第一章 替人相亲好玩吗 “你就是安景尘?” 白亦双曾幻想过,她人生中第一个相亲对象会是什么样子,或高或矮或胖或瘦。可是当“安景尘”真人出现在她面前时,所有的假设轰然倒塌。 修长的脖颈,挺拔的身形,轮廓完美到毫无挑剔的脸庞,五官深邃立体,略带一点混血的样子,如同画中人一般。 男人低垂着头,居高临下的俯视她,眸子满是好奇与探究。良久,白亦双才支支吾吾的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坐吧。” 为了今天的相亲,她特意化了一个大浓妆,“直插云霄”的橘红色眼影,被深深涂抹在眼睑上,珊瑚色唇彩使得原本殷红的小嘴,愈发鲜艳。 果然,男人看到她脸的时候,眉心微蹙,深刻的面部轮廓,抖了一抖。 看来达到了预期的效果,白亦双莞尔,似笑非笑的眨了眨纤长的睫毛,看上去俏皮无辜,“你觉得我今天的装扮,好看吗?” 屏息,注意男生的反应,对方很自然的仔细观察了一遍她的小脸,“你用的是迪奥亮彩斑斓腮红,口红用的是YSL刚推出的新款,但很显然你不擅长化妆,而且因为是刚刚紧急才涂上的关系,你的妆……” 他拿起摆在桌上的餐巾纸,细心地为她擦去嘴边被涂抹出来的一丁点红晕,“如果这么讨厌相亲,没有必要勉强自己。” 心思被一眼看穿,白亦双的小脸变得更加红晕,辗转起身想先告辞,男人慢条斯理的跟在她后面,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她每个细小动作,“需不需要我送。” 她头也不回的加快步伐,连走带小跑的,走出咖啡厅,离开的身影潇洒漂亮。却没发现身后的挺立背影,伫立良久,之后拿出电话,“安景尘,你这次还真是多虑了”。 驱车回到家,别墅外的墙壁上,被贴了各种各样的大字报,几个突兀的红色大字,有着刺鼻的劣质油漆味,各种写下的污言秽语,比比皆是。 这间小别墅是白家的房产之一,能找到这里,那些人也有些本事。 打电话告诉物业后,白亦双用钥匙转动开门,屋子里空无一人,但几个落地窗全被打破,满地的玻璃碎渣让她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望着整间房子的狼藉,这段时间的委屈难过,如同洪水猛兽顷刻间全部袭来,她蹲在地上,呜咽声被吞噬,最后转化成无声的掉泪。 没有更多的时间感怀伤悲,白亦双支撑着椅子站起身,默默拿起扫把,开始收拾残局。 把打碎的玻璃集中在垃圾桶,再三确认没丢东西后,她从酒柜里拿出红酒,倒了一点在杯子里,红色的液体和透明色水晶杯相衬相映,放在落日的夕阳下,别有一份美感。 捏着酒杯的小手,把酒放在唇边,细细轻嗅后,一饮而下,恐慌的情绪,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这段时间,她每晚都要用酒精来迫使自己冷静,微博,论坛上,到处都是有关她任职的律师事务所的不实传闻,网友一边倒的负面评论,甚至强烈要求有关部门取缔。 趁着微醺状态,打开电脑想继续工作,电话铃声合适宜的响起,是爷爷的电话。 白亦双秀眉微蹙,努力调整好语气,拨通接听按钮,“喂,爷爷。”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年迈老人的声音,“小双啊,今天相亲结果如何,我听你婶婶说了,对方的家世人品都是一等一的好。” 白亦双哦了一声,想起今天被现场拆穿心思,目光还锁在电脑屏幕上,脸颊却绯红一片。“他应该是看不上我的,没和我说几句话就走了。” “什么?”同时发出惊呼的,除了爷爷应该还有坐在他旁边的叔叔一家,“你再说一遍!” 她没有重复一遍,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爷爷的声音有一丝尴尬,连忙转移注意力,“没事没事,以后还会有更好的,这几天有空吗,回来吃饭。” 每月一次的家庭会餐,是最让她头疼的事,上个月说要出差,上上个月说有很重要的官司要处理,这个月怎么也避开不了。 她抿抿嘴唇,挣扎几次后,声音缓慢的应允下来,忙不迭的挂上电话。 她是白家唯一的女孩,爷爷一直很疼爱她,也因此,她的那些堂哥堂弟,总把她当成争夺财产的最大敌手,每次回家都硝烟弥漫。 没有时间供她胡思乱想,金色眼眶上泛着电脑屏幕反射出的蓝光,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去解决。 当天,她前脚刚踏进白家大宅,刚刚还吵闹不断的白家大少爷,二少爷,立马停了下来,瞬间统一战线。 “哟,这不是亦双呢,快三个月没见面,怎么今天回来了。” 堂哥白亦衡是长子,总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一个草包,没本事没阅历,前年娶到了门当户对的乐家千金,夫妻关系却不尽人如意。 “就是,估计是公司没钱,又回来找爷爷要钱吧。”堂弟白亦诚才刚大学毕业,人倒是聪明,可惜不用在正途上,前些日子跑去澳门赌博,输了一个亿,最后还是爷爷帮他填了坑。 这种讽刺的态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白亦双不理他们,直接上楼去爷爷房间,迎面走来的身影十分熟悉,是他。 永远都是笔直挺立的西装,清澈无波的眉眼,温和善良的如同雨后投入房间内的第一道阳光,男人薄唇轻启,声音温润如玉,“亦双,回来了。” 熟悉的称呼,在男人嘴里脱口而出,上次见面已是两年前,白亦双弯弯嘴角,强忍住眼眶中摇摇欲坠的泪滴。 陈子翼是爷爷同窗的孙子,十几年前因为意外成了孤儿,之后就一直养在爷爷膝下,他还和过去那样好看,白亦双的心跟随着他说话的语气,上下微微泛起涟漪,双眸不敢直视他英气逼人的脸庞,“嗯,我去看看爷爷。” 生怕男人再和她说些什么,她快速的朝前走去,长大后两人接触的机会不多,每次都是她落荒而逃。 “爷爷。” 房间里传来轻快地说话声,陌生又熟悉的脸在她眼前出现。 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第二章 见面就求婚?脑子有病 “来来来,小双,你过来。”爷爷慈爱的笑声,招呼她过去,“这是你秦伯伯的儿子,秦嘉沐,和你同岁,刚从法国留学回来。” 还以为上次见面会是最后一次,没想到在这里遇见,让白亦双没想到的是,原来他不叫安景尘。 白亦双沉着脸,傲娇的气质,也不和站在一边的秦嘉沐打招呼,接过佣人喂爷爷喝药的汤勺和碗,“爷爷,我来喂您。” 这一举动被爷爷摇头拒绝,他一手牵着白亦双,一手牵着秦嘉沐,“你们年轻人去院子里逛逛,我要休息一下,待会儿还有晚宴。” 两人配合的并肩走到楼梯口,只见爷爷的房间门缓缓合上,确定说话声听不见后,她才终于开口。 “你是秦嘉沐,不是安景尘,相亲那天你怎么会出现在咖啡厅。” 白家二楼的走廊上,装饰着各种各样的花瓶,油画,秦嘉沐站着的位置,正对着一副达芬奇的《蒙娜丽莎》的赝品。 他摇了摇头,嘴角斜肆清扬,“连蒙娜丽莎衣服的颜色都弄错,这仿真品也太次了。” 女生顺着他的眸光看去,的确,蒙娜丽莎的衣服颜色被画成了灰色,白亦双瞠目,尴尬的神情融入眸中,她暗自打量画下的署名,竟然是她那草包大哥,白亦衡。 为了掩饰窘迫,她踮脚,尽力挡住男人的视线,冷笑的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男人默不作声,答非所问的回答,“我在想,我是不是能和你谈一笔交易。” 交易两字,引起了白亦双的兴趣,她抵住男人的胸膛,撇过身和他拉开一段距离,气场上的弱势让她极度没有安全感。 “什么交易?” 秦嘉沐邪魅一笑,忽略她的抵抗,再次走近她的身边,低声说道,“和我结婚吧。” 女生哑然,惊愕的瞪着男人充满调侃意味的黑眸,这玩笑很冷,毫无幽默感。 “你在开什么玩笑,秦家的资产在白家之上,你应该不需要靠白家的关系飞黄腾达吧,况且我一个私生女,也没继承权,你大可不必委屈自己。” 她是私生女的事是个禁忌,哪怕亦衡,亦诚和她吵架再凶,也鲜少提起这点。 “当然不会是真结婚,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同样的,在这段婚姻关系中,我也可以拿到我想拿到的。” 刚想追问,佣人的及时出现,打断了这场谈话,“小姐,晚宴要开始了,老爷让我提醒您换身衣服再出去。” 下班后就急急忙忙赶回来,她穿的还是黑色正装,的确不适合出席,秦嘉沐看了看她的身材,不算多窈窕婀娜,但也清瘦匀称,“我帮你选吧,再没有服装师的搭配下,这种事你做不来。” 早就看出,他的眼光独特,在衣服的选择上,他放弃了那些雍容华贵的礼服,简单地蓝色曳地长裙,再配上低调地普通珠宝,下楼之后,连从来冷静的陈子翼,都不自觉的朝白亦双这边多看了几眼。 今天白家的两个儿子,三个孙子,还有儿媳孙媳全部到场,白家老爷子生了三个儿子,白亦双的父亲是老二,除了她爸,剩下的伯伯叔叔生的都是男孩,但也因此显得白亦双的特殊,爷爷反而更加疼她。 “嘉沐,看来你跟我们小双还挺聊得来的。” 婶婶还算得上是温和人,但这么热络的与她介绍对象,怕是也有私心,毕竟她嫁的越好,结婚后不用依靠娘家,自己的儿子更分到的财产,也能更多一些。 秦嘉沐坐在爷爷旁边,同样挨着白亦双,他扬了扬剑眉,一副跌宕不羁似笑非笑的样子。“白小姐很聪明,对事情见解也很独到。” 听他夸自己了,即使是学霸,互相恭维的事,她做不来,只能停下切牛排的手,结结巴巴的回应,“秦总……人也很好,在事业上我们可以谈……很多。” 坐在她斜对面的白亦衡,眼神总停留在来来去去的新聘的女佣身上,听到她的话冷笑,出言讽刺,“开个破律师所也谈得上事业,最近碧城的事闹得厉害,我看你怎么收场。” 这么长时间的加班,就为了处理这件事,女生的眸子冷冷的凝视她这个大哥,不怒反笑,“那是,我哪比得上白家大少爷有事业心,把每天玩女人泡夜店当作人生目标,这么看的话,我们这一家哪个人的事业能比你强。” 白亦衡玩女人的事全家皆知,包括他的妻子,但白亦双敢拿上台面说,也的确是大胆,白亦衡的脸唰的一下苍白,瘦弱的身子刚想站起来反击,却被自己父亲瞪了一眼,心虚的立马坐下。 “咳咳,亦双啊,你是女孩子,早晚都是要结婚的,现在爷爷身体也不好,我这辈子就盼望你和亦诚能早点结婚,让我也享受享受四代同堂的乐趣。” 爷爷咳嗽几声,衰老的声音响彻在安静的饭厅里,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强硬。眼窝深陷的目光炯炯盯着秦嘉沐,男人对上白家老爷子的视线,“爷爷,您放心,我对亦双一见钟情,肯定会更加努力,让爷爷早日心愿达成。” 放在桌下的右手,被男人紧紧捏了一下,她用余光扫视男人一眼,秦嘉沐微笑依旧,手却紧紧禁锢住她,示意不要说话。 陈子翼坐在距离她最远的角落,两年的军旅生涯,让他更加精炼出众,爷爷看向他,和蔼的笑着问,“子翼,我听说你有女朋友了,怎么不带回家看看。” 女朋友,三个字的威力强大,白亦双夹菜的小手一抖,筷子从手心滑落,秦嘉沐眼疾手快的一把握住,像哄小孩似的,把筷子递到她手边,“看看你,这么不小心。” 他微笑着,凑近她的耳边,“注意形态,别被人看笑话。” 白亦双的目光早就从面前的一道菜转向陈子翼,恰好男人也正看向她,四目相对之时,却没一人说话。 一餐饭下来,吃的心神不宁。 每次回家等同于例行公事,白亦双吃完就走,秦嘉沐主动请缨,“我送亦双回去。” 直到一起走出白家院子,男人才问,“你是喜欢那个叫陈子翼的?” 第三章 危机逼近 白亦双愤愤的看着他,绝美的嘴唇被皓齿紧咬着,用沉默代替回答。 秦嘉沐吹了声口哨,他没兴趣知道白亦双喜欢谁,这也不重要,“你现在可以死心,他都有女朋友了,你们认识这么多年都没在一起也就是无缘,还不如考虑考虑我的提议。” “那你得先告诉我原因,再给我一个足够诱人的条件,搞不好我会考虑一下。” 白亦双讨厌他不可一世的样子,不怒反笑的朝他吐了一下舌头,她没想过用婚姻交换,但也好奇,他能给自己什么好处。 秦嘉沐垂眸,姿势简单地靠在电线杆上,路灯下的影子,被无限拉长,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清秀高冷,但看上去一点都不娘。 “秦家的规定,继承人不到三十岁不能继承家产,除非是成婚,则可以早日继承。” 就这种破原因?白亦双耸肩,面无表情,等着男人接下来要说的话。 静默两分钟后,秦嘉沐慢条斯理的看向她,“你将拥有秦家夫人的身份,大大提高你在白家的位置,有利于你现在的创业,而且……我可以帮你解决碧城的事。” 研究生毕业后,白亦双和学姐一起开了家律师事务所,学姐负责打官司,她负责行政,法律咨询方面的业务,原本已经步入正轨,但一个破天荒而出的丑闻,让律师所面临倒闭的危险。 碧城企业旗下的房地产,施工的时候因不符合国家规定,意外燃起火灾,死了七名工人,后来包工头聘请了她们团队的律师打官司,可没多长时间,就爆出他们事务所的律师行贿,和碧城狼狈为奸,拖延时间的内幕。 “目前还没有爆出证据,在此之前,我不会怀疑我手下的任何一名员工,况且……” 她不自然的神情,暴露出坚强的背后,都是硬着头皮的苦撑,“虽然我的律师所还不是很强,但是以我的努力,根本不用借助你或者是秦家的任何帮忙。” 已经走到停车场,白亦双微微挑眉,表现的沉着冷静,“秦先生,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能被秦嘉沐求婚的人没有,敢拒绝他的人更是还没出生,秦嘉沐看向她,双手捶在腿边,拳头上暴起的青筋,十分明显。 白亦双的脚步,不自觉的闪躲,好不容易走到车子面前,她哆嗦着手起动车子,扬长而去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 这个秦嘉沐似乎有种魔咒,即使满脸笑意,也能清清楚楚感受到他内心的残酷。 她戴上蓝牙耳机,拨通秘书电话,“半小时后,公司集合,召开紧急会议。” 在外人面前的淡定,也难掩现在遇到问题的焦虑,这次碧城问题不可小觑,公司白天门口,不断有人闹事,甚至有偏执者,砸他们公司大门的玻璃,所有的事情只能晚上谈。 “你和我解释一下,这个检举信是怎么回事。” 问题直指这个案子的直接负责人小陈,实际上他比白亦双还大一岁,但鉴于是晚辈,他一直叫白亦双学姐,“学姐,我……我真不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一张检举信直接转发到白亦双的私人邮箱,上面把小陈受贿的全过程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冤枉,你还说自己是冤枉的?” 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这么久以来,白亦双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小陈的解释,仿佛是一个笑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认还是不认。” 对方站起身,低垂着头,音量不小,但已没了底气。“我……我真的什么都不……” 话还没说完,突如其来的文件夹直接飞了过来,文件夹的其中一只角,与他的太阳穴只有厘米距离,好在他反应敏捷,躲到了一边。“证据确凿了还死不承认,你跟我看看这个。” 这扔文件夹的举动,白亦双是拿捏好的,故意往左偏了一寸。 开始她也不相信小陈会这么做,于是她动用一点关系让秘书去银行查他的流水,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从案子发生到现在,小陈卡里起码增添了六位数的汇款,还不算他名下突如其来的房产。 证据摆在面前,他终于无话可说,白亦双沉声,“把这个案子的资料全部上交,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并没有做过多的抵抗,小陈黯然离开,但仅仅开除一个律师还不够,他们要面对的问题还有许多。 “亦双,虽然现在有证据说明行贿的是小陈,但我们亦双律师行的确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况且……”叶清学姐拿着钢笔的纤纤细手,轻轻敲打着桌面,她的情绪比白亦双平静很多,手段也更加老练。 “就算我们公示出真相,照样会有一大堆网友攻击我们推卸责任,现在微博热搜榜上,前五名都是和这案子有关,而且我怀疑,闹事的人背后,还有人指使。” 这个猜测很对,毕竟还没十足的受贿证据,买热搜,围攻闹事,炒新闻,不像是一般工人会做出的事。 “那我们也去买点水军吧,在花钱上下打点一下,时间长了事情就会过去的。”开会的人中,有人小心翼翼的提议。 还不等叶清作答,白亦双无奈的摇摇头,“先不说我们账上还有多少钱,如果有人存心要收拾我们律师行,无论花多少钱,请多少人,对方都不会善罢甘休,况且……敢这么对我们的,金钱实力肯定在我之上。” 虽然出生在四大家族的白家,但大学毕业后,她就再也没花家里一分钱,现在的律师行虽然在圈子里小有名气,但毕竟是新人,实际上私底下的收入她也过紧巴巴的。 “通知公关部,尽可能的降低社会舆论,律师部提高警惕,以叶清带头,立刻想办法补救问题,人事部那边暂停招人,以防记者混入打探消息,还有保安队那边辛苦几天,保证所有员工的安全。” 第四章 他的身上,泛着光 几天下来,虽然尽可能的在压制新闻,但无奈对方太过强大,不仅把律师所堵的水泄不通,甚至连白亦双本人的私事都被居心叵测的人翻出来作为谈资。 “话说白亦双本人也是私生女吧,母亲做小三,十岁才接回白家,也没真的过什么好日子,为钱昧良心这种事,她做得出来。” “白家虽然有钱,但在豪门圈子里口碑还真不怎么样,上次不就是拍到她大哥在夜店玩人妖吗,我不信她能干净。” 网上的新闻琳琅满目,真真假假,即使公关团队用尽全力,也堵不住日益出现的爆料人的嘴,“白总,叶总在门口被堵住了。” 为了保证安全,叶清等律师所的几个金牌律师都是吃住在公司,叶清怎么会被堵住,白亦双拿手机的手蓦地松开,“怎么会?” 秘书带着哭腔,内心世界几近崩塌,“我也不知道,刚刚保安部的人已经在拦了,但是人群太多,根本拦不住。” 白亦双放下手里的资料,顾不得思考,忙不迭的大步朝电梯口走去,升降梯还在一楼,她没耐心等,脱下高跟鞋,赤裸双脚的马不停蹄赶去。 即使人满为患,但叶清出尘的气质,依旧鹤立鸡群遗世而独立,她被人堵在中间,没有哭也不屑解释,一双双义愤填膺的手指,指着她的眼睛,戳着她的额头,污言秽语似洪水猛兽一般,迎面扑来。 “都跟我让开,她有什么错,我才是这方面的负责人。”白亦双个子不高,纤细的身子推开无数个阻挡在她面前的人流,来到叶清面前,尽可能的护住她。 她让叶清先走,目光锁定在这群义愤填膺被人利用的人群上,冷冽的眸子如百年寒冰般冰冷,有人认出了她,下一秒,一个臭鸡蛋,就朝她脸上砸来。 “大家看,她就是亦双律师行的老总白亦双,这种颠倒黑白,出卖群众的黑心律师,给她点教训瞧瞧。” 有声音从人堆里冒出,所有被激怒的人,顺着那句话,无数双手朝她扔来烂白菜和鸡蛋,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技术不错,臭鸡蛋正中她的脑门,已经腐烂的蛋黄顺着她的头发滴落在她脸上。 一阵眩晕,使她蹒跚着,想离开现场,齐背长发却被人抓住,然后拼了命的往地面上死死拉扯,脸颊上被印上无数个巴掌印,不一会儿,她闻到臭鸡蛋和血液混杂的味道,引得胃部不断翻腾出恶心感,好想吐。 “都跟我滚开!”是谁的声音,渐渐失去意识的她,撑着最后一分清醒抬头看去。 又是梨涡婉转的模样,秦嘉沐大步冲到她的面前,望着她的眸子里,满是疼惜,注意到她脸颊上的伤,他眼中锋利光芒闪过,“跟我查出这些巴掌都是谁打的,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排排的穿着绿色服装的军队,施暴的人群立刻被控制住,男人蹲下身,帮她拿走还挂在额头上的烂叶子,一把把她抱在怀里,虽是责骂但充满怜惜的吐出一句,“真是个傻瓜。” 她被诬陷受贿的时候没哭,私生子的身份被四处渲染的时候没哭,被打被骂的时候没哭,可现在就因为秦嘉沐的这句话,硬撑着的坚强轰然倒塌,眼泪决堤而下。 扯着男人的领带,把头埋在他的胸前,放声大哭,“小姐,你用来擦眼泪就算了,可不准擦鼻涕。” 白亦双抬头,拧了拧眉,“你叫谁小姐。” 她的狼狈模样,被秦嘉沐用西装遮盖住,接着轻轻地将她抱起,对着旁边昂首挺胸的带着军帽的男人嘱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人立刻行了一个军礼,秦嘉沐把她抱上了车,掌着方向盘,扬长而去。 原本以为会被直接送到医院,哪知道她被带到了一个稍显安静的高端小区,观光梯上到最顶层,“你休息一下,我联系了医生,他马上就到。” 素净的白色沙发放在客厅的最中央,洁白的墙壁上贴满了天蓝色的壁纸,随处可见的落地窗可以一百八十度的环视整个W城。 四周的装饰物极少,但看得出主人很喜欢烟灰缸,各式各样的烟灰缸被摆成一排,简单却不失格调的装修,代表他品味不俗。 秦嘉沐从书房里拿出医药箱,“来吧,我先帮你包扎一下伤口。” 被打的时候虽然很疼,但应该是皮外伤,止住血后也没什么感觉了,白亦双想接过药膏和绷带,“我自己来就好。” 男人挑眉,长臂拦住她伸过来的小手,“是我就这么帮你,还是把你先绑起来再帮你,自己选。” 在他的地盘,自然是要听他的,白亦双乖乖的在沙发上坐好,闭上眼睛后,她闻到酒精的味道,额头紧接着一阵刺疼,秦嘉沐微弱的气息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打在她的脸上。 “我说,你是白痴吗,遇到这种事情应该马上报警,而不是傻乎乎的冲上去,你们律师事务所这个道理也不懂?。” 如果警方真有用就好了,一开始她们就报警过,警察来了之后那群人倒是立马离开,没过半天就又来,这一天天的,她们只能放弃。 “叶清是我的学姐,也是律师事务所的领头羊,我不允许她有事,况且警察来也需要时间,我不冲上去保护她,她那么柔弱怕是会受重伤。” 男人看着面前认真神情的小女人,“说的像你不柔弱似的,这次事件比你想象中还要复杂,你说说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她的脑海里划过近几年处理过的案子,缓缓地摇摇头,没有线索。秦嘉沐刚想开口,门铃声响起。 穿着白色大褂的高大身影,从门外进来,急匆匆的模样,明显是火急火燎赶过来的。 男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秦嘉沐,“搞什么,电话里说的那么严重,我还以为要死人了,这么点伤口,有必要让我亲自出马吗。” 第五章 你相信爱情吗 嘴里虽在抱怨,但还是直接绕到沙发上坐下,认真的检查了一下白亦双的伤口,确定没事后,才玩世不恭的伸出手递到她面前,“嘿,美女,我叫安景尘,是秦嘉沐的好基友。” 声音听上去那么靠谱,但说话的内容,一听就知道和秦嘉沐属同一类型。 白亦双不想和他握手,他也不生气,收回手后,开始絮絮叨叨。“我刚刚接秦嘉沐电话的时候,他吼得那么激动,我还以为是发生骚动了,毕竟他外公是老司令,他跟着外公,那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原来是这么点小事,哎。” 安景尘口水星子横飞,白亦双的第一反应,就是坐到离他远一点的位置,秦嘉沐邪魅的勾了勾唇,横在两个人中间,“景尘,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这个安景尘虽然是医生,但来头也不小,论在政界的影响力,安家甚至比秦家还略胜一筹,“没什么好聊的,你拜托我的事我查清楚了,白小姐,请问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张照片,美艳勾人的美女,半裸着身体倚靠在一个矮胖啤酒肚的男人身上,白亦双细看,恍然大悟,这张脸她怎么会不记得,“竟然是她。” 三年前,叶清学姐的成名案是那个轰动W城的离婚官司,当时她作为学姐的助理,拼尽全力的搜集了不少资料,不仅赢得了官司,还顺便把那男的贪污受贿的行径抖了出来,最后他被判刑,二十年。 安景尘若有所思的点头,“既然金主坐牢,她的长期饭票没有了,自然只能自食其力,看样子过得也不好,所以你们的律师事务所,是她最大的报复目标。” 资料上显示,这个叫的夏梦璇的女人,现在在澳门赌场当发牌女,哪来的这么大权利。 秦嘉沐点燃一根烟,烟圈顺着他的动作,朝天花板上方飘去。 这点白亦双和其他女生不同,她不排斥男人抽烟,甚至有些喜欢淡淡的烟草味,“给我来一根。” 她熟练的把烟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后,青葱的玉指夹着烟尾,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我们是不是得去一趟澳门,否则事情没完没了。” 安景尘点头,“这是当然。” 事务所那边有秦嘉沐安排的人把守,暂时不用担心,他吩咐秘书订当晚前去澳门的飞机票。 澳门这个城市,白亦双从没去过,印象中仅仅停留在赌城,三个人下飞机后,有人来接,回到酒店,已将近九点,安景尘赖在房间打游戏,她和秦嘉沐各自回房间放下行李,“要不要出来逛逛。” 收到他的短信,白亦双换了身衣服,刚准备出门,手机却又震了一下,微信上提示,是陈子翼发来的语音,“那个叫夏梦璇的女人明面上是赌坊的发牌女,实际上是老板李行的情妇,这个李行来头不小,黑白通吃,人们多少都给他一点薄面。” 这些事从未想过要麻烦他,没想到他一直在不吭不响的帮她调查真相,白亦双打出一行字,,写了删,删了写后,还是只发出两个字,“谢谢。” 旅游塔是澳门标志性的建筑物之一,特别是晚上去别有一番滋味,两人登上高速电梯,几分钟后到达塔顶,夜晚这里没什么人,站在最中间的位置,这个角度看下去,能俯瞰全澳景象。 澳门珠海被尽收眼底,五光十色的彩灯照在海上,别有一番滋味,白亦双目不转睛的盯着旅游塔下小小的人群,如同生命渺小的蝼蚁一般。 秦嘉沐买了两杯咖啡,其中一杯递给她,“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 白亦双咬着吸管,喝着咖啡,一边摇摇头,“算了吧,我还是更喜欢埃菲尔铁塔。” 澳门塔比埃菲尔铁塔还要高,能看到的景色更多,白亦双的长睫微微颤抖,似是很认真的解释,“因为埃菲尔代表的,是不朽的爱情。” 一个从没谈过恋爱,只拼事业的女生,竟然会说出这种话,秦嘉沐一愣,深沉不见底的黑眸对上她那明亮透明的双眼,“你相信爱情吗?” 从未有过的斩钉截铁,“我信!” 说老实话,她是真信,只是不相信自己身上会发生,“这个世界上存在爱情,也有真爱,或许我这辈子都遇不上,但只要存在,我能不能遇到,会不会发生,我不介意。”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让秦嘉沐莫名烦躁起来,敲了敲她的小脑袋,“明天还有工作,快走吧。” 说起澳门,最有名的应该是无所不在的赌场,根据陈子翼提供的信息,夏梦璇背后的靠山,是一个叫李行的人。 当这个名字从白亦双嘴里说出的时候,安景尘和秦嘉沐的脸都沉了沉。 意识到此人不简单,她小心翼翼的追问,“来头很大吗?” 在他们这些上流社会圈子里,无论在哪里生活,有名的人物多多少少都会听说,白亦双作为白家的女儿,也认识不少有背景的黑道,但对这个李行,完全没印象。 秦嘉沐的眸子里一片暗沉,依旧是桀骜不驯的样子,但眉眼间多了一些凝重,安景尘也不说话,纤长的手指,摆弄着放在酒店房间吧台上的玻璃杯,气氛又冷又尴尬。 这件事原本不该他们管,白亦双紧抿唇瓣,微笑着打圆场,“没事,如果来头真的很大,那就算了,等时间长了,网上的谣言早晚都会消失的。” “那是,的确会消失,和你的律师所一起消失。”安景尘从吧台位置上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他见秦嘉沐不说话,只好自己来解释。 “这个李行在澳门的确是个大人物,但和我们安家秦家比,不值一提。”他双手揣在西裤口袋里,眸光淡定的扫了眼沉默不语的秦嘉沐。 由秦嘉沐接过话,“但即使是这样,我们也动不了他。” 后来在这两大男人一唱一和的解释下,白亦双才明白,这个叫李行的可真不简单。“白手起家,在澳门站稳脚跟后,做事只凭兴趣,不给任何人面子,威逼利诱对他丝毫没有作用。” 第六章 约定对决 这么说来,白亦双倒对这人产生了好感,“即使不如你们两家,但也不怕你们,这性格挺让人佩服的。” 安景尘皱眉懊恼的看着秦嘉沐,“话说你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事情这么麻烦了还像没事人似的。” 秦嘉沐咧了咧嘴,无视白亦双的怒目,“谁说不是呢。” 无论如何,总得先会会这人,半小时后,三辆林肯轿车,停在了酒店楼下,白亦双透过落地窗,从车上下来的足足有十个人,全都戴着墨镜,统一黑西装。 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澳门最有名的葡牙赌场,秦嘉沐的前脚刚伸进去,看场的负责人立刻走到面前,“这不是秦公子和安二少吗,要来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早先安排房间给您两位玩呀。” 看到眼前这人低眉顺眼,恭敬的态度,白亦双皱眉,在安景尘耳边嘀咕,“想不到啊,你们是这里的常客。” 听出她话里有话,安景尘没感到任何不好意思,“也不算吧,偶尔来过,秦嘉沐不爱玩这个,有一次我和他玩,他输给我一千万。” 一千万? 白亦双惊讶的咋舌,同样是富二代,她果然和他们之间存在光年距离。 “不用了,我来找李总。” 说到李行,负责人愣了一下,这才把目光转向唯一的女性白亦双,他赔笑着,一边让人腾出位置给秦嘉沐他们休息,一边安排手下去请人。 坐在包间里,他们分明感觉到外面的人慢慢变少,嘈杂声越来越弱。 不一会,一个神色冷峻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赌场的老板不是大金链子,就是大肚腩,可眼前的李行,却是一副恭敬有礼的中年大叔样,长得不算出众,但也慈眉善目。 走近他们后,主动伸出唯一的一只手臂,和秦嘉沐安景尘握手,“不知道秦公子,安二少来我这,有何贵干。” 白亦双观察他的右臂,上面的确布满伤痕,秦嘉沐在来的途中告诉她,这个李行年轻时要一个人的命,很多黑帮老大都来和他谈条件说好话,可他死活不听,为此还失去了一条手臂。 “那后来呢,他是不是就长教训,决定放手了。” 安景尘坐在后座,笑声里充满无奈,“如果是就好了,他宁愿被砍去胳膊,也要那人的命,最后还是死在他的枪下,为此他还做了好长时间的牢,就是不知为何这么快就放了出来。” 因为他们刚刚说的,白亦双对这个李行,没由来的冒出一阵恐惧。 秦嘉沐没和他废话,直接说明来意,“白小姐是我的未婚妻,年轻的时候也不懂事过,李总也别把人往绝路上逼,否则真出事了,大家都不好过。” 话说的客套,其实更多的是警告,这种不容反驳的语气和态度,丝毫没给李行任何拒绝的可能,但对方也并不打算给这个面子。 “看来秦公子是为女人来找我的,也对,英雄难过美人关,只可惜,我李某也是难过美人关的情种,白小姐伤害了我的女人,我自然要还回去的。” 他说话语速很慢,但字字斩钉截铁,要不是他们置身于赌场,白亦双真还以为他是哪个大学,负责生物研究的教授。 秦嘉沐拿酒杯的手,蓦地一紧,俊美无涛的脸上,写满了难以言说的冷漠和严肃,他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他这一举动,引得外面的一群黑衣人瞬间破门而入,李行的脸色也变得冰冷,咳嗽一声,另一边,又出现了一群人,双方互相对峙的,场面即将失控。 白亦双原本一直站在安景尘的身后,她好奇的走向前去看,猝然发现,那放在桌子上的,是一把黑色的短小手枪。 他竟然有枪! 虽然律师所处理过刑事案,但她并未真的看过手枪,纤长的睫毛随着枪的出现,惊得抖动不止,额头上渗出汗珠,心脏剧烈跳动。 安景尘看出她的异样,温厚的大手宽慰的拍拍她肩膀,“淡定,你以后和秦嘉沐结婚了,这种事常有的。” 一句常有,女生更加害怕。 李行站起身,喝退站在门口的他的人,即使不愿给秦家面子,他也不想得罪秦家。“秦公子何必动气呢,我李行的做事准则您是知道的,我向来对事不对人,凭秦家的势力,把我这端了都行,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只要我李行还有一口气,就不可能放过白小姐。” 他真的仅仅是为了夏梦璇才这么做吗,那未免代价太大,白亦双打量李行的脸,越看越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见过。 秦嘉沐叹了口气,把枪放进口袋,微笑重新浮上嘴角。“看李总的样子也不想和我发生冲突,那么我们各退一步,打个赌,你赢了的话我们任你处置,我赢的话,你放过白亦双。” 他的提议,竟然提起了李行的兴趣,他仅有的一只胳膊揣到裤袋里,玩味的问,“那秦公子想赌什么呢。” 秦嘉沐目光幽冷的看了眼白亦双,一张俊脸上毫无表情。 对决被推到了第二天,他们三人回到了宾馆,秦嘉沐淡定的观察今天的股价,神情淡定的和白亦双讨论今日的行情,发狂的是安景尘,他眸光中透出的怒气恨不得要把他们撕碎,“秦嘉沐,你脑子是不是坏了,你忘记上次是怎么输给我一千万的吗?” 赌运奇差的秦嘉沐,和安景尘玩的时候,十五把全输,竟然敢和以赌术发家的李行单挑,这不是找死吗? 律师行是叶清学姐和自己的的心血,绝对不能倒闭,但她又不能因此而害了他们。“你们走吧,我再想办法。” 安景尘愤愤的捏了捏拳头,“开玩笑,你觉得现在我们还能走吗?” 一开始的无畏气势,全都冷了下来。 夜晚,安景尘回到自己的房间,只留下白亦双和秦嘉沐。 第七章 六分之一的几率 电视上播放着澳门新闻,秦嘉沐坐在真皮沙发上,缓缓眯起一双如幽潭般深邃的狭眸,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心有所想。 白亦双就傻傻的就站在一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用余光打量男人的反应,不会是睡着了吧。 她移步到门边,双手刚想推开房门,沙发上传来一个闷闷的男声,“现在赶着回去休息,不觉得太无情了吗?” 这句话成功让白亦双驻足,红晕染上她嫩白的脸颊,秦嘉沐起身,拿着酒杯走向她,“喝一杯吧,但愿明天这个时候,我胳膊还在。”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白亦双敛去笑容,突然很认真的看向眼前男人笑的痞痞的脸,“谢谢你帮我,如果未来你有困难,我必定竭尽全力帮你。” 男人蹙眉,似在回忆,良久恍然大悟,“哦哦,你是说和我协议结婚那件事?” 白亦双愕然,差点忘记这个,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扯进了一个怀抱,秀挺的鼻尖撞到了男人宽厚的胸膛,一阵钻心的疼。她抬眼,杏眼微瞠。 男人不说话依旧紧紧地把她禁锢在自己怀中,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涌上心疼,这踏实的触感,他身上淡然的清香,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遥远。 蓦地,秦嘉沐松开她,眼神复杂,尴尬的咳嗽一声,“那……我们说好了,反悔的话饶不了你。” 看到眼前的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白亦双气的直跺脚,自己是脑子抽风了,一时感动说出这些话,她用手背抹了抹刚刚因感动,流出的泪水,“等你赢了再说,我回房了。” 转身,踉踉跄跄的回房,白亦双把自己锁在房间后,横竖睡不着,鬼使神差的开始上网找赌博小技巧,真希望秦嘉沐明天能瞬间变赌神。 所有的技巧,无一不需要良好的赌运和心理素质,当第二天,他们一行人再次来到葡牙赌坊的时候,白亦双首先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一个诺大的赌场里,只有二十来号人,但每人都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神情严肃冰冷,李行独自坐在赌桌的另外一边,仅有的一只手,拿着打火机不断把玩。 “秦公子,请” 昨天的赌场负责人,还是客客气气的态度,眼神在秦嘉沐李行两人之间打转,生怕自己多做了一分事或少做了一分事。 入座后,一个中年男人走到赌桌中间,安景尘告诉她,“这是秦嘉沐花重金请的摇骰人,背景干净,不怕李行使诈。” 那男人神色冷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沉着嗓子宣布,“两位台桌上的筹码,一个十万,底注五十万,昨天您们谈好的条件,我这不用多说,现在赌局开始,三个骰子,我们取总数,多着一方为胜。” 直接开始摇色子,中年人的双手似乎有着魔力,动作敏捷的让肉眼无暇看清。李行秦嘉沐的神情皆很镇定,满场气氛肃静,只剩下色字不断晃动的声音。 终于,随着男人动作的停止,六个盒子,全都停止晃动。 “秦公子,您先选吧。” 从六个里面选出三个,总数大的为赢,秦嘉沐盯着盒子看了好一会儿,随手选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三个,在揭晓结果之前,李行似笑非笑的看着秦嘉沐,“秦公子,我李行自问得罪不起秦家,如果您输了,我也不敢留你的脚或者胳膊,但是……” 话音转折,必有重磅,“您这胳膊腿可值不少钱,您是不是得考虑考虑,花点钱买回去。” 说到底,还是为了钱,秦嘉沐赞同地点点头,纤长的大手把桌子上的筹码,全部朝李行面前一推,白亦双快速扫视一眼,应该不低于三千万。 “如果你赢了,这筹码有多少,我给你多少,如果我赢了,也希望你可以遵守诺言。” 他眯起了幽沉的深眸,讳莫如深的眼底流露出杀气,李行点点头,示意开始宣布结果。 摇色人首先揭晓,双方前两个盒子的结果,秦嘉沐的为1,5,而李行的为3,4。白亦双倒吸一口冷气,安景尘说的没错,秦嘉沐的赌运的确不好。 作为东道主,最后一个色子,由李行这边先揭晓,摇色人带着白色手套的手,缓缓揭开盖子,上面有四个凹下去的小黑点,结果是四。 那么这也意味着,秦嘉沐最起码要摇到五,才能让双方持平,想赢的话,得是六。 只有六分之一的可能。 在场的气氛很明显发生了变化,秦嘉沐带着的黑衣人,全都面色凝重,深感不安,而李行的人,冷酷的外表下竟然都不自觉的溢出一丝笑意。 “李哥,这次您跟秦总打赌,我们哥几个能不能也赌上一把。” 说话的,是一直跟在李行旁边的亲信,赵新。他露着一口黄牙,笑的极其猥琐。 “哦,你们也想赌一把,赌谁赢呀?” 李行在业内口碑还是不错,对自己手下极其照顾,不仅为了女人,为了兄弟,他也是能两肋插刀的。 赵新冲秦嘉沐得意的笑笑,还趁机添油加醋的让周围的弟兄们一起下注,“今天秦公子和李哥决斗,大家伙是不是应该意思意思,都下注一把呢?” 他的号召立马得到了回应,李行带来的所有人,都下注到了他那边,明明还没揭晓结果,却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你赵新可别欺人太甚。”站在秦嘉沐这边,领头的高个男,掩藏在墨镜下的表情怒意四起,对这种挑衅,相当不满。 赵新坐在椅子上抽烟,一脸的不屑,“怎么,这位弟兄不服呀,那行啊,你也赌一把,赌你家公子赢怎么样,输了的话我也不要你钱了,命留下。” 高个男作势要拿枪,被安景尘呵斥住。 “看来秦总这次,不得不破费了。”李行的情绪被周围人带动,声音很稳,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一旁的小弟见他从身上掏出香烟,立马上前,帮他点好。 第八章 逆转 秦嘉沐没有接话,也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燃后深深吸了几口,撇过头看向安景尘,“我们这次带来的钱,还有多少。” 安景尘笑的温和而斯文,“反正没有三千万。” 这两人莫不是打算认输吧,白亦双刚想说话,被秦嘉沐一个眼神示意,他剑眉挑起,眼里流露出的神情,分明在告诉她,“闭嘴!”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最后结果的揭晓,即使悬念不大。 “如果输了的话,真的要损失三千万吗?”白亦双对着秦嘉沐的方向说,实际上她是说给安景尘听的,男生邪邪的看了她一眼,轻松的打了一个响指。 “别担心,如果输了,我想办法让时间停下来。” 女生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叫作让时间停止? 但好在,她不用明白了。 秦嘉沐最后一个盒子被打开,色子清清楚楚显示的,是六个小黑点,一子之差,秦嘉沐胜! 在场的所有人,情绪全都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改变,原本高兴地人沮丧,哭丧着脸的人兴奋。 白亦双是理智的人,但也忍不住的走到秦嘉沐的身边,没有勇气给予拥抱,还是伸出了一只手,“谢谢你,帮我,也恭喜你,成功。” 对方回握住她的手,幽深的眸子,很黑很亮,他凑到女生身边,“亏你还是律师,难道真的没有发现?” 这是反问句,不是疑问句,女生微笑着,“我们出去再说。” 重大担子被卸下后,整个人轻松许多,在和秘书打电话沟通之后,白亦双提出,“我请你们吃饭,晚上我们就回W城。” 走了两天,还有不少工作得处理。 三个人找到一家距离酒店不远的地道澳门小餐馆,熙熙攘攘的嘈杂声,与穿着西装的秦嘉沐安景尘两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赶快坐呀,站着干嘛。”白亦双知道这两人都是养尊处优的少爷,这种地方肯定是来的少之又少的。 秦嘉沐在她对面坐下,安景尘还迟迟不动,他是医生,又有洁癖。 “得了吧,让我在这里吃饭,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我先回酒店,休息一会,晚上还要赶飞机。”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他逃也似的离开餐馆,白亦双气结,站起身想去拦,被秦嘉沐按住,“你别理他,职业病犯了谁也救不了。” 没想到他会这么反感,白亦双懊恼的拿出旅游指南,“上面说这家店很好吃,我才带你们来的。” 秦嘉沐不以为意,直接让老板上了几瓶啤酒,“不说这个了,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这是一场戏的。” 她是性格呆萌,但不代表她蠢呀,刚刚李行处于绝对优势的时候,表情反而没一刻放松,但宣布结果他输的时候,却默默叹了口气,白痴也看明白了。 一切都是套路。 “李行不敢得罪你的,但又不想打破他自己定的规矩,于是他对你找的人毫不反对,明明可以提更高的要求,却只谈钱。” 秦嘉沐吃着猪扒包,认可的点点头,但显然这不是重点。 “他会这么做应该是受人指使的,而且这个人我还很熟。”白亦双亮丽的目光变得犀利,樱桃般的红唇,露出更大的微笑,“是白亦诚,对吧。” 她早该想到的,当初白亦城豪赌输了一亿,地点就是在葡牙赌城,难免他不会和李行谈交易,给她下绊子。 “我还查到白亦城当初的赌债根本没有达到一亿,但他和李行谈好条件,直接给了他一半的钱,他才答应安排人害你的。毕竟,澳门距离W城太远,况且李行不那么怕白家。” 纤细的大手无论是拿着红酒杯还是啤酒罐,都是那么好看,秦嘉沐喝了酒有些燥热,解开了白色衬衫上的几个扣子,简简单单的动作,却带着一丝无法比拟的帅气。 白亦双撇过头不看他,目光看向餐厅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也就是瞬间,她似乎看到了陈子翼,但又立刻,陈子翼那张永远毫无波澜的脸,消失在窗外。 身体比脑袋更快的做出选择,白亦双起身,朝门外追去,后面的秦嘉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好匆匆付了钱,跟着她跑了出去。 人越来越多,但没有陈子翼的身影,白亦双怔怔望着人群,内心的焦躁快要把她吞噬,这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情感。 以秦嘉沐的智商,不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故意不点破,炙热的气息,密不透风地包围着她,“有没有人告诉你,和男人约会的时候,脑袋里却想着另外一个人,是很没有礼貌的。” 他的俊脸距离她越来越近,“他不会是要强吻自己吧。” 这种念头让白亦双觉得羞愧,蓦地推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脸颊泛起红晕,“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餐馆都出来了,还不如趁最后的时间,逛逛这澳门城。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但不知为何,从餐馆出来后,白亦双总觉得有好几双眼睛盯着他们,可回头望,却发现行人匆匆路过,除了几个小女生偷看秦嘉沐外,没什么特别的。 男人蛮横的将她往河边带,似乎有话要说,白亦双低着头,暗暗忍受他牵着她的大手,“我上次提的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河边除了偶尔路过的老人,再无其他人,微风朝男人脸上吹打,秦嘉沐邪魅一笑,头一低,看向身旁的白亦双,显然她没明白他的意思,两人面面相觑好久,才惊呼,“啊,你说的是那个呀。” 协议结婚的事,早被她抛得九霄云外,“别以为你帮了我,我就能答应这个要求。” 名,她不稀罕,钱,她日子虽然也紧巴,但也不至于为了钱演戏吧,秦嘉沐早料到会遭到拒绝,无所谓的耸耸肩,“我有时候觉得你挺聪明,有时候又觉得你蠢的无可救药。” 蠢?他竟然说一个十六岁读大学,二十岁全A研究生毕业的才女蠢。白亦双抿抿唇,怒目而视秦嘉沐,她没有发火,看男人接下来怎么说。 第九章 不逼你一把不行了 “我知道你不稀罕上次我提的条件,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我们结婚,你可以摆脱没完没了的相亲,和白家无处不在的控制。” 这……倒是个让人动心的理由。 毕竟哪怕拒绝秦嘉沐,她还会被迫和下一个男人相亲,要是换了其他事,爷爷还能为她做主,但结婚这件事,爷爷是坚定不移的站在白家那一边。 见她沉默不说话,秦嘉沐冷峻的脸上勾起一抹笑意,知道她已经心动,于是接着说,“你放心,协议三年期间,我不会碰你,也不干涉你的自由,只要你乖乖的别跟我惹事就行。”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优雅的笑容,白亦双一时迷糊,抬眼看着他,“真的就这么简单?” 还在反复确认,秦嘉沐憋笑,他早注意到不远处的闪光灯,“真麻烦,看来我得逼你一把才行。” 白亦双只觉得自己被猛地扯一把,瞬间,她被禁锢到男人怀里,她小小的头颅,被秦嘉沐轻轻托起,唇被某个柔软的物体盖上。 这应该是二十四年以来,她头一次和男人接吻,如同吞噬般的吻,急切又霸道。 没有总裁文里,沉迷于他的吻的任何趋势,白亦双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拼命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好一会儿,秦嘉沐才放开她。 “臭流氓”,在法庭上的雷厉风行,此刻丝毫不见,只能闷闷地吐出三个字。秦嘉沐毫不介意,含笑摸了摸女生小巧的脑袋,“反正现在你拒绝不了了。” 白亦双错愕的看着他手机里的照片,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不知道的人看到,还真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侣。 “你未免太小瞧我了,凭张照片就能威胁到我?” 真不知道该说他单纯还是无知。 秦嘉沐长腿朝酒店方向走去,也不等还愣在原地的白亦双,磁性的嗓音从前方传来,“你马上就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 的确,第二天,白亦双终于明白他的意思。 她出门去公司上班,却发现围绕在她家门口的人,对比前几天的有过之而无不及,“请问一下白小姐和秦先生交往多久了,是商业联姻吗?” 什么?她还没做决定,消息是谁走出去的。 那些八卦记者都满眼冒金星的看着她,活生生把她当成人民币,“那个……大家似乎有些误会,我和秦先生的关系,不是……” 话还没说完,旁边一阵哄笑,“白小姐别否认了,”有人把当天《A.N》的杂志周刊给她看,封面上赫然一张放大的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能清清楚楚辨认,这女人是她,男人是秦嘉沐。 上面的标题很长,写着这么几个大字,“国民老公情定豪门名媛,是真爱还是政治联姻?” 这么狗血的报道,这么狗血的标题,白亦双脸一沉,把杂志扔还给他们,“我和秦先生的关系,是我们私人的事,如果八卦记者再这么无端揣摩我们,那就等着亦双律师所提交的律师函吧。” 但这些仅仅是一个开始,等到了公司,下面围着的记者更多,公关部的同事正在处理,白亦双好不容易遮人耳目从后门进来,刚一回头,就看见秘书优优,抱着好大一束玫瑰花。 “亦双姐,恭喜你。” 伴随着其他所有同事的热烈掌声,白亦双蹙眉,嘴角的笑容,何其的尴尬抽搐。 优优没发现白亦双的异常,把花递到她手上后,还给了她一个热络的拥抱,“我们律师所度过难关不说,您还找到了真爱,真是喜上加喜。” 以前都没发现,这小丫头说话这么老气。 她被人群包围着,抱着花,回到办公室,手机立刻接到秦嘉沐的短信,“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这种语气,都能想象到此刻的他的表情是多么嚣张不可一世。 她删除男人短信,开始全身心投入到工作里,刚看没几行资料,门外响起另外一个助理的声音,“白总,我能进来一下吗?” 得到白亦双应允后,带着一个中年微胖男人进来,“这位先生想亲自找您法律咨询。” 虽然她以前也做过咨询,但现在更多的是交给新人处理。 “白小姐,您好您好。”她还没起身,啤酒肚男热情的拉住她的手。 白亦双让男人先坐,趁机挣脱他的手,“您有哪些需求可以告诉我,我会为您安排的。” 半晌,等不到男人的回应,白亦双狐疑的看向他,却发现男人一直死死盯着她的脸,“那个……白小姐呀,我和我妻子结婚很多年了,但是前一段时间,我,我发现她,出轨了。” 说话语气摇摆不定,眼神四处张望,不敢与人对视,白亦双皱眉,怎么感觉怪怪的。 她将计就计,一本正经的继续问,“您是在什么时候发现您太太出轨的呢。” 啤酒肚男的光光脑门上,蒙上一层细微的汗珠,“是上周,对对对,上周,我出差回来后发现的。” 上周?白亦双盯着电脑屏幕三秒后,若有所思的回答,“可是资料显示,您上周没有出差呀,还和您的太太去马尔代夫玩了一趟。” 这个结果在男人的意料之外,他不知道,来这边打官司的人,都是要出示身份证的,这做法除了是怕同行,更是担心一些“无聊人士”搞小动作。“啊,是吗,那我记错了。” “您上周一买了两张去马尔代夫的票,到星期天才回,报的旅游团还是国旅,要么您是和夫人一块去的,要么是另有其人,去马尔代夫这种地方,应该也不是为了工作吧,难道出轨的那个人是您?”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又是混进来打探消息的记者,她原本清澈的眸子,染上狡黠的光芒,语气咄咄逼人,对自己的推测十分笃定,男人还想辩解,被直接打断。 白亦双站起身,替男人杯子中,又添加了一些茶水“我说,如果您是想采访大可不必绕这么圈子,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吧,我答。” 第十章 宁愿要别人也不爱你 伪装混进来的,十有八九只能是记者了,男人还以为是抢得了独家,兴奋的从包包里拿出录音笔,微胖的身子紧贴办公桌,发出肉与物体摩擦的声音。 “我现在宣布,我和秦先生并不是大家想象的那一层关系,所有的恶意揣测到此为止,我不想再看到任何有关我和他的报道。” 没想到就这一句话,啤酒肚男面上有些挂不住,他站起身,凑前继续说,“白小姐,不要这样嘛,您和秦总那张激吻照,现在网上可到处都是,还有牵手照,说没关系,谁信呀。” 如果说接吻是被迫,但秦嘉沐牵她手的时候,她的确没有立刻甩开,就因为这一愣神,男人以为找到了证据,“那么请您说说具体的细节吧,您和秦先生是怎么认识的,这次亦双律师事务所成功度过难关,是因为秦先生在后推波助澜吗?” 一连串的问题袭来,好在优优这时进门,“白总,白老先生的电话,他刚刚打到您手机上,没人接听,就只能打公司的电话了。” 该来的早晚会来,白亦双深吸一口气,接电话之前,还不忘赶人,“奉劝您赶快离开,否则我只能请保安了。” 她走到门外优优的位置上,接过电话后,分明听到爷爷爽朗开心的笑声,“哎呀,双双啊,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爷爷说。” 头疼的支起下颚,没胆子告诉爷爷事情的缘由,只好应付性的支支吾吾的点头,“啊,这个,怕您担心,所以一直没说,况且才刚刚在一起,八字还没一撇呢。” 对于这个解释,白家老爷子不乐意了,“怎么能说八字没一撇呢,我刚刚联系嘉沐了,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商量商量结婚的事宜。” 兴许意料到会遭到拒绝,爷爷直接把电话挂断,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电话传来嘟嘟声,白亦双身上没由传来一阵冷汗,最怕的事情,或许即将发生。 当晚下班后,秦嘉沐那辆银色宾利,就等在公司门口,所有同事都走光后,她才走了出去。 注意到她那蹑手蹑脚的样子,秦嘉沐不怒反笑,“我们又不是偷情,你这么害怕干嘛。” 不是偷情,胜似偷情,“你是不知道,因为这个莫须有的绯闻,网上骂我的话有多难听。” 国民老公终于恋爱,还是她这么个貌不惊人的路人甲乙丙,再加上前段时间的负面新闻,全国的女性,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男人的眸子突然一下变得暗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紧,“没事,我去买水军,帮你洗白。” 她哭笑不得,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白亦双斜靠在座椅,把头偏向窗外,不一会,车就行驶到白家院子。 看到停在院子里的车,其他人应该全部到齐,白亦衡正搂着家里新来的女佣,坐在花园的秋千上聊天,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虽然目光依旧冰冷,但再也不敢挑衅。 看来秦嘉沐说的没错,有他这个靠山,她在白家的地位明显提高。 难得没有硝烟味的回一次家,她朝白亦衡点点头,挽着秦嘉沐的手,径自上楼去看爷爷。 刚走到二楼,佣人告诉他们,“老先生在午睡。” 既然在睡觉,周围也没人,白亦双松开秦嘉沐,他今天应该是喷了古龙水,掩饰住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可这样,反而让她不喜欢了。 “我听你公司的人说,今天有人混进去采访?” 竟然这么快就成功在她公司安插卧底,白亦双斜眼看他,咬着嘴唇不说话。 “白家应该也有你的房间吧,带我去看看。” 站在走廊上,难免不会被来来往往的人瞧见,要是一直扮恩爱状,白亦双也嫌累得慌,她点点头,朝走廊尽头,一间常年没进过的屋子走。 极为讲究的田园式装修风格,白色和天蓝色的混合搭配,倒与秦嘉沐家极为相似,华丽的吊灯和颜色温暖的壁炉,落地窗前的白色窗帘,随着风吹过的地方,轻轻微扬,阳台上的仙人掌,还活着。 她一直以为搬出去后,应该不会有人刻意打扫,没想到,房间一尘不染。 相较于装修风格,秦嘉沐对她房间的摆设更加好奇,装饰物不多,唯一的就是放在书桌上的相框。 看上去陈年已久,框架纹路被印上岁月的痕迹,他好奇的拿起来看,眸光一愣,是年少时的陈子翼与白亦双。 三步跨作两步,灵巧的身子从男人面前飞过,白亦双一把抢过相框,因为重心不稳,跌坐在床上,秦嘉沐怕她受伤,连忙上前搂住她,没想到,低头看到的,是一张布满泪水的小脸。 “我一直以为……一直以为,这个相框不见了。” 那是十五年前,陈子翼和白亦双的第一张合照,照片上的小人,左不过八九岁,还在换牙期,笑一笑,嘴巴会漏风。 八岁的陈子翼已有少女杀手的雏形了,星眸皓齿,而白亦双长着一张包子脸,轻轻一捏能掐出水来。 “我找了好久,没想到被放回了房间,那为什么一直没人告诉我。” 这种如获珍宝的表情,嫩白的手指摩挲相框时,眼里散发出的动人神情,是白亦双脸上从未出现的,秦嘉沐浑身无疑的发出一阵怒气,但此刻却压抑的很好。 不羁的笑,浮在嘴角,他俯身在白亦双耳边轻轻说,“这个相框应该是陈子翼放回去的。” 女生一愣,随即明白。 的确,莫不是有人刻意寻找,凭她这个隐形人的存在,又有谁会记得。 秦嘉沐酷酷的背靠墙边,他看着白亦双落泪,既不安慰也不打扰,等白亦双稳定了一下情绪,他才开口,“我劝你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不要去问他。” “为什么?” 这难道还不明显吗,秦嘉沐有些无奈,“因为他喜欢你,但是……你们注定没可能。” 他对着白亦双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但嘴里吐出来的话,刀刀见血,“你们如果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他宁愿要别人都不愿意爱你,可见有多坚决。” 第十一章 丑闻 就如重新燃起的火焰,被再次浇灭般的,白亦双的眸子失去灵动,好一会儿缓过神来。 知道事实是一回事,被人拆穿又是另外一回事,本质相同,受伤害的程度却大相径庭。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下楼,她把相框放回书桌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她皮肤很好,白皙干净,除非是出去应酬,基本不化妆。 爷爷已经坐在大厅等着他们,大伯一家已经到齐,看到秦嘉墨和白亦双走在一起,脸色很不好看。 “双双,来。” 爷爷亲切的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一边,“这次回来,是想谈谈,你和嘉沐结婚的事。” 什么? 新闻刚爆出来,现在就谈到结婚了。 白亦双错愕的看向秦嘉沐,哪知男人根本不介意,英俊的脸上满是无所谓。 “这个……爷爷,我还没有见过嘉沐的家人,起码得先见一面才好呀。” 她一边说,眼神瞪着他,期待他赶快接话,可秦嘉沐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的暗示,论装聋作哑,对比她,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总之,结婚的事得快点了,对了,双双,爷爷的那个东西,你帮我拿下来一下。” 提到“那个”,大伯一家三口的脸色愈加的暗了,白亦双觉得奇怪,爷爷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别多问,直接去拿就好。 那块玉色的手镯,一直放在爷爷房间的保险柜里,全家人都没见过几次。 她上楼后,迎面走过来的熟悉面孔,和上次一样,又是不期而遇。 “回来了。” “嗯,回来了。” 她和陈子翼每次都这样,见面淡淡的,小时候的亲密无间,像是一场梦,分不清到底有没有存在过。“我来帮爷爷拿东西。” 两个人擦肩而过,但转身的瞬间,她分明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突然,一个闲置的客房,发出奇怪的声音,白亦双有些好奇,这些屋子空无一人,所有的佣人也被集合到饭厅准备晚餐,怎么可能会发出声音。 原本以为是听错,但虽然被刻意压制,但女性特有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白亦双不是小女孩,即使对男女之事不了解,但这是什么声音,还是分辨的出来,她额角上冒出汗珠,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更是因为,这叫声,还有说话声,怎么那么像乐琼。 白亦衡明明在一楼,那这个男人,又是谁呢? 一时间心如乱麻,她转身只想离开,却因为紧张动作太大,甩头时,身体带动了摆在走廊的花瓶。 房间里的声音,瞬间消失,白亦双如临大敌,糟糕,被发现了。 随着门把手转动,下一秒,一个英挺的身子护住她,两人一起躲到了转角,白亦双定睛一看,是陈子翼。 男人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屋里探出一个头,紧张的朝四周张望,躲在一边的白亦双这才看清。 这不是白亦诚吗? 自己的大嫂和堂弟公然偷情,白亦双的脸唰一下变得苍白,为什么这一幕,还是陈子翼和她一起撞见。 等白亦诚重新把门关上,他们才松一口气,刚刚陈子翼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把她护在怀里,白亦双的小脸温热的紧紧贴在男人的胸膛,甚至还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薄荷清香。 现在才想起松手,两个人都沉默着,女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你怎么还没下楼。” “爷爷看你半天没下去,让我来看看,没想到……”他的声音依旧冷冰冰,没有情绪,“这件事,不要说出去。” 事关重要,的确不能说。 下楼的时候,所有人都等着他们,大伯母有些不耐烦,抱怨道,“哎呀,又不是不知道放哪儿,怎么去了那么久。” 白亦双抱歉的笑了笑,眼神扫到了白亦衡身上,她这个大哥胸无点墨,头脑也简单,要是知道自己的弟弟给他戴了一顶绿帽,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久,白亦诚和乐琼,从不同楼梯口下来,两个人的面色无波,装作没事人的分别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秦嘉沐看到白亦诚,鹰一般锐利的双眼,紧盯着他,白亦诚被看的发毛,但不敢轻举妄动,“秦总找我是有事吗?” 男人眼底布满阴霾,但嘴角却扬着笑容,仿佛地狱来的修罗,“我听说,半个月前,白家二少爷又去了一趟澳门。” 提起澳门,白家的人都是谈虎色变,虽然一亿对于白家是九牛一毛,但活生生的砸进赌场,任谁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啊,我去谈生意。” 秦嘉沐冷冷地抬起眼,接着问,“什么生意,秦家在澳门的产业也不少,到时候秦白两家可以合作。” 白亦诚的脸顿时苍白,双手青筋暴起,却没说一句话。 好在厨房那边已经把晚餐准备好,去饭厅的时候,白亦双和秦嘉沐走到最后面,男人自觉地搂过她的肩膀,她朝旁边一躲,扑了个空。 秦嘉沐不介意,忽略女生脸上的鄙夷,“你堂弟不行啊,年纪太轻,还做自己能力承受范围之外的事。” 这堂弟有几斤几两,她难道不清楚吗? “你不用想让他承认,没可能的。” 秦嘉沐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一脸淡然,“我本来就没想他承认,这么说只是警告他,澳门也有秦家的势力,以后别做什么小动作。” 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暖流,他是在帮她吗? 小时候她被白亦衡白亦诚欺负的时候,也只有陈子翼来帮她,那时的他身子瘦小,不能反抗,就抱着她一块挨打。 整个晚餐吃什么都如同嚼蜡,原本一直不太搭理她的伯父叔叔,都争先恐后的与她敬酒。 “亦双啊,你父亲走后,我可一直拿你当亲身女儿看,这马上要结婚了,我特地从南非找人买的砖石,由意大利设计师打造的项链,你看看。” 珠圆玉润的珍珠项链下面,吊坠着一粒鸽子蛋大小的砖石,大伯母亲自替她戴上项链,重量还挺沉的。 一边的叔叔婶婶按捺不住,“亦双,这是我特地从泰国买的顶级皇家血燕,这些你先吃着,以后我派人按月送去你那边。” 第十二章 第一次过夜 佣人打开燕窝给她过目,去泰国出差的时候,白亦双知道这种血燕价值不菲,一克都是上万的价格,一个月的量,价值起码过百万了。 这些人明面上是送她,实际上还不是讨好秦嘉沐,她不推脱含笑接受,爷爷把刚刚让她取来的手镯,亲自替她戴在手腕上,“真好,我们双双那么漂亮,戴上项链手镯后,更是光彩照人。” 其他礼物,她都能接受,独有这个,不可以。 白亦双怔怔的看着这块,温润无暇的玉镯,默默从手腕褪了下来,“爷爷,这个我不能收。” 这一举动,对于白家老爷子眼中,早就预料到的。 “你是女儿又怎么样,白家的手镯谁说是传男不传女了,”爷爷再次替她戴上,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我想她知道了,应该也会很高兴。” 她?指的应该是奶奶吧。 白亦双收下镯子,一晚上左手就没动过。 一顿饭结束,秦嘉沐开车送她回家。演了一天的戏,终于换来片刻的安宁。 “累死了累死了,晚上还要回去加班。” 在富二代里面,像白亦双这么拼的还真不多。 秦嘉沐斜眼看她,见她很自然的打开随身携带的文件包,开始看资料。男人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抢过她的资料,随手朝后座扔过去。 “你……” “你再当着我面前看文件试试。” 男人冷冷地低吼一声,语气颇为不满。 这种不可一世的态度,真让人讨厌。 但白亦双学乖了,何必发生正面冲突呢,她把头靠在座椅上,好好地伸了一懒腰,“算了,我睡一会儿。” 实际上白家距离她现在住的房子,没有多长时间的路程,但这一段路,像开了好久,等白亦双迷迷糊糊从梦里醒来,陌生的装潢与家具,“这是哪儿?” “哦,你醒了?”男人刚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房间淡淡的光线照着他俊逸不凡的五官,完美的弧线舒缓下来,深邃的眸子没有白天的犀利,浑身透着一股慵懒迷人的气息。 白亦双意识到,这是秦嘉沐的家,这间除了床和柜子,再没其他家具的房间,是他的卧室。 蓝色的壁纸,白色的衣柜,还是那么性冷淡的装修风格。 “你……你把我带来你家干嘛?” 水渍还在他肌理分明的身躯上流淌,也许是平时有健身的原因,秦嘉沐的身材超好,和他的长相一般,总惹的人不敢直视。 白亦双的脸腾一下红了,但嘴上还不饶人,“我现在就要回家。” 她从床上起身,却被他高大的身体拦在门口,“你睡得那么熟,我怎么叫你都不醒,你家的钥匙我又没有,只能把你带来自己家了。” 这话逻辑还真是听不出破绽呀,白亦双咬着嘴唇死死盯着她,脚下却默默储蓄力量,意识到她的想法,秦嘉沐一把按住她的头,“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都快十二点了,你放心,你睡我房间,我晚上有公事处理。” 开玩笑,她从不在莫名其妙的男人家里过夜。 见女人还是一副势在必得,一定要离开的样子,秦嘉沐叹了口气,“现在娱乐周刊一直盯着我们,我送你回来的时候,可是特定安排我的人侦查了的,确定没人,但是如果你现在离开的话……” 话戛然而止,这倒是一个问题。 半夜十分,她从秦嘉沐的家出来,必定引起轰动。 这句话是把利器,直入要害,白亦双沉下心想了想,又看向秦嘉沐黑色的眸子里满是真诚,“你认真的?” 她这反应实在是有些逗,秦嘉沐朝她背后呶呶嘴,放在床头的浴袍还有女性用品,都准备好了。 “我去书房,你赶快洗吧。” 房间的门被关上,诺大的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再三确定门外没人后,白亦双放宽心,准备进浴室洗澡。 虽然外观看上去简单,但不得不说,秦嘉沐是个很懂得生活的人,浴室布置的相当有情调,按摩池设在透明的玻璃旁边,他家正处在全市高楼中心,坐在池子里就可以饱览这个城市的夜景。 褪下衣裳,白亦双让身体沉在水中,深呼一口气后,浑身的疲惫感,消失了一大半,竟然莫名闻到了幽幽的香味。 她转身,果然,洗手台旁,有放置的精油空气净化器,真是有钱人的奢侈享受呀。 这么帅气这么聪明这么富裕的秦嘉沐,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呢,再想到搞不好他和自己女朋友在浴池里共浴过,引起她一阵发麻。 草草洗完澡,穿上宽松的浴袍,白亦双用毛巾把洗碗的头发包好,她不喜欢用吹风机吹头,湿漉的头发就这么包着,时间长了,她还创造出一套自己独有的包头发的方法。 原本想坐一会就睡觉,但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她从床上坐起身,楼下一直很安静,一点声响都没有。 好奇心驱使着她从床上起来,白嫩的双脚赤足踩到地上,鬼使神差的朝客厅走去。 外面,秦嘉沐低沉而磁性的声音传来。 “我要的不是解释,是结果,秦氏酒店的营业额,从三月到现在,一共下降了三个百分点,如果今晚不能告诉我你们讨论出的结果,就都跟我滚蛋。” 很显然,他在生气,但秦家的产业除了酒店,还有其他很多,比如房地产,IT,商场,多媒体,还有电视台,等等一些,可通过他的电话,似乎问题都围绕在酒店上。 “结婚之前,我唯一能涉足的就是酒店这一块。” 从她的目光中看出疑虑,不等她开口问,男人直接回答。 白亦双走近他身边,发现面前书桌上的电脑,正开着视频,屏幕上是一个坐满人的会议室,那些人正战战兢兢的和他报道,看来都在加班。 说不让她工作,自己竟然忙到这么晚。 为了不打扰他,白亦双轻轻退到一边,想回房间休息,瞥眼却发现,秦嘉沐那双清澈眸子里布满血丝,因为气愤,神色冷冽。 上次受到他的帮助,现在也该以德报德了。 第十三章 去他家? 她拿起男人放在茶几上的资料,翻开看后,的确秦氏酒店的营业额有所下降,但依旧是全国数一数二的。 拿起桌上的红笔,白亦双随手在文件上的几处,化了三个圈。 秦嘉沐撇头看她,有些狐疑。 “你们秦氏酒店的负责人,每天忙到这么晚,应该没有时间亲自去酒店试睡吧。” 她曾经去过秦氏酒店一次,总统套房比她在国外见识到的还夸张,光主次卧都有四间,另外设有会议室,厨房,餐厅…… “怎么,你有什么独特见解?” 秦嘉沐走到酒柜前,开了一瓶红酒倒进杯中,冲白亦双举杯,“要不要来一点?” 她迟疑的走过去,浅尝一口后,思绪一下子就通顺了,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很简单,秦氏酒店向来是针对上流社会做生意,但是现在的有钱人,需要长时间住酒店的,以富二代居多,富一代们,往往是住几晚就走,没错吧。” 甜涩的味道,唇齿留香。 不愧是82年的十几万的拉菲,满口都是香醇。 把剩下的一点一饮而尽后,发现秦嘉沐盯着她的目光变得饶有兴趣起来,白亦双莫名其妙,“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男人摇摇头,“你继续说。” “所以呀,我觉得你们没有必要过多的去纠结,去为有钱人提供开会环境,还不如放点心思在富二代身上,毫不夸张的说,富二代的钱更好赚。” 突然,从何处传来了赞同的声音,她低头一看,刚刚说的话,都被远程到了另外一边,会议室的人,如沐春风般的,点头称是。 “白小姐说的是,我们可以立刻实行修整,多设计安排一些适合年轻人的房间。” 有人认出她是谁,白亦双敲敲自己脑袋,这多嘴的毛病到哪儿都改不了。 “好吧,今晚先这样,大家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秦嘉沐关上远程,又朝杯子里倒了一点酒,白亦双觉得奇怪,会议这么快就结束了。 看出她眼中的诧异,男人舔了舔薄唇,嘴角换上一副邪魅的笑,“有你在,我怎么舍得大半夜的开会呢。” 话说的轻佻,但白亦双一点都不害怕,转身回房,还对他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 看着女生纤细的背影,秦嘉沐这才意识到,“喂,明天你早点下班,去我家。” 因为喝了酒的关系,白亦双很快入睡,压根没注意秦嘉沐最后的一句话,等第二天刚到下班时间,她接到男人的电话,才恍然大悟。 桌面上的文件夹堆成山,办公室外的几个新晋小律师,都自觉留下加班,优优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整个公司就听到她踩着高跟鞋,忙里忙外的声音,“白总,您在这里签个字。” 白亦双潇洒的签名,还不忘应付秦嘉沐,“我今晚要加班,况且……都没准备,怎么跟你回家。” “不用你准备。” 电话里的声音和门外的重合,这家伙竟然被几个新人,簇拥着直接进来。 优优见到秦嘉沐,瞬间成为小迷妹,“秦总呀,来接双双姐,啊,那双双姐你快走吧,公司有我呢,放心。”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优优直接把她推向秦嘉沐的怀里,“秦总,您好,秦总,再见!” 白亦双几乎是被架上车的,一天下来,她脸上油腻腻的,秦嘉沐直接联系好化妆师和造型师,先回他家做准备,二十分钟后,她华丽变身,浩浩荡荡朝秦家前进。 白色蓬蓬裙,加微卷黑色小碎发,今天走的是可爱路线,白亦双看着反光镜中的自己,随口问,“去你家,有没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秦嘉沐长眉皱起,“你去了就知道。” 在W城的中心别墅区,诺大的屋子上用黑色的楷体,写着秦宅两个字。 这整个一片都是秦家的领域,占地少说也有三百亩,从院门外开始,就有众多黑衣人层层看守,见到秦嘉沐的车子开进来,全体鞠躬行礼。 这仗势,白亦双在白家多年,也从未见识过。 车子刚进到院子,就有穿着考究的佣人,上前来迎。 下车的时候,秦嘉沐亲自开车门,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胳膊肘里,“别露怯了。” 两人款款走向宅子,大门被推开后,几个迪士尼米奇和米妮的气球,从屋子里飞了出来,差点砸到白亦双脸上。 秦嘉沐显然对这些习以为常,把白亦双护在身后,嘱咐一句,“你等下进去小心点。”铺在地面上的白色瓷砖干净无尘,可以倒映出人像,金色吊灯的天花板上,四周环绕着各式各样的气球和泡泡,以淡色系为设计基底,白色的沙发上放着各式抱枕玩偶,一个超大的泰迪熊,正坐在水晶钢琴边弹琴。 白亦双看的眼花缭乱,仿佛走进童话世界。 “来来来,让我看看,这就是我们嘉沐找的老婆?”一个穿着公主裙,头上戴着发夹的女人,从楼上快速走了下来,纤细的身材,白皙的面容,恬静而又俏皮的娃娃脸,果真是个美女。 美女拉着她左右看看,眉梢处都是笑意,白亦双脸微红,不好意思的看向秦嘉沐,“你姐姐真漂亮。” 男人似乎早就料到,纠正她说,“哦,她是我妈。” 是他妈? 这震惊程度,应该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吧,听到她这么说,秦嘉沐的母亲更加得意,“哎呀,我都四十好几的人了,竟然被你以为是姐姐,真难为情。” 过去就听秦嘉沐说,她母亲是二十出头生他的,只是没想到会显得这么年轻,左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 话说着,一个严肃的中年人走了下来,白亦双是见过秦家男主人的,秦嘉沐的父亲秦天,是秦家第三代继承人,也是最成功的继承人,他掌握秦家集团几十年期间,把秦家的财产十倍,二十倍的翻翻,现在说秦家富可敌国,都不夸张。 显然,他父亲出现的时候,秦嘉沐原本含笑的眸子,瞬间冷却不少,两父子互相冷冷的望着对方,并未打招呼。 第十四章 复杂的关系 “秦伯伯好。”这件公主裙勒的她只能一直收腹,说话声音也变淑女了,过去秦天对她的印象就不错,点点头,算是回应。 四个人的晚餐,准备的料理差不多有十几道,因为不知道白亦双爱吃什么,秦阿姨直接吩咐厨房,把泰式日韩西餐法式料理,都做了一些。 她频频往白亦双盘子里夹菜,女生尴尬的不知道是应该多吃,还是装矜持。“我回来了。” 一抹倩丽的身影,出现在饭厅门口。 因为她的出现,秦嘉沐眸子里的阴冷更加可怕,白亦双从未见识过他这个样子,秦阿姨站起身,朝女孩笑笑,“来,小彤和我们一块吃吧。” 女生拘谨的摇摇头,马不停蹄的打了个招呼就想离开,被秦伯父喊住,“坐下,吃!” 这个叫小彤的女生,坐到了她对面,看上去十八九岁的样子,算不上漂亮,但一双桃花眼眼,有说不出的诱惑与妩媚。 白亦双看她的同时,女生也正看着她,不一会,她甜甜的笑了笑,“这就是我未来的嫂子吗?” 原来是秦嘉沐的妹妹,怎么过去从未听他提过。 秦嘉沐把盘子里的鹅肝,一块块的帮白亦双切好,再放回到她盘子里“你没资格叫她嫂子。” 这句话,就像是给女孩一个巴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秦伯父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怒目而视的看着他,所有佣人们噤声,整齐的站在一边,气氛清冷的如同坠入冰窖。 而制造这种尴尬场面的罪魁祸首,秦嘉沐,却像没事人似的,继续吃着东西。 晚餐结束,秦阿姨牵着她的手,坐在花园里说话,“亦双啊,今天的菜合不合你的味口。” 她连忙点头,痛苦的看着自己微凸的肚子,看来回去又要胖几斤。 “今天晚上,你们就住下来,我和他爸爸商量好了,觉得这个周六日子不错,你们先订婚,一个月后再结婚。” 豪门向来都有订婚的习惯,但现在会不会太快了,白亦双圆眸微怔,看向秦嘉沐,而男人故意忽视她眼中的请求,一张俊脸满是无辜。 半推半就的赶回房间,诺大的房间里,就一张大床,洗完澡后,她看着躺在床上玩手机的秦嘉沐,直接扔给他一个枕头,“你睡沙发,我睡床上。” 为了配合演戏,她真是把老本都豁出去了。 秦嘉沐抬眸看她,洗完澡后的白亦双,穿着粉色睡裙,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四肢白嫩如藕节,她披着微湿的长发,眼神都是愤愤的。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浴后的模样,上次时间太晚,他一心想着工作,没太注意。 不知为何,秦嘉沐的脸红了一下,身体立马有了反应。 “好吧,我睡沙发。”为了防止这种念头,一直从他脑海冒出,秦嘉沐老老实实的下床,拿着毯子枕头,躺在房间另一边的沙发上。 实际上,两人都睡不着。 白亦双一直开口想问的,也是秦嘉沐想解释的。 “你问吧。” “我问你” 他们一愣,居然是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同时回答,这样微妙的默契,让秦嘉沐有些发笑,“好啦,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那女的叫秦初彤,我爸的私生女。” 难怪他从未提到过自己有个妹妹,同样是私生女,白亦双却莫名因为这个身份,对秦初彤有些同情。 “私生女也不是她的错,你没必要对她这种态度。” 仅仅因为这句话,从秦嘉沐身上,她嗅到了陌生的危险气息。 还想继续说,“你应该对她好点,就比如说我吧,我对白亦诚……” “嗖”的一声,枕头精确的落到了白亦双的小脸上。 不出三秒,她直接被秦嘉沐按在了床上。 “谁让你在我面前说她好话了,你今天才跟她认识,怎么就知道她是什么好人。” 他脸色铁青,精壮的身体压向她,危险感更甚。 从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但白亦双也不是好惹的,小手推着身上的男人,牙齿死死咬着薄唇,脸却羞的通红。 兴许是看她这个样子很好玩,秦嘉沐的怒气竟然一下子全消,他减轻自己压在女生身上的重量,但用臂膀牵制着女生的胳膊,“反正今晚在我家,你逃也逃不掉,干脆我们假戏真做一次得了。” 气氛一时间安静的诡异,白亦双咽了口唾沫,瞬时间,趴在她身上的秦嘉沐,发出一声低吼,身体滚向一边,“shit” 女子防身术里,有教她们遇到歹徒时,踢对方重要部位来保护自己,白亦双没想到自己真的会踢中,看到痛苦万分的秦嘉沐,她有些内疚,“对……对不起呀,力量没控制住。” 这个时间秦伯父伯母应该已经休息,她穿上外套,走出房间,想去拿点冰块,给男人消肿。 门刚推开的时候,没想到秦初彤正站在门外,两人相视一笑,都有些尴尬, “你找秦嘉沐吗,他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想起刚刚他的眼神,语气,以及说的话,还真挺难让人招架,秦初彤现在进去,跟送死差不多。 秦初彤的眼里含着泪水,还没开口,泪滴从她眼眶夺目而出,“嫂子,我有话跟你说。” 女生的房间,是走廊的尽头,和秦嘉沐恰好是两个方向,装饰的很简单,她给白亦双倒了一杯水,眼里的哀愁,片刻不散。 “其实,我一直很喜欢哥哥,但是哥哥很讨厌我。”她的开门见山,倒是白亦双没想到的。 白亦双握住她白嫩细滑的小手,“你希望我怎么做。” 那么清秀的小脸,挤成一团,软绵绵的样子,让她这个女人都有保护欲,秦初彤反握住她的手,力气还不小,能感觉自己的关节骨都要被捏碎了。 “嫂子能不能和哥哥说说,让他改变一下对我的态度,不要对我那么反感。” 此刻,女生眼里流露出的期待,白亦双实在不忍拒绝,她硬着头皮点点头,秦初彤才松了口气,“谢谢嫂子,您早点休息。” 回房后,秦嘉沐虎着脸躺在沙发上,看上去是不痛了,但心里还生着气。 第十五章 最后的机会 这才想起,她出去是为了拿冰块的,白亦双见男人依旧不搭理她,尴尬的笑了笑,“不疼了吧,刚刚是我不好,我保证,保证没下次了。” 还想有下次? 秦嘉沐转过头看她,阴沉着脸,“你这么半天去哪儿了。” 女生回避他怀疑的眼神,背对他躺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层层包裹住,没一会就进入梦乡。 就没见过这么能吃能睡的女生,秦嘉沐无奈的站起身,看她因为裹得太严实,而憋红的小脸,替她扯了扯被子,在额头落下一个吻,“晚安。” 订婚的消息,在第二天就全网发出,即使已经谢绝所有媒体采访,但每天的记者电话轰炸,也是免不了的,唯一高兴地,是她的律师事务所,业绩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所有的细节,都不用他们操心,订婚礼服也是直接从法国空运回国,等白亦双拿到的时候,距离订婚,只有两天的时间。 “没想到啊,以前那个宣称不恋爱不结婚的白亦双,竟然不到二十四岁,就把自己嫁了出去。” 闺蜜唐小晴抱着自己一对双胞胎儿女,看着照着镜子,一脸懵圈的白亦双,无不感叹的说。 顶级设计师打造的百万礼服,自然不会差,白亦双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不知为何,她开始幻想秦嘉沐穿上西装的样子,内心竟然有一丝期待。 “其实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会和陈子翼在一起。”这么些天,她一直在避开有关陈子翼的任何事,她拒绝提起他,甚至在他发短信说恭喜的时候,也没回复。 唐小晴看着她僵硬的侧脸,有些不平,“陈子翼除了没有秦嘉沐有钱,也不比他差,你为什么会放弃他。” 事实上,是陈子翼先放弃的白亦双,“他有女朋友了,我虽然没见过,但应该很漂亮。” 但是她越是这样,就越让人怀疑,唐小晴果然不信,刚想继续开口,一阵手机铃声,从她手里抱着的衣服里,传了出来。 “喂喂喂,你的手机。”她看到了来电提醒,笑的暧昧,屏幕上写的清清楚楚,陈子翼。 白亦双瞪了她一眼,把手机放在自己耳边,“喂。” 这句喂说的很小心,仿佛用了毕生的力气。 好听的男声从电话里传出,“你最近有没有空?” 这是要约她的意思吗,白亦双牵着裙摆,坐到了唐小晴身边,浑身像散架一样,衣服好看是好看,无奈装饰太多,穿着太重。 “你明天的生日,在你结婚之前,我想陪你过最后一个。” 这是陈子翼的承诺,白亦双未来所有的生日,都由他陪她过,时光莞尔,许多年了。 她的心跳的很快,但立刻感觉到悲哀,他说是最后一个,也的的确确是不会有以后了。 “好,我们老地方见。” 挂上电话,唐小晴立马八卦的凑到她旁边,殷红的小嘴刚想开口,被她用一记厉眼杜绝,这种事要是告诉她,等于昭告全天下。 所谓的老地方,是他们共同念的小学,两个人最初在那里相遇。 生日当天,她特意留了半天的假期,“我们白总,肯定是未婚夫有约,否则怎么舍得只工作半天。” 工作狂的模样持续太久了,导致其他人都觉得她白亦双放半天假,是件多了不得的事。 白亦双斜眼看了一下咯咯笑的叶清,表情严肃了些,“陈先生的离婚案,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离婚案,实在是让整个公司的人头疼,叶清坐在她办公桌对面,纤细的手肘支撑着下巴,海藻般的长发完好无损的搭在后肩,一张小脸满是无奈。 听她说了半天陈先生有多奇葩,白亦双含笑不语,宽慰的亲自替她倒了杯卡布奇诺。“好了好了,辛苦你了我的大小姐,这件案子之后,我再也不给你打离婚案了,可好?” 得到这句应允,叶清才心满意足的点点头,临走前,白亦双路过优优办公桌,特意叮嘱她,“如果秦嘉沐来了,就说我不在,不知道我去哪儿了,明白没?” 优优刚想点头,眼神却直接透过白亦双看到她身后,嘴角抽搐一下,立马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满脸写着不。 顺着她的眼神,白亦双转身,内心跑过无数个草泥马。 因为某人,办公区立马引起骚动,穿着职业短裙的美女,和性取向不明的文弱少年们,全体起身,目光一致的锁定公司门口。 秦嘉沐笑的魅惑无比,手上捧着的是九百九十九朵蓝色妖姬。“生日不跟我过,打算跟谁过。” 到底是哪个多嘴的,告诉他今天是她生日呀。 看到女生无奈又愤愤不平的小脸,秦嘉沐就喜欢她这个样子,只有这个时候,她迷糊呆萌的一面,才会表现出来。 她伸手接过花,男人搂过她的腰,朝在场所有对他眼冒爱心的员工,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两人看似亲密的走出公司。 “行了行了,演戏到此为止。” 白亦双挣脱他的手,把花塞回男生手里,“我今天真的有事,先撤了。” “哦,是吗,那我送你去。” 秦嘉沐没有追究是什么事,手臂一伸,强横地将她抱进怀来,另一只手开车门。 敌我力量太悬殊,不利于硬碰硬。 白亦双快速的分析好局势,只能先上车,再看有没有机会逃脱。 “我订了烛光晚餐,你事情办完了,我们再去。” 半天,车子都没有动,白亦双这才意识到,男人是等她报地址。 后面车的喇叭按成了交响乐,秦嘉沐完全不管不顾地继续等着她开口,压迫性的眼神,越来越近。“别忘记我们马上要订婚了,这个节骨眼上,一步错,满盘皆输。” 一句惊醒梦中人,白亦双实在是想不到,该用什么理由,她沉默着,半晌才说出一个目的地。 车子缓缓启动,风景在快速的向后倒退,秦嘉沐觉得自己脸上沾上了什么东西,轻轻一摸,是水。 撇过头去,白亦双正死死盯着窗外,眼圈泛红,压抑的哭泣,她性子倔,就连哭也只流泪,不出声,生怕被他看到。 第十六章 错过,就是一生 男人面无表情的继续开着车,眼底闪过一抹阴冷,但行动比脑子诚实,他从口袋掏出纸巾,塞到女生手上,“别弄脏了我的坐垫。” 想想上次,他嫌弃她哭的样子难看,白亦双偏偏不接过餐巾纸,还刻意的把眼泪往他座位靠垫上抹。 像个小孩子一样。 到了目的地,秦嘉沐把车开到停车场,他不下车,说直接在这等她,白亦双点点头,有些无奈的走上办公大楼。 本来,她不会来这,但当时男人问的紧,她情急之下,就说了叶清现在负责的离婚案的委托人的公司地址,跟陈子翼说明自己晚点到后,她才发现,装修公司是最人多嘴杂的地方,为了今天和陈子翼见面,她刻意精心打扮了,站在公司门口不远处,更是引来频频侧目。 一个中年大叔搂着妙龄女子走了出来,正好与她对上,陈老板笑的满脸褶子开了花,认出是她,连忙走上前,“哎呀,这不是白总吗,怎么来我这了。” 刺鼻的狐臭,差点让她晕死过去,白亦双强忍恶心,勉强点点头,“我来等朋友,她在上面的公司。” 陈老板听到,连忙安排前台给她倒茶,装作不在意的,从被撑大的西装裤子口袋里,拿出名片,“我听说您和秦公子马上要订婚了,恭喜恭喜啊,这是我的名片,有机会的话要帮我陈某,在您先生面前美言几句呀。” 常年拿头顶看人的他,竟然态度改变的这么明显,果然是因为秦嘉沐的原因,白亦双点头答应,又装模作样的坐了半小时后,才走出办公楼。 秦嘉沐看着她出来,表面上还装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男人微笑,特意掩饰住他已经见过陈老板的事实,一双大长腿,亲自替她开车门,漫不经心的问,“事情解决的怎么样?” 女生黑漆漆的眼睛眨巴了一下,拍了拍胸脯,“非常顺利。” 两人各怀鬼胎的到达西餐厅,进门之后才知道,秦嘉沐竟然把整家餐厅都包了下来。 穿着燕尾服的小提琴手,从他们进餐厅的一刻就跟着他们拉小提琴,所有的服务员,站成一排,九十度弯腰鞠躬的和他们问好,所有的场景都特别做了装饰,多肉植物和田园风格的墙纸互相衬托,布置的很典雅小清新。 走到餐厅正中间,屏幕上放着一张巨大的照片,白亦双定睛一看,是小时候的她,只是旁边的陈子翼,被秦嘉沐活生生的P掉了。 “我第一次见到这张照片,就在想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你露出这种幸福的笑容。” 两人用餐,竟然选择的是最长的一张餐桌,秦嘉沐习惯性的替她拉开对面的那张椅子,幽静的餐厅发出“吱吱”的声响。 可这一切,都没让白亦双哪怕微笑一下下。 秦嘉沐知道她心有所想,却老道的看破不说破。 结束后,开车把白亦双送到楼下,两个人沉默不语,知道她想自己赶快离开,秦嘉沐轻轻撇开她额头上的碎发,落下一吻,“晚安。” 没有心思去纠结这一吻的含义,白亦双匆匆下车,然后装作着急的走到单元楼。 确定男人的车开走,她才出来,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小时,车还停在公司,现在这个时间又是堵车高峰期。 白亦双咬了咬牙,冲出小区大门,在停顿的堵车人流中,拼了力气的往前方跑去。 不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喉咙涌出血腥味,气息也越来越不平稳,这用尽所有力气的奔跑,让她才意识到,对陈子翼,她是真真切切喜欢过的。 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知道吗? 等我,不见不散。 眼瞅到小学大门,她的心越是跳个不停,这一路过来的风景,好久好久都没见过了。 正值假期,小学里安静的空空荡荡,大门敞开着,白亦双理了理被风刮乱的衣服,重重呼了口气,拎着包走了进去。 校园被全部翻修过,小学时的模样,一点不见,唯一不变的,是教学楼后边的一大块空地。 白亦双一边走着,一边回忆,那些鲜活的日子,似乎从未消失,瞬间倾泄而出。 不知道他还在不在,片空地承载着是她和陈子翼最重要的一段回忆,她当时刚接回白家不久,陈子翼的父母也没过世,两个人经常在空地玩,一起荡秋千。 远处的身影渐渐清晰,他果然还在,白亦双看了看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都快过去三小时了。 秋千架还在过去的位置,只是铁链锈迹斑斑,陈子翼坐在秋千架上,修长的身躯依旧一副幽怨傲然的模样。 刚想走近,却发现不止陈子翼,他身边更添了一抹亮丽的身影。嘴角的微笑瞬间凝固,是他的女朋友? 停顿脚步,她默默地躲在一边,还好空地附近有个教师员工宿舍,现在应该是荒废了,一直没拆迁。 “翼,你别等了,她都要订婚了,不会来的。” 娇媚的声音,不用看脸,就知道会有多婀娜妩媚,白亦双闻声望去。 一个前凸后翘的年轻美女,拎着皮包在陈子翼身边撒娇,男生转过头冲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并不搭话,目光还看向四周,仍在坚持。 刚刚的悸动犹如被大水熄灭,白亦双瞳孔紧缩,内心的酸楚,遍布全身。 女生不甘心,直接坐到他的腿上,炙热美艳的红唇贴了上去,陈子翼没有躲开也没有回应,但在白亦双这个角度看来,两个人的的确确来了个法式深吻。 “我刚刚看手机也没有她给你的短信,约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吗,她应该有重要的事耽搁了。” 白亦双明明记得,她有给男人发过短信,说她马上到,但听这个美女的说法,陈子翼没有收到。 也对,没有哪个女生愿意自己的男朋友去帮一个不相干的人过生日。 陈子翼的一双星眸黯了黯,似乎已被说动。 女生趁机拉着他的手,用自己柔软的身体贴向他,“走啦走啦,我都饿了,你背着我见女性朋友,小心我打你哦。” 虽是责备,但满满都是宠溺。 第十七章 你去见他了,对吧 看着男女离开的背影,白亦双躲在一边,双手像躯壳保护着自己最后一点自尊心,良久,她在调整好心态,独自离开。 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手机频繁的铃声振动,不用看就知道是络绎不绝的祝福声,她直接关机,早早回家,刚打开门,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拿着明晃晃的菜刀,看着她微笑。 秦嘉沐,他怎么有自己家的钥匙。 “那个……你怎么在这儿。”白亦双缩起肩膀,在男人渐渐逼近的灼热身体下,急忙移到一边,不仅是因为他自带的压迫性气场,更是因为,菜刀! 笨蛋,拿着这个很危险好不好。 男人低低吐出一句,“去哪儿了,不告诉我。” 他的脸近在咫尺,女生脸颊上都能感觉到因为燥热而紊乱的呼吸,连手臂上都能感觉到毛孔不自觉竖起,不甘心被这么压制,白亦双恼羞成怒,“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是啊,她有什么好心虚的呢,原本就是假结婚,结婚证还没有领,她就应该正大光明呀。 “你晚上压根没怎么动嘴巴,我就来跟你做做宵夜。” 刚刚就瞥见厨房里的新买的西红柿和土豆。 秦嘉沐的神色恢复如常,并不深究她去了哪儿,他身上围着围裙,小腹肌肉匀称结实,从肩膀到细腰这一带,身线十分漂亮。 果然是身材好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喏,我帮你做的意大利面。”他从厨房端出来的浑浊“料理”,散发着番茄酱的气味。 白亦双笑容尴尬的接过盘子,微微的品尝一口,味道真是不可描述。 抬头看向秦嘉沐,哪知这家伙目光中竟然流露出满满的期待,只差卖萌撒娇的让她说好。 她又吃了一口,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内心一直安抚自己,淡定淡定,吃不死人的,“味道挺好,我减肥就不用给我那么多吃的了,我吃这个就行。” 不敢想象他接下来做牛排会难吃成什么样子,白亦双为了戏演的真实,就真的狼吞虎咽的把面条往嘴里塞,多吃几口后,也没用那么难以下咽。 “明天就订婚了。” 听到他提起这个,白亦双皱眉,小脸瞬间塌下,订婚礼服和酒店,包括流程都是秦白两家长辈包干,明天他们负责点头微笑就行。 秦嘉沐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直叫白亦双寒毛直竖。 “不后悔?” “这有什么后悔的,反正我本来就没人要,而且也不想继续相亲。” 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但秦嘉沐却很不想从她嘴巴听到。 收拾完碗筷,她送男人走,临走前,秦嘉沐嘱咐她,“明天早点起,有很多事要准备。” 刻意定好六点的闹钟,哪知早上五点,一阵敲门声,把她从梦中叫醒,睡得迷迷糊糊,光着脚开门,打开门一看,化妆师美容师服装师造型师,齐刷刷的站在一排。“白小姐,早安。” 领头的不是秦嘉沐,而是……好久不见的安景尘。 “哎哟,我的大小姐,还没起来呢,快快快,去刷牙洗脸,我们时间很赶的。” 不等她睁眼,安景尘就催着她去洗漱,还特别嫌恶的看了一眼,她睡成鸡窝似的发型,“洗完头不吹就睡了吧,女孩子怎么能活的那么糙。” 他嘱咐造型师,而造型师也为难的看了白亦双一眼。 因为过去很少化妆,但好在皮肤底子好,上妆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她看着安景尘焦头烂额的样子,深感奇怪,“为什么是你呀,秦嘉沐人呢?” 对方瞪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秦嘉沐直接去白家,流程是秦白两家先见面,然后对八字,敬茶,给礼金,你们还要接受记者的采访,等到酒店,少说也快十一点了。” 说完,还不忘指了指旁边的服装师,“愣着干嘛,把礼服拿下来呀。” 忙了好一阵,才宣告结束,看着镜子里雍容华贵的自己,白亦双点了点头,好歹有些大家闺秀的样子了。 安景尘亲自开车,送她回白家,坐在车后座,她能清楚地看清男人脖颈处,因为着急而暴起的青筋,“秦嘉沐还真挺放心呀,让你来接我。”一大早都没喝口水,她渴的厉害,还好用的是不脱妆口红,她从座位上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用小手拧开瓶盖,往嘴里灌了一口。 这句话原本没其他意思,但传到安景尘的耳朵里,就是另外一层含义了,他开车不讲规矩,直接回头看着女生的脸说话,“这点他很放心,我是gay。” 一口水没憋住,直接喷到了男人的脸上,在他发火前,白亦双连忙拿餐巾纸递给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车子到了白家门口,有喜娘和白家两个男生来接,白亦衡和白亦诚两兄弟的脸,阴云满布的,似乎对这门亲事很不满意。 一群人簇拥她进门,秦嘉沐穿上的黑色礼服,果然,和她想象中一样好看,他走向她,两人四目而对,接着,跪了下去。 他半跪着,轻轻地吻了吻女生的小手,替她戴上了戒指。 爷爷拄着拐杖含笑看着他们,浑浊老迈的眼角,泛出泪水,“真好,我的双双找到好人家了。” 佣人想搀扶他,却被秦伯父拦住,他亲自把爷爷搀到了座位上。“白叔客气了,嘉沐能找到亦双这样的女孩子,也是我们秦家的荣幸啊。” 现在商场上最有名的四大家族,秦白安乐,白家已经和乐家结为了亲家,现在秦嘉沐又和她在一起,到时候生意场上,几个家庭联手,又会有赚不完的钱。 时间一到,几十辆宾利,劳斯莱斯和兰博基尼,浩浩荡荡从白家出发,开去酒店。 秦嘉沐和白亦双坐在最前面,陈子翼开着车,载着爷爷坐在第二辆。她一直有意无意的看向后座,眸子里流露出的情感,叫人疼惜。 “我知道你去见他了。”男人冷不丁的说出这几个字,白亦双还没反应过来,等她意识到,惊愕的看向他。 莫非他昨天一直跟在她后面。 第十八章 共舞 这个猜测很快被打断,秦嘉沐的手臂一直被她勾着,此刻,他明显感觉到女生的不自然,“你别逗了,用膝盖想都知道。” 秦嘉沐微昂着下巴,干净利落的短发,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狂妄与骄傲。 “我一点都不担心,毕竟你心里也清楚,你们之间不可能了。” 白亦双白了他一眼,嘴毒如他,哪里疼说哪里,好在司机专心致志的开车,耳朵里塞着耳麦,听不见他们的谈话。 A.T酒店,是秦家手下的酒店之一,刚到达目的地,迎宾小哥前来拉车门,白亦双挽着男人的手臂,刚踏出一只脚,各式各样的摄像机还有话筒,全朝他们这边涌来。 有保镖护住他们,但根本是寡不敌众,白亦双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路本身就不稳,被一行人簇拥着,即使秦嘉沐护住她,也是极其艰难的朝门口走。“有关订婚的细节,稍后我们会回答大家,请大家让一让。” 有公关部的人出来解围,在他们两进门后,有一个菜鸟记者愣愣的望着酒店大门,他手上拿着的,是昨天白亦双慌忙走进星光小学和她出来后,暗自哭泣的照片。 酒店灯光被调的很暗,当白亦双和秦嘉沐一同出场时,所有人齐声鼓掌,并没有老套的司仪主持,因为本身秦嘉沐就自带气氛调节光环。 一些妙龄女子窃窃私语,皆向她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酒宴是自助式的,没有特定的位置,大家伙拿着酒杯,排队的跟秦伯父伯母,还有爷爷说恭喜。 唐小晴穿着夸张的曳地粉色长裙,她个子娇小,走路的时候得轻轻牵着裙子,望着她小嘴一张一合说着祝福的话,明明在笑,却比哭还难看。 她们是初中同学,这么多年,一步步的见证了对方的华丽蜕变。 白亦双有些动容,也紧紧地搂着最好的朋友,两个人抱了好久,才从一阵欢笑声松开,舞池中有人在跳舞,陌生的男子走到她们身边,目光锁定白亦双,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知我有没有荣幸,与白小姐共舞一曲。” 应该是秦嘉沐的同学或朋友,叶清站在白亦双旁边,微微皱眉,第一支舞怎么也该死新娘和新郎一起跳吧,对眼前的麦色肌肤狭长脸型的男人,怎么看都不顺眼。 男人不理她,弯腰继续邀请白亦双和自己共舞,女生正好偏过头看向秦嘉沐,那家伙正高谈论阔的,丝毫没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 白亦双微笑的点点头,既然是应酬,她也配合秦嘉沐完成。 哪知道,有了第一个人,就来了第二个,一晚上轮番有人邀请她跳舞,认识的不认识的,甚至连唐小晴,优优还有叶清,也被邀请了过去。 六支舞下来,白亦双头疼脚疼耳朵疼,秦嘉沐对这一切看在眼里,但并没有表示出任何不愉快。 一场订婚宴结束,秦嘉沐开着车,女生气呼呼的坐在副驾驶,今晚开始就要去他家睡了。 “怎么,累了?” 见她不说话,男人耸耸肩,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披在女生身上,“今天表现不错,演的很真实。” 白亦双看他,穿着白色衬衫,扣子全开了,看上去有些凌乱,显然也是被应酬累晕了头。 见女生还不说话,他眸光一深,恶劣的笑笑,邪佞而妖冶。“你今天舞跳得不错呀,比我想象中要好。” 这话终于触碰到她的敏感神经,女生彻底火了,用胳膊肘,狠狠的怼车门,咬牙切齿的说,“我要下车。” 见她有了反应,秦嘉沐邪气的勾唇,“是累着你了,他们不敢找我谈话,只能从你下手。” 那些邀请她跳舞的人,并不是他的朋友,都是拜托白亦双,在秦嘉沐面前美言几句的,商场上的人。 “其实有些可惜,今晚我都没有和你跳一曲。” “我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直接回怼过去,沉默一阵后,白亦双这才发现,车子行驶的地方,这不是秦嘉沐家的方向。 跑车一路疾驰到公园,漆黑的夜里,这里空无一人,森冷的空气,让白亦双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 秦嘉沐拿出打火机,低头点了根烟,细细抽了一口后,白亦双很自然的接了过去,等抽完一整支,男人也没有移动的趋势。 “一晚上,你一共跳了八支舞,节奏错了六次,踩到对方脚了四次,还有一次转错了方向。” 他淡漠的声音,说出的话倒是很精准。 白亦双吞了口唾沫,摸不清他到底什么意思。 女生眼中的疑惑和戒备,清楚地落入他的眼中,秦嘉沐朝窗外打了一个响指。 突然,公园广场里所有的灯都亮了,五彩的颜色,打在车身上,喷泉也混着音乐,朝天空喷射,白亦双惊愕的目光落在男人脸上,他已经换了一副表情,刚刚解开的扣子已经被系好,西装也重新穿好。 “最应该请你跳舞的人现在请你跳舞,白亦双小姐,愿意赏脸吗?” 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眼神透露出的都是笑意,薄唇抵在女生耳边,低声邀请,温热的气息洒进她的耳蜗,白亦双控制不住的浑身一个激灵。 用行动告诉男人答案,两个人走到广场中央,背景音乐放的是白亦双最爱的《Unchainedmelody》 缓慢而轻松的音乐,让两个人的舞步都刻意放缓下来,白亦双的手轻轻搭在男人的肩膀上,秦嘉沐搂住她的腰,原本并不擅长跳舞,但不知道为何,一曲下来,她一步没错。 灯光一个接着一个的熄灭,秦嘉沐的俊脸在微光的烘托下,比以往更加迷人,他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嶙峋的轮廓似一层剪影,薄唇慢慢地朝白亦双逼近,被气氛所迷乱,她也闭上眼睛,能感受到男人的气息越来越近。 突然,陈子翼那张永远淡然冷静的脸,出现在她脑海中。 白亦双蓦地清醒,下意识的伸出小手,动作快过大脑,一拳下去,砸中了秦嘉沐的下巴,“臭流氓。” 第十九章 面临危机 她有些懊恼,特别是看到男生削尖下巴的淤青的时候,秦嘉沐闷不吭声的开着车子,车速越来越快,用开车泄愤,等两人坐电梯,到顶层楼后,白亦双犹豫怎么开口。 “那个……对不起呀,我是下意识的动作,不是故意的。” 男人抬起身后,缓缓地撑住墙壁,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阴冷的笑了笑,“所以呢,你下意识的想揍我?” 他的脸是难看的猪肝色,想起刚刚自己也差点沉醉于气氛,白亦双自知理亏,低下眸子不知该说什么。 不给她闪躲的机会,秦嘉沐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他嘴角还有笑意,但气息,声音,眼神,语气都变得冰冷,如同鬼魅。 他的情绪不应该这么失控。 阴鸷的寒气让她不寒而栗,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过去在白亦双面前,他虽然不可一世,但还算得上温和。 “到底是下意识的动作,还是想到了其他什么人,只有你自己清楚。” 孔武有力的手臂从她面前消失,秦嘉沐脱下西装,狠狠扯开领带,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临走时,他指了指客房,“以后你就住那,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有需要的再说。” 白亦双垂着眼睑,依然紧咬着双唇,惨白的小脸上带着恐惧,他刚刚把她吓着了,千真万确。 等男人的长腿消失在余光里,她连忙回到房间,抵着门深呼吸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订婚第一天晚上,她没有睡着。 熬到天亮,白亦双忽的从床上坐起,大脑快速运转十几秒后,麻利的洗漱完毕,准备上班。 客厅里传来牛奶与烤面包混合的香味,没想到秦嘉沐醒的更早,他站在落地窗抽烟,修长的身形靠在墙壁上,长长的刘海遮住眼睛,少见的颓废气质扑面而来。 餐桌上已经放好早点,白亦双不理他,径自坐下来用餐,男人把剩下的烟蒂在摁灭在烟灰缸里,随手把手机扔在她面前。 一个男性头像的微信号,发来好几张照片,地点是在星光小学,而主人公,是她。 白亦双愕然,看她还是搞不清状况,秦嘉沐深邃的眼眸,渐渐眯起,这种人都能在律师界混的如鱼得水,真是讽刺。 “有记者拍到你前天去星光小学,而且爆料者称,你有问门卫是不是有一个男人在等你,之后的这张照片,他们猜测是你脚踏两只船被发现。” 这……传的也太过离谱。 她注意到秦嘉沐随时要爆发的狮子模样,解释也成了掩饰,所以干脆低头不吱声。 “新闻已经压下来了,但底片还在这些人手上,我们得出去一趟。”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电梯,白亦双特地戴了一副墨镜,偷偷用余光打量他,而秦嘉沐微微侧着身子,将脸转向一边,不愿和她对视。 看来这次,真的跟他惹了麻烦。 谈判的地点选在了W市一家众所周知的高级私人会所。 秦嘉沐对这种位置十分熟悉,停好车后,直接由服务员带领,走进了顶楼的VVIP包房。 两个记者已经等候多时,见到他们进来,立刻起身,其中一个因为紧张,还把放在手边的酒杯打翻,十几万的拉菲,酒渍浸满了整个桌子。 秦嘉沐不怒而威的气场,倒是真能起到一定震慑作用。 一场谈判下来,两个记者毫无招架之力,他不是传统的富家公子哥,喜欢拿老爸来吓唬人,但以现在他的地位,分分钟让这家杂志社倒闭,也不是难事。 “秦总啊,我们也不是想为难您,只是……”两个记者之间相互对视一眼,分明暗示要对方开口。 话说到重点,绕不开一个字,“钱” 他早就打听到这家杂志社的背景,是一家濒临倒闭的小公司,难怪敢铤而走险。 秦嘉沐笑了笑,行为坦荡,直接拿出一张钞票,大笔一挥。 等两个人接过支票后,嘴唇不自觉的数着五后面有几个零,五百万,买两张照片。 或许没想到能要来这么多钱,两名记者激动地语无伦次,白亦双见不惯这种场面,一直沉默的她站起身,和秦嘉沐打了个招呼,“我去洗手间。” 站在走廊好一会儿,凌乱的思绪才整理清楚,刚刚秦嘉沐写钞票的时候,真正激动地其实是她。 上次澳门的钱,再加上这个,真是欠的能让她吐血。 突然。 两个高大挺拔的黑衣男,架着一个年轻女孩,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白亦双下意识撇过头看一眼,发现女孩双手双脚无力的垂在地上,显然失去意识。 脑海快速飞转,这是犯法。 白亦双来不及通知秦嘉沐,自己偷偷跟了上去,男子架着女孩,正要把她送进另外一间VVIP包厢,她走上前,在门口拦住了他们。 “等一下,根据刑法236条规定中的“其他手段”,即在妇女不知反抗的情况下,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称为mi奸。” 小小的身体拦在路中央,周围空无一人,两个保镖健壮的身体,笔挺挺的站在她面前,丝毫不为所动。 被架着的姑娘因为颠簸清醒了一些,好在灌她喝下的只是单纯的蒙汗药,发现自己来到这种地方,又瞧了瞧眼前的白亦双,大哭起来,“我不认识他们,我只是去找工作的,没想到……”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其中一个保镖捂住口鼻,另外一个朝着白亦双就扑过来,警告她别多管闲事。 好在她学过几招女子防身术,轻松躲开男人的攻击,“快跑。” 胳膊肘打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腹部,男人吃痛,松开了禁锢少女的手,女孩得到机会,马不停蹄的朝电梯跑去,白亦双急急忙忙的想跟上,一只脚却被抓住。 “我看你怎么跑。” 她被绊倒在地上,小脸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你不是想做好人吗,那好,就让你去伺候陈老板。” 莫名的特别的香气让她瞬间迷乱,想挣扎,可一点用都没有。 她被塞进房间,闻到一股清晰且熟悉地狐臭味,肥头大耳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是装修公司的陈老板。 第二十章 不屑于做替身 他似乎也喝了不少酒,房间窗帘被拉上,也没开灯,并没有认出是她。 “小美人,你别挣扎了,今晚我会好好疼你的,绝不会把你弄疼。” 陈老板笑的极其猥琐,在看到女生的脸时,也没停住罪恶的念头。 他根本记不得。 白亦双浑身无力,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口。 刚刚那群人下给她的是蒙汗药对吗,但为什么此刻体内会那么难受呢。 陈老板听到白亦双娇弱的哀求声,内心极大的满足感不对膨胀,满脑子的猥琐欲望,只想把她抱到床上好好疼惜。 逃跑无望,女生的内心绝望的呢喃,她宁愿死也不要被这么对待。可此时,哪怕是跳楼,也没有力气爬到窗边吧。 “陈老板好大胆子,我秦嘉沐的女人,也敢抱上床。” 就在白亦双绝望的时候,房间突然涌出一丝亮光,是秦嘉沐。 她骤然撑开双眼,瘦小的身体,一步步的爬到房门,真的是他。 “秦嘉沐,救我。” 就像是临死前的呐喊,她拼劲全力的唤着他,小手拽着他的裤脚,秦嘉沐蹲下身来,满脸的疼惜与愤怒,他把女人拦腰抱起,跟在他后方的酒吧负责人面色苍白,“不要留下任何痕迹,我要他半条命!” 身体越来越难受,白亦双能清楚地感觉到下腹的不适,秦嘉沐的男人气息太重,她死死勾着他的脖子,身体的冲动让她越来越恐慌。 她被带到了他刚刚开的专用套房里,两个记者已经离开,“子翼哥哥,我好难受。” 白亦双痛苦的呻吟,小手下意识的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实在是难受,浑身像被炙热的火焰烘烤,她眸子对上秦嘉沐时,但心里想着的是陈子翼。 “我劝你现在别说话,老老实实跟我把药效过去了,再回家。” 他秦嘉沐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实在不想充当别人的替身。 白亦双躺在那张两米多的水床上,不停地翻滚挣扎。 虽然不是什么绝色美女,但仔细看,也不是吃不进去, 但秦嘉沐此刻对她一丁点想法都没有,他低头看着时间,再熬过去两三个小时,应该就没问题了。 脱了半天的衣服也没成功,毕竟力气不够。 秦嘉沐替她盖上被子,大手还没离开,就被她死死抱住。 “子翼哥哥,我想你了。” 就在瞬间,他差点就想把她生吞,但听到这几个字,这种念头立马消失,他把自己的衣袖撸到胳膊肘上面,嫌弃的抱起白亦双,径自走进浴室。 浴缸里放满了冷水,他把女生丢了进去,白亦双燥热的身体,得到了稍许安慰。 呢喃声不在那么频繁,“就好好跟我待两小时,别闹事。” 秦嘉沐支撑着下巴看着她,纤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颚,仔细看,越来越漂亮。 片刻后,他的薄唇朝着女生不断微启的小嘴,狠狠的吻了下去。 一切仿佛是一场梦,白亦双光着身子从梦中醒来,昨晚的画面不停地快速浮现,记忆停留在秦嘉沐吻她的那一刻。 那之后呢,发生了什么。 她慌乱的掀开被子,洁白的床单一切如常,但当时他们不是在浴室吗? 种种不好的联想,此起彼伏的充斥到她的脑海,双腿无力的支撑下床,才走几步,身子直直的跪到了地上。 “你是我见过的,最笨的女人,没有之一。” 秦嘉沐半裸着上身,从浴室出来,他的背部,胸前布满了红色掌印和深深浅浅的指甲印。 她连忙转身,呆萌的朝着墙壁,眨了眨眼睛,那一切不会是自己的杰作吧。 男人俊逸的脸上,骤然黑了下来,这女人,敢做不敢当啊。 “你打了我十三个巴掌,其中两个在脸上,指甲印一共是八条,其中六条渗出了血。” 他不紧不慢的开始换衣服,长得帅的人做什么都好看,待他穿戴整齐后,走到女生身边,捏了捏她俏皮的小脸,“我给你时间考虑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你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因为无法忍受有人敢伤害他的妻子,陈老板直接被押了下去,暴打一顿后,没个三五年好不了。他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俯视跪在地板上的白亦双。 不知道那个小女生最后逃掉没有,白亦双用胳膊支撑着下巴,身子微微一抖,嘟起小嘴,无视于男人的问话,“你能不能帮我查查,那个小女生逃掉没有。”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担心别人,秦嘉沐真好奇她脑袋里是被灌了黄花鱼还是缺根弦。 司机敲门,恭敬的和他们报告,汽车已经准备好了。 两个人互相瞪了一眼,秦嘉沐转身朝房门口走去,白亦双迈步跟在他后面,两人之间保持五米左右的距离。 汽车停在公寓门口,还没下车,她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男人的背影。 是爷爷的私人医师,艾教授,旁边还跟着两个神色伶俐的助手。 一想到是不是爷爷出事了,白亦双连忙下车,看到她心急如焚的表情,艾教授不等她开口,急忙否认,“和老爷子无关。” 既然不是爷爷身体出了问题,那艾教授绕这么远来他们家干嘛,秦嘉沐的目光扫了扫站在旁边的年纪不轻一脸严肃的护士,又看了看艾教授认真的神情,内心一目了然。 一行人上楼,在艾教授简单却不容拒绝的描述下,白亦双头皮发麻,爷爷安排艾医生来,竟然是这个目的。 艾医生不是妇产科的,他带来的“助手”才是重要人物,按照爷爷的意思,这两个大姐,一个是妇产科主任,一个是高级营养师,专门帮她调理身体的。 秦嘉沐看到丢了魂的白亦双,为了缓解气氛的尴尬,他咳嗽一声,自然的把女生的小手,握在掌心里。 “爷爷实在是多虑了,我和亦双是打算过段时间再要孩子。” 其实他内心倒还真不在意多个小孩出来,但白亦双目前是肯定不愿意要。 女生立马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坏人他来做,爷爷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第二十一章 为怀孕做准备 不愧是在白家工作时间久了,艾教授为人处世老套的像个生意人,他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拿出小型电脑,上面录好了的是白家老爷子的视频。 爷爷的形象出现在屏幕里,似乎还精心打扮了一会儿,穿着白色西装,带着墨镜,手里拄着拐杖。“亦双啊,爷爷已经老了……” 老套的剧情必定是老套的结论,长达五分钟的视频,中心思想就一个,赶紧要孩子,刻不容缓。 白亦双一直用手指掐秦嘉沐的掌心,这么多年以来的习惯,她每每焦虑时就会做出。 艾教授笑的像个老狐狸,不知道从中又收了多少钱,“那么我今天就先告辞了,明天早上会安排车来接小姐和先生。” 视频里爷爷已经说了,会尽快安排他们去医院接受身体检查。而未来他们的饮食,也会完全按照科学的备孕食谱来吃,两个营养师,把一直放在保温盒里的饭菜,细心地倒在盘子里,白亦双看着猪肝,鸡蛋还有各种绿色蔬菜。 哎,以后是不是要跟肉食说再见了。 秦嘉沐送三人离开,女生见他回来了,立马挪开旁边的椅子,“快快快,一起吃。” 这种苦难,应该两个人一起承受。 秦嘉沐淡淡的“嗯”了一声,夹了一块胡萝卜放在白亦双碗里,微笑不语的让她解决掉。 女生气急,胡萝卜这种东西,应该没几个人可以接受,她立马夹了一筷子韭菜炒鸡蛋,直接塞到男人嘴里,“你该多吃吃这个,奔三了,我怕你性能力不行。” 他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抖,淡淡瞟了一眼面前的小女人,见她还是面色如常,看来是不知道说这话的后果多严重。 白亦双见他没说话,一时玩心四起,把所有的猪肝,韭菜全部夹在男人碗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剩下的交给你,我先回房了。” 还没走几步,就被一股蛮力,拦腰抱起,秦嘉沐邪魅的看着怀里惊讶模样的白亦双,咬牙切齿但嘴角依然上扬,“先不说我离三十岁还有好几年的光阴,质疑我性能力的问题,就绝对不能忍!” 他用身体抵开卧室的房门,直接把白亦双扔在了床上,女生只觉得肚子翻云倒海,好不容易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下意识的瞟到男人的动作,我去,他脱衣服干嘛。 “喂,你别忘记上次是怎么疼的直不起腰。” 当初她那临门一脚,可真是踢得漂亮。 秦嘉沐毫不在意,上衣脱掉后,开始脱下面的裤子,白亦双下意识的随着他的动作,目光慢慢往下移,没想到…… 咳咳,她连忙撇过头,上帝保佑她不会长针眼。 上了床后,男人直接用自己坚硬的身子将她扑倒,上次是他的失误,但这小女人可千万别觉得会得逞第二次。 原本应该害怕,但白亦双连一丁点的恐惧都没有,对于这种事,她毫无经验可言,再加上前两次都侥幸逃脱,她心里对秦嘉沐油生了一股信任。 他不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动物,于是,白亦双很淡然的无视身下被抵着的灼热感,一字一顿的对男人说,“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你还有大事要完成,总不能把时间耽误在生孩子上。” 话音刚落,能分明的感受到身上力道逐渐消失,秦嘉沐深邃专注的眼神,停留在她暗暗得意的小脸上,原本就没有打算强要她,况且…… 这种淡定的态度,别说爱了,应该都没把他当男人。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妻子脑中想着别人,却和他同房。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等着对方先开口,半晌,秦嘉沐闭目养神的倚在床上,声音懒懒的让她放心。 “明天直接听从爷爷安排好了,我有办法。” 十个小时后,熟悉的白家私车,准时准点的停在了大楼楼下。 爷爷是W市第一医院的最大股东,为了给白亦双还有秦嘉沐检查身体,他直接宣布医院暂停半天的工作。 从大到小陆陆续续的检查完,结果证明,秦嘉沐比她身体好太多。 拿着诊断书,爷爷很痛心,懊悔不该让她自己去创业,身体变得那么羸弱。 嫁出去的女儿三天回门,白家所有人到齐,秦家大伯和叔叔看着秦嘉沐的眼中,闪烁着人民币的金光,对于他们来说,秦嘉沐本人就是行走的人民币。 为了迎接他们的到来,白家屋子还特地简单装饰过,看上去更加奢侈豪华。 但自从去了秦家,白亦双觉得其他的装饰都是小儿科了。 乐琼和白亦衡站在一起,两个人少见的一起出席,但女人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的朝白亦诚身上打量。 自从上次撞见他们偷情,白亦双内心总有一股说不清的意味,即使她与白亦衡关系不好,也不想他把绿帽子戴到死。 她挑眉,温和的看向白亦衡,“亦诚谈女朋友了吗?” 这个话题只是一个契机,果然,小婶痛心疾首的抱怨,“还没谈呢,多大的人了,也不对人生大事上上心。” 豪门的婚礼,多半是政治联姻,长辈们恨不得他们一毕业就结婚,好早点稳定家族地位。 要是换做以前,她才懒得操心这个弟弟的婚姻,但为了白家和睦,她故作撒娇姿态的依偎在秦嘉沐怀里,脸上漏出无害的微笑。“老公,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跟我弟弟介绍一个呗。” 这话一出,乐琼的身子明显一晃。 秦嘉沐太了解白亦双的性格,有些呆萌,说不上狠毒,但绝对不是小白兔,他狡黠的望着女人笑笑,点头应允。 两个人扮演恩爱的演技高超,就连爷爷都被糊弄了过去,慈爱的望着两个人,还不忘叮嘱他们,要养好身体,孩子的事上点心。 奇怪,白亦衡和乐琼结婚三年,爷爷都不催着他们要孩子,为什么白亦双才刚结婚,他就这么迫不及待。 意识到这一点,秦嘉沐蹙了蹙眉,望向白亦双的眸子,温柔不减,这个白家有太多的事,让人摸不清楚。 第二十二章 如朝阳般的男孩 晚饭结束后,爷爷不让他们急着走,“你们难得回家,在家里多坐一会儿,我们这些老东西就先休息了,你们年轻人多聚聚。” 客厅里,只剩下白亦衡夫妇,白亦诚,还有他们。有佣人回禀,棋牌室已经准备好了。 看来爷爷真的是很用心,想他们晚辈可以关系更亲密些。 秦嘉沐一向不玩牌,坐在沙发上,看剩下四个人玩,白亦双的牌打得不错,几圈下来赢了不少。 “姐姐牌技有所见长,看来是姐夫调教的好。” 白亦诚乐呵呵的说道,眼角折射出的算计的光芒,心里惦记着如何拍秦嘉沐的马屁。 一边的白亦衡不服,狠狠拍了下桌子,怒骂旁边的乐琼,“看看你怎么打的,一副好牌打成这样。” 乐琼尴尬的保持笑意,眼神却朝白亦衡闪过鄙夷,不屑于顶嘴,直接把自己老公当成智障。 因为怒气白亦衡洗牌的时候,动作很大,几只牌都被他推到桌下,明明有自动洗牌功能,也不肯用,白亦双默默弯下腰去捡,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副场景。 乐琼的脚自然的放在白亦诚的上面,两个人双腿勾织在一起,松开时反应迟钝了会,正好被她瞧见。 白亦双的喜怒一向不表于颜色,倒是乐琼和白亦诚的脸,从红到白,又从白到紫。 牌局一直到凌晨才散去,到家后,秦嘉沐漫不经心的换鞋,也不看站在她身边的白亦双,“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的白亦双,打着哈欠,莫名其妙的望着他,没意识到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接着,冷冰冰的话从男人性感的嘴唇说出来,似一桶冰水,瞬间惊得她透心凉,心飞扬。 “你也发现了?” 当秦嘉沐淡定的把白亦诚和乐琼的隐藏关系说出口时,白亦双吃了一惊,眸中全是不可置信,她用了一个也字,代表男人的确没有猜错,她早知道了。 秦嘉沐今天坐的位置的角度,应该看不到那个画面,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写满疑问的小脸,皱着眉看他,男人耸耸肩,指了指她的脑门。“有些事不用亲眼看到,分析都能得出结果。”两个人互相约定点破不说破。 休息了三天,就要马上投入工作中。 陈老板被废的消息,在公司不胫而走,离婚官司被搁置下来,最高兴的莫过于叶清,再也不用和老男人吃饭,还得小心不被揩油。 九月份,又是招新人的时候,白亦双坐在会议室正中间,几个得力助手坐在她身边,优优脸上难得的维持严肃表情,朝着门外喊,“下一个。” 一双笔直的大长腿,先入为主的出现在门口,周围的男同事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白亦双定睛一看,是她。 那个被她救了,却头也不回的女生,按照秦嘉沐的说法,是监控录像的酒吧工作人员认出了她,才通知了秦嘉沐来救她。 特意打扮的这么俏皮的模样,雪白的大腿露在外面,第一印象就给人不尊重。 女生显然没认出是她,自我介绍的时候,一边吐舌头,一边朝周围的男同事抛媚眼,白亦双的眼神由疑问变得犀利,那天的事,会不会是一个局,而陈老板也只是这个局的牺牲品。 面试结束,所有的面试官留下开会,亦双律师所的律师,基本上全都是985,211毕业的高材生,年纪最大不超过30岁,都是年轻有为的一群人。 刚刚那个小女生的简历,握在她手上,“你们觉得这姑娘怎么样。” 学历倒是不错,但那股轻浮的态度,让同性喜欢不起来。叶清首先摇头,“太过轻浮,和她聊天的时候,我就怀疑她的专业性。” 有人提出反对,“我们这次不仅是招律师,也有助理等其他岗位,学历达标,经历也不错,我觉得可以给她一次机会。” 最终决定的人还是白亦双,她纤细手指,缓缓拂过女生的名字,曲朵。思索片刻就下了决定,“就她了。” 明刀易躲,暗箭难防。如果真的有人想对她做什么,想查清楚,也只能从曲朵这下手。 下班后,她开着车不知道去哪儿,秦嘉沐晚上要加班,一个人在家又得吃那种难以下咽的备孕晚饭,这时,疗养院那边和她打电话,“白小姐,思淼可以探视了。” 缓慢的车速,蓦地加快,白亦双横冲直撞的行驶在W城的郊外,虽然知道现在去晚上估计回不了家了,但此刻,没有什么比思淼更重要的事。 两个小时的路程,她一共只用了一个半小时,思淼由护工搀扶着,白净清秀的小脸,在看到她后,露出欣喜。 清澈的眼眸,秀挺的鼻梁,温婉的笑容,这么美好的男孩,却穿着病号服,身体清瘦风一刮就要倒的样子。 白亦双搀过他,埋怨的语气满是疼惜,“即使夏天还没过完,也要注意别着凉了。” 两个人一起回屋,她还记得思淼每天要吃的药,一份份的帮帮他准备好,再看到又多出几份药的时候,白亦双的泪再也控制不住,默默地撇过身。 他还不到二十岁,为什么要这么遭罪。 因为生病的关系,思淼的脸色比过去显得更加苍白,但即使憔悴,也掩盖不了他是一个漂亮少年的事实,他望着白亦双笑了笑,,故作轻松的眨眨眼,“姐,这么长时间没见,工作还顺利吗?” 思淼的生活圈子也就是这四四方方的小房间,所以白亦双就经常跟他讲,她最近遇到的各种难题,包括公司遇到的危机,最后又如何解决。 男生的脸颊挤出一抹笑意,眼睛月牙弯弯,虽然是问,但很笃定的语气说,“帮你的这个男生,是喜欢姐姐吗?” 她顿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 “不是不是,他纯粹是乐于助人。” 为了防止追根究底,白亦双从包包里拿出两本,抽空去书店买的书,崭新的书本还沾着墨香味,封面上的几个大字,分别写着《仓嘉央措》与《纳兰性德》。 第二十三章 珍稀血 果然,思淼原本失去光彩的眼眸里,瞬间恢复活力,颤抖的手接过两本书,迫不及待的翻开第一页。 女生就静静的坐在一旁看他,见他打开其中一本,默默地把第一首诗词读了几遍,然后闭上眼睛,就能一字不落的背出来,接着是第二首,第三首…… 两个小时后,思淼就能记出大部分诗词,白亦双不自觉的跟着他背书的语调,摇晃着脑袋,恰好,发现思淼的眼睛,正停留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之时,他脸一红,立马低下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白亦双这么孩子气。 白亦双从诗词的海洋中回过神来,缩回肩膀,服气的为思淼鼓了鼓掌,“太厉害了,你以后抽空就背几篇,以后跟女孩子写情书,正好用的上呀。” 她喜滋滋的勾勒几篇经典范文,把书塞回到男生手中,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她站起身,宠溺的摸了摸思淼的头,看他上床后,亲自帮他盖好被子,“晚安。” 关上灯后,她走出房间,疗养院的夜晚,天空上繁星密布,微风吹动矮小的树丛,叶子之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口袋里的手机发热的滚烫,频繁的振动让白亦双才意识到,应该跟秦嘉沐打个电话的,一看未接来电,三十七通! 还没来得及,想好用什么理由,第三十八通电话打了过来,她略带些忐忑的按下通话键,电话里,秦嘉沐低沉平静的男声,传了过来。“喂。” 仅仅一个字,白亦双内心就如过山车碾过,七上八下,她屏住呼吸,硬从脑子里,挤出一抹悲凉的情绪,呜咽的开口,“嘉沐……” “别装,我知道你在哪儿,只是想问问你,要不要我来接。” 他这一席话,把好不容易培养出情绪的白亦双惊得够呛,咳嗽半天,脸都憋红了,才回过神来,“不用不用,我明天自己回去,就这样吧。” 既然已经报了平安,她迅速把电话挂上,身后传来零星的脚步声,回过头一看,是思淼的主治医生。 年过四十的中年女人,岁月已经在她脸上印下了不少痕迹,她望着白亦双点点头,“你来一下。” 白亦双的收入,有一半都用在给思淼治病上了,但从医生的表情看得出来,他的病情不容乐观。 诊断书放在医生的办公桌上,她没有勇气伸出手去拿,小手一直死死拽着椅子,眼眶通红,下一秒就能渗出泪来,“关于思淼的病情,您但说无妨。” 女医生摇摇头,翻开诊断书,一行字一行字的念给白亦双听,原本她在白家私人的医院工作,几年前,白亦双掏三倍工资,让她全程照顾这个男生,只可惜即使二十四小时的陪护,男生病情还是愈演愈烈。 “小姐您是知道的,思淼的病情特殊,除了换骨髓没有任何治愈方法,而且他的血型为RH阴性AB性血,这种血型在全国只有千分之三,四左右的人。” 她停顿了一下,看到眼前的女生已经泪如雨下,良久之后,她才接着说,“所以……思淼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得尽早安排他换骨髓。” 白亦双吸了吸鼻子,她何尝不想尽快让思淼换骨髓,可作为孤儿的思淼,没有亲人,血库里也没有与之匹配的血型。 那天晚上,她没有睡着,辗转反侧之间,往事如同电影般的,不断重复在她脑中一一闪过。 在被接回白家之前,她一直在孤儿院生活,六岁的时候,刚刚学会说话,才一岁的思淼,就喜欢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姐姐,她带着他玩闹,即使后来她回到了白家,也经常去孤儿院看他。 唯一奇怪的是,那么漂亮乖巧的男生,一直都没有家庭愿意领养他,直到后来,白亦双才知道,原来思淼,有白血病。 指甲一直扣在凉席里,才忍住没有痛哭出声,白亦双的眼眸在黑暗中显得尤为光亮,一定得让他活下来。 第二天回到公司,她吩咐优优帮她在网上收集全部的有关白血病的资料。优优原本想调侃几句,当看到她严肃认真的表情之后,立刻收回了话,老老实实工作去了。 “RH阴性AB血型的人,是所有RH阴性血中最少的……”她看着传送过来的资料,喃喃自语。 这种几率,想找到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是……如果动用秦嘉沐的关系,找到这种血型的人,会不会更容易一些。 这个念头不断地在白亦双脑海里想起。 为了让他帮这个忙,从来没有洗手作羹汤的白亦双,亲自下厨,按照网上下载的食谱,准备好食材后,在厨房乒乒乓乓的忙碌起来。 “你竟然会做饭?” 当把最后一道水煮肉片放上桌子的时候,特别的烟草味和低沉的嗓音从她后面传来,白亦双立马回头,满脸谄媚的神情。 “老公,你回来了。” 一句老公,让秦嘉沐皱起英眉,她可从未这么叫过自己。 白亦双丝毫没发现男人眼中的戒备,连忙把他脱下来的西装挂在衣架上,亲自打开卫生间的门,让他洗手,接着拉开椅子,盛好饭,摆好筷子,最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嘉沐不动声色的入座,眼神紧紧盯着白亦双,面露笑意。 女生被盯的头皮发麻,要是以前她肯定回瞪过去,但现在学乖了,立马夹起距离最近的红烧鱼,放在男人碗里,“吃吃这个,我烧了好久。” 随着夹菜的动作,她手上被油沾到的痕迹,暴露在男人眼下,毕竟是第一次下厨,白嫩的小手上,还有切菜时切到的伤口,秦嘉沐深眸一沉,放下筷子,起身去书房拿药箱。 就这点小伤,直接用创口贴贴好不就完了,白亦双误以为他是怕自己的血会流到菜里,立马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菜都是干净的,保证一丁点都没流进去。” 男人小心翼翼的揭开创口贴,没想到刀口还挺深。 白亦双不敢再说话,因为她看到秦嘉沐常年微笑的俊脸,已经阴云满布,男人将药蘸着棉签,抹在她的伤口处,已经没有了疼痛。 第二十四 浓浓的醋意 重新用创口贴包上,秦嘉沐喉结动了几下,缓缓开口,“有什么要求我的,说吧。” 几乎是瞬间,她就想破口而出思淼的事,但小嘴张了张,还是忍住了。“我能有什么事呀,就是想犒劳犒劳你。” 手腕瞬间被他抓紧,秦嘉沐脸色涨红,语气已经发生变化,“我劝你不要遮遮掩掩,直接说我会考虑帮你。” 原本以为现在开口,目的性太强,哪知他比她坦诚,白亦双心跳加速,脑海里排练好的剧情也乱了。 “我有一个弟弟,他得了白血病,我想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些血源。” 关于思淼的情况,秦嘉沐应该都打听清楚。 男人挑挑唇,情绪不明的摸了摸她的小脸,“这个男生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这么多年花钱出力的帮他。” 怎么莫名感觉到了一股酸味,白亦双的神经紧绷到极点,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支支吾吾的回答,“我看着他长大的,所以……” 话戛然而止,秦嘉沐摆摆头,在她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看你表现,我考虑一下。” 扔下这句话后,他坐回餐桌上继续吃饭,白亦双百转千回,不好的预感从脚掌传遍全身。 翌日。 一张打满密密麻麻字体的A4纸,放在了她的床头,还处于浑浊状态的白亦双,没功夫细想男人是如何进来的,半睁着眼,拿起纸开始阅读,才看到第一行字,眼睛蓦地睁大,意识瞬间清醒。 她翻身起床,捏着纸的手渐渐收紧,也不顾忌还穿着睡衣,怒气冲冲的砸秦嘉沐卧室的大门。 无论何时都保持良好状态的秦嘉沐,打开门的时候,身上的白衬衣已经系好扣子,黑色领带被拿在手上,他朝白亦双示意,“协议第一条,就是每天早上帮我系领带。” 她没有伸手,清澈的杏仁眼冷冷的看着他,用目光提醒他别得寸进尺。 男人丝毫没有退步的意思,粗粝的指腹拿着领带在她面前晃了晃,一副你看着办的小人面孔。 两人对峙良久,想到思淼等在病床等待骨髓的脸,白亦双叹了口气,小手接过领带,绕在他脖子上。 这是她第一次打领带,半天不得要领,最后只能按照小时候系红领巾的系法,替他整理好。 秦嘉沐满意的望了一眼镜子,点点头,轻轻抬起她的下颚,提醒她说,“明天要早点起床,早餐就交给你准备了。” 脖颈被扬起的白亦双,用小拳头砸他胸口,但也默认了接受所有不平等条约。 难得周末,白亦双不用上班,收拾好要带给思淼的东西后,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扔在桌子上,“我今天要出去一趟,你早餐点外卖吃吧。” 一百块钱,是足够了的。 秦嘉沐有会议要开,他垂着眼睑,看着一张红色钞票,被女生用杯子压在客厅茶几上,俊朗的脸颊上玩味的笑了笑 一百块,这是瞧不起谁呢。 他从西装里掏出手机,直接跟秘书联络,推迟所有会议。 白亦双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抢过自己手里的包包,然后打开门,“走,我也去看看你这个所谓的弟弟。” 高挺的身子已经出了门,等电梯的时候,白亦双移到他身边,犹豫不知怎么开口。 “我劝你闭嘴,我决定的事,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上车后,秦嘉沐打开汽车导航,方向盘一转,疾驰而出。 等车上了高速,距离疗养院越来越近时,白亦双这才想问,他是怎么知道那天她在疗养院的。 秦嘉沐面无表情的看着路况,鼻子哼声,“哦,我在你车里安装了GPS导航跟踪系统。” 语气坦坦荡荡,仿佛理所当然。 女生暗暗摇头,果然是霸道横行惯了,从窗外已经能看到疗养院的大门,一个穿着淡蓝色病号服的男生,正等在那里,红润的嘴唇微微一笑,就惊艳了时光。 白亦双看见思淼,忙不迭打开车门,远远的和他打招呼,可男生的笑意在看到秦嘉沐后,僵持在嘴角,目光穿过她纤细的身子,锁定后面,脚步稳重的男人。 秦嘉沐也注意到这个孱弱的男生,黑眸眯起,表情自然却又饱含深意。 在车子上已经和男人约法三章,暂时不要告诉思淼他们的关系,可当白亦双开口想介绍的时候,却被秦嘉沐一把拉到怀里,他用长臂把她禁锢住,薄唇抵在她小巧的耳垂边,话却是对思淼说,“你好,我是白亦双的老公。” 他用的不是男朋友,而是老公。 思淼怔了一下,单薄的身子朝前一个踉跄。白亦双用全力推开男人,连忙扶住他。 “姐,我没事,。”他勉强挤出一个笑意,明明不是冬日,身体却寒的彻骨。 白亦双和他一起走进疗养院,秦嘉沐跟在后头,探究的神情越来越重。 诺大的院子,空无一人,平时照顾思淼的护士只留下来一个,医生说这几天思淼的病情稳定,记得吃药,小心一些就行。 上次送给他的两本书,已经全部看完,有些诗词旁边,还做了笔记。秦嘉沐拿起那本《仓嘉央措》,其中的《十诫诗》,被男生用书角折了起来,上面空白的位置,用秀丽的字体,写了一个字,双。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笑,身上散发出的森冷气质,连白亦双都感觉到了,她好奇的目光,刚想看书上的内容,可秦嘉沐却把书合上,神色一如平常。 “思淼看起来很聪明,治疗的空隙都在看书中度过吗?” 男生被夸奖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垂下头,余光看向白亦双,笑意温柔,“是的,偶尔亦双姐会来教我。” 他嘴巴里叫白亦双姐姐,内心到底是不是把她当姐,可真不好说。 秦嘉沐站起身,他个子高,在狭隘的房间里,总觉得憋闷,低头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十一点,“我们今天带思淼出去玩吧,总比闷在这里好。” 到底还处在喜欢玩的年纪,一听到可以出去玩,思淼冲着白亦双点头,半是哀求,半是撒娇。 第二十五 不该有的念想 白亦双微微愣了愣,好奇秦嘉沐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但拗不过思淼,她监督男生吃完药后,替他穿好外套,“走吧,去吃好吃的。” 坐上宾利后,秦嘉沐把行驶速度降到最低,从头到尾,通过后视镜看白亦双和思淼的互动。 她又是递水,又是剥桔子,是把前面的自己当死人吗。 因为分心,一个紧急刹车,坐在后座的两个人,因为惯性差点撞到前座的垫椅上。 白亦双急忙看思淼有没有受伤,接着恶狠狠的捶了一拳驾驶座的靠背,“秦嘉沐,你是不是故意的。” 男人懒得理她,继续开车。 一路上,谁都没说一句话,到达提前预订的餐厅,果然又是包场,看到秦嘉沐出现,餐厅经理的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 他亲自为他们开门,在见到秦嘉沐的时候,男人脊背几乎贴到地面上,各种各样的赞美之词,一股脑的往秦嘉沐脸上贴。 “行了,我要的包房安排好了吗?” 秦嘉沐情绪不太好,阴冷的眼神朝中年男人濒临秃顶的脑袋上,看了一眼,男人立马噤声,急忙把他们带到包厢。 因为在外面戴着口罩的原因,没人看到思淼的长相,等他放下口罩,女性服务员,都不自觉的发出,“哇”的一声。 人世间,竟然有这么漂亮的男生。 不同于秦嘉沐邪魅冰冷的长相,思淼温暖的多,所以更受欢迎。 白亦双把这些小女生的表现尽收眼底,等包间只剩他们三人的时候,笑着调侃思淼,“看到没有,她们的魂都被你勾走了,幸好你背了那么多情诗,可以写一首送给她们。” 思淼真的很容易脸红,他拿起面前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柠檬水,急急忙忙的摇头。 “咳咳。”秦嘉沐用咳嗽声,吸引白亦双的注意力,他点了七八道菜,好几道都是滋阴的。 “等下你们多吃点,特别是亦双,我们要孩子的计划,得快点实施了。” 要孩子? 思淼的反应还不及白亦双的反应大,秦嘉沐朝她挑挑眉,用唇语说出“协议”两个字,白亦双只能低头,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吃完饭,思淼推脱说累了,想早点回疗养院。白亦双觉得奇怪,“难得出来,思淼不想再逛逛吗?” 见到他一再推迟,没办法,只好现在就送他回去。 直到思淼睡着,他们才离开,白亦双一路虎着脸,即使她不清楚原因,但也能明显感受出秦嘉沐的不正常,他等着她开口,她就偏偏什么也不提。 “你不想问问我今天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去。” 一阵严肃的沉默传来,伴随着女生轻浅又无畏的呼吸。 男人杵在她面前,似笑非笑,他的声音不大,但字字皆很恶毒。 “我要让他看清楚,断了不应该有的念想。” 白亦双失笑,正想问什么叫做不该有的念想,突然停住,胸中顿时涌出怒意,“太荒唐了,你知不知道在说什么。” 秦嘉沐正色,语气中的调侃,邪魅,无所谓,通通消失不见,只静静道,“我是为了你好,更是为了他好,否则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对病情伤害更大,未来也就会更痛苦。” 心跳的频率随着男人语气的高低,一阵阵加快,她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嵌进肌肤里,印出明显的痕迹。 这段话无异于当头棒喝。 女生这才意识到,思淼会长大,她种种对他的亲昵,可能会造成他的迷茫。 随着耳边传来温柔的轻唤声,白亦双回过神,看向拿着画笔,朝她笑的一脸灿烂的思淼。 “姐,你看看,我画的如何。” 白纸上,用铅笔轻轻勾勒出白亦双脸颊的轮廓,一颦一笑拿捏的很到位,画中的她薄唇轻启,正欲说话的模样,神态惟妙惟肖。 的确画的很好,白亦双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思淼的距离,手不自然的捋了捋头发,“嗯……进步……很大。” 思淼的改变是悄无声息的,过去白亦双从没注意到,虽然孱弱,但思淼个子已经超过一米八,他的手变得很大,与她说话,从仰视,到平视,最后到俯视。 “怎么了?” 发现出她的刻意退后,男生往前移动一步,满脸的疑惑。 再往后退就要退出去了,白亦双用手轻轻环抱住胸,不让他贴过来,用尽量不伤害他的语气说,“没事,只是思淼长大了,不能再和我这么亲密了。” 话音刚落,她细细打量男生的神情,他没说话,视线依然没从她脸上移开。 “我是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吗?” 说实在,思淼也没什么太出格的举动,是她一直把他当小孩,从未正式男女之别。 白亦双摇摇头,想解释的时候,屋外传来“吃饭啦”的声音。 莫名的情绪从两人之间拉开,一前一后的走出房间,突然,走在前面的白亦双闻到一股血腥味,再回头的时候,思淼的鼻孔里,已经流出刺目惊心的血红,他用手捂着鼻子,朝她无奈的笑笑,一阵眩晕过后,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浑身的血液仿佛被抽干,白亦双看向已经陷入昏迷的思淼,把他的头抱在怀里,已经忘了拿餐巾纸,小手混沌的帮他擦鼻血,“快打120,思淼晕过去了。” 救护车把男生接走,疗养院的抢救设施,已经救不了思淼的命,在进抢救室之前,她一直握住思淼的手,能感受到这双苍白无力的手,温度逐渐降低。 秦嘉沐赶到现场的时候,白亦双正抱着双膝,坐在抢救室门口的椅子上,嚎啕大哭。 从未见过她这样,过去,即使遇到再大的事,也能含着泪水的毫不失态。 可现在的白亦双,蓬头垢面,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鼻涕还是泪水,清澈的黑眸里满满都是恐惧。 他俯下头,她仰起头,四目相对之间,秦嘉沐用力环抱住她。 耳边暖风吹送,“别怕,不会有事的。” 坚定的语气隐藏着莫名的力量,白亦双的小手被男人紧紧握在掌心,尖翘的下巴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良久,没有分开。 第二十六章 我们生个孩子吧 “咳咳,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穿着白色制服的安景尘,等待多时,终于还是忍不住煞风景。 白亦双红着脸放开秦嘉沐,无视听到的调侃,抓紧问,“思淼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次算是把命保住了,但……望着病房带着氧气机,还处在昏迷的思淼,白亦双体内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明显。 安景尘睨了一眼她,毒舌功力不减,“情况你都知道了,还用我多说吗?” RH阴性AB性血,白亦双喃喃自语,除开白家的私人医院,全市这么多医院,都没有合适的血缘吗。 静默在一旁的高大身影,缓缓举起手,女生撇过头看秦嘉沐,男人斜着眼看她,“你怎么不早说要这个血型,我就是啊。” 低垂的眼眸,突然散发出希望的光芒,还怕自己听错,白亦双拉着男人的胳膊,一个劲的摇晃,“你确定吗,没骗我吧。” 再三确定秦嘉沐没有撒谎之后,她拍案,让男人现在立刻就做骨髓匹配检查。 等在检查室外面,白亦双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手机铃声响起,也没心情接听,这应该是最后的希望。 检查报告拿出来的时候,她急忙把目光投向最后一栏字,眸子瞬间黯淡了下去。 即使血型匹配,也不代表可以捐骨髓。 还以为看到了希望,哪知道紧接着又被抛回地狱。 “你先别哭,还有一个方法。”安景尘瞥见她弯下去嘴角,生怕她又哭。 他郑重的看向秦嘉沐和白亦双,“用RH阴性血型的孩子的脐带血,兴许成功率会高一些。” 秦嘉沐是男人,但他的孩子如果能遗传到这种血型,或许是新的机会。 整整一个晚上,思淼都在昏睡,他们两个人守在门外,寸步不离。 安景尘的意思,是说让他们赶快有个孩子,但现在这种情况,要孩子又谈何容易。 “那个……”白亦双偷偷瞄了他一眼,男人依旧酷酷的靠墙站在一边,来往的小护士和病患中,有人认出秦嘉沐的身份,羞红了脸,悄悄用手机偷拍。 男人睁开眸子,淡定的看向她,等着她开口。 要孩子这种事女生怎么好意思开口 白亦双急忙摆过头,含糊其辞的说,“没事,没事。” 还未反应过来,秦嘉沐一个转身,动作快如猎豹,把她搂入怀里,吓得她一哆嗦。 “我说过,不喜欢你在我面前欲言又止,有所隐瞒。” 即使夜幕已经降临,但医院的人口却丝毫不减,这种暧昧的姿势,实在不妥。 白亦双拽着他的手,往一边推搡,可这点力气,在秦嘉沐看来,与挠痒无疑。 男人其中一只大手将她压在墙壁上,双腿紧紧禁锢住她的身体,另一只空闲的手,捏住她的下颚。 “说。” 这种语气态度,让白亦双也有些生气,她开始挣扎,用高跟鞋踩男人的脚,“神经病,我没什么想说的,我只是……” 病房里传出声响,身体上的重量减轻,她抓紧机会,甩开男人,冲进病房。 果然,思淼的手指动了一动,舌头舔了舔透明的薄唇。 白亦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激动地握住男生的右手,“思淼,你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秦嘉沐叫来了医生,确定暂时没事了之后,思淼才取下氧气罩。 再次走了一回鬼门关,他的眼睑下的黑影,更加浓厚,皮肤比过去更加苍白,白亦双的泪,控制不住,但还死咬着嘴唇。 “姐,我饿了,想喝粥。” 白亦双连忙让秦嘉沐去买,可思淼摇了摇头,“姐,你去帮我买吧,我有话要和沐哥说。” 光天化日之下,秦嘉沐已经不会欺负思淼,她点点头,去食堂买粥之后,又顺带跟秦嘉沐带了点吃的,一天时间,他推了所有工作,在医院一直陪着她。 病房在四楼,她走到门口,突发奇想的止步,反而弯下腰,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两人的对话。 但从头到尾,里面具体聊什么,一个字都没听清,只感受到脚步声,慢慢朝她这边移动。 她快速站起身,惊魂未定的,看着站在门口的秦嘉沐,“我也跟你带了吃的。” 装作没事一般,把买好的包子,递在男人手上。 买好的粥有些烫,掀开盒子后,思淼执意要自己动手吃。 看着他把一碗粥,全部吃完,白亦双悬在嗓子里的心,终于恢复了平静。 只要能吃东西,代表情况还不糟糕。 晚上秦嘉沐安排了最好的护工,她实在是太累了,明天还要上班,得早点回家休息。 坐上车后,白亦双一直望着窗外,透明玻璃上映出她疲惫而凄楚的小脸。 突然,她回过头,看向秦嘉沐完美冷峻的侧颜,“我们生个孩子吧。” 跑车蓦地停下,后面车的司机,一边骂着神经病,一边下车敲他们窗户,,“吃错药了吧,停个屁的车呀。” 可当他们看到,车窗里坐着的是秦嘉沐时,又悻悻的回到自己车上。 男人拿出打火机,把叼在嘴里的烟点燃。 白亦双如往常那样伸手去抢,手腕却被攥住,秦嘉沐对着她的小脸,吐了一口眼圈,低沉迷人的嗓音,充满调侃意味的说,“既然要怀孕,怎么能吸烟。” 这话的意思是代表他答应了? 他不给她思考的时间,解开她的安全带,将她纤细的身子扯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反抗,男人俯身,冰凉的薄唇,顺着她的小嘴,脖颈,一路啃咬。 “你……”嘴唇被死死咬住,白亦双脸色都变了,血腥味从她嘴边冒出,伴随着撕裂的疼痛。 秦嘉沐并未停止动作,反而伸出舌头,轻柔的帮她舔舐伤口。 还好车被停在路边,后面的车辆直接绕开他们,透明的玻璃在黑夜里,并不太明显,白亦双垂着脑袋,依旧薄唇紧闭,无论被如何吸吮,也不肯张嘴。 第二十七章 好疼…… 这种举动,终于激怒了他,秦嘉沐直接调整坐椅,翻身压在了她身上。 与过去两次不同,秦嘉沐这次有明显的掠夺性,他打开手机灯,照在女生压抑恐惧的小脸上,微微一笑,“怎么,不是你提出要生孩子的吗,现在拒绝是什么意思。” 她是想生,但绝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见女生用沉默代替回答,男人心里更是怒不可遏,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大胆。 “好痛。” 身体像被蛮力撕开,秦嘉沐根本不懂怜香惜玉,迅速的褪去她最后一道防线,迫不及待的进入到她的身体。 白亦双喘着气,很早之前就听说过女生第一次会很疼,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疼,可趴在她身上的秦嘉沐,也没好多少,两人忍着剧痛的看着对方,内心都存在难以言说的怨念。 释放完后,秦嘉沐的情绪恢复平常,他的大手还在女生脸上摸索,但戾气少了许多。 “为什么刚刚没推开我?” 身上实在是太疼了,说句话都没气力,白亦双用力将他推开,眼泪如珍珠般,一滴滴落下,“得救思淼的命啊。” 即使现在,她还惦记着别的男人,一个陈子翼还不够,又来个思淼。 秦嘉沐觉得自己头上的绿帽子越戴越多。 拳头砸向车窗,把身下的女生吓了一跳,他离开白亦双的身体,用西装遮盖住她暴露在外的肌肤,整理好衣服后,直接开动汽车。 那天晚上回家后,白亦双洗了一个小时的澡,水花不断从她额头,滴落到胸前,水雾让周围形成一股飘然的境界,手上的沐浴露被她狠狠的擦拭在身体上,仿佛只有这样,刚刚发生过的一切,就能全盘消失。 “为了思淼,你要忍,一定得忍。” 即便心里满是羞辱和怨怼,她还是默认了男人的侵占与放肆。 一连几天,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平时一闻到就想吐得补品,她按时按量的全部吃完,回家后,艾教授如实汇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爷爷很满意,说话声都更加中气十足了些。 “亦双啊,这段时间累不累呀,既然都备孕了,干脆把工作辞了算了。” 事务所叶清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白亦双摇摇头,转移话题,“您后天叫我们回家,有什么事吗?” 老爷子摇摇头,神秘兮兮的说到时候就知道了,那通电话是爷爷打来的,他们被勒令请假,回家有大事宣布。 还没走进白家大门,随处可见的豪车,停在了白家的私人停车场里,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生意人,互相吹捧应酬着。 白亦双一袭白色长裙,墨黑的长发披散在背后,虽然比过去稍胖,但整个人显得更加丰满迷人。 她挽着秦嘉沐的胳膊出场,立马被围的个水泄不通。 秦嘉沐在的地方,所有人都变为陪衬,刚刚还围着白亦衡的人,全都涌了上来,各种谄媚讨好。 白亦双好不容易抽出身,很没义气的让他独自面对残局。她穿过花园,走进屋子里,爷爷正由,大伯母和乐琼陪着坐在沙发上,年迈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爷爷看到她,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亦双啊,你嫂子呀,怀孕了。” 难怪刚刚进门的时候,客厅所有的花瓶装饰品,被收了起来,客厅的地板上被换上了最新定制的羊皮地毯,负责室内工作的佣人人数增加了一半。 乐琼的肚子已经显怀,但四肢依然纤细,宽大的衣裙遮掩着肚子,浑身透出一抹母亲特有的光辉。 可是……白亦双蹙眉,一个大胆的猜想凭空钻到她的脑海,这肚子里的孩子,真是白亦衡的吗。 长媳有孕,在白家是大喜,爷爷不仅举办宴会庆祝,还慷慨的给所有佣人一个大红包,里面的金额超过五位数。 道喜的人来往不断,叔叔一家赶来时,早就被忽略到哪里去了。白亦诚走在最后面,始终低着头,眼神不敢看白亦双,心虚的模样溢于言表。 “来来来,小琼坐到这边。” 大伯母穿着红色紧身连衣裙,身上的横肉被分成几块,她贴心的牵着乐琼的手,抚摸着她的肚子,得意洋洋的余光看向婶婶。 婶婶不甘心的看了一眼白亦诚,撇过头去。 这种互相嫉妒,互相嫌弃的戏码,在白家天天都要发生。 乐琼推脱身子不舒服,先回房间休息,白亦双注意到在乐琼上楼几分钟后,白亦诚也扯了个由头离开。 她握着爷爷的手有些僵硬,秦嘉沐终于应付完没有人,回到屋子里,大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说。“有些事我不好出马,但是你想做就去做吧。” 鬼使神差的,白亦双悄悄跟了过去。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位置,乐琼和白亦诚面对面的站在一起,正欲缠绵之时,白亦双出现,“我劝你们小心一点,就算不怕被发现,也考虑一下肚子里的孩子。” 诊断书上,乐琼应该是怀孕两个月,但肚子已经出怀,三个月前白亦衡被压着去法国分公司开会,如果病历作假的话,那么…… 白亦双秀眉微蹙,上前一步握住乐琼的手腕,白亦诚知道她看见了那一幕,未阻拦。 “你……你想干嘛。” 女人的天性,使她第一时间护住肚子里的孩子,她原本生的就妩媚多情,此刻委屈的模样,更加楚楚动人。 很快,白亦双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松开手后,尽力用平稳的语气,问,“你老实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她的简单粗暴,让乐琼和白亦诚,身子一怔。 过去,白亦双在白家的存在感太低,要不是爷爷疼她,压根没人会记得她。 随着眼前两人的欲言又止,种种迹象表明,她没猜错。 乐琼肚子里的孩子,真是白亦诚的。 “这件事不能说出去,说出去就全完了。” 秦嘉沐曾经形容她这个弟弟,心理素质差,还偏偏喜欢做承受范围之外的事。 白亦诚低着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活生生让人看不起。 第二十八章 阴谋 乐琼用力扶着男生的手,想让他挺起胸膛,可惜白亦诚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目光如灼,挺着肚子,直接承认,“对,这孩子是亦诚的,你能把我怎么样,让我堕胎吗?” 先不说这事传出去会怎么样,爷爷那关都过不了。 白亦双摇摇头,缓缓合上眼睛,耳边闪过秦嘉沐说的话,有些事说比做危害更大。 “我可以保密,但你们的关系必须停止,大哥虽然傻,但不代表大伯父伯母傻,你们保持这种关系,会付出代价的。” 说完,她转身,直接下楼,有佣人招呼他们下楼,白亦双刻意提高嗓音,“哦,爷爷叫我们了呀。” 他们回到大厅,全都装作没事人般的,继续虚伪的接受祝福。 站在二楼,能将整个宴会厅一览全无,一双狭长的眼眸,瞳孔泛着莫名的光亮,死死盯着白亦双和秦嘉沐。 没多久,掩去身子,悄无声息的离开。 “白小姐,好久不见。”刚和秦嘉沐会合,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人,端着酒杯朝他们走来。 白亦双微微颔首,脑海中思索这张脸,完全没有印象。 对方笑眯眯的看着她,期待能叫出自己的名字。 “是李总啊,幸会。”秦嘉沐挡在她面前,颔首道。 原本对方还指望白亦双,能在秦嘉沐面前引荐一下自己,没想到秦嘉沐竟然知道有他这么个人。 中年人如获恩赐一般的,连连摆头,立马吩咐旁边的助理,“公司新上市的面膜,先拿给白小姐试用。” 一张几千块的面膜,她用过,但一张几万块的,她见都没见过。秦嘉沐挑眉看着她,一副嫌弃的表情,“不就是个护肤品吗,你要是愿意,把这家公司买下来都行。” 白亦双不理他,挽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忽然,她的身体朝前踉跄一步,眸子里染上一层恍惚。 婀娜的身姿配上简单装饰的小礼服,明眸皓齿的长相,略施粉黛,更显得光彩照人,白亦双记得这张脸,那天在小学,她和陈子翼站在一起。 “亦双,好久不见。” 他没有提那天相约见面的事,微笑的和她像老朋友一样的打招呼。 秦嘉沐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转而投向面前的男女。 “这么漂亮的小姐,不和我们介绍一下吗?” 他一向是不近女色的,对任何美女都了无兴趣,这是第一次主动要求介绍,白亦双皱眉看他,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女生倒是不介意,大大方方的伸出手,递到白亦双面前,“我叫苏寻,你就是上次子翼等的女生吧。” 这话看似无意,实际上命中核心。 那件事她还没向秦嘉沐坦白,白亦双只能装傻充楞,一双星眸充满疑问。 陈子翼的大手搂住了苏寻的腰,朝他们点点头,在她耳边低喃几句后,就转身离开。秦嘉沐牵着白亦双,一对朝左,一对朝右。 还能感受到陈子翼回望过来的眼神,白亦双的肩膀被秦嘉沐牢牢禁锢在怀里,男人时刻不忘提醒她,“注意,你们已经没可能了。” 晚宴还没结束,他们就找了个借口,先行撤退。 白亦双先去洗澡,回到房间后,发现秦嘉沐已经洗漱完毕,闭上眼睛,直接躺到了床上。 他不说,她也不会提。 不着痕迹的回到床上,刚侧过身子,一双长臂从后面把她抱住。 女生小脸一红,提醒他道,“现在不是排卵期,不准碰我。” 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松手,相反,秦嘉沐的力气更大,感觉想把她嵌入怀里,他冷哼轻笑,伏在她耳边,“是真的不打算说吗?” “只是想过最后一个生日而已。” 想起那天,她还有遗憾,心却不痛了。 见男人没说话,白亦双不敢回头,僵持着身体,有些难受。 从他怀里挣脱出,掖起被角,把自己层层包裹住,然后伸手关掉床头灯。 两个人之间,被刻意划出一条“河”。 秦嘉沐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耸耸肩,“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在生气什么。” 他抚上她的背部,可女生不耐烦的动了一动,还是不肯回头。 见她不识相,男人也懒得再说,闭上眼睛,睡觉。 翌日。 耽搁好久的工作,被重新拾起,曲朵被安排在优优手底下实习,这才几天,优优就抱怨连连。 “白总,你确定她是来工作不是来当祖宗的?” 交上去的工作上报表,被做的乱七八糟,一有时间就描眉画眼,复印个文件也推三阻四。 优优苦着脸看向白亦双,“再待下去,我怕我会暴走。” 原本把曲朵留在公司,是想打听那件事的幕后黑手,但如果她一副不配合的样子,也就没功夫和她耗了。 白亦双点点头,挥挥手,要她把曲朵叫进来。 小姑娘扭着蛮腰,穿着过膝黑裙,声音一如既往的甜腻。 “白总,你找我呀。” 她依旧没认出白亦双是谁,望向她的眸子,天真烂漫。 白亦双支撑着下巴,皱眉看她。 意识到扫射在身上的目光,不太友好,曲朵终于正襟危坐,咧着嗓子问,“您有什么事吗?” 她一直在注意曲朵的表情,发现她的小脸血色迅速抽光,然后……惊叫出声。 “你是,你是那天的……” 这么惊讶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估计是做贼心虚,曲朵站起身就想逃,被白亦双一把拉住,然后用力一推,摔倒在沙发上。 她穿着高跟鞋的脚腕,被崴了一下,立马红肿起来。 办公室的门,早就锁上,白亦双扯来一把椅子,静静地等着她全盘托出。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不用威逼利诱,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哪经得住吓,曲朵捂着自己受伤的脚,耷拉着嘴角惊慌失措的承认。“我……我是无辜的,有人给了两千块钱,让我演戏的。” 接着,她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 原来不止曲朵是安排的,甚至她和陈子翼见面的照片,也是有人无偿送给那家小杂志社。 白亦双浑身仿佛坠入冰窖,这么周密的安排,连秦嘉沐都没料想到,肯定不是白亦衡白亦诚的作为。 第二十九章 超过正常人百分之三百 她一直沉默着,目光悠远盯着窗外,曲朵悄悄的移动着身子,找准机会就想逃出去,女生白了她一眼,“门被我上密码锁了,你出不去的,从明天开始……” 她故意停顿,观察女生的表情,曲朵如同被押在十字架上受惊的小兽,等待最后的宣判。 “从明天开始,你去做前台,要是再不老老实实工作,小心我找警察抓你。” 白亦双摆了摆手,省去她多余的道谢,亲自输入开门密码,让曲朵出去。高跟鞋声消失后,她淡定的表情,终于转为凝重。 因为这件事,她下班后赶去看思淼,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替思淼削水果时,三番两次切差点切到手。 “姐,你没事吧。”经过上次的意外,思淼的病情更加恶化,但有一件事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那天他会莫名其妙的流鼻血。 白亦双摇摇头,用餐巾纸包裹住手指,以防“牺牲”。 安景尘来巡查,看到她后,吹了声口哨,她转身,朝男人微微颔首。 “来我办公室,有事跟你说。” 白亦双心不在焉的,脑子跟不上动作,拿着苹果和刀就去了,安景尘让她坐下,替她倒了一杯水,见到她手里拿着的小刀,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指标上来看,白细胞已经超过正常人百分之三百了。” 这时,头顶的灯泡突然闪烁一下,然后灭了。 室内瞬间陷入黑暗,安景尘隐隐约约听到东西掉落的声音,还有咯咯吱吱声。 是白亦双削到一半的苹果,滚到了椅子下,她的牙齿害怕的打战,指甲一直把手掌掐出血来,才有勇气接着问,“还有多长时间。” 换作别人,根本不敢继续说,但安景尘拿来梯子,神色淡定的踩上去换好灯泡,慢吞吞开口,“不用想着用脐带血了,最后的时间,别让他留下遗憾。” 她为了怀孕,又是算排卵期又是补身体,足足胖了十斤,现在告诉她时间不够了。 白亦双气得浑身发抖,把怒气对准安景尘,不顾一切的“开炮”。 “脐带血是你提出来的,思淼撑了这么长时间,我不允许他在最后倒下。” 和秦嘉沐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说话的腔调都有些像。 门外有人敲门,是秦嘉沐,男人高大的身子伫立在外面,透来的眸子,似乎很介意他们两单独共处一室。 安景尘说话的声音只略一停顿,接着,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思淼生病近几年的病例资料,一页页的翻给白亦双看。 各种数据显示,除非是立马找到匹配骨髓,否则思淼撑不过一个月。 “我不信。” 资料被她抛想天空中,如同洒落的雪花,遍地都是。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可白亦双就是不愿意相信,秦嘉沐抓住她挥动的手腕,想让她冷静下来。 “肯定还有办法的,也有晚期白血病病人活下来的,我去找。” 没有人能拦得住她,白亦双开始泡在图书馆里,关于白血病的书籍翻了一遍又一遍,她本来是文科生,现在却要从零开始学习医学。 “喂,您好,我是白亦双,我现在有一个朋友得了白血病,他的情况是……” 她说的很清楚。 思淼得病的时间,他的症状,还有现在病情的阶段。 最后,得来的全部都是一个回答。 抓紧时间吧…… 晚上下班后,坐在客厅里,各种医学书籍被摊开,白亦双的眼睛里布满夸张的红血丝,她把所有的重点全都用荧光棒做上记号,已经是喝了三杯咖啡,但却一无所获。 秦嘉沐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幽邃的眸子随着她的动作,极小的频率动了动。 对于她的做法,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距离一个月的时间,还有二十六天。” 感受到他话里有话,白亦双猛地抬头,眼眶中的泪水,被悬崖勒马的压抑住。 她咬着唇,拒不开口,只死死的瞪着他。 如果换作过去,秦嘉沐必然会发火,当着他的面对其他男生那么上心,但此刻,他沉思似的顿了顿,语气诚恳。“与其继续找医生都研究不出的方法,还不如抓紧最后的时间,不要留下遗憾。” 一语惊醒梦中人,白亦双手中紧握的笔掉在地板上,书上的字体在她眼中,变得模糊不清,秦嘉沐冷冽的注视她,英挺的眉梢微微皱起,下一秒,抱住她。 靠在他肩膀上,竟然会有特别的安全感,秦嘉沐低沉的嗓音凑在她耳边,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这是最后的机会,你知道该怎么做。” 医院。 在接连几天的成功溜出医院后,白亦双和思淼终于被护士逮了个正着。 男生能掐出水的脸颊上,终于增添了几分红晕,他嘴里含着冰淇淋,生怕被发现,牙齿冷的哆嗦。 沉醉于思淼那张迷死人的五官,护士把矛头对准白亦双,正要爆发,突然出现的秦嘉沐,及时打圆场。 “抱歉,以后我们会注意,让您为难了。” 他言简意赅的几句话,立刻让小护士怒气消去一半,脸颊绯红的提醒思淼别忘记吃药,离开了病房。 白亦双松了口气,对着秦嘉沐做了个鬼脸,同时拿出给他买的橡皮鸭子。 男人好奇的拿起橡皮鸭,轻轻捏了捏,一声尖锐的叫声传出,皱眉问,“这是什么?” 这句话一出,女生乐的在思淼的病床上打滚,笑不可支,“看吧,我就知道他没见过这个。” 她撇过头,得意的朝思淼扬扬下巴,男生不情愿的朝她手心,放上一颗彩虹夹心糖。 秦嘉沐意兴阑珊地伸了个懒腰,忽略这种“幼稚”的小游戏,朝白亦双吹了声口哨,“快八点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家了。” 晃了眼挂在墙壁上方的时钟,白亦双坐起身,朝思淼吐吐舌头,提醒他记得吃药,之后拎起包,朝病房外走去。 刚转身,灯光下房门的阴影,让她瞬间敛去笑容,秦嘉沐搂住她的腰,抱住她颤抖不止的身体,“思淼今天又流了一次鼻血。” 第三十章 别留下任何遗憾 在公园的时候,思淼的鼻血来的毫无预兆,从过去的偶尔一次,再到每个月一次,之后是每周,现在隔一天一次。 病情的恶化,比他们想象中快,但匹配的骨髓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思淼说想回孤儿院看看。”白亦双不忘征求秦嘉沐的意见,如果得到他的首肯,事情会好办很多。 男人的目光还停在她身上,清澈的黑眸眯起,嗯了一声之后,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卡。 这张卡她从未见过,难道是传说中的无限透支卡。 “我早就放在你卧室的床头柜上,可惜你一直没发现,想回孤儿院就去吧,我这几天要出差,不能陪你们去了。” 白亦双目光一直锁定秦嘉沐手中的卡,嘴巴上说着不要,行动却很诚实,也就是随口一句,她好奇的追问,怎么突然对她那么放心。 男人忽然邪魅一笑,拉过她瘦下的身体,压在墙壁上,用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大手抚摸她的颧骨处。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知道你喜欢我。” 白亦双的心头莫名狂跳,过去怎么没看出这家伙那么自恋,急忙躲开男人的眼睛,推开压制住自己的身体,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秦嘉沐望着她心虚的背影,不着急去追,露出会心的微笑。 这趟孤儿院之旅被安排在周六,再得到安景尘的允许后,白亦双上网订好飞机票,孤儿院在邻市,而思淼从出生到现在,从来都没坐过飞机。 飞机起飞时,思淼的身子都在晃动,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如同刚破茧而出渴望飞翔的蝴蝶,仅一个小时的飞程,他的目光一直看向窗外蔚蓝的天空。 突然,他用看似玩笑的语气,感慨的说,“人死去之后,如果真的能上天堂,那我就一点都不怕。” 白亦双很不喜欢他这么说,一手的捂住他的嘴,做出生气的表情。 飞机在下午三点,准时降落。秦嘉沐很贴心的安排好了一切,他们一下飞机,就有豪车来接,还有陪着的医疗团队。 这么浩大的排场,其实和白亦双心中的想法背道而驰,但是为了保证安全,也没办法。 跑车直奔解忧孤儿院,两个人心中,期待,忐忑,各种感情混为一谈。 白亦双深深呼吸,好在飞机场距离孤儿院并不算远,整个园子空空荡荡。 每走一步,熟悉的画面接踵而来,他们一起种的小树,一起用蜡笔画的画,这么久远的东西,竟然还在,这些多半是秦嘉沐安排的。 随行的人汇报,“您小时候住的房间我们的收拾好了,晚上就可以住下。” 那时候的孩子多,房间少,白亦双思淼连同几十位小孩子,一起睡在不足二十平米的小房间里。 小时候的思淼喜欢撒娇,睡觉也抱着她,往往只能把他哄睡着,自己才能睡。 房间被打扫的很干净,甚至搬来了两张崭新的单人床,一张朝着门口,一张挨着墙壁,之间隔着好几米。 “你睡里面的那张床,晚上我来保护你。” 放下行李,随行而来的医护人员,助理,就住在孤儿院不远的小酒店里,现在这里,就他们两个人。 单独和思淼相处,反而没有过去在疗养院轻松,白亦双一直低着头,脸颊微红,她一直不敢直视男生越来越苍白,无力的小脸,算算时间,马上就到一个月了。 而一边的思淼,竟然自顾自的摊开崭新的被子,准备睡觉。 “你……现在睡觉?” 还以为他会欣喜地把孤儿院的一寸一草,一土一花都画出来留作纪念,哪知道思淼上床后,直接闭上眼睛,“姐,下午休息一会,晚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接着,他就真的呼呼大睡了。 白亦双全程懵圈状态,终于想起来,还得跟秦嘉沐报平安。 电话铃才响一声,就接通了,看时间他那边应该在开会,可是却一点声响都没有,只有秦嘉沐磁性又略带不经意的嗓音。“到了吗?” 她点头,看向窗台上特意准备的百合花,喜欢百合这件事,她和秦嘉沐提起过,没想到他还记得。“到了,思淼在休息。” “嗯,注意安全,需要什么告诉助理,随时跟我联络。” 一开始对思淼,秦嘉沐的敌意情绪特别明显,可现在,完全放心的让她和思淼交往,哪怕是单独的待在一起。 挂上电话后,白亦双去了趟附近的小菜场,买了火锅底料,配菜还有饮料。 弄好汤锅后,她才叫醒思淼。“啊,姐,你做饭了?” 睡了一觉后,思淼精神好了一点,咽了口唾沫,的确是饿了。 锅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客厅开始蔓延诱人的香辣和鲜汤味。 白亦双把一盘苕粉下到鲜汤锅里,瞪了一眼思淼正想从香辣锅里捞东西吃的右手,“你不能吃辣的,吃清淡点吧。” 思淼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但今天味口倒是很好,买回来的配菜被他消灭了一大部分,精神也好了不少。 到最后,白亦双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皱眉,“晚上吃多了不消化。” 可他倒是不以为意,清澈的眸子一直盯着快煮熟的肥牛,“让我放纵一次吧,都不知道有没有下一餐。” “啪”的一声,思淼的脸微微一疼,细白的皮肤上出现清晰的巴掌印,白亦双怔怔的看着他,扬起的左手还没放下。 她,动手打了思淼? 男生也回望看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只用唇语说出三个字,我知道。 他面色平静的如同在说别人的事,但白亦双却对一个死字,如临大敌。 她把剩下为数不多的菜,全都倒进锅里,大口大口的吃着,“不会不会,肯定还有下次,下次我带你去我家,要最好的厨师做给你吃。” 眼泪频繁冒出,滴在她沾着作料的碗里,白亦双不敢抬头,用刘海遮挡眼眶。 气氛冷却不少,为了打破沉默,思淼站起身,恢复一如既往的开朗,神神秘秘的拉过白亦双的手,“姐,说好了的,带你去一个地方。” 第三十一章 切肤之痛 孤儿院的位置属于城中村,后门外有一条小河,几只小船就停靠在岸边,思淼拿着手电筒,趁没人注意,偷偷溜上了船,他支着船桨,目光看向白亦双,让她也上船。 河面泛起微微的涟漪,女生有些担心,路边只有微弱的灯光,她看着思淼熟练地撑住船桨,小船缓缓地移动。 思淼注意到她紧张的神情,吐了吐舌头,“不用这么紧张,没事的。”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会划船。” 男生很认真的摇了摇头,“其实没划过,第一次尝试。” 白亦双无语,不和聪明的人比。 夜色越来越暗,四周静谧的骇人,白亦双坐在船头,微风打在她脸上,已经入秋了,河边靠岸的地方,四处都是落叶。 风景倒退着,河面只听得到船桨声,白亦双闭上眼, 思淼站在船尾,眸子停留在白亦双的背影,见女生突然转身,连忙撇过脸,神色慌乱。 白亦双忽略这一小小发现,仰起头看向思淼秀挺的面容,两人四目相对之时,思淼体内的一股情绪,几近爆发。 “亦双,我……” 他不再叫姐姐,而是直呼白亦双的名字。 “嗯?”女生没有说话,抱膝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终思淼摇摇头,一句话都不说。 走到孤儿院门口,一个高挺的身影,靠在墙壁上玩着手机,见到他们回来了,微微皱眉,“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 秦嘉沐不是要出差吗,竟然连夜赶到了这里。 白亦双简直无奈,瞥眼看了眼思淼,他似乎一点不吃惊,直接往孤儿院里走去。 确认思淼睡下,白亦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一天下来,她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 能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她被一个宽厚的怀抱佣进怀里,现在秦嘉沐抱她已经习以为常,而她也不像一开始那么扭捏,任由他抱着。 “思淼今天晚上吃了很好,他笑的很开心。” 秦嘉沐的手有些僵硬,用手捂住她的嘴,想让她别说了。可白亦双依旧固执的继续开口,“他看上去比过去精神好很多,但我却更害怕。” 男人低沉的双眸中,看不出情绪,毒舌习惯了,竟然说不出半点安慰人的话。 白亦双紧紧咬着唇,嘴唇被咬破,滴血,也不让自己哭出来。 那晚,秦嘉沐和白亦双守在客厅,一夜未眠。 清晨,她走到房间,思淼已经醒来,一直静静地躺在床上,见她进来,回以一个温和的微笑。 “我很累,不想起床。” 白亦双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彩虹糖,朝他摇了摇,示意他要不要吃。 一袋子糖被两个人,你一个,我一个的分完,舌头上被染的五颜六色,白亦双做了一个鬼脸,可思淼不像过去笑的那么开心,他看向窗外,阳光折射进来,打在他的脸上,五官被盖上一抹金色。 白亦双有一种错觉,思淼或许和天使一样,到时间就要返回天堂。 呸,怎么能有这个想法。 她死死的闭上眼,泪水透过眼缝控制着最后的伤悲,忽然,她的小手被一个冰凉的掌心握住。 “姐,答应我,和嘉沐哥好好在一起,你值得最好的幸福。”他的说话声,微弱的要很认真才听得到,断断续续的如同他渐渐抽离的气息。 白亦双跪在地上,拼命搓热他的掌心,也无法留住他越来越冰凉的体温。 “这辈子有姐姐,我很幸福,谢谢你。”这么平静的口吻,除了眼中隐藏的那一丢丢泪水。 “思淼,你别,你别吓我。” 出来之前安景尘就说过,思淼的病情,已经没有送去医院急救的意义,她只能希望上苍,能最后留思淼一命。 他嘴角扬起上翘的弧度,食指在白亦双掌心写着什么,她身体不敢移动,等着他一笔一划写完,只可惜…… 思淼是如何离世的,白亦双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她只记得掌心上淡淡的用手指滑过的触碰感,缓缓消失,他半睁着的双眼,静静地盍上,无论她如何呼喊,再也没一点反应。 殡仪馆的人在半小时后到达,从他们进门,和秦嘉沐简单的交谈,白亦双始终一言不发,可就在思淼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她发疯似的拉着思淼的手,拼命拽着,打死不肯松开。 整个人处于癫狂状态,哭声尖叫声震耳欲聋,秦嘉沐冷静的处理一切事务,长臂从背后抱住她,大手一点点的撇开她牵着思淼的手指。 “思淼走了。” 说完这四个字后,外面的阳光消失不见,紧接着的,是磅礴大雨。 白亦双昏睡了整整一天,吃不下任何东西,她躺在思淼睡过的床上,抱着思淼盖过的被子,不让任何人打扰。 在她绝食的同时,秦嘉沐也陪着她。 他幽清的眸子,淡淡扫在她身上,既不哄,也不劝。 三天后,白亦双蜷缩着身体,赤脚坐在角落,魂魄像被吸附一样,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她很平静,平静到有些不正常。 “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嘉沐分明看到,白亦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角一跳。 “你想不想知道那天我和思淼单独在病房,他对我说了些什么。” 他故意抛出一个橄榄枝,等着白亦双做出反应。 女生撑起身体,涣散的眼神,恢复一点往日的光亮,她小嘴微微张启,迫切的想知道后文。 男人摇摇头,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那天…… “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确认白亦双离开后,秦嘉沐冷冷看着眼前的少年,他五官很精致,身体却孱弱不堪,明明生着病,却有着与他们这个年龄不匹配的成熟理智。 他与他见第一次面,就发现了男生隐藏在心里的小心思。 这个叫思淼的男生,喜欢他的小妻子白亦双,而显然白亦双本人不知道。 “你和亦双姐,是才结婚的吗?” 他忽略秦嘉沐语气中的警惕,朝他笑笑,温和的提问。 第三十二章 祝福 这种悠然自得的态度,倒是让秦嘉沐大吃一惊,他走到病房靠边的椅子坐下,点点头,等着男生继续说话。 踌躇良久,思淼才抬起头,“我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他提的是喜欢白亦双的事,秦嘉沐冷笑,“知道了又怎么样。” 他漫不经心地点燃一根烟,另一只手抵在下巴上,目不转睛观察思淼的反应。 接着,思淼坐起身,固执的想出床上起来,这种举动是意料之外,秦嘉沐急忙熄掉烟,皱眉,将他按在床上,“你这是要干嘛。” 力气上的悬殊,让思淼动弹不得,少年低着头,突然,朝着秦嘉沐,尽全身力气,鞠了一躬。 他的头一直没抬,能隐约听到咳嗽声。 男人蹙眉,这是什么意思。 “秦总,希望你可以好好对待亦双姐,保护她,爱她一辈子。” 没想到他要说的就是这个,秦嘉沐不怒反笑,嘴角带着讥诮。 “我的女人,你觉得轮得着你来告诉我怎么疼爱吗?” 思淼虔诚的摇了摇头,他这几天下来,不是没看出来秦嘉沐的性格,他算不上残暴,也算不上冷酷,但骨子里的邪魅,张狂,腹黑,不是白亦双可以抵抗的。 但好在,他爱她,这就够了,不是吗? “我知道我没资格,只是……”他抬起头,眼眶下一片黑影,比刚刚又添了几分憔悴。 “我要走了,应该没有多长时间,亦双姐是我唯一的朋友,唯一的亲人,我唯一放不下的也是她。” 他的语气仿佛是在说,另外一个不相干的人即将死去。秦嘉沐凝视他,忽然,直白的问出声,“你喜欢她,是不是。” 答案早已经了然于心,但他还是想亲耳听到思淼承认。 “是。” 他的坦诚,既是秦嘉沐料想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但是你别误会,亦双姐对于我来说,就像梦想,可遇而不可求,我从未想过和她在一起,你出现后,也没想过要把她抢过来。” 思淼无惧于秦嘉沐那双阴鸷的眸子,与男人对视,“答应我,一辈子保护她。” 秦嘉沐说着那天发生的所有事,他无所谓让白亦双知道思淼爱她的事实,因为现在……他再也没有任何威胁。 “昨天中午,我收到了他发来的短信,他说他自己坚持不住了,怕你承受不了,让我来接你。” 难怪,白亦双这才明白,平白出现的秦嘉沐,在思淼看来,一丁点都不意外。 靠在肩膀上的身体没有动,白亦双的一只胳膊爬上他宽大的背,透明的嘴唇,撕咬的伤口还没愈合,她轻声说,“我们带思淼回去,好不好。” 秦嘉沐顺从的“嗯”了一声,揉揉她毛躁的长发,窗外,连续三天的大雨,终于停了。 当思淼化为灰烬时,白亦双不在跟前,是秦嘉沐把骨灰盒亲自放在她的手中,望着这四四方方的盒子,女生泪如雨下,但好在已经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为了防止意外,秦嘉沐直接安排了私人飞机,当重新踏入W市的一秒,白亦双看着眼中的盒子,展开微笑,“思淼,我们回家了。” 最终,思淼被葬在了W市新开发的墓区,他的模样被刻在墓碑上,一颦一笑依旧是记忆中,气质出尘不可方物的俊秀少年。 看着这张熟悉可再也不会相见的俊脸,白亦双放下带来的百合花,纤长的睫毛还挂着泪珠,她双手合十闭上双眼,默默祈祷着,旁边的秦嘉沐从口袋点燃一根烟,不知是对白亦双还是对思淼,郑重的吐出两个字,“放心。” “你叫谁放心?” “还能有谁,当然是思淼了,我向他承诺,会好好对你。” 白亦双站起身,傲娇的瞪了一眼正在吞云吐雾的秦嘉沐,大步朝出口走去,“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和你在一起了?” 秦嘉沐跟上她,一把搂住她的窄腰,白亦双没有拒绝。“嘴上不承认,身体还是很诚实。” “你……” 慢慢的,生活又步入过去的轨道,即使心里仍有伤感,但白亦双已经逐渐恢复正常,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工作上。 离开这么长时间,有无数大会小会等着她去开,特别是法律咨询,一些顾客的问题,让她哭笑不得。 “我打我自己老婆,关别人屁事,我那小舅子让她姐告我,奇了怪了,好啊,谁还没钱请律师怎么地。” 又是大金链子,大肚腩,自从上次见到陈老板,白亦双对这种类型的男人都有莫大的反感,她耐住性子,一遍遍的与他解释。 “根据家暴法,当事人因遭受家庭暴力或者面临家庭暴力的现实危险,向人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她直接摊开一本法律书,找到关键的那一页,递给男人看。 金链男不屑一顾,望了望一同来的秘书,那女人心领神会,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钱,“白总,只要您这边接下我的案子,十万,我现在就给。” 对于她们这种成立不久的小律师事务所,十万块一单,的确有莫大的吸引力。白亦双看了看被叠成“小山”的钞票,直接推回到男人面前。 “我刚刚看了一下资料,您的夫人已经被认定严重虐待,甚至警方都出动了,恕我直言,这种案子,我们律师所不会接。” 优优给她的资料时,她看的触目惊心,一个大男人对自己的结发妻子,竟然下得去这么狠的手。 金链男脸一黑,满脸的油光,看上去有点像烤乳猪。 冷哼一声后,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五万,“您还嫌少吗,那我再加五万,我可不怕离婚,只要能让那贱人净身出户就行。” 这种不可一世的态度,白亦双心中隐隐上来的怒火,让她下一秒就要发飙,但理智与素养克制住她,桌上的钱,还是一分没动。 男人见她不说一句话,睁着眸子,直直看着自己,耐不住性子的踢了一脚办公桌,麻利的把钱收回包里,仰着头走了出去。 第三十三章 聚会 嘴里还不饶人,“不就是仗着秦嘉沐的面子,嘚瑟什么。” 白亦双假装没听到这些话,伸了一个懒腰,叫优优进办公室,“还有多少人。” 优优宽慰她,“上午结束了,下午2点继续。” 办公桌上厚厚一沓的文件,难道这些天的法律咨询都没有开展吗? 从她眼神里看出疑问,优优走近她身边,瞥了眼窗外忙出忙进的其他同事,“你没发现公司少了好几个人吗?” 刚刚进公司的时候,白亦双还真没留意,被优优这么一点破,她回想,的确有几个算不上太熟却有点印象的人不在了。 优优叹了口气,一点点的讲清楚,那些人怎么接二连三的提出辞职,又怎么跳槽去了对手公司。 白亦双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三天时间,事情竟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挖走这些新人的律师事务所嘉懿,也是和她们事务所同时间成立的,过去倒是在官场上针锋相对过几次,但也没有很大的矛盾。 具体原因不得而知,最后优优无奈的摇摇头,“这周六加班,得重新招一些人了。” 招聘这块,一直是白亦双负责,在网上发布信息后,打电话的人络绎不绝,初试由其他同事面谈。 而最后的复试,是她一人决定,前两位应聘者离开后,白亦双翻着最后一位的简历,在看到照片的时候,眼前一亮。 笑容清秀且淡漠的女子,这……不是秦初彤吗? 正想着她怎么会来,门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声,秦初彤出现在门口,看得出来细致打扮过,她伸出半个头,脆生生的开口,“白总,我能进来吗?” 她叫的是白总,而不是嫂子。 白亦双喜欢这种公私分明的人。 “十八岁考上W大法律系,四年间所有考试第一名,拿国家级奖学金,精通六国语言,大三派去法国见习半年。” 琳琅满目的各种资料,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很优秀。 白亦双的目光还停在简历上,可内心早就考虑其他的事,如果把她招聘进来,秦嘉沐那边要不要打声招呼。 “白总,我的简历有什么问题吗?” 她高高的额角,渗出汗珠,声音怯怯的,动作神情,还是一个刚踏入社会的大学生该有的模样。 白亦双终于抬起头,眼神中笑意明显,“你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明天,我明天就能来。”秦初彤惊得倒吸一口热气,她眸子闪过诧异,估计没想到会这么轻松。 白亦双没有徇私,她的这种简历,去哪个公司都能应聘上。 嘱咐优优把秦初彤送出门,手机短信的提醒声蓦地响起,白亦双翻开短信箱,一条陌生的号码。 “嫂子,这件事可以暂时跟我哥保密吗,拜托。” 并没有给秦初彤自己的电话,可她却就在刚刚几分钟的碰面上,找到并且存下了自己的号码,的确有些能力。 白亦双纤长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快速划过,OK。 临近下班,因为滞留的工作太多,白亦双仍旧伏在案前,整理资料。 长廊外忽然传来稳重的脚步声,莫名的悸动从她心头传来。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今晚的约定?” 秦嘉沐站在她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窗外一群小年轻隔岸观火,白亦双背脊一僵,抬起头,略带埋怨的瞥了他一眼。 他明明知道,她不喜欢这么兴师动众。 男人走进办公室,大手撑着办公桌,挑起她的下巴,装腔作势的提醒,“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今天和唐小晴约好,带秦嘉沐参加聚会,但现在恐怕是走不了了。 秦嘉沐走到她身边,微微俯身,拿起手边的文件夹,斜睨她一眼,似是而非的摇摇头,“毫不夸张的说,你通宵也做不完。” 她赞同的点点头,豁然起身,把还围着窗外看好戏的人赶走,“是啊,所以说今天去不了了。” 原本想跟他倒杯茶,但身子却被腾空抱起,秦嘉沐望着怀里的她微笑,腹黑的表情浮上言表。 白亦双拧眉,庆幸刚刚拉住了窗帘,“你想干嘛。” “既然完成不了,那就明天再做。”他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暧昧的距离,能隐约闻到他身上的清雅味道。 她的神情变得局促起来,现在就算让她继续工作,估计也很难集中思绪。 秦嘉沐不给她挣扎的机会,直接把她横抱着,走出办公室。 外面还有几个小律师埋头苦干,见他们这样出来,全放下手中的活,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 “大家晚上辛苦一点,我已经订下米其林三星餐厅的夜宵,等会就送到。”然后,白亦双这才注意,原来秦嘉沐不是一个人来的。 站在门口的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有些面熟,似乎是他的助理之一。 “宋,我交代你的事记住了吧。” 等着男人恭敬的点头之后,秦嘉沐就浩浩荡荡的把她抱出了写字楼。 聚会的地点被选在了一家高端档次的KTV,秦嘉沐对那里路不熟,眼里看着汽车导航。 白亦双有些怔忡地望向他,好奇的提问。“你交代了什么事。” 他的目光还放在导航上,看都不看她一眼,“我让宋帮我给今天留下加班的,一人给一万块的红包。” 这……土豪散钱呀。 白亦双愕然的下意识张大嘴巴,见秦嘉沐习以为常似的,不知道该生气还是高兴。 催促的电话和适宜的响起,唐小晴那边的局已经开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透着手机都觉得刺耳。 “什么时候到啊,就差你们俩了。” 车子已经到KTV门口,找到包厢后,刚推开门,没成想,一抹熟悉的身影,也出现在这里。 陈子翼竟然也在场,坐在他身边的女生是他的女朋友,至于名字。 她苦笑一下,自己连他女朋友叫什么都忘记了,好像叫苏寻。 “迟到了,自罚三杯。” 唐小晴的脸颊染着莫名的红润,拿着麦克风叫坐在点歌台上的人暂停音乐,嘈杂的场面,蓦地安静下来。 第三十四章 打脸 所有的目光投向站在门口的秦嘉沐夫妻两,白亦双尴尬的瞪了唐小晴一眼,伸出手想拿倒好酒的玻璃杯,却被秦嘉沐拦住。 “喝酒这种事,难不成要你来吗?” 他把白亦双护在身后,大手拿起酒杯,一饮而下后,接着又第二杯,第三杯…… 虽然是喝酒,但唐小晴他们平时,玩的大,这酒里肯定渗了点其他东西。 果然,三杯下肚后,全场竟然响起了掌声,陈子翼看不清情绪的与他们解释,“酒里加了辣椒酱和芥末。” 闻声,白亦双瞪了一眼唐小晴,转头看秦嘉沐的反应,怪了,竟然什么事都没有。 场子继续热闹起来,秦嘉沐的出现的确吸引了不少目光,那些围着歌台点歌的老同学,竟然不着声色的,借机坐到他们周围,有意无意的和秦嘉沐搭话。 “秦总,你是不知道啊,亦双学生时代特别聪明,成绩优秀,一向是老师的左膀右臂。” 其中一个男同学,客套的说着恭维的话,暗想能不能和秦嘉沐攀上一点关系。 秦嘉沐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手掌一直没从白亦双腰上移开,陈子翼坐在对面,两个人的位置是对着的,很有默契的都把视线移开。 “少喝点酒,待会怎么开车呀。” 苏寻的语气是娇嗔的,勾魂的皓腕绕着陈子翼的脖子,薄唇恶作剧的在男人脸上轻啄。 陈子翼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亲昵,表情无波,有意无意的朝白亦双瞥了一眼。 要是以前,她的心会痛吧。 可刚刚这两个人的举动,放在白亦双眼里,再也勾不起丝毫涟漪。 刚刚唱完一曲《死了都要爱》的唐小晴,从台上走了下来,拿起茶几上的啤酒,喝了一半后,听到他们的谈话,立即说,“我也记得,那时数学老师都说了,亦双和陈子翼是我们班的金童玉女,没错吧。” 她说话嗓门大,又正值切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白亦双内心,已经把她这个糊里糊涂的闺蜜骂了八百遍了,可唐小晴丝毫没有看出场面的低迷,睁着小眼无辜的问,“怎么,我有说错吗,他们当时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做什么都待在一起,老师还不阻拦,谁让他们成绩好呢。” “啪”的一声,是玻璃打碎的声音。 苏寻手中的啤酒瓶被砸在地面,细碎的玻璃渣与地面碰触的一瞬间,朝四周散开,唐小晴皱了皱眉,早就看这个新来的女生不顺眼,“怎么,有意见?” 对方不理她,直接用胳膊肘戳了戳一旁的陈子翼。“翼,我不舒服,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她委委屈屈的样子,精致的五官被挤成一团,我见犹怜。 白亦双尴尬的脸皮都快掉到地上,原本还想说话,抬头,她望见秦嘉沐的眸子中,闪过的是噤声的示意,男人冷哼一声,纤长的手指握着玻璃杯,看似无意实则有心的说,“过去的事情也就过去了,现在亦双爱的是我,只有不自信的人才会对伴侣的过去咬紧不放。” 语毕,全场哗然。 苏寻气鼓鼓的站起身,她引以为傲的胸部随着她的动作,上下起伏,唐小晴见她这模样笑了,“是不是戳了某些人的心窝了?” 原本就够乱了,秦嘉沐竟然还添上一脚,白亦双用手指狠狠掐秦嘉沐的胳膊,没成想,下一秒,苏寻直接拿着一杯啤酒,照着唐小晴的头发就浇了下去。 她不敢惹秦嘉沐,只能拿唐小晴出气了。 黄色的液体,顺着女生的头发,颧骨,下颚,滴在了地面上,唐小晴身上散发出刺鼻的酒精味,还不等她反应过来,苏寻抓住她的手腕,两个人扭打起来。 白亦双是第一个上前去拉架的,她抓住唐小晴的腰,无奈这丫头力气太大,一屁股竟然把她捅了出去,秦嘉沐站在她身后当人肉垫椅,“你别动,轮不上你拉架。” 苏寻也不手软,拼命扯着唐小晴的头发,嘴里还叫嚷着,“我看你怎么狂。”陈子翼一直坐在旁边静静喝茶,良久,才一步跨作两步的,挡在她们的中间。 他伸出手臂,握住了苏寻的左手,男人的侧脸轮廓有些僵硬,看上去强忍怒火,还没等他开口,女生的气焰,立马冷了下来。 “你闹够了没有。” 实际上,刚刚打架是唐小晴占了上风,白亦双这才明白秦嘉沐为什么拦着自己,因为唐小晴根本不用帮啊。 苏寻没想到陈子翼会凶她,更没想到明明是她受了委屈,男人却一副淡定事不关己的模样。 “就说不带你来,来了又闹事,尽给我丢脸。” 短短几句话,不说当事人,就连白亦双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陈子翼这么冷冽的一面,她过去也从未见识过。 “好了,都是小事,别破坏气氛,继续坐下玩吧。” 耳边传来劝架声,是秦嘉沐特有的独特嗓音,白亦双了解他,不惹的天下大乱就不错了,怎么会那么好心。 陈子翼对视上秦嘉沐看戏般的眸子,捏紧拳头的双手,青筋似乎要爆裂,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不同寻常。 “我看,今天还是先散了吧,怎么样?” 白亦双生怕他们在惹出什么事,扯扯秦嘉沐的袖子,暗示他赶快走,秦嘉沐拿起西装,高挺的身子披上西装后,刚向出门,苏寻却把苗头,引向白亦双身上。 “不都是说红颜祸水吗,中人之姿也能当祸水?” 这句话不就是讽刺白亦双容貌普通吗,白亦双不理,可身边牵着她的大手却松开了。 男人转身,高大的身子立于门口,看着眼前已经沦落像小丑的女人,不怒反笑,“你是说白亦双?” 这种强大又危险的气场,白亦双知道他已然发火,“够了,都各退一步。” 她不是包子,但看在陈子翼的面子,看在其他同学的面子,总不能再次引发战乱吧。 苏寻显然被他震慑住,身子靠向墙壁,但立刻,一双手紧紧抱着陈子翼的胳膊,好似能从他身上借来力量。 第三十五章 后天美女 “我有说错吗,她本来就……” “你算什么东西,有资格评价她。” 忽然,秦嘉沐微笑消失,整个人身上蕴藏着蓄势而发的力量,他的长睫毛动了动,仰起下巴,锐利的眼角,给他的俊脸上增添了几分邪气。 他从口袋掏出几张照片,重重的甩到,已经被各种液体打湿弄脏的茶几上,白亦双的眸子跟着他的动作,把目光转向茶几上。 赫然,她一个激灵,这,是苏寻吗? 照片中的“她”面容粗黑,满脸的青春痘,与现在光鲜亮丽的模样,背道而驰。 “苏小姐倒是美貌,只可惜,是动用了多少金钱和手术刀造成的结果。” 白亦双眸光颤了颤,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到底有何魔力,竟然连这种私密照片,都调查的到,况且竟然还随身带在了身上。 “我……”苏寻颜面扫地,这么多双鄙夷蔑视幸灾乐祸的目光朝她看来,唐小晴看舆论转向,故作同情的摇摇头,“人造美女呀,E罩杯又怎么样,不知道塞了多少硅胶。” 她边说边从自己胸前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其他人跟风,哄堂大笑。 白亦双没有笑,她不喜欢落井下石,苏寻求救的目光望向陈子翼,可男人分明一副不想搭理的模样。 最后,白亦双拉着秦嘉沐,似逃难一样的离开现场。在他们离开后,这个闹腾的聚会,才宣告结束。 到家后,白亦双一直板着脸,秦嘉沐的冷眸恢复平时的桃花眼,替白亦双调好浴缸里水的温度,调侃的问她,“要不要我陪你一起洗。” 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实在是过分。 白亦双瞠目,咬牙切齿,小拳砸在男人胸口,“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还有你为什么会有那些照片。” 处心积虑的让苏寻出丑,那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她更觉得秦嘉沐可恶,蓦地凑近他,抓起他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下去。 确定能留下牙印后,她才松开,男人疼的脸都有些变形,但还是强忍生理上的痛楚,耐心的解释,“你先听我说完。” 原来唐小晴一开始就告诉他,陈子翼他们会到,瞒着白亦双,是怕她会不去,至于照片…… “苏寻去JK娱乐公司视镜,她不知道我是这家公司的老板,手下收集资料的时候,无意挖到这么黑料,我原本想私下给陈子翼,没想到竟然派上了用场。” 说着他嘴角邪肆一笑,目光却很真诚,看上去不像是说谎。 “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卑鄙,这种事怎么能当着众人的面,让陈子翼难堪呢。” 浴室里的灯光,已经被调成迷人昏暗的颜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白亦双腰间的丝带,被轻轻扯开。 正值夏季,衣服散开后,露出她那完美无瑕,白的如同羊脂玉般的身体,她一哆嗦,急忙护住身体。 “你想干嘛?” 秦嘉沐像欣赏艺术品的满意的点点头,轻轻吻了吻她的眉眼,嘴巴上吐出的话,更是刺骨,“我又不是没看过,你害羞什么。” 这种语气,这种动作,白亦双有些发懵,什么时候开始,秦嘉沐与她的吻变得这么熟悉。 她的思想在这一刻完全断路,趁机,秦嘉沐把她一把横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他很猛,没有一刻迟疑,即使不是第一次,白亦双也被他弄得痛苦的直不起腰,最后娇无力的在浴缸中昏厥,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卧室里没有秦嘉沐的身影,等她把衣服穿好,男人才从屋外伸出一个头,提醒她出来吃早餐。 一个能决定W城经济存亡的男人,换谁都想不到,他会拿着锅铲在厨房煎鸡蛋,用清洁剂洗碗。 “起床了,快吃早餐。”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冷,似乎在尽力隐忍着怒意。 搞什么,该生气的人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白亦双气急,早上醒来时,那青青红红的印记,连脖子上都有,用好几层粉底才遮盖住,现在他竟然还好意思给自己脸色瞧。 “我不吃了,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她刚打开大门,手提包就被秦嘉沐面色凝重的扯了过去。 他放出冷冷的话,冰眸里全是恨意,“我们得回家一趟,出事了。” 如果换作过去,遇到再大的事,他都不会跟自己甩脸子,白亦双皱眉,用沉默回应,等着他继续。 “家里来电话,我妈昨天晚上自杀了。” 秦嘉沐的母亲?白亦双心惊,虽然他们结婚有一段时间,她与秦母也只见面了两次,看上去那么年轻活力的她,竟然会走上绝路。 “命是保住了,但以后可能会大不如从前。”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满腔恨意无处宣泄的无力感,白亦双紧握住他的大手,“我们走。” 虽然说白家也有私人医院,但和秦家的比起来,可真是小巫见大巫,秦嘉沐直接带着她去了医院,还未进门,一行行的医务人员,恭敬地迎在门口。 “少爷好,少夫人好。” 金碧辉煌的建筑,模仿的是欧洲城堡风格,不了解的人怎么也看不出这是个医院。 整个医院有五层楼,最顶楼是VIP病房,秦母就被安置在那里。 才几天没见,她的模样憔悴许多,各种高科技医疗设备,包裹住她,金色头发白皮肤的外国医生,神色严肃的讨论病情,见到他们上来,立马客气的用德语问好。 秦嘉沐用流利的德语与他们说着些什么,白亦双听懂了个大概,秦母选择的是割腕,她死的很坚决,受伤的手腕被浸泡在浴缸里,足足流去了三分之一,所以即使命是保住了,只可惜手,不会和过去一样灵活。 这番话的信息量太大,让人根本无法立刻消化掉。 简单道谢后,秦嘉沐蹙着眉头,目光看向病房里的自己的母亲,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 白亦双走近他身后,小小的头颅,倚在她的背上,柔声宽慰,“不会有事的,不是已经抢救过来了吗,还在担心什么。” 第三十六章 面临破产 话音刚落,白亦双的脑海中瞬间明白过来,秦嘉沐的父亲秦天,怎么不在。 他轻轻瞥了一眼众人,面容从未有过的冷硬,脸上再无任何表情,但这种状态,却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让人胆战心惊。 随时待命的医生,护士,护工战战兢兢的坚守一旁,虽然事不关他们,但全都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 秦嘉沐明白白亦双眼中透出的疑惑,来自于哪儿,“知道母亲为什么会自杀吗?” 她摇了摇头。 “昨天我妈亲眼看到,我爸带了个女人回家,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次了。” 这些,是管家顶着被开除的威胁,亲口告诉他的。 男人面如死灰,顺带着其他人,脸色更加暗沉了几分。 即使白亦衡在外面玩的再野,也不敢把女人带回家,秦母与秦父结婚这么多年,让她怎么忍得下这种侮辱。 她能明白秦母的绝望。 白亦双的目光掠过站成排的医护人员,先让他们退下,接着,她宽慰的环抱住秦嘉沐的身体,虽然个子矮,但她还是牢牢地攀在男人身上,小手一遍遍的让他冷静下来。 “别激动,妈妈现在很需要我们,你不能乱。” 她说的是妈妈,而不是其他称谓。 或许是她这个称呼,让秦嘉沐被几近揉碎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 他低头,问了问女生的秀发,刚想说些什么,身体却僵在原地,好不容易褪去一些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意识到男人身体的改变,白亦双抬头,他的目光看向她的后方,如同握在手中锋利的尖刀,将那个人人一层一层的剖析开来。 她能猜出是谁,果然,细软的声音,怯生生的先叫了一声嫂子,再叫了一声大哥。 是秦初彤。 她站在十米开外,踌躇的不敢走过来。 秦嘉沐的目光冷冽的直直朝她穿射过去,嘴角挑动,“你怎么来了,谁允许你来的。” 这时的转变,就连白亦双都有些汗毛竖立。 不能在这里再发生什么矛盾,白亦双径自朝秦初彤走过去,牵着她的手,让她与秦嘉沐之间,保持距离。“初彤也是过来看妈的吗?” 秦初彤点点头,生怕再引起秦嘉沐的怒火,。 可男人快如闪电的走近白亦双,拽着她的手,让她从秦初彤身边移开。他的眸子已经不单单是警告,甚至下一秒,就会全部爆发。 “你看也看了,现在跟我立马消失,别忘记,你也是造成我妈自杀的原因之一。” 他嘴角扬起很深的弧度,语句里像是再提醒秦初彤过去发生过的一些事,女生清澈的眸子,明显怔住了,脸唰的一下发白。 这段话有很深刻的意义,可白亦双听不明白,直到秦初彤离开后,她才犹豫的问秦嘉沐,可男人死活不肯开口,这时,病房里的医生走了出来,劫后余生的表情。“少爷,夫人已经醒了。” 病房里的秦母已经睁开眼睛,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身体还十分虚弱,眼睑垂下,看上去老了十岁。 “你们来了。” 声音不大,但能听得清。 秦嘉沐握住自己母亲的手,点点头后,嘱咐母亲不要说话。 秦母把目光投向站在一边的白亦双,实际上白亦双也没和她接触过几次,硬着头皮的,欠下身,挤出几句,“妈,您没事吧,把我们吓死了。” 她的这声妈,声音叫的很小,可秦母听到后,微微的笑了一笑,眼中竟然渗出了泪。 白亦双的心,也被这泪水微微刺痛着,她虽然是私生女,但并不是父亲外遇的对象所生,只是爷爷一直不肯答应母亲进白家大门,她出生时,父母并没有领结婚证。 如果有一天,秦嘉沐也出轨了,那她估计会比秦母更加绝望。 手机已经被公司打爆了,秦母催促,他们快去上班,“我已经没事了,快去工作吧。” 在她心里,秦嘉沐如何把秦氏企业牢牢握在手里,要重要得多。 从医院出来,已经将近中午,两人简单吃过午饭,等她赶到公司后,发现整个公司的同事,面色一个比一个忧郁。 她随手拦住一个路过的实习生,询问发生了什么。 “白总,您还不知道吧,今天早上得来的消息,我们手头上的几个大案子,委托方全都撤回了,交给了嘉懿律师事务所。” 白亦双眸光一沉,怒火隐隐上升。 这个嘉懿,抢她们员工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抢生意。 她秀眉一拧,快速走到叶清的办公室,此时她正在开会,一直到会议结束,白亦双才见到了她。 “学姐,到底怎么回事。” 叶清低头抚额,她是标准女强人,很少会露出无能为力的一面。 不能再用焦急的语气,平添给学姐压力,白亦双调整语速,缓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学姐,我听说,有几个案子,被撤下了,对吗?” 走近她身边,能闻到淡淡的酒精味,难道学姐也开始用喝酒,减轻焦躁? 叶清抬头看向她,指了指放在一边的文件夹。 “现在我们已经被抢了五个大案,损失已经破了六位数。” 此刻,文件里的几个案子,都是十拿九稳能打赢的,现在被撤销,即使对方能赔上点违约费,也万万弥补不了,事务所遭到的损失。 “这个嘉懿,为什么要跟我们作对。” 上次是因为白亦诚作梗,难道现在又是有人害她们? 叶清摇摇头,她开了一整天的会,也没找到具体的原因。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门外,透过窗户,秦初彤拿着文件站在那里,她穿的不是在医院的那件衣服,脸上涂抹了象牙白粉底,一丝淡妆,显得温柔娴雅。 估摸是有事要说,白亦双朝她点点头,允许她进来。 “怎么,有事吗?”叶清的语气不太好,不知是因为工作着急,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秦初彤并没有直接回复,诚恳的说,“这几天,我利用业余的时间,为我们事务所,拉到了几个案子,叶总白总,您们别担心了。” 第三十七章 不用你帮 说完,她想把文件递到她们手上,白亦双刚想接过,手肘却被叶清狠狠的拦住,她披着长发,脸色比刚刚还要难看。 不明白叶清学姐为何突然这样,就连白亦双,都蓦地有些紧张。 叶清开口,语气难掩轻颤,“你现在的工作是助理,谁让你去找案子了。” 语毕,秦初彤一惊,案子从她手中掉落,印着黑体字的白色纸张,散落一片,白亦双望向这满地板的文件,这可都是女生的心血呀。 她弯腰,一张一张的捡起,按照顺序整理好后,直接还给了秦初彤,还不忘细声安慰她,“叶总,心情有些不好,你别多心,先出去吧。” 事情从开始发生到现在,秦初彤都表现的十分温顺,临走前,还不忘帮忙把办公室的门带上。 办公室,只剩她们两人。 白亦双不明白叶清的用意,缺失的案子,能补上,及时挽救了经济危机,难道不是好事吗? 她的心思,老是动不动就表现在脸上,叶清不等她开口,直接回答。“秦初彤这个女生,不简单。” “为什么,做事积极,能力也强,现在很少有毕业生能做到这一步了。” 叶清压低声音,双手抱成拳,坐在办公椅上,对白亦双刚刚说的话,嗤之以鼻。“你告诉我,秦初彤现在的岗位是什么?” “助理呀,不都是从底层开始干的吗?” 见白亦双还是搞不懂的样子,她笑了笑,熟视无睹的朝案前的仙人掌,浇了点水,“既然她是助理,就应该先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而不是想着律师的工作,一个连走都没有学好的人,想学跑,栽的跟头会更大。” 她忽略白亦双眸子的不认同,眼神变得犀利,暗暗告诫,“像秦初彤这种女生,一门心思往上爬,急功近利,我觉得,你得防着她一点,这段时间你不在,她已经悄悄着手做你的工作。” 整整一天,白亦双的脑海里,就想着叶清说的几句话,她不是打压新人的老板,可对秦初彤,怎么看也不像不择手段往上爬的人。 “白总,您在听吗?” 进来汇报工作的小年轻,看出她有些失神,叫了两三遍,才把她唤醒。 “啊,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白亦双撇了撇嘴,有些难为情的,立即调整好思绪,让对方再重复一遍。 “晚上的时候,叶总约了这次流失掉的案子里,其中一个委托方吃饭,您也要一起去。” 应酬这种事,一般来说叶清不会亲自出马,但看得出这次有些不同。 早已经预订好的五星级酒店里,白亦双和叶清两个人坐在一起,面前的委托方代表,一男一女,都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眼角每添加的一道皱纹,就是增添一份心计。 等服务员上齐菜,叶清举杯,“今天我和亦双请您们,随性点。” 她拿起酒杯,可对方却无动于衷,其中的中年女人,掩手捂着鼻子咳嗽一声,话虽然谦卑,可语气却透着强硬的味道,“叶总啊,我们也挺忙的,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您有什么事,就直接开口吧。” 白亦双皱眉,他们说自己很忙,摆明了不想好好谈。 叶清微微一笑,毫不做作的放下酒杯,直接进入正题。 “上次贵公司的案子,我们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不知为何您这边临时又撤销。” 中年男人在旁吃的乐呵,似乎他来的目的就是蹭饭,所有的问题交给女人应付。 “总公司那边的意思,我们分公司哪有拒绝的权利。” 女人冷哼一声,态度极其傲慢,摆在她面前的碗筷,分文不动,和男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桌子上的菜,已经被男人解决一大半,白亦双有些狐疑,把话锋转向男人。 他是公司的业务部经理,之前就见过两三次,这次的案子就是有关业务纠纷的。 “胡经理,我们跟您公司的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好歹给我们个能信服的原因,也好有个交代呀。” 男人有些惊讶,矛头竟然指向他。含糊不清的开口,“这事还真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毕竟嘉懿那边……” 能感受到餐桌下的异动,中年女人毫不客气的在桌下死死踢了男人一脚,零下几度的瞳孔,让人背脊发寒,男人动作麻利的恢复常态坐好,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总之,我劝你们别白费功夫,上头已经决定的事,我们今天来,也就是和您们说个明白。” 女人拿出化妆品,毫无顾忌的对着一盘盘菜描眉画眼,用遮瑕霜细心掩饰不在年轻的面颊,之后,站起身,嫌弃的理了理衣服,扬长而去。 男人见她走了,急忙跟上,嘴里还念叨着,“杨主任,等等我。” 明明答应出来谈谈,却把话说得那么死,白亦双和叶清面面相觑,这家公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秦嘉沐按照惯例,接她回家,一路上两人没说一句话,但以秦嘉沐的手腕,白亦双公司的一草一木,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怎么,又遇到麻烦了。”他按兵不动,纤长的大手,握着方向盘,长腿踩在油门上,等着女人全盘托出。 白亦双累的直打呵欠,最近这段时间总是累,她撑着疲惫的小脸,没有任何犹豫的摇头否认。 这种事,还是别麻烦他为好。 男人见她不开口,用尽办法隐藏心事的模样,心里竟然冒出无名火,遇到事情不告诉他还想告诉谁。 一个紧急刹车,卡车与他们交肩而过,刚刚冒出的一点困意,立刻让白亦双清醒,她气结,轻轻捏了捏秦嘉沐的耳垂,“你想干嘛。” 男人继续开着车,语气却已经散发出不耐,后视镜中的俊脸,危机肆意。“我劝你主动坦白,或许我能帮你。” 白亦双相信他的实力,他的确能帮自己,但一旦帮了,代表未来会继续帮下去。 第三十八章 出现转机 不知哪里来的执拗,白亦双就是打死不说,一再的强调,没~问~题~ 秦嘉沐的心中,泛起滔天巨浪,这丫头,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好吧,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别到时候,哭着喊我帮忙就行。” 这句话,无形中成为了赌约,白亦双说话算话,还真没有开口麻烦他,同样的,公司的案子,数目也越来越少。 “白总,昨天刚谈好几个离婚案,也不了了之了,再下去,我们公司就要面临破产。” 财务部交上来的报表,每天的损失都达到百分之二十,再这么下去,所有人都得卷铺盖走人。 白亦双垂眸看向手里的报表,凝视良久,抬头稳定情绪的回答道,“没事,我知道了。” 办公室外,所有的律师都没闲着,甚至连叶清都亲自拉活,秦初彤时不时会上交一些她最近的工作心得与报告,可白亦双已经没有心思看这些。 “初彤,现在公司遇到危机,工作目标与任务得改一改了,你暂时可以停止写公司计划和建议。” 秦初彤微微一愣,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耐烦。 安静,绝对的安静,两人面面相觑,白亦双意识到自己语气的重了一些,可秦初彤脸色没变,腰板依旧挺得直直的,下巴微扬,有些不服气,“是吗,我明白了,谢谢。” 她直接走了出去,不给白亦双补充解释的机会。 望着女生倔强傲然地背影,白亦双开始细究,是不是的确没看出秦初彤的真实面目。 没有时间让她继续观察,因为好不容易,律师事务所,终于迎来新的转机。 在例会上,叶清兴奋的宣布,华胜金融公司案有意向把法律资源这一块,交给她们公司打理。 “这个案子比较复杂,我现在要求所有人员跟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要切忌注意信息的泄露。” 说到底,不过就是两家公司竞争与秦氏企业的合作,华胜需要她们法律资助,一些重要的信息也会交给她们保管,如果合作成功,一年能有上百万的利润。 听到秦氏企业,白亦双苦笑,到头来还是跟秦家有关,虽然她和秦嘉沐订婚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但之后却是秘密结婚,两人再也没有共同登上娱乐头条,所有很多小道消息,盛传他们分手。 会议结束,所有人走出会议室,白亦双走在最后面,身体仿佛被什么人拍了一下,秦初彤瞪着眼睛,轻声细语的说,“嫂子,麻烦过来一下。” 她神神秘秘的,把她拉到办公室尽头的隔间,满屋子的杂物充斥着刺鼻的味道,白亦双皱眉,“你有什么事吗?” “嫂子,这次案子,我能加入吗,我相信只要交给我,和秦氏企业的合作就不会有问题。” 秦初彤的话意味深长。 只是……白亦双脑海中响起叶清的话,如果现在让秦初彤不按公司制度的,过早接触案子,恐怕容易引起同事们的不满,叶清本来就不喜欢她,到时候事情也许会越弄越糟。 发现她低着头沉思,秦初彤乘胜追击,“嫂子,这次案子很重要,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做好的。” 不忍直视她眼中的热络,不管怎么说在事业上有上进心也是好事,白亦双为难的抬头,还没想好怎么组织语言说服她。 隔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条小缝,有人要进来了。 秦初彤立马装作汇报工作的和白亦双讲话,而她也立马恢复常态,等回到办公室后,叶清已经坐在椅子上等她。 她的脸色不太好,白亦双深深吸了口气,这种上下不讨好的事,又得她来做。 “秦初彤又找你了吧。”叶清早就注意到,秦初彤等在办公室门口。 白亦双心虚的嗯了一声,眼神飘忽的看向四周,这才发现,桌子上的有关这次案子的资料,全都被装在黄色袋子,密封起来。 恍神的瞬间,叶清站起身,郑重的命令她,“我是不会让秦初彤参与这次案子的,不管她多有能力,或者是和你有什么关系,公司章程,不得逾越。” 这应该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叶清学姐第一次用强硬的语气,和她说话,白亦双点点头,下了保证。 整整一天时间,秦初彤都有意无意的在她办公室门前晃悠,原本她给做助理的律师,更是直接找到白亦双面前,申请换人。 “能力是有,但做事不脚踏实地,总想着一步登天。” 评价和叶清说的如出一辙,白亦双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晚上,趁秦嘉沐在洗澡,她躲在阳台,还是跟秦初彤打了一个电话。 即使刻意的注意语气和用词,但电话那边,除了轻微的气息声,什么都没有,白亦双不忍心把别人的评价告诉她,只简单地说,按照公司的资历,她不能参与这个案子。 “我想,如果凭我是秦氏企业女儿的身份,没有人会觉得我没有资历。” 电话中的女声,与过去的细软判若两人,白亦双能够理解,但秦初彤太不了解叶清。 “初彤,叶总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她这人一向是大公无私,不允许任何的裙带关系,只能凭能力和资历晋升,你现在先别着急,再过三个月……” 电话蓦地被抢走,橘黄色的吊灯散发着温柔的光芒,一道低沉即具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响起。 “大好时光,还处理工作,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手机屏幕上的光还亮着,电话并没有被挂断,也就是说,秦嘉沐的声音很有可能传了过去,被秦初彤听到。 高大的身形挡住了阳台的去路,男人把手机举高,邪魅又霸气的轻佻起白亦双尖巧的下巴,“该做什么了,记得吗?” 可女生眼里,只有那个还未挂断的手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还不能伸手去抢,万一被发现她与秦初彤私下有联络,那事情就更加糟糕。 好在,秦嘉沐并不在意她与谁打电话,看也不看的帮她挂断手机,然后俯身,吻住了她。 第三十九章 生病 白亦双能感觉到,他的不同寻常,这个吻又急又烈,她凭着本能反应着,不一会小脸就憋得通红,坚持不住…… 她无意识的推开她,细微的呢喃让秦嘉沐彻底失控,两人纠缠之中,她穿好的保守睡衣,渐渐凌乱。 “Shit”秦嘉沐把她拖回客厅,直接反身把她压在铺着鹅毛地毯的地板上。 白亦双能感觉到地板传来的微微凉意,哪怕铺了地毯,这刚入秋的微寒,依旧能渗入骨髓。 可现在,看秦嘉沐的样子,应该是停不下来了。 衣衫被掀起,她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也就是这瞬间的异样,让在她脖颈处啃噬的男人,停了下来。 “冷吗?” 其实真谈不上冷,但白亦双抓紧机会,故作孱弱的点点头。 她表情拿捏的很到位,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在撒谎,秦嘉沐凝望她片刻,爱不释手地抱着她,亲吻她的脸颊。 但最终,还是帮她整理好衣服,抱回了房间。 “我今天不太舒服,能不能……” 好不容易让他停下来,白亦双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一个粽子,一连打了三个喷嚏,估摸是在阳台上打电话太久,吹了风。 大手抚上她的额头,秦嘉沐的双眸渐渐垄上冰冷的寒意,他从书房拿出医药箱,把体温计塞到白亦双的嘴里。 “含着别动,看是不是发烧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种方式量体温,嘴里像塞了根棒棒糖,她的目光看向上面的水银,含糊不清的开口,“唔……这有没有毒呀。” “再跟我说话试试看。” 秦嘉沐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五分钟后拿下温度计,38.3 “我们去医院。” 他沉着嗓子,似乎在尽力控制怒火,不知道是生自己的气还是白亦双的。 38.3还需要去医院? 白亦双用被子蒙住头,打死不起床,“我不去,多大点事呀,睡一觉就好了,我明天有大事要做。” 折腾半天,以为男人会河东狮吼,可周围却静的出奇,完全没有一点声音。 撑不了多久,因为缺氧,白亦双偷偷露出一双亮眼,哪知道秦嘉沐还站在床前,高大的身形挡住了房间吊灯的全部光线,他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另一半已经储蓄了重重怒火。 不敢直视他越来越血红的双眼,白亦双歪着头,装可爱的仰视着与他说话,“好不好嘛,让我休息一晚就没事了,拜托拜托……” 话音还没落,她连人带被子的被抱了起来,秦嘉沐面无表情的,直接用身体抵开门,电梯按下一楼。 “喂,神经病呀,快放开我。” 她的白光光的脚丫还露在外面,脸颊因为体温的上升,浮出苹果般的红晕,从三十楼到一楼,频频有人想进电梯,但看到秦嘉沐抱着她在里面,全都恭敬的问一声好,然后赶忙退了出去。 车库里林肯轿车发出启动声,白亦双横卧在汽车软椅上,车内暖气被打开,她蜷缩成一团,但还是觉得冷。 “别怕,马上到。” 他不放心外面的医院,直接把车开到了秦家私人医院,二十分钟的车程,只用了十分钟。 保安,医护人员整齐划一的站在一边待命,当见到秦嘉沐焦急的模样时,全都愣在了原地。 这应该是头一次,见总裁这么着急吧。 白亦双直接用担架抬到了病房,三个医生轮流帮她检查,可得到的结果,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感冒发烧。 医生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飞过,不就是个着凉吗,总裁为何大惊小怪。 “怎么样,她没事吧。” 秦嘉沐努力克制情绪,沉着声音询问。 “没事,没事,不就是个……” 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年轻医生,不以为意的想说只是个感冒,可话才说一半,旁边的老医生连忙用咳嗽打断他,接着,他又瞅到秦嘉沐略带危险挑衅的目光。 吓得他立马改口,“少夫人发烧将近39度,可不是小事,得留院观察,最少……一个星期。” 他的话随着秦嘉沐的表情吐出,但凡是觉察出男人的脸有一丝异样,连忙改口。 白亦双躺在病床上,意识模糊不清,只听到最后一句话,“留院观察一个星期?那不可能。” 她强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连连摆手,双眸却依旧紧闭。 “不行,我明天就得出院去上班,有很重要的事。” 都烧迷糊了,竟然还惦记去工作。 秦嘉沐的心中,蹿起无名火,一声令下,让所有闲杂人等出去。 他走到白亦双面前,薄唇轻轻地在她耳边呢喃几句,果然,白亦双立马一个激灵,沙哑的声音,喊着不要,不要。 “既然不想公司被收购,就跟我躺好,否则……你以为那个什么叶清,能斗得过我吗?” 在秦嘉沐半威胁半哄骗下,白亦双终于死心,乖乖的躺在医院打针吃药,诺大的医院,其实住着的人,只有她和秦母,秦母身体虚弱,能去探望的时间有限,剩下的时间,她只能一个人坐在病房发呆。 “少夫人,午餐准备好了。” 实际上,那晚半夜,她就退烧了,可是秦嘉沐不让她去上班,甚至安插了好几个保镖,守在医院里,禁止让她离开。 望着面前摆放着的各种药膳,白亦双耷拉下小脸,看着穿着护士服的小姐姐,苦苦哀求她。 “姐姐,我能不能不吃这个呀,我快吃吐了。” 一连三天,她吃的都是药膳,还有各种滋阴补阳的食物,吃进去的味道真是不可描述。 护士被上面安排,专门监督她吃饭,不敢随便做主。 白亦双双见拉拢无望,虚弱的抚了抚额,强忍腹中的酸楚感,没用牙齿,直接把药膳,吞进肚子里。 全部吃完后,护士姐姐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躺在病床上,实在是空虚寂寞冷,白亦双翻身起床,用手机悄悄联络优优。点开她的微信头像,她一连发过去三个“哭泣”的表情。 “在忙吗,我被软禁了,可能这个星期都不能回公司。” 第四十章 众矢之的 半天等不来个回复,白亦双郁闷的望着天花板,没多久就袭来了一阵困意,迷迷糊糊间,一个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的低着头望向她。 猛地被激起,白亦双的额头正好撞到了秦嘉沐的下巴,硬物相撞的声音,伴随着两人同时发出的惨叫,“好疼。” 额头的受力面积大一些,疼痛感一般,可秦嘉沐却被这一撞,下巴那一块,麦色的肌肤立马变成了青色。 “白亦双,你是不是故意的。” 看见他光滑的下巴,平白出现青色的一块,白亦双觉得有些好笑,还不忘揉着自己的额头,“你骂我干嘛,还不是你突然出现,吓死我了。” 平时这个点,他应该在公司忙碌,怎么有空来医院看她。 此时的秦嘉沐眉头轻佻,似乎提到了什么麻烦事,他的剑眉突然拧起,刚毅的俊脸变得毫无表情,莫名的散发出一种不可忽视的压迫感。 白亦双觉察出男人的异样,试探性的询问,“公司出问题了?” 秦嘉沐沉默着,也不回话。她也识趣的闭嘴,气氛冷却半分钟后,男人开口,“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商业合作上,我们选择的那家公司,机密被人泄露了。” “哦。” 下意识跟着一起点头,突然,白亦双狠狠拍了一下床铺,他的这个合作公司,难道是事务所负责的那家? 不敢随便套话,斜眼看了看已经恢复正常的秦嘉沐,从枕头下掏出手机,优优已经回话,可信息量太大,让人措手不及。 “亦双姐,出事了,华胜公司的资料被泄露,好像是怀疑到我们公司了。” 另一只没有拿手机的手,暗暗捏成拳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白亦双眼神直勾勾看着手机,脑海中展开N种猜想,但想要实施,第一步就是搞定秦嘉沐。 “老公啊,今天累不累,要不要我帮你按摩。” 在注意到白亦双的脸色,从纠结到愤慨最后到释然后,秦嘉沐就意料到她会来这一出,于是,他很淡定的点点头,配合的演出腰酸背痛的模样,看她接下来的表现。 “是吗,工作实在是太辛苦了,来来来,我帮你按按肩。” 她不由分说的蹿到秦嘉沐的背后,认认真真的握着拳,帮他按摩推拿起来,原本只想意思一下,可秦嘉沐竟然一副享受的模样,根本不打算喊停。 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白亦双硬着头皮开口,“那个……我想问问你,我明天能不能回公司一趟。” 一句话说完,等着男人的回应,但秦嘉沐不理会她的请求,伸手从背后拉扯住她的胳膊,很是霸道的搂紧自己的怀里。 白亦双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熟悉的体温传来,不知是代表同意还是不同意。 “给我一个理由,兴许我会让你去。” 刚想开口,可她意识到,如果说公司出了问题,他怕她忙晕了头,肯定不会答应。 于是,大脑加速运转,想了个不会被拒绝的理由。 “叶清学姐谈恋爱了,她男朋友请我们吃饭,我明天想去上班,才有理由浩浩荡荡跟着去呀。” 秦嘉沐沉下脸,郁闷的看向怀中的小人,熟悉的摸了摸她的肚子,“我平时是虐待你了吗,竟然那么想蹭别人的饭。” 话虽这么说,但最后还是勉强同意。 “白亦双,我提醒你,最晚八点,我去接你,晚一分钟,我保证……”他的唇瓣在她的粉唇上吸吮几下,“你会累到十天半个月都没力气去上班。” 这……好无理的要求。 好在她虽然感觉到一阵悲哀,但到底得到了恩赦。 第二天,不到九点就出现在律师所,还没走进大门,发现前台曲朵竟然这么早就到了,她前一天的妆都没卸,杂草般的头发乱蓬蓬的,见到她进来了,立马打起精神,“白总好。” 这可不符合她一向爱漂亮的特性啊,白亦双皱眉,“你……昨晚没回家吗?” 曲朵撇了撇嘴,为难的朝办公区指了指,白亦双绕过前台,走进办公区域,二十几个格子间,所有人全数到齐,男男女女,顶着熊猫眼,都是一副萎靡不振,没睡好觉的模样。 白亦双静静站在那里,有人注意到了她,却没主动打招呼,仿佛是见到新大陆一样,指着她,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陆陆续续的,所有人都醒了过来,看到她的反应与第一个人一样,饱含深意,却又不说一个字。 白亦双觉得莫名其妙,敲了敲距离自己最近的人的办公桌,“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对方摇摇头,谨慎的把放在桌角的档案袋护在怀里,生怕被她抢去。 “白总,叶总让你去一下她的办公室。” 是优优的声音,她是唯一正常的人,可说话的语气也不同寻常。 白亦双来到叶清的办公室,门没关,里面所有的装饰物,烟灰缸,花瓶,能砸的都砸了,叶清坐在沙发上,海藻般的长发遮住她半张俏脸,听到脚步声,她抬头,对上白亦双的眸子,语气从未有过的冰冷,“你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还以为她指的是这三天没上班的事,白亦双有跟她发短信请假,估计是没收到,她抱歉的点点头,把她生病之后被软禁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叶清。 话毕,叶清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目光还死死锁定她。 难道是学姐不相信? 白亦双连忙继续解释,“学姐,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家事多了点,可是我说的事,句句属实,您不信可以亲自问秦嘉沐。” 突然,她注意到,叶清手里原来还拿着一个文件夹,见她说到一半,狠狠的把文件夹砸向地面,“你就这些事要坦白吗,你让实习生下载华胜的资料,给嘉懿事务所发过去,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白亦双的大脑飞速运转,她的确有让实习生下载过华胜的资料,那是为了回家后也能好好研究,可她并没有把这些文件泄露出去呀。 第四十一章 停职 “叶清学姐,我的确是下载了资料,但我回家就病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养病,根本没来得及仔细研究,更别说发给谁了。” 她说的理直气壮,毫无畏惧的看向叶清,竟然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叶清黑着脸,纤白的玉指,指向还亮着的电脑,白亦双走了过去,屏幕上是她的备用邮箱。 发件箱里,只有一条邮件,收件人清清楚楚写着的嘉懿事务所,她点开看,里面的内容,就是这次华胜准备呈交给秦氏的全部资料。 “时间是那天晚上,IP也是公司地址,这个邮箱在此之前,密码只有你一人知道,其他人也不会用,你说除了你还能有谁。” 叶清的语气至始至终都是淡淡的,除去刚刚的暴怒,她的状态更像是诉说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冷漠到让人心惊。 白亦双黑着脸,门外有不少同事,等在外面,看过来的眼神是失望,怨恨,不解,等等。 她看着已经面临崩溃的学姐,想要据理力争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平静的问,“学姐,你信不信我,事务所是我们两人一起创办的,我没有理由这么做。” 叶清抬头望向她,站起身来,迈步走到她身边,眼神复杂且矛盾。“我很想信你,但我想不出,还有第二个能做得到这件事的人。” 这句话是肯定句,毫无疑问。 白亦双的心瞬间沉到肚子里,没有力气怨怼,她侧着身子,把自己埋在阴影下,继续问,“既然你不信,那我无话可说,那么请问学姐,想如何惩治我。” 这家事务所有白亦双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叶清自然不会把她开除,沉思片刻,叶清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段时间你先休假吧,事务所这边我来打理,以后你坐在家里拿钱就行。” 没有拒绝,也没有反对,白亦双默默地点点头,服从安排。 从叶清出来之前,她回办公室,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整理好,放在一个小箱子里,连人带箱子的走了出去,经过长廊的时候,秦初彤与她面对面的迎了过来。 白亦双的脊背挺得很直,两人擦肩而过,没说一句话。 办公大楼外,天公很配合的下起了雨,为了衬托她此时此刻的心情,还赠送了电闪雷鸣。 略带凉意的雨滴,从头顶冲刷而下,就像她才流出的眼泪。 白亦双,不准哭,你得想办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而不是傻兮兮的流泪, 实际上,她并不坚强,只是习惯用沉默面对外在的一切伤害。 雨下的更大了,白亦双只能躲到路边的咖啡店,她坐在角落里,越想越委屈。目光转向窗外玻璃里倒映的那个女人,眼眶发红,模样狼狈,完全是个失败者。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更倒霉的是,偏偏这个时候,她遇到了最不想遇见的人。 “亦双,你怎么在这儿。” 陈子翼的声音,干净的如同被倾盆大雨洗礼过的蓝天,他穿着西装,应该是来附近办事。 “哦,好久不见。”这句话说出口,白亦双就后悔了,搞什么,明明前几天才见过。 在她说话的空档,对面的椅子已经被陈子翼抽开,他含笑坐在了她对面,纤长的大手,拿着汤勺,在咖啡杯里做无意义的搅拌。“出什么事了,说我听听。” 时光仿佛回到了十年前,那时候只要出事,第一个找的就是陈子翼,他也是和现在一样,含笑的注视她,让她慢慢说不着急。 “没……没什么。”杯子里肆意散发出咖啡因的独特香味,而这种味道,也让白亦双瞬间清醒,现在不是小时候,他们之间已无任何关系。 她率先站起身,踌躇的说要先走,紧接着陈子翼也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关切的问,“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吧。” 如果不是自己出现,他应该可以轻松惬意的度过一整个下午,白亦双摇摇头,拒绝他的好意。 走出咖啡厅后,站在路边打车,可半天也没来一辆出租,络绎不绝的私家车从她面前开过,白亦双不禁有些期盼,如果其中一辆是秦嘉沐的就好了。 汽车喇叭声从她的耳边响起,陈子翼伸手岑的推开车门,“上车。” 白亦双一眼看到里面的他,不禁呆了呆。 “不用,真的不用了。”她搓着手,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气温变冷。 “上车,我不想再重复了。” 他的性格和秦嘉沐不同,轻易不发火,一旦发火,特别吓人。 白亦双心惊胆战的上了车,连门都忘记关,在他咳嗽的提醒声中,才把车门关拢。 她拘谨着身体,靠在离门最近的地方,小手一直无意识的放在门把手上,准备随时下车。 “送我到最近的地铁站就好。” 陈子翼目光始终停留在马路上,没吱声。 以为是因为车厢内音乐声太大,白亦双稍微提高了点嗓音,又重复了一遍。 突然,陈子翼偏过头,凑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即将突破一厘米,这一举动把白亦双吓得一哆嗦,头差点撞向车窗玻璃。 “别怕,你听这首歌。” 他大手护着她的脑袋,接着把车内音响调到最大声。 电台播放着的,是王菲的《匆匆那年》。 “匆匆那年我们究竟说了几遍,再见之后,再拖延,可惜谁有没有,爱过不是一场,七情上面的雄辩,匆匆那年我们,一时匆忙撂下,难以承受的诺言,只有等别人兑现。” 天后独特的空灵嗓音,让白亦双听的有些想淌眼泪,那个时候她刚读大学,脑海中每天想着的不是读书就是陈子翼,做梦都想嫁给他,没想到现在…… “我记得你很喜欢这首歌。” 车还在路面行驶着,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白亦双额头不断冒出冷汗,她甚至希望秦嘉沐能给她来个电话,好让这一别扭的会面尽早结束。 手机铃声的确响起,只可惜不是她的。 陈子翼若无其事的接通蓝牙耳机,语气甜蜜的腻人。 第四十二章 狭路相逢 “怎么,想我了?” 很显然,电话那边不是苏寻,通话音量有些大,谈话内容旁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对啊,想你了。” 如果说声如其人的话,那他新的女朋友,肯定也是个多情妩媚的尤物了。 陈子翼完全旁若无人的与他女朋友调情,白亦双尴尬的无处遁形,只好用眼睛死死盯着路况。 拐弯处,一辆小轿车从另一个路口“杀”了出来,白亦双连忙喊了句小心,陈子翼转着方向盘,千钧一发之间,幸好没有撞上。 惊魂未定的她,拍了拍胸脯,幸好幸好。可那边的美女,显然已经听到了她的声音。 “你旁边坐着人吗?” 陈子翼淡定的朝白亦双点点头,回答道,“嗯,白家妹妹而已。” 可那边的女孩子,语气明显不高兴,撒娇的埋怨了几句,就挂上了电话。 下了半天的雨,终于有减小的趋势,白亦双斜眼看了看被挂电话的男人,他很淡定,没有一点着急的意思。 “要不要再打电话去解释解释,我怕她误会了。” 可陈子翼满脸不想搭理的模样,她有些着急,嚷嚷起来,“女孩子是要哄的,如果不哄的话……” 话骤然间停止,因为白亦双发现,他们这辆车被一辆限量版宾利拦截,而此时,陈子翼的手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直接搭到她肩膀上。 宾利车,是秦嘉沐的。 车牌号一模一样。 果然,一双大长腿从车厢里踏出,他戴着墨镜,穿着黑色风衣,唯我独尊的王者气息,扑面而来。 白亦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悬在半空得心脏,终于放了下来,看来偷偷给他微信上发定位,是正确决定。 秦嘉沐下车后,直接走到他们车门外,白亦双急忙摇下车窗,嗲嗲的喊了一句,“老公,是子翼哥哥送我回来的。” 语气有些矫揉造作,不管了,能下车才是最重要的。 陈子翼没有解开门锁,他朝秦嘉沐点点头,可阴沉的眸子述说的明明是不满。 秦嘉沐压根不看他,漆黑的眸子里,只有白亦双的影子。“谢谢陈先生了,现在可以让我的小妻子下来了吧。” 话说的明显,但陈子翼依然只是紧紧盯着他们,并没有开车门的意思。 “怎么,陈先生是不打算把我的妻子还给我了?” 秦嘉沐脸上的笑意尽失,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冷笑。 这种笑容,白亦双清楚,代表他的怒火到了爆发的边缘。 “呵呵,怎么会。”陈子翼爽快的按下开门按钮,白亦双立马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陈子翼透过车窗,与男人解释,“刚刚下雨,我碰到了亦双,就顺路送她回家,没想到遇见你,正好不用我多跑一趟了。” 两个人淡定的挥挥手,目送陈子翼的车离开后,秦嘉沐才低头,朝怀中的小人说话。 他闭口不谈她与陈子翼怎么碰上的,只是好奇,不是说要参加叶清男朋友举办的聚餐吗,怎么这么早就出公司了。 “啊……你说这个啊,临时有些事,时间得推后了。”白亦双轻易不撒谎,但每次撒谎起来,她都自问毫无漏洞。 当然,那只是她以为。 秦嘉沐注视她良久,缓缓点头,没在追问。 “你这个子翼哥哥,真是奇怪。” 其实她也是这种感觉,刚刚与陈子翼单独相处的时候,过去的那种美好再也找不到,压迫感重到,只想让人逃离。 秦嘉沐的嗓音这才如霜雪般冰冷,眼中燃起熊熊烈火,“说是送你回家,可这个方向既不是白家,也不是我们家,他到底想带你去哪,到底有什么企图,我早晚会查到。” 一开始白亦双就告诉他直接回家就行,但陈子翼偏偏逆道而行,途中她重复好几次都没用,这才偷偷联络了秦嘉沐。 看出他心情很不好,白亦双嘟嘟嘴,想扯开话题。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以后我会和他保持距离的。” 到家后,秦嘉沐脱下上衣,围着围裙做饭,对于他这种无场合的秀身材,白亦双已经免疫,被暂停上班的事,她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看着他优美健硕的胸膛,以及性感迷人的人鱼线,白亦双饶有介是的点头,“每次见到你,我都会想起……。” 秦嘉沐以为她会说超人、蝙蝠侠之类的英雄,可她却晃着脑袋,说出两个字,“鸡杂。老实说,我一见到身材很壮的男人,就会想起鸡杂,有点恶心。” 没想到,自己颇以为傲的完美身材,会被她觉得恶心。秦嘉沐轻哼一声,不理她开始从厨房端菜。 “明天你上班,我送你。” 秦嘉沐把白亦双最爱吃的松鼠桂鱼,夹到她碗里,趁机观察她的反应。 白亦双蹙了一下眉,一阵心烦意乱,或许是光的原因,秦嘉沐的眸子看起来更加漆黑深邃,他说话声音刻意放低了,有着无法言说的压迫感。 只能硬着头皮撒谎了,“啊,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叶清学姐说了,以后我上班可以晚两小时。” 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白亦双的手心里全是冷汗,背脊发凉。 秦嘉沐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接下来的日子,白亦双白天出门,晚上回家,和律师所唯一的联系,只有优优。 “亦双姐,你别多问了,别人不信你我还不信吗,可是所有的证据,全都指向你,叶总也是没办法。” 她何尝不知道叶清学姐让她回家休息是被逼无奈,但她就是闲不住,非要找到罪魁祸首才罢休。 优优把牛排放在烤肉架上,往嘴里拼命塞五花肉,火红的嘴唇一边喊辣,一边又频繁的往烤肉上唰辣椒酱。 白亦双看着她如同饿狼般的吃食,满脸狐疑,“你多久没吃饭了,怎么这么饿。” 夹菜的手停了下来,优优一脸不高兴,灵活的眸子看看周围,叹了口气。 “你走后,能做你的活的人不多,最后那个秦初彤就自告奋勇的接过你的案子,每天催着我们开会加班,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第四十三章 计划翻盘 自从前几天从事务所出来,秦初彤一个电话都没给她,白亦双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猜想,仅仅是猜测,却让她有些惶恐不安。 “你说,会不会是……” 她话还没说完,优优有些喝大,瘦小的身子狠狠的拍了一下桌面,旁边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白亦双脸一红,抱歉的朝四周笑笑,尴尬的扯她的衣角,提醒她别激动。 “你也觉得是秦初彤对吧,我早就怀疑是她了,你一走她就忙着上位,也不看看凭什么。” 优优打着饱嗝,满嘴的酒气,神志已经犯迷。 白亦双想起秦嘉沐曾说过的话,难得秦初彤真的有什么问题。 号称千杯不醉的优优瘫在酒桌上,鼻腔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白亦双凑上前,推了推她的肩膀,她呢喃的说了句“别动”,继续睡熟。 “哎,真不知该拿你怎么办。”她撸起袖子,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优优费力的抬上肩膀,餐厅老板看不过她这个样子,好心的问需不需要帮忙。 正值饭点,餐厅人流络绎不绝,白亦双婉言谢绝,把优优搀扶的往外面走。 “小心点呀,我的大小姐。” 优优发泄似的对着车水马龙的街头大喊,引得人频频回头,白亦双把她护在怀里,这个点,也拦不上车。 虽然和优优谈了次话后,心情有所好转,可内心底,白亦双的火还没处撒完,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她百米左右的距离出现。 白亦双皱眉看向那边,那个挽着皮包,把头发高高盘起的,是秦初彤? 站在她旁边的人,白亦双更加熟悉,是华胜的竞争公司里的经理,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 满脑子的种种猜测,根本没机会去核实,怀中的优优耍酒疯的更加厉害,直接在一屁股坐在路边,捂着小脸痛哭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围观的人群甚至开始把她们当谈资,白亦双尴尬的想抱起她,没想到优优个子小巧,力气还很大,死乞白赖的坐在地上。 一辆黑色路虎,恰合时宜的停在了她们面前,白亦双抬头望去,竟然是安景尘,而他的副驾驶,旁边坐着的,竟然是……叶清学姐。 这两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很显然,叶清也没想到白亦双和优优会发现在这里,一时间双方都无语凝噎。 “两位美丽的小姐,我有这个荣幸送你们回家吗?” 安景尘下车,朝白亦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她瞥了一眼车内的叶清,发现女生侧过身,并不与她对视。 白亦双有些气急,闷闷的说声,“不必了,你直接送优优回家就行。” 说完,她直接把优优塞到安景尘怀里,转身就想离开。 身后,叶清独特的嗓音,没有情绪。 “这么晚了,一起回家吧。” 安景尘直接把优优扶进后车座,拦着白亦双的去路,不让她离开。瞧了眼叶清又瞧了眼她,立刻明白怎么回事。 “怎么,你们是吵架了,让我当个和事佬。” 她被拽进了路虎,车开了好一会,白亦双才开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叶清和安景尘的第一次碰面,应该是她和秦嘉沐的订婚典礼上,没想到这两人藏着还挺严实,现在才被发现。 叶清咳嗽一声,小脸微红,娇羞的看向安景尘,但男人大男子主义犯了,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或者是甜蜜,很直白的解释,“哦,之后叶清腿受伤去了我们医院,就再碰到了。” 前些日子请假,的确听说叶清小腿轻微骨折。 白亦双点点头,为了缓和气氛,她调侃的八卦安景尘,“之后就看对眼了?怎么没告诉我们。” “不,没有,只是普通朋友。” 他回答的坦坦荡荡,语气坚定地跟新闻联播一样,让人闻不出一丁点的“jian情”味道。白亦双看向叶清,果然,她的眼神在男人说完后之后,立马转向黯淡,小巧的贝齿不甘心的咬着薄唇。 很委屈的样子。 总不能一路上都不和学姐说话吧,优优已经睡熟,如果她醒着,好歹可以活跃气氛。 “我没有背叛事务所。” 她开门见山,实话实说。 “我相信你。”叶清低着头,声音不大,但语气是坚定地。 安景尘这才收了嬉皮笑脸,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事情说完。 来的十字路口的时候,红绿灯等待时间比较长,安景尘转头看向白亦双,“你有怀疑的人了吗?” 她想起刚刚和对手公司吃饭握手的秦初彤,然后,摇了摇头。 在事情还没确定之前,最好不要冒然报名字。 “我怀疑是秦初彤。” 安景尘了解事情大概后,想也不想的说出这个名字,秦初彤作为秦嘉沐的妹妹,他应该认识。 “你知道秦初彤在我们公司?” 看样子应该是叶清告诉他的,如果安景尘已经知道,是不是代表……秦嘉沐也知道了。 想起回去后,他会因为自己的隐瞒,而把她折磨到下不了床,白亦双只希望这辆车可以一直开下去,别停下来。 “我也是才知道,不得不说,你敢让秦初彤进你们公司做事,胆子倒是挺大。” 安景尘科普了几件秦初彤过去所做过的事,“抢闺蜜男朋友,盗取同学论文,甚至……” 他冷冽的笑笑,在叶清和白亦双期盼的目光下,禁了声。 等待几秒钟后,这家伙竟然,不说了。 “喂喂喂,你继续说嘛。”优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也在偷听她们谈话。 把优优安全送回家,叶清的家离得不远,安景尘朝她点点头,“就送到这里可以吧。” 话都这么说了,叶清愣了愣,点头说好,望着她离开的高瘦身影,白亦双无奈的摇摇头,怒火全都撒在了安景尘身上。 “你看不出来吗,还是故意的。” 他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怎么可能看不出叶清喜欢他。 安景尘沉声,反问道,“我需要看出什么。” 第四十四章坦白 他怼的毫不客气,仰起脖子提醒白亦双准备好。 “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她很快明白,安景尘这句话的意思。 到家的时候,整个屋子的灯都是关着的,她脱下鞋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原本伸手去按吊灯开关,想了会儿,还是停下了。 上帝保佑,希望秦嘉沐现在还没回,或者是已经睡着了。 白亦双猫着腰,一步一步向前移动的紧张且小心翼翼,看上去的确很顺利,没有发出声响。 可没想到的是,距离她原先的卧室,还有半步距离的时候,灯蓦地亮了。 颀长的身影,笔直的坐在沙发上,秦嘉沐噙着笑,茶几上放着茶,一脸淡定的邪魅看着她。 “这么晚才回呀,去哪里了。” 逃是逃不掉的,白亦双深知这点,所以一开始就想好了怎么解释。 她按兵不动,小脑袋抬得高高的,“出去玩去了,和优优叶清学姐一起。” 这也不算撒谎吧,的确是和她们一起回家的。 秦嘉沐语气有些冷厉,眼神也越来越邪恶,但说出的话却像是漫不经心。“哦,是吗,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到底要不要把遇到安景尘的事告诉他呢,突然,白亦双恍然大悟,忙不迭的凑近正襟危坐的男人,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我跟你分享一个八卦,安景尘和叶清学姐,似乎要在一起了。” “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 扯开话题战略的确成功,但秦嘉沐的一句话,反而更勾起了她的兴趣。 白亦双气鼓鼓的,直接坐在沙发的另一边,有些不服气,“凭什么说不可能的,叶清学姐论外貌事业性情,难道配不上你安景尘?” 可这两家伙不愧是朋友,都是点到而止,话说一半。 “别扯开话题,你明明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秦嘉沐嘴角抽搐,揉着额头,手里的拳头青筋明显的快要爆出来。 眼见回避不了了,白亦双只能老老实实承认。 “好吧,的确,秦初彤来我们公司的事,我没告诉你。” 她语气说的真诚,她还想说这不是故意的,但下一秒,她的小嘴就被柔软的物体堵住,胸前攀上了一只大手。 “唔……你……”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秦嘉沐的唇三分怒意七分惩罚的在她脸上游移,大手也不离开她的身子。 “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了,要你离她远点,为什么不听。” 原本以为她只是个娇小无害的小女孩,哪里会想出是个心机这么深沉的人,白亦双挣脱不开他的怀抱,只能耐着性子解释。 “毕竟是你妹妹,我总不能……” 嘴唇突然一痛,血腥味弥散开来,她深呼一口气,怒火腾地冒气,秦嘉沐这该死的家伙,竟然咬她。 可无奈,敌我力量悬殊。 在折磨她半小时后,秦嘉沐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下“施虐”的举动,他望向快要晕厥的白亦双,捏了捏她的小脸,“来,你具体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得到恩赦的白亦双,连忙拉了拉被掀开的衣服,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大致就是这样,我也没想到她会来我们事务所,之后又发生了那件事。” 秦嘉沐知道公司某一处业务,合作公司那块出了点问题,只是没想到会是白亦双的事务所,他凝视前方,沉声笑了笑,“秦初彤这次胆子大了。” “喂喂喂,现在还没证据,你可不能冤枉她。” 看他这个样子,难不成会对自己的妹妹下手? 白亦双语速飞快的告诫秦嘉沐,“其实秦初彤挺能干的,而且我只是看到她们吃饭,或许只是我想多了。” 秦嘉沐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内心冷笑。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帮秦初彤说话,简直是自欺欺人。 “就算只是吃个饭,也破了你们行业的规矩,总之行了,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 他的俊脸又无限放大,很显然,刚刚的“零嘴”对于秦嘉沐这种禽兽来说,根本不够。 幸好刚刚趁他低头想事情,白亦双拿着抱枕,从他怀里滚了出来,对于他的再一次凑近,直接双手抱胸,百分百抵触的态度。 “我生理期,不能那个那个。” 她谈起夫妻之间的事,喜欢用那个那个代替。 秦嘉沐偶尔会逗她,装作无知的问,“你说那个那个?哪个哪个呀。” 外人在旁的话,都会被绕晕。 白亦双不理他,仗着自己小巧灵活,直接钻进卧室,反锁门。 脱下衣服,进入浴缸之后,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她闭着眼享受这一刻的惬意,但安景尘的话提醒了她,以后再也不能把秦初彤当做好人了。 想起这,白亦双决定主动出击,她用干毛巾擦了擦手,直接和秦初彤发过去一条短信。 “明天有空吗,一起喝茶吧。” 换作平时,她一定秒回,但现在,直到过去半小时,秦初彤才扭扭捏捏的回复一句,“行吧,只是最近太忙了,时间不能太长。” 望着手机屏幕,白亦双把身体藏在水中,又要开打一场恶战。 约定的地点,在W市公园街角的奶茶店,白亦双先到的,点了一杯椰果奶茶,静静的看着窗外。 不久,隔着门,这么熟悉的嗓音,从她后面传来。 “嫂子。”秦初彤依旧是笑语晏晏的样子,一身简单地白色衬衫,带着黑色墨镜。 见她坐在位置上,连忙把墨镜摘下,露出清秀的眉眼。“对不起,我来晚了。” 白亦双摇摇头,嘴角噙笑,朝站在一边的服务员点点头,对方立刻上了一杯蓝山咖啡。 “嫂子怎么知道我爱喝这个。” 秦初彤垂眸,似笑非笑的看着白亦双,也不拿杯子。 白亦双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又喝了一口奶茶,淡定的解释,“你哥告诉我的。” 听到她提秦嘉沐,秦初彤的表情停了一下,仰起头,讪讪的样子,“哥哥知道我在律师事务所了?” 可白亦双满脸无所谓,继续喝着奶茶。 第四十五章 设局 气氛尴尬了几秒,以秦初彤的心机,自然不会自乱阵脚。 “嫂子,你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 “初彤,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一杯奶茶下肚,白亦双很认真的抬头,握住秦初彤的小手就不放开,满脸恳求。 原本她只想走,可是现在反而走不了了。 “我悄悄告诉你,我办公室里,其实一直有个针孔摄影机,只是放着时间太长了,我都给忘了,我现在才想起来,一直放那里呢,你能不能帮我去拿一趟,说不定就能知道,是谁陷害我了。” 她说的一本正经,诚意满满。 可秦初彤也不是个容易诓骗的角。 “嫂子,我怎么从未听你说起,你办公室有角落能放这个?” 知道她没这么容易相信,白亦双刻意的朝四周看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接下来的画面,让秦初彤大为吃惊。 手机屏幕里出现的,很明显是白亦双的办公室,她的作息工作和见面的委托人,全都完完整整的记录了下来。 上面还显示了时间,是和秦嘉沐刚被爆出绯闻的那几天。 “我当时只是想如果有记者骚扰我,我好留下证据派用场,哪知道这次竟然能充当证据,况且我这个是自动充电的,不怕没拍到。” 白亦双越说越真,她不得不佩服自己,编瞎话的功夫日益增长。 “可是……” 秦初彤蹙蹙眉,粉红的嘴唇变得煞白,咬牙半天才吐出两个字,“你的办公室,我没法进去。” 早料到她会说这个理由,白亦双摆摆手,“没事没事,你可以要优优帮你,或者是直接告诉叶清。” 之后,再也不给她推辞的机会,白亦双径自起身,“我先走了,麻烦了啊。” 马不停蹄的走出奶茶店,忽略秦初彤焦急的喊声。 转角,秦嘉沐开着那辆林肯轿车,正在等她,眼瞅她出来,邪魅一笑的,从窗外伸出一只手,打了个响指。 “搞定了?” 白亦双点点头,她没有告诉秦嘉沐自己的计划,有些事,她不希望其他人出手。 上车后,行驶的方向,却很陌生,望着路边快速移动的人群,景物,她皱眉,看向秦嘉沐,“我们现在是去哪儿?” 男人守口如瓶,也不作答。 然而,在摩天大楼停下的时候,白亦双这才知道,他们来到的是秦家的总公司,结婚以来,她还从来没来过。 一栋五十层的高楼,一大群保安,在楼下维持秩序,见到他们来了,立马恭敬统一的问好,白亦双朝他们点点头,小手被男人温暖的大手握住,“走,带你去参观一下。” 要是一层层的参观,估计得花上一整天的时候,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是秦氏企业最重要的三个部门。 统一保准的格子间,穿着正装来来去去的职员,很显然,他们一开始就在忙碌,当秦嘉沐和白亦双走进去后,才发现有人来,忙不迭的问好。 “别别别,我只是随便来看看,你们忙你们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到来给大家添了麻烦。 秦嘉沐嘱咐助理照顾白亦双,自己在她耳边轻轻说,“我还有公务要忙,你参观完了,直接去五十楼找我。” 直到他离开,所有的职员才松懈下来,有些好事者跑来跟白亦双搭讪,“夫人,您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吧,没想到您这么漂亮,比电视上好看多了。” 各种各样的吹嘘,让白亦双应接不暇,她硬着头皮,接受四面八方的赞美,等来到秦嘉沐办公室,没想到,整整五十楼的布局,就相当于一个装修豪华的两百平的房子。 秦嘉沐正坐在办公桌前,一丝不苟的看文件,他的西装被挂在衣架上,只穿着一件职业白衬衫,尺寸似乎有些小,他精瘦的身躯,肌理分明的呈现出来。 白亦双尽可能的撇过身子,环视一圈后,有些意味深长的感叹,“这个办公室,有厨房卧室游戏间,说有人住我都信。” 秦嘉沐何等聪明,怎么可能不明白她说的话的意思,他坏坏的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抱住她的纤腰,白亦双的头顶,正好抵在他衬衫领子的第二个纽扣处。 “你是说我会在这里养人?” “切,我可没这么说,你心虚了啊。”白亦双脸唰的一下红了,实际上只是开个玩笑,秦嘉沐却很好的抓住了这一点,弯低身子,蓦地把她转过身,噙住她的小嘴。 多长时间没和他kiss了,不得不说,秦嘉沐的吻技似乎比过去更强了,直叫人头晕眼花。 “你够了,放开我。” 挣扎不开,索性就按兵不动,小手推了半天,秦嘉沐反而越吻越深,白亦双反其道而行之,不拒绝也不迎合,果然,秦嘉沐皱眉,抬头后凝视她。 “怎么了。” 奸计得逞,白亦双快速的朝后面退了几步,指了指监控录像,“你看,是蔡秘书。” 当这个多年跟着秦嘉沐的秘书进来后,发现秦总衣服凌乱,故作严肃的坐在电脑旁,而总经理夫人,拿着杂志坐在沙发上,嗯……唯一的漏洞就是拿反了。 蔡秘书有些想笑,但强忍着,和秦嘉沐汇报,“秦总,刚刚华胜那边传来消息,他们打算换法律团队。之前的条约可能得晚点交了。” 华胜?白亦双从沙发上几乎是跳起来,她追问道,“那他们有说,是打算换哪家事务所合作吗?” 蔡秘书还不知道这件事和白亦双有什么牵扯,低头看了看下面递交过来的资料,“好像是嘉懿事务所。” 事情很明了了,这才是嘉懿的最终目的。 秦嘉沐冷哼一声,轻笑,“是吗,他们想换律师团队,就让我们等着,那好,你帮我回复给他们老总,三天之内不给我合约,我就选择下一个公司。” 毕竟,想和秦氏合作的公司,排队能绕地球两圈。 “我能帮你的,就只到这里了。” 强烈的男性气息靠近,秦嘉沐紧实的胸膛将她按在自己怀中,他不是不能出手,但白亦双必须自己走这一步。 第四十六章 托付 “我明白,这是个危机,也是个契机,一旦我们能反转,律师所未来的路,就通畅了。” 两个人重重的呼吸,缠绕在一起。白亦双看向他,目光幽冷。 陪着他上了一天班,秦嘉沐主动提出,“我们回一趟秦家。” 车刚驶进秦家的范围,两扇铁门就缓缓被人打开,车子直接开了进去,停在了别墅大门口。 比上次低调许多。 管家站在花园里只是佣人们忙碌,见他们回来了,连忙通报。 “少爷,少夫人回来了。” 别墅里,已经没有了初次看到了会弹钢琴的人形玩偶,飞满天的气球也消失不在,白亦双甚至有些错觉,秦家是要破产了? 秦母被佣人搀扶着走出来,她脸色好了一些,却不再美丽,已然像个四十多岁的妇人。 “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回来,想吃什么和妈说。” 白亦双上前先扶住了她,触碰到秦母身体的一刹那,她竟然瘦成了皮包骨。 秦嘉沐恼羞成怒,沉声问旁边的管家,“他人呢,母亲病的这么重,为什么不在家。” 管家明白他的震怒,无奈的摇摇头,解释道,“老爷这段时间工作繁忙,经常不在家。” 生怕再引起什么事端,秦母连忙打断管家的话,微笑着让他们两人,陪着自己去阳台上坐坐。 “咳……咳咳。”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秦母抱歉的朝白亦双笑笑,“妈这次,吓着你了吧。” 刚来阳台没一会儿,秦嘉沐被他妈妈扯了个理由支开,所有佣人也被安排做其他事,只剩白亦双和她。 望见眼前的女人,再也没有初见的光彩,她心里也有一些酸,“妈,为什么,要走这一步。” 秦母沉思片刻,目光悠远的看向屋外,“人如果绝望了,总会找些其他的路来走。”她目光收回,停在白亦双脸上,“亦双,如果有一天妈妈不在了,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嘉沐,他向来重情重义,绝对不会辜负你,你要踢我保护他呀。” 多年后,白亦双每每想到那天,才意识到这其实是秦母跟她的告别,只可惜,她到底辜负了当初的承诺。 又有汽车的鸣笛声,她和秦母一同下楼,秦天和秦初彤一起出现在客厅,见到自己的儿子,秦天颇感意外。 “这么长时间不回家,今天怎么回了。” 秦天狠狠瞪了一眼秦嘉沐,不怒自威的气势,和第一次见他时如出一辙。 “我来看看妈。” 秦嘉沐也冷冷注视自己的父亲,声音平淡如水,仿佛是与陌生人的沟通交流。 “哼,以为这里是酒店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秦天撇过脸,怒不可遏的吐出几个字,把目光投向白亦双,微微点头,就径自上楼了。 从始至终,没看自己妻子一眼。 秦母孱弱的身体,与宽阔敞亮的秦家客厅,形成鲜明对比,白亦双竟然莫名对她产生怜悯,“妈,我们坐到沙发上去吧。” 秦初彤刚刚一直躲在父亲身后,现在不得不面对秦嘉沐,她硬着头皮,又恢复初见时的细嫩柔软,“哥哥。” 声音极小,我见犹怜。 “我听你嫂子说,这次律师所出事,你也在帮她是吧。” 破天荒,秦嘉沐没有无视或者是对她冷嘲热讽。 秦初彤脸一红,急忙低下头,支支吾吾的嗯了一声,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那就好,别让我发现是谁陷害我的妻子,否则,我让她怎么出现在这世界上,再怎么跟我滚回去。” 一席话下来,即使秦初彤心理素质再好,也难免脸上露了怯。 厨房那边有人来汇报,可以开饭了。 “亦双,我听说你们白家生意上出了点问题,是吗?” 秦天问她时,白亦双一愣,白家生意出问题了? 难怪最近爷爷的电话少了,也再没有医生来帮她调养身体催孕。 “是吗,应该没有吧,没听说过。” 心里的不安犹如洪水猛兽,被一句话引起,白亦双夹菜的手停了下来。 “如果真出事了,可以跟我开口,秦白两家是世交又是亲家,互相帮衬也是应该的。” 秦天笑的温和,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 秦嘉沐撇嘴,拿起手边的酒杯,浅浅尝了一口,挑眉,质问自己的父亲,“那么,秦总,你觉得您对自己的妻子,算得上重情义吗?” 秦天两道浓眉立起,当着所有佣人的面,大呵一声,只差把桌上的杯子摔倒地面,“你这是跟自己父亲说话的态度吗。” 对比秦天的反应,秦嘉沐竟然还沉得住气,他对站在一边服侍的佣人示意,又朝酒杯里倒了半杯酒。 “那么,父亲,你来评价一下,你的为人处世,也好让我学一学。” 室内的温度骤的下降,白亦双在桌子下面,拼命踩着秦嘉沐的脚背,可完全没有用。 “好了,都闭嘴吧。”秦母摇摇头,推脱自己身体不舒服,直接回房。 最终,这场父子之间的战争,没有真正发生。 “我基本上可以确定,害你的就是秦初彤,毋庸置疑。” 到家后,秦嘉沐得出的结论,其实在白亦双心里早就这么认为呢,只是还没十拿九稳。 “你是怎么发现的。” 她看出男人嘴角一直噙着的冷笑,但他似乎并不打算告诉她,白亦双追问,“说说嘛说说。” 哪知道下一秒,秦嘉沐直接睡熟过去。 他睡相不太好看,这么高个子,喜欢缩成一团睡,原本就是如婴儿般细腻的肌肤,这么看秦嘉沐的确是得天独厚的优良基因,帅气无双。 白亦双哭笑不得的,用指腹从他额头,眉眼,高高的鼻梁,还有博唇上划过,在掠过唇部时,她稍稍沉思,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他唇部落下一个吻。 “好梦。”接着,她站起身,背对男人,用手机通知叶清安景尘,“就等明晚了。” 第四十七章 现行 是夜,今晚事务所留下加班的人,三三两两的离开,已经升为律师助理的曲朵伸了个懒腰,疲惫的打了个呵欠,“终于可以回家了。” 她的目光看向另一半,还在埋头苦干的秦初彤,“嘿,怎么还不下班,你的工作效率不是最强的吗?” 秦初彤微微一笑,纤长的手指仍旧快速的在键盘上敲打,目不斜视的对她说,“你先走吧,等下我来锁门。” 曲朵乐的清闲,连忙拎起皮包,扭着小腰,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离开了公司。 对面大厦的灯,也熄了,整个事务所,空无一人。 秦初彤眸光变得犀利果断,她立马关闭电脑,拉断电闸,用迷你手电筒照亮,漆黑的办公区域。 白亦双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提前配好的钥匙,让她不费吹灰之力的潜到了里面。 所有的东西都按照白亦双离开之前摆放的,叶清不允许任何人进来,所以沙发和办公桌上,被蒙上一层浅浅的灰尘。 秦初彤皱眉,环顾一周后,她的确不觉得哪里是能安装针孔摄像机的。 突然,一阵闹铃声让她吓了一跳,是从沙发边上的台灯里传来的,她蓦地一阵,细碎的步子,悄悄走了过去,小手拿起台灯仔细观察,果然,没有开关键。 “原来是个假台灯。” 她叹了口气,很快找到藏在里面的小型针孔摄像机,没时间去看证据,她立刻藏进包包里,准备原路返回。 “我说……” 办公室的灯,突然亮了,窗外,安景尘,叶清,白亦双全都依次站好,满脸无奈的看着她,秦初彤吓得一激灵,手中的摄像机,掉在了地面上。 “你知不知道这个很贵的。”安景尘冲进办公室,看着被摔坏的针孔摄像机,心疼不已。 秦初彤这才意识到,这根本是个计谋,自己掉入陷阱里了。 “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如果我真的安装了针孔摄像机,叶清怎么可能不知道呢,私自安装这个,可是违法的。” 这个办法,白亦双琢磨了好久,虽然是病急乱投医,没想到秦初彤真的就傻乎乎的上当了。 “你还有什么话说。”叶清皱了皱眉,一把抓住秦初彤的手腕,事情一旦传出去,她在律师界,就再无翻身可能。 从被抓到现在,秦初彤一直保持沉默,她的手腕被狠狠捏住,半晌,她才拼命挣扎开来,叶清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被她直接推开几步远。 “我不甘心,好不甘心。” 红色的血液因为激动,全都直充进她的瞳孔,安景尘立马护住叶清,高大的身子拦住发狂的秦初彤,沉着声音问,“你闹够了没有。” 这巨大的反差,让白亦双应接不暇,她不明白,秦初彤为何会这样。 “怎么,你很奇怪吗,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 印象中那个初次见面的她,和眼前突然发狂的女生,慢慢重合在一起,原来这才是她的本性。 “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我。” 白亦双自问,没有任何得罪她的地方,秦初彤坐到沙发上,小脚敲起,嘴角露出嘲讽的微笑。 所有人都等着她开口,可她却只字不提。 “不用问了,我知道。”安景尘看向白亦双,无奈的扯扯嘴角。 今天晚上只有他们三个人,白亦双没把事情闹大,看来就是打算放过秦初彤一马。 白亦双的目光从秦初彤脸上,转向安景尘,男人叹了口气,“你还没发现吗,秦初彤喜欢秦嘉沐呀。” 什么??? 不仅是白亦双,就连叶清都愣住了,秦初彤还是保持姿势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并没有否认。 “白亦双,你是真没有发现吗?” 那些边角的蛛丝马迹,此时慢慢绕为一个圆,思路瞬时清晰。 “可是……他们不是兄妹吗?” 叶清替白亦双反问,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冷哼声从沙发上传来,秦初彤握着拳头的小手,慢慢松开,好比卸下无比的重担。 她站起身,走到白亦双身边,她个子比白亦双稍微矮一点,她仰着头,细细打量白亦双的小脸。 “你到底是哪点好,从你第一次来秦家,我就觉得莫名其妙。” 秦初彤双眼眯起,仿佛掉进层层回忆。 “你长得那么一般,喜欢哥哥的女生那么多,可他竟然看上了你。我来事务所后,也不觉得你有什么特别之处,反而,你嫉妒我的能力,处处都暗自打压我。白亦双,我们之间到底谁卑鄙。” 这……白亦双已经完全忘记生气,而是感觉到深深的寒意。 她尽心尽力的想帮秦初彤留在公司,竟然会被误认为自己在打压她。 “你搞清楚,是我不让你参与这次的案子的,你的功利心太大了,走的太顺,反而是害了你。” 叶清不知道秦初彤会把这笔账算在白亦双的头上,对此她也有些内疚。 但事实上,对方完全忽略她的解释,秦初彤的眼睛还死死锁着白亦双,似乎下一秒都会冲上去把她撕碎。 门外,响起稳重踏实的脚步声,秦嘉沐其实一直等在楼下,他原本也想上来,但被白亦双拒绝。 “我要自己解决这次发生的事,你不准插手。” 等了好半天,他才上楼,发生的一切,与他料想的如出一辙。 安景尘护着叶清,白亦双站在最中间,与秦初彤面对面对峙。 “亦双,我们走吧,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处理。” 白亦双摇摇头,她还有很多事不明白。 “你以前也做过类似的事吗,你和秦嘉沐原本就是兄妹,你怎么可能爱上他。” 既然秦嘉沐能接受她这个私生女,代表他不会这么排斥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秦初彤冷笑,走到秦嘉沐的面前,她的目光变得柔和,不再盛气凌人,小嘴轻启后,声音甚至变得哀求。 “哥哥,你还是这么讨厌我吗?” 秦嘉沐根本懒得与她废话,直接牵住白亦双的手,温柔的与她解释,“放心,你想知道什么,我会告诉你。” 然后,带着她迈步离开。 第四十八章 禁忌的感情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白亦双心里甚至有些生气,看来秦嘉沐是自己秦初彤喜欢他的,竟然藏着掖着这么长时间。 到家后,她还是沉默,在茶几上拿起遥控器,轻轻地按了一下,电视机屏幕出现画面,她直接在沙发上躺下,宣告,“今天晚上我就在沙发上睡了。” 秦嘉沐知道她生气,毕竟这种事哪个女人能心平气和的无动于衷。 “我是知道她喜欢我,所以我不让你与她多接触,怕她伤害你。” 秦嘉沐居高临下的俯视在沙发上装作疲累的白亦双,果然,听到这句话,她刚刚还半闭的眼睛,眯出一条缝,但还是一动不动。 “她十二岁的时候才被接回秦家,虽然我不喜欢她的存在,但一开始的确把她当作妹妹,可慢慢的我发现秦初彤的心机实在是太深了。” 他讲述了过去,秦初彤是怎么陷害那些跟他告白的小女生,又是怎么样自残,然后在秦天面前,告状说秦母虐待她的事。 这些事情,都是白亦双从没想到过的。 秦嘉沐把所有事情解释清楚,看着白亦双已经放下了心中的芥蒂,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 她一激动就容易把头发弄乱,柔顺的头发看上去很像鸡窝。 “快去洗澡吧,我帮你放洗澡水。” 可白亦双却摇摇头。 “事情还没结束。” 即使抓到了秦初彤才是真正背叛公司的人,但华胜的资料到底也是从她们公司泄露出去的,况且并没有抓到嘉懿和秦初彤合作的实证。 能想到她的担心,秦嘉沐无谓的笑笑,大手轻抚她的小脸,拍了拍她的背,“你放心,我有办法。” “不行不行,这件事说好你不插手的。” 白亦双还是拒绝,这得她们自己搞定。 秦嘉沐点点头,眼神变得更加犀利。 明天,叶清和白亦双会代表事务所,去华胜谈判。 在会议室里,优优伸手很不客气的抓过一旁男同事的手腕看时间,语气淡淡,“还好还好,才十点,还能开两小时的会。” 男同事白了她一眼,大手拍了一下她的“爪子” “优优美女,放过我们吧,已经开了快八小时的会了,还是没有任何结果,我看这次案子就算了吧,反正只要把秦初彤出卖我们公司和白总是秦家夫人的事传出去,你还怕事务所会倒闭?” 他说的一本正经,完全没注意叶清看过来的阴冷眼眸。 诺大的办公室,只剩她们三个。 茶水间传来咖啡的浓烈醇味,优优去倒咖啡,三个人各拿一个印着自己头像的蓝色茶杯,优优睁大眸子,愣愣的看着杯子上代表自己的火柴人,嗤嗤的笑了。 “我还记得,那年刚大学毕业,工作不好找,还是你们拉我进事务所,在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一把。” 时间只不过过去了四年,但现在说来,仿佛走过了一辈子。 白亦双的目光看向叶清,正好对上她的美眸,原本的学姐学妹关系,之后的合作伙伴,到现在成为了最要好的朋友。 “学姐,如果事务所真的度过不了难关,你有什么打算?” 她坐在办公椅上,车轮在光滑的瓷砖上摩擦,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声音,只可惜以后这种声音,搞不好都听不到了。 叶清也摸着手中的茶杯,这还是当时三个人一起去DIY做的,最漂亮的她,印在杯子上却是个小胖子。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开DIY店,然后天天做杯子。” 她把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又从壶里倒出半杯,这加班的一段时间,事务所咖啡的存货,消耗的是过去的三倍以上。 事务所的最高一层楼,灯光一直不灭,秦嘉沐坐在林肯轿车中,他也工作了一天,由司机开车送他来事务所。 车停在办公楼下面,司机回头看了看有些疲惫的秦嘉沐,斟酌的不知道要不要开口,时间已经将近十二点,而男人明天也有会要开。 良久,司机才缓缓开口,“秦总,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早上您还要去S市开会,要不要……”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后座男人的一个手势打断。 清爽偏斜的刘海,遮住了秦嘉沐半只眼睛,完美的轮廓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柔和不少,他双手在沙发靠椅上摊开,抬眸看了看楼上的亮光,摇了摇头。 “她有说过让我别等她,但是无所谓,今天多晚我都等。” 他揉了揉眼睛,瞬时清醒不少,接着他问坐在前座的司机,“那件事,宋那边有回复吗?” 司机点点头,沉声说道,“有,宋助理已经找到证据了,明天随时都能带过来。” 男人微微勾起唇角,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夜色,更加漆黑。 第二天,在准备好所有资料后,以叶清为主导,白亦双,优优为辅助的团队,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华胜金融公司。 她们得到内部消息,今天也是嘉懿和华胜正式签约的日子。 没想到,还未正式进华胜公司的大门,他们竟然和嘉懿公司的老总,王翔,狭路相逢。 对方也只带了两个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看见叶清和白亦双,吹了声口哨,玩世不恭的上前,主动地伸手示好。 “这不是叶总和白总吗,想不到在这里遇上了你们。” 即使心里有怨气,叶清和白亦双,出于礼貌,还是与对方握了个手。 “不知道今天两位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王翔身上有古龙水味,特别刺鼻,他说话声却阴阳怪气的,一副小人得势的模样。 优优皱着眉,白眼翻了个底朝天,原本她站在后面,直接冲到了王翔和叶清的中间,死死朝男人身上撞了一撞。 作为男人,王翔的身材短小精悍,他狠狠的瞪了优优一眼,态度依旧蛮横,“我劝你们别白费心机了,没用的。” 说完,直接进入电梯,按上关闭的按钮。 优优气结,小手照着空气挥了几拳,“气死我了,从我们这里偷华胜的资料,陷害我们,竟然还这么大言不惭。” 白亦双摇摇头,提醒她不要激动,“只要我们等下能反败为胜,就是最好的打击他的利器。” 第四十九章 夺回案子 华胜公司。 当她们一行人进去的时候,华胜的吴总正亲自迎接王翔,两人在公司大厅门口谈笑风生。 发现叶清她们等人,立即眸光一沉。 “叶总,我记得我说的很清楚,我们不会考虑与你们合作。” 泄露公司机密是大事,这件事爆出后,华胜立刻提出合作终结,不仅如此,其他几个案子的委托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们当然记得。”白亦双微笑的朝华胜公司老总点头,当初她和秦嘉沐订婚的时候,这个老总可是做梦都想与秦家攀上点关系,现在他以为她和秦嘉沐的事没后文了,就立刻用鼻孔看人。 “但是吴总,您是不是应该知道点其他什么东西,再决定要不要换合作方。” 白亦双凑上前,和吴总低声说了几句话,男人的脸色有丝变动,狐疑的把她上下打量一番,“此话当真?” 她点点头,当然。 王翔看着眼前这两人的互动,内心有些发虚,强撑着解释,“您别被骗了,资料泄露的时候可是全网都能看到,这还能有假?” 吴总不予理会,直接吩咐秘书,让所有人在会议室等他。 诺大的会议室,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左边代表亦双事务所,右边王翔气鼓鼓的带着自己的两个秘书,坐在椅子上,其中一个,当时秦初彤和他们吃饭的时候,也在场。 将近一个小时,没任何人出现。 “你们还想咸鱼翻身?别做梦。” 王翔等的有些怨气,粗糙的大手松了松领带,目光凶恶。 白亦双冷哼一声,完全不介意他怎么说。 眼见自己被忽略,王翔故意清了清嗓子,装作好奇地问白亦双,“我记得白总和秦氏企业的秦总,订过婚吧,当时还说半个月之内就结婚,现在怎么没消息了。” 的确有这回事,她依旧淡定从容,面色如常。 “不是我打击你们,华胜这次可是跟秦氏合作,要是秦总知道华胜选择了自己前女友的律师事务所,得多膈应。” 王翔那边的人都跟风笑了起来,白亦双无所谓的耸耸肩,轻蔑的朝男人瞥了一眼,紧接着一道讽刺的声音响起。 “所谓律师,就应该理性的看待问题,处理事情,没想到王总做贼心虚,竟然用个人隐私,来攻击我们事务所,孰胜孰劣,一眼明了。” 大门就在这时候被打开,白亦双原本还想就事论事的高谈阔论一番,见华胜公司的人进来了,也只好收手。 吴总慢条斯理的位置上坐下,敷衍的随口说了声抱歉,“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也给你们事务所机会,叶总,你们就着我们公司机密泄露的事,解释一下。” 原本强硬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反转,叶清狐疑的看向白亦双,只见女生朝她坚定地点点头,就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吴总。 “你说是你们公司的小律师,把资料卖给我们的,简直是胡说八道。” 无论如何,王翔也不是等闲之辈,不可能就因为叶清说的几句话,而自乱手脚。 “前几天,我亲眼看到秦初彤和你还有你旁边的这位小姐共进晚餐,这些餐馆监控都拍到了,只要去调出来,一定有。” 那晚即使天已经昏暗,但白亦双自认肯定不会看错。 “哦,所以呢,我是和那个叫秦初彤的女孩子吃了几餐饭,但是那又能证明什么,证明我和她盗取了你们公司的机密?” 王翔干笑了几声,他早就胸有成竹,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但是存在竞争关系期间,和对方公司的员工一起吃饭,总是很奇怪的吧。” 优优不服气的补充道,她性子急,恨不得直接把面前的男人大卸八块。 “呵呵,的确是奇怪,但是这又能证明什么呢,就因为吃了一餐饭,你们就能脑补出这么多剧情,也是搞笑。” 他不打算继续废话,王翔指使秘书拿出合约,直接递到了吴总的面前,擦着殷红指甲油的小秘书,一边拿合约的同时,还不忘挤兑白亦双她们几句。 “我还在想呢,白总说出这种莫须有的证据,之前的官司,到底怎么打赢的。”她发出咯咯咯的笑声,王翔满意的点点头,为自己属下最后的临门一脚点赞。 “谁说我们没有证据。” 白亦双脊背挺直,正襟危坐的样子,越来越像秦嘉沐。 王翔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看到她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好几十张A4纸,散落在会议桌上,这种举动连叶清和优优都没预料到,全都好奇的拿起来端详。 “这……这不是?” 这厚厚的一沓资料,是前段时间嘉懿的信息来往,上面清楚地记录了,嘉懿先是从亦双事务所里拿到资料,之后又交给了华胜对手的公司,然后现在,竟然厚颜无耻的要与花生签合约,做法律顾问。 “你这是捏造,这些资料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王翔的脸瞬间变成猪肝色,他们公司的信息来往,留存的所有底案,都在他这里放着,怎么会被别家公司知道。 望见眼前男人脸色由红变紫,再变黑,白亦双温婉一笑,朝叶清投过一个感激的目光,要不是叶清学姐,这些资料还真找不到。 可是叶清也是满脸的惊讶,她也没想到白亦双会挖出这些猛料。 “王总啊,你们这是把我当傻瓜吗?” 吴总看到这一条条的来往记录,上面甚至还有王翔和对手公司老总,一起嘲笑他的短信。 “不是,吴总啊,您请我解释,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狠狠的打断,吴总冷哼一声,压根不想与他再有任何瓜葛,直接下逐客令,让他们滚蛋。 王翔见吴总已然翻脸,就把矛头对准白亦双。 “白亦双,你嘚瑟什么,你们事务所因为泄露顾客隐私,已经成了事实,你自己不仅是私生女,还是秦嘉沐玩完不要的贱货。” 他还想继续骂,可猥琐的老脸,已经被结结实实挨了一个拳头,这个出手的人快、准、狠。王翔被轻而易举地打倒,瘦弱的身体被翻转过去,东倒西歪的躺在了地上。 第五十章 圆满成功 白亦双皱眉,她似乎见过这个男人,却想不起来在哪儿。 “王翔,你是什么时候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骂我的女人。” 门外出现一个高挺的身影,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径自起立,华胜公司的吴总,立马上前,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躬,“秦总好。” 秦嘉沐?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王翔被打的七晕八素,硬撑着看向来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秦……秦总。” 他应该是听到了秦嘉沐刚刚说的话,这么看来,实际上白亦双和秦嘉沐依然在一起,并且感情还很稳定。 “对不起,秦总,我,我不知道……” 男人根本没兴趣听他怎么说,而是直接让跟随他的黑衣男,把王翔拎走,连同他一起来的秘书助理等人,都像垃圾一般的被赶了出去。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吴总大气不敢出,立马让秘书端茶倒水,把位置让给秦嘉沐,自己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 “你没事吧。”秦嘉沐没有入座,而是走到白亦双的面前,大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脸,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白亦双连忙推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周围的人看看,叶清和优优把头转向一边,可眼睛的余光,分明盯着他们。 好尴尬! “秦总啊,我是真不知道亦双事务所是您夫人的公司,否则我怎么敢毁约呢。” 刚刚还不可一世,目中无人的吴总,竟然直接跪在秦嘉沐面前,扇着自己巴掌。 秦嘉沐邪魅一笑,并不在意,他碾压性的身高,把吴总衬托的又矮又小,冷哼一声后,秦总才蓦地停止自己打自己的举动,大气不敢出的等待着男人的指示。 “今天这件事就算了,但是如果有下次……” 吴总心领神会,头摇的如拨浪鼓般,“我发誓,肯定不会有下次,肯定不会。” 事情处理的圆满结束,从华胜公司出来,优优和叶清看着前面,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意识到自己的多余,就想悄无声息的离开。 可刚走几步路,白亦双回头叫住了她们。“怎么样也要一起吃餐饭吧。” 优优讪讪的回答,“不了,我怕秦总会介意。” 白亦双朝男人瞥了一眼,秦嘉沐勾勾嘴角,“没事,就当我谢谢你们,陪亦双渡过难关。” 有他这句话,优优也不再客气,她原本就是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立马举手,提议去吃麻辣蟹。 “才不要吃这个,就吃普通的西餐不好吗?”叶清今天穿着一件高领白色衬衫,她可不想把衣服吃脏了。 优优切了一声,呢喃道,“可是亦双喜欢呀,你忘记上次她一个人吃掉一大碗香辣蟹,还把烤鸭也吃光了,我根本没吃多少……” 听到她这么说,白亦双脸都绿了,秦嘉沐还在呢,她这么说,是想让秦嘉沐知道自己是个饭桶吗? 在叶清的挤眉弄眼下,优优才知道噤声,白亦双撇着嘴看向秦嘉沐。“你想吃什么。” 刚刚这三个女人的戏码,秦嘉沐看的那叫一个乐呵,他淡定的收敛表情,装作无所谓的说,“那就去吃香辣蟹吧。” 一行人,走到以小龙虾螃蟹和烤鸭闻名的餐馆,老板认出秦嘉沐的特殊身份,立马开了一间最大包厢给他们。可即使是是这里最大的包厢,和过去秦嘉沐去吃的比,依旧是上不了档次的。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吃惯,就将就点吧。” 她翻开菜单,满满的都是辣菜,只看着她想流口水,可一边的秦嘉沐兴趣却不大,纤长的手指略略翻了几页,就放到了旁边。 望着菜单上自己从未吃过的料理,秦嘉沐微微的点点头,直接朝一边的老板吩咐,“这样好了,一样上一份吧。” 老板亲自来帮他们点菜,一听秦嘉沐这么说,高兴地快晕过去,秃顶的脑袋上都泛着人民币的金光。 “喂喂喂,我们吃不了这么多。” 白亦双埋怨的看向他,有钱也不能这么挥霍吧。 手机铃声响起,秦嘉沐做了一个噤的手势,目光看向窗外,“对,直接进来就行。” 在应付完老板后,安景尘来的早不如来得巧的出现在所有人眼前,白亦双明显发现,在他进门的时候,叶清的脸抽搐了一下,目光中充满欣喜。 “你们也太不厚道了,有这么好的事竟然不叫我。” 原本的位置是,叶清左边一个空位,右边挨着白亦双,白亦双挨着秦嘉沐,秦嘉沐和优优中间也留有一个空位,安景尘看也没看的直接坐在了秦嘉沐旁边,并没有多看叶清一眼。 “喂喂喂,你坐这里干嘛,拦着上菜呀。” 她指了指叶清旁边的座位,示意安景尘坐那边去。 “你放心,我瘦,不会拦着的,倒是你,越来越胖了。” 不愧是朋友,毒舌也和秦嘉沐如出一辙,白亦双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要不是安景尘提醒,秦嘉沐还真没发现,这个小女人最近的确胖了许多,原本小巧的鹅蛋脸,变得圆润多了,挺好的,更加可爱。 “怎么,我女人胖也是我惯出来的,你也惯一个给我看看。” 护妻达人秦嘉沐,准则就是只有自己可以欺负白亦双,他朝安景尘投过去一眼,满满是警告。 效果立竿见影,安景尘默默地禁了声。 所有人中,只有优优对这个男生印象不深,她好奇的打量他半天,他长得和秦嘉沐不相上下,只是看起来更温和,眯着眼睛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的开口,“你,是那天送我回家的?” 那天优优差点吐到安景尘车上,想起这个,安景尘皮笑肉不笑的点头,摇了摇自己手中劳斯莱斯的驾驶钥匙,“怎么。等下你喝醉了,我再送你回家好不好。” 优优吐舌,摇了摇头。 所有的菜全都上齐,火红火红的辣椒,刺鼻的红油,三个女生已经迫不及待,摩拳擦掌的决定大吃一顿。 “学姐,你尝尝那个毛肚,好吃到爆。” “亦双,快快快,你最爱的螃蟹上来了。” “喂,你们跟我留点,我的烤鸭。” 剩下的两个男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 第五十一章 薰衣草花田 秦嘉沐一向对辣椒不感冒,而安景尘的洁癖病又犯了,看着面前的三个人直接用手从盘子里拿螃蟹,实在是下不了嘴。 一桌子的菜,瞬间被消灭了三分之一,白亦双看着秦嘉沐迟迟不下筷子,细心帮他剃去虾皮,又在清水里泡了跑,蘸上醋后,送到了他嘴里。 “你试试,应该不辣了。” 秦嘉沐张嘴,女人的手指若有若无的碰到他的嘴唇,他心下竟然莫名的染上一股燥热。 这感觉还挺好。 满桌子的菜肴被消灭,一餐饭下来,安景尘筷子都没动一下,看着吃饱喝足的其余几人,他吹了声口哨,看向叶清,“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去?” 女生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意识到在叫自己,连忙点头,“哦哦,好的。” 在众人的注视下,叶清略带羞涩的朝白亦双等人挥了挥手,接着坐上了安景尘的车。 优优意识到自己的多余,很配合的扯了个理由溜走。 劳斯莱斯从他们面前驶过,白亦双看好戏的呶呶嘴,对着一旁的秦嘉沐,“你说他们会不会……” “不会。” 男人白了她一眼,牵起她的小手,就朝停车场走去。 一路上,白亦双尽情的猜测着安景尘和叶清的八卦,“如果他们真在一起就好了,叶清学姐配安景尘可是有多的。” 秦嘉沐对她的调侃充耳不闻,斜眼看了看她,冷不丁的泼凉水,“别做梦了,没可能。” 她还没细问怎么就没可能了,男人直接启动车子,调转方向,白亦双还没系好安全带,差点一个龃龉,撞到挡风玻璃。 “喂,你干嘛,是因为我说要撮合叶清学姐和安景尘在一起,吃醋了?果然,你果然是同性恋。” 他们还没结婚之前,就有这个传闻,这么看,不是捕风捉影。 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精致细嫩的小脸上,秦嘉沐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搂住她的纤腰,禁锢在自己怀中,“事情都解决完了,你打算怎么庆祝?” 幸好车内的窗户玻璃被贴上了特别的材料,哪怕是W市的大堵车,周围的车辆,也看不出他们在里面干嘛。 白亦双小手挣扎的想推开秦嘉沐,但这种力气,远远不是男人的对手。 “你应该不想因为车震,然后跟我上头条吧。” 她的小脑袋里,已经联想到无数个不好的预感,特别是他们第一次之后…… 想起来,还真的后怕。 她的小细腿朝车门踢了好几脚,慌乱的目光看向周围的车辆,可惜没人注意到她。秦嘉沐的脸色终于有些难看,咳嗽了一声,放开搂住她腰的大手。 “你放心吧,我可没那么无聊,要在这里把你办了。” 堵了老半天的高速公路上,终于开始慢慢往前移动。 “带你去个地方。” 窗外反而风景,开始快速而猛烈地朝后面移动,白亦双看着窗外,怎么感觉越来越熟悉。 在她接回白家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遭受着堂兄弟的欺负,于是有一次,她计划离家出走,当时路过了一片薰衣草花圃,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还在。 宾利车的性能就是快,明明临近郊区,但很快的就到达目的地。白亦双甚至没有勇气下车,良久后,双腿不受控制的迈向园子里,现在的季节并不是薰衣草开放的时候,可满院子的薰衣草,开的依旧茂盛,香味扑鼻。 “你怎么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不出意外的话,白亦双应该从未对人提起。 男人的气息越来越近,刚刚还冷着脸的他,语气里终于有些温度,“只要我想知道的事,还能有不知道的?” 他没告诉她,自从知道这个地方,他就特别请专家打理,让这一年四季都能开薰衣草。 “那你今天把我带来这里干嘛。” 白亦双转头望向他,身体却没由得往旁边倾斜,两个人的身子交叠在一起,笔直的躺在了薰衣草花丛中,蝴蝶香味弥漫在他们周围,白亦双吓得半死,想坐起来,却被男人压住。 “嘘,别说话。” 她的嘴被狠狠堵住,身子被重物压在了草坪上,挣扎间,白亦双分明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用力扯下。 这里可是野外呀,虽然已经是秦家的私有土地,万一又来人了怎么办。 “你,停下来”她细细的喘息,断断续续的抬起头,想用牙齿咬男人的舌头,却被他灵活的躲开。 秦嘉沐变换角度,稍稍放松力气,下一秒,又径自将她抱起,大步的朝更深的位置走去…… 这应该只是个梦吧,白亦双大力的喘息着,秦嘉沐半裸的躺在她身边,时不时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别碰我,好疼。” 草丛特有的刺激感,让她白嫩的皮肤没一会就印出红色的痕迹,身上的疼痛感并没有因为男人的停下动作而减缓,反而更加难受。 天已经黑透了。 白亦双皱着眉,挣扎的想站起来,手臂却被男人特有的手腕,一把按住。 “别,先披件衣服。” 她的脸蓦地一红,现在站起来要是被人看到,那还得了。 秦嘉沐把自己的衬衫让给了她,原本男人就比她高不少,套上他的衣服后,活脱脱显得自己像个小矮人,就像小孩穿大人的衣服。 而罪魁祸首本人,却还优哉游哉的光着坚实的胸膛,与她耳鬓厮磨。 “我以前还觉得你挺严肃的,看来是我判断错误。” 白亦双红着脸,恨不得直接拿把刀捅死他。 “这也不能怪我呀,还不是你。” 知道她凡事都较真的脾气,秦嘉沐决定不逗她了,再次把她横抱起来,毫不介意的回到车子内。 现在回家肯定来不及,他们商议暂时找家酒店凑合一晚。 好在这边有不少民宿,穿着红色喇叭裤的老板娘,从他们进门开始,目光就没从秦嘉沐脸上下来。 说话声,都格外娇媚不少。 “哎哟,这大晚上的,要住宿吧。” 她朝秦嘉沐抛了个媚眼,已经臃肿的身子,斜靠在前台的架子上,白亦双生怕架子不牢,承担不在她的重量。 第五十二章 瞒着她? “对,麻烦帮我开一间。” 老板娘眯着豆粒般大小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好一会儿,有些为难的开口,“可是我们这里,只有一间双人床房了,行不行啊。” 只要能睡觉,哪里不能凑合,白亦双点点头,刚要接过笔,直接在单上签字,却被秦嘉沐一把抢过。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民宿老板娘,剑眉挑起,轻轻敲了敲前台的桌子。 “你觉得,我这么老远的来这里,就是为了住个双人间?” 这么暧昧的话,不仅老板娘,连白亦双也不自觉地脸红了。 “我相信,你总有办法的。” 秦嘉沐从口袋掏出一沓人民币,厚厚的一叠,让老板娘瞬间换了副嘴脸,“当然当然,还有几间只是预订,人还没来,我挑间最大的给您。” 所有的房间都在二楼,要经过一个很窄很小的楼梯,上下的所有人,几乎要面对面的擦肩而过,刚进房间,白亦双躺到房间的榻榻米上,腰酸脖子疼的,没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半夜,迷迷糊糊中,她翻了一个身,旁边竟然空无一人。 民宿的房间不大,一眼都能望到底,白亦双皱眉,穿上拖鞋,隐隐约约从阳台上传来声音。 “这件事暂时别告诉她,我们偷偷进行。” 听得出是极力压低声音,独特的男声依旧低沉好听。 这个她,指的是自己吗? 白亦双不敢多想,可接下来的对话,即使她伸长耳朵,都听不清楚。 不甘心的回到床上,过了一会,秦嘉沐蹑手蹑脚的进门,装作没事的把她禁锢在怀里,半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可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各种各样的猜想,从脑海中迸发出来,折腾到天亮。 “你昨晚怎么了,没睡好?” 秦嘉沐看出她的异样,眼袋都快掉到地面上了,像过去那样伸手捏白亦双的小脸,却被她一把拦住。 气鼓鼓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在生气。 他的大手尴尬的立在半空中,有些莫名其妙。 白亦双换好衣服,也不等他,径自下楼。 回程的时候,秦嘉沐掌着方向盘,注意力不放在前面,眼角余光一直在白亦双身上循环打量。 “你最好说说到底是怎么了,否则我可真猜不出来。” 可坐在副驾驶座的女生,却像没骨头似的,靠在椅背上,玫色的嘴角耷拉着,愤愤地样子让人一目了然。 车厢里的气氛冷凝,安静的只能听到空调的吹风声。 “秦初彤……你打算怎么处置。” 从昨天开始,男人提都没提这件事,但她了解秦嘉沐,就这么放过秦初彤,是不可能的。 “哟,你怎么问我,难道你不是她的老板?” 秦嘉沐打了个呵欠,见她终于有所反应,语气缓和了一些,反问道。 实际上,白亦双和叶清顶多也就是把秦初彤赶出事务所,反正华胜的案子回来了,而嘉懿再也不敢在后面搞小动作,她们并不打算拿她怎么样。 “我已经把消息放出去,哪家公司或者是律师所敢聘用她,就等着倒闭吧。” 他嘴里有草莓的香味,孩子气的含着一颗彩虹堂,看上去慵懒,手段却老练毒辣。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妹妹,白亦双没敢多说,沉默着垂下眉眼,一小时后,车子开进了市内,最豪华的小区。 事情解决后,叶清为了和白亦双道歉,特别给了她两个星期的带薪休假,所以从今天开始,她基本上就可以坐在家里,混吃等死。 但是…… 白亦双看向一边正在解领带,脱衬衫的秦嘉沐,皱眉,“你怎么还不去公司?” 秦嘉沐手肘撑在下巴处,把西装挂在衣架上,睨了眼她满眼疑惑的脸,眸光不知不觉得温柔起来,另一只手向她伸过去,“过来。” 知道她要躲,男人就直接揽住了白亦双,大手摸了摸她额前的碎发,漫不经心的宣布,“我打算把生意暂时交给宋处理,这段时间,陪你出去旅游。”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悠然的笑容,似乎等着白亦双撒娇,可半天,她只是愣愣的盯着他,表情复杂,甚至有些扭曲。 秦嘉沐双眸眯起危险的弧度,嘴里发出不明所以的微笑。 “怎么,你不想去?”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白亦双早就对他了解透透的了,根本就是唯我独尊的性格,哪容得别人有异议,但是她现在可不能真的去度假。 “我不能走,公司的一些事情我还得处理完,更何况,白家出了一些事。” 她耐心的把前几天管家告诉她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秦嘉沐,白家账面上,竟然莫名少了十亿,虽然说数额不影响白家生意的正常运转,但是如果不查明原因,肯定也是后患无穷。 “我堂哥堂弟没什么指望,我得想办法查出来。” 事情到这一步,只能老实交代,秦嘉沐静静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只是转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小心翼翼的讨好。 “那个……所以说,我们下次再出去旅游吧,好不好。” “事情我帮你解决,这次你一定要去。” 他无视白亦双眼中的为难和拒绝,抛下这一句话后,径自想回房间。 看着男人不可一世的背影,白亦双强按着的火,终于忍不住的全面爆发,这家伙未免太霸道。 她挡在秦嘉沐的面前,身子向前一挺,双手伸开,语气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这次肯定不会去的,再说了,白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找不到人一起出去旅游。” 想起昨天晚上他打的那个电话,白亦双死咬着嘴唇,只感觉心里很不舒服,是非常不舒服! 她小小的脑袋扬起,但还是和秦嘉沐之间,差了好大一截,她的手腕被人攥住,身子被死死的按在墙面上。 他充满寒意的眼眸紧锁住她的小脸,上次秦初彤的事,她不让他出马,最后还是他秦嘉沐帮忙收拾残局,这次白家出事,她又不让他插手,到底是几个意思。 第五十三章 消失十亿 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的白亦双,脸上的血色尽失,惨白如纸。 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昨天他的那通电话,一不做二不休,她踮起脚尖,拼命地用头朝前一顶,额头处恰好撞到了男人的下巴,秦嘉沐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减少了一半。 抓紧机会,白亦双连忙挣脱开,回到房间里,立马把房门反锁。 一整天,两个人没说一句话。 秦嘉沐是莫名其妙加气愤,而白亦双就是完完全全的怒不可遏。 等窗外的阳光淹没大地,夜色渐暗,她才打开门,第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男人,和茶几上被烟蒂塞满的烟灰缸。 “怎么,现在可以谈谈了吧。” 他漫不经心的语气,似乎一点都不生气,白亦双低垂着头,敛去语气中一切情绪,微微点了点头。 “你先说说,你昨天为什么发那么大火。” 秦嘉沐挑起她的下巴,让她清秀的眉眼对上自己的眼眸,白亦双面无表情,还是不打算说。 即使他再高的忍耐度也要告罄,终于,秦嘉沐一把拉开白亦双,把她压在沙发上,精壮的身子紧紧贴着她,目光由从容变为疯狂。 “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这种态度,接下来的一切,就是你自找的。” 他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要粗暴,白亦双疼的脸型都变了,但这一次,她死咬着不开口,既不叫也不求饶。 而这种态度,则又迫使秦嘉沐的怒气达到高峰,于是就更加用力,终于,白亦双感觉到难以忍受的疼痛,她开始嘤嘤的小声抽泣,眼神死死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有什么事,要瞒着我。” 是有小三了还是爱上其他人呢,白亦双暗想,无论结果如何,她必定要和他离婚,大不了直接告诉爷爷过去他们之间的合约。 在她身上播种的颀长身影,终于有一丝缓和,在结束最后的“程序”,秦嘉沐从她身上下来,思索片刻,“我有事瞒着你吗?” 果然,白亦双不怒反笑,笑容却苦涩无比,她都知道了,他还打算继续瞒着她。 “哦,那当我什么都没说。” 身上有着深深浅浅的吻痕,她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想去卫生间解决。 但秦嘉沐,并不打算给她机会。 他的大掌握住女人的纤腰,轻轻地一用力,白亦双就直接瘫在了他的身上,“有话就说,我不喜欢你藏着掖着。” 语气缓和了不少,已经是极大的退步。 挣扎半天都被牵制着死死的,白亦双心里蓦地一紧,才缓缓开口,“昨天晚上,和你打电话的人是谁?” 秦嘉沐的两条大长腿交叠着,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怀里正搂着她,突然被这么一问,思绪也没调整过来,“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他漆黑的眸子满是真诚,可在白亦双看来,就是撒谎成瘾。 “哦哦,你说哪个呀。” 他突然打了个响指,嘴角渗出温润的笑意,他掰正白亦双的身体,促使女生面向他,接着,他继续说,“那个电话是我为了给你的惊喜,而不是有什么要瞒着你。” 惊喜? 白亦双原本皱着的秀眉,和缓开来,但语气还是有些不确信,秦嘉沐伸手,从散落在地板上的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了几个按钮后,翻出照片给她看。 5.5寸的手机屏幕上,一个诺大的小岛,看上去应该是刚刚开发不久,电视新闻里曾经提到过,据说已经被神秘买家买走。 发现面前的女人,还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秦嘉沐无奈的笑笑,已经不指望她能自己理解。 “这是我的岛,不对,是我们的岛,我花二十亿把这拍下,以后如果你有时间或者兴趣,随时可以坐飞机去玩。” 他语气说的再正常不过,仿佛买岛这种事,家常便饭。 白亦双咳了一声,脸色微微发红,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只好把话锋转向小岛上。 “这个……你怎么花这么多钱,也太浪费了吧,虽然说秦家不缺钱,但是节约是美德呀。” 在土豪面前谈节约,和在清明节卖喜帖没什么两样,秦嘉沐就静静看着她扯理由,接着,用吻吞没掉她剩下的话。 “好了好了,事情既然都说清楚了,你是不是可以开始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出发。” 这么快就定好出发的时间,但白亦双表情却有些难堪,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秦嘉沐脸色一僵,好不容易才舒缓的神情又再一次凝起,看上去像一头随时准备逮捕猎物的老鹰。 意识到男人的怒气,她随手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然后快速的披在了自己身上,接着,才敢继续解释,“白家的事,我得找出原因解决呀,否则我怕后患无穷。” 她说的真诚,在秦嘉沐那里,似乎也解释的通。 终于,秦嘉沐勉强答应,给她五天的时间。 得到首肯,她穿好衣服,对着镜子稍微化了点淡妆,出门前特意瞥了眼秦嘉沐,“如果需要帮忙可以跟我开口。” 他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去公司,即使心里清楚她不会找自己帮忙,但还是特别的提了一句。 “别小瞧我白家人的能力,完全不需要。” 两个人不同路,白亦双临走前朝男人吐了吐舌头,自己开车回家。 还没进家门,屋子里大伯父的声音都已经引得惊天地,泣鬼神,所有的佣人被赶到花园,见她回来了,一字站开,只有其中几个和她关系较好的,上前打招呼。 “小姐回来了。”白亦双点点头,不着急进门,而是直接打听里面发生了什么。 对于主人的家事,佣人们也不敢多说,只从断断续续的几句话中,白亦双知道,这十亿的去向,似乎和白亦衡有关。 据说是他在夜店泡妞,被对方合伙做局,丢了十亿。 对于这个大哥,白亦双不予评论,但十亿是不是太多了些,她走进大门的时候,叔叔一家已经到了,他们一家三口,正坐在爷爷身边,明里暗里的看笑话。 第五十四章 公司交给她 看到白亦双孤身前来,身边没有秦嘉沐,仅仅点了点头,便把头偏到一边。 “亦双,回来了呀。”爷爷见她进门,凝重的表情才稍有缓和。 她挨着爷爷坐下,发现乐琼和大伯母不在,只有大伯父,手里拿着鞭子,恨不得把自己唯一的儿子,碎尸万段。 大厅的正中间,白亦衡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大叫冤枉,见她进来了,竟然直接把矛头指向白亦双,扯着嗓子说,“对,肯定是你,是你偷了公司的钱,赖在我身上。” 原本白亦双还想为这个大哥说些好话,但见他把事情推到自己身上,不怒反笑了,“大哥,我这段时间家也没回,公司也从没去过,你说钱被我拿了,有什么证据吗,话说财政方面一向是大伯父管,还是你觉得伯父的能力管不好账,才会被我这个黄毛丫头给骗去了钱?” 伯父叔叔两家一直为了谁管公司的钱争得面红耳赤,白亦双的三言两语,似乎在帮爷爷提醒,而伯父听出话里有话,更加生气的给了自己儿子两鞭子,“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自己乱花钱,还想把罪名扣到你妹妹头上。” 这一鞭子下去,整个屋子都听得到,白亦双心里一哆嗦,眼瞅着白亦衡身上多了一道伤痕。 “爸,我真的没有,我当时只是拿了一亿,我也不知道账上怎么会少了十亿。” 白亦衡哭的更大声,快三十的人了,竟然直接在地上耍起了无赖。 “够了!” 爷爷大怒,再也抑制不住的啪的拍向面前的桌子,还真是老当益壮,几杯茶全都随着爷爷的动作,从杯子里溅出水来。 他年迈的身子佝偻的站起,白亦双连忙扶住他,只见爷爷咳嗽了几声,重重的叹了口气,对着伯父说,“算了,钱还能挣回来,这段时间你们这房的人,就别去公司了,现在手头上的项目,交给老三和亦诚吧。” 叔叔一家等着就是这么句话,三个人脸上全都差点控制不住欣喜,伯父还想争取什么,却被爷爷打断,接着,他看向白亦双,浑然已经换作了另一幅表情。 “亦双,走,爷爷有话要和你说。” 在三楼的尽头,是爷爷专门的一间休息室,过去从来没有人进来过,哪怕是佣人,也都是在门外伺候,白亦双自觉地站在门口,手却被爷爷依旧紧攥着。 “来。进来看看。” 这是第一次,有第二个人进去这间房,与想象中不同,竟然都是一些过去的旧物,爷爷戴着老花眼镜,在陈旧的书架上翻找着什么东西,皱着眉很苦恼的样子。 良久,才恍然大悟,转过头,朝白亦双轻笑几声,“哎,老了,记忆力完全不行。” 他转身,蹒跚的来到书桌前,从右手第一个抽屉里,拿出一本老相册。 “时间过去很久了,来看看啊,这是我年轻时候的照片,亦双,来看看,认不认得出来。” 过去的老照片,已经烙印下岁月的痕迹,白亦双一张张翻看,在十几个人的合照中,第一眼就认出了爷爷。 “爷爷,您年轻的时候真帅。” 丰神俊朗的年轻人,气势张扬,挥斥方遒,不是他们这代人能比得上的。 不知为何,总觉得爷爷年轻时的样子,有点像一个人,具体是谁,一时半会儿反而说不清了。 “我当时下海经常,用了一辈子创造了现在的白氏集团,你伯伯和叔叔虽然继承了我的家产,但比我年轻时,可差的远,你哥和亦诚也是不争气的,爷爷只能指望你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爷爷竟然是要对她说这番话,拿着相册的小手一抖,恐慌感集聚心头,下意识的,白亦双拼命拒绝。 “不行的爷爷,我……从没有接触过白家的生意,做不好的。” 先不说白家伯伯叔叔答不答应,对于这些产业,她一窍不通,搞不好就弄巧成拙。 爷爷慈爱的摇了摇头,干瘪的手握住她,无形中赐予了一股力量,使她竟然莫名的平静下来。 “爷爷不逼你,给你一点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 楼下传膳,全家在餐桌上一一落座,安静的用餐。 大伯母见白亦双搀扶着爷爷一起下楼,连忙上前来迎,旁敲侧击的套她的话。 “哎呀,这么长时间没见着孙女,说什么悄悄话了。” 看似对爷爷说,实际上目光却盯着白亦双。 不知道如何回答,忽的,脑子里灵光一现,她的脸上被善意取代,“爷爷说,大哥这次做错事了,以后得让大伯母好好管教,未来还是有机会的。” 实际上,爷爷早就对白亦衡死了心,但现在总不好把事情说死。 果然,大伯母立刻眉开眼笑,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脸色暗淡下来的叔叔一家,径自入座。 从始至终,爷爷未曾开口一句。 饭吃了一半,一旁的老管家走了过来,过去在白家用餐的时候,他从不冒然出现,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好奇的放下了碗筷。 面面相觑后的结论就是,有大事要发生。 爷爷幽幽的瞥了一眼管家,又看了看这满屋子的子孙,站起身来,沉声道,“今天我做了一个决定,我打算把白氏企业交给亦双打理,从明天开始,亦双就会到公司去上班,接任亦衡的位置。” 一席话下来,满场哗然,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大伯父,他已经五十多岁,遇到事情依旧容易动怒。 “爸,您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 同时,提出异议的还有叔叔一家,但相对于大伯的沉不住气,叔叔却按兵不动,冷冽的目光看向白亦双,接着,站起身,并不正面对抗爷爷的决定。 “爸,亦双从未接触过生意上的事,我认为最好是熟悉一下业务,再看她到底适不适合。” 对于自己两个儿子,提出的建议,白家老爷子不置可否,似乎是铁了心,要把家产交给白亦双。 “亦双,过来。” 突然被点名,她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重担上缓不过气,身子抖动了一下,蓦地站起身,机械式的喊了声到,只差敬个军礼。 第五十五章 第一次去公司 她这个样子,显然是懵圈了。 爷爷强忍住笑意,亲切的告诉她,“明天早点起床,我让管家去接你,你去公司,熟悉熟悉业务。” 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爷爷宣布,晚餐继续进行。 在白家,除非是有客人,否则食不言,寝不语,是规定。 一餐饭,吃的人心惊胆战,从餐桌下来后,白亦双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增添了几道仇恨的目光,“哎,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我们家怎么倒过去了。” 婶婶朝着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挽着身边的白亦诚,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的走出了白家,而白亦诚自知有把柄在她手上,也不敢多言,一句话都不吭的,默默离开。 她站在客厅,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旁的管家把一切尽收眼底,走上前来,柔声地提醒她道,“小姐,时间不早了,我送您回去吧。” 刚走出白家大门,秦嘉沐正开着车,等在别墅边上,见她出来了,从车里走了出来,朝管家点了点头。 不打扰小夫妻的生活,管家识趣的离开。 “怎么,你应该想到了我会来接你吧。” 每次只要过了七点还没回家,无论她在哪儿,秦嘉沐就有本事找到她的地理位置,然后第一时间出现。 她的确不觉得不意外,毕竟今天发生的事,早就能让她怀疑人生了。 上车后,她把爷爷今天的嘱托又给男人,重复了一遍。 “哦,是吗,这是好事,你明天去看看。” 他的目光就没从路况上移开,仿佛在谈论微不足道的小事,竟然只给了短短一句话的评价。 白亦双差点背过气去,提醒他说,“这可不是小事呀,我从来没管过白家的生意,况且……这账上少了十亿,代表水很深,之后会出现一大堆的事的,” 即使她此次回家,是为了解决资金的问题,但这也不代表,她有能力解决白家这么多年,遗留下来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 秦嘉沐斜眼看,这个从白家出来,就耷拉着脑袋,委屈巴巴的小女人,她嘴角下倾,露出半边嘴唇,果然是帅不过三秒,立刻原形毕露。 W市又遭遇了难得一遇的堵车,想起明天开始就要去公司,白亦双五心烦躁,真有一种什么都不管,直接和秦嘉沐去小岛度假的冲动,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这个城市最繁华的时刻来临,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一直在细细观察她的动静,良久,拍了拍她放在大腿上的小手。 “怎么,这就认输了?” 实际上她还真想认输。 “要不要我们打个赌,半个月之内,找到这十亿钱款的去向。” 秦嘉沐了解她,激将法是最有用的。 果然,白亦双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恢复光彩,仰起头对上男人调侃的俊颜,抿了抿嘴唇,一字一顿的说,“赌什么?” 知道她掉入自己的陷阱,秦嘉沐竟然没由的吹了一声口哨,心情大好,“如果你赢了,以后你做任何事我都不干涉,如果我赢了,那你就……” 他故意停了停,呵呵一笑,继续说,“那你就给我生个孩子,我比较喜欢女儿,如果第一胎是儿子的话,还得继续生。” 这种话也好意思大言不惭的说出口,白亦双怒视他,不屑的撇过脸,但是抛开赌局不说,这白家的事情一定要完成。 第二天,白家公司。 第一次来总公司,所有的员工似乎都知道她的来临,距离上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办公楼的人员都来了一大半,穿着黑色职业服的女员工,笑眯眯的朝着白亦双鞠躬问好。 “白总好。” 她尴尬的点头,下意识的要还礼,一旁的经理急忙向她递过提醒的眼神,幅度轻微地摇了摇头。 白亦双无奈,只能“嗯”一声,算是回应。 前面由两个部门经理开道,浩浩荡荡的,就像太后微服私访体验民情,她笑的脸都僵了,等回到白亦衡过去的办公室里,才得来片刻的休息。 “白总,我已经吩咐了各个部门的经理,等下就直接开会。” 她还没宣布开会,底下的人就心领神会的直接安排好,白亦双点点头,目光看向落在办公桌上的一沓资料,活生生是以前律师事务所的两倍。 她一边看着,经理一边向她汇报,公司目前的情形,“今年我们林业,房产,影视,还有股票,全都有大幅度的提升,只是……” 对方停了停,小眼神有些为难,不知要不要继续说。 白亦双明白,立刻潜退了一部分不相干人员,静静等她继续说。 “可是我们的珠宝行业,亏损巨大,才半年的时间,就亏了上亿。” 珠宝业,对白家来说,算不上什么大产业,但爷爷是做珠宝生意发家,所以一直对这个有特殊感情。 经理为难的擦着额头上的汗珠,见白亦双半晌没说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踩到了这个刚下来的大小姐的点,踌躇的不知要不要继续说。 桌上的资料里面,有一半都是关于珠宝行业的,报表显示,上半年的销售额的确下降的厉害,而从南非购买的原材料,价格幅度基本上都有上升。 她蹙了蹙秀眉,纤细的手腕撑着下巴,做出思考状。 “公司里,这块是谁负责。” 经理还没来得及回复,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伴随着笑声。 门本来就没锁,不速之客的出现,让白亦双吃了一惊,陈子翼打着西装领带,微笑的站在门口,停顿片刻,才缓缓走上来,一只手递到白亦双面前。 “亦双,欢迎你来白氏。” 差点忘记,陈子翼也在白家的公司上班,与他碰到也是情理之中。 经理见陈子翼来了,连忙从办公室退出,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注意到男人的大手,还悬在半空中,白亦双急忙伸出手,与他相握,陈子翼也不客气,抽出椅子就坐到了她面前,手中的钢笔,敲了敲案前的文件夹,“等会中午一起吃饭吧。” 第五十六章 查账 她摇了摇头,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案子,这些文件起码得花一天,才能完全看完。 陈子翼随手拿过几本文件,好看的眉头挤在一起,缓缓摇了摇头,“珠宝这一块也是我负责的,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好了。” 一开始白亦双就知道,很多产业爷爷都交给陈子翼打理,他也很争气,这么多年白家一直风生水起,但没想到珠宝业,却一直在亏钱。 “老实说,我们拥有最好的设计师和原材料,但现在珠宝业不景气,市场口味不好抓,我觉得你没必要把重心放在这里。” 的确是个务实的建议,白亦双双手交握,放在办公桌上,商量着开口,“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等下能不能把近几年珠宝这块的资料,全部拿给我看看。” 她并不打算放弃珠宝,反而决定想办法让它起死回生。 没想到白亦双会有这种举动,陈子翼的眸子闪过诧异,一时间还不知怎么开口,见他沉默,白亦双追问,“怎么。是不方便吗?” “哦,不是,只是近几年的资料有些难找,不知道在下班之前,能不能找完。” 白亦双无所谓的耸耸肩,告诉他,“无论多晚,我都可以等,只是辛苦你了。” 两个人又客套了几句,陈子翼才告退,走之前,他刻意的回过头,审视白亦双了一会,但在她抬头的一瞬间,又立刻恢复神情,温文尔雅的走了出去。 一整天的工作,差点让白亦双休克,除了大大小小的会议,还要与国内外各个分公司远程开会,以前虽然看秦嘉沐做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累。 整个办公楼,已经走了大多数人,而最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灯还亮着。 陈子翼站在她面前,手里抱着近五年以来,公司珠宝的资料,白亦双一本一本的看,真正的销售额下滑,是从前年就开始了,并且资金越滚越多。 “这些事,你们在开大会的时候,没提出来吗?” 陈子翼摇摇头,眼中也有为难,“财务那块一直是大少爷管的,我们哪怕是上报了,有没有被记录在册,也不好说,上头也一直没个明确指示。” 如果事情交给白亦衡做,那的确是不用指望能想去好的对策。 白亦双决定,先从财务部调些账来看。 可她刚一开口,就遭到了陈子翼的反对,“亦双,账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整理清楚地,公司的烂账那么多,一时半会肯定理不顺。” 他说的言之凿凿,白亦双一愣,随即低下头沉思,“那好吧,给财务部三天的时间,让他们把账整理好交给我。” “可是……”瞟到白亦双誓不摆休的神情,陈子翼只能点点头,看了看时间,都快九点了,他微笑的提醒她要早点回家。 两个人一起从办公楼出来,白氏公司一日游,宣告结束。 她自己也开了车,但陈子翼还是执意送她回家。 “我看的出,他对你很好。” 车内被布置的一尘不染,黑色的座椅上,被安放着各种各样玩具人偶,驾驶座的上方,能闻到淡淡的清香,醒脑安神的柠檬香,把这个闭塞渺小的空间,渲染的舒服无比。 毫无疑问,应该是他的新女朋友准备的,白亦双微微一笑,内心再也没有丝毫不愉快,调侃说道,“想不到啊,你的新女友,是这么一个懂得情调的妹子。” 陈子翼开着车,听到她说的话,俊逸的脸上,染过几抹红晕,也不说话,等车开到小区内,他才缓缓地开口,“是啊,是挺好,但是没你好。” 她刚想打开车门,手却停住了,但不过三秒,白亦双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下车,甚至头都没回。 心,果然在不知不觉中放下。 到家后,灯是暗的,整整一天,她在公司拼死拼活,秦嘉沐这个家伙,连一个电话都没打来,想起这,她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在墙壁上摸索客厅灯的开关,突然,整个屋子的灯都亮了起来。 安景尘,优优,叶清,唐小晴从厨房钻了出来,手里拿着彩带瓶,朝着她的身上,就一阵乱喷。 “庆祝我们白董,第一天工作,顺利结束。” 挂满彩色丝带的白亦双,这才注意到,整个客厅都被简单的装饰过了,随处可见的蓝色妖姬和玫瑰花,是秦嘉沐第一次与她约会时,送的礼物。 叶清是唯一还保持理智的,从她瞳孔中看出迷茫,微笑的与她解释,“你老公知道你今天第一天去白氏上班,特意邀请我们来玩,说给你个惊喜。” 听到这,白亦双这才发现,这个说要给她惊喜的人,却还没出现。 这时,房间传来一阵脚步声。 踏实稳重的步伐,是他。 秦嘉沐出现,周围的看客全都配合的发出尖叫和掌声。 “我还以为你还没回呢,什么时候藏到房间里了。” 安景尘朝秦嘉沐挑挑眉,但男人根本不看他,目光只停在白亦双身上,他缓缓地,从口袋拿出一个小盒子,轻轻地扯开包裹着的丝带。 全体人屏住呼吸,突然,唐小晴发出一声尖叫,“我去,太豪了吧。” 藏蓝色的小盒子里,放着一粒如同鸽子蛋大小的宝石戒指,今天看资料的时候,白亦双看过这种款式,全球仅一件,重量达到二十克拉。 优优和叶清,也hold不住,连连发出赞叹。 “秦嘉沐,你也太豪了吧,这个戒指,你花了多少钱呀。” “我们亦双真幸福,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安景尘也是头一次看到男人,花这么大价钱,他摇摇头,无奈的表示,“哎,看来我们秦总,真的是身心的全陷进去了。” 而真正的女主角,还没反应过来,她任由着男人牵起她的小手,把这颗比结婚戒指更大的砖石,套在她的无名指上,戴上去还真的挺沉的。 “怎么,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秦嘉沐也觉得好笑,面前的小女人,就想惊呆了一样,从始至终,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夸张。” 她说话磕磕巴巴的,语无伦次。 那天的派对,由一个缠绵悱恻的吻,宣告结束。 走之前唐小晴还不甘心,提醒白亦双记得请客,她连连点头,保证过段时间就请,可事实证明,前方有更大的困难,让她栽跟头,差点再也爬不起来。 第五十七章 重击 “昨日凌晨,白氏企业办公楼,发生特大火灾,其中二十三楼被毁于一旦,目前没有人员伤亡,但经济损失,截至目前,保守估计已有上百万。” 她刚去公司上班一天,就发生了火灾,而整个二十三楼,财务部的所有的资料,毁于一旦。 白家。 前脚刚一进门,就看到大伯和叔叔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她,要不是旁边还有秦嘉沐陪同,他们能把白亦双活活撕碎。 “某些人刚去公司一天,就引得这么大的事,我就说是扫把星吧。” 如果说全家,唯一敢不把秦嘉沐放在眼里的,就是白亦衡了,他叼着根烟,痞痞的躺在沙发上,而乐琼坐在另一边,浑圆的肚子看上去,怕是要生了。 白亦双冷冷看他一眼,忽略他嘴里吐出的污言秽语,看到爷爷,她心存愧疚。 “爷爷,这都是我的错,昨晚回家的时候,我是最后一个走的,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爷爷面色凝重,并没有为难她,但已经不再锐利的眸子里,难免也闪过失望,这其实比骂白亦双,更让她难过。 大伯母和婶婶站在旁边,难得的既不添油加醋也不劝阻,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秦嘉沐搂住她的纤腰,把白亦双护在怀里,看了一眼坐在沙发正中间的爷爷,眉头微皱,“爷爷,这件事发生的太巧了,亦双去上班第一天,公司就发生火灾,我看是别有居心的人,刻意给她的下马威。” 这种可能,白亦双也想过,因此第一时间,她就立马联系警方,并且把那晚的监控录像调了出来。 但令人吃惊的是,整整一晚上的画面,任何风吹草动都没有,火,像是莫名燃起来的。 爷爷点点头,认可他说的话。 “我已经派了专家去现场勘查,应该很快就会有线索,公司的损失,我会从手头上的资金里拿钱帮亦双补上,您大可放心。” 有秦嘉沐这句话,在场所有人的松了口气,但脸色却没有好转,大伯和叔叔对视一眼,幽怨的看向这个“财神爷”女婿,看来白亦双在这个家的地位,以后会屹立不倒。 “等一下,你派人去查,是想为她摆脱嫌疑吧。” 一心指望还能从回公司的白亦衡,提出异议。他站起身,随口吐掉嘴里的葡萄籽,斜眼看着秦嘉沐,他面向爷爷,自告奋勇的请示,也想一起去寻找失火的原因。 从小到大,还没有第二个人敢这么和他说话,秦嘉沐是真的被惹毛了,要不是白亦双一直紧紧拽着他的衣服,提醒他淡定,否则白亦衡此刻,应该在医院急救。 秦嘉沐强忍着怒气,说话的语气变得阴森恐怖,“你想怎么样。” “我啊,也没其他什么意思。” 白亦衡直接站起身,走近秦嘉沐,他那张宽大的国字脸,是秦嘉沐轮廓分明脸的大小的一倍,只可惜个子不高,气势上依旧弱了一大截。 “我也会派人去查明原因,如果真的是白亦双的问题,那么,让她永远的离开白氏企业,以后的家产,也没她的份。”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愣,爷爷不可置信的呵斥白亦衡,但显然,白亦衡铁了心,吃了熊心豹子胆,毫无退缩的意思。 “好,我答应你。” 秦嘉沐饶有兴趣地点头,他可不惦记白家的财产,但白亦衡的这个态度实在让人难以忍受,他的这个笑容,邪魅张狂,外人可能会觉得好看,但实际上……只有白亦双知道,她这个大哥这个大哥,好日子快结束了。 从白家出来,她还要去公司开大大小小的一连串会议,之后还得去警局做笔录,秦嘉沐亲自开车送她去,白氏公司已经被记者堵得人满为患,见白亦双出来,所有的话筒,摄像机和人群,蜂拥而至。 “白小姐,你刚刚接受白家董事长这一职位,就发生这种事,请问你有什么感想呢。” “有人说这是蓄意策划的,请问白家有得罪什么人吗?” “网上有传闻,白家暗地里从事非法商业合作,请问是否属实。” 所有的记者媒体,把白亦双围在公司大门外,即使有保安和工作人员维持秩序,但依旧拦不住所有人。 秦嘉沐在后一秒下车,所有人注意到他的出现,人群更加骚动了。 有不知道他们结婚的杂志社记者,偷偷的嘀咕,“不是吧,我听说他们两个分手了呀,怎么一起出现了。” “对啊对啊,订婚之后就没下文了,原来还在一起呀。” “近看秦嘉沐,哇,更帅了。” 一道凛冽的目光,吓得那两位菜鸟记者立马噤声,秦嘉沐沉着脸,对上白亦双复杂的神情,刚刚在车上明明说好,让他不要下车的,现在事情越来越乱了。 男人直接走了过去,环住了她的肩膀,大手推开还不断伸过来的话筒,半晌,他只抛下一句话,“但凡网上,电视上,出现白小姐的一句闲言碎语或者是一张照片,就等于是跟秦氏集团站在了对立面,你们就等着倒闭吧。” 听闻,刚刚还叫嚣着用猛烈问题,偷袭白亦双的记者们,连忙删照片的删照片,收话筒的收话筒,默契的让出一条道,让两个人进入公司。 在此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白小姐有秦总这么贴心的老公,真幸福。” 公司的几个高管,全都坐在会议室里,等着她,对比昨天的巴结和谄媚,似乎所有人都认定白亦双失去了继承权,几个年纪大资历老一些的老员工,态度全部转为恶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是白小姐最后一个离开的吧。” 公司的元老之一,拿着杯子,品口茶后,质疑的语气直指白亦双。 她坦诚的点头,的确,她昨天是最晚走的。 等到了回复,剩下的人立马帮腔,“既然是这样,白小姐难道一点都没察觉,这么旺的火,拖累了二十四,二十二楼,让整个二十三楼消失殆尽,总会有些不同寻常吧。” 第五十八章 难道会是他 如果要说有哪里不同,白亦双皱眉,脑海中把昨天做过的所有事,见到的所有人捋了一边,漠然的摇了摇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突然,她眼神一亮,想到了一个人。 “怎么,是不是有发现。” 站在一旁的秘书,连声问。 白亦双抬头,眸子又恢复平常,“我实在是想不出来,总之造成的损失我会负责到底的,今天先到这,散会。” 还有人想拦着她继续追问,被安排的助理、秘书,挡在了一边,她的步伐走的很快,心里烦躁不堪,只能用手慢慢舒缓越跳越烈的心跳。 刚刚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是陈子翼,而昨天,她向他提过,想查一下账本,当天晚上就发生了火灾,这种种巧合,有些诡异。 之后去警局,从警方那里得来的线索,只是说易燃物碰到了陈旧的电线,而引起的火灾,因为监控录像没有拍下任何可疑人,案子只能暂时搁置。 “不是吧,难道没有现场勘查吗?” 眼前的两位警察,互相瞄了一眼,意识到今个碰到的不是善茬,只能耐心的解释。 “白小姐,我们可是派了十几名警力去调查,可事实上,没找到任何的线索,我们只能推测,既然是推测……” 瞥见眼前女人脸色越来越暗,情绪越来越不好,年轻的小警官,只能尽力的控制语气,停了停继续说,“总需要一点时间。” 长吁一口气,总算是都说完了。 白亦双沉默着,意识到为难这些警方,也无济于事,只好站起身告辞,临走前,小警官还想他郑重承诺,“您放心,有希望我一定马上通知您。” 从警局出来,一天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大半,公司的残局还需要她去收拾,正预备拦辆车回白氏,秦嘉沐的电话,正准时间打来。 可现在的白亦双,郁闷的什么人的电话都不想接,任由电话铃声响了又响,转角处,她走的飞快,直接撞上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抱歉……”男人手里拿着的奶茶,直接全倒在了她的身上,天蓝色的打底衬衫,被全部浸染,莫大的污渍贴在衣服上,白亦双死咬着嘴唇,分不清是该哭还是笑好。 让暴风雨来的再猛烈一些吧。 “对不起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方说着蹩脚的港普,眼瞅到她身上湿透,下意识从口袋里拿出餐巾纸,就要帮她擦。 白亦双忙着说不用,却发现自己的胸前,触碰到了一双柔软的物体,她心惊,低头一看,男人正一丝不苟的替她擦胸前的水渍。 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呀。 她大怒,脑子跟不上身体,直接给了男人一巴掌。 虽然打得是肩膀,但也是下了力气的,对方手猛地一缩,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估计是普通话不好的关系,脸憋红半天,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泼我一身水也就算了,趁机吃豆腐是不是有些卑鄙,我告诉你,我老公可不是吃素的,你要是敢欺负我,等着他来教训你吧。” 说完这段话,她瞪了瞪眼,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至于男人的音容相貌,更是一丁点都没留意。 好不容易拦到车,在去公司的路上,连的士广播里,都在报道这空前的大火,司机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人,看上去是个话痨,也不管白亦双搭不搭理,自顾自的评论起来。 “我就说,这大公司水深着呢,看吧,刚上台一个继承人,屁股还没坐热,就要下台了。” 白亦双有些不服气,争辩道,“这也不能全怪她吧。” 司机回头,瞥了她一眼,见她年纪不大,认定是个没多少社会经验的主,头头是道的与她分析,“姑娘啊,你就是太年轻,这种事百分之九十九有人刻意陷害的,要么是他家的亲戚,要么是对公司有怨气的人,哪个强盗小偷敢得罪白氏呀。” 俗话说,高手在民间,白亦双静静听完男人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她凑上前,虚心的向师傅讨教,“那您觉得,这两种情况,哪一个的可能性高一些。” 难得遇到一个愿意和自己谈话的人,司机乐了,转着方向盘的手,更加使劲,继续分析,“我觉得吧,第二种可能性大一些,如果是亲戚,有其他一百种方法,何必烧自己家的企业,而外人就不一定了,估计是想销毁证据,你没听到吗,财务部门,被烧得干干净净。” 如果说一开始,对陈子翼只是有些怀疑,但现在,她对男人的怀疑,又提高了百分之八十,等到了白氏公司,这个时间点,陈子翼还没下班,他作为策划部总监,经常忙到很晚。 因为二十三楼完全不能去,所有的财务部人员,被暂时安排在采购部工作,见她进来了,所有人都统一朝她看了一眼,接着继续干活。 陈子翼的办公室,在策划部最里面,此刻正在和一群下属开会,透过窗户,能看到他正发火,好看的眉眼扭成一团,桌子上的文件,随着他拍桌子的动作,稍有起伏。 有人注意到白亦双,刚想开口,却被她一个噤声动作而制止,但依旧被男人看到。 “好吧今天就这样,事情明天再说。” 陈子翼看到她,微微点头,立刻吩咐秘书,倒杯咖啡进来。 办公室里还开着暖气,明明还不到十二月。 “你也别太难过,损失虽然有,但也不至于真正影响公司的运作。” 两个人坐下,似乎早就料到她今天会来,陈子翼很从容淡定,嘴角挂着安慰的微笑。 白亦双被他的这些笑,看的有些浑身不自在,可是面上还努力保持平静,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我今天来,是有事情问你。” 她直接开门见山,眼神也变得犀利,“你告诉我,这次火灾跟你有没有关系。” 此言一出,陈子翼诧异的目光,从瞳孔中折射而出,淡定的喝了口咖啡,“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 他答非所问,盯着她没有任何表情的淡漠脸庞看了一会儿,之后,冷笑。 声音越来越凄凉,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第五十九章 事情有进展 这下,尴尬的人,变成了白亦双,她皱眉,语气缓和不少,“你也不用激动,我只是随便问问。” “我没有激动,只是觉得可笑,昨天我们一起出公司,在此之前,我一直在你的办公室里,哪里都没去,你觉得我是怎么点燃火灾的。” 他说话声干哑生涩,不同于过去的温暖。 咄咄逼人的语气,让白亦双无话可说,内心的一丁点猜疑,也随之灰飞烟灭。 怎么能怀疑他,自己是不是傻了。 “你这两天可能有些紧张,没事,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下。” 陈子翼放低了语调,声音恢复平常,本来也没有真的和她生气。 从男人的办公室走出来,白亦双懊恼的有些自责,一路上与很多同事擦肩而过,但诺大的公司,已经没有人把她放在眼里,毕竟所有人看来,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她再无继承可能。 “小姐,您去哪里了,刚刚秦总打电话到公司,告诉我如果您回来了,立马跟他回个电话。” 秘书提醒她才想起来,怎么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等她找到一个僻静些的位置,把电话打过去,电话中的语气,强硬到能瞬间秒杀几百个人。“我还以为你失踪了。” 淡漠中隐藏着霸气,平淡中掩饰着怒火。 白亦双心下不好,硬着头皮的装可怜。 “我刚刚去警局了,说是没找到怎么线索,之后我去问陈子翼,他也没什么发现。” 听到她去找了陈子翼,秦嘉沐的心情更加不好。他一字一顿的告诉白亦双,“我现在命令你,立刻,马上,从公司出来,我在楼下等你。” 她走到窗边,的确可以看到一个高挺伟岸的身影,靠在宾利车上等人,而一边的保安,正喋喋不休的说些什么,估计是请他把车停到停车场去。 莫大的委屈现在也不值一提,她简单收拾好手头上的事,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的朝电梯口跑。 第一天来的时候,虽然各个部门都去到了,但也不是每个员工都认识她,等电梯的时候,两个穿着丝袜的美女也在一边等,趁这个空余,就开始闲聊。 “你说,这次白亦双会怎么办呀。” “能怎么办,凉拌,十有八九没戏了,我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继续拍白亦衡的马屁吧。” “不是我说,白亦双也太没用了,在她眼皮底下都能出这种事,还不如她大哥呢。” “就是说啊。”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不知道站在她们身边,脸都绿了的女人,就是白亦双,电梯门正好这时候打开,里面唯一的西装男,是认识她的,下意识的就开口,“白小姐好。” 一声白小姐,那两个丝袜美女,全愣在原地,目光统一的停留在白亦双身上,而此刻她,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你……你好。” 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两个女员工看着空旷的电梯,迟迟不敢上,白亦双为了缓和尴尬,径自走上去,关闭了电梯门。 楼层的红色按钮,正随着下降,一层层的亮起,再熄灭,她内心唯一的期盼就是能快点,再快点。 到达一楼后,她马不停蹄的朝门口冲去。 宾利车和适宜的等在楼下,秦嘉沐的这张脸与行头,自然引得人众人围观,男女老少默契的望向他那一边,暗自猜测他的身份。 “不就是等个人吗,还摆什么造型。” 男人亲自为她打开副驾驶的大门,等她坐进去后,看她一身的风尘仆仆,自然而然的为她擦汗。 白亦双没意识到自己的窘态,还没喘口气,就开始说自己今天的发现,突然,秦嘉沐靠近自己,他身上的古龙水味,在这种情况下,更加明显。 她抬眼看,男人拿着手帕,小心翼翼的擦着她脸上额头上的汗珠,生怕弄疼她似的,动作微乎其微。 “你这个样子,我……感觉好奇怪。” 脸有些烫红,即使已经和男人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但只要一和他在一起,白亦双总忍不住的心跳加速,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 指甲已经深深地插入坐垫里,秦嘉沐也感觉到她的僵硬,一时玩心大起,直接把手帕照在了她的脸上。 “哈哈,怎么样,舒服吧。” 听到他语气中再没有怒气,白亦双叹了口气,还好还好,惊险过关。 车在马路上行驶着,白亦双轻问,“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嘉沐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维持自己高冷的形象,惜字如金的提醒她,“没事,你马上就知道了。” 他们来到了一个大型酒店,还没进门就有人出门来迎,秦嘉沐与西装男握了握手,两人很熟的样子,互彪了几句法语。 “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子,白亦双。” 她老老实实的向西装男点了点头,对方却毫无所动,只是嘴角含笑的看着她,眸子里投出的光芒,一点都不陌生。 白亦双被他盯得有些不习惯,直截了当的问,“怎么,您认识我吗?” 西装男点点头,指了指她胸前还存留的奶茶渍。 她瞬间想起这张脸,连忙躲在了秦嘉沐后面,嘴里狠狠的吐出两个字,“流氓” 一句流氓,两个男人都尴尬了,西装男这才把事情的原因后果解释给他听。 “所以说,你们之前就见过了?” 白亦双点点头,这个相貌端正的年轻人,看上去比他们还小一点,没想到他就是那个,仅二十岁就破了几道大案,被媒体称为“神探”的莫乔影。 事情的经过,秦嘉沐已经在电话里和莫乔影说清楚了,可具体的细节,必须他们见面详谈。 莫乔影准备好录音笔,直接向白亦双提问,“请问一下,当她你走的时候,有没有人和你说了些什么,或者是你布置了什么任务下去。” 这个问题看似与事件无关,却很重要。 白亦双点点头,“我让陈子翼吩咐财务部拿近几年的账本给我看。” 莫乔影按下了停止按钮,把录音笔扔向一边,点点头后,抛出三个字,“我懂了。” 第六十章 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就结束了?她开始细细打量面前这个男孩,不会是冒充的吧,处理案子这么敷衍。 “看来,犯罪嫌疑人就是陈子翼了。” 秦嘉沐紧皱的眉心,舒展开来,语气中有十拿九稳的肯定。 听到这两人的对话,白亦双情不自禁的呵呵了一声,继续说,“我去找了他的,事实上,当天晚上,他一直在我办公室,并且还送我回家,应该没有时间去做准备。” 她只是想着把事情说清楚,完全忘记陈子翼送她回家的事,可是一直瞒着秦嘉沐的。 果然,话音刚落,莫乔影幸灾乐祸的吹了声口哨,双手举高,“我可什么都没听到啊,你们应该还有事要聊,我先出去了。” 说完,他真的站起身,打算撤退,秦嘉沐沉着脸把他按回座位上,他不是小心眼的男人,分得清主次。 “别闹,你好歹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配合你。” 眼前的男人,耸耸肩,长长的睫毛耷拉在眼睑上,似乎觉得这事不值一提。 “你们放心,顶多三天,我一定能找到证据。” 这短短几天的时间,她在办公室里,如坐针毡,媒体似乎被人刻意引导,网上竟然冒出了不少阴谋论,把这场火灾渲染的更加神秘黑暗。 因为秦白两家生意合作的关系,秦嘉沐这几天也在白氏企业,他推开白亦双办公室的大门,纤长的手指在电话上,打开免提,是莫乔影的声音,“的确有了发现,但与我们猜想的,背道而驰。” “当天晚上有传真发到了你们公司,因为都下班了所以没人接,恰好纸,正好掉在了那条已经冒烟的电线上。” 他的语气闷闷地,心有不甘。 秦嘉沐的声音,也瞬间变得很低,阴沉着脸,“哦哦,辛苦你了。” 略微的寒暄后,把电话挂断,白亦双反而松了口气,如果仅仅只是意外,事情就简单得多。 “我还是觉得,和陈子翼脱不了关系。”他的声音里带着强硬,眼睛里泛着冷光,甚至有种刻意针对的意味。 语气咄咄逼人。 白亦双愕然,撇撇嘴角,耐心的解释,“连莫乔影都没找到证据,我看应该和他没什么关系,你也不能因为偏见,就针对他这个人呀。” 偏见?秦嘉沐转过头,看向面前的白亦双,不怒反笑了,“你是怎么想的,是真的以为我是因为你,才怀疑是他放的火?” 难道不是吗。她没有说出口,可表情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男人冷哼一声,丢下一句好自为之,便怒气冲冲的离开。 正好,他离开的时候,与另外一个人擦肩而过,两个人的眸子都看了对方一眼,接着,双方脚步都停了下来。 “秦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陈子翼手里拿着文件夹,勾了勾唇,却笑不达眼底。 秦嘉沐斜眼看他,眸子中既没有怒气也没有恨意,完全是忽略与无所谓,“嗯,你好。” 简单地打招呼过后,他突然转身,直接重新走进办公室,坐在了白亦双办公室的沙发上,随手拿了份报纸翻看。 浓密的睫毛半闭着,注意力似乎完全投入到了报纸的新闻上,忽然,装作才意识到,抬头问,“我不会打扰你们吧。” 白亦双讶然,嘴角挤出一丝笑意,但又极力忍住。他耍小孩子脾性的时候,还挺可爱。 站在她面前汇报工作的男人,眉头不自觉的蹙起,公司内部的工作汇报,不应该有多余的人在场。 “秦总,我接下来汇报的工作,你不适合在场。” 听到这句话,秦嘉沐的眉宇之间,突然间尽是寒意,显然对这句话特别反感。 “白亦双是我的妻子,我在这顺理成章。” 他明明是微笑的说出这番话,可空气却渐渐的微微凝滞,两个人谁也不让谁,互相僵持。 片刻后,白亦双只好出面解决。 “那个……老公,你先出去一下,等陈经理跟我把事情说完,再进来。” 她过去从来没主动叫秦嘉沐老公,刻意的讨好,也是想让秦嘉沐别耍小孩子脾气。 终于,这个做法效果明显,他轻飘飘的哦了一声,表情缓和不少,迈步离开了办公室。 “对不起呀,他就是太粘人了。” 等秦嘉沐出去后,白亦双无奈的叹了口气,呵呵笑着与陈子翼解释。 站在眼前的人,却半天没动。 他的视线,一直停在自己身上,白亦双有些尴尬的,推了推椅子,发出一点轻微的声音,陈子翼这才回过神。 “抱歉,这是我们这个季度的报表,您看看……” 整个工作汇报用了将近二十分钟,财务部的人已经把白氏企业所有的损失计算出来,秦嘉沐只粗略的瞟了几眼,大笔一挥,直接转入一千万人民币。 等把所有工作安排好,白亦双环视了一下整个办公室,亲自打扫干净,默默的收拾好东西,走了出来。 一共也没待几天,东西不算多,等她从办公室走出来,忙忙碌碌的人们,目光全看向她,白亦双脸不红心不跳的向她们打听,秦嘉沐在哪里。 “秦总,好像刚刚已经离开了。” 小女生注意到她抱着的东西,有些难过,虽然这次公司发生了意外,但白亦双可比她那个大哥尽职尽责多了。 有人拦着她,要她别走。 “白总,竟然董事长还没下令,您何必自己离开呢。” 这一开始,就是白亦双和白亦衡的赌局,既然赌了,就得愿赌服输。 她微笑的放下手中的箱子,朝所有人鞠躬,感谢这段时间的帮助。 “谢谢大家这段时间对我的支持,我相信董事长会任命更好的人从事总经理的职位,大家要有信心。” 接着,她抬头挺胸的走了出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白氏企业只待了不到半个月,虽然事情落下帷幕,但秦嘉沐还心有不甘,“事情还没结束,我告诉了莫乔影,他会继续查的。” 她有点不明所以,“不都清楚了吗,还有什么疑点? 第六十一章 去旅游吧 秦嘉沐脸色一变,并不打算再谈这个话题,换上一副轻松的神态,靠在办公大楼的柱子上,问她,“准备好了没有?” 白亦双朝他挑挑眉,“准备妥当。” 现在才发现,他已经换下了一身西装,简单地休闲服,这才像二十出头的大男孩,而自己还穿着统一的职业装。 “快,衣服我都准备好了,你去换上,然后直接去机场。” 北京时间,十一点五十分,他们两人登上了去双沐岛的飞机。 诺大的飞机上,实际上也就他们两个人,白亦双吃着牛排,看着外面的碧水蓝天,有些可惜的嘟嘟嘴,“如果叶清学姐她们能来就好了。” “我们的确来啦。”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她一大跳,优优竟然直接换上了夏威夷装和喇叭裤,和唐小晴手牵手的出现在她面前,白亦双目瞪口呆,刚刚飞机上,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吗? 这两飞机是秦家的私人飞机,虽然大小和国际航空飞机一样,但通常也只是秦家自己人在用。 “刚刚我们在另外一个舱位,你老公说了,想给你一个惊喜。” 唐小晴勾着优优的胳膊,向秦嘉沐点赞。 一开始,白亦双还以为他不想叫其他人一起玩,就很懂事的没提,原来一切他早安排好。 “叶清学姐呢?”她站起身,朝后面张望,优优的笑容渐渐隐没,不知该如何开口。 唐小晴和她挤眉弄眼的,最后还是自己开口。 “叶清没来,安景尘来了。” 这……白亦双诧异,如果安景尘来了,学姐肯定会到吧,秦嘉沐撩了撩她的头发,眸光微微一转,犹豫着怎么解释。 阳光透过窗户,洒满这个机舱,优优愤愤地决定全盘托出,小手捏的紧紧地,“别提那个家伙,你是不知道,安景尘拒绝学姐了。” 她站起身,小拳头咯咯作响,冷脸要去下一个机舱,可面前的三个人,竟然异口同声的喊住了她。 “感情的事,不要勉强。” 秦嘉沐拧着浓眉,朝她摇了摇头。 事情的确如此,这种事也不是她过去把安景尘打一顿,就能解决事情的。 整整五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安景尘都没出现,而优优和唐小晴把机舱当景点,除了吃好吃的,就是疯狂拍照, “喂喂喂,亦双,这么跟我拍一张。”唐小晴拼命扭着小粗腰,竟然真扭出了个S型,优优从她身后抱住她,两个人的手伸开重叠在一起,模仿泰坦尼克号中的经典一幕。 白亦双按下摄像机按钮,看着两个人欣喜的表情,忍不住的泼冷水,“别人那是在船上,四周都是海,而你们在飞机上,这么做就很蠢了。” 优优不理会她说的话,只顾检查刚刚拍出来的相片,好不好看,叫嚣着还要继续拍。 所以等飞机降落在双沐岛,她们都有些累,回到酒店,行李还没放,就四仰八叉的瘫在了床上。 白亦双放好行李,推开她们房间的大门,这间酒店,落于小岛的附属岛上,四周都是海,明明已经快到傍晚,天依旧晴朗无疑,太阳丝毫没有下山的趋势。 “我说,你们不出去玩了吗,都睡着了。” 其中一个,已经发出轻微的呼噜声,而另外一个,半眯着眼,呵欠不断,在她即将闭眼的一瞬间,白亦双反应非常快,按住她的肩膀,就开始摇晃。 力气还真不小,优优被晃得七晕八素,揉了揉眼睑,“你干嘛,让我睡一会。” 说完,她竟然直接闭上眼,睡了过去…… 白亦双惊愕的张大嘴,深呼吸了一下,努力平静自己的怒气,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两个损友,老大不乐意的离开了。 整个酒店的顶楼,被秦嘉沐包下,此刻他正和酒店经理说些什么,见她出来,眸子一柔,而经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用蹩脚的中文说了句,“夫人好。” 他皮肤黝黑,目光深邃,看不出是印度人还是泰国人。 她也颔首与经理问好,等他离开后,白亦双望着秦嘉沐,无奈的表示,“她们都睡过去了,只能我们自己去玩了。” 秦嘉沐也表示,安景尘直接钻进了房间,不肯出来。 明明是一起来的,竟然都躺在房间睡大觉,白亦双气得有些牙痒痒,可秦嘉沐反而神态自然,他护住女生的肩膀,两人相拥一起走出酒店。 这个岛屿,虽然是秦家的私人小岛,但依旧有全世界各地的游客,甚至一些小商贩,也被允许在岛上做生意。 所以满街的店铺,既有中国风的,也有日韩,东南亚,欧洲风格的。 “怎么样,这样好不好看。” 秦嘉沐转身,发现白亦双看中了一个妖怪面具,五颜六色的颜色,配上刻意渲染的恐怖画风,完全看不出会是女孩子喜欢的。 他皱眉,不确定的问,“你想要这个?” 白亦双眨眨眼,率先移开了目光,指了指被老板放在最上面的妖怪面具。 “我更想要那个。” 男人抬头,更是哭笑不得,这个面具的大小估计是她脸的一倍,画风更加出奇,整个妖怪的脸是倒立过去的,眉峰耸起,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想不到你口味挺独特的。” 从店铺出来,白亦双手上多了一份礼物,她细心地一遍遍擦拭面具上细微的灰尘,用小手反复的抚摸,像是得到了什么奇珍异宝。 “思淼一直很喜欢这类东西,以前跟我科普过,我慢慢也觉得有意思了。” 思淼离开,也有两年了,她小心翼翼的把面具戴在脸上,朝秦嘉沐扬扬头,“是不是很酷。” 男人,点点头,眸光柔和。 两个人就这么一边走一边逛,各种各样的美食玩意,应接不暇,突然,一家小店,吸引了白亦双的注意。 来往的顾客不多,但路过的时候,可以闻到一阵说不出的独特香味,穿着苏格兰长裙的女子正在门口摆弄盆栽,她的指甲很长,几乎是正常人的一倍多,眼角的余光看到白亦双,惊讶的发出赞叹,“comeon,girl” 第六十二章 占卜 四周只有白亦双一个女生,她看着面前女人夸张的面部表情,犹豫的指了指自己,“我吗?” 女人点点头,充满泥土的手,还未来得及擦拭干净,想直接拉她的手,秦嘉沐错愕的不知发生什么事,大步迈前,拦住了女人的举动。 “这位先生,你不要激动,我是一个占卜师,你女朋友最近有大事发生。” 她蹩脚的中文口音,磕磕巴巴的让人好不容易才能听懂,秦嘉沐把眸光投向白亦双,让她来做决定。 白亦双扭过头与女人对视一眼,她穿着朴素,指甲却很长,嘴巴和鼻子很大,看上去还真的有电视中,神秘占仆师的形象,于是点点头,嘱咐男人。“你在外面等我就好。” 等她跟着女人走近小屋时,无形的压迫感才开始在空气中蔓延。 里面的装潢远不如外面精致,只有两张简单的椅子,和一个看上去有些年头的水晶球,其他的装饰物,看上去很奇怪,僵尸形象的面具,各种黄色的符文,白亦双只粗略瞟了几眼,没敢多看。 女人沏了一杯茶,放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洗干净了的手,白嫩无比。 白亦双看得出她有些岁数,没想到手却光滑如少女。 “水晶球赐予我力量,我的手完美无瑕。”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触水晶球,缓缓闭上眼,似乎冥冥中真的有股神力,能让她恢复年轻。 面前的女人,双手触摸到水晶球的一刹那,眼睛就牢牢地闭了起来,约莫有五分钟,她都眉头紧皱,手掌僵硬的贴在上面,白亦双还以为今天遇到了疯子,正打算默默地离开,突然,女人猛地睁开双眼,面部表情变得狰狞,可怖,指着她的手指,都还在微微颤抖。 “小姐,你……你即将遇到灾难,时运不济呀。” 水晶球在这时,颜色竟然慢慢变黑,女人被吓得手无足措,粗鲁把水晶球掀翻在地上,她直接跪在了地上,疯狂的念起了咒语,同时发疯似地磕头,额头与地板猛烈抨击的声音,咯咯作响。 “您……没事吧。” 白亦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犹豫的去扶跪在地上的女人,却被对方一把拉住,近处才看清,这个女人是盲人,眼神空洞无力,可为何她能感知,自己的方向和位置呢。 “小姐,注意你身边的人,他们都有可能害你,记住了啊……” 秦嘉沐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只听见里面发出了打斗的声音,他一进去,就看到白亦双被这个女人拖着,挣扎不开,而女人却像幼虫一般的攀附在她身上,嘴里还不断说着,“要小心,要小心。” 男人上前,恶狠狠的一把把女巫推开,连忙把白亦双护在怀里,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吓得不轻,他真恨自己为什么答应让她独自进来。 秦嘉沐打量了几眼这个小店,放着的全是巫蛊,占卜之类的玩意,他一向不信这个,挑了挑眉,对着还在地上磕头的女人说,“你等着,这几天我就让你关门走人。” 说完,他抱着白亦双,走出了屋门。 直到走出去十几米,白亦双还能听到女人说的要小心,要小心,她的眸子中还满是震惊与恐惧,特别是那女巫说的最后一句话,“要小心身边的人。” 她闭了闭眼,深深地呼了口气。 秦嘉沐瞥了她一眼,护着她的手,力气更大了,柔声问,“怎么,是不是被吓坏了。” 实际上,真正吓到白亦双的倒不是女人的怪异举动,她抬头看向秦嘉沐,把女巫的话,原原本本的又重新告诉了他一遍。 听完,男人沉默片刻,嘲讽的弯了弯嘴角,“哼,就靠这些玩意骗人?” 他完全不以为意。 “可是……可是,我觉得最近发生的一些事,真的是太诡异了,完全就是针对我。” 从事务所的案子频频被拦,再到秦初彤陷害她,现在又是公司被烧,巧合的让人心惊,完全就是冲着她来的。 “你就别担心了,不会有事的。” 秦嘉沐撩了撩她被汗染湿的碎发,笑的温和,他握紧白亦双的手,向她保证,“你放心,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这话有一股神奇的力量,瞬间,白亦双的心就平静不少,为了忘却刚刚的小插曲,她加快脚步,继续游走在小岛的各类店铺之中。 可秦嘉沐的眼神,在她撇过身的一瞬间,变得如同寒冷的冰刃。 这个猜想,其实他早有察觉,虽然巫术之类的不可信,但现在看来,的确是有人想害她。 逛了一天的街,就是买来的各种各样的小吃和纪念品,在唐小晴和优优的房间里,白亦双与她们展示自己所有的成果。 “喏,这个是当地的怪味巧克力,一颗巧克力,能吃出四种味道。” 优优犹豫的拿了一颗含在嘴里,捂着嘴巴,还没坚持三秒,就“呕”的一声,吐了出来,她眼角泛出泪花,急忙用纸巾擦嘴。 看到早已经笑的东倒西歪的白亦双,埋怨道,“这什么东西呀,为什么我会吃出一股韭菜味。” 她拿起包装纸,上面写着中文翻译,果然是韭菜猪肝梅菜扣肉方便面味。 唐小晴在巧克力中,翻找着其他口味,好不容易找出一个能吃的,她乐哉哉的吃了一口,心满意足,“我这个好,是原味和酸奶味的。” 三个女生笑成一团,忽然听到门外有敲门声,白亦双过去开门,刚看到门外人的脸,就怒了。 安景尘应该是才睡醒,深邃的偏棕色眼眸,睡眼惺忪,他打了个呵欠,问她。“你老公呢?” 说完,径自就走了进来。 在看到唐小晴和优优后,他才清醒过来,面前的是两张单人床,自己走错了房间。 “那个……你们继续忙,我先走了。” 他转身,肩膀一僵。 门口已经被白亦双堵住,她活动骨头的声音清晰作响,而优优,唐小晴从床上下来,一人站一边,双手搭在他肩膀上,三人嘴角全都挂着冷笑,寒气逼人。 第六十三章 没可能在一起 白亦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霸气过,她看着乖乖坐在椅子上,等着审问的安景尘,沉声问,“你是不是应该跟我们说说,为什么拒绝叶清学姐。” 所有人都认定他们是一对,而他过去对叶清的好,也是大众公认的。 安景尘平时的戏谑调侃一点都看不出,表情甚至有些高冷孤傲,他环视整个房间,半天才吐出四个字,“不为什么。” 这一回答,可把优优激怒了,她握拳,狠狠的打在了面前的茶几上,眼圈竟然开始泛红。 “你今天要是不说,我们就不让你走。” 三个人站立的位置,距离安景尘又近了一点,他突然提高声量,语气已经变得冷冽,“你们没有资格审问我,我自己的私事,没必要向你们说明。” 蓦地,他站起身,直接朝门口走去,还不忘回头嘱咐白亦双,“你老公回来了告诉我一声。” 房间的门被大力关上,三个女生还未反应过来,面面相觑的愣在原地。 夜晚,秦嘉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白亦双若有所思的托着腮帮子,静静的坐在阳台,在思考些什么。 她抿着嘴唇,贝齿咬着舌头,看上去很可爱。 男人进门的时候,她甚至毫无所觉,发呆的很认真。 “喂,你怎么了。” 秦嘉沐突然提高音量,倒把她吓了一跳。 “笨蛋,吓死我了。” 她轻轻地拍了拍胸口,强打精神的与秦嘉沐说话,可男人依旧从她的眼眸中,发现了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不用他追问,白亦双自己,就郁闷的把下午的事,全盘托出。 说完全部事情之后,还不忘咬牙切齿的,再补安景尘几“脚”,“真是什么人都有,安景尘这个家伙,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想起今天下午,他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白亦双就想狠狠的揍他。 小手捏紧的拳头,不过三秒,秦嘉沐叹了口气,把她的小手按在自己的胸前,缓缓地开口,“你就别生气了,安景尘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任何女生。” 这句话说完,白亦双猛地从他怀里抽出手,惊讶的捂住嘴巴,口齿不清的指着他说,“难到……你们……真的是……” 同性恋三个字还没说出口,瞥见男人倏地变冷的表情,就再也不敢说话了。 秦嘉沐无奈,只好一点点解释。 “他曾经有个很爱的女朋友,只可惜那时候年轻,他与其他人搞暧昧,那个女生知道后,就离开了,再也没出现,之后安景尘就变成现在的模样,这都很多年了,他不会再爱上其他人。” 白亦双眨眨眼睛,脑海中的万千疑虑,终于想通,难怪这么长时间,她就觉得安景尘哪里奇怪,他模样出挑,家世也好,但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唯一亲近一点的异性,应该就是叶清学姐了。 她不死心的回忆起上次的事,反驳道,“可是安景尘对叶清学姐不一样,他还送学姐回家呢。” “那是因为叶清和那个女生有点相像,所以才会让他有些留意。” 秦嘉沐的这个解释,让白亦双瞠目结舌,再无话可说。 她的肩膀被男人轻轻拥住,他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白亦双还是愤愤的表情,突然,耳边的话换了一个语气,男人告诉她,“莫乔影跟我打电话了,事情有了新的进展。” 据他的调查,那天有人买了生日蛋糕。 白亦双皱眉,买个蛋糕有什么好奇怪的。 秦嘉沐继续说道,“他去问同事的时候,发现生日蛋糕那天被遗忘在了办公室,可警察来查证的时候,丝毫没有发现有蛋糕的痕迹。” SO?白亦双的脑子还没转过弯,睁着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他,男人笑了笑,捏捏她白里透红的小脸,“所以,肯定是有人提前去清理了现场,而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罪魁祸首。” 莫名其妙消失的蛋糕,和这场火灾也能扯上联系? 见她还没想清楚,秦嘉沐眸中闪过精明的光亮,“也许真正的引起燃火的原因,也就在此。” 看出她眸中的疑问,秦嘉沐摇了摇头,还是决定,发现了能拿出手的证据,在告诉她好了。 夜晚,两个人相拥而眠,白亦双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身子瘦小,细微幅度的变动,也吵不醒睡在旁边的他。 她看向旁边已经熟睡的秦嘉沐,小手攀上他的俊脸,顺着额头,眉峰,眼睑,鼻梁,嘴唇,最后到下巴。 不得不惊叹于上天的不公,男人的确拥有一般人难以拥有的一切。 她用力的回抱住他,轻轻的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你是喜欢我的对吧,但是……你好像从来没跟我告过白。” 这句话只是玩笑,她说完就睡着了,可黑暗中,一道亮丽的光芒突然从男人的眼眸中直射出,同时,伴随着他无与伦比的微笑。 第二天清晨,白亦双撅着嘴巴,呆呆的望着旁边空无一人的床位,摸上去都是冰冷的,看来秦嘉沐走了好一会儿了。 她起床刷牙洗脸后,闷不吭声的去隔壁房间叫唐小晴和优优吃早餐,但见鬼的是,那两个女生也不在。 虽然昨天才与安景尘吵架,但现在能找的人,也只有他,她敲了敲603的房门,没有人回应。 一大早上,除了自己,剩下的所有人全都不见。 莫名的心惊,让白亦双逐渐有了危机感,难道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她蹬蹬的下楼,只见到酒店经理,正坐在大厅的沙发神喝茶,见她下来,恭敬地起身,“少夫人,我带您去餐厅吃早餐吧。” 白亦双摇摇头,因为激动,说话的口音,都被经理给带偏,“不是不是,你有看到和我一起来的人吗?” 她说的语速很快,对方显然一时间还没听懂,张着厚重的大嘴唇,茫然的摇了摇头。 几个人的电话,没一个是能打通的,现在她能做的,只能在酒店坐以待毙。 正要转身,朝楼梯上走去,突然,一阵欢快的音乐声,从大门外传来。 第六十四章 无与伦比的告白 十几个当地的青年男女,载歌载舞的走了过来,他们脸上用颜料画的五颜六色的妆,穿着颇有特色的民族服装,白亦双被眼前这一幕吓呆,愣在原地,任由着他们围着她歌唱,跳舞。 其中两个高大健硕的男子,旋转着舞步,快速的把她抱起,扛在了肩膀上。 没有任何人阻拦,白亦双就被一群人围绕着,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酒店,而外面的情景,更是让人惊讶。 几乎是全岛的人,站在了外面,所有人向她投以注视礼,巴掌声欢呼声口哨声,让白亦双差点误以为,自己被选中了成了这座岛屿的女王。 从后面跟随她的人络绎不绝,扛着她的男人,步伐还在前进,她犹豫的牺牲问,“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男人却未回应,只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上百人的队伍,引起了围观,就在此刻,白亦双瞟见前方,竟然出现了兽群,狮子,老虎,长颈鹿,甚至还有猩猩,鳄鱼,最夸张的是,还有蛇。 难道……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这是要被活祭吗? 浑身的血液似乎一瞬间被抽干,她拼劲全力的挣扎,小拳头打在扛着她的男人身上,大声叫着,“help,help" 但没人在意她,说时迟那时快,白亦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牙齿咬住其中一个人的耳朵,这做法的确有效果,男人疼的表情狰狞,可手上的力气只稍微放松了一秒,随即恢复正常。 “天啊,这到底还是不是人。” 眼瞅着,兽群距离她越来越近,白亦双只能祈求奇迹来临,她闭上双眼,心中默默祷告。 还有不到一百米,她就要与狮子亲密接触了,就在这时,开路的两头狮子,竟然训练有素的,朝两边移开,并没有和她撞个满怀,而之后的老虎,长颈鹿,鳄鱼,全都像排练好似的,一字排开。 白亦双后面跟着的人群,没有丝毫慌乱,依旧跟在她后面,甚至三,四岁的孩子,都没露出怯意。 “这是怎么一回事。” 前方,突然出现一头大象,比过去她见识过的都要大出许多,上面坐着一个人,凑近了才发现,竟然是秦嘉沐。 他独自坐在大象身上,穿着不一样的服装,头上戴着花环,高挺的身子笔直而伟岸,他出现的时候,更是引起了沸腾,一些十几岁的少女,甚至主动地朝他扔着鲜花。 而大象的身边,跟着的是唐小晴,优优还有安景尘,他们也身着当地的特色服饰,看着她的眼神中全是暧昧与欣喜。 人群就在秦嘉沐出现的一瞬间,发出更大的沸腾,白亦双看着秦嘉沐从大象身上下来,而自己也终于被放回了地面。 “你……这是干什么。” 男人微微一笑,接着身体灵活的摆起了动作,竟然围着她,开始跳当地人的传统舞蹈,昨天来的时候,就听人说,有些古老的民族,是用跳舞的方式向自己心爱的女人求爱。 他过去应该没有舞蹈基础,看面前的人,舞蹈却跳的出奇的好,白亦双看着他旋转,步履轻快,动作优雅,再看周围人的反应,比她还要激动。 “那个……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跳舞的。” 她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来掩饰自己的害羞与感动。 一曲跳罢,四周竟然下起了“鲜花雨”,各种各样的花瓣,从各处撒了过来,不一会儿,他们身边就被花瓣而团团围住。 秦嘉沐拿出花环戴在了她的头上,眉眼中的笑意,不言而喻,他轻轻地抱住白亦双,声音由小变大。 “我爱你,亦双,我爱你,很爱你,非常非常爱你。” 他一口气说了二十多个我爱你,不仅如此,连身边的动物,竟然统一的跪下身子,长颈鹿也弯下了腰。 此刻,白亦双早已经是泪流满面,主动地献上热切的吻,这个吻,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甜美。 这场席卷全岛的示爱活动,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宣告结束,夜晚,秦嘉沐特意订了轮船,一行五个人,迎着海风烧烤。 “你老公太厉害了,凌晨3点把我们叫醒,让我们做准备。” 唐小晴顶着黑眼圈,七分羡慕,三分埋怨的说。 她的手上拎着兰蔻最新的眼霜,是秦嘉沐为了表达对她的感谢,而送的礼物。 优优张罗着炭炉上的火势的大小,看着上面已经冒油的五花肉就流口水,看着唐小晴还拉着白亦双聊天,连忙把她拉了回来。 “你傻呀,给点时间让他们小两口互诉衷肠吧。” 看着等在一边的秦嘉沐,白亦双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都透着粉红,男人走向她,轻轻的牵起她的小手,在她耳边低声嘀咕,“走,我们去那边。” 走到再也不会有人打扰的阳台,秦嘉沐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把白亦双拥入怀中,她还没有准备,小手只好死死的抵着他靠近的胸膛,“别,我有话问你。” 男人知道她想问些什么,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吻住她的红唇,白亦双一时没反应过来,天啊,这都是今天第几次了。 好不容易挣脱开来,两个人都喘着粗气,白亦双这才有机会,一字一顿的问他,“你是怎么想出这个主意的。” “不需要想,只是过去,我似乎从未给你一个正式的告白。” 男人贴近她的耳畔,轻微的呼吸,惹得白亦双一阵心慌意乱,倏地,秦嘉沐换上一副严肃认真的神情,他握住白亦双的手,放在自己的怀中,“我向你保证,从今天开始,我秦嘉沐会一直爱你,直到永远,日月可证。” 这些话,可不像他说的,白亦双已经激动到无以复加,而她的习惯,就是用调侃的话,来掩饰自己的窘态。 “你怎么说话这么文艺了,谁教你的。” 她的手指轻轻戳着男人坚硬的胸膛,这在秦嘉沐眼里,可就是赤裸裸的挑逗,两个人正欲深吻,突然,不速之客的到来,阻止了两人接下来的动作。 “出事了。” 第六十五 秦母过世 安景尘的声音干涩厚重,应该也是受到莫大的打击,秦嘉沐松开还停留在白亦双胸前的大手,走向他问,“怎么。” 气氛莫名的紧张起来,安景尘犹豫的不知如何开口,他的眼眶开始泛红,指甲狠狠的掐进肉里,“刚刚秦家传来的消息,伯母……伯母她……” 事情有关秦嘉沐的母亲,白亦双也淡定不住,她走上前,拉住安景尘的领口,催促他道,“你倒是说啊,快。” “白家传来消息,伯母今天……意外过世了。” 什么? 安景尘衣服的领口,被另外一个人捏紧,秦嘉沐刚刚还温柔的神情,立马变得狰狞恐怖,他无可置信的,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其实,已经没有重复的必要,安景尘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他静静地任由他扯着自己的领子,一声不吭,眸子中依旧是淡漠的神采。 蓦地,秦嘉沐松开安景尘的领口,高大的身子,跪在了船板上,白亦双扶住他,坚定而果断的说,“我们马上回去。” 当天晚上,秦家的私人飞机就载着她们回到了W市,等回到秦宅的时候,整个院子,已经被来吊唁的人围着水泄不通,秦初彤代替秦嘉沐站在子女的第一位,在来人鞠躬的时候,她跟着秦天一起还礼,即使脸上有泪痕,却无半点悲戚。 “哥哥,嫂子……”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出现,秦初彤有些吃惊,她愣在原地,而一旁的秦天,只顾与他人攀谈,压根没注意到他们的出现。 有吊唁的人发现了他们,人群中窃窃私语,而秦嘉沐不管其他,只失神的走到母亲的遗像面前,他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失魂落魄,望着照片中,秦母依旧美丽的脸孔,只轻轻吐出几个字,“妈,我回来了。” 秦天这才注意到他们,眼神不满的先看了眼白亦双,又把目光投向秦嘉沐,“怎么现在才回来,连你妈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第一反应,是生气。 秦嘉沐不理他,神态依旧望着秦母的遗照,半晌,他转过身,看向自己的父亲,嘴角含着一丝讥诮,仿佛再嘲弄他的装模作样。 “你这是什么态度。” 周围的人群中已经有人发出窃窃私语,秦家的丑闻在圈子里也有不少,但无奈秦家家大业大,没有人敢随便议论,可今天父子矛盾都摆上了台面,容不得忽视了。 烟灰缸在下一秒砸来,秦天已经是怒不可遏,秦嘉沐并不打算躲开,而直接硬着头皮,稳稳地停在原地。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旁边有人迅速的一把扯住他的胳膊,自己却挡在了他面前。 当血液从白亦双额头流下来的时候,她才发现,秦天并没有真的打算伤害秦嘉沐,扔得角度都不对,哪知道她会出来挡,所以…… 一阵眩晕感袭来,她直接晕在了秦嘉沐的怀中,男人好看的俊脸,在她眸中放大,她用指尖,轻轻舒展他好看的眉峰,“别皱眉。” 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已经是医院,周围两三个医生围着她,戴着口罩和听诊器,头还是很晕,白亦双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但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冒出。 不会是得绝症了吧,毕竟她又不晕血。 终于,来了个熟悉一点的人,白亦双瞥见是上次照顾她的护士,她挣扎的坐起身,拉着护士姐姐的手,还未说话,泪先流。 “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白血病,癌症,尿毒症,她内心已经展开了无数的联想。 小护士白了她一眼,反正秦嘉沐不在病房,说话也不客气,“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怎么这么糊涂,怀孕都快一个月了,竟然没发现。” 怀孕? 她震惊莫名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竟然怀孕了。 见她懵圈的神情,护士姐姐叹了口气,无奈的替她把被子网上拉了拉,嘱咐她注意休息,“你呀,哎,真不知道……秦总。” 原本还想埋怨白亦双几句,见秦嘉沐进来了,连忙转换语气,“你呀要注意休息,别太劳累,知道吗,呵呵。” 看着护士姐姐僵硬的身体,像企鹅一样走了出去,白亦双憋笑的望向秦嘉沐,他的脸色依旧不好,看上去很没精神。 秦嘉沐到底知不知道她怀孕的事,白亦双没来得及多想,突然,这个身高一米八五的男人,倏地,蹲下了身子,默默流泪起来。 能想象吗,一个毒舌腹黑,在外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男人,竟然会在医院病房里,对着自己的妻子,流泪。 白亦双惊的掀开被子下床,冰冷的地面,让她的脚踝感受到刺骨的寒意,但她管不了这么多,用力全部力气的抱住了他。 只希望自己的体温,能给予他一点力量。 “别难过了,妈妈会保佑我们的,还有很多事需要我们去做。” 秦母为何会死,是自杀还是意外,甚至可能是谋害,这都需要他们去解决,秦嘉沐像幼猫一样的被白亦双抱在怀里,他皮肤比女生还要光滑细嫩,眼泪滴在白亦双的手上,触感异常美好。 想起他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怀孕,白亦双伏在他耳边,用最温柔的声音,略不好意思的说,“你不能倒啊,毕竟……我怀孕了。” 空气凝结了三秒,“你说什么,怀孕了?” 他好看的鹰眸从她的脸上,转向她的肚子,在得到白亦双肯定的答复后,接下来,秦嘉沐的怒吼声,震耳欲聋,“怀孕了还跟我光脚下床,想死啊?” 她被吓得一跳,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右边的椅子上摔去。 还好,一股强大的力气,在她跌倒之前把她悬空抱起,男人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上,看来她猜测的没错,秦嘉沐的确不知道她怀孕了。 男人的大手轻轻地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半晌,皱眉道,“怎么没动静。” 这…… 机智如他,做了父亲之后,竟然还是没能免俗的埋怨怎么没动静。 第六十六章 父子撕裂 白亦双下意识的解释,身体却因为他的动作猛地僵住,秦嘉沐直接掀开她的衣服,侧身用耳朵去听,两个人挨着极近,目光对视之后,暧昧,旖旎。 心跳骤的变快,扑通扑通的急速跳跃,白亦双连忙用小手护在肚子上,一把推开他的侧脸,“笨蛋,现在还早着呢。” 秦嘉沐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眼中的情愫让人不敢直视,白亦双惊醒过神,连忙撇过脸,用被子盖住头,闷闷地冒出一个声音。 “你快走吧,我要睡觉了。” 并没有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听到说话声,半晌,白亦双在被子里有些呼吸不畅,她偷偷的露出一双圆眼睛,眼珠子转到一边,想用余光打量秦嘉沐的反应。 没想到的是,这家伙竟然在解领带,看着他熟练地解开黑色的名牌领带,接着脱西装,一个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不会是想…… 白亦双吓得猛地坐起,一直手抱胸,另一只手,拿出枕头,直接朝秦嘉沐扔了过去。 被袭击的男人,枕头直中他的脸,秦嘉沐有些莫名其妙,弯腰从地上捡起枕头,看着面前惊慌如小白兔的白亦双,皱眉,“你想干嘛?。” 见他并没有接下来的举动,女生裹紧被子的小手,才终于放松了一会儿,反身问,“那你呢,你想干嘛。” 看到她这种举动,秦嘉沐才恍然大悟,明白她为什么害怕,抿着的嘴唇慢慢扬起,眸内闪过狡黠的流光,他径自继续脱着衣服,面无表情的回答,“你觉得我想做什么,那我就是做什么。” 白亦双:“……” 瞥见女生,害怕的都快哭了,秦嘉沐无奈的停止动作,这丫头,以为他是种马吗? 他大步走到病床的旁边,指示她挪过去一点。 “你要上床?” 她乖乖的往旁边挪了挪,秦嘉沐上床后,扯过来被子,先替她盖好,接着闭上眼睛,嘱咐她赶快睡觉,“我就知道你想多了,快睡觉吧。” 原来他只是想陪自己睡觉而已,白亦双为自己刚刚的浮想联翩感到羞愧,默默地缩进男人怀里,小脸抵着他胸口问,“你刚刚做什么去了。” 他没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更加用力,她有些奇怪,抬头想去看他,却发现男人直接用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语气不善。 “现在,立刻,马上,跟我睡觉。” 没办法,白亦双只好乖乖的睡觉,可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难得的宁静。 是宋的声音,不同于过去的淡定,他的声音变得十分急躁,敲门声又大了几个音量。 “秦总,出事了。” 白亦双的反应甚至更加迅速一些,她掀开被子,却被秦嘉沐按在了床上,他看上去毫无惊讶,仿佛早有预感。 默默穿起衣服,在她脸上落下一吻,“别担心,等我回来。” 两天的时间,秦嘉沐都没出现,这完全不符合他的性子,白亦双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因为检查出有孕,安排的医护人员多了一倍,就连她想出去走走,都有专门的小护士陪同。 “亲,你去忙你们的吧,我一个人没事的。” 刚派来的这个小姑娘,左不过二十岁的年龄,一双大眼睛还充满童真,对白亦双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好奇,生怕她会闪了腰。 “不行的,医生嘱咐过我一定要二十四小时看护好您,况且………”她鼓了鼓腮帮,很认真的回答,“也没有其他什么事能做的了。” 现在这个秦家的私人医院,把她当成祖宗一样的照看起来,可奇怪的是,除了叶清她们,白家秦家,一个来的人都没有。 “看看今天,我跟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每次来,叶清学姐都会带自己最拿手的饭菜,白亦双趁着病房外没人,大口大口的吃着鲜嫩多汁的酱肘子,好吃的停不下来。 “天啊,可想念这个味道了,我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一想到秦嘉沐人不在,电话不接,她心里就着急,根本无法好好吃饭。 叶清和优优对视一眼,默契的露出微笑,“好啦好啦,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白亦双还在一个劲的往嘴里塞猪蹄,这才抬眸发现,叶清学姐的齐腰长发被剪去,现在的齐耳短发使她整个人,徒添一股特别的成熟魅力,脸上的妆容也更加知性淡雅。 也就是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她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想起当时,优优说,安景尘拒绝了叶清学姐的事,她心里有些难受,看着不断往她碗里夹菜的学姐,莫名有些哽咽,“学姐,你没事吧。” 叶清头也不抬,即使在精致的妆容,也能看出浓浓的黑眼圈,她微笑,眼神中蕴藏着温柔,“我很好啊,好的不得了。” 还想安慰的话,已经没有说的必要,突然,病房外传来唐小晴火急火燎的声音,“你们看报道没,秦嘉沐和他爸要分家了,整个秦氏公司乱成一团,股票降了五个百分比。” 她的大嗓门,让所有人都听见,叶清和优优根本来不及堵她的嘴。唐小晴还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狐疑的反问,“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们不是知道吗?” 只听见重物掉在地板的声音,拿在白亦双手上的半个猪蹄,直直的掉在了地上,她从椅子上站起,不可置信的看向唐小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唐小晴没有发觉叶清和优优投向过来的眼神,她一屁股坐在病房的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杯里的水,气喘吁吁。 “这事你不是知道吗,秦氏父子商业大战,比好莱坞大片还精彩,你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呀。” 她原本以为,这么大的事,白亦双肯定知道,但直到唐小晴的肩膀被狠狠的掐出一个红印,她才从叶清和优优的眼神中,看出来意味。 白亦双的动作,比她们想象中快,她直接冲出病房,朝医院门口奔跑。 第六十七章 女儿奴 后面,一连串的医生护士跟着她。 “少夫人,您不能离开呀,少爷交代了的。” 叶清,优优还有唐小晴,在路边拦住白亦双,可她现在什么都不听不进去了,踩着拖鞋站在马路边,准备招手拦车,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快速的从她们身边经过,又倏地停下。 白亦双惊愕的看着穿着黑色休闲装,从车子下来的戴着墨镜的男人,她仔细看过去,是莫乔影。 在阳光下露出脸的莫乔影,也很惊讶竟然会在这里碰到她,接着抬头看看这家医院的名字,恍然大悟。 “你来了正好,送我去秦家。” 她不由分说的坐上车,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唐小晴,叶清也一同坐上了后座。 “喂,你们……” 莫乔影无可奈何的看着这三个捷足先登的女人,把目光投向还没上车的优优身上,就这一眼,他的心彻底沦陷。 精致小巧的五官,肤色白皙,眼眸灵活,正是他喜欢的类型。 而优优全然不知男人此刻的想法,还以为是因为她们的贸然唐突,让他生气,只好代表另外三个人和他道歉。 “对不起啊。” 她羞红了脸,没有了往日的豪爽俏皮。 “没事、没事,你也上车吧。” 莫乔影亲自帮她打开副驾驶车座的门,扬长而去。 秦家。 还没走进屋子,就能感受到严肃静默的气氛,秦天和秦嘉沐冷冷对峙着,双方各不让步,而秦初彤,站在自己父亲的身边,用同样冷酷的眸子,直视他们。 见到白亦双进门,秦嘉沐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他站起身,走到白亦双面前,有些埋怨她怎么从医院出来了。 “没事,我怕你一个人,被人欺负。” 过去每当白家欺负她的时候,秦嘉沐永远第一个的替她撑腰,而现在,该是她回报的时候了。 见她进来,秦天那双老练精明的眼眸,微微一怔,眼神瞟在她的肚子上,而秦初彤已经懒得伪装,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嚣张。 二比二,打平。 “嘉沐,你是我的儿子,秦氏早晚都是你的,你何必这么着急。” 语气明显婉转,秦天不可能不考虑白家的势力。 秦嘉沐挂着招牌式的邪魅微笑,又回来了,他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不急不慢的和自己父亲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从明天开始,我会负责秦家大部分的公司业务,妈已经过世,您年纪也大了,是该好好休息了。” 话的意味更像是太子逼宫。 秦天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冷眼看着面前羽翼已然丰满的儿子,不怒反笑,“是吗,那我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完,他哼了一声,迈步向二楼走去。 秦初彤还坐在沙发上,砍向他们的目光,并无怯意,白亦双听叶清她们说,现在整个行业都不肯接受秦初彤,现在看来,她一直待业在家。 “哥,你不要太过分。” 这句话却是看着白亦双说的。 之前,她在她心里还有一个良好的形象,可经过这么多事后,白亦双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秦嘉沐从不把这个妹妹放在眼里,手上拿着打火机,刚想点烟,掏了半天口袋,动作却停了下来,他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秦初彤,眸光淡淡。 “怎么,你不会真的以为老头子,能护着你一辈子吧。” 他又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满的全是威胁。 “秦初彤,你记着,有我在一日,你永远都翻不了身。” 他最后丢下一句话,牵着白亦双就走了 两个人像小情侣一样,从秦家院子里走出来,莫乔影等人,竟然还等在门口,见他们出来了,连忙朝车内窗户中探去。 “快快快,他们出来了。” 白亦双有些抱歉的看着他们,没成想竟然花了这么长时间,莫乔影丝毫不介意,叫嚷着晚上找个位置嗨一嗨。 “你们想去哪儿,小爷我请客。” 秦嘉沐向来对那些地方没兴趣,他白了他一眼,快速做出决定。 “我现在要和亦双回家,你们感兴趣呢就来我家坐坐,不感兴趣呢,就想去哪就去哪。” 管家帮他把车开了出来,林肯轿车肯定比越野车舒服,叶清和唐小晴没节操的,直接钻进了秦嘉沐的车里,白亦双坐在副驾驶,朝莫乔影做了个跟上的手势。 无奈,他只能乖乖的跟上,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来秦嘉沐家。 只不过是半个月没回来住,整个屋子就像被推翻重新做的一样,复式楼的最上面一层,全部被贴上了粉红色的墙纸,各种各样的布娃娃和女孩子喜欢玩具被整整齐齐的放在窗台和走廊边,小木马看上去是新做的,还有着淡淡的油漆味。 “喏,这是我亲自去买的公主服,还可以吧。” 秦嘉沐从空着的房间里,拿出几件公主服,料子款式都是按照迪士尼最原始标准做的,问题就一个…… “大哥,你这衣服是3岁到6岁穿的,你是打算孩子出生,直到三岁,都不穿衣服吗吗?” 唐小晴有身孕的经验,她皱着眉头,老妈子属性爆发,把整个屋子仔仔细细打量一遍后,摇摇头,痛心疾首的说道,“没什么实用的东西,如果是男孩的话,这些不都白买了?” 她还想继续吐槽,但瞥见秦嘉沐越来越黑的表情时,立马噤声,不说一句话。 其实白亦双也是这么想的,这么卡哇伊的颜色,不适合男孩吧。 秦嘉沐信誓旦旦,“放心,肯定不会浪费,我觉得会是女孩子。” 这家伙的眼睛,带B超功能? 实在不忍心打扰他的女儿梦,因为怀孕,秦嘉沐特地请来了装门伺候孕妇的月嫂做饭,到吃饭的点了,一行人从三楼下去,原本白亦双由秦嘉沐扶着走到最后面,突然,一只大手拉住了他。 “嘿,亦双,我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因为莫乔影第一次给她的印象就不好,白亦双总觉得他是登徒子,而秦嘉沐也斜眼睨着他这个好友,护妻狂魔上线,“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 第六十八章 股份转让 莫乔影摇头,连连摆手,像是有什么秘密,白亦双和秦嘉沐疑惑的看着他,神色中既迷蒙又不解。 最终,白亦双决定还是给他个机会,她让秦嘉沐等在一边,自己冷眼的看着莫乔影,暗暗的鄙视了他一下,“有什么事,快说。” 男人站在她面前,没成想,竟然脸红了,他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神情越来越明显。 之前,他给她的感情就是很轻佻,看他现在这踌躇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模样,她懒得追问,撇过身子就想离开,“喂,你别走,我有事想求你。” 白亦双似笑非笑,眸光清幽的落在他身上,眼神忽然变得惊诧,不是吧,这小子竟然脸红了。 “我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优优现在目前的状况呀。” 或许是因为怀孕的人,反应都相对迟钝,白亦双皱眉,反问他,“什么情况,身体情况?” 莫乔影只差吐血。 “哦哦,我懂了,你说那个呀,还没,她现在单身。” 白亦双又笑了笑,睫毛弯弯,“你喜欢她?” 这下轮到莫乔影说不出话了。 吃饭的时候,白亦双的眼神在这两个人身上,快速移动,暗自琢磨,他们是什么时候对上眼的。 优优是不会察言观色的,哪怕有一个不太熟的人在餐桌上,依旧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点都不懂得克制。 “喂,你们怎么不吃啊,看我干嘛。” 她是真的饿了,特别是看到她最爱的烤鸭,完全hold不住。 “我们看你,就看饱了。” 白亦双挑眉,用余光看向莫乔影,原本以为他看到优优这么能吃的一面,会大打折扣,可实际上,他完全不在意,甚至开始主动替优优夹菜。 就连其他人,都看出其中的猫腻。 除了女主角。 “你们怎么不吃啊,是我吃的太难看了吗?” 她立马拿出镜子照照,只见自己头发凌乱,脸上油光四期,嘴角还有一颗米粒。 优优一向自诩“美女”,可这下她的淑女形象全毁了。 白亦双看出她尴尬的神情,刚想出来当调和剂,莫乔影却还自顾的往她碗里夹菜,一边夹还一边安慰,“谁说的,你吃的很开心呀,看你吃饭,我们都有食欲了。” 一餐饭结束,基本上就是看着两人不着痕迹的秀恩爱。 秦嘉沐让司机送叶清唐小晴回家,莫乔影则亲自开车送优优,从头到尾,秦嘉沐的表情都淡淡的,心不在焉的模样。 晚上洗完澡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各占一个角,她内心有太多的话想问,可不知从何说起。 “我想把秦氏抢过来。” 他开门见山,不藏着掖着。 “你也知道,一开始我们结婚的目的。” 当时之所以签订契约,是秦嘉沐想早点继承秦氏,可现在她们结婚都快三年了,秦天丝毫没有把公司,交给秦嘉沐打理的意思。 白亦双点点头,那么接下来,他们的目标就很明确了。 秦氏企业。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面前这个从天而降的女人,她身着白色宽大衬衫,简简单单的黑色正装西裤,使整个人看上去成熟干练。 “少夫人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白家公司失火的事,人尽皆知,中年男人斜眼看着白亦双,语气多有不屑。 她摇了摇头,抽出一张办公椅,坐了上去后,随手翻了翻桌上的杂志,头也不抬的朝男人挥挥手,“你不用管我,我今天只是来看看。” 一大早来公司,只是为了闲着看杂志? 中年人不信,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叮嘱属下看着她,别出乱子。 今天,对于秦氏来说,重中之重。 上午十点,秦嘉沐才出现,他高挺的身影,穿着阿玛尼最新款职业西装,整个人看上去成熟干练,而一旁的秦天,到底是上了年纪,气场上已经黯然失色。 “老公。” 白亦双特地凑上前,甜蜜蜜的喊他。 秦嘉沐的眸子里丝毫不觉得惊讶,但他尽力克制自己,伪装成吃惊的样子他故作气愤的,“你怎么来了。” 她默不作声,只稍稍犹豫一会儿,撒娇道,“我在家闲的无聊,就来看你呀。” 接着,她恭恭敬敬的看向秦天,规矩的喊了一声,“爸。” 秦天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微微点了点头,接着沉声通知所有股东开会,其他人陆续的走近会议室。 秘书礼貌的把正欲走进会议室的白亦双,拦在了门口,“少夫人,您就在休息室里休息,等秦总开完会了,我立马通知您。” 早就料到会这样,她和秦嘉沐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乖巧的点了点头,起身迈步去休息室。 一场会议差不多将近三个小时,休息室的大门反锁,茶水被放在一边,白亦双用窃听器听着会议室里的一举一动。 事情预想的和她们差不多,秦天的股份无论是在数额上,还是影响力上,都大大超越秦嘉沐,而股东也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想要他退位。 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将近2小时,她漠漠地盯着门外,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 她急忙去开门,便看到风尘仆仆的安景尘,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应该是他大哥,安景恒。 “我大哥亲自来,宣布安氏把所有在秦氏的股份转移给秦嘉沐,怎么样,够意思吧。” 安氏在秦氏的股份不多,但对比其他股东,所占的比例可不少,如果秦嘉沐能得到安氏的股份转让,那么他持的股份将超过秦天,不知道安景尘是如何说服他大哥的,白亦双还没来得及感谢,只见安景恒皱了皱眉,望向自己的小弟,冷哼一声,“事情我答应你了,你也别忘你答应过我什么。” 安景尘连连点头,等他大哥进入会议室后,白亦双才得以知道原因。 “哦,没什么,就是从医院辞职,回安家帮他的忙。” 四大家族里,安家是最早把公司交给子女的,安景尘之所以可以浑水摸鱼到今天,得亏有个好大哥。 第六十九章 丑闻败露 白亦双知道,他是有多热爱医生这份工作,看着他愿意用这个作为条件和自己大哥交换,她有些愧疚,“谢谢你啊,景尘。” 男人摇头,自嘲的捋了捋额前的刘海,眼神折射出的眼神,莫名有些悲哀,“没事,反正我早晚会回去的,无所谓。” 窃听器里,传来秦天怒不可遏的声音,甚至还有玻璃杯击打地面的破碎声,白亦双松了口气,他一定想不到会有这出,而现在看来,事情应该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小秘书来告诉她会议结束时,完完全全换了副嘴脸,一脸的谄媚与讨好,白亦双跟着安景尘,一起离开休息室,远远看到,会议室门外,秦嘉沐在众多恭喜攀附他的人中,鹤立鸡群,秦初彤也站在距离他们十几米的位置,眼神清冷。 他们与她擦肩而过,突然,幽幽的传来清脆的声音,“恭喜你了,嫂子。” 白亦双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安景尘使了一记眼神,提醒她,“走了,秦嘉沐还等着呢。” 独留秦初彤一人站在原地,分不清喜怒。 “你理她干什么,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与她保持距离吗?” 不仅是秦嘉沐,安景尘似乎也很讨厌秦初彤,白亦双不做声,秦嘉沐发现了他们,连忙从人群中挣扎出来,与安景尘击掌,“谢谢你了,哥们。” 这是他们最后的一招,秦天无论如何都没想到。 安景尘耸耸肩,电话这时响起,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不和你们说呢,我去找我大哥。” 难得的他这次识趣的不当电灯泡,秦嘉沐用薄唇,轻轻问了问白亦双的眉眼,含笑问她,“接下来,想去哪儿。” 从明天开始,他就有的忙了,现在,应该是最后的狂欢。 “你陪我去看小孩子的衣服吧,我好想去看。” 自从被叶清她们拉着去看了一次母婴店,白亦双就特别喜欢去看小孩子的用品,秦嘉沐点点头,让司机在公司楼下待命。 整个W市,最大的母婴商场,实际上就是秦家开的,为了不被人打扰可以安心逛店,白亦双特地戴上鸭舌帽,秦嘉沐望着面前全备武装的她,微微皱眉,“有必要这样吗,就算被认出来了也没什么。” 这段时间先是白氏起火,又是秦氏父子大战,白亦双实在是厌烦站在舆论的中心,她从特大号皮包里,翻出一副墨镜,直接替男人戴上,又嘱咐司机不用等他们。 “你是不懂,我已经烦透了这几天时不时被人围观,既然是选给孩子用的东西,还是低调一点吧。” 两人连着逛了好几家店,反而勾起了秦嘉沐的兴趣,他玩心大起,看着各种各样的婴儿用品,他直接吩咐一旁的服务员,“麻烦你,帮我把所有东西,都包起来。” 白亦双还兴致勃勃的看各种婴儿用品,被他这句话,惊得差点摔倒,她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服务员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但只见秦嘉沐直接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她手上。“快去,帮我包起来,剩下的帮我邮寄到。” 销售人员是何等聪明之人。 有了这一个,接下来,他们再去逛婴儿服装,玩具的时候,接二连三的人,还未等他们走进店里,就直接在门口迎了上去。 而秦嘉沐,也童叟无欺的,全部买了下来。 “反正买的是自己家的东西,也不亏。” 听到男人的解释,白亦双翻了一个白眼,到家后,他们一起整理东西,从各种各样的购物袋中,她竟然发现了各种各样的毛线,“这个……你要着干嘛?” 秦嘉沐没理她,而是很认真的用手机查着什么,她偷偷绕到他身后,没想到他竟然在看“如何打小孩子穿着毛衣毛裤”的攻略。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格外细心的眉眼,白亦双苦笑一下,默默地回到房间,她不禁开始猜想,父亲当时得知母亲怀孕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半夜,两人刚睡着,家里的电话,就莫名得响了起来,秦嘉沐起身去接,没想到,竟然是白家的管家。 里面的声音很急躁,伴随着各种各样的争吵。 白亦双闻言,也起身走出房间,“喂,是秦先生。” 管家有些恼火,怎么接电话的不是她。 他们还没有告诉秦家,白亦双怀孕的事,她接过电话,还没问清楚事情经过,蓦地,拿电话的手,突然松开。 秦嘉沐意识到出事,急忙问,“怎么了。” “乐琼和亦诚的事,被发现了。” 管家在电话里说,希望他们可以尽早赶到,秦嘉沐看着白亦双的肚子,虽然依旧平坦,但已经有一个幼小的生命在生长,他摇了摇头,挂上电话后,嘱咐她好好休息,自己从衣架上拿下衣服,准备出门。 “等等,这件事我必须回去。” 秦嘉沐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压低声音,“别闹,现在是关键时期。” 她静静地凝视他一会儿,趁他穿鞋的功夫,抢了他的车钥匙就跑,好在,电梯这时上来了,她立马冲了进去,按下了关闭按钮。 看着楼层一点点的下降,她打算直接躲进秦嘉沐的车里,这样他赶都不能赶走自己。 可到底一楼,却发现秦嘉沐那张俊脸,正微笑的站在他面前,旁边跟着的,还有四五个保安。 白亦双一动不动,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忙的抱头逃走。 “好了,你非要去的话,我不拦你。” 他手上拿着女人的外套,旁边的保安,见他这么说,鞠了个躬就离开,在昏暗的灯光下,男人的侧颜十分俊俏,睫毛很长,鼻梁很高,透明的嘴唇弯出一抹诱人的弧度。 “先说好了,等下去不准激动,我会想办法的。” 坐上车后,他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白亦双抬眸,看到他一丝不苟开车的神情,有些好奇,“我还以为你肯定会把我抓回去。” 第七十章 过去的照片 秦嘉沐面无表情,可嘴角看上去又像是有一丝迷人的微笑,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解释道,“我倒是想你可以乖乖的在家,但是如果我走了,你肯定也会偷偷跟在后面的,所以说,何必呢。” 她的小脸立马一红,倒还真想过等他离开了,自己在偷偷的跟在他后面。 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到达白家,原本诺大宽敞的屋子,变得满屋狼藉,连爷爷收藏的画和古玩,也被砸毁了一部分。 佣人们在收拾残局,沙发上只有爷爷一个年老的身影,静静的坐着,身影孤独又寂寥。 “亦双,你们回来了。” 沧桑的声音,刺的让人想流眼泪,白亦双默默走到爷爷身边,蹲下,握住爷爷爬满皱纹的手,沙哑着嗓子问,“到底是怎么了。” 事情说到底也很简单,乐琼快生了,想提前告诉白亦诚,两个人幽会的时候,正好被大伯母撞了个满怀。 “是这样啊。” 白亦双脸上并无吃惊,包括秦嘉沐,两个人的神情都很平静。 爷爷在商场上横扫多年,觉察出两人的不对劲,他杵了杵拐杖,严肃的看了他们一眼,厉声问道,“这件事,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两人对视一眼,低下头,不说话。 在一片默认的意味下,爷爷叹了口气,神色凄凉,“哎,我能怎么说呢,一屋子人把所有事都瞒着我。” 知道爷爷在生气,白亦双抹了把眼泪,摇摇头,“爷爷,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我……” 完全不知道作何解释。 “爷爷,伯父叔叔他们呢。” 秦嘉沐刚开口问,大门突然被狠狠的撞击开,首先出现的是白亦衡,他眼睛红肿,面色狰狞,手里还扯着乐琼的头发,而后面的伯母哭的声嘶力竭,由伯父搀扶着。 乐琼被白亦衡狠狠一推,她笨重的身子摔在地上,腹前已经隆起了一个小山丘,生产迫在眉睫。 “你干什么?” 好在白亦双,反应快,伸手扶住了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你还想出头吗?”白亦衡捏捏攥紧的拳头,伸手就想连同白亦双一起打,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力气把他拦住。 秦嘉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可手上的力气,一点都没减小。 白亦衡嘴里骂骂咧咧的还想说什么,却发现眼前男人狭长的眼睛似两片锋利的刀刃,气质神秘黑暗,高深莫测。 他立马颓了,身子跪倒在地上。 “事情既然发生了,就要想办法解决,您说呢伯父?” 被秦嘉沐点名的大伯父,连连点头,呵斥自己的儿子,让他滚到一边。 “我不管,我家亦衡受到了这么大的奇耻大辱,乐家养的这么个残花败柳,来祸害我儿子,我要让他们赔钱。” 事情都到了这一地步,伯母心中还是“钱、钱、钱” 白亦双叹了口气,问乐琼。“亦诚呢。” 从小被养在温室中的乐琼,早就被眼前这些事吓懵了,只会捂着自己的肚子,嘤嘤的哭泣,秦嘉沐看了一眼爷爷,直接吩咐管家,先送爷爷上楼去休息。 刚刚大伯一家去医院,结果很明显,孩子是白亦诚的。 这件事总需要一个解决办法,秦嘉沐深邃的眸子,淡淡的扫视了剩下的这几个人,又朝白亦双点了点头,接着,他开口,低沉浑厚的嗓音,在诺大的别墅中回响。 “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然后离开吧。” 这应该是简单地解决方法,把孩子给白亦诚,然后让乐琼离开。 这个提议一说出来,就遭到了白亦衡的反对,他啐了口唾沫,脸上还有刚刚在医院和白亦诚打斗的痕迹,“休想,我可不会让这个小杂种出生。” 他的目光,狠狠的盯着乐琼的肚子,白亦双发现后,用自己的身子拦在了他们的面前,反问大伯,“叔叔那边有什么话。” 大伯的情绪反而是最平静的,他抽了口烟,神色竟然十分淡定,“他们不要这个孩子,我看啊,就打掉算了。” 这么平静的语气,实在是与白亦双猜测的不同,她皱了皱眉,瞥见乐琼又要哭的样子,拍了拍她的手,“毕竟是白家的一点血脉,叔叔他们竟然不要?” 秦嘉沐冷笑,抿了抿唇,“这种事在豪门里见的多了,为了面子,牺牲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呵呵。” 心里莫名有些烦躁,白亦双直接站起身,向乐琼打包票,“嫂子,你生下来吧,我帮你带着。” 在场所有人,包括秦嘉沐都愣住,完全想不到她会这么说。 事情到底是告了一个段落,让白亦双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伯父的态度会那么平静,即使生气,也没有死咬着不放。 当晚,他们就在白家住下,住在白亦双的房间里。 房间依旧是一尘不染,干净的床单和被套,应该是每天都有安排人进来通风,闻上去竟然若有似无的阳光的味道。 在看到书桌的时候,白亦双的眼睛瞬间直了,整个人立即石化,瞠目结舌。 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各种各样的相片框里,夹着的是白亦双和陈子翼,小时候照的所有照片。 其中有一张,陈子翼把她驮在背上,两个人伸出双手作出飞翔状,看上去很开心。 秦嘉沐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这张照片,饶有介是的用手拿起来细细端详,白亦双烟了咽口水,假装若无其事。 “快两点了,还不睡?” 她慢慢地,慢慢地,从容的走向床边,然后躺了下去,闭上眼睛,背对着书桌的方向。 男人还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白亦双紧蹙着眉,只觉得小脸被浇了油,火辣辣的灼热,心跳还“怦咚怦咚”,似乎就要跳出胸腔。 终于,她的腰上被环绕住一双大手,身体也被男人紧紧的拥在怀里,“老实说,我觉得你小时候没现在好看。” 她微微扭头,正巧对上身后男人的视线,宛若触电一般,赶紧收回目光,强迫自己睡觉。 第七十一章 最好的我们 活了一大把年纪,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害羞过。 “是吗,那你碰到了最好的我。” 白亦双咯咯的笑了笑,想快点终止这个话题。 放在肚子上的手更用力了,几乎是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当然,现在可是最好的我们。” 翌日清晨,秦嘉沐在闹钟响起的前一秒准时醒来,他揉了揉睡眼,惊讶的发现,身边的小女人竟然已经醒了,正捏着手机,坐在床上,身体瑟瑟发抖。 “出什么事了。”他一惊,侧头过去看向手机屏幕。 当看到手机上今天新闻的头版头条时,倒吸一口冷气。 白家的丑闻,被曝光了。 就一个晚上,同一时间的,所有报社媒体公众号,收到了同一份信件,有关于乐琼和白亦诚私情的大料,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白家孙媳肚子里的孩子是二少爷的,甚至连他们两个人约会的照片,都摆了出来。 照片中乐琼还没怀孕。两个人戴着鸭舌帽和眼镜,毫无顾忌的嬉笑打闹调情。 “昨天的事情应该来说很隐蔽,为什么会被媒体知道。” 秦嘉沐皱眉,这接二连三的事,真是层出不穷。 白亦双已经换好衣服,她得先去看看爷爷,老人一向是最看重名声的。 客厅已经吵得不可开交,大门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叔叔一家从后门才得以进来。 “这下好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白亦衡戴了一顶绿帽子。” 白亦衡说完,又给了乐琼一巴掌,旁边婶婶护着白亦诚,而他却缩在一边,一句话都不敢说。 乐琼的眼中闪过悲哀,甚至是绝望,不禁让白亦双都有些同情她,为了这么个没有担当的男人,何必呢? “大哥,我们昨天可是把事情说通了,我给你我手上百分之十的股份,我们两家的恩怨一笔勾销,你可不能言而无信。” 叔叔完全没有任何的紧张与激动,他斜睨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神色凝重的大伯,冷哼一声,再也不说话。 难怪昨天大伯的反应那么奇怪,白亦双心下暗自摇头,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庭。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认了。” 秦嘉沐冷不丁的开口,把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他没有顾及白亦双提醒的眼神,自顾自的继续说,“毕竟拍摄的不是正脸,完全可以不认,至于医院那边,我想办法把所有的资料,全部销毁。” 哪知道,他话音刚落,白管家战战兢兢的从门外走了进来,额头上布满急躁的汗珠,“大事不好了,那个公众号又上了新的消息。” 在场所有人低头一看,昨晚白亦衡一家去医院做检查的所有资料,被传到了网上。 事情愈演愈烈。 白亦衡更是暴跳如雷,恨不得一脚踢到乐琼的肚子上,白亦双也受够了这个大哥,她捏紧拳头,拦在他们中间。 “你够了,有本事在这里发威,倒是想个解决的办法呀。” 这种气势,她过去在白家从未有,白亦衡被吓了一跳,他咬牙切齿的,顾不得秦嘉沐在场,就想把所有的怒气,发泄在白亦双身上。 “还不是你这个扫把星造成的。” 接下来,就是永不止境的谩骂,秦嘉沐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快速走上前,神情冷峻暴戾,拳头快速的朝着白亦衡的脸,就砸了上去。 “亦双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当着我的面,还敢骂我的女人,你是嫌你的命太长了?” 白亦衡倒在了地上,嘴角溢出红血丝,秦嘉沐居高临下的姿态,看他如同一粒蝼蚁,说完,他抱住白亦双,大步流星地朝外面走去。 停车场,白亦双几乎是被他塞进车内的,从头到尾,她刚刚一句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只要想开口,都会惹来男人的一记厉眼。 坐到副驾驶座后,她曾悄悄观察秦嘉沐的表情,脸色紧绷、严肃冷冽…… 静穆的气氛下,让她无论如何都不敢开口,只好伸手打开窗门,把头撇向一边,吹吹风。 哪知道车根本没有行驶,浅笑在男人紧抿的嘴边划过,他也闭眸靠在座位上,手掌轻抚额头,似乎在竭尽全力的克制住怒火。 “喂,我们出去玩吧。” 白亦双僵硬的身体都快软化了,突然听他这么说,下意识开口,“好啊。” 车厢里,微风不断从窗外吹打进来,两个人都不说话,各看一个方向,这条路,白亦双并不常去,但……也算的上熟悉。 “你要带我去哪儿。” 当看到游乐场三个字的时候,她嘴角一阵抽搐,孕妇适合玩欢乐谷吗? 不给时间让她思考,秦嘉沐直接把她拽下了车,走到窗口去买票。 “嘿,嘉沐你又来了。” 这么亲切的叫法,白亦双好奇的看着面前笑的慈爱可亲的大叔,他眼睛弯成一个弧度,看上去很可爱。 “吴叔,这是我媳妇。” 听到他在叫自己,白亦双连忙走上前,不知怎么想的,竟然直接敬了个礼,“叔叔好。” 这一举动,不仅是他们,就连周围排队的游客,都笑了起来。 “你这媳妇挺可爱的。” 虽然吴叔这么说,但白亦双真的是羞的头都抬不起来了,买好票进场的时候,她耷拉着身体,牵着秦嘉沐的衣角,慢慢挪动脚步。 整个游乐场,都是惊险刺激的娱乐设施,压根没她可以玩的份,秦嘉沐的一手插在裤袋里,环视一圈,不由分说的,拉着她说,“我带你去玩个好玩的。” 看着他兴奋的侧颜,白亦双有些期待,可当走到一群群木马面前的时候,这种期待如同繁星陨落般,消失了。 没想到,能让秦嘉沐兴奋的,竟然是旋转木马。整个喧嚣欢闹的游乐场里,也就这里要安静沉默许多。 “喏,你只能玩这个,上去吧。” 秦嘉沐直接牵着她往台上走,检票的工作人员原本在打瞌睡,听到有人喊她,一阵不情愿,但当她看到秦嘉沐那张人神共愤的脸的时候,表情立马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七十二章 故人 “哎呀,这年头,像你这种疼老婆的男人可不多见。” 她还以为是白亦双想玩旋转木马,而他陪着玩。 秦嘉沐笑而不语,让白亦双坐在后面的马车里,他坐在前面的木马上,整整三分钟的游戏时间,白亦双静静的看着前面的秦嘉沐,即使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能感觉出来他此刻的放松。 一共他们坐了三次的旋转木马,似乎被刻意放慢了旋转,她并没有觉得头晕,从马车中下来,没想到秦嘉沐竟然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你很喜欢这里?” 即使白天西装革履,但越和他相处越发现,秦嘉沐骨子里,就是一个爱玩爱闹的性格。 “那个吴叔,是我爸的朋友,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带我来这里玩过,特别是在秦初彤回秦家之后,我就特别喜欢来这里。” 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到片刻的宁静。 握着男人的手又卖力了一点,白亦双点点头,望着四周的风景,即使不能玩,也能好好逛一逛。 突然,秦嘉沐的脚步停止了,清澈的眸子恢复刚毅,冷冷的看着前面。 白亦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不过出现了一位女子,她旁边牵着一位四五岁的女孩。而女人的目光,也看向了他们,神色复杂。 这倒是让她摸不清头脑,这两人认识? 对方主动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近处看,没想到却是一位温柔婀娜的美女,小女孩与她有六七分相似,应该是她的孩子。 “好久不见,嘉沐。” “好久不见。” 秦嘉沐抬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眼眸已经恢复沉静,无半分波澜,搂着白亦双的肩膀,就想离开。可去路,却被眼前的女人拦截。 “这是你的妻子,我刚从日本回,就听初彤告诉我了。” 她不仅认识秦嘉沐,也认识秦初彤,白亦双的危机意识,这时才爬起,他们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秦嘉沐薄唇紧紧抿着,张了张唇,似乎是想说什么。接着,他直接点头,“对,也是我孩子的母亲。” 美女大惊,斜眼看了看白亦双的肚子,眼中的不快只闪过一秒,接着微笑的蹲下来和自己的女儿说,“佳佳,你快有弟弟了。” 小女孩似乎很高兴,伸手就要摸白亦双的肚子,却被秦嘉沐拒绝,转身,就拉着白亦双离去。 半晌,两个人都没说话。 其实,白亦双已经猜出来了大概,她想等着他,自己全盘说出。 “前女友?” “不是。” “以前喜欢的人?” “不是。” “前妻?” “不……白亦双,你脑子有病啊。” 秦嘉沐看着面前早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白亦双,怒目而视。 但话题似乎到这里就终结,无论白亦双怎么威逼利诱,他就是不说自己和那个女人的关系。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所以你大可放心。” 两个人从游乐场出来,原本好好地一起郊游,却惨淡收场,可他越是这个样子,白亦双就越是好奇。 “你必须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僵持在小区的停车场内,旁边有人好奇的朝他们这边看过来一眼,随即感受到左边有一道冷冽的目光,带着强烈的气场和压迫感侵袭而来。 所有人都落荒而逃。 再僵持下去没有任何意义,白亦双看着秦嘉沐无比阴森恐怖的脸,伴随的要将她拆吞下肚般的可怕眼神,她退让了,冷哼一声,自觉地坐在了车后座。 “你别激动,这件事,我以后会告诉你。” 他到底是恢复了语气,对白亦双,他从来不会真的发火。 好好地约会,被搅局,接连几天,白亦双疲于应付这来来往往的记者骚扰短信,根本就没时间,考虑其他的事情,但一通从天而降的电话,粉碎了这片刻的平静。 “白小姐,请问一下关于网上的白家丑闻,是真是假。” “白小姐,有人说这件事是同为继承人竞争的你泄露出去的,请问您本人作何解释。” 在一连串不相干的问题轰炸之后,白亦双俯着身,在事务所的卫生间里,大吐特吐。 优优担心的轻拍她的背部,唯恐她出事,“我说,你这孕吐也太厉害了,这么严重,干脆在家休息得了。” 好不容易把胃里那点东西吐干净,白亦双缓过气,摇摇晃晃的跟她一起往办公室走,“得了吧,最近我家也不太平,在公司来坐坐,反而好一些。” 白家似乎已经成为了八卦周刊最惹人关注的豪门世家,一有风吹草动,就有记者马不停蹄的跟着后面大写特写。 她回到办公室,从包包里拿出维生素,瞟见手机屏幕上,有四个未接号码,其中三个是秦嘉沐打来的,她只沉思了三秒,就直接删除,最后一个是陌生号,不知道是委托方还是其他人,白亦双皱眉,回拨了过去。 “你好,请问你是?” 接电话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声,她觉得似乎有些熟悉,但不确定在哪儿听到过。 白亦双做了自我介绍,沉默一会,对方发出轻微的笑声,“你不记得我了,游乐园?” 难怪,虽然没说几句话,但女生特有的标志性悦耳嗓音,依旧让她留下了印象,白亦双皱眉,“是吗,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语气飞快地说完,恨不得立马挂上电话。 结果,对方再次露出笑声,用撒娇的嗓音继续说道,“你有没有空,出来见一面吧,我有忙需要你帮。” 仅仅一面之缘,有什么是必须她帮助的呢,但白亦双却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时间就定在了今天,在街角边的咖啡屋。 有的时候,来者不善是一种感觉,她穿着工作制服,等在咖啡屋中,当那个女人一步轻摇的走来时,白亦双蹙了蹙眉。 “没想到你会早到,我以为律师都挺忙的。” 她轻抛出这句话,但白亦双却没接茬。 几秒种后,在她媚眼如丝的注视中,白亦双轻轻喝了口牛奶,递给了她一张空白支票和钢笔。 女人微愣,显然这不在她的预料之中。 “盛熙,曾经是秦初彤的学姐,倒追过秦嘉沐,四年前过得日本,未婚生下过一个女孩,没错吧。” 第七十三章 被遗弃的孩子 白亦双依旧用小汤勺搅着杯子里的牛奶,头抬也不抬一下,只用余光发现女人的脸色越来越暗。 “我劝你,早点断了那些痴心妄想,这张支票是给你的,随便你填个数字,以后我们两清。” 盛熙开始有些自乱阵脚,她敲了敲脚下的高跟鞋,有些难以置信,“你不想问问,我这个孩子,是谁的?” 因为正值下班高峰期,窗外的马路上,喇叭声人声沸腾,白亦双已经感觉到莫名的疲惫与窒息感,胃部有些难受,但她还强撑着,用俯瞰蝼蚁般的眼神,看向眼前的女人。 “我丝毫不介意,不在乎,也不感兴趣,这笔钱给你了,不管是谁的女儿,你拿着钱消失就行。” 种种猜想,其实白亦双都有过,但她不敢往深层面去猜想。 那张递过去的支票,被盛熙撕了粉碎,她踩着高跟鞋,怒不可遏的离开了。 “呼,终于松了口气。” 但立即,白亦双预料到不好,如果说她连钱都不屑,只能代表,这个女人有更高的要求。 从咖啡厅出来,秦嘉沐为她特别安排的司机,驾着车时间刚好的,停在了她的身边,一脸忠厚老实的他,极具诚恳的问白亦双,“少夫人,您现在回家吗?” 她没做过多的挣扎,直接打开了车门,林肯就是好,坐上去打瞌睡也容易的多。 到达小区,却发现景致与过去不同了。 还没进门,保安就恭敬的守在一边,等她下来后,一边三个的,为她开路。 “为什么我觉得景物不一样了。” 用膝盖想就知道是秦嘉沐的安排,所以她没有过多的拒绝,只好用澄澈的眼睛看着周围的景物,好奇的问保安。 “哦哦,是秦总安排的,他说过去的景物,有些危险。” 白亦双汗颜,假山假水的,有什么危险的。当然,这也不是最重要的,奇怪的是,周围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以往这个点可是豪车不断呀。 “哦,这个小区已经被秦氏集团买下了,现在住在里面的,只有您一户人家。” 纤细的脚腕停下了脚步,白亦双垂眸静止在了原地,所有保安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互相对视一眼后,凑钱细着嗓子问,“白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白亦双微笑,却笑得极其不自然,“没什么,送到这里就行了,我自己上楼。” 保安特地帮她按动了三十层的按钮,直到她走到门口,才终于换上早就忍耐不住怒火的表情,她立刻用手机跟秦嘉沐发去了一条短信,把他狠狠骂了才罢休。 整栋楼空无一人,还真有些恐怖,白亦双用钥匙正欲开门,忽然从角落,传来小孩的哭泣声。 各种不好的猜想,让她打门的手都在哆嗦,拼命的暗示自己是幻觉是幻觉,可这种声音越来越明显,最终,好奇心战胜了恐怖。 她走走的走到拐角处,发现一个小女孩蹲在角落,用小手擦着眼泪。 “你是,谁家的孩子呀。” 她走上前,看着被眼泪糊成一团的小脸,立刻动了恻隐之心,她牵起小孩的手,仔细一看,这不是盛熙的女儿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抬眸看到,小女孩泪眼巴巴的模样,白亦双动了恻隐之心,“佳佳,你怎么在这里呀,妈妈呢?” 佳佳觉察到她的视线,小脸有些泛红,不过似乎想起她是谁,眸子里没有了害怕,大大的眼睛里折射出委屈的模样。 的确是很像她妈妈,连眼神都一模一样。 白亦双唇角微勾,从包包里拿出餐巾纸,替她擦了擦鼻涕,牵起她的小手,“走,去阿姨家玩一会。” 一刚触摸到孩子的身体,却立即变了脸色。 小手怎么会这么烫,她立即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看上去肯定是发烧了。 大门打开后,她第一时间帮佳佳脱下衣服,让她躺在秦嘉沐专门为他们宝宝准备的小床上,接下来去卫生间打来凉水,用毛巾一遍遍的替她擦拭身体。 “怎么样,好些了吗?” 这么小的孩子,白亦双不愿意带她去打针,好在佳佳身体素质比她想象中要好,吃过药后,就睡下了,等她醒来,身上的热度,已经降了下去。 在佳佳醒来之前,她找到手机中,盛熙的电话号码,可那边只传来嘟嘟声,没有任何人接电话。 当声讯台小姐,告诉她“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时,白亦双就断了能联系到盛熙的心,她看了看床上小家伙的脸,决定自己先暂时照顾孩子一段时间好了。 房间门外,传来用钥匙打门的声音,白亦双从房间出来,站在楼梯口朝下面望去,秦嘉沐下班走了进来,他看上去很累,英俊的脸上难掩着疲惫。 “亦双,你在吗?” 听到他叫她,白亦双轻手轻脚的走到一楼,替他脱下外套,内心琢磨该如何把这件事告诉他。 以此同时,秦嘉沐已经开始在厨房准备晚饭,因为白亦双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刚请不久的帮佣,被辞退,秦嘉沐就决定自己每天为她做饭。 “你在想什么,都不说话。” 秦嘉沐还以为白亦双因为那件事在与他生气,本来想解释一下,却发现她看他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她刚想回答,楼上就传来东西破碎的声音,白亦双一愣,连忙朝楼上走去,焦急的表情,溢于言表。 “佳佳,怎么了。” 刚走到三楼,就看见佳佳从房间走了出来,脸上还挂着两串鼻涕,小可怜的模样十分委屈。 “我想妈妈。”小女孩眨眨眼,咬着透明的小嘴唇。 秦嘉沐也跟着她上了二楼,看到佳佳的第一秒,愣了愣,表情从茫然转为可怖。 “这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知道他发起火来是什么样,佳佳早就被吓得直哆嗦,白亦双用纤细的手腕,把佳佳护在怀里,牵着她回房间休息,等佳佳睡熟后,她自己才从房间出来,和秦嘉沐摊牌。 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解释后,秦嘉沐骂了一声靠,立马抢过她的手机,要联系盛熙。 第七十四章 实习父母 “把孩子扔给我们算怎么回事,是想让我喜当爹吗?” 一句话,已经透露出,他与盛熙的过去的关系。白亦双强忍内心的酸楚,抢过自己的手机,朝着男人摇了摇头,“不用打了,早就已经关机。” 秦嘉沐不死心,凭他的手段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盛熙的行踪。 “不用了,我觉得她可能出了一点事,孩子暂时我们帮忙带带,也不是不可以。” 今天见面的时候,白亦双就发现盛熙的不同,她画着精致的妆容,但是也难掩她苍白的脸色,和无力的眼神,看上去完全没有半分鲜活气。 秦嘉沐皱眉,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目光掠过她满脸心虚的小脸,又朝房间里佳佳的方向看了一看,大致已经猜到了怎么回事。 “那你真打算要带着这个孩子?” 在得到白亦双肯定答复后,秦嘉沐咬牙切齿的提醒她,“可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一个孕妇。” 能感受得到男人极具侵略性的眼神,三分提醒七分威胁,让人毛骨悚然。 但她却铁了心的,要照顾佳佳。 白亦双打了一个冷战,也顾不得自己还怀着孕,神色为难地朝秦嘉沐解释道,“我不能放任佳佳不管的,毕竟她还那么小,再说了,也许她是……” 话蓦地停住,其实她是想说,佳佳也许会是秦嘉沐的孩子,话说了一半,只能咽回肚子里,免得引起男人更大的不满。 秦嘉沐对视上女生坚定的小脸,又瞟了瞟她的肚子,这几天开始,终于看上去有些变大的趋势了,他勉强答应,却提出一个要求。 “我可以答应,但是我打算把帮佣请回来,你可不能阻拦。” 讨价还价良久,男人终于答应,白亦双连连点头,满心欢喜的去房间看佳佳了。 小姑娘已经睡着,看上去应该也就三岁多的样子,说话声音都怯生生的,十分可爱。“你觉得佳佳像谁。” 两个人一起看着佳佳的睡颜,或许是灯光下,容易让人产生幻觉,白亦双竟然越来越觉得,佳佳与秦嘉沐,有些相像。 男人听出她话里有话,蛮横的把她一把揽在怀里,轻轻挑起俊逸的眉峰,另外一只手托着下巴,“现在,你是不是准备好,听我告诉你,到底怎么回事了。” 上次的误会还没说清楚,这是一个结,如果不趁早说明。 白亦双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出房间,客厅中,一人坐一边,空气都有些凝结,她等着他开口答,他等着她开口问。 对望不知道多久,白亦双决定开口问,“我说……” “你问……” 两个人都一愣,居然是同时开口。 “你先说。” “我先问。” 又是同时回答,这样微妙的默契,真的在冥冥之中培养出来了,两个人都有些发怔。 然后,秦嘉沐起身,走向她,同时伸手,拥抱在了一起。 “其实,我不那么介意你的过去。” 秦嘉沐是秦家唯一的儿子,他长得又丰神俊朗,有前女友什么的也很正常,只要他现在是全心全意爱着自己,就够了。 白亦双贴上他胸膛的那刻,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紧张,完完全全得到放松,不敢置信的闭眼,久久不肯睁开。 “事情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不知道过去多久,直到耳边传来磁性的嗓音,才把她拉回现实。 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眼里有无奈和责备,但前者居多。 “这么长时间了,我都在等你问我,只可惜,你那么倔,打死不开口。” 盛熙实际上是高秦初彤两届的学姐,过去两个人关系非常好,来秦家做过客,也就一面之缘,盛熙爱上了秦嘉沐,开始了长达两年的倒追。 “我不喜欢她,从来没把她放在眼里过,但是我那时一哥们,迷她迷得要死,我们一行人出去玩过,第二天我在床上醒来,发现她浑身赤裸的躺在我身边。” 他说这段往事的时候,一直在观察白亦双的神情,即使内心再强大,听到这种事也不可能无动于衷,白亦双的手在微微颤动,如蝶翼般的睫毛,被晕染上一层薄雾,秦嘉沐垂下头,轻吻她的眉眼,换了种语气,“算了,不说了。” “别,你继续。” 白亦双摇了摇头,重新调整好态度。 “我没有碰她,那晚我很醉,要知道真的醉了的人,是不可能做出那种举动的。” 他说这些话时斩钉截铁,完全没有任何的犹豫。 这时,怀中的人在挣扎离开他的胸膛,秦嘉沐以为她不信,随即把她搂的更紧,白亦双抬头,痴痴凝望他清澈却有些痛苦的双眼,伸手抚摸上他紧皱的眉头,嘴角有些颤抖。 “没关系,无论如何,我相信你。” 男人顿住,半低着头费劲的呼吸,半晌后,才平静下来情绪,恢复了过去的神态,说话声又变得调侃,“既然你信我,那决定暂时照顾佳佳,是想提前适应如何做母亲?”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恢复如常,白亦双还没跟上他的脚步,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对,我想试试,自己能不在做个好母亲。” 终于知道他并不打算送走佳佳,她也松了口气,两个人一起开始收拾前段时间,男人买的东西。 “这个是什么?” 白亦双从柜子里找出两箱纸盒,打开一看后,上面竟然清清楚楚写着“苏菲”两个字。 她拿起其中一个“超长夜用版”的,扔给秦嘉沐,男人接过后,很认真的看了看,解释道,“这是尿不湿呀,我买的可是最大号的,导购说了,肯定不侧漏。” 噗……没想到,这个商业大亨,竟然是个生活白痴。 无奈,她接着翻找能给佳佳用的东西,除了几件像样的裙子外,奶粉,奶瓶全部都买错了。 “看来,今天晚上,佳佳的晚餐,得我们自己动手准备了。” 白亦双把袖子往手臂上捋了捋,亲自下厨准备晚餐,秦嘉沐一脸期待的,等在客厅,只听见轻微的脚步声,从楼上渐渐走近了。 第七十五章 过去的意外 “妈妈。” 是佳佳,她揉着睡眼,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叔叔,小嘴一撇,又要哭鼻子。 “别,不准哭。”秦嘉沐有些汗颜,自己的长相有那么恐怖吗。 白亦双还在厨房里忙碌,难得她有兴致,他决定不去打扰她,伸出大手,朝佳佳递了过去,小姑娘观察他几秒,迟疑之后,还是交出了自己的手。 “我想找妈妈。” 佳佳坐在秦嘉沐的腿上,嘤嘤的说话声,还带着哭腔,秦嘉沐皱眉,大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痕,“你妈妈为什么会带你来这,” 佳佳摇摇头,毕竟只有三岁,挠了挠小脑袋,结结巴巴的说,“妈妈告诉我,带我去找爸爸,所以我……” 白亦双从厨房出来,满脸的笑意,看着这一大一小,神情统一的说着话,把最后的鸡蛋羹放在了餐桌上,“来吧,我们吃饭。” 用餐的时候,气氛有一些尴尬,白亦双狐疑的看着秦嘉沐,只见他目光完全停留在佳佳身上,而佳佳,则很认真的啃着鸡腿。 “佳佳,要吃点蔬菜,不能只吃肉。” 秦嘉沐给孩子夹了一筷子青菜,而小姑娘很乖的吃了起来。 是什么让他一瞬间发生变化了,饭后,秦嘉沐在厨房洗碗,白亦双搂着佳佳看电视,她翘着腿,一边看电视点头的模样,和男人倒有一丝的相似,她看着面前的佳佳,有一种无端的猜想,浮出脑海。 夜晚,照顾佳佳睡着后,白亦双洗完澡,看到秦嘉沐正襟危坐的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心神不宁的翻着杂志,见她走过来,情绪从来没有过得认真。 “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白亦双呆滞一秒,从他饱含深意的眼神中读懂了些什么,然后她猛烈地咳嗽起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两个人都沉默了,目光却都看向一边,不知从何开口。 然而,有些事,是避免不了的。 秦嘉沐微微颔首,略一思索,然后接着开口,“关于佳佳的身份……” 此时此刻,他看到白亦双开始变大的肚子,无论如何都没勇气继续开口。 “哦,我猜到了。”她脱口而出。 这时,男人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迈着修长的双腿,一步步的朝她靠近,“你不介意?” 说话声虽然依旧慢条斯理,但透露着无法言说的吃惊。 白亦双摇了摇头,皓齿咬着透白的嘴唇,分不清情绪,“没关系,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吧。” 实在不知道要继续说些什么,现在睡觉,估计两个人都会觉得有些尴尬,白亦双拿着自己的枕头,把头发梳成一个丸子,“我去佳佳卧室睡,第一天,我怕她不习惯。” 转身,正想离开,身体却被秦嘉沐拥住了,“你在生气?” 就算生气也是情有可原,白亦双默默地摇了摇头,从男人怀中挣扎出来,浅吻一下他的嘴唇,细心安抚的说道,“别想多了,这都是过去的事。” 她走进佳佳卧室,骤然看到床脚边,一个小姑娘正闭着眼睛,对着窗外许愿,她果然还没睡着。 白亦双突然感觉心情有些奇妙,她轻声走了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略带心疼的埋怨,“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睡觉。” 佳佳眨眨眼睛,丝毫没有想睡觉的意思,反而用蹿到她的怀里,开始撒娇。 “阿姨唱歌给我听,好不好。” 一谈起唱歌,白亦双回想这么多年以来,她似乎从未开口唱过歌,一唱就跑调。 “那你想听什么。” 小家伙扬着脑袋,很认真的考虑要点什么歌。 “我想听鲁冰花。” 白亦双点点头,轻轻拍着他的背,轻声唱了起来。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 妈妈的心呀 鲁冰花 家乡的茶园开满花 妈妈的心肝在天涯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 鲁冰花 ha......” 一开始还好,可越到后面,音调就跑的越远,佳佳的小脸皱成一团,“阿姨,你是不是唱错了,和我听的不一样呀。” 白亦双正好唱到这里卡壳,绞尽脑汁的忽悠小朋友,“对啊,这是阿姨自己创作的歌,好听吗?” “不好听。” 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和她爸爸一样毒舌。 想到这,白亦双内心突然又涌出了一阵苦涩,不是不能带佳佳去做亲子鉴定,可是她不敢,怕结果自己不敢接受。 渐渐地,旁边终于传来了香甜的呼噜声。 在胡思乱想中,白亦双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一夜好眠,兴许是白天累着了,第二天起床,饭厅已经传来牛奶面包的香甜味道,佳佳竟然醒的都比她早,乖乖的拿着盘子,等煎鸡蛋,看见她从房间出来,连忙上前,替她拉开椅子。 “阿姨早,弟弟早。” 她盯着她的肚子,甜甜一笑。 秦嘉沐面露不快,把荷包蛋,放入她的盘子里,及时纠正她,“要叫妹妹早。” 佳佳不理他,摇了摇头后,伸出小手,轻轻地摸了摸白亦双的肚子。 看到这一大一小的争论是男孩还是女孩,白亦双笑岔了气,也低头,对着自己的肚子说,早安。 吃完饭后,秦嘉沐要去上班,他一直等到请来的帮佣来到,才离开,“记住,按时吃饭,中午一定要午休,把佳佳交给她们带就行,你不准太劳累。” 白亦双连连点头,打了包票之后,他才不放心的出门。 佳佳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默默感慨,“如果我爸爸也像叔叔这样帅,就好了。” 这句话,只有白亦双能听见。 关上门,帮佣开始在厨房乒乒乓乓的做饭,佳佳和白亦双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两个人一人各占一个位置,看到开心的时候,笑的人仰马翻。 “哈哈,真逗。” 佳佳虽然年纪不大,但懂得挺多,毕竟从小都只有妈妈带她。 “阿姨,你真好,我真想你做我的妈妈。” 想起盛熙,白亦双有些奇怪,“难道你妈妈对你不好吗?” 第七十六章 伤痕 听到这句话,佳佳底下头,小眼神慌乱的往四周翻看,生怕被人听到似的。 “怎么了,你别害怕,妈妈现在不在。” 白亦双识到佳佳似乎很害怕盛熙,连忙把她拥到怀里,惊讶孩子会有这种举动。 也就是这一个动作,让她发现出,孩子的异样。 昨天原本想帮佳佳洗澡,可她死活不肯,白亦双还以为是第一天,孩子害羞,所以也没有强迫,可仔细看才发现,在这具小小的身体下,竟然有这么多淤青的伤痕。 一些看上去是老伤,还有的伤痕似乎是前段时间才加上的。 这种发现,简直是五雷轰顶,看着佳佳怯生生的模样,她忍住内心的怒火和疼惜,问孩子,“妈妈经常打你吗?” “也不是,妈妈只有在喝酒后,才会打我。” 佳佳欲言又止的模样,白亦双不想为难一个孩子,心疼的从书房拿出医药箱,替她一点点的上药。 用酒精擦拭伤口的时候,有些疼,小家伙死死咬着嘴唇,不喊一句难受,倒听让她刮目相看。 这时,房间里的电话响起,不出意外又是一些记者八卦周刊的娱记,想从她这里挖来猛料。 帮佣正准备放下手里的活,去接电话,被白亦双一把拦住。 “不用去接,这段时间的电话,你直接忽略不计就行了。” 对方迟疑的点了点头,果然,电话铃声过了没多久,就被挂断。 一整天闲在家里,也很无聊,白亦双转了转眼珠,看看外面天气晴空万里,她决定,带着佳佳出去溜达一圈。 “少夫人,少爷交代过了,您不能出去。” 对于她们的阻拦,白亦双早已见怪不怪。 他挑眉,眼角动了动,似笑非笑的注视帮佣的面部表情。“你们就只听少爷的话,不听我的话?” 这句话分明在暗示她们,如果拦着她出门,后果会更加严重。 两个帮佣面面相觑一会儿,内心有各自的小算盘,其中一个似乎已经被说动。 “好啦好啦,两位大姐,你们就让我出去嘛,就出去一会儿,不会发生什么事的,到时候我们圆个谎,不就天下太平了。” 趁她们沉默的时刻,白亦双连忙牵着佳佳,拎着包,直接冲出大门,按动了下楼的电梯按钮。 佳佳被她狠狠拽了一下,大手正好按在了她的伤口上,疼的小脸一哆嗦。 糟糕,白亦双有些懊恼,自己未免也太不小心。 “很疼吗,对不起呀佳佳,阿姨不是故意的。” 看着孩子刚刚才擦好药的伤口,似乎又有破皮的趋势,她又心疼又怨怼,蹲下身对着伤口呵气。 佳佳的一对大眼睛,停留在她的身上,过了一会儿,竟然直接抱着她的胳膊,嚎啕大哭。 “我喜欢阿姨,阿姨对佳佳真好,我要阿姨当我的妈妈。” 半大点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直出了小区的门,小手还拽着白亦双衣服的一角,眼泪鼻涕到处都是。 白亦双扶额,只能耐下心来哄她,“佳佳不哭了,只要佳佳喜欢,可以一直住在阿姨家,爸爸和阿姨一起照顾你,好不好?” 话音刚落,她才意识到说错了话,又难免有些自嘲,没想到,潜意识里,她已经把秦嘉沐当成了佳佳的父亲,那自己算什么呢,孩子的继母? 心里竟然涌出了一股酸涩。 杜绝自己再多想,她拦住一辆车,直接对司机说去最繁华的商场。 特意挑了个不堵车的时间,一路都很顺当,白亦双进入商场后,没想到有人竟然认出了她,几个名牌店铺的导购,热切地贴了上来,介绍自己专柜的东西。 一时间,她身边多了七八个人。 平时秦嘉沐太豪了,每次来这边都是扫荡,自然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好意思,我今天来,是帮孩子买衣服的。” 这句话,又让所有导购,把重心移到了佳佳身上,无疑所有人都开始拍马屁,“哎呀,秦太太,你女儿长得好可爱呀。” “是啊是啊,和妈妈一样好看。” “看着眼睛,顶我们两只眼睛那么大。” 白亦双汗颜,上了年纪的经理瞧出她正怀着孕,赶紧吩咐其他人带她去VIP休息室休息,亲自安排童装专柜的人,带最新的款式,拿给她看。 “秦太太,这是我们新上市的几款冬季羽绒服,您看看。” 几个人把她团团围住,生怕竞争对手会抢的先机。 面对虎视眈眈的人,白亦双尴尬的头都不敢抬起,只能问怀中的佳佳,“你喜欢哪件,阿姨就买哪件,好吗?” 佳佳点点头,她从白亦双的腿上站了起来,在每个导购前,都停留了片刻,但小脸上的表情,分不清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阿姨,这些衣服,都是给我的吗?” “如果佳佳喜欢,阿姨就都送给你。” 原本以为到了这个允诺,佳佳会很开心,可小姑娘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只选择了其中最普通的一件白色羽绒服,价格也是相对亲民不少。 白亦双仰头问她,“不需要再看看其他的吗?” 佳佳爱惜的把衣服叠的整整齐齐,之后放到购物袋里,“不用了,谢谢阿姨,等妈妈来了,我会让她把钱还给您的。” 说这段话的时候,一脸的严肃,反而把白亦双给逗笑了,她用手指,点了点佳佳的鼻头,“不用还,这是阿姨送你的礼物。” 从童装店出来,佳佳一直坚持自己的东西自己拿,有些较真的性格,看得出很像盛熙。 刚刚在店里,音乐声太嘈杂,出来后才隐隐约约听到手机铃声,白亦双点开屏幕,是白家的电话,已经打了好几个了。 “我的大小姐,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呀。” 是管家的声音,听他的语气,估计又出了什么乱子。 “发生什么事了,爷爷生病了吗?” “不是,少奶奶突然要生了,现在正在医院呢,医生说是难产。大少爷一家都不肯来,我只能跟您打电话了。” 第七十七章 保大or保小 算算时间,乐琼的生产期应该还有大半个月,怎么现在就要生了,白亦双来不及多想,牵着佳佳就坐车赶到医院。 整个妇产科,都被白家包了下来,到场的只有爷爷,穿着黑色衣服的保镖,静穆的站在一边,不让任何人打扰, 剩下的除了白家的佣人,关键人物一个都没有。 “亦双,你来了。”爷爷看到跟在她身边的佳佳,凝重的神情舒缓片刻,有些犯疑,“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跟你一起来了。” 佳佳的身份一言难尽,她含糊其辞,“同事的孩子,让我帮忙看看,爷爷,嫂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一旁的管家频频摇头,语气中多是无奈,“大少爷二少爷都不愿来,您大伯叔叔那边,也没人传话,估计……” 简单来说,就是没有人愿意负责。 产房里,有护士焦急的走了出来,医院有一部分爷爷的股份,所以她们说话都极注意语气,“老爷,少奶奶难产,再加上这段时间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恐怕。” 小护士为难的都快哭了,意思已经很明显,现在出来多半是问保大还是保小。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保大呀。”白亦双话还没说完,管家闷闷地轻咳一声,传递过来的眼神,是嘱咐她不要说话,她不可置信的看爷爷,却发现爷爷的表情,也很是耐人寻味。 “保小。” 两个字说的铿锵有力,从爷爷年迈的嗓音中,传出来。 气氛瞬间凝固,小护士仿佛如临大赦,正要转身回到产房,身体却不得已移动,白亦双按住她,“不行,保大,一定要保大。” “亦双。” 爷爷的语气突然变得蛮横,他从休息座椅上站了起来,朝旁边的保镖暗示,黑衣人立即上前,两个人拖住了白亦双的手臂,把她禁锢住,护士这时走进了产房。 身高超过一米八五的男人,用全力擒住了她,可白亦双依旧不死心的,朝门内喊,“一定保大,记住了。” “亦双。” 爷爷终于怒了,手中的拐杖,狠狠的砸向地面,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白亦双从未见到爷爷如此冷漠的一面,身体下意识到摇摇头,眼前的这个老人,真的是过去疼爱自己的爷爷? “爷爷,嫂子是一条人命啊,她嫁进白家快四年了,我们不能这么对她。” 这番话对爷爷,并没触动,老人转过身,看向窗外,秋天了,落叶铺满了整个路面,行人三三两两,没有人会注意,楼上发生了什么。 “乐琼与亦诚偷情,让亦衡成为了笑话,让我们白家在商场上遭人诟病,你看看她生产,乐家连个来看看的人都没有。” 爷爷冷笑,眼神冷冽到不像一个垂暮的老人。 “只要乐琼死了,这件事就可以不了了之,孩子我会秘密抚养,不会让他得不到照顾。” 说完,爷爷的态度缓和不少,他也注意到白亦双隆起的小腹,满脸的慈爱,“亦双啊,要注意身体呀,白管家怎么把你叫来了,快,去病房休息休息,等下我派司机送你回家。” 白亦双睁大眼睛,面容呆滞,只知道不停地说,“不可以,不可以。” 突然,擒着她的其中一个保镖,惨叫一声,“谁叫我的手。” 佳佳这时,对着她喊,“阿姨,你快进去,” 原来是她,咬了保镖的手。 趁另外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白亦双用尽全力把他推搡到一边,挣扎的就要冲进产房,可这是,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恭喜白老爷,是个男孩,七斤六两。” 医生笑的满脸的褶子,作揖跟爷爷道喜。 “那孕妇呢,怎么样了。” 白亦双扯着他溅到血的白色工作服,眼圈泛红,瞳孔布满红血丝。 “孕妇啊,哎。” 医生叹了口气,“本来就是难产,即使我们尽力了,也只能保住一位,对不起,孕妇……” 一阵强大的眩晕感,让白亦双整个人,不由自己的向后倒去,隐隐约约只听到佳佳的哭声,和爷爷着急的怒吼声。 再一次醒来,已经是黄昏,秋季的傍晚,天总是黑的格外的快,秦嘉沐脸色凝重的守在她身边,见她缓缓睁开眼睛,紧攥的拳头,才终于放松。 瞅到他凝重的脸,白亦双大惊,“我怎么了,孩子出什么事了吗?” 在清楚地感受到微凸的小腹之后,悬着的心终于放松,她抬眸看着依旧盯着自己的秦嘉沐,微微一笑,“怎么,不认识我了?” “你这个笨蛋。” 男人粗鲁的把她抱在怀里,双手甚至都还在颤抖,说话声音也变了。 “你知不知道多危险,医生说你情绪过于激动,孩子差点就保不住了。” 接着,他把之前发生的事告诉了她,现在还是前三个月,胎像不稳,很有可能出事。 白亦双有些愧疚,自己的确太激动了,但是…… 想起爷爷对乐琼那么无情,她的心就难受,“以后,如果我也难产了,你会保我,还是孩子。” 秦嘉沐那双深邃的眼眸,视线回落在白亦双的脸上,目光变得温和,她能感受到这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忽然,男人邪恶一笑,把她禁锢在自己的胸前。 “孩子以后还会有,但是此生,我碰不到第二个你。” 他的力气很大,白亦双还没回过神,自己的手臂上传来一阵痛意。 “你力气太大了,笨蛋。” 语气是娇嗔,两个人相视一笑。 犹豫好久,她还是忍不住问,“那个……嫂子怎么样了。” 秦嘉沐让她好好休息,不要多想,只字不提。 “今晚我守着你,佳佳已经送回家了,你放心。” VIP病房,有专门给陪护的床位,但白亦双根本没有这个心情休息。 “以后再告诉你,现在,睡觉。” 男人不由分说的,把灯给关上,离开了病房。 天花板用的是特定的材料,有安神的功效,白亦双直直的盯着上面的装潢,终于,她掀开了被子,走出了病房。 第七十八章 一见钟情? 现在是下班时间,诺大的妇产科室,人烟寥寥。 秦嘉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对方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有些不耐烦,“有事吗?” 她陪笑,小心翼翼的问,“请问您知道,今天中午在这里生产的孕妇,最后保住了吗?” 对方狐疑的把她上下打量了几眼,冷笑一声,“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忙着呢,就这样。” 说完,她火急火燎的离开了,没办法,白亦双实在是没有困意,又不知道秦嘉沐在哪,只好一个人落寞的坐在走廊边的座位上,看能不能碰到相熟的护士。 “这件事你与白家有沟通吗,对方怎么说。” 妇产科的休息座位靠近楼梯间,白亦双对秦嘉沐的声音早就熟悉,在楼梯里打电话的人,就是他。 听到他提到白家,心里咯噔一下。 “好吧,那到时候我们再谈,要重视起来。” 原本他只是打电话,踱着步子来回走动的时候,一抬眸,转身就看到了白亦双,“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很少有手足无措的时候,而白亦双此刻的脸色,说明她早就到了,而且包括他谈话的内容,也听得清清楚楚。 “你又有什么事,要瞒着我。”这不是第一次,上次就因为他这样做,产生了误会,没想到这家伙,又故伎重演。 没想到他会用沉默代替回答,白亦双用细嫩的手掌猛然拍上自己的额头,暗骂自己蠢,“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胸口那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挖走了,生生撕扯着疼。 “别,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刚要张口解释,电话中就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难的继续说道,“可是如果秦家这时候不退股,损失将会是几十亿呀,警察厅已经开始查白家了。” 最后一秒,秦嘉沐重重的把手机砸向地面,一把揽住她的脖子,推着她进病房。 “所有的事你都不要问,不要管,先跟我养好身体。” 她几乎是被架着返回病房的,刚刚一路上,所有的医生护士全向她投来了注目礼,包括那个不可一世的工作人员,这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不行,你必须告诉我,白家为什么会遭到调查,白亦衡又做什么事了。” 眼泪这时已经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她的头撞向男人的胸膛,他身上掺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烟草融合一起的味道。 过去,秦嘉沐最接受不了她哭,把她的眼泪看作珍宝。 可这次,他只是脊背微微一直,眸底闪过一抹复杂难懂的情愫,但快速的让人无法察觉。 “你想哭就哭个够,总之,这件事你别插手。” 接着,他转身走出病房,一脸严肃的嘱咐医生护士,把白亦双给看牢。 男人稳重踏实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病房的门因为撞击,而明显晃动着,白亦双死死的扣着门,却得不来丝毫反应。 “喂,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守在门外的医生实在受不了她的大喊,只好派人进来,三四个人一起把她按在床上,因为怀孕,又不敢跟她注射镇静剂。 “我的大小姐呀,您现在还怀有身孕,就好好地在这养胎吧,您要相信秦总,事情总会得到解决的。” 即使她的力气再大,也拗不过这么多人,白亦双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而医生已经急的快哭了,生怕她有一点闪失。 因为情绪的大幅度起伏,被按住的她,没多久接着陷入睡眠,梦中的她身处的位置很温暖,各种各样的暖色调,白亦双真的全身心得到了放松,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总感觉上面有人在注视自己。 她疲惫的睁开双眼,竟然会是陈子翼。 他距离自己的位置很近,左不过10公分的距离,男人没想到她会突然醒来,身子往后一仰,神色明显慌乱。 白亦双懵然的睁大眼睛,连忙用小手裹紧被子,这一下意识的动作,让陈子翼清澈的瞳孔,动了一动。 “你怎么会来。” 这一觉睡得很熟,直接到了第二天的上午,原本守在病房门外的医生,已经消失,陈子翼手里拎着水果篮子,笑的阳光明媚。 “听爷爷说你身体不适,公司又没什么事,我就先来看看你。” 据说公司里的业务,已经全权交给他负责了,陈子翼人聪明,有决断,会用人,所以白氏已经完全走出了火灾的阴霾,又接了几个大案子。 想到这,她忽然忆起昨天打给秦嘉沐的电话,眼前正好可以问问陈子翼。 “那个,公司这段时间还好吗,没出什么乱子吧。” 男人闻言,反应不大,脸色只稍微阴沉片刻,微笑着反问她,“怎么,你是不相信我,在我的带领下,一切正常。” 他话说的十分笃定,抿紧下巴,胸有成竹的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 纵然是这样,白亦双还是不太放心,她追问,“白亦衡在你手下,能听你的吗?” 陈子翼已经从果篮里拿出苹果,开始削皮,见她一副紧张的模样,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这个动作瞬间把白亦双带到了小时候,接下来还想问的问题,自动咽回肚子里。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直到秦初彤的出现,才打断了他们。 “哟,我来的不是时候。” 此刻的她打扮的已经不像初次见面那会,颇有都市精干女人的模样,她过去从没见过陈子翼,但也就这一眼,白亦双发现,秦初彤的眼神,莫名的开始发生改变了。 “这位是?” 白亦双连忙给他们相互介绍,秦初彤略带些羞涩的走到陈子翼面前,主动地伸出自己粉嫩的小手,“你好,初次见面。” 此刻他人手里还拿着削了一半的苹果,见女生要跟自己握手,他毫不犹豫的直接把苹果递给了她。 “初次见面,请你吃个苹果,保平安。” 两人相视一笑。 第七十九章 不止一个人 白亦双瞧出两个人之间的不寻常,但对于秦初彤的人品,她没有把握,不知道要不要撮合。 “好了,我还要去公司上班,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陈子翼朝两个女生点了点头,拿起放在衣架上的西装,说完就朝病房外走去。 秦初彤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而他走后,她们两个女生面面相觑,联想到过去发生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个……嫂子,你没事就好,我也先走了。” 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白亦双点点头,目送女生脚步急促的离开。 整整一天,秦嘉沐都没有出现,她只能躺在床上看电视,几个频道来回的转换,直到看到某台新闻,报道了乐琼的死讯。 “豪门千万儿媳死于难产,生前曾与丈夫堂弟传出绯闻。” 人死了都不能得到安宁,网上还有不断地叫骂声,白亦双蹙眉,她是知道乐琼过去过得日子,虽然出轨的确不对,但死者为大,网络似乎有些残忍了。 “在想什么呢。” 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是她最爱的咖喱猪排。白亦双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男人,和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秦嘉沐扬了扬手中拿着的晚餐,有些歉疚的主动赔礼道歉,“对不起,现在才来看你。” 而佳佳早就甩开男人的手,嗲嗲的跑到白亦双的床前,“阿姨,你身体好一些了吗?” 她的小脸旁边有血痕,突兀的出现在白嫩的皮肤上,白亦双伸手摸了摸,很是心疼,“喂,佳佳脸上的怎么回事。” 昨天男人走的时候,都是气势汹汹的样子,他的气场一向强大,特别是生气的时候,威慑人心的力量,不比现在的一些公众人物查,仿佛君临天下一般。 觉察出女人眸中的怀疑,秦嘉沐把打包的饭盒放在桌子上,双手举过头顶,一脸认真的撇清关系,“和我无关,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有的。” 佳佳捂着嘴偷笑,看来现在两个人关系相处的不错,小姑娘勾住白亦双的胳膊,撒娇似的说道,“昨天我不小心摔跤了,所以有了伤口。” 但是,秦家可是处处都铺了顶级地毯,这么轻微的碰一下,就能淤青流血? 白亦双没来得及细想,她端起晚餐,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用餐的时候,白亦双拿着筷子,只顾着往嘴里送吃的,秦嘉沐站在一边,不和他说一句话,眼神淡定,面部毫无一丝表情。 男人很配合的帮她拿毛巾,餐巾纸,可她就是一动不动,正眼都没看他。 “好了,昨天是我太激动了,你这人从来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凡是总想着自己亲力亲为。” 听他这么说,白亦双拿着勺子的手,停了下来,接着又继续吃东西。 其实反思之后,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另外的小生命。 想到这,刚刚百分百的气愤,立马减去了一半。 见她不作声,秦嘉沐欣慰的想,看来刚刚的那番话,起到了点效果。 他接过勺子,开始喂她特地吩咐佣人熬制的养生汤。 这扑面而来的香味,成功的又让她剩下的一半气,完全的消失殆尽,吃完保养品,白亦双露出小狗般的神情。既然孩子没事了,她是不是可以出院、 不等她开口,秦嘉沐直接把衣服,套在了她的身上,桀骜不驯的神情,有些傲娇,“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放你出去。” 要知道,现在这里,如果没有他的开口,是没有医生护士,敢放白亦双出去的。 看着正在看动画片的佳佳,白亦双呶呶嘴,“你想要我怎么求?” 男人哼了一声,抓住她的小手,用女生的食指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嘴唇上,暗示的不要太明显。 “拜托,佳佳还在呢。” 她怒不可遏的说唇语,不甘心的朝男人的方向挥了几拳。但对方,却并不因为佳佳的存在,而放过她。 “你自己选吧,我也不强迫你。” 电视上放着熊出没,孩子正看的起劲,抓紧机会,白亦双伸出头,在男人透明的薄唇上,轻轻地如同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吻。 秦嘉沐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动手开始收拾东西,回家。 是夜,在临睡前,她在男人的监督之下,鼓足勇气,把平日里最讨厌吃的核桃,一点一点的咬碎,吞下了。 “快快快,水。” 秦嘉沐含笑的给她递了一杯牛奶,摸了摸她的头,像哄小孩子般的,“喝完牛奶就睡觉,乖。” 两个人躺在床上,却都没有睡着。 静下心来,白亦双就想起乐琼的事,心里难受的仿佛火山喷发,她转过身,拽了拽男人的衣角,“我问你……” “已经火葬了,乐家就派了个代表,你们家无人出席。” 知道她凡是认真的性格,不说出来怕是一晚上都睡不好,还不如主动全盘托出。 白亦双低头,用他的衣服遮住小脸,半天没说话。突然,她忍不住,嚎啕大哭。 “呜呜呜呜呜呜呜。” 即使她与乐琼接触并不深,两人感情也算不上好,但还是打心底为她难过。 “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太难过,况且,孩子起码保住了。” 因为对任何事,都长时间保持不屑调侃的态度,秦嘉沐不太会安慰人,但他依旧把白亦双抱入怀里,拼命用嘴唇为她擦泪。 “我过去从未想过,爷爷有这么狠心的一面。” 想起那天,爷爷在保大保小上,没有丝毫的犹豫,她就悲哀。 不能再想,男人捂住她的眼睛,让白亦双慢慢放松,好在孕妇本来就嗜睡,慢慢的,她就坠入了梦乡。 事情告了一段落,那件事之后,她很长时间没有回白家,即使已经接到了爷爷N个催促电话。 “亦双啊,怎么最近不回家。” 意识到上次刺激到了自己的宝贝孙女,爷爷说话很小心,语气慈爱亲切。 “爷爷,不好意思啊,最近太忙了,我过段时间就回去。” 第八十章 佳佳患病 实际上,很长时间,白亦双都没有去上班了,天天在家休养,照顾佳佳,偶尔事务所的新人,会问她几个问题,但一般也就是在网络上解决。 “这样啊。”爷爷无不惋惜。 “那个……我还忙,就这样了,下次就回去看您。” 挂上电话后,她长吁一口气,这个理由不知道还能托多久,但实在是没心情去看爷爷,不仅这个,还有一件更困扰她的事。 佳佳正蹲在她脚边玩着积木,可是小小的孩子,哪怕每天吃睡都很好,身体却越来越瘦,面色也蜡黄。白亦双忧心忡忡的看着她没精神的小脸,低头问,“佳佳,你告诉阿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丫头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可乌黑的大眼睛里,没有一点神采。 “没事,就是想睡觉。” 明明才起床没多久,孩子的眼睛都睁不开,躺在床上,扑闪扑闪的睫毛,仿佛沾上了泪滴。 白亦双俯身,摸了摸她的额头,应该是在发低烧。 她连忙牵起孩子的小手,往她身上套衣服准备去医院,但这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佳佳的鼻腔处传来,下一秒,鲜红的血液,从孩子鼻子中溅了出来。 佳佳瞬间陷入昏迷,白亦双吓得,惊叫帮佣,“快叫救护车。” 孩子被送去了医院,虽然已经苏醒,但医生仍旧建议,做一个全身心的检查。 “医生,您能不能实话告诉我,佳佳,是不是……” 接下来的话,她根本不敢说,脑海中种种猜想,让她的身体慢慢冰冷。 医生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口罩,神色淡漠。 “这种猜想,我现在还不敢说,总之,做个检查就知道了。” 他直接开了好几个单子,塞到白亦双手里,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她吩咐帮佣先去交钱,自己去病房看看佳佳。 已经跟秦嘉沐打了电话,可他人在外地,一时半会的回不来。 门外,有人敲门。“你怎么来了?” 安景尘已经从医院离职,但他的出现,依然让所有的小护士年轻女医生为之振奋,当他走到佳佳的病房的时候,正在帮孩子打针的小护士,拿针的那只手,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 “你老公说你在医院遇到了紧急事,派我先来支援。” 虽然他已经回到了安氏,但实在对生意不感兴趣,所以做的事也都是些边边角角的。 他看了看病床上的佳佳,伸手为她把了把脉,又看了看她的眼球和脸色,戏谑的神情立马变得凝重,看向白亦双,欲言又止的模样。 心下的不好预感,越来越明显,白亦双茫然无措的问道,“很严重吗?” 安景尘摇摇头,又点了点头,“不能说很严重,毕竟结果还没出来,但是这孩子身体的确不好,如果不是生了大病,或许也有一些隐疾。” 话说的足够隐晦,但白亦双已经明白其中的含义,一天的检查下来,得到一个结果,白血病。 “应该是先天性的,并且,孩子应该以前都在吃药,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把药给停了。” 医生推了推挂在眼睛上的黑色眼镜,一字一顿的说。 这个结果无异于晴天霹雳,当初思淼就死于白血病,难道现在佳佳也…… 安景尘知道白亦双现在的身体状况,让她坐在医生办公室的椅子上,自己亲自问医生,“那现在情况如何。” 上面的诊断说的清清楚楚,虽然还不到最危险的时候,但已经要趁早的准备骨髓移植手术,毕竟这么小的孩子,再拖下去难免性命之忧。 半天,直到回到病房,白亦双的状态,都是虚浮的,无法接受医生告诉她的事实,安景尘手里拿着检测单,他仔细看了一下病状,宽慰她道,“没事,病情还不到那么糟,和思淼当初不一样。” 提到已经离开的思淼,白亦双的双眼渐渐涌上眼泪,男生的音容相貌,再一次浮现在她面前,“佳佳也会和思淼一样吗?” 这句话像是在问安景尘,又像是在问她自己。 走廊尽头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秦嘉沐终于赶到,他刚下飞机,风尘仆仆的模样。 “佳佳出事了?” 在看到白亦双失魂落魄的样子后,接下来的问话,再也不好问出。只好由安景尘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 说到底还是骨髓,想到这,白亦双蓦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一把扯住秦嘉沐的袖子,眼神中充满期望,“你不是佳佳的父亲吗,你可以跟她换骨髓的,是不是。” 听到父亲这两个字,在场的安景尘,和秦嘉沐本人,都愣住了,“这女孩是你的女儿,不是吧,你不是处男吗?” 原本还想调侃一下男人,却发现面前的两个人,都不是开玩笑的样子,安景尘终于恢复正常,狐疑的看了看床上的佳佳,又看了看秦嘉沐,眼球快速飞转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可能,肯定不是的。” 他说的斩钉截铁,仿佛他本身就带有DNA检测功能。 但是白亦双根本不听不进去,她所有的希望都放在秦嘉沐身上,“你去试试吧,或许能救佳佳呢。” 自从怀孕后,她的情绪就不太稳定。 “好,我去做检查。” 秦嘉沐把她的手轻轻握住,轻笑一声,继续说道,“你先休息一会儿,安景尘,跟我出来。” 这一次,事情要变味了。 从病房出来,安景尘迫不及待的想问事情的缘由,“为什么她会说佳佳是你的女儿,你过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好在,佳佳已经三岁多了,他们结婚也才一年的时间,起码不是婚后出轨。 男人白了他一眼,“你认识的,盛熙。” 安景尘皱着好看的眉峰,俊逸的迷惑神情,在外人看来,很像是在放电,突然,灵光一闪。 “哦哦,就是那个大胸妹呀。” 即使这么说,但他语气却更偏向不屑,“怎么,你从了她了?” 第八十一章 安景尘的小迷妹 秦嘉沐低头,两只手握紧在一起,镇定的摇了摇头。“从来没有,但是我也怕出了意外。” 那晚的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连内心里都忍不住的想躲避逃开,不愿面对。 一切的真相,即将揭开。 佳佳身体不好不能抽血,只提取了几根头发,秦嘉沐抽了半管血,因为秦家的势力,半小时后就能出结果。 这三十分钟,的确有些煎熬。 医院的气氛,窒息逼人,秦嘉沐坐在等候室里,十分平静,坐在他旁边的,是白亦双。 “说真的,我挺希望你就是佳佳的父亲的。” 天知道,说出这番话,需要耗费她多大的勇气。 但从女人平静的眼眸中,不难看出,她并没有撒谎。 秦嘉沐没接她的话茬,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快速的转身,捏住女人的下巴,狠狠的热吻起来。 他的嘴唇有些炙热,让白亦双有些发慌,“等一下,我还没说完。” 拼劲全力才把他推开,实际上男人并没有使全部力气,她能感觉得到,于是快速调整气息,继续说道,“因为这关乎于救佳佳的命,盛熙我们联系不到,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原本,她以为秦嘉沐听到这番话,会很感动,可男人却不屑的勾勾嘴角,轻轻的“呵”了一声,然后凑到她耳边。 “当初,你为了我跟思淼捐骨髓,对我百般讨好,现在,你为了一个只有几面之缘女人的女儿,又想让我捐骨髓,在你心里,我是头乳牛吗?” 咄咄逼人的话语被抛出来,白亦双竟然无言以对。 事实上,她的这种做法,的确有这种趋势。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两人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冷静的等待结果。 门外,突然响起了匆忙的走路上,走廊上的回音都显得清晰透明,安景尘特有的开门动作,让原本就质量不优的大门,又加快了提前退休步伐。 “我就说你们瞎捉摸吧,和秦嘉沐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白亦双接过男人手上的检查报告,表明二人无亲子关系,之前的所有推测全部转化为零。 说不清是喜是悲,但她还是轻轻地,松了口气。 “医院的血库里,有适合佳佳的骨髓吗?” 刚刚安景尘不仅仅去拿报告,更是要打听血库中有没有能和佳佳配得上的骨髓。 一说到这,男人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他右手托着下巴,一屁股坐到了他们两人的中间,“暂时还没有,但是……或许” “我不要听或许,既然没有,那我就现在开始找。” 当初的思淼,就是被或许,应该,下一次,等词汇欺骗,然后耽误了这么多年,同样的错误,她白亦双不会犯第二次。 她站了起来,转身推门,想走出等候室。 肩上却被一张宽厚的大手按住,秦嘉沐皱眉,有些不高兴,“你是不是就是记不住,现在的身份。” 两个大男人,一起把她往回拖,“现在帮佣阿姨在照顾佳佳,你不用担心,况且,你现在出去了,去哪里找骨髓啊。” 安景尘皱眉,抬眸本来想跟秦嘉沐来个眼神接触,没成想,男人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放在白亦双胳膊上的手,吓得一激灵,连忙收回。 她也知道自己,遇事容易激动,但现在该怎么办。 秦嘉沐从口袋里拿出电话,解开屏幕后,停顿一下,接着,他翻开了通讯录,第一次主动联系秦初彤。 那边,没多久电话就接通了。 “喂,你找我?” 脸撕破后,秦初彤对他的态度也不再怯生生。 “你有联系盛熙吧,让她跟我滚出来,把孩子接走。” 其实一开始,他们找人的方向就不对,直接问秦初彤,或许早就能知道她人在哪儿了。 “呵呵。”女生特有的冷笑声,阴森邪恶。“哥,你要找她干嘛问我呀,你也知道当时你们睡过之后,她就去了日本,我和她也是多年没联系,我怎么知道她去哪儿了。” 看情况,是想装傻。 “哦,是吗?”秦嘉沐不怒反笑,可眼神却愈加冷漠。“秦初彤,你最近还是小心一点好,别以为你做的那些勾当我不知道,盯着在呢,小心点。”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男人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看来不用指望秦初彤了,白亦双无奈的耸耸肩,琢磨要不要联系叶清,动用律师行的关系去找。 没想到,只过了半秒钟,秦初彤配合的给他们发来了一个地址。位置处于W城最偏僻的地方。 “你真的在想办法整她?” 否则秦初彤怎么可能那么听话,立刻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秦嘉沐伸手勾住女人的脖子,神神秘秘的,凑到她耳边,原以为他要说什么话,可实际上,他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随即露出邪佞的微笑,“下次再告诉你,我去找人,你在病房等我。” 安景尘已经被这对小夫妻,虐狗的不要不要的,但因为某人的关系,他现在还不能走,只能老老实实的陪着白亦双等秦嘉沐。 “虽然我的确很闲,但是你们这对小夫妻,也不能这么欺负我呀。” 佳佳对这个长得清秀,声音磁性的叔叔,一见如故,一直嚷着,让安景尘跟她讲故事。在安景尘和她讲了五个故事后,还是不肯老老实实睡觉,非要他继续讲。 “小祖宗,你饶了我吧,我真没有故事可以讲了。” 男人哭丧着脸,纤长的手指翻着格林童话,连续讲了这么多故事,他一口水都喝不上。 但小姑娘并不打算放过他。 “叔叔,再讲一个吧,拜托拜托。” 小孩子卖起萌来,那可比大人有感染力多了,安景尘无奈,合上了童话书,直接看向佳佳终于好转了一些的脸,“你还想听叔叔讲什么。” 书上的最后几个故事,也讲完了。 “叔叔,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一愣。 现在的孩子可真早熟。 第八十二章 撞见 白亦双撇头看向佳佳,不得了啊,小姑娘粉嫩的小脸蛋,竟然有些绯红,圆滚滚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安景尘毫无挑剔的脸上,细软的小手指,偷偷绕着圈圈。 事实上,白亦双也有些好奇,即使秦嘉沐跟她讲过安景尘过去的恋情,但远远没有从他嘴里说出来,更有意思。 “叔叔啊,过去是有一个很爱的人。” 一向风流倜傥的他,竟然莫名的严肃了,他朝着佳佳一笑,伸手替她把被子盖得严实一些。眼神似乎在追溯,遥远的过去。 “她笑起来很可爱,有两个小虎牙,眼睛很大,头发有些自然卷。”他摸了摸佳佳也略带弯曲的头发,“就和你一样。” 听到被自己男神夸赞,像他喜欢的人,佳佳的脸更红了,爱惜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那叔叔又和那个阿姨结婚吗?” 白亦双也伸长了耳朵,想听安景尘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有护士进来,说要帮佳佳量个体温。 刚刚的气氛被打断,之后男人死都不肯继续这个话题,好不容易把佳佳哄睡着,白亦双和安景尘坐在病房外,气氛有一丝尴尬。 “那个……你能继续说完吗?” 好吧,虽然知道这样很不礼貌,但白亦双的好奇心真的被勾了起来,甚至,也有一半原因是想知道叶清学姐,到底输在了哪儿。 “你这么八卦,你老公知道吗?” 安景尘也不顾忌这是医院,烟瘾说来就来,直接掏出一根烟,叼在了嘴巴上。 轻轻切了一声,她不死心,继续问道,“一点都不能说?” “不能。”斩钉截铁。 这个话题就此终止。 安景尘瞄了瞄病房里的佳佳,他不明白,既然和秦嘉沐已经确认没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还要管。 “找不到盛熙,但是盛家你们总知道吧,直接把孩子给盛家不就行了,你现在也怀着孕,那么操劳做什么。” 他狠狠的朝垃圾桶弹了弹烟灰,脑海中又想起白亦双因为思淼要死要活的时候,这种事难不成又要来一遍。 斜眼看到一旁的女生,白亦双眼神里的寒意能吓死人,仅此一眼,安景尘立马闭嘴,老老实实的等消息。 “不用找了,盛熙早就搬走了。” 秦嘉沐亲自开车过去,没想到那个陈旧的老社区,早就人走楼空,木头的腐烂味刺鼻提醒他,估计已经离开好一段时间。 在电话里告诉他们这个消息的时候,白亦双扭头,发泄似的朝墙壁踢了一脚,这个举动差点把安景尘吓死。 “我的小祖宗,你记住了,你还怀着孕呢。” 这要是秦嘉沐看到,肯定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的。 安景尘皱了皱眉,随手指向一个路过的小护士,对方认出了他,惊喜的睁大眸子,脸颊泛过红晕。“安医生,怎么是您啊。” 不得不肯定男人的情商的确高,几句话就把别人小姑娘哄的心花怒放,“您放心吧,我这看着呢。” 说完,安景尘舒展开拢起的眉心,一手拉住白亦双的袖子,“你回家吧。” 现在就回家? 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她能做出抱着门不撒手的举动,“不行,佳佳最重要,我不走。” 安景尘无奈的扶额,“孩子我替你看着,你现在要回家休息。” 实际上有帮佣阿姨就足够了,可她非要亲力亲为。 连哄带骗的,白亦双坐上出租车,车才开出一个路口,忽然,戴墨镜的司机,摘下眼镜,狐疑的盯着她看了三秒。 “哎哟,你是不是明星啊,我好像在电视上见过你。” 怎么可能没见过呢,前些日子爆出的丑闻,还有她和秦嘉沐在一起的被偷拍的照片,已经有秦粉,踩她捆绑炒作了。 “没,您肯定认错了。” 小手从皮包里找着些什么,希望墨镜还放在她的包里。 显然,司机并不相信,指着自己手机上的新闻,就拿给她看,“怎么会呢,这不就是你吗?” 果然,手机屏幕上,那个戴着墨镜,和秦嘉沐手挽手的人,的确就是她,好在拍的不清楚。 即使她拼命否认,但司机并不打算饶过她,还在絮絮叨叨的八卦,终于,白亦双收不了了。 “停下,那个……师傅啊,我就在这里下了。”按照显示的车费,她直接付了钱,毫不犹疑的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车程还没到一半,现在这个时间,打车也不容意。 她只能抄小路,往家的方向走。转角处,戴着鸭舌帽,一身黑色衣服的女人,吸引了她的注意。 即使只是一瞬间,白亦双还是认出了是谁,“喂,盛熙。” 听到她叫出盛熙两个字,女人无畏的转过头,但就在两人四目相对之时,对方立马撒腿就跑。 白亦双只能死死的跟在后面,虽然怀着孕,好在她穿着平底鞋,扶着肚子,还追的上。 “你别跑,佳佳出事了你知不知道,还有心情在这里闲逛。” 慢慢的,她有些体力不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跟着盛熙,发现她来到了一个偏僻的窄巷子里,来往几乎没什么人,黑漆漆的尽头,筒子楼的左右两边,被各种各样的小作坊占领。 盛熙终于停下了脚步,她站在白亦双面前,低垂着头。 “喂,你别不说话,现在立马跟我一起回医院看佳佳。” 她走上前,一把抓住盛熙纤细的手腕,哪知道下一秒,反手就被对方擒住。 “我说,你要是能装作没看到我,可多好。” 一股香甜味,从盛熙身上传来,白亦双双眼一黑,就陷入沉沉的昏睡之中。 另一边,秦嘉沐从秦初彤给的地址,赶回医院,但没有发现白亦双的人,只有安景尘继续陪着佳佳做游戏。 佳佳见到他进来了,连忙变成乖宝宝,抿着小嘴唇,不再嬉闹。 “想不到啊,你这么害怕秦叔叔。”安景尘摸了摸女孩的小,从病床上起身,走上前跟秦嘉沐击了一掌,顺便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第八十三章 失踪 “我媳妇呢?” 半天都没看到白亦双的人影,安景尘邀功般的挤挤眉,等着他夸赞自己会办事。“你放心,我刚刚已经让她回家休息了,现在应该已经睡下。” 能说服她回家,秦嘉沐竟然没由的有些吃醋,这小女人,听别人的话都比听他的多,他拿出手机,拨通白亦双的号码,听到的居然是一片忙音,挂断后再打,竟然还是忙音。 “怎么?” 从秦嘉沐紧蹙的眉峰,就意识到兴许是出事了,安景尘绕过病床,站到他面前。 “电话竟然是忙音,打了两次了都这样。” 来不及多想,秦嘉沐直接打电话给小区楼下的保安,那边的消息是说,从未见到白亦双回去。 那么,她人去哪里了呢。 秦嘉沐挑了挑眉头,这动作让安景尘迅速地反应了过来,他神态凝重,咽了口唾沫。 “她……不会是出事了吧。” 如果真出事了,秦嘉沐会不会杀了自己? 来不及让他多想,眼前的男人快速的穿上放在一边的西装,嘱咐他照顾好佳佳。 “你去哪儿?” 已经没功夫回答他的问题,秦嘉沐转身大步踏出医院。 越来越腐臭的腥味,终于让她从梦中清醒,白亦双眯着眼睛,迷茫的巡视了一圈周围,恍惚间,昏迷之前的记忆,正逐渐冲进她的脑海中。 黑暗的小屋子,残败的家具,难道盛熙住这里? 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被绑了绳子,全身除了手指和头部,其他部位都不能移动。 突然,房门被轻轻推开,是一个有着络腮胡子的猛汉,他皱眉看了看白亦双,走了过去,捏住她的下巴,“盛熙那个女人呢,说。” 这个问题其实她也想问,白亦双拼命摇了摇头,她能闻到大汉身上的酒气,搞不好他一个不愉快,在这里把她杀了都是有可能的。 大汉见她身上绑了绳子,疑惑的打量了几眼,既没有采取下一步行动,也没有替她松绑,而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抽出一个板凳,坐到了白亦双旁边。 “呵呵,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今天就坐在这等着,看她什么时候回。” 时间没过多久,破败的大门,再一次被人推开,在室内,盛熙依旧戴着鸭舌帽,把自己打扮的密不透风,见到大汉,愣了一下,再想跑已经来不及。 “我说,文哥呀,您怎么亲自上门来了。” 盛熙一向是聪明的,见自己躲不过,直接迎面而上,她从厨房倒了一杯水,放在了这个叫文哥的男子面前,大汉哼了一声,抬手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喂,你怎么还打女人。” 盛熙被打的趴在地上站不起来,白亦双怒斥文哥,小脚拼命朝男人踢去。 哪知男人根本不把她当一回事,狠狠瞪了她一眼,“不关你的事,你最好闭嘴。” 说完,他调换了方向,粗鲁的把摔在地上的盛熙拉了起来。 一口唾沫,啐在了她白净的小脸上。 “欠了我这么多钱,还不打算还,怎么,是不知道我的脾气吗?” 原来这个男人是来要债的,盛家虽然不是什么特别有钱的人家,但也属于富贵人家,可为什么盛熙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只见,这个文哥,扬起巴掌,再一次的要打向她,白亦双大叫,“等一下,她欠你多少,我来还。” 这句话,不仅是文哥,连盛熙都惊住了,她有些紧张的垂眸,放低声音,语气却十分坚决,“你告诉我,我来还。” 文哥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哦,是吗,一百万,你也还?” 现在也只能先稳住她了,白亦双点点头,“一百万就一百万。” 但她的好意却不被领情,盛熙虎视眈眈的瞪了她一眼,转头,却换了一副表情。 “文哥,我没钱还你,但是……”她目光看向白亦双身上,压低声音对男子说,“这女人家里有钱,你把她绑了,多少可以压点油水出来。” 文哥瞄了她一眼,只见白亦双神色不动,毫无慌张的模样。 “哦,是吗,出事了谁担着。” 到底也不是傻瓜,盛熙呶呶嘴,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两个人心照不宣的,达成共识。 “你们是打算绑架我吗?” 趁着两人嘀咕的时候,白亦双已经用最后一点力气,在裤子的口袋中,用手机拨通了某个人的电话。这个人是谁她不知道,但愿是秦嘉沐。 文哥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白亦双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嘴角挂上冷笑,深邃的黑眸中透着一丝狡黠。 然后,她看向盛熙,逼迫她直视自己的双眼,“你知道佳佳的情况吗,如果你还有点良心,最好现在去医院做检查骨髓,否则佳佳可能有危险。” 所有的母亲心里,子女都是软肋,但盛熙听到她提到佳佳的时候,只眉头稍微有些变化,“呵,我现在自己都顾不上了,哪有心情去管她。” 说完,她直接用黑色的布袋套上了白亦双的头,纤细的双手用力的打到女人的脖颈处,随即,白亦双再次陷入昏迷。 但好在,他们的谈话,应该是传到了电话那头。 秦嘉沐还在等着消息,很快,已经确定白亦双遇到了危险,有人用变声器,打电话到了白家。 爷爷因为着急,心脏病突发,被送进了医院,而大伯叔叔一家,却是一副爱管不管的模样。 “管家,您仔细回想,绑匪说话的内容。” 白管家是整个白家除了爷爷之外,最关心白亦双的人,他能力有限,只能第一时间联系秦嘉沐。 “没怎么说,就说小姐……如果要救她的命,准备五千万,送到雷子码头。” 因为对方的声音是用变声器处理过的,暂时还不能分辨是谁。 挂上电话,秦嘉沐的双手捏成拳头,上面青筋暴起,敢绑他的人,怕是嫌自己命太长。 十分钟后,几十个穿着黑色衣服的高大男子,在秦氏企业董事长的办公室集合。 秦家一直培养了自己的暗部,专门用来打探消息,处理一些棘手事情的。 第八十四章 解救 秦嘉沐正襟危坐的坐在办公桌后面,气质嚣张,冷冽。 “根据您提供的信息,已经可以锁定地点,为了防止夫人受到伤害,我建议智取。” 头发被染成五颜六色的小青年,在外人看来是非主流,可实际上的身份,却是全球首屈一指的电脑专家,只要给一台电脑,他能查出所有的事。 他的话一出,站在最后的拥有漠然目光的男人,不答应了。高挺魁梧的身子走上前,却在秦嘉沐的面前微微鞠躬。“我建议,要用狠的,我有十成把握,不仅救出夫人,还可以把那些人碎尸万段。” 两方的看法不同,最终做决定的还是秦嘉沐自己。 他站起身,把最后的烟蒂摁灭,冷酷的话从嗓子里冒出,“我们走。” 最终选择了第三条路。 车子行驶到雷子码头,地如其名,这个码头人烟稀少,仅仅只有几艘破轮船,和三三两两慵懒的码头工人。 秦嘉沐只身前往,他换了身休闲服,手里拿着装有千万现金的黑色提包,径自坐在码头的座椅上。 其他所有人,有组织计划的掩藏在四周待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随着交钱的时候越来越近,可却没有来一个人,男人心里不免开始疑虑。 就在这时,一辆拉风的红色跑车,浩浩荡荡的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上面走出一个人,是陈子翼。 两个男人同时发现了对方,同时一愣。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既然她不在,秦嘉沐懒得再和陈子翼保持友好的客套。 同样的,陈子翼的眼神也并不友好,“我接到了亦双的电话,通过电话,我知道她被绑架,而那些人把她带来了这里。” 秦嘉沐有些似信非信,如果是打电话,为什么亦双会打给他,而不是自己。 但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些事的时候,掌心中的手机发出振动,秦嘉沐点开短信息,上面只有一句话,“放下钱,离开,之后她自然会回来。” 他不死心的回拨过去,忙音。 “你打算怎么办。”陈子翼沉着嗓音,眼神直直盯着手机,说话声竟然不引人察觉的颤抖。 秦嘉沐瞥了他一眼,直接把黑色提包放在原地,然后原路撤退。 在敌人还没出现时,先不要轻举妄动。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各自上了轿车,然后行驶离开。 围着破败的码头转了几圈后,留下观察敌情的线人终于来电,“秦总,有人出现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秦嘉沐按耐不住的,大手紧紧握着方向盘,“你替我盯紧了,一有发现,立马擒住。” 刚刚随手塞进皮包里的针孔跟踪器,传来了清晰地画面,彪形大汉装作无意的巡视四周,然后假模假样的,坐在了秦嘉沐三十分钟前的位置上。 肥厚粗壮的大手,朝椅子下面,掏着些什么。 还在观察的时候,突然,陈子翼那辆红色轿车从旁边行驶过来,迅速地拦住了男人的去路。 他下了车,三两下就把男人按在了椅子上。 “说,亦双人在哪里。” 秦嘉沐暗骂了一句shit,急忙赶去现场。 彪形大汉被压得喘不过气,身上有一股浓厚的鱼腥味,哭丧着脸。“我是无辜的,是刚刚,有人给了我一千块,让我来拿个黑色皮包。” 说完,陈子翼正好瞥见他口袋中红色的一沓钞票。 糟糕,他们的位置暴露了。 秦嘉沐一把推开陈子翼,双手拎起男人的衣领,“你带我去见那个男人,否则……。” 冰冷的触感隔着男人单薄的衬衫传来,他心虚的低头一看,好家伙,一把手枪,可不是玩具的那种。 彪形大汉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他连忙点头,替他们带路。 可是,到了刚刚结交的地点,彪形大汉害怕的只差尿裤子,他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文哥,害怕的抱头,“就是他,就是他。” 文哥已经陷入轻微昏迷,被秦嘉沐的人用凉水浇醒。 好不容易缓过劲,他看了一眼秦嘉沐,又看到了几十个来者不善的黑衣人,心里也慌了神。 “干嘛呢干嘛呢,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到了这时候,也只能虚张声势。 突然,肥脸被人踢了一脚,嘴边立刻挂了彩。 “你说,你把夫人拐到哪里去了。” 能清楚知道这些人的身手,在自己之上,文哥立马老实,“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谁,那个穿的很好的丫头,是你们家的夫人?” 其中一个黑衣人,又给了他几巴掌,“我就告诉你,那个女人,可是我们秦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如果她出了事,你就早点找块地,主动把自己埋起来,否则即使暴尸三日,也没人敢跟你收尸。” 已经鼻青脸肿的文哥,趴在地上站不起来,他捂着头,听到那番话后,立马招认。“兄弟,我是无辜的,就是盛熙那个死女人说要绑秦夫人的,拿到钱后我本来就想把夫人给放了,哪知道……” 他摸了摸后脑勺上明显的伤痕,咬牙切齿道,“她趁机把我打晕,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黑衣人不相信,还在轮番踹着他的身体,直到见血。 秦嘉沐褶起眉头,朝一旁的人吩咐,“去打听打听,这个时间段,有没有轮船走。” 很快,得来了消息,即将有一艘轮船,要前往上海。 这时,所有人才停下动作,“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我要找到夫人。” 一行人来到码头,有陆陆续续的乘客上船,一些小姑娘,注意到秦嘉沐和陈子翼,兴奋地嘀咕起来。 “我还是觉得那个酷一些的好看。” “哪有,明明是温柔的那个好看一些。” “随便哪个给我都行。” 蓦地,秦嘉沐回头,赏给她们一记凛冽的目光,才让他们禁了声。 码头负责人见到这么些人到来,一时间还搞不清楚状况,手边放着酒瓶子,“喂,这艘船满了,等下一艘吧。” 明显的酒味,让人心生不满。 秦嘉沐朝一旁的黑衣人点点头,他立刻上前,沉声问面前的男人,“我们找人,请先暂时不要让船启动。” 语气,已经十分客气。 第八十五章 对峙 可码头负责人,一听这话就彪了,布满老茧的手,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立刻,所有上船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过来。 “我说,是我做主还是你做主,时间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他还要死的,赏给他们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 黑衣人已经有发火的预兆,但没有秦嘉沐的指示,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接着,秦嘉沐亲自向负责人说明情况,“我的夫人可能被某个人挟持了,需要你们这里的配合。” 听到“挟持”两个字,负责人的眼睛终于动了动,但身子却依旧靠在椅子上,神色异常。 “既然这样,那我就行个方便吧,不过……”他用衣服抹了抹粗黑大手上的酒渍,“你们是不是应该意思意思。” 终于,忍耐已经达到了最高点,秦嘉沐扯了扯嘴角,向一旁的随从递过去一个眼色,对方立即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沓人民币,直接朝着男人猥琐的头颅,砸了过去。 “爷今天就给你钱,只怕你没命花。” 周围的乘客见有钱抢,全部停下上船的脚步,蹲下身捡起钱来。 趁机,陈子翼观察到两个女子,其中一个似乎被下了迷药,戴着墨镜遮住了半张脸,走路也是直挺挺的,而另外一个,在所有人捡钱的时候,按捺不动,左手搀扶着旁边的女人。 他低声朝着秦嘉沐的耳边说,“已经发现可疑目标了。” 随即,所有黑衣人有序的根据指示,不动声色的把那两个女人围在了一起。 盛熙已经知道被拆穿,正思考要如何逃走。 “我劝你省省力气,别做无谓的挣扎。” 不知什么时候,秦嘉沐已经凑到了她身边,一个快速漂亮的动作,就把白亦双护在了自己怀里,果然吸了不少迷药,神色恍惚。 明白自己无路可逃,盛熙也断了全身而退的念头,她看着面前,那个把怀中女子,当命疼惜的男人,冷冷一笑。 “我一直以为,你这种人是没有心的。” 秦嘉沐看着距离自己只有十几米距离的盛熙,目测枪击,可以正中目标。 “我有,只是要看面前的是什么人。” 依然是这么冷漠决然的态度,盛熙想到这里,就恨不得抽他的血,扒他的筋。她脱下全部装扮,径自朝他们两个人的方向走了过来,一旁的黑衣人原本想采取行动,却被秦嘉沐阻止。 “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你了。”她的步伐很慢,声音也不大,是说给秦嘉沐听,更是说给自己听。 “因为你,即使我不喜欢秦初彤,也尽力与她讨好,为了你,我拒绝了所有人跟我的告白,为了你,我努力投其所好,你喜欢什么东西,我就学什么东西。” 终于,她走到了他们二人的面前,白亦双依旧迷迷糊糊的,被男人抱在怀里,秦嘉沐用浑身力气把她抱住,挺身站在前面,防止盛熙会伤害她。 这个不经意的动作,也让盛熙收入眼底,她自嘲的扯扯嘴角,“那天,我喝醉了酒想献身给你,哪知道,你喝醉了也不愿意要我,而你的那个同学却趁虚而入,把我强奸,我为了得到你,以不报警为代价,威胁他帮我设局,可没想到……” 说着说着,她的语气从卑微变得疯狂,眼神凛冽,透明的嘴唇被牙齿,咬的生生流出了血。 “没想到,你还是不肯要我,我怀着孕,去了日本,和家里人脱离关系,我以为总有一天,我变得更好,你会爱上我,好不容易,我回国了,没想到你已经爱上了其他人。” 她纤细得郁葱手指,指向白亦双,眼眸中的火苗,不仅仅是愤怒,更多的是嫉妒与不甘心。 知道她已经濒临崩溃,秦嘉沐也懒得与她废话,他把白亦双横抱起来,转身就走。 盛熙这会儿已经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抓不着,好似掉入一个恐怖的黑洞。 突然,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想要偷袭他们。 瞬间,一只手迅速的拦在她们中间,陈子翼捏住盛熙的手腕,轻轻的朝她摇摇头,“我劝你不要再这么傻,秦家的人这么多,你斗不过他们的。” 这时,秦嘉沐已经抱着白亦双上了车,他朝陈子翼点点头,却指示下面的人,“你帮我盯着他们。” 对方有些不可置信,但还是坚定地说了声好。 车启动,一股说不出来的猜想,从男人心中渐渐涌出。 白亦双还在昏迷,不对,准确来说,只是失去了意识,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男人的侧脸,下意识的,用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喂,你清醒点,别闹了。” 首先还得去躺医院,也不知这个迷药对孩子有没有伤害。 但是她,显然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他说的话。她微微挪了一下腿,身子倾斜靠在男人肩膀上,秦嘉沐蹙眉,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喂,你现在立刻坐好。” 敢这么吓他,现在还好意思撒娇。 可这个小女人完完全全不受控制了,她的头随着身体越来越低,一直顺着他的五官,到脖颈,再到锁骨,在他胸膛前,反复摩擦。 幸好是秋季,穿的衣服不少,否则秦嘉沐真有一种在车内就把她办了的冲动。 男人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把她按回座椅上,“我劝你别动,否则……”他咽了口唾沫,反复提醒自己,她在怀孕,在怀孕,在怀孕。 白亦双管不了这么多,她神志不清,剧烈的眩晕感,就想找个地方靠靠,她推开男人禁锢她的手,小小的头颅,直接朝着男人笔直坚硬的大腿上靠去。 空气静止一秒,“shit” 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白亦双这个动作,让她整个小脸,都塌在了他的两腿之中,这样下去,根本没办法开车。 无奈,他只好先找个酒店,让秦家的私人医生,来为她做检查。 这个位置,正好有一家秦氏旗下的酒店分店,他提前联系了酒店经理,还未到,就有专人来服侍。 第八十六章 不明药物 “不知秦总大驾光临,夏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一个戴着白色眼镜,笑的一脸讨好的男人,亲自来为他开门。 秦嘉沐审视了他一会,记起了去年年会上,这个男人也有出席。 “没事,帮我安排一间总统套房。” 这间酒店的装修风格,是当初按照白亦双的建议重新修整过得,当电梯来到最高层,开房的服务员,把所有的用品整整齐齐的摆好,然后告退。 秦嘉沐亲自把她,放在了酒店温暖的大床上,又提她盖好被子,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因为白亦双失踪的事,安景尘对他们有些愧疚,所以以往叫他帮忙都是推三阻四的,而这次竟然破天荒的很快赶到。 “首先说好,我超了好几辆车,还闯了红灯,这个罚款你得替我缴了。” 说完,他把目光投向了躺在床上的白亦双,“哎,早知道我应该亲自送她回家的。” 男人叹了口气,开始为她检查身体。 不得不说,这个迷药的功效的确强大,哪怕是现在都能闻到淡淡的香味,安景尘皱了皱眉,然后,他对上秦嘉沐担心的大眼,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次数,过去从来没有。 秦嘉沐完全没想到,他一把扯过他的领口,重复一遍,“你说什么?什么叫不知道。” 真是要佩服安景尘的心理素质,在这时还说得出话,他叹了口气,老实承认,“这种迷药,我从来没见过,在整个中国都不常见。” 赫然,秦嘉沐松开了他的衣领,高大的身子颓败的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这么说来,亦双难道没救了? 安景尘看着他的样子,愣了好一会儿。 “不行,现在不能放弃,我马上安排专家会诊,或许是因为我见识面窄,所以才不知道。” 紧接着,他掏出手机,开始联络。 趁夜,白亦双被送回到了秦家的私人医院,安景尘从第一医院安排了几个顶尖级的医生,连同秦家的私人医生一起,为她治疗。 可结果却是,那些穿着八大褂的医生,一伙四五个人,共同研究白亦双的病症,紧急开会后,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药。 被派为代表的男医生,心惊胆战的站在男人面前,小心翼翼的汇报。 “董事长,看夫人的症状,目前……目前……”男人大气不敢出,默默地又移着步子,朝后方走了几步。 沙发上,秦嘉沐的面容一如既往地冷硬,可手腕上暴起的青筋,和眼角暗藏的杀气,但凡是与他接触过的人,都知道他此刻蓄势待发的怒火。 安景尘拍了拍医生的肩膀,静默的朝他摇摇头,“你先出去吧。” 为了防止发生血案,这个结果最好还是由他来说明。 一屋子的医生全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争先恐后的离开了病房,病床上,白亦双戴着氧气面罩,她还有呼吸,却逐渐陷入昏迷,并且昏迷的程度越来越重。 “我会找我当年医学院的同学,据说德国的医疗已经很先进了,或许能找到办法。” 见秦嘉沐不动,安景尘甚至都有些害怕,大悲后的平静,还不如发泄出来。 男人的目光掠过满脸忧虑的安景尘,又扫了一眼床上的白亦双,他站起身,紧攥着的拳头舒缓开,良久,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你放心,我不会倒下,亦双的命,我肯定会救回来。” 原本早就心如死灰,见他这么说,安景尘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我会派医生护士二十四小时照顾亦双,而且,我觉得可以从盛熙那女人下手。” 盛熙的人已经被抓获,原本打算让她先做个骨髓移植,再直接送到警察局,可现在,她被安置在秦家的暗房里,已经整整一天了。 当秦嘉沐安排人把她带出来时,她才开始慌乱,手脚被绑住,茫然失措的看向四周,“你们要干嘛,杀人灭口吗?” 骨髓的结果出来了,和佳佳的正好匹配,没多久就可以安排手术。 秦嘉沐走上前,大手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抬头,面对自己。 “你说说,到底对亦双下的是什么药?” 听到是关于白亦双,她的脸色冷却两度,默哼一声,死咬着唇,不说话。 现在,已经没有再与她周旋的耐心,秦嘉沐不打女人,但也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 “盛熙,虽然你被盛家赶出门,但到底是盛家的女儿,你就不怕我整垮盛家?” 全球,任何一家富可敌国的公司,在秦氏面前,也只有乖乖听话的份,更何况只是开了一家小公司的生家。 听到他提到自己家,盛熙动了一动,如蝼蚁般朝秦嘉沐的方向爬了过去,“你以前从来都是不伤及无辜,为了她,竟然破了你的规定。” 她的手抓住男人的脚踝,拼劲所有的力气。 “好啊,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救她。” 此刻的盛熙,全然一副鱼死网破的模样。 慢慢的,秦嘉沐的脸色已经不单单是气愤,嘴角竟然挂上一抹笑容,安景尘了解他,这是他发狂的前奏。 为了防止事情越来越严重,安景尘上前,蹲下身来,想把盛熙拉到一边,“我劝你现在最好搞清楚状况,可由不得你选择。” 他的大手按在盛熙的腰上,看似是警告,实际上甚至有些劝解的意味。 但这番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因为激动,她的如樱般的嘴唇,早就被咬出血痕,肤若凝雪般的肌肤,也被污垢涂黑,“我不管,秦嘉沐,如果你想让我救她,你必须和我在一起,等你和她办完离婚手续,再与我结婚,我自然会告诉你解药。” 看着面前女人疯狂而狰狞的小脸,秦嘉沐示意一旁的黑衣人,几个彪形大汉,两个抓腿,两个扶头的,把盛熙给提拉出去。 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要不要联系一下莫乔影,他鬼点子多,而且破案子的过程中,搞不好会接触过这类案例。” 第八十七章 没有解药 秦嘉沐认同的点点头,他自认一向冷静,但遇到白亦双的事,就容易六神无主。 而另外一边,莫乔影因为成功跟优优告白,两个人正在欧洲,悠哉悠哉的旅游。 那边恰好是白天,电话里,传出海浪的声音。 “干嘛干嘛呢,知不知道打扰别人约会,是件很不道德的事。” 强忍内心的急躁,秦嘉沐低声说,“无论你在哪,现在立刻订飞机票,跟我回来。” 电话里的人还莫名其妙,却听到优优的声音,似乎在想办法抢夺手机。“把手机给我,我要和亦双说话。” 说话的人变成了优优,她很兴奋的样子,不等秦嘉沐开口,自顾自的成为了导游。“亦双啊,你一定要来法国,实在是太美了,下一站我们要去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田,你和秦董也来吧。” 秦嘉沐深呼吸几口,出身打断优优的谈话。 “你们赶快回来,亦双出事了。” 站在一边的安景尘,看出了秦嘉沐的异象,他抢过男人的手机,朝他坚定地点点头,只身走到病房外的阳台,解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秦嘉沐松了口气,走到病床前,白亦双还在陷入昏迷,好在呼吸还正常。 他握住女生刺骨冰凉的小手,“别怕,等着我。” 当天晚上,莫乔影和优优,就订了回W城的机票,下了飞机就直接赶到了医院。 优优大大咧咧的性格,看到白亦双这个样子,眼泪就刹不住,扑在女生的床头,开始痛哭。 “亦双啊,你别吓我呀,快醒来,快醒来。” 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摇晃白亦双的身体。 但躺在病床上的她,依旧跟死去的一样,闭着眼睛不会说话。 莫乔影神情凝重的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当问到女生的病况时,突然猛地一震,一个大胆的猜想,从他脑海中冒了出来。 “这个迷药……或许,我知道是什么了。” 这么强大的迷药,只能是“那个” “你说,盛熙给白亦双下的迷药,是致幻?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致幻……” 莫乔影看着面前完全无法相信的两个人,艰难的点点头,证明了自己的猜想。而优优还不知道这种药是什么,好奇的仰起头。 “致幻是外国军方研究出的一种迷药,专门用在国际间谍身上。” 毕竟小时候在军区大院生活过,秦嘉沐也听说过这种药的强大威力,而且目前为止,还没有针对这个病症,而研发出解药。 所有的人,都因为这句话而沉默了,安景尘靠在墙壁上,还有一件事得告诉秦嘉沐,但此刻,却无论如何也让他开不了这个口。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连男人自己都没意识到,说出这番话来,声音是何其的颤抖。 优优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再次冒出,哭的惊天动地。 剩下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安景尘分明从莫乔影的眼神中,看出端倪,显然,他在等着自己开口。 “不仅仅是这个。”他停顿一下,慢慢放缓了语速,清澈的眼眸黯淡下来。“你得早做打算,孩子,估计也保不住了。” 他屏住呼吸,等着秦嘉沐的下一步举动。 但实际上,情况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对方只是睨了他一眼,静静地嗯了一声,接着,转身,“我知道,亦双的命比较重要,早点解决吧。” 依旧是磁性低沉的嗓音,平静中却有着克制的难过。 为了延迟时间,让他们想出方法挽救白亦双,孩子只能拿掉。 第二天中午,与医生简单交涉之后,秦嘉沐走进了病房。 手术被安排在下午,他看了看白亦双隆起的肚子,脑海中回想到他们一起为孩子买东西,一起猜测是男是女,内心仿佛被活生生砍了一刀。 那种痛感,此生难忘。 “孩子,原谅爸爸。”他摸着女人的肚子,另外一只手,不由得攥紧了手机,紧到指节处,都泛起了一层层的白,语气也有些哽咽。 最后,他在女人的肚子上落下一吻,随即快速离开。 下午三点整,白亦双被推进了手术室。 一两个小时的手术,无疑对所有人都是煎熬,叶清和唐小晴也到场了,在此之前,安景尘还有些担心,但好在叶清根本就懒得理会她,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了白亦双身上。 “是不是孩子离开了,亦双能坚持的时间,就长一会儿。” 优优不断问着同样的问题,莫乔影心疼的把她揽在怀里,他已经向国际医学院提出申请,或许很快就能得到回复。 当绿色的灯熄灭,所有人半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白亦双被推了出来,肚子消了下去。 医生立即向站在走廊上的秦嘉沐汇报,“一切顺利,也不会影响夫人以后怀孕,秦总大可放心。” 男人压抑着全部情绪,指甲已经快被掌心掐出血来,“男孩还是女孩?” 突然,他这么一问,医生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女孩……已经快成型了。” 他这句话一说出,在场的三个女生同时开始抽泣,安景尘和莫乔影也神色凝重。 秦嘉沐冷吸一口气,缓缓合上双眼,“多谢。” 这件事,还得暂时瞒着白家和秦家,唯一值得庆幸的,国际医学院那边,传来了消息。 秦家。 在莫乔影兴奋的点开医学院那边,发来的邮件,“还好,近段时间的大力研究,致幻的解药,已经研究出了一大部分。” 但这话的潜台词,也就是还没完全研发成功。 安景尘皱眉,时间不能再耽搁下去。 “要么,我也去帮忙吧。”他姿势不变的,从口袋里掏出烟蒂,剩下的两个男人把目光投向他,“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最少也要半年的时间。” 虽然说药物已经研究出了百分之九十八,但总需要完善和临床试验。 安景尘点头,用烟灰缸弹了弹烟灰,云淡风轻的说道,“你们放心,好歹我也是哈佛毕业的高材生。” 他内心也有自己的想法,如果当初不是自己催着白亦双回家,兴许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第八十八章 解药 时间过得很快,安景尘出发去美国,已经将近半年的时间,这段时间里,因为秦家私人医院,所有医护人员的配合,白亦双虽然还未清醒,但气色身体好了许多。 而这段时间里,秦嘉沐除了工作,剩下的所有时间,全都用来陪在她身边。 “来看看,今天我们读什么,这本怎么样,《霸道总裁万万宠》” 精神医师告诉他,多跟病人说话,有利于唤醒她的神志,于是秦嘉沐开始深入了解白亦双的喜好,当优优和唐小晴告诉他,他的小妻子喜欢看总裁文时,他足足震惊了好一会儿。 “她勾住男人的脖颈,主动送上柔美的樱唇……”秦嘉沐蹙眉,这到底是那个脑残作者写的书,他的声音,在注意到外面,被若有似无走过的行人偷听时,又降低了好几个音量。 一个大老爷们读这种书,的确有些尴尬。 “以前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个爱好。”他接连读了好几章,慢慢的,嘴角竟然微微勾起,眼前甚至出现了幻觉,白亦双穿着校服,正襟危坐的坐在教室里,接受老师的表扬,实际上,课桌里藏着各种各样的言情小说。 门外,敲门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场旷别已久的平静。 男人起身,迈着笔直的长腿去开门。 依旧是干练精明的装扮,镶着钻石的黑框眼镜,让秦初彤原本不俗的气质,添加了一抹土豪的挥霍意味。 秦嘉沐见到是她,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语气很不友好。 “你怎么来了。” 这么长时间,对外白亦双去国外进修,顺便旅游安胎,真正能知道她状态的人没几个。 “我来看看嫂子呀,前段时间,我去看盛熙了,她被判了五年。” 这么说,是盛熙告诉她的? 还不知道女生来的真正目的,秦嘉沐并不打算赶她走,而是抽出一张椅子,让她坐下,甚至主动替她倒了一杯茶。 她的目光,还放在躺在病床上的白亦双的身上,绝美的小嘴拼命咬着嘴唇,眼眸中一一闪过的情绪,是不甘,怨怼,嫉恨,更多的是大快人心。 “嫂子最近还好吗,身体有没有好转。” 她低头喝了一口水,温度有些烫,差点让她咬到舌头。 秦嘉沐点点头,漫不经心的随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报纸翻看,“很好啊,医生说恢复的几率有百分之九十。” 秦初彤抚了抚心口,装作欣慰的感叹,“那就好,我生怕嫂子会有事。” 简短的谈话后,秦嘉沐不再搭理她,气氛凝结一秒后,女生终于透露出,今天来的最终目的。 “哥,现在公司百分之九十以上在你的掌握中,爸的精神状况不太好,而我也因为那件事……再也找不到有关法律方面的工作。” 终于等到她提到今天来的真正目的,秦嘉沐头都不抬,继续看着报纸。 见男人没反应,秦初彤不死心的又朝他的方向移了移。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记得秦氏有安排你的工作岗位。” 对于这个妹妹,他是厌烦透了,哪怕只是下意识的一个靠近,就能让他感到不适,站起身,后退了两步。 秦初彤咬咬牙,试探性的说出要求,“你能不能通融一下,分一块领域给我打理。” 好不容易把话说完,却发现她这个哥哥,正含笑的注视着她,一副邪佞看不出悲喜的模样。 “怎么,你想让我转移给你一点股份?” 其实她就是这意思,只是不好表现的太明显。 秦嘉沐很霸气的将头偏了偏,故作思考状,深黑色的眸子里,像是能放出噬人的光芒。 “让我想想,你要以什么身份继承股份呢,秦氏的子孙吗,你妈根本进不了秦家大门,所以说,你只是个私生子。” 最后三个字,咬文嚼字的极其重。 这也是秦初彤最讨厌被人提起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忍不下去,但为了目的,她只能忍着。 “我已经回秦家很多年了,怎么样也算得上是秦家的人。” 可是这一说法,入不了秦嘉沐的眼,男人毫无表情的侧颜,丝毫没有松动的意思。 两人对峙半晌,终于,秦初彤败下阵来。 “你走吧,做好你该做的事,断了那些痴心妄想。” 男人直接下了逐客令,还未等她走出病房,门就被重重关上,秦初彤清楚地认识到,在秦嘉沐眼中,自己与被人遗弃的垃圾,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有一天,秦天死了呢? 想到这,纤手死死扯着昂贵皮包上的点缀小花。 “秦嘉沐,你跟我等着。” 把不相干的人撵走后,秦嘉沐看着白亦双沉静的睡颜,内心的满腔怒火,恢复了平静,“如果你在的话,是不是会怪我太狠心。” 窗外下起了大雨,厚重的雨帘隔开了男人的视线,他的眼眸里抿入一抹悲伤,心里突然痛的难受。 “秦初彤到底是我妹妹,我做不到那么狠心,想起妈的死,还有他这么多年受的委屈,我就无法原谅任何人。” 秦嘉沐的脸色变得苍白,紧紧握住白亦双的小手,即使这只手,没有一丝温度。 而远在大洋彼岸的安景尘的电话,就在这时打来。 “致幻的解药,终于研发出来了。” 他语气很沉,并没有兴奋或者是欣喜。 电话那边的秦嘉沐,并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他挺拔的身形只微微一动,仿佛一尊佛像,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解药是研究出来了,但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几率,如果还解不了,那么……” 他停顿一会儿,琢磨要如何继续说下去。 “那么,亦双恢复的可能性,应该不足百分之一。” 窗外的大雨已经渐渐停滞,但天气仍旧阴沉不见阳光,男人的脊背顺着墙壁,一点点的佝偻下去,但语气仍然坚定。 “总要试一试,哪怕她再也醒不了,还有我。” 所谓的决心,莫过于此。 “好,我订了今晚的机票,马上飞回W市。” 从美国到W市,需要14个小时。 而这大半天的时间,对于关心白亦双的所有人来说,全是煎熬。 第八十九章 白亦双苏醒 原本优优已经和莫乔影订婚,但为了她,把婚期推迟了一年。 “一定要等亦双醒来,否则我就不结婚。” 所有人都等在病房,安景尘风尘仆仆的来到医院,顾不上打招呼,直接把解药,递给了医生。 药研发出来的时间,比他们想象的快,但到底对白亦双有没有用,还是个问号。 “辛苦你了。” 秦嘉沐拍拍安景尘的肩膀,但对方却只露出浅笑,对于他来说,白亦双昏迷不醒,自己也有负罪感。 “药效会在24个小时左右发挥出效果,如果过了十二个小时还没醒,那么……” 后面的话,大家心领神会。 叶清把公司全权交给了秘书,这段时间经常是昼夜不分的守在医院,当看到安景尘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下意识的想避开。 倒是男人,大方的走向她,露出他们第一次相识时的微笑。 “还好吗?” 他直接问好,如同老友般。 叶清点点头,甚至直视他眼眸的勇气都没有,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挨肩坐着,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三个小时,但观察室里得白亦双,依旧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优优和唐小晴,首先崩溃了,两个人哭成一团。 “我好怕。” “我也是。” 两个女生把手牵在一起,眼神直直的盯着病房内。 秦嘉沐高大的身影,倍显凄凉,即使内心不断提醒自己要镇定,还有机会,但精神却还是慢慢走向崩溃。 “大家不要放弃,不是还有一个小时吗?” 叶清站起身,眼角的泪痕被抹去,强撑着情绪,保持镇定。 “是啊,现在就放弃,是不是太早了点。” 突然发现,左侧的手被人紧紧握住,安景尘也走上前了,漂亮的栗色眼睛,紧紧盯着病房中的一举一动,右手却不为人知的牵起了她。 时钟慢慢的从一个小时,到四十五分钟,之后又是三十分钟,现在仅剩十五分钟。 守在旁的护士医生,都已经放弃希望,商量着由谁去告诉秦嘉沐这一消息,优优已经哭晕过去,被莫乔影抱去了另外一间病房。 不眠不休23个小时,秦嘉沐让所有人都去休息,他独自守在这里。 安景尘知道他的用心,不由分说的把叶清和唐小晴赶到了休息室。现在,只剩秦嘉沐一人。 男人静静地指示医生护士,退出病房,他穿着消毒衣,戴着口罩,坐在了病床的旁边。 “第一次见你,那是在咖啡厅。”他的声音不大,更像是自言自语,似是陷入了很久之前的回忆。 “那时候的你,画着很夸张的妆,又俏皮又狡黠,我当时就在想,这么独具一格的女生,怎么会来相亲?” 想起他们初次见面,白亦双那个飞入云霄的夸张眼妆,秦嘉沐笑了起来,眼角弯弯。 “后来,我到白家拜访,了解了你更多的事,我正好需要一个结婚对象,而你也需要快速摆脱相亲的命运,于是我向你求婚,明面上,我是为了继承财产,可心里真实的想法,连我自己都无法直视。”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秦嘉沐自己也说不清,只知道这个长相普通,说起话来爱眨眼,办事冲动的小女子,就这么毫无预兆的闯入自己心里,接着肆无忌惮的生根发芽。 忽然,女人的小拇指,动了一动。 这算不上什么,过去也常有这种事发生,可下一秒,躺在床上的白亦双,竟然慢慢皱起眉头,眼睛半闭,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我……这是哪儿?” 声音虚弱,但吐字却很清晰。 当瞥到秦嘉沐震惊莫名的澄澈眼眸时,她好奇的歪过头,关切的询问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等在外面待命的医生护士,被房间里的动静吸引,打开门后,发现病床上的白亦双,自然的睁开眼睛,身体还不自觉的蜷缩了起来,而平时冷酷邪佞的秦总,正死死的把她抱入怀里。 “笨蛋,放开我了啦,你会压到宝宝的。” 差点背过气,白亦双奇怪的戳戳男人的肩胛骨,“你怎么了,这么激动干嘛。” 医生连忙上前,为她检查身体,显示一切正常,新药发挥了作用。 闻声,在休息室休息的叶清和优优,也急忙赶了过来。两个女生愣愣的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那个曾经的好友,在沉睡半年后,再次苏醒。 两个人都不自觉地热泪盈眶。 “亦双,你吓死我了你。” 优优哭的很大声,她臃肿的身体力气很大,差点把白亦双捂死在她波澜壮阔的胸前。好不容易挣扎开来,没想到一向冷静的叶清学姐,也把她抱了个满怀。 所有人的举动,让白亦双满头疑问,在她的记忆中,还停留在她在人群中发现盛熙的那天。 “我跟你说,我见到盛熙了,你赶快让她给佳佳做骨髓移植。” 想起佳佳,白亦双连忙扯着秦嘉沐的袖口,她掀开床单,就想起身去见佳佳。 好在,没得逞,就被拦住了。 秦嘉沐替她掖好被子的一角,安抚的摸了摸她的背,柔声宠溺的告诉她,“放心,佳佳已经换了骨髓,现在身体很好,已经被送回盛家了。” 听到这个消息,白亦双松了口气,又想到,佳佳已经做完手术,那么现在,过了多长时间。 咽了口唾沫,内心怎么这么惶恐不安。 她迟疑的转了转眼珠,围着她的人,脸色看上去都有些怪。 “那个,谁能告诉我现在几月了。” 记忆中,应该是秋天呀。 半晌,整个屋子的人面面相觑,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白亦双把眸子看向最好欺负的安景尘,男人咳嗽一声,想转过脸去,却立马被点名。 “安景尘,你回答我,现在几月了。” 秦嘉沐知道瞒不住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已经是第二年的春天。” 春天?白亦双看了看刚刚放在她床边的,秦嘉沐的手机。 2017年,4月17日。 第九十章 接受现实 整个脑海,轰的一声,世界观崩塌了。 这半年的时候,难道自己失忆了? 眼瞅到白亦双的神色越来越慌乱,秦嘉沐站起身,请所有人暂时回避,所有的事,只能由他来解释。 病房门被关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都没开口。 女生眼中有很多疑虑,她环抱住自己的肩膀,这才想到,小手摸上自己的肚子,“啊,我的肚子怎么没有了,孩子,孩子生下来了吗?” 白亦双甚至怀疑自己和《被偷走的那五年》中的女主角那样,弄丢了一段时间的记忆,难道是生产过程中失忆了。 提到孩子,表情才恢复正常的秦嘉沐,又是一个激灵,他躲闪的眼神,证明了一切。 白亦双猛地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纤细的手腕,拼命摇着他宽厚得肩膀,“孩子怎么了,我们的孩子怎么了。” 语气先是质问,之后成了乞求。 冥冥中,似乎在恳求秦嘉沐告诉她,孩子一切都好。 男人张唇,想告诉她真相,却无力开口,白亦双的脸彻底沉了下来,莫名有些狼狈的模样。 “孩子,没有了?” 白亦双的表情冰冷,语气亦是没有一丝温度,可明显的悲伤情绪,从空气中蔓延开来。 “你中了迷药,一直陷入昏迷,甚至有可能造成脑神经的死亡,为了救你的命,孩子……孩子只能……” 他说不下去了,冰冷的液体从女生的瞳孔中夺目而出,热泪盈眶到失声痛哭。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以前只从电视上明白女人失去孩子的痛苦,现在亲身经历到了,才明白什么叫切肤之痛。 秦嘉沐一直把白亦双抱在怀里,她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但这件事,本来就瞒不住。 直到怀中的小女人哭累,哭到嗓子干涩,他才缓缓开口,“对于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再生,但是你没有了,我怕我会活不下去。” 白亦双死死压着情绪,小指甲掐入肉里,这是过去男人对自己的承诺,她还记得。 “别难过了,你好不容易才醒来,不能太伤心。” 他把她抱回床上,小心翼翼的替她盖上被子,哄着她入睡,一举一动,和当初那个毒舌邪魅的形象判若两人,白亦双转过身,泪水从眼中流淌到枕头上,但依旧紧紧抿住唇。 孩子,对不起。 时间过得很快,自从白亦双醒来后,她的身体指标,逐渐恢复正常,精神状态也好多了,没多久就允许出院。 “看看,我漂亮的亦双,又回来了。” 因为秦氏业务繁忙,她把秦嘉沐赶回公司,由叶清和唐小晴来接她回家,而优优上次在医院昏倒,原因竟然是因为怀孕,为了保胎,莫乔影勒令她在家好好休息,不准出去。 唐小晴看着恢复良好的白亦双,笑的像朵花似的,牵着她的手,把她左右打量。“这次出院后,我们出去旅游一趟吧。” 当妈的人了还成天想着玩,帮忙收拾东西的叶清白了她一眼,看向白亦双,关心的叮咛,“这段时间你还是得好好休息,不能太劳累,也不准出去玩。” 她手脚麻利的把放在医院的洗漱用品,帮白亦双放进行李箱,又起身替她披上外套,动作一气呵成。 这么能干,又这么漂亮。白亦双琢磨,这个安景尘真是瞎了狗眼。 “学姐,你还好吗?” 她这一问题,倒是让叶清一愣,“怎么,我看起来很不好吗?” 语气虽然是调侃,但是也能听出其中的酸涩。 她们四个人里,叶清是最漂亮最能干的,但现在也是唯一单下来的。 “学姐,你还是忘不掉他?” 这个他,指的是谁,一目了然。 叶清装作不在意的,撩了撩落在额前的头发,低眸微笑,摇了摇头,“不想了,想也没用。” 她干笑地继续说道,“没缘分而已,但是我也不会将就。” 难得学姐那么豁达,白亦双赞同的点点头,欣慰的和唐小晴互看一眼,心算是放回肚子里了。 从医院出来时,所有的医生护士站在门口与白亦双送别,她尴尬的接受每个人的嘱咐与祝福,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昏迷的这段时间谢谢大家了。” 所有人都为她忙碌,怪不好意思的。 新来的几个面生的小护士,拉着她的手就不放开,“姐,以后可要和秦总好好地,你昏迷的时候,秦总几乎是二十四小时不离的守候呀,我们当时都惊呆了,哎,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见。” 提起秦嘉沐,她们眼里冒着粉红色的爱心,无不羡慕的说道。 白亦双点点头,郑重的向她们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他的。” 又寒暄了好一会儿,三个人才坐上车。 从医院到秦家也没多远,但白亦双特别吩咐,先绕道去一个地方。 唐小晴坐在前面,好奇的看向后视镜中的她,疑惑的问,“去哪儿?” 她笑了笑,“净土陵园。” 过去,思淼埋在这里,而现在,又多了一个人。 当车缓缓在陵园外停下,白亦双朝司机点点头,嘱咐他不要告诉秦嘉沐。 一行三个女生,从车上下来,其他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来这里,狐疑的看看四周,“你爸应该埋在白家公墓吧,你妈……也应该不在这里。” 因为临死都得不到白家的承认,母亲的坟一直埋在老家,没有资格进白家的公墓。 白亦双知道她们是怕自己难过,但是没关系,她朝她们摇摇头,径自朝陵园走了进去。 思淼的坟孤零零的树在一边,看上去很干净,秦嘉沐一直没忘记帮她来扫墓。 她用随着带来的抹布,轻轻地打扫落在墓碑上的浅浅的灰尘,看着思淼的黑白照片,莞尔一笑。 “思淼,姐姐来看你了。” 这句姐姐,让叶清和优优很吃惊,她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弟弟。 来不及解释,白亦双熟练地拿出一早拜托司机准备的纸钱和檀香,点燃后,蹲在地上,用胳膊撑着下巴,“我很想你,姐姐的孩子也去找你了,到时候思淼见了她,要帮姐姐好好照顾她哦。” 第九十一章 匹诺曹 想起孩子,应该会和思淼在天上相见,白亦双笑了笑,抹去眼角的眼泪。 从始至终,唐小晴和叶清没说一句话,默默地看着她,时不时朝火堆里,再加几张钱纸。 看完思淼,原本应该离开。 但白亦双看向陵园南侧的一片新的墓地,驻足良久,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你还有朋友埋在这里?” 到底是怎么样的朋友,能让她一出院就来祭奠,唐小晴勾着她的胳膊,很是好奇。 因为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只能慢慢找,乍暖还寒时候,天气还是有些微冷。白亦双顺着一座座墓碑,皱着眉头,注视上面刻下的名字。 突然,她站在一座墓碑前,眼神凝重,脚步也停了下来。 叶清走上前,好奇这又是谁,仔细查看后才了然,竟然是乐琼。 那个死于难产,之前还爆出出轨丑闻的乐琼。 唐小晴皱眉,难以理解,“你来看她做什么,我记得你们之间的关系也并不好吧,况且……” 那则丑闻直到今天,还有人借此嘲笑白家。 白亦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带的蜡烛还剩下两根,她用打火机点燃后,放在墓碑的左右两边。 “嫂子,我来看你了。” 脑海中犹记得爷爷那句保小,也因为这句话,导致了女人的惨死。 叶清也有些动容,毕竟人都去了,她也弯下腰,朝墓碑上的照片,深深鞠了三个躬,“如果一开始能掌握白亦衡殴打她的证据,而不是选择报复性的出轨,乐琼的命运或许会不一样。” 因为风的关系,冥币燃烧的烟雾,刺的白亦双直流眼泪,她猛烈地咳嗽起来,泪眼朦胧中,看着墓碑上的依然美丽的身影,缓缓地叹了口气。 唐小晴望着面前的两个人,悲伤的气氛竟然让她也有些动容,身体跟着行礼。 等钱纸在火焰中燃尽,收拾好后,三个人才从陵园走了出来。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那么沉重的气氛,是应该改改了,唐小晴坐在位置的正中间,两只胳膊同时勾在了叶清和白亦双的脖子上,计划欲欲跃试的大玩一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唐小晴小姐,你下午应该还要去幼儿园接你的双胞胎。” 叶清嫌弃的拍了拍她的“爪子”,转头温柔的看向白亦双,“你刚出院,应该回家好好休息。” 说完,她吩咐司机,回家。 当车行驶到小区门口时,白亦双宛若做梦一般,眼前飘忽着是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情形,两年不到的时间,感觉却像是过了一辈子。 司机恭顺的帮她们把东西搬上家,然后离开。叶清主动提出帮白亦双收拾屋子,却被她婉言谢绝。 “不用了学姐,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知道她还有律师事务所的事要忙,白亦双催着她们赶快走,等屋子重新安静下来,她躺在沙发上,深呼吸几口,纤长浓密的睫毛,才重新合上。 的确是有些累了。 梦中,她看到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扎着两条辫子,眼睛里有星星,她静静地走过去,却发现孩子在一步步后退,再往前走,孩子继续后退。 “别走,妈妈在这里。”当她好不容易走到小女孩身边,握住她细软的胳膊的一瞬间,孩子如同烟雾,凭空消失了。 “啊……” 猛然睁开双眼,额头上全是细微的汗珠,收拾到一半的屋子,还有着淡淡的刺鼻味,她坐起身,环顾四周,很奇怪,自己不是在沙发上睡着的吗,怎么回房了。 楼下,传来乒乒乓乓的敲打声,她披上外套,穿上拖鞋,好奇的偷偷躲在楼梯上打量。 半裸的男人有很好看的肌肉线条,纹理之间弧度明显,并不是古铜色的肌肤,细腻白嫩的肤色更添一分的性感清秀。 “你醒了?” 没想到秦嘉沐竟然还会做木匠,从医院里带回来的东西,已经被他收拾的整整齐齐,正拿着工具,朝着一块木材敲敲打打。 白亦双走下楼,好奇的来到男人身边,手指戳了戳木块,好奇的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邪魅的笑藏于男人好看的嘴角边,他神秘的摇摇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暂停工作,把她牵向一边。 “到时候就知道了,你吃饭了吗,我做了点吃的给你。” 厨房的保温盒被拿到了餐桌上,她打开一看,竟然是牛排,还被整整齐齐的切成好几块,旁边陪着意大利面和土豆泥,看上去非常好吃。 还记得他过去的做的黑暗料理,白亦双烟了咽口水,即使看相不错,她也不敢伸筷子。 “喂,你可别小看我好吗,这么长时间,我可是学会了很多事。” 自从白亦双昏迷后,帮佣阿姨就被辞退了,秦嘉沐自己学会了很多事,他极力想让这个家,保持她在时的原样。 迟疑的夹了一口牛肉,小心翼翼的放在嘴里,她这一举动,让男人不服气的瞪着她,但立刻,白亦双的担心变为了欣喜。 “我去,这个怎么那么好吃。” 当看到她满足的小脸,秦嘉沐沾沾自喜的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继续吃吧,我去忙活了。” 兴许是因为在医院的那几天,只能吃流食,白亦双的食欲大好,心满意足的把整个牛排吃干净,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回头,竟然是个半人大小的木偶,样子看上去有些像《木偶奇遇记》里的匹诺曹。 秦嘉沐温柔一笑,伸手把匹诺曹放到她的怀里,邀功般的伸长脖子,期待她的奖赏。 但显然,白亦双更看中这个木偶,喜不自禁的用手抚摸,“天啊,这是你做的?” 被忽视的男人轻咳了两声,面色有些不悦,一副傲娇模样。 “当然,刚刚你起床时,已经快要完工了。”他伸出一只手,把白亦双按在墙边,但小女人的目光还是没有半刻停留在他身上。 红色的鼻子,蓝色的背带裤,果然是如出一辙。 “晚上我想抱着他睡觉。” 这应该算是她从小到大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第九十二章 不速之客 秦嘉沐皱眉,大手一把抢过匹诺曹,“你的侧重点似乎有些搞错了。” 看着被抢走的木偶,白亦双觉得奇怪,他是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的。 看出她眼中的疑虑,男人揉揉她额前的头发,叹了口气,“想让你开心呀,毕竟……这段时间的确是发生太多的事了。” 孩子的离开,给两个人心里都带来了不小的灾难。 白亦双苦笑一下,伸出双手,抱住了面前的男人,“没事,都过去了,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就是这一句话后,身体被凭空抱起,白亦双愕然的看向把自己紧紧搂在怀里的男人,“既然又要生孩子了,是不是……” 呵呵,真令人哭笑不得,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甜美的嘴唇被男人含住,两个人回到房里,一夜旖旎。 差点被折腾的下不了床,第二天清晨,白亦双发现自己的骨头架都快散了,秦嘉沐已经去上班,做好的早餐被放到床头,甚至贴心的留下了小纸条。 “亲爱的,早安,我去上班了,今天也要好好休息哦,有兴致的话出去玩吧,我的信用卡你随便刷。” 银行特有的VVIP金卡,连同纸条一起附上。 白亦双不客气的收回到口袋里,心情终于好了起来,窗外阳光密布,又是大好的一天。 原本打算收拾好屋子就出门逛街,正拖地的时候,门铃响起,白亦双放下拖把,有些狐疑的去开门,这个点会有谁来呢。 “亦双。” 最不可能出现到这里的人,竟然出现在这里。 白亦衡讨好的与她打了声招呼,手里竟然提着各种各样的礼物,猥琐的三角眼,望向女人的肚子。随即,目光一滞。 “我记得你应该还不到预产期吧,提前卸货了?” 他咯咯的笑了起来,朝门里望去,脚步却没移动,似乎在打探秦嘉沐在不在。 “我流产了。” 白亦双平静的叙说这一事实,早晚要告诉他们的,已经没必要藏着掖着。 而这次来,白亦衡拿着的全是给婴儿的用品,听到她流产,明显脸色暗了暗,但立马恢复平静。“先进来再说。” 他直接拿着东西走进玄关,鞋子也不换的,朝着白亦双刚好拖干净的地板上,就是几脚。 随即,几个清晰的脚印,突兀的出现在洁白的大理石地板上。 “有什么事吗?” 强忍着内心的不适,从厨房倒了一杯茶,放在茶几后,她沉声问白亦衡。 “能有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跟妹夫。” 白亦衡皮笑肉不笑,简单地客套几句后,装作才想起来的模样,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 “哎呀,亦双,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没有。”不按套路出牌,白亦双直接回答没有,面无表情的移动眼神,对他即将要说的话,毫无半分兴趣。 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白亦衡有些尴尬,身体往沙发垫一倒,挪了挪屁股,还是不死心。 “哎呀,是好事,你别错过机会。” 他学聪明了,不等对方回答,就自顾自的开始说,“我最近看到了一个项目,很不错,可是爷爷老眼昏花不肯跟我投钱,我在想,要不你和妹夫投一点,到时候分红。” 白亦双一怔,乐了。自己还真是了解这个堂哥。 她站起身,又替白亦衡倒了杯茶,缓缓开口。“大哥,这么多年,你做一件亏一件,还不如就在家混吃等死,干嘛又要给自己找不快活。” 说这话的时候,她嘴角若有似无的含着微笑,但怎么看都是讽刺。 终于,这种懈怠的态度让白亦衡再也忍无可忍,他站起身,手里拿着喝茶的杯子,重重的砸到了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而白亦双,一如既往地波澜不惊,冷眼相待。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都主动示好了,怎么,不打算给我面子吗?” 事实上,她内心还真这么想。 她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起身去厨房拿扫把,把碎玻璃清理干净后,头也不抬的打电话给保安室。 “喂,我家里有人私闯民宅,麻烦你们帮我把他赶出去。” 白亦衡愕然,就这么看着面前的女人,打开了大门,做出赶人的手势。 “好,你跟我等着。”这是在秦嘉沐的地盘,他不敢动手,临走前,他恶狠狠地瞪了女生一眼,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应付完他,白亦双双眸浮出疑惑与冷漠,这半年的时间,应该又出了什么事,所以白亦衡被白家赶出来,打算自己单干。 所有的疑问,秦嘉沐自然不可能告诉他,能打听的只有白管家。 他们约着下午见面。 车库里还有另外一辆私家车,新闻里她人应该在国外,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换上一身低调的黑色大衣,戴上新买的墨镜。 她发动汽车后,开了一会儿,就发现一辆崭新的奥迪,一直跟在她后面,穷追不舍。 白亦双想加快速度甩掉它,却发现对方的车技明显高于自己,两车的距离越来越近,白亦双的目光虽然一直注视着前方,看眼角的余光,还是能看到另外一辆车上的司机。 与她同样的黑衣装扮,认不清是谁。 旁边传来一阵刺耳的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紧接着,那辆奥迪直接横在了她这辆宾利的面前,把道路锁的死死的。 “靠,神经病呀。” 白亦双怒不可遏,忍不出的爆了粗口,她率先下车,心想一定要来个先发制人。 哪知道对方可比她的速度快,长腿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的就把她抱住,低沉的嗓音从他喉咙里发出——“小姐,你开车好厉害,要不要约着赛一次?” 这么磁性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像个登徒子。 白亦双气急,拼了命的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你谁啊,我应该不认识你吧。” 面前这个身穿黑色风衣,气宇非凡的男人到底是谁? 见到她好奇的表情,男人这才想起应该做自我介绍,“我是苏然,道上的人都叫我超级然。” 第九十三章 这么嚣张 道上的会,这人难道是黑色会? 想到这,她的脸色隐隐作痛,各种不好的猜想凭空迸发。 “别,你别害怕,只是我第一次遇到敢跟我飙车的美女,有一点好奇,所以才主动想跟你认识。” 之后,在这个叫苏然的介绍下,白亦双才知道这个年纪不大的男生,竟然是连续三届的F1赛车手冠军。 “以前我也经常在马路上飙车,你是第一个敢跟我硬碰硬的人。” 呵呵,白亦双冷眼看面前像孩子一样兴奋的男生,说这席话的时候脸都不会红吗? 她绕开男人,想径自回到自己车里,身子却被拦住,苏然很期待的掏出一张名片,递到她手里。 “有机会一起出来玩。” 上面写着他的电话和邮箱。 白亦双皱眉,逛街的脑门时不时被风吹起的碎发拍打。 她微笑的,接过名片,然后……看都没看的扔进了路旁的垃圾桶。 “这位小哥哥,不好意思的告诉你,我已经结婚了,孩子都生三个了,对飙车没有任何兴趣。” 这番话的声音很柔很柔,但拒绝的意味还是彻彻底底。 苏然撇撇嘴,但身体并没有往旁边让开的意思。 他像一个吃不到糖的孩子,愤愤的不甘心。 白亦双懒得再多说废话,与白管家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她快速绕过男生,上车后,熟练地掌着方向盘,扬长而去,内心还不忘吐槽,“出门不幸,出门不幸。” 到达咖啡厅后,现在的店铺与半年前来看,变化了不少,肯定是刚装潢了的。台上的钢琴已经变成了吉他,听上去别有一番滋味。 白管家已经到了,在一个靠边的座位坐着,见她进来,连忙起身打招呼。“小姐,好久不见。” 他首先看到了她的肚子,“啊,孩子……孩子是?” 白亦双微微点了点头,露出一个苦笑,直接代替了回答。 而管家这种职位,最懂揣摩人心,白管家立马噤声,不再多问。 “大哥,是不是被爷爷从公司赶出去了。” 她直入主题,把今天早上白亦衡来找自己的事告诉了白管家。 “这样啊,小姐,以后这种事直接不理就好了,大少爷一向这样,估计过了几天就没了这个心情。”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含糊其辞,并没有正面回答她提出的问题。 白亦双露出浅笑,继续追问,“那您知不知道,家里这半年以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话一出,对方很讶异她会这么想,白管家急忙否认,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小姐您多虑了,我们白家在生意场上,几十年屹立不倒,怎么可能出事。” 他温和的笑了笑,随手却把咖啡打翻,浓烈的咖啡把白色的餐巾弄脏,一旁的服务员连忙过来救场,而由始至终,白管家不敢直视白亦双的双眼。 “那个,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似乎是怕她继续追问,白管家起身想告辞,她点点头,并没有挽留,等对方走后好一会儿,她才从咖啡厅里出门,左手开门的时候,内心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 忽然,瞟眼就看到令人讨厌的身影。 那个叫苏然的男生,竟然跟过来了,他把车停在她的宾利旁边,而他本人,正靠在奥迪上含笑注视着她,一举一动,颇有贵族气息。 “你有什么事吗?” 真是阴魂不散,白亦双拧起好看的眉毛,内心这么想。 苏然见她出来,立马露出灿烂的微笑,忙不迭的凑前,“我刚刚看到你见了一个老男人,不会是你老公吧?”他不可置信的啧啧啧了几声,“这么大年纪了,你还不如把他甩了,跟我呢。” 实在是不想继续听这个小男生废话,白亦双不理他,转身走到自己的车旁,哪知道解锁后,车门却打不开呢。 无论她怎么用力,车门就被锁的死死的,怎么都扭动不了。 “奇怪,刚刚还好好地。” 背对着声音的源头,只听到苏然特有的声音在后面提醒她,“那个,我把你的车改装了。” 什么? 当男生睁着大眼睛睫毛向她放电时,白亦双只想那个榔头,把他给砸死。 “姐,我真没其他意思,只要你给我手机号码,我立刻帮你把门修好。” 他说话一脸的诚恳,如蝶翼般的睫毛上竟然沾上了泪花,就这一瞬间,白亦双从他身上,看到了思淼的影子,两个人的年纪差不多的样子,鬼使神差的,她从口袋拿出一张餐巾纸,写下了自己的电话。 “喏,给你了,帮我把车修好。” 苏然笑眯眯的接过上面写有白亦双电话的餐巾纸,保存到自己手机里后,才一五一十的向她坦白,“姐,其实我也不知道你的车怎么坏了,不是我干的。” 他故意表现出呆萌的无辜表情,眼里却泛着得意的光芒。 白亦双此刻早已经咬牙切齿,内心诅咒了他祖宗十八代,不打算浪费时间,她拨通秦嘉沐的电话,开始撒娇。 “呜呜,老公。”她老公两个字叫的特别腻歪,连电话里的秦嘉沐,都觉擦出不对劲。 “怎么,吃错药了?” 冷酷的声音,一点都不亲昵。 她硬着头皮,继续撒娇,“哎呀,我的车门坏了,还有登徒子在旁边调戏我,你快来了啦。” 听到登徒子,秦嘉沐的态度终于有了一些变化,他闷声的要白亦双发个地址给他,马上就到。 挂上电话后,苏然已经懵圈,满眼流露出的信息就是——“原来你真的有老公啊” 白亦双坏坏的猜测,这家伙肯定是以为她说自己有老公,是在开玩笑。 “所以呀,你快走吧,我老公脾气可不好,你要是待在这里,会被打断腿的。” 她朝自己的大腿,做出一刀切的手势,想吓吓这个小青年。 但苏然还是不甘心,他满不在乎的撇过头,俊朗的侧颜气鼓鼓的,脚步也不动,一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秦嘉沐从天而降。 见到自己的后盾来了,白亦双踩着小碎步迎上前,夸张的倒在男人怀里,嘤嘤的开始哭。 第九十四章 结婚就是了不起 秦嘉沐微愣,头次看到她这一面,好看的唇形强忍偷笑,贴心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怎么啦?” 白亦双指了指身后,眼睛都直了的青年,怒不可遏的告状,“就是他,就是这个家伙,他跟踪骚扰我。” 从外形上看,秦嘉沐比苏然更高,棱角分明的五官也更加俊朗,而苏然显然还是个小孩子,白亦双得意的琢磨,她老公一来,小屁孩总有些害怕吧。 但显然,对方并不按套路来走。 苏然突然上前,深邃的双眸落在两人身上,下一秒,他直接上手,目的是拉开他们。 “喂,大叔,我看上你老婆了,我给你一千万,你把她让给我吧。” 语言和他本人一样,嚣张幼稚。 被喊大叔的秦嘉沐,不怒反笑,能清晰的听到,他手关节的骨骼发出的脆响,饶有大干一场的决心。 片刻后,白亦双喊停,男人间的斗争,还是得由她来摆平。 “这位小朋友,我很爱我的丈夫,很爱我的孩子,所以……你别想拆散我们,没可能。” 她的厉声拒绝,被刚刚还要干脆,苏然从她眼中看不出玩笑,反而十分凌厉,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说完,白亦双牵着秦嘉沐的手,直接上了他那辆新买的劳斯莱斯。 特意坐在后座,防止男人的“拷问” “不错嘛,可以引来小男孩追。” 秦嘉沐闷声开口,话虽然是调侃,但语气满满的酸味。 白亦双躺在后座,过一分钟就起来看看,生怕那辆黑色的奥迪,会在后面跟踪。她叹了口气,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男人讲清楚。 “真是扫兴死了,原本我是约白管家……” 说道白管家,她立马噤声,暗骂自己得意忘形。 可坐在驾驶座的男人,早已听到这三个字,他锐利的眼眸透过后视镜,犀利的瞥了她一眼,给出一个信号,“自己主动坦白”。 白亦双皱眉,特意敛去了她与白亦衡见面的事实,避重就轻的随口解释了几句。 “哎,你又要问的,可以直接问我呀。” 这番解释,秦嘉沐应该是不怎么相信,但他决定放她一码,车已经行驶到W市最顶级米其林餐厅,两人挽着一同走进大门。 又是包场,里面空无一人。 经过一早上的折腾,她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点上来的菜,没多久就全部下到了她的肚子中。 “那你现在告诉我,白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吃饱喝足后,可以开始谈点正事。 对比她的粗鲁,秦嘉沐就文雅很多,他点的上等鹅肝,正被他切成小块小块的,浇上红酒,细细品尝。 “你想问什么?”他开了一瓶拉菲,倒在了白亦双的酒杯中,肆意的酒香能让人的精神瞬间舒缓。 果然,女生没那么激动。 “我总怀疑白家出了事,我都消失了这么多年,爷爷也没有怎么打电话找我。” 虽然她昨晚已经跟爷爷打电话报了平安,但老人显然心事重重的样子,精神状态并不好。 最后一道甜点,是她最爱吃的冰淇淋蛋糕。 秦嘉沐特意亲自帮她切好,用叉子插好,喂到她嘴边。 “怎么样,还是过去的口味吧。” 男人这么做,明显是转移话题,白亦双白了她一眼,把头转到一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别想转移话题,你必须现在,立马告诉我。” 她的大眼直直望着男人深邃的瞳孔,敛去笑容后,流露出的是担心和着急的神情。 “白家,是不是……” “事情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但近半年以来,亏损的数额越来越多,截止到目前,总共亏损达到一百亿。” 叉子被放回原处,秦嘉沐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失去血色,脸色苍白的白亦双,若有所思的告诉她,“就算你知道了这一切,也没有办法,不是吗?” 他一语击中,现在的白氏,已经没有她沾手的份了。 “那你,会帮忙吗?” 白亦双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小手紧攥垫在腿上的餐巾,一旁的服务员似乎觉察出什么,老老实实的站在距离他们十米开外,不敢走近。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起了,屏幕上显示的是唐小晴的电话。 手指轻轻一划,就听到她兴奋的声音,“嘿,亦双,晚上有空吗,来super喝酒吧。” 也许是太久没有疯闹,唐小晴的声音如机关枪一般的噼里啪啦,声音震耳欲聋,连同旁边的秦嘉沐,都听到了。 “你想去吗?” 过去,男人一向不喜欢她去那些位置,事实上,白亦双也从没去过。 见她不说话,秦嘉沐动了动眉,勾勾嘴唇,“就这一次,你好好发松。” 他还没正式回答自己能不能救白氏,只见服务员掐时间的走近,男人从口袋中拿出金闪闪的信用卡,潇洒的买单。 从餐厅出来,秦嘉沐还要回公司工作,他特意安排司机护送她到唐小晴指定的super。“你放心,老杨会在外面等你,别担心了。” 她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司机,心下了然,就知道他心眼没这么大,安排了眼线啊。 白亦双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踮起脚在他耳边咬耳朵,“不介意的话,晚上来接我。” 得到答应后,一人往左一人往右,离开了餐厅。 Super 全w市最大的夜总会,当她到底目的地,看到穿着吊带衫,超短裤,肥肉都冒在外面的唐小晴,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她是疯了吗? 因为是新车,唐小晴并不知道这是白亦双家的,正兴致勃勃的跟旁边的四五个小鲜肉聊天,等走近,才认出她来。 勾住她的手腕,向其他人介绍。 “这是我同学和最好的闺蜜,白亦双。” 在聊天的人们,却都停止了说话,把目光看向她,其中两个明显蕾丝打扮的女生,看着她的眼神,莫名流露出好奇。 白亦双浑身一震,心想今天真是羊入虎口。 “好啦,别站在门口,Frank正在里面发火呢,去听听他那小子又怎么样了。” 一行人结伴走到包厢,白亦双这才发现,一共二十多个人,她认识的只有不到三分之一,场面一度很尴尬。 第九十五章 又是他 “哟,这是哪里来的小姐姐。” 有人把目光看向白亦双,吹了声口哨,肆无忌惮的调侃。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沉着脸只微微颔首,并没有答话。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身边,“Frank,你要的啤酒到了。” 坐在位置上的人朝她身边的人扬了扬手中的啤酒,白亦双下意识的朝旁边看去,就一眼,眸子惊讶的放大。 “竟然是你。”语气中全然是失而复得的惊喜。 白亦双也没想到,Frank竟然就是苏然。 今天的确是点背到了一定程度,白亦双白了男生一眼,转身想离开包厢,唐小晴还不知道两个人已经认识,还欲做介绍。 “不用了,我已经认识她了,是不是,白亦双。” 听到他用甜腻的语气叫自己的名字,她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满地,冷言冷语的回答道,“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接着,她看向唐小晴,勉强的扯扯嘴角,“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但还未几步,双手却被一股强大的拉力牵扯住。 “来都来了,起码要喝一杯吧。” 此刻,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生,就是今天惹得苏然不高兴的对象,全都好奇的打量她。 “长得不怎么样嘛。” “就是,看上去似乎比苏然要大。” “我怎么觉得在报纸上见过这个人。” 七嘴八舌的声音,肯定是传到了男生耳朵里,但他不在乎的,新开了一瓶酒,放在了白亦双面前,“一杯干了,我就放你走。” 站在一边的唐小晴,都觉得有些过分,微笑的出来打圆场,“刚来就让别人喝酒,Frank,有些过分了。” 那些过去与白亦双认识的人,也连忙出来解围。 但苏然,并不打算放过她。 “就喝一杯,毕竟我们这么有缘的又碰到了。” 他笑眯眯的,嘴角扬起肆无忌惮的微笑,但这种笑,在白亦双看来,满满是阴森恐怖。 男生执意如此,不听任何人劝说。 白亦双沉着脸,接过他手里的酒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一杯下肚。 辛、辣、烈。 她过去从来没喝过酒精这么强烈的酒,只觉得头脑一阵晃荡,站都站不稳了。 “你怎么啦,不舒服?” 唐小晴关心的搂过她的肩,但马上她也被其他的人拉过去喝酒,根本无暇关照白亦双。 酒劲这么猛,她躺在沙发上,看什么都晕头转向,突然,眼前出现苏然的脸,他刚刚精明的眸子,又恢复了呆萌,似乎也没想到她会一杯就醉。 他张着嘴巴,还在说着些什么,但白亦双的眼皮沉沉欲醉,耳朵里只传来让她头疼的嘈杂音乐上,眼皮怎么那么沉重呢,她阖上双眼,在沙发上晕了过去。对接下来发生的事,再没有印象。 第二天,她是被一阵开门声惊醒的。 睁开眼睛,发现室内的装潢,与家里完全不同,白亦双瞬间惊醒,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一圈后,果然,这不是她家。 门卡开启的声音,穿着白色浴袍的男人,脚步轻松的走了进来,见她已经苏醒,邪佞一笑,做了一个飞吻,“早安亲爱的。” 苏然的俊脸,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她面前,白亦双只觉得浑身一震,一时间又要晕过去,她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也是穿着白色的浴袍。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于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她晕过去之前,之后的一无所知。 苏然朝她挤挤眉,有些泄气的呶呶嘴,指了指散落在一旁的衣服,“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的眼神朝着他指向的方向看过去,昨天穿的所有衣服都肆意的散在地板上,事情的发展渐渐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你这个禽兽,我要杀了你。” 倏地,女人从床上站了起来,三步跨作两步的扑到了男生身上,白亦双的拳头很猛,直勾勾的朝着他的俊脸,就一拳头一拳头的砸下去。 “你干什么,别这么激动好吗?” 苏然被她打的有些喘不过气,没想到这么瘦弱的白亦双,拳头却一点不含糊,拳拳致命。 “停一下,你先听我说完。” 无奈,他只能动真格,反手一推,便抓住了女人的身体,因为惯性,白亦双向后一倒,苏然直接用手把她抱住,反压的把她禁锢在地板上。 “你先听我说完好吗?” 原本只是打算好好解释解释,可这个角度,他的目光正好锁定在她那殷红欲滴的薄唇上,即使已为人妇,但毕竟还没生育,白亦双的皮肤和身段保持良好,肌肤洁白无暇,如珍珠般晶莹剔透。 苏然不可控制的,咽了咽口水,也就因为这个疏忽,被女生找到了缺漏,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下。 看到他蜷缩在一边,疼的龇牙咧嘴,白亦双心里终于有了一丝畅快。 其实,她能想到,清晨起来时,除了头晕之外,其他方面完好,并没有腰酸背痛,这个苏然对她下手的可能性不大。 “你现在可以跟我解释了。” 她抽出放在梳妆台边的椅子,坐了上去,居高临下的看他如何说。 “你昨晚一杯酒就醉,我能怎么办,只好守在你旁边让你清醒,但是你半天好不了,我和唐小晴就一起送你来这间酒店了。” 也就在这时,酒店电话响起,是住在她旁边那间房的唐小晴,打过来的。 “喂,你醒了吗,赶快收拾东西走了。” 听声音,她昨晚也醉的不轻。 白亦双挂上电话,又紧跟上一句,“所以说,你确定没怎么我?” 苏然白了一眼,目光尽量不落在她身上,“当然,以为你是范冰冰啊,都是妇女了,我对老女人可没兴趣。” 他故意露出嫌弃的表情,但眼眸中分明是迷恋 终于,这席话让白亦双松了口气,正好,她也不想惹上什么桃花债,从地板上拿起自己的衣服,开始赶人。“行了,你出去吧,我换衣服。” 第九十六章 要定她了 男生直接被推了出去,身体上的疼痛还有,但不知为何,他的心情竟然没由来的大好。 “白亦双。”一门之隔,他邪魅的靠在墙壁上,嘴角挤出微笑,“我要定你了。” 收拾完妥当,她惶恐不安的看着已经没电了的手机,昨晚,一晚上没回,秦嘉沐会不会气愤的把Super拆掉。 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那种可能。 门外,响起唐小晴的声音,说话声有些嘶哑,估计是喝了不少。 打开门后,白亦双看着眼袋快掉到地上的她,冷着一张脸,“可以走了吗?” 知道她会不高兴,唐小晴也有些心虚,怯生生的说道,“能走了,能走了。” 两人从酒店出来的时候,苏然已经把车停在门口。 “我送你们走吧。” 万一被他知道自己家住哪里,就糟糕了,白亦双摇了摇头,推着唐小晴胖胖的身子,就把她往汽车后座上塞,“你送她回家就好。” 接着,为了防止男生追来,她快速的拦了一辆出租车,对着司机说,“立马去Super。” 果不其然,门外站着一排统一服装的黑衣男人,距离大门口十米开外的地方,拦着警戒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警察出动。 白亦双挤到人群前面,向周围的人打听,出了什么事。 “还能出什么事,据说是有钱大佬的老婆昨天来这里玩,一夜未归,这是来要人的。” 染着绿色头发,穿红色摆裙的“乡非”女一脸不屑,略有些羡慕嫉妒恨的撇撇嘴,“还真想看看这女的长什么样,要不是美若天仙,我就大嘴巴抽她。” 瞧她愤愤的表情,白亦双默不作声的退后,现在硬闯进去不合适,只能看有没有地方,能让她手机充充电。 Super里,气氛异常凝重。 酒吧老板,经理,服务员还有保安,心惊胆战的站成一排,每个人的脸色都苍白无血色,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 沙发上的男人,面色无常,没有任何气愤或者凶恶的表情,但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人双腿发软,大气不敢出。 “没有人可以给我一个解释吗?” 昨晚,司机等到凌晨三点,还不见白亦双出来,他只能直接进酒吧里去找寻,没想到包厢里的人早就走的无影无踪。 他的脚边跪着一个青年,是昨晚那伙人中唯一一个点子背,醉到洗手间没离开的。 “秦总,我们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您的夫人呀,我们只是灌了她一杯酒而已,没想到……” 话还没说完,胸前一阵闷疼,让他差点晕死过去。 现场所有人都抖了一下,看来这个秦总的不择手段,并不是传闻。 “我给你们一小时的时间,如果还找不到人,你们就多让家里人买点地。”秦嘉沐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眼露凶光,“为你们准备后事吧。” 此话一出,一群人心如死灰。 也就是这时,有人的手机铃声,不怕死的响了起来。 铃声响了半晌,最后秦嘉沐才发现,是自己的手机。 “该死,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恶心的铃声了。” 电话中的娇媚声音,还在嗲嗲的喊着,“冤家,快接电话。” 在场的人都想笑,用肌肉憋气,不敢笑的样子十分难受。 秦嘉沐瞥见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紧揪着的心终于放下,“喂,亦双。” 一句“亦双”,一屋子的人都感受到了什么叫劫后余生。 酒吧外的警戒线终于被撤开,等着进去狂欢的男男女女,也迫不及待的朝里面移动,白亦双等在外面,终于,才看到男人的身影,她连忙跑上前,弱弱的打声招呼。 “你……你好。” 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只能说出一句问好。 秦嘉沐皱眉,不动声色的捏了捏她的小脸,凑前在她耳边,“待会再收拾你。” 司机帮他们把车开了出来,秦嘉沐坐上驾驶座,开着车载着她扬长而去,等开出了一条街,才开口,“来,解释一下,你昨晚去哪儿了。” 怎么说呢,白亦双蹙眉,惶恐的观察男人的表情,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担心。 她踌躇良久,才试探性的开口,“我……我喝醉了,和唐小晴在酒店睡了一晚。” 特意省去了她重逢苏然的事情,这样解释应该可以平息男人的怒火。 “就这么简单?” 白亦双连连摇头,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对啊。” 这么拙劣的谎话,如果他认真起来,百分百会被拆穿,但秦嘉沐并没有深究,他神秘的朝女生笑笑,吻了吻她如葡萄般小巧的耳垂,把车调换了方向,“走,带你去个地方。” 因为上次的意外,让秦嘉沐深感,如果自己不在,白亦双遇到危险了,连个救命的人都没有,找保镖也不能随时跟着,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自己强大起来。。 一星跆拳道馆,是全市最好的训练工作室,当车停到楼下时,白亦双清了清嗓子,小手往身体两边一沓,死死抱着座椅,打死不肯下车。 “喂,你是要我用强的对吧。” 车门已经被打开,驾驶座上的人绕到了副驾驶,含笑的望着赖在车上不肯走的小女人,眼睛微微眯着,旁若无人的看着前方。 总之,打死不下车。 两人僵持半天,早就打好招呼的训练馆经理,远远的看着他们,不知道要不要上前。 终于,白亦双的举动惹恼了他。 男人单臂优雅的撑在车门上,手指轻轻拳握,抵着透明的唇瓣,似笑非笑,语气中满满都是警告的意味,“我再问你一次,下还是不下?” 空气安静静谧了片刻,女生内心已经有不祥的预感,但决定死猪不怕开水烫,拼死挣扎,“不下。” “好。”淡淡的嗓音已经开始蓄发力量,语气中透着危险的气息,是愤怒亦或是讽刺。 突然,白亦双整个人被悬空抱了起来,秦嘉沐一言不发的用长腿关闭了车门,看着怀中女人的耳廓迅速变红,面红耳赤。 第九十七章 天大的误会 这个点,训练馆外人流量还不少。 有人认出了他们,争先恐后的拍照片,但这次,秦嘉沐少见的并未阻拦,甚至刻意转过头,好让别人拍的更清晰一些。 白亦双克制所有的不自在,把小脸藏在他的西装里,冷哼一声,威胁道,“你跟我等着,不会放过你的。” 期间,男人再也没跟她说一句话,直接一路把她抱到了教室。 “今天开始,你每周来两次,从最基本的开始。” 经理把最大的一间房,给予她做私人教室,选用的老师,据说是连续五年的世界跆拳道比赛冠军,她静静地观察了老师一会儿,冷冽严肃的气质,果然不同于一般女孩子。 已经箭在弦上了,不得不就范。 白亦双站起身,礼貌的朝老师鞠了一躬,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更衣室换衣服,出来时,见到经理对秦嘉沐点头哈腰的模样,就知道她逃走无望。 “您放心,夫人交给我们,肯定没问题。” 经理笑的一脸褶子,秦嘉沐微微颔首,悠闲地坐在教室外,慢慢地,双眼骤然阖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他这样,简直让在教室里的白亦双,羡慕嫉妒恨死了。 冠军导师完全没有给她面子,下手又准又狠,第一次劈叉,就让她腰酸背疼,如同撕裂一般。 “腿打直,腰挺起来,胸部尽量贴地。” 作为女人,白亦双的柔韧性不太好,劈叉简直要她命,还没劈下去,就能听到她骨骼之间的生脆响声。 “喂,专心一点好不好。” 老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教室外的秦嘉沐,果然,她的心思完全不再教室里,老师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压了一把她的背部。 下一秒,杀猪般的叫声,响彻这个训练馆。 第一堂课结束,她连自己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勉强换好衣服,走出教室后,发现男人还在睡觉。 秦嘉沐一动不动的靠在墙上,一只手虚撑着拳头,少了平日里的邪魅霸道,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有多长时间没仔细观察他的睡颜了。白亦双能听到他有节奏感的心跳声,她坐到了他的旁边,因为是VIP教室,来这边的人很少,刚刚给她上课的老师,也已经下课离开了。 鬼使神差的,白亦双把男人的头移到自己的腿上,近在咫尺的俊脸,就距离她不过二十公分。 “如果只轻轻地吻一下,他不会发觉吧。” 这个念头凭空冒出,让她自己都有些难为情,说干就干。 她俯身,目光里印出的都是男人的嘴唇,提醒自己轻柔,白亦双闭上眼,慢慢的靠近,靠近,再靠近…… “喂,你干嘛?” 没想到,就在距离三公分的位置,天生的机警感让男人苏醒,秦嘉沐睡眼惺忪的,看着面前放大的女生的脸, 才反应过来,“哟,你在干嘛。” 她的这个动作,明明就是索吻,但男人玩心肆起,明知故问。 “没、没什么。” 被秦嘉沐这么一问,白亦双小脸一红,立马恢复平常的坐姿,挺直脊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一节课下来,她身上流了汗,味道不那么好闻。 “走,回家了,我要睡觉。” 把外套披上,伸了个懒腰,她的左手与男人的右手相握,正要起身,却发现秦嘉沐的眸子,直直盯着手机,脸上的表情,有无法言说的惊诧。 白亦双的目光也随之放在了手机上,没想到的是,屏幕里的照片,分明是昨晚,苏然扶她进酒店的情形,按理说,唐小晴也在身边,可莫名其妙的,没有她这么个人。 整个画面,只有醉的不省人事的她,和一脸坏笑,看上去兴奋地苏然。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这句话他经常说,但此刻,男人眼睛里已经没有笑意,咄咄逼人的语气,锐利的眼神充满探究。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昨天……” 不是一句两句能解释清楚地,白亦双上前拉住他的大,用力牵着他往门口走。 但秦嘉沐的脚步,却一动不动,静止的停在原地。 “你现在就跟我讲清楚。” 他的执拗脾气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白亦双皱眉,他这是不相信自己吗。 “昨天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碰到了他,他灌我酒,我没法不喝,然后就醉过去了,唐小晴当时和我一起,是他送我们去的宾馆。” 粗略解释了一番,希望他会相信自己。 可事与愿违,秦嘉沐没有说相信,也没有说不信,他转为另外一个角度,俊眼微瞠,接着问他,“事情既然这么简单,为什么你一开始要撒谎。” 狭长的桃花眼好似刀刃,简单地几句话就能在白亦双的心口处插刀子。 “你还是不信?” 秦嘉沐用深邃的眸子,淡淡扫视了她一眼,漠漠然的没有表情,但脚步开始移动,放在腿边的大手,也握住了她,“走吧,回去再说。” 在他以为,已是极大的退让,而白亦双则觉得,自己都解释清楚了,他还是不相信自己。 走出训练馆大门之前,她还在尽力的弥补错误,但男人依旧无动于衷,这态度终于让她爆发。 白亦双一把甩开牵着自己的温热的手掌心,原本不安的小脸,换上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就给你时间冷静下来,想好了我再跟你解释。” 说完,她也不顾男人的情绪,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儿。” 后方传来男人怒不可遏的叫嚷声。 本来还想好好哄哄他,既然是这个态度,她也没必要低头了,她不理,径自的朝前走去,速度还越走越快。 突然,她的身体被禁锢住,因为惯性,她还向后倒了一下,因为敌我力量的悬殊,而动弹不得。 “你这么走不怕出事吗?” 秦嘉沐回忆起上次的事还历历在目,为什么这女人还不长记性。 话音刚落,白亦双就迅速的拨通了叶清的电话,让她立马开车来接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目光锁定在男人脸上,只要他拒绝,自己就给台阶下。 第九十八章 阴魂不散 但是……秦嘉沐并未开口,只是冷冷的看着她打完整个电话。 “也好,你去叶清家,我也放心了。”他竟然会这么说。 女生纤细的睫毛,轻轻一颤。 “好啊,让你冷静一下也好。” 叶清的跑车准时准点的到来,看着眼前这别扭的一对,忍不住的想发笑。 “喂,到底是怎么了。” 白亦双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径自走到她的车旁边,开门坐了上去。 动作一气呵成,连头都没回。 叶清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看看她,又看了看秦嘉沐,“出什么事啦?” 男人没吭声,只是简单地拜托她,今晚让白亦双在她家过一晚。 答应后,秦嘉沐直接开车,竟然比她们先一步离开。 这一举动,又气恼了白亦双。 “他到底什么意思。” 趁叶清开车的时候,把事情原原委委的告诉了她,“其实我也理解他生气的原因,但是……我已经解释了,他还完全不信我。” 闲来无聊,白亦双用手机搜索今天的新闻,既然是照片,那可能又是哪个八卦狗仔拍摄的,但很奇怪,网上几乎没有任何关于这件事的资料。 难道发给他的不是记者? “下车吧。”叶清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等到了她新搬的公寓楼下,才拖着女生下车。 整个W市最小资的公寓,专门给单身男女打造的。 走在公寓的小区里,来来往往穿着时尚的人,络绎不绝。 白亦双很满意这个小区,戳了戳叶清的肩膀,揶揄她道,“挺好的,在这里找个男朋友,应该不会太难。” 可女主角却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叶清双目无神的目光一直盯着前面,她所住公寓楼在小区最深处,两人一起等电梯的时候,她才开口,“昨天我打电话给安景尘呢。” 这……她就这么简单明了的全盘托出,一点都不遮掩。 坦荡的模样让白亦双望其项背,“哦哦,那很好啊,这又没什么。” 电梯半天不肯下来,而叶清看上去又不想说话的样子,白亦双环顾四周,突然,单元楼外,一个青春洋溢的身影走了进来。 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当看清对方长相时,白亦双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这已经是第二次的偶遇了。 原本苏然还没注意到她们,只觉得是两个大姐等电梯,而其中一个怪异的举动,才惹起他的好奇。 “我去,这不是白亦双吗?” 惊讶的声音中,有极大的惊喜。 紧接着,他又把目光看向叶清,自顾自的点头评价,“果然美女的朋友,也都是美女。” 白亦双知道自己躲不过,抬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眸沉静,无半分意味。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 倒是站在一边的叶清,失神的双眸恢复了一点精气神,好奇的问她,“怎么了,他是谁?” 不想与她解释,但苏然却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跟叶清自我介绍起来,“你好姐姐,我是亦双的追求者。” 后三个字,咬舌的极其重,生怕对方听不清楚。 叶清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那个小白脸。 这下,两个女生同时不打算搭理他。 “喂,你们别不说话呀,不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电梯到了,三个人一起进去,白亦双和叶清站在一起,而苏然却想尽办法,想站在她们之间。 “亦双,真没想到我会在这里遇到你,说真的,我觉得这都是缘分的安排,你要不就考虑看看吧,你和那个老男人离婚,我立马娶你。” 如果秦嘉沐知道自己被称作老男人,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白亦双一直用手死死拽着衣服下沿,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会用皮包,砸向男生的脑袋。 而站在一边的叶清,微微的朝里侧头,用余光观察苏然的一举一动,好不容易到达九层,两个女生如同逃命一般走了出去。 电梯门关上了,苏然还在电梯没下来。 “幸好幸好,还以为我们是一层……” 叶清一句话都没说完,电梯门竟然又蓦地打开,男生嬉笑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尴尬了,我还以为这是八层。” 他扬扬手里的钥匙,“我就住903,随时过来找我玩呀。” 原本还在怀疑他说的是真是假,没想到他转身,就朝着903号房走了过去,钥匙转动两下,门就开了。 这边,叶清住901,她突然燃起好奇心,朝白亦双挤眉弄眼,“是他,没错吧。” 在得到肯定答复之后,她点点头,“长相不错,就是太嫩了。”接着,她观察白亦双的表情,又补上一句,“你之所以没发火,多半也是因为……他长得有点像思淼吧。” 她也只在墓碑上看过思淼的照片,没想到能记住男生的相貌。 白亦双没点头也没否认,学姐的新公寓正好是坐北朝南,客厅的采光极好,洁白的新式沙发对面,是壁橱电视机,两室一厅的房子不大,但布置的清幽雅致,很有格调。 她今天来的时候,没带任何东西,还好叶清有新的睡衣和毛巾。 “你今天就乖乖地在我这住下,明天回家和他好好谈谈,别使性子。” 从鞋柜里拿出崭新的拖鞋,白亦双换上后,两个人手牵手的坐在客厅沙发上聊天,比起在自己家,显然这里更轻松自在。 白亦双点点头,但心情并没有好转,紧蹙的秀眉,依旧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还不高兴?” 她刚想回答,隔壁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正在聊天的二人好奇的停了下来,打开门,观察近况。 像是在搬家,有陆续穿着蓝色工作服的搬家工人,前前后后的忙碌,对面903的门开着,苏然正站在门口指挥,“麻烦你们了,等下我请大家伙吃饭。” 原来,他根本不住在这,现在才搬来。 再悄悄地把门关上,叶清感慨,“看来这小男生是认真的。” 这家伙的出现,对于白亦双来说,好比恶魔,要不是因为思淼…… 突然,她想起什么,拉着叶清的手,激动地问,“你是真的觉得,他们长得很像吗?” 第九十九章 苏然和思淼…… 叶清被她搞得有些犯迷糊,犹犹豫豫的点了点头,再得到肯定答案后,白亦双打开门,迈腿朝对面走去。 “嘿,你怎么来了。” 装作是惊讶,但实际上满满都是惊喜。 男生伸出双手,像给她一个热络的拥抱,白亦双灵巧的躲过,阴沉着脸,她可不是来交流感情的。 “我有话问你。” 瞅到她严肃的表情,苏然原本调侃的模样,渐渐收敛,恰好,所有的东西已经搬完,他正好有空。 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将近六点了,他主动提出,“要不要跟我一起吃饭。” 白亦双抬起拳头,在他面前比划比划,用动作代替了回答。 在叶清家,苏然被勒令只准坐在沙发上,有重要的事,需要向他核实。 “你叫苏然对吧,所以你姓苏。” 咳咳,这句话一出,连同叶清学姐,也发出了笑声。 白亦双小脸一红,情不自禁的就问出这种蠢话,她瞪了他们一眼,轻拍桌子,“严肃点。” 下一秒,苏然立刻端正态度,双手放在后背,像小学生一样的等待答题。 “你认识苏寻吗?” 这个名字,叶清有点印象,好像是听唐小晴提起过,“这个,是不是你青梅竹马的前女友。” 白亦双点点头,真是得感叹律师的好记性。 面前的苏然拍了拍大腿,不可置信的立马点头,“认识,我堂姐,想不到啊,我们的缘分这么早就注定了。” 他的欣喜若狂,换来的只是女生的警告性的侧眸。 在消化了这条重要信息后,白亦双接着问,“那……你家过去,有没有孩子走丢过。” 这个问题粗看有些突兀,但叶清能理解她的想法。瞬时间,想说的话,全被塞进喉咙里。 两个认都屏息等着他的回复。 “没听说过,不过,我爸妈在事业成功之前,的确生过一个男孩,之后夭折了。”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确定自己没记错。 看着他这么笃定的神情,白亦双把“你再想想”这类的话,咽回到肚子里。 发觉女生失望的神情,苏然有些莫名其妙,他抬眸对上叶清的脸,哪知道对方压根不看他,直接下了逐客令。“好了好了,你可以走了。” 叶清的气场可不是一般女生可以比拟的,特别是对苏然这种,毛还没长齐的小正太,她话一出,有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苏然乖乖的穿起鞋子,朝自己的房子走去。 关上门后,叶清看向白亦双,从她黯然失神的眸子中,就能发现端倪,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踌躇后开口,“你是怀疑思淼跟这个男生的关系?” 白亦双点点头,默认了。 即使距离思淼的离开,越来越远,但自己心中对他的思念,却从没有消退。 “第一次见他就联想到思淼,当时只是觉得他们年纪相仿,可现在看来,两人的确很相像。” 冥冥中,两个男生的关系,能让人想破脑袋,叶清打断她的思绪,指挥着两个人一起做菜,“你来我家是休息得,没想些心累的事情。” 吃过晚饭后,趁叶清洗澡的空档,白亦双走到小阳台,心事如乱麻。 只有这个时候才会发现,秦嘉沐对于自己来说,有多重要。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打电话,没想到铃声只响了一秒,电话那边就传来他熟悉的嗓音。 “喂,怎么了。” “想你了。”话脱口而出,丝毫没有犹豫,完完全全是下意识。 “是吗?那还生不生气。”因为一句想你,他语气缓和多了,本来就只是傲娇,不可能真的生白亦双的气。 “我现在就想见你,你能来接我吗?” 叶清家距离他们家,起码有半小时以上的路程,现在都快九点了,她原本只是想尝试看看,但马上,就听到电话那边穿衣服的声音。 “你等着,我马上到。” 半小时后,秦嘉沐真的就出现在她面前,他急匆匆的来,身上穿着的白色衬衫,甚至都压出了褶皱,路灯下的白净面容,被镀上一层浅淡的光辉,五官线条柔和,竟然涌动出一股过去没有的迷人气质,诱惑至极。 白亦双看着男人这张足以祸乱天下的脸,原本黯淡的眸光,变成闪耀的彩钻。她走近他,伸手把男人抱住,主动献上安慰的唇。 这个缠绵悱恻的kiss,持续了差不多有五分钟,一旁的叶清脸红一阵,白一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咳咳。”终于忍不住的煞风景,她从自己的衣柜里找出一件外套,披在女生的身上,“好了好了,要秀恩爱回去再秀,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 刚刚的一时情动,差点忘记一旁的学姐,白亦双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勾着秦嘉沐的胳膊,朝学姐礼貌的笑笑,随即两人一起,走出了单元楼。 夜晚,秦嘉沐把她拥入怀里,她挺直的美腿,压在男人的腰上。 白亦双的眼底因动情而滚烫炙热。 一股冲动,从腹下升起,秦嘉沐伸手就想解开她衣领的纽扣。 但下一秒,却被一只小手,给按住了。 “我有话要说。” 这个时候已经箭在弦上,可白亦双还是决定要把话说清楚,这一次,她原原本本的把有关苏然的一切,告诉了秦嘉沐,甚至包括她刚刚再次与男生碰面,包括她的猜想,也告诉了他。 男人没说话,笑了一声后,单手扣住了白亦双的下颚,舌尖轻轻深入她的小嘴,良久后,才继续问道,“你觉得有多大可能。” 难得她还能在这个缠绵绯恻的吻后,保持清醒。 白亦双紧了紧衣服,等极具跳动的心跳平静下来,之后说,“百分之七十吧。” 如果这个猜想是真的,那么在天国的思淼,会不会有一些欣慰。 秦嘉沐点点头,薄唇一勾,不等她开口,就主动请缨,“放心,我会帮你查清楚。” 身体在他不肯停下的大手下,变得有些迷离,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微颤。 理智渐渐被吞噬,男人在她耳边轻问,“现在没有什么可以打断我了吧。” 第一百章 他们在一起了 一夜过后,因为劳累,白亦双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等她睁眼醒来,身上已经被盖上棉被,头发肆意的朝床周围散落,看上去有些邋遢。 她坐起身,用被子遮挡住身体,然后用手指,轻轻地打理秀发。 秦嘉沐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眼角渗出温暖。 “你醒来了?” 白亦双听到响动,自然会抬头,看到来人之后,害羞的用手遮住自己的头发,整个人缩回被子里。 “怎么,你还害羞了?” 男人挑起眉头,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上前把她的被子扯下来,替她理清头发。 因为距离太近,眼神接触的时候,白亦双会不好意思的闪躲。 等头发被理顺,她才想起自己衣服都没穿,连忙用枕头护在胸前,小脸烫的绯红,“你出去一下,我马上就好。” “现在害羞已经来不及了。”明明了解她的个性,却忍不住的玩闹,秦嘉沐从床铺上站了起来,唇瓣带笑,眼底依旧深不似海。 他拿起散落在一边的bra,双手拎着肩带,略带挑衅的问她,“需不需要我帮你穿?” 白亦双被他这种举动给搞懵了,伸手去抢的同时,被子再一次的被掀开。 细滑的肌肤露在外面,风一吹,一阵刺骨的寒冷。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知道她较真的个性,男人帮她从衣柜拿出衣服,放在床上,然后走了出去。 秦嘉沐难得有机会休假,两人商量着去哪儿。 “是不是应该回家一趟,好久都没去看爷爷了。” 自从苏醒后,也只通过电话。 秦嘉沐点点头,先走一步去拿车,不提前先打电话回家,打算给爷爷一个惊喜。 可实际上,给他们的,却是一个十足的惊吓。 当车子行驶进白家大院时,远处看过去的一抹亮丽的身影,最不应该出现的人,竟然出现在白家。 秦初彤戴着香槟色礼貌,拎着最新得LV皮包,依偎在陈子翼的怀中,爷爷对这一对璧人很满意,三个人正在花园里,享受下午茶时光。 看到他们的车子,爷爷认得车牌号,激动地抓住放在一旁的拐杖,管家没来得及搀扶,就看着他一摇一摆的走上前来。 “我的亦双,终于回来了。” 人上了年纪就容易感性,爷爷布满皱纹的老手,重重抹了把眼泪,半年的时间没见,爷爷衰老的更加迅速,精神也更加疲劳。 他们连忙扶住老人摇晃的身体,让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来,嘉沐,你妹妹也在这。” 爷爷还不知道秦家复杂的人员关系,他牵着秦初彤,向白亦双他们含笑解释,“子翼已经跟初彤订婚了,打算秋天就结婚。” 听到这里,白亦双和秦嘉沐对视一眼,男人的手指一紧,黑色的碎发遮住平日犀利的眼眸,脸上的表情具体如何看不清,只是一片黑暗与寒冷。 “是吗,那恭喜你们了。” 秦嘉沐主动伸出手,跟陈子翼相握,但目光甚至看都没看自己妹妹一样,这事太突然,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天气变得有些阴沉,佣人们来报,天气预报说待会儿有雨,爷爷站起身,一手牵着亦双,一手牵着秦初彤,蹒跚的朝屋内走去,“今晚就留这里吃饭,谁都不许走。” 白家看上去似乎很久没那么热闹,白亦衡被赶出公司后,惹得大伯一家不满,很长时间没来过,而白亦诚在公司实习,一时半会也抽不了身。 午饭按照白亦双的口味,特别准备了她最爱吃的的松鼠桂鱼。 看着被番茄酱涂满的鱼肉,她烟了咽口水,“爷爷,您还记得我爱吃这个呀。” 爷爷微笑的摇了摇头,嘱咐她吃慢点,“哪是我呀,是子翼,他记得你爱吃这个,特意安排厨房做的。” 话一出,在场四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尴尬。 白亦双撇过头看向陈子翼,客套的颔首,“谢谢子翼哥哥。” 她很多年没叫陈子翼哥哥了,现在重新开始这么叫,亲近感没有,反而是一种莫名的生疏感。 一餐饭,四个人都吃的不是滋味。 如果说白亦双是因为,担心秦初彤的人品问题,那么秦嘉沐,就是赤裸裸的对这两人产生怀疑了。 他们结伴从白家出来,确定后面没有行车跟着,才开口说话。 “你不觉得这件事很扯吗?” 秦嘉沐边腹诽着,边伸手为她打开车门。 的确有些扯,但如果他们之间的确存在真爱,其他人也不好说些什么。 白亦双看出他愤愤的表情,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至于原因……女人的小心眼又犯了。 她的眼神飘飘的看过去,明明只是简单地一句话,语气却意味满满,“喂,你之所以生气,是因为舍不得秦初彤嫁给我哥吗?” 只见白亦双小手拍在男人的后脑勺上,嘴角依旧挂着微笑,但眼神可不友好,秦嘉沐把这一切尽收眼底,没想到她会这么想,又好气又好笑,直白无畏的解释道。 “你脑洞有些大了,只是我总觉得,他们在一起,原因不得而知。” 但凡牵扯到秦氏或者是白氏,男人的思绪总是会很周密,不错过边边角角的一点可能。 可这件事,白亦双却认为他想多了,秦氏已经被他拿捏的稳稳当当,而白氏……想起昏迷前的零零碎碎的线索,她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我想重回白氏。” 就算拜托秦嘉沐帮自己查,知道结果后,男人肯定会瞒着她,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主动出击。 “不行,你身体刚好,在家养伤有什么不好,干嘛非要去蹚浑水。”想都不想的拒绝。 低声下气的乞求,肯定是没用的,白亦双收敛表情,半垂着眸,纤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皓齿轻轻抿着殷红的小嘴,这比开口求他,还有用。 秦嘉沐看着她这个样子,鬼使神差的点点头,“好吧,我想办法让你回去。” 为了不成为众矢之的,秦嘉沐主动提出给白家入驻一亿的启用资金,但只让白亦双担任小小总监的岗位。叔叔一家自然答应,承诺让她明天就去报道。 第一百零一章 杀回 “花这么多功夫,你就只能做个中层的岗位,还真是不划算。” 优优的胎像不稳,被勒令在家休息,她一心想让白亦双回公司帮助叶清,正准备打电话说这件事,没想到,她又要回白氏了。 听出她话中的不满,白亦双只好好脾气的哄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白氏不能毁掉,我现在得回去,把事情查清楚。” 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优优多少觉得有些可惜,再三让白亦双答应事情解决完就回事务所,她才心满意足的挂上电话。 第一天重新上班,她拒绝坐秦嘉沐的车到公司,保持低调,事情才会进展的顺利。 “也行,但是如果出问题了,欢迎你第一时间想起我。” 男人戳了戳他的额头,在她发梢上一吻,亲自送她上计程车,才自己开车去公司。 重新回到这高楼大厦,恍若隔世,上次她才工作一天,就被一场大火,而断送了职业生涯,这件事,再也不会发生第二次了。 径自从侧面的小电梯上楼,叔叔给她安排的岗位,是执行部总监,典型的活多,不受重视的岗位,但借此,她可以自如的了解很多她想查的事情。 办公室的同事有二十几位,因为上次火灾而大洗牌,并没有几个人认识她,都对这个年纪不大,一来就坐总监位置的领导,表示出好奇。 “大家好,我是冷昕,以后一起工作,还望大家多多指教。”为了利于调查,她甚至换了个名字,冷是去世母亲的姓。 稀稀拉拉的掌声,代表着同事们的无声抗议,她无所谓的耸耸肩,招呼大家出去继续工作,却叫住了几个活动组长。 “把这段时间,你们执行的活动报表,拿过来给我看看。” 三个组长面面相觑,要说白氏近段时间的活动执行,起码有上百件案子。 “全部都要吗?”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怯生生的问。 白亦双点头,语气中的坚定,不容拒绝。“是的,全部都要。” 此言一出,周围立刻怨声载道。 忽略这些埋怨的声音,他们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不理解也情有可原。 一沓沓的资料,从档案室搬回她的桌子里,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偌大的一个办公桌,被堆满,剩下的所有办公用品,只能被放在另外的备用桌子上。 “还有其他的吗?” 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忙,她仰头看了看同样露出惊讶目光的秘书,对方摆手,“暂时就这么多了。” “好,那我们开始吧。” 白家纵横商场多年,执行的活动计划多不胜数,进段时间的活动,基本上都是和国外合作公司共同策划的,表面上并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 白亦双用钢笔,敲了敲文案,被她单独拿出来的案子,都是关于不同领域,唯一的一个共同点,就是所有的文件最终署名,都经过了白亦衡。 她蹙眉,有些狐疑的细细研究,其中的关联。 “白总以前会签名所有的案子吗?”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白亦衡能有一半的时间在公司,就不错了,大多数文件后的署名,都是大伯签署的,但这些资金过十亿的项目,竟然全都是他亲自督促和最终确定资金,实在是很奇怪。 秘书接过她摆在桌子上的文件,忐忑的翻了翻,颔首道,“是的,这几个案子,都是由白总签的字,财务方面,也是他亲自拨的款。” 问题果然出在这,白亦双浑身一个激灵,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微笑,“你帮我叫财务总监来。” 新派来的小秘书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财务总监是见过白亦双的,原本以为会很难叫动人,没想到财务总监,竟然老老实实的跟着秘书来了。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整个空间,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坐吧。” 她低眸喝了一口茶水,指了指面前摆放的办公椅。 可财务总监,却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步都不敢动。 “怎么,坐啊?” 心虚的表情溢于言表,白亦双估摸让他说实话,应该不会很难。 既然男人已经快绷不住了,也没有必要继续废话,她随手扔给他一些资料,语气毫无波澜。“麻烦你,把这些案子的对应账单,跟我一五一十的找出来。” “可是……”不等她说完,男人竟然激动地直接绕到她跟前,拽着西装的手开始抖动,矮短的罗圈腿,止不住打颤。 从她的眼眸中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财务总监很快的调整好情绪,讨好的露出微笑,“可是白总啊,前段时间公司不是发生火灾了吗,很多账本现在都不全,一时半会还找不出来。” “是吗?” 他牙齿捋不清的说完这一席话,换来的只是白亦双两个字的反问。 “电脑上总是会有存档吧,难道你们财务部查账,都是不留底稿的?” 咄咄逼人的反问语气,仿佛要把这个不惑之年的财务总监逼入绝境,白亦双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让他出去,今天之内把所有的资料,发到她的邮箱。 “白总,我……我……” 重物坠落到地面上的声音,财务总监体型肥胖,因为害怕,他整个人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办公室的地板上,浑身的肥肉,因为他的激动,抖动不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白总,真不关我的事啊,是您堂哥,非要我这么做的。” 白亦衡被爷爷赶出公司,继承是无望了,财务总监知道自己能倚靠的大树被砍伐,现在只能求着白亦双,网开一面。 接着,他把从头到尾,如何跟白亦衡狼狈为奸的事情,一次性全抖落出来。 在男人绘声绘色的唾沫声中,白亦双才知道,这个大哥明里暗里偷公司的钱,已经达到几十亿,而大伯也知道这件事,却姑息至今。 白亦双只觉得刚刚平息的那股怒火,再次被点燃,还隐隐有蔓延之势。 瞧见她的脸色发生改变,男人顿了顿,不敢继续说了。 第一百零二章 补回差额 “你把所涉及的案子的所有账本,全部调给我,我可以不报警,放你一命,但前提是,你要帮我作证,指出白亦衡是如何威逼利诱,占公司便宜的。” 知道她打算对自己网开一面,财务总监那失了的魂魄的躯体这才恢复正常,他拍着胸脯保证后,唯唯诺诺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气氛,低气压到让人压抑,自从财务总监出去,秘书站在外头,半天不敢进门。 白亦双深呼吸三口,不断提醒自己沉住气沉住气,一边站起身,装作没事人的走了出去。 左不过三个小时,所有不清不楚的烂账,全部放在了她的面前。 从各个项目的材料费,打点费,善后费,一项项算下来,超过十五亿的差额。 看着这巨大的损失,白亦双的透明指甲,都快把文件戳破。 如果,这件事告诉爷爷,会怎么样呢。 想起那张年迈昏暗的脸,她不自觉的摇了摇头,杜绝了这个想法。 黑夜,当W市第一花花公子,从夜店出来时,已经醉的一塌糊涂。他的身上有无数女人叠加的胭脂水粉喂,脖颈和脸颊上,有大小不一的吻痕。 他的司机早就见怪不怪,恭敬地看着后视镜中的他,问道,“今天晚上,您打算去哪里过夜。” 自从乐琼死后,他的私生活更加混乱不羁,脑海中想起前些日子,才认识的嫩模。白亦衡烟了咽口水,迷迷糊糊的说出那个女人,给自己的地址。 但是半晌,汽车都没有开动的意思。 白亦衡躺在后车座,只听到车门被打开后,又快速的被关上。 车这时,才缓缓启动。 “白少,今天还是好雅兴呀。” 恍惚间,似乎有听到陌生人和自己说话。 白亦衡点点头,半眯着眼,“每天如此,习惯了。” 空气凝结一秒后,他才回过味来,酒全醒了,睁眼一看,差点被吓得尿裤子。 两个高高大大的黑衣男人,坐在他座位的两边,而车前面的副驾驶,被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给占据。 可以说现在,他被团团围住,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各位大哥,这是做什么,我应该没得罪什么人呀。” 意识到来者不善,他收敛了平时不可一世的脾气,语气谦卑,生怕一个不小心,小命呜呼。 三个人挟持司机,把他载到了城郊的小木屋里。 虽然是小木屋,但懂行情的人都知道,随便一座都是价值连城。 他被重重一推,整个身子朝前扑去,狼狈又不堪。 忐忑间,门从里面打开,他揉揉眼朝走过来的人看去,没想到,竟然是白亦双。 他缓缓地松了口气,刚刚还像孙子,知道来人后,立马装起大爷,态度嚣张跋扈,“我Cao,你敢绑我,怎么,想谋杀大哥吗?” 白亦双皱眉,她特意选择晚上的时候把他挟持过来,一是白天实在不好动手,更重要的也是怕人发现,事情掩盖不了,可男人倒好,毫无畏惧之心。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 白亦衡从地上挣扎的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哼,你一个私生女,又是女人,没有继承权,难不成还打算杀了我吗?” 他脸不红心不跳,啐了口唾沫,甚至直接抽了把椅子,面对面的坐到了白亦双对面,翘起二郎腿。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白亦双懒得与他废话,直接掏出所有账单的复印件,扔在他的面前,直视的看向他的双眸,“你跟我解释清楚,这十五亿去哪里了。” 直到她提到十五亿,白亦衡的脸上,才终于发生变化。 他目瞪口呆的,从地上捡起这些被印的密密麻麻的纸,一张张的看过去,末了,无力的不可置信的反问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连否认的勇气都没有。 白亦衡丝毫没想到,她这次回公司,不是为了捞钱,而是为了查账。 跋扈的气焰如同被浇上一盆子凉水,瞬间熄灭。 他双手颤抖,说话声结结巴巴,凑不成完整的一句话,“你……你打算……怎么做?” 语气中,不自觉的已经充满恳求。 恳求白亦双放他一马。 爷爷虽然看重他这个长子嫡孙,但如果真的做出极其损害公司的行为,他照样可以挥剑斩亲情。 况且……乐琼和白亦诚的孩子,也已经出世了。 “亦双,我求求你,你千万别告诉爷爷,别说出去,我保证,我保证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像蝼蚁般的爬行到白亦双的面前,白亦衡抱住女生的大腿,就不撒手。 话音刚落,当胸一脚踹了过来。 骨头被重击之后的声音,白亦双穿着八厘米高跟鞋,鞋头尖尖,杀伤力十足。 白亦衡捂着胸口一阵猛咳,但不给时间他喘气,立马爬了起来,重新挺直脊背跪好。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相惨不忍睹。 受秦嘉沐指示,陪着白亦双来的黑衣人们,也没想到白家大少爷,竟然是这种素质,想笑不能笑的模样很滑稽,而白亦双,也是脸红一阵白一阵。 见自己哭的这么伤心,她依旧毫不退步的态度。 他正心如死灰,突然,白亦双开口,“你够了,快跟我撒手。” 可趴在自己腿上的人,还是死活不肯放开,最后,还是黑衣人出马,强制性的把他拖走。 “我可以不告诉爷爷。” 白亦双身子僵硬的,内心犹豫很久,最终决定放过他这一次。 听闻,男人放弃了挣扎,失去神色的眸子,恢复了一点人气儿。 “但是……”重点是但是,她拿起摆放在一旁的茶杯,打开喝了口后,微微一笑,“整整十五亿,我限你一个月之内跟我还回来,我不敢你是卖房还是卖车,必须跟我还回来。” 白亦衡呆呆的仰起头,十五亿,一个月之内!!! 这是不可能办到的。 不过现在他没法拒绝,白亦双点点头,让黑衣人把白亦衡拖了出去,塞进车里,原路送回。 事情告了一段落,只要钱回来,就都结束了。 第一百零三章 受伤的人 至始至终,走廊尽头的另一间屋子,闪着诡异的亮光,秦嘉沐都坐在屋子里,手边放着红酒雪茄,电视的大屏幕上,实时转播那间屋子发生的所有事。 他通过摄像头,观察白亦双的反应。 “不错,有板有眼的,手段老辣但不过分。” 他满意的,从柔软的沙发上站起身,迈开结实有力的长腿,走了出去。 白亦双此刻,正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辛苦维持着“女人的大哥”模样,但实际上,也只是“大哥的女人。” “怎么样,还好吧。” 即使不看她的表情,也可以感受到她的怯意。 他绕到女生面前,宽厚得手掌,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没想到的是,事实与他预料,完全相反,白亦双忍着笑,看上去像赢得打赌的小孩子,兴高采烈的,立刻给予他一个熊抱,还不忍不住沾沾自喜。 “太爽了有木有,我是不是很酷呀。” 她特意让男人把刚刚录下的视频保存下来,以供她自己YY。 看着屏幕中,严肃、高冷、霸气的自己,瓜子脸乐开了花。 “我决定了,要好好培养自己演戏的天赋,未来进军娱乐圈。” 这个提议,遭到了秦嘉沐的双手支持。 他一把揽过她的肩膀,因为时间关系,让黑衣人撤退后,他们今晚只能暂时留宿在小木屋中。 在秦家的产业中,也有关于影视,乐坛的领域,如果白亦双真的想拍戏,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他竟然会当真,白亦双连忙制止,摆了摆手,“别,我只是开个玩笑,比起进娱乐圈,我还是更喜欢自己现在从事的行业。” 他们一言为定,等白亦衡把钱还回来,她就再次从白氏辞职,而秦嘉沐会安排眼线进入白家公司,替她盯着大伯一家。 因为小木屋地处郊区,没有城市的喧闹市井,特别是深夜,窗外的景色别有一番风味。 打开木窗后,清晰的月光透过窗台直射进来,使整个屋子,都涂上了一臣迷离梦幻的朦胧美感。 白亦双沉醉在其中,兴奋地拉起男人的手,“喂,我们出去散散步,好不好。” 这大晚上的,气温又低,秦嘉沐皱眉,但为了哄她开心,替她披上外套后,两个人手牵手的走出屋子。 林荫小道上,空无一人,不远处能听到蛙叫声,微风吹过湖面,心同湖水,都忍不住泛起涟漪。 牵着白亦双的大手,紧了一紧,“冷吗,要不早点回去。” 难得的良辰美景,这么早就回屋子里岂不是可惜,女生摇摇头,攀附在他身体上,撒娇的说,“有时候,真想我们两个人,就单独的找个世外桃源,过一辈子。” 远离尘世的喧嚣,不知道多好。 男人没说话,抿了抿唇,若有所思。 突然,脚下绊到了一个柔软的物体,白亦双重心不稳,直接朝前栽倒过去,差点摔个嘴啃泥。秦嘉沐连忙抱住她,狐疑的朝路面上看。 虽然路灯昏暗,但隐隐约约能看到,竟然是一个人。 衣服被撕的粉碎,赤裸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嘴里全是血块,五官已经被血液糊成一团,分不清是死是活。 “这……怎么回事。” 看得出来躺在地上的应该是一位女人,头发被剪的七零八落,血腥味扑鼻而来。 白亦双从来没见过这种场景,心里咯噔一下,秦嘉沐急忙用大手挡住了她的眼睛,走上前蹲在地上试了试那人的鼻息。 “还有气。”虽然微乎其微。 他当机立断,拿出手机拨通了救护车和警局的号码。 当救护车赶到时,把女人抬上担架,警察狐疑的看向面前的他们,清了清嗓子,“跟我走一趟,去录个笔录。” 白亦双早就吓得小脸失去血色,秦嘉沐皱眉,语气不卑不亢的问道,“可以我单独去吗,我妻子她似乎受到了惊吓。” 穿着便衣的警察头都没抬,冷脸指示其他同事维护现场,采纳证据。 “有什么好怕的,要你们去就去。” 这种态度,让原本脾气就不好的秦嘉沐毛了。 开玩笑,这人是新来的吧。 忽然,感到一记冷冽的眸子,从别处直射过来。 “怎么感觉天气变凉了。” 这时,一旁的警官走了过来,脸色在看到秦嘉沐时,立马阴转多云。 “哎呀,秦总啊,幸会幸会,好久不见,司令身体还好吧。” 秦嘉沐的外公是司令,虽然退休了,但地位还是在的。 这个男人,曾经出现在他们的订婚现场,白亦双有些印象。 之间面前的小警察,见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对秦嘉沐都毕恭毕敬的态度,身形一顿,瞬间脸色苍白。 “我的妻子因为惊吓,可以不做笔录吗?” 他刻意用客套的语气说话,但漫不经心似笑非笑的态度,反而更加可怖。 小警察已经魂飞魄散,害怕到麻木。 “当然可以,来,我们用专车,送夫人回家。” 中年人抹去额头上的汗珠,狠狠瞪了一眼不懂事的手下,白亦双被一位女性警察送到了警车上,她从窗内伸出头,朝秦嘉沐挥挥手,“我在家里等你,你处理完了早点回。” 男人点点头,瞧她的眼神,充满爱恋。 警车很快的把她送回了家,但一个人睡在空荡的房子里,再想起刚刚发生的事,白亦双内心还是忍不住的哆嗦。 捏在手心里的手机,突然一声,吓得她直接把手机,抛了出去。 远处能看清,上面是陌生号码。 正犹豫接还是不接,铃声响了没多久,又停了下来。 她刚松一口气,没想到,却有一次响起,持续十几秒都不间断。 “喂.....”她内心惶恐的接通电话,只听到里面传来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声,“亦双姐,是我。” 过去思淼也叫她亦双姐,她情不自禁的,一时忘记了害怕,“是思淼?” 电话那边微愣,有些不开心,“不是,我是苏然。” 残忍的现实,让她瞬间跌入谷底,也是,思淼已经永远的消失了。 第一百零四章 帮他剪指甲 白亦双紧咬着薄唇,眼泪在眸中打晃,呜咽着声音,反问,“你打电话给我干嘛,我又不认识你。” 听的出来她在哭,苏然只觉得心里一阵难受,声音再也没有调侃,逐渐温柔下来,“你怎么了,没事吧。” 不想跟无关的人员说些废话,没回答这个问题,白亦双直接挂断电话。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直注意门口的动静,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直到凌晨三点,才传来男人熟悉的脚步声。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她,立马掀开被子,装作熟睡的躺到床上,要是他知道自己这么晚还没睡,肯定会不高兴的。 哪怕动作快、准、狠,但激烈猛烈地心跳,还是让她小小的伪装,被人一眼就瞧出破绽。 “还装呢?” 他磁性低沉的声音,在黑夜中回响。 白亦双知道躲不过他的火眼金睛,立马坐起身,身体蜷缩在被子里。 “今天是不是吓傻了。” 秦嘉沐走近她,摸了摸她的下巴,嘴唇上有咬痕,这是白亦双长久以往的毛病,害怕时喜欢咬嘴唇。 女生点点头,把身体靠在男人的肩膀上。 “那个女生,还好吗?” 问到这,秦嘉沐轻笑着,姿态慵懒但眼神中的柔情转为一种愤愤的不屑。 他站起身,朝房间里的酒柜走了过去,从里面拿出一瓶拉菲,倒了一点在酒杯后,才缓缓开口。 “实际上,并没有出什么大事,只是失血过多,有些虚弱。” 他没有把那个女生清醒后,拉着他不放的事告诉白亦双。 听到女生转危为安,白亦双松了口气,她挪了挪位置,空出大半个床,“赶快洗洗睡吧。” 男人点点头,浅尝红酒后,抬手拨动她额前的碎发,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才拿起睡衣走进浴室。 翌日,白亦双早早地就去公司上班。 昨晚的事想起都有些后怕,但秦嘉沐一整晚都在安慰她,把她牢牢锁在自己的臂膀中,给予满满的安全感。让她心情大好。不过,心情大好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想不到你会主动约我。” 和秦嘉沐打过招呼,联系好安景尘,现在,只要想办法拿到苏然的DNA,就可以知道他和思淼,到底有没有亲属关系。 电话中的男生,高兴地心情溢于言表,恨不得长翅膀飞到她身边。 白亦双轻咳几声,顾左右而言他,“那个,总之你中午来我们公司找我吧。” 中午午休时间,白亦双手头上的工作,还有一点没做完,活动执行部,却发出从未出现过的骚动。 几个小姑娘,兴奋地尖叫,争先恐后的掏出手机,对着门口的位置,一阵猛拍。 白亦双透过办公室透明的玻璃,知道是苏然到了,所有人的反应,热烈的不比见到秦嘉沐时的差。 她好奇的问,在办公室的助理,没想到小姑娘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天啊,您不知道吗,苏然,全球首屈一指的天才黑客,年仅十六岁就代表国家参加世界级计算机大赛,连续三年的蝉联第一名……” 助理还在噼里啪啦说这些什么,但白亦双的思绪早就飞到了外面,没想到这小孩子,不仅仅是只会飙车花钱的少爷,竟然些能耐。 “你在外面等我,我十分钟后出来。” 手机铃声,就在距离她不远处响起,苏然低眸看了看短信,心满意足的走了出去。 正好是吃饭时间,白亦双提出请他吃西餐,就近选择了法国料理,在看菜单的时候,她这才发现,面前的少年,已经盯着她看了快十分钟了。 “你……干嘛这么看我。” 一个二十四岁的女生,被一个刚满二十岁的男生这么看,很尴尬呀。 苏然咬着吸管,喝了一口饮料,认真的神情像极了还在世时的思淼。 “你好看啊,我想你了。” 这个解释,差点让女生喷水吐到他脸上。 点完餐后,气氛有一丝尴尬,白亦双还在琢磨该如何要到她的DNA,“头发太短,划破血也不好,那么只有……” 她咬咬牙,只能这么做。 苏然的手安然的放在桌子上,看得出来他很讲究,指甲修饰的相当漂亮。 “来来来,给我看看你的手。” 白亦双大大咧咧的牵过男生的手,低着头以用来遮掩自己的窘态,“这么嫩啊,就是指甲有些长,要不,我帮你剪剪?” 没想到她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和自己说话,苏然正个人差点酥软在沙发里,鬼使神差的伸出自己的手,递到白亦双面前。 他紧张到心脏快速跳动,可对面的女生,神情丝毫不见慌乱,而是轻轻地捏住他的手掌,一丝不苟的帮他剪起了指甲。 女生的动作很轻柔,虽然修剪的手法不怎么好。 苏然很受益,他甚至猜想,是不是白亦双喜欢上了自己,打算和秦嘉沐离婚。 “那个……其实我不介意。” 细心的收起他的指甲,白亦双心里的石头刚落地,就听到男生没头没脑的冒出这句话。 “啊,什么意思?” 从她瞳孔中看出狐疑,苏然也意识到这句话没头没脑,他耐着性子,握住女生的手,一字一顿的与她解释,“如果你爱上我了,就立马跟秦嘉沐离婚,我可以娶你,我家那边你不用管,我会全部搞定,我保证,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人,虽然你年纪比我大,不过不是说女大三抱金砖吗,你比我大四岁,那可是四块金砖……” 白亦双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越说越兴奋的苏然,满脑子的问好频频冒出,这小家伙到底想到哪里去了。 “等一下,我看你似乎误会了。” 她喝了一口玻璃杯里的橙汁,让自己跳动不已的心跳先平静一会儿。 看到男生原本欣喜的眸子转为疑惑,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卑鄙。 “那个……我只是,想把你修指甲而已,至于喜欢你,离婚什么的,都是无稽之谈。”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还停留在他身上,果然,苏然的笑容凝固在嘴角,身子重重一晃,眼里流露出的,叫悲伤…… 第一百零五章 碰上了,尴尬 “这样啊。” 短短三个字,虽然没有责怪白亦双的奇怪之举,但威慑力,比给她一巴掌还要难堪。 强烈的负罪感倾泄而出的压在自己身上,白亦双决定,全盘托出。 她站起身,一把拉住男生的袖子,“你跟我走一趟。” 苏然直接被她带到了医院,而此刻,安景尘正待在亲子鉴定科室,等着她送指甲过来。 但没想到,白亦双直接带给他一个大活人。 “这、这是什么意思?” 安景尘的眉眼顿时一沉,整个脑子全被问号填满。 刚刚在路上,白亦双已经把事情全部告诉了苏然,来不来让他选。 但意外的是,苏然完全不介意,屁颠屁颠的跟着她来了,而且自告奋勇的请缨,“验指甲没意思,直接抽血。” 他屡起袖子,朝安景尘站的位置,扬了扬手臂。 男人微微一笑,知道他是故意想在白亦双面前逞英雄,于是不客气的直接抽了他满满一针管的血。 等结果出来,还需要时间。 白亦双趁机会,拦住了安景尘,不等她开口,男人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懂我懂,保密对吧。” 她连连点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因为是工作日,医院人满为患,不想动用关系,所以一切的检验的结果,得按照章程的等到第二天才能出来。 白亦双还要继续回公司上班,她嘱咐了安景尘几句,就想原路返回。 但一抹高挺的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姐,我送你吧。” 刚刚来的时候,就是坐苏然的车,年轻人开车的确猛,吓得白亦双心脏病都要发了。 她摆摆手,老胳膊老腿的不适合再受惊吓。 可是苏然不听,他抖抖肩膀,将她摇摆的手推开,不可一世的直接揽住她的肩膀。 白亦双只觉得耳边一热,男生凑近她的耳朵,说话的吐息声,撩拨到她的耳垂,一阵酥麻。 “我刚刚才答应帮你的忙,你就这么报答我呀。” 言语间,似乎在撒娇。 白亦双咬着牙不吭声,心里却气的厉害。 她转过身朝安景尘做了一个拜托拜托的手势,待男人无可奈何的点头答应之后,她忍无可忍的说道,“那走吧。” 原本秦嘉沐来白氏,是为了给白亦双一个惊喜。 他抱着她最爱的蓝色妖姬,想到待会儿,她幸福的表情,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直到,白亦双和苏然出现…… “你怎么来了。” 最不应该出现的人,此刻正站在她面前,一开始她只是说自己会想办法查到苏然的DNA,至于具体的方法,她没有透露。 但现在她从苏然的车下来,无疑对秦嘉沐来说,都是一种刺激。 秦嘉沐皮笑肉不笑的望着苏然,而苏然,也毫无惧意的望向秦嘉沐。 两个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冷意。 “秦总,这么巧啊。”苏然先开的口,但身体并没有往旁边挪一步,依旧紧挨着白亦双站着。 秦嘉沐轻哼,“当然,我是特意来找我老婆的。” 被称为老婆的人,还愣愣站在原地,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连忙走到男人的身边。 “小笨蛋,是不是很惊讶。” 他借机搂住了白亦双,大手竟然从未有过的,摸了摸她胸前的柔软。 这一动作,让苏然的脸色,瞬间一沉。 被吓到的,还有白亦双,她不敢多话,但还是趁机死死掐了一把男人的手臂,用唇语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流氓。 她朝苏然点点头,转身和秦嘉沐,一起走进电梯。 两个人都没回头,她只觉得箍在腰间的大手,力气越来越大,疼得她龇牙咧嘴。 “好了好了,可以放下来了吧。” 直到电梯门缓缓关上,白亦双才使出全部力气,挣脱开来。 “你最好解释解释,你们怎么在一起。” 秦嘉沐看她的眼神,明明还是笑意,但一举一动,更加毛骨悚然,惹得她浑身哆嗦。 她趁机,往旁边移了移,身体紧贴着电梯,以防他扑过来,自己有得躲。 “那个……我没想出办法怎么要到他的DNA,只能实话实说,让他跟我去医院。” 实话说开后,反而松了一口气。 瞥见她放松的样子,秦嘉沐挑了挑眉毛,这个理由倒还勉强说得通。 电梯门开了,已经到了上班时间,走廊上的空无一人,为了不引起骚动,白亦双禁止秦嘉沐走出电梯门,勒令他马上离开。 “结果什么时候出来?”男人知道她的脾气,所以并未阻拦。纤长的手指按着电梯“开门”的箭头,邪魅的注视着她。 “快的话应该下午,慢的话,后天。” 秦嘉沐点点头,朝她做了个拜拜的手势,潇洒的转身,“放心,我立马就能拿到结果。” 因为他临走前的这一句话,白亦双放宽心,但是整个下午,依旧坐立不安,既期待结果,又害怕背道而驰。 “白经理,财务部总监想见一下您。” 按理说财务部的地位高于他们策划部,但总监亲自来找人,可见白亦双的地位非同小可,部门的同事猜到了八九分,态度都恭敬起来。 白亦双正在看文件,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财务总监挺着肚子进来,气喘吁吁的模样,迫不及待向她汇报。“刚刚白总,已经把欠下的十五亿归还到公司了。” 他递上账单,让白亦双过目。 “这么快?” 虽然她限制了男人回款的时间,但没想到如此之迅速。 “是的,估计是怕您告诉白董吧。” 账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十五亿全数归还,但她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白亦衡的财政情况她心中有数,最近也并没有听说他卖了房产或者是地基,那这笔钱,是怎么在一个星期之内凑到的。 她抿抿唇,示意财务总监先出去。 事情只能先放放,之后再调查,因为苏然的DNA结果出来了。 安景尘的电话打来的时候,不知是不是错觉,白亦双只觉得他的声音,都变得空灵。 “怎么样,出来了吗?” 听到她急切的声音,男人啼笑皆非,他略带歉意地通知她,“不行啊,结果要你们双方在场才能公布,我一个外人,不会告诉我。” 第一百零六章 当成另一个人 这…… 打电话过来,就为说这个。 差点被吓得一身冷汗。 白亦双和他说好,下班就去,而苏然也直接从公寓出发,与她在医院汇合。 在安景尘进去拿结果的时候,他们两个当事人,一人个占据一个角落。 现在,白亦双代表的是思淼。 她频频朝苏然望去,想从他身上,找到思淼的影子,而男生也注意到她的目光。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把我当做思淼。” 大大咧咧的口吻,毫不介意自己被当做替身。 “什么、什么意思。” 白亦双有些没听明白。 无奈,苏然又认认真真的重复了一遍,也就是这时,白亦双才发现今天他的打扮另有玄机。 他的非主流鸡公头没有了,而是普普通通在校园中流行的学生头,他的耳钉纹身,不知不觉得消失,整个人的气质来了个百分百的转变。 最重要的是,他的一颦一笑,怎么那么像还活着时候的思淼。 “你到底什么意思。” 白亦双蹙眉,眼里竟然不知不觉的含着泪水。 男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露出微笑,“我是想,如果扮演思淼的话,会不会很好看。” 话还没说完,脸上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苏然不可置信的望向面前的女人,她怒不可遏的,一直手放在胸前,极力平息自己的怒火。 “你不是思淼,不要扮作他的样子。” 说完,她拎着包跑了出去。 苏然踏步刚想去追,这时安景尘从里面的化验室走了出来,他无畏的耸耸肩膀,摊开两只胳膊,“别想多了了,你跟思淼没半毛钱关系。”接着,他莫名其妙的探身朝门外看去,“白亦双呢?” 一股无力感,遍布苏然全身,他勉强朝着安景尘一笑,颓然的坐在椅子上。 不知道要去哪儿,白亦双只是用力的奔跑着,刚刚苏然的微笑,给她一种致命的错觉,思淼没有死。 但这种错觉,犹如毒药,让她不得安宁。 行尸走肉般的游走在W市的街头,因为刚刚的激动,脚下的高跟鞋,被她一不小心弄断根了一只,现在几乎是跛着腿,走在街上。 “喂,这位美丽的小姐,有没有这个荣幸,送你回家。” 一辆拉风又浮夸的林肯,默然出现在她周围,不用看就知道是谁,白亦双冷哼一声,目不斜视,冷冷的说,“不用了,我正要去夜店钓凯子,这么去不容易挡桃花。” 闻声,林肯终于缓缓停下,在她还没来得及跑路之前,秦嘉沐从车上下来,不由分说的把她塞回车里。 “我发现你胆子很大呀,说起这些话来,脸不红心不跳。” 钓凯子三个字,白亦双刚刚说的极其的自然,让他不由觉得,这个打算已经藏在她心目中多时了。 等着她解释,但半天没有回想。 秦嘉沐好奇的打量她几眼,没想到白亦双此刻,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面无表情,对他的话也充耳不闻。 “喂,你怎么了。” 他摇了摇女人的肩膀,奇了怪,还是毫无反应。 “不好意思,让我冷静一下,心乱。” 好不容易,白亦双的眸子才恢复一点神采,她朝秦嘉沐微微一笑,接着,扭过身子,静静地靠着椅垫,没多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竟然睡着了?” 秦嘉沐大手抚上她的小脸,蹂躏良久后,发现女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像是装的。 他沉着眸子思考片刻,掏出手机,拨通安景尘的电话。 “喂,今天到底出了什么事。” 白亦双直接被他抱回了家,她睡得很熟,长睫毛偶尔抖动片刻,嘴里有不清晰的呢喃声,“思淼……” 听到这个名字,秦嘉沐微微一愣,心情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虽然他知道她对思淼,仅仅是爱护弟弟般的亲情,但这么念念不忘,或许在她心中,思淼的地位,都高于自己。 直到半夜,白亦双才迷迷糊糊的从梦中醒来,她翻了一个身,小手打在了一个柔软的身体上,她睁眼,差点被吓一跳。 “喂,你不睡觉,盯着我看干嘛。” 男人一只手撑着下巴,另外一只搭在她的纤腰上,这么妖娆的姿势躺在床上,白亦双不得不感慨她老公的颜值,真是逆天呀。 她不知道自己整晚睡得不踏实,所以秦嘉沐只能醒着,时不时帮她盖被子。 “结果出来了。” 知道她醒来肯定会问这个,秦嘉沐干脆主动坦白,“你的猜测是正确的,思淼的确和苏然有血缘关系,根据年龄来看,两个人甚至有可能是异卵双胞胎。” 双胞胎? 白亦双肩膀顿时一沉,她有猜到会是血亲关系,但是没想到会是双胞胎。 “那为什么思淼会出现在孤儿院,但苏然却……” 这些问题都不得而知,秦嘉沐沉思一会儿,嘴角噙着笑容,朝她挑挑眉,“你敢不敢亲自去问苏家夫妇?” “啊,什么意思?” F火锅店,一到夜晚时分,就人满为患。‘ 安景尘百无聊赖的拿着手机刷微博,尽可能的压低头上的鸭舌帽,时不时向左右两边扫视几眼,像是在找什么人。 “嘿,我来了。” 还没走近就闻到火锅的香味,不愧是人均上千的火锅店,光闻味道就能让人晕厥。 男人这才发现,来的竟然只有白亦双一个人。不禁皱眉,“你老公呢?” 白亦双耸耸肩膀,提起这个她也来气,“哎,我老公晚上要加班,所以只能我自己来了。” 在内心,她早就把安景尘当做朋友,毫不客气的坐到他对面,把桌子上的撒尿牛丸和粉丝,下到鸳鸯锅里,埋头猛吃一会,才发现男人的怪异。 “你戴个鸭舌帽,不热吗?” 安景尘皱眉,对于火锅这个东西,他实在是没法下筷子。 “还好,只是不想让人认出来是我。” 白亦双这才想起来,这家火锅店,也是安家旗下的,不由的摇摇头,还是她这种无名小卒,日子过得舒坦。 “事情秦嘉沐应该和你说了,当她你作为我的舞伴出席。” 第一百零七章 那个人回来了 苏家在下个星期要举办一场派对,而安家,白家,秦家都受到了邀请,秦嘉沐不能去,只能让白亦双作为代表参加。 她点点头,如果去的话,势必会碰到苏然。 发现出女生身体的僵硬,安景尘嘴角微微扬起,脸上透过少见的神秘,他低头,朝白亦双勾勾手指,“你放心,苏然不知道他跟思淼,的确有血缘关系。” 什么? 白亦双目瞪口呆,苏然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个反应,得逞似的哈哈大笑起来,“你这要感谢我,当时我拿到结果后,决定先向苏然隐瞒这件事,私下再告诉你真实的结果。” 从他解释中,白亦双也觉得有道理,得先去问明思淼走失的原因,再告诉苏然比较好。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就这么干。 还有一天,就是苏家举办宴会的日子,秦嘉沐主动邀请安景尘来家里玩。 凭安景尘对他的了解,知道多半是鸿门宴,扯个理由打死不去。 “哦,是吗,你确定不来?” 电话中的人拒绝的斩钉截铁,秦嘉沐的目光望向在厨房忙碌的小女人,大手紧了紧,“不来也得来,否则,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上。” 听到他威胁自己,安景尘急的都快哭了,不来他都知道秦嘉沐要说什么。 “你不就是要警告我,不准和你老婆跳舞,不准搂她腰,不准灌酒,还要帮忙挡酒吗?” 傻子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秦嘉沐不自觉的点点头,看来很自觉。 “总之,你放心好了,我对你老婆这种走大街上认不出来的颜值,没有丝毫兴趣。” 一急躁就容易口无遮拦,安景尘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时,已经晚了。 电话中,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秦嘉沐装作惊讶略带抱歉的口吻,告诉他,“不好意思,你上次放我这里的清代瓷器被我摔坏了,我们关系这么好你肯定不会让我赔,不就三千万的事吗,对于安二少算得上什么。” 说完,他直接挂上电话,关机。 苏家,也算得上W市的豪门家族,白亦双从小到大,这种聚会参加的少之又少,想起临走前秦嘉沐对她的嘱咐,咽了口唾沫。 “喂,你至于要离我这么远吗。” 原本作为他的女伴,少说也要勾着他的胳膊吧,但从下车开始,白亦双就与他保持十公分的距离,脚步还不一致,导致来往的很多来宾,都朝他们频频侧目。 她也觉得,这种走法很怪异,但是秦嘉沐这样嘱咐,她也不得不听,只能持续原样。 等走进大门,已经来了不少人。 W市的四大家族中,安家是平日最高调的,所以安景尘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特别是一些未嫁人的千金小姐,全都如狼看见猎物一样的,恶狠狠盯着他们。 “安少,欢迎您来。” 正与别人谈笑的苏然的父母,见到安景尘,立马走上前,微笑的握手表示欢迎。 来之前,白亦双特意查找了一些关于苏家的资料,苏然的父亲苏行,白手起来,能达到今日的成就,十分不易,而他母亲赵芬,过去是护士,现在年过四十,依旧风韵犹存。 注意到有人的目光,一直锁定自己,赵芬微微一笑,拿着手中的酒杯,与白亦双碰杯,“这位是……安少爷的女朋友?” 安景尘一听她这么说,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苏行冷了冷脸,瞪了一眼她,“胡说什么,这是秦总的夫人,白家小姐。” 意识到自己猜测有误,红晕飞过赵芬的脸颊,她微微颔首,自顾的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目光看向别去。 这点,还真的跟思淼很像。 因为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她暂时找不到机会询问过去的事情,安景尘与相熟的朋友聊天,独留她一个人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呆呆的望着院子里的美景。 突然,白亦双感觉背后好像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她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苏然热络的朝她跑过去,后面还有另外三个人,两女一男。 “亦双,你怎么来了。” 今天的苏然穿着一件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高贵的气质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白亦双收回视线,看着他调皮的反问,“怎么,我不能来吗?” 苏然刚想开口,逐渐走进的三人中,一道尖细的嗓音传了过来,语气不屑,“你有什么资格来,私生女。” 音量之大,不少人都被吸引过来。 穿着性感的女人,扭着腰站到了苏然旁边,蹙眉道,“这就是你跟我提到的喜欢的女生,竟然会爱上有夫之妇。” 是苏寻,消失了很久的苏寻。 既然知道来人是她,白亦双也见怪不怪了,她不怒反笑,“听网上说,苏家小姐因为欠债,被黑社会追杀,送去法国躲避了大半年的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黑社会放过你了。” 说完,她嘴角笑了笑,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人不寒而栗。 苏寻的脸色,下降了好几度,这还是当初那个被自己讽刺之后,声都不敢吭的白亦双吗。 她有些露怯,默默往后退了几步,不再说话。 “好一张凌厉的嘴,看来嘉沐眼光不错。” 旁边传来赞许声,是说她的,白亦双转身看过去,不由得愣了神。 从来没见过能把温婉和英气,同时诠释的这么好的女生,眼前的美女,一袭长裙勾勒出她那曼妙身材,黑色的齐腰长发,静静地散落在后面,皮肤白皙,声音动听,看上去温柔,但眼神和举止,无一不突显着成熟自信的魅力。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见到她之后,白亦双只觉得过去见识到的美女,全都俗不可耐。 “您是?” 白亦双试探性的询问,再看美女旁边站着的男子,丰神俊朗,气质出尘,好一对佳偶天成。 美女微笑着,正欲开口,突然,安景尘快速的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他在美女面前站定,难以置信的伸出手,指向她,“是你。” 语气仿佛是迷失多年的珍宝,失而复得,美女只笑了笑,眼神无波,表情依旧淡定,“安景尘,好久不见。” 第一百零八章 几乎可以确认 在场所有人中,除了站在美女旁边的男人知道这两人的关系,再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男人走上前,轻轻揽住了美女的肩膀,“你好,我是苏景,你认识我的未婚妻吗?” 未婚妻三个字,似乎有一股神奇力量,安景尘脸色倏地变得苍白,性感的嘴唇吐出来的话,却仍旧傲娇,“是吗,想不到啊,诗小冉,再次见到你,竟然傍上了苏家大公子。” 这一去一来的对话,让白亦双终于理清楚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原来这大美女叫诗小冉,而她,就是安景尘念念不忘的初恋情人。 “咳咳,那个,亦双姐,要不要跟我去那边喝杯果汁。” 气氛的冷却,年纪越小的人越能感受到,苏然凑到白亦双面前,朝旁边呶呶嘴,眼神示意她快溜。 可他的好心,一点都没感染给白亦双,她一双大眼瞪得溜圆,玩心肆起,“别,我不走。” 有好戏看,怎么能走。 但这出戏的女主角,并不打算给这出机会。 她走到安景尘面前,微微点点头,露出的微笑没有半分假意,“我和景还有事,你自便吧。” 说完,她转身,拉着未婚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而安景尘的目光,只死死停留在,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双手上。 一杯烈酒而下,整个人差点窒息。 苏然和白亦双面面相觑,不知是不是该给他一点安慰。 “咳咳,怎么,你们两想看我笑话。”因为喝的太快,他嘴角抽搐,猛然一阵咳嗽,抬手轻轻抹去酒渍,声音颓废凄凉。 “没有,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虽然大致知道一些过去的事,但具体的秦嘉沐也没告诉过她,白亦双站到了安景尘左边,苏然跨过身,站到男人右边。 双面夹击下,他们异口同声的问,“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本来就收到了打击,这下又被人活生生浇冷水,安景尘只觉得五心烦躁,他用胳膊肘杵杵苏然,“帮我开间客房,我躺一会儿。” 接着,他竟然直接靠在墙壁上,眉头紧锁,再不肯说一句话。 佣人们快速赶到,配合苏然一起,几个人一起把安景尘搀扶着朝客房的方向走。 “姐,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等他们离开,整个宴会上,白亦双就再没有认识的人,舞台中心,苏行夫妇还在与几个商场上的朋友谈笑风生,四目相对之时,赵芬注意到了她。 她款款朝这边走来,摇曳生姿的步伐,不输给任何一位年轻女孩。 “秦夫人,怎么不过去喝一杯?” 明明白亦双才是晚辈,但赵芬与她说话的语气,谦卑客套的让她“亚历山大”。 她急忙摇摇头,黑色的眼珠漫不经心的转了转,脑海快速思考该怎么开口,“我不太喜欢喝酒,反而更愿意与朋友谈笑风生,和苏然聊天就很有意思。” 她把话题不动声色的绕到苏然身上去。 任何一位母亲谈到自己的儿子,总有说不完的话。 赵芬想起苏然,保养得当的白嫩肌肤上,油然而生出一股自豪的神色,对自己的儿子赞不绝口,“我家然然呀,从小就聪明,成绩好,现在大了也不用我操心。” 顺着女人的话,白亦双也跟着夸赞了苏然几句,冷不丁的,她仰起头,眨了眨纤细的眼睫毛,故作神秘的在赵芬耳边低语,“不瞒您说,我以前认识一个男孩子,和苏然差不多大,长得也很像。” 此言一出,赵芬捏着酒杯的手,明显晃了晃,但到底是豪门太太,心理素质不会差,立即调整好姿态,“是吗,天下之大长得相同的人多了去了,不足为奇。” 她这些细微的微表情,早就被白亦双牢牢记在心底,她浅笑,点点头,认同了赵芬的说法,但接着,她转换一个角度,“我听苏然说,他还有个双胞胎兄弟,怎么今天没看到。” 实际上,苏然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也没告诉过她,白亦双故意说出来,进一步观察赵芬的反应。 终于,再奸诈的狐狸,也有露尾巴的时候,赵芬一个踉跄,高跟鞋踩到了她今晚穿的曳地长裙的裙摆,身体本就没站稳,整个人朝后面栽了下去。 落地的一瞬间,好在,白亦双伸手扶住了她。只是酒杯未能幸免,咣当一声,玻璃碎渣充斥在整个地面。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苏夫人不高兴了吗?” 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演技,白亦双装出一副惶恐不安,特别无辜的样子,刚刚酒杯中剩余的红酒,溅到了她身上,自己穿来的价值百万的礼服,已经被添上一抹不和谐的污渍,赵芬即使有气,也不敢怎么样。 “没事没事,是我不小心,张妈,快叫佣人带秦夫人去换件衣服。” 她略带抱歉的,向白亦双承诺,一定赔一件新的给她。 白亦双表示不必了,径自跟着佣人去换衣服。 她没发现,不远处一记凛冽的目光,在她转身之后,发出浅笑。 苏家的构造,虽然比不上白家和秦家,但也是个大迷宫,十几间房,选用的房间门,也是同种款式。 佣人把她带到其中一间,让她在门口稍微的等待一会儿,自己先去拿钥匙。 白亦双点点头,站在房间门口,百无聊赖的开始观察整个走廊的装修风格。四处可见的镜子,被镶嵌在墙壁上,人站在镜子前,看上去像是分成了几段。 她玩心大起,对着镜子有意无意的摆起造型,她腰身极软,各种pose都hold得住。 终于,走廊的另一边,传来熟悉的男声。 原本以为只是自己听错,但声音又响了一次,白亦双皱眉,似乎是安景尘的声音。 她随着声音,朝房间走去,双腿驻足到其中一间房门口。 “安景尘,你在里面吗?”轻轻敲了敲房门,无人来应。 估摸着是自己听错了,在她正打算转身的时候,房间门蓦地被打开,一个强有力的手掌,连衣服带人的把她拎了进去。 第一百零九章 千钧一发 “唔……” 白亦双皱眉,被安景尘重重的压在墙壁上,这家伙不是醉了吗,怎么力气还这么大。 “喂,你怎么了?”男人的身上传来浓烈的酒精味,估计是太醉了,她没计较他此刻的动作,小手推了推他禁锢在旁边的手肘。 “放开我。”她推了推,竟然推不动。再试一次,奇了怪了,还是没作用。 她怒不可遏的抬头,这才发现男人眼中的异样。 此刻的安景尘像是被下了药,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人精神看上去模糊不清。 白亦双还想问些什么,却见安景尘的双唇,直接朝她袭来,她立马灵巧的弯腰从旁边一躲,幸好,躲了过去。 但也就是因为这个动作,忽然,她体内也骤然的涌入一股冲动,火焰急速的从她身体向外蔓延,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竟然再也没有力气推开。 残留的一点理智,和身体的本能在她体内快速的撞击,互不退让。 她依旧死命的护着自己的身体,突然暗哑的声音,还在不断试图叫醒安景尘,“快醒醒,我们中计了。” 但安景尘不仅仅是简简单单的被下迷药,他身体还有酒精的刺激,禁锢住她的手,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天啊,白亦双眼神空洞的看向正欲侵犯自己的男人,难道没有办法了门。 说时迟,那时快,房间的门被重重的推开,屋外灯光的亮度,照进这个昏暗的闭塞空间里,白亦双还是钻心的难受,但还好,在看到来人时,她嘴角露出微笑。 “秦嘉沐,你来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秦家,她身上酸痛不止,稍微挪动一步,都有着沁入骨髓的不适感。 她揉揉眼睛,看看四处,确定是自己的房间,礼服整整齐齐的搁在椅子上,而她现在,衣不蔽体。 不对啊,白亦双记得最后一秒钟,看见了秦嘉沐,那为什么现在自己会全身赤裸的出现在房间里呢。 种种不好的预感,让她没有一丁点站起来的力气,这时,秦嘉沐恰适宜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醒了?” 他瞥到了刚刚自己进来前,白亦双害怕的模样,但好在,确认是他后,警戒心松懈下来。 “我怎么回来的。” “你说呢?” 秦嘉沐转过身,扯下身上的浴袍,白亦双清楚看到了男人身上的巴掌印,真是历历在目。 “这是我做的?” “不然你以为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昨天在他赶到时,发现安景尘正压在她身上,而她也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立即上前把人拉开,这才察觉到有人在房间下了药。 想起这个小女人,竟然差点被害,他的脸冷了下来,只想找出那个罪魁祸首,亲手了结了他。 白亦双见他半晌没说话,以为他心里膈应,踌躇的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有话就说,这种表情看着我干嘛。” 秦嘉沐白了她一眼,走上前,伺候她穿衣服起床。 “我很好奇的事,那我为什么会光溜溜的在床上醒来。” 这也是很让人疑惑的一点。 男人目不斜视的玩味看向她,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嘴唇若有似无的触碰她的耳垂,“你以为呢?” 算了,这个话题不深究,白亦双脸一红,不由分说的把他赶出门,自己起床。 吃早餐的时候,她才找准机会,问他安景尘怎么样了。 虽然事情最终没有发生,也是被人布下陷阱,但男人心中总是有道坎了吧。 谁知道,事情与她猜想的完全不一样,秦嘉沐随手翻了翻今日的报纸,喝了以后牛奶后,目光看向白亦双的后方。 “你自己问他。” 这时,她才注意到后面站着一个人。 “早啊,两位。” 安景尘大大咧咧的,踩着拖鞋,直接坐到了她的对面,拿起盘子里的三明治就开始吃,原本俊逸的头发,半悬在空中,因为个子没有秦嘉沐高,穿他的睡衣,不太合适。 “你……也早。” 想起昨天发生的事,白亦双都不好随便的跟他打招呼,没想到安景尘却像没事人一般的,该吃吃该喝喝,全然把这件事,烂在了肚子里。 秦嘉沐与她解释,“昨天你们两个那种情况,我能怎么办,一起带回来了。” 好在安景尘的体质好,给他灌了点水,也就醒了大半,可白亦双却被迷药害的不浅,只能牺牲秦嘉沐自己,给她充当解药了。 事情已经过去,没有必要再提,现在要做的,是找到这个下药的人。 “苏家夫妇昨天跟我道歉了一下午,今天早上,又亲自去公司拜访,我想应该不会是他们。” 谁会在自己家设下这种陷阱,况且苏氏在国内还有生意,得罪秦家,等同于不想干了。 白亦双沉思片刻,抬眸看向他,“那你觉得会是谁。” 可面前两个男人,全都无视她的问题,秦嘉沐看向安景尘,挑眉问到,“她回来了?” 这个她,应该指的是诗小冉,昨天他去苏家时,已经见了面。 最怕在这个时候有人戳自己的心窝,没想到秦嘉沐这个损友,还真是哪里痛,踩哪里,安景尘阴暗着脸,点点头。 “那个诗小冉好漂亮啊,你们当初为什么分手。” 与那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贵气不同,诗小冉浑身蕴藏着的,是经过岁月磨砺出来的成熟难得的贵气,对比前者,她这种才更吸引人。 安景尘抬头,打量他面前的这对小夫妻,他们是打算往他身上拼命撒盐了是吧。 他站起身,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走出餐厅,“我先撤了,回见。” 还是不肯老老实实交代。 听到大门被开启,又重重关上后,秦嘉沐叹息,多少年了还是这个臭脾气。 白亦双现在没心情谈这个,她有大发现要跟男人汇报。 “苏家肯定是还有个儿子的。”她掐着腰,噘着嘴,咬牙切齿的,把昨天与赵芬的谈话,告诉了他。 想起思淼被这个家忽视了这么多年,心里就难受。 “是吗,看来想达到我们的目的,不会很难。” 秦嘉沐温柔一笑,眸子里却透着狡黠,“好了,待会儿还要去上班,晚上我去接你,或许有人要请我们吃饭。” 第一百一十章 从出生就有病(一) 他指的应该是苏氏夫妇,白亦双点头,调皮的在他唇瓣上吻了吻,然后开始准备上班要带的东西。 一早上,浑浑噩噩的忙工作,公司里大部分人已经知道她的身份,时不时会有人来他们部门晃悠,看能不能幸运的与她打个照面。 白亦双并不反感这一点,心情好的话,还与他们攀谈几句。 “上次苏然是不是找的就是白总啊。” “应该是的,我上次还瞧见白总从苏然的车上下来。” “不是吧,两人相差四五岁呢。” 她故意冷哼一声,杜绝了几位女同事的谈话。 其中一位没有戴隐形眼镜,眯着眼看向突然脸色大变的同伴,莫名其妙的问,“你们怎么啦,谁咳嗽了。” 白亦双走到她跟前,细心地把放在桌子上的隐形眼镜盒递给她,甜美一笑,“隐形眼镜对眼珠伤害很大,还是戴黑框眼镜比较好。”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独留一个霸气的背影。 下班之前,就接到了秦嘉沐的短信,他人已经到了。 当她踩着高跟鞋,火急火燎的到达停车场时,却没找到他那辆高调的特定宾利车。 “你在哪儿。” “你后面。” 她放下手机,看到一身休闲装的秦嘉沐,很是奇怪。 “计划有变?” 男人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右手拿着鞋盒,走近她后,绅士的蹲下身。 盒子里,放着一双款式简单地平底鞋,秦嘉沐替她穿上,皱眉看着根部有七八厘米的高跟鞋,不解的摇摇头,“我不明白,你们女人为什么这么喜欢活受罪。” 他把高跟鞋拎在手里,打量几眼后,随手扔在了停车场的垃圾桶。 白亦双咽了口唾沫,仿佛听到心脏破碎的声音,三万块就这么没了。 今天秦嘉沐压根没有开车,穿着休闲,而白亦双也被他压着换了一身衣服,简单地白色短裙,使她少女味十足。 两个人如同普通小夫妻一般的等地铁,在车到站之前,白亦双好奇的问他,“晚餐取消了吗?” 她记得他说过,晚上可能要跟苏氏夫妇吃饭。 秦嘉沐摇头,神秘的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不作解释。 苏家。 翘首以盼,在等了半个多小时后,秦嘉沐终于带着妻子姗姗来迟,苏行和赵芬两夫妻,紧绷的表情终于舒缓片刻,赶紧吩咐佣人们准备上菜。 “来来来,秦总,您请坐。” 苏行亲自抽开饭桌旁的椅子,态度极其恭敬,对秦嘉沐这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后辈,用敬语。 等他坐下后,他又连忙让旁人拿来珍藏多年的红酒,说这话时估计抬高了嗓音,似乎像让秦嘉沐,看到自己的诚意。 对比苏行,赵芬则低调的多,她温和的朝白亦双笑笑,轻轻拉过她的手,“苏然似乎很喜欢白小姐,经常跟我提起您。” 喜欢这个词,要看听的人如何理解。 秦嘉沐不动声色的搂住白亦双的肩膀,代替女生回答,“哦,是吗,亦双也很喜欢苏然,因为和认识的一个弟弟很像。” 谈起过去认识的一个弟弟,赵芬的脸色变得很不好,她至始至终情绪都不稳定,看得出很怕他们提起这茬,但苏行的反应,却和料想中的不同。 “想不到我家苏然能和白小姐的弟弟有几分相似,这样好了,让苏然认你做干姐姐。”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白亦双刚切好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差点被噎到,为了与秦家攀关系,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秦嘉沐笑了笑,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一餐饭吃完,话题始终没有谈到关键之处,秦嘉沐此刻正和苏行饭后闲聊,他坐在沙发中间,叠着双腿,手里握着雪茄,清俊的侧脸,试不试对着白亦双露出浅笑。 他到底想干嘛。 白亦双郁闷的将杯子中的酒一饮而下,赵芬正站在她身边,看她喝的急,招呼一旁的佣人,拿条毛巾过来。 “抱歉,失礼了。”她咳嗽不断,小脸涨得通红。 “没关系,该说抱歉的人应该是我,昨天……” 赵芬抿抿唇,态度诚恳,“那件事不是我们做的,请白小姐相信。” 本来就没有怀疑过他们两夫妻,白亦双颔首,“我明白。” 看着两个已经谈嗨了的男人,她愤愤的觉得,今天只有自己能把事情问清楚了。 她接着想出去逛逛花园的由头,把赵芬拉了出去。 暮色渲染着夜空,苏家的院子不算很大,却布局用心,花花草草丰富却不繁杂,给人的感觉清新又舒适。 好在今天穿的衣服简单,她和赵芬两人,随意的坐在花坛边上,心情难得的宁静。“夫人,可不可以告诉我实话?” 白亦双仰起头,淡淡的看了赵芬一眼,微笑的问道。 该来的始终会来,赵芬并不意外她再次提到这个问题,眸子里已经没有昨日的惊恐与害怕,甚至有了一丝淡定从容。 她勾起头,抬手欣赏起自己新做的美甲,“想问什么就问吧。” “那个跟苏然长得很像的男生叫思淼,他也是您的孩子吧。” 想起思淼,白亦双不禁热泪盈眶,声音也些哽咽。 “嗯。” 淡淡的嗯了一声,赵芬没有说话,眸色幽暗,抬头望向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像是积压在心口的大石,瞬间被击碎,白亦双的心情有了些微的放松,但紧接着,酸涩感涌上心头,眼前仿佛看到了思淼临走前的一幕,他温柔的眼眸阖上,平稳的呼吸停止,纤细白嫩的手轻轻放下。 血管同时爆裂的痛楚,没有人能体会。 “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孤儿院,你们做了些什么。” 白亦双的热血急涌,浑身上下一股戾气让她差点发狂,同样是苏家的儿子,为什么苏然能健康的长大,而思淼却…… “思淼有病,从出生就有。” 赵芬的最后一句回答,给了她重重一击。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从出生就有病(二) “那时我们苏家才刚刚起步,苏行的公司还没稳定,我们没有钱给思淼看病,况且,当时还要照顾苏然,他的身体是健康的。” 异卵双胞胎,哥哥的身体携带白血病,而弟弟却十分健康,这种几率一万分之一,最终,赵芬决定舍弃这个身患重病的儿子,把所有的爱寄托给苏然。 白亦双站起身,她必须快速离开现场,否则她怕无法控制自己的举动,她绕过苏家的小型喷水池时,赵芬叫住了她。 “请你相信,苏行他什么都不知道,是我让护士直接告诉他只保了一个儿子,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有思淼的存在。” 她气势汹汹的离开,赵芬害怕她会在秦嘉沐面前告状,显然秦氏想整垮苏家,犹如踩死一只蚂蚁。 赵芬脑子一抽,跑上前死死扯住白亦双的衣角,她腥红这眼睛,到底是愧疚还是害怕,不得而知。 可女生却一把甩开她的手,飞快的扭头向朝客厅里跑去,匆忙间,她步伐不稳,一个踉跄,正好装上了一堵墙。 准确来说,是一堵肉墙。 刚从学校回来的苏然,身上有淡淡的汗味,原本白皙的皮肤,在他夜幕路灯的照射下,看上去更加嫩白,他完全没料到白亦双会在这里出现,一时愣在原地。 “亦双,你……干嘛抱着我。”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这个动作,从旁边看过去,像是紧紧攀附这男生一样,白亦双一个哆嗦,连退几步,背部紧紧贴着被爬山虎爬满的墙角,双眼含泪的,抬头望向他。 苏然这才注意,她怎么哭了。 “是不是秦嘉沐欺负你了,你打算和他离婚,跟我在一起?” 他的这个反应,瞬间让白亦双回到现实,她窘迫的只想钻进地洞,况且赵芬可是距离在他们不远处,很有可能被听见。 “你想多了。”她拖着哭腔,惶恐的推开他,朝屋内走去。 秦嘉沐已经和苏行谈完话,看见她通红的眼眸,抹着泪走进门,故作惊诧。“怎么这是,有人欺负你了?” 她咬咬唇,视线停在他手上,手指之间,竟然都压出了雪茄印,他今天到底是抽了多少根。 “没事,我们走吧。”白亦双揉揉鼻子,朝苏行点头,拉着秦嘉沐就想往外走,在他们走出苏宅的一瞬间,正好,又跟苏然狭路相逢。 “苏然啊,你好啊。” 她镇定自若的与他打招呼,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惊慌。 苏然知道她的顾虑,笑吟吟的配合她演出。 “姐,好久不见。” 明明昨天才见面,秦嘉沐怎么会看不出两人之间的不自然,但默契的不出声,直接把白亦双带走。 整个过程玄关鸦雀无声,苏行看到白亦双这个样子冲进屋子里,吓的双腿一直打哆嗦,动也不敢动一下。 他想,不会又是谁把姑奶奶给得罪了吧。 还好,秦嘉沐什么都没说,打了招呼之后,接受了他的好意,坐着苏家的车离开。 苏行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亲自目送他们离开,双腿一软,跪坐到园子里。 因为是苏家的司机送他们,所以一路上,两人谈话都不得涉及到这个问题,等到了小区门口,白亦双才松了口气,眉头舒展开来,“你今天去到底是干嘛的。” 她开口,却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秦嘉沐为怔,抱起双臂,沉静地看着她。 没等他回应,女生又自顾自说起。“赵芬说,刚一出生就检查出有白血病,那时苏家刚起步,为了不影响资金,思淼就被遗弃,而异卵双胞胎的苏然,则留了下来。” 随着她话的结束,秦嘉沐双眸渐渐幽暗,目光冷峻的直视前方。 “你信吗?” 白亦双耸耸肩,神色镇定得很。“如果我信,那我就是个傻子。” 但是今天从苏行的反应看来,他的确不知道自己曾经有另外一个儿子,秦嘉沐一晚上都侧面来套他话,并没有什么引人生疑的。 “或许是真话,只是少说了一半。” 秦嘉沐揽住她的肩膀,手掌却按住了她的头,轻轻地拍了拍,“别想了,想多了容易老,事情交给我,你今天好好休息。” 回到家后,难得的他没有拉着白亦双腻歪,而是直接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忙工作。 瞅到男人严肃的神情与紧抿的嘴唇,看来是遇到了坎。 “怎么了,有事可以告诉我。” 过去都是他帮白家,现在白亦双回到白家了,适当的可以对他提供帮助。 秦嘉沐摇摇头,眸子半眯,打眼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 啪的一声,大手打在了白亦双的屁股上。 “这么晚了还不去睡。” 被突然打到臀部的女生,尖叫一声,这么长时间了还没习惯他的动手动脚,她气急,踹了他小腿一脚,猛地把门打开,走出书房后,再重重关上。 男人含笑的嘴唇,在她离开的一刹那收紧,目光像变魔术般的,变得黑暗幽深,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影,当天,这个人影走进了安景尘的房间,停留不到半分钟后,原路撤回。 而五分钟后,白亦双出现在转角处。 “胆子够大呀。”秦嘉沐伸手,在键盘出按下空格键,嘴角露出邪佞的微笑。 昨晚因为乱七八糟的事,让白亦双半天都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天亮。 看看窗外太阳已经升起,她吓得从床上坐起,盯眼看看时钟,九点了。 此时她昨晚穿的吊带睡衣,因为她动作的粗鲁,肩带掉下了一半,露出半个柔软,头发也乱了,狼狈的无法见人。 “嘿,你一大早想引诱我啊。” 秦嘉沐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早餐,进房间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场景。 她看都没看男人一眼,没心情与他开玩笑。 “我要迟到了,那个……我的内衣,帮我拿一下。” 他驻足的位置,旁边正好放着白亦双的内衣,她双颊绯红,不好意思冲过去拿,只好请男人替代。 过去秦嘉沐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女人的bra,他随手拿起来,“嗯,粉色蕾丝边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分手的原因 他比了比自己手掌的大小,止不住的赞叹的点点头,“果然,比我整个手还有多的。” 迟迟不肯把内衣递过来,白亦双把自己包在被子里,都快哭了,她愤愤地朝男人吼道,“你快点拿过来呀,愣着干嘛。” 秦嘉沐故作乖巧的点头,轻轻朝她一抛,正好砸在了白亦双小巧的脑袋上。 男人把门合上,果不其然,瞬间传出杀猪般的叫声。 “秦嘉沐,我跟你没完。” 等一切穿戴好,她走出房间后,才发现今天是星期天,根本不用上班。 可现在,继续睡回笼觉也不可能了,她从房间探出头,旁边一只手从侧身出来,按住了她的脑袋。 “陪我出去一趟,有事。” 他大手直接把她牵起,浩浩荡荡的出了门。 一路上,秦嘉沐一声不吭,也不说具体去哪儿,白亦双还是在最后才知道他们这是去医院。 “出什么事了?” 想起最近身体不好的人,似乎除了怀孕的优优,就没其他人了,白亦双浑身一颤,“优优出什么事了吗?” 秦嘉沐白了她一眼,医院走廊上人比平时少了一半,几个与他们相熟的医护人员,都来不及与他们打招呼,匆匆忙忙的走过。 真不像过去的作风啊。 男人牵着她的走,直到抢救室才停了下来,莫乔影已经到了,他身边跟着已经怀孕三个月的优优。 “出什么事了。” 白亦双发现面前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只算上优优好了一点,她走过去,在她耳边悄悄地问。 “安景尘昨晚酗酒过度,今天乔影去他的公寓里发现了他,这才把他送进医院。” 酗酒过度? 她想起安景尘那张看什么都略带嫌弃的脸,想不到他也会酗酒。 白亦双咧咧嘴角,并不太担心,“应该没什么事吧。” 正说着话,急救室的门被缓缓推开,秦嘉沐和莫乔影走上前,看着松了口气的医生,急忙问道,“没事吧?” 医生摇了摇头,说是胃出血,没什么大碍。 看着面前紧张的两个男人,优优和白亦双对视一眼,邪邪的露出会心的微笑。 好一出基情大戏。 “我说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酗酒,出什么事了就跟哥们说,安家要垮台了,还是资金不够,跟秦嘉沐开口啊,是不是,秦家有的是钱……“ 莫乔影的絮絮叨功力,对比唐小晴,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亦双纳闷了,优优是怎么忍受的,但当她瞥到优优陶醉的侧颜时,百分百认可了一句话,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躺在床上的安景尘,已经恢复了意识,他脸色苍白,嘴唇上沾上的血液,已经凝固干涩,整个人看上去狼狈又颓废。对于莫乔影的抱怨,他静默的不解释,任由其他人七嘴八舌。 “是因为诗小冉吧。” 冷冽低沉的声音,立刻把所有投放在莫乔影身上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是秦嘉沐。 他抿抿唇,嘴角竟然噙着一丝讽刺的笑意,炯炯有神的眸子,紧盯着安景尘此时早已飘飘然的双眼。 在场的人中,除了优优,其他人都知道诗小冉是谁。 她刚想开口问,却因为这怪异的气氛,逼着自己住了嘴。 白亦双借着和优优叙旧的缘由,把她拉出病房。 整个被消毒药水充斥的走廊,味道并不好闻,但两个女生却觉得一阵轻松。 她的双手还贴着优优的小腹,其实才三个月,根本感觉不到任何动静,但白亦双很开心,无比期待小家伙的出世。 “他们刚刚说的到底是谁啊,安景尘的初恋?” 白亦双对这个诗小冉只有一面之缘,过去听秦嘉沐的描述,也只是略有耳闻。 她摇摇头,表示不清楚。这时,她们的上空中,传来一个声音。 “诗小冉是安景尘的初恋,具体来说,也是他最对不起的一个人。” 莫乔影牵起优优,两只手掌在她肚子上摸了摸,让女生坐到自己腿上,像讲故事一般的,告诉他们安景尘的过去。 “当时安景尘为了追到诗小冉,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在学校裸奔告白,大半夜翻墙角跟她买好吃的,为了和她在一起,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在指压板上下跪…… 虽然幼稚,但从当时十六七岁的年龄上来看,的确感人。 “那不是很好吗,为什么分手了。” 白亦双不明白,既然感情这么好,为什么会分手。 “男人嘛,或许都有劣根性,两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总是会有倦意,当时安景尘正好参加学校的一个交流活动,认识了另外一个女生,一来二去的,两个人……”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双眼一直看着优优,生怕她会露出不高兴的表情。 但实际上,优优已经被八卦吸引,压根没注意他说的第一句话。 “不过你们放心啊,绝对没发生关系,只是两个人之间有些小暧昧,安景尘的确动了劈腿的心思,但仅仅只是动了,然后写在日记里而已。”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诗小冉发现了这本日记,痛苦一晚后,决定分手。 “她没有争取争取吗?” 优优为她打抱不平,在一起三四年的感情,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没有,她不会的。”白亦双想起当时酒宴上的诗小冉,委曲求全的事,她做不出来。 莫乔翼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两个人之间没有吵架,也没有争执,但诗小冉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刚开始安景尘只以为她生气,别扭几天就会好,但是一个月,之后,再也找不到女生的消息,他这才意识到,诗小冉是真的离开。” 讲到这,三个人都默契的不作声,过了一会儿,优优才开口问,“那他真的和那个女生在一起了吗?”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莫乔影哭笑不得的蹙眉,无奈的摊开手,“就是没有啊,他们根本没在一起,那个女生可能只算得上安景尘人生中过路的风景,一时迷惑是有可能的,但是谁会为路边的野草,而放弃家里的小屋呢?” 第一百一十三章 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完,他特意把优优的小手放到自己胸前,暗暗发誓,“你放心优优,在我这里既没有野草,也没有风景,我只爱你一个。” 给小两口腻歪的空间,白亦双默默退到一边,秦嘉沐从安景尘的病房出来,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另外的含义。 “诗小冉有未婚夫了,看上去感情不错,应该很快就要结婚。” “所以安景尘才会酗酒。” 但是从表面上看,秦嘉沐并不怎么同情他这个哥们,他嘴角撇了撇,眸光折射出的全是不解,“当初是他自己的选择,既然决定了,就要愿赌服输。” 白亦双赞同的点点头,不过,作为朋友,难道真的要置之不理? 她内心有个小小计划,或许能同时帮到安景尘,同时让思淼可以认祖归宗。 “我想见一见诗小冉。”她还记得,当初在宴会上,诗小冉对她的印象不错。 秦嘉沐盯着她看了几秒钟,收回视线,“有病。” 这是他的结论。 “我认真地,你到底想不想帮助安景尘。”她撑不下去了,眉头微锁,走到他前面,挡住了他原本要离开的去路。 已经看得出,他的情绪很不好,如果他真的生气,会不会一巴掌把她从窗户扔出去,又或者折腾到让她几天下不了床。 白亦双背上开始冒冷汗,但她还是尽可能的把事情说清楚。 “诗小冉是苏景的未婚妻,她很有可能知道苏家过去发生的事情,况且,同为女人,我也可以问问她对安景尘现在是什么态度。” 男人的目光还停在她身上,可能是觉得有些道理,但既没有允诺也没有拒绝。 两人僵持着愣了好半天,互相不肯退让。 “你有几成把握?”秦嘉沐最终妥协,抬起她的下巴,打量了两眼。 白亦双有些失神的看着他,默默地伸出两只手指。 “两成?” “不是,百分之两百。” 诗小冉没想到白亦双会主动约她,他们仅仅见过一面,对对方的印象都不深。 在她公司的会客室里,白亦双有些拘谨,默默地端起秘书小姐给她倒得咖啡,别扭的夸赞,“你们公司的咖啡不错。” 刚开口就后悔了,这是什么话题。 诗小冉点点头,客气的说,“再好也不会有秦家或者白家的好吧。” 话题就此终结,白亦双决定直入主题。 “你这次回来,有约安景尘出来叙叙旧吗?” 她匆匆的把这句话说出来,以此观察女生的表情。 但结果让她失望了,诗小冉淡定的像是从未见过安景尘这个人,她笑了笑,“工作一直很忙,马上要举办婚礼,还没有时间约他出来。” 说完,话锋一转,“下次我和我先生请你们吃饭。” 她的话不显山不露水,三两下,就让白亦双无话可说,只能闷头继续喝咖啡。 “今天我找你来,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苏家过去发生的一换了个些事。” 白亦双识趣的换了个话题,面前的诗小冉沉默片刻后,竟然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是说思淼的事?” 用震惊这个词,根本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白亦双的手指头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弧,茫然的看着面前表情纹丝不变的女人。 “你竟然知道。” 诗小冉点点头,“我就是知道啊,很多人都知道。” 难不成整个苏家,不知道的就只苏行和苏然吗? 从她眼眸中看出疑惑,诗小冉依旧保持平静,从容不迫的气场,真的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磨练出来的。 “思淼出生就有病,当时苏家乱成一锅粥,原本……”她嘴角撇了撇,但并笑意,“思淼根本没办法活下来。” 白亦双还想听她继续说下去,可诗小冉却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有机会请你吃饭。” 逐客令一下,她也不好意思,只能告辞离开。 先前还在秦嘉沐面前夸下海后,现在灰溜溜的被赶出来,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再也不好意思见他本人呢。 电话铃声,倏地响起,似乎在等着看她笑话,秦嘉沐的声音,都带着笑意,“怎么样,问出结果了吗?” “当然,那个,要不我回去再告诉你。” 趁现在还有时间,找个咖啡厅仔细想想怎么编理由。 可电话里的声音,却和身后的重叠到一起。 她的脖子,被大手勾住,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吐出,“正好,我们面对面的谈一谈。” 白亦双像个小迷妹一样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慢吞吞的转过身,笑容僵持在嘴角,尴尬的无与伦比。她不敢对视男人的眼睛,只好低着头,转向别处。 “怎么,失败了?” 男人的语气一点都不吃惊,充满戏谑,还趁机捏了捏她的小脸。 糊弄不过去了,白亦双才不甘心的点了点头,小手把男人的爪子从脖子上打了下来,一脸不高兴的反问,“现在怎么办?” 秦嘉沐无所谓的朝她笑笑,从背后拿出一叠文件,“这里是有关苏家的资料,我们猜错了,赵芬没有撒谎。” 当初思淼出生的那天,就被检查出有白血病,之后就被遗弃到邻村的孤儿院,直到白亦双回了白家,动用关系把思淼接到W市,他才回来。 “就因为这个原因吗,思淼就被抛弃。” 白亦双只觉得体内的火苗再次被点起,她死死的拽住男生的手,“你帮我报仇,我要苏家付出代价。” 事情只要有关思淼,她的情绪总得不到好的控制。 秦嘉沐冷哼一声,心情竟然莫名的开始不好,眼前小女人坚定地神情,怎么看都觉得刺眼,他迈开长腿,朝停在路边的宾利走去,而白亦双却愣愣的站在原地,好一会才跟上。 “喂,你说话呀,到底行不行。” “你觉得我们做生意,要用私事,去威胁对方?” 上车后,秦嘉沐开动车,都一言不吭,良久后,才问出这句话。 白亦双倒是没想到这点,她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你总要帮我解决吧。” 她掀起长睫,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求求你了,好不好。”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冷小米是谁 秦嘉沐深深看了她一眼,咧嘴微笑,靠近她。“你打算付出什么应有的代价。” 车间里特别安静,女生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像慌乱的小鹿,冲不出丛林。男人正盯着她的脸颊看,意味深长的模样。 白亦双脸红了红,不动神色的,移开两个人之间的一点距离,她噘起小嘴,眼神斜视的朝他看过去,“你想要什么?” 之前的所有铺垫,都等着她这句话。 男人勾勾唇,打了一个响指,“有你这句话就行。” 此话题终结,但白亦双知道,她为自己埋下了更大的一个麻烦。 苏家与秦家的签约仪式,订在下周四的早上十点,苏行和秦嘉沐亲自到场,之后则是新闻发布会。 秦家,当莫乔影提出这个策略后,得到了除了秦嘉沐之外的,所有人的反对。 “你确定,我们要在那么重要的时候,把事情爆料出来?” 这个破招,没想到的是秦嘉沐竟然会同意。 作为神探的莫乔影,对心理学研究的很透,他郑重其事的告诉她们,“像苏行这种爱面子的人,你不撕破他点面子,他肯定不会承认,所以呀,要来就来个狠的。” “况且不是真的要伤他面子,在签约之前告诉他,甚至可以给他一种,如果不答应就不签约的错觉,这样下去,事情进展的会很顺利。” 莫乔影说道兴奋之处,还自给自足的给自己鼓了个掌。 优优和白亦双面面相觑,最后不受控制的点了点头。 秦嘉沐看向沉默的安景尘,自从从医院出来,他就一直萎靡不振,抽的烟比说的话还多,时不时的拿出手机翻翻,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在叫了他三次后,他才反应过来。 “怎么,有事吗?” 他迷茫的双眼透露出一个信息,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我完全没听到。 “好了好了,今天就这样吧,到时候就看我跟亦双的。” 秦嘉沐皱皱眉,送莫乔影和优优走后,单独把安景尘留了下来。 他们三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空气在尴尬的气氛中静止,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应该就是水缸里,金鱼的吐出的气泡声。 “那个,要不我先去房间,你们聊聊。” 白亦双站起身,位置留给他们两。 可刚走到沙发边,秦嘉沐长手长脚,拦住了她离开的去路,她想绕开,却被男人一把拉住。 “把上次你找诗小冉,她对你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他。” 哪壶不开提哪壶,安景尘听到这个名字,果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他抬起头,毫不避讳自己的期待,“她怎么说?” 两个人都把目光看向她,白亦双只觉得如芒在背,一时间找不到好的说辞。 她抽开放在角落的椅子,尽量保持与安景尘的距离,“诗小冉可能要跟……苏景结婚了,应该就是下个月。” “砰”的一声,放在沙发旁的水缸,被重大的力量打碎,可怜的小金鱼莫名的顺着流水,掉到了地板上,在仅存的水渍上拼命挣扎。 白亦双连忙过去救命,好不容易把它放进新的水缸中,又欲哭无泪的看着被打得透湿的真皮沙发,“呜呜,这是不能洗涤的呀。” 血液从男人的手心流出,这是白亦双第一次见到安景尘这么失控的样子,而秦嘉沐见过两次,第一次是确定,诗小冉离开之后…… “你去书房,把医药箱拿出来。” 秦嘉沐看向她,她连忙点头,立刻朝书房走去。 “不必了。”安景尘径自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餐巾纸,也不管卫不卫生,直接按在了伤口处,过去那么讲究的人,一涉及诗小冉的事,整个人都变得偏执。 他起身,打算离开,走之前还特意回头告诉白亦双,“我过段时间送你们家新沙发。” 大门却早已被秦嘉沐堵上,“你这么就决定放弃了?” 安景尘默不作声,他直直的撞向秦嘉沐的肩膀,可就是这么个动作,秦嘉沐直接挥拳,对着他的脸,揍了下去。 这一拳是用了力气的,但安景尘也不甘于白白被打,他揪起秦嘉沐的衣领,“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那你对冷小米,还不是一样。” 提到这个名字,秦嘉沐的脸色更加沉重,但拳头却挥不下去。 拦在他们中间的白亦双,面色无波,她缓缓问道,”冷小米,是谁? 也就是因为这个问题,让她面前争论不休的男人,同时停住了手,秦嘉沐脸上闪过的,分明是慌张,而安景尘也知道自己失言,低头不再说话。 “怎么,没人敢告诉我吗,我问,冷小米是谁?” 这个名字她从来没听说过,但两人脸上不自然的反应,就告诉了她,这个冷小米特别的身份。 “好吧,既然你们不说,我有办法知道。” 她直接从皮包里掏出手机,手指按向秦初彤的电话号码,在拨通的最后一秒,秦嘉沐上前,拿走了手机,按在了挂断键。 “我可以解释的。” 这个冷小米对于他来说,肯定是有不一般的身份,白亦双有些吃醋,但不会表现在脸上,她嘴角弯起一抹甜甜的微笑,伸手扯着男人疯狂的俊脸,狠狠的揉了揉,“是你的爱慕者,还是过去的女朋友,又或者是说……” 她不敢继续猜了,她不怕他有过去,就怕这个人直到今天还留在他的心里。 安景尘趁机从大门溜了出去,此刻也正为自己的口无遮拦你后悔。 秦嘉沐没有解释,而是顺势说道,“过去的一个朋友。” 说完,他眼睛死死停留在白亦双身上,冒死在赌一个局,赌她会不会继续问下去。 “只是朋友这么简单?” “好,我承认,她是我的初恋,我之所以在认识你之前都没有谈过恋爱,就是因为她。” 他看出了她的怒目而视,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恨不得把他活活生剥吃掉,男人走上前,把白亦双搂紧自己怀里,主动坦白。 第一百一十五章 逼他就范 “就这么简单?” “嗯嗯,就这么简单。” 他回答的太干脆,眼神没从她脸上瞟过。话题终止,秦嘉沐笑了笑,“我们可以谈谈,签约当天该怎么做了吧。” 具体细节已经确认好,但白亦双却依旧纠结的每晚睡不着,她想起安景尘说的话,这个冷小米,到底又是谁? 她觉得,肯定不仅仅是前女友,初恋,那么简单。 想了想,她用手机登上QQ,唐小晴这个点肯定还没睡。 “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她开门见山。 那边很快传来回应,唐小晴发出一个OK的手势,只等着她发号施令。 “你老公不是公安局的吗,帮我查查一个叫冷小米的人。” 等唐小晴答应后,她才敢把手机放进枕头,闭上眼睛准备入睡。秦嘉沐洗漱完,习惯性的把她抱入怀中睡觉,白亦双心情郁闷,直接给了他一脚。 男人来不及反应,还真的被她踢中,质地柔软的睡衣,立马被印上了一点褶子,好在拍了拍就恢复了正常。 白亦双眼见他皱眉,心情仿佛好了一丁点,玩心肆起,又踹了几脚。男人从她明亮的眸子里看出了撒气似的狡黠,于是配合的不挪地,反正力气也不大,直挺挺的让她撒气。 还想把他惹怒,然后大吵一通,见他死活不生气,白亦双也觉得有些无趣,用所有的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撇了撇嘴,侧向一边睡觉。 秦嘉沐坐在床边,大手从她的脚踝,开始往上游走,直到她的侧腰,才慢慢收住手。 “这下该我了吧。”他使出挠痒神迹,不出一会儿,白亦双连连求饶。 她龇牙咧嘴的在床上滚作一团,“别,你跟我停手。” 真的是好痒,眼泪都要出来了。 “那你说,是不是报复我?” 白亦双不答反问,“那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让我会报复你的事?” 她这种死不认输的脾气,有时真的很气人。 明明难受的眼里都藏着雾气,还死鸭子嘴硬。 看着白亦双泪眼汪汪的样子,秦嘉沐不自觉的眸色一暗,喉结顿时上下滚动了一下。 气已经消了一大半,声音也慢慢柔和下来,“好啦,睡觉吧,我刚刚激动了,可以别生气吗?” 他从女生的身上站了起来,摸了摸她的毛绒绒的头发。 白亦双傲娇的继续不理他,但自觉地移动了身子,给他留出睡觉的位置。 两人各怀心事的闭上眼睛,睡觉。 到了签约的当天,苏家提早四小时到达现场,明明说好是私下签约,但记者媒体,却像是被人告知般的,提早候在现场,秦氏曾向苏家反应,却被对方一问三不知的态度,给含糊过去。 “没关系,反正来的人越多,我们的计划成功率,才会越大。” 莫乔影和白亦双也来到了签约仪式的现场,两个人被安排在秘密贵宾室,只等着苏行进来,就可以开始谈判。 所有人都在外面忙碌,而从他们到达的那刻开始,就没见到秦嘉沐的踪影。 “不会出什么事吧。” 坐在沙发上,还在翻开孕妇注意事项需知的莫乔影,鄙视的看了看白亦双,缓缓摇了摇头,向她做了一个拇指朝下的手势。 “身为白家大小姐,秦氏的夫人,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 因为秦嘉沐不在,白亦双的注意力根本没办法集中。 等了半天后,来的却是苏行一个人。 见到连秦夫人都大驾光临,可见这次合作是多受重视,他眉开眼笑的伸手向她问好,“夫人,这次您能来,实在是我苏某的荣幸啊。” 白亦双本就心虚,见他这么说,干脆来个死猪不怕开水烫。 她僵笑了几声,立马换了一个表情,“苏总,我们提前来,是有事要与您商量。” 苏行愣了愣,有些摸不着头脑。刚刚还在看杂志的莫乔影,立马充当秘书的职责,把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到白亦双手上。 “我希望您可以认回您的儿子。” 苏行在脑海里思考了她此番话的意思,还是没有明白。“你说苏然吗,他一直是我儿子呀。” 他干干的哈哈大笑了几声,可面前的两人,表情并没有舒展,依旧是无已言说的严肃。 “你们不是在开玩笑吧,我哪里又有一个儿子。” 正想着,肩膀蓦地一沉,莫乔影直接把文件放在他肩膀上,让他自己看清楚。 “苏总,我和思淼曾经一起在孤儿院生活过,能回家是他的梦想,我希望您能让他实现这个愿望,这只怕也是您唯一能做的了。” 苏行的眼神,终于由无措逐渐放大,犹如当头一棒,到最后,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这……这不可能,当初那个孩子,我记得,我记得早就死了。” 他还是不肯相信。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劝您亲自问问您的夫人比较好。”莫乔影老生常谈的提出建议,然后坐到了男人对面,门口已经有他的人在把守,苏行如果不答应,很难准点的闯出去。 从手中放下文件,茶几上的水杯,被他因为激动而掀翻到地板上,“你们想让我当众承认吗。还是怎么样?” 苏行眯起眼睛,他感受到了威胁的气息,面前的这两人应该不会那么容易的放过他。 阳光照射到白亦双的身上,她因为苏行的问话愣了愣,随即她看向莫乔影,哪知道他也看向她,“没有,并不需要。” 如果真的让他当众承认,或许有些强人所难,况且既然是私事,就不应该占用公事的时候办。 他松了口气,“好,我可以承认思淼的身份,但前提是,要先与秦家签完协议。” 毕竟是在商场上厮杀多年,苏行眸光蓦然变得精明,他所幸提出自己的条件,既不拒绝也不答应。 莫乔影知道他这种人的脾性,邪笑一声后,迈开长腿,直接朝门口走去,他看向白亦双,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 “既然这样,您就在里面好好待着吧,到时候错过了签约时间,秦总可不会等您。” 门被打开后,他叮嘱守在门口的黑衣人,让他们严加看守。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因为像她 可这一切,白亦双却并不认同他的做法,她还留在休息室没有出去,想与苏行好好谈谈。 “这是一份承诺书,只要你在上面签字,我不会阻止您跟秦嘉沐的签约。” 白纸黑字抵赖不得,苏行狐疑的扫视她几眼后,答非所问,“您跟秦总看上去感情不错。” 她点点头,的确不错。 苏行笑了笑,豪爽的拿出黑色签字笔,直接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动作迅速地丝毫没有扭捏。 “现在可以让我出去了吧。”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她望着苏行走出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淌出阵阵不安。 顺利的有些奇怪。 秦氏和苏氏的签约仪式很顺利的进行,之后便是记者发布会,不仅是事业上,秦嘉沐的私事也是引得大众关注的谈资。 在记者提问环节,坐在台下的一个戴着帽子的男记者,首先抢得了提问资格。 “秦总,不好意思,请问您介不介意谈论一下您的私生活呢。” 记者会之前的台本并没有涉及到这点,秦嘉沐的眼神明显划过一丝不愉快,立马有苏氏的工作人员出来阻拦。但之后,却被他给拦下。 “当然,你问吧。” 秦嘉沐勾勾唇,随手把准备好的采访纸,搁在了一边。 这个动作,被摄影师牢牢地录制下来,戴着帽子的记者,微微颔首,接着,他故意提高嗓门,认真的提出问题,“听闻秦总和夫人的感情很好,夫人出生豪门世家,与秦总也是门当户对,但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之前有一个特别相爱的女朋友,当初她为您而死,现在来看,比较的话,您更喜欢其中的哪一位呢。” 一语既出,众人哗然。 其他的所有记者,都愣愣的看着这个敢口出狂言的同行,敢在秦嘉沐人面前提这种问题,怕是不想在圈子里混了。 秦嘉沐沉下嗓子,并没有表示出不满,但他额头暴起的青筋,已经在表现出他的怒火。 有公关部的同事,出来打圆场。 “不好意思,这种私人问题不在我们今天允许提问的范围内……”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他的记者打断,见有人开了个头,接下来所有的问题,都围绕在秦嘉沐和白亦双的生活上。 “秦总,有传言说因为您的夫人白小姐,跟您初恋有三分相似,所以您才展开热烈追求,请问这是真的吗?” 发布会乱成了一团,而秦嘉沐的目光已经游离,他看到了那抹藏在拐角处,瑟瑟发抖的女生,莫乔影应该和她在一起。 白亦双原本打算提前离开,但想着难得有机会亲眼看到发布会,于是又留了下来,莫乔影躲在一旁和优优打电话,所以没有注意到现在会上的局面。 “怎么了,你抖什么呀。” 他挂上电话后,吹着口哨走过来,却发现白亦双整个人,竟然在微微颤抖,眼眶中似乎还藏着薄雾,他只觉得莫名其妙,探出头朝发布会望去,此时场面已经得到维护,明面上看不出矛盾。 这下,他更加懵圈。大手拍了拍白亦双的肩膀,“出什么事了,你说话呀。” 被他吵得分不清南北,女生勉强挤出微笑,脑海中闪过结婚后与秦嘉沐朝夕相处的这些日子,心里更是觉得悲凉,她抬头,开口道,“不好意思。我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听到她说不舒服,莫乔影疑惑的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等会开完了,和秦嘉沐一起走不是更好?” 但女生已经抬脚,朝门外走去,他只能跟上,边走边发短信告诉秦嘉沐,自己先送白亦双回家。 苏氏办公楼下面,还挤满了记者,她找人借来了鸭舌帽和墨镜,才躲过一劫,不用看就知道,今天的自己,估计会成为全国的笑柄。 “喂,你走慢点,我还要送你回家呢,否则我怕你老公和优优,会宰了我。” 上次白亦双的遇险,还历历在目,肯定不能再让她单独行动了。 莫乔影把自己的兰博基尼开了出来,但半天,她都没有伸手开门。“你先走吧,我想逛逛再回家。” 她把头埋的很低,巴掌大的小脸,完全被墨镜遮住,语气淡定,听不出是生气还是喜悦。 他只当因为计划顺利,也没有多想,莫乔影点点头,但立马又摇了摇头,“太危险了。” 已经没有心思和他废话,她直接撒开腿,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还不忘告诉他,“没事的,秦嘉沐有我的手机定位。” 她跑的很快,恨不得通过流汗,把自己体内的怒火给激发出去。 莫乔影看着一瞬间没人影的女生,无奈的抹了把汗,随即开车离开。 她跑了好一会儿,因为嗓子感受到一股血腥味,才逐渐放慢脚步,望着四周陌生街道,白亦双才想起,这是苏氏公司附近,而她对这里并不熟悉。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两个十字路口,穿出去了都是街道,但她还是不知道该往哪边走,犹豫间,一辆看上去拉风又欠揍的跑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为什么每次遇见你的时候,都是这么笨笨的样子。” 苏然从车窗里探出头,他的副驾驶还坐着一个婀娜多姿,前凸后翘的美女,看到白亦双时,脸色很不好。故作娇羞的,往男生怀里蹭了蹭,声音如银铃般动听,“这个姐姐是谁啊?” 其实白亦双很喜欢被人叫做姐姐,一点也不怕把自己叫老,她正要微笑的回复时,苏然一个欠身,把怀中的美女往旁边轻轻一推,“叫什么姐姐,大不了你多少好吗?” 他直接勒令美女下车,让白亦双坐到他的副驾驶。 “别,我就……”想了想,既然对这里不熟,如果能坐他的顺风车出去,也不是什么坏事,她点点头,不由分说的直接打开车后门,坐了进去。 车再一起启动,兴许见识到白亦双不喜欢他开快车,这次苏然尤其小心,车速保持适中,他时不时从后视镜观察她的反应,稍微有点皱眉,他就立马调整速度。 第一百一十七章 帮忙拿下他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美女也发现出苏然的不对劲,行车的速度慢下了许多,她瞧见男生额头上的汗珠,正要拿纸巾替他擦拭,却被苏然躲过。 他看向后座的白亦双,语气柔和下来,“你怎么出现在这里,等下有空吗,和我们出去玩玩吧。” 白亦双现在只想回家,但一想起等下要与秦嘉沐大眼对小眼,甚至有一场恶战要剑拔弩张,她一响就疼痛,于是顺水推舟的问,“你们要去哪儿。” 话一出口才惊觉失言,不自觉的拍了拍自己的小嘴,小年轻这个时间段,肯定要去约会呀。 她急忙补上一句。“没事没事,你放我在银星广场下就行了。” 可苏然已经听出她话语中的端倪,主动提出,“姐,反正你没事,跟我们一块去玩吧。” 他是真的想约白亦双一块去玩,但白亦双分明出坐在他旁边美女的眼中,看出一道不自然的情绪,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连忙摆手。“不必了,我自己逛逛就好。” 车已经开到了马路上,正好附近有地铁站,白亦双想就此下车,可车门却无论如何都打不开。苏然掌着方向盘的手,一刻都不停车,目光看向路况,眉头紧锁。 “你不想我带你玩吗,难得有一次机会。” 语气中,竟然平添了一点委屈,白亦双抿抿唇,想起过去他帮自己的那些举动,只好勉强点了点头。 “正好,我们晚上要去聚餐,你跟我们一起吧。” 在白亦双点头的瞬间,那个画着大浓妆,半个浑圆露在空气中的小美女,脸色都要气炸了,但还是拼命维持表面上的云淡风轻。 为了气氛不陷入尴尬,白亦双主动与她搭话,“你叫什么名字呀,苏然可以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真是好福气。” 她像长辈看待儿媳妇那样,拍了拍女生的肩膀,显然这句话说出后,女生的表情缓和不少。 “姐,你搞错了,宋雅不是我女朋友。” 苏然面不改色的继续开着车,他的脊背始终挺得直直的,两只手放在方向盘上,目不斜视毫无逾越,一举一动半点都没有要吃女孩子豆腐的意思。 实际上,别人恨不得把豆腐送到他嘴边呢。 好不容易有所好转的气氛,被他一语断送,大家都陷入沉默。 年轻人的聚会多半选在KTV和酒吧,这个时间点,他们选在保龄球馆,先运动一场,再去吃饭。 白亦双过去就是打保龄球的好手,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经常把别人打得落荒而跳,来到保龄球馆后,她先换了套运动服,英姿飒爽的准备去派对。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要是平时,早就人满为患,但是这个点,只有四五个小年轻,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其他空无一人。 “哦,我把这家店包下来了。”苏然说这话时,仿佛早就习以为常,他个子高,抬起的胳膊肘,正好可以轻轻松松的压在白亦双的肩膀上。 “我先做个示范,你再来。” 他屈身向前,拿起保龄球,对准酒瓶,快速的用力一推,几个酒瓶,准确无误的全都倒了下去。 动作快、准、狠,但也不是什么小概率的事。 旁边的几个女孩子都快尖叫出声了,一行几个人,跑上前为苏然加油助威。 “这也太夸张了吧。” 白亦双嗤之以鼻,她有独活,能让他们大惊失色。 第二轮的时候,她拿着保龄球,不像苏然那样搔首弄姿,她力气不大,潇洒漂亮的把球往前方送去,哪知道保龄球,竟然呈现出弧形的滚动路线,把另外三个瓶子撞到了,还剩两个。 苏然轻轻笑了笑,不是嘲讽的笑声,只会为自己终于找到一个能与白亦双亲切接触的机会,而沾沾自喜。 “还没完呢,你慌什么?”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惊呆,打倒三个瓶子的保龄球,并没有停止滚动,而是急转弯的,原路返回,接着,把剩下的两个瓶子,也给撞到了。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过去从未见到过的,有人竟然这么打保龄球。 苏然睁大眸子愣在原地,黑漆的目光映出白亦双的影子,她笑靥如花的朝他挑了挑眉,略带挑衅的说道,“怎么,要不要比一场。” 他就这么不可控的走向她,默然,直接把她环抱在怀里,“又会飙车,保龄球打的还这么好,你还有什么看家本领,是我不知道的。” 白亦双被他的动作,给弄懵了,一时间忘记反抗。 他们那行人中,有人知道白亦双的身份,连忙上前阻止苏然,大家干笑几声,也就糊弄了过去。 为了防止这类事情再次发生,她推说自己腿疼,直接坐到了沙发上,屁股都不挪一下,剩下的小年轻,开始争先恐后的互相切磋,只留下宋雅,和她坐在一起。 “你不用白费心机了。”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白亦双抬起正在看杂志的眼眸,好奇的四下张望,确认这句话是对她说的,才莫名其妙的看向宋雅,“你在跟我说话吗?” 她这种看似明知故问,实际上真的是没听到的样子,把宋雅激怒了,她狠狠的点点头,如葱般细嫩的小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我要告诉你,苏然不会跟你在一起的,你都结婚了,岁数还一大把。” 白亦双哑然失笑,看着面前把自己当假想敌的小女生,一点都不生气,“你是不是想多了,我跟苏然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可是我感觉苏然很喜欢你。”她的态度让宋雅稍微放宽了一点心,但心里仍旧有气,腮帮子鼓起,小脸看上去有些滑稽。 “别,你这样,显脸大。” 白亦双在她耳边咬耳朵后,她立马平心静气下来,还特别拿出化妆镜,仔细端详了半天。 “我和苏然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不过……如果你想拿下他,我倒是可以给你一点建议。”这话一出,立马勾起了宋雅的好奇心,对待她的态度也婉转不少。 第一百一十八章 选她还是选我 “你去考个驾照,然后练练车,就可以了。” 还记得苏然的确说过,自己喜欢车开的好的女生,那么宋雅往这方面发展,应该是没错的。 她一边说,一边在菜单上点了三四道点心,而宋雅把这当作学费,也很开心的买了单。 和他们一群人,玩了一个下午加半个晚上,心情终于好了不少,晚上,她到家后,自然的掏出钥匙开门。 客厅黑灯瞎火,时间已经过了九点,难道秦嘉沐还没回? 一想到那个男人,她心里就憋着一股火,管他回不回的。 她换后拖鞋,径自朝房间走去。 还没穿过客厅,熟悉的嗓音拦住了她的,“你还知道回来呀,打了你一晚上的电话。” 刚刚吃饭的时候,白亦双的确看到来电显示上,有秦嘉沐的电话,但她故意不接,到最后直接拉了黑名单。 “有什么事吗?” 象征性的问了句,声音极其冷漠,迈开步子打算朝房间走去。 下一秒,她被人蛮横得易扯,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身体陷了进去后,摔了好大个踉跄。 “你想干什么,疯了吗?” 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火焰,再一次被他撩拨开,白亦双也火了,趁他欺身下来的时候,她身体蜷缩成一团,四肢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踹他一脚。 看到她这种防备姿态,秦嘉沐不怒反笑,他没有压上去,而是用手趁着自己的下巴,眸子低垂,看着白亦双的小脸,居高临下的问她,“你有什么好问的可以直接问我,没有必要因为撒气而不跟我说话。” 白亦双肚子里的确有一大堆问题,她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打开天窗说亮话。 “好,我问你,你当初之所以跟我结婚,除了是因为想早点继承秦家的财产,还有就是……我跟冷小米长得有些相像,你就回答,是或不是。” 这个问题,她盘旋好久,最终决定直白问出。 “是。” 男人毫不隐藏毫不犹豫,一句是,隔绝了白亦双的全部猜想。 “好,那就行。” 再也没有其他的问题需要询问,白亦双站起身,径自回房后,十秒钟的时间,拿起自己的被子和枕头,看也不看秦嘉沐的,搬着“家当”去睡客房。 在她关门的瞬间,秦嘉沐挡住了她的动作。 “的确有这个原因,但是那又如何,小米已经死了,而我之后爱上你,也是真的。” 他眸子里蕴藏着怒气,八成是觉得白亦双不可理喻。 “对,你是爱我,但是你之所以会爱上我,前提也是因为你爱冷小米,而我像她,如果我不像她,你会爱上我吗?你应该也会像厌恶所有女人一样的讨厌我,况且……” 白亦双冷笑一声,这个猜想,时刻提醒着她,“如果,当初冷小米没有死,而是现在还活着,你会选她还是我?” 男人的大手,因为这句话,顺着门沿,颓废的倒下,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白亦双的小脸,想不出她会提出这种问题。 “我累了,你也早点休息。” 房间门被重重的关上,死咬着嘴唇的白亦双,终于……落下泪来。 整整三天时间,共同处在屋檐下的两个人,再也没说一句话,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而白亦双在工作之余,就是起草离婚协议书。 她的自尊,不允许她成为任何一个人的替身。 我说,亦双,你心眼也太小了吧。” 把奶茶中的西米露吸到吸管里,再吐出去,这种幼稚又有点恶心的事,是唐小晴非常擅长的。 他们现在四个女生,坐在甜品店最角落的位置,因为这件事争论不休。 优优和唐小晴是正方,白亦双和叶清是反方。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优优自从怀孕后,信奉的真理,只有“家和万事兴” 她已经出怀,但四肢仍旧纤细,白亦双时刻都注意她的肚子,生怕出事,但她竟然满不在意的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没事,没事。” 实在是让人心惊胆战。 叶清吃着碗里的甘露豆腐花,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皱了皱眉。 “我不这么认为,如果说一个男人一开始接近你的心思都不单纯,很难想象之后他会对你真心。” 她撇过头,看向白亦双,“你要考虑清楚呀,如果是我的话,就分手。” 这么多年过去了,叶清学姐一针见血的能力,依旧娴熟厉害,白亦双心里的确也是这么想的,她不是介意过去的事,而是怕至始至终,她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冷小米。 “对了,最重要的是,冷小米是真的去世了吧。” 白亦双点点头。 “那你担心什么,总之别傲娇了,秦嘉沐这种极品,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 优优最后定夺,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放宽心。 一天的休息时间,都和闺蜜们泡在一起,上班的时候,她不用想些让她心情不好的事,反而更轻松自在。 自从白亦衡还回了十五亿,白氏的运作就更上一层楼,财务总监已经完全被白亦双纳入麾下,所有的支出进账,都要从她这里过。 刚上班,文件还没看几眼,就有公关部的同事,慌慌张张闯进了她的办公室。白亦双身份的事,现在已经公开,虽然职位没变,但地位上升迅速。 她皱眉,看着面前气息剧烈起伏的美女,牺牲问,“出什么事了?” 同事抿抿嘴,眸中快速闪过的是慌乱,她沉下声,好不容易才让自己能平静下来,“公司来了一群检察官,说有人举报,白氏公司在货品中运藏毒品。” 白亦双惊愕的,差点从座位上跳起,这莫须有的指控,对方是什么来头。 她踩着高跟鞋,从办公室走到了大厅,果然已经有一群检察官,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手里拿着检查令。 其中几个,白亦双在律师事务所时,竟然还认识。 “白总,幸会。”带头来的男人,据说是新上任的一把手,这次亲自来白氏,白亦双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一百一十九章 被扣押 “您好,请问今天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她明知故问,狐疑的扫了扫全体员工一眼,小脸一红,语调抬高,“是谁工作有怠慢,让这么繁忙的检察官,亲自来我们公司。” 所有人大气不敢出,低头站在一边。 原本并没有把白亦双放在眼里的检察官,这么一看,面前年纪不大,胆子气魄还挺足的女人,心里莫名有一丝佩服,语气也缓和下来。 “没什么,只是过来检查一下罢了,大家该工作工作,我们不会打扰你们的。” 说完,他朝旁边的手下递了个眼神,所有人散开,开始例行检查。 白亦双亲自给带头人端茶倒水,心中七上八下的,虽然白氏一向做的是正经生意,但不知为何,这次心里竟然惶恐不安。 过了一会儿,另外一个检察官,面色凝重的走了出来。 他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拿着一小袋东西,走近一看,白亦双倒吸一口冷气,竟然是毒品。 刚刚还对她态度好转的检察官,脸色蓦地一变,他接过毒品,照着白亦双的脸,扬了扬。 “白总,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之后,他完全不听任何人解释,直接下令,把白亦双带回局里调查,包括几个公司的高层,都未能幸免。 “检察官,我们白氏真的是冤枉的,这么多年以来,白氏做生意一向清清白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茶水间会出现毒品。” 当得知毒品是在茶水间找到的时候,白亦双只差一口老血喷到检察官脸上,白氏有好几个茶水间,所有的东西应有尽有,每天人来人往的,或许是有人栽赃也不一定。 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跟做笔录的检察官解释了,但眼看别人该保释的保释,独留她一个, 但无论怎么说,检察官看她的眼神依旧充满探究,完全不相信。 外面的天色渐晚,检察官也要下班,“你今天就在这里待一晚,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走。” 这个“想通”的意思,就是让她认罪吗? 她将手机储存的电话翻了一遍,优优唐小晴叶清不能打,他们一定会告诉秦嘉沐,安景尘也同样,同事之流也不是可以依靠的,无奈她只好跟苏然打电话,可半天,那边电话响了,没人接,她只能抓紧时间与他发一条短信,然后听天由命。 男人高大的身子站于检查厅门口,看到那蹲在角落,烦躁的只差撞墙的小女人,嘴角竟不自觉的擒住一抹微笑。 说她心理素质差还不服,这才多长时间就坚持不住了。 他正要推门进去,却发现另外一个男人的身影,快与他一步走进检查厅。 苏然应该是从学校赶来,乌黑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风尘仆仆的样子,直接走到检察官的面前,“我是白亦双的家属,我来接她的。” 声音震耳欲聋。 白亦双这时也看到了苏然,同时,也看到了站在门外盯着她的秦嘉沐。 “糟糕,这下要误会了。” 秦嘉沐也走了进来,自带的王者气场,让刚刚把注意力投在苏然身上的工作人员,全都看向了他。 “秦总好。” “秦总好。” “秦总好。” 络绎不绝的人向他打招呼,秦嘉沐简单说明了一下来意,白亦双就被允许离开。 但是临走前,检察官还是不得不提醒他们一句。“现在白氏还在调查中,如果再有发现……” 他咽了口唾沫,为难的说道,“估计谁都救不了夫人了。” 白亦双颔首,道了声谢后,径自朝苏然走去,“谢谢你啊,我们走吧。” 而把接她的男人,遗忘到了脑后。 秦嘉沐的大手忽然伸了过来,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俊脸嗖的凑近,距离她的脸不到五厘米的距离,“怎么,你是打算再也不跟我说话,而和这个小白脸在一起?” 被点名为小白脸的苏然很不服气,他也上前,牵住了白亦双的另一只手,挑衅的看向秦嘉沐,“秦总,既然你那么惦记您的前女友,干脆成人之美,把亦双让给我如何?” 这种打开天窗,要人媳妇的行为,只有他一人。 秦嘉沐拧一拧眉头,手指之间,骨头作响,抓住白亦双手腕的力道,也更紧了一些。 三个人僵持在这黄昏的检查厅门口,还有一排人趴在窗户上看好戏,白亦双脸红一阵白一阵,死死的对着他们吼道。 “都特么的跟我住手。” 最近受的所有委屈,同时集聚到她的心上,此刻她只想一个人待着。 “苏然,谢谢你今天来保释我,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她首先朝苏然微微颔首,语气十分客气。 接着,她转过身,面对秦嘉沐,语气竟然和苏然一模一样,“秦嘉沐,谢谢你放下手中的工作来检查厅救我,对不起,耽误你赚钱了。” 之后,她匆匆离去,背影挺直,两个人都没拦她,娇小的身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 苏然看着面前的秦嘉沐,伫立在地面上的双腿,朝前快速移动几步,一个拳头便扎扎实实的打在了男人的右脸上,而秦嘉沐,虽然个子比他高,但到底苏然用了全身的力气,他踉跄的后退几步才站稳。 到了他这个年纪,早已经不屑用拳头解决问题。 “怎么,你是想苏家破产吗?” 毫无威胁语气说出的话,却给人一种霸气侧漏的感觉,苏然顿了顿,目光如灼,“我知道你能一手遮天,但是无论怎么样,我会守护白亦双。” 接着,他脸色苍白的,握紧自己的拳头,“秦嘉沐,你能给她的,只不过是因为你从秦家出生,你先天的好命,而我能给她的,只要她需要,哪怕我没有,我都会想办法给她。” 一席话说完,他朝着白亦双离开的方向跑去。 独留秦嘉沐一人,凝视的目光,在原地停留好久,好久…… 白亦双望着路边的小炒发呆,刚刚出来的时候,她的包还放在公司,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看着这个时间点,满大街的大排档,夜宵,她口水只能往肚子里咽。 第一百二十章 我媳妇 “小姑娘,要吃点什么?”挺着肚子的大排档老板,笑的一脸油腻,把菜单递到白亦双手上,满脸期待的望着她。 这个时候,要是什么都不点就离开,是不是不太好。 白亦双尴尬的把目光放到菜单上,大致扫了一下各个菜的价格,最后的结论是……只能买这里的餐巾纸。 小手有些通红,正想找个没人注意的地方,把菜单放下,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把你们这的招牌菜,各跟我上一盘。” 她抬头一看,手中的菜单已经被抢走,苏然含笑的轻轻把菜单,朝老板面前一递,另外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膀。 “饿了吧?” 老板立马眉开眼笑,难得钓上一条大鱼。 把菜下到锅里后,开始与他们闲聊,“小姐你真是好福气呀,有个这么体贴的弟弟。” 女人一向比男人成熟,况且白亦双本就比苏然大四岁,老板第一反应,就是两人不是情侣。 “是啊是啊,我弟弟对我可好了。”白亦双心下一乐,玩心大起,伸出手捏了捏苏然白嫩细致的小脸,不错,手感挺饱满的。 听到被叫成弟弟,苏然脸倏地沉了下来,他直接拿起旁边放着的啤酒,用牙齿撬开瓶盖,给自己和白亦双倒上。 “我不是她弟弟,我是她男朋友。” 老板因为又来了几桌客人,再也没功夫搭理他。 看着苏然气鼓鼓的样子,白亦双微笑,心情好了不少。 “那个……你一个人呀?”她原本以为,某个人会跟在他后面,一起追上来。实际上,她只期待一个人追上来。 苏然听得出她话里有话,把上的一盘水煮鱼片中的鱼刺剃干净,鱼肉放进女生碗里后,似笑非笑的抬起头看她,“怎么,你觉得还会有谁。” “没,什么都没有。” 她低下头,狼吞虎咽的开始吃饭,的确是饿了。 因为花椒呛喉咙,她咳嗽好几声,随手拿起酒杯,把里面的啤酒,一饮而尽。 “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苏然立刻又跟她倒了一杯,自己却滴酒不沾。 酒量本身就不好的白亦双,经不过他的劝酒,几杯下肚后,话匣子就打开了。 “我跟你说啊,你真的,真的,真的,好像思淼。” 特别是在她醉酒的时候,朦胧的视线里,苏然嘴角的弧度,微笑的样子,与思淼如出一辙。 听到这个名字,苏然耸耸肩,“只是长得像罢了,没有血缘关系。” “谁说的,谁说的。”没想到,她竟然开始耍酒疯,还没喝完的啤酒瓶把她重重朝地面上一砸,引得周围的顾客,浑身一哆嗦,都用看奇葩的眼神看她。 但白亦双却丝毫没有发现,她依旧迷迷糊糊的吃着菜,喝着酒,时不时用手揉捏苏然的小脸。 “你就是思淼的弟弟,安景尘骗你的,真正的结果只有我知道。” 她拍了拍胸脯,神秘兮兮的,拉着男生的领口,让他距离自己近点。满嘴的酒气,全吐在了他脸上。 苏然的心脏已经快脱离胸腔,到达嗓子眼,特别是瞥见白亦双娇艳欲滴的红唇时,他明显感到体内发生了强烈变化。 “这是一个秘密哦,嘻嘻。”哪知道下一秒,她说完这句话后,猛地把他向后推去,力气之大,让苏然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时间已经越来越晚,点来的菜和酒,已经被消灭殆尽。苏然站起身,付了双倍的价钱,用来赔偿白亦双今天的荒唐。 女生还趴在桌子上,嘴里呢喃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苏然弯下腰,把她驼在自己的背上,她的气息正好对准他的耳朵,“混蛋,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还是说你真的喜欢的是冷小米。” 委委屈屈的情绪,看上去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媳妇。 男生心里,微微一疼,暗骂秦嘉沐这个混蛋。 背上的女生已经醉的不行,而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不知道应该把她搬到哪里去。 “再像上次那样开房?” 想起当初白亦双眼睛一睁,看到自己的模样,他就阵阵寒意,无奈,苏然想到了一个人。 在结婚之前,诗小冉一个人住在公寓里,她大婚的日子快到了,但丝毫不见紧张。 当苏然把醉醺醺的白亦双背到她家时,女人眼中,连惊诧都没闪过。 “你倒是聪明,知道来麻烦我。” 见他进来大汗淋漓的样子,诗小冉从柜子里拿来干净的毛巾,两人一起把白亦双抬到床下,半晌,才有时间说会儿话。 “我哥说了,无论多大的事,能找到您,就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毛巾上有淡淡的紫罗兰香味,人闻过之后,瞬间少了些疲惫。苏然瘫在沙发上,抬头瞟了眼时钟,“嫂子,我先走了,我媳妇就拜托给你了。” 他已经没脸没皮的开始叫白亦双媳妇,诗小冉看破不说破,亲自把他送到玄关,把门关上后,清清嗓子,抬高声音说道,“那个在装睡的人,是不是可以醒了。” 房间传来重物坠落的声音,白亦双脸红一阵白一阵,没想到自己演技那么拙劣,一眼都被人察觉。于是,她理理头发,装作淡定的,打开房门。 “那个……小冉姐好,这么晚打扰了啊,我这就走了。” 她灰溜溜的打算拿着鞋子告辞,没成想,诗小冉直接挡在门口,一只手撑在门沿上,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怎么,被发现了就想跑啊,要不要我跟苏然打个电话,让他再回来?” 这句话起到了关键性作用,白亦双吐吐舌头,大眼睛眨了一眨,规规矩矩的坐到了她白色的沙发上,“姐,我不是故意装的,你们刚刚把我抬上床的时候才醒,我怕他会让我跟他走,只能出此下策了。” 喝醉酒的人最重,苏然已经背了她老长时间,已经汗流浃背,于是诗小冉搭手的时候,两个人动作比较大,所以白亦双就醒了。 厨房熬着醒酒汤,诗小冉特意给白亦双准备的,她喝了两碗之后,酒就彻底醒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值得最好的 但她却故意不表现出来。 “小冉姐,你……你为什么不能给安景尘一个机会,这都好几年了,他一直在等你。” 不管这是谁的地盘,她借着一点酒意,矛头直指诗小冉,女生依旧微笑着看着她,时不时问道,“还想再喝点吗?” 白亦双对她躲闪的态度,十分不满。 “请正面回答我,不准打马虎眼。” 她双脚站在沙发上,电视遥控,被她拿在手里,还真有点耍酒疯的模样。 可对方还是不说话,依旧保持风度,闭口不谈。 再闹下去,就真的有些尴尬了,白亦双只好收敛手脚,像小兔子一样的,盯着面前的大美女,硬的不行来软的,“姐,你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不说出去。” 诗小冉拗她不过,只好答应告诉她,她伸手,让白亦双坐下,又从自己的衣橱里,拿出大衣,披在了女生身上。 “因为我值得更好的。” 这句话一出,白亦双分明听到自己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我用百分百的真心,换来了百分之五十的半真半假,那么为了止损,我必须全力挣脱,才能换回重生,才有新的未来。” 白亦双发现,说这番话的时候,诗小冉眼中泛着泪光,胸口剧烈起伏,原来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强,她只是习惯把自己藏着躯壳里,不轻易让人发现。 “可是……安景尘知道自己错了呀。” 好不容易她才想到能为安景尘说的话,诗小冉点点头,“的确,但是这个结却永远存在我心底,不可能消失,也解开不了,不能完全原谅他,也就不会真正的拥有幸福。” 她看着白亦双笑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你以后就会知道了,都结婚了,怎么感觉还像个小姑娘。” 对于爱情,白亦双虽然结婚了,但还真的不太懂,毕竟是先结婚后恋爱,她的人生快的像坐直达电梯,根本没有好好感受这滋味。 话题到此为止,诗小冉赶她回房间休息,她看着女人哪怕穿着睡衣,也依旧独立自信的身影,心下更是佩服。 一夜好眠,当她起床时,诗小冉已经回公司上班,客厅被她收拾的一尘不染,在白亦双的床边,还有帮她准备的衣服,和纸条。 “昨晚的事我会保密的,希望你可以好好和嘉沐谈谈,无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fighting!” 默默收起纸条,准备的衣服是诗小冉自己的,白亦双对比着镜子,看了看大小,哎。“胸没她大,腿没她长,看来不适合。” 没办法,只能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重新穿上,早点回家洗个澡,再去公司。 等回到家后,她快速的脱下衣服,钻进洗浴室里,因为水花的声音太大,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用钥匙打开家门,径自走到房间里。 把衣服脱干净后,白亦双凝视镜子中的自己,长得不算漂亮,胸不够挺,腰不够细,腿不够长。 她开始纠结,那个一直藏在秦嘉沐心中,叫冷小米的女生,到底长什么样子。 “应该很漂亮吧,我与她相似的地方,搞不好全是她的缺点。” 想到这,她泄愤似的,把浴缸里的水,朝镜子中的人浇,“讨厌,干脆去整容好了。” 她整个人泡进浴缸,大大的眼睛露在空气外,慢慢的,一阵睡意袭来,整个人犯困。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看就要溺毙了。” 熟悉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白亦双一个激灵,脚一滑,差点整个身子都沉入水中,幸好,秦嘉沐的长臂从后面托住了她,但无可避免的是,男人身上的白色衬衫,完全被水渍打湿,能若隐若现的看到肌肉线条。 他一只手搂住白亦双的腰,另一只手勾住女生的脖子,这种姿势,怎么那么奇怪。 “我说,你真的是笨的没救了。”秦嘉沐低眉浅笑,并不打算松手,而是保持这种姿势,甚至有一种想脱掉衣服,陪她一起洗的趋势。 白亦双害怕的睫毛乱颤,小手死死护住胸前,防止男人吃豆腐,她小脸一红,不肯正视秦嘉沐。“放开我,大色狼。” 她气还没消,不想跟他发生太过亲昵的举动。 但秦嘉沐已经开始没脸没皮,竟然真的开始解领带,脱下衬衫,接着手又伸到了腰部,打算脱掉裤子。 “停,你敢再继续脱,我就死给你看。” 说完,白亦双闭上眼睛,用小指甲狠狠的掐男人的大手,另一只手,在浴缸边摸索浴巾,但其实早就被秦嘉沐拿开了。 双方僵持,谁也不肯让步。 “好吧,你快点洗,洗好了我送你去公司。” 看着面前眼圈泛红的小脸,秦嘉沐无奈的刮了刮女生的鼻子,显然那件事在白亦双心中,烙下很深的阴影,导致她还不肯原谅自己。 他从浴缸中站了起来,趁机摸了摸女生的胸口,在她嘴上吻了之后,退出了浴室。 门被合上的一瞬间,白亦双猛地睁开眼睛,快速的站起身,用淋浴把自己里里外外洗干净,看着胸前男人留下的巴掌印,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死家伙,下手这么重。” 等穿好浴袍打好死结后,白亦双这才走了出去。 她头发上的水渍还没擦干净,从浴室到房间,滴滴哒哒的流了一路。 秦嘉沐正端坐在房间看手机,见她进来了,殷勤的指了指插上电的吹风机,意思很明显,“我来帮妮吹头发吧。” 可白亦双压根不稀罕,她用毛巾把头发擦干,然后对着镜子,自己吹起了头发。 从始至终,就没朝男人那边多看一眼。 这种行为,引起秦嘉沐的强烈不满,他咳嗽一声,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镜子前,一把夺过女生手里的吹风机。 热风直接吹到了白亦双的脸上,她眼睛眨了眨,蹙眉道,“你想做什么?” “你说我想做什么?” 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秦嘉沐转身,快速的站到她跟前,轻轻一推,白亦双从后倒下,男人就势抱住她,直接把她推到在床上。 第一百二十二章 被抓 头发还有水渍,这么压着,容易变形。 白亦双不服,小手拼命打向男人,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喂,你想干嘛,敢碰我试试看?” 她分明看到秦嘉沐咽了口唾沫,目光顺着他性感的喉结,到达他凸起的锁骨上,男人故意邪魅嚣张的冲着她微笑,这一撩拨,让白亦双又羞又臊,小腿挣扎的向踹他,却是无用功。 “好了好了,你乖乖的别动,让我抱抱你。” 并没有想撩开她衣服的迹象,秦嘉沐前倾,把她抱在怀里,力气之大差点让她窒息,也就是这个拥抱,让本来还气鼓鼓的白亦双,火气立马消了百分之七十。 一个拥抱后,两个人面对面坐起,把该说的话说干净。 “你先说。” “你先说。” 默契的出奇一致,白亦双正要开口,却发现秦嘉沐的嘴唇也微微抖动了一下,她立马噤声,先听男人怎么解释。 “冷小米不是我的初恋。” 秦嘉沐认真的握着她的手,很担心她不相信的模样。 白亦双不点头也不摇头,面无表情的继续看着他,等着后话。 “我们当初的确感情很好,我承认,冷小米对于我来说很重要,她是我除了莫乔影、安景尘之外的,最好的一个朋友,但是我并没有爱上她。” 冷小米是秦家前任管家的女儿,和秦嘉沐也算得上青梅竹马,秦母一直很想从中撮合他们,但秦嘉沐不肯配合,而秦天也看不起冷小米的出生,所以计划一直搁置下来。 “十八岁那年,冷小米和我们一起出海,潜泳的时候,遇到海浪,她就消失了,连遗体都没找到。” 说起冷小米的死,秦嘉沐神色动了一动,双手也止不住的颤抖,不一定是因为爱情,但冷小米在他心中,的确有一定地位。 “你只用告诉我一点,你当初会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也是因为她?” 事实上,白亦双在乎的也只是这一点而已。 房间的气氛骤然有些沉闷,秦嘉沐闭上双眼,两道剑眉皱起,比女人还纤长的睫毛,搭在眼睑上,良久后,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不骗你,一开始的确是因为你和她长得像,让我有些好奇,但是我娶你和喜欢你,与她无关。” 他郑重的把白亦双的手,放在他宽阔的胸前,甚至隔着他的衬衫,能感受到心跳。 白亦双对上他的利眼,秦嘉沐也回望看她。 “我喜欢你,跟冷小米,跟白家,跟秦家都没关系,只是因为你是你,而我……喜欢任何样子的你。” 这绕口令一般的告白,让白亦双有些不真切,脑子没跟上动作,她抬手,揉了揉秦嘉沐的俊脸,“你认真的吗,没撒谎?” 刚刚还一往情深,被她这举动给逗笑了,秦嘉沐点点头,把她小小的头颅按在自己胸前,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嘴就被堵住,白亦双看着时间,再不去上班,就要迟到了,可秦嘉沐吻得扎实,丝毫不给她反抗拒绝的机会,大手伸进她的浴袍,窥探。 “等一下。” 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煞风景的响起铃声,秦嘉沐愤愤地,好不容易从白亦双的身体上起来,伸手去拿手机,“喂,什么事。” 低沉冷冽的声音,足以让人闻风丧胆。 蓦地,他眸子变大,大手快要把手机捏碎。白亦双从床上坐起,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跟前,细声问,“出什么事了?” 秦嘉沐默默放下电话,知道事情再也瞒不住。 “白氏刚刚传来消息,在你伯伯叔叔办公室里,找到毒品,而且已经达到了判死刑的克数。” 白亦双一阵眩晕,差点站不稳,她直呼不可能,“我早就安排保安严防死守,杜绝任何陌生人闯进公司栽赃的可能,况且就算他们做了些龌蹉的勾当,也没有人会傻到把这种东西,放在自己办公室里吧。” 这些的确是疑点,但没有证据表示他们被陷害,那坐牢判刑,甚至判死刑都是免不了的。 秦嘉沐大手拿过放在衣架上的风衣,给自己套上,松开白亦双的手,让她做准备。 “不用去公司了,直接回家吧。” 白家。 整个屋子像长久不见阳光般的静默,花园里只有两三个佣人打扫着,其中一个见到他们回来了,不再像过去那样打招呼,而是忙不迭的进屋子通报。 所有人都神色紧张,生怕惹祸临头。 走进屋子里,白亦诚远远的站在二楼的楼梯上,见他们进来,再也没有往日的嚣张幼稚,他手里抱着他与乐琼的孩子,小家伙快一岁了,软软的小手,可爱的向四周抓着什么。 “你们回来了?” 秦嘉沐点点头,伸手揽过白亦双的肩膀,“爷爷呢,在书房?” 与白亦诚擦肩而过时,他出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爷爷不太好,我劝你们还是待会再进去吧。” 白亦双与他眼神对峙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客厅里,佣人摆上茶点,三个人依次坐在沙发上,没人开口。 当咖啡都要被搅拌凉了之时,秦嘉沐冷哼一声,看向白亦诚的脸,“事情你应该比我们清楚,好歹具体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白亦诚点点头,把孩子交给白亦双,婴儿软糯的身体,带着一股清晰的奶香味,白亦双的心,瞬时化开,把小手指递给他,小家伙配合的握在手机,竟然无意识的抱着亲吻。 “看来念宇,和姑妈挺亲热的。” 有佣人在一旁说道,白亦双看着怀里的小人,原来叫念宇,白念宇。 “事情就这么简单?” 注意力都集中在孩子身上,她并没有注意两个男人在说些什么,只看得出双方脸色都很凝重,事情的确棘手。 “大伯和我爸已经被关押了,爷爷现在还在昏睡,医生有交代不让我们进去看望,至于白亦衡……” 他摇了摇头,“至今没有联系到他。” 难道白亦衡会陷害自己的父亲和叔叔?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交给她了 这个猜测让白亦双吓得一身冷汗,她的思绪飞到前段时间,那补回来的十五亿,莫非与这件事有关? 她立马说出自己的猜测,“我们必须早点找到白亦衡,有人要害白家。” 说完,她把孩子交给佣人,拉着秦嘉沐的大手,就朝大门走去,白亦诚还不知出了什么事,跟着也快步的走向门口。 “拜托你了。” 后方传来声音,是白亦诚在说话。 白亦双转过身看他,恍惚觉得,那个一直只会撒娇长不大的男孩,瞬间长大,白亦诚看着她,微微点头,嘴角含着笑容,“拜托你了,姐姐。” 热流淌过她的心尖,白亦双点点头,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放心吧。 秦嘉沐冷冷看着这一对姐弟,拉着白亦双的手,更加用力起来,他也猜到事情的真相,利用手机,已经安排底下的人,开始搜集证据,早日找到白亦衡。 现在得先去公安局打听打听,坐上汽车后,秦嘉沐启动引擎,看似随意的抛出一句话,“你们姐弟两感情不错啊。” 白亦诚过去和自己的关系,难道他不清楚吗? 周围的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醋味,秦嘉沐一脸吃味的样子,开车的速度又上升了一个档,白亦双死死拽着安全带,无可奈何地想,现在他连有血缘关系的弟弟的醋都吃,也是没有办法。 伯伯和叔叔的罪证确凿,没有保释的资格,哪怕是秦嘉沐出面,警察局也没办法给予他们探视的机会。 知道这下必定会得罪秦嘉沐,杜局长亲自走出来解释,吩咐下属赶快搬来椅子,给他们倒来茶水后,赔笑的同时还不忘抱怨几句。 “秦总啊,我们也是没办法,上面管得紧,您说这人证物证都有,我们也不能网开一面呀。” 这时才有人告诉他们,已经找到了人证,是管理仓库的工人。 中等身材,圆寸头的二十出头的青年,还没审问就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劲的跪在地上求饶。 “偷偷在仓库里藏点毒品,否则就把我赶出去,我上有老,下有……” 警察不耐烦的咳嗽一声,打断他的话,等他情绪稳定后,才请秦嘉沐和白亦双进去。 “时间不多,您抓紧时间问问吧。” 秦嘉沐点点头,抽出椅子,坐了上去。“你说,是白总让你把毒品放进仓库的?” 认出了面前的人是谁,工人更加害怕,他把警察拖着坐上了椅子,但依旧心神不宁的四周张望,似乎有人随时在监视威胁他。 “是,是白总吩咐的。” 他哆哆嗦嗦低着头,双手颤抖的根本没有力气平稳的放在桌面上,白亦双见不惯他这个样子,狠狠的砸了一下桌面,“你回答呀,怎么不说话。” 极大的压力,让工人再也承受不住,他狠狠的撞向桌子,活生生把自己撞晕了过去。 门外,听到动静的警察连忙赶了进来,看到面前的一幕,只好把人再拖下去。 “秦总啊,我看您们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在这人身上问不出什么话。” 其中一个警员含蓄的向他们建议。 从警局出来,白亦双觉得自己半条命都没了,心情极其糟糕。秦嘉沐牵着她,剑眉从一开始就没舒展开来过。 眼下,毫无头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先回家吧,我会想办法的。” 被莫名扔下这句话,还不等她反应,秦嘉沐随手拦来一辆的士,直接把她塞了进去。 “你在家等我。” 可白亦双死活不肯乖乖的回家,她从秦嘉沐的眼里看出些不对劲的地方,刚刚他转过身打电话的号码,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你是要去找秦初彤?” 这件事为什么会牵扯到她。 秦嘉沐凝视她一眼,避而不谈这个问题,“你先回去,总之我会搞定的。” 可出租车后座的门,把她用胳膊死死支撑着,就是关闭不了,这次白亦双铁了心不配合,雪白的胳膊,因为用力,被染上了红红的印记。 她快速的从车内钻了出去,“你休想撇下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开车的司机师傅,受不了这对小两口,趁秦嘉沐松手的空隙,开着车扬长而去。 这下好了,白亦双直直的看着秦嘉沐,故意耸耸肩膀,这意思是,“车已经走了,你自己看着办。” 秦嘉沐愤愤看着她得逞的小脸,恨不得找个位置,先好好地把她蹂躏一通。 “受不了,那你跟我一起去吧。” 在路上,秦嘉沐把上次秦初彤提出要分秦氏股份的事,告诉了她。她当时不甘心的样子,明显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亦双闲来无事,动手摸了摸他放在车上的小饰品,语气一点都不着急。 “所以,你怀疑是她动手收拾白家?” 男人点点头,就是这意思。 但是这处心积虑的策划,可不是秦初彤一个人就能想出来的。 她下意识摇了摇头,杜绝自己再猜测下去,小脸变得惨白。 许久没有回秦家,没想到竟然已经成了这个样子,秦天闲暇时间,开始四处旅游,和秦初彤也搬出家门,要不是公司依旧强大,看宅子,还以为已经破败了。 一群佣人已经被遣散,只留下管家,和十几个负责打扫的。 见他们回来,秦管家眯着眼,看不太真切,揉了半晌后,才认清,惊呼道,“快快快,少爷和少夫人回来了。” 秦管家差点喜极而泣,连忙把最好的房间收拾出来,给他们休息。 “难得见您一面,您身体可好?” “人上了年纪,毛病就多了,不过一切都好。” 白亦双有些愧疚,大半年没回,看着秦管家日渐年迈的脸庞,她想到了已经过世的秦母。 岁月真是无情。 一楼又发出骚动,有佣人来报,“小姐回来了。” 捏着茶杯的手停了停,秦嘉沐朝她微微一笑,转头吩咐管家,“让秦初彤来房间。” 秦管家生怕这两兄妹再出什么事端,可又不好多劝,只能默默地退下,把秦初彤引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录音取证 听白家的人说,秦初彤和陈子翼结婚的日子无限期延迟了,这次见她,她脸色不太好,暗黄憔悴,鹅蛋脸瘦成了瓜子脸,但却颧骨突出。 “有什么事问吧。” 她径自坐到白亦双面前,眼神看向她,可话却是对秦嘉沐说的。 男人不拐弯抹角,“白家的事,有几成是你做的。” 他已然已经认定,与秦初彤脱不了干系。 “白家出什么事了吗?” 从始至终,她都不跟把眼镜摘下来,说话时也低着头,但语气依旧傲慢。 “你知道吗,这种态度,容易挨揍。” 原本一直在旁边闷声喝茶的白亦双火了,她重重的把手中的茶杯摔在茶桌上,站起身,直接朝秦初彤走去,一巴掌打翻她脸上的眼镜,女生脸上黑紫的伤痕让她一怔,但动作却没停下来。 她拎着秦初彤的衣领,声音已经几近暴怒。“我对你客气你别当成福气,我给你方便你别当成随便,姐姐我当混世魔王的时候,你还在你妈怀里吃奶呢。” 当初她为了保护思淼,在孤儿院里斗智斗勇,时间长了她收服了所有的孩子,成了孩子王,这也都是过去的事了。 看着如此暴怒的白亦双,不说是秦初彤,就连秦嘉沐都有些吃惊,男人戏谑的坐在一边,玩心大起,并不打算现在出手,而是坐在一边,静幽幽的喝起茶。 “你……你放开我。”挣扎许久才从对方魔抓中挣脱开,秦初彤脸一红,急忙去捡掉到地上的墨镜,重新戴在了脸上。 “你们有什么证据吗,凭什么说是我栽赃陷害的。” 语气,已经明显露怯。 白亦双和秦嘉沐对视一眼,看出男人眼中的警告,但她已经成了脱缰的野马,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是你找人去威胁仓库工人,但是你一开始并没有告诉他是毒品,而是在让他把事做了之后,威胁他把事情全部推到白家的身上。第一次,他借机把毒品放在了茶水间,谁知道那今天公司有案子,那段时间其他公司来访的人络绎不绝,所以证据不足,我被释放,而第二次,你特意准备了克数达到死刑的毒品,一旦被发现,判的就是死刑。” 这些其实全部都是白亦双的猜测,她也不管是不是最终的事情,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 面前秦初彤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了,她还想狡辩,纤细的手上,暴起的都是青筋,“你血口喷人,我都不知道白家仓库在哪儿,怎么可能让工人把毒品放进仓库里呢。” 蓦地,秦嘉沐的眼眸闪出一道亮光,饱含杀意。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女生面前,感受到他强烈气焰的秦初彤,默默往后退了几步,“你怎么知道,毒品是在仓库发现的。” 白亦双一挑眉,果然他接到了自己的暗示。 刚刚从头到尾,她没有透露发现地点的一个字。 秦初彤这才反应过来,瘫在了地板上,嘴里只会一遍遍的重复,“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两人懒得理她,直接从房间出来,白亦双摸了摸自己口袋藏着的录音笔,重复听了一遍,赞赏道,“这笔质量不错,连杂音都很少。” 秦嘉沐白了她一眼,勾住她的脖子,小声的透露了几句。女生皱眉,“你什么时候安放了监视器了,我怎么不知道。” 男人嫌弃的戳了戳她的小脸,换作一副傲娇的表情。“总体来说,还是我技高一筹。” 法律上,录音可不能当作证据。 两个人相视一笑,正打算离开时,白亦双犹豫的站在楼梯口,想了片刻,她转身走进房间,看着还跌坐在地板上的秦初彤,皱了皱眉后,伸出一只手,递给她。 “快起来,地下冷。” 女生不理她,身子朝旁边撇了过去。 “别不识好歹,你身上还有伤,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留下的,但是,请记住,对你动手的男人不值得嫁。” 她记得秦家每个房间,都放置了医药箱,果然,她随便翻翻,就从书柜上找了出来。 秦初彤身上的伤都是在隐秘的地方,不细看看不出来,她先用酒精给她消毒,热辣的触感,让秦初彤不由得蹙眉。 “现在知道疼了,早干嘛去了。” 用棉签帮她把药上好后,白亦双站起身,弯腰直视她的脸,“就你这个小心机,还是趁早脱身而出吧,免得被人卖了,还傻乎乎的帮人数钱。” 说完,扬长而去,不再看她。 门打开后,白亦双原本以为,秦嘉沐这个家伙肯定会偷听,可男人却只是双腿倾斜着,背靠在墙上,见她出来后,打了个响指。 “说完了?” “嗯嗯。” 秦管家目送他们离开,白亦双特地回头朝大门和二楼的阳台上望去,期待的那个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失望了?” 白亦双不点头也不摇头,冷不丁的吐出一句,“愚蠢的女人呀,为了爱情这么迷茫。” 这句话,让秦嘉沐乐了,干脆也不开车,直接把她揽到怀里,嘴唇轻啄她的脸颊,语气竟然有些沾沾自喜。“现在你承认了吧,你那个哥哥,不是什么好人。” 哥哥,指的是陈子翼。 但是,即使知道,白亦双也决定装傻。 “咳咳,的确不应该动手打人,但是也不能因此,就认定白家的事与他有关。或许是……” 她脑洞大开,还是不忘为青梅竹马找理由,秦嘉沐的脸再次沉下来,把他从怀里推开,系上安全带后,冷哼一声,车缓缓启动。 冤家,接电话了。 才开出去不过三十秒,他的电话铃声响起,白亦双自然而然的从他口袋中掏出手机来接,可看着通话键,她愣了愣,默不作声的帮他接通了蓝牙耳机。 “怎么,你不听?” 陌生号码,她也没兴趣。 只见秦嘉沐的脸色,因为电话中的内容,动了一动,霎时间变得苍白,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他的目光,转向白亦双身上,却又在她看向他时,急忙瞥了过去。 他抿了抿唇,闷闷地回复一句,“好,我知道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家人惨死 心里仿佛激起千帆浪,白亦双忐忑的握住他的右手,内心已经做足了准备,“怎么,你觉得还有我承受不住的打击吗?” 她潸然一笑,“是爷爷还是公司出事了?” “是警局的电话。” 在路边,秦嘉沐把车停了下来,他低着头,掌在方向盘上的手,几乎要掐出血来。 “大伯和叔叔,刚刚被发现……死在了看守所。” 他刻意放缓了语气,白亦双纤细的手腕,被男人紧紧握在手里。 防止她冲出车门。 “怎么会。”她低声呢喃,“怎么会。” 她连续说了三个怎么会,声音渐渐放大,整个人仿佛被吸去魂魄。 蓦地,她开始拼命挣扎,汗水伴随着泪水,从她眼眸中滑过,“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爷爷知道了怎么办,白亦衡又失踪了,伯母还有婶婶怎么办?” 她嚎啕大哭,即使见过大风大浪,但这么快死了两个亲人,在她内心深处,的确是重重的打击。 大伯和叔叔虽然对她不算多么亲切,到底也是血浓于水。 想起爷爷,还有白家剩下的一家子孤儿寡母,白亦双眼泪止不住的流出,声音悲切的甚至引得车外的行人频频回头。 秦嘉沐死死的把她搂在怀里,给予她拥抱,让她可以任意的发泄。 不知哭了多久,怀中的身体,慢慢恢复了一点平静,他才轻拍女生的背部,声音坚定地开口,“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否则他们的死,就要背上畏罪自杀。” 女生从他怀里坐起,泪痕还停留在脸上,嘴唇红肿,像能渗出血,她擦干眼泪,愤愤的问,“我们该怎么做。” 涉及到白家两口人命,这个仇,一定得报。 匆匆赶到警局,杜局长见到秦嘉沐时,浑身怔了怔,默默地朝后移了几步,还不等他开口说话,立马九十度鞠躬。 “秦总,您一定要息怒啊,夫人的伯伯叔叔,真是自尽,可不是我们局里下的手。” 法医已经做了尸体解剖,白纸黑字的清清楚楚的写在报告上。 秦嘉沐接过去一看,死亡原因,竟然是……窒息? “窒息而死,怎么可能?” 他把报告递给白亦双,她也不信,但根据尸检报告上说,“颜面肿胀与发绀,眼结合膜下出血,颈静脉怒张。” 这些的确是窒息而死的最大几个表现。 看守所看在秦嘉沐的面子,并没有警察为难大伯和叔叔,给他们准备了被子和毛毯,根据DNA检测,这些就是杀人凶器。 杜局长,闷声听着属下的报告,抬头瞟眼看着面前的男人,脸色越来越黑,他默默地绕到办公椅后面,恋恋不舍的摸了摸用上好皮质做成的椅子,看来自己离革职,不远了。 “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外公布,所有的调查都私下进行,他们不可能自杀。” 被男人拉着从警局出来,天色已经渐晚,白亦双也不信他们会自杀,但看秦嘉沐把握十足的样子,也有些好奇。 “你是怎么确定,他们百分百不是自杀的。” 以前都没看出,他有当侦探的天赋啊。 秦嘉沐白了她一眼,咳嗽一声后,开车载她去吃饭,一路上,只抛下一句话。 “像你叔和大伯这种贪财如命,一心惦记家产的人,说他们互相厮杀我信,会自杀,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上头最终的判决还没下来,现在就死,不太可能。 吃惯了西餐法料,现在正是心里郁闷的时候,白亦双提出,想吃点特别的。 “好啊,我带你去吃大排档。” 自从上次和苏然吃过大排档后,白亦双就对那个滋味念念不忘,看着人群冗杂的大排档档口,她的心情竟然有一丝激动。 “小姐,又来吃东西了?” 上次的那个大排档老板,依旧在老地方,见她再次光临,忙不迭上去打招呼。 白亦双有些脸盲,仰起头看向他,似是而非的样子,“上次我是在您这吃的吗?” 老板连连点头,瞟见秦嘉沐时,不由得赞叹。 “没想到啊,和您一起吃饭的,都是些帅哥,这位比上次那个似乎更加英俊。” 他特意强调上次那个,白亦双急忙拿起饭桌上的菜单,高高举起,努力遮住自己的双眼,不被秦嘉沐看到,但男人抢先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哟,以前和谁来过,我怎么不知道?” 老板也发现自己多嘴了,暗暗打了自己一巴掌,默默退了下去。 “哎呀,就是上次,我跟……” “亦双,你怎么在这儿?” 苏然这个人,总是不偏不移,不前不后,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跟你打电话,为什么都是无人接听,我去你公司也找不到人,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躲着我?” 这一连串的问话,他完全忽略了,坐在白亦双身边的秦嘉沐,眼神直直盯着她,让她无处可躲。 自从上次在诗小冉家,与她聊过后,白亦双就觉得应该尽可能的躲着苏然,再加上这接二连三出的事,谁有心情顾及其他的。 “苏然,正好你来了,上次谢谢你替我照顾我的妻子,既然你也是来吃饭,不如我们一起吧。” 没人知道秦嘉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挑眉,直接从钱包里拿出一沓指甲壳厚度的钞票,摆在饭桌上。 老板心领神会的走了过去,“麻烦帮我清个场,再把所有的菜点上一份,今天我们夫妻要宴请客人。” 看着那厚厚的人民币,老板口水都快流到脚后跟了,他连忙吩咐服务员清场,火急火燎的把钱放进口袋中,还不忘看一眼白亦双,头下意识的摆动。 “什么叫红颜祸水,这就是。” 白亦双的尴尬已经和被扫地出门的其他客人的愤怒,融为一体,恨不得自己也能偷偷的跟在他们后面,混出去。 谁知,她脚刚挪一步,秦嘉沐的大手就伸了过来,暧昧的放在她的腿上。 “瞧瞧你,这才几月份,就穿这么短的裤子。” 实际上白亦双今天穿的是一条七分裤,硬是被他说成了超短裤。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会抢她回来 苏然拿着菜单,在糖醋鱼和杭椒牛肉上划了一个圈,吩咐老板,“这两盘菜上两份,亦双喜欢吃。” 两个人分庭抗礼,场面一度很失控。 最关键的是,还有不少路人站在一边看戏。 “你们说,这女的喜欢哪一个?” “肯定选那个穿西装的呀,那么帅,对了,感觉在杂志上见过,不会是明显吧。” “放屁,我觉得小鲜肉更帅,鲜嫩多汁,就看着就想让人扑上去咬两口。 还有几个胆子大的,直接议论起白亦双的长相,“这女的不怎么嘛,果然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路边看热闹的人扫视过来的目光,已经足足能把她大卸八块十几次了,开始慢慢上菜,两个男人都夹了一块糖醋鱼,争先的放入她的盘子里。 “吃吧,我记得你上次吃了很多。” 关于上次的记忆,她完全记不得,所以也任由苏然想怎么说怎么说。 秦嘉沐挑眉,细细的帮她把一次性筷子擦干净,用清水洗涤勺和碗,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别着急,慢慢吃。” 如芒在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白亦双放下筷子,她转向苏然的时候,一些人以为她要做出选择,都好奇的起哄。 “看吧看吧,选小鲜肉了吧。” “喂喂喂,给钱,我赢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对着大排档不远处的地方大吼一声,“都跟我闭嘴,有你们什么事。” 她收敛一下情绪,静静的看向面前的少年,他也意识到她即将要说的话,光亮的眸子失去色彩,低头看向远处,尖尖的下巴轮廓明显,透着悲伤。 白亦双正要开口,却被秦嘉沐拦了下来,他站起身时,周围有女生拿出手机,就等着抢拍。 “苏然,亦双已经是我的妻子,我爱她,她心里也只有我一人,强扭的瓜不甜,你又那么年轻,何必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态度诚恳,言之凿凿,和以往毒舌腹黑的他,判若两人。 白亦双被他捏着,手心里都是汗,内心还忍不住怀疑,话说的这么恳切,难不成有什么心机? 苏然站起身,嘲讽的嘴角上扬,说着,他叫上大排档老板,“把所有的酒跟我拿上来。” 他徒手打开啤酒瓶盖,狠狠的砸向秦嘉沐面前。 “这里有三十瓶酒,我们各十五瓶,你喝的速度能快过我,我就放弃白亦双。” 说完,他先干为敬,直接拿起一瓶,一饮而干。 秦嘉沐默默看着他,也徒手拿起酒瓶,跟着一瓶下肚。 两人速度,不分伯仲。 周围的喧闹声,已经盖过了白亦双的阻止声,面前的两个人,谁也不让谁,争先恐后的把啤酒往肚子里灌,她了解秦嘉沐,论速度,他不一定是苏然的对手。 可是苏然的耐力没有他好。 在倒数第三瓶时,苏然已经坚持不住,他面色狰狞,另外一只手捂着肚子,看上去快吐了。 相反秦嘉沐,逐渐放缓速度,依旧神态自若,还时不时对男生扬扬杯子,一副挑衅的模样。 怒火已经快要把白亦双吞没,她忍无可忍的,抢过苏然手中的酒瓶,原本她想全部砸碎,可别人,却误以为她想帮忙喝。 “看吧,我就说这女的还是心疼小鲜肉。” “作弊也太明显了吧。” “这还不好,我们去加西装男的微信。” 秦嘉沐也注意到她的动作,径自上前,直接从她手中夺过酒瓶,狠狠的喝上一口。 “够了,你停下来吧。” 领先的他,竟然主动喊停。 苏然还不甘心的继续喝着,浓烈的酒气充斥在整个大排档里,老板已经忘了上菜,直接把炉子停下来,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和他们脚边,无数喝光或者被砸碎的酒瓶。 复杂的心情,溢于言表。 一场斗酒喝下来,根本没有谁胜谁输。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也觉得没意思,三三两两的散开。 酒劲全部爆发,苏然直接冲到路边,开始大吐特吐,秦嘉沐情况好点,但依旧脸色泛红,眸中布满血色,领带上全被沾满了酒渍。 “你们这两个大傻瓜。” 白亦双冷眼坐在座位上,决定谁都不帮。 看着两个人吐完后,各站一边,期待的看向她。 “我把话都说的很清楚了,为什么你们就这么冥顽不宁呢。” 她看向苏然,过去那张神似思淼的脸,她总是不忍心伤害,可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伤害了。 走到男生面前,驻足后,她拿出餐巾纸,递给他手上。 接着,她转向一边,看着秦嘉沐满头大汗,她一边抱怨,一边拿出餐巾纸,帮他把汗擦干净。 细微的动作,宣示了最终的结局。 苏然默默地把餐巾纸揉碎捏在手里,眼睛中满满的不甘,但却也无可奈何。 透明的薄唇似乎要滴出血来,白亦双能从余光中,看到他的动作,但这种情况下,绝对也不能回头。 秦嘉沐微笑的,仍有她的小手,在自己额头上擦拭,还不忘朝苏然挑挑眉,明显的示威。女生趁机赏给他一道厉眼,提醒他不要得意忘形。 终于,两边的情绪都平静下来。 苏然坐回到位置上,风一吹,酒也醒了不少,“你确定要跟他?” 语气还是愤愤不甘心。 女生点点头,伸出自己的右手,朝他晃晃,上面的硕大钻石戒指,十分夺睛。 “好吧。” 废了好大的力气,这句“好吧”才说出口,苏然瘫在椅子上,没有一点力气,他看向站在一旁的秦嘉沐,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但最终,他叹了口气,“秦嘉沐,我现在把亦双姐交给你,希望你不辜负她,如果有一天,你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我会重新把她抢过来。” 说这番话时,苏然很用力,不仅仅是忠告,更是威胁。 秦嘉沐走了过来,环住白亦双的脖子,同样挑衅的看了苏然一眼,“你放心好了,永远没这个可能。” 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大排档老板,见他们和解了,这才敢战战兢兢的说,自己要打烊。 三个人走出街道,两个人往东走,一个人往西走。 第一百二十七章 白氏倒闭 突然,苏然回头,喊住了白亦双,“姐,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我哥?” “你哥?” 她这才反应过来,指的是思淼。 “你爸爸告诉你了?” 苏然点点头。 白亦双微笑,看来苏行还是个言而有信的商人。 “好啊,看你什么时间有空。”秦嘉沐打断他们的谈话,走前一步,继续说道,“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这担心有点多余了。 苏然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摇头拒绝,“姐,就我们单独去,好不好。” 他已经开始用撒娇对付白亦双。 想想思淼,秦嘉沐在场的确不太适合,她点点头,算是答应。 秦嘉沐怒气腾腾看着面前两个人达成同盟,闷哼一声后,一把揽过白亦双,“到时候我去接你,去了就回,不准私下出去玩。” 女生点点头,对着苏然做了个再见的手势,各回各家。 第二天,闹钟准时准点响起,白亦双烦躁的翻了个身,发现旁边的位置,竟然是空的,摸上去都凉了。 她好奇的揉了揉眼,朝外面看去,却没发现男人的踪影。 桌子上摆着早餐,她吃了一点后,直接出门,在指定地点,等待苏然。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是清明节,来往前去墓地扫墓的人不少,苏然手里提着扫墓用的东西,见她来到,两人相视一笑。 “等多久了?” 其实是她早到了,现在这个点,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了十分钟。 白亦双摇摇头,上前想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却被阻拦。 “第一次来和哥哥扫墓,一切的事都应该我来做。” 鲜花弥漫的季节,墓园的空气中,飘荡着花香,洁净清新。 即使有不少人来扫墓,也打破不了这里的宁静。 白亦双走到墓园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思淼,我来看你了。” 当初选这里的墓地,是秦嘉沐来选的,他花了巨款,打造了最贵的墓碑。 苏然震惊的看着墓碑上,那个与自己有百分之八十相似的男生,半天回不过神。 “我知道肯定很像,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像。”第一次见苏然时,他非主流的打扮,一时间,白亦双联想不到思淼,可时间长了之后,他如同思淼的影子,悄无声息的频频出现在她的身边,越发觉得相似。 苏然蹲下身,看着墓碑上的男生,喃喃自语说着些什么,白亦双好奇的问他,他又打死不说出口。 奇怪。 她耸耸肩,没有强迫他。 “哥哥,以前也很喜欢你吗?” 把钱纸点燃后,浓烈的烟味,呛得人咳嗽,白亦双眼泪都出来了,站在另外一边的苏然,好奇且认真的问他,“哥,应该也很喜欢你吧。” 白亦双愣了三秒,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自己还找不到回答。 她身子一晃,尴尬的把头撇向另外一边,琢磨是不是应该换个话题。 这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铃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她如同大赦般的把手机拿出来,接着按了通话键。 “喂,哪位?” 她平复了情绪,甩到刚刚的失态举止。 “你和嘉沐,晚上回家来一趟。” 这个电话看上去是陌生号码,白亦双奇怪的反问,“请问您是?” 电话那边,有片刻的微怔,之后,男人笑了笑,告诉她,“我是秦天,你丈夫的父亲。” 天空,仿佛有乌鸦飞过,白亦双咽了咽口水,本来想解释什么,可那边却直接挂上了电话。 苏然发现她的窘态,嘲笑的摇摇头,“你这下惨了,公公的声音都听不出来,根本不是称职的儿媳。” 他还想继续调侃,但此次,白亦双没有给他白眼或者是反击,而是凝重的低着头,拿着手机在金融新闻方面,快速翻看着些什么。 “怎么,出事了吗?”他被搞得一头雾水。 白亦双的内心,七上八下的,她知道秦天这段时间在国外旅游,现在这个时间点,突然从国外回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可墓地的信号不好,屏幕上半天都只显示刷新,没有任何新闻。 “来来来,看我这个。” 苏然拿出自己的手机,眼眸一怔,看了几眼后,不可置信的把手机递给她。 “怎么会出这种事,从昨晚开始,白氏的股票已经缩水近十个点,资产损耗了上百亿。” 白亦双急忙接过手机,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也就一夜之间,白家的资金链上出了重大问题,已经有不少小股东,开始向外抛售了。 “不好意思苏然,我现在有事得先走,你帮我替思淼道个歉。” 没时间给他继续解释,任由苏然在她身后,喊破了嗓子,她也没回头。 此刻的白亦双,心烦意乱,一边朝墓园外赶,一边和秦嘉沐打电话。 但铃声响了无数次,没有人接。 路边停着出租车,她随手打开其中一个车门,才说完“白氏公司’四个字,司机师傅连忙摇头。 “小姐啊,你还敢去白氏那边呀,被围得个水泄不通,而且啊,我听说负责人都跑了。” “负责人都跑了?” 白亦双默默重复一遍司机的回复,昨天晚上,她和白亦诚商量好,她负责找清事情的起因,而他则负责公司这段时间的运营。 难道说,白亦诚拿了钱,跑了? 心口处犹如被重锤打了几下,生生的疼痛,让她瞬间没有了力气。 “小姐,还去白氏公司吗,小姐?” 司机狐疑的转过头看向她,只见白亦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面色苍白,仿佛受到重大打击。 “我说小姐,你不会也买了白家的股票吧,我劝你想开点,亏的人也不止你一个。” 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女生终于回过神,立刻让他转头,“去XX路。” 如果爷爷知道了这件事,该怎么办。白亦双没敢细想,出租车一路开的很顺,她烦躁的看向窗外,恨不得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 “小姐,小姐?” 连续叫了几声后,她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路边的景物,已经到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被围攻? 她抱歉的朝司机笑了一笑,伸手摸向口袋,惊愕染上眸子,糟糕。 刚刚烧纸的时候,因为蹲下来不方便,她把钱包放在了苏然带来的袋子里,走的时候又太过着急,现在是身无分文。 不好意思的装模作样摸了摸口袋,可半天都掏不出一分钱,司机狐疑的表情越来越深刻,“小姐,你不会是没带钱吧。” 白亦双挠挠头,无话可答。 “要不,您等我一会儿,我进去马上跟您送钱出来。” 司机皱眉,不耐烦的嘱咐她快点,她急忙下车,转身关门的时候,高大的身影,落在她身后。 她心中一喜,“嘉沐?” 但回头望去,没想到是陈子翼,他对于她的出现,一点都不吃惊,默默地从自己钱包掏出钱,帮她付清车费。两个人并肩朝屋子里走去。 “新闻你看到了吧。” 她不作声,算是默认。 陈子翼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刚刚查了一下账,我们每分钟都在以百分之十的速度亏损,最糟的情况是,我们可能不到一个月,就会破产。” 堂堂一个白家,竟然连一个月都撑不下去。 白亦双抖了抖,眼里闪过白亦衡和白亦诚这对兄弟的身影,恨不得扑上去暴揍这两人。 走到花园时,走在前面的陈子翼,忽然停住脚步,而白亦双正好想着问题,差点撞到他身上。 “怎么了?” 鼻尖差点划过他的背部,有茉莉味道的清香,她打了个喷嚏,莫名其妙道。 “从侧门走。” 即使隔着整个花园,也能听到一群人吵闹的声音,恍惚中提到乐琼和白亦衡的名字。 侧门的一条路,可以直接通到二楼,陈子翼一边走一边与她解释。 原来自从看到白家要破产的消息,乐家就派人来闹事,说要提死去的乐琼讨回公道,否则就打官司。 “当初人死的时候不来闹,这都快两年了,现在跑出来要赔偿。” 本来以为侧门这里不会有人,没成想,几个彪形大汉,直接把侧门围了起来,当看到他们走过去时,快速上前,四五个人,把他们包围住。 “哟,怎么,秦夫人回娘家不走大门,而从这偏僻小门走啊。” 带头的男人,脸上有一条长约七厘米的刀疤,浑身纠结的肌肉,快要把T恤撑破。 他先看了陈子翼一眼,皱眉比对了一下手机上的照片,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后,接着,他又看了眼白亦双,确认和手机上的照片一模一样,猥琐的笑了笑,露出大黄牙。 白亦双冷眼分析了一下敌我的差距,对面五个男人,身高都超过一米八五,而他们这边,陈子翼虽然个子高,但没对方结实,而自己也只会一点点花拳绣腿。 看来,不适合硬碰硬。 “这不是专门来找您的吗,说吧,有什么要求。” 白家侧门的这个位置,来往的人几乎没有,哪怕有人经过,为了自保,应该也不会淌这浑水。 她直接绕到刀疤男的面前,开门见山的让对方提要求。 刀疤男两道浓黑的八字眉,兴奋的跳了跳,“看来秦夫人也是爽快人,我们只是帮乐家的忙来吵架,想让我们走也行,只是这价格嘛。” 他嘿嘿一笑,肥大粗糙的五个手指,摆在白亦双的面前。 “五十万,我们立马走,而且还可以保证,再也不会有人来骚扰白家。” 陈子翼一听这个数额,不假辞色,紧攥的拳头,活动活动筋骨,大有干架一场的意思。 “你们帮乐家的忙,顶多也就瘦不到五万的钱,怎么找我们白家就直接翻倍,以为我们好欺负吗?” 因为他的动作,刚刚散开的剩下几个男人,立马上前再次把他们围起来,全都黑着脸,持续下去,不是没有动手的可能。 “这五十万未免也太多了吧,白家现在出事了,拿不出这么多钱。” 白亦双朝陈子翼瞟过一眼,示意他别冲动,她走到刀疤男面前,一屁股坐到了他对面。 不就是耍无赖吗,谁怕谁? 可奇怪的是,一向遇事淡定的陈子翼火了,他抓住面前其中一个男人的胳膊肘,翻身,朝着他可怖的大脸,就是一拳头下去,接着朝后踢腿,把后方正向他扑来的男人,撂倒在了地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身犹豫。 刀疤男没想到他们会先发制人,正想绑过白亦双当人质,突然,一冰冷的硬物,死死抵着他后脑勺,白亦双朝着他后方微微一笑。 秦嘉沐手里拿着的枪,已经上了子弹,随时,一不小心,就会…… “秦总,干嘛这么大火气,哥几个只是想跟您媳妇开个玩笑,不好意思打扰了,来来来,收工收工。” 刀疤男作出投降动作,豆大的汗珠顺着他额头低落下来,一滴两滴,清楚地流到了地上。 半分钟前还叫嚷的兄弟们,都不再说话,秦嘉沐故意加大力度,枪口直直指在他背不上,一字一顿的警告,“我劝你,小心一点,如果再有下次……” 话还没说完,刀疤男连忙摆头,双腿发软的赔着笑,由剩下几个人扶着,屁滚尿流的离开了。 确认他们离开,白亦双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满心委屈在看到秦嘉沐那刻,转为释然,情不自禁的扑倒男人怀里,就开始撒娇。 “呜呜,吓死我了,幸好你来了。” 本来只打算在他怀里腻歪一下就松开,可暗地里,秦嘉沐拼命扯着她的脖子,把她往怀里按,白亦双狐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到余光中,看到陈子翼的影子,才释然。 男人好幼稚。 秦嘉沐像哄孩子般安慰她,还不忘挑衅的看看陈子翼,语气温柔的说道,“别怕别怕,我这不是来了吗?” 终于,他才偷偷的松开手,白亦双从他怀里直起身,发梢都被弄乱了。 她愤愤地想踩男人的脚,却被他灵巧的躲开。 “我刚刚已经把堵在大门的人清走了,爷爷身体不太好,赶快进去吧。” 他拉着白亦双走在前面,陈子翼跟在后面。 第一百二十九章 爷爷病逝 先上楼梯再绕过玄关,经过一整个小会客室,才能达到爷爷的卧房,这长达十分钟的路程,秦嘉沐难得的主动和陈子翼攀谈。 “以前倒没发现,你功夫这么好。” 被问话的男人微瞠,随即调整好情绪,淡淡回答,“还好吧,小时候练过。” 秦嘉沐刻意放慢脚步,耸耸肩膀,“我指的可不是这个。”他故意提高音量,“刚刚那些人好歹也是打手出身,肯定不止是耍狠这么简单,没想到你三两下都把他们搞定,难以想象啊。” 最后这个啊字,音拖得极长。 白亦双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刚想开口问,却被一双大手捂住了嘴巴。 此刻三个人,已经来到爷爷的卧室门前,管家忧心忡忡的守在走廊上,见他们进来,眼神充满悲伤。 “爷爷……还好吗?” 问出这句话时,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管家静声,吩咐在旁边候着的佣人们退出,他强打着精神,看向白亦双他们,“去和老爷说说话吧,他……不太好。” 不太好,等同于宣布死刑。 白亦双一瞬间觉得身体里的血液全部消失,无力的向后退了两步,秦嘉沐从后面把她抱住,轻声在她耳边说,“进去看看吧,我们先在外面等你。” 门被悄悄推开,爷爷卧在床上,双眼紧闭,嘴唇干涩枯槁,她缓缓地走向床边,双腿跪在地板上,老人的呼吸很微弱,只能从微小的胸腔起伏中,证明他还活着。 意识到有人正看着自己,老人浑浊的眼球转了转,睁开眼睛后,确认来人是谁,接着放松警惕,把目光收回到白亦双身上。 “来了?” “来了。” 每次回家一次,爷爷就衰老一分,直到现在,已经干瘦衰老的不成人形。 她很想哭,但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哭腔。白亦双强颜欢笑,跟爷爷撒娇。 “才几天没回家,爷爷怎么生病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爷爷爱怜的眸子,盯着她的脸,又看了看她的肚子,“我们亦双也瘦了不少,只可惜上次的孩子没保住,如果保住的话,现在都快半岁了。” 他无不可惜,咳嗽了两声后,喘息越来越大。 白亦双说不出话,死咬着嘴唇,怕自己再张嘴,会直接痛哭。 她撇过脸,抹去印在脸上的泪痕,继续朝爷爷微笑,老人看着她的脸,无奈叹了口气,“都怪我啊,是我的罪过,我的罪过。” 何谓罪过?还以为爷爷是指的是当初乐琼母子,保大保小做的决定。白亦双连连摇头,“爷爷,和当初的乐琼的事情无关,孩子没有了只是一个意外,以后……以后我和嘉沐,一定还会有孩子的。” 可躺在床上的老人,缓缓摇头,年迈的手掌心内,全是被岁月无情碾压的老茧,摸上去十分粗糙,他把目光看向被紧闭着的房间门,他用手指指向过去,枯哑的嗓子,发出难听的声音,“叫子翼进来,快。” 白亦双连忙去叫陈子翼,可对比爷爷的激动,陈子翼却莫名的平静,他走到爷爷榻前,微微俯身,“您还有话对我说吗?” 爷爷的眼球布满红色血丝,瞳孔突出,用了全身最大的力气,死死扯着他的手臂,“我……我知道,你喜欢……她,但是……不行,不……可以。” 突然,一瞬间,爷爷的手蓦地停止,身体僵硬的重重倒在床铺上,可眼珠却还是惊恐的瞪着,仿佛受到极大的恐惧。 秦嘉沐是听到屋内的哭声,才闯进屋子里的,白亦双已经扑在爷爷身上哭岔了气,陈子翼冷静的替老人闭上眼睛,手轻轻拍了拍女生的肩膀,“节哀顺变。” 接着,他冷静的通知管家还有佣人,处理后续一切事宜。 “交给我吧,你不姓白,现在出面不太合适。” 一个抚养自己十几年的老人去世了,即使是男人,也不该有这么平静的举动,秦嘉沐皱眉看着面前妥善处理事情的陈子翼,蹙了蹙英挺的剑眉,闷不吭声的打断他与管家的对话。 管家木讷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不知道该听谁的。 “你好好安慰亦双吧,这种机会不会太多。” 陈子翼示意管家,两人离开卧室,去外面安排事宜。秦嘉沐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心中的疑虑再次无限制的增大,什么叫作,机会不会太多? 因为白家这段时间正处风浪口,爷爷只能低调发丧,大伯叔叔死了,白亦衡失踪,白亦诚逃跑,最后一程,只有白亦双抱着念宇,来送爷爷。 可奇怪的是,在爷爷的遗嘱中,却是安排陈子翼捧骨灰。 “毕竟是您爷爷把他养大的,和亲孙子没区别。” 管家只给了个简单地解释,不过白亦双也觉得有道理,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整个葬礼,严肃穆静,可也更显得凄凉。 泪水无数次从白亦双的眼眶打转,可全被她死死的咽回肚子中,前来吊唁的人很少,一岁出头的念宇,跪在爷爷的灵位前嚎啕大哭,小手伸出怀抱,想让她哄哄。 白亦双接过念宇,触摸到他小小软软的身子,她暗暗发誓,一定要为白家讨回公道。 “别哭,现在白家只能靠你了。” 一双大手,冥冥中,给予她力量,她回头,看到秦嘉沐凝重的脸,默默咬紧牙关。 葬礼上所有的事宜,全都是秦嘉沐和陈子翼一手操办,三天的守灵结束后,白亦双活脱脱瘦了一圈,刚从墓地走了出去,眼前一黑,身体失去重量的倒在地上。 人中处还有细微的疼痛,再次醒来,白亦双摸摸上唇以上鼻子以下的部位,“好疼,谁干的。” 不用照镜子,肯定是破皮了。 “你还好意思问,每次让你去休息都硬撑着守灵,饭也没好好吃,你看看医生的报告。” 秦嘉沐怒不可遏的手里拿着白亦双的身体检查报告,上面写的很清楚,说她体质虚弱,得好好调理。 她咬着嘴唇,对男人说的话充耳不闻,良久后,抬起头来,看向他。 第一百三十章 接手公司 “我晕倒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男人低眸,似笑非笑的回望她,不回答反问道,“你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事实上,她当时还没彻底失去意识,好像记得是谁在她耳边一直叫着她的名字,手死死握住她,从声音上听,不像是秦嘉沐。 这个时候得装傻,白亦双摇摇头,眼神飘忽看向一边,一把抱住床边放着的人偶,遮住自己的双颊。 “我没印象,不知道。” 秦嘉沐叹气,感叹自己的女人,竟然笨到谎都不会撒。 “你当时晕倒的时候,是陈子翼第一个发现的,当时他的反应,真是出乎我的预料,生怕你会死掉样的,让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他刻意用平静的语气叙述这件事,但不代表白亦双感受不到其中的醋味。 她踌躇之后,勉强解释。“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他半个妹妹,担心一下也很正常吧。” 男人点点头,饶有介是的回答道,“嗯,正常。” 可是他的表情,分明写着“不正常”三个字。 爷爷已经入土为安,伯母和婶婶不出面,整个白家,只能靠白亦双撑起来。 虽然由秦嘉沐出面,偿还了一部分的债务,但此刻的白家,已然是一个空壳,再也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 “喏,给你的欠条。” 不敢从大门进公司,按照惯例,秦嘉沐把她送到距离门口三十米左右的地方,白亦双临走前,突然想起什么,从皮包里拿出一张纸。 上面是她亲手写下的欠条。 “我们之间还需要算的这么清楚?” 男人皱眉,对她的举动,很不满意。 但白亦双铁了心要让他把欠条收下,上面可是赫赫三十亿元,白家的亏损,不应该由秦家来背。 “你就拿好吧,你放心,到时候我赚了钱,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怕他不肯收,她直接把纸条塞进他的衣服领口,调皮的吐了个舌。马不停蹄赶去公司。 还有十分钟就是股东大会,白亦双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怎么努力都平息不了此刻快速跳动的心脏,小手放在胸口处,微微露出笑容。 “加油,你可以的。” 可是没想到,才一开始,那几个老态龙钟,只会在办公室吹空调,抽大烟的老头子们,立刻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没看到所有股东都到齐了吗,怎么,刚接任董事长的位置,就不把我们这些前辈放在眼里?” 坐在她对立面的股东,曾经是爷爷工作上最得力的助手,这么大年纪了,依旧在公司忙活,只可惜,上了年纪后,人有些糊涂,做判断经常出纰漏,但依旧拥有除了白家外,最多的股份。 “看来赵总,是分不清时间,现在距离开会还有五分钟的时间,我并没有迟到,而是您早到了。” 说完,白亦双把所有需要的文件,重重朝办公桌上一放,冷漠的表情,丝毫没有畏手畏脚。 反而,让其他人刮目相看。 策划部新上任的部长,首先发言,针对公司目前的情况,有多个问题上的抉择,需要他们做决定。 “这次危机给我们造成了很大影响,财政因为秦家的帮助,勉强可以支撑着住,但问题是,过去我们从事的业务,不可能全都继续进行,无可避免的得放弃一些板块。” 白亦双把钢笔拿在手上,脑海跟着发言人的话,快速运转,接着,点了点头。 “的确,我们今天正好也谈谈,哪些板块可以放弃,哪些可以继续进行。” 现在的白氏,最亏钱的莫过于珠宝业,可当她首当其冲决定暂停珠宝行业时,就遭到了赵老头的反对。 “荒唐,白家是靠珠宝业起步的,你竟然说要暂停珠宝,实在是无法无天。” 以赵老为首的一群老股东,首先提出反对。 坐在距离白亦双位置最近的一位股东,放下与情妇聊天的手机,摸了摸胡子,冷哼道,“一开始就打算暂停珠宝行业,如果白董事长在天有灵,还不知会作何感想。” 在场所有人中,百分之八十反对,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新入驻股东,赞成白亦双的决定。 一旁的小秘书,看到制止声如此强烈,心里一阵恐慌,默默移到白亦双面前,低下提议说,“要不您再考虑考虑,这也不急在一时。” 白亦双面无表情,冷眼看着这些人讨论结束,拍案而起,“舍弃不赚钱的业务,选择能赚钱的,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错,爷爷在天之灵,会原谅我的。” 赵老不怒反笑,年迈的身子跟随他的咳嗽,一阵阵晃动。 “你别掉钱眼里了,这么贪利,路走不长。” 就事论事,白亦双对这个顽固守旧的臭老头,没有丁点好感,她顺着话反问道,“您觉得我太贪利,可是公司分红的时候,也不见您拿的比谁少,这话就别再说了。” 她说话一点都不客气,赵老脸都被起红了,但到底不再说一句话。 会议最后,白亦双大获全胜。 从会议室出来时,一群老股东黑沉着脸,看着白亦双青春洋溢的面容,更是怒火了眼,“您说要不要给这黄毛丫头一点教训?” 赵老冷哼一声,拐杖紧紧握在手中,“别忙,她没几天好得意的。” 百废待兴的公司,需要白亦双做的事很多,她每天不是考察公司业务,就是开各种各样大小的会议,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个月后,白家终于开始起死回生。 “喂,亦双,晚上出来玩吧。” 自从生下女儿后,优优就被勒令出门,好好地坐月子,难得莫乔影要去国外出差,傍晚,她就开始约人,商量晚上去哪里玩。 大家热络的在微信群聊天,优优的头像已经换成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她直接@白亦双,命令她一定要到场。 明天还有一大堆的会议要开,她刚想拒绝,只见秦嘉沐和安景尘的微信号,出现在她们闺蜜微信群里。 “晚上一起去玩吧,我请客。” 得到秦嘉沐的允诺,唐小晴,叶清,优优全都整齐划一的发出“好棒”的表情图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就是不爱 她气急,转而和男人私聊,该死的这家伙竟然不理她。 良久后才回复一个消息,“你忙了这么久,去玩玩也没什么关系,况且……” 男人转而发语音,音量却很小声,“诗小冉这周六结婚,喜帖已经发给我了,安景尘心里难受,正好去劝劝他。”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过来,她的私人邮箱里,收到了诗小冉的结婚请帖,上面的新娘笑的艳若桃李,看上去就是幸福的模样。 “到时候一定要来哦,么么。” 犹豫再三,她还是回复过去一个好。 原本以为,优优憋了这么长时间,难得聚会,怎么也要选择一个有新意的聚会地点,但当她们来到地址,看到“小丸子桌游室”几个大字后,一群人的脸部肌肉,发出不同程度的抽搐。 优优把手搭在白亦双肩上,生完孩子后,她圆润不少,胳膊肘和肚子都有赘肉,她不解的看向其他人,“怎么这个地方不好吗,你们为什么这个表情?” 平均年纪超过二十五岁的一行人,在这种位置玩桌游,也真没意思,叶清出来找台阶,连忙否认,“当然好啊,很久没玩桌游了,对吧。” 她朝唐小晴眨眨眼,对方心领神会,也用眼神示意白亦双,见到他们都觉得好,优优露出放心的微笑,她径自走到服务台,让别人给她一个大包间。 在场的人中,相反就是秦嘉沐和安景尘情绪正常,白亦双刻意走到他面前,“你不会从来没来过这里吧。” 秦嘉沐点点头,环视一圈周围的环境,简单地包间,各种各样的小吃饮料,再加上放在桌子上的游戏卡牌,他很老实的虚心提问。 “这是干嘛的?” 听到他问出这个问题,所有人对视一眼,彻底明白平民和有钱人之间的差距,到底在哪些地方存在。 场子热起来之后,嬉闹声与喝酒游乐的声音混杂在了一起,秦嘉沐聪明,几把狼人下来,他完全搞清楚了游戏规则,玩的不亦乐乎。 白亦双这才注意,安景尘从进门没多久,就消失了,而叶清学姐,去上厕所之后,也再也没进来。 想着两个人之间也许有发展的趋势,她自觉不去找他们,正想出去拿点茶水,一个转身,与叶清撞了个满怀。 “学姐,你……你怎么了?” 她愕然,眼前的女生脸上挂着泪痕,眼眶中的眼泪,还蓄势待发的,随时准备夺目而出,叶清朝她摇摇头,捂着脸,朝洗手间跑去。 而安景尘就站在不远处,木然的表情,既不说话,也没有动身去追。 白亦双看向他,满脑子的疑问,可他仍旧一副淡定模样,朝她微微摇头,转身走进包间。 她被弄得一头雾水,走进卫生间后,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学姐正站在门口,低头啜泣,刻意压低嗓音,怕被人发现。 “学姐,你怎么了?” 听到她的声音,叶清浑身一怔,转过身,用手背擦眼泪,“没事没事,你不用管。” 说话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白亦双刚想开口,她就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无奈的点点头,“我什么都知道了,你不用瞒着我。” 这句知道了,指的应该是诗小冉的事。 “你见过她?” 叶清看向她的眼神,倔强且不服输,她想知道关于诗小冉这个人的全部,又害怕知道这个无形中打败自己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白亦双点点头,心虚的牵着她的手心里,都冒出汗珠。 关于诗小冉的事,她一直瞒着学姐,就怕尴尬。 “是个怎么样的女生,很漂亮还是迷人?” 说起诗小冉,她的确是美丽的,但是没有那么不可方物,她的魅力更多的是因为她的阅历。 想了想,白亦双选择一种比较婉转的方式开口,“是很好看,但也不至于让人挪不开眼,但是气质上来说。”她放低声音,余光频频打量学姐的表情。 “但是气质的确一流,不是一般的小女生可以相比的。” 叶清缓缓挤出一抹微笑,看上去却比凄凉,她没有过多的继续问诗小冉的事,而是推脱说身体不适,与其他人打了个招呼,早早离开。 白亦双把她送到门口,相对无言。 那么骄傲的叶清,也会为了爱的人低入尘埃。 “亦双啊,我这次是真的放弃了。”白亦双呆呆地看着他,不敢置信,她还以为她早就放弃了。 叶清坐上出租车,留给她一抹灿烂的笑容,看着车慢慢离开她的视线,白亦双转身,走进包间。 自从她出门后,秦嘉沐压根没有心情玩,只默默坐在旁边看手机,偶尔帮大家拿点瓜子饮料。见她进来后,踱步到她跟前。 “你学姐走了?” 她点点头,抬眼看到坐在角落扮忧郁的安景尘,气不打一处来。 一直停留在过去的情感中,放弃眼前这么好的女生,他的确是个傻子。 注意到有人向自己投来仇视的目光,他撇过身子,看向他们,手里的威士忌才喝到一半,“怎么,有事指教?” “我说,你是不是蠢,这么好的叶清学姐,你……” 还没说完,秦嘉沐直接上前把她嘴巴捂住,倒不是怕白亦双得罪安景尘,而是怕安景尘得罪她。 果然,安景尘放下手中的瓶子,站起身,停在原地。 “我说过不可能,就永远不可能,我不爱她,不管有多好,我都不爱。” 话说的斩钉截铁,透着坚定地决定。 他这态度,一时间让白亦双无话可说,就愣在那里,安景尘继续喝着瓶中的威士忌,忧郁的双眼看向别处,不再搭理他们。 秦嘉沐知道女生的脾气,连忙揽过她,“来来来,我们继续玩。” 剩下的人玩狼人玩的不亦乐乎,压根没关注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小冉姐结婚的时候,打算穿什么衣服。” 刚刚脱口而出这句话,白亦双觉得自己傻,像他这种长得帅的人,什么衣服不合身。 男人俊眼眯起,捕捉到她语句中藏匿的情绪,反问道,“怎么,想去买衣服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看就知道你买不起 白亦双点点头,撒娇的勾着他胳膊,“你陪我去,好不好?” 得到答应后,两个人闷声不吭的悄悄离开了聚会包间,目标锁定商场。 “白小姐,有好长时间没光临本店了,快进来吧。” 几个熟悉的导购,依旧热情的迎过来。 知道她老公惹人打眼,她让秦嘉沐站在外面等她,自己进去挑选。 随手翻了几件挂在衣架上的衣服,没有看到中意的。 避免麻烦,她直接请导购帮她挑选。 “白小姐您看看这件礼服怎么样。”没想到,导购直接把摆在橱窗的衣服拿出来给她看。“由意大利设计师纯手工,一针一线缝制而成,这世上仅此一件。” 看着这裙子,夸张而繁杂的裙摆,白亦双直觉都不喜欢,可无奈一时又不好拒绝,正僵持中。 旁边一个身影,快速的直接从她手中抢过衣服,欣喜若狂的对着镜子,比对起来。 “怎么样,这件我穿很合适吧。” 她明明是跟导购员说话,眼神对看着自己,。 “宁凝小姐,不好意思,这件衣服已经被这位小姐看中了,你就挑另外一件吧。” 她脸上的伤已经消退不少,并没有和白亦双打招呼,装作不认识她的模样,而白亦双也是求之不得。 “不管,我就喜欢这件。” 叫宁凝的女生,简直就是小孩子脾性,对眼前的礼服,越看越心动,恨不得立马付款买走。 她嚣张的指了指白亦双,“这件我要了,你去看其他的吧。” 反正不喜欢这件衣服,觉得让就让了,但女生的这种态度,实在是令人讨厌,索性,白亦双直接从口袋掏出金卡,对着手足无措的导购吩咐。 “这件衣服我要了,直接刷卡。” 宁凝应该是习惯享受别人的谦让,没想到眼前的女人毫不客气的,要跟自己抢,也火了,死扯着衣服不撒手。 “不行,我一定要这件衣服,你知不知道价格有多贵,你买的起吗?”她不屑的打量白亦双身上穿的普通外套,牛仔裤,又看了眼这件衣服的价格,价值一百多万呀。 这时候,白亦双也瞥到了衣服的价格,虽然这张金卡是秦嘉沐的副卡,要刷肯定是没问题的,但心想,自己一把年纪,干嘛为了跟小女孩置气,而浪费钱呢,再加上衣服又不喜欢,想想就作罢了。 可她的退让,反而让宁凝以为,她没钱买,争不过她,于是更加得意。 见白亦双转身要从店里出去,她冷嘲热讽的说道,“没钱买还敢来逛这种店,真是马不知脸长。” 说完,其他顾客也因为这句话,嗤嗤笑了起来。 而店长和导购是知道秦总还等在外面的,连忙过去拉了拉宁凝的衣袖,在她耳边低喃几句,可女生显然没明白她们的意思。 “她老公在外面怎么了,谁还没个男朋友吗?” 不想再与这种疯子论长短,她正想出门,却看到门从外面被推开,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愣了半晌,“你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的。” 秦嘉沐的眸子紧紧盯住她,眼底还带着神情,和对其他人的怒意。 他转头看向宁凝,折射出杀气,看向她手中的裙子,反问白亦双,“你喜欢那件裙子?” 白亦双摇摇头,“果然,这么恶俗的裙子,配不上你的审美。” 接着,他趁所有人沉醉于他的好相貌时,一把抢过宁凝手中的裙子,直接刷卡付完款,接着,众目睽睽之下,大手一挥,扔到了门前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这巴掌,打的够响亮。 知道秦嘉沐身份的人,都在暗自叫好,不知道的还在打听,这男人是谁。 而宁凝,脸色苍白的看着已经离开的一对璧人,暗暗攥紧发白的拳头。 最终,这场挑礼服行动,以失败告终。 白亦双最终决定,还是随便选一件得体的衣服穿好了,对此兴致勃勃的秦嘉沐,很不满意。 婚礼前的一个夜晚,她躺在男人的臂弯里,脑海却想着叶清学姐,安景尘,和诗小冉三人的三角恋关系。 “你说,小冉姐还喜欢安景尘吗?” 秦嘉沐白了她一眼,更加用力的把她护在怀里,“你知不知道,躺在老公怀里,想着另外一个男人,是件很没礼貌的事。” 说完,他俯身亲上了她,更亲密的举动,正要进行时,却被白亦双冷冷推开。 男人一个不稳,差点被踹到床下。 “别,明天估计会有大事发生,我看,你还是机警点吧。” 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预感,但白亦双总觉得凭安景尘的性格,如果他决定去结婚现场,肯定不会无动于衷。 “你放心,有我在,会拦住她。” 女生接下来的话都被男人的吻,而渐渐吞没,只留下细微的喘息声。 酒店。 即使之前,就在诗小冉的微博上,看到了她的结婚照,可没想到,亲眼所见时,她会美的那么不可方物,雪白的肌肤,在圣洁无暇的婚纱衬托下,显得更加白嫩,反其道而行,选择的中款婚纱,长度只到膝盖处,可若隐若无表露出的小腿,更给新娘添上一抹神秘性感的颜色。 连同在一旁的新郎,虽然苏瑾不如安景尘帅气,但站在诗小冉旁边,年轻有为,成熟睿智的气质,旁人看来,就是佳偶天成,天生一对。 看到他们时,诗小冉特意上前与他们打招呼。 “亦双,你来了。” 白亦双一时间根本说不出话,惊愕的说不出话,还是秦嘉沐主动的伸出手,恭喜两位新人。 “嘉沐呀,你找了位好妻子,亦双真的很好,你不能辜负她哦。” 过去,诗小冉和秦嘉沐感情也不错,虽然因为安景尘劈腿的事,冷淡了一阵,但多年不见,再见亦是朋友。 秦嘉沐点点头,轻轻拍了拍白亦双的小手,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声说了好几句恭喜。 “谢谢,安景尘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她的目光看向门外,来来往往携带女伴出席的人很多,却独独不见他。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愿意 一开始,的确是和安景尘说好,三个人一起去,可打他电话也没人接,他们只能自己来了。秦嘉沐抱歉的朝她笑笑,帮安景尘推托,“估计等会就来,没事,你们先忙。” 还有不到一小时就要举行仪式了,白亦双内心无缘由的有一些期待,如果安景尘这时可以来带走诗小冉,女生肯定会感动的泪如雨下,然后当众逃婚。 这种臆想,恐怕只能她自己暗自YY了。 十二点钟,婚礼准时开始,喧闹的场地瞬时间安静下来,站在舞台上的司仪,说着老套却又感人的主持台词,伴随着结婚进行曲,一对新人踏着红地毯,缓缓走了进来。 照光灯在新娘出场之前都开始准备,可在白亦双看来,简直就是多余,毕竟诗小冉这样的女生,即使素面朝天,穿着简单,也一定是舞台上最吸引人的存在。 周围的人开始拍巴掌,连一些自诩要与新娘比美的社交名媛,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美丽的女子,自己输得心服口服。 没想到的是,在新娘新郎入场之后,大门缓缓关上,不到十秒钟,又再一次被推开。 所有人把目光已经投向到舞台上的目光,又收回,转移到台下。 “是安景尘吗,他来抢新娘?” 白亦双觉得,自己甚至比当时人更加激动,可当她仔细看清来人时,愣了一下。 来的是一只玩偶,具体来说,应该是穿着玩偶服的人。 硕大的泰迪熊手里拿着气球,蹦蹦跳跳的朝着舞台走过去,旁边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而司仪也一脸奇怪的表情。 但总不能冷场吧,他脑子一转,快速的反应过来,“听新郎说过,我们美丽的新娘最喜欢泰迪熊,这是本酒店专门送给新娘的礼物。” 秦嘉沐冷笑一下,手里拿着打火机把玩,白亦双见他冷笑,奇怪的戳戳他的肩膀,“你笑什么?” 男人神秘的挑挑眉,笑而不语。 泰迪熊蹦蹦跳跳的走到新娘面前,轻轻把她抱起,带着她从头又走了一次红毯,接着把气球放进诗小冉手中。 “谢谢你。”诗小冉接过气球,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很幸福,谢谢你。” 说完,来宾都发出了哄笑,泰迪熊默默地退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被司仪吸引了过去。 “怂货。” 没头没脑的,秦嘉沐嘴里竟然蹦出这两个字,白亦双好奇的看向他,眸子里满是莫名其妙。 “你真没发现?” 她摇摇头,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男人低头,对着她耳边轻声嘀咕了一句,瞬间,女生的脸由白转红,满眼的不可置信。 但看秦嘉沐似乎有十足把握,她细声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从身高上,W市高个子男生可不少,从外形上,穿成这样了,怎么可能认得出来,难道是听声音? 脑海中有无数疑问,全都被秦嘉沐以神秘微笑一带而过,舞台上,诗小冉与苏瑾动情一吻,至始至终,没有人出来带走新娘,也没有人出来搞破坏。 一切,相当完美。 当新娘新郎敬酒的时候,白亦双心里却隐隐的有些难受,特别是看到诗小冉面色绯红的,与苏瑾相拥在一起时。 人前,她说着祝福的话,人后,她扯了扯秦嘉沐的袖子,没想到一开口,竟然带着哭腔。 “如果有一天,你和别人在一起了,我肯定会哭死。” 安景尘这个傻瓜,估计正躲在哪里流眼泪吧。 看出小女人的不开心,秦嘉沐贴心的把她拥在怀里,让她感受到自己强有力的心跳,“笨蛋,你觉得除了你,我还会跟谁在一起。” 在秦嘉沐心里,再也不会有任何一个女生,能超过白亦双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酒宴结束,各自离席的时候,秦嘉沐却叫住白亦双,说别着急走。 他拉着她刻意向酒店后门走去,一边走,手里还掏出手机,拨通安景尘的电话。 “喂,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鼻音很重。 “在家,怎么了?” 明明就在人群冗杂的地方,可即使他说话声音放大,也掩盖不了。 秦嘉沐和白亦双对视一眼,交换微笑。 “你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他语气中的斩钉截铁,明摆着的意思就是,无论你怎么否认,我认定是你,就是你了。 沉默在两个人的对话中蔓延开来,白亦双抢过男人的手机,还没等安景尘说话,就直接开骂。 等她把心里想说得,全部倒干净,心情才好一会儿。 最后,她苦口婆心的埋怨,“虽然抢婚这种事幼稚,但我们都很希望你这么做。” 如果安景尘那时候冲出来,想带诗小冉走,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想起这个可能,她的火又被激起来,打算开始第二轮轰炸,但秦嘉沐的大手,却按在了她的肩膀上,用眼神制止住她。 收到男人的信息,白亦双默默闭了嘴,乖乖的把手中的电话,递还给了他。 之后两个大男人又私下说了什么,她没再听了。 傍晚的微风,轻轻拂过她的两颊,一点微醺的酒意,也被冲淡,她站在路口,看着满天的繁星,诗小冉曾告诉过她,他们结婚后,可能会长期在国外定居,这么下来,也没几次能见面的机会。 正想着,她打了一个喷嚏,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秦嘉沐打完电话后,见她站在风口,不由分说的把她往后轻轻一拉,脱下自己的西装,替她披上。 “笨吗,怎么站在这里。” 语气中,都是疼惜。 两个人都喝了酒,反正距离家里也不远,就决定一起散步回家。 马路上,一个穿着小礼服踩着高跟鞋,外面还披着外套的女人,和一个穿着衬衫,气质不凡的男人,两人挽着手走在路上,的确很引人打眼。 穿了一天的高跟鞋,刚刚还不小心扭了脚,白亦双现在死的心都有。她走路一瘸一拐的,但还拼命忍住,唯恐被男人发现。 第一百三十四章 挑衅 但怎么强忍,到底也会露出破绽。 秦嘉沐皱眉盯着她脚下,观察细微。“怎么不告诉我,你受伤了?” 他疼惜的蹲下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轻轻地扶住了她的小脚,白色的丝袜上,已经渗出了血迹,得亏她坚持到了现在。 “来吧,我背你回去。” 简单地用餐巾纸,擦拭了一下伤口,秦嘉沐弯下腰,指了指自己的背。 大庭广众之下,况且自己还穿的是鞋子,她连连摇头,双腿不自觉的朝后挪动,眼睛看向街道,原本这个时间点,到处都有的出租车,此刻竟然一辆都没有。 像是被特别安排好似的。 白亦双还在犹豫,秦嘉沐不管,直接把她驼到自己背上。 “喂,你干嘛呀。放开我。” 男人根本不顾及她的反抗,不仅不放手,甚至越走越快,到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周围似乎有人认出了他们,以秦嘉沐国民老公的身份,立刻引来一阵闪光灯照射的声音。 好在此时距离家里已经不远,到家后,白亦双正想与沙发来个亲密拥抱,却被他勒令乖乖的在椅子上坐好。 伤口已经止住了血,换作过去,这点口子算得上什么,但秦嘉沐硬是强制性的用酒精,里里外外消毒了一遍,之后认真的上了药,还缠上了绷带。 男人这么认真的神情,连工作时都少见。 “你看我干嘛?” 发现这个小女人痴痴的望着自己,秦嘉沐冷哼一声,故意手上用了点力气,惹得白亦双吃痛出声。 她揉了揉自己的脚踝,委屈的撇嘴,“以后再也不穿高跟鞋了,真讨厌。” 秦嘉沐配合的点点头,“是的,再也不穿了,不是女人该穿的东西。” 他竟然当真的,随手拿起放在一边的高跟鞋,扔进了垃圾桶,一点都没犹豫。 想想前几天,男人随手扔百万衣服的举动,白亦双这次也见怪不怪了。 “话说,你发现了没有?” 对方毫无疑问的点点头,白亦双皱眉,他知道自己指的是什么吗。 今天在诗小冉的结婚典礼上,他们竟然又看到了上次在奢侈品店,遇到的那个女人,名字似乎叫宁凝。 “你觉得这是凑巧,还是……” 只与那个女人短短接触,就知道她报复心强,虚荣心旺,今天见到他们时,并没有打招呼,但一脸的恨意与不屑。 秦嘉沐冷笑一下,不管是凑巧还是别有用心,但这个女人来者不善,如果真是心胸小到极点的话,搞不好又要暗地使什么绊子。 “总之小心点为好。” 白亦双默认,起身去浴室洗澡。 那个叫宁凝的女生的出现,肯定不仅仅是亮相那么简单,可是白亦双没想到,这么快,她们就再次遇上了。 还是在这么敏感的场景下。 这天刚到公司,秘书小王就等在门口,眼瞅到她从电梯里出来,急忙把她拖到一边,“白总,您等会再进去吧。” 见她脸色不自然,欲语还羞的样子,白亦双犹豫一会儿,侧身朝办公区域打量,正巧,里面传来讥讽带有怒意的声音。 “这是我们在白氏买的钻戒,这才过多长时间,表面竟然掉漆了,这是把我们当傻子糊弄吗,我们大小姐可是要戴着这枚戒指去走红地毯的,你们是故意想让她出洋相?” 众目睽睽之下,中年女人双手掐在腰上,眼珠几乎要从瞳孔里瞪了出来,像泼妇一样的指着来来往往的员工骂街,时不时还安慰一下坐在沙发上,神情淡然,倨傲的年轻女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到白亦双来了,周围的人群,立马散开,留出一个走道,她走到对方面前,淡漠的扫了一眼,一脸无畏,“有事可以坐下来好好谈,大家都是文明人,又不是市井泼妇。” 中年女人对这两个字十分敏感,神情立即一怔,目光更加嚣张,那种厌恶和侮辱的目光,让白亦双瞬间火冒三丈。 但她极力克制住情绪,秉着有事说事的态度,绕到沙发坐下,眼睛看向宁凝。 “有什么问题,你说吧。” 这么悠然的态度,让满心以为她会大发雷霆的宁凝,浑身一个激灵,她取下墨镜,仔细审视了一下白亦双的脸,接着,把握在手中的戒指,朝她面前扔了过去。 差点扔到了白亦双脸上。 有同事看不下去,叫嚷着要把她们赶出去,可白亦双却朝围观人群递过去一个不要做声的眼神,她拿起钻戒,的确是公司上半年推出的独家新款戒指。 款式如出一辙,但压根不是用什么钻石打造,而是很一般的地质提取物,不仔细看还分辨不出来。 “这是我们当初买钻石的凭证,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戒指的定价是五万,而这款因为特意把宁凝的名字,刻在了戒指的底部,价格翻了一番,总共十万块。 见她沉默,刚刚叫嚣的女人更加得意,把手里拿着的茶杯,重重摔到了茶几上,她翻了个白眼,警告的说道,“我告诉你,宁凝小姐可是我们公司现在力捧的新人,马上要去巴黎走秀,这款珠宝就是为了这次走秀特别定制的,你看看,这下可怎么办。” 谁都知道,白氏的珠宝一直在亏钱,名气也大不如从前,特别从白氏定制戒指,逻辑上未免也太不通了。 “你确定这是我们的戒指?” 不知为何,她越看越觉得可疑,即使款式造型一模一样,但她不信公司会造假。 “哎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诬赖你是吗,来来来,大家伙来看看,你们还敢在这种公司上班吗,珠宝出了问题还不敢承认,不怕被拖欠工钱呀。” 中年妇女一把抢过她正打算细看的戒指,倏地一下揣怀到兜里。 事情闹得这么难看,珠宝部门已经从上个月就宣告关门,但白亦双还是决定负责到底,私下再好好查查原因。 “对于这次失误,我感到抱歉,我会通知有关部门,加班加点快速帮宁凝小姐打造出一款新的戒指。” 第一百三十五章 赌局 已经足够心平气和的摆出解决事情的态度了,可并没有赢来对方的原谅。 对方一见她示弱,眼睛都快抬到天花板上,“你能负责得起吗,我们后天就要去巴黎了,现在也来不及,我们早就订了其他品牌的戒指,但相应的赔偿,你们一定得给。” 说来说去,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钱。 要是换作之前,十万块钱算不上什么,但是白氏才刚刚重新起步,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份花。 她咬咬牙,答应下来,“好,十万块的赔偿金,我已一定会在查明事情真相之后赔给你们。” 可哪知道,对方铁了心的不依不饶,宁凝冷哼一声,妇女立刻知意,“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查明真相,是觉得我们冤枉你们了吗,好啊,你尽管去查,如果结果证明我们没诬赖你们,那就翻倍赔我们二十万。” 听到二十万,有人愤愤不平,更有脾气大的,直接冲到女人面前,“二十万,你敲诈勒索呢?” 女人压根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她的目标从始至终,就只有白亦双一个。 宁凝顺着话开口,“你敢还是不敢?” 空气静止下来,刚刚还吵闹不休的人群,瞬间安静不少,有人小声提议,干脆直接赔偿十万块钱得了。 见到有人开口,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提出附议。 秘书等着白亦双下决定,在场那么多员工,再加上咄咄逼人的两个客户,所有人都认为,她肯定会答应下来。 可是…… “不,我会先调查清楚,如果确定是我们的问题,二十万块不会少给你们,但是如果确定是你们恶意栽赃陷害……” 她故意停顿,就想看两人的反应。 两个人都很淡定,但在她停顿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转换了一个坐着的姿势,宁凝戴着大号墨镜,看不清表情,而中年妇女的不自然,溢于言表。 这下,白亦双内心已经知晓了七八分。 她故意发狠,重重的砸了下桌面,提高嗓音,“如果我发现你们敢陷害白氏,你们也知道我老公是谁,我会让你们付出惨痛代价。” 白亦双发起火来还是很凶,不仅面前的两个人被吓到,就连平时一起工作的同事,都有些怯怯的。 见她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中年妇女站起身,硬着头皮狠狠的跺了跺脚,却不与她对视,拿起放在一边的皮包,“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我就给你三天的时间,查不出来你们就跟我等着。” 说完,她扶着宁凝,朝门口走去。 在与白亦双擦肩而过之时,宁凝放缓了脚步,驻足在她跟前。 摘下眼镜,故意装作考究的观察她的容貌。 “中人之姿,竟然也能落入秦嘉沐的法眼,真不知道有什么狐媚功夫。” 按长相来说,别看宁凝那么嚣张,也只能算得上普通,白亦双不怒反笑,表面依然平静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没办法,这可能就是缘分吧,宁小姐既然要混娱乐圈,以后可就别想嫁入豪门之类的了,我老公周围的朋友,对那种没实力,没长相,只会炒作的毯星,没有丝毫兴趣。” 说完她刻意笑笑,公司那些为她马首是瞻的同事,也笑了起来。 原本想给白亦双一个下马威,没想到最后丢脸的是自己,宁凝更用力的压了压墨镜,腥红的嘴唇差点就要咬出牙印,狠狠剜了她一眼,灰溜溜的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大家伙都松了口气,可接下来的事情更加曲折。 原先负责珠宝这块的同事,一半离职,一半被分到其他部门,但是对戒指了解并且参与设计了的,只剩下三人。 白亦双把这三人叫到办公室,把戒指递给他们一一过目,得出的结论就是…… “白总,这似乎真的是我们公司的戒指。” 站在第一位的眼镜男,是当时负责这一系列的领头人之一,他仔细观察戒指的外形,还有当初特意为了宁凝刻上的字体,怎么看都不觉得是冒牌货。 另外两位同事,仔细观察之后,也得出相同的结论。 可就算是这样,白亦双还是不信。 虽然白亦衡当初荒唐,但一直嫌弃珠宝业不赚钱,他压根没怎么打理,而大伯和叔叔再怎么样,也不敢随便做假货。 问题到底是出在哪儿。 见她说不出话来,剩下三名同事,正打算退出办公室时,白亦双忽然找到了一个突破点,一个外人都很难看出的突破点。 “你们看,这个“凝”字,有什么问题。” 三个人抓耳挠腮的想了想,又对比其他戒指看了看,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件事应该只有白家的人知道,当初爷爷聘请的专家,在每个要求刻上名字的戒指上,为了做下区别,他会用一个特别的记号,以示区别。 “那就没错了,这个凝字没什么特别的,但是你看看其他我们的戒指,但凡是有两点水的字,往往都会写成把其中一点加长,看上去像三点水。” 被她这么一说,三个人凑近电脑一看,像什么,“冰”“冽”“决”这些字都有些奇怪,上面的一点拉太长,虽然更显得美观,但看上去像是三点水。 “这么说来,那个戒指根本不是我们公司的,但……光有这一点,还不足以证明。” 眼镜男缩了缩脖子,轻轻叹了口气。 白亦双赞同的点点头,的确,别人完全可以说,是设计师失误了,况且凭证上写的清清楚楚。 “我们得找新的证据。”看着大家伙再一次泄气,白亦双强打精神,微笑的吩咐下去,“你们这段时间先把手头上的事情放一放,这是我们公司最大的问题,一定要想办法解决。” 亲自把同事送出门,她认真严肃的开始在网上查找关于珠宝的一系列资料,但是却再也没有找到突破口。 晚上留在公司加班,秦嘉沐的电话响了一阵又来一阵,离开的同事看到有这么个大帅哥等在公司楼下,全都在微信群里@她。 “白总啊,秦大帅哥都等了您快两小时了,还不走吗?” 第一百三十六章 那天的女孩 听语气上,一大堆的妹子都对他表示出同情。 白亦双忙的昏天暗地,只能匆忙的与男人发个语音。 “要不你上来等我,还有点事没忙完。” 过了一会儿,高挺俊逸的身影,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他故意不进去,但常人难有他颀长的影子,白亦双默不作声的咳了两声,“进来吧,我都看到你了。” 办公室的门原本就没锁,秦嘉沐走了进来,看着她桌子上堆砌成山的文件,感慨道,“秦家的业务比你们多十倍,我也没忙到这个境地。” 秦家高管多,请的人才多,再加上秦嘉沐的杰出管理能力和办事效率,自然做事轻松快速,可白家刚起步,已经裁剪了不少人,所有的工作重担,全压在白亦双的肩上。 男人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小脸,趁机把她从办公椅上拉了起来,直接往旁边的沙发上轻轻一推。 已经累的分不清南北的白亦双,整个身子跌落到沙发中,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想干什么,别闹,我还有事没做完。” 她想站起来,可双腿却软弱无力,根本没有站起来的力气,秦嘉沐不由分说的,坐在了椅子上,皱眉拿起她才看了一半的文件。 “这件事情完全可以给活动执行部负责跟进,你到时候考察签字就行,没必要自己一条条的对流程。” “还有这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至于要一点点的对账本吗,财务总监是混干饭的?” “房地产你又不懂,请专业人士做就行了,只要不太过分,一点点差价,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秦嘉沐皱眉,像老油条一般的把所有案子上的文件,扫视了一遍,最后得出一条结论。 “起码有百分之六十的工作,不需要你来做,但是你却自己拿来做了。” 过去在律师事务所也是一样,白亦双喜欢掌控全局,自己一个人做完所有的事。 听到他这么跟自己分析,莫名觉得很有道理,她站起身,一脚迈到办公桌前,作出花痴状,“天啊,秦总好厉害,快教教我。” 一边奉承,一边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有关宁凝珠宝的文件,压在了最底下。 这次,她不想借靠秦嘉沐的势力。 被自己的女人夸奖几句,男人很受用,他解开紧绷着自己的领带,长腿闲暇的敲到了办公桌上,大笔一挥,决定今晚帮忙处理遗留下的工作。 “不用不用,你该干嘛干嘛去,要不先回家,要不就在一旁等我。” 凭秦嘉沐一目十行的功力,肯定可以节约一半的时间,但关于那个案子的文件,肯定最终也会被他找到发现,白亦双小小的身子趴在案桌上,“我要自己做完,你靠边。” 这么激进的态度,秦嘉沐还是头一次见,换作平时,白亦双能乐上天,他皱皱眉,狡黠的眸子已经猜出十之八九。 “怎么,遇到坎了?” 见她急忙否认,更加确定。 女生死咬着嘴唇否认,还拉着男人的手,把他往门外推。 无奈力量悬殊太大,对方像山一样的屹立不倒。 “你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我再走。” 秦嘉沐眯起眼睛,这是一个特殊的暗号,代表他此刻开始较真了,而一旦他开始较真,任何人都无法说服他。 见执拗他不过,白亦双内心盘算一下,决定退而求其次,避重就轻。 “也没什么,就是以前一部分产品质量上出了点问题,要返工。” 她说的一脸坦然,丝毫没有表演痕迹。 男人蹙眉,眼神还停在那个被她压在身后的文件夹上,“你确定?” 白亦双急忙点点头,生怕他不信,故意拿起文件夹,朝他手上硬塞,“你不信就自己看看,看看我有没有撒谎。” 背部已经染上一层冷汗,只求得对方可以放松防备心。 好在,秦嘉沐眼中的怀疑消失,转而一副了然的表情。“好吧,如果资金上出现了短缺,早点告诉我。” 点头应允后,自己在他面前,肯定是不用想把事情处理完了,白亦双拎起放在一边的皮包,兴致冲冲的牵着他的手,往办公室外走。 “我饿死了,陪我去吃宵夜吧。” 唯有美食,可以让此时的气氛不再那么压抑。秦嘉沐点了点头,大手揽过她的肩膀,随手拿出手机,这个时间点,大多数餐厅已经关门,如果要吃宵夜,只能去秦氏旗下的。 “别别别,我要去吃烧烤,干嘛一大晚上还去吃那种既难吃又奢侈的东西。” 想起上次吃的法国鹅肝,白亦双就只想呕吐,既然是宵夜,还是接地气一点比较好。 白氏位于市区,穿过两条街,就有不少的烧烤店与大排档,秦嘉沐把车停在公司楼下,和她牵着手,往那边走。 他穿着西装革履,与一排排露胳膊光膀子的男人,显得格格不入。 “你说为了接地气,我是不是应该把衣服脱掉?” 只是一句玩笑话,可白亦双想到,凭秦嘉沐的一身好肉,肯定会引得众多花痴围观,连忙禁止。 “不行,你老老实实吃东西就好了。” 因为来的时间有点晚,热闹的店已经没他们的位置,而几家冷清的小店,味道又得不到保证,两人正犹豫间,突然,一个戴着口罩的女生,兴奋的朝他们跑来。 重点是,还饱含热泪。 “你们……你们是……” 秦嘉沐和白亦双对视一眼,眸子中都充满疑问与探究,这眼神分明是,“你的桃花债?”“不,是你的桃花债。” 女子见他们认不出自己,这才摘下口罩,“我……我就是那天的女生。” 好好地一张小脸,下巴处却被留下了可怖的刀疤,但好在不太明显,再加上女生一双清澈的大眼,让人很容易就忘却掉这一丁点的瑕疵。 白亦双还没想出她是谁,倒是秦嘉沐冷冷的回答道,“你是那天出现在小木屋的女生吧。” 她这才想起来,当初那个血肉模糊的女生,原来是长这个模样,只是奇怪的是,为什么她还认得出他们呢。 第一百三十七章 特殊印记 女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手指指向秦嘉沐,“上次这个哥哥送我去医院,我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他钱包里的合照,然后就记住了。” 就凭当初的细微印象,就能记住他们,这女孩记忆力不俗呀,白亦双笑笑,热情的拉住她的手,“你现在身体还好吗,恢复的怎么样。” 女生依旧大大咧咧的样子,看来伤疤并没有给她留下阴影。 “还好,这点小伤口,我不介意。” 说完,她牵住白亦双的手,把他们往自己家烧烤摊上拉。 “今天我请你们吃,管够。” 女生家的烧烤摊,就是生意最红火的那个。白亦双心中一喜,可下一秒,另外一只手却被秦嘉沐拦住,他冷冷的看着一脸懵圈的女生,客气疏远的朝她道谢,“不用了,我们没有习惯吃宵夜,散散步就回家。” 说完,他大手一挥,直接从她手中抢回白亦双,自顾自的,带着女生离开。 徒留她一个人站在那儿。 白亦双被他拉走了好几十米,完全分不清情况,她有些恼怒,愤愤甩开男人的手,“你疯了吗,干嘛态度这么冷淡,别人想对我们表示感谢,你不接受也就算了,没必要这种态度吧。” 如果是过去,秦嘉沐肯定会好好地说明原因,但此刻,男人默不作声的等她发泄完,从始至终只说出一个字。“走。” 她愤愤的站在原地,摆出一副誓死不离开的英雄就义模样,男人失去了耐心,直接上前,把她扛在了肩膀上,“不走是吧,好,我带你走。” 说完,他加快步伐,不介意任何路上投来的好奇目光,白亦双被倒挂着难受,胃里一阵别扭,拼命捶打男人的背部,但秦嘉沐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直接把她塞进了车里。 被颠得七荤八素,白亦双差点就要吐出来,见坐在一旁驾驶座上的男人,不由分说的扯过他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 “你属狗的?” 她的力道控制的不大,就想给他一个教训,“说啊,说出理由,否则我接着咬。” 可无论她这么威逼利诱,男人都平和的启动了引擎,朝家里开去,半天不透露一个字。 脑海中飞速划过无数种可能,这个女生她连名字都不知道,自从上次救了她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为什么秦嘉沐才见她一面,就会有那么大的敌意呢? “你知道这个女生叫什么吗?” 白亦双故作好奇的抬头问他,身子斜斜地靠在男人肩膀上,软绵绵的跟他撒娇。 可这次,秦嘉沐一点反应都没有,目不斜视的盯着路况,冷冰冰的丢下三个字,“不知道。” 这种态度实在是太讨厌了,她接着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认识她的吧。” 当时报警之后,她因为过于害怕直接回家休息,而男人是坐着警车,直接去警察局录了笔录。 想到这,白亦双意味深长的点点头,事情的确是这样。 “江阮。” “啊,什么?” 她一时间没听明白,秦嘉沐重复的说了一遍,“她叫江阮。” 白亦双一愣,有些无语的挠了挠头,这女孩名字挺有意思的。 “你为什么看起来很讨厌她的模样。” 从头到尾,秦嘉沐的表情都是直挺挺的僵尸脸,刚刚明明说好吃宵夜,看到女生就走了,显然十分排斥。 “没什么,总之,你不要和她有太多的接触。” 到家后,他作出一个噤声的动作,终止了这一话题。 白亦双莫名其妙,但也没多问。 深夜,洗完澡后,她躺在床上,不死心的继续用手机看着资料,那个假戒指的特别材质,还真不是一般的玻璃,水晶可以替换的,当时参与这个案子人在群里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结论就是…… “白总,要么就是白家的确有人造假,要么就是陷害的人,做了充足的准备。” 其中一个声音,提醒了白亦双。 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就能找出问题,宁凝她们不敢这么嚣张的来白氏跟自己对峙。 看到秦嘉沐洗完澡进来,她快速的关闭聊天窗口,装作不在意的刷着微博。 男人刚洗完头,发梢上站着水滴,正在用毛巾不断地擦拭,水珠跟着他的动作,溅到白亦双脸上,她抹了抹脸,正预说话。 “碳硅材料经过百分百纯正的手工,细致打造的话,很容易冒充钻石。” 他蓦地吐出这一句话,女生正要指向她的小手,立马缩回,规规矩矩的放在身体两边。 “你在说什么呀,白氏已经关闭钻石的业务了。” 现在只能咬死不认了,男人笑了笑,自顾自的继续说,“过去,我听你大伯提起过,你们白家的所有业务,包括凭证上,都有一个特别的印记,这个印记除了当家人,就连一般的子女都不知道。” 什么??? 这信息,惊的白亦双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还有这种事。 “你确定吗,你确定吗?” 她兴奋地扯着男人的睡衣,直到对方给了她肯定的答复后,她才兴奋地倏地给予了一个熊抱。 “那就好那就好。” 白亦双心安的摸了摸胸口,如果这真是假货,那么账单上,一定不会有白家特有的印记,既然这样,那就跟白家无关。 想到这,她耷拉的小脸立马恢复神采,转身钻进被子里,只等着早点休息,明天好去验证。 “喂,你这就睡了?” 一双大手,无声无息的放到了她的腰间,“你都不感谢我一下?” 因为高兴地要飞起,都忘了问,秦嘉沐怎么会突然对她说这些,从她眼里看出疑虑,男人蹙蹙眉,无奈的刮了刮她翘挺的鼻子。 “你真的觉得,我这么聪明的人,会被你的三言两语骗过去?” 实际上,在她穿外套的时候,他就翻开了那个一直被藏在身后的文件夹,大致的情况,男人都明白了。 看着眼前,还木木的小女人,秦嘉沐无奈的轻轻弹着她的脑门,“看来你需要掌握的事情还很多呀,居然这个都不知道,怎么掌管那么大的白家呢?” 第一百三十八章 突破口 他的动作很温柔,白亦双一把抓住他的手肘,认真的眸子看向他,“那个……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事吗,你一次性告诉我呗。” 男人很认真的想了想,余光看到她粉红的小脸充满期待,玩心大起,一把把她推到床上,倾身吻住她的双唇,“先给点鼓励,我脑子才会运转的更快。” 还没回过神来的白亦双,无奈的被压倒,现在反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乖乖的被他压在身下。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自从在办公室验证了,购物凭证是假的之后,白亦双压根就没搭理这件事,周围的人替她急的不得了,向她问起来,全都被神秘微笑,一笔带过。 “白总,刚刚宁小姐那边来电话,说下午就来公司,据说还要带着媒体记者。” 秘书火急火燎的冲到她办公室,双手直接把门推开,连敲门都省了。 “哦。” 正在看文件的她,头抬都没抬,喝了一口水,轻描淡写的回复了一个哦。 这么淡定的语气,让秘书瞬间凌乱了。 看着面前的女生差点背过气去,她还是好心的安慰了她一下,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背,“别担心,我自有方法。” “可是,她们说还要带媒体一起来。” 白亦双一听,乐了。 开玩笑,白家这段时间,还缺报道新闻的媒体吗,她立刻吩咐下去,“跟我把所有能联系到的媒体记者全都联系来,我要反攻。” 听前半句时,秘书以为她急疯了,听到后半句,小姑娘立马恢复神气,知道她有了主意,眼神瞬间变得犀利,领着旨意,雄赳赳气昂昂的去联系媒体。 下午三点,宁凝准时到达公司,和她一起的,有上次那个嚣张的中年妇女,和一群媒体工作者。 没想到的是,白亦双亲自站在门口迎接她们,脸上化着简单地淡妆,笑颜如花。 宁凝眉头皱了皱,抿抿嘴唇,狠狠踩了踩高跟鞋,扭着屁股,走在最前面,直接往她办公室里走。 “找到证据了吗,我请人来做公正了。” 她断定不会有任何破绽,娇笑的朝着媒体努了努嘴,撒娇道,“今天就麻烦大家跟我做个公正了,我也不想冤枉白总。” 再难看的女人,化完妆也丑不到哪里去,宁凝的这种撒娇,让周围的记者很是受用,个个化身成正义使者,要向卖假货的公司打抱不平。 “别,不用去我的办公室了,这么多人,去会议室好了。” 此刻会议室特别被安排出来,所有灯都是关着的,在最后一个媒体的脚后跟踏进房间后,会议室的正前面的屏幕上,立马闪出一个画面。 是白家的各个产业的收据凭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白氏。 所有人面面相觑,难道白总为了这件事,还刻意做了一个PPT? 不好的预感浮现在中年妇女的脑海中,她轻咳一声,决定先发制人。 “怎么,卖了假货还不敢承认了吗。个做PPT打算恶心谁呀。” 说完就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媒体哭诉,她家艺人宁凝有多不容易,原本想向世界展现我们国家的珠宝,没想到被黑心商家坑惨了。 媒体人的目光都被女人吸引过去,包括后面被白亦双通知来的媒体,闪光灯全都照向宁凝那边,而身为刚出道,受到力捧的新人,宁凝回答倒是很得体。 “这次之所以叫来各位媒体朋友,并不是为了炒作,主要是身为公众人物,我们需要为广大的人民群众维权,揭露一些黑心商家,保证大家不被骗。” 一板一眼的,全然树立了一个一心为观众的白莲花形象。 白亦双冷冷注视眼前的一切,双腿交叉坐在办公椅上,她只安排了三个过去珠宝部的员工,来参加这次会议,那三个人还不知道她的计划,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白总,您说话呀,再不发声,我们就要白白背上这个大锅了。” 见她还无动于衷,眼镜男恨铁不成钢,大吼一声,把目光全投向自己身上,“我们白氏以珠宝业起家,是绝对不会用假钻石代替,这种行业内最受人唾弃的行为的。” 他义正言辞的看向宁凝和中年妇女,有媒体人拿着话筒朝他走了过去,“既然白氏否认,那可以拿出证据证明吗,这枚戒指的款式和凭证,皆出自白家,这点是确定的吧。” 反问让眼镜男闹了个大红脸,他抬头看向坐在首位的白亦双,没想到,她此刻还是按兵不动,甚至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男人的拳头紧紧攥着,忍无可忍的,怒气冲冲的离开了会议室。 周围人立马笑声一片,中年妇女更是趁热打铁,为了炒热度,直接拿出手机直播现场。 不知不觉中,一抹微笑,浮现在白亦双的脸上,时机到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巴掌,把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上次和宁小姐商议好,如果三天我拿不出证据,那么就赔偿她二十万元。” 中年妇女的镜头正好对着她的脸,白亦双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比对着镜头,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全场都这么想。 突然,电脑上的屏幕显示,是白家各个行业的收据,凭证。 除了过去的珠宝业,还有服装,餐饮等等。 在场的人不知道用意何在,逐渐安静下来,等着她的后续。 接着,屏幕中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检测人员,她脖子上带着公证处的证件,接着把几张凭证,放进了装有白色液体的酒精杯中。 看到这,屏幕突然被暂停了一下。 接着,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刚刚出现在屏幕上的检测人员走了进来。她耐心的解释,“白总说,所有白家的凭证和收据上,都被烙下了特殊的印记,这种印记一般情况下发现不了,得通过一个小实验才能看出来。” 说完,她拿出自己的工作牌,“我们在白氏企业的各行各业中,随机抽出了二十张,在公证处的监督下,展开了实验。”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全面封杀 说完,她拿出自己的工作牌,“我们在白氏企业的各行各业中,随机抽出了二十张,在公证处的监督下,展开了实验。” 大屏幕上又继续播放,果然,除了关于宁凝手中戒指的凭证,其他的全都出现了用特殊材料,勾勒出的“白”字。 那是爷爷生前,特意安排下去的,除了大伯,白家再也没有人知道。 这下,真相大白,宁凝手中的戒指,根本就不是白家的,她不仅冒充假货,还想趁机勒索白家赔偿。 媒体们全都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纷纷指责起她来。 宁凝百口莫辩,最严重的是,中年妇女的手机正放着直播,把这一场打脸戏码,完完全全的播了出去。 “哎哟,这下好了吧,打脸啪啪响。” “就是,也不想想白总的后台是谁,就敢明目张胆的公然为敌。” “我听说秦家已经介入这件事了,刚刚收到消息,宁凝要被全面封杀。” 说这些话的人完全不介意会不会被人听到,反而直接看向宁凝的方向说着,另外一层意思,就是讨好白亦双。 白亦双却充耳不闻,态度依旧不冷不热,安排公关部同事,谢绝采访,然后请媒体朋友离开。 回到办公室后,拿起手机后才知道,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自己的微博被@了上千次,评论超过三万,微信群里也炸开了锅。 有热心网友还挖出了宁凝的猛料,甚至建议她走法律程序,把对方告上法庭。 叶清在群里愤愤不平,埋怨她怎么不和自己商量。 “我说亦双,你脑子没出问题吧,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告诉我。” 秉着这次事情自己解决,白亦双不愿意让别人插手,所以谁都没告诉,只可惜最终还是在秦嘉沐的提点下,解决了事情。 为了庆祝事情顺利通过,她特别安排放假半天,还给了所有员工一千块的抚慰金。秘书已经收拾好此件事的证据,随时都可以上诉到法庭。 “白总,我估摸了一下,如果我们胜诉了,起码最低可以拿到十万块的赔偿。” 这个结果让白亦双很满意,“很好,我们重新起步要花不少钱,他们这么做,倒是主动跟我们送钱过来了。” 心情舒畅的走出公司,这个时间点,唐小晴和优优在家带孩子,学姐在上班,秦嘉沐已经也在忙着开跨国会议。 白亦双站在楼下,一时间难以决断要去哪里玩。 突然,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拍。 正要回头之时,对方却蹿到了她的面前。看到那两条熟悉的疤痕,是江阮。 “亦双姐。” 她笑眯眯的与白亦双打招呼,热情的拉住她的手。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白亦双也有些意外,“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当初秦嘉沐拉她走的时候很匆忙,应该还没来得及跟她交换联系方式。 江阮笑而不语,“你现在是要回家吗,我想请你吃个饭,为了感谢你救了我。” 其实那天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报了警而已,她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我请你吃饭吧。” 没想到,江阮根本不在意她的话,小手抢过她的皮包,替她背上,然后牵着她的手,朝公交站走去。 实际上,白亦双自己有车可以开,但是看到女生兴致昂扬的小脸,怎么也不忍心开口,两个人等着公交,迎面的春风,朝着两张小脸吹来。 “亦双姐,你和秦总是怎么在一起的。” 江阮撇撇嘴角,好奇的看向她,“秦总那么好,你们真是郎才女貌。” 说起她和秦嘉沐的姻缘,只能用狗血加阴差阳错形容了吧,她认真的想了想,简单地解释道,“当初家里都希望我们联姻,然后就顺水推舟的在一起了。” 女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目光转向了别处。 车来后,两个人商量想吃什么,江阮看着手机上的各种团购餐厅,犯起了迷糊,“感觉价格都不便宜。” 白亦双温柔的告诉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请客。” 说完,她看了看这个时间点,不算高峰,正好可以去吃自助餐。 这应该是江阮第一次来到这么高级的自助餐厅,站在门口的服务员,身上穿着的制服,都比她的衣服光鲜亮丽,她们一见到白亦双,立马上前迎来,给她们开了一间最好的包厢。 “秦夫人,您有事随时叫我。” 作为贵宾,她们不用出去拿菜,而是直接通过电子菜单,选择自己想吃的,不出一分钟,就有专人跟她们送进来。 江阮看着屏幕上各式各样的美食,狠狠的咬了咬嘴唇。 “怎么,不符合你的口味吗?” 白亦双生怕是自己选择的餐厅不符合女生的口味,连忙补上一句,“没关系,如果你不爱吃,我们就走。” 女生连忙摆手否认,认真的看起了菜单,上面的菜色,是她这辈子都没吃过的。 斟酌良久之后,只默默点了意大利面和法式牛排。 看出她流露出的怯意,白亦双心下了然,就特地叫了一些特别的食物。“奶油焗蜗牛,阿根廷红虾,还有鹅肝。” 服务员有条不紊的把所有菜,整齐的摆在了她们面前,礼貌的微微鞠躬,退出了包房。 此刻的江阮已经有些手足无措,白亦双亲自把鹅肝切成小份,放入她的盘子里。 “秦嘉沐很爱吃这个,我倒是吃不习惯,你尝尝。” “秦总很喜欢吃这个?”她犹豫的尝了一口,瞬间眸子都亮了,“很好吃,没想到法国人也这么会做料理。” 气氛没有那么压抑,江阮开始自己看电子点菜单,学着点自己爱吃的菜。 白亦双喝着红酒,越看这个女生越觉得奇怪,她看似什么都不懂,但用起刀叉倒挺像那么回事的。 餐布被她夹在领口,时不时学着贵妇,擦干净嘴边的油渍。 “你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问到最关键的问题,女生大眼睛睫毛的眨了眨,害羞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沾上了一点污垢的请帖。 上面邀请秦嘉沐和她,参加烧烤店的分店剪彩仪式。 第一百四十章 出席剪彩 “你第一家店应该没开多长时间吧,竟然就要开第二家店了。” 看到请帖,白亦双更加觉得江阮不容小觑,很有商业头脑,望着她清澈的眸子,好感逐渐递增。 江阮被她赞赏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挠挠头发,眼眸中快速闪过一道让人捕捉不到的光芒,她拿起放在右手边的咖啡,“到时候,可不可以请秦总担任我的剪彩嘉宾。” 这个请求,让白亦双有些犯难,她了解秦嘉沐的脾气,让他拿着剪刀,对着群众微笑,还不如直接给他一刀。 见她犯难,江阮很懂得察言观色,连忙补充一句,“如果令您为难了,那就算了吧。” 可她这么说,相反让白亦双更加不好意思,低眸思考半晌后,她决定,“好吧,我和他说说,想办法拉他去。” 江阮的眼睛重新燃起希望之光,她拿起酒杯,向白亦双敬酒,“那我就先谢谢姐姐了。” 晚上回家,白亦双一直在思考,该怎么样跟秦嘉沐开口,对于江阮这个女生,他似乎一直很反感,也不肯说原因。 秦嘉沐坐在书房,表情严肃的看着电脑屏幕上,下属交给他的,第一季度的行业报表,白亦双煮了咖啡,蹑手蹑脚的把咖啡端给他。 见到她,男人的表情缓和不少,大手一伸,把女人搂在自己怀里,“今天顺利吧。” 在他的帮助下,怎么可能不顺利,她点点头,犹豫着不知道怎么样开口,秦嘉沐在她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还有工作要忙,你先去睡吧。” 说完,他松开揽着她的手,目光从她身上收回,又转向电脑屏幕上。 白亦双怔怔的看着男人,认真严肃的侧颜,果然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气呀,满意的正打算离开书房,浑身一个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来干嘛的。 “那个……你停一下。” 她小声的歪着头,挡在男人的目光面前。 谁知道,秦嘉沐根本没搭理,而是认真的,把头又往旁边偏了一寸,“别闹,等下陪你,乖。” 这家伙完全把她的行为,当成是无理取闹了。 白亦双终于气急,大吼一声,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因为用力过猛,放在一旁的咖啡,因为震动的频率,甚至被溅出来了一些。 “你怎么了?” 这才成功把男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秦嘉沐没有生气,但显然白亦双的态度,让他感觉莫名其妙。 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女生的脸红了红,轻轻的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好吧,包不住。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白亦双有些怅然的叹了口气,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转,“江阮今天来找我了,说她要开新店,想邀请你去剪彩。” 闭着眼,一次性把要求说完,半晌后,才敢睁开眼,看男人的反应。 他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温柔的眸子收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手中的黑色水性笔,差点要被捏断。 “很好,非常好,你是不是已经替我答应了。” “没有没有。”白亦双知道他的怒气已经达到最大化,急忙否认。 就在男人想说她还不至于太蠢时,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也差不多。” 秦嘉沐的三观彻底凌乱,他一个踉跄,失手差点把放在手边的烟灰缸掀翻,白亦双立刻住嘴,决定不再开口,默默地想退出书房。 “你呀,真是不知道让我该说些什么好。” 他无奈的扶额,这女人看着一副那么聪明的样子,做事都不经过大脑的吗? “没办法,她都亲自来邀请我了,总不能驳别人的面子吧。” 况且,白亦双的内心深处,是真的很好奇,为什么秦嘉沐会这么讨厌江阮,难道是…… “这个江阮,不会是你的前女友吧。” 刚喝一口咖啡,差点直接喷到面前的小女人脸上,“你想的太多了。反正你直接拒绝,少和这个女生来往。” 说完,他继续忙着工作,再也不看自己一眼。 原本以为秦嘉沐最后会答应,原来只是想吐槽后,再拒绝。 白亦双也有些生气,气鼓鼓的离开书房后,回到房间,反锁了房门。 距离开业的那天还有时间,到底该怎么说服他呢。 放在席梦思上的手机,传来短信提醒的震动声,应该是意识到她生气了,秦嘉沐试探性的发短信给她。 “怎么,生气了?” 看屏幕就能想到男人那张不可一世,死不认错的高姿态模样。 白亦双把手机扔在一边,选择无视。 没多久,又传来一条短信。 “下不为例。” 她盯着手机屏幕,愣了三秒,尖叫声震耳欲聋,“我去,竟然答应了。” 要知道,能让他出席剪彩这种老套的活动,是过去从未有过的,白亦双兴奋的把消息告诉江阮,可半天都没收到对方的回复。 剪彩当天。 不知道是谁把这消息走漏,剪彩当天,江阮烧烤店的门口,被不远千里而来的小女生们堵满,有人甚至带来了自己做的海报,上面是从各大杂志报纸上剪下来的秦嘉沐的照片。 拼凑到一起,旁边还露骨的写着表达自己爱意的话,“秦少,我们爱你!” 不好意思说“我”,只能加上一句“我们” 白亦双戴着黑色墨镜,藏在人群之中,打扮极其低调,但还是让秦嘉沐一眼发现。 他偷偷向白亦双发微信,“怎么,看到那么多小女生到场,心里不高兴了?”语气简直是幸灾乐祸。 其实她并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好笑,想着平时工作一本正经,每天都是开跨国会议的他,竟然会帮一家接地气的烧烤店剪彩,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你很适合做这种事,打算在人群中找找,有没有其他商机。” 果然,在她把这句话发出去后,台上的男人脸色就沉了一分,冷酷的气质,又再一次引起了周围小女生尖叫的浪潮。 仪式准点十二点开始,今天江阮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脸颊上的疤痕被化妆师巧妙地用粉底液掩藏,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平添了几抹妩媚的气质。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发生意外 可秦嘉沐的脸色却有些奇怪,他避嫌的后退了几步,始终与江阮之间,保持着一段距离,即使主持人有意想让两个人靠近点,男人也面无表情的,一一退到一边。 “这应该是国民老公秦总,第一次参加剪彩仪式,请问一下,此刻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主持人热络的想让台上的气氛热闹起来,可秦嘉沐依旧一张死人脸,良久才吐出两个字,“还行。” 可就这仅仅两个字,立刻引起下面的女生,无数的尖叫声,没有人介意他的不礼貌,相反,还在一个劲的夸赞,“老公”真帅,太酷了。 “看到没有,哪怕是面对美女也脸不红心不跳,一心只对自己老婆好,你也学学这种男人。” 站在白亦双周围的长发美女,扯着自己男朋友的耳朵,指着台上秦嘉沐的方向。 被勒令学习的男生,脸都绿了,还只能附和的连连点头。 白亦双蹙着眉,看向他,内心莫名对男生有些心疼。 台上的主持人,见无论如何都热络不起气氛,终于决定直接开始剪彩,秦嘉沐鹤立鸡群的站在最中间,他左边站在一个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戴眼镜的老头。 而踩着十五厘米高跟鞋的江阮,站在他的右边,即使这样,她的身高也仅仅只到了秦嘉沐的下巴,此刻正微笑的看向四周,因秦嘉沐才来的媒体,举止得体的点头微笑拍照。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但意外,总在不自不觉中来临,因为前几天才下了雨,路上地面很滑,还有残留的水渍,穿着极高鞋跟的江阮,往左边移动几步,没想到一个不小心,整个人朝秦嘉沐的方向倒了过去,白亦双眼睁睁看着她倒下,可秦嘉沐的做法,让所有人愣神。 他连下意识的动作都没有,整个人冷眼旁观的看着女生摔倒,既没有伸手扶,更别说搭救。 江阮直挺挺的倒在了地面上,甚至顺着临时搭建的舞台楼梯,翻滚几下之后,从台上掉了下来。 还是白亦双第一个冲了上去,她扑在江阮身边,看到已经有红色的液体,从她头部流了出来。 “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叫救护车呀。” 喊完这一句后,她眼神停留在秦嘉沐身上,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拿出包包里放着的餐巾纸,替女生止血。 现场乱成一锅粥,那些为了看秦嘉沐的粉丝,也接二连三的离开,救护车来后,白亦双把江阮送上车,自己还打算跟着一起去医院。 正要上车,一直有力的手臂,把她拦住。 “你去干嘛,你店里的员工会和她一起去。” 秦嘉沐用过去少有的勒令口吻。他的态度很强硬,“你就别去了,我们走。” 没想到他是一个这么冷漠的人,白亦双拼尽全力想甩开男人的手臂,可一次两次都没成功,她挣扎的,另外一只小手,拼命掐男人的手背。 还不忘怒骂道,“你怎么这么狠心呀,见江阮摔倒了竟然不去扶,她从舞台上摔下去,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接着,她完全不管男人的解释,把手从他手心中攥开,跟着抬江阮的担架,一起上了救护车。 等车门关上后,白亦双看着被戴上氧气罩的江阮,看着车后,一脸凝重神色的秦嘉沐,思绪越来越乱,救护车迅速地朝医院行驶去,她看着手机,期待着他会跟自己发点什么。 可是,直到江阮从抢救室里出来,白亦双的手机,没有收到任何信息。 “病人脑部受伤,但好在伤口不大,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看着孤单一个人等在门外的白亦双,好奇的问,“你是她什么人。” 白亦双一时语塞,吞吞吐吐的回答道,“我是她朋友。” “哦哦,病人现在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你去看看她吧。” 与医生道完谢后,江阮被推到了普通病房,她人还陷入昏迷,脸上无一点血色。 护士冷眼的让她去缴一下医药费,正在白亦双在缴费档口,准备拿出银行卡时,一只节骨分明,纤长厚实的大手,抢在了她的前面。 “刷我的吧。” 缴费小妹认出了秦嘉沐,还没来得及犯花痴,被男人严肃瞪了一眼后,老老实实的走程序。 看着他把一沓缴费单放在自己面前,白亦双愣了愣,觉得奇怪,“你怎么又来了,不是打死不愿意出面吗?” 她知道自己语气不太好,可一想到,秦嘉沐竟然会这么做,就对他极度失望。原本打算绕开他,径自离开,身体却被他伸手拦截,使自己整个身体重心,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对不起,是我的错。” 能让他低头,是多么难得的事。 但在白亦双看来,只觉得可笑。 “我知道你厌烦女人,但是一条生命,很有可能因为你的见死不救,而发生意外,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太狠心了吗?” 秦嘉沐一听,瞬间耷拉了脸,他撇撇嘴角,视线从旁边,转移到她脸上,“我和你道歉,是因为我刚刚态度不好,而且这么长时间没和你打电话,仅此而已,我可不觉得我有任何对不起这个女人的地方。” 这一席话下来,让白亦双瞬间明白,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等于是对牛弹琴。 她气结,走向男人面前,努力踮起脚跟,想让自己看上去更有气势。 “你未灭太过分了,难得一点都不觉得是自己的错,才导致江阮受伤的吗?” “不觉得。” 他斩钉截铁的回答,瞬间让女生感受到什么叫,透心凉,心飞扬。 “好,这是你说的。” 刚刚他递给自己的银行卡,白亦双又再次递还给他手中,接着,她转身,朝休息座椅上走去,长长的走廊上,人不多,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敲起纤长的细腿。 “我今天要在这里守夜,你先回去吧。” 她略带挑衅的瞥了男人一眼,他不是不喜欢她管闲事吗,这次她还就管到底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是gay? 空气中弥漫着霸道危险的氧气分子,秦嘉沐的视线划过她脸上,微微停留之后,嘴唇颤抖,然后…… 直接转身离开。 “你愿意待着就待着,休想我会再去哄你。” 他抛下最后一句话,长腿迈开步子,快速的离开,期间,还差点撞到一个医护人员,别人刚想开骂,估计是看到他脸上吓人的表情,硬是把发火的话咽了回去,悻悻的离开。 白亦双看向他逐渐消失不见得背影,死死咬着嘴唇,眸子中染上一层薄雾。 整整一晚,是她独自在医院等待江阮醒来,期间一个护士帮她安排了床位,一个替她买来了宵夜,还有一个主动提出,可以替她守着江阮醒来。 看着小护士青春单纯的小脸,白亦双摆摆手,“不用不用,你还有工作要做,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她的客气,没想到却让小护士有些不高兴,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把她往另一间空余的病房里推,生怕她会再次拒绝,“你就去休息吧,没事的,相信我。” 当她看到,白亦双想再次拒绝的时候,小姑娘实在是忍不住,脱口而出,“算我求你了,我可是收了钱的。” 此话一出,她连忙捂住嘴巴,可这一举动,立刻引起白亦双的警觉,难怪刚刚的那两个小护士,神色也奇奇怪怪的,果然是受到了嘱托。 “你说,有人给你钱让你帮我?” 见小护士以沉默作为回答,她提高嗓门,三分询问七分威胁,“再不说,我就告诉你们护士长了。” 初出茅庐的小孩子,经不起吓,连忙老老实实交代,“一个长得很帅的男人,给了我们一人三千块钱,说今天晚上,要我们多关照你一下。” 白亦双点点头,继续问,“个子很高,声音低沉,笑起来很邪魅,对吧。” 那张脸,足以让任何人过目不忘,小护士的语气变得娇羞,却摇摇头,“他没有笑,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自己说的话,的确是伤到了他的自尊心,白亦双思忖片刻,干脆顺水推舟的,接受了秦嘉沐为她安排的好意。 今天晚上,病房有空余,她一个人睡在隔壁的房间里,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似乎已经习惯了每晚枕着他的胳膊睡觉,现在还有些不习惯。 手机铃声被调到最大,只可惜一整晚,都没有听到期待已久的响声,到最后,反而是唐小晴跟她打了个电话。 一拨通电话,那边炸毛的声音,就完完整整的传来。 “亦双啊,你在哪儿呢。” 唐小晴的母亲是东北人,一着急就容易爆东北口音。 昨晚几乎一夜未睡,她打着呵欠,揉了揉眼睛,疲惫的回答道,“在医院呢,发生什么事了。” “你出什么事了吗,算了,你还是赶快打开新闻看看吧。” 在她的提示下,白亦双打开新闻头条,整篇整篇的报道,都来自昨天的剪彩现场,秦嘉沐那个退后,生怕触碰到江阮身体的照片,被人截图放在了网上。 下面众说纷纭。 有人说,女生不要脸,明显是假摔想炒新闻,有人说秦嘉沐装X,故意炒孤傲公子的人设,更有胜者,见他对女人的反应,坏笑着猜测,“你们说秦大公子,是不是gay呀,对女人过敏。” 这一评论,已经达到十万点赞,大幅度的得到了群众的认可。 “到底昨天发生什么事了,秦嘉沐知道这事了吗?” 唐小晴还在继续追问,可白亦双已经没功夫与她猜想事件的可能,只好支支吾吾的应付几句后,就挂上了电话。 她打电话给秦嘉沐,男人未接。 相反,自己的手机被媒体打爆,全部都来问她,是否知道秦嘉沐是gay的事实。 “谁告诉你他是gay了,他是我的先生,我最清楚,他是正常男人。”如果换作谣言针对自己,她可以闭嘴不谈,可事情牵扯到秦嘉沐,白亦双激动地反驳。 “可是昨天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了,哎呀,秦太太,出现这种事,大家也没想到,你干脆给我们做个独家,白氏垮台,正好借此捞一笔闪人,也总比你守活寡好。” 那人阴阳怪气的语气,彻底把她激怒,白亦双愤愤的把手机摔向墙壁,重击之下,电池都被摔了出来。 门外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昨晚帮她照看江阮的小护士,急匆匆的从门外走来,“秦夫人,那位小姐醒来了。” 白亦双连忙从床上站起,拿起放在一边的外套,迈向隔壁房间。 脸色上看,江阮的气色好了许多,精神恢复不少,可以自主的吃点流食,见白亦双进来,挣扎的想下床。 “别别别,你还是躺在床上好了。” 她连忙上前阻止,接过她手中拿着的塑料碗,“现在好些了吗?” 医生昨天明明说她这次受伤的并不严重,可这一昏迷竟然是漫漫一个长夜。 江阮点点头,可表情还是有些怪异,白亦双见状,连忙安排人去找医生,来检查之后,医生也面露不解。 他看了看江阮的舌苔和眼球,疑惑的戴上听诊器,“奇怪了,按理说一切正常了呀,伤口不应该会这么疼。” 说完,他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白亦双,试探性的问道,“要么,再去做个CT吧。” 也只能这样了,看着躺在床上,头部缠着绷带的江阮,毕竟和秦嘉沐有关,白亦双点头,“麻烦您了,总之只要不留后遗症,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江阮立刻被检查科的人推走,安排接受检查,白亦双等在候诊室,身后发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一转身,没想到是安景尘。 对比上次见他,他清瘦了不少,人也憔悴了,白亦双盯着他看半晌,确认自己没认错,“你……你有什么事吗?” 男人冷着声音说道,“秦嘉沐打你电话没人接,就委托我来找你了。新闻你看了吧。” 现在谁提新闻,她就跟谁急,白亦双没好气的点头,“网上说的都不是真的,我没怎么看。” 第一百四十三章 解释 安景尘无奈的耸耸肩,“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走吧。” 还没来得及说去哪儿,白亦双脚步不自觉的就跟着和他一起离开。临走时,还不忘嘱咐小护士,替她看好江阮。 在路上,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告诉了安景尘。 “这么说,这是一场剪彩引起了血案?” 从他语气中,甚至听出了开玩笑的意味,白亦双白了他一眼,“昨天我对他说了很过分的话,他还在生气吗?” 想起秦嘉沐走时,还不忘私下拜托护士帮她忙,心里就满满的愧疚。 “他现在在我那儿,莫乔影和优优他们也到了,你可以去微博公众号里看看,今天所有的新闻,都是在谴责他。” 自己的手机报废,只能借安景尘的看,满屏幕的污言秽语,大多数是男性,而那些秦嘉沐的颜粉,则誓死捍卫自己偶像的形象,两派之间,骂的水火不相容。 “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奇怪了吗?” 计程车已经开到了安景尘居住的小区的楼下,两个人到达目的地时,莫乔影正和秦嘉沐坐在沙发上分析,唐小晴优优还有叶清学姐,在厨房忙碌着。 “你们说是什么奇怪。” 听到两个男人的对话,白亦双没顾上打招呼,走到他们面前,“你们是觉得有人在幕后操纵?” 这一猜测,竟然得到了莫乔影的肯定,他点点头,觉得她的猜测很有道理。 “怎么会……” 如果真的有人幕后操控,最有可能的只能是江阮,但江阮明明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身体那么虚弱,但是如果不是她,那又会是谁。 整件事,仿佛就是一个黑暗深不见底的陷阱,等着他们两个人,往里跳。 “我也不能确定这个人是谁,但是秦嘉沐的地位,可不是一般人能撼动的,你们大可不必担心,只是……” 莫乔影说到只是两个字,就再也不肯吭声,他的目光看向白亦双,同样的,秦嘉沐,安景尘也把目光转向她。 “我怎么了,你们怕是冲着我来的?” 这个猜测可真是无稽之谈。 她有些想笑,但意识到现在可不是能开玩笑的时候。 “跟我能有什么关系,我也没得罪什么人呀,宁凝已经被封杀,现在她的经纪公司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没心思反击,盛熙不是还在坐牢吗,如果说秦初彤的话,她还没这个实力。” 仔细盘算一下,白亦双这才发现,自己可真是得罪了不少人。 “如果是这些人倒也还好,就怕都不是。” 厨房传来一阵香甜的味道,莫乔影眼睛一亮,急忙站起身朝厨房走去,“我就知道你会做这个给我吃。” 优优她们三个女生,从厨房端来可可酥油饼,奶油和可可酱混合在一起的香味,十分诱人。 “先吃东西吧,待会再说。” 唐小晴的体重,和她的年纪一样,成正比的上升趋势,她大大咧咧的夹起一块,塞进白亦双嘴里,“我就说你缺心眼吧,看这次知不知道厉害。” 食物的味道的确很好,还没咽进肚子,她囫囵不清的抗议,“我怎么想都不觉得是江阮干的。” 这一说话,遭受了其他人一个大大的白眼。 “还说不是她,我看就是她,想趁机炒作。” 优优把点心送到莫乔影嘴里,男人伸出手,趁机抓住她的小手,放进自己的口袋,甜蜜的埋怨,“瞧瞧,手竟然这么冷。” 关键时候,还不忘撒一把狗粮。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受控制,虽然秦氏已经在关键时刻做出回应,但相当一部分人,表示不信。 “我跟你们透露个消息呀,大约几个月以前,我亲眼看到秦嘉沐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的走出宾馆,虽然看不清女人的长相,但是身影和在剪彩仪式上的女老板,很相像哦。” 正午十二点时,更大的猛料投放到网络上,再次引起另一轮极大的讨论热度。 不仅仅是白亦双的电话,连作为朋友的,安景尘,莫乔影,叶清的电话,也未能幸免。 三个人焦头烂额的同时关闭手机,面面相觑之后,同时把目光,看向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翻开的白亦双。 她此时也看到了那个网友爆出的新闻。 女生淡定的有些不正常,平静的有些诡异。 “什么呀,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对吧。”叶清不擅长热络气氛,连忙戳戳一旁的唐小晴,女生受到示意后,赞同的点点头,又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安景尘。 男人心领神会,“就是说,我们要告他们诽谤才行,什么玩意儿。” 可即使这样,气氛也没有被拉到正常的轨迹。 白亦双淡然的抬起头,青葱玉指泛着不正常的苍白,她抬头看向至始至终沉默的秦嘉沐,“那个人是你吗?” 他没回答,低头静默。 莫乔影刚想张口,直接被白亦双凛冽的眼神,给吓得闭了嘴。 “你不想去参加剪彩,是怕这件事被拆穿是吗,你之所以讨厌江阮,是因为你们之间曾经有过那种关系,对吗?” 想想江阮还装作不认识秦嘉沐,拜托她来请男人去担任剪彩嘉宾,她就感到一阵恶心。 “你们是把我当傻瓜?” 放在沙发上的抱枕,被当成了首要武器,白亦双恶狠狠的朝秦嘉沐那张脸扔过去,男人没躲,直挺挺的用脸迎接。 随即,怒的不止是白亦双,唐小晴,叶清还有优优全部震怒,“你还是男人吗?伪君子。” “算我们平时看走眼了。” “还骂什么,开揍啊。” 到最后,反而是闺蜜更加气愤,莫乔影和安景尘连忙上前拉架,相反秦嘉沐却并没有在乎现在场面上的混乱,他的眼神还锁定在白亦双身上,可此时的她,只想离开。 “你先别走,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可以解释的。”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她的老公,和一个女生去了宾馆,她不仅不知道,还被那个女生当做朋友。 女生只想离开,可男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周围的嘈杂根本影响不到他,“你先听我说完。” 第一百四十四章 雨水的冲刷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你跟我放手。” 他还是不肯放,大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眼神由平静转为危险,他温吞的气息,慢慢扑打到白亦双脸上,过去,她一直很爱这种感觉,而现在,只有满满的厌恶。 “好,你不放是吧。” 白亦双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直接一脚踹到了男人的小腿,接着用她那两颗小虎牙,死死的朝着秦嘉沐的手臂,咬了下去。 这一咬,用了不少力气,瞬间嘴里出现了浓郁的血腥味。 秦嘉沐终于放手,缄默的望着她。 无法面对惨痛的现实,在白亦双的下意识里,就是离开,迅速地离开。 她疯了一般朝屋外跑去,仿佛用尽毕生气力,屋外,正下着倾盆大雨,行人很少,但雨滴打到她身上的感觉,怎么会这么的爽快。 已经无法在意,是奔跑了多长时间,直到力气渐渐消失,神志也慢慢模糊,她才停了下来,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眼前分不清是虚幻还是现实。 白亦双默默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在大街上行走,来往的行人都好奇的看向这个大雨天,却行走缓慢的女生,这时,淋在身上的雨,仿佛消失不见。 “你怎么在这儿。” 刚从国外参加比赛回来的苏然,正巧来附近办事,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看走眼,当他走近之后,发现真的是白亦双。 巨大的惊喜,还等不及他品味,下一秒,他直接被对方抱住,女生细微的哭泣声,犹如坚硬的刀刃,开始在他心脏上肆意切割。 “怎么,是不是秦嘉沐欺负你了。” 或许陷入伤心中的人,很容易出现幻觉,刚刚男生走来的一刹那,她还以为是思淼,所以不顾一起的抱了上去,直到男生说话,瞬间把她打回原形。 不是,他不是思淼。 白亦双松开抱着男生的手,尴尬的神情让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上已经湿透,可以隐约看到身体的曲线。 “先别问了,有没有地方可以让我换个衣服。” 她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不会这么容易就感冒了吧。 苏然这才注意到她身体上产生的变化,连忙害羞的撇过脸,脱下自己身上穿着的黑色外套,眼睛看向别去,“我车就停在附近,先去换身衣服吧。” 男生的衣服套在了她身上,冰冷的身体终于感受到一点温暖,雨下的不小,撑着的雨伞全部罩在了白亦双的头顶上,苏然的身子被淋湿了一大半。 “你看看你自己,都湿透了。” 上车后,车内有备用的毛巾,两个人身上都被淋湿,苏然看着她身上的雨水,下意识的用毛巾替她擦拭干净。 胸前那块雨渍显得格外突兀,白亦双用手环住身体,避免和他发生肢体接触,直接拿过他手中的毛巾,“谢谢了,我们现在去哪儿。” 成功转移话题,苏然转了转眼珠,“带你去个好地方。” 自从诗小冉和苏瑾结婚后,两个人最终决定定居在瑞士,所以她的房子就空了下来,平时拜托苏然帮她看看家。 “嫂子舍不得卖,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租客,你就先来这里休息吧。” 好在房间里,还放着几件她没带走的衣服,白亦双没有诗小冉高挑丰满,但穿上去也比较合身。 在浴室里洗完澡后,她踩着拖鞋出来,闻到一阵熟悉的姜味。 熟悉的味道,让她又不自觉陷入沉思。 过去只要是淋雨后,秦嘉沐肯定会亲手替她煮姜汤,生怕她感冒,可现在想起来,他对自己好,到底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愧疚,不得而知。 苏然端着碗从厨房里走出来,见到愣神的白亦双,莫名其妙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没什么特别的呀,你在看什么。” 她这才恢复意识,摇摇头,老老实实接过男生手中的碗,他特地在碗里加了红糖,辣味没那么难以忍受。 一碗下肚,女生精神好了不少,“谢谢你呀苏然,没有你,我恐怕现在还在淋雨呢。” 窗外的大雨,还没有变小的趋势,看来暂时,他们得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了。 苏然巴不得有这种独处的机会,兴奋的挑挑眉,“不客气,你不是我姐吗,对了,你为什么会在那里淋雨呀。” 当时的她,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猫,眼底满满的委屈,无奈,还有痛苦。 “秦嘉沐呢,他死哪里去了。” 竟然把自己的妻子独自留在大街上,苏然双手捏成拳,眼神流露出杀气,如果秦嘉沐敢出现在他面前,自己肯定会冲上去揍他。 见白亦双半晌没说话,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想。 苏然沉不住气的拿出手机,想打电话过去质问,可刚把手机掏出来,就被女生瞬时间抢了过去。 “别,别跟他打电话。” 看男生的反应,刚从国外回来,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白亦双把手机藏在自己身后,不愿意让秦嘉沐找到她的位置,更不想看到两个男人发生争执。 “为什么?”她的一举一动,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苏然嘴角露出冷笑,语气也渐渐失控,“怎么,他做出让你生气的事了吗?” 不能告诉他理由,白亦双只能一边摇头,一边从沙发上站起,把手机揣在兜里,脚步往房间的方向移动。 苏然更快一步看清她的逃跑路线,转身拦在她的面前,“别想跑。” 被逼的无处可藏的白亦双,已经快哭了,她蹲在地板上,用手肘撑着自己的额头,一声叹息后,身体的重心不稳,蓦地一下倒在了地上。 “怎么了,好好好,我不问,我不问可以吗,别吓我。” 这是苏然第一次见到她这个样子,他连忙把白亦双抱进房间,女生的脸色苍白的要命,虚弱的没有一丁点鲜活气。哪怕是这样,还不忘拉着她的手,“别打电话给他好不好,我好累,想睡觉。” 男生连忙点头,双手握着女生的小手,拼命的想把自己的体温传给她。看到白亦双这个样子,苏然心里难过又心疼,他咬着牙齿,做出一个决定。 第一百四十五章 再不会放手 在确定白亦双熟睡后,苏然凝望她的睡颜,目光从她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停留到她的嘴唇上。 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可这个年纪,苏然的体内,没由来的燃起一股冲动,理性和感性发生难以和解的冲撞,最终…… 苏然轻轻地在白亦双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从她的房间出来后,全然换上另外一副表情。 另一方面,秦嘉沐在白亦双离开之后,就出门去寻找她,可到处都没发现女生的足迹,问小区的保卫,他们说,见到一个瘦小的女孩,上了一个年轻男生的车。 想起上次她遭受的意外,秦嘉沐就胆颤惊心,寒毛竖起,“您知道那个男生长什么样吗?” “长我这样。” 秦嘉沐刚一回头,一记拳头直接的朝着他不可一世的俊脸上,砸了过来。他后退几步,因为地面上的积水,差点跌倒。 接着,苏然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零星的拳头准确无误的打到了男人脸上,他被打的吃痛,但闷不做声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被吓呆了的保卫,知道秦嘉沐的身份,急忙叫来其他的同事,把苏然禁锢住,一边还不忘告诉他,“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就动手,不要命了?” 苏然使出全身的力气想从对方手里挣脱出,两个人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直到安景尘赶来,两个人掌着他的腿,一个人克制住他的胳膊,才一起把他压制住。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他眼圈泛红,看着面前毫无表情的秦嘉沐。 “我来的时候已经看了新闻了,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你对不起亦双,你对不起她。” 一开始,他就觉得奇怪,趁白亦双睡着后,他从她手里偷出了手机,打开一看,瞬间目瞪口呆。 有关于秦嘉沐的各种传闻,历历在目,就算这些不可信,但拍到他和一个陌生女生从宾馆走出来的照片,是事实。 想到这里,他漆黑透亮的双眸中,布满红色的血丝,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 “我告诉你,曾经我为了亦双的幸福选择放手,这次你做出那样的丑事,我再也不会放手,我要带她离开你的世界。” “是吗?” 秦嘉沐依旧站在原地,他的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不同淤青,脸颊也挂了彩,可声音仍旧冷静。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我不可能放走她,而她也不可能跟你走。” 说完,他向一旁的安景尘点点头,两人默契的互望之后,男人朝他直接扔过去一把钥匙,秦嘉沐接过钥匙,直接开着苏然的车离开。 “不好意思了,刚刚拿了你的车钥匙。” 苏然这才反应过来,安景尘拍拍他的肩膀,提醒他淡定,“怎么说也要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吧,是不是?” 根据车内的行驶记录,秦嘉沐能轻而易举的找到白亦双此刻的所在点,可就在此时,他犹豫了,车子开到诗小冉曾经居住的小区,他双指夹着香烟,凝望高高的楼房上,某一间窗户。 没想到,他也会有今天。 在苏然离开不久,白亦双沉着脸色,从床上苏醒过来,本就紧绷着的精神,怎么可能让她这么快安睡,更何况,男生的一个浅浅的亲吻,彻底让她清醒过来。 她蹑手蹑脚的掀开被子,快速的找到一件适合自己的衣服后,决定离开。 这里并不能成为自己的避风港,秦嘉沐早晚会找过来。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刚从公寓楼出来,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轿车,只是下意识的多看了一眼,可车内驾驶座的后视镜,清清楚楚的映出了她的脸,而秦嘉沐也恰好发现了她。 白亦双第一个反应就是跑,她迈开腿朝另一个方向狂奔,可秦嘉沐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男人快速的再次发动车内引擎,拦截到她面前。 “你干嘛?” 他停好车,从车里走了出来,知道自己躲不掉,还不如勇敢面对。 白亦双站在原地,心情五味杂陈,但还是给他一个机会,眼神望向他,“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可她都开口让他说了,这下轮到秦嘉沐不知如何开口。 过去的毒舌腹黑,现在丝毫起不到作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只是一个意外。” 既然说是意外,代表事情的确是发生了。 浑身的血液如同被千万头猛兽同时吸干,白亦双深深吁了口气,沉默之后,又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一直在调查这件事,那天醒来后我意识很模糊,我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于是我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消失,没想到她一直都没有走。” 事情应该从江阮从医院醒来后开始,她得知是秦嘉沐救了她,就一直缠着男人想以身相许。 当时白家出了事,秦嘉沐懒得理她,让保安把她赶走,可江阮死了心就天天等在秦氏门口,说只想请他吃一顿饭。 无奈,秦嘉沐答应了这个请求,他明明记得当天滴酒未沾,可哪知道,自己再次醒来,已经是在酒店,而未着寸缕的江阮正睡在他身边。 “我不认为我对她做出了什么事,可我也不想这件事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你如果信我,就给我一段时间,我会查个水落石出。” 听完事情的整个经过,白亦双还是保持沉默,秦嘉沐朝她走近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两个人对峙的站在公寓楼下,引得人频频围观。 “好了,我已经听到你的解释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即使他说的全部都是实话,可自己还是不能原谅他。 不等秦嘉沐的反应,她抬头挺胸的朝另外一个出口走去,步伐不快也不慢,但每一步都透出坚决。 抢先一步回到家里,小区的保安应该被打过招呼,强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就等着把她抓到,然后不放她离开。 花了好大的功夫,才绕过保安的视线,哪知道电梯刚到最顶层,竟然还有狗仔队,等在她家门口。 第一百四十六章 离家出走 剃着圆寸头的小记者,一看就是新人,见她回来,激动地只差尖叫,嘴里含糊不清的拿着话筒,递到她嘴边。 “秦夫人,秦夫人您好,我是XX杂志的记者,有几个问题想采访一下。” 她冷眼旁观看着这个形只影单的记者,不管不顾的掏出钥匙开门,然后“碰”的一声,把所有的纠葛,弃之门外。 收拾东西并没有花太长时间,毕竟大多数都是秦嘉沐给她买的礼物,简单地收拾完衣物之后,她透过猫眼,发现那个菜鸟记者,还守在门口。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躲过保安的视线的。 “秦夫人,您开门呀,您放心我就随便问几个问题,问完就走。” 似乎觉察到有目光看向自己,菜鸟记者开始用力的砸门,誓死不挖到猛料不罢休。 敲门的声音震耳欲聋,白亦双终于忍无可忍,“你再砸门我就报警了,告你骚扰。” 这年头的记者有几个是没被威胁过报警的,菜鸟记者完全不介意,他身体贴在墙上,好言好语的拜托,“您别这样,给个独家吧,我就问几个问题,问完就走。” “好,你想问是吧,我让你问。” 看来硬的不行得来软的,她从洗衣间拿来平日里装衣服的水桶,灌满水后,提到门前,在她打开门答应采访之时,一鼓作气的把水桶,直接朝着菜鸟记者全身给浇了下去。 抓紧机会,她一边跑的同时,还不忘给他一百块钱慰问费。 “不好意思多有得罪,这一百块给你去买感冒药。” 躲过记者的纠缠后,她又找准时机,浑水摸鱼的离开了小区。 成功潜逃后,白亦双在内心狠狠的发誓,“秦嘉沐,你被我out了。” 托着行李,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冷静下来后,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可以去的地方。 去唐小晴和优优或者叶清学姐家,秦嘉沐很快就能把她找到,而白家早就随着爷爷的离世而颓败,没有钱请那些佣人,大家也走的走,散的散。 茫然的望着路边的行人,突然,感觉右手边的口袋里,布料鼓鼓的,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她好奇的摸了摸口袋,是自己的手机,被甩出的电池已经原模原样的放了回去,长按开启键后,屏幕闪起亮光,竟然还能用。 短信收件箱里,已经有几十通未接来电提醒和不同人发给她的短信。 她没有心情看,直接点了删除。仅有的一条电话留言,是医院打来的。 “秦夫人,江小姐已经做完检查了,情况良好,可她吵着要出院找您,我们拦不住,您可不可以现在来医院一趟。” 时间是五分钟以前。 正好,白亦双有很多话想问她,于是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达医院。 出门时,戴了帽子和口罩,一切都很顺利的没有被人认出来,江阮还躺在早上的病床里,里面只有她一人。 推开门时,地板与门发出碰触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转过头,与白亦双四目相对。 “姐……” 声音孱弱又渺小,即使白亦双再大的怨念,此刻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别叫我姐,叫我大傻子。” 白亦双语气淡漠,纤长的双腿踢了一脚房门,门关上时,发出剧烈的振响。 她把行李箱放在墙角,坐在了距离江阮病床,最远的一个座位上。 “你有什么想解释的,要辩解的,一次性说出来吧,我听着。” 她不再与她对视,而是选择把目光看向别处,白亦双能感受到床上的女生,眼睛里流出透明的液体,随着她情绪的波动,液体越来越多,抽泣声变成了嚎哭。 “你有什么好哭的。”难道该哭的不是她吗,被挖墙脚,被欺骗。 江阮哭的不能自已,如果有路人分不清状况,搞不好会觉得是白亦双欺负了她江阮。 冷眼等着她恢复情绪,终于,才慢慢开口。“我……我一开始只是想请秦总吃一顿饭。” 她说自己一开始并没有其他什么想法,只是单纯的想表示自己的谢意,没想到和秦嘉沐吃了一顿饭后,两人都喝了点酒,趁着酒意,两人做出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 说完,江阮抚上自己的小腹,“之后,秦总勒令我离开,我当时已经怀了孕,没办法只能打掉孩子,可后果,就是我这一辈子,再也不能怀孕。” 声嘶力竭的说完自己全部的遭遇,她把头撇向白亦双,苍白的脸颊,勉强挤出笑容。 “姐,你能原谅我吗,我没有想抢你的丈夫,我只是,我只是……” 痛哭的戏码,再一次重演。 对面前发生的一切,白亦双从始至终冷眼旁观,等江阮哭够,她站起身,走到她床边,手里拿着干净的纸巾。 “擦一擦吧,眼泪都掉到鼻子里了。” 等江阮擦完眼泪,白亦双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她。 “这个手机给你,如果秦嘉沐来电话了,你帮我接一下,就说我走了,让他勿念。” 说完,她顾不上女生的叫喊,转身拿着行李箱,离开了病房。 从医院出来,刺骨的寒风从她衣服的各个角落,吹进她的身体,现在白亦双全身,除了钱包和洗漱衣物,什么都没有。 之后她看出钱包里的银行卡余额和现金,决定先在宾馆住下。 好在以前曾经办过酒店的VIP卡,走到大厅,有前台认出了她的身份,惊愕只持续一秒,之后立马恢复标准的法式微笑,淡然的替她办理入住手续。 “您的房间在十二楼,房卡请拿好。” 接过房卡后,有专门的人帮她放行李,白亦双乘着电梯,来到十二楼。楼层高的好处就是,来往的人不多,被认出来的可能性比较小。 敞亮通透的屋子,坐北朝南,正处黄昏,能感受到夕阳打到身上的温暖。 心情在这一刻,慢慢放松,白亦双躺在床上,情绪不在那么激进。 可还不过半小时,房间里的电话,煞风景的响了起来。 她不耐烦的用枕头盖住耳朵,满脑子想的都是“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第一百四十七章 难以承受的真相 可铃声依旧百折不挠的继续响着,终于,白亦双忍无可忍的直接挂掉电话线,周围才安静下来。 “神经病,估计又是记者打来的电话。” 消失的睡意好不容易重新找回,门外传来清晰的门铃声,她趴在床上,没好气的问道,“谁啊。” 没人回答,按门铃继续。 等她再次问道,“是谁,不说话我就不开门。” 依旧没人回答,但门铃声仍旧没断。 终于,白亦双从床上倏地爬起,顾不上穿上拖鞋,发誓要把这个扰她清梦的就地正法。 大门被打开,“你……”妹字还没说出口,没想到站在面前的人,竟然是他。 “陈子翼,你怎么在这儿?” 自从爷爷过世后,陈子翼就从白家消失,没留下只言片语的离开了,曾经尝试去联系他,一直没找到任何消息。 没想到现在,他又再次出现。 不等回答她提出的问题,陈子翼漠然凝望她,嘴唇抖动一下,却只字不提。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看他的态度,应该是知道发生的事,一直让他站在外面也不好,白亦双侧过身,正打算邀请他进门。 没想到下一秒,陈子翼一个倾身,直接把她逼到了墙角,他两双胳膊支撑着墙壁,形成一个小小的半圆,把女生完全禁锢住,两人的距离被缩短至几公分,他低眸看向白亦双,眼神依旧冰冷。 这一举动,是他从未有过的,白亦双有些发懵,她强忍着内心的惶恐,表面上看不出怯意,“别闹了,那个……有事明天再说吧,我想先休息了。” 她微笑的,想从男人怀里离开,可陈子翼却一动不动的保持这个姿势,眸中的眼神由冰冷,转为疯狂。 “我一直在等这一天,白家的小公主,是怎么被男人抛弃,又是怎么像丧家之犬一般的,沦落到有家不能回,无处可去的地步。” 他嘴里露出冷笑,一边说出这些恶毒的话,过去温柔近人的表情不复存在,有的只是邪恶,深深地恨意。 “你……唔……” 不等白亦双再多说一个字,嘴唇就被人死死咬住,陈子翼的力气太大,双手直接顺着她的身体,开始往下摸索,她拼了命的想挣扎,无奈力量太过悬殊。 他的力气越来越大,脑海中的养分似乎全被吸走,可白亦双用仅存着的一分力气快速做出反应,她狠狠地抬起脚,照着男人的裆部,踢了下去。 瞬间,捏着自己身体的大手,力气尽失,她快速的脱身,朝外跑去,可刚走三步,两个彪形大汉,活生生的把她逼退了回来。 陈子翼吃痛的弯腰站在另一边,但他语气里充满得意,“怎么,你想逃吗,也是,今晚不着急,你应该还有很多事不明白,不妨我就全部告诉你。” “你到底怎么了,这一切难道都是你做的?” 白家的垮台,大伯叔叔的离世,包括这次秦嘉沐遭受网络攻击。 男人缓缓点了点头,让她的世界轰然倒塌。 “为什么,我爷爷养你长大,你就这么报道他吗?” 没想到那个从小养在爷爷身边,安静乖巧的子翼哥哥,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照着男人的脸,狠狠给了几个巴掌。 陈子翼把脸撇向一边,嘴角的笑容丝毫不见褪散,反而笑的更加刺眼夺目。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白亦双的手腕,直到她嫩白的肌肤,出现红色的印记。“怎么,你觉得很不解,很委屈吗,那是因为你不知道白兴过去做过些什么。” 白兴,是爷爷的名字。 在陈子翼的讲述下,这是白亦双第一次听到爷爷的过去,和掩藏近五十年的,白家的秘密。 很小很小的时候,白亦双对男人的爷爷,只有很微弱的印象,记忆中的老人,面容慈祥,个子不高,经常带着陈子翼来白家作客。 “爷爷他和白兴是老战友,老同学,他们从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一起当兵,之后又一起创业。” 说到这的时候,陈子翼僵硬的面部轮廓,才稍稍有些温和,眼里流露出的神情,是对过去的怀念。 可是瞬间,他的眸光恢复冰冷与邪恶,满腔的恨意无法得到抒发,双拳狠狠砸向墙壁,血液立马把白色光滑的墙壁,给浸湿染红。 “可是就是白兴,他竟然会对自己情同手足的朋友的妻子产生邪念,他竟然……竟然会觊觎自己朋友的妻子。” 他指的难道是照片上看上去同样慈祥的陈奶奶? 奶奶很早之前就去世了,在白亦双回白家之前,所以从来没见过面。 白亦双打心眼里不相信他说的话,疼爱自己热衷于做善事的爷爷不可能这么做。“你胡说,我爷爷不是这样的人。” “胡说,你觉得我在胡说?” 陈子翼因为她的这句话立刻陷入暴怒,走上前,一把扯住女生的头发,把她死死压在自己的身体下面,“白兴强暴了我奶奶,然后……然后……” 趁他陷入停顿,白亦双一脚把他踢开,门外有人看守,她一定是出不去,无奈之下,她随手拿起放在房间小冰箱旁的水果刀,抵在身前,“你别过来,我听你讲完所有的事,但是你要是敢再过来,我就杀了你。” 见识到她的动作,陈子翼下意识的脚步移动了半步,但没有继续靠近。 他浅笑,整个人躺到了床上,继续说下去,“然后,生下了我的父亲。” 什么? 水果刀预料之外的直线坠落到地板上,白亦双倒吸一口凉气,刚刚陈子翼说的话,直接震碎了她的三观,如果说陈叔叔是爷爷的孩子,那么自己和陈子翼之间,存在亲属关系。 这么说的话……他害死的,应该是自己的亲爷爷。 “你疯了吗,这不可能,陈爷爷知道这件事吗?” “你没有资格叫我的爷爷。” 陈子翼竭尽全力,床边的烟灰缸被他砸向地面,床单被子全被当成泄愤的工具,揉成一团的扔在了地上。 第一百四十八章 蓄谋已久的复仇 他完全否认自己身上留着白家的血脉,“我奶奶临终之前都没把这件事告诉他,可最后白兴自己却知道了,他想尽办法杀我爷爷灭口,可是意外发生了,那场专门为我爷爷设下陷阱的车祸,他没想到我爸我妈也出现在车内,还有我姑姑和表弟,除了我,陈家所有人都死了。” 当年的那场车祸,连白亦双都记忆犹新,据说是陈家一家人出去郊游,陈子翼因为身体不舒服而留在家,没想到发生大规模车祸,陈家六口人全部遇难。 她还记得,爷爷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窒息过去,艰难的开口后,嘴里很奇怪的念叨着,“不是说就陈锋一家不去的吗。” 陈锋就是陈子翼父亲的名字。 之后,爷爷立马派人前去陈家接来陈子翼,把他视若亲孙,这么看来,陈子翼原本就是他的孙子。 “可是,事情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爷爷也许有……” 白亦双奋力想为爷爷辩解,或许他那么做是有苦衷的,可实际上,也是无从辩驳。 “好了,别再为白兴找任何借口了,我成年之后,才逐渐知道这所有的一切,他强奸我祖母,杀我陈家六口人命,那么我杀他两个儿子,也并不为过。” “大伯和叔叔果然是你杀的,你……你还做了些什么。” 眼前这个几近疯狂的男人,和记忆中温柔善良的小男孩,身影渐渐重合。白亦双恍惚中有些分不清,完全相反的两个人,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诡异的笑容浮上男人的嘴角,他踱步走到她的面前,手指轻佻的抬起女生的下巴,“你能想到的所有事,都是我做的。” 近两年来白家受到的种种磨难,幕后的黑手果然就是他,白亦双热泪盈眶,无助的看向他,“你这么做就痛快了?” “当然,很痛快,只是有一点可惜。” 突然,他话锋一转,语气竟然稍微变得有些柔和,“你跟我走吧,我们出国,白家的事已经告一段落,我带你走。” 白亦双退后几步,无法置信刚刚自己听到的话,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带我走?” “难道你不知道?” 从小亲密无间的两个人,白亦双过去何尝没有想过自己会和他在一起,可随着年龄的增长,陈子翼越来越冷淡,她就杜绝了这一期望。 男人的清澈双眸中倒映出女生惶恐的脸庞。 他露出微笑,声音愈发的温纯。“亦双,我们走吧,是兄妹又怎么样,我现在有足够的钱,我们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一切重新开始。” 这话一抛出,吓得白亦双一身冷汗。 爷爷临死前的话,她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不要,是说陈子翼不能和她在一起,因为他们之间,本就有着不可改变的血缘关系。 “不行,你疯了吗,我们不可以……” 她的话再一次被打断。 拒绝的话语像是给男人最深沉的刺激,他一把扣住白亦双的后脑,同时用力将她拥入了怀中。 “别说话,乖,给我一个机会。” 他透明的薄唇亲吻着她的脖颈,白亦双被拖进这样坚硬危险的拥抱,浑身颤抖,莫名的后悔涌入到脑海之中。 “秦嘉沐,快来救我。” 上苍似乎听到了她的祈祷,门外传来打斗的声音,但很快地,声音消失,房间大门遭受重击后报废,缓缓倒下。 秦嘉沐穿着黑色风衣站在门口,节骨分明的大手轻拍了肩膀上不小心沾染的灰尘,“陈总,我来接我的妻子。” 应该是没料到他这么快就出现,陈子翼有片刻的愣神,白亦双抓紧机会,从他怀中挣脱开来,躲在了秦嘉沐的身后,她身体攀附着他,心里淌过一阵暖流。 “怎么,秦总是解决了自己的风流债,才赶过来搭救自己的妻子吗?” 男人咳嗽几声,门外又出现了百十余人,他们把整个十二楼围得水泄不通,除非长了翅膀,否则他们根本无法脱逃。 “这家酒店幕后老板是你?” 秦嘉沐浅笑,自己实在是太大意,当时只顾得找到白亦双的下落,怎么会没想到,能在这里大张旗鼓扣押人,必定只有是幕后老板了。 陈子翼拍了拍手,忍不住的夸赞,“终于,秦公子现在才发现,只可惜……一切太迟了。” 说完,他咳嗽一声,上百人一起上前,一窝蜂地像他们扑了上来,秦嘉沐身手好,但他还要顾及身后的白亦双,分身无术。 眼瞅着越来越多的人冲了上去,白亦双意识到,今天他们两个,怕是只能有一人活着出去了。 在其中几个人掏出枪来的一瞬间,她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陈子翼,“好,我跟你走。” 嘈杂的局面刹那变得安静,秦嘉沐不可置信的看向她,试图从她眼中发现些什么,但白亦双拒绝与他四目相对。 “秦嘉沐你走吧,原本我就打算和你离婚,现在我们一起困在了这里,总得有一个人活下去。” 她一鼓作气,背对着男人说出这一席话,陈子翼嘴角向上扬起,眸中露出欣喜,他可不在乎白亦双内心喜欢的到底是谁,只要先把她强制留在自己身边,未来来日方长。 “你不用牺牲自己,陪在这个禽兽身边。” 他秦嘉沐,在这个女人心中难道这么愚蠢吗,如果没有万全的安排,怎么可能孤身犯险。 可这种话,不能明说。 白亦双背对着他摇了摇头,继续对陈子翼说道,“我选择跟你走,前提是你要先放他离开,否则我宁愿死,都不会和你在一起。” 男人点点头,朝站在一旁的人示意,所有人撤退,危险解除后,房间只剩他们三人。 “你走吧,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用介意。” 秦嘉沐还站在原地,他的右边胳膊已经因为刚刚的争斗,流出红色的血迹,清俊的脸上,表情暗沉,嘴角边有青色的伤痕。 他就这么直直看着白亦双,期待从她眸子中,看出另外一层韵味。 陈子翼把女生藏在自己的身后,突然邪魅的笑了起来,接着他叫来候在外面的手下,把秦嘉沐带出去,他抽掉挂在脖子上的领带,随手一扔,缓缓挽起袖口。 第一百四十九章 对不起 “不得不说,你的魅力的确很强大,谁能想到一向不近女色的秦公子,还真的为了你孤身犯险的闯进来。” 白亦双不动声色的长谈一口气,没有说话。 “收拾一下东西吧,我订了晚上的机票。” 为了防止事情出现意外,陈子翼并没有打算在国内停留,他安排好所有的善后,决定今天就潜逃出国。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我要问你。” 娇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蹲在地上,冷冷看着拿出电话开始联系事宜的陈子翼,白亦双皱眉,只觉得胸口的浊气堵在嗓子眼,怎么都透不出来。 对于她蓦地提问,男人倒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有什么话就问吧。” 白亦双双眸一眯,站起身,仰起头看向他。“跟你走可以,那你要先告诉我,白亦衡在哪儿。” 如果她猜的没错,白亦衡此刻要么已经见了阎王,要么就是被陈子翼关在了哪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因为她的问话,陈子翼已经恢复平静的脸,微微动了一动,但这种失态只持续了一秒,立刻,他恢复常态,继续低着头,玩弄着手机。 “白亦衡?不是说他失踪了吗,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儿。” 回答滴水不漏,陈子翼朝她笑笑,伸手牵住了她,吩咐外人把整个酒店包围下来,接着,两个人一同坐着电梯,前往机场。 坐上轿车后,白亦双心底一沉,目光不敢转动的太明显,只能用余光拼命的朝两边看去,期待时间一定要来得及呀。 她与秦嘉沐的默契,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她早看出男人有了安排,于是按兵不动的不与陈子翼发生正面冲突,而是假意顺从,最好可以把他做的所有坏事,一次性揭露。 车已经缓缓开动,她放在膝盖处的小手,被男人轻轻握在掌心,这一瞬间的温柔,差点让白亦双陷入迷茫,仿佛时间都没有变,一切都没有变,他还是过去那个疼爱自己的哥哥。 “这一切,值得吗?” 望着窗外快速飞过的风景,司机和陈子翼同时偏过头看向她,司机正好奇这女生是谁,却立马被一记厉眼,给生生的禁止猜想。 “你到底是在问我,还是在问你自己。” 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不错,所有的事情都被安排好,不怕再出什么意外。 “问你,也问我。” 她看向陈子翼的俊脸,只见男人的脸上黯淡了一下,半晌才动了动唇瓣,冷冰冰的丢下两个字,“值得。”接着,他解释道,“为了爷爷,为了陈家,做什么都值得。” 白亦双强忍着内心的难过,扯开一个笑容,意味深长的重重点头,“嗯,那就好。” 车子已经上了高速公路,她发现,除这辆车之外,他们前面有两辆车,后面也有两辆车,全都和他们坐的这一辆,型号相近,很有可能是为他们打掩护。 男人看出她眼里流露出奇怪的神情,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暧昧的在她耳边嘀咕,“别想心思了,没人能来救你。” 这种语气实在是令人讨厌,白亦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屁股朝车门挪了挪,与他保持一定距离。 发现她的举动,男人没阻拦,反而想大人看小孩一样的,露出欣慰的笑容,“先睡一会吧,还有一段距离。”说完,就埋头继续看着手机。 昨晚本来就没睡好,白亦双也实在有些累,闭上眼眸,不太安稳的睡了过去。 突然,一阵猛烈地紧急刹车,直接把她从梦乡中叫醒,她浑身一个激灵,心扑通扑通的快速跳动。 “发生什么事了。” 陈子翼双眸一黑,感觉像是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一样。他从窗外伸出头,之前安排的用来混淆视听的车,全被扣停在一边,司机被戴上手铐,双手抱头的蹲在警车旁。 而他们坐的这辆车,已经被清一色穿着警官服的警察包围,人人手里都握着枪,枪口对着他们 那张让他恨透了的脸,正处于所有人的最中间,秦嘉沐潇洒不羁的给手里的手枪,上满子弹,他嘴边挂着笑意,对这场对决势在必得。 根本就是在嘲笑他是个loser. 这种嚣张的眼神,立刻把他激怒,陈子翼从口袋里掏出手枪,誓要与之拼个你死我活。 对峙间,白亦双从车内出来,相对于陈子翼的惊诧,她平静许多。“别挣扎了,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男人猛地看向她,只见她身上穿的黑色外套,肩膀处有明显的透明液体残留物,他突然忆起,刚才他触碰到白亦双肩膀时,她难得的没有躲开,自己那时闻到了一股莫名的香味,应该就是浓度不深的安眠药。 “你……你什么时候。” 从秦嘉沐闯入酒店开始,他就密切的派人观察他的一切行动,按理说是没有时间让他们两个人互相配合。 白亦双看向在向自己招手的秦嘉沐,缓缓地摇了摇头,她看向陈子翼,还想试图唤醒他。 “子翼哥哥,别走远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即使面前这个男人,毁了白家,害的大伯叔叔丧命,可如果他嘴里说的都是真的,爷爷害死了陈家一家,他的仇恨也不是无缘无故,那么自己,就愿意原谅他。 看到女生朝自己走过来,陈子翼的枪口,慌乱的指向她,可手却还在止不住的颤抖,“亦双,别过来,否则……否则我就……” 他话虽然这么说,但手指却始终没有扣动扳机,白亦双依旧站在原地不动,距离她不过三十米的秦嘉沐,想上前来,却被周围的警察按住。 如果他此刻出现,对陈子翼,只会产生刺激。 “来,把手给我。” 白亦双向他伸出手,阳光照射到女生坚毅的脸颊上,时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每次他们两个人一起跑出去玩,谁要是走不动了,另外一个就会伸出手,拉着他一起走。 陈子翼深邃的眼眸中有一团黑气翻涌沸腾,他迟疑的伸出手,指尖碰触到白亦双的下一刻,一个反身,把她压回到车里,然后瞬间关上车门。 “亦双,对不起,我回不去了。” 第一百五十章 四年后 说完,他快速的把司机从驾驶座上踢了下去,锁上车门后,猛地朝前方行驶过去,有警车拦截,他就一鼓作气,不顾安危的用车身去相撞。 拼死从这一场拦截中冲了出去。 白亦双的手腕被他抓的红肿,触目惊心的伤口,狰狞不堪。 她死命从男人手中把手抽了回来,神情失望又冷漠的看着陈子翼。 “你想带我去哪儿。” 眼里已经饱含着泪水,更多的不是害怕,而是失望。 前去机场的路已经被拦截,他们过不去,陈子翼冷笑一声,行驶着车,朝海边的方向开去。 “既然不能和你共生,我们就一起去死吧。” 后面传来警察鸣笛的声音,同时有警察通过喇叭要求他立即停车,陈子翼忽略所有的喊话,车速开的越来越快,眼睛似乎能渗出血来。 到底目的地,他停下车,用枪指着白亦双,勒令她马上下车。 他看着面前这一辆辆警车,目光方向秦嘉沐,“秦公子,你知道失去自己最爱的人,是什么感觉吗?” 说完,他不等任何人反应,直接给了白亦双一枪,而他自己饮弹自尽,两人双双沉入海底。 “不……” 在女生失去意识之前,那个“不”字,记忆犹新。 四年后。 “你好了吗,我要饿坏了。” 白亦双懊恼的揪着头发,蹲在农家门口,她委屈巴巴的看着天空上夕阳渐渐下落,可阿花的身影还没从屋子里出来。 “哎呀,催什么催,催什么催。”听到她的抱怨声,阿花这才不情不愿的扭着屁股从里屋走了出来,她朝里面的男人抛了个媚眼,不耐烦的瞥了白亦双一眼,“没看我正忙着吗?” “好吧,对不起,可是时间已经快到晚上了,我们还有十几家要沟通,有些来不及。” 白亦双吐了吐舌头,内心有些难过,太阳都已经下山了,要是再不快点,肯定会错过最后一班回家的船。 看着眼前女生呆萌的样子,阿花心底闪过一抹鄙夷,这个女生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纪不大,但专业知识和做事能力都在自己之上,要不是老板特意叮嘱自己好好带她,真想给她小鞋穿。 终于,在最后一刻赶上了回家的轮船,白亦双站在船板上,失神的看着这个宛若桃花源一般的小岛,突然,早上刚接过她救济的小男孩,兴奋地朝她招手。 “朵朵姐,再见,下次一定要记得来呀。” 小男孩的声音清脆洪亮,白亦双也热情的向他摆手,“好的,我会记得的,要好好读书。” 阿花冷眼看着他们的互动,纤细的腰肢攀在栏杆上,故意摆出不为人察觉的性感pose。“切,这么热情干嘛,反正很快,你就要换一种身份与他见面了。” 她冷冷的声音,传到白亦双耳朵里,女生有些落寞,附和的点点头,“这么美丽的小岛,真的要被改造成探险乐园吗?” 阿花没理她,拿出手机开始刷微博,突然,她看到一则消息,开始的尖叫起来。“啊……” 声音之尖锐,引得人频频围观。 白亦双脸一红,小手堵住她的嘴巴,“阿花姐,声音小点。” 阿花白了她一眼,重重把她推开,继续刷着微博,一边自言自语起来,“国民老公秦嘉沐,即将来A市参加全球富豪交流会。” 对于秦嘉沐这个名字,白亦双一点都不陌生,因为办公室的所有小女生,一天起码要提他十几次,可她却从没有见过这男人长什么样子。 她好奇的想探头看阿花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却被女生双手一拦,差点摔个踉跄。 “看什么看,我告诉你王一朵,你有冷总就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别不识好歹,还想着其他男人。” 现在的白亦双改名换姓成为了王一朵,可是她却一无所知。 阿花冷哼一声,转了个身,自己对着手机屏幕犯花痴,白亦双知道自己不讨喜,默默地站到一边,与她保持距离。 下班到家后,还没进门,屋里就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她狐疑的抬起头,眼神瞬间由紧张转为欣喜。 “冷哥哥,想死你了。” 站在玄关处的男人,有一张俊朗不凡的脸孔,浓黑的发丝轻抚的落在他饱满的额头,飞扬的长眉微微上挑,迷人的桃花眼,正弯起调皮的弧度,严扬含笑的朝她伸出手,白亦双立马上前,给了他一个熊抱。 “我发现你好像又胖了,抱不住了。” 男人刚毅的下巴,正好可以放在女生的头顶,最萌身高差,让每次吵闹,白亦双都只能乖乖认输,她不服的捏捏自己肚子上的肉,撒娇道,“哪有,根本就没胖。” 严扬笑而不语的牵着她的手来到桌前,餐桌上放着白亦双最爱吃的意大利面,闻到番茄酱和肉沫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刚刚还沉闷的心情,立即大好。 “我说,你到底有多久没吃饭了。” 看着面前的小女生狼吞虎咽的样子,言扬哭笑不得,一边提醒她慢点,一边从厨房倒了一杯水给她。 想起白天阿花那故意拖延时间不给她吃饭的样子,想想就有气,可背后打小报告也是她不屑于做的,白亦双哼了一声,继续我行我素,“怎么,你对我的吃相有什么不满吗?” 男人笑笑,可不敢表示出不满。 简单地寒暄过后,今天他来,是有事情要跟她商量。 “你知道秦嘉沐吗?”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白亦双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厌恶,白天在公司听到一群女生谈论他,刚才又看到阿花姐对他犯花痴,现在连严扬哥也提到这个人,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认识,没兴趣。” 她没好气的吃玩一盘意大利面,意犹未尽的问还有没有。 男人哭笑不得的,又给她添了一碗,接着自顾自的解释,“秦嘉沐即将来我国参加全球富豪交流会,他已经连续五年在富豪排行榜上排行第一了,如果这次公司能借机和他谈下合作,那就再好不过。” 第一百五十一章 美人计? 可是严氏可是A国的十大企业之一,难道也需要借住秦嘉沐的力量? 见白亦双没说话,严扬以为她还没听说自己的潜台词,于是他接着说,“我打算……请你帮我个忙。” 就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原来他今天来找自己,并不是因为想她了,而是有求于她,白亦双心情有些黯淡,可自己的命是他救的,帮忙也是无可厚非。 “嗯嗯,你说吧,打算让我怎么帮。” 严扬的计划很简单,就是使用美人计,让秦嘉沐与他们公司合作。 白亦双望向对面镜子中的自己,胸不够大,腰不够细,腿不够长,五官也不精致,为什么他会选中自己。 看出女生眼里的疑虑,严扬耐心的与她解释,“就是因为你对他不了解呀,因为你对他不care,搞不好更容易引起他的注意力。” 这个理由,倒是很清丽脱俗。 她咽了口唾沫,为难的抿着唇,再三确认,“只是去谈生意,没有其他要求吧吧。” 严扬整个身子歪掉,赶忙摇头,“我保证,绝对没有。” 最终,白亦双答应了下来,毕竟参加这种party。对自己也是一种很好的锻炼,况且她现在是真的好奇,这个传闻中的极品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自从那天严扬来她家之后,再去上班,白亦双就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了,一半的女同事,对她没好气,经常背后偷偷议论,还有一半的女同事,对她竟然从未有过的热情。 “亦双啊,早啊,吃早餐了吗,我买了包子。” 坐在她对面的Cindy,推着办公椅来到她身边,两个鲜肉包直接放到了她办公桌上,被拒绝还不答应,不由分说的硬要她收下。 “没事没事,专门跟你买的。” 她把凳子抽回去后,刚在一旁倒水的小方,小跑的把刚泡好的咖啡,递到了白亦双的手上,“亦双姐,喝杯咖啡暖暖身子吧。” 这大夏天的还需要暖身子吗,白亦双内心翻了个白眼,还是微笑的接了过来。 一天下来,百思不得其解,下班前几分钟,严扬把她单独叫到办公室,郑重其事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准备好了吗?” “嗯嗯,准备好了。” 那场空前的派对定在晚上,所有出席的富豪,都会携带舞伴,下班后,他们特地到严家私人会所打扮,挑选礼服。 当那个清高的服装搭配师,拿出自己设计的礼服时。白亦双眼睫毛因为惊吓,而拼命眨了眨,一条黑色的曳地长裙,裙摆大到能塞下去好几个成年男人,裙边被勾勒出无数的碎花,看上去很像西方舞台剧上演员穿的戏服。 对这种夸张的礼服,她真的是没有丝毫好感,可严扬却很满意,推着她的肩膀,有些跃跃欲试。 “风格不同寻常,或许能立马吸引到秦总的注意。” 白亦双愣在原地,发誓打死自己也不穿这件礼服,她把目光看向别处,发现一边的衣架上,也挂着几件崭新的裙子,她好奇的随手翻了翻,一眼击中,那件天蓝色齐膝短裙。 “我想穿这个,行吗?” 自诩天才的服装设计师,见自己精心设计出的礼服被扔在一边,而这女的选择了另外一件普通到单调的礼服,差点背过气。 “小姐,您是觉得我设计的衣服不好看,而要另外选择吗?” 白亦双很想说是,但是没有勇气,无奈她只好机械式的点点头,趁机躲到了严扬的身后。 设计师一把抢过自己精心准备的衣服,狠狠瞪了她一眼,白眼一翻,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严扬看了一眼拿着蓝色礼服,一脸搞不清状况的白亦双,一个头两个大,完全没有老板架子的撸起袖子,“你真喜欢这件礼服?” 女生不可控的点点头,小手轻轻把衣服抱在怀中,好像生怕被人抢了去。 “那好吧,就选择这一件了,你先换,待会儿我安排化妆师替你化妆。” 男人默默退出换衣间,叹了口气,低眸看了看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小时,倒是没必要着急。 房间里,有穿着高跟鞋踩着地面行走的哒哒声,严扬走到房间门口,俯着耳朵停了一会儿,轻声问,“没事吧。” “没事没事。”听得出是刻意压抑着的声音,像是忍着什么剧痛,正狐疑间,门倏地被打开,严扬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差点扑到白亦双身上。 忽然,男人深邃的眼眸中,波光流动,一抹惊艳的目光,从他眼睛里划过。 天蓝色的礼服活泼且不失端庄,女人细腻的肌肤在淡色系的衣料的衬托下,显得愈加雪白,腰间特地采用A字型设计,更是凸显了她曼妙玲珑的曲线,没有繁杂的碎花裙摆,白亦双的一对笔直纤细的小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里,美丽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严扬和她认识了四年,直到今天才发现面前的小女人,好好收拾一番,也美的能让人移不开眼。 “喂,你怎么了。” 这件衣服只是她自己很喜欢,至于适不适合自己,穿的好不好看,白亦双心里没一点谱,她咽了口唾沫,看着面前保持沉默的男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那个……如果不好看,我就换了,你在等我一下。” “不必了,快,化妆师帮她化妆。” 男人回过神,连忙喊早等在另外一间房间的化妆师,来帮她化妆。 等白亦双一切准备妥当,他才深吸一口气,让女生挽住自己的胳膊,“走吧。” 还没到达目的地,白亦双就后悔了,原本化完妆后,她对自己的装扮还挺满意,但是当她见到,先他们一步下车的各类名媛时,转过头,看了看后视镜中的自己。 呜呜,能不能临阵脱逃啊。 可坐在她身边的严扬,丝毫没有察觉出她的怪异,脑海中陷入沉思。 在秦嘉沐的名声传到A国之前,严扬一直稳占女性最想嫁的男性排行榜的第一名,可自从秦嘉沐出现,他的排名就退到了第二,说到底,他也没见过秦嘉沐的真人,倒真是有些好奇。 第一百五十二章 重遇 “到了,我们下车吧。” 听到男声在喊自己下车,白亦双咬咬牙,安慰自己别慌张,红着脸的踩着恨天高,从车内走了出去。 刚进会场,就有其他几位穿着不菲西装,挺着啤酒肚的男人,朝他们走来。无一例外的,他们身边各站着一位正处妙龄,身材婀娜的美女。 “严总啊,您好你好,我是XX集团的董事长,这是我的爱女,Angel.” 罩杯傲人的略带混血基因的美女,甜甜的叫了声“严总好。”声音娇嗔的,差点让白亦双抖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这才发现,这些男人身边的美女,都不是女伴,而是自己的女儿,侄女或者是女下属,目标与他们一样,利用美人计,来吸引秦嘉沐的合作。 可这条“大鱼”,目前还没出现。 看到严扬已经开始和其他人谈笑风生,白亦双觉得没劲,开始好奇的审视这个特别的派对会场,天花板上吊着的水晶台灯,没一盏都价值上千万,从下车开始到走进大厅,所有的道路上都铺着红色和蓝色镶嵌的钻石,更别说专门为此次派对准备的美食,在外面见都没见到过。 白亦双环视一圈,那个叫秦嘉沐的家伙,现在都还没出现,内心也渐渐产生好奇。 门外,突然引起一阵骚动,伴随着女生的尖叫声,和保镖义正言辞的维持秩序的声音,一个魁梧清冷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屋内正谈笑风生的美女们,瞬间停下虚伪的互相吹捧,踩着高跟鞋蜂拥而至,全都朝屋外跑去。 “哎呀,你跟我让开。” “走开啦死肥婆,秦总不可能看上你的。” 而那些刚刚还正襟危坐,淡定从容的大佬们,生怕自己的女儿会吃亏,踏着沉重的步子,把自己肥硕的身躯,给女儿们当成人生道路上的垫脚石。 正巧站在门口的白亦双,则成为了最大的拦路牌,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群,朝自己赶来,她想躲,可身子却从这边,推向另外一边,终于,一个踉跄,脚踝重重的朝右边一扭,整个人摔倒在地板上。 “我去。” 疼痛感让她两眼冒金星,委屈,愤恨,不甘,顷刻间全部袭来。 严扬被人群挤到了外面,想朝她走过来,可惜身不由己,白亦双挣扎的手肘撑着地板,想尽办法站起来,却是徒劳,忽然,周围的嘈杂声,顷刻安静,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她身上。那些刚刚还不把她放在眼底的白富美们,整齐划一的把眸子看向她,眼里闪过羡慕嫉妒恨。 “出什么事啦?”她朝严扬做着口型,可男人压根就没看她,而是透过她的身子,目光看向后面。 白亦双听到,有脚步声在自己身边停了下来。 她好奇的挪了挪屁股,把头转向身后,应该是光线太过明亮,她看不清此刻面前男人的长相,只见他慢慢蹲下身子,比黑夜更加漆黑迷人的眼睛,怔怔的看着自己,呼吸急促起伏,下一秒,男人伸手把她抱在怀里,语气竟然有些哽咽。 “亦双,是我。” 一双,易霜,还是意孀? 白亦双此时的名字叫王一朵,她莫名其妙的看向男人,指了指自己,“你是在叫我吗?” 她还想说话,可秦嘉沐根本不给她机会,而是紧紧地把他搂在怀里,宛若失而复得的珍宝,生怕一个不小心,会再次消失不见。 终于,严扬气急败坏的穿过人群走了过来,“秦总,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这位小姐叫王一朵,是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三个字,让白亦双脆弱敏感的内心,涌出一股温暖,虽然严扬对自己一直不咸不淡,但到关键时候,还是会保护自己。 “王一朵?” 秦嘉沐喃喃自语,他不可置信的松开怀里的女人,仔细辨认她的长相,缓缓摇了摇头,“这不可能,你……你叫王一朵?” 好吧,她一直很讨厌这个略带乡土气息的名字,白亦双站起身,小手整理了一下衣服,认真的朝他点点头,“是啊,我是叫王一朵,请问您是?” 这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难得闪发出的温柔光芒,在她自我介绍时,蓦地消失殆尽,秦嘉沐愣在原地,止不住颤抖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怎么可能。” 白亦双不明白他说的不可能是什么意思,严扬走到她身边,脱下西装披在她肩膀上,把她拉向一边,而其他公司老板,不甘心自己的女儿被忽略,争先恐后的上前,介绍秦总与他们认识。 “怎么,被吓到了吧。” 原本严扬只是觉得叫一个美女陪自己来谈合作,比较有面儿,但没想到秦嘉沐竟然是这么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他皱眉,大手牵住白亦双,“我们走吧。” 惊魂未定的女生,还没反应过来,抬眸看向男人认真的神情,不确定的再问一遍,“现在吗?” 好不容易溜了进来,这就离开是不是太不甘心了。 “不管了,没想到他是这种人,生意不做也罢。”他大手搀扶着白亦双,两个人正准备从大门走出去,可此时,刚刚跟随秦嘉沐来的几个保镖,“礼貌”的拦下了他们。 “不好意思,秦总吩咐,您暂时不能离开。” 话虽然是对严扬说的,眼睛却看向白亦双。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道,“为什么?”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烦请您可以稍微等一下,会议结束了秦总自会告诉你们原因。” 保镖虽然话说的客气,但语气中蕴藏着不可拒绝,白亦双默默地退后一步,眼神幽怨的看向会议中心,拿着酒杯与他人攀谈的秦嘉沐。 真是什么人都有。 两个人被挡了回去,因为亲眼看到严扬与秦嘉沐发生矛盾,其他人对他们避退三舍,还时不时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 “看吧,这就是不给秦总面子的下场,敢当众跟秦总叫嚣,以为他是谁。” “就是说啊,还以为自己是钻石王老五呀,秦总一出来,谁还看得见他。” 第一百五十三章 替她出头 严扬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那些议论他们的美女中,还有好几个,是过去他的粉丝,现在全都倒戈了秦嘉沐。 看出他的窘迫,白亦双默默咬唇,不吭声的听着他人的议论,小声安慰道,“别理这些人的话,都是些唯利是图的小人。” 男人朝她微微一笑,笑容极其苦涩,正打算说些什么,两个穿着性感礼服的美女,一边走一边自顾自的说话,眼睛没看向前方,正好撞到了白亦双身上,因为身高上的差距,白亦双手中的红酒,跟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晃,之后……全部洒在了其中一个美女的礼服上面。 浓烈的酒味,从美女身上散发开来,白色的低胸礼服,被染上一朵嫩红的“酒花”,新染的棕色发梢,也沾染到酒渍,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你想干什么。” 明明是她们撞到了白亦双,没想到另外一个侥幸逃脱的女生却先发制人,指着白亦双的鼻子骂道。 原本白亦双正打算叫服务员拿毛巾,见她们这么不客气,也火了。 她把手中的酒杯放到桌子上,目光直视另外一个女生,嘴角含笑,“这位小姐,请你搞清楚,是你们撞到了我,又不是故意把酒撒到你们身上的,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这两个女生,显然也是过惯了大小姐的生活,从没有人敢这么跟她们说话。 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还口。 严扬憋笑的看白亦双的伶牙俐齿教训这两个女生,好一会儿才走过去,拍了拍女生的肩膀。 “好了好了,你有错在先就别的力不饶,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说完,他正欲牵着白亦双离开,可就在女生转身的那一秒,冰冷的触感,从她头地上,浸染到她的脚掌心,并且还不是一杯冰水,连续三杯,穿着单件礼服的她,只觉得浑身冰凉。 “你们想干嘛。” 严扬发现两个女生的举动后,立马从她们手中夺过杯子,白亦双已经被淋成落汤鸡,因为刚刚和秦嘉沐发生了矛盾,周围甚至连一个递手帕的人都没有。 男人把她护在怀里,大声叫待命在一旁的服务员,拿件毛毯过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停留到这里。 忽然,白亦双从人群中,发现了那双漆黑迷人的眼睛,是秦嘉沐。 他朝着她的方向走来,随手脱下了自己的西装。“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眉头微微一蹙,看着旁边已经空了的酒杯,心里已经有了大概。 两位美女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而跑了过来,立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只差抱着秦嘉沐的大腿撒娇。 “呜呜,秦总啊,是这个女人先欺负我们的。” 所有人都看到白亦双顶撞他的事情,量秦总心里也很想教训这个女人。’ 可没想到的是,秦嘉沐面无表情的拿起还剩半瓶酒的红酒瓶,仔细端详之后,纤长的大手,调转一个方向,朝着女人们的脸,直接浇了下去。 接着,一瓶还不过瘾,他叫来跟着他来的两名随从。 “既然今天是酒会,小姐们可不能不喝酒的离开,各灌她们十瓶酒,不喝完,不准走。” 一声令下,所有人大气不出,那两个忙着告状的女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等她们求饶,猛烈地红酒,朝着美艳的V字小脸,喷射过来。 秦嘉沐转身看向面前的白亦双,不对,王一朵。 “你跟我来。” 不等她做出反抗,大手直接擒住了女生的手腕,长腿迈向大门,白亦双冷的发抖,可敌我力量悬殊太大,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你放开我。” 她转头看向严扬,男人已经被这一切吓懵,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去救她。 大庭广众之下,她就这么被这个“陌生”的男人,带出了会议室,直接拉到了他的房间。 门悄无声息的被关上,白亦双清楚的看到,他甚至上了反锁。 整个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你想干嘛?” 她知道这个秦嘉沐不是怜香惜玉的绅士,那两个被强制灌酒的女生,还历历在目,她默默向旁边移动几步,俏丽的小脸上挂着惊慌失措的表情。 男人勾起性感的嘴唇,把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内心却是一阵悲哀。 一模一样的长相,害怕时的神情也完全一致,怎么可能不是她,四年了,到底是经过了什么,白亦双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我不想干嘛,只是……我看上你了,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突然,脑海中宛若电闪雷鸣,白亦双吃惊的睁大眼睛,怎么感觉这句话,自己在哪里听到过。 “我……我才不要,你神经病啊。” 她低下头暗骂,这个秦嘉沐自己从未见过,应该只是错觉。 说完,她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转身想从房间里出去。 刚走几步路,男人伸出长腿,拦住了她的去路,接着,快速走到她身后,从后面环绕的抱住她。 “别走。” 他温润的气息吹到她脖子处,毫不掩藏的留念与贪婪之色,双手力气之大,简直是想把她揉碎了嵌入他的身体里。 直到现在,白亦双才真正意识到害怕,透入骨髓中的寒意。 女生睫毛不安的抖动一下,身子小幅度的挣扎摩挲,“放开我。” 声音不大,却很坚决。 可秦嘉沐却像睡熟般的,死死的把她禁锢在怀里,迷人的桃花眼闭气,眼角竟然流出了清泪。 “亦双。” 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和他那个念念不忘的人有多像,“求你了,放开我吧,否则我喊人了。” 如果自己喊人,那么所有人都会知道他调戏良家妇女,总会有些害怕吧,可白亦双失算了,听到她说喊人,秦嘉沐薄唇微微一动,直接和她调换了方向。 性感的双唇含住她小巧的嘴巴,拼了命的吸吮舔舐。 吻得很用力,差点让白亦双窒息。 “这么生涩,初吻吗?” 他故意这么问,观察女生的反应。 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白亦双心跳如鼓,下意识的小碎拳,全部砸到了男人身上, 第一百五十四章 粗暴 她惊惧的睁大了眼,一阵天旋地转后,她被扔在了席梦思大床上,下一刻,颀长挺拔的身材,重重的压向了她。 “既然你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就提醒一下你,让你想起来。” 随之,铺天盖地的热吻,堵住了白亦双的叫喊声。 他很用力,双手直接撕开了她原本清透单薄的蓝色小礼服,白亦双害怕的尖叫,急忙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 不知为何,当秦嘉沐瞥见她的身体时,嘴角竟然流露出一种笑容,不是得逞后的坏笑,如同孩童般的笑容,竟然会出现在这个男人脸上。 “我明白了。” 他再一次扑上来,忙不迭的掀开女生的被子,迫不及待的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白亦双开始大哭,从一开始的愤恨咒骂,变得求饶。 “求求你,放开我好不好。” 她开始后悔答应帮严扬这个忙,为什么自己只是参加一个派对,就要遭此厄运。 “第一次?” 白亦双点点头。 男人邪笑,突然直捣黄龙的,粗暴的要了她。 “好疼。”白亦双感受到身体的不适,但并不是十分疼痛,按理说第一次不都是惨绝人寰吗,可是为何她并不觉得很难适应接受。 看到女生的反应,秦嘉沐心情大好,身体不可控的继续要着她,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才满足的离开她的身体。 此刻白亦双细白的肌肤上,已经面目全非,男人的大手,依旧放在她的胸前,流连忘返。 “滚。” 她静静的吐出一个字,可秦嘉沐不为所动。 “滚开。” 她重复一遍,男人甚至嚣张的伸出舌头,在她唇瓣舔了舔,挑衅味十足。 终于,她强撑着身体,趁秦嘉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转身拿起放在床头的台灯,本能的朝男人头上拍去。 “看来还有精力,不是累的没力气。” 男人抓住她投过来的灯罩,一个反手,台灯就被扔到了一旁。 白亦双身子一晃,原本想发泄怒火,没想到自己却再次被他压制在身上。 种种屈辱不甘,让她死的心都有,小手摸向刚刚掉落在一旁的手机,男人额头处已经见血,如果自己下手重点,应该能让他丧命,宁愿同归于尽,一了百了,也不想再遭受这种屈辱。 从眼神中就看的出来,她怎么想,秦嘉沐望着她的小脸,漆黑的瞳孔里,竟然流露出一抹笑意,一点不觉得生气。 他故意提高嗓音威胁她,“我劝你别冲动,要是我死在了A国,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你那个感情很好的朋友,又会面临什么麻烦。” 一语惊醒梦中人,他说的没错,如果自己把他杀了,搞不好严扬会被她连累,从而一起完蛋 不能为了这种禽兽而葬送一生,最后她还是放弃砸死男人的念头,趁他扬着头和自己说话的空隙,翻身躺倒一边,然后捡起几乎被撕成碎片的礼服,摇晃着起身。 身体的确很虚弱,但她并没有第一该有的疼痛,勉强穿好衣服,她不客气的披上秦嘉沐的西装,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十元钱,重重的摔在了男人的脸上。 “算我倒霉,被狗咬了,这十块钱给你,不用找了,多余的九块是我给你的冥币钱。” 说罢,便踉踉跄跄的往房间外走去。 秦嘉沐捡起她甩给自己的十元钱,含笑的嘴角已经收敛,刺骨的寒意重新爬上他无可挑剔的五官,他并没有急着去拦住女生离去的背影,而是掏出电话,打给了一个人。 “莫乔影。” 电话那边,却传来可爱的清脆童声,“秦爸爸好。” 男人嘴角露出笑容,正要和小女孩打招呼,那边的电话,又换成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就想知道,你到底跟我女儿下了什么迷药了,她见你比见我都亲。” 莫乔影不服的在那边抗议,明明自己不比秦嘉沐差呀,为什么从小到大,自己的人气和他比起来,就是要略输一筹。 男人冷哼一声,不接这个话茬,快速的说明自己打电话来的原意。 “你帮我查查,一个叫王一朵的女人。” 即使他已经认定王一朵就是白亦双,但为了保险起见,必须查明清楚。 “王一朵?” 莫乔影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停顿了三秒,声音朝着外面喊,“老婆老婆,你快来,秦嘉沐终于开始找其他女人了。” 自从白亦双失踪后,已经过了四年多,所有人都相信她已经去世,开始劝秦嘉沐另找伴侣,可他心意已决,誓死不肯就范。 优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接过电话,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后,还是有些心酸,“如果亦双还在,你们孩子应该都很大了。” 男人嘴角抽搐,实在不愿意搭理这对戏精夫妇,直接挂上了电话。 他想着刚刚离开的女人,床铺上似乎还留着她特有的清香,不禁莞尔一笑,“白亦双,这次你休想离开了。” 从会所出来的白亦双,躲开了所有人的目光,钱包里最后的十元钱,她给了秦嘉沐,而手机没电,她也联系不到严扬。 参加派对的人已经散去,只有零星几个服务员在收拾残局。她硬着头皮拦住其中一个,找人借手机,可对方把手机递给她后,认出她是刚刚被秦嘉沐带走的女生,暧昧的笑,刺的她头皮发麻。 “您可真厉害呀,自从秦总的妻子去世后,四年来都不沾女色,您可是这么多年后,让她开荤的第一人啊。” 阴阳怪气的语调,让白亦双头皮发麻,她强忍着屈辱,跟严扬打电话。 “喂?”才说一个字,就想哭了。 “我的大小姐,你去哪里了,还好吧,秦嘉沐对你做了什么事没?” 听他的声音,差点就要急疯。 白亦双强忍着内心的难受,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硬从嘴角挤出一抹笑容。“怎么会呢,什么事都没发生,你放心好了。” 电话中的男人松了口气,语气变得温和,“你在哪儿呢,我来接你吧。” 她刚想说自己还在会所,突然,手里的手机就被强有力的臂膀夺走,清澈磁性的嗓音,代替她回答,“不用了,我会送她回家。” 第一百五十五章 怀疑 说完,秦嘉沐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傻愣在一边的服务员,吩咐道,“再让我看到你多管闲事,就跟我滚蛋。” 服务员满头大汗,连连点头后,立马离开。 从没想过,他这么快就能从房间里出来,白亦双不甘心的怒目望着他,小手捏成拳,满脑子都是把男人就地正法的冲动。 秦嘉沐随手拿了件外套,套在身上后,一把揽住女生的肩膀,“走,我送你回家。” 她拼了命的挣扎,嫌恶的推开男人的手,“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这个男人,一定是个疯子,一小时之前还对自己做出那种事,现在装作啥事都没发生的,装好人送她回家。 白亦双踩着高跟鞋,愤愤地朝门外走去,男人与她保持距离,不前不后的跟在她后面。 现在的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出租车更是很难搭到,她站在风中,站了将近半小时,竟是一辆空车都没开过。 “真特么的见鬼。” 可最见鬼的,还不是这点。 一辆机械摩托,从她身边开过,本来没事,哪知道过了一会儿,骑着车的两个人,竟然又把车开回来。 两个神情猥琐的年轻人,从摩托车下来后,神情邪恶的望着她笑。 不远处的秦嘉沐,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双眸微眯。 “小姐,一个人呀。” 这大黑夜的,除了她也没别人了,白亦双没好气的白了他们一眼,身子紧了紧披着的黑色西装,没有做声。 见她不说话,两个青年胆子更大,愈加走近了两步,“要不,跟我们兄弟两个去玩玩?” 与白亦双之间的距离,已经相当的靠近。 秦嘉沐正打算下车,突然,对面街道上的白亦双,突然跳了起来,手里正拿着皮包,疯狂的往那两个年轻人身上,又砸又打,还伴随着叫骂。 “大半夜的调戏娘家妇女,你们还是不是人。” “年纪轻轻的不好好工作,学人泡妞,也不看看长个什么鬼样子。” “我今天就替你们爸妈,还有这个社会教训你们。” 想想最近的遭遇,白亦双越想越生气,满腔怒火,全集中在她的两只手上,力道越来越大,两个年轻人抱头鼠窜,连躲带跑,一边还不忘求饶。 “大姐,我们错了,你别生气,开个玩笑而已嘛。” 哪知道开玩笑三个字,正好是女生的死穴,“我快三十的人了,你跟我开玩笑?谁是你姐姐,我是你姑奶奶。” 两个年轻人连忙叫了好几声“姑奶奶”,趁白亦双喘气的同时,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换作平时,她在公司一直都是充当包子人设,今天也是难得的翻身做主人。打完一场架后,心情竟然莫名的舒畅了不少。 “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 熟悉的嗓音,在她耳朵旁回响,白亦双心下一沉,这家伙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刻意装作不认识她,恰巧身旁开来一辆空车,招手坐进去就离开了。 秦嘉沐见白亦双离开,也上了自己的车,直接跟着前面车的路线,想确认女生现在住在哪儿。 可奇怪的是,出租车从白亦双上车开始,就绕着不规则的圆圈,一条路竟然前后走了三次,男人锋挺的长眉轻轻皱起,看不出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在一个曲折的小路上,出租车停了下来,而此时路面上,只有他们两辆车,环境显得尤为空荡寂静。 男人从窗户里伸出头,好奇的打量发生了什么事,哪知道出租车趁他观察路况时,猛地开动引擎,浩浩荡荡的从他车旁,快速的驶过,白亦双坐在车后座,嚣张的对他做了个鬼脸,大拇指朝下,露出鄙夷的神情。 “上当了吧,傻瓜。” 小道上传来她独特的嗤笑,男人一时间愣在原地,双手撑在方向盘上,不敢相信那张令自己魂牵梦萦的人,再次出现,不为人知的勾了勾嘴角。 半路上,白亦双早就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原本吓得半死,好在她认出这辆车,似乎是秦嘉沐今天的座驾,意识到她可能想跟踪自己,于是将计就计的,不仅让他奸计未得逞,还摔了跟头。 回家后,她好好地洗了个澡,烦乱的心情平静后,她开始理顺今天发生的种种事。 打开电脑,点开word文档,手指在上面快速的记载着。 明明她不认识这个男人,但当他今天进入自己身体一瞬间时,内心竟然并没有排斥感,相反,自己跟着他的动作,有了感觉。 白亦双面红耳赤的回忆她在床上的表现,内心甚至有了一个猜想,或许自己真的跟秦嘉沐认识也说不定。 手机被充上电池后,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开机,她打开随身携带的记录本,上面只有一个人的电话。 当她打过去时,铃声响了好久都没人接,好不容易接通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通过电话,耳膜都会隐隐作痛。 “喂,亲爱的,现在才想起找我呀。” 逢人就叫亲爱的,是每个gay蜜的特性,白亦双鸡皮疙瘩掉一地的,换了个姿势坐好。“那个,柠檬……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和我聊聊。” 绰号“柠檬”的男生,原名叫林萌,因为嫌弃名字太娘,硬是逼着所有好友,改叫他的绰号,“柠檬” 千年难得一遇接到白亦双主动和自己打电话,柠檬松开抱着的同为gay的帅哥男友,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耐心听她解释。 她巧妙掩盖自己被强奸的事实,只是好奇的问他,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发生的一些事情。 “小时候发生的事?”柠檬微微一愣,一时竟然无话可答,“以前不是告诉过你吗,这么快就忘记了?” 当白亦双被人从海边救起后,曾经发生过短时间的失忆,可是经过心理专家的治疗,她逐渐恢复了记忆,记忆中,她叫王一朵,二十四岁,A国人,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柠檬见她半晌没说话,只好又重复一遍过去自己告诉她的事,“你小时候在孤儿院长大,十岁时被领养,去了美国,养父养母去世后,十八岁回到了A国。” 第一百五十六章 被抓 他说的话与上次说的如出一辙,可是白亦双想知道的不仅仅是这些。 “还有其他的吗,比如说,我过去有没有谈过恋爱,有没有喜欢的人。” 那边传来呕吐的声音,柠檬咳嗽几声,又忍不住干呕,“得了吧,你没谈过恋爱,也没人喜欢。” 他的话,克制住了白亦双的想象力,挂上电话后,她想了想觉得也对,像秦嘉沐这种尤物,见过一面之后怎么可能忘记,她摇摇头,得出结论是自己遇到了变态,接着关上灯,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似乎睡得格外悠长,当白亦双再次醒来,睁开眼睛瞪着陌生又豪华的房间时,那惊诧程度不亚于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这一定是在做梦。” 她确定自己昨晚,睡着的地方,是自己那个简单温馨的家,而不是这个陌生奢靡至极的地方,但整整一个晚上,怎么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门外传来敲门声,甜美官方的声音,不带有一丝情绪的向她询问,可不可以进来。 像是濒临死亡时,有奇迹的降临,“赶快进来,SOS。” 穿着女仆服装的女生,踩着小碎步,恪守礼仪,恭敬的朝她微微鞠躬,“王小姐您好,请问现在起床吗,我叫人进来服侍。” 说完,根本不等她做出反应,门外排队拿着衣服的女佣,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她面前,每人手上都拿着衣架,衣架上面,挂着风格不一的衣服。 脑子一时转不过弯,看着面前几乎要把她包围住的女人,白亦双头痛欲裂的敲了敲脑袋,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有没有能告诉我,现在我在哪儿。” 领头的女佣,微笑的给她解释,“我们现在在飞机上。” 飞机? 她把问题又重复了一遍,当看到所有女佣肯定的点头时,白亦双身子骨一软,再次昏倒在床上。 “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再醒一次就好,一次就好。” 临睡前,她不断小声安慰自己,可当她再一次醒来,悲哀的发现,事情根本没有好转,相反,越来越严重。 “醒了?” 自从亲眼看到那两个女生被猛灌红酒,白亦双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想跟酒沾边,此刻秦嘉沐正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个红酒杯。 “你离我远点,不要过来。” 刺鼻的酒味从他身上蔓延过来,体内的不适感更加明显,她扯着被子,不断往床边躲,看上去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猫。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像问我吗?” 例如,她为什么眼睛一睁自己就在飞机上,又或者是他们即将去哪儿。 满心期待女生会开口问,可秦嘉沐悲哀的发现,自从她四年前失踪后,脑子就迟钝了不少,此刻,白亦双依旧保持一副懵圈,大脑失去意识的模样,呆呆的看着他,嘴唇紧锁,一言不发。 “找到你家住址后,我连夜派人把你接了过来,现在我们要回C国的W市。” 男人三言两语告诉她发生的事情,并且现在去W市,他用的是“回”。 没想到他竟然有手段,派人潜入她家,把她带走,这男人未免也太可怕了。 好半天,白亦双才反应过来,声音轻了几分,“你到底……”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害怕,啃食了她的内心。 秦嘉沐被她眼中的害怕刺激到,心里最柔软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不再僵硬,稍微变得柔和。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带你走,只是想让你捡回过去的记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近她,女生的肌肤嫩白透明,点点泪光,更是显得她楚楚动人。 “才不要,我对过去记得很清楚,是你自己认错人了。” 白亦双拧住眉头,嫌恶的打开男人向她伸过来的手,飞机已经开了好一段时间,看来只能等先到C国,再想办法脱身。 “还有多长时间的路程?”她话锋一转,先假意妥协。 男人很奇怪她突然地转变,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时间,“还有三个小时,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这还是她第一次坐这么高级的私人飞机,飞机内部好比一间装修高档的私人豪宅,不仅有房间,餐厅,连休息室,电影院都有。 “要不要我带你参观一下?” 从机头到机舱机尾,面积有两百多平米,如果不是从窗外可以看出是在半空中,白亦双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况且,这也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走进驾驶室。 正在操控整架飞机的驾驶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飞行员,目光锐利,行事果断,看上去十分帅气。 见到他们来到驾驶室,立马起身,标准的敬了一个军礼。 “可以看看吗?” 得到飞行员的首肯后,白亦双激动万分的坐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与男生攀谈,完全忘记身后的秦嘉沐。 “想不到飞行员选拔这么严格,你太厉害了。” 年轻的飞行员乐的合不拢嘴,兴致勃勃的跟她分享自己学生时代的训练趣事。 驾驶室外,秦嘉沐的助理有事情要与他汇报,只见一个女人坐在副驾驶,与飞行员愉快的攀谈,而他一向冷酷淡定的Boss,则站在门外,双手放在门把手上,似乎再用力一点,整个把手就会被掐断。 助理默默退后了一步,犹豫要不要开口。 “出什么事了吗?” 秦嘉沐发现了他,回过头时的冷冽眼神,像是能把人给活吞了。 他这个样子,助理更不敢说话,眼神急忙看向别处,半闭双眼才说出话来,“刚刚莫总跟我打电话了,说有事找您。” 说完,他重重的吁了口气,摸了摸额头上的汗。 男人点了点头,又瞟了一眼驾驶座内,聊得正欢的两个人,提醒道,“你替我看着他们,有情况立马跟我汇报。” 助理还来不及问他什么叫有情况,男人侧了侧身子,回到了客厅。 电话里莫乔影的声音,透着兴奋与惊喜,这点早就在秦嘉沐的意料之中。 第一百五十七章 她不是白亦双 “怎么,有结果了?”他以为他会兴奋的告诉他,“王一朵”来历成谜,很有可能就是白亦双,可事实上,情况却恰恰相反。 “我去,你小子很幸运呀,真的找到一个和白亦双一模一样的女生,王一朵,女,二十四岁,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毕业于名牌大学,现在在严氏公司做行政文员工作……” 资料详细的,就连她高中暗恋过几个男生,都查了出来。 可是他说的越是兴奋,秦嘉沐的脸色,就更沉了一分。 “这不可能,王一朵这个身份应该是假的,根本不可能存在这个人。” 他的这个说法,把莫乔影搞得莫名其妙,既然没有这个人,他为什么又要自己帮忙查找呢。 电话那边传来轻笑,“别逗了哥们,你如果想追这个女生,我是百分百支持,毕竟亦双,都走了快五年了,不过不得不说,长得真像,简直一模一样。” 接下来的话,秦嘉沐完全没听清,他脑子中的仅存的一点点希望,再次被破灭,他看向那个笑颜如花,与白亦双可以说百分百相似的女生,“怎么可能不是她。” 这个结果像一记闷拳重重砸在男人的心头。 他俊美无涛的脸上,瞬间如寒冰过境,暴戾涌入他的眉心,一个转身,冲向驾驶室,不由分说的,探手捏住女人的手腕,把她拖了出来。 “你不是白亦双?” 白亦双差点吐血,她早就说过自己叫王一朵,是他不信,现在还好意思反问自己。 “对啊,我早就说过我不是白亦双,我叫王一朵。” 男人的大手,捏的自己好疼。 女生小脸疼的一白,动了动身子,“疼死人了,你放开我。” 秦嘉沐却恍若未闻,严肃的审视她,一字一顿,“把你刚刚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这家伙真的是疯了,白亦双身子蜷缩起来,可嘴巴依旧倔强,“你神经病呀,要我说什么?” 她不明白,自己是说错什么话,把他给惹恼了。 “你真的是王一朵?”见她不肯回答,秦嘉沐甚至怀疑面前的女人是一个骗子,故意整容成白亦双的模样,引得自己上钩。 这种联想,让他不自觉的冷笑一声,咬牙切齿的逼问道。 白亦双一怔,再次郑重其事的强调,“我是王一朵,王一朵,王一朵。”特意重复了三次,这次他再不会听茬吧。 终于,秦嘉沐松开捏着她肩膀的手,眼里透出弑人的冰冷,他用单臂让白亦双扣在墙壁上,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领口。“看来,我们要好好地算一笔账了。” 突然,他松开禁锢住她的手,白亦双阮倒在地,被吓得半死。 “来人,跟我把这个女人给扔下去。” 男人盯着她的脸,几乎是用仇恨的声音吼出来。 一旁的女佣还有保镖大吃一惊,看了眼同样懵圈的白亦双,有人鼓起勇气,为她求情,“秦总息怒,有话好好说。” “是你把我认错了,是你把我带上飞机的,现在又要把我扔下去,你是恶魔,是恶魔。” 白亦双意识模糊且不甘,自己又没有撒谎,凭什么惩罚她。 实际上,男人也明白,只是……一想到白亦双真的回不来了,他心里就被刀刺一般的难受,所有的怒火,全发泄在这个“冒充”他妻子的女人身上。 他看了一眼愣在一边的保镖,再度开口,“还想让我再重复一遍吗?” 保镖了解他的脾气,战战兢兢的走上前,从地上拖起了白亦双,直接把她带出了客厅。 “这下自己肯定死定了。” 她悲哀的回想自己的一生,忍不住的痛哭流涕。 可只要是一开门,就能把她扔出去,保镖却迟迟没动手,三个大男人互相凝视一眼,朝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俯身跟她咬耳朵,“你别担心,先躲在这里,到时候,我们安排你逃走。” 没想到事情到现在还有转机,白亦双激动地热泪盈眶,不住的再三确认,“真的吗真的吗?” 见到女生哭的这么梨花带雨,男人异口同声的向她保证,一定会保证她的安全。 可是,她暂时只能躲在这里,不能出去。 狭小的储物间,只能勉强塞进一个人,至始至终只能蜷缩着身子,时间久了,腰部还会酸痛,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时间,还有两小时就要落地了。 她闲的没事,开始观察四周。 这闭塞的空间,漆黑灰暗,只放了一些杂物和一个小小的椅子,白亦双随手拿起放在旁边的一本相册,打开看到第一页时,彻底惊呆了。 整面照片,都是一个人的,这个女生不算漂亮,可笑容温和,眸子里蕴藏着水一般的柔情,清澈的如同干净毫无污染的蓝天。 而且重点是,这个女生和她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白亦双此刻的惊愕,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她飞快的把整个相册浏览了一遍,发现这一整本,都是同一个人的照片,如果她猜得没错,这就是那个叫白亦双的女生。 “难怪秦嘉沐会认错人了,她和我长得可真像。” 照片看上去有岁月了,经常被人翻看得起了毛边,慢慢的,白亦双有些紧张,内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小声嘀咕,“我不会真的就是白亦双本人吧。” 这个想法太疯狂,她急忙关上相册,拼命摇了摇脑袋,杜绝这个恐怖猜想。 就在这时,储物室的门被缓缓打开,秦嘉沐一言不发的走了进来,对于还在飞机上的她,没有表现出一点吃惊,直接把她当成了空气,弯腰捡起那本相册,爱惜的抹了把上面的灰尘,转身正要离开。 “那个……” 她轻轻地出喊住他,想多了解一下关于白亦双的事迹。 “你能跟我谈谈她吗?” 秦嘉沐皱眉,眼神冰冷,居高临下的俯视她。“怎么,这么想让我把你扔下去?” 他说的话,再次让白亦双露怯,身子不自觉的向后缩了缩,不过男人的反应也让她确定,这个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非同小可。 第一百五十八章 留在W市 没想到秦嘉沐这种地位的男人,竟然会是个情种。 “她是意外过世的吗?” 她鼓足勇气,闭上眼睛,怯生生的问道,内心做着盘算,如果再次把他激怒,自己是抱他的大腿求饶还是脚踝求饶。 可半晌过后,她试探性的睁开眼睛,发现男人仍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目光的冰冷消失不见,可脸上的表情,痛苦的快要窒息。 “她坠海了,我没来得及救她,不对,我原本可以救她,可失去了机会。” 这件事果然在他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秦嘉沐顺着储藏室的门沿,缓缓坐了下来,暴躁的踹了一下女生正坐着的凳子。 白亦双吓得魂飞魄散,生怕他突然发狂,又要把自己扔下去,她连忙站起身,把椅子让给他,自己站在角落,与男人尽可能的保持距离。 两个人都再也没说话。 广播提醒他们,马上就要到W市了,白亦双松了口气,待会只要是落地,她就立马买张回程车票,顺利的话,明天上午就能回A国。 随着飞机缓缓降落,储蓄室的东西也被人搬走,白亦双心满意足的踏出机舱,下一秒,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眼前的地方根本不是机场,而是一个……摩天大楼的屋顶,周围既没有空姐也没有安检口,十几个统一服装的工作人员,专业化的小心处理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当所有人见到她时的表情,空前一致,都是惊讶加上欣喜。 “夫人,您还活着,太好了。” “您这些年去哪里了。” 几个女人把她围在中间,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拉着她叽叽喳喳的问话。 白亦双根本找不准机会告诉她们,自己的真实身份,就被秦嘉沐的咳嗽声打断,“她不是亦双,她叫王一朵,是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男人凌厉威沉的眼神扫视过去,瞬间安静了一大半,再听到他说出这个女人不是白亦双时,另外一群人,也安静了下来。 大家脸上的表情,极度失望,三三两两的走散开来。 女生尴尬的愣在原地,对秦嘉沐口中的白亦双,又有新的认识,“能让这么多员工喜欢,念念不忘,一定是位很好的女人。” 不知为何,当她见到秦嘉沐对白亦双种种留念的时候,内心总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酸涩味道。 “如果有人能这么喜欢我就好了。”她想。 这栋摩天大楼,就是秦氏集团的办公楼,她跟着大众一起坐电梯下楼,等走到大门口时,她发现秦嘉沐正站在不远处,凝视着她。 一种强烈的感觉,让她不想走了。 “那个……可以跟你商量一件事吗?”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犹豫的踱步到男生面前,挤出了个自认为灿烂的笑容。 “别这么笑,很丑。” 白亦双:“……” 男人转身想走回办公楼,西装却被女生攥住,看着她犹豫不敢开口的模样,像极了白亦双,他开口道,“有话就说,别摆出这种表情。” 她哆哆嗦嗦的,低着头不敢看男人的眼睛,半天才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那个,我能留在W市工作吗?” 秦嘉沐一愣,随即反问。 “为什么?” 实际上白亦双也说不出原因,况且就算她想留下来,凭什么要经过他的允许呢。 “我看得出来你在C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想先跟你打声招呼,免得我找到工作之后,你背后做些小动作。” 一次性把内心的话全说出来,这感觉真爽。 男人双眼一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怒火再次点燃了他体内每一个细胞,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跟我滚出去,再也不准出现。” 伴随着他语音刚落,白亦双就被四个彪形大汉扛在了肩膀上,直接从大门口扔了出来,好在周围没什么人,她浑身酸疼的站起来,揉了揉被摔疼了的屁股,“秦嘉沐,你跟我等着。” 当时她被绑来的时候,没带任何行李,现在望着这从小到大都没涉足过得国家,这才感受到恐慌感。 “起码得先找到住的位置,再看看有没有工作可以做。” 白亦双对W市没有一点印象,只觉得繁华的街道,密集的人群,房价物价铁定比A国要贵得多,她随手翻了一下租房的价格,差点没吓背气去。 “我去,单间房竟然都要四千多的房租了,这要是想活下来,岂不是要月过万。” 坐在路边的花坛上想了想,她最终决定……借钱。 首先想到的人是柠檬,她第一时间把电话打了过去,响了半分钟才接通,“喂。” 才说一个“喂”字,柠檬就立刻闻到不对的味道,不等她开口谈钱,直接挂断了电话。 “到底是不是朋友呀。”白亦双哭笑不得的望着手机,决定再接再厉,她把电话拨给了严扬,好在他还是爽快,立刻往她卡里,转了五万块钱。 男人语气里满满的担心,“你现在在哪儿呢,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多钱。” 不能告诉他自己已经在C国,白亦双视线慢慢移到别处,脑子急忙快速运转,“那个……信号不好呀,你说什么?喂……喂……喂……” 电话倏地被挂断,她叹了口气,看着短信提醒,银行卡上多出了的五万块钱,心底终于有了些底气, 她身上没有行李,找起工作应该更加得心应手,可当主管看了她的简历之后,清一色的微微愣神,然后客气友好的……拒绝了她。 “您没搞错吧,我有工作经验也有学历,为什么不要我?” 当她看到那个只有高中学历的人,都被留下来时,白亦双的世界观崩塌了。 主管为难的瞟了一眼电脑,嘴唇抖动了一下,扶了扶架在耳朵上的眼睛,为难的解释,“可能是您不太适合我们公司,要不您去别家试试,兴许会有合适的。” 可白亦双已经试了三家,无一不是看了她的名字和模样后,就直接给了拒绝。 第一百五十九章 帮我一个忙 她垂头丧气的从公司出来,时间已经过了晚上七点,她只能先找到住的地方,明天再继续找工作。 灯红酒绿的W市,一到这个时间点,各大夜店酒吧,全都灯火辉煌的开始做生意,更有甚者,找几个漂亮的小妞,站在橱窗边拉客。 白亦双正巧往最大一家门口走过,浓妆艳抹的老板娘,瞟了她一眼,调笑的说道,“那个美女,我家正在招小姐呢,有没有兴趣来一下?” 想起昨天和今天悲惨的遭遇,没想到现在还有人叫自己去陪酒,白亦双气不打一处来,眼眶一红,回复道,“姐姐我要陪酒也不找你们家呀,也不看看都是些什么玩意,倒贴给我我都不要。” 这句话的结果,就导致了所有人对她的冷嘲热讽,白亦双不想计较,继续往前走,可没想到,竟然在这碰到了最不想遇到的人。 “这个秦嘉沐,人前装着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人后就来这种位置消遣,真是伪君子。” 那个高瘦挺拔的男人,无论在哪里都是焦点,还没进门,那些刚刚还拉客的姑娘们,立马一窝蜂地涌了出来,争先恐后的依附在秦嘉沐的身上。 这一场面,让白亦双气不打一处来,为他那个已经过世,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妻子打抱不平,她直接上前几步,用蛮力把莺莺燕燕全都推开,“你们想干嘛,没经过人答应就敢动手动脚?” 她这话让所有人都笑了起来,连同秦嘉沐一起来的两个穿西装的男子,都好奇的朝她打量,“这位是?” 见到对方是看向自己问话,白亦双一时间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实话实说,“我是……路人。” 如果只是路人,怎么可能拦着男人不让他去夜店,秦嘉沐冷静的把她推向一边,嫌弃的拍了拍刚刚被她触摸到的地方,“我来谈生意,你靠边,不关你的事。” 说完,他睥睨的望了眼同行的两个人,迈开长腿,首先走进了夜店,而那两人也收敛起调侃的嘴角,面上恢复严肃,跟着也走了进去。 白亦双被留在原地,懊恼自己怎么那么冲动,她恶狠狠的哼了一声,转身正要离开,突然,手腕被人抓住,刚才其中一个男人叫住了她,在她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她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你说我?” 那人点点头,双手一用力,把她拉了进去。 秦嘉沐没有坐在包厢,而是坐在吧台上,那个明显是gay的酒保,正满眼冒爱心的与他攀谈着,时不时用纤长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抚过男人节骨分明的手背,没想到,他竟然也没拒绝。 难怪他会这么抗拒她,原来是转性了。 白亦双露出一抹浅显的微笑,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刚刚的男人低声告诉她,只要她白亦双能帮一个小忙,就能给她十万块钱的酬劳。 有了十万块,就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应该是早就料到,她会答应下来,秦嘉沐朝酒保递了个眼神,一杯蓝色的鸡尾酒,立马放在了她的面前。 “很简单,我们的竞争对手等下要在VIP包厢谈生意,你想办法潜进去,然后拍下他们交易的录像。” 听到他说完,白亦双吓得一身冷汗,盗听别人的商业谈判,这是属于犯法吧。 她一下子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们这手段也太下三滥了吧,我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秦嘉沐用手指点了点她眉心,她竟然重心不稳的,一屁股坐了回去,而另外两个西装男,左右同时按住了她的肩膀,白亦双这才反应过来,这一切根本就是一个局,目的就是引她上钩。 “你需要做的事很简单,老K和阿明会站在门口接应你,但凡出现问题,会有人立马解救你,大可放心。” 说完,男人微微的挑起唇,温柔的双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眼眸中的柔情,让人无法直视。 正在白亦双就要陷入他制造的温柔陷阱时,秦嘉沐立刻恢复神情,冷眼的吩咐夜店中站在一边的小姐,“带她去洗漱打扮一下,头发都冒油了。” 没想到那两个大腿跟她小腿一样粗的女人,力气还挺大,上前架着她,不由分说的就把她往屋里拉,白亦双挣脱不开,哀怨的望了眼坐在原地的男人,“秦嘉沐,我跟你没完。” 被强制性的洗头打扮,等化妆完毕,白亦双犹豫的看向镜子中的美人,眼神里露出惊讶。 白皮肤,大眼睛,小嘴巴。 自己收拾收拾,还挺好看。 帮她化妆的女人,不给她自我陶醉的时间,“看够了没,看够了就快换衣服,秦公子等着在呢。”接着,扔给她一件夜店卖酒女的制服。 等她穿好衣服,走出门外时,三个男人,表情各有不同。 老K和阿明的眼中,赤裸裸的是惊艳,没想到平平无奇的白亦双,打扮后能这么好看,而秦嘉沐眼中的感情,太过复杂,留念,难过,惊艳,欣慰…… 直到白亦双开口叫住他,男人才反应过来。 “咳咳,那个……针孔摄像机你藏好了吧。” 刚刚他们叫小姐把针孔摄像机给她,白亦双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藏在哪儿好,最后决定……藏在内衣里。 见她老实的点了点头,阿明在秦嘉沐耳边说了一句,他的眼神恢复冷冽,提醒她道,“他们来了。” 最顶层的豪华VVIP套房,以往都是接待最尊贵的客人,据说常年被秦嘉沐的朋友包下,可今天,一个眼角有刀疤的刚毅男人,包了那里,并且吩咐,除了进去送酒,其他时间一概不准人靠近。 白亦双跟着一同进去送酒的四个女生,站在包厢的门口,由领队的女生敲门,得到应允后,才得以进去。 整个包间,类似于豪华酒店的私人场所,两个男人分别面对面坐着,另外一个长相斯文的男生,恭敬的在一旁待命,可眼神却流露出猥琐的神情,不断游移在这些送酒女郎的胸部之间。 第一百六十章 差点被揭穿 “切,真是衣冠禽兽。” 根据他们的计划,是另外四个女生负责跟那两个男人攀谈调笑,而白亦双则趁机,把针孔摄像机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然后几个人再一起退出来。 一切进展的十分顺利,两个刚刚还一本正经谈生意的男人,见到这些年轻貌美,身着暴露的女孩,很快原形毕露,不老实的双手,开始朝她们身上探去,时不时开些低俗的玩笑。 白亦双听着他们谈话的内容,小脸泛着粉红,急忙背过身去,以倒酒的名义,从内衣里拿出小型针孔摄像头,正在她按照秦嘉沐告诉她的,找到最佳的角度时,突然,那个笑的猥琐的青年,双手朝她伸了过去。 “来来来,我来帮你倒酒。” 男人假意帮她忙,实际上,接着她弯腰的姿势,双眼死盯着女生的胸部,身体有意无意蹭过女生露在外面的肌肤。 白亦双心中的怒火,时刻都经历着倒数计时,要不是想着她那安家立本的十万块,她肯定要一脚把男人踹飞。 “不用了不用了。” 好在青年没注意她刚刚藏匿针孔摄像机的动作,在白亦双婉言谢绝后,男人默默站在一边,当所有人离开时,坐在沙发上的其中一个男人,蓦地一下突然叫住白亦双。 “你是新来的?” 低沉成熟的声音,在这瞬间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显得阴森晦暗。 “啊……对。”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转过身,微微点头。 眼角处有刀疤的男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只手放在下巴处,似笑非笑的对着站在一旁的小年轻说道,”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你们年轻人好好玩一会,就那个新来的,赶快来陪酒。” 满屋子的女人,白亦双肯定不是最漂亮的,可这个男人,却独独看中了她,其中的原因,让人不寒而栗。 “莫非自己被发现了?” 和她一起进来的另外四个女生,知道白亦双身份不一般,连忙打圆场,“这位小姐是新人,怕招待客人不周,还是我们陪您们喝酒吧。” 说完,悄悄朝白亦双做了个撤退的手势,她正要出去,刀疤男突然狠狠的拿起一瓶酒,重重的朝地上砸了下去。 “都出来卖了,还想立牌坊吗,赶快跟我过来。” 那瓶价值几十万的拉菲,被男人当作粪土的随手打碎,女孩子们都给震住,大气不敢出。 笑的猥琐的青年,伸手朝着白亦双丰腴的身体,扑了过去,白亦双顺势歪向一旁,完美的躲过,男人还以为她是害羞,欲擒故纵,动作更加嚣张肆意。 “别躲呀,陪好我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他大手一挥,直接抓住了白亦双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把她往里面的房间拖。 敌我力量悬殊太大,白亦双挣脱不开,只能故意往地上躺,加大重量不让男人得逞,渐渐地,猥琐男脾气上来了,照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就给了一巴掌。 “死贱人,还跟老子装纯。” 白亦双被打的两眼冒金星,身体立刻软了,男人弯腰,直接把她扛在肩上,迫不及待的往里面的房间去。 就在这时,包间的大门,被重重的撞开。 紧接着传来的枪声,不仅让他们吓了一大跳,就连在外面蹦迪的男男女女,都尖叫的冲了出去。 热闹的夜店,瞬时安静了下来。 趁男人停下脚步,白亦双看着他肥硕的肩膀,用小虎牙拼命咬了一口,男人肩膀吃痛的失去力量,重心回到地面后,她连忙往门口跑,站在那里的不是秦嘉沐,而是老K和阿明。 刀疤男对他们二人并不陌生,将手中的雪茄随手放到茶几上,站起身来,走了两步。 “想不到秦总也在这里呀,怎么不来和我李某打个招呼。” 老K不动声色的解释,“秦总不在,是我陪着阿明来接他的女朋友。” 说完,刀疤男把目光看向白亦双,白亦双低头看向自己,又看了看换了一身衣服的两个人,原来如此,特意穿了休闲衫出现,就是为了显得这一场会面,是碰巧而不是蓄意。 “这位小姐,是阿明的女朋友?” 他这话是问阿明,目光却看向白亦双,任何她的细微小动作,都逃不掉他的法眼。 可是白亦双真的脸不红心不跳的点点头,还亲昵的牵起阿明的手,“亲爱的,幸好你来了,吓死我了。” 她故意拍了拍胸口,像是给自己压惊。 阿明的脸颊闪过红晕,半边身子都是僵硬的,机械式的开口,“那我们就先出去了,刚才太过着急,不小心动了枪,还望李总见谅。” 说完,三个人故作镇定的走了出去。 猥琐青年在白亦双走出去的瞬间,开始火冒三丈,气急败坏的扯了扯领子上系着的领带,“二叔,你怎么搞的,这个女人肯定不是阿明的女朋友。” 刀疤男点点头,认同他的观点。 “李总不觉得这个女人,像是在哪里见过吗?”与他谈生意的工作伙伴,眯起眼点燃一根雪茄,猛吸两口之后,一拍大腿。 “这个女人,跟秦嘉沐去世的妻子,还真的有几分相似呀。” “何止有几分相似,简直就是同一个人。”刀疤男冷笑几声,回忆起第一次见白亦双时的景象,当时他们一行人去澳门,掀了自己的赌场,还从自己手里硬了赌局,让自己在手下面前丢了脸,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夜店一楼。 直到走出去了一百米远,白亦双的心脏还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刚才真的是好险,差一点自己的清白之身就不保了。 “秦嘉沐人呢,他为什么不来。” 要不是因为他,自己能出这么大的事吗,可直到他们走出夜店,连男人的影子都没见着。 老K和阿明都不愿意开口,从白亦双进入包房之后,秦嘉沐就离开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两个人默默地用眼神沟通之后,最终决定……装傻。 “我们也不知道,可能是秦总突然有事吧。” 第一百六十一章 去他家过夜 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了雷声。 轰隆隆的声音,响彻云霄。 没过五秒钟,豆点般大小的雨点打在了玻璃上,砰砰直响。 老K和阿明连忙让白亦双站在夜店门口,他们两个去拿车,送她回家。 雨越下越大,可女生就停在原地,任由雨水疯狂冲刷她的身体,也不知道闪躲。 “王小姐,赶快走吧,再淋下去会淋湿的。” 一阵狂风刮着暴雨,席卷了路边的每一寸土地,白亦双抱着胸,摇晃了一下身子,默默摇了摇头。“你们走吧,我自己回家。” 这么大的雨也不好拦车,老K和阿明有一点犹豫,“王小姐还是我们送您回去吧,雨天路滑,不好打车呀。” 可白亦双再三表示要自己走,她抹了把脸上被沾到的水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浑身冷的直哆嗦,打了两个寒颤。 “哪这么多废话,赶紧跟我滚蛋。” 她装作生气的样子,拿起皮包作势要动手打人。 老K和阿明这才一溜烟的离开,等他们走远后。白亦双坐在夜店不远处的公共座椅上,双眼无神的盯着这倾盆大雨,只求这场雨能快点结束,自己能在午夜前,找到酒店住宿。 离她不远处,男人的深邃漆黑双眸,眼中蕴藏着怒气和得逞后的微笑,秦嘉沐双手掌着方向盘,看着女人落魄的模样,心里有一种报复成功的快感。 “让你敢欺骗我,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可即使这样,他内心竟然又莫名涌上一股心疼,就好像过去白亦双受了委屈,只敢背着他抹眼泪时的感受一样,想到这,他眸光狠狠一闪,手里的烟头放进烟灰缸,用手碾压了下,把车朝女生坐着的地方驶去。 此时的白亦双,早已经冷的辨不清来人,她额头上冒出细微的汗珠,体内热一阵冷一阵,应该是在发烧。 她正蜷缩着肩膀,突然就听到身旁传来秦嘉沐熟悉又欠扁的声音。 “你不是很能耐吗,竟然连个去的位置,都找不到。” 他手里拿着雨伞,正好盖住白亦双的头顶,因为身高的悬殊,他整个身子紧贴着她,大手轻抚过她的小脸,两条剑眉,微微一蹙。 “你在发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白亦双正在气头上,虽然男人的怀抱真的是足够温暖,但她依旧死撑着把他推开,“滚远点,我发烧也不关你的事。” 说完,她吸了吸鼻涕,站起身,装作没事的继续拦车。 这倔强的模样,真是和白亦双一模一样,即使莫乔影提供的资料铁证如山,可这个怀疑的念头,再次从秦嘉沐的脑海中升了出来。 “她一定就是白亦双。” 可王一朵又是谁呢,如果面前的王一朵是白亦双,那真正的王一朵去哪里了,而且为什么白亦双会成为王一朵。 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问题,把男人的耐心全部消耗完毕,他懒得再说废话,伸手拉住女人,拉着她往自己车的方向走去。 秦嘉沐个子高,走起路来又急又快,白亦双被他拉的踉踉跄跄,好几次差点摔倒。 被他塞到车里,一阵热流扑面而来,身上的寒气瞬间消失了一半。 “好冷啊。” 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才缓过劲来,男人冷眼看着她,从车座下拿出干净的毛巾,又把放在后座的毛毯披到了女生身上。 “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有车不坐,非要一个人去等车。” 他说着,胡乱的擦了擦她头发上沾着的水珠,秦嘉沐当然知道女人根本没有找到住的地方,故意装作不知道,等着她主动开口。 可白亦双一声不吭,把他的冷嘲热讽全然接受,紧抿着嘴唇,表露着倔强。 见她不说话,男人却还是不放过她,紧跟着凑前一步,捏了捏她的小脸,语气邪魅挑逗。“求我啊,只要你开口,我就让你去我的公司上班,还跟你安排住的地方。” 突如其来的男性气息,让白亦双蜷曲着身体,往旁边移动,直到逼到车壁,无路可退。 秦嘉沐的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伸出手来扣住女生小巧的下巴。“快求我呀,求我就……” 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女生猛地一用力,用头撞击到男人的额头,一声闷响,两个人都痛的两眼冒金星。 “Shit,你这个蠢女人。” 他的声音蓦地暴怒起来,右脚狠狠的踩了一把油门,“既然你不肯屈服,那就别怪我了。” 还没等她系上安全带,男人双手猛地转动方向盘,白亦双被颠的七晕八素,胃里的酸水,一阵阵涌动。 “你停车,变态。” 小碎拳不断砸向男人的手臂和肩膀,可秦嘉沐不为所动,车速越来越快。 当下一秒,就要忍不住呕吐时,车子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赫然出现的豪华别墅,有四层楼的高度,门外铺着大理石,小小的栅栏外面,放着各种不同的希腊神像雕像,看上去与真品一模一样。 “这是哪儿,博物馆吗?” 按理说,秦嘉沐一人住,应该不会奢侈到买这么大的房子。 男人不屑的瞟了她一眼,大手再次攥住她的手腕,看着从别墅中不断出现的佣人,冷冰冰的吩咐,“找一件女装出来,再安排一间房间。” 领头的女佣,穿着与其他人不一样的服装,看上去地位不一般,她娇羞的看了秦嘉沐一眼,目光从男人身上收回,投向白亦双身上,眼里莫名有了些敌意。 “这女生是喜欢秦嘉沐吗?” 白亦双心里盘算着,脚步却不自觉的跟着男人走进屋内。 外面的装潢就已经令人咋舌了,没想到别墅内部更让人惊叹,光一个真皮沙发,就是由多国设计师一同设计制造,价值上亿,独此一件。 “让人鄙夷的资本主义生活。” 她忍不住吐了个槽,秦嘉沐已经回房间休息,负责跟她安排房间的女佣,怎么看都她都不顺眼,没好气的说道,“看什么看呢,还不快上楼。” 白亦双怯生生的跟了上去,所有的客房都在二楼,女佣跟她安排最里面的一间,用钥匙替她打开门后,也不多说一句话,虎着脸就退了出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 敌意 原本还想多问一句,她悻悻的关上门,好奇的环视一圈房间的布局。 陈设十分简单,温馨且可爱的少女风格,没有客厅那么奢侈,用的家具看上去有些年头,但保存的十分完好。 不知为何,白亦双总觉得对这里,似曾相识。 “这么少女的房间,难道是白亦双过去住过的?” 书桌上,放着几本摊开的书籍,是东野圭吾的《恶意》还有《放学后》,另外一边放着一个相框,白亦双拿起来端详,发现里面是两个小孩,女孩趴在男孩身上,两个人都笑颜如花。 接下来也就没什么特别之处了,白亦双从衣柜拿出为她准备的睡衣,随手把落在肩膀上的长发扎起,光着脚走进卫生间洗澡。 浴室里。 水雾缭绕之中,白亦双站在花洒下,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渐渐放松。 水珠从额头顺着她光滑洁白的肌肤,滴落在她脸上和身体上,画面美的如同画家笔下的美人出浴图一般。 而就是这一副场景,让秦嘉沐已经凝视半晌了。 “你洗完了吗,洗完了赶快出来。” 低沉的男声传入她的耳朵,女生一着急,花洒从她手中掉落,她忙不迭护住身子,眼睛恶狠狠的瞪向秦嘉沐。 “你怎么进来了,快跟我出去。” 刚刚的场景,更让秦嘉沐确认,她是白亦双无疑,他是那么熟悉女生的身体,百分百不会认错。 想到这,男人语气也更加轻松,不着急走,反而转身,把洗浴室的门关了起来。 “你害羞什么,全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识过。” 他走了过去,毫不介意水花渐染到他身上。 “就是胸太小了,让人毫无兴致。” 白亦双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两坨肉,不禁小脸一红。 虽然不算大,但是也不算小吧。她气急朝男人扔过去一只拖鞋,用浴巾包裹住自己,“你快跟我出去。” 男人挑了下眉,眸子闪过笑意,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还贴心的替她把门关好。 她从浴室走出来时,就见他坐在床上看电视,眼神都没从屏幕上移动哪怕一秒。 “看来也不是色胆包天的小人。”白亦双琢磨。 因为秦嘉沐坐在床上,她不好意思也坐过去,只得坐在一边的书桌椅上,她穿着的雪白浴袍,松松垮垮的,因为出来的匆忙,腰带都没系好,动作稍微大点,能看到女生锁骨处雪白的肌肤。 “你看我干嘛?”她注意到秦嘉沐看过来的眼神,从慵懒魅惑,到越来越炽热。小脸微微一红,从床上拿来一床羽绒被,披在了肩膀上。 秦嘉沐也不关她,径自开口,“今天的事,委屈你了。” 当她进去的瞬间,自己就开始惶恐不安,生怕她出事,虽然发生了意外,好在老K和阿明反应机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再说这些话,不是太虚伪了吗。 白亦双斜睨他一眼,满不在乎的说道,“就算他们没冲进来,我完全也可以脱身。” “呵呵,也不知道吓得流眼泪的人是谁。” 一声讥讽的笑语,带着嘲弄,秦嘉沐靠在床上,深邃的眼眸渐渐眯起,眼睛弯成月牙,看上去像是要准备睡觉了。 白亦双闻言,睫毛闪了闪,不服气的吭了声,没说话。可这男人闭起眼眸后,过了十分钟也没睁开,不会直接睡着了吧。 “喂,你起来呀,我睡哪儿?” 秦嘉沐依旧闭着眼睛,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她,又拍了拍旁边空余的位置。 士可杀,不可辱。 女生气呼呼的翻着白眼,决定就趴在床脚边睡一晚好了。她小巧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拼命摇了摇男人的身体。 “这个李行很危险,我觉得他一定没相信我是阿明女朋友的事。” 她话音刚落,秦嘉沐的目光便落了过来,不可置信的反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人叫李行?” 今天那个刀疤男,就是几年前,他跟白亦双去澳门解决问题时,碰到的李行。秦嘉沐特意安排她进去送酒,也是想借此看看李行的反应。 他怀疑,当初的事,和这个李行也脱不了干系。 被男人这么反问,白亦双也觉得奇怪,她原本不知道刀疤男的名字,可刚刚说话时,“李行”两个字,脱口而出,完全没从脑子里过。 “我……我猜的,猜的。” 她略低着头,可也感受到了秦嘉沐目光如灼的眼神,只能撒谎道,“好吧,我进去之后,有偷看到他们的文件,上面写了男人的名字。” 秦嘉沐扫了她一眼,没有深究这一问题,简单地“哦”了一下。 “好了,你早点休息吧。”他从床上起身,伸手拉过白亦双,等她躺在床上后,替她盖上被子。 在男人纤长的手指,帮她把被子拉到胸口时,那种熟悉感让白亦双浑身猛地震动一下。 心里仿佛有个声音提醒她,这一切过去曾经发生。 秦嘉沐没有发现她的异常,走到门口替她关上灯,说了声晚安后,就退出了房间。 黑暗中,白亦双的意识甚至比刚才还要清醒,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体靠着床头,思绪一片混乱。 她能叫出刀疤男的名字,即使之前没人告诉她,她对秦嘉沐的体贴入微,享受的那么自然,仿佛两人认识了很久。 翻来覆去的实在是睡不着,索性,她掀开被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门外,没有一点声响,时间已经到了午夜,大家伙应该都睡熟, 白亦双猫着腰,悄悄地溜出房间,外面漆黑一片,甚至连微弱的起夜灯都没留。 她小步走着,拿出手机照着光亮,穿过长长的走廊,好不容易摸索到了楼梯,顺着台阶下楼。 “这么晚还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是一个年迈的老妇人的声音,吓得她脚底一滑,差点整个人腾空的摔下楼去。 老人快速的抓住她的衣角,没想到这么大的年纪,臂力却惊人,白亦双整个人差点扑到她怀里。 第一百六十三章 撞鬼啦? “对不起啊老奶奶,我不是故意的。” 她这才看清楚老人的长相,身穿红色旗袍和黑色皮鞋,看上去八十多岁的年纪,说话声中气十足,声音不怒而威,让人不自觉胆怯, “你是哪里来的,过去怎么没见过你。”老人目不斜视的瞪着她,手指飞快的穿梭,非常娴熟的帮白亦双系好腰间的腰带。 刚刚佣人出来迎接他们的时候,的确也没见到这老人,白亦双耐心的解释,“我是秦……秦总的朋友。” 老人狐疑的瞥了她一眼,斩钉截铁的摇了摇头,啐了一口在地上,“胡说八道,我们嘉沐怎么可能有你这种朋友。” 白亦双整个头部歪掉,讨好的赔笑之后,默默转身,想回房间。 “你等一下。” 老人叫住她,伸出一只手,搭在白亦双的手上,“我累了,你陪我去沙发上坐一坐。” 大半夜的不睡觉,要在客厅休息,她内心想着,但还是扶着老人,来到了沙发旁边。 再得到允许之后,白亦双才敢坐下。 “你叫什么,多大年纪了,哪里人呀。” 既然是长辈的问话,她老老实实回答,“我叫王一朵,二十八岁,C国人。” 老人不觉眼睛一亮,上下把她打量一番后,满意的点点头,“模样端正,年纪适当,和我们嘉沐很般配嘛。” 原来这老妇人在帮秦嘉沐挑媳妇呀,白亦双感觉天花板有乌鸦飞过,气氛又尴尬又窘迫。 “秦总有喜欢的人,我不算什么。” “是啊,他喜欢的就是你呀。”老人肯定的点点头,“你走的这段时间,他茶不思饭不想,一夜白头,整天醉生梦死,两年来缓过来。” 白亦双闻言,知道老人是认错人了,把她和秦嘉沐过去的妻子,当成是一个人。 “您搞错了,我不是什么白亦双,我是王一……” 这时,老人粗暴的打断她的话,有着莫名的固执,不让她继续说下去,“什么王一朵,你不是白亦双吗,啊,不对,你既是白亦双,又是王一朵。” 老人絮絮叨叨的不断重复这句话,白亦双双手瘫在大腿上,不知怎么继续解释,忽然,她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王一朵,醒醒,喂快起来了。”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穿着睡袍,在沙发上睡着了。 昨天那个对她没好言气的女佣,嫌弃的白了她一眼,冷言冷语的赶她起床,“沙发是给你睡觉的地方吗,赶快跟我回房间去。” 白亦双被她的话刺的有些手足无措,紧张的还坐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可女佣以为她是故意挑衅,立刻火冒三丈,上手扯着她的领子,“你跟我滚开,不要脸的贱人。” 她使得力气很大,竟然直接把白亦双身上穿着的浴袍,扣子给揪掉了几个,原本她睡觉就没穿内衣,浑圆的胸脯暴露在空气中,刺骨的寒风通过衣服,刺激到她的皮肤。 “你神经病吧。” 白亦双也火了,没想到这女人敢直接动手,她冲上前,扣住女佣的手腕,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纽扣,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我命令你跟我道歉,不道歉的话,我对你不客气。” 昨晚她出现在秦家时,佣人们还以为她是秦嘉沐带回来的女伴,都小心伺候着,可秦嘉沐昨晚和她分房睡,也并没有对她们嘱咐要多关照一下,所以她以为,这个女人,只不过是众多想爬上秦总床的N多女人中的其中一个,根本不足为惧。 “怎么,你还想对我动手吗,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女佣刚说完这句话,下一秒,一记结实的巴掌重重打到她的脸上,双颊立刻泛出不正常的红晕。 白亦双给了她一巴掌,还觉得不解气,出口讽刺道,“是啊,我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但你们秦总还是亲自把我接回家过夜,而你为他鞍前马后做事到死,他也不屑多看你一眼。” 女佣被她的话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原来面前的女人,早就知道她暗藏着的心思,她气急,心里更是觉得丢脸。也不管在什么地方,直接扑了上去,揪住白亦双的头发。 “看我不撕了你这张脸。” 就在白亦双忙着护住头发时,冷静稳重的走路声,从楼梯上传了下来。 秦嘉沐不带任何情绪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女佣见到来人后,立马松开紧抓着白亦双头发的双手,小嘴撅起,看上去楚楚可怜,“秦总,刚刚我看王小姐睡在沙发上,好心告诉她睡在这里容易着凉,让她回房间去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王小姐好生气,不由分说的就给了我一巴掌,” 说完,她故意捂着刚刚被白亦双打了一巴掌的小脸,眼中波光微动,我见犹怜。 这逆天的演技,白亦双自愧不如,她干脆承认自己动了手,仰头看向秦嘉沐,活脱脱一副,我就打人了,你能怎么样的意思。 秦嘉沐瞧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不觉勾唇一笑,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两个人,简单的开口,“那这样吧,Sunny,你把王小姐的行李和用品放到我的房间,这样以后她就不会梦游,而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 那个叫Sunny的女佣,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听到他的吩咐后,也不动,就呆呆的站在两人的中间。 “我觉得不用了吧,我等下就走,只要你别把我扣下来,被你家女佣欺负就行了。” 事实上,白亦双也不想留在这豪宅里呀,不仅Sunny,其他的女佣也对她不怎么友好,除了昨晚的老奶奶……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眨眨眼,看向秦嘉沐,“你帮我和老奶奶说声谢谢,昨晚跟她聊天,我很开心。” 她侧过身子,从男人旁边走了过去,从袖口伸出手,整理了一下仪容,哪怕是被扫地出门,她也要堂堂正正的离开。 秦嘉沐眼神微黑,神态中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老奶奶,你指的是谁?” 第一百六十四章 去秦氏上班 他眉毛高高挑起,拦住了女生的去路,“不想走就直说,故意编个虚拟人物,来引起恐慌吗?” 白亦双啪的打掉他的手,绕过身预备离开,秦嘉沐却一把捉住了她,轻轻一拽便将她扯回到了身前,盯着她,“跟我说清楚,你昨晚见到谁了。” 他的声音威严有力,咄咄逼人的语气,与他常年高高在上的地位,形成明显的正比。 可白亦双也不是吃素的,她用比男人还要大十倍的嗓音,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包括老太太的音容相貌。 “老奶奶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在你家做佣人,我看肯定是你强占了她家的土地,威胁她来帮你做工。” 狗血剧中经常这么演,很容易让人联想起来。 秦嘉沐有些好笑的略低下身子,凑近她,“你确定看到这个人了,老实说,看打扮,跟我奶奶相似呀。”可是他停了停,继续说道,“不过我奶奶,在我十八岁时就去世了,你看到的,应该是她的鬼魂。” 他嘴里的话,瞬间让白亦双灵魂去了一半,如果老太太早就离开人世的话,那昨晚她见到的是谁呢,如果只是做梦,那她为什么会在沙发上醒过来。 种种猜想,让她一个浑身激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可能,一定是你骗我,我才不会上当呢。”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撞了鬼,白亦双从二楼开始,一间间扫荡房间,可厨房,客厅,小客厅,娱乐室,美容室……等等所有的位置,她找遍了,也没看见老人的人影。 昨天时间已经那么晚,老人不会独自出门,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白亦双浑身僵硬,拽着秦嘉沐的衣服下摆,躲到了男人后面。 “你家不干净,我看,你还是找个道士,驱驱邪吧。” 说完,她尖叫一声,快速的朝自己房间里跑去,忙不迭开始收拾行李。 “昨天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你赶快给我十万块,实在不行,八万也可以,马上给我我马上走,绝不多留一分钟。” 想起昨晚自己在这里撞鬼了,她就一个头两个大,只想赶快离开。 秦嘉沐垂眸,眼神瞟向白亦双伸过来的小手,理也不想理。 见男人这种态度,她大怒,用小手托着男人尖巧的小巴,迫使他抬起头,目光对向她。 “你敢失言的话,我就把这间屋子砸了。” 秦嘉沐这双漆黑深邃的眼,还真的有蛊惑人心的功能,白亦双怕自己会心软,侧过身子不看他,也就是这一转身,男人迅速擒住她的胳膊,绕到她的身后,再微微一用力,她瞬间疼的满眼冒金星。 “疼,你敢打女人,不要脸。” 见他这个样子,肯定是不打算还钱了,白亦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开骂。 男人把她抱在怀里,对这些话充耳不闻,他性感的薄唇,来到女生耳边,细声几句,就让白亦双冷静下来。 “你认真的?” 秦嘉沐点头,看上去不像是说谎。 昨天为了找工作,她从A国带来的皮鞋,都快走断了,可投的简历石沉大海不说,连愿意见她一面的面试官都没有。 如果,真的可以在这住下来,包吃包喝不说,还能去秦氏上班,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白亦双嘴角一勾,灵动的眼眸转了一转。 “那万一我又撞鬼了怎么办?” 男人轻笑,转身,垂眸,紧实的胸膛压向她,“想不到你还挺迷信,这就害怕了?” 强烈的男性气息,有着高贵的古龙水味道,重重的呼吸,吐到白亦双脸上,让她心乱如丝。 “谁害怕了?” 挣扎的推开他,白亦双小跑着回到房间,把刚刚收拾完的行李,再次摊开放回到原处。 紧接着,柔软的身子倒在席梦思上,大眼看向天花板,想起刚刚那一幕,更是脸红心跳。 “没事,反正我是想调查出来自己到底是不是白亦双,先住下来更有利于事情的进展。” 她安慰自己道。 门外响起敲门声,白亦双整个心都提起来了,压低嗓子问,“又怎么啦?” 可门外却是鸦雀无声,半晌过后,房门被缓缓推开。 刚刚进门时,她忘记关门了。 站在面前的不是秦嘉沐,而是Sunny. 她已然换了一副嘴脸,耳后根都恨不得挤出笑意。 “哎呀,王小姐对不起呀,我刚刚有眼不识泰山,多多得罪了。” 白亦双只看到她脸色苍白,恐怕是人生第一次,这么跟人道歉赔礼。 只要能和秦氏扯上关系的,别说人了,猫啊狗啊,也是尊贵的。 就是这么个道理。 “没事没事,我不该先动手。” 她从床上站了起来,扯扯衣服,抬起头,尴尬的扯出笑容,也给她赔礼道歉。 Sunny哪敢不接受她的道歉,一边赔笑一边把帮她准备的黑色制服装,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秦总说了,让您换上衣服,十五分钟后下楼去吃早餐,四十分钟后和他一起去公司。” 秦氏的工作服以黑色为主要颜色,黑色西服加黑色裤子,还配上黑色的鞋子,整个公司看上去像殡仪场。 等Sunny退出房间后,白亦双皱皱眉,拿起衣服,朝自己身上比划。 “就勉强穿这个吧。” 她换好衣服后,黑色条纹勾勒出她的玲珑曲线,领口处采用最普通的圆领设计,更显得她脖颈修长,没想到出乎意料的好看。 等她化完淡妆,走出房间时,秦嘉沐那家伙早就吃完,站在门口等她。 “我替你打包了,在车上吃吧。” 白亦双急忙跟上去,坐上车后,打开包装袋。 三明治配蛋糕、咖啡。 豪门的早餐,吃的都这么讲究,她狼吞虎咽的吃完三明治,喝了几口咖啡,刚拿起蛋糕,一只纤长的大手伸了过来。 “啪!” 蛋糕直接被打到她的脸上,奶油沾上了她额前的发梢,才画好的妆都糊了。 最最重要是的……那高级蛋糕,就这么掉在了地上,还一口都没吃呢。 她用手抹了把脸上的奶油,而罪魁祸首早已经笑的前仰后翻,就连坐在前座的司机,也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在哪里整的容呀 白亦双气得不轻,捡起蛋糕,狠狠的往男人嘴里塞了进去。 “你神经病呀,赔我蛋糕,赔我蛋糕。” 男人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甜腻的味道刺的他猛地一阵咳嗽,俊脸一黑,薄怒低沉的嗓音,“你胆子很大嘛。” 两人完全忘记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屡起袖子,动起手来。 车内传来一阵骚动,就连离得近的其他车辆,都好奇的朝他们车内打量,好不容易到达秦氏,下车后,不管是秦嘉沐还是白亦双。 脸上都挂了彩。 走进大楼时,站在前台的礼仪小姐,正要向他问好,清澈动人的眸子,刚溢出笑意,可当她瞥见秦嘉沐两颊,嘴角的指甲印,和乱糟糟的头发时,礼貌的微笑瞬间变成嘲笑。还拼命强忍着。 “秦总……早……上好。” 勉勉强强说完一句话,秦嘉沐白了她一眼,冷静的指示她,“今天来了一个新人,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工作,是适合她做的。” 同样狼狈的白亦双,上前一步走,她脸色变得更白,多半是奶油的功劳,刘海处还沾着白色的不明物体,眼线眉毛糊成一团。 “啊,你好。” 前台小姐用贝齿死死咬住嘴唇,嘴角抽搐的请白亦双暂时坐在休息室里休息。 等秦嘉沐上楼之后,终于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白亦双在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脸色的污垢,想起刚刚来人看她的眼神,心下更是觉得丢脸,下手更加重了一些,直到把脸彻彻底底的洗干净。 前台小姐,等在外面,见她出来后,神秘兮兮的把她拉到一旁。 “我两年前才来公司,听说你和秦总夫人长得一模一样。” 不等她回答,前台继续说道,“你能不能告诉一下,是在哪里做的整容呀,我也想去试一试。” 整容? 白亦双心下一沉,难道公司有人猜测她是靠整容接近秦嘉沐吗。 她撇了撇嘴角,微笑道:“我百分百纯天然,既没有整容也没有变形,而且,秦嘉沐爱的一直都是白亦双,不是换张脸,他就会爱上另一个人的。” 说完,她也不管站在原地的前台小姐,扬长而去。 公司的同事,都陆陆续续到了,有人看到站在前台的白亦双,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上次来接机的不超过二十人,所以亲眼看到她的人不多,但这次见面,所有人心里想着一个问题。 “你在哪里做的整容,也介绍介绍我呗。” 因为暂时没有适合她的岗位,所以整个上午,白亦双都坐在前台,简单地做一些来访登记。 “我找你们的秦总,麻烦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 对比其他西装革履的访客,面前这个胡子邋遢满面愁容的中年人,更引人注目。 其他前台小姐,不屑的睥睨男人一眼,转过身,各忙各的去了。 只有白亦双,亲切的俯身询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局促的搓搓手心,“我不知道还要预约,所以……” 她抱歉的笑笑,解释道,没有预约是不能跟秦嘉沐见面的。 可对方不死心,带着哭腔说自己有很重要的事,一定得见他一面。 白亦双反问,“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不您直接跟我说吧。” 男人默不作声,下意识的把他随身携带的手提包,更用力的往怀中紧了紧。 他固执的不肯离开,已经惹的人频频侧目,站在门口观察好久的保安,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一把托住男人的领子,嘴里骂骂咧咧。 “狗东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以为是你家的后花园呀,赶紧跟我滚蛋。” 说完更加用力的把他推向门外,中年人一个不小心,身体直直向后倒去,他摔到地上后,连忙一溜烟爬起,依旧不肯出去。 “我是真的有事,求求你们让我见见秦嘉沐吧。” 白亦双站在旁边,看着面前脸颊通红,狼狈可怜的男人,心里突然一动,她走向他,蹲下身体,把他扶了起来。 她抿着红唇,一字一顿的说道,“您跟我来,我带您去见秦嘉沐。” 早上来公司时,有人见到她和秦总是一起来的,所以一般人都不敢拦着她。 等电梯到了顶层,没想到秦嘉沐的办公室门口,竟然还有一个他专属的前台秘书。 “你谁啊?” 女人一开口,给人的感觉就不友好。嘴吧涂着烈焰红唇,白色的针织衬衫,根本hold不住她傲人的胸部,整个人气质成熟干练,可又显得泼辣蛮横。 她被这么一问,耐心的解释,她找秦嘉沐有事。 “有事就上报给你上司,一个小前台,还说找总裁就找总裁?” 女人话音刚落,得意的看着面前的白亦双,可没想到对方压根没注意到她,而是直接把眼神看向她身后。秦嘉沐听到了动静,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恰好听见了他们所有的谈话。 秦嘉沐手里还拿着文件,一身西装,强大的气场自从门里出现后,秘书立马禁了声,态度诚恳多了。 “你们有什么事跟秦总说吧,我去倒咖啡。” 她一脸谄媚的走去茶水间,白亦双面无表情的扫视男人一眼,开口讽刺,“你们公司的人,都是这么狗眼看人低的吗?” 秦嘉沐没有接话,目光从她脸上收回,看向一旁的中年人,突然,也就是一瞬间,他眼里闪过的光芒,是不可置信还有震惊。 但很快,他恢复如常,冷冷的说道,“人你带上来了,现在可以下去了。” 白亦双愤愤地拼命按着电梯键朝下的按钮,等走到电梯后,才下几楼,电梯门缓缓打开,又有人走了进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 披肩长发女,手里抱着一沓财务报表,八卦的向身旁的西装男打听。 “当然是真的,秦总对她可是照顾有加,哎,说是什么情种,对去世的夫人一往情深,这才四年,就绷不住了。” 男人平平无奇的脸上,挂着嘲讽的神情,不认可的摇摇头。 “男人终归是男人嘛,特别是秦总这种人间尤物。” 长发女花痴的双眼冒红心,只恨自己长的跟秦夫人不一样的脸。 第一百六十六章 电梯间的尴尬 听到他们谈话的白亦双脸都绿了,只能侧过身,尽可能不让他们见到她的脸,可电梯到达二十楼时,门外又走进了几个同事。 其中几个,就是上次来接机的。 “王小姐呀,刚刚是去找总裁了吗?” 他们看向白亦双,嬉笑着打招呼,一声“王小姐”,让刚刚还在八卦的两个人,浑身一颤,脸上飘过不自然。 白亦双懊恼的僵硬着身体点头,默默又往旁边,移动了几步。 电梯从二十楼到十五楼,再到十楼,尤为的漫长。 这时,有人提议道,“下班后,要不要一起出去潇洒一下。” 这一提议,立马有人附和,“好啊好啊,你们说去哪儿。”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互相投递过去一记眼神,把这个问题抛向白亦双。 “啊,你们问我?” 过去在A国,她都甚少参加同事们之间的活动,她摇摇头,用沉默代替回答。 “既然王小姐不说,代表都行啦,那我们来定吧,下班后大门口见。” 其他人接二连三的走出电梯,自顾的帮白亦双做下了决定。 到下班时间,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跟秦嘉沐说这一件事。 “忙完了吗,我在停车场等你。” 他传来的微信,和他本人一样,高冷傲娇且不可一世。 手指轻轻拂过手机键盘,她咬着舌头想了想,还是打下一串文字。 “同事约我出去聚会,我可以去吗?” 她小心翼翼的,摆明自己商量的态度。 微信半天没收到提醒,另一边,同事们已经在催了,没办法,她只能简单收拾了一下,拿起挎包走出大门。 换下工作制服的女人们,聚在一起说话,见她出来了,急忙围过来讨好,其中一个齐肩短发的妹子,眼光若有似无的朝她后面打量。 “就你一个人吗?” 白亦双好奇的反问,“你们还叫谁了。” 其他人狠狠的向短发妹瞪了一眼,调笑的解释说,“没谁,我们走吧。” 好几辆宝马奔驰悍马,络绎不绝的紧跟着驶过,秦嘉沐坐在自己的宾利上,冷眼看着从面前开过的车辆,坐在前座的司机,试探性的问道,“我们现在是去哪儿。” 男人冷不丁的哼了一声,却是没有说话。 司机再次问道,他还是一言不发。 终于,在司机第三次开口是,秦嘉沐恶狠狠地警惕意味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吐出两个字,“跟上。” 意思是,跟上那几辆前面的车。 司机忙不迭的开动引擎跟了上去,悄悄抹了把头上的冷汗。 等到达聚会地点,白亦双做梦都没想到,这些白领竟然会选择这么“清心寡欲”的地方玩耍。 一家看上去档次偏高的网咖,带头的小李潇洒的拿出一张黑色的会员卡,低调又不失地位的对营业员说,“麻烦给我个大包间。” 这家店,集桌游,上网,下午茶为一体,很受年轻人的欢迎。 “我怎么觉得自己来过这里。” 给他们安排房间的工作人员,匆匆离开时,没看清楚人影,胖胖的身子,压迫性的把她推了一把,白亦双身子被撞到了墙壁,也就这一瞬间,脑子里多了好几个画面。 模糊中,有秦嘉沐,还有几个自己不认识却倍感熟悉的面孔。 “你怎么啦?” 身边的人看出她的反常,关心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亦双无奈的笑笑,赶紧转移话题,还自告奋勇的替他们去拿饮料。 当她端着托盘走进包间时,却发现多了一个人影。 男人手里正拿着狼人牌,表面上还装着一副无辜表情,锋利的眉眼透着精明的光芒,刚毅的脸部线条在夜晚杀人时,竟然有些柔和。 他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们玩,到最后,只剩下一匹狼,秦嘉沐领跑全场。 “总裁也太厉害了吧。” 扎着小辫的男同事,懊恼的把自己的手中的女巫牌狠狠的砸到桌子上,他怎么都没想到秦嘉沐会是狼人。 就连坐在旁边观看的白亦双,都不自觉的拍起巴掌,秦嘉沐腾出一只手,把她揽到怀里后,轻佻的抬了抬她的下巴,他那张天神吧般俊朗不容侵犯的脸,猛然咋现。 可说出的话,却与之表情,正好相反。 “怎么,要我教教你?保证打的他们满地找牙。” 同事们都大呼不公平,气氛缓和不少。 坐到他怀里的白亦双,脸色涨红,狠狠掐了把男人的手背。“我再去拿饮料,你们接着玩。” 说完,像小兔子一般的逃开了。 网咖的人慢慢多了起来,拿饮料的地方,需要排队,白亦双站在队伍的最后面,闲来无事低头看手机,耳边传来两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她下意识的抬头,望了一眼。 对方也正好看到她,下一秒,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球。 “白亦双,你……你怎么回来了。” 再一次被人认错,她已经见怪不怪,甚至内心底她都接受了这个身份,一时玩心大起,“对啊,我回来了,回来复仇的。” 这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可当她拿好饮料,正准备转身离开时,被人从后背紧紧袭击了一拳,双眼一黑,轰然倒下。 心口一阵发麻的感觉,似电流一般,蹭地一下,窜上头顶。 她在黑暗中苏醒,可看到的,仍旧是黑漆漆一片,白亦双简直觉得整个人都要疯掉。 “这是哪儿,有没有人。” 只能从周围的布局,隐约猜到是一间狭小的房间,听到屋内传来的声响,房门被推开,是刚才谈话中的,其中一位女生。 “想不到啊,你还真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竟然敢回来。” 出现的女生和秦嘉沐有三分相似,同样的高冷,毒舌,但注视着她的眼眸中,蕴藏着深深地歹意。 “你谁啊,我又不认识你。” 她双腿胡乱的挣扎抖动,胳膊被强制的放到身手,还绑上了绳子。 白亦双心中泛起阵阵后悔,早知遭此不测,她刚刚就不大言不惭的承认自己的身份了。 肩膀处往下一沉,有重物被放置到她的肩膀上,面前的女生当着她的面掏出手机,一脸严肃的拨通号码。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切都是谎言 看着她指尖在键盘上快速飘过,白亦双有个预感,这个号码十分熟悉。 “我说,你怎么忘记当初我们的条件了,还敢把她放回来。” 她骂骂咧咧开口说着,丝毫不介意白亦双本人就在旁边。 “啊,她回来了,我不知道呀,是不是认错人了。” 如银铃般通透清澈的男神,仿佛一记响亮的巴掌,重重挨在白亦双瘦削的脸上。这个声音她太熟悉,竟然是严扬。 “呵,你以为我好糊弄吗,既然你不承认,来,我给她接个电话。” 女人把手机递在了她耳朵旁边,白亦双磨蹭半天,竟无法说出一个字,而对方也是沉默,闷闷从嗓子眼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曾经,白亦双一直觉得自己的命是严扬救下的,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在男人帮她勾勒的虚拟精神世界中,她依旧过得踏实而满足,甚至心里对他抱有一点点幻想。 可现在,幻想破灭,只徒留人性最阴暗的丑恶。 “别跟我说对不起,我不想听。” 面前的女人懒得再看两个人废话,继续骂天骂地,关上手机后,扯过女生的衣服,让她对视着自己。 “你还记得我吗?” 她邪笑着,纤细的手指,划过他那晶莹剔透的脸。 其实白亦双的记忆根本没有恢复,但她还是肯定的点点头,“记得。” 猜都能猜出来,这女人应该是秦嘉沐的妹妹。 “呵呵,看来我应该再使点手段,让秦初彤这个名字,早日在你脑海中消失。” 女人无意中,竟然自顾自的报出了姓名。 秦初彤说话咬字很重,分明是在微笑,可听上去这般阴森。 她喊来门外的另外一个女生,让她按住白亦双的肩膀,自己伸手开始解她衣服上的纽扣。 白皙笔直的长腿,交叠的坐在地板上,颔首之间露出的白皙颈项,看上去神圣不可侵犯。 那个女孩有一丝犹豫,双手愣在她衣衫最上面的纽扣前,迟迟不肯下手。“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这可是犯罪,你哥知道不会放过我们的。” 猝不及防的手掌,朝着女孩脸上扑面而来,秦初彤疯了一样的对女生拳打脚踢,直到她鼻孔里冒出血液。 “如果我不拍点照片,威胁她,她告诉秦嘉沐当年的事,我们会死的更惨。” 短短的几秒犹豫之中,咔擦一声,摄像头对着白亦双的脸来了一张,接着,秦初彤把手机递给女孩,自己亲手褪去白亦双的衣服。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你会后悔的。” 她脑海里快速做出决策,现在硬拼寡不敌众,还不如智取,拖延时间。 秦初彤没有说话,走到床头柜旁拿起了放在上面的遥控,对着窗帘按了一个红色按钮。 “唰”的一声,两边的窗帘,缓缓朝着两边移开,露出外面强有力的太阳光。 原来都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就算不是我拍,这小区周围可不少偷拍狂,要是有人随便用个照相机拍到,你说情况会怎么样。” 说完,她动手粗鲁的扯开所有的衣服纽扣,快速的褪去白亦双身上的半身裙,还不忘叮嘱女孩拍照。 可就当女孩拿起手机,对准摄像头时,手里传过一阵酥麻感,立马失去了浑身的气力,一屁股摔在了床铺上。 “看来我当初放你一马,是件很多余的事。” 秦嘉沐站在房间门口的落地窗前,正对着秦初彤,他身上穿着昨天的衣服,两条腿笔挺修长,浑身散发的都是令人血脉贲张的男性力量。 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的就找到这里来,秦初彤刚想把白亦双扣住脖子,当成人质,没想到酥软在一边的女孩,一个闪身,冲到她们面前,狠狠的踹了她一脚,她双腿一软,跪到了地板上。 “你……你竟然是秦嘉沐派来的奸细?” 事情反转的太快,让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男人迈进房间,用西装裹住白亦双的身体,看向一旁恭敬地女生,冷冷说道,“这次辛苦你了,接下来善后的事交给你。” 女生抱拳回答,“您尽可放心,所有的视频和录音我全都录下,等下直接交给警方就行,警局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的。” 秦嘉沐满意的点点头,搀扶着怀中的小女人离开。 快速的把脱掉的衣服重新穿起来,白亦双整个人还处在梦游阶段,如果说这个女生是秦嘉沐派到秦初彤身边的奸细,那么她为什么还帮着秦初彤绑架自己,难道自己充当的只是一个诱饵的工作? 想到这种可能,她激动地直拍茶几,差点把水杯撞翻。 低沉的男性嗓音,透过空气传进她耳朵里。 “你是怪我来晚了?” 实际上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从秦初彤撞上她的一瞬间,接下来他们一直都有暗部默默监视,百分百不会出任何问题。 这个解释,恕白亦双不能接受。 “你这就是扯理由,事实上我差点被人扒光衣服拍照片,而且……我还发现自己的好朋友欺骗了自己。” 想起严扬,她恨不得冲回A国,把他大卸八块。 可秦嘉沐却很高兴,严扬在她心中形象崩塌,他走到她身边,轻吻她落在一边的发梢,舔了舔薄唇,“那么,你现在承认自己是白亦双了?” 她傲娇的向旁边昂起头,“是不是都不重要。”她耳朵根已经泛起可疑的红晕,“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离开了,是不是。” 男人对她有这种自知之明十分满意,爱怜的摸了摸她的秀发,“的确如此,所以不管你是不是,都得承认。” 两个人相依偎的走出秦初彤临时租借的小区,并且达成约定,在白亦双恢复记忆之前,暂时不向外公布她回到W市的事实。 “可以说说过去的我,是怎么样的吗?” 反正上午的时间过去了大半,赶回到公司也来不及了。 秦嘉沐走在前面,大手紧紧牵着他,高大的身子主动为她遮挡烈日的阳光。“以前的你,很可爱,也很固执,不聪明,但很努力。” 第一百六十八章 承认是白亦双 这形容未免太含混不清,她不死心的说道,“那我喜欢什么呢,或者是说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男人的长腿,倏地停在原地,他沉默的低下头,坚毅的下巴轮廓分明。 “有一个人对你很重要,或许你去见见他,就能想起一些过去发生的事。” 关于这个他口中对于自己很重要的人,白亦双没有一点印象,等司机来接他们的时候,两个人一起上了车,白亦双用胳膊撑着下巴,看向窗外的风景,没话找话。 “你似乎很少开车呀,有心理阴影?” 秦嘉沐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诡笑,俯身捏了捏她巴掌大的小脸,舌尖在女生的耳后厮磨。“你还真说对了。” 还真的有阴影呀,可当白亦双想具体问问,男人干脆打起了太极拳,闭目养神,把她当成了空气。 车辆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不一会儿就出了城区,越来越往郊区开去。 一路上树林茂盛,风吹过来时有窸窸窣窣的嘈杂声,可周围行人寂寥,气氛静谧。 “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她不禁咽了咽口水,心里开始打退堂鼓。 对方依旧神秘兮兮的不言语,深邃的瞳眸,睁开后,直直盯向前方。 “快到了。” 银白色的宾利,在一座上了年头的四合院门前停下,距离大门还有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在白亦双的记忆中,对这里一片空白,可莫名觉得熟悉,她朝着大门走了几步,心口一阵刺痛。 白亦双隐忍的表情,和略微迟疑的脚步,秦嘉沐看在眼里,走上前,牵过她细小的手腕,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女生摇摇头,清澈的眸子抬头看向四合院门口挂着的五个大字,思淼福利院。 好奇怪的名字。 从她眼中看出疑惑,秦嘉沐笑而不语,拉着她一起走了过去。 院子里,正有几个孩子在跟着老师做游戏,看到秦嘉沐来了,立马甩开牵着老师的手,兴高采烈的围了过去,“嘉沐叔叔好。” 秦嘉沐不高兴的蹙蹙眉,“告诉过你小子,叫我哥哥了,长不长记性。” 他随手把小男孩抱了起来,另一只手牵着白亦双,司机在他们身后赶到,用包装盒打包了许多生活用品和零食。 被他抱在怀里的小男孩,白白净净的皮肤吹弹可破,眼睛似黑葡萄一般的闪亮,他好奇的看向白亦双,与秦嘉沐咬耳朵。 “嗯,对,你猜对了。” 得到肯定答复后,小男孩高兴地手舞足蹈,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蹦蹦跳跳的朝另外一群小朋友中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着,“我跟你们说个惊天大秘密。” 白亦双瞥了男人一眼,“你刚刚和孩子说什么了?” 秦嘉沐微笑,默不作声。 两个人并排朝屋内走去,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正聚精会神看着报纸,见他们走进来,双眼微眯,等认清来人后,目瞪口呆的,眸子里竟翻出了泪光。 “白小姐,是……是您吗?” 她的一声惊呼,让其他办公桌前的人,瞬间把目光投递了过来,屋内陷入一片宁静,愣了几秒后,所有人都匆匆忙忙的来到他们跟前。 “真的是亦双小姐。” “您这么多年去哪儿啦,终于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思淼知道的话,一定会很开心。” 这么多员工,喜极而泣,把白亦双团团围住,可女生对他们实在是没一点印象 她尴尬的抽搐嘴角,只好装作想起一切的与他们攀谈。“我出了一趟国,然后记忆力受了点影响,不过好在都想起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侧过身,对上秦嘉沐的眼睛,示意他赶快救场。男人上前两步,把她护在怀里,对热情的所有人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接着,他看向院长,“能不能让我们看看思淼的房间。” 说起思淼,所有人的眸光都有片刻的黯淡。 走廊的拐角第一间房,就是思淼的房间,这么多年了,院长一直保留了下来,所有的布局陈设还和思淼在时一样。 房间门被打开,但并没有常年不见天日的老房子,特有的霉味,反而干净整洁如常。 白亦双不自觉的将手从秦嘉沐手心里,伸了回来,她凝视这屋子的每一寸地面,每一寸角落,眼前突然变得模糊,她抬手擦了一擦,眼角竟流出了眼泪。 “那个思淼,是我过去很重要的人吗?” 即使不想承认,但秦嘉沐还是点了点头。“在你心中,除了我之外,应该没有人比他重要了。” 放在书桌上的两本书,吸引了女生的目光,她走了过去,拿起来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仓嘉央措》与《纳兰性德》 秦嘉沐知道,这两本书是过去她送给思淼的礼物。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好难过,既然这个叫思淼的男生,对于我来说那么重要,那他人去哪里了。” 她好奇的嘟起嘴,心里咯噔一下,迫切的想见到他。 转过头,却发现秦嘉沐神情阴暗,眼神失去往日的锐利,似乎在犹豫怎么开口,薄薄的唇瓣动了一动,过了几秒后,低沉且磁性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他不在了,去世很多年了。” 心里像是被活生生的挖去一块肉,白亦双身子后退两步,失去平衡,“为什么,他发生意外了吗,是谁把他害死的。” 她激动地将这些话吼了出来,脑海中拼命想回忆起什么,可一切的努力仍然是徒劳。 秦嘉沐觉察出她双手颤抖,一把抱住她,轻拍她的背部,让她冷静下来。 “你别激动,思淼是得白血病去世的,当时你很拼命的想救他,可惜一切都是无用功。” 他用最轻柔的语气,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她听,可白亦双还是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她忙不迭追问,“那……他埋在哪儿,你有他的照片吗?” 秦嘉沐点点头,牵着她的手走出房间,“下次再带你去看吧,你需要休息,情绪起伏太大,对你恢复记忆不好。” 他已经联系好了最优秀的精神科医师,帮助白亦双恢复记忆。 第一百六十九章 柠檬来了 中午,在福利院吃过午饭后,两个人走了出来,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范围之内,穿着粉红蕾丝边T恤的柠檬,情绪激动地正和司机吵着架,正说着,对方忽然单手把他夹了起来,叫嚣着把他扔出去。 “睁大眼睛看看姑奶奶是谁,瞎了你的狗眼了。” 白亦双见到是他,不由得一愣,“柠檬,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确认面前与自己说话的人是谁时,柠檬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全然不顾男女有别,抱住白亦双就开始痛哭起来,“小朵朵呀,为了找你我可真是煞费苦心,没想到踏破草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弯着腰,鼻涕眼泪蹭了白亦双一肩膀,再看到她旁边,阴沉着脸的英俊男人,眼光一闪。 “没想到在郊区还能遇到这种极品,帅哥有男朋友吗,介不介意换一个?” 秦嘉沐冷漠的扫了他一眼,碍于白亦双的面子,他隐忍不发,只默默地推开柠檬放在女生身上的爪子。他咳嗽一声,把她护在身后。 “你哪位呀。” 等上车后,白亦双才给他们二人互相介绍,柠檬坐在汽车前座,好看的丹凤眼,时不时把目光瞟向秦嘉沐嶙峋的侧脸,他过去只偶尔看过男人在杂志上的照片,没想到真人更加帅气。 他花痴般的目光迟迟不肯收回,在微信上向白亦双打听,“他有男朋友吗?” 哪知下一秒,秦嘉沐就冷冷的注视着他,声音低沉像是在警告,“我是她男朋友。” 柠檬浑身一震,差点从座椅上跳起,他转头看向才拿出手机的白亦双,目光暧昧且充满疑惑。 女生笑了笑,尴尬的解释道,下次再告诉他事情的经过。 车子行驶到了市区,柠檬在W市无亲无故,晚上找不到地方住,他倒是爽快,大大咧咧的表示,自己可以和白亦双住在一起。 “我不挑剔的,不介意跟你挤一张床。” 旁边秦嘉沐的脸都快沉到地板上,在他爆发的前一秒,白亦双提出,让他暂时住在酒店里,“明天我再帮你找位置住。” 柠檬老大不乐意的,拿着行李搬去了酒店。 看着他高瘦的身影,在酒店大厅中消失不见,秦嘉沐微微眯起眸子,语气无波的闻到,“这个柠檬,你认识他很多年了吗?” 白亦双点点头,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似无意实则有心的说道,“这人挺神的,从没来过W市,竟然可以找到我们的行踪。” 其实福利院正处的地方,是W市另外一个机场的必经之路,柠檬刚才的说法是,他拖着行李晃悠到了这里,像让司机载他一路,可被拒绝,心里不快活,所以发生了争吵。 秦嘉沐别有用意的笑了笑,侧过头,看向白亦双,“你不会信了吧。” 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索性沉默以对。 这时,车子已经开到了别墅门口,他们刚一下车,另外一辆车,几乎是同时的到达。 昨天那个在公司出现了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味味香秦嘉沐一鞠躬,“事情都查妥了。” 白亦双正预备问是什么事,没想到秦嘉沐把她往门内推,拍了拍她的屁股。“没你的事,先跟我进去。” 她不服气的吐吐舌头,还是乖乖地走进了房门。 回到房间后,她拉开窗帘,露出一条细缝,中年男人还跟秦嘉沐站在门口说着些什么,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能清晰地看到秦嘉沐的手腕爆出的青筋,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谈话进行了大约二十分钟,等中年男人告辞,秦嘉沐回头的瞬间,白亦双蓦地拉上窗帘,装作没事的,躺到了床上。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怎么样,看出了什么结果没有。” 她把乳白色的枕头,抱在怀里,装作在睡梦中,活活被吵醒的样子,瞪着惺忪睡眼,自说自话的替秦嘉沐开了门,还不忘抱怨几句。 “神经病呀,扰我清梦。” 男人的确也配合,“哦,看来你对我们的事并不感兴趣,那你睡吧,我先走了。” 没想到他会主动坦白,白亦双立马恢复精神,扔掉枕头,拉着男人的手,坐到书桌前,“你打算告诉我呀,那你快说。” 她双手撑着下巴,聚精会神的像小粉丝一般的注视着他。秦嘉沐勾起邪魅的唇角,把她的身子扭向一边,从旁边抱住她,让白亦双坐在他的腿上。 “关于那年的意外,一直存在很多疑点。”他深邃的眸子,看向窗外的点点星空,像是坠入了许久之前的回忆。“他费了这么长时间,精心策划那么久,不可能甘心于自杀收场。” 陈子翼的身份,昨天秦嘉沐已经告诉她了。 女生很快捕捉到他话里有话,“所以说,当初的那场自杀,抱着我跳海,都是演出来的?” 白亦双眉心骨跳动着,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 男人继续解释道,“当初他准备了两把手枪,其中一把是假的,他当着我们面自尽,潜入海底后,打算带着你逃离,有专人负责接应。” 这一计划太过惊人,女生只感觉心口有尖锐的细针在扎,密密麻麻的疼。 “然后呢?” 她现在周围没有叫陈子翼的男人,看了他的照片后,也不记得有见过这个人。 事情最令人捉摸不透的就在这里,经过私家侦探的暗访,叫陈子翼的男人,彻底消失,甚至连容貌相似的都没有。 如果是这样的话,最大的可能就是…… “他死了,被前来接应的人杀死。” 因为手下的人临时倒戈,陈子翼被击毙,可为什么独留下了白亦双,这又是一个谜团。 不想再花精力想这些事,秦嘉沐注意到怀中小女人的异样,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小手,停止了对话,把她抱上床,盖上被子。 “事情大致已经浮出水面,剩下的事情,我会继续调查,你只需要等待,然后待在我身边就好。” 他俯身,与女生深吻缠绵,然后轻轻地离开了她的房间。 第一百七十章 脱不了干系 最后的那个吻,犹如定心丸,白亦双一觉睡到大天亮,柠檬的电话恰好时间的打了过来。 “亲爱的,陪我去shopping吧。” 门外已经响起了敲门声,应该是佣人提醒她起床去公司上班,白亦双用商量的口吻,说道,“柠檬啊,要不你等我下班吧,下班我再陪你去玩。” 不用想就知道他的脸色会多难看,不过他难听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想到秦嘉沐冷冽的气场和霸气的眉眼,下意识的将抱怨换成了撒娇。 “求求你了嘛,等你下班都几点了。” 无论白亦双怎么解释,男生完全采用的就是“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策略。 无奈,她只能去和秦嘉沐商量。 秦嘉沐正好抽完清晨烟,站在窗口,身姿挺拔,气质出尘。刚毅立体的面容,宛若艺术家笔下精心描绘出的艺术品,眼神却显得落寞,见她出来,微微勾起嘴角,伸出长臂,摊开手掌,嗓音淡淡的却气场十足,“过来。” 见他这个样子,白亦双把请假的事,立马咽回到肚子里。 “早……早啊” 她别扭的走了过去,伸出小手放在他的掌心,鬼使神差的靠到男人的肩膀上。 “今天别去上班了,我想去会会,你那个gay蜜。” 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来,白亦双记得,昨晚他对柠檬的印象可不怎么好。 她故意眨眨眼睛,等着他主动回答。看着男人麦色的透明肌肤,恨不得上去咬一口,来证明她没有做梦。 秦嘉沐的大手按住了她的小脑袋,“别多想了,我是认真的,赶快打电话跟他约时间,中午我请他吃饭,对了,还得叫一个人。” 吃饭的地方,选在了秦氏旗下的餐厅,同样也是全国排名No.1的Y.S 是以白亦双名字后两个字的拼音大写,来命名的。 他们首先去柠檬昨晚住宿的酒店接他,然后一起去餐厅。 那个另外的客人,早就在包房等着他们了。 在服务员恭敬地带领下,包间门一开,一个与秦嘉沐风格不同,却同样帅气的男人,正坐在包间的沙发上,见他们进来,尤其是见到白亦双时,眼波浮动。 他张了张口,蹩脚的说出一句,“这个就是王一朵小姐吧。” 白亦双点点头,主动伸出手与他示好。 “这是莫乔影,我哥们。” 来之前,她没有问秦嘉沐,这次要见的人他过去认不认识,反正也觉得没必要,在确认事情之前,全部保持沉默。 柠檬对莫乔影很有好感,有意无意的与他攀话,在得知对方已经有家室,甚至有女儿时,一脸的不高兴。 “你打算在W市住多久?” 点的菜全部上齐后,大家边吃边聊,柠檬手中拿着女士编织包,剩下的行李,全部放在酒店,看上去要在这里住上好久。 他喝了一口白兰地,轻轻晃动了一下酒杯,随口说,“大半年吧。” “大半年?” 白亦双目瞪口呆,反问道,“你工作不要了吗,我记得你不是刚收到米兰的珠宝展邀请函。” “多大点事,我想陪你一阵,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回去。” 说出这话时,像是闲话家常一般的自然,柠檬举起酒杯,朝秦嘉沐微微颔首,随后先干为敬。 桌下,秦嘉沐的大手一直牵着白亦双,两个人时不时眼神接触,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可是我打算在C国定居了,况且嘉沐对我很好,我很喜欢这里。” 柠檬虽然有些微微的吃惊,但一点都没有好奇与八卦的冲动,他故作坦然的勾唇,扬手擦了擦垫在大腿上的白色餐布。 “你可以让他和你一起回A国呀,毕竟是你从小到大成长的地方,秦总肯定会答应的。” 白亦双心里卷起惊涛骇浪,看着柠檬字句想尽办法给自己挖坑,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难道当初的事,他也有份? “你说的是自然,但是一朵对W市充满了好奇,前几天,她还从同事那里听说,有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 秦嘉沐薄凉的语气,闷声不吭的默默还击,给了白亦双一丝难得的安全感。他故意看向柠檬,观察他的反应,果然,听到有一个人与“一朵”相像时,他眉心重重的波动。交叉摆放着的长腿,也不自然的换了个姿势。 “是吗,长得像的人,这世上多的去了,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他难堪的继续吃盘子中的龙虾,话题飘向了别处。 一餐饭结束,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莫乔影,走的悄无声息,白亦双完全不懂为什么要叫上他,而柠檬在秦嘉沐的安排下,住进了他名下的另一处房子,距离别墅不远。 等安排妥当后,他们一起回家,路上,白亦双终于开口询问。 “那个莫乔影是心理学家吗?” 秦嘉沐对她能猜出来这个结果很满意,他认可的用扇子,敲了敲她的脑袋,“差不多吧,他是全国有名的侦探,我叫他来,就是让他好好地跟我考量一下这个柠檬。”说到这,他故意停了停。“事实证明,他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并且很有可能知道巨大的内幕。” 男人眼眸中迸发出一抹愤怒,节骨分明的手吱吱作响,手掌心握成拳头,似乎随时这几拳头就会砸到柠檬的脸上。 听了他的话,白亦双内心没由来的传来一阵恶寒,严扬,柠檬,是她在A国最好的朋友,可这两个人都骗着她,到底还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 眼下这种情况,她断然不能回去,所有的计划只能跟着秦嘉沐走。 “你放心,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让这个柠檬还是橘子,一个字一个字的跟我坦白出来。” 柠檬住的地方,被秦嘉沐安排了人手监督,可每天上报来的信息,仅仅是他看珠宝,打游戏,和小帅哥调情等一系列琐事。 “根本就没有什么重大发现,说不准柠檬是无辜的。” 白亦双皱眉的把侦探递交上来的报告,嫌恶的放在了桌上,可秦嘉沐却觉得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第一百七十一章 确认身份 “在我们监视下,估计只有卫生间,可以让他藏匿,这么多天都不露马脚,实在是奇怪。” 这世界上谁都不是傻子,柠檬肯住在秦嘉沐替他安排的房子里,肯定知道他内心里的盘算,所以方方面面,都做得滴水不漏。 “那你是打算把他严刑拷打,还是瓮中捉鳖。” 秦嘉沐挑眉向她笑笑,身子倒在柔软的床铺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W市拥有全球最热闹高级的酒吧,一到夜晚,男男女女穿着艳服,在舞池中跳舞嬉笑,柠檬来W市已经一个多月了,还没玩过。 “今晚我带你去好不好?” 与他视频通话的时候,白亦双主动提出来要带他去玩。 身为夜店咖,柠檬欲欲跃试的正要点头,可忽然,他眼眸朝上方瞟了一眼,神情发生细微的变化,连忙摆摆手,“算了吧,今天不太舒服,下次再去。” 说完,他不等白亦双反应,匆匆忙忙的下线。 女生纤细的手指,也关闭了摄像头,白亦双侧过身子,躺到秦嘉沐大腿上,不假思索的说出自己的猜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起码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泡在夜店,这次竟然说不去,我觉得很有问题。” 随即,她殷红的小嘴,就被男人堵上,吸吮舔舐一番后,秦嘉沐抬起头,眼神透着沉稳与霸气,他嘴角出现一抹神秘得逞的笑容。 “看来我们的机会到了。” 傍晚时分,在一个W市著名的小区门口,穿着白色外套,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面生男人,鬼鬼祟祟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每一步路都走的很小心,在此之前,已经在小区绕了好几圈。 好不容易等来一辆空的出租车,他忙不迭的坐到了后座,用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小声说道,“去中心公园。” 出租车师傅,对他的怪异打扮丝毫不觉得奇怪,踩动油门后,朝着目的地行驶过去。 下车后,男人甩下一张百元钞票,马不停蹄的走了,他没发现,一直一言不发的出租车司机,在接过他的钱后,露出诡异的微笑,随后,对着一直放在车座下的对话机,说了些什么。 到了这里,男人才稍微安心点,他摘下口罩和帽子,往人群多的地方走,一边从怀中掏出电话,“我到了,你在哪儿?” 手机里一片杂音,用变声器加工后的声音,冷冷的说道,“听雨道上的第三棵梧桐树下,我在那里等你。” 说完电话蓦地挂断,男人兴匆匆的朝那边走去,他看着树木,等到了第三棵树时,坐在了旁边的躺椅上。 也就在他坐下的一刹那,秦嘉沐一身英武的装扮,冷冽霸气的坐在了他的身边,“柠檬,你来这里干嘛。” 柠檬心里一沉,第一反应是逃跑,可周围早就被秦家的人团团包围,根本没有逃离的可能。 碾压性的身高,直接把周围的光线都盖住了,只有秦嘉沐那冷若寒霜的脸,居高临下的审视着瘫在座位上的柠檬,“你现在把话都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柠檬倔强的还不肯说实话,他另一只手,朝裤子里搜着什么,把秦嘉沐发现后,一掌打到了旁边。 “你觉得报警有用吗,还是警察局能管得到我?” 秦嘉沐的气势越高的膨胀,柠檬吓得快尿裤子,双腿一软,跌坐到了地上。 “我……我是无辜的,是别人指示我这么做的。” 最后绷不住了,柠檬把他知道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他是真的不知道白亦双的真实身份,过去他在设计珠宝之前,一直在福利院等地方做义工,直到有一天,院长拜托他照顾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失忆后的白亦双,院长告诉她女生的来历,但名字全然换成了王一朵,还有凭空出来的人生背景。 “我一开始是真的不知道原来都是假的,我很喜欢一朵,把她当朋友,院长有帮她安排精神医师,她醒来后,记忆力的确都是有关王一朵的。” 柠檬哭丧着脸,继续说道。 可是有一天,他受到了一条陌生短信,从那天开始,就有一个人,几乎天天跟他打电话,问询有关白亦双的一切,每次他回答一个问题,账户上都会出现一笔数额不小的钱。 “这些钱,我一分没动,全部给了福利院或者是孤儿院。” 秦嘉沐大脑快速运转,结合柠檬说的话,内心有了初步猜测。 “你没想过调查那个人的真实身份吗?” 柠檬摇摇头,“我只知道他不是A国人,而且对一朵很感兴趣,我只是偶尔汇报一下她的情况而已,只是自从一朵来了W市,那人非逼着我回来找她,否则就要打击报复我,没办法,所以我就来了。” 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对白亦双的一切都这么感兴趣,他应该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却迟迟不露面。秦嘉沐点点头,决定暂时放过柠檬。 “你走吧,暂时与那边持续保持联系。” 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放自己离开,柠檬撒腿就准备跑,前进几步路后,他回过头,语气诚恳的拜托秦嘉沐,“麻烦你帮我跟一朵道个歉,我……对不起她。” 男人点点头,简言意骇的说了一声,“好。” 就在柠檬离开后不久,秦嘉沐坐在原地的躺椅上,嘴角挂着笑容,望着面前的空气说道,“别装了,我知道你在。” 所有的保镖全面面相觑,不知道总裁指的是谁。 过了一会儿,旁边矮小的树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女生犹豫的朝外面露出了半个眼睛,看到已经发现她的秦嘉沐,故作轻松地走了出来,“这W市昼夜温差挺大呀,我快热死了。”白亦双手里拿着泰迪熊的玩偶服,额头上挂着汗珠,小脸憋的通红。 秦嘉沐对她的出现,没表现出丝毫的惊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说吧,你听到了多少?” “也没多少,就……百分之七、八、九十吧。” 第一百七十二章 白亦衡疯了 原本出门前,秦嘉沐就不让她跟着,可她不依,仍旧悄悄跟在了后面,到了公元后,她又担心真的被认出,所有找人借来了玩偶服,打算借着给小朋友送礼物的由头,鬼鬼祟祟的接近他们。 “你呀。”秦嘉沐疼惜的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水渍,“其实就算你不来,发生的所有事,回家后,我依然会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亲眼看到事情真相,和从别人口中听到,伤害是不一样的。 白亦双却不屑一顾,“无所谓,反正能最终找到真相就好了。” 坐在一边的秦嘉沐,挑唇笑了下,站起身大步往公园出口走去,她蹦蹦跳跳的跟在他身后,像一只小鸟一样的冲到他面前,“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完全把这当成宫斗剧了。 “继续开始你的寻找记忆之旅。” 她把男人大手牵着,不给她做出反应,直接塞进车里,他有条不紊的吩咐司机,“到XX路。” 白亦双坐在后座,看着坐在前面,熟练驾车的司机,再次提起上次问他的问题,“你为什么不亲自开车呀,基本上就没见你自己开过。” “因为害怕。”男人的语气,带着坦白一切的释然。 秦嘉沐眯了眯鹰眸,侧过头打量白亦双,似笑非笑的问道,“你这在关心我吗?” 与其说关心,还不如说好奇,女生干脆顺着他的话点点头,承认了下来。 男人从口袋中拿出香烟,叼在嘴里,点燃,深吸两口后,目光看向窗外,“自从你失踪后,我就再也不敢开车了,总会让我想起来,你是因为我的错误,而离开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有些动容,痛苦还并未消失,时时刻刻伴随着他。 “所以,你一直这样?” 秦嘉沐点点头,不再言语。 还没下车,就能看到一个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别墅,勉强还能住人,可到处都宣示着破败的意味。 “这是哪儿?” “你过去的家,白家。” 这简直无法相信,白亦双苦笑片刻,没想到自己还曾经是有钱人,下车后,推开栅栏,诺大的院子里,空无一人。 她好奇的打量四周,位于院子最中间的喷水池,池水早已干涸,内部的瓷砖沾上黄色的锈迹,丘比特的脸部轮廓,面无全非。 四周的树木并无修剪,空留几个短小的树枝,整个场面,只给人感觉凄凉。 “我家,出什么事了吗?” 种种情况都能表现,出了什么事。 秦嘉沐默不作声,牵着她的小手,敲了敲房门。 半晌,年迈的声音传出,“谁呀。” 白亦双偷偷的瞄了一眼秦嘉沐,哪知道他也正看向她,故意挑挑眉,意思是让她开口。 “是我,我是白……亦双。” 说出这个名字时,背脊都有些发凉。 也就是话音刚落,门缓缓打开,上了岁数的老人,用浑浊的目光落在白亦双的脸上,确认之后,竟然流出两抹热泪。 “小姐,您回来了。” 老人叫自己小姐,应该是她们家过去的管家。 身体不受控制的走上前,白亦双扶住老人的手,不由自主的说出一句话,“您辛苦了。” 屋子里似乎并没有外人,老人这么长时间以来,独自替她守着白家,的确是辛苦。 老人摇摇头,把他们两位带进屋子里“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大厅里,只有简单地几件家具,白亦双还以为只剩老管家一人,没想到二楼楼梯后,伸出一个小小的头颅,男孩眨着灵活的大眼睛,好奇的走下楼梯,扑到管家怀里嗲嗲的问,“爷爷,他们是谁呀。” 小家伙长得粉雕玉琢,仔细打量,和她都有三分相似,她身子一酥,这不会是…… “这是你侄子,念宇。” 白念宇这个名字,可真好听,白亦双牵起念宇肉嘟嘟的小手,把他抱在自己怀里,捏了捏他的小脸。“好可爱。” 她满心欢喜,看来白家并不是没人。 就在几个人打算好好说会话的时候,二楼再次发出声音,听上去如同玻璃的破碎声。白管家暗叫一声不好,连忙从沙发上站起身,向楼上走去。 秦嘉沐和白亦双,也牵着小念宇,跟在后面。 二楼的第一间房间的门口,有诡异的红色液体,散发着一股明显的血腥味。白亦双捂住鼻子,好奇的往里面张望。 白管家哆哆嗦嗦的用钥匙打开门,瞬时,里面的一切让白亦双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说不清是人还是“兽”的动物,贪婪地趴在地板上,拼命啃食彩色的劣质地毯,他大手撕着啃着,身体拼命的打滚。浑身散发难以忍受的恶臭,白管家走上前,尽量用温柔的嗓子与他说话,“少爷,您冷静一下,是饿了吗?” 明明旁边就放着食物,可这个被称为“少爷”的人,根本不会吃,而是一直紧抓着地毯。 秦嘉沐也走了进去,把白管家护在身后,男人见到秦嘉沐时,眸中露出惊恐,身体向后退了两步,朝着他一个劲的磕头。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他百分百虔诚的忏悔,秦嘉沐趁机绕到他身后,双腿朝他膝盖踢了一脚,男人痛苦的躺在了地上,最后,白管家与他一起,把男人抬到了床上,又往他嘴里灌上了几口镇静剂。 终于,男人闭上了眼睛,情绪平静了下来。 等事情结束,白亦双早就吓得不知所措,等秦嘉沐走出来,她才抓紧机会问道,“这个人是谁呀。” 他瞥了她一眼,沉默一会开口,“白亦衡,你的堂哥。” 那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动物”,竟然是她的堂哥? 事情的发展真的是越来越出乎她的意料,白亦双看向走下楼梯,坐回沙发上,眼巴巴看着茶几上摆放着的橘子的念宇,“念宇是他的儿子?” 秦嘉沐不作声,吞吞吐吐的说,“说来话长。” 自从他在偏远的位置,发现白亦衡的踪迹后,赶到时,人已经成了这个模样,疯疯癫癫的抓着什么就啃什么,神志不清。 第一百七十三章 照顾念宇 原本秦嘉沐想把白亦衡直接送去医院,可白管家说什么都不肯,“白家的人走的走,死的死,总要留下一个吧。”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白管家带着念宇和白亦衡,守在了白家。 临走前,白管家牵着念宇在门口送他们,念宇奶声奶气的童声,向他们招手,“姑姑再见,叔叔再见。” 白亦双眼皮一酸,回过头,蹲下身把孩子抱在怀里。 “念宇,你跟着姑姑回家好不好?” 毕竟白亦衡还需要白管家的照料,念宇那么小,不能留在白家再给老人增加负担。 她转过头,向秦嘉沐征求意见,对方很爽快的点点头。 “小姐,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少爷的,这么多年以来,家里的经济负担都是秦总帮忙照料,怎么能把白家的孩子给秦家带呢。” 白管家摆摆手,身体挺直,想借此证明自己身体依旧硬朗。 可白亦双却摇了摇头,“白管家,您年纪也大了,又要照顾小的,又要照顾大的,哪有这么多精力。”刚刚她私下和秦嘉沐商量,决定还是把白亦衡送进疗养院,让白管家可以颐养天年。 念宇似乎很喜欢她这个姑姑,胖胖的小肉手,紧紧牵着她,身子往她身上不断蹭着。 最终,他们成功的把白念宇接了出来。 “以后跟着姑姑住,要乖哦。” 上车后,念宇温顺的朝白亦双点头,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宾利车里的装饰,五岁正是对一切都好奇的年龄。 坐在副驾驶的秦嘉沐,相反有些心事沉沉,从白亦衡房间出来后,一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白亦双叫了他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 白亦双凑在他耳边,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心事重重的。” 到家后,念宇被佣人们接去洗澡,安排房间,秦嘉沐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色的A4纸,上面有着铅笔勾勒的痕迹,但字迹粗糙,下笔很轻。 “这是什么?” “我在白亦衡的房间里发现的,很有可能是他清醒的时候,留下的线索。” 当初在W市郊区的猪圈里发现了他,没人知道消失的半年时间,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白纸上,写着怪异的字体,看上去很像泰文,大致内容是一副图,中间两条弯弯的“河流”上,画着两个年轮般的圆圈。 正常人完全看不懂。 “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只能从柠檬还有白亦衡这里了解,所以得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思考。” 一开始,秦嘉沐怀疑过秦初彤,但她的智商,顶多被当成棋子,断不可能是幕后黑手,更深层次的可能,正等待他们挖掘。 到了晚上,秦嘉沐在书房里工作,而白亦双则哄小念宇睡觉。 因为四年前,念宇只是一个小婴儿,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他会问一些过去的问题,小家伙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细致嫩滑的小脸,像是可以滴出水来。 “姑姑,你一直都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呀。” 想到白家的颓败,和常年不见阳光的黑屋子,白亦双心里一酸,紧紧搂过念宇的肩膀,“只要是念宇喜欢,以后也可以长时间的住在这里。” 怀中的小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不要,我还是想回家,想和爷爷,爸爸生活在一起。” 他说的很认真,言语间满满的坚定。 白亦双摸了摸他柔软的小手,又替他盖上被子,哼着儿歌,哄念宇睡觉。 房间的门没锁,秦嘉沐蓦地出现时,吓了他们一大跳。 “叔叔,你吓死我了。”念宇捂着眼睛,吓得尖叫。 秦嘉沐朝他做了一个鬼脸,走到床边,用只有他们之间能说出话的声音说道,“打个商量,你去叔叔的房间睡觉,好不好?” 小家伙一脸的不高兴,把头藏在被子下面,白亦双不明白他们说了些什么,把枕头直接扔在了秦嘉沐脸上,用唇语告诉他,“出去。” “别,我和念宇有事商量。” 他掀开被子,一把抱起躲在白亦双怀里的小家伙,“走啰,换个房间去睡。” 在白亦双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和念宇鬼哭狼嚎的反抗声中,秦嘉沐心满意足的回到她的房间,关上门后,反锁了起来。 “你……你想干嘛?” 秦嘉沐展颜一笑,很邪魅迷人。 “你说我想干嘛。” 话说着,他扑到了床上,欺身把白亦双压在身下,双手解着自己衣服的纽扣。 白亦双穿着丝绸睡衣,男人没用多少力气,就从她身上褪了下去。“你内心已经承认自己是白亦双了,是不是应该尽点夫妻间的义务。” 男人很急,迫切的双手在她身上摸索起来,可也就在这时,门口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还伴随着不服气的敲门声。 “不要,我想和亦双姑姑睡。” 念宇从专门为他准备的儿童房间爬了出来,小奶拳砸着门,声音不大,却拼劲所有力气。 正进行到一半,秦嘉沐憋红了脸,气急败坏的无视小家伙的叫嚷,白亦双不忍心,在他耳边问,“我们这样不理念宇可以吗?” 她浅浅的喘气声,落在秦嘉沐耳旁,既酥又麻,有着很奇妙的撩拨效果,只是她一无所知。“放心吧,我可是帮他准备了最好的房间,还找了一个女佣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没问题的。” 可门外的小奶声,一点都没减小,反而越来越大,“呜呜,姑姑,我想你陪我睡觉。”说着说着,就带着了哭腔。 终于,白亦双不忍心,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随手捡起被扔在一边的衣服,皱了皱眉,“我今天去陪念宇,你就忍耐一下吧。” 说完,她撒开腿就跑,不等一旁惊愕的秦嘉沐,做出反应。 小念宇哭的嗓子都快哑了,揉揉眼睛,看到白亦双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哽咽之后,展开了笑容。 软绵绵的身体,扑在女生怀里,“呜呜,我还以为姑姑不要念宇了。” 五岁的年纪,正是可爱又好玩的时候,看着小家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白亦双心都融化了,蹲下身把他抱起,在他脸上,落下一个香吻,欢呼雀跃的说道,“走,姑姑今天陪你睡觉。” 第一百七十四章 巴结 为念宇安排的房间,就在三楼,距离秦嘉沐的房间很近。白亦双推开门后,眸子里闪过一抹震惊。 壁纸全部采用迪士尼的卡通人物,满屋子的娃娃和小汽车整齐的放在各个角落,天花板上有小天使和小精灵环绕,甚至在床边,还有专门的电子机器人,向他们问好,“欢迎回家,小主人。” 这么完美的儿童房,还真是极其少见。 念宇怯生生的躲在白亦双身后,大大的黑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小精灵看,扯了扯白亦双睡衣的裙摆,“我很怕那个小精灵,晚上它会不会把我抓走。” 白亦双顺着他的话抬头,果然,如果把灯关上,在月光的烘托下,小精灵的脸还真有些可怖,她哭笑不得的把念宇抱上床,在他耳边轻声安慰。“念宇别害怕,姑姑会保护你的。” 她哼着儿歌,哄念宇睡觉,其实忙了一天,白亦双也很困,她半边身子躺在床上,渐渐也进入了梦乡。 夜晚,一个高大的身影偷偷进入了念宇的房间,他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依偎的睡在一起,心里竟然萌发出一阵醋意,他发泄似的在念宇脸上捏了一捏,“小东西,让你抢我老婆。” 话虽这么说着,秦嘉沐轻手轻脚的帮两个人盖好被子,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当窗外的阳光洒进房间,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白亦双翻了个身,摸了摸旁边的床铺,猛地一惊醒,“念宇?” 整个三楼都没见到鲶鱼的人,白亦双穿着睡衣,赤脚下楼,把整个屋子里里外外寻找了一遍,有路过的女佣,见到她这个样子,急忙问道,“王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那个……昨天我们带回家的小孩,你们见到了吗?” 两名女佣对视一眼,茫然的摇摇头。 就在白亦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嬉笑声,“叔叔,那你下次再带我去好不好。” “行啊,前提是你得加强锻炼,看看你这小肚子。” 念宇被秦嘉沐扛在脖子上,进门的时候,因为秦嘉沐的个子太高,念宇得低下头,才能勉强进来。 小家伙一见到白亦双,兴高采烈的挣扎的从男人身上下来,迈开两条小短腿,朝白亦双面前跑去。 “姑姑,早安。” 他伸出双手,给了女生一个热络的拥抱。秦嘉沐见状,也不甘示弱的用胳膊揽住白亦双,吻了吻她的小脸。 “你们两一大早去哪儿了,吓死我了。” 其实她只是担心念宇,但为了不让醋王生气,只好勉为其难的把他加了上去。 站在一边的两名女佣,只能匆匆忙忙的离开,饭厅有人来叫早饭,三个人一起进入餐厅,念宇和秦嘉沐,竟然同时拉开自己座位旁边的椅子,不约而同瞪了对方一眼,又满怀期待的看向白亦双。 “亦双,坐我这。” “姑姑,坐我这。” 连说话都是异口同声。 秦嘉沐皮笑肉不笑的盯着白念宇,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小子别得寸进尺,昨天我都把我老婆让给你了。” 白念宇也毫不客气,回瞪过去,“我是小孩子,大人要让着小孩子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小手摸着女生肩膀处的长发,拿起把玩,大眼睛睫毛的忽闪忽闪的,向白亦双放电。 这一举动,让白亦双瞬间被迷得五迷三道,不自觉的就坐到了念宇的座位旁边。 “明天我在坐你的旁边,很公平吧。” 她安抚的朝秦嘉沐笑笑,转头就哄着白念宇吃饭,让男人颇为不满。 把念宇送到幼儿园后,两个人一起去公司上班,到达门口,还是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对于白亦双昨天的无辜旷班,所有人心中都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新的认识,态度比前天更加客气。 “哎呀,王小姐,这种杂事我们来就好了,您在旁边休息就行。” 与她对班的另一个前台,见她在打扫卫生,立刻伸手抢过了她手中的抹布,白亦双被她的热情惊得不知所措,尴尬的笑了笑,看着旁边做了一半的考勤,准备继续做完。 “等一下。” 又有另外一位前台,见她打算做报表,急忙把她推到了一边,抢过了她的位置。女生一边抢她手中按着的鼠标,一边往她手里塞了本杂志,“考勤这种小事,怎么能劳烦您亲自动手呢。” 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白亦双只得站在一边,看她们工作,可就算这样,时不时就有其他部门的人,过来给她嘘寒问暖,端茶倒水。 “王小姐,您中午想吃什么,我替您带。” 在已经第三个人主动请缨要替她买饭时,白亦双终于按捺不住,她站起身,杀气腾腾的,闯进秦嘉沐办公室。那个先前还不可一世的女秘书,此刻再也不敢拦她。 “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先出去吧。” 没想到房间有另外的同事,白亦双走进办公室才两步,急忙退了出来。 侧过身,唯恐别人看见了她的脸。 秦嘉沐喝了一口茶,对她的到来丝毫不意外,“别躲了,全公司的人都认识你。” 她红着脸走进他的办公室,坐到沙发上之后,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 “我问你,是不是你大嘴巴,让大家都孤立我,不让我工作?” 白亦双仔细考虑过了,肯定是他告诉了大家她真实的身份。 男人瞥了她一眼,长腿交叉放在办公椅下,倒三字的宽肩耸了耸,一脸莫名其妙,“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他就是有本事,哪怕是在白亦双气急败坏的时候,还装作没事人样的,不急不慢的应对,女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胸口剧烈起伏,突然开始,气极反笑。 她转过身,一声不吭的走出了办公室,没事人样的按动电梯,回到了一楼大厅。 此时的前台,早就被各种各样的美食堆满,还有穿着制服的同事没有离开,争先恐后的等着来拍她的马屁。 第一个注意到她出现的同事,从众多饭盒中拿起自己的那份,踩着高跟鞋,屁颠屁颠的跑到她的面前,“王小姐,您刚刚去找总裁了吗,饭都凉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再遇故人 剩下的人埋怨自己慢人一步,接二连三的赶了过来。 白亦双用委屈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过了很久才发出一声叹息。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又不敢开口问。 好一会儿,她才止住泪水,捂住嘴巴说道,“刚刚秦总和我吵了一架,他要我滚蛋,再也不准出现在秦氏了。” 边说着,她走到前台位置,开始动手收拾自己的东西。 “啊,怎么会呢?” 变化来的未免太快了吧,白天还有人发现他们前后来的公司,现在就闹掰了? 白亦双还自顾自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瞥见放在原处的盒饭,烟了咽口水,“秦嘉沐说我只上了一天的班,没资格拿工资,我现在身无分文,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你们的饭我能拿走吗?” 她笑的一脸谄媚,围观群众听到这番话,立刻得出结论,看来是真的。 “那个,我看这么多饭,你也吃不完,我就拿走我的这一盒了啊。”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各自拿走自己的饭盒,再也不看白亦双一眼,回办公室工作去了。 上午还热情四射的小秘书,也开始忙工作,直到白亦双走出公司大门,也没人上前帮她。 “我还是靠自己的实力,找工作吧。” 她抱着装的满满的杂物箱,神情恍惚地走在大街上,天空竟然还不走运的下起雨来,拦到一辆车后,她才坐了进去。司机问她去哪里。 现在就回家,岂不是活活让秦嘉沐看不起。 她不知道能去哪儿,柠檬那她也不想去,诺大的W市,好像真的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白亦双把杂物箱放在一边,蜷缩着身子,不时拼命咳嗽,司机以为她没钱给计程车费用,狐疑的朝后看了她一眼,不耐烦的催促,“小姐,你决定好了没有?” “那……先去距离这里最近的KTV吧。” 司机微愣,坐正身子后,开始开车,白亦双脑袋抵在冰冷的车窗上,蜷缩起身子,看着路边的风景,因为身上没有带身份证,想去开间房也有难度,去KTV包间房暖和一下,怕是最好的选择了。 道路两旁的树木被一场大雨洗涤的很干净,淅淅沥沥的雨水,使玻璃上拉出一条透明的水痕,模糊的雾气,让人看不清路面。 开了十几分钟后,司机在一家K歌房停了下来,白亦双付完车费后,抱着东西,打算开了一间最小的迷你房。 到底不是周末,空余的房间应该不少,可服务员见她湿漉漉的走进来,眉毛一皱,为难的告诉她,“不好意思,我们这今天被包场了。” 一百多间房,竟然被包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可是我走进来的时候,看见了好几间空房呀。” 服务员绕过柜台,把她拉向一边,简单地解释,“我们今天有贵客,虽然人不多,但……他还是要包下所有的房间。” 面前的小姑娘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白亦双看出她的为难,只好搬起箱子离开,可她的一转身,碰巧被一行人中的其中一位,狠狠撞了一下。 好几样东西,直接被撞了出来。 “哇靠,找死呀。” 脏辫发型的年轻人,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后面人的身上,当他瞧见白亦双一个弱女子,狼狈的在地上捡东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开骂。 他上前,拽住女生的头发,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哪里来的东西,敢撞本少爷。” 使得力气极大,白亦双痛苦的抬起头,连头皮都扯的生疼,“神经病呀,快放开我。” 眼泪都掉出了几滴,旁边的服务员大气不敢出,而和男生一起来的同伴们,全都抱着一副看好戏的目光。 没人出面制止,仿佛这种场景早已司空见惯。 KTV的包房里,突然,走出一个人。白亦双只能听到脚步声,却莫名觉得熟悉。 清澈的嗓音如同深入谷底的一汪清泉,听上去温和但气场十足,“Ken,够了,别为难女孩子。” 那个叫Ken的男生,面目凶光,手上却不肯放松,直到男生走到他面前,他才不得已的松开了揪着白亦双头发的双手。 白亦双被重重摔到地上,即使疼的她头皮发麻,她也倔强的既不道歉,也不哭泣。她默默站起身,转头,朝着那个脏辫男孩,就打了一巴掌。 声音清脆,让人措手不及。 “很好,你拉了我的头发,我现在还给你,我们扯平了。” 她抱起放在一边的箱子,正打算走出KTV,身体却被后方的一股蛮力,给禁锢住。她拼命想向前跨一步,身子却不受控制。 倏地,一个温暖的怀抱,从后面环抱住她,温润的亲吻舔舐着她的耳朵,让她浑身一颤,“是你吗?”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调戏良家妇女,白亦双气急,其中一只腿,用力的向后一踹,却扑了个空。 男生松开怀抱,长腿迈开,身子绕到了她的前面。 白亦双注视着他,确认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你是哪位?” 对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指了指自己,“你不记得我了?” 老实说,她还真不记得,应该是她过去认识的朋友吧,白亦双决定装傻,她扯了扯嘴角,打马虎眼。“我真不认识你呀,我是王一朵,你叫什么名字?” “王一朵?”他喃喃念道这个名字,“不对,你不是白亦双吗?” 女生坦然,果然是以前认识的朋友。 “不是,我是A国人,前几天才到这里旅游,不好意思,我先告辞了。” 白亦双正要转身离去,发现门口堵住了,那些与脏辫男穿着打扮同一风格的男男女女,拦在了她的面前,每个人嘴角边,挂着嚣张的邪笑。 领头人恭敬的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高个男生,目光收回到白亦双身上,饶有介是的握了握掌心的拳头。“没有人能不给然哥面子,你不给他面子,就是不给我们面子。” 白亦双抬眸怒视这些人,她狠狠的把抱在怀中的纸箱摔在了地上,“你觉得我是怕被威胁的吗,有种你们就杀了我。” 第一百七十六章 把她留下来 说完,她径自从这些人之中,抬头挺胸的走了出去,幸好穿的是平底鞋,她目光坚定,气场霸气。 原本觉得把箱子扔下,能跑的快点,反正那些东西也都是些可有可无的,大不了多段时间再来拿,可当她身子踏入出口的一刹那,放在身旁的一只手,就被紧紧握住。 因为惯性,她往前一步踉跄,差点撞上旋转门。 “好,既然你不是白亦双,那我重新自我介绍,我是苏然,很高兴遇见你。” 那个叫苏然的男生,淡然的接受了她的身份,他绕到白亦双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态度诚恳。 白亦双的身子,条件反射性的抗拒他的靠近,可苏然却距离她越来越近,手直接放在了她面前,她只好开始一点点的往后退挪动身体。 可刚后退几步,又撞上了他的同伙。 腹背受敌的滋味,她不想领教,无奈,白亦双勉强握住男生的手,向他点了点头。 没想到,两手相握的一瞬间,男生紧紧地向后一扯,把她禁锢到自己的怀中,“既然握手了,就代表你愿意交我这个朋友,正好,我请你喝咖啡,东西就暂时放在KTV吧。” 他走在前面,大手朝剩下的朋友挥挥,嘱咐他们看好东西,接着拉走了一脸懵圈的白亦双。 雨水已经渐渐停滞,鉴于白亦双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哪怕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微风,也让她冷的打哆嗦,她想从男人手中抽回手,可苏然的反而越来越大,让她动弹不了。 她只能用另外一只手抱紧自己,满头的长发遮住小脸,试图寻找一丝温暖。 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苏然才回头注意到她,男生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你很冷吗?”难怪手都这么冰凉。 白亦双讪讪的点点头,趁机抽回自己的手,“对不起啊,下次再联络感情吧,我赶着回家换衣服。” 不等她转身,苏然大步走到她身边,自顾自的脱下身上得宝蓝色外套,披到了她的身上,他微微一笑,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立马帮我准备好洗澡水和干净的衣服,我十分钟后到家。” 她愕然的听完他所有的话,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突如其来的豪华轿车,下一秒,整个人被塞进车里。 笔直行驶几个转角后,车在一栋别墅面前停下,虽然外观比不上秦宅的奢华,但价格肯定也以亿万计算。苏然替她松开胸前系着的安全带,嘱咐司机停好车,拉过她的手,就朝栅栏里走去。 大白天的遇到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这下又被他带回家, 白亦双越想越觉得发怵,脚步缓缓停了下来,“那个……我觉得这样打扰你实在是不妥,所以呢,还是下次再来吧。” “你不用担心,这没什么的。”苏然大手一挥,把她拉了进去。 穿着黑色工作服的中年女管家,破天荒的第一次见到苏然带女生回家,她走到白亦双面前,打量一番后,像苏然汇报,“少爷,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还需要其他的服务吗?” “告诉厨房准备晚餐,还有,叫冷来我书房。” 苏然冷静的说出指示,白亦双被一群女佣簇拥到了浴室,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私人温泉,四周装饰着透明的反射镜,墙壁上安装着电视机,浴缸旁分别放着红酒和各类小吃,满足泡澡人的所有需求。 “小姐,请问您想选择哪一款沐浴露。” 放在她面前的,分别是玫瑰,薰衣草,雏菊,薄荷等等,十几种味道的香薰沐浴露。白亦双小脸拧巴的随手指了指玫瑰味的,一群人退了出去,可正当她想脱衣服时,又有佣人进来。 “小姐,你想选择哪一款睡衣。” 又是十几种款式,连情趣内衣都有。 白亦双面红耳赤的选择了最朴素的,原本以为这就完了,没想到女管家再次进来,后面跟着三个体型较壮的女佣,“您想哪位帮您搓背呢?” “……” “不用不用,我自己洗就好。” 好不容易把这些人赶了出去,她立马把门反锁,生怕又有人闯进来。 湿冷的身体进入池中的瞬间,白亦双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呻吟,刚刚的寒冷,终于得到了缓解,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后,心情都好了不少。 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已经送去了洗衣房,手机就放在浴缸的旁边,泡了一会后,她睁开眼睛,瞟向放落在一边的手机,不甘心的抿了抿唇。 都这么长时间了,秦嘉沐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打来。 她转头看向墙壁上挂着的时钟,还有一个小时,就得去接念宇放学,她没有时间继续享受,急急忙忙的用浴巾擦干身体,然后披上浴袍,怯手怯脚的走出浴室。 “小姐,您有何事吩咐吗?” 刚打开门,就有两个女佣守在门口,差点把他吓了一跳,白亦双尴尬的摇摇头,解释说自己有事,得先离开了。 女佣恭敬地回答,“少爷刚刚吩咐了,要留您吃晚饭,您暂时不能离开。” 说是留,其实根本就是强制性的不让她离开,“可是我要去接儿子放学。” 故意说成是自己的儿子,把事情说的严重点。 可哪知道两个女佣眼皮都没眨一下,依旧保持原有的态度,“无论如何,您暂时不得离开。”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她装作妥协的样子,哪知道刚一转身,撒开腿就开始奔跑。这里的结构布局和秦家类似,虽然门都是差不多的风格,好在她记路,不一会就冲到了大厅。 复古式的大门和酒店如出一辙,白亦双奋力推开之后,没想到等着她的是十几个保安,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电击棒。 站在前面的中年管家,不怒而威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王小姐,何必着急走呢,少爷还等着请您吃饭呢。” 她吓得一个龃龉,身体朝后退了几步,“我还要去接儿子放学,是在不能在这里久留。” 管家微微一笑,闻言叫来苏家的司机,“您说说孩子在哪个学校,我们去接他来。”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帮你离开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白亦双拒绝的声音,她冷笑之后,眼底浮起嘲弄,慵懒的开口,“算了吧,既然苏先生留我吃饭,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白亦双愤愤然的从客厅走回到刚刚的浴室,可推开门一开,刚才明明放在一旁的手机,此刻也不见踪影。 如果拿不到手机,她就不能联系秦嘉沐,这样的话自己就很难逃出去了,想到这她一身冷汗,脸色迅速涨红。 书房内。 冷眼听完属下汇报的苏然,长时间的维持同一个表情,他低声重复确认了一遍,“你确定她就是白亦双?” 黑衣男人坚定地点点头,“根据我们的调查,的确是,只是白小姐处于失忆状态,可能她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苏然听着他的话,脑海中回想起过去白亦双的样子,她的一颦一笑,一怒一喜,和刚刚那个自称是“王一朵”的女人,如出一辙。 想到这,他手指一紧,黑色的碎发遮挡住双眸的亮光,长身玉立的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无论如何都让人捉摸不清,良久后,竟然涌现出一抹难言的欣喜。 门外的骚动声,打断了两个男人的谈话,黑衣人退下后,苏然打开门,径自走了出去,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这一画面。 白亦双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水果刀,架到了自己脖子上,目露凶光,语气恶劣,“你们要是不让我走,我就死给你们看。” 周围的女佣,管家,连同保安,都与她保持距离的周旋,“小姐,您先放下刀,我们有话好好说。” 要是她真出什么事了,那少爷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你们让我走,我就放下刀,否则就死给你们看。” 这是最后的险招了,白亦双拿着水果刀在他们面前挥舞,她前进一步,所有人就后退一步,眼看,距离大门外,越来越近,不超过十公分的距离。 “就这么想离开,怕我吃了你?” 听到熟悉的嗓音,白亦双闻言脸色一变,气势汹汹的便朝着苏然冲了过去,保安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挡在了男人的前面。 “如果不放我走,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只要是C国人,应该没有不知道秦嘉沐的,她想干脆把秦嘉沐的名号搬出来震一震他们。女生忽然笑了下,继续往前走了一步,故意挑起眉毛,“我老公秦嘉沐,要是知道你们敢这么对我,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苏家破产的,所有人都吃不饱兜着走。” 原本只是想起到震慑的作用,可当她说出秦嘉沐三个字时,场面立刻安静到鸦雀无声,在场的人把投放在她身上的目光收回,再次放到苏然身上。 男生铁青了脸,无视于她手中紧握的小刀,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你再跟我说一遍。” 白亦双倒吸一口凉气,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刚刚提到的名字是谁?”苏然的声调突然拔高,表情也变得严肃,她见状,气势上反而消退不少,喃喃说道,“秦嘉沐。” 话音刚落,苏然径自走到她身边,一个扭转,成功打掉她手中的匕首,拉着她的手腕便撕扯着质问,“你见到他了吗,你已经见过他了?” 她微愣,老实的点点头。 苏然不怒反笑,“很好,非常好,这么说,他又快了我一步?” 接着,他大吼一声,蓦地回头看向在场的其他人,“从现在开始,跟我严防死守,不准她离开一步,听到没有。” 语气变得更加不耐烦,他直接上前,把白亦双扛到了肩膀上,吩咐女佣准备一间距离自己卧房最近的房间,“你休想再次跟我逃走。” 天旋地转之后,白亦双身体里一阵恶心,身体好不容易回到地面,之后连人带生活用品的被扔进房间,无论再怎么敲门,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她竭嘶底里的呐喊,瘦小的拳头不断砸着卧室的房门,“你们这是非法囚禁,快放我出去。”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时间已经超过了夜晚六点,白亦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可仍是无可奈何。 “喂,吃饭啦。” 房门外派有苏然的亲信把手,来送饭的小女佣们,也是放下餐盒就离去,不敢与她多说一句话。 送进来的饭菜,悉数被她倒在了地板上,白亦双双眼通红,宛如发怒的野兽,“我告诉你们,如果不让我走,我就不吃饭。” 几个女生吓得大气不敢出,只能劝解她,“小姐,您别白费力气了,少爷是真心喜欢你,您就暂时住下,等过几天少爷气消了,不可能关您一辈子的。” 话虽这么说,但她今天必须要回去。 她从自己衣服的口袋中,翻出了仅有的几张百元现金,胡乱的塞进其中一个女佣的手中,“求求您,放我出去吧,我……我真的已经结婚了。” 能看出女佣眼里闪过金光,但众目睽睽之下,不敢接过她手中的钱币,“您还是别多想了,安心住下吧。” 一行人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因为着急,其中一个还绊了一下脚,身子一歪,差点摔在地上。 连最后的希望都被破灭,白亦双紧咬着嘴唇,眸中出现一团雾气,她蹲在房门的墙角边,默默地坐在地板上,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下。 “我真是个笨蛋,任性的从公司离开,任性的不跟他打电话,所以才会这样。” 支支吾吾哭了半晌后,才感觉到屁股下面似乎有东西咯着,她往旁边移了移,竟然有个搓的很小很小的纸团。 她大脑快速运转,难怪那个摔倒的女佣,临走前,用眼神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原来是在提醒她有暗号。 白亦双迫不及待的打开纸团,上面仅有一句话,“半夜两点,我助你逃走。” 那个女佣的长相,她已经记不太清楚,但既然有人愿意帮她,也是好事,她立马收住眼泪,看向摆放在书桌上的碗筷,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八章 逃走 客厅里,此时正进行着一场别开生面的对峙。 左边以C国首富,常年霸占国民老公席位的秦嘉沐为首,而坐在沙发另一边的,则是这栋别墅的主人,苏然。 “嘉沐哥,好久不见。” 自从白亦双失踪后,崩溃的除了秦嘉沐还是苏然,他几乎是一夜白头,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到今天身体上还有当时留下的痕迹,而苏爸爸苏妈妈,为了治好他的病,四处求医,最终吐糟意外遇难。 “多年不见,你还和当初一模一样。” 虽然此刻在苏家,但秦嘉沐的气场,依旧无人可比拟,他端坐在沙发上,美好的如同画中走出来的偏偏俊公子,完美无瑕到让人不忍直视。 两个没说多少客套话,他直接说出自己的来的目的。“王一朵在你的府上,我亲自前来,打算把她接回去。” 他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语气笃定毫无疑问。 苏然点起放在茶几上的雪茄,眼神一如既往的淡漠,“这个名字,我从来没听说过,嘉沐哥怕是找错人了吧。”他故意抬眸看向一旁的管家,睁着漆黑如墨的眸子问道,“今天家里有来客人吗?” 管家低声回答,“回禀少爷,今天家里并没有客人来访。” 事情被他撇的干干净净,苏然料定秦嘉沐找不到白亦双在苏宅的证据。 的确,一切如他所料,秦嘉沐真的没有证据,他冷若薄冰的眼眸递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一言不发,转身走了出去。 不仅是苏家的人,就连他自己的手下,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离开,不是秦嘉沐的做法。 “你们还愣着干嘛,既然王小姐不在苏家,我们也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 他转过头,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吐出两个不带温度的字眼,“打扰。” 苏然报以微笑,“没关系。” 笔直的长腿,迈出苏家,连带着所有的不速之客,苏然松了一口气,表面还维持着镇定。 幸好在家中构建了密室,哪怕秦嘉沐要硬闯进来,也有时间藏匿白亦双。 他抬头望向二楼,眸子里柔光似水,“再也没人,可以让我们分开了。” 从苏宅出去后的秦嘉沐,没径自回家,而是遣散了跟着的所有人,吩咐司机,围着整个W市市区,开车多绕几圈。 “秦总,您多绕几圈也没用呀,这么晚了,王小姐肯定不会在大街上闲逛的。” 老实巴交的司机,还以为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在街上堵白亦双,自作聪明的好意提醒。 他的话,结结实实的被赏赐了秦嘉沐的一记白眼,“我什么时候说,是要在大街上找人呢。让你开就开,废话在这么多,就跟我滚蛋。” 司机急忙发动引擎,偷偷给了自己一嘴巴,哪里来的命敢多嘴,不想活了吗? 对于楼下发生的一切,白亦双毫不知情,她把女佣人送进来的晚饭吃完,为了不引人怀疑,依旧对着门口骂骂咧咧的,“都死了吗,听不到我说话呀。”保镖们无奈的堵住耳朵,生怕一个冲动,拿枪把她崩了。 时间到了转钟,到了这个时候,人体自然产生的困顿,即使是高大威猛的男人,两眼皮也不分你我的开始打架。 “各位大哥,辛苦了,我按照管家的指示,给你们送咖啡。” 这个声音,是送饭进来的女佣中的一个,白亦双机警的俯身,把耳朵贴在房门上。 面对这么漂亮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不自觉温柔起来,几个大汉从托盘上拿起香味浓厚的咖啡,喝了几口闲聊几句后,全都东倒西歪的倒在了地板上。 就在此时,有钥匙转动大门的声音,“你赶快走吧,应该会有人在外接应你的。” 整个苏家,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现在是离开的最好时机,白亦双不敢穿鞋,赤脚缓缓朝门口走去,女佣一直把她送到门外,嘱咐她哪里有监控录像,一定要避开。 “我走了你怎么办,要不咱们一起逃吧。” 事情如果调查起来,应该很快就会曝光,可女生甜甜一笑,小手推了她一把,摇了摇头,“你别担心我,赶快离开。” 小心翼翼的躲开监控,白亦双刚走出苏家别墅的栅栏外,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正当她想自我防卫时,熟悉的喘息声,出现在她耳旁。 “是我。” 听到是秦嘉沐的声音,她放松了警惕,胸口剧烈起伏,小拳头砸在了他的身上。“你吓死我了。” 正说着,眼泪决堤而下,她踮起脚尖,抱住秦嘉沐,把头埋在男人的胸口,“对不起,是我错了,不该任性。” 本来就是一件小事,自己就气急败坏的抱着东西闪人,实在是太幼稚了。 秦嘉沐一言不发的,拼命把她搂进怀里,用身体感受她的温度,嘴角溢出笑容,“我一直在外面等你,就知道你会出来。” 说到这,白亦双像想起什么事情似的,急忙拉过他,小手扯着他的袖口,“你……帮我一个忙,是苏家的一个女佣帮我离开的,我怕那个苏然会为难她,你得救她出来。” 万一苏然知道是她放自己离开的话,说不定要怎么惩罚她呢。 可男人却按兵不动,打开车门,让她先上车,等两个人坐回车上,宾利驶出苏家境内,他才开口解释,“你大可不必担心,那个女佣,实际上是秦氏的人。” 他目光幽冷的望着窗外,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他之所以敢扣押你,应该是已经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 这时候,白亦双不得不佩服自己过去的身份,“我以前是个祸国殃民的大美女吗,为什么那么多人对我感兴趣。” 可是看看镜子中的五官,明明平平无奇。 秦嘉沐偏头,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修长的指夹着烟蒂,身子半靠着车厢,棱角分明的五官,在烟雾的笼罩下,徒添上一抹神秘黝黯的色彩。 “怎么看你过去都不可能是大美女,不过……”他突然上前,向白亦双凑近,“不得不说,你很有魅力,所以爱上你的人,总那么多。” 第一百七十九章 开始治疗 白亦双一噎,说不出话来。 到家后,念宇还坐在沙发上等待,不管佣人们怎么威逼利诱,他就是不肯去睡觉,非要见到白亦双才安心。 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小家伙迈着肉嘟嘟的小短腿,颠颠的走到门口,确认来人是谁,小嘴一噘,眼泪巴巴的扑到她怀里,嚎啕大哭。 “姑姑,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泪珠一滴接一滴的从黑亮的大眼睛中冒出来,念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小手紧紧抓着白亦双的肩膀,生怕她会再次消失。 眼前这么个惹人怜爱的小人,让她也有些感动,哄了好半天,他才止住哭声,这才肯跟着佣人回房间睡觉。 “我想要个孩子了。” 秦嘉沐原本走在她的前面,右脚刚踏上台阶,愣了片刻,转过身来。“你再说一遍。” 这个念头,突如其来的涌入到白亦双的脑海中,她嘴巴更快一步,破口而出。 “等一等,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她羞红了脸,快他一步的上了楼,回到房间后,把门直接反锁上。 躺到床上,想起刚刚自己说的话,真想往头上浇一盆凉水,“我死了算了。” 因为太晚才睡着,第二天一直到上午十点,都没有起床的意思。 白亦双睡成了一滩烂泥,眼窝下暗黑的紫色阴影,充分表现出,她昨晚没有休息好。 “你要是再不起床,我就进来把你吻醒。” 邪魅的嗓音,才外面坏笑着威胁,但此刻的她,不管什么威胁,都已刀枪不入,辗转一会后,又一次进入了梦乡。 可是……怎么睡着睡着,有点冷呀。 她下意识的想盖好被子,但迷迷糊糊中,怎么都摸不到,骤然睁开眼后,入眼的便是秦嘉沐那双染上炽热欲望的眼神。 “你……你怎么进来的。” 白亦双吓得尖叫一声,昨晚睡前,她记得已经把门反锁啦。 反应过来后,她急忙想拉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可秦嘉沐压根不给她遮羞的机会,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 “我警告过你了,竟然你无视我的警告,自然要给你点教训才行。” 看着她一脸惊恐的表情,原本还为她做梦说出的话,兴奋一晚上的秦嘉沐,神情变得鬼一般的可怕,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毛。 “你这是什么表情,昨天是你说想要个孩子的,我这是在配合你。” 白亦双见他大言不惭的说出这番话,错愕的神情一时间恢复不过来,她有些恼怒的咬着男人冰冷的薄唇,一脚踹到他的大腿上,“我随口说说而已,你还当真,再不出去,我就喊人了。” 幸好房间开了暖气,她用枕头护住自己,没有被子,倒也不觉得冷。 “喊人?就算你哪个麦克风喊人,也没人会进来救你。”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手上的力气却倏地消失,绝世无双的容貌又恢复了常态,可在白亦双看来,比刚刚更加毛骨悚然。 “快起床吧。” 抛下这句话后,他迈开长腿,目不斜视的走了出去,留下白亦双一人目瞪口呆。 来不及多想,她快速穿好衣服,洗漱好,走到一楼时,门外的轿车,已经在等着他们。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呀。” 今天是周末,往往这个时候,秦嘉沐也需要在公司处理事务,但他刻意空出时间,带她出门,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她转头,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秦嘉沐,此时正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运转,严肃认真的神情,没有平时的调侃腹黑。她估计他在生气,只好硬着头皮,跟他搭话。“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医院,我预约了全球最知名的精神科医师。” 没想到,对方眼皮抬都没抬,直接说明目的地。 请精神医生,肯定是想让她恢复记忆,但一提到这,白亦双竟然有些抗拒,她右眼皮跳了跳,视线看向正偷偷观察他们的司机,瞪了男人一眼之后,才开口,“这个……一定要去吗?” 秦嘉沐抬头,把眸子从电脑屏幕,转向她身上,反问道,“怎么,你怕了?” 现在就承认自己怕了,那就等于是认怂,她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切了一声,“我会怕吗,简直是开玩笑,我还真想看看自己过去眼光有多瞎,会看上你。” 车伴随着她的话,到达了医院,白亦双先一步从车上下来,看了看门外挂着的招牌,一个字一个字的打量,“王医师工作室。” 普普通通的外观陈设,门口连个接待的前台护士都没有,一个穿着白大褂,长着一个鹰钩鼻的男人,审视的目光看向她,“你哪位呀?” 不等她开口说话,男人看向门外,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秦学弟,真是好久不见。” 他喜笑颜开的与秦嘉沐来了个热切拥抱,两个人分别用英语,日语,法语,还有德语,亲切的交流了一番。 两个人话题聊开了,根本把白亦双抛至脑后。她尴尬的咳嗽一声,发现没反应,接着又咳了四五声,才换来秦嘉沐一个邪邪的眼神。 他走到她身边,勾住女生的脖子,“学长,之前的情况我也告诉你了,今天带她来看看,具体该如何治疗。” 王医生点点头,让他们先去办公室里等着。 精神病医生的办公室,没有听诊器之类的东西,装修风格类似于邻家小院,茶几上放着各种各样的小零食,阳光从淡黄色的窗帘,直射进来,洒在人身上,连空气都变得暖暖的。 一阵困意袭来,白亦双眯着眼睛,打了好几个呵欠,把头靠在秦嘉沐身上,“我想睡觉了。” 男人瞟了她一眼,右手托起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脸颊,清了清嗓子,“先检查完,等下有的是时间给你睡。” 王医生不急不慢的从门外走了进来,等关上门后,他审视的把白亦双打量一番,问了几个常识性问题。 “美国的首都在哪儿?” 她微愣,这叫什么问题呀。“华盛顿。” “今天是几月几号?” “十一月二十四。” 第一百八十章 有被催眠的痕迹 最后,他递给她一支笔,让她在白纸上,画出三个牵着手的小人。 等白亦双画完后,王医生拿起这幅画,肯定的点点头,看向秦嘉沐,“还好,情况不算严重,起码智商没问题。” “能得出这个结论,我还真要谢谢你。” 听出男人话里有话,王医生尴尬的干笑几声,从兜里掏出一块怀表,转头看向秦嘉沐,表情难得有了几分严肃,“你先出去吧,我现在要催眠,看看能不能对你女朋友的记忆,产生一点刺激。” 催眠术在官方医学上来讲,其实并不能作为最好的治疗手段,难怪这个王医生,在科学领域上声名远扬,却一直没有正式进入医院,成为医生,反而自己开着小诊所。 秦嘉沐不急不慢的应了一声,朝白亦双点了点头,然后推出了治疗室。 因为要用催眠疗法,难怪整个房间的布置,都那么容易让人放松,产生困顿,即使内心打拨浪鼓,但在男人的引导下,白亦双依旧很快的,进入到浅眠阶段。 睡梦中的一切,似梦似幻,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童年,那个美丽哀愁的女人,是母亲吗,可她为什么愁眉不展,画面很快发生转换,现在又来到了孤儿院,那个长着小虎牙,笑起来眼睛很亮的小男孩,就是所谓的思淼? 为什么见到他时,眼底会那么酸。 这个梦并不漫长,很快,白亦双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的,坐在沙发上猛地喘气。 不仅是她,就连王医生都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怀表上的时间,还没过去十分钟。 白亦双那声从梦中惊醒过来的尖叫,让秦嘉沐撞门而入,他看向呆坐在沙发上的女生,和学长凝重且不可思议的表情,许久后才开口,“怎么了?” 说罢,坐在沙发上的女生,蓦地站起,手抚住胃部,强压下心中的恶心,用身子撞开他,快速的朝卫生间走去。 男人刚想陪她过去,却被医生叫住,王医生布满沟壑的脸上,再无半点随性,反而目光如灼,牙齿紧咬着下嘴唇,似乎在犹豫如何开口。 “她不是失忆那么简单。” 王医生的话,就如冰天雪地里的一盆冷水,毫不犹豫的泼向了白亦双,秦嘉沐的心就咯噔一下,漆黑的眸子恢复一如既往的冷意。 嗓音淡漠,与心中的焦急产生鲜明的对比。“具体说说。” 在他的解释下,寻常人应该会比较缓慢的进入催眠状态,然后到了一定时间后,则会根据医师的指令,陷入梦中,无法自拔。可奇怪的是,白亦双的情况,完全相反。 “刚刚她很快就陷入了睡眠状态,可当我想通过催眠,刺激她的脑部神经细胞时,可还不到十分钟,她就惊醒了。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 秦嘉沐的身体狠狠一颤,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抢先一步说出唯一的一种可能,“她不是失忆,而是遭受过催眠,有人篡改了她的记忆,编织了一个过去给她。” 如果这猜测是真的,这人的能力与手段,不一定在秦嘉沐之下。 呕吐完的白亦双,站在二楼的栏杆后面,一直偷偷打量,房间中交谈着的两个人影,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体内的不适,心脏也变得极其沉重,她冲进洗手间的瞬间,很清晰的发现自己的脸上,竟然挂着数都数不清的泪痕。 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能乖乖的站在门口,等秦嘉沐出来。她低头,数着台阶,过了好一会儿,才隐隐听见男人的沉稳脚步声。 不想秦嘉沐看到自己的狼狈,她仓促的转身,胡乱抹了一把眼泪,装作满不在乎的背过身问道,“怎么,医生怎么说?” 男人佯装没看出她的异常,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无畏的撇撇嘴角,“没事,只要静养一段时间,多去以前喜欢的地方走走,很快就能恢复记忆。” 从医院走出来后,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白亦双撒娇的钻到他怀里,小手在他脖子上画着无规则的圈圈,“我们去吃饭吧,我快饿死了。” 唯有美食,可以让此刻的气氛,不显得那么尴尬,重新回到C国,白亦双都没好好下次馆子,由秦嘉沐安排,两个人很快来到一家装修颇为讲究的西餐厅。 门外特意说明了服装要求,男士得穿西装,女生也得穿正式场合的小礼服,才能入场。 白亦双窘迫的,低头看了看今天自己随意搭配的白衬衫,牛仔裤,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不过秦嘉沐穿着也很随意,丢脸的不止她一个。 “要不,我们换别家吃吧。” 她牵着男人的大手,预备直接离开,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秒,餐厅经理,火急火燎的赶了出来,还没等他们说话,首先鞠了一躬。 “不知秦总大驾光临,多有得罪,望见谅。” 男人大气不敢出的,小心翼翼的讨好他们,接着大手一挥,半弯着腰,走在前面为他们引路。 这家餐厅的客人不算多,在朦胧暧昧的烛光下,现场拉奏的小提琴声十分优美,情侣趁着气氛秉烛谈心,画面美好的宛如大师手中的西方油画。 白亦双对餐厅的装潢很满意,所以不愿意去包房,于是选择了一个相对安静的靠窗的位置。 入座后,特定的红酒,先被服务员送了上来。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因为各有心事,所以都没有开口。 秦嘉沐的目光始终深深落在她身上,眸中的情谊很深,“什么都别想,过得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女生扯出一抹笑容,知道他在安慰自己,心情没那么压抑,见有人被邀请跳舞,她也有些跃跃欲试。“我们一起去跳舞吧。” 男人皱眉,满脸写着不情愿。 “呵,没想到会遇见你们。”熟悉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中响起。 白亦双扭过头,眼前这张脸她一辈子都忘不掉,是那个企图软禁她的男人,苏然。而他旁边携同着一位身材丰满容貌秀丽的女子,虽然两人的手挽在一起,但看上去并不亲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吻落 “既然难得碰到一起,不介意我们做下来一起吃吧。” 苏然自来熟的拉开椅子,他坐到了白亦双旁边,而让高挑美女,与秦嘉沐坐在了一起。 位置安排的另有玄机,果然,很快的,美女开口自我介绍,“我是顾媛,是顾氏集团的千金。” 往往千金都是从别人口中说起的,但女生竟然自顾自的介绍自己的身份,显然是个徒有其表的草包。 她的目光一直看向秦嘉沐,可男人只是端起红酒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丝毫没有表现出感兴趣,倒是让她更加尴尬。 菜上齐后,苏然一言不发,视线幽暗地看向白亦双,“这就是秦总口中的王小姐吧,不知道那次最后是在哪里找到人的。” 三个人心中早已心照不宣,但苏然敢拿到桌面上谈,倒是让他们很意外,白亦双羞红了脸,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我……出去逛了逛,没想到……” “她路痴,不记得路,差点走丢了。”秦嘉沐纹丝不动的,用餐巾擦了擦嘴,撒谎撒的眼睛眨都不眨。 一顿饭下来,吃得让人倒尽味口。 餐厅的人越来越多,好在场地足够大,已经有好几对中年男女,相拥在舞池中跳舞,苏然放下手中的酒杯,伸出纤细的手掌,递到白亦双面前。 “王小姐,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可以与你跳一支舞。” 他人已经站起,四十五度角恭敬的提出邀请,如果现在不答应,不等于就是驳男生的面子? 反正只是跳舞罢了,白亦双不再多想,瞟了一眼秦嘉沐后,把自己的小手,放入苏然手中,两个人一起走向舞池中央。 一圈圈的跳下来,两个人的默契度不错,甚至有其他的舞者,见他们的舞姿之后,自己停了下来,在旁边观看他们跳,到最后,只剩下他们这一对。 在不远处的顾媛,用眼神示意秦嘉沐,可男人自动屏蔽了她眼眸中流露出的秋波,只顾着吃鹅肝喝红酒,时不时看向舞池中,身体紧挨着的两个人。 即使表面上挂着笑容,白亦双心里早就叫苦连连了,只是打算跳一场而已,但苏然的脚步一直不肯停下,抱着她跳了一支又一支,舞池中的灯光,被调控的幽暗静谧,冥冥之中,她甚至感觉自己失去了意识。 也就是趁现在,那个吻,毫无预兆中的落了下来,轻轻贴在她的嘴角边。 瞬间,她整个人猛地清醒,失神的抹了抹嘴角,秦嘉沐看到了发生的所有事,阴沉的眸子,弑出杀人的光芒。苏然笑了笑,抱歉摆手,“不好意思,红酒喝的有些多了。” 苏然也真像浑然没发觉出秦嘉沐眸子的怒火似的,谦逊有礼的再三表示歉意,围观的人数越来越多,白亦双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小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角,递给他一个息事宁人的眼神。 秦嘉沐的眼底布满阴霾,但他还是顾及白亦双的感受,把事情压了下来。 饭肯定是吃不下去了,顾媛很会审时度势,扯了个由头,拉着苏然便走。 回去的车里,温暖的空调让白亦双有了倦意,可她硬撑着大气不敢出,眼角的余光,一刻不离的盯着秦嘉沐。 “你还在生气吗?”她咬着嘴唇,尽量用最小的声音说出这句话。 男人阴鸷着脸,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空气中压抑着怒气。 司机很聪明的戴上耳机,把音乐声调到最大,避免听到他们谈论的事情。 白亦双能理解秦嘉沐的愠怒,没有开灯,她分辨不出他脸上的表情,只能淡淡的自问自答,“对啊,是挺令人生气的,我都很想打他,但是总不能给别人餐厅,带来困扰吧。” 他还是没说话,情绪低沉,冷冷地冷笑了一声。 这个笑声,让白亦双毛骨悚然。她实在是不明白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被他阴晦不明的脾气搞得莫名其妙,不禁继续解释道,“苏然看上去也就二十三,四岁,还是小孩子脾性,我觉得你……” “呵呵,又是这句话。” 他自嘲的笑笑,低吼一声,一拳走在驾驶座的靠背椅上,司机被震得猛然回头,大气不敢出的取下耳机,“秦总,您有什么吩咐。” “滚。”因为气愤,声音已经变得歇斯底里。 司机急忙扯开安全带,连滚带爬的下了车,然后快速的从两个人的视线中消失。 秦嘉沐突如其来的狰狞面孔,让白亦双很不适应,她不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说过这句话吗?” 男人并没有答话,身体已经倾覆过来,大掌搂过她的背,把她按在身下,炙热的薄唇欺了过去,带着惩罚的吻,拼命撕咬着她的唇。 过去,他的一举一动都算得上绅士,可此时的举动,让白亦双惊愕莫名,她像躲避瘟疫一样的躲闪着他的热吻,眉头不自觉皱起,这家伙的反应的确有些过分了。 “你够了。”她唇紧抿着,眼光摄人的瞪着他,她扣上自己差点就要被扯下的内衣,牛仔裤已经被拉到大腿处,白亦双羞红着脸,眼里升起一抹薄雾。 秦嘉沐见到她这个样子,心头像是被针扎一般的疼痛,他强忍下自己的酸楚,长臂一挥,将门打开,“你自己开车回去吧,我想冷静一下。” 他是理智的,没有把她扔下去。 女生淡定自若的看向他,便走出了车门。 已经错过了下班的高峰期,并不难拦车,她没有走到驾驶室,而是迈开腿,朝街道另一边走去。 柠檬虽然搬出了原先的房子,但人还在W市,她暂时去他那里住一晚应该不要紧。 坐在车里的秦嘉沐,看到她一脸寻思出路,连撒娇求饶都不肯做,无名火在胸口燃烧的更加热烈。 他将车迅速倒出街口,将那一抹纤细的身影,快速抛出视线外。 如果她不把他拦着,此刻的苏然会跪在他面前,诚恳的道歉。如果她肯好好哄哄自己,他也不会发那么大的火,可该死的白亦双,她什么都不懂,还竟然抛下他,抢先离开。 第一百八十二章 线索 有三辆出租车从她面前驶过,但都无视于白亦双的拦截,全都像商量好一样,径自离开。在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干脆顺着记忆,用两条腿走到柠檬新搬的家。 好不容易到达了他家小区楼下,可等了半小时,也没见到熟悉的身影。 她只能搓着手坐在地上,寻思着再等十分钟,他再不出现,自己就离开。 一道车灯的强光忽然射来,紧接着是刹车声,柠檬妖娆的勾着一个小鲜肉的,看见她时,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因为出卖她的事,被秦嘉沐发现,所以他很长时间不敢跟白亦双联系。 “小朵朵,你在这里干嘛。” 他尴尬的从男伴脖子上抽回了自己的手,这才发现女生脸上挂着泪滴,小嘴噘的老高,很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 “你才回来呀。” 白亦双没好意思告诉他自己跟秦嘉沐吵架了,她扯扯嘴角,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我就来看看你,既然有客人在,我就不打扰了。” 从刚才一开始,就注意到柠檬身边的男伴,一直用一种仇视的目光看向她,如同要连同她的骨血吞进肚子里般的,所以说,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不等柠檬说送送她,白亦双撒开腿就往小区门口走去,速度还越走越快。 等走出去老远,她这才发现,现在的自己,无路可去了。 在W市,她根本就是一个外人,既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想到家人,她猛地响起,那个破败的别墅,虽然现在自己失忆了,但过去住一晚上,应该不是难事吧。 当她来到白家时,白管家已经睡下,是秦嘉沐安排的佣人替她开的门,好在看过她的照片,很快认出了她的身份。 “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披着睡衣的两个女佣,面面相觑,连同保镖,目瞪口呆的看着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白亦双,出现在大门外。 “先别说这个,有吃的吗,白管家睡下了?” 她直接蹿进屋子里,小手冷的哆嗦,双腿止不住打颤。 女佣替她下了碗面,等吃完之后,她才缓过劲,不好意思的让他们去睡觉。 “这么晚了,你们快去休息吧,碗我洗完就去休息了。” 在她再三的催促下,剩下几个人才勉为其难的回到房间去睡觉,她握着手机,有秦嘉沐传来的简讯。 “早点睡,明天我来接你。” 这语气,似乎知道她今晚在哪里过夜。 白亦双故意回复一个问号,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很快,男人又传来了一条信息,“你现在在白家,刚刚吃完了一碗面,我劝你早点去睡觉,天气越来越冷了,照顾好自己。” 看到这些文字,只把女生吓得一身冷汗,他是在白家安装了摄像头吗,怎么一举一动都知道的那么清楚。 她收拾完碗筷,简单洗漱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上楼后,路过白亦衡的房间,里面竟然发出很奇怪的声音。 像是钢管敲打栏杆的碰撞声,一下接着一下,音量不小,可其他人仿佛习以为常,没有一人前来查看。 白亦双站在门口,俯身倾听半晌后,轻轻地敲了敲门,“大哥,你不舒服吗?” 里面传来支支吾吾的应答声,白亦衡发出痛苦的呻吟,但情绪却相对平静。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再次敲了敲门,声音轻柔下来,“大哥,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进去坐坐,可以吗?” 说完,屋内男声清晰的说了句好,白亦双抬头,门框边,正巧用钉子勾着一把钥匙,她抬手拿了下来,转开门锁,走进屋内。 白亦衡正呆呆的坐在床上,目光微瞠双眼无神,他的房间没有上次的霉味,应该是刚打扫后不久。 她默默坐到男人对面的椅子上,从秦嘉沐的口中得知,过去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并不算好,但毕竟也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他是她为数不多的亲人。 “这几天身体还好吗,不舒服的话记得说。” 间歇性的精神病,有时候看上去就是正常人,有时候却又疯狂的让人难以接受。 白亦衡瞥了她一眼,漠然的回答道,“还好。” 接着,就再也没说话,两个人都沉默的低着头,白亦双有些懊悔,干嘛跑进来。 正当她站起身,嘱咐男人早点休息,之后,白亦衡突然叫住了她。 “所有的事,都是陈子翼做的。” 有关陈子翼的全部印象,早就石沉大海,她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见她茫然的表情,白亦衡笑笑,以为她不相信。“从澳门的那场赌局开始,陈子翼都在一步步的策划白家的灭亡,我欠下的债务还有白亦诚和乐琼的丑闻,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不确定她信了没有,男人目光停留在她脸上,眼底撞入一抹名叫仇恨的神情。 白亦双缓缓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继续听着白亦衡说道。 “当初他的死是一场局,他原本计划带着你潜逃出国,但是他的帮手,却在最后一刻出卖了他,我当时就在现场,好在逃过了一劫。” 事情说到了关键,那个帮手是谁,为什么杀死了陈子翼,却放过了她,白亦双内心有很多问号,可当她想继续追问时,白亦衡的眼神,此刻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双眸微凸,长满老茧的手死死的拽住头发,很拼了命的用头去撞雪白的墙壁,嘴里还一边念叨,“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女生被他吓得说不出话,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喊着嗓子叫人。“快来人呀,大哥发病了。” 白管家,女佣还有保镖,从各个出头冲了过来,两个保镖把白亦衡按住,女佣从右手抽屉里拿出镇静剂,一边倒进杯子里,一边想办法灌到男人嘴中。 而站在一旁的白管家,生怕白亦衡会对白亦双不利,连忙催着她离开,“小姐,您先去睡吧,这边的事我们会处理好的。” 可事实上,她还有好多问题没问清楚,但看白亦衡这个情况,怕是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 第一个怀疑的目标 她背后听着房间里传出的撕心裂肺的吼叫声,离开时的每一个脚步,都显得无比沉重,她缓缓地走着,来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灯,身体直挺挺的倒在了床上。 陈旧的木板发出吱呀声,感觉就像身体贴着地面一样,白亦双没心思顾及其他,脑海中不断回忆白亦衡对她说的那番话。 “那个帮手,指的到底是谁?” 总有一种预感,这个人兴许是她认识的人,否则白亦衡不至于那么害怕,更不可能闻风丧胆。 迷迷糊糊中就睡了过去,等第二天醒来,面前的竟然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秦嘉沐单手撑在床上,半边身子立起,不知道盯着她多长时间了。 “你吓死我了你。” 蓦地从床上跳起来,白亦双用身子狠狠推了一把男人,可丝毫不起作用,他邪魅的笑容依旧亮眼,指了指她的嘴角,“我过去还没发现,你睡觉竟然流口水。” 她下意识顺着他的话摸了摸,我去,还真有水。 小脸泛出粉红色的红晕,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脸,哼了一声,穿衣服起床。 临走前,她去看了眼白亦衡,男人此时已经平静下来,拿着木质铅笔,画着不规律的图像。 秦嘉沐走近他,抬眸看了眼他画的画,眼睑紧紧眯起,之后,带着白亦双离开了白家。 “你有什么发现吗?” 对于他最后的一个举动,白亦双看出了端倪。 男人坐在驾驶座,长腿踩了一脚油门,双手娴熟的掌握着方向盘,“我已经猜到那个男人是谁了。” 他指的,应该就是陈子翼的帮手。 “是谁?” “苏然。” 白亦双哑然失笑,虽然她对那个苏然没好感,但联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很明显男生根本没想到他会活着,眼睛中的惊讶骗不了人。 “你没搞错吧,怎么可能是他。” 她的这种反应,秦嘉沐早就料到,反问,“为什么不能是他。” “……” 顿时,白亦双脊背一僵,如果再进行这个话题搞不好会又吵架,她转移话题,眸光望向车外,“念宇今天休息吧。” “别打岔,我想了很久,只有可能是苏然,白亦衡的画中,很明显在暗示,而苏然对你的偏执,这种事他做得出来。” 没想到,秦嘉沐还真的跟她杠上了,他继续说着,双眼看向前方,对自己的猜测十分笃定。 “好吧,你说什么是什么。”女生已然无语。 “你还跟过去一样,总是护着他,无论我对你说什么,你都不信,即使你失去了记忆,你也是选择他,而不是我。” 话说的越来越过分,但白亦双用沉默以待,知道他性格如此,怎么都改变不了。 到家后,没发现念宇,佣人们告诉她说,学校有事,念宇去上兴趣班了。 她阴沉着脸,点了点头,然后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而秦嘉沐跟在她身后,脸色也很不好,两人一左一右,各自回到房间里,再也没说一句话。 躺了整整一天,压根毫无睡意,其中有佣人来叫她吃饭,也没下楼。只要想起秦嘉沐那张,自以为是,唯我独尊的脸,她就有发不完的火。 放在墙头边的抱枕,成为她首个可以发泄的对象,当把秦嘉沐的脸和抱枕二者合一的时候,体内就产生了无尽的力量,小拳头拼命砸下去,每一拳都能让内心好受一分。 “我让你自以为是,我让你说话不经过大脑,我让你自作聪明。” 一旦发泄起来,半天都收不住手,她气急败坏的把抱枕扔向衣柜,心中的愁闷得不到宣泄,白亦双决定出去走走。 一下喽,发现佣人们都站在客厅里,管家正襟危坐的在训话,见她下楼来,急忙站起身,“王小姐,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所有人看向她,大气不敢出,眸中全是惊恐。 白亦双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打扮穿着,应该没什么问题呀。 “没事没事,你们忙,我去院子里走一会儿。” 她蹑手蹑脚的穿过客厅,在其他人的注目之下,打开门,走了出去。 今晚的月色很好,气温偏凉但不算冷,几缕清风吹来,瞬间让她烦闷的心情没那么糟糕了。 讲道理,秦家的院子景致是一流的,据说当初请的是国际一流设计师打造,花费四年时间,一土一木都是从外国空运回来,选择的是最好的材料。 “真是奢侈的资本主义家。” 她撇撇嘴,坐在一边的秋千架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水果,她不疑有他的直接拿起就吃,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在黑暗的夜空中响起。 “小朵朵。” 白亦双的目光从喷水池上收回,顺着声音抬眸望去。 只见一群窸窸窣窣的矮小树丛中,柠檬穿着黑色外套,蓝色球鞋,神秘兮兮的朝她招手。 “快过来。” 在这么昏暗的光线下,四处无人,白亦双走了过去,在距离柠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柠檬顾往四周张望了一会儿,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我是来带你走的,你跟我一起回A国吧,严扬会保护你的,这个秦嘉沐不是善茬,你玩不过他。” 他应该还不知道现在的她,已经知道过去发生的所有事,白亦双眉头顿时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 “你是怎么溜进来的。”女生顾左右而言他,秦家守备森严,可不是一般人能混进来的。 柠檬眼神恍惚,不肯正面回答这一问题,他咳嗽了两声,把话题拉了回来,“你别问这么多了,跟我走吧。” 白亦双正要再开口,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彻骨的寒意。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秦嘉沐这个家伙应该就在四周。 完全是本能的嗅到了关于那个男人的气息。 如果他发现了柠檬,会不会…… 白亦双急忙摇了摇头,一定要杜绝发生这种事情的可能,她轻轻舒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淡漠的看向柠檬,“你还打算瞒着我吗?” 第一百八十四章 告别 感受出她的变化,柠檬后退了几步,半边身子更是藏匿在黑暗之中,只能听到他清脆的嗓音,“这话什么意思。” 他原本以为以秦嘉沐的城府,不会那么沉不住气,现在就告诉白亦双事情的真相。 “我不是什么王一朵,我就是白亦双,秦嘉沐没有认错人,而你,严扬,你们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却一起瞒着我,欺骗了我整整四年的时间。” 内心底早就想说出的话,此时已经完全失控,白亦双语气已经有些哽咽,目光如黑暗般漆黑诡异,这是过去,柠檬从未看到过的。 他竟然有些怯意,身子又往后挪了挪。 就在距离白亦双不远的暗处里,男人的面容与黑暗融为一体,浑身的戾气把这个花园填满,双手握拳,青筋暴出,如同下一秒就会将人搅碎。 她语气中的咄咄逼人,让柠檬无从回答,神色略显不耐,只能站起身,走出草丛间,向她伸出手,想要带着她离开。 白亦双矫健的地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你走吧,我在秦家生活的很好,这本来就是我应该过得日子,是你们亲手打碎了,就别让我重新坠入深渊。” 在柠檬的印象中,这是唯一一次,她这么坚定这么认真的做下的决定。 “既然你都决定了,那我也不逼你。”这次来他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订了明天的机票,回A国,不介意的话,去送送我。” “回A国,怎么这么突然。” 白亦双有些错愕,他不是刚在W市买了房子,找了男朋友吗。 忽略女生眸子中的不可置信,柠檬拍了拍身上刚刚才树丛中沾染的灰尘,自嘲的笑道。“到底不是自己的家乡,生活下来没有归属感,我能理解你的决定,如果有一天决定来A国探亲,一定要来看看我。” 他不等白亦双反应,走上前,给了女生一个熊抱。 “对不起”声音很小,但他确信她能听得到。 无论如何,即使一切都是从谎言开始,但这四年时间的友谊,彼此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都是真实的,白亦双死咬着嘴唇,才迫使自己不哭出声,“等你有空了,也要回来看我呀,把上次那个小帅哥带着,挺秀色可餐的。” 柠檬撇撇嘴角,脸颊染上一抹红晕,“等我结婚了,你要来当伴娘。” “好的,一定。” 在她的庇护下,柠檬平安的离开了秦家的院子,走的悄无声息,可实际上,白亦双知道,那个男人一直躲在暗处,所以她说话处处小心,好在没有惹怒他。 能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从斜后方传来,她按兵不动,站在原地,目光直视柠檬离开的方向。 秦嘉沐的性子腹黑诡异,虽然脾气不算恶劣,但一旦真的把他惹怒,后果也是不堪设想,所以白亦双不等他开口,就全盘托出,“刚刚柠檬来过了。” 其实她知道这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但还是得说。 男人直接绕过了她身旁,坐在秋千架上,拿起面前的橘子开始剥皮,目光似一张晦暗不清的网,神秘莫测的将她紧紧笼罩。 白亦双依旧原地不动,仿佛多走一步,就会掉进万丈深渊。 “还愣着干嘛,过来呀。” 他拍了拍秋千架旁的位置,让白亦双坐过去,她掐着掌心,让自己随时保持镇静,缓缓地朝男人走了过去。 秦嘉沐觉察出她的不自然,嘴角勾起,长臂搂住她的腰,“怎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我知道了?” 最后的那个拥抱,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介意,目前来看倒是无大碍。 白亦双摇摇头,僵直的身子,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推开搂着腰上的手。 “那……明天他走,我可以去送送他吗?”就算他不答应,也会去的。 半天,她屏住呼吸,不敢看他,静静等着回答。 可时间过去了一分一秒,等她再转过头看向秦嘉沐,更震惊了。 他竟然就这么靠在秋千架上,纤长的睫毛和眼睑紧密相连,呼吸平稳而悠长。 睡着了! 所以说,她刚刚说的话,他一句都没听到? 白亦双不敢出声,把他叫醒,又怕他有起床气,不把他叫醒,又怕在这里睡会着凉。 于是,她做出一个决定…… “我把衣服给你披上,睡一会儿就回房哦。” 她脱下自己的外套,正要披到男人身上,可就在她手指触碰到秦嘉沐身上的那一秒钟,说不清是无意还是故意,男人节骨分明的大手,直接掐住了她的小拇指,怎么都摆脱不掉。 “喂,你是拿我当白痴吗?” 原来他根本就是在装睡,可无论她怎么威逼利诱,骂骂咧咧,秦嘉沐从头到尾都紧闭眼睛,摆出一副“我就是睡着了,我就是醒不了”的模样。 论不要脸,白亦双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没办法,她只能保持这个姿势,贴着男人坐下,小手指被他掐的并不觉得疼,但依旧挣脱不出来。 “算我输给你了,但是既然这样,明天我就要去机场送柠檬。” 白亦双自顾自的说道,细细打量男人的绝世容颜,果然睡着后比醒着要可爱的多,她忍不住的伸出另外一只手,拼命揉捏他的俊脸,一边摸还一边感叹。 “不错不错,皮肤很有弹性,既没痘也没油,去夜店混的话,一晚上赚个百八十万没问题。” 下手的力气有些大,但秦嘉沐的忍耐程度,非一般人能比,无论白亦双怎么威逼利诱,软缠硬磨竟然半天都没皱下眉,持续捏了他半小时,白亦双终于死心,尴尬的收回手,把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 “既然你不肯醒,那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睡好了。” 可靠在别人肩膀上,就能睡着这种事,仅存在于偶像剧里,实际上很难入睡,可原本装睡的秦嘉沐,仿佛真的睡着了,甚至发出轻微的呼噜声,但手上的力道未松,依旧紧紧抓着她。 不远处,她看到管家一脸吃惊的望着他们。 第一百八十五章 被点醒 白亦双张了张嘴,想要说话,结果管家更快一步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自以为是的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他以为白亦双是想让他退下,不要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实际上白亦双是想开口,让他找两个人来,把秦嘉沐搬回房间。 眼瞧着管家转身离去,白亦双欲哭无泪,低头看向睡熟了的秦嘉沐,真是杀了他的心都有。 她就保持了同一个姿势一整夜。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她醒来天已经亮了,而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左边睡着念宇,右边躺着秦嘉沐。 因为没有睡好的关系,从床上坐起来,整个人都感觉头晕目眩,胃里冒着酸水,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声音不大,但还是把秦嘉沐吵醒了。 “早安。”他打了个呵欠,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 “一点都不安。” 白亦双不用照镜子,就知道此刻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女人一旦熬夜,多睡三天的觉都补不回来。 可面前的他,依旧神清气爽的模样,比女人还要细腻的皮肤,毫无任何岁月的摧残留下的痕迹,秦嘉沐揉揉眼睛坐了起来,捏了捏她的小脸,然后翻身下床,临出房门前,还不忘问她一句。 “早餐想吃什么?” 早就气饱了,什么都不想吃。 她鼓着腮帮子,一句话都不说,把脸侧向一边。秦嘉沐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闹小孩子脾气了,不是还要去送柠檬吗?” 这才想起来,看了看时间,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从秦家到机场…… 白亦双头皮发麻,连忙掀开被子,在念宇的脸上亲了亲,然后赶快洗漱,连化妆都免了,等秦嘉沐把车开出去后,她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边看着手机,一边观察路况,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时间来不及了。”语气委屈巴巴,带着哭腔。 这次如果错过,搞不好一辈子都不能再跟柠檬见面了,想到这,白亦双心里有些酸酸的,情绪达到历史最低点。 “你不会真的以为,这种事会难倒我吧?” 低沉的嗓音,似乎对她这种负面的态度,很不满。 秦嘉沐坐在她身边,咳嗽一声,从口袋中掏出电话,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车外的喇叭声和刹车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多重演奏乐,白亦双根本听不到男人对着电话说着些什么,只知道时间越来越近,很有可能再也赶不上。 可就在她准备放弃,和柠檬打电话说抱歉的前一秒,秦嘉沐突然紧握反向盘,移动了一下车身,转头把车停在了路边。 接着,他握住女生的手,把她拉下了车,往相反方向走去。 “你要干嘛?” 完全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白亦双要用小跑才能跟上男人的脚步,秦嘉沐仍旧保持沉默一言不发,大长腿匀速的向前走着,不久后,二人来到一块空地。 “马上飞机就到了,再等一会儿。” 她这才知道,原来刚刚他打电话,是安排私人飞机来接他们,正说着话,巨大的飞机降落声,响在她的耳畔旁,两人立刻登机,朝机场方向飞去。 前脚刚进飞机场大门,就看到柠檬与他小男友站在登机口前,焦急的四处张望。 见白亦双来了,才安心的松口气,心情阴雨转晴。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在此之前一直很忐忑,但好在,她依旧愿意认自己的这个朋友。 剧烈起伏的心跳,在见到柠檬的瞬间,终于平静安稳下来,白亦双喜极而泣,眼泪水不断从眼眶夺目而出。“怎么会呢,说好要来送你的。” 有太多的嘱咐和牵挂,两人寒暄一阵后,登机的时间也到了,柠檬念念不舍的看了一眼白亦双,然后像下定决心似的,走向秦嘉沐,“借一步说话吧。” 男人点点头,两个人走到另一边。 “你发现了什么?” 需要单独谈的话,也只有关于四年前的那件事了。 柠檬点点头,不再绕圈子,直入主题,“我的确不知道那个幕后黑手是谁,但我似乎听过他的身影,怎么说呢,应该上了一定年纪。” 有一次,男人与他联系时,似乎忘记打开变声器,也就是那一句话,引起了柠檬的怀疑。 秦嘉沐好看的两条浓眉皱起,如果是苏然的话,声音怎么样都不可能像年长的人,况且就算是安排手下与柠檬联系,就没必要用变声器这种东西了。 过去的一些猜测,似乎再次被全盘打破。 想到这,他有一瞬间的愣神。 “总之,我知道的所有事,全都告诉你了,希望你……”柠檬垂下头,紧抿的嘴唇抖动一下,“希望你能对她好。” 广播中已经提醒前往A国的乘客尽快上飞机,柠檬转身,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决然的走进安检口,再也没回一次头。 白亦双的眼泪决堤而下,小手倔强的掐着自己的掌心,不让泪滴滑落下来。 从飞机场走出来的时候,她还没缓过劲,情绪压抑的如同盛满水的气球,下一秒就会爆炸。 走在她旁边的秦嘉沐,破天荒的没有安慰她,而是神情严肃,目光一直在思索着什么。 “我想你是对的。” 白亦双疑惑的抬头,在阳光的照射下,秦嘉沐显得尤为俊朗出奇,但此时,一层阴影,仿佛打在了他精致无可挑剔的脸上。 他转过身,把握在手心里,女生的手捏了捏,“我想……幕后黑手,不是苏然。” 前几天还那么肯定,现在又说不是,她简直要被男人弄晕,“你不是肯定是他吗,怎么又说不是他。” 对于这件事的解释,秦嘉沐没有多说,无论她怎么询问,他都闭口不谈,默默咬紧牙关。 所有的变化,都是无形中发生的。 很快,白亦双感觉到不对劲,因为秦嘉沐已经不让她随便出门,就算只是出门逛个街,也有保镖在暗处保护,连同念宇,都被当成金丝雀一样的关在牢笼之中。 第一百八十六章 躲避 不仅如此,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她再也没见到秦嘉沐的人影,早上起床时,他人已经出去,晚上睡觉之后,男人才拖着疲惫的身影回来。 即使好几次她故意强撑着等他回家,问他最近到底在忙什么,也被含糊过去。 “到底出什么事了。” 白亦双拦在秦嘉沐房间门口,一只手撑在门框上,誓要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男人看着一脸严肃认真,又疑惑困顿的女生的小脸,然后……继续沉默。 “以后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说完,秦嘉沐俯身抱住她,把她带离了房间门口,接着一个转身,又把白亦双放回到了地面上,最后迈开长腿,独自走进房间。 能清晰的听见,他锁门的声音,白亦双愣在原地,连敲门都省了。 “好,这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别后悔。”她放在身侧的两只手紧了一紧。 白昼黑夜再次交替,天空已经泛出了鱼鳍般的惨白,天气不是太好。 随着六点的钟声响起,秦嘉沐所有的物品收拾妥当,他瞟了一眼对面紧闭着的房门,好看的眉峰皱起,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就在他转身走下楼梯的一瞬间,白亦双悄悄打开房屋的门,鬼鬼祟祟的确定没人发现之后,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毕竟是头一次跟踪,她原本展开了无数的幻想,穿着黑色风衣,用各种道具来作遮掩。可事实上,秦嘉沐根本没意识到有人在跟踪他,开着车就朝目的地驶去,她只能赶快拦上一辆车,尽快跟上。 “小姐,您这是在跟罪犯吗?” 司机师傅看着她一身电视里FBI调查犯人的装扮,不自觉的从后视镜里多瞟了她几眼。 “嗯,您可以这么理解。”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抬头看向窗外,天知道,她竟然跟着秦嘉沐来到了一家五星级宾馆。 这种暧昧不清的地方,很容易就让人展开想象,从出租车下来后,白亦双紧抿着嘴唇,走到宾馆前台,开门见山的问道,“秦先生的房间是哪一间。” 前台的小姐,看向她的眸子里,丝毫不觉得奇怪,头抬都没抬一下,直接脱口而出,告诉她了房间号,“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来了,是1805。” 白亦双错愕的向她表示谢意,原本还以为想知道门牌号,需要大费周章,没想到一切比她想象中顺利这么多。 电梯到达十八楼,并不是VIP房,很普通的一间,她按照门牌号,找到了1805,可小手立在半空中许久,仍是没勇气敲响。 “来约会情人还是洽谈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又或者……” 种种可能,在她脑海中不断冒出,如果是第一种,她反而不怕了,大不了自己带着念宇回白家,但是如果是其他的可能,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着住。 “小姐,你走错房间呢。”身边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她抬头望过去,是一个长得很是俊俏的男人,眉清目秀,和秦嘉沐是同一类型,但显然,他更温和。 如果说白亦双的眼神,只是单纯的欣赏帅哥,可面前这男人的表情,可就不同了,他双目圆瞠,手指发抖,拼命摇头,嘴里还泛着嘀咕。 “这不可能。” 他上前,扣住了女生的肩膀,“喂喂喂,你是白亦双吗,是我,我是安景尘。” 白亦双被他震得不知所措,不得不感叹这世界真小,所有过去认识的人,全都在一个月之内,出现在她面前。 “那个……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白亦双。” 好不容易,从他手中挣脱开来,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诺大的黑色风衣,穿在她身上本来就显大,现在看来更是杂乱不堪。 可安景尘还没等她整理好衣服,直接拎起她的袖子,按响了1805的门铃。 很快,门就朝里面打开,秦嘉沐对两个人同时出现,一点都没觉得奇怪,沉着嗓子说道,“先进来吧。” 里面已经有三个人了,但统一都是男性。 有白亦双见过的莫乔影,还有一个……她从未见过的。 “这就是你的小妻子,看上去很一般嘛。”原来这世界上,真得有比女人还魅惑的男人,眼前的男生看上去比秦嘉沐校歌两三岁,个子很高,骨架较小,说话声音清脆好听,五官几近精致妩媚,让人分不清男女。 “你……你是女人吗?” 一走进来,白亦双的目光就被他吸引,可没想到男人竟然这么说,她狡猾的一笑,故意装出懵懂无知的样子,反问他是不是女生。 “是吗,你也觉得我像女人一样精致对吧。” 原以为他会生气,哪知道竟然顺杆往上爬,显然把她这句话,当成了夸赞。 安景尘不禁打断他们二人的谈话,看向秦嘉沐,和一边欲言又止,索性退到一边的莫乔影,瞬间了然于心。 “白亦双没死,你们竟然把这事瞒着我。” 怎么说,他当初对这个丫头,也算得上兄长一般的存在了吧,这么大的事,仿佛所有人都知道了,就他一人是蒙在鼓里的。 可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说清楚,莫乔影把他拉到一边,尽可能的解释清楚前因后果,倒是秦嘉沐,冷冷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她,皱着眉,声音冰冷。 “你最好跟我好好解释一下,我不是叫你别多管吗,为什么非要跟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满腔怒意像是要吞噬整个房间,和整个房间里的人,白亦双有些委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坦白,“但我就是很担心你呀,你最近老是神神秘秘的也不理我,谁知道你去干什么了。” 其实她很想在后面加上一句话,谁知道你是不是去泡妹子去了,但眼看这副情景,她决定闭嘴。 气氛瞬间达到冰冷,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安景尘,发觉出这对小夫妻之间的怪状,也再也不敢表现出埋怨,莫乔影也是最近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踌躇的不知道如何劝架。 那个长的像面首的男子,是唯一一个局外人,他淡定的走到酒柜前,从里面拿出一瓶红酒,用开瓶器打开后,倒在五个杯子里。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不可能是他 “我觉得你不应该瞒着她,毕竟……”他笑颜如花的看向白亦双,“毕竟这小丫头,才是事情的核心人物。” 他的劝解很管用,大家的情绪都稳定下来,之后白亦双才知道,这家伙叫萧湛,是莫乔影的同事,全世界首屈一指的神探,和莫乔影搭档在一起,就没有侦破不了的案子。 “我最近看了四年前,白家所有的账目还有案子,虽然陈子翼是幕后黑手之一,但种种迹象表明,这些事仅靠他一个人,是肯定完成不了的。” 这个结论很早就下定了,萧湛继续说道,“我认为,另外一个人,和白家走的很近,甚至亲密程度超过了陈子翼,并且很精明,懂得揣摩人心,手段老道。” 最后,他的手指放在了一个人的名字身上,白亦双顺着他的手尖看过去,第一反应,就是“怎么可能” 她张了张嘴,嘴唇形成了一个圆圈,吐不出一个字。 “是白管家,只能是他了。” 那个一直在帮自己照顾白家的老管家? 白亦双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对这个结论嗤之以鼻。她走到萧湛面前,拿起他手中的所有文件资料,当着剩下所有人的面,狠狠的砸向了地面,踩上了几脚。 “怎么,你不相信?” 萧湛故意甩了甩自己额前的刘海,冷笑的看向秦嘉沐,指了指她,“看到没有,你老婆根本就不会相信,你要不要亲自来跟她解释解释。” 白亦双忙不迭的把目光投放到秦嘉沐身上,她认真的看着他,希望男人能说些什么。可是,秦嘉沐凝重的神情说明了一切,“之所以不告诉你,是怕你会伤心。” 自从一开始他把矛头指向苏然,但最后得出误会的结论之后,白亦双就一直不怎么相信他的直觉。 她退后两步,拼命的否认,“这不可能,白管家跟着我爷爷风风雨雨几十年,他对我们白家恩重如山,把爷爷当成他的亲大哥,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做。”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每次回家,白管家总会和她说起过去他和爷爷的事迹,老人眸子的怀念之情骗不了人。 在场任何人都说服不了她,秦嘉沐叹了口气,看向剩下三个男人摇了摇头,“你们先出去吧,这件事以后再说。” 莫乔影和萧湛闷不吭声的朝门口走去,只有安景尘,居高临下看向白亦双,嘴角轻轻勾起,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金卡,就这么放在桌面上。 “白亦双,你敢不敢和我们打一个赌。” 这种金卡,可是限量版的呀,价值连城,在场的四个男人里,每个人各有一张。 很快,白亦双的目光被这张金卡吸引,“怎么赌。” 秦嘉沐自觉接过安景尘的话,他把倒在酒杯中的红酒,浅尝一口后,放在白亦双嘴边,“我们设一个局,找出白管家当初陷害白家的证据,如果成功了,我们的金卡就是你的,无额度的刷。” 条件果然吸引人。 “但是……” 萧湛又继续开口,“如果事实证明你输了,你打算怎么做?” 论钱,白家现在连一个空壳都没有,论貌,秦嘉沐的女人他们也不敢碰,莫乔影转了下眼珠,他鬼点子最多,“如果输了,你就穿着小黄人的衣服,当众跟秦嘉沐告白。” 一听到这个提议,剩下三个男人眼睛里,瞬间一亮,连忙麻溜的凑到白亦双身边,各种威逼利诱使用过之后,反问她,“怎么样,你答不答应?” 她的性格最经不起激,白亦双倏地站起身,她个子本来就小,站在他们面前,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转身,去拿来一只笔,她在纸上把条约要求写的清清楚楚,然后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说话算话,反悔是小狗。” 当初的白家,是W市的四大家族之一,在商场上多少还算有些名气,而四年前白亦双失踪的事,席卷整个C国,导致很多老同事接到她的电话时候,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她盘腿坐在床上,一丝不苟的看着电脑屏幕中,秦嘉沐安排给她的助理传递过来的信息,过去和爷爷合伙工作过的搭档,在国内的只剩两位了。 “如果邀请他们出来吃饭,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纤细的手指拂过鼠标,白亦双咬咬唇,拿过放在一边的手机,最终决定试一试。 最负盛名的酒店内,不同于以往的热闹,今天却十分安静,包厢里,坐在白亦双面前的两位老人,全都一脸惊诧的看向她,没人相信她还活着。 幸好提前背了背过去的一些事情,她丝毫不露怯,落落大方的和两位老人一起,谈起过去发生的事。 “还记得小时候,您曾经教过我和哥哥弟弟写毛笔字,您的墨宝,现在还挂在家里的客厅中。” 别看白亦双表面淡定,内心里早就打起退堂鼓,一边默默地回忆着昨晚才勉强背下的资料信息,生怕出现纰漏。 老人微微吁了口气,与另外一个人对视一眼,才慈爱的点了点头,“亦双你,可比你两个兄弟聪明多了。” 话题挑开后,气氛没有那么繁重,况且她特意安排了说书人,直接上台说起了评书,两位老人一边吃着菜喝着酒,在听着评书,心里好不痛快。 双颊已渐渐浮出红晕,白亦双知道时机到了,她起身,端正酒杯,又敬了两位老人一杯,“这次邀请您们出来叙旧,除了想看看您两位身体是否健康,也是有事情要拜托。” 这话一出口,两位老人夹菜的手,蓦然停下,交换了一下眼神,神色由轻松变为紧张。“小双,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既然得到了允许,就没必要遮遮掩掩。白亦双站起身,恭敬的鞠了一躬,接着,她严肃的问道,“我想知道的是,当初爷爷在生病,公司除了叔叔伯伯之外,还有哪些人可以做主。” 两位老人很是奇怪她会这么问,“这些你都不知道吗?” 第一百八十八章 寻找过去的痕迹 昨晚,助理提醒她,过去的她,就是个闲人,在公司里也只完成自己分内的事,从来不肯好好工作。 白亦双嘴角一抽搐,只好编造个小谎,“当初我对业务不熟,所以一直没有参与公司内部的核心业务,顶多也就打打杂。” 豪门世家中,重男轻女这种事不会少,两位老人也是过来人,所以倒不觉得奇怪。 “你爷爷一向信任陈子翼,好像他在公司里,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很多事由他决定。” 老人眯起眼睛,好似陷入许久之前的回忆,突然,其中一位拍了拍桌子,吹胡子瞪眼道,“还有,还有那个老白。” “老白?” 白亦双没反应过来,这个“老白”指的是谁。 “就是那个……你们家管家呀,他原本不姓白,但说是什么和你爷爷拜把子,把姓给换了。” “那您知道他原来姓什么吗?” 两个老人摇了摇头,“你爷爷一直信任他,公司的大小事务也由他去转达指令,按理说他是最了解你爷爷的人。” 爷爷躺在床上,找人帮他传递公司的信息,这也是十分正常不过的,可其余的再多的事情,两位老人也不得而知。 没办法,饭局结束后,白亦双派专车把两位安全送到家。 回到家,推开大门的一瞬间,就看到秦嘉沐含笑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眼神算是专注,只可惜道具太差,报纸都拿反了。 刚忍不住要指出他演戏中的纰漏,又想起一整天的一无所获,她双腿后退一步,决定悄无声息的回房间算了。可她长腿刚迈向台阶一步,不远处,就传来秦嘉沐的怪异的咳嗽声。 “怎么,不汇报一声就溜走?” 风轻云淡的语气,可传到白亦双耳中,就是幸灾乐祸。 她不理他,快速的上楼,“你也别嘚瑟,我就不信,你能查出来白管家陷害我大伯叔叔的证据。” 天知道她多怕秦嘉沐回答说查到了,可好在,他们那边调查的也不顺利,至今没有线索。 等到了房间,她刚推开门,没想到秦嘉沐也跟在她后面,快速搂过她的腰,将她推进了房间。 他将白亦双抵在墙上,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来,说说。今天有什么发现。” 男人腾出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玩味的与之对视。 今天可以说是一无所获,但白亦双不想就这么承认,她小脸一红,别扭的转过眸子,不和他直视。“当然有,但是根据我们的赌局来看,你应该没权利过问我吧。” 白亦双咬着唇,估摸着说出这一番话来,应该会把男人气死,可意外的是,秦嘉沐竟然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她的话表示出赞同。 “的确是这样,我们互相要保密的,对吧。” 话说完,他松开了禁锢着女生的手,退出了她的房间,临走时,停顿一会儿,回头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我劝你,最好小心一点,所有的调查还是要以安全第一为前提。” 他……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看出男人眼眸中的严肃,白亦双点了点头,然后快速的把房间门关上。 洗澡后,她钻进被子里,把折叠桌放在了床上,目前的资料都很直白,直白到根本算不上是线索。 “白管家的确是帮爷爷传单口令,但这也不能证明他害了白家吧。” 根据以往的公司账目来看,营业额这块,的确是一年不如一年。她撑着下巴,犹豫一会儿,最终决定。“看来只能亲眼回白家看看了。” 计划不能透露给秦嘉沐,她此刻回家,白管家愣了愣,没想到她会突然回来。 “小姐,您一个人吗,秦总没和您一起回?” 白亦双摇了摇头,眉眼中泛出笑容,“他忙,我就自己回来看看,您和大哥还好吗?” 此时的白亦衡,依旧双手抱膝的坐在房间里,头垂着低低的,对任何来人都面露惊恐。 “大哥,你还好吗?” 他的目光只在白亦双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默默地撇过身子,仿佛对这个人不曾相识。 白亦双不受控制的,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可白管家却抢先一步的,挡在了她的面前。“小姐,您别介意,少爷的病时好时坏,让他自己坐坐吧,我们出去。” 老人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药丸,递到白亦衡手中,男人机械式的吃下药,然后躺回床上,木讷无神的眼睛,缓缓合上。 “上次回来的时候,我记得……” 那次她和秦嘉沐一起回家时,白亦衡犯病,她分明记得白管家给白亦衡拿出的是淡黄色的药丸,怎么这次变成白色的了。 白亦双按捺住心中的疑问,面对已经转过身来的白管家,微微一笑,“您先忙,我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老人慈爱的点点头,亲自把她护送到房间。 此刻的白家,除了零星几个女佣外,再无一人。 白亦双躺在床上,思考计划该如何进行,“爷爷的卧房在三楼拐角的倒数第一间,而书房则是在走廊的尽头。” 她看着手机中,想尽办法拿到的白家整个房间的布局,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把穿来的高跟鞋换成平底鞋,先把门打开一条缝,确定没人后,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爷爷的房间和她的房间就在同一层楼,好在提前配好了钥匙,她顺利的打开门后,看着眼前这一场景,顿时愣在了原地。 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依旧像是有人在里面住的样子,所有的东西全都摆放在原处,连同爷爷的照片,框架上一尘不染,里面英姿勃发的男人,应该就是爷爷年轻时候的样子。 白亦双不禁伸手,拿起来端详,脑海中想拼命回忆起爷爷年老时的样子,想必一定很慈爱,很可亲,很威严。 没有时间再胡思乱想,她放下照片,开始找寻线索,抽屉里只放着老人离世前的简单用品,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整个房间空荡无疑,一眼望穿,根本没有藏匿东西的可能性。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发现密室 “这下看来,应该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白亦双内心有些欣喜地退出房间,兴许事情和她想象中的一样单纯,白管家是冤枉的。 刚一转身,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白管家独自站在走廊的另外一边,明明嘴角挂着笑容,可看起来,却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白亦双微微一愣,竟下意识的后退两步,脸上挂着的表情,也开始不自然。 “你去老爷房间有事吗,要找东西的话,我可以帮您找。”白管家往她的方向走来,年老的声音依旧温柔客气。 她摇摇头,很快调整好状态,幸好一开始就想好了说辞,脸不红心不跳的,同时朝白管家走了过去,“爷爷走了好几年了,挺想他的,身边连张他的照片都没有,想拿一张带在身边。” “是吗?”白管家点点头,依旧是慈爱的模样,可双腿却站立原地不动,两只手自然的垂在大腿边,眼神落在白亦双的脸上,不怒而威的气场很快显示出来。 两人僵持良久之后,老人终于点了点头,恭敬的说道,“那我去跟小姐找一张,您在客厅等我吧。” 白亦双也怕露出破绽,径自从白管家身边走开,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好险好险。”原本还以为不会出什么纰漏,可白管家的举动,也实在是可疑,就连自己,都开始有些怀疑他了。 客厅里的沙发家具,全部焕然一新,被佣人们打扫的一尘不染,几个年纪不大的小女佣见她下来,兴奋的跟她打招呼。“小……小姐好。” 说话起来结结巴巴。 白亦双还之以微笑,温柔的神情与其他豪门家的小姐完全不同。“您需要香薰吗?” 在小女佣的提醒下,她这才知道,原来客厅还安装了了香薰机,白亦双点点头,选择了玫瑰和柠檬两种香味。 女佣还很贴心的点了两种香料,不一会儿,传出的香味让她的精神瞬间放松,平静了不少。 她躺在沙发上,翻看着手机,时不时打量周围的一切,就是因为有秦嘉沐的帮助,白家终于由颓败走向光明,一景一物,开始有些生机,不像第一次来时的死气沉沉。 “我不是嘱咐过你不要随便进这间房间吗,你们为什么就是记不住。” 就在客厅的不远处,年纪稍长一些的女佣,看向站在面前的两个女孩子,义正言辞的训斥着她们。 两个女孩子年纪不大,脸皮薄,被说几句后全都红了眼眶,“对不起,只是想着那间房一直没有打扫,我们想进去打扫一下。” “错了就是错了,还敢找借口。” 白亦双听到了双方所有的谈话,有些于心不忍,她从沙发上坐起来,循着说话声走去,见她来了,三个女佣都有些尴尬,“对不起啊小姐,吵到您了。” 那么大的声音,想听不到也不容易。 她微微摇头,好心劝慰道,“没事,她们是新来的,好好教她们就是。” “您是不知道,白管家严令她们进这间房,可怎么说她们也记不住,我不是也担心白管家训斥她们吗?” 年纪大些的女佣也满腹委屈的抱怨道,可从她嘴里说出的话,却给了白亦双一个灵感。她眼神一亮,面上却装作毫不在意的,随口问道,“哪间房间,怎么就不能让人进了。” 对方回答,“据说是过去家里佣人的房间,因为意外过世后,一直替这个佣人保留着,生前她不喜欢让人随便进她房里,所以白管家,就替她保持下来了这一习惯。” 这件事,秦嘉沐没告诉过她,估计即使是自己失忆之前,都不知道有这件事。 她点点头,继续问道,“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其他人面面相觑之后,双双把手指向其中一间房,就在白管家卧室的隔壁,可到底是没人敢让她进去。 白亦双心领神会,但表面上依然保持淡定,“你们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三个人退下后,她缓缓的朝房间走去,因为刚刚有女佣企图进去打扫,门并没有上锁,她按着把手轻轻一推,门就被打开。 看上去很寻常的屋子,和其他佣人房没什么两样,区别就在于,既然禁止被人进入,也常年没人打扫,可房间里的每一寸地板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她伸手摸了摸桌子,上面什么装饰品都没有,但依旧无半点灰尘。 “真奇怪,这么简单地一间房,难道真藏匿着什么秘密?”她微微一笑,转身正打算离开。 突然,脑海中灵光乍现。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呀。 因为表面上与其他房间布局一致,很难让人产生怀疑,而禁止让他人进入,也能相对的保证安全。 白亦双敲了敲脑袋,无奈自己真的是蠢爆了,她转身把门反锁起来,开始找寻自己需要的东西。 从床铺到鞋柜,从书桌到衣柜,所有的家具全都一尘不染,甚至可以说干净的有些不同寻常, 已经检查了半刻钟,没有丝毫的发现,她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好奇的抬眸,看向四周。 没有任何发现,其实是是最好的结果,但她总觉得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这时,挂在床对面的一幅画,吸引了她的注意。“这种画,也会放到一个佣人的房间吗?” 虽然只是列宾的《伏尔加河上的纤夫》的仿造品,但凭白亦双对美术的了解,哪怕是赝品,这幅画也是价值不菲,仿真度极高,明明可以摆在客厅或者走道上当作装饰品,偏偏被放进了一个佣人的房间。 有些可疑。 因为画被摆放的位置,距离地面还有相当一部门的高度,她踩着椅子,伸手才能碰到画,可刚一用力,墙壁就被狠狠的振动一下,紧接着,她再次碰到画时,墙壁竟然一百八十度的旋转开来。 白亦双倒吸一口凉气,这……这竟然是白家密室的进口。 里面没有光线照射出来,黑漆漆的一片,静谧的有些可怖,她不敢随便走进去,小手顺着口袋摸索到了手机,她哆哆嗦嗦的,手指停留到秦嘉沐的电话上。 第一百九十章 这才是真相 只响了两秒,电话就被拨通。 “出什么事了。”看来他心里早有准备,开口便问她出了何事。 “那个,你能不能来白家一趟,就是我……”原本打算把事情的大概现在电话里说一遍,可才刚开头说几句,信号莫名就被中断了,电话传来一阵忙音,无论如何也听不清秦嘉沐所说的话。 没办法,她只能把电话挂断,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密室,最终,白亦双决定,进去看看再说。 前脚刚踏入密室,墙壁就迅速地合上,看上去与先前无疑,她打开手机里的照明灯,隐约看见,就在目前自己站立位置的十米左右的地方,竟然有座楼梯,扶手上布满了灰尘,能依稀看清上面雕刻的花纹。 “看来楼梯是直通到地下一层的。”白亦双喃喃自语,胆子不由的大了些。 站在楼梯口犹豫几秒后,咬咬牙,迈出腿走了下去。 一步,两步,三步,周围安静的,只能听见她脚下拖鞋发出的走路声。 一切仿佛都很顺利,楼梯总共有十二层,走到最底部时,果然有一个她早就猜到的密室,小手轻轻推开门后,熟悉的身影,已经在那里等候她多时。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白管家坐在餐桌的另外一边,面容慈爱的看向她,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招呼她坐下。 对于她的出现,没表现出任何惊愕。 “您早就知道我会来?” “不,应该说,你能找到这里,是我一手安排的。” 白管家拿起放在桌上的茶壶,朝杯子里倒了一杯茶,递到白亦双面前,接着又从小冰箱里拿出几样糕点,摆到了她的面前。 “饿吗,吃点东西吧。” 茶水和糕点都准备妥当,白亦双内心打起了拨浪鼓,事情可能远比她想象中复杂,小手偷偷在桌子底下,拨通秦嘉沐的号码,她强忍镇定的目光看向面前的老人,至于这些吃的……打死也不敢碰一下。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这个问题,包含着太多的疑惑,他是不是真的和陈子翼同谋,是不是真的杀害了陈子翼,白家的没落,还有白亦衡的病,到底是不是由面前这个老人一手造成的。 白管家见她不肯伸筷子,干脆自己吃了起来,他眯起年迈的眼睛,拿起面前的山楂糕,放入嘴中,细细品味几口。“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吃这个。”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白亦双不禁一愣。 “你和你母亲一样,对酸的食品总是爱不释手。” 老人笑了,浑浊的目光中,渗出泪水,布满皱纹的手,伸到白亦双面前,想摸摸她的小脸,却被她躲开。 “白爷爷,您这是……” 她不是看不出老人眸子中的慈爱目光,虽然一向白管家都对自己很好,但此时却与过去很不一样,怎么说呢,像是一位垂垂老矣的老人,面对自己疼爱的孙女一般。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 白管家怯生生的站了起来,双手止不住的颤抖,他转身,佝偻着背往另一边的书架走去,老人打开抽屉,把里面夹着的黑白照片,拿了出来。 一看就是上了年头,上面的小女孩左不过四五岁,一双黑圆的眼睛,嘴角梨涡婉转,笑起来很甜。 白亦双仔细辨认上面扎着羊角辫的女孩,突然,她双目微瞠,看向对面镜子中的自己,再与照片上的女孩比对,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七十。 “这……这是妈妈小时候的照片?” 既然是黑白照,那就不可能是她小时候的。 白管家点点头,视若珍宝的把照片放入怀中,像是在惦念某人一般,“你妈妈是我的女儿,虽然她四岁之后,就再也没跟我见过面,但这张照片,一直在我这里保存着。” 真相永远都是突如其来,不给人任何准备,就以示天下。 不知为何,白亦双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心口处一阵难受,不祥的预感攫住她,“这么说您是我的外公?那当初我父母的婚事为什么得不到支持,为什么会发生意外而死,您当初为什么不劝爷爷接受我妈。” 来之前,她从助手那里得到了白家的家谱,把所有的人际关系也理清楚了一遍。 当她知道父母的爱情得不到支持,最后意外身亡,而自己还是私生女时,的确很难过,但当现在她知道,原来白管家就是外公,心里除了震惊,还有气愤。 一连串问题抛出,白管家凝视着她,面对白亦双咄咄逼人的口吻,他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我在你妈四岁的时候就参军了,后来家乡发生了洪灾,我与她们失散,那时我在部队里,根本打听不了她们的下落。” 他的说话声变得哽咽,能听出来内心有多么懊悔。 “我原本以为她和你外婆都已经死了,可没想到二十年后,我会再次打听到她们的消息,那时候你父亲把她的照片带给你爷爷看,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可没想到的是,你爷爷大发雷霆,根本不允许你妈妈进门。” 说起爷爷,白管家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目光中流露出的恨意,与平时的敬重,判若两人。而白亦双早已经呆若木鸡,事情的变革,让她完全承受不住。 “后来我父母发生意外,你就恨上了爷爷,所以说你一直待在白家,就是为了复仇?” 事情这么一想,全都通顺了,是白管家串通了陈子翼,两人联手一起害了白家,秦嘉沐他们的猜测都是真的,错的是她。 “为什么,外公您当年为什么不和爷爷说实话,如果您告诉他,妈是您的女儿,或许……” 突然,桌子上盛着糕点的盘子,无一不被掀翻,全都掉落在地板上,发生瓷器破碎的声音,在这个紧闭的空间中,显得格外刺耳。 老人抬眸,目光如灼的盯着她,“你以为我没说吗,可是我说了之后的结果,是遭到了一阵冷嘲热讽,我跟随你爷爷一辈子,甚至把自己的姓氏都改姓了白,可到头来在他心里,我只是一个外人,甚至只是一条被他养着的狗。” 第一百九十一章 逼迫 他的嗓音蓦然抬高,声线有些变调。 白亦双内心宛若一汪死水,原来真相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丑恶不堪,因为不忍自己的女儿被抛弃,所以白管家才忍辱负重的继续为白家服务近三十年,为的就是报仇。 老人大腿晃动两下,站起身来,背着两条手喇喇的往白亦双面前走去。 声音终于平静下来,他慈爱的叹了口气,“亦双,现在白家当初的钱,已经全都掌握在外公的手中,你听外公的,离开C国,回到A国去,严扬这孩子我很放心,你和她在一起最好不过,至于秦嘉沐……” 老人皱了皱眉,“心思太重,不适合你。” 他全然把白亦双当成了自己的外孙女,可在白亦双心里,还未准备好,接受这一切。“是你承诺陈子翼,让她带走我,是你杀了他,然后让我失忆?” 内心已经清楚真相,但不在白管家点头那一刻,她仍然保佑幻想。 “是。”结果已经说明一切。 白亦双后退几步,隔开与老人之间的距离,“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您是我的外公,难道不应该考虑我的感受吗?” “我想你离开白家,这些事情我不想牵扯到你头上。” 老人叹了口气,缓缓走到白亦双身边,一只手搭到她的肩膀上,“孩子,听外公的话,这些年来,你已经失去了记忆,正好可以重新开始。” 这话不假,可即使没有了记忆,她依旧喜欢秦嘉沐,依旧愿意留在W市,过去的一切不可能被磨灭,哪怕记忆消失。 她想离开,却发现进来时的大门已经被牢牢锁上,她错愕的想用身子撞门,可无论如何都打不开,老人面色沉重的看向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孩子,别白费力气了,我已经安排好一切,况且……秦嘉沐不可能来救你。” 白亦双猛地回头,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联系了秦嘉沐。 老人笑笑,浑浊的眸子闪发出老谋深算的光芒。 秦氏公司。 秦嘉沐安然无恙的坐在办公椅上,秦初彤坐在他对面,嘴上涂抹着YSL的最新色号口红,依偎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身边,而大腹便便的男人又假装正经的看向秦嘉沐。 “秦总,我劝您签了吧。” 整个秦氏已经被中年人给控制,来来往往的黑衣人,嚣张霸道的监视公司的一举一动,一些胆子小的女孩子发出了细微的抽泣声。 中年人从桌子上推给他一份合约,有关秦氏的股份,百分之五十要转入秦初彤名下,上面说是秦天生前,早就签下的遗嘱。 “既然是我爸安排好的,你们何必要来找我签字。”秦嘉沐依旧懒懒散散的模样,好看的双眸望向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沉,他表情上无一丝触动,纤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画着无意义的圆圈。 这种态度,很好的把中年人激怒了。 他猛地站起身,不顾躺在怀中的美人,秦初彤差点摔个踉跄,肩膀上的肩带差点顺着胳膊掉落下来,半个浑圆暴露在空气中。 她又羞又恼,瞪了中年男人一眼。 秦嘉沐把两人之间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噙住一抹冷笑,他的视线落在了合同上,大手拿起案上的几张A4纸,接着,大手一挥,直接撕成了碎片。 接着,重重的摔向了中年男人的脸上。 估计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男人被砸的莫名其妙,半天没回过神,“你……” 他大吼一声,手下的人也跟着他的动作,把枪支拿出来,指向了秦嘉沐,可就算是这样,秦嘉沐仍然正襟危坐的,没有表现出任何怯意。 “你小子胆子也够大,别以为你在C国能呼风唤雨,我就拿你没办法,像老子这种不要命的,来多少我就敢杀多少。” 男人的目光露出杀机,握在手中的枪支,仿佛立刻就要扣动扳机。 就连秦初彤都有些害怕,她身子想往门口躲,没想到,男人看了她一眼,朝着她的背影,就给了一枪。 震耳欲聋的枪支声,立刻引得整个公司发出一抹惊恐的尖叫。 可怜女生还没走到门口,血液顺着她的背部流了出来,她踉跄的想用尽力气转身,但最终因体力不支,而重重的摔了下去。 “敢把老子当枪支,自己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中年人往地面上啐了一口,看向秦初彤的眼神中满是嫌弃,他转过头,再恶狠狠地看向秦嘉沐,“你妹妹还能活,前提是看你怎么选了。” 如果签字,秦初彤就能立马被送往医院,如果不签,不仅是秦初彤,包括他,还有整个公司都会陷入麻烦。 “好,我签。” 秦嘉沐面无表情的看向中年人,“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先把我妹妹送到医院,还有……” 他嫌弃的看向四周那些把枪支对准他的黑衣人,摊开手,“我讨厌这种气氛,让他们都出去。” 此时公司里早就被自己的人占据,中年人也不怕秦嘉沐耍什么花招,他努了努嘴,一行人退下,其中两个抱起了秦初彤,把她送往医院。 望着地面上洒落一片的合同,中年人皱皱眉,吩咐心腹,尽最快的速度重新打一份,现在,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坐吧,重新打印一份,还需要时间。” 秦嘉沐指了指面前的座位,中年人一愣,不客气的坐了下去,胸口剧烈的起伏。 两人谁也没开口,冷冷的注视着对方。 “我想知道,即使我签下了合约,秦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也不会转到你的名下,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秦嘉沐从桌上拿出一根雪茄,用打火机点燃后,又扔给中年人一根,对方有些狐疑的接过,但看他那么无畏的样子,也放松了警惕,自顾自的点燃,抽了起来。 “后面的事我自有打算,就不牢秦总操心了。” 男人咧开嘴笑了笑,露出满嘴的黄牙,可笑容还没维持一秒钟,突然,一阵猛烈咳嗽,让他直接从座位上滚到了地板上,他睁着突眼,不可置信的看向秦嘉沐。 第一百九十二章 设法离开 而此时,秦嘉沐,也正嘴角含笑的,凝望着他。 “到底是能支撑着你,敢来我的地盘来叫嚣。” 他随手打了一个扳指,刚刚还为中年人马首是瞻的亲信,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恭恭敬敬的走到秦嘉沐面前,“报告秦总,外面的所有余孽都清理干净,您猜的没错,公司的确有内奸。” 没有人注意那个躺在地上,表情已经狰狞的男人,秦嘉沐瞥了他一眼,冷眼的吩咐下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好歹是李行的人,小手别太重。” 谈到李行这个名字,男人谈虎色变,他原以为秦嘉沐一定猜不出后台是谁,没想到原来他早就发现了。 秦嘉沐拿起衣架上风衣,面上没一丝表情,走出办公室后,对公司里四面扑朔而来的血腥味,熟视无睹。 他按下电梯按钮,拨通了电话。 “那你边OK了吧。” 那头传来兴奋莫名的声音,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你放心,就等你来了。” 秦嘉沐挂上电话,看着电梯缓缓而下,大手紧紧握成拳,“等我,亦双。” 另外一边,一阵香味之后,白亦双就陷入沉沉的昏迷。 当她再次醒来,是被嘈杂声惊醒的,她听到轮渡的鸣笛声,还有络绎不绝的游客,脚步匆忙的行走声。 面前的白管家,不对,应该是外公,正面容淡定的吃着晚餐,见她醒来,依旧露出温和的笑容,老人用白色餐巾擦了擦嘴,喊来女佣,再准备一副刀叉。 “快吃点东西,我们已经出海了。” 老人面无表情的对她说,可出乎意料的是,白亦双竟然并没有反抗,她小心翼翼的坐起身,点点头后,拉开餐桌前的椅子,坐了上去。她的视线停落在老人脸上,微微蹙起眉。 “我们这是去哪儿?” 她拿着放在一边的芝士奶油,涂抹在面包上,浅浅尝了一口,味道并不怎么好。 白管家慈爱的望着她,仿佛从白亦双身上,能看到去世的妻子和女儿的影子。“我们去A国,外公已经把所有资产转移过去了,你回去之后,立马就跟严扬结婚,他不会亏待你的。” 提起这个名字,白亦双拧起细眉,嘴角露出冷笑,她还没忘记当初严扬和秦初彤联手陷害她的事情,恐怕秦初彤以为严扬是幕后黑手,不知道真正的大Boss,其实是白管家。 见她没说话,老人有些哀愁,他并没多言,站起身,嘱咐她早点休息,就退出了房间。 随着老人背影,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中,白亦双连忙放下盘子中的食物,然后紧紧把房门反锁上,她走到窗户边,拉开挡住景色的窗帘,窗外全是辽阔无际的海平面,只有风吹过来的声音,看来船的确已经开出去很长一段时间了。 手机肯定被没收,她暂时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但为了不引人注目,这辆船并没有被外公包下来,而是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其他的旅客,听着房间外不断绝的说话声,白亦双瞬间有了主意。 “求求你们了,别跟着我。” 她吃完饭后,提出要出去逛逛,可几个彪形大汉,非要跟在她后面,哪怕是在人多的甲板上,也各自找准能打掩护的地方,再一起把目光看向她。 白亦双实在是忍无可忍,看的这么严格,她很难有机会找到人帮忙。 身旁不断有家庭站在一起合照,她只能站在一边,突然,一位大波浪卷发的长腿美女,见她手腕上带着的手链,一脸羡慕地走了过来,在看清楚是什么牌子时,一脸羡慕的说道。“美女,你这个手链真好看,卡地亚的最新款嘛。” 这么自来熟的女生,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条件反射的想缩回手,突然,她瞥见女人墨镜下的真实面孔,竟然是秦嘉沐手下的间谍之一。 虽然不确定名字,但肯定见到过。 错愕的神情只维持了一秒,白亦双立马调整好语态,装作在电视上看到的爱慕虚荣的贵太太们一样,别扭的说话。“真的吗,也不是很贵啦,小钱而已。” 两个人很默契的从卡地亚谈到了阿玛尼,再是香奈儿,迪奥,LV…… 不远处的保镖们,有些懈怠,只要确认人还在原地,基本上不会靠近。 “秦总已经赶来了,船上有我们的人,夫人大可放心。” 她抓紧几乎在白亦双耳边低喃几句,说完后,又连忙恢复正常。 这段谈话足足进行了三个小时,保镖们实在坚持不住,其中一个走到她们面前,“小姐,老先生提醒您早点回房间休息。” 还不等白亦双开口,一旁的女生故作惊讶的尖叫起来,“想不到呀,你竟然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来来来,你住哪间房,我能去玩玩吗?” 听她这么一说完,保镖的脸都快绿了。 白亦双强忍住笑意,豪爽的拉过女生的手,“当然可以。” 两个人牵着手,有说有笑的向房间走去,整个轮船上的VIP房间只有几间,白亦双住在其中一间,白管家的房间就在她的斜前方。 当佣人们拉开房间的雕花门时,她们快速的走了进去,保镖还想跟着,被白亦双喝退。“随便进女生的房间,真的好吗,你们要知道一点分寸吧。” 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保镖被她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不敢任意妄为。 “都跟我滚出去。” 大家伙立刻往门口走了过去,临走前,还不忘替她关上门。 为了防止隔墙有耳,两人之间的对话,只能用手语+唇语的方式进行。 “哎呀,这间房好大,得不少钱吧。” 女生故意扯着嗓子,生怕外头的人听不到,而语音刚落,她立马低下声音,告诉白亦双他们接下来的计划,“我把房间还有大致的情况已经发给秦总了,最迟的话,应该凌晨就能赶到。” “是吗?那你晚上就在我房间里睡吧,我一个人正好无聊。” 她也故意放大说话音量,目的就是让其他人放松警惕。 第一百九十三章 他,从天而降 可就在两个人“聊天”不久后,大门猛地被人推开,外公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不少随从,他老当益壮的身子,站在房间中央,瞥了她们一眼后,眸色微深,接着,露出笑容。 “这位小姐是?” 白亦双的心就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如果只是单纯的来看看她,何必要带这么多人。 难道外公有所发现? 她连忙起身,挡在外公和女生的中间,热情的介绍道,“这位小姐是我在甲板上认识的朋友,彼此之间很谈得来。” 好歹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女生的一举一动也很落落大方,毫无表演痕迹。 白管家慈爱的望向她们,低头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茶水饮料,“既然是朋友,怎么能用这种东西招待呢,来,上点糕点。” 门外,立马有女佣端来了上好的点心,“这是我们自己的厨子做的,让你朋友多吃点。” 几盘精致的点心被放在茶几上,白亦双顺着看下去,竟然和当初在密室中的几样相同,莫不是外公已经察觉有恙,所以…… “外公,您知不知道女孩子大晚上吃这些东西会胖的,好了好了,您先走吧,我们还要聊天呢。”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秦嘉沐便会带人来,虽然一场恶战是免不了的,但其中提前不要制造麻烦,老人刚想说些什么,对面海上突然燃起了烟花,绚烂夺目的斑斓色彩,好不热闹,再次引起了全场焦点。 “走,我们出去看烟花去。”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女生兴奋极了牵住白亦双的手,两个人宛若少女般的冲出房间,脚步迅速地走向甲板上,对方的脚步越来越快,她有些狐疑。 “烟火只是暗示,他们到了。” 还有最后一步就能到达目的地,可蓦然,有人死死拽住她的肩膀,白亦双脚底一打滑,整个人向后倒下去。 站在另外一边的女生正想扶住她,胸口却稳稳地被人踢了一脚,直接踹在了一边。而白亦双正好摔在了外公其中一个保镖身上,男子顺势接住她,然后转身,有力的胳膊狠狠地擒住她的肩膀。 “都别动。” 外公从口袋里拿出枪支,刚刚还淡定的在甲板上看烟花的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给吓惨了,有人双腿发软,直接晕了过去。 “白管家,何必火气那么大呢。” 另外一个出口,传来熟悉的声音,但白亦双很清楚,来人不是秦嘉沐。 白管家也不自觉地蹙了蹙眉,上船之前,他估算了时间,秦嘉沐是无论如何来不了的,那么来人只能是其他人。 不一会儿,一干随从首先出现,等所有人站定后,最后出现的特别惹眼的人,是安景尘。 俊逸的男子嘴角噙着笑容,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很明显在场的所有女性,不自觉发出一声惊叹,内心仿佛也没那么害怕了。 他迈开长腿,走到白管家面前,但仍旧与他们保持十米左右的距离。 “你是代替秦嘉沐那小子来的吗?” 如果说见面,白管家与安景尘应该只有一面之缘,在白亦双和秦嘉沐的婚礼上。 “您可以说是代替,也可以说是拖延时间。” 安景尘慵懒的靠在船头的栏杆上,身子成四十五度倾斜的看向面前的人,双方陷入了对峙局面。 “我劝你不要太得意,哪怕秦嘉沐来,我们也不怕。” 白管家没有作声,相反站在他身旁的黑衣男,恶狠狠地对安景尘说道,早时,他们在船上安装了定时炸弹,如果白亦双平安的跟随他们回到了A国,那么整艘船的人,都能平安无事,反之,全都会都会没命。 这个消息无疑是给现场的所有人,一个重大的打击。 此起彼伏的哀怨声,痛哭声,席卷了所有的人,显然,安景尘来时,并没有想到这一点,放在他大腿边的两只拳头,因为这段话,而狠狠地砸向一旁的栏杆上。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而矛盾中心的白亦双,却没说一句话。 有旁观者看出她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核心,一边哭一边祈求,“小姐,你就跟他们去吧,否则我们大家都活不成啊。” 第一个开口后,接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都在恳求她能开口。 白亦双看向蹲在一边,受她牵连的其他人,心口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如果她不肯点头,那么这些人都会跟自己陪葬。 “好吧,我回A国,外公,您说的一切我都会遵循。” 她看向安景尘站立的位置,收敛起所有情绪,缓缓开口。“麻烦你帮我跟秦嘉沐带句话。”她咽了咽嗓子,指甲都几乎都要插进肉里,“你帮我告诉她,过去的白亦双已经死了,我不是那个白亦双,我是王一朵。” 说完,她趁机推开禁锢着自己的男人,双腿重获自由后,却并没有逃开,而是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敏锐无比。 安景尘看向她,没有阻止她的动作,但也没有遣退跟着他来的那些人。 天空中,下起了绵绵细雨,像是被海风吹来的。 一抹剧烈的光线,从漆黑阴暗的海面上,照射过来,强烈的光线对比,让所有人不自觉的蒙上了眼睛。 除了白亦双。 从天而降的直升飞机,舱门被轻轻打开,她看着那高高在上,让人不敢直视的男人,恍惚间只觉得他似空中耀眼的太阳,能照亮所有的黑暗。 离得如此之近,飞行速度如此之快,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直升飞机已经在甲板上降落,男人从机舱走了出来。 “有些话你还是当面跟我说比较好,当然,这种话当面我也不要听。” 白亦双差点哭出声,他终于来了,但可惜晚了一步,没有人知道炸弹被按在哪儿,时间一到,大家还是得死。 “你……你怎么会来?” 白管家无法置信的愣在原地,他目光紧紧盯着黑衣人,高个男人心虚的退后几步,但同样觉得不可思议,一开始就安排人故意去牵制秦嘉沐,就算他能解决一切,后面,还有李行的人会拦在秦氏公司门口。 第一百九十四章 安装了炸弹 场面引起混乱,突然刚刚还抱着头躲在一边的人群中竟然有好几个都站了起来,一时间,所有蹲在一旁的人全都给站了起来,秦嘉沐微笑的说,“的确,你们足够小心,但是你们就知道哪些乘客实际上是我派去的人伪装的吗?” 觉得吃惊的不仅是白管家,白玉霜也吓一跳,刚刚这些人还蹲在一旁,吓得个半死,但现在竟然整齐有素的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拿出枪指着他们。 没有人敢先开枪,只能一边用枪抵着白亦双,一边向后退着,可是当他们回头却发现退无可退,另外一个出口,已经被死死堵住,现在这艘船,以秦嘉沐说了算。 “束手就擒吧,不管怎么说,你是亦双的外公,也就是我的长辈,只要你能把所有的财产还给白家接受法律的制裁,不管怎么说,我也不会亏待你。” 黑衣人听到他这么说,产生了一丝犹豫,禁锢着白亦双的手,也没有那么用力了,抓紧机会白亦双一个转身,踹了他一脚,被打到敏感部位的黑衣人双手一松,秦嘉沐抓紧机会冲了过去,顺手把白亦双抱住,两人一起滚到了另一边。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重?”她整个人都摔到了秦嘉沐身上,并且男人还闷闷的吐槽了一句。 她小脸一红,拒绝继续谈这个问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看向另一边的外公。 这是她在世界上仅存不多的亲人了。即使外公做了很多错事,但白吟霜仍然愿意原谅他,“外公您住手吧,毕竟这么多年了,仇恨早应该放下,白家已经走上了末路,爷爷也去世了,您放心不管要坐多少年牢,我会一直等您出来的。” 老人的神情有一丝变动,紧握着枪支的手,没有那么僵硬了,白亦双缓缓走向他伸出白皙娇嫩的小手,想握住那只饱经沧桑岁月打压的手。 可下一秒,老人的神情再次变得狰狞。“回不去了,你妈妈你外婆,还有你。都回不去了。” 就在一瞬间,刚刚还对着他人的枪,外公一个反手,拿枪对着自己,然后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板机。 震耳欲聋的枪击声,有的现场再次陷入慌乱,可下一秒。又再次恢复了平静。 白亦双眼睁睁看着老人的身子在冷风中,缓缓摔下,他的望向她的目光依旧慈爱可亲,嘴角的笑容,仿佛所有的阴谋,所有的黑暗都不曾存在。 “不要。” 她疯了一般的跑过去一把扶住了外公的身体。,“求求您别离开我。” 早已经泣不成声,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老人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目光一直盯着她清秀迷人的五官,一遍一遍的感叹。“真像啊,既像你的外婆,也像你的妈妈,如果能再次见到他们就好了,嗯,马上就能见到。” 老人的目光依旧紧追着她,还想说什么,但再也没有力气,最终缓缓的合上了眼睛。 秦嘉沐站在她身后,长腿没有前进一步。他不想打扰一个孩子对自己亲人最后的送别。 可不远处安景尘走了过来,他一把按住男人的肩膀,神情凝重的对他说,“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刚刚他们说的炸弹是真的,一旦找不到,我们所有人都有危险,况且现在想联络直升飞机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整艘船上差不多有将近3000人出去,他们安排的人还有将近2000人是普通游客。 刚刚亲眼目睹白管家自杀的黑衣男,此时完全六神无主,他只不过帮白管家注射,至于其他的一概不知。 “有炸弹这件事我可不是吓唬你们的,但是安装炸弹的位置到底在哪,我可真不知道,我不过是拿钱做事儿,你们千万不要杀我。” 将近1米9的高个男,噗的一声跪倒在地上,又是磕头又是痛哭。 安景尘白了他一眼,压根不把他放在心上,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炸弹,然后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只能每个房间每个位置都找了。”秦嘉沐心疼的看着差点哭晕过去的白亦双。他走到女生的跟前想对她说些什么,白亦双摇摇头,语气似乎恢复了平静,又似乎是打入心底的绝望。 “大家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你放心,我没事,你去忙吧。” 他站起身,再看一眼外公,叫来人拿来一张白布,轻轻的铺在尸体上面。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所有的人都回到甲板上,秦嘉沐,安景尘找来船长,向他大致了解一下整艘船的布局。 从未经历这种事情的船长,早已慌不择路,他一边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边白管家的所作所为。“我和那个白管家可是老朋友了,他怎么能这么害我。” 秦嘉沐抬眼看了看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他高大的身子正好挡在船长面前。声音变得幽冷寂静。而一举一动表现出来他内心早已经怒不可遏,只是在竭力克制。 “现在是说这些事的时候吗?你拿了别人多少钱以为我不知道,你最好祈求我们能早点找到炸弹,如果找不出来,你的命也没了。” 他不怒而威的气场很快就把船长克制住,那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心虚的望了他一眼,急忙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拿出整艘船的布局图。 其实和一般的轮船没有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就是更大,房间数目也更多。 几个有经验的船员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最后的结论是,根本不可能。 “你们的意思是说这根本不可能安装炸弹,白管家临死前说的话全都是假话?” 他们点点头。每个人的表情上充满了不屑。“先不说我们的安检有多严格,光整艘船都安装了无数个监控,我不相信他们会躲过这些摄像头,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安装。” 安景尘点点头,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有那么紧张了,可当他转头看向秦佳木,只见男人眉头依旧紧锁,看上去并没有相信这些人的话。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不走 “我了解白管家,如果他没有这么做,完全没必要拿这个来威胁,炸弹肯定在这艘船上,你吩咐一下,所有的人跟我一间一间房的走,一定要找到。” 只有三个小时就要天亮了,一旦天亮,阳光会不会刺激的炸弹,炸弹被刺激后会不会爆炸,这些事情全都不得而知。 门外有船员匆匆忙忙的进来,报告说已经与上级联系。但最快也得明天赶到了。 “那么我们现在怎么办?” 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甲板上的某一处,秦佳木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白亦双明明内心怕的要死,还在用轻柔的声音哄着小朋友,亲自去厨房拿食物,分派给大家。 他沉沉的吁了口气,把目光放向安锦城身上,冷静的指挥说道。,“你现在赶快跟公司联系,要他们在派直升机过来,越多越好,无论如何一定要在天亮前赶到。” 听到有直升机,船长露出欣喜的笑容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恢复了点精神,,“这是不是代表我们就有救了?我马上吩咐下去,让船调转方向。” 他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忙不迭朝门外走去。 可安景尘拦住了他的去路,他指了指船长的脑门,又指了指他自己,眼中露出鄙夷的神情,严重怀疑这个船长的位置是不是花钱买来的,“拜托,请你动动脑子,如果我们现在贸然的转头,搞不好会引起炸弹爆炸,毕竟目前为止,我们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样匀速的朝着目的地前进是安全的。” 船长被他骂的一愣一愣,只好原定杵在那里,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秦嘉沐没给他缓冲的时间,紧接着又追问“船上还有给直升飞机降落的位置吗?” 船长摇摇头,回答道“所有的乘客都在甲板上,想再找出位置,并且是同时停四五架直升机的位置,根本是不可能的。” 形势越来越严峻,包括乘客的心情都遭到了很大的冲击,门外有人来报,已经把每一间房仔仔细细检查过了,但并没有发现炸弹的影子的。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松了一口气,除了秦嘉沐,他拧着两条浓眉还是无法相信。 “这不可能,一定是有炸弹的,确定是每个位置都检查清楚了吗” 来汇报的黑衣人一时语塞,他艰难的开口,突起的眼珠转了一转,犹犹豫豫的说道,“还有船底,除了船底其他的位置都检查过了。” 听到这,安景尘眼神一亮,所有的位置他们都想到了,但就是没有想船底这种地方。 “既然这样,那赶快派人下去看看呀。” 安景尘急着想派人下去,可是所有的船员,包括船长,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冒这个险。 而他们带来的人,水性也不一定有多好。 “还是我下去看看吧,毕竟在场的,没有人的水性比我更好。” 在秦嘉沐16岁时就拿过全球潜泳比赛冠军,而且至今保持比赛记录。他有这个信心可以完成任务。 可在他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人重重地推开。 白亦双孱弱的身影,冲到他们的视线范围内,她把头转向秦家木,嘴唇止不住的颤抖。“你不能去,即使你会潜水,那又怎么样,这不是仅仅潜水那么简单,你很有可能会送命的。” 最后一句话,他根本就是咆哮出来。 然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彼此相望着,内心都是百转千回。安景尘想说些什么,嘴唇却止不住的颤抖,最终一言不发,此时,场面颇有一些尴尬。 “我必须去,否则所有人都会送命。”就在此时,低沉的声音蓦然乍起。 白亦双一震,她能清楚的听到男人语气中的决然。 但凡是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拦秦嘉沐最后望了女生一眼,走上前,轻轻的把她抱到怀里,动作很轻柔,与过去的强硬完全不同。 他的气息轻微的吐到白亦双的脸上,透明的唇在她脸颊上轻轻划过,她想清晰的记得这种感觉,唯恐再次忘记。 “没事的,等我回来。”他径自的离开,没有丝毫的犹豫。 接着他出现在甲板上,依旧是浩浩荡荡的派头,所有的人都禁止站在他的后面,秦加木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直接跳入水中,船还在缓缓的前行,他的手拖着船杆,身体静静的逐渐低于水平面。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结果,如果没有发现炸弹,这一切都能结束,但一旦发现了,他们将面临更大的挑战。 很快,秦嘉沐的头露出水面,他清澈的目光在黑暗中显得异常光亮,神色却凝重的可怕,所有人的心都咯噔一下,事情果然比他们想象中还要严重。 几个船员把他拉了上来,在脱下氧气罩之后,他伸出两个手指。这是他们提前说好的暗号,代表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拳头重重地砸向墙壁,安全称无法相信,本来时间就迫在眉睫,可是实际上比他们预想中的还要快。 “别担心,第一架直升飞机快来了。”正说着,天空中传来光亮,能听见飞机的引擎声,有人拿着扩音器,再向他们确认位置,瞬时甲板上的群众喊出惊呼声,拼尽全力的向那边用手摇晃着。 “先让妇女儿童,还有老人上去。”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身边的白亦双,刚要开口,女生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她依旧笑得纯净,如同好无污染的蓝天,可此时却显得有些刻意,他的两只双手被藏到了身后,脚步一点一点的往后挪,誓死不肯上飞机。 “你别想让我先走,除非你走,否则我就呆在这里。” 秦嘉沐知道她的倔脾气,干脆也不勉强他,反正第二架飞机正在来的路上,时间应该足够。 一批人离开甲板后,瞬间多了四分之一的位置。 如同在干旱的雨林中,降落了一汪泉水,刚刚还惶恐不安的人们,心情瞬间变得安静。 白亦双靠在秦嘉沐怀里。小手捏着他的脸颊,“上苍可真是不公平,一晚上没睡,我脸都冒油了,你还白白净净的。”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与君生别离 但是,被夸赞了的家伙,反而不高兴,他蹙着眉,大手捏住女生的下颚,将她略显憔悴的脸抬起。目光却顺着她的脸一步一步的往下看去。 这力道可不轻,白亦双觉得好疼,她抬头看对上男生的眸子,又顺着他的眼神望去,突然小脸一红。 她双手抱胸,打了男人的头一下。“你往哪里看呢。” 秦嘉沐往天上翻了一个白眼,指了指她锁骨上的伤痕,正好这个角度让他发现她脖子上的伤。 找人要来了创口贴,他先用酒精替他消毒,接着不偏不倚地贴到女生的伤口上。动作虽然轻柔,可嘴上却,一点不饶人。“我说,你是白痴吗,难道都不觉得疼?” 事实上,他还真没有觉得疼。但至于秦佳木的动作,实在是太舒服了,她故意撅起嘴巴,装作很难受的样子。 “哎呀,不是这里,你弄的我太疼了,亲,笨蛋,你动作再轻点。” 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这漫漫长夜似乎也没有那么惊心动魄。 第二架飞机在凌晨三点钟准时而来。海平面似乎又上升了一些,寒风吹来,让人止不住的瑟瑟发抖。白亦双帮忙维持秩序刚刚已经走了一批老人小孩,这架飞机还有多余的座位。 她刚进行到一半,肩膀却被秦嘉沐拉住,男人很严肃的对她说,“你现在必须马上跟我上飞机。” 不给白亦双反应的时间,他不由分说的把他横抱起,交给了,在飞机上的飞行员。“帮我盯好她,别让她下来。” 可他一刚松手,白亦双狠狠咬了飞行员的手腕,!接着一个反身从飞机跳了下来,只差几公分,就要掉到海里,她抱住船杆不肯松手,拒绝上飞机不管别人如何劝说。“不要我不走,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 他的目光看向人群中那个瘦高的身影,如同明星般璀璨,不管身处在哪,总能让人第一眼发现。男人双手握成拳,至始至终背对着她,不肯回头。 白亦双语气中已带着哭腔,她有一种预感,如果现在不留下来,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戛然停止,旁边陆陆续续上飞机的人都停下脚步,看向他们。 “别看了,没有时间再给你们互相对望。” 安景尘故意在她面前摇了摇手,当白亦双看向他时,抬起双手,从侧边,打在女生的脖颈上。 白亦双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昏迷前最后的印象,是秦嘉沐孤傲冷清的背影,眼泪顺着白亦双的眼角滑落,无声无息。 第二天清晨五点。那艘被安装炸弹的轮船准时准点的辽阔无际的海面上,自燃爆炸,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最后一架飞机赶到时,轮船已经深陷一片的火光之中,就连蔚蓝无比的海面都难以掩盖。剩下的人无一幸存。 那一拳的确下了重手,白亦双从那时就开始沉睡,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中,眼神空洞无物,嘴里发不出一个字。 其他人顺利的回到了W市,被安排来的医生替她检查身体,得出的结论是,“患者不愿意醒来。” 坐在医生对面的优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好在还有叶清保持冷静,她重复一遍医生所说的话,再次确认道。“什么叫做不愿意醒来?” “因为悲伤,不愿意面对现实,所以宁愿让自己处于混沌之中,这种情况我们称之为失语症。” 一开始他们不知道白亦双霜早就已经回国。但此次行动中,秦嘉沐早已安排好后路呢,一旦他们出现危险,有人会在第一时间出现,确保白亦双的安全。 优优她们没想到,事隔多年还能再次见到白亦双,她还活着。 走进病房后,女生一直都是木讷的神情,扬着头,好奇的打量着他们。嘴里一直在犯着嘀咕,眼神清澈,却透着悲哀。 唐小晴首先忍不住,双腿一软,矮胖的身子跪在了医院的地板瓷砖上,宽大的怀抱,一把抱住病床上瘦成皮包骨的女生,豆大的泪滴从她双眼里夺目而出,滴落在她圆圆的脸上。 “亦双,你,你怎么成这样了。” 白亦双并没有对这种亲密举动产生反感,小手落在她的眼睑下,轻轻地帮她擦着眼泪,依旧说不出话。 站在一旁的优优也哭了,包括叶清,三个人看着面前的白亦双,哭的不由自已,可这一切仿佛对她并没有产生任何影响,她好奇的看着他们,一边用小手在枕头底下摸索着,随着她的动作,脸上的淡定神情,很快变得惊慌。 她慌乱不堪的指着枕头下面,拼命想说出话,可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亦双你在找什么,来来来,我来帮你找。”唐小晴用餐巾纸擦了擦鼻涕,伸手拿起枕头,可下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她弯下腰,往床底下看去,也没任何发现。 可此时的白亦双,激动地快要晕厥,她掀开被子,挣扎地要下床,脸色憋得通红,头发凌乱,看上去如同疯了一般。 优优她们三个女生都不是她的对手,为了不让她跑出去,只能叫来医生和护士。 几个男护士把白亦双压制在床上,几个人禁锢着她的手脚,而另外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小姑娘,沉着冷静的为她注射镇静剂,一针下去,药效立刻发挥作用。 白亦双的眼皮忽然变得很重很重,她眯起眼睛,眼前的一切已经模糊,不一会儿,困顿感袭来,她沉沉的昏睡过去,发出均匀的呼吸。 “这该怎么办?” 叶清用眼神示意她们出去说,因为是秦家的私人医院,来往的都是秦家的工作的医生护士,人员不多,她们三个人站在走廊上谈话,影响不到其他人。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乔影现在还在寻找秦嘉沐和安景尘的下落,连他都不相信他们两个会死。” 优优哭丧着脸,坐在医院休息区的椅子上,小手撑着额头,这几天事情变化的太快,她根本接受无能。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失语症 现在她们之中,唯一能主持大局的就是叶清了,她压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才恢复平静。“现在开始,我们轮流来医院照顾亦双,等出院了,我去秦家陪她住一段时间,只能多带她去些好玩的地方逛一逛,或许情况慢慢就好转了。” 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好看的黑亮眸子,再次望向病房内,白亦双熟睡的苍白脸颊,目前来看,唯有这样。 “这样能行吗,你以为你的难过,我们看不出来?” 唐小晴抬头瞥了她一眼,声音很小,但字字句句说的很清楚。“安景尘也失踪了,你内心的难过,不会比亦双小。” 没想到她竟然毫不遮掩的,说出这番话,无视优优递给她的暗示,叶清一愣,急忙撇过脸,海藻般的长发,遮挡住她半张绝美的脸孔,半边身子躲在阳光的阴影下,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冷冽,毫无波动。“不用你操心,这是唯一的办法。”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蹬蹬的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美丽窈窕的身影消失在尽头,优优气急的捏了捏唐小晴的圆脸,“你也太口无遮拦了,为什么要说出这些话。” 唐小晴冷冷的抓住她的“爪子”,第一次没有嘻嘻哈哈的与优优打闹,“你没看出来叶清在强撑,我就是想刺激她一下,亦双的情况太糟糕,也她也好到哪里去,宁愿她发泄出来,也不能强忍着。” 一语惊醒梦中人,优优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蓦地收回,她轻轻叹了口气,眼角流出泪水,默默为自己的两个朋友心疼。 做完所有的检查,好在结果已经趋向好转,叶清翻看着手里的检查结果,提着的心,终于能放下。 “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医生说道。 现在的白亦双精神状态良好,但依旧认不得人,说不出话,叶清替她收拾出院时带的东西,她也在一边默默地帮忙。“从今天开始,我就来秦家陪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她勾勾唇角,可眼底依旧看不出笑意。 车子行驶到秦家,门口早就有女佣等候,见车停稳后,立马上前替她们打开车门,“夫人,您回来了。” 现在她的身份已经公开,王一朵不见了,只有白亦双。 见到面前穿着白色职业套装的女生,喊自己夫人,白亦双眨了眨眼,有些莫名其妙,叶清吩咐让司机把行李拿上楼,牵着她的手,径自走进屋内。 这是叶清第一次来这里,奢侈的程度让她为之一叹,对比莫家,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累了吗,要不要先上去休息休息?” 白亦双摇摇头,突然,二楼传来清脆的脚步声,楼梯口能隐约看到一个戴着圣诞帽的小脑袋,蹦蹦跳跳的从楼梯口跑了过来。 “姑姑。” 念宇兴奋地摇晃着白亦双的手,小脸红扑扑的,“您从A国回来了吗,有没有跟念宇带礼物,我好想您呀。” 说完,他伸出手,作势要给白亦双一个拥抱。 叶清挡在他们中间,轻轻地牵制住念宇的胳膊,听到男孩嘴中喊着姑姑,就知道他是谁了。 “念宇乖,姑姑生病了,你的礼物过段时间就给你,好不好?”念宇看向面前这个高跟子,大长腿的漂亮阿姨,小手摸摸下巴,黑葡萄般的眼睛,透露出疑惑。 女佣连忙上前,牵住小家伙的手,把他拉到一边,轻声的解释。 从始至终,白亦双仍旧是木木的表情,双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她所有的行李,已经被放回房间,叶清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回房里,掀开被子,嘱咐她先休息一会儿,“到吃饭时间我叫你。” 白亦双乖乖的照做,脱下外套后,躺到床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一切行动,就如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 叶清神色凝重的望向她,悄悄地退出房,和优优汇报情况。“已经出院了,但还是不肯说话,一点鲜活气都没有。” “还是没有秦嘉沐和……那个谁的下落,但是莫乔影始终相信他们没死,还没放弃寻找。” 两人又互相鼓励一番,等叶清挂上电话后,再回到房间时,却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睡觉的白亦双,此时却无影无踪。 她急忙走出房间,环视四周,都没看到白亦双的影子,她走下楼梯,向在工作的女佣寻问,但没人看到白亦双下楼来。 “我一直都在客厅打扫,并没有发现夫人下楼呀。” 所有人都慌了神,秦家太大,只能多叫几个人分头找。 没一会儿,负责找二楼的佣人,站在楼梯走廊上喊他们,“找到了找到了,夫人在房间睡着了。” 叶清三步跨作两步的跑到二楼,只见另外一间房里,白亦双躺在床榻上,身子蜷缩成一团,,纤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面容恬静,仿佛在是做到了什么美梦。 “这是秦总的房间。” 佣人的声音,有些微的颤抖,她默默撇过身子,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清泪,接着退了出去。 好像很长时间,都没做这种美梦了,梦里很温暖,白亦双睁着眼睛,看到朝她走过来的秦嘉沐,他一点没变,跟他们初次遇见时的一样。 “我说,你怎么成这样了,憔悴的要命。” 他嘴角微微勾起,看上去像是调侃幸灾乐祸,可眸子分明流露出的神情,是心疼。 白亦双别扭的转过脸,不甘心的冲上前,小拳头砸在他的胸口上,“我还以为你死了,笨蛋,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先只是泄愤的嘶吼,到最后变成了泣不成声。 男人就任由她把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直等到她力气全部用完,再凑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对不起,你久等了。” 可温暖的怀抱,还没感受到一秒,白亦双猛地从梦里睁开眼,极尽奢华的吊灯,让她从梦境立刻回到现实。 穿在身上的睡衣已经被大片大片的汗珠浸染湿透,小脸上挂着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她掀开被子,想下床,一边喘着粗气。 这些举动,把坐在床边守着她的叶清,吓了一大跳。 第一百九十八章 他没死! “你醒来了,没事吧。” 看着惊魂未定的她,叶清急忙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部,双手搭在白亦双肩膀上,好一会儿,才敢绕到床前直视她,撞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早已被泪水布满的小脸。 她轻颤几下,痛苦的低头,抱住膝盖,身体紧紧裹成一团,“我不想醒来,我只想病着,我不想面对现实。” 叶清惊喜于白亦双终于开口说话,而白亦双惊讶于面前这个美女,是谁? 关于失忆的事,只听到莫乔影简单地描述过几句,叶清看着面前对自己身份,一脸狐疑的女生,尴尬的解释道,“我是你的朋友……过去的朋友。” 可这种简洁的解释,白亦双脸上的神情,一点改变。 叶清有些尴尬的愣在原地,手脚都有些局促。白亦双发现这一点,急忙说,“对不起啊,关于过去的事,我已经忘记了,不过看的出来,我们的感情很好,谢谢你来照顾我。”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嗓子有些干涩,可为了面前这位大美女不难过,白亦双硬着头皮说出感谢地话来。 “那就好,饿了吗,我让厨房去帮你做点吃的。” 这番话让叶清紧绷着的心弦,终于能放松下来,她拿起放在座位上的外套,披在了白亦双身上,又连忙出去张罗吃的。 刚走到楼梯口,还没跨下台阶,房间里传出白亦双的声音,“请问一下,现在有秦嘉沐的消息吗?” 叶清的长腿悬在半空中,不知要不要回头或者要不要开口。 可一会儿后,白亦双的孱弱身子,已经径自从房间走出来,她望向叶清的背影,两个人身高上的差距,显得她格外可怜。 叶清犹豫的回头,两人双眸对视后,她退无可退,“别担心,一直还没放弃救援,莫乔影说了,活要见人,死要。” 意识到差点说错话,她急忙用手把嘴巴捂住。 “这样啊!”白亦双低头喃喃自语道。“那是不是可以说,他也许没有死?” 她深黑色的眼眸里,满满都是期待,就像是等待老师表扬的孩子般的。 叶清不忍心对她说实话,只能点点头,然后把她推进房间,“你现在就别多想了,好好养身体,如果他回来了就可以看见一个白白胖胖的你,是吧。” 好不容易把她哄上床,叶清松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白亦双看上去很正常,但是正常到又有些不太正常。 她似乎一直在努力忘记秦嘉沐这个人的存在。白天,她在阳台上养了许多花花草草,要花费很长时间打理,晚上她照顾念宇休息,然后,很长时间没有再提到那个名字。 “夫人养的花真好看,比专业的园林师打理的还要好看呢。”女佣看到,面色红润,精神恢复了的白亦双,兴高采烈的说道。 听到夸赞后的白亦双笑而不语,只是更加小心的把花盆放到充满阳光照射的位置。“刚刚我告诉你的,你都记下来了吗,有些花得天天晒太阳,而有些不能晒多了。还有就是浇水一定得适量,浇多了容易淹,反而导致花的死亡。” 女佣一丝不苟的全都记着,到了笔记本上。白亦双欣慰的看她认真写好的笔记,轻轻点了点头,“以后这些话就交给你了。” 对方明显还没听出他话中的深层含义,她不给他人多问的机会,转身上楼。 佣人愣在原地,狐疑的望了望二楼,目光又投向面前,在风中摇曳的花朵,怯手怯脚的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陌生号码。 午夜三点,漆黑的夜,寒风彻骨。 黑白相间的格子旅行箱中只有简单的几样行李,一抹倩丽的身影,出现在二楼的走廊上。她轻轻推开斜对面房间的卧室门,站在门口凝视几眼,然后毫不犹豫的拎着箱子走了下去。 她的动作很轻微,所以并没有吵醒到任何人,纤细的手腕,握着门把,打开别墅的大门后,刚走几步,穿着黑色皮鞋的脚,出现在她面前。 她抬眸望过去,眸子中闪过错愕,没想到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竟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要去哪?”低沉的男声,不再像以前那么活力四射,张扬无比。 白亦双侧过脸,不看他紧抿着嘴唇,语气冷冷道。“这应该不关你的事吧,苏然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想干嘛。” 男人笑了笑,心里涌出一抹痛楚,过去的她不会这么跟自己讲话,他强压去心里的哀伤,嘴里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歹毒。“秦嘉沐都已经死了,我当然是来拿我的战利品的,现在你是孤身一人,而我又是单身,你是不是可以考虑投入我的怀抱。” 这些话对白亦双的刺激,不比一刀一刀捅穿她的心口,而来的轻微。她踢开面前的旅行箱,疯子一样的扑了过去照着男生细白的小脸就是一巴掌。 “你跟我闭嘴,他没死,他在我心里永远活着,你不准说他死了,我也不是你的战利品。” 伴随着清脆的耳光声,苏然的头被她打的微微偏过去,不一会,细嫩的皮肤上就出现了淡淡的红印。 白亦双瞪着他,心中泣血不已,恨不得再给他一巴掌。 她的举动,终于把苏然内心的怒火全部点燃,男生蓦地回转身,高大的身子把白亦双压制在花园的墙壁上。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用强的,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怕秦嘉沐吧,别说他死了,哪怕他在,只要我想,完全可以把你抢走。”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那个字,白亦双几乎崩溃。 两人无声的在黑暗中僵持着,苏然离着她很近,她微微低头,甚至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 白亦双身上的每个毛孔都不自觉的张开。 “我给你两条路,要么跟我去苏家,要么好好的跟我呆在秦家的别墅里。” 没想到他话锋一转,竟然给了两个选择。 “啊,什么意思。” 他已经挨着咫尺近,浑身散发出一股危险的力量,可没想到说出来的话,却与他此时的动作背道而驰。 第一百九十九章 从鬼门关里也要把你抓回来 “我要说的是,如果你不想被我抓走,最好老老实实的跟我回去,否则哪怕是鬼门关,我也有办法让你回来。” 白亦双像一只纸老虎被戳破了壳,她撇过脸去,眉梢翘起,满脸的不服气,但脚却不敢多走一步。 最终她愤怒地甩开男生的手,然后……径自回到别墅院,示威般的狠狠关上了门。 回到屋内,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房,把刚刚男生握住她的手腕,反反复复清洗干净。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镜子中的小脸,如宣纸一般的苍白。 “亲爱的,如果你在,又何尝有人敢这么欺负我。” 门外,苏然的身影迟迟没有动,躲在一边的叶清终于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威胁,估计谁也不能把她劝动。” 男生勾了勾唇角,垂下眼,流露出悲伤的表情,没说一句话的转身走出了秦家的院子。 一整晚,白亦双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觉,直到第二天拂晓才渐渐萌生出丁点睡意。 时间已经转到了早晨八点,有女佣恭敬了来请她下楼吃早饭。 没人知道她昨天企图离开,所有人有条不紊的工作,而念宇还乐呵呵的讲着学校发生的好玩的事情。 “姑姑你知道吗,我有同学的爸爸去国外海边度假的时候,竟然在海面上发现了两个人。” “哦,是吗。”她淡淡的敷衍回应。 “而且那两个人还活着,只是一直陷入昏迷啊,所以她爸爸一直都不能回来,要去做笔录,所以连生日都不能陪她过了。” 念宇的情绪都有些被带动,不开心的撇撇嘴。 她催促念宇,赶快把饭吃完,然后亲自送他去幼儿园。 从学校出来后,白亦双不知道能去哪,她不想回家,因为到处都是秦嘉沐的气息。 茫然的眼神望向,车水马龙的街道,W市比想象中更要繁荣,她漫无目地的在街上走着。刚前进几步路,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陌生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四四方方的一张脸,神情严肃,她不记得有见过这个人,扬着头好奇的问,“您是?” 男人不言语,只是官腔的答复她,“苏总有令,让我从今天开始负责您的安全,您现在想去哪,我送您。” 这个苏总指的就是苏然吧,白亦双气笑了,没有吭声,低头转向另一边,直接从男人身边绕了过去。 黑衣人行动迅速,一看就是经历过特训,高大的身子,再次挡住她的去路。 “还没完没了了是吗,我现在就跟苏然打电话,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似乎男人对她的突然来电并不觉得意外,声音有些慵懒,电话里能听到海浪声,估计又躲在哪个地方度假。 “怎么,有何贵干?” 用装傻把事情推得很干净。 这种态度让白亦双恨不得再给他几巴掌,让他醒醒脑。深呼吸几下后,尽力用一种平静的态度与他对话,“我希望你的人立马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提到报警,苏然和秦嘉沐态度一致,完全不care. 电话里的声音,像是故意挑衅般的提高嗓子,“真好,你要是敢报警,看警察会不会来?” 说完,他直接挂上了电话。 白亦双额头上冒出黑线,连同脚底的地面上都感觉到凸凹不平,心中的怒火得不到发泄,只能一股脑砸向在原地待命的黑衣男。 “你不是问我要去哪儿吗?我决定了,我现在要去XX墓园。” 黑衣人没听懂她的意思,直到白亦双用手机键盘,打出那两个字时,他眉头一皱,“您要去那里?” “是的,立即,马上。” 她坐上车后,整整一小时的路程,全程保持高冷范,黑衣人担当司机,透过后视镜偷偷的打量她,满怀期待的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可实际情况是,白亦双一直臭着脸,直到车子上了高速公路,最后到达目的地,她都没有表现出调转头的意思。 深秋的墓园,满地黄叶,略显萧瑟。 “你就等在车上吧,我马上回来。” 她正要打开车门,却发现门被锁住了,黑衣男为难的挠挠头,“苏总,叮嘱了我。要让您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白亦双转过头,看向黑衣男,对方为难的不敢正视他的表情,无奈下她撇撇嘴,嘟囔了一句,“好吧。”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来这干嘛,原本只是赌气,外公的陵墓还没有下葬。爷爷大伯叔叔都在白家私人陵园。 她驻足在墓园门口,就在这时,门前的守陵人看到了她。不确定的揉揉眼睛,再三确定后。兴高采烈的朝她跑了过来。 “你是白小姐?” 白亦双点点头,狐疑的望向他。 “天啊,您竟然没有死,我这不是在做梦吧。”他夸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嘴角一咧,感受到了疼痛。“您是回来看思淼的吗?” 自从失忆之后,她完全忘记了思淼最终埋在了哪,没想到歪打正着的来到了这里,她心虚的点点头,“是啊,如果不介意的话你能带我去吗,太久没回来,这里好像又翻新了。” 白亦双扶额,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心里七上八下,唯恐被发现。 “您确定吗?这里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翻修过了。” 果然,男人怀疑的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你不会是冒充的吧。” 白亦双讪讪,挺不住地咳嗽了一声,这一下意识的自然动作,却给了黑衣人额外的暗示,站在不远处的大汉嚣张往他们的方向,前进了几步。 男人一看到穿着黑颜色衣服的彪形大汉,心里立马放心了。“是你没错了,过去,每次你来,总会有几个黑衣人在后面悄悄监视我们,赶都赶不走。” 还真是没想到,过去的自己行事那么高调。 年轻的守陵人带着她走过的这片陵园,每个陵墓看上去有了岁月的痕迹,大理石上斑驳的树影,仿佛在暗示匆匆流逝的时光。 白亦双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第二百章 发现踪迹 整座陵园,只有最中间的那一块,看上去翻新过,而且价格不菲。 “秦总特意帮思淼挪的位置,可是块风水宝地呀。不比一套房子的首付便宜。” 年轻人越说越感慨,直到走到那块墓地前,他双手合十,虔诚的拜了一拜,然后递给白亦双暗示,“就是这块了。” 墓碑上面有思淼的照片,白亦双看了过去,是位极其俊美清秀的男孩子,与苏然有百分之七十的相似程度,但在她内心中,还是更偏向于思淼一些。“嗯,思淼更好看。” 心中的悲凉,随着看到思淼的照片那一刻崩塌,眼泪毫无预兆的从眼眶夺目而出,仿佛一直就在那里,摇摇欲坠,现在才敢流下。 “这应该是我这么多年后,第一次在跟你见面吧。”指腹轻轻的从男生的照片上抹过,仿佛他就在面前。 “思淼,能不能帮帮姐姐,嘉沐,我找不到他了。” 风吹过白亦双,已经凌乱的头发,使她整个人看上去凄清寂寥。墓碑上的照片,依旧笑魇如花,感受不到她的悲伤。 这时,她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手机铃声响起。 是过去秦嘉沐,特意帮她定制的个性铃声。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是没有备注的陌生号。 白亦双想都没有想的挂断,可还没过五秒,铃声却再次响起。 她再次挂断,然后又响起,来回四次后,实在忍无可忍,只好按开通话键。 “喂,哪位。”语气带着哭腔,还有怒火。 “我是莫乔影,你现在在哪?马上回家,我有他们的消息了。” 白亦霜从蹲着的地面上倏地站了起,,就在前一秒,她还在向上帝请求,让秦嘉沐平安,没想到真的会显灵。 她急匆匆的往山下走,而闲来无事,正站在旁边抽烟的黑衣人,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返回,急忙把嘴里叼着的烟蒂扔在地上,随意踩了几脚。 “我们现在去哪?” 白亦双没给他多余解释,而是直接上车,“你,你赶快开车,我们现在回家。” 怎么声音都开始抖得那么厉害。 原本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他们仅仅花了半个小时,因为一路上亦双一直在催促,好在黑衣人技术过硬,才没有发生车祸。 到达别墅前,已经有不少佣人站在门外等候,见她的身影出现,急忙去屋里通报,“夫人回来了。” 白亦双看向莫乔影,还有叶清,优优,唐小晴,所有人都等在客厅中,她内心中的急切超过了担心,“是不是有他们的下落了,秦嘉沐还活着对吗?” 其余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缓缓的点点头。 莫大的欣喜让她感觉到了一阵眩晕,他往后退了几步,佣人拿出一把椅子。白亦双坐上去之后,又急忙站了起来,“,我要去看他,她在哪?” 叶清拉住她的手,挨着她坐下,让她保持冷静。“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嗯。你要有一点心理准备。” 她没有继续说完,而是把目光看向其他人。唐小晴撇过脸,又看向悠悠,悠悠最后把视线投到自己老公身上。 “亦双你要有点心理准备,”他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可还是说了说事情的大概。 秦嘉沐和安景尘的确还活着,安景辰尘的情况倒还好,只是身体多处骨折,休养一阵就没关系,可秦嘉沐却因为长时间的泡在水里。刚救起来后,阳光直射到了他的眼睛,所以…… “他失明了,眼睛看不见了。” 白亦双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失踪了这么长时间,能想象出两人会遭受很多磨难,但她没想到后果竟然会这么严重。 其他人见她半天没说话,叶清上前一步,攫住她的手腕,用身体托住她,强颜欢笑,“也不是说一辈子都会这样,经过治疗,他总有一天能恢复正常。” 生怕她会想不开,大家说话都尽可能小心翼翼。 “不就是失明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她额头爆出青筋,小拳头紧紧捏起,耸耸肩,淡定的点头。 她目光看向莫乔影,“那他现在人在哪。” 因为受的伤害程度不同,安景尘和秦嘉沐的病房不在一个楼层,优优叶清她们先去看望安景尘,说是给他们一个谈话的空间。 秦嘉沐的病房在走廊的最深处,他已经恢复意识,也知道自己目前的情况,没有人敢去打扰他。 “我说过了,都跟我滚出去。”他暴虐的声音仍旧宣示着危险的气息。 被赶出来的小护士哭哭啼啼的滚带爬的,从白亦双身边走过。 她踱着步,走到门前,迟迟没有走进去。目光看向病床上的那个男人。 秦嘉沐半边肩膀露在空气中,细白的皮肤变成小麦色,身体上的伤口已经被抹上了药膏,闻上去有淡淡的酒精味。 最引人注意的是,原本一双好看的深眸失去了原本的锐利,此时变得空洞无力。 她细微的呼吸声,没有逃过男人敏锐的耳朵,“你又是谁,跟我告诉他们,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他有些自暴自弃的,固执的自己从床上爬起,但因为看不见方向,脚下不小心打滑,身子朝右边偏去,好在白亦双眼疾手快,第一时间扶住了他。 “放开我。”男人的声音已经温柔许多,怕是知道了面前的人是谁。 白亦双默不作声,小手把他扶上床。然后自己坐在一边的休息椅上,她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男人得天独厚的英俊侧颜。 气氛有些诡异,四周没一点声响,秦嘉沐不知道她离开没有,透明的薄唇张了张,还没说出话。 “以前总觉得帅不帅,看发型,但是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很明显这句话是谬论。” 他的头发已经被剃成了寸头,但完全无损于他的颜值。 秦嘉沐听出她语句中故意表现出的轻松自在,也不吱声,默默的含着胸,垂下了头,半天才说出一句,“你还好吗?” “你觉得呢?”白亦双半眯着眼,把头撇向一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光。 第二百零一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 明明是句废话,但他还问出了口。 好半天,她都没有得到回应,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越来越寂寥。 勉强睁开眼,视线中的男人还是半垂着头,毫无焦点的两双眼眸中流露出心疼,但还是没说出一句安慰人的话。 “现在你知道我还活着,是不是能离开了。” “你说什么?”白亦双讷讷的,从牙齿的缝隙中挤出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男人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把手边最近的一个物体,狠狠的砸向了房门。咣叽一声,在走廊上巡房的护士和医生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似乎都认识到秦嘉沐的脾气,没有人敢贸然开口,其中一个戴金丝眶眼镜的医生战战兢兢的小声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你们都是死人吗,什么人都能放进来,麻烦把这位小姐跟我请出去。” 这里不是秦家的私人医院。没人知道秦家墨和白亦双之间的关系,既然他本人都下了逐客令。护士礼貌的请白玉双喜离开。 “你要赶我走?” “是。” 秦嘉沐毫不犹豫的点头,接着身子往后一倒,躺在床上,然后眼睛,最后用胳膊挡住脸。 白亦双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面前的几个医生护士拦住,几个人,把他簇拥着赶出病房。 “秦先生现在需要静养,别来打扰了,如果想看他的话,在网上搜照片就好,真人可跟你想象中的不同。” 其中一位护士还以为她是慕名而来的粉丝,好心的提醒她道。 可白亦双完全被秦嘉沐刚刚的那番话给震慑住,压根没有听到女护士痛心疾首的安慰。 他的病情还需要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可男人完全不让白亦双靠近,也不肯接受其他医护人员的帮助。 幸好,凭借先天的敏锐感和极强的行动力,生活还能自理。 “明天秦总就能出院了”。 医生看了看桌子上有大拇指后的检查结果,最后得出结论。 在场得人都松了一口气。除了莫乔影。靠在墙壁上的他,直起身子,还是不放心的追问。“秦嘉沐这个情况,真的有可能恢复视力吗。” 医生看了他一眼,为难的摇了摇头。没人能打这个包票。 门外,白亦双刚刚打包好,要带回家的东西,兴致勃勃的正想推开办公室的门。 恰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就算不能恢复视力又怎么样,我就是他的眼睛啊,你们不用担心,他现在只是一时想不开,过段时间就好了。” 他满怀信心,眼神里看不出一点哀怨,毕竟秦佳梦能活着,就是上帝对她最好的慰藉。 深秋的天气已经逐渐转冷,气温也向更冷的冬天迈进了。 莫乔影亲自把他们送回了家,安景尘骨折的手和大腿还没痊愈,叶清学姐固执的非要照顾他,他拒绝不了,只好乖乖妥协。 “亦双,有事儿跟我打电话,秦嘉沐家伙自尊心太强,你多担待。” 安景尘自己都还瘸着腿,杵着拐杖,见秦嘉沐先一步进门,悄悄把白亦双拉到一边,在她耳边,吟语几句。 这些话就算他不说,白亦双也清楚,但她还是郑重其事的点点头,也嘱咐让安景尘多注意身体,然后转身走进了别墅。 她刚扒拉开门,就发现秦嘉沐的脸色难看的一塌糊涂,浑身的煞气,比他失明前更加严重。“你在跟谁说话。” 声音不大,却满满都是醋意,加上怒火。 白亦双有些心虚,满头黑线冒出,可不一会,她又想到自己没做什么,于是又理直气壮起来。“他们嘱咐我对你好点,别趁机欺负你,不应该吗?” 男人没想到她会是这种态度,一时语塞,冷哼一声就摸索着朝沙发走去。 一整个晚上,两人之间没说一句话,佣人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时不时往他们那边瞧上几眼,再互相传递一个眼神。 时针和分针重合到夜晚十点,秦嘉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了然于心的的从客厅走到楼梯口。然后迈出长腿一只脚踏上台阶,稳稳当当的走了上去。 “秦总是真的失明了吗” 在场得佣人内心都有这个疑问。 他过去睡的房间,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推开门的一刹那,能闻到薰衣草和柠檬混合成的清香,整个人放松下来,轻轻地松了口气,接着解开衬衣的扣子。 从脱下衣服,换上睡衣,准确无误的走到浴室。一连串的动作全都一气呵成。白亦双双腿盘起的坐在床上,全程目瞪口呆,要不是男人的黑眸毫无焦点,否则她差点以为,秦嘉沐眼睛已经恢复了。 在他上楼前的十五分钟,白亦双偷偷的溜上楼,然后快速洗漱完毕,悄悄地在房间里等他。 淋浴流水的声音停止,白亦双的心止不住的扑通乱跳,秦嘉沐从卫生间走出来。 他只在下半身裹上一条浴巾,肌理分明的完美腰身上,肌肉线条完美,似雕刻出的腹肌在掉灯的映托下既魅惑又性感,整张脸还充满着禁欲性冷淡的意味,让白亦双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或许是因为咽口水的声音太大,男人狐疑的顺着声音转过头,眉头微微一皱。“你来这里干嘛?” “难道你这就知道我是谁?” 秦嘉沐哑然失笑,论这世界上,敢正大光明的躲进自己房间里的,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 为了不被他连人带被子的抱起扔出去,白亦双早早地抱住了枕头,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的趴在了秦嘉沐的床铺上。尖着嗓子跟男人撒娇。“那个考虑一下,今天晚上让我跟你睡呗。” 说完,她不等对方反应直接,一个转身,把所有被子都绕到自己身上,接着闭上眼睛,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可心还在打拨浪鼓,时间沉默一阵后,秦嘉沐掀开被子,纤长的大手往四周默默探寻,然后朝白亦双躺下的位置移了移。“纯睡觉的话没意思。” 他慢慢吐出几个字,差点让身旁的白亦双吐血。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些乱七八糟的,赶快睡觉。” 她小脸一红。转过身子,不看男人。 第二百零二章 这么快就恢复了 “我是说既然要睡觉的话,你干脆讲几个故事哄我睡好了,反正过去你哄念宇的时候对这个也拿手,怎么,你想到哪里去了。” 没想到,竟被他反摆一道。 白亦双气竭,却又不知怎么回话,只好从床上坐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还真的开始讲故事。 “既然这样,我今天就跟你讲白雪公主的故事好了,很久很久以前……” 她很认真的讲完这个很古老的童话故事。半晌后,秦嘉沐很认真的鼓掌,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以前,你昏迷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我也经常跟你讲故事,把一些总裁文念给你听。” 想起那些日子,仿佛昨天才刚刚发生,那么远,又这么近。 白亦双对这些事并没有印象,但她很认真的在旁边听着。然后得出结论。“以前都是你照顾我,现在该我照顾你了。” 她小手郑重其事的握住男人的大手,眼神中的坚定是从未有过的,“放心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那一晚,两个人相拥而眠,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清晨。深秋难得一见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他们脸上,使得白亦双苍白的小脸,看上去终于有一丝光亮。 秦嘉沐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灼热的阳光刺眼,然后翻过身,替女生盖了盖被子。 高大的身子从床上站起,走到窗户边,想拉拢窗帘。 突然,他瞳孔一缩,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窗外的风景。 清晰的画面,准确无误的出现在他眼前。 不是吧,自己竟然又能看见了。 可当他意识到这一点,内心竟然有一丝不爽。主要在于昨晚白吟霜说的那些话。 如果她知道自己已经恢复了视力,又会怎么做呢。 鬼使神差般的,秦嘉沐收回刚刚准备拉拢窗帘的手。轻声的回到床边,装作一切都没发生的继续躺下。 他静静地观察了女生一会儿,最后发现,白亦双根本没有醒过来的苗头。 “这女人果然是属猪的。”秦嘉沐愤愤地扯过被子,打算再睡一个回笼觉,可就当他把被子席卷到一边时,躺在旁边的小人,突然把眼睛睁开,然后发出一声尖叫,“现在几点了是不是要起床了?” 见她坐起身,男人慌忙的闭上双眼,装作刚从熟睡中清醒,疑惑地眨眨纤长的睫毛。大手摸了摸她如海藻般浓密的长发。懵懂的问道,“几点钟了?” 白亦双连忙掀开被子,小脚穿上拖鞋,在卫生间里快速洗漱。 整理完毕后,那是洗漱台上秦家沐的漱口杯,把水提前倒好,又在牙刷上挤好牙膏。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她才转过身,小手搀扶着秦嘉沐去洗浴间。 “你的右手边是牙刷,左手边是杯子。” 怕伤害他的自尊心,白亦双小心翼翼的提醒道,自己却不动手。 看着眼前的这一景象,秦嘉沐憋笑了好久,才努力把笑容敛去,装出一副严肃茫然的深情。 “谢谢。”语气淡淡。 “那个……你别客气,我说过,以后你的人生我来负责。” 女生小脸被羞得通红,但也就是有了这句话,让白亦双越战越勇。 趁男人刷牙洗脸的功夫,她打开房间一旁的衣柜,原本秦嘉沐有自己单独的衣帽间,但考虑到现在不方便,于是就让佣人拿出了几件,他平时喜欢的几件西装外套,放在房间里。 白亦双把这几件衣服全都拿了出来,整齐按照顺序的摆在床上,一件件的根据颜色进行搭配,还一边评头论足。 “这件颜色太暗了,穿上就像个小老头,不好看。这件颜色有点太艳,还以为自己是年轻小伙子,都快奔三了。哇噻,这件衣服官网报价,都超过30万了,买这种衣服,真奢侈。” 她清着清着,就忍不住开始吐槽,秦嘉沐背对着她,脸色越来越黑。 “怎么样,你觉得我应该穿哪一套。” 白亦双拿起西装,眉心还没有舒展,勉为其难的拿出里面颜色最正常的一件。“你就穿这个吧,嗯,搭配黑色西服裤,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男人迟疑的望着他,手却没有动。 “怎么了?”她没明白他的意思,“你放心,算是其中最正常的一件了,我保证好看。” 秦嘉沐对衣物的搭配并不怎么感兴趣,他伸开双手,面对着他,给出暗示。 终于,白亦双明白他的意思,试探道,“你不会是要我帮你穿吧。” Bigo,回答正确。 昨晚秦嘉沐穿着睡衣睡的。经过一整晚的折腾,睡衣已经掉下去了一大半,男人光滑的胸肌和结实的腹肌,形成一条流畅的肌肉弧度,显得他整个人性感又不过分。雪白的肌肤,让女孩子都忍不住的羡慕,恨不得动手摸摸。 “我记得你是可以自己穿衣服的呀,这种事就别麻烦我了。” 不仅要帮他穿,首先还要帮他脱,一想到搞不好,要触碰到他的敏感部位,白亦双就鸡皮疙瘩掉一整地。 见她迟迟不肯伸手,秦嘉沐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怎么,是不愿意?也不知道昨天是谁在我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要负责我一辈子,原来只是空空头支票啊。” 他太了解女生的个性,果不其然,说出这番话后,白亦双叹了一口气,像豁出命般的直接上手,替他解开睡衣上的扣子。 “你别动,我马上就好。”她半眯着眼睛,目光直视的只敢盯着男人的脸。 小手与他保持距离,唯恐碰触到男人的肌肤。 蹑手蹑脚的把秦佳木的睡衣脱下来后,她又急忙把白衬衫给男人披上,前后不超过三秒钟。 等她把所有的扣子系上后,白亦双把放在床上的西服裤递给了他。“衣服也就算了,裤子你总可以自己穿了吧。” 哪知道秦嘉沐没脸没皮的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不行。” 白亦双差点背过气去。“你到底几个意思?耍无赖吗。” 秦嘉沐把他的反应收入眼底,接着清清嗓子,迷人的脸部轮廓微微扬起,模仿着白亦双当时说话的口气。“我会对你负责的,这是你说的吧。” 第二百零三章 帮他穿衣服 没想到她当时那么认真说出来的话,却被对方当成了威胁自己的利器。 白亦双咬牙切齿的闭上了眼睛,弯下腰,给男人套上裤子。 等一切打点好后,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门外传来敲门声,秦嘉沐下意识地想走过去开门,长腿刚踏出两步,蓦然停止下来,演技略显浮夸的朝四周张望,“门在哪?” 白亦双绕到他跟前,清秀的眉蹙起来,也发现出了不对劲。“来,你看的见我吗?” 男人摇了摇头,否认道,“什么都看不见。” “这样啊”。女生语气无不惋惜。 白亦双走到门前,伸手把门打开,站在门外的佣人,笑语连连的说道,“莫先生,还有悠悠小姐到了,他们来邀请您们,今天去他们家聚会。” 昨晚临走前,莫乔影也是这么一说,可她当时心思都在秦嘉沐身上,转身就忘得一干二净。 “好的,你让他们坐一会,我们马上就下去。” 他们之中,最爱秀恩爱的一对出现在客厅里,到处都冒着粉红色泡泡的感觉,优优依偎在莫乔影怀中,男人一脸痴迷的盯着她保养得当的小脸,嘴里夸赞,“瞧我媳妇多好看,怎么看都不像是生过孩子了。” 白亦双故意做出呕吐状,对着身旁的秦嘉沐吐槽。“这两人好恶心是吧。” “不用怀疑,莫乔影这家伙从小都这样,习惯了就好。” 秦佳木想都没有想的回答道。 他的说法让白吟霜一惊。“你知道他们在干嘛?” “猜都能猜出来。” 两人正站在楼梯口好一会儿,两个秀恩爱的人才发现他们的存在,连忙走上前。“所有人都到齐了,就差你们两个,跟我快一点。” 莫乔影开车,四个人很快到达目的地,这是白亦双失忆之后,第一次来到莫家,对比秦家的奢华,莫家低调许多,但是装修风格更加温馨美观,女性气息明显。 沙发上,他们两个人生的小奶娃,被叶清抱在怀里,怎么亲都不够。 安景尘坐在一边,手里拿着奶瓶,冷眼看叶清的反应,忍不住揶揄她,“这么喜欢孩子怎么不自己生一个?” “我跟谁生啊,跟你吗?” 一句戏言,安景尘的脸,却不为人知的红了一下。 被她们抱在怀中的孩子,是悠悠的女儿。今年正好四岁,长得粉雕玉琢,透着聪明伶俐。见到她们就甜甜的喊姐姐不喊阿姨,让人怎么爱都爱不够。 小姑娘是第一次见白亦双,好奇的睁着眼睛,仰着小脑袋打量。“姐姐好漂亮,是妈妈的朋友吗。” 白亦双眼睛一亮,向她招招手,想让她走到自己怀里。“小丫头,嘴巴很甜啊,我是你妈妈的朋友。” 没想到她刚伸出的怀抱,却被小家伙很嫌弃的推开了,她的目光,停留在站在白亦双身边的秦嘉沐脸上,粉嫩的小脸抹上一层红晕。 软软的身子,软糯糯要秦嘉沐抱。 男人眼眶上戴着的黑色墨镜,挡住他半张俊脸,面对面前的小姑娘,只能装作看不清的模样,可眼神余光里却透出温暖。 秦嘉沐把小姑娘抱了起来,摸了摸她那洋娃娃一般柔软的长发。“真乖!” 瞬间,白亦双就觉得自己多余了。 “想不到他竟然这么受女生的欢迎,从四岁到八十四岁,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白亦双不是跟一个小孩子争宠,但不得不佩服她男人的魅力。 欢笑声齐聚一堂,这时从厨房里探出一个头,唐小晴胖胖的圆脸看向在客厅里的一群人。不满地叫嚷道,“优优,叶清,亦双,你们跟我滚进来,赶快帮我干活呀”。 她手里还捧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鳜鱼,脸上沾上油渍。 剩下的三个女生相视一笑,然后乖乖撸起袖子走到厨房里帮忙。 在室内。秦嘉沐取下墨镜,刚准备放进口袋里,却被莫乔影一把抢走。 “挺厉害呀,胆子够大。” 男人锐利的眸子微微一瞠,他知道瞒不过他们两个的,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揭穿。 “别多嘴,帮我保密,难得她可以对我温柔。” 莫乔影和安景尘点点头,但是很快提出自己的担忧。“你就不怕,如果有一天,她发现你骗她了,会怎么样。” 此时此刻,秦嘉沐已经乐得意忘形,完全没有考虑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 “没什么,他不会发现的。”他很笃定的说道。 吃饭的时候,所有人的话题都围绕在秦嘉沐他们两人,在轮船爆炸的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事。 安景尘两只手臂上还打着绷带,可还是绘声绘色的说起那天遇到的状况。“当时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在船上,幸好船上有一艘皮艇,我们先躲在了皮艇上等待救援,没想到炸弹的威慑力那么大,我们没有躲过去,接着掉到了海里,虽然会游泳,可逐渐体能不够,昏迷之后的事,就不清楚了。” 两人在海上飘了两天一夜,万幸最后漂到了邻国的度假海滩上,被人救起。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未来你们两个人的日子,会过的越来越好。” 莫乔影拿起酒杯,郑重其事地敬自己从小到大,关系最好的两位朋友。 秦嘉沐举杯,一饮而尽后,默不作声的,享受白亦双给予他的特别服务。 “你还要吃什么?有糖醋鱼,口味虾还有北京烤鸭。” 她忙的乐此不疲,实在是不忍心看到白亦双的狗腿样,安景尘隐晦的向她暗示,“我劝你也不要这么的热心,毕竟我们嘉沐,还是有手有脚的,对吧”。 被点名的男人瞪了他一眼,白亦双不乐意了,她又替秦嘉沐盛了一碗汤,不甘示弱的回敬安景尘。“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就是在赤裸裸的嫉妒。” 她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秦嘉沐身上,而知道真相的两个人,只能默默对看一眼,祈祷他不会被发现。 这次聚会,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是为了庆祝安景尘和秦嘉沐平安无事,但对于白亦双来说,这还是和一群既熟悉又陌生的朋友之间的久别重逢。 第二百零四章 恶作剧 她拿着酒杯,抬眼望去醉成一团的所有人,走到花园里,秋风吹来,她有些微醺,红润小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你在这干嘛,有心事吗?” 白亦双循着声音望去,看见叶清,正站在距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她也有些喝醉,可到底是大美女,哪怕醉了,还是一副我见犹怜,风姿卓越的模样。 前些日子多亏叶清的照顾,她还没有来得及感谢。 “我听嘉沐说你是我的学姐,这段日子谢谢你的了。” 她是由衷的表示感谢。可没想到叶清不乐意了,他的长胳膊。不客气的勾到了白亦双的肩上。两个人并肩坐在优优家花园里葡萄架下的秋千上。 “你是忘记了我们过去的关系,说谢谢这种话可太见外了。” 一听她这么说,白亦双抱歉的吐吐舌头,两人的头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学姐,你是喜欢安景尘吗?” 喜欢一个人,那种举手之间亲密的神情骗不了人。 叶清没有否认,也没有脸红,而是直接承认,“很久之前就喜欢了,你过去知道的。” 这场暗恋都变成了明恋,可是在安景尘脸上并没有很明显的看出,他也喜欢叶清的种种迹象。 白亦双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拿起放在一旁的红瓶,与学姐一杯接着一杯的干杯。 她的酒量本身就不太好,一瓶还没下肚,整个人就醉了。 “亦双?” 在秦嘉沐叫着她的名字时,白亦双已经躺在秋千上,嘴里开始胡言乱语,“再来呀,没怕的。”一边打着酒嗝。 叫白亦双醉得那么厉害,优优提出来,“干脆今晚你们就住我家吧。” 还不等秦嘉沐开口拒绝,优优就吩咐佣人分别开几间房。 “我只能提供三间房间,秦嘉沐,亦双一间,唐小晴一间,那么剩下的……” 她看着叶清挤眉弄眼,安景尘已经醉倒在客厅里,呼呼大睡。 为了把戏做足,秦嘉沐任由几个佣人搀扶走白亦双金走进房间,门被重重地关上,可门外看热闹的人却不减。 “我们来打赌,今晚会发生什么。” “能发生什么,秦嘉沐不是看不见吗,顶多就是两个人抱着一块睡觉。” “睡什么觉啊,他早都能看见了。” “什么?这件事你竟然不告诉我,要死啊。” “喂喂,不准打脸。” 醉成一滩烂泥的白亦双,神志不清的低喃吟语,胃里一阵难受,她半眯着眼睛,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通红通红。 熟悉的人影,正焦急的用白色的毛巾替他擦着脸,一阵阵的冰凉触感,让她的体内没有那么难受了。 “你跟我过来。” 正在秦嘉沐决定去浸湿毛巾的时候,白亦双一把把男生拉了过来,然后翻身把他压在了床上。 “这么嫩的小脸,我早就捏一捏了。” 她一直对很软的东西,有种莫名其妙的偏爱。 秦嘉沐默不作声的看着她这样压着自己,竟然还有些享受。 “看来你很喜欢这种女上男下的姿势,要不今晚试一试。” 他充满魅惑的嗓音,在这个特殊的夜晚,变成一剂催情的良药。 白亦双再也经不起任何撩拨,自动的解开胸前的扣子。 秦嘉沐的双颊变得通红,连他自己都有些紧张,在白亦双脱下衣服,露出雪白胴体的瞬间。 他忙不迭的撇过脸,不甘心的深深呼吸了几口,嘴里吐出两个字,“算了。” 躲在外面听墙角的莫乔影,优优,还有唐小晴,三人原本兴致勃勃地贴着房门偷听,哪知道活生生的被浇了一盆凉水。 外面传来一丝叹息的声音,秦嘉沐森冷的双眸眯起,敏锐的瞄了眼房门。 “你们在干什么?” 他迅速地握住门的门把,然后向右边转动,接着门被推开。 因为没听到有人走路的脚步声,三人没想到房门会突然打开,身体因为惯性,全都向前扑了过去,优优倒在莫乔影的身上,而唐小晴这个小胖妞则趴在最上面,把瘦弱的优优被压的痛苦不堪,最倒霉的是莫乔影,他脸色都变型了,龇牙咧嘴地喊道。“你们先起来好不好。” 等他们狼狈的从地板上爬起来,突然感受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流,一双恶寒的目光,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他们。 莫乔影的身体呈45度角的往后颤了一颤。心里不自觉想好遗言。 “我们只是路过,想知道你们住的习不习惯。” 优优干笑两声,用手肘捅了捅站在一边的唐小琴。她反应不过来,只能机械似的跟着附和,“没错没错。” “既然是这样,那我告诉你们,我们休息的很好,你们可以离开了。” 他嘴角虽然挂着微笑,语气也是不咸不淡,听不出怒火,但凭莫乔影对他的了解,肯定是已经触到了秦嘉沐的底线,连忙拉着优优,嘱咐着唐小琴,各自离开。 门再一次被合上,秦嘉沐还没转身,就听到床那边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呻吟,声音听上去极其忍耐。 “好热,我想喝水。” 白亦双还在拼命扯着自己的衣服,身体温热如火,秦嘉沐蹙眉,意识到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刚才被她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酒杯,现在已经放回到了床头柜上,他走近后拿起来细细端详,低头闻了闻里面的味道。 心中立马了然。 “这种无聊的恶作剧,他们还真是乐此不疲。” 一整晚,他都守在白亦双身边,替她擦拭身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清晨,当秦嘉沐走到餐厅里吃早餐时,一旁的安景尘和莫乔影,不约而同的向他投来暧昧的笑容。 “这么早就起床了。” 他们还以为不到十二点,肯定见不着他人影。 秦嘉沐白了他们一眼,抽开一把椅子坐下去,拿着一块面包在上面涂抹果酱,好一会儿后,他才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昨天她们喝的酒是谁拿来的?” 坐在他对面的安景尘正喝着牛奶,嘴唇上沾了一层白色液体。“我拿给叶清的,怎么了。” 第二百零五章 你敢骗我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装的,秦嘉沐把目光看向莫乔影,果然,那家伙拿起手机,挡住自己的半张脸,神色有些不对。 “你把昨天我给你的酒,拿去给了叶清,然后一听要给了白亦双?” 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莫乔影的意料,他原本的意思是…… 他这么说,剩下的两个人都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安景尘对着秦嘉沐默契的点点头,然后拿起靠墙放着的拐杖,身体站了起来。 两个人走到莫乔影面前,一人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给你五秒的时间考虑,到底要不要说实话。” 还要不了三秒钟,莫乔影立马缴械投降。 他推了一把椅子,让自己与这两个阎王保持距离。 “我可真没对秦嘉沐和亦双动手,只是优优觉得你和叶清牵扯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一点实质上的进展,实在是令人着急,所以就自作主张在那瓶红酒里下了点药。” 话还没说完,安景尘一个爆栗砸在他的胸腔上,男生闷哼了一声,脸色立马变成猪肝色。 “下手未免太重了吧。” “你还敢这么说,信不信我再给你一拳。” 凌厉的语气,带着不可违抗的威胁。 木桥影一个七米姗姗的笑了一下,看一下秦佳木,作者美说道。“你已经恢复正常的事,白亦双知道了吗?” 前几天她处在声明中的状况与常人并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导致,哪怕他现在已经能看到东西了,白吟霜也不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男人摇摇头,双双手抱胸,沉思一会,说道。“还是过几天再跟他说吧。” 安景尘和莫乔影沉默。 他试探性的反问,那你们觉得什么时候坦白比较好? 可他们两个人却继续沉默。 秦家木发现气氛有些不太对。“出什么事儿了你们怎么不说话。” 一只小手突然出现在他的头顶上,过去白亦双经常这样,羡慕地爱惜着摸他的头发一边摸,一边感叹,“为什么男生的发质也会这么好?” 而现在,秦嘉沐很怕她突然发狂,然后把自己的头发揪光。 “我刚刚似乎听到了一句话,麻烦你们解释解释,什么叫做已经恢复正常了。” 头顶传来阴森森的恐怖女声,莫乔颖和安瑾慎审时度势的发现情况有变,亲想开溜,却发现幽幽和叶青已经站在玄关处,冷冷的注视他们。 “看来你们已经迟到了,正好打开天窗,说亮话,首先,秦嘉沐,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视力的。” 面对白衣霜的问话,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背脊发凉。 “昨天……早上。” 他闷闷的承认道。 白亦双的另一只手,恶狠狠地砸向餐桌,上面摆放着的盘子和玻璃杯,都跟着她的动作晃了一晃。 “所以说你昨天还骗我帮你穿衣服?” 如果他敢回答是,她就有本事把他的头给扭下来。 没想到秦嘉沐老老实实的点头,半点都没否认。 “你……” 她气结,眼眶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嘴巴也红红的。“真是太过分了。” 白亦双甩下一句话,急匆匆的朝楼上跑去。 看着她的背影,秦嘉沐的心口处有些微微的疼痛,懊恼自己的行为。 “都散了吧,你自己种下的因,果得自己承担。”叶清白了他一眼,大步离开。 优优和唐小晴随后也跟着离开了。 莫家的酒窖,收藏了近年来,拍卖过的最好的红酒,秦嘉沐和安景尘,坐在酒窖里,拿着莫乔影私藏的葡萄酒,一瓶接着一瓶的开封。 “到底该怎么办,我对哄女孩子这方面,真的没什么经验。” 这次的确是自己太过分,秦嘉沐有尝试者去找白亦双道歉,可还没走进门就被她轰了出来。 “跟我滚开,这辈子都不想再理你了。” 他堂堂一个秦氏总裁,被她连人带行李的打了出去,莫家的所有佣人都看在眼里,还不知道背后怎么笑话他。 想到这,秦嘉沐又开了一瓶酒,还来不及醒就一干而尽,心里的愤恨和后悔,直冲到脑海最深处。 十几万的拉菲就这么被他喝干了安井村抢过他手中的红酒瓶,无奈的说道,“这有什么办法,亦双性子倔犟得很,你不好好道歉,搞不好这辈子都不会理你。” 秦嘉沐的眸子瞬间黯淡下去,就算要哄,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 酒窖的门被轻轻推开,莫乔影走进来时,还一边揉着胳膊,看到自己的好酒全被他们两个人下肚,也没有心情发火。 “这倒好,就是因为包庇你,我老婆现在也不跟我说话了。” 优优下手还真的挺重的,他胳膊肿了一大片,只能自己用红花油揉揉。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秦嘉沐用胳膊肘撑着下巴。好看的剑眉再次蹙起,闷不吭声的琢磨自己内心的小九九。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你们要不要听听。” 他们之中主意最烂的安景尘,神秘兮兮的朝另外两个人勾了勾手,让他们靠近一点点。 难得秦嘉沐没有表示出嫌弃,凑过头问道,“说说看。” “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初你跟白亦双还有一个赌局。” 当初有关于最后的幕后黑手是谁,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一个赌局,结果是秦嘉沐的分析是对的,所以按照规定,白亦双应该当众跟他告白。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声,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就是了,她不是应该跟你告白吗,你表现出大度点,不跟她计较这件事,再来次狠的,跟他赔礼道歉。女人嘛,都是很好哄的。” 他作为现场唯一一个单身狗不知道哪里来的脸,说自己了解女人。 可没想到,连莫乔影都相当同意安景尘这次的观点。 “那你们觉得什么方法是最管用的。” 他脸色还是很冰冷,仿佛多说一句话,都是奢侈,可听到说话的内容,明明就是愿意配合。 窗外,柳絮一般的雪,随着微,风飘荡起来,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在风中飞舞。 第二百零六章 直接掳走 今年下雪,比往年早了大半个月。 安景尘看到连绵不断的从天空坠落的雪花,棱角分明的下巴上,嘴角轻轻勾起。“有了。” 这几天白亦双总觉得很奇怪,感觉有人在监视自己,却苦恼找不着对象。 “夫人,秦总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了,他要您不用等他。” 断断续续,一个月以来,他们本身就没有碰到超过五次面,就算碰到了白亦双也把头扬的高高的,目光直接从秦嘉沐身上穿过,看向他的后方,全当没这个人。 恋雨只对桌上的美食感兴趣,两只小手各拿着一只鸡翅,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好奇的问她。“我也好久没见到秦叔叔了,他出事了吗?” “没出事,反正出事也与我无关。” 话虽这么说,可又连续几天没见着他人影,白亦双真的有些担心。 趁上班时间,她打着谈事情的名义,别有用心的套安景尘的话,可对方精的像头狐狸,根本不上当。 “你们不是在冷战吗,这么快就坚持不住了。” “谁坚持不住了,我是觉得他这么长时间没回,怕他出了什么事儿,搞不好我还得去警察局捞他。” 她咬着嘴唇,死鸭子嘴硬,还是不肯认输。 电话那边传来几个哈欠声。白亦双无语,这家伙肯定又在办公室里打瞌睡,安景尘揉揉眼皮,声音慵懒的回复道,“既然你一点都不担心,也就不用在乎他去哪了。反正……” 男人故意拖长语音,留给她一个悬念。“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说完,很没有绅士风度的提前一步挂上电话。 “喂喂,别现在挂电话呀,什么人都有。” 既然套话无用,白亦双正苦恼下一步该用什么方法,家里的大门突然被重重砸开,门口迅速出现几个身高超1米9的黑衣人,站在她的面前。 其中没有一个是她熟悉的,并不是秦嘉沐的手下,佣人们都忍不住惊呼,“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领头的男人呵呵一笑,粗矿的外表下,声音却听上去很阴柔,他从口袋里拿出照片,细细比对之后,冷哼一声。“对,就是你,有人花一百万买你的命,把她带走。” 什么??? 医生一脸的懵逼,这里可是秦家这群人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点名道姓的要把他带走是不要名了吗。 “秦嘉……沐,算……算什么东西,我们今天要的就是你,来人,把她扛走。” 在提到秦嘉沐的名字时,黑衣人脸色微沉,舌头都忍不住的打结,但他强装镇定还是让其他人上前,把白亦双山掳走。 “敢报警就死定了。” 佣人们都不敢上前,黑衣人恶狠狠的警告他们,不准报警,然后挥挥手。“来来来,送上车送上车。” “老大,送不上车了。” 黑衣人急忙转头,发现刚刚还扛着女生的两个人,吃痛的一个捂着手,一个摸着耳朵,清一色的龇牙咧嘴,叫苦连天。 “这女人太彪了,力气那叫一个大,她刚刚从小区门口跑去。” 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小白点,已经逐渐越跑越远,黑衣人气急败坏的一巴掌打在自己手下的头上,“愣着干嘛,赶快追呀。” 门外的雪下的越来越大,白亦双还穿着睡衣,奔跑得很困难,就在这时,她一脚踩空,整个人都扑到地面上。 “咳,咳,咳。”扑面而来的寒气,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也就是趁现在,黑衣人一把把她抓住,小三角眼里闪过尴尬的神情,动作也无意识的轻柔下来。 亦双已经被冻僵在雪地里,黑衣人急忙地脱下西装给她披上。朝着后面嚷道,“快点过来呀,要是让她生病,看秦总怎么把我们宰了。” 几个人火速赶到,一起把白亦双架到车座上,然后行动快速的启动车内引擎,方向盘飞快转动,朝着飞机场的方向行驶过去。 车内开了空调,还特意准备了热水袋,一股暖流扑面而来,刚刚还冻僵了的白亦双,体温立马上升,神智逐渐恢复过来。 “这是哪儿,你们想绑架我吗?” 事情都到这一步,再瞒着也没有意义,黑衣人挠挠头,态度变得恭敬。 “您别生气,我们把你掠出来是有理由的,至于具体的原因,等到了目的地您就知道了。” 态度忽然来了个百八十度的转变。 白亦双看到车后面,还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跟着他们,这一场景怎么越看越熟悉, 刚刚跑的太着急,出来忘记带手机,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是前面黑衣人的电话,他忙不迭从口袋中掏出来,瞟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 “是的,已经把夫人接出来了,现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黑衣人一边撇过头看她,一边对着电话汇报情况。 “您放心,我计算过时间,百分百的精准,请让秦总放心。” 听到秦总两个字,白亦双的耳朵惊觉地自动的竖了起来,难道这一切都是秦嘉沐特别安排的? 他按兵不动,车内有足够大的空间,她干脆躺下,抱着暖宝宝,一边猜测事情的发展。 很快他们就到了机场。正是旅游盛季,在国际航班里,许多人都等在大厅里候机。 白亦双还穿着睡衣,在这人群中很是打眼,还好黑衣人提前做了准备,准备了一套女装,让她现在去洗手间把衣服换好。 “我们现在是去哪,飞机票买了吗。” 换好衣服后,准备的是套很普通的夏装,白色的衬衫配牛仔短裤,甚至还搭配了太阳帽。 黑衣人点点头,随后她正准备往安检口走去,大腿刚迈开一步,却被一把拦了下来。 “不,我们不从这里登机,秦总已经准备了私人飞机,随时都能起飞。” 不提醒倒还忘记了,秦嘉沐有私人飞机。她跟着大部队朝登机口走去,沿路上,有人似乎认出了她的身份,不断有窃窃私语,传到她的耳中。 “那是白亦双吗,这就恢复记忆了。” “谁知道是不是,搞不好就是有人故意整容成这个样子的。” 如果是过去,她会忍不住上前理论,但现在她毫不在乎,因为这些通通都是嫉妒。 第二百零七章 去看埃菲尔 直升飞机缓缓的升起,白亦双看向窗外的风景。 W市得空气比A股好的多,哪怕是从上往下看,都能清晰的看到每一条街道,每一片湖面。 在空中飞了将近两小时,她原本以为就是去隔壁的某个小城,可没想到飞机仍旧平稳的向前飞行没有任何下降的意思。 她好奇的问坐在她后面的黑衣男,“我们现在是去哪。” 对方瞟了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终于松了口气,这才回答,“我们现在去法国。” 白亦双目瞪口呆,问原因,可男人死活不肯回答。 当他们来到法国的上空,能清晰的看到埃菲尔铁塔,她对埃菲尔总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兴奋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像兔子一样的红了眼眶。 飞机停稳后,白亦双从上面走下来,一双笔直的长腿,在法国夏天阳光下显得更加白嫩修长。 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就等在一边,见她出来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划过一抹惊艳的神情。 “看来秦总夫人的确惊艳。” 陪着她来的黑衣人,娴熟的用法语和他们沟通。谈妥一切后,眉开眼笑的替她拿起行李,直接坐车到巴黎最负盛名的酒店。 整个33楼都是总统套房,她一个人住在这里,也没有一个熟人来看望,好不容易要来了手机,他跟优优,还有叶清打电话,却没一个人接听。 她焦急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中午有女佣给她送来午餐。最顶级的鹅肝酱吃在他嘴里也是食之无味。 “那个,你知道秦嘉沐去哪里了吗?” 她用英语交流,却发现对方根本听不懂。 白亦双站起身,连比带画的问询,可漂亮的法国女佣依旧保持45度角的完美微笑,天空中仿佛冒出了几个问号。 “还是听不懂,对吧?” 她哭笑不得的挥挥手,让其他人告退。 总之,现在一定要想办法先逃走。 决定后,扫她了一眼整个套房,应有尽有,衣柜里还准备的各式法国最新款的服装。 她拿起一条黄色丝绸丝巾,把自己长长的海藻般的黑发包裹起来,接着换下脚上的塑料拖鞋,选择了一双利于走路的球鞋。 梳妆台上放着各种名牌化妆品,白亦双灵机一动,走到镜子前,随手拿起桌上放着的腮红和眼影。 原本细白的肌肤,在五颜六色的脂粉下变得有些滑稽可笑。白亦双一丝不苟的拿手粉刷把眼影涂抹在脸颊上,很快,就难以让人认出。 做这些事的目标很明确,让人认不出自己。 准备妥当后,她轻轻地推开雕着各类花纹的古典房门,这整层楼都只有她一个人,不必担心被人看见。 白亦双走到电梯口,再次用丝巾把自己的脸团团围住。等电梯门打开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了进去。 从三十三层到二十层都没有人进来,一切相当的顺利。 等电梯红色的光,从二十层到十四层时,铃声突然响起,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关键时刻,会在这里碰到安景尘。 她抬起头,正打算说些什么,嘴巴蠕动一下后,立马停住。 她注视到电梯里的反射出的自己现在的模样。 整张脸被夸张的颜色涂满,衣服搭配也奇形怪状,看上去像个老太太。 如果现在开口,一定会被他笑话。 白亦双咬牙,决定先下楼再说。 可没想到的是,安景尘从进电梯门的那一瞬间就开始玩手机,到了一楼的时候,女生正想出门却一把被他按住。 “打扮的有些浮夸了,你想去哪,不是说让你好好待在酒店吗。” 他头都不抬一下,似乎认准了面前这个打扮的像伊朗女人的女生是谁。 白亦双不敢回头,脸倏的一下变得通红。她说着蹩脚的英文,表面上强忍镇定,说话声却止不住的颤抖。 “Whoareyou?”她装作疑惑的回头,话一说完就想溜走。 她的脚刚迈开一步,却被连人拉回。安瑾辰一脸嫌弃的看着她,伸手摘下她头上套着的丝巾,嘴里发出吱吱的声。 “真不知道我家秦嘉沐是怎么看上你的,要是我,倒贴给我都不要。” 他的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白亦双见忽悠不过,干脆承认,斜眼看着他,“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秦嘉沐把我绑来这边到底是想做什么?” 安景尘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拍拍手,几个异国保安迅速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他飙了几句法语,大致的意思是说让他们把这个女生看紧一点。 “你可以回房间了。” 安景尘最后吐出这一句话,拿出湿纸巾,擦了擦手上粘着的化妆品眼影,然后就准备离开。 几个保安把白亦双围在中间,论力气,她根本突围不出去,只能扯着嗓子朝他喊道。“起码要告诉我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是想做什么?” 如果仅仅是道歉,那是不是应该亲自来才更有说服力。 “晚上9点我派人来接你。” 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在此之前,你老老实实呆在房间,否则……” 白亦双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在异国他乡,有个熟悉的人出现,真的是莫大的安慰,回到房间后,她的心终于安定下来,食欲大增,开始吃起各种各样的美食。 把法式牛排吃完后,他晃了晃始终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请问一下,我可以出去逛逛吗。” 他礼貌的拨通酒店前台的电话,礼仪小姐会说中文,然后……礼貌而坚决的对她说,“不。” 白衣霜无可奈何,只能懒洋洋的靠在躺椅上,望着天空发呆。 他想起刚刚被安锦程摘下的黄色丝巾,眼光不由的一闪。 重新装扮好后,她跟着人群,悄无声息的离开酒店。 夏季的巴黎,满街都是金发碧眼,穿着时尚的美女,年轻的男孩子们坐在咖啡的橱窗前,嬉闹谈笑。 27度的微风和恰到好处的阳光。让白丽霜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了起来。 她行走在巴黎街上的目标只有一个,座落在巴黎正中心,能俯瞰整个巴黎的埃菲尔铁塔。 第二百零八章 混入塔顶 正直法国的旅游旺季来这里的人很多,可奇怪的是,当她好不容易到达现场,却发现今天埃菲尔铁塔不接受游客。 “Why?”好不容易偷溜出来,竟然告诉她不接待游客,低头看了看时间。 今天不是休息日啊。 “There'sabag.Comebacktomorrow.”那个站在售票门里身材肥胖,拿鼻孔看人的白人售票员,恶狠狠的瞪了白亦双一眼,然后关上了售票窗口。 徒留她一个人愣在原地,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不是说晚上才包场吧,现在才几点钟。” 如果这次不能登塔,还不知道下次有没有机会,她咬咬牙,决定无论如何也要登上去看一看。 这些个平时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察,正激动的站在埃菲尔铁塔的门口,尽全力的给其他被拦下的游客解释,白亦双混在人群中,也学着其他人,双手捏拳,激动的抗议。 其中以英国和美国人为主,法国警察说着不正宗的英文。“Pleasebequiet,youcan'treceivevisitorstoday,pleasehurryuptomorrow.” 趁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白亦双很成功的在高大欧洲人的庇护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到达铁塔的下方。 电梯还没来得及关闭,她偷偷的溜了上去。 心脏都不自觉的快速跳动起来,铿锵有力。 窗外的风景变得越来越模糊,她的心情越来越激动。 门叮咚一下打开,她走了出去,却发现上面不仅有人,而且人还很多。 “来来来,把这个放到那边去。” “你难道看不出来装反了吗?” 穿着红色西装的娘炮负责人。逮谁骂谁,气焰嚣张,见到他来了,正作者花指,指着她的鼻子,准备开骂。 “你谁啊你,知不知道今天有什么事,谁让你上来的,快跟我滚下去。” 男人双手叉腰,气急败坏的模样,看上去还真有些恐怖,白亦双怯懦的向后退了几步,正琢磨该扯个什么理由。 突然男人盯着她的脸,愣了几秒。“刚刚我在下面看到过你,你就是那个安排来帮忙的呀,那好,赶快过来帮忙搬东西。” “好,我来帮你。” 正好还没有想出留下来的理由,哪知道他把自己当成,被安排上来帮忙的工作人员,白亦双心虚的朝他走了过去,而且努力装出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不是帮我,你去那边是道具组,帮他们布置一下现场。” 娘炮男白了她一眼,小声吐槽道,“就不能安排一个聪明点的人上来吗。” 白亦双脸红一阵,白一阵地默默的走了过去,道具组有好几个女生一边工作,一边聊着天。 从她们的对话中,白亦双得知,这是一个土豪要跟自己爱的人告白,所以包了整个场。 “哎,真是太羡慕了,我怎么就找不到这么好的男人。” 其中一个长腿细腰的妹子,无不惋惜的说道。 “有什么好羡慕的,搞不好土豪就是个中年秃头大叔。” 她内心这么想的,却不敢说。 铁塔外面有专业的安装工人,穿成蜘蛛一般的在外面安装霓虹灯,她好奇的探出头去看,却被旁边的工作人员死死拉住。“你不要命了,想死也别这么个死法呀。” 她抱歉的笑,疑惑的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对方神秘兮兮的朝她勾了勾手指。“我听他们说,好像是这个土豪要在埃菲尔铁塔蹦极。” 在大好河山上蹦极是有听说过,竟然还有人会选在埃菲尔铁塔上跳。白亦双冷笑一声,感概还真是人傻钱多,却听到旁边有人发出惊喜的尖叫声。 “来了来了,他来了。” “快快让开,让我看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总裁呢” “天啊,这也太帅了吧。” 白亦双听到她们花痴的叫喊,内心不由得有些不屑。 再帅的男人,能帅得过她老公吗?他把地面上还剩下的工具整理好,放到工具箱里,刚站起身回头,笑容僵在了嘴角。 不仅是白亦双,看到她的其他人,也惊愕地愣在了原地。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嘉沐皱眉,不是早就嘱咐其他人,把她在酒店看好的吗。 他特殊的雍容华贵的气场,不由得把另外还在工作的工作人员吸引了过来。 白亦双愣在一旁,沉默不语。 良久后,才为难的抬起头,看着男人漆黑的双眸试探的问道。“那个要跳埃菲尔铁塔的土豪是你?” 她的嘴角抽搐一下,现在她面对秦嘉沐的心情,只能用无可奈何四个字来形容。 秦嘉沐点点头,脸上竟然出发一抹红晕。 精心准备的盛大惊喜,没想到竟然提前被她知道了,男人立刻火冒三丈,“就没有人可以给我一个解释吗?” 他音量突然提高,刚刚还指手画脚的娘炮男双腿一软,直接跪到地面上。 还不等别人发话,主动的扇着自己巴掌。 “都怪我,是我没注意,秦总可千万不要生气。” 娘炮男痛哭流涕,还一边用手帕擦着眼角,戏很足。 气氛蓦地冷却下来,刚刚还和白亦双偷偷聊着八卦的人们不可置信地,都默默退后几步,露出惊讶的眼神。没想到她就是女主角。 “好了,不就是惊喜吗,我现在就已经很惊喜了。” 父亲知不知道一半除了蹦极用的各种安全措施和弹力带其他都还没有完成。 白亦双尴尬的笑了笑,“谢谢你帮我准备了一切,我很开心。” 完全就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话。 跟在秦嘉沐后面的助理,最懂他们两人的心思,偷偷作出手势,让其他人先退下。 此刻,整个埃菲尔铁塔顶层,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秦嘉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眸中的温柔不减,可他的动作很明显在生气。 “你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会从酒店跑出来。” “那你也解释一下,为什么突然要给我这么个惊喜。” 两人同时开口,却要别扭的不肯先回答。 到最后还是白亦双先妥协,她乖乖的举起手,“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就很想看看埃菲尔铁塔,哪知道今天被你包场了。” 秦嘉沐眯起好看的桃花眼,低头仔细打量她,表面上的确不像在撒谎。 想到这,他僵硬的神情缓和下来,可依旧有些愤愤不平。 第二百零九章 “惊喜给我的?” “准备了这么久,练习了无数次,最终还是没能给你惊喜。” 他还记得她喜欢埃菲尔铁塔,所以想给她来一次,印象深刻的世纪道歉。 没想到他会露出这么孩子气的表情,说出那么幼稚的话,白亦双的心情反而比得知他要蹦极的心情还要好。 她走到男人的跟前,小手伸出,按住了他的额头上,然后踮起脚尖,抬头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看出秦嘉沐露出诧异的目光后,主动送出拥抱。 “所以说,这么长时间都见不着你人,你就是准备这个去了?” 男人很老实的点点头,一点都没有总裁的样子。 白亦双扑哧一笑,心里淌过一阵暖流。 “但就是因为你突然出现,所以就整个惊喜都泡汤了。” 原本其他人早就等在了塔下,就等秦嘉沐跳下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我们就在这里看看风景也很好啊。” “谁说没有办法?” 白亦双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男人调皮的对她微微一笑,指了指已经安装好了的蹦极设备。 难道他是想…… “绝对不行,我可不敢。” 他不会是想要她跳吧。 秦嘉沐整个头偏过去,用食指做了个“No”的手势。 “我们一起跳下去,我保护你。” 这是在开玩笑吗?白云山那里变得惨白,歇斯底里的拒绝。 “不要,不要,不要,放开我。” 白亦双连着说了三声不要,魂都要吓没了。 秦嘉沐不悦的蹙了蹙剑眉,俊脸低下头,距离她仅有一公分。 “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秦嘉沐说着说着,他直接朝白亦双走来,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连拖带拉。 “怎么,你是害怕了吗?” 在当他看到白亦双眼睛都红了的时候,也意识到玩笑开得有些过分,秦嘉沐拍了拍她的头,露出宠溺的笑容。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你要是不愿意嘛,咱们坐电梯下去了。” 身上的重量倏地消失,在看到秦嘉沐那淡漠的样子,脸瞬间就红了,她就不信了,不就是个蹦极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手露出了他的小手,可小手却反把他拉住。 秦佳木回头看到女生眼神都发生了转变,他睁开心碎的眼眸,意识到事情又有反转。 “谁说我怕了,不就是蹦极吗,你跟在我后面跳下去。” 说完她大气的走到护具前,一丝不苟的穿了上去,深吸一口气,正要往下跳。 这时,秦嘉沐从后面抱住了她,温热的气息伏在她的耳垂边,感觉又酥又痒。 “如果下一刻就要经历死亡,我很庆幸是与你共同面对。” 他说这番话是认真的,白亦双转过头看向他,微笑的点点头,“我也一样。” 在跳下去的一瞬间,狂风呼过,巨大的冲击把白亦双的眼角都刺激出了眼泪,失去重力的时刻,他们两个人的手紧紧相连,能清晰地听到对方强有力的心跳声。 距离地面越来越近,白亦双闭上眼睛,心中的念头就一个。 “和他在一起。” 终于,擦边与地面相距0.01米,一旁的专业人士,连忙上前做出防范措施。 两人安全回到地面上。 “真的是吓死我了。” 优优心有余悸,本来他们只是打算来起哄的,没想到刚到现场,就发现这两人一起从塔上跳下来了,就差一点脸着地。 一回神,发现半天没人接话,她再看白亦双,只见当事人也脸色苍白,“喂,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纵身跳跃的时候一点都不怕,现在反而有些腿软。 可再看到另外一边的秦嘉沐,依旧丰神俊朗的样子,与其他人谈笑风生。 白亦双记得,这家伙不是有恐高症吗。 “没事吧。” 他上前,把女生抱在怀中,浑身还充满兴奋感,恨不得再跳一次。 拥抱的力气太大,让白亦双有些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挣脱开男人的怀抱,她小脸一撇,嘤嘤的哭了起来。 “呜呜,我还以为刚刚我们死定了呢。” 特别是她眼见着他们,差点和地面来个亲切拥抱的时候。 她躲在秦嘉沐的怀里嚎啕大哭,旁观者都看不下去了,可男人还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一边哄一边道歉,“好了好了,以后再也不玩这个了。” 白亦双哭的肩膀都在抖动,眼泪收不住水的,拼命往外涌。 所有人都觉得奇怪,“不用哭的那么伤心吧。” 她撇撇嘴角,战战兢兢地坦白,“我出来的时候,做了个早早孕的测试,我好像……” 全场一阵沉默,片刻后,秦嘉沐拽着她的手腕,微笑的挑起剑眉,“白亦双,你想死吗?” 秦白两人完。 那边应该已经是一片欢腾的景象了吧,安景尘看向窗外的烟火,蔓延在整个巴黎的夜空中,全法国,不对,应该是全世界,都能感受到这片欢乐的景象。 “这小子无论做什么,都是这么高调啊。” 他自嘲的笑笑,拉拢窗帘,把所有的灯都关闭,高大的身子蜷缩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红酒,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内心的疼痛,舒缓一会儿。 手机在这时想起,他看了眼来电,是叶清的。他嫌烦,直接挂断电话。 可对方却锲而不舍,挂断一次,她就重新再打一次,来回N遍后,他到底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有什么事吗?”语气不重,可充满疏离感。 叶清那边很吵,哪怕是隔着电话,都能听到秦嘉沐和白亦双两人的腻歪声。 “我们要一起去吃饭了,你现在过来吗?” 哪怕是驰骋法界的法律女王,在面对他时,说话都不自觉的温柔下来,带着刻意的讨好。 “不必了,你们先去吃吧,我很累。” 他不用看就知道此时叶清的表情,会有多么失望,安景尘不悦的皱起眉,没有心情再多说一句话。 “我先挂了,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 不等她反应,电话就蓦地挂断。 原本,他心情没那么糟糕的,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安景尘觉得自己内心没那么疼了,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一切都在好转。 第二百一十章 埋葬的往事 但他没想过,会再次遇见诗小冉,那么毫无预兆的,重新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从酒店里出来后,安景尘看向把几个保安架回房的白亦双,不由得感叹,自己哥们的审美能力。 他长腿迈出酒店,正打算回安家在巴黎购置的别墅,双腿笔直的走在街道上,巴黎也有不少的拐角,他一个转身,亮丽的身影突然撞入他的怀中,他下意识的接住,没想到,在看到脸时,整个人都定住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诗小冉从他的怀中站起来,自然的与之保持距离,她嘴角露出笑容,看上去就是老朋友久别重逢。 “我记得,你和苏瑾结婚后,就去了瑞士。” 他怔怔望着她,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五年未见,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烙下印记,反而更加出众。 “嗯嗯,我和他来巴黎度假,可能以后很长时间都不能来了,抓紧机会好好享受享受。” 诗小冉说话声很清脆,让安景尘一阵恍惚,时间仿佛倒退到十年之前,那时的她,远没有现在漂亮,可说话声还是脆脆的,因为不太自信,看上去像一只小猫。 “为什么?” “因为我怀孕了。”她露出腼腆的笑容,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腹部,“都快三个月了,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出去旅游。” 心口处传来莫名的疼痛,不知是不是气温的原因,安景尘的额头上冒出细微的汗珠,他强颜欢笑,拼尽全身力气,才说出两个字,“恭喜。” 女生笑颜如花的侧脸,如刀刃一般,一刀一刀的把他碾碎。 临走时,他叫住诗小冉,掏出手机。 “既然碰到了也是有缘,把电话号码给我吧。” 安景尘的目光有些闪躲,可即使只能远远围观,他都想能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诗小冉点点头,因为怀孕,她身上没有拿手机,很自然的拿出便利贴,在上面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然后下意识的要贴到安景尘的头上。 “糟糕,忘记了。”她的手愣在半空中,才发现举动暧昧,急忙重新塞到他的手里。 “我先走了,告辞。”诗小冉急匆匆的离开,只留下一个决然的背影。 想到这,安景尘更加头痛欲裂,他想从酒柜上拿出红酒,眼里却完全看不清,踉跄的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他走到酒柜前,手指刚碰到酒瓶,却被人一把夺走。 “别喝了,你已经喝了很多了。” 喝红酒都能喝醉,可见他喝了多少。 放心不下他一个人,叶清提前离场,没想到来时,他家门都没关,所以她径自走了进来。 叶清把酒放回到原处,搀着他坐回到沙发,走道边堆积着不少的酒瓶,整个房间里酒味难耐。她皱眉,把酒瓶拿出房间,拉开落地窗的窗帘,让风吹进来,安景尘两颊通红,嘴里不时传出呢语。 “你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不像你的作风。” 要说叶清和安景尘,也认识超过五年了,她了解他,看似不羁,实际上心灵比一般人更加脆弱。 “我今天见到她了。” 叶清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对上男人的眼睛,从他眼角渗出晶莹的液体,心脏狠狠地撼动,“你说的是,诗小冉?” 她没发现,就连自己提到这个名字时,嘴唇都禁不住的颤抖。 安景尘没有回话,精神始终紧绷,脑海里头痛欲裂,他翻过身,用食指指了指房门。“谢谢你,可以离开了。” 女生眼底出现一抹黯淡的神情,她并不打算走,而是站起身,从床边搬来一把椅子,她强迫安景尘转过身,面对自己。 “你要干什么?” 喝醉后,自己的力气反而没有女人大。 “我没其他什么意思,我就想听你说说,你和诗小冉的故事,你们为什么在一起,又为什么分开。” 这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必须连根拔起,才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安景尘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的问出口,他原本想让她离开,可叶清泛起了执拗的毛病,死活不肯走,大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否则我死都不会离开的。” 她目光如灼,紧抿着嘴唇,双手护在椅子的靠背上。 两个人四目相对,谁也无法说服谁。 最终,安景尘败下阵,头一次看见这么任性的叶清,倒也让他对她以往的印象产生改观。 男人坐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点燃一根后,狠狠吸了几口,灵动低沉的声音缓缓开口说着,仿佛穿越了时空隧道,时间往回拨动了十年时光。 “一千,一千零一,一千零二,一千零三。” 戴着圣诞帽的小眼睛男,正一丝不苟的清点今年收到的礼物,最后他敲了敲手中的木鱼,一只手指向安景尘,“我宣布,这次比赛,安景尘胜。” 被点名的男生,从课桌上站了起来,朝另外两个人抛过去两个飞吻,“承让承认。” 莫乔影白了他一眼,可不得不佩服,刚上大学,竟然在不到一个学期,就收获到这么多女生的关注,论容貌,他们三人不分上下,论人气,他和秦嘉沐,还是略输安景尘一筹。 “怎么,今晚是不是应该请客吃饭。” 秦嘉沐凑上前,一只手搭一个,目光看向安景尘。 “不行,我晚上有个聚会。” 在大学一开始,最流行的就是加入各种群,然后举办各种各样的聚会。 安景尘的眸子一直盯着手机屏幕,骤然间站了起来,眼神变得跃跃欲试。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打了一个响指,和剩下两个人挥手告别,“晚上宿舍见。” 然后迈着大长腿,浩浩荡荡的走出教室。 奶茶店内。 这次聚会是群主举办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包场。安景尘闲来无事,为了躲避各种各样女生的骚扰,他只能提前来到奶茶店等候。 在店铺门口出示证明后,他戴着口罩围巾,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 其他人都还没到,他闲来无事,默默扫视整个奶茶店,突然,剑眉微蹙。 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看上你了 距离这个位置的三点钟方向,戴着奶白色羽绒帽的女生,正在狂吃红豆双皮奶,室内的暖气不足,她估计有些冷,小巧高挺的鼻子,被冻得通红。 似乎注意到来人,她笑语晏晏的主动走了过去,“你也是来参加聚会的?” 安景尘无谓的点点头,近看女生,长相说不上漂亮,可眉清目秀,笑起来嘴角边各有一个梨涡,模样甚甜。 “你好,我叫诗小冉,是管理系的。” 她主动伸出手,可安景尘却按捺不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只细嫩的小手,尴尬的杵在那里,“你不喜欢握手吗,那算了。” 诗小冉怯怯的收回手,没想到,安景尘却上前一步,注视着她的双眼,意味深长,“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女生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嘴噘起有些委屈。 没想到自己无意的一句反问,她就露出一副要哭的神情,安景尘憋笑的坐回座位上,心底不有了点莫名的感觉。 “我是安景尘。” 他一边说着一边取下围巾口罩,话音刚落后,他含笑看向诗小冉,但事情却不像他想象中的发展。 只见诗小冉面色无波的继续盯着他,眼底没有流露出惊艳,也没表现出激动。“安景尘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他们快到了,准备一下吧。” 说完,她拿起自己吃完的双皮奶塑料碗,扔进了垃圾桶,又嘱咐老板,多拿几个气球来。 安景尘皱眉看着她踩着板凳要把气球挂在吊灯上,迟疑的皱了皱眉,“你脑子没事吧,这种事是你负责做的吗?” 诗小冉居高临下的俯视他,眼里露出兴奋的神情,她两只手各拿着一只气球,作势要绑到吊灯上。“你这就不懂了,反正我们提前来了,多做一下准备,没什么不好的。” 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可个子是硬伤,哪怕踮起脚,也够不着。 正当安景尘哭笑不得,打算让她下来,自己上的时候,突然,诗小冉一个龃龉,身体发生倾斜,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小心。” 几乎是下意识的,安景尘快速一个转身,结结实实的把她抱在怀中,可因为冲击,两个人一起摔倒地上,滚成一团。 女生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整个人倒在地板上,都忘记下面还压了人,安景尘无奈用手指弹了弹她的耳垂,“小姐,你是不是应该起来了。” 有些微胖的诗小冉,体重还是有些分量的。 她连忙从地板上站起身,不远处的老板早笑的乐不可支,“我发现你们两个人还挺搭配的。” “才不是。” 诗小冉急忙否认,眼神余光看向安景尘,好在对方并不介意。 时钟到达晚上八点,陆陆续续的有人来,因为群里很多人没显示自己的真名,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谁是谁。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生,从进门开始,目光就没从安景尘身上移开,互相挤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都把他当成头号目标。 群主是大二的学长,在举行活动之前,首先让大家自我介绍。 “我是安景尘。” 短短几个字,场面一时陷入安静,片刻后,不知是谁尖叫一声,其中一个女生绕过重重“困难”,走到他身边。 “你就是安景尘啊,我是……我是……” 激动地心情,连话都说不完整。 诗小冉奇怪的问坐在她身边的男生,“安景尘是谁,很有名吗?” 对方惊讶的瞟了她一眼,嫌弃的摇了摇头,“你到底是不是我们学校的女生啊。” 说完,他热心的替她科普,所谓的S大三大男神是谁。 听完介绍后,诗小冉神情依旧呆萌,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然后聊起下一个话题。 这些举动,被安景尘收入眼底,心里不仅仅是惊讶,她好像并不care他的身份,哪怕得知他是谁,也不像其他女生做出的反应。 到了夜晚十二点,聚会才宣告结束,而安景尘和诗小冉,只有开始之前说过几句话后,至始至终,再也没有一句交流。 “都这么晚了,看来要爬墙进宿舍了。” 大家嬉笑的调侃一番后,各自回自己的寝室。 “安同学,不介意的话,能送我们回宿舍吗?” 另外的几个女生都是结伴来的,胆子大的几个,脸色羞红的主动请求让安景尘送她们回宿舍,他个子高,看的也远,人群中只有那一抹微小的身影,独自朝宿舍走去。 “你们这好几个一起,有什么好害怕的,我先走了。” 他扒开围着他的几个女生,往诗小冉身边走去,女生正一丝不苟的看向前方,见他突然出现,吓了一大跳。 “你……你有事吗?” 她惊魂未定,确认来人后,才开口问道。 安景尘双手插在裤兜里,他身高比诗小冉高出一个头还有多的,女生站在他面前就像小矮人,因为不够自信,有些微微驼背。 “你好像很怕我呀,见到我有那么惊悚吗?” 诗小冉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沉默以对。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在学校认识安景尘的人不少,都不时向他们这边打量。 窃窃私语声,即使听不清内容,也足以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诗小冉脸色发红,身体不自觉的跟男生拉开距离,被安景尘发现后,他固执的往她的方向,又进一步。 一来二去的,女生都快被挤到路边,她尴尬的笑了笑,礼貌的提出抗议,“你可以走过去点吗,我快挤的没位置了。” 安景尘没吭声,红晕爬上诗小冉的脖颈。 “不行,男生在追女生的时候,距离隔得太远,不能传递过去信息。” 他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些话,走在身边的诗小冉,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你刚刚在说什么?” 安景尘瞥了她一眼,转过头,脚步却没挺,眉心一敛。“我说,在追求女生的时候,距离隔得太远,她就感受不到我的心思。” 这番话基本上完全靠吼,路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但还是引起人频频侧目。 第二百一十二章 赶出宿舍 而目光的集中点,集结在诗小冉身上,她脸红一阵白一阵,吓得腿有些发软,连忙后退几步,尴尬的笑道,“你是不是在开玩笑,我先……先走了。” 实在是莫名其妙。 她经过安景尘身边时,很明显男人的脸色顿时阴沉了,看着她的眼神充满考量,长臂伸出,拦截了她。“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诗小冉想点头,但很快的又摇了摇头。 “既然是这样。”他一把捏住女生的下巴,因为胖乎乎的脸,导致下巴显得很短小,安景尘的心也没由来的紧张了,他凑近诗小冉,鼻子对着鼻子,眼睛对着眼睛。 在女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低下头,若有似无的冰凉触感,在诗小冉的嘴唇上,轻轻一啄。 电流般闪过的感觉,她猛地往后一退,重心不稳,整个人差点摔在了地面上。 “怎么,欣喜若狂了?” 两人离得很近,她软绵绵的手心,就在他的大掌下,诗小冉身上传来一阵淡香,像青柠的味道,很好闻。 “可以放开了我?” 声音青涩又羞涩,安景尘抽回心神,眸色暗了一些,嘴角挂上一抹邪魅的笑意,仿佛志在必得。 “怎么?” 他松开女生的手,满心期待的等着她回应。 下一秒后,诗小冉扬起手,一巴掌重重的甩在男人脸上,她下了不少力气,安景尘整个人都被打懵,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你觉得开这种玩笑合适吗,我根本不认识你,也谈不上熟悉,大庭广众之下调戏良家妇女,人品有问题。” 诗小冉脸部表情保持愕然,但动作比脑子快,不甘心的用平底鞋狠狠地踩了踩安景尘的脚,然后愤愤不然的跑开。 深夜的风,还真是有些毛骨悚然,周围旁观的人不少,刚刚发生的一切,被好几个人都尽收眼底,安景尘愣在原地,大手抚上自己被打红了的脸,突然,露出微笑。 “诗小冉,你等着好了。” 第二天,八卦之声吹响了整个S大,安景尘和诗小冉的初吻照还有诗小冉痛打男生的撕逼照,全都一五一十的被挂在了贴吧的置顶帖上。 一整个上午,导致贴吧全面瘫痪。 “不是吧,就这个胖妞,快快快,我要吐了。” “玩玩而已,安景尘不是没有恋爱经验吗,估计也就是挑个傻白甜下手练练。” 这种回帖,得到了上万个赞。 诗小冉一整天都把自己关在宿舍里,用被子包裹住自己,谁的面都不见。 室友担心她,掀开她的蚊帐,只见一双哭的发红的眼睛,用小手拼命捂住脸。 “多大点事,不就是亲了一下吗。” 另外三个室友都觉得她小题大做,没人能明白诗小冉的委屈。 因为自卑,她只想平平安安度过这四年大学生活,可昨晚安景尘的一个无心举动,瞬间把她推上风口浪尖。 门外有人敲门,好几双手共同砸门的声音,震耳欲聋。 “谁啊?”距离门口最近的一个短发女,狐疑的问道。 对方没有回应,而是用更大的力气砸门,房间里的四个人对视一眼,短发女从座位上站起,走到门前,伸手打开门后,一条粗壮的手臂,蛮横的把她往一边推开。 “都跟我让开,你们之中谁是诗小冉。” 身高一米六的女生,体重看上去肯定超过了一百六十斤,两只小眯眼,凝重的扫了宿舍一眼,然后,把苗头转向坐在床上的诗小冉。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内心的恐惧不断强化,她抱着被子身体蜷缩在床的角落里,眼里流露出惊恐。 胖胖的女生后面还跟着三四个高矮不一的帮手,几个人上下把诗小冉打量几眼后,不约而同的发出轻蔑声。 “还以为是多好看的女生,原来不就是个又胖又丑的乡下丫头,看来她们说的没错,安景尘就专门挑这种女生,拿来练手。” 油腻女大大咧咧的笑了起来,心灵和外貌一样恶毒。 诗小冉低着头,把自己藏匿在阴影之下,刚刚开门的短发女有些忿忿不平。“你们是哪里来的,凭什么来我们宿舍,都跟我滚出去。” 没想到,就这一句话,油腻女转身,肥短的小手,照着女生的脸,就一巴掌打了下去。 “正巧心情不好,你主动挑事的,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完,油腻女利用自己肥胖的身子,猛地一撞,就把短发女压在了墙壁上,不断地往她脸上抡着巴掌。 诗小冉惊叫一声,连忙从床上下来,另外两个室友早已经被油腻女带来的同伴,给牵制住。 她不断拉着油腻女肥厚的身体,一边哭一边骂着,“别打我室友,要打就打我。” 可一听这话,油腻女更加来气,“怎么,要我打你然后去安景尘面前装无辜吗,我可不上这个当。”她身体粗鲁的把诗小冉推到地上,还不断把短发女,当成自己的泄愤工具。 这场打架,以短发室友住院和油腻女勒令退学告终。 可诗小冉成为了众矢之的,很多流言蜚语全都对准了她。 “没想到有这种人,明明是自己的锅,却让室友当挡箭牌。” 她想去医院看望室友,却被另外两位给拦了下来。 “小冉,你还是别去医院了吧。” 她不明白原因,另一个室友,叹了口气,踌躇一会之后还是把话说了出来。“这件事闹得那么大,黎珺的脸也毁了,说到底你才是那个起因,她见到你,岂不是更伤心吗?” 诗小冉愕然,她从没想到过这一点。 接着,室友继续说道,“现在连我们都不敢在宿舍住了,每天都要遭受别人异样的眼光,我们……” 不必等说完话,白亦双已经明白她们的意思。 她早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决定搬出去住了,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诚恳的向她们鞠了一躬,“谢谢这段时间你们的帮助,我打算今天就搬出去,不给你们添麻烦。” 行李也没有多少东西,她拖着行李箱,背着双肩包,从宿舍楼走了出去,就在这时,路过宿管门口,坐在里面的阿姨,神神秘秘地把她拉在一边。 第二百一十三章 你为什么哭啊 “那个叫……叫安景尘的男生,又来了。” 自从那晚的“初吻”过后,安景尘只要没课,就会在宿舍门口等着她,有时候甚至拉着另外两位容貌出众的男生一起等,很吸引人眼球。 诗小冉远远地站在距离宿舍门五十米左右的位置,就能见到安景尘靠在秋千架上,侧颜面对着她,有不少的女生,有意无意的往他身边走过,全被无视。 她愣在原地,竟不知走还是不走。 学校的下课铃声响起,同学多了许多,诗小冉低下头,利用长发掩盖住五官,怯手怯脚的走出大门,可没想到,即使来往的人那么多,安景尘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嘿,你怎么不跟我联系呀。” 当天回宿舍后,他就私信了她自己的手机号,也添加了她为好友,但半天等不到回复。 诗小冉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低着头,想从他身边走开。 这时,已经有人看到了他们,拿出手机偷拍。 “等一下,你们别拍照。” 照相机按钮的声音,现在已经能让她感觉到恐慌,她后退几步,与安景尘保持距离,嘴角已经下扬,精神有些绷不住。 她拼命想后退,可安景尘不给她离开的机会,相反一把抢过她手中的旅行箱还有双肩背包,右手勾住她的肩膀。 完全不介意被任何人拍照,他大方的宣布。“从今天开始,诗小冉就是我的女朋友,希望大家不要再传出任何有关于她不好的传闻,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他的。知道了吗?” 最后的四个字,他说的很大声,旁观起哄的人,就用更大的声音回应。 安景尘满意的点点头,低头看向诗小冉,可没想到的是,女生一点都不感动,相反,比刚刚的神情更加尴尬,“我求你了好不好,能不能别来找我,我对你们这些公子哥的游戏不感兴趣,放过我吧。” 她力气没有男生大,抢不过来行李,干脆就放手,独自一人从宿舍离开,气场莫名的强大起来,不由得让人自动给她让路。 快步走了好久,大半个S大都被她走到了,终于,她看到一个座位,坐下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眼泪顺着眼角,不知不觉中掉落下来,刚刚她忍得很吃力,现在终于可以肆意的痛哭。 不知发泄了多久,眼前的阳光被一片阴影笼罩住,一个戴着眼镜,皮肤呈小麦色的男生,好奇的坐在自行车上,盯着她。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在这里哭啊。” 诗小冉抬起头,鼻子下面还挂着两串鼻涕,眼镜肿成了鼓眼泡,看上去很狼狈。 “没什么,心情不好。” 男生从自行车上下来,看她衣衫凌乱,重重的拍了一下大腿。 “你不会是被人欺负了吧,你放心,我现在立马帮你报警。” 话说完,手就放进荷包里掏口袋。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他紧张的反应,倒是让诗小冉放松下来,破涕为笑。“没有,刚刚跑了跑步,所以看上去有些乱。” 她伸手整理整理自己的容貌,然后发现男生正一丝不苟的看着她,气氛有些尴尬,“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把自行车停好后,坐到她座位的另一边,回答道,“我叫苏瑾,是F大的学生,今天来你们学校交流。” 难怪,不是他们学校的,所以才会好奇她为什么哭,才会上前来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出什么事了吗,你看上去哭的很伤心。” 苏瑾仰起头,好看的剑眉微微蹙起,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有些莫名其妙。诗小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沉默以对。 知了在刚踏入深秋的W市,还叫嚣的厉害,气温丝毫不见下降,苏瑾有些不知所措,他斜眼看向坐在一边的女生,试探性的发出邀请。 “那……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奶茶吗?” 就在女生胡思乱想这会,对方突然提出邀请,苏瑾很认真的走到她面前,眼神聚焦在她身上。 诗小冉坐在椅子上,刚想拒绝,这时,一股蛮力,把她狠狠朝旁边一拉,安景尘从天而降,脸色很不好的看向苏瑾,他习惯性的心高气傲,根本没把男生放在眼里。“你哪位啊。” 苏瑾根本没意识到男生语气中的不善,很老实的正准备把刚刚对诗小冉说的话,再说一遍。 这时,诗小冉挡在他们两个人之中,甚至刻意的想保护苏瑾。“你还有什么事吗?” 她皱眉,没想到这家伙又跟了过来。 安景尘手中还拖着她的行李,脸色很难看,逼近她一步。“我看你没位置住了,所以就想……” 他突兀的凑前,让诗小冉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身体因为长期在高温下暴晒,有些踉跄,安景尘心一紧,快步上前,下意识伸手要扶住她,一个人影忽然闪出来,一把把诗小冉从后面抱住。 “你没事吧。” 苏瑾冷漠的松开自己环绕住女生的双手,没有刚刚的平易近人,他侧目看向安景尘,面色严肃。“你是她的男朋友吗,如果是的话,就别让自己的女朋友顶着烈日流泪。” 停顿片刻,男生面色越发凝重,他转身又对诗小冉露出微笑。“既然你男朋友来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再见。” 他跨步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真是个怪人,按照过去的性子,安景尘肯定要好好收拾对方一番,可这个1男人说的话,反而让他觉得很有道理,心情也没那么糟糕。 正当他想搂住身边的小女人时,伸出长臂后,却扑了个空。 没想到诗小冉,趁他发呆的片刻,正拿着行李,打算偷偷溜走。 “打算去哪儿?”她听到有人在跟她说话,嘤咛一声,脚步却不停,“不用你管。” 安景尘快步走到她前面,抬起一只手,白皙的手指轻轻在她脸上抚了抚。 指尖轻软,不比女孩子差。 温烫的触感,就像是带着细微的电流从她脸上传过,引起一阵酥麻。 第二百一十四章 暂住这里 “你想做什么?”这种感觉,让人相当不自在。 男生反问她,“你说我在干什么?”他没有占她便宜的意思,只是用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 诗小冉头一次没有反抗,而是乖乖站在原地,任由他在自己脸上抚摸,过了一会儿,安景尘收起往日的调侃,语气莫名严肃,“你暂时先住我那儿吧,我家有一套房子就在学校不远处。” 学校本来打算再帮诗小冉安排住宿,可自从出了这档事,其他女生见到她能躲就躲,根本不愿意和她一起住。 “会不会不太方便。”她心里有触动,这应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安景尘见她嘴软,嘴角挤出一丝微笑,伸手拿过旅行箱,女生并没有拒绝。“没什么不方便的,你放心,我都住学校,不会去打扰你。” 他望着她迟疑的神情,目光变得温柔深邃,没有着急告白,而是尽力给诗小冉百分百的安全感。 “嗯,那好吧,麻烦你了。” 女生小脸一红,低着头,最终接受了男生的好意。 安家当初为了安景尘能上下学方便,特意帮他在S大隔壁的小区里,买下了一层楼。 整个屋子亮堂、敞亮,座北朝南,通风也好。 诗小冉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整个屋子,小脚站在门外,半天不敢跨进门槛。 “你怎么了,进去啊。”安景尘推了推她的肩膀,瞥见她尴尬的神情,疑惑的环视了一眼屋子,整个楼层一共有四间房,他特意选择了位置最好的一间。 见她还是不肯动,他怀疑的问道,“你有什么不满意吗?” 诗小冉不好意思承认这间屋子太好,而自己交不起房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换一个理由。“这个屋子太大,我怕黑,不敢一个人住在这里。” 微微松了口气,这个说法应该没问题吧。 安景尘垂首细细望着她。女生的表情看上去很认真,毫无撒谎痕迹。但明显的事,男生把她话中的意思,给理解歪了。 他俯身,抬起她的下颚,望着那圆溜溜,像小笼包一样的小脸,低声轻吟,“你不会是在暗示我,要我晚上来陪你吧。” 诗小冉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理解,连连摆手,“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我还是走吧。” 说完,她正要转身离开。 哪知道男生最终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大手捏了捏她的肉脸,“你放心,不就是房租的问题吗,我没打算找你要钱,可凭你的性格,不给我钱是不可能的。这样好了,一个月三百,你帮我看家,顺便打扫打扫卫生,怎么样?” 女生仰起头,迎视他灼热的目光,咬着唇,不敢相信的再确认一遍。 直到安景尘右手发誓,打包票,她才放下心来。 “真是麻烦你了,不好意思啊。” 她语言客套,把旅行箱搬进屋子后,就着手准备打扫。安景尘沉默的看向她,见诗小冉认真的从携带的行李中,拿出抹布和洗洁精,把披肩长发,扎起一个清爽的马尾,把外套脱下后,跪在地板上,开始擦拭擦地,他内心突然动了一动。 一股冲动,差点让他把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好在他忍住了。 “你看着我干嘛,如果有其他的事,就先去忙吧。” 这么被人盯着看实在是不自在,诗小冉一丝不苟的擦着地板,偶然间发现安景尘正盯着自己,小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男生吃吃一笑,下一瞬,突然抢过她手中的抹布,一把让她从地上站了起来,接着自己蹲了下去。很显然是第一次做家务,完全不得要领。“就算是需要你帮我打扫卫生,你也不用这样打扫吧。” 他让诗小冉坐在沙发上,抬头望向她,“还有一个问题,你到底愿不愿意考虑我?” 好半天没重新提起这个话题,诗小冉还以为躲过去了,可没想到,安景尘又重新提出来,她一愣,苦恼的皱起眉。“我……不知道。” 对于一个没有谈过恋爱,有正常渴望的女生,怎么可能不期待爱情。 “这么说,我还是有机会,是不是?”听出她语气已经缓和,男生低沉的冷喝一声,性感的薄唇勾起迷人的弧度,突然,大掌扣住了女生的后脑勺。 像是发泄,又像是报复般的,一口咬住了诗小冉的红唇。然后用力的吸吮。 女生没想到他又来这一下,恼火到了极点,可内心却又含着一丝羞涩,小掌扣住男生的后脑勺,使出全力也不能把他拉开。 这个吻持续超过一分钟,诗小冉好不容易挣扎开后,发现安景尘的唇上,还沾着她的血,殷红,不觉得恐怖,反而有些邪魅的诱惑。 男生故作无辜,朦胧的眼神在纤长的睫毛的衬托下,更添上一抹神秘色彩,很理所当然的样子。“怎么,你也没有挣扎开呀,现在急着否认了?” 诗小冉因为这句话气结,可又无可奈何。 即使没有恋爱经验,安景尘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微微弯身,逼近坐在沙发上的她。“总是,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你可以不接受,但我承认就行了。” 哪有这么霸道的人,她伸手就要推开他。 男生往后一退,顺势拉住了女生的手腕。安景尘优雅的坐到另外一边的椅子上,因为他的拉力,诗小冉自然而然的整个人都朝着他的身体扑过去。 嘴巴上残留的红色液体,若有似无的擦过男生的侧脸,心跳莫名的又快上了几个幅度。 时间仿佛就在那一刻静止,她惊慌的“啊”了一声,本能的往后倒去,安景尘眉心一动,单臂揽过她的腰,稍一用力,两个人都恢复正常。 他的大手还放在女生的腰部,等同于是威逼利诱。 安景尘的掌心很烫,透过单薄的衬衫,诗小冉的心情犹如登山攀到了最高顶。 房间内,全是暧昧的气息。 男生的目光那样的深邃,认真。诗小冉觉得自己几乎就要沉醉进去。她伸手推开自己腰上的爪子,目光早就慌乱的六神无主。 “你认真的?” 第二百一十五章 提醒 坚决的态度最终缓和。安景尘眸子透出欣喜,巨大的喜悦差点让他忍不住要把诗小冉抱起来转圈,他急不可耐的把女生禁锢在自己怀中,坚定地点点头。“当然,百分百认真。” 他力气太大,被压在怀里的诗小冉,根本就透不过气,可内心也不自觉渗出微微的甜蜜,初尝爱情的少男少女,沉浸在欢悦之中,不可自拔。 自从那晚之后,诗小冉每次上课之时,总会多一个影子,在旁边陪着她。而他们两人的座位,方圆几米之内,没有一人。 “老婆,还没下课吗?” 安景尘对管理系的那些咬文嚼字的课本内容,没一点兴趣,他除了上课,就待在诗小冉身边,头趴在桌子上,眼神追寻着她。 偶尔,老师点人回答问题,经常会对这个容貌出众的男生,好奇的多打量几眼,有时还会点他回答问题。 “那个倒数第四排,穿黑色衣服的男生,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一脸严肃的中年老师,穿着一身黑色的马褂,在管理系很有权威,禁止学生旁听,玩手机。他短小的大拇指,指了指黑板上的题目。 安景尘站起来,浑浊的眼神,看向黑板。只见上面写着,“什么是零基预算方法,与传统预算方法相比较它有哪些优势?” 书上是找不到答案的,在老头严厉的目光下,诗小冉也不敢偷偷告诉他答案,安景尘原地不动,面无表情的盯着黑板上空的时钟,预估什么时候能下课。 “不好好听讲就来教室睡觉,你几班的,期末平时成绩,要扣十分。”说完,老头翻出点名册,拿起手中的红笔,作势要勾名字。 正当老头见他半晌不肯报学号,怒不可遏要想发火的时候,安景尘有条不紊的一口气把答案说了出来。“零基预算法就是,在每个预算年度的开始时,把所有还在继续开展的活动视为从零开始,重新编制预算。与传统的预算管理相比较,零基预算的优点是预算编制依据科学,按照变化后的实际情况考虑预算大小,有利于资金合理配置和节约支出。” 老头看了看习题册上的标答,竟然一模一样。 “老师,这种题目未免也太简单了,拿这种题来考学生,是歧视我们的智商吗?” 他嫌弃的摇了摇头,有不少学生在下面鼓掌叫好,老头正要火冒三丈,只听到下课铃声响起,安景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也不等他说下课,拉着诗小冉直接从后门走了出去。 女生这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要看时钟,原来是故意踩点。 安景尘的思绪有些抽离,心里有一抹烦躁划过,“你干脆转系吧,转到我们系来。” S大有专门给一些成绩优秀的学生,单独开的创业班,安景尘,莫乔影还有秦嘉沐,都是这个班的学生,而这三个人还是老师私下一对三授课,务必让他们能尽快接手自己的家的公司。 诗小冉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认真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我觉得待在管理系挺好的。” 她背后突然一暖,结实的胸膛,带着温度贴了上来,双手护住她,“好好考虑一下,来我们系你会有更大的发展前途,我还可以想办法让你和我们三个人一起上课。” 安景尘往女生小巧的耳垂上轻轻一咬,满满都是宠溺。诗小冉经不起男生这样的撒娇,勉强的点点头,“那我考虑一下吧。” 得到怀中人的首肯,他满意的点点头,嗅着她发丝的清香,瞬间安心下来。 “下午有一个party,你一起来吧。” 他尝试想把诗小冉带进自己的圈子里,女生脸色涨红,不忍驳他面子,只好点头答应。 酒吧。 这是诗小冉人生中第一次去酒吧,过去从没踏入这种地方,她看着灯红酒绿,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在舞池中肆意疯闹的样子,不自觉皱了皱眉。 今晚整个酒吧,被莫乔影包场,来的都是他们圈子里的朋友。 “这是莫乔影,这个是秦嘉沐。” 诗小冉小脸通红的跟他们点头示意,莫乔影的长相属于阳光型,嘴巴没有安景尘那么毒,看上去很活泼。而秦嘉沐的容貌比较高冷,看起来很聪明,容易读懂人心。 “挺可爱的,你能看上安景尘,是他的荣幸。”莫乔影微微一笑,打量眼前的小女生之后,微笑的把手递给她,诗小冉一愣,配合的握了握手。 还有其他的客人要接待,安景尘和莫乔影先去忙,诗小冉坐在主位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在看坐在一边的秦嘉沐,眼神考究的正注视着自己,内心更加七上八下。 她硬着头皮跟男生搭话,“你……你有什么事吗?” 秦嘉沐笑了笑,答非所问,把放在桌子上的果汁,替换了女生手里拿的鸡尾酒,“我很奇怪,你今天为什么会来。” 男生面色凝重,锋利的眉眼一遍一遍地扫过她。 诗小冉做梦都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坐在真皮沙发上更加惶恐不安,眼神直直的看向忙碌的安景尘,期待他能赶快过来。 “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看得出来,你和我们格格不入。” 女生掀起眼,双腿交叠,眉心一皱,拒不回复,等他继续说下去。“安景尘和你都是初恋,他处在没收心的年纪,你不要事事顺着他,对你们的未来,没有好处。” 这个秦嘉沐与他们一般大,说出的话却能一语击中要害,诗小冉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狠下心来,“谢谢你的提醒,我对景尘有百分百的信息,不用你多操心了。” 说完,她站起身,凑到安景尘身边,学着他的样子,与旁人嬉笑攀谈。 莫乔影刚刚站在一旁,把发生的事尽收眼底,他叹了口气,坐回到先前的位置,从口袋掏出一根雪茄,又扔给了秦嘉沐一根。 “你是好心,只可惜别人不领情。” 男生无所谓的笑笑,耸了耸肩膀,“没事,已经提醒过了,接下来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第二百一十六章 第一夜 整个W市的富二代,没有人敢不给他们三个人面子,即使亲自来不了,也会安排人送来花篮或者是礼物。 “安少爷在吗?” 就在此刻,前面的大门忽然被推开。冷冽的声音出现,“这是我们小姐特意送给您的礼物,希望您笑纳。” 矮个子男人还不敢进门,只好先探出一个头,商量的语气问道,能不能进门。 听到“小姐”两个字,诗小冉脸一红,猛然醒过神,这么说的话,是女孩子送给他的礼物。她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可安景尘没放松,轻喃一声微笑,“把东西拿进来吧。” 各式各样的美酒和珍藏雪茄,是这些富二代之间最常赠送的礼物,安景尘瞥了一眼送进来的东西,没表现出多大的兴趣,反而追问,“就这些?” 敢大言不惭追问礼物的,恐怕全场也只有他一个了,矮个男谄媚的凑上前,双手戴上白色手套,恭恭敬敬的,从随身携带的袋子里,拿出一个不大的首饰盒,接着,他可以的半跪下身,把盒子搁在自己手上,恭恭敬敬的把礼物捧着,递到安景尘手上。 男生好奇的拿起,打开一看,周围的人发出赞叹声。 “这是前些日子,才在迪拜拍卖的红色鸽血宝石,最终拍得三个亿,被神秘买家买走。” 有人嘀嘀咕咕的介绍,诗小冉从未见过送人送这么珍贵的礼物的,可站在他身边的安景尘,对这一切仿佛早已熟视无睹,他也戴上手套,拿起红色钻石细细端详,然后,侧过身,对着她微微一笑。“正好,用这颗钻石跟你打一条项链出来,再好不过了。” 他觑了钻石两眼,最终,勾勾唇,直接递到了身旁的安家管家手中,搂住诗小冉,回到一边的座位上。 安景尘发现女生,至始至终都不在状态。 “你很介意?” 诗小冉心跳紊乱,明明就知道安景尘对这份礼物很一般,可心里还是有些难受。酒吧里开着空调,可她还是觉得热的要死,拿手扇着风,把放在一边的鸡尾酒,一股脑咽下。 “没什么,我不介意。”她小心翼翼的回答,不敢表现出吃醋,可这种反应,不是安景尘想要的,他气恼与诗小冉的嘴硬,见她还不肯承认,内心烦躁起来。“既然你不介意,那正好,那家伙有不少礼物都放在我家呢,下次挑几个送给戴戴,怎么样?” 实际上,过去那位女生的礼物,十有八九都被他全部退回去的,他故意这么说,想起到一点刺激的作用。 “你……”诗小冉没想到他这么说,胸口快速起伏,眼里充满委屈,可还是不吱声,默默地退到一边。 这次聚会,最终以失败告终,原本还想介绍几个圈子里的朋友,给诗小冉认识,可阶级的差别,让他们在安景尘不在场时,根本无话可说。 拿钥匙打开门,安景尘抱着诗小冉,把她放在了沙发上,本来酒量就不好,喝的速度又快,没想到两杯鸡尾酒,就能让她醉成这样。 他哭笑不得的从卫生间端来冷水,打湿毛巾后,细心地放在她的额头上,替她擦脸。 诗小冉的意识还保留着一分清醒,即使胃里翻腾云涌,她也能克制自己不要吐出来。 “不舒服吗,如果要吐的话,别忍着。”他注意到她隐忍的小脸,安慰的打算搀着她去卫生间。 “等一下,我有话要问你。”折磨她一晚上的问题,终于在酒精的刺激下,迫使它说出来。 安景尘的眸子深了一些,淡淡的看了一眼她的小脸,见女生丧气的耷拉着小脑袋,回答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诗小冉心里有怨念,仿佛在滴血。“我今天是不是特别给你丢脸呀。” 她不知道party要穿什么衣服,只能把橱柜中自己认为最好看的穿去,没想到风格却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那些美女们谈的奢侈品她听不懂,对于潮流趋势也没有研究。 说完这些话后,她下意识的抬起眼想看安景尘是什么表情,正巧对视上他投过来的眼神,诗小冉脸红一下,连忙低头转过身子,背对着他。 一旁,男生若有所思的考虑他刚刚说的那番话。其实他没有嫌弃她的意思,可他还挺开心,起码说明你诗小冉心里已经有我安景尘了。 “就算你不了解奢侈品又怎么样,再说了,你跟我在一起,以后哪个品牌用不起。” 安景尘大大咧咧的拍了拍女孩的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又从房间拿来毯子替她盖上。接着就去厨房煮醒酒汤。 他没有说会不会嫌弃自己,而是说她未来能有用不完的名牌,这答案不是诗小冉内心想要的,她撇过脸,温热的泪滴落在脸上,使原本就烫红的脸变得更加红晕。 不一会就传来醒酒汤的香味,安景尘用陶瓷碗替她盛了一碗。一口饮下后,肚子里没有那么难受。 诗小冉强撑着身体,朝男生笑笑。尽力想从沙发上坐起来,“我好多了,你快点回学校吧。” “那可不行,你醉的这么厉害,我得在旁边守着你。” 他说这句话时,嘴角45度向上扬起,举止从容优雅,是他惯用的招牌动作。 诗小冉的脸更红了,她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安景尘一直很尊重她,从来没有留下来过夜。 “所以……所以说,你要留下来过夜吗?” 她说话吭吭巴巴的,多么希望男生这回可以坚决的否认。 安景尘默默的不回话,而是转身,迈开大长腿,往次卧走去,接着,他拿出一个很大的床垫,放进诗小冉的房间。 他把女生抱到床上后,身子随意的向后一倒,整个人自在的躺在床垫上。 “你睡床,我睡地板,很公平吧。” 十八九岁的男生,早已经就有了身体上的冲动,但他决定不强迫她。 夜晚,两人一上一下,诗小冉明明醉的厉害,可怎么都睡不着,她偷偷拍着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一想到地板上的安景尘,心总忍不住跳的飞快。 第二百一十七章 另外的她出现 实际上,在床下的安景尘,情况也没好多少。脑子里不断想到的,都是漫画里看到的画面。 他滚到床边,扯了扯床单,“你睡着了吗?” “嗯嗯,睡着了,睡着了。” 一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安景尘侧过身,用手肘支撑着脑袋,身体向上扬起,观察诗小冉的动静,正巧,女生也在偷看他,四目相对之时,两个人的脸同时刻的红了起来。 “你……你想干嘛?” 人一紧张就容易结巴,她用被子捂住头,小手摸向床头灯,把开关关上,然后裹住被子,向床另外一边滚了过去。 保持距离总不是坏事。 可没多久,她发现原本平稳的床铺,突然向下沉了一下,耳边传来温润熟悉的气息,诗小冉浑身一颤,不敢转过身。 “你上来干嘛,跟我下去。” 种种不好的联想,让她的心跳到嗓子眼,决定以柔克刚,轻声让男生下去。安景尘不顾她的反对,故意朝她躺的位置,挪动一下。接着双手护住她的腰部,头埋进女生的脖颈中。 “你放心,我什么都不做,就想抱抱你。” 身心在触碰到她的一瞬间,就变得安稳,空气、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多年后,安景尘回忆起那一天,心里的疼痛总会得到片刻的缓解,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只想永远停留在那一刻。 “一切不都是很好吗,那你们为什么会分手。” 一晃眼,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安景尘躺在沙发上,精神反而越来越清醒,叶清也是一样。虽然听自己爱的人说过去发生的事,心里很难受,但强烈的好奇心,压制住了这一痛楚。 提到那两个字,他显然有些不在状态,沉默地埋下头,一言不发。女生以为他累了,只能站起身,试探性的说道,“要不下次再说吧,你先睡一会儿。” 安景尘摇摇头,暗示不需要。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瞟向镜子中的自己,早已经收敛了当初少年时期的尖锐,扯扯嘴角,露出讽刺的微笑。 叶清不确定他要做什么,只能跟在他后面,见他走向床头柜,里面放着的,是十年前,他和诗小冉拍的合影。 偶尔一次,她见过诗小冉本人,活脱脱一大美女,身材婀娜,五官精致,一举一动风情万种。所以很难把她和照片中,微胖素颜不太自信的青涩小女生联想在一起。 “是我对不起她,我错过她了。”语气中带着凝咽,这是安景尘最不想面对的一段往日。 原本一切都刚刚好,虽然两个人过去的生活存在很大的差异,但都愿意去尽量弥补这种差别。诗小冉渐渐在安家住了下来,再也没计划着搬走,安景尘时不时过去陪她,临近实习的时候,正好是两个人三周年纪念日的日子。 “记住了,要买基围虾和螃蟹,今晚我跟你做一顿大餐。” 诗小冉笑眯眯的用手机提醒他不要忘记买食材,男生幸福地回复一个OK,眼角中满满的笑意。此时,他正坐在教室中,创业班最后的一节课。 坐在他旁边的女生,见他看手机看的那么开心,挑衅的敲了敲他的桌子,“看什么这么开心呢,也分享分享给我呗。” 安景尘看向这个近段时间一直坐在他身边的女同学,皱了皱眉,“你哪位呀?” 对方笑了笑,伸手指向被老师贴在黑板上的排名,前三名自然是被秦嘉沐,莫乔影还有他给包了,这个女生排第四,叫范裴。 “同学四年,竟然都不知道我叫什么,你也是厉害。” 女生长相并不算出众,但眉骨高耸,嘴唇丰润,气场异于同龄人的精明干练,着实很吸引人眼球。 他一向讨厌主动跟自己搭讪的异性,白了她一眼后,继续跟诗小冉聊着天。可范裴一点都不介意,坐在一边偷瞄他们的聊天记录,一边看一边不怕死的评论。 “你和你女朋友相处的有问题呀。” 范裴很直接的说了出来,安景尘眉头一蹙,左手捏成拳后,暴出青筋,薄唇露出冷笑,“看来你是无视于我的警告了。” 嗓子蓦地变得冰凉,神色凝重,仿佛下一秒,他的拳头就能挥到女生脸上。 可出乎意料的是,范裴完全没有被他吓到,自顾自的说出自己的看法,随着她的见解,安景尘松开捏成拳的两只手,竟然很认真的听了下去。 他语气缓和了些,“你怎么这么懂?” 女生精明的眼睛里中投射出看透人心的目光,低垂了眼,不可一世的回答道,“因为我和你是同一种人,还因为……”她挑衅的看向安景尘,伸手理了理他脑后的帽子,“我足够了解你。” 安景尘心微微一颤,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节课很快过去,他收拾完东西,打算直接去学校后门的小菜市场,前脚刚踏出教室,动听的女声叫住了他。“看在我帮你分析问题的份上,请我喝一杯奶茶,不过分吧。” 回过头,走廊外的白光灯将范裴的身影拉得很长,天气已经渐凉,她穿着却依旧单薄,身上只裹了件强调女性曲线的淑女针织衫,头发不像一般女生那样披肩垂放在肩膀上,而是扎成一个发髻,高高耸起,很显气质。 “好吧,你想喝什么?” 两个人一起去奶茶店,在此之前,安景尘只请过一个女生喝奶茶,诗小冉有选择困难症,每次都点同样的东西喝,而范裴不同,她一眼就选中了新饮品。 两个人并着肩,坐在奶茶店里的座位上。 期间,诗小冉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催,因为手机被调了静音,他也没接上。 从奶茶店出来后,范裴含笑看着他,故意凑前几步,“今晚的奶茶,就算是你的咨询费,以后的话,可没这便宜了,记住了吗?” 他偏头看了她几秒,点点头。 小菜场都收摊了,最终没买到虾和螃蟹,但诗小冉不生气,她已经准备了好几样菜,就等着安景尘回来。 第二百一十八章 念头 “三年纪念日快乐!” 男生刚一进门,她送上拥抱,安景尘像过去一样的搂住她的腰,怀中捧着的鲜花,递到她手上。 不知该用什么语言形容,这无言的默契。 桌子上已经摆了好几盘菜,还准备了红酒跟蜡烛。“我就知道,我媳妇最能干。”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天,忽然,诗小冉无意的多问了一句,“你刚刚去哪里了,跟你打电话都没接。” 倏地,被安景尘拿在手中的汤勺,就这么直直的摔在了地上,他右手一抖,心虚的解释,“哦,没什么事,和秦嘉沐他们说了几句话。” “这样啊。”诗小冉点点头,没有深究。 一顿饭结束,她在厨房洗碗,安景尘走到阳台上,回想起范裴对自己说的话,难道他和诗小冉之间,的确不够亲密吗? 想到这,他掐了掐烟,走到厨房,从后面抱住了女生。 “怎么了?” 女生手里还拿着盘子,水池里散发出洗洁精的味道,闻久了很刺鼻。 安景尘没回话,而是把她抱得更紧,身体恨不得嵌入她的体内。诗小冉觉察出异样,抿了抿嘴唇,心里七上八下。 “不可以。” 她很清楚男生在暗示她什么,下意识的拒绝。 这种对话,两个人之间已经无数次了,安景尘早已经习惯,可他一想到别人都看出他们之间的疏离感,就觉得火大,他突然把诗小冉强制性的扭转过来,埋首一口就咬在女生的脖子上。 诗小冉害怕的睫毛乱颤,剧烈的疼痛感让她忘记了害怕,拼了命的想挣扎开。男生的动作像是发泄,又像是不满,这一口咬的极重,当下皮肤就出现了清晰地咬痕。 她疼的眼泪都掉了出来,委屈的望向他,正预备问为什么,下一秒,诗小冉身体腾空,被安景尘直接拦腰抱起,他神情严肃地看着她,迈出厨房,将她在诺大的沙发上放下。 “你确定要拒绝我?” 嘴里不是商量的语气,相反有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女生哭的不能自已,双手不断挥拳打在男生的手肘上,“你放开我,放开我。” 清晰可见的抗拒,成为最后一根压断安景尘理智的稻草,他面无表情的,开始解诗小冉衣服上的纽扣,力气之大,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 当男生贯穿她身体的那一刻时,诗小冉疼痛的快要晕厥,但她还是死死咬着嘴唇,停止流泪,眼神落在安景尘脸上。 失望,痛苦,无助…… 都随着肌肤之间的疼痛,被衬托的微不足道。 第二天,诗小冉是在卧室的床上醒来,所有的痕迹已经被清理,烈日的阳光已经冲淡昨晚一夜旖旎的暧昧,身上的疼痛却还没消逝。 她坐在床上,身体不敢乱动,蹙眉想伸手拿过放在一边的衣服,这时,房间的门被重重推开。 “早安。” 安景尘手里端正牛奶和三明治,他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心情很好的样子。昨晚的打击,让诗小冉不能这么快的调整心态,她用被子环抱住身体,惊慌的朝床里面挪了挪。 她在害怕,甚至可以说是惊恐。 “昨天是我太激动了,你不要生气。”白天听了范裴的几句话,晚上又借了一点酒精,所以情急之下,才会做出这种荒唐事,他坐到床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把诗小冉牵了过来。 两手相接的瞬间,很明显都能感受到女生的颤抖。 他从侧面抱住诗小冉,动作轻柔,怕刺激她,“我会对你负责的,不是因为你现在已经属于我了,而是我爱上你的那一秒,都已经想好对你的一生负责。” 可诗小冉还是不肯说话,良久后,她开口,声音极其冰冷,“你让我考虑一下吧,你先回学校。” 安景尘还想说些什么,可女生淡漠的神情,杜绝他再开口,他只能站起身,走到房间门口时,再看她两眼,然后默默地离开,把早餐放进保温盒里,独自去上课。 小区距离S大只有几分钟的路程,安景尘骑着自行车,从侧门走进校园时,没想到,一个转角处,就撞上了昨天的范裴。 不知为什么,再次见到这个女生,他内心竟然会害怕,仿佛能被她一眼看穿似得。 “嘿,你怎么在这儿。” 范裴倒是大大方方的跟他打招呼,自然的站到了安景尘的右边,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往教学楼走。 现在已经处于秋季了,校园走道上,已经有零丁几片落叶,范裴虽然表面上成熟,可内心仍旧有小女生的浪漫情怀,她看到路边的树叶,随手挑了两片完好无损的,默默地放进书包。 “你要这种东西干嘛?” 安景尘有些好奇,范裴白了他一眼,“可以用这个做书签呀,你要的话我到时送你一张。” 女生当天穿着一条应景的棕色长裙,美好的如同和身后的景象,融为一体。 他的心,不由得狠狠动了一动。 “对了,这次小组活动我们是一组的,你是不是应该把你的手机号给我呢?” 范裴拿出自己的手机,递到他手上,男生接过后,用手指快速按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一节课,他基本上没听进去什么内容,脑海中开始不知不觉的把范裴和诗小冉作比较,论长相,诗小冉不输给范裴,甚至更可爱,但她身上缺少一种范裴的气质,而这种气质能很快的魅惑人心。 “睡了吗?” 他躺在宿舍的床铺上,跟诗小冉发短信。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过来一条信息,“嗯嗯。” 这么淡漠的相处模式,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见到有光频频从隔壁床上射来,秦嘉沐皱眉,探出头说道,“你到底还睡不睡啊,不睡的话滚出去。” 这种对话,已经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 安景尘头一次没有与他互怼,而是走下床,来到他的床前,拉开床边的电子灯。 “你困了吗,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秦嘉沐马上就要出去留学,这也是他们最后相处的一段日子了,他皱了皱眉,不像以前那样用枕头把他打回去,很随意的挪了一下床位,安景尘坐到床上,两人对视片刻后,同时开口。 第二百一十九章 发现 “感情出了点问题。” “感情出什么问题啦?” 默契程度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种结果,兴许秦嘉沐早就看穿,他身子靠在床板的靠背上,从放在一旁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两口后,才缓缓地说道。 “我只能劝你,不要做出让自己未来后悔的事。” 安景尘一惊,心跳猛地加速,抬起头,看向秦嘉沐,“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自己好好考虑。” 说完,他一脚踹了过去,安景尘巧妙地一躲,然后回到自己的床位躺下了。 可半天还是睡不着觉,想了会,他打开手机,诗小冉的QQ头像已经是一片灰暗,而范裴还是亮着的,他犹豫会后,鬼使神差的在聊天窗口,发了一个“在吗”过去。 事情回忆到这里,蓦然停住,叶清的心情已经跟着这段往事,此起彼伏,她抿着唇,体内竟然有为诗小冉打抱不平的冲动。 安景尘注意到她愤愤的神情,冷笑,“怎么,觉得我很渣吧。” “你的确很渣,早就看出来了。” 男生笑了笑,笑声却显得极其寂寥,干涩。 “事实证明秦嘉沐的警告是对的,有些错误一旦犯下了,可能用尽一生,也无法弥补。”叶清感慨的说道,看了看时间,都快天亮了,她伸了个懒腰,要男人等她一会儿,她去冰箱看看,有什么吃的。 叶清顺着楼梯,走到厨房,其他的人还没醒,她打开冰箱,里面吃的东西倒不少,可有样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一盒原封没有拆开的巧克力,包装看上去有些过时,不像是新买的,她好奇的拿起,随眼看了看日期,呵,竟然是十年前就过期了。 无法想象这盒巧克力里面会成什么样子。 她下了碗面给安景尘端了上去,男生还没动筷子,就发现她手里拿着的巧克力,突然,他从沙发上站起,手里的面条被打翻在一边,他用力从叶清手中抢过盒子,眼神露出凶光。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女生手一抖,巧克力差点直接被扔在地上,好在安景尘眼疾手快,急忙握住。 他失而复得的把巧克力拿回手里,眼中的柔情骗不了人。 “巧克力对于你来说,很重要吗?” “这是小冉最后送给我的礼物。”他态度终于恢复平常,可眼角却有液体在缓缓流动,叶清咬着嘴唇,才克制自己没有一起哭出来。 “最终,她还是知道了……” 一段时间,安景尘和范裴走的很近,他说不上喜欢她,却很沉迷于跟她在一起的感觉,与诗小冉完全不同的感受。 可是纸包不住火,被冷落好久的安景尘,在一天下午接到了诗小冉的短信。 “今天可以来我这里一下吗?”他受宠若惊的想都没想的回答,“可以。” 为了弥补之前的错误,他主动去小菜场买了一袋子基围虾,可才走进屋子,就觉得气氛有些怪异,诗小冉比前段时间瘦了许多,脸色也不好看,安景尘关切的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她笑而不语,而是让他先坐下。 男生点点头,脱下外套后,主动去厨房洗虾。“你晚上想吃什么?” 他提高嗓子朝客厅里问道,可半天,没得到任何回应。她以为诗小冉没听清楚,又重复问了一遍,可还是没得到回答。 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他走出门外,看到她怀里抱着他的衣服,双手颤抖的盯着他的手机。 “你……”他下意识的过去抢,动作太过迅猛,诗小冉一个踉跄,差点撞到墙壁。 手机屏幕上只显示这么一句话,“虽然知道这样不对,但我还是忍不住被她吸引,如果可以的话,我期待能跟她在一起。” 不是短信,而是安景尘闲来无事的生活心得。 显然指的不是诗小冉。 客厅很静很静,他们都没有开口说话,诗小冉的神情也维持着镇定,没有哭,也没有怒斥,她坐回到椅子上,头埋得低低的,眼里无泪。 “我可以解释。”安景尘轻声说道。 她收回视线,摇了摇头,突然感受到一阵寒冷,站起身,准备将窗户关上。男生快她一秒钟,纤长的手按在窗户上,高大的身影挡在诗小冉的面前。 他神色已经表现出慌张,不是没想过她知道这件事的可能,也预料过很多表现,可没想到会是这样。 “说话。”声音诈然响起。 诗小冉抬起头,眼珠停留在安景尘的脸上,脸色依然无波,心里连片刻的慌乱都没有。她微微一笑,不疾不徐的把窗户关上,只留下一条细缝。 她面上始终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端倪。 “时间已经很晚了,要不你先回宿舍吧,有话明天再说。” 安景尘的目光从她身上匆匆掠过,继而,停顿,薄唇微启,还想说些什么。女生用食指,放在了他的唇瓣上,接着,摇了摇头。 她不要任何解释。 “那好,我明天再来跟你说这件事。”僵持之下,最终他决定妥协,诗小冉把他送到了门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房间拿出一盒巧克力。 上面被装饰着银色的丝带,还夹着一封信,她匆忙的把粉红色信封取了下来,再把巧克力递给了他。“这是我帮你买的礼物,差点忘记了。” 安景尘微微颔首,目光却看向她急忙揣回怀里的信,想多问几句,可脚步还是不停歇的,走出房门。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他垂头丧气的回到宿舍,秦嘉沐和莫乔影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位上,见他进门时的脸色,就有预感大事不好。 “怎么,和小冉吵架了?” 莫乔影还没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目光,伸手从床头找杯子喝水,手指刚碰到玻璃杯,安景尘猛地一个快速向前,把他杯子高高举起。“别乌鸦嘴,我怎么舍得跟她吵架。” 为何说出这番话时,内心会有些疼呢。 第二百二十章 就这样消失了 秦嘉沐躺在自己的床上玩手机,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觉得自己特别多余。 原本想转个身呼呼大睡,安景尘走到他的床位,一把把他从床上提拉下来。 “怎么。”他不悦的反问。 安景尘叹了口气,心乱如麻,必须找到一个出口发泄。 他把事情的原委全部说了出来包括,包括现在处于的尴尬局面。 “哇靠,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莫乔影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指着他的鼻子就准备开骂,“小冉多好了,脾气温柔长得也可爱,你敢这么对她,实在是没良心。” 他絮絮叨叨的还想继续骂,秦嘉沐挡在二人的中间,大吼一声让他闭嘴。 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这个。 “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犯错误。”秦嘉沐皱眉,最严重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安景尘甩甩头,目光讳莫如深,面部线条逐渐紧绷。 “你真的喜欢那个叫范裴的,如果是的话,就不要再想着去哄小冉。”秦嘉沐的问题,说到了关键。 他掀目,眸光一沉,“不,没有。” 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那个聪明的女生有些许好感,也不是没想过和她在一起会是怎么样,但如果真的面临这种选择,他内心却涌出极大的抗拒,仿佛身体已经习惯了诗小冉的存在,换不得其他人。 “你能确定这点就好。” 秦嘉沐耐人寻味的点点头,然后……掀开被子,重新躺回到床上。 这就没了? 他感受到他们追问的眼神,只能再转头过来解释,“你明天给小冉好好解释解释,然后和范裴断绝联系,就没问题了。” 安景尘点点头,不放心的再次确认,“你肯定吗?” 秦嘉沐不理他,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他无奈,只能收拾东西去卫生间洗澡。莫乔影低头沉思,没有参与刚刚他们的谈话,见洗手间的传出水声,他压低声音,“事情有那么简单吗?” 听到他发出的感慨,秦嘉沐冷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接过他的话,“自己造成的结果,只能自己承担。” 当月亮渐渐爬起,再垂落,天空中发出第一抹阳光,安景尘从床上坐起,快速的穿衣洗漱。“大哥,今天不是下午的课吗,你怎么这么早起床了。” 窗帘被拉开,刺眼的光线,让人从被子里不愿探出头。 “我得早点起床,去接小冉上课呀。”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早上九点,管理系还有一节课。 他乐颠颠出门后,一鼓作气的从小路跑到了小区门口,等到了那栋楼时,他刻意深呼吸两下,回忆一遍解释的说辞,才按响门铃。 好一会儿,里面没有传来穿着拖鞋的脚步声。 “难道这么早就出门了?” 等了好久,打她的电话也不通,安景尘皱眉,心里慢慢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转身下楼,走到门卫处,正在里面打瞌睡的小保安,没看清楚来人,强撑开朦胧的睡颜,内心有股无名火。 “一大早的,嚷嚷什么呀。” 等打开保安室的门的时候,才看清来人,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安二少,您……您有什么事吗?” 整个W市,没人敢不给安家面子。 男生没有计较他刚刚的无礼,而是直接拎起小保安的衣服领子,问道,“早上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我女朋友出门。” 小保安不敢挣扎,就这么被他扯着衣领,大脑快速运转,好不容易有点印象。他急忙从桌子的抽屉里,翻出一把钥匙,狐疑的递给他。“您确认一下,是您家的钥匙吗?” 安景尘只瞟了一眼,上面的钥匙扣还是几年前,他送给诗小冉的礼物。 “那就对了,今早五点多的时候,一个很可爱的女生把钥匙给我,说会有人来找我拿的,没想到就是……”他话还没说完,四周刮起一阵风,安景尘发疯一般的跑了出去,手心里紧握着那剩下来的钥匙扣。 现在已经临近实习期,学校的宿舍里他们一届的老生,已经不多了。 他站在过去诗小冉住过的宿舍楼下,甚至来不及喘息,便扯开嗓子大声喊起来,“诗小冉——诗小冉——” 不时有学妹往他身边走过,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偶尔露出羞怯的笑容,就如同三年前的诗小冉。 安景尘哑着嗓子,不断叫着女生的名字,可频繁的人出现,没一个人是她。 宿管阿姨实在是受不了,拿出一盆子凉水,就要往男生身上泼,“要死啦你,大早上的叫个什么劲。” 他使劲捏住拳头,甚至能听到自己骨头在咯咯作响。“对不起,我找诗小冉,请问一下,她今天回来了吗?” 自从打架事件发生后,诗小冉搬出去住早就成为公开的秘密,因为安景尘的关系,有关负责人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阿姨感到莫名其妙,“没有啊,她搬出去后就很少见她回来了。” 越来越不好的预感,心仿佛被利器掏空,男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女生宿舍的,他强撑着精神,双腿向管理系教学楼走了过去。 此时,教室里还没开始上课,任课老师就是之前被他给过下马威的,一见到安景尘,心里就不是滋味。“你……你怎么又跑来了。” “我来找诗小冉,她下一节是您的课。” 好在老师对这个名字还有些印象,难得的严肃面孔,有些许缓和,“你说诗小冉呀,我有印象,挺好的一孩子,原本她都要保研了,但不知为何放弃了这一机会,说起来还真是可惜。” 保研? 安景尘从未听她说起,难道昨天她原本打算给他的信中,就是要说这个吗。 他心烦意乱,只想早点找到她,“那您知道她现在去哪里了吗?” 老师否认,双手背过身去,很惋惜的摇了摇头,“今天没看到她,以她的学分早就可以毕业,完全没必要继续上最后几堂课。”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是如何从管理系教学楼出来的,整个人的状态就像走在云里,一切看上去都那么不真实。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过去的回忆逐渐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下一秒,安景尘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第二百二十一章 再次相遇 再次醒来,已经是消毒水味严重的医院,秦嘉沐在一旁正襟危坐的看手机,见他醒来了,眼神只看过去一秒,接着,继续把目光放在手机上。 “小冉,她……” 没想到自己会突然晕倒,猛然一阵咳嗽,让安景尘差点再次闭过气去,他捂住胸口,喉咙里感觉有火焰在拼命燃烧。 “你不是一直在双修医学吗,连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 见他这个样子,秦嘉沐只好放下手中的手机,站起身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他手中。男生目光还死死盯着他,不等他开口,秦嘉沐就知道他要问些什么。 “不知道,我查了出境记录,也调出了监控,没有发现诗小冉的下落。”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离开的悄无声息,秦嘉沐都不得不佩服她的能力,或许过去她在安景尘面前,只是刻意隐藏自己尖锐干练的一面。 “帮我叫我哥来,只要他愿意出马,我一定能找到他。” 安景尘作势就要从床上起来,秦嘉沐一把把他按住,因为正生着病,两人力量上有着不小的悬殊。秦嘉沐居高临下的俯视他,眼神开始变得认真,“你是在开玩笑吗,诗小冉为什么离开,你最清楚,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就算你去找她,也没有用。” 温顺的人一旦做了决定,往往比一般人更加固执。 说完,他考虑片刻后,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粉红色的信件,安景尘一眼瞧出,这是昨天诗小冉想给自己,却没来得及给的信。 他一把抢过,急不可耐的打开,细细查看起来。 “景尘,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开头的几行字,就打破了他仅残留的全部幻想。那信的那只手,无力的垂下,信纸差一点就落在地面上。 秦嘉沐把这一切看在眼底,“需要我帮你读完吗?” 他缓缓抬起头,勉强挤出笑容,身子向前倾着,从男生手中接过信纸,深深叹了口气后,继续把信读了下去。“原本昨天想告诉你我保研的消息,可没想到有突发事件,让我改变这一主意。我们在一起三年,一开始我很自卑,你那么阳光,那么优秀,我就像一只刚刚吐芽的小草,仰望着你这颗参天大树。但我忽略掉了一点,大树并不是永远需要小草的仰视,你更需要同样强大的人,站在你身边,与你共同成长。很抱歉,我赶不上你的脚步。” 信写到这里,有莫名液体的痕迹,安景尘顿了一顿,指甲只差把掌心掐出血来。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不希望未来有一天你想起我时,我们的结局充斥着各种吵闹,歇斯底里或者反目成仇。这样就很好,我给你追求幸福的机会,不作任何挽留,希望你不要怪我耽误了你那么多年,最后,勿念。” 很简单的一封信,字里行间没有任何埋怨或者是仇视,读完这份信后,安景尘僵持在医院病床上,秦嘉沐摇晃了身子,半晌后,才得到他一句话。 “跟我出去。” 秦嘉沐觉得奇怪,伸手想拿起这封信,没想到安景尘直接用枕头,朝着他扔过去。“出去。” 幸好他躲得敏捷,只可惜出去买食物的莫乔影遭了殃,从天而降的一个枕头,砸在他的脑门上。 趁还没来得及发火,秦嘉沐连忙把他推了出去。“走吧,让他静一静。” 诺大的病房,就剩下安景尘一个人,连同那最后一封,诀别信。 故事到这里,就告了一个段落,巴黎的天空,已经很亮了,叶清蜷缩在地板上,听着安景尘缓缓合拢嘴,随手扔在一边的手机,已经响起了好几个电话。 全是白亦双和优优的。 “故事讲完了,你可以走了。”安景尘半点没跟她客气,直接下了逐客令。 “那你呢?”他整个人都身处在一片黑暗之中,叶清失神的看着他,回忆起他们第一次相识的场景,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安景尘有两面,其中一个是面对其他人,还有一个是面对他自己。 男人继续躺在沙发里,眼睑下一片暗影。“我就不去了,你们出去聚会吧。” 叶清咬咬牙,看他这个态度,真的就想撂挑子走人,但最终她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他。“我只说最后一句话,要不要去随便你,刚刚亦双说,他们在巴黎碰到诗小冉和她先生,相约晚上一起吃饭,如果你还想见她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去吧。” 果然,安景尘的眉峰动了一动,依旧闭着眼睛,但面色柔和多了。 XX酒店,晚上七点 叶清不是没见过诗小冉,但只是一面之缘,这次在酒店又看到她,联想起安景尘珍藏的照片。 实在没法想象他们会是同一个人。 “这位是叶小姐吧,我记得我们见过。”恰到好处的落落大方,眉眼柔和,巴黎正处夏季,诗小冉哪怕怀孕了身形曼妙,身着一袭紫罗兰色的长裙,风吹过,轻纱拂动,很是好看。 叶清愣神的看着她,在优优的提醒下,才讪讪的收回眼神,莫名的有些自卑,心烦意乱之下,主动的握起了女生的手,“你……你好。” 所有人落座后,独留一个空位。白亦双向秦嘉沐暗示,可男人却会错了意。“我跟安景尘打个电话。” 说完就要出去,他推开门的一瞬间,安景尘正好西装革履的站在门外,手中拿着一瓶红酒。 “老朋友见面,我怎么能不在场。” 他径自走进来,忽略叶清的目光,眼神里从一开始就只剩下坐在大门对面的另外一个人。 迈开长腿,他走到女生的身边,一只手掌着椅子的靠背,俯下身,另外一只手把红酒递给她。 “知道你怀孕了,还没有来得及恭喜你,这个送给你做礼物。” 诗小冉连忙想站起来,却一把被苏瑾按住。他礼貌的代替自己的妻子站了起来,伸手接过红酒。“价值不菲呀,多谢。” 明明没有人吵架,可气氛就给人一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第二百二十二章 剑拔弩张 唐小晴一向不会来事,有些为安景尘打抱不平,她一把拉起,坐在她身边的叶清,隆重的跟他们介绍,“这是安景尘的新女友,全国有名的法律界女王。” 突然被点名的叶清正吃着盘子里的牛排,一时间没注意,打翻了手边的红酒。 “对不起啊。” 她狼狈的用餐巾纸擦着自己衣服上被浸湿的酒渍,优优瞪了唐小晴一眼,连忙去叫服务员。 “别用湿纸巾擦,会越来越糟的。” 诗小冉拿着湿纸巾,走到叶清的跟前。半弯下腰,拆开一袋,盖到女生的衣服上。 “不用担心,沾上的红酒不多,回去很好洗的。” 她温柔的微笑,让叶清立马红了眼,只能机械式的表示感谢。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后来几个人的相谈甚欢,因为怀孕的关系是小冉不能喝红酒。苏瑾就特意安排人,帮她准备适合孕妇喝的牛奶。两个人亲密的样子羡煞旁人。 莫乔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有些感慨的又瞥了一眼安景尘,替他问道“我很好奇你们两个是怎么在一起的。” “是在英国,当时她在牛津大学读书,我在那里当交换生,没想到异国他乡能遇到过去的朋友,然后就开始追她了。” 今晚莫乔影,秦嘉沐还有安景尘轮番跟苏瑾灌酒,他小麦色的皮肤上已经有些许红晕,可他们并没有因此放过他,反而一杯一杯把红酒,倒进他的杯子里。 原来是这样,知晓内幕的人互相投递个眼神。 “我以前就在s大见过她,之后再遇到,没想到跟之前完全不同,不再那么怯弱害羞,看上去很强势,很自信,可依旧显得孤独,我当时就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苏瑾喝醉之后,有些话痨,特别是谈起他和诗小冉重逢的过往,就收不住嘴。“而且她当时刚经历完一场大手术……” 说到这,诗小冉突然神色紧张的拍了拍他的手,“你喝醉了。” 慌乱的神情一改平时淡定的形象。 安景尘瞳孔紧了紧,握住酒杯的手,暗暗发力。 一场聚会结束,秦嘉沐安排司机专门送他们回家。 而诗小冉在之前就跟白亦双很谈得来,从餐厅出来,两个人还兴致勃勃的聊着天。“刚刚怀孕,要小心啊,特别是前三个月,还很不稳定。” “嗯,我知道的,看得出来苏瑾对你是真的很好。” 哪怕被灌得烂醉,深情的眼神依旧停留在诗小冉的身上,生怕她发生意外。 叶清走在他们前面,突然诗小冉。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回头,有些奇怪,“这个是送给你的。” 红色的晶莹剔透钻石,看上去像水滴一样的形状,毫无杂质,价值不菲。重量起码超过三十克拉。 在场的几个女生都愣住了,双眼放光,很有默契的咽了咽口水。 诗小冉双手捧着钻石,微笑的看着叶清,把项链放进她的手心里。 “这个礼物就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我很喜欢你。”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送出这么大的一份礼物,叶清低头看了一眼项链,保存的很完整,这么多年应该都没有带过。又想起安景尘对她说过的故事,内心突然一阵烦躁。 她没有接过项链,而是直接握住女生的手,把项链推了回去。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声音古板,有些许不高兴。 她应该听出了自己的态度,果然,诗小冉收起了项链,没有强求。 秦家安排的车来了,几个男生把苏瑾送到车,临走前,诗小冉再次跟他们表示感谢,“今天玩的很开心,谢谢你们。”说完她单独嘱咐秦嘉沐。“找了个这么好的媳妇,要好好珍惜哦。” 说话语气就像对老朋友般。 秦嘉沐点点头,算是允诺。 车缓缓向夜空中驶去,消失在众人眼里,安景尘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汽车,直到看不见影子后,才闷闷的转过头,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自行离开。 在所有人里,只怕只有优优,和唐小晴不知道过去发生的事情了,两个人愤愤地为叶清打抱不平。 “这就是安景尘过去喜欢的女生,我们叶清哪点比她差了。” 两个人七嘴八舌的吐槽良久后,叶清突然默默的说了一句,“你们别说了,在他心里,我永远无法跟诗小冉相提并论。”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独自离开。 看着她高挑孤独的背影,白亦双担忧的看了眼秦嘉沐,像是有一种预感迸发出来。“我怎么觉得会出事呢?” 秦嘉沐点点头,与她想得不谋而合。 另一边。 叶青飞快的迈着他两双大长腿往安井城家的方向走去,他先是快走,到最后直接开始奔跑。 一种猜想,在她脑海中滋长,虽然没有证据,但种种迹象代表这种可能性特别大。 “喂,是安景尘吗?” 电话里却只是冷漠的语音提示,他只好耐着性子给男人留言。“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不想接我的电话,但我怀疑当初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诗小冉之所以离开你,很有可能是她怀孕了。” 她对着电话的语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重物坠落的声音,叶清回过头,看见安景尘正站在距离她十米不到的位置上。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男人这个样子,没有邪魅的微笑,肆无忌惮的调侃,没甚至没有刻意的疏远。 他就这么的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的盒子,掉到地面上,红宝石项链从盒子里滚了出来,安景尘目光如刀,像是要沁入她的灵魂。“你确定吗?” 声音也如常,可为什么叶清听到耳朵里,却有点想哭呢。 她的神情蓦然严肃起来,红唇微微张开。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以安家的力量,想找到当初的资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安瑾尘没有说话,扯唇笑道,“谢谢你。” 叶清慌不择路的转过身,生怕下一秒摇摇欲坠的眼泪,就会滴落到脸上,被他看到。 “明天我就要回W市了。” 她背对着他,声音哽咽。 第二百二十三章 把她重新抢回来 安景尘沉默的点点头,官方的祝她一路顺风。 “我会等你。”这是叶清最后留给他的话。“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你要重新开始向前看。” 晚上在微信群里,秦嘉沐宣布该回国了。“我已经安排好了私人飞机,明天十点机场见。” 可安景尘一直没有回复,到了后半夜,他才打出一行字,“你们先走吧,我要多待一段时间。” 仅剩的两个夜猫子同时发出问号。 莫乔影,“……” 秦嘉沐,“……” 他没有继续说原因,而是直接把手机关上。 第二天,XX酒店里。 安景尘怀着忐忑的心情踏上了台阶,他的手心都是汗,诗小冉和苏瑾就住在这家酒店,在此之前,他已经和诗小冉发了短信,约定见面的时间。 准时下午两点,诗小冉出现在电梯口,她怀孕应该已经超过三个月,但是肚子不明显,看上去和一般的女人无差别。 她缓缓走过来,低头浅笑。两人一起到酒店的咖啡厅,入座后,她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牛奶。“因为怀孕,所以说只能喝牛奶了。” 她双手捂在肚子上,动作有些刻意。 安景尘打开桌子上放着的菜单,点了一杯美式咖啡,之后,他看向面前的女生,探究的目光让人头皮发麻。 诗小冉根本不敢与之对视,而是把目光看向别处。等饮品上齐后,安景尘才开口,“你以前怀过孕吗?” 声音不大,却足有威慑力,面子上强忍镇定,怀里紧紧抱着皮包,“这是第一个孩子,所以说苏瑾很重视。” 她只能用装傻,来避开这一问题。 但是男人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他凑前,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 “你想干什么?” 诗小冉这才发现,整个咖啡厅除了他们,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这场见面就是鸿门宴。 “我劝你最好老实说,否则你觉得安家的影响力,查不出来当年发生的事吗。” 他故意威逼利诱,目光流露出恨意,可诗小冉也不是当年那个女孩了。 “别以为你这么说,就能让我承认一些,根本就没发生过的事。”她拍掉男人捏着她下巴的手。“我要走了,你不信是你自己的事儿。” 女人冷漠的态度才是安景尘发火的根源,他不怒反笑,看着女生决然离开的背影,威胁道,“是吗,那我就拿着苏家练练手,你说如果苏家倒台了,会怎么样。” 诗小冉脊背一阵发凉,她没想到安景尘会拿苏家来威胁她。 “你敢动苏家试试看。” 他已经不是那个处处会让着他的小女生他转身快步走到她面前,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脸上停留着微笑,轻轻地对着男子说了句:“不要以为安家真的可以一手遮天,苏家如果真的和你们硬拼,大不了鱼死网破。” 安景尘坐回位置上,椅子慢慢地往回旋转,双手抵着下巴细细地打量她,“看来你是真的爱上他了。” “如果我不爱话,怎么可能跟他结婚。” 诗小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接着,不再看男人,直接挎着皮包离开。 她行走的姿势跟僵硬,内心是真的慌了神。 从咖啡厅出来后,她浑身颤抖不已,苏瑾早就等在酒店大厅里,见她出现,上前一把揽住她的肩膀。 “没事吧。” 女生勉强挤出一抹微笑,轻轻地伏在他耳边说道,“我们回房间再聊。” 这个酒店的所有房间都属于套房,苏瑾的胆子小,所以说自动选择里面的那一间,诗小冉长期睡在在外面,美名其曰帮他守门。 “你是说他问你以前是不是怀过孕,如果不告诉他实情,就要对我们苏家出手?” 苏瑾笑了笑,两人亲密的举动在一只脚踏入房间时,顷刻消失,他们客气的一人坐在一张沙发上。 “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当初她怀着孕,前往英国留学,后来因为意外,动了胎气,要不是苏瑾,她早就死在异国他乡了。 男生无所谓的安慰她。“你放心阿,苏家也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况且我才是应该谢谢你的人。” 好在有诗小冉愿意跟他结婚,他是gay的事实,至今没人知道。 互惠互利的关系,感情才那么长久。 安家长期垄断在欧洲的生意,苏家已经是苟延残喘,如果再刻意碾压呀,估计生意又要缩水。 司小懒的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分析着目前的局势,越想越难受。书记不用给他太大的压力,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合同,是他们刚刚好不容易竞争到的合约。 “有关于国际石油开发项目,Mr.L愿意跟我们合作。” 文件上的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司小冉的性格更加稳重,她皱了皱眉,指了指还未签下名字的地方。 “在还没有尘埃落定的时候,千万不能大意。” 她谨慎的打电话通知秘书,明天她要亲自拜访Mr.L “你是不是有些太过紧张了,我不相信安景尘这么有能力。” 苏瑾露出轻蔑的笑容,拿着浴袍往浴室走去。 或许是她太过紧张,可是事情的发展比她想象中还要糟糕。 “您说不签约了,是什么意思。” 在安景尘撂下狠话之后,不过半天的时间,就从Mr.L那里传来消息,不考虑与苏氏合作了。 那个前段时间还对他们百般奉承的秘书小姐,语气不耐烦的回复她道。“安氏给出的条件更加优越,价格也更高,我们没有理由不选择他们。” 诗小冉强忍住内心的怒火,语气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麻烦你帮我预约一下,我想亲自见见Mr.L” 没想到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女生气得浑身发颤,整个人趴在酒店的书桌上,袋子的手机突然震动,她连忙掏出手机一看是安景尘的。 “有什么事吗?”电话那边的安景尘,听出了诗小冉的不耐烦急,不禁莞尔一笑,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没什么,就想礼貌的慰问一下。” “既然是这样,我很好,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你回来吧 她正预备挂断电话,突然手机里又传来一个声音,语气和刚刚完全不同。 讳莫如深的嗓音,似乎有一种魔力,“我只是想问问你……”,诗小冉没有挂断电话,等着他继续说。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你回来吧。” 他是认真的,特别特别认真,可遗憾的是女生不能答应。 “别闹了,事情都过去了,我只是想问你,真的就不能放过苏家吗?” 被拒绝是意料之中,安景尘倒吸一口凉气,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脑海中想着的还是苏家的安危。“放不放过,取决于你的态度。” 说完,他竟然提前挂断了电话。 司小懒拿手机握在手中很久之后。才把摇摇欲坠的眼泪给憋了回去。 当遭遇背叛的时候,得知怀孕找不到人帮的时候,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做流产手术的时候,她都没哭过。 “实在不行就算了,苏家少了这个单子也饿不死人。” 安景尘得知这个消息后,立马从公司赶了回来,他远远看着诗小冉的背影,内心有一种情愫在肆意涌动,但他竭力克制,装作没事人一般的,拍了拍女生的肩膀。 他不服气的摇了摇头。“你帮了我那么多,我可不希望苏家因为我,失去这么重要的项目。” 他收拾好一切资料,挎上皮包,通知司机,一系列的准备做好,正打算走出房间大门。 “别忘了你现在怀着孕呢。”即使是假装怀孕,也得做做样子吧。 经过苏瑾的提醒,她才想起来,连忙换下十厘米的高跟鞋,选择了一双平底鞋,转身朝他做那一个ok的手势。 Mr.L的公司。 来这里求合作的人络绎不绝,所有人都统一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着机会见上Mr.L 诗小冉急匆匆拿着资料想“插队”,前台小姐一见她,换了一副表情。“诗小姐,是您啊。总裁吩咐了,您来了就立马让您上去。” 说完她亲自把诗小冉送到Mr.L的办公室门口,在她敲门之前就清晰的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 “我们安氏也很荣幸可以与您合作。” 手指蓦然停住,可门却已经从里面打开了,Mr.L是法籍华人,会说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见到她进门,客套的站起身,指着安景尘介绍说。“这是安氏集团的二少,这次项目主动提出要跟我们合作。” 安景尘配合的朝她伸出手,眼神投射出调侃的光芒,诗小冉不理他,而是神情严肃的问Mr.L,“我们直接不是已经说好要合作的吗,您为什么要临时改意?” Mr.L露出神秘的微笑,这个老狐狸的心思没几个人能猜得透,他让诗小冉不要着急,用办公室里的电话,通知秘书再倒两杯茶进来。 “安氏和苏氏,都是我们很看重的企业,这次能合作,也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女生闻言挑眉,这话的意思,难道是…… Mr.L发现她眸中的疑惑,耐心的与她解释,“安二少说了,这次的项目,想我们三方共同完成,这样的话可以互惠互利,对于公司的发展,商场上也多个朋友。” 长久以来他在商场上的名声,就是以和气,不得罪人居多,虽然安氏优于苏家,可Mr.L显然也不愿意为这个单子,影响他和苏家之间的关系,于是想起用这一招。 “但是……”她才说两个字,安景尘耸耸肩,快速打断她的话,而是站起身,热络的握住对方的手,算是答应下来了这一提议。 他们一前一后的从Mr.L的公司出来,诗小冉刚出大门,就看到安景尘站在门口等她的这一幕,他还是老样子,何时何地都不忘凹造型。 男人也正巧看到了她,勾起唇角,正了正领带的位置,“怎么快就出来了,看来没有机会提出抗议。” 安景尘心里很清楚,这个项目对苏氏的重要性,所以不到十拿九稳,诗小冉不敢说出不愿意跟安氏合作这种话。 按理说只要他不肯松口,Mr.L只能得罪苏氏来换取项目,但到最后,事情又来了个大转弯。 诗小冉眯起眼眸,探究的看向男人无可挑剔的脸,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不用担心,我这么做肯定有我的道理,现在你就想想怎么完成这个项目,就可以了。”话说完,他瞟了瞟女生的肚子,传来低低的浅笑。“怀孕三个月了,竟然还没长大。” 女生连忙用外套紧了紧自己的衣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明显。 安景尘主动提出要送她酒店,却被拒绝,还是助理暗暗通知了苏瑾,当他赶到时,远远望去诗小冉的背影,还和当初那个躲在牛津大学的角落里,哭的撕心裂肺的小女人一样。 他心口有些疼,脚步反而放慢了。 阳光下,能看到男人的背影,诗小冉转过头,看向驻足凝望着她的苏瑾,心中的委屈顷刻爆发。她直接起身,向他跑了过去,一把扑进他的怀里。 这一举动,就连跟着苏瑾来的助理都愣住了,在他眼中,虽然少爷和少夫人结婚四五年了,也从未当众有这么亲密的行为。 他默默咽了口唾沫,往旁边退了几步。 苏瑾的心跳的很快,内心仿佛有一股冲动,让他回抱住诗小冉,可正当他抬起手臂,想抚摸抚摸女生的头发时,诗小冉蓦地松开手,有些难为情的,在他耳边悄悄说道。 “抱歉,差点忘了,你们gay,一般不喜欢触碰到女生的身体。” 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连忙收回手,气氛在二人之间有些尴尬,可在人外,女生很懂得把戏做足,于是自然的勾住男人的胳膊,装出一副亲密的样子。 两人“亲密”的牵着手,走在街道上,汽车被停在距离这不远处的停车场。 “你刚刚怎么了,是谈判不顺?” 苏瑾身体有些僵硬,关心得询问她事情的前因后果。 诗小冉叹了口气,把Mr.L的提议又重复了一遍。男人听后,蹙起眉,胸口有些起伏,“难道欧洲所有的商人,都要看安景尘的脸色吃饭吗,他这么做未灭太过分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化妆舞会 可事情到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而且……”诗小冉停顿一下,语气变得幽深,甚至像陷入剧烈的恐怖之中,“他好像感觉出,我其实并没有怀孕了。” 最令人害怕的反而是这个。 假孕的事,是为了堵住苏家长辈们的嘴,原本想着到时候去领养一个孩子,但事情如果牵扯到了安景尘,就没那么简单了。 苏家讳莫如深的深色瞳孔紧了一紧,到时候谎言揭穿的话,安景尘应该会强制性的带走诗小冉,可他,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诗小冉神情淡定的松开他的胳膊,往前走了两步,顾盼生辉的回头望向他,做出一个KO的姿势,“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想办法干掉安氏的方案呀,我决定想出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死死的把他踩在脚下。” 明明眼神那么淡定,却故意装出一副恨之入骨的样子,苏瑾和她认识也有十年了,最了解她不过。只能故意不揭穿,配合的点点头,“我相信你。” 两个人回到酒店,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诗小冉认真的与万里之外的苏家总公司开会,苏瑾的父亲苏兴,严肃的嘱咐她,务必要拿下这个项目。 “安氏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但我想,这不能作为你这次失误的理由。” 原本她和苏瑾的婚事苏家并不同意,毕竟出生放在那里,但好在诗小冉能力强,办事果断,最终才得到他父母的首肯。 于是,她不再找任何理由,沉着冷静的道歉,“是的,的确是我的疏忽。” 苏兴叹了口气,也没过多的责备,看了眼四周,疑惑的问道,“苏瑾呢,他为什么不在。” 刚进房间的苏瑾,早就躲到自己的侧卧里专心于创作了,诗小冉脸不红心不跳的,拿起右手边的被子,一边思考着怎么圆谎,但最终,苏兴没有纠结于此。反而语气温和了一些,“你怀孕也快三个月了,忙完这段时间就回来休息。” 最怕他提到回家这事,诗小冉点点头,急忙扯理由说自己还有事,马不停蹄的挂断了远程视频。 她坐着办公椅,无意识的原地来回转着圈圈,原本准备好的开发方案,又得全部归零,她痛苦的挠挠头,按了按连接苏瑾房间的电话,“你能不能来一下,我头快爆炸了。” “怎么,主动想起联系我了?”低沉磁性的声音,一听就知道不是苏瑾的。诗小冉的心咯噔一跳,握着手机的手就已然汗湿,她看了眼电话,这才发现,她按错了房间号,但是为什么会是安景尘接听的呢。 发觉电话那边一直没声音,男人笑了笑,礼貌又嚣张的解释说。“不好意思,我忘记告诉你,我也搬进了这家酒店,就住你们隔壁,看来未来我们要低头不见抬头见了。” 诗小冉被他一席话噎的喘不过气来,她愤愤地挂断电话,如果就这么搬出去,不就是承认自己心虚了吗,她冷静下来后,沉静片刻,决定暂时先按兵不动。 她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小李,麻烦你把近段时间的所有应酬全帮我推掉,我要全力以赴Mr.L的案子了。” 小助理听出她语气中的怒不可遏,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有些应酬,我可以帮您推掉,但是……”她缓了口气,继续说,“Mr.L刚刚发来邮件,邀请您参加他们家族的百年庆典。” 诗小冉嘴巴张了张,差点就忘了欧洲人有这个习惯,她掌心握成拳头,内心像是有野兽在抓狂,努力让自己放轻松,接着,她叹了口气。“这个是一定要去的,帮我把时间留出来。” 正预备挂上电话,小李连忙叫住她,“等一下,还有一点。”她接着问,“还有什么?” 小李的声音已经小的要用扩音器才能听到了,她干笑两声,然后快速的把话说完,“上面写了,这次是化装舞会,所以每位来宾都要化妆打扮一番。” 正说着,小李把诗小冉被指定的装扮人物的图片发了过来,她看了一眼之后,差点晕厥过去。 黑色的披风纹丝不动的架在肩膀上,一顶类似于魔法电影中夸张的帽子,下身的裙摆很大,拖在了地上,每走几步恨不得就会绊倒一群人。 诗小冉望着镜子中,穿着奇装异服的自己,又看到笑的花枝乱颤的苏瑾,赏给他一记白眼,“原本这种衣服应该你穿的,是我帮你承受了。” 男人细心地走上前,把她系好锁骨处的两颗扣子,把帽子替她戴正,满意的打了个响指,“不错,挺适合你的。” 因为参加舞会的人都要戴面具,诗小冉怕麻烦,就没有化妆,她拖着长长裙摆的衣服,踩着十五厘米的高跟鞋,用足以捍卫人的气场,出席了Mr.L家的聚会。 据说这次party是Mr.L的小女儿的主意,所以风格更加轻松自在些,诗小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几个打扮成吸血鬼骑士的年轻女生们,谈笑风生的聊天,她突然一阵恍惚,还记得读书时期,安景尘也很喜欢看动漫,最爱的就是吸血鬼骑士。 想着想着就开始愣神了,陪她一起来打扮成圣诞树的小李,连忙扯了扯她的衣服,在耳边提醒她道,“Mr.L在那边,您要不要过去和他谈谈。” 出席酒会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诗小冉点点头,双手抱胸的拿着酒杯,朝着Mr.L走了过去,距离他不过十步路时,几个穿着超人服的小孩子,追赶打闹的从她身边跑过,因为惯性,也因为这该死的十五厘米高跟鞋,她一个没站稳,在小李想扶时,已经来不及了。 眼瞧,她就要双腿跪地的扑在地板上,这时,一个宽厚得怀抱,潇洒的转身后,牢牢把她接住,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下拥抱在了一起,看清事情经过的人,甚至不由自主的鼓起掌。 诗小冉尴尬的从男人怀中站了起来,理了理已经歪了的帽子,在看自己劣质面具上的颜料,竟然沾到了对方吸血鬼装扮的礼服上,刹那间,脸红了半晌。 第二百二十六章 恍惚之间 “对不起啊。”小李连忙从包包里拿出纸巾,她接过后,小心翼翼的擦拭男人的衣服,可没想到越擦越脏,最后糊成了一团。 男人的半张脸藏在面具下,看不清此刻的表情,诗小冉忐忑不安的要继续想办法,对方笑了笑,抢过她手中捏着的纸巾,仰头问道,“不介意的话,陪我喝杯酒,算是道歉了。” 诗小冉思忖片刻,摇头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怀孕了,暂时不能喝酒。” “吸血鬼”很自然的把目光移到她的肚子上,不自觉的轻笑一声,换了个提议,“既然来参加这个聚会,想必也是Mr.L的朋友,不介意的话,能否请教几个生意上的问题。” 再推辞就显得矫情,诗小冉瞥了几眼Mr.L,确认周围没有安景尘,才放心的点点头。 场子已经熟络多了,熙熙攘攘的各个年级段的人,都找到了共同话题讨论,诗小冉踩着这么高的鞋子,有一丝尴尬的和男人站在另一边。 两个人旁边就摆着一架钢琴,男人转头,戴着面具的脸上,嘴角上扬,“你会弹钢琴吗?” 诗小冉满头黑线,不是要和她谈生意的吗? 她摇了摇头,否认道。 “我还记得我读书的时候特别喜欢弹钢琴。”男人走到钢琴前面,打开琴架上的盖子,天生弹钢琴的手却不取下手套,顺着音符,轻轻按动几个琴键。 女生心里动了一动,这一幕仿佛很熟悉。 喧闹的聚会,没人会注意角落的他们,男人伸出手,暗示她过去,诗小冉原地不动,还是固执的摇头,“不要意思,我不会。” 对方失去了耐心,直接上前来,从侧面禁锢住她,“哪有什么会不会,跟着我弹就是了。” 这么近的距离,再没发现对方的真实身份是谁,那她就是个傻子,诗小冉发现他是安景尘后,不顾一切的开始挣扎,她裙摆太大,被男人踩在脚底,根本无济于事。 不想把事情闹大,诗小冉沉下声音,语气冷冽的警告,“我劝你现在松手,否则让别人看到了,没好处。” 安景尘无视于她的警告,反而邪魅的一笑,“是吗,如果他们知道,你根本没怀孕,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会怎么样?” 他说这番话时已经有十足的把握,即使诗小冉坚持否认,也掩盖不了真相。 “好吧,我劝你也不要太激动,老实的坐在椅子上,反正戴着面具,也没人认得出来。” 这么不可一世的语气,多年来依旧如此,她忍辱负重,坐在钢琴凳上,与他之间保持一段距离,当安景尘按动琴键的那一瞬间,诗小冉抽了抽嘴角,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他弹的是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Myheartwillgoon》,诗小冉对这首歌有特殊的感情,他们读大学的时候,正缝泰坦尼克号3D上映,她在电影院里哭的像个白痴,而安景尘在旁边,一边笑一边给她递纸巾。 “为什么弹着一曲?” 安景尘的演奏技巧很好,节奏感,还有曲子的完成程度,都无可挑剔,刚刚那群装扮成吸血鬼骑士的小女生,被琴声吸引过来,忍不住猜测,这个弹琴的人,是谁? 慢慢的,宴会厅里的背景音乐声,逐渐被安景尘的钢琴师代替,很多人都停止了对话,渐渐被琴声吸引,Mr.L与友人正高谈论阔,望着逐渐集中在一块的人群,好奇心也被点燃,跟着大伙聚拢到一起。 诗小冉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不会弹琴,只能默默地坐在钢琴旁,看着男生谈,不少的名媛看了看安景尘,又看了看他,做作的故意拿起折扇,半挡住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一曲完毕,现场掌声雷动。 Mr.L上前,主动握了握安景尘的手,他微笑的时候,假胡子都跟着嘴唇上下起伏,“就说怎么没看见你,原来在担任我的钢琴师啊,呵呵。” 安景尘看他已经认出了自己,随即摘下面具,就在他露出真容的一瞬间,那些小女生,都不自觉的发出一声惊叹。 毫无挑剔的五官配着一身高贵神秘的吸血鬼装扮,他特意在嘴角用红色唇釉,点了几滴“血迹”,在刻意画的苍白的脸颊上,显得整个人邪魅的出奇。 这惊人的“美貌”,别说是女人,就连男人估计都忍不住动心。 诗小冉内心只期盼他再引人注意一点,这样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哪知道Mr.L再次把目光投递在她身上,嘴角依然噙着笑,可给人感觉很怪异。 “这位是安先生的女朋友吗?” 她想立即否认,可一出声,又怕听出她的嗓音。只能小手拼命拽着安景尘衣服的下摆,眼神拼命向他暗示。 安景尘无视于她的求助,反而故意拉起她的手,亲昵的放在怀中,点了点头。“是的。” 这下刚刚对他产生浓烈好奇的女孩们,都不甘心的吁了一声。 Mr.L皮笑肉不笑的点头,“这样啊。”说完,他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不远处的助理,然后,一位身材婀娜cos雅典娜的美女,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小女,一直很仰慕安二少,就想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他根本不介意安景尘有“女朋友”,反正无论是谁,都得给他女儿挪窝。 年龄不超过二十岁的女生,就像柳叶上饱满鲜活的露珠一样,一双美眸羞涩含情的注视着安景尘,诗小冉很熟悉这种眼神,当年在学校,有太多太多的女生,这么看向他。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可安景尘不让,反而更加揪紧了她。 “Mr.L今天我是想来和您谈谈关于石油项目的案子的,如果方便的话,可否借一步说话。” 清纯小美女好不容易借父亲接近他,没想到男人的眼神还没在她身上停留一秒,直接透过她,面对她父亲说话。 不仅小脸憋红,心里受到强烈大家,狠狠地蹬了脚高跟鞋,扭着屁股离开了。 Mr.L和诗小冉都有些尴尬,作为商场规则,他们之间的谈话,按理说她是不应该在场的,她自觉地想避开,可长腿刚往旁边迈出一步,身体还被安景尘紧紧锁在怀中。 第二百二十七章 针对苏家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听的。” 男人的俊脸瞬间黑了,似乎对她这一举动相当不满。 Mr.L头一次见他这样,来不及细想,就安排人准备一间房间,给他们谈话用。 安景尘和诗小冉坐在客位,至始至终,女生还戴着面具,Mr.L不好开口让她放下,也只能任由她戴着。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正题。“这次项目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至于您这边和苏氏递交上来的方案,您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选择您这一份。” 这话带着讨好,诗小冉坐在位置上,在听到对方说出的话后,面无表情,相反,抬起了自己修长的指甲,在阳光下,细细欣赏。 Mr.L不知面前是他,继续说道,“苏氏虽然在巴黎根基不稳,但到底是后起之秀,我也不敢随便得罪,只要到时候我扯个理由,说他们方案不过关,就能搪塞回去,况且……” 他漾起笑容,眼角的皱纹明显,“这次风险也很大,让苏氏负责一些边边角角的工作,我们也多一个后盾承担责任不是。” 不愧是老狐狸,想的比一般人通透许多。 安景尘笑而不语,他看着Mr.L,却更像是故意说给诗小冉听的,“看来您早就想整治一下苏家了。” 对方点点头,转着右手大拇指上的扳指,“苏家倒是无所谓,就是那个诗小冉,在瑞士市场开发的好好地,跑到法国来抢我的一杯羹,实在是不知量力,正好借这次打压打压她,让她和苏瑾,趁早滚蛋。” 接下来的话,诗小冉再没心情听了,在外面飘荡十年,她早就学会忍气吞声,喜怒不表于颜色,但这个当面一套,背后又一套的老狐狸,实在是颠覆了她的三观。 她死死咬住嘴唇,才克制住想大骂他的冲动。 聚会结束,小李早就等在外面,诗小冉换回平常的衣服,把令人讨厌的制服,狠狠的丢进垃圾桶,安景尘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笔直挺拔的脊背,心脏微微一瑟,竟然有些失落的情绪。 “还真是不一样了,要是以前,又要躲在没人的地方哭上半小时。”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刺激她,可就是控制不了。 诗小冉很怕别人谈起过去,特别是现在受了刺激,更是火冒三丈,“当然不一样了,我有苏瑾,整个苏家的支持,什么困难我都不怕。” 她还故意好死不死的,点到男人的痛处,“那个小妞不错呀,挺符合你的口味的,只可惜叶清,那么好的一个姑娘,竟然会看上你。” 不等着男人反击,她大步跨出去,见到小李后,正预备让她把车开过来,下一秒,身子向后一倒,有人在后面拖住了她。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以为我会像过去那样哄你。” 他一声令下,原本空荡的周围,立马围上了十几号人,安景尘暗沉着嗓子,在她耳边低喃,字字平淡,却又字字歹毒。 “你不是说你有苏家做靠山吗,那我就看看,苏瑾到底能为你做到哪一步。” 话音刚落,一辆红色的劳斯莱斯,出现在他们面前,安景尘把车门打开后,用力的把她推了进去,接着转头看向吓呆了的小李。 “回去告诉苏瑾,我的东西我收回了,让他以后做事小心一点。” 诗小冉被狠狠地推上车,她的头正好撞到了车后座上,虽然不疼,但还是有些两眼冒金星。整个人完全被控制住,她知道不能硬碰硬,索性不挣扎,而是偷偷拨通了苏瑾的电话,把手机藏在裤子口袋中。 在安景尘坐上车后,亲自替女生系好安全带,司机确认后,平稳熟练地发动引擎。 一切顺利的超乎寻常。 “我们这是去哪儿?”她淡定地垂下头,丝毫不扭捏,反而主动跟男人攀谈起了话。 安景尘高大的身躯,蜷缩在车后座上,况且两人中间,还隔着一大堆杂七杂八的文件资料,长腿不太好放。他的目光时刻注意女生的表情,妄想在她脸上,能看到惊慌失措的神色。 很可惜,他想多了。 诗小冉的确与以前大不同,处事不惊,手段老辣,不知为何,他的心愈来愈疼。“去医院。” 她很快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既然问不出,就打算直接带她去检查。 “那就去吧,正好也断了你的胡思乱想。”安景尘俊容黑暗如夜墨,胸膛剧烈起伏,深邃的眸子里波涛汹涌。她真的是拿准了自己,知道自己发火的点在哪儿,所以故意刺激他。 男人冷笑,“你就装吧,到时候真相就大白了。” 驱车来到了巴黎最负盛名的私立医院,诗小冉径自推开车门下车,医院的妇产科,早就有医生做好准备,中年白人女医生在洗漱台里洗了洗手,麻木冷静的指示她躺到床上去。 “不用检查了,我是流过产。”还不用检查,她就自己招了。 女医生霍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是吗,那我……” 她正想打开检查室的门,然后汇报。哪知道,诗小冉快速的放下掀开的衣服,用身体拦在了她的面前,“等一下,你不能这么做。” 诗小冉用胳膊肘撑着门槛,或许说服女医生,是她最后的机会。对方揉了揉太阳穴,抬目望向她,觉得奇怪。“不是你主动坦诚自己流过产吗,怎么现在又不承认。” 她耐心的跟女医生解释,“不是不承认,是我……” 检查室的门被人推开,安景尘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开口便问,“怎么样,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女医生神情凝重的白了她一眼,鄙视的意味藏不住,连说话语气都变得刻薄,“这位小姐根本就没流产过,没问清楚就来检查,简直是耽误我们医生的时间。” 最后一句话,已经是怒吼。 男人愣在原地,伸手抢过检查报告,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没有流产过的迹象。 也就是说,叶清的假设不成立,而诗小冉当初走的彻彻底底。 第二百二十八章 面对现实 等女医生把结果扔给安景尘后,诗小冉才从床上坐了起来,好不容易说服了别人帮她撒谎,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尽量表演的真实一些。 她走出检查室时,如画眉眼嵌着冰霜,看安景尘就像看一个还未长大的青春期少年一般,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把散落的披肩长发,梳成一个马尾。 “我是没有怀孕,但是我也没流过产呀,既然我口头上的说明你不信,现在总该相信了吧。” 说话的声音很低很低,并不具有攻击性,可就是这么平稳的声音,让安景尘一如既往邪魅倜傥的脸,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恢复正常。 诗小冉见他迟迟没说话,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是可以离开了,她转身也不打一声招呼的,往楼梯方向走,刚走了几步,一抹高大的身影,绕到她前面,死死把她拦住。 这就太过分了,女生杏眸微瞠,细白的皓腕青筋暴起,“你到底想干什么,检查我也做了,你到底能不能放过我?” 放过我! 这三个字一下子深深触碰到了安景尘的心,原来她把这一切都当作纠缠,而不是因为爱。 既然已经给了她这么坏的印象,那就索性坏到底。 “既然你都这么配合我来了医院,我怎么就舍得放你走呢,没怀孕最好,这样的话我怎么凌虐你,也死不了人了。” 诗小冉没想到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脸上泪水肆虐,满脑子就一个念头,一定要杀了他。 她双手往口袋里摸索,安景尘斜视她一眼,冷哼一声,“友善”的提醒,“别想了,刚刚车上就安装了屏蔽信号的系统,哪怕你给苏瑾打电话,他也接收不到。” 所有的希望就在瞬间破灭,男人走近他,身后还带着好几个黑衣男,他一声令下,几个人走上前,强制性的把她扛起,“安景尘,你这么做会招报应的,别让我恨你一辈子。” 对她的咒骂,男人充耳不闻,其中的领头人,拿出一个小药瓶,打开盖子后,放在她鼻边闻了闻,之后,药效很快出来,诗小冉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经身处一间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她头痛欲裂,胃部一阵翻涌,但好在没有真正的吐出来。“这里怎么那么熟悉。” 诗小冉喃喃自语,从床上站起身后,打着赤脚,环视四周。 记忆的锁链仿佛瞬间被撕扯开,这里的装潢,竟然跟当初读书时期,她住在安景尘家里的房间一样。 发现这点后,她大惊,所有的记忆被点燃,一草一木,甚至包括她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书籍,都是完全一致的。 “这家伙到底像怎么样。” 心里并不觉得开心,反而有深深地寒意。 楼下传来走楼梯的声音,逐渐接近。她愣在原地,只见房门被推开,安景尘穿着浴袍,满意的看向她。“不错,没想到你穿这种衣服还挺合适的。” 诗小冉这才低下头看自己的装扮,身上的薄纱,根本都算不上衣服,微风轻吹过,曲线完全都暴露了出来。可是……自己为什么会穿成这样子,躺在床上。 男人下一步的动作,直接回答了她的疑虑。 安景尘直接扑向了他,大手扯开她胸前的薄纱,迫不及待的抚摸住她的柔软。动作太过迅速,女生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身上的遮羞物,就被他褪去。 “你想做什么?”诗小冉花容失色,长长的指甲,用力掐住男人背部上的肌肤,笔直的长腿,一阵踢打,杜绝他的靠近。 可对方并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而是毫不吝惜的在她身上肆虐,牙齿咬住她洁白的肩膀,像是发泄般的,声音越来越冷。“苏瑾是同性恋,应该没法碰你吧。” 女生只顾着反抗,在听到他嘴里吐出的字眼后,浑身一颤,胸口剧烈起伏,这全天下只有她知道的有关苏瑾的秘密,竟然被安景尘知道了。 “你别胡说,没有的事。”强扭已经是徒劳,但诗小冉还是坚持否认。她玲珑的躯体已经未着寸缕的全摊开在大床上,安景尘的眼神已经从怒火,变成情.欲,在她离开后,他再也没有接触任何女生,此刻身体比脑子更快的做出选择。 他扑了上去,简单粗暴的,进入女生的体内。 一声尖叫,在安家别墅的院子半空中响起。诗小冉疼的浑身抽搐,比初次时候=,痛感更加明显。嘴上已经从诅咒怒骂,变成了求饶。 “你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诗小冉哽咽的哭泣,身上的安景尘似乎并不满足,抱着她转换一个方向,一边从后面用力挺进,一边禁锢着她的手肘。 “放过你不可能,但是想要我放过苏家,就看你的表现了。”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安景尘满足的抽离她的体内,看向床上战战兢兢地诗小冉,时光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可越是看她这个样子,他心里却有一股变态的快感。 这样就好,你还是需要我的,还是需要我的。 安景尘穿好衣服,掩盖住心里的狂喜,又露出招牌式的笑容,“好心”的提醒她,“苏瑾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你们的离婚协议书律师也打印好,只要他签字就能生效,然后我再带你回A国,一切重新开始。” 他还在说着重新开始这种话,诗小冉哆哆嗦嗦的把身体往被子里钻,身体里还残留他的味道,想吐的感觉更加明显。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跟你走的。”正当男人想离开的时候,门才打开一个角,女生缓缓说着,把身体蜷缩成一团,誓不妥协。 冷漠的声音从她前方响起,安景尘现在不在乎她肯不肯,他转过身,看待猎物般的看向她,“你还是学不乖呀,你不愿意跟我走,难道愿意看到帮你这么多的苏家,在整个商场上全面倒台吗?” “你做不到的,苏家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第二百二十九章 原来是这个目地 这句话倒也没错,安景尘认可的点点头,可眼中的冷戾丝毫没减轻,“当然,苏家没有我认为的好对付,但是……如果秦家,莫家,还有白家,一起来整垮苏家呢?” 诗小冉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对上他的深邃偏棕的眼眸,“苏瑾的堂弟以前可是一直纠缠白亦双,秦嘉沐早就想出手,至于莫乔影,只要我一句话,你觉得他会不会帮忙?” 他吃准了她,即使行为卑劣,他也不管不顾了。 只是诗小冉眼中的酸楚,会让他忍不住心软,于是,安景尘不再看她,径自走出房门,狠狠地将门关上。 一楼早就有女佣等在那里,见他暴怒的走下来,七上八下的硬着头皮上前问道,“少爷,您让我们准备的药汁,现在就拿上楼吗?” 安景尘凝望一眼楼上,拳头紧紧握住,点了点头,“当然,她不愿意喝就强迫她喝下,一滴都不准剩。” 女佣连忙端着药走了上去,诗小冉还抱膝坐在床上,没有衣服,不能见人,听见又有脚步声,于是把自己包裹的更紧。 “诗小姐,这是补身体的汤药,请您喝了吧。” 空气中的异味已经消失,女佣恭敬地拿起碗,递到她面前。诗小冉狐疑的问,“这是什么药?” 如果是为了防止怀孕的药,那还真是大可不必了。 “这是少爷特地安排的送子药,在行房后喝,对受孕大有裨益。” 她的脸被女佣这一席话长的绯红,诗小冉一声不吭的接过送子药,然后,毫不犹豫的整晚倒在了地板上。看着黑色的汤汁,浸湿了白色的大理石地板,女佣欲哭无泪,“这……这是少爷嘱咐一定要您喝下去的。” 如果被发现了,难以想象会怎么责罚她。 “你就说我喝光了不就好了,赶快拿抹布把黑色的药汤擦干净,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好在安景尘只吩咐了一个人送药,女佣听她这么说,连忙拿起随手放在口袋里的抹布,细心地趴在地板上,消灭证据。 等她把地板擦完后,正准备离开,诗小冉叫住了她。“那个,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给我送一套衣服进来。” 对方正想回答可以,房门倏地被推开,安景尘站在外面,瞟眼看向女佣手中拿着的已经脏了的抹布,冷笑的走上前,“看来我太长时间没回来,安家的佣人胆子已经大到了这种程度。” 女生扑哧一声跪在了地上,吓得浑身发抖,“少爷,我错了,我……” 不等她说完话,安景尘暴戾吼了一声,“滚。”她就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房间。 “我是真的小瞧了你的能力。”还以为让她喝这种东西,诗小冉会撒泼抗拒,没想到简简单单的一个举动,就把女佣说服和她一个战线。 男人脸上说不出的冷蔑,像是看待一件令人嫌恶的商品一样。 诗小冉僵冷的反唇相讥,“你小瞧我的地方还多的去了,安家也不过如此,三言两语就能挑拨人心。” “是吗?”安景尘忽然走向她,薄唇狂放不羁的落在她的脸上,双手扯下她紧抓在手心的薄毯,“越是看你这个样子,就越是想征服你,怎么办。” 女生的眼睛终于出现惊慌,男人冷笑,果然还是这个方法最有用,可他此刻返回,却不是因为这件事。他把随身的袋子扔给了诗小冉,里面有准备好的衣服。 他松开她后,往后挪动几步,“快把衣服穿起来,还要去解决你的烂摊子。” 诗小冉接过衣服,清澈的大眼睛,一言不发的瞪着他,身体却纹丝不动。“你先出去。” 安景尘双眼眯起,一脸张狂的望向她,“你在跟我讨价还价?” 这么僵持着没意义,她不说话了,拿出袋子里的衣服,就往身上套,一边跟男人搭话,分散注意力。“我的什么烂摊子,需要你帮我解决了。” 森寒的男声不急不慢的响起,语气更加阴冷暗沉,“Mr.L那边传来话,他提出要终止和安氏的合作。” 能傍上安家这座靠山,怎么可能关键时候倒戈。 “这么说只有一种可能,他找到了更好的合作伙伴,甚至还给了他最想要的承诺。”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都想到了这一种可能。“他针对的应该是苏家,至于原因,暂时不详。” 主动提出要与苏家合作,再临时反悔投稿安氏,在安景尘对收拾苏家起了犹豫之时,又冒着赔违约金的风险,中途放弃,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你打算怎么办?”安景尘轻声问她,诗小冉快速整理好衣服,系上胸前的扣子,“我要出去一趟。” 浑然已经忘了现在的她,是被软禁在了这栋别墅。 安景尘捏住她的皓腕,微微一用力,她就行动不了。他对她现在还没认清处境的模样,相当不满,目光炯炯的盯着她,语气又变回了冷漠,“你当我是死人吗,才把你抓回来,就又想离开。” 现在谁还有功夫考虑这个,诗小冉拼命想甩到他抓着自己的手掌,可怎么都甩不掉,只好皱着眉,勉为其难的承诺,“等我解决掉这件事,我会回来的。” 就算他放了她,她也没脸再回苏家了。 男人站在床头,见她视死如归,躲避排斥的认命模样,心底的怒气又渐加强,动了动唇角,言不由衷的冷冷说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我陪你一起去。” 诗小冉心底惴惴不安的坐上车,难言的焦急涌上心头。 巴黎的夜晚不像国内那样堵车堵得厉害,很快,车就行驶到了Mr.L的别墅,安景尘独自进去谈判,嘱咐她暂时等在车里。 女生乖顺的点点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别墅尽头。 一辆骚红的劳斯莱斯,突兀的停在独门别墅外,怎么看都有些打眼,司机礼貌性的提出,要不要把车往里面开一点。 诗小冉点点头,就在车开出去三十米不到的距离,突然,几个看上去流里流气的青年,把他们围住。 第二百三十章 所有的原因 “哟,这么好的车,看来里面得人很有钱呀。” 染着红毛的金发碧眼的外国青年,竟然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诗小冉顿了一下,一点都不害怕,保持沉默。相反司机有些激动,“你们想做什么?” 与红毛一起的另外一个男生,急躁地朝车里挡风玻璃吐了口唾沫,为首的人从外套里摸出一把枪,仅隔着一块挡风玻璃,指着司机的头,“跟我滚出来。” 司机一看到枪支,立马露怯,没挣扎的从车内滚了下去。诗小冉还坐在车后座,强忍镇定,冷冷地斜视,现在上车来的几个人。 “怎么,Mr.L给了你们多少钱,要你们来拿我的命。” 刚刚啐了挡风玻璃的男人,被她的淡定所吸引,钦佩的点点头,“不错不错,都这时候了,还这么淡定。” 车已经被他们的人启动,诗小冉四周都坐了人,这几个人虽然打扮非主流,但行事作风很严谨,一看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小瘪三,硬碰硬肯定讨不到好果子。 诗小冉索性表现的更加轻松,长腿敲起到另一只腿上,目不斜视的说道,“他给你多少钱,我们苏家翻倍给你。” 领头人大笑起来,目光中的欣赏更加明显,双手也自然的搭上她的肩膀,女生灵敏的躲开后,接着引诱,“怎么,不考虑一下?” 忽然,坐在前座的红毛男,不满的回头,怒斥要她闭嘴,接着用几句德语,表情严肃的对着诗小冉旁边的男人,说了几句。 随即,刚刚还轻松跟她对侃的男人,收回表情,再也不吭一声。 车并没有开向郊区,而是来到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诗小冉被他们架下车,粗鲁的推搡到一家老旧的颓败酒吧中。 在关上门之前,他们招呼她,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别动,可并没有把她绑住。 漆黑的室内,没有一点亮光,这件事情太过诡异,她得沉下心来,好好琢磨,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门开了,她眯着眼睛往门口开,没想到出现的,竟然是苏瑾。 男人松了一口气的,把她抱在怀里,“谢天谢地,一切都很顺利。” 原来那些人不是Mr.L派来的,而是苏瑾。 “绕了大半个巴黎,安景尘应该发现不了,我们现在赶快走吧,回瑞士去。”苏瑾牵起女生的手,正当想离开之时,突然,又出现了一伙人。 其中的一个人,诗小冉认识,是Mr.L身边的保镖,幕后黑手最后到达,他身着黑色的西装,嘴角挂住一抹得逞的笑意,嘴里的雪茄,缓慢的朝着天空飘起一阵浓烟,苏瑾很意外他的出现,可他对苏瑾的出现,毫不觉得意外。 “苏家公子还真是单纯呀。” 他讥讽地让手下关上酒吧大门,点燃了落在一边的烛台,他目光露出杀意,所有的苗头全都指向苏瑾。诗小冉恨不得自己拦在苏瑾前面,却被他重重的推到身后,“你乖,不要说话。” 这些举动全收入Mr.L的眼底,他默默地叹了口气,“要是安少看到了这一幕,不知道会多么心痛。” 提到安景尘,诗小冉情绪明显炸了,她着急问他关于安景尘的事,完全没注意有人暗暗伸脚绊住她。 “咯噔——”女生一个踉跄没站稳,身体直勾勾的趴了下去,Mr.L一把抓住她齐肩的长发,仔细端详起她的脸,“长得还真是不错,其实我也很看好你的才华,只可惜,谁让你是苏瑾爱上的女人呢。” 诗小冉的手腕已经被咯出了血痕,苏瑾被几个大汉压在酒吧布满灰尘的桌子上,怒气冲红了眼,回过头喊着,“有事冲我来,别碰她。” 旁边有人准备了炭炉,正方形的铁块在里面熊熊燃烧,诗小冉往里面探了一眼,心下了然。 看来今天她是要毁容了,她抬起头,表情还是淡定,“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Mr.L目光如灼,目光却凝望着苏瑾,手心握成拳,满腔的恨意,难以抒发,“苏兴欠我的,就要报在他儿子身上了。” 男人看向诗小冉,右手食指做出一个“NO"的手势,“你放心,我是不会杀了你的,当年小梦受到的伤害,我会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他说的小梦,应该是苏瑾的小姑姑,苏梦,很早之前就死了,诗小冉只零丁听到过一点,有关她的事,只记得她当初爱上了一个法籍华人,非要远嫁到国外,可家里人都认为那小子不靠谱,死活不肯答应,再然后,苏梦就发生意外,很年轻的时候就去世了。 诗小冉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一旁的保镖,看出Mr.L的神情,立刻上前,不用吩咐的,赏了女生几个耳光,“你以为一切都是意外,你以为小梦是怎么死去的。” 谈到心爱的人的离世,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整个人被蒙上了一层灰暗的色彩。“是苏兴,是他杀了小梦。苏家的人怕他坐牢,就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熊熊炉火中,散发出滚滚浓烟,看着被烧得通红的铁块,Mr.L亲自拿着火钳,目光已经没有冷戾,更多的是即将复仇成功的快感。 “既然你要复仇,为什么不冲着我来。” 苏瑾猩红了眼眸,可无奈双手还是被人紧紧压制着,几近癫狂。 Mr.L见他这样,仿佛掉进了无尽的回忆,他一只手托着下巴,眼角边的皱纹让人无法忽视,“你这个样子,可真像你的父亲,可是死多容易呀,只有活着才是漫漫的煎熬。我也要让苏兴的儿子,尝一尝失去爱人的滋味。” 说完,他疯了一般拿起铁块,照着女生的背部就烫了下去。诗小冉闭起眼睛,能感觉到灼热的温度渐渐靠近,可应该出现的疼痛,却并没有发生。 她睁开眼,发现悲伤趴了一个人,是苏瑾。他挣开了绑着他的几个人,用身体呵护住了她,承受了烙铁之痛。 肌肤与火相碰的声音,伴随着空气中让人无法忍受的烧焦味,苏瑾疼的一声闷响,瞬间支撑不住的滚到了一边。 第二百三十一章 求求,救救他 “苏瑾,苏瑾,你怎么样了。”趁他们放松警惕,诗小冉从他们手中抽回手肘,她跪在地上,急躁地呼唤着苏瑾的名字,可男人已经疼晕了过去。 她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可因为紧张,手机扑哧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到了老远,一旁的黑衣人反应过来后,急忙上前再次压制住她。 “呵呵,你不会是因为他替你受过了,事情就结束了吧。” Mr.L走到诗小冉面前,一脚踹开躺在地上,已经昏迷的苏瑾,他拿起烙铁,正对准诗小冉脸部时。 突然,大门遭受重压被赫然打开,安景尘全然不管不顾地走了进来,一把夺过了Mr.L手中的烙铁。“我记得警告过你,不要对苏家动手。” 介于安家的地位,Mr.L还不敢和安景尘撕破脸,他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可几近疯狂的情绪仍旧难以平静,“安少,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女人吗,好,我放过她,但是苏瑾我要留下,他对我来说还有用。” 诗小冉看向安景尘微微抖动的睫毛,神色中竟然出现了犹豫。“你在犹豫什么,如果你不救苏瑾,我也不会离开的。” 安景尘修长的大腿迈开,几步便走到了诗小冉面前,他长臂一伸,把她从地上抱起,俊脸冷厉的吓人,“走不走,可由不得你说了算。” 女生惊得快要晕厥,他不是安景尘,真正的安景尘没有那么冷血,她的拳头砸到男人脸上,可哪怕被打出淤青,他也没放手。 就在诗小冉要用牙齿咬他的手腕的一刹那,等在外面保镖,见状对着她的脖颈就劈了一掌下去,意识再次模糊,女生小巧的嘴唇低喃着,“救他,一定要救他。” 冰凉的触感,让浑身滚烫的诗小冉,终于感受到一丁点的舒适,她耷拉的嘴角扬起,头痛欲裂,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胡话。 安景尘沉默的站在床边,如一具雕像。 地中海发型的医生,满头大汗地用听诊器跟女生检查身体,良久,才不急不慢得吁出一口气。“安总放心,小姐只是受到了点惊吓,并无大碍。”心里还七上八下的,生怕这小阎王发飙。 男人面色还是阴戾,一旁的管家亲自送医生出门。 “苏瑾那边怎么样了?”当黑衣保镖进来复命时,安景尘已经守在诗小冉身边三天了,虽然检查只是单纯的发烧,可她却迟迟不肯醒来。 黑衣人大气不敢出,只能低低地说道,“苏少爷只是皮肉之伤,虽然留下了点烙印,但没有生命危险。” 安景尘并不是卑鄙小人,他故意独自一人进去,是不清楚Mr.L带了多少人,当他进去救走诗小冉,放松对方警惕时,下一秒,他的人就进去救出了苏瑾,控制了整个局面。 跟着黑衣人进来的另外一名男子,眼瞅着安景尘仍旧阴沉的脸色,不知死活的安慰他,“安少放心,诗小姐知道苏瑾没事后,一定很快就能醒来的。” 这自以为是的聪明,结果就是遭受解雇的下场。 可这句话却一语成真,在得到苏瑾平安无事的那天下午,诗小冉紧闭三天的双眸,眯开一条细缝,有光透了进去,她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替她擦身子的女佣,意识到这点后,急忙叫来了安景尘。 “我这是在哪儿?” “在我家。”安景尘冷冷地看着她,深邃的目光藏起了所有的深情,只摆出一副漠然的样子。 诗小冉不介意他的冷淡,掀开被子,急匆匆地要往门外跑,“苏瑾,苏瑾没事吧,我好像听到你说他没有生活危险你,对吗?” 她主动地拉起他的手,却是因为其他男人,安景尘杀了她的心都有,面对她的问话,不吐露一个字,转身就想离开房间。 见他要走,诗小冉托住他,紧紧抿着嘴唇,一副你不说我就不让你走的模样。 女生目光闪闪,安景尘终是幽幽叹了口气,“你放心吧,他很好,现在正在医院治疗,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观察。” 听到男生亲自说出口,诗小冉才松了一口气,肩上的重量瞬间少了不少,安景尘见她这个样子,原本有些柔软的心,再度变得坚若磐石。 他甩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临走时,还嘱咐守在门外的黑衣人,注意别让诗小冉逃脱。 “喂,你都不让我去看看他吗?”未免太霸道了。 那抹高挺的背影用力握了拳,慢慢抬眼,转过身直视还穿着睡衣,就迫不及待出门的女人,终是嘴角露出讥讽的笑意,“诗小冉,我提醒你搞清楚,我救苏瑾,是为了感谢他关照你了这么些年,如果你再敢跟我分不清身份,我怎么救的他,再怎么把他整死回去。” 诗小冉神色复杂的站在那里,看得出安景尘是认真的。 “好,我不去医院。”她默默退回到房间,爬上床把自己藏在被子里,这么温顺的样子,就像一只被驯服的小绵羊,可原因却是因为苏瑾。 安景尘意识到再不离开,自己就能把整间房子给拆了,他迈开长腿,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医院里,苏瑾还在痛苦的趴在床上,接受治疗。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背部上的疼痛,如钻心般难熬,他大汗淋漓,身体蜷缩成一团,身体下的床单,被汗水染湿,活生生得被戳出一个口子。 病房门被打开后,又轻轻关上。安景尘看向用背面对着自己的苏瑾,冷哼一声,随手帮他按响了床边的门铃,不久后,护士赶到,帮他重新上药包扎伤口,疼痛感才稍稍减轻一点。 “多谢。”这件事不能让国内的苏家知道,所以如果诗小冉不来的话,苏瑾只能一个人留在医院里。 安景尘紧紧皱着眉,没有接话,反而坐在了病房的椅子上,拿起茶几上的报纸,开始仔细翻看,这一动作持续好一会儿,苏瑾渐渐没有防备心,眼皮很重开始沉沉睡去。 “嘿,你为什么要告诉诗小冉,你自己是同性恋。” 第二百三十二章 欺骗的原因 冥冥中好像有人在问他这一问题,苏瑾脱口而出,想都没想的回答道,“如果我不这么说,她就不会答应嫁给我,就会一直想着那个安景尘,我就得不到她。” 说完这一番话,强大的刺痛感,再次让他从梦境转为现实,安景尘站在他眼前,寒着脸,嗤笑一声后满意的拍了拍手,“催眠这种手段还真挺有用。” 一开始他的确查出了苏瑾是同性恋的这种结果,但越想越不对劲,如果对诗小冉只是友情,怎么可能奋不顾身的去救她。 事实证明,只有爱情才有这种力量。 苏瑾这才从迷茫中走到现实,难怪刚刚那个女护士,会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原来是利用这几分钟的时间,对他进行了催眠。 苏瑾默默趴在病床上,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是安景尘的对手,索性一言不发,听他接下来怎么说。 “你跟小冉离婚吧,她不爱你,你利用了她这么多年,该放手了。”他的声音磁性又性感,可语气中,没一丁点容得拒绝的意味。 整个医院,已经被他的人牢牢控制,无论苏瑾答应不答应,都得签字。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整个房间,时光流逝的缓慢,苏瑾的额头枕在手臂上,无视于安景尘的威胁,目光深邃,竟然染上一层笑意,既像是对他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是的,小冉不爱我。那你又有多了解她?” 他拼命地想从床铺上转过身,可无助于伤口实在是太痛,可最后,还是强忍着痛楚,翻转过身,直视安景尘那双看破一切的深眸。 论长相,苏瑾的确不如安景尘,但论对诗小冉的心意,他不比安景尘差。 “所以呢,你要说些什么。” 一个外人,敢当着他的面谈他的女人,还自以为是的评头论足,想到这,安景尘心里就有团火,不得不发泄出来,但他努力克制自己,深深叹了口气,指甲盖掐入手心,浑身的血液,集中到脑部。 苏瑾笑笑,他看出安景尘内心中的在乎,然而,他却故意卖起了关子,闭口不回答,龇牙咧嘴的喊疼。 “你要是再不说,我就亲自来帮你上药。” 以前在W市,安景尘就有做医生的经验,这点事难不倒他,说完,他还真的走上前,强制掀开苏瑾的衣服,要瞧一瞧男人的伤口。 “别,别,别,我错了好吗。”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他会直接上手,一个病人怎么能和他比力气,苏瑾立马老实了,挥着手投降,“我说,我说。” 安景尘松开他,回到座位上,抬眸神色淡淡,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冉,其实都是硬撑着坚强,实际上一点都没变。”提起诗小冉,苏瑾眼中有抹自己都没发现的柔情,身上的疼痛仿佛都得到了治愈。 “我刚在牛津重逢她的时候,她戴着黑色眼镜,微微驼背,长时间一个人。”安景尘嗓子有些干涩,内心并不好过,那段时间,她应该是最难熬的。 苏瑾注视窗外秋叶落尽的景色,他们在巴黎住过了整整一个夏季。而接下来的日子,诗小冉应该再也不属于自己了吧。 想到这,他自嘲的笑笑,以前也没属于过。 “那时候还不太熟,直到她意外流产,一个人住进医院,我才得以和她说话。”提到流产那件事,苏瑾心里又是一阵痉挛。 可这时,坐在一旁的安景尘,从座位上倏地站了起来,他惊愕的微张开唇,难以置信的,让他重复一遍刚刚说的话。 “你不知道小冉曾经流产过吗,因为意外,导致她失去了生育能力,再怀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话还没说完,安景尘一脚踢开了病房门,几个黑衣人好奇的朝里面打量,却全都被他推开,“都跟我滚到一边去。” 安景尘的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眼前的一切看上去都不真实,心口的疼痛,让他甚至走出医院的力气都没有。脚步浮虚,眼眶仿佛被深深刺痛。 诗小冉真的怀过孕,是他的孩子,因为当年的错误,他错过了自己最爱的人,还间接他们的孩子胎死腹中。 男人走在大街上,狠狠地给了自己两巴掌。 跟在他后面地司机,透过挡风玻璃,见他的举动,着实让人吓了一跳,鼓起勇气,还是踩动了油门,“安少,您打算现在去哪儿?” 他大气不敢出,低着头等着安景尘的指示。 后车门被拉起后,又重重关上,黑影笼罩在司机的身后方,安景尘整个人蓄势大发着一股神秘特殊的气场,危险感步步逼近,司机掌着方向盘的手,情不自禁都抖了一抖。 “回家。” 一接到指令,司机立马调转方向,一路上,阳光透着斑驳的树影照射在他的脸上,安景尘刀削般精致的侧脸,却仍然毫无一丝血色。 他紧抿着双唇,黑眸中蕴藏着汹涌的风暴。 此时的诗小冉,正焦急的向家里其他佣人打听有关苏瑾的消息,可安家的人都长着一个嘴巴,见到她只礼貌的微笑,闭口不谈。 “求求你了,就告诉我吧。” 怎么恳求撒娇威逼利诱都没用,诗小冉柳眉倒竖,终于火了。 葱葱玉指指向保镖的硕大脑门上,“如果你敢不告诉我,我就在安景尘面前告状,说……说你欺负我。”为了目的,只能把事情说的严重点了。 经历过专业训练的保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恭敬地往后退了一步,“如果这么说的话,能减轻您心中的怒火,那么属下也不介意。” 他还真是软硬不吃。 大门外,安景尘冷冷地注视着站在走廊上,那一声声询问都围绕苏瑾的女生,眼中的担忧和焦急,骗不了人。即使未施粉黛,诗小冉的皮肤底子也很好,简单地丝绸睡衣,更是凸显出了她的玲珑曲线。 毫不做作的语气神态,对于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不想压抑这种冲动,安景尘大步迈向她,静止等在女生身手,直到诗小冉顺着其他人的目光,迟疑的回头时, 第二百三十三章 还是被他知道了 安景尘一把拉住她,然后,不顾一切的往房间里拖去。 “你发什么疯啊,你刚刚去看苏瑾了吗,他……” 接下来的话,全被男人不带温度的嘴唇吞噬掉,安景尘吻得汹涌又用力,连啃带咬,很快诗小冉嘴唇就见了血,她疼的吱了一声,愤愤地骂道,“你有神经病吧。” 男人的侵略动作还未停止,大手顺着她的身体,开始往她睡衣里面摸索进去,这下可真的惹怒了诗小冉,她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然后抵着额头,重重朝安景尘的下巴上撞去。 对方闷哼一声,终于停下了手。 “安景尘,你有些过分了,明白吗?”诗小冉稳住自己的情绪,急忙系起衣服,她看到男人吃痛的捂着自己的下巴,竟然有些想发笑。“我已经很以前不一样了,你到底是不肯明白这一点。” 听到这句话,安景尘从地板上站了起来,鹰隼的眸子,泛着幽幽地波光,“在你改变之前,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当初你流产的事。” 诗小冉瞳孔骤然一缩,眉眼间都是惊诧,扭头不再看他,耷拉下面孔,还死咬着不肯承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检查结果就说明了一切。” 男人面色凝重,冷着一张脸,把一张A4大小的纸,扔给她。 上面赫然写的很清楚,她曾经流过产,甚至因为没有处理干净,而进行了刮宫。 “啊——” 一声凛冽的惨叫,声音带着嘶哑,诗小冉紧紧抱着身体,脸上的血色覆住一层凉凉的薄霜。“我没有,这都是假的,我没有流过产,也没有怀过孕。” 她这个样子,吓住了站在一边的安景尘,男人冲了过去,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摸她的后背,语气淡淡,“好,没事,那些都不重要了,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会保护你,只求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想把诗小冉拥抱在怀,可女生却还是死死环抱住胸,不想与他靠的太近,过去的种种,又再次出现在她眼前,这段封闭已久,想要忘记的记忆,从始至终,都没真正消失。 “如果你真的想弥补我,就应该放我走。” 她冷冷地开口,抗拒着安景尘的靠近,眼眸中的闪亮的神采,讳莫如深。 男人的怀抱悬浮在半空中,不敢强制性的靠近她,以免再一次刺激,安景尘叹了口气,缓缓蹲下,他为过去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可想让他放她走,那绝不可能。 这几天的时间,他们两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明明同在一个屋檐下,可女生刻意躲着他,安景尘也没有强求。 诗小冉房间外的黑衣人,已经被遣散开,可这并不代表安景尘放松了对她的监视,方圆几百里,除了安家的员工,其他的空无一人。 她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吃东西,身材被养胖了一圈,连带着气色都好了不少。 “诗小姐,我帮您炖了燕窝。”女佣客客气气的又端来了营养品,正在看书的她,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捂住胃部,最近真的是吃营养品吃太多了,看着这用高级陶瓷碗,盛好的晶莹剔透的燕窝,她只想呕吐。 女生咽了口唾沫,眼里闪过一丝为难,可到底还是不忍心辜负对方的一片心意,她稳稳地接过汤勺,喝了一口,发现没味道。 她接着喝,渐渐地恶心感,越来越明显,端着碗的手,抖了一抖,女佣见她这样,惶恐不安地问,是不是不喝她的口味。 诗小冉连忙摆摆头,强挤出笑容,放下汤勺,爽快的说道,“怎么会呢,我最爱喝你炖的燕窝了。”她决定一鼓作气的咽回肚子里,哪知道,因为动作太猛,燕窝卡在了喉咙中,一阵咳嗽,过了好久,才缓过气来。 想表示歉意,可对不起三个字还没说完,诗小冉倏地站起,支撑着椅子和墙壁,才走进卫生间,掀开马桶盖,对着马桶,狂吐不止。 女佣见她这样,吓得魂都掉了,难不成自己的燕窝中,被人吓了药? 她急忙冲出房间,给安家的私人医生打电话,对方很快都赶到,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毛巾,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 “诗小姐,您没事吧,我来跟您检查看看。” 诗小冉只觉得估计是这几天睡眠不好,有些着凉,没想到直接喊来了医生,她正想拒绝,可年过半百的医生死活不答应,非要替她做个检查,才肯罢休。 她只能配合的躺在床上,女佣正回答医生的问题,一阵困意袭来,没多久,就深深地睡了过去。 “你说的是真的?” 安景尘正在安家法国分公司,解决大哥让他处理的工作,家里的电话响起时,他第一时间没接到,等再打过去,就听到女佣兴奋地恭喜声。 “少爷,诗小姐怀孕已经快一个月了。” 男人原本狂躁不安,阴冷的目光,因为这一消息,突然出现一抹温暖,医生见他这种阴晴不定的表情,吓得不敢说话,缓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但是胎像不稳,需要好好调理静养,保持身心舒畅。” 他原本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再一次提到嗓子眼,他吩咐佣人送医生出去,转身上楼,来到了诗小冉的房间。坐在沙发上的女生,没有一点初为人母的喜悦,眼神还是怔怔地失去神采的盯着房门,见他进来后,咧着嘴角微微一笑,面颊阴沉,毫无鲜活劲。 安景尘靠近她,居高临下的打量她这张小脸,接着,大手捏住她的下巴。“你似乎很失望。” 她即将生育属于他们的孩子,难道不应该高兴才对吗,诗小冉拽住他的手,冰嘲地说道,“为什么要高兴,这孩子本来就是强暴之后的产物,他的存在只是我的污点。” 污点两个字,咬的极其重,安景尘蓦然松开手,眼眸中闪过不可置信,他错愕地站在原地,铁青着脸。 诗小冉缓缓闭上眼,双手下意识护住腹部,可预料中的狂风骤雨,并没有袭来,等她再睁开眼时,男人已经离开了房间,只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第二百三十四章 神奇的胎动 然后,安景尘再也没出现,再然后,别墅的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改变。 比如说,黑衣人全部撤离,原本围着她的佣人们,被缩减了一半人手,她不用每天再吃难以下咽的营养品,只是针对孕妇做一些适合的保养。 还比如,她能去医院看苏瑾了。 司机把她送到医院门口,诗小冉不知道苏瑾的具体病房,用法语问护士后,对方把她亲自送到了苏瑾的面前。正在床上看着文艺电影,吃着零食的苏瑾,没想到她会来。 “你……你怎么来了。” 女生白了他一眼,放下手中拎着的,给他打包的所有东西。“我还以为你在医院会过得多痛苦呢,哪知道你简直把这当成你家的后花园了。” 走来的时候,那个大胸长腿的护士,面露羞涩地明里暗里打听了不少有关苏瑾的信息。 男人听到她的吐槽,很潇洒地甩了甩头发,“长得帅,没办法。” “可没这么简单,你得和她们保持距离。”诗小冉神情严肃地瞟了他一眼,苏瑾还以为她这是吃醋,内心刚淌过暖流,只见着她凑到他耳边,认真地说道,“你不是gay吗,可不能玩弄小姑娘的感情。” 苏瑾半晌没说话,只是目光渐渐收紧,“有时真想把你掐死一了百了。” 两个人很长时间没见面,能聊得话题很多,好几次苏瑾都想问她在安家过得好不好,都被诗小冉刻意的插话给打断了,可即使她刻意穿了束腰,又多裹了一件大衣,苏瑾还是能看出,她今天的不同。 “你怀孕了?”他低喃地小声开口。 诗小冉心惊,一声不吭地点点头。 “那可就恭喜你了。”苏瑾笑的没心没肺,转过身子背对着她,“不容易呀,你的身体能这么快速的怀孕,可见安景尘的确跟你很配。” 她不能怀孕的事,苏瑾也知道。 “但是我不想跟他在一起。” 诗小冉沉默地耷拉下了脸,她是真的不想再回去了,好不容易能从当初那个胆小怯弱的自己,成为今天这个模样,再回去,就如同又一次跌进了漆黑不见底的深井里。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苏瑾也不知道怎么劝慰她,诗小冉的目光中仿佛燃起一丝希望,“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自从上次去看望苏瑾后,诗小冉就再也没去医院了,心情好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而随着时间,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 “最近诗小姐的状态不错,胎儿也很健康,就是一点。”医生欲言又止的样子,安景尘冰雕般冷酷的侧脸,转过头,阴鸷的眼神看向他。 医生立马怂了,“就是,她说她睡得不太好,我估计是她处于这个阶段没有什么安全感,如果晚上能有人陪陪,或许会大有裨益。” 原来是这样,安景尘点点头,“还有什么可以缓解这种症状吗?” “我已经开了一点香薰,每晚等诗小姐睡着时,点在她的房间里,也有一定帮助。” 每次来回答安景尘的问题,就像度过一场劫难,脾气过去没有那么大的他,现在似乎一句话不对就会发火。医生默默离开,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手里拿着诗小冉刚做的B超报告,上面模糊的一团阴影,已经开始长成一个小人,他嘴角露出微笑,心中满满的期待。 “帮我叫一个人来。” 每天除了一个小时的散步时间,诗小冉基本上就待在别墅里,没有心情看电视,她就读童话书,“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遥远的国度,住着国王和王后,在一个下雪的夜晚,王后诞下了一位公主,她的皮肤像雪花一样洁白,嘴唇似鲜血一般红润,于是王后给她起名,叫白雪公主。” 房间里灯火阑珊,诗小冉动听的声音传来,她正坐在床头,手里拿着本书,一手轻轻抚着肚子,在念童话故事。 她喃喃说着书上的故事,又不自觉想起从前,安景尘撒娇地让她念书给他听的样子心里又有些不舍。 “不行不行。”她果断的摇了摇头,现在这局面,已经容不得她心软了,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她看看床头柜上的日历,还有两天时间。 夜晚,清香从香薰器里传来,诗小冉半眯着双眼,很快就陷入梦乡,即使是睡着,身体还微微蜷缩着,小手扶着腹部,生怕孩子被人伤害。 时间过了十一点,在从佣人那里确认她已经睡着时,安景尘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轻地推开女生房间的房门。 诺大的双人床上,只躺着一个人,那么小一点,嘴里吐出轻微的呼吸声,男人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身边,掀开被子其中的一个角,然后不着痕迹地躺了下去。 一开始,不敢冒然靠近,可诗小冉睡得很好,连呓语都没有,安景尘的胆子渐渐打了起来,身体慢慢往她那边挪动。他把女生抱进怀里,大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消失很久的幸福,直到今天才感觉到失而复得。 薄唇落在女生熟睡了的脸上,手指都还轻微发抖。这一晚,夜很静,心很暖。 当窗外的阳光,折射进屋内,诗小冉伸了一个懒腰,这香薰果然离开,让人一觉睡到大天亮。 她缓慢地想从床上坐起来,突然一下子,肚子感觉到一阵波动,她愣了一愣,继续起床,可紧接着,这种波动持续明显,她这才想到。 “不会是胎动了吧。” 诗小冉试探性的摸了摸肚子,沉着声音继续说道,“是你在跟妈妈说话吗,如果是的话就再动一下。” 然后,肚子就真的动了一动。 意识到这点,她开心的快跳起来,身体为她做出决定,女生踩着拖鞋,忙不迭走出房间,敲了敲安景尘卧室的门。 “谁呀。”慵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她吁了一口气,好在他还没出门。 没想到开门后,面前站着的是诗小冉,而且她竟然蓬头垢面地站在自己面前,莫不是发现昨晚他跑到她房间里去了,安景尘顿了顿,心脏没由来跳的飞快,桀骜的气质有些许收敛,“出了什么事了吗?” 第二百三十五章 我们走 诗小冉整个人都沉浸在感受到胎动的喜悦之中,哪有心思关注这个,咧嘴一笑,兴奋地抓起男人的手,放在她的“球”上,还不忘引起他的共鸣。 “你看你看,宝宝踢我了,对不对,你能感受到吗?” 安景尘很配合的认真感受了一下,最后发现……什么都没有。 不忍看到她失望的表情,他的手仍旧放在女生的肚皮上,可摸索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感觉,“你确定他动了?” 诗小冉认真的点点头,内心很失望,刚才明明是感受到宝宝动了的,可现在肚皮上一点征兆都没有,安景尘不好意思的抽回手,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时离开,就在那一瞬间,轻微的跳动,让他双眸一亮。 “有了有了,真的在动。” 男人僵硬的面部轮廓,线条柔和了不少,眼眸中露出少有的柔情,他蹲下腰,用耳朵轻轻贴在女生的肚子上,一边感受孩子的动静,一边和他说话。 “爸爸感受到了,不过你也别太用力,妈妈怀孕很辛苦的。” 像是能听懂他的话,宝宝逐渐安静下来,两个人站在走廊上,男人贴着她的肚子,动作还真是怪异,诗小冉脸一红,咳嗽几声后,安景尘站了起来,大手离开女生的肚子。 为了缓解尴尬,都奋力想着话题,诗小冉淡然的笑了笑,好奇的问他,“你有跟宝宝起名字吗?” 实际上这段时间,在他睡不着的时候,都一直在琢磨孩子的名字,安景尘更喜欢女孩,所以名字全都是给女孩起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纸,上面写着的几个名字,诗小冉皱眉看了看,别过头,用动作表示抗议,“一点都不好。” 自己花了这么长时间想的名字,竟然直接被全盘否决,安景尘不气反笑,“那你觉得叫什么好。” 诗小冉神秘兮兮地笑笑,小手拿起男人放在两侧腿旁的大手,手指在上面写了一个字,“全,叫安全?” 她点点头,表情看上不出一丝戏谑,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叫这个名字不好吗,安全,希望他一辈子都平安,生活有保障。” 这么饱含祝福的名字,哪里不好了。 头一次,安景尘没有和她抬杠,深邃的眼眸看向她的小V脸,叹了口气,“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下楼。 诗小冉看着男人的背影,好不容易缓和一些的心情,又有些糟糕了。 计划实行的当天晚上,苏瑾已经秘密买了前往芬兰的飞机票,瑞士肯定是回不去的,想离开,只能寻找另外一个国度。 手机屏幕上,蓝色的光在寂静的夜晚,能刺痛人的双眼,“十二点,我在XX路口接你,你尽快来。” 诗小冉关闭手机屏幕,用座机跟安景尘打了个电话,“你晚上能回来吃饭吗?” 男人淡淡地在电话里回答,“可以。”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到了晚上,诗小冉跟家里的厨师沟通之后,亲自下厨做了一顿大餐,又从自己的银行卡里掏钱,给佣人们放了个假,近八百平的别墅,只剩下她一个人。 门铃响起时,她正把所有的菜摆到桌子上,见安景尘进门,对他露出一抹最美的笑容,“你回来了。” 就像最普通的夫妻,妻子等待在外忙碌一天的丈夫,为他准备晚餐。 安景尘脱下西装,她很自然的接过,然后挂在衣架上,招呼他一起去餐厅。各种各样的法式美食,都是现学现做的,男人眼光一亮,嘴角噙着笑意,“这都是你做的吗?” 好在原本就有煮菜基础,诗小冉点点头,亲自用刀叉把牛排切成一块一块的,放进男人面前的盘子里,有着红酒香味的法式牛排,不比餐厅里做的逊色。 他吃了一口在嘴里,专业的点评道,“不错,味道很正宗。” 诗小冉眉开眼笑,很受用的拍拍胸脯,“当然,也不看看这是谁做的。” 两个人吃着美食,却都没有开口说话,好不容易想说点什么,一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却迟迟不肯开口。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已经显示快八点了,诗小冉叹了口气,强打精神,拿起手边的酒杯。 “我不能喝红酒,就只能以水代酒了,安景尘,谢谢你。” 这句道谢,是她欠他的,不仅仅是上次他救了他们,更是因为他,才有今天的诗小冉。 安景尘盯着她的眼睛,目光闪了闪,笑而不语。 不想再与他对视,诗小冉把酒杯中的开水,一饮而尽,为何明明不是酒精,都觉得自己要醉了呢。 “我从来没有后悔跟你在一起,即使可能中间的过程,不那么美好。” 说出这番话后,内心竟然有了前所未有的释然,过去对他的怨恨,不甘,痛苦,这次是真的消失在漫漫无尽岁月之中。 他终于拿起酒杯,轻轻地跟她的碰了一碰,一口气把红酒饮下,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没有爱过其他人。” 声音不大,但几乎是吼出来。 诗小冉点点头,双唇紧闭,又给他盘子里添了几勺莎拉。 整间别墅里布满着香味,诗小冉特意把医生替她调配的香薰点燃起来,安景尘喝着红酒,不一会儿,神志就开始不清,他半眯着眼,觉得面前的女生人影,忽明忽暗,看不清有几张脸。 他想站起来,身子却不受控制的,轰然倒下。 女生静静地看着躺在地板上传来呼噜声的安景尘,她一言不发的走近他面前,挺着大肚子缓缓蹲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也没爱过其他人。” 但这并不影响她想离开的决心,她从客厅拿来羊毛毯,给安景尘盖上,距离苏瑾来,还有一段时间。她支撑着身体,小心翼翼的走向二楼,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服,那条珍贵的红宝石项链,把一直锁在抽屉里。 原本她想送给叶清,没想到被直接拒绝,诗小冉打开抽屉,把项链放进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心狠狠地痛了一痛,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到地板上,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拼命地摇了摇头,不让自己想些有的没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喜悦 诗小冉整个人都沉浸在感受到胎动的喜悦之中,哪有心思关注这个,咧嘴一笑,兴奋地抓起男人的手,放在她的“球”上,还不忘引起他的共鸣。 “你看你看,宝宝踢我了,对不对,你能感受到吗?” 安景尘很配合的认真感受了一下,最后发现……什么都没有。 不忍看到她失望的表情,他的手仍旧放在女生的肚皮上,可摸索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感觉,“你确定他动了?” 诗小冉认真的点点头,内心很失望,刚才明明是感受到宝宝动了的,可现在肚皮上一点征兆都没有,安景尘不好意思的抽回手,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时离开,就在那一瞬间,轻微的跳动,让他双眸一亮。 “有了有了,真的在动。” 男人僵硬的面部轮廓,线条柔和了不少,眼眸中露出少有的柔情,他蹲下腰,用耳朵轻轻贴在女生的肚子上,一边感受孩子的动静,一边和他说话。 “爸爸感受到了,不过你也别太用力,妈妈怀孕很辛苦的。” 像是能听懂他的话,宝宝逐渐安静下来,两个人站在走廊上,男人贴着她的肚子,动作还真是怪异,诗小冉脸一红,咳嗽几声后,安景尘站了起来,大手离开女生的肚子。 为了缓解尴尬,都奋力想着话题,诗小冉淡然的笑了笑,好奇的问他,“你有跟宝宝起名字吗?” 实际上这段时间,在他睡不着的时候,都一直在琢磨孩子的名字,安景尘更喜欢女孩,所以名字全都是给女孩起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纸,上面写着的几个名字,诗小冉皱眉看了看,别过头,用动作表示抗议,“一点都不好。” 自己花了这么长时间想的名字,竟然直接被全盘否决,安景尘不气反笑,“那你觉得叫什么好。” 诗小冉神秘兮兮地笑笑,小手拿起男人放在两侧腿旁的大手,手指在上面写了一个字,“全,叫安全?” 她点点头,表情看上不出一丝戏谑,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叫这个名字不好吗,安全,希望他一辈子都平安,生活有保障。” 这么饱含祝福的名字,哪里不好了。 头一次,安景尘没有和她抬杠,深邃的眼眸看向她的小V脸,叹了口气,“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下楼。 诗小冉看着男人的背影,好不容易缓和一些的心情,又有些糟糕了。 计划实行的当天晚上,苏瑾已经秘密买了前往芬兰的飞机票,瑞士肯定是回不去的,想离开,只能寻找另外一个国度。 手机屏幕上,蓝色的光在寂静的夜晚,能刺痛人的双眼,“十二点,我在XX路口接你,你尽快来。” 诗小冉关闭手机屏幕,用座机跟安景尘打了个电话,“你晚上能回来吃饭吗?” 男人淡淡地在电话里回答,“可以。”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到了晚上,诗小冉跟家里的厨师沟通之后,亲自下厨做了一顿大餐,又从自己的银行卡里掏钱,给佣人们放了个假,近八百平的别墅,只剩下她一个人。 门铃响起时,她正把所有的菜摆到桌子上,见安景尘进门,对他露出一抹最美的笑容,“你回来了。” 就像最普通的夫妻,妻子等待在外忙碌一天的丈夫,为他准备晚餐。 安景尘脱下西装,她很自然的接过,然后挂在衣架上,招呼他一起去餐厅。各种各样的法式美食,都是现学现做的,男人眼光一亮,嘴角噙着笑意,“这都是你做的吗?” 好在原本就有煮菜基础,诗小冉点点头,亲自用刀叉把牛排切成一块一块的,放进男人面前的盘子里,有着红酒香味的法式牛排,不比餐厅里做的逊色。 他吃了一口在嘴里,专业的点评道,“不错,味道很正宗。” 诗小冉眉开眼笑,很受用的拍拍胸脯,“当然,也不看看这是谁做的。” 两个人吃着美食,却都没有开口说话,好不容易想说点什么,一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却迟迟不肯开口。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已经显示快八点了,诗小冉叹了口气,强打精神,拿起手边的酒杯。 “我不能喝红酒,就只能以水代酒了,安景尘,谢谢你。” 这句道谢,是她欠他的,不仅仅是上次他救了他们,更是因为他,才有今天的诗小冉。 安景尘盯着她的眼睛,目光闪了闪,笑而不语。 不想再与他对视,诗小冉把酒杯中的开水,一饮而尽,为何明明不是酒精,都觉得自己要醉了呢。 “我从来没有后悔跟你在一起,即使可能中间的过程,不那么美好。” 说出这番话后,内心竟然有了前所未有的释然,过去对他的怨恨,不甘,痛苦,这次是真的消失在漫漫无尽岁月之中。 他终于拿起酒杯,轻轻地跟她的碰了一碰,一口气把红酒饮下,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没有爱过其他人。” 声音不大,但几乎是吼出来。 诗小冉点点头,双唇紧闭,又给他盘子里添了几勺莎拉。 整间别墅里布满着香味,诗小冉特意把医生替她调配的香薰点燃起来,安景尘喝着红酒,不一会儿,神志就开始不清,他半眯着眼,觉得面前的女生人影,忽明忽暗,看不清有几张脸。 他想站起来,身子却不受控制的,轰然倒下。 女生静静地看着躺在地板上传来呼噜声的安景尘,她一言不发的走近他面前,挺着大肚子缓缓蹲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也没爱过其他人。” 但这并不影响她想离开的决心,她从客厅拿来羊毛毯,给安景尘盖上,距离苏瑾来,还有一段时间。她支撑着身体,小心翼翼的走向二楼,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服,那条珍贵的红宝石项链,把一直锁在抽屉里。 原本她想送给叶清,没想到被直接拒绝,诗小冉打开抽屉,把项链放进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心狠狠地痛了一痛,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到地板上,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拼命地摇了摇头,不让自己想些有的没的。 第二百三十七章 你舍不得走 “我已经到了,你都搞定了吗?” 苏瑾的电话准时准点的打开,她挂断电话后,再深深凝望一眼睡得香甜的安景尘,最终伸手推开了别墅大门,毫不留念的,扬长而去。 苏瑾的那辆低调的小越野,就在不远处等她,诗小冉上车后,他递给她一个暖宝宝,又瞟了一眼她的肚子,“没想到,这么大了。” “五个多月了,能不大吗?”女生白了他一眼,这家伙说的简直是废话。 距离机场还有大约半小时的路程,诗小冉靠在座位上,半眯着眼睡了会儿,苏瑾让她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上,“你这么睡不难受吗?” 诗小冉昂起头,强撑着身体坐起来,不愿意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快到了吗?” 苏瑾点点头,还有不到十分钟的路程,等他们下车后,换好登机牌,通过安检,距离登机已经不到一小时,诗小冉默默望着挂在最前面的时钟,咽了口唾沫,“那个,我晚上没吃饱,能去吃点东西吗?” “你想吃什么,我都带了。”苏瑾打开随身携带着的背包,里面放着各种各样诗小冉喜欢吃的零食,她目瞪口呆的,看着男人拿着巧克力和面包,问她想吃哪个,心里莫名一急。“我不想吃零食,我想吃面。” 距离登机的时间越来越近,可一向懂事的诗小冉,非要吃面,苏瑾蹙眉,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耐着性格哄她,“我的大小姐呀,你忍一下,到芬兰了我再带你去吃面好不好。” 可女生想都没想的耍起赖来,缠住他的胳膊就不撒手,“我不管,我就想吃面,飞机错过了就错过了,又不着急。” 旁边围观的C国群众,看出她是孕妇,都帮忙劝着苏瑾。 “哎哟,媳妇想吃就去买呗,是不是舍不得钱呀。” “就是,别让法国人看不起,以为我们都不疼老婆。” 苏瑾尴尬地恨不得原地找地洞,他挠了挠头,把行李放在一边,无可奈何地弯下身子问她,“你想吃什么面,我去跟你买。” 诗小冉嘟起嘴,腼腆的说道,“我能自己去看吗?” 今天她的情绪太反常,苏瑾皱皱眉,微微颔首后,两个人一起去机场的餐厅找吃的,诗小冉心不在焉的在机场餐厅前前后后打转,眼睛却从未停留到任何一块招牌上。 苏瑾走在她身后,随时准备保驾护航,突然,他驻足,凝重地望向女生的背影。 “你在等他吗?” 女生失神地停住脚步,不敢回头,只安静的定在那儿。 苏瑾拖着行李箱,走到她跟前,“你根本不想走对不对,即使下了决心,你还是很期待,安景尘能过来找你。” 到底相处了这么久,他一言击中,诗小冉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周围还有不断赶飞机的游客,苏瑾捏住她的小手,把她牵到休息座上,他无奈的抽搐一下嘴角,心里像是有很大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们并肩坐在一起,苏瑾突然开口,“我得跟你坦白一件事。” 诗小冉浑身一僵,跟着刷的转过头,“你什么意思。” 瞥见她的眼神,男人就不敢说话了,他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接着不放心的又挪了一个,把背在身后的双手拿到了身前。“其实我们今晚的离开,安景尘都是知晓的。” 女生猛地站起身,已经说不出话来。 “我可没有出卖你,他前几天跟我打电话,嘱咐我未来要好好照顾你,他决定放手了。”苏瑾的眼睛害怕的都要瞪出来,两只手递到诗小冉面前,“你要打就打吧,我都认了。” 这件事的确是他故意没告诉诗小冉,他的确有私心,如果小冉能跟他离开,那么一切都能重新开始。可看到女生这样,他产生了犹豫,好在理性战胜了感性。 半天,苏瑾闭上眼睛,等着她发飙,可诗小冉却表现的很淡定,她眼睛直直地看向他,面无表情,表现的十分淡定。她倏地坐回到座位上,双手环住肚子,闷声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告诉我。” 然后,就没然后了。 机场的广播里,已经通知飞往芬兰的游客登机,诗小冉一只手拖着行李箱,走在最前面,苏瑾狗腿的拿着剩下的行李,大气不敢出的等在后面,目光停留在女生脸上,满肚子的莫名其妙。 通常都会晚点的飞机,这次却难得的准点,当飞机飞到空中的一瞬间,苏瑾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没什么话想说吗?” 诗小冉低头看着报纸,指尖翻阅的正起劲,眼都不抬的问他,“我要说些什么。” 见她这么安之若素的样子,苏瑾决定还是不开口为好。’ 飞机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起飞那一刻,进入平稳期,一阵困意袭来,诗小冉眯起眼睛,打了一个哈欠,“等到了芬兰,我们就告别吧。” 身边的苏瑾一直强撑着眼皮,怕她有闪失,听她突然这么说,浑身一个激灵,“你什么意思。” “我身上怀的是安景尘的孩子,我可做不到继续赖在苏家骗吃骗喝,我的能力OK,经济实力也OK,我要自己把他养大。” 或许是知道和妈妈已经离开了爸爸,这小家伙从安家出来后,就一直不安生,拼了命地踢她肚皮。诗小冉眼中有泪光闪烁,下定决心。 苏瑾撇过头,不让她看到自己眼神中流露出的表情,他狠狠地一拳在在座椅上,闷闷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你是担心我吗,放心,我一个人也很好。”到底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估计是不放心她挺着个大肚子,一个人生活吧。 男人没由来的一阵急躁,他按动呼叫铃,不一会儿,穿着蓝色制服的空姐就走了过来,认出他们是C国人,特意用中文说话,“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苏瑾指了指面前空了的茶水杯,“麻烦你,帮我倒十杯果汁过来。” 空姐一愣,把他上下打量一圈,穿着人模狗样的,长相也出众,不像是疯子呀,因为是商务舱,空姐也不敢随便得罪乘客,只好老老实实的去倒果汁。 第二百三十八章 秘密 整整十杯饮料放在他面前,不小的骚动,让其他座位的乘客频频朝他们这边看来,诗小冉脸红一阵白一阵,内心想着这家伙是不是疯了。她拿起其中一杯果汁,打算帮他分担一下。 哪知道她刚一伸出手,就被苏瑾打下去。“你想跟我抢吗?” 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一鼓作气的把十杯果汁喝完,诗小冉盯着他的动作看,试探性的问道,“你是想把自己灌醉?” 男人的脸红了一下,“这不是飞机上,不让喝酒吗?” 等全部果汁下肚,他忽然感受到体内散发出一种勇气,足够让他坦然面对诗小冉,他转过身,把女生的身体撇正。 “诗小冉,我喜欢你。” 等候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可没想到的是,诗小冉的神情还是木木的,没有表现出意外或者是为难,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把手放在苏瑾的额头上,疑惑的蹙蹙眉,“不对啊,没有发烧啊。” 原来她是以为自己生病了,苏瑾哭笑不得,握住她放在自己额头上的小手,郑重其事的看向她,“诗小冉,你跟我听清楚了,我喜欢你,不是发烧也不是开玩笑。” 他难得用这么认真的语气,就连诗小冉都觉察出问题,她想从男人手中把手抽回来,没想到他竟然越抓越紧。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瞧见她已经不自然的神情,苏瑾蓦地抽回手,气氛有些尴尬,坐在他们旁边的乘客,听得懂C国话的,都竖着耳朵偷听。 “我记得,你不是gay吗?” 诗小冉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出这句话,生怕被人听见,苏瑾为难的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又叫空姐倒来一杯水,“实话实说,我那时候是骗你的。” 当初她刚流完产,身体很虚弱,不让任何人靠近,苏瑾为了照顾她,只能骗她说自己的同性恋,对女生没任何兴趣,之后成功走进她的生活。 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是这样,诗小冉点了点头,下一秒,她抬起手,一把抓住苏瑾小麦色肌肤的手腕,然后抬到嘴边,一口咬了下去。 凄惨的叫声,回荡在整个商务舱,好在乘客不多。 苏瑾疼的两眼冒金星,这女人还真是不跟他客气,下嘴快准狠。“你跟我松开,要吃人命了。”牙齿印深深烙在苏瑾的皮肤上,诗小冉这才撒气般的松开嘴。 她转过头,盖上毯子继续躺着睡觉,对这突如其来的告白,一点反应都没有,苏瑾忐忑不安的一直在打量她的反应,没想到,她连位置都没挪动一下的,沉沉睡去。 机舱的广播里,有着空姐礼貌冷静的语音提示,现在已经到达芬兰,飞机马上就要降落。 从机场出来,苏瑾老老实实地替她搬着行李,诗小冉一言不发,特高冷的走在前面,等过完安检后,她才开口,“谢谢你,对我那么多的帮助。” 表示感谢,是一定的。 苏瑾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诗小冉叹了口气,强颜欢笑的继续说道,“刚刚那一口是为了惩罚你骗我这么多年,但是没关系,一切都过去了,未来的路我还是得一个人走。” 她最后一句话,道出了她最后的决定。 男人笑了笑,即使笑容那么难看,他早就预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倒是不意外。“没关系,只是压在心中这么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心情会好很多。” 两个人相视一笑,过去的种种,在此刻正式翻篇。 “来,抱抱吧。”诗小冉主动上前,轻轻环绕住苏瑾的腰部,因为还怀着孕,这个拥抱给的蜻蜓点水。 苏瑾也轻轻回抱住了她,双手搭在女生的肩膀上,闭上眼,闻着她发梢上的淡淡薰衣草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诗小冉回想了这些年发生的种种一切,但最终,还是松开了苏瑾,“好了,就此别过吧,相信我,我会过得很好。” 她转过身,眼圈红红的,但脚步不肯停歇。 三个月后。 手机上的新闻一条条划过,安景尘的目光更加寒彻,他已经回到了C国,忙碌的工作让他没有时间静下心来感怀伤悲,可偶尔扫了几眼新闻,没想到的是……“苏家公子与娇妻情断,五年婚姻落下帷幕”,几个清晰地打字,出现在屏幕上。 当初他决定放手,是觉得诗小冉的心,已经转移到苏瑾身上,可是没想到,他们离开后,竟然就走到离婚这一地步。 他掏出电话,拨通了存储的号码。 “苏瑾,你最好跟我解释解释,到底怎么回事?”在他周围忙碌的佣人,见他发狂的表情,硬着头皮,草草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就急忙退了出去。 相反,电话那边的苏瑾,对他的态度并不感到意外,语气依旧透着不怕死的慵懒,“你想说些什么?” 这种无所谓的态度,简直是在暴怒的安景尘头上火上浇油,他狂躁的把放在书桌上的打火机,狠狠地朝落地窗扔了过去。玻璃被打碎的声音,让整个安家为之一震,安景尘的母亲沈昕,急匆匆地从房间赶过来,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怎么啦怎么啦,出什么大事了。” 玻璃渣碎了一地,但好在没有人员伤亡,安景尘也无恙的坐在办公椅上,沈昕松了口气,五十岁的年纪,举止神态和年轻的小姑娘,丝毫没差别,还把儿子当小孩一样的哄。“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呢,有什么事和妈说,是公司出现问题了吗?” 电话还没挂断,苏瑾把这边发生的事情,猜测出一个大概,他冷笑几声,然后不打招呼的就挂断电话。 “喂,苏瑾,你个浑蛋。”停到电话挂断的声音,安景尘愤愤地甩下手机,眼见到面前的母亲,强忍住情绪,深吸了两口气,“妈,我没事,您别担心。” 自从安父走后,沈昕的生活重心全放在了这个还没结婚的小儿子身上,她看出他眼中的焦虑,和日渐消瘦,萎靡不振的模样,心疼的无与伦比。“景尘啊,你到底怎么了,从法国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出什么事了吗。” 第二百三十九章 离婚了? 关于诗小冉的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对上母亲关爱的神情,安景尘更加头痛欲裂,他站起身,轻轻地把沈昕往门外推,一边推还一边让她放心。“妈,您别担心了,我很好,有时间多去看看我哥吧,您大孙子都要上小学了,就别盯着我了。” 沈昕就这样被赶出书房,她担忧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内心的惶恐再度加强,等在外面的老女佣张妈,忧心忡忡地走了过来,年迈的双手扶住沈昕。“夫人,二少爷怎么说来着。” 她摇了摇头,她这个儿子根本就不愿意跟她透露一个字。 张妈也是看着安景尘长大了,最近他的一举一动的确有些怪异,忽然,张妈转了转眼珠,徒然想出一条计策,她凑到沈昕耳边,说出自己的打算,沈昕狐疑的打量她两眼,内心有些犹豫,“这能成吗?” 张妈狡黠的笑笑,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您放心吧,爱情是最能滋润男人心的利器,二少爷转眼也快三十了,该谈婚论嫁了。” 三言两语,就打消了沈昕的顾虑,她认同的点了点头,疲惫的用手扶着额头,吩咐下去,“那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适龄的世家千金,你帮我选几个条件好的。” “您放心,这是自然。” 安景尘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点接到老妈的电话,沈昕在电话里温文尔雅的嘱咐他,晚上早点下班,陪她一块去吃饭。 此刻男人心里为寻找诗小冉的踪迹,烦躁不已,头一次没听她把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沈昕不甘心,又打了几个过去,非逼着他接。 “呜呜,我真是命苦啊,五十岁出头丈夫就死了,两个儿子,没一个让我省心。” 过去,安父最吃她这一套,毕竟是一辈子受宠的女人,安景尘也不忍心太伤害老妈,只能勉强答允,只是没想到,当他来到指定餐厅时,面对的却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富家千金。 一见到他来,女人笑的风情摇曳额,眉眼妩媚至极。一件低胸小长裙,恨不得被拉至肚脐。安景尘的唇,抽搐一下,心中已了然。 “景尘,你还记得我吗?” 刚一落座,女人就打起了感情牌,安景尘低头看着菜单,连正面都没瞧她,冷言冷语的说道,“不记得。” 负责点单的服务员,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强忍着笑意双颊憋得通红。 女人眸光一愣,打了太过玻尿酸的僵脸上,泛出红晕,她低着头,又死命的把胸口的领子往下扯了扯,自作聪明的跟他介绍起餐厅的招牌菜。“这家的法式蜗牛是最好吃的,还有阿根廷红虾和意大利鹅肝酱。” 她自以为是的说了老半天,安景尘依旧头抬都没抬,阖上菜单后,面色如常的告诉服务员,“麻烦帮我上盘意大利面,不要芝士,得多要三块钱呢。”接着,他把菜单递到女人手里,恍然大悟的说道,“你还没点是吧,那正好,你现在点吧,得说好了,AA制。” 来这种高档的西餐厅,不仅点最便宜的意大利面,甚至还要跟女生AA,对方好歹也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委屈,性感女倏地站起身,拿起放在一边的水杯,刚想朝男人脸上泼上去,稳稳了,平静了一下情绪,最终没有泼他一脸水,而是拿起包,踩着高跟鞋,“蹬蹬”的离开了。 服务员尴尬的杵在原地,不知该走还是上菜,安景尘面色铁青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沓红色钞票,塞到他手中,然后站起身,潇洒的转身离去。 还没回到家,站在门口,就听到沈昕的哭泣声,果然一开门,就见到家里所有的佣人,战战兢兢地站成一排,张妈轻柔地拍着母亲的肩膀,也跟着抹眼泪。 “夫人您别伤心,等少爷回来,再好好和他聊聊。” 安景尘站在玄关处,已经有人瞧见了他,刚想开口,被他一记厉眼,立刻吓得不敢说话。 可即使脚步再轻缓,还是没躲过张妈的火眼金睛,“景尘,你快过来,好好跟你妈解释解释。” 今天的那位小姐,回家后就跟自己爹妈哭诉,对方直接打电话给沈昕,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得罪安家,可话里话外都藏着讽刺。 “那位小姐说你太过分,一点不给人家女孩子面子。” 安景尘扯下胸口系着的领带,解开西装随手瘫放在沙发上,毫不在乎的忍受来自自己母亲的控诉,一个小时过后,他在站起身,“妈,您说完了吗,说完我上楼了。” 眼底毫无一丝反省。 还不等沈昕反应过来,安景尘站起身,下一刻,传来巨大的关门声,他已经摔门离开。 今天一整天他都想着诗小冉的事,苏瑾既然已经和她离婚,那现在她一个人会在哪里人,三个月过去了,孩子应该出生了吧,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会不会很像自己。 想到这些,他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便利店买来的啤酒打开一罐,仿佛只有在半梦半醒之间,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当秦嘉沐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副情景,公园的长椅上,一个邋遢暴戾的男人,正在发着酒疯,脚边摆着一圈啤酒罐,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他走到男人跟前,一把夺走他手中的啤酒,仰头喝下,然后瞄准地扔在垃圾桶里。“喏,过去一点。” 其实秦嘉沐还不明白,为什么安景尘今天会这样,自从他从法国回来,就推了所有的聚会,他们那伙人都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他就是闭口不谈。 “今天我媳妇告诉我,叶清谈恋爱了,是香港的一位法官,年轻有为。” “哦。” 仅仅哦了一声,他手里还拿着啤酒罐,通过秦嘉沐的细心观察,他脸上再没有其他反应, “呵呵,出来前还和亦双打赌,你这么消沉是不是跟叶清有关,看来是她猜错了。”秦嘉沐笑了笑,英俊的脸上谈起白亦双时,就一脸柔情。 第二百四十章 把她追回来 这种爱情的腐朽味,让安景尘情绪更加不好,他接着想从旁边拿酒,可胃里一阵翻涌,终究忍不住的,扶着大树,狂吐起来。 “你实话告诉我,你在法国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有关诗小冉的吗?” 他没有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秦嘉沐搀着他,总不能一直在公园吹西北风,他的司机正候在公园的转角处,见他们走来,急忙迎上前,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安景尘抬上车后座。 车内放着数清的音乐,空调被调到最适合的温度,C国的天气和法国正好相反,已经步入夏季,安景尘喝多了酒,只觉得浑身憋闷,气息不畅,强撑着打开后车座的窗户,微风吹了进来,心里好受多了。 “她和苏瑾离婚了,现在独自一人在芬兰。”他不咸不淡的开口,忽略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里,折射出的八卦的眼神。 秦嘉沐坐在前面,狐疑的转过头看他。“所以呢,你打算去找她吗?” “我已经开始找了,可芬兰那么大点地方,从昨天找到今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相比安景尘的担心,秦嘉沐倒是淡定很多,他从口袋里掏出烟,叼在嘴里点燃后,狠狠吸了几口,神色淡然地劝慰他,“别担心,当初她能一个人在英国活下去,代表现在也没问题。” 可是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安景尘没说话,而是透过后视镜,眼神直直地看向秦嘉沐,多年的老友,不会没这点默契。“你什么意思,诗小冉,她……” 秦嘉沐发现他的脸几乎透明,语气中蕴藏着无法置信。“安景尘,你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把一个怀了自己孩子的女人拱手让人,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 “她想离开我,苏瑾对她很好,我就想着成全她,让她选择自己想过的人生,即使打掉孩子,我也没意见,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离婚了,而小冉再次失去踪影。” 听到他的回答,秦嘉沐更加气闷,心里的火没处发,只能撒在司机身上,“你竖着耳朵听了这么多,够了吧,赶快跟我滚下车,自己回家。” 司机哭丧着脸,这大半夜的,哪里还有车呀,但又不敢不听,只能乖乖的下车,徒步离开。 车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冷静片刻后,秦嘉沐心中凝聚的怒气才消散些许。“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安景尘心如死灰的脸,终于重新有了些神采,他笃定的抬头,不想犯曾经的错误,“我打算去找她,不就是小小一个芬兰吗,苏瑾肯定知道她在哪儿。” 一双眼睛,腥红至极。 第二天上午,苏瑾正在办公室忙的晕头转向,苏然在迪拜的项目有点眉目了,两人正开着远程会议,秘书神色慌张的闯了进来,“苏总,安氏企业的安总来了,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回绝了他,可他说什么都不肯离开,您最好还是见他一面吧。” 秘书小姐没说完的话,是安景尘一出现,原本来找苏氏谈生意的人中,有一部分都想趁机和安家攀上关系,如果苏瑾再不出去,估计又要少一大半业务。 苏瑾头抬都没抬,挥挥手让秘书先出去,在电脑另一边的苏然听到了他们之间全部的谈话,戏谑的扬起嘴角,不客气的揶揄他。“哥,你这盘棋下的有点大呀,小心真的把安景尘惹怒了,一口气把苏家给吞了,那可怎么好。” 面对自己堂弟的调侃,苏瑾一点都不着急,仍旧面色如常的和他谈着公务,直到所有的事务处理完,他才松开紧握在一起的手,“你也觉得,我这么做,太不像个男人了?” 不得不感慨,他们还真是兄弟两,两个人爱上的女生都是求而不得,最后沦落成男闺蜜,还得帮情敌追女神。 “别,我和你可不一样,其实现在白亦双已经恢复记忆,我们之间相处的很愉快,过去的事我可都放下了,也有了不错的新目标,但是你呢,你放下了吗?” 关掉电脑屏幕上,脑子里时刻回荡的都是苏然最后问自己的那句话,是啊,他放下了吗,即使和诗小冉离婚,他也没真正停止过爱她吧。 头疼的快要裂开,可这种疼痛感,反而让他头脑保持清醒,他拨通了放在办公桌上的电话,“让安景尘进来吧。” 此时,已经距离安景尘来公司,过了四个小时的时间了。 安景尘铁青了脸进来,“怎么,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景尘一拳头砸的嘴角出血。 “苏瑾,你这个浑蛋。”男人怒不可遏的吼着,当初他们有过约定,让苏瑾带诗小冉走,然后照顾她一辈子。 被打到往后连退几步的苏瑾,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地斜视的看向他,“既然当初你已经把她交给了我,那么至于之后的事,就与你无关了,我和她离婚也好继续在一起也罢,都不由你管。” “混蛋。”安景尘继续咆哮。 他把苏瑾往死里打,每一招都下了狠手,最后苏瑾鼻青脸肿的,一张脸挂了无数彩,他打不过安景尘,但也没有认怂,面前的男人,脸上的伤口也不比他好多少。 两人的打闹声,早就传了出去,苏氏的一些员工,站在外面干着急,又不敢随便进来。 “我再问你一遍,你为什么要跟她离婚,现在小冉人在哪儿。” 最后,安景尘把苏瑾按在地上,两手拽着他的胳膊,再稍微一用力,苏瑾骨折无疑。 可男人还是笑,丝毫不怕他的威胁,“我说了,离婚的理由与你无关,至于她现在在哪儿,我不知道,当然,就算知道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安景尘到底还是没有折断他的胳膊,蓦然松开手,然后迅速地离开去找诗小冉。 他快步的往机场方向走去,一边拿起手机,对着里面吼道,“立马帮我预订一张今天去芬兰的飞机票,快!” 过去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往事如烟,叶清说得对,他需要重新开始生活,但身边的那个人还是只能是诗小冉。这次他决定了,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一定要把她从芬兰抓回来。 第二百四十一章 找到了她 当飞机准时起飞,又稳稳落下,金发碧眼的人群在他周围四散流动,安景尘愣愣地看着面前宽阔干净的街道,这里就是芬兰了。 安氏在这里也有自己的企业,但他特意没有惊动,而是决定独自暗中寻找,他联系了在芬兰的朋友。 “你这家伙,现在才想起来找我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叫孙允,是他过去在欧洲游学时的学长,毕业后就移民到了芬兰,在环境优质的郊区,开了一家独具民族特色的客栈。 孙允见他连个行李都没有,很是奇怪,“你就这么来了,是有急事吗?”现在不是多问的时候,男人的小吉普已经停在了机场外,他们上车后,安景尘才大致说明自己来的目的。 “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是个情种呢。”孙允豁达的性格,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事,毕竟诗小冉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想再逃去其他国家,实属不易,只要有把握她还在芬兰,找到她就不是什么难事。 足足开了一个小时的路程,安景尘才来到了男人开的客栈,诺大的房间里,布满阳光,四周都是花圃,各种各样的千姿百媚的鲜花,在阳光的照拂下,生命力极强的sheng开。 温柔美好,岁月淡泊,应该就是这样。 他又不禁陷入沉思,很久之前,诗小冉就说过,自己想开一家花店,白天的时候弄弄花草,晚上就抱着孩子和他一起坐在院子里乘凉。 那时候的安景尘还很年轻,觉得这个理想逊爆了,难道不是去顶级五星级酒店,从顶楼的房间向下看,俯瞰一切才最酷吗。 想到这,心又不自觉的痛了一痛。 孙允见他光站着也不坐,连忙抽出一把椅子放在他跟前,叫着厨房里的妻子和女儿。“亲爱的,看看是谁来了。” 男人的妻子安景尘也认识,是和他同一个学校的学姐,两个人客气的寒暄几句后,他把目光看向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孙允自豪的拍了拍自己闺女的肩膀。“这是我女儿,Windy.” 安景尘眸光一动,看着面前的小女孩,一双灵动的眸子,嘴角梨涡婉转,笑起来很甜,如果小冉生下孩子的话,是不是也会和面前的Windy一样可爱呢。 “叔叔好。”Windy大方的伸出手,小大人般的要和男人握手,安景尘微微一笑,握住她的小手,“你好,小公主。” 毕竟是小孩子,不一会儿,就拉着自己的妈妈吗叽叽喳喳的说话了。 孙允在忙店里的事,安景尘独自坐在院子外面的葡萄架下,有不少的游客也聚在那边,各国人都有,大家坐在一起聊天。 “先生,你单身吗?” 大胆的巴西少女,眉眼入丝,穿着大胆的走到安景尘跟前,黝黑的双手上,有一张粉红色卡片,上面记录着她和闺蜜们的电话。 男人微笑的接过卡片,然后当众看都不看一眼的,揉碎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热火性感的巴西妞,美目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店里的事这才做完,孙允又拿来一瓶啤酒,笑着又跟安景尘又倒了一杯,殊不知在他来之前,安景尘已经跟自己灌了多少了,“你这次下了很大决心呀,既然那么舍不得,当初就不应该放她走。” 他不说话,仰头又一杯酒下肚,也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最后,整个人都被烟味浓烈包围着,他眉头,深深紧锁,心,疼的交织在一起。 一开始,他真的是想成全她,当他看到诗小冉为了苏瑾那么奋不顾身,看待自己的眼神中毫无爱意时,他就决定放弃了,已经寂寞的生活了十年,不就是再过十年,二十年吗。 可才几个月,就爆出他们两人离婚的消息,安景尘吃惊之余,内心深处甚至有一些欢喜,她离开了苏瑾,是不是代表…… 一想到这,他连冷静下来思考的精力都没有,直接一架飞机,来到了芬兰。 “我怕晚一步,又会有人抢先夺走她。” 客栈的大门处,小Windy蹦蹦跳跳的从隔壁跑了回来,满头大汗的模样,甚是可爱,他瞟见安景尘,小脸一红,手指指向他,“安叔叔,我刚刚看到了一个小弟弟,特别可爱。”说完,她用小手比划着婴儿的大小,“脸只有这么大,手指只有这么长。” 她一边比划,一边兴奋地说道,“我从没见到过这么可爱的小婴儿,以后我要嫁给他,当他的妻子。” 孙允没想到自己女儿会这么说,尴尬地捂住她的小嘴,安景尘笑了笑,不自觉想到,如果孩子顺利出生,是个女孩的话,未来的自己会不会也有这种担忧。 心里真的是难受的要命,他好不容易才站起身,恍惚间,心里憋闷的想出去透透气。 “好吧,你别走太远了。” 安景尘拒绝了孙允的陪同,没想到在芬兰的农村,晚上也会这么热闹,他顺着街道,跟着路灯,缓缓地没有目标的走着,正好脚步在一家咖啡厅前停下。 古朴的装潢,耸立着一颗高大魁梧的槐花树,门外的小黑板上,用英语写着今日特惠饮品,安景尘看着上面秀挺的字迹,有些许愣神。 他踏着步子,怀揣着不安,轻轻地推开咖啡厅的大门。 老板娘正在煮着咖啡,不远处放着一个木质的摇篮,里面微微发出婴儿啼哭的声音,听到脚步声,她拨了一下秀长的黑发,笑声动听,声音柔软的抬头,“您好,请问要点什么?” 四目相对之时,时间仿佛静止一般。 确定这不是幻觉,在他苦苦派人找了三天之后,竟然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在芬兰最偏僻的这里,找到了诗小冉。 她一如过去般的气质如兰,美丽动人。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对方,最后是孩子的啼哭声,打破这一沉默。诗小冉急忙的去抱摇篮中的孩子,哄了好一会还不见好,她尴尬地红了脸,指使安景尘,“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安景尘默默退了出去,脚步却守在咖啡厅门口,迟迟不肯离开,头脑一片空白,真的是她,毫无预兆的出现,他下意识的揉揉眼睛,确认这不是在做梦。 第二百四十二章 好久不见 等屋子里孩子的哭声消失,他才再次走了进去,诗小冉抱着宝宝,侧身对着他,嘴里哼着儿歌,安景尘想凑上前,看看孩子,又怕显得突兀,只好等在原地。 “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才满月。” 诗小冉的心坦然很多,把孩子放回摇篮里,起身洗了一下手,脱下身上的白色围裙走近安景尘。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其实也只是过了三个月,面前的男人看上去颓废不少,没有过去的张扬肆意,原来人的改变,比想象中还要快。 安景尘的眼睛落在她身上,充满了不舍与缠绵,相比诗小冉,就轻描淡写许多,她让他坐到椅子上,自己去吧台煮咖啡,像是对待一个老朋友,她端着咖啡,送到男人手里,嘴角微微一笑,“是卡布奇诺,我特调的口味,与市面上可不一样。” 不咸不淡,不惊不扰的语气,没有刻意的疏远,总之……平静的有些怪异。 他的心,彻底拉扯起来,胸口快要窒息。喝了一口咖啡,果然与寻常的口味不同,不会太苦,香味正浓,甚至品到最后,有一抹很浅很淡的甜味。 “这个真的很好喝。”安景尘由衷的夸赞。 诗小冉笑笑,点点头,没有接话,两个人就这么静坐着,谁也没勇气开口。 最终,还是他服了软。“能让我看看孩子吗?” 浑身充满奶香味的婴孩,才刚刚能睁开眼,更多的时间就是眯着眼睛,用好奇的眼光看向这个世界。安景尘触碰到孩子柔软的身体,双手都忍不住颤抖,他细细打量孩子的五官,眼睛眉毛像自己,嘴巴和下巴像小冉,组合在一起,却比他们两个都要好看。 “呜呜——”孩子看着陌生人,难得的没有哭,一双清澈的大眼,盯着他,小手竟然挣扎的想扑在他脸上。 安景尘张唇,只差一点,就想教孩子喊自己爸爸。 诗小冉趁他愣神的时候,内心五味杂陈,她早就想过安景尘会找来这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可与她预料中的不同,他没有大张旗鼓,而是独自一人。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强制性的带走儿子。意识到这一点,诗小冉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双手紧握成拳,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孩子绝对不能被抢走。 “你是来出差的吗,还是来旅游,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这番话的意图很明显,她不会再跟他回去了。 安景尘把孩子抱在嘴里,不肯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相反很淡定地向她打听,孩子叫什么名字。 “小名叫肉球,大名叫诗曲,英文名叫Poem。” 这……这也叫名字吗? 男人更加用力的抱紧自己儿子,转过身,不敢相信的看向诗小冉,生气的说话都带着颤抖,“诗小冉,你当我儿子是狗吗,小名叫肉球,你怎么不叫肉饼呀。” 一听他这么说,女生也火了,她走上前一步,想抢过孩子,可安景尘死死把孩子抱在怀中,就是不让她靠近,诗小冉再往前走一步,他还是往后退。 “叫肉球有什么不好,我觉得很可爱呀,况且他那么胖,怎么不像球了。” 把名字由来说的大义凛然,安景尘目瞪口呆看着面前的女人,她朱唇微启,小脸恢复红晕,眸光中有点滴波光,身体因为刚走出月子,稍微略显丰满,看上去美好的如同唐代画中的仕女。 他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抱着孩子就往另一边的沙发上走去,不敢再看她。 “喂,你到底什么意思,这是我儿子,你还给我。” 诗小冉见他转身,吓得惊慌失措,生怕他是想带着肉球直接离开,没成想,安景尘走到沙发边,坐下后,看着怀里还全心全意盯着他看的宝宝,悠然自得的宣布,“我决定,今晚就住这里了。” 接着,在女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直接抱着肉球躺在了沙发上,肉球也很配合的依偎在他怀里,机灵的大眼睛合上,表情和安景尘如出一辙的睡着了。 诗小冉气的差点吐血,纤长的小腿往安景尘身上踢了踢,硬是没反应,她弯下腰,想先偷偷把肉球从他怀里抽出来,没想到他还抱得听紧。 “想耍无赖吗,我告诉你,这招不管用。” 她屡起袖子,正打算使点力气,没想到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她回过头一看,是Windy,还有孙允。 自从搬来这边后,孙允一家对她十分关照,Windy也是天天来这里逗肉球玩。 “不好意思,Amy小姐,这么晚打扰了,请问你有没有看到……安景尘?”孙允原本客气的想向她打听,有没有看到一个高个的英俊男人路过,没想到,下一秒,他的眸子转移到沙发上,安景尘正躺在那儿呼呼大睡,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宝宝。 两人目瞪口呆一会后,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 诗小冉从吧台又给孙允倒了一杯咖啡,Windy乖乖地坐在一边,眼睛还一丝不苟的盯着肉球。 “没想到,他不远万里来到芬兰的想找的人,竟然是你。”孙允温润的声音传来,看了看诗小冉又看了看安景尘,多好的一对呀,怎么就兜兜转转的不能在一起呢。 女生擦了擦眼角的泪,不想让他看见,“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说通的,我和他之间还有其他的矛盾,我曾经,”她停顿一会,还是决定坦白,“我曾经为了流过一个孩子,那种痛不想再尝试第二遍。” 孙允阅人无数的眼里,发现面前的她,并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坚强,相反,极度缺乏安全感,自卑且缺乏自信。和表面上精明干练的模样,差距十万八千里。 诗小冉看向安景尘的眼神中,集聚着满满的都是不舍和爱意,还真是身处其中,而不自知。 “好吧,既然是这样,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孙允点点头,决定闭嘴,心里却暗暗替安景尘策划追妻方案。 第二百四十三章 追妻方案 第二天,当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安景尘脸上后,他揉揉眼,勉强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肉球已经被诗小冉抱回房间,他的身上盖着一床毯子,柔顺的羊毛贴在身上的触感,安景尘不由得微微一笑,看来她还是在乎自己。 房间的门被推开后,又快速合上,诗小冉瞥了他一眼,冷眼说道,“起床了吧,起床了就跟我离开,昨晚的咖啡就不算你钱了。” 说完,她径自把昨晚铺在男人身上的羊毛毯,捡了起来,然后放进房间里,开始在厨房忙活早餐。当厨房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时,安景尘的脑子才清醒,连忙跟了进去。 他一把夺过诗小冉手中掌着的锅铲,自告奋勇的献殷勤,“你就别忙了,我来做吧。” 女生怀疑的望向他,眼睛里全是问号,“你会做吗?” 男人笑了笑,有模有样的开始做鸡蛋饼,不出一会儿,沾着金色植物油的鸡蛋饼就新鲜出锅了。 诗小冉迟疑的把鸡蛋饼放在嘴里,尝了一口后,竟然觉得味道还不错,“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的。”安景尘笑而不语,接着开始用温水给肉球烫牛奶。 “你离开了之后,我晚上在家睡不着,就想着在厨房练练手。” 当时他从法国回到W市,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是睡不着觉的,每天睁眼到天明,为了让自己的心能平静下来,就开始在厨房学做菜,怎么照顾小婴儿。 女生沉默地听着他继续说道,拿着热好的牛奶,放进肉球的嘴里,小家伙已经醒了,睁着大眼,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安景尘,简直是他走到哪儿,他的眼神就跟到哪儿。 他们发现这一点后,安景尘自豪的抱着宝宝,“看吧,我儿子还是喜欢我。” 终于提到这一点了,从昨晚的惶恐不安,到现在,诗小冉一直都知道,这次他出现,是为了和自己抢抚养权。她身体立马紧绷起来,看着他怀中的孩子,伸手想去抢夺。 男人自然也看出这一点,连忙转过身,把孩子抱得更紧了,还故意逗她,“怎么,你怕了?” 在法国的时候,不管遇到什么事,诗小冉都能保持镇静,这点让他尤为不爽,可现在她又露出害怕的眼神,安景尘心里舒坦多了。 他把孩子放回到摇篮里,“小冉,我们谈谈吧。”声音轻快,明朗,可诗小冉的心,却随着他再次入侵,冰凉一片。 “你跟我回W市吧,我发誓会好好对你,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达成,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这些话,他一起呵成,仿佛在心里排练了许多遍。 诗小冉的手像坠入冰窖一般,不知为何,安景尘越是这么说,她的心越是难过,那些过去的甜言蜜语,仿佛是被泡制好的毒药,就等待着她的品尝。 “先别说这个了,你赶快回去吧,孙允大哥昨天来了,你突然消失,他很着急。”诗小冉忙不迭的把男人往门外推,生怕他不肯走,当安景尘的脚踏入门外的一瞬间,她立刻把门反锁,拉拢的窗帘。 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安景尘错愕的被推出门后,怎么敲门女生都不肯开,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郁郁不得志的离开。走近那家小客栈,孙允正坐在院子里泡茶,见他垂头丧气的模样,一点都不意外。 “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傻呀。” 他开口便说安景尘傻,男人莫名其妙的走到他身边,抽开一把椅子,坐了下去,双手瘫在桌子上,问道,“怎么傻了?” 见面前的这个家伙,还真的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孙允很是受用,他点燃一根雪茄,反问他一个问题,“你觉得十八岁的女人,和二十八岁的女人,对男人的需求分别是什么?” 安景尘的声音,低沉而嘶哑,显然昨天也没睡好,“不知道。” 孙允用手中的报纸敲了敲他的头,啐了一口骂道,“笨呀,十八岁要的是浪漫,二十八岁要的是安全感,你把Amy当成十八岁的小女生哄,肯定没用啊。” 他说的头头是道,连安景尘都觉得很有道理,他凑上前,虔诚的问,“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你听我说啊……” 接连好几天,诗小冉再也没看见安景尘,虽然隔壁的Windy,依旧天天来她这看肉球,她犹豫了好久,还是决定不开口问。 “切,嘴巴上说的那么认真,一点努力都没做就跑了,可见都是假话。” 心里隐隐有这种想法,诗小冉愤愤地把给男人用过的毛巾和牙刷,全都扔进了垃圾桶。 这天傍晚,Windy又来了,小姑娘抱着肉球亲了又亲,突然,看着宝宝的眼睛,露出一分迟疑,她咬着小嘴唇,好奇的问诗小冉,“Aunt,我怎么觉得肉球有点像前段时间住在我家的叔叔呢?” 她嘴里说的叔叔,应该就是安景尘吧。 诗小冉正在厨房刷咖啡杯,听她这么说,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哦,他现在不住你们家了吗?” 小姑娘抱着肉球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沿看着她,“前几天走了,现在又回来了,听我爸爸说,他把在老家的房子,公司都卖了,带了一大笔钱,在你家隔壁,又建了一栋房子。” “咣当”一声,玻璃杯顺着诗小冉的手,掉在了地板上,玻璃珠渣滓,溅了她一身。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Windy被她吓得小脸通红,只差一点都要哭出来。 “对不起,阿姨是不小心的,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诗小冉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语气柔和下来,眉眼透着温婉。 Windy乖巧的点点头,把肉球交给诗小冉后,牵着女人的衣角,把她拉出了咖啡厅,距离仅三分钟的路程,诗小冉看向面前,正在施工的建筑物,差点吐血。 那个戴着安全帽,满脸灰尘,正指挥着装修的男人,不是安景尘又是谁。 可对于她的到来,他倒是一点都不惊奇,他走过来,从怀里递给Windy一根棒棒糖,小姑娘就欢呼雀跃的离开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我要在芬兰定居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走了吗?”语气有些酸,仿佛在怪罪他,前些日子的不辞而别。 诗小冉的这个态度,反而让安景尘更加窃喜,他放下手中拿着的结构图,脱下手套,前额的刘海很长时间没修剪了,沾着汗珠,诗小冉无奈的走上前,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帮他擦脸。“看看你,这么大个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嘴里虽然在抱怨,可眸光却很心疼,安景尘这种少爷,哪做过这种苦力。男人闷不做声的看向她,眸光温暖,现在的诗小冉,就像个小妻子一样。 “估计还有半个月才能完工,在此之前,你能不能让我住你那里。” 听了孙允的话,安景尘闭口不谈想跟她和好的事,眼光虔诚,“你放心,每天我给你100欧元的租金。” 诗小冉气急,“你就不能住在孙允家吗,我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 安景尘眨着两条纤长的睫毛,很无辜的看向她,“孙允不让我住他家了,这里又偏僻,找不到适合住的地方,你就当帮帮我的忙,在此期间,我帮你照顾孩子打扫屋子和做饭。” 话都说到这一地步了,诗小冉也不好拒绝,旁边已经有监工找安景尘谈话,她抱着肉球自行离开,回到咖啡店里,准备开始做饭。 一天的工程结束,安景尘站在咖啡厅的门口迟迟不敢进去,他走近落地门,轻轻地敲了一敲,诗小冉虎着脸把门打开,冷冷吐出四个字,“洗手,吃饭。” 他干笑的迅速进屋,像小学生一样的等在饭桌旁。 肉球被放在摇篮里,眯着眼睛,含着奶嘴。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诗小冉担心,他不会真的打算就在芬兰定居了吧。 安景尘吃着盘子里的牛排,深邃的眼睛盯在她小巧的瓜子脸上,就半个月的时间,她就瘦了不少,一个人带孩子的确是辛苦,她需要一个人来分担。“我和我家闹翻了,以后我就住在芬兰,和你做邻居。” 话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浅浅的叙说,可诗小冉的心里,情绪却如同奔腾的河流,拿着刀叉的手紧了一紧,心里竟默默有了一抹期待。 她强迫地压制住体内莫名的情感,停顿之后,放下刀叉,“那个,我先帮你去收拾住的位置,你等我一下。” 当初为了方便,住的位置就选在了咖啡厅的后面,单独隔出了一间房,诗小冉正要从后门出去,安景尘拦住了她,“不必了,我晚上就在这里打地铺好了。” 美名其曰,帮她看店。 诗小冉一愣,除了那张沙发,就再也没有能让人睡觉的地方,安景尘不在意的直接躺了上去,朝着她挥挥手,“你带着肉球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做。” 几天下来,安景尘没有逾越一步,每天除了去监工,就是在咖啡厅帮她看店,因此,店里的生意也好了一倍,甚至有人听说了这家咖啡厅来了个爆帅的男服务员,从很远的地方赶来围观。 “一共十欧元,谢谢。” 诗小冉刚想接过女顾客手中的钱,哪知道对方却把纸币紧紧握在手里,脸颊微红,欲欲跃试的样子。“请问一下,您这边的那个帅哥服务员,怎么没见到他的人影。” 几个金发美女用英文说道,丝毫不介意表露出自己的目的。诗小冉皱眉,没好气的从她手中拿过钱,把猫屎咖啡递到她们手中,“对不起,他有自己的工作,现在不方便和你们见面。” 几个美女对视几眼后,很不甘心的“哎呀”了一声,这时,门外的一个黑人小妞,尖叫地对着里面喊到,“快快快,那个男服务员回来了。” 安景尘正好送完外卖,打算换身衣服去工地,却发现几个白人女孩,等在店里围攻他,眉头不由得一皱,刚忍不住发火,却见到诗小冉也面色铁青的望着他们,心里不由得决定改变主意。 “请问你们还想要点什么吗?”他荣辱不惊的拿着菜单,放在餐桌上。 他标准的英式发音,更引得美女们一阵惊呼。 “我们还想要点甜品。” 穿着吊带衫的美女,纤长的手指在菜单上轻轻拂过,眯起美眸,“可以说说这个是怎么做成的吗?”安景尘下意识的低头,随即,美女迅速起身,红唇在他脸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口。 这一幕,被诗小冉看在眼里,“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咖啡厅,不是夜店,你们想找帅哥,还是去市内吧。”她走上前,从她们的手中抢过菜单,冷眼看着几个女生,态度很不友好。 安景尘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越来越有把握。 等把各路莺莺燕燕赶出门时,诗小冉脸拉的好长,转过身看向他,可罪魁祸首,竟然还好死不死的露出无辜的神情,低头看向她,“你是在吃醋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诗小冉一愣,连连摆头,“才没有,我……”一阵猛咳,兴许是情绪波动太大的原因,安景尘连忙替她倒了一杯水,决定暂时不逗她了。“你喝点水吧,我还要去工地呢。” 这次的房屋,全部由他设计,工程之浩大,甚至上了当地的报纸。 望着安景尘出去的身影,诗小冉蹙眉,拿不准这家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老板娘,我要一杯卡布奇诺。” 诗小冉正在磨咖啡豆,想念好久的中文,回荡在她耳边,还真是倍感亲切,她迫不及待的回头,个子高挑的美女正站在原地,投向她的眼神,温柔,友好。 “叶清,没想到会是你。” 她们之间其实只有几面之缘,诗小冉看得出叶清喜欢安景尘,可安景尘似乎对她没什么兴趣。 一年多没见,叶清更好看了,身材也显得更加修长,小腿笔直的站在落地窗旁的阳光下,身体被镶嵌的金光闪闪。她报之以微笑。“是啊,好久不见。” 两人之间唯一的纽带就是安景尘,可仍然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聊天,叶清看着诗小冉精致的眉眼,有些感叹,却更多的是豁达。 第二百四十五章 请务必兴奋 “知道吗,我曾经有段时间,特别讨厌你。” 叶清调皮的笑了笑,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的卡布奇诺,味道真是不错。诗小冉露出惊愕的目光,不着急答话,而是等着她继续往下说。“那时候,我刚认识安景尘,就喜欢上了他,你也知道,他足够有这个魅力,我那时候就想,他这么好的男生,为什么会这么久都还是一个人。” 她故意把目光放在诗小冉脸上,果不其然,对方的脸立马红了一片,拿起咖啡杯就忙不迭的喝了一口,因为动作太猛,又止不住的咳嗽。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听说了你们之间的故事。” 终于说到了关键处,叶清叹了口气,很认真的握住了诗小冉放在桌子上的手,目光坚定的看向她,“小冉,你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她直捣黄龙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女生一愣,第一个念头就是,不会是安景尘拜托她来的吧。不等她开口,叶清缓缓摇摇头,自嘲地笑笑,“我没那么好心,如果不是真心实意的想求你回头,任谁都不能勉强我做自己不愿意的事。” 诗小冉垂眸不说话,眼神看向叶清,她喜欢安景尘早就显而易见,可男人最终还是把她辜负了。叶清见她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把最后一次跟安景尘见面,男人对她说的话,通通告诉了她。 她消失的十年,是安景尘一个人的十年。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他又是怎么走过来的,诗小冉静静听着叶清说着,眼角的一颗泪滴再也忍不住,吧唧的滴落在脸颊上。 屋内,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叶清目瞪口呆的看向她,缓了一会儿才放松下来,“差点忘了,孩子就是安景尘的吧。” 叶清站起身,随着啼哭声,往院子内走去,肉球正乖乖地躺在摇篮里,眼泪汪汪的样子,我见犹怜。“我可以抱抱他吗?” 得到允许后,她抱起肉球柔软的小身体,因为没有抱孩子的经验,动作总是很小心,生怕把他摔着了。 在仔细看过肉球的脸时,叶清微微一笑,调侃道,“真是和他爸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到这,怎么心里,有些疼呢。 叶清杜绝自己产生这种想法,把孩子还给诗小冉,擦了擦眼角的泪,“别再错过了,他已经等了你十年,一定得幸福呀。” 说完,她走回客厅,拿起放在椅子上的皮包,径自打算离开,诗小冉连忙喊住她,“你这就要走了吗,不住一晚?” 女生潇洒的朝她挥挥手,“可别,我还要回W市结婚呢,”她回过头,又看了一眼诗小冉,纤长的食指在嘴唇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瞳孔里泛着一抹晶莹的薄雾,“还有。别告诉他,我来过。” 接着,叶清动作果断地拉开店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到了傍晚,安景尘拖着疲惫的身影,从工地上回来,他的步伐有些许沉重,表情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诗小冉早早地把肉球哄睡着,没有准备晚饭,而是在餐桌上放了两杯水。 “你回来了?” 她轻轻地开口,安景尘嗯了一声,默契的坐在了她对面,两个人都没说话,气氛尴尬的有些诡异,诗小冉心里犯嘀咕,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细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男人疲惫的偏了一下头,向她伸了伸手指,“你过来一下。” 本来就面对面坐着,有什么话不能说的,诗小冉迟疑的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接着安景尘敞开怀抱,用力的把她抱在了怀里。身体就这么被他牢牢锁在怀中,他的手就放在诗小冉的臀部上方,女生脸红了一下,用手推了推他,“有话慢慢说,你这样,我难受。” 安景尘吸了吸鼻子,眼圈竟然红了。 “大哥打电话给我,妈昨天检查身体,她得了肝癌。”在说到肝癌两个字的时候,他明显的声音颤抖了。 诗小冉不再挣扎,而是由着他抱着,右手抬起,试探性的放在了他的头上,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别难过,阿姨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其实在她出国不久,老家的父母就相继过世了,她能明白那种伤痛,旁人的安慰是多么无力,可不说这些话,她又能怎么说呢。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其实不用想都知道,安景尘必须现在马上启程回W市,诗小冉眸光坚定,“我来帮你收拾东西吧。” 说完,她松开男人的头,转身正预备往后院走去,突然,一股强劲的力量,从身边重重拉住她。安景尘的手还禁锢在她的腰上,双目似充血般的通红,他怔怔地问道,“我一个人回去吗?” 潜台词是,那你呢? 女生白了他一眼,脚步不停止的继续往房间里走,“现在W市是冬天吧,我可没有跟肉球买冬季穿的衣服,明天赶飞机之前,得先去一趟商场。” 安景尘的脑子转的不够快,等他想明白诗小冉是什么意思时,跨步上前,从后面环抱住她,有滚烫的液体从掉落在女生的肩膀上。“谢谢你。”声音嘶哑干涩。 “现在说什么谢,快去准备吧。”诗小冉转过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算是回应,眼色凛冽手脚麻利的,开始清东西了。 飞机准时准点的在W市降落,诗小冉想不起来有多久没回,此刻在国内,关于她和苏瑾的事迹,传播已经告了一段落,关注的人也不多,所以她只稍微戴了副墨镜,就大大方方的走出机场。 有安家安排的人,等在那里接机。见到他们出来了,张妈痛哭流涕,抱着安景尘的手。“景尘啊,快去看看你妈吧,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她想你想的都快疯了。” 行李有佣人们替她们拿,安景尘牵着诗小冉的走,朝机场外走去,坐上私家车后,马不停蹄的嘱咐司机开快一点。 连闯几个红灯后,终于赶到了安家,沈昕正躺在诺大的豪华双人床上,脸色苍白,没一丁点鲜活气,听到脚步声,奋力从床上坐了起来,“是景尘,景尘回来了吗?” 第二百四十六章 没多少时间了 安景尘走进房间,扑哧一声,跪在了地板上,没想到才一个月的时间不见,母亲会这么快的消瘦憔悴下去,一旁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诗小冉能看出,安母的情况,不容乐观。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不在的日子,我每晚想你想的睡不着。” 疾病比想象中更加残忍,原本看上去不到四十岁的沈昕,乌黑的头发上已经花白,她浑浊的眼珠,从安景尘脸上,转移到诗小冉的脸上,略带迟疑的问道,“你是谁?” 女生还没想好该怎么自我介绍,安景尘站起身,揽住他的肩膀,坚定地向母亲解释,“妈,她是诗小冉,我的妻子。”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沈昕,眼神都定了定,把目光投向诗小冉身上,这时她怀中还抱着肉球。 “那,那这孩子是谁的?”安景尘从她怀里接过孩子,弯腰把肉球抱给自己的母亲看,原本眯着眼睛打瞌睡的宝宝,竟然自然的睁开眼睛,嘴角流着口水,小脸胖嘟嘟的,盯着面前的奶奶看。 沈昕的身体,已经不足以让她有力气抱一个婴孩,可她拒绝别人来代替她,一行热泪从眼睛中流出,年迈的手,擦着肉球的口水,“瞧瞧,和我们景尘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老人眉眼里都是惊喜,仿佛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灵药,精神缓和了不少。 医生咳嗽了几声,安景尘心领神会,大手扶住诗小冉的肩膀,在她耳边叮嘱,“你就陪着妈聊几句吧,我出去一会儿。”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面,佣人们见状也抱着肉球离开,房间里就剩下她们婆媳二人, 诗小冉正在纠结,该如何介绍自己的来历,沈昕拉住了她的手,轻柔地拍了拍,“想不到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和相片中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她惊讶于为什么安母会认识自己,沈昕笑了笑,挣扎的坐起后,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张已经泛黄陈旧的照片。这是十八岁的诗小冉,照片中的她,似乎不知道有人再给自己拍照,龇牙咧嘴的样子,脖子歪向一边,很难看。 “这是?” “我从景尘房间里找到的,我记得他临近毕业那会儿,突然一阵子,他变得颓废无比,成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酗酒,谁劝他都没用。” 沈昕笑笑,目光眯起。 站在床边的诗小冉不知如何作答,只能讪讪的应了一句,略带自嘲地说,“那个时候年轻不懂事,做事太莽撞了,所以……”安母挥挥手,打断了她的话,慈爱的让她靠近一些。 诗小冉蹲下身,半跪着凑近她的跟前,“我就把我这儿子交给你了,景尘别看他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实际上性格特别像小孩,他能哄着你,就看得出有多爱你。” 原本她还打算把过去的遭遇,坦白的告诉安母,可对方根本不在意,她日渐衰老的眼眶中,蕴藏着托付和担忧,诗小冉最终郑重的点点头,“您放心吧。” 从房间出来,诗小冉朝楼下望去,安景尘和一个年纪稍长的男子,正坐在沙发上,神情冷峻的听着私人医生的汇报,医生已经年近五十,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流下,生怕说错话。 “你的意思是说,我妈,最长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不知道医生又说了什么,安景尘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拳头悬在半空中,另一只手拎着医生的衣领,要不是有其他人拦着,情绪差一点失控。 诗小冉连忙下楼,顺着脚步声,其他人都把目光看向她,“景尘,把手放下来。”她轻轻地开口,安景尘很听话的就把手放下了,和他站在一起的男子,还没和诗小冉见面,迟疑的问道,“这位是?” “我妻子。” 男人不可置信的重复确认,“这是你妻子,那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三言两语,安景尘解释了他和诗小冉之间的关系,原来面前的男人是安景夜,是安景尘年长五岁的大哥。 诗小冉见他,和安景尘容貌相似,个子虽然没有他高,但五官却更显得丰神俊朗一些,不由得凑在安景尘耳边小声说道,“我觉得你哥哥好像比你更帅。” 这句话的杀伤力十足,安景尘白了她一眼,薄唇噘起,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大哥。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安景夜看向站在一边的医生,即使这么问只是徒劳,但还是想尽量的为自己的母亲拖延时间。 刚刚才松了一口气的医生,身体才松弛一会儿,立马又站稳,踌躇的说道,“做手术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还是尽可能的多带夫人到处走走,让她……别留下什么遗憾。” 哄闹的客厅里,蓦地静止了,张妈让医生先离开,现在整个安家,就算是安景夜和安景尘兄弟两,也要听从张妈的安排。 她坐在椅子上,眼角还挂着泪痕,可神色中却透露着坚强,现在已经不是哭哭啼啼的时候。 “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安景尘愤愤地说道,“送妈出国,我们在全世界都有门路,都有熟人,无论是什么医生,我们都能找到。” 张妈沉思片刻,没有接话,而是把目光看向诗小冉和安景夜,“你们觉得呢?” 诗小冉作为今天才正式进入这个家,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安景夜瞟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叹了口气,眼眶也变得红肿,他的妻子正陪着儿子在国外夏令营,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大哥,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就想让妈等死吗?” “问题是,你有把握送到国外,妈的病情就能得到控制,然后活下去吗?”安景夜冷冷地说道,身为长子,他更加隐忍。“如果这么来回折腾,反而加重了妈的病情怎么办?” 这句话提到了关键。安景尘蓦地跌回到沙发上,头无力的垂下去,有着深深的无力感。安景夜嘱咐佣人们好好照顾安母,然后先行离开。 第二百四十七章 我们回去 冷静到甚至有些冷漠的意味。 安景尘怔怔望着大哥的背影,垂在双腿旁的手,紧握成拳,腥红了眼眶。“小冉,收拾好东西,我们去美国。”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一把拉住她,嘱咐候在一旁的佣人,联系车队,然后出发去机场。 张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犹豫地转身,“等一下,景尘,我赞同你哥的决定。” 对比安景夜,张妈从小就更疼年纪小一些的他,可这次,她竟然站在大哥那边,安景尘莫名其妙,完全无法理解,“你们到底这是为什么,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应该救妈,不是吗?” 诗小冉想提醒她,问题是根本不存在这一线希望。 张妈迈着年迈的步伐,走到男人跟前,布满鱼尾纹的眼睛,露出的目光是难过,不舍,还有心疼,他缓缓摇了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卢医生是全球首屈一指的肿瘤专家,你觉得他的话不能信,那谁的话还能行。” 男人如野兽般咆哮的情绪,在张妈的提醒下火焰逐渐熄灭,他木然地望着眼前的所有人,把目光看向诗小冉,朝她伸出手来。诗小冉连忙走上前牵住他,两个人一起走上楼。 沈昕还在熟睡,安景尘推开母亲房间里的门,凝望片刻后,又默默地关上。“我觉得,张妈还有你哥哥说的没错。” 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能让母亲能了无遗憾的离开,而不是来回的折腾,这反而是另外一种伤害。 安景尘背对着她,牵着她的手,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是诗小冉第一次跟他回家,当男人把灯打开后,她吃了一惊,房间从门口开始,到床的位置,还有他的书桌,衣柜,甚至包括浴室,全贴满了她的照片。 十八岁诗小冉的照片。 看上去和安母手中的一样,都上了年头,有些枯黄老旧。她愣愣站在原地,不敢往里面多走一步,安景尘揽过她的肩膀,在她额头处落下浅吻,“你在看什么?” “这些照片,你都留着吗?”其中的一张被摆在他的床头柜上,那次是诗小冉夺得了全W市的辩论冠军,安景尘把她扛到肩膀上,两个人一起照的照片。 她语气有些哽咽,自从离开后,她迫切想忘记过去,没想到这些回忆,都被他细心地收藏了下来。 安景尘牵着她的手,这间房间足足有普通人家的一间屋子那么大,诗小冉每走一步,都能找到过去的痕迹。“你离开后,我就转学了医,当了好几年的医生,之后见证了秦嘉沐和莫乔影的爱情。” 可直到现在,他还是独自一个人,诗小冉松开牵着的手,把他抱进怀来,轻轻拍着他的背,“没关系,起码从现在开始,你不是一个人了。” 这么长时间,女生终于给了他回应。男人用力的回抱住她,两行热泪流下。“真好,我们重新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沈昕的精神好了不少,每天坐在院子里抱着肉球,和诗小冉一起晒太阳,肉球的五官渐渐长开,原本像她的嘴巴和下巴,竟然越来越像安景尘。 诗小冉哭笑不得,每天对着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张脸,有时甚至都分不清。 “看看我们孙子,越来越像安景尘,对了,大名你们想好了吗?” 肉球的大名当时只是戏说,诗小冉看了一眼安景尘,男人走上前,蹲在母亲的脚下,“早就想好了,叫安安。” 诗小冉:“……”这难道比她当时想的名字要好吗。 没想到安母眉开眼笑,竟然默许了这个名字,她衰老的比想象中还要快,身体越发的慵懒,时常说着话就陷入了梦境中。 几个佣人把她推进了房间里,保守治疗的好处,就是不会太痛苦。 卢医生每天都会来安家给沈昕做检查,当他从房间出来后,看着安景尘和诗小冉的神情,动了一动,勉为其难的露出微笑,“我们去那边说吧。” 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所有人都了然于心,可当真的从医生嘴里说出来,安景尘还是控制不了的红了眼眶。 “那你说,还有多长时间。”诗小冉沉默之后问道。 见男人这个样子,卢医生生怕他像上次那样发飙,犹犹豫豫地退后两步,伸出右手的食指。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一个月的时间。 佣人送医生离开,安景尘还愣在原地,时间比他预料中还要快,最后一个月的时间,还能做些什么。 身旁突然碰触到柔软的物体,诗小冉轻轻地侧抱住他,在他耳边低喃道,“我们带妈走吧,回芬兰。” 安景尘诧异的看向她,这不是她的性格。 “我认真地,想让妈没有遗憾,这是最好的办法,你在芬兰的屋子也修好了,也领着她去看看。”女生眼中透出的坚定,比任何时候都耀眼,小手握住了安景尘,四目相对之后,男人沉着声音吩咐,“替夫人收拾行李,联系我的私人飞机。” 半天的飞行路程,沈昕的精神状态反而更好,等来到了芬兰边界的安景尘修葺完工的屋子时,她不由得感叹,“虽然比不上安家,但能住在这里,偶尔去海边看看,日子过得肯定很好。” 他们这次没有带任何佣人,所有的活都由诗小冉和安景尘来完成。夜晚,诗小冉替安母洗澡,两个人正说说笑笑,突然,安母正襟危坐,严肃的问她一件事。“小冉,你实话告诉我,我是不是快死了。” 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第一次提死字,平时在安家,所有人都很避讳这个字眼。 诗小冉手一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干笑几声,安慰道,“妈,你别多想,怎么会呢。” 这个话题就此终结,白天他们两人推着安母在芬兰的大小街道游逛,看着各样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安母都能用熟练地英语和他们沟通。 夜晚,安景尘陪着沈昕坐在海边,而诗小冉就在厨房里忙做饭。 第二百四十八章 总觉得差点什么 夜晚,安景尘陪着沈昕坐在海边,而诗小冉就在厨房里忙做饭。 海风吹来的声音,寂寥沉重,一声声的打在沙滩上,即使藏有再多的苦恼,都能瞬间安静下来。安景尘见母亲一直闭着双眼,他凑上前,把盖在她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妈,如果不舒服的话,就早点回去吧。” 深吸几口气后,沈昕睁开眼,她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孩子,微微一笑,“景尘,你很爱小冉,是不是。” 即使知道答案,她还是再一次问道,安景尘不知道自己母亲想表达什么,郑重的点点头。 “既然能确定,就不要再错过,同样的错误,不要再犯两次。”安母转过身,枯槁的手摸了摸安景尘的头发,声音越来越孱弱,“都错过这么多年了,以后妈不在你身边,我也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诀别的意味。安景尘的心仿佛被重器在狠狠打压,他握着母亲的手,拼尽全力的点了点头。 “好了,别难过了,来,帮我去屋子里那件披风。” 沈昕微笑的拍了拍他的手,安景尘站起来,想推着她一块回去。但她不肯,固执的把双手放在轮椅上,“别打扰我看海,前后顶多三分钟的路程,你还怕出什么事吗?” 他还想拒绝,安母故意做出要站起来的样子,“得了,看你这磨磨唧唧的样子,我自己回去拿好了。” 到底是拗不过她,男人不放心的对她过多嘱咐,然后才转身,快步的朝屋子走去。沈昕看着自己的儿子的背影,两行老泪顺着眼眶,滴落在轮椅上,除了浓浓的不舍,还有欣慰。 诗小冉正在厨房里做饭,见他一个人回来,好奇地从厨房里探出一个头,“你怎么回来了,妈呢?” 男人径自上楼,从房间里拿出披肩,“你等我一下,妈让我帮她拿披肩。” 他打开门,长腿却没迈出,仿佛明白什么似的,右手僵硬的放在门把手上,眼睛看向安母静坐的方向,瞳孔里露出哀伤。 “你怎么不动呀。”诗小冉上前推了推他,可安景尘还愣在原地,披肩从他手心掉落,他牵起她,语气有一丝哽咽。“走吧,我们去接妈。” 他拉着诗小冉的手就往门外走,每一步都迈的沉重而踏实,女生不明白他的意思,直到走近到了安母,此时的她,已经离开,面容慈祥,仿佛熟睡一般,没有癌症晚期患者的痛苦与狰狞。 安景尘蹲下身,把披肩替她盖上,握住自己母亲的手,“妈,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 他推着轮椅,一步一步往屋内走去,诗小冉跟在他身边,眼前一片朦胧,却到底还是与之保持距离,不想去打扰他。 安母的后事处理的很简单,按照她的遗嘱,遗体在芬兰活化后,由安景夜亲自带回到了W市,临走时,安景尘去送他,他依旧是一副淡定气闲的模样,据说下了飞机后,又要立马回公司开会。 “你没有见妈最后一面。” 安景夜戴着墨镜,看不清他深邃的瞳孔里到底有无悲伤,“是的,因为我在工作,你压力没有我那么大,自然可以在母亲跟前做孝子。” 直升机缓缓升起,安景尘揽着诗小冉看着飞机从他们眼前,缓缓消失不见,女生知道他心里难过,轻抚他的后背,“别伤心,大哥他也是迫不得已。” 不等她话说完,男人转过头,看向她,勉强挤出微笑,怀中的肉球还张着嘴巴大哭,见父母这个样子,好奇的仰起头,眼泪还挂在小鼻子上。 “走吧,所有的事,都不与我们相关了。” “你真的决定留在芬兰?” 诗小冉还以为他会跟着回去,在W市定居。 男人接过她手中的孩子,语气终于有一丝回暖,目光里满是柔情,“妈走之前,要我好好对你,而对于我来说,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 他正说着说着,诗小冉发现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仿佛被什么东西套住了,低头一看,一枚戒指竟然出现在他手中,惊愕的抬头后,对上安景尘含笑的眼眸,心中已了然。 “喂,你给我这个干嘛,我又没说要嫁给你。” “不管,已经戴上了,赖不掉了……” 女生气急,故意伸手想拽下无名指上的钻戒,没想到还真的脱不下来,安景尘笑的前仰后翻,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这枚戒指是我亲自设计,请人打造的,和你的手指关节都一模一样,戴上去就取不下来。” 诗小冉白了他一眼,接着放快脚步,安景尘站在原地,目光很真切的看向她,“小冉你是不是怪我,没有给你一个认真严肃又浪漫的求婚。” 当初秦嘉沐那家伙就是这么把白亦双拿下的,所以他觉得自己也应该这样。 “啊,你说什么?”诗小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哪儿跟哪儿。 不过她顺势点点头,干脆就承认了,“是啊,你都没有认真的说过你爱我,也没有给我来一场浩大的求婚,否则我凭什么嫁给你。” 安景尘点点头,若有所思。 整个下午,诗小冉照顾肉球睡觉,他已经能开口说话,虽然只是简单地妈妈,也让她心里慢慢欢喜,可安景尘却一直都没出现。 她抱着宝宝去孙允家,对方也是说没见着他人。 “会不会上街去了。”他们这里距离上街,可是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呀。诗小冉点点头,心中还是狐疑,孙允豪爽的邀请她晚上就在这里吃饭,她缓缓点头,没有更多的客套话。 可是晚上,安景尘还是没有出现,内心的惶恐愈演愈烈,脑海中也有了不少的猜想。 “怎么啦,在想什么?” 孙允的妻子是当初安景尘学校的校花,漂亮不说也能干贤惠,她把泡好的花茶递到诗小冉手里,温柔的笑笑,“是不是还在纠结。” 她摇摇头,自己已经没有再胡思乱想,也决定重新接受他,可心里总还是觉得乱乱的。 第二百四十九章 结束的求婚 诗小冉蹙起的秀眉,表示出她内心得纠结,女人微微一笑,不再继续说话,她起身,拿出一台老式的录音机。 虽然外表已经很老旧,款式也单一,可看得出来主人对这个很爱惜,“没想到,现在还有这种录音机,还以为早就被淘汰了呢。” “这是孙允跟我告白的时候,送给我的礼物。”她按下播放键,没想到里面竟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孙允的嗓子。 “Windy,有些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就感觉自己病了,那种感觉就是癌症晚期……” 诗小冉的嘴角僵笑在那里,有些尴尬,这是什么告白词呀。 “或许我是患上了一种叫相思病的病症,这一辈子是治不好了,如果你愿意的话,能不能当我的药。” 后面的话更加肉麻,她没好意思继续听下去,她转过头看向孙允的妻子,“您给我听这个,是想说什么吗?” “别看他当时跟我说的这么认真,在一起后还不是经常惹我生气和流泪。”经过时间的磨炼和打磨,女人眼中只有淡定从容,没有任何的情绪化。 诗小冉若有所思,暗暗已经明白,她到底是想说些什么。 “小冉,我想安景尘对你的承诺,应该还有用,如果可以的话,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她并没有不想给他机会,可现在又多了一个人劝她。 女生哭笑不得,连连点头后,扯了个理由就立马离开。 等她走到海边,突然发现当时那家伙特地安装的路灯,竟然默契的同时熄灭了,现在这个时候,周围也没什么人,她抱着肉球,内心有一丝害怕。 诗小冉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朝着大门的锁孔转动钥匙,好在门很快的被打开,可眼前却一片漆黑。她伸手打开灯,把肉球放进摇篮里,刚一转身,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一个黑色的大麻袋给罩住。 “你们是谁,快放开我。” 对方没理她,而是由两个人一起把她像小鸡一样的拎起,然后带到了一个地方,陌生的气息越来越强烈,诗小冉都快吓晕,可当她重见天日的时候,眼前的一切,让她不由得笑出了眼泪。 诺大的农村被装饰着特别温馨,到处贴满了她和安景尘过去在一起拍的照片,各色各样的孔明灯被点起,上面整齐划一的写着一句话,“小冉,嫁给我吧。” 五彩的烟花在上空中绚烂的sheng开,诗小冉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把他绑来的两个人,是秦嘉沐和莫乔影。 “惊呆了吧,还有更热烈的。” 不出一会儿,安景尘从远方款款走来,而他穿着的衣服是……樱桃小丸子中,花轮的装扮。 这是年少时期,诗小冉特别想要的婚礼,她当时兴致勃勃的对他说,“以后我们结婚,你要打扮成花轮,我要穿成小丸子,这样的话,肯定很可爱。” 似乎女生都有这个浪漫主义色彩,当时的安景尘有些嗤之以鼻,嫌弃的戳了戳她的小脑门,“才不要,傻死了。” 可现在,反而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他竟然接受了她的这一提议,像个少年一样的打扮起来。 白亦双和叶清她们也来了,“快,把小丸子的衣服套上。” 看着诗小冉恢复神速的身材,白亦双艳羡不已,自己都生完快两年了,还是肉乎乎的,死活减不下去。 诗小冉换上小丸子的衣服,男人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此刻音乐声响起,芬兰的外国歌舞团载歌载舞起来,“小冉,我们已经错过了太长时间,不要再浪费了,我安景尘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你承诺,这辈子,我只会爱你一个,尊重你保护你,只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认真的神情,怎么感觉眼含热泪? 可最终他没哭,诗小冉却哭了,她蹲下身,把额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声音不大却认真的说出三个字。 “我愿意。” 掌声雷动,所有女生喜极而泣,可真正的庆典,现在才开始,他们受到了各方的祝福,白亦双和唐小晴,优优,去屋子里看肉球了。 而叶清已经怀了快七个月的身孕,她微笑的看着诗小冉,眸光中柔情似水,不像一开始那么有敌意。她听安景尘说过,叶清嫁给了一个美国华裔,生活的很幸福。 两个人相视而笑,手挽着手坐在一边。 “你最近好吗?” 看到她圆滚滚的肚子,应该是个女儿。 “很好啊,就是很多东西不能吃,很多事情不能做。” 这次来芬兰,她的先生也陪着她一起来了,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士,模样英俊,气质出尘,平易近人。 比一向板着脸,不给人面子的安景尘好太多。 “看到你这么幸福,就代表我当时的话,没有白说。” 叶清的眼角闪出晶莹的泪光,好几次诗小冉都想把她来找过自己的事告诉安景尘,可最终还是忍住了,不想徒增新的烦恼。 她们默契的不再说话,看向远处的风景,一切都归于平静,岁月静好。 安诗结束。 从法国到W市,有八小时的飞行路程,每天叶清都会思考他现在在干嘛。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屋内,她伸了个懒腰,洗漱好后,穿着得体的准备去公司。秘书小刘已经为她安排好一切行程,注定又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早上九点跨国会议,十一点您的当事人会来找您洽谈细节,下午一点,您要去趟S市,晚上九点回来,接着开公司内部小型会议。” 她面无表情的听着秘书汇报完毕,内心已经不能泛起一丝波澜,相反,她感谢这一份工作,能让她忙碌的没有时间胡思乱想。 “叶清,什么时候休息呀,出来聚聚呗。” 白亦双此时正怀着孕,每天的生活就是养胎,秦嘉沐对她极其看重,生怕她出一点问题,叶清不可奈何的发出一个晕头的表情,告诉她自己忙着呢。 “好吧,等我生完了,立马回去帮你。” 第二百五十章 把他轰出去 可实际上她心里清楚,要白亦双生完孩子后再回来上班,基本上是没可能的事,她吐吐舌头,关闭了微信。 跨国会议一般是新的合作伙伴向她提要求,叶清认认真真的把对方的需求记在文档上,突然,那个蓝眼睛金色头发的老头,对她表示出好奇。 “叶小姐这么漂亮,应该有不少人追吧。” 在职场上,这种夸赞她见识多了,多半是想把她发展成地下情人,她头都不抬的耸耸肩,“并没有,都觉得我很丑。” 她冷漠的表情,让对方望而生畏,可金发合作人只尴尬地笑了笑,突然很认真的看向她,“我只是觉得,你似乎很适合我的侄子,像把你们介绍一下。” 在叶清她们的小团体里,她的条件是最好的,可即使白亦双,优优都结婚了,她还是孤身一人,对此她并不介意,但这是头一次,有人敢跟她介绍对象。 “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等下次我去W市了,你们能见一面。” 叶清低着头看向桌子上的文案,现在视频会议已经结束,可对待大顾客依旧应该保持礼貌的态度,她支支吾吾的点点头,没有过多的拒绝,可对方却以为她应允下来,很开心的说道,“那就好,到时候,我安排你们见一面。” 电脑屏幕转为蓝屏,叶清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眼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快十一点了,如果没错的话,法国那边应该到了晚上,也不知道安景尘现在…… 怎么又想起她了,叶清甩甩头,杜绝再想起他。 可脑海中的思绪总不由得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是白亦双的订婚舞会上,她穿着礼服,已经拒绝了好几个人的邀约。 “知道吗,拒绝别人跳舞的时候,也应该回礼,否则是非常没有礼貌的。” 她抬头,酒店里的吊灯,光芒太过耀眼,洒在面前男人的身上,整个人像阳光一样的耀眼。那是她第一次遇到安景尘。 很明显的,能听到自己的心狠狠跳动了一下。 “你是谁?”叶清原本以为他会邀请自己跳舞,甚至她都想好了要扭捏一下,然后和他一起跳。可最终,他并没有开口,而是直接站在她身边,目光深邃的,看向舞池中,其他人摇曳的身影。 男人叹了口气,徐徐说道,“我还记得她,跳舞是非常好的。” 这句话,让叶清的心凉了不少,看来他是有自己的意中人,“那你怎么不请她一起跳舞呢?” 她不甘心的追问,拿酒杯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安景尘对她邪魅一笑,明明难过的语气进而消失不见,装作无所谓的冷哼一声,“没什么,她不要我了。” 可说者无心,听者又意,就凭这一句话,叶清就决定,她要倒追这个男生。 想起这个,现在的她淡然的笑笑,准备好东西,走进会面室。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求吗?” 刚走进另一间办公室,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用侧颜对着她,神情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律师介绍资料,目光停在叶清的名字上面。 她微咳了一声,男人的目光终于被吸引过来,他长得很温和,五官精致,嘴角有一个很小很小的酒窝,微微一笑,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叶清松了一口气,应该不是一个难缠的主。可下一秒,这个猜想被狠狠打脸。 “叶小姐是吧,我最好跟我解释一下,昨晚发给我的邮件是什么意思。”没想到男人见到她的一瞬间,完全变了一副嘴脸,态度恶劣,伸手拉开会议桌边的椅子,坐了上去。 她嘴角僵笑几下,大脑快速的运转,不对啊,委托书是位女人,怎么现在变成男人了。 秘书小刘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尴尬的跟她解释,“这位先生非要进来,说找您有急事,他有证件,我们也不好拦着。” 原来这家伙是那个很有名的法官,林易。 去巴黎之前,她就申请想转做法官,本来一切顺利,可却被上头的人给挡了回来,她气急,经过调查后,发现是一个叫林易的法官把她挡了回去,她忍无可忍的往他那儿递了一封邮件,没想到本尊竟然直接找她这里来了。 “怎么,我只是阐述事情的经过,这也不行吗?” 女生心里有些怯懦,可输人不输阵,她抬起头,直视对方,把手里的文件夹狠狠的朝桌面上一摔,“我的资历还有文凭,都没问题,你为什么要阻拦我。” 秘书见他们二人一副要吵起来的模样,连忙退了出去,生怕引火上身。 坐在座椅上的林易,认真的看了她两眼,手边的茶杯还冒着热气,他拿起后喝了两口,并不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很认真的问道,“你获胜率那么高,为什么要转做法官。” 虽然说法官和律师是同行,可律师无论是收入上还是人们传统的认知上,都比法官要高许多,叶清官司的获胜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继续做下去,肯定是前途无量。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女生低下头,愣了半晌,不甘心地吐出四个字,“不告诉你。” “既然你不告诉我,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林易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西装,站起身后,直接披在了身上,他个子几乎达到了一米九,颀长的身材很适合穿黑色衣服。 迈出长腿后,还警告性地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劝你再仔细考虑考虑,否则后果自负。” 叶清浑身抖了一抖,这难道是威胁? 她急忙转过身,拦到他的面前,声音都开始颤抖,“你……你,到底几个意思呀。” 即使身高突破一米七,可在男人面前,活脱脱的成为了小矮人,好在高跟鞋加了不少分,让她气势凸现出来。“要知道,如果公报私仇,在法律上也属于违法行为。” 谁知道,这人竟然看都不看她,毫无绅士风度的把她撇在一边,径自出去了。 外面围观的群众好真不少,都在等在那里看好戏,秘书小刘走进来,拿刚刚林易喝过的杯子,叶清正好火大,“以后如果再遇到这种人,就跟我叫保安轰出去。”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不适合我 秘书唯唯诺诺的点头,可嘴角竟然噙着一丝笑意,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忙不迭走出去和其他人分享八卦去了。 接下来她还要坐飞机飞到邻市,根本没时间生气,等好不容易忙完一天的事,那个金发碧眼的老头,竟然跟她打电话,说过几天要来她这里,顺便介绍一下自己的侄子。 叶清忍着头皮敷衍着,可对方故意装作没听懂她内心得潜藏意思,不由分说的非要来。 夜晚回到家,她看到漆黑一片的将近两百平的房子,不由悲从中来。 失恋又“失业”,还有什么比这更惨的吗。 她一向不喜欢每天的这个时候,因为只要是独自一个人,就会让她想起安景尘,可偏偏微信群里,他那个带着狗头的微信号,又频频作响。 “有人不有人不。”这个时间点,别人早已经老婆孩子热炕头,谁也不会搭理他。 只有她,才会小心翼翼的装作无意间的问他怎么了。 “也没什么,小冉不待见我,我和她见面的机会不多,该怎么创造机会呢。” 她强忍着内心的失落,决定帮帮他,“很简单呀,你看她现在住哪儿,你直接搬过去不就好了。”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安景尘欢呼雀跃的给她发了一句谢谢,然后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叶清叹了口气,明明知道他一直都是这样,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失落。 她站起身,脱下外套,准备去洗澡,手机铃声却再一次响起,上面显示人是优优。 叶清朝上空中翻了一个白眼,无奈的接起电话。 “喂,大小姐,又有什么事吗?”电话那边有孩子细细的哭声,可优优没空搭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呵斥。 “你脑子没坏吧,现在还搭理安景尘干嘛,让他有多远死多远才重要。” 因为安景尘还是立志追求真爱,不肯接受叶清,她的这群闺蜜,对这个家伙可是相当的不待见。 叶清的头上仿佛盖住了一片乌云,尴尬的扶住额头不知道作何解释,优优还在絮絮叨叨的埋怨她,她只能悄悄地把手机放在一边,然后径自去洗澡。 等她回来时,电话已经挂断,她叹了口气,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睡觉了,这时,手机屏幕又闪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叶清已经疲累不堪,忍无可忍的接通后,头一次的失控大骂,“不好意思,我既不买房也不买车,对学习英语也没兴趣,也没钱去救Piaochang被抓的朋友。” 一股脑的说完后,内心世界平静不少,可当她想挂断电话的时候,里面竟然传出一个熟悉的男声,“知道吗,像你这种人,这辈子就别想当法官了。” 说完,直接挂断,只留她一人望着前面发呆。 这家话难道是……叶清没有留林易的电话,可很明显,这人就是他。可他是如何做到查出自己的电话号码的呢。她不敢多想,默默地把这个号码加入黑名单,然后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还没起床,房门就有一阵急促的乱响,叶清从梦中惊醒,从猫眼里看了看来人,叹了口气,无奈的把门打开,“这么早你怎么来我家了。” 秘书见她这个样子,脸没洗,头没梳的,吓了一大跳,低头看了看时间,连忙把她往卫生间里推,“叶总啊,赶快准备准备吧,Mr.black已经到机场了。” 她脑海还没梳理好思绪,打了个呵欠,眯着眼睛问道,“Mr.black是谁?”突然,不好的预感涌上脑海,那个金发碧眼,笑起来很猥琐的老头,怎么不打声招呼今天就来了。 来不及多想,她急忙去衣帽间换好衣服,两个人一起出发赶到机场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叫林易的男人,早就等在了那里,而Mr.black正站在他旁边。 “不好意思了叶小姐,我不请自来。”Mr.black是混血,父亲是A国人,所以中文说的也很好,叶清看向他的旁边,立马明白了这个复杂的关系。 原来他嘴里夸的不知道多好的侄子,就是林易呀。叶清瞬间断了敷衍的去相信的想法,与其这样,还是驳了他的面子好。 她僵笑的走了过去,态度谦卑的跟Mr,black握手,接着装作不认识的问道,“请问一下,这位先生是?”如果林易够聪明的话,应该也装作不认识她才对。 可很明显,对方并没有兴趣陪她演这一出戏,“叶清,当着我的面装作不认识我,未免也太愚蠢了吧。”他竟然不顾及自己大伯狐疑的眼神,径自走到叶清面前,冰冷的指尖挑起她的小脸,“昨天晚上,假装不认识我,是吧。” 这句话,让在场的气氛直接增加了百分之两百的暧昧程度,叶清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再看站在她身边的秘书脸上,一副“老板约pao,没想到第二天被pao友当面揭穿”的表情。 叶清大吼一声,杀了他的心都有,“你别胡说八道,我看手机没有备注,还以为是骗子,你大晚上的跟我打电话做什么。” 原来是这样。周围的人瞬间一副殃了的表情,还以为有八卦可以挖掘呢。 Mr.black作为唯一个不了解他们之前认识的人,很和适宜的咳嗽一声,微笑的说道,“既然叶小姐已经认识小易了就好,我弟弟的孩子,现在在香港当法官,年轻有为。你们年轻人,可以多沟通沟通。” 年近六十的老先生,只差把褶子笑出来,也没有缓和气氛的尴尬,叶清吩咐手下帮他订了最豪华的酒店,然后推脱到“Mr.black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肯定很辛苦,工作细节我们明天再聊,您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然后,转身离开。林易看向她的背影,嘴角挤出一抹微笑,Mr.black注视着他,像年轻人一样的兴奋,“怎么样,我帮你介绍的女孩子,性格很对你的味口吧。” 长期受西方思想的熏陶,Mr,black说话一点都不遮遮掩掩。 “不用了,她的性格不适合我。” 第二百五十二章 棘手的案子 林易一点都没给自己伯父面子,嘱咐他好好休息,自己就先行离开,Mr.black很颓败的望向跟随自己一起来的老管家,无奈的摇摇头,“难道我看人的眼力下降了吗?” 管家贴心的安慰他,把目光看向林易离开的方向,神情神秘的摇了摇头,“您别担忧,您的眼力可是越来越好了。” 车被停在了地下停车场,叶清打开车门后,坐了上去,可没有直接驱车,而是双手掌在方向盘上,只有这样,心情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过,她低着头,调整了好久,才撑着抬起头,没想到,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在停车场这种地方,上车后还不锁门,我上来坐了这么久你都没发现,可见你的警惕性不高。”林易翘着腿,含笑的看着她。 叶清只觉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怒火,再一次被点燃,她不管不顾的用放在副驾驶的皮包,朝着男人的头就打了下去。 闷哼一声响,代表力道还不小。林易被砸的不轻,可即使这样,他也没有想下车的意思,相反凑近到她的跟前,棱角分明的侧颜,距离她不到五公分。“我们来谈个交易吧。成功了,我就不再阻拦你成为法官。” 这个条件很吸引人,叶清的兴趣很快被挑起,撇过头看向他,“什么交易。” 哪知道男人却卖起了关子,节骨分明的大手推开车门,长腿迈了下去,“我已经发到你邮箱里了,今晚看了之后,明天我去你公司开会。” 他抛下最后一句话,然后扬长而去。 回到家后,叶清马不停蹄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后,林易的邮件空落落的躺在她的邮箱中,她这才反应过来,怎么他会有自己的私人邮箱。 鼠标点击邮件两下后,所有的事件资料浮现在她眼前,她越看,脸色越沉。这不是单纯的一般的小案子,而是上半年席卷全国的大案。 事情很简单,一名女子惨死在家,已经锁定了犯罪嫌疑人,可无奈警方证据不足,一直定不了案子,好不容易根据监控找到了目击者,哪知道对方一直拒绝配合,甚至极力否认自己来到过现场。 “想破这件案子,难度系数的确很高。”她皱了皱眉,决定先打电话和林易探讨一下,可当她把电话拨过去时,竟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软绵绵的细碎嗓音,从电话里传过来,甚至伴随着娇喘,“哪位呀。” 叶清尴尬地想挂断电话,可如果明天被林易抓住把柄,反而更加说不清,她干脆底气十足的抬高嗓音,“麻烦你把电话给林易一下。” 女生明显愣了一愣,银铃般的嗓音戏谑的朝着一旁喊道,“林易,有女人找你。” 不一会儿,磁性的男中音出现在电话中,林易毫无情绪的问,“有什么事?” 叶清无奈的呵呵两声,这么晚找他还能有其他的事吗,她直入主题,把刚刚的案子自己的想法大致说了一遍,接着又狐疑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把这个案子托付给我。” 半年的时间,这个案子都没拿下,虽然叶清的名气不俗,可比她厉害的人也不少,林易为何会看上她,实在让人想不通。 “原因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考虑一点,到底接不接受这个挑战。” 这种激将法对于叶清来说很有用,她点点头,决定试一试,”那当然,我们之间可是有赌局的。” 挂断电话后,她决定今晚通宵,好好地从这个证人下手。 “李慧兰,三十二岁,已婚,丈夫是一家小旅店的老板,出事前和死者还有犯罪嫌疑人都不认识。” 目前来说,可靠地消息也只有这么些了,事情发生之后,李慧兰一家都搬到了很偏远的位置,知道她在哪儿的不多。 叶清想了想,动用了一下警察局朋友的关系,决定要亲自去会会这个“证人” “叶总,您真的要去吗,这个位置虽然也处于W市,但开车的话也要五六个小时才到,况且……都是山区,搞不好信号都没有。” 听着秘书的叮嘱,叶清很认真的点点头,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嘱咐她这几天一定要管好公司,然后拎着打包好的行李,就走出了公司。 她刚走到停车场,不远处的远视灯正好照在了她的脸上,银白色的凯撒拉蒂上走下了一个人,林易似乎在这里等了她不短地一段时间,“怎么,打算一个人去吗?” “难道你打算和我一块去?” 男人帮她打开副驾驶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现在邀请你,跟我一块去。” 叶清不明白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脚步迟疑的不肯动,最终还是走向了自己的车,她想打开车门,却发现怎么都打开不了。 “别做无用功了,忘记告诉你,我刚刚对你的车子动了一点手脚,门打不开了,你还是乖乖的上我的车把。”没想到,这家伙不是开玩笑的,不管她怎么想法子,车门就是牢牢地闭上,无论如何都打开不了。 林易走到她跟前,大手揽住她的肩膀,双手轻轻一用力,就把叶清禁锢在他怀中,“跟我来吧,多一个人去起码更安全一点。” 即使他这么说,可就算车子已经开上了高速公路,女生至始至终板着脸,一点微笑都没有,林易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她,不由得渗出一抹不引人察觉的微笑,他抬起手,像摸小狗小猫一样的摸了摸女生的头发。 “昨晚没洗头吧,看看你,头发油成这样了。”男人一点都不嫌弃的把手放在她头顶上,叶清嫌弃的把他的手拍掉,现在正值堵车高峰期,车辆一点移动的趋势都没有。 女生心里更是急躁,“怎么一点都没动,我还打算下午之前要到那里呢。” 相反林易似乎很享受这种堵车,阳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叶清仰头看向他,或许同样的一个角度,同样的精致无可挑剔的五官,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 第二百五十三章 前男友? “景尘?” 原本心情还不错的林易,立马耷拉下来嘴角,喜怒不表于颜色,“景尘是谁,前男友?” 他这一问题,更是戳痛了叶清的心窝,她撇过脸,也不看他,皱起眉头,“不关你的事,好好开车。” 丢下冷冷的一句话后,林易的火气更加被点燃,这时堵了半小时的车,已经能开动,林易故意加快车速,微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叶清从淡定变得不那么淡定。 就算上了高速,没什么车了,也不用开这么快吧。“你神经病呀,跟我放慢一点。”她气急,小手恨不得跟男人争方向盘。 “你跟我乖乖坐好,别逼我。”林易的声音蕴藏着不由分说的霸气,叶清吞了口唾沫,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好,好在他也慢慢减速,即将要开到山地了。 原本以为只要顺着小路开就好,没想到因为长期与阳光近距离接触,森林里的树木长得极其茂盛,很快,林易皱着眉,看着导航里的目的地,惊讶的发现他们竟然一直在打转。 “你发现了什么吗?” 叶清也发现情况的不对劲,四周悄无声息,不像是大路,地面上也坑坑洼洼的,往前方看去,之后的路程会越走越崎岖。 突然,一声巨响,感觉车子像是掉进了某一个洞里,林易皱眉,右手踩住油门,可不管怎么用力,车都不能从坑里开出去。 “没办法了,下车。” 男人直接凑近她,把她的安全带解开,然后把门打开。 两个人一起下车后,果不其然,车胎陷入了一个大坑,整个车子的形状呈四十五度角趋势向上,前两两个车轮在路面,可后面两个在坑里。 叶清哭笑不得,直接解气胸前的纽扣。林易被她的举动给吓呆了,“你想干什么?” 女生白了他一眼,“你说呢,当然是帮你推车呀,你先上去,我来推。” 她完全把自己的当男人,坑起码有半米深,她脱下鞋子,赤脚跳了下去,在对方寻味的目光中,纤细的手腕掌着车“屁股”,“愣着干嘛,上车去呀。” “你也是心大,不怕我开着车跑了?”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清澈透明的黑眼珠像玻璃一样清澈无比,小巧的鹅蛋脸有些瘦削,发梢上还粘着土黄色的淤泥,看上去真不像是个职场女精英。 叶清白了他一眼,“你当我傻呀,既然你都提出要跟我打赌了,现在把我撂下有什么意义。” 她小巧的身板一点力气都没有,林易一把把她从泥地里拎起,“算了吧,你去开车,我来推。”他一个公子哥,看样子也不是能吃苦的人,见他要下来,女生拦住他,“别,你还是去开车吧。” 男人从她眸子中不自然的眼神,就能看出她内心所想,不容拒绝的把她推到车的驾驶座上,“我喊一二三,你踩油门。” 他直接把门关上,在此之前,已经贴心的帮她系上了安全带,窗外细微的声音提醒着她,“快踩。” 叶清一鼓作气的,迅速转动方向盘,油门踩到底后,车子因为巨大的冲击力,的确往前面行驶了几步,可立马……又重新坠入泥坑中。 她急忙解下安全带,下车查看林易的安危,哪知道对方,只是神情凝重的盯着车下的轮胎,然后用矿泉水,洗了洗手和脚,穿上袜子后,径自上车。 “你……想干嘛?”一系列的动作,让叶清有些懵圈,没想到他从后座拿了件外套,披在了身上,另一只手做出拥抱的姿势,似乎在暗示什么。 这光天化日之下,虽然已经临近黄昏,这人不是生出什么不轨的想法吧。叶清倒吸一口凉气,右手偷偷摸摸地想推门而出。可现在,就算逃,又能去哪儿呢。 短短几分钟,就有好几种表情出现在她脸上,林易嗤笑一声,这才解释,“你别想歪了,我刚刚观察了一下,车轮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我刚刚已经联系了我的助理,他最晚半夜应该能赶过来。” “半夜?你不会是在看玩笑吧。” 别说是昼夜温差巨大的山区,就算是城市,都能把人冷的哆嗦,况且今天出门的时候,她为了轻便,也没带多余的衣服,叶清的目光看向林易披着的外套,简直是羡慕嫉妒恨。 林易知道她内心在想什么,故意不看她,而是直接身子后倾,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嘴里还哼着歌。叶清已经冷的打了好几个喷嚏,他也熟视无睹,半晌才“好意”的提醒了一句。 “如果不想感冒的话,就靠过来吧。”他继续张开怀抱,半眯着眼打量叶清的反应,可她还是不为所动,执拗的就是不肯凑过去。 男人也有些火大,干脆不理她,默默打开了车内的暖气。 随着车内的温度渐渐上,叶清感觉体内轻松了不少,仿佛在浮在了半空中,一上一下颠簸的感觉,让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仿佛有一个人,从天河那边款款走过来,她定眼一看,竟然是安景尘,他嘴角还是藏着一抹不羁的笑容,右耳垂上戴着耳钉,吊儿郎当的样子。“叶清,你怎么在这里呀。” 当他开口叫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叶清的泪决堤而下,内心有一种冲动,向投入男生的怀抱,就在这一瞬间,就听到身旁,完全不同的男声,嘟嘟囔囔地骂了一句。“我靠。你撞我干嘛?” 她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面前的安景尘变成了林易,此时的自己正在他的怀中,小手还扯着他的衣领,男人脸上有被指甲抓伤的痕迹。 “对不起呀,我只是做梦了。” 竟然做出那么出格的事,叶清尴尬地连忙收手,她搓了搓手掌心,想把话题绕开,可林易不依不饶的追问她,“那个安景尘到底是谁,前男友?” 如果是前男友就好了,起码代表他们曾经在一起过,叶清默不作声,用沉默代替回答,男人自问自答道,“我懂了,你单相思对吧。” 还以为他会继续说出什么讽刺的话,哪知道他竟然难得严肃的说道,“我觉得也没什么,像你这种美女应该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很多人都愿意追你的。” 第二百五十四章 发现目标人物 叶清并没有把他的话当真,半开玩笑的问道,“是吗,我怎么没发现呀。”前视镜里已经被染上一层白色迷雾,气温逐渐下降,可空调不能长期这么开下去,她已经感觉到事情的危机。 “如果这次我赢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什么奖励。” 对比她的紧张,林易的表现完全像没事人样的,他脱下披在身上的外套,直接套在女生的肩膀上,“现在手机没有信号,我们只能等待。你别着急,没事的。” 可话虽这么说,随着时钟一秒一秒的流逝,不仅是心理上的折磨,还有生理上的,叶清无奈的从皮包里翻了好久,才找到了一条巧克力。 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的撕开包装,递到林易跟前,“你先吃吧,要跟我留一点呀。” 没想到男生还真不跟她客气,性感的薄唇微微张开,一口下去,就吃了巧克力的二分之一,一边吃还一边吐槽,“感觉不怎么样,你的品位不行啊。” 看到被他啃得油腻腻的巧克力,叶清欲哭无泪,嫌弃的把剩下的二分之一也塞进了男人口中,“你继续吃吧,我现在不饿。” 终于,在两个人穷途末路的时候,车后方照射来了前置灯,一辆大卡车正冲了过来,黑灯瞎好的差点撞了上去。“你们两干啥子呢,外地来的?” 一口的东北话口音,不像是W市人。 叶清激动地都要飙泪了,她把外套还给林易,想都没想的推开车门下车,“怎么,您能带我们去前面的村子吗?”如果幸运的话,应该不超过2个小时的时间,就可以到。 卡车上的糙老爷们,为难的看了眼他们的车,正好堵在路中间,就算他们的卡车想绕过去,都绕不了。林易还坐在车里,通过后视镜,观察到了东北汉子的脸,眸子愣了一愣,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大哥,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让我们去您家借宿一宿,放心,我们会跟您付住宿费的。”为表诚意,林易从口袋的钱包里,掏出几百块钱,硬塞到男人手中。 年过四十的男人,看着红色的钞票,已然有些心动。“可我家不住那个村,虽然就几步远,不知道你们能不能住的习惯呀。” 虽然嗓门洪亮,可男人的表情有些许不自然,似乎想刻意掩盖什么,强迫自己把钱从口袋里拿出来,又塞回到林易手中。“不好意思了,还真不方便。” 叶清以为人家把他们当坏人,连忙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我们就是想来自由行,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您就行行好,等明天救援队的来,我们还有重谢。” 她和林易配合默契,故意把重谢两个字,吐音重了不少。 经不起他们的软磨硬泡,男人开始有些心动,浑浊的眼神盯着手中这人民币,不由得露出了微笑。“好咧,我家就在前面不远,走路十分钟就能到,我们先把车锁这里,明天天亮了再来开走。” 女生松了口气,他们连忙跟着男人脚步,往树林深处走去。没想到这片山地里还真的有人住,用砖头搭建的小屋,门外被拦了一圈栅栏,里面圈养着一些鸡鸭,可即使是这样,屋子外观看上去也很干净,甚至能闻到香薰的清新喂,看来屋子的主人很会过日子。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 一位模样秀丽的女人,正在屋子里给孩子换尿不湿,见有人来了,身子明显一晃,眼神中有些怯弱,双手死死拽着围裙的侧沿。 东北男人哈哈一笑,温柔的跟自己妻子解释,林易和叶清的来历,“你们应该也是两口子吧,我们还有一间侧屋,你们就上那去睡,如何?” 叶清刚想否认她和林易的关系,没想到男人一点都不讲客气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让她闭嘴,千恩万谢的拉着她去里屋了。 “你是不是蠢,把话说那么清楚做什么。”叶清倒不会蠢到亮出自己的身份,可为什么男人要撒谎他们之间是父亲关系呢,她想不通。 林易白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叶清高高的额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把女生拉到炕边,尽量压低嗓子说道,“你没发现吗,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点熟悉。” 除了觉得她不像是一般的农村女人外,叶清并不觉得她哪些地方奇怪,同样的,还有那个操着东北口音的男人,说起话来豪爽大度,也不像一般长期住在农村的男人。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这两人很有可能是从市区搬过来的,甚至有可能来这里躲着什么人。”这么想的确很有可能。 可重点不仅仅是这个,林易一手托着下巴沉思,另外一只手让她靠近一点点,叶清有些迟疑,但为了被外人听到,还是猫着身子往他那边挪了一挪。 “这个女人,或许就是我们要找的重要证人。” 叶清一听,差点尖叫出声,这怎么可能,虽然知道她搬家去了很偏远的地方,没想到她竟然直接躲进了深山老林,到底是什么力量,能让她做出这种决定。 她勾了勾唇角,眸子里流露出深不见底的光芒,看来这次,他们的工作比想象中更加艰难了。 第二天清晨,林易还在睡觉,昨晚两个人和衣而眠,好在炕够大,两人之间隔着一条长河。睡得还挺好,叶清简单洗漱之后,听到屋子外,有刀在切东西的声音。 她走出门看到昨晚那个女人,正在杀鸡,她不由退后几步,“大姐,早上好。” 李慧兰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可很快镇定,“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 她点点头,李慧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用洗手液洗了洗手,又在屋子里点起了香薰,“你们城里人,应该住不惯我们这种地方吧。” 叶清面色无波的摇摇头,深吸了一口香薰机里散发出的味道,微笑的转过头,看向她,“怎么会呢,姐姐你也是城里人呀,不照样住的挺好的。” 话音刚落,香薰机突然从柜子上掉了下来,好在叶清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 第二百五十五章 李慧兰尴尬地连忙道歉,“对不起呀,手没事吧,我刚刚没注意。” 她的确慌了神,叶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表面却不显现出来,把香薰机放好后,调侃道,“大姐,想你到你这么喜欢调香,这个味道可比市面上卖的好多了。” 对方说话比一刚开始更加小心,甚至有意的保持沉默,李慧兰笑而不语,故意岔开话题,反而问起林易,“你先生起床了吗,待会就可以吃饭了。” 早上的时候好不容易手机有了点信号,叶清打电话和那边联系,昨晚因为突然封路,林易的助理没能赶过来,说是让他们再忍耐一下,今天下午就能赶到了。 林易挂断电话后,沉思片刻,抬眸看向叶清,他郑重的提醒她,“你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既然已经发现了目标,也没有再往前行的必要,而他这句话显然不打算插手干预,而是要她自己把事情搞定。叶清愤愤地瞪了他一眼,琢磨自己该如何开这个口。 中午吃饭的时候,男人已经出门工作了,就只剩下李慧兰一个,叶清在网上看到过网友人肉出来的她丈夫的照片,似乎并不是这个男人,莫非是离婚了? 香味浓郁的农家菜,比在外面吃的要健康,叶清帮女人端菜,三个人一起坐在桌前。 “你们小两口是做什么工作的。”没想到,是她先开口提出这个疑问。 叶清往碗里夹着青菜,的确比外面的健康好吃许多,她想都不想的回答道,“律师。”这两个字的冲击力,能让李慧兰瞬间失态,她拿在手里的筷子直接掉在了地上,两只手尴尬地不知怎么摆放,硬撑着头皮,才勉强说出一句话,“是吗,铁饭碗呀。” “也很辛苦,比如说,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调查一个案子,找到当时的目击证人。”林易放下碗筷,锐利的眸子投向李慧兰脸上,嘴角戏谑的微笑消失。 看来,是打算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怀疑我?” 现在屋子里是2比1,李慧兰还有孩子要保护,她不敢轻举妄动,身子却不断往门口移动,企图逃跑,叶清提前站到了那里,一个一米七的女人和一个一米六不到的女生站在一起,优势立马显示出来。 “我劝你赶快坦白,否则……面临的惩罚只会更大。”林易迈开长腿,抓住她的手腕,把女人拽向一边,李慧兰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可显然,刚刚男人说的那番话,把她给怔住了。 同时,觉得莫名其妙的还有叶清,什么叫做“惩罚只会更大”,难道李慧兰身上也背负了人命。 不等她问,林易先开口,“很简单,你和凶手,其实是一对地下情人,他想来杀你,可那个女孩却误打误撞的成为了替罪羊,你和凶手之间有了协议,她拒绝作证,他就不抖落出你们之间的事。” 这种种猜测,叶清完全不知道他的怎么做到的,可看着李慧兰的脸,就知道这猜测十有八九是真实的,并不是空穴来风。 气氛有些尴尬,林易眼中十拿九稳的光芒,让李慧兰无处可藏,叶清有些于心不忍,刚想开口让他别那么咄咄逼人,没想到男人瞪了她一眼,警告她闭嘴。 她只好乖乖的就范,低着头继续吃饭。 “我能问一下,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吗?”李慧兰叹了口气,把吃完的碗收拾了起来,她不再看他们,而是自顾自的洗碗。 林易笑了笑,默不作声,高挺的身躯走向还放在衣柜上的香薰,“这香薰味道的确不错,清新自然,正好可以掩盖尸体的味道。” 砰的一声,有瓷器打碎的声音,李慧兰没想到他连这点都猜到了,可现在她寡不敌众,就算想逃跑,可……孩子怎么办。 婴儿特有的啼哭声软绵绵地让人听了心疼,女人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明明嫩白细腻的肌肤,白白抹上一层灰暗。 林易根本不给她喘气的机会,而是继续说道,“你们应该把他分尸了,可尸体还留在这个屋子里,虽然经过了冷冻,可还是有淡淡的味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死的人应该是你的丈夫,而那个男人,应该只是你的哥哥。” 叶清听他说到这一步,才恍然大悟。难怪里屋明明有两张床,可这对“夫妻”宁愿在外面分床睡,难怪她会觉得这两个人有点相似,原本以为是夫妻相,结果对方真的只是一对兄妹。 真相还真让人哭笑不得。李慧兰沉默地蹲在地上,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的确,我是杀了人,我唯一的哥哥帮我找到了这个地方,我们打算隐姓埋名,等风头过了再离开。” 她自嘲的苦笑,从衣兜里掏出一根香烟,熟练地点燃,“我和阿星的确是一对恋人,我老公对我不好,有他在我才觉得自己是一个女人,但是我从没想过要和我丈夫离婚,我没有工作,离婚了我和孩子根本活不下去。” “所以你提出和阿星分手,他不服,于是想杀了你,哪知道那个无辜的女孩成了替罪羔羊,同时,你丈夫也发现了一切,你就把他杀了,拿了他的钱,来到了这种地方。” 人性到底有多可怕,叶清无法想象,看上去这么温柔贤淑的女子,竟然会做出一系列这么恐怖的事。李慧兰双手扶额,已经不敢面对他们,此刻,她有两种选择,第一老实认罪,第二等她哥哥回来,再想办法解决林易和叶清两个人。 “你在等他吗,我劝你不用了。”林易也想抽烟,但当看到叶清闻到烟味后咳了好几下,就把想抽烟的念头摁了下去,他拿出手机看了看,还有百分之十的电,但也足够了。 包括叶清,两个女人都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按理说这里不是信号很弱吗,怎么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第二百五十六章 求婚的节奏? 男人按开通话键,里面的声音传来,应该是他的助理。“林总,那个男人已经被我们拿下,现在我们联系好了警方,他们马上就能赶到。” 林易简单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他扬起头,直视李慧兰,“你还有最后的机会,如果你肯出堂作证,我可以告诉警方是你主动自首,我只是帮忙报了个警而已。” 不远处,已经能听到警笛声,李慧兰再也无处可躲,她笑了笑,满脸的沧桑与无奈,叶清从皮包里拿出了文件夹,她只瞟了一眼大致的内容,重重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手印。 当警察来的时候,把李慧兰押走,她临走前,回头看了眼叶清和林易,“你们其实并不是夫妻吧。”叶清自问不是一个好的演员,和林易配合的一点都不默契。 “我不过我觉得你们可以尝试的在一起试试,或许会很合适。” 听到她这么一说,叶清愣了一愣,转头看向林易,这家伙竟然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跟着一起出来,昨天那辆凯迪拉克已经陷在泥团里,死活推不上来,他们只好跟着警察回到市区,一路人,虽然案件圆满成功,可叶清的心情依旧不平衡。 原本说好了是对她的考验,可全程依旧是林易占主导,她连配合都没做到,看来这次想转法官是不可能了。男人发现了她的异样,转过头来看她,“怎么,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叶清咂咂嘴,又不敢说出内心真实的想法,只能干笑几声,想扯开话题,可林易最懂揣摩人的心思,扑哧笑了笑,捏了捏她的小脸。“你不会还在惦记能不能转法官的事吧。” 的确还在惦记,她老实的点了点头。 不等男人开口,她就自知之明的说道,“不过我这次表现那么差,肯定是没办法通过你的考验的,对不对?”这家伙非要那么残忍的把这件事说出来不可吗。 林易不回答,等车行驶到警察局,两个人离开后,他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介绍信给她,信封上写的很简单,“介绍信”三个字,亮瞎了叶清的大眼。 这是不是代表,自己的考核通过了。 “你先别高兴,这次考核你完成的很差,一百分的话给你二十分钟,还只能称作是友情分,不过呢,我喜欢你为了案子吃苦耐劳的精神,如果给你一次机会,或许会完成的很好。” 原来他早已经想好,要给自己一个机会了,可是……叶清看了看男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最终决定,把信件撕掉。 林易不明白她到底几个意思,“你不想做法官了?刚刚是谁一脸沮丧。” 叶清认真的想了想,自己还真不打算做了,“我觉得律师也很好啊,可以伸张正义,而法官可是要比律师更加仔细,权衡多方的观点,我可做不到。” 她潇洒的把信,扔进了垃圾桶,内心的纠结没有那么深了,好在一切顺利,她还是继续做自己的律师吧。“我还要回公司上班,你想去哪就去哪吧,就这样,拜拜。” 走到十字路口时,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林易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因为李慧兰的作证,法院正式开庭审理这个案子,最后的结果是凶手被判死刑,而她虽然也杀了人,但找到尸体后被判为误杀,再加上主动自首,判了个死缓,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警方开恩,让她写了一封信交给叶清,望着信笺上满满的感谢,叶清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豪感,也因为这个案子,他们律师事务所的名号更响亮了。 傍晚,叶清请所有的同事吃饭喝酒,也特意邀请了白亦双和优优她们,望着热闹非凡的场所,白亦双走到她跟前,意味不寻常嚼舌根,“安景尘来电话,说他和诗小冉依旧毫无进展。” 她哦了一声,心里说不上难过也说不上开心,“所以呢,你想暗示什么?” 优优穿着吊带连衣裙,举手投足间小女人的气质立马显示出来,她气急败坏的戳了戳叶清的太阳穴,两个人身高差距有十厘米,看上去像小孩子耍赖。 “这还用问吗,你正好可以乘胜追击,把安景尘抢过来呀。” 论容貌,虽然诗小冉更胜一筹,可叶清好歹没结过婚,而且死心塌地的爱安景尘,正常男生应该都会感动吧,“问题是安景尘不是正常男生啊。” 说到这,叶清自嘲地笑了一笑,她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于他的消息,知道了也就是徒增伤感罢了。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有人去开门,没想到推车餐车来的人,竟然是林易。 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帅哥,在叶清公司这种女多男少的地方,真的是足够引起轰动,优优还没见过这个男生,倒是白亦双有点印象,凑在她耳边解释,“你不知道他呀,就是那个世上最年轻的的法官,二十五岁就名声在外了,你以前在律师事务所的时候没听说过他吗?” 优优还是一脸懵圈,白亦双白了她一眼,热情的上前,主动跟林易握手,“听叶清说,这次案子能成功,多亏了您,实在是谢谢了。” 林易客气的与白亦双寒暄,目光却没从叶清脸上移开,他的不请自来,的确把她吓了一大跳。 作为唯一的男性颜值担当,林易的出现,立刻引起周围所有小女生的考察对象,“林总,先来个自我介绍吧。”有女生起哄。 林易倒是一点不怯场,真的很绅士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叶清勾唇一笑,“我是林易,二十八岁,香港人,这次不请自来,主要是为了见叶清,很可惜这次聚会你没邀请我,但是,我已经为了准备好道贺的礼物了。” 说完,他亲自把门打开,不断有半人高的花篮被送进来,所有的花都是以蓝色妖姬和百合为主,是叶清最喜欢的,优优兴奋地数着,一共有一百零八个花篮。 末了,林易手里捧着一束玫瑰,径自走到了叶清的面前,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男人直接跪了下去。 第二百五十七章 可以追你吗 所有人以为他是要求婚,但……并不是。 “如果现在就求婚的话,我怕把你吓到,所以我就想请问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追求你。” 优优和白亦双配合的鼓起掌,连同所有人一起起哄,力求让叶清答应这个请求,可全场女主角叶清,却神色尴尬地站在那里,表面上没有一丝的期待或者是向往。 她弯下腰,没有接男人手中的花,而是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此刻的心情,即使强势如她,遇到感情方面的问题,第一反应也是想着躲避,她快速的离开场地,以为这样就能把问题抛在脑后。 狂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叶清从没想过,原来自己穿高跟鞋也能跑的这么厉害,身体开始缺氧,她环顾四周,有点想哭。 安景尘的脸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面前,亲爱的,如果你肯爱我,该有多好。 不知跑了多久,她站在原地,大口大的喘着气,心绪得到了释放,可难过得不到缓和。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她定睛一看,是林易。 这家伙不是一直跟着她来的吧。 “你……你怎么在这里。”叶清结结巴巴的问道,内心不自觉的涌现出一股暖流。 林易站在原地,仿佛一点都不在乎刚刚女生驳了他的面子,反而一脸轻松,走上前,摸了摸她的头,一米九个子的人,手也比一般人大,几乎能遮着叶清小脸的一半。 “你是白痴吗,拒绝就拒绝,跑个什么。” 说的话虽然还是很毒,可满满的都是关心。 叶清和他并排站在一起,终于有些小鸟依人的样子了,两人共同为街道另一边走去,刚刚满桌子的菜肴,都没怎么吃,现在肚子有些饿。 “你想吃什么?”这应该是林易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叶清喜欢吃路边摊,可还是把决定交给他。林易把目光投向四周一圈,眼里既没有嫌恶,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兴趣,“这些店,都是在外面吃的吗?” 一听他这么说,叶清就随便选择了家靠近路边的小摊,老板锅里炒着菜,炉子里烤着肉,香味别提多美了。叶清一连点了五六道菜,把菜单递给了林易,男人瞟了一眼,只点了几瓶啤酒。 “就只要这么一点,其他不要了吗?” 叶清潇洒的把菜单合上,不一会,老板上了菜之后,她大口大口的吃肉喝酒,对比林易,迟迟不敢下筷子。 “你怎么了,不喜欢吃吗?” 男人摇摇头,竟然露出了孩子般无知的眼神,“老实说,我没吃过这些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吃。” 叶清扑哧一笑,“你看看我,吃的很好呀,你试试吧,看你平时就是吃山珍海味吃惯了。” 周围不断有来来往往的顾客,坐在摊子上大朵快颐。林易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慢慢的啃了口窜在铁丝上的肉串,可就这一秒钟…… “我去,还真挺好吃的。”才吃一口就停不下来,他一边吃一边看着旁边笑眯眯的叶清,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恶作剧把油抹在她的头发上。 “啊,你要死呀,神经病。”叶清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可眸子里慢慢都是笑容,她用手打开易拉罐,把其中一罐放在男人的面前,然后和他干杯,“什么话都不说了,为了我们伟大的革命友谊,干杯。” 革命友谊,这是不是暗示着一种拒绝。林易好看的眉眼只蹙起了三秒,随即开口大笑,完全不介意般的点点头,爽快的拿起啤酒,开怀畅饮。 时间过得迅速而迷乱,叶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喝醉的,又是怎么来到了这家酒店,当她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浑身赤裸的躺在酒店房间里,身体酸痛不已,再看,林易躺在她身边,床单上,点点红色的血迹,刺痛了她的双眼。 她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提醒自己淡定,昨晚发生的事她完全想不起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干脆收拾东西离开。 林易的人还放在她的纤腰上,她小心翼翼的把他的手拿下,可就这点轻微的动作,男人的眼睛立马睁开。“现在想走,是不是太迟了。” 叶清脸红一阵白一阵,死咬着不肯承认,身上的疼痛,让她一点力气都没有,“谁说的,我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只是想起床穿衣服去上班。” 昨晚穿的衣服,早就被扔在了一边,整个房间到处都是,她只好裹着被子,艰难的走下床,没想到,下意识的一眼,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我去,你是不是应该拿个东西遮掩一下。” 她急忙捂住眼睛,急急忙忙地捡起所有的衣服,一头钻进了卫生间,等她穿好衣服,整理妥当,林易也搞定了,两个人默契的没有提昨晚发生的事,男人开车把她送到公司,在叶清下车的最后一秒。 他突然握住了女生的手,“我会对你负责的。”斩钉截铁,毫无一丝犹豫。 可叶清并不想让他负责,“不用了不用了,都是成年人了。”她推开车门,连再见都没说,生怕被人看到似的,踩着高跟鞋,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因为昨晚的事,她的工作态度也不好,优优已经回到公司来帮她的忙,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痛心疾首的说道,“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是啊,我是坏掉了。” 没想到她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认,这倒是让优优没法往下接,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A4的纸,放在叶清面前,上面用五彩颜色笔写了很多东西,全是优优昨晚在家描绘的分析图。 “你看看,如果你接受林易,不仅我们公司名声更响,你也能找到一个好归宿,也能彻底脱离安景尘那个渣男带给你的伤害,这么划算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她分析的不错,可叶清就是不想这么快接受,兴许是单身太久了,她有一点恋爱恐慌症。 第二百五十八章 巴塞罗那 突然,优优看她的眼神眯了起来,笑容有些玩味,目光盯着她脖子和衬衫的空隙处,直接上手,掀开领子后,发现一个不大不小的吻痕,已经黑紫了。 “天啊,这是什么,你千万别不承认。” 因为没有带化妆品,叶清来公司时是素面朝天,就连她自己都没注意脖子底部有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她连忙用手捂住,装作淡定的解释。“能是什么,被蚊子咬的。” 可现在都快冬天了,怎么可能有蚊子。优优暧昧的笑笑,默默退出办公室,很明显要出去继续八卦。 工作完全提不起劲,叶清自认行事洒脱,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天,她把所有的事务堆在了一天,就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没成想越是这么做,心思就越难专一,反而脾气越来越暴躁。 “叶总,又有花店的人送花来。”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束了,叶清烦躁的连伸手接的欲望都没有,“不是告诉过你再受到了就扔回去吗,难道我说的你都听不懂?” 秘书乖乖的拿着花出去,把门轻轻地扣上,不敢再进来,外面的八卦声也小了不少,优优没想到她会这么烦躁,在窗前打量她几眼,默默地拿出手机,跟白亦双发了个电话。 “你说什么,你要来上班?”才把孩子生下来,不足两个月,当叶清接到白亦双这通电话时,满脑子都是问号,这可不符合她的性格。 “你少瞧不起人好不好,我好歹也是高材生,难不成真的在家当家庭妇女。”白亦双生下了个男孩,让满心欢喜能有小棉袄的秦嘉沐大为不爽,又生怕儿子会吸引老婆全部的注意力,于是双手赞成她现在出来工作。 叶清不明白她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不敢立马同意,只说让她再多休息一段时间,好歹下个月再回来,白亦双不依,嗓门比过去还要大,“那可不行,我都帮你买好了去巴塞罗那的飞机票了,你是应该歇歇,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没想到,她竟然自作主张让自己去休假,叶清哭笑不得,刚想出言拒绝,白亦双砰的一声把手机给关上了。 优优躲在门口偷听她们什么时候打完电话,算好时间后冲进来,“好了好了,飞机票就是明天的,你现在赶快回家准备一下,看看你老的那么快。” 本来叶清就比她们大个一岁,最怕听到老这个字,意识到自己的确该放松放松,就没多想的离开了公司。 巴塞罗那,看过电影的人,应该都会对这个浪漫神秘的城市,心生向往。 叶清拿着登机牌,过了安检后就感觉有人在监视自己,可向四周打探,又没看到熟悉的脸孔,她暗骂自己多疑,难得一次飞机没有晚点,她找到座位后,目光看向窗外,心情得到放松。 “哟,没想到这么巧啊。” 这个声音,就算化成了灰,她也不会忘记。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林易的位置正好在她身边,男人把行李放好后,与她攀谈。 从叶清决定度假,到白亦双把订好的飞机票给她,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她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这三个人的计谋,目的就是让她和林易,在飞机上重逢,然后一起去玩。 “你……也去巴塞罗那?” 刚问出口就后悔了,目的地就一个,不去那里去哪里。林易丝毫没流露出觉得她问题蠢的表情,认真的点点头,飞机启程后,他拿出自己酒店的名片,正好和叶清同一家。 “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我好好的一个度假,你还要跟着我。”要不是飞机已经开始飞,叶清真想打电话问问白亦双她们,干嘛要这么整自己。 林易眼见着她发飙,一点都不在意,手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安慰式的拍了拍她的肩,“只不过是同家酒店而已,至于那么激动吗,况且……我倒是怀疑,是你想和我同路,才会连住的位置都订在一起。”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叶清决定闭嘴,把头撇向一边,尽可能的闭上眼睛不看他。这一段飞行路程,显得尤为的漫长,好不容易下了飞机,巴塞罗那已经是夜晚,她拎着行李去酒店,没想到诺大的酒店,竟然就她一个客人。 冰冷的墙面上,有西方宗教的发展史的纹路勾画,所有的服务员和他们的酒店等级一样,保持着严肃冷漠的后妈脸,“小姐,如果您可以绝对放心,虽然我们这里被包场,可单独有房间给您。” 这一情况太过诡异了,叶清笑了笑,拎着行李想转身出去,没想到她前脚踏了一步,林易后脚就跟了进来,“这都几点了,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住下吧,况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亮闪闪的金卡,前台服务员,连忙恭敬地把卡拿了过去,刷了之后表明,剩下上百家包房,竟然是被他预订下来的。 “你一个人住,竟然要这么多房,真是奢侈。”她闷声不吭的走了上去,指定的房间在走廊最中间,各种各样的香薰味,让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迷迷糊糊的走进房间,直接躺了上去。 飞行实在是太累,浑身都透露了疲倦,不知迷迷糊糊的睡了多长时间,门外突然一阵骚动,小孩们哄闹的声音,不绝于耳,叶清烦躁的用枕头盖住头,可下一秒,房间的门竟然被推开,林易站在门前,“你怎么在这个房间。” 到底还是被吵醒,叶清睁开眼,看着面前多出来的几个小孩子,吓了一跳,各种肤色的都有,黑皮肤,白皮肤,黄皮肤,她脑海中无端引出了一个猜想。 “这……不会都是你的私生子吧。” 林易白了她一眼,这女人以为自己是种马吗。 “我领养的小朋友,我在巴塞罗那办了一所孤儿院,所以我这次回来,只是来看看他们,顺便把她们带出来玩。” 事情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会出现在飞机上,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还以为他是要跟着一起来度假。 第二百五十九章 家族聚会 叶清的疲累一扫而空,看着面前粉雕玉琢的几个小人,满心欢喜,用流利的英语跟他们沟通。“其实没必要,他们都会中文。” 白皮肤大眼睛的小姑娘,从进门的一开始,目光就没从叶清脸上移开,她天真的看向她,主动伸出手,把叶清的手握住。“姐姐好漂亮。” 快三十岁的女人了,能被五六岁的孩子叫姐姐,虚荣心可是得到了相当大的满足。 林易提醒道,“要叫阿姨,叫姐姐是不对的。” 他肯定是故意要这么纠正,叶清小声切了一声,把小女孩的手放在掌心里。“好了好了,现在都去睡觉吧,明天叔叔带你们出去玩。” 林易发号施令后,孩子们一窝蜂的离开了叶清的房间,他临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无意的问道,“那个……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出去玩。” 这是在邀请她吗,叶清点点头,“好啊,明天9点,酒店大厅里集合。” 叶清从来没有做幼儿园老师的经验,当第二天早晨,她和林易带队,两个人领着十几个小朋友,走在浩浩荡荡的美国街道上,才有所感悟,这真不是人做的了的事。 几个小家伙叽叽喳喳的说话,一切行动完全不听指挥。“Cindy,走路要看前面,不能左顾右盼。”幸好男人提前包了辆大巴,等一行人安全到达游乐场的时候,叶清已经累了不想再说一句话了。 巴塞罗那的古埃尔公园,被称为献给上帝的游乐场,叶清也是第一次来这边玩,各种各样的传统而古老的设计,的确彰显了不一样的西方特色。 林易已经把游乐园包下,孩子们可以自由的在公园里嬉笑打闹,不受拘束。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让你成为法官。”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可叶清心里的确还有疑惑,她仰起头,看向他毫无挑剔的侧脸,等着他回答。“因为我觉得你充满正义感。” 这理由还真是特殊,莫非在他心里,做法官就没有正义感了? 林易笑着摇了摇头,两个人坐在圆形广场的长椅上,或许是阳光的原因,他的眼中有了些神魔莫测的色彩,“你这种人,天生就应该为正义和人性服务,而不是做一个裁决者,这会让你很有压力,毕竟法官可不是外表上看起来那么高高在上,很多时候需要违背自己的心思,一切以证据说话,而律师有所选择,接受这个案子or不接受。” 叶清的心,狠狠触动了一下,有一种错觉,让她觉得,林易了解自己,即使不用交流,他就能一眼看穿她的所思所想。 “你说的没错,所以呀,我之后放弃了,还是做我的律师最开心。” 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伸了个懒腰,决定要好好逛逛这美国最负盛名之一的游乐园。 以前还以为,他这家伙嚣张又无理,以为自己是法官,动不动就用私权掌握别人的人生,可现在看来,林易或许比自己脑海中想象的那种人,差别很大吧。 夜晚,他们带着小朋友回到了酒店,已经有服务员为他们安排了BBQ派对,叶清食欲不佳,拿着酒杯坐在游泳池旁边,时不时有晚风吹过来,心情舒快了很多。 “怎么,又在想你那个喜欢的人?”这声音怎么听上去有些吃醋呀,叶清没往脑子里过,朝他挑挑眉毛,“嘿,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是啊,我就是吃醋了,能跟我说说他吗?”如果不是被重新提起,叶清都差点忘记安景尘这个人,过去对他的恋恋不忘和纠缠,或许更多的是不甘心吧,可当她知道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不可能取代诗小冉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时,心里反而就没那么疼了。 谈起来反而更加轻松,“他是一个,很聪明的男生,有时候看起来浪荡,实际上连个正式接触过的女生都没有,对人热心,经常帮大家的忙,而且……”叶清的眼睛里有着不一样的亮光,“而且他很专情,至始至终,都只喜欢一个人。” 总之,就是不爱她,而有自己所爱。林易心里舒畅多了,这也就代表,自己成功的可能性很大。“那个,明天你有空吗,能不能陪我去参加一个party” 叶清狐疑的看了他两眼,这才想起来,巴塞罗那应该算是林易的半个老家,这么说他会出现在这里,也是为了方便回家。 “不去,我为什么要陪你去。” 拒绝的斩钉截铁,一点犹豫都没有,林易凑近她,往她酒杯里又加了点红酒,“别这样嘛,如果我这次再不带女伴,会被人瞧不起的。” 难得他会用这么卡哇伊的语气说话,可是不带女伴就被人瞧不起,有什么大不了的。听他这么说,叶清反而有了一种好奇,要不,去看看也不是不可以。“那好吧,不过我的衣服鞋子什么的,你要负责啊,我可一分钱都没有。” 林易点点头,用自己的杯子和她轻轻碰杯,“那是自然。” 美国的上流社会圈子,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踏足,可当她走到会场门口时,就意识到自己被骗,特别是她竟然还看到了Mr.black “叶小姐,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说是想不到,可眸子里一点都不吃惊,叶清现在才意识到,这根本就是林易家私人举办的派对,她就是被骗,才会来的。 还不等进门,她悄悄在男人耳边耳语,“我先走了,你个大骗子。” 八厘米的高跟鞋,让她多走几步都显得困难,林易长臂一挥,揽住她的纤腰,“你害怕什么,来都来了,现在要是走,很容易被人说闲话的。” 一个简单地家庭聚会,竟然还有媒体在场,叶清只觉得自己的羊落虎口,而且林易作为长子嫡孙,自然也受到了更多的关注。 “来,深吸几口气,我们进去吧。” 会场的大门被打开,络绎不绝的绅士与夫人,全把目光投向了门口,站在最前面的应该是林易的爷爷奶奶,将近九十岁的人了,气度与姿态,仍然优雅得体。 第二百六十章 这也太巧了 他们见到林易,连忙走了过来,男人弯下腰,分别给自己的爷爷奶奶,一个熊抱。 “亲爱的孩子,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林易的奶奶是美国人,看上去就是个慈祥和蔼的老太太,林易在奶奶脸上吻了一吻,露出笑容。 “这位小姐是?”林易的爷爷注意到叶清,眸子中闪着欣慰的光芒,似乎对她很满意。 叶清刚想解释,自己只是林易的朋友,可男人搂住她的肩膀,轻松自在的说道,“这是我的未婚妻。” 没错,他说的是未婚妻,不是女朋友,也不是朋友。 女生的小脸立马飞上了几抹红晕,他爷爷奶奶的目光也看向了她,好歹算得上亲切,“来,孩子,跟奶奶去那边看看。” 年迈的老人把自己的手递到她面前,总不能不牵着吧,叶清急忙握住老人的手,搀扶着往另一边走去,“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林易的堂姐。” 叶清很早就听说过,这是Mr.black的掌上明珠,年纪已经超过了三十岁,可保养的特别好,浑身珠光宝气,可又不让人感到庸俗。 “没想到我弟这家伙,眼光还挺高,不像他其他朋友找嫩模或者是明星。” 女人的话,让她更加尴尬,实际上自己也只是个小律师而已。“林小姐好。”叶清只能这么称呼,后面的一些与林家有关系的人,她也没记住,反正这辈子也没什么机会再见了。 林老夫人还有朋友需要应酬,林小姐站在她的身边,小声问道,“我老弟是怎么说服你,帮他来演这场戏的。” 叶清的心咯噔了一下,她这话是已经看出这一切都是假的吗。她笑而不语,打算往林易的跟前走过去。 “你和照片上的女生一点都不像。”林小姐继续说道,内心也觉得奇怪,“林易告诉我他找到了一个和他初恋容貌很相似的女生,看样子应该不是你。” 没头没脑的话,却像是烙印般堆在了叶清的心上,初恋?相像?林易还瞒着自己哪些事吗。 这个地方实在是没法呆了,她甚至越来越觉得委屈,为什么自己好好地来度个假,会又碰到他,还被当成了箭靶子。 趁没人发现自己,叶清提前离场,她脱下那一身华服,愤愤地扔进了垃圾桶。等她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退房,搬走。 “小姐,林先生说不让您退房,等他回来。” 不让吗,这未必太霸道了,叶清恨不得直接开骂,可她强忍住,这巴塞罗那又不是他家的,凭什么要被他掌控。“不好意思,我就是要离开。” 说完,她从房间里推出来了一个行李箱,绝尘的离开了。 夜晚的美国没有W市那么热闹,叶清必须赶快找到栖身的地方,否则太危险。穿过好几条街巷,也只找到了最简单的一家小旅馆。 好在老板看上去很好,主动提出帮她搬行李。“你是独自来美国旅游吗?” “不是,和朋友一起。”叶清留了个心眼,没有说实话。 满脸络腮胡子的老板微微一笑,等叶清躺在酒店床上的时候,这才感觉到一丁点的放松,脑海里竟然不自觉想起林易的脸,“去死吧你,真是个混蛋。” 她把那些讨人厌的情绪抛出脑后,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可感觉没睡多久,就再次醒来了,而且醒来后的地点已经不是房间,她与剩下的房客一起,被绑到了客厅里,黑人大佬手里拿着枪,对着他们狂飙英语,叶清看他们的意思,似乎并不打算杀人,只不过想要点钱罢了。 “请问一下,是不是只要我们舍财,你们就会放过我们。”她用英语问道。 大佬们互相对视一眼,估计是第一次看到遇上这种场面还敢说话的人,“当然。” 既然是这样,叶清开始说服大家把自己身上的钱都拿了出来,可为了以防万一,她把自己身上最宝贵的东西,藏在了口袋里,万一他们反悔,她也有一个保命的机会。 一家小旅馆,来住的一般都是穷人,或者是穷游旅者,基本上也都没什么钱,大佬很扫兴,把枪对准老板的头,络腮胡子一脸横肉的老板,吓得笨拙的身子瘫在了地板上,连忙把柜子里的钱,原封不动的递交了上去。 “我们都把钱给了,你们应该可以离开了吧。” 可就在这时,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发出了一声尖叫,绑匪受到了刺激,不受控制的随机开了一枪,其中一个人的大腿中了子弹。 “你答应好会放过我们的。” 叶清怒骂道,黑人一时也慌了神,连忙叫着其他三个兄弟撤退,老板急忙打电话报警,救护车赶到后,把男人抬上了担架,事情似乎告了一段落。 可女生心里仍旧七上八下的,虽然说美国比不上其他国家安全,为什么自己一搬出酒店,就会出这种事情,像是被人特意安排了的。 而此刻,林易已经快把她的手机打爆,叶清盯着屏幕上不断显示的号码,不由得皱起眉头。 “什么事?” “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事,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他竟然还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不用了,我和你的初恋长得有不一样,你犯不着在我身上找她的影子,林易你知不知道做人要有点底线的,这么耍我好玩吗?” 吼完这些话,叶清觉得心情平静不少,而电话另一头的他,也没有否认,看来林小姐说的都是真的,他的确把自己当替身。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她直接挂断电话,眼不见心不烦,叶清收拾好东西,立马把机票改签,决定提前几天回国,可还不等她走到机场,几个黑衣人就把她拦住了。 “那个……你们是谁,有什么事吗?”领头的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对方不和她解释,而是直接把她抱起,然后塞到了汽车上。 随着车越开越快,叶清瞬间明白了,他们此刻要去哪儿。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一栋占地超过两千亩的花园,其中光别墅就有三栋,其中一栋竟然是专门给小动物的狗窝。 “叶清小姐,您已经通过了我们老夫人设置的第一关,接下来还有两关,祝您好运。” 难不成,真的和想象中的一样,昨晚的那几个黑衣人只是林易奶奶想方设法来试探自己的,可连累了那么多人,未免也太霸道了。 别墅里面,各种夸张的装饰,多不胜数,这应该是叶清看过的最棒的房子,超过秦嘉沐和安景尘家。 “来来来,叶清,过来坐。” 林老夫人还是一副慈爱可亲的样子,但现在看着她,竟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错觉,明明嘴角带笑,可样子感受不到一丁点的亲切。 “叶小姐不亏是律师出身,面对危机的时候,够淡定,符合我们对林家媳妇的标准。”老太太的话证实了叶清的猜测,显然她也不介意被她知道,说话的语气很平常。 叶清受不了这种盛气凌人的态度,林老太太让她坐过去,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突然,微微鞠了一躬,“老夫人,我向您误会了。” 接着,她把她跟林易如何相识,如何拜托去参加舞会的事,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内心把那家伙骂了个天翻地覆,实在是过分。 “你是说,你原本就不是我们小易的女朋友?”老太太吃惊地看向她,语气中难掩的失望。 女生点点头,心里有些酸酸的,不过也好,起码自己这样就能离开了,她刚想拿着行李去飞机场,可没想到林家别墅的大门竟然就这么关上了,老太太微微一笑,原本皱纹不明显的脸上,泛着一抹白光,看上去有点恐怖。 “不是女朋友也没关系,反正看的出来我家小易喜欢你,你就暂时在我家住一段时间,到时候,培养培养感情,也是可以的。” 说完,她的行李被扣下,一群女佣走了出来,把她簇拥到了二楼。叶清想离开,可无奈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小姐,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待在这里吧,老夫人和先生人很好的。” 对方的苦口婆心,她根本听不进去,手机已经被没收,想联系其他人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林易推开门,看向被锁在屋子里的叶清,“我早就说过,让你不要随便乱跑的。” 林易牵起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神,竟然有些心疼,黑眼圈那么重,一看就知道昨晚没有睡好觉。“要不,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奶奶那边,你给我点时间去说服。” 原来他出现不是带她走的呀,叶清有一种掉进老虎笼子的错觉。接着,林易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转身下楼。 客厅里,老太太正在喝下午茶,见自己孙子急急忙忙地走上楼,又急急忙忙地下来,眼皮都没抬一下,“怎么了,火急火燎的做什么。” 男人不敢对老人发火,只好沉着脸,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奶奶,你也不用这么强硬吧,万一叶清心里更加抵触了怎么办。” 说到底,林易是有些开心,奶奶想办法能让叶清留下来,这样的话,是不是代表两个人之间有更多的相处机会,可以培养感情。 “奶奶已经为了铺好路了,接下来的事就只能靠你自己。”林老夫人认真严肃的拍了拍自己孙子的肩膀,摇摇晃晃地回到房间休息了。 林易深吸一口气,立马换了张脸,急匆匆地走到叶清的房间。 此刻女生正在房间等消息,见他一脸凝重的回来,“你奶奶不会真的不让我走吧。”林易纤长的睫毛垂着眼睑上,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叶清心一凉,这种千万分之一的几率,为什么会被自己遇到。 “你也别这么伤心,反正我家那么大,你可以随便逛,到处逛,我也可以带你玩玩。”看出叶清的不高兴,林易宽慰她,两只手趁机搭上了女生的肩膀,“走,我带你去花园看看。” 过去的二十八年来,叶清参观过无数的皇家花园,从没见到过像林家装饰这么独特和有品味的,分别四个喷泉坐落在别墅的各处,千妖百艳的话颜色肆意,可搭配在一起却一点都不显得俗套。 漫步在这里,心情的确可以得到很好的放松。“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不是煞风景的这句话突然传过来,叶清就真的沉醉于这一美好的画面之中了。 她转过头,看向林易,没想到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肯接受。” 还想追问什么不肯接受,女生突然一愣,连忙点点头,“你说这个啊……” 从小到大,叶清就是活的规规矩矩,毫无波澜的女生,什么时候该学习,什么时候要努力工作,她的人生都被设定好了,除了喜欢安景尘,是她这辈子最出格的事情之外,除此之外,毫无任何遗憾。 “我不敢喜欢你。” 这一理由听上去匪夷所思,可她内心的确就是这么想的。林易嗤笑一声,以为她信口雌黄,“怎么,我这么不值得信赖呀。” 叶清笑而不语,没有继续这一话题。她原本想把话题岔开,没想到林易死咬着不放,他摆正她的身体,从未有过的严肃,他一直想不通,自己哪里都不差,为什么会被她视而不见。 “你……先别激动,有话慢慢说。”可林易就是冷静不了,他需要一个答案,叶清松了口气,知道躲不过去了,“我觉得,你适合当我的闺蜜,不适合当男朋友。” 闺蜜?这打击比她对自己说,因为他不帅,没有魅力,或者是笨,打击威力还要大,林易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叶清也无奈于自己的口无遮拦,没办法只能趁机快速的离开。 “上天保佑,我的话不会让他发火,场面不会太难看。”傍晚,她站在楼梯间,默默祈祷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怯手怯脚的去餐厅吃饭。 第二百六十二章 约会吧 林家人口不少,每个人回家的时间都不一样,所以今晚,只有林老先生和夫人外加林易,与她一起吃饭。 虽然早年移民,可林家吃的料理还是以中式为主。叶清叹了口气,忐忑的心情平静不少。 座位安排的也特别讲究,叶清和林易面对面坐着,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怪异,她心情郁闷不已,眼神根本不敢往他那里看去。 林老先生对女生也很满意,时不时问她一些关于法律上的问题,“小易在香港做法官,你们之间有在庭上碰到过吗?” 叶清摇摇头,还真没碰到过,不过有关于林易的传闻,还真是不绝如缕,林老先生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晚饭后,她独自一人在花园散步,不再像一开始那么抗拒待在这里,可不知什么原因,她脑海中不断出现林易那张不服气又无可奈何地脸,对于一个男生来说,有女生把他当作闺蜜,的确有些受辱。 想了想,她不好意思的跟他发了条短信,算是安慰,“你不用介意,我跟你闹着玩的。”几乎是瞬间,林易的短信传了过来,“所以说,你还是把我当成男人看待?” 叶清回复了一个OK后,谁成想这家伙蹬鼻子上脸,“那很好,给我一个机会,追求你。”他竟然又替这件事,可这次,她居然没有想立刻拒绝她,心里有个小人,在她脑海中打架,犹豫再三后,决定暂时先不回复。 要不要答应他呢,安景尘已经成为过去式,总不能一直陷入那个圈套中爬不出来,夜晚,她睡不着,在朋友圈里,发了一个问号,没想到白亦双她们第一眼就看出她在纠结什么,急忙开启话痨模式。 “你是不是打算和他在一起了。”这话根本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基本就是百分百确认。 叶清的眉头皱了皱,有些哭笑不得,回复了个Yes. 闺蜜淘的小群里,连忙炸开了锅,唐小晴,优优,还有白亦双,连环打Call,极其认同她的这个决定。特别是优优,已经在帮她做决定买哪家婚纱店的礼服了。 “咳咳,你们现在操心的也太早了吧。” 明明只是随便一说,可这些闺蜜,恨不得把她打包好送给林易,白亦双的头像已经从一个卡通人物,变成了小婴儿,满满的母性气息。 “叶清,你好好考虑吧,或许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还没尝试,就否决一个人,这可不太好。 美国与那边有时差,叶清关上手机,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响起刚刚白亦双说的最后一番话,是不是可以给他一个机会,想到这,她干脆主动地推开了房门,林易的房间距离她只有几步之遥。 显然这个时间,他也没睡着。叶清站在门口敲了敲,也不管他能不能听见。“那个,明天你要跟我出去玩吗,就我们两个。” 里面没发出一点声音,她就当信息传递到位了,接着,她回到房间,给自己下了一个赌注。 如果林易听到了,那就给她一个机会,如果没有……只能说缘分不够。 打完招呼后,她就回房间睡觉了,可没想到,感觉才把眼睛闭上三秒钟,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声音还挺大,足以表现敲门人的急促。 “谁啊。”她挣扎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转眼看了看时钟,竟然才早上四点钟,她才睡三个多小时而已,越想越气,打开门后,是林易在门口,兴奋地抓着她的手就要出门。“快点快点,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叶清脸都没洗,眼睛都没完全睁开,看他这么认真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搞什么,这也太早了吧,就算约会,也要给我化妆打扮的时间。” 可林易根本不听她说,直接把外套披在她身上,不由分说的把她拉了出去,夏季的巴塞罗那,日出比以往来的更早一些,林家豪宅最顶层的阳台,正对准了太阳升起的方向,叶清从没看过这么美的景象,夺目的红,从零丁小点,到越来越红,气温也快速升高,“长河落日圆,我看啊,应该是长河升日扁。” 这是她第一次看日出,过去老是爬不起来,叶清转头看了看比她还兴奋地林易,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林易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正式宣布,“我们的约会,就从此刻正式开始了。” “你听到我昨天说的了?” 男人白了她一眼,眸子中全是开心,他打了个响指,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女生的头,“现在你可以下楼了,虽然我也不介意你这个样子跟我出门,但是,第一次约会,还是打扮的好看点,才能让人记忆深刻。” 叶清走下楼,整个林家的美容室,化妆师,搭配师,美发师全副武装,就等着跟她服务,“小姐,你想化什么妆,这些妆容由您选择。” 其实因为长期工作的原因,她对现在市面上流行的妆面,都不太熟,只想挑选一个简单自然点的,化妆师心领神会,快速帮她做决定。 幸好因为起床的比较早,足足三个小时的打扮时间,结束后也只不过才上午八点,当叶清焕然一新的出现在林易面前时,显然男人的眸子动了一动,双手都开始不自然。 “没想到,你打扮起来,还,不对,是更漂亮了。” 意识到自己差点说错话,他快速的纠正过来,叶清傲娇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坐着轿车出门,原本满心期待的叶清,在出门十五分钟后,就陷入了大大的失望。原来……林易这小子也没有什么约会经验,他开着车带她去吃自助早餐后,就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你是打算我们在这里待上一天吗?”看出叶清有些失望,男人也有些苦恼,他挠了挠头,这辈子他只爱过两个人,约会的经验少之又少。 “要不,你想去哪儿?” 没想到他竟然反问自己,叶清整个头歪掉,她撑着下巴思考好一会儿,突然想到,还有一件事情没有确认。 第二百六十三章 大结局:全世爱 “你能不能跟我讲讲你初恋的事。”初恋应该是每个男生心里的一道伤吧,林易早就预料到她最终会提到这件事,相反,松了口气。 “你想听有关她的什么?” “都想知道。” 那是一个封尘很久的故事,和所有初恋一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因为意外女生车祸身亡,林易就一直一个人,把所有的精力全放在工作上面。 这和叶清猜想的差不多,她微微一笑,反问道,“那你现在呢,还想着她吗?” 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吧,林易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不可能忘记她,但是我也不可能继续爱她。”铭记于心,又不能忘却,应该就是这么个意思。 “那你呢,你还喜欢安景尘吗?” 有多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叶清一愣,原来时间真的是最好的疗伤药,上一次听到他的名字,已经是很久之前了,听白亦双说,他和诗小冉进展很快,或许没有多长时间,就能听到他们之间的好消息了。 “我不知道,他是我喜欢的第一个男生。”以前的读书时期,叶清一心扑进知识的海洋,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事,参加工作后,又太忙,更是没有考虑私人问题。 两个人沉默地喝着杯子中的卡布奇诺,叶清咬咬牙,小手握住林易的手,“我想,我要去做一件事,之后就能跟你好好在一起了。” “什么事?” “我要去一趟芬兰,去找安景尘。” 离开的日子订在第二天,叶清惊讶于他竟然问都不问自己原因,就默默地说服了爷爷奶奶,允许她离开,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男人帮她全部打包,没有多说一个字,多问一个问题。 机场从巴塞罗那前往芬兰的飞机,还有两小时就要登机了,林易帮她推着行李,他们之间间隔着五米左右的距离,叶清偷看男人的侧颜,他一动不动,面部没有一丝表情。 走到安检口,叶清突然驻足,“你往后面退几步?” 他没明白她什么意思,可还是配合的往后退了几步。“再往后退点。”他全都乖乖的照做,两个人中间直到相隔几十米才作罢。 叶清踩着高跟鞋,突然一阵猛冲,伸出双手,扑进了林易的怀里,这个拥抱来的毫无预兆,突如其来。“你怎么不拦住我,或许只要你开口,我就不去了。” 男人温柔地拍着她的背部,眸中蕴藏着深深地眷恋与不舍,他何尝想她离开,但有些事情,必须要完成。 “只有你去找他了,了此心中的遗憾,才能完完全全的接受我呀。” 林易轻吻她的眉眼,细心地擦掉叶清眼角的泪光,“去吧,我在W市等你。” 从大洋洲飞到欧洲,跨时区的飞行,可女生心里却十分满足,看着飞机缓缓降落,她的心里不再出现安景尘的脸,而满满都是林易的精致五官。 按照优优给的地址,她很快找到了诗小冉开着的咖啡厅,还没走近,就能闻到咖啡特有的香味,不仅如此,还伴随着婴儿的啼哭声。 站在咖啡厅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发现门并没有人开,她径自走了进去,诗小冉正哄着孩子,她身材丰韵不少,可五官依旧清丽,不知为何,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生自卑过,可每次看到她,叶清内心总忍不住自卑。 “你好,想……” 诗小冉抬起头,看到是她,眸子中流露出诧异,可眼里满是惊喜,叶清走了过去,看到了一个长得很安景尘十分相像的婴儿。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哪怕曾经是情敌,现在也可以平静的坐下来聊一聊,好可惜,安景尘不在咖啡厅,诗小冉热络的拉着她的手,“听说有一个很帅的法官在追求你,是吗?” 她们之间的圈子总是很畅通,不一会儿,消息就散发的到处都是了,叶清微微一笑,含蓄的点点头。两个人并没有聊多少,原本诗小冉还想去把安景尘叫回来,可叶清拒绝了。 实际上,在她看到小婴儿的那一秒,心里就完全释然,有足够的勇气,和安景尘说再见。 “我还要赶回去结婚呢,但还是要抽时间来看看你们。”她撒了个小谎,但诗小冉肯定不会介意,临走前,她给了对方一个熊抱,既祝福自己又祝福她。 从小镇走出后,叶清看着远方升起的阳光,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出来吧,我都看到你了。” 就说他怎么会放下心,让自己独自来芬兰找安景尘,其实一路上叶清早就发现有人在尾随自己,可因为知道是谁,所以点破不说破,继续装傻。 窸窸窣窣地草丛中钻出一个人,他的头发上还带着几片树叶,看上去充满喜感,可丝毫不减他的帅气,“我这是为了保护你,这么偏的位置,万一被人劫财劫色了怎么办。” 故意不拆穿他,叶清点点头,主动走了过去,牵起了林易的手,无视他惊愕的表情,饶有介是的说道,“怎么样,今天就作为我们在一起的恋爱纪念日吗?” 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 林易兴奋的一把把她揽入怀中,像是获得了珍宝一样,“那么,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了?” 女生还是没说话,故作傲娇地昂起头,可胃里却一阵难受,扶着男人干呕好一会儿,才勉强有力气点点头。林易开心不过三秒,立马垂下眼睑,担心的问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算算时间,好像正好距离那次意外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叶清皱着眉,好像这个月的生理期,还没来。 “不会吧,不会这么准吧。”她喃喃自语,可林易还是没懂她这话什么意思,突然,叶清拿起手中的皮包,照着男人的头就砸了下去。 “喂,你干嘛突然打人。” 叶清似乎还不解气,还想继续行凶,林易委屈巴巴的抓住她的手腕,完全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我可能……” “可能什么?” “有了。” SO,所以说,你要当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