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叉还是修罗 庆丰十三年,龙腾国,北堂王府。 地牢,斑驳的墙壁,阴暗潮湿的空气,带着粘绸润滑的血腥,令人干呕的味道。 一个娇小的女子被夸张的绑在一个大字形的木具上,而那木具被牢牢的钉在墙壁上,这足以使人怎么挣扎都不会有丝毫的动弹。 “泼醒她!”森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鬼使,不,比地狱的鬼使来得更可怕,透着阴森森的恐怖,不带一丝人类的气息。 随着他的话音落,一桶凉水飞快的从小女子的头上泼了下去,全身一下子淋透了,发丝紧贴着她的脸颊,混合着斑斑血迹,一起往脚边淌去,她的身下很快成了一汪血水,她的衣衫被抽裂成一条一条,几乎不能遮体了,仅有的一丝布丝紧贴着身子,和触目惊心的疤迹粘连在一起,形成一幅恐怖的惨状。 忽然一声细细的几不可闻的嘤咛声从她的口里发出来,身子轻颤了一下,费力的欲睁开眼睛,却是那么的困难。 她怎么了?慕容楚楚只觉得整个身子钻心的疼痛,她好像死了啊,可是一个死人怎么会感觉到痛呢?而且整个身子都疼,那种牵扯着肌肤连着肉的疼痛,天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容楚楚的思绪慢慢回到脑海里,她本是阳城鉴定局一名普通的法医,却被一个自已曾经送进监狱里的犯人,越狱刺死在家门口了。 自已至然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为什么还会感觉到疼痛呢,慕容楚楚试图动一下,整个骨头好像都碎了,疼痛从头顶漫延到脚底,而且身子好不舒服,为什么手脚都动不了呢? 用力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狂放英挺的脸,两道浓眉斜飞入鬓,星目冷傲,像野林中的孤豹,闪着幽幽的嗜食人的杀气,肌肤成古铜色,紧抿的薄唇透露着他此刻的愤怒,穿一身黑色的绣着苍鹰的锦袍,给人以无边的压抑,而此刻他的大手中上下晃动的却是一条深黑色的马鞭,正一圈圈的缠绕在他的手上,阴森森的望着她。 慕容楚楚的心颤了一下,他不会是想打她吧?声音沙哑尖锐:“你是谁?想干什么?” 男人凉薄的唇微启,勾出一抹阴冽的狠决:“你还想装吗?贱人,你的奸夫已经被本王杀了。” 随着话音落,手里的马鞭一抖,如出水的银龙般润滑,飞快的扫到慕容楚楚的身上,顿时**辣的疼痛穿过身子,而她丝毫动弹不得,嘴里轻呼出声。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打我?”慕容楚楚怒吼。 “还装?”男人的狠声落地,马鞭再次扫过她的身子,又一道热流闪过,叭的一声回弹到地上,发出尖锐嚣张的擦着地面的声音,令她的心一下一下的抽搐,这个男人究竟是谁?难道是地狱的修罗不成,自已好像没犯什么错误啊,怎么会被扔到地狱来呢? 世界上竟真的有鬼魂不成,这对于无神论的自已可是个讽刺,也许这对于大多数的二十一世纪人都是个讽刺,天天高喊着无神,却原来鬼魂竟真的存在着。 “你究竟是谁?夜叉?还是修罗?”慕容楚楚咬着牙尖叫,难道摩鬼就可以随便打人吗? 南宫北堂如黑潭般的亮眸里闪过鄙夷不屑,唇角飞起,那声音带着十足的讥讽。 “夜叉?休罗?那又是你的第几个男人,真不知道你究竟偷了多少男人?贱人,” “偷人?”慕容楚楚睁大眼,难以置信望着眼前俊逸到不像话的男人,没想到地狱里竟然有这么帅的魔鬼,真是可惜了他的一副好皮囊。 “我没偷人,”慕容楚楚冷冷的开口,自已从小到大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怎么会偷人呢?这魔鬼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竟然编出这么荒唐的事来,自已好像没得罪过他吧。 南宫北堂不屑的挑眉,别以为自已不知道,这女人虽然年纪不大,却淫荡得很,只要是王府里来了男人,她都要搞出一手来,本来自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早晚会休了她,也没什么关系,没想到这次竟然变本加厉的和府里的下人搞到一起去了,还就在自已的眼皮底下,难道她真以为仗着她姑母,自已不敢收拾她不成。 “你竟然敢不承认?这是本王亲眼所见,还会有假,”说完一扬手里的马鞭毫不留情的抽过来,狠狠的死命的抽打,往死里打的那一种,每打一下,便森寒的问一声。 “本王让你狡辩,你这个贱人,只要是一个男人你都要,还以为本王不知道吗?” 慕容楚楚身子轻颤,意识有点飘渺,只是痛一直持续着,老天,这男人为什么一直本王,本王的称呼自已,难道?慕容楚楚难以置信的睁大眼打量身边的景物,好像古代的牢房,墙上挂满了各种刑具,最重要的是斑斑血迹遍布,难道自已没有死,而是穿越了,身上的彻骨的疼痛,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而这该死的男人还在打她,每抽一下,她就发出一声吟声,痛苦难过的快崩溃了。 “住手,你还是个人吗,魔鬼,混蛋加王八蛋,难道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尖细的咬着牙,喘息,似一只垂死挣扎的野兽,无力的哀嚎,仿似孤雁,鸿声其哀。 王爷南宫北堂,没想到这个女人昏过去后,竟然变得顽固起来,好,我南宫北堂还没有调教不了的女人,唇角挂起血腥,扔掉手里的马鞭,走向那个快奄奄一息的女人,低垂的头,发丝潮湿的披散着遮盖住整张脸,冷声命令身后的几个手下:“你们都下去吧。” “是的,王爷,”手下胆颤心惊的退出去,王爷对待自已的女人和敌人一样残忍,难怪蛮夷人给王爷起了个外号叫“魔鬼王爷”。 南宫北堂伸出大手一握慕容楚楚低垂的小脸,那张本该如花似玉的脸上,此刻布着两道交错的血痕,血顺着脸颊往下滴落,却带给南宫北堂一丝兴奋,嗜血的本能,他伸出手捏开她紧咬着的唇,血丝沾在唇角,此刻的她只能用一个血人来形容,周身上下血迹遍布,没一片完好的地方。 第2章 惨遭凌辱 南宫北堂的那双桃花亮眸闪过兴奋,大手轻抚上她的双唇,那柔软的触感挑起了他的神经,尤其是带血的容颜,使得他周身染起了兴趣,这个女人从以前一直是他不屑的,但今晚却使得他有些迫不及待,他有一整夜的时间来消磨。 他的大手飞快的拉扯着她的乌丝,潮湿的气息拂过她的耳边,轻轻的低喃。 “今天晚上我要好好的宠幸你,从以前到现在你不是一直闹腾着想要我宠幸你吗?今天一整夜的时间都是你的了。” 慕容楚楚只觉得一阵绝望,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男人呢,上一刻快要抽死她了,下一刻竟然说要好好的宠幸她,不,她不要啊,睁大双眸对上一双漂亮的如蓝宝石一样耀眼的双眸,那里面闪着的很深的**。 “王爷?你还是个人吗,如此对待一个女人?根本就是混蛋。。。。。。” 浅浅无力的怒骂声传到他的耳朵里,起不了丝毫的作用,他邪魅的妖颜上布着一种兽性的兴奋。 “你不是一直在吸引我的视线吗,现在我注视你了,虽然你是别人穿过的破鞋,但是本王想尝尝破鞋的味道,你怎么又会要收手了呢?”南宫北堂的眸子里染起炽热的火花,一种动物本能的意识,看到动物挣扎时燃烧起的快感。 高大的身子飞快的紧贴上她娇小的娇躯,和他高大的身躯一比,显得她更小了,玲珑有致的曲线贴合在他的身上,使得他不停的挤压着她的身子,带给她莫名无助的恐慌,一些她所不熟悉的感官,因为一个男人的靠近而带着浅浅的渴望,这让她害怕,比鞭打更令人恐惧,她怎么能渴望这个魔鬼的靠近呢,怎么能渴望他的触摸呢?虽然她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可是对于这些男女之事,她却是陌生的。 他的大手缓缓的滑过她的脸,带着滚烫的烧灼,引得她的身子轻颤起来。 “果然是个贱人,难怪经常找男人呢?”嘲讽的奚讽声落地。 她拼命的压抑,心头的骚动,是什么?为什么一个魔鬼的触摸可以令她颤粟,她不要啊,无声的纳喊。 “既然说我贱,还碰我干什么,不怕脏了你吗?,”慕容楚楚怒叫,她快喘不过气来了,整个身子软弱的吊在架子上,而他用坚硬的胸肌挤压着她的柔软,不时发出亢奋的喘息。 “什么时候变得牙尖嘴利了,不是只要有男人就行了吗?,”他如鬼魅般的身躯泰山罩顶般的顶着她的身子,喘息声越来越重,她清晰的感觉到男人的**贴着她的臂部。 他的大手飞快的撕扯掉她身上的碎片,连带着皮肉之间的痛,疼得她不住口的低-吟,而他三两下扯光了那些破衣衫,使得她就像一只活色生香的美人鱼般的呈现在他的面前,还是一只血迹斑斑的美人鱼,他温热的唇热切的压迫过来,舌如小蛇似的滑进她的口中,搅动起来,带给她的是从来没经受过的感官的欢愉。 她喘息着,挣扎着,甚至想用力的撕咬着他,可惜一点力气也没有,没办法打他,也没办法踢他,只能听任他的魔手周游在她的娇躯上,带给她惶恐的不知道怎么办的无助,身子不由自主的轻颤。 “不要,住手,立刻给我住手,我不是......”她的话未完,便被他一口封在嘴里,他的大手狂肆无忌的在她的身上揉捏,引起她的阵阵轻颤,只能无助的摇头,希望摇掉自已周身的羞耻,可是却摇不掉他那如影附形的紧缠,舌用力的紧吸着她的小舌,使她任由他的为所欲为,丝毫无法动弹,身子奇异的滚烫起来。 “住手?难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忘了给我下春药的事了,不是一直想爬上我的床吗?”他的双眸冷漠中交错着原始的**,不带一丝一毫男女之情,讥讽的嘲笑着这个欲拒还迎的女人,真是虚伪啊,女人都是虚伪的动物。 他的手不停的滑过她身上的敏感点,挑逗的一圈一圈的划弄着,细细的呷玩着,并不急于亨用这砧板上的肥肉,却带给她的是难以言喻的痛楚,身子上压抑的疼痛,远比不上精神上所受到的折磨,他根本就是个魔鬼,一个可怕的魔鬼。 “如果有需要了,你可以叫出来,听说你的媚叫能让男人失魂,叫来让本王听听,”南宫北堂邪媚奸狂的眼眸狂放的盯着身下努力压抑着情潮的女人,那绯红的小脸,细微的喘息声,无一不在挑逗着他的神经,但是他要磨掉她的意志,只是这女人现在哪来的意志,她可是那种喜欢爬上床等着男人的女人。 “你休想,”慕容楚楚紧咬着唇,无力的喘息着,身上那种无力的不知如何的感觉强烈的充斥着她,让她无助的想要弓起身子,可偏就丝毫动弹不了,而他还不停在刺激着她的身子,不时的开口。 “你确定你能忍住?” 慕容楚楚不知道如何压抑那种强烈的骚动,她为什么这样不知羞耻呢,虽然生活在现代,可她连男人的小手都还没碰过呢,想不到一来到这里就碰到一个魔鬼,变态的魔鬼。 “你就是个疯子,”她喘息着低咒,却引发了他的一阵狂妄的大笑,旋即一拉她的身子,毫不怜香惜玉,有的只是无穷的狠戾。 他阴冷的眼眸中精光四射,如一头野兽般狂猛的进攻,狠戾残暴得一如在战场上杀敌的勇士,只不过那时候杀的是敌人,这时候杀的是女人。 慕容楚楚只觉得整个身子都撕烈般的疼痛,没有一处不疼,周身上下的疼痛加在一起,比地狱的练刑还让人痛苦,她只想昏死过去,可每一次昏过去,就又醒过来,一下下永无止境的折磨。 南宫北堂紧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一下一下折磨着这个女人,唇角挂着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像在报复着什么般折磨着她,大手一伸捏住她的嘴,大声的命令。 “记住今日是我南宫北堂,别搞错了,当成了别的人。” 慕容楚楚想甩开他的手,可是实在没有力气了,而且连反抗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顺从,无力的低吟:“你就是个魔鬼。” 意识一下子陷入深深的黑暗里,昏迷前先把这男人全家大小十八代诅咒了一遍。 第3章 王爷想休妻 慕容楚楚难再次醒过来,是因为身上疼得实在受不了了,就连睡梦中她都能感觉到身上每一寸肌肤拉扯着她的肌肉,使得她每动一下,便钻心的疼痛,整个身子火辣辣的像泡在辣椒酱里似的,从内燃烧到外面。 她的意识虽然飘渺,可感官却是清醒着的,每一份思维都清清楚楚的提醒着她。 她慕容楚楚穿越了,落在一个淫荡的女子身上,遭受了魔鬼男人的毒打,这男人貌比潘安,却残忍狠毒,就算这女人偷人,最多休掉就是,为何如此毒打她呢? 现在怎么办啊?难道真的等着被打死吗?不行,我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女性,难道斗不过一个古人了,哼,你个混蛋王爷,我和你斗上了。 慕容楚楚闭着眼在心里思索对策,自已到古代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装弱一点比较好,等形势成熟了,再反击回去,让那个男人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现如今看来这男人残酷冷血,个性孤僻,这种人还是少正面惹他,从反面出击,说不定更好一点,慕容楚楚正想得入神,听到耳边传来声音。 “北堂,你太过份了,”一个女性温和的声音响起。 慕容楚楚立刻竖起耳朵细听,这女人是谁啊?好温柔的声音啊,和自已在现代的妈妈差不多,真好啊。 “娘,这个贱人竟然和府里的下人苟合,你说这已经是她第几次的偷人了,我要休了她,”一道冷硬的声音响起,带着原始森林中美洲豹特有的独裁。 啊,和下人苟合,太难听了,这女人也太饥不择食了,竟然和王府里的下人做出这种事来,难怪王爷要打死她,慕容楚楚在心里抱怨,不过听到王爷要休了她,心里倒是挺高兴的,眼睛一时也睁不开,她很想顺便问问他,可不可以给她一些生活费啊? “不行,你差点打死她了,还想怎么样?娘坚决不同意你休了她。”温柔的声音这次竟然含着不容抗拒的强硬。 慕容楚楚不由得失望极了,这位老王妃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你千万不要害我了,你儿子已经打死一个了,难不成你还想让他打死我啊,如果你为我好,让他多给我一些银子吧。 可惜她的腹绯人家根本听不到。 那道冷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稍微软化了一点,想不到那么残暴的人对自个的娘亲还是没办法,算来也不是不可救药。 “娘,如果她待在南宫家,南宫家会被人家笑话的,我会把她安排好的,我知道她是娘的侄女,娘自然心疼,一定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什么?我是这家伙的表妹,既然是表妹就该好好教育,怎么可以打死人呢? 身子好疼啊,谁啊,坐到我的手啦,你不会坐远一点啊,她大喊,可惜嗓子叫不出来。 “我不会让人把这件事情传出去的,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如果你真的要休了她,就连你娘一起撵走吧,”老王妃的话冷冷的掷到地上,慕容楚楚只听到屋子里响起粗重的喘息声,拼命的压抑着,看来这家伙快发飙了,不会对他娘下手吧。 老王妃啊,不,姑姑啊,你咋这么害我呢,难道我和你有仇,你这样一做,那男人更是把我恨到骨子里去了,我到哪里混不到一口饭吃啊,非要在这里被人家打啊。 慕容楚楚还在哀嚎呢,那门咣当一声响了一下,显然那个男人愤怒的离开了,看吧,这气撒得有多大,这帐恐怕都算到我的头上了。 慕容楚楚气得一个用力的咬牙,身子竟然意外的动了一下,旋即睁开了眼,一眼望到头顶上是一顶蓝色的百花穿蝶的纱帐,支在四个金色铜柱上,屋子里摆着好看的玻璃屏风,一整套的雕花衣柜,圆形镂空的桌子,木格子窗菲上飘飘悠悠的挂着栖纱窗帘,正被轻风吹起一角,露出窗外的桃花,纷纷扬扬的飘进屋子里,空气里是一股甜甜的花香味,这里真不错,心里感叹一声。 “小王妃醒过来了?”身边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来,慕容楚楚掉转头望过去,一个扎着丫环髻的小丫头站在床榻边,眼神带着卑夷。 “楚楚,你可醒过来了?”床榻边端坐着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的妇人,那张脸因为保养得好,显得很年轻,此刻正慈爱的望着她,慕容楚楚已经知道这女人就是自个的姑姑,忙轻声叫了一下:“姑姑?” 那女人竟然一愣,柔声开口:“楚楚,你不是一直叫我娘吗?怎么想起来叫姑姑了。” 慕容楚楚立刻抿紧嘴巴,原来人家一直叫娘啊,也对,她是那王爷的娘亲,她自然也要叫娘了。 一个二十一世纪阳城鉴定局的法医,平素专门帮助公安机关提练心血肝脏等尸检证物,竟然被自已所抓的犯人杀死了,竟然投到一个淫荡的女子身上,真是倒了大霉了。 慕容楚楚双眸灵动的上下转动,不时的闪烁着暗芒,老王妃看愣了,不知道这丫头怎么了,一醒过来,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不会被北堂打傻了吧,担忧的望着床榻上的人。 “楚楚,你怎么了?千万不要吓娘啊?” “娘,人家好像失忆了?昨儿个晚上打我的男人是谁?”慕容楚楚眨动水灵灵的大眼睛,状似很无辜的抖动睫毛,蹙起秀眉费力的想着。 老王妃听到她失忆了,有些紧张,再看她费力的去想昨儿夜里发生的事情,怕她想起来难受,早抚平她的眉:“好了,楚楚不要再想了,没事了,等楚楚身子好了就记起来了,”马上想到一个问题,既然楚楚失忆了,为什么知道自已是她姑姑呢? “楚楚,既然失忆了,怎么知道我是你姑姑呢? “娘,我早醒了,听到你和王爷的话了,王爷想休了我,娘就别为难她了,楚楚到哪里都可以吃到饭,”慕容楚楚低睑着眉毛,看上去小心翼翼的,旁边站着的小丫头一脸难以置信的睁大眼,就连老王妃也不相信的摇头。 “楚楚,有娘在,一切会没事的,那个男人是你夫君南宫北堂,因为楚楚犯错误了,所以他打了楚楚,过几天等他气消了,就没事了,”老夫人柔婉的安慰楚楚。 慕容楚楚无奈的叹气,她才不担心被休,她只想离开这里好不好,但是老王妃显然和她想的不一样,只好扯出一抹笑:“谢谢娘。” 老王妃看慕容楚楚好似已无大碍,温柔的帮慕容楚楚掖好被角,细声细气的开口:“好了,楚楚好好静养吧,别想太多了,娘先回去了。” “谢谢娘,”这句话慕容楚楚倒是说得很真心,因为她想起自个的妈妈了,妈妈和老王妃一样温柔。 现在幸好有个老夫人疼惜自已,这稍稍弥补了妈妈不在身边的遗憾。 第4章 残忍的前身 慕容楚楚躺在床上收回视线,身子好痛噢,疼得轻呼,蹙眉,咬牙,快受不了了,这罪真不是人受的。 望向床前的圆脸圆身子的小丫头,看上去十分憨厚,咬着牙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丫头眼里闪过一丝慌恐,还掺杂着丝丝鄙视,小心回话:“回小王妃的话,奴婢叫小圆。” “小圆?”慕容楚楚挑眉,名字和人倒还真像,不过这小丫头虽然怕自已,可是却瞧不起自已,大概是前身子所做的事不光彩吧。 “王妃,我帮你清洗一下伤口,然后好上药,”小圆小心的开口,就怕遭到慕容楚楚的毒手似的,以前自已稍有不如意,这个王妃就对她拳打脚踢,不知失忆以后会不会好一点。 慕容楚楚动了一下身子,低头望了一眼床上的自个儿,整个身子血迹斑斑的,那些渗出来的血迹,都变成青黑色了,此刻自已身上什么衣服也没穿,只覆盖了一床薄被,自已的那身血衣早被那个死男人给扒了,整个人还没有清洗呢,鼻间传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使得她都要干呕了,点了一下头。 “麻烦你了,小圆。” 小圆听了慕容楚楚的话,脸色一下子布满惊慌,小王妃这是怎么了,究竟是真失忆了,还是假装的,自已可别再遭到她的毒手,以前她也玩过这种花样啊,惶恐小声的开口:“王妃千万不要这么说,奴婢不敢受。” “好了,小圆,以前我的脾气一定特别不好,你多担待一点吧,还有我所做的那些事,我统统都不记得了,”慕容楚楚摇摇头,示意小圆去打水,用不着惊慌,小圆应了一声,往门前走去,边走边回头,看这王妃是不是有什么举动,一直走到门边,也没看到她有什么反常的动作,才放心的朝门外叫了一声。 “玉儿,打一盆水进来给王妃洗伤口呢?” “来了,”随着说话声,一个脸上带着疤痕的丫头从外面走进来,一抬头见王妃正盯着她呢,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打翻手里的水盆,以前王妃不准她进屋子,说她长得妖媚,想勾引王爷,用刀片在她的脸上划出一道疤,才把她留在这院子里。 “这是玉儿,”小圆见王妃盯着玉儿,知道她失忆,记不得玉儿了,忙介绍了一下。 玉儿听了小圆的话,双眸闪着疑问,小圆点了一下头:“王妃失忆了,记不得谁是谁了?” “噢,”玉儿松了口气,放下水盆,心里暗骂一声,活该,面容冷淡的走到床榻前,拉开薄被,虽然憎恨小王妃,但还是吓得惊叫了一声,王妃身上的鞭痕好重啊,血淋淋的,王爷真是太残忍了,即便小王妃偷人了,最多休了她就是,下手可真是太重了,女人向来是同情弱者的,看到小王妃身上的伤,玉儿早忘了自已有多恨这个王妃了。 “玉儿,小圆,别发愣了,动手吧,”慕容楚楚催促两丫头,知道自已身上的鞭痕很碜人,都是那个该死男人的杰作,那个魔鬼,她一定要好好的和他斗斗法,让他知道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打的,鞭子是征服不了女人的。 “噢,”两个小丫头应了一声,王妃失忆后好温柔啊,赶忙动手给王妃擦拭伤口,每擦一下,慕容楚楚就蹙一下眉头,最后受不了,不由得哎呀哎呀叫了起来。 “王妃?”两个丫头惊慌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慕容楚楚挥挥手,无力的开口:“你们擦你们的,我叫我的,叫叫好受一些。” “喔,”玉儿的故意加重力量,谁让小王妃把她的脸毁了,她对她是又同情又憎恨,此刻心头百般滋味。 屋子里不时传来的尖叫声,早引得院子里的小丫头站在窗户下往内探看,小圆抬头扫了她们一眼,面无表情的吩咐:“有什么好看的,王妃疼得受不了叫几声,都去做事吧” 几个下人很快散开去做事,水盆里的水被染红了,王妃身上的伤已经处理干净了,小圆和玉儿松了口气,虽然恨这个女人,可她充其量只是一个任性的孩子,又不得宠,拿丫头们出气也是常事,玉儿叹息一声拿出大夫开的药膏给王妃一点一点擦上。 凉凉的,好舒服噢,慕容楚楚吸了一口气,总算不叫了,伸出手臂,让两丫头好擦一些,然后掉转身子,整个身子擦了一遍,拉上薄被。 “谢谢你们两个,我为以前所做的事向你们道歉,你们千万不要怪我好吗?”慕容楚楚弱弱的开口,巴掌大的小脸蛋上透着楚楚可怜,这是慕容楚楚的第一招,到陌生的地方,坚决不能逞强,因为不知道人家的底,过早的掀掉自已的底牌,只会让自已处于弱势。 小圆和玉儿的神色间闪过冷淡,慕容楚楚知道一定是自已以前做的事太令人憎恨了,银牙一咬,纤手落在薄被下的大腿上,用力的一掐,疼得眉毛眼睛的都蹙到一起去了,眼泪汪汪的溢在眼里。 “小圆,玉儿,我知道以前一定太让你们伤心了,看来你们是不原谅我了,”楚楚垂下头,长长的秀发遮盖住她的半边脸,使得她的小脸看上去凄惨而可怜。 “王妃,没事,你安心养伤吧,”玉儿和小圆异口同声的安慰王妃,人天生是同情弱者的,对于自已被伤害的事,早放到一边去了。 “小圆,我忘了很多事情,你能陪我聊聊吗?”慕容楚楚一听到两丫头的话,高兴的抬起头,大眼睛扑闪着,透着诱人的光泽,却又是那般的灵动,使得小圆无法拒绝,点了一下头。 楚楚拍了一下床榻,示意小圆坐下来,小圆忙摇头:“奴婢站在就好。” “你还在怪我对不对?”小嘴儿立刻蹙起来,眼里再次溢上泪水,小圆立刻一屁股坐下来:“王妃,你别伤心,我坐下来就是了。” “嗯,”慕容楚楚满意的点头,一旁的玉儿笑着端起水盆走出去,她还是去给王妃准备点吃的吧,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小圆?我多大了?还有你们王爷叫什么名字?”慕容楚楚咬着唇小声的问,她知道这男人是个王爷,可她不知道这王爷叫什么啊。 “夫人今年十三岁了,王爷叫南宫北堂,龙腾国的掌管兵权的将军,当今太后的姨侄,因为王爷两次平了夷蛮人的挑衅,所以皇上封他为异姓王爷,”小圆娓娓道来。 “什么?我才十三岁,天哪,”慕容楚楚惊呼,没想到落到古代竟然只有十三岁,那男人要是生在现代一定告他一个强奸幼女的罪名,让他去做牢,这个杀千刀的王爷,就算是在古代,十三岁也太小了吧,慕容楚楚正在心里低喃,抬头见小圆惊奇的盯着自个儿,赶紧转换话题。 “龙腾国?”楚楚把大脑里的信息搜索了一遍,确定这是一个历史上没有的国家,看来自已穿到一个架空的时代来了。 “那刚才那个老王妃是王爷的娘吗?也是我的姑母吗?”慕容楚楚接着问小圆,恨不得对这个南宫家立刻了如指掌,知已知彼,百战百胜。 这次小圆迟疑了一下,掉头打量了四周,才小心的开口:“老王妃是王爷的养母,是前王妃的丫头,因为带大了王爷,所以成了南宫家的老王妃,小王妃是老王妃的远房侄女。” “噢?”慕容楚楚点了一下头,恍然大悟,难怪那个王爷那么没有人性呢,原来是有娘生没娘教啊,难怪,难怪啊,不过他能如此对待养母,倒也可见他心地并不十分恶毒啊,却为何如此对待自已呢? “那王爷平常最喜欢什么?最不喜欢什么?他为什么要那么恨我呢?”慕容楚楚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小圆见她心急的样子,忙拉高薄被,替她盖好露光的半边身子。 第5章 入幕之宾 小圆望了小王妃一眼,看她睁大眼睛信任的望着自已,王爷的私事本来不是她们这些小丫头可以议论的,但是王妃现在失忆了,如果不告诉她,王妃以后一定还会挨打的,看她身上的伤,小圆怎么忍心呢? “王爷最讨厌小王妃,从以前就不想娶小王妃,但因为小王妃是老王妃的远房侄女,所以王爷没有办法休了小王妃。” “王爷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慕容楚楚细心的问。 小圆点了点头,盯着楚楚,大概是怕她伤心吧,楚楚伸出手拍拍小圆的手,表示自已没事,只轻声问:“那个女人呢?” “她被老王妃撵走了,王爷好像一直在找她,但是都没有消息,所以才会很恨小王妃吧。 “刚才听到王爷说我偷人,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慕容楚楚认真的问小圆,小圆尴尬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圆,你告诉我吧,你整日和我住在一起,应该知道我有没有偷人吧,照直了说,我不会怪你的?”楚楚先给小圆打预防针,要不然她肯定不敢说。 “小王妃?”小圆为难的开口,低下头搓起手来,这种事让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好开口呢,楚楚握过她的手:“小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告诉我吧,我不会怪你的。” “是的,小王妃,”小圆点了点头,楚楚一听,差点没气得吐血,还以为王爷冤枉自已呢,原来这烂女人真的偷人了,自已真冤啊,怎么穿到这该死的女人身上呢,往后有罪受了,哭丧着脸问:“都有谁啊?一个也不许漏。” 小圆一听楚楚有些急了,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可看到小王妃死死的盯着自个儿,只得头皮发麻的赶紧开口:“有府里的一个家丁,还有一个花匠,宫里的黄侍卫,还有一个是贤亲王爷。” “没了吧,”楚楚寒心问,别说王爷了,就是那个前身站在自个的面前,她也会毫不客气的打她一顿的,太淫荡了吧,而且饥不择食了。 自已还是赶紧的把王妃宝座让出来,要不然那个王爷一定会整死她的,哪个男人愿意戴绿帽子,还一带好几顶。 “这次被王爷逮住的是哪个男人啊?”楚楚无奈的追问,她记得好像王爷说过是和王府里的一个下人。 “是看门的来旺,已经被王爷给送撵走了,她们说被王爷杀了,”小圆忽然小声的开口,手横在脖子上,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小圆,这府里还有别的女人吗?”楚楚赶紧转换话题,再谈那些男人她就要昏过去了。 “有一位侧妃,两位小妾,其中柳媚儿侧妃最得王爷的宠爱,”小圆小心的开口,生怕刺激到王妃,因为她没失忆之前,决不允许她们提到媚儿侧妃一个字,否则必遭到她的毒手。 “噢,”慕容楚楚无所谓的点了一下头,小圆才松了口气,门帘响了一下,玉儿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香味飘过来,慕容楚楚立刻吸着鼻子嚷起来:“好饿啊,玉儿真好啊,知道我饿了,来给我吧,我都能吃下一头牛了,”慕容楚楚夸张的动作,逗得玉儿和小圆不由得咧嘴笑了。 玉儿给王妃端来的是一碗放了莲子的燕窝粥,以及几样精致的小点心,王妃刚醒过来,不宜吃太油腻的东西。 慕容楚楚端起白玉瓷碗,拿起象牙筷子,把莲子燕窝粥放在鼻端吸了一口,满足的发出一声叹息。 “玉儿,你的脸怎么回事?”慕容楚楚一边用膳,一边关心的问,见玉儿的眼神陡地阴暗下去,心内咯噔一声,不会是自已前身给划的吧,这女人也太残忍了,忙放下瓷碗,满脸愧疚的开口:“是我划的吗?玉儿,我向你道歉,我真是个混球,要不你也在我脸上划一刀吧?” 玉儿本来阴沉沉的脸愣是被她逗笑了,再说小王妃的脸上也有两道浅痕,算是报应了。 “好了,过去的事不提了,小王妃还是吃粥吧,小心点。” “嗯,嗯,”慕容楚楚一边点头,一边吃粥,手可没停下来,动作神速,实在是太饿了,她穿过来又被鞭打又被强占,早饿了。 慕容楚楚很快的吃了个碗朝天,看得玉儿和小圆咋舌,因为王妃没失忆前可是很挑食的,说什么要保持身材,她们看她的身材瘦得都快像竹杆了,哪里还要保持啊,可惜不敢开口建议,没想到失忆后,倒是可爱多了。 慕容楚楚喂饱了肚子感觉精神好多了,她现在要睡觉,真是太疲倦了,被那个南宫北堂折腾了一整夜,若不是身上疼得厉害,她早梦周公去了,想着大咧咧的打了一个吹欠,动作说有多粗鲁就有多粗鲁,玉儿和小圆都看呆了。 这还是哪个一举一动都不容出一点差错的小王妃吗?可是她此刻的自然不做作却是那么的清新,令人心里暖洋洋的,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的身边。 “王妃累了吧,先睡一会儿吧?”小圆小心的扶着慕容楚楚的身子躺下来,慕容楚楚像个孩子似的点头,笑着吩咐玉儿和小圆:“好了,我睡一会儿,你们去做事吧,别顾着我了,我没事。” “是的,王妃,”两个小丫头端着托盘走出去,顺手给慕容楚楚掩好门,慕容楚楚看她们走出去了,很快就梦周公去了,虽说身子很疼,可是到底还是敌不过睡意。 慕容楚楚待在院子里静养了三天,那些被鞭打的伤痕慢慢的结痂剥落了,露出一层粉红色的淡纹,不过大夫说时间长了会消退得看不出来的,这三天的时间里,慕容楚楚除了吃就是睡,其余的时间就拿来和两个丫头聊天,因此把王府里的所有人和事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就连一只三条腿的猫都没放过。 因此她知道自已住的院子是王府里最偏僻的院子,离南宫北堂住的地方很远,所以平常若非特意是不会轻易看到的,这让她松了一口气,她还没做好准备怎么去面对那个男人呢,一想到他森冷的眼神,那条黑色的卷着狂暴的马鞭,她的身子就一阵轻颤,她需要调整心态。 慕容楚楚斜坐在床榻上检查自已手臂上的伤痕,果然好多了,心里松了一口气,掀帘走进来的玉儿笑眯眯的开口:“王妃今儿气色不错,不如起来散散步吧,外面的阳光很温暖呢?” 慕容楚楚立刻心动起来,要想让身体快速的恢复健康,一定要保证充足的阳光,忙点头:“好啊,玉儿,给我拿件衣服来吧。” 玉儿立刻走到缕空雕花紫色橱柜前,拉开橱门,里面五颜六色的长裙,掉头请示慕容楚楚:“王妃,你看要哪一件呢?” 慕容楚楚抬头扫了一眼,怎么都是鲜艳的颜色啊,她可不喜欢穿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可这一衣橱好像都是名贵豪华又极繁锁的长裙,皱了一上眉,伸手指了其中一件最普通的印花棉裙。 “就那件吧,” 玉儿拿出来看了一眼,诧异的又扫了王妃一眼,以前王妃可是最喜欢那些名贵的衣服的,怎么现在却换口味了,自从王妃失忆后,和以前判若两人,什么都不一样了,这几天对她们好得就像亲姐妹。 “王妃,你确定要这件吗?太平常了,”玉儿不太赞同的摇头,这可是整个衣橱里最平常的一件了。 “嗯,就那件吧,拿过来,玉儿,我长什么样子啊?”慕容楚楚坐在床榻上招手让玉儿把衣服拿过去,她穿越过来还没看到自已长什么样子呢,很是心急,前世她可是漂亮的美女啊,这一世不会整成啥怪模样吧,要知道不管哪一世,女人总归最在意自已的容貌的。 玉儿见王妃心急起来,忙拿过那件印花的长裙,动作俐落的伺候慕容楚楚穿好,没想到简单的衣服却是最适合王妃的,带着清新雅丽,玉儿笑着点头,把王妃拉到复古式的铜镜前。 “王妃,请看里面,”指了指镜子里王妃的样子。 第6章 老虎和蛇窟 慕容楚楚仔细的端详着铜镜里自已现在的容貌,虽然有些模糊,但大致还能看得清楚样子,这女子生得古色古香,很有古典美人的风韵,瓜子脸,桃花腮,柳叶眉,挺俏可爱的小鼻子下小巧的菱形嘴巴,花瓣似的唇不涂而艳,肤如凝脂。 好一副丽质天生,艳而不俗,媚而不妖的佳颜,和她现代的容颜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那一抹俏丽中两道浅浅的纹痕交错着,给出尘的脸蛋增添一抹缺憾,真不知以后能不能完全退掉。 浅浅的叹息一声,自已咋这么倒霉呢,竟穿越到一个淫-女身上,还碰到一个该死的魔鬼男人。 玉儿见王妃脸色有些愁怅,知道她是见了脸上的淡纹,忙柔声安慰:“王妃不必担心了,大夫说了,这疤痕以后会脱落的,人家不会看出来的。” “算了,算了,”慕容楚楚扬起一抹笑脸,就算恢复不了又怎么样,她烦的是怎么就穿到这样一个女人身上呢? “玉儿,给本王妃梳一个简单点的发髻,你看我披头散发的怪吓人的,”慕容楚楚指了指自已的头发,玉儿笑了一下,纤细的手指好像带着魔法一样,俐落的给王妃挽好一个碧云髻,顺手拉开梳妆柜边的抽屉,请示慕容楚楚。 “王妃看戴哪一个好呢?” 慕容楚楚看了一眼,立刻看呆了,这么多的珠宝啊,要是带到现代去就发了,不过这些珠宝要是卖了的话,足够自已在外面生活好一阵子了,慕容楚楚想像着差点没流口水,玉儿小声的再开口请示了一下。 “王妃,你究竟戴哪一个啊?” 慕容楚楚一惊,差点没咬到自已的手指头,忙傻笑着低下头认真的翻找起来,最后找了一枚最不值钱的玉簪,递到玉儿的手里,示意她插到自已的头上去。 “王妃戴这个吗?”玉儿的眼珠差点都掉出来,王妃也太简朴了吧,要是这样子走出去,人家准以为她是被虐待的媳妇,虽然事实就是这样子,但也不能摆在脸上啊,而且老王妃可是很疼王妃的,银钱方面一向很充足的呀。 “对,”慕容楚楚大力的点一下头,小心的关好抽屉,贼贼的笑,没想到自已原来有这么多首饰和衣服啊,回头偷偷的叫玉儿给她拿出去当了,换做银票直接用针缝在衣角上,慕容楚楚一想到这样,便乐得笑了。 玉儿虽然不赞同,可还是认命的把玉簪插在王妃的头上。 慕容楚楚照了一下镜子,玉儿的手可真巧,三两下的功夫自已就变得简洁婉约起来,巴掌大的小脸越发的水灵,映衬得整个人散发出青春的气息。 “好了,我们出去晒晒太阳吧,再呆在屋子里我就发霉了,”慕容楚楚伸出手大力的伸展了一下身子,领先往外走,玉儿翻了一下白眼,为什么王妃失忆后,整个人性格都变了,而且特别粗鲁。 和煦的阳光照在院门前的石阶上,慕容楚楚一走出门,刺得双眼微眯,好半天才适应下来,看来她还是多出来晒晒太阳,把身体补好才是真的,至于那个男人,最近的一段时间里还是少见为妙。 “王妃,走吧,奴婢陪你在府里走走,”玉儿恭敬的开口,王妃现在失忆了,很多事情都忘了,千万不要走到王府的禁地去,或者再和那几个男人碰到一起。 “嗯,走吧,”慕容楚楚开心的点头,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古代的建筑呢,整个人都透着好奇兴奋。 阳光细碎的映到慕容楚楚的脸上,白晰晶莹,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投躲下细细的阴影,唇角边挂着一抹潋滟动人的笑意,真是妩媚可人,玉儿都看呆了,虽然以前就知道王妃长得美,可却从没看过王妃美得如此惊心,即便是那两道伤痕也不能影响她的容颜,还美得如此的让人温暖。 一主一仆顺着婉延的青石小径往前面走去,迎面碰上的下人都鄙夷的扫了楚楚一眼,掉头去做别的事情,可见这小王妃在王府里名声有多臭,楚楚赶紧掉头假装欣赏周围的景色,谁叫自已的前身是那种人呢? 北堂王府的占地面积极广,远远望去,根本望不到头,亭台楼谢,小桥流水,回廊大宛,处处布立得新颖独特,又自在一体,慕容楚楚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这王府如此之大,只怕自已要逛一整天才能逛完,慕容楚楚边逛边想。 玉儿跟在她的身后,边走边细心指点都是些什么地方,慕容楚楚认真的记在心里,最好永远不碰到那该死的男人。 “王妃,你看,这是下人房,浣洗房,厨房,”慕容楚楚扫了一圈,原来王爷把她的前身和下人分成一起了,难怪和那些下人搞到一起去了,也许那男人是故意的。 “王妃,这是王府的花园,”玉儿的声音响起来,慕容楚楚回过神来,眼前顿时一亮,好漂亮啊,五颜六色的花朵锦簇,风一吹,似千姿百态的美人在起舞,真是看得人眼花缭乱,空气中浓烈的花香,深吸一口,好舒服喔。 “真漂亮,”慕容楚楚微睑双眸赞叹,玉儿望着王妃俏皮的表情笑了一下:“王妃大概忘了吧,王府像这样的花园有好几个呢,最大的花园在王爷居住的怡然轩前面,那里面的花才真是齐全呢,什么花儿都有。” 慕容楚楚虽然很想看看哪些花儿,可是她还没笨到跑到王爷的怡然轩门前去赏花,那男人指不定又要怀疑她去勾引他了,哼,她才懒得看见他呢。 “这是哪里啊?”慕容楚楚指着远处阴森幽暗,上着铜锁的院子,掉头问身后的玉儿,玉儿扫了一眼,立刻恭敬的回禀慕容楚楚:“王妃,你可千万不要到那里去啊?”眼神间慌张胆颤。 慕容楚楚奇怪的再打量了那院门一眼,玉儿怕成这样,里面有什么呢,只不过爬墙的滕蔓遮盖得密了些,使得院子有些阴暗罢了,竟怕成这副样子,难道里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不成,慕容楚楚走过去两步,准备从门缝望往里看看的。 一旁的玉儿早吓得紧拉住她的身子:“王妃,千万不要啊,那里面关着老虎,还有一座蛇窟,”玉儿的牙齿都打起颤了。 “老虎?蛇窟?”慕容楚楚受惊的后退两步,没想到堂堂王府里竟然养这些东西,太恐怖了,一想到这王府里竟然关着猛兽型的东西,慕容楚楚头皮发麻,那王爷要是哪天心血来潮把她扔进去怎么办,血快冲到头顶上了。 第7章 三大禁地 慕容楚楚停了半天开口:“为什么王府里会养这些东西? 玉儿见小王妃显然受了惊吓,忙拉着她的手往别处走去,细心的安慰她:“王妃用不着担心,老虎和蛇是蛮夷人进贡过来的,皇上赏给了王爷,王爷便养着了,从来没有害人,只要王妃不走到里面去,便没关系。” 慕容楚楚回过神来,她又不想死,干嘛去那种地方,越想这王爷越不是善类,自已还是少惹他为妙,强龙不压地头蛇,而且自已还缺理。 “玉儿,我知道了,你别担心,以后我不会去哪里的,这王府里还有什么不能去的地方吗?” 先打探清楚才是正事,要不然自已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玉儿放开慕容楚楚的手,顺着长廊穿过一座拱形小桥,前面便是一座莲池,莲池的那边有一座婉约别致的院子,玉儿一指那座院子,小声的开口:“那是柳侧妃的住处,王妃平时还是不要去惹她,柳侧妃可是王爷宠爱的人,好在她有自知之明,平时也不来打搅王妃,所以王妃用不着太过担心她。” 慕容楚楚点了一下头,她当然不会没事找事做,那男人宠爱别人关她什么事,想到自已前几天被他给强了,心里便来气。 “知道了,” 玉儿又领着慕容楚楚往前走,绕过一座莲池,又看到一座花园,比先前看到的要大一些,但里面种的品种差不多,慕容楚楚欣赏了一会儿,看到玉儿已经往别处走去,赶紧跟上,这王府也太大了,搞不好自已要迷路了。 跟着玉儿身后走了一会儿,前面又见到一座院子,古色古香的院子,雅致秀丽,雕花圆门前,花草盎然,蝴蝶翩舞,这是哪里啊,好漂亮?比自已住的院子要漂亮几倍,几个小丫头穿梭在其中,不时的浇花,洒扫。 慕容楚楚一拉玉儿的身子,悄声的嘀咕:“这谁住的啊?这么漂亮。“ 玉儿望了慕容楚楚一眼,欲言又止,怕小王妃知道了难过,可不说又怕她犯了禁忌,好半天才开口:“这是王爷想娶的女人婉雪姑娘的住处,清月阁,”玉儿说完,拿眼瞄慕容楚楚,看她没什么动静,才算松了一口气。 “喔,看来这王爷还是个多情的人,那位婉雪姑娘长得一定美若天仙了,”慕容楚楚猜测的念叨一句,男人历来喜欢美女,掉头往前面走,好半天没听到声响,奇怪的回头问玉儿。 “怎么还不走?” 玉儿慌忙赶上来,幸好小王妃失忆了,要不然又要折腾半天了,玉儿走到前面去领路。 整个王府里,院落众多,出亭有池,池上有桥,石桥上面白石为栏,三步一亭,五步一座院落,每座院落都配着相应的花园美景,雕梁画栋,处处佳木葱绿,奇花散漫。 “除了那两个地方,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去的?”楚楚走了几步问前面的玉儿。 “王妃,还有一院子,就在前面拐弯处,”玉儿俏手一指,慕容楚楚望过去,那里好像是一个荒废的院子吧,不会连荒废的院子都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好奇的探头。 “那里又怎么了?” 玉儿前后左右望了一眼,上前一步,贴着慕容楚楚的耳边低语:“那是王爷的生母,老王妃以前的住宅,听说老王妃跟人跑了,所以王爷把那个院子封了,谁也不敢随便进去。” 慕容楚楚一听,倒是满同情那个王爷的,老娘跟人家跑了,老婆和人家胡搞,他怎么那么倒霉啊。 这北堂王府,好则好,美则美,不过总感觉到充斥着一股阴谋的味道,有些令人憋息的压抑和恐慌,好像暗处总有目光盯视着她们似的,慕容楚楚飞快的掉头扫了一圈,周围根本什么都没有啊。 可是为什么她的感觉那么强烈呢,她的直觉一向很准的,究竟是谁在暗处监视着她呢,是那个王爷派的人吗?怕她再和别的男人搅到一起吗? “好,我知道了,玉儿放心吧,我不会随便进那三个地方的,”慕容楚楚点头,王府那么大,她何必非要进这三个地方,虽然她很好奇,很想进去查看一番,可是现在可没那个胆量。 王府里的院落很多,前面都是一些独特雅致的院子,每一处相隔得很远,有完全独立的空间,后面的院子就简单得多了,都是下人房浣衣房,还有一些空落无人居住的院子,虽然很羡慕那些房子,但是自已是没资格住在那里的。 谁让她的前身子恶迹太多呢,看来她只能住在下人房那样的院落中了。 玉儿陪着小王妃一路逛着,眼看就到王爷住的怡然轩了,忙停住脚步,慕容楚楚完全没在意玉儿的神情,兴奋的指着远处的大花园,离得远远的便闻到浓烈幽远的花香味,这花园的中间还建了一座白玉凉亭,小亭子四周用洁白的薄纱围绕着,飘渺婉约,令人心生无限暇想,女性的柔情延伸开来,狠不得奔过去,坐在凉亭里,引亢高歌一曲。 “玉儿,前面的亭子好漂亮啊,我们过去坐坐吧,”慕容楚楚小脸蛋上写着兴奋,阳光泻下的光线映射击在她的脸上,浮上淡淡的晕红,格外的迷人,玉儿看得一呆,小王妃现在又可爱又漂亮,再也不像以前那个看到俊逸的男人,就两眼放光的王妃了。 “小王妃,我们不要过去了,那边已经到王爷的怡然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慕容楚楚一愣,想到前几天哪个王爷对自已的残酷毒打,原来那漂亮的地方,就是王爷住的院子,还是赶紧回去吧。 “那亭子叫什么名字呢?”楚楚忍不住小声的问。 “婉雪亭,”玉儿小声的说,三个字一落到慕容楚楚的耳朵里,噢,原来是王爷为了心爱的女人建的,难怪雅致呢:“我们回去吧。” “是的,小王妃,我们从另一边走吧,正好可以看看别的地方,”玉儿建议,眼看出来逛了半日,到了用中膳的时候,小王妃的身体还没有复原呢,一定饿了。 “好,走吧,”慕容楚楚可人娇俏的小脸蛋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温暖了玉儿的心。 第8章 媚儿侧妃 玉儿领着小王妃从另一条路回去,长长的走廊两边,廊柱林立,雕刻着珍奇的禽兽,白玉栏杆光洁圆滑,长廊的外边,花草茂密,有花匠正在修剪长滕的绿叶乔木,抬头看到慕容楚楚和玉儿走过去,那目光直勾勾的扫过来,吓了楚楚一跳。 “这该死的花匠胆子也太大了吧,有这么看主子的吗?”楚楚气恼的冷哼,玉儿停住身子,眼神暧昧的望向楚楚,楚楚顿时有些明白,这男人不会是?赶紧低着头走过去。 前面的玉儿突然停下了步子,清脆脆的叫了一声:“奴婢给柳侧妃请安了。” “起来吧,”媚到骨子里的声音让慕容楚楚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赶紧探过身子望向前面的柳侧妃,果然是一个妖娆绝媚的女人,一袭红衣,映衬得她整张脸绝色清艳,眉如柳丝,眼如桃花,肌肤盛雪,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高高的挽起美人髻,满头的珠宝晃动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唇微微上扬,真是个绝色女子。 慕容楚楚在心里叹息一声,别说那个王爷了,就是自已这种小女子见了,都要爱不释手了,难怪王爷那么宠爱她了。 柳媚儿望了一眼玉儿身后的小王妃,听说她失忆了,不知是真是假,眼神中闪过暗芒,唇角弯弯的笑意,温柔的开口:“媚儿见过王妃。” 慕容楚楚摆摆手,这女人只怕没安什么好心吧,这种深宫大院里妃妾之间的争斗可是极残酷的,自已可没傻到以为这女人对自已有好感,还是离这女人远一些才是真的。 “起来吧。” 柳媚儿站起身子,心内暗暗诧异,难道这女人真的失去记忆了,她以前一看到她可是恨不得食了她的肉呢,现如今见了,好像没事人一样,眉眼弯弯,其实她倒愿意让这个小丫头做王妃,这样的话,虽然自已是个侧妃,可是却是最风光的人,但是如果让那个项婉雪做了正妃的话,只怕自已什么也得不到了,柳媚儿惦量一番,算计了一番其中的利害,因此对于慕容楚楚更是一副卑躬卑敬的样子。 “妾身谢过小王妃,妾身还有事,先告退了,”柳媚儿唇角噙着笑意,低垂着的头,算计盛于眸中,爷在前面亭子里和宫中的黄侍卫在商量事情呢,只怕这小王妃又要有好果子吃了,暗自抿唇而笑。 “去吧,”慕容楚楚立刻挥手让这个女人退下去,她身上的花香味快把她薰过去了,究竟薰了多长时间的衣服啊,柳媚儿得了慕容楚楚的指示,领着丫头走过去。 等柳媚儿走过去,玉儿小心的提醒慕容楚楚:“王妃,以后你千万不要和柳侧妃起冲突,王爷很宠爱她呢,奴婢可不想王妃再吃苦头。” 慕容楚楚笑眯眯的点头,她没事去招惹那女人干什么,自已初来窄到的,还不想得罪什么人呢,虽说名义上是老王妃的侄女,可她做出那些丢人的事情来,想必老王妃也没办法坦护她吧。 “知道了,我们回去吧,我的肚子好饿,”慕容楚楚对着玉儿撒娇,虽说她贵为王妃,可玉儿看上去比她大啊,消除了隔阂,两个人相处得很自然。 “哎,走吧,”玉儿一听说小王妃饿了,立刻应了一声,头前领路,飞快的穿过柳侧妃住的院子,前面是两个侍妾住的院子,这两个侍妾对柳侧妃的话言听计从,自然也和慕容楚楚不对盘。 越过两座院子,穿过小桥,眼前是绿意盎然的美景,不远处有一座雕着兽角的小亭子,竟从里面传来了张扬狂放的笑声,玉儿脚下一顿,两个人已到了小亭子边。 慕容楚楚也听到了笑声,不明所以的扫了玉儿一眼:“怎么了?玉儿,” 玉儿俏手一指亭子的方向,轻声的开口:“王爷和宫里的黄侍卫在里面呢,我们还是绕到另一边去吧,”玉儿说完准备转身回转来时的小径 “玉儿,我们悄悄走过去吧,王府这么大,你看我又穿着这么朴素,那王爷不一定认不出我来,说不定把我当成府里的丫头呢? 楚楚早就饿了,实在不想跑那么远的路了,小声的央求着玉儿。 玉儿扫了慕容楚楚一眼,倒真像府里的丫头,只是小王妃比自已俏多了,点头同意,她也怕跑那么远的路程了。 “嗯,那我们快点走过去,脚步轻点,千万不要让王爷见到你,要不然又该生气了,”玉儿不放心的提醒慕容楚楚。 “嗯,知道了,走吧,”慕容楚楚点头,她现在好饿啊,还是快点回去吧。 一高一矮的两个人轻手轻脚的顺着青石小径往前面走去。 凉亭里,南宫北堂正和黄侍卫商量事情,远处两个轻灵的身子飞快的往前面挪过去,其中一个还夸张的用手挡住半边脸,这倒引起亭子里人的注意,最先出声的是站在王爷身后执壶的两个侍妾,尖细的声音传出来。 “那不是小王妃吗?不是说失忆了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侍妾向晓月和朱玉容相视一眼,等着看好戏,爷的脸色已经变了,眼眸中闪过冷硬的暴厌。 南宫北堂阴冷的视线扫过去,那弓着身子弯着腰,挡住半边脸的女人正是他一心想休掉的小王妃,这贱人一看到男人就眼光绿光,这会子不知又搞什么把戏。 眸子瞬间凌寒如万年寒冰,阴骜不桀,周身罩起怒意,亭子里的人谁也不敢开言,空气中静谥得只听到浅浅的呼气声。 “干什么呢?”南宫北堂冷寒的话音划过半空,落到慕容楚楚和玉儿的耳朵里,吓了她们一跳,难不成被王爷发现了,玉儿顿时腿肚儿轻颤,伸出手扯了一下慕容楚楚的衣袖,小声的嘀咕:“王妃,被王爷发现了,怎么办?” 第9章 定好计谋 慕容楚楚一听到这如地狱来使般冷硬的声音,心便升出一股怒意,用力的压抑下去,回身照旧用手挡住脸,缓缓的开口。 “打拢王爷了,楚楚不知道王爷在这里。” 南宫北堂挑高剑眉,黑潭似的眼眸里看不出丝毫的波动,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石桌,慕容楚楚立在亭子外面,好半天没听到上面有动静,忙开言:“楚楚告退了,”说完退后两步,准备离开这里。 只听亭子里传来一声幽远狠厉的话:“谁准你走了?” 脚步一怔,他什么意思?拿眼瞄旁边的玉儿,一张素脸早吓白了,可怜的小丫头,太不禁吓了,就算你们王爷是魔鬼吧,也用不着脸都吓白了吧。 “是,王爷,楚楚候着王爷的意思,”慕容楚楚卑躬卑敬的应着,低垂下头,心里早把上座的男人骂了十遍八遍。 “进来吧,”空气中抛下一句寒凌凌的话,慕容楚楚难以置信的睁大眼,这王爷脑子没病吧,不是讨厌她吗?还让她进去干什么? 想归想,牢骚归牢骚,她还没胆大到公然挑衅他,一想到那条油光发亮的鞭子,她心里便有些发怵,这可是人家的地盘,应了一声,缓缓直起腰,优雅的提起裙摆,踏上石阶,步入凉亭。 亭子里除了王爷,还有另有一个男人,一个俊逸的男人,正抬眼打量着她,火辣辣的暗芒紧迫的盯着,楚楚冷瞪了他一眼。 “不知王爷唤楚楚进来有什么事情?”清亮婉约的声音,全不似以前的嚣张拔扈,南宫北堂阴眸凌暗的扫了她一圈,听说她被自已打了一顿,失忆了,可能吗?这女人以前的招数玩腻了,又换新花样了吗?唇角飞逸出一抹冷笑,眼里布着不屑,鄙夷。 “听说你失忆了?”南宫北堂轻啜了一口茶,带着针刺一样话落下来,慕容楚楚立刻配合的点头:“是的,楚楚失去了部分记忆,有些事想不起来了,所以才让玉儿带妾身四处转转。” 南宫北堂嫌厌鄙夷的表情毫不掩饰的落在慕容楚楚的身上,看着她浑身上下的清雅,倒好像真的要改变自已了,只是女人永远是无法相信的,只除了婉雪,可是她在哪里呢? 一想到婉雪的离开,南宫北堂的怒火更旺了,都是为了这贱女人,婉雪才被逼无奈离开王府的,所以他绝不会让这女人好过的,狠厌的话脱口而出:“那么你也忘了自已偷人的事了?” “偷人?”慕容楚楚立刻理亏的垂下头,好半天才抬起头义正言词的开口:“楚楚忘了,以后楚楚要改正向善了。” 慕容楚楚的话音一落,亭子里立刻响起愉悦的笑声,嚣张而刺耳,是旁边那个男人发出来的,楚楚气得立刻怒目相向:“你谁啊?在王爷面前如此放肆。 “原来你连他是谁都忘了?”南宫北堂阴森森的开口,那张魅魅妖颜盛着凌寒好笑的挑唇望向旁边的男子:“黄霖,看来你的魅力有问题?” “啊,”楚楚差点没咬了自个的舌头,这男人也是前身的情人不成,自已咋这么倒霉啊,垂下头心口窝着火,一言不发。 心里暗暗思忖,自已做出这等事来,这男人绝不可能原谅自已,是男人只怕都无法容忍自已的女人做出这等事来,还是和他说开了吧,只要那个项婉雪一回来,自已就让位,这样总行了吧,不要总盯着她好不好? “楚楚有话想和王爷说,请王爷摒退左右,”慕容楚楚鼓起勇气开口,小小的脸蛋上闪过决心,南宫北堂扫了她一眼,大手一挥,亭子里的两个小妾不乐意的走出去,那个叫黄霖的男人也起身走了出去,抛下一抹意味深长的眸光。 “说吧,”南宫北堂的脸上闪过玩味,这女人又想耍什么花样,眸中阴暗潮湿,不带丝毫的温度。 慕容楚楚盯着桌子上的点心猛吞口水,小心翼翼的开口:“我能先吃点东西吗?实在是太饿了?”还没等南宫北堂开口,慕容楚楚的纤手已抓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有滋有味的吃起来,实在是太饿了,虽然对这个王爷仍有些胆怯,可是管他呢,先填饱肚子再说。 南宫北堂望着眼前好像饿死鬼投胎的女人,这是他的王妃吗?言行举止都透着古怪,他们北堂王府不会连饭都管不起了吧,瞧这女人好像三天没吃饭似的,眸光一顿,她的事关他什么事,沉下脸,冷声开口。 “说吧,你想说什么?” 慕容楚楚吃得太快,打了个隔,赶紧倒了杯茶喝下去,才心满意足的开口:“我知道自已对不起王爷,所以王爷一直想休了我对吗?” 南宫北堂不说话,只等着慕容楚楚接下来的话,这女人总算有了一点自知之明。 “我可以帮助你对付姑妈,只要王爷的喜欢的女人回来了,我就让出王妃的宝座,怎么样?”慕容楚楚笑意盎然的盯着南宫北堂,这下他总算满意了吧,她自动求去。 第10章 轻云出轴来 结果,南宫北堂鬼魅似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凌寒的开口:“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慕容楚楚那叫一个生气,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能不能不要把每个人想得那么坏,本来笑意盎然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淡淡的开口:“王爷真是好奇怪,一直想休了楚楚,这会子怎么了?” “说说你的目的?”南宫北堂盯着慕容楚楚的脸,这张脸闪着明亮的光泽,浅浅的疤痕并不影响她的美丽,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这个女人,眉眼璀璨,完全不似先前的故作势态,可惜她所做的那些事太无耻了。 “目的?”慕容楚楚大眼睛闪过疑问,她不过是不想被打死罢了,如果自已照直了说,这男人一定不相信,眨着长长的睫毛,浮起笑意:“我的目的呢,是你休了我以后,能给我一笔生活费。” 南宫北堂冷哼一声,眼眸的暗影如幽潭般厚重,腾腾的怒火燃烧在里面,她还想要生活费,不是有那么多男人吗?让那些男人养着她便是了。 “你想要多少两银子?” 慕容楚楚不知道究竟该要多少两银子,谁也没告诉她平时的日常开销是多少啊,想了一下,竖起一只手,管他呢,反正王府有的是钱,先要了再说,大刺刺的开口。 “五千两银子?” “五千两?”南宫北堂不敢相信自已听到的,这女人竟敢跟他要五千两银子,她值那么多钱吗?脸色暗黑一片。 慕容楚楚见南宫北堂一脸纠结,冷寒遍布,立刻想起自已前身做的事来,好像确实要多了,这男人未必给,赶紧抢先一步开口:“我说错了,五百两吧。” 南宫北堂心内冷哼,这女人好像越来越精明,不过五百两让出王妃的宝座,可能吗?狭长的峰眉挑起凌寒疑惑的暴厌,眼眸中盛着鄙夷,唇角挂着冷笑,这女人摆明了另有目的。 “五百两,你不会是想在本王面前耍什么心机吧?如果你再敢耍什么心机,本王不会饶了你的?” 南宫北堂身形一动,黑色的金线绣出鹰翅展飞的锦袍从眼前飘忽而过,高大挺拔的身子已经离开了亭子,慕容楚楚呆望了半天,喃喃低语:“他是啥意思啊,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小丫头玉儿从凉亭外面走进来,福了一下身子:“小王妃,你怎么了,我们回去吧。” 慕容楚楚回过神来,想着刚才南宫北堂话里的意思,他那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俏丽的小脸蛋一仰,管他呢,掉转身跟着玉儿身后往凉亭外走去。 路上,玉儿不放心的追问:“小王妃,你和王爷说了什么?奴婢看到王爷气狠狠的从里面走出来,没怎么样你吧?” 慕容楚楚摇摇头:“没啊,谁知道他气的什么啊?玉儿,我们还是快点回院子里去用膳吧,难道你都不饿吗?” 玉儿听了小王妃的话,立刻加快了步伐,回到偏院里,小圆正站在门前的石阶上,不停的搓着手,来回的走动,一脸焦急,抬眼望到慕容楚楚和玉儿,忙上前两步。 “哎呀我的小王妃啊,你去哪了?奴婢都急疯了,再不回来,奴婢就去禀报老王妃了,都这会子了,不是说只在园子里转一圈吗?这一圈转得也太久了,”小圆一边扶过慕容楚楚的身子,一边发牢骚。 慕容楚楚知道她挂忧自个儿,也不去计较她的态度,走进花厅里,小圆早已吩咐了下人准备了几样精致的小菜摆在膳桌上,慕容楚楚先前吃了几块糕点,倒也不是十分的饿,慢慢的走到桌前用膳。 玉儿看她先前直嚷着饿,这会儿倒不着急了,不由奇怪的开口:“小王妃,先前你不是一直嚷着饿吗?这会子怎么不饿了吗?” 慕容楚楚摆手,拿起玉质筷子,用起膳来,想到玉儿还没吃呢,这丫头怕是饿得慌了,忙招手示意玉儿过来一起用膳:“玉儿,我先前在亭子里吃了几块糕点,还不是太饿,你一定饿了吧,过来一起吃吧,” 玉儿一听慕容楚楚的话,连忙摆手,哪有奴婢和主子一起吃的,虽然小王妃不介意,可这种事要是传到老王妃的耳朵里,她们少不得挨训。 “谢小王妃的心意,奴婢这就下去用膳了,”玉儿福了一下身子,走出去。 小圆陪着慕容楚楚在花厅里用膳,小心的问:“王爷没有找小王妃的麻烦吗?” 慕容楚楚停了一下动作,认真的想了一下,虽然那个王爷从头到尾脸色都没有好过,但是好像并没有找她的麻烦,虽然最后的一句话不知道什么意思,好歹没像第一次见面,先打她,连后爆了她,这次算是和平的开始吧,唇角挽出一个邪笑。 “没事,王爷没找我麻烦,小圆不用担心了,” 小圆望着小王妃的脸色,高深莫测,好似藏着大的阴谋诡计似的,她不记得这小王妃有什么心眼啊,可是自从王爷把王妃抽昏了以后,小王妃显得比以前聪明多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还是自已多疑了。 用完了午膳,慕容楚楚领着两丫头在自个的院子里逛了逛,虽然先前觉得这座院子还不错,但看过王府其他侧妃侍妾住的地方,她才知道自已住的地方,和下人房没多大的区别,那个王爷摆明了给她难堪,尤其是那座清月阁,更是好得没话说,不过住在哪里都是一个样,自已早晚要离开这里的。 “小王妃,你是不是有些累了,还是回去休息吧,”玉儿关心的开口,她看见慕容楚楚已经打了两三个哈欠了,脸色也有些疲倦,跑了半天,应该是累了吧。 小圆立刻附和了一声:“是啊,小王妃,回去休息一下吧。” 慕容楚楚素手轻掩薄面,娇气的再打了一个哈欠,不雅的伸了一个懒腰,柔软无力的吩咐了玉儿:“去把屋子里的滕椅搬出来吧,这阳光暖暖的很舒服,我就在外面躺一回儿吧。” 玉儿立刻反对:“小王妃,你身子还没好呢,千万要当心身子骨,怎么能睡在风头上呢,要是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没事,我真的好想睡在桃树底下,好玉儿,你去给我拿来一下吧,”慕容楚楚像个孩子似的拉着玉儿的手臂,左右晃动了两下,玉儿看她爱娇的神情,不由得被逗笑了。 “好吧,真拿王妃没有办法,你等着啊,我去拿,” “嗯,”慕容楚楚乖乖的点头,站在桃花树下,风吹过,满树的桃花,纷纷洒洒的落在慕容楚楚的头上,脸上,身上,身子转动起来,翩翩飞舞,犹如轻云出轴,整个人美得空灵,美得炫耀,更美的震憾人心。 院子里的小丫头们围成一圈,都看呆了,就在这时,几只蝴蝶飞了过来,落在慕容楚楚的衣服上,头发上,形成了一福绝美的画面,众人都看呆了,不时的小声议论。 “小王妃,好美啊,” “从前都没有发现呢。” 第11章 到正厅用膳 慕容楚楚跳得累了,娇喘吟吟的停下身子,用水云袖擦了一下额上的汗珠,却听到周围转来的鼓掌声,掉头望去,原来不知何时小丫头都围到自已身边来了,忙笑了一下挥手,小丫头自动散开了,几只蝴蝶不远不近的飞舞着。 玉儿放好滕椅,笑眯眯的走到慕容楚楚身边,福了一下身子:“小王妃的舞姿好漂亮啊,这是什么舞啊?好漂亮啊。” 慕容楚楚开心的笑起来,这还是她在高中为了应付同学,临时学的舞蹈《蝶念花》,想不到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自已竟然还记得,而且发挥得还不错,唇角一抿,娇笑:“蝶恋花。” 玉儿听了拍手:“难怪这么好看呢,就连名字都美,蝶念花,好好听啊。” 小圆扫了一眼玉儿花痴样子,也懒得理那疯丫头,伸出手扶着慕容楚楚的身子:“小王妃,以前可没看你跳过。” “嗯,”慕容楚楚点头,今日的光线不错,她这副身子该多晒晒太阳,让自已健康一些,躺到滕椅上,闭目亨受着阳光的沐浴,温暖和煦。 小圆掉头瞪了一眼旁边还在发花痴的玉儿,沉声的吩咐:“玉儿,去把寝室里的薄被拿过来,给小王妃盖好,千万不能让她受凉了。” 玉儿吐了吐舌头,飞奔进去拿东西,很快出来,淡蓝色的绣着牡丹图的锦锻薄被,轻轻的覆盖在慕容楚楚的身上,慕容楚楚显然已经睡着了,巴掌大的脸蛋在阳光下晕起浅红,粉嫩的小脸蛋透出诱人的光泽,长长的睫毛掩盖着她那双水灵的眸子,傲挺的小鼻子,薄薄的小嘴,这样可爱迷人的俏丽,看呆了两个小丫头,玉儿推了一下身边的小圆,轻声的开口。 “你说小王妃漂亮?还是那个婉雪姑娘漂亮?” 小圆不置可否的拉开玉儿的身子,主子们的事情,即是她们做奴才的可以议论的,还是去做事情吧。 “重点是王爷认为谁漂亮,王爷喜欢谁,好了,去做事吧。” “嗯,“玉儿知道小圆说的有理,重点是王爷怎么看,现如今怎么看,形势对小王妃都不利,王爷一心一意喜欢的只有那位婉雪姑娘,所以小王妃基本上是没什么指望了,玉儿叹了一口气去做事。 等慕容楚楚醒过来后,发现天色已经晚了,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子,玉儿赶紧的收拾了东西,这时小圆走了过来,福了一下身子,满脸笑意的开口。 “小王妃,刚才府里的管家过来,说王爷让小王妃去前面膳,” 慕容楚楚不堪在意的点了一下头,倒是玉儿一脸兴奋:“王爷让小王妃和大家一起用膳了,这是不是表示王爷不再虐待小王爷。 “吃个饭用不着高兴成这样吧,”慕容楚楚受不了两个丫头的白痴笑脸,而且那王爷是啥意思啊? 因为知道小王妃的性子不像从前的骄扬拔扈,两丫头也不在意,一左一右的上前扶住慕容楚楚的身子往屋子里走去。 “玉儿,给小王妃好好收拾收拾,”小圆吩咐一旁的玉儿,玉儿立刻点头。 慕容楚楚一听她们俩的话,头皮发麻,不会是把她搞得跟那些侧妃侍妾一样,脸上涂满了厚厚的粉,再戴上金银珠宝吧,她才不要呢,伸出手儿一挡,很认真的开口:“玉儿,小圆,本王妃这样挺好的,用不着收拾了,不就是吃个饭吗?走吧,别耽搁了,惹得王爷生气,那才叫得不偿失呢。“ 慕容楚楚的话音一落,两个丫头不敢反对,一来小王妃好歹是主子,二来让王爷等急了,她们都没有好果子吃,也不敢再多言,一个走在前面引路,一个跟在后面,往王府的正厅走去。 正厅离慕容楚楚住的院子有点远,七拐八弯,等到她们气吁喘喘的走进正厅时,一厅堂的鄙夷的目光扫过来,楚楚镇定的回望了一圈。 大家各自猜测着王爷的意思,可谁也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就是老王妃也摸不准这儿子心里是什么意思,先前差点杀了她,现如今竟然让她到饭厅和大家一起用餐,这说明什么呢?丰韵犹存的脸上闪过疑虑。 慕容楚楚见王爷幽寒冷眸扫向自已,忙福了一下身子,清脆脆的开口:“这可不是楚楚的错,楚楚住在最远的地方,一点没耽搁的过来了。” 虽然慕容楚楚的话是没错,可是那说话的态度,可算是大不敬了,不知道王爷准备如何惩罚她,柳媚儿的眼眸闪过暗芒,和两个侍妾相视暗笑,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坐在王爷左手侧边的老王妃,立刻开口。 “没事了,开饭吧,楚楚过来坐下,”老王妃开口,王爷并没有反对,只扫了慕容楚楚一眼,柳媚儿看眼前的动作,心里有些失望,脸上可没显示出来,待到慕容楚楚走到膳桌前,忙领着两个侍妾给慕容楚楚见礼。 “贱妾见过王妃。” 慕容楚楚从她们的脸上挨个的扫过去,虽然每个人看上去都带着微笑,可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嫉恨才是致命的毒,这些女人怕不是好惹的,慕容楚楚暗自猜测,摆手示意三个女人坐下来,自已恭敬的给老王妃和王爷见了礼,坐在最边上的位置。 老王妃和王爷动了筷子,其她人才陆续的开动,其实这王府的人并不多,总共也就六个人,分坐在雕花桌边,每个人之间相隔着一些距离,慕容楚楚埋头吃饭,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周遭的人,王爷俊魅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只静静的用餐,老王妃的眼睛狐疑的在儿子身上扫来扫去,柳侧妃和那两个小妾挤眉弄眼的打着暗语。 空气凝滞,有一些压抑的冷硬,早知道吃个饭这么累,还不如在自个的院子里吃呢,慕容楚楚挎下一张小脸蛋,老王妃的眼光正好扫过来,柔声开口问:“楚楚,怎么了?吃不惯这些菜吗” 一句话把众人的视线引到慕容楚楚的身上,慕容楚楚赶紧摇头,她可什么都没说:“挺好的。” 王爷深沉的眸光停留在慕容楚楚的身上,似冷漠,似厌恶,总之一闪而过,又低下头用膳,其她人也不敢多说什么,一顿膳用得索然无味,闷得使人受不了,除了柳媚儿偶尔爱娇的布些菜放在王爷的碗里,其她人都不说话,慕容楚楚被压抑得恨不得立刻回去,这简直就是受酷刑。 晚膳总算用完了,王爷给老王妃告了安,自顾的离开了,慕容楚楚松了口气,再看其她女人,好像也都松了口气,看来大伙儿对这个王爷都有些紧张,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 柳媚儿见王爷走了,领着两个侍妾向老王妃告安回各自的院子去,慕容楚楚一看大家都走了,也赶紧起身准备和这个姑母道安回院子里去,不想老王妃和蔼的拉着慕容楚楚的手,关心的问。 “楚楚,今儿个在凉亭里,你和王爷说了什么啊?王爷显然不那么憎恨你了,” 第12章 王爷的心思 慕容楚楚听了老王妃的话,心里暗暗惊讶,这个姑妈的消息真灵通啊,好像整座府邸发生的事都在她掌握之中,她为什么要关注着王爷的一举一动呢。 低睑下眉毛,娇笑着开口:“没什么,楚楚只是向王爷保证决不再犯以前的错误了。” 老王妃挑高眉,眼神中浮起愕然,显然并不相信楚楚的话,只是不去点破,低了一下头:“王爷相信了。” 慕容楚楚走过去拉着老王妃的衣袖撒起娇来,反正她现在是这老王妃的侄女,先把这老太太糊弄过去再说,要不然都解释不清了,如果告诉她自已主动离开王府,不知道这个王妃姑妈怎么想? “娘,人家不知道王爷的意思,娘就不要问了嘛,好累啊,”说着配合的打了个哈欠,其实都睡了一下午,哪里就困了,只是找些籍口罢了。 老王妃扫了慕容楚楚的小脸蛋一眼,这丫头自从被王爷打过以后,好像脑子比以前灵活了,不太好控制了,眼神阴森森的凌寒,不达眼底,唇角却挂着一个暖人的笑意。 “那你去吧,早些息着,别在府里到处乱跑,惹得王爷不高兴了,会被他重重的惩罚的,”老王妃提醒慕容楚楚。 慕容楚楚赶紧点头:“楚楚知道了,姑妈放心吧,”说完领着玉儿和小圆两丫头赶紧的溜出去,一路往自已住的院子走去。 月色皎洁,如薄纱笼罩着整个府邸,树影婆娑,暗夜朦胧,幽径的小路上,小圆提一盏莲形灯笼,走在前面引路,慕容楚楚望着身侧的一切,府里的下人好像都得了消息,王妃到正厅去用膳了,是不是王爷要宠幸小王妃了,因此一路上,所有的人都显得分外的恭敬。 刚走到院门前,有两个小丫头守在门前,一见到慕容楚楚的影子,恭敬的开口:“小王妃,王爷在偏厅里等你呢?” 玉儿和小圆听了小丫头的话,立刻高兴的示意小王妃赶快去,别让王爷久候了,慕容楚楚迟疑了一下,她不知道那男人这么晚了找她有什么事?可是不去的话,显然不可能,提起裙摆跨上石阶,走进院子的偏厅里。 烛光下,南宫北堂正负手立于雕花圆桌边,抬头看墙上的字画,他的两个得力手下站在门口,慕容楚楚一走进去,两个手下立刻恭敬的叫了一声:“小王妃。” “楚楚见过王爷,”慕容楚楚点点头,福了一下身子,南宫北堂转过身挥了一下手,吩咐两个手下:“你们先出去吧。” “是的,爷,”两个手下一起走出去。 楚楚见南宫北堂不理自个儿,径自站直身子。 偏厅里只有慕容楚楚和南宫北堂两个人,连玉儿都站在门外边候着,烛光下,男子高大俊挺,周身罩着凌寒霸气,女子娇小可人,举手投足间带着俏丽,耐人寻味。 南宫北堂在首位坐下来,凝眉扫了过来,慕容楚楚规矩的站在旁边,等着这王爷发话,不知他找她有什么事情? “如果婉雪回来,你会自愿离去,是吗?”低沉磁性的男中音传来,像酒一样香醇,却透着彻骨的寒冷。 慕容楚楚水灵的眼眸对上那男人的暗眸,他确实是个帅到爆的男子,可是她还没有勉强别人的习惯,所以她不会拆散人家姻缘的,小脸蛋上扬起一抹璀璨的笑容,生生的落到南宫北堂的眼眸中,小脸上闪着光华,眼晃动着灵动,唇勾画出笑意,好像离开他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这让王爷的心里犹如塞进一根刺,离开他,她至少要表现得愁苦一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欢天喜地的,比捡了钱袋还开心。 “好的,只要那位姑娘回来了,我愿意立刻离去,让谁也找不到我,”干干脆脆的话,惹得南宫北堂暗芒更甚,冷魅挂上眉梢,这女人完全不同于先前了,先前整个一花痴,现如今又变成了一个对他不屑一顾的女人,前者让他讨厌,后者让他心烦,总之这女人能早点离开王府倒是真的。 “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如果婉雪回来了,你立刻离开,到时候本王会给你一笔生活费,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缺的,”南宫北堂抛下话,挺拔的身影往外面走去,他的两个手下尾随着他的身后离开。 玉儿和小圆一看王爷走了,飞快的从外面冲进来,上下检查了一下遍小王妃身上有没有受伤,看慕容楚楚完好无缺的转了一圈,才放下心来,关心的问:“王爷怎么又走了,他找小王妃有什么事吗?” 慕容楚楚随口道:“没什么事,还不就是想休了我吗?” 玉儿和小圆停住手里的动作,不相信的睁大眼望着小王妃,她们还以为王爷和王妃和好了呢,原来王爷一直在逼着王妃离开王府啊,想想小王妃做的那些事,恐怕王爷很难原谅她。 “小王妃,你可以去找老王妃,她会帮你的,”玉儿出主意。 “算了吧,是我同意的,你们不会想让他打死我吧,我以前所做的那些事,王爷一个大男人绝对不会容忍的,所以我倒宁愿离开王府,而且王爷答应了给我一笔生活费,所以你们用不着担心了,“ 慕容楚楚的话音一落,小圆立刻接口:“可你是老王妃的侄女,她怎么可能让你被王爷休了呢?”玉儿在旁边应和:“是啊,老王妃不可能答应的。” 慕容楚楚赶紧嘘了一下,悄声的开口:“千万不能告诉老王妃了,要是让她知道还得了啊,我只要悄悄的溜走就是了,到时候她上哪去找我啊。” 玉儿和小圆一听小王府的话,脸色立刻挎了下来:“小王妃,你一个弱女子能去哪里啊,外面的坏人可多了,尤其是小王妃长得这么漂亮,被坏人惦记上了就麻烦了。” 慕容楚楚看她们两个快哭起来了,只好哄劝起来,谁让人家是心疼她呢?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担心了,那位姑娘也不一定找到呢,如果找不到的话,我不是一直待在王府里吗?” 玉儿和小圆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个道理,又破涕而笑了:“小王妃,你是不是累了,奴婢们侍候你沐浴更衣吧。” “嗯,”慕容楚楚点头,总算松了口气,幸好这两丫头头脑简单一些,要不然不定哄到什么时候呢,还是赶紧去沐浴吧。 沐浴后,慕容楚楚本来想睡觉,可是下午睡了两三个时辰,实在是睡不着了,爬起身套上一件薄衫,走出寝室的门,外室里两丫头睡得正香,慕容楚楚看她们侍候自已也够累的了,不忍心叫醒她们,便轻手轻脚的一个人走出去。 第13章 半夜爬上床 夜凉薄如水,楚楚拉了拉身上的薄衫,顺着石径小路走过去,天空挂着一弯明洁的残月,洒在花木扶疏的枝头,朦朦胧胧的令人心里升起浅浅的哀愁,没想到自已竟然伦落到这个不受宠的小王妃身上,纵有满腔的报负,在这样一个重男轻女的年代里,能有什么作为呢。 走出院门,幽幽暗暗的府邸里,散发出缕缕的诡异,这北堂王府总觉的怪怪的,可是又说不上哪里怪,慕容楚楚并没有走远,要是自已迷路就走不回来了,只在院子周遭转了转。 累了,斜靠在一棵大树上,拢着衣衫前襟,仰头望着月亮,是不是家里的月亮和此时的月亮一样呢?爸爸妈妈有没有思念自已的女儿,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夜色中,那么清晰。 背后响起一声邪冷的话语:“楚楚在等我吗?” “谁?”慕容楚楚受惊的站直身子,这么晚了,是谁和自已一样夜不能寐,竟然夜逛在院子里,双眼望去,却是那宫中的侍卫统领黄霖,一身雪白的长衫,傲然挺立在夜色中,邪笑的望向自个。 “自作多情,”慕容楚楚俏脸沉下来,身形一闪,像兔子一样落荒而逃,往院子里奔去。 慕容楚楚边跑边往后看,那个男人并没有追上来,松了一口气,放慢脚步,身后忽然响起脚步,随着她的脚步,咚咚的落下,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是谁?慕容楚楚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倒竖起来,难道是那个黄霖跟在身后吗? 她一个堂堂的法医,难道真的如此胆小如鼠吗?慕容楚楚在心里给自已打气,镇定了心神,陡的停下脚步,清凌的叫了一声:“谁跟在后面,出来?” 从高大的树木后面走出一个驼背瘦弱的老男人,那眼睛射出狠辣的光芒,凶狠的盯着慕容楚楚,脱口而出的声音,尖锐得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 “小王妃,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在王府里跑什么?” 慕容楚楚往后退了一步,这老男人竟然认得她,那么他是谁啊?一定是府里的长工了,可究竟是谁呢?脸色一仰,唇角挂着一抹笑:“你是谁?我只是睡不着觉,出来逛逛罢了。” “我是阿才,小王妃回去睡觉吧,”那瘦弱的男人一改先前的灵敏迅疾,动作缓慢的一步一步的往后面走去,那蹒跚跄踉的样子,倒像是个行动不便的老者。 慕容楚楚缓缓的往寝室走去,今晚发生的事情,真的太古怪了,轻手轻脚的走进去,两小丫头依旧睡得很香。 烛光跳动,纱帐垂挂,楚楚眉心一跳,她记得自已出去的时候好像是勾着的呀,怎么垂下来了,不堪在意的往床榻边走去,伸出手欲挂好纱帐,一只强劲有力的臂膀伸出来,飞快的把她拖进床榻上。 楚楚大惊失色的扬起手甩过去,却被人抢先一步的握住,暧昧的邪笑。 “想换新花样吗?”暗哑低沉的男间响起,定晴细看,竟然是刚才碰上的男人,他怎么会睡到她的床榻上来,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啊,脸色瞬间冷下来,咬着牙命令。 “你,立刻给我滚出去,”楚楚用力的一拽自已的手,低下头整理一下衣衫。 “喔,看来你真的失忆了,忘了是怎么把我诱拐上床的吗?”黄霖阴森森的扫过楚楚的脸庞,这女人对男女之事一向需求大,而王爷根本不宠幸她,所以她的眼光到处乱转,自已便落入了她的眼,主动的勾引了他,而男人相来是来者不拒的。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就算真有过什么,我也希望你忘了,”楚楚往床沿边让了让,警戒的盯着眼前如狼似的男人,瞳孔闪着莹莹的寒光,喘着粗气,俊逸的脸上布着难以置信。 “你说开始就开始,你就停就停吗?可恶的女人,看来要受点教训了,”黄霖脸色一变,狠厉挑上眉角,大手迅疾的扫向楚楚,眨眼间楚楚被她困于臂弯里,丝毫动弹不得,小脸顿时苍白一片。 “你想干什么?要是王爷知道你所做的事情,一定不会饶了你的,”楚楚希望用南宫北堂吓住这男人,谁知黄霖根本不吃这一套,好笑的望着楚楚。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装的,王爷他根本不把你当回事,难道你以为他不知道吗?”挪揄的口气,讥笑挂在唇角。 “你?”楚楚气愤的咬唇,眼看着头顶上方的男人脸孔俯下来,马上就要亲到她了,慌乱之间,大声的尖叫:“放开我,如果你再逼我,我就咬舌自尽。” 黄霖听了楚楚的话,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眸子里跳跃起火花,唇角带着些许的玩味,手臂松开一些,嘲讽的开口。 “好啊,你倒是咬给我看看,如果你真的咬了,今天晚上我就放过你,以后我们之间一刀两断,我再也不纠缠你了,”黄霖好笑的开口,这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会自杀吗?真是太可笑了吧。 楚楚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这么说,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那个前身怎么会和这种男人搅到一起去了,心里气得快抽筋了,眼看着这男人的手臂再次收紧,脸往这边移过来,难道自已真的听任他的污辱不成,今儿个自已宁愿一死也不会如了他的心愿的。 楚楚脸色一凛,张嘴飞快的往舌头上咬下去,面容上闪着绝决而坚定,眉宇间闪着栩栩的光辉,眸子间晃动着璀璨,黄霖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欲咬舌自尽,电光火舌间,飞快的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得她的上下牙齿分开来,血丝已经顺着她的唇角溢出来。 “该死的,你究竟哪个神经不对了,真的咬舌自尽了,”黄霖粗鲁的骂了一声,放开楚楚的身子,没想到这女人竟成了贞节烈妇,那张小脸上布着的不容侵犯的绝艳。 “记住你说过的话,”楚楚伸出衣袖一抹嘴角的血迹冷冷的提醒着,黄霖身形一闪,白色的影子从眼前飘过,只留下一句冷魅的话:“如你所愿。” 楚楚望着空荡荡的寝室,整个人一下子瘫软到床榻上,身上冒出一大片的冷汗,刚才她也只是在赌,她相信以黄霖的为人,绝不可能看着她咬舌自尽的,自已果然猜对了,黄霖本来就是条汉子。 真是好险啊,楚楚斜躺到床榻上,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太诡异了,先是碰见那个叫阿才的男人,又遇到黄霖,自已咋这么倒霉呢,心里哀嚎。 第14章 赏赐听雨阁 第二天一大早,楚楚睡得正香,院子里便传来响声,扰得她没法睡了,气恼的吼叫起来:“小圆,玉儿,做什么呢,吵死了,还有完没完了,”一拉薄被蒙住自已的头,准备继续睡。 却听到小圆走到她的床榻前,开心的叫她:“小王妃,你醒了,快起来吧,快起来,”说完伸手拉开楚楚的被子,露出一张满是红晕的小脸蛋,满脸生气的瞪着小圆,小圆已经知道她的个性,也不以为意,依旧笑意盈盈的开口。 “小王妃,王爷让你搬到听雨阁去呢?有下人过来收拾东西了,一些王妃习惯了的东西,照旧搬到听雨阁去,其它不需要的东西就留在这里吧。” 小圆兴奋的口气没有感染到楚楚,楚楚俏丽的柳叶眉一皱,满脸的不悦,这王爷是什么意思啊,反正自已最后也是要走的,干嘛搬来搬去的,他不嫌烦,她嫌,小身子一翻脸朝里,根本不去看小圆的脸。 “去和王爷说,我不需要搬。” 小圆一听王妃的话,怀疑自已听错了,睁大眼睛再看一遍,小王妃照旧动也不动的脸朝里面睡着呢,看来刚才她听到的话是真的了,小王妃疯了不成,听雨阁可是个雅致秀丽的地方,这小小的院子有什么好的。 “小王妃,你快点起来吧,”小圆冲着玉儿一招手,两个丫头一左一右的拽起楚楚的身子,动作神速的伺候小王妃穿衣盥洗,扶着她的身子往外面走去,迎面看到王府的管家一脸笑容,领着几个下人在外面候着,一见到慕容楚楚的面,恭敬的弓着身子,垂下头开口:“奴才叫吕青,是府里的管家,下人都喜欢叫奴才吕叔,奴才奉王爷之命来请小王妃移驾听雨阁。” 这些奴才可真叫势利,前两天爱理不理的,今儿个立刻就变了,慕容楚楚心里冷哼,眼眸布着不屑,张嘴准备让吕管家去回了王爷好意,却没想到玉儿抢先一步开口:“小王妃这就过去了,”说完,飞快的把慕容楚楚拉到一边去,小声的嘀咕。 “小王妃,王爷既然恩赐了下来,你这样贸然拒绝,要是惹恼了王爷,再来惩罚王妃,即不是自讨苦吃,”玉儿的话音一落,楚楚立刻醒过神来,这时候可不是自已逞强的时候,只得给了玉儿一抹笑,掉转身子,嗓音柔和的开口。 “有劳吕叔了,”慕容楚楚莞尔一笑,点头示意吕管家头前领路。 一行人跟在吕管家的身后,浩浩荡荡的往听雨阁而去,整个王府的人都听说了这件事,不时有下人探头张望,窍窍私语,猜测着王爷是不是准备宠爱小王妃了,把听雨阁赏给了小王妃聚居,真是世事变幻莫测,前一阵子,王爷还差点打死了小王妃呢,这会子却又对她恩宠有加。 听雨阁里,绿滕缠绕,奇花散漫,蝴蝶翩舞,如花婢女立在廊檐下,一见到慕容楚楚走进来,整齐的弓着腰,清脆脆的开口。 “奴婢等恭迎王妃驾到,以后奴婢就是王妃的人了。” 慕容楚楚疑惑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在做梦,这南宫北堂究竟是什么意思?明明说好了,只要那个女人一回来,她就离开北堂王府,现在他费尽心机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呢? 慕容楚楚站在听雨阁里打量着眼前的美景,身后的吕管家,恭敬的开口请示:“不知小王妃有没有事,没事奴才先下去了。” 慕容楚楚抬头扫过去,吕管家恭恭敬敬的低垂着头等候小王妃发话,楚楚根本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请问府里有没有一个叫阿才的下人?” 慕容楚楚想到昨晚那个瘦弱的老者,不禁张嘴问,眸光深幽的盯着吕管家的脸,只见吕管家一愣,很快的弯腰回话:“阿才是厨房里的一个烧火工,只不知道小王妃怎么知道他的,要奴才去把他叫来吗?” 慕容楚楚摇摇头:“好了,我只是随口问问,你下去吧。” 吕管家笑着领着几个下人退了出去,等他走了,小圆和玉儿才敢放肆的开口说话:“小王妃,这里好漂亮啊?快进来看看?” 两个小丫头拉着楚楚,直奔听雨阁,七转八弯,廊檐画柱,白玉围栏,推开朱红色的雕花门,阳光耀眼的洒进正厅里,映照得那些雕花屏风栩栩如辉,古器散发出诱人的光泽,醉人的画卷上晕出美人的盈盈笑意,珠莲垂挂,纱慢卷飞,铜鼎里燃起的熏香,熏得满屋香味。 “真不错,”楚楚不由得叹息,这地方还真是个好地方呢,地方越好,表示那个王爷一定别有用心,眉梢染上猜疑,站在客厅中间,玉儿早一把拉起小王妃的手,把她安置在上座,又亲手倒了杯茶递到小王妃的手里。 “奴婢恭喜小王妃了,”玉儿和小圆跪在正中异口同声的开口,早先自已跟着小王妃,没少受别的丫头的欺负,现如今总算熬出头了。 慕容楚楚望着下跪着的两个丫头,挥手示意她们起来。 王爷是什么意思?她一定要去问清楚,要不然她心里憋得难受,这男人究竟想干什么? 慕容楚楚站起身问立于一边的玉儿:“你知道王爷住的怡然轩,离我们听雨阁多远吗?” “小王妃去怡然轩干什么?”小圆立刻紧张的开口问,生怕王妃再惹恼了王爷,看她被打成那样,她们还很心疼呢。 “我想去谢谢王爷啊,”慕容楚楚眨巴着一双如水灵眸,唇角挂着璀璨的笑意,她当然不可能告诉两丫头自已是去问那个王爷,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如果两丫头知道,只怕又要嚷个不停。 玉儿和小圆相视一眼,显然不相小王妃的话,可看小王妃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像是说谎的,也许小王妃真的想去谢谢王爷呢,两丫头高兴的抢着开口。 “小王妃,怡然轩离这里不远,奴婢领你去吧。” “是啊,只要拐过两座亭子,两座院子,一座莲池,一座花园,就到怡然轩了,” 小圆的话音一落,慕容楚楚真想赏她一个爆粟,离得这么远竟然还说不远,看来这两丫头常识有问题,还是让她们陪自个儿过去吧,千万不要走错了地方。 “你们陪我一起去吧。” “嗯,”玉儿和小圆立刻应了一声,一个在前领路,一个尾随其后,陪着慕容楚楚往怡然轩而去。 听雨阁里,四个被冷落到一边的小丫头面面相觑,那个娇俏可人的小女人真的是那个骚狐狸吗?和两个小丫头相处得比亲姐妹还亲热,半点主子的架子都没有,令人心生温暖,看来她们被分到听雨阁,倒是有福了。 听雨阁和怡然轩之间隔了两座院子,一座是王爷的宠妃柳媚儿住的莲心院,一座是那个空着的楼阁“清月阁”,还有一座王府最大的花园,和一个碧绿明净的莲池,嫩绿细小的荷叶轻泛在池面上,微卷着在湖水中波动,还未到莲花盛开的季节,所以只看到一些刚生长出来的嫩叶,在风中招摇轻摆。 第15章 童年的阴影 怡然轩门前,一座白玉栏杆围成的大花园里,很多本不该在这个季节盛开的花朵,却分外妖娆的盛开着,那张开的花瓣,带着炽热的火焰,张扬的摇摆着,舒展着自已美妙的身姿,红的似火,白的似雪,粉的似妆,蓝的似天,色彩斑斓,令人目不暇接。 一个花匠正在花园里修剪花草,一看到楚楚的身影,双眸闪着淫秽的光芒,健硕的身子往前边移过来,色眯眯的直视着楚楚。 “小王妃,最近怎么没来找奴才?”花匠竟然直截了当的问楚楚。 慕容楚楚脸色一怔,知道这花匠也是自已前身子的情人,心里顿时气恼起来,看着那张涎着口水的脸,怒火炽热,抬手给了那花匠一记耳光,冷寒的开口。 “狗东西,竟然敢和本王妃嬉皮笑脸的。” 花匠被楚楚的一耳光打蒙了,等到慕容楚楚走过去,那双眼眸瞬间充满了嗜血的杀机,狰狞着面孔咬着牙暗咒。 楚楚打过花匠绕过花园,只见阳光下,藏青色的玉石牌匾上刻着三个有力的大字“怡然居”,栩栩如辉,门前有两个下人守着,正蹲在石狮旁边说话,一看到慕容楚楚走过来,懒懒的起身弯着腰开口。 “小王妃有事吗?” “我想见你们王爷,进去禀告一声?”慕容楚楚气恨恨的开口,心情差到了极点。 两个下人一起应声:“王妃,请等一下,”说完有一个人跑进去,剩下的一个人照旧退到门前去。 慕容楚楚打量着这周围,果然与别处不一样,花园,凉亭,小桥,流水,应有尽有,正看得入神,门内跑出那个进去禀报的下人,恭敬的做了个请的动作:“王爷让小王妃进去呢,他在书房里。” 慕容楚楚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了,领着小圆和玉儿走进去,怡然轩和别处又不同,整体呈现出男性化的设计,大块天然的花岗岩堆叠成假山,从孔洞里窜出流水,一路泻下来,发出哗哗的水声,假山旁栽种了几百棵的翠竹,风吹过沙沙的响着,风声,水声,汇成好听的乐曲。 穿过中间的石径路,眼前一亮,一幢古色古香的红廊柱,白粉墙的高大楼宇,楼角雕着张扬的兽头,真是个好地方啊?慕容楚楚走过去停下来,门前的两个侍卫一见到慕容楚楚的影子,恭敬的垂首。 “小王妃,王爷让你进去呢?”侍卫说完拉开门,请慕容楚楚走进去,玉儿和小圆在门外候着,没有王爷的旨意,她们可不敢随便进书房。 慕容楚楚走进书房里,立刻闻到一股好闻的龙涎香的味道,黄楠木高几上摆着一个金色的鼎炉,里面正燃着龙涎香,香味充斥在小小的空间里,而那个俊逸邪冷的王爷正端坐在书桌后面,扬起狭长的眉,眼眸闪过讥讽,唇角挂着邪冷的笑。 “听说你找本王?” 慕容楚楚点了点头,意外的看到黄霖也坐在这里,想到昨晚的事,看都不看他一眼,直视着南宫北堂。 “我是想问问王爷,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让我搬到听雨阁去。” “因为我们的合作关系,本王决定让你住得舒服一点,”南宫北堂低沉有力的声音像带着魔力一样穿透楚楚的耳朵,明明脸上带着笑的,却让人感觉到冬天的凌寒。 “不需要,我相信你绝对不会那么好心,”慕容楚楚扬起倔强的小脸,晶亮的眼眸扫过书房里的两个人,他们呆在一起一定在谋划什么,究竟在谋划什么呢? “喔,那你说说本王使了什么坏心,”南宫北堂难得一次没有对她发火,虽然眼神依旧凌冽,语气依旧讥讽,但是声音有一些连他自已都没有察觉的软化。 慕容楚楚盯着南宫北堂,难得看到他没有对她张牙舞爪的,虽然此刻他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但好像比前两次好多了,最起码没有当场给她甩脸子,不过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我知道你算计我了,但是我不知道你算计了什么,最好别让我知道,”慕容楚楚甩下一句话,很有架势的走出去,好在那死的男人没有命令她回头。 却不知身后的男人愤恨的咬着牙,瞪着她的背影,唇角飞出一抹冷笑,如果不是这该死的女人还有点用处,他早把她扔出王府去了。 “王爷,你知道昨晚我去找她后,发生了什么事吗?”黄霖望着慕容楚楚离去的身影,小小的纤细的背挺得笔直,那是怎样的坚韧和倔强呢,眼底闪过一抹激赏。 “发生什么事了?”南宫北堂无所谓的开口问,对于那个女人的事,他不感兴趣。 “为了阻止我的侵犯,她要咬舌自尽,”黄霖的话音一落,南宫北堂难得一次的哈哈大笑:“黄霖,这笑话不错。” “我就知道你会有这种态度,就是当时的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若不是我阻止得快,她就真的死了,”黄霖想到楚楚烛光下绝决的脸,和唇角溢出的一抹鲜血,令他的心奇异的升起一抹心疼。 “黄霖,那个女人诡计多端,你还是不要上当的好。” “王爷,她好像真的变了,”黄霖还想说什么,南堂北堂早摆了手,不愿意再多谈那个女人。 “女人都是善变的,我们不要谈她了,你过几天回宫了,”南宫北堂性感的唇角扬起,噙着冷魅的笑容,虽然那个女人最近改变了很多,但他知道女人都是善变的,所以他绝不相信那女人会变好。 “嗯,皇上让我回宫了,这次回去我会向太后交差的,”黄霖恭敬的点了一下头,其实他此次到北堂王府来,是奉了太后的懿旨而来,这么多年来,太后和北堂王爷一直没有放弃找与人私奔的老王妃,可是十几年过去了,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仿佛石沉大海似的,所以太后怀疑这王府里也许会留下什么端睨,可是这一阵子在王府里,他什么也没发现。 “也许她在外面病写了?”说这句话时,南宫北堂紧咬着牙,血丝顺着薄唇滴落下来,自已的娘亲,扔下年幼的自已和别的男人私奔了,而当时自已的亲爹才死去一年,难道她真的那么迫不及待吗? 他的眼神闪着血红,狭长的峰眉上挑起嗜杀,脸色苍白得可怕,眼前不禁浮现出小时候的情景,奶娘会一遍遍的对着他说,北堂,你娘是个不要脸的女人,你爹尸骨未寒,她就跟别人跑了,北堂,你一定要记住,你娘是个不要脸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跑了,那些痛心疾首的日子里,他眼前浮现出的是娘亲温柔的笑脸,他不相信,可是娘亲不见了,这么多年都不见了。 “可是太后不相信,太后一直相信自已的姐姐不是那样的人,所以她不放弃,一定会坚持找出当年的真相的,太后说,活要见到妹妹的人,死要见到她尸。” “让太后费心了,我会注意的,如果发现什么线索,本王会告诉你的,”南宫北堂沙哑着嗓音出声,挥手示意黄霖出去。 黄霖和南宫北堂虽然有着身份悬差,但两个人素日要好,即会不知王爷心里的难过,虽然他残暴,却恰恰是从小的阴影造成的,使得他再也不敢随便相信女人,后来遇到了那个叫项婉雪的女人,一度他很开心,后来王爷的养母撵走了,所以王爷很不开心,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心爱的女人。 对于那个婉雪,黄霖见过一次,看上去温婉柔美,举手投足间淡雅如菊,只是他总感觉她暗眸滑过的是一抹深沉,不似看到的那般真实,可是他身为一个属下,是不好发言的。 黄霖沉静的走出书房,屋外的阳光依然温暖,可屋子里的人感受不到。 第16章 教训贱婢 慕容楚楚走出怡然轩,玉儿和小圆看她的脸色一切正常,忙关心的问:“王妃,王爷没有为难你吧?” 慕容楚楚从自已的遐想中回过神来,笑着摇头:“没事,回去用早膳吧,都这会子了,肚子好饿啊。” 玉儿和小圆松了一口气,陪着自家的子回到听雨阁,听雨阁里的四个小丫头早把早膳准备好了,慕容楚楚满意的点头,这几个小丫头倒还不错,手脚伶俐,最重要的是模样儿也俊。 慕容楚楚吩咐了玉儿和小圆陪着自已用些早膳,她们俩也没吃呢,自已一个人坐着吃一大堆的东西,倒没什么胃口了,四个小丫头侍候着她们用了早膳,把东西撤了下去。 用完早膳,慕容楚楚领着两小丫头在听雨阁里转悠了两圈,便有小丫头来禀报,说柳侧妃来给王妃请安了,楚楚的脸色一凝,这柳媚儿的消息倒是够快,这才刚搬来,就来给自已请安了,脸上闪过鄙夷,冷哼了一声。 “把她领进偏厅便是了,”四丫环之一的春桃点头退了开去,玉儿走过去,小心的提醒楚楚:“小王妃,你可要小心一点,这柳侧妃不知安的什么心,竟然来给小王妃请起安来了,你嫁进来快一年了,也没看到给你请个假,这会子竟然想起给你请假了,真是虚伪的女人。” “我们过去看看她,”楚楚一拢长袖往前面走去。 偏厅里,柳媚儿一脸恼怒,没想到这小王妃竟拿自已不当回事,用这偏厅来招呼自已,摆明了不把自已当回事嘛,心里气愤难平,身边的丫头小声的嘀咕着:“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没必要受人家的气。” “不行,我一定要看看这女人有多大的派头,竟然敢给我摆谱,”柳媚儿桃花一样明媚的眼眸里,闪过嫉恨。 柳媚儿主仆二人正在生气的说话,门帘响了一下,小圆掀起珠帘,玉儿扶着慕容楚楚走进来,慕容楚楚抬眸望着主仆二人一脸绿莹莹的寒光,不由得柔声开口问。 “柳侧妃怎么了?”那侧妃两个字被楚楚咬得分外的重,明耳人一听就知道这其中的意味,柳媚儿自然也不例外,眼里的怒火更是腾腾上升,眸光好似利箭似的射向慕容楚楚。 “王妃好大的谱啊,本来做妹妹的想来给姐姐请安,没想到竟然受到这种待遇,看来以后是没必要再请安了,”柳媚儿气焰嚣张的甩手站起身子,慕容楚楚一看眼前的架势,顿时明白了,原来这柳媚儿是来挑衅的,分明是带着怒气来的,还说什么给她请安,说得倒好听。 “喔,本王妃记得以前柳侧妃好像也没请过安吧,”慕容楚楚冷冷的开口,脸色也是冷淡的,虽然自已以前是个不光彩的人,可再怎么说也是顶着主子的名份,她柳媚儿充其量不过是个侧妃。 “你?”柳媚儿气怒的纤手一指慕容楚楚,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气结得满脸通红,旁边的小丫头见自家主子吃瘪,立刻上前一步开口帮衬:“那是因为王妃自已不检点,关我们家主子什么事啊?” 柳媚儿一听小丫头的话,顿时点头附和着:“对啊,是王爷不让我去的,怎么能怪到妾身的头上来呢?王妃要是怪罪,就该去找王爷?” 慕容楚楚扫了这一唱一合的两个主仆,掉头问玉儿:“如果奴才污辱主子的,该怎么处理?“ 玉儿立刻走过去一步,双手背后,眼睛望着柳侧妃,想了一下开口:“根据王府的第一百六十五条家训,随便污辱主子的下人,仗刑一百撵出王府去。” 慕容楚楚满意的点头,心内冷哼,这帮狗奴才,仗着自个的主子受宠,平时欺负弱小,今儿个要好好整治整治,脸色一正,大义凛然,挥手示意玉儿:“立刻去把吕管家叫过来,把这个没有眼头见识的贱婢拉出去仗责一百,再撵出王府去。” 那小丫头一听王妃的话,脸色早就白了,立刻惶恐的缩到柳媚儿的身后去,连声的哀求着:“小姐,你救救我。” 这小丫头叫月红,是柳媚儿的贴身丫头,一直跟着柳媚儿的身边,平时跟着主子的气焰高涨起来,不把寻常人放在眼里,眼下一见自已要被撵出王府,心里哪叫一个恐慌,拉住柳媚儿的手臂哀叫。 那柳媚儿平日也极宠这丫头,现如今一看到小丫头要遭受棍棒之苦,自然心疼,脸上那叫一个青红相间,瞪着一双媚人的桃花眼,上前一步阻住玉儿的动作,沉声的娇喝:“谁敢动我的丫头?” 慕容楚楚嘴角抿出一抹盎惑的笑意,走过前去,拉开玉儿的身子,望向柳媚儿:“柳侧妃这是做什么,难道本王妃当真连府里的一个小丫头都处置不了吗?” 柳媚儿听了慕容楚楚不怒而威的话,心内一颤,嫩白的肌肤上飞快的染上红晕,那双美眸此时盛上溢溢的水气,显然被气得不轻。 玉儿剩她们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一溜小跑儿从旁边溜出去找吕管家了,月红小丫头一看玉儿跑出去了,早骇得脸都白了,那吕管家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平常把王府的家规一直挂在嘴边上,绝不会纵容小丫头坏了规矩的,早在一边嘤嘤哭了起来。 柳媚儿看到月红害怕的哭了,一来自已面子上挂不住,二来下不了台,不由气怒的低吼:“嚎什么,还没打呢,就嚎上了。” 月红被柳媚儿的凶样吓住了,她知道主子的脾气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赶紧咬住下唇,一声儿也不敢吭。 慕容楚楚见她们主仆二人总算安静下来了,回身走到雕花桌边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盎喝起茶来,看得一旁的柳侧妃那张脸狰狞得可怕,眸光里透出幽幽的寒气。 花厅外面,吕管家早领着一群下人,跟着玉儿的身后走进听雨阁的花厅。 吕管家上前一步恭敬的开口:“不知小王妃传小的来做什么?” 慕容楚楚优雅的放下茶盎,轻哼了一声,抬起俏丽的小脸蛋:“这个贱婢随便污蔑本王妃,该如何处置?” 吕管家一听王妃的话,低垂着头,有些迟疑,看来是柳侧妃和小王妃掐起来了,这柳侧妃一向是王爷宠爱的主,自已不好得罪,可这小王妃也不简单啊,王爷对她好像越来越重视了,又让她去正厅用膳,又是把听雨阁赏给了她,虽然以前做的事太荒唐,可保不准以后会越来越受宠,这两个主都不好得罪啊。 那柳媚儿不等吕管家开口,抢先一步走到吕管家的面前,冷冷的出声:“看来是王爷给你的权限太多了,才会让你插手主子们的事了,你是不是准备回家吃自已的了。” 吕管家一听柳侧妃的话,更不敢开口了,抬起脸望望这个,望望那个,两个主子的脸色都不好看,吓得那吕管家一大把年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的哀求。 “王妃,柳侧妃,你们饶过小的吧,小的做不了这主,还是让王爷做主吧,奴才去把王爷请过来,奴才是万万做不了主的。” 第17章 公正的王爷 慕容楚楚一听吕管家的话,知道这吕管家害怕柳媚儿,要不然自已这个王妃说的话有什么可为难的,倒叫那个柳媚儿得了脸,眼眸里扬起得意的精光,想当然了,王爷那么宠爱她,只要王爷一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已了,慕容楚楚小脸蛋一沉,正准备怒斥吕管家一番,那柳媚儿早抢先一步挥手。 “立刻去把王爷请过来,” “是的,柳侧妃,”吕管家听到柳媚儿的话,早跟个兔子似跑得不见了踪影,他实在不愿意呆在这里受夹心气,这两个主只有王爷制得住了。 柳媚儿见吕管家去请王爷了,一脸愉悦的回身坐到花厅旁边的黄梨木椅子上,挥手示意丫头月红站到一边去,先前可怜的小丫头此刻倒又神气活现起来,眼神轻蔑的扫了慕容楚楚一眼,又陪着笑脸望着自个的主子。 “小姐,奴婢给你倒点茶吧。” 柳媚儿点点头,月红手脚俐落的提起桌上的银制茶壶给小姐倒了一杯花茶,又规矩的站到柳媚儿的身后去。 柳媚儿端起茶盎喝起茶来,玉儿和小圆一脸气愤的瞪着对面的女人,回身再看小王妃,只漫不经心没事人的喝着自已的茶。 花厅里寂静无声,只听到轻啜茶水发出细细的轻盈的声音,玉儿和小圆担忧望着自家的小王妃,要是王爷来了,一定会偏向柳侧妃的,到时候小王妃一定会吃苦头的。 两个丫头正猜测担忧着,门外响起春桃的声音:“奴婢们给王爷请安了。” 一道深蓝的影子走进来,厅里立刻渲染上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氛,带着凌寒冷冽,慕容楚楚轻放下茶盎,缓缓走到边上给南宫北堂行了礼。 “楚楚见过王爷。” 南宫北堂并未开言,高大挺拔的身子径自走到上首坐下来,而跟着他身后进来的黄霖,也在一边坐了下来。 柳媚儿一看到王爷没有理王妃,心里哪叫一个得意,扭着纤细的腰肢,轻盈的走到王爷的面前,娇滴滴的开口。 “媚儿给王爷请安了。” 南宫北堂的桃花凤眸扫了媚儿一眼,冷寒的声音总算开了口:“都起来吧。” 慕容楚楚和柳媚儿同时开口:“谢王爷了。” 慕容楚楚自觉的站过一边,那柳媚儿挨到南宫北堂的身边,软粘的柔软的哀求着南宫北堂:“王爷,月红刚才是无心说了王妃一句,再说要是身正就不怕别人说了。” 妖娆的身段,醉人的眸光,暧昧的话语,连女人看了都心疼起来,何况是男人呢,慕容楚楚不置可否的蹙紧眉,菱形的花瓣小嘴嘟起来,低下头把玩自已的小手指儿,谁让自已的身上有黑锅呢,随便他们怎么处理吧,她终究不会长久的待在这里。 南宫北堂脸色一凝,峰眉染上寒意,那漆黑的双眸中沉浸着千年寒冰似的,波澜一不惊,一丝情绪也没有,丝毫不受柳媚儿的影响,锦锐的薄唇一勾,碜人的冷扫了柳媚儿一眼,柳媚儿立刻乖乖的站到一边,半垂下头,大气儿也不敢出,别看王爷宠着她,可那是因为她有情趣,知道什么时候该撒娇,什么时候不该出声,今儿个自已是忘了禁忌了,光想着在这王妃面前出威风,却忘了王爷不喜欢尖锐的女人。 “吕管家,立刻把月红拉出去仗责三十,回莲心院闭门思过,以后再敢随便破坏家规,立刻撵了出去。” 王爷的话音一落,吕管家立刻领着王府的下人走进来,把月红疲软的身子架出去,小丫头再不敢哼一声,就是她的主子柳侧妃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何况是她一个小丫头,王爷已经开恩了,如果她再敢出一句声,只怕立刻被撵出去了。 柳媚儿见月红被带了下去,虽然心疼,但是好歹只受了三十大板,不会出人命的,而且王爷已经向着自个了,没有把月红撵出去,这笔帐她会算在慕容楚楚头上的,敢和我斗,看你有多大的份量,柳媚儿边想边盈盈福了一下身子。 “媚儿谢过王爷开恩。” “好了,你也回去吧,别没事总往这里跑,以后不准随便过来,安份的待在莲心院里过日子,”南宫北堂冷魅的开口,声音柔和了一些,柳媚儿立刻乖巧的点头。 “媚儿谨记王爷的吩咐,”柳媚儿在转身的一瞬间,眼眸带着一股怨气愤然的离开花厅。 花厅里,南堂北堂高深莫测的望着慕容楚楚,看得人发麻,不知那样猜忌的眼光是什么意思,慕容楚楚挺直身子,镇定的走过去,她有什么好怕他的,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楚楚向王爷告罪了,打扰到王爷了,”不卑不亢的态度,端正的行了个礼。 南宫北堂如撒旦的眸子闪着幽冷无情,这女人可比以前厉害多了,以前还可以找出她的碴子来收拾她,现在竟然做得滴水不漏,不知她是真的想离开北堂王府呢,还是故做姿态,不管她安的是哪一种心思,只要婉雪一回来,就让她收拾东西滚蛋,南宫北堂低咒一声,甩手站起身子,经过慕容楚楚的身边,抛下冷硬的一句。 “你给我安份些呆在这里,否则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慕容楚楚冲着他的背影翻白眼,她知道他够狠够毒,用不着一再强调自已恶劣的品质,回过身对上黄霖一脸兴味的神情。 “还坐在这里干什么?牙齿白啊?”银牙咬得重重的,示意玉儿把这个男人请了出去,黄霖不紧不慢的起身,这个女人越来越有趣了。 听雨阁的书房里,慕容楚楚翻看着书架上的书,全是那些精品的古书,上等的宣纸上攥写着小楷书,用金线包装得很华丽,可惜她对于古代的这些书不太感兴趣,随意的翻看着,玉儿倒了茶放在她身后的高几上,静静的站在一边。 珠莲一响,四丫头之一的夏荷走进来,恭敬的开口:“小王妃,老王妃派人过来叫小王妃过去一下?” “噢?”慕容楚楚停下翻书的动作,把书按顺序放好,回身走到夏荷的身边,蹙起眉:“你说老王妃让我过去一下吗?” “是的,王妃,是老王妃派人叫小王妃过去呢?”夏荷笑眯眯的点头,因为受了玉儿和小圆的影响,知道小王妃是个和乐的人,胆子便大了许多。 慕容楚楚回身扫了玉儿一眼,不知道这个姑母找自个儿有什么事,不会又是问她一有的没的吧,她都害怕去她哪里了,一见面就问她王爷是不是宠幸她了,又问她是不是和王爷有什么事瞒着她,这老王妃生性好像很多疑。 第18章 鬼魅的老王妃 玉儿见小王妃望着自个儿,忙轻声的开口:“小王妃还是过去吧,老王妃既然叫了,可不能不去,她可是小王妃的姑母,也许是太关心小王妃了吧。” 慕容楚楚认真的想了一下,那个老王妃问话时咄咄逼人的口气,实在不像是一个姑母关心侄女该有的样子,倒好像担心些什么似的,不过她可是王爷敬着的人,自已若不想吃苦头,还是顺着她些才好,她可不是柳侧妃那么好对付的,柳侧妃是因为名不正言不顺,王爷要树立威信,提高家规的严厉度,才会惩罚月红那个丫头。 如果自已得罪了姑妈,只怕这府里有的是家规来对付她了,慕容楚楚点了一下头,吩咐夏荷:“你让那个人回去禀报老王妃,就是我马上就过去。” 夏荷福身退了出去,慕容楚楚示意玉儿检查一下她的衣着是否还得体,玉儿帮她把鬓边的散发整理了一下,满意的退到一边。 “好了,小王妃,我们过去吧,千万不要让老王妃等急了。” “嗯,”慕容楚楚无奈的点头,领着玉儿往外走去。 廊檐下,几个小丫头正在小声的说笑,一看到小王妃走出来,忙站起身,脆生生的一起叫了一声:“小王妃?” 慕容楚楚挥了挥手,平常她还有心思和小丫头说说笑,此刻是一点精神气也没有了,她还要精中注意力来对付老王妃,脑海里不由的思索着待会儿那个老女人会问她些什么问题? 老王妃住在慈宁院里,是整个王府最偏僻又安静的地方,平素没有老王妃的旨意,谁也不敢随便进去,而且慈宁院里除了几个洒扫的粗使丫头,只有老王妃身边的凤姑姑照顾着老王妃的一切生活起居。 楚楚住的听雨阁离慈宁院有一段距离,主仆二人往慈宁院走去,一路上碰上的下人莫不是恭敬有加的,因为柳侧妃都没能斗过小王妃,这些做下人的自然不敢再像从前一样放肆了。 慕容楚楚唇角挂着浅笑,如果让这些下人知道自已不久后将离开王府,不知做何感想,那眉间的笑意越发的诡异,唬得那些下人大气也不敢出,就怕月红的下场落到自已的头上,好在小王妃没有找任何人的麻烦,每个人暗自庆幸了一声。 慕容楚楚走到慈宁院门口,凤姑姑正站在圆形的拱门前迎着她们,不悦的神色溢于眼神间,身形一转往里面走去,楚楚领着玉儿跟在她身后往里走去,阳光下,那道孤寂的身子投射出一个细长的狭影,凤姑姑是个严谨的女人,那张苍老的脸上好像从来没有露过笑意。 慕容楚楚跟着凤姑姑的身后,越往里走越阴暗,半空搭起的架子上铺天盖地的长着绿色爬滕的植物,遮盖了阳光的照射,这座院子终年累月不见阳光,空气潮湿,带着一股**萧条的冷意,慕容楚楚不禁轻颤了一下,每次一走进这里,她就有一股压抑得让人顺不过气来的错觉,真不知道老王妃和凤姑姑怎么受得了。 上次她建意她们把这些爬滕的植物给修剪了,让阳光照射到这里,被老王妃狠狠的训斥了一顿,真不知道这两女人是什么意思?正在思索,凤姑姑停在廊檐前,冷漠的开口。 “到了,老王妃在里面等你呢,” 慕容楚楚点头谢了凤姑姑一声,按照惯例,老王妃找她谈话,只有她一个人进去,其她人在门外候着就行了。 慈宁院,五间白墙红瓦的屋脊房,透着密不透风的诡异,每一个窗户都用深紫色的窗帘遮盖得掩掩实实的,即便是白天,屋子里仍然点着灯,透着幽幽鬼魅的恐怖,慕容楚楚每次来这里都有一种从心里透出来的凉意,以前她只有遇到那些受冤屈的尸体时,才会有这种感觉,不知为何在这里竟然也有,难道是自已穿越过来,连带的直觉也异于往常了。 屋子里并没有老王妃的身影,楚楚四处打量了一下,其实房间里什么都是朴素的,很简单的摆设,没有名贵的画作妆点,也没有名贵的古董,简朴的仅摆设着一些必用的东西,其他什么杂物也没有,显得整个空间有些萧条。 楚楚幽幽的叹息了一声,在这诡异中,透着交错,忽然耳边凉气一闪,一道慈爱的声音响起来:“楚楚怎么了?” 突然的声音吓了楚楚一跳,飞快的掉头望过去,哇的大叫一声,往后退了开去。 原来是老王妃举着一根腊烛对着自个的脸,晃动着的脸形扭曲走形,使得她整张脸如鬼魃一样没有声息,让人心生胆颤。 “娘,你这是做什么?”楚楚挑眉问,她是不是想吓死人,大白天的搞得这么阴森恐怖,就是解剖尸体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般恐怖,死人倒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活人,不知道她究竟想的啥? “没事,我正在找东西呢?”老王妃回转身子吹息了腊烛,走到上首坐下来,摆手示意慕容楚楚也在一边坐了,自个儿盯着楚楚的脸望了半天,楚楚被她望得有些毛骨悚然,赶紧的开口问。 “娘,你找我是不是有事啊?” 老王妃点点头,眼神里闪过阴骜,带着猜忌扫了楚楚一下:“王爷为什么会让你搬到听雨阁去,他宠幸你了吗?” 慕容楚楚一听她的话,那头一个有两个大,怎么又问这件事啊?她就不能换点花样吗?小脸蛋哀败的挎下来:“娘,我和你说过去时,王爷没有宠幸我,他宠幸的是那个柳侧妃,难道你忘了吗?” “既然他没有宠幸你,怎么会又让你搬到听雨阁去呢?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姑母?”老王妃的口气有些高涨起来,不悦染上眼底。 慕容楚楚想不通的是如果王爷宠幸她,这个做姑母的不该是高兴的吗?怎么现在她倒好像挺生气的,可眼下还不是质疑这些事的时候,还是想个办法骗骗这个姑母吧,省得她以后总是没完没了的问自已。 “娘,其实是楚楚拿娘出来威胁王爷的,楚楚知道王爷不想让娘生气,所以就说,如果他再不给我换个好地方,我就去自杀,到时候娘一定会生气的,所以王爷最后才同意了。” 慕容楚楚好不容易编出一个理由来,从小到大自已都不会撒谎,一撒谎脸就红,这倒要感谢这老王妃把屋子里搞得黑里吧讥的,让自已的谎话不穿帮。 老王妃坐在上座分析慕容楚楚的话,虽然不十分信服,可确实没有理由解释最近王爷的行为,好在自已已经派人监视了楚楚,不怕她和王爷搞出什么阴谋,脸色和缓下来,声音明显的慈爱而柔和。 “楚楚啊,娘是怕你吃亏,以后有什么事都来告诉娘,知道吗?” 慕容楚楚立刻恭敬的点了一下头:“楚楚知道了,”心里暗暗思忖,她这么做真的是这样呢,她怎么感觉不到呢,倒好像她要对付自个儿似的,也许是自已多心了,再怎么样做姑母的也不可能对付自个的侄女啊。 “好,那你回去吧,还有那个柳侧妃,竟然敢如此放肆,下次再放肆,直接把她撵出去,”老王妃狠厌的开口,楚楚只点着头,没有应和,那可是王爷的命根子,把她撵出去,可能吗? 第19章 恐怖的王府二更 慕容楚楚领着玉儿走出慈宁院,一脸的深思,玉儿不知小王妃在里面的情况,紧跟着楚楚的身后听雨阁走去,一路上主仆二人什么话也没说。 一回到听雨阁里,小圆迎过来,扫视了两个人一下,悄声的问玉儿:“怎么样?老王妃没有为难小王妃吧。” 玉儿耸了一下肩,摇摇头,表示自已还不知道小王妃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呶了呶嘴指了一下小王妃的神色,看上去好像有烦恼的样子,自已不敢问她。 楚楚早就看到两个小丫头的动作了,懒着身子回头扫视了一下,轻声的开口。 “没事,你们别担心了,老王妃只是了解一下我和王爷的情况。” 楚楚说完走回听雨阁,这半天她也有些累了,住在这王府里可真够累的,不但要对付老的,还要对付小的,自已一个人要应付那么多人,真是费脑又伤神的事情,现在她倒宁愿自已离开这牢笼了,省得一天到晚勾心斗角的。 玉儿和小圆一听,便知道小王妃一定特别头疼,有谁愿意总是被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还美其名曰,关心他们,难怪小王妃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玉儿和小圆一时也不敢开言,只跟着小王妃的身后往寝室走去,慕容楚楚摆手示意两丫头别跟着自已。 “我想休息一下,你们都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是的,小王妃,”两个小丫头一起屈膝福了一下身子退出去。 慕容楚楚坐在梳妆台前,夕阳的余辉透过雕花的窗格子映照进来,带着晕红,照得寝室里所有的东西都蒙上一层鲜艳,却是别样的诡异,这整座王府都透着说不出的寒意。 妆台上的铜镜,蒙上细细的灰尘,早上丫头们才清理过的,只一天的功夫,空气中凝结着细细的尘土,又沾染了上去,楚楚伸出白晰纤细的手抚掉那灰尘,望着自已的容颜,那两道浅浅的伤痕,因为上了薄粉,一点也看不出来了,她俏丽的脸上浮起的是迷茫,疑惑,还有怀疑。 可是这一切又能证明什么呢?一切都是莫虚有的,也许是自已神经过敏,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还不太适应吧。 慕容楚楚站起身,移步走到高大雕花的榻边,安静的脱掉绣鞋,上床休息一会儿。 那面铜镜里奇异的浮起一个女人倾国倾城的脸,瞬间化为一滩血水,空气中勉留下来的是伤心的叹息,我终于等到你来了? 慕容楚楚头一靠到枕头便睡着了,一觉竟然睡到天黑,才悠悠的醒转过来,寝室里已经掌上了灯,玉儿和小圆守在床榻边,不时的张嘴打着哈欠,楚楚揉揉眼睛坐起来。 “天都黑了吗?” “是的,小王妃,你该起来用晚膳了,”小圆上前扶住楚楚的身子往床榻边坐去,玉儿伺候楚楚穿起鞋子,小圆朝外面叫了一声:“把晚膳摆进来吧。” 寝室外面候着的四丫头都走进来,有人手里端着托盘,有人搬着小方几,一一摆上,安设稳妥,退后一步,恭敬的开口。 “请小王妃用膳。” 楚楚摸摸肚子,好像不太饿,但是晚膳还是要吃的,要不然半夜饿了吃什么?这里可不比家里,冰箱里什么都有,随时随地都可以吃饭,这里的饭菜可都是别人伺候着,要是自已半夜饿了,还要麻烦人家,她可不想随便麻烦别人,自已都要走了,到时候什么东西都是自已来。 “你们吃过了吗?”楚楚一边用膳,一边抬头扫了小丫头们一眼,柔声的开口询问。 四个丫头和玉儿小圆一起恭身开口:“奴婢们吃过了,小王妃快点吃吧,要不然待会儿就凉了。” 楚楚只吃了几口,就没胃口吃了,一想到自已在古代所遭受的罪,真是倒了霉了,投生到这样的府邸来,遇到这样的男人,一口也吃不下去了,挥手吩咐四婢把饭菜撤下去。 玉儿和小圆见小王妃几乎没吃多少,担忧的问:“小王妃,你没事吧,”玉儿走到一边去给楚楚泡了一杯花茶。 “没什么,总感觉这王府不对劲似的,好像暗处有眼睛盯住我似的,”慕容楚楚接过茶杯,眸光凌寒的扫了周围一下。 小圆和玉儿一听到小王妃的话,立刻吓得左右瞄了起来,空气中荡起一抹浮燥,烛光被窗外的风掀动得晃悠晃悠的,纱帘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寝室内寂静无声,两小丫头大气都不敢出了,死死的盯住屋外的黑夜,好像那里真的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她们似的。 正在这时,掀动珠帘的响声,碰,碰,撞击出悦耳的声音,惊得两小丫头立刻搂抱在一起,尖声的大叫:“啊,啊。” 慕容楚楚本来正在喝茶,被两小丫头的尖叫唬得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寝室外面的人冲进来,紧张的问:“怎么了,怎么了?” 却原来是四婢中的秋菊,看小王妃的脸色有些暗,熬了一碗冰糖燕窝送了进来,谁知一到门口便听到玉儿和小圆的尖叫,端着托盘冲了进来。 玉儿和小圆叫了半天,听到秋菊的话,忙稳住身子,看着秋菊,连连的拍着心口抱怨:“秋菊,你要害死我们了?小王妃正在讲事情,奴婢们听得入神,你这一走进来就吓着我们了。” 秋菊一听到这话,不禁笑了,回身放下手里的托盘,端起燕窝递到楚楚的手边:“小王妃,这是奴婢给你炖的,小王妃的脸色有些上火。” 秋菊说完站起身扫了玉儿和小圆一眼,调侃道:“原来玉姐姐和小圆姐姐胆子这么小啊?” 玉儿和小圆一听到秋菊的话,脸色有些不乐意,嘴硬的犟着:“谁害怕了,都是你冒冒失失的走进来,我们才会吓了一跳。” 慕容楚楚望着旁边三个吵嚷起来的丫头,自已是不是太宠着她们了,自已都这么狼狈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不悦染上眼梢:“玉儿,小圆,你们在干什么呢?” 玉儿和小圆连同秋菊忙望了过去,只见小王妃的一只手**的,长裙粘到身上,上面还沾着一些茶叶,赶紧的走过来跪下。 “奴婢该死,让小王妃受惊了,” “好了,给我找一条长裙出来吧,”楚楚虽然有些想发火,但是看到三个小丫头惶恐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只吩咐她们重新给自已拿一条长裙来。 “谢谢小王妃。” 玉儿和小圆手脚俐落的拿出长裙,给小王妃换好,三个人退到一边去候着,寝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楚楚总算松了口气。 第20章 小圆不见了 慕容楚楚挥手让秋菊先出去,回身扫了玉儿和小圆一眼,不由得计上心头,俏眉一勾,招手示意两个小丫头过来,小声的开口。 “你们两个现在去慈宁院看看?要是哪里有什么情况,回来告诉我。” 玉儿和小圆一听小王妃的话,那头立刻摇得跟拨郎鼓似的,身子往后退了两步,惶恐的跪下来:“小王妃,奴婢们不敢过去,求小王妃们饶过奴婢们。” 楚楚望着跪着的两个小丫头,整张小脸都白了,可真够胆小的,她们不敢去只好自已去了,站起身子往外走去,玉儿和小圆一看小王妃的动作,忙站起身挡住小王妃的去路。 “小王妃,你这是去哪里啊?“ “你们不敢去,只好我自已过去看看了,”楚楚理所当然的开口,她实在太好奇那个慈宁院了,心内总有一股强烈的**,好像那个慈宁院藏着什么秘密似的,不去她这晚上也睡不着啊,反正只是去看一眼,又不会怎么样。 玉儿和小圆一左一右的拉住楚楚的手,连声的哀求着:“小王妃,求求你别去了。” 楚楚一脸坚定的摇头,拉开小丫头的手,斩钉截铁的开口:“本王妃一定要去看看,要不然我吃不下饭,那个慈宁院里好像藏着什么秘密似?” 玉儿和小圆一听小王妃的话,认命的互视了一眼,怎么能让小王妃去呢,还是她们两个过去看看吧,小王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们可不敢当,只是奇怪为什么小王妃要让她们去偷看老王妃的院子呢?一脸的不明所以,不过赶紧开口。 “小王妃,你还是待在这里吧,让奴婢们去吧。” 楚楚一听玉儿的话,收住脚步,眸子里闪过晶亮,这两丫头还算贴心,知道心疼主子,唇角浮起笑。 “好,那你们去吧,小心一点,别让人发现,不管有没有动静,你们很快便回来。” “知道了,小王妃,”两个小丫头应了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楚楚望了一眼,漆黑的夜色中,远远近近的灯笼晃悠悠的荡过,很有点孤寂的冷感,而且很像新龙门客栈前的那个特定的镜头,楚楚边想边回身坐到座榻上,双脚翘起搭上旁边的小高几。 心有些不安宁,好像有些事要发生似的,讥笑自已一声,怎么她留在王府里越来越多疑了,这好好的王府能有什么事啊?就算玉儿和小圆她们去偷看老王妃的院子,被逮住了,最多打她们一顿罢了。 楚楚为了让自已的心宁静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有些凉了,心里总算镇定了一些,随手拿起桌上未看完的书卷,翻看起来。 夜静溢无边,空气中荡着诡异,灯花一寸一寸的跳动起来,时间缓缓的流过去,楚楚整整看了一个章节,还没等到两个丫头回来,不免有些担心,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忙放下书卷,急急的站起身,自已还是去看看吧。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道身影飞快的奔进来,连声的叫道:“小王妃,小王妃?” 原来是玉儿回来了,楚楚一看她的身后,竟然没人,奇怪的问:“小圆呢?” 玉儿跑到楚楚的面前,弯着腰喘着粗气,好半天才顺过气来,开口:“我让她守在那里看着,我回来告诉你,真的有一个人进了慈宁院,好像不是慈宁院的人,是外面的人进去的,我看得不真切,小圆说好像是个男人。” “男人?”楚楚柳叶似的俏眉一挑,老王妃的院子里竟然进去一个男人,这太不可思议了,老王妃可是吃斋念佛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一个男人进去呢,那个慈宁院里连一个男丁都不准进的,现在竟然有一个男人进了慈宁院。 慕容楚楚当先一步走出去,玉儿跟着她的身后,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捡僻静的小路走,直往慈宁院而去。 整座王府都沉寂在夜色的宁静中,她们所走的路线有些昏暗,灯笼照射不到,抬头望天,远远看不到半颗心辰,只能利用模糊暗淡的光线摸索着走过去,阴沉沉的半空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小径的两边长滕的植物挂在树枝上,树影婆娑,偶尔一阵阴风吹过,吹得树梢鬼哭狼嚎的。 地上斑驳的树影越发的鬼魅,就是慕容楚楚这个平日胆大包天的人,也禁不住手心出汗,更何况是玉儿那个胆小的丫头,高一脚低一脚的,早吓得腿脚发软了,只紧抓住小王妃的手臂,才撑着往前走去。 穿过幽径拐了两个弯,忽然从旁边高大的树上飘下一个人影来,吓得楚楚和玉儿轻呼了一声,因想到自已此刻的举动,忙止住叫声,两个人紧拉着往后退了一步,漆黑的夜里看不清楚来人的样子,只知道是一个男性,身材高大挺拔,其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楚楚冷静的开口:“你是谁?“ 随着她话音一落,一道清朗的声线落下来,近在耳畔:“原来是楚楚啊,这黑灯瞎火的你去哪里啊?” 楚楚一听这个声音,心里顿时一阵激动,竟然是那个黄霖,不管那晚上怎么样,要是有这么一个大男人跟着,也许她们会安全一点。 “你在这里干什么?” “晚上睡不着觉,所以才府里溜达一圈,不想看到两个偷偷摸摸的人,还以为是小偷呢?”黄霖猜疑的开口,他一直以为她改了的,不会又是老毛病犯了吧,看中府里的那个俊俏的家丁了。 “喔,”楚楚对于黄霖话里的奚落懒得理会,上前一步抓住黄霖的手:“黄霖,麻烦你和我走一趟好吗?拜托了,我的婢女好像有一点麻烦了。” 楚楚真的害怕小圆遇上什么麻烦,自已和玉儿两个丫头片子,又没有武功,如果慈宁院里真的有一个男人的话,那个男人究竟是谁,是老王妃认识的人,还是不认识的人,要是碰上了,她们三个小丫头也不是人家对手啊,要是有黄霖在,可就不怕了。 黄霖被手上的热气震了一下,心下有一丝酥麻,心里竟奇异的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找男人的,那就好。 “走吧,你们前面带路,我们一起过去吧,”黄霖虽不想开口,可总站着也不是办法,他知道她有些紧张了,手心里都是汗。 楚楚一听黄霖答应了,心里松了一口气,放开黄霖的手,示意玉儿在前面带路,因为有个男人跟着,而且这个男人又是宫中的侍卫统领,武功高强,玉儿好像有了底气,整个人放松了很多,颤颤悠悠的走在前面领路。 黄霖望着自已空落落的手,心里一下子失落起来,望着前面的影子,紧随其后的往前面走去。 一会儿,三个人来到玉儿她们先前待过的地方,但是小圆不见了? 第21章 小圆的死 玉儿领着楚楚和黄霖四处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有找到,心急如焚,草丛里四处看了一下,小圆去了哪里,尤其是楚楚,心里闪过不安,如果小圆出了什么事情,自已良心一定不会安宁的,本来只是叫她们来看一下,这慈宁院里会不会藏着什么秘密,没想到到最后却害了她。 楚楚的情绪有些激动,紧张的抓住黄霖的手,连声的开口:“小圆一定是出事了,怎么办?她一定是出事了?都是我害了她,如果说她出事了。” 黄霖看她的情绪有些失控,忙拍拍她的手安慰着:“好了,你别激动了,不会有事的,她在这里怎么会出事呢?你别胡思乱想了,说不定她自已回去了,我们顺着另一条路找回去看看,也许她什么事也没有,只是你的担心罢了。” 黄霖的话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人心的力量,楚楚安静了许多,也许他说的是真的,小圆什么事也没有,是自已想得多了,还是回去看看吧,如果她好好的,自已把后果想得那么坏,不是对她不好吗? 三个人顺着玉儿她们先前来的小路往回找,寂静无声的王府里,夜如鬼魅的闪过萧杀,风不时的扫过枝头的嫩叶,发出簌簌作响的声音,整个王府里的人都陷入到睡眠中去,一点人的气息都没有,好像一座死城一样,那样的凌寒。 回到听雨阁里,小丫头秋菊守在门前,一看到他们回来,忙福了一下身子,焦急的问:“小王妃,出什么事了?” 楚楚上前一把拉住秋菊的手,很冰很凉,楚楚来不及多想,心急的问:“秋菊,你一直守在这里吗?” “是的,小王妃,婢子一直守在这里,婢子让其她三个人先去睡了,”秋菊的声音里透着柔和的低调,凉飕飕的带着浅浅的轻颤,不知是因为冷的,还是因为熬夜所致。 “那你看到小圆回来了吗?有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楚楚欣喜的开口问。 秋菊一脸的迷茫,看小王妃急得快疯了,赶紧的开口:“婢子没有看到小圆,她去哪里了,婢子先前看到她出去后,一直没看到她回来,她出什么事了吗?” 楚楚一听秋菊的话,身子晃了两下,紧跟着她身后的黄霖,忙扶住她的身子,柔声的安慰她:“这小丫头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你不要想太多了,也许她天亮就会回来了,所以你不要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黄霖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的安定,楚楚像溺水的人抓到一根稻草似的,回身仰起脸:“她真的会没事吗?” 灯笼的映照下,她的脸很白,眼神恐慌无助,令人不忍让她受一点伤害的,黄霖的心突的抖了一下,思想完全不受控制的点头,此刻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安慰她。 “没事的,她会没事的,你进去休息一会儿,我再出去找一圈,”黄霖掉头望了一眼楚楚身边同样吓得六神无助的小丫头玉儿。 “玉儿,立刻带小王妃进去休息,别让她想多了,你也别想了,那个丫头天亮一定会好好的回来的。” 玉儿忙低头领了命:“是的,黄侍卫,奴婢领小王妃进去。” 玉儿扶过小王妃的身子往寝室走去,走出去几步,楚楚回身朝黄霖开口:“如果你找到她了,一定要让她立刻来见我。” “你放心吧,我会让她立刻回来的,”黄霖笑得温和而淡定,他相信那小丫头没事,这堂堂的王府怎么会让一个小丫头莫名其妙的出事呢,就是北堂王爷也不可能允许的。 玉儿侍候着楚楚盥洗干净上床安息,守在小王妃的床榻边,一步也不敢离开,小王妃睡得很不踏实,睡梦中好像感受到什么似的,一会儿伸手欲抓住什么,一会儿踢腿大声的哭泣了起来,玉儿紧抓住她的手,不时的出声安慰她。 天蒙蒙亮时,楚楚便醒过来,扫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看到床榻边的玉儿一夜没睡,眼睛都熬出了血丝,愧疚的开口:“玉儿,你怎么不去睡一会儿啊?” 玉儿站起身子,捶捶自个的腿,蹲了一夜,腿都麻了,笑着摇头:“没事,奴婢不累,倒是小王妃好像睡得极不踏实。” 玉儿的话一下子勾出了楚楚的伤心,她蹙起眉,眼里染上了泪花,轻咬自已的唇,直到溢出血来,才不安的开口。 “我梦到小圆了,她来和我告别,说再也不能侍候我了,她说让我给她报仇,否则她死不瞬目,你说这梦是不是预示着什么?小圆她真的遭遇到不测了吗?” 玉儿一听小王妃的话,脸色都白了,再加上熬了一夜,顿时头晕目眩,身子软软的歪到地上,喘着粗气低喃:“都是我不好,怎么能留她一个人在哪里呢?” 楚楚赶紧滑下地,把玉儿扶到床榻边坐好,握着玉儿的小手,冰凉一片,微微的轻颤着,心里顿时冒出不舍。 “玉儿,你别难过,说不定这一切都是我们忧虑,小圆什么事都没有,她只是贪玩,跑到哪里去玩了,害怕我生气所以躲起来了。” 楚楚正在寝室里安慰玉儿,半开的窗菲外面传进来低低的窍窍私语,却是早起的四个婢子在外面说话,声音越来越高,不时的传进来一句。 “那好像是小圆?” 一道细细的声音落到楚楚和玉儿的耳朵里,两个人身子一震,高兴的站起来,楚楚吩咐玉儿立刻给自已拿一件长裙来,穿戴整齐的走出去,头发没整理,连脸都未洗。 院门前的空地上,四个婢子提着浇花的水壶,正挤在一起说事,每个人都显得有些激动,水壶歪斜着,使得水淋到身上也没在意。 慕容楚楚站到廊檐下,清脆的叫了一声:“春桃,过来一下。” 四个小丫头一听是小王妃的声音,赶紧的走到廊檐下的台阶上,恭敬的屈膝福了一下身子:“奴婢们给小王妃请安了。” 楚楚摆了摆手:“好了,不用行礼了,刚才你们说看到小圆,她在哪里啊?” 四个小丫头一听到小王妃的话,都迟疑住了,因为她们知道小王妃和小圆的感情比较好,怕她一下子受不了,几个人她望望她,她望望她,也不愿开口,楚楚和玉儿一看她们的样子,心里咯噔一声响,身上直停汗直冒,小圆真的遭遇不测了吗? 楚楚一步跨下台阶,紧拽住春桃的身子,一迭连声的追问:“她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 话语轻颤,脸色苍白一片,唇如死灰,拉着春桃的手控制不住的抖个不停,四个小丫头一看小王妃急成这个样子,一起跪下来哀求着:“小王妃,你节哀顺便吧,小圆她投节自杀了。” “投井自杀,”楚楚嚅动着唇,明明是自已让小圆去办事的,怎么会变成投井自杀呢,是谁?是谁下了这么大的毒手,杀了她,身子一软,往地上栽去,四婢飞快的上前一步扶住小王妃的身子。 “小王妃,你节哀吧,小圆一定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所以才会自杀。” 一旁的玉儿呆怔了好久,才失声痛哭:“小圆,都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害了你啊,”一口气接不上来,昏了过去,四婢中的冬梅,立刻过去扶起玉儿,扶到石阶边坐下,小手掐住玉儿的人中,直到她悠悠的醒过来。 第22章 丫头也是一条命 玉儿悠悠的醒过来,开口问扶着她的春桃:“小圆,她现在在哪儿啊?” 楚楚亦走到她们的身边,望着春桃,幽幽的开口:“春桃,她现在在哪里啊?” 春桃抬起头望了一眼小王妃,又回身望了望玉儿,半垂下头,眼是染上雾气,哽咽着开口:“她在下人们平常洗衣服的那口小井里被打捞上来,你们还是不要去看了,被井水泡了以后,整个人都肿涨难看,很多小丫头看过都吓哭了。” 玉儿和楚楚一听到小圆在以前自已住的那座院子斜角的小井边,两个人掉头便往外面冲去,四婢立刻紧追出去,一路上很多下人窍窍语,看到楚楚的眼神有些诡异,小心的退让到一边去,惶恐,胆颤。 慕容楚楚根本没时间去想这些人的动作是什么意思,她一心一意的只想看看小圆,都是自已害了她,可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堂堂的北堂王府里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是谁敢如此胆大包天呢? 一路上跌跌撞撞的奔到后院,那口平常小丫头们用来洗衣服的小井已经被管家吩咐人封起来了,井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王府的下人,大家小心翼翼的望着井边的尸体,不时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慕容楚楚和玉儿一走过去,便有眼尖的丫头发现了,自动让出一条道来,众人一起望向楚楚,那眼神有猜忌,怀疑,或者更多让人难以理解的东西。 玉儿早飞扑到小圆的身上,依旧是昨天晚上穿的衣服,不同的是此刻她静静的躺在哪儿,整张脸被井水泡得透明饱涨,苍白得如一张白纸,楚楚踱步走到近前,眼泪便流下来,心里好痛,痛到都快不能呼吸了。 好像有千百根针刺进自已的心脏,让她的大脑快麻木了,都是自已的错,为什么要让她们去老王妃的院子呢?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是自已害死的。 “小圆,你快醒醒啊,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扔下你一个人。” 玉儿的哭喊声,凄惨而伤痛,围着的下人们全都流下泪来,除了玉儿的声音,其余的只听见一片啜泣声。 慕容楚楚扫了众人一眼,蹲下身子,凝视着小圆,本来伤心的丫头小厮们一下子止住了哭声,盯着小王妃,小王妃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啊? 楚楚只顾着自已伤心,望着小圆肿涨得快破皮了的脸蛋,想着她往日伺候自已的尽心尽力,眼泪更是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空气中忽然闪过冷凝,周围的气流在一瞬间被冻结住似的,笼罩着彻骨的寒意,刚才还议论纷纷的声音一下子寂静无声,楚楚抬起泪流满面的俏脸。 原来是吕管家把王爷请过来了,那张俊逸的容颜上,布着压抑的杀机,眉挑起,唇角抿成一道扁薄的阴影,大踏步的走到慕容楚楚的身边,冷寒的声音锐利得如同一把钢刀,轻忽忽的荡过每个人的耳边。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最先发现她在井里的?” 王爷的话音落,从丫头堆里站出一个小丫头来,惶恐的低垂着头,大气儿也不敢出,蚊子似的轻声:“是奴婢先发现的,奴婢是浣洗房的丫头,每天负责洗衣服,因为怕去那口大井,就准备在小井上洗,谁知道井里的水怎么也打不上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挡着,奴婢就趴在井口看了一下,谁知,谁知?”小丫头哭了起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南宫北堂厌烦的摆手,冷硬没有情绪的脸上布着怒火,扫过慕容楚楚的脸,看到她的脸上挂着泪珠,真情流露的样子,他不知是她的演技好呢,还是真的如此伤心? 眸光高深莫测的盯着她侧着的容颜,那小小的下巴,倔强坚韧的挺翘着,泪花如雨的小脸蛋,竟然让他的心奇异跳了一下,这女人看来还有扰乱男人的能力。 “吕管家,立刻把她抬到后面柴房去,买一副上好的棺材把她好好的葬了。” 南宫北堂沉声命令吕管家,话音一落,楚楚和玉儿止住哭声,尤其是楚楚立刻抹开小脸上的眼泪,噌的一声站起身,冲到南宫北堂的身边,像个愤怒的小狮子般咆哮。 “怎么能随便把她葬了呢?至少要查一下她是怎么死的吧?” “怎么死的?不过是一个丫头罢了,”南宫北堂唇角挂起一个嗜血的阴笑,眼角是不屑,楚楚瞬间明白了,一个小丫头的死根本不能让他一个堂堂王爷放下身段去关心,一个贱命的小丫头最多能得到一副好棺木就算不错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丫头也是一条命,人命大如天,即便是一个丫头,你也要给她一个说法,要不然你一个王爷怎么能让她在九泉之下瞑目呢?” 慕容楚楚咄咄逼人的追问,她实在无法接受小圆得到这样一个结局,至少该给她一个说法,或者给她查出真凶,但现在什么也没有做,她还记得睡梦中小圆睁着那双眼睛,可怜楚楚的对她说。 小王妃,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啊,否则我死不瞑目,我不会去投胎的。 “你冷静点,”南宫北堂看着慕容楚楚快崩溃了,心内浮起一丝不忍,大手捏住楚楚的肩头,凛冽的眼睛里布着命令,掉头吩咐吕管家:“立刻抬下去。” 围着的人一看到王爷发怒了,大气也不敢出一声,都退到三尺开外去,就是玉儿也不敢出声,吕管家领着王府的几个男丁,飞快的走上去抬起小圆的尸体往后面的荒废的院子走去。 南宫北堂大手一挥,王府内的下人全都退了下去,只有楚楚和南宫北堂僵持在原地不动,旁边立着黄霖和玉儿。 “你跟我来,”南宫北堂放开楚楚的肩,冷冷的命令,身形一转,黑色的锦袍扬起一道弧线,慕容楚楚气狠狠的跟在他的身后往前面走去,黄霖和玉儿也跟着他们往前面走去。 南宫北堂周身罩着寒气,一路上所遇的下人都惶恐的垂下头,退让到一边去,楚楚直瞪着他的背影咒骂,这该死的男人,怎么能这么狠心呢,好歹小圆也是他府里小丫头。 一行人走进怡然轩,这个地方楚楚是第二次来了,可是这一次她恨不得把这里的一切都给他毁了才觉得甘心,如果这个男人不给小圆一个说法,自已一定要亲自查出小圆究竟是怎么死的? 楚楚心里暗自决定,随着南宫北堂走进怡然居的书房,大刺刺的站在书房中间,瞪着径自坐到软榻上的南宫北堂。 第23章 我要去验尸 南宫北堂坐在软榻上,单手敲着案几,冷冷的望着楚楚,她究竟是心机过深了,还是本来就是坚韧的个性,眼眸陡地暗沉下去,浮起丝丝兴趣,这样的她倒是引起他心底的浅浅的兴趣,挑了一下眉,沙哑磁性的声音响起。 “那是你的小丫头,你倒是说说看?她怎么不在你的院子里,跑去投井了,还是你虐待她,她受不了了,所以投井自杀了,”南宫北堂的嘴角勾出一抹讥讽。 楚楚听了他的话,双眸睁得铜一样大,小手直指着南宫北堂:“你,你?”心口气得上下起伏,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喘了几口粗气,等气息平和下来,才气愤的开口。 “她是我的丫头,我为什么要虐待她,昨儿个晚上,我让她去有事,谁知她一夜没回来,今天一大早竟然听到她投井了,我相信她是被人害了的,”楚楚说着瞄了一眼旁边坐着的黄霖,显然他并没有把她们昨儿晚上的事情告诉王爷。 楚楚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南宫北堂的眼睛,眼底瞬间染上怒气,连他自已都没察觉这小小的变化,狭长的眉挑高,细长的凤眸阴沉的盯着眼前的小女子,这可恶的女人竟敢当着自已的面,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难怪急着要离开王府,原来是又搭上了一个,别想他会让她称心如意,冷哼一声,凌寒遍布全身,就连空气中都带着恶寒。 “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我会派人查的,另外吕管家会好好安葬她的。” 南宫北堂的话音一落,楚楚条件反射扑到案几上,难以置信的吼叫:“你说什么?让她下葬,她会死不瞑目的,应该先把凶手找出来,惩之以法,她才会安心的去投胎。” “你?”南宫北堂本就气愤,此刻经过楚楚的指责,那张俊挺邪魅的脸上青红相间,忽而嘴角噙着冷魅的笑,星眸幽深的锁着楚楚的身子,仿佛明白过来似的。 “你让那丫头去办什么事了?是不是觉得良心不安,晚上睡不着觉?”南宫北堂一脸阴沉,眼里怒涛拍打,虽然这女人一直水性扬花,可现如今竟敢当着自个的面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这让他男性的自尊受损了。 本来那个小丫头不明不白的死了,自已会派人查的,现在知道这件事会让她一辈子良心不安,他决定撒手不管了,就让这女人一辈子良心不安好了? “我能让她办什么事?最多让她给我煮些汤汤水水的罢了,”楚楚立刻警觉的说,缩回身子站好,如果自已此刻告诉他真像,只怕他根本不可能相信事实的真像,一定会维护老王妃的,那她何必开口做这个仇人呢? 南宫北堂根本不相信她的话,不过谅想她一个小丫头也做不出什么事来,挥手略显疲倦的开口:“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本王累了,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情了,这事就到此结束吧。” “你?”楚楚一看他真的撒手不管了,心底的气愤之情由然而增,看到一旁的黄霖朝她递了个眼色,现在王爷正在气头上,你们就先出去吧,楚楚明白黄霖的暗示,只得领着玉儿先退下去。 一大早上折腾得大家够呛,楚楚的身上,头发还未整理,脸还未盥洗,大家都忙着伤心,众人也没察觉她失仪,玉儿一声不响的跟在楚楚的身后走回听雨阁。 四婢正在长廊外的石阶下探头观望,一看到小王妃和玉儿红肿的眼睛,便知道那投井的真是小圆,几个小丫头一下子心里难过至极,全都垂下了头,整座听雨阁里死气沉沉的,好像开心都被小圆带走了,楚楚见大家都沉浸在伤痛,赶紧扯出一抹笑,那笑比哭还难看。 “你们也别伤心了,小圆会重新投胎的,二十年后又是一个小佳人,没什么可伤心的,”说这句话时,眼里便染上泪珠,往日小圆照顾自已,疼宠自已的画面浮现在眼前,心里痛得抽搐,玉儿一看小王妃的脸色白得恐怖,忙上前一步搀扶住楚楚,把她一直扶到内室去,掉头吩咐身后的四婢。 “去打水来,伺候小王妃盥洗,把早膳摆到内室里,小王妃的身子有些虚,就在内室用膳吧,”玉儿强撑着招呼四婢,原来还有小圆和她共同分担着,现在只剩她一个人了,她也要把小王妃照顾好啊。 “是的,玉儿姐姐,”四婢恭敬的领命,一起走了出去,走在最后面的秋菊回头望了一眼,眸中是一闪而逝的暗芒。 楚楚望着四婢走了出去,伸出手握住玉儿的手,坚定的开口:“玉儿,我会给小圆查清真像的,你要相信我。” 玉儿望着小王妃的脸,经过一夜的折腾,那张脸疲倦而苍白,令她心疼,王爷都说下葬了,还怎么查,小王妃一个弱女子,如果再让她受到伤害,那可怎么办,玉儿一想到这种可能,心里有一阵慌,赶紧拉住小王妃的手。 “小王妃,算了,我们不查了,我们不查了,要是你再有什么事?可怎么办?” “没事,玉儿,你别害怕,我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了,过来给我盘一个髻吧,”楚楚不想再和玉儿纠结在这个话题上,示意玉儿伺候自已,这一早上折腾得自已够呛,那个该死的王爷不是不查吗?咱自已查,一定要搞清楚小圆究竟是怎么死的? 玉儿忙扶着小王妃坐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子,俏丽的小脸蛋上,一双水眸闪着血丝,粉唇苍白,脸上的神色却是坚定的,闪着淡淡的凌寒,矜贵不容侵犯的气势。 玉儿正给小王妃梳头,四婢打来盥洗水,把早膳都准备了进来。 其实楚楚根本没多少胃口吃早膳,可是不吃又怕自已的身子挎了,她是一定要给小圆一个交代的,不管南宫北堂这该死的男人问不问,她都会查的。 盥洗干净,让玉儿陪着,简单的吃了点早膳,楚楚只觉得自已很累,身心都很疲倦,吩咐四个婢子把东西都收拾下去,自已休息一会儿。 玉儿摆摆手,四婢恭敬的把东西抬出去,收拾干净内室,玉儿伺候了小王妃躺回床榻上去休息。 虽然身体很累,可是睡得总不踏实,只要一闭上眼,小圆便睁着大大的眼睛远远的望着她,不开口,却让她清楚的明白她心里的冤,她在等她给她报仇,她都知道。 楚楚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得很不踏实,玉儿守在她的身边,望着她小小的脸蛋蹙的眉,一会儿嘟起嘴,一会儿嚷嚷两声,忙伸出手握着小王妃纤细的小手,那双小手白晰透明,连里面的血管都看得清晰,手心里面全是汗水,显然小王妃做恶梦了,一定是又梦到小圆了。 玉儿握着楚楚的手,在床榻前跪下来,不停的哀告:“小圆,你去投胎吧,小王妃一个弱女子怎么给你报仇啊,搞不好自已再丢了性命,小圆,你一直很关心小王妃啊,你别再折腾她了。” 楚楚就在这半梦半醒的状态里,一直睡到晚上,才悠悠的醒过来,扫了一眼室内的烛光,昏暗的烛光映照下,满室的朦胧,自已好像置身在梦境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玉儿正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已。 “玉儿,我要去给小圆验尸?” 第24章 玉儿和秋菊 “玉儿,我要去给小圆验尸,我想知道她是怎么被人害死的,”楚楚的话音一落,那玉儿啊的一声大叫,惊恐莫名,楚楚飞快的一把捂住她的嘴,轻声的开口:“你别叫,当心让别人听见。” 玉儿喘着粗气,好半天才止住自已胆颤的心,用难以置信的眼眸望向小王妃,以前就是一个老鼠,小王妃都吓得大叫,现在她竟然要去解剖尸体,这中间究竟是什么地方出错了?一个人的变化怎么会如此大,难道她不是小王妃,玉儿有些怀疑的扫过小王妃的脸,是她没错啊。 楚楚才懒得理玉儿心里的怀疑,只认真的望着她,一本正经的问:“难道你不想查出小圆是怎么死的吗?” 玉儿一听到楚楚的话,立刻飞快的点头,那是她的好姐妹,她怎么不想帮她报仇呢?眼里又染上泪珠,可是她也不想小王妃冒险啊。 楚楚放开捂住玉儿的嘴,玉儿望了小王妃一眼,小声的嘀咕:“小王妃,你怎么查出小圆是怎么死的?” “这个你别管,你只管给我到厨房里准备这么些东西来,”楚楚俯身贴着玉儿的耳朵吩咐她该准备的东西:“一件白褂子,一双手套,碘酒,剔骨刀,火折子。” 玉儿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受到的惊吓太大,好半天才找到自已的声音:“王妃,真的要这些东西吗?” “嗯,你小心点,千万不要让人发现,和谁也不要提,”楚楚叮咛玉儿,她不能再让玉儿出事了,还不知那只黑手究竟是谁呢? “那我去了,”玉儿应了一声,银牙一咬脚一跺,她拼了,为了给好姐妹小圆报仇,她也顾不得害怕了,谁让那是自已的好姐妹呢?反正不能让她死不瞑目,玉儿身形一闪,小身子飞快的奔出去,听到院子里四婢中的春桃俏生生的问道:“玉儿姐姐这么晚了去哪儿啊?” 玉儿柔和的声音传进来:“小王妃说心里有点上火,让奴婢去给她准备点胡萝卜茶。” 楚楚莞尔一笑,有时候这小丫头也挺机灵的,不经意间瞄到玻璃屏风上自已的影子,模糊而朦胧,对着镜子摆了一个姿势,呲着牙齿,做出狠冽的样子:“你个可恶的杀人犯,我会把你纠出来的。” 珠莲响了一下,楚楚收起手望过去,秋菊走进来,温柔的笑了一下,灯光下映出她的脸孔格外的别致,楚楚饶有兴味的打量了一番,她还没注意过秋菊长得挺不错的,像一朵盛开的小雏菊,真是名如其实。 “秋菊,有事吗?” 秋菊恭敬的福了一下身子,甜甜的开口:“小王妃,奴婢看玉儿姐姐出去了,想问问小王妃需不需要什么东西?” “那倒不需要,既然你进来了,就给我彻一杯百合花茶吧,今儿个太伤神了,我心里怪烦的,”哀伤不自禁的染上楚楚的眉梢,灯光摇曳,恍如那个小丫头依旧林立在灯下,关心的和她说着话,一愣神细看过去,却原来是秋菊立在那里。 灯依旧,却不见了昔日的良伴,心里痛起来,连声音都带着哽咽。 秋菊走上前两步,柔声的安慰她:“小王妃别难过了,小圆若是地下有知,一定不希望小王妃如此伤心难过的,一切都快过去了,王爷不是让吕管家好好葬了她吗?你就放心吧。” “我知道了,”楚楚点了一下头,她不想和秋菊多说什么,虽然秋菊看上去很好,可是自已对她还不是十分了解,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罪犯不会在脸上写上坏人两个字,这点她还是有警觉的。 秋菊走到旁边去给小王妃倒茶,动作神速,泡好了茶端到楚楚的手边,楚楚接了过来,眼尖的看到秋菊手腕上戴着一个绿莹莹的玉镯,一看就是名贵的好东西,秋菊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心内不由疑惑,不动声色的开口:“这镯子好漂亮啊?” 秋菊脸色一怔,立刻恢复如常,淡淡的开口:“是我娘留下来的遗物,以前我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后来家道败落了,被卖到王府来的。” 楚楚一听,怜悯之心油然而生,如果这丫头说的是真的,倒真让人同情,两只手捧着茶杯,仰起小脸蛋,有些自责:“秋菊,对不起,不该说你伤心的事。” “没事,小王妃还有事吗?没事奴婢就出去了,”秋菊福了一下身子,显然不愿意多谈,这是人家的**,人家不愿意多谈,楚楚当然不好再追问什么。 “好,你出去吧,”低头抿了一口手里的茶,凝神思索起等会儿要去后院柴房的事。 秋菊看了她一眼,退后一步往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和外面进来的玉儿差点撞上,慌忙让到一边,低声叫了一下:“玉儿姐姐?” 玉儿手里正端着一碗胡萝卜茶,热气飘出来,还没有冷却呢,看到一个人影差点撞上来,及时的刹住了身,让过一边去,有些气恼的瞪过来,原来是秋菊这丫头,平常挺稳重的一个人,这是怎么了? “秋菊,怎么了?”玉儿小心的端着碗走进去,回头又看了秋菊一眼, “没事,奴婢正准备出去呢?”秋菊说完不等玉儿招呼,就走了出去,玉儿一边走一边奇怪的嘀咕:“这丫头今儿是怎么了?” 楚楚立刻不好意思的接口:“是我的错,刚才我看到她手上戴了一个漂亮的镯子,便问了她哪来的,她说是她娘的遗物,大概是我说到她的伤心处了。” “喔,”玉儿应了一声,把手里的白玉瓷碗放到桌子上,掉头朝门外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偷听才小声的说:“东西都准备好了,放在外面的树丛里,等会儿去后院的时候,奴婢再拿出来。” 楚楚一听到玉儿的话,立刻放下手里的茶盎,小心的问:“没被人注意吧?” “奴婢小心着呢,你就放心吧,”玉儿点头。 “好了,我们现在出去吧,刚才你们进来时,有没有看到外面有人?楚楚站起身,细心的问玉儿,她可不想这事情没做成,已经有人报到王爷那边去了。 “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他们都下去休息了,钥匙被奴婢拿来了,”玉儿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楚楚满意的点头,一拉玉儿的小手,两个人悄悄的掀起珠帘,星空下,院子里漆黑一片,一个人影也没有。 第25章 和王爷对恃 夜晚,四周一片寂静,无月的夜,满天的星辰,更显皎洁,清冷的银辉洒遍整座王府,给华丽的府邸披上一层轻纱,树影婆娑,隐隐约约偶尔一阵风吹过,吹动得枝叶簌簌的作响。 两个影子小心翼翼的往后院走去,借着树影的掩映,再加上夜已经很深了,一路上也没有碰上什么人,心里安定了很多,转过花园,青石小板铺成的幽径上传来她们细碎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竟然分外的清晰,尽管她们两个把脚步轻轻的放下去,可是声音却那么清晰。 “小王妃,东西在这里呢?”玉儿叫了一声,灵巧的身子一转,飞快的从一棵蒲叶松下面拿出一包东西来,星光下楚楚隐约可以看出是用白布包着的东西。 “拿上吧,柴房里一定一个人也没有,我们过去吧,”楚楚四处看了一下,这里很隐秘,不是高大的树木,就是爬墙的藤曼,自然没有人发现。 “好的,我们赶紧过去吧,再晚恐怕来不及了,”玉儿催促着,反正都已经决定做了,害怕也没用,还是快点结束才是真的,要是拖延到早半夜,会有人发现的。 “嗯,走吧,”楚楚点了一下头,掉头往后院走去,这里离后院的柴房很近了,只要再拐两个弯就到了。 柴房的烛光从窗格子上映照出来,散发着淡淡的昏烛的暗光,透着幽幽凌寒,萧条,因为里面有一副黑色的棺材,而使得整个后院有些阴森恐怖,雾气飘绕在周围,这里不会有人来的,谁愿意没事跑到这里来看棺材,还有莫名其妙死掉的丫头。 玉儿拉开后院的门,发出吱呀一声响,心里突突的跳得厉害,回头扫一眼身后的小王妃,想问她要不要回去,上下唇都有些打颤了,虽然她和小圆很好没错,可小圆是冤死的,她就是个冤死鬼,怎么不叫她害怕呢? “小王妃,真的要进去吗?” 楚楚一推另一扇门走了进去,玉儿望着她小小的纤细的背影,没有丝毫的退缩,小王妃还没有自已大呢,赶紧跟着她的身后走进去,回身掩好门,胆颤心惊,簌簌发抖,那感觉就好像小圆正站在旁边看着她呢,天,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来,把东西给我,你害怕就不要进去了,我一个人进去,你给我守在外面就行了,”楚楚伸出手示意玉儿把手里的东西给她。 玉儿想坚持陪着小王妃进去的,可一想到里面的情景,还有小王妃待会儿要做的事情,她再也提不起勇气进去了,颤抖的把手里的东西放进小王妃的手里:“我给你在外面守着吧。” “好,”楚楚接过东西,转身一推柴房的木门走了进去。 柴房里,烛光映照,昏黄醒目,半边堆满了柴禾,半天空敞的地方,摆放着一副黑色的棺木,那木质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打上黑漆,油光闪亮,活着没亨受到好的待遇,死了总算得到一副好棺木了。 楚楚走过去,伸出手抚摸着棺木,检查了一下上下盖板,竟然没有订上铁钉,看来是老天要帮她,用力的一推,吱一声盖子滑了开来,只见小圆安静的躺在里面,圆胖的脸色比早上耐看多了,显然被人上了粉,还上了腮红,虽然有些臃肿,但是就像睡着了似的,一点也不恐怖。 楚楚俯身凝视着小圆,念念有词的开口:“小圆,待会儿我会给你验尸,如果你泉下有知的话,千万要保佑我找到真凶伤害你的痕迹。” 忽然空气中凝结成一股冰寒,凉飕飕的,有点像六月心遇见的鬼,而楚楚自然不相信世间有什么鬼,而且她已经听到耳边传来厚重的喘气声,身子往后一退,撞到棺木的边缘,轻呼一声:“好痛,”抬起头迎视上一张怒火万丈的脸孔,凌寒充斥在整个房间,竟然是南宫北堂,这么晚了,他来这里干什么? “你一个女人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南宫北堂压抑着怒火,这女人怎么就不知道害怕呢?三更半夜的跑到柴里和一个死人作伴,竟然还说什么验尸,她一个十三四岁的黄毛丫头,竟然要给死者验尸,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女人自从上次打了她以后,整个就不一样了。 “你不是已经听到了吗?我准备给小圆验尸,她一定是被人害死的,你为什么不相信呢,她有什么理由自杀呢?”楚楚咄咄逼人的追问,南宫北堂一时无语。 屋子里说话的声音动了外面守着的玉儿,惶恐的走进来,看到王爷竟然也在这里,顿时吓得通一声跪下:“奴婢给王爷磕头了。” 楚楚怕南宫北堂责怪玉儿,赶紧挥挥手:“你出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玉儿一听小王妃的话,小心的抬头拿眼瞄王爷的脸色,只见王爷铁青着脸色,但好歹没有说什么,忙小心的退了出去,并带好门。 灯光跳了两下,南宫北堂冷静下来,眸光闪着暗芒望向楚楚,既然这女人坚持要验尸,他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能耐,竟然要给死者验尸,但愿她不是头脑发热,异想天开,冷哼一声:“好,本王也想知道这丫头究竟是怎么死的,如果她真的是被人杀害的,本王一定会将凶手惩之以法。” “谢王爷,”楚楚松了口气,恭敬有礼的福了一下身子,手肘处传来**辣的疼痛,但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了,先给小圆验尸要紧,难得这个狂妄的男人同意了。 “王爷要不要回避一下,楚楚怕你待会儿觉得恶心,”清冷的话里带着征询。 南宫北堂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眼神冷魅的盯着楚楚,这女人的胆子越发的大了,以前看见自已像小老鼠看见猫一样,现在根本不把他当回事了,她一个女人不害怕,他大男人怕什么,恶心什么,幽幽的声音酷使般霸道。 “不用了,你开始吧。” “是的,王爷,”楚楚点了一下头,退到一边去,朝门外叫了一声:“玉儿,你进来一下。” “是的,小王妃,”玉儿应声走了进来,小心的扫了王爷一眼,垂下头站在楚楚的面前,楚楚指了指一堆柴禾上的东西:“帮我把白大褂穿上,用火折子点起油灯,碘酒摆好。” “嗯,”玉儿扫了一眼地上的棺木,半边棺盖挡住了小圆的样子,使她松了口气,动作神速的照着小王妃的吩咐,帮她穿好衣服,打上火折子,倒上碘酒,一切准备就绪。 第26章 验尸结果 楚楚检查了一眼地上的东西,也只能将就了,身上的袍子过大了,伸出手示意玉儿把她的袖子卷起来,旁边立着的南宫北堂一脸若有所思,高深莫测的盯着眼前的小女子,小小的脸蛋上闪着一丝不苟,眼神坚韧,动作冷静,就是现在所用的东西,也是很周全的,她究竟是谁? 南宫北堂不禁疑惑起来,眸光如一把利箭似的穿透楚楚小小的身子,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这女人是先前那个水性扬花的女人。 楚楚镇定的蹲下身子,纤细的小手泡在碘酒里搓洗两下,接过玉儿递上来的干布擦干,双手移到火折子上烧烤二分钟,站起身掉头吩咐玉儿:“你出去吧。” “是的,小王妃,”玉儿知道小王妃要开始验尸了,赶紧应了一声退出去,她还真没有那个胆量站在这里。 楚楚点了一下头,移步走到黑棺木前,抬头望向一旁的南宫北堂:“王爷,可以开始了吗?” “好,开始吧,”南宫北堂凌寒的眸子染上厚重,开口吩咐,她好像还真有那种架势,很像衙门里验尸的忤作,就不知道她的真本事有没有? “嗯,”楚楚不再言语,俯身检查起棺木中的尸体,边检查边禀报。 “双目死灰,两耳无损,指甲无裂痕,身上无打斗的伤痕,”楚楚一边认真的检查一边如数家珍的禀报,绕着棺木转了一圈,最后是头部,仔细的按压下去,脑壳竟有裂痕,楚楚心内暗惊,立刻朝南宫北堂叫了一声:“把腊烛拿过来。” 南宫北堂狭长的峰眉一挑,还从来没有哪一个女人敢命令他做什么呢,大概只有这个女人敢如此大逆不道,不过看她也是出于心急,就不为难她了,伸手把烛架上的腊烛递过来,楚楚俯下身子,因为烛光举得过高了,看不真切,伸手拉了南宫北堂一下:“把它往下移一点。” 高大的身躯快贴上了娇小玲珑的身子,女性身上的幽香传进他的鼻端,眼神盯着那张小脸蛋,烛光的映照下,连她脸上细细的毛孔都看得清晰,白晰晶莹,一小揖秀发滑到耳边,南宫北堂自然的抬起另一只手,帮她顺好,那般和谐,楚楚的身子一怔,回转身掉头,烛光在她的眼里跳动,脸一下子晕烫起来,赶紧掩饰的开口。 “王爷,你来看?”楚楚叫了一声,南宫北堂回过神来,暗骂自已一声,他这是在干什么啊?差点被这个女人的迷惑了,顺着楚楚的手指往那个小丫头的头顶望去,确实好像是被什么钝器伤了,眼神悠的阴冷下来,难道真的有人敢在王府行凶吗?可是只凭这伤就能断定小丫头是别人杀死的吗?要是她投井时无意撞在井壁上造成的呢? “单凭这一处伤痕只怕难以让人信服,如果她在投井时撞到井壁造成的呢?”南宫北堂拿着腊烛退后一步,回身把腊烛放到架子上去。 “什么?”慕容楚楚差点没跳起来,自已费了半天劲,他竟然还不相信,这男人的脑子里是不是太过于自负了,根本无法接受有人敢在王府里下毒手,银牙轻咬,气恨恨的开口:“南宫北堂,我会让你相信的。” 回身走到门边,捡起地上的剔骨刀,在火上烤了一会,泼了碘酒,站起身走到棺木边,南宫北堂一时摸不准她拿着尖刀想干什么?冷冷的开口:“你拿这个干什么?” “解剖尸体?楚楚要让王爷看清楚小圆究竟是不是溺水而亡的,”云淡风轻的语气,落在南宫北堂的眼里,疑虑顿时充斥在脑海里,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慕容楚楚,她是谁?眼神陡地幽寒起来,一个女人竟然能如此淡定的谈着这些骇人听闻的事情。 “请王爷帮个忙,把地上的碘酒端过来,楚楚要用,”南宫北堂的脸色一下子黑沉沉的,这女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命令自已做事,薄唇冷魅的一勾,抬头对上楚楚清彻彻的眸子:“王爷,怎么了?” “没事,”冷哼一声,依言过去端起地上的瓷碗,递到楚楚的手里,楚楚看也不看他一眼,接了过去,对着死者的脖劲处泼了下去,剔骨刀利落的落下去,只听到喀吱喀吱的声音过后,一切回归于平静,楚楚喘了口粗气,小脸蛋上布着细细的汗珠子,抬手准备擦一下,看了一下自已的双手,又放下来。 南宫北堂从袖口摸出一块锦帕,给她擦了一下脸上的汗,动作再自然不过了,楚楚微微一愣,那锦帕上还带着麝香的味道,染颜轻笑一声:“王爷请看,如果小圆是自杀的,那么她的咽喉里必有井中之泥沙,反之,如果是死后被抛尸,因为气息已闭,便不会有泥沙进入,现在王爷相信楚楚的话了吗?” 等了一会儿,楚楚没听到身后男人的反应,忙掉头望过去,迎上一双黑潭般幽深的眼眸,唇角挂着玩味,那脸色忽地一变,大手快速的捏上她的下巴,凌寒的责问:“说,你究竟是谁?” 楚楚咳嗽了两声,挣扎的动了一下,小脸蛋有些苍白,这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冷着脸开口:“放开我,我会告诉你的。” 南宫北堂陡的放开手,楚楚大力的吸了两口空气,待胸中的气息平顺下来,冷淡的望着对面的男人“如果我说了,只怕王爷不信,何必再执着的追问呢,我答应过你,只要王爷心爱的女子一回来,我就离开北堂王府。” “可是眼下本王更想知道你究竟是谁?”剩下的话闷在肚子里,是什么样的人家孕育出这么奇特的一个女人,南宫北堂的亮眸在烛光的映射下,幻化出淡淡的紫,带着变幻莫测的光彩。 “等帮小圆找到凶手后,我一定会找个时间告诉王爷的,眼下还是想想怎么抓住凶手吧,”楚楚掉转头,她不想在这里谈她是哪里来的,或者她是谁? “本王等着,”南宫北堂嘴角冷冷的勾起,他比较感兴趣的是她究竟是谁,至于凶手,眼光瞬间充满杀机,竟然有人敢在北堂王府动手,他绝不会饶过他的。 “楚楚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凶手现形,”楚楚清冷的提高话音,一字不落的传进南宫北堂的耳朵里,他一脸阴沉的扫上楚楚的视线,等着她开口。 “在王府里宣布,当时玉儿和小圆是在一起的,知道小圆是被谁害死的?我想凶手会现身的?” “好,”南宫北堂想也没想点头同意了,转身朝外面叫了一声:“追月,把小王妃送回听雨阁去。” “是的,爷,”随着声音落,屋子里又多了一个人,南空北堂的得力手下追月,还有一个叫追风,两个人武功高强,对南宫北堂肝脑涂地,再所不措,典型的忠臣勇子。 第27章 王府疑云 慕容楚楚收拾好东西,回头望了南宫北堂一眼,他俊魅的脸上高深莫测,根本分辩不出什么表情,一甩手领先朝外走去,玉儿惊呼了一声:“小王妃,你出来了,我们回去了吗?” 楚楚点头:“嗯,回去吧,帮我把这身衣服脱下来。” 玉儿听了小王妃的话,立刻跑过来帮忙,掉头见追月面无表情的站在身后,奇怪的小声问:“他站这里干什么?” “王爷让他送我们回去呢,走吧,”楚楚点了一下头,示意玉儿把东西依旧收拾好,回头送到厨房里去。 回到听雨阁,追月退了下去,玉儿跟在楚楚的身后进了内室,小声的开口问:“小王妃,小圆是怎么死的?” 楚楚走到屏风旁边,回身望了玉儿一眼:“她是被人杀死的,一定是她看见了那个男人的真面目,所以被人害了灭口。” 玉儿一听小王妃的话,脸色立刻苍白,小圆啊,都是玉儿害了你啊,要是当时我不留你一个人,你也不会被坏人杀了,都是玉儿的错啊,眼里溢出泪花点点,楚楚看了心里亦难过,她会给小圆报仇的,怕玉儿再伤心,赶紧的出声。 “玉儿,别光顾着伤心了,去给我打盆水来吧,我要清洗一下,天都差不多亮了,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嗯,奴婢知道了,”玉儿边抹着眼泪边走出去打水,很快进来,伺候小王妃盥洗干净上床,楚楚躺在床上吩咐玉儿:“你也去睡吧,别想太多了,我会给小圆报仇的,”玉儿听了楚楚的话,安定了许多,端着水走出去。 第二天,王府里便传出流言,说小圆是被人杀死的,当时还有另一个人看见了,是一个男人杀了小圆,顿时整个府邸传得沸沸扬扬的,玉儿从四婢口里知道了流传的谣传,满脸惊疑的走进花厅。 “王妃,不好了,府里竟然都知道是奴婢和那个小圆在一起的,你说那个人会不会找到我啊,小王妃你可要救救奴婢啊,”玉儿跪在地上,拉着楚楚的手,慌恐的哭泣起来。 楚楚赶紧拉起她,想不到王爷的动作倒是神速,一大早便放出话来了,自已还没来得及和玉儿说这件事情呢?忙招手示意玉儿靠过来,小声的开口。 “这件事是王爷用的计谋,为了抓住那个真凶,所以你不要担心,不关你的事,一切自有人安排。” “噢,是这样啊,”玉儿抹干眼泪,破涕而笑,自已吓成什么样子了,让小王妃见笑了。 “嗯,你别担心,我不会让坏人伤害到你的,”楚楚拉过玉儿的手,小圆已经命丧黄泉了,她不会让玉儿出事的,两个人正在说话,四婢之中的春桃走进来,恭敬的禀报。 “小王妃,老王妃派人叫你过去呢?” “嗯,好的,我知道了,”楚楚笑着点了一下头,春桃正准备走出去,楚楚张嘴叫了她一声:“春桃,你陪我一起去慈宁院吧,玉儿身子有些不好,让她休息一会儿。” “好的,小王妃,”春桃应了一声,站在门边,玉儿一头雾水,自已的身体挺好的啊,小王妃这是什么意思啊,正准备张嘴问,楚楚冲着她眨了眨眼睛,玉儿心领神会,也许小王妃这么做是有什么目的吧,忙弓身谢过小王妃。 “谢小王妃,婢子先下去息着了。” “嗯,你下去息着吧,”楚楚摆摆手,待玉儿走了出去,再掉头吩咐春桃:“走吧,不要让老王妃等急了。” “是,”春桃点了一下头,掀起珠莲,请了小王妃走出去,两个人一起往慈宁院而去。 王府里的下人因为知道小圆是被人杀死在院子里,然后抛尸在井里的,现在整个府里人心惶惶,下人三个一群,两个一党的窍窍私语,也无心做事,看到楚楚和春桃走过来,恭敬的行礼,各自散开来,等到小王妃一走过去,又凑到一起去了。 行过柳侧妃的莲心院,院门正开着,从里面走了两个小丫头来,卑躬卑敬的对着楚楚行了一个礼:“奴婢见过小王妃。” 楚楚一愣,不知这柳侧妃又想搞什么名堂,先前那么嚣张,就连一个小丫头都趾高气扬的,这会子又想干什么,不过肯定没好事,楚楚一摆手:“起来吧,有什么事吗?” “柳侧妃请小王妃进院子一叙,”两个小丫头站起身,其中一个穿绿衫白裙的丫头跨前一步回话。 “不必了,本王妃现在正要往慈宁院有事呢,让柳侧妃回头再说吧,”楚楚一挥手冷淡的开口,虽说这柳侧妃是一根鱼刺,可她比起老王妃来,根本不足一提,自已还是不要得罪那老王妃才是,身形一移,越过两个小丫头往前面走去。 两个小丫头相视一眼,只愣了半天,不知做何反应,这下柳侧妃一定会惩罚她们的,脸色难看的走进莲心院,莲心院的正厅上,柳媚儿正在摸头,香鬓云衫,问自已的贴身小丫头:“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没事,小姐真是抬举她了,干嘛请她进来?”小丫头月红不屑的开口问自家的主子。 柳媚儿扫了月红一眼,心里冷哼,要不怎么说自已是主子呢,她是个奴才呢,难道看不出王爷对这小王妃不一样吗?应该见风使陀掌握好先机,到时候自已也不会落到什么不好。 “好了,你也别唠叨了,待会儿小王妃进来了,你可给我悠着点,再像上次那样,我可保不了你,”柳媚儿警告自已的小丫头,上次自已好不容易求了王爷,她才挨了一顿打,没被撵出去,这次要是再有这种事情发生,只怕她也救不了她。 “是的,小姐,”月红小心点头,已经看出自家小姐有些不耐了,她可不想在虎须上拔毛,不是自找苦吃吗?小姐的脾气可不是什么好脾气,到时候一个愤怒,人家没打,小姐就打她了。 柳媚儿正在叮咛月红,门帘响动了一下,两个小丫头拉拉扯扯的走进来,不敢看柳媚儿的脸,低垂着头,小声的嘀咕:“禀告柳侧妃,小王妃不过来,去老王妃那里了。” “什么?”柳媚儿的声音尖锐而高亢,脸色异常难看,顺手抓起桌上的一只茶盎冲着说话的小丫头扔过去,小丫头不敢随便动,只微微歪了一下,茶杯撞击在门框上,碎了一地的瓷片。 两小丫头吓得慌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惶恐的开口:“柳侧妃饶命,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柳侧妃降罪。” “滚,立刻给我滚出去,”柳媚儿喘着粗气,素手一挥,嘶吼着命令,站在她身边的月红眼眸带着一抹得意,走过去倒了杯茶递到柳媚儿的面前。 “小姐,消消气吧,奴婢让你不要理她,你偏不信,这下知道了吧。” 第28章 夜幕下的一切 柳媚儿接过月红手里的茶,火大的喝了一口,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一脸的愤怒,生气的喘着粗气,月红小心的拿出绸绢,谄媚的在旁边扇着风,柔声的开口。 “奴婢早就知道那个女人是个不识抬举的东西,小姐何必去理她,今儿早上奴婢听到府里的谣传,说小圆那丫头是被人杀死的,是因为看见了一个男人进了王府,所以被人杀了灭口,好像当时那个玉儿和小圆在一起,同时看见了,因为小圆被人杀死了,所以玉儿不敢说,可是良心过不去,准备向王爷指认那个杀人凶手,小姐想啊,那杀人凶手会放过玉儿吗?要是王府里连死了两个人,还全都是王妃的贴身丫头,你想王爷会怎么想?” 月红皮笑不肉不笑的望着自家的主子,一脸看好戏的神情,柳媚儿听了小丫头的话,脸上顿时笑得如一朵花开,高兴的点头。 “嗯,活该,要是那杀人凶手闯进听雨阁里,连那女人一起做了才好呢?”柳媚儿唇角挂着阴狠,原来还想着这小丫头可以利用,自已独大,可没想到这死女人几次三番的给自已难堪,如果有人能除掉她才好呢? “小姐说得不错,指不定真会这样呢?”月红讨好的陪着笑脸,主仆二人的笑声透过窗格子传出去,刚才的两个丫头总算松了一口气。 楚楚领着春桃走到慈宁院门前,依照规矩,春桃站在门外候着,自已跟着凤姑姑的身子往里面走去,这一次老王妃早早的坐在高榻上等着她,一看到楚楚走进去,满面笑容,慈祥的招呼楚楚坐下来。 烛光下,老王妃的脸闪着栩栩如生的光泽,眼睛里幽暗得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情绪。 “听说昨儿有个小丫头投井自杀了,怎么今儿个整个府里都说她是被人杀死的?”老王妃关切的问,挥手示意凤姑姑倒两杯茶上来。 楚楚接过茶盎,轻啜了一口,她不知该不该告诉老王妃事情的真像,她是她的姑母,按理她不应该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可是直觉上她并不相信这个老王妃,总感觉她隐藏得很深,使人摸不清的幽暗。 “昨天小圆在井里被打捞上来,大家一直以为小圆是自杀的,后来小丫头玉儿因为良心过意不去,便告诉我说小圆是被人杀死的,楚楚去找了王爷,让王爷替小圆把真凶查出来,可是玉儿因为害怕真凶报复,一直忍住不说,只说是一个男人进了娘的慈宁院。” 楚楚的话音一落,老王妃的眼眸在一瞬间翻腾出千变万化的神情,凌寒笼罩着全身,压抑着声音,深沉的问楚楚:“那个丫头叫什么名字啊?” “玉儿,一直照顾我的玉儿,娘怎么了?好像不舒服似的,”楚楚关心的问老王妃。 老王妃身子一震,望着楚楚的脸,慈爱的笑笑:“没什么,娘是个信佛之人,相信小圆是看走眼了,怎么会有男人跑到娘的院子来呢,不过小圆无辜遭到毒手,娘心里很气愤,如果玉儿那丫头说出真凶来,一定要严惩不贷,让小圆死得瞑目。” “谢谢娘,”楚楚笑着点头,老人家总归是慈善心肠,虽然平日可能要求严厉一点,但心地还是好的。 “玉儿真的有看过那个男人吗?她和你说过吗?”老王妃显然很关心这件事,一迭连声的追问楚楚,站在她身边的凤姑姑小声的开口:“老王妃,这些事有小王爷操着心呢,你就不要操心了,要不然晚上又该睡不着了。” 老王妃听了凤姑姑的话,回身朝楚楚笑笑:“她现在管我可严厉了,瞧瞧,这又开始了。” 楚楚不由得笑了,这两个人相处了大半辈子了,感情自然比一般主仆来得深厚,也难怪凤姑姑操心着娘的一切,那感情之深厚并不比亲姐妹差多少。 “凤姑姑也是关心娘,娘就别怪她了,至于玉儿究竟看见了谁,我也不知道,她还没有告诉我,但是早晚会告诉我的,现在她有些害怕,什么也不肯说,娘去休息吧,楚楚这就告退了,” 楚楚站起身,老王妃笑着点头,凤姑姑扶着她的身子往内室走去,明明是封闭的空间,腊烛却仔细的摆动了几下,一切又归于平静。 楚楚走出慈宁院,春桃跟在她身后,什么都没有问,因为她并不是玉儿,也没有那个胆量敢随便的追问小王妃私事,一路上倒是很安静。 等到春桃走出去,玉儿便溜了进来:“小王妃,怎么样?老王妃让你去干什么了?” 楚楚拿起床榻上的书卷,抿唇轻笑:“没什么,只是问我小圆是不是被人杀死的,还让王爷一定要严惩凶手呢?” “噢,”玉儿应了一声点头,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那先前她和小圆看到进去的男人是谁?而且她亲眼看到凤姑姑开门把他给让了进去的,显然他们是认识的,如果说真的是那个男人杀死小圆的话,那么老王妃知道不知道这件事呢?玉儿越想越害怕,这整座王府就像一座阴森森的鬼城,根本让人防不胜防,一个比一个厉害。 楚楚翻看着手上的书卷,见玉儿好久没有动静,从书卷上抬起头,敲了敲桌子,示意这丫头给自已倒杯茶来,玉儿回过神来,赶紧的给小王妃倒了杯花茶。 楚楚一边喝茶,一边拿眼瞄旁边站着的玉儿,这小丫头怎么了,总是发愣,是不是害怕了,放下茶盎,拉过玉儿的手,认真的开口:“玉儿,你别想多了,不会让那个人碰你的,王爷一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你只管安心的过日子就行了。” “奴婢没有害怕,奴婢刚刚在想事情,”玉儿忙换上笑脸,她可千万不能把自个的疑惑透露给小王妃,平白无辜的让小王妃担着风险。 “嗯,”楚楚听玉儿如此说,才略放些心,低头又看起书来。 是夜,四周一片寂静,漆黑一片,今夜不但没有月亮,连星星都渺渺无几,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听雨阁里一片黑暗,所有的人都休息了,玉儿睡在小王妃的床榻上,小声的开口:“小王妃,你睡了吗?” “没呢?怎么了?”楚楚翻了个身,脸对着玉儿,彼此只感觉到热气吹在脸上,看不见脸上的神情。 “为什么让我睡你这边,是不是今晚那凶手要来,”玉儿轻声的问,话里有轻颤颤的尾音,楚楚摸索着伸出手握住玉儿的手:“别怕,有我陪着你呢?外面还有人守着呢,王爷已经派了追月和追风保护我们了,所以你不必害怕。” “嗯,”黑暗中玉儿点着头,往楚楚的身边靠靠,虽然小王妃小小的身子,可是靠近她,就感觉到很温暖,自已不会那么害怕了。 第29章 凶手落网 夜深沉,此时的光线甚是昏暗,抬头望天,天上竟然连一颗星辰都没有,诡异得让人压抑,半空中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树木的暗影晃晃荡荡的摇摆,使人分不清此刻是什么时辰,忽然空中一个细碎的影子扫过,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听雨阁里,玉儿一直住在偏厅旁边的房间里,离小王妃住的寝室很近,只有几步之遥,便于照顾小王妃的生活起居,此时只听见窗户上发出一声细碎的响声,有一个暗黑的影子,挑开了窗格子,动作神速的跳进房间里,手里持着一把匕首,那匕首映出的暗芒一闪,狠厉的劲道刺向床榻间,却在那电光火闪之间,床榻上的影子一闪而起,飞快的和来人交上了手,而躺在床榻上的人自然不是玉儿,而是皇宫的侍卫统领黄霖。 今晚他们设好了局,等这个凶手往里面钻,而这凶手果然不负众望,中人了圈套。 宫中侍卫统领黄霖武功高强,出手迅疾,一闪身跃到半空,对着那黑影一脚踢过去,带着霸气凌寒,如泰山压顶似的紧罩住凶手,没想到凶手也是个功夫高手,眼见自已处于弱势,心内暗叫一声不好,一招反扑,黄霖让了开去。 凶手飞快的一纵身从窗户跃出去,屋内的黄霖却并不着急,慢悠悠的拉开门走出去。 屋子外面的凶手一落地,在一瞬间,周围亮起了无数的火把,举到到头顶,顿时整个听雨阁里,亮如白昼,火光的映照下,一个高大的黑衣人惊慌的站在光圈中间,四处乱转。 从光圈外面走进来一个挺拔凌寒,如鬼面修罗般暴厌的人,南宫北堂,一双明眸在光芒中闪着簇簇吞灭人心的火花,薄唇微挑,冷笑一声,对着黑衣人清凌凌的开口。 “好大的胆子,敢公然在北堂王府里杀人,真是很好,”后面的好字拖出长长的尾音,在夜色里使人毛骨悚然,空气寂静压抑得人颤抖,那黑衣人明显的抖索了一下,露出的双眼四处转悠着,想找机会溜走。 南宫北堂那里给他机会,冷哼一声:“追月,追风,立刻给我拿下。” 两道影子如两把出鞘的剑般凌厉,直扑向那黑衣人,黑衣人慌乱之中,赶紧的应敌,只是气势上已被压倒了,整个人有些力不从心,东挡一下,西护一下,漏洞百出,两三招下去,便被追月和追风拿下来,押到王爷的面前。 “看看他是谁?”南宫北堂冷冷的开口,这人一定是王府里的。 追月上前一把拽下黑衣人的黑面巾,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王爷身后的吕管家一看到黑衣人的脸,接过旁边家丁手里的火把,再次确认了一下,恭敬的上前垂首禀报。 “王爷,这是府里的花匠,阿成,平常看上去挺老实的,没想到他竟然做这种事。” “一个花匠?”南宫北堂想不出一个花匠为什么要杀小丫头,这幕后只怕另有其人,站在王爷身后的黄霖恭敬的开口:“王爷,请把他交给属下,属下会让他交出幕后的黑手的。” 南宫北堂一听黄霖的话,立刻挥手示意追月:“把他带到王府的地牢里,交给黄霖处理,这里发生的事一个字也不准泄露出去,熄了火把都回去吧。” “是的,王爷,”众人应了一声,眨眼间火把熄了,各自散去,追月和黄霖押着花匠阿成往王府的地牢走去。 王府的地牢是个阴暗寒冷恐怖的地方,血迹遍布,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刑具,阿成一个小小的花匠何时见过这阵势,早吓得腿发软了,整个人都站不住,抬头把墙上的刑具一一扫了一下,那叫一个害怕,豆大的汗珠往下滚。 黄霖冲着他阴笑两声,阿成的脸色都白了,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连声的哀求:“饶命,饶命,不关小的是,是那个阿才给了小的银子,让小的杀了玉儿的,本来小的是不会答应的,可是小王妃前几天打了小的一耳光,奴才是气恨她利用完小的,一脚把小的踢开,所以才会答应那个阿才的。” “饶你,你都杀了小圆,还想着让人饶你?”黄霖讥笑地上的男人,阿成听到黄霖的话,早磕头如捣蒜哀求起来:“那个小圆不是我杀的,好像是阿才杀的,有一次他喝醉了酒说出来的。” “嗯,”黄霖点了一下头,回过头问身旁的追月:“这阿才又是谁啊?” 追月虽然是府里的侍卫,可他整日跟在王爷的身边,根本不知道这阿才是谁?倒是地上的阿成立刻接口:“阿成是厨房里的烧火工。” “烧火工?”追月和黄霖同时念叨了一声,一个烧火工竟然敢在王府里杀人,他和一个小丫头究竟有什么仇,看来这王府里埋着很多东西呢? 黄霖吩咐地牢里的人把阿成先关起来,阿成扒着栏杆,杀猪似的朝外面叫:“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求你们饶过奴才一命吧。” 空旷的地牢里半点反应也没有,只剩下回荡的惨叫。 黄霖领着追月回到怡然轩的书房里,烛光下,南宫北堂正蹙眉深思着,一见他们走进去,摆手示意黄霖一旁坐下来,双眸凝睇着黄霖的面孔,冷淡的开口。 “他招了吗?”声音透着冰一样的寒气,幽幽而彻骨,饶是黄霖这样硬气的汉子,心内都是一凛,恭敬的抱拳垂首:“招了,说是厨房的烧火工,阿才指使的。” 南宫北堂眼眸瞬间染上暗沉,仿佛是千年古潭般深不可测,抬起头命令追月:“立刻带几个人,跟着老吕把那个胆大妄为的奴才抓起来。” “是的,爷,属下这就去办,”追月一点头,身形一闪,人已经离开了书房。 书房里,轻风从窗户的缝隙中透进来,烛光摇曳,晃动着暗影,使得整个书房压抑而沉闷。 “王爷,你说一个奴才怎么敢在王府里动手杀人呢?”黄霖的话里透着浓浓的困惑,双眸闪着奇异的光芒紧盯着南宫北堂。 南宫北堂听了他的疑惑,仔细的分析一下,展开眉毛,浅浅的开口:“也许是他太自以为是了,深信没人能看出他的破绽来,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的验尸,本王根本不相信会有人在王府里杀人,最多以为是小丫头受苦自杀了,这种事情在皇亲贵族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有很多丫头因为受不了主子的虐待,投井自杀了。” “嗯,这倒也是,”黄霖点头,王爷说的原也是个理,别说皇家了,就是寻常的大户人家也常发生这种事情,丫头的命如贱草般低贱,死后最多得一草席掩身,能正经的得一副好棺木都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也许那个叫阿才的凶手是深黯其道的,所以才会胆大妄为的在府里杀了小丫头,黄霖的脸色难看至极,唇角紧抿,丝丝冷气晕开来。 第30章 是阿才杀了小圆 南宫北堂正和黄霖说话,追月从门外走进来,恭敬的一垂首:“爷,那个阿才已经被抓起来关在地牢里了?” 南宫北堂听了追月的禀报,凝眉想了一下,他实在是好奇这阿才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竟然敢在王府里杀人,飞快的站起身,黑色的锦袍掀动起一股旋风,擒着冷魅的笑脸望向黄霖,“走,去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敢在王府里动手杀人?” 黄霖亦很好奇,这南宫北堂是龙腾国最残冷暴厌的王爷,连远在边境的蛮夷人都深知其厉害,只要见到他的兵旗都绕道而行,没想到现如今在堂堂的王府里,竟然有人敢随便杀人,这人的胆子确实是太大了。 “好,走吧,”黄霖点了一下头,跟着南宫北堂身后往外走去。 怡然轩门前,吕管家提着灯笼领着府里的几个下人守在门前,一见到南宫北堂的影子,垂首叫了一声:“王爷?” “去地牢,本王要看看那个阿才是长了几个脑袋?竟然敢在本王的府邸里动手脚,”寂静的夜色中,南宫北堂凌寒的话传得很远,身边的下人同时一颤,慌恐的垂下头。 “是,王爷,”吕管家应了一声,打着灯笼在前面引路,南宫北堂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王府的地牢走去。 地牢门前,守门的牢卒正靠在铁门前打磕睡,一听到吕管家的声音,赶紧站起身跪下来:“奴才磕见王爷。” “起来吧,那个阿才关在哪一间牢房里?”南宫北堂问牢卒,牢卒低垂着头,缓缓的起身退到旁边打开铁门,恭敬的开口:“关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 南宫北堂点了一下头,旁边的吕管家上前一步拉开铁门,走在最前面带路。 隐暗潮湿的地牢里,阿才萎缩着身子,蹲在墙根边,脸朝墙壁,根本看不清他在干什么,或者想些什么,南宫北堂一呶嘴,示意牢卒把牢门打开,带着追月和追风还有黄霖走进地牢,其他人站在门口候着,没有王爷的旨意,他们不敢随便进来。 铁门的响声惊动了蹲在地上的阿才,只见他缓缓的掉转脸,那张苍老的脸上,瘦得皮包骨头了,一双骷髅似的眼睛闪着狡诘,唇瓣淡薄,整体看来就是个蹒跚的老者,怎么也无法把他和那个残暴的杀人凶手联系到一起去,南宫北堂微眯起眼,唇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是谁让你杀一个小丫头的?南宫北堂踱步走到阿才的身边,以泰山压顶的姿势俯视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冷冷的怒问,眉目挂着寒气。 阿才仰起头望着矜贵不容侵犯的王爷,狭长的凤眸中正闪过鄙夷和愤怒,阿才吓得慌忙跪下来:”奴才该死,那天晚上奴才喝醉了酒,在院子里乱转,不意跑到老王妃的院子去了,后来被风一吹惊醒了,吓得赶紧出来,谁知这一切都被那个小丫头看见了,奴才怕她说出去,所以杀了她。 阿才对于杀小圆的事情,竟然招认了,而且仅仅因为这么一点小小的原因,就杀了一个丫头。 虽然南宫北堂也经常杀人,可以说杀人如麻,但是他绝不容许有人在自已的府里杀人。 南宫北堂脸上闪过恶寒,双眸里布着的是嗜血的杀机,薄唇紧抿,冷睇着跪在地上的阿才,想着该怎么处理他? 黄霖走上前一步,俯身在南宫北堂的耳边轻语:“王爷,属下觉得事情没有那么单纯,即便他喝醉了酒闯进老王妃的院子里去,最多惩罚一下,不至于让他杀人吧,属下认为一定有一个让他非杀不可的理由。” 南宫北堂细想一下,黄霖分析对很对,如果只单纯闯进老王妃的院子里,没有必要杀人,一定还有什么理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还是老实交代吧,否则王府里的大刑可不是好受的,本王相信你一定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南宫北堂的话音一落,阿才的身子明显的一颤,旋即垂下头,什么也不说,牢房里一时寂静无声,只听到王爷厚重的喘气声。 “明天早上,你必须把隐藏的事情交代清楚,否则别怪本王动用私刑,”南宫北堂眼看天已经大亮了,大家伙也都累了,还是各自回去盥洗一番,清醒一下再派人过来审理,他就不信这么一个老奴才就招不出话来,冷着脸一转身往外走去。 吕管家领着下人各自散去,王爷和黄霖也回怡然轩去收拾一番。 天边升起鱼肚白,听雨阁里,楚楚和玉儿早早便起身了,对于昨儿个夜里院子里的打斗,她们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不敢随便出来,后来四周安静下来,她们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待到天蒙蒙亮,两个人便睡不着了,早早的起床,等候消息。 “小王妃,你说会是谁呢?”玉儿一边给楚楚梳头一边猜测着,小脸蛋上露出笑容,凶手抓住了,小圆的仇报了,自已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待会儿我会去怡然轩走一趟,看看王爷怎么处理这件事?”楚楚伸出手拿出一枝碧玉金步摇,示意玉儿给自已插上。 玉儿一听到小王妃要去怡然轩,自已正好也想过去看看,手脚麻利的给小王妃收拾好。 “好了,小王妃,要不要先用点早膳,王爷也许还没起床呢?”玉儿请示楚楚,楚楚摇了一下头,她实在是太心急了,根本没胃口吃东西,还是等回来吧。“ “我们先过去看看吧,我想知道究竟是谁杀了小圆?”楚楚说完已经站起身往外走去,玉儿赶紧跟上去,听雨阁的廊檐外面,早起的小丫头们正在打扫院子,抬头看到小王妃竟然起来了,诧异的愣了一下,慌忙垂首叫了一声:“小王妃早。” “你们忙吧,”楚楚摆摆手,领着玉儿往外面走去,府邸里,热热闹闹的晨景已经开始了,对于昨儿个晚上听雨阁里发生的事情,其他下人根本不知道。 “小王妃好?”路过的下人热情的叫了一声,最近小王妃的表现越来越让人尊敬,已经完全没了以前放浪不堪的影子,也不再和府里的下人打情骂俏的了,倒叫人尊重起来。 第31章 凶手自杀了 楚楚领着玉儿走进怡然轩,早起的小丫头抬头看到走进来的楚楚,福了一下身子:“小王妃早。” 楚楚点了一下头:“嗯,你们王爷呢?” 小丫头站到一旁,垂首回话:“王爷好像才睡下去不久?小王妃要见他吗?” 楚楚听说王爷刚躺下,脚下迟疑了一下,玉儿赶紧的开口:“小王妃,我们回去吧,要是打搅了王爷休息,一定会怪小王妃的。” 楚楚知道玉儿说的是个理,那男人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子,要是惹毛了他,受罪的可是自个儿,只得掉转身往院门外走去,玉儿跟着他的身后往外走,楚楚急急的走到门口,又不死心的停住身子。 “玉儿,我们就在怡然轩等他起来吧。” “小王妃?”玉儿愕然的望着小王妃往里走的背影,不是说回去吗?认命的掉转头,但愿王爷不要怪小王妃。 楚楚被怡然轩的小丫头领进花厅里,虽然心急得不得了,可没那个胆子直接的去问王爷,只能安心的等待,一杯一杯的喝茶。 不过楚楚并没有等多长时间,吕管家领着两个下人一脸恐慌的冲进来,响声惊动了楚楚,走出花厅,站在廊檐下望过去,挑眉轻问:“王爷睡觉呢,你小声点,出什么事了?” 吕管家恭敬的垂首点了一下头,正准备回话,从寝室里传来王爷沙哑冷硬的声音:“出什么事了?” “王爷,大事不好了,那个阿才在牢里自杀了?”吕管家的话音一落,楚楚蹙紧眉,疑惑的想着,那个烧火工又是怎么回事? 南宫北堂已经掀帘走了出来,穿一袭水湖蓝的长衫站在石阶上,乌黑的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狭长的眼眸闪着凌寒,慵懒的打了个哈欠,锦锐的薄唇一挑,勾出一抹森冷的笑。 “自杀了?”随意的开口,眸光越过吕管家的身子,扫向楚楚,不悦的上扬起眉:“你来干什么?” 楚楚镇定的走过来,缓缓的福了一下身子:“楚楚见过王爷,楚楚想知道昨儿晚上抓住的凶手,是不是他杀了小圆,为了什么要杀小圆呢?” 南宫北堂并未答言,倒是一旁的吕管家恭敬的垂首回禀了一声:“昨儿晚上抓住的是花匠阿成,他交代出杀了小圆的是阿才,本来王爷准备审他呢,谁知道他一大早被发现在牢里自杀了。” “自杀了?”楚楚和玉儿难以置信的张大眼,那个男人怎么会不等审就自杀呢?整件事都透着古怪,楚楚望向吕管家,紧着又追问了一句:“他承认是他杀了小圆?” “是的,小王妃,”吕管家点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听说这次能破了这个案子,小王妃功不可没,没想到以前淫荡不堪的小王妃竟然还有这些深藏不露的本事。 “烧火工阿才因为喝酒误闯进老王妃的院子,被小圆看见了,所以杀了小圆灭口。” 楚楚听着吕管家的话,俏丽的小脸蛋上扬起质疑,难道真的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原因就杀人吗?楚楚掉转身望向上站着的南宫北堂:“王爷认为可能吗?” 南宫北堂凝望着眼前的坚韧的小脸,想起前儿晚上她解剖尸体时娴熟的手法,和那一丝不苟的态度,越发的好奇这女人究竟是谁?她绝不可能是以前那个花痴女人,可是这张脸除了素净一些,再看不出其他的分别,明明就是那个女人的容颜,绝不可能是易容。 “嗯,他已经死了,这件事就到此到止吧,至于那个花匠就把他送给官府办吧,”南宫北堂不想再多谈这件事,那个阿才对于杀小圆已经招认了,现如今又畏罪自杀了,至于自他的什么原因,他会暗查的,掉头吩咐吕管家。 “把花匠送到官府去,找几个人把小圆葬了吧。” “是的,王爷,”吕管家得了命令,恭敬的点头,领着下人出去了。 楚楚看着眼前的状态,那个杀人凶手已经死了,什么线索都没有了,既然那个男人杀了小圆,现如今也死了,也算帮小圆报了仇,其它的事等以后再说吧,想通这一层,盈盈的福了一下身子。 “楚楚下去了,王爷请进去吧。” “等一下,”南宫北堂冷冷的叫了一声,楚楚停下身子,回望过去,那张尊贵霸气的脸上闪着邪魅的光辉,唇角染上浅笑:“本王记得你好像说过,告诉本王你究竟是谁的?” 楚楚一听,暗咒一声,这该死的男人记性咋这么好呢,不是她不愿意说,而且怕他不相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说了只怕人家不相信,反倒说自已妖言惑众什么的,忙睑下眼眉。 “楚楚还没用早膳呢?”楚楚找借口想躲过去,还是等自已想好对策再来。 “来人,伺候小王妃用早膳,”南宫北堂根本不给楚楚拒绝的借口,冷冷的命令怡然轩里的小丫头,一转身走进内室去了。 立刻有四个小丫头恭敬的上前请了楚楚进花厅用膳:“小王妃,请吧。” 玉儿跟在楚楚的身后,小声的嘀咕:“小王妃,王爷是什么意思?”那天晚上柴房里发生的情况她不是太清楚,所以才会如此问楚楚。 楚楚耸了一下肩,不是想知道她是谁吗?她就告诉他好了,至于信不信是他家的事,自已没必要烦恼,还是用了早膳再说,扫了旁边扶着自已的玉儿一眼:“没什么事?你别想多了。” 小丫头们早在花厅里摆好了早膳,很精致的各式点心和粥类,楚楚看了早就食欲大动了,刚坐下来,便听到小丫头叫了声:“王爷早。” 没想到南宫北堂动作如此神速,已经穿好外袍,盥洗清爽走过来了,随意的坐到一边,用起早膳来,楚楚看着他若无其事的神情,心内倒有几分局促不安,小心的喝了一些粥,又吃了两块点心,便放下碗筷,表示自已已经饱了。 “都撤下去吧,”南宫北堂适时的开口,鱼贯而入的小丫头俐落的把所有器皿都收了下去,把花厅收拾干净,缓缓的退了出去,楚楚知道南宫北堂有话问自个儿,便掉头吩咐玉儿。 “玉儿下去用膳吧。” “小王妃?”玉儿叫了一声,小心的瞄了一眼王爷的脸色,生怕小王妃吃亏,楚楚即会不知道她的心思,柔和的笑了一下:“没事,你下去吧。” “是的,小王妃。” 第32章 我是来自异世的一缕鬼魂 花厅里,小丫头奉上茶水退下去,南宫北堂的阴狠的双眸中闪着耀眼的明朗,唇形弯成一个弧度,静静的等待着楚楚的解释。 楚楚舔了一下唇,心里有些紧张,纤细的手指微颤了一下,伸到桌边端起茶盎喝了一下口茶,再抬起眼眸,神色镇定了很多。 “也许我接下来说的话你未必信,但这是真实的事情,”楚楚先打招呼,信不信是你家的事情,反正我都说了,至于你能接受的能力,那就不关我事了。 “嗯,”南宫北堂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的相信这个女人即将出口的话,一定是真实可信的,那怕是最荒唐的。 “我来自另外一个时空,那个时空和你们这个时空同时存在着,我本来已经死了,灵魂却莫名的穿越到现在这副身躯里,你懂了吗?”楚楚睁大眼睛扫向南宫北堂,上首的男人那张俊邪的魅颜纹丝未动,幽黑的眸子如千年冰潭冰波澜不惊,只缓缓的开口。 “你是说你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女人了,你只是一抹来自异世的灵魂。“ 南宫北堂的心里震憾之极,这简直是太荒唐了,世上竟然有鬼魂之说,怎么可能呢?虽然难以置信,但是多年来的冷酷迫使他遇事不惊,只挑动着眉扫向对面的女人。 她说她来自异世? 她说她只是一抹灵魂,就是传说中的鬼怪吗? 越想越觉得滑稽,世上竟然有鬼魂之说,不知该相信还是不相信,不相信又怎么解释她身上发生的一切呢?如果相信,又难以说服自已多年来的信仰,唯唇含笑,现在相信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愿意离开北堂王府?没有什么企图心。 “是的,王爷,楚楚只是一抹来自异世的灵魂,所以王爷没必要担心楚楚会赖在王府不走,眼下楚楚初到这里,还不太熟悉外面的情况,所以麻烦王爷了,等那位婉雪姑娘一回来,楚楚就会离开王府的,”慕容楚楚清脆脆的开口。 虽然这是自已一直以来的心意,而且越是被娘阻止,自已越渴望休了这个女人,可眼下看到这个女人如此干脆的要离开北堂王府,心竟然奇异的有些愤怒。 “好,只要你到时候说话算数,本王不会亏待你的,一定会给你一笔银子,让你衣食无缺的过完下半辈子,”南宫北堂压抑下心头的怒火,冷淡的开口。 楚楚松了一口气,看来她和这个王爷达成协议了,以后在王府的日子会好过很多,缓缓的站起身,对着南宫北堂拜了下去:“楚楚谢过王爷了。” “好,你先下去吧,”南宫北堂微阖起眼挥挥手,俊魅的脸庞上浮起了浅浅的不舍,连他自已都不知道的情绪。 “是,”楚楚弯了一下身子,长裙旋转,如一朵飘过的白云,晃动着的金步摇牵住了南宫北堂的视线,他有一刹那的失神,盯住那离去的背影。 怡然轩门前,楚楚一踏出门就碰上了黄霖,黄霖一身的毓秀隽美,眸底闪过暗沉,唇角浮起笑意,抱拳打招呼。 “黄霖见过小王妃。” “免了吧,昨儿晚上的事有劳了,”楚楚莞尔一笑,点了一下头,这个男人总的来说还不错,如果没有那一层暧昧的关系,交做朋友倒是不错的,说完领着玉儿插身而过走了出去。 身后的黄霖眸光中闪着波动,阳光折射在他的脸上,露出璀璨的光华,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呢,竟然胆敢验尸,就是一个大男人不敢做的事,一个纤瘦细小的女人竟然毫不畏惧的做了,黄霖叹了口气,踱步走进怡然轩,他要回宫去了,这件事告一个段落了,至于太后那边,也应该交差了,自已在南宫王府里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楚楚领着玉儿一路走回听雨阁,听雨阁门前,四个小丫头正焦急的翘首张望,一看到楚楚,早心急的迎了过来,春桃领着其她的三个婢子福了一下身子,恭敬的开口。 “小王妃,你去哪了?老王妃在院子里等你呢?快进去吧。” “老王妃?这么早来干什么?”楚楚停下身子,张嘴问春桃,春桃一怔,掉头扫视了周围一圈,小心的开口:“老王妃的脸色相当的不好,怒气冲冲的,小王妃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怒气冲冲的,”楚楚领着几个小丫头走进听雨阁,这个名义上的姑母搞的什么名堂,一大早带着怒气找过来,究竟想干什么? 正厅门前,玉儿掀起帘子,请了楚楚进去,几个丫头就在外面候着。 上首的位置上端坐着一脸苍白的老王妃,下侧站着凤姑姑,老王妃的那双慈祥的眸子里此刻布着血丝,狠厉充斥在其中,牙齿紧咬着下唇,双手紧握成拳,一看就是气极了的神情,楚楚心下一惊,不知道这姑母又被谁气成这样子了,赶紧走过去请安。 “楚楚不知道娘过来了,真是罪该万死。” “你去哪里了?”老王妃尖锐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尖细,双手颤抖的指着楚楚,楚楚一愣,这一大早的过来,就为了逮自已去哪了,还气成这样,不至于吧。 “听下人们说,王爷昨儿个晚上抓了一个凶手,那凶手想杀了玉儿,被王爷逮住了,楚楚以为小圆也是他杀死的,所以过去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楚楚卑躬卑敬的回答。 没想到老王妃一听到她的话,显得特别的激动,伸出手一把紧拽着楚楚的手臂,长长的指甲都掐进她的手背里,疼得楚楚蹙起眉毛,老王妃竟然毫无知觉。 “抓的是谁?抓的是谁?”一迭连声的追问,楚楚忍住手背上的痛楚,小心的开口:“先抓了花匠阿才,后来阿才交待杀小圆的是烧火工的阿才。” 楚楚的话音一落,老王妃噢叫一声昏了过去,吓得楚楚惊慌的走过去,凤姑姑已抢先一步扶住老王妃的身子,不停的叫了起来:“老王妃,老王妃,你醒醒啊。” “还是传大夫吧,”楚楚看老王妃好半天没醒过来,自言自语的念叨,准备走出去,凤姑姑赶紧的叫了她一声:“小王妃,不用了,老王妃只是听到有人杀人吓着了,一会儿就会醒过来,你别叫大夫了,让王爷知道了,又是一番折腾。” “嗯,”楚楚停下身子,不明白凤姑姑为什么不让自已叫大夫,不过自然她开口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这王府里并不是什么太平的地方,还是少惹一些事才是真的。 “好吧,那我们再等一会儿吧,”楚楚点点头,从旁边倒了一些茶递到凤姑姑的手边,凤姑姑伸出手沾了一些水气,洒在老王妃的脸上,冷水激得老王妃一个轻颤,意识慢慢的清醒过来。 第33章 皇宫来的小太监 老王妃醒过来,挣扎着坐好身子,凤姑姑重新倒了一杯茶递到老王妃手边,老王妃接过来喝了一口,情绪镇定下来。 “那个阿才被王爷关在牢房里了吗?”老王妃端着茶盎喝向楚楚,楚楚心里暗自嘀咕,看来小圆那天晚上看到的事情倒是真的,只怕这老王妃和那个阿才真有什么关系,想到老王妃从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一直独身扶养王爷,就算老王妃和那个奴才真的有什么,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为什么阿才要自杀呢? 楚楚想得一头雾水,抬头看着老王妃希翼的眼色,心内倒有些不忍心了,不知道老王妃知道阿才死子,会怎么样? “回娘的话,阿才在牢里自杀了。” 碰的一声,茶盎摔到地上碎了,老王妃的眼眸睁得比铜铃还大,唇不自觉的颤抖起来,晃动的手指指向楚楚:“你说什么?他自杀了。” “是的,娘,”楚楚乖巧的开口,规矩的站在旁边,一句多话也不敢说,此刻这女人看起来,频临疯狂了,眼眸染上血红,像毒蔓一样漫延开来,脸色一下子青紫交错。 “老王妃,我们回去吧,一个下人犯不着让你操心,”凤姑姑扫了楚楚一眼,伸出手扶起老王妃疲软的身子,架着往外面走去,临了吩咐楚楚:“别把这件事说出去。” “是的,凤姑姑,”楚楚点了一下头,把老王妃送出去,望着那走远了的蹒跚的身躯,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岁,楚楚已经明白,那个阿才一定是老王妃的情人,虽然他长得又老又丑,那天晚上小圆看到的也是真实的,凤姑姑笑眯眯的把阿才迎了进去。 那么老王妃是否知道阿才杀小圆的事呢?楚楚暗暗思忖,阿才已经死了,这一切也无从查证了,或许阿才的自杀就是为了保全某些事,究竟是什么事呢? 玉儿领着四个婢女走过来,小心的看了看楚楚的脸色,关心的问:“小王妃没事吧,老王妃怎么了?” “没事,”楚楚摆摆手走进去,这种事还是不要让小丫头知道的好,如果嘴把子不严,反而会害了她的。 小圆被杀案总算告一个段落了,阿才在牢里自杀了,那个花匠阿成也被送官收监了,王府里陷入了平静,老王妃自从阿才被杀了以后,一下子老了十岁,整个人显得萎缩不振,再也不随便踏出慈宁院,王爷南宫北堂不知道老王妃怎么了,吩咐了大夫给老王妃瞧瞧,根本没什么毛病,只有楚楚一个人里明白,心病还需心药医,老王妃和阿才相伴了十几年,这一下子的自杀了,心里自然伤心难以接受。 南宫北堂自从知道楚楚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花痴,也没再三天两头的找楚楚的碴子,楚楚在王府的日子安逸了许多。 午后的阳光和煦的洒在听雨阁的小亭子里,四周用雪纺围成屏风,风一吹,飘飘扬扬,周围是千姿百态的鲜花,浓郁的香味在鼻间回旋,楚楚站在玉石栏杆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天气转暖了,自已来到古代也已经两三个月了,眼看着夏天就到了。 “小王妃,怎么叹气了?”玉儿提着茶壶走进来,这个亭子平常很少有人来,所以亭子里什么茶水都没有,还是玉儿现去备了。 “王爷又出去了吗?”楚楚回身坐到石桌边,玉儿拿出玉瓷杯,泡了一杯百合花茶递到楚楚的面前,自从小圆葬了以后,小王妃和王爷之间相处得和谐多了,玉儿很高兴。 “嗯,一大早便出去了,听吕管家说,好像是进宫了,太后让他进宫去了。” “进宫?”楚楚一怔,想起南宫北堂可是龙腾国掌兵权的大将军,只不过因为太后心疼他,所以大部分时间不用上早朝,有事便派人宣他进宫,自已倒是忘了他的身份了,整日呆在王府里,自已快变傻了,不知道那位婉雪姑娘什么时候找到,自已还是早点离开王府到外面去生活才是真的。 “是啊,好像太后宣王爷有什么急事似的,一大早便有宫里的太监过来把王爷召进去了。” “噢,”楚楚点头,她不愿意多谈那个男人,他于她来说终究是个外人,等她离开王府后,说不定很快便会忘了这个男人。 玉儿正陪着楚楚说话儿,小亭子外面响起了一声轻唤:“小王妃,宫里来人要见小王妃?” 楚楚正喝着茶,一口茶惊得喷了出去,玉儿慌忙找东西给她擦拭长裙上的水渍,这宫里的人要见自个儿干什么?飞快的站起身子走出去。 “什么人要见我啊?”楚楚问亭子外面的秋菊,秋菊恭敬的弯了一下腰:“是宫里的太监,奴婢已经把他领进正厅去了,小王妃还是快点过去吧。” “好的,走吧,”楚楚急急的往听雨阁的正厅走去,宫里的太监要见自个儿干什么?不会是王爷出什么事了吧,如果真是那样,她都要烧高香了,庆祝那死男人早升天,心内暗暗冷哼。 一个鹤发仙颜的太监端坐在正厅里用茶,一见到众丫头簇拥着一个光鲜俏丽的女子走进去,立刻放下手里的茶盎,打着千儿给楚楚请安:“奴才凤翔宫里的太监方常磕见北堂王妃。” 楚楚摆了摆手,对于这些古代的礼仪,她已经很娴熟了。 “方公公请坐吧,不知道公公找本王妃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当,奴才奉了太后的懿旨,请北堂王妃即刻进宫,太后老人家想见见北堂王妃,”小太监尖细的声音落地,楚楚不由得蹙起眉,这太后又抽的什么风啊,没事要见自个儿干什么?有心不去,又怕太后怪罪。 “有劳方公公了,不知太后老人家想见楚楚干什么?” 打探好情况才是最重要的,楚楚讨好的望着小太监摆出笑脸,桃花般璨然的娇艳,让小太监看得一呆,不过他并不清楚太后找北堂王妃干什么,所以没办法告诉她。 “奴才不知道太后找北堂王妃有何事,不过太后显得很心急,吩咐了奴才让北堂王妃立刻进宫。” 什么事这么急啊,楚楚在心里暗暗思想,自已穿越到古代,什么人也没得罪过,除了南宫北堂,难道是太后要找我算帐不成,楚楚前前后后的想了一大圈,就是没什么结果,小太监看得有些心急,北堂王妃要是再不走,太后老人家发起怒来,自已少不了吃一顿板子。 “小王妃,请吧,太后还在凤翔宫等着呢?” 第34章 两个妖邪的男人 楚楚望着眼前的架势,看来不进宫是不行了,只是太后为什么召自已进宫呢? 北堂王府门前停着一辆豪华锦锻围成的辇车,楚楚领着玉儿走过去,早有小太监放下脚踏,恭敬的打着千儿:“北堂王妃请上辇车。” 楚楚点了一下头,回首望了一眼府门前跪了一地的下人,拉着玉儿一起上了辇车,两个小太监坐在车驾前。 辇车平稳的行驶在大道上,楚楚掀帘往外看,街道上好热闹啊,路边摆满了摊铺,小贩们不时的哟喝着,引得路人三个一群五个一堆的围观成一团,酒楼茶肆,银楼饭庄的商铺更是琳琅满目,目不暇接,果然是天子脚下的京邦,繁华茂盛。 自已到古代来,还从没到街上逛过呢,以后没事最好到街上见识一番,要不然到时候出了王府就该手忙脚乱了, “小王妃,想什么呢?不知道太后召见小王妃有什么事?”玉儿挨着楚楚的身子往外看了一眼,担忧的开口。 “是福是祸都是该着的,想躲也躲不掉,一切顺其自然吧,”楚楚倒是不担心了,而且能够进宫去看看也不错,以前只看到电视上皇宫的样子,现如今自已竟然亲身逛了一趟皇宫,真是不枉穿越到古代一次。 马车很快便到了外宫门,原来北堂王府离皇宫并不院,因为太后心疼南宫北堂,所以赏赐的府邸离皇宫很近。 红色的宫墙长长延伸到远处,辇车一直往前行驶着,只听见车轱辘辗过的声音,一直行驶到内宫门。 两顶红绸软轿早停在哪里等候着,玉儿先扶着楚楚上了前面一顶软轿,自已上了后面一顶软轿,四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抬起轿子健步如飞的行走在宫墙之内,穿过金碧辉煌的前殿,一直往后宫而来。 楚楚掀起软帘欣赏雄伟壮严的皇宫,阳光照在琉璃屋顶上,折射出万道光芒,高大的楼阁亭宇恍如神仙洞府,难怪有很多女人用尽心机也要进入皇宫,原来是为了这奢华的画卷。 凤翔宫到了,高大光洁的牌匾上题着“凤翔宫”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宫殿门前,佳木茏葱,奇花散漫,石磴穿云,玉石为栏,层层叠叠的台阶拾级而上,一群玲珑的小宫女正在门前候着,一看到从软轿中下来的慕容楚楚早迎了过来。 “奴婢等给北堂王妃请安了?” 慕容楚楚一边扶着玉儿的手臂,一边弯下腰扶起领头的小宫女:“各位姐姐都起来吧。” “奴婢们不敢当,”领头的小宫女清脆脆的开口,缓缓领着一堆宫女站起身子:“王妃请跟我来。” “有劳了,”楚楚镇定的开口,手心里全是汗,她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了,虽然在现代是法医,可是这里可是皇宫,不是谁想进就进的皇宫,言行举止不能有一丁点的马虎,稍有大意就可能让自已丢掉脑袋。 小宫女提起裙摆,跨上石阶,在前面领路,楚楚和玉儿两个跟着她的身后往凤翔宫而去,宫门前太监和嬷嬷分立两边,这阵仗好像有点大了,楚楚心里有些发虚,不知道为啥?这些人究竟啥意思啊,有没有人告诉她。 一时之间进退犯了难,太监和嬷嬷早跪了一地:“奴婢(奴才)给北堂王妃请安了”。 “起来吧,”楚楚挥手,先前领她过来的小宫女一脸和沐的轻笑了一下,柔声开口:“北堂王妃不要紧张,王爷在里面呢?” 楚楚听了小宫女的话,心里总算安定了一些,好歹那个王爷在里面呢,虽说他平时凶恶,可总算有个认识的人,自已也放松一些。 “谢谢姐姐了。” 随着楚楚的谢声落地,门前的小太监早叫了起来:“北堂王妃到,”尖细的声音传得很远。 很快从内殿里跑出一名小太监,满脸喜悦的打着千儿,把楚楚迎进去:“北堂王妃,你可来了,太后等得心急了。” 楚楚跟着小太监的身子走进凤翔宫的正殿,心里疑惑的想着,自已根本不认识这个太后,太后竟然如此心急的想见到自已,真是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先进去再说。 华丽的宫殿之上,高大的鼎炉里燃着麝脑之香,纱缦垂挂,楚楚不敢随意的打量,只小心的扫了一眼,便垂着头紧跟在小太监的身后走进大殿,恭敬的跪了下来。 “楚楚见过太后娘娘。” “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看看?”柔和的声音从上座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楚楚赶紧抬起头,一下子被大殿上的气氛震住了。 一身绛紧色凤袍的太后,乌丝一样光滑的头发挽成碧云髻,斜插着明晃晃的金凤钗,双黛娥眉,好一派雍拥华贵的风姿。 可震憾人心的不是高坐上的太后,而是太后身边一道明黄的身影,一双剑眉下是细长的桃花眼,邪媚异常,正散发着诡异的光芒,扫视着自已,而自家的王爷正坐在左下手,紧挨着他身边的是另一名男子。 身着一袭大红色的锦袍,张扬而奔放,绝美的五官轻笑,目光氤氲,柳丝一样的眉轻挑,薄唇邪勾,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已,那双勾魂似的眼眸冲着她暧昧的轻眨着。 这男人不会是眼抽筋吧,楚楚心内冷哼,今儿个搞什么鬼啊,这些男人看起来都很不凡,聚集在这里干什么?疑惑的挑眉,等着太后娘娘的吩咐。 眼下她只能以静制动了,根本不知道他们找她来干什么?自然不好开口发言。 高座上的太后上下打量了楚楚一眼,双眸闪过赞赏,这小丫头倒是长得可人见的,只是可能像黄霖那家伙说得那样神奇吗? 验尸破案?怎么看这小丫头都应该是绣花房里的女人,怎么敢验尸呢,太后娘娘疑惑的扫向一旁的南宫北堂。 “北堂,你说真是她验尸的吗?” “回太后的话,这是臣亲眼所见,确实是她验的尸体,”南宫北堂站起身恭敬的回话。 楚楚一听她们的话,才知道原来自已验尸破案的事传到宫里来了,一定是太后太好奇了,所以才会接自已接宫来,楚楚总算放松了一些。 只听到大殿上响起明朗的声音:“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敢验尸,这倒是个奇闻?” “是啊,本王以前怎么从没有听说过?”身穿大红凤袍的男子狐疑的扫了楚楚一眼,显然不太相信所听到的事情。 第35章 验尸本领震众人 面对大殿上一连串的质疑,楚楚保持着沉默,在座的各位都是权贵之人,哪里有她一个小小王妃的说话之地,这王妃还是挂名的。 只见高坐上的太后像想起什么似的,笑意盈盈的挥手,示意楚楚起来。 “北堂王妃起来吧,看座。” 一声令下,早有小宫女在旁边加了一个座位,楚楚优雅的走到一边,见众人的视线都放在自已的身上,不卑不亢的一一点头,回身安静的坐下。 “楚楚,哀家听说你的验尸本领十分了理,如果哀家让你去验一具尸体,楚楚不会为难吧。” 太后娘娘眸眸透着幽幽的气息,紧盯着楚楚。 楚楚只听到大殿上传来几声抽气的声音,太后身边的皇上不赞同的挑眉,磁性冷硬的话脱口而出。 “母后,怎么能让一个女子进验尸房呢?” “女子怎么不能进验尸房了,重点是她有没有这个能力?”太后咄咄逼人的口气,她一直在找一个人,找一个能帮助她的人,十多年过去了,姐姐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任她怎么查也查不出她的下落,那个疼她宠她的姐姐,怎么可能跟人私奔了呢? 太后娘娘双眸有些微微的湿气,唇角扬起笑意,脸庞慢慢的升起一丝温暖,说不定楚楚能帮她找到自已的姐姐。 “楚楚,你敢不敢进验尸房?”太后温柔的望着楚楚。 说实在的,楚楚很喜欢自已的工作,能帮那些冤屈的人找出真像,这是做了天大的好事了,可是眼前究竟是什么状况啊? 楚楚小心的扫了一眼对面的王爷,王爷的脸色有些不耐,旁边的红袍男子俊逸的脸上闪着鄙夷,而上座的皇上更是一脸的难以苟同,如果自已真的去验尸房,这几个男人首先就不愿意,瞧不起女人吧。 再回头看上座太后娘娘正一脸企盼的望着自个儿,她是不知道,为什么太后非要让她去验尸,难道仅仅要证明女人不比男人差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太后可是皇上的亲娘,怎么说也是天下第一的女人啊。 楚楚被他们搞得一头雾水,可一干人还在大眼瞪小眼的等着她回话呢,想了好一会儿,缓缓的起身。 “楚楚愿意前往验尸。” “什么?”三道如雷的声音响起来,一起怒瞪向她,只有太后娘娘一脸笑意盈盈的点着头:“楚楚果然是好样的,哀家相信楚楚一定有这个能力,好,立刻把楚楚带到刑部的验尸房去。” 太后娘娘懿旨一下,便有小太监过来领着楚楚前往刑部,而一旁的皇上也想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大的本事,阴沉着脸命令一边的南宫北堂和龙清远陪着楚楚一起去刑部,他实在难以相信一个美丽娇小的女人竟然如此的厉害。 两辆辇车飞快的往刑部而去,刑部历来是一个冤狱重刑的所在地,自然有很多枉死的案件等待诊断。 刑部的验尸房早准备好了一切,静等这位传说中的人,他们听命调了一卷最难的命案,死者是一位诰命夫人,尸体已经在刑部停放了几天了。 楚楚领着玉儿跟着南宫北堂和那个男人的身后,往刑部的验尸房走去,这个男人尊贵不输于南宫北堂,应该是个亲王之类的,楚楚暗自猜测着。 验尸房门前,刑部侍郎领着刑部的一干大小官员恭敬的等候在门前,一见到他们的影子,立刻恭敬的跪下请安。 “臣等恭迎贤亲王爷,北堂王爷的大驾。” 贤亲王爷,几个字落到楚楚的耳朵里,心内一颤,她可是听玉儿说过的,那贤亲王爷也是她的入幕之宾,贤亲王是皇上的亲弟弟龙清远,难怪先前朝她抛媚眼呢,怎么这么倒霉,赶紧的垂下头。 “起来吧,”龙清远大手一挥,邪气横生的吩咐了下去,掉转身子扫向南宫北堂身后作驼鸟状的女人。 “楚楚,可以开始了吗?” 龙清远的话音一落,刑部的一干大小官员眼珠子差点没掉到地上去,他们还以为等什么大人物呢?谁知道竟然是一个黄毛丫头,一个黄毛丫头判什么案子,验什么尸,纯属荒唐,刑部侍郎等年岁大的人,直气得胡须颤动,好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都到这份上了,楚楚也不去多想,上前一步走进验尸房,只觉得眼前一亮,没想到古代的验尸房也不差到哪里,该有的一样也不少,不该有的,有些东西也有,掉头吩咐了一声。 “进来一个人帮帮我吧。” 好半天没动静,龙清远挑起眉冷扫过去,那一帮家伙还在哪里气得发抖呢,没本事竟然还敢如此姿态,南宫北堂大手一指,吩咐了刑部一个人进去帮忙。 “是的,王爷,臣这就进去,”被点到名的臣子哭丧着脸走了进去,其他人都在门前候着,只有龙清远和南宫北堂步走进去。 楚楚套上白色的袍子,虽然有些大,也只好将就了,倒了些碘酒擦手,进去帮忙的臣子递上火折子,楚楚俐落的打出火来点上,双手薰燃了一会儿,待到手上磺酒味道散去,便放开手,进去的臣子递上一个护脸的罩子和手套,楚楚接了过来,护住下半部的脸,又戴上手套,抬头给了那个人一抹笑脸,示意他准备记录。 “好的,”那个男人已由是最初的难以置信,到现在的折服,因为这一套程序做下来,一丝不差,没有两把刷子的人是做不来的。 楚楚深呼吸一下,踱步走到死者的身边,态度认真,神情严肃。 “死者,女,三十岁左右,脸完好无损,喉咙被割断,伤口右浅左深,右窄左宽,身体完好,无打斗的迹像,手指有血迹,还有一些细碎的皮肉,左腿骨有骨折的现像。” 从上到下,完整无缺的验完,一下子震住了验尸房门前的大小官员,包括贤亲王龙清远和北堂王爷,再没有人敢随意的质疑这个女人的验尸体能力。 楚楚松了口气,拿掉脸上的面罩,摘掉手套,脱掉外套,好半天没看到众人有反应,奇怪的问了一声:“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第36章 太后娘娘托付的使命 楚楚的话音落,跟在楚楚身后的刑部官员,连连摇头:“没问题,北堂王妃好俐落的手法,下官佩服。” 南宫北堂凤眸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唇角抿成一条线,看来这女人真的是异世的一抹灵魂。 龙清远的剑眉邪气的挑高,这女人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自已怎么不知道,一脸深思的玩味,疑惑充斥在眼里。 楚楚率先走了出去,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尾随其后走出验尸房,验尸门前的刑部侍郎一脸的欣喜,忙弯腰恭敬的谢过楚楚:“下官谢过北堂王妃的执刀,验出如此精细的结果来,不过下官有一事请教?” 慕容楚楚停住身子,小小的脸蛋上,一双翦水瞳眸清彻透明的扫视着刑部侍郎,以及他身后的一干大小官员,冷淡的开口。 “说吧,什么事?” “案发现场根本找不到凶器,任何尖刀之类的都无法吻合,所以此案一时难以结案。” 楚楚一听,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小脸璀璨如辉,看来古代的验尸还是稍嫌落后了,说得如此直白,他们还是没有回过意来。 “凶手并不是用尖刀作案,是一把剪刀所刺,而且凶手是一个左撇子,还让被害人抓了一把,”楚楚把凶手的作案手法和凶器说出来,只听到耳边立刻响起了一大片的抽气声,刑部侍郎激动的领着一大帮官员跪了下来。 “下官谢过北堂王妃,此案可破了,房里确实只有一把剪刀。” “好了,都起来吧,”如此恭敬的态度倒叫楚楚不好意思了,连忙摆手示意众位大人起身。 “谢谢北堂王妃,”这次是全然恭敬的口气,看来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只要有能力的人都是受人尊敬的。 楚楚正在心里腹绯,耳边热气传来,邪魅的贤亲王爷正对着她的耳朵吹气,暧昧邪冷的开口:“看来楚楚真的不一样了?本王要好好了解了解? 慕容楚楚警戒的瞪了妖孽男一眼,想咋了解,暗咬牙,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想不到贤亲王爷倒是有闲情逸致,不过本王妃可没空理你,”小声的嘀咕。 南宫北堂一见这两人当着自已的面眉来眼去的,都快贴到一起了,凌寒顿时罩在身上,冷盯着慕容楚楚,好半天抛下一句:“走了。” 慕容楚楚莫名其妙的扫了一眼那远去的背影,他气的什么啊?跟着往外走去,龙清远亦紧步紧随,身后响起一片明朗的声音。 “下官恭送贤亲王爷,北堂王爷,北堂王妃。” 依旧坐着来时的辇车进宫,楚楚一脸郁闷,还进宫去干什么?大家好像把自个儿当成猴了,自已的尸也验过了,宫也进过了,还去干什么? “小王妃,怎么了?”坐在楚楚身边的玉儿一看到自家主子,满脸的不高兴,忙关心的问。 “我想回府,还去皇宫干什么?”楚楚无奈的掀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是去皇宫的路啊。 “也许是太后想见小王妃吧,说不定想让小王妃破什么案子呢?”玉儿猜测着,没想到自家的主子越来越厉害,双眸闪着亮光钦佩的盯着主子。 “噢,”楚楚点了一下头,这倒有可能,太后先试试她的能力,然后再让她破案,一想到有案子玩,楚楚的精神便来了,回头扫视了玉儿一眼,这小丫头有时候也挺聪明的,不过此刻的神情是啥回事,都快流口水了。 凤翔宫的大殿上,太后娘娘和皇上得了消息,早高坐在上首等候他们。 龙清远和南宫北堂两个人形成了极端,龙清远满面生风,邪气横生,南宫北堂却是眼含凌厉,面无表情,气恨恨的走进了大殿。 楚楚小心翼翼的跟着他们身后走进大殿,这里她可是最微不足道的,得罪了谁都没有自已的好果子吃。 “给太后娘娘和皇上请安了。” 三个人一起跪下,太后满脸的笑意,眼睛柔和的扫向楚楚,根本不看另外两个家伙。 “都起来吧,哀家已经听说了事情的经过,楚楚果然不负哀家的期望。” “谢太后娘娘,”楚楚盈盈开口,站起身退到一边,两位王爷也站起身退到另一边。 高座上的皇上龙傲,身着金色的锦袍,金线绣出百龙图腾,精雕玉啄的容颜,狂放张扬的尊贵之气,举手投足中散发出天生的霸气,大手一挥。 “赏坐。” 三个人谢过皇恩,分坐两边。 大殿上一时静谥无声,楚楚只觉众人的视线都落在自个儿的身上,心里纳闷极了,今儿个自已出门没看皇历不成,为啥没事总盯着我呢?有事说事,没事让人回去,我可不喜欢被别人盯着。 只听到皇上酒醇似嗓音响起:“母后不是有事说吗?怎么又不开口了。” 太后娘娘轻点了一下螓首,双眸疼爱的扫过楚楚纤细的身子,这小丫头不但人长得漂亮,能力也是一流的,竟然会验尸之能,以前从没听说过,也许是冥冥中安排,姐姐,你究竟在哪里呢,妹妹只能把你的事托附于她了。 “楚楚,哀家有一件事想让楚楚去查一下,不知楚楚意下如何?” 楚楚一听,心里立刻升起兴奋,脸上却镇定自若,缓缓站起身,恭敬的开口:“请太后娘娘明示。” “哀家的姐姐,也就是楚楚夫君的亲娘,失踪了十五年,哀家派出了大量的人马都没能找到她,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一点踪迹都没有,当年姐姐只留下一封信,说跟别的人离家出走了,但是哀家不相信姐姐会抛下年幼的儿子,”太后娘娘说起这段旧年的往事,眼里泪光点点,好不伤痛。 大殿上一时只听得太后娘娘轻轻的抽泣声,再没有别的声音,楚楚偷偷的拿眼扫着对面的南宫北堂,只见他脸色凝重,凌寒布着脸上,眸子血红,这其中最伤痛的便是他吧,楚楚暗自叹息一声。 第37章 男女受授不亲 皇上和贤亲王同时叫了一声:“母后”。 太后娘娘回过神来,眼下是寻找失踪的姐姐,并不是为了伤心,忙揩干眼泪,抬头望着楚楚。 “哀家希望你能帮助哀家查出舞烟的下落。” “舞烟?”楚楚挑眉,好美的名字啊,该是怎样一个玲珑玉彻的女子呢?脑海里仿似浮起一个长袖善舞的女子,美若天仙。 “对,她叫舞烟,柳舞烟,很美的名字是不是?她很善良,所以哀家不相信她扔下年幼的孩子,跟别人走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谁也没有找到她的下落,不管她是活着还是死了,哀家都想知道她的下落。” “是的,太后娘娘,楚楚一定会尽力的,”楚楚立刻恭敬的点头,领了太后娘娘的命。 皇上龙傲琉璃似的眼眸里耀出一道光芒,唇角勾出一抹笑意,赞赏的点了一下头。 “如果北堂王妃查出了此案,朕重重有赏。” “谢皇上,楚楚别无所求,只是真心的想找到老王妃的下落,”楚楚慌忙应声,她可不敢跟皇上老子提什么条件,别看他现在笑得跟什么似的,只怕一眨眼自已就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楚楚果然是个好孩子,这件事哀家不希望再有别人知道,”太后娘娘的话音有些重,明显是给楚楚提个醒,楚楚怎么会不明白,这些皇室中的事自然不希望外人知道,若是老王妃真的跟人私奔了,皇室的脸面何存? 虽然太后娘娘相信姐姐不是那种人,可是相信和事实是两回事,只有用有力的证据来说话,而不是靠想像。 “是,楚楚谨记懿旨。” “好孩子,坐下来吧,”太后娘娘摆摆手,示意楚楚坐下来。 对面的贤亲王龙清远却站了起来,双手一抱,冲着上首的太后娘娘和皇上,清朗的开口:“母后,儿臣决定前往北堂王府,协助北堂王妃一起查清此案的真像。” 龙清远的话音一落,楚楚和南宫北堂同时睁大眼,尤其是南宫北堂恨不得给这个表弟一个后脑勺,自已王妃查案子,他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的帮衬,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以前的关系有多暧昧,可从现在开始,坚决不行,他可不想让这个女人抹黑了南宫家的脸。 上坐的太后娘娘一听贤亲王的话,有些犯难,因为南宫北堂的脸色已经相当的难看,她这个姨母即会看不出来,可是自家的儿子向来说出口的话就没更改过。 大殿上一时没了声响,只听到南宫北堂冷凌的呼气声,双眸似利箭般扫过楚楚的面容。 关我什么事啊?慕容楚楚在心里嘀咕,这个什么王爷也真是的,没事干嘛要去北堂王府啊,这么喜欢查,以前怎么不查,现在交给自已查了,又跑来搅局,真是可恨,脸色亦有些难看。 高坐上的太后娘娘扫了一眼皇上,呶了呶嘴,示意皇上开口摆平这件事。 皇上龙傲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什么每次都让他来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脸色一正,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脸,扫向南宫北堂。 “北堂王爷不会为难吧,贤亲王爷也是一番好意,想来北堂王妃一介女子,若是碰上个意外,必然不好处理,就让贤亲王爷一起查办此案吧,”皇上龙傲说完,自已都要骂自已了,这叫什么话,人家查案是人家的能力,怎么还派个人协助呢。 南宫北堂脸色一怔,没想到皇帝把这个问题抛给了自已,如果直截了当的回绝了,皇上的脸色一定下不去,而且搞得好像那个女人有多重要似的,心内冷哼,脸色阴暗的垂首回话。 “臣怕贤亲王爷受累。” 一旁的龙清远哈哈大笑,伸出大手拍拍南宫北堂的肩,邪魅的开口:“只要北堂王兄不嫌厌,本王受累也是应该的。” 太后娘娘和皇上松了一口气,这事总算摆平了。 楚楚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大殿上的人,眼下又是什么情况,这贤亲王爷竟然参与进来了,还要住到王府来,听玉儿和自已说过,这贤亲王爷也是自已的入幕之宾,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才是真的。 “好,都回去吧,哀家有些累了,”太后娘娘看着眼前的状况,轻抚自已的脑门,示意众人各自回府去。 “谢太后娘娘,”楚楚和南宫北堂同时退安,一旁的龙清远也赶紧告安,紧跟着他们身后走出了凤翔宫,南宫北堂走在最前面,轻扫了楚楚一眼,冰寒火大的警告。 “你给本王安份些,以往做的事若再发生,当心本王把你扔进虎笼里去。” 慕容楚楚气得瞪眼,刚才在大殿上你怎么不说话,这会子凶什么?真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冷哼一声,掉转脸望向另一边,根本不看南宫北堂,而跟在他们身后的龙清远,大步跟上来,红色的锦袍犹如火云般张扬,一头海藻似的乌丝用碧玉簪别在脑后,说不出的妖孽性感。 “楚楚,本王来陪你了,开心吗?”这妖孽竟然有脸问楚楚这话,完全不顾前面那个好像捉奸在床的男人,正一脸喷火的紧盯着他们呢? “贤亲王,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注意点影响,”楚楚退后一步,保持着两个人的距离,小脸蛋上布着恭敬疏远。 龙清远一脸的莫名其妙,他可记得这女人闷骚得很,什么时候这么一本正经了,不可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可不比床上的骚劲差,越发笑得颠倒众生:“楚楚胆子变小了喔。” 调侃的口气,完全只当楚楚在南宫北堂面前做样子的,不以为意的点着头。 “呆会儿见了,”说完扬长而去。 第38章 累了的狮子 楚楚坐南宫北堂的辇车回北堂王府,玉儿另坐了宫中的轿辇回府。 宽大的辇车里,慕容楚楚紧张的低垂着头,把玩着自已的手指,名贵的长毛地毯铺在脚下,厢壁用上好的雪纺绸缎围成,那雪纺好似用鲜花薰染过,使得小小的空间里充斥着淡淡的花香。 一小揖秀发垂在她的耳边,映衬得她的小脸蛋越发的俏皮可爱,微蹙起的小嘴,说不出的迷人。 南宫北堂就那么静静的大刺刺的看着,换了一种灵魂,好似她不再讨厌,甚至让他有些迷茫,这样一个才情兼备的女子,是怎样的环境养成的? “你们那里女人也干这个吗?”沙哑的声音响起来。 楚楚愕然的抬头,听他问到自已世界里的事情,唇角挂起笑意,点头。 “是的,女人和男人一样,平等与和平,”柔柔的和煦的声音,听到他的耳朵里,有些遐想,无法理解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也许只有那样的世界才会孕育出这么奇怪的女人来吧。 “我娘的事有劳你了,”他主动的提起,心里在滴血,脸上的神情凌寒遍布,眸子盛满了悲伤,他从来没有在人前流露过的伤心,其实他比任何人更渴望娘还活着,他想问问她,为什么要扔下自已。 娘,那么温柔,那么美丽,是他心目中完美的神,可是有一天这一切被打破了,他便压抑了心中的情,变得残忍,愤恨世俗起来,上了战场,没有退路似的和那些蛮夷人拼命,这成就了他战神的称号。 “没事,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真像往往隐藏在表层下面,”楚楚淡淡的开口,声音悦耳。 真没想过,还能和他心平气和的谈着话,他就像个张牙舞爪的狮子,这一刻的宁静,不代表他真的接受了她,只是因为狮子累了,需要找一个人倾诉一下,而她恰好就在身边。 两个人说着话儿,辇车晃动一下停下来,只听见外面的侍卫恭敬的开口。 “请王爷,王妃下车,”说着便有人掀起了车帘,放下了脚踏,南宫北堂的脸在一瞬间恢复一贯的冷漠凌寒,他又缩回了他的壳里,依旧成了那个张扬舞爪的狮子,紧跟着他身后下车的楚楚暗暗惊奇,这样一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只怕是世间少有了。 玉儿走过来,扶住楚楚的身子,扫了一眼已走进王府大门的王爷,小声的嘀咕。 “小王妃,王爷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进去吧,”楚楚摇头,唇角勾出一抹笑,只怕说出来也没人相信,这个男人刚才的神情。 一主一仆跨进大门,好几个下人在翘首张望,小王妃好神气啊,太后竟然亲自派人用辇车把她接进宫去了,只怕她以后在王府的地位与日俱增啊。 楚楚懒得理这些势利的下人,领着玉儿穿过花廊,越过小亭子,直接走回自个儿的听雨轩里。 廊檐下,几个小丫头正焦急的候着,一见到小王妃完好无缺的回来了,全都松了口气,春桃走过来,福了一下身子:“小王妃,你进宫后老王妃心急得不得了,怕你出什么事,让你回来后过去一趟。” “知道了,”楚楚随意的摆摆手,都这么累了,还要再跑一趟啊,怎么这么多事啊,先进去息会儿再说吧,跨上石阶,走进厅室里,只听到门前几个小丫头拉着玉儿追问。 “小王妃进宫去干什么了?” 楚楚懒得理这几个丫头,反正自已已经吩咐了玉儿,什么都不要说,相信她能应付这些。 “没事,老太后想见见小王妃,大概是心疼咱们王爷吧,”玉儿轻快的应着走进厅室里,关心的问:“小王妃,你是不是累了,去休息会儿吧。” “休息?你刚才没听到吗?那边还等着我去回话呢,怎么休息,”楚楚无可奈何的开口,接过玉儿手里的茶盎,啜了一口。 “老王妃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体谅小王妃,”玉儿轻声的报怨,完了还小心的瞧瞧门外,楚楚又好气又好笑的放下茶盎,这小丫头害怕就不要说,偏想逞口舌之快,还害怕,何苦来着。 “你也别报怨了,我们过去一趟,回来再休息吧,”楚楚站起身,腿实在是累得走不动了,可那边还等着话呢,认命的往外走去。 一路直奔慈宁院,门前只有两个粗使的丫头守着,并没有见到凤姑姑的影子,小丫头们见到楚楚,恭敬的行了礼。 “小王妃好。” “嗯,老王妃在里面吗?”楚楚张嘴问,小丫头立刻点头,乖巧的回话:“小王妃进去吧,老王妃在等你呢?” 楚楚回身吩咐玉儿在门前候着,一个人走进慈宁院去。 没想到慈宁院与往日竟然大不一样,那些长滕的植物被全数的砍了,头顶的架子也拆了,阳光洒在院子里,静谧温和,到处是一片碧绿,花草摇曳,清香阵阵。 楚楚深呼吸了一下,老王妃为什么把那些植物都砍了,记得前不久自已的提议还被她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呢? 难道是因为阿才自杀了,她受到刺激了,这变化也太大了。 凤姑姑站在门前张望,一看到楚楚的影子,转身走进屋子里去,大概是去禀报老王妃了,一会儿的功夫,她又走出来,扫了楚楚一眼,不冷不热的开口。 “老王妃在里面等你呢?进去吧。” “谢谢凤姑姑,”楚楚道了一声谢,回身走进屋子里。 屋子里明亮整洁,那些垂挂着的紫色的帘子全部被拆了下来,换上飘逸明亮的烟霞罗,夕阳的余辉斜照进来,屋子里镀上一层金光,老王妃手拿串珠坐在软榻上安逸的念佛,听到门帘的响动,微笑的放下手里的佛珠,示意楚楚一边坐下来。 第39章 贤亲王住了进来 老王妃慈爱的望着楚楚:“太后娘娘没有为难你吧。” 楚楚摇摇头,打量起屋子来,回头望向老王妃,那眼眸已有些不悦,忙小心的回话。 “太后娘娘没有为难楚楚,只是想见见楚楚,”楚楚想起太后来,明明是天下最金尊玉贵的女人,却让人心生温暖,可偏就是自个的姑母,却让自已心生厌烦,难道是以前的楚楚和姑妈的关系不好?心里暗暗的猜测着。 “想见你,为什么?”老王妃挑起眉,晚霞透过窗格子映照在她的脸上,竟然有些狰狞,眸中闪着疑虑,直直的盯着楚楚,使得楚楚心内微微一颤。 “楚楚不知道,”楚楚忙小心的回话,她可没忘了太后叮咛的事情,此次查案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有关于皇室的脸面,自已可不能透露出消息,若是传扬出去,只怕自已的小命就没有了。 “嗯,”老王妃点了一下头,伸出手拿起身边的佛珠,闭起双眸,轻捻起来,好半天才出声:“你也累了,回去吧。” “是的,娘,楚楚下次再来给娘请安,”不慌不忙的起身走了出去,身后老王妃若有所思的眼眸紧跟着她的背影。 慈宁院门前,玉儿迎过来,瞧了一下楚楚神色,关心的问:“老王妃没为难你吧。” 楚楚摇头,什么话也不想说,真是累极了,还是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我累了,回去吧,”楚楚的话音落,玉儿伸出手来扶住她的身子,两个人一起往听雨阁走去。 一回到听雨阁,也懒得理那些请安的小丫头,踏进寝室里,盥洗一下,躺到床榻上休息。 头一靠到枕头,便睡着了,这一整天真是太累了,玉儿心疼的望着小王妃,真是难为她了,就连睡梦中,那小小的细长的眉都紧蹙着,令人油然不舍。 楚楚这一睡,只睡到黑夜沉沉的降临,屋子里掌起了灯,玉儿站在床榻边候着,不时的打着哈欠,这一整天她也够累的了。 “你怎么不去休息会呢?”楚楚体贴的问,玉儿一见小王妃醒了,忙掩住嘴摇头:“没事,奴婢不累。” “你啊?”楚楚叹息一声,真是各人各人的命,在古代丫头的命贱如薄草,小圆就是现成的例子,楚楚正心疼着玉儿,屋子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传进来,都这么晚了,小丫头们怎么不知道安静些呢,这听雨阁里的丫头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不知道是自已没管理的问题,还是这些奴才欺主。 “外面怎么回事?出去看看,”楚楚秀眉一皱,脸色沉了下来。 玉儿赶紧的走出寝室,别看这小王妃平时不生气,生起气来可是很厉害的,那个柳侧妃的面子都不给,何况是小丫头呢。 外面的天色很暗,听雨阁长廊里挂着灯笼,明明晃晃的刺眼,听雨阁的小丫头就站在灯笼下面,叽叽喳喳的议论,神情显得有些兴奋,越说声调越高,才会传进寝室里。 玉儿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站到她们身后,小丫头竟然没一个注意的,依旧激动的谈论着。 “没想到贤亲王爷竟然要住在王府里,还住到那座荒废的院子里去,你说王爷怎么会同意的,还派人打扫了院子。” “是啊,你们说,小王妃会不会想起以前和贤亲王爷的事情,再旧情复燃。” 玉儿一听,早气得小脸蛋绿了,这些个丫头,主子待她们好吧,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背后议论起主子来了,立刻沉声。 “你们好大的胆子,是不是要把你们撵出去。” 几个小丫头一听到玉儿的声音,早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来,领头的却是四婢之一的秋菊,惶恐的磕头:“婢子该死,玉儿姐姐饶过婢子这一次吧。” 其她几个小丫头更是手忙脚乱哀求着:“玉儿姐姐,求你饶过奴婢们吧,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玉儿清冷冷的扫了几个小丫头一眼,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不把小王妃看在眼里了,是不是平时对她们太纵容了,声音凉飕飕的在夜色中飘过。 “如果再有下一次,当心被主子撵出去,到时候别说玉儿没警告过你们,在府里做事那有背后议论主子的,主子们的事还轮不到你们几个小丫头张嘴吧。” 秋菊机警的点头:“玉儿姐姐教训得是,奴婢们以后再也不随便多嘴了,求玉儿姐姐饶过奴婢们这一次吧。” “下去给小王妃准备晚膳,”玉儿挥挥手,同是做丫头的,她也不忍心为难她们,不可如果她们再这样口没遮拦,早晚要吃大亏。 “谢谢玉儿姐姐,奴婢这就下去准备,”秋菊领着几个小丫头谢过玉儿,退了下去。 玉儿等小丫头们走了,才走回寝室,楚楚正坐在床榻上等着她,奇怪的张望了一下,这会子安静了下来。 “她们在外面说什么呢?楚楚奇怪的问。 玉儿笑着走到床榻边,伺候楚楚起身,摇摇头:“她们说贤亲王爷住到王府来了,好像就住在前王妃曾住过的院子。” “荒废的那座院子吗?”楚楚皱了一下眉毛,那里长年累月的没有人居住,这会子现收拾,也收拾不好啊,不过他们的点子倒是不错,这样就没人怀疑他们去那座院子的动机了。 “是的,”玉儿点头,伺候小王妃盥洗,她可一字也不敢提其它的。 春桃和夏荷端着晚膳走进寝室来,倒没看到秋菊的影子,玉儿也懒得理她,那小丫头不够稳重,做事有些毛燥,还是少理为妙。 “小王妃,用膳了,”春桃把膳食一一摆放在桌子上,安置好,恭敬的请了楚楚用膳。 “贤亲王爷已经搬进那座荒废的院子里了吗?”楚楚淡淡的问春桃,没想到这龙清远的手脚倒是蛮快的,听说他以前还和自已有一腿,他这次来不会想怎么样吧,上次在大殿上众目睽睽之下,就开始对自已抛媚眼,害得自已以为他眼抽筋了。 “是的,小王妃,”春桃恭敬的点头,扫了一眼小王妃精光四射的眼眸,不知又在算计着谁了,这个小王妃可不是一般的聪明,自已还是尽心着点。 第40章 教训登徒子 楚楚清彻透明的瞳孔里闪过潋滟动人的清波,唇角弯出玩味的邪笑,招手示意春桃过来,附着她的耳朵小声的吩咐下去。 “小王妃,”春桃一脸的愕然,小王妃准备那些东西干什么?这黑灯瞎火的不至于吧。 “去吧,反正我睡过了,一时也不觉得累,陪你们玩个游戏,”楚楚笑意盎然的挥手,示意春桃领着人下去准备。 “是,”春桃屈了一下膝,领了人走出去,小王妃都吩咐下来了,做奴才的只好听命行事了。 玉儿见小王妃一脸的诡异,好奇的追问:“小王妃,你让春桃准备什么东西去了?” 楚楚看小丫头一脸的兴奋的好奇,早把先前的疲倦忘得差不多了,忙指了指桌上的膳食:“快吃点吧,待会儿我们一起玩个游戏。” 玉儿一听玩游戏,倒来了精神,飞快的坐下来用膳,两个人很快用了膳。 春桃已经领着人把东西准备好了,屋子外面几个丫头奇怪的嘀咕,不知道小王妃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楚楚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春桃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轻声朝外面叫了一声:“春桃,先把这些餐具收下去吧,我们来玩游戏。” 春桃一听到小王妃要玩游戏,虽然有些疑惑,倒是很感兴趣,就是其她小丫头也都很高兴,手脚麻利的把寝室内的东西收了出去,整理干净,复又走了进来,一字儿的排开听命。 灯光下,楚楚笑眯眯的来回踱步,吩咐了春桃和玉儿:“把外面的东西都抬进来。” “是的,”两个小丫头点头,招手示意屋子里的小丫头都出去,一起把东西抬进来。 寝室内一下子摆满了,两桶水,一包石灰,一包辣椒粉,一堆木棍,楚楚看了,满意的点头,回身见小丫头们早看呆了,傻愣愣的望着自个儿,不禁莞尔而笑。 “今儿晚上,本王妃感觉到有人要害本王妃,所以本王妃准备自救,你们会帮助我吗?” 灯光下,盈盈秋水般的眼眸,泪光点点般娇柔,倒叫人疼惜三分,玉儿和春桃早当先喊叫了一声:“我们一定保护好小王妃,小王妃你放心吧,奴婢们愿意帮助你。” “对,”小丫头们异口同声点头。 楚楚的眸光一收,小脸蛋上璀璨润滑,半点伤心的痕迹都没有,眼梢挂着阴险的算计,伸出手利落的吩咐着小丫头们,把东西安照自已的设计摆布好,然后查看了一番,最后才满意的点头。 “现在把寝室里的灯熄了吧,我们坐等恶人上门。” “是,小王妃,”玉儿和春桃把寝室内所有的灯都熄了,小丫头们每人手执一根木棍,分站在屋子的各个地方,虎视眈眈的紧盯着门口和窗户。 屋子里面每个人大气都不敢出,屋子外面,轻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舞动着的枝条映照在窗棂上,忽悠忽悠的,越发显得压抑,时间越往后去,小丫头们越害怕,有个别胆小的,腿肚都轻颤了起来,带着哭腔的声音低低的响起。 “小王妃,怎么还不来啊?一定不会来了。” “嘘,”楚楚嘘了一声,示意大家注意力集中点,千万不要临阵乱阵脚,一听到小王妃的声音,大家气都不敢出,屏住一口气,等待,再等待。 难道是自已估记失误,那家伙不来了?楚楚站直身子,腰弓得好酸啊,按压了一下。 忽然拉着自已的玉儿紧张的抖了一下,手指甲都掐进自已的肉里了,这丫的怕成这样,抬头扫过去,一道影子晃悠晃悠的映在窗格子上,看来这男人终于憋不住,来了,冷笑一声。 只见那影子飞快的一推窗户准备闪进来,可就是他身形再快,还是被当头一桶冷水泼得满身潮湿,还没等他搞清楚怎么回事,楚楚一身令下。 “放袋子,” 玉儿和春桃用尽全力的一拉绳索,装了一袋白石灰的麻袋击向窗下的影子,幸好来人武功高强,身形一移,闪到一边去,楚楚早估到他的这一着,飞快的尖叫了一声。 “洒辣椒粉。” 立刻有一个小丫头把辣椒粉当头朝来人的眼里泼去,只听到啊的一声嘶吼,楚楚知道他中招了,高兴的跳起来,挥舞着小手大叫。 “给我打,狠狠的打。” 话音一落,七八根木棍同时朝来人的身上挥去,只可惜未近得了人家的身,便纷纷落地,来人显然知道中了人家的暗箭,身子一掉,拉开门欲疾使而出,头顶上再次掉下一桶水来,虽未溅到他的身上,却气得他差点没跳墙,这个女人他和她没完,身形一闪,失去了踪迹。 小丫头们一看打跑了贼人,早高兴的搂抱到一起去欢呼起来,玉儿走到桌前把灯点起来,亮光照射到寝室里,一片狼籍。 “好了,别高兴了,赶快把东西收拾干净去睡觉吧,今儿晚上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楚楚认真的警告小丫头。 “是的,小王妃,”小丫头们虽然疑惑,但是不敢多问,七手八脚的开始整理屋子,很快收拾干净,拿着水桶木棍等走了出去。 玉儿的小脸蛋上映着兴奋,开心的倒了杯茶递到楚楚的手里。 “小王妃,没想到我们连贼人都打得过,真是好了。” 楚楚接过玉儿的茶盎,刚才太紧张了,倒真渴了,喝了一大口,放在桌子上,抬头见玉儿正说得开心,好笑的警告她:“别乱说,你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吗?” “谁?”玉儿见楚楚的态度很认真,一下子有些紧张,赶紧追问了一句。 “贤亲王爷,如果知道我们是故意的,有几个脑袋够砍啊?”楚楚不紧不慢的开口,玉儿早被她的话吓呆了,什么?刚才那个是贤亲王爷,小王妃怎么能那么对付贤亲王爷呢,要是他记在心里,她们这些人一个也别想好过。 “小王妃,你怎么不早说?”玉儿哭丧着脸埋怨,楚楚安慰她:“只要你们几个不说,就没事了,如果王爷问起来,就说我们根本不知道是谁?回头你再叮咛她们几个一声,千万不能露了马脚,要不然我也保不了你们。” 第41章 荒废的院子 第二天一大早,玉儿便到贤亲王住的院子里打探消息,飞快的回来报于楚楚。 “小王妃,昨儿个晚上果然是贤亲王爷,听服侍他的小丫头说,一大早王爷的两个眼睛红通通的,好像哭过一样,奴婢想了想,一定是被辣椒粉给辣的,所以眼睛才会那么红。” 玉儿的声音有些轻颤,望着一脸若无其事用膳的小王妃,她们做丫头的怎么这么倒霉啊,小王妃明明知道是贤亲王爷要来,偏不说明,所以大秋儿才会上当的。 “知道了,”楚楚点了一下头,放下筷子,示意玉儿把早膳撤下去,自已吃饱了,根本没把玉儿的话放在心上。 “小王妃?你说王爷会不会找我们的麻烦?”玉儿边收拾边不死心的追问楚楚。 楚楚好笑的抬起头,小丫头的脸色相当的难看,正气鼓鼓的瞪着她呢,不想再逗她,忙开口:“好了,你别心急了,这没你的什么事,王爷昨儿晚上干什么来了?” “想和小王妃约会啊,”玉儿理所当然的回话,还翻了一个白眼,小王妃真是明知故问,那个贤亲王爷一定是来找小王妃重温旧情的。 “半夜三更的找本王妃,你说他有脸告诉别人吗?” 玉儿听了楚楚的话,还真是个理,松了口气,总算保住小命了,放下手里的碗筷,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子,才安心的收拾膳具,走了出去。 玉儿刚走,春桃走了进来,微福了身子,清脆脆的开口:“小王妃,王爷派了人过来叫你了,让你立刻去兰蕊院呢?” “兰蕊院?”楚楚挑了一下眉毛,虽说自已来王府有一段时间了,可还没听说过这兰蕊院是什么地方呢? 春桃见楚楚犯疑,知道她心里不明白,忙笑着开口解释:“兰蕊院就是前老王妃住的地方,因为里面长了很多兰花,所以才取了这个名字,现在暂时让贤亲王爷居住。” “喔,那王爷也在那边吗?”楚楚关心的问,昨儿个才收拾了那家伙,就怕那家伙报复,要是王爷在那边就好了,相信贤亲王爷不会轻举妄动。 “王爷在兰蕊院里等你呢?没说找小王妃有什么事,”春桃尽责的开口。 楚楚点头,站起身子,只要王爷在哪边,自已可没什么害怕的了,还是过去看看吧,正在这时,玉儿走了进来,楚楚领头往外走去。 “玉儿,去一趟兰蕊院吧,王爷在哪边等我呢?” “好的,”玉儿应着放下手里干净的抹布,回身跟着楚楚的身后。 两个人往兰蕊院走去,有很多小丫头探头探脑的往兰蕊院处张望,小脸上挂着晕红,看来这风流成性的王爷影响力还是蛮大的,让这些心怀爱慕的丫头们心里痒痒的。 兰蕊院门前立着两个侍卫,看到楚楚和玉儿走过来,面无表情的一伸手挡住她们的去路:“你们是谁?” “大胆,这是我们王妃,”玉儿气恨恨的怒吼,这贤亲王爷的手下可真是狗眼看人低,竟然还问她们是谁呢? 两个侍卫一听是北堂王妃,忙恭敬的收起手,垂首:“请北堂王妃进去吧,两位王爷在等你呢?” “哼,”玉儿一甩手跟着楚楚的身后往里走去,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瞪人家一眼。 以前从没进过兰蕊院,这是第一次跨进这座院子,没想到院子里竟然绿意盎然的,长长的青石小板铺就的路径,两边栽种了很多名贵的兰花,但从外面看,无论如何不会想到里面的样子,一直以为这是所荒废的院子,门前杂草丛生,长滕垂挂,铁锁把门,却原来里面是有专人清理的。 空气中散发出淡淡的幽香,一种玉兰花的香味,高贵典雅的味道,楚楚掉头扫视了一圈。 左前方有一个白玉栏杆围成的花园,花园里只栽种了一种花,大朵大朵的玉兰花,在轻风中摇曳成一片花海,好漂亮啊,不由得赞叹一声,正欲近前观赏一番,从石径小路旁边拐出两个小丫头,恭敬的福了一下身子。 “小王妃,王爷和贤亲王爷在书房里等你呢?请跟奴婢一起来。” 原来那南宫北堂怕楚楚在院子里迷路,派了小丫头过来接她们,这座院子里房屋很多,确实容易迷路,楚楚遗憾的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前面引路吧。” “是,小王妃,”小丫头在前面引路,七转八弯的,穿过弯曲的小桥,桥下是一座水池,池水清彻见底,水底有很多天然的鹅卵石,水草荡漾,各式各样的金鱼在湖底戏耍,楚楚差点没看呆了。 “小王妃,快点走吧,”玉儿催促了楚楚一声,前面的小丫头已经停住脚步,等了一会儿,小王妃还是没有动静。 “嗯,好的,”楚楚回过神来,这里真的好漂亮啊,那个失踪了的老王妃一定是个安逸的美人,脑海里浮起无边的暇想,那个女人该是自已的婆婆呢。 玉儿赶紧拽着楚楚的身子紧跟上前面的两个丫头,她可不想小王妃再吃苦头,王爷可不是好耐性的人,不知他找小王妃干什么?玉儿一边猜测着,脚步可不敢有丝毫的停怠。 “玉儿,你慢点,”楚楚好笑的提醒自个的丫头,用不着心急成这样子,玉儿根本不门理她,只当没听见,一行人穿亭,越池,总算走到一处拱形圆的房子前,两个高大冷漠的侍卫守在门前,一脸的凌寒,不是王府的侍卫,看来也是那个贤亲王爷龙清远的手下。 “小王妃来了,”走在最前面的两个小丫头恭敬的开口,那两个侍卫一声也不言语,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头,开口:“北堂王妃请进去吧,两位王爷在里面等着你呢?” 楚楚点了一下头,示意玉儿在外面候着,他们谈的都是机密事情,这小丫头知道得越少对她越有好处。 书房里,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分坐在两边,两个人一脸的凝重之情,抬头见楚楚来了,微点了一下头,楚楚偷瞄了一眼龙清远,那双眼眸果然赤红一片,迎上她的含笑的视线,怒目相向。 第42章 四十二章王爷失去理智 楚楚不卑不亢的上前见了礼:“楚楚见过贤亲王爷。” 龙清远一想到昨儿半夜发生的事,气得想揍这个女人,竟然敢联合小丫头,暗算堂堂的亲王,以前的她一见到自已就抛媚眼,现在倒是变了,整个的成了贞节烈妇了,冷哼一声。 “北堂王妃起来吧。” 楚楚站好身子,不怕死的开口:“贤亲王爷是在我王府住得不舒服吗,一双眼睛到现在还红通通的?” “你?”龙清远大手一指楚楚,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他不会放过她的,冷笑挂在唇角:“有劳南宫王妃惦记了,南宫王妃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本王,本王感激不尽。” 龙清远的话音一落,屋子里一道凌寒霸气的眸光,瞬间如一把利刃扫过楚楚,她都可以听到磨牙的声音了,心里暗骂龙清远的无耻,连忙掉转身子对着自家的王爷盈盈行了一礼。 “楚楚见过王爷。” “一边坐下,”南宫北堂从鼻腔发出一声重重的沉音,想到刚才两个人当着他的面竟然眉来眼去的互相关心,他就一肚子来火,当他的面都如此放肆了,何况是背着他,指不定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呢?以后一定要派人看住这可恶的女人。 “谢王爷,”楚楚谢过南宫北堂,走到旁边的座榻上坐下来。 一时间屋子里寂静无声,两个男人各怀心思的盯着她,使得她如坐针毡,捏起绢帕假意咳嗽了一声,两个人总算清醒了一些。 龙清远清了清嗓子,严肃的开口:“我们叫你过来,是和你商量一下,看看从哪里着手检查这起失踪案?” 南宫北堂的脸色一下子萧杀凌狂,只要一提到他娘亲的事,他的脸色就没好过,也许小时候的阴影太大了。 “你们凭什么断定她当年是跟别的男人离家出走了,”楚楚奇怪的挑眉问两个男人。 南宫北堂脸色一冰,冷气由内冒到外面,缓缓站起身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一封信来,一言不发的递到楚楚的手上,楚楚接了过来,仔细的读了一遍,却只是渺渺数语,写信的人说自已不想一个人过日子,跟别的人走了,把儿子托付给自已的小丫头照顾。 “这真的是你娘的笔迹吗?”楚楚上下翻看了一遍,认真的问旁边的南宫北堂。 “是的,太后娘娘已经确认过是我娘的笔迹,”南宫北堂肯定的点头,他自已对娘的字迹多少还有些印像呢,那真的是他娘的笔迹。 “喔,”楚楚点了一下头,认真的再看了一遍,回头请示南宫北堂:“王爷,这封信可否放在楚楚这里呢?我想没事研究一下,说不定能找出些灵感呢?” “嗯,”南宫北堂点了一下头,楚楚细心的收起来放好,站起身打量起书房来,整洁雅致,书架上摆了很多精致的线装书,楚楚随手抽出了一篇,竟然是武功秘诀,不由得好奇的开口。 “怎么会是练武的书呢?” 这次龙清远抢先一步开口:“姨娘是个会武功的女子,好像平时没事喜欢研究这些招式,所以这书房里有很多学武的书籍。” 楚楚点了一下头,把书依旧照原来的样子摆放好,回身走到一边来,坐到软榻上缓缓扫视了两个男人一眼,淡淡的开口。 “其实你们根本不应该给你娘定罪说她跟人私奔,眼下首先要找的是你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能但凭一封信,这信有时候可会做假的,自然能做假,当然会让你们看不出一点的破绽,若非如此,又怎么敢做这假呢?” 龙清远听了楚楚的话,那张狂放的冷颜上染上笑意,双眸凝睇着南宫北堂,眼底跃起星火点点,这些话母后和皇上说了无数次,可是这位南宫王爷坚决不信,一直坚持自已的娘跟人家跑了。 南宫北堂凌寒漆黑的眸子如千年冰潭无波无澜,唇角紧抿,愈发的冷酷,难道娘真的没有跟人家私奔,那么她人呢?南宫北堂第一次对娘亲跟人私奔的事情产生了怀疑?心突然间撕裂般的疼痛,那么娘在哪里? 楚楚纤细的柳眉一蹙,脸色闪过暗沉,冷静的开口:“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为什么连太后娘娘派出去的人都找不到她,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楚楚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脸色越发的沉重:“也许她早已经惨遭毒手了,而这一切只是毒手用的一招连环计,既杀了人,又让你深以为信的相信你娘跟人跑了。” 楚楚的话音一落,南宫北堂身子陡地一个旋转,飞快的提起楚楚的身子,一脸铁青的大吼起来:“她是跟人跑了的,怎么会无端端的被人杀了呢?” 楚楚没想到南宫北堂会如此激动,他那张俊逸的脸上布着青色的狰狞,瞳孔里映照出灰暗杀气,整个人好似已经失去了理智,大手一扬,一道劲风贯穿在手掌心,直直的往楚楚的头上击去。 楚楚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如此失控,早知道她才懒得多嘴呢,把自个的小命都搞丢了,呜,心内暗嚎,闭上眼睛直直的等死吧。 忽然耳边劲风一闪,一道影子电光火石间出手挡住了南宫北堂的掌风,双掌相击,身形陡退,楚楚的身子被扑通一声扔到了地上,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来,只见书房里两个男人分立在两边,互相瞪眼呢。 “你差点伤了她,如果你伤了她,谁帮你查清你娘的下落?”贤亲王爷气愤的想敲醒这榆木疙瘩,一双桃花眼眸闪过凛冽。 楚楚没想到竟是这个男人救了自已,昨儿个自已那样对付人家,心里升起愧疚,想说点什么,却无从说起? 而站在她旁边的南宫北堂总算清醒过来,扫了一眼旁边惊恐瞪着他的慕容楚楚,心里暗自懊恼一下,脸色却未动声色,睑下细长的眉峰。 “你还是尽快查一下吧?” 楚楚很想大声的顶回去,不查了,可看人家高涨的气焰,愣是把到口的话咽回肚子里,只冷着脸不语。 “好了,楚楚,你别想多了,起来吧,”龙清远低魅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楚楚很给面子的爬起身,人家可刚刚从魔爪下救下自已,回头给了龙清远一抹浅浅的笑。 “谢谢你刚才帮了我一下。” “没事,”龙清远眸子起了些微的变化,脸色不再冰冷,带着笑意点了一下头,对于昨晚上的事总算抛开了。 第43章 柳媚儿的心计 南宫北堂冷冷的瞧着眼前两个人一副忘我的神态,气得牙痒痒的,可鉴于自已刚才差点伤了楚楚,心内有些愧疚,极力忍住没有发作。 “好了,你回去吧,本王希望你把心思多用在正事上。 楚楚回头扫视了一眼差点打死了自已的王爷,心有余悸的点了一下头,这男人的个性可是极不稳定的,还是小心些为妙,最好离他远一点,赶紧福了一下身子。 “楚楚告退了,两位王爷慢慢聊吧。” 身子一移步出书房,心里松了一口气,想到刚才的险情,身子一软差点没栽到地上去,门前的玉儿一见小王妃苍白着脸色,飞快的上前一步扶起楚楚的身子,关切的追问:“小王妃,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好难看啊?” 楚楚摸出锦帕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水,摇摇头,她不想让玉儿担心。 “没事,是我太紧张了。” “贤亲王爷没有为难你吧,昨儿晚上的事情,他有提到吗?”玉儿扫视了周围一圈,确定没有人注意到她们,才小心的追问楚楚。 “没事,都过去了,”楚楚告诉玉儿,如果自已不告诉她,玉儿一定会日夜难安的。 “喔,”玉儿松了口气,总算露出了笑脸,扶着楚楚走回听雨阁。 回到听雨阁里,竟然来了一个意外的访客,王爷最宠爱的侧妃柳媚儿一脸笑意的坐在侧厅里候着楚楚,楚楚实在想不出她来找自已能有什么事?王爷不是让她待在自个的院子里吗?不过来者是客,她倒想看看她能耍什么心机? 春桃早上了茶水,楚楚坐在上座,玉儿站在她的身后,柳媚儿身后站着她的丫头月红,小心谨慎的望了高座上的王妃一眼,赶紧低下头,想必还对上次被打的事情心存恐惧。 “不知柳侧妃来听雨阁所为何事?”楚楚端起茶盎喝起茶来,根本不看柳媚儿的脸。 柳媚儿那双妖媚的眼眸闪过暗沉,一闪而逝,笑容满面的开口:“本来王爷吩咐了妾身不准来打拢王妃,只因妾身听说了王妃喜爱的小丫头出了事,所以妾身怕王妃心里难过,特地来陪王妃说说话儿。” “柳侧妃有心了,本王妃在这里谢过柳侧妃的一番好意了,”楚楚舒展开眉毛,浅浅的点头。 柳媚儿见楚楚并没有为难她,笑得如沐春风,风情万种的起身,莲步轻移走到楚楚身边,柔声的开口:“小王妃不要太伤心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们活着的人千万不能为死了的人过份悲哀,那样死去的人即不是也不能心安。” “柳侧妃说得极是,楚楚会调适好心情的。” “小王妃眼下应该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柳媚儿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小声开口,楚楚好奇的抬头,直视着柳媚儿,那明眸清波不含一丝杂念,使得柳媚儿心内一颤。 “什么事?”楚楚浅浅的开口追问,这女人自然找到她头上,说明真的有事来找她。 “小王妃大概不知道,王爷一直在找一个女人,如果真找到那个女人,小王妃的地位就有危险了,王爷一直想立那个女人为正妃,妾身所说的可是肺腑之言,句句属实,”柳媚儿好似怕楚楚不相信,竟然举起手发起誓来。 “本王妃相信你所说的,因为这些话王爷对我说过,”楚楚点头,对于柳媚儿说的事情不惊不咋,她早就知道了啊,还是王爷告诉她的,而且他们已经说好了,只要那个女人一回来,自已就让出王妃的宝座。 “啊,”柳媚儿倒是一惊,本想借此事表示自已的心,没想到这小王妃早就知道了,难道是她的丫头告诉她的,心里暗自猜测,脸上布着柔和的笑容。 “小王妃请放宽心,媚儿是支持小王妃的,绝不允许那个女人爬上王妃的宝座,”正正经经的表示着。 楚楚但笑不语,一脸的高深莫测,使得柳媚儿看不清楚她心里所想的事情,只能估摸着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不过此刻根本看不出她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 “谢谢柳侧妃了,王爷要做的事,只怕没人能阻止得了,”楚楚低沉的嗓音响起,冷静的分析着事实。 柳媚儿不可思议的扫视着楚楚,这女人究竟是怎么办到的,知道王爷要把自已休了,让另外一个女人当正妃,竟然还能够一脸平静,谈笑风声,是她隐藏得太好,还是自已眼睛出问题了。 很显然的是第一种可能了,没想到自从王爷打伤了这女人,她变得让人难以估摸了。 “小王妃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小王妃可是老王妃的侄女,只要小王妃向老王妃禀明此事,老王妃一定会帮助小王妃的,”柳媚儿建议,心里闪过一丝暗笑,如果这女人真的如此做,王爷一定会重罚她的,到时候自已渔翁得利,又重新得到王爷的宠爱了,眉眼如画,越发的妖娆。 “柳侧妃有心了,”楚楚浅笑,这女人总算露出了狐狸尾巴,原来是想害王爷和自已失和,她从中捞到好处,可惜自已还没笨到那种程度。 “那个婉雪姑娘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我们这样即不是杞人忧天,等她有了消息再说吧,本王妃相信王爷一定不会亏待本王妃的,”楚楚不紧不慢的开口,说的却是犀利无可挑剔的话。 柳媚儿实实在在的被打击了一下,没想到自已费了这番心机,这女人竟然不上当,她就不信了,难道自已就斗不过这女人了,回身走到下首座榻上坐下来,端起桌几上的茶盎,啜了一口,却是冰凉的,来了这会儿,竟然没一个丫头过来给自已添茶,心里冷哼一声,怒火浮起,极力隐忍下去。 “是妾身太心急了,还是小王妃想得周到,如果一有那个女人的消息,妾身就过来通知小王妃,不会让小王妃吃亏的,”柳媚儿盈盈的起身,福了一下身子。 “妾身来了有半日了,打扰到小王妃了,妾身回去了,小王妃还是安心的休息会吧。” “柳侧妃好走,”楚楚点了一下头,并没起身,照旧坐着喝茶,柳媚儿那眼眸都快绿了,咬着银牙走出去,只听到厅堂里传来小丫头玉儿尖锐的话。 “小王妃,这女人不知道又安的什么坏心肠,竟然人模狗样的上门来,呸。” 第44章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柳媚儿走出听雨阁,整个身子气得发颤,花容失色,一旁的月红忙扶住她的身子,关心的安慰。 “小姐,你别太生气了,当心点身子骨,我们再想办法对付她就是了。” “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还真当自已稳坐王妃的宝座了,我容忍她,是因为想利用她来对付那个项婉雪,谁让她是老王妃的侄女呢?” 柳媚儿咬牙气恨的开口,扬柳细腰一扭三摆的往自个的莲心院走去。 身旁的月红小心的劝慰着她,可不敢往深了说,自家子可不是个好脾性的人。 * 慈宁院里,老王妃一脸淡漠的扫视着坐在下首的南宫北堂,那幽暗的眼眸深处,是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只一瞬间,却又恢复如常。 “北堂,那个贤亲王爷又来王府干什么?”锐利的声音响起来,南堂北堂恭敬的扫了一眼上座的老王妃,服侍自已长大了的女人,记忆中她总是提到自已娘亲的事情,但更多的是娘亲离开后,她心里的伤痛,这不由得加深了他记忆深处,娘亲离家出走的事实,他对她有敬有恨。 “回娘的话,是太后娘娘下了命令让贤亲王爷住进府来的。” “王府有那么大的地方,为什么让他住进你娘的地方,你娘不喜欢别人随便碰她的东西,”老王妃重申老话题,一副义不容辞的坚持。 “贤亲王爷坚持要住在那个地方,而且是太后娘娘准了的,所以儿子没办法阻止,”南宫北堂低垂下头,掩去眼里的光芒,把龙清远推出来做挡箭牌,老王妃一听这话,果然不言语了,室内一时静止无声,好半天她才开口。 “你每日抽时间多陪着他走走,千万不能让他随便动你娘的东西?”老王妃的话苍茫而冷硬。 南宫北堂立刻点了一下头应声:“北堂谨记娘的话,如果娘没什么事,北堂就先下去了。” 老王妃摸起软榻上的串珠,微睑上眼,一挥手:“你回去吧,”说完捻起念珠来,嘴里念念有词的讼起佛经来,等到南宫北堂大踏步的离开后,老王妃的眼眸悠的睁开,一招手示意凤姑姑走过来。 “立刻派人盯住北堂和那个贤亲王爷,一有任何风吹草动就过来禀报。” “是的,老王妃,”凤姑姑一改人前的呆板冷酷,机灵的点头领命,身形一闪,整个人失去了踪迹,没想到她竟然还是个有功夫底子的女人。 听雨阁里,楚楚一脸认真的翻看着手里的信纸,上好的宣纸,细腻柔软光滑,用毛笔写出的小揩书,简单的一句话,足足让她看了一个下午,也没找出什么线索,眼看天色已经暗了,屋子里的光线很弱,已经看不清楚宣纸上的字迹了,楚楚抬头朝外面叫了一声。 “玉儿,把灯掌起来。” “是,小王妃,”玉儿应声走进来,小王妃一下午都在屋子里摆弄那张纸,不知她在搞什么名堂,还不让她打扰她。 “天色不早了吧,”楚楚收起手里的信封,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是不早了,该用晚膳了,”玉儿点头,提醒楚楚。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儿,珠莲响了一下,春桃掀帘走进来,恭敬的屈膝:“小王妃,柳侧妃的小丫头月红过来,请小王妃移驾去莲心院用晚膳,说柳侧妃亲自下厨准备了几样小菜,希望小王妃能赏光。” 玉儿一听春桃的话,没好气的接口:“那女人准没安好心,回了她。” 春桃应了一声,掉头往外走去,楚楚蹙眉想了一下,出声叫住春桃:“等一下。” “小王妃,你还想理她吗?那女人肯定没安好心,你千万不能上了她的当啊,”玉儿心急的朝着楚楚叫起来,楚楚迎上玉儿的小脸,她知道玉儿是为了她好,可是她答应了太后娘娘要查前王妃的失踪案,而这个柳侧妃比自已早几年进府,说不定能从她嘴里套出一些线索。 “若是不过去,柳侧妃还以为本王妃怕她呢,谅她也不敢公然的害本王妃,我们过去一趟吧,”楚楚站起身子,不容拒绝的开口,玉儿一看小王妃的脸色,便不敢再随意的顶撞,虽说小王妃和善,可她一旦坚持了的事情,没人能反驳,自已还是守着做奴才的本份才好。 “是,小王妃,”玉儿点了一下头,示意春桃头前领路,自已扶着小王妃走出屋子。 天空中挂着弯弯的月牙,明洁的月光如水的洒在府邸上空,灯笼招摇,袅袅婷婷,映照得花草朦胧,亭台朦胧,到处一片婉约。 听雨阁门前,十级台阶下,小丫头月红正不安的来回踱步,如果小王妃不去莲心院,自已少不了挨自家主子一顿揍,一想到主子的狠劲,月红便心有余悸的回头张望。 直到望见门前出现的影子,才松了口气,赶紧三两步的跨上前,恭敬的福了一下身子:“奴婢给小王妃请安了,柳侧妃请小王妃移驾莲心院用膳。” 楚楚并未开言,一旁的玉儿没好气的开口:“头前领路吧,还磨噌什么,小王妃早就饿了。” “是的,”月红温顺得多,回身走在前面,领着楚楚主仆二人往莲心院而去。 莲心院门前灯光朦胧,几个小丫头站在门前不时的张望着,一见到楚楚的影子,众人都欢天喜地的松了一口气,早有一个机灵的小丫头飞奔进去禀报柳侧妃,等到楚楚走到莲心院门前时,一道妖娆的身影迎了上来,柔媚的声音响起来。 “小王妃来了,妾身真是太高兴了,今儿个妾身亲自下厨准备了几样小菜,希望咱们以后开开心心的相处着,”柳媚儿一边说着一边恭身给楚楚行了个礼,楚楚不动声色的伸出手扶起柳媚儿。 “柳侧妃有心了,快快起来吧,既然决定真心相处了,以后就用不着那么客套了。” “谢谢小王妃了,”柳媚儿笑得如一朵盛开的蔷薇花,带着颤微微的刺,炫耀了人的眼睛,却不知炫耀了谁的心? 第45章 催情的夹竹桃 柳媚儿立刻把楚楚请进莲心院的正厅。 正厅里,小丫头们已经安设好桌椅,圆形的雕花桌中间摆了一盆鲜花,娇艳欲滴,灯光映照,越发的玲珑剔透,红色的纱缦被风轻吹起一角,别样的妖娆,厅堂里燃起了薰香,香味缭绕,久久不息。 楚楚被请到上首坐了,立刻有小丫头奉上茶水,上好的龙井,轻啜一口,余香顺喉而下,微点下头,没想到这柳媚儿倒是个会亨受的女人。 一溜儿的小丫头手捧着托盘把菜肴一一摆布上来,眨眼间雕花圆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可口的佳肴,令人看一眼便食欲大动。 而柳媚儿却不时地的朝外面张望起来,楚楚奇怪的放下茶盎,难道她还请了别人不成,谁呢?脑门儿一皱,难道她请了王爷,一丝不悦染上眉梢,眼神暗沉下去。 正在这时,从外面飞奔进一个小丫头,喘着粗气儿开口:“柳侧妃,贤亲王到了。” “贤亲王?”楚楚的秀眉立刻紧蹙,这女人又搞什么名堂,绝不可能简单的想请自已吃饭吧,还是小心点为妙,脸色幽幽的扫视着柳媚儿,柳媚儿早笑面如花的迎了出去,一会儿功夫把贤亲王龙清远迎进了正厅。 楚楚缓缓起身,微侧了一下身子,螓首轻点:“楚楚见过贤亲王。” 龙清远俊邪的面容一扫冷魅,擒着玩味的笑意,狭长的凤眸里闪着一抹狠厉,他可没忘了这女人把辣椒粉洒进他眼里的事,今儿个他要好好的会会她。 “原来是楚楚啊,看来本王和楚楚倒是有缘了,走到哪里都遇见楚楚,不知是有心呢,还是无意?”龙清远讥讽的嘲笑慕容楚楚。 慕容楚楚脸色一沉,正要发作,一旁的柳媚儿立刻走过来,冲着贤亲王爷柔媚的一笑。 “今儿晚上两位都是媚儿的客人,千万别破坏了气氛,好歹看在媚儿亲自下厨做菜的份上,尝尝媚儿的手艺吧。” 我见欲怜的娇柔,晕黄的灯光,映衬得小脸蛋,楚楚动人。 龙清远这样的风流王爷,怎能不心疼呢?本以为今儿晚上这柳侧妃约自已,是佳人有意,不想却还遇到了这可恶的煞星,怒扫了一眼慕容楚楚,回身坐到雕花圆桌的上首,再不看楚楚一眼。 楚楚气恨恨的坐到雕花圆桌的另一边,离那个臭男人远一点,眼不见为净,幸好中间隔着一盆花。 柳媚儿扫了正厅里的两个人一眼,挥手示意其她的奴婢都下去,玉儿扫了楚楚一眼,楚楚点了一下头,既然主人家都吩咐下去了,她一个小丫头也不好留在这里,外面候着就是了,玉儿微福了一下身子,退了下去。 “贤亲王爷,小王妃,妾身刚才到厨房里烧菜,一身的油烟味,请容妾身去换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侍候两位,”柳媚儿漆黑的眼眸起了些微的变化,脸上挂着柔媚的笑容。 龙清远大手一挥,清朗暗沉的声音响起来:“去吧,本王还正想看看媚儿侧妃的绝代风姿呢?” 楚楚冷瞪了那色男一眼,真想吐他一脸唾沫,一看就不是个好男人,古代的男人三妻四妾的习以为常了吧,心有一些暗淡,难道自已以后也要和别的女人共伺一夫吗?无论如何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那么只能终其一生的孤独到老了,心里不免有些凄凉。 正厅里一下子陷入了寂静,龙清远透过那盆鲜花的缝隙,望着对面那个一脸若有所思的女人,娇俏的小脸蛋上一会儿愉悦,一会儿愁苦,不知道正想什么,好像只一个简单的思想,便能生出千变万化的表情来,令自已想不去看她都不行? 一个人想,一个人看?都有些痴,有些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柳媚儿并没有影子,楚楚等得有些心烦意乱起来,而且肚子有些饿了。 屋子里的温度好像有些高了,热气从体内浮生出去,燥热不安,骚动,心焦,好想解开自已的衣衫,吸取一些凉气,再看对面的男人正极力的忍耐着,那脸上汗珠,在光亮中越发的耀眼。 不好,是谁在屋子里动了手脚?楚楚立刻的警觉起来,身子已经有些发软,整个人飞快的起身,身后的那个男人好像也起身了,她用尽全力的冲到门边,猛的一拉门,凉气从外面吹进来,她大口的猛吸一下,跌撞到外面去,守在门外的玉儿一见到楚楚的样子,吓得大惊失色的扑过来,扶起楚楚的身子。 “小王妃,你怎么了?”手摸到小王妃的脸颊上,滚烫一片,脸色都变了。 “没事,”楚楚支撑着玉儿的小手,掉头吩咐莲心院的一个小丫头:“立刻进去,把正厅里的窗户打开。” “是的,小王妃,”小丫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小王妃的吩咐,一脸莫名其妙的点头,走进正厅去。 楚楚扫了玉儿一眼:“扶我在莲心院吹吹风,等好些再回去吧。” “是的,小王妃,”玉儿点头,扶着楚楚的身子顺着小花园旁边的小径一路走去。 月色有些暗淡,小径两边花草整齐的排列着,楚楚望着这些花草,猛然间想起刚才膳桌上的一盆花,娇艳欲滴,如一朵盛开的罂粟,那朵花透着诡异,究竟是什么花呢? 天哪,那是夹竹桃,夹竹桃不能在灯光下照射,如果一照射便产生出催情的作用,难怪自已觉得身子热呢? 这个可恶的女人,楚楚停住身子,银牙轻咬,气恨恨的跺脚,玉儿一见,紧张的追问:“小王妃,怎么了?” “柳媚儿这个贱女人,竟然想害我,太可恶了,”楚楚的话音一落,玉儿立刻柳眉倒竖,气势汹汹的开口:“我就知道这女人没安好心,她怎么害小王妃了?” “她把夹竹桃放在屋子里?” “夹竹桃是什么东西?”玉儿愕然的追问,她听都没听过这东西,好奇怪的名字啊。 “一种催情花,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放到光照的地方,便可产生催情的作用,那女人把夹竹桃放在小小的厅堂里,那催情剂一发,我和贤亲王爷便不能幸免,到时候她把王爷领过来,我就是有千张口也难辩了,”楚楚把事情的经过一说,玉儿的脸色立马绿莹莹的,拉住楚楚的手。 “走,我们去找她算帐,这死女人太可恶了。” 第46章 揭穿诡计 玉儿拉住楚楚的手回头往莲心院的正厅走去,远远的瞧见厅门前围着一圈子人,吵闹声不断,待到她们走到近前,只听到柳媚儿那尖细的声音,难以置信的说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妾身只不过去换一下衣服,贤亲王爷和小王妃怎么就做出这等事情来了?” 围观着的小丫头们一片唏吁声,站在外围的楚楚和玉儿相视了一眼,不知道这歹毒的女人说这句话什么意思?踮起脚尖往里看,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只听到一道凌寒如地狱鬼使般阴冷的声音响起:“你确定里面的人是小王妃吗?” 南宫北堂望着地上凌乱散落的女性衣衫,脸色陡地铁青一片,喘气声急促,大手握成拳,青筋突起,如果这女人胆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做出这等苟合之事,别怪他翻脸无情。 “王爷,都怪妾身不好,是妾身请了他们两个过来用膳的,本来今儿晚上妾身亲自下厨准备了几样小菜,想和小王妃日后好好相处来着,正好那贤亲王爷也在王府里,所以顺便请了他来,没想到妾身只过去换了一身衣服,他们,他们就做出这等事来?”柳媚儿自责的低垂下头,声音来带着轻颤颤的不安。 南宫北堂根本不看她,大踏步的跨进去,身后的小丫头们自然不敢进去,赶紧分开站到两边,一抬头看到小王妃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们呢,立刻慌恐的垂首叫了一声:“小王妃。” 柳媚儿和南宫北堂听到小丫头们的叫声,一起回头,灯光下,柳媚儿的眼睛睁得如铜铃般大,一脸的难以置信,而旁边的南宫北堂只略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扫视了楚楚一眼,但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轻松,回望了柳媚儿一眼,冷冷的开口。 “这是怎么回事?” “这?这?”柳媚儿一时间找不到话说,回头扫视了一眼地上女性的衣衫,细看才辩别出,都是一些粗布棉衫,根本不是小王妃身上的凌罗绸缎,都怪自已一时得意走了眼,心内暗自埋怨,忙垂下头。 “王爷,妾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既然小王妃在外面,那这里面是谁?”柳楣儿纤手指了指侧室,南宫北堂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了开去,掉头大踏步的走进正厅旁边的侧室。 柳媚儿赶紧跟了过去,不知道里面是哪一个小丫头,竟然坏了自已的好事。 楚楚亦跟着柳媚儿身后往里面走去,望着那摇摆如柳的身姿,心里暗暗冷笑,这女人看来从没断过陷害自已的心。 侧室的软榻上,小丫头身着亵衣亵裤,红肿着眼倦缩在旁边,而龙清远正端坐在旁边,一脸的晕红,细细的汗珠子溢在脸上,长衫凌乱,露出健硕性感的胸部,好似极虚弱似的微喘着气。 南宫北堂踱步走到龙清远的面前,大手一挥击向龙清远的胸前,龙清远就那么直直的受了一拳,冷凝着脸怒瞪着南宫北堂。 “你这个混蛋,竟然敢在北堂王府做出这等事来?就算你再风流,也不该在本王的眼皮底下惹出这等事来,”南宫北堂咆哮一声,再次举起拳,龙清远脸色一沉,凌寒的开口:“本王做了什么?” 南宫北堂一听他的话,恼怒的准备再给他一拳,有脸做出这等事来,竟然不敢承认。 “王爷,请住手,”楚楚走过去,清脆的叫了一声。 南宫北堂生生的收回手,一脸狐疑的扫视着楚楚,难不成这女人想给他求情,脸色陡的难看异常,如果她胆敢说出一个字来,他的拳头就会毫不客气的击向她,看她以后还敢随便给人求情,南宫北堂恨恨的想着。 “你有话说?”盛寒冰冷的声音,不屑讥讽的脸孔。 “这件事不怪贤亲王爷,因为有人用了催情剂,”楚楚的话音一落,站在她身边的柳媚儿脸色立刻苍白,身形晃了一下,极力隐忍住心底的慌张,垂下头来,白晰的小手轻颤的握紧。 “催情剂?”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同时开口,两个冷邪的男人相视了一眼,一起掉头望向楚楚。 楚楚点了一下头,扫过柳媚儿的面庞,唇角挂着笑容:“一盆放在桌子上的夹竹桃,夹竹桃长年累月生长在阴湿的空间里,不能放在阳光或狭小的室内,会产生催情的作用。” 楚楚的话音一落,龙清远的身形一闪,奔到正厅的膳桌边,其余的人也紧跟着他的身后走出侧室。 “就是这花吗?”龙清远指了指桌上的花,先前娇艳花朵竟然慢慢萎缩起来,真是怪异的花草。 楚楚点了下头:“是的,这叫夹竹桃,先前的娇艳是因为它释放催情剂的作用,现在窗户被打开了,它释放不了它的能量,所以便枯萎了,它只有释放催情剂的时候,才能开出最鲜艳的花来。” 楚楚的话音一落,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的眸光同时扫向一旁的柳媚儿,南宫北堂阴沉着脸色,眸间一片暗芒。 “这是怎么回事?” 柳媚儿一看眼前的状态,早扑通一声跪下来,连连磕头:“王爷饶命啊,妾身不知道这花还有这作用啊,这是妾身从玉容妹妹那里搬来的,当时看它摆在阳光下,开得极漂亮,所以妾身才从玉容妹妹那里要了过来的。” 龙清远的脸色铁青一片,自已无辜受了南宫北堂一拳,没想到这些事都是他小妾整出来的,眼神冷厉的盯着南宫北堂,摆明了是要个说法。 南宫北堂高大的身形一移,坐到旁边的座椅上,冷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柳媚儿,往日疼宠怜惜之情一点也不见,挑高的剑眉如冬日中的薄冰般凌寒,眸子阴森森的。 “来人,去把朱玉容叫过来,”一声令下,早有莲心院的小丫头飞快的奔出去叫朱玉容。 厅里一时陷入寂静,小丫头们站在屋子外面大气也不敢出,屋子里南宫北堂和龙清远脸色阴骜的坐在座椅上,楚楚站在边上。 柳媚儿跪在厅堂正中,身子轻颤,腿肚儿发软,整个思绪都有些混乱,王爷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疼惜自已,看来自已这一步棋走错了,昨儿个不小心听到朱玉容和向晓月那两个女人谈起这盆花的功能,自已便起了心思,只是没想到失手了,反而连累了自已。 不管这件事是不是她的责任,只怕王爷心里都开始恼她了,一想起这个,仿佛有一盆凉风从头浇到脚后跟,透心的凉。 第47章 她是我的女人 侍妾朱玉容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跟着小丫头的身后走进莲心院正厅。 “妾身见过王爷,贤亲王爷,小王妃,”朱玉容小心翼翼的跪下来,偷偷的瞄了一眼跪在中间的柳媚儿,只见往日威风八面的柳侧妃,花容失色垂头丧气,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朱玉容低垂着头暗自猜测着。 “桌子上的那盆花,你是从哪里来的?”南宫北堂冷硬低魅的声音响起来,朱玉容身子一颤,掉头望向右边的雕花圆桌,那盘夹竹桃果然摆在桌子上,身形一晃,脸色白了一下,镇定的开口。 “那是妾身上次在街上买的,听卖花的小贩说,此花在阳光的照射下,可开出极自鲜艳的花来,妾身想看一看,所以就买了这盆花。” “既然是你买的,怎么会在这莲心院里呢?”龙清远气狠狠的责问,唇角闪过鄙夷,想不到北堂王府里什么样的女人都有,还自誉名门闺秀呢,这些女人的思想也不见得有多干净。 “今儿个姐姐过去搬了过来,说想欣赏欣赏,”朱玉容立刻恭敬的垂首回话,堂上两位王爷的脸色都很难看的,自已还是小心点吧。 “这花有催情的作用,难道你不知道?”南宫北堂的声音一落,朱容和柳媚儿早磕起头来,连连的哀求着。 “王爷饶命啊,妾身不知道啊,求王爷明查,饶过妾身的无心之过吧,”两个女人不住嘴的哀求着,楚楚扫视了地上的两个女人一眼,这种事说真不真,说假不假,大概只有她们自个的心里最清楚吧,她都懒得看她们两个女人在这里演戏了。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对本王造成了伤害,都该重重的责罚,”一旁的龙清远可不管她们是不是有心的,竟然敢让堂堂亲王遭受这种事,本来还以为这柳侧妃对自已有意,没想到她竟然用计陷害自已,这个可恶的女人,龙清远在心里冷哼,俊逸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南宫北堂冷扫了一眼正厅中间的两个女人,沉声命令:“来人,立刻去把吕管家叫过来。” 莲心院的事早惊动了吕管家,他正站在外面等候里面的情况呢,一听到王爷叫他,立刻飞快的冲进厅堂,小心的开口。 “奴才见过王爷。” “把这两个女人带到后院去仗责二十大板,关在各自的院子里闭门思过,一个月不准出院门一步,”南宫北堂的话音一落。 柳媚儿和朱玉容惊恐的睁大眼望向王爷,王爷怎么会忍心打她们呢? 只见南宫北堂脸色冷硬,事不关已的神态,那双眼眸里闪过的是漠然,那些往日的宠爱都是一场空,总以为他对自已是有些不一样的,原来这个男人的心一直是冷硬的,对自已也只是宠着,而没有一丝爱意。 柳媚儿极力忍住心头的酸楚,以及涌上眼睑的泪水,垂下头磕了一个头。 “妾身领命,”两个女人知道王爷既然开口了,此事便无可改变。 吕管家立刻领命请了柳侧妃和侍妾朱玉容去后院领板子,等到两个女人走了出去,只听到外面的小丫头一片议论声。 贤亲王龙清远看着眼前的一切,虽然不满意,可也不能杀了那两个女人吧,修长的身形一闪,准备离开正厅,南宫北堂的大手一伸挡住龙清远的去路。 “贤亲王爷慢走?” “难道还有事?”龙清远挑高细长的眉峰,桃花眼眸闪过疑惑,灯光的映射下,那俊颜潋滟耀眼,薄唇一勾,闪过邪笑。 “你已经毁了那丫头的清白,以后那丫头就是你的人了?”南宫北堂的话一说完,龙清远愤怒的冷盯着他,眸子里闪过丝丝冷意,挑衅的话脱口而出。 “我什么都没有做,别把我想得那么不堪?” “难道你的自持力有那么强?”南宫北堂讥讽的逼视着龙清远,两个男人大眼对小眼的快掐起来了,楚楚走过去,娇丽的脸蛋上扯出一抹认真,扫了一眼龙清远。 “你们两个慢慢讨论吧,楚楚有些累了,先行回去休息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去,她才懒得理他们男人之间的事呢? 龙清远和南宫北堂同时回头盯着她的背影,这女人越来越嚣张了。 “她是不是太过份了?”龙清远指着那消失了的背影问对面的南宫北堂。 南宫北堂冷哼一声,狠狠瞪了龙清远一眼,唇角飞扬,挑起冷语:“她是我的女人,用不着你来评价,”一甩手理都不理龙清远,掉头走出莲心院。 龙清远恼恨的一扬拳头,他这是招谁惹谁了?难道是夜路走多了,碰到鬼了,身形一动往外走去,那小丫头早跟在他的身后了,气得他停下身子,冷盯着那丫头。 “你干嘛呢?” 小丫头一屈膝,可怜的开口:“王爷,我们家王爷刚才让奴婢跟着你了。” “我可什么都没做,你最好离我远点,”龙清远森冷的吼着小丫头,月色下,如狼一样残狠,他究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只不过想走走桃花运,竟招来这么个烂桃花,阴沉着脸往自已住的院子走去,身后的小丫头一脸心惊胆颤的停在远处望着。 第48章 半夜杀王爷 柳媚儿和朱玉容两个女人受了一顿板子,安份了很多,整日呆在自已的院子里养伤。 一时间北堂王府里安静了很多,可谁知道这是不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呢? 慕容楚楚一连几天躲在听雨阁里研究那封信,凭是脑子动空了,也想不出这封信究竟有什么毛病,把自已以前所学的技术都应用了,也没找出那封信的破绽。 “小王妃,休息一会吧,整天看这个有什么用啊?”玉儿望了一眼无精打彩歪在桌子上小王妃,好几天了,小王妃都在研究那封看上去很破旧的信,不知她看的什么,翻来覆去的折腾,搞得自已疲倦不堪。 “嗯,看了也是白看,”楚楚收起那封信,伸了一个懒腰,扫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染上了暗黑的光芒:“又是一天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玉儿手脚俐落在收拾房间里的东西,关心的掉头询问:“小王妃,要不要吃点晚膳,坐了一下午,怕是早就饿了吧。” 楚楚伸手摸了一下自已的肚子,好像一点都不饿,看来是自已没活动的原因,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动着:“你收拾吧,我一点也不饿,今天晚膳都不想用。” “以后别总闷在屋子里,多出去散散心,说不定脑子里的灵感会多一点,”玉儿边做边叮咛楚楚。 “知道了,”楚楚点点头,竟打起哈欠来,精神有些疲倦,眼看着玉儿已经把屋子收拾好了,楚楚张嘴吩咐她:“去把浴池里的水放满,我想沐浴一下早点休息,明天早点起来锻炼身体。” “是,小王妃,”玉儿端着盆子里的脏水,恭敬的应了一声走出去。 不大的功夫,玉儿便走进来,请楚楚到隔壁浴房去沐浴。 浴房进门处摆放了一副梅花图的玻璃屏风,巧妙的挡住了房内的光景,转过屏风看到一个用纯白的玉石彻成的圆形浴池,池中已放了七分满的清水,上面撒了一层玫瑰花瓣,热气氤氲中,花香扑鼻。 玉儿伺候着楚楚退去衣衫,走进温热的池水里,斜靠在池畔,舒服的闭上眼睑,长长的秀发温漉漉的披散在肩上,映衬得肌肤晶莹似雪,娇俏的小脸蛋上,扇子似的睫毛染上透明的水珠,轻轻的滑落到脸上,顺着面颊往下滚动,分外的引人暇想,饶是玉儿,都看呆了眼。 “玉儿,最近王爷和那位贤亲王爷怎么样?两人没掐起来吧,”楚楚慵懒性感的声音响起,并没有睁开眼眸。 玉儿捧着浴布,笑眯眯的跨前一步:”回小王妃,王爷和贤亲王爷没有掐起来,没事经常在一起喝茶。” 楚楚点了一下头,男人的友谊真是奇怪,有时候明明要拼命,可是很快便又握手言和了。 “喔,那柳侧妃最近没什么动作?”楚楚继续追问,对于王府的动向,她一向了如指掌,生活在这样候门深似海的府邸里,怎么能不事事设想周到呢。 “没有,除了她自个的院子,没有跨出院门一步,”玉儿细长的眼眸眯成一条缝,一想到那个嚣张的女人吃瘪,她心里便开心得不得了。 “老王妃呢?”楚楚陡的睁开眼,浴池里的水已经有些凉了,泡了些时间,整个身心舒服多了,随意的拨弄着池面上的玫瑰花瓣。 “老王妃也没什么动静,这几天王府里什么事也没有,倒好像比以前更好了,”玉儿回答,对于最近府里的太平,倒有些不习惯了,大到王爷,老王妃,小到那些最下等的浣衣工,都安份守已的生活着。 “嗯,”楚楚点了一下头,慢慢的起身跨出浴池,被温水浸泡过的肌肤晶莹似雪,白里透红。 玉儿拿着浴巾上前一步给楚楚小心的擦拭身子,顺手拿起屏风上面的白色浴袍给小王妃穿上,系好腰带:“好了,小王妃要不要用些膳?” 楚楚素手掩嘴的打了一个哈欠,被温水泡过的身子柔软无力,摇头:“没什么胃口,我只想回去休息一会儿。” “好,”玉儿伸出手扶住楚楚的身子,往寝室走去,伺候小王妃睡到床榻上,天已经黑了下来,点上灯,寝室里一下子明亮清晰。 夜很深,风忽悠忽悠的扫过院子,吹得灯笼左右的晃动,朦朦胧胧的晕黄,周遭死一样的寂静。 一个人影动作迟缓的慢慢走在府邸的石径小路上,透过枝叶的缝隙,斜映出细长的影子来,轻悠悠的如鬼魅似一点声息也没有,直走到后院的厨房里,拿起架子上的一把剔骨刀,随手划出一道暗芒,身影一转,依旧面无表情的往外走去。 穿过幽径,小桥,莲池,又经过两座院子,直直的走到王爷居住的怡然轩去了。 月色下,那张脸苍白鬼魅,睁大的双眸空洞一片,两眼根本没有焦点,好似那无魂的走肉游尸,一直往内走去,怡然居一直是有人守门的,谁知那守门的恰巧出去解手了,便有了一丝空档。 那抹影子义无反顾的走进了王爷寝室,月光的轻辉洒在那把剔骨刀上,亮起一抹耀眼的光芒。 南宫北堂早就知道有人走进了自已的寝室,不动声色的等待来人的动作,心内冷哼,好大的胆子,看来我南宫北堂的名声越来越弱了,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私自闯进王府来,竟然连自已的怡然轩都敢进。 等到那抹影子走进床榻前,一扬手里的剔骨刀,南宫北堂早俐落的一翻身,一脚踢飞来人手里的凶器,身形一闪,凌厉的手势掐向来人纤细的脖子,嗜血的大吼。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害本王,看来是不想活了。” 寂静的夜里,南宫北堂的声音早惊动了怡然轩里的下人,还有王爷的贴身护卫追风和追月,飞快的奔到寝室外面,恭敬的低声:“王爷,出了什么事?” 南宫北堂并未理外面的问话,只紧盯着灯光下娇俏的小脸,双眸染上残厉的凌寒,这女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半夜来害本王,大手一用力,冷硬潮湿的开口。 “说?为什么要杀本王?你究竟是谁?” 第49章 两个男人大打出手 慕容楚楚感觉到脖劲上传来了痛楚,不悦的皱眉清醒过来,只见灯光下一张放大了的俊颜,正愤怒的冷瞪着她,那双嗜血的眼睑中充斥着冷硬的杀机,他怎么了?楚楚头疼欲裂的想甩掉他的大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他怎么会在自已的房里呢? “说,为什么想杀本王?” 南宫北堂的手劲略松了一些,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拼命挣扎的样子,他的心竟奇异的有些不忍心。 “杀你?”楚楚感觉到死亡离自已是如此的近,脖劲处的疼痛让她实实在在的感受到自已差点被这个冷酷的男人杀了。 “我没有,”她争辩,好好的她干嘛要杀他啊,而且这里好像不是自已住的地方,楚楚后知后觉的掉头打量眼前的冰湖蓝的百纱帐,她的纱帐可是粉红色的,难道这里是南宫北堂住的怡然轩,自已梦游了,楚楚脸色一白,以前她就有这种毛病,要是心里的思想过于沉重,她便会梦游。 “没有?”南宫北堂冷笑一声,松开她脖子上的手,左脚一踢,凌空一把闪过的剔骨刀落到南宫北堂的手里,他扬起残酷的笑意,眸子里一点温度都没有,唇角挂着阴狠的笑。 “你半夜拿着一把剔骨刀来杀本王,现在竟然说没有,本王亲自逮住你了,你还狡辩,而且物证还在这里,”南宫北堂讥讽的扬了扬手里的剔骨刀,迫视着楚楚。 楚楚望着眼前的男人,周身笼罩着杀机,凌害遍布在整个寝室内,不由得倒退一步,小心的开口解释。 “我是梦游,真的不是故意要杀王爷的?” “梦游?杀人竟然还敢找这么奇怪的理由,”显而易见的,南宫北堂根本不相信楚楚的话,而且他从来没听说过梦游是什么东西,这女人越来越阴险狡诈,可恨,脸色陡变,青紫一片,朝外面邪冷的怒喝。 “追风,追月,立刻进来,把这个女人押进地牢中去。” “是的,爷,”门外的追风追月总算听到爷的吩咐了,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根本不知道,心里很是焦急,身形一闪,人已立在寝室之内,抬头看到小王妃竟然在王爷的寝室内,心内一时诧异不已。 “小王妃?”追月不安的叫了一声,爷不会是让他们把小王妃抓进王府的地牢去吧。 “把她送到地牢里去,”南宫北堂冷硬的重申了一遍,追风和追月总算确定了,王爷确实是想把小王妃送进地牢中去,小王妃最近挺好的啊,难道她又半夜跑来勾引王爷了,惹得王爷一个大怒把她关到地牢中去了。 “是的,”两个贴身护卫自然不敢违抗主子的命令,立刻恭敬的垂首领命。 “小王妃,请吧,”追风恭敬的做了个请的动作,楚楚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南宫北堂一脸不愿多谈的冷相,根本不看她一眼,心内不由得怒火燃烧,生气的一转身,大踏步的往外走去。 慕容楚楚再次被关到王府地牢里,她穿越到这里二三个月的时间,已经两次被关到王府的地牢里了,第一次是莫名其妙的被打了一顿,这一次是做了个梦也能害到自已,她明明做着准备解剖尸体的,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第二天一早,整座王府的人都知道小王妃昨儿个夜里行刺王爷,被王爷给关到地牢中去了,玉儿一听到这件事情,早哭着跑到慈宁院去找老王妃了。 老王妃听了玉儿的话,脸色阴沉沉的,好半天没反应,吩咐了玉儿先回去,她用完早膳去找王爷。 玉儿本来不想走的,可又不敢反抗,老王妃可是极严厉的人,还是小心为好,慢慢的退出慈宁院,一路上很多小丫头在窍窍私语,指指点点的,玉儿想到小王妃还在牢里受罪呢,差点没大哭起来。 这整座王府里最高兴的莫过于柳媚儿和两个侍妾了,柳媚儿一想到上次自已所挨的打,心里便得意的冷笑,这女人总算受到教训了,活该,在莲心院里开心的唱起小曲儿来了。 玉儿经过莲心院,听着里面传来的歌声,心里如猫抓痒般难受,恨不得冲进去找那个女人算算帐,她幸灾乐祸的啥? 怡然轩里,已经有一个男人面如黑炭的冷瞪着南宫北堂,俊逸的脸上布着盛寒,直直的逼视着南宫北堂。 “你为什么要把楚楚关到地牢里去,马上放了她?”龙清远像一只原始森林中的金钱豹般咄咄逼人,直迫着南宫北堂。 南宫北堂毫不相让,双眸如千年玄冰似的迎视着龙清远狂嗜的眼眸,坚定寒的接口:“不可能,她竟然敢刺杀本王,没有立刻杀了她,已经便宜她了。” 南宫北堂一想到这男人如此护着自已的女人,心内便怒火狂炽,再想到他们以前的私情,狠不得给这一男人一记重击,还有脸跑到这里来英雄救美,要救美也轮不到他救美。 “你明明知道她什么武功都没有,一个弱女子能对你怎么样?”身为亲王的龙清远集荣宠于一身,若不是眼前的男人也是一个王爷,还是母后疼爱的王爷,他早一拳击飞他了,竟然胆敢把楚楚关到地牢里去,即便她以前有些花心,可现在的楚楚可是个贞节烈妇,他凭什么把她关到地牢里去。 上次她那么对付他,他也没有想过把她关起来,或者对她怎么样,没想到身为人家的夫君,竟然为了一个误会,竟然把自个的女人关到那种阴森潮暗的地方去。 “那又怎么样?本王让她生,她便生,本王让她死,她便死,”南宫北堂狂妄邪魅的开口,一张俊颜颠倒众生。 “你竟然这样说?”龙清远早气得脸色铁青,身形一移,飞起一拳朝南宫北堂的脸上击去,可惜南宫北堂毫不示弱,轻松的闪过他的拳头,凌空踢起一脚,对准龙清远的下三盘扫过去,狠,准,快,如闪电般一扫而过,龙清远哪里让他得手,一时之间,两个人拳来脚去,互不相让,从厅堂里面一直打到院子里去。 追风和追月领着一堆下人围着两个人转,谁也不敢出手,只能不停的央求着:“两位王爷,别打了,快住手吧。” 龙清远和南宫北堂好像没听见似的,继续飞快的攻击着对方,龙清远冷喝着:“到底放不放楚楚?” “不放,你还有什么招数,统统使出来?”南宫北堂眼疾手快的再次挡住龙清远的攻击,一闪身出手,击向龙清远的腹部,狠厉毒辣,一想到这男人一再的挂记自已的王妃,火越燃越旺,脸色阴森森的恐怖。 “你?可恶的南宫北堂,我一定会把楚楚带走的,”龙清远忍无可忍的开口,一扬手,内力掀起一盆花朝南宫北堂扫去,南宫北堂飞快的迎接上去,一掌击飞了花盆。 一时间打得天昏地暗,难分难舍,根本难以分出胜负,下人们不时的发出惊恐的叫声,连吕管家都惊动了,领着一批下人在院门前不时的探头往内张望。 第50章 虎口之劫 两个男人在怡然轩里打得天灰地暗,从主室打到偏室,又从偏室打到院子里,击飞了花瓶,打碎了古董,把整个院子搞得一片狼籍,吕管家一看眼前的状态,赶紧吩咐了一个小丫头去慈宁院请老王妃,要不然谁也阻止不了这两男人。 南宫北堂脸色冷厉,寒气四溢,一想到这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护着自个的王妃,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想过对那个女人怎么样,只不过先把她关起来,稍微的惩治一下,这男人竟然跑来当起英雄了,他是绝不可能把这个机会让给他的。 “龙清远,请你搞清楚,慕容楚楚是本王的王妃,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难本王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立刻把她放了,她一个女孩子家被关在牢里,怎么禁受得住潮湿的之气,”龙清远一脸焦虑的开口,那女人总是牵动着人的心思,虽然他贵为一介亲王,可是却控制不住的想去注视着她,一大早听到她被关的事,马上便飞奔过来了,没想到这个男人不但不放她,竟然还和自已打起架来。 龙清远的脸色铁青,眸子充血,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扔一拳打醒南宫北堂,可惜两个人的功夫旗鼓相当,一时间谁也沾不了便宜,倒是毁坏了很多名贵的东西。 “做梦,”南宫北堂俊逸的脸上闪过嗜血的阴暗,回过头来朝着院门前守着的吕管家大叫:“立刻把虎笼抬过来,那女人胆敢加害本王,本王就让她知道王府的家规。” 吕管家一听到自家的王爷的吩咐,一脸的惶恐,不知所措的在门前乱转,事情怎么越搞越大了,老王妃怎么还没来啊,焦急的探头张望,也没看到老王妃的影子,王爷命令把虎笼抬过来,有什么事不成? “你想干什么?”龙清远警戒的开口,身形一闪,对着门外的吕管家命令:“不准抬虎笼。” 南宫北堂听到龙清远的话,一提身快如闪电般的疾使到吕管家的身边,大手一挥,提起吕管家的衣襟,大声的命令:“还不快去,难道想让本王斩了你不成。” 吕管家一听到王爷的话,脸色一白,脚下一个跄踉,再不敢迟疑,自家的王爷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就连西北的那些蛮夷子都称呼他为魔鬼王爷,可想而知他有多暴厌。 “你们几个跟我来?”吕管家一挥手,身后的几个家丁惶恐的跟在他身后往外面走去。 龙清远看着南宫北堂赤红的血眸,铁青的脸色,频临疯狂的杀机,他身上的暴厌被挑起了,此时他若再出手,只怕铁定是两败俱伤,而且好像是自已做错事了,龙清远后知后觉的想到这个问题。 慕容楚楚是南宫北堂的王妃,他就算要惩罚她,总不会杀了她吧,而自已搞得好像他要杀了她一样,想来个英雄救美,结果美没救出来,眼下只怕害了她。 “北堂,你想干什么?”龙清远收起内力,冷邪的追问南宫北堂,前面的男人恍若未闻,好像陷入魔魅般张狂,掉头吩咐身后的侍卫。 “去把小王妃带过来。” 追月小心的看了王爷一眼,探视到他眼眸中暴厌的杀机,惶恐的一垂头:“是的,爷,”一闪身不见了。 龙清远看着南宫北堂的动作,心下已有几分明白,跨步上前,语气放软了三分,他不想害了楚楚,好歹她是他的王妃。 “北堂,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南宫北堂邪冷魔魅的扬起眉,阴森森的露出一嘴的白牙,那俊逸的面容狰狞扭曲得仿如地狱的来使般森寒,不带一点人类的气息。 “本王要让你看看,她是本王的王妃,犯了错,本王有权利处治她,就算杀了她,那也是本王的家事。” “你?”龙清远气得胸口起伏不平,脸上堆起冷硬,今日他若敢动她,他就是和他两败俱伤,也绝不会让楚楚有危险的,不管他和她以前是什么样的关系,一个堂堂的王爷如此对待一个女人,他就是见了,也无法容忍。 龙清远还没来得及发作,吕管家已经领着人走进怡然轩,紧跟在他身后的四个下人抬着铁笼子,那铁笼子上面罩着一层黑布,看不见里面的老虎,但是那如震雷似的咆哮声,令人心惊胆颤,怡然轩里面的下人,早惊惧的躲到一边去了。 院门外,追月已经把慕容楚楚带了过来,玉儿跟在她的身后,泪流满面的哭着。 慕容楚楚经过半夜的牢狱之灾,整个人有些憔悴,巴掌大的小脸蛋上苍白一片,头上的秀发乱糟糟的,衣服一片凌乱,只眼神间闪着坚定,不冷不热的扫了一圈怡然轩,这里怎么了,好像刚经历过一场战争似的,是谁惹着这位南宫王爷了,脸色如此难看。 “楚楚见过贤亲王爷,北堂王爷,”端端正正的态度并没有因为半夜的折腾而有所折损,不卑不亢,大方得体。 “起来吧,”龙清远飞快的开口,看着眼前明明不大的小丫头,却要遭受着这样的苦而微微心痛,他的一生从来没有心痛过,现在他感到了那种很奇怪的感觉,心像被什么拉扯着似的,很疼。 “谢过贤亲王爷,”楚楚谢过后,起身站到一边,从众人的眸光里,她可以感应到自已是凶多吉少,不知道这位残暴的王爷打算如何惩罚自已,楚楚暗暗猜测,小脸蛋上并没有惊慌,虽然手里全是冷汗,心里轻颤,但神态间却是无所畏惧的。 南宫北堂望着眼前的女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她为何不像别的女人一样,用倾慕的眼神迎视着自已呢,每次都当自已不存在,现在竟然半夜想杀了自已,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的,他都要好好的惩治她。 “来人,揭去黑布,”南宫北堂的话音一落,早有下人跑过去,揭掉铁笼上的黑布,一声响彻云宵的虎啸声震动得脚下的土地都晃动了几下,怡然轩里的下人们早跑得一个也不见了,只躲在缝隙间偷看,他们实在不忍心看到小王妃被一个老虎给吃了。 小王妃的人那么好,他们大家伙都喜欢她呢?今天一大早就听说,昨儿夜里小王妃想行刺王爷,被关在地牢里了,正在半信半疑间,竟然传出王爷要把小王妃喂虎的事,众人没有不伤心泪的。 铁笼里面关着一只色桔黄略近赤,背部较深,全身具黑色的条纹,色深宽且较密的华南虎,正矫健的在宽大的铁笼里怒吼,一双虎目睁得铜铃一般大小,血盆大口不时一张一合的开启着,扒着铁栅栏,朝着人咆哮着。 慕容楚楚一看凶猛残酷的老虎,头皮发麻,隐约猜出这暴厌残酷的王爷想干什么,他想把自已喂虎,天哪,这男人还是人吗?要处死自已的方法有千万种,为什么要把自已喂虎呢?身子噔噔后退两步,好半天才稳住。 一双冷目闪着仇视的光芒以迫人的姿势紧盯着南宫北堂,自已就是下地狱也不会放过这个男人的,银牙轻咬,艳红的血丝从唇上溢出来,触目惊心。 南宫北堂的心突的跳动了几个,撕扯得很疼,她那种眸光好像和自已离了几生几世那么遥远,一直以为自已巴不得她早点离开,可是为何她阴冷的眼神让自已窒息呢,好像不能呼吸似的。 第51章 虎口脱险 南宫北堂虽然被楚楚森冷的眸子震得呼吸困难,仍强自镇定的冷声开口:“如果你现在开口求本王,本王就饶了你这一次。” 慕容楚楚没想到这男人抬出一只虎笼来竟然是为了逼自已跟他求饶,脸色阴沉沉的盯着南宫北堂,士可杀不可辱,冷哼一声,强撑着精神开口。 “要杀便杀,本王妃还没有到那种哀求活命的时候。” 南宫北堂没想到这女人如此强硬,面对猛虎竟然有胆不妥协,他还就不信这个邪了,难道那个世界里的女人比男人还可怕,就是一个大男人面对猛虎都要抖三下,而她竟然面不改色的鄙夷着自已,南宫北堂眸子一闪,沉声命令追风。 “打开虎笼。” 此话一出,整个怡然轩的人都大惊失色,一直呆在怡然轩门前的玉儿再顾不得主仆之分,飞扑进来大声的哀求。 “王爷,你饶过小王妃吧,小王妃不是有意的,求王爷饶过她吧。” 随着玉儿的话音落,怡然轩门前的吕管家领着王府里的下人一起冲了进来,跪到玉儿的身侧,同时大声的求饶:“王爷,你饶过小王妃吧,她不是有意的。” 南宫北堂诧异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什么时候开始这女人把王府里的人都收买了,记得前不久大家还都很讨厌她呢,这会子竟然全部同情起这个女人来了,自已本来是想试试这女人究竟有多强硬,眼下倒是有些骑虎难下了,白把自已搞成了恶人,让大家成了善人,脸色越发的难看异常。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给这个女人还求情,看来想和这个女人一起进虎笼了。” 一句冷寒强硬的话落地,王府的一干下人全都吓得噤口,虽然心里同情小王妃,可是谁愿意虎口丧命啊,只有小丫头玉儿还在旁边大声的哭泣。 “王爷,你饶过小王妃吧,奴婢的命不值钱,就让奴婢替小王妃喂虎吧。” 玉儿的话音一落,慕容楚楚的眼泪生生的被逼了下来,如此的忠仆,就算她今儿个死了,也是死得其所了,蹲下身子搂住玉儿,哽咽着开口。 “楚楚谢过玉儿的好心,但是不用了,你们大家都起来吧,这个男人根本就疯了,何必求他呢?” 慕容楚楚伸手拉起玉儿,回身吩咐跪了一地的下人,清冷的言语,让大家更是不安的扫向王爷,只见那张本就气愤异常的脸更绿了,眼里冒着邪冷的火花,下人们小心翼翼的站起身退到一边去,小王妃怎么就不能跟王爷求饶呢,只要小王妃求饶,王爷一定会饶过她的。 “开笼?”南宫北堂如地狱鬼使般凌寒的声音响起来,冷瞪向那仍在迟疑的追月,自从这个女人上次被打以后,好像府里的很多事都脱离了自已的控制,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 “南宫北堂,你要是敢这么做,别怪我杀了你的宝贝,”龙清远一看这男人真是疯了,这么多人的求情都没用,大声的威胁下去。 “你?”南宫北堂一听到龙清远的话,再次回身迫视着他,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开口:“今儿这件事都是你惹出来的,要不然本王还没想过如此惩罚她。” 龙清远一听此话,身形一晃,脸色白了一下,没想到这男人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如此重惩楚楚的。 只是他知道自已如此重视这件事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吗,他真的知道吗,一想到那种可能,龙清远的心里酸涩涩的漫延开来,心里又恼又恨,脸上顿时红白相间,难看异常。 “南宫北堂,如果你对本王有意见,大可来对付本王,为什么为难一个小小的女人?” 南宫北堂根本不看他有些狰狞扭曲的脸,能气到他心里总服出了一口气,谁让自已一直处于劣势呢,而且他从没想过把这个女人送进虎笼,只不过要试试她的骨头究竟有多硬,或者把她训服成一个柔软的女人,可惜照目前的形势看,丝毫没有一点进展,这女人宁死也不向自已示弱,这让他有一些挫败感,在沙场上打败了多少蛮夷子,竟然连一个女人都训服不了。 “本王怎么处罚自已的女人,那是本王的家事,贤亲王爷还是在一边看着就行了,”南宫北堂的脸色缓和了二分,看到这男人手足无措,他心里便高兴,回过头望向楚楚。 “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求本王饶过你,本王就不计较昨晚的事放了你。” 南宫北堂的话音一落,王府里的一堆下人一起焦急的望向小王妃,大声的叫唤了一声:“小王妃?” 眼下只要小王妃向王爷求饶,便可躲过老虎的血盆大口,小王妃这么聪明,怎么不知道妥协呢? 慕容楚楚回头盯着南宫北堂望了半响,头已经有些眩晕,昨儿个一夜未眠,再加上一大早的被提到这里来折腾,早膳也没吃,整个身子都有些虚弱,可是却仍撑着,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示弱,他不就是想践踏自已的尊严吗?或者是践踏女人的尊严,她慕容楚楚虽然知道能伸能屈的道理,但是她有自已做人的原则,男人和女人是平等的。 “追月,开虎笼,”慕容楚楚回头命令追月,不再去望身后男人的脸,自然没发现他眼里的一抹激赏,这女人果然不一般。 追月一听小王妃的话,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敬佩,小王妃可以充当女子中的英雄了,迟疑的抬头望向王爷,南宫北堂正在凝神找个籍口把这个女人放了。 忽然院门前簇拥着走进一堆人来,为首的正是老王妃,一脸盛怒气势汹汹的走进怡然轩,扫了一大圈,眸子定在南宫北堂的脸上,沉声命令。 “立刻放了楚楚。” 南宫北堂一看到老王妃的影子,心里松了口气,脸色缓和下来,既然老王妃开口了,自已不得不放,这样既保全了孝子之命,又有了台阶可下,楚楚又没事了,走上前几步,给老王妃请了安,掉头望向楚楚。 “立刻放了小王妃。” 南宫北堂的话使得整个王府的下人欢呼成一团,玉儿早飞奔到小王妃的身边,一时间整个怡然轩都沸腾了,大家心里松了口气,幸好老王妃来了,只有龙清远一脸深思的望着南宫北堂的背影,他真的如此好说话吗?自已是不是成了靶子了,不过只要楚楚没事就好,心里一下子放松开来。 楚楚听着耳边众人的欢呼,说不感动是假的,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会为自已求情,看来他们逐渐接受了自已,眼前的景物慢慢的模糊起来,身子一软倒向旁边玉儿的身上,只听到玉儿慌的大叫起来。 “小王妃,小王妃,你怎么了?” 第52章 不是吓晕的 一看到楚楚昏了过去,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同时身形一闪,一左一右的奔到楚楚的身边,扶住她的半边身子,南宫北堂强势的瞪了龙清远一眼,沉声命令:“放手,她是北堂王妃,以后别忘了自个的身份。” 龙清远本能的张嘴欲出言反讥,一接触到楚楚苍白的脸颊,忍了下来,眼下还是看看楚楚怎么了,立刻放开了手,让出了路。 南宫北堂大手一捞抱起楚楚娇小的身子,直奔听雨阁而去,身后跟着小丫头玉儿和龙清远,经过吕管家的身边时,南宫北堂冷冷的命令:“立刻去找个大夫来。” 吕管家和王府里的下人傻眼了,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先前对小王妃那么凶恶,这会子又如此的紧张,王爷真的好难捉摸啊,吕管家只愣了两秒钟,立刻点头如捣蒜,飞奔出怡然居去找大夫,其余的下人,赶紧分散出去做事情。 诺大的怡然轩里,眨眼之间只剩下老王妃和凤姑姑两个人,面面相觑,眸子里是一抹憎恶,对于南宫北堂如此紧张楚楚,做为姑妈的丝毫不感到欣喜,反而是一脸的嫉恨,牙齿咬得噔噔的响,掉头扫了一眼凤姑姑。 “她该回来了?” “是的,奴才这就去准备,要不然真是竹蓝打水一扬空了,”凤姑姑恭敬的福了一下身子,退了出去。 空荡荡的怡然轩里,只有老王妃一个人,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闪过得意的笑容,眼眸狰狞得可怕,对着空气喃喃自语着,柳舞烟啊,柳舞烟,你究竟去哪了,如果知道我今天的杰作,不知心里会做何感想? 阳光映照着一双血色瞳孔,慢慢的放大晕染,如一朵黑色的罂粟,毒汁洒落在王府的每一个角落,身形一转,行动迅疾的离开怡然轩。 听雨阁的寝室里,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站在床榻前,盯着正在给楚楚珍脉的老大夫,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的摇头,好一会儿放开手,玉儿赶紧上前一步,给楚楚盖好薄被。 “她怎么样了?”南宫北堂略带焦急的声音响起,老大夫扫视了王爷一眼,恭敬的开口。 “回王爷的话,小王妃没什么事,她只是太困了,所以睡着了,”老大夫强忍住笑意,但那微颤的胡须泄露了他的压抑。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一听,脸色同时挎了下来,什么?累得睡着了,这么多人紧张的围着她,她竟然睡着了,两个大男人相视一眼,松了口气,互相击了一下拳头,无奈的望向床榻。 小丫头满足的倦缩在印花的薄被中,露出一张盛着红晕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盖住那双水汪汪灵动的眼睛,红艳艳的樱桃小嘴在睡梦中发出满足的嘟嚷,看得两个男人哑然失笑,心仿佛注入了丝丝的暖流。 玉儿一动不动的候在一边,等到两个王爷走了出去,才敢蹲到床榻边望着小王妃,想起刚才小王妃的镇定,不由敬佩的望着自个的主子。 门帘响了一下,春桃和其她三个婢子一起走进来,轻手轻脚的走到床榻边,小声的问玉儿:“小王妃没事吧,”玉儿摇了摇头,伸出手中嘘了一声,示意几个小丫头走出去,别打扰到王妃的休息。 几个人走出寝室,立在屋外的廊檐下,春桃一脸紧张的追问玉儿:“今天一大早听到其她小丫头说起这件事,把我们几个吓了一跳,还以为她们瞎说的,后来竟然听说王爷要把小王妃喂虎,奴婢几个一直跪着祈小王妃能躲过劫难呢,后来王爷是怎么饶过小王妃的?” 四双眼睛齐刷刷的望着玉儿,眸子里露出浅浅的红丝,看来她们确实是挺关心小王妃的,玉儿拍了拍春桃的肩。 “是老王妃命令王爷放了小王妃的,” 不过这次王爷好像太听话了,以往如果老王妃命令他做什么事,一定会遭到激烈的反对,最后迫于无奈才答应的,这次竟然什么都没说就答应了,也许王爷最后也心疼小王妃了,玉儿暗自猜测着。 “幸好老王妃出现了,”四个婢子松了口气,叹息一声,想到刚才王爷抱着小王妃冲进听雨阁时一脸的紧张,说明王爷其实也紧张小王妃,可为什么又想把她喂虎呢,真是想不通,不过这都是主子们的事了,她们这些做奴才的用不着操心这些。 “嗯,”玉儿点点头,吩咐四个婢子下去做事,自已回寝室陪着小王妃:“都下去做事吧,小王妃没事了。” “是的,玉儿姐姐,”春桃点了一下头,四个人都下去了。 楚楚一觉睡到自然醒,天已经暗了下来,灯光朦胧,揉揉眼睛,感觉床榻前有人正在凝视着她,睁开眼望过去,却是南宫北堂,脸色陡地冷下来,她可没忘记这个男人的行为有多恶劣,不屑的讥讽。 “北堂王爷是想看看楚楚的笑话吗?楚楚可不是吓昏的,只是太累了。” 南宫北堂真想敲开这女人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做的,他是她的夫君,她就不能稍稍的柔弱一些吗,每时每刻都防奋着他,张开自已带刺的外壳,使得自已总是被她气得快抽风,不过对于她在猛虎前面不改色的勇气,他心里还是相当佩服的,也许那个世界的女人真的和男人一样重要吧。 “我知道,”南宫北堂幽幽的应了一声,他的脸背朝着光,楚楚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情,只隐约感受到他眸子里的栩栩如辉的光芒,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已,真想赏他一拳,他又来干什么?先前不是狠不得把她送进虎口吗?这会子又跑来看什么。 “好了,楚楚没事,南宫王爷还是回去吧,” 楚楚的话刚说完,南宫北堂便依言起身走出寝室,那高大的背影竟有些孤寂落寞,看得楚楚有些不忍,不过想到他的恶劣,立刻骂自已神经,这男人可是颗定时炸弹,最好少理他。 南宫北堂刚走出去,玉儿便从外面走进来,一看到楚楚醒了过来,高兴的扑到床榻边,握着楚楚的小手。 “小王妃,你醒了,是不是饿了,奴婢让人给你准备了晚膳,” “嗯,玉儿真是太好了,”楚楚点头,玉儿是个善良的小丫头,自已的前身那么对待她,她还是细心的照顾着自已,想到她愿意替自已进虎笼喂虎,楚楚的眼里立刻升起雾气,望着玉儿。 “玉儿,楚楚谢过你了,以后我们就像姐妹一样了。” 玉儿一听到楚楚的话,一下子慌张起来,忙规矩的站起身子,立于床榻前:“小王妃,奴婢不敢当。” 楚楚拉住玉儿的手,仰起小脸蛋:“你那么保护楚楚,和一个姐姐有什么差别,以后私下里,我们就以姐妹相称,不许拒绝,玉姐姐。” “小王妃,我?”玉儿蹲下身子,眼泪再次流了下来,这次是感动喜悦的泪。 第53章 老王妃的下马威 楚楚一见玉儿满脸泪水,赶紧转换话题,撒娇的开口:“姐姐,我肚子好饿啊,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楚楚的话一落,玉儿立刻擦干眼泪,点着头:“小王妃,你等一下。” 楚楚扫了她一眼,虎着一张娇俏的小脸蛋,瞪着她,玉儿马上醒悟过来,扭捏了一会儿,才小声的开口:“楚楚,你等一下,我去吩咐她们把晚膳端上来。” “嗯,去吧,”楚楚点头,望着玉儿走出去的身影,心里感概颇多,玉儿是无依无靠的奴婢,她何尝不是呢,一个人穿越到古代来,虽然有一个名义上的姑妈,可是她从未感受到那个做姑妈表达过的爱意,只有玉儿陪在她的身边,照顾她,安慰她,以后她一定要好好待玉儿。 楚楚正坐在床榻上胡思乱想,玉儿已经领着小丫头走进来,春桃和夏荷,每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点心和青菜木耳粥,小心的摆放到圆桌上,拿起托盘,回身恭敬的福了一下身子。 “小王妃,请用膳吧。” 楚楚笑着点了一下头,挥挥小手:“嗯,都下去息着吧,这些东西回头让玉儿收拾一下。” “是的,小王妃,”春桃和夏荷恭敬的应声退了下去,楚楚利索的一翻身,披散着头发,穿着亵衣亵裤跳下床,奔到圆桌前用起膳来,玉儿看她狼吞虎咽吃得很急,怕她噎着,忙在一边布着菜,不时的提醒着。 “楚楚,你慢点,别噎着了。” 楚楚一边点头应着,一手照旧拿着点心送进吃来,玉儿看得心惊胆颤,好在自已不时的送一口汤进她的嘴里,才算有惊无验的用完了一顿餐,实在是她饿坏了,整整一天一夜没进食,再加上一番折腾,甭管谁都会受不了的。 总算饭足菜饱,楚楚粗鲁的拍了拍自已的肚子,打了个饱隔,满足的斜靠在黄梨木椅子上。 “好饱啊,” “楚楚吃苦了,”玉儿的声音有些哽咽,楚楚怕她再伤起心来,赶紧伸出小手拍拍她的手背,笑着安慰她:“都过去了,没事了,玉儿陪我说会子话吧,今天睡了一整天,这会子一点睡意也没有。” “好啊,”玉儿把手里的碗筷放下来,笑着望向楚楚,楚楚拍拍身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来,这次玉儿没有扭捏,她知道小王妃是个随性的人,自已过于坚持主仆之分,倒让她不高兴了。 “小王妃,你知道吗?刚才你昏倒了,是王爷亲自把你抱回来的,”玉儿一脸的兴奋,看王爷的神情,好像很紧张小王妃,会不会是王爷对小王妃动情了,玉儿越想越高兴,眉开眼笑。 “他抱我的?”楚楚诧异的挑高细长的弯月眉,眼里闪过疑惑,他竟然敢抱她,如果她是醒着的,非扔一耳刮子给他,自已会晕倒是托了谁的福,只不过半夜梦游闯进怡然轩去,她一个弱女子能怎么样他一个大男人,把她关在地牢里一夜就算了,竟然还把虎笼抬出来了,如果不是老王妃出来,不知他准备怎么收拾她,真把她扔进虎笼里,这个臭男人,她和他没完。 “是啊,”玉儿不知道楚楚心里想的,看她小脸蛋上布着惊异,为了让小王妃对王爷放下成见,说得越发的天花乱坠:“小王妃不知道,王爷一看到小王妃昏了过去,脸都绿了,立刻抱着小王妃冲进听雨阁,请了大夫一看,大夫竟然说,小王妃累得睡着了。” 玉儿一说完,自已忍不住笑了起来,谁会想到小王妃在猛虎当头的关键时候竟然会睡着了,楚楚看着玉儿的笑脸,不禁莞尔一笑,确实有够逊的,竟然累得睡着了,她只觉得眼皮硬往一起粘,怎么也没想到竟真的睡着了。 “你都不知道,那个地牢里有老鼠,虽然我不害怕老鼠,可是觉得恶心,所以一整夜没合眼,再加上早上被他们叫过来,若不是强撑着,我早就睡着了,”慕容楚楚无可奈何的开口,真的是好累啊。 “没想到楚楚连老鼠都不怕,好厉害啊,”灯光下,玉儿的脸蛋上烁烁生辉,紧盯着小王妃,自已一看到老鼠蝉螂,早吓得发抖了,更别提和它们呆一夜了。 楚楚正和玉儿说话,一个人影快速的从外面走进来,吓了她们一大跳,细看过去,原来是听雨阁里粗使的丫头,为人有些憨厚,做事毛燥,楚楚也不生气,更没有训斥她,只软声开口追问。 “出什么事了?” 小丫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已的莽撞,慌忙垂下头等着小王妃的训斥呢,没想到小王妃根本没怪她,只轻声问她事情,让她诧异的呆了一下,想起什么似的赶紧开口。 “小王妃,老王妃过来了,就到门口了,奴婢来禀报一声。” 原来小丫头是一番好心,见院子里的婢子们都下去休息了,自已一个人守在院门前,远远的望到老王妃过来,赶紧进来通报一声,好让小王妃有个准备,楚楚笑着点了一下头。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了,”小丫头飞奔出去,楚楚回头扫视了一眼玉儿,飞快的吩咐玉儿:“把这些东西收起来。” 玉儿点头,动作俐落的收起餐具,顺手放到围屏后面去,楚楚早安静的躲到床榻上去候着,心里不断的翻腾着,这么晚了,老王妃怎么过来了,难道是关心自已的身体,胡思乱想了一通,便听到门帘碰撞的声音,玉儿恭敬的一福身子。 “奴婢给老王妃请安。” “看看你们这些丫头像什么样子,诺大一个听雨阁里连个守门的丫头都没有,整座院子里空荡荡的,那些侍候的小丫头都到哪里去了,主子身体不好,连个侍候的人都没有了,”凌厉的声音回响在寝室里,楚楚不悦的蹙起眉,她还知道自已身体不好,那她现在如此严词声色的态度是什么意思,怎么不想着让自已静养呢,莫不是给自已下马威来了,楚楚总有这样的错觉,可是她明明是自已的姑妈啊。 “是的,老王妃,奴婢这就下去吩咐她们到外面守着。” 第54章 只当本王妃喂虎了 楚楚听到玉儿的脚步声跑远了,随着走进的正是老王妃,楚楚赶紧假装挣扎着欲起来,老王妃上前一步扶着楚楚的身子躺下来,那手很冷很凉,寒气四溢,楚楚有一种甩掉的冲动,强自忍住躺到床榻上。 “谢谢娘今天救了楚楚。” “只要楚楚没事就好,娘就放心下,”暗哑的嗓音分辩不出她话里的真假,她的脸背着灯光,楚楚只不见她脸上的神情,只是那眸子犹如暗夜里的狼眸般透着寒气,令楚楚不禁打了个冷颤。 “娘的身子不好吗?怎么嗓子都哑了,”楚楚关心的问,老王妃摇摇头:“是昨儿个夜里受了些凉,娘没事,楚楚放心吧。” “嗯,娘没事楚楚就放心了,”慕容楚楚甜腻的开口,差点没吐出来,真不和道以前的楚楚是怎么和这个女人相处的,总之自已感觉很怪,无论如何也无法和这个女人融洽的相处。 老王妃点了一下头,声音柔和了几分,好似不在意的轻声开口:“楚楚,虽然今儿个王爷差点把你扔进虎笼里喂虎,但是娘看出来最近王爷对你还不错,你要加把劲把王爷的心给拢住,要不然让王爷找到那个女人,娘也没有办法阻止王爷娶那个女人了,只能帮你一次,其她的都靠你自已了。” “喔,”楚楚应了一声,自已正想成全那个女人呢,只要她回来,她就离开王府,到外面去混日子,到时候该留下玉儿,还是带她走呢,楚楚陷入沉思,老王妃看楚楚凝神想了起来,以为她把自已的话听了进去,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门帘轻摆的声响,惊动了楚楚,回过神来望过去,老王妃原来离开了,只听到外面廊檐下,传来几个婢子清脆脆的声音:“奴婢等见过老王妃。” “你们都悠着点,小王妃的身子骨不好,你们一个个都不见了影子,以后再这么散怠,等着王府的家法侍候,”老王妃狠厉的训斥,外面立刻响起一片惶恐之声。 “是的,奴婢们谨记老王妃的教诲。” 不大会儿,玉儿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朝着楚楚轻吐了一下舌头,小声的开口:“老王妃好厉害啊,外面几个都吓坏了,幸好她没有惩罚她们。” “不知道她过来是什么意思,虽然看上去很关心我,可是却让我感觉不到爱意,”楚楚奇怪的嘟嚷,招手示意玉儿过去,拍拍床榻示意她坐下来,她们两个之间已经随意惯了,玉儿也就不再计较,依言坐了下来。 “玉儿,以前的楚楚和老王妃相处提怎么样?” 玉儿一听到楚楚的问话,忙小心的抬起头,不知自已提起以前的事,楚楚会不会生气。 “没事,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我都听着,”楚楚笑着点头,玉儿才放下心来。 “以前的小王妃很刁蛮任性,在老王妃面前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自已和王爷之间的事情总是第一个跑过去告诉老王妃,但在下人面前却是高高在上的,如果稍不如意,便会拳脚相加,”说起小王妃以前的暴厌,玉儿的身子不禁轻颤了一下。 楚楚苦笑一下,没想到自已和以前的那个她相差那么多,难怪老王妃总是用怪怪的眼神看着自已,看来是自已的言行举止让她产生了怀疑,以后还是小心些才是。 “那么我以前这么刁蛮任性,甚至无故伤人,王爷和老王妃不管吗?” “王爷从边远的地方打仗才回来半年,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婉雪姑娘,就把她带回来了,谁知老王妃命令王爷娶小王妃,所以王爷一直不理小王妃,至于老王妃一直娇惯着小王妃,吃的用的都尽着最好的,所以即便小王妃作威作福,下人们也只敢在背后议论,谁也不敢当主子们的面出声。” 玉儿娓娓道来,楚楚娇俏的小脸一片滚烫,虽说以前那个不是自已,可好歹现在是她存在着啊,讪笑的拉着玉儿的手。 “难怪我刚失去记忆那会儿,看大家伙望我的眼神怪怪的,既鄙夷又小心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楚楚因为睡了一天,拉着玉儿问长问短的,直到玉儿连连的打起哈欠来,才放了玉儿去休息,自已也有些累了,便早早息下来。 屋外如水的月光洒在屋脊上的琉璃瓦上,闪烁着暗淡的光芒,夜凉薄如水,整座王府陷入寂静无声,不时有侍卫晃动着的身影绕过。 第二日一大早,楚楚便醒了过来,玉儿早站在床榻前候着,一见楚楚醒过来,忙过来侍候她穿衣盥洗,待到一切整理好了,才恭敬的小声开口。 “王爷吩咐了楚楚去怡然轩用膳。” 楚楚立刻跳起身来,气愤的开口:“他还有脸让我去怡然轩用膳,差点没把我喂了狮子,竟然还想叫我去怡然轩用膳,派个小丫头过去告诉他,只当本王妃喂虎了。” 玉儿被楚楚的动作和话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她就知道小王妃会这个样子,所以才等她收拾好了才开口,要不然她准赖在床上不起来,忙提醒她。 “楚楚,你可没有进虎笼,如果你惹毛了王爷,只怕真的要进虎笼了。” 一句话把气焰高涨的某女人震住了,挎下一张小脸,蹙起嘴嘟嚷:“为什么我这么倒霉呢,我一定要尽快离开这座王府,这里根本就是个吃人的洞穴,随时会把人吃掉。” “楚楚,别胡说,”玉儿大声的开口阻止楚楚的胡言乱语,她可不想小王妃再和王爷弄僵了,而且王爷对小王妃已经有些上心了,要不然不会让她过怡然轩用膳,王爷从没有让谁在怡然轩用过膳,除了婉雪姑娘,就是那个柳侧妃也不能够,看来小王妃在王爷的心目中快赶上那个婉雪姑娘了。 “喔,”楚楚点了一下头,她知道玉儿是为了自已好,这整座王府里人多嘴杂,要是有什么话再传到王爷耳朵里,只怕到时候自已想走都走不掉了。 “好了,过去吧,” 玉儿赶紧陪着小王妃一起走出去,院子里粗使的丫头在浇花,昨儿个晚上通报的小丫头也在其中,楚楚给了她一抹浅笑,那丫头一脸欣喜的抿唇偷笑,那里是憨厚啊,只不过是她的保护色罢了,好一个精明灵巧的小丫头。 “玉儿,昨儿个晚上进寝室的丫头叫什么名字啊?” 玉儿一愣,想起昨儿个晚上的粗使丫头,忙恭敬的回话:“小月,” 第55章 用膳也能掐起来 楚楚点了一下头,轻声开口:“以后有什么不便的事交给这丫头跑跑。” 玉儿一愣,不过既然楚楚如此说了,一定有她的道理,赶紧的点了一下头:“嗯,奴婢知道了,我们快过去吧。” 楚楚停下身子,斜睨了玉儿一眼,玉儿立刻想起自已刚才说错话了,赶紧推着楚楚的身子往怡然轩的方向而去:“我知道了,楚楚,别那么看着我,毛骨悚然的。” 楚楚不由染颜轻笑,和玉儿在一起,真的很开心,从玉儿愿意虎口换她起,她便真心把她当成朋友了,朋友有时候是一种舍命成全的铁血,能在古代有一个朋友,这感觉真不错,莞尔一笑。 “走吧,别让那个王爷再找到我的碴子。” 楚楚领头朝怡然轩走去,路上遇到的王府下人,都一一恭敬的给楚楚见见礼,很多人从本质上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王妃,体恤下人,态度和蔼,从不打骂下人,虽然以前有过,可是后来改了,还是让她们接受了。 怡然轩门前,早晨的阳光洒在光洁的门楣上,台阶下立着两个身着简朴布裙的小丫头,一看到楚楚的身子,笑意盎然的福了一下身子。 “奴婢们给小王妃请安了。” “嗯,起来吧,”楚楚摆摆手,两个小丫头缓缓起身,请了楚楚进怡然轩:“王爷在花厅等候小王妃用膳,小王妃请吧。” 慕容楚楚一听小丫头的话,挑高眉峰,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又为了什么如此客气,不会是又算计起自已来了吧,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她可不会怕他,跟着小丫头的身后,穿厅过池,走进怡然轩的花厅。 怡然轩,她虽然来过,但是却没有仔细的浏览过,一个小小的花厅,已是名贵至极,上好的古楠木家俱,成套的古器,匀均的分布在花厅各处,雕花架子上插着早晨刚采来的鲜花,紫色中带着亮丽,满屋生香,鲜艳夺目,这花好像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亮叶鸢尾。 楚楚打量过花厅,才望向上首的王爷,眉眼间若有似无的不悦,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男人根本不容她人忽视,无时无刻的都想成为众人的中心,也许是从小没有安全感的缘故吧,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想想他对自已所做的,楚楚脸色暗沉下来,淡淡的福了一下身子。 “不知王爷让楚楚到此用膳是何用意?” 南宫北堂听到楚楚的话,脸色和缓了几分,眉宇舒展开来,眼睑间光芒四射,身着一件白莽箭袖衫,头上的乌丝用发带随意的一拢,披散在肩上,显得整个人比平时多了抹随意,柔和的光圈,摆手示意楚楚坐下来。 “本王想问问楚楚那件案子有没有进展?” 楚楚冷淡的扫了一眼,不就是吃个饭吗?又把什么案子扯进来干什么,明明知道案子没什么进展,男人有时候真的比女人别扭,就说是请她过来用膳了,会少块肉吗?偏要装得酷酷的,楚楚不言语,沉默的坐到一边。 桌子上小丫头早就摆好了早膳,满满的一桌,南宫北堂和楚楚低头用起膳来,两个小丫头站在桌边布些小菜,屋子里只听到瓷器碰撞的声音,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僵硬,南宫北堂贵为王爷,集荣宠于一身,从来没有主动降低身份和别的女人一桌用膳,可是这女人竟然还一脸黑沉沉的,好似极端不耐,心里微恼,脸色也暗了下去,身后的小丫头看着主子们阴沉不定的脸色,谁也不敢开口,更加小心翼翼的侍候着。 慕容楚楚看着这顿膳用的太郁闷了,只想早点用完离开,正在她胡思乱想着,门帘被掀开来,只觉眼前人影一闪,身边多了一个人,定晴望过去,原来是孝贤王爷,听说这次他也帮自已求情了,还和王爷打了一架,楚楚感激的递了一抹浅笑给龙清远。 龙清远回了她一个大大的温暖的笑容,对面的南宫北堂立马脸色黑了下来,冷哼着:“你来这里做什么?” “用早膳啊,好饿啊,给本王添副碗筷,”龙清远理所当然的开口,逼视着南宫北堂的眸光,一脸的你是白痴啊,现在的他已经精明到不当着这个男人的面和楚楚过多的说话,要不然又给她造成不便,不过这男人什么时候如此重视自已的王妃了,一想到这个,龙清远的心里便不太舒服,心酸涩起来。 小丫头慌忙递上一副碗筷,龙清远动作神速的吃起来,抬头见身边的两个人齐刷刷目光盯着自个儿,奇怪的张嘴问:“怎么了?难道本王脸上有东西吗?” 楚楚一看堂堂一个王爷耍赖的样子,不禁好笑的低下头,很快的用完膳,站起了身,冲着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福了一下身子。 “两位王爷慢用,楚楚先行下去了。” 南宫北堂张嘴准备问她案子进展得怎么样了,还没等他开口,一旁的龙清远早挥了挥手:“楚楚先回去吧。” “是,”楚楚点了头,也不去看自家王爷黑碜碜的面孔,灵动的身子一移,走出了花厅,只听到身后一声怒吼:“谁准你让她走了?” 听到南宫北堂的责问,楚楚只当没听见,轻快的领着玉儿离开怡然轩。 而怡然轩的花厅里,龙清远一脸不明所以的望着自已的姨兄,不明白他又怎么了,能不能让他安静的用个膳啊,这男人前世根本就是个豹精,要不然为啥总是这么充满邪恶呢? “又怎么了?” “我正要找她问问案子进展得怎么样了?你怎么让她回去了?”南宫北堂眸子里闪过惊涛骇浪,狭长弯曲的眉峰透露出他心里的冷寒,龙清远一惊,这丫的不会又要打架吧,用顿膳都要打起来,是不是不化算,虽然他不怕他,可是也不能一见面就掐吧,脸色柔和的开口。 “要不再把她叫回来问一下吧,”好心的建议着,正好他也想听听那女人对这个案子还有什么想法。 南宫北堂一听到他的话,幽幽的话如地狱冒出来的厌气:“快吃,吃完给我立刻滚,”说完身形一闪,黑色的乌丝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白色的箭袖衫,仿佛带着魔力似的鼓起一阵风,眨眼不见了影子,看来这男人气坏了,能气到他,龙清远不禁得意的笑着。 这次本王胜了一局,想和我斗,究竟谁胜谁负还说不定呢,满脸笑意盈盈心情大好的招手示意小丫头布菜,他要吃饱喝足了,想办法对付这男人,反正在走之前,最好能把他气出毛病来,这样自已心里多少平衡一些。 花厅里侍候的小丫头,望着眼前俊美的王爷,早羞红了脸,王爷好俊的人啊,尤其是他高兴的时候,只怕谁也抵挡不了他的魅力,两个小丫头相视一笑。 摇旗呐喊,走过路过的不要错过啊,笑的新文《空降袖珍狐》开篇了,涟接在简介里,亲们捧场啊,逃走了,别拍砖。 第56章 找到蛛丝马迹 楚楚知道即使南宫北堂没来找自已,可他心里一定很焦急亲娘失踪的事,她也很焦急,可是眼下她不是找不出什么办法吗? 和煦的阳光如水的照在听雨阁的屋顶,琉璃瓦散发出栩栩如辉的光芒,楚楚站在台阶下面拿着那封信,对着阳光照耀了半天,也没有任何的端睨,几个小丫头奇怪的张望着,不时的窍窍私语,小王妃已经照了好大一会儿了,不知她在看什么,一封破旧不堪的信,有必要一看就是半天吗?而且还一连好几天都在摆弄那个东西? 玉儿好气又好笑的走到楚楚的身边,拉下她的手,嗔怪的开口:“都站了好大会儿了,头不晕吗?进屋子里息会儿吧。” 经过玉儿的一提醒,楚楚才感到脖子好酸,伸出手揉捏了一下,回身跟着玉儿走回厅里,玉儿俐落的倒了杯茶,递到楚楚的手边。 “来,喝杯茶吧,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玉儿拿起楚楚手边的信,上下翻看着,讪笑着放下来,她认不得上面写的是什么,身为一个奴婢,根本不认识字。 “一封信,我没事鼓捣着玩的,”楚楚随口说着,她不想把玉儿再卷进来,现在还不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一切都是诡异的,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才好。 “喔,”玉儿点头,没有在意,眼看着楚楚喝完了茶盎里的茶水,伸出手准备给她再倒一杯,楚楚递过来,眼睛瞄着信封上的字,一个没主意,茶杯碰的一声掉到桌子边,剩余的茶水淋湿了桌上的信纸,楚楚一看,焦急的拿起信封,这可是当年留下的唯一线索,要是再毁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玉儿见楚楚着急,心里顿时难过起来,忙搓着手不安的开口:“我?我没在意。” 楚楚从信封上抬起头,见自已吓着了玉儿,忙伸手拍了拍玉儿的手,安慰她:“没事,你别紧张,只是潮湿了而已,我把它拿出去晒一下就好了。” “可是?”玉儿还想再说什么,楚楚已经摆手示意她不要放在心上,只得住嘴,没想到低下头的楚楚很快的抬起头,眼里闪过璀璨的光芒,唇角咧成一朵大大的笑花,激动的抱住玉儿的身子:“玉儿谢谢你,我去找王爷。” 玉儿一时愣住了,楚楚是什么意思啊,自已弄湿了她宝贝的信,她竟然还谢谢自已,呆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好半天才想起来,楚楚可是一个人出去的,这王府里可不太安全,自已还是去护着她些。 慕容楚楚兴奋的一路直奔怡然轩,路上撞了好几个人,吓得人家惶恐的赔礼,一眨眼她早不见了影子。 奔到怡然轩前,早上气不接下气的喘起来,双手叉着腰弯身大口的喘着粗气,门前守门的侍卫走过来,关心的询问:“小王妃怎么了?” 楚楚待到气息平顺一些,挥挥手开口:“我要见你们王爷,去禀报一声。” 侍卫恭敬的垂首回话:“王爷不在院子里,去兰蕊院了。” “喔,”楚楚长长的应了一声,腿都跑软了,这男人竟然不在这里,不过在兰蕊院也好,正好一次说完,省得自已再重复一遍,不过刚才激动时跑得太快了,差点没背过去,脚步一移往兰蕊院而去,幸好兰蕊院离怡然轩并不远,她总算顺顺当当的走了过去,一到门前,守门的侍卫便认出楚楚来,恭敬的施礼:“北堂王妃请进,两位王爷在里面呢?” “嗯,”楚楚点了一下头,心里苦闷,还要走啊,单是兰蕊院里还有老大一圈呢,好在上次来过,顺着老路走就是了,很快来到兰蕊院的书房外,书房门前守着的正是追风和追月两个侍卫,一看到楚楚,便叫了一声:“王妃。” 外面的声音早传到书房里,南宫北堂眼眸一亮,神情带着一丝愉悦,这个女人来了,是不是说明案子有眉目了,要不然她是不会主动找他的。 “让她进来吧。” “王妃,请进去吧,”追风立刻掀起门帘,示意楚楚走进去。 楚楚一走进书房,便看到两个男人一脸惊喜的望着她,搞得她有点莫名其妙,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有必要如此神情吗?好像有多想她似的,她可不屑见他们两个呢? “楚楚快坐下来,”龙清远大手一摆,吩咐楚楚坐下来,慕容楚楚也不跟他们客气,坐到软榻上。 “是不是案子有眉目了?”南宫北堂深沉的开口问,话音里有丝紧张,整张脸阴暗暗的,布着山雨欲来的狂暴。 龙清远扫了他一眼,微微有些心疼,他一直把自已锁在一张带刺的壳里,不轻易的走出来,也不轻易的让人走进去,这样的男人如果柔软起来会让人心疼,残裂起来,让人憎恨,极端的个性。 慕容楚楚点了点头,两个男人一下子都紧盯着她,没想到竟真的有眉目了,身形一闪,一左一右的挤到慕容楚楚的身边,一起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臂。 “快说,发现了什么?” 楚楚蹙起眉,用力的甩了一下手臂,冷下脸来:“放开我,都坐到一边去,安静些听我说,这样我根本没法冷静的分析案情。” 南宫北堂用难得听话的态度,依言坐到楚楚旁边的座榻上,龙清远也只好放了楚楚的手臂,坐到另一边。 楚楚清了清嗓子,扬了扬手里的信,眼睛闪过如刺的暗芒,唇角勾出盛冷的镇定。 “凶手在这封信上做了手脚,今儿个我的小丫头无意间弄湿了这封信,我本来正在恼怒,后来发现信纸上竟然发现了很多奇怪的痕迹,我拼命想,忽然想清楚了这是怎么回事?” 楚楚站起身走到南宫北堂面前,打开信纸给他看潮湿的地方,另一边的龙清远赶紧站起身走到旁边看着。 “你们看,这些潮湿了的地方,是不是有些古怪。” 顺着楚楚的手指,在一角打湿了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格子,好似被什么东西事划过似的,南宫北堂和龙清远难以置信的再看了一眼,那上面确实有好些痕迹,可是这能表示什么呢?虽然奇怪,可是看得他们一头雾水。 “这能代表什么呢?”南宫北堂忍不住开口追问,凌寒的话音里带着轻颤。 楚楚翻了翻白眼,没想到这男人精明起来,在沙场上能杀人如麻,笨起来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了,掀动唇角。 “你们想一想,好好的信纸上就算被打湿了,会有这些痕迹吗?” 第57章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相视了一眼,一起摇头,好好的宣纸上怎么会有这些痕迹呢,又低下头望向那封信。 楚楚扫了两男人一眼,知道他们不明白其中的道理,逐出声解释:“这封信并不是你娘写的,是由你娘日常的一些书信拼凑而成,把那些用得着的字剪下来,然后一个个描出来的,因为上好的宣纸不太好描,只能用力的按压下去才能描出来,所以宣纸上有了痕迹,这些痕迹经过漂染,晒干,便恢复如常了,但是一经过水的浸泡,原有的痕迹依然显露无遗。” 经过楚楚详细的解释,两个男人总算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尤其是南宫北堂,一双眸子闪过璀璨如辉的光芒,大手一伸紧握着楚楚的肩:“你是说这封信不是我娘写的,是凶手造出来的。” “应该是这样的,”楚楚点点头,扫视了一眼身边激动的男人,可想而知,十几年来恨的那个人根本没有做出不忠于南宫家的事来,他怎么能不激动,而且那个女人是他娘,小时候她是他眼里的神。 南宫北堂俊颜染上暖意,唇角噙着柔和的浅笑,只一瞬间,他的脸色冷静了下来:“既然我娘没有写这封信,那么我娘究竟去哪里了,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一连窜的问题,让楚楚无从回答,她也只能肯定这封信是假的,说明确实有人掺与了当年的事,可是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哪知道啊,看着那双充满希翼的眼眸,她倒是有一丝不忍心,只得缓声开口。 “你别急,既然知道这封信不是你娘留下的,那么现在便要找到当年相关的人和事,才能查出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十几年过去了,很多人都离开了王府,问谁呢?”龙清远提出疑问,南宫北堂一扬手,急切的开口:“问我娘吧,她原是我亲生娘亲的丫头,一定多少知道一些当年的真像,看能不能找出珠丝马迹。” 楚楚秀眉一蹙,凝神想了一下,如果当年老王妃遭到迫害,而作为她的贴身丫头一点不知情,这本身就是疑点重重,而且这其中受益最大的就是现在的老王妃了。 “先不要惊动娘了,还是先找找当年府里的人,看看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的听了楚楚的话,一脸的不解,有现成的人知道当年的事情,她不问,却要偷偷摸摸的找人问,这是什么意思,南宫北堂棱角分明的五官上布着小小的疑虑:“你不会是怀颖娘吧?” “我没有?”楚楚摇了摇头,怀疑会影响自已的判断率,而且没有证据不能随便说话:“但是她身为前王妃的丫头,却一个字也没提到当时的事情,这不是很奇怪吗?” 楚楚的话刚说完,身后的龙清远停滞了一下开口:“楚楚,那可是你的姑妈,你不会怀疑她吧。” “我没怀疑她,我只是设想一下,也许当年她多少知道一些什么,但是受什么人威胁,隐瞒了一些事也有可能,”楚楚冷静的发析,身为一个现代的法医,别说那女人不是她姑母,就算她是,只要她犯法了,自已一样不讲情面。 “既然隐瞒了,你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会说出来吗?”楚楚咄咄逼人的追问两个男人,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立刻哑口无言的沉默下来。 这女人一分析这些案子来理智得怕人,还是少开言,听听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这件事除了我们三个人,我不希望再有第四个人知道,一来怕害了无辜的人,二来让做这件事的人警觉起来,重点是要找到你娘的下落,不管她是活着还是死了。” 南宫北堂脸色阴骜,眸子幽寒,虽然他不太理解慕容楚楚的做法,可是既然她开口提出来了,他自然照办,这么多年不知道娘原来是被冤枉的,他相信自已的养母不会害了自个的亲娘,曾听她提起过,她从小就跟着自已的娘,感情好得像姐妹一样。 “好,”两个男人一起点头,眼下需要查清当年王府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找老王妃确实没什么用,如果她愿意说,当年就说了,而不是等到现在开口。 “吕管家是什么时候进府的?”楚楚想起吕管家的年纪比较大了,想着他是不是应该了解事情的真像啊,抬起头问南宫北堂。 “他好像是我娘失踪后进府的?”南宫北堂凝眉想了一下,记忆中娘没失踪前,王府里的管家好像是个太监,后来不知为何换上了吕管家,不过那个太监到哪里去了呢?事情越来越复杂化了。 “我小时候王府里的管家是个太监,后来不知为何不见了,”深沉冷飕的声音。 “那你让吕管家查一下当年的底薄,看看府里是否还有当年下人?”楚楚蹙眉,老王妃失踪后,为何把府里的下人都换了,这不能不说是古怪至极。 南宫北堂回身踱步走到门前,朝外面吩咐了一声:“去把吕管家叫过来,让他带上王府的下人花名册,别惊动其他人。” “是的,王爷,”追月领了命大踏步的跨出兰蕊院,屋子里一下子陷入寂静,大家沉默不语,各人想着各人的心思,南宫北堂的脸色格外的暗沉,紧抿的唇透出他心内压抑的狂暴,回身端坐到旁边的坐榻上,龙清远正想开口安慰他,楚楚伸手挡了一下,示意让他一个人静一静,这种状态下,他不需要安慰,只需要冷静冷静。 追月很快把吕管家叫了过来,怀里塞着那本花名册,一走进兰蕊院的书房,恭敬的给两位王爷请了安,奉上花名册,虽然他不知道王爷要这本花名册干什么,但是做奴才的只管听主子的吩咐才没有错。 南宫北堂并没有伸手去接,示意楚楚接过去,楚楚接了过去,翻看了一下,花名册有些旧了,是用普通的草纸记的,有些人的名字已经模糊了,根本看不清楚,只略看了一眼,便抬起头扫了一眼紧张的吕管家。 “吕管家,你别紧张,我们只是在找人,没有你什么事,”楚楚柔和的话语稍稍缓解了吕管家的紧张,可是他一抬头看到王爷森寒充血的眸子,还是忍不住身子轻颤了一下。 “是,奴才候着主子的吩咐。” “你知道王府里有那些旧年的老仆吗?”楚楚开口问吕管家,吕管家垂首想了一下,摇摇头:“有些年岁大了的都辞了,有些自动婚娶了,王府有规定,只要到适婚的年龄,有嫁娶对象的可以允许他们离开王府,所以府里最长时间的只有奴才了,奴才在王府将近十三年了。” 楚楚听了脸色有些失望,点了一下头,随口追问:“那你知道当年老王妃失踪的事吗?” 吕管家一听小王妃问到这件事,心惊胆颤的瞄了王爷一眼,哪里敢应一句腔,王爷虎视眈眈的盯着呢,他可不想脑袋搬家。 楚楚知道吕管家害怕南宫北堂的惩罚,忙解释了一下:“这是王爷让查的,你只管说,不会为难你的。” “是的,”吕管家应了一声,回想十几年前刚进府的时候,那会子曾听和他交情不错的下人说起过:“奴才只听说老王妃跟别的男人走了,把小王爷一个人扔在府里,后来还听说王府的管家也死了,好像是王妃跑了,他难辞其罪,悬梁自杀了。” “自杀了?”楚楚嚅动了一下唇,原来那个老太监死了,还是自杀的,不过真像如何也无从查知了? 第58章 抓了王爷一把 楚楚扫了一眼南宫北堂,轻声的叹气:“看来是查不出当年的真相了。” 南宫北堂俊脸青黑,没想到当年的人事全都变动了,连一个知道当年事情的人都找不到,自已一直不关心这些,只是恨,恨娘不要自已,跟别人私奔了。 “吕管家,你下去吧,”楚楚摆手,示意吕管家下去,吕管家恭敬的福了一下身子,接过楚楚手里的花名册,缓身往外退,走到门边,想起什么似的停滞了一下,又有些迟疑,楚楚立刻叫了一声。 “吕管家,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奴才和以前府里的一个下人,还有走动?”吕管家小声的开口,此言一出,众人莫不是长吁了一口气,楚楚急切的起身,奔到吕管家的身边:“你立刻出府把那个人接到府里来,千万不许走漏任何消息?” “是,小王妃,奴才这就去办,”吕管家点了一下头,动作神速的奔了出去。 屋子里,两个男人脸色松动了一些,虽然仍有些阴骜,但总比先前好多了,楚楚望望这个,望望那个,都是一脸神伤,虽然她也很伤心的,但是眼下还有事要做呢,光伤心有什么用啊? “眼下我们既要了解当年的真像,又要找到前王妃的下落,前王妃究竟是生是死呢?虽然我们都希望她活着,但是一个活人这么长时间不透露出一点珠丝马迹,我想这不太可能,唯一的可能是她被凶手杀死了,那么凶手是为了什么原因要杀她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孤寡女人,一定有一个理由使得他不得不杀她?” 楚楚一连串的话落到南宫北堂里,他唯一入耳的便是,娘亲被人杀死了,有人杀了他那温柔可人的娘亲,眼眸瞬间血红,杀气笼罩在全身,大手一伸抓住楚楚的身子,竟把她提到半空晃荡起来。 “谁?是谁杀了我的娘,本王决不会饶过他的,本王一定要把她碎尸万段,” 楚楚没想到这男人再次抓狂,她怎么这么倒霉啊,头好晕啊,气愤的脸色一沉,死男人,难道只有你会抓狂,本王妃也会,素手一伸,朝南宫北堂的脸上抓住,这一抓用足了力气,南宫北堂俊逸鬼魅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痛,一条暗红的伤痕清晰的印在脸上,疼痛使得他的神智清醒过来,恍然的望着怒瞪着自已的楚楚。 “放开我,我的头被你晃晕了,”冷喝着尖叫,南宫北堂一愣,知道自已又有点颇临疯狂了,忙放开手。 龙清远赶紧奔过来,把楚楚拉过一边,关心的开口:“你没事吧,” 楚楚摇头,龙清远抬起头,脸色微愠,眸子闪过冷暗:“你这毛病怎么就不能改改呢?若是楚楚受到半点伤害,谁帮你查清你娘的下落。” 南宫北堂陷入沉寂,心内微恼,但脸色间冷厉凌寒:“本王的事还忍不到你开口,”一甩手转身坐到座榻上,脸颊间麻辣辣的疼痛着,一伸手轻抚了一下,手间竟多了一抹淡淡的血迹,才恍然想起,这女人刚才好像抓了一把,这女人太可恶了,竟然敢随便抓他的脸,眸子冰得如千年的寒潭般凉飕飕的,紧盯着慕容楚楚。 “你竟然敢抓破了本王的脸,看来是活腻了。” “是我抓的,要杀便杀,别动不动把这句话挂在嘴上,我已以不屑听了,”慕容楚楚挑衅的叫嚣,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明明是他先招惹她的,难道女人就该被男人欺负吗? 水嫩的小脸蛋上,眸子璀璨如珠,睫毛眨动,因为生气,呼吸急促,艳红的唇一张一合的开启着,生动有魅力,南宫北堂一时不知道如何言语,正想着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女人,吕管家竟然把人领了进来。 看来这个下人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这么快便到了。 “王爷,人已经带来了,王爷要让他进来吗?”吕管家站在门前的石阶上恭敬的请示着,南宫北堂警告的扫了楚楚一眼,你给我记着,回身朝外面吩咐了一声。 “进来吧,” “是的,王爷,”吕管家应声领着一个老者走了进来,一进来便跪下给屋子里的人请安,看来吕管家已经告诉他屋子里都是谁了,只听他苍老无力的声音响起来:“老奴给两位王爷和王妃请安了。” “起来吧,”南宫北堂和慕容楚楚同时开口,然后诧异的相视了一眼,互瞪了一下,掉头望向别处。 “谢王爷,王妃,”老者站起身来,退到旁边站着,头也不敢抬,楚楚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这老者看来家境贫穷,身上只穿着粗布麻衣,身形瘦弱萎缩,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所致,楚楚不禁心酸,自然出去没有饭吃,为什么不留在王府里呢,也好有个温饱啊,放柔了声调。 “老人家叫什么名字?” “回小王妃,他叫林才标,原来在王府里,大家都会叫他小林子,王妃也可以叫他小林子,”吕管家恭敬的在一边介绍,楚楚的脸色一怔,哪有叫这么大岁数的人小林子,感觉太怪了,逐柔和的叫了声。 “林叔,我们找你来是想问些当年的事情?” 林才标一听楚楚的称唤早惶恐的摆手:“小王妃想问什么尽管问吧,老奴一定知无不言,千万别叫老奴林叔了,折熬奴才了。” “没事,林叔年岁已大,又不在王府做事了,楚楚自然该称唤一声叔的,只是楚楚有点奇怪,林叔好像并不好过,为何当年要从王府出去呢?” 楚楚的话音一落,林叔立刻用破烂的衣袖擦起眼泪来,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一片腊黄,哽咽着开口:“当年奴才是不愿意走的,可是江管家把王府里的所有下人都辞退了,奴才没有办法才离开的。” “江管家是谁啊?那个太监吗?”楚楚挑眉问,为什么老王妃失踪了,一个管家要把王府的下人全部辞退了,现在的老王妃当时怎么会同意的。 “是,江管家是个太监,是皇后娘娘吩咐他来照顾王妃的,王妃看他很忠厚,便让他做了王府的管家。”林才标回忆起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 “那么老王妃当年是怎么失踪的,事先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楚楚心急的追问,不管那个女人是不是她的婆婆,她都要给她一个说法,这么多年了,她蒙着这样的耻辱,这让她在九泉之下都不能安心吧。 “以前这里还不是王府,是伯候府,那年候爷不幸染上重疾,夫人领着世子日日夜夜的守护在他的身边,可是候爷最后仍是去了,”回忆起曾年的旧事,林才标的眼里染上雾气,他们当年那个候爷是何等的俊美啊,京城多少女人想嫁给他啊,可他心里只有夫人一个人,夫人当年可是江湖第一美人,两个人恩爱无比。 “候爷去了以后,夫人把自已关在房里三天三夜,后来还是江管家领着府里的下人撞开了门,夫人已经昏了过去,大夫来了,救醒了夫人,可是她不肯进食,当时江管家领着世子还有候府的下人,跪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如果夫人不进食,所有人都不吃饭,后来世子饿昏了,夫人的母性被唤起了,才进食的,”说起当年的事来,林才标早已是泪流满面了,就是楚楚也禁不住为这样深沉的爱所感动着,泪流了一脸。 第59章 贤亲王爷回宫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都有些动容,脸色的线条柔和充满光泽,尤其是南宫北堂,记忆的匣门好似被打开了,虽然印像不深,但确实有这样的事情,当时看娘亲那个样子,自已哭得最伤心了,不过自从娘吃饭以后,对自已好温柔,大概是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他身上了。 “那夫人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呢?”楚楚抹干脸上的泪珠,轻声追问,嗓子有些暗哑,压抑着情感。 这次林才标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想了一会儿,到底是那么久远的事了,年岁又大了,有些细节记得不太情楚,屋子里很静,大家都不开言,等他回忆。 “好像没有任何的反常举动,自从夫人吃饭以后,整天就陪着世子,一点也没什么反常的,记得失踪的前一天她还陪世子在后花园里放了风筝呢,可是第二天竟然传出夫人跟人私奔了,我们从来没看到夫人接触过什么男人?”林才标显然对于当年的事也难以接受,可是夫人留下了书信,说跟别的人走了,虽然他们不太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只能沉默。 “为什么那个太监自杀了?”楚楚最奇怪的就是这一点,一个总管,即便是和主子再好,也不应该自杀啊,他不是应该留下来好好照顾世子吗? “江管家自杀是在我们出府以后的事了,有一次在街上无意听见别人说的,因为夫人走了,江管家怕皇后娘娘降罪,所以畏罪自杀了,”这种事若不是王爷亲自追问,他无论如何是不会说的,不过想起当年的候爷,他是绝不会相信夫人跟人私奔了的,这天下间还有哪个男人能入了夫人的眼,只不过他一个小小的奴才,能说什么呢? “就在夫人离家出走的哪天夜里,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难道一点动静也没有吗?”这件事从头到尾透着古怪,一点征兆都没有,夫人跟人跑了,管家自行解散了府里的下人,然后悬梁自杀了,可是为什么会留下老王妃,她好像是夫人的丫头,当时又正逢适婚的年龄,她也应该出去啊。 “那么夫人的丫头呢?她为什么没有离开王府,不是说府里的下人都解散了吗?”楚楚奇怪的追问。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两双凌厉的眸子紧盯着林才标,本就心惊胆颤的老人更是惶恐莫名,上下牙齿打磨,好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喘息着摇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年纪大了,那么久远的事情,除了印像深刻的,其他细节的地方根本想不起来。 “算了,今儿让他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再问他吧,也够他紧张的,”楚楚挥手吩咐吕管家照旧用马车把他送回去,小心着些,吕管家恭身领命而去,林才标一步三抖的往外退,双腿轻颤,两手负于胸前,紧攥成拳,楚楚看了心内不忍,叫住快走出去的吕管家。 “吕管家,去库房领些银子,另外再领些衣料给林叔带回去,好让他过得舒服些。” “是,奴才领命,”吕管家高兴的点头,他就知道,小王妃不会不管不问的,她心可善着呢,林才标一听到楚楚的话,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连连的磕头:“奴才谢过小王妃,小王妃真是菩萨心肠。” “好了,吕管家,你把林叔带下去吧,”楚楚摆手,她是同情这样的老人,可没想让他把自个儿当成菩萨。 “是,小王妃,”吕管家伸出手拉起林才标,扶着他瘦弱得东摇西摆的身子,一起走出书房。 书房里,南宫北堂一脸阴骜,眸子里风雨招摇的狂怒,一旁的龙清远神色亦有些冷冽,房间里冷飕飕的,楚楚缩了一下肩,淡淡的开口:“眼下可以肯定,当年的老王妃,也就是北堂王爷的娘亲绝没有跟人私奔,连个男人都没有,跟谁奔啊,可是这林叔又想不起以前的事了,但愿他能想起一些以前的线索来,二来是要找到老王妃?” “楚楚说的是,本王这就回宫,把这件事禀报给皇上,让皇上即刻下旨,调锦衣卫下去访查老王妃的下落。” “嗯,贤亲王回宫禀报皇上和太后,我们在这里等那个林才标的消息,相信他多少能想起些什么?”楚楚抱着很大的希望,刚才林才标是太紧张了,如果等他冷静下来,一定会想起些什么? “好,本王这就回宫去,”龙清远点了一下头,高大挺拔的身形往外走去,回头望了楚楚一眼,眸子里闪着温暖柔润的光辉。 楚楚一看书房里只有自已和南宫北堂两个人,空气中闪过旋昵的气流,南宫北堂唇角邪冷的挑起,眸如流星,唇如凝冰,声音嗓哑的开口:“楚楚多费心了。” 慕容楚楚冷哼,现在对自已客气了,记得昨天他还准备把她喂虎呢,破案是她的本份,她的兴趣,不过她可不是看什么人的面子,俏脸盈盈如水,声音凉丝丝的。 “北堂王爷太客气了,眼下没什么事,楚楚先告退了,等明儿个让吕管家去看一下,那个林叔有没有记起些什么?好找一些线索,查出老王妃的下落,眼下我们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找人。” 楚楚说完,身形一转头也不回的走出书房,南宫北堂张了张嘴,想跟那气鼓鼓走出去的女人说声谢谢,可是终究没有这种习惯,向女人道谢的习惯。 现在他终于知道娘亲当年没有弃自已于不顾,她那么疼爱自已,只怕她已经遭到贼人的毒手了,一想到这种可能,南宫北堂的胸好似被塞进了数九寒冬的冰一样彻骨的寒,从头冷到脚心,脸色深陷进幽暗的潭底。 娘,你究竟在哪里?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果真的是有人害了你,儿子一定会为你手刃仇人的。 慕容楚楚一走出去,玉儿正守在门前探头探头探脑的张望,见楚楚走出来,高兴的笑起来:“小王妃,怎么样?王爷没为难你吧。” “还有刚才进去的那个老头是谁啊?”玉儿瞄了瞄楚楚的脸色,小心的问。 楚楚一挑秀眉,望了望周围一眼:“是王爷找他问以前的事,那个人是十几年前王府的下人。” “噢,”楚楚点了一下头,不敢再问,这种事情,自已还是不要多问,小王妃自有分寸,自已不能帮忙,千万别帮了倒忙,扶住楚楚的身子往听雨阁而去。 一路上主仆二人说着小话题,不知不觉的回了听雨阁,院子里四个丫头正在整理花草,一抬头看到一主一仆嘻笑着走进来,一起围过来,关心的追问。 “小王妃去哪了,连跑带奔的冲出去,吓了奴婢们一跳。” 楚楚不好意思的顺了一下鬓边滑落下来的秀发,自已先前确实有些激动了,笑着摇摇头:“没事了,因为想起一件事情来,怕忘了,所以有些急了。” 第60章 二更公告 玉儿知道小王妃不愿意多说,连忙走过去帮衬:“小王妃有事去找王爷了?” “噢,”四个婢子点了一下头,只要没事就好,她们跟着小王妃这样的主子真是福气,可不希望她出什么事情,要是再换个主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都去做事吧,没什么事了,”玉儿摆摆小手,几个婢子自动散开去做事,玉儿扶住楚楚走回屋子里。 “现在大家可喜欢楚楚了,”玉儿抿唇而笑,想起不久前府里的人还恨得跟什么似的,这会子全都向着小王妃了,就连王爷都软化了,小王妃身上就像带了魔力一样让人愿意亲近。 楚楚点头,放开玉儿的手,伸长手臂,舒展了一下身子,每次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就会比较累,身上的每根弦都要绷紧了,稍不留神他就会成为一头嗜血的狂狮,张牙舞爪的伤害到身边的每一个人。 “我好累,睡会儿,”楚楚走到床榻边,弯腰脱鞋,玉儿赶紧走过去伺候她,柔声开口:“呆会儿要用膳了,楚楚要不要用了膳再睡?” 慕容楚楚掩嘴打了个哈欠,摇头,她真的有些困了,不想用膳:“回头起来再用吧,反正肚子也不饿。” “那好吧,”玉儿点头,扶着她的身子躲到床榻上,细心的盖好印花绸被,放下红色的纱帐,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楚楚便睡着了。 许是楚楚真的累了,自从她来到王府里,每时每刻神经都紧绷着,这一睡竟然睡到日落西山下,天际浮起暗淡浅黑,玉儿一脸担忧的立于床榻前,小脸蛋上映照着晕黄的光圈,小王妃这是怎么了,竟然睡了有半天,她真的是太累了,这么小的年纪,心便隐隐的疼痛起来,也不去叫她起来,只安心的守候着她。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啊,楚楚睁开眼,望着头顶上方的百蝶穿花图,久久的凝望着,玉儿从发现她醒了,伸手打起垂挂的纱帐,柔声开口:“楚楚该起来了,天都黑了,你中膳也没用,肚子一定饿了。” 楚楚伸出小手摸摸肚子,好奇怪,竟然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也许是睡了半天没有运动的缘故,所以并不觉得饿,翻身坐起来,一头如水的秀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后,自然飘逸,娇小的脸蛋因为睡了半天,显得水润饱满,在光亮的映照下格外的迷人。 “一点都不饿,根本不想吃东西。” “那也不行,多少总要吃一点,要不然身子挎了怎么办?”玉儿侍候她起身,因为天已经晚了,随意的套了一件纯白长裙,头上的秀发用一根亮眼的彩带拢了一下,别样的灵巧。 “是,”楚楚伸出手捏了一下玉儿的脸,俏皮的嘻闹起来。 门帘一响,两个人忙停住手脚,望了过去,原来是春桃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恭敬的一福身子:“小王妃,你醒了,王爷派了人过来,请你过哪边去用晚膳。” “为什么又是吃饭啊?”楚楚就差跳起来骂娘了,虽然这对于别的女人来说是荣耀,她可一点这个感觉没有,每次一说到他娘,他就疯狂,今儿个贤亲王可不在王府里,他要是狂性大发杀了自已怎么办,楚楚一想到这个便汗毛倒竖,头摇得像泼郎鼓。 “我不去,你让来人回去告诉王爷,就说本王妃吃过了。” “小王妃?”春桃和玉儿齐声叫出口,可惜楚楚一脸坚决,她们两个小丫头自然没办法,春桃无奈的一摊手,走了出去。 屋子里,玉儿不解的追问:“小王妃,你怎么了?王爷让你过去用晚膳,不是正好一道吃吗?” “和他一起吃,我宁愿不吃,”楚楚坐到床榻边闷哼,烛光映照下,小巧的小脸蛋带着些微的苍白,眸子里闪过不安,显然有点惊怕,玉儿便不忍心再开口问她,逐柔声开口:“那玉儿给你另奋些晚膳,清淡些的可好?” “嗯,还是玉儿对我最好了,”楚楚点头,很多事玉儿并不知道,所以才会拼命的让她和王爷一起用膳。 玉儿身子一转走出去,刚到门口差点和外面进来的人撞上,忙停住身子,竟是春桃,一脸焦急的走进来:“玉儿姐姐,小王妃,追月过来了,说是王爷命追月过来叫小王妃过去。” “什么?”楚楚皱眉,轻揉自已的太阳穴,这男人看来不把自已叫去是誓不罢休了,难道这追月来了,她就要去吗?虎着一张俏脸,阴沉沉的命令春桃。 “让他回去,谁来叫都不行,就说本王妃睡了,” “这?”春桃为难的望了一眼玉儿,还没等她开口说话,门外隔着一层珠莲,站在石阶上候着的追月清冷的声音传进来:“小王妃,别让属下为难,王爷让小王妃去婉雪亭用膳,已经候了好一会儿了,小王妃还是快点过去吧。” “你?”楚楚飞快的走到珠帘前,掀起帘子,月色下,追月一脸恭敬的立于十级台阶之下,半弓着身子,双手抱拳等着呢,看他如此神情,楚楚一时倒不好意思为难他了,沉声开口。 “难道本王妃不去,你们王爷就不用膳了。” “回小王妃的话,王爷一直在等小王妃,而且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小王妃还是快点去吧,”追月虽然身为一介属下,可是王府的下人都喜欢这个小王妃,他是知道的,所以不喜欢小王妃再惹毛了王爷,而遭到惩罚。 玉儿怕小王妃坚持已见,到时候再吃苦头,忙拉住春桃的手扑通一声跪下来:“小王妃,你还是去吧,奴婢们不想你被责罚。” 楚楚无奈的叹息一声,扶起地上的两个小丫头/:“好了,都起来吧,给我头前领路吧。” “是,小王妃,”春桃回身从屋子里挑起一盏灯笼,在前面引路,玉儿扶住楚楚一起往怡然轩而去,追月尾随着她们的身后,一行人鱼贯而行。 整座王府里,静谧得诡异,今夜连一丝风都没有,空气潮湿,带着混浊的热气,使人的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楚楚大力的吸口气,定了定心神,也许是自已紧张了,虽然那南宫北堂暴厌残恨,但最近一段时间并没有太为难她,只除了准备把她喂虎笼,还是自已半夜提着一把剔骨刀进人家房间惹出来的,这样一想,心里果然好多了。 几个人七转八弯的走了一大圈,总算到了怡然轩门前的婉雪亭,此时美不胜收,四个檐角吊着明晃晃的西瓜灯笼,照得整个小亭子亮如白昼,却又踱上一层金光,薄纱围屏,四周飘散着浓郁的花香,一弯上弦月挂在半空中,洒下如水的轻辉,映照得那些奇花异草朦胧婉约。 几个小丫头立于亭前,一见到楚楚走过来,忙恭敬的屈膝:“小王妃来了?” 楚楚挥手,示意小丫头起来,一脚跨上石阶,只听得里面传来一声清冷带着压抑的魅语:“好大的架子,看来本王都叫不动你了?” $$$$$ 第61章 又死人了 楚楚听着这阴寒古怪的腔口,脑门一皱,不是那个死王爷,还有谁啊,来都来了,还说这句话,一提裙摆踏上石阶走进小亭子里,春桃和玉儿两个小丫头候在亭子外面,王爷在里面,她们可不敢私自闯进去。 轻纱垂挂,麝香缭绕,鲜花摆列,好一副色香味俱全的环境,楚楚轻叹,可就是有那煞风景的人一脸深沉的微眯着凤眸,那暗芒绿莹莹的从缝隙间递射出来。 楚楚只当没看见,盈盈一拜:“楚楚见过王爷。” 好半天没声响,抬起头来直视过去,南宫北堂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唇角擒着冷魅的笑,眸光有些失散,晕黄的灯光下,他身上揉合了一层遗世独立的沧伤,楚楚微挑眉,再次叫了一声:“楚楚见过王爷。” 南宫北堂一震,回过神来,有些懊恼,自已在干什么?竟然看这个女人看呆了,这不会让她多想吧,一摆手示意楚楚在一边坐下来,欲盖弥章的开口解释。 “本王刚才想事情入了神。” 楚楚心里冷哼,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想什么关她什么事啊,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已知道了,南宫北堂松了一口气,她没多想就好,随即又有些气闷,这女人为啥就不多想呢,不过今晚他是为了感谢她洗刷了他娘的耻辱,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这女人的脾气可不是好惹的。 “为了感谢王妃近日的劳心,本王特地让厨子烧了几个菜,慰劳王妃,”南宫北堂恢复常态,眸底暗涛汹涌,唇齿间冷寒如旧,一张俊魅的容颜,看不见丝毫的暖意。 楚楚抿唇轻笑,他这动作像慰劳人吗?倒好像谁欠了他十万八千两银子似的,不过她才懒得计较呢,点点头:“楚楚心领了。” “开始吧,”南宫北堂朝外面轻唤了一声,两个婢子走进来伺候着,一左一右的立在他们身边,伸出手拿起他们面前的白玉盎,倒了些酒放下,退后一步立着。 楚楚看得一头雾水,赶情这王爷今晚还想来个一醉方休了,不动声色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楚楚,来,本王敬你一杯,”南宫北堂执起酒盎示意了一下,一扬头一杯水酒顺喉而下,喉结滚动,说不出的性感,灯光迷离,使得气氛温馨了很多,他还是第一次叫她的名字,竟然那么自然的脱口而出,这一声叫软化了楚楚身上的刺,微点了下头,端起面前的酒盎轻啜了一小口,麻辣的酒充满了口腔,却带来了一些激动,幸好自已以前还会喝一些酒,倒也不排斥。 “谢过王爷的厚意了,即便不是王爷的娘亲,楚楚也会尽心尽力的还冤者一个清白,”清脆脆的话响在亭子里,南宫北堂点头赞同,对于这女人的个性,他已经多少有些了解,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还能喝酒,而且面不改色,唇角扬起浅笑,今夜他和她放下了心头的死结,倒也和谐。 “来,再给王妃再倒一杯,本王今晚有些高兴,”南宫北堂挥挥手,一个小丫头上前一步,给楚楚再倒了一杯,另一个小丫头准备给王爷倒酒,南宫北堂伸出手一挡,挥手示意她们:“都下去吧,本王自已倒,在外面候着。” “是,王爷,”两个小丫头得了命令福了一下身子,退了出去。 小亭子里灯火晕染,酒香弥漫,南宫北堂豪气的给自已倒了一杯酒,又敬了楚楚一下:“来,楚楚,你知道吗?这是本王多年来最高兴的一个时刻,因为我娘没有跟别人私奔,我背负着这样的耻辱过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解脱了,只要找到了我娘,就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南宫北堂说到最后,嗓音暗哑,眼眸迷离,一眨不眨的紧盯着楚楚,狂放英挺的笑脸,凤眸高挑,唇角含笑,整个人显得邪媚异常,楚楚知道他今天晚上高兴,但不表示他一直如现在这般友善,这个男人是善变的。 楚楚只是听着,她知道此刻他不需要有人说话,只是找一个倾诉的对像罢了,她又何必开口呢,伸出筷子吃起菜来。对面的男人乌丝滑下一揖,散落在耳边,给他俊挺的面容平添几分柔和。 “楚楚,本王真该好好谢谢你,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本晚都答应你?”南宫北堂又倒了一杯酒,楚楚看着他眨眼之间已喝了三杯酒,凤眸微睑,泛着暗红的血丝盯着好她。 “谢谢王爷的好心,楚楚什么都不要,”慕容楚楚摆摆小手,她想要的他就给吗?指不定明儿早上清醒过来,再找她算帐,她还是清醒点吧。 “不要?为什么?金银珠宝,凌罗绸缎,只要楚楚开了口,本王一定赏给你?”南宫北堂显得有些奇怪,跄踉着站起身子,摇摇晃晃的拿着酒壶走到楚楚的身边,上下打量着她:“楚楚好奇怪啊,为什么不要呢?你们女人不是都喜欢这些东西吗?” 看来他有些醉了,楚楚站起身子,伸出手欲扶住他,清淡的开口:“如果我想要了,会去找王爷的,王爷有些醉了,还是去息着吧,” “醉?你以为本王醉了吗?本王是高兴的多喝了两杯,但是本王还不至于那么不济,竟然醉了,本王今晚是太高兴了,”南宫北堂一扬头,竟然把酒壶对着嘴灌了下去,楚楚慌得赶紧伸出手去拉他举高的手臂。 “你醉了,不能再喝了,”整个身子都贴到他的怀里去,也没注意,女性的体香钻到南宫北堂的鼻子里,引起他内心的一阵骚动,一甩手扔掉手里的酒壶,揽过楚楚的身子紧搂在怀里,俯在她的耳边低喃:“楚楚,你不要离开本王好吗?本王不想孤零零的一个人。” “好了,王爷,你醉了,还是去休息吧,”慕容楚楚皱眉,这个死男人知道自已说的是啥吗?只怕明天一早把这些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小巧的身子不停的挣扎着,南宫北堂趴在她的肩头,猛的开口:“别动。” 吓得楚楚一动也不敢动,这丫的想干什么啊?好久没有动静,这男人只安静的搂着她,仿佛要把她镶嵌进他的血肉里才甘心似的,使得她快不能呼气了,忙伸出手来推他的身子,那健硕高大的身躯纹丝未动,大手一动却扣上她的后脑勺,唇瞬间掳夺了她的唇,一股酒香充斥在两个人的唇齿间,辗转吮吸,舌如泥鳅般滑进她的口腔,呼吸不由急燥起来,楚楚猛的一惊,这男人在做什么?抬起膝盖对准男人的下身猛的一抵,只听到南宫北堂陡地低吼一声,弓起了腰,怒指向楚楚。 “你个死女人?”脸映照在光圈里,有些扭曲变形,只骂了一句,便扑通一声跌倒地上,好半天没反映,楚楚心里暗慌,虽说这死男人活该,可是自已不会真的把他给顶昏了吧,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用脚踢了踢,还是没动静,天哪,心一下子慌乱起来,飞快的扑到他的身上,伸出手探上他的鼻子,试探了一下,好半天松了口气,原来还没死,这男人大概是醉了,赶紧站起身子,拢了拢衣服,朝亭子外面叫了一声。 “来人,王爷醉倒了,把他扶进怡然轩去休息。” 随着楚楚的一声叫唤,外面走进几个婢子来,一起福了一下身子:“是的,小王妃。” 几个小丫头一起去扶南宫北堂的身子,可惜好半天也没把王爷扶起来,小心的扫了王妃一眼,楚楚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男人活该,隐忍下脸上的笑意,挥挥手:“去把追月和追风叫进来,把王爷架进去。” “是的,”一个小丫头应了一声,走出去把追月和追风叫了进来,两个侍卫一看王爷睡在地上,整个亭子里充斥着酒味,看来王爷喝醉了,疑惑的扫了小王妃一眼,王爷平常是从不喝酒的,一个三军统领,平常是滴酒不沾的。 “把王爷扶进怡然轩去休息,今晚他有点高兴,喝多了,”楚楚吩咐追月和追风,两个侍卫应了一声,动作俐落的扶起王爷往外走去。 楚楚不禁叹息,男人的力量和女人的力量真是天差地别,何况这两个人还武功高强,难怪不费吹灰之力呢。 等怡然轩的小丫头们和追月和追风两个侍卫走出去,亭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玉儿和春桃飞快的冲进来,望了一眼地上的狼籍,关心的追问:“小王妃,你没事吧,王爷没有为难你吧。” 楚楚抿唇一笑,好像吃亏的是那个男人吧,不知他明儿个会不会记起今天晚上的事,然后找她算帐:“没事,我们回去吧。” “是,小王妃,”春桃和玉儿点头,既然小王妃说没事,那一定是没事了,何况王爷喝醉了。 三个人一起回听雨阁,春桃在前面打着灯笼,玉儿扶着楚楚走在后面,暗夜,更深露重,空气中是淡淡的萧杀,不知是不是错觉,楚楚总觉得这样的夜好像有一双眼睛盯着她们,待到回转身,四周却是一片宁静,月色穿透树木的缝隙,歪歪斜斜的投射在石径小路上。 一路回到听雨阁,因为折腾了一番,楚楚只觉得身上一股酒味,吩咐了春桃去给自已放水,要盥洗耳恭听一下再休息,春桃便退了出去,玉儿在屋子里给楚楚倒了杯茶,小王妃好像也喝酒了。 “楚楚,喝些茶醒醒酒吧,” 楚楚点头,接过茶盎,今晚的南宫北堂看来是真的很高兴,竟然还亲了自个儿,他知道自已亲的是他一直讨厌的女人吗?而且还一直嚷着要她留下,她是绝不可能留在这里的,等老王妃的失踪案有眉目了,自已就带着玉儿离开王府,对了,那男人曾经说会给她一笔钱,她再把手里的首饰玉器卖了,出去应该不必担心生活太穷苦。 楚楚正想得入神,春桃在门外禀报了一声:“玉儿姐姐,水放好了?” “知道了,你去休息吧,”玉儿站在里面吩咐春桃,春桃应了一声,走了下去。 楚楚站起身,跟着玉儿一起去沐浴房盥洗一番,沐浴房里,挑高的琉璃灯,明黄的薄纱,花香弥漫,八分满的浴池里撒满了花瓣,热气升腾,薰染过的花瓣漂浮在浴池里,水气不断的从地底下往上冒,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玉儿侍候着楚楚进了浴池,回身出去拿浴袍。 楚楚靠在浴椅边的软垫上,闭目养神,水漫过自已的锁骨,温热的暖流使得她周身的疲倦一扫而过,整个身子舒服极了,微叹息一声,有钱人的日子就是好过啊,正想得入神,忽然空气中流过一丝散动的波流,使得她微颤了一下,秀眉轻锁,她以前是法医,这种直觉还是相当灵敏的,把身子往水底沉了下去,朝着上空,冷冽的低叫。 “谁?给我出来,”好半天没有声响,周遭却恢复了平静,凝眉细听,难道那个人走了,暗自猜测着,这个人究竟是谁?所谓何事,动作如此神速,恐怕是武功高手之类的人。 若不是自已以前是个法医,直觉相来灵敏,只怕根本没法辩别出来,有人潜伏在身边,可惜再多一些的东西,她便听不出来了,谁让自已以前学校在没学到什么功夫,就是那散打功夫,也是不堪一击,唯一喜欢的大概就是那些死人骨头了,楚楚正想着,听到门前响了一下,屏风挡着,一时不知道来人是谁,警惕的轻喝了一声。 “是谁?” “是我,小王妃,”玉儿应了一声从屏风后面走了过来,奇怪的四下扫了一眼,小王妃怎么了,一脸的紧张,楚楚松了一口气,扫了玉儿一眼,这丫头拿个浴袍也太慢了吧,缓身从浴池里走出来。 “怎么这么慢啊?” “噢,我碰上了其她没睡觉的小丫头,聊了两句,本来以为楚楚想泡会的,所以才等了一会儿,”玉儿开口,楚楚一时默然无语,听任玉儿的摆布,收拾好了,两个人走出浴房,回寝室休息,天色已经不早了。 楚楚的头发都打湿了,玉儿用棉布把秀发挤干,侍候她睡下了,楚楚拉住玉儿,不安的开口:“玉儿,今晚你陪我睡吧,我总觉得要出什么事情似的,心里跳得厉害。” 玉儿回手握着楚楚的小手,指尖冰凉一片,自然心疼,忙点头:“你睡吧,我不走,在这里陪你。” “好,还是玉儿对我最好了,”楚楚安心些,有个人陪陪总是好的,虽然她知道两个女人根本起不了作用,可是心里总有些安慰。 玉儿一直守在床榻前,直到楚楚反复折腾后睡着了,她才翻出一张地毯铺在地上,拿了一床薄被,睡在床榻下面,陪着小王妃一起睡,夜慢慢的延伸。 第二天一早,玉儿和楚楚睡得正香,屋子外面响起了大嗓门的说话声,楚楚翻了个身,嘟嚷着张嘴问:“玉儿,外面出什么事了?” 玉儿翻身坐起来,揉了揉睡意惺忪的双眼,站起身走了出去,不大一会儿,神情紧张的走进来,楚楚仍熟睡在床榻上,没有动静呢,玉儿赶紧过去推了推楚楚的身子。 “小王妃,快醒醒,吕管家来说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楚楚一惊,吓得飞快的爬起来,难道王爷昨儿个被自已顶死了,脑子里不断的猜测着,脸色有些难看,盯着玉儿。 “不知道,吕管家不说,只说出事了,要见小王妃,”玉儿话音一落,楚楚便心里明白,一定是昨儿的那个林叔出问题了,这才一夜过去,又出什么事了?楚楚忙吩咐玉儿。 “快伺候我起来,” 玉儿立刻收起地上的东西,动作俐落的伺候楚楚起身,头上挽起一个简单的碧云髻,一个珠钗都没来得及插,楚楚便着急的挥手示意玉儿把吕管家叫进来。 “去把吕管家叫进来。” “是的,小王妃,”玉儿回身走了出去,很快把吕管家领进来,吕管家一脸的死灰,眼神间充满了惊恐,半垂着头恭敬的给楚楚请安。 “奴才给小王妃请安了。” “好了,玉儿你出去吧,吕管家有事和我说,你在门口守着,任何人都不许放进来,”楚楚掉头吩咐玉儿,玉儿奇怪的边望外走边回头张望,奇怪的想着,小王妃和吕管家有什么事瞒着自已啊,很快走出了寝室。 “出什么事了?”楚楚坐在楠木座椅上,沉声问吕管家,脸色同样不好看,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把这个一向圆滑的吕管家都吓住了。 “小王妃,都是老奴的错,”吕管家扑通一声跪下来,老泪涕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得嘶咧哗啦的,楚楚心急的催促着,她还不知道是啥事呢,他哭的什么劲啊,冷下脸:“等说清楚了再哭行吗?本王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吕管家一听楚楚的话,赶紧擦干了眼泪,小声的回话:“昨儿个进府的林才标被人杀了。” 第62章 做本王的侧妃吧 “什么?”楚楚受惊的站起身子,难以置信的睁大眼,是谁杀了那个林才标,人家活了几十年没事,昨儿个她们一找他,当天晚上他就被人杀了,难道是凶手怕他记起什么来,把他杀了灭口,可是昨儿个知道他的人除了他们四个人之外,根本没有别人啊,只除了?楚楚的眸子闪了闪,她好像和玉儿说过这件事情,但是玉儿绝不可能背叛自已的啊,心里有一丝轻颤,如果这件事和玉儿有关,她真是失算了,不过她相信玉儿不会做对不起自已的事情。 “王爷知道这件事吗?”楚楚稳住心神,开口问跪在地上的吕管家,眼下还是看看那个林才标怎么死的?还有要好好了理他的后事。 “奴才一得到消息便过来禀报小王妃了,还没有来得及禀报王爷呢?”吕管家声音暗哑,对于林才标的死,他很自责,虽然这件事和他无关,可是若不是他想起这么个人来,他也不会无辜枉死。 “好,你去禀报王爷,我们一起去林才标家看看,我到前面等你们,”楚楚挥手吩咐吕管家,吕管家迅速的退了出去。 玉儿走了进来,楚楚一句话也不说,双眸凝望着玉儿,带着深深的疑虑,心有一丝寒意,如果玉儿真的是那个人,自已该怎么办? “楚楚,怎么了?”玉儿小心的问,楚楚的脸色好苍白,发生什么事了,而且望着自已的眼神带着一抹猜忌,令她毛骨悚然。 “我们出去一下吧,”楚楚摆手,还是先过去处理一下林才标的事情,至于玉儿的事情,等查清了林才标是怎么死的,再来询问她,王爷肯定在前面候着了,让他等急了,又生出别的事来。 “楚楚用点膳再出去吧,”玉儿柔声开口,伸出手去扶楚楚的身子,楚楚一个轻侧身,玉儿的手落了空,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玉儿莫名其妙的望着那走远了的身影,楚楚这是怎么了?一脸不解的跟上前去。 王府朱红的大门前,高大的身影正来回的走动,一看到楚楚的影子,脸色微松,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忽尔一转,凌寒密布,下鄂微扬,坚毅性感的双唇擒着冷笑,眼神深沉阴鸷。 “这事是谁说出去的?” “先过去看看再说吧,”楚楚避开话题,她不想在这里讨论这种话题,虽然她告诉过玉儿,或者玉儿口告诉了别人也说不定,眼下还是去看看那个林才标究竟怎么死的? 南宫北堂一甩手,身形一移朝外走去,楚楚冲着他的背影冷瞪眼,不就是昨儿个顶了他一下吗?也是他侵犯人在前,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爱记仇啊,俏丽的身子紧跟上去。 王府门前早停了一辆宝塔顶,四角挂着吊铃的辇车,周身锦屏围成,前门挂着一张暗红的锦帘,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人,楚楚心里暗哼,转身往后面的一辆辇车走去,经过辇车时,只听到里面的男人传来一声冷哼:“上车?” 楚楚气得翻白眼,这死男人,你让我上车我就上车啊,偏不理你,看你能耐我何,移步照旧往后面的辇车走去,只听得一声凌寒声响起,仿若从天而降:“你再走一步试试。” 楚楚停住身子,怒瞪着厢壁,如果眼光是利箭的话,她希望能够穿透厚厚的厢壁,在他的身上射几个窟洞,昨儿个晚上还说感谢她来着,一夜过后,什么都忘了,幸好自已昨天没有要他的赏赐,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收拾自已呢? 站在楚楚身后的玉儿,赶紧扯了扯楚楚的衣袖:“小王妃,你还是坐前面的辇车吧,千万不要若王爷生气了。” 楚楚无奈的点了一下头,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自已哪天走出去了,站在大街上,绝对只当认不识这个男人,转身往回走,时间不早了,他们还是赶紧过去查一下,林叔究竟是怎么死的? 上了辇车,南宫北堂正斜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一派悠闲自得,好像刚才的冷语并非出自他之口,楚楚挨着门边坐下,尽量离他远一些,这男人根本就是颗定时炸弹,她可不知道他接下来要抽什么风,小心的打量了一下辇车,这好像是南宫北堂的专用辇车,豪华气派,外面看到的不及里面的十分之一。 四角悬着龙眼大夜明珠,把里面照得亮如白昼,丝毫没有暗沉之气,靠里设着宽大的软榻,上面铺着长长的波斯名贵毛毯,宽敝舒适,一侧摆放着矮几,上面摆放着楠竹制成的笔筒,筒里放了许多上等的狼毫,画作,旁边另摆设了各式的点心,而在另一侧上方悬挂着绝世画作《太宗踏春》。 楚楚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一座辇车啊,根本就是一座华丽的房间,好半天回过神来,对面的男人已经睁开眼,正眨也不眨的盯着她呢,忙干笑两声掉头望向别处。 可惜那个男人显然不愿意放过她,冷哼一声,开口:“看来你越来越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嗯,”楚楚抬头望向他,什么意思,还要怎样才叫放在眼里,什么事都是他命令了算,脸色寒碜碜的盯着南宫北堂。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原来的那个女人,而且答应了你,如果你喜欢的那个女人回来,我就让出王妃的宝座,你还要怎么样?”楚楚咄咄逼人的追问,娇俏的小脸上,眉凝成秋色一样的寒气,肤细腻如冰,那清绝的态度,仿如盛开的冷冷冰花,呈现出诱人的光泽,看得南宫北堂一震。 如果不是她说出来,他早已忘了自已心里还有一个女人,当初执意要娶的女人,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和她在一起,早忘了别的人,就是府里的侧妃和侍妾,他都快忘了,现在她陡的提起来,于他是那么的遥远,可是听到她说要离王府,他的心里忽的不安,好像少了些什么般空荡。 “你一个人离开王府我不放心,如果婉雪回来,你就做本王的侧妃吧,”南宫北堂带着恩惠似的等着对面的女人开口,楚楚差点吐一口唾沫到这个男人自以为是的嘴脸上。 “收起你的假慈悲,我不需要,只要她回来,我会离开的,”小脸蛋上是坚定不移的光泽,倒让南宫北堂心急起来:“你别不识好歹了,就是北堂王府的一个侧妃,也是荣华富贵一身的,如果到时候你再生个孩子,一生衣食无缺,难道不比流落在外面好。” 南宫北堂扬起嘴角,透着丝丝的凉气,这女人为什么急着离开自已,眸子幽暗如千年的古潭般冷硬。 楚楚好笑的望着南宫北堂,小巧的唇角勾出一抹玩味:“如果我告诉你,我嫁的男人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你会不会觉得很可笑?” “一生只有一个女人?”南宫北堂有些瞠目结舌,这女人是太狂妄还是太自信了,竟然要求一个男人一生只娶一个女人,如果说男人一生只娶一个女人,那只有一种可能:“那他一定是个乞丐,娶不起女人,所以只能娶一个,或者不娶。” “你的嘴巴真毒,”楚楚不屑的不看他,眸光迷离而遥远,好似穿透层层叠叠的障碍,定格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那样触手难及,使得他的心里产生莫名的恐慌。 “在我们的世界里,男人一生只能娶一个女人,有一种叫做-爱情的东西,让他一生只想爱一个女人,白头到老。” “爱?”南宫北堂低喃了一声,好奇怪的一个字,好像充斥了魔力般的,这一个字使得眼前这个像刺猬似的女人乖顺柔软得完全变了一个模样,可惜他还没有真正的爱上一个女人,女人在他眼里只能宠爱,就算是婉雪,他好像也没有想过一生只娶她一个,难道他不爱她? 南宫北堂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甩头,他都快被这个女人搞糊涂了,男人就是男人,女人不听话就要训服,什么爱不爱的?女人如果不听话,就用鞭子训服过来,保准乖顺得跟什么似的,当然也有例外,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充其量她只是一抹鬼魂,却很深的影响着自已。 楚楚一看到南宫北堂的表情,便知道此刻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冷冷的讥讽:“当然你是无法理解的,鞭子是无法使一个女人真心爱上你的。” “你?”南宫北堂大手一指,气愤的怒指着楚楚,这个女人最大的本事,便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气到自已。 楚楚看他脸色陡变,生怕他再狂性大发,现在可没有人救自已,好在辇车适时的停住了,追月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王爷,到了。” 楚楚立刻松了口气,南宫北堂高深莫测的紧盯着那小小俏丽的脸蛋,虽然这女人总把自已气得半死,但是他可以肯定自已绝不会放她走的,把她留在王府里,生活有趣多了,有时候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他心里好像被什么填充了,暖暖的。 辇车外,有人放下了脚踏,玉儿掀起门帘,伸出手扶住楚楚下了辇车,南宫北堂也紧跟着她身后下了马车。 两个人都有些惊吓,这是什么地方啊,根本就是个难民窟,一个破落的小村子,只有几十户人家,每家用竹篱圈成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用泥巴堆成的土房子,一个人也看不见,只有几个光屁股的孩子在院子里戏耍,浑身上下像个猴子似的,楚楚看着心疼极了,掉头问身后的吕管家。 “这个地方怎么这么穷啊?” 吕管家恭敬的上前一步回话:“回小王妃,这些人家都是从外地讨饭过来的,因见此处没人管辖,所以自作主张堆了个安身的所在,白天大人都出去要饭了,晚上才回来,所以这些孩子们没人管。” “喔,”楚楚点了一下头,不管到哪一个朝代,乞丐是一定会有的,不过现代的乞丐,大多是赚钱,而不是为了温饱之口,清冷的声音吩咐吕管家:“回府后,你派人送些东西过来周济他们一下,另外再帮他们找一个谋生的技能,总不能一辈子要饭吧,难道孩子们以后也要要饭不成。” “是,奴才回府立刻就办。” 南宫北堂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虽说这女人有颗菩萨心肠是好事,可是是不是太不把自已当回事了,而且这吕管家好像只要她吩咐了,一定照办,完全忘了自已才是王府的当家的,脸色一沉,冷冷的开口。 “那个男人也住在这里吗?” “回王爷的话,是的,”吕管家弯腰点头,用手指了指前面不远的地方:“就在前面。” “前面带路吧,”楚楚挥手示意,心里有些焦急,没想到自已刚问人家话,人家便被人杀死了,她真是愧对那个老人家,要好好的拜奠一下。 “是,”吕管家头前领路,一行人紧跟着他身后往林才标所住的地方走去,只走了不远的路程,吕管家便停住身子,指了指面前的小院子,破烂不堪的土墙,门前乱七八糟的堆着一些破烂,还架着一口没有盖子的破锅,院子里只有一间小土屋,屋子上有一个田字形的小窗户,其他什么都没有。 南宫北堂沉声命令追月:“过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是的,王爷,”追月恭敬的一闪身,上前推开了土屋的木门,冷静的走了进去,只见屋子里摆放着一张小木桌子,另有一张床铺,此刻在床铺上躺着一个衣着整洁的老者,看样子已经死去多时了,胸前一推干沽了的血迹,因为屋子里没有大窗户,血迹浓烈的血腥味仍充斥在屋子里,久久没有散去。 追月查看完毕,很快奔了出来回话:“王爷,里面的人已经死了。” 楚楚一听,身形一移,飞快的奔进去,南宫北堂紧随其后的走进木屋,玉儿和吕管家也跟着走进屋子,相对于楚楚和南宫北堂的面不改色,玉儿和吕管家脸色苍白,身形轻晃,吕管家强忍住呕吐感,玉儿一个姑娘家,哪里忍得住,飞快的奔出去大吐特吐。 楚楚强忍住心头的伤心,上前一步检查起林叔的死因,只见前胸有一道两寸长的血口,血迹已经干枯了,发出青黑色,只怕伤口足有五寸深,直至心脏,这是一把宽有八分,长有一尺的利器所伤,一刀致命,由此可见凶手的狠辣,是下了致人于死命的。 “你看,凶手如此干净俐落的手法,一看就是个会武功的人下的手,如果平常人不会下手如此准确,”楚楚掀开林叔胸前的衣服,那刀口整齐干净,一点破裂的痕迹都没有。 南宫北堂脸色沉了下来,眸子里是惊涛骇浪,昨天他们才找到这个王府的前仆人,当天夜里这仆人就死了,这说明什么?有人走漏了消息,是谁?龙清远已经进宫了,自已昨儿个喝醉了,剩下的只有吕管家和眼前这个女人,南宫北堂的眸子在两个人的身上转来转去的,吓得吕管家腿肚儿轻颤,本来一大早上就受了惊吓,这会子王爷竟然怀疑起自已来了,早吓得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委屈的哭泣起来。 “王爷,奴才没有泄露一个字出去,求王爷相信奴才。” 楚楚忙伸出手拉住吕管家,回身扫了南宫北堂一眼:“昨儿是我说了出去,你别为难吕管家了。” 南宫北堂立刻冷瞪了楚楚一眼,这次楚楚没出声,必竟是自已的失言害了一个老人家,心内愧疚难当。 “你告诉谁了?”南宫北堂的声音仿佛天狱里的来使般盛寒,不带一丝的暖意,大步向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楚楚,他一定要把那个人碎尸万段,竟然敢杀了这个人,断了他娘的线索。 楚楚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小玉早扑通一声跪下来,不安的磕起头来,原来楚楚望她的眼神是因为这件事,没想到自已随意的一句话竟然害了这个老人家,心内又愧又痛,泪流满面。 “是你杀了这个人吗?”南宫北堂话音一落,不等小玉开口,一扬手一记耳光扇了过去,直打得小玉身子飞了出去,撞击在门板上,扑通一声落到地上,嘴里溢出丝丝的鲜血,楚楚一见大惊失色,扑到小玉的身边,心疼的叫。 “小玉,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小玉强撑起身子,摇了摇头,白晰的脸颊上浮起深深的五个手印,瞬间肿了起来,楚楚愤怒的抬头瞪向南宫北堂:“你怎么能打她呢,事情还没问清楚呢,我相信不是她杀了林叔的,你都不问一下,就开始动手打人,和一个恶霸有什么区别?” 第63章 秋菊自杀了 玉儿撑起身子,听到小王妃护着自已,心里很是欣慰,哭得更厉害了,楚楚听着她的哭泣,以为她疼得难受,心痛的开口:“玉儿,是不是很疼?” 玉儿忙摇了摇头,她是高兴的,身上的疼痛此刻倒不明显了,身为一个婢子,没想到却得到了主子真心真意的对待,自已就算是死了,也算是值得了。 “小王妃,你别怪王爷了,这件事本来就是奴婢的错,昨天晚上奴婢不是给你拿浴袍吗?正好帮上秋菊,她问奴婢的,婢当时没在意,随口告诉她了,所以----”玉儿说着喘了一口气,身子靠在门板上。 楚楚噌的一声站起来,奔到南宫北堂的面前,怒指着他:“看看吧,这事根本不关玉儿的事,你竟然不问青红皂白的打人,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楚楚绝不会放过你的。” 南宫北堂一看这女人又张牙舞爪的像个刺猬似的,脸色越发的阴骜,眸子里升起狂怒的血红,声音冷得像腊冬里的冰块。 “就算不是她杀的,她也是罪魁祸首,一句话害了别人,何况究竟是不是秋菊的问题,还要等见到那个奴婢才知道。” “你简直不可理喻,”楚楚银牙一咬,指尖直点着南宫北堂的胸膛,硬得跟块石头似的,反而是自已的手指疼了起来。 南宫北堂一伸手拽住楚楚的手,虽然这手指的力量对自已毫无影响,可是他是一个堂堂的王爷,怎么能任由女人如此放肆呢?眼神凌寒的盯着楚楚,思索着该怎么惩罚这个女人。 旁边的玉儿一看到王爷如此神情,生怕小王妃吃亏,忙挣扎着身子尖叫:“小王妃,你别和王爷对恃了,奴婢没事,你还是看看林叔吧。” 楚楚和南宫北堂一听,回过神来,他们在干什么,在一个冤死的魂灵面前,怎么如此无所顾忌呢,南宫北堂赶紧松开楚楚的手,望向床铺上的林叔,死状正常,看来来人并没有让他吃多少苦,身上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长衫,比昨天那件破烂衣服好多了,一定是吕管家收拾了给他的,桌上还有些干粮,没想到他刚得了一些实惠,却招来了灭顶之灾。 楚楚扫视了林叔的遗体一眼,闭上眼睛,念念有词的低喃:“林叔,你安心些吧,楚楚一定会帮你找到凶手的,你安心些上路去投胎吧,请别含着怨恨,但愿你的下辈子投生到富贵之家去,荣宠一生。” 南宫北堂扫了一眼楚楚,回身吩咐旁边的吕管家:“给他厚葬了,另外找一些道士和尚过来给他超度一下。” “是,奴才这就去变,”吕管家点头,飞快的领命退了出去,南宫北堂和楚楚也紧随其后往外走,楚楚小心的扶起玉儿,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王府。 因为玉儿受伤了,楚楚陪玉儿坐在后面的辇车里,这次南宫北堂没有故意刁难,一路无话,很快回到了北堂王府,一进大门,便感到整座王府都有些诡异,守门的侍卫一看到他们的影子,赶紧走过来,恭敬的禀报。 “禀王爷,又有人投井自杀了,一大早找不到吕管家,整座府里乱成了一团,”侍卫禀报过后,楚楚脑门一皱,暗叫一声不好,招手示意最边上的一个丫头。 “把玉儿送回听雨阁去,” “是的,小王妃,”小丫头恭敬的应了一声,扶起玉儿的身子往听雨阁走去。 南宫北堂望了楚楚一眼,只见她小脸蛋上布着阴暗,看来和自已想得一样,没想到秋菊竟然自杀了,那么林叔是不是秋菊杀的呢,只怕另有其人,秋菊也成了替罪的羔羊,看来凶手相当的阴狠可怕,而且死的人越来越多,难怪王府里的人惶恐呢,这只怕正是凶手的目的,搞得整座王府人心涣散,难道凶手是南宫家的仇人?疑问染上楚楚的心头。 “走,我们过去看看吧,看看林叔是不是秋菊杀死的?”楚楚的话音一落,身形一移,往王府人最多的地方走去,南宫北堂凤眉一挑,这女人是脑子混乱了吗?秋菊都死了,谁来告诉她杀没杀那个老仆,紧跟着她身后往后院走去。 王府的几眼井都在后院里,此时只听得后院里吵嚷成一团,大伙儿议论纷纷,竟然有人说是小圆的鬼魂回来了,要找替死鬼什么的,南宫北堂的脸顿时黑得如锅底,冷哼:“看来最近没整治了,下人竟然被后议论起是非来了。” 正在议论的下人们,一听这个凌寒冷硬的声音,不是王爷还是谁?早吓得扑通扑通跪下来:“王爷饶命,奴婢(奴才)该死。” 一时间静谧下来,大伙儿屏住呼吸,大气儿都不敢喘,生怕王爷降罪,楚楚不去看众人,径自走到井边,秋菊被打捞上来了,神态安详,就是素净的小脸,只是有些苍白,并没有浮肿,说明她投井还没有多长时间,而且她真的是投井自杀的吗?畏罪还是别的原因? 楚楚蹲下身子,执起小圆的手,围观的下人惊骇的看着小王妃,小王妃要干什么?为什么如此冷静,楚楚并不理会别人怎么想,招手示意南宫北堂过去,待到他走近,纤细的小手一指,秋菊的手腹,那里细嫩光滑。 “她不会武功,”轻声的开口,南宫北堂立刻明白过来,杀那个老仆的不是秋菊,是另有其人,这个人不但杀了那个老仆,还杀了秋菊灭口,南宫北堂眼神狠厌的扫视了周遭一圈,浑身充斥了一种无力感,比上战场还累,战场上可以挥军杀敌,这里根本不知道谁是敌人,凶手就如那蝼蚁般的藏在暗处,时不时的出来咬一下,令人无从下手。 “你们最好安份些,要是让本王查出来你们做了不该做的事,就等着被分尸吧,”阴飕飕的话,使得王府的很多下人抖成一团,不明白王爷为什么如此说话,只惶恐的垂着头,暗自猜测着,难道秋菊的死,和上次小圆的死一样,是被人杀死的,一想到这种可能,很多人眼里都染上雾气。 楚楚抬头冷瞪了旁边的男人一眼,他可真是暴厌,有这样威胁别人的吗?而且这些下人能做出什么事啊?低下头认真的检查秋菊的身子,好在秋菊刚投井不久,她也用不着使用腆酒,腆酒本身是用来避除尸斑和尸味的,这个秋菊身上还没有尸味。 南宫北堂见楚楚检查起尸体,也不在言语,站到她身后静静的看着,周遭一片安静,众人偷偷的瞄向小王妃,她在做什么?好像找东西似的,看着又不像,也不敢发出声音。 很快楚楚找到了死者致死的原因,示意南宫北堂近前一步,指了指秋菊脖劲上浅浅的勒痕,被水淡化了很多,如果不细看,根本看不清楚,缓缓站起身子,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开口:“死者是被人勒死的,舌未抵齿,两痕相交于耳后,正常上吊的人交痕只在脖劲处,而不可能过耳后,但是秋菊的勒痕却交于耳后,所以她是被人勒死的,再看她的面容,安详端正,没有丝毫的挣扎,由此可见,凶手一定是她熟悉的人,她一个小丫头平时不出府,那么凶手很可能就是府里的人。” 楚楚的一番分析,听得南宫北堂折服,心里闪过敬佩,如果这个女人是个男人的话,朝堂之上又多了一个可用之才,心思陡的一转,想起她话里的含义,凶手很可能就是府里的人,这让他愤怒,没想到他北堂王府,竟然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杀人,眸子里杀机顿起,狠厉的扫了一圈,只见大家害怕的抖索了一下。 “好了,回去再说吧,”楚楚拉了南宫北堂一下,这男人再呆下去,估计王府里的多半下人都被他吓昏过去了,那张脸都快扭曲了,狰狞得可怕,那里还有原来的俊逸。 楚楚刚劝慰了南宫北堂,吕管家回来了,一摇三摆的,看上去憔悴不堪,王府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会死人啊,害得自个晚上都不敢在府里转悠,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已,小心的探头看了一眼秋菊,好在死状并不凄惨,才松了口气,难道这丫头真的是自杀死的,因为杀了林才标,所以自杀而死,吕管家猜测一番。 楚楚回头扫了胆颤心惊的林管家一眼,挥挥手示意:“把人抬下去,立刻厚葬了,其她人都下去做事吧,没什么事情了,不要慌张,只要不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如果你害怕了,说明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楚楚如沐春风的话扫过,下人们松了口气,是啊,自已都没做亏心事,怕什么啊,恭敬的垂首:“奴婢(奴才)告退了。” 一行人陆续的离开,眨眼之间只剩下南宫北堂和楚楚,还有吕管家和几个男丁,南宫北堂扫了吕管家一眼,吩咐下去。 “把她厚葬了吧,从即日起,不准王府的下人四处乱逛,除了必要的事情,都呆在自个的院子里。” “是的,奴才记住了,马上吩咐下去,”吕管家点头领命,招手示意几个男丁过去抬尸体,那几个人有些迟疑,心里害怕,可是王爷王妃站在面前,也不敢表露出来,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南宫北堂和楚楚一起离开后院,在拐弯的长廊处分手,一个朝听雨阁走去,一个回了怡然轩。 楚楚走到听雨阁前,远远的听到院子里一片啜泣声,还伴着哽咽的说话声:“秋菊,你怎么就死了,好好的怎么会死呢?”说话的正是四婢之一的夏荷,这几个丫头平时一处处了,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自然伤心,哭也是正常的,楚楚抬脚走了进去,门前守着那个叫小月的丫头,一看到是小王妃回来了,忙恭敬的福了一下身子。 “小王妃回来了?” “嗯,”楚楚点了点头,走进院子里,几个本来在哭泣的小丫头一听到小王妃回来了,忙小心的站了起来,齐声叫了句:“小王妃。” 一张张娇丽的小脸蛋上布着泪痕,眼睛红肿着,显然哭了有一会儿了,楚楚脸色和缓了几分,柔和的开口:“虽然她死了,你们伤心,但是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节哀顺便吧,别伤着身子了。” 楚楚自然不想说起秋菊所做的事情,人都死了,何必再给她蒙上一层羞呢,只安慰了大家几声,便走回屋子,她有点累了,早上没睡好,连早膳都没有用,回过头吩咐了一声。 “把早膳准备好,端到花厅去。” “是,小王妃,”春桃回过神来,赶紧应声,小王妃一脸疲倦,她也很伤心,却极力忍住,她们何必再给她添阻呢,领着另外两个小丫头下去准备早膳。 楚楚先去看了玉儿,好在玉儿没有什么大事,已能下床活动了,她吩咐了她躺在床榻上休息,玉儿哪里肯,执意起身伺候她用早膳,如果躺在床上,她满脑子胡思乱想,都是那个老人被杀的情景,在眼前飞来晃去的,这一切都怪自已的多嘴,还害了秋菊,如果秋菊不知道这一切,恐怕也死不了,自已真是罪孽深重啊。 楚楚看着玉儿伤心的样子,知道她心里胡思乱想呢,忙扶住她的身子:“你别多想了,这都不怪你,就算没有你,他们还是会找到他的,如果要怪该怪我们,如果不去找他了解当年的真像,他就不会死了。” “楚楚你别难过,我知道你心里比我难过,我们都别伤心了,”玉儿挣扎着下地,虽然小王妃看起来很镇定,但她就是知道,她心里有多痛,有多难过。 慕容楚楚一言不发,心里感觉很累,虽然她看多了这样的镜头,但心还是会为那些无辜的人心疼,他们有什么错呢,错的是凶手,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杀人,只为了保住二十年前的一个秘密,只要这个秘密一揭穿,就会真像大白的,可是那个真像究竟是什么呢? 玉儿陪着小王妃一起走进隔壁的花厅,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膳,楚楚只略吃了几口,便没什么胃口了,身心俱累,回寝室休息,玉儿跟着她身后,准备进去伺候她,只听到楚楚淡淡的开口。 “玉儿,我只想一个人安静的休息一会儿,你也去躺会吧。” 玉儿望着小王妃的背影,带着很深的伤痛,纤瘦的肩上担负着沉重的愧疚,使得她有些身形不稳,玉儿不禁担忧起来,随即责怪起自已来,闷声不响的掉头回自已的住处。 楚楚回寝室休息,折腾了好大一会儿,才睡着了,睡梦中犹自烦恼不安,不时的说着胡话,只折腾到下午才醒过来,玉儿小心的守在床榻前,见她醒过来,高兴的展颜笑了笑。 “楚楚,你醒过来了,”一点也不提到她睡觉说胡话的事,要不然又让她烦恼了,楚楚看着玉儿,不高兴的扫了她一眼:“不是让你多休息一会儿吗?怎么又可过来了,快去躺着,如果我需要会叫人去叫你的。” 玉儿知道她心疼自已,可是自已也心疼她啊,怎么能安心休息呢,忙摆手:“玉儿没事了,虽然脸上的肿还没消过去,但一点都不疼了。” 楚楚伸手触摸了一下她脸上的肿痕,柔声的问:“真不疼了吗?”心里低哼,怎么可能不疼呢,她只不过不想让自已担心罢了,扬起笑脸,既然她不想让自已担心,自已还是开心点吧,舒展了一下身子:“睡了一觉,果然好多了。” “嗯,小王妃没事就好,”玉儿松了一口气,想起一件事情来,赶紧开口:“贤亲王爷又回来了,和王爷两个人一直在外面的厅里候着呢,玉儿说你正睡觉呢,两位王爷便不让叫你,只说他们在外面等着。” 楚楚一听,脸色好看一些,算他们两个还有一些心,知道心疼她,要不然准跟他们变脸,翻身下床,玉儿伺候她穿好衣服,挑了一件淡绿色的长裙,袖口绣着素雅的牡丹图,银线勾勒出几朵浮云,下摆密密麻麻的一排蓝色的水云图,胸前绣着一朵硕大的粉红的牡丹,娇艳无比,映得整个人清新可人,带着一些活力。 “这样看起来,精神多了,”玉儿点头赞叹一声,伸出手扶住楚楚的身子往外走去。 正厅里,南宫北堂和龙清远正在说话,分析这件案子,哪里有蛛丝马迹,哪里漏了什么,正说着,听到脚步声响起,抬头望过去,只一眼便呆住了,眼前的女人耀眼如天际的一颗星唇,云鬓高挽,面若芙蓉,身如柳枝,好一派婀娜多姿,怎么也无法把她和那个验尸手法娴熟到无与伦比的女人联系到一起,她越来越光亮,走到哪里都是一个耀眼的亮点。 第64章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一想到这个女人要离开北堂王府,南宫北堂无论无如何都接受不了,他一定要想办法留下她,除了正妃之位,只要她开口提出来,他什么都可以给她。 慕容楚楚自然不知道这一瞬间的功夫,两个男人心里的千变万化,走进来盈盈拜了一下:“楚楚见过王爷,贤亲王爷。” “睡好了,”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开口,腔调同样的温柔,使人如沐春风,别说楚楚惊讶,就是站在门口守着的玉儿都有些错愕,探出头瞄了瞄厅里的动静,两个王爷好像都被楚楚迷住了,不由得抿唇偷笑,看来楚楚快要收了王爷的心了。 “谢两位王爷的关心,”楚楚客气的笑着谢过。 南宫北堂回过神来,怒瞪了一眼龙清远,这是他的王妃,他一个亲王对着有夫之妇献殷勤是什么意思?龙清远毫不示弱的回瞪过去,当初你不是不屑人家吗?眼看着我和楚楚走到一起了,你不是还乐于其成吗?现在来反悔,有什么用。 楚楚懒得理两个斗鸡眼似男人,只掉头淡淡的开口询问龙清远:“贤亲王爷回去禀报了太后娘娘,娘娘怎么说?” 龙清远听到楚楚问他正事,自然收起恶劣的态度,端正的开口:“母后很激动,还赏赐了楚楚一些宫中之物,回头有人送过来,另外母后传下懿旨,为了查出当年姨娘的真相,不管此事中牵连到何人,都一概查之。” “是,”楚楚点头,没想到太后娘娘还赏赐了自已东西,最重要的是后娘娘的敏锐度很高,她的疑虑正是她心里所想的,目前最可疑的就是南宫王爷的养母老王妃,她身为主子的婢女竟然对主子的动向一无所知,而她们只略查了一番就有了好多漏洞,要知道那是一个大活人不见了,她不是一个小东西。 可是她慕容楚楚身为老王妃的侄女,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去置疑自已的姑母,她没有这个立场,而太后娘娘想到了这种可能,南宫北堂一听龙清远的话里有所暗示,细想一下,立刻明白太后娘娘的怀疑,不由得瞠目结舌,这不可能吧,他的养母害了他的亲娘,为什么啊,她可是她娘的婢女呢,从小到大在一起的。 南宫北堂脸色阴沉,一扫刚刚的柔和,身形一移往外走去:“我去问她,当年究竟出什么事了?” 龙清远一见南宫北堂的动作,飞快的闪过身子,拉住他的去路,冷下脸:“你去了,即不是暴露了我们的目的?她就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了?到时候一口否认,你到哪去找证据。” 南宫北堂此时脸上青筋微突,眼珠不断的收缩,可见他心内的气愤有多大,大手一握成拳警告的递到龙清远的面前:“最好别逼我动手,今天我一定要问她,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她不给个说法,我是绝不会放过她的,她当年是我娘的贴身婢女,一直形影不离的陪着我娘,我娘失踪了,她人在哪里?” 龙清远还想说什么,楚楚走过去,扫了两个男人一下,示意龙清远让开来:“让他去试试,看看老王妃有什么动静,我们在明处,凶手在暗处,而且我们不知道凶手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也许根本不是老王妃。” 楚楚轻声的辩解,到底是自已名义上的姑母,无论如何,自已都不希望她有事,而且她看上去根本不会武功,难道是有人抵制住了她,虽然这想法有些苍白,但没有证据,只能是怀疑。 龙清远听了楚楚的话,退开一步,让出路来,南宫北堂身形一闪,迅疾的离开听雨阁,楚楚和龙清远望着他的背影,好长时间才收回视线。 “贤亲王爷请坐,”楚楚有礼的开口,坐到一边的座榻上,龙清远坐在她的对面,双眸晶亮的盯着她,唇角挂着冷魅的笑意:“楚楚现在和本王生疏了。” 龙清远的眼神有些迷离,过去那个花枝招展的楚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好像是另一个人,她究竟是谁呢,茫然的开口:“楚楚究竟是谁呢?” 楚楚唇角轻挽,娇笑:“我自然是我了,只是以前的事太荒唐了,贤亲王爷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不想再和以前一样荒唐了。” 龙清远一怔,怎么也没想到以前的那个花痴女人竟然能够义正严辞的拒绝自已,她真的不一样,一想到她和他保持着距离,心里便百般不愿,如果是以前,也许他会不以为意,但是现在他受她吸引了,她怎么能够舍下他呢,脸色陡地一寒,唇边的笑容冷酷起来,身形一移,坐到楚楚旁边的座榻上,大手一伸执起楚楚的素手。 “你别想甩了本王,别忘了从前是你勾引本王,本王没说分开,你就不许说这两个字,”霸道的命令,死死的盯着楚楚。 慕容楚楚脸颊一热,这男人该死的俊逸,竟然还强逼着自已跟他,如果她离开北堂王府是不是可以到贤亲王府去?随即一想,古代的男子根深蒂固很多思想,不是她能改变的,今天他对她的迷恋并不能说明什么,难道他真的会和她一生一世相约白头吗?楚楚想通了这一层,脸色陡的冷下来,讥讽的开口。 “北堂王爷请放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别忘了楚楚的身份,我还是北堂王妃,你应该称呼我一声王嫂才对。” “好一个王嫂,过去你怎么不想起你这个身份呢?”龙清远一伸手拽过楚楚的身子,紧抱在怀里,低头便吻上她的唇,楚楚在一瞬间傻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他身上的麝香味钻进她的鼻子里,令她脑子一阵迷晕,直到他的舌伸进她的嘴里吸吮,她才陡的清醒过来,睁开眼盯着头顶上俊逸的面容,怒气顿生,这男人在干什么?膝盖一弯,猛的顶了过去,龙清远做梦也没想到这女人敢来这么一招,顿时疼得直冒冷汗,身子抽搐到一起,翻倒在一旁的软榻上,低吼:“你个该死的女人,你还是个女人吗?” 楚楚冷笑的望过去,活该,谁让你姨兄弟两都不是好人呢,唇上传来微烫的刺激,心里轻颤了一下,她不得不说,这男人的技术好到没话说,如果不是现在自已挂着王妃的名义,真的和他来一回恩爱缠绵,也没什么,在自已的世界里,多的是一夜缠绵,那些男人怎么也及不上眼前的男人俊美。 “哼,你说本王妃是女人吗?”楚楚斜睨了龙清远一眼,掉头扬长而去,根本不管倦缩在软榻上的男人。 玉儿一见楚楚的影子,飞快的奔上前,不经意间看到正厅里的王爷好像一脸痛苦的伏在软榻上,吓了一跳,赶紧追问:“楚楚,王爷怎么了?” 楚楚心里冷哼,摇头:“大概肚子疼吧,”一招手示意门外候着的吕管家:“找两个下人,把王爷架回去,王爷的肚子不舒服,”那声音大到恰好让厅子里的男人听得清清楚楚,疼痛中咬牙,慕容楚楚,算你狠,但是别指望本王会放开你,到死也要纠缠在一起。 吕管家点头,领着两个家丁,小心翼翼的走进正厅,扶着贤亲王爷回兰蕊院,找了个大夫过去诊治,忙碌了好半天才算搞定了。 慕容楚楚一想到自已惩罚了两个男人,脸上便露出笑容,玉儿不禁奇怪的开口:“楚楚,你高兴什么?” “没事,”楚楚没办法把这件事告诉玉儿,她还是个黄花闺女呢,自已顶了男人的那里,一定会很疼吧,这是以前在书上学到的,而且自已以前还在散打队混了些日子,虽然不至于致命,但是一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吧,看他们以后还敢对她动手动脚的。 相较于听雨阁的轻松,此时的慈宁远里却陷入了深暗的冷寒,南宫北堂一脸嗜血的端坐在高座上,旁边坐着老王妃,一脸不解的望向南宫北堂,平常这孩子对自已是很孝顺的,今天是怎么了,怒气冲冲的闯进来,足足坐了有一柱香的功夫,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已,那眼眸仿似吞食人的狼眸般血腥,幽幽的泛着蓝光,老王妃看得抖擞了一下。 “北堂,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娘啊?”老王妃手拿佛珠慈爱的开口。 她的柔声并没有安抚下南宫北堂心内的暴厌,相反挑起了他强烈的渴求,脸色凛冽得如寒风中的鬼使,阴森森的盯着老王妃:“娘,秋菊死了,还有一个十几年前王府的旧仆,也死了。” 老王妃一惊,手里的串珠跌到地上,显然受到的震动很大,嘴里念念有词:“天哪,怎么又出这种事了,南宫家究竟做了什么孽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怎么会有下人总是寻死呢,难道我们对她们不好吗?” 南宫北堂一伸手挡住娘亲手里的串珠,那东西此刻看起来格外的刺眼,好像一切都成了虚假的摆设,如果心有善念,根本不用这些东西,用行动表示不是更好吗。 “他们是被人杀死的?”南宫北堂盛寒的声音响起,双眸如虎豹般锐利,紧盯着娘亲的脸色,老王妃发出一声轻呼,双手捂住胸口,难以置信的睁大眼:“你说他们是被人杀死的,谁?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杀死这些小丫头呢。” “北堂想问娘,我娘当年真的是跟人私奔的吗?”这一句话几乎是用牙咬出来的,虽然老王妃的脸上布着真挚,可是南宫北堂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又或者她帮什么人隐瞒了一些事。” 老王妃脸色铁青,身子轻颤,好似受到了打击,双眸瞬间浮起雾气,唇一下子灰白灰白的,颤抖着声音:“北堂,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敢随便说小姐与人私奔,我是看到了小姐的信才会这么说的,从小到大,小姐写了多少书信,我是很清楚她的笔迹的,才会认定她是跟人走了,你竟然怀疑我胡乱编造小姐。” 老王妃说着话,大口的喘起粗气来,胸上下的起伏,一旁的凤姑姑上前一步,轻抚上老王妃的胸口,不停的帮她调息,回过头来小声的责怪南宫北堂。 “老王妃身子不好,你怎么惹她生气呢?” 凤姑姑的话一下子引起了南宫北堂的注意力,飞快的掉身,面对着凤姑姑:“你是什么时候进王府的,知不知道当年的事情?” 凤姑姑苦笑一下,苍老的脸上皱纹展开:“奴婢是老王妃在路边捡回来的,进府也不过十二三年的时间,怎么会知道当年的事情呢?” 南宫北堂的怀疑,使得老王妃奋受打击,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昏了过去,凤姑姑吓得赶紧上前一步,掐住老王妃的人中穴,朝着南宫北堂大叫:“王爷,老王妃身子骨不好,指不定什么时间便去了,你为什么要惹她呢?再怎么说,她养大了你,就是你的娘亲。” 南宫北堂一看到老王妃昏了过去,心里升起一丝愧疚,想起往日里老王妃照顾自已的画面,而且眼下还没有什么证据证明她就是凶手,或许很多事她真的不知道,其实他又何尝希望是她害了她的娘,可是为何主子不见了,做丫头的却毫发无伤的活着,就这一点说不通。 “来人,赶快去请大夫,”南宫北堂大声的叫了一声,追月立刻应了一声,闪身奔了出去,屋子里南宫北堂和凤姑姑一起动手把老王妃安置到床榻上,不大的功夫,老大夫在追月的带领下走进了慈宁院的寝室。 南宫北堂和凤姑姑立于床榻边,等着大夫的诊断,年老的大夫一手号脉一手摸了一把花白的胡须,皱眉,再号了一把,放开老王妃,回身站起来,凤姑姑赶紧为老王妃盖好薄被。 “回王爷,老王妃脉相轻浮,三虚三悬,神经过于衰弱,经不得刺激,平时要多多调剂,别看不是什么大病,却是很危险的,如果血脉倒流,一样可致人非命。” 南宫北堂脸色一暗,没想到老王妃竟然有这种病,自已做儿子的不但不知道这些,竟然还怀疑她,不由得越发的内疚,命令大夫多开方子好好调理老王妃的身子。 “是,奴才这就去办,”老大夫飞快的出去,门外吕管家正候着,领着他到一边去开药方子。 南宫北堂望着床榻上的老王妃,她一生没有嫁人,守着他,照顾他,直到他长大成人,自已是不是太狠心了,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跑来责问她,也许伤了她的心吧,脸色阴暗暗的望向一边的凤姑姑。 “老王妃的身子怎么越来越不好了,从来没听你说过呢?” “老王妃不准奴婢去打拢你,怕让王爷担心,其实奴婢有好几次都想去告诉王爷的,”凤姑姑抽泣着说,伸出衣袖抹眼泪,浑浊的双眸扫向老王妃。 南宫北堂听到凤姑姑的话,越发的恼怒自已的自私,一扬手捶向床柱,震得四根雕凤的红柱子轻晃,惊动了老王妃,悠悠的醒了过来,看到南宫北堂自责的站在床榻前,招手示意他走过去。 “北堂,我跟了你娘十多年,怎么会隐瞒什么事情呢,当时她让我把你抱到隔壁的房间去休息,可是你一直不放我离开,非要我给你讲故事,我就陪了你一会儿,等我出来的时候,你娘就不见了,梳妆柜上只留下一封信,我拿起来一看,那封信上是你娘的笔迹,因为我从小跟在你娘的身边,她有教我写一些字,所以我是认识你娘的字的,因为心里太痛了,所以什么都不愿意想,没想到过去了十多年,你竟然盘问起我来了,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是我问心无愧。” “娘,是我想多了,你别生气了,我一直在找我娘的下落,不管她是生是死,总该有个影子,可是一直找不到她?所以才会过来问问娘的,”南宫北堂看老王妃虚弱的睡在床上,哪里还敢再追问别的事情,早噤了口。 “没事,你想找到娘并没有错,来问娘也是应该的,只是不要像逼供似的,娘没做亏心事,娘为了你,十几年没有嫁人,难道这还不够吗?”老王妃说到伤心处,眼泪如雨而下,凤姑姑立刻上前劝慰。 “老王妃,快别伤心了,王爷不是有意的,老王妃本来身子就不好,还是当心点身子骨吧。” “是啊,娘别想多了,北堂以后不问娘就是了,”南宫北堂眸光柔和,虽然心里的疑虑没有解开,但是看老王妃的身子如此不堪,自已确实不忍心再伤害她。 第65章 男人和女人的战争 老王妃虚弱的欲挣扎着起来,南宫北堂忙按着她的身子:“娘,你要干什么,安心躺着吧。” 老王妃喘了口气,又躺了下去,慈爱的望着南宫北堂,诧异的开口:“你脸上怎么好像有划痕?受伤了吗?怎么好好的受了伤。” “没事,不在意被树枝划破了,”南宁宫北堂掩饰,他怎么说是被那个女人抓的,而且那个女人还好端端的住在听雨阁呢,能伤了堂堂王爷却安然无恙的人只有那个女人了。 老王妃的眸子跳动了两下,闪烁着暗芒,那分明是女人的抓痕,怎么会是树枝划的呢,细致的眉一蹙,难道是楚楚抓的,王爷好像对楚楚越来越上心了,自已当初的做法究竟是对是错呢? “噢,我累了,你下去吧,”老王妃闭目斜靠在软垫上,挥手示意南宫北堂回去。 南宫北堂心里略一迟疑,脸上的神色却依旧柔和,点了一下头:“那北堂先退下去了,娘安心将养着身子,千万别多想了,”说完便退了出去。 等他一走,老王妃睁开眼睛扫向凤姑姑:“最近不要再做什么事了,过几天让她回来吧,我也累了。” “是的,老王妃,”凤姑姑点了一下头,一脸恭敬的应声,走了出去,老王妃闭上眼休息,这么多年她也真的累了,身心俱疲,其实她也不知道小姐去了哪里?所有人都在找她,她就那么消失不见了。 南宫北堂从慈宁院里出来,天色已经晚了,一肚子的怒火,周身罩着寒气,直奔听雨阁而去,他要找那个该死的女人算帐,怎么能随便怀疑人呢,就算她是什么地方来的鬼魂也不应该随便怀疑人吧,追月和追风远远的跟在身后,爷看起来很生气,他们可不想挑起他的怒火,遭到雷霆之击。 听雨阁的圆形拱门已经关好了,南宫北堂用力的一踢门,言行举止早失去了往日的冷寒镇定,完全是一头蓄意待发的狂狮。 院门上的响声惊动了里面守门的小丫头,飞快的走过来,隔着门追问:“谁啊?”吕管家已经下了命令,天一上黑,所有的院门都上锁,防止再发生什么事情。 南宫北堂沉声开口:“我?” 小丫头一听,早慌了,这不是自家的王爷又是何人,飞快的开了门福了一下身子:“王爷?” 南宫北堂望也不望小丫头一眼,大踏步的走进听雨阁,院子里漆黑一片,很安静,只从慕容楚楚的寝室里不时的传出嘻笑声,其中笑得最欢的就是慕容楚楚房这个女人了,自已差点气死了老王妃,她竟然有脸在这里大笑,南宫北堂越想越恼火,脚步重重的踏在地上,发出厚重响声,惊动了屋子里的几个女人,一个小丫头飞快的跑出来,一看是王爷过来了,慌忙跪下来磕头:“奴婢见过王爷。” 屋子里的人听到小丫头的话早奔了出来,廊檐下跪了一地,慌恐的磕首:“奴婢们见过王爷。” “你们好大的胆子,院子里一个人没有,都在这里玩耍,要是主子有个什么差错,你们担待得起吗?”南宫北堂如雷的声音传到楚楚的耳朵里,秀眉一蹙,心内冷暗,他怕是在老王妃那里吃了闷吧,跑到这里来撒气了,要知道这院子里大门紧锁着,如果不是他来,门都不会开,好像他比较像那个让她出差错的恶人吧。 “求王爷饶奴婢们一回,”玉儿领着听雨阁的几个小丫头求饶,好在南宫北堂并不想为难这些小丫头,他想找的是她们那个可恶的主子,大手挥了挥,寒凌凌的声音响起:“下不为例,再有一次,就家法侍候。” “谢王爷,”几个人松了口气,站起身小心的退了下去,只有玉儿跟着南宫北堂的身后准备进寝室伺候小王妃,南宫北堂阴沉着脸,眸子里闪着不明的火花,薄唇微勾,鬼魅般的擒着冷笑,瞪向玉儿:“在外面候着就行了,”身形一移往里走去。 玉儿眼巴巴的望着王爷高大的身影走进小王妃的寝室,心里不免担忧,如果王爷心情很好,她说不定还替小王妃高兴呢,可是眼下王爷一脸怒意,杀机四溢,他不会想收拾小王妃吧,小身子趴在门边偷偷的朝里面瞧去,追月立刻走过去,提起玉儿的身子,扔到廊檐外。 “你没听到王爷的话吗?在外面候着。” “你?”玉儿气得怒指追月,咬牙切齿的冷哼,却拿人家没办法,谁让他是王爷的贴身侍卫呢,只好乖乖的站在外面听里面的动静。 南宫北堂跨进楚楚的寝室,却没看到半个人影,这女人哪去了,刚才他可听她笑得最欢,怎么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难道她会飞不成,踱步在四下找了一圈,却发现慕容楚楚正大嚣嚣的缩在红色的雕花床柱里面,一脸阴笑的瞪着他呢? “你缩在那里面干什么?还有半点王妃的样子吗?”南宫北堂的眼里都快喷火了,狭长的凤眉纠结到一起,俊逸的面容都扭曲了,他都快被这个女人气疯了,堂堂王妃一点形像都不顾,难道是他最近太纵容她了。 “我本来就不是王妃,需要什么样子啊,再说你这副模样,我出去不是自讨苦吃吗?”她慕容楚楚可没那么傻,他过来不就是想找她算帐的吗?别以为她不知道,哪一次他找她算帐,她能吃到好果子的。 “本王命令你马上出来,如果被我抓到,小心你的命,”南宫北堂怒不可遏的威胁着,眸子里的火焰化成郁结阴骜,四下打量,算计着抓到她的可能性,不过这小小的寝室,因为摆了床榻衣橱,一时之间还真难以下手。 “想都别想,”慕容楚楚坚持不出去,难道自已会白痴到出去给他惩罚吗?小身子歪斜到柱子上,她有些累了,这男人还有完没完啊。 “你竟然敢随便怀疑老王妃,她一个柔弱女子怎么可能做出那么多杀人不眨眼的事情呢?”南宫北堂站在门口,暴厌蛮横的开口,身形一移往床榻的一边闪去,试图抓住慕容楚楚。 慕容楚楚没想到他竟真的在这里动手,尖叫一声,小身子飞快的往另一边跑过去,两个人之间恰好隔着那张床榻,相互间虎视眈眈的盯着,慕容楚楚一边防范着南宫北堂,一边不忘大声的怒吼:“我让你过去了吗,是你自已过去的,而且我还说了,娘不可能做这件事情的,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主子有事,做丫头倒没事了,你就迫不待的跑过去了,要怪也怪你自个儿,你来找我算什么帐啊?” “你立刻给本王站住,不准再跑了,”南宫北堂从没遇到过像楚楚这样的女人,动时如狡兔,静时如细柳,自已长年累月的在外面征战,根本没时间过多的接触女人,后来太后下旨让他回京,休养一段时间,路上他遇到了温婉可人的项婉雪,被她的柔弱打动,尤其是她和记忆深处的娘亲好像,便带她回王府,谁知抚养自已长大的老王妃竟然让自已娶她的侄女。 可是他想娶的是可人柔弱的婉雪,不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可是迫于老王妃的命令,自已娶了这个女人,可是婉雪却不见了,他愤怒,他怨恨,把所有的气都撒在眼前的女人身上,直至打死了她,没想到竟迎来了一个全新的女人,充足了他的生活,丰富了王府。 现在的他是绝不可能再放她走的,他会给她想要的一切,除了名份,名份是婉雪的,那是他答应了她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不跑的是傻瓜,”慕容楚楚反唇相讥,灯光下,南宫北堂的脸忽明忽暗,眸子却是璀璨的,唇角勾出笑意,却带着几许的暖意。 南宫北堂怒极反笑,唇角微挑,浑然天成的淡漠冰冷的气质,瞬间化成一汪春风,流淌在寝室内,若是不知情的人,一定以为这个男人该死的儒雅飘逸,只有楚楚知道他的愤怒,那隆起的拳头,鼓起的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可见这男人一定想扒了她的皮,再痛打一顿。 “慕容楚楚,本王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你,”雄狮终于疯狂了,扑向慕容楚楚,谁知那床榻后摆放着一件厢柜,南宫北堂哪里知道,顿时摔了一跤,重重的撞到床衬上,额头上立刻红肿起来,慕容楚楚一看那俊逸的脸上又是抓痕,又是肿痕的,终于忍不住扶住床柱哈哈大笑起来。 南宫北堂的最后一丝理智终于被慕容楚楚磨灭了,面色狰狞,眼如凶光,一口白森森的牙咬得喀吱喀吱的响,大手一扬,只听到耳边劲风吹过,掀动得窗帘飘飞,那张红楠木的雕花大床,瞬间四分五裂,慕容楚楚难以置信的睁大眼,口吃的指着南宫北堂。 “你,你竟然把我的床都掀了?”眼看着那男人逼了过来,被他逮住非掐死她,立马身子一转又躲到衣橱后面去了,不时的探头盯着南宫北堂的逼近,心里恐慌的想着对策,小小寝室里,除了一张大床,还有梳妆柜等上好的家私,再没有别的东西了,自已难道真的要被他逮住吗?楚楚立刻冲着屋子外面尖叫:“救命啊,救命啊。” 南宫北堂冷笑,脸色青紫一片,再加上血迹斑斑的伤痕,看上去和魔鬼差不了多少:“用力点叫,看谁能救得了你,本王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寝室外面,玉儿一听到楚楚的叫声,早心急如焚了,飞快的跨上石阶,准备冲进去,追月一闪身挡住她的身子,沉着脸冷冷的开口:“王爷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去,。” “你这个死奴才,”玉儿小声的骂了一句,回身走到院子里,屋子里不时发出巨烈的响声,难道是楚楚被王爷打了,玉儿越想越后怕,急得团团转,猛然间想起了贤亲王爷,眼下能与王爷抗衡的,只有贤亲王爷了,身子一转急急的奔了出去。 屋子里南宫北堂眸子里闪出血样的光芒,紧盯着慕容楚楚,就好似锁住了自已的猎物般兴奋,一扬手,掌风击出去,那个能藏人的衣橱也被击得四分五裂,一橱的衣服撒落在地上,慕容楚楚尖叫一声,飞快的跑到屋子的另一边,警戒的盯着缓缓向自已走来的男人。 “走开,你想干什么?”慕容楚楚指着南宫北堂,打量了一下寝室,眼前一片狼籍,就和过去那小日本鬼子进村扫荡差不了多少,这死男人太嚣张了,因为屋子里地方小,南宫北堂施展不开手脚,犹如缚住手脚的猛兽,只剩下张牙舞爪的姿态,怒吼一声扑向楚楚,慕容楚楚一缩肩,从他的臂弯处溜出去,飞快的扑向门口,可惜这次南宫北堂的身子快如闪电般的疾使出去,狠狠的撞击在楚楚的身上,两个人同时扑倒在地上,南宫北堂高大的身躯压在楚楚的小身子上,疼得她呲牙咧嘴的尖叫,双脚乱踢。 “你压疼我了,你个死男人,快放开我,该死加混蛋的东西,专门以欺负女人为乐,我要立刻离开这里,这府里没一个好了,”慕容楚楚边骂边踢,身子不停的挣扎着,南宫北堂立刻把她的两只手嵌制在头顶上,高大的身躯压住她娇小的身子,铁青着脸咬牙切齿的怒吼。 “这下你还往哪里跑?不跑了啊。” “你欺负女人算男人吗?”慕容楚楚咄咄逼人的责问,脸颊上闪过不屑,银牙轻咬着唇瓣,眸子闪过不屑。 南宫北堂一怔,大手一伸捏紧她的下愕,低声命令:“不许咬唇,你这个可恶的女人,应该把你关到虎笼里去,或者丢进蛇窟里?”冷冷的威胁着,果然看到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畏惧,一闪而逝,随之却是厌恶的抗议。 “你知道女人不是逼迫出来的,你这个恶人,快放开我。” “哼,放了你,你以为伤了本王的人是那么好放的吗?”南宫北堂大吼,可是对于怎么处罚她却犯了难,再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鞭打或者关到地牢里去,现在只要想到把她关到那些地方去,他的心里便像阻了什么东西般难受,关了她折磨的是自已,室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慕容楚楚双眸滴溜溜的乱转,扫视着压制着自已的男人,一脸的若有所思,她还是不要惊了他,说不定马上就有人来救她了,正想着,门口刮进一道旋风,一个影子快如闪电的击向南宫北堂的胸前,他一个愣神,竟然中了一掌,身形一闪对着来人扫了过去,快速狠辣,两个人立刻大打出手,从屋子里很快打到院子里。 玉儿赶紧溜进屋子里扶起楚楚,心疼的开口:“楚楚你没事吧。” 只见楚楚头发散了,衣服乱了,倒是一脸狡诘诡异的笑意:“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楚楚张开手臂,活动了一下,各个部件完好无缺的安装在身上的,有事的是外面的那个男人,今天可没讨到好处,心里得意的暗骂,活该。 “玉儿,帮我把身上整理一下,”楚楚若无其事的吩咐玉儿,根本不理外面打得天翻地覆的两个男人,院子里的火把照得明晃晃的,火把的照射下,只见两个男人撕打在一起,投射下狭长的影子,院子里围了一大圈的人,为首的正是王府的吕管家,小心的领着人在旁边喊叫着:“王爷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玉儿等确认楚楚没事时,才有空看了房间一眼,那嘴张得合不拢了,刚才这里遭受了什么,好像被土匪抢过了一样,满室狼籍,楚楚竟然还说没事,这里明明刚经过一场战争。 “楚楚,你真的没事吗?”玉儿一边帮助楚楚梳理头发,一边不放心追问。 楚楚照了照镜子,莞尔一笑,俏丽的明眸闪过一丝俏皮:“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玉儿听了她的话,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倒有些兴高采烈,眼梢处流光溢彩,眉飞色舞。 “没事就好,”动作俐落的收拾,伺候她站起身子,在腰间系了一条织锦彩带,显得身材更加的婀娜多姿,分外动人。 只是今晚楚楚要住哪里呢,这里的一切都被毁掉了,玉儿头疼的想着,眼见着小王妃走了出去,赶紧跟着她身后走出去。 月凉薄如水,轻辉洒落在府邸上空,四周婉约明洁,只听雨阁里打斗声不断,不时的夹杂着气愤的怒吼,如狮子般咆哮着:“龙清远,你在做什么?一见到本王就打,这可是本王的府邸。” 龙清远退后一步,眼见到一个空隙,飞快的一拳击过去,随之冷冷的接口:“谁让你打楚楚了,她又没有做错事,只要有本王在,你就别想动她半根毫毛。” 楚楚看得正热闹,高手过招,果然好看啊,和电视上演的差不多,拳来脚往,看得人眼花缭乱,分不清谁胜谁负,不由得喝起彩来。 第66章 那个女人回来了 “好,再来一场,两个人功夫都不错,本王妃看得正高兴呢,”小手一拍鼓起掌来,正打斗得激烈的两个男人一听她的话,立刻停下手脚,一起望向她,南宫北堂脸上红肿的伤痕在火光中,碜人可怕,望着廊檐下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女人,强自忍着,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自已如果再呆在这里一定会亲手掐死她的,身形一闪,离开了听雨阁。 龙清远扫视了一眼疾使而去的南宫北堂,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们俩个人究竟谁吃亏了,看楚楚浑身上下,光鲜亮丽,半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而刚才那个男人却是满脸的伤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慕容楚楚移步走到龙清远的身前,盈盈拜了一下:“楚楚谢过贤亲王了。” 龙清远伸出大手扶起楚楚,俊逸的脸庞在火亮中蒙上一层柔和:“你没事吧?” 楚楚嘻嘻一笑,站在龙清远的面前,旋转了一圈,逶迤拖地的长裙飘飘渺渺的散开来,如风摆扬柳般风情万种,看得龙清远脑子一热,浑身上下燥热起来,掩饰的挥手。 “既然楚楚没事,那本王就告退了,”他可没忘记这女人就是一根刺,虽然好看,而且引人无限遐想,可是却不是随便碰的,搞不好惹得自已一身骚,就像南宫北堂那个男人,好像脸上都带着伤,真佩服他,一个大男人怎么把脸都搞伤了,不过看他狼狈不堪,他自然很高兴,眉眼间带着笑意,转身离开听雨阁。 楚楚望着龙清远离去的身影,看来这男人学乖了,不学以前那么莽撞了,要不然下一个收拾的就是她,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楚楚忿忿不平的想着,虽然自已没吃过男人的亏,可是看多了吃亏的女人,从骨子里害怕受到男人的伤害吧。 院子里吕管家见两位王爷都走了,领着下人走过来:“奴才告退了,明儿早上来给小王妃重新整理一下听雨阁,今儿晚上小王妃先到听雨阁偏室住一晚吧。” 楚楚点头:“你们下去吧,我会安排的,”吕管家得了楚楚的吩咐,领着人恭身退了出去。 玉儿想着寝室里的惨状,看来楚楚今天晚上只能住在偏室里了,自已还是去整理一下吧,忙福了一下身子:“小王妃,奴婢先下去把偏室收拾一下。” 慕容楚楚摆手,反正只有一晚,何必那么麻烦呢,笑眯眯的靠在玉儿的肩上:“今晚我就睡你那一夜吧,不用那么麻烦了,省得住一夜还要收拾。” “这不太好吧,”玉儿为难的望了楚楚一眼,旁边的三个婢女见了,都小声的开口:“小王妃,这不太好,堂堂王妃怎么能住下人房呢?” “不用说了,本王妃不计较那些,反正玉儿一个人住,我就和她挤一晚上吧,你们都各自下去休息吧,明儿早上还要起来整理院子呢,”楚楚不以为意的摇头,也许过不了多久,自已就要离开这里了,到时候只怕什么样简陋的地方都要住。 “是,”春桃,夏荷她们三个屈膝告安退了下去,玉儿在前面领路,把楚楚领到自已住的寝室去,玉儿是小王妃的贴身婢女,所以有一间小小独立的房间,里面只摆了一张床,轻纱帐,绸棉被,一张雕花圆桌和几张雕花凳,还有几拢梳妆柜,再无其它的物件,楚楚打量了一下,倒也简洁雅致,满意的点了一下头。 “今晚就和玉儿挤一下了,”楚楚走到雕花桌边坐下,玉儿赶紧给她倒了杯茶水,不过茶叶却是很平常的那种,她们伺候主子的奴才,哪里敢用和主子们一样的茶叶啊。 楚楚喝了一口,不以为意,她本就不是那细致的人,玉儿飞快的打了水,伺候楚楚睡下了,自已本想在地上将就一晚,无奈楚楚坚持两个一处睡了,一夜无话。 第二天玉儿早早便起了,楚楚多睡了会儿,做主子的好处就是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反正没什么事,还不如多睡会儿养足精神呢,每天面对着那两个男人,要费很多精力的。 玉儿在府里转了一圈,却意外的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飞快的奔回听雨阁,楚楚睡得正香呢,那玉儿哪里管她睡得香不香,晃动着她的身子,口气焦急的叫着。 “楚楚,楚楚,你快起来,不好了,又出事了?” 睡梦中的慕容楚楚一听到又出事了几个字,一骨溜从床上爬起来,揉着自已如水的眸子,睡眼惺松的嘟嚷:“又死人吗?” 玉儿一听她的话,好气又是好笑,现在她都对出事了三个字特别敏感,赶紧摇头:“不是死人了,是项姑娘找到了。” “项姑娘找到了,没死人怕什么,”慕容楚楚的身子往后一仰扑通一声又倒下去睡觉了,玉儿心急的在床榻前转来转去的,小王妃这是干什么,项姑娘都回来了,她竟然还一副没事人似的。 “小王妃,你醒醒,是王爷喜欢的那位婉雪姑娘找到了,你还不起来想想办法,”说着又去晃楚楚的身子,楚楚总算清醒了许多,坐起身子,认真的开口:“刚才你说谁回来了?” “婉雪姑娘,王爷喜欢的那个婉雪姑娘回来了,小王妃快起来去找老王妃,反正有老王妃为小王妃撑腰,婉雪姑娘就算回来又怎么样?”玉儿给楚楚出主意,慕容楚楚陷入沉思,没想到那个项婉雪真的回来了,自已当初答应了人家的,自然要信守承诺,点头:“看来我真的要想些办法了。” 玉儿立刻高兴的点头笑了,小王妃总算开窍了,知道要想办法了,王爷其实已经喜欢小王妃了,只要小王妃坚持留在王府里,那个婉雪姑娘最多只能是个侧妃,小王妃才是王府的女主人。 楚楚抬起头小心的扫了一眼外面,回头望着玉儿:“回头你把我的那些首饰都拿出去卖了,还在太后前儿赏赐过来,你收着的那些东西,全都拿到当铺里换成银票,到时候走得方便一些。” 玉儿的脸立刻挎了下来,她还以为楚楚要想办法留住王爷的心呢,没想到却是想办法把首饰变成银子,她好像迫不及待的要离开王府似的,外面的生活可是很疾苦的,她一个女人怎么生存呢,即便有银子,一个女人走到哪里总是不方便的。 玉儿变来变去的脸色自然没逃过楚楚的眼神,她知道这个小丫头一直希望她留在王府里,也希望自已过得开心,但是王府终非她久留之地,她没想到那个王爷竟然有意把她从妃位降到妾位上去,而她并不想要这个男人。 “玉儿,如果你不愿意跟我一起走,我不为难你,我会给你留一笔钱,你找个好人家嫁了吧,”楚楚真心真意的开口,如果玉儿不愿意和她浪迹天涯,她会安顿好她的,绝不可能把她留在王府里当个小丫头的。 玉儿听了楚楚的话,娇俏的脸蛋上一阵白一阵红,楚楚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她玉儿是个怕吃苦的奴婢吗?她只是怕主子受累了,心里顿觉委屈,眼里氤氲升腾的雾气,轻咬着下唇。 “楚楚,玉儿绝不是怕吃苦的人,玉儿从就是在苦水里长大的,玉儿是担心楚楚,一直是衣来伸口,饭来张手的人,怎么也不可能受得了那种颠簸之苦,所以才会让楚楚留在王府的,要知道留在王府里,一辈子亨不尽的荣华富贵。” “谢谢玉儿关心我,但是我不怕吃苦,真的,什么样的苦楚楚都不怕,我就想到外面去闯荡一番,你看关在这王府里,平常连个大门都没办法出去,楚楚一直想到外面去看看,这次总算如愿了,而且王爷答应给我银子了,到时候我们找个靠山临水的地方过一辈子不好吗?” 楚楚一脸向往,那样的生活,临山,靠水,一间竹屋,几棵老树,树下吊着一架秋千,阳光和煦的日子,她在树下荡秋千,如果能遇到一个愿意陪她一生一世的良人,那画面就更美了,唇角不由的勾起,一脸的笑意盈然。 玉儿看呆了,楚楚的脸庞好璀璨啊,她一定是想到了那样美好的生活,看来她真的特别想离开王府,不管她去哪里,她都愿意陪着她一起,因为这世上她再没有一个亲人了,现在楚楚就是她的亲人,她要照顾好她。 “好,既然楚楚不愿意留在这里,那我们一起走,我一辈子伺候楚楚,”玉儿坚定的说着,楚楚觉得心里暖暖的,阳光一直照到她的心里。 “嗯,现在你抽时间出去一趟把这些东西卖掉,因为怕一次目标太大,容易被别人发现,所以你每次出去只带几样东西就行,然后再看那些上好绸缎料子的衣服,也拿出去当了,换些钱放在身上,到时候好过一点。”楚楚小心的吩咐玉儿,玉儿一一点头,把她的话记在心里。 两个人又说了些话,玉儿伺候着楚楚起身,院子里断断续续的响起声音,还有吕管家指挥下人的哟喝声音,楚楚领着玉儿走出去,只拐了个弯便看到吕管家正指手划脚的吩咐下人做事,一抬头看到楚楚,立刻恭敬的请安。 “小王妃起来了,昨儿个晚上睡得还好吗?” “还行,不过一大早上搞这么大的动作,真是扰人清梦啊,”楚楚轻叹,那吕管家立刻惶恐的垂首:“奴才该死,没有想到这一层,请小王妃责罚。” 楚楚伸出一只手扶起吕管家,淡淡的开口:“惩罚倒是不用,不过本王妃正要问你一件事呢?” 吕管家听了楚楚的话,不由得暗叫一声小狐狸,明明想问自已事情,偏先设个套子给自已,小王妃越来越不同凡响了,和以前的那个花痴女人有着天差地别,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呢,吕管家虽然迷惑,却不敢迟疑,飞快的应声:“只要奴才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小王妃请说?” “听说有那位婉雪姑娘的下落了?”慕容楚楚清脆脆笑意盈盈的开口,吕管家胖肥的身子一颤,小王妃不会是皮笑肉不笑吧,自已还是当心点吧,小心的开口试探。 “小王妃是听谁说的,根本没有这样的事情,那姑娘既然走了,就不可能再回来的,” “好你个吕管家,看来你是打算糊弄本王妃了,难道本王妃是三岁小孩不成,没有确切的消息会问你吗?”慕容楚楚脸色一冷,声音寒凌凌的掷到地上。 吕管家一听,吓得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连连的磕头:“小王妃别生气,老奴是怕小王妃伤着自个的身子才隐瞒了的,绝没有欺骗之说,请小王妃饶过老奴这一回吧。” 楚楚一听吕管家的话,倒也相信他的用意,最近一段日子,王府的下人都接受了自已,大家对自已倒也爱护,自然不可能存心欺骗的,忙放缓声调:“起来吧,吕管家,本王妃一点事也没有,你只要照实了说就是。” “谢小王妃,”吕管家站起身子,用衣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他可知道小王妃的厉害,她验尸的时候,听说连一个大男人都敬佩,自已一个小小的管家,哪里敢得罪她,她可是太后良娘娘眼前的红人啊。 “是今天早上得到的消息,有人看到婉雪姑娘在云城出现过。” “那么王爷知道了吗?”楚楚轻拈起手尖,轻轻的把玩着,她清楚的听到自已心里浅浅的生气,究竟是为了什么生气呢,她也说不清楚,总之就好像自已的玩具要被别人夺走了一样,有一口气阻在心里出不来,而人家是直接上门来抢她的东西,虽然她不稀憾这个东西,也准备不要了,可现在她还没有不要呢,这种心态好像很奇怪。 “知道了,一大早便带着几个人去云城了?估计要两三天才回府呢?”吕管家回过话,抬起头小心的看着王妃,虽然她的脸色有些不悦,但是并没有过多的愤怒,或者生气,总算松了口气。 楚楚听了王爷的去向,脸色不悦的冷哼,回身招手示意玉儿过来,贴着她的耳内小声的嘀咕了几句,玉儿连连点头,一脸的笑意,主仆二人说完话,便回到花厅去用膳。 南宫北堂去云城后,楚楚逮住了机会,吩咐玉儿把首饰全都当了,就是那些稍微值钱一点的衣服也都当了,寝室里再也找不到一点值钱的东西,玉儿苦着一张脸望着笑意盈盈楚楚。 第67章 为你打造一座金屋 玉儿望着高兴得笑眯了眼睛的楚楚,一脸的无语,楚楚不会为了钱疯了吧,瞧瞧她周身上下,衣服是最普通的,头发上一点饰品都没有,走出去人家根本不相信这是堂堂王妃啊。 “玉儿,找些针线过来,”楚楚数了数手里的银票,足足有三千两呢,都是五百元一张的,以后自已和玉儿出去买块地,建间竹屋,足够生活好长时间了。 “要针钱干嘛啊?”玉儿一边动手拿针钱,一边奇怪的问,从来没看过楚楚会针线啊,很快从抽屉里翻出来,递到楚楚的手上,玉儿在一边看着,小脸蛋上布着疑惑不解。 楚楚才不管傻呆呆的玉儿呢,伸手接过针线,麻利的动手把银票缝在衣角里,又挑出两张来卷好,示意玉儿走近一点,把那两张银票缝在玉儿的衣角里,她这是预防自已和玉儿分开来,有了这些银票玉儿的下半辈子就不用担心了。 “楚楚,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把银票缝在我的衣角里,”玉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楚楚把那么一大笔银票缝在自已的衣角里。 “这些钱放在一个人身上不太好,我们分开了放,以后出去了拿出来用,”楚楚笑眯眯的开口,缝好把针线交到玉儿的手上。 “噢,”玉儿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但也说不出哪里古怪,楚楚都给她缝好了,她也就懒得开口说话了,反正以后她都跟着楚楚,到时候拿出来做家什用就是了。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笑着,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屋子里的和谐:“什么事这么开心,说来与本王听听?” 原来是龙清远过来了,竟然没有丫头进来通报,一个堂堂的亲王直接跑到女人的寝室里来,这传出去像什么话,楚楚的脸色立马虎下来,朝外面冷冷的叫了一声:“春桃,你们在外面做什么呢?来个人也不禀报一声。” 春桃飞快的奔进来,小心翼翼的扫了小王妃一眼,又瞄了贤亲王爷一眼,谨慎的开口:“启禀小王妃,是贤亲王爷不让婢子通报的,求小王妃饶恕奴婢一次。” 楚楚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就知道这男人以权势压人了,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下次不管是谁都要通报,不能怕恶势力,知道吗?” “是,奴婢记住了,”春桃乖巧的应声,事实上她对于什么是恶势力一点也不懂,不过眼下最好不要开口,明智保身才是最重要的,缓缓退了出去。 “说吧,你直接闯进楚楚的寝室来干什么?”楚楚脸上闪过怒意,真不知道这男人的脑子是用什么做的,难道不知道这样是与礼不合吗? 龙清远一脸怜惜,唇角挂着玩味,楚楚是不是伤心过头了,竟然没事人一样,南宫北堂很快就会带着另一个女人回来了,她怎么会不伤心呢? “楚楚,本王是怕你伤心,所以才过来安慰你的,再说你的寝室本王又不是没来过。”、 “伤心?为什么伤心,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开心,”楚楚眨了眨水眸,长长的睫毛上抖动着笑意,脸颊红润有光泽,一点也看不出伤心,倒真是很开心的样子,难道她还不知道这件事?龙清远坏心眼的邪笑,眼里暗芒一闪:“楚楚,南宫北堂那个混蛋要带一个女人回来了,你知道吗?你听了千万不要伤心,本王会为你做主的。” 龙清远一说完,马上想到楚楚的泪颜带雨,到时候正好搂到怀里好好安慰一下,他们之间的感情一定会升温的,可惜是对面的女人竟然猛点着头,越发的开心了。 “我知道啊,南宫北堂那个男人和我说过啊,那个女人回来,我就解脱了,到时候他会给我一笔钱的,我正好出去游山玩水啊,有什么可伤心的,想想做梦都要笑醒了,”慕容楚楚理所当然的开口,不过心里总归有些遗憾。 玉儿听着楚楚的话,一脸苦笑,有人这么勤快的把夫君让给别的女人吗?大概世上只有她这么一个女人吧,而且还是个王妃,是她太与众不同,还是怒极生悲。 “好,”一旁的龙清远竟鼓起掌来了,眸光闪着璀璨,看来楚楚是对那个男人死心了,这是不是说明自已的机会很大呢,浑然天成的尊贵之气充斥着他的全身,一直以来他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但是自从住进北堂王府里,他一直想要和她在一起,那种感觉越来越鲜明,如果她愿意,他一定会请皇兄下旨赐婚,哪怕为了她去冲破皇族的祖制。 “如果楚楚离开北堂王府,是否愿意随本王一起回贤亲王府,本王愿意给楚楚打造一座金屋。” 龙清远的话音一落,上官楚楚和玉儿都张大了嘴,好半天没有反应,他这是什么意思,想娶她吗?她一个被休的女人,怎么有可能成为亲王妃呢,他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楚楚不禁哈哈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龙清远,这玩笑是不是很可笑,你身为皇室的亲王,竟然要娶我这个下堂妇为妃,这传出去你的颜面何在?” “只要楚楚愿意,本王不在乎这些,楚楚值得更好的对待,本王会一辈子疼宠楚楚的,”龙清远一脸的认真,澄清如琉璃的黑眸深邃如潭一眼望不见底,使人一点不怀疑他的真城,可惜对于他话里的意思,楚楚很敏感。 疼宠?多么可笑的两个字,她是一个女人,不是一件玩物,她来自于二十一世纪,不是古代三从四德的女子,也许换了别人会高兴,但是她不会,她只觉得心痛和难过,难道生活在古代就不能找一个真心相爱的男人吗?注定了要被一个人宠着吗?仿若一件玩物,他能宠她多少年,一年,两年,三年,直到厌倦了,是不是也随手扔掉了。 因为龙清远的话,楚楚感到很深的绝望,也许她注定了一个人在古代生活,没有人能了解她内心想法,其实龙清远是个不错的男人,但是他是皇室中的人,也许有一天他会和大多数男人一样妻妾成群,难道她要把自已陷入于水火之中吗?好在她还没有爱上他们,谁也不爱,也爱不起,要不然她就自讨苦吃了。 “谢谢贤亲王的好意,但是楚楚不需要,我只想带着玉儿到各处去转转,并不想被困在某一个地方,”婉转的拒绝,粲然的一笑,耀眼明朗。 “为什么?”龙清远有些傻了,这么好的条件,她竟然不要,这女人莫不是脑子不济,深深的怀疑着,却忘了她现在要离开的地方也是一座王府,挺拔的身姿一横挡住慕容楚楚的去路。 “给本王一个说法,要不然本王无法接受,既然你离开了北堂王府,又没有去处,为什么不愿意跟本王回亲王府呢,要知道这可是本王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开口说这种话,要知道如果本王对别的女人如此说,那些女人早就欣喜若狂了。” 慕容楚楚仰高小脸蛋,蝉翼般透明的睫毛轻轻的眨动着,颊上平添几分红丝,尤其令人爱怜,让他想把她搂在怀里好好的疼惜,偏偏这个女人还拒绝,他是真的不明白这个女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贤亲王爷想知道吗?那我们到前面的亭子里坐坐吧,楚楚就告诉王爷是为了什么?”慕容楚楚深沉冷淡的声音扫过,绕过龙清远的身子往外走去,她可不想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要是有什么闲言碎语传进南宫北堂的耳朵里,到时候他以这种事为籍口,不给她生活费,那可就不化算了。 龙清远一言不发的掉头跟着楚楚的身后往前面的亭子里而去。 这个地方果然不错,旷野很好,周围种了很多的奇花异草,风中花香阵阵,最重要的是亭子周围没有什么遮挡物,一眼所见,让人感觉坦荡。 玉儿走过来倒了茶水,上了点心,退到亭子外面去候着,楚楚示意了龙清远喝茶,龙清远哪里有心思喝什么茶啊,他只想知道这个女人心里奇怪的想法,她为什么不愿意跟着他回亲王府。 “楚楚,你要知道,一个女人到外面去是很难生存的,何况这个女人一点功夫没有,还长得很出色,要是落入歹人的眼里,你有办法脱身吗?”龙清远把其中的要害分析给楚楚听,想打消她的念头,安心跟他去贤亲王府。 “如果我说,你一辈子只能娶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我,你会愿意吗?”阳光下,慕容楚楚的脸颊越发的红润,夏天到了,天气炎热,河堤边柳树上知了爬上了梢头,不时的发出鸣叫声,使得人心头压抑难耐,而龙清远不知是被楚楚的话给震住了,还是真的热出了汗,总之,那俊逸的脸上透明的汗珠子,缓缓的滴落下来。 他有些错愕,虽然想把她带到王府去,但从没想过未来的事情,甚至一辈子那么遥远,一辈子和一个女人生活在一起,再也没有其她女人,只怕整个皇朝都没有这个惯例吧,而且男人向来是三妻四妾的,他会给她荣宠,给她想要的一切,但是他没有把握给她一个一辈子的承诺,没有把握的事情,他向来不敢轻易的许诺,男人做不到时不能随口许诺。 龙清远的脸色变来幻去的,楚楚好笑的轻捧着一盎茶,像欣赏风光似的盯着对面的男子,他真的很帅,和这样一个男人呆在一起,她也许会爱上他,但是他不是她良人,这样的机会她给过他了,也给过南宫北堂了,但是他们谁也不要,所以这个机会再也没有了,眸间有些微的疼痛,心酸酸涩涩的,茶啜进嘴里,掩饰掉她眼里的雾气,再放开一脸的笑意。 “王爷不会是被我吓住了吧,楚楚是跟王爷开玩笑的。” “楚楚,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认真的想一下,”龙清远伸出手握住楚楚放在石桌上的玉手,纤细的指尖很凉,明明是夏季,她的手却这么凉,是他伤到她了吗?不舍油然而起,冲口而出:“也许我能做到。” 好一个也许,好牵强,好生涩,她却不要了,挥挥手笑得不带一丝云彩:“我逗你呢,快喝茶吧,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到家,我该去准备准备了,你在这里慢慢品尝。” 楚楚站起身福了一下,龙清远一时间有些怔忡,他不知道为何一件好事会陷入到这样的局面里,呆愣在亭子里,久久不能回神,待到回过神来,哪里还有楚楚的影子,想着她唇角的绝决,难道自已真的甘愿失去她吗?想像着和她一起白首偕老,这感觉好像也不错,身形一移,冲了出去,他要去告诉她,他愿意一生只娶她一个人,可是外面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滑,龙清远飞奔出去,一路找寻,看到小丫头,拦住询问:“你们王妃呢?” “小王妃去前面帐房了,”小丫头恭敬的福了一下身子。 龙清远放开手,飞快的往前面冲去,一路上引得很多人张望,这王爷不顾形像的在府里狂奔,是出了什么事不成。 楚楚从亭子里出来,唤了一声玉儿,声音带着浅浅的暗哑,玉儿走过来,关心的追问:“是不是贤亲王爷惹小王妃生气了。” 楚楚摆手,视线移向远处的花朵,蝴蝶翩纤,却冷了她心,看来古代人无法接受她那样的思想,她注定了要一个人生活一辈子,其实这样也不错啊,唇角扯出一抹笑,放开愁绪,心陡地开朗了。 “走吧,我们去前面找管家,王爷喜欢的人回来了,我们去看看吕管家有没有把清月阁打扫干净,另外还要捡那些聪明伶俐的小丫头听候使唤。” “小王妃,”玉儿不依的轻叫,那个女人凭什么过来夺别人的东西,还要小王妃强颜欢笑的给她准备这样准备那样,那个女人真是太过份了,既然走了,为什么要回来,玉儿忿忿愤恨的想着。 “好了,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离开吗?离不成是玉儿怕吃苦了,”楚楚逗她,每次只要她这么一说,玉儿就会妥协的,果然玉儿气得鼓起嘴巴,跟个青蛙差不多,义正言词的开口。 “玉儿才没有,玉儿不怕吃苦,是怕主子吃苦。” “好,我知道,但是我和玉儿一样,根本不怕吃苦,以后离开王府了,玉儿就是楚楚的姐姐了,楚楚还想着让姐姐疼爱呢?难道玉儿不愿意收我这个妹妹吗?”楚楚装可怜的眨巴着大眼睛,惹得玉儿一阵娇笑:“玉儿求之不得呢?” “那我们走吧,”楚楚伸出手套进玉儿的手臂,就像姐妹一样,根本不把身份当回事,一路上很多人朝这边望,都羡慕玉儿,小王妃对玉儿可真好啊,却不知得人心者,先付出心,这是玉儿自已努力得来的因果。 主仆二人绕了大半个园子,才走到靠近主屋的帐房,正常时间,吕管家都在帐房里整理帐目,所有找他的人都到帐房,楚楚走到帐房门前,从里面出来的人一愣神,慌忙叫了一声:“小王妃。” 楚楚点了一上下头,摆了摆手:“去做事吧。” 帐房里的吕管家一听到说话声,慌忙从里面迎出来,恭声把楚楚迎进去:“小王妃请坐,”待到楚楚坐定,亲自泡了茶水端上来:“小王妃请用茶。” “嗯,”楚楚点头,打量了一下帐房,墙上挂着一本本帐薄,还有王府的家规,窗户的正下方贡奉着财神,炉里点着香火,另外除了一些必须的桌椅,就是一个橱架,用来摆放各家店里帐薄的,以供王爷随时来查帐,不过王爷对他是深信不疑的,向来没有查过,他也一直小心谨慎重的做好自已的份内之事。 “王爷去云城有消息吗?他和那位婉雪姑娘什么时候回来?”楚楚不紧不慢的收回视线,望着吕管家,吕管家终年累月喜欢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袍子,一派儒生的风范,听到楚楚的问话,脸色一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小王妃是个好人,可是王爷喜欢那个婉雪姑娘,只怕那位姑娘回来,小王妃的地位就保不住了。 “回王妃,王爷昨天派人送了消息回来,明天他们就回来了。” “噢,”楚楚点了一下头,细心的追问:“那你把清月阁里整理好了吗?另外再派几个机伶的小丫头过去。” 吕管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小王妃小小的年纪,却遭受这样的打击,她的心里肯定不好受,还要强自镇定,如果是别的女人早就大哭大闹的了,而她竟像个没事人似的,只怕是苦水都往肚子里咽了,吕管家猜测着。 楚楚看吕管家一脸伤心,呆看着自已,想来他在担心自已,不由得笑了,挑高细长的柳烟眉:“现在楚楚还是府里的王妃呢,怎么说话你就不听了呢?” 第68章 我不善良 ”吕管家回过神来,立刻恭敬的垂首:“是,奴才已派人收拾了清月阁,回头再找几个丫头进去。” “那就好,明天早上把王府里的下人都召集到一起,大开正门迎接那位婉雪姑娘,要知道她可是你们未来的王妃,”楚楚吩咐吕管家,吕管家终于没忍住,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哽咽着开口:“小王妃,一切等王爷回来再说。” 玉儿听着楚楚的话,陪着吕管家一起落起泪来,楚楚被他们哭得心酸酸的,本来心里只是有点失落,自已一穿过来,就生活在王府里,这里好像就是她的家一样,虽然南宫北堂很可恶,可是这里却使她产生了依恋,现在要走,感觉很不舍。 “你们两个干什么?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似的,还没什么事情呢?只不过来个女人罢了,”楚楚冷下脸来训斥,吕管家和玉儿抹开了眼泪,一起望向楚楚,小王妃真的很镇定。 “小王妃,你想哭就哭吧,千万不要忍着,”吕管家不忘叮咛楚楚,压抑着更伤人。 “没事,我真的不伤心,”楚楚哭笑不得,不是说了她没事吗?为什么就是没人相信呢,这年头做好人都难。 楚楚刚说完,门口便响起一道声音,带着愉悦的低沉:“是的,楚楚不会伤心的,因为她会跟本王回亲王府,做本王的妃子,”龙清远大踏步的走进来,笑望着屋子里的几个人,楚楚怒瞪了他一眼,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而且她从不给人第二次机会,失去的不会再回来。 “龙清远,你可别毁坏我的声誉,我可没说过去亲王府之类的话,”慕容楚楚优雅的站起身,唇角轻扬,浅浅的笑,盈盈有礼。 龙清远的眸子一暗,脸色不变,笑意更深,一移身紧贴到她的身边:“楚楚生气了,刚才本王想了一下,只要楚楚开心,本王再也不会把别的女人迎进王府的大门。” 楚楚往边上一让,她可没笨到相信这个男人的鬼话,这么短的时间就肯定自已一辈子不纳妾了,他有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吗?多少山盟海誓都在时间的长河里化为乌有,他只凭着对自已的一些兴趣,就敢跨下海口了,楚楚不屑翻白眼。 “贤亲王爷,那是楚楚的玩笑话,你听过就算,怎么还当真了,好了,本王妃有些累了,该回去息着了,”楚楚若无其事的挥手,再扫了一眼绿了脸的男人,往门口走去,玉儿小心的扫了王爷一眼,飞快的跟着小王妃。 一路上小声的嘀咕:“楚楚,你胆子也太大了,贤亲王爷你都敢戏耍,玉儿刚才瞄了他一眼,那双眼可都冒火了,玉儿生怕他上来掐住你的脖子,以后还是小心些为好。” “他不敢,”楚楚肯定的说,她可是太后娘娘指定的查案人,他把自已掐死了,怎么禀告太后娘娘和皇上,而且还跑到王府来掐人,就算他是亲王也不行吧。 玉儿听了楚楚的分析,才松了口气,想起明天那位婉雪姑娘就要回来了,不禁暗自郁闷,不开心的说。 “难道楚楚真的去迎接婉雪姑娘吗?你可是王府的王妃,她还什么都不是呢?凭什么要你一个主人去迎接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 “主人?”楚楚喃喃低语了一声,她算什么主人,很快就不是了,连王爷都亲自去云城迎接她了,可见她身份之珍贵,何况自已这个快要下堂的妻子,迎接她又怎么了,既然不留下,还不如大度一点,做个顺水人情。 “我们别想那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我们已经打算好了,离开这座王府到外面去生存了,”楚楚挥手,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了,可是有些人偏就不给她想要的安静。 一回到听雨阁,春桃便禀报她:“小王妃,老王妃要见你呢?” 楚楚有些不耐,大概又是操心她快要被婉雪姑娘顶替了的事吧,自已本来倒没什么,被他们这些人一搞,倒真有那么点弃妇的味道了,真是受够的了,沉下脸来:“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啊?” “没有,凤姑姑只吩咐了,让你一回来就过去,”春桃尽职的禀报,那个老古板凤姑姑,她们从来就没看她笑过,谁敢问她啊?又不是想找死,春桃在心里暗暗嘀咕。 “难道就不能让我消停会吗?不管了,先进去喝杯茶再去吧,”楚楚如水的眸子闪着无奈,幸好自已要走了,换那个女人来受这份累了,很多人以为进大户人家就是亨受,其实根本不是那回事,自已从降临到这个王府,到目前为止,连街还没逛过呢,更别提什么别的项目了,罪倒没少受。 楚楚一甩手往里走去,玉儿跟着她的身后往里面走,后面的春桃伸出手一拉玉儿的身子,小心的开口:“小王妃怎么好像不高兴了?” “难道你没听说吗?项姑娘要回来了,你说小王妃能高兴吗?你们几个最好悠久着点,别说我没提醒你们,”玉儿小声的警告,春桃立刻笑眯眯的点头:“谢谢玉儿姐姐。” “没事,”玉儿摆摆手,尾随着楚楚走进去。 楚楚坐在厅里雕花桌边,早自顾自的喝起茶来,大口的喝茶,心里的火气往外冒,本来天气就热,这些人还不消停,为什么自已说不伤心,没有一个人相信呢,虽然她是有些不高兴,不过还没到那么夸张的地步,目前为止,她还没有爱上哪一个男人,怎么伤心,那些伤心应该是指对深爱着的人吧。 “楚楚生气了,他们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知道楚楚想离开这里,所以别想太多了,”玉儿出声安慰,楚楚出了口长气,总算有个人了解她内心的想法,都说了她根本不伤心,那些人还自以为她强行压抑着,压抑什么啊,如果心里有爱,再怎么压抑都不行吧,如果能压抑住,那就不是爱吧。 “等会儿,估计那个做姑妈的又是一番折腾,你去给我拿些点心过来,好让我补允一下身体里的精力,”楚楚一开口,玉儿早屁颠屁颠的跑出去了,只要楚楚开心,她就很开心,浑身充满了力量。 一会儿功夫,玉儿从厨房里给楚楚拿了几盘她喜欢吃的点心,又重新泡了一杯她喜欢喝的蜂蜜桂花茶,楚楚一伸手捡起一块云泥糕往玉儿的嘴里放,玉儿忙躲避着:“玉儿不饿,还是楚楚吃吧,等会儿还要过去呢。” “吃一块吧,要不然我也不吃了,”楚楚耍赖,玉儿自然拿她没办法,只得伸出手接过来,两个人一起吃了几块点心,喝了些茶,楚楚才心满意足的站起身子:“过去吧,再不过去,只怕又要过来叫人了。” “嗯”玉儿点头,帮助楚楚整理了一下长裙,要是被老王妃看到,又该训她了,两个人走出正厅,拾级而下,看到夏荷端着一盆花走过来,玉儿招手吩咐了一声:“夏荷,把厅里的点心收拾一下,送到厨房里去。” “是的,玉儿姐姐,奴婢这就去收拾,”夏荷乖巧的放下手里的花盆,走进厅堂里收拾东西。 玉儿陪着楚楚一起去慈宁院,经过莲心院时,几个小丫头在门前探头探脑的张望,一脸的笑意,其中领头的正是柳侧妃的贴身小丫头月红,眼里泛着一丝得意,看到楚楚和玉儿从门前走过,连敬语都不用,好似没看见,自顾自说着话儿,玉儿一看,生气的准备上前找她们算帐,楚楚一伸手拦住她,何必跟这些小丫头一般见识呢。 谁知那月红丫头偏在她们身后,不高不低的讥笑起来:“还当自已是王妃呢,很快就不是了,”随着她的话音一落,几个小丫头一下子都笑起来,楚楚的脸色顿时绿了,虽然她不惹事,可不代表她怕事,身子一移,噌噌走到那一群小丫头面前。 几个小丫头都愣住了,没想到小王妃会回头,一直知道小王妃是个仁义温和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冷寒了,楚楚扫了众人一眼,冷笑一声,伸出手啪啪两下打在月红的脸上,一左一右两个巴掌印印在她的脸上,气得月红大哭起来,站起身扑到楚楚的身上来,楚楚的个子没有她高,一下子被她撞倒了,玉儿一看眼前的架势,早红了眼,飞扑上去,和月红扭打在一起,莲心院里其她的小丫头根本不敢出手,因为眼前的可是王府的小王妃,即便大家都知道她会被王爷休了,可眼下还没休呢。 柳媚儿在院子里早听到外面的动静,也知道自已的贴身丫头和小王妃的丫头扭起架来了,心里冷笑,坐在屋子里和两个侍妾喝茶,一脸的看好戏,根本不去理外面的情况。 莲心院门前的动静早有人报给了吕管家,吕管家带着府里的家丁怒气冲冲的赶了过来,月红一看到吕管家的影子,早松开玉儿,站到一边去了,玉儿不解恨的再踢了月红一下。 吕管家恭敬的站到楚楚的面前,垂首请示:“小王妃,这个贱婢怎么处理?” 玉儿扶起地上的楚楚,掸了掸她身上的灰尘,又帮她整理一下稍有些凌乱的头发,安份的走到后面去,楚楚一看玉儿的手臂上有好几道抓痕,那脸上的怒火一下子炽热得如同开锅的水般沸腾,银牙一咬,沉声命令。 “给我把这个丫头带下去重打二十大板,然后卖给人家做通房丫头,”楚楚的声音不大不小,估计院子里的人还能听见,果然很快有了响动,柳媚儿一脸茫然的看着外面:“哎呀,这是怎么了,姐姐怎么在院门外面,进来坐会儿吧。” 楚楚还没出声,小丫头月红扑通一声扑到自个主子的脚步,尖叫着:“小姐,救救我,她要把我卖给人家做通房丫头。” 柳媚儿一脸娇笑,不以为意的走到楚楚的身边,罗帕掩嘴轻笑一声,给楚楚陪起不是来了:“姐姐饶过这个小丫头一次吧,让妹妹回去好好教训一下,要不然姐姐可以打骂一番,她从小就跟了我的,妹妹一时也离不开她。” 楚楚小巧可爱的嘴微蹙起,轻冷冷的笑意盈出来,这个女人可真会演戏,把她当白痴不成了,明明是她指使的,那她就让她知道知道,自已不是个好惹的主,惹了就要付出代价,扫了一旁的管家一眼。 “吕管家,还不把这丫头拉下去,仗责二十大板,然后卖出去,难道这样的小事还要惊动其她人吗?” 楚楚话里的意味很明显,吕管家知道小王妃是真的生气了,她一向能容人,都是这个小丫头不分场合,自找苦吃,小王妃就算不是王府的王妃,她身后还有老王妃,还有宫里的太后呢,上次太后可赏了好几样东西给她呢,真是什么样的蠢主子,就有什么样的蠢奴才,冷着脸一挥手,后面的几个家丁立刻走上来,把月红拉下去。 月红这下是真的慌了,连声的尖叫:“小姐,你快救救奴婢啊,奴婢不要做通房丫头啊,小姐。” 柳媚儿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心里也冒起冷汗来,而且她确实离不开月红,忙拉住楚楚的手哀求着:“小王妃,你饶了那个丫头一次吧,下次她再也不敢了。” “还想下次,本王妃记得上回好像有过一次了吧,还有柳侧妃最好记住,我不惹人,但不代表我怕事,惹了我的人,只要我慕容楚楚有一口气在,我绝不会放过恶人的。” 柳媚儿被楚楚话里的冷寒震住,打了一个轻颤,难道月红真的要被卖给人家做通房丫头不成,脸色有些难看,王爷怎么还不回来?急得搓着手在院门前两回的转悠,而本来站在莲心院门前看势闹的小丫头早扑通一声齐齐的跪下来,哀求着:“小王妃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算了,念在你们也是第一次,如果再有下次,可别怪本王妃重惩,”楚楚一甩手冷冷的警告,小丫头哭天喊地的感谢着,楚楚却懒得理她们,示意吕管家先下去。 “奴才先下去了,”吕管家恭敬的应声,回头又给柳媚儿行了个退安礼,领着一帮下人退下去。 楚楚根本不看柳媚儿狰狞的面孔,只回过头检查了一下玉儿身上的伤,扶着她:“回去给你上药吧。” “不用了,小王妃还是去慈宁院吧,要不然老王妃会怪罪小王妃的,”玉儿一手捂住手臂上的伤痕,一边坚持要楚楚去慈宁院,楚楚拗不过她,只得往慈宁院而去,等回来再给她上药吧。 身后的柳媚儿一脸绿莹莹的望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咬着牙恨恨的跺脚,慕容楚楚,你给我记着,我一定会给月红报仇的,你等着,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慕容楚楚领着玉儿走到慈宁院门前,门前一个人影也没有,显然是凤姑姑等急了,走进去了,楚楚吩咐了玉儿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略休息一会儿,自已很快就出来,玉儿点头应声。 楚楚一个人走进慈宁院去,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感觉一点人的气息都没有,空荡荡的空气里竟夹杂着兔丝草的味道,楚楚正在胡思乱想,忽然一个影子挡在她面前,吓了她一跳,待定睛细看,却是凤姑姑,一脸冷淡的紧盯着她。 “怎么才来?老王妃的身子不好不知道吗?” “知道,刚才在莲心院门前遇到了一点事,所以耽搁了,凤姑姑千万别生气,”楚楚小心翼翼的开口,不知为何每次见到这个凤姑姑,总觉得她的眼芒过于锐利,里面暗藏着很多暴厌之气,难道是自已想太多了。 “你去跟老王妃解释吧?”凤姑姑头前领路,很快来到主屋门外,拉开门示意楚楚进去,自已只站在门外面候着,要说这规矩,谁也没有凤姑姑的规矩大,但凡有主子说不得话的地方,她都站在外面,真是难为她了。 楚楚走了进去,夕阳的光辉照在老王妃的脸上,她正阖眸微息,发出细细匀均的呼吸,楚楚一看她好似睡着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想想还是先出去吧,刚抬脚却听到老王妃冷飕飕的话响起来。 “怎么来了就走啊?” “原来娘醒了,我还以为娘没醒呢,所以不敢打搅,楚楚给娘请安了,/”慕容楚楚恭敬的福了一下身子,老王妃挥挥手示意她旁边坐了:“坐下吧。” “谢谢娘,不知娘找楚楚有什么事情?本来想给娘请安的,知道娘的身体不好,所以没敢打拢,”楚楚沉着的回话,其实是庆幸她生病了,自已不用面对才是真的,没想到她这精神一好点,就又叫她过来了。 第69章 夏荷是奸细 老王妃的脸看起来很慈祥,可是那份慈祥总是让楚楚感觉不舒服,不像太后娘娘,那么高贵的身份,却让自已感觉亲切,即便她严厉起来,也只觉得那是一个长者的严厉。 楚楚正在满脑子的胡思乱想,老王妃招了招手,示意楚楚坐到她的身边去,楚楚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是脸上却没显露出来,只缓缓的走到近前,挨着老王妃的身侧坐下来,轻柔的唤了一声:“娘?” 老王妃伸出手拉住楚楚,那手纤细得只剩下骨头,冰凉好似鸡爪,抓住她的手,给她一种疼痛的感觉,一种不经意掐进肉里的疼痛,楚楚忍住不出声,她一定有话对自已说,她等着她开口,果然,老王妃抬头一脸不忍的望着楚楚。 “王爷去接那个女人了,你知道吗?娘没有办法阻止他了,所以娘对楚楚很愧疚,如果她回来了,楚楚怎么办呢?”柔柔的声音却说着刀子一样锐利的话,带给别人的不是安慰,是钻心的酸疼,本来她是不以为意的,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这件事呢,搞得她的心里升起一抹酸楚,一种自已控制不了的无力感。 “娘,如果楚楚求你一件事,你会答应吗?”慕容楚楚仰高小脸蛋,脸蛋上布着认真,翘挺的小鼻子红通通的,扑通一声跪到老王妃的面前柔声央求着,老王妃忙伸出手欲拉起她,无奈她纹丝不动。 “求娘答应楚楚,”坚定不移的口吻,使得老王妃不得不弯腰望着她:“好,你说?只要娘能帮上的,一定帮楚楚达成心愿。” “娘,请你同意王爷休妻,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着眷宿,楚楚不希望把折散了有情人。” 老王妃一愣,血样的余辉耀了她的眼,微眯起,眸子里是血样的红,她没想到楚楚提出这种条件,看来她的心倒是真的善,奇怪的是她竟觉得有些心疼,而不是恨。 “楚楚,王爷休了你,你一个人去哪,娘不放心你啊,”似真似假的话,倒也带着几分诚挚,楚楚想不通,甚至怀疑,她慕容楚楚真的是这个老王妃的侄女吗?带着几分怀疑,小心的开口。 “娘,我可以回家啊,虽然我失去了记忆,但娘一定知道我家在哪里,派人把我送到慕容家去吧,即便是只有一间茅屋,楚楚都不想在这里防碍人家有情人。” “回家?”老王妃脸色一愣,家这个词带给她很大的震憾,使得她一下子陷入了沉思,时间一分一秒的滑过去,想到受了伤的玉儿,楚楚的心焦急起来,抬头望过去,老王妃依然一脸的呆痴,还没回过神来,楚楚只好轻声叫了一下。 “娘,你知道我家在哪吗?”完全无防奋的口气,水灵的眼睛里闪着渴盼,老王妃摇摇头,摇掉的是自已的心烦意乱,慈爱的摸了一下楚楚的头:“孩子,你早没家了,你爹娘早年间去世了,所以才把你送到姑姑的手里,如果你不愿意待在王府里,娘再给你找一门亲事,到时候娘一定会为你准备很多的嫁妆,人家不会亏待楚楚的,”这一刻她的话带着几分真心,可惜楚楚从没想过嫁人。 一个堂堂的亲王都不愿嫁,何况是那些凡夫俗子,她真的从没想过,她只想带玉儿离开这里,其她的走一步说一步吧。 “只要娘同意王爷休妻就行,王爷曾说过,会给楚楚一笔银子,到时候楚楚会走得远远的,娘放心好了,我会安顿好自已的,楚楚是个大人了,知道该怎么做?” 老王妃听了她的话,久久没有回应,好似一下子松了口气,唇角挂着笑意,很温和,是楚楚穿越到古代,唯一一次看到她带着阳光的笑意:“楚楚,难为你了,娘会安排好这一切的,如果王爷回来,娘也尽量劝她把楚楚留下的,即便没有正位,楚楚也可以做个侧妃。” 如果她愿意,相信北堂不会拒绝的,反正府里又不是只有一个侧妃,一个和两个是没什么两样,老王妃暗暗的想着,楚楚一惊,脸色有些苍白,这做姑母的是不是有些残忍了,如果她真的是她的侄女,只能说是一种悲哀,如果她是她的女儿,她会这么说吗? “娘,请千万不要这么开口,请给楚楚一份自由,那么我才会开心,”慕容楚楚提出拒绝,小脸蛋上布着认真,如莺般的流转婉曲。 老王妃听了楚楚的话,自然高兴,眉头舒展开来,脸上浮起笑意:“好,如果楚楚坚持这样,那么娘会让北堂给楚楚多准备些银子,不会让楚楚受委屈的。” “谢谢娘了,”楚楚点了一下头,难得这老王妃没有为难她,她最后竟然答应了,这不能不说是件好事,既然她答应了,相信南宫北堂会很高兴,她帮他说服了娘,那么他是否会给她五千两银子呢,这样加上自已卖首饰所得的,一共就有八千两银子了,省着点,就是一辈子都够用了,唇角不由露出笑意。 “好,你先回去吧,娘累了,”老王妃挥手,示意楚楚回去,慕容楚楚站起身踏着最后的一丝霞光走出慈宁院的正厅,提高裙摆,婉延而下,一路兴奋的跑到门外去。 站在廊檐下的凤姑姑,眼见着这丫头兴奋的走了出去,莫名其妙的走进正厅,只见老王妃的脸色也很欢欣,招手让她过去,柔声的开口:“她很识趣,自动求去,这样省了很多事。” “可是王爷呢?王爷真的会如你预料的那样休了她吗?要知道最近王爷一直很紧张她,只怕变数在王爷身上,”凤姑姑冷静的提醒老王妃。 血色从她的脸上退下去,悲凉取代了刚才的欢喜,唇不自觉的颤抖着:“如果王爷不休了她,你说她会不会恨我,恨我一辈子。” “你别担心,有我呢,一切都有我在,”凤姑姑上前一步搂着老王妃,其实老王妃是个可怜的女人,和自已一样,从头到尾没有一个男人真心的爱过,这样的女人一生是何其的辈哀。 慈宁院门前,楚楚赶紧小心的扶起玉儿,这小丫头总是不知道保护自已,其实她不冲出来,月红那丫头敢怎么对待自已呢,最多撞自已一下罢了,可是这丫头总是护主心切,心里暖暖的,在这整个王府里,只有她最关心自已。 “你没事吧,是不是很疼,以后不要抢在前面,没人敢怎么样我的,知道吗?你受伤了我也不好过,”楚楚絮絮叨叨的开口,扶着玉儿一路往听雨阁而去,玉儿脸上挂着笑,楚楚真的很善良,小丫头护主是自已的本份,她却总是不安。 “我不疼,对了,刚才老王妃是不是又说了王爷的事,”玉儿转换话题,楚楚点头,只一瞬间脸上便释放了一朵大大的笑花,好似墨染了般晕厚:“娘答应让王爷休妻了,这样一来,我们可以出府了,王爷一高兴,说不定会给我们五千两银子,到时候我们出府去买块地,玉儿看可好?” 玉儿脸色一愣,她一直以为老王妃会阻止楚楚的,没想到最终她竟然同意了,她当初不是意志坚决的不让那个婉雪姑娘进府吗?怎么一眨眼之间竟然同意了,玉儿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看楚楚高兴,她心里自然开心,点头,这样的地方不留也罢。 “好,玉儿陪楚楚一起离开这里。” “嗯,”楚楚扶着玉儿走进听雨阁,几个小丫头一见,飞快的过来接过玉儿,小声的问:“出什么事情了?怎么满身伤啊。” 玉儿扬起脸蛋,得意洋洋的开口:“和那个恶丫头打了一架,平日就看她不顺眼,现在总算出了口气。” 楚楚跟着她们的身后,望着玉儿兴高采烈的样子,不由得哑然失笑,这丫头吃的亏比别人大,竟然还有脸吹嘘。 扶着玉儿身子的夏荷偷偷望了一眼身后的小王妃,小小声的开口:“小王妃难道没护着你吗?怎么能让那个丫头打你呢,你可是王妃的丫头,她月红算哪根葱啊?”忿忿不平的气愤,靠在她旁边的其她几个小丫头点头赞同,她们的身份应该比府里其她小丫头尊贵一些,因为她们是王妃的小丫头,可是王妃好像遇到麻烦了,大家一想到这个,神色有些黯然。 玉儿立刻笑着挑起大家的精神:“你知道吗?小王妃狠狠的扇了那丫头两记耳光,还让吕管家打了那丫头二十大板,最后把她卖出去给人家做通房丫头,”玉儿手舞足蹈的样子立刻挑动了小丫头们的兴奋,开心的议论起来。 “太好了,没想到能把那个丫头给恶整了一下,这真是大快人心,小王妃果然是好样的,不亏玉儿姐姐平日忠心的侍候她。” “是啊,是啊,小王妃真是太好了,要是她一直是王府的主人就好了,”不知谁一开口,大家都沉默不语了,空气冷凝下来,跟着她们身后的楚楚,没想到这些小丫头竟然都舍不得自已,倒难为她们了。 “好了,扶玉儿进去吧,只留春桃和夏荷伺候着,其她人都去做事,,”楚楚摆手吩咐,春桃和夏荷把玉儿扶进厅里去,其她人都下去了。 春桃和夏荷把玉儿安置好,一个人出去拿药厢,一个人出去打水,楚楚在屋子里陪着玉儿,玉儿看大家都为她忙碌着,心内有些不安,挣扎着欲起身:“楚楚,我没事,一点敢不疼了,就不麻烦大家了。” “哪怎么行,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别说是你,就是这院子里的任何一个人受伤了,楚楚也会这么做的,”楚楚说的话落入春桃和夏荷的耳朵里,她们站在门口,心里很感动,想到小王妃有可能被王爷休了,两个丫头心里很难过,好半天屏住泪水,走进屋子来。 春桃给玉儿把伤口处清洗干净,夏荷给玉儿上了药,又绑上纱带,总算收拾好了,楚楚松了口气,笑着点头,示意春桃和夏荷把东西收拾了,两个婢子端着水盆,拿着药厢走了出去。 厅里只有楚楚和玉儿两个人,楚楚动手给玉儿倒了杯茶,慌得玉儿赶紧站起来,连连摆手:“楚楚,你再这样,我就出去做事了,真是折煞玉儿了。” “好,别动了,我不动手就好,你还是息会儿吧,”楚楚在另一边坐下来,陪着玉儿说着话,天色已经晚了,一弯新月从半空斜射到门前,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光圈,轻风拂过,夜竟然凉爽起来。 “楚楚好像还没用膳呢,玉儿下去准备吧,”玉儿忽然想起晚膳的事情,这一整天的折腾,楚楚一定又累又饿了,楚楚忙阻止她的身子,准备自已起身到门前叫别的小丫头准备过来,正想着,门外的夏荷领着另外一个小丫头,把晚膳送上来,很精致的几样饭菜。 “小王妃该用膳了,”夏荷把饭菜一一摆在桌上,挥手示意另外的小丫头退下去,自已留在旁边伺候着。 “没想到夏荷也是个玲珑的人儿呢,”楚楚夸赞,示意一边的玉儿一起吃了,眼看着玉儿又要开言,水眸瞪了过去,玉儿便不敢再说什么,只闷头一起吃了。 “谢谢小王妃的夸赞,”夏荷应声,心里七上八下的迟疑着,如果自已请求小王妃的原谅,她会原谅自已吗?楚楚用完膳,一抬头,见夏荷一脸迟疑,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样子,奇怪的问:“夏荷,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说出来看本王妃是否能帮助你?” 一旁的玉儿也奇怪的望着夏荷,这丫头怎么了,一脸的惶恐,不会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吧,便柔声开口:“夏荷,你有什么事,说吧,小王妃会帮你的?” 夏荷望了一眼小王妃,又望了一眼玉儿,忽然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吓了楚楚一跳,这丫头怎么了,赶紧去扶起夏荷,谁知这小丫头坚决不起来,抱着她的腿痛哭流涕:“小王妃,奴婢对不起你,奴婢让小王妃白疼着了。” 楚楚被她的话搞得一头雾水,这小丫头究竟怎么了?受了什么打击不成,再伸手去拉她的身子:“好了,你起来再说吧,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夏荷松开手,抹干自已脸上的眼泪,垂着头抽泣着说:“其实奴婢是老王妃派过来的,老王妃让奴婢注意小王妃的一举一动,然后过去禀报。” “什么?”楚楚和玉儿同时惊叫,夏荷跪在地上大气儿也不敢出,心里却是舒坦的,就算小王妃惩罚她,她也不会有半句怨言的。 “她是小王妃的姑母,为什么派人监视小王妃啊,”玉儿一脸不解,就算老王妃平日不亲小王妃,但也用不着派人过来监视小王妃啊,玉儿气得噌的站起身:“小王妃,你过去问问老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玉儿,”楚楚一伸手拦住玉儿的动作,上前扶起夏荷,轻声细语的开口:“夏荷也不必过于自责了,老王妃是王府的主子,她说的话你不能不听,你能告诉我,楚楚很高兴,今晚发生的事,只当没有发生,别传出去,要不然你会受到老王妃的惩罚的。” “谢谢小王妃,下次奴婢再也不做这种事了,”夏荷心里很感动,没想到小王妃如此仁义,自已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了。 “不,你照旧禀报我的事情,只不过要做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楚楚小心叮咛夏荷,如果她不禀报,肯定会受到老王妃的责罚的,而且自已平常重要的事情,这几个婢子并不知道,而且夏荷既然告诉自已了,说明她心里还是有善念的,自已可不能害了她。 “是,奴婢知道了,”夏荷机灵的一点头,她知道怎么做了,心里总算出了口气,这一阵子她觉也睡不好,眼前总是浮现起小圆和秋菊的脸,生怕那些事落到自已的头上,现在总算好了,身心轻松了许多。 “把东西收拾下去,刚才发生的事情,和谁也不要提起,”楚楚细心的吩咐,夏荷点头,很快把东西收拾了下去。 厅里,楚楚和玉儿陷入沉默,谁也想不透,为什么老王妃要派人监视小王妃,她究竟在怕些什么呢?为什么对自个的侄女都不相信,楚楚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脑子里像涂了浆糊一样乱糟糟的,一点分析的能力都没有了。 “好了,我们去休息吧,明儿早上还要迎接那位婉雪姑娘呢,”楚楚扶起玉儿的身子,两个人一起回寝室休息。 第二天天蒙蒙亮,楚楚便起来了,自从穿越过来,她还没有这么早起来过,玉儿的手脚利索了很多,伺候楚楚起身盥洗,想挑一件漂亮点的长裙,却发现衣橱里上好的衣服,都被自已拿出去当了,剩下的都是极平常的,不禁有些微恼,自已怎么不知道给小王妃留两件呢,可惜楚楚却一点不以为意,只挑了一件素雅淡花的棉裙,反倒衬出了她的灵动,头上挽着简单的发髫,只有一支值不了几个钱的白玉钗,斜插在发间。 “早知道就留下一些,今儿个震住那个女人,现在倒好,什么都没有,那女人见了该得意了,”玉儿嘟起小嘴不乐意的念叨。 楚楚照了一下镜子,不错啊,虽说不上倾国倾城,可也俏丽可人啊,有没有那些东西都是一样的,堆彻得越多说明越没有信心,只有自已这样素颜朝天的人,才该得意吧。 “好了,快去准备点早膳,吃一点出去做准备了,”楚楚摆手,玉儿走了出去,很快把早膳端进来,两个人吃了一些,便出去了。 早晨的雾气还未散去,空气清醒,薄雾缭绕,只听见说话声,却对面不见人,这时辰还很早,楚楚便领着玉儿在院子里四处散步,信步走到莲池边,早晨的荷清新可爱,有些开放了的,有些还未开放,几个小丫头竟然在莲池边采拮露珠,那些晶莹剔透的露珠,轻轻的拨动一下,滑落进瓶子里,楚楚奇怪的看着,不知这些小丫头采露珠做什么用?轻声的问身侧的玉儿。 “她们在干什么呢?” “好像是老王妃身子常常不舒服,所以采了这早晨的露珠,喂药吃,对身子有好处,”玉儿小声的告诉楚楚。 正在莲池边采露珠的小丫头听到说话声,忙掉过头来,看到是小王妃,赶紧福了一下身子:“小王妃早。” 楚楚摆摆手,示意她们继续采露珠,别看这露珠圆润得像一颗颗珍珠,可是却没有珍珠的坚韧,太阳一出来,它便消散在空气中了。 回身再往别处走去,早晨的王府是忙碌的,说话声,扫地声,各种声音交错在一起,汇成一幅忙碌画面,一路上有下人看到她们便抬起头来打招呼,一脸的笑意,楚楚有些迷离,她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真的有些不舍,这些人都是自已熟悉的,离开了这里,她便要从头来过。 但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散了,聚了,都是常事,但是人总免不了感怀,明知道要走,却还生出不舍,这大概就是人们所说的七情六欲吧。 “小王妃,我们去哪啊?”玉儿眼见着小王妃往前面的主屋走去,不解的问,小王妃不是要逛园子吗? “不逛了,去看看吕管家准备得怎么样了?”楚楚领先往王府的主屋走去。 第70章 她是故意的 北堂王府的主屋是五间红墙碧瓦,雄伟华丽的殿阁,三间兽头狮面的大门临街而立,门前分立几个华服的侍卫,平常时间,正门不开,只开了西北角的一扇小门,但今日却是大开正门,好似迎接贵宾般隆重。 慕容楚楚离得很远便听到吕管家哟喝下人的声音传过来:“那边的彩绸挂得高一点,对,对,好了,还有那边放下来一点,”忙碌声一片,直等到楚楚她们走到近前也没人在意。 门前大红灯笼高挂,彩绸悬吊,一派喜气洋洋,好似喜事临门,那些下人们脸上都挂着高兴的笑容,玉儿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小脸蛋绷得紧紧的,冷咳了一声,惊动了吕管家,抬头一看是小王妃,立刻奔过来请安,然后指了指眼前的的一切。 “小王妃,你看眼前的一切都还满意吗?” 楚楚心内暗叫一声,好一个吕管家,可真是圆滑通融的人,不愧为王府的管家,明明是自已做了,还扣个高帽子在她的头上,让她出不了言发不了声,其实她根本不想发言出声。 “嗯,不错,吕管家的办事能力本王妃深信不疑,相必那个婉雪姑娘也会满意的,”楚楚的大度使得周围小心翼翼候着人松了口气,心里暗叹,小王妃好大的气量啊,人家都欺到头上来了,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就是男人也未必做得这么好。 “谢谢王妃的夸奖,奴才不敢居功,是小王妃指导的好,”吕管家越发的恭顺。 楚楚摆手,才懒得和这个滑头管家打油腔,脸色一正:“去把王府的所有的主子下人集中到这里来,只有老王妃院子里的人和兰蕊院里的人不可惊动,速度要快,要是耽搁了本王妃的正事,可别怪本王妃翻脸无情。” 吕管家一听小王妃的话,立刻头皮发麻,小王妃不开口便罢,只要一开口,他可不敢惹她,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可行动上丝毫不敢怠慢,立刻挥手示意几个下人,各院子都通知到了,一柱香的功夫,全部到主屋来集合,要是有人不来,家法伺候,几个下人唯唯诺诺的领命下去。 这里吕管家吩咐人搬了张贵妃椅过来,请小王妃坐下来,一边又吩咐人彻了茶水,楚楚正跑得累了,也不和这家伙客气,何况现在她还是他们的主子。 楚楚一边喝茶一边打量着王府的主屋,果然富丽堂皇,气派不凡,正中四根高大的红楠木梁柱支撑着,地上铺着豪华天然的岩石,淡淡的纹理透出隐隐的图形,一看便知这种岩石是十分名贵的,大概只有皇亲贵族才用得起,主屋的每一样东西都透着奢侈,高档名贵的家私,还有很多价值连城的古董摆列在角落里。 吕管家领着一干下人,分立两边,大气也不敢出,不知道小王妃接下来准备做什么事,只能以静制动,等候着她的发落,就在楚楚手里的一盎茶快喝完的时候,外面陆续奔跑进很多人,动作神速的分列在两边,齐齐的望向小王妃,等候她的发言。 慕容楚楚扫了一眼,心里已明白少了谁,只不经意的放下手里的茶盎,轻声的开口:“吕管家,看看少不少人?要是耽搁了迎接王爷的大事,我们可是谁也担当不起。” 一堆下人大气也不敢出,就连那两个侍妾也不敢喘一声粗气,空气中静得掉一根针地下都听得见,吕管家颤颤兢兢的上前准备回话,就在这时,那柳媚儿一摇三摆的走进来,一脸莫名其妙。 “为什么让我们都过来?有什么事吗?” 楚楚轻笑了一声,望着柳媚儿,浅浅的开口:“柳侧妃不知道王爷今儿回来了吗?难道我们这些做人妻妾的不该迎接吗?何况你知道今儿个有多重要吗?王府的贵客临门了,你说这事重要吗?”说到最后声音便有些清冷,直逼柳媚儿的耳朵里,吓得她缩了一下肩,乖乖的退到一边去,再不敢说话,王爷不在府里,这女人独大,要是她胆大妄为到打她一顿,自已也是自讨苦吃,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好了,接下来本王妃要吩咐一些细节,”慕容楚楚站起身,放下手里的茶盎,走到众人的面前,笑眯眯的挥着手,半点伤心的痕迹也找不到,众人不禁心里诧异,却又不敢多嘴,只得一起开口。 “请小王妃吩咐。” “好,今儿个有位姑娘要来王府,那可是王爷的贵客,大家一定要热情一点,像现在这样一脸冷漠,会吓着客人的,来,大家都露出热情的微笑,”楚楚的话一落,所有的下人都一怔,就是站在前面的玉儿,也不禁担忧起来,小王妃不会是快疯了吧,她这是做什么啊。 “怎么了?难道本王妃脸上有花吗?都望我干什么?”慕容楚楚翻着白眼,冷瞪了那些家伙一眼,很多人立刻垂下头,可惜这磨人的王妃可不打算放过他们,沉声命令:“都抬起头来,要是再笑不出来,就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一听到这话,所有下人立刻扯出笑容,各种各样的笑声充斥在殿上,楚楚扫了一圈,纤细的素手一指,最后面的一个下人:“你笑的时候,嘴巴不要张得那么大,一嘴的黄牙,让人家看见多没礼貌啊。” 这句话一出,其他人立刻哈哈大笑,掉头望向最后面的那个下人,害得人家赶紧抿紧唇闷笑,气氛一下子和谐起来,楚楚满意点头,她要的就是这效果,刚才太差强人意了。 “刚才笑也笑了,可是不能光笑,跟个傻子有什么分别,所以笑的时候,嘴里还要喊话,喊什么呢?请看本王妃怎么做?” 慕容楚楚站到最前面,娇俏的小身子上活泼的细胞被激起来,满脸的光晕,一边微笑,一边叫了起来:“欢迎婉雪姑娘光临北堂王府,欢迎挽雪姑娘光临北堂王府,”说过拍起手来,响亮的声线划过半空,在大殿里轻脆的擦过,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是干什么啊?为什么非要这样啊,做奴才的就算迎接贵宾不是只要跪着就行了吗? “看清楚了吗?” 大部分人不动,只有玉儿领着听雨阁的几个小丫头拍着手,大声的点头:“看清楚了。” 楚楚脸色一冷,凉飕飕的挨个扫了过去,看得大家心惊胆颤的,虽然挽雪姑娘回来了,可究竟什么情况,眼下还不知道呢,王爷这一阵特别宠爱小王妃,就是他脸上的抓痕,听说还是小王妃的杰作呢,事后王爷也没有惩罚小王妃,要是小王妃最后仍是王府的女主人,那他们不听她的话,可有得罪受了,就是吕管家也知道这个理,赶紧在第一时间开口。 “老奴看清楚了。” 那些下人一看吕管家都看清楚了,他们怎么能没看清楚呢,一起大声的喊叫起来:“看清楚了。” 柳媚儿和两个侍妾望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整个王府的人都疯了,怎么能听任这个女人的摆布呢,这不是瞎搞吗?不过由着她去搞,到时候王爷回来最好把她关起来,那样才解气呢,因此三个女人只乖巧的站在其中。 “好,一起来一下给本王妃看看,”楚楚满意的走到旁边的贵妃椅上,玉儿赶紧上前给好续了一杯茶,又回站到边上去。 王府主屋的大殿里顿时响起响亮的声音:“欢迎挽雪姑娘光临北堂王府,欢迎挽雪姑娘光临北堂王府,”喊声过后,掌声如雷,慕容楚楚满意的点头,望着吕管家:“这才像个样子吗?好歹这么大的王府,来个贵客,冷冷清清的像什么样子?好了,派个人到街头去望望,看看王爷什么时候到?我们好到门口去迎着。” “是的,小王妃,”吕管家点头,指了指一个下人,示意他立刻去街面上迎着,看王爷的辇车什么时候到,一到就回来禀报。 这里楚楚又让大家的热情演习了两遍,总算放过了大家,喝了杯茶,去街面上迎着的人总算回来了,一路冲进来,兴奋的开口:“回来了,王爷的辇车回来了。” 楚楚立刻放下茶盎,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裙,领着王府的一干大小迎出门去,太阳从东方升起,雾气慢慢散去,金辉穿透琉璃屋顶,折射出耀眼的光华,门前石狮林立,显得威武有气势,街头上的人一看到北堂王府里一下子涌出这么多人,都远远的站着看热闹,不时的指指点点的。 辇车就在这时停在了王府的大门口,慕容楚楚好奇盯着辇车,驾车的侍卫停下来,放下脚踏,从辇车上最先下来的自然是南宫北堂,阳光在他的身上镀了一层金光,使得他俊挺的身姿如天神降临,唇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伸出手去挽扶辇车内的心爱女子。 一只白晰纤细的手缓缓的放进那双大掌中,是那般的和谐,楚楚的心内微酸,自已可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个男人半点的柔情对待,该庆幸自已要走了,而她还没有爱上他,要不然该承受着什么样的痛呢?忽然有些了解以前的楚楚,为什么那么荒唐了,也许是因为她的心里爱着他,所以才要寻找刺激麻痹自已吧,楚楚正胡思乱想着,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缓缓走下马车。 明眸皓齿,眉如柳丝,每走一步,纤腰不堪一握,风髻露鬓,娥眉含春,身上穿着一件淡绿的长裙,果然是一个出尘的女子,但称不上绝美,充其量只能说是秀丽婉约,只怕连自已的美貌都不及,可就是那一举手一投足间的风华,带着万千风情,娇弱可人,依附在男人的身边,好似那男人是她的天,她的地,也许这样的女子恰恰的满足了男人的自尊心。 慕容楚楚暗笑,看来这个男人还有一样可取之处,不以貌取人,既然他喜爱这个女子,自已就成人之美,心里想着,手可没忘了动作,素手一挥,身后的一大群王府下人,齐声高呼起来。 “欢迎挽雪姑娘光监北堂王府,欢迎挽雪姑娘光临北堂王府,”话音一落,如雷的掌声响起,惊得走到门前的南宫北堂差点没栽到地上,身侧的女子更是好像受惊吓似的躲到他的身后,轻嚅动着唇:“北堂,这是?” 南宫北堂脸色一冷,铁青的脸色朝着下人群里怒吼一声:“吕管家,你们这是搞什么鬼?” 吕管家一听到王爷的呼唤,早吓得腿肚儿轻颤了,心里直念佛,我的奶奶啊,难道我没烧香吗?为什么这两个冤家总是拿我撒气啊,什么倒霉的事都是我的罪过啊,好不容易走到近前,惶恐的开口:“这是?这是?”好半天没是出来。 慕容楚楚拨开人群,走到南宫北堂面前,微福了一下身子:“楚楚见过王爷,这事不关吕管家的事,是楚楚吩咐她们这样做的,家里好不容易来了个贵客,总不能太冷清吧?你看,这样热闹多了。” “你?”南宫北堂眸子里火花跳了好几下,这两天在外面,他总觉得少了什么,原来是少了这个该死的女人来折腾他,他可以肯定,她绝对是故意的。 慕容楚楚根本不看那黑着脸的家伙,掉转一个身子,拉住南宫北堂身侧的项婉雪,热情的开口:“你就是挽雪姐姐吧,王爷一直惦记着你呢?快进来,以后这可就是你的家来,”完全不顾人家的意愿紧拽着婉雪的手,一脸的兴奋,身后的南宫北堂难以置信的望着前面的影子,她就这么把人拉进去了,而完全不当他存在,好,很好,心里磨牙,一脸阴沉的走进去。 王府大门前的一干下人,总算松了口气,吕管家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挥手示意大家都散了,各自到自已的地方去,主子们都进去了,要是待会儿叫不到人,又该收拾他们了。 南宫北堂望着前面兴高彩烈的慕容楚楚,脸孔阴沉沉的,他实在看不出这女人有什么高兴的,自已带了个女人回来,她不是该生气吗?最起码该责问他一番,他甚至都假设了如果她来问他,他该如何婉转的说一下,让她心里好受一些,结果人家好像开心得不得了。 “你一来我就轻松了,告诉你一个小小的秘密,老王妃已经同意王爷休妻了,所以很快你就是王府里的女主人了,”楚楚贴着项婉雪的身边小声的开口。 项婉雪,从下车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她在观察,这个女人紧拉着自已究竟是想干什么?她记得以前她会和自已大吵,现在是改变了策略吗?老王妃同意王爷休妻了,难道她真的心甘情愿离开吗?这样俊逸的男人,这样高贵的门楣,这样权势如天的人家,她真的会愿意离开吗?她,项婉雪,一千个一万个不可能相信的,所以这个女人一定在耍心计,她可不怕她耍心计,只不过是自讨苦吃罢了,唇角勾出浅浅的笑,冷淡淡的。 “你真的愿意离开吗?”眼里闪着不屑,脸上摆明了不相信。 慕容楚楚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问自已,抬头扫了这个女人一眼,她的眼神锐利得如同一把刀,哪里有刚才的柔弱温婉,原来一切都是假像,她伪造的假像,连她都以为这个女人有多温婉可人呢,心里压抑着笑意,她想大笑一场,没想到战场上杀人如麻,人见人怕的魔鬼王爷竟然被一个女人给瞒了过去,这是他的报应吧,她何必多事呢,或许她说了,那个男人也不信,而这个女人敢如此放肆,只怕是因为相当自负的。 楚楚松开手,脸色淡淡的,一扫方才的热情,既然人家不需要,何必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相信项姑娘对这里不陌生,那么楚楚就不陪着了。” 说完掉头叫了一声:“玉儿,我们回去吧。” “是的,小王妃,”玉儿冷淡的扫了一眼项婉雪,紧跟着楚楚的身后往听雨阁走去。 南宫北堂没想到这女人先前那么热情,这会儿脸就变了,真不知道她又怎么了,忙上前一步拉着婉雪,淡淡的开口:“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婉雪点头,秀丽小脸蛋上布着不解:“我刚才只说了一句话,小王妃好像就生气了。” 南宫北堂一听,脸色便暗了下来,那个女人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眸子里升起怒意,刚才还没找她算帐呢,竟然又来惹婉雪不高兴,低下头柔声问:“婉雪刚才说了什么啊?” “雪儿说,以后在王府里请姐姐多多照顾,小王妃便变了脸,难道你没有和小王妃说过吗?”婉雪万般委屈的开口,纤瘦的肩轻轻的抖索了一下,嗓音黯然。 “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我以为你和她说好了的,谁知道并不是这样的。” “雪儿不要伤心,本王一定会给你一个名份,北堂王府的王妃除了雪儿,别人还不配坐,给她一个侧妃的位子,算是对得起她了,”南宫北堂的魅语冷冷的响起。 第71章 被关到柴房里 那样的话不远不近的传进慕容楚楚的耳朵里,她冷笑一声,好可恶的男人,我并不阻碍你娶妻,也让出王妃之位,你竟妄想让我做你的侧妃,这不是欺人太甚是什么?可惜我绝不会如你所愿的,跟着楚楚身后的玉儿也听到了,小脸蛋上布着气愤。 “楚楚,如果说以前我希望你留在王府里,那么从现在起,我希望你越早离开这里越好。” “嗯,我们会很快离开这里的,”楚楚点头,如果她没估计错误,今晚那个男人便会找她,命令她让出正妃之位,把她降为侧妃,可笑至极的男人。 一主一仆两个人一起往听雨阁而去。 而另一边的南宫北堂陪着婉雪跨进清月阁,阁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几个体面的丫头垂首而立,一见到婉雪姑娘,恭敬的福着身子:“奴婢们见过婉雪姑娘。” “好,妹妹们快起来,”项婉雪上前一步扶起几个婢子,柔声细语的开口,身后的南宫北堂大手一挥拉过婉雪的身子,怜惜的开口:“雪儿,她们是丫头,你是主子,用不着和她们客气,以后千万不要这样,知道吗?” 婉雪颤颤的瞄了一眼几个丫头,万般不愿的低低应声,那娇弱的含羞带怯的样子令南宫北堂心立刻浮起柔情,拉过她的手:“好了,雪儿,以后不要跟小丫头们客气,上次你在这里不是纠正过几次了吗?怎么还改不了呢?” “是的,北堂,我会努力学习的,你知道以前我生活的地方一直很单纯,所以很多事我不懂,你要慢慢的教我噢,不会嫌烦吧,”长长的睫毛闪了闪,可怜兮兮的,轻咬着樱桃似的唇,惹人怜爱,南宫北堂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快要滴出水来,深深的望着她。 “本王会教你的,你别担心,”伸出大手拉她于胸前,脑海里浮现起那个该死的女人,今天晚上一定要找她算帐,正胡思乱想着,耳边忽然想起轻扬的掌声,啪啪的两下,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北堂王爷好大的福气,这王府里真是妻妾成群啊,” 南宫北堂一听这声音就知道那阴魂不散的男人又来惹事了,冷哼一声放开婉雪的身子,对上龙清远,冷冷的讥讽:“怎么到哪都有你的事啊?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还没找到老王妃,本王怎么回去呢?”龙清远若有所思的扫了项婉雪一眼,南宫北堂拉着婉雪,介绍起龙清远:“这是贤亲王爷,” 婉雪盈盈有礼的福了一下身子,柔媚的低语:“婉雪见过贤亲王爷。” “好,好,起来吧,难得北堂王兄又找到一个佳人,那么本王要跟北堂王爷讨得一个彩头了,”张扬狂放的口气,周身内敛的暗芒,使得项婉雪心知这个男人绝非等闲之辈,眼睑之间越发的柔顺乖巧。 “好,你说,”南宫北堂豪气干云的开口,难得一次他没说恶人嫌的话,眼神柔和了几分,只是这柔和只维持几秒,便被一声咆哮的狮吼所取代,怒睁双眸:“你刚才说什么?” “难道王兄没听到,那本王只好再说一次了,既然王兄另有佳人,何不把那前北堂王妃赐于小弟,君子有成人之美,王兄何不做个君子呢?” 龙清远的第二次话还没说完,南宫北堂已经一拳击了过去,还想再打,那婉雪害怕的尖叫了一声,使得他伸出去的手硬生生的收了回来,掉头扫视过去,只见婉雪好像受惊了似的,脸色苍白,唇瓣微颤,小手指了指他。 “你怎么能打人呢?” 南宫北堂懊恼的低咒一声,怎么控制不了情绪,吓着婉雪了,她可不像那个打不死的女人,不,根本就是个鬼魂,心内低咒,脸上总算缓解了几分,放低音量:“本王没有对婉雪生气,只是这个该死的男人太可恶了。” “北堂,以后你少生点气,你一生气,婉雪的头好晕啊,”项婉雪微皱起眉,身子软软的靠到南宫北堂的身上,好似不堪刚才的惊吓,南宫北堂早忘了准备收拾龙清远的事,大手一挥抱起婉雪娇弱的身子往清月阁走去。 龙清远差点没吐出来,那个女人摆明了就是做作啊,为什么一向精明的南宫北堂竟然不知道呢,而且还一脸陶醉,难怪楚楚要离开王府,就连自已都恨不得离开这里呢,就这种女人还想做北堂王府的正妃,搞不好到时候面子里子都被她丢了,这可是南宫北堂自找的,龙清远得意的笑着,一闪身离开这里,楚楚一定还在生他的气,他还是到别处去转转吧,千万不要找气受。 南宫北堂刚安置好婉雪,回到怡然轩去,那柳媚儿双眼红肿的哭泣到怡然轩里,一看到南宫北堂,扑到他的怀里,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南宫北堂看着这女人连话都不想说,就知道哭,脸色冷飕飕的开口:“哭什么?不会在自已的院子里哭吗?跑到本王这里来哭。” 柳媚儿立刻用绸汗巾擦干眼泪,抽泣着跪下来:“求王爷救救月红,妾身给王爷磕头了,”说完不断的在地上磕起头来。 南宫北堂狭长的凤眉下,眼眸漆黑如墨,一闪而过的厌恶,这女人美则美矣,就是太过于做作,对她稍有点宠爱,便不知所以,冷淡的挥了挥手:“起来吧,那丫头又出什么事了?” 柳媚儿缓缓站起身,格外的谨慎,王爷现在对她不冷不热的,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热情,自已可不能像以前那么任性,搞不好再害得自已受惩罚,弯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开口。 “月红在院门前撞了小王妃一下,那个玉儿便像个市井小妇似的和月红打了起来,小王妃竟然命吕管家打了月红二十板子,还把她卖给人家做通房丫头,”柳媚儿说到伤心处,又轻声抽泣起来,离开了那丫头一些时候,才知道自已很多事都依赖她惯了,少了她生活里便不自在。 南宫北堂凤眸精光四射,冷扫了一眼柳媚儿,这女人说的话未必是真话,但是他正想好好收拾一下那个女人,便朝门外叫了一声:“追月,去把吕管家和小王妃叫过来。” “是的,爷,”追月在外面恭敬的应声,很快走了出去。 柳媚儿一听,心里不免得意起来,眼里闪过迷离,看来爷还念着旧情,盈盈一拜:“谢谢王爷给妾身做主了,”妩媚的眸子里闪着暧昧不明的火花,贪婪的望着上座的男人,那样精壮挺拔,眉如远山,面如冠玉,心里如火般煎熬,期待着他的疼宠,可惜南宫北堂好似一无所知,冷淡不感兴趣的挥手:“下去吧。” “王爷?”柳媚儿软语叫了一声,待接受到王爷阴骜的视线,唬得立刻垂首领命:“是,妾身下去了,月红的事有劳王爷了。” 柳媚儿欲念难灭,缓身退出怡然轩的房子,心里燥热难受,此时正是初夏,手里的八宝扇一点作用也没有,双眸滴溜溜的乱转,看到不远处,慕容楚楚的身影,不由得迎了上去,得意的抿唇轻笑。 “原来是小王妃啊,王爷在书房候着你呢?”说完一仰头走了过去,嘴里竟哼起了小曲儿,气得楚楚身边的玉儿一扬手,狠不得捶那个死女人一下。 楚楚忙拉下玉儿的手,刚才那个女人挑剔的姿态恰恰说明了一件事,她在王爷哪儿讨了一个好彩头,什么彩头呢,看来她去求王爷放过月红了,楚楚俏丽的脸蛋微挑起不耐,她还是和那个男人说清楚,早日离开王府吧,省得待在这里找气受,这王府里本就勾心斗角的,没想到又来了一位,真是女人窝了。 慕容楚楚和吕管家一起到了怡然轩的书房,南宫北堂正斜靠在软榻边看书,微挑下眼睑,扫了两个人一眼,沉声问吕管家:“怎么把柳侧妃的小丫头卖出去了,打了顿就是了。” 吕管家一听王爷的话,迟疑了一下开口:“是小王妃的命令,那丫头忤逆小王妃,所以才把她卖了的。” “忤逆?一个丫头不懂可以教育,做主子的连这点分寸都没有,就有失了主子的地位,”南宫北堂放下手里的书,虽然话是冲着吕管家说的,但话里的意味很明显,是冲着楚楚来的,慕容楚楚不禁莞尔一笑:“王爷这话是说给楚楚听的吗?” 南宫北堂的眸子激扬飞射,威势吞吐,落到楚楚的身上,凉薄的唇微挑,声音清凌凌的脱口而出:“本王正要找你算帐呢?你倒有自知之明,”南宫北堂警告完楚楚,掉头命令吕管家:“去把月红领回来,送到莲心院去。” 吕管家哪里还敢再多说一句,只惶恐的点头往后退,楚楚冷笑一声,叫住吕管家:“等一下,你在外面候着,我有事要和你们王爷说。” 吕管家一听到小王妃的话,不禁犯了疑,两个人的话究竟听谁的,听了谁的好像都没有好果子吃,定定的落在王爷身上,等候王爷的旨示,南宫北堂一挥手示意他先出去,吕管家才敢小心退了出去。 慕容楚楚掉转头望着南宫北堂,这个男人生得一副好像貌,为人也算嫉恶如仇,要说他身上的暴厌,很可能和他小时候所受的伤害有关,本身他也是值得人同情的,只是她是不可能和这样一个男人同生在一个屋檐下的。 “我知道你想让那位婉雪姑娘当上王妃的宝座,而我从当初就说过,只要她回来,我就让出王妃之位,今日我便实行承诺,但愿王爷也信守承诺,把我该得的银两给我,我不会让王爷为难的。” 楚楚的话音一落,南宫北堂的脸色更加深沉,眸幽暗如潭,丝丝凉气从眸底一直往上浮,唇角扯出的不是笑意,是嗜血。 “看来本王说的话,你一直没听进去,本王好像说过,你用不着出去,可以留在王府里做侧妃,这样总好过流落到外面去受苦,本王不是那么冷血无情的人。” 慕容楚楚一声冷笑,不屑的瞪着南宫北堂,大嚣嚣的怒吼:“我不屑留在王府里做个侧妃,如果你不让我走,就别指望我会让出正妃之位,要想得正妃之位,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让我走。” “你敢?”南宫北堂气得一拍案几,从软榻上一跃而起,挺拔的身材带给楚楚一抹压力,往后退了一点,照旧死命的瞪着那臭男人:“你试试,莫非你妄想再一次打死我,我相信这种事是你最善长的。” 慕容楚楚冷讽,完全不顾那男人被自已气得快抽风,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炽热的怒火在他漆黑的眸子里嚣张的跳跃着。 “本王给你一个安身的所在,你不但不感恩戴德,竟然如此忤逆本王,难道真的想找罪受吗?” “你别给我吼,有什么招数统统使出来,我慕容楚楚大不了一死,二十年后又是一个小女子,但愿我永远不要遇到像你这种恶徒,”慕容楚楚身上的刺被挑出来,完全忘了害怕,把案桌拍得叭叭响,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会拍,要拍大家一起拍。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和本王叫板,”南宫北堂终于忍无可忍,他已经受够了这该死的女人,大手一挥,掐上她光滑如玉的小脖子,冷魅挂着脸上,他就不信制服不了这该死的女人,力道一加,慕容楚楚的呼吸立刻困难起来,精致的小脸蛋上苍白一片,那双璀璨的眸子仇视的盯着他,幽幽的透着寒光,南宫北堂心下一紧,心口疼痛起来,为何加诸在她身上的力道,好似在他身上一样,难以呼吸,好似窒息了似的。 慕容楚楚闭上眼,脑子有些昏劂,这次是不是没能逃过一劫,她终于把命丢在这个该死的地方了吗?罢罢,来亦来过,去亦去,不如归去吧,就在她以为自已快没命的时候,脖劲处的手陡的一松,她的身子一下子疲软的瘫到地上去,不住的咳嗽起来,大口的呼吸着,屋子里的响声传到外面去,玉儿在外面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煎熬,本想冲进去的,可是那追月和追风两个手下一起挡着她,让她根本进不去。 小王妃,你没事吧,千万不能有事啊,老天爷啊,你保佑楚楚没事吧。 南宫北堂一扫地上的影子,眼里一闪而逝的心疼,男性强势的自尊不容许他去怜惜这个女人,朝外面大喝一声:“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本王关到柴房去。” 书房的门一开,吕管家领着几个下人走进来,一看小王妃披散着头发,瘫着地上,一下子愣住了,胆颤心惊,纷纷猜测着,一定是王爷打了小王妃,怎么能打小王妃呢?她那么善良,吕管家的脸色有些不乐意,可是对于王爷的命令也不敢公然反抗,只呆站着,楚楚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晃了一下身子,朝外面走去。 吕管家领着人跟在她的身后往外走,南宫北堂在书房里看得心急,这死女人难道就不能求本王吗?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倔强呢,情愿让自已受罪,也不服软,一个女人连柔软都不会,枉称了女人,南宫北堂在心里怒吼,走到门前的楚楚忽然停下身子望过来,那眸子清幽幽的仿似不认识他似的,浅淡的开口。 “月红那丫头被卖了,如果你敢把她带回来,我就把北堂王府一把火烧了,最好不要试验,”说完冷冷的掉头走出去,她慕容楚楚可以让人打两下,但是却不允许有人欺负她的亲人,是的,她把玉儿看成亲人,谁欺了她都不行。 南宫北堂一下子呆愣了,久久反应不过来,这女人究竟是什么东西做的,这种时候了还不忘威胁他,难道他南宫北堂会怕她一个女人吗?不过对于她所说的话,倒是用不着置疑,她根本就是那种人,如果为了一个小丫头,真的把王府烧着了亏损可就大了,罢了,谁让那丫头惹了不该惹的人,就是自已还拿那个女人没办法呢,何况她一个小小的丫头,南宫北堂恼恨的一捶案桌。 除了正妃之位不能给她,其余的东西他一样也不会少给她的呀,或者给的比婉雪更多,只要她开口提出来,他都可以满足,可她为什么要离开北堂王府呢,换做别的女人要走,他早就让人送出去了,可是她要走,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可是王妃之位不给婉雪,即不是委屈了婉雪,而且那是他当初答应她的,一时间南宫北堂在书房里左右为难。 玉儿一看到楚楚好像受伤了,早扑到她的身边,连声的追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楚楚抬头笑了一下,想给玉儿一些安慰,可惜刚才太受累了,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玉儿一见她的样子,愤怒的冲着吕管家大吼:“她怎么了?你们要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 吕管家一脸的无奈,他也不想把小王妃关起来,可这是王爷的命令,只得缓身开口:“这是王爷的命令,要把小王妃关到柴房里去。” “什么?”玉儿惊叫,脸色都变了,头一掉准备去求王爷,为什么把楚楚关起来啊? 第72章 三个女人几台戏 楚楚一看玉儿的动作,就知道她想去找王爷,怎么能让她去呢,那样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若是玉儿去,一定会遭受比她更严厉的惩罚,赶紧伸手紧拉住玉儿。 “你干什么去?回来,我不准你做这种事,如果你还把我当成你的主子,就不要去,”冷冷的命令,玉儿一怔,楚楚从没用过这么严厉的口气和她说过话,她知道她是为了她好,可是她不能看着她被关在那个阴暗潮湿的柴房里吧。 “我去找贤亲王爷?”玉儿开口,楚楚连忙阻止了她,男人都是不可信的,那个王爷只不过也是一时的迷恋着她,处处唯护她,要是失去了新鲜感,又和旁边何异呢。 “玉儿,我不会有事的,你用不着去找人,现在回去,回听雨阁去,明天早上我就会被放出来的,听话,要不然我会生气的,”楚楚虎下脸,玉儿咬着唇,她不想惹楚楚不高兴,点了一下头,慢慢的往回走,等楚楚的身子走远了,才停下步子,望了半天,心里暗暗算计,怎么办呢? 不如,一个算计在心中形成,今天晚上她和楚楚一起离开王府,就算王爷不给她们钱,她们手里也有些呢,足够她们生活一阵子了,楚楚生活在这里一点也不开心,意念形成,玉儿飞快的往听雨阁而去。 吕管家把楚楚关到后院的柴房里,里面堆了半天高的柴禾,还有很小的一个空间,当初小圆的棺材就摆放在这里面,要是别的人早就吓哭了,但是楚楚是个法医,法医是不信神鬼的,所以并没觉得恐怖。 “小王妃,奴才待会儿让人给你送些膳来,你中膳还没吃呢?”吕管家仍然很恭敬,并没有因为楚楚受到这样的惩罚而幸灾乐祸。 楚楚点了一下头,淡淡的笑着开口:“有劳吕管家了,”移步走到柴房里,外面吕管家把柴房的门上了锁,几个人很快的走了出去。 楚楚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狭小的空间,柴禾堆得半天高,不过有一个窗户坏了,被木棍遮挡住,楚楚看了不禁有些激动,如果她猜得不错,今天晚上玉儿一定会来看她,她们到时候逃出去,有了这想法,内心安定了很多,找了一个斜面可躺的地方,休息一会儿,晚上再作打算。 可是她并没有休息多长时间,门便被人打开了,原来是吕管家派了人给送饭,小丫头恭敬的把饭菜摆放好,退后一步。 “小王妃,你先安心的用膳,奴婢呆会儿过来收。” 楚楚摆摆手,示意小丫头先回去,肚子还真饿了,赶紧吃饭,吃饱了再睡上一觉,天晚正好跑路,至于这个北堂王府的王妃,谁愿意当就去当吧。 清风阁里,项婉雪温婉的脸上布着笑意,眸子里着浅浅的得意的光芒,她总算又回来了,而且很快就会成为北堂王妃的正妃,这一切幸好有那个女人的帮忙,要不然她是不可能办到这一切的,总算她还有些用处,唇角闪着阴森森的笑意,站在她身后伺候的小丫头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婉雪姑娘刚才的笑容好恐怖啊,还是自已看花眼了,揉了揉眼,显然是自已看花眼了,温婉可人的婉雪姑娘怎么会露出那么凶狠的眼光呢,小丫头执起八宝扇,对着婉雪姑娘扇起来,旁边另有一个小丫头给婉雪剥葡萄,紫色的葡萄晶剔透,剥了那可人的皮露出肉来,轻轻置于婉雪姑娘的嘴里。 “嗯,这葡萄真不错,”婉雪满足的叹息,从此后,这尊宠玉贵的日子就属于自已的了,亨不尽的荣华富贵,俊逸不凡的夫君,她的人生里可算是十全十美了,笑得风情万种,转盼多情,那双眼眸闪着勾人的魂魄。 “是宫里的贡品,王爷让送到这里给婉雪姑娘的,”小丫头灵巧的说,项婉雪听了果然眉开眼笑,多看了小丫头两眼:“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就跟着我吧。” “谢谢婉雪主子,奴婢叫小倩,” “嗯,不错,”婉雪满意的点头,这小丫头行事伶俐,一看就是个可调教的小丫头,自已当然要调教几个心腹,要不然这诺大的王府,有什么事怎么知道呢?唇角露出浅笑,点了一下头。 正在这时,从门外跑进一个小丫头来,气吁喘喘的禀报:“婉雪姑娘,柳侧妃求见。” 婉雪一挑眉,柳媚儿那个虚伪的女人,她来做什么?脸上闪过不悦,不过眼下她还有些用处,可以用她来对付那个即将下堂的女人,王爷竟然要立那个女人为侧妃,虽然表面上她认了,可暗下里她都不知道绞了几条汗巾了,这该死的女人竟然迷惑了王爷的心,除了自已,王爷从没有主动要娶过哪个女人,现在竟然愿意把那个女人留在王府里,嫉恨染上她的眸子,脸颊有些阴暗,小丫头等了半天没动静,再叫了一声/。 “婉雪姑娘,要不要让柳侧妃进来?” “要,怎么不要,快请柳侧妃进来,”项婉雪一摆手,小丫头跑了出去,婉雪示意小丫头们都站起来,她也缓缓的起身,远远的瞧见了柳媚儿的影子,迎了上去,嘴里甜甜的叫了一声:“姐姐怎么过来了,该是妹妹去看姐姐才是啊?” 柳媚儿一听婉雪姑娘的话,有些受宠若惊,上次她好像没对自已这么客气啊,眉眼染笑的拉着婉雪的手,一同走进屋子里。 “婉雪妹妹太客气了,以后你就是王府的正妃了,姐姐该称呼你一声王妃了,”柳媚儿拍马屁的功夫绝对一流,这半年来,她对南宫北堂察言观色,倒也学到了几分灵巧。 婉雪一听这话,心内有几分愉悦,这女人总算还有些识像,越发笑得柔媚,拉着柳媚儿的手一起坐到旁边的软榻上,挥手吩咐了小丫头把那上好的铁观音彻了来,让柳侧妃好好尝尝。 柳媚儿本就过来拉拢关系的,哪里去认真品茶,一迭连声的夸赞,婉雪心内冷哼,真是一个呆头鸭,把这茶拿出来给她喝真是浪费了,脸上却是温柔的笑意。 “姐姐果然厉害,一品就知道这茶好,不管婉雪成什么,姐姐的岁数比婉雪的大,婉雪都该尊称一声姐姐的。” 这一声姐姐,多少让柳媚儿有些满意,放下手里的茶盎,望了一眼屋子里的丫头,婉雪一挥手,淡淡的命令:“都下去吧。” “是的,婉雪姑娘,”小倩领着几个小丫头退一去,屋子里一下子陷入了沉寂,柳媚儿小心翼翼的开口:“既然婉雪称了我一声姐姐,做姐姐的哪有不心疼妹子的,婉雪可要当心那个慕容楚楚,你别看她小小年纪,可是却狐猸得很,王爷被她迷住了的,眼下那王妃的宝座还不一定是婉雪的呢,只怕那个女人不会安心让出来的。” “她敢,”项婉雪气愤的冷言,等到柳媚儿望向她,忙收敛起自已嚣张的气焰,微笑着开口:“王爷可不是吃素的,自然由不得她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你看到王爷脸上的抓痕了吗?就是那女人抓的,王爷也没有惩罚她,你看她照样风光满面的在王府里转悠呢,也没见她少个胳膊少个腿啊,姐姐可是一番好心啊?”柳媚儿假惺惺的开口,心里却暗哼,让她们两个斗个两败俱伤才好呢? 柳媚儿的话立刻让婉雪警戒起来,难道北堂真的变心了吗?如果变心,他为什么又要去云城把她接回来呢,自已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开的,那个可恶的女人竟敢和她抢男人,婉雪的脸上闪过狠决,看得柳媚儿一番得意,更是添油加醋的说着。 “那小王妃背后还有一个老王妃呢,老王妃一定不会同意王爷休妻的。” “那个倒不必担心,”婉雪挥挥手,她一点也不担心老王妃,她担心的是北堂,如果他的心真的落到那个女人身上,那她即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绝不会放过她的。 婉雪的话让柳媚儿一时无法理解,老王妃可是很厉害的,难道她忘记上次自已被撵走的事了吗? 两个女人各怀心思,屋子里又陷入了沉寂,丫头小倩飞快的跑进来,凑到婉雪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两句,婉雪的脸色立马变了,柳媚儿一头雾水,竖起了耳朵也没听出她们说的是什么,不悦的瞪了一眼小倩,这死丫头就知道拍马屁,这女人究竟能不能成为王妃还不知道呢? 项婉雪的脸上露出恼怒,挥了挥手示意小倩先下去,等到小丫头跑出去,项婉雪望了一眼柳媚儿,轻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那女人被关到柴房里去了?” 柳媚儿一听,当下眸子闪了闪,眉开眼笑,没想到王爷真的惩罚她了,真是太好了,这该死的女人,这么说月红会回来了,王爷对自已还是有情分的。 婉雪不知道身旁满脸含春的女人想的是什么,只冷淡的开口:“听说她坚决不让出王妃的宝座,所以被王爷关到柴房去了,这女人太可恼了,竟然敢忤逆王爷,关柴房是很轻的了。” 柳媚儿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如此狠毒,王爷还以为她有多善良呢,原来是个残狠的主,头皮隐隐发麻,自已不会接近了一条毒蛇吧,那个慕容楚楚再不好,最多不给她面子,或者打她的丫头,可还没算计到她头上呢,这个女人可不一定,不由为自已的鲁莽流汗,早知道就不来了。 “妹妹别气了,为她那样的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王爷一定会为妹妹做主的,那个女人一定会让出正妃之位的,哎呀,姐姐出来也有会儿了,就先回去了,这大热的天,真不是人过的,”柳媚儿一边站起身,一边用汗巾擦脸上的汗,不过只有她自已知道,那可是冷汗。 项婉雪不甚在意的挥挥手:“姐姐回去吧,改日妹妹去看姐姐。” “有劳了,”柳媚儿赶紧退了出去,好似身后有狼追她似的,一眨眼便不见了身影,待她一走,丫头小倩领了几个小丫头走进来,婉雪抬起头,扫了小倩和其她的几个小丫头:“没事给我多留意府里的动静,日后都会重重有赏,” 小丫头们一听这话,立刻恭敬的垂首:“是的,婉雪主子。” 有谁愿意一辈子活成人下人,只要有一丁点的希望都想着往上爬,而且这婉雪姑娘是爷亲自接回来的,日后一定会成为王府的正妃,到时候她们这个院子里的丫头身份自然高人一等。 项婉雪一看眼前的场景,满意的笑了,她是绝不会输给那个女人的,秀丽的脸蛋有些诡异。 小王妃被关到柴房里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王府,自然也传到龙清远的耳朵里,他铁青着脸怒问兰蕊院里的下人:“这件事究竟是真是假的?他竟然把楚楚关进柴房里,可恶。” 身形一闪,人已失去了踪影,两个手下赶紧跟上去,这下爷又要和北堂王爷掐起来,皇上为什么不把爷召回去呢,在这王府里整天打架,害得他们做下属的整天提心吊胆的。 龙清远一进怡然轩便一路大骂开来,迎头碰上的下人,早吓得躲起来了,南宫北堂正在寝室里准备休息一会,一路上照顾婉雪,两天两夜没合眼,所以有些累了,没想到刚躺下,便听到院子里传来那如雷的吼叫声,凤眉紧蹙,一听这声音,他便一个头两个大,别的人他犹自不用理会,这龙清远可是亲王,皇上的亲弟弟,太后的亲儿子,自已再怎么样,也不能不理他,而且他来是为了什么,他是心知肚明的。 只得慢腾腾的穿好衣服,走出寝室,站在廊檐下,冷淡的开口:“贤亲王爷这又是怎么了?堂堂一个亲王在别人府邸里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 “大喊大叫?我他妈还想骂你呢?你从外面带个野女人回来,你还把楚楚关起来,你想休了她,你只管休,为什么把她关起来啊?”龙清远站在毒辣的大太阳底下怒吼,脸上很快溢出汗水,使得他越发的暴厌,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你说什么?婉雪不是野女人?”南宫北堂身形一闪,落到龙清远的面前怒吼,两个男人像森林里的猛兽般狂野,难道真是一山一容二虎,自从龙清远住在北堂王府,两个男人三天掐一架,两天斗一场,看来要尽快回宫禀报太后娘,让王爷回宫去吧,两个侍卫相视一眼,心有同感。 “我管她是什么女人,立刻把楚楚放了,我要带她离开这里,”龙清远冷冷的命令,南宫北堂一听他的话,脸色早绿了,他的王妃,他竟然要带走,凭什么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呼吸声粗重。 “她是本王的王妃,你凭什么带走啊?” “因为楚楚所要的男人一生只能娶她一个,你做得到吗?做不到凭什么要她留下,”龙清远不甘示落的怒吼。 南宫北堂一怔,没想到那个女人连这种事都告诉这男人,难怪她急着要离开呢,一定是攀上了更高的大树,不过别指望他会成全这对狗男女,他就是不要了,也要拖住她,让他们背叛他。 “那又怎么样?本王就算不要了,也轮不到你,再说你就能一生只娶一个女人吗?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可是一个堂堂的亲王,大婚时便同时纳两个侧妃,这是祖制的规矩,你能说只娶一个吗?竟然有脸来责问本王?”南宫北堂一番冷语,使得龙清远的气焰灭了很多。 “不管怎么样?你马上放了她,你要是不放,我和你没完,”龙清远摆明了如果不放,就和南宫北堂一直纠缠下去,再说南宫北堂也正想找个理由把那个女人放了,既然龙清远来闹,就给他个顺水人情吧,省得他没完没了的折腾,到头来还要打一场,现在自已可是很累了,一点也不想和他掐架。 “追月,立刻去把小王妃放出来,亲自送到听雨阁去,闲人免进,你在那边守着,”南宫北堂说完看也不看龙清远,这大热天站在大太阳底下爆晒,真佩服他的本事,他还是赶紧回屋去吧。 龙清远一听南宫北堂的话,自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不就是不准他和楚楚见面吗?不见就不见,他又没说见,而且他好像晒得快脱水了,还是赶紧回去吧,反正楚楚回听雨阁了。 慕容楚楚在柴房里睡得正香,竟听到耳边有人说话声,好像是玉儿在叫她,忙睁开眼,果然是玉儿,心疼的哭着:“小王妃,你受苦了,我们回去吧,王爷已经放了你了。” “放了我?”楚楚一时有点困惑,那她准备晚上从这里逃走的希望落空了,不过从听雨阁一样可以逃走,反正她一刻也不想呆在王府了,一想到那恶劣的男人差点掐死了她,她就浑身恶寒,好似六月心掉进冰窟里。 第73章 半夜爬墙 慕容楚楚一脸的不信,那男人会好心的放了她吗?不知又安的什么心,玉儿见小王妃不解,忙出声解释:“是贤亲王爷去找了王爷,所以王爷就把小王妃放了。” “嗯,”楚楚点头,她就知道那男人不会那么好心,不过她倒是欠了龙清远的人情,她好像欠了他几次人情,真不知什么时候能还清,他日若有机会一定要报了他的恩情。 “小王妃,请回去吧,”追月恭敬的请楚楚离开柴房,玉儿赶紧扶着楚楚回听雨阁,一路上,很多下人关切的望着她们,并没有因为楚楚被关了柴房,而有所怠慢。 一回到听雨阁,几个小丫头便眼泪汪汪的围过来,楚楚扫了大家一眼,忙笑着安慰大家:“好了,没事了,你们也别难过,并没有什么事,我在柴房里一样吃饱喝足了,并没有人虐待我。” “小王妃?”几个小丫头一起叫起来,小王妃真是坚强了,这事要是摆在别的什么女人身上,早就哭得一蹋糊涂了,小王妃一点事没有,还反过来安慰她们,这真让她们开心。 “大家都去做事吧,小王妃有些累了,让她休息会儿吧,”玉儿抬起头吩咐那些小丫头,小丫头们点头分散开去,安份的做事,玉儿扶着楚楚进屋子。 “本来今儿夜里我还想去看你呢?”玉儿见周围没人,小声的对着楚楚开口,她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想到王爷竟然放了小王妃,这下看来不用走了。 “我知道,今晚我们离开王府,”楚楚斩钉截铁的开口。 玉儿一愣,随即点头,反正她也讨厌起这里了,王爷太过份了,竟然把那个女人接进王府,还要把楚楚从妃位降到妾位上。 “好,今晚离开,我东西都收拾好了。” “还是玉儿对我最好,”楚楚坐到软榻上对着玉儿撒娇,今儿一天所受的气早散了,她才懒得为那种男人生气呢? “是楚楚对玉儿好,玉儿一个亲人没有了,现在只有楚楚一个人,所以楚楚千万不要把玉儿扔下,”玉儿坐到楚楚的身边,很认真的拉着她的手,眼睛红通通的,好似生怕有一天楚楚不见了。 “好啦,我不会扔下你的,不要难过,现在去准备一些食物,我们要吃饱了,天晚好跑路,”楚楚拍拍玉儿的手背,示意她下去准备晚膳,她在柴房里睡了一下午,现在精神好得不得了,就等天黑一些走人。 “嗯,”玉儿点头,站起身走了出去,一会儿功夫便准备好晚膳,后面跟着两个丫头,把晚膳摆上来,很丰富的一餐,色香味俱全。 “好香啊,”楚楚嗅了一下,摆手让那两个小丫头下去,招手示意玉儿一起吃了,玉儿听话的坐下,反正已经习惯了。 楚楚一边吃一边和玉儿说话,反正天色还早呢,她们就慢慢吃,等天色黑一些再做动作。 “你知道那西北角的小门,晚上有人守着吗?” 玉儿点头,压低声音:“奴婢想过了,哪里根本没法出去,有两个侍卫守着,根本出不去。” “那怎么办?”楚楚停住手里的动作,皱眉,咬着唇,大门不得出,小门有人守着,那从什么地方出去呢,这王府不知有没有狗洞之类的,反正自已和玉儿身材瘦弱,相信稍大一点的狗洞可以钻出去。 “王府的后花园有没有狗洞啥的?” “狗洞?”玉儿一怔,没想到楚楚竟想从狗洞钻出去,也难为她想出这种办法了,不过她已经找到出去的办法了。 “不用钻狗洞,前一阵子我没事就在府里转悠,忽然发现王府有一个死角,就在后院的一口井台边,因为井高出一米,旁边便是一棵大树,我们可以先从井台爬到大树上,再从大树爬到围墙,然后从墙头跳出去,虽然有可能受点伤,但是出去就没事了。” 楚楚听了玉儿的话,总算松了口气,想不到玉儿这么聪明,看来真是老天助她,终于要脱离苦海了,南宫北堂,你个死男人,下地狱去吧,还有你的案子,永远别想破了,我可没闲功夫再做这些事了。 “好,今晚就从哪里走,”楚楚点头,低头吃起膳来,一边吃一边称赞菜烧得不错,示意玉儿每样都尝尝, 两个人吃饱喝足了,吩咐了小丫头把东西收下去,现在就等夜深一点了,楚楚领着玉儿回寝室,床榻上放着玉儿收拾好的包袱,几样简单的衣服,没有一点值钱的东西。 楚楚坐在床榻边,看着玉儿轻手轻脚的把灯点上,寝室里一下子亮堂起来,栩栩如辉,那灯光影照着玉儿狭长的影子,楚楚不由叹息了一声:“玉儿,以后你跟着我一定会吃苦的,你不会后悔吗?” 玉儿停下动作,笑意挂在她的唇角:“不会,楚楚放心吧。” 夜慢慢的深了,院子里寂静无声,小丫头们都去睡了,天空挂着一弯圆月,洒下如水的轻辉,北堂王府里的亭台玉阁都罩上了一层薄纱,花香氤氲,幽香阵阵,两个娇小的影子迅速的穿过院子,直奔后院而去。 “楚楚,你慢点,”跟在楚楚身后的玉儿不忘小声的提醒她,看她走得那么急,反正大家都睡觉了,根本没有人知道她们要离开北堂王府,却不知身后有一道漆黑的眸子远远的锁着她们,身形一移往另一边闪去。 “别说话了,当心被人听见,”慕容楚楚停下身子,警告身后的玉儿。 她们很快来到后院的井台边,旁边果然有一棵高大茂密的参天古树,站在井台上,可以轻而易举的爬上大树的枝丫,顺着枝丫向上攀登,就是高大的围墙,墙的另一头就是她渴望的自由了,小脸蛋不禁扬起笑来,恨不得一下子爬出去,可惜身子太小,还是费了些折腾,才爬上井台,然后爬上大树。 井台边的玉儿小心翼翼的开口:“楚楚,你小心点,千万别往下看。” 慕容楚楚根本不理她,虽然她没爬过树,可是却学过别的技术,还没脆弱到那种程度,只掉头吩咐玉儿:“你也快点上来吧。” “嗯,”玉儿应了一声,紧随其后爬上了大树,顺着枝丫小心翼翼的移到墙头上。 慕容楚楚再望了一眼王府,掉头准备跳下围墙,可是那围墙实在是太高了,她不禁咽了一口唾沫,会不会把腿摔残了,要是断胳膊断腿的可不是开玩笑的,越想越害怕,那冷汗都冒出来了,蹲在她旁边的玉儿小声的追问。 “楚楚,快跳啊,你还发什么愣啊,再折腾天就亮了,到时候再想走可就难了?” 是啊,到时候再想走就能了,跳了,腿断了就断了,不管她了,宁愿断腿也不要留在王府里,眼一闭脚一噔用力的往下一跳,却并没有预期的那种疼痛,相反的暖暖的热热的,好像还带着一股好闻的花香味,伸出手大力的捏了捏,好像是人的皮肤啊,陡的睁开眼睛,落入一双漆黑的瞳孔里,深不可测,正阴骜的瞪着她。 不是她家的王爷是谁?竟然是这个该死的男人接住了他,他怎么会跑出来的,慕容楚楚的脸上不断的闪过疑惑,头顶上方的面孔吐出一口气,冷冷的开口。 “这半夜三更的王妃不睡觉,在墙头上干什么呢?” 南宫北堂明知故问,俊逸的脸蛋上浮起调侃,眼里是冷魅的笑意,该死的,幸好有人来报,要不然她一定跑了,看来这女人是铁了心的要离开王府了,不过她想也别想,手下收紧,把慕容楚楚紧嵌在怀里。 “放开我,我半夜三更的睡不着觉,活动活动经骨也不行啊?”慕容楚楚无力的辩解,自已的解释怎么那么苍白又没有说法力呢?南宫北堂冷哼一声,抱着她往王府走去,完全不顾怀里女人的挣扎。 还立在墙头上的玉儿一时搞不懂刚才发生了啥状况,为什么王爷会不偏不巧的正好逮住她们了,好半天回过神来,看来今儿个晚上是逃不掉了,还是回去吧,一甩肩上的包袱,又顺着树丫爬下去。 慕容楚楚被南宫北堂抱着回王府,一想到这男人的恶劣,她就周身冒火,气不打一处来,拼命的挣扎,冲着他尖叫:“快放开我,你这个可恶的男人,立刻放开本王妃,我要离开这里。” “想都不想,”南宫北堂闷哼一声,胸前中了这女人的一拳,没想到这女人的劲挺大的,捶在他胸口,还带着隐隐的疼痛,生气的一松手,双手一举,把慕容楚楚抗在肩上,使得她双脚悬空,根本不敢大力的挣扎。 “你还是安份些待在王府里,你想要什么东西,本王都会给你的,以后你和婉雪好好相处,给她的东西,一样不会少给你的。” “你去死,”慕容楚楚怒吼,此刻倒真是羡慕人家会武功的人了,如果她会武功,一定要把这个男人大卸八块,然后抛尸野外。 “身为王妃,嘴巴不要那么毒,”南宫北堂沉声警告,不过他努力不让自已生气,因为这个女人绝对有气死人的本钱,所以自已犯不着拿性命开玩笑。 “南宫北堂,为啥我说的话你都听不进呢,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而且你根本就是一个种猪,娶了那么多女人放在府里,我是决不会留在王府的,你今儿个逮住我了,我就明儿个再逃,我就不相信你不睡觉天天看住我,”慕容楚楚像个泼妇似的大骂,完全不顾此时正是人家好梦正甜的时候。 “你这个疯女人,有完没完了,”南宫北堂的怒火再次被慕容楚楚挑了出来,不过这次他决定采用捷径,一拉慕容楚楚的身子,快速的低下头吻住那个女人的嘴,看她还有办法骂个没完,不过这女人的唇该死的柔软,带着淡淡的香醇,令人控制不住的想要得更多,牙齿抵开她紧合的贝齿,舌滑进去搅在一起,周围的空气一下子静谧起来,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个侍卫面无表情的望向别处。 慕容楚楚完全惊呆了,这个男人又亲了她,一想到他用亲了别的女人的嘴来亲自个儿,她就想刷三天的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伸出手用力的推开那男人,恶狠狠的紧盯着他。 “你个下地狱的臭男人,为什么又亲我?” 南宫北堂看着慕容楚楚抓狂的样子,唇角便浮起笑,总算看到她抓狂了,以往都是他被气得抓狂的,邪冷的扫了她一眼:“下次你再敢对本王不敬,我就阻住你的嘴巴。” “你个该死的————”慕容楚楚刚张嘴,看到他又往前凑过来,赶紧捂住自已的嘴巴,惊恐的摇头,表示自已不骂了。 南宫北堂一脸遗憾,他还想再回味一下刚才的触感呢,真是少有的柔软,不过他不能再惹她了,狗逼急了还跳墙呢,何况这女人根本就是个刺猬。 慕容楚楚看着这男人再次若无其事的抗着她往听雨阁走去,心里早把他南宫家祖宗十八代招呼了一遍,没想到这男人这么卑鄙,竟然用这种办法对付她,算他狠,冷瞪着他面无表情的俊脸。 听雨阁很快到了,玉儿正守在门前等着,一见楚楚的影子忙上前一步,扶住楚楚的身子,小心翼翼的扫了王爷一眼,没想到王爷看上去风光满面,倒是楚楚一脸的死灰,莫非楚楚被王爷惩罚了,玉儿暗自猜测着。 南宫北堂冷瞪了玉儿一眼,严厉的警告她:“再有下次,绝不轻饶,竟然把小王妃领到那种地方去。” “奴婢知道了,”玉儿恭敬的福了一下身子,一言也不敢吭。 南宫北堂掉头吩咐身后的追月:“以后你负责保护小王妃的安全,若是她有什么差池,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慕容楚楚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他这是保护她吗?是监视她吧,说得可真好听,死男人,臭男人,让你下地狱去,你竟然敢惹我,本来我还想成全你和那位婉雪姑娘呢,现在就别怪我,既想留下我,我就不会轻易让出正妃之位。 追月在后面一听到主子的意思,虽然不太乐意,但是仍恭敬的点头:“属下遵命。” 慕容楚楚看了一眼这架势,气得一甩手领先走进听雨阁,玉儿紧跟着她身后走进了听雨阁,南宫北堂站在院门前笑得像一只狐狸,今晚他总算让这个该死的女人吃了一回瘪,心情舒畅得不得了,转身往怡然轩走去。 楚楚领着玉儿,顺着石径往主室走去,两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似的焉了,完全没了先前的兴奋,一小截路走了好长时间。 “楚楚,你说为什么王爷会那么准确的知道我们的行踪呢?难道他早就派人监视我们了?”玉儿边把包袱放好,边回身问坐在床榻边的楚楚。 楚楚一脸的不解,冷静下来,刚才她是太浮燥了,这个男人不可能早派人跟踪她,如果早派人跟踪她了,不会又让追月留下,可是他为什么恰恰知道她们这时候离开王府呢?难道是?两个人同时惊叫起来。 “我们身边有奸细?” 玉儿扫了外面一眼,好像奸细就在外面似的,小声的开口:“你说这个人会是谁呢,总共几个丫头,难道是夏荷,她自已也说老王妃派了来监视你的,肯定是她去告诉王爷了。” 玉儿的话,楚楚细索了一番,摇头否定了:“不可能是那个丫头的,如果是她,她当初就不会和我们说了,再说那丫头还是很善良的,她不可能去告诉王爷的,这个人只怕另有其人,以后你小心留意着。” “嗯,”玉儿点头,楚楚打了个哈欠,夜已经很深了,她们还是休息会儿吧,天都快亮了,玉儿到隔壁的浴房打了水伺候楚楚盥洗一番,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听雨阁的小丫头听到议论说小王妃半夜溜出王府,被王爷逮回来了,全部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不可能吧,小王妃好端端的在房间里睡觉呢,怎么会要离开王府呢,几个小丫头一起来找玉儿追问。 “玉儿姐姐,府里传遍了,说王妃昨儿个夜里准备偷溜出府,被王爷抓回来了,奴婢们气得不得了,差点和她们打起来了,你说她们是不是胡说的?”春桃领先一步开口,玉儿扫了几个丫头一眼,尴尬的讪笑,春桃她们一脸难以置信:“难道这是真的?为什么啊,小王妃为什么要离开王府啊,她离开我们怎么办啊?” 几个人在廊檐下面呜呜的哭了起来,玉儿忙拦着她们,小王妃还没有睡醒呢,她们这一闹不是吵醒她了吗?可惜楚楚还是听到了,伸手拉高被子捂住头,朝外面闷哼:“这一大早的能不能让人睡个安生觉,吵死了?” 玉儿冲着几个小丫头吐舌头,小心翼翼的开口:“小王妃生气了,你们还是快点去做事吧,昨儿晚上的事情回头再说。” 小丫头虽然不愿意,可也不敢再惊动小王妃,虽然她心地善良,可凶起来连王爷都没办法,何况是她们几个做婢子的,赶紧的分开来去做事,屋子外面又恢复了安静。 第74章 两个都不许走 慕容楚楚只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了过来,玉儿伺候她穿好衣服,用了早膳,在院子里闲逛。 想起昨儿个晚上南宫北堂的亲了自已,心里面就恶心得想吐,明明互相不爱还要亲来亲去的,感觉特别别扭。 楚楚慢慢的转到花园边,听雨阁的后院有一座小小的白玉栏杆围成的花园,此时正是鲜花盛开的季节,姹紫千红的花朵随风摇曳,说不出的美丽,花香阵阵。 花园里正有一个小丫头在整理杂草,楚楚就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只见她小心翼翼的移动着,生怕碰到一个花骨朵儿,她轻柔的动作像呵护着自已的孩子一样,可以看出她是个惜花之人。 楚楚忍不住开口:“天这么热,你不会晚上再来做吗?” 小丫头头也不抬的回答:“正因为天热,所以除掉的杂草才会很快死了,难以生长,要是晚上除草,它们死不掉,很快又长出来了。”楚楚点了一下头,没想到锄草还有学问,那小丫头说完呆愣了一下,回过头一看,竟是小王妃,忙慌张的站起身:“奴婢不知道是小王妃,该死。” 楚楚一看,原来这丫头是小月,没想到小月竟是个灵性的小丫头,她就知道自已上次没看走眼,那憨厚的外表果然是伪装,不过在大宅院里生活,伪装的人才是最聪明的。 “没事,小月懂得真多啊,”楚楚夸赞了一声,走到小月的身边,蹲下身子,指了指她身边的白色的花:“这花好漂亮啊。” “它叫白鹤芋,你看它开的花像不像一只白鹤,”小月一说起花来便显得很兴奋,看来她真的很爱这些花,楚楚点头:“真的很像,明儿个让吕管家把王府的几个花园交给你打理。” “真的吗?”小月呆了一下,好似不相信这种好事会降临到自已的头发,伸出手掐了自已一下,她做梦都想去打理王府最大的花园,那里有很多名贵少见的花,可惜像她这种身份的人是没办法到哪里去的。 “难道你认为我快要不是王妃了,所以说话没用了吗?”楚楚玩味的开口。 “不,不,”小月连连摆摆手:“只要小王妃愿意留下,相信你仍是王府的正妃,其她的什么人根本不可能坐上正妃之位的。” “小月的嘴巴真甜,”楚楚心情舒畅起来,好话人人爱听,这可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楚楚和小月正说话,远远的听到玉儿的叫唤:“小王妃,小王妃,你在哪儿子啊?小王妃你在哪儿啊?” 楚楚忙从花丛中站起身子,招了招手:“我在这儿呢,你叫什么啊?” 玉儿气吁喘喘的跑过来,冲着小月点了一下头,着急的开口:“我找你好大一会儿了,那个婉雪姑娘派人来请你过去用午膳呢?” 楚楚挑高细眉,如水的眼眸耀了如针刺的暗芒:“她是单请我呢?还是都请了。” “好像都请了,两位王爷,还有柳侧妃和两位侍妾,”玉儿清脆的回话,楚楚点了一下头,和玉儿一起离开后花园,走了两步想起还没和小月打招呼呢,忙停住身子回头:“小月,你的事我会放在心上的。” “谢谢小王妃,小王妃当心点,”小月点头,细心叮咛。 “嗯,”楚楚点了一下头,高兴的和玉儿一起往前面走,玉儿跟着她身后,奇怪的问:“那小月好奇怪啊,竟然嘱咐小王妃当心点,难道她和那个婉雪姑娘有仇不成,要不然为什么要小王妃当心那个女人呢?” 楚楚听了玉儿的话,停下身子,刚才小月好像也说了一句怪怪的话,当时她没有细想,现在想来确实有点古怪,她为什么要说如果自已愿意留下呢,她怎么知道自已不愿意留下呢,好奇怪,虽然府里的人一大早都传出自已被王爷抓回来的,但是平常好像很少看到小月出去,脸色顿时凝下来,难道小月才是哪个奸细? “玉儿,你帮我问一下院子里的人,今天早上有哪些丫头出去过?” “我出去过啊,”玉儿以为小王妃想问自已什么事情,赶紧补上一句,楚楚瞄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喜欢乱逛,但也用不着如此兴奋吧,好像生怕自已不知道似:“我问其她人,看有没有出去过。” “喔,行,”玉儿点头,既然小王妃让自已问,她就问吧。 两个人走回听雨阁,收拾了一番才往清月阁而去,不过收拾来收拾去,就那么两套简朴素净的衣服,好在穿到楚楚身上倒也别致,越是简单的衣服,越能体现出一个人的与众不同。 清月阁门前,围着几个小丫头,正兴高彩烈的说着话儿,一见到楚楚的影子,飞快的迎过来,满脸笑意的福了一下身子:“小王妃你可来了,奴婢们等你有一会子了,请跟奴婢们进去吧。” “嗯,”楚楚只哼了一声,这些小丫头每个人都穿得极体面,看上去比自已这个做主子的还要光鲜亮丽,由此可见里面的那个女人是怎样的奢华了。 几个小丫头奇怪的扫了一眼小王妃,眼神间互相交错,这小王妃是瞧不起婉雪主子,还是怎么的,为何穿得如此简朴,她们哪里知道,这已是楚楚留下最好的衣服了,要不是这衣服不值钱,估计也拿出去卖了。 领头的丫头在前面带路,其余的小丫头依旧在门口候着,还有其她客人呢? 这是楚楚第一次跨进清风阁,以前只远远的看过,已觉得美不胜收,这次身在其中,更觉惊艳,亭台楼阁,画宇长廊,每一处都设计得高贵典雅,看来这个王爷为了心爱的女人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只不过那女子有负于他的宠爱了。 两个人跟着小丫头身后穿廊过亭,很快便到了正厅,小丫头福了一下身子:“小王妃请等一下,奴婢进去禀报婉雪主子。” 慕容楚楚脸色一怔,什么时候那个女人便成了主子了,自已身为主人的还要在外面等着这个女人的召见,脸色立刻沉了下去,冷声的开口。 “你是南宫家的奴婢还是项家的奴婢啊?” 小丫头一听小王妃的话,立刻明白自已惹到小王妃了,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来:“奴婢该死,求小王妃饶命。” 楚楚淡扫了地上的小丫头一眼,这些奴才可真会拍马屁啊,难怪都穿得如此光艳亮丽,怕都是里面的主子赏的吧,阴沉着脸:“滚一边去。” 小丫头吓得连滚带爬的退到一边去,屋外面的响声惊动了里面的项婉雪,她在丫头小倩的搀扶下缓缓的走出来,看了一眼厅门前黑沉着脸的楚楚,紫汗巾掩嘴轻笑:“妹妹,这是做什么啊?一个小丫头用得着如此生气吗?快进来,今儿姐姐特点请妹妹过来用膳,千万不要惹出闲气来,那可就不好了,”说着伸出手来挽扶楚楚,楚楚心里那个气啊,这女人也太不要脸了吧,自已身为当家的王妃,她一个客人,竟然称呼自已妹妹,气得一甩手,冷冷的盯着她:“你少假惺惺的了,什么姐姐妹妹的,你还没嫁给王爷呢?别拿自已太当回事了。” 项婉雪在一瞬间脸色苍白,嘴唇儿轻颤,长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好似那泪珠儿随时而下,楚楚一愣,就这几句话她受不了啦,不可能吧,正想着,身后的抽气声越来越重,而立在一边的项婉雪盈盈的福了一下身子:“王爷?我?” 南宫北堂大步流星的走进来,站到项婉雪的身边,冷酷的盯着慕容楚楚:“你真是有失检点,堂堂的王妃竟然如此对待客人,还配做个王妃吗?” 慕容楚楚的俏脸一阵红一阵白,立刻反唇相讥:“如果她真当自已是个客人,我会如此说话吗,只怕她当自已才是王府的主子吧。” 南宫北堂神色一正,唇角擒着冷魅的霸道:“她和你一样都是南宫家的主子。” “我说过,南宫家的主子只有一个,要么是她,要么是我,别想把她和我并存在一起,”慕容楚楚气得大吼,掉转身便走,撞到一个人身上,来人忙扶住她的身子关切的问:“楚楚,怎么了?” “他们都欺负我?”楚楚柔弱的开口,伏在龙清远的怀里,此刻她浑身无力,有一种无法说清的虚弱,那个该死的男人,都和他说过多少次了,自已要离开南宫家,他竟然还有脸说自已和那个女人同为南宫家的主子。 “有本王在谁敢?”龙清远冷哼,搂着楚楚柔声安慰,而站在厅里的男人脸早绿了,身形一移,好像刮起一道旋风似的把楚楚从龙清远怀里拽出来,怒吼:“你个蠢女人,你现在还是南宫家的王妃,就给我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的。” “勾三搭四,我哪有啊?”慕容楚楚翻白眼,就许他勾三搭四的,就不许自已红杏出墙了,如果不放自已离开这里,就别想捞到什么正妃之位,反正她是决不可能做什么侧妃的。 “请你搞搞清楚再说话,我只是受了委屈,找个人诉诉苦,这叫什么勾三搭四的,像你那样的才叫勾三搭四的,把女人直接领进家来,这就是勾三搭四的,”慕容楚楚一边说一边用手点着南宫北堂的胸口。 一旁的项婉雪眼神混沌起来,锐利得如一把刀,他们两个人此刻就像个斗气的冤家,哪里还有自已的份子,不禁轻轻的抽泣起来,泪眼婆娑,楚楚动人,南宫产堂立刻放开楚楚的身子关心的问。 “婉雪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项婉雪柔弱的抽着气,好似孱弱的身子快受不了刺激似的,小心翼翼的开口:“王爷既然妹妹不喜欢我,我就走吧,省得让王爷心烦,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南宫北堂脸色一沉,冷凌凌的开口:“胡说,有本王在谁敢走,两个都不许走。” 慕容楚楚和项婉雪两个女人都想甩这个男人一个巴掌,难道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也要顾顾别人的意愿,屋子里的气氛一时僵住了,门外忽然响起一声柔软无骨的声音。 “这是在干嘛呢?怎么都站在这厅门口了?”柳媚儿一扭三摆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南宫北堂的两个小妾,这下倒是齐了,进来的三个女人奇怪的扫视着门口的人。 大家同时冷瞪她们一眼,一一回身进正厅,正厅豪华至极,地面上铺着闪过的白色地砖,上面浮起暗纹,光亮异常,香檀木的柱子立在正中,梨花木的家私,精雕细刻而成,镀金的长足香鼎里燃着薰香,幽香阵阵,整个厅堂富贵高雅,一看就是花费了不少心思的。 南宫北堂缓步踱到上首,项婉雪坐在他身侧座椅上,其她人分坐在两边,楚楚挑了个最远的位置坐着,她实在不想和这些人再呆在一起了,每多呆得一分钟,她都觉得厌烦,而这男人竟然还妄想自已和她们一起住在王府里。 “今天是婉雪请你们过来聚聚,特地把项家的厨子带了来,烧一桌地道的云城菜肴给大家尝尝,”南宫北堂在高坐上开言,他的话音一落,旁边的柳媚儿便接了口:“婉雪姑娘受累了。” 其他人谁也不说话,项婉雪的脸色一下子有些难看,眸子里透过阴沉,狠命的扫向最后的那个女子,看来王爷是对她动心了,她想也不要想,自已不会放过她的,银牙暗咬,素手一挥,吩咐下面候着的小丫头:“准备开席。” “是的,婉雪主子,”小丫头恭敬的福着身子退了下去。 膳席摆在隔壁的膳厅里,小丫头们很快安设好了,过来禀报,婉雪以主人的身份把他们一行人请到隔壁去,楚楚走在最后面,那龙清远亦跟在她的身边,走在前面的南宫北堂时不时的扫过来一眼,颇有些警告的意味,慕容楚楚只当没看见,越发笑得满面春风,微侧身子和龙清远软声细语,一路说笑着走进了膳厅。 南宫北堂和项婉雪分别坐在男主人和女主人的座位上,慕容楚楚被安置到南宫北堂的右手边,其次是龙清远,柳媚儿和两个侍妾自然坐得远些。 席间,项婉雪柔声细语的介绍起云城的特色佳肴,言语间有些得意,因为她们项家在云城是有名的富豪之家,她爹爹还是江湖上有名的霸主,所以她项婉雪的身份是高人一等的,是最有资格站在南宫北堂身边的女人。。 慕容楚楚只当没听见,根本不理那一对做作的人,只管和身边的龙清远不时的浅笑低语,惹得上座的男人眼光冒火,脸色越来越绿,呼吸声越来越重。 “北堂,来,尝尝这块黄金凤翅,”项婉雪柔软的开口,恨咽在肚里,这男人的眸光一直粘在哪女人身上,完全无视自已,看来她要加快步伐了,要不然自已一定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的。 慕容楚楚看着那女人做作的姿态,心里差点没吐出来,冷哼一声,难道就她会,别人就不会,笑意盈盈的挟了一点花江卿鱼放进龙清远的碗里,细声细气的开口:“来,尝尝这卿鱼,味道真不错。” 龙清远顿时脸露欣喜,有点受宠若,虽然知道楚楚是为了斗气,可是心里还是有些高兴,一边品尝卿鱼的味道,一边邪媚的笑语:’没想到楚楚又关心起本王来了,本王真是太高兴了。” “贤亲王爷这样说,真是让楚楚深感荣幸,这可是多少女人羡慕的荣耀啊,楚楚又即能例外,”慕容楚楚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心内冷哼,这家伙可真会顺杆子往上爬。 “那就不要本王本王的叫着,太见外了,就叫清远吧,这样更近一些,”龙清远剩着这机会得寸进尺的建议,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就是傻子。 第75章 楚楚抓狂了 慕容楚楚一听到龙清远的话,差点没把嘴里的菜喷了那家伙一脸,真想狠狠的踢他几脚解恨,可是相较于左手边的男人快喷火神情,心里莫名的舒服了很多,越发笑得花枝招展,无限柔媚风情。 “清远,那楚楚就不客气了。” 一句话刚说完,只听到拍的一声掷筷子的声响,南宫北堂眼眸里闪过愤怒,脸孔黑沉沉的,大手一伸提起了慕容楚楚的身子,咬着牙低吼:“好你个不守妇道的女人,竟敢当着本王的面和别的男人**,看来是欠教训。” “呸,欠教训的该是你,我说过不想留在南宫家,你还不让我离开,当初可是说好了,这女人一回来,你要给我一笔银子让我离开的,现在呢?竟然想把我从妃位降到妾位,你想都不要想,还有这个女人坐的位置是她坐的吗?目前为止她只是王府的客人,还称不上什么主人,等她当上主人再说,她算个什么东西?” 慕容楚楚像个刺猬似的倒竖起自已身上的刺,张牙舞爪的像个小豹子般怒吼。 膳厅里的人被慕容楚楚的话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就是龙清远也有些头皮发麻,要知道楚楚公然挑衅南宫北堂,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怕要受到惩罚,龙清远正想着如何为楚楚开脱,旁边的项婉雪早轻声的啜泣起来,素手轻扶上南宫北堂的手臂,小声的开口。 “北堂,你别生妹妹的气了,我回云城去就是了,千万不能让你和妹妹之间生分了,我走就行了。” 南宫北堂本就怒意狂炽,再加上项婉雪的哭声,顿时使得他心如油浇,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怒意,大手一挥甩向慕容楚楚的脸,膳厅里立刻响起啪的一声,紧接着是碰的一声响。 慕容楚楚被南宫北堂甩了响亮的一巴掌,身子飞出三尺开外,落到地上,她只觉得头晕目眩,耳朵嗡嗡的响,这个男人又打了她,她记住了,抬起眸仇视的盯着他,现在他就是她的仇人,别想她再会原谅她,嘴里一股腥甜的味道,她咳嗽一声,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龙清远一见,早已大惊失色,飞奔到她的身边,轻颤着嗓音:“楚楚,你没事吧。” “大概还死不了,”慕容楚楚一伸手用衣袖擦了一下唇角的血,一脸的无所谓,吐一点血大概还死不了人,不过别指望她从此以后会对他有一丁点的好脸色,缓缓的站起身子,冷盯着打她的男人,正一脸错愕的望着自已的手,显然有些难以置信。 “你给我记住,以后有什么事不要再来喊我,我不会理你们这对狗男女的,”身形一移,摇摇晃晃的往外走,龙清远赶紧上前去扶她,慕容楚楚并不领情,使命的踢了龙清远一脚,怒吼:“离我远点,看见你们就烦。” 项婉雪看着狼狈不堪走出去的女人,唇角挂着一丝得意,而另一边的南宫北堂却早已是后悔了,虽然脸上毫无表情,可是心里却一遍遍的责怪自已,我怎么打她了,我怎么打她了。 好好的一顿中膳,早早的便散场了,龙清远和南宫北堂早早便走了,柳媚儿领着两个小妾和项婉雪道了别,也扭着柔软的腰肢离开了清月阁。 一时间热闹的清月阁里,冷冷清清的,看着桌上的杯盘残缺,一地的狼籍,项婉雪眼露金星,脸色狰狞,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在心里发誓:“慕容楚楚,本来我是想放过你的,没想到你竟然敢和我抢男人,从现在开始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才甘心。” 慕容楚楚走出清月阁,玉儿正守在门前,一看到楚楚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嗌着血丝,衣服凌乱,头发也乱糟糟的,早吓得尖叫起来,上前一步扶住楚楚的身子,失声问:“楚楚,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子的?” 慕容楚楚一下子虚弱下来,刚才的伪装顿时瓦解了,扑到玉儿的怀里伤心的痛哭:“玉儿,他们欺负我,我好难过啊,为什么他们总是欺负我呢?” 玉儿一听,便知道一定是那个女人惹的祸,害得楚楚被惩罚,拍着楚楚的肩,柔声的安慰着:“楚楚别伤心了,以后我们一定要报回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不信我们逮不到机会。” 楚楚哭了一会,心里舒服多了,玉儿说得对,自已不能被白打了,一定要找机会让那个女人受点教训,眼下先回去再说。 “嗯,我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玉儿扶着楚楚一路走回听雨阁,听雨阁的几个小丫头见楚楚受伤了,都有些心疼,小王妃不会是被王爷打了吧,那脸上一看就是手指印,在王府里谁敢打小王妃,只除了王爷,虽然心疼,大家伙也不敢多,只闷头做事,诺言大的院子里,一时间倒是很安静。 玉儿把楚楚扶进厅里去,准备出去拿了药厢给楚楚上些药,慕容楚楚忙挡住了她,扇了耳光,怎么上药啊。 “玉儿不要大惊小怪的了,没事的,不用上药了,又不是什么大病,只不过被扇了一巴掌而已,你别忙了。” 玉儿眼泪汪汪的站在旁边,眼看着自已什么忙都帮不上,急得快哭了,楚楚正想安慰她,小丫头夏荷拿着一瓶药进来,恭敬的开口:“小王妃,王爷派人送了药来,说是上好的红花油,涂了很快便可以消肿的。” 慕容楚楚一听到王爷两个字,气打心底往外冒,冷着脸吩咐夏荷:“把它扔出去,别脏了我的眼。” “小王妃?”玉儿和夏荷同时叫了一声,虽然王爷打了小王妃,可是他立刻送了药过来,难得他还有这份心思,小王妃就是再恼,也应该把脸上的肿痕退去才是,何必和自已的脸过不去呢。 “我叫你们扔出去,没听见吗?难道真的是本王妃的话不管用了,”慕容楚楚的小脸蛋冷冰冰的,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可见王爷这次是真的伤了她的心了,夏荷立刻惶恐的点头:“婢子这就拿出去,小王妃不生气了。” “你拿出去吧,”玉儿也挥挥手,示意夏荷走出去,别惹得小王妃不高兴。 夏荷拿着药走出花厅,直奔听雨阁的院门,把药还给在门前等消息的追月,一脸无奈的开口:“小王妃不要,让扔了,我看她这次气大了,估计短时间内消不掉了。” 追月点了一下头,拿着药回怡然轩去复命,南宫北堂一听到追月的禀报,生气的一捶桌子,不过这次恼的是自已,总是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绪,不过也怪那个女人,没事总挑他的脾气干什么,如果不是她和龙清远眉来眼去的,他会失手打了她吗? “下去吧,她不要就让她疼着,让她受点教训,一个堂堂的王妃半点庄重都没有,该好好的检讨了。” 追月点头退出去,王爷的心里其实不好过吧,既然不好过为什么还要哪么做呢,而且明明喜欢小王妃,为什么又把那个项姑娘接进府里呢,难怪小王妃生气,别人都爬到自已的头上来了。 南宫北堂一个人闷在书房里,憋了一下午没出来,本来想去看那个女人的,可一想到她可恶的嘴脸,还是不要去了。 慕容楚楚扔了南宫北堂送来的红花油,脸上一时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一直疼到心里,在心里把南宫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难道自已和南宫家八字不合,扒他家的祖坟了,还是砍了他们家的人,怎么这么倒霉啊?玉儿用冰镇毛巾敷住她的半边脸,只听着她哼哼歪歪仰在躺椅上,晃着双腿。 “明明疼得要死,为啥不要王爷的那瓶红花油,王爷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涂上去就不疼了,这不是找罪受吗?”玉儿絮絮叨叨的拿下冒着热气的毛巾,再用冰块镇一下敷上去,楚楚只觉脸上舒服多了,不依的抗议玉儿。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那个人,听到就烦,有一张想揍人的冲动,还有以后看到那个男人就让他滚蛋。” “知道了,”玉儿点下头,她是心疼她的脸,至于王爷,她可不敢评价什么,虽然心里很气愤,可不代表敢去找王爷算帐。 玉儿正陪着楚楚说儿,夏荷手里拿着个东西一边看一边走进来:“小王妃,这是贤亲王爷派人送过来的鹿角油,听说是别国进贡的,用鹿角磨制成的,对消炎特别有效。” 慕容楚楚一听是龙清远那个男人送来的,脸色好看多了,她和龙清远可没有仇,挥挥小手示意玉儿接过来,给自已擦一点。 这鹿角油一股淡淡的清香,擦到脸上立刻冰凉一片,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了,楚楚总算舒展了眉头,笑着望向夏荷:“跟来人说一声,就说谢谢他们王爷,等我脸上好了,去谢谢他。” “是的,小王妃,奴婢这就出去,”夏荷一见到楚楚高兴,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院子的人到现在都不敢大声说话呢,小王妃总算没事了,大伙知道一定会松口气的,一脸笑意的走出去。 “这下好点了吧,”玉儿见楚楚脸上表情好多了,正闭目养神,轻手轻脚的走到一边,拿了一件薄衫轻轻的给她盖上,自已拿着药走了出去,刚跨出屋子,碰上准备走进屋的春桃,身后跟着两个小丫头,手里捧着艳丽的衣服,玉儿小声的指了一下:“这些干什么呢?” “清风阁的婉雪姑娘说送与我们小王妃,所以奴婢领她们进来了,”春桃小声的禀报,玉儿脑门一皱,这女人又不安好心,无非是讥讽楚楚没有什么像样的衣服罢了,真可恶,脸色一沉,挥手示意春桃:“让她们把这些衣服带回去,这里不欢迎她们,以后再看到那边的人过来,一律打发了走,用不着过来禀报。” “嗯,”春桃应了一声,走下廊檐,那两个小丫头听了玉儿的话,脸色有些难看,她们是项婉雪从项嫁带来的丫头,看到小姐好心送东西给这个女人,竟然还不要,不要拉倒,她们小姐才是未来的王妃,这女人很快就要下堂了,昨儿才被王爷打了,看来还没长记性,冷哼一声,转身欲离开。 屋子里忽然响起楚楚的声音:“玉儿,人家好心送过来了,把它拿进来吧,用不着带回去了。” “这?”玉儿有些不愿,可是楚楚都开口了,她自然不好再有什么意见,摆手示意春桃把衣服接过来:“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就说我们小王妃谢过她的好意了。” “是,婢子明白,”两个小丫头伸出手把衣服放在春桃的手上,转身走了出去,春桃和玉儿拿着衣服一起走进屋子里,楚楚照旧躺在长椅上,动也不动的闭着眼睛,玉儿知道她没有睡着,也不去叫她,只吩咐了春桃把衣服放在床榻上。 玉儿等春桃一走出去,立刻走到楚楚的身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楚楚:“楚楚怎么能用她们的东西呢?说不定她又耍了什么心机,到时候楚楚又要吃亏。” “你别想太多了,她给我送衣服不就是想羞辱我吗?既然她喜欢送衣服,我们为什么不要,正好可以当了些银子放在身上,等出去后用银子的地方多呢?” 玉儿一听慕容楚楚的话意,不由得笑眯了眼,还是楚楚想得周到,这没穿的衣服和穿过的价格是不一样的,要当个好价钱的,立刻走到榻边打了包袱,放在边上,等出去买东西时候,可以顺便当了。 “还是楚楚想得周到,回头我拿出去当了,”玉儿正说着话,院子里说话声不断,不悦的皱眉,楚楚的身子正不好呢,是谁在外面大吵大嚷的,飞快的走出去,竟然是吕管家领了一排人站在院子里,每人手里捧着华丽的锦盒,奇怪的开口叫了一声:“吕管家,你干嘛呢?” 吕管家福了一下身子,笑着开口:“王爷赏了一些东西给小王妃。” 玉儿一听,这王爷还没完了,打人一下,再给人一甜枣,有这样的人吗?而且小王妃还在生气呢,蹙了一下眉,冷凌凌的开口:“把这些东西拿回去吧,小王妃发过话了,不准我们要王爷的东西。” 吕管家一听玉儿的话,脸色一变,扑通一声跪下来,惶恐的开口:“求小王妃收下这些东西吧,王爷命令了,如果小王妃不收下这些东西,就打断奴才的腿。” 玉儿看吕管家那么大的岁数跪在外面,一时间有些不忍,走进屋子里请示楚楚,其实楚楚早听到吕管家的话了,她才不相信王爷会打断吕管家的腿,那个男人如果不惹毛他,基本上不会无辜伤人的,便摆摆手,示意玉儿不用理会他们,爱跪就跪吧,跪够他就回去了。 “你去做事吧,我累了,别理他们。” “是的,楚楚,”玉儿福了身子走出去,楚楚都吩咐下来了,她可不敢给吕管家求情,而且楚楚脸上的肿痕还清晰的印在脸上呢,王爷确实太过份了,送这些东西干什么,他还不是想让那个女人当正妃,如果真的怕楚楚生气,就把那个女人撵走。 楚楚靠着躺椅睡了会儿,玉儿去做事,谁也不理院子里跪着的吕管家,可怜吕管家年纪大了,还成了出气筒,老脸皱成一团,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眼看天色已经晚了,小王妃竟然一点表示也没有,就是屋子里黑漆漆的,连灯都没掌,好半天没响,难道小王妃出去了,他没见着她出去啊。 玉儿望了几次,看吕管家不时的捶着腰,那么大的岁数了,竟然跪了小半天,可是楚楚还没醒呢,自已可不敢做主把东西收下来,在廊檐下来回的踱步,春桃和夏荷她们几个小丫头已经央着她到小王妃面前说说情了,吕管家到底年纪大了,再跪下去只怕就不行了。 玉儿跑到寝室里张望了两次,楚楚也没醒过来,可能是真的累了,就在她第三次跪进寝室时,总算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 “天都黑了吗?怎么不掌灯啊?” “玉儿怕惊着楚楚,所以没有掌灯,玉儿这就去点上,”玉儿利索的点了灯,屋子里一下子亮了,楚楚伸了个懒腰,翻身坐到躺椅上。 “没想到睡到这会儿,真是太累了,你们晚膳都用了吗?” “还没用呢,哪有主子不用膳,奴才先用的道理,”玉儿好笑的开口,走到楚楚的面前,小声的开口:“那吕管家还在外面跪着呢?” “什么?还跪着,怎么不回去呢,真是老迂腐,难道王爷会真的打断他的腿不成,”楚楚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往外走,石阶下站了几个小丫头,看到小王妃出现了,总算松了口气,赶紧分散开去,同情是一回事,如果让小王妃看到她们没事做,一定会好好训导一番的。 “吕管家,你怎么还跪着啊,快回去吧,你这不是让楚楚为难吗?”慕容楚楚伸出手去扶吕管家的身子,吕管家纹丝未动:“请小王妃把王爷的赏赐收下,只当是同情老奴一回了,要不然老奴也没脸当王府的管家了,连主子吩咐的差事都办不好?” “真是个老学究,”楚楚哼了一声,真想扔下他不管了,可看到他年岁大了,头发都花白了,还跪在地上,真的是折熬他了,只好无奈的叹气:“好了,把东西放下回去吧。” “谢谢小王妃,”吕管家慢慢站起身,因为跪了半天,膝盖有些疼痛,好半天没爬起来,楚楚赶紧扶着他,直到他站稳了才松开手。 玉儿叫了几个小丫头把王爷的赏赐搬到花厅去,吕管家总算放了心思,正准备离开听雨阁,楚楚叫了他一声:“吕管家?” 吕管家停下身子,回头望着楚楚:“小王妃有什么事吗?” 第76章 她奉了谁的命令 楚楚浅笑了一下,眸子里的光芒外露,吕管家看得一呆,回过神来等着小王妃的话。 “我这儿有个小丫头奴别喜欢打理花草,你把她分派到王府的大花园里去吧,好照顾着那些花草。” “是的,老奴遵旨,小王妃明儿个让她过来找老奴吧,”吕管家点头,退了下去。 楚楚望了一眼漆黑的夜,慢慢的转身回屋,身后响起了一声轻呼:“小王妃,谢谢你。” 原来小月刚才经过这里,听到了楚楚和吕管家的话,她没想到小王妃真的把她的事放在心上了,眼里不由得潮湿起来,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呢,即便是她的爹娘也没有,他们只顾着讨好那个女人,所以她恨他们。 楚楚看见小月,忙走过来,拉着小月的手:“没事,你的一身好技术,不好好用着真是可惜了,既然喜欢花草,以后就安心的照顾那些花吧,花也是有生命的,只是很多人不知道。” “小王妃说得太好了,花也是有生命的,奴婢一直知道它们是有生命的,可是别人不了解,奴婢一说这话,他们就说奴婢脑子不好,”小月像遇到了知音似的饶舌起来,她一向是个不多话的丫头,可见她的内心也是渴求有人了解的。 “有的人不喜欢听真话,他们做着假事,说着假话,小月不要想太多了,”楚楚安慰小月,小月连连的点头,赞同小王妃的观点。 两个人正说话,玉儿走过来,招呼了小月一声,然后拉着楚楚的手:“该用晚膳了,你们两个明天再说吧。” 楚楚无奈的笑笑,挥手示意小月:“你也去用膳吧,别饿着了。” “奴婢知道,小王妃去用膳吧,”小月点头,望着玉儿和小王妃亲昵的说着话,就像亲姐妹一样好,心里羡慕不已。 用完晚膳,玉儿兴奋的把王爷赏赐的东西拿出来,楚楚根本不想看,可是玉儿拼命的拉着她一起看,只略看了几眼,便被吸引了视线,全是一些上等的好东西,看来这王爷心里是有些悔意了,要不然不会这么大的手笔,心内冷哼,就算送得再值钱,也别想我会放过你。 玉儿看着王爷的赏赐,不由得啧啧称奇,只看得双眼发直,只见那锦盒中分别摆放着,赤金累丝长钗一对,白玉长钗一对,翡翠长钗一对,象牙包金镯一对,白玉环两对,宣德五彩花瓶一对,红宝石四块。 “楚楚,王爷好大的手笔啊,送了这么多好东西过来,可比你平常用的东西好多了,这些东西都是宫中的物品,上次太后娘娘赏给你的也只不过三两件,这次王爷一下子赏了这么多。”玉儿兴奋的说着,楚楚只当没听见,坐在旁边看书。 “好了,收起来吧,打人一耳光再给人一甜枣,我不稀憾,如果他没有打过我,送了这些东西过来,我还能高兴些,现在我是一点兴趣也没有,”慕容楚楚气愤的开口,摆手示意玉儿全部收起来,堆到贮藏室去,她不想看到这些东西。 “是,”玉儿见楚楚的脸色有些恼了,赶紧收起这些东西,挨个的摆好,拿到隔壁的贮藏室里。 因为下午睡了半天,一点睡意都没有,看了一会子书,起身活动了一番筋骨,往屋外走去,漆黑的廊檐下,忽然冒出一个人来,吓了她一跳,冷叫:“谁?” “我?”不带一丝热度的声音,只除了慈宁院的凤姑姑,再没有第二人了,楚楚拍了一下心口,身后玉儿跑了过来:“怎么了?”一抬头瞄到夜色下立着一个人,走近前两步,才看清楚是慈宁院的凤姑姑,唬得忙后退一步。 “凤姑姑,你怎么跑这来了。” “老王妃要见小王妃,让老奴过来叫她的,”凤姑姑说完掉转身往外走,楚楚呆愣着,这黑灯瞎火的老王妃要见她做什么?走在前面的凤姑姑听到身后没有动静,不悦的开口:“怎么还不走啊?” “喔,”楚楚应了一声,只好跟上去,玉儿紧随其后陪着她,院子门前,小月打着灯笼站在那里,一见到小王妃的身影,便柔声开口:“小王妃,奴婢送你过去吧。” 凤姑姑的脚步停了一下,头也不掉的继续往前走,小月打着灯笼在前面引路,玉儿扶着楚楚跟在小月的身后,一起往慈宁院走去,夜寂静无声,漆黑的天空像是被一道布幕围住了,透不出一丝儿的光亮,今晚连一点儿风都没有,一股燥热压抑得人四肢无力,楚楚高一脚低一脚的走在幽径小路上,看着前面凤姑姑的身影,好似鬼魅般悠然无声,她走路时好像从来没有过声音,楚楚忽然发现这个事实,一般来说,是人走路都会有声音,除非鬼魂,剩下一种可能就是会武功的人,因为身怀绝技,走路比一般人来得轻,自已却毫不知觉。 楚楚一想到这种可能,心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如果说凤姑姑真的会武功,而且还隐而不说,代表着什么意思呢,她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玉儿不知道这一刻楚楚心里千变万化的思想,奇怪楚楚的手心里为啥全是冷汗,正想出声询问,却看到楚楚轻轻的摇了一下头,忙噤声不语,跟着小月的身后一路往慈宁院而去。 慈宁院里,老王妃坐在佛堂里诵经,楚楚一走进去,老王妃便放下手里的串珠,望着楚楚慈爱的笑了一下:“娘是听说今日楚楚受伤了,所以叫你过来一下,王爷为什么要打楚楚呢?” “还不是为了那个女人,他想立那个女人为王妃,这我不反对,也和娘说过想离开王府,谁想到王爷竟然不让我离开,要我让出正妃之位,贬为妾位,我是不可能留下来的,”楚楚坚定的开口,一脸的绝决。 老王妃见了,眸子里跳跃着几簇火花,唇角挂起柔和的笑意:“楚楚真的想放掉这一切离开王府吗?” “是,我愿意放掉这一切离开王府,娘可以帮我吗?”慕容楚楚望着老王妃,眼下只有老王妃能帮自已了,虽然这件事不太可能,但是试一试总是好的,否则自已只能被困在王府了。 老王妃陷入了沉思,好半响方开口:“好,娘让凤姑姑把你们送出府去,你们什么东西都不要带,娘这里有三千两银票,你拿着这些银票离开这里吧。” 慕容楚楚没想到老王妃竟然答应了,而且还要给自已三千两银票,脸色一下子露出璀璨的光芒,难道说自已今夜就可以离开王府了,心里有些惆怅,走得这样急,但是这里再无可恋的东西了。 “谢谢娘了,就让凤姑姑送我们走吧,我们再也不会回来了,”楚楚嘴角挂着笑意,眸子在灯光的映照下格外的迷人。 “好,你出去了要好好生活,”老王妃难得一次的叮咛着,言语间有些不舍,这是楚楚穿越到这里来,第一次看到她表露出感情,心里不禁有些难过,扑到老王妃的怀里,哽咽着开口。 “娘,你也要保重啊。”“娘会的,楚楚别难过了,”老王妃拍拍楚楚的背,柔声安慰着,那声音苍老而有些空洞,仿似千斤重。 “嗯,”慕容楚楚点头,站直了身子,拿出身上绣着牡丹图的绸汗巾擦干泪水,她并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也许眼前的女人是她名义上的姑母,她为两个人之间仿如陌路的情感而哭。 “阿凤,阿凤,”老王妃朝门外叫了一声,凤姑姑应声走了进来,恭敬的垂首:“老王妃,什么事唤老奴?” “你想办法把她们两个送出王府去,另外把上次收起来的三千两银票给楚楚,她到外面去还要生活呢?”老王妃一一吩咐,凤姑姑只沉默的听着,等到老王妃说完,她从随身的锦襄里摸出一张三千两的银票递到慕容楚楚的面前。 “小王妃,请把银票收好了,” “嗯,谢谢娘和凤姑姑,”楚楚再次哽咽的说了声谢,掉头望向门外,此时夜空漆黑一片,正是离开王府的好时候,凤姑姑凝神想了一下:“眼下正是他们两班侍卫替换的时间,守门有些松,我去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开,你们悄悄的溜出去。” “好,”楚楚点了一下头,想到马上就可以离开王府,心里竟然有些不舍,可是一想到那可恶的男人,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 “小王妃请跟我来,”凤姑姑走在前面带路,很快出了慈宁院,没想到丫头小月守在外面,楚楚一愣,该怎么办呢?没想到凤姑姑竟然开口,命令小月:“你先回去吧,小王妃还有事呢。” 没想到一向机灵的小丫头竟然一脸的不乐意,提着灯笼固执的站在楚楚面前:“小王妃,天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去息下吧。” “小月,小王妃有事呢,你先回去,”这次凤姑姑的声音大了一些,夜色中冰冷冰的,掉头迫视着小月。 没想到小月却毫不退缩,迎视着凤姑姑的眼睛,同样冷冷的开口:“天色已经晚了,小王妃要回去休息了,凤姑姑想把小王妃带到什么地方去。” “你个放肆的丫头,”凤姑姑一声怒喝,啪的一声甩了一记耳光,夜色中这声音分外清晰,楚楚和玉儿都呆了,没想到凤姑姑竟然如此嚣张,即便她是老王妃的奴婢,也不该随便打人吧,楚楚走过去,不悦的开口。 “凤姑姑,你逾规了,本王妃还在这里呢,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说完掉转头查看了一下小月的脸,灯笼的映照下,五个手指印一个不少,看来凤姑姑是用了几分力道的,楚楚心疼的抚摸了一下,轻声开口:“疼吗?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呢。” “小王妃,天色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小月晶亮的眸子是里透着浅浅的祈求,轻声的哀求楚楚。 眼看夜越来越深了,此时如果还不走,只怕就难走了,楚楚的脸色微恼,沉声命令小月:“如果你还把我当成王妃,就立刻回去。” 小月望着小王妃一脸的坚定,如果她再不走,小王妃便生气了,只好无奈的叹口气,点头:“好吧,那婢子回去了。” “回去吧,”楚楚挥手,也许昨天晚上禀报王爷的真是小月,她不希望她离开王府吧,至于她为什么不希望她离开王府,她就不知道了。 小月迟疑着往回走,走了几步回头,只到她消失在月色里,楚楚才回头扫了一眼凤姑姑:“我们也走吧。” “是的,小王妃,”凤姑姑面无表情的开口,身形一移在前面领路,楚楚拉着玉儿紧跟着她身后,玉儿莫名其妙的开口:“小王妃,这是干什么啊?” “嘘,”楚楚示意玉儿小声点,悄悄的开口:“凤姑姑送我们离开王府。” “啊,”玉儿惊叫一声,想起楚楚的叮咛,赶紧住嘴,小声的嘀咕:“我们什么东西都没带,怎么走啊?” “娘给了我三千两银票,我们不要带了,到时候出去买吧,”楚楚贴着玉儿的耳边,轻声的告诉她。 两个人正小声说话,走在前面的凤姑姑忽然停下身子,指了指前面不远的西角门:“你们两个小躲在这里,我去把那两个人引开,然后你们溜出去。” “嗯,”楚楚点头,拉着玉儿走到墙角边,看着凤姑姑走过去,和守门的两个侍卫说起话来,一会儿功夫,两个侍卫便走开了,凤姑姑抬头朝这边望了一眼,楚楚飞快的拉着玉儿,顺着墙角一溜烟的走出西角门。 一路头也不回的狂奔着,两个人只跑得气吁喘喘,才停下身子,回过头来看,空荡荡的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街边的灯笼在轻风中摇曳,发出惨淡的光芒,她们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空气中闪过静谧,还带着诡异的压抑,楚楚后知后觉的发现今晚的一切好古怪。 先是老王妃爽快的答应把她送出王府,再是小月坚持不让她出府,虽然她没有明说,但就好像知道一切似的,再有就是为什么王爷的侍卫追月没有阻止她们,她记得王爷是吩咐了他监视她们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玉儿见楚楚的小脸上闪过异样,不安的开口:“楚楚,怎么了?” “我感觉到要出事了,”楚楚轻声的开口,一句话吓得玉儿东张西望,胆颤心惊伸出手拉住楚楚的衣袖,嘴唇轻颤:“楚楚,你别自已吓自已了,这大街上什么人都没有,怎么会出事?我们快走,找家客栈先住下来,明天早上再做打算。” “好,”楚楚只得点头,抬头看天,天上一颗星辰也没有,像一块黑色密不透风的布幕,严严实实的遮盖着一切有可能发生的丑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还是找家客栈先住下来吧。 两个人两道身影,飞快的奔跑起来,眼睛瞄着街道边的招牌,忽地,空气中闪过一抹萧杀,冷飕飕的寒气充斥在四周,明明是炎热的夏,却感到了冷气从脚底往上冒。 空旷的街道中,一个黑色的影子挡住了她们的去路,黑色的披风张扬的舞动着,黑巾包住了整张脸,只留下一双阴冷的眼睛,不带一丝感情冷盯着她们。 楚楚和玉儿同时吓了一跳,楚楚很快便镇定下来,冷冷的开口:“不知阁下拦住我们干什么?” “有人要你们的命,”没想到来人竟然直截了当的开口,没有丝毫的遮掩,身形一闪,手里多了一把闪光的宝剑,长剑一抖,一朵硕大的剑花朝她们刺来,楚楚飞快的拉起玉儿的身子回头就跑,身后的影子瞬间一闪,街道上刮起了一阵旋风,来人已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楚楚气愤的怒吼:“你这个刽子手,我们和你有什么仇啊,竟然要杀我们。” “并无怨仇,只是奉人之命罢了,”来人的声音平板无调,一点波动都没有,楚楚忽然感觉到他的声音很像一个人,可能会是她吗?心内一下子震憾无比,她果然会功夫,可是为什么要杀她呢?这究竟是奉了何人的指示,慕容楚楚灵动的眸子一闪,大叫了一声:“凤姑姑,原来是你啊?” “你怎么知道?”来人脱口而出,才发现自已中了楚楚的诡计,立刻眼露狠辣,声音阴沉沉的开口:“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现在必须要死。”凤姑姑咬牙冷哼。 玉儿一听到对面的杀手竟然是凤姑姑,眼睛睁得大大的,难以置信的尖叫:“你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和你一点仇也没有,难道小圆和秋菊也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没错,她们也是我杀的,因为她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夜色里,如此残酷的话,从她的嘴里轻飘飘的吐出来,好像那不是一条人命,只不过是一根草介罢了。 第77章 原来是她杀了老王妃 慕容楚楚听着她的话,气得身子轻颤,两个如花似玉的生命被她杀了,手段何其残忍,而她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你为什么要杀她们,还有那个林才标是不是也是你杀的,你杀他又是为了什么?” 可惜凤姑姑再不回答她的话,阴冷的开口:“你们知道的太多了,还是受死吧,”一句话完,身形快如闪电的落到她们身边,一直躲在楚楚身后的玉儿不知哪里的勇气,忽然间从后面冒出来,用力的推了楚楚一把,大声的叫起来。 “楚楚,你快跑,” 慕容楚楚哪里愿意让玉儿独死,赶紧拉住她的身子,坚定的开口:“要死一起死。” 话音未落,那剑眼看便要刺到她们的身上,两个人吓得同时闭上眼睛,准备受死,却听到耳边一声娇喝:“你放过她们,”一声利器划过的声音,楚楚和玉儿飞快的睁开眼,只见月色下,又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影子,和凤姑姑同样的装束,刚才便是她用宝剑挡住了凤姑姑的利剑。 “找死,”凤姑姑一声大吼,剑锋快速的转动,光芒一圈一圈的散开来,那黑色的影子迅疾的闪过,挥舞着宝剑招架,却并不还手,一边应敌一边开口:“你放过她们吧,她们和你无怨无仇,你何必非要杀了她们。” 可惜凤姑姑好似没听到一样,杀气罩在她的周身,嗜血的疯狂,眨眼之间已逼近了那个黑衣人身边,双眸闪着扭曲的猩红,怒吼:“她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现在必须死。” 楚楚看她们打斗在一起,搂着玉儿的身子,轻轻的颤抖了一下,夏夜竟觉得透心凉,为什么这个女人要杀了她们呢,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她可以肯定,后来的这个人是认得凤姑姑的,她是谁呢?声音如此的熟悉,忽然,小月的脸映入她的脑海里,这声音和小月的声音好像,而且晚上小月还坚决的阻止她离开呢,原来小月是她们的人,那么她为什么要救自已呢。 “楚楚,你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玉儿打着颤开口,自已都抖个不停了,还保护别人,不过楚楚倒是挺感动的,点头:“没事,小月会保护我们的。” “小月?你说救我们的是小月,小月什么时候会武功了?”玉儿忘了害怕,一脸受惊的望过去。 街道中,剑气不时的碰撞到一起,凌厉霸道,凤姑姑的武功明显高于小月,招招凌厉,直逼向小月的命门,楚楚看得胆颤,何时看过如此真实的打斗场面,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没想到真实生活中也有这样的场面,而且更血腥,更狂肆。 “你的罪孽已经很深了,饶过她们吧,”小月哀求着,有些力不从心,气息越来越不稳,步步后退,可惜那个女人就像疯了一样的进攻,根本听不入耳,眼看着小月处于下风,忽然改变招式,疾使向小月的下盘,小月赶紧以剑护身,却不想对方是一招虚攻之式,身形陡翻,腾空一掌击向小月,只听得一声抽气声,小月噔噔的后退两步,甩出五尺开外,口吐鲜血,目光涣散,狠命的盯着凤姑姑,虚弱的叫了一声。 “你好狠的心啊。” 凤姑姑却并不理她,身子一掉,往楚楚她们这边走来,小月挣扎着欲起身,再跌坐到地上,尖叫着:“你饶过她们吧。” 可惜这女人好似完全没听到,杀气腾腾的冲过来,剑式一闪,直逼楚楚的咽喉,却在最紧要的关头,被一颗飞出来的石子格了开去,当的一声响,宝剑竟然震得脱了手,凤姑姑心下大骇,何人功力如此之高,身形一闪扫过去。 夜色中,南宫北堂如地狱的鬼使得凌空而现,眸子里透着碜人的杀气,薄唇紧抿透着寒意,双眸一闪而逝的关切,扫了楚楚一眼,声音冷彻的穿透夜色。 “很好,你终于现身了,追月,追风,给我把她拿下。” “是的,爷,”两个侍卫同时应声,身形一闪,快如闪电的疾向凤姑姑,凤姑姑身形一闪,飞身迎敌,可是刚才王爷用石子击飞了她手里的宝剑,内力震得她虎口发麻,心有余悸,行动上较之先前迟缓了几分,再加上追月和追风本就是一等一的高手,几招下来,便见凤姑姑处于弱姿,她心知今晚难逃此劫,飞快的一扬手,准备一掌了结自已的性命,那南宫北堂一扬手,竟然是一招隔空点穴,使得凤姑姑僵持住身子,半点也动弹不了。 南宫北堂缓缓的走过来,来回的踱步,脸如鬼魅,闪着暴厌的杀气,冷声喝道:“想不到你蹲在王府这么多年,竟然为了杀人,说,为什么要杀小王妃,是受了何人的指令?” 凤姑姑幽幽叹息一声,双眸一闭,什么话也不说,一副任凭处置的表情,南宫北堂阴骜的冷笑,他就不信她能熬得过王府的刑具,大手一挥:“把她带回王府去,关在地牢里,本王要亲自审问。” “是的,王爷,”追月和追风同时开口,押着凤姑姑回王府。 这里楚楚见眼前警报已解,飞快的奔到小月的身边,只见小月喘息着呆看眼前的一切,好似不明白这瞬间的转变是为了什么,就在楚楚一伸手扶住她时,用力的一甩手,冷冷的责问:“这一切是不是你和他的计谋?” “什么计谋啊?”楚楚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小丫头怎么了,她救了她们,她们感激还来不及,怎么这么快便生气了,看她困难的挣扎着,很想上前帮她一把,可看她防备的冷盯着她,只好退后一步,只见她跄踉的晃了一下身子,起身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玉儿奇怪的低语:“你说她好好的怎么生气了?” 楚楚摇头:“我也不知道,明明她是不想我们死的,现在怎么又生气了?” 南宫北堂走到她们身边,冷冷的气息罩着她们,楚楚和玉儿同时缩了一下肩,转身望向一脸铁青的男人,有什么可生气的,刚才差点死在剑下的是她,又不是他,不满的嘟嚷:“你怎么来了?” “本王不是说过让你不要离开王府吗?差点就被杀了,知不知道?”南宫北堂大吼,震得楚楚和玉儿的耳朵都疼起来,正想吼回去,身子忽然被搂进他宽大的怀抱里,紧紧的一点缝隙都没有,听到他的心跳扑通扑通,跳得特别的厉害,刚才的一幕吓坏了他,如果他再迟来一点,她是不是就要死在剑下了,一想到那种可能,他的心就好像被掏空了一样,原来她已经在他的心里生根了,一点一滴的浸透到他的血液里,所以他绝不会让她离开北堂王府的,他会宠她一辈子的。 “别走了,留下吧,本王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沙哑的声音泄露他的恐慌,楚楚本来欲挣扎,听到他的心声,忽然间就不想动了,今晚是他救了她,她欠了他一次,这是不争的事实,这样的夜,这样的情景,她只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一下接一下,交融在一起。 “我们回去吧,我累了,”楚楚虚弱的开口,她是真的累了,本想离开王府,折腾到半夜,结果中了人家设好的局,差点被人家杀了,幸好他救了她,要不然只怕自已已经变成一俱死尸了。 “好,回去,”南宫北堂大手一挥抱起她,朝远处打了个响指,一匹俊马疾使过来,跃身跳上马背,一踢马肚,俊马嘶鸣一声,飞快的往北堂王府而去,马背上的楚楚朝后面叫了一声:“玉儿。” 南宫北堂远远的抛下一句冷语:“把那丫头带回来,” 后面的侍卫得了命令,飞快的一提地上的玉儿,跟上前面的王爷,寂静的夜色中,马蹄声扬起,一行人飞快的往王府而去。 回到王府,南宫北堂倒是没有为难楚楚,把她送回了听雨阁,吩咐了小丫头伺候王妃先去睡了,自已还有事要处理呢,他要去地牢里审问那个女人,也许她知道娘亲的下落,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睡不着觉,领着几个手下,直奔王府的地牢而去。 凤姑姑倦缩在地牢里,王府的地牢她还没来过,看着墙上斑驳的血迹,她这个向来杀人如麻的人,竟然觉得头皮发麻,她不害怕死亡,可是却害怕被人用刑具,那是生不如死的过程,可是她还不能死,她还有事没有交待清楚,所以只能等,她相信王爷很快就会过来的,她的耳朵灵敏的跳动了一下。 他来了?果然是迫不及待啊,他一定想要知道她娘的下落。 凤姑姑的唇角露出一抹苦笑,她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不错了,本以为当年会死的,没想到却多活了十多年,这一切都足够了,她杀了那么多人,死不足措了。 南宫北堂一进地牢,便吩咐牢卒把凤姑姑带了过来,绑到刑架上。 “说吧,你为什么要杀那些人呢,本王尊重你年长,最好不要让本王动刑,”南宫北堂俊挺的脸上压抑着暴厌,她是老王妃的贴身婢女,他要知道她做的这一切,老王妃是否参与了,还有她知道些什么? “是,老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凤姑姑咽了一下口水,现在她只想交待清楚,然后她要走自已该走的路。 “说吧,你为什么要杀阿才?”南宫北堂狡长的凤眉高挑,凌寒充斥在地牢中,血眸泛着狼一样残狠的光。 “老奴怕他说出当年的事情,所以才会杀人灭口,”凤姑姑直视着南宫北堂,一脸的视死如归,那张脸在烛光的映照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当年的什么事?”南宫北堂的声音有些轻颤,当年的事情终于要浮出水面了,她究竟知道些什么,他娘到底去哪了? “王爷一直想知道老王妃的下落,其实当年是老奴杀了老王妃,”凤姑姑的话一落,南宫北堂身子急促的站起来,冲过去提起凤姑姑的衣襟,大声的咆哮。 “你说什么,你害了我娘,为什么要杀我娘?” “当年老奴和候府的烧火工阿才是江湖人通辑的黑白双煞,阿才躲在候府里做个最下等的烧火工,老奴和他一起住在下人房里,后来有一天,夫人发现了我,因为她也是江湖上有名侠女,竟一眼认出老奴来了,准备把老奴和阿才交到官府去,老奴一急之下就杀了老王妃。” 南宫北堂听了凤姑姑的话,血色漫延过整个脸颊,大手一伸,飞快的掐上凤姑姑的脖劲,怒吼:“你这个贼人,原来是你杀了我娘,害我这么多年来都不得安生,你个贼人,今天我就替我娘报仇。” 凤姑姑被掐得呼吸困难,却一点也没挣扎,她只想早早结束这一切,自已死在他的手上,也算是死得其所,闭上眼睛,苍老的脸上,一滴泪从眼角间下来,她对不起的人就是自已的女儿,她从来没有亨受过她的爱,并不是她不爱她,她知道自已早晚有一天会死,她不希望女儿太痛苦,所以一直没有对她表露出关爱。 牢房里,看着王爷颇临疯狂,大吼大叫的快要掐死了凤姑姑,赶紧上前阻止王爷,因为王爷还不知道老王妃的尸骨在什么地方呢? “王爷,你还没问出老王妃的尸骨在什么地方呢?” 一句话惊醒了南宫北堂,血红的眼眸迷离的扫了一眼刑架上的贼人,已经昏了过去,飞快的松开手,冷声命令追月。 “把她泼醒,”他要找到娘的下落,娘一定希望和爹爹葬在一起,她不知道被这个女人抛在什么地方了,心里的恨意只想把这个贼人碎尸万体段,还解不了恨,不过他还有些事要问她呢/? 追月得了南宫北堂的命令,当头一桶冷水泼下来,好半天凤姑姑哼了一声,身子打颤,发丝粘在她的脸上,微睁开眼,喘息着开口:“王爷还想知道什么?老奴一并说了,给老奴一个痛快吧。” “想痛快,你别想了,从别天开始,本王会命人每天刺你一刀,却让你死不了,直到你一天天的疼痛而亡,”南宫北堂的面庞因为仇恨扭曲得走形,眸中狰狞得如魔鬼,唇灰白一片。 “你真狠?”凤姑姑咬着牙,相对于自已给别人的一刀痛快,这个王爷要残忍得多了,绝望从眼角泻出来,无声轻哼。 “你为什么要杀小圆和秋菊?”南宫北堂开口问,他不想漏掉任何的蛛丝马迹。 “因为小圆看到了我和阿才在一起,秋菊知道了很多她不该知道的事,”凤姑姑喘息着开口,对于南宫北堂的问题,有问必答。 “那么我娘的尸体呢?你把她杀了扔到什么地方去了?”南宫北堂的心在滴血,一滴一滴的落在散开来,想到温柔美貌的娘亲,这么多年所担负的恶名,做儿子的竟然冤枉她。 凤姑姑一愣,没想到南宫北堂会问老王妃的尸体,眼神间飘忽了一下,虚弱的开口:“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奴也记不真切了,好像是被老奴埋在下马坡了,那里人烟稀少,一向少有人去,所以老奴便把她埋在哪里了。” 下马坡?那个地方南宫北堂还算熟悉,离京城不远,是城效一处荒废的山坡,因为常年累月的没人经过,很是荒凉,因为地处偏僻,平时别说是人,就是个鬼都很少有,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把他娘埋在那个地方了。 “埋在下马坡的什么地方了?”南宫北堂提起凤姑姑的身子,大声的追问,一阵晃荡使得刚才差点死过去的女人,再次一阵昏劂,不过她倒是呻-吟着开了口。 “那个地方有七棵柳树,形成一个勺形图,老奴就把老王妃葬在哪个地方了,”凤姑姑一口气说完,昏了过去,南宫北堂的血眸阴森森的望着她,恨不得食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这女人竟然敢杀害他娘,他不会放过她的,一定会好好的折磨她。 “王爷,把她关起来吧,你还是回去躺会儿吧,明天去找老王妃的尸骨,/”追月恭敬的开口。 王爷快疯了,被这个贼人逼疯了,他如果再不休息,一定会杀了这个女人的,还是留下她,说不定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她呢? 南宫北堂一言不发,整个人陷入了残恨的状态,追月站在边上,一扬手击昏了王爷,吩咐一边看呆了的几个属下。 “把王爷扶回去,他再不休息,一定会疯了的。” “是的,”几个属下七手八脚的把南宫北堂架回怡然轩,追月掉头吩咐了牢卒,把刑架上的女人放下来,抬回牢房去,明天再审问。 “是的,属下这就去办,”牢卒半点也不敢怠慢,立刻领命放下架子上的女人,叫来两个人把犯人抬回牢里去。 第二天一早,楚楚刚醒来,正穿好衣服,盥洗完毕,早膳还没来得及用,便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昨儿个被王爷抓住的凤姑姑在牢里撞墙而亡,楚楚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这女人为什么会自杀?她今天本来还想审问她为什么要杀小圆和秋菊呢? 第78章 王爷发疯了 慕容楚楚烦燥的在屋子里踱步,一直以为是那个烧火工杀死了阿才,没想到却是这个女人杀的,那么她为什么要杀小圆呢?楚楚正在屋子里分析情况,外面忽然吵闹声不断,不悦的皱眉,玉儿飞快的奔进来,一脸焦虑的开口。 “楚楚,小月疯了。” “什么?她疯了,好好的怎么会疯了,”楚楚立刻奔出去,一大群人围成一团,不时的叫嚷着,原来是小月手里拿着一盆花四处的晃悠,傻咧咧的张嘴喊叫着:“他们死了,都死了,他们都死了?” 楚楚一走过去,小丫头们便让出一条路来,一起望向小王妃,楚楚走过去一步,动容的说:“小月,来,把花盆放下,小月不是最爱花吗?你看这些花是有生命的,小月可不能伤害它们。” 小月低下头望了一眼手里的花,果然依言放下了花,可是一会儿,她又抓起花盆,尖叫着:“他们死了?他们都死了。” “他们是谁啊?来,告诉我,他们是谁?”楚楚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小月会疯呢,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一大早就疯了,她是受了什么刺激,这早上发生了什么事啊,难道是牢里自杀了的凤姑姑,刺激到了小月,小月不会是凤姑姑的女儿吧,楚楚被自已大胆的假设吓了一跳,不会吧,如果小月是凤姑姑的女儿,那么谁才是小月的爹呢? “他们是谁,他们是谁啊,他们从来不关心小月,不喜欢小月,他们是谁啊?”小月好像一个只有几岁大的孩子般把手里的花盆搂在怀里,大哭起来,楚楚乘着她伤心的时候,走过去几步,一直停在她的面前,围观的小丫头都提着一口气,太危险了,要是小月发起疯了拿花盆掷小王妃怎么办?众人都提着心。 只见楚楚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细声细气的开口:“小月好乖啊,又听话,谁不喜欢小月啊,来,把花盆放下来,到楚楚这边来。” 小月抬起头,盯着慕容楚楚望了半边,听话似的放下手里的花盆,扑进楚楚的怀里,围着的人顿时松了口气,好险啊,幸好小月不会攻击人。 楚楚搂着小月,拍着她的肩,柔声的哄着:“小月要乖乖的啊,没有人不喜欢小月的,大家都喜欢小月,所以小月要听话。” “嗯,小月会乖乖听话的,这样娘会喜欢小月了吗?爹也会喜欢小月吗?” 没想到小月竟然把小王妃当成她娘了,仰起头来问楚楚,围观着的小丫头们又好气又好笑,小王妃这么小,小月竟然喊小王妃娘,真是乱了。 “爹?”楚楚皱眉,这么说小月的有爹了,她娘一定是凤姑姑,只是她爹是谁啊?低下头见小月一脸企盼的盯着她,柔和的笑笑:“嗯,个个都喜欢小月的,小月跟春桃姐姐去洗脸。” “嗯,”小月应声点头,除了神智不清,别的一点症状也没有,特别的乖巧听话,大家一见她是无害的,也就不再害怕,都围过来,春桃走上前拉着她去洗脸。 楚楚吐了一口气,昨天晚上幸好有小月挡着她,要不然就算南宫北堂赶来,只怕她们也死了,不知道南宫北堂一大早听到这消息会怎么想?楚楚陷入沉思,听雨阁的小丫头领着追月走进来。 “属下见过小王妃。” “嗯,”楚楚回过神来,见追月的神情略显疲倦,奇怪的开口:“追月,你怎么了?好像一夜没睡似的,出什么事了?” “回禀小王妃,贤亲王爷吩咐属下过来请小王妃过去一趟,昨天夜里,王爷连夜审问那个女人,知道老王妃是她所杀,王爷狂性大发,属下怕他控制不住,便把他击昏了,带回怡然轩休息,谁知道一大早便有牢卒禀报,今天早上那女人在牢里碰墙而亡,王爷像疯了一样在怡然轩里摔东西,贤亲王爷已经过去了,吩咐小的过来请小王妃。” 楚楚听完追月的禀报,皱起眉,这男人可真会挑时间,把人都给整死了,还发什么疯啊,难道不能等天亮再审吗?那女人为什么交待完了才死,摆明了有猫腻,如果他不去审,那个女人短时间内肯定死不了。 “走吧,”楚楚摆手,玉儿紧跟着她身后,拉了拉她的衣服,小声的嘀咕:“你早膳还没用呢?” “不管了,先过去看看再说吧,”楚楚摆手,玉儿跟着她的身后,一起往怡然轩而去,一路上也没看到几个下人,楚楚奇怪的想着,怎么一大早人都不见了,等到走近怡然轩,才明白怎么回事,原来吕管家领着一大帮人站在怡然轩的门前,人人脸上胆颤心惊,大气儿也不敢喘。 吕管家一看到慕容楚楚的身影,立刻指挥人让了开来,恭敬的给慕容楚楚请安。 “王爷没事吧?”楚楚淡淡的开口询问,吕管家立刻弯腰回话:“王爷好像把里面的东西都砸了,只听到劈咧啪啦的响声,奴才等不敢进去。 “喔,吕管家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做事,要是王爷看到又要生气,”楚楚吩咐下去,吕管家点头称是,楚楚领着玉儿走进怡然轩,院子里静悄悄的,下人都吓得不知跑哪去了,好在她知道怡然轩怎么走,穿过幽径,越过长廊,很快走到怡然轩的主居。 一进屋子,只见满室狼籍,遍地瓷器,坐在上座的南宫北堂,俊逸的脸上青黑得怕人,眸子里骇人的血红,坐在他旁边的项婉雪小心翼翼的劝解着他,对面坐着的龙清远似笑非笑的望着这一切,待到楚楚走进去,笑着示意她坐过去。 慕容楚楚唇角含笑,微点了一下头,莲步轻移走了过去,坐到龙清远身侧的座榻上,这次南宫北堂显然是怒极了,也没再挑剔她,只低头木然的望着厅里的一切,对于项婉雪的话好似没听进去。 “怎么回事?”慕容楚楚冷淡的开口,因为职业的使然,她说话向来不带什么情绪,眸光扫了一下南宫北堂,最后落到龙清远的身上。 “不知道,我刚过来,这里就变成这样了,所以不知道这男人发的什么疯?”龙清远抖了一下肩,一大早好梦正酣,就有人禀报说北堂王爷在院子里发疯了,他就赶过来了,谁知道一过来,便有人在这里安慰他呢。 “牢里的凤姑姑死了,所以王爷心烦?”项婉雪柔媚的开口,温柔的笑着望了一眼龙清远,待到转向楚楚时,那眸子一闪而逝的阴狠。 “听说王爷半夜审了凤姑姑,审出什么来了没有,有老王妃的下落吗?”慕容楚楚的话一落,南宫北堂好像受到震动了,眼神拉回了一些,一大早听到那个贱女人死在牢里,他都气疯了,她杀了他的娘,这么简单的就死了,这使得他颇临疯狂,楚楚的话使得他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娘的尸骨还在下马坡呢?他要把她接回来。 “我娘是她杀的,那个女人就是十几年前江湖上有名的黑白双煞之一的白煞,因为我娘发现了他们,所以杀了我娘灭口,她把我娘的尸骨扔在了下马坡,所以本王必须去把我娘接回来。” 南宫北堂陡的站起身,身形晃了一下,这一夜之间的打击太大了,本来他还幻想娘还活着,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心里痛到快不能呼吸了,脸色完全失去了血色,娘她真的死了。 “等一下,你怎么能肯定下马坡的那个尸骨就是你娘呢,还是慎重一些为好?”楚楚站起身阻止南宫北堂,掉头吩咐了玉儿:“到厨房里拿上腆酒,折子,外套,手套。” “是的,小王妃,”玉儿点头,知道楚楚想验一下下马坡的尸骨,飞快的奔出去准备东西。 项婉雪愣神的望着眼前的女子,一脸的冷凝坚定,她是谁啊?要准备哪些东西干什么?一时间无语。 南宫北堂听到楚楚准备验尸骨,自然没意见,如果不能确定那副尸骨是娘的,他带回来干什么?回身坐到软榻上等候着。 厅里一时间没什么声音,可是只一会儿,便从厅外传来撕裂般的哭声,一个声音跌跌撞撞的走进来,望着亭里的几个人,直冲到南宫北堂的身边大吼。 “你为什么要抓她,为什么要抓她?” “因为她是个杀人凶手,难道不该抓吗?她杀了我娘难道不该抓吗?”南宫北堂凌寒的声音咄咄逼人的盯着老王妃,一声比一声高亢,脸上都扭曲了,老王妃满是泪水的脸明显的一愣,重复了一句:“你说她杀了你娘,她杀了你娘?她杀了你娘,她真的杀了你娘吗?” 一迭连声的话,明显的不相信,满脸的震惊,紧抓住南宫北堂的身子。 “娘,那个贱人不值得你为她难过,你别伤心,”南宫北堂即使再不理智,对自已的养母还是很客气,伸出手搀抚着她坐下来,老王妃一坐下来,便喘息不已,好半天才开口。 “北堂,娘求你一件事?” “你说?”南宫北堂面无表情的开口,他已经知道娘想求什么了,他是绝不会同意的,那个女人敢杀了他娘,就要承受结果,他要把她抛尸野外,让那些野狗吞食了她的尸体。 “她已经死了,让娘把她葬了吧,”老王妃流着眼泪开口,失去了她,她就像个无助的孩子般的孤独无依,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她陪在她的身边,更多的时候她觉得她是她的姐姐,而非仆人。 “不行,”南宫北堂狠厉的拒绝,眼神间闪过暴厌,唇角飞出残酷的言语:“我要把她抛到下马坡去给那些野狗吞食,让她就算死也不得安心。” 虽然那个女人杀了很多人很可恶,但对于一个死人,南宫北堂的残狠令人发指,这或许和他残暴的性格有关,老王妃听了南宫北堂的话,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身子一滑,竟然跪了下来:“北堂,娘求求你了,你饶过她吧,她已经死了,对你娘也有个交待了,你娘那么善良,她会原谅她的,就让她到地府去赎罪吧。” 南宫北堂伸出手去拉老王妃的身子,脸色却丝毫没有松动,眼色充血,对于老王妃的话充耳不闻。 “娘,你这是干什么?你为了一个婢子,置我娘于什么地方?你忘了我娘吗?为什么帮那个贱人求情,就算我把她碎尸万段,你也应该唯护我才对啊,”南宫北堂严厉的指控,老王妃被他的怒意震得脸色发白,一阵一阵的抽气,身子往边上倒,慢慢的昏了过去。 一旁的项婉雪赶紧上前一把扶着老王妃的身子,柔声的哀求南宫北堂:“北堂,你娘都昏了,你就答应她吧,要不然她也没命了,她养大了你一次,难道你真的忍心让她日夜不安吗?” 南宫北堂还是不为所动,朝着门外叫了一声:“来啊,把老王妃送回慈宁院去,找个大夫给她诊治一下。” 一直在门前候着的吕管家早领着两个下人冲了进去,一看厅堂上剑弩拔张的样子,腿肚儿早轻颤起来,小心翼翼的扫了王爷一眼,一挥手示意身后的两个下人扶着老王妃回慈宁院去。 也许因为念及老王妃的养育之恩,南宫北堂出口叫住吕管家:“好好照顾老王妃?” “是的,王爷,”吕管家点头退了下去。 项婉雪站起身移步走到一边坐好,龙清远扫了大家一眼,清了清嗓子开口:“北堂王爷,既然杀你娘的人已经死了,你就不要再为难一个死人了,要不然老王妃怕是难以活命啊。” “如果她真的对一个杀人凶手如此念旧情的话,那么她就陪她一起去吧,”南宫北堂冷酷血腥的开口,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就没变过,阴冷深沉。 楚楚对他的举动又是同情又是憎恨,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凶手造成的,透露着极端的残狠,这样的男人也许爱一个人会爱到无以复加,恨一个人也是极端的毁灭。 “王爷?”楚楚刚开口,南宫北堂立刻冰冷的抢先开口:“不要再给那个死人求情了,如果你们真的没事做的话,都请离开吧,本王要去下马坡了。” 楚楚生气的站起身,噌噌的走到他的面前,冷冷的直视着他:“我没有求情,只是有话要说,如果今天去下马坡,那里真的有女人的尸骨,那么你把她抛了喂狼,我们无话可说,如果下马坡没有所谓的尸骨,你就不能把她的尸体抛在那边?” 楚楚的话完,厅里的人都睁大眼,难以置信的瞪向她,犯人都招供了,尸体埋在下马坡,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龙清远不等南宫北堂开口,便抢先开口:“楚楚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怀疑下马坡没有老王妃的尸骨?” 慕容楚楚略一沉凝,抬头严厉的说:“按照道理,老王妃一向不出王府的大门,她如果杀了老王妃一定是在王府做的案,那么为什么要把尸体运送到下马坡那么远的地方呢,这整座王府诺大的空间,随便把老王妃埋在什么地方都行,另外,十多年过去了,她怎么能那么清晰的记得当年老王妃被她埋在下马坡呢?” 楚楚的分析使得听的人哑口无言,条条入理,南宫北堂犹自挣扎:“她都承认了,难道还会有假,如果她没杀我娘为什么要承认呢?” “好了,我们不要多想了,一切等到了下马坡再作打算吧,”楚楚摆手,玉儿已经把东西准备好在外面候着了。 “好,一起去下马坡吧,”龙清远起身往外走,南宫北堂紧随其后,没想到那个项婉雪竟然也站起身跟在南宫北堂的身后准备去下马坡,南宫北堂扫了她一眼,神色间松动了几分,柔和的开口:“好了,你就留在王府吧,呆会儿再吓着了你。” “好,哪你别生气了,会伤身子的,”项婉雪温柔的开口叮咛南宫北堂,唇角挂着春风般的和沐。 “好,你放心吧,”南宫北堂点头,目光飘向慕容楚楚,只见她头也不掉的径自走到后面的马车,和玉儿共坐一辆辇车,使得他心内郁闷,这个女人竟然对他视若无睹,真是枉费了昨天他救了她一场,回身上了第一辆辇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下马坡而去,王府门前,项婉雪摆着手,一直等到辇车看不见了,才回身走进王府,她要去看看老王妃怎么样了? 第79章 男子的尸骨 下马坡在京城的西郊,这里原来是斩首死刑犯的地方,所以终日阴森森的,一个人影也没有,除了生活在林子里的野兽,再没有其它东西了,辇车停下来,南宫北堂领先下了马车,其他人依次下了马车,侍卫下了马。 野草漫过山头,稀稀落落的树木分布在各处,紫色的小花点缀在空地上,雾气缭绕在半空,仿佛终年不化的邪气,飘飘荡荡的不肯散去。 玉儿有些害怕,紧跟着楚楚的身后,往山坡上走去,南宫北堂扫视了整个山头,冰冷的开口吩咐了下去。 “所有人四下散开,不得跑远了,看清楚七颗连在一起的树,形成一个勺形。” “是,”几个侍卫应声,分别散了开去,楚楚揩着玉儿跟着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的身后不紧不慢的往前面找去,她们不会武功,只能跟在他们的身后,万一碰到野兽什么的,还有他们保护着。 一路往山上走去,那些青郁的树木,郁郁葱葱,却比别处的更加茂盛,野花开得分外妖娆,就连那长滕的荆刺都悬挂出一米多高,可见山上的土份很足,或许是那些鲜血充足了这里的养份。 玉儿拿着那些东西,紧拽着楚楚的手,小声的开口:“这里好恐怖啊,感觉阴风阵阵的,听说这里原来斩了很多死刑犯呢,你说他们会不会有冤死的?” 楚楚抬头扫视了四周一眼,确实有些阴森,但也不至于让她怕成这样吧,现在可是大白天啊,忙停下身子柔声安慰她:“好了,你别怕,没什么事的,他们都会武功呢?” 玉儿听了她话才稍稍的放松了一点,可是一抬头,脸色都变了,小手儿轻颤指着前面,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楚楚奇怪的望过去,同时一惊,空旷旷的山头只有她们两个女子,一个人影都没有了,咦,他们都到哪儿去了,拉着玉儿的手赶紧往前面跑去,越往前走,雾气越浓,一个人影也看不见,就是楚楚不免也有些紧张,手心全是汗水,镇定了一下心神。 “不如我们回去吧,到车子上等他们,要是在山上遇到野兽什么的,我们一点功夫都没有,一定会被野兽吃了的。” 玉儿听楚楚如此说,早迫不及待的点头:“好,我们回车上去等吧,这里太恐怖了。” 两个人同时转身,准备往回走,可是四周是一模一样的山头,她们根本分不清哪一个才是下山的路径,一时间傻眼了,怎么办?楚楚抬头看天,高大的参天古树掩盖住了光亮,雾气在林子里飘缭,根本看不清头顶上方的太阳,自然不知道该如何辩别方位。 玉儿一看这种光景,不由得抽气声重,楚楚安慰她:“你别想多了,我们先摸索着下山吧。” “嗯,”玉儿点头,强忍住心头的害怕,楚楚都不怕了,自已怎么能贪生怕死呢,事实上她脚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疲软得快要瘫下去了。 两个人依照来时的路景,四处摸索着往前走,树木有些稀薄,地上青郁郁的野草中,杂着许多鲜艳的小花,一簇族的摆在一起,煞是好看,玉儿细心的看了一眼,忽然发现前面有一排树木,奇怪的排列成一个勺形,就好像一把天然的勺子,不由得惊呼出声:“楚楚,快看?” 楚楚一听玉儿的惊呼,以为有什么危险的动物,赶紧退后一步,顺着玉儿的视线望过去,天哪,竟真的是一排勺形的树,伸手数了数,真的有七颗呢?难道前王妃真的就埋在这个地方,要不然为何凤姑姑如此清晰的说出这个地方呢?楚楚伸出手拉住玉儿往前面跑去。 空旷的山头,只有这七棵树并排生长着,特别的茂盛,在那七棵树丛中,真的有一个坟头,难道老王妃埋在这里?楚楚和玉儿不由抱在一起跳起来。 “太好了,终于找到老王妃的尸骨了,快叫王爷?” 楚楚用手卷成话筒状,对着空旷的山头大叫:“南宫北堂,找到了,南宫北堂找到了,”声音远远近近的传出去。 而失去了楚楚影子的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两个人正在互相指责,快掐起来了,忽然听到有人的叫唤声,一听那俏皮的声音,顿时松了口气:“是楚楚,快,过去看看,”身形一闪疾使而去,龙清远自然不敢怠慢,紧随其后的奔过去。 楚楚喊了几声,累了,松开手坐到一边的草地上,玉儿蹲在她的对面,无力的开口:“你说王爷他们会听到吗?” “肯定听到的,他们都是练武的人,听力比常人敏感捷得多,很快就过来了,”说完低下头拨弄地上的花草,玉儿无聊的拿出绿色的绸汗巾擦汗,一抬头,脸骇得白了,瞳孔放大,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舌头都不会打弯了。 “啊,”尖锐的叫声响彻云宵,慕容楚楚一脸莫名的瞪了玉儿一眼,这小丫头怎么了,可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南宫北堂一闪而至,飞快的抬掌击向楚楚的身后,一条吐着红信子的大蛇断成两截落到地上,不停的扭曲着身体,一会儿功夫便死了。 楚楚吓了一跳,原来玉儿是因为她头顶上有一条蛇吓成这样的,忙走过来搂住她不住颤抖的身子:“好了,没事了,别害怕。” “楚楚,我们回去吧,这里真不是人呆的地方,”玉儿呜咽着开口,楚楚拍拍她的背安慰她,南宫北堂看着楚楚搂着玉儿,冷冽的瞪了小丫头一眼,真是有她什么事啊?眸光扫视了一下眼前的勺形树木,不错,就是这里,望着眼前的坟头,眼里染上氤氲的雾气,难道这里埋着的就是他那美丽温柔的亲娘,扑通一声跪下来。 随后赶过来的龙清远和几个侍卫都默然无语,楚楚放开玉儿的身子,走到南宫北堂的身边,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还是先挖开来看看是不是老王妃再说,如果不是,你不是白磕了吗?” 南宫北堂一听楚楚的话,冷瞪了她一眼,站起身命令身后的侍卫:“开始挖?” 幸好有备而来,大家都带了东西,其他人让了开来,几个侍卫立刻动手挖起来,很快便看到了尸骨,一根根的埋在土里,南宫北堂眼睛都红了,强忍住悲痛,望着慕容楚楚,只见慕容楚楚身着白色的褂子,手上泼了碘酒,戴上了手套,一切准备就绪,这荒山野外,也没办法齐整,一切将就吧。 楚楚走进坑里,把那些骇骨一根一根取出来,那些侍卫看得瞠目结舌,原来传言是真的,小王妃真的会验尸,不由敬佩的盯着认真做事的小女子。 等到把那些骇骨全部取出来,摆放好,只累得楚楚腰酸背疼,招手示意他们一起望过去。 “你们看,这是副男子的骇骨,高足有五尺以上,宽两尺,所以北堂王爷用不着给他磕头了,”慕容楚楚的话说完,南宫北堂和龙清远都呆了,没想到这里埋的根本不是前王妃的骇骨,却是一个男子的骇骨,看来这男子也是被那个女人杀了的,那老王妃的尸骨在哪儿呢?眼下那个女人已经撞墙而死,难道他娘的尸骨真的找不到了吗? 南宫北堂的面孔冰寒,手握成拳,青筋暴突,围观着的人全都沉默着,他此时的痛苦不是常人能忍受的,谁也帮不了他,慕容楚楚挥挥手,示意侍卫。 “把这副骇骨埋进去,重新盖好,你们动了骇骨的人每人给死者磕个头,好让他的灵魂安息,” 几个人同时点头,越发的高看眼前的女人,就是一个大男人也没有她的壑智辉洁,王爷真是捡到宝了,为什么还想娶那个云城来的女人呢,众人心里都有些不谅解。 一会儿功夫,坟地照旧盖好,几个侍卫也磕了头,龙清远指示着大家一起下山去。 回到北堂王府,南宫北堂一言不发的回怡然轩,想必心情极糟,楚楚和龙清远也各自回了院子。 “楚楚,你说老王妃的尸骨究竟到哪里去了?”玉儿好奇的问,经常跟着楚楚,现在她的胆子大了一些,要是在从前她看到这些画面,或者听到这些词,一定会吓晕过去的,现在虽然还有些心惊,好在可以若无其事的。 “不知道?而且老王妃究竟是不是凤姑姑杀的,谁也不知道,知道当年真像的人都死了,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很多事情一定会浮出水面的。” 楚楚一回到听雨阁,春桃急急的过来:“小王妃,小月又闹起来了,四处找你呢?” “喔,”楚楚点头,她早膳都没用,早饿得头晕眼花的了,回身吩咐玉儿:“你去准备些吃的,我跟春桃过去看看,待会儿过来吃饭?” “是,玉儿这就去准备,”玉儿飞快的下去准备着,楚楚跟着春桃的身后往下人房走去,很快走到小月住的院子,里面围了几个人在哄小月,只听到她不依的坐在地上耍赖。 “我要我娘,我要娘,娘,你在哪儿啊?是不是不喜欢小月了?” 楚楚刚走过去,坐在地上的小月一看到楚楚的影子,早兴奋的站起身,飞快的扑向楚楚,把楚楚扑了个仰巴叉,本来就没用膳,再加上劳累了半天,一时之间竟然爬不起来了,只得低头哄劝小月。 “好了,小月起来了,地上太凉了,要是小月不听话,大家就不喜欢小月了,” 小月一听楚楚的威胁,早乖巧的爬起来,坐到一边,认真的开口:“小月会乖乖的听话,娘让月做什么,小月就做什么,小月长大了要像娘一样,帮助她去杀人。” “帮助他去杀人?”楚楚立刻挑高眉,重复了一遍小月的话,她说凤姑姑帮助人去杀人吗?难道这一切不是凤姑姑的意愿,而是帮助别人杀人,那么帮谁杀人呢? “小月,来,我带小月去吃饭了?”楚楚不想当着这些小丫头们面问小月,拉起小月的手,带她去饭厅用膳,远远的玉儿走过来:“楚楚,用膳了,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 “我问她点事,所以把她带过来了,而且小月好像还没吃饭呢?” “娘,我没吃呢?”小月立刻接口,说她傻吧,她有时候挺机灵的,只是记忆好像停留在某一个阶段了,而且认准了楚楚是她的娘。 “楚楚,你看这丫头,怎么能叫你娘呢?” “没事,随便她吧,她现在有些糊涂,过些日子就会好的,对了,你不要把小月是凤姑姑女儿的事情说出去,如果让王爷知道,一定会杀了她的,我相信很多事小月并不了解。” “我知道了,进去用膳吧,用完了再问也不迟,你不是饿了吗?”玉儿提醒楚楚,楚楚立刻感到肚子好饿,伸出手拉着小月一起进去,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几样菜,三个人坐下来,一起吃了,小月显得很高兴,盯着楚楚的脸,看了又看,小嘴一蹙:“娘,你好漂亮啊。” 楚楚真是好气又好笑,明明是她比较大好不好,竟然叫她娘了,真是没天理,可现在和她也说不清啊,只有随她的便了。 玉儿把膳桌上的东西收拾下去,楚楚陪小月在膳厅里玩耍,悄悄的开口:“小月,娘要是问你话,你一定要老实说,要不然娘就不陪你了。” “月儿一定乖乖的听娘的话,”小月立刻乖巧的点头,嘟起小嘴,生怕娘不理她似的,叮咛了一句:“娘问吧,小月一定会乖乖的。” “娘为了谁才杀人的?”楚楚诱哄的慢慢开口,小月的小脸蛋立刻挤成一团,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小月不知道啊,娘不是说过是为了别人才杀的吗?怎么又问小月了?” 楚楚一时哑然,望着手舞足蹈笑着的小月,叹息一声,小月这样反而是一种幸福,如果她醒过来,想起凤姑姑死了,不知该怎样伤心呢,可是她如果不醒过来,谁照顾她呢? “小月,娘和你说,你生病了,娘要给你请个大夫,如果小月乖乖听话,娘会很喜欢小月的,”楚楚认真的说,小月最害怕楚楚说不喜欢她之类的话,立刻点头,表示一定会听楚楚的话。 玉儿走进来,楚楚吩咐玉儿把小月带下去:“找吕管家给小月请个好大夫,一定要把她医好了,她娘自杀了,如果小月不好谁来照顾她呢?” “好,玉儿带她过去。” 玉儿领着小月去找吕管家,吕管家知道这是小王妃的命令,自然不敢马虎,立刻派人去请了街面上最好的大夫过来给小月诊治,大夫瞧了,只说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是受了刺激,脑子充血,一时混乱罢了。 听雨阁里小丫头听到没事,大家总算松了口气,自从她们跟了小王妃以后,每个人都互相关心,就好像生活在大家庭里的姐妹一样,所以谁出点事情,别人都会关心的。 楚楚在寝室里睡了一会儿,玉儿去瞧了几回,她都熟睡着,直到院子里惊骇的叫声,吵醒了楚楚,她翻个身坐起来,奇怪的叫了声:“玉儿,外面又发生什么事了?” 玉儿的身子快速的跑进来,喘着粗气,连声的大叫:“楚楚,不好了,小月出事了,王爷知道小月是凤姑姑的女儿了,派人来把小月抓过去了,你赶快过去看看,能不能把小月救回来。” “什么?王爷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我不是让你别说出去吗?”楚楚瞪了玉儿一眼,玉儿委屈的缩了一下肩:“奴婢可一个字也没提,不过奴婢问了怡然轩的下人,好像是项姑娘去了一趟,王爷便知道小月是凤姑姑的女儿了。” “又是那个女人?她又是怎么知道小月是凤姑姑的女儿的,这件事应该只有老王妃知道啊,但是老王妃无认如何也不会说出小月身份的,她一定会保全小月的,怎么会说出去呢,那么这项婉雪为什么会知道小月就是凤姑姑的女儿的?” “我的好王妃,你别在想了,先去救人要紧,去迟了,只怕王爷早杀了可怜的小月,她现在神智不清,跟个傻子差不多。”玉儿心急的提醒楚楚 第80章 傻子小月 慕容楚楚回过神来,领着玉儿飞快的走出去,院子里好几个丫头焦急的张望,看来大家还挺关心小月的,一看到小王妃出来,都松了口气,楚楚和玉儿急急的奔出去。 出了听雨阁没多远,便看到吕管家领着几个人急冲冲的往怡然轩而去,楚楚忙叫住他:“吕管家,干什么去?” 吕管家因为走得太急了,没注意到小王妃,一听到她的叫声,连忙停住身子,恭敬的走过来,垂首回话:“禀小王妃,王爷让老奴带几个人过去,不知道所为所事?” “喔,”楚楚点了一下头,看来吕管家还不知道所为何事,楚楚便不为难他,摆手示意他:“好了,一起过去吧。” “是的,小王妃,”吕管家听见小王妃的声音里有些气愤,忙小心的抬起头瞄了一眼,领着下人跟着小王妃的身后一同往怡然轩而去。 远远地便听到怡然轩里传来嚎啕大哭声,楚楚立刻心疼的蹙起眉,加快了脚步,眨眼之间到了怡然轩门前,守门的侍卫一看到慕容楚楚的影子,恭敬的一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面无表情的开口。 “小王妃,王爷有旨,不准小王妃进怡然轩,只命令吕管家进去。” 楚楚一听,便明白南宫北堂知她必来求情,所以阻止她进怡然轩,脸色微愠,眸子幽寒的扫了侍卫一眼,却毫无办法,只急得在门前乱转。 吕管家虽然诧异,可是不敢多想,绕过小王妃的身子走进怡然轩去。 楚楚听着从院子里传来的哭声,心里越发焦急,可是那南宫北堂摆明了不准她求情,而她一点武功都没有,自然闯不进去,该怎么办呢?在怡然轩的圆形拱门前急得转来转去的,玉儿跟着她身后轻声的建议。 “不如去把老王妃请过来,小月既然是凤姑姑的女儿,想那老王妃一定不会忍心让凤姑姑的女儿被打,所以只要老王妃一来,楚楚便可以进怡然轩了。” 楚楚听了玉儿的话,顿时眼前一亮,掉头吩咐玉儿:“立刻去请老王妃,动作要快,千别不能耽搁,我怕王爷下黑手。” “是,”玉儿话音一落,整个人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楚楚只能在门前等着。 果然不出楚楚所料,老王妃一得到消息,立刻在小丫头的挽扶下赶到怡然轩来,守门的一看老王妃来了,一时间犯了难,让进也不是,不让进也不是,老王妃脸色一沉,厉言训斥。 “你好大的胆子,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了,在这王府里,王爷都要听我的。” 侍卫立刻惶恐的垂下头,不敢发言,老王妃身形一移往怡然轩走去,楚楚乘机跟在老王妃的身后,那侍卫张嘴欲喊,楚楚冷瞪了他一眼:“你还是乖乖守你的门吧。” 一句话阻得那侍卫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巴巴的看着几个女人闯进了怡然轩去,心里不住嘴的哀嚎,自已还是想想怎么样能少受些罪吧。 怡然轩的院子里,吕管家领着几个人正在捆绑玉儿,小月早哭哑了嗓子,一看到楚楚的影子,又哭了起来:“娘,小月害怕,你快来救救小月。” 楚楚一看眼前的光景,不由得心疼起来,上前一步喝止住几个下人:“还不住手,没看她脑子不好吗?你们这些人难道连一个傻子都不放过吗?当心缺事做多了,连累下一代。” 那些下人的手迟疑了下来,心里暗怨,这又不是我们要捆的,这是王爷命令的,做下人的,哪里敢反抗主子。 楚楚的话传到屋子里,只听到一声冰冷残狠的话从屋子里传出来:“谁这么大胆?敢跑到怡然轩来命令人,当真是想受些教训了,”随着话音,南宫北堂从屋子里走出来,眸子里闪着冷魅的寒气,唇角挂着冷笑。 楚楚正想开口,站在她身边的老王妃忽然接了口:“是我,难道为娘的连话都说不得了?” 南宫北堂没想到养母这么快得了消息,再看一旁的慕容楚楚,马上明白是这个女人去禀报了老王妃,当下眼神锐利得如一把钢刀扫向楚楚,可惜慕容楚楚不是吓大的,根本不买他的帐,冷冷的扫了一眼站在他身侧的项婉雪,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一条蛇,有毒的美女蛇,不过她还不够美。 “她的神智已经不清了,难道你连一个傻子都不放过吗?”楚楚俏丽的小脸蛋冷冰冰的直视着南宫北堂。 楚楚的话刚说完,一直跪着的小月不停的挣扎起来,冲着楚楚大哭起来:“娘,娘,小月害怕,小月害怕。” 院子里的人全都目噔口呆了,尤其是南宫北堂,这死女人傻了就傻了,竟然敢叫楚楚娘,她还没这个傻子大呢?脸色越发的冷酷,阴森森的露出一嘴白牙。 “傻子就该放过吗?只怪她爹娘孽事做多了,让她受累了,”南宫北堂不屑的讥讽,瞳孔里寒意一如凌冬腊月的薄冰,神色坚定,一点也没有妥协的样子。 站在他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项婉雪,此时却娇柔的开口:“老王妃和小王妃还是回去吧,王爷正伤心呢,有谁娘亲被杀了还会饶过别人的?” “闭嘴?”老王妃和楚楚同时开口怒喝,一瞬间,项婉雪的脸也由青到白,眼眸里闪过阴狠,似有若无的扫过两个女人,老王妃的脸色一下子有些苍白,身形好似轻颤了一下,楚楚奇怪的望了老王妃一眼,不会是被那个死女人气的吧,犯不着为那种人生气,伸出手扶住老王妃的身子。 “娘,你别为那种人生气了。” 老王妃没言语,但是低垂着的头显得很无力,那一头乌丝中掺了很多的白发,这才多久的时间,她的满头乌丝竟然染上了白发,可见她最近心里承受了多大的煎熬,她对凤姑姑的死一定很伤心。 而小月并不了解场子上的诡异,仍在挣扎着大声的哭:“娘,小月好害怕,你救救小月吧。” 老王妃听到小月的叫声,仿佛回过神来,又挺直了身子,迫视着南宫北堂:“娘让你放了她,她是无辜的,一切罪孽都该着她娘承受了,所以你不要为难无辜的人了,她是个傻子。” 南宫北堂眼神间闪过迟疑,要知道老王妃到底养大了自已,而且最近她的身子很不好,头上的乌丝都变成白发了,曾几何时,她也是一个美貌的女子,却为了自已,赔上了一生的时光,再怎么样自已也不该伤了她的心。 站在南宫北堂身边的项婉雪眼见着王爷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生怕他心一软放了小月,小月虽然现在昏迷了,可是难保她哪天不醒过来,所以她一定要除了她,眼里栩栩如辉的暗芒,素手一指,温柔的开口。 “王爷说出去的话怎么能收回呢,再说她娘杀了老王妃,王爷不为亲娘报仇,那是不孝。” 楚楚一听这贱女人的话,脸都绿了,南宫北堂刚刚软化的表情立刻强硬起来,冷扫了老王妃和楚楚一眼,周身罩上矜贵不容侵犯的气势,冷冷的朝吕管家开口。 “来啊,把老王妃和小王妃送回去。” 吕管家一听,脸色一白,自已又成了出气筒,为什么每次都拿他当个出气筒,看来自已还是早点告老还乡,这王府的管家可真不是人干的,老脸皱成一团,走到老王妃面前,颤巍巍的开口。 “老王妃,走吧,王爷的命令,老奴不敢不从。” 老王妃的脸色难看异常,耳边听着小月不断的嚎哭声,想起照顾自已多少年来的阿凤,眼里便露出氤氲,她就是丢了一条命也要保全住小月,要不然她没法去九泉之下见阿凤,很多事都不是她的错,眼定定的望着南宫北堂,他长大了,翅膀也硬了,很多事她说了也没用,活着也是累赘,不如一死,保全住小月吧,老王妃念头一起,当下身形一转,飞快的往旁边的墙柱上碰去。 对于这突发的状况谁也没有想到,大家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南宫北堂身如闪电的飞跃而起,在最后的一瞬间挡在了老王妃的前面,饶是这样,他身上强势的内力,还是把老王妃弹出了三尺开外,跌倒在地上,好半天爬不起来。 “娘,你在做什么?为了一个傻子,这样做值得吗?”南宫北堂飞快的奔到老王妃的身边,扶起老王妃的身子。 老王妃脸上苍白一片,唇角挂着惨然的笑:“她娘服侍了娘多少年,娘什么也没有给她,为她保全了女儿,总算不枉她服侍我一场,”说完昏了过去。 楚楚也跑到老王妃的身边,心下过意不去,如果不是自已惊动了老王妃,只怕她还没事呢,正想着蹲着的男人回过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冷哼:“这事你给本王记着。” “记着就记着,哼,”慕容楚楚嘟嚷,南宫北堂已抱起老王妃的身子往外走去,掉头朝吕管家命令:“还不快去请大夫。” 吕管家指了一下地上的小月,为难的问:“那这样怎么办?” 南宫北堂停了一下,眸子闪过无奈,挑起凤眉,冷声开口:“放了她,”说完头也不回的奔出怡然轩,吕管家领着人飞奔而去。 小月一看到楚楚就在面前,早挣扎着站起来奔到楚楚的身边,可怜巴巴的叫起来:“娘,娘,小月害怕。” “小月没事了,小月没事了,”楚楚搂过她的身子,拍拍她的后背安慰着,掉头扫了一眼愣在哪里的下人,沉声命令:“还不给她松绑。” 两个下人立刻唯唯诺诺的上前帮助小月解开绳子,规矩的站到一边去,楚楚拉着小月的手往外走去,经过项婉雪的身边,挑衅的冷睇:“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你休息动她一根毫毛。”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怡然轩,身后的项婉雪怒目相向,素手一指,咬牙冷哼:“你给我记着,”一跺脚领着贴身的小丫头离开怡然轩。 楚楚和玉儿把小月带回听雨阁,大家一阵欢呼,小月也很高兴,早忘了先前的害怕,和大家玩成一团,楚楚看着她们,笑着走回屋子里,玉儿跟着她身后回屋。 “那个女人的心思好像很歹毒,楚楚要当心点,这次她好像想要小月的命,现在小月被我们带回来了,她一定会算计到楚楚头上的,”玉儿倒了一杯茶递到楚楚手上,小心的提醒,心头有一丝不安。 楚楚抿了一口茶,唇角挂着冷笑:“就算我今儿个不救小月,她就不找我算帐了吗?就会放过我了吗?真不知道南宫北堂的眼睛长在什么地方了?竟然会以为那种女人心肠好,善良,真是笑死人了。” “对了,今天早上,贤亲王爷回宫去了,听说皇上下了密旨让他回宫的,说老王妃的案子已经查清楚了,你说这会不会是王爷使的诡计啊,”玉儿压低音量,小声的开口。 “喔,”楚楚并不关心贤亲王龙清远的去向,她关心的是眼下自已该怎么出王府,那南宫北堂是绝不可能让自已出王府的,而自已又没有武功,就是上次后院的那棵百年老树都被南宫北堂命人砍了,估计现在王府四周没有任何可能出去的东西了,幽幽的叹息了一声,既然出不去,不如不想,还是想想怎么和那个阴狠毒辣的美女蛇斗斗智,不能总是等着她的出击,然后反抗,要主动出击,唇角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 “楚楚,你想什么呢?”玉儿见自已说的话提不起楚楚的兴趣,她好像在想什么事情,不由好奇的开口问。 慕容楚楚摇头,有些事说明白便无趣了,何况玉儿不一定理解,她的心思还很单纯,只知道恶与善,很直接的东西,却从没有想过那些深处的道理。 例如为什么那个项婉雪要置小月于死地,小月真的是疯了吗,她在逃避什么,还有她嘴里所说的那个她究竟是谁,那个被人杀了的老王妃现在在何处,这一切还隐藏在一个隐暗的角落里。 “没事,你留意最近王府的动向,看看那个叫项婉雪的女人都在干什么?对了,我们去看看老王妃吧,她好歹是我的姑母,再怎么样我也该去看看,对于上次凤姑姑为什么会杀我,我还是一头雾水?” “好,我们一起过去吧,”玉儿点头,伸出手扶起楚楚,两个人走出屋子,院子里很安静,不知小月跑到哪里去玩耍了,楚楚招手叫来一个小丫头,细心的叮咛。 “好好照顾那小丫头,千万不要让她乱跑,听见吗?” “知道了,小王妃,”小丫头玲俐的点着头,楚楚放心的点头,往外走去。 两个人不紧不慢的往老王妃的慈宁院走去,一路上不断的有下人打招呼,楚楚一一点头,面带微笑,在王府里,她一直是下人们尊重的对像,背后都说她,温和可亲,虽然有时候和王爷针峰相对,但对下人极好。 等到了慈宁院,才知道很多人都来了,柳媚儿带着那两个侍妾过来,王爷仍在,就连那个项婉雪竟然也在,楚楚不禁冷哼,早知道就过会儿来了,这么多人凑什么热闹。 南宫北堂正坐在床榻边,握着老王妃的手,刚才大夫已经看过了,说没什么大碍,只是要多调理,平时心胸要多放开些。 可惜老王妃怎么可能会放开心胸,她心里是有愧的,怎么能放得开呢。 楚楚走到床榻前,南宫北堂一看到她,便凶恶的瞪了她一眼,好在没说什么,又掉头望向床榻上的老王妃,慕容楚楚知道他在生气刚才自已把老王妃请过去的事,也不理他,而且她最不想理的就是这个男人了。 “她怎么还不醒啊?”项婉雪一脸担忧,焦虑的开口。 南宫北堂回身拍拍她的手背,柔声的安慰她:“没事,她会醒过来的。” 楚楚翻了翻白眼,暗自猜测,这女人什么时候和老王妃关系更近一步了,究竟是虚伪还是怎么回事呢?脸忽明忽暗的盯着老王妃? 第81章 两个正妃 寝室内一时寂静无声,大家一起盯着床榻上的老王妃,苍白的脸颊恢复了些许的血色,嘤咛了一声,慢慢的醒了过来,睁开眼望着围在床榻前的众人,第一眼视线落到了项婉雪的身上,那眸子闪过激动欣喜,却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了,慕容楚楚在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丝模糊的信息,按照常理断,一个人在生病时最渴望的就是儿女的关爱,可是老王妃看到南宫北堂和自已既没有激动也没有高兴,却在对上项婉雪时,显得有些激动,这说明了什么? “娘,你没事吧,”南宫北堂开口询问,老王妃对上他的视线,脸色有些难看,大家都知道她在生气,若不是王爷一意孤行,老王妃怎么会要以死相拼呢。 “娘,小月没事了,你放心吧,”楚楚走过去,轻声的告诉老王妃,她相信老王妃是真心关爱小月的,不如把小月送到慈宁院里,放在自已的院子里倒是很危险,主意打定,伸出手握着老王妃的手。 “娘既然喜欢小月,我就让小月过来和娘做伴怎么样?” 楚楚的话音一落,老王妃的脸色明显红润起来,眼睛里闪着光泽,唇角挂着笑,点了头,沙哑着嗓音开口:“好,你把她送过来吧,我会让人好好看着她的,谁也别想打她的主意,”老王妃的话深有含意,楚楚扫了南宫北堂一眼,后者正在死命的瞪她呢。 “既然娘喜欢,就让她过来吧,”南宫北堂松了口,老王妃总归是他的养母,而且那个服侍她十多年的婢女死了,心里难免伤心,虽然那女人是死有余辜。 老王妃听了南宫北堂的话脸色总算缓和了下来,身子动了一下,旁边服侍的小丫头上前一步,扶她坐起来,拿了个软垫放在她背后。 “北堂,你能这么想,娘就松了口气,那个丫头已经疯了,你千万不要为难她了,要不然娘没脸去见她娘了。” “是,看在她傻了的份上,就饶她一次吧,”南宫北堂眸子里暗沉一片,无奈的点头。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我没什么事了,只想一个人静一静,”老王妃扫了众人一眼,摆手示意大家都回去,自已需要静养,这么多人站在这里又起不了什么作用。 老王妃的命令一下,众人应了一声,南宫北堂站起身,和缓的叮咛老王妃:“娘别想多了,安心些静养吧。” “嗯,你回去吧,”老王妃点头,望了楚楚一眼,温和的开口:“你让人把小月送过来,留在你哪边,让你心烦。” 楚楚想说不心烦来着,可是又怕老王妃多想,便应了声:“是的,娘,我回去就吩咐人把她送过来。” 老王妃点了点头,脸色好看多了,唇角含笑,满意的扫了眼前的众人:“回去吧,我没事,”众人一一退出去,各自离开了慈宁院。 楚楚领着玉儿往听雨阁而去,身后跟着南宫北堂和项婉雪,两个人不时的窍窍私语,大部分都是项婉雪在说话,南宫北堂只偶尔应了一声,眸子不时的扫视着前面的小身影,连头都不掉一下,好似不知道他们走在身后,这女人真是?想起昨儿晚上想出的主意,不禁唇角擒起笑意,朝着前面的身影叫了一声。 “楚楚?” 走在前面的慕容楚楚和跟在他身边项婉雪都吓了一跳,同时望向突如其来出声的男人,一脸的疑问,这男人又怎么了?慕容楚楚盈盈福了一下身子,好心情的问:“王爷有什么事要叫楚楚吗?” “你们两个随本王到怡然轩一趟,本王有些话要和你们说。” 南宫北堂说完,大踏步的走过去,一眼也不看身边的两个女人,慕容楚楚和项婉雪同时耸了一下肩,两个人跟着她身后,一起往怡然轩走去。 玉儿拽了一下楚楚的衣服,小声的嘀咕:“不会又有什么事吧?” “有事?能有什么事?”楚楚摇了摇头,紧赶几步跟上前面的女人,两个人一起走进怡然轩的正厅,南宫北堂已经高坐在正中的位置上,一副家主的势态,看到楚楚和项婉雪走进厅来,摆手示意她们坐下来。 两个女人分坐两边,等着这个男人开口,楚楚暗自猜测,大概是要自已让出正妃之位吧,如果他放自已离开,自已就不去计较,谁愿做王妃就做,不过想把她降到妃位上,门都没有。 而另一边的项婉雪脸上却是沾沾自喜,王爷一定是让这个女人让出正妃之位,自已的好日子眼看到了,真是太好了。 南宫北堂的眸子闪了闪,滑过一片暗芒,唇角勾出一个柔和的弧度,俊挺的容颜上布着狂放,扫了项婉雪一眼,又回过头盯着楚楚。 “本王决定王府同时有两位正妃,你们两个不分彼此,以后共同打理王府。” “什么?”两个女人同时失色尖叫,站了起来,脸色都十分的难看,尤其是慕容楚楚,更是瞪大眼觉得不可思议,这男人脑子是用什么做的,这种馊主意他都想得出来,此刻她心头火气腾腾的往上冒,比让她做侧妃时更让人生气,她已经无数次说了,她不愿意留在王府里,不想当什么王妃,现在倒好,竟然一下子两个正妃了,这大概是史无前例的例子吧。 项婉雪的愤怒不比慕容楚楚少,一向温婉的脸上此刻红一片白一片,她一直以为这个男人最终因为心疼自已,肯定会让自已当上正妃的,没想到他竟然要让那个女人仍然做王妃,这样一来,即便名义上她是正妃,也和侧妃差不多,因为王府的下人,谁会认同后来的自已呢,这使得自已的心思都落空了。 “南宫北堂,你心里究竟有没有爱啊?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你就娶她好了,为什么要拖上我,还说什么两个正妃,这有可能吗?”慕容楚楚跳起来大刺刺的挑衅,对于她的嚣张,南宫北堂已经见怪不怪了,好似没瞧见一样,如果真和她气起来,不是把自已气死就是把她掐死,可偏就自已不愿意她离开王府,只要一想到她离开,他心里便疼痛起来。 “婉雪有什么想说的?”南宫北堂调过头去问项婉雪,他相信一向温婉可人的婉雪一定会同意自已立场的,虽然她的脸色同样难看,但对于刚听到这消息的她来说,也是难免的,他刚想到这个问题时,有设想过她们的不乐意,不过眼下这是唯一解决的方法了。 “王爷?”项婉雪咬着唇,她是一百个一千个的不愿意,可是自已一向温和柔弱,如果坚持不愿意,王爷一定会生气的,到时候才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呢,不过要她和眼前这个女人共侍一夫,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她一定要除掉这个女人,眼里一闪而逝毒辣的光芒。 “既然王爷开口了,婉雪没有异议,全凭王爷做主了,”项婉雪把狠辣掩藏起来,只柔弱的应声,南宫北堂满意的点头,还是婉雪温婉可人,哪像旁边的女人根本就是个张牙舞爪的小豹子,幸好这豹子没爪子,要不然铁定伤人。 慕容楚楚一听他们两个人的话,好像完全忘了她的存在,生气的怒吼:“我不同意,我反对。” 可惜那两个人好似没听见,尤其是南宫北堂压根就好像不知道似的,朝着项婉雪笑了一下:“还是婉雪温柔可人,有当家主母的风犯,哪像有些女人根本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 “上不了台面你还不放我走啊,”慕容楚楚都快气得抽风了,好你个南宫北堂,当着她的面亲亲我我就罢了,竟然还数落她,还妄想她留在王府里,做梦去吧,身子一转飞快的奔出怡然轩的正厅。 却没看到厅堂里,南宫北堂得意的笑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总算气到她了,他已经牢记住了一点,坚决不能被她气到,而且不受她的情绪影响。 项婉雪望着身边这个满面生光,眸如星辰的男子,那样俊挺的容颜却为了那个女人而璀璨,心嫉狠起来,愤怒燃烧到整个毛细孔里,恨不得把那个女人碎尸万段,都怪那个该死的奴才,竟然失手了,如果她成功了的话,自已何必要费这事,还是回去想想办法才是真的。 “王爷,婉雪有些累了,先回去了,”项婉雪柔声打断南宫北堂的冥思,起身盈盈福了一下。 南宫北堂伸出手扶起项婉雪的身子,淡淡的开口:“雪儿累了,那就回去息着吧,本王也有些累了,过两天让吕管家找个黄道吉日把雪儿迎接门。” “雪儿知道了,”项婉雪点头,缓缓退后两步,优雅的走出厅堂,唇角总算露出些笑意,他终于提到了大婚,而且她要在大婚之前除掉那个女人,要不然这男人不知又想出什么主意了,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已一定会受不了而露馅的。 听雨阁里,慕容楚楚正在一杯接一杯的喝茶呢,玉儿小心看了她一眼,轻声的开口询问:“楚楚,你是不是受了什么气?” 慕容楚楚吐出胸中的最后一口气,缓缓的开口:“你知道那可恶的男人说了什么吗?” 玉儿睁大眼摇头,一脸不明所以,她都还没说呢,她怎么知道王爷说了什么,不过大概没有什么好话,要不然也不会把楚楚气得脸都绿了,茶也喝了三杯。 “他竟然说王府可以有两位正妃,让我和那个女人同为王府的正妃,你说可笑吗?真是荒唐之极,真不知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楚楚冷笑一声,把茶盎重重的掷在桌子上,茶盎里的水飞溅出来,玉儿从没看过楚楚气成这样,只噤声不语。 “玉儿,我要反击,这两个狗男女,我决不会让她们好过的,”楚楚咬牙低咒,那双澄清的琉璃眸子里盛着的却是阴森森的寒意,她不欺人,不代表她可以任人欺。 “楚楚,你可要小心点啊,”玉儿有丝担心,因为楚楚没有武功,若是和别人对干,只怕吃亏的是她自已,而她什么忙也帮不了她,懊恼的直叹气。 楚楚微微一笑,蝶翅一样漂亮的睫毛抖动了一下,小手一指自已的脑子:“我靠的是它,不是蛮力。” 玉儿不甚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正想开口问,屋子外面传来了小月清脆脆的声音:“我娘回来了吗?” 一听到小月的话,楚楚受的气全消了,因为一想到比她大的女人叫她娘,她就忍俊不住想笑,当然这笑是善意的,她倒是觉得小月比其她人可爱多了,人单纯一些反而活得快乐一点。 “把她带进来吧,我要和她说一下,呆会儿要把她送到娘哪里去了?”楚楚吩咐玉儿把小月叫进来,玉儿点头掀帘走出去,很快把小月带进来。 小月一看到楚楚,早飞扑过来,拉着楚楚的手,高兴的叫起来:“娘,你回来了,她们说你去有事了,所以小月一直乖乖的等你呢?” 楚楚摸了摸小月的头,还是尽快把小月的病看好才是真的,要不然谁会有那么大的耐心来照顾她啊,大夫也说了她只是一时受刺激了,也许很快就会醒过来的,抬头问玉儿:“小月的药有按时给她吃吗?” “一直有按时给她吃,是夏荷在照顾她,夏荷很细心的。” “夏荷姐姐对小月好好啊,小月很喜欢她,”一旁的小月听着她们的话,扑闪着大眼睛,甜甜的说着,楚楚便放下心来。 “小月,我和你说一件事,呆会儿要把你送到慈宁院去陪老王妃,你要乖乖的听话,要不然娘会生气的,知道吗?”楚楚柔声哄劝着,谁知小月一听她的话,大眼睛里溢满泪水:“娘又不要小月了吗?真的不要小月了吗?小月好可怜啊。” 楚楚一看她可怜的样子,有些心疼,若不是老王妃身体不好,她还真不想把小月送过去呢,可是小月待在听雨阁里很不安全,为什么她会疯?如果待在老王妃的慈宁院里,相信老王妃一定尽全力的照顾她的,自已一直在想办法离开,要是离开了,小月留在这里怎么办?楚楚想了一圈,最后仍硬着心肠开口。 “不是我不要小月,是老王妃想小月了,小月过去陪她一阵子,如果愿意过来了,我再派人去把你接过来。” “真的吗?娘说的话是真的吗?小月要拉勾,”小月脸上又露出笑容,伸出手拉住楚楚的手,勾了一下,总算开心了,笑眯眯的说:“娘,我要夏荷姐姐陪我一起去。” “好,让夏荷姐姐陪你一起去吧,”楚楚摆摆手,示意玉儿:“让夏荷和小月一起去慈宁院吧。” “嗯,我让夏荷把她带过去就是了,”玉儿点头拉着小月的手,带到外面去,吩咐了夏荷几句,夏荷虽然不愿意离开听雨阁,可是小王妃发下话来,自已又不能不听,只得带着小月去慈宁院。 玉儿回身走进屋子里,楚楚却已躺到软榻上休息了,忙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给她盖一件绸巾,因为是天气比较炎热,薄被都拿起来了,只留一些薄的绸巾在外面盖盖肚子。 楚楚并没有能够睡多长时间,只一会儿功夫,那小月便哭着回来了,玉儿忙过去哄她,轻声问夏荷发生什么事了,夏荷一脸无奈,小声告诉玉儿。 “小月不待在那边,死劲了的哭,老王妃没办法,又让奴婢带回来了,只吩咐小王妃细心照顾着,不能让她受委屈了。” “嗯,不是说好了吗?怎么又不待在哪边了,”玉儿有些奇怪的望着两个眼睛哭得红通通的小月,平常和她说什么话都很听的,这次怎么了。 玉儿蹲下身子拉着小月的手,还没来得及问呢,门帘响了一下,楚楚一手掩嘴,揉着眼睛走出来,开口询问:“怎么又回来了?” 夏荷赶紧恭敬的开口:“小月坚决不待在哪边,一直哭到现在,所以老王妃让奴婢又把她带回来了,只叮咛奴婢手细心照顾她。” “嗯,”楚楚睁眼望向小月,她一向最听话的,这次怎么了,招手示意玉儿把她带进屋子里,脸上都晒红了,外面的天气太热了,再加上哭了一会儿,整张脸都红通通的。 “怎么了?小月,不是说好了,在哪边待一阵子的吗?”楚楚拉着小月坐下来,示意玉儿倒杯水过来。 小月一边喝水一边很认真的看着楚楚:“小月害怕,不敢去,小月不要去,小月害怕。” 楚楚抬头和玉儿互视了一眼,小月害怕什么呢?难道是老王妃,她为什么害怕老王妃呢?疑问充斥在脑海里,放柔了声调:“小月害怕老王妃吗?她怎么了?” “小月害怕,小月害怕,不要去,娘你别让小月去,小月会乖乖的听话,”小月一直重复的说着这句话,对于其它的话充耳不闻,楚楚无奈的叹息,先不问她了,别再逼出什么事来。 “好了,小月不害怕了,以后还住在这里,不要害怕,没事了。” 小月一听到楚楚话,立刻高兴的笑了,飞快的站起身子,跑了出去,只听到廊檐外面,她欢呼的声音:“夏荷姐姐,娘让我们不要去了,我们就在这里玩,好吗?” 楚楚无奈的摇头:“她溜得倒快,真不知她是真傻?还是装的,为了躲避什么事情?” 第82章 抬着尸体进洞房 龙清远回宫了,王府难得的陷入宁静,南宫北堂虽然愤怒于老王妃的尸骨没着落,可一时间却也没办法,抽空去皇宫把情况禀报了太后娘娘,太后让他带了话给楚楚,还是想办法找到老王妃的尸骨,不看到尸骨,她的心里不得安宁。 楚楚听到消息,猛翻白眼,她也想找到老王妃的尸骨好不好?不是不找,是找不到。 天越来越热,楚楚一步也不离开屋子,有消息不时的从玉儿的嘴里传出来,例如王爷陪婉雪姑娘游湖了,王爷陪婉雪姑娘赏花了,总之不管她愿不愿听,玉儿是肯定要说的,她根本阻止不了她,也就随了她的便,只当没听到。 这日难得天气有些凉爽,楚楚出来散散步,刚一出来,便碰上到听雨阁来找她的南宫北堂,本来笑面如花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就那么站着,也不开口说话。 南宫北堂知道她还在为几日前打她生气,也不去计较她的态度,只走到她身边,居高是临下的俯视着她,唇角擒着笑意,显露出他此时心情很好。 “进来吧,本王有话和你说。” 说完领先往厅堂走去,楚楚虽然不愿,却也没反对,一言不发的跟着她身后往厅堂走去,院子里的小丫头都凑到一起窍窍私语,楚楚扫了她们一眼,立马都散开去做事了。 厅堂里,南宫北堂坐到上首,楚楚坐在下面,等着这王爷的指示,玉儿上了茶水,退出去。 气氛一时有点僵硬,南宫北堂咳嗽了一下,冷魅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本王已经让吕管家看了黄道吉日,十日后便是好日子,你也有个准备。” 楚楚挑眉,小脸蛋板得一丝不苟,冷淡的开口:“你们大婚要我准备什么,搞不好我连参加都不参加。” “那怎么行?到时候也是你的大日子,十日后,你和婉雪同时进南宫家的门。” 南宫北堂的话一落,慕容楚楚早尖叫了起来,愤怒的低吼:“凭什么还要掺和到你们里面去。” “本王知道你不是原来那个楚楚,所以欠你一个婚礼,十日后一并补给你,以后只要你开口,本王便会满足你,好过你在外面流浪,生活在王府里就是尊贵不凡的王妃,”南宫北堂一副自以为是的嘴脸,狂妄霸道的开口。 慕容楚楚只觉得无力感穿透全身,这男人根本是不可理喻,自已和他说不清楚,也许古代人无法理解现代人的思唯吧,就好像自已不能理解他们一样,如是要爱为什么不给予她一个人,却要分散给几个人。 “如果你敢逼我,到时候就抬着我的尸体进洞房,”慕容楚楚冷硬的开口,这次她是绝不可能妥协的,无论他说得多好都不行,如果他真的爱她,就放了她,这才是对他最好的。 “你?”南宫北堂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还是被气得不轻,俊逸的脸孔黑碜碜的,眸子里闪着嗜血的狂怒,却努力压抑着自已,他明知道她会抵抗,又何必生气,冷着脸站起身,抛下一句,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那本王就抬着你的尸体拜堂。” 慕容楚楚跌坐在座榻上,久久反应不过来,这可恼的男人竟然这么对待自已,太可恶了,竟然大言不惭的让她和项婉雪一同进南宫家的门,他南宫家的门就有那么好吗?也要顾别人的意愿啊。 玉儿从门外跑进来,看到楚楚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小心翼翼的开口:“出什么事了?” 楚楚抬头望了玉儿一眼,忽然间笑了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这不能不说是一个笑话,一个堂堂的王爷和土匪差不了多少,如果他登高一呼,只怕有成群的女人愿意嫁给他,而他却坚持要娶自已,或许他对自已真的有些感情吧,那么就别怪我了,楚楚笑够了,唇角堆起一抹邪冷。 “南宫北堂竟然让我十日后和项婉雪一起进南宫家的门。” “为什么啊?楚楚本来就是王妃了?还要拜堂干什么?”玉儿的小脸蛋皱起来,对于王爷奇怪的举动难以理解,再看楚楚的眼角上挂着冷凌凌的寒意。 “楚楚真的要和王爷拜堂吗?”小心的问。 楚楚脸色一沉,不屑的反问:“你看有可能吗?我都说了要离开王府了,又怎么会再嫁给那个男人呢?他还真当自已是回事呢?” “可是我们怎么出去呢?现在听雨阁外面守着追月呢,王府四周凡是有可能逃脱的地方都被收拾干净了,就连一个小小的狗洞都被阻塞了,”玉儿无奈的开口,她也想出去,看着楚楚不开心,她心里也不好受。 “等吧,山穷水尽必有路,我们会出去的,眼下还是想想怎么对付那两个狗男女,”楚楚凝眉思索,很快一个主意在脑海里形成了,唇角露出浅浅的笑意。 玉儿一时没明白楚楚的话,正低头想呢,那夏荷从门外急匆的闯进来,一脸的焦急,大声的叫起来:“楚楚,不好了,小月不见了?”说完都快哭起来了,老王妃一再吩咐她好好照顾小月,她却把她闹丢了,不知老王妃会怎么收拾她。 “什么?”楚楚和玉儿同时叫了一声,小月一直呆在院子里,并不喜欢乱跑,眼下会跑到什么地方去呢?楚楚站起身急急的往外走,沉声问身后的夏荷:“院子里都找遍了,确定没有吗?后花园找了吗?她一向喜欢那些花草的。” “都找了,奴婢都找了两个时辰了,也没看到小月,所以才会来找小王妃的,”夏荷哽咽着开口。 楚楚一听,停下身子,掉头望向夏荷:“你不是应该一直看住她吗?怎么会让她不见了。” “今儿一早上起来,小月就有些反常,闷声不响的坐在哪里,奴婢叫了她几声,她也不理我,后来开口要用膳,因为当时屋子里没人,奴婢便亲自去拿了,等回来小月却不见了。”夏荷抽泣着把经过告诉小王妃。 小月情绪如此反常,难道她清醒过来了,要不然不会乱跑的,只是她会去哪儿呢?楚楚立刻吩咐玉儿:“让吕管家派人去小月她娘的坟墓上看看,如果小月醒过来,一定会去给她娘烧纸的。” “是,”玉儿飞快的冲了出去,楚楚扫了夏荷一眼,这丫头眼都肿了,看来哭了有一会子了,忙柔声开口:“好了,你也别伤心了,也许小月醒过来了,去给她娘上坟了。” “嗯,”夏荷点头,闷声走了下去,楚楚又回到屋子里等消息,但愿小月真的是去给她娘上坟了,而不是被什么歹人抓去了。 吕管家立刻派人去小月她娘的坟上看看,坟前有一堆烧纸,看来小月真的醒过来了,来人回来禀报了楚楚,楚楚总算松了口气,夏荷也放下了愧疚的心思,楚楚吩咐她去告诉老王妃一声。 “没想到小月竟然好了,她能照顾自已就好,而且她还会些武功,应该不会中了歹人的毒手,但愿她走得远远的,离开这是非之地,”楚楚对着玉儿说,玉儿赞同的点头,这王府好像特别容易出事,不知是风水不好还是怎么的? “但愿吧,只怕她没走,而是隐在暗处,”玉儿心里想着,嘴上却没说什么,给楚楚倒了杯茶。 春桃从外面走进来,福了一下身子:“小王妃,莲心院里的柳侧妃亲自过来请小王妃今儿中午去莲心院用膳。” 玉儿一听,那脸立马黑了,那该死的女人竟然有脸来叫小王妃,上次算计的事情她大概忘了,可是她们还没有忘呢?臭女人,身形一转准备出去骂她一顿,楚楚忙伸手挡了她的去路。 “你干什么?” “我去骂她一顿,竟然还有脸过来请人用膳,她大概忘了上次的事了,这次又准备算计什么呢?”玉儿气愤不平的开口。 楚楚好笑的拍了拍玉儿的手,她的气性比自已还大,脸上浮起不赞同,她本来一直在找机会呢,没想到机会就送上门来了,真是太好了,南宫北堂你就等着接招吧,挥手示意春桃:“你让柳侧妃先回去吧,我待会儿过去。” “是的,小王妃,”春桃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玉儿可就一脸不解了,睁大眼瞪着楚楚,气鼓鼓的不说话。 “来,去后花园给我摘些花来,”楚楚拉下玉儿的身子,贴着她的耳边小声的嘀咕,玉儿一脸的稀奇,小声的问:“你要那个干什么?” “你别问了?去摘过来就是了。”楚楚摆手,她跟她讲了,她也不会明白的,恐怕要费白天的口舌了。 “喔,好吧,”玉儿见楚楚不愿说,只好出去摘那花,虽然不明白花有什么用处,可是既然楚楚说了,必然是有用处的,她只管听命就是了,玉儿很快跑回来。 花叫龙须海棠,开花鲜艳夺目,却带着丝丝毒素,人不能进食,食了会有昏劂的现像,却不伤人性命,只要服下糖水就无大碍,但是对于此花的解法,楚楚不知道古人是否会用,不过她会告诉玉儿的。 玉儿看着楚楚撕了几片花瓣放进嘴里,一时不明所以,可还是赶紧追问:“你吃这个干什么?” 楚楚浅笑,眉眼挂着算计,小声的开口:“我估计今儿个这顿膳是那项婉雪的主意,她必想对我下毒手,不如我抢先一步,到时候王爷一定会责罚她们的。” 玉儿听了楚楚的话,脸色都绿了,张开嘴打起结来,指着桌子上的花:“你说这个有毒,怎么还吃,是不是不要命了?”眼泪都下来了。 楚楚忙瞪了她一眼,阻止她哭出声来,惊动其她人,小声的叮咛她:“此花虽有毒,却可解的,你把糖水准备好了,到时候我昏劂了,你就用糖水喂我,不过不用着急,等王爷惩罚了她们,你再喂,知道吗?。” “可是?可是?”玉儿还是会心疼啊,好难堪受的哽咽着,为什么非要用这一招呢?可以再想其它办法对付那个女人啊。 “好了,没事了,我们快过去吧,要不然药性发作了,就没办法往她们头上赖了,”楚楚把剩下的龙须海棠抓在手里,起身领先往外去,玉儿苦着一张脸跟在楚楚的身后往外走。 莲心院门前,两个小丫头正候着,一看到小王妃来了,早笑着迎过来,她们可知道这个小王妃的厉害,那月红被卖的事才过去没多久呢。 “小王妃,我们主子让奴婢们在这里候着您呢?请小王妃随奴婢们进去吧。” “前面领路吧,”楚楚点头,眼角的余光瞄到玉儿脸色难看的皱成了一团,忙推了她一把:“高兴点。” 玉儿露出一个比笑还难看的表情,紧盯着楚楚的神情,看她短时间还没有露出中毒的现像,才略放些心,可一想到呆会儿她要中毒了,心里还是很慌张,怎么能高兴得起来,不过看到楚楚怒瞪着她,只得放松一些。 莲心院的正厅里,柳侧妃天陪着项婉雪说话,一看到慕容楚楚过来了,忙起身迎到门口,一连声的笑着:“原来是小王妃来了,快进来,正好项姑娘也在,一起说说话儿。” 慕容楚楚心下冷笑,只怕这个局就是那项婉雪设下的,可怜眼前的女人犹不自知,自已即将成为那个无辜的倒霉者。 “既然婉雪姑娘也在,那大家一起说说话儿也是好的,日后都要一处处了,自然不宜生分了,”楚楚柔和的开口,柳媚儿有些受宠若惊,忙伸出手把小王妃拉进去,安置到项婉雪的身侧,两个人同坐在高位上,自已则坐在下首。 这柳媚儿现在倒是乖巧得多了,全不似以前了,因为王爷眼下重视这两个女人,自已若想在王府活得安份些,自然要巴结好这两个女人,谁都不能得罪了。 “妹妹这么说,姐姐很高兴,姐姐虚长妹妹几岁,就托大了,妹妹不会生气吧,”项婉雪拉过楚楚手,温柔可亲的说着,眼里闪过的却是阴狠的暗芒,虽然一闪而逝,却被慕容楚楚捕捉到了。 “怎么会生气呢?以后婉雪姑娘可是王府的主子,楚楚哪敢生气,”慕容楚楚半真半假的应腔,终究做不来那般虚伪,无法把姐姐妹妹的轻易放在嘴上。 “好了,两位王妃能和沐相处,王爷知道一定会高兴的,”柳媚儿笑得开心,为自已今儿个所做的事计算着,该如何向王爷讨个人情。 项婉雪和慕容楚楚一起抬头望向她,那笑容有些阴暗,让人毛骨悚然,柳媚儿不禁心惊胆颤,是自已胆小还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两个女人望向自已的眸光那么古怪呢? “有劳柳侧妃了,”异口同声的点头。 柳媚儿越发感到头皮发麻,坐立不安了,幸好小丫头走过来禀报:“主子,膳席已经摆好了,是否开席?” “好,开席吧,”柳媚儿点头,她还是快点把这两个瘟神送走吧,再呆下去估计自已都要成神经病了,柳媚儿站起身,请了楚楚和项婉雪一起往隔壁的厅堂而去。 膳厅的摆布,一看就是精心为之,鲜花分摆在东南西北四个角落,薰香点在小铜炉里,桌子上摆了满满一桌的膳食,食香味俱全,一看便令人食欲大动,膳桌的四个角上立着四个婢子,等候主子们的命令。 依然是楚楚和婉雪做在上首,柳媚儿在下侧陪着,吩咐了丫头开动,四个小丫头端着漱盂上来,待到主子们漱了口,又奉上巾帕,待到主子们安定下来,便退到一边候着。 慕容楚楚看着自已面前的银针木耳汤,不仅暗叫一声太好了,脸上却不动声色,待到柳媚儿示意她们用菜时,楚楚拿起银制的汤勺假假的品尝一下木耳汤,却只在汤勺碰到瓷碗时,把龙须海棠放进了碗里,然后假意品尝了一番,连连夸赞。 “柳侧妃这里的厨子真不错,烧的这银针木耳汤比别处的香味浓烈一些,很有口感,本王妃最喜欢吃的就是银针木耳汤了。” 慕容楚楚的话音一落,那柳媚儿顿时高兴起来,眉开眼笑:“那小王妃多吃一点,这是妾身特点让厨子用新鲜的银针做成的,味道比旧年贮存的银针要香浓得多。” “有心了,”楚楚点头,再轻尝了一口,她已经感觉到龙须海棠的药性已经发作了,手心开始冒汗了,不过只假意浅笑着,只见旁边的项婉雪正盯着一盘菜看着,眸子闪烁不定,可惜她的心思白费了,楚楚冷笑一声,轻呼了一声,整个人往边上倒去,只听得耳边玉儿的大叫声,和柳侧妃惊恐的尖叫声,吵杂在一团。 第83章 解散府里的女人 只见慕容楚楚脸色发白,双目紧闭,一言不吭的歪倒在地上,玉儿早冲过去扶起楚楚的身子大哭起来,虽然她知道这毒可解,可是还是心疼,哭得格外的伤心。 那柳媚儿早吓了,一点反应都不知道做了,脑子里乱成一团,什么思想都没有,只剩下嗡嗡的响声,小王妃昏过去了,小王妃昏过去了,还是在莲心院里,这王爷会怎么想,一定会以为她害了小王妃,一时间害怕得哭了起来。 站在旁边的项婉雪一脸的若有所思,冷冷的扫过柳媚儿,不会是这女人下的毒手吧,自已都还没动手呢,不过也不太可能,这女人绝不会笨到在自已的院子里下毒的,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地上的女人自已做的手脚,那也不能够啊,看她那样子好像中毒了,脸色黑沉沉的,而且小丫头哭得那么伤心,项婉雪左思右想不得其解,一招手吩咐小丫头去把王爷找过来,这次柳媚儿别想跑掉了,先除掉一个。 膳厅里乱成一团,哭的哭,叫的叫,很快南宫北堂便过来了,整个人像疯了似的,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静,眼眸血红,大手一挥推开玉儿,抱起楚楚往外奔去,远远的吼叫着:“立刻去找大夫过来。” “是的,爷,”追月飞奔而去,爷那样子太吓人了,和在沙场上杀蛮夷子差不多,颇临疯狂了,如果这时候谁惹他,一定会杀人的。 南宫北堂抱着楚楚直奔听雨阁的寝室,把楚楚安置在床榻上,伸出大手紧握着楚楚,想到往日她总喜欢和自已叫嚣,现在却安静的躺在哪里,任他怎么用力的摇晃也没有动作。 “楚楚,你怎么了?醒过来,给本王醒过来,不是喜欢和本王对着干吗?怎么不起来?”南宫北堂大手一挥击向雕花的铜柱,手心上溢出血来,站在他身后的项婉雪心疼的握住他大手,轻声的责奋:“你怎么不爱设自已呢?妹妹会没事的。” 南宫北堂一抽手,完全没了往日的耐性,脸色阴沉沉的也不去管项婉雪的感受了,这一刻让项婉雪难堪,却无以言对,好几道目光扫过来,她只能把怨恨的种子埋在心里,她绝不会放过床榻上的女人。 “楚楚?”南宫北堂又对着床榻上的女子叫起来。 门帘掀动起来,吕管家领着大夫走进来,南宫北堂高大的身形往旁边一让,伸出手紧拽住大夫的身子,阴冷的命令:“快看看她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昏迷不醒呢?” 老大夫被南宫北堂提到半空中,早吓得脸色发白了,身子轻颤,好半天才开口:“王爷,你放开奴才,让奴才替王妃检查一下。” 南宫北堂才回过神来,忙松开手,老大夫往地上一摔,趋了几下,差点摔倒,忙站稳身子,走到床榻前,给小王妃号起脉来。 一会儿左手号,一会儿又用右手号,显然受了很大的震动,胡须颤了几下,惶恐的起身:“禀王爷,王妃是被人下毒了。” “下毒?你说楚楚是被人下毒了,谁敢如此大胆竟然敢给堂堂的王妃下毒?”南宫北堂被听到的事震住了,旋即愤怒染上眉梢,眸子里杀机顿起,薄唇紧抿,透出凉薄的寒意。 “她中的是什么毒?快替她解了毒,”南宫北堂立刻开口命令老大夫,一想到楚楚是被人下毒的,他的整个血脉都曲张起来,脸色青幽幽的难看至极,心里痛得快不能呼吸了,竟然有人对她下毒,她除了和自已叫嚣外,对别的人挺好的,究竟是谁下了这毒。 “王爷饶命啊,奴才是大夫,不会解毒,”老大夫吓得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连连磕头,边磕边说:“奴才不知道那是什么毒,请王爷饶命啊。” 南宫北堂一听大夫的话,大手一扬就要击上老大夫的脑门,吕管家忙上前一步开口:“王爷,还是赶快想办法给小王妃解毒吧,要不然把宫中的御医传来,一定有办法解小王妃的毒的?” 南宫北堂听了吕管家的话,才醒过神来,挥手示意老大夫滚出去,掉头吩咐吕管家:“立刻派人去宫里把御医叫过来。” “是的,王爷,”吕管家点头出去,派了追月和追风去皇宫接御医过来,他们两个经常进宫,知道御医院在什么地方,这样更快一点。 追月和追风两个属下,立刻领命进宫。 寝室里,南宫北堂的眼神凌厉得如利刃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冷冷的开口:“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小王妃为什么会在莲心院里昏倒?” 柳媚儿一听到王爷的话,哪里敢有半点怠慢,扑通一声跪下来,不住的磕头:“妾身看小王妃和婉雪姑娘的关系一直不太好,所以准备了一桌子的菜,想给她们两个说合说合,谁知道小王妃会中毒,妾身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求王爷明察。” “你这个贱人,上次就害过楚楚一次,说,这次是不是又是你下的毒?”南宫北堂的眸子里快冒出火来了,大手一挥甩了柳媚儿一记耳光,五个手指印清晰的浮现在柳媚儿的脸上,血丝顺着唇角往下流,她却一声儿也不敢吭,此刻忽然明白一件事,王爷在乎小王妃的程度绝对比任何一个人来得重,即便小王妃那样叫嚣,他也只是略有惩戒,只怕今儿个自已却难逃一死了。 “王爷,妾身没有,真的不是妾身下的毒,”柳媚儿连连的叩头,抬头望向王爷身后的婉雪,是她请自已出面的,说想和小王妃和平共处的,只要她出来说一句话,王爷一定会相信自已的。 项婉雪心内冷哼,唇角微露出一抹笑,那笑却是妖艳毒辣的,缓缓走到柳媚儿的身侧:“姐姐,我先前看你在膳桌边转了两圈,你不会真的在汤里下了什么毒吧?” 柳媚儿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盯着这个女人,她那血红的唇妖艳醒目的在眼前闪动,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一个毒瘤,明明是她请自已帮忙的,现在却来落井下石,看来自已是必死无遗了,可恨王爷竟然要立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为妃,眼神陡的愤恨起来,尖叫:“项婉雪,你个贱人,不得好死,这一定是你设的局陷害我的,明明是你请我帮忙的,现在竟然来陷害我,你个贱女人。” 南宫北堂的眼神像喂了血的狼眸般残暴,伸出手提起柳媚儿的身子,大力的扔了出去,只听到扑通一声响,柳媚儿在院子的场地上挣扎了一下昏了过去,南宫北堂冷冷的吩咐吕管家:“把这个贱人给我关到地牢里去,不准任何人给她送饭,饿死了扔到野林子里去。” 屋子里每个人只觉得寒意浸透全身,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王爷杀人如麻,对蛮夷子残暴无情,对身边的人也不例外,生怕多喘息一声,下一个倒霉的就轮到自已了。 只有项婉雪柔弱轻声的开口:“王爷,我是真的想和妹妹好好相处来着,可谁知道那个柳媚儿会对妹妹下黑手。” 南宫北堂并不言语,大手一摆,示意项婉雪站到一边去,自已只凝眉盯着床上的女子,脸色苍白,那浅浅的伤痕,已淡化不见了,时光变迁得真快,当初自已打死了一个,迎来了一个,谁会想到却是个嚣张的小刺猬呢,使得自已无论如何放不开她,对于迎娶婉雪一事,自已既答应了婉雪,也在云城许诺了她爹要给她名份,作为一个男人他该信守诺言,对于楚楚所要求的爱他想过,这是他对她的愧欠,除了这个他什么都答应她。 只求她快点醒过来,楚楚,楚楚,为什么不动呢? 一抹无力穿透他的全身,原来这世间也有他无能为力的事,一直以为自已是强者,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原来还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南宫北堂的脸色阴骜可怕,紧握着楚楚的手,一旁的玉儿在一瞬间忽然想原谅王爷了,王爷好像喜欢上楚楚了,她替楚楚高兴,可是楚楚是决不会和别的女人独亨一个男人的,还有什么爱?虽然她不太了解那个爱有多重要,但是对楚楚来说却是很重要的,也许他们注定了要错过吧。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好像连血液流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在周遭,压抑得每个人都莫名的恐慌,就是一向深得南宫北堂宠爱的项婉雪,也感觉到了害怕,她甚至感觉到,如果床上的女人不醒过来,这男人有可能把她们每一个人都杀了。 原来他真的爱上这个女人了,可笑的是他自已还不自知吧,难道自已真的要失去所有了吗?不,她不甘心,如果这个女人死了,她就得到想要的一切了,眼神冷厌,面孔扭曲,狠狠的盯着床榻上的女子,如果眼光能够杀人,这个女人已经被自已杀了成千上万次了。 就在大家快要窒息过去的时候,追月领着宫里的太医赶到了,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南宫北堂身形一动,立刻让出了位置,命令御医动作快点。 “快看看小王妃中了什么毒,有什么办法可解毒?” 老御医一看南宫北堂的神情也不敢多话,立刻给小王妃号脉,很快便放开来,站起身子回话:“禀王爷,小王妃中的是一种叫做龙须海棠的花毒,此毒可用雪莲解,臣临来的时候,太后娘娘把那进贡过来的雪莲让臣带了过来,所以小王妃并无大碍。” 老御医的话一落,只听到寝室内一阵欢呼,只有一个人心内恨得想冒火,脸色却带着温婉可人的笑意,唇角一挑,轻声的开口:“王爷这下放心了,妹妹没有大碍,你就放心吧。” 南宫北堂松了口气,可是神经仍紧绷着,吩咐玉儿亲自动手,立刻把雪莲炖了给小王妃服下,玉儿拿着雪莲到厨房去,想起楚楚说的话,又偷偷的放了些糖水进去,雪莲熬好了,端了上来,玉儿准备喂楚楚服下,王爷竟然接了过去,双眸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人,冷冷的开口。 “都下去吧,小王妃没事了。” 项婉雪一看王爷竟然亲自喂床榻上的女人吃雪莲,心里嫉恨得快疯了,眼里闪着红色的血丝,柔声的开口:“那婉雪留下来陪王爷吧。” 南宫北堂漆黑的眸子里耀着疼宠的光泽,一眨不眨的望着床榻上的女子,半响回过头来:“你也回去吧,楚楚总算没事了。” “是的,王爷,”项婉雪盈盈福了一下身子,现如今除掉一个柳媚儿,还剩下这个慕容楚楚了,就不信自已堂堂项家的大小姐竟然对付不了这个女人,心里冷哼,走了出去。 寝室内一时安静下来,玉儿走过去扶起楚楚的身子,南宫北堂细心的喂服雪莲汁,直到慕容楚楚喝得一滴不剩才满意的放开来,示意玉儿先出去,自已来照顾小王妃,玉儿迟疑了一下,放下小王妃的身子,慢慢退了出去,守在门前。 南宫北堂紧握着楚楚的手,她说她来自异世,她说她需要爱,她说她一生只想有一个白头偕老的男人。 楚楚,为了你,本王可以废了府邸里的女人,除了婉雪,她那么善良,而且本王答应了她,男子一诺千金,除了这个,你想要的东西,本王都会给你,本王会疼宠你一辈子的,你听见了吗? 床榻上的楚楚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些血色,轻轻的动了一下,南宫北堂见了,眉眼染上笑意,那张狂放的脸颊上布着激动,专注的盯着楚楚,只到她睁开长长的睫毛,露出黑葡萄似的眼睛,错愕的望着南宫北堂,这男人一脸紧张干什么?不会是自已昏了一场把他的良心给逼出来了吧,眸子里流露出淡淡的不屑。 “楚楚,你总算醒了,”暗沉的声音,手下的力道加大,一伸手把楚楚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慕容楚楚头有些昏,不知道这男人这么激动啥,不过她最想知道的是他有没有惩罚那两个女人,挣扎了一下,轻声开口:“我这是怎么了?” “都是柳媚儿那个贱人下毒了,没想到那女人竟然心思歹毒,敢下毒害楚楚,”南宫北堂的眸子瞬间充满狠辣,冷冷的开口。 慕容楚楚一听,感情遭罪的只有那个柳媚儿啊,可怜的女人必有可恨之处,想起她以前的所做所为,楚楚在心里冷哼,可是一想到这个男人有可能杀了那个女人,心里总归不是那种狠毒的人,用力的推开南宫北堂的身子,冷着脸。 “王爷,该回去了,楚楚已经醒了,至于柳媚儿,我希望王爷放了她,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王爷以前很宠爱她,楚楚并没有大碍。” “楚楚,本王要把府里的女人都打发出去,只留下婉雪,以后你和婉雪好好相处,她那么善良,会疼爱楚楚的,”南宫北堂的柔声没有换来楚楚的笑脸,只气得她怒目相向,素手一指门口。 “你立刻给我离开这里,我不想再看到你,如果说我能容忍女人生活在王府里,那些女人是柳媚儿,甚至是任何一个女人,但绝不可能是项婉雪,而且我是绝不可能和别的女人嫁一个男人的,你少做梦。” 南宫北堂没想到这女人醒过来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竟然还如此嚣张,脸色顿时暗了下来,可一想到自已就是喜欢她的霸道张扬,遂忍了下去,楚楚只是一时忍受不了,等过一段时间就适应了,这样想着,缓身往外走去。 慕容楚楚对着他的背影吐了口唾沫,男人都好自私啊,如果说自已要嫁两个男人,他能忍受吗?哼,脸色阴沉沉的,还说要解散府里的女人,那怎么不把项婉雪也给解散了,而且就算他解散了府里的女人,她也不会留下的,因为那种暴厌残忍的个性是她所无法容忍的。 “楚楚,你总算醒过来了,吓死我了,”玉儿冲进来,看到楚楚醒过来,总算松了口气,望了一眼门外,小声的嘀咕:“刚才王爷差点杀了柳媚儿,那女人可真怜。” 玉儿竟然同情起柳媚儿来了,楚楚扫过去一眼,她憋了憋嘴:“本来是恨她的,也想过把她大卸八块,可是看到她被王爷从屋子里甩出去,立刻昏了过去,玉儿便同情起她来了,而且你知道那个项婉雪有多可怕吗?竟然说看到柳媚儿在膳桌上转来转去的,王爷当时正在愤怒中,哪里管她有没有下毒,便把她给甩了出去。” “好了,那个女人也该长长记性了,让她下次做事谨慎一点,而且那混蛋男人说要把府里的女人都散出去,”楚楚愤恨的开口,一想到南宫北堂高高在上的姿态,她就恨不得捶他一顿,他都把这些女人散了出去,还以为对她有多大的恩情呢,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先把人家娶进来,又把人家散了去,真是可恶透顶的男人。 “那项婉雪也被送回去了,”玉儿立刻高兴的追问,如果真是这样,她就要劝楚楚安心呆在王府里了,楚楚冷着脸摇头:“唯独留下那个女人,还说那个女人善良来着,说她会对我好的。” “这不是天下最可笑的笑话吗?那女人根本就是条毒蛇,王爷为什么就认准了她是个善良的人呢,但凡留意一些,就会发现那女人的真面貌,哪有上当受骗的,”玉儿实在无法理解自家那聪明残狠的王爷竟然被那个女人给迷住了眼。 “我们不管他,他爱怎么样怎么样吧,这次那项婉雪没有算计到我,看我没事,估计又要想出什么鬼主意了?你最近留意点府里的动静,我就不相信斗不过那女人?”楚楚冷哼。 第84章 心生一计 因为楚楚中毒了,王爷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听雨阁,所以听雨阁里一片详和宁静,楚楚倒也乐得清闲,只是那男人早晚都要来一次,使得她厌烦,每看到他一次,便想到大婚的日子更近了一些,而自已还没想到出去的办法,心情越来越沮丧,难道她真的要留在王府里和别的女人共伺一夫吗? 南宫北堂的赏赐越来越多,连凤冠霞帔都送了过来,衣橱里又挂满了华服,对于以前不见了的衣服,南宫北堂也没有追问,屋子里外贴上了吉详的红双喜字,金银珠宝,铜鼎玉器数不胜数,整个屋子都闪闪烁烁的,越看越使人心烦,更多时间,楚楚愿意呆在屋子外面的树下休息。 听玉儿说,王爷下了命令,重新收拾了一处院子,靠近怡然轩的院子,花了重金打造,听说极端的华丽,不输于项婉雪的院子。 听说府里的女人都被散了去,王爷给她们一笔银两,让她们后半生无隐忧,就是那柳侧妃,也被王爷放了,补贴了银两送出府去了。 楚楚每天听着这些信息,都腻味了,她知道这次南宫北堂有些认真了,他是想真心对待她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府里还有一个项婉雪,那个女人才是一个毒瘤,而且自已还没有爱上他?也许在一瞬间曾为他心疼过,却被他生生的磨灭了,现在她只觉得很累,想安静的生活一段日子。 可惜他却不放了她,用一座华丽的牢笼困住了她,是否就能困住她的一生呢? 楚楚躺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心内愁肠百结,她一向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可是此情此景真让人由感而发,头顶上方忽地罩着一个隐影,她眼都不睁,便知道他是谁了?那身上特有的香味,是旁人所没有的。 “怎么又睡在外面?当心着了凉,”他蹲下身子替她盖好绸巾,知道她醒着呢,只是不理他罢了。 “楚楚,再有几天就是我们大婚了,你还在生气吗?本王对你还不够疼宠吗?府里的妾侍都解散了,只剩下你和婉雪了,以后本王也不再纳妾,这一切难道都不够吗?”南宫北堂冷傲的嗓音里有一丝固执,明知道她不会有好脸色,而且心情不好,他还偏想着让她正视这一切。 慕容楚楚一听他的话,果然火大的一掀脸上的绿汗巾,翻身坐起来,直视着南宫北堂,咄咄逼人的追问:“我让你解散府里的妾侍了吗?我让你不纳妾了吗?我说过我不想留在王府里,我想离开这里,你怎么听不见,” 南宫北堂一听到她要离开的话,每回都气绿了脸,这次也不例外,呼吸重了起来,这个女人的心是铁做的吗?他一个堂堂的王爷都做到这种程度了,她竟然还不妥协,难道女人都是宠不得的,眸子幽寒阵阵,噌的站起身子。 “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再过几日便是大婚之期,到时候收拾好了拜堂,别想着再难开,”说完身形一闪飞快的离开了听雨阁,那背影孤傲俊挺。 玉儿一看到王爷走了,才敢小心翼翼的走过来:“楚楚,你怎么又和王爷吵起来了,这几天王爷对楚楚真的挺好的,”玉儿已经慢慢接受他了,一个王爷做到这样,真的不容易了,说明他是真的喜欢楚楚的。 楚楚叹了口气,望了玉儿一眼,这就是现代人和古代人的差别,那个男人一直以高高在上的姿态赏赐着各种东西给她,自已于他也是一种东西吧,因为得不到,所以不甘心,哪里是真的喜欢她了,连说话都是疼宠之类的,她需要的是一份平和的爱,相等的爱。 “玉儿,你不会明白的,好了,最近那个女人怎么样?”楚楚转换话题,不想再谈那个男人的事,自已说得再多玉儿也不会明白的,只是更让人心烦罢了。 “那个女人倒挺安静的,一直待在院子里,清月阁里也很热闹,不时有下人进进出出的,大红的喜字贴得到处都是,”玉儿轻声的开口。 “嗯,那个女人快要动手了吧,只怕今晚就会有动作了?” “什么?那个女人还想害楚楚不成,那我们禀报王爷吧?”玉儿心急的催促楚楚。 慕容楚楚无奈的叹气,她也想啊,可是那个男人是不可能相信的,在他心里面,婉雪是个温柔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自已还是不要惹人烦了,到时候再为这个吵起来不化算。 “在王爷心里那个女人可是善良得很,你想他可能相信我们的话吗?说不定到时候还认为我们是故意冤枉她的,那才叫得不偿失呢,何苦来着,”楚楚摆摆手,阻止了玉儿的动作。 “那倒也是,”玉儿嘟嚷了一声,坐到楚楚的身边。一起望向天边的晚霞,洒向整个大地,万物笼罩在光芒中,使人的心忽的放松开来。 两个人静静的坐着,沉默不语,只见院子里下人进进出出的,把东西往听雨阁里送,那个男人不知又赏了她什么东西?对于那些东西她早已经麻木了,自已又不喜欢那些东西,何苦送来呢? 小丫头冬梅正掉头四处张望着,远远的看到她们的影子,高兴的招了招手跑过来:“小王妃,奴婢找了你一大圈,也没看到你的影子,原来在这边纳凉呢?” 楚楚没出声,玉儿接口问:“找小王妃有事吗?” “有人送了张纸条过来?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奴婢认不得字,”冬梅笑着把纸条递了过来,楚楚伸手接了过来看了一下,玉儿也伸头张望一眼,可惜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楚楚朝冬梅摆手:“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的,小王妃,奴婢下去做事了,”冬梅应了一声,很快跑远了,楚楚扬了扬手里的纸条,望着玉儿笑,唇角含着诡异,黑色的瞳孔里耀了红色的光芒:“有人送信过来,如果我想离开王府,就到王府的后花园找她,上面没有留名字,你猜会是谁呢?” “是她吗?”玉儿试探的开口,除了那个女人还有谁想王妃离开王府。 楚楚点头,这女人绝不会安份的想把她送出王府,更大的可能是想把她杀了,不过她可没傻到去上当,招手示意玉儿过来,轻声的吩咐:“去把夏荷给我叫过来,我有事吩咐她。” “嗯,”玉儿飞快的跑开去找夏荷,很快便把夏荷找了过来,楚楚温和的扫了夏荷一眼,浅笑盈盈:“夏荷,难得你的心还是善良的,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夏荷一听到楚楚的话,早慌神了,惶恐的垂下头:“小王妃,是不是奴婢做错了什么事,你可以惩罚奴婢,千万不要这么客气?” 看来小丫头被楚楚柔软的态度惊着了,以为小王妃生气了,所以小心翼翼的求饶着。 楚楚伸出手拉过夏荷手,那手冰凉一片,带着微微的轻颤,可以看出她确实有点害怕,楚楚笑着开口:“你别紧张,我是真的有事请夏荷帮忙的。” “小王妃请说,只要奴婢能做到的,奴婢就是万死也不辞,”夏荷立刻抬高头,挺直了胸膛,一副万死不辞的模样,逗得楚楚和玉儿哈哈大笑:“没那么夸张,只是想叫你把这张纸条送给王爷,但是别告诉王爷我知道这件事。” 楚楚把小纸条放在夏荷的手里,夏荷翻看了一遍,不知道纸上写的是什么,而且她也不想知道,既然小王妃让她送,她就跑一趟了,点头:“那奴婢去一趟吧,小王妃放心,奴婢保证完成这件事。” “嗯,去吧,”楚楚点头,对于夏荷她是绝对放心,因为她心地还算善良,知道做错事会良心不安,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做错事的。 “楚楚,为什么要把那张纸条送给王爷啊?”玉儿不解的开口,她的脑子及不上楚楚的脑子,往往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楚楚已经把那件事做了的。 “今天晚上你我就看出戏吧,别的不用想了,”楚楚摆手,示意玉儿先下去,让自已再休息会儿。 晚霞落在院子前的紫槐树上,树上的槐花开得正艳,一簇簇,一团团,散发出浓烈的香味,微风吹过,那些小花纷纷扬扬好像雪絮般飘洒下来,落在楚楚的衣服上,头发上,美极了。 玉儿看得一呆,见楚楚闭目睡在一片花海里,仿佛遗落在人间的仙子般安谧,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生怕惊动了那一抹和谐。 夜幕拉开了,圆月如玉似的挂在半空,楚楚领着玉往王府的后花园走去,皎洁的银辉洒在整个府邸上空,灯笼随意的晃动着,拉长了树隙间的枝影,忽悠忽悠的如鬼魅般暗淡。 “楚楚,我们回去吧?”玉儿紧拽着楚楚的手,牙齿轻颤着,自从小圆和秋菊死了以后,她总觉得后花园阴森森的恐怖,好像她们的阴魂躲在某一个角落,随时会冒出来。 “你害怕就一个人回去,”楚楚悄声的开口,反正她是不可能回去的,以她的判断,那个王爷应该躲在某一个角落里,虽然他没有出来,但她相信他一定会保护好自已的。 “那怎么行?哪有做奴才的把主子扔下的,”玉儿立刻抗议,再不说一句话,两个女人高一脚低一脚的往后园走去,手里连灯笼都没打,王府的前面还挂着很多灯笼,但是后花园是个无人所及的地方,所以什么灯笼都没挂,漆黑一片,只有天上的月色耀着园子。 楚楚和玉儿两个人站在园子中间,四下张望,好长时间也没看到一个影子,楚楚微蹙眉,抿紧唇,难道是自已估计错误,那纸条不是那个女人写的,心头已有厌烦,拉了拉玉儿的手。 “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啊,估计她不会来了,我们回去吧。” “好,”玉儿一听到楚楚的话早高兴的应了,她巴不得立刻回去呢,这诺大的花园里一丝儿光亮都没有,阴森森的透着诡异,饶是胆大的人也会害怕的,何况是自已这个胆小如鼠的人。 可就在她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从漆黑长滕的阴暗角落里走出一个人来,显然这个人在哪里站了一会儿,也把她们的动作看在眼里了,只到她们要走了,才现身出来。 “果然是你?”楚楚盯着站在面前的女子,即便是她只露出一双眼睛来,她也能一眼认出她来,因为这个女人的眼眸中盛着很深的嫉恨,是对她的。 项婉雪拿下头上的黑色头斗篷,露出秀丽的脸蛋,唇角擒着阴森的笑容,眸子里是很深的仇视,直对着楚楚。 “你真的准备离开王府吗?我可以帮你离开。”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记得我们并不亲近,甚至很仇视,你会有那么好心帮助我吗?”慕容楚楚冷笑着追问,那声音尖锐而咄咄逼人,完全不相信的口吻。 “只要你走了,王爷就是我一个人的了,”项婉雪的眼睛里有些狠毒,映在月色里,却看不真切,只一迭连色的追问楚楚:“你走还是不走?你不是一直想走吗?” 慕容楚楚厌恶的望着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有些变形了,南宫北堂竟然还把这样的人当成个宝,难怪他和自已犯冲呢,连审美观点都不一样,能相同吗?长长的睫毛掩去的是暗芒,只笑着开口。 “好啊,你确定能不被王爷发现吗?要是王爷发现了,你可有罪受了,”音量不大不小,估计暗处的那个人能听到,可惜对面的女人竟然毫不自知,竟笑得格外开心。 “这个不用你担心,现在我送你出去,”项婉雪把黑色的斗篷戴好,月色下只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她伸出手来示意慕容楚楚把手给她,慕容楚楚有些诧异,这女人准备怎么出去呢,四周打量了一下,除了从围墙出去,难道这个女人会武功,听说项家在云城是武林世家,一个武林世家的小姐会武功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她的柔弱,她一直以来所表现出来的那份弱不禁风,让南宫北堂想保护她,但现在她竟然会武功,这可真是个笑话。 楚楚把手放进这个女人的手里,只要她能把她从围墙边带出去,那么她一定会武功,到时候南宫北堂便会看清楚她真的真面目,可惜事情远没有想像的那么容易。 南宫北堂一看到慕容楚楚把手放进项婉雪的手里,早激动得一个飞跃从暗处跳出来,大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项婉雪一怔,却在第一时间知道自已中了这个女人的局,飞快的跪了下来,低声的啜泣起来:“王爷,婉雪该死,想独占王爷一个人,把妹妹弄出去。” “没想到你竟是个善妒的女人,”南宫北堂的话有些冷硬,阴暗的脸色在漆黑的夜里,看不真切,只模糊的感觉到怒气从他的身上冒出来。 项婉雪听着南宫北堂的话,他还从没用如此冰冷的语气对她说过话,心里一下子恐惶起来,伸出手拉住南宫北堂的袍摆,不住嘴的啜泣起来。 “王爷,婉雪一时糊涂,以后再也不敢这样做了,求王爷饶过婉雪一回吧,”轻声的哀求着,在夜色中格外的清晰,南宫北堂终于缓和了些,声音仍然寒凌凌的:“你准备怎么把楚楚带出去?” “婉雪准备到西角小门把那些侍卫引开,把妹妹放出去的,因为怕人发现所以把妹妹引到后花园来。” 项婉雪的话一完,慕容楚楚猛翻白眼,这个女人可真够狡猾的,如果想从西角小门走,再怎么样也犯不着把她引到东角花园吧,心内冷哼,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怎么处罚这个女人。 南宫北堂思索了一下,倒也体谅起婉雪来,原来自已说好只纳一个正妃的,现在一下子变成两个女人同等的地位,她一定也不好受,今晚的事就算了吧,口气缓和下来。 “婉雪,从今天开始,一直到大婚之日,你不准踏出清月阁一步,回去吧。” 项婉雪一听,松了口气,缓缓站起身子往回走,经过慕容楚楚的身边,那眼梢处阴狠的光泽扫过来,你给我等着,本来想在外面收拾你一下的,现在你必须死。 慕容楚楚睁大眼,看着那个嚣张的女人就这么走回去了,气恨恨的抬头望着眼前高大的男人:“你竟然就这么放过她了?很好,看来你对那个女人还真是少见的疼爱啊。” 南宫北堂不理慕容楚楚的讥讽,只冷着脸,阴森森的开口:“你又想离开王府了?” “没有啊,你以为那个纸条是谁给你的?”不屑的抛下一句,飞快的领着玉儿从他的身边走过去,这男人没救了。 时间过得很快,还有三日就大婚,楚楚越来越烦燥,王爷把他的两个手下派来,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让她看见就心烦,回到屋子里还有那碍眼的金银珠宝,凤冠霞帔,玉儿看着楚楚的小脸蛋越来越苍白,心疼不舍的叹息。 “楚楚,你别想多了,会有办法的,要不然我去找贤亲王爷吧,”玉儿出瘦主意,除了贤亲王爷,估计再找不到别的人了。 “你以为王爷会让你出府,再说那贤亲王爷若是脱得了身,只怕早就来了,还用得着我们去找吗?再说,如果我找他,不是从这个笼子跳到哪个笼子吗?还不如呆在这里不走呢?”楚楚有气无力的拉过柳树枝条,远处那两个侍卫还跟着呢? “难道我们没办法了吗?”玉儿紧跟着拉过一条枝条,摘了两片嫩叶抛进鱼池里,引得鱼儿竞相争夺,两个人呆呆的看着,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话题,也没什么主意。 好在今天的天气凉爽,太阳躲在云层里,一点炎热的气息也没有,空气清新舒适,她们可以在王府里到处转转,不用面对那些东西。 “楚楚,我们去求求老王妃吧,说不定她能阻止王爷呢?”玉儿抬头望着楚楚。 “老王妃现在都自顾不暇了,你没看自从凤姑姑的事情发生后,王爷很少去慈宁院了,他和老王妃生分了,就算老王妃说了也没用的,”楚楚一口否定,玉儿一听焦急的瞪眼:“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只能嫁了,那你也要开心点,做王府的王妃也不错,而且王爷说过从此以后再不会纳妾的。” “你认为那项婉雪会让你安心的住下吗?”只怕她又要兴风作浪了,难道我一辈子就要和她斗来斗去的吗?我就不能做些有意义的事吗?”楚楚像在说给玉儿听,又像在自言自语,不,这种日子无论如何她是不会甘心的,那么她再博他一博,脸色一正。 “玉儿,今晚去请王爷过来用膳,你去给我准备些东西,”楚楚吩咐玉儿。 “准备什么东西?”玉儿开口追问,楚楚凑到她耳边小声的叮咛,只见玉儿两眼闪着惊骇难以置信的睁大眼:“你说要准备?”立刻掉头望了远处的侍卫一眼,捂住自个的嘴巴。 “不好吧,玉儿不敢,”玉儿摇头,脸蛋上闪过恐慌,这种事若是让王爷知道了,只怕要好好收拾她的。 楚楚盯着她,不言不语,好一会儿,玉儿受不了她的眸光,举双手投降了:“好吧,我去准备,行了吧,怕了你。” 楚楚莞尔一笑,满意的点头:“去告诉后面的侍卫,就说我请他们王爷过来用晚膳,有话要和他说。” 玉儿点头,掉头走过去,和两个侍卫交头接耳的说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便离开她们往外走去,另一个人照旧跟着她们。 她们在外面逛了半天也厌烦了,转身往听雨阁的主屋走去,远远的便听到吕管家的说话声,正吩咐下人往屋子里抬什么东西,楚楚走近前一眼,又是百子被又是大红菱的喜枕,上面绣着吉详的鸳鸯图案,绣工精细富贵无比,金线烁烁生辉。 “把这个送到这边来干什么?”楚楚冷着脸开口,因为她以后都要住在那座新建的院子里,所以这些东西应该摆放在哪边,拿到这边来干什么? 吕管家恭敬的垂首:“王爷吩咐了,这些东西要让小王妃过目了,务必做到让王妃满意为止。” 慕容楚楚脸都绿了,这男人还有脸这样说,她对什么都满意,最不满意的就是他那个人,他是不是要换啊?冷冷的挥手:“拿过去吧,这边都摆满了,以后不要再把这些东西搬过来给我看了,我什么都满意,行了吧。” 吕管家一听,赶紧吩咐下人再把东西搬到新居去,一时间乱糟糟的,下人又把东西搬出去,楚楚只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为什么自已会陷入这种结局中,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男人整出来的,心里怒骂,却不在言语,沉着脸走进屋子去,玉儿亲自去厨房让厨子烧几样可口的菜,当然也没忘了楚楚的吩咐。 南宫北堂在清月阁里一听到慕容楚楚请他过来用晚膳,整张脸都光亮起来,那个女人终于要妥协了吗?细长的眉挑起,唇角挂着笑容,眸子里的线条柔软了几分,今日他穿了一身白色束腰的箭袖衫,腰垂彩色宫绦,整个人看上去越发的俊逸,喜气洋洋。 “既然妹妹请王爷过去,那王爷就过去吧,千万不要让妹妹等急了,”项婉雪收起手里的红色鸳鸯枕巾,是她亲手所绣,预示着两个人未来的幸福,可是有那个女人存在,她们有可能幸福吗? “好,那回头再看,”南宫北堂洒脱的走出去,只留下身后狰狞的眸子,扭曲的容颜,以及咬牙切齿的低咒。 听雨阁里,玉儿已经把晚膳准备好了,按照楚楚的要求,在餐桌上摆上了鲜花,还弄了蜡烛啥的,使那晚膳看上去很朦胧,叫什么烛光晚餐?玉儿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个名字,好古怪的名字啊,可惜表面上好看,王爷的那份菜式里,竟然被下了巴豆,不知道王爷知道是她下的,会怎么处罚她,一想到这个后果,玉儿被打了个寒颤。 楚楚正在寝室里看那些珍珠玛瑙,远远的便听到南宫北堂的笑声,隐约可知道他今儿个心情不错,一想到这个强逼别人成亲的男人竟然能够如此开心,楚楚的心里便阻住了一口恶气,可一想到待会儿还有事说,强忍住自已的反感,脸上堆上笑意,走出屋子,迎了出去。 “楚楚见过王爷,”盈盈福了一下身子,南宫北堂被楚楚今晚柔和的态度搞得受宠若惊,她好像还从没有如此圆润过,难道是她想通了,愿意做他的妃子了,和婉雪共侍一夫了。 “楚楚起来,”南宫北堂伸出手扶起楚楚,慕容楚楚强忍住想踢他一脚的冲动,这个男人和土匪差不了多少,明明知道自已不愿嫁,还强迫她嫁。 “谢谢王爷,”所有的不快都掩藏在眼睑下,抬起头来照旧是一张阳光明媚的笑脸,转身在前面引路,今晚楚楚穿了一身洁白带着暗花的雪纺裙,裁剪得体的宫装,束腰的玉带上绣着淡粉的荷花,纤腰不堪一握,莲步轻移,使得跟在后面的南宫北堂心下欢欣不已,因为这雪纺宫装是他送过来的,以前她从来不穿他送过来的衣服,今晚她真的有些不一样了,说不出的柔情,原来坚毅的人柔软起来却是风华绝代,别有一番韵味。 慕容楚楚把南宫北堂领进膳厅,挥手让小丫头们都退下去,诺大的厅堂里只有他们两个,灯光朦胧,鲜花摆列,南宫北堂看得很是新奇,不过并不排斥,反而有些激动,鲜花,烛光,美酒,佳人,这是她们那个世界女人向男人示好的方式吗?高大挺拔的身躯坐下来,遥望着楚楚。 柳眉细画,樱唇轻点,淡而雅,这样的女人才是精致的,不会浓妆,也不会艳抹,却永远是最亮眼的一个,南宫北堂的眼眸里闪过潋滟动人的光泽,唇角含着浅浅的**,他一直渴求靠近她,却一只隐忍着,今晚这样旋旎的气氛,不禁让他想入非非。 “楚楚终于想通了吗?” 慕容楚楚轻摇螓首,唇角闪着似笑非笑的光芒,素手执起酒盎,轻轻的晃了一下:“王爷,楚楚敬你一杯?” 南宫北堂见她摇头,一时间有些晃神,她还是没想通吗?既然没想通,却又为何如此示好呢,见她敬自已,也端起酒盎,两个人干了一杯,他想看看她会说些什么。 “看来楚楚是有话想和本王讲了?说吧,本王听着。” “为何一定要把楚楚留在王府里呢?”慕容楚楚笑面如花,可那眸子里却是落寞,在这里她感受不到快乐,能感受到的只有那份惊惧,以及整日里的勾心斗角,以前是柳媚儿,现在来个项婉雪,以后还会来谁呢? “难道楚楚不知道吗?本王现在只想疼宠楚楚,给楚楚一切想要的东西,”不知是今晚的气氛浪漫呢,还是南宫北堂真的很喜欢慕容楚楚,总之说话的语气,眼神都是那样柔软,又小心翼翼的。 “疼宠?”慕容楚楚苦笑,一个男人对女人最好的境界,大概就是这两个字了,可惜她不需要这些,她需要自由尊重和两情相悦。 “楚楚只想问一句?如果楚楚一心想离开北堂王府,就算死也要离开呢?”这是她一直想问的一句话,如果他对她有一些怜悯,便不会忍心让她受伤害吧,可是这样的男人真的有心吗? 南宫北堂脸色一沉,一丝不悦染于眼底,那笑意盎然的眸子瞬间染上了冰寒,唇角抿紧,好久才开口:“楚楚,今天这样高兴的日子,别提扫兴的事。” “如果我坚持问呢?”慕容楚楚坚持,心里冷哼加怒骂,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是你一个人在高兴吧,我从头到尾都没高兴过。 “如果?”南宫北堂脑海里浮现出婉雪的话,如果妹妹坚持要走,王爷就让她进蛇窟一次,我相信妹妹一定不敢进,到时候她便不会再要求离开王府了,南宫北堂焖心自问,难道真的要这样吗?楚楚的个性可是倔强的,要是她真的进蛇窟,自已不是害了她吗? 可是婉雪一再保证过,再刚强坚硬的女人,一碰到蛇那种粘粘的滑软的动物,都会恶心害怕的,所以她敢打保票,妹妹一定不会进蛇窟,到时候王爷就说给过她机会了,是她不走,所以怪不得王爷了? 慕容楚楚看着烛光的印照下,南宫北堂的脸丰富多彩,变幻莫测,他在想什么呢?忽尔唇角冷过一抹阴凉的笑。 “好,如果楚楚有胆进蛇窟,那么本王就放楚楚离开北堂王府。” “蛇窟?”慕容楚楚差点没把吃进嘴里的东西吐出来,这个男人是故意的吧,竟然让她进蛇窟?脸色有些暗,白净的手攥得紧紧的,控制着自已不发怒,只抬头笑:“楚楚知道了,王爷用晚膳吧,容楚楚想想好吗?” 南宫北堂在一刹那捕捉到楚楚眸子里的胆怯,不禁松了口气,看来自已这招险棋走对了,就是再厉害的女人也有弱点吧,一想到这个,便愉悦的低下头用膳,却完全没看到对面的女人恨不得食了他的表情。 “楚楚,你别想着离开王府了,以后本王会让你亨尽荣华富贵的,在我们这个地方,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你若是想找一个只娶一个女人的男人,只怕没有,但是本王已经为了你只娶两个女人,以后再没有别的女人进王府了。” 南宫北堂试图让楚楚的心情好些,放下手里的玉质筷子,很认真的解释,楚楚知道,也许他说得很对,而且他确实做得不错了,身为王爷,集财富权势于一身,一生只娶一个女人,也许这荣宠于她是真的很厚重,可是她真的无法忍受这样的观念,就算她从王府走出去了,她也不打算找男人。 “楚楚会认真想的,今晚月色这么好,楚楚给王爷唱首歌吧,”楚楚盈盈站起身,也许是这样的夜比较容易让人感伤,她特然想唱起歌来,李清照的词。 清朗的声线划过半空,南宫北堂一脸笑意的拍手,只要楚楚不提到离开王府,她做什么事,他都是赞成的。 楚楚扫了南宫北堂一眼,可见他此时很开心,也许是因为她不提到要走的事吧,可是她从没有想过留下啊,回身走到门前,今晚是圆月,月光皓洁如水,洒落一地的银辉,此情此景,忽然歌兴大发,张嘴便唱了起来。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高亢悦耳的嗓音,如行云流水般滑过,又清润得仿如雪山吹过的一阵清风,化开人心头的郁闷。 南宫北堂被深深的吸引了,起身走到她的身侧,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就这么听着她喝歌,竟然感觉到从没有过的舒适,所有的暴厌烟消去散了。 院子里几个小丫头都被吸引了,站在廊檐下听起来,一唱终了,大家都鼓起掌来,楚楚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掉头迎上南宫北堂的视线,他的眸子里含着热切的光芒,慕容楚楚只当没看见,盈盈福了一下身子。 “王爷,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楚楚?”南宫北堂想问一下,今晚可以留下来吗?可是看楚楚的脸色有些冷淡,只怕自已提出来,会被她赶出去,只得咽回肚子里,反正三日后大婚,到时候她就是自已真正的王妃了,这样想着南宫北堂又觉得这些等待是有意义的。 “那楚楚早点休息吧,本王回去了,”旋身步出厅堂,屋外立刻响起小丫头清脆脆的叫声,楚楚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再也听不见了,一整晚的郁闷终于爆发了,一伸手掀掉桌子上的饭桌,发出劈咧叭拉的响声,屋子外面的玉儿赶紧冲进来,望着一地的狼籍,以及楚楚阴沉沉的脸,莫名其妙的开口。 “楚楚刚才不是还唱歌吗?出什么事了?”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如果我想离开北堂王府,就要进蛇窟一次,你说这是人说的话吗?根本和那群蛇无异,冷血无情,又残忍?”慕容楚楚因为怒极,纤手啪啪的拍着桌子,屋子外面的小丫头大声都不敢出,小王妃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生气过,刚才王爷在还好好的呢?怎么王爷一走就出脾气了。 “王爷怎么能这么说呢?”玉儿一听楚楚的话便生气了,怎么能让小王妃进蛇窟呢,这主意不会是那个女人想出来的吧,那女人阴毒残恨,王爷怎么会相信那女人的话,就是楚楚留下,只怕以后的日子也难过。 “没错,他就是这么说了,而且摆明了以为我不敢进,难道我真的不敢进吗?”楚楚自言自语,恨不得现在就进去给那个男人看看,天下间还有楚楚做不到的事吗? 玉儿一听楚楚的话,再看她的神情,脸都白了,一下子抱住楚楚:“你别上了那个女人的当,这摆明了是那个女人的诡计,不知道为什么王爷会相信?” 楚楚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低下头看着抱着自已腰的玉儿,只见玉儿小脸蛋上满是泪水,暗骂一声,自已怎么糊涂了,那女人不就希望自已如她的意进蛇窟吗?自已偏就不如她的意,忙俯身拉起玉儿。 “好了,是楚楚想多了,玉儿别伤心了,我不会进那蛇窟,如那女人意的。” “你能这么想,玉儿总算放心了,”玉儿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走到门前叫了两个丫头进来,把屋子里的东西收拾干净,自已扶着楚楚回隔壁的浴房盥洗一番,本来挺好看的一件雪纺宫装,因为发怒挥了菜,溅了一身的油污,倒是不雅了。 躺在撒满花瓣的池水里,薰染了一会儿,直到身上的每一根毛细孔张开,驱散了心头的厌气,才跨出浴房,回寝室休息。 第85章 杀人的真相 一大早,楚楚睡得正香,浴袍半开,露出一小截白晰的酥胸,如云的乌丝随意的散落在绸巾上,一张娇俏的小脸上红晕遍布,两条腿却呈不雅的大字形,玉儿在寝室里擦桌子,抬头看了一眼,好笑的摇头,又低下头来做事,早晨一室的温馨。 忽然一声如雷的狮吼破坏了这份和谐,玉儿吓了一跳,急促的站起身望过去,门口站着的正是自家那个冷酷俊逸的王爷,但经过一夜的折磨,此刻看上去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整个人都焉了,可是眼神却凶狠的紧盯着床榻上爬起来的女人。 慕容楚楚揉了揉眼睛,一双眼睛红通通的像小兔子一样可爱,嘟起双唇,不满的瞪向门口的男人,他又怎么了?她好想睡觉噢,昨儿晚上睡得又迟。 “怎么了?一大早跑到这里来鬼吼鬼吼的?” “我鬼吼鬼吼的?”南宫北堂冲进寝室里,一把把床上神智还不清醒的女人提起来,晃了好几下,她既然不清醒,他就帮她清醒清醒,是谁害得他一夜出恭了几次,都脱水了,她竟然有脸怪他鬼吼鬼吼的。 慕容楚楚的身子挂在半空,习惯性的双脚一勾攀附到身边的男人身上,双手使命的抱着南宫北堂的臂膀,像个八爪鱼似的缠绕到一起去。 玉儿看得目瞪口呆,这姿势太暧昧了,脸一红头一低飞快的离开寝室,独留着他们两个人。 南宫北堂本来正在生气,一看到楚楚的姿势,早忘了生气,身子一热,下身便有了反应,双眸闪着浓烈的**,朝着慕容楚楚望过去,那酥胸若有若现的勾引着他的视线,早忘了自已过来的目的。 慕容楚楚在他烧灼的眼神中,总算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自已夸张暧昧的姿势,吓得一个松手,跌落到床榻上,南宫北堂剩机扑了上去,压住慕容楚楚的身子。 “你干什么?放开我,快点,”慕容楚楚挣扎着,却推不开身上男人高大的身躯,气氛的怒吼,可惜陷入**的男人完全不理会她话,只顾着动手去扯她的那件浴袍,眼看着就要裸-露出身体了,慕容楚楚心下一急,扔起一拳对着南宫北堂的眼睛打了下去,顿时一声闷哼。 南宫北堂从**中清醒过来,捂住半边眼睛,用另一只完好的眼睛凶神恶煞的盯着她:“你这个恶女人竟然敢打我,敢我今天不收拾了你,”一句话完,放开手再向楚楚扑过来,慕容楚楚飞快的躺到旁边去,紧挨着梳妆柜,准备溜出去,南宫北堂身形一闪,挡住她的去路,一脸得意的邪笑。 “这次看你往那跑。” 楚楚一看这男人眸子里强烈的**,即便自已没经过多少**之事,也看出这男人此刻欲火毁身了,看来他不达目的不罢休了,顺手抄起梳妆台上的铜镜朝他的头上砸了下去,这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南宫北堂眼都没来得及眨一下,再次被这个女人打了一下,而且还是用铜镜砸下来的,血丝顺着他的脸颊滴落下来,脸色一下子青绿一片,眸子里闪过嗜血,这女人太恶劣了。 “你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本王,看来真是活腻了,”他气得快疯了的口气,脸色开始扭曲狰狞,呼吸一声高过一声。 慕容楚楚心内有些轻颤,如果真的计较起来,自已把王爷打伤了,肯定是小命不保了,可是谁让他起色心了,立刻板着小脸义正言辞的辩解。 “难道是我故意打你的吗?是你起了色心,想强迫于我,要知道你这种行为和土匪有什么差别,就算今儿个你杀了我,也会留下骂名的。” “土匪?骂名?”南宫北堂一怔,如果自已杀了她,确实会留下这两样骂名,可是是她先爬上他的身的,勾引得他想犯罪了,怎么能把过错全算在他头上呢,而且她昨天晚上差点没害了他,冷硬的开口。 “昨天晚上你对本王做过什么?相信不用本王提醒吧?” “不就是对你下了点巴豆吗?比起你的恶劣,我那个根本不算什么,你竟然让我进蛇窟,难道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吗?”慕容楚楚一手拿着铜镜,一手抓着雕花大床上的大柱子,咄咄逼人的追问。 “如果你安份的成亲,谁让你进蛇窟了?”南宫北堂伸手摸了摸头,很疼痛的感觉,而且还有些粘滑,不由得低头看了一下,顿时眸子都红了,手上竟然有血丝,那血丝刺红了他的眼睛,长这么大,还从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这个女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自已吃亏,这种女人自已竟然还要留在王府里,她根本就是颗定时炸弹。 “你这个贱女人,竟然敢如此重伤本王,今天本王一定要把你扔进蛇窟里。 慕容楚楚看到南宫北堂的脸色变了,就知道他愤怒了,听到他要把自已扔进蛇窟里,心里一阵轻颤,想像着那种光滑的软体动物在自已身上爬来爬去的,甚至有可能吃掉自已,身上的毛细管都倒竖起来,透心的凉,飞快的举高铜镜,冷盯着南宫北堂。 “好,不就是打了你一下吗?现在我自已击一下,以勉补你所吃的亏,省得动不动的威胁我,”说完手一扬往头上砸了过去,南宫北堂虽然知道这女人刚烈,可也没想到她能做到如此绝决,看见那面铜镜快砸到她的头上,飞快的出手挡了过去,铜镜啪的一声砸到他的手上,疼得他微提了一下眉,再也不想多看这个女人一眼,这一早上发生的事情,他受够了,就算成婚了,他也要冷落她,以报今日的耻辱。 南宫北堂愤然的离开寝室,玉儿的嘴巴惊讶的张大嘴,王爷这是怎么了?一个眼睛黑了,额头还有些血迹,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气势汹汹的从屋子里面走出来,那样子跟一个乱民差不了多少,等王爷走了,玉儿闪身进了寝室。 只见楚楚松了一口气,瘫到床榻上,随手扔了铜镜,伸出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招手示意玉儿过去。 “怎么了?王爷好狼狈啊,”玉儿指了指离开的王爷,楚楚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刚才这屋子里发生什么事了,小心的猜测着。 “到隔壁浴房给我放些水,我浑身全是汗,浴袍都沾在身上,怪难受的,”楚楚手脚无力的斜到床上,仰头吩咐玉儿。 “嗯,”玉儿点头,刚才两个人那么暧昧,不会有什么事吧,可是看着又不像,王爷好像浑身伤,再怎么说也不像有过激情,那楚楚怎么浑身是汗呢,算了,不去管她了。 楚楚沐了浴,又用了早膳,整个人才镇定下来,今天早上王爷吃了这么大的闷亏,他会怎么算计自已呢,休她?不可能,打她,好像也不可能,算了,不去想了,有什么招数使出来吧。 而在清月阁里,项婉雪阴沉着脸听着丫头小倩的禀报,脸色越来越绿,王爷连那个女人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都不去惩罚她,看来王爷已经彻底被她迷住了,自已如果再没有动作,只怕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如果除掉了那个女人,王爷最多伤心一阵子,但男人都是见异思迁的,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忘了她。 “那个女人没有去蛇窟那边望望?”项婉雪一边抚摸怀里的一只通体洁白的猫,一边问正给她捏着小腿的小倩,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没有,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只待在她的院子里,都没出来,”小倩小心的问答,心里叫苦不迭,原来还庆幸跟了这么个主子,自已能步步高深,谁知道这女人根本就是蛇蝎心肠,对于跟在她身边的下人,非打即骂,而且还不敢随便说出去,这个女人武功高强,个性残暴。 “好个贱女人,竟然不去那蛇窟,不是说她一向比较孤傲吗?该死的东西,”满目狰狞,瞳孔不断的收缩,一把提起手里的宠物,狠狠的甩出去,前一分钟可爱的小猫,连一声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只挣扎了几下便咽气了,地上淌了一摊的血迹,小倩和其她几个小丫头禁不住身子轻颤起来,好似下一个甩出去的就是自已。 “还不把它收拾干净了,”项婉雪抬头吩咐惶恐垂着头的小丫头,听了她的话,胆胆颤颤的走过去,提起死猫走出去,一边走一边念叨,你要是有冤魂,千万不要找我,是那个毒女人害的你,另一个小丫头拿出抹布擦地上的血迹,强忍住心头的干呕,直到擦试干净了,飞快的走出屋外,大吐特吐。 屋子里,项婉雪一双柳眉倒竖,给秀丽的面孔平添几分凶恶,白晰的肌肤因为愤怒而染上晕红,眸子里露出残狠,好似原野中那嗜血的母狼,一伸腿踢了小倩一下冷冷的吩咐她:“去给我把我的雪宝贝抱过来。” 雪宝贝是项婉雪养着的一只信鸽,通体洁白,嘴是红色的,眼睛像两颗灿烂的宝石,璀璨生辉,项婉雪特别的宠爱它,平常都指着它送信呢,雪宝贝是一只有灵性的鸽子,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小倩一听到项婉雪的命令,早屁颠屁颠的奔了出去,她是太害怕这个女人了,只要她放个屁,她都要胆颤半天,所以在她身边越来越小心翼翼的,总算没得到什么惩罚,可是却活得比一条狗还累。 雪宝贝除了项婉雪,就要小倩,所以它的日常所需都是小倩在打理着,只见小倩对着空中打了一个响指,盘旋在空中的雪宝贝一个俯冲,直接落到小倩的肩上,用它的嘴巴在小倩身上琢来琢去的。 这家伙又顽皮了,小倩可不敢和它嬉闹,主子还在里面等着呢,很快带着雪宝贝走进屋子,屋子里项婉雪早已起身,正伏在桌子前面写东西,一旁有小丫头在磨墨,小倩把雪宝贝送过去。 项婉雪很快写好了纸条,把小纸条用红色的丝线绑在雪宝贝的腿上,摸了摸雪宝贝的头,宠爱的开口:“雪宝贝,去吧,给姐姐送信去,”一放手,雪宝贝冲向蓝天,眨眼不见了影子,项婉雪得意的笑着,眸含春水脸若凝脂,不相称的是唇角的邪恶笑容,好似被恶灵附身了似的,带着邪恶。 “好了,给我留意着那边的动静,一有情况立刻来报,否则小心你们的皮,”项婉雪阴森森的开口,诺大的厅堂里,罩着丝丝冷气,伺候她的几个小丫头忙胆颤的垂首:“是的。” 楚楚虽然心急,焦虑,可是确实没有办法,而且这几天龙清远也没有来,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南宫北堂禀报了皇上,用什么办法困住了龙清远,再说自已确实也不想去惊动他,难道还要从这个鸟笼跳到那个鸟笼里去。 不禁再叹了口气,倦缩在紫檀木的象牙软榻上动也不动,这大热的天真是要人命了,古代人可真够命苦的,连空调都没有,害得像她这种在现代生活过的女人都受不了这样的夏季,玉儿站身后给她扇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好半天没声响了,楚楚奇怪的睁开半边眼眸,小丫头竟然站着打起磕睡来了,夏天人本来就容易疲倦,忙轻声的开口。 “玉儿,玉儿,”玉儿听到有人叫她,应了一声,陡地站好身子,揉着眼睛,头有半斤重:“怎么了,楚楚?” “你去睡会儿吧,我没事,”挥挥手示意她赶快去睡会儿,玉儿一愣,犹自挣扎着:“玉儿不困。” “不困?那眼皮都粘到一起去了,还说不困,就这床上睡会儿吧,我没事的,”从玉儿手里接过八宝扇扇了起来,命令玉儿上去躺会儿,玉儿终于敌不过睡意袭头,爬到床榻上睡午觉去了,寝室里又安静下来,楚楚在软榻上也慢慢睡着了。 轻风徐来,卷起淡粉绣着暗花的烟霞罗,飘飘逸逸,窗外鲜花开得正艳,香浓扑鼻,屋子里睡在软榻上的女人半卷着身子,如美人入图,娥眉粉黛,淡施胭脂,肌肤胜雪,发间斜插着一支五凤钗,凤凰展翅,嘴里吊一颗大珍珠,凤尾立着四个小金凤,每个小金凤嘴里含着一串金线流苏,随意的散在发间,映得整张小脸如珠玉般圆润,邪媚。 屋子外面的男人看痴了,只立在窗下,遥首相望,一只眼睛有些青黑,身穿一件轻纱箭袖,腰束五蟒玉带,脚踏金线勾勒的朝天靴,整个人毓秀俊逸,退去那一身暴厌,他周身笼罩着别样的光华,仿如谪仙降世。 正在院子里做事的小丫头,看到窗下的他,骤然收住脚步,惶恐的叫了声:“王爷?要不要奴婢把小王妃叫起来?” 他只轻摆了手,一闪身离开了窗台,屋子里的女人只略翻了个身,继续梦周公去了。 楚楚只睡到晚上才醒过来,这几天她为了想主意逃出去,确实也累了,玉儿早把灯撑起来了,又把晚膳安置好,坐在她的软榻边静静的等着她。 “嗯,我睡了好大会儿啊,”笑嘻嘻的坐起身,不去想那些烦心事,虽然烦心事是一天后就大婚了,可是她也没办法不是吗?不如先冷静一些,说不定能有出路,再不然就进蛇窟,反正她是绝不会嫁给南宫北堂那个男人的。 “起来用点膳吧,”玉儿伸出手扶她站起身,移步走到盆架前,伺候她清洗了手脸,整个人便清醒了许多,望望屋子外面,不时的有人影晃动,还有小声的说话,这两天,所有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了,反而没什么要紧的事了,小丫头们也很清闲。 从寝室到膳厅,只隔了几步之地,楚楚并不急着用膳,抬头望皓洁的月色,月圆人不圆,多情人儿总被无情伤,可是自已不多情还是被人伤啊,感叹一番,走进膳厅,只吃了几口,天气炎热,再加上睡了半天,根本不饿,示意玉儿陪自已去园子里散散步。 “我们出去散会儿步吧,睡了好大一会儿了,一点也不困。” “行,奴婢让她们收拾这些东西,陪你在院子里转转吧,反正不出去,一出去了,那追月便像个游魂似的跟着,玉儿一看到他就烦,”玉儿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走到门前,叫了两个小丫头收拾了厅里的东西,自已陪着楚楚在院子里闲逛。 整座院子里到处贴满了红双喜字,红色灯笼高挂,红色的彩绸系得到处都是,连高大的树木上都系上一根根红艳艳的彩带,触目所及是一片火红,红得鲜艳,也红得惊心,可惜身为这院子中的主人,楚楚只觉得一阵苍凉,她感觉不到所谓的幸福,还有开心,虽然她是王府的正妃,可是她的灵魂里还是一个对爱充满向往的女孩子,可是眼下这一切都要被毁了,被那个口口声声说疼宠她的男人毁了。 “楚楚不开心吗?”玉儿挽着她的手臂,她的不开心她是知道的,可是却没有办法,心里暗自埋怨起王爷来,如果王爷不同时娶两个女人,说不定楚楚会开心些,可是现在?就连她的心,都是冰凉的。 “怎么开心呢?你看这院子里到处系满了红绸,真的好压抑啊,想忘记都不行,”抬头仰望天空,圆月当空,惆怅满怀,真想学古代的大诗人李白对月吟诗一首,正想着,忽然觉得周遭的气氛有些冷凝,心一下子纠结住了,来人身上带着一股杀气,很浓很重,使得她的身子一动也不动,身边的玉儿犹不自知,晃着她的手臂。 “楚楚别想多了,玉儿会一直陪着你的。” “谢谢玉儿,”敏捷的耳鼓轻动,紧握着玉儿的手里全是冷汗,只见月光下,一道耀眼的光芒扫过她们的眼前,楚楚拉着玉儿一个转身让了开去,虽然她不会武功,可是好歹有些散打的功底子,如果有人靠近身边,比寻常人要敏感些。 “来者何人?”楚楚冷哼,负手而立,月色下可见来人欣长的身影,黑色紧身服,和一般夜贼无异,但是楚楚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夜贼,因为他身上露出嗜血的杀机,一双幽幽的寒眸闪着狠毒的紧盯着自已,她从没与人结怨,只除了项婉雪,难道是那个女人派人的杀手,项家在云城是有名的武林世家,手下杀手无数,只怕要杀一个人易如反掌。 “受死吧,”喉咙好似被割破了似的,沙哑漏风,只吐出三个字,剑光一闪,便朝自已的面门扑来,慕容楚楚镇定的一拉身侧的玉儿,紧闭双眸,坦然以对,就算杀了她又怎么样?对于目前的生活,她相当的厌倦,如果这个人痛快的给她一刀,她决不找他算帐。 可是刀锋未碰到她的身上,只听得一声当的响,有一把利刃格开了那柄宝剑,玉儿赶紧拉过楚楚站到一边,月色下映照出救她们的是一个娇小的人,那脸娇丽可人,耀了月色,更添一份轻灵的美丽,却是失踪了的小月,楚楚一看,原来小月一直藏在暗处保护自已,难为她了,她的娘亲是因为自已才死的,本以为她会恨自已的,没想到她却一连救了自已两次。 黑衣人的功夫明显高于小月,剑气凌霸,随手一击,一道强劲的剑波挥开来,击碎了幽径边的花盆,夜色中宝剑格斗得锐利的响着,这时候慕容楚楚气愤的暗骂追月,平时不需要他时,整天看到他在眼前晃着,现在需要他了,鬼影子都没有一个,小月眼看着已经渐现败形,那男子出手狠毒,凌空一跃,身子悬在半空,只见一道流柱团团包围着他,使得他的周遭好似凝结成了金刚铁壁般坚硬,却在最快的时间里,把强大的气流贯穿到剑端,用力的一挥,击中了小月,小月噔噔的后退几步,飞快的以剑撑着身体,嘴角却已溢出血丝来,看来她受内伤了。 慕容楚楚再也顾不得其他了,朝着半空大叫起来:“追月,追月,你死到哪里去了,本王妃被人家杀了,你也不知道?” 慕容楚楚话音一落,追月当空一句轻唤:“属下该死,来迟了,望小王妃见谅,”一音落,身形现,衣诀飘飘,好似行侠仗义的大侠般立在半空,同样是气流罩体,看来他的功夫也好到没话说。 楚楚见追月来了,心里总算放下心来,飞快的奔跑到小月的身边,只见小月虚弱无力,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子一歪倒到旁边去了,楚楚和玉儿心急的搂着她呼叫:“小月,小月,你醒醒,快醒醒?” 另一边追月已经和那个黑衣人打斗起来,剑来剑往,高手过招,剑气横扫,只是眨眼间的事,又或者是纠缠长久的事,总之楚楚不去关心他们究竟怎么样了?她担心的是小月,她都吐血了,不由心急的大叫:“来人啊,来人啊,” 夜色中分外的清晰,传送到很远的地方,听雨阁里的下人有很多人还没睡觉,这声音一响,早飞奔过来,一时间人声鼎沸,灯火大作,火把的映照下,那个黑衣人看得真真切切,浓眉大眼,碜人的是脸上一刀两寸长的刀疤斜划过脸上,使整张面容显得残酷阴冷,眸子里此刻闪现出的是亡命的博杀,他根本就是亡命之徒,也许就是古代书上所描写的那种死士之类的。 “大胆贼人,竟敢夜闯王府?拿命来,追月边打边冷声叫,那黑衣人只管打,根本不理他,可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南宫北堂领着王府的另外三大高手赶了过来,一双冷魅的脸嵌着的是暴厌,睑眉沉声:“给我把他拿下。” “是的,爷,”另外三个人飞快的一跃身,团团包围住那个黑衣人,四把宝剑架成一道密不透水的剑气笼罩在黑衣人的四周,那男人一看眼前的阵势,知道自已难敌,双眸一转想找个缝隙退出去,可惜四个高手出手,一丝可能都不会留给他,四把宝剑从不同的方位进攻,刺向他的死穴,却在他顽死抵抗时,迅疾的出手制止了他的动作,四把宝剑同时架在他的脖子上,形成密不透风的死穴。 南宫北堂走过去两步,冷眼盯着那黑衣人,厌厌的开口:“说,是何人让你进王府杀人的?” 黑衣人冷瞪着南宫北堂,并不为眼前的弱势而胆颤,牙一咬,眼一睁,嘴里一抹鲜血流出来,身子软软的瘫了下去,原来他嘴里有毒药,只要用力一咬,便可毒发身亡。 王府的四大高手一松手,恭敬的垂首等候王爷的命令,南宫北堂冷扫了地上的男人一眼,半点同情心都没有,有的是更深的邪恶,阴森森的命令:“把他扔到十里坡去。” “是的,爷,”追月恭敬的领命,白衫一抖,飘逸的闪开去。 蹲在地上扶住小月的慕容楚楚一看贼人已死,赶紧叫下人过来把小月扶到听雨阁去,又命人去请了大夫,大夫来了之后,配了些药物,却并不能让小月清醒过来,她体内的真气俱散,眼下只能让会武功的人为他输送真气,可是那个眼高于顶的家伙早回怡然轩去了,就是追月他们,没有他的命令,怕也不敢随意为小月输气,望着床榻上的小月,楚楚急得来回的踱步。 算了,她就去求那个男人一回,他总不至于见死不求吧,立刻唤来追风:“去把你们王爷请过来,就说我有事求他,”楚楚重重的咀嚼着求字,追风立刻点头,不过看小王妃咬牙切齿的样子,又觉好笑,只强忍着,想必王爷知道也会高兴的,小王妃总算求他一回了。 南宫北堂听了追风的禀报,很快来听雨阁,好在也没奚落楚楚,便为小月输送了真气,虽然小月的脉弱平稳下来,但是一时间并没有醒过来,楚楚谢过南宫北堂,执意守在床榻边陪伴着,谁说也不用,谁知小月因为内力消耗太大,一睡就是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晚上还没醒过来。 楚楚守了半宿,后来在南宫北堂的威胁下,总算去睡觉了,睡了半天醒过来,继续守在床榻前,不离不弃,她救了自已两次,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舍弃她的,要等她醒过来。 因为守着小月,楚楚便忘了另外一件大事,明日便是大婚了,而自已这个准新娘还守在病人的床榻前,坚持一步不离开,谁说便和谁急,最后众人只好由着她了,玉儿自然陪着她一起守着了。 满屋的红,桌上一半堆着耀眼的金银珠宝,一半堆着嫁衣和凤冠,那嫁衣是用上好的锦绸请宫里的御裁亲手做的,金线绣出凤凰图案,昭示着身为王妃的高贵身份,那凤冠上缀着大小一百零八颗的珍珠,当中一只金色的凤凰,嘴里含着一颗硕大的南洋夜明珠,后面悬垂着一排的金线流苏,捧在手里沉届届的,不知戴在头上,是何等的荣宠华贵。 这里是慕容楚楚的寝室,她把小月安设在自已的床榻上,一直守着,早把喜庆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只有偶回头时,被那触目的红惊着了,才会想起,明日便是自已的大婚之喜了。 可是小月还躺在床榻上呢,如果她明天不醒过来,自已无论如何都不会拜堂的,她要搞清楚小月到底知道些什么?小月的脸色好多了,长长的睫毛在眼圈下方投射出一个阴影,她就像是个领家的小妹妹一样可爱。 “楚楚,你去睡会儿吧,明天是个大日子,”玉儿走过来提醒楚楚,接收到楚楚的一记冷眼,立刻住了嘴,什么都不说了,回身倒了杯花茶送过来,她总是这样熬着,一定很疲劳了,还是喝杯茶提提精神吧。 楚楚接过茶盎,和玉儿一起守在床榻前,小月究竟是怎么会事啊,为什么不能够醒过来呢?两个人熬得累了,伏在床榻边睡着了,屋子里,灯光爆了一下,床上的人影动了一下,慢慢的睁开眼,屋子里到处一片红,头顶上方是百蝶穿花的大红纹帐,床榻边趴着的正是小王妃,她似乎累极了,一个王妃为她如此的付出,心里真感动,人快乐的是付出了有人给予回报,而不是从前,她一直关心父母,可是他们谁也不愿意理她,什么事都是她独自一个人承担,如果自已有一个这样的姐姐该多好啊。 “小王妃,小王妃?”小月虚弱的叫了两声,自已被那个男人的剑气所伤,内力好像被震散了,运力试了一下,体内的真力竟然还在,那是谁帮她了,难道是王爷? 慕容楚楚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耳边有人正叫她,声音很虚弱,当下心里一喜,飞快的睁开眼,推了推身边的玉儿:“玉儿,快去端些水来,给小月喝一些。” 玉儿醒过来,边揉着眼边跑过去,小月醒了,两个人很高兴,楚楚抓住小月的手:“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哪里不舒服。” 小月摇头,身子动了一下,楚楚赶紧走过去,扶着她慢慢的坐起来,她已经睡了有两天一夜了,身子要活动活动了,拿了一个靠垫垫着,小月的眼睛里一下子染上雾气,她是一个渴望有人关心的人,虽然自个的娘是因为小王妃而被杀的,但是她走的是不归路,早晚都是这样的结局。 “没事,谢谢小王妃,”小月终于没忍住,眼泪落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无声的哽咽着,楚楚忙哄劝着:“别哭,别哭,身子还没好呢,当心些。” “小王妃,如果你是我姐姐该多好啊,”小月扑到楚楚的怀里放声大哭,自从清醒过来后,她一直想哭一场,可是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哭的地方。 “那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了,虽然我可能比你小,”楚楚拍着她的肩安慰着,小月确实是个可怜人,现在父母双亡,连一个亲人也找不到,自已也是这样的,一个孤独的魂灵穿越到这里,幸好有玉儿一直照顾着,楚楚想着想着,不禁感伤起来,眼里也氤氲开了。 玉儿端着糖水走过来,一看两个人都眼泪汪汪的,顿时有些不好受,忙开口挡了过去:“好好的哭什么?小月才刚醒过来,不要哭了,呆会儿身子受不了。” 楚楚立刻回过神来,坐直了身子,接过玉儿手里的半碗糖水,一口一口的喂进小月的嘴里,小月乖顺的喝了下去,有个人关爱的感觉真好,以后她真的可以叫小王妃姐姐吗?偷偷的拿眼瞄楚楚,碰上楚楚一脸笑意的望着她,羞怯的垂下头。 “这几天你都去哪了?我们一直在找你?”楚楚把碗放到旁边的拢柜上,关心的询问,小月轻蹙了一下秀眉,忽然想起自已是有事找小王妃的,后来遇见有人要杀她们,才会及时出手挡了一会儿,差点把正事忘了,赶紧抓住楚楚的手。 “小月一直住在一座寺庙里,想了好几天,决定把知道的一切告诉小王妃,没想到正好碰上有人追杀小王妃,所以及时出手的。” “什么事?你说,我听着呢?”楚楚看玉儿很心急,呼吸有些急促,看来她想说的事显然很重要,忙拍拍她纤细的手背:“慢慢说,别着急。” “其实我娘会杀小王妃,就是项婉雪的命令,她威胁我娘如果不杀了你,就把她和老王妃的身份说出去?我娘她对老王妃有很深的感情,为了老王妃她才去杀小王妃的,估计今天晚上的杀手也是项婉雪派人的,听说她们项家在云城是有名的武林世家,府里养了很多的死士,”小月说完换了口气,玉儿心急的追问。 “那项婉雪和老王妃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项婉雪是老王妃的亲生女儿,”小月这句话一落,不亚于一粒重磅炸弹,把所听的两个人都炸得晕头转向了,尤其是慕容楚楚,好半天没回过神来,结巴的开口:“你说项婉雪是老王妃的女儿?那么为什么当初王爷要娶项婉雪,老王妃不同意,还有我真的是她的侄女吗?” 小月望了小王妃一看,好似不忍心开口,吞咽了一下唾沫,小心的开口:“这是老王妃的计策,其实小王妃是我娘三年前从外面领回来的,谁也不知道小王妃的过去,而且小王妃自已也不知道,好像受了什么刺激,失去了部分的记忆,老王妃便收留了小王妃,后来认了小王妃为侄女,嫁给王爷,老王妃知道只要是她主张的婚事,王爷一定会反对的,因为虽然王爷表面上很孝顺老王妃,实则上很反弹,至于项婉雪,从她初次遇到王爷,到后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们设计好了的,只是她们做梦也没有想到,王爷竟然被小王妃吸引了的。” “天哪,这里面好乱啊?我头都大了,”慕容楚楚低喃,没想到项婉雪竟然是老王妃的亲身女儿,而老王妃竟然是云城项家的女人,那么死去的前王妃呢?究竟去了哪里? 玉儿也听得胆颤心惊,究竟是怎样的头脑,设计了这样的一个局啊,真是佩服了老王妃,问题是最后她并没有成功,王爷还是跳脱了她能思想的范围。 “那么死去的老王妃呢?你知道她怎么样了?” 小月听到楚楚问死去的老王妃,茫然的摇了摇头:“这个我不太清楚,只知道当年好像是老王妃刺了前王妃一刀,后来前王妃不见了,就是老王妃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果然是她动了手,如果是别人,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因为前王妃的身手很了得,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得手,她刺了前王妃一刀,又设计了自个的女儿嫁给前王妃的儿子,这是怎样一个羞辱啊,如果前王妃死了,只怕在泉下也不会去投胎的,冤气难出啊,”楚楚叹息,没想到最后的真像竟然是这样的,老王妃的心计真的太深了,虽然她当年只是一个小丫头,可是却有如些狡诘的头脑,不能不让人折服。 “可是为什么找不到尸骨呢?连她都不知道,一个受伤的人能去哪儿啊?” 第86章 楚楚不见了 小月娇若玉盘的俏脸上,闪过沉痛:“小月本来不想理这些事的,可是一想到那受了冤屈的前王妃,心里便觉得难过,而且我娘竟然还帮助恶人蒙骗王爷,所以小月决定来把一切真像告诉小王妃,好阻止了这场婚事。” “阻止这场婚事,怎么阻止?”楚楚的脑海里可没有什么好主意,自已以前也想过要阻止他的,可是在他心里,项婉雪可是个善良的女人,现在就算她们带着小月突然的出现,只怕王爷也未必相信,只因为老王妃的尸骨不见了,但凭一个小丫头的话,她们完全可以倒打一靶,说她别有用心。 寝室里三个女人陷入了沉寂,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鼓楼更响,天竟然亮了,怎么办呢?楚楚心烦意燥的站起身来踱步,院子里已经响起了小丫头的说话声,今日是王爷的大喜,同时纳两位正妃,这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新例,皇上也下了圣旨承认了这样的特例。 南宫北堂身为一个王爷,集权势富贵于一身,天之骄子,虽然没有父母,可是深得太后娘娘的厚爱,自已又晓勇善战,掌管着皇朝的兵权,在整个朝堂之上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今日大婚,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全都阿谄奉承的赶了过来,一大早,朱红色的大门前,车水马龙,人流如潮,王府门前,十几个身着华服的下人在门前迎候宾客,不时的报着礼品单,整个府邸都活跃起来。 大厅上南宫北堂一脸的喜气洋洋,不时的抱拳把客人迎进去,凤眉似丹青素描,狭长的眼眸闪着喜悦的光芒,敛去一身的锐利,敏秀钟离,温润如玉。 相较于前厅的热闹,听雨阁里却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吕管家早早的领着四个嬷嬷过来给小王妃做头脸,准备拜堂成亲,可惜慕容楚楚愣是板着脸不准人进门,只命令她们站在廊外候着,眼看吉时已到,吕管家的心里焦急如毁,另一边的新娘早喜气洋洋的打扮好了,而这边的小王妃却像没事人一样,而且王爷为什么还要再和小王妃拜堂一次呢?吕管家一直到今天也没想通这件事,当然府里的所有下人都没有想通这一件事,不过做为奴才,永远不要过问主子们的意思。 寝室里,慕容楚楚柳眉似远山,忽而一蹙,樱唇轻勾,抬手示意玉儿过来:“立刻去给我准备些雄黄,要多,越多越好。” 玉儿和小月一怔,不知道小王妃要雄黄干什么,玉儿赶紧开口追问:“楚楚,你要那东西干什么?” “我决定进蛇窟,”楚楚斩钉截铁的开口,绝美的脸庞上闪着妖艳,眸如星辰般闪动着,身上的素衣一抖,仿似凌波的仙子踏冰而来。 “什么?不行,”玉儿子小月一听,哪里同意,脸色大骇,立刻开口阻止她的想法,哪怕让王爷娶那个歹毒的女人,也不会让楚楚进蛇窟的,听说蛇窟里两条巨蟒,是凶狠残忍的青蛟蟒,最喜食人,如果楚楚进去,定会被吃了的,一想到那画面,玉儿和小月哭了起来。 楚楚心里也有些胆怯,手心里全是冷汗,她身上一点武功也没有,只怕和那大蟒死搏,未必胜得了它,好在准备了雄黄和火折子,蛇向来怕这些东西,自已可以快速的进去一圈再出来,到时候南宫北堂必须遵守诺言放了自已,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那个不见了的女人担负着这样的痛苦。 “好了,你们别想了,蛇怕雄黄和火,我把身上涂满了雄黄,再带一柄火把,相信那蟒蛇绝不会拿我怎么样的,”慕容楚楚的脸上闪过坚定,她是那种决定了就一定会做的女人。 “我们坚决不同意,”玉儿和小月一起摇头,异口同声的开口,尤其是小月,还虚弱的身子挣扎着欲下地给小王妃跪下来,她来不是为了害小王妃的,如果她执意进蛇窟,到时候有个三长两短的,她就是死过十次,也绝不会原谅自已的。 “难道你们忍心让那也许死了的人冤魂不散,久久的流连在阴曹地府吗?而且我想离开这里,只要我进了蛇窟,王爷答应了放我走的,到时候我会带上你们两个,找一处风景如画的地方住下来,”楚楚给两个小丫头讲道理,并说明了自已心里的渴求,她在这里不会幸福的,这是一个机会。 “不行,如果小王妃执意要进,我们陪你一起进,”两个小丫头下了狠命的开口,要死大家一起死,要活大家一起活,她们绝不会让她一个人进的。 楚楚想了一下眼前的形势,如果再这样纠缠不休,大婚之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想进都没有办法了,慕容楚楚扫了一眼从床榻上下来的小月,小丫头的脸色有些苍白,精神也有些不济,但是她到底是会武功的,比玉儿的胆子大得多了,不如让她陪自已进蛇窟吧。 “这样吧,小月会些武功,就让她陪我进去吧,这样玉儿也放心些,在外面候着我们吧,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王府,”楚楚的话音一落,小月立刻点头赞成,玉儿有些不乐意,可是一想到那些睁着绿豆眼泛着莹光的蛇类动物,身子就禁不住发软,自已进去反而会拖累她们的,不如就留在门口守着,好在小月武功不错,即便巨蟒凶狠,也可撕杀一番再出来,便点头应了。 “好吧,那就让小月陪着楚楚进去吧,不过一定要出来,我会等你们的,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王府,”玉儿不放心的提醒楚楚。 楚楚柔和的笑了一下,素手轻盖在小月的手上:“你是我的好姐妹,相信我一定会把你带着的。” “嗯,我去准备雄黄,”玉儿压制住心内的不安,灵活的奔出去,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那个女人就要心想事成了,一想到那个女人可能会成为王府的正妃,她的心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寒碜碜的冷。 小月很快从王府的贮藏室里翻出大量的雄黄,又从厨房拿了点火的火折子,飞快的回到听雨阁。 慕容楚楚和小月已经收拾好了,两个人一身红色的劲装,头上系着红色的发带,随意的披散出头发,额头点了一记朱砂红,两个人别样的妖邪,像火焰般炽热,玉儿快看呆了,楚楚从她的手里拿过雄黄,撒了一些自已的身上,又撒了一些小月的身上,下剩的分别装在两个口袋里。 “走吧,”楚楚像一个将出征的战士般壮志昂扬,鲜艳的红映得她肌肤盛雪,眉如粉黛,脸若桃花,倚门一笑百媚生,好一个妖娆万千的女子,涂着丹寇的手指好似葱管般润滑,轻掀起门帘,屋子外面的一干下人都看呆了,久久的不能回神,直到三个女人走远了,才回过神来,小王妃这是干什么?她身上穿的根本不是嫁衣,虽然同样是红色的,而且头脸什么都没做,赶紧追着她的身后大叫。 “小王妃,你干什么?衣服还没换呢?”吕管家只跑得气吁喘喘的才追上她们,却惊骇的发现她们停在那座挖了蛇窟的院前,不由得整个人都慌了,这大喜的日子,她们三个要干什么? 慕容楚楚指了指荒芫的院门上绣了的铁锁,掉头吩咐旁边的小月:“立刻砸了它。” “是,”小月点头,一剑击出,铁锁碎裂,楚楚站在院门前,朝着吕管家轻笑,眉眼如妖:“去禀报王爷,就说本王妃以身试蛇窟,但愿他实现承诺,能放楚楚离开王府。”吕管家一听,扑通一声跪下来哀求着:“小王妃,奴才求求你了,千万不要做这种傻事,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啊,王爷高兴得不得了,你这样做,王爷一定会疯了的。” “疯了,会吗?”楚楚像听笑话似的不置可否,他会不会疯,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想做的就是阻止这场大婚,还有自已的自由,说完不等吕管家回话,拿着玉儿手里的火把,掉头领先往里走去,身后的小月提着一把宝剑紧随其后,玉儿扑通一声跪在院门前,不住嘴的祷告,但愿老天保佑楚楚和小月她们没事。 吕管家的老脸上早挂满了泪,仰天叫了一声:“天哪,这是为了什么啊?明明是好日子,眨眼之间成了恶梦缠身,王爷啊,你可怎么办啊?” 紧跟着吕管家身后的四个嬷嬷早吓傻了,其中一个清醒过来,飞快的拉着吕管家:“快去禀报王爷,也许小王妃还有救呢?” 一句话提醒了老泪纵横的人,吕管家抹着眼泪,颤颤抖抖的爬起身,一步三摇的往前面跑去,一路上撞到了好几个下人。 大厅里,南宫北堂久久没看到吕管家,心里浮起不安,凤眉慢慢的蹙起来,变成一条蚯蚓状,脸上的喜气一寸一寸的退了下去,胸前的一大朵鲜花,别样的讽刺,烦燥的不时掉头四处张望,眼看着最后的一丝耐心磨尽了,扬起手准备叫来下人过去催促一下,一抬头撇见东北角的院门前,吕管家的身影出现了,正气喘吁吁的扶着墙喘粗气,南宫北堂心下顿觉惶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高大挺拔的身躯越过众人,飞快的走到院门前。 “小王妃,准备好了吗?”沙哑的嗓音因为失去了往日的沉稳而有些急促,吕管家一听到王爷的身子,终于疲软的歪倒在王爷的脚边,紧紧的抱住南宫北堂的大腿,失色哭起来:“王爷,你快过去救救小王妃吧?她?她?”一连串的她字,也没有说出结果来。 南宫北堂早心急的一把提起吕管家的身子,狂怒的大吼:“她怎么了?” “小王妃她进蛇窟了,”吕管家的话一落,南宫北堂只觉得一记炸弹扔在了自已的头上,顿时三魂少了七魄,眼睛失了真,耳朵嗡嗡作响,脑子一片模糊,双手失控的一松,吕管家摔到地上去。 这边的动作早惊动了宾客,议论纷纷的望过来,看到刚刚还意气风发的王爷,此刻面如死灰,整个人好像遭到雷击似的。 刚刚赶过来的的贤亲王爷龙清远,正好听到他们主二人的对话,也在一瞬间惊呆了,楚楚进蛇窟了,楚楚进蛇窟了,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意念,心立刻疼痛到无以复加,飞快的闪身冲到南宫北堂的身边,大吼:“你还愣着做什么?赶快进去救她啊?” 南宫北堂一个激灵,身形一闪,像疯了似的往那座院子跑去,龙清远紧随其后的跟了过去,王府的下人们一涌而至,全都直奔后院,一厅堂的宾客大眼瞪小眼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偶有一两个人听到了真像,大叫着:“北堂王妃进蛇窟了?”一句话使得宾客好似炸了锅似的吵嚷不停,人潮如流的涌向偏落的院子。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赶到院子前,丫头玉儿正跪在门前喃喃有词的祷告呢,南宫北堂上去一把拎起玉儿的身子,铁青着脸色怒吼:“楚楚呢?她人呢?” 玉儿被南宫北堂的怒意吓了一跳,再加上楚楚进了院子,心里过度紧张,一时间竟有些糊涂了,傻笑片刻,指了指眼前的院子,南宫北堂身形一晃,遭到一记重创,如果他知道她真的宁愿死也不愿意嫁给他,那么他会放她走的,可是眼前什么都不能想了,说不定还来得及救她一命,立刻掉头吩咐身后的家丁:“立刻点火把,烧了蛇窟。” “是,”下人们胆颤心惊的应着,害怕王爷的暴厌,更害怕那蛇窟中的蛇蚁,腿肚儿都轻颤起来,好在王爷命令烧掉蛇窟,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很快点起了许多火把,南宫北堂和龙清远身形一闪,领先进了院子,下人高举着火把闯了进去。 蛇窟,顾名思议,其实就是把一座院子上下左右全部密封了,让那些蛇在里面生存,反正王府的院落众多,平时也住不到,所以便拿来养蛇和养虎,没想到当初带回来的青蛟蟒经过不断的滋生,几年的时间里,一座院子里竟然密密麻麻的蛇,大小各异,青紫色的花纹,头形扁圆,舌吐红腥,半翘着身子,那双狭小的三角眼眸里射出阴狠的光芒,骇得人头皮发麻,心惊胆颤,火把飞快的点起来,那些蛇因为惧怕火光,飞快的往里面游去,越聚越多。 青草里,滕架上,到处都是,南宫北堂和龙清远背靠着背,真气凝聚在手心,只待那青蛟蟒的老大出现,脑海里实在无法想像,那个大蟒该有多大。 火焰冲天,红光滚滚,只听到劈咧叭拉的声音响起,长形的蛇在火光里挣扎,肉香味充斥在空气里,却使人干呕,有些胆小的下人早吐了起来,越往里走蛇越多,而那两条巨蟒根本不见踪影,连楚楚的身影也没有,南宫北堂的呼吸都困难了,强撑着意志力往里走去,心口一阵一阵的抽搐,心内疯狂的寒叫着,嘶吼着,楚楚,你出来,是本王错了,本王不该让你进蛇窟,只要你好好的没事,本王决定放你出府,楚楚,你到底在哪儿?血丝染上了眼眸,闪发出深厚的祈求,可惜只听到火烧着干枝和蛇肉发出的焦壳味,却半个人影也没有。 忽然空中滴下大颗的粘液,叭达一声落到地上,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快速的一掌向空中击去,一只巨蟒现身了,头如银盆,目如火炬,舌如红信,左右的摇摆着身子,见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的掌风击过去,蛇身一甩,卷起了半空高的干柴枯枝,扑洒到两个男人身上,愤怒的再次发起攻击,因为它们的窝快被烧光了,一扫见没碰到两个男人,蛇头翻滚卷了过来,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的身手是顶尖的,哪里在乎一个畜生的攻击,身子凌空一跃,两个人同时发掌向蛇身击去,那巨蟒前一分钟还耀武扬威的显威风呢,后一秒钟已拦腰断成两截,蛇头滚出三尺开外,蛇身倦缩到一起,不停的抽搐,蛇血喷洒如泉,浓烈的腥味使得举着火把的下人跑到一边不断的干呕起来。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杀死了一条蛇,继续往里面走,身后的下人,虽然害怕,可也不敢怠慢,尾随其后紧附而上,王府的四大高手断后,还有一条巨蟒,因为伴侣被杀,很可能更为凶残,大家的谨慎比先前的更厉害,果然,旋风大起,耳边呼呼生风,一条大蟒翻云滚浪似翻扑过来,简直就是找人拼命,疯狂的袭击起大家,蛇尾卷过来,被追月的宝剑斩伤尾巴,身子疼得翻滚,却仍不放弃报仇,身子一跃,再次扑过来,南宫北堂掌心凝力,飞快的一掌挥击过去,巨蟒身中要害,在地上翻滚几圈,终于咽气了。 大家看两条头蟒被杀,一下子安心多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小蟒,根本构不成大的影响,最庆幸的是,两条巨蟒的腹部,没有任何人类的躯体存在着,这说明楚楚并没有出事,可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南宫北堂更加的焦虑,既然两条蟒被杀了,为什么还没看见楚楚呢,一行人已行到蛇窟的最里边,半个人影也没有,整个蛇窟都被火苗席卷了一遍,并没有看到楚楚,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相互扫视。 忽然身后的下人,轻叫了一声:“快看前面的墙上,”一行人望过去,只见墙上留下几个鲜艳触目惊心的大字“南宫北堂,去死吧。” “那好像是血,”有下人小声的嘀咕,南宫北堂一下子被击中了,身形左右摇摆,跟在他身后的龙清远早愤怒得失去理智了,冲上前去抓住他的前襟怒吼:“都是你,都是你害死她了,你就是个杀人绘子手,竟然还连同皇上来困住我,若是楚楚跟我走,她就不会得到这种下场,该死的你为什么要把两要蓄生放在府里。” 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南宫北堂的眸子血红,嘶吼着,冲着空中大叫:“楚楚,楚楚,”空气中轻荡荡的,再没有那个和他针缝相对的女人,原来自已早就喜欢她了,才会不愿意放她离开的,可惜是明白的太迟了,一直以为自已喜欢的是婉雪,其实是因为她身上有太多娘的影子了,娘的温柔娴雅,娘的轻声细语,潜意识里他愿意亲近她,却置自已喜欢的女人于不顾,直到失去她了,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他种下的苦果一个人尝着。 南宫北堂五内俱焚,忽的对着空中吐出一大口的鲜血,整个人昏迷了过去,王府的下人都慌了,追月和追风立刻把南宫北堂送回怡然轩,请了御医过来诊治,大婚之日变成了一场恶梦,项婉雪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南宫北堂醒过来后,整个人恢复到之前的冷漠残酷,更多的时候是坐在听雨阁里发呆,想像着楚楚的一频一笑,越发的冰寒,整座王府仿佛陷入了一座死城,欢笑全被那个善良的小王妃带走了,大家都好伤心。 玉儿因为受了刺激,脑子不太清醒,有时候糊涂起来,满院子叫着楚楚的名字,南宫北堂念及楚楚待她亲如姐妹,便吩咐了吕管家按排了人好好照顾她。 从炎热的夏到凉爽如水的秋,满园耀眼鲜艳的花朵,只剩下孤零零的菊,南宫北堂的身体总算好了,人却更阴寒,对于项婉雪再不多说一句话,因为当日进蛇窟的主意是她出的,这使得他失去了喜欢的女人,不管她是有心的还是无心的,他的心里留下了忌恨,便不再理她。 秋天是个适合远征的日子,南宫北堂请命往边关阻守,太后娘娘知他心里伤心,离开这伤心地说不定会好些,便同意他的请命,南宫北堂终于离开京城,回首遥望城门,那一抹雪白俏然立在城头,露出惨然的笑容,却不是他心爱女子的笑脸,果决的回头,一路往西而去。 @@@第2卷名扬天下 第1章 一身武功 其实当日楚楚并没有遭到蛇群的攻击,因为身上涂了雄黄粉,那些蛇并不敢靠近,只远远的盯着她们两个,至于那个巨蟒,她们根本就没见着,因为蛇太多了,她们又是女孩子,两个人都有些手脚发软,头晕脑涨的到处跌撞,谁知在一处滕条掩映的墙壁上不知怎么撞到一朵看上去很鲜艳的花,便听到咯吱一声响,从地上自动移开一块青砖石来,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楚楚和小月吓了一跳,互相望了一眼。 “小王妃,这是什么地方啊,黑漆吧叽的,”小月皱起秀眉,弯下腰把头探到洞口去望一眼,好像还蛮深的,根本看不清楚下面有什么东西,不会那两条大蟒藏在这里面吧。 楚楚把手中的火把举到洞口,仔细的看了一下,发现下面竟然是青石阶梯,上面布满了灰尘,并没有蛇爬行的痕迹,看来这些蛇没有进去过,抬起头看着周围的蛇群越来越近,楚楚果断的开口。 “我们下去,要不然呆会儿那两只巨蟒出现了,我们小命休矣。” 小月一听小王妃要下去,忙伸手拉住小王妃,自已先行下去,楚楚紧随其后的跟着走下去,石壁下面有一个开关,顺手按了一下,石门自动合了起来,黑碜碜的阶梯上,小心翼翼的走下去,越往前走越宽敝,竟有一丝光亮透出来,她们一直往前面走,也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了,终于看到前面的光亮了。 竟然是一处圆形的拱门,那门半开半合,半掩的门板上雕刻着名贵的花卉,却显得陈旧不堪,楚楚走过去,用力的一推开门,哇,不由得双眼冒泡,眼前分明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居室,四周是雕柱的长廊,中间围着一座清池,池上竟然开着一些睡莲,绿叶红花,分外妖娆,池上有一座小亭子,轻纱悬挂,古琴摆设,楚楚领着小月走进去,伸出手拭了一下,古琴上竟然盖着厚厚的灰尘。 “没想到王府的地下竟然有一座居室,为什么没有人知道呢?” 小月的眼里也疑惑不解,这么多年来,她从没听到谁提到过王府的地下有一座居室,只怕老王妃不知道吧,王爷一定也不知道这些,两个人出了亭子,顺着亭子的另一边往前走去,白玉栏杆交错着,珠莲垂挂,那珠莲竟是用上等的水晶穿制而成,在光线的折射下烁烁生辉,掀起帘子,里面竟是一座寝室,寝室内,几榻珑帘,雕花衣柜,红木大床,一看就是个女性的居所,楚楚望着柜子上的铜镜,有些熟悉,立刻想起这铜镜自已房间里也有一面,原来它们是一对的。 “啊,”楚楚正看得入神,耳边传来小月的惊呼,忙掉头望过去,只见小月轻颤了一下,指着珠帘旁边开口:“小王妃,快看,哪是什么?” 楚楚定睛思看,同样惊诧,竟是一副骇骨,移步过去,,仔细的上下看了一眼,喃喃的低语:“难道这才是前王妃的骇骨,你看,她的腹部骨折了,明显的被利器所伤,没想到前王妃的尸骨竟然在这座地下居室里,难怪谁也不知道呢?当日她一定是奋力挣扎后逃到这里来了,没想到最后仍然难逃一死。” “我们给她磕个头吧,”楚楚拉着小月跪下来,给老王妃磕了几个头,清脆脆的开口:“如果我从这里逃出去,有朝一日再回到这里,一定给你报仇,你在泉下有知,就安心的去投胎转世吧。” “嗯,老王妃,小月也给你磕头了,小王妃一定会回来给你伸冤的,你就放心吧,”磕了几个头站起身,楚楚把手里的火把插到墙上去,动手把老王妃的骇骨拿起来放到朱红木的大床上,周整的安设好,轻声的低喃:“我会让你和你夫君死后同穴的。” “小王妃,你过来看一下,”小月急促的开口叫楚楚,楚楚回身走到小月身前,只见她手里拿着一本书,一瓶药,还有一支通体透明的玉萧:“在尸骨下面发现的,这本是武功秘决,银花宝典,听说当年江湖第一美人有一手上好的银花点穴功夫,没想到原来那个美人竟是老王妃,想来她一定是那种美得让人惊艳的女人。” “银花宝典?”楚楚伸手接了过来,原来是本武功秘决,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起来,竟产生了些兴趣,小月一看小王妃对武功秘决有些兴趣,立刻开口建议:“小王妃,不如你学点武功吧,到时候可以自保,江湖上到处充满了算计,就是小月功夫也是不入流的,只怕不是人家的对手。” 楚楚看了一眼,觉得小月说的很有道理,点了点头:“好,我试试吧,能自保总是好的,要不然就拖累小月了,小月也一起学。” 小月拿过楚楚手里的书,翻到下半部,指了指书名:“我学这个,寒山剑,我惯使宝剑,正好是我的专长,”两个人看着手里的武功秘决,一时兴奋起来,再看手里的药瓶,竟是易容丹,只要服了此丹,可立刻变换面孔,以后想恢复本来的面貌,必须服用易容丹的解药方可退去变幻来的容颜。 自此两个人在地下居室里习起武功来,全然不知道外面已经变了天,那柄玉萧归了慕容楚楚,经过几日练习,倒也小有成就,渴了就喝潭里的清水,饿了就食潭边的果子,那些红红的鲜艳的果子,吃到嘴里滑爽甘甜,特别的有滋味,困了就睡在小亭子里,这样过了几天,竟发现体内内力大增,不由得惊异,难道那红艳艳的果子还有增强功力之效,却不知那是世人寻觅的红叶果,红叶果是波期的贡品,吃了可养颜增加内力。 两个人不分日夜的练习,小月因为有武功底子,学起功夫来进步神速,把一套寒山剑法使得虎虎生威,剑气所到之处一片狼籍,楚楚高兴的拍手:“小月,你的寒山剑法总算练成了,只要我的银花点穴手练成功了,我们就出去,这几日你四处找找,看看周围是否有别的出口,我相信除了王府的进口,一定还可以从别的地方出去。” “是的,小王妃,”小月恭敬的点头,自从她练成了寒山剑法,整个人变得开朗自信起来,走起步来健硕有力,身形一闪,步出居室去寻找出口。 楚楚继续留在潭边练银花点穴手,等到那果子全吃完了,她的银花点穴手终于练成了,最值得高兴的是,经过小月一连几天的堪察,找到了出口,两个人都很高兴,抱在一起又跳又笑。 “太好了,终于可以出去了,”楚楚一想到那自由的天空,整颗心都飞越起来了,不过她会回来的,一来为老王妃洗刷冤情,二来,她要把玉儿接走。 “是啊,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真好,”小月用力吸了一口气,开心的笑起来:“小王妃,我们出去以后要不要把玉儿接走啊?” “以后再也没有小王妃了,就叫我师姐吧,至于玉儿,我会回来接她的,但不是现在,现在只会搞得一个走不了,”楚楚摇头,拉过小月的手,越过小亭子,走进寝室,端端正正的给老王妃磕了几个头,朗声的开口。 “老王妃,我们习了你的银花宝典,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弟子了,你一个人在此安息吧,我会回来的。” “师傅,小月也给你磕几个头,小月会一直陪着师姐的,”小月又磕了几个头,两个人把银花宝典放在老王妃的身边,一起离开这地下居室,长廊的另一端有三个出口,小月摸索了好几天才研究出最西边的一条是出口,其它两条道都暗藏了机关,要不是她习了寒山剑,再加上最近功力大增,只怕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了,不过好在摸索出一条道来了。 两个人举着火把,顺着漆黑的幽暗的道路往前走,转了九曲十八弯,头都快转晕了,好在终于看到了光亮,顶开上方的砖板,小月高兴的笑了,伸出手拉着楚楚上去。 只见眼前一片绿意盎然,一座秀丽的山峰立在面前,早晨的雾气缭绕在半山腰,恰似在山腰间系了一条白色的玉带,露水打湿了枝叶,使得眼前的青峰越发的独立秀丽,鸟雀在云中林中穿行,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叫声,空气是如此的清新,楚楚大力的吸了一口气,搂着小月跳了起来。 “太好了,小月,我们终于出来了,我们终于出来了,” “是啊,小王妃,”小月叫习惯了,顺口又叫了一句,抬眼见楚楚正冷眼盯着她呢,赶紧改口:“师姐,我们现在去哪啊,这里显然已经出了京城,大概是郊外了。” “我们先下山吧,看能不能找到马车,然后再作打算,”楚楚说完率先借着斜坡的角度,一提内力滑行下山,虽然她的功夫还不算太好,但是滑行下山,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小月不甘落后,紧追着她的身后,一提裙摆跟上去,眨眼间越过楚楚,滑到前面去了,因为小月的内力修为比楚楚的要好一点,楚楚在后面大叫:“小月,哪有师妹抢了师姐先的,看我追上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小月脚尖轻点,悬在柳梢上,回过头俏皮的吐着舌头,做着鬼脸:“来啊,先赶上我再说。” “好,你等着,”楚楚银牙轻咬,一提身再次紧追紧赶过去,可惜前面的影子,丝毫不让她有机可乘,她快她也快,两个女人在林子上空逗起趣来,悦耳的笑声不时的传过来。 很快来到山脚下,一汪碧潭呈现在眼前,碧波轻漾,好似一面发光的蓝绸子,清彻见底,楚楚停下身子,走到潭边,洗了一下脸,小月也蹲下身子盥洗了一番,只见明净的湖水中映照出一个绝色女子,粉腻酥融娇欲滴,眉如远山,眼如星辰,唇角含笑,恰似那仙子从云中来,这样的容颜,只怕会引来无数的狂峰浪蝶,不如女扮男装吧。 楚楚一想到这个,立刻掏出瓶中的易容丹,服了一颗,又掏了一粒给小月,示意她服下:“从今以后,我们要女扮男装,要不然江湖险恶,我们这样一副娇滴滴的女儿装,必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嗯”小月点头,服下易容丹,瞬间脸色开始转变,只是阳刚化了些,眉宇间还带着原来的痕迹,却又有所不同,更令人惊异的是,喉间竟然长出了类似于喉结的东西,用手捏捏却是软的,外形看来和一般男子无异,只是显得有些秀丽,却不让人怀疑是男的。 楚楚看得目瞪口呆,掉头望向湖面,只见湖水里映照出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公子,精致的脸蛋上,星目流转,像夜空里的上弦月,白晰的脸上薄薄的唇娇嫩而美好,一头漆黑的头发,映衬出肌肤晶莹似雪,完全没有女人的娇态,倒是多了男子的俊秀,真是难以想像一颗丹药竟然有如此之大的功能,难道师傅出去也会易容吗? “师姐,你好俊啊,一点也不像个女人了,真像个俊俏的小公子。” 慕容楚楚一听到小月的话,回过神眉梢轻挑,玉箫横摆,身形一闪移到小月身边,故作色迷迷的开口:“小娘子可愿随本公子回府,亨不尽的荣华富贵。” 小月呆望着楚楚,虽然知道师姐是个女人,可那眉眼如画,直勾勾的望着她,还是叫她羞红了整张脸,心里小鹿乱跳。 “以后该叫师哥了,我叫楚慕,你是我的师弟无极,好了,我们到官道上看看有没有马车,”楚楚伸手弹了一下小月,不,无极的脑门,一闪身往身后的官道上疾驶而去,相信很快就可以看到马车了。 第2章 半夜贼上门 宽阔的官道上一个人影也没有,慕容楚楚和小月肩搭着肩,晃荡着往前面走去,早晨的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照射到山林上空,雾慢慢的淡了,青翠郁滴的枝叶上,淡紫色的八角滕萝挂在树梢间,鲜艳极了,空气中浮着清香,她们终于离开了那个牢笼自由了。 “无极,我们终于自由了,外面真好啊,天也蓝,云也白,空气好新鲜啊,”楚楚,不,从这刻起,她叫楚慕了,楚慕张开双手,仰头呼吸着,玉萧倒扣在手面上。 “小王妃?”无极叫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看来还要多练习呢:“师兄,我们现在去哪呢?” “走得远远的,越远越好,”楚慕一想到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恨不得在背上插上翅膀,飞到天涯海角去。 两个人正说着话儿,马蹄声响了起来,抬头极目远眺,只见一辆马车疾使而至,扬起半天高的尘土,马上有一人正抖动僵绳策马狂奔,眨眼间便到了她们面前,楚慕和无极赶紧招手,希望马车上的人能带她们一程,那马果然减了一些速,只见那驾奴马车的人,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浓眉大眼,脸露凶像,不经意的扫了她们一眼,大嘴一咧,一连串骂人的话出口。 “奶奶的,哪来的两个不男不女的妖怪,竟然敢挡大爷的道,不要命了,”说完一抖僵绳再次策马狂奔而去,马车后面的楚慕一听这汉子的话,脸色一沉,恼怒的挑眉,掉头吩咐一边的无极。 “可恼的腌人,无极,给我夺了他的马匹,”无极一得到楚慕的话,双脚一提,身子如流云般的射了出去,凌空拭了几下,越过马车,对准那驾车的汉子,一脚踢了开去,狠狠的怒骂:“可恼的家伙,竟然惹本小爷,究竟是谁不要命了,” 楚慕一看无极得了手,身形一提连着几下跳越,落到马车前面,两个人一拉僵绳,俊马疾使而去,被踢下地连滚了几圈的汉子,没想到这两个不起眼的少年,唇红齿白,身手竟然如此不凡,好半天爬起身,对着那远去的马车怒吼跳脚,可惜只听到前面一连串银铃似笑声。 马车上,两个人不时的尖叫着,因为从来没驾过马车,看似简单,实则有些技巧,那马儿完全不听使唤,一会儿疾使得快,一会儿又慢腾腾的,好在两个人都不着急,便任由马儿撕欢狂奔。 “师兄,刚才那个人为什么说我们是不男不女的妖怪?”无极扫了师兄一眼,明明是俊俏的小公子啊,那个人为什么说她们不男不女啊。 楚慕不由得哈哈一笑,看她们两个,容貌变成男子,却身着女子服饰,还戴着耳环,梳着女子的发型,穿着女子的衣服,难怪人家会说她们不男不女呢:“你看我们的穿着,还有耳朵上的东西,人家不把我们当成妖怪才怪呢。” “喔,原来如此,”无极恍然大悟,原来不怪那个人,突然从半空冒出两个不男不女的人,不吓死就该庆幸了,还会带她们吗?自已还抢了人家的马呢。 “我们停下来收拾一下,等到了前面的集镇买些男子的衣服换上吧。” “好,”无极用力的拉住僵绳,蛮力迫使马儿停住了身子,两个人坐在马车前面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把耳环拿下来,头上的红色发带拿下来,乌丝随意的散开来,用红发带束起头发,旁边结了几个发辫,整个人看起来果然飘逸得多,只有身上的红色劲装没办法换,到前面集镇买几套换洗的男装吧。 “对了,师兄,我们好像还没银子呢,不如把这些东西换些银子吧,”无极把耳环和头饰放到楚慕的手里,虽然不值几个钱,可也能换几个钱用用。 “不用了,你师兄我有的是银子,”楚慕摇头,她可没忘了里面的中衣角上有五千两银子呢,二千两是自已卖东西得来的,另外三千两是老王妃那次给她的,后来她没有给她,现在总算派上用场了,所以她们有的是银子。 “嗯,”无极点了一下头,掉头一拉僵绳,马儿奔跑起来,天色已经不早了,还是赶路要紧,要不然错过了集镇,就要在林子里过夜了,她们可不想在这荒山野地中过夜。 天黑前,总算赶到了一个小集镇,不太繁华,街边都是简朴的民房,灯笼挂在门前摇晃,大街上只有渺渺的几个人走动着,看见楚慕和无极坐在马车上,一脸看妖怪似的表情,楚慕吩咐无极赶紧找一家钱庄,把银票兑换在现银,两个人赶紧买几套男装,要不然这种异样的眼光会一直不断的。 无极点头,拉了拉马往前走,很快看到一家小钱庄,估计是整个集镇仅有的一家钱庄,钱庄虽小,竟然挂着一块‘汇通天下’的招牌,这汇通天下的意思就是随便什么银票都可以兑换现银,而且不收手续费,从外面看店面还算整洁,无极停下马车,和师兄一左一右的跳下来,直奔银铺而去。 正在铁格子柜台里打磕睡的掌柜被她们进门的响声惊动了,瞧了瞧她们的俊容,又看了看两个人的着装,脸色露出诧异,好在见多了走南闯北的怪人,也不以为意,隔着窗栏问两个人。 “有事吗?” “我们要用银票兑换现银,”楚慕把五百两银票放到柜台上,里面的掌柜一看两个俏生生的小公子竟然如此的与众不同,立刻从柜台里面走出来,亲自奉上茶水,恭敬的开口:“客官,你稍等一下,小的这就给你去准备。” “有劳掌柜的了,”楚楚客气的点了一下头,和无极坐在椅子上喝茶,掉头打量这钱庄,虽然极小,可是那墙壁上悬挂着的可是名贵的古画,还有身下坐的这些座椅都是不凡之物,看来这集镇还是个藏龙卧虎之地,楚楚放下茶盎问里面的掌柜。 “请问掌柜的,这集镇叫什么名字?” “喔,两位客官是从外地来的吗?这个镇东西总共长三里,叫三里镇,平时很少有外地的客人留宿这个小地方的,”掌柜的一边在里面忙碌,一边和善的开口。 楚慕点了一下头,望了望外面,天色完全黑了下来,看来要找家客栈住下来,明儿早上再离开此地:“这镇上有没有客栈?” “有,往东走不远就到了,只是有点简陋,客官要有心理准备,”掌柜的把五百两现银准备好,有银绽子,也有银片子,亲自捧出来请楚慕过了一下目。 楚慕看了一眼,示意无极把银子收起来,说实话,她对于这些银子根本不懂,不过看这掌柜的面目慈善,和颜悦色,一定不是那凶恶的人。 “谢谢掌柜的,我们师兄弟二人行走江湖不计较这些,”楚慕站起身抱拳谢过,掉头往外走去,那掌柜的点点头,站在桌边目送她们离开,眼看他们走了出去,忍不住叫了一声:“小公子,请等一下?” “嗯?”楚慕停住身子,回首望过去,那老掌柜笑眯眯的指了指他们身上的衣服:“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有一个布庄,里面有男子的成衣,两位小公子的装束实在怪异,就这样走在长街上,只怕引人非议,还是去买两套男装换上吧。” “噢,”楚慕低头看了一下身上火红的装束,不是这老掌柜的提醒,自已又忘记了,笑着点头:“多谢了。” 两个人依照老掌柜的指示,出门没几步远便看到了一家布庄,同样不大,但店堂里面摆了许多品种的布,墙上挂着成衣,里面的掌柜一看有人光临,赶紧迎了过来,抬头打量了楚慕和无极一番,以确定他们究竟需要男装还是女装,直到看见那喉结才肯定这是两位俊美的小公子,真是天下间少有俊俏的人儿,比这集镇上的所有女人还要漂亮。 “客官是要买衣服吗?”掌柜见两个人盯着墙上的男装看,忙开口问。 “是的,有没有我们穿的男装?”楚慕指了一下自已和无极,因为墙上挂着的男装明显是那些高大挺拔的男人穿的,像他们这种娇小身材的好像没有,掌柜的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何况店铺后堂确也有几套上等的布料做好的男装,是人家订做了的,既然这两位小公子要,就先给他们了,等下连夜再重新赶制就是了。 “小公子,请随我进来,里面有几套呢?看看是否满意?”掌柜的在前面带路,把楚慕和无极带到后堂,有几个女眷正在绣衣服面上的刺绣,一看到有男子进内,纷纷垂下头,后来听到有人惊呼,全部抬起头来,一下子看呆了。 这是哪里来的天仙似俊俏的小公子啊,真比那女人还女人,肌肤白晰得晶莹剔透,一双星目随意的扫过,使得几个女人都心如小鹿似的乱跳,再也移不开视线,那掌柜的一看这些花痴女人,连咳了几声提醒,可惜一点用处也没有。 楚慕被这么大刺刺的盯着,那些眼光恨不得扒了她的衣服似的,搞得她头皮发麻,赶紧开口问掌柜的:“那衣服呢?” 掌柜的虽然气恼,倒也不便当着客人的面训这些女人,只沉声吩咐坐在边上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把昨儿个夜里完成的那几件体面的衣服拿出来,给这位小公子试一下。” “知道了,掌柜的,”那妇人站起身,很快拿出几套衣服递过来,还剩机捏了楚慕的手一下,楚慕不禁好笑,原来古代的女人也很色,只不过被封建制度压迫住了。 “公子,请随我到偏房试一下衣服,”掌柜的终于忍无可忍了,把楚慕和无极带到隔壁的房间里试衣服,等她们走出去,只听到身后的几个女人发出失望的叹息声,然后是兴奋的议论声。 没想到几套衣服竟然都很合身,而且面料极好,做工还算精细,楚慕和无极一人选了两套,楚慕备了一套秋香色立蟒白狐腋箭袖,身上现穿的是石青貂裘排穗褂,腰系五色蝴蝶鸾绦,下着油绿绸花裤子,整个人就像是个粉妆玉彻让人怜爱的小公子,看得那掌柜的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赞。 “这衣服就好像是为了给小公子定做的,真正是俊到没话说。” 一边的无极也点头赞同,小王妃本来就出色,即便食了易容丹,仍是俊逸不凡,现如今经过这么一装扮,只怕要有许多女人心碎了。 楚慕抬头看了一眼无极,无极身上穿着一件墨绿的箭袖,脚上踢着黑色的小朝靴,整体看来也是秀美至极,满意的点头:“好,这几套衣服我们要了,无极,给银子。” 无极点头,问了掌柜多少银子,把银子给了掌柜的,便出了布庄。 一出布庄,两个人便警觉的发现暗处有人跟着她们,不由心下暗惊,是谁呢?难道王爷已经发现他们了,可马车行了一段路程,便发现跟踪她们的人,武功底子极差,根本不可能是王府里的人,心下才松了一口气,冷笑一声,倒要看看你想干什么? 两个人一路驾马往前走,很快看到一家客栈,大红的灯笼挂在门前,门前稀稀落落的没有几个人,客栈不大,只有两层简陋的楼房,两个人在门前跳下马车,还没来得及搞清怎么回事,只见一个人影从门里冲出来,一把接过她们手里的僵绳,万分激动的开口:“客官,你是要住店还是要吃饭?” “先吃饭后住店,”楚慕淡淡的开口,看来这店里生意很冷清,一看到有客人上门,店小二竟然激动成这样。 店小二一听到楚慕的话,那眼睛早乐得眯成了一条缝,原来是财神上门了,没想到自已祷告了半天,竟真的有效,果然有客人上门,而且还是吃饭住店一连贯的,忙抬起头望过来,灯光下,店小二愣住了,这两个人长得那叫一个俊啊,在这镇上就没见过这么俊的人,恐怕是他出娘胎都没见过的主。 慕容看店小二呆傻的样子,有些好笑,这样的目光看多了,倒有些不以为意了,只是这店小二是不是有些夸张了,竟然流口水了,即便他俊吧,此刻好歹是个男儿身吧,有什么可流口水的,楚慕身边的无极可有些恼了,冷冷的沉声:“还不把马牵到后面去,难道想等你们掌柜的过来扒你的皮不成?” 店小二一个激灵立刻回过神来,连连摆手:“客官饶小的一次吧,小的是无心之过,从没看过这么俊的男人,”说完赶紧叫了一声马夫,把马牵到后面去喂养,自已头前领路,把楚慕和无极领到客栈里。 这客栈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罗松客栈,因为店主姓罗,所以便顺口起了个罗松客栈,那门楣上的招牌一直走到近前,才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字迹都斑剥得不成形状了,一路上店小二喋喋不休的把这店的历史讲了一遍。 客栈的柜台里,店主罗掌柜正在打算盘,一看到店小二迎进一个客人,立刻满脸堆笑,示意小二把客人安排坐下来,楚慕点头坐下来,细心的打量小小的客栈,只有几张小桌子,椅凳,其中一张桌子上有人正在用餐,看到楚慕和无极都诧异的望过来,这两个人长得真是他妈少有的俊,要是个娘们儿该多好啊,轻声低咒。 无极一听到这粗鲁的言词,气愤的眼冒金星,手指一按宝剑,楚慕拍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燥,在外面要小心才是,虽然这些人说话粗鲁,自已不理就是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些人一看就是本地的恶霸,何必惹事生非呢? 小二很快把饭菜端上来,却只是简单的两个荤车一个汤,抬头见无极微蹙眉,忙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开口:“我们这地方只有这些东西了,客官千万不要怪罪?” “没事,你下去吧,挺好的,”楚慕笑着示意小二安心的下去,招呼无极用起膳来,见无极神情不悦,忙压低声音:“在外面不要讲究了,这样已经不错了。” “无极从小吃苦惯了,根本没事,只是怕苦了师兄,”无极小声的回话,低头用起膳来,自然不去理会旁边的几个恶霸,那些人见无人理会,骂骂咧咧的站起身走了出去,站在店堂里的掌柜眼巴巴的望着,什么也不敢说,直到他们走远了,才敢拍着柜台低咒,迎上楚慕的视线,苦涩的笑笑。 楚慕并不想多事,只顾着低头吃饭,一旁的无极有些气愤,脸色臭臭的,等到店小二来收拾婉筷时,森冷的开口问:“刚才那几个人为什么吃饭不给钱啊,你们也不要吗?” 店小二望了一眼外面,小声的开口:“公子千万别这么说,那几个人可是我们镇上的恶霸,要是惹了他们,我们店一定开不成的,所以他们来了,每次都不给钱的,掌柜的也不敢开口要。” “太可恶了,早知道刚才好好的教训他们一顿,”无极按了一下宝剑,店小二一望那宝剑,小心的瞄了一眼无极俊逸的脸,难道这小公子还会功夫不成?“ “好了,无极,你也别生气了,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些吧,小二,我们要一间雅间,待会儿送些热水上来,我们要用,”楚慕劝了无极,掉头吩咐一旁的店小二,店小二立刻点头,放下手里的毛巾。 “客官请跟我来,”在前面领路,把她们两个人带到二楼的一雅间,名为雅间,其实只是比其它的房间略好一些罢了,一张雕花床,轻纱帐,绸棉被,一张圆桌,几张凳子,还有洗脸的盆架子,再无其它的杂物了,倒是挺整洁的,楚慕掉头吩咐站在门前的小二。 “去打些热水上来吧,” “你们等一下,”店小二俐落的闪身出去,无极把床铺整理了一下,放下包袱,四下检查了一下,包括窗户什么的,一丝也没放过。 “今夜还是清醒点吧,刚才有人跟踪我们呢?不知道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楚慕提醒无极,要说功夫,她的远不及无极,无极本来功夫就不错,从小就有底子,又吃了那提升内力的果子,习了寒山剑法,功夫究竟有多高,不是她们想的,要找人试过才知道。 “知道了,”无极点头,听到门外有人叫唤:“客官,水来了,请把门开一下。” 无极走过去打开门,那店小二两手端着一盆温热的水,没办法开门,才会叫了她们,不好意思的笑笑:“麻烦客官了,” 楚慕看他笑得憨厚,是个老实的人,掉头望了无极一眼,无极便拿了些碎银子给店小二:“来,拿去贴补些家用吧。” 店小二一下子慌了,还从没看过这么大方的客人,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咋办?双手在褂子上擦了擦,感激涕零的道谢,这下一家大小又可以挨一阵子了:“谢谢客官,谢谢客官。” “没事,你下去做事,”楚慕摆摆手,只给人间一点碎银子,人家快把她们当救世主了,倒搞得她不好意思了。 “如果有事就叫小的,小的一直在下面呢?”店小二退出去,小心的给她们关好门。 “没想到那么一点银子就让他欢天喜地的了,这就是穷人的悲哀,”楚慕摇头,卷起袖口,走到盆架前拿下毛巾洗脸,夜已经很深了,她们在马车上颠簸了一天,有些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是啊,穷人连命都是贱的,”对于这一点无极深有体会,她本来就是穷人的孩子,有时候连一条狗都不如,做了那么多卑贱的事情,都是为了一口饭吃。 楚慕知道无极想起她小时候的事情来了,忙拍拍她的手:“无极别想太多了,盥洗一下早点睡吧,我们也太累了。” “嗯”无极点了一下头,现在的她一直很开心,和楚慕在一起,心里满满的很有安全感,再也不像以前那么孤单了,走到盆架前盥洗,准备睡觉。 虽然两个人很累了,可是躺在床上竟然了无睡意,漆黑的夜里,睁大眼望着头顶上方的纱帐,不停的数绵羊,可惜没把人数睡着,倒把贼数来了,只见窗格子前映照出一个影子,一个细长的管子插到窗户上,楚慕冷哼一声,窒住呼息,好你个卑鄙的家伙,等下看怎么收拾你,心里正烦呢? 那个贼人显然是把迷香吹了进来,屋子里一阵异香漫过,那影子等了一会儿,推开窗户一闪身跳了进来,回头小心的关好窗户,缓缓的移步走近床榻边。 无极身形一闪,对准靠近床前的贼人,一脚踢过去,连带的剑也架到他的脖子上去了,只听到一阵鬼哭狼嚎,那声音竟然很细嫩,楚慕一扬手,用火折子把桌上的灯点上,房间一下子照得亮堂堂的。 没想到贼人竟然是个大孩子,最多十二三的样子,虽然个子和楚慕差不多高,但是脸形和声音却很幼稚,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哭声惊动了店小二,很快和掌柜爬上来,站在门外连声的问:“客官,发生什么事了?” 楚慕示意无极打开房门,掌柜和店小二一脸惶恐的走进来,只见房间里竟然多了个人,仔细看了一眼,不由得走过去训斥:“海儿,你疯了,我们不是和你说过几次了吗?不准再做这种事。” 没想到掌柜的竟然认识这个贼,楚慕和无极的脸色很难看,指了指地上的小贼问掌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小贼你们竟然认识,怎么能任由他偷盗呢?” 掌柜的一看楚慕脸色变了,忙弯着腰陪不是:“客官,这孩子太可怜了,他爹死了,他娘进大牢了,他想去看他,可是没银子打理那些牢卒,所以才会想偷银子的。” 楚慕一愣,没想到这小贼竟是个孝贼,爹死娘做牢,确实也可怜,虽然偷东西的习惯不好,不过情有可原,就原谅他一次吧。 “好吧,既然他情有可原,就出去吧,本少爷也不想把他送官了,”楚慕摆手,示意掌柜的把这孩子带出去,谁知那孩子竟然不出去,飞快的扑到楚慕的脚步叫起来“哥哥,好心的哥哥,求你把我送到大牢里去吧,我要见我娘,如果我进了牢房我就可以见到我娘了,” “什么?”无极有些生气,还没看过这么不识好歹的人,都放了他,竟然还求她们把他送进牢里去,一旁的掌柜更是瞠目结舌,一直以为海儿偷东西就是为了去看他娘,没想到他竟然是为了让人家把他也送进牢里去。 “别,”楚慕挡住无极的手,这孩子还真让人心疼,为了他娘竟然愿意进牢房,可是他哪里知道啊,这男子犯罪和女子犯罪,历来是不关在一个地方的,就算把他送到牢里去,他也见不到她娘的,蹲下身子,轻声的开口:“就算把你送进去了,你也不会见到你娘的,女人和男人不会关在一起的,何况你娘犯罪了,你何苦把自已搭进去。” 楚慕的好声没有得到应有的感激,那孩子竟然气愤的一推她的身子,如狮子般张开自已身上的刺,冲着楚慕低吼:“我娘没有罪,是他们瞎说,他们说我娘毒死了我爹,我娘没有,我娘是个好人,都是他们的错,他们是坏人,把我娘抓走了。” 楚慕一听海儿的话,奇怪的站直身子问掌柜的:“这是怎么回事?” “客官有所不知,有一天海儿的爹死在家里了,县衙的人就把海儿她娘抓走了,说是她毒死了自已的丈夫,本来大家都不相信,谁知道海儿的阿婆竟然一口咬定是媳妇毒死了自已的儿子,所以他娘就被叛了死刑。” 海儿一听到掌柜的话,立刻大吼起来:“她不是我阿婆,她是个妖怪,吃人的妖怪,她想吃了我娘。” “噢,”楚慕点头,这孩子原来这么可怜,忙蹲下身子:“海儿,你爹死了多长时间了?” “有五天了,”海儿的嗓子都哭哑了,一把抓住楚慕的手:“哥哥,你把我送进牢里去吧,我要见我娘,我要见我娘。” 楚慕望着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实在不忍心拒绝,点头:“好吧,今天晚上你先回去,明天哥哥想办法让你见见你娘,好吗?” 楚慕的话音一落,那海儿难以置信的睁大一双眼,掌柜的推了推他:“海儿,还不赶紧谢谢哥哥,快给哥哥磕头。” 海儿立刻对着楚慕扑通扑通的磕起头来,也不知道疼,楚慕忙拉起他的身子:“好了,起来吧,别磕了,回去吧,哥哥要休息了,明天一早我来想办法,好吗?” “嗯”海儿点头,大眼睛扑闪了一下,喜悦的光芒染在眼底,跟着掌柜的往外走,掌柜的走出去,回过头对着楚慕她们点头哈腰的:“客官,你们休息吧,天都快亮了。” 经过这件事情的折腾,楚慕和无极倒真的累了,也不去想海儿他娘的事,明天的事明天再想吧,两个人倒头便睡,直睡到天大亮,才醒过来。 一大早,楚慕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几乎怀疑是做梦了,开口问无极:“昨天晚上的海儿是真的吧,没做梦吧。” 无极被楚慕可爱的表情逗得扑哧一声笑了,摇着头拉开门:“你啊,可真逗,别忘了你答应人家今天带人家去见他娘,说不定他早就在外面候着了,”无极拎着包袱走出房间,楚慕跟着她身后走出去,回身带好门。 两个人一起下了楼,谁知那海儿竟真的坐在门口等着她们,显然一夜没睡,眼睛有些红肿,可能是昨儿晚上哭了的原因,一看到楚慕和无极下楼里,好半天嘴巴合不拢了,昨儿晚上灯光朦胧,再加上自已只顾着伤心,根本没看清楚哥哥长的什么样子,今儿一见,真正是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哥哥。 “怎么了?海儿,”楚慕招手示意海儿坐到她身边来,小二很快上了包子和稀饭,还有一些小菜,楚慕让海儿和自已一起吃早饭,海儿瞄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想到哥哥还要带他去见娘呢,不能再花哥哥的钱了,便摇头不吃,楚慕看他明明很饿,偏偏还不吃,忙虎着脸命令:“快吃,要不然哥哥不带你去见你娘了,”海儿果然被吓住了,立刻端起面前的碗,大口大口的吃起来,狼吞虎咽,还敢说不吃,明明是饿急了的,楚慕招手示意小二再上一碟包子,示意海儿要吃饱了,好赶路,自已和无极也吃了点。 三个人吃饱了,楚慕示意无极把帐和掌柜的结了,自已领着海儿出了客栈的门,门前店小二早笑眯眯的把马车准备好了,一看到楚慕的影子,高兴的说:“客官,你下次经过这里,一定还要住在这里啊。” “好,”楚慕点头,想起还不知道县城怎么走呢,便张嘴问店小二:“小二哥,那县城怎么走啊?” 店小二指了指马车里的海儿:“海儿知道怎么走,待会儿让他带你们俩一起去吧。” 楚慕和店小二正说着话,无极已经结完帐走了出来,一跃跳上马车,拉起僵绳离开三里镇,马车后面的店小二一直摆手,恋恋不舍的望了老远。 海儿坐在马车里,不时的探出头来告诉她们县城怎么走,马车一直往西奔去,至中午的时候,总算到县城了。 这是一个小县城,叫万安县,城里比集镇热闹得多,小贩在街道上不时的哟喝着,车水马龙,人流如潮,楚慕她们三个人一出现,便引人注目,因为像她们这样俊逸的少年实在是极少见的。 无极下马询问县衙怎么走,有路人热情的指给她们,等她们过去了,许多人都议论这是谁家的小公子啊,长得真是天下少有的俊,一时间赞叹声此起彼伏。 马车停在县衙门前,阳光照射着门楣上两个有力的大字‘县衙’,折射出刺眼的光芒,衙门大开,门前无事可做的捕快东倒西歪的斜靠在石墙边,议论着飘香阁里的那个头牌,胸膛够大,人儿够媚,声音够浪,不时的发出淫-笑声。 楚慕冷扫了一眼,领着无极和海儿下了马车,走上前去一抱拳:“请问捕快大哥?哪位是捕头?” 几个捕快一听到有人打听他们的头,立刻停下嘻笑望过来,看到楚慕和无极一下子愣住了,妈的,这两个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啊,比那飘香阁的娘们都俊,真是可惜了,竟然是个雄的,其中一个胖胖的小眼睛的男人走了出来,拍着自已的心口。 “我就是捕头,你们有什么事吗?” 第3章 蛇毒之祸 楚慕扫了一眼面前的胖子,再望着他身后兴趣盎然的捕快,淡淡的开口:“在下想和你谈一毛交易?” 捕头一听交易两字,眼睛都亮了,原来是有钱送上门了,难怪一大早喜鹊在枝头叫个不停,真的是好事上门了,顿时一脸客气的笑容,他身后的手下全都涎着脸凑过来,想分得一杯羹,嘿嘿的笑着。 “这是海儿,听说他娘犯了死罪,所以他想见见他娘?请捕头通融通融,”楚慕一抱拳,朗声开口。 捕头一听竟然要见死刑犯,立刻摇头,上面有规定死刑犯是不准任何人接见的,防止他们串通外面的人翻供,他可不想掉脑袋,为了钱掉脑袋可不化算。 “这是银票,捕头看可能通融?”楚慕递过去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那捕头一下子被震住了,就是身后的手下也都呆了,没想到只见一面竟然有五百两,这两个公子哥儿是谁啊,出手太大方了,忙推推搡搡的开口:“只见一面,没事的,哥几个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那捕头也有些心动了,五百两,就是他当一辈子捕快,外加贪贪小惠,都不可能有这么多银子的,再看身后一张张眼巴巴的脸,最后一咬牙松了口:“好,你们等一下,”飞快的伸出手接过银票,回身招呼哥几个过去商量了一下,很快达成了协议,有一个瘦小的捕快走过来,笑着开口:“好,你们跟我来,不过要快点。” “有劳了,”楚慕抱拳谢过,拉着海儿跟着那捕快往西北角走去,海儿的手很冰很凉,轻微的颤动着,楚慕捏了捏,示意他稍安勿燥。 县衙的牢房设置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中有一股腐蚀的怪味,还有臭味,想也知道,这些死刑犯终年累月的不洗澡,等着被斩首,自然有异味,楚慕她们三个跟着捕快的身后往里走,有几个死刑犯一看到有人进去,立刻伸出骨瘦如柴,仿似鸡爪的手,尖叫着哀求着:“我不想死,求你们放了我吧,放了我吧。” 走在前面瘦小的捕快掉过头对着那些死刑犯怒吼:“再嚎,再嚎马上拉出去斩了,”可惜根本没人理他,照旧哀嚎着,那捕快气恨恨的掉头问楚慕:“哪一个是他娘啊?” 海儿的身子一窜,一路跑着一路叫着“娘,你在哪里啊?娘,你在哪里啊?” 很快从一个歪斜的小格子门栅里伸出一双手,虚弱的声间传出来:“海儿,海儿,你在哪啊?” “娘?”海儿扑过去,一把抓住那只手大哭了起来,楚慕和无极走过去,掉头示意一旁的捕快打开牢门,捕快飞快的开了门,不忘小声的开口叮咛:“你们快点把话说完,待会儿我过来带你们出去。” “嗯,有劳了,”楚慕掉头示意无极给一些银子这家伙,他正等着呢,要不然她们就别想说多少话,无极气恨的从袖口了掏出一绽银子,那捕快总算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海儿奔进牢房里,娘俩搂到一起大哭起来,楚慕和无极走进去,打量着破烂不堪的牢房,和猪圈差不了多少,地上摆着烂七八糟的草叶,一股难闻的异味充斥在空气里,正常人到这里估计非疯了不可。 海儿和他娘哭累了,便相互间揩眼泪,那妇人拉着海儿掉转身子给楚慕磕了三个头,楚慕被吓了一跳,忙扶起她们:“快别这样,起来吧。” “谢谢恩人带海儿来看我,我就是死了也瞑目了,”妇人沙哑着嗓子,颤抖着声音开口,头发乱糟糟的堆在头上,脸上瘦弱得皮包骨头了,一双大眼睛无神的扫过楚慕和无极,这两人一看就是个好人,幸好他们把海儿带过来,自已有幸看了儿子一眼,死也足愿了。 “大姐,快别这样,在下楚慕,实在是海儿这孩子让人心疼,在下才陪他过来看望大姐的,只是不知大姐身犯何罪,要被关在死囚牢里?”楚慕关心的问,本来自已不想多管闲事,可是一看到可怜楚楚的海儿,心里便不忍心。 无极伸出手扶妇人坐到里边的草叶上,海儿紧挨着娘坐下来,妇人望了楚慕和无极一眼:“他们都说我杀了丈夫,我怎么可能杀我丈夫呢?我们成亲十多年了,从来没吵过嘴,怎么可能会杀他呢?” “既然没杀,为何要招供画押呢?”楚慕不解的挑眉,不是自已杀的,为什么要招供,如果犯人不招供认罪,官府衙门是不允许定案的,所以这妇人既没杀人,为何要招供。 “两位恩公有所不知,小妇人是被逼供的,官府为了结案,硬逼着小妇人承认杀死自已的夫君的?” 那妇人说完,伸出两只手,十个手指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红肿饱涨,根本看不清楚原来的样子了,海儿一看到娘的手,早扑进娘的怀里再次大哭,楚慕和无极看了,眼里也染上雾气,这官府衙门实在太可恼了,竟然毒打迫害犯人。 “在下听人说,好像你婆婆也证明你毒杀了夫君,”楚慕提醒妇人,妇人缩回手,眼泪奔涌如泉,本来夫君死去,自已和婆婆一样伤心,可是婆婆竟然说她就是凶手,这让她的心寒透了,成亲十多载,对婆母孝敬如亲娘,从没有怠慢半点,只不懂为何婆母要如此对待自个儿? “是,小妇人不知道婆母为何如此说?”妇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海儿也陪着她流泪,楚慕见了,心下有一个主意,蹲下身子,认真的说:“如果你真的没有杀你的夫君,在下会帮你讨回公道,你就安心的在牢房里候着吧。” 那妇人一听楚慕的话,眼神顿时亮了,挣扎着拉起海儿:“快,给恩公磕头,但愿恩公能为小妇人洗刷冤情,小妇人感激不尽,”海儿一听到楚慕的话,早不停的给楚慕磕起头来,楚慕示意无极扶起海儿。 “不过在下必须开棺验尸,只怕你婆母未必同意,”楚慕疑难的开口,如果要开棺验尸,必须要家人同意,那个老人家既然说儿媳害死了儿子,就肯定不可能同意开棺验尸的。 海儿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坚定的开口:“那是我爹的坟墓,我说同意也一样的,不要那个老妖婆同意,”海儿的话音一落,那妇人啪的一声打了海儿的屁股一下,训斥:“海儿,那是你阿婆,怎可胡乱说话,阿婆也是因为心疼你爹爹的死,再加上上了年纪,脑子一时糊涂了,才会说是娘害死了你爹,回去向阿婆道谦。” “娘?”海儿愣了一下,看着娘亲坚定的眼神,眼泪一下子又下来了,他也是心疼娘而已。 牢里正哭着,那捕快已经走过来了,催促着:“好了,快出去吧,时间不早了,被人知道了,我们这些人都倒霉,快走吧。” “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着娘,”海儿哭着紧拽着妇人的衣服,楚慕示意无极把海儿带出去,无极一伸手提起海儿的身子往外走去,无论海儿如何挣扎,也没有用。 出了牢房,三个人上了马车,海儿犹在伤心哭泣着,楚慕有些不忍心,面对着自已的娘亲,无论如何,他一个小孩子也无法控制着自已的感情,伸出手摸了摸海儿的头,轻声开口:“海儿乖,现在我们要想办法找到你爹死亡的真像,这样你娘才会得救的。” 海儿听了楚慕的话,立刻制住了哭声,擦干眼泪,双眸晶亮清彻,一眨不眨的望着楚慕:“哥哥,如果你救了海儿的娘,海儿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哥哥的恩情。” 楚慕一愣,她没想到海儿会说这种话,经历了这样的伤痛,好像早熟了许多,像个小大人了,不由轻挑了一下唇:“哥哥不需要海儿报答,如果你娘真的是冤屈的,哥哥应该帮助她。” 坐在马车头上驾车的无极轻声的开口:“师兄,你真的要出头吗?这里离京城很近,要是你出手只怕有人会追过来?” 楚慕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泪汪汪的海儿:“没事,等这件事一结束,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吧,现在去三里镇。” “是,师兄,”无极一拉僵绳,三个人重新返还了三里镇,马车停在罗松客栈门前,店小二一看他们又回来了,欢天喜地的追问着,海儿开心的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店小二,巴掌大的三里镇一下子传遍了,这个新来的外地客要给海儿他娘伸冤,还要开棺验尸。 三里镇前后不过三里街面,总共几百户人家,有一丁点大的消息,都传得沸沸扬扬,楚慕他们还没开棺验尸,很多人已经围到海儿他们家的那间竹屋前,观者里三层外三层,海儿领着楚慕她们来找阿婆,老婆子一脸的怒意,把竹门闭得紧紧的,任谁叫了也不开。 楚慕示意海儿退下,敲了敲竹门,清朗的声间响起:“阿婆,我能单独和您谈一谈吗?” 里面好长时间没有声音,海儿对着竹门扑通一声跪下来,声泪俱下的吼叫着:“阿婆,你怎么忍心说我娘害死了爹,我娘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害死了爹爹,难道你都不会心里不安吗?海儿求你了,同意让哥哥给我爹爹验尸吧,把娘救出来吧,求你了,”海儿说完对着门扑通扑通的磕头,响声清晰的传到屋子里。 门很快吱呀一声拉开来,从里面冲出一个老婆子来,一把拉起海儿,痛哭着喊:“海儿,海儿,你把阿婆的心都磕碎了,你起来吧。” 楚慕一看这老人家心疼自个的孙子,看来这事还有商量的余地,松了一口气,回过头只见海儿紧拉着阿婆的衣服不放:“阿婆,求求你了,让哥哥给爹爹验尸吧,还娘亲一个清白吧,海儿求你了。” “好,好,你起来吧,”满头白发的阿婆禁不住海儿的哀求,终于点头答应了,海儿高兴的站起身扶住阿婆:“谢谢阿婆。” 楚慕打量了阿婆一眼,足有七十岁的年纪了,老来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打击不言而喻,确实是太大了,也许她确实是一时糊涂才会说媳妇害死儿子的。 阿婆领着海儿回头望了一眼楚慕,示意楚慕她们进竹屋来。 “你们进来吧,”楚慕跟着老人家走进竹屋,屋子里极简陋,东西两个房间,一个房间里摆放着一张床铺,其余的只有一些竹制的桌椅,墙上挂着弯弓,还有几枝箭,另有一些晒干了的猎物,想必海儿的爹是猎户,以打猎为生,这个家庭虽然清贫,也许曾经欢声笑语过。 阿婆请了楚慕她们坐了,掉头吩咐海儿给客人倒茶,楚慕忙摆手:“不用了,”海儿已经手脚俐落的倒两碗茶过来。 “阿婆身子可还好?”楚慕掉头问阿婆,满头的银丝,脸色苍白,双眼深陷,枯老而苍伤,那眼眸发出死一样的沉寂,听了楚慕的话,从眼眸里滚出一滴泪来。 “我倒宁愿自个死了,换回儿子来,”一说完用衣袖擦眼泪,可惜越擦越多,直至泪流满面,海儿站在阿婆的身后,陪着阿婆一起伤心,原来娘亲说的是真的,阿婆也是太伤心了的。 “阿婆切莫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您还有海儿,他是你孙子,是你儿子留下来的骨血,”楚慕的话使得年老的阿婆愣了一下,旋即回过神来似的,拉过身后的海儿,嚎声大哭,是啊,海儿是她的孙子,她还有孙子和媳妇呢,可是媳妇因为自个的话要被斩首了,一想到这个可能,阿婆的哭得更伤心了,放开海儿,扑通一声跪下来,不住的给楚慕磕头。 “恩公啊,求求你救救俺媳妇吧,都怪老婆子一时糊涂啊,他们过来问我,说我儿子怎么死的,暗示我老婆子,我媳妇杀了儿子,当时老婆子也是太伤心了,没认真想便点了头,这几日老婆子后悔了,可是没人理我啊,求求你救救俺媳妇吧。” 楚慕慌忙弯腰扶起阿婆,这么大岁数的人拜自已,真是要折寿了:“阿婆,快起来,只要你媳妇是冤枉的,我一定会给她翻案的。” “谢谢恩公了,”阿婆颤颤抖抖的站直身子,站到一边,楚慕伸手扶着她坐下来,轻声细语的开口:“阿婆,如果要想帮你媳妇翻案,必须开棺验尸。” “好,只要能救我媳妇儿,老身同意开棺验尸,”阿婆总算松了口,楚慕和无极还有海儿同时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去吧,”楚慕起身,这事还是速站速决,她可不想让人知道她还活着,身后的无极忙小声的提醒海儿,准备些碘酒什么的,到时候验尸要用呢,海儿立刻去准备东西。 竹屋四周围了很多人,其中有很多人和海儿他爹处得不错,一听到要开棺验尸,都自告奋勇的帮忙,顿时间,浩浩荡荡的人群往三里镇西边的林子走去,那里是三里镇人祖辈的坟墓所在。 一到墓地,海儿先给他爹磕了头,楚慕和无极为了表示对死者的尊敬,也磕了头,然后起身说了句开棺,周围的民众便开始帮忙挖土,人多好办事,很快便开到了黑色的棺木,大家越发齐心合力,很快便把棺木挖了出来,楚慕示意大家把棺木打开,立刻有人进墓穴开棺。 就在这时,只听到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大胆,谁敢开棺,”众人一听,忙停住手脚,望向来人,只见来人,瘦小的个子,穿一身藏青色的儒衫,细眉小眼,尖下巴,看人时眼睛滴溜溜的乱转,一看便知此人绝非善类,不过楚慕并不认识他,看到周围的人好像都挺怕他的,纷纷往后退了一步,让出道来。 海儿走过来,紧贴着楚慕的耳边开口:“哥哥,他是县衙里的何师爷?” “师爷,一个师爷竟然如此嚣张,可见此地的父母官也好不到哪里去,难怪草结人命呢,脸色一凝,望向那个尖眉鼠眼的家伙,冷哼:“不知何师爷喝住在下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何师爷冷哼,一挥手,身后站出十几个捕快来,那为首的正是他们刚送了礼的捕头,一看到楚慕的影子,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间闪过错愕,显然有些后悔早上收了这人的银票,看吧,果然出事了,要是让师爷和县令知道他所做的事,非斩了他不可。 “大胆刁民,竟敢不经过县衙的批准,敢随便开棺验尸,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刁民?”何师爷晃着身子在楚慕的身边转来转去的,威胁的开口,立刻有人接口:“是啊,胆子太大了,何师爷好好收拾了他们,敢到我们三里镇来惹事。” 楚慕朝说话之人望过去,竟是昨晚吃霸王餐的几个恶霸,冷冷的瞪过去,还敢在这里起哄,看待会儿怎么收拾你们。 “难道验尸还要向县衙的人报备吗?”楚慕咄咄逼人的追问,那师爷没想到眼前这个俊逸的少年如此嚣张,竟然敢和自个叫板,在此地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师爷,谁人看见他不是客客气气的,顿时阴沉下脸,小眼睛里放着异光,怒吼:“立刻给本师爷封棺,否则把你们所有的人都抓到大牢里去。” 那些纯朴的街民都被吓住了,赶紧从墓穴里出来,站到一边去,再不敢动手开棺了,那个何师爷一看众人怕起他来,洋洋得意的扫视着楚慕,摇头晃脑的警告着:“你们再敢多管闲事,立刻把你们两个抓到大牢里去。” 楚慕脸色一冷,俏眉一挑,唇角勾出阴森森的弧度,使得那师爷胆颤的后退一步,心里暗骂,奶奶的,明明是两个小鬼,竟使人觉得很有压力,今儿个自已怎么回事? 海儿和阿婆一看眼前的阵势,早慌了,忙伸手拉住楚慕:“哥哥,你们走吧,要是再害你们做牢,我娘还是不得出来,”虽然如此说着,可是眼泪却嘶咧哗拉的流下来,身后的阿婆也抹着眼泪,围观的民众个个都心酸,怒瞪向何师爷,敢怒而不敢言,害怕他的报复。 楚慕拍拍海儿的手,掉头望向那趾高气扬的师爷,一个小小的师爷,竟敢如此猖狂,这可真是天高皇帝远啊,今儿就让自已来教训教训他,冷沉着脸狂傲的开口。 “本公子想做的事,向来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师爷,”此言一出,手里的玉萧横摆在面前,天然的英姿焕发,看得围观的人双眼发直。 何师爷一听楚慕的话,早气得绿了脸,手一挥命令身后的捕快:“给我把他们两个刁民拿下。” 捕头犹豫了一下,挥手领着手下一涌而上,楚慕冷笑一声,望向无极,淡淡的开口:“给我好发教训这些不长眼的东西。” 说完身形一闪,凌空而立,快如流星的一脚朝何师爷身上踢去,随之伴随着玉萧如利剑般横扫过去,何师爷没想到两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竟然会深藏不露,等明白过来,身子已如一个球样被踢飞了,甩出远远的,倒挂在树丫间,上下左右动弹不得,骇得他紧抱着大树尖嚎。 “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围观的民众看场内打了起来,早散到十米开外去,那些捕快一看师爷被击中了,忙一起扑向无极,无极身快如游蛇一移而逝,不待捕快看清楚,宝剑根本没出鞘,只用剑柄挥击过去,打昏了其中的一个捕快,眨眼之间的功夫便解决了一个捕快,那些捕快顿时惶恐不安起来,四处乱窜。 楚慕只想速站速决,不想浪费时间,身形一移,飞快的加入到战局里,玉萧带着杀气,东击一下,西击一下,有招有式,招中扣招,一式一个花样,很快哪些人便呆立不动了,没想到她的银花点穴手竟然练得还不错,她和无极很快把十几个捕快收拾了,本来在外围看热闹的几个恶霸一看眼前的局面,生怕连累到自个儿,一哄而散,楚慕冷声:“好好伺候他们,看以后还敢随便欺负别人。” 无极一听楚慕的话,身形一闪,飞快的向为首的胖子踢去,只听到哎呀一声叫唤,那恶霸摔了个狗啃泥,扑到无极的脚边连声的哀求:“大侠饶命啊,大侠饶命啊,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求你们饶过小的们吧。” 那后面的几个恶人全都吓得跪下来,哀求声一片:“大侠饶过小的们,求大侠饶过小的们吧。” 无极冷瞪了这些人一眼,都是欺善怕恶的主子,只怕自已一走,他们又要搞怪了,脑门一皱,计上心头,凌空一指,内力凝结成几个泥丸捏在手心里,走过去一一塞进几个恶霸嘴里。 “此药名为善心丸,如果你们再做坏事,就会毒发攻心,滚,”用力的踢了一下为首的胖男人,几个人吓得落荒而逃,再不敢多说一句话,一口气跑到没人的地方,大吐特吐,希望把那下肚的药丸吐出来,可惜只吐出一滩酸水,什么也没有,全都瘫了。 而挂在树上的何师爷还在不住嘴的哀嚎,放低姿态的求饶着:“大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望大侠饶过小的一命吧,”楚慕悠闲的在树下来回的晃动,就是不开口,那何师爷越发央求得厉害,楚慕招手示意海儿过去,低头吩咐了几句,海儿很快一溜烟儿的跑没了。 楚慕才不紧不慢的开口:“你确定不需要抓我们了?” “不抓了,不抓了,”何师爷连连摇头,一看身子快甩下树了,赶紧抱着大树,又哀求起来:“求求大侠把我放下来吧。” “好吧,”楚慕看到海儿跑过来,才示意无极把那何师爷放下来,只见无极身形一闪,好似老拎小鸡似的把那个瘦小的师爷给抓下树来,身子早软了,放在地上好半天不敢动一下,楚慕移步走过去,那师爷望着她的眼神,那叫一个恐惧,绿豆小眼中盛着慌乱。 “过来给我写一份同意开棺的字执,”楚慕冷冷的开口,那师爷就算心里不愿意,嘴上也不敢多说什么,软软的也爬不起来,只抖抖索索的爬了两步,海儿把笔墨纸张铺在地上,那师爷费了老半天劲,才把字执写好,楚慕看了一眼,方才满意的示意无极收起来,人群中立刻响起了掌声,看到这一向欺负人的师爷遭此恶报,真是大快心,先前开棺的人,再次跳进去把棺木打开。 棺木一开,一股尸臭扑鼻而至,很多人倒退几步,楚慕示意无极把准备的东西递过来,用碘酒泼了手,又戴上手套,本来还要准备别的东西,但这里的条件不允许,只好将就了。 棺木四周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大家全都屏息已待,这可是一条人命啊,要是海儿的娘亲确实没有毒害他爹,即不是冤枉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吗? 楚慕跳进墓穴,掉头示意让师爷记一下笔录,无极立刻把师爷提了过来,神色间好了些,闻到那尸臭味,差点没昏过去,可知道眼前的两个少年不是好惹的,只得强忍住,准备好一切。 楚慕认真的看了一眼棺木中的男子,清冷严肃的开口:“死者,男,四十五岁上下,面容青黑色,肿涨,有尸斑,两耳轮廓清晰,无伤痕,皮肤坏死,身上淋巴肿大,手足无打斗痕迹,指甲无断纹,全身青黑色,身上无骨折。” 楚慕每说一句,人群中便发出一声惊呼,这少年太厉害了,验得好精细啊,楚慕验完,抬起头望了一眼穴边的何师爷:“记好了吗?” “记好了,记好了,”何师爷点头如捣蒜,可不敢再惹这两个人了,而且这华服少年真的好手断啊,就是县衙里的忤作都验得没有他的精细,难道此案另有端睨? “嗯,那就好,”楚慕跳出墓穴,指挥刚才开棺的几个人再把棺木封上,那几个人立刻进去封棺,然后埋土,照旧埋好。 何师爷站起身小心翼翼的问楚慕:“大侠,你看此案可有差错,你看死者全身青黑,分明是下了砒霜的,而且东街口的药铺里有登记,那妇人确实买了砒霜的?” 站在楚慕身后的海儿立刻反对何师爷:“我娘说过,买了砒霜是为了药老鼠的,家里贮存着的东西总是差,娘怀疑是老鼠吃了的,就买了点砒霜药老鼠的。” 楚慕拍拍海儿的手,示意他稍安勿燥,摘掉手里的手套,缓缓的望了一眼身边的何师爷,淡淡的开口:“此毒并不是砒霜所致。” 一句话如平地一声响雷,在人群里炸开了锅,大家议论纷纷,既然是中毒的,却不是砒霜毒,那么是何种毒素呢?一想到可怜的海儿他娘原来是被冤屈的,很多人松了口气,只有何师爷一脸死相,没想到他们判错了,可是已经递交刑部报批了,如果是县令错判,少不得要受牵连,自已头顶上的这个师爷帽,只怕也会受影响的,可是这少年一看就不是善类,如果不放了那女人恐怕不行,何师爷真是愁肠百结。 “可是我怎么越看越像砒霜呢?”何师爷还想挣扎一番呢?看着手里的验尸笔录认真的说着,楚慕并不理他,一伸手抽出何师爷手里的笔录:“那我就让何师爷看看真凶是什么吧?” 楚慕话音一落,人群立刻兴奋起来,没想到竟然还有真凶,不知这真凶究竟是谁?这少年还能当朝抓凶不成,何师爷惊奇的睁大眼睛,盯着楚慕,不会吧,连真凶都知道了,这也太厉害了。 “走吧,我们回到案发现场,”楚慕开口,领先往外走去,海儿兴奋的紧跟着楚慕,他娘终于没事了,爹爹的毒真的不是娘下的,蹲在儿子坟前的阿婆,泪眼婆娑的开口:“儿啊,都是娘糊涂啊,是娘害了你媳妇啊,”经过她身边的人赶紧把她拉回来,一路安慰着:“好了,阿婆不要伤心了,你还有媳妇和孙子,她回来不会怪你的,一家人还可以开心的一起生活呢?” 围观的人自动让开一条道来,等楚慕一行人走过去,才尾随其后而去,全身麻木不能动弹的捕头一脸惊恐的大叫:“还有我们呢,别忘了我们啊,大侠饶命啊,我们不敢在这里啊。” 楚慕听到那捕快的叫声,好气又好笑,虽然这些捕快平时恶劣,可只贪些小便宜,还没做到伤天害理的事,便掉头吩咐无极解开他们的穴道。 “嗯”无极应声点了一下头,走过去解开了十几个捕快的穴道,那些家伙手脚乱动,再不敢开口说一句话,乖乖的跟着人群后面。 一行人回到案发现场,当时海儿他爹就死在这竹屋之内,吃过午饭后不久就毒发身亡了,楚慕叫过海儿和无极,让他们去街东面卖些云香精和雄黄回来,多买一些。 那些街民不知道这少年嘀嘀咕咕的准备干什么,很多人都提着一颗心,只有少数的人一脸看好戏,楚慕招手叫过阿婆近前,轻声的开口询问:“阿婆,当日你儿子死时可曾腹泻,可曾泻出血来?” 阿婆想了一下摇头:“并未腹泻,只是心跳加速,呼吸困难,不能站立,倦在床榻上抽搐,不消一两个时辰便死了,”阿婆一想到儿子的死状,伤心的再哭起来。 楚慕拍了拍阿婆的肩,轻声安慰着:“阿婆,节哀顺便吧,一切都是天灾**,你也别想太多了,媳妇和孙子会回来的。” 阿婆用粗布衣袖一抹眼泪,连连点头,楚慕掉头望向何师爷,冷冷的开口:“看看你们草结人命,如果是砒霜中毒,必然腹泻,大便血样,难道县衙里的忤作连这点都不懂吗?” 何师爷脸上的冷汗冒出来,看来真是他们的大意,可是他们断案一向如此,谁知道会半路冒出这么一个人来,心里又怨又恼,却不敢吭半声,连连点头:“是的,是我们的过失。” 楚慕冷着脸,不再看他,掉头扫视了一下竹屋,竹屋四周都是林子,又是秋天,蛇虫之类的难免出来作乱,可谁知偏就使人受了害呢,当日中午,想必正逢海儿他爹吃午饭时,有一条毒蛇盘居在梁顶,那唾液滴落在饭菜之中,海儿他爹误中了蛇毒,所以才会毒发身亡,可怜苦命人,一亡归天,还要连累妻儿,这条蛇太可恼了。 楚慕正想得入神,海儿和无极已经把云香精和雄黄买回来了,楚慕示意他们两个人,把雄黄和云香精搅拌了,撒在竹屋四周,越多越好,无极和海儿领了命,立刻动手把东西撒在竹屋四周,很快撒好了。 第4章 化身为捕快 看热闹的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议论纷纷,楚慕只看着竹屋,招手示意何师爷近前,轻声的开口:“何师爷还是让那些捕快,围住竹屋四周吧,防止罪犯跑了。” 何师爷半信半疑,不过不敢不从,立刻小跑步的过去,吩咐捕头领着十几个捕快把竹屋四周围起来。 楚慕领着众人站在远处候着,也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便听到竹屋后面传来捕快惊慌失措的叫声:“好大的蛇啊,竟然是竹叶青。” 无极听到捕快的声音,闪身飞奔过去,那竹叶青因为吸了雄黄和云香精的味,全身虚软一点力量都没有,瘫在地上,无极用宝剑一挑,闪身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那竹叶青,全身青黑色的花纹,足有小孩手臂粗,不时的伸着舌头喘息着。 何师爷一看到蛇早吓得后退三步,围观的人也害怕的退后一些,谁都知道竹叶青可是一种毒蛇,被它咬了不消三五个时辰便会毒发而亡,但是海儿他爹身上并没有伤口,众人有些不解,不过既然这位俊美的少年说是中了蛇毒,必有说法。 “难道海儿他爹是中了蛇毒,可是身上并无伤口啊?”何师爷的的话问出了大家的心声,海儿亦紧张的望向楚慕,紧拽着她的衣服,只见楚慕望着人群,淡然一笑,朗声的开口。 “当日午时,海儿娘做了午膳,饭菜中必有肉类之物,一条盘旋在房顶上的竹叶青因为闻到饭菜的香味,游到梁顶之上,盘在梁上,看着那肉食,唾涎欲滴,因为害怕人类的攻击,不敢轻易有所动作,却盯着那盘中之物流下口水,大家都知道那竹叶青可是毒蛇中的极品,一滴唾液便致人于死地,所以海儿他爹在用膳后终于毒发身亡。” 楚慕的话音一落,围观的人不断的发出唏吁,海儿早已经怒极,也不惧怕那瘫在地上的毒蛇,顺手抽出无极的宝剑,只见寒光一闪,那竹叶青被刺穿腹腔,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终于死亡了。 海儿的阿婆扑到前面,哭声如雷:“你这个该死的畜生啊,竟然害了我儿子,还害得我媳妇受累啊,孽物啊,”许多人看了纷纷抹眼泪,同情海儿一家,真是天降人灾,坐在家里祸从天降啊。 何师爷看着眼前的局面,无话可说,虽然知道那男人是中了蛇毒,可是眼下刑部公文已下,再过几日就要问斩了,这时候上报说判错了,只怕刑部必然责罚他们县衙的一干大小,脸色有些难看,楚慕看何师爷的一双绿豆眼转来转去的,知道他正在为难,心内冷哼,贴过身子小声的开口。 “你是想被罚呢,还是想丢掉性命,在下可是贤亲王的好友,只要在下上书一封,只怕你们县衙的人全部丢性命,”楚慕说完站直身子,那些人只见何师爷的脸色都白了,惶恐的开口。 “小人立刻回去查办,明日便放了那妇人,小人告退,”跄惶失措的离开了人群,十几个捕快紧随着何师爷而去,完全没了来时的气势汹汹,好似一群落水狗似的逃了。 海儿和阿婆听了何师爷的话,立刻兴奋的笑起来:“哥哥,他刚才说明日放了我娘,是吗?” 楚慕点了点头,人群立刻像炸开了锅似的沸腾了,楚慕报拳:“天色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人群陆续的离开,只剩下海儿祖孙俩还有楚慕和无极。 阿婆扑通一声跪下来给楚慕磕头,楚慕慌忙拉起阿婆,另一只手拉过海儿:“海儿,别怪阿婆,好好孝顺老人家。” “嗯,我会的,谢谢哥哥,”海儿含着眼泪点头,楚慕领着无极回客栈,远远的还看到海儿和阿婆不断的挥手,身后是一片青翠欲滴群山,雾雾霭霭,矮小的竹屋前祖孙二人的影子模糊起来。 “师兄,我们明日再走吧,天色已经不早了,”无极指了指天边,最后的一丝太阳落下去了,鲜艳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好,我们就在罗松客栈再住一晚吧,”楚慕点头,和无极闲步往客栈走去,一路上看到的人都和善的跟他们打招呼,身后一片赞叹声。 一进客栈的门,那罗掌柜更是热情的迎上来,把两个人迎进去,亲自招呼她们,桌椅擦了又擦,弯着腰一脸恭敬的问她们:“客官想吃点什么,我马上吩咐厨房亲自去做了。” “不用了,就把日常的菜肴做些上来就好了,”楚慕和无极都有些不好意思,自已帮助人家可没想过会这么被人尊敬,看来这里的民风很纯朴,街民也很单纯,这样生活着反而快乐,如果不是这里离京城有点近,楚慕都不想走了。 “好,”罗掌柜点了一下头,招手示意店小二让厨子专做几样好菜来,楚慕有点不好意思,忙拦了:“罗掌柜,不用那么麻烦了。” “不麻烦,”罗掌柜笑眯眯的摆手,看到门外有客人进来,忙打了招呼退下去:“你们稍候一会儿,菜马上就上来了。” “好,你去忙吧,”楚慕挥手,示意罗掌柜的先去忙。 一会儿功夫,店小二把饭菜端上来了,六个菜,四晕二素,看来是精心准备了的,晕素搭配,煞是好看,香味扑鼻,令人食欲大动,今儿个确实是累了,跑了一天,中膳都没用,楚慕和无极也顾不得客气了,立刻开动,还是山里天然的野味香啊,真不错,边吃边点头,很快吃饱喝足了,和罗掌柜店小二打了招呼,上楼休息,明天早上好赶路。 一夜无话,天才蒙蒙亮,便听到楼下传来喧闹声,楚慕翻了个身闷哼:“外面好吵啊,天不是还没亮呢吗?” 无极抬头朝外望了一眼,天色才吐鱼肚白,确实未曾大亮,便掉头开口:“你再睡会儿吧,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披衣下床,一应穿戴整齐,揉着眼睛拉开门,只见门外竟跪着一群人,吓了一跳,朝里面叫了一声:“师兄,你快来。” 楚慕以为出了什么事,迅速的穿好衣服,只见门外黑压压的跪了一大片,领头的正是海儿和他娘,他们跪她,情有可愿,只是那后面跪着的人怎么看也像是官府中的人,官府里的人跪她干什么?一脸的莫名其妙,系好腰带,上前一步扶起海儿他娘。 “快起来,这是干什么啊?” “谢谢恩公啊,还不知恩公大名啊,请问恩公叫何名啊?小妇人好回家给恩公奉上香火。” 楚慕一听海儿他娘的话,一个头两个大,自已只不过伸张正义,用不着把她当成神来对待,那会折了她的寿的,忙阻止她:“大姐切莫如此说,只要回去照顾好阿婆和海儿就行了,在下不需要如此感激。” “谢谢恩公了,”那妇人欲要再拜,楚慕忙紧拉住她,使得她的身子动弹不得,只掉头扫了后面的一堆人,冷冷的开口:“这又是为了什么啊?” “下官万安县的县令前来给小公子请安了,望小公子日后在贤亲王爷面前替下官美言之句,”为首穿着官服的男人果然是万安县的县令,这男人胖头大耳,一看就是那种贪得无厌的家伙,自已如果有办法,第一个下了他,还替他美言呢,想得倒是美,你先给我记着,只要一有机会我必好好惩治惩治你。 “县令大人太客气了,还是起来吧,在下可受不起这么大的礼,”楚慕一挥手,一股内力托起县令的身子,使得他想拜都蹲不下身子,只能干瞪着眼,不知道发出了什么事。 从县令身后走出昨天见过的那个何师爷来,谄媚的开口:“小公子,我家县令大人特点在县衙办了美酒佳肴希望小公子能赏光。” 楚慕冷哼一声,脸色一沉,阴沉沉的怒瞪了何师爷一眼:“在下有正事在身,不便打扰了,你们能放了海儿他娘最好,在下就不为难两位了,你们还是回去吧,要是惹恼了在下,只怕你们难脱干系了。” 楚慕威胁的话一出口,那县令立刻脸上冒出冷汗,狠狠的瞪了身边的师爷一眼,都是这个蠢才出的授主意,要是坏了事,看不扒了他的皮,何师爷抖索了一下,赶紧贴着县令的身边小声的嘀咕了两声,两个人立刻领着府内的小史退了出去,不敢再多说什么。 楚慕示意海儿把他娘领回去,掉头示意无极给他们二十两银子:“你们回去做些小本经营吧,等海儿长大了,你们就有希望了,另外回去仍要好好对待阿婆,千万不要生分了,上次的事她也是无心的。” 海儿的娘听了楚慕的话,连连点头,坚决不要楚慕的银子,掉头便走,楚慕示意无极放在她们身上,自已回身进屋,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这三里镇,只怕再呆下去影响就大了,自已好不容易才出来的,可不想半途而废。 “走了?”无极把银子放在海儿娘的身上,又转回来了,轻声的开口问师兄。 “嗯,走吧,我不想再节外生枝了,”楚慕点头,把包袱递到无极的手里,两个人一起下楼,掌柜的迎上来,看她们急冲冲的要走,赶紧留她们用了早膳再走,楚慕摆手,只吩咐掌柜的给她们打包一些点心,路上带着吃,掌柜的立刻吩咐店小二准备了来,无极和掌柜的结帐,谁知那掌柜的坚决不要她们的钱,无极哪里愿意让人家吃亏,坚持付了帐,拎起店小二手里的包袱,两个人一起离开了三里镇,这时候天总算亮了,她们畅歌前行,未来的路还不知什么样子呢? 两个人不敢再留宿在客栈来,怕节外生枝,一路策马狂奔,吃的喝的都准备了,一晃眼,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两个人都有些累了,她们已经离京城很远了,到了龙腾国和凤翔国的边界,一个叫成皋的县城,这个县城地处交界,经济很繁华发达,虽然不如京城的繁荣,但在她们一路所见的郡县之中,算是比较富裕的县城,城里随处可见的香车宝马。 街道两边商铺林立,青楼楚馆,绣庄茶肆多不胜数,各种各样的小贩穿梭在其中,哟喝声此次彼伏,闲逛买东西的人来人往。 因为人太多,无极和楚慕便跳下马车,拉着马儿在人行中穿行,现在她们迫切的需要找一家客栈,好好洗个澡,吃顿饭,一路上浑身上下都是汗臭味,包子都快吃腻了,现在一看到包子就想吐。 两上人选了一家雅致整洁的客栈,并没有选那种豪华高档的客栈,人生地不熟,还是内敛一些比较好,出入那些豪华客栈的必然是各地的富豪商贾,或者是有钱的官爷,而她们只是寻常要避嫌的人。 马车一停到客栈门前,早有店小二热情的迎了过来,小客栈有小客栈的好处,就是对待客人永远比大客栈的热情,楚慕朝店小二点了一下头,轻声开口:“吃饭,住店。” “好咧,”店小二朝后面叫了一声,立刻有人过来牵马到后面去喂养,自已领着楚慕和无极往客栈里走去,客栈里三三两两的人坐着喝酒聊天,看到楚慕和无极她们走进来,扫了一眼,又自顾聊起天来,到底是大地方的人,见多不怪了,而且楚慕发现这个地方有很多佩刀挂剑的人,说明此地的民风趋向于习武强身,自已初到宝地,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妙。 店小二领着她们到一处空桌子前面坐下,客气的开口问她们要什么:“客官想吃什么?” 楚慕扫了一眼别人面前的饭菜,倒是色香味俱全,立刻点头吩咐店小二:“给我们上三菜一汤,两个晕菜一个素菜,你看着办吧。” “好的,”店小二把手里的毛巾往背上一甩,麻俐的往后面奔去,很快便把饭菜送了上来,两个荤菜分别是花菇鸭掌,五彩牛排,素菜是糖溜黄瓜,还有一个粉丝海带汤,往桌子上一摆,两个人立刻感到肚子咕咕叫起来,赶紧开动,一会儿功夫杯盘残尽,一扫而空,肚子都吃撑了,看来最近两个人饿坏了。 招了招手示意店小二过来:“给我们准备一间上房,我们要休息一下。” “好的,客官随我来,”店小二立刻点头,诧异的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肴,没想到两个小公子竟然能把桌上的菜肴一扫而空,真是人不可貌相,赶紧在前面领路,把楚慕和无极安排到二楼最东边的一间房子里,房间朝阳有两个大窗户,楚慕随意的支开窗户,把风透进来,竟发现那窗户正对着街面,倒也有些趣味。 “客官需要什么,可以吩咐小的,”店小二垂首站在门边等候她们的话,楚慕走过去开口:“去给我们准备一个浴桶,再送些水上来,我们想洗个澡。” “好的,请客官稍等一下,”店小二点了一下头,退出去顺手给她们关好门。 “这地方还不错,”无极把自已的身子甩进床榻上,舒服的趴着一动也不想动,身子酸疼得不得了,一连十几天在马车上颠簸,虽说有武功,也禁不起这种折腾啊。 “嗯,先住着吧,回头再找座房子,总住在客栈里,也没有个家的样子,”楚慕透过窗户往街面上望去,街上很热闹,哟喝声不断,这里真的很兴旺。 门响了一下,无极从床榻上一跃而起去开门,果然是店小二和另一个人抬着浴桶走进来,身后另跟着两个人拎着水,一桶热水,一桶冷水,把浴桶摆放好,店小二领着几个人退了下去。 无极把水调好,起身往门外走去,细心的叮咛着:“师兄,我给你守着门,你先洗一下,回头我再洗。” “嗯,”楚慕点头,望着冒着热气的水,真是说不出的惬意,立刻飞快的脱掉衣服跳进去,真舒服啊,闭上眸子浸泡一会儿,那温热的水流淌过身体,沐浴着每一寸肌肤,温暖舒适,一小揖发丝滑落下来,散在耳边,粘在胸前,别样的妖娆,轻轻的抬起手臂,玉臂娇嫩,纤手如玉,好一个秋水映云翳,芙蓉采莲衣。 楚慕直泡得身子发软,才从桶里出来,整个人舒服多了,换上在三里镇买的箭袖衫,整个人轻逸出尘,拉开门步出门外,示意无极洗一下身子,无极点头,经过她的身边,小声的嘀咕:“师兄的水也是香的吧。” 楚慕气恨的瞪了她一下,这死丫头,顺手帮她带好门,待到无极洗好了出来,两个人便下楼里,示意小二把房里的浴桶收拾了,出门到街面上随意逛逛,刚到这边,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多走走吧,店小二热情的告诉她们,哪条街比较热闹,哪条街有些有趣的。 成皋县确实物杰地灵,东面有一个海域,很多人从海里打捞鱼虾上来换钱,西边又是富有的凤翔国,北临州县,此地又是前往凤翔国的必经之地,很多商贩必在此地住宿,导致了这个地方的富庶,却又是三教九流的集中地,就连官府衙门也不敢随意的得罪人,所以捕快在成皋是最下等的人。 楚慕和无极一路走一路听人家谈论着,欣赏风光外带摸识消息,好使自已多知道一些信息,走到一个卖泥人的小贩前,只见摊贩前两个人正兴致勃勃的议论事情。 “你知道吗?县衙里又招捕快了,怎么总是换人啊?” 另一个人不屑的开口:“谁愿意做那受人下的职业啊,除非是迫于无奈,有些人去了,受不了人家欺负,最后又不去了,所以才会总是招。” 楚慕和无极抬头互视了一眼,一起张嘴问那两个说话的人:“请问一下,县衙怎么走啊?” 正说话的人诧异的抬头扫了眼前的两个俊美少年一眼,抬手指了一下前面:“不远,就在前面。” 另一个人好心的开口:“客官是外地的吧,就是像我一样做个小本生意,也不要去做捕快,那可是最下等的人,会让人欺负的。” 旁边的人附和着:“是啊,看两位小公子相貌不凡,必有大富贵的,何苦做那下三等的差事。” 楚慕不禁好笑,没想到官家的饭竟然成了最下等的事了,在别的地方,这捕快可是吃香的,到这里捕快却不行了,忙抱拳谢过两个人:“在下找人,谢谢两位了。” 两个人挥挥手,松了口气,示意楚慕她们,县衙就在前面呢,楚慕一点头,领着无极往前面走去,无极跟着楚慕往县衙走去,不禁有些迟疑:“师兄,你看我们真的要去做捕快吗?” “有何不可?难道师弟害怕了?”楚慕反问,无极一听楚慕的话,立刻仰高脑袋,拍了一下胸脯:“我无极跟着师兄有什么好怕的,上天入地都敢闯。” “那不就好了,”楚慕拉下她的手,脚步飞快,前面好像围了很多人,大概正在招捕快呢,不过好像看热闹的多,报名的根本没几个。 两个人挤进去,只见县衙门前的石阶上,站着一个俊郎英挺的男人,身着深蓝色的缁衣,前面一个捕字,看来应该是捕头之类的人,一脸阳光的解说着做捕快的义务,可惜人群中愣是没一个人站出来,都是看热闹的,甚至有些人小声的嘀咕。 “唐凌如果不做捕头的话,我一定把女儿嫁给他,”楚慕听到这句话很好笑,唇角勾起笑意,掉头望望身边,多是妇女,指指点点的,好像大部分人都是来看这个叫唐凌的男人,不过楚慕必须承认,唐凌确实不错,属于那种阳光型的男人,温润如玉,站在他的周遭,让人感觉到温暖。 捕头唐凌还在上面不停的演说,围观的人显然有些累了,很多人都陆续的散了,楚慕和无极走到布告前,准备看看布告上都说了些什么,还没等她们看清楚,那个叫唐凌的男人已经热情的伸出手一把把楚慕往里拖。 “一看小兄弟就是个很有道德心的人,其实做捕快没有想像的那么遭,现在的条件改善了很多,而且每个捕快都加了两绽银子,这样比以前不知好多少倍,”楚慕听任着唐凌把自已拉进县衙里去,听着他一路上滔滔不决的说着做捕快的好处。 衙内并没有多少捕快,只有几个年老的,年轻的好像只有唐凌一个人,几个年老的捕快掉头扫了一眼楚慕和无极,一脸失望,这下好了,老的老了,小的小了,除了唐凌一个人,其他人都顶不上用处。 楚慕知道人家怎么想自已,也不去辩解,只淡淡的打量了县衙一眼,仪门不开,只开了角门,大概是现在还没有升堂办事,几个年老的捕快东倒西歪的靠在墙上晒太阳,动都不动一下,有一个抱着纸薄的人从里面走出来,大概是书史之类的,唐凌一把拉过那人,心急的开口:“来,登记一下,这是今儿个新招的两个捕快,一个叫?”说完他想起还没问人家姓名呢,忙掉头望向楚慕和无极。 “你们俩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楚慕,她是我师弟,叫无极,初到宝地,请多多指教,”楚慕一报拳,那书史眼里立刻露出同情的眼光,难怪呢,原来是外地来的傻小子,被骗了都不知道,只慢腾腾的把楚慕和无极的名字记下来。 唐凌等到书史把楚慕和无极的名字记下来,早热络的走过来,伸出大手一搂楚慕的肩,豪爽的开口笑:“小兄弟,你今年多大了,赶明儿个我教你些功夫吧,看你们一个拿萧,一个拿剑,架势倒是不错,只怕中看不中用吧。” 无极一看唐凌动手动脚的样子,那叫一个气愤,脸都绿了,冷瞪过去,手一握宝剑,准备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让他知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竟然敢小瞧了她们两个。 楚慕忙一个眼神制止了无极的动作,身形一动,轻而易举的挣扎开来,唐凌俊逸的脸上布着难以置信,望了望自个的空手。 “楚慕兄弟,你的功夫好像不错呢,看来这会我招到好人了,”唐凌一推楚慕,唇角挑起笑意。 “唐凌大哥,为什么这个地方连捕快都招不到呢?”楚慕好奇的开口,虽然听那两个小贩谈起过,可是还不是太真切,如此兴旺的县城,不是捕快更好招吗?为什么却难招了,只剩下些早该退役的老人了。 “你们初来窄到,不知道这里的情况?这里是龙腾国和凤翔国的边界,很多商贩经过这里,还有些达官显贵,有许多人都是有后台的,我们小小的捕快自然难办事,慢慢的人们就都不愿意当捕快了,认为做了捕快就低人一等了。” 唐凌有一张俊挺的脸,剑眉星目,挺直的鼻梁,肥厚适中的唇,一脸的阳光,即使不笑,都让人感觉到暖意,如果一笑就仿似的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楚慕浅笑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正想开口问别的问题,忽然县衙外面鼓声大作,唐凌俊逸的面容一冷,一脸的严肃,一挥手示意楚慕和无极跟他出去:“不知道是谁击鼓了,千万不要是蓝小惠才好。” 楚慕想问他,蓝小惠是谁?可是唐凌已经大踏步的走出去了,楚慕和无极只好跟着他身后走出去,县衙门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的,唐凌一看击鼓之人,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蓝小惠,你再捣乱,信不信我把你抓到大牢里去?”唐凌冷厉的警告声没起到丝毫的作用,那个叫蓝小惠的女子身形一闪,向唐凌击来,唐凌身形一偏让了开去,没想到唐凌武功竟然不错,那个叫蓝小惠的女人功夫也不错,两个人竟然在县衙门前动起手来了。 蓝小惠长得眉清目秀,眼睛很大,里面却闪着仇视,血一样的红,完全找人拼命的样子,唐凌对于她凶猛的进攻并不还手,只一味的躲让,蓝小惠边打边吼:“唐凌,你有本事就把我关到大牢里去,最好把我和我姐姐一起斩了。” “蓝小惠,你欺人太甚了,你姐姐杀人了,她犯了死罪,自然该杀头的,你为什么非要胡搅蛮缠呢?”唐凌边打边劝解,他不愿意伤到蓝小惠,因为她相依为命的姐姐要杀头了,她心里难过是应该的,可是她总是和他们官府的人闹。 门前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怕伤及到自已,都远远的看着,可又不散去,一脸瞧好戏的神情。 楚慕可以肯定,蓝小惠快频临疯狂了,就算官府的人不抓她,估计她也快把自已逼疯了,脸色苍白的跟一个鬼差不多,眼睛却充斥着血一样狰狞,疯狂的攻击着唐凌,唐凌如果再退让,只怕就要有危险。 楚慕正想出手制止住蓝小惠,忽然听到唐凌冷寒的开口:“唐小惠,如果你真的相信你姐姐是冤枉的,你就去找证明,或者你去找一个人,那个人一定能帮到你的?” 唐凌的话一下子把蓝小惠震住了,也不是震住了,是她听进耳朵里去了,停住手脚,愣在门口,热切的问:“谁?是谁可以救我姐姐?你说只要能找到他,我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求他救出我姐姐来。” “我一个捕快朋友,说起过他曾见过一个人,验尸手法奇准无比,如果能找到他,你姐姐如果真的有冤屈,一定可以沉冤昭雪,”唐凌俊逸的脸上闪过似信非信,对于那个朋友的话,他认为有些吹嘘了,可是眼下只要能哄住蓝小惠,先骗骗她再说。 “你说,那人现在在哪里?” “听说他曾经在三里镇帮一男人验过尸,还了冤屈者一个清白,”唐凌的话音一落,楚慕皱起眉,那个人不会说的是她吧,这消息传得可真快啊,而且她也没有那么夸张吧,难道自已一出马就会摆平吗?哑然失笑的摇头,望向蓝小惠,先前还满脸光芒的蓝小惠忽然像泄气的气球般瘪了下去。 “你说在三里镇,那里离这里究竟有多远连我都不知道,而且还是一个未知的人,你这不是白说吗?”蓝小惠显然绝望了,仰天长啸,吼声尖锐:“老天啊,你不长眼睛啊,冤屈好人啊,”吼完手里的宝剑一闪,快如闪电的往脖子上抹去,大家一愣,谁也没想到蓝小惠会想自杀,好在楚慕一直注意着她的动向,玉萧一挥,隔空点了她的穴位,蓝小惠只觉得手臂一麻,失去了力量,宝剑掉到了地上,她立刻知道是谁点了她的穴位,双眸如狼的狠盯过来。 楚慕走过去,拾起地上的宝剑,抬眼望着蓝小惠,她已经心碎了,如果解了穴道,她还是会死的,难道自已能点她一辈子穴不成,轻叹了一口气,弯腰在蓝小惠的耳朵边说了一句话,蓝小惠的眸子里闪过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少年如天上的谪仙降世,竟有那么几分相信了,楚慕又在她耳边叮咛。 “这件事暂时谁也不要说,见机行事,否则你姐姐的案子很难翻身。” “好,我听你的,”蓝小惠如溺水的人抓住了一颗稻草似的,即使怀疑,还是选择相信楚慕,因为这代表她姐姐有一份活的希望,如果这个人帮不了自已,到时候再自杀也不迟,脸色红润了一些,楚慕解开蓝小惠的穴道,蓝小惠安安静静的站起身,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唐凌不由对眼前的少年又敬又佩,直问楚慕:“你和蓝小惠说了什么?她不吵又不喊了。” 楚慕淡笑,她肯定要告诉唐凌这件事,到时候还要他帮忙呢,她相信以唐凌的为人,一定会乐于帮助的,不过站在这大门口像什么样子,忙拉了唐凌一下。 “回头告诉你吧,我们先进去,”两个人一起走进县衙,无极和蓝小惠紧随其后的走了进来,外面本来想看好戏的人都是一脸的遗憾,还以为有好戏看呢,没想到蓝小惠很快就不吵不喊了,不知那个俊美的少年公子和她说什么了,大家纷纷的猜忌着,散开了去。 一走进县衙里,唐凌便迫不及待的追问楚慕:“你和蓝小惠说什么了?” 楚慕走到唐凌的身边,小声的嘀咕:“我和她说了,我就是三里镇的那个人,所以她就不吵不闹了。” 楚慕话刚说完,旁边的唐凌便拍着胸口大笑了起来,笑得直抽气,最后好不容易止住笑,一本正经的开口:“楚慕,虽然你想救蓝小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你这样子骗她,等你救不了她姐姐,她一样会寻死的。” 楚慕一言不发的盯着唐凌,等他笑够了,说完了,才尊重的开口:“只要她姐姐是冤屈的,我会试试看,如果她真的杀了人,那么我也无能为力。” 蓝小惠站在她们身边,立刻柔声开口:“如果我姐姐真的杀人了,我绝不会怪你们的,我也不会再自杀的,她没有杀人,我姐夫死的时候,她正和我在一起呢,怎么可能杀人。” 楚慕一听,细眉轻挑了一下,掉头问唐凌:“既然当时犯妇和她妹妹在一起,为什么还判了死刑,” “大人说,做为亲属的证言是不能采信的,除非她们能提出别的证据,可是她们没有别的证据,所以才判了她姐姐死刑,已经上报到刑部了,”唐凌半信半疑的看着楚慕,实在难以相信,这么一个俊俏的小公子,竟然是验尸能手,难道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唐凌大手一伸,拉过楚慕的小身子,紧贴在他的怀里,一股幽香钻到他的鼻子里,不禁吸了一口,暗想,楚慕这小子不但人长得俊,连身子都是香的,也不做多想,贴着楚慕的耳朵小声的问:“你真的是那个验尸的?” 楚慕看着唐凌的神情,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又有些恼,这男人也太不避嫌了吧,就算是男的,也不应该如此动手动脚的吧,赶紧点了点头,已肯定自已所言非虚。 唐凌看楚慕很认真的点了头,越发的惊讶,扳过楚慕的身子上下打量着,嘴里啧啧称奇,一旁的无极恼怒的用剑柄用力敲了唐凌一下,冷声。 “说话就说话,不许动手动脚的,有点分寸好不?” “分寸?”唐凌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哈哈大笑,不但不放开楚慕的身子,反而一搂楚慕:“都是男人,扭扭捏捏的像个娘儿们干什么?” “你?”无极气愤的怒瞪着他,真想和他打一架才解恨,楚慕忙摆手,唐凌本就是个大咧咧的人,哪里往深了想,无极一再的挑衅他,反而会坏事,就随他的便吧,反正他心里没有什么不当的想法。 “唐凌,你是衙门里的捕头,我想见那个犯妇,可以见吗?”楚慕望着头顶上方的唐凌,唐凌一愣,放开楚慕的身子,在县衙内的空地上来回的走动,然后走到她们身边,小声的开口。 “要想理直气壮的见,只怕不可能,县令不会轻易让人见死刑犯的,不过谁叫我是捕头呢,我可以安排你们晚上见,今天晚上见吧,”唐凌的话一说完,蓝小惠一颗提着心落了地,为先前自已一再挑衅唐凌而不好意思,忙抬头:“唐大哥,先前是我的错,不该乱怪你,这不是你的错。” “知道就好,蓝小惠先回去吧,我还要带楚慕和无极去领缁衣呢?”唐凌示意蓝小惠先回去,蓝小惠点了一下头,忽然想起还不知道这个新来的捕快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呢,忙折回身子,张嘴问。 “请问这位捕快大哥叫什么名字,住在什么地方?要不然我不知道到哪找你?” 楚慕点头笑了一下,正准备开口告诉蓝小惠自已的名字,一旁的唐凌早过来开口:“他叫楚慕,这个叫无极,以后他们两就是我兄弟了,你可不许欺负他们,”警告过蓝小惠,唐凌掉转头,好奇的问楚慕:“楚慕兄弟住在哪里呢?” “我们就住在往西不远的一家客栈里,回头想买个简单美观的小院子,你们帮我留意一下。” “好,”唐凌和蓝小惠一起点头,蓝小惠终于离开了县衙,唐凌带着楚慕和无极到县丞那里去领缁衣,县衙里的一应杂事都是县丞在管理着。 县丞在角门后面的院子里办事,看到唐凌终于招到两个捕快,很高兴,一抬头看到两个俊到不像话的公子哥儿,哪里是当捕快的料子啊,一想眼下的情景,能有人来报名就不错了,叹息了一声,翻了两套最小号的缁衣给楚慕她们,两个人穿上身一试,竟然还有些宽松,只好将就着用吧,到此楚慕和无极成了成皋县衙的两个小捕快,远离了京城的一切喧嚣。 是夜,一行人跟着唐凌的身后高一脚低一脚的往县衙后面的牢房走去,死刑犯的牢房外,左一道门右一道门,足足有四五道门,楚慕和无极看得咋舌,没想到这里关押死刑犯的地方如此严格,黑暗的牢房里,阴森森的,一个牢卒在前面提着灯笼,幽幽如鬼火般的盛寒,偶尔一阵阴风吹过,不知从哪儿传来呜呜的响声,好似鬼哭狼嚎,幸好她们几个都是艺高胆大,并不觉得害怕。 蓝小惠的姐姐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里,里面还算整洁,这是唐凌特意按排的,不过她姐姐吃了不少苦头,虽然唐凌不愿意,可是别的人还是会打的,他只能让让她少受些罪,专往不伤人命的地方打,不想把她折腾死了。 蓝小惠进去的时候,她姐姐正趴在一忙张破床上呻-吟呢,屁股上血迹斑斑,裤子粘连着血迹,连一丝完好的地方都没有,蓝小惠的眼泪哗啦哗啦的流了下来,扑上前去叫了一声姐姐,唐凌忙警告她小声点,要是被别人知道,她姐姐可就没办法了。 蓝小惠止住哭声,拉住姐姐的手不停的摩挲着,女人总算幽幽的醒过来,轻呼出声:“谁?” “姐姐,是我?我来看你了,你还好吧,一定要撑着,我会把你带出去的,你一定要撑着,”蓝小惠强忍住悲痛,小声的开口,那个妇人一听到妹妹的声音,吃力的抬起头望过来,灯笼映照下,果然是妹妹来看她了,眼里不禁流下泪来。 “小惠,你来了,还好吧?”粗嘎的声音,说一句话便无力的垂下头,楚慕望了一眼地上的犯妇,再抬头瞪着唐凌,夜色中她的眼睛晶亮如星辰,轻咬着牙冷声。 “唐凌,你们就是这样对待犯人的,即便她犯了法都不能如此对待,何况还有可能是你们误判。” 唐凌无奈的耸了一下肩,他不想为自已辩解什么,县令大人的命令他不能不听,他所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犯人的痛苦,虽然她们依旧很痛苦,可是不打屁股就用到夹刑,甚至可能用铁铬烫人,那样更残酷,所以他更愿意打犯人板子,疼的只是屁股,而不是那种死去活来的疼痛。 “姐姐,我找到人来救你了,”唐小惠飞快的伸出手拉过楚慕,热切的开口:“你知道吗?他是楚慕,他的验尸本领很厉害,一定可以找出姐夫死亡的真相,还你一个清白的。” 犯妇听了蓝小惠的话,歪过头来,那眼眸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活力,怎么可能有人救得了她呢,这狗屁县官收了人家的礼物,所以费尽心机想整死她,好让那些可恶的家伙独吞了她的家产,如果自已死了,家里的一大片房产就被夫家的那几个堂兄弟分了,可怜她夫君莫名其妙的死亡,还害得自已下了大牢,这一切究竟是谁在背后操作啊。 楚慕知道那犯妇已经对生活失去信心了,不过自已只有尽力而为了,蹲下身子,轻声的开口:“大姐,我们来这死刑牢里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的,待会儿我问你什么?你千万不要隐瞒,一字不漏的告诉我好吗?如果你夫君真的死于他人之手,你一定希望为他找出真凶,不是吗?” 楚慕的话音一落,那妇人的眸子顿时来了生机,很显然的她也想知道夫君是怎么死的,这样就算她死了,也有脸去和夫君团圆了,点了解点头。 “你把你夫君当时死时的情况说一下?我们好找出线索。” 犯妇点了一下头,身子挪了一下,楚慕蹲下身子,唐凌和无极走到门前守着,防止有什么人过来。 “当日你夫君死是谁告诉你的?” “我夫君叫罗风,他有一个堂兄弟叫罗忆,前一天晚上,罗忆跟我夫君借三百两银子,我夫君没有借,因为他之前借了几次都没有还,所以夫君决定不理他的那些堂兄弟,除了一个罗忆,还有两个,一个叫罗成,一个叫罗木,他们平时都喜欢逛窖子,赌钱,不做正当的买卖,所以借了钱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头天晚上罗忆没有借到银子,第二天晚上他请我夫君去吃饭,本来夫君是不去的,因为外面下雨了,可是那个罗忆和罗成还有罗木三个人非把我夫君拉去了。” 犯妇说得累了,停滞了一下,喘了几口粗气,唐凌吩咐那牢卒去打些水来,牢房里的犯妇又接着往下说。 “我和妹妹足足等到半夜也没看到我夫君回来,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后来妹妹去睡了,我整夜没睡,只等到天快要亮的时候,听到门板上响了一下,赶紧披衣下床,出去看个究竟,府里的下人阿伯已经把大门打开来,只见我夫君倒了进来,开始我还以为他喝醉了,可是谁知?谁知?” 犯妇哭得哑然失色,再也开不了口,此时牢卒把水取来了,楚慕接了过来,示意小惠喂她姐姐些水,等到犯妇喝了解水,好受一些了,才又接着往下讲。 第5章 雷击之谜 妇人喝了水精神好一些了,继续刚才的话往下说:“我以为夫君喝醉了酒,赶紧招呼老管家把他扶进来,谁知等到我们过去一看,我夫君竟然没气了,全身黑紫,当时我一阵昏劂,强撑着吩咐老管家把夫君拖进来,这一折腾天就亮了,我们还没收拾好呢,外面便响起了敲门声,老管家一开门,那罗忆便领着衙门里的人冲了进来,说我害死了自个的夫君,把我抓进了大牢,然后他们拼命的打我,让我招供是如何杀害我夫君的,最后我疼得受不了,让他们写好了给我画押,最后我就被定了罪。” 犯妇的话完,楚慕一个头两个大,这个案子明显的是有人陷害这个女人了,这远比那些误判更伤脑筋,误判可以修改,这个却是县令故意为之的,眼下她们都是一介平民,如何与官家斗呢,楚慕正低头想事,唐凌走过来催促。 “天快亮了,走吧,再不走可就被发现了,到时候大家都吃亏。” 楚慕点了一下头,示意无极拉起蓝小惠,轻声的开口对地上的犯妇说:“我会去给你夫君验尸,先找出他的死因,再想办法救你吧,你要安心在牢里休养身体,千万不要把自个搞挎了。” “小女子谢过恩人,”犯妇眸子里闪出一抹光芒,那是对生的渴求,楚慕眼看着天色亮了,来不及多说什么,吩咐大家一起离开牢房,蓝小惠自然不愿意离去,眼泪汪在眼里,可是自已留下来也帮不了姐姐,只会害了她而已,只好强忍着悲痛离开牢房,一行人出了牢房,天色已经凉了。 初秋的街头有些萧条,落叶纷飞,大家都有些疲倦,街头上早起的小贩已经哟喝起来,唐凌扫了一眼楚慕和无极,眸子里有些敬佩,虽然他们两个年纪很小,可是助人为乐的精神却极佳,停下身子等到楚慕走近了,伸出手一搂楚慕的肩,爽朗的开口。 “走吧,今天我请客,”楚慕不言语,听任唐凌把她往前面的饭庄拽去,脑子里快速的转动着,眼下该怎么办?自然要先去罗家验尸,看看那罗风究竟死于何人之手,又或者是死于何种毒下,等她回过神来,几个人已经坐到饭庄里,桌上有翠玉豆糕,豆沙糕,还有五香熟芥,甜酱萝卜,大伙只顾着低头吃饭,心情都有些沉重。 楚慕也不说话,埋头吃起来,折腾了一夜确实饿了,饭庄里的客人越来越多,吵闹不休,好在她们都吃过了,唐凌付了帐,几个人在饭庄门前分手,约定了一起去罗家,蓝小惠才放心的离开,楚慕和无极打着哈欠和唐凌道了别,现在还可以回去补一觉呢,那唐凌伸出手来揉了揉楚慕的头发,无极气得一脚踢过去,被他哈哈大笑的闪了开去,掉头走了。 无极气狠狠的在背后咒他,楚慕忙拉了她一起回客栈,一路上无极不满的诉说着唐凌的不好:“师兄,你不能再和他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啊?” 楚慕盯着无极的背影,小丫头气性可真大啊,轻声的开口:“他也不是有心的,我们出门在外,哪里那样讲究了,你别多心了,江湖儿女不计较这些,唐凌是个单纯的人,他只当我们是兄弟似的,那里想到别的。” “哼,”无极哼了一声,不再言语,他也知道唐凌是无心的,可是师兄好歹是个女人,怎么能和男人勾肩搭背的呢?不过都出来了,以后难免还会这样,看来自已还是要习惯才好。 两个人回到客栈了,那掌柜的和店小二有些诧异,没想到两个俊俏的小公子一转眼竟成了两个捕快,不禁有些错愕,那些人真是伤天理了,没人去当捕快,也犯不着把人家半大的孩子骗去当捕快吧,一脸同情的盯着楚慕和无极,两个人实在太累了,也懒得去理店家和小二的眼神,爬到楼上倒头便睡,早把自已是捕快的事忘了,只睡到下午还没醒,最后是唐凌过来逮人了,门板拍得啪啪响,楚慕和无极才醒过来,伸了个懒腰,穿好衣服,起来开了门,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无极的身子便被人提到半空。 “小鬼,你们竟然睡了半天,哪有这样当捕快的,想睡就睡,想玩就玩,早上要到衙里去报备,领任务的。” 无极被耳边的吼声震醒了,睁大眼扫了眼前的唐凌一眼,生气的狠瞪了他一眼,一闪身挣脱唐凌的手劲:“你没事做了吗?就算是捕快了又怎么样?我们可不习惯按班就部的去报备,要是你看不惯,可以不用我们两个捕快。” 楚慕也穿好衣服走出来,抬头见唐凌的脸色有些黑,和无极像两个快掐起来的公鸡似的,忙劝解:“好了,你们别吵了,唐凌也别气了,实在是昨晚熬了一夜,我们又睡忘了,绝不是有意的,以后会按时去点名的。” 唐凌听了楚慕的话,总算脸色好看一些,冷扫了无极一眼,坐到楚慕的身边去:“今天县太爷想见你们两个,有些恼了,我才来叫你们的,没想到这丫的还吼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唐凌冷冷的威胁着,冲无极竖起一个拳头,无极的脸色越发难看了,不过在楚慕面前,她不太敢嚣张,心里冷哼,看我回头不收拾你。 唐凌说衙里没什么事,已经和县丞请了假,又替她们两个也一并请了,现在去罗家看看,估计他们再不去,蓝小惠又要发疯了,楚慕点头,洗了脸和唐凌一起去罗家,罗家在县城最旺盛的一条街上,祖上有许多的田产,房屋,是成皋城里的富户,光手上的铺子就有好几个,再加上田租子,和房子的租费,如果不是发生这种事,两口子的日子过得肯定舒服,没想到天降人灾,大祸临头。 楚慕和无极跟着唐凌的身后顺着长长的红色的围墙往前面走去,不由得咋舌,开口问身边的唐凌:“难道这都是罗家的祖产不成?” 唐凌点点头,楚慕不由轻叹气,祖上留下来的未必就是福啊,这东西多了招人嫉啊,罗风才会丢掉性命吧,两个人走过围墙便看到了正门,四扇对开,门上狮头兽面,气派不凡,还有两只威武的石狮分立在大门两边,一看就是祖上封官做候的家族,只是后来没落了,空留下这诺大的院子了,楚慕和无极正在门前打量这气派的府邸,却听到门里传来吵闹声,不由得相视了一眼,不是说这罗家人丁单薄吗?怎么这么吵啊,三个人抬脚走了进去。 只见宽敝的厅堂里,几个人正在推推搡搡的,楚慕她们一看,只见正中的是蓝小惠,忙走过去解围。 “发生什么事了?”清冷的声音响起来。 几个人都停住了手脚,一起望过来,看清楚站在旁边的是捕快,一脸的不屑,只有蓝小惠愤怒的跑到楚慕的身边,气恨恨的指着那几个男子:“他们竟然想搬到我姐姐这里来,我姐姐还没死呢,他们算什么东西?” 几个男子一听蓝小惠的话,早吹胡子瞪眼睛的又要上来,无极一抽宝剑,冷声开口:“想干什么?当心我挑了你们?” 那些人睁大眼睛,显然有些难以置信,一个小捕快说话竟然如此嚣张,看来他活得不耐烦了,不过眼下对面的人多,也不敢轻举妄动,只骂骂咧咧的开口。 “蓝小惠,你姐姐早晚是个死,你姓蓝,最好给我滚出去,这里可是罗家的产业,你别想动一根毫毛,”那些男人真有够无耻的,竟然还有脸指责蓝小惠,也不想想自已和罗家只不过同门罢了,竟敢公然的霸占人家的产业,真是够可以的。 “罗忆,你这个混蛋,给我滚出去,我姐姐不会死的,你个王八蛋,你敢胡说,”蓝小惠终于被那个叫罗忆的男人惹毛了,身形一闪朝罗忆扑过去,罗忆没想到这女人发疯起来,这么厉害,手忙脚乱的应付着,原来眼前的罗忆也会功夫,不过有些不济,很快被蓝小惠逼到角落里,心慌意乱的朝对面的人低吼:“你们怎么还不出手啊?” “好,”其中两个锦锻绸衫的男子,立刻点头,冲了上去,竟然三个男人对付一个女人,楚慕身边的无极脸色一沉,宝剑未出鞘,身子一闪,快如流星,迅疾的朝左首的男子击去,剑鞘狠狠的击打了那个男子的背部,使得他身子跄踉了一下,疼得咧嘴,掉头竟是一个小捕快打了他,脸色一冷,立刻朝着无极低吼。 “我和你们县太爷可是朋友,小鬼你不要命了,竟敢和本大爷动手,” 无极一听他的话,脸色越发的阴沉,宝剑一拔,剑光耀出半天高,吓得那三个男子一闪身往外逃去,边逃边吼:“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的,”眨眼不见了影子。 蓝小惠一抱拳谢过无极的帮忙,走到楚慕的身边,那唐凌连连拍了两下手:“没想到你们两个身手如此厉害,先前我还小瞧了你们呢,没想到却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看来人真的不可貌相。” “知道就好,”无极冷哼,也不和唐凌客气,都围到楚慕的身边来,楚慕问蓝小惠:“刚才的几个男人都是谁啊?” “一个是罗忆,还有两个是罗木和罗成,剩下的都是他们带来的狗腿子,一帮三流货色,整天跑到这里来闹,我一看到他们就烦,可是却没有办法,”蓝小惠一脸的苦恼,整张脸憔悴不堪,一个好好的姑娘家生生被这件事给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们是不是想霸占你姐姐家的财产啊,”楚慕心知肚明,这些可恶的地痞流氓,整天脑子想着算计别人,真是可耻之徒,只怕他们的背后还有一只更大的狼,就是本地的父母官,那个贪心的赵县令,这件事还真是棘手。 “那是肯定的,要不然他们天天过来闹什么啊?可是我绝不会让他们成功的,”小惠苍白的脸上闪过坚定,她相信姐姐一定会出来的,她要给她守住这一片产业,就是布施了乞丐,也不能便宜了那些人。 楚慕为小惠的勇气佩服,一个女人要应付一群狼,还要操心着牢里的姐姐,难怪她快要疯了,抬起头打理着屋子,小惠才想起还没请楚慕他们进去坐坐呢,立刻请了三个人进去。 罗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是只剩下房产了,其它的古器什么的都不见了,只单单一个空架子,院子里亭台楼阁间都有些破旧,有些地方积满了灰尘,诺大的府里只有两个老仆打理,很多地方照应不到,花园里的菊花只剩下极少数的一些,散落在园子里,夹杂着微黄的杂草,显得萧条**。 小惠把楚慕招呼到正厅里,厅堂里同样空荡荡的,风从前面吹过,在屋子里旋转一圈,发出呜呜的声响,一个年老的老仆用菊花托盘颤颤抖抖的端了几杯茶上来,小惠挥手让老仆下去。 “老伯,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好的,”老伯点了一下头,一摇三晃的走了出去,小惠望着他的背影轻声的开口:“本来也是要辞退他的,可是他和我姐夫感情极深,再加上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我姐夫留下了他,准备养他到晚年的,没想到他自已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小惠,我问一个不当问的话,你姐夫和你姐姐为什么没有小孩子?”楚慕疑惑的开口,按照道理,她姐夫和姐姐年纪都不轻了,为什么不要孩子呢? “我姐夫不生养,看了很多大夫都没有可行的办法,所以这么十年来,他们都没有孩子,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一直找大夫看呢?”小惠并不避嫌,她现在只想把姐姐救出来。 “喔,”楚慕点头,眼下需要给罗风验尸,可是自已什么东西都没有,抬头望着小惠:“府里有笔墨纸张吗?我想用一下。” “好,你们随我来,”小惠站起身子,在前面领路,楚慕和唐凌紧随其后,无极四处打量了一番,才跟上前面的人。 穿过一处垂花门,两边是超手游廊,正中是穿堂,当中放了一扇玻璃屏风,转过屏风,旁边有一个院子,小惠把她们领进其中的一个房间,一看便是书房,极简单,一张宽大的书桌,几叠厚厚的书,笔墨纸砚,文房四宝样样俱全,墙上贴着大字和山水画,相映成辉,倒也别致。 小惠见他们几个人打量着,忙开口解释:“我姐夫喜欢没事时临摹毛笔字,虽然不怎么样,这也算是他的爱好吧。” 楚慕点了一下头,示意无极给自已墨磨,那小惠早灵巧的抢了过去,磨好了墨,铺好了纸张,都是普通的纸张,楚慕走了过去,把验尸该用的行头一样不少的列在纸上,一样一样的重新检查了一遍,最后又加上了一个八宝玉石盐箱子,用来装那些东西。 “无极,你到街上去把这些东西办全了。” 无极接了过去,看了一下,便明白师兄是想要给死者验尸的,忙点了头往外走,那唐凌怕无极对这里不熟悉,忙站起身:“我陪他一起去吧,他对这里不太熟悉,我怕他买不周全,耽误了时间。” “好,”楚慕点头,唐凌和无极一起去自然再好不过了,这样可以节省很多时间呢,走出去的无极并没有停下身子,唐凌大跑了几步追上无极,大手一伸搭上无极的肩,立刻听到无极的娇喝声传来,楚慕不禁好笑,无极和唐凌可真像两个欢喜冤家。 正厅里,小惠站在楚慕的身边,似有话要说又手足无措的样子,楚慕伸手拉着她坐下来:“小惠你有话说吧,别拘束,我们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给你姐姐一个清白,所以不轮什么事你都不能隐瞒,这样不利于案情的进展。” 小惠点了一下头,坐到楚慕的身边,有些紧张的端起茶盎喝了一口:“我知道那个罗忆总是对我姐动手动脚的,我姐姐一直不敢一个人待在府里,只要姐夫不在府里她就让我陪着她,那个罗忆从姐夫活着的时候就对我姐姐垂涎三尺,但是因为姐姐有我陪着,再加上姐夫一直很保护姐姐,所以他才没有得了手。” “你是说怀疑那个罗忆吗?”楚慕点透小惠的话,不排除罗忆作案的可能,但是在真像面前,一切都有可能发生,即使有嫌疑,没有证据也不能对别人怎么样。 “我?”小惠有些紧张,抓着茶盎的手有些轻颤,她恨罗忆,那个男人总是来骚扰她姐姐,她恨不得杀了他,但是杀人是要偿命的,她一直不想让姐姐伤心,所以才忍住的,如果姐姐真的死了,她一定会杀了罗忆,然后再去自杀。 “小惠,我们到园子里转转吧,别想太多了,你现在要想的是如何帮你姐姐,知道吗?” 楚慕站起身,小惠一听楚慕想到园子里转转,忙放下茶盎,走到前面去带路,罗家的房屋众多,很多地方都空着,一大座府邸只住着几个人,这么些房产放在这儿真是浪费了,楚慕叹息,掉头问身后的小惠。 “罗家祖上是否有人曾入朝为官?” “嗯,姐夫的曾祖曾经官拜三品,将军手下的国尉,后来告老还乡,建了这么座宅子,在当时可谓风光一时,谁想后世子孙一个不如一个,到我姐夫这一辈,根本就是个老实人,哪里会那些官场阿谀之道,只守着一座空宅子,收些田租子房租子过日子,其实倒也不错,谁会想到祸从天降呢?”小惠说到最后,禁不住又抹起眼泪来,她从小跟着姐姐来到罗家,那罗风对她也似妹妹,现如今特然间就死了,姐姐又进牢里去了,怎能不伤心,想一回哭一回。 “好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要找出你姐夫死亡的原因,这样有利于你姐姐,你姐夫死后,听你姐姐说身上一片青黑,还有什么其它症状吗?”楚慕仔细的打听。 小惠止住眼泪,认真的想了一下:“全身青黑,而且还有一般焦味,背部有一大片花纹,好像是什么字迹,就连头发都有焦味,”楚慕听了小惠的话,嘴里轻声念叨了一遍症状,这实在不像中毒死亡的啊,倒像是被火烧的,如果被火烧的,身上也不应该是青黑色的啊,左思右想不得其解。 小惠站在一边,轻声的开口:“起风了,我们回去吧,现在正是入秋的时候,最容易感冒了,楚大哥还是小心些吧,”小惠很自然的叫楚慕大哥,就好像真是自已的哥哥似的。 “好,我们回去,他们也该回来了,”两个人信步往回走,还没走到正厅,远远的便听到无极愤怒的冷哼和唐凌逗弄她的声音。 “无极,我发现你真的特别容易生气,为什么呢?一个大老爷们这样可不行,将来怎么娶媳妇啊?”唐凌调笑的讥讽无极,无极立刻低哼:“我娶不娶媳妇关你什么事啊?滚一边去。” 两个人很快走到了楚慕面前,无极一脸臭臭的,扬扬手里的玉石宝箱,雕刻着龙凤花纹,特别的显眼,楚慕轻声询问:“东西都办妥了。” 无极点头,打开盒盖,里面果真一应俱全,什么都有,点了一下头,回头扫向小惠:“你姐夫的墓地在什么地方?现在带我们去吧,天快要黑了。” “嘿,”小惠一听到要给姐夫验尸,心情有些激动,飞快的点头:“好,我们这就过去,”一行人往外走,楚慕想起待会儿要挖土,便吩咐小惠带些锹镐之类的东西过去,小惠点头,吩咐了府里的老伯把锹镐找出来,很快便有了几把,无极和唐凌把这些东西拿上,宝玉箱子交到小惠的手上,几个人出了门,很快往罗风的墓地而去。 罗风的墓地离祖屋并不远,在一处僻静的地方,罗家祖辈的坟都在这里,一眼望过去,坟头挨着坟头,小惠领着他们直往里走,因为她姐夫的辈份最小,所以葬在最里面。 此时天已有些微黑,墓地四周又都是竹林,风吹过,呜呜作响,弯月从天边爬上来,淡薄的月光洒到竹林上空,缝隙间映照出斑驳的树影,显得鬼魅异常,薄雾飘荡在空中。 小惠提高灯笼,照清石碑上果然有罗风的名字,楚慕吩咐大家赶紧动手挖起来,这件事如果被赵县令知道了,未必让她们验,还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好办事,楚慕的一声吩咐下了,众人立刻动起手来,小惠也把灯笼放到一边,动手挖起来,很快便碰到了棺木上的硬板,都有些兴奋。 忽然无极耳朵一跳,示意大家停住动作,楚慕知道一定是有人来了,忙竖起耳朵细听,果然是有人来了,立刻吩咐小惠吹了灯笼里的火光,大伙跳出墓穴,月色下只见一群人如虎狼似的冲过来,每人手里提着一个灯笼,飘飘忽忽的奔了过来,楚慕一挥手,示意大家躲起来,今晚要好好吓他们一吓。 几个人飞快的隐身到草丛里,楚慕招手示意无极近前,低声在她的耳边嘱咐了几句,无极立刻来了兴趣,连连点头,飞快的闪了开去。 那些人冲到罗风的墓前,只见泥土被挖了一多半,已经露出半边的棺材出来,顿时骂声不绝于耳,对着四周大叫:“快出来,老子知道你们就在这里,赶快给老子出来,老子放你们一马,如果再不出来,被老子抓到,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罗忆的话一完,那小惠气愤的直抽气,楚慕立刻伸手按住她的身子,示意她看好戏,小惠复又伏在草丛里。 罗忆骂了半天见没人理他,气恨恨的踢着石子,他知道这些人就在周围,可是他们不出来,他也没办法,墓地这么大,而且说实在的,此时此景,大伙都有些害怕呢,每个人小心翼翼的望着四周,忽然一个声音飘飘忽忽的传来。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无极放开头发,披散在脸上,看不清头脸,下半身子被黑布遮住,提着一盏灯笼在空中飘过来飘过去,楚慕和小惠看了过去,若不是是先知道,还真吓了一跳,没想到无极扮起鬼来这么像,只见罗忆颤抖着身子指着空中的半边身子大叫。 “你是人,我不怕你,你是人,我不怕你,你们装神弄鬼的吓走我们,没门。” 罗忆身后的一堆人早吓得身子飞软,有胆小的早尿裤子了,几个人抱成一团,抖索个不停,无极一只手悠悠的掀起脸上的头皮,只见眼球突起,红色的舌头拖出半边长,脸白得跟纸一样,嘴里不住嘴的念叨着:“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罗忆终于受不了刺激,哇的一声大叫,领先跑了,一路跑一路大叫:“有鬼啊,有鬼啊,”身后跟着一堆鬼哭狼嚎的家伙,灯笼都忘了提走,跌跌撞撞的跑走了,有几个摔倒了,连滚带爬的哭爹喊娘,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楚慕等他们走了,才领着人现身,唐凌好奇的奔到无极的身边,上下的观察着,自言自语:“无极扮起鬼来好像啊,而且特别像个女鬼,”说完捏捏无极嘴里拖出来的红舌头,原来只是他们上街卖东西人间包东西的红布,拖在嘴里的。 无极飞快的拍掉唐凌的毛手,转身退到一边去,把身上收拾好,脸上的白粉擦掉,跑过来和大家一起动手挖土,唐凌又盯着她的脸望了望,越发觉得无极有点像女人,小声的开口:“无极,你不会是女人吧?” 一句话未完,无极一把铁镐就扔了下去,唐凌闪身让了开来,再不敢多言,都怪自已太唐突了,一个男人最怕的就是被误认为女人,无极虽然有点像女人,只是男生女像而已,这样的面容有很多呢。 “好了,你们两个快点挖,天色不早了,要是那些人再回来,我们麻烦就大了,”唐凌一听楚慕的话,再不说一句话,墓地上一时陷入了沉寂,只听到铁镐挥落泥土的声音,很快把棺材挖了出来,大家等着楚慕的指挥,楚慕示意唐凌打开棺材盖子,自已闪身出了墓穴,打开宝玉箱。 换上白色的长衫,打了火折子,泼了碘酒,薰了一下,戴上了橡皮手套,无极从蜜罐里捡起一片清凉的薄糖放进楚慕的嘴里,因为尸臭容易使人干呕,薄糖含酸味可抑止住她的反酸。 “好了,”无极给楚慕系好带子,轻声的开口。 楚慕点头,无极自动拿出笔录,准备记录下来,墓穴里唐凌已经打开了黑色的盖子,楚慕一闪身跳进墓穴中,轻挥了一下手,示意唐凌站到一边去,唐凌闪身出了墓穴,呆看着准备验尸的楚慕,没想到楚慕竟然真的会验尸,而且态度极端的认真,看来三里镇的那个传言真的是他,一个小小的年纪竟然有着高超的验尸手法,他究竟是谁啊?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过啊。 楚慕集中精神准备验尸,哪里知道唐凌心里的想法,只抬起头示意小惠和唐凌:“你们两个把灯笼举高一点,要不然验得不清楚。” “好”两个人同时应声,一边一个举起灯笼,照得棺材里清晰可见,楚慕半弯下腰,紧盯着男子的面目,清冷的声音响在夜色中。 “男,三十五岁上下,面容青黑,发焦,头上无伤痕,两耳轮廓清晰,身子青黑,有焦味,”楚慕伸手把死尸翻了个位置,示意唐凌把灯笼打偏一点,好照到死者的背后:“背部有伤痕,好似文字,皮焦灰,指甲断裂,全身无骨折,腿形弯曲,脚趾有硬块。” 楚慕验完,累得脸上都是汗,晚上视线不是太好,如果是白天效果会更好一点,一旁提着灯笼的唐凌早听呆了,县衙里的忤作和他一比,真是大巫见小巫了,验的结果只有六个字,全身青黑,中毒。 楚慕一闪身出了墓穴,走到无极身边看笔录,无极回身从盒子里拿出汗巾给师兄擦了一下脸,轻身的开口:“怎么样?是中毒死的吗?” 小惠和唐凌都围过来,楚慕对着笔录再看一眼,沉声开口:“不是中毒,是雷击,被雷击中了,那天晚上是不是天上下着雨吗?小惠想想那天晚上有打雷吗?” 小惠想了一下,点头:“那天晚上确实有打雷,我姐姐特别担心,因为我姐夫胆子特别的小。” “雷击?你说他是雷击,那么就是没人害他了,”唐凌毫不怀疑楚慕的验尸结果,难道没有凶手,只是罗风倒霉,被雷击中了。 楚慕听了唐凌的话摇头:“雷击是不错,但不表示没有凶手,如果当晚他喝醉了,有人把他放在大树下面,就是一桩有预谋的杀人案件,对了,我们来看看他的胃里有没有酒精,成分浓不浓?” 楚慕想到这一点,立刻吩咐无极把银制的尖刀取过来,无极把尖刀递到她的手上,楚慕再次闪身到慕穴之内,没看到有人打灯笼,奇怪的抬头:“把灯笼打起来啊。” 早呆了的唐凌和小惠回过神来,恭恭敬敬的走过去,打起灯笼,明明是个不大的公子,可这验尸的本领只怕很少有人能及,只见灯笼映照着他的脸,俊秀如美玉,眉如柳丝,眼如星辰,那张脸比女人的还有韵味,却不让人觉得有脂粉味,反而更多的是敬佩。 唐凌正想着,眼见楚慕一扬手,亮光一闪,那柄尖刀对准死者的脖劲切了下去,看得唐凌只觉心里一颤,再不敢望过去,虽然他身为捕快,可是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画面的,竟然有人用刀去分解死尸,这太恶心了,唐凌的头皮发麻,胃里一阵一阵的翻滚着,对面的小惠也不例外,两个人的脸色像个鬼似的,只有记笔录的无极好像没事人似的,因为她已经看过师兄验尸了,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 不等楚慕说话,从棺材里便散发出一股酒臭味,不用楚慕开口,大家便都明白了,看来那天晚上罗风真的喝酒了,而且还喝了不少,既然喝醉了酒,他是怎么走出去的,很显然是被人扶到一棵大树底下,被雷击死了,然后有人把他的尸体送到了罗府门前,最后有人带着县衙的捕快上门抓人,这一连串的局都是为了罗松家的财产而来。 楚慕扫了唐凌一眼,这男人为何这样看着自已,好像自已是个神似的,不要那么夸张好不好?低头摘下手套,轻声吩咐:“唐凌,把棺木盖好,准备封土。” “好,”唐凌点头,一闪身跳进去,把棺木盖好,又跳了出来,众人一起动手,把土封好,等到把罗风的坟整得跟原来差不多时,都大半夜了,每个人又累又饿的。 “走吧,找家店吃些好吃的,真是太饿了,”唐凌的话音一落,大家都有同感,一起离开罗家墓地。 夜凉薄如水,丝丝寒气浸透到衣衫之内,汗水沾在皮肤上,变成了冷汗,粘绸不舒服,一吃完饭就回去洗澡,楚慕想着,一行人往街面上走去。 唐凌把她们带到一家整洁雅致的小饭庄里,显然是店里的熟客,店小二远远的看到他,便招呼过来:“唐大哥过来用膳啊?” “是啊,里面有好位置吗?”唐凌指了指身边的几个人,示意店小二找个好位置,其实大家都饿了,位置好不好根本不重要,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店小二热情点头:“有,有?你们进来吧,”立刻把他们一行人迎进去,按排到二楼靠窗户边的一间雅座里,窗户支开,凉风从外面钻进来,凉爽清新,使人精神振奋。 唐凌吩咐店小二下去打些水来,给楚慕洗手,然后每个人看看吃些什么菜,最后点了一盘葱爆牛柳,蚝油仔鸡,桂花鱼条,玉笋蕨菜,罗汗大虾,另有一些甜点,果酱金糕,什锦绿豆糕,蜜饯莱阳梨。 大家看够吃了,便吩咐店小二去上菜,店小二应了一声去上菜,雅座里,小惠紧张的望着楚慕:“楚大哥,你看我姐姐该怎么办呢?” 唐凌听了小惠的话,再想着县令大人的贪得无厌,他一定是受了别人的礼,所以才会如此错判的,赶紧提醒楚慕:“就算你查出来罗风是怎么死的,只怕县令大人也不会改判的,因为他已经把公文报到刑部去批了,最重要的是他肯定收人家的礼了,所以这件事很难。” “我知道难啊,不难会这么折腾吗?大白天不会验吗?眼下需要把她姐姐的卷宗偷出来,连后拿着这个卷宗,和我们手里的笔录,送到京城去,就会有人过来审查此案的。” 无极一听到楚慕的话,不赞同的挑眉,楚慕拍拍她的手,让她别担心,楚慕的话一落,小惠立刻苦下一张脸,京城那么远,谁也没去过,最重要的是谁也认不识,去了也没人理她啊。 “京城的那些大官,都是眼高鼻低的,而且官官相护,我们去找了,又没钱,去找谁啊,人家根本不可能理的,”小惠一脸的失望,垂下头不再说话。 门响了一下,无极起身打开门,店小二端着托盘走进来,身后另有两个伙计,同时进来,把菜一一摆在桌上,笑着让她们慢用,便退了下去。 楚慕看小惠不动筷子,知道她正阻心呢,轻声开口:“小惠你确实想救你姐姐吗?” 小惠点头,眼里雾气氤氲的,楚慕伸出手握了一下小惠:“你有决心就好,我会让你去找一个人的,你放心好了,会救出你姐姐的,你别想多了。” 小惠一听到楚慕的话,莫名的觉得安心,那手柔软似无骨,分明是一双女人的手,心奇异的跳了一下,不由得睁大眼望过去,眼眸跳了一下,旋即垂下头吃起饭来,楚慕也饿了,雅间里一时无声,大家都安静的吃饭。 吃过晚饭,各人都分头回自已家,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唐凌和小惠离得近一些,顺便把小惠送回去。 楚慕和无极回客栈,一出饭庄的门,楚慕便发现有人跟踪她们,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一直走到一处胡同口,两个人分别一拐,后面飞快的溜上来两个人,东张西望的找了一番,没看到一个人。 楚慕从头顶上方轻飘飘的叫了一声:“你们两找谁呢?不会是找我们吧。” 两个跟踪的汉子一惊,掉头想溜,楚慕身形一闪挡住他们的去路,冷冷的盯着他们:“说,是谁让你们跟踪我们的?” 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摇头不说话,楚慕的玉萧一摆,后面的无极飞起一脚踢中一个汉子的小腿骨,那汉子疼得直冒冷汗,再也不敢硬嘴了,连连求饶:“两位捕快大哥,不关我们的事啊,都是我们主子让我们跟踪的,求你们饶过小的吧。” “你们主子是谁?”无极用力的踩着另一个人的大手,疼得他差点昏过去,哀嚎着哭:“是罗忆,是罗忆让我们过来跟踪两位捕快大哥的,求大哥饶小的一命吧。” “下次再跟着我们,绝饶不了你们,滚,”无极用力的踢了他们一下,吓得两个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好像身后有狼追似的,一溜烟不见了影子,楚慕和无极相视笑了一下:“就这熊样,还要跟踪人,真佩服那主子的头脑,不是糊涂就是有毛病了。” “走吧,身上粘糊糊的,回去洗个澡吧,”楚慕伸出手拉着无极,两个人一起离开死胡同,绕上另一道路往客栈走去。 一回到客栈,便打了水好好洗了个澡,然后什么也不想睡觉,第二天总算赶在县衙点名前到了,唐凌早就到了,冲着她们两个挤眉弄眼的,楚慕和无极只顾着打哈欠,也不理他。 县丞走过来,扫了楚慕和无极一眼,对于她们一大早萎缩不振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奇怪,只是淡淡的开口:“县太爷要见你们两个呢?” “噢,”楚慕点了一下头,赵县令要见她们,那就见吧,跟着县丞的身后往里走去,那县丞忽然停住步子,又叫了唐凌一声:“你也进来,县太爷让你也一起来呢?” 唐凌点头,飞快的赶上楚慕,小声的开口:“还没睡醒吗?” “昨儿回去,又洗澡又盘算了一下案情,天快亮了才睡,”楚慕翻了一下白眼,伸了个懒腰,三个人跟着县丞的身后往仪门内走去,这仪门是县太爷办公的地方,平时是不开的,没想到此次却开了,想必县太爷要找她们三个谈话,谈什么呢?楚慕立刻想到昨天晚上的事,一定是那个罗忆跑到县衙来了,那个县太爷知道她们的壮举了,不过好在他并不知道自已会验尸,这样一来最多警告一下。 楚慕想通这一层,也不畏惧,大大方方的跟着县丞的身后走进去,赵县令正在仪门内翻折子,一看到她们三个人走进来,眼皮掀了一下,并没有说话,县丞领着她们三个站在边上等着。 县太爷一张长方形的国字脸,四方眉毛,踏鼻子,阔嘴,怎么看都觉得那种脸没有摆布得好,让人有一种想给他重新调整一下的冲动,不过此时她们尽量保持着低调。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功夫,赵县令抬起那张不招人看的脸,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听说你们半夜跑人家坟上去装神弄鬼,还刨人有祖坟,要知道你们是捕快,是朝庭中的人,要有捕快的形像,怎么能装神弄鬼的呢?还刨人家祖坟,这可是相当恶劣的事,以后再有这种行为,可别怪本官眼里揉不进沙子。” “是,”三个人同时点头,这赵县令一看就是在深沟里混久了的人,做官很有一套,楚慕垂着头,等着他还没开口的话,果然赵县令轻声的开口。 “昨晚上没发现什么吧?如果有什么一定要禀明本官,本官要好好为那犯妇做主,不能冤枉了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楚慕真想甩一个巴掌给他,不过这种事不适宜现在用,只能忍着,摇了摇头。 “小的们什么都没发现,只是怕那个小惠姑娘自杀,所以做做样子罢了,”楚慕机灵的开口,不过县太爷对楚慕的话显然有些不相信,不过不管他相不相信,楚慕他们都不再说什么,县太爷只得挥了挥手,冷着脸吩咐他们下去。 “不准随便再去人家的坟地,要是被本官逮住了,必然重罚。” “是,”三个人点头退了下去,县令和县丞在里面嘀嘀咕咕的不知说的啥,楚慕也懒得去理他们,跟着唐凌身后走出去,县衙门前的空地上,那些年老的捕快照旧了晒太阳,抗着板条四处晃着,里面的县太爷也不管这些,他只要有银子捞就行了,才不管别的什么事。 “你说那些案卷在谁的手里啊?”楚慕小声的问唐凌,唐凌四处瞄了一眼,贴着楚慕耳朵轻语:“在县丞手里呢,就在角门进去的那个院子里,不过他一直在那个屋子里,我们可得小心点啊,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了。” “嗯,知道了,”楚慕点头,退了开去,在衙门里晃着,半天很快便过去了,县太爷早就走了,又有人请他到成皋最好的酒楼吃饭了,他只要有饭菜吃,有酒喝,有银子花,别的什么都不管,都是背后的黑手说了算,所以捕快这样的事情让人瞧不起了。 中午唐凌拉着楚慕和无极去看房子,一直说在他家旁边的一座院子不错,两个人便跟着唐凌身后去看房子,七转八弯的钻进一个小巷子,唐凌指了一下第一户人家。 “这是我家,里面那个妇人是我娘。” 第6章 县令枉死 楚慕和无极一听里面的妇人是唐凌的娘,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那妇人正好抬头望过来,一张慈善的面孔,朝楚慕和无极招手笑着,楚慕想到一定是唐凌和他娘说起过她们,点头叫了一声。 “大娘好。” 大娘擦了擦手走了过来,打开门把楚慕和无极让进去,楚慕回头望了一眼唐凌,不是说给她们找房子吗?怎么把她们带到他家来了。 “没事,我娘特点准备了中饭,你们在我家吃了饭,再过去看房子吧,就是我家隔壁,因为儿子在京城里做生意发达了,把爹娘接了过去亨亨清福。” “进来吧,”大娘伸出手拉着楚慕,一触摸到那柔软细腻的手,有些诧异,这手比女孩子家的还软,这孩子一定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不知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做个下等的捕快。 “麻烦大娘了,”楚慕瞪了唐凌一眼,也不先打声招呼,好让她们两个备份小礼物,就这么两手空空的跑过来噌饭,自已都不好意思了。 “没事,我娘人特别的好,所以你们就把这里当成自个的家一样,”唐凌走到大娘身边,搂着自个的娘亲撒娇,一个大男人和自个的娘亲撒娇,一点也不突兀,反而是别样的温馨,可以看出娘俩的感情特别好,大娘拍拍唐凌的手。 “这孩子,在朋友面前也不知道遮个羞,这么大的人了,到明儿个娶了媳妇,非骂你不可。” “那我就不娶了,陪娘一辈子,”唐凌一脸坚定,如果谁对他娘不好,他就不娶,娘苦了一辈子,他不会让她再受苦,伤心的。 楚慕站在院子里打量着小小的院子,花草摆设在两边,围墙边爬滕的植物绿盎盎的带着一丝儿淡黄,秋天到了,这些植物慢慢的走向枯荣,有桌椅摆设在廊下的井台边,格外的温馨,一看就有居家的味道,院子里因为栽种了花草,淡香萦绕,好一幅闲看花照映,日落度黄昏,待到菊花插满头,翠柏伴青冢。 楚慕正想得入神,一旁的大娘早招呼她们坐下来:“来,坐下来,你叫楚慕,这个是无极了。” 大娘一手拉了一个,把她们两个安置到圆桌边,又去倒了茶水,真是热情好客的人,楚慕羡慕的开口:“你娘人真好。” “那倒是,我娘一直挺好的,我爹死的早,我娘一手把我拉扯大,很是幸苦的,所以我要努力做事,挣钱养家,”唐凌自豪的开口,端着茶水走出来的大娘正好听到儿子的话,伸出一只手拍了唐凌一下:“在朋友面前夸娘,会让人家笑话的,”大娘把茶盎摆放好,抬头望着楚慕笑笑:“你们别见外,他的个性比较直爽,有时候容易得罪人。” “那倒是,”一旁的无极立刻点头,楚慕斜扫了无极一眼,好在大娘没有过多的在意,只吩咐唐凌好好陪她们,她再去烧个菜,中饭便好了,楚慕忙站起身:“大娘,你别麻烦了。” “坐下吧,没事的,和凌儿聊天吧”大娘又把楚慕的身子安置下来,两个人望着老人的背影闪进厨房里去。 “你们别见外了,喝茶吧,这是我娘自已采的旧年的菊花泡的,挺不错的,秋天里喝可以去火,”唐凌把茶杯递到她们手边,四方形,纯朴简单,就和这个家庭一样吧,楚慕和无极都感受到这里的温暖,沐浴在阳光里,原来秋天也是美好的,浅浅的辉洒在琉璃瓦上,折射到小院里,笑声盈盈。 大娘很快把饭菜摆设好了,让她们三个先吃,楚慕坚持了等她一起,最后大娘只好妥协了,四个人一起坐在亭院里用起午膳来,边吃边笑。 “楚慕和无极是师兄弟?”大娘扫了两个娃一眼,都长得挺俊的,要是是女娃儿,自已都想拉来做媳妇了,可惜却是个小公子,不过唐凌能有这样的朋友,自已也是很高兴的,一看就是好孩子。 “是的,大娘,我是师兄,无极是师弟,”楚慕点头,不想再纠结在这个话题上,赶紧转换话题:“大娘烧的菜真好吃?”这话倒是真的,大娘烧的菜不比那客栈里烧的差,有些东西还是亲手栽种,现摘来抄着吃的。 “喜欢就好,以后没事就过来吃饭,”大娘一听到她们喜欢吃她烧的菜,甭提有多高兴了,眉飞色舞,指了指隔壁的房子:“旁边的房子要卖了,是老张家的,他们要去京城,所以随便给些银子就卖了,那两个老人可是极勤快的,院子里的花草栽种的不少,吃过午膳,你们过去看看,听说什么东西都不带走,只求用的人好好珍惜就行了。” “嗯,行,”楚慕点头,既然大娘说不错,那一定不错了,自已决定要在成皋待下来,总不能天天住在客栈里,买个安生的地主倒也不错。 一顿午膳在和谐的气氛中用完了,饭后又喝了茶,下午还要去找罗风被雷击的证据呢,楚慕便起身谢过大娘了,大娘倒是热心的让她们回头再来,楚慕点头跟着唐凌的身后去隔壁看了看。 果然不错,和唐家只有一墙之隔,里面的东西一应齐全,两个老人家一看就是个细致的人,上下打量了她们半天,才放心的答应把房子卖给楚慕她们,银钱随便给,儿子已经等了几天了,京城的生意离不开人,只求快点卖掉,他们因为生怕被人糟踏了,总是没答应,现在总算放心了。 楚慕并没有亏待两个老人,还是给足了银子,两个老人高兴的连连点头,把房契地契等一并交到无极的手上,至此楚慕和无极在成皋便有了一处容身之地,被称之为家的地方,立刻把客栈的帐结了,搬了进去。 解决了房子的困惑,楚慕便专心的找罗风被雷击的真像,当然这一切要瞒着罗忆,想那罗忆一定派人在暗处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了,所以楚慕让小惠不要出现,只把当晚罗风走的路线,画一张图纸下来,她们好寻找线索,小惠很快把路线图画好,交到无极手里,自已避不现身。 楚慕无极和唐凌只假装一路玩耍,顺着路线找线索,不过找了两遍,并没有看到该有的现像,难道第一现场并不在这条路上,楚慕决定放大到这条线索的五十米范围内,果然在路线图的一侧五十米处发现了证据,一棵大树的根下,竟有半截被烧焦了,那分明是被雷击烧了的,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罗风的后背有花形的文字了,那并不是文字,而是树皮上的纹理,被雷毁到皮肤上,看上去好似文字,可是树中间也烧坏了一层树皮是怎么回事,楚慕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地方并不是罗风必经之路,当日罗风醉了,怎么可能跑到这个地方来呢,如此推断便可是知,是有人把醉酒的罗风送到这个地方来的,这个人为什么会想到把罗风送到这棵树下呢,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树都被雷击了的,楚慕皱眉,为防被人怀疑,赶紧离开案发现场。 晚上四个人在楚慕的家,现在这里就是她们的家了,商量接下来怎么办,最后楚慕分派了任务,唐凌和无极去县衙偷卷宗,楚慕和小惠去案发现场周围打探情况。 任务分派了,唐凌和无极便出去了,唐凌倒是不以为意,只有无极满脸的不甘愿,接受到师兄的命令,一脸无奈的点头,跟着唐凌的身后往外走去。 楚慕把小惠带到当日她姐夫罗风死亡的地方,小惠哭了一场,咬牙发誓一定要帮她姐夫报仇,两个人找了附近的一家人,仔细的打听着几天前下大雨有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情况,主人摇头表示不知道,外面下着大雨,又打雷,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啊,而且这个地方以前打死过人,下雨天谁也不敢出去。 主人的话立刻引起了楚慕的注意,开口问主人,什么地方有人被打死,那个人便指了指外面:“就在前面不远的一棵大树底下,被雷击中死了,当时很多人都知道,人心惶惶的。” 楚慕谢过了主人,退了出来,心里恍然明白,罗风确实是被人谋害了的,只不过那个人没有亲自动手,而且选择了一个老土的办法,用雷击,至于那个大树上的毁烧的痕迹,上面是前不久被雷打中的那个人的,下面才是罗风被雷击的痕迹。 两个人打探了消息,便回了住处,唐凌和无极已经回来了,手里拿着的正是案件一副卷,楚慕点了一下头,这个副卷一般情况下是不用的,所以赵县令一时半会是不会察觉的,眼下是怎么解救人,就算是有证据证明罗风不是小惠姐姐杀的,赵县令也不会听她们的,他只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贪官罢了。 “小惠,你明天一早带着这些东西去京城,虽然在京城我们没有熟悉的人,但是有一个人是正直大公无私的,他是皇上的亲弟弟,当朝的贤亲王,你把这些东西送到他府上,他一定会派人出来清查此案的。” 楚慕的话音一落,小惠犯了难,当朝的贤亲王,只怕自已还没见到他的面,便被人家撵走了,怎么会接受这些东西呢?不由蹙紧眉开口:“只怕人家根本不理我,那些侍卫便把我撵走了,无论如何也不会见到堂堂亲王的。” “贤要王为人很是贤善,你如果真的一心想救你姐姐,你便拿着东西跪在贤亲王府门外,哪怕拼了一条命也要救姐姐,一定会有人把这些情况禀报给贤亲王爷的,只要他愿意见你,你姐姐就有救了,”楚慕认真的开口,龙清远的为人她还是十分相信的,这件案子如果到了他手里,他一定会重新派官员下来调查的,那么她姐姐就有救了。 小惠看楚慕说得坚定,一咬牙点头,为了姐姐她拼了,伸手接过楚慕手里的东西,准备明天一早便上路,姐姐在牢里被折得不成人形了,一想到她有里面受苦,她便心如刀绞,恨不得立刻骑快马赶到京城去。 楚慕看着小惠起身往外走,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小惠,到京里什么都不要说,别说我参与了这件案子,就说有人帮你的。” 小惠愣了一下,点头,既然楚慕不愿意透露自已,她就不说,也许楚慕就是京城谁家的孩子,和爹娘闹僵了,溜出来的,这些私事她不会多嘴的。 “好,”点了一下头,走出去,楚慕看到小惠走出去,掉头吩咐无极:“明天一大早,你跟着她身后,保护她一段距离,如果我估计不错,一定有人会半路拦截她,你收拾那些人,让她赶快去京城。” “嗯,知道了,”无极点头,站在她身旁的唐凌着急的开口问:“那我做什么,好像你们每个人都有事似的,只有我没事。” “你回去睡觉吧,千万不能让县令大人察觉出什么,要不然被收拾的就是我们了。” “喔,”唐凌一听没自已事了,打着哈欠走出去,一闪身到了隔壁,他现在进入她们的院子好像自已家一样,楚慕不禁有些后悔搬到他隔壁了,这男人千万不要有半夜三更摸上人家去的习惯。 无极气得瞪了门外一眼,指了指唐凌消失了的身影:“师兄你看他,都不走正门,”一跺脚回身坐到旁边的座椅上,如果此时有人在,只怕要怀疑无极的性别了,她的动作太女性化了,楚慕扫了她一眼,无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又忘了。” “快去睡觉吧,明天早上起来送小惠一程,”楚慕吩咐无极,无极上点头,站起身盥洗,然后去睡觉。 楚慕一点倦意也没有,泡了杯茶,端到窗格子下,望着挂在天空的弯月,皎洁黯淡,如上弦月,月明星稀,心里不禁想念起玉儿来,不知玉儿在王府怎么样了?玉儿等我在这里安顿好了,我就去接你,越想越愁怅百结,不过心却是充实的,自已所学的总算没有白废,看着那些被冤屈的人重新获得新生,那一双双感激的眼眸,心便暖暖的,她一定会帮助那些无路可走的人,想着又喝了一杯茶,还是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县衙报备呢。 小惠一夜没睡,怀里放着那些卷宗,天没亮便离开成皋去京城,果然有人半路袭击了她,如果不是楚慕事先想到,她都难逃一劫了,好在无极出现了,拦住那些人,把小惠放了过去,只吩咐她一路上小心点,围劫小惠的那些人只是仗着人多势众罢了,根本没多大的本事,自然不是无极的对手,一番拳脚相加,把那些人收拾了,掉头回县衙去了。 楚慕听了无极的禀报,心内冷笑,只怕接下来赵县令会坐不安宁了,果然赵县令急冲冲的让县丞把她们三个人请到内堂去,一脸的笑,小心翼翼的追问。 “那蓝姑娘去京城做什么事?” 唐凌摇着头,一脸认真的反问赵县令:“那丫头是不是看她姐姐要死了,去投奔别的亲戚了,反正姐姐的诺大房产都是罗家的,又没有她的份子,她待在这个地方干什么,到时候姐姐被斩,她不是更难过。” “你们真的不清楚吗?”赵县令的眼睛睁大一些,眨着绿光,神情极是恐怖,从这个人身上扫到那个人身上,来回的扫瞄,冷盯上无极:“今儿早上你怎么在成皋城外出现了,一大早去哪里干什么?” “小的一大早喜欢溜马,正好溜到城外啊,县令大人怎么知道的?”无极冷淡的开口,赵县令一挥手,不耐烦的开口:“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问你,你为什么救那个蓝丫头。” “啊,这个县令也知道啊,我是看有强人拦路抢劫,所以才出手相助的,要知道我们可是捕快,本就应该为民消灾,既然小的看到了,当然不能不管了,”无极见招拆招,那赵县令一时哑口无言,额头上微冒出冷汗,看都招的什么捕快啊,真能要了他的命,要是那个丫头真的去找什么人的话,自已肯定躲不过去了,还是找机会溜吧,反正也敛了不少财,到哪儿都够吃够用,一辈子亨不尽的富贵了。 “都出去吧,”赵县令无奈的挥手示意她们三个人出去,怎么也想不透自已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就栽在两小鬼头上了,还是赶快想办法把东西运走吧,千万不能坐着等死,把先前收刮来的金银珠宝装船,让夫人和儿子离开,自已见风势不好,再走也行。 楚慕一出去,立刻招手让唐凌和无极过来,小声的嘀咕:“这个狗官想逃了,我们要守住他家,不准他把任何东西装船带出去。 “他要走?你怎么知道?”唐凌和无极同时出声反问,那个狗官竟然要走,他都害了多少人了,竟然想逃,就算有十条狗命都不够,还想逃,门都没有。 “直觉?他一定会剩夜深人静之时把得来的珠宝装厢上船,让他的夫人小妾还有孩子先离开成皋,至于他们准备去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了,从现在起,我们幸苦些,每天晚上守在县衙门前,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我们把他撵回去。” 楚慕的话一说完,其他两个人立刻赞同,这个狗官搜刮来的东西,一分也别想带走:“好,就这么定了。” 县令大人不升堂办案,县衙里的人乐得清闲,有喝茶闲聊的,例如那些老的,有到处乱逛的,例如那些小的,到现在也不见个影子,却不知那三个人早回家去补眠了,晚上要监视狗官一家,只有白天补眠,晚上行动。 不过一连三天都没事,害得她们白守了三夜,白天精神不振,唐凌有些怀疑,会不会是楚慕估计错误了,人家根本就没要走,也许县令根本没怀疑她们,可惜楚慕坚持继续守下去,唐凌没办法,照旧白天睡觉,晚上行动,不过狐狸的尾巴,他早晚有一天要露出来的。 夜晚起风了,他们三个伏在屋脊上,一动也不动的盯着县衙,幸好都多加了件衣服,也不觉得凉,耳边传来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昏暗的道路上月光穿透街道边树叶间细微的缝隙,折射出一道道浅柔的月影,映在地上像诡秘的丛丛阴森森的林子。 唐凌一下一下的打着哈欠,心里暗念,这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不会那狗官一日不走,他们便守上一日吧,就在唐凌辗转百结的时候,县衙的西北角的角门吱呀响了一下,三个人顿时来了精神,三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圆形的角门,只见那门缓缓的拉开,从里面走出两个人来,到大街上张望了一番,朝里面一招手,立刻有人把角门打开。 两辆马车从二门驶了出来,又有人从里面抬东西出来,好像很沉重似的,两个人抬着一个箱子竟然很吃力,一连抬出了七八个箱子,往马车上码去,很快收拾妥当了,为首的人好像是赵府的管家,一挥手后面又出来一辆马车,从角门里走出县令夫人和他的小妾,还有两个孩子,一起上了后面的马车,其余的奴仆尾随其后,一直往西而去,从头到尾那个狗官都没有露面。 如果楚慕没记错,西边好像有一条淮河,看来这一家子准备坐船离开成皋,至于她们准备去哪,楚慕肯定猜不出来,也不想去猜。 “走,”楚慕一招手,身子灵活如一条游蛇,在瓦上飞快的滑过,无极紧随着她的身后,唐凌略慢一点,不过仍能跟上她们两个,不紧不慢的跟着那辆马车,往淮河边而去,行了有一柱香的功夫,果然看到城郊外有一条从南到北的淮河,这条河流通到各个地方,有很多来往的船只行在淮河里,此时紧靠岸边停着一只秀丽奢侈的画舫,从船上下来几个华服仆人,走到马车前恭敬放下脚踏,请了马车上的人下来,赵府的管事领着一帮人卸马车上的箱子,楚慕一看时机差不多了,一招手吩咐无极和唐凌。 “走,再不下去,估计他们就要跑了,”身形一闪,三条黑影鬼魅似的落在马车前面,冷喝:“住手,好大的胆子,竟然半夜把东西往外运。” 为首的赵府官事,一看眼前的光景,赶紧恭敬的上前:“唐捕头,这是老爷的日常家私,没什么要紧的东西,”说完掉头命令身后的下人:“还不快搬上去。” 楚慕身形一闪脚踏在箱子上,阴森森的开口:“谁不想活了,可以试试看,可以把头伸过来,”楚慕的话音一落,那无极宝剑一抽,耀出一道亮光,吓得那赵府的下人动也不敢动,那赵夫人袅娜的走过来,冷着脸喝道:“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的捕快竟敢如此狂妄,回头让我家老爷把你们关到大牢里。” 赵夫人平时作威作福惯了,根本搞不清状况,仍旧一派威严,站在她旁边的管家早吓得冒汗,夫人怎么就不知道分点场合呢,这时候逞什么口适之快啊,无极剑形一闪,挑上赵夫人的脖子,冷森森的开口:“要不要试试,是我杀你比较快呢,还是你家老爷杀我比较快?” 那赵夫人立刻吓白了脸,那宝剑亮飕飕的,寒气直往外冒,冰凉一片,她的脖子一下都不敢动,再不敢说一句话,楚慕也不理她们,径直走过去,命令身边的唐凌打开箱子,那管家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几个捕快打开了箱子,一箱接一箱,看到的人眼都直了,只不过一个小小的县令,竟贪了八大箱子的珍奇珠宝,什么珍珠玛瑙,翡翠珊瑚,宝瓶书画,还有一大箱的金条,唐凌不可思议的盯着楚慕,如果不是楚慕的坚持,这些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就要被这狗官带出去了。 楚慕掉头望了一眼赵府的管家,冷冷的命令:“把这些东西照旧装到马车上,拉回县衙去,”楚慕话一说完,那管家早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来:“唐捕头,求求你饶了我吧,要是小的回去,老爷不会饶了小的的。” “他自已都有问题了,还管你们吗?”唐凌踢了管家一脚,平时帮着主子们做坏事,这会子害怕了,大声的命令:“快点装上马车,要不然立刻要了你的命。” “好,好,”管家没办法,招手示意那些下人赶快装箱子,很快把箱子封好,准备抬上马车,忽然听到空气中传来冷冷的话:“不用搬了,不知从哪里来的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敢到成皋的地方来多管闲事,看来是饭吃多了,嫌命长。” 随着话音一落,只见从四面八方跃出来一批黑衣人,包围了她们三个,楚慕一愣,她倒没想过有人会包围她们,想想也是,那狗官在本地生活了很多年,自然有党羽。 楚慕立刻和无极,唐凌三个人背靠背站到一起,这样对付敌人会好一点,楚慕望向为首的人,脸孔冷冷的,冰寒的风在夜色中响起:“你们是何人?” “小子,看来你还是太嫩了,难道不知道我们江天门的人只收银子说话吗?你们等着送死吧,”为首的阔脸汉子狂妄的大笑,那笑声在夜色中阴寒恐怖,赵家的一干家眷早吓得缩到一起去了。 “江天门?是什么东东啊?”无极小声的嘀咕了一声,唐凌立刻开口:“是我们附近山上的一个匪帮,平时专门杀人放火,只要有钱,什么都干,没想到县令竟然会和这种人勾搭到一起。” “原来是江天门的人,难怪如此嚣张呢,一帮土匪?不在土匪窝里,跑出来丢人现眼,你爹娘真是白生你们了,”楚慕讥讽的冷笑,玉萧一扬,带出一道幽暗的光芒,那为首的汉子一怔,话里有些不自在。 “你手上的萧是哪里来的?” 楚慕看了一眼手里的萧,冷瞪了那男人一眼:“捡来的,怎么了?不是想杀我们吗?一起上吧。” 那为首的黑衣人犹豫了一下,因为这小子手里拿着的蓝玉萧,当年自已可在蓝玉萧下吃过苦头,没想到这萧竟然又出来了,这小子不会是那柳舞烟的儿子吧,不过就算她是柳舞烟的儿子,自已收了人家的银子,也没有不出手的道理,仰天长啸一声,朝后面吼叫一声。 “上,今日杀了这三个小子,回去重重有赏,”一声令下,那些人如亡命之徒似的直扑而至,赵府的一干人飞快的退到一边去,管家眼看着众人打起来了,何不剩乱把银子抬上画舫,一招手吩咐人去抬箱子,谁知那江天门的人一刀砍了过去,只见那赵府管家的一条膀子不翼而飞了,疼得他直在地上打滚。 “不准动那些箱子,动一下就宰了,”粗吼过后,又往楚慕她们身边扑过来,楚慕冷笑,看来这些人动起了珠宝的念头,这赵县令看来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把狼引上了门,那东西还想出来吗? 无极一直想找人试试寒山剑法,没想到来了机会,身形旋转,快如闪电,那寒山剑一使,密不透风,众人根本看不清楚怎么回事,那劲风已经过耳,只觉得身子一麻,心口一热,刀剑划过脖子的声音,快到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疼痛,血喷涌而出,空气中一股血腥的粘绸,眨眼之间已经解决掉了四五个,而另一边的楚慕也不甘示弱,身形飘忽如柳丝,根本让人抓不住方位,手中的玉萧指东划西,直点致命的穴位,夜色中鬼魅妖异。 江天门的为首,眼看着再打下去,自已也没有把握获胜,只会把小命丢了,虽然眼馋那些珠宝,可眼下还是保命要紧,一声令下:“退,”还剩下的几个人飞快的闪身溜了,无极一提宝剑想追过去,楚慕忙拉住她,掉头吩咐赵府的下人。 “立刻把箱子抬上马车,把你们的夫人扶上前面一辆马车,回县衙,”那些人经过刚才血腥的画面,早已手脚全软,哪里还敢有半点抗议,一点也不敢怠慢,把箱子抬上后面一辆马车,县令的家眷坐到前面一辆马车上,两个孩子早吓得抖个不停,楚慕一声令下:“回县衙,”马车又往回绕,很快重返了县衙,这次没有走角门,楚慕吩咐唐凌把大门打开,八个大箱子全部抬到县衙正中的空地上。 赵府的一干下人连同主子全部被请到了后衙,那赵县令一听到夫人的哭诉,当扬如遭雷击,面孔由红至白,旁边的夫人还在哭哭啼啼的让他找三个小子算帐,气得他一甩手给了她一记耳光,果然安静下来了。 “哭,哭,丧门星,大祸要临头了,你还哭,等我死了你再哭,”赵县令在后衙走来踱去的如热锅上的蚂蚁,都是那蓝家的贱人惹出来的,早知道就不收罗忆他们的礼,自已就不会遭些大劫了,眼下还是和唐凌他们讲和了,把衙内的那个案妇放了,再把自已所得的银钱和他们平分,相信没有人不喜欢钱,虽然自已心疼得要命,但是总好过丢掉一条命,赵县令正在千肠百结的想主意,一旁的下人走过来,恭敬的开口。 “老爷,管家的膀子断了,您看要不要去找个大夫呢?” “找什么大夫啊,半夜三更的,死不了人的,死了拖出去喂狗,只怪他命贱,”赵县令不耐烦的挥手,根本不把替他卖命的人当回事,那下人赶紧退下去,他可不想为了一个凶狠恶煞的人被责罚,那管家以前对府里的下人可恶了,这也是报应到了。 赵县令领着府里的下人往前厅走来,夜漆黑一片,下人提着灯笼忽明忽暗的荡着,赵县令的一颗心提在嗓子眼了,要是这三个人不买帐,只怕明儿早上全县城的人都知道他有多贪了,一定食了他的肉才甘愿,一想到那种可能,赵县令的头皮发麻,身子轻颤,直冒冷汗。 县衙前的空地上,楚慕等三人坐在大箱子上闭目养神,听到响声睁开眼,只见赵县令对她们三个少有的恭敬,点头哈腰的开口:“唐捕头,我一向待你不薄,我们能不能谈谈。” “谈吧,”唐凌指了指箱盖子,示意赵县令坐下来,赵县令现在好比那牢里的犯人似的,那里敢坐啊,半垂着头摆手,颤颤兢兢的站在一边,等着楚慕的话,他知道这三个人是楚慕为首的,这小子的脑子好使,自已所做的事都落入他的套子里了,没想到连江天门出马都没用,一帮没用的东西,往常拿了自已多少好处,竟然还伤了自已的家奴,都是些喂不饱的饿狼。 “你想怎么谈?”楚慕冷冷的扫了一眼赵县令,可以看出来他很害怕他们,可是现在害怕有什么用呢,当时做的时候怎么不怕吗?就是在现代,哪个死囚犯不是哭爹喊娘的后悔了,可是照样枪决。 “如果你们愿意放我一马,我把这些东西分四箱给你们怎么样?要知道这四箱东西够你们吃穿一辈子了,”赵县令轻声开口,只听到楚慕一声冷哼,要说楚慕不爱钱,那绝对是假的,可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那里要用这些昧着良心的钱了,脸孔寒凌凌的在夜色中冷瞪着赵县令。 “你还是回后衙去,想想明天早上怎么给成皋县的老百姓一个交待,堂堂的父母官,如此贪得无厌,害得县衙在百姓的眼中成了肮脏之地,连一个捕快都招不到,你还有脸和我们谈条件,真是有你的,滚回去,”楚慕声色厉言,说到最后,满脸气愤,朝着狗官怒吼,无极立刻提起宝剑晃了晃,吓得赵县令慌张的领着下人往后面走去,两腿发软,看来他只有等死的命了。 楚慕和无极不由得冷笑,这狗屁县官明儿个有你罪受的,唐凌看着楚慕和无极,一丝担忧挂在脸上:“楚慕,无极,你们这样做,他一定会狗急跳墙的,你们可当心点。” “让他跳,看他能蹦多高,再蹦也是池塘里的蛤蟆,他能上了天,”楚慕根本不吃这一套,掉头拍了拍箱子上的尘土,斜躺着休息一会儿,明儿子早上还有正事呢? 第二天,县衙门前贴了公告,县令大人身为本地的父母官,贪脏枉法,收刮了大量的民脂民膏,有证据在眼前,八个大箱子堆在县衙的空地上,整个县衙被围得水泄不通,大家气愤难平,纷纷往后堂冲去,准备找县令算帐,楚慕和无极想阻止都阻止不了,就在大家闹个不停的时候,那小史从后衙跑出来,一脸的紧张,朝人群大叫了一声:“赵县令上吊自杀了。” 围观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可惜只维持了几秒钟,大家又骂了起来,虽然他死了令人同情,可是害了多少人命才得来的这些金银财宝啊,越想越恨,照旧在县衙里骂了半天,最后才陆续的散了。 楚慕三人一起往后衙走去,远远的便听到有哭声传来,走到内堂,只见赵县令果然直挺挺的睡在地上,楚慕上前探了一下鼻息,确实没气了,这狗官先是贪得无厌,最后是儒弱无能,自已死了,留下一家大小,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赵夫人一看到楚慕她们出现,便想起自家的老爷便是死在她们手里的,爬起来朝她们扑过来,唐凌一把抓住她的手,沉声:“他是罪有应得,你怪不得别人,要不然他怎么会自杀。” 可惜一向靠着县令亨尽荣花富贵的人哪里管这些,依旧大吼大叫的,就连赵家的小公子,也扑上来哭叫着:“你这个坏人,坏人,我会为我爹爹报仇的,你害了我爹爹。” 唐凌一看眼前的情景,赶紧把楚慕和无极拉出来,他们还是离赵家人远点吧,要不然那些大人小孩子缠住他们也够烦的。 赵县令死了,整个成皋的百姓都拍手称快,大家都知道县衙里新来的两个捕快,本事极高,能斗败赵县令,全靠这两个捕快,一时间,楚慕和无极成了成皋的名人,而到了京城的小惠也如愿以偿的把姐姐的卷宗送到了贤亲王爷的手上,贤亲王爷见了她,浑然大怒,立刻命令刑部派人重审此案,所以小惠又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一到成皋,便听到百姓的谈论,知道那赵县令自杀了,心里越发开心,一路策马狂奔,好几次都要撞到人了,庆幸很快到了县衙,翻身下马,进内禀报好消息。 楚慕正好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无极,唐凌,三个人商量着什么,小惠脆生生的叫了一声:“楚大哥,我回来了,”三个人一听是小惠的声音,而且很是兴奋,立刻知道她姐姐的案子有眉目了,忙走过来询问。 “怎么样?你姐姐的案子有眉目了?” “嗯,贤亲王爷把卷宗接过去了,责令刑部官员重审此案,相信新派的官员很快便到成皋来了,估计明天就到了,我怕你们着急所以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了,”小惠一口气说完,满脸灰尘,却丝毫不感到疲倦,整个人兴奋不已。 “这真是太好了,这样你姐姐就可以重出牢房了,这件事真该庆祝一下,”楚慕点头,想起龙清远不知怎么样了,便漫不经心的开口:“那王爷怎么样?还好吧。” “还行,就是太严肃了,不过长得真是俊美,和你们两个有得一拼,”小惠调侃,身后的唐凌却是一脸的不信:“怎么可能,我认为楚慕是天下最俊美的男人了,还有比他还俊的不成,这不可能吧。” “真的,我没有骗你们,完全不同于楚慕的俊美,他是那种高大邪冷的,很让女人心动的那种,”小惠一说完便发现三双眼睛盯着她,不约而同的开口:“不会吧,既然人家帮了你,怎么不以身相许啊。” “不和你们说了,我都胆颤心惊的呢?”小惠一甩手离开县衙,回罗家去,她这一身灰尘加汗臭,还是好好的清洗一下吧。 楚慕等三人,把写好的布告贴在大门口,又开始招捕快了,这次比已往好多了,很多年轻的男子都来报名,唐凌示意他们不要挤,一个一个的来,人人都有机会,最后从中择优,培养出一批精干的捕快,把那些年老的捕快退役回去吧,新县令很快就要到了。 结果三个人忙碌了一整天,共招了二十个捕快,都是有些武功底子的,长相端正的,身体健康的,看着也舒服些,楚慕和无极上下打量了两圈,总算心满意足的挥手:“散了吧,明天早点到县衙来报备,”大家一哄而散,都围到楚慕他们身边,一脸倾慕的望着两个俊美到不像话的男人。 “楚大哥,你们是怎么发现赵县令的脏物的?” “是啊,和我们讲讲吧,我们也好学些经验,”七嘴八舌,吵吵闹闹的一时不知道回答谁的话,而且一口一声楚大哥,要知道她是他们这群人里最小的,这感觉很怪,忙抬起头来。 “以后大家就跟唐凌一样叫我楚慕吧,千万不要叫我楚大哥,我好像是这里最小的,”楚慕的朝大伙儿笑笑,大家都被她俊俏的样子惊呆了,楚慕和女人有得一拼,就是那飘香阁里的头牌未必有他长得俊。 “楚慕,你的功夫很高吗?”有人稀奇的开口问,听说他能一人敌江天门十几个人,楚慕一听,忙摇头,指了指无极:“我师弟无极的武功比我高得多。” “哇,无极的武功原来这么高啊,”立刻有几个嗜武的人围到无极身边去了,剩下几个照旧跟在楚慕身边,追问东追问西的,最后总算被她们打发走了,等大家都走了,楚慕和无极得累直喘气,只见唐凌正气定神闲的在一边喝茶呢,这待遇也太差了吧。 “唐凌,我们被人家缠,你竟然坐在这里喝茶,是不是太过份了?”楚慕指责唐凌,唐凌一脸不以为意的笑,剑眉一挑,痞痞的笑:“谁让你们俩现在是成皋的名人呢,只怕以后都不得安宁了。” “不会吧,”楚慕和无极差点眼珠子都瞪出来,今儿个已经够她们受的了,如果天天这样,她们哪消受得了啊。 “你们以为今儿个捕快这么好招啊,都是冲着你们两来的,”唐凌站起身,身为捕头,他很高兴自已的手下团结一致,拍拍楚慕的肩:“好样的,继续努力吧,以后你就是他们的榜样了,”说完很耍酷的走了,楚慕冷瞪着他的背影:“不会这么倒霉吧,”和无极一起回去。 新县令很快走马上任了,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而且前县令还是贪脏自杀死的,这可是个借鉴,无论如何要牢记在心里。 新县令姓梦,人长得极周正,而且看上去很和善,一进驻县衙,便把楚慕和无极还有唐凌叫到仪门内的正堂去。 “听说就是你们发现了上任县令贪脏枉法的事情,”声音虽然很轻,可是自有一股威严,笑着的老虎才是深藏不露的,楚慕可是深知这个道理的,微点了点头。 “是的,大人,属下等有一天晚上在街上玩耍,正好碰上赵县令的家人带着八大箱子的东西往淮河边去,便跟上去看个究竟,发现那箱子太沉,所以怀疑那箱中便是贪脏枉法之物,”楚慕不卑不亢的回答,身边的无极和唐凌忙点头附和。 梦县令一看这阵势,便知道这三个人里面最紧要的便是楚慕,什么事都是他在拿主意,不禁多看了两眼,只见眼前的少年,脸似桃花,身似细柳,虽然生为男儿身,却有一股女孩子家的妖娆风流,真是天生玲珑之人。 明天京城就来人了,谁来了呢? 第7章 京城来的黄侍卫 至于梦想县令的为人,楚慕她们不得而知,因为这县令刚放任上来,再加上有前车之鉴,不可能大意的,一时间县衙内倒也安稳。 梦县令重审了蓝小惠姐姐的案子,疑点颇多,又有了楚慕详细的验尸笔录,把当晚和罗风在一起喝酒的三个人抓到县衙里,众捕快一声喊,那罗忆三个兄弟早点头如捣蒜,不等用刑一五一十的招了出来。 事情和楚慕分析的情况差不多,那罗风被他们弟兄三个拉了去喝酒,再次提到借银两的事,没想到罗风严厉的喝止了他们,三个人酒壮人胆,想起前一阵子被雷击死过的人,一条毒计便形成了。 事后又许诺罗家的祖产和赵县令三七对分,所以那赵县令才会把蓝小惠的姐姐下了大狱,案情总算真像大白了,蓝小惠的姐姐无罪释放了。 成皋的百姓顿时觉得头上有了一层天,多了盼头。 捕快走到哪里也受到了人们的尊敬,再没有像以前那样受窝心气了,这一切的都是楚慕的功劳,因此唐凌做主,所有捕快凑份子,请楚慕师兄弟俩到酒楼里好好吃一顿。 楚慕坚决不去,被大家伙拉着脱不了身,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行人吵吵闹闹的出了县衙的门,蓝小惠正好迎上来,楚慕和无极忙打招呼,问她姐姐的身子怎么样了? 蓝小惠点点头,一脸的平和,经过了姐姐的事,她的心态成熟了许多:“看了大夫好多了,我姐姐决定把罗家的祖屋卖了一大部分,只留一些,卖得的银两布施街上的乞丐。” “嗯,不错,”楚慕点头,经历过死亡,人才会明白生死的奥秒,钱财仍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多了反而是一种祸害,如果不是这大片的房产,罗风也不会死。 “楚大哥,你帮了我姐姐,从此后小惠跟着你为奴为婢了,”小惠忽然跪了下来,把楚慕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扶她,跟着她了,为奴为婢了。 “小惠,你还是回去照顾你姐姐吧,她身子骨不好,还要人照顾呢,”楚慕可没想过让小惠伺候自已。 “这是我和姐姐商量了的,她有两个老仆陪着,我虽然跟着楚大哥,每日也可以抽空回去看她的,”小惠并不起身,坚定的开口。 楚慕身后的十几个捕快立刻起哄了,推搡着楚慕,挤眉弄眼的,人家小惠姑娘看中楚公子了,佳人上门了,还客气啥啊,男人三妻四妾的正常啊,先收一个放在身边也好啊。 楚慕看着身旁捕快们的动作,诧异的皱眉,小惠不会真的喜欢自已吧,这是不可能的事啊,自已更不能留她了。 “小惠,你快起来吧,我是不可能留你的,”楚慕坚持不收小惠,其实她们身边正差一个伺候的人呢,可是如果小惠真的像身旁捕快所想的那样喜欢她的话,怎么行呢? “如果楚大哥不收留小惠,小惠坚决不起来,”小惠仍跪在地上,楚慕弯腰再去拉她,只只小惠靠着她小声的嘀咕:“我知道你是个女人,不会要我当众说出来吧。” “什么?”楚慕一惊直起身,扫了周围的捕快一眼,好在大家都没在意,不过小惠什么时候发现自已是个女的的,看来只好留下她了,自然她知道自已是个女人,就没什么关系了,只微点了下头。 “那好吧,你就留下吧,”小惠一听到楚慕的话,高兴的点头,站起身:“谢谢你,楚大哥。” 楚慕无奈的摆手,这丫头也太精明了,自已什么时候露出的马脚都不知道,身边的人早哄起来了:“这才对嘛,我们走吧。” 一行人往酒楼去了,楚慕走在中间,无极挨着她的身边轻声开口:“你怎么留下这个小丫头了,留下她不是坏事吗?要是她知道?”接下来的话,无极没说。 楚慕小声的开口:“她都知道我们的身份了,所以才留下她的。” 无极还想说什么,身边早有人抗议了:“师兄弟说什么呢?大声点,大伙儿一起听听。” 楚慕忙摆手:“没什么,无极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呢?” “走吧,那么急着回去干什么啊?大秋儿在一起不准老想着回去,无极兄弟这么大了,不准霸占着楚慕一个人,他可是我们大伙儿的,”有捕快伸出手搂着楚慕的肩,跟在楚慕身后的小惠赶紧上前护赎子似的拦了,惹得大家又是一阵笑。 成皋最好的酒楼里面,唐凌订了一桌酒席,一群人走进去,店小二便热情的迎上来,现在的捕快走到哪里挺吃香的,再不像以前了。 “唐捕头,你来了,请跟小的来,”店小二把她们往二楼上带,楚慕跟着大伙儿一起往楼上走去,忽然有一道烧灼的视钱落在她的身上,飞快的扫过去,那里坐着一个身着荔色哆罗锦袍的男人,正在细细的喝酒,并没有望过来,楚慕感觉一阵诡异,她可以肯定刚才那男是在看她的。 他是谁呢?好像从没见过这个男人,虽然自已来成皋的时间不长,可也有几个多月了,这男人可是个生面孔? 唐凌见楚慕落了后,回身走过来:“怎么了楚慕?” 楚慕回过神,摇头,自已是怎么了?看见一个陌生的人就大惊小怪的,掉头再望过去,那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只留下一只空杯,好俊的身手啊? “去吃饭吧,我饿了,”楚慕越过唐凌往楼上爬去,大伙儿很快打成一片,喝酒聊天,谈女人,楚慕从没想到男人在一起大部分谈的都是女人。 “你们知道吗?飘香居里又来了个女人,听说长得妖媚异常。”一个捕快的话音一落,身旁立刻响起惊讶的问话。 “真的吗?你小子怎么知道的,”不相信的口气,这些捕快都是穷家底子的人多,自然没哪个闲钱去飘香居那里去找姑娘,只能口头上风光些罢了。 “飘香居姑娘们的衣服都是我娘收回来洗的,昨天我听她夸着呢,说那姑娘是天上少有,地上难见的姐们儿,估计今儿个成皋有一多半有钱的主子都去了,”一个捕快神神秘秘的开口。 旁边的人边喝酒边开始骂娘,因为人家生得好,吃好的穿好的,自已生来命贱,累死累活的做事,还挣不了几个钱,不够人家逛一夜窖子的。 楚慕只低头吃饭,听着耳边的谩骂,并不觉得难听,这些人原也是心里积怨了些,憋得难受,发发牢骚罢了,明儿一早保证又好好的了。 酒足饭饱后,有好几个捕快醉了的,没醉的便把醉了的人送回家去,下午衙里也没什么事,楚慕和无极便不去了,回去睡了一觉。 可是这一夜,成皋却发生了一件怪事,飘香居里的姑娘被歹人撕裂了衣衫,却没行苟合之事,一大早上传得人心惶惶的,楚慕和无极进去的时候,大伙儿正在等她们。 “楚慕,你怎么才来,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楚慕看大伙儿一脸的焦急,赶紧开口,唐凌一边领着人往外走,一边拉着楚慕:“边走边说吧。” 楚慕一脸的莫名其妙,只能跟着他的身后往外走,看身边的人都很气愤,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又发生了什么命案不成? “昨儿晚上,飘香居里出事了?”唐凌急急的开口,领着五六个捕快直奔飘香居而去。 “怎么了?不会有命案吧,”楚慕的急切的询问,见到唐凌摇头,才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命案就好。 “昨天晚上飘香居里的姑娘全在半放的时候被人挑了衣裳,不知那歹人如此做是何目的?”唐凌的话里充满困惑,楚慕听了同样不解,凶手只挑了那些女人的衣裳,为什么呢,难道是一个变态的性无能者,意淫那些姑娘们,可听着也不像啊。 一行人雷厉风行的赶到飘香居,老鸨在门前守着,一见到唐凌的影子,那眼泪就叭哒叭哒的下来了,伸出手拉住唐凌的衣袖不放:“唐捕头,你可要为姑娘们做主啊,昨儿上发生的事大家都吓坏了,一大早都在屋子里哭呢?要是贼人再来,想要她们的命怎么办?” “好了,没事,你别哭了,”唐凌的脸色有些难看,老鸨见唐凌发怒了,忙用绸面儿汗巾擦干了眼泪,把几个捕快领进楼里去,楼里的雕花桌边坐着好几个姑娘,眼睛哭得红红的,一看到捕快进去,都站起了身。 唐凌站到中间,沉着脸问老鸨:“昨儿晚上被挑了衣服的姑娘全在这里吗?” “嗯,还有燕云在自个的房间里息着呢?”老鸨涂着血红胭脂的唇一张一合的,使人看得厌恶,唐凌一挥手吩咐她把那个燕云也叫下来,老鸨一脸的为难:“燕云可是我们这里的头牌,轻易不见人的。” “我们不管头不头牌,要查案子,谁管你头牌,要是凶手专杀她的,难道会因为她是头牌就不杀了,”唐凌的牛脾气一上来,脸色有些难看,冷声开口。 老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楼上的珠莲响了一下,一个婉约朦胧的影子在丫头的搀扶下走下来,几个捕快只看得瞠目结舌,这个叫燕云的女人长得可真是国色天香,面如薄粉,唇若施脂,一身大红色的长裙,腰上垂着蝴蝶结子的长穗五彩宫绦,折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下,纤腰楚楚,转盼多情,果然不负飘香居的头牌称号,真是个人间绝色。 唐凌看得一愣,好半天回过神来,扭捏的扫视了周遭的捕快一眼,大家的眼球都快突出来了,只有楚慕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们,脸上一热,忙咳了一声,几个捕快才相继回过神来。 “这位就是燕云姑娘吗?”唐凌深沉的开口,燕云微点了一下头:“是的,小女子正是燕云。” “请你们每个人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讲一遍?”唐凌开口问昨天晚上受到骚扰的几个女人,从燕云的脸上挨个的扫过去。 燕云盈盈的福了一下身子,不卑不亢,经过昨晚上的事,并没有过多的慌乱:“昨天晚上,燕云早早便息下了,对于发生了什么事并不清楚,早上起来一看身上的衣服全都碎了。” “屋子里少了什么没有?例如金银首饰之类的,”唐凌觉得自已这句话等于白问,放在这么好的美娇娘不去碰,却去找那些金银珠宝,这窃贼不是傻子就是白痴。 燕云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 唐凌又问了其她几个女孩子,都是这样的状况,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掉转头望楚慕,想听听他的意见。 “很显然那个人既不是打劫银子,也不爱好女色,相反的他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他可能在找什么东西,而这个东西就在女人身上。” 楚慕淡淡的开口,黑瞳中闪过犀利的目光,再也不看那些女人,径自掉头往外走去,唐凌一挥手示意几个捕快跟上,谁知走了几步身后没动静,再回过头望去,那几个人竟痴痴的望着人家燕云姑娘,唐凌回过头,每人打了一下。 “还不快走,”那老鸨紧拉着唐凌不放:“唐捕头,你们都走了,姑娘们怎么办啊?那该死的人再来,这飘香居里一大堆姑娘可怎么办啊?” 唐凌一挣甩开老鸨的肥手,冷下脸训斥:“难道你没听到吗?那贼人是在找人,你们这里的姑娘都被他搜过了,他怎么可能再来呢?安心些吧,我们会查清楚的。” 几个人头也不回的离开飘香居,那燕云若有深思的望着远去的几个人,唇角盈盈的笑意,刚才那个俊秀的小公子可真是不同凡响啊。 一行人回县衙,唐凌开口征询楚慕的意见:“你说这贼人是什么意思啊?他究竟在找什么呢?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 楚慕不理他,陷入到自已的思绪里去,一旁的无极阻止他再开口问话,没看到她师兄正在想吗?他就不能安静些吗? 一回到县衙,一个叫冷成的小捕快飞快的迎出来,一脸神秘的叫楚慕:“京城里有人来找你了,想不到你竟然和京城里的人熟悉,难怪不一般呢?” 冷成的话音一落,楚慕和身后的无极同时一惊,脸色阴沉沉的,冷声问:“是谁?” “不知道,长得俊逸不凡,咱们县太爷见了竟然还站着说话,想必是个大官,”冷成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为什么一向理智的楚慕竟然脸都变了,难道他害怕京城来的人,或许那个人就是为了楚慕而来的,那么楚慕究竟是谁? “师兄?”身后的无极轻声叫了一下,楚慕回头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燥,要知道她们现在可是男的,就算京城来人了又怎么样,她坚决不承认,想必他们也办法。 “我去见他吧,”楚慕跟着冷成的身后往县衙的正堂走去,无极和唐凌也想跟着他一起去看看,是谁这么大牌?把楚慕的脸色都吓白了,想必是个不凡的人,可惜冷成回身挡住了他们的路。 “那个人说只见楚慕一个人,其他人用不着进去了。” 无极和唐凌面面相觑,这人好大牌啊,看来来头不想,尤其是无极,更是一身的冷汗,不会真的是王爷找来了吧,按理不应该啊,他怎么会知道他们在这里呢? “不进就不进,有什么了不起的,”无极嘟嚷,其实提着一颗心,要是那个人真的是王爷可怎么办?在县衙的空地上转来转去的,看得唐凌头疼:“好了,你别转了。” 楚慕跟着冷成走进县衙的正堂,只见高座上坐着一个俊逸内敛的男人,县太爷在一边恭敬的站着,楚慕只看了一眼,便若无其事的垂下头,心里的震憾充斥在心间,这个男人竟然是宫中的侍卫统领黄霖,黄霖俊挺的脸上一闪而逝的错愕,这男人长得和楚楚竟有那么一丝相似,待到思看,只是轮廓有些相似罢了。 “不知大人找小的来所为何事?” “这是京城来的黄大人,黄大人仍是皇上的一品带刀侍卫,因为本官举荐了你,所以皇上派黄大人过来接你了。” 楚慕一听,心里立刻明白过来,看来是这县令一山不能容二虎,所以才会夸大其词的向刑部举荐自已,难道皇上会为了一个小小县令的举荐就派侍卫统领出宫吗?这好像不舍情理,正想着,只见上坐的黄霖身形如闪电似的击向自已,楚慕慌忙中,举萧一挡,飞快的退让开去,冷霖霖的开口。 “黄大人,你这里干什么?” 黄霖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飞快的旋转身子攻击上来,冷寒的开口:“说,这蓝玉萧是从哪里得来的?” 楚慕边退边还手,心下便明白过来,原来皇上得了消息,这蓝玉萧本来就是去世的老王妃的遗物,忽然在江湖上出现,他们既然要派人过来查证虚实,原来根本没发现自已就是?楚慕松了一口气,立刻集中注意力对付黄霖,这黄霖的武功可是一流的,自已只怕不是他的对手。 “黄大人,这玉萧是楚慕在一处地方得来的,却为何步步紧逼,”说完躲过黄霖的步步紧逼,可就是这样还是被黄霖逼到一个死角,气得大吼,玉萧一转,银花点穴手,直指黄霖死穴,黄霖脸色陡地一变,身形一飘,落到上座,眸如幽潭楚慕。 “你这银花点穴是从何处学来的。” 楚慕暗咒一声,原来这男人是想逼自已使出银花点穴手,真是可恶,脸色阴沉沉的开口:“原来你是为了银花点穴手来的,你想知道蓝玉萧从哪里来的?我就告诉你,这是一个女人赠送给我娘的。” “那个女人呢,她人现在在哪里?”黄霖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神情有些激动,如果老王妃还活着的话,该多好啊。 “我不知道,”楚慕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有些悲痛,因为师傅已经死了,还是死于歹人之手,她一定会回去还她一个公道的,楚慕在心里暗暗的发誓,但是现在她什么都不能说。 站在黄霖身边的县太爷一头雾水,这两个人说的话自个儿怎么一句也听不懂,这黄大人过来不就是为了把楚慕接到京城去吗?怎么净问这些有的没的。 “她把玉萧赠给你娘了,为什么?”黄霖的眸子闪过怀疑,老王妃为什么把玉萧赠给别人,那她人到哪里去了,当皇上得到消息说在有人见过蓝玉萧时,太后娘娘激动得觉都睡不好,天一亮便命令他赶到成皋来,没想到又是白忙一场,不过他要把这个楚慕带回京城去。 说到这个楚慕,黄霖不由微眯起看,对他自已总有些熟悉感,他叫楚慕,难道他和楚楚有什么关系,黄霖不由脱口而出:“你有没有姐妹?” “姐妹?”楚慕一愣,知黄霖疑惑她的容颜,冷淡的摇头:“在下父母只生在下一个,不知黄大人问属下这话何意。” 黄霖一怔,自已太唐突了,忙掩饰的笑了一下:“只是因为楚捕快的容貌很像在下的一个故人,因此再会如此问,请不要见怪,”黄霖抱拳,想起楚楚,他的心便很难过,没想到最后竟然进了蛇窟,凭空不见了,贤亲王爷三月闭门不出,谢绝会客,北堂王爷整整病了三个月,自已的心里每每想起也是酸楚不已。 楚楚,已经走到他们的心里了,可是有一天她竟然不见了,大家心里都觉得少了一样东西,心便不再完整,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没事,属下告退了,”楚慕一抱拳,准备退下去,她还是少和黄霖呆在一起,时间长了难保自已不露出蛛丝马迹,谁知黄霖一举手:“等一下,本官要带你进京面见太后娘娘和皇上。” 楚慕差点没抽过去,为什么还要带她进京去啊,她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怎么还不放过她啊,缓缓回转身,礼貌生疏的开口:“不知黄大人为何要带属下去京城?属下还有事在身,不便擅离职守。” 谁知楚慕的话还没说完,那县令大人早一脸笑意的开口:“你去吧,这衙里的事还有唐捕头在呢,人多着呢?” 楚慕心里明白,自已留在县衙里,这县令大人如芒刺在背,恨不得自已立刻离开成皋才好,幽幽的眸光闪过去,县令大人一脸谄媚的笑望着黄霖,根本不看她。 “太后娘娘一定会问蓝玉萧的事,还有皇上,听刑部的官员上奏,说成皋出了一个验尸奇才,刑部正缺少这样的人,所以皇上便派了下官过来了。”黄霖说到这里,不由得多看了两看,楚楚也是个验尸奇才,为什么一下子有这么多人会验尸呢,自已一下子遇到了两个,仔细的看过楚慕的脸,确认他是个男人,这一点无需怀疑。 “容在下考虑一下,”楚慕轻冷的开口,黄霖挥挥手,示意她先下去。 “属下告退,”楚慕步出正堂,身上冷汗直冒,无力的靠在墙上,慢慢的走出去,无极和唐凌还有县衙里的其他捕快,一脸稀奇的围过来,七嘴八舌的问。 “楚慕,那个大官找你干什么了?” “不会把你调到京里去吧?” 楚慕挥挥手阻止大家吵嚷,她本来心里就够乱的了,这些人还在耳边大声的嚷嚷,真是有够烦的,淡淡的开口:“没什么事,就是京城来的人,想让我进京去做事,我要想一下,大家安静一些吧。” 一听到楚慕要走,那些捕快可就不愿意了,他们当初能加入捕快,都是冲着楚慕来的,现在楚慕却要走了,那怎么行呢,可看到楚慕的脸色不耐,大家伙又不敢多说话。 只有无极,走过去挨着楚慕,轻声的开口问:“他是谁?” “黄霖,”楚慕一说完,别人不明白,无极便知道了,那个宫中的侍卫统领,不知他到成皋来干什么?难道发现她们了?还是另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吧?” 楚慕摇头,身子仍有些虚,掉头望了唐凌一眼:“我下午回去休息半天,你们自个儿查吧。” “行,这里有我们呢,你没事吧,要不要找个大夫,”唐凌关心的追问,因为不放心楚慕一个人回去,又准了无极半天假,让无极把楚慕送回去,好好照顾着。 师兄弟二人先离开了县衙,从衙内走出来的黄霖望着那两个远去的身影,纤瘦细致,关心的张嘴问:“楚慕怎么了?” 唐凌扫了一眼眼前的男人,气势不凡,一看就是身份尊贵的人,不过想到他要把楚慕带到京城去,心里便愤怒,阴寒着脸不答嘴,站在黄霖身边的县令,立刻冷声训斥着。 “唐捕头,黄大人问你话呢,还不回答。” 唐凌不甘不愿的闷哼:“楚慕身子不舒服,我批了她半天假,她回去休息一下。” “喔,”黄霖若有所思的点头,先前看他好像挺好的,为什么见了他反而不好了,难道是那柄蓝玉萧有问题,这很有可能。 第8章 王爷出京 京城,豪华气派的贤亲王府书房内,高大黄梨木书架上整齐的摆着许多的线装书籍,一张明黄的锦锻软榻上斜卧着一个凤眉星目的男子,凉薄的唇微启,慵懒的勾出一朵笑花,那笑却不达眼梢,邪冷阴暗,直到高几前的手下禀报完,身子攸的一翻,森寒的开口。 “你说他叫楚慕,还有一个师弟叫无极?” “是的,而且那个男人手上有一柄蓝玉萧,正是前王妃的东西,所以皇上已经派宫中待卫统领黄霖出京了,”手下恭敬的垂首禀报。 贤亲王龙清远黑瞳里燃烧起光泽,楚楚,是你吗?本王不相信你当日真的死了,你一定还活着的,本王会去把你接回来,永远谨记当初你所说的话。 “好,你和苍月立刻陪本王出京去,我要亲自去看看,她到底是谁?”龙清远眸子暗芒闪过,瞬眼间,暖意流过。 手下看得一呆,这半年来,爷从来没有如此高兴过,那个叫楚慕的人是谁?难道真是爷在意的那个女人吗?可是爷忘了皇上嘱咐的事了吗? “爷,皇上刚派了爷任务,爷忘了吗?” “让那该死的任务见鬼去吧,如果不是他当初困住了我,楚楚就不会出事,从现在起他别想找出任何籍口把我困住,”龙清远酷冷的闷哼。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身形一移,他要出去通知人暗中保护王爷。 “明日一早出发,”龙清远星目璀璨,流远绵长,楚楚,本王来接你了。 * 夜晚的月光寒气四溢,十二月的冬是如此彻骨的冷,楚慕捧着一杯茶站在窗前,扫视着外面,小惠拿了一件银红撒花的袍子轻轻的披在楚慕的身上,认真的望着她。 “你有心事?发生什么事了?”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楚慕会女扮男装,但是她身上一定有很多故事,这一阵子来,她一直是快乐开心的,和衙门里的捕快们相处得也好,大家都敬她爱她,但是今晚她有些不一样了?是因为京里来的那个人吗?那个男人是谁?小惠虽然一肚子疑问,但是她不说,她是不会追着问的。 “他来了,”楚慕幽幽的叹息一声,对于黄霖她并没有过多的感情或者是其他什么想法,可是却勾起了她心底的那些不快乐的记忆,难道这快乐如此短暂,她宁愿自已一直如些平凡而快乐着。 “别想太多了,也许是你想多了也说不定,”小惠开口劝她,什么事情都还没发生呢,她这样即不是自已乱了阵脚,现在的她可是个男人,虽然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但是在外人眼里,她根本就是一个男人,喉结,嗓音,做事的冷漠。 “也对,是我想多了也说不定,”楚慕点了一下头,回身准备睡觉,忽然看到对面的琉璃屋顶上好像坐着一个人,在对月嗟叹,这样凌寒的夜,这个男人坐在如此显目的位置干什么?他想见她吗?身形一闪出了屋子,屋内小惠一惊:“你去哪儿啊?” “没事,你别吵了无极,”楚慕留下话,一闪身跃上屋顶,身形飞快的滑到对面的房顶上,男人头都没回,只轻身开口。 “你来了,没有惊到你吧,”原来是黄霖,楚慕挑眉,他半夜不睡觉跑到人间房顶上赏月亮是什么回事?不动声色的坐到他的一边,静静的看着他,只见他如雕塑般的身子纹丝未动,仿佛石化了似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色已经很深了,楚慕暗骂自已神经,正想起身回去,却只到身边的男人轻幽幽的开口。 “她不见了,就那么不见了,你知道有多少人伤心吗?他们个个好像都成了病患似的大病一场,然后越来越森冷,越来越冷漠,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狂冷高傲,”黄霖说完掉转头盯着楚慕,那眸子耀了月色的光芒,一片圣洁。 楚慕知道他说的是谁,但是好歹也要装装样子,逐轻松的开口问:“谁啊?看你伤感的,和你没关系吧。” 在她的心里,黄霖和自已是没有关系的,有也是以前那个楚楚和他有关系,而且她和黄霖相处的也少,相信自已和他没什么牵扯,除了以前在王府偶尔见过几次外。 “她是我的女人,”黄霖不看楚慕的脸色,照旧掉头望向天空的月亮,月亮上有一个黑点子。 楚慕只觉得忽身一阵恶寒,他说的是她吗?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女人,如果南宫北堂这么说还有点根据,她竟然成了黄霖的女人,这无论如何超出她的意料,大冷的天别说这么搞笑的话好不。 “我要回去睡觉了,你一个人赏月亮吧,”楚慕起身准备离开这个疯子,冰寒彻骨的夜里这男人不睡觉在这里说疯话,她竟然还陪着他,差不多她也疯了。 黄霖一听到楚慕要走,飞快的伸出手拉住楚慕的手,不由得一阵错愕,他的手好小,人也小,他究竟多大了?温热的掌心散发出暖人的热气,浸透着她的全身,令她不想挣扎,看着他那般的孤寂,即便自已不能理解他所谓的感情从何而来,但是仍有些愧疚,便陪着他坐下,黄霖并没有放开他的手,这样的夜里寂寞的人心魂彼此相靠,像朋友一样不说话,只感受着对方身上暖暖的气息,心便安定下来。 “你想得怎么样?和我一起去京城吧?”黄霖特然开口,楚慕一惊,回过神来,抽出自已的手来,眼神中闪过倔傲坚定:“我没办法和你一起去京城,这里刚发生了一件案子,我不放心。” “皇上要见你,如果你真的像梦县令说的那样,就会在刑部的六扇门任职,那样不是帮助更多人了吗?”黄霖奇怪的掉头望着楚慕,虽然最初感觉到他有些像楚楚,但是交谈下来,反而觉得他不太像了。 “六扇门?”楚慕啧啧称奇,如果能在六扇门任职,自已确实很高兴,可相对的来说,和他们经常见面就太不安全了,就黄霖一个人都搞得她心惊胆颤了,如果面对那两个男人,自已难保不露出蛛丝马迹。 “也许每一个捕快都梦想进六扇门,但是却不一定个个都适合,我还是安份守已的在这里做个小捕快比较好,”楚慕坚持自已的初衷,黄霖的脸色有些不耐看,他可不是问他的意见,皇上要见他,虽然没有圣旨,可是口谕也是一样的,他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辞,噌的站起身,一身长袍在夜色中飘飘欲飞,冷冷的声音响起。 “本官只能给你几天的时间,把你手里的案子处理好,但是你必须跟本官进京,这是皇上的口谕,不是你想不去就不去的。” 黄霖说完,一闪身飘落到地上,很快消失了踪影,楚慕站在屋顶上狠狠的盯着夜空,有这种男人吗?变脸比翻书还快,前一分钟还温馨的握着她的手呢,下一分种立刻训斥她,哼,一提身落到院子里,还是休息会儿吧,明儿早上还要去县衙呢? 无极因为晚上睡得晚,起来见师兄还在睡,奇怪的问小惠:“师兄怎么还在睡啊?她平常一向早起的。” 小惠一边摆早膳一边轻声的开口:“昨儿晚上楚大哥好像很心烦,一直到半夜也没睡,后来想睡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坐在外面的屋顶上,她便上去看看,一直到早半夜才回来,所以今儿个起得迟。” “喔,”无极知道师兄是为了昨天来的黄霖心烦,自已又不能帮助她,一想还真烦烦的,只简单的吃了一些,起身往外走去,生怕小惠叫起师兄,忙回头叮咛:“你别叫她了,我早上给她去说一声就行。” “行,”小惠点头,收拾桌子上的东西,轻手轻脚的生怕惊动浅眠的楚慕。 谁知无极刚一拉开门,那唐凌想中了邪似的冲进来,一把拨开无极的身子,大声的叫唤着:“楚慕,楚慕,不好了,又出事了,楚慕?” 无极一把拉住她的身子,脸色阴沉沉的瞪着他:“师兄还在休息呢,她昨儿晚上没睡好,你吼叫什么?难道又哪里死人了不成?你一个捕头有什么事总找她干什么?” “火气好大啊?不找她找谁啊?她可是我们这里的智多星,只有她头脑好使,我们是一筹莫展了,才会找她的,”唐凌振振有词的辩解,根本不理无极的冷脸,一头往屋子里冲去。 无极正想教训他一顿,那楚慕已经被吵醒了,打着哈欠穿好衣服从里面走出来,嘟嚷着:“一大早在家里鬼吼鬼吼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们俩个就不能省省心吗?” 无极一听到师兄的话,委屈的辩解着:“是唐凌一大早跑过来鬼吼鬼吼的,吵了师兄的觉,不关我的事,”说完狠瞪着唐凌,咬牙,唐凌,你奶奶的,我和你没完。 楚慕摆摆手,走到盆架前洗脸,小惠已经把早膳重新摆好了,坐到桌前用膳,一边吃一边问唐凌:“又出什么事了?你一个捕头,一大早到人家家里大吼大叫也不嫌寒碜的慌?” “寒碜什么?我是心急,何况和你有什么好计较的,只不过心急了些,谁知无极竟然怪起我来了,这小子越来越有娘娘腔的味道了,“唐凌一屁股坐到楚慕的面前,顺手拿了一个包子吃起来。 无极站在楚慕身后,对着唐凌又是勾手又是扬拳头,大有想和他干一架的冲动,可惜师兄坐在眼前,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做着怪动作,望着她的唐凌又好气又好笑,就是不理她,掉头望向楚慕。 “昨儿又有一家楼里的姑娘被挑了衣服?这人难道是变态不成,为什么总喜欢挑人家姑娘的衣服啊,而且碰也不碰人家,难道是那种事无能?”唐凌猜测着,楚慕刚吃进嘴里的早膳一口喷了出去,脸色青幽幽的瞪着唐凌。 “难道你一定要在我吃饭的时候说这些话吗?” 唐凌根本不知道自已哪里说错话了,男人之间不就是这种话吗?这楚慕一向神神秘秘的,不会还没碰过女人吧,有可能,看她瘦弱的小身板,只怕身体还没发育全呢,眼光从上瞄到下,又从下瞄到上。 楚慕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心里想的啥,伸出筷子敲了他的头一下:“好了,不吃了,把情况说说吧,一起去县衙。” “好,”唐凌站起身领先往外走去,楚慕跟在他身后一起往外走去,无极扭扭捏捏了半天也跟着他们两个人走出去。 三个人直奔县衙而来,梦县令正脸色凝重的召集了所有的捕快,声严厉色的开口:“昨儿晚上又有人来报案了,案犯没有伤人命,但是却挑破了浮云楼里姑娘们的衣服,此事虽然不是人命案,可是务必尽快的查清,要不然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梦县令说完,扫了上首的黄霖一眼,见黄霖抱拳闭目养神,并没有注意她说什么,立刻接着开始分派任务。 “唐捕头,立刻把捕快分成四组,到所有客栈饭庄里检查,如发现陌生的人一定要严加盘查,不能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梦县令的话一完,唐凌立刻恭敬的点头:“是,大人。” 把县衙里的所有捕快分成四组,一拨一拨的派出去,最后剩下楚慕无极和唐凌三个人,她们三个人一组,迅速的起身往外走,谁知一直闭目养神的黄霖此时身形一闪,落到楚慕的身后,往外走去。 一旁的唐凌立刻脸色不奈的挡住他的去路:“黄大人干什么?我们正要去执行任务,没时间陪你玩?”自从知道这个男人想把楚慕带回京城去,唐凌看见他就生气,真想和他单挑一下,可是看那个梦县令虎视眈眈的盯住自个儿才作罢,不过别指望他的脸色有多好。 “你们不是只有三个吗,我算一个,正好四个啊,”黄霖抱拳于胸,气定神闲的开口,唐凌还想说话,楚慕伸手挡住了,黄霖怕是缠住她了,不过她们不说话,不代表没人说话,一旁的梦县令一听到黄霖的话,脸色大惊:“黄大人,这怎么可以呢?小县的事情还是让这些捕快去做吧,不劳烦黄大人了。” “不劳烦,下官乐意之极,梦县令自去忙吧,想我黄霖原是个劳碌命,一日不动心内难安,自然该县出了这种事情,正好活动活动。”黄霖的话说完,梦县令自然不敢再说什么,楚慕冷着脸挨到黄霖的身边咬着牙问。 “你想干什么?” “从现在开始我要跟着你,因为我怕你跑了,那么我拿什么和皇上交差呢?到时候只怕就是丢脑袋的事了?”黄霖说完,身形一闪,越过楚慕她们三个,大踏步的往外走去。 身后的唐凌和楚慕等三人无奈的怒瞪着那远去的背影,耸耸肩跟了上去,他要跟就让他跟吧,看他能拿她们怎么样?一行人往分派的客栈走去。 街道上明显比以前冷清,很多人的脸上惶惶不安的,尤其是那些家中有女儿的,怕更是彻夜难安了,有人看到唐凌她们几个人,举起手来打招呼。 “唐捕头,你们可要快点把那个变态找出来啊,要不然我们真是不安哪?”有人苦皱起脑门,唐凌点点头,神情越发的严肃,狠不得立刻抓住那变态的家伙,看看他为了什么搞出这种事来。 客栈里同样很冷清,唐凌和楚慕走进去,有几桌人正在吃饭,低头小声的窍窍私语,一看到有捕快走进来,点下头什么也不敢说,赶紧吃饭走人,一看到这些捕快的身影,大家的心里越发不安,传言果然是真的,成皋县出了个变态狂,专挑女人的衣服。 掌柜的一看到唐凌和楚慕等人,早从里面迎出来,陪着笑脸小心的问:“唐捕头,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你,这几天有没有形踪不定的陌生人住到客栈里?”唐凌敲着柜台问掌柜的,掌柜的很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肯定的摇头:“没有,本店这几天接待的都是熟客,没有生人,而且受那个变态狂的影响,生意根本就不好,总共才几个人住店。” “你要想清楚再说,千万不要瞎说,要不然被我们查出来,一律当变态狂的同犯处置,”唐凌冷声沉着脸火大的开口,瞄到身边的男人总是盯着楚慕看,他就莫名的火大,这男人太恶搞了,用色迷迷的眼神盯住楚慕干什么?他可是个男人,真是有够不要脸的,唐凌在心里骂了一遍,掉头瞪着掌柜的,那掌柜的早被他的样子吓得腿肚发软,连连摇头,一向和善的唐捕头,今儿个为啥这么凶呢? “好了,既然他说没有,你还凶他干什么?”楚慕立刻开口说话,唐凌才算住嘴,伸出大手一拉楚慕往外冲去,小声的嘀咕:“你离那个男人远点,我怀疑这男人很可能就是个变态,你想啊,为什么他一来成皋,便发生这种事了?” 楚慕一听唐凌的话,嘴巴张得老大,唐凌的分析能力可真够奇特的,轻声提醒他:“他没来时,那个变态狂就出现了?” 唐凌不以为然的摇头,唇一勾:“那是他的障眼法罢了,说不定他早就躲在暗处了,你看他总是盯住你看,说明他的脑子有问题,一个大男人盯着另一个男人看,脑子不是有病是什么?” 楚慕好笑的望着唐凌,这丫的不会是为了自个在吃醋吧,所以才会对黄霖有很深的敌意,这样想来好像有问题的是他才对,黄霖只不过怀疑她和一个人相像,而他直接嫉妒的对像现在就是个男人,当然楚慕可不想点醒她,她现在脑子已经够乱的了,不想再去招惹这些苍蝇上身了。 “嗯,也许吧,我们还要去追查下一家客栈呢,快点过去吧,要是那变态狂闻风而逃,可就得不偿失了,”楚慕开口示意唐凌,唐凌冷哼着,紧拽着她的手往别家客栈而去。 身后的黄霖也不去理会,掉头扫了一眼身边的无极,淡淡的开口:“你好像比楚慕大,为什么要叫楚慕师兄呢?” 无极神态淡定的开口:“因为师兄入门比较早,无极入门比较晚,自然称呼先入门为兄了。” “可是我听那些捕快说,这么些人里,你的功夫是最好的,为什么你师兄先进门,反而功夫没你的好了呢?”黄霖一脸好奇,眼里一闪而逝的暗芒。 “黄大人好奇怪啊?怎么一直调查我们师兄弟呢,难不成怀疑我们两个做出什么事情?”无极状似敏感的开口问,明眸的大眼睛里闪过质疑,不安。 黄霖一见,唇角扯出一抹笑:“无极想多了,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因为你师兄是个传奇的人物,那梦县令极力向刑部推荐你师兄,说他验尸水平,如何的高超,所以本官才会好奇的,希望无极不要多心。” “我不多心,是怕黄大人多心罢了,对了,我师兄的武功不好,是因为她从小身体不好,总是生病,所以师傅没有先教她武功,而是先帮她调养身子了,所以武功其实学得还没我早呢?”无极一说完飞快的追上前面的人影,和他们两个打成一片。 身后的黄霖目光闪烁,心中暗自思忖,难道真是自已想多了吗?大踏步的追上前面的人,既然他想摸清楚他,那么就要和他们打成一片,虽然这有点难度,不过有什么事能难倒他黄霖呢? 一连查了三四家客栈也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唐凌不禁有些气愤,难道那个变态飞了不成,一想到这个他就掉头望向身后的黄霖,怎么越看越觉得像眼前的这个男人呢? 只剩下最后一家客栈了,楚慕看唐凌垂头丧气的样子,忙出声安慰他:“好了,也许他们那边有消息呢,等回去会合才知道呢?” 一跨进店堂内,便有掌柜的迎过来,小心的望了一眼楼上,神神秘秘的开口:“唐捕头,我楼上住着一个陌生人,我越想越觉得那个人有些怪异,一天到晚的不看见他出门,不知道他是干啥的,本来小的想去报官的,后来又怕你们说我大惊小怪才忍了的。” 唐凌一听到掌柜的话,立刻来了精神,飞快的开口追问:“那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楼上呢?”掌柜的指了指楼上,唐凌立刻挥手示意掌柜的头前领路,掌柜的不敢怠慢,肥胖的身子一摇三摆的往楼上奔去,很快走到楼上,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身子禁不住有些轻颤,如要店里住的真是那个变态狂的话,闹不好就要丢小命了,这样不太化算。 楚慕紧跟着唐凌身后往前面走,黄霖紧贴着她的身边,呼吸都气到她的脸上了,一阵麻酥,楚慕气愤的怒瞪眼,那黄霖竟然有脸做个噤声的动作,楚慕真想踢他一脚,不过忍了。 掌柜的站在房间门外,小声的开口:“客官,你醒了吗?客官,你醒了吗?” 外面的人高度警戒,里面好久没有声响,楚慕暗叫一声不好,一挥手,唐凌立刻一脚踢开房间的门,哪里还有什么客人的影子啊,飞快的走过去一摸那被窝,竟然还是热的呢,赶紧叫了一声。 “快追,他还没有走远呢,”黄霖和无极一听到楚慕的话,身形一闪,从窗户闪了出去,楚慕和唐凌紧随其后跟了出去,只见前方一个影子疾使而出,眨眼间不见了影子,虽然是远远的瞄了一眼,但大家已经肯定了那是一个男人,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楚慕停下身子,冷静的吩咐:“立刻回县衙,他还没走远呢,把城门关闭了,今晚全城地毯式的搜索。” “行,”唐凌一声应着,四个人飞快的往县衙闪去,其他人都回到县衙候着,一问全都没有线索,看来只剩下她们手里的线索了,唐凌立刻去禀报梦县令,县令同意关城门,连夜搜城。 大家马不停蹄的分头行动,封城,搜城,连晚饭都没有用,地毯式的搜索,可是忙碌了一夜,饿了一夜,大家都累得精疲力尽,东倒西歪,还把全城折腾了一遍,竟然连人家一个影子都没见,楚慕顿时有些无力感,这男人肯定在城里,可是却像消失了一样。 “究竟是谁如此厉害?”楚慕望了一眼县衙空地上睡得东倒西歪的捕快,不由得心生不忍,挥手示意大家都回去补眠吧,等睡饱了再来想办法对付那个人吧。 楚慕和无极也准备回去盥洗一番休息一会儿,移步出了县衙,竟发现那黄霖还跟着她身后,楚慕脸色一愣,诧异的开口:“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我不是说过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你吗?直到回京城,要不然你跑了,我的小命就没了,”黄霖一脸的理所当然,他身后的唐凌终于忍无可忍,飞快的一拳击向黄霖,谁知那黄霖的背后就像长了眼睛似的,一伸手握住唐凌的手,森冷的开口。 “你这点功夫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一句话把唐凌气得差点没吐血,但是自已打不过人家倒是真的,连偷袭都不行,更不说面对面的挑战了,唐凌立刻像瘪了气的气球般无精大彩,楚慕不忍心他受到打击,忙柔声开口。 “你也不要难过了,你的功夫已经很好了,他只是比你略好一点罢了。” 黄霖挑眉,他的功夫只比这个男人略好一点,如果那样的话,只怕自个儿早就回家吃自个儿了,不过这男人还真是会打击人啊,安慰了那个打击了这个,脸色越发的冷沉,大手的一伸拽上楚慕的身子。 “走吧,我累了。” “你累了不会去官邸休息,跟着我后面叫什么,再说谁让你跟着我们了,”楚慕终于发火了,好一顿河东狮吼,直炸得黄霖耳朵嗡嗡直响,不过看到他气鼓鼓的样子,不由得想起脑海中那个女人的影像,还真有那么一点像呢?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有点心喜的感觉。 “好了,我真的累了,”黄霖再次重复一遍,楚慕无语了,她也很累了,只好带着这个叫黄霖的男人回家,以前她怎么从没发现这个男人如此鸡婆呢?还以为他的个性很冷漠呢,看来人还真不可貌相。 “走吧,”楚慕想甩开黄霖的手,可惜没用,要是比蛮力,她是绝对比不过他的,苦着一张脸,精疲力尽的回家,好在黄霖也有些累了,一回到她的住处,就不再缠着他,盥洗了一番倒头便睡了。 楚慕也盥洗了一番,吃了些东西睡了,小惠看着家里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男人,虽然满脸的惊讶,不过看楚慕和无极已经累了一夜,便不再烦她们,只伺候她们一起睡了。 小惠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人对她下了迷香,使得她倒在院子里好久没醒过来,等到睁开眼,便觉得整个院子里安静得可怕,一点气息都没有,小惠立刻冲到屋子里,先去看了楚慕,他果然不见了,脸色一下子白了,呜的一声哭了,飞快的跑到无极的房间里,无极睡得沉沉的,竟然还没醒,小惠急得直哭,两手不停的搓着,飞快的取来凉水,对着无极喷了一口。 “无极,无极,你快醒醒,快醒醒?” 无极头疼欲裂的睁开眼,看到小惠一脸的眼泪,大惊失色,连忙开口追问:“出什么事了?哭成这样子?” “楚大哥不见了,他不见了,你快去看看吧,”小惠的话音还没落,无极便闪身到隔壁的房音里,师兄果然不见了,而且屋子里一股迷香的味道,这迷香里面加了碧罗精,人中一点,都会昏迷不醒的,再加上昨天她们折腾了一夜,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了,而且来人的功夫十分厉害,。 “快,看看黄大人在不在屋子里?”无极身形一掉往黄霖的房子里跑去,没想到黄霖的床榻上也空空如也,难道黄霖也被人带走了,还是楚慕是黄霖带走的,如果楚慕是被黄霖带走的,便不可能放迷香,黄霖是皇宫的侍卫统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是绝不会用的。 “无极,怎么办?他们两个人都不见了,会是谁把他们带走了,这个人想做什么?楚大哥那么好,无论如何是不会伤害别人的,是谁把他抓走呢?”小惠急得直哭,无极一时也乱了神,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猛然想起唐凌来,赶紧的奔出去,跑到隔壁大叫着让唐凌出来,大娘听了无极的叫声,赶紧把门打开。 “无极,你怎么了?”大娘奇怪的问,无极可是一向和自个的儿子不太和,不知现在是为了什么?正在屋子里睡觉的唐凌揉着眼走出来,不满的开口:“怎么了?吵死了,” “唐凌,师兄不见了,他不见了,好像被人抓走了,”无极的话音一落,那唐凌身子一闪,已从她眼前窜过去,就连身后的大娘也关心的跟着无极的身后到隔壁来看一下。 唐凌里外望了一圈,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又听说那个黄霖也不见了,马上联想到黄霖的举动,不由怀疑的开口:“一定是黄霖把楚慕带走了。” “本来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黄大人是京城里的官,难道会用下三滥的手段把师兄带走吗?这屋子里的气味就是迷香的味道,那个人竟然下了迷香,昨儿夜里我们忙碌了一夜,今天实在太乏了,才会着了那个恶人的道?” 唐凌和无极马上联想到一件事,那就是这一切好像都是恶人布的局,那恶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抓走楚慕,所以才会让他们折腾了一夜,如果大家不是精力疲倦,那个人绝不可能得手的。 “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只能在这里等吗?什么也帮不了吗?”无极和小惠都急哭了,唐凌皱眉,他也着急啊,而且黄大人不见了,这件事要立刻禀报给梦县令。 一辆疾驶的马车上,楚慕脸上被蒙着黑布,幽幽的醒过来,眼前一片漆黑,身子颠簸得厉害,不由得睑起心神,努力的思索眼前是什么状况,而且马车里好像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呼吸,连忙轻声的开口。 “谁在哪里?说话?是谁?”楚慕的话落到黄霖的耳朵里,竟然松了一口气,旋即狂怒袭上心头,显然有人绑架了他们,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9章 妖孽美男 黄霖知道楚慕就在自已的身边,心里舒服了一些,可一想到有人胆敢绑架了他们,心里怒火狂炽,眼睛被蒙着,手被困绑着,周身动弹不得,幸好他们没有把他们的嘴巴捂住,黄霖立刻轻声开口安慰楚慕。 “是我,你没事吧?” “我没事,竟然有人绑架了我们,太不可思议了,为什么要绑架我们啊?”楚慕百思不得其解,她要钱没钱,要人也是个男人,看来看去对别人没什么用处,竟然有人绑架了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你别急,我们等看看他们究竟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黄霖此刻倒不着急了,能跟楚慕单独相处,正好有利于他找出他究竟是男是女?一想到这个,黄霖淡定了许多,心里甚至有些感激那些绑匪了,制造了这么好的机会给他。 “楚慕,你别怕,不管上天入地都有我陪着你,你知道吗?你长得和一个人太像了,即便没有生还的机会,我也心甘情愿了,”黄霖的这句话倒是他的真心话,就算楚慕不是楚楚,自已也知足了。 楚慕淡然不语,她知道此刻黄霖话里的意思,他果然一直怀疑着她,也许他们做梦也想不透,为什么她会成为一个男人,而且看上去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黄霖说完,身子移到楚慕的身边,紧挨着她的身边坐定,她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男性独有的气息,脸颊有一丝烧灼,虽然她曾经是南宫北堂的王妃,可是除却那晚被折腾,她真正和男人相处的过程是少之又少的,对于这种近距离的抵触,她的心有些紧张,想让他坐得远一点,可是这话一出口,太明显了,只好镇定的坐好,可是经过马车的颠簸,她终于累了,倒在身旁男人的怀里,呼呼大睡。 黄霖的心里很温暖,鼻腔充斥着楚慕身上独特的味道,和记忆中楚楚的味道一点也不像,当初她和他在一起时,身上的脂粉味过于浓重了,掩盖了她身上本来的气息,而且他对她并没有过多的热情,只是一个男人猎艳的心理,再加上王爷有意无意的暗示,只是后来她有些不一样了,吸引了他的视线,可是她却不给他了解的机会了,他们彼此间一错再错,最重要的还有两个男人挡在他面前,他能做的只有默默的祝福,希望她幸福的心思一直没有断过,可是她还是出事了。 她出事后,很多人都难过,两个王爷,就连太后都很难过,他自然也不例外,可是别人不一样,他们可以把伤痛摆在脸上,可是自已不行,自已是人下人,怎么可能和主子们一样情绪外露呢? 黄霖千思万想,慢慢的靠着楚慕的身子睡着了,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了,他们醒过来又睡着了,睡着了又醒过来,两个人相依偎着却不说话,也没有人理他们,眼前漆黑一片,他们却不感到害怕。 只到听见有人的说话声,他们醒过来了,马车门帘被掀起来,阳光刺激得他们眼眸微睑,即使眼睛蒙着黑布,也能感应到现在是白天,那么他们足足坐了一夜带半天的马车,这里离成皋已经很远了,就算那些人相救他们都没办法,所以他们只能自救。 楚慕先被拉出了马车,只听到一个粗莽的声音响起:“就是这家伙吗?” “是的,”另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阴柔之感,黄霖怕贼人对楚慕不利,立刻大声的叫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们抓过来。” “这又是谁啊?不是说只抓一个吗?”先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楚慕也很好奇,为什么他们想抓自已来,却把黄霖给抓来了。 “别提了,那小子不知怎么会事,竟跑到这小子的房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说着啥,我能怎么办,一起抓回来了?” 楚慕一愣,黄霖跑到自已房里说什么了,难道他一直怀疑自已,想进自个的房间里来看看,心里暗自谨记,以后一定要小心点才是,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黄霖奇怪的歪着头想了半天,也没想清楚,自已为啥会跑到楚慕的房间里去,难道自已梦游? 两个人被推推搡搡的往前面带去,黄霖森冷的开口:“你们是什么人?还不快放了我们?” “放了你们,那老子何苦去抓你们,费了那么大的事,省省劲吧,再吵就把你断了喂狼,”粗嘎的声音狠厉的警告着,黄霖还想开口说话,楚慕立刻小声的拦了:“你也别急了,他们既然把我们抓来了,肯定有说法的。” “这小子果然聪明,看来还是主子看得高,先把他抓来,别的水就任我们搅了,听说这小子脑子聪明,不知道他能不能帮上我们,”两个人说着话,把他们往里面用力的一推,啪的一声听到门锁落下来的声音。 “看来他们把我们锁在这里了?”楚慕冷哼一声,掉头辩别出黄霖的位置,轻声的开口。 “他们一定会过来找我们的,你坐下来息会吧,”黄霖摸索着用脚踢了周围的东西,看来这里是专门用来关人的地方,摸索到一条类似于凳子的物体,自已先试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掉头轻唤了楚慕一声。 楚慕也不和他客气,实在是饿极了,又饿又恼,这些人为什么要抓自已呢?难道是自已碍着他们了,而且听刚才那两个人的意思,确实是自已碍着他们了,可是自已究竟碍着他们什么了?不去想了。 不过等候的时间并没有过去多长,便有人带他们往外走,好似跨过了石阶,又走进一个大厅之类的地方,只听到上首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揭掉他们的眼布,解了他们的绳索。” “是的,主子?”下面的人立刻恭敬的点头,立刻有人动手过来揭去两个人眼上的黑布,又解开他们的手,一直被蒙住黑布,眼睛一时间还接受不了,闭目过了一会儿,楚慕睁开眼,只见高敞的大厅上坐着一个俊挺邪魅的男子,只是那双眼眸扫过之处,好似阴风阵阵,一双细长的桃花眉,比女人还媚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卷翘着,慵懒的斜躺在上首的软榻上,好一个妖孽男,不过楚慕只觉得有些熟悉感,猛然间想起。 这个男人曾经在那家酒楼见到过,难道从哪时候开始他就一直在筹划着把她抓来吗? “你是谁?”黄霖沉声问,一身正义的光圈,和上首男子的阴暗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黄霖的话音一落,大殿上立刻响起鬼魅的笑声,笑声一停,男子黑色的锦袍一掀,站起身,高高的站立在上面,那锦袍上竟然绣着张牙舞爪的雄狮,和男人脸上的狂妄霸道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区区一个小人,阁下何必问呢?”那男人竟然不说,一双细长的眼睛盯着楚慕,仿佛在评估案板上的一块肥肉,最后叹息了一声。 “你就是那个聪明绝顶的捕快吗?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如果找到了,我自然放你们离开,如果找不到,你们就别想离开了?”那男人霸道的开口。 “找人?竟然把我绑来为你找人?”楚慕的脸色青紫一片,难道这年头匪道当家,要不然为啥一句话的事,竟然搞得如此隆重,又是下药,又是绑架,竟然是为了帮他找一个女人,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精明的人永远明白何时该逞强。 “好,你说,你想找什么样的人?” “一个叫红歌的女人,她的小名叫红歌,今年十三岁,长得很漂亮,她的左手臂上有一块蝴蝶形的胎痣,”上首男子的话音一落,楚慕脸色一变,力求镇定,左手臂有一个胎痣,自已身上好像有一个,难道这个男人要找的人是自已,她正好是十三岁,那么他们是谁?不会和她有仇吧。 “这人海茫茫的到哪里去找啊?”楚慕无语,不管是不是她,总之她不会承认的,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她是不会开口的,而且她现在是个男人,这男人四处找红歌,那么飘香居里那些姑娘们的衣服都是他给挑的了。 “原来飘香居里那些姑娘们的衣服都是你撕的,这太变态了吧,为了找一个女人,你竟然夜半闯进人家女人的闺房里。” 对于楚慕的指责,上首的人并没有反对,一张妖调异常的脸,一点波动都没有,只阴森森的开口。 “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三天后你们还没想起来,那么就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什么?你想杀了我们,就因为没找到你要找的人,所以你竟然妄杀无辜,”楚慕差点跳起来,可惜现在手被缚住了,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的身手相当的高,周身内敛的气息,喷放自如,自已如果不知量力,只怕会自找死路。 黄霖身为皇上的侍卫统领,什么时候受过这窝囊气了,脸色一沉,身形一动,双脚疾如利剑般射向上首的男子,只见那男子冷哼一声:“找死。” 周身忽的罩上一层光圈,内力竟然弹不透,仿似落在铜墙铁壁之上,反而使得自已收手不及,紧贴在那光圈上,楚慕一见,心急异常,飞快的闪身,蓝玉萧一扬,准备上去解救黄霖,谁知那男子一扬锦袍,那锦袍之上释放出万道能量,哗的一声,把黄霖击飞出去,楚慕脸色大骇,没想到此人的功夫竟然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如果他不放她们,只怕她们难以离开这里。 黄霖被内力一震弹落出去,扑通一声落到地上,楚慕赶紧跑了出去,心急的扶起楚慕:“你没事吧,怎么样?” 黄霖爬起来,面不改色的摇头,虽然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但知道这个男人并没有要他的命,否则自已必然重伤。 楚慕见黄霖无事,心内气愤,掉头起身冲着上首怒吼:“你个妖孽,竟然敢伤人?” 旁边的黄霖怕她受伤害,赶紧伸手拉她,可惜楚慕一怒就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绪,眸子里闪着倔傲坚定,直盯着上首的男人,那张艳若桃花的面孔,不怒反笑,那笑倾刻间颠倒众生,此刻若不是互相对恃,楚慕一定要好好欣赏一番,可惜现在没那个心情。 妖孽美男身形一闪,快得如同一道流光,紧搂着楚慕的身子,在空中飘过,一股幽香钻进楚慕的鼻子里,该死的好闻,可惜她没忽视掉,这个男人竟然暧昧的紧搂着,她娇小的身躯紧贴在他的怀里,从空中荡过,直落到大厅之上的软榻上。 “既然说我妖孽,我何不更妖孽一点,”这男人竟然对着楚慕的唇直直的亲了下去,一抹戏谑的玩味闪在他的眼底,那唇蜻蜓点水般的扫过,凉薄柔软。 楚慕惊呆了,这男人竟然亲她了,这男人竟然亲她了,来道雷击昏她吧,她现在是男人好不好,这男人竟然连一个男人都不放过,这个变态,此刻懒散的斜卧在软榻上,一只手还紧握着自已的腰,任她怎么挣扎都没用。 “你放开我,妖孽。” 下首的黄霖一看上面的男人欺负楚慕,胸腔早已积满了怒火,眸子里闪烁着暴厌,也不管自已是不是自不量力,飞身直扑妖孽美男,那男子脸色一变,放开楚慕,黑袍张扬的一转,当头迎上黄霖,两个人对击一掌,黄霖噔噔的连退三步,稳住身形,那楚慕身形一闪,越过妖孽男的身边,此次他没有拦她,只轻声的开口:“我不是妖孽,我叫紫影,记住我的名字。” 楚慕理也不理他,去他的紫影,让他下地狱去吧,莫名其妙的抓了她来帮他找人,竟然还亲了他,一想到这个就来气,满脸黑青,真想大吼一声,去死吧。 “黄霖,你不要和他硬碰硬,他的功夫看上去很高,”楚慕心里还是有点感动的,没想到黄霖为了自已竟然想和那妖孽男拼命,这种被呵护的感觉很温暖。 黄霖默然不语,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暖意,微点了下头,上首的紫影看着下面两个男人互相安慰,不免气恼,一挥手冷声吩咐:“来啊,把这两个男人带到明月阁去。” “楚慕,希望你好好想想,要不然可别怪我对你们不讲情面,”紫影妖邪的脸上布着寒丝,心下暗自气恼,只不过随意的戏耍了那小子一下,怎么看见他和那个男人相互关心,就觉不舒服了。 “是的,主人,”一直站立在大厅旁边的两个手下,立刻恭敬的点头,上前拉过黄霖和楚慕。 两个人被带了下去,一走出大厅,她们才看到周围的景色,嵯峨黛绿的群山,满山蓊郁荫翳的树木,与湛蓝辽阔的蓝天相映成辉,而在天间中竟然多了这么一座古色古香的庄院,真是幽美的环境。 两个人跟着那手下的身后穿亭越池的往后面走去,顺着白玉栏杆的长廊一直走到一座院门前,清风阁三个大字映入眼帘,信步走进去,这院子清新雅致,门前走过来两个小丫头,恭敬的福了一下身子。 “两位公子随我来。” 那送他们过来的下人掉头走了,楚慕乘机打量四周,看有没有逃跑的可能,可是望了一圈,也找不到可行的路子,前面的小丫头已经停下身子等着她们了,为了不引起怀疑,楚慕只得跟上小丫头。 进了厅堂,环顾身边的一切,真怀疑自已是不是做梦了,莫名其妙的被绑架来,还被当成贵宾似的招待,只为了找一个叫红歌的女人,那女人手臂上有一只蝴蝶形的胎痣,问题是他们找人家做什么?肯定没好事,楚慕抚上手臂的胎痣。 “怎么了?想什么呢?别想太多了,”黄霖的声音响起她耳边,呼吸竟然喷到她的脸上了,楚慕一惊退开来,脸色有些微愠,这些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总喜欢靠得这么近呢。 “我没想多,只是思考看能不能逃出去,”楚慕挥手,走到座椅上,小丫头奉上了茶水,恭敬的开口:“两位公子稍等一下,奴婢下去给两位公子准备膳食,”小丫环说完退了下去。 “这周围四面环山,没有路径,恐怕很难,来时他们又蒙住了我们的眼睛,大概就是怕我们逃出去吧,”黄霖坐到另一边,盯着楚慕望,楚慕好像特别的容易害羞,只要有人靠近他,就有些不自在,为什么呢? 黄霖想到可以和楚慕在这里相处一段时间,竟不着急了,他要好好利用这段时间,看看楚慕究竟是不是楚楚,还有他那枝蓝玉萧究竟是从何而来的,不知道他半夜有没有说梦话的习惯,黄霖的唇角挑起笑意,看得楚慕头皮一阵发麻,他不会又想出什么主意来了吧,自已为什么这么倒霉啊,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 “嗯,不过天无绝人之路,难道这里就没有死穴?”楚慕不信邪的开口,小丫头端着膳食走进来,身后另跟着两个小丫头,动作俐落,很快摆了一桌子的饭菜,有点心,菜肴,楚慕和黄霖早饿了,立刻开动,小丫头们退了下去。 楚慕正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没注意沾了一些油渍,那黄霖立刻伸出手来,吓了楚慕一跳,身子往旁边一缩,让黄霖的手落了空,黄霖幽幽的叹息一下:“楚慕,我发现你特别的易惊,为什么呢?”说完手一伸碰触到楚慕的脸,小心细腻的帮她擦了那油渍,灼灼的眼神不放松的盯着楚慕。 楚慕脸上烧灼起来,颊便染上一层红晕,黄霖不禁看呆了:“就像此刻,你的表情有多像一个女人啊,很容易就脸红了。” 楚慕听了黄霖的话,一时间无语起来,她虽然验尸本领不错,可从没和男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自已想控制都控制不了啊,不过立刻借题发挥,啪的一声甩了筷子,脸色阴森森的难看,寒凌凌的话脱口而出。 “黄大人,本来楚慕把你当成朋友看待了,没想到你如此轻薄于我,就算我长得秀气,又容易脸红,难道你就可以如此羞辱我吗?堂堂一介男儿身竟然被人家说得如此不堪,我只不过是娘亲从小略宠了一些,所以不喜与人过份亲近罢了,难道这就像女人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厅子,往隔壁的寝室走去。 黄霖望着她的背影发愣,不禁暗自责奋自已,就算人家长得有那么点像楚楚吧,难道就是楚楚了,而且楚楚好像没那么容易脸红吧,她的脸皮好像很厚啊,黄霖自责了一番,也无心用膳,自去休息了,小丫头悄无声息的走进来,收拾了碗筷,唇角露出得意,飞快的离开厅堂。 楚慕睡得正香,屋子里忽然多了一抹幽香,那香味只有一个男人身上才有,那个妖孽男紫影,为什么他会在自个的寝室内呢?楚慕身形一动,可是还没来得及动作,只觉得周身一麻,她被人点穴了,攸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正是紫影,一脸邪媚的望着她,而此刻她的身子竟然飞了起来,被他紧搂在怀里,黑色的披风罩着他们两个人。 “你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冷凌的风刮到脸上很疼,她不自觉的往他的怀里缩进一些,抬头追问。 “去一个地方,”紫影说完,再也不开口,脸上是伤痛,长长的睫毛卷翘着,如蝶翅般漂亮,这男人确实有妖孽的资本,就连伤心,都透着忧郁的俊美,就是静静的,都能让人感觉到疼痛,楚慕在他的胸前什么也不说,只听着他的心跳,望着他邪媚的容颜,此刻就算她说了也没什么用,如果有用,他就不会点她的穴了。 两个人穿过浓郁的山头,竟然在一望无际的山恋间出现了一座村庄,红墙碧瓦,映衬着满山的苍翠,真是一个人间仙境啊,没想到这深山老林子里竟然有一个村庄,楚慕不禁大感稀奇。 紫影的长袍一挥,两个人已经缓缓的落下来,停在村庄前面,紫影总算放开了楚慕的身子,楚慕松了口气,却在下一秒种被紫影紧抓着手往里拽,用力之大,使得她蹙眉,轻呼一声:“好痛。” 紫影仿若未闻,好像完全陷入了自已的状态中,不闻不问,楚慕只得吃痛的被他拽着走,只是走出去好长时间也没看到一个人影,这个村庄好像一座空庄子似的,人都到哪儿去了,楚慕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欢呼声:“紫影哥哥,你可回来了,你可回来了,真是太好了,你回来就好了。” 紫影立刻放开手,伸出去抱起其中一个大孩子,笑着点头:“小风有没有很乖?有没有听话?” “嗯,我很乖的,”那是个十二三岁左右的孩子,楚慕扫了一下眼前的围得水泄不通的孩子,足有二十个,长的都有十五六岁了,小的大概只有十二三岁,不知这些孩子是从哪里来的,怎么都没有大人呢? 楚慕正想得入神,其中一个穿绿衣服的小姑娘惊慕的望着楚慕:“紫影哥哥,这是谁啊?” “回头再说,爷爷怎么样了?”紫影开口问旁边的一个孩子,本来正说着话的孩子一下子眼里都泛着泪水,紫影一看,身形一闪,飞快的朝里面闪去,身后的人飞奔而入,楚慕掉头望了一下自已的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了,只好随着他们进院子。 小院子建设得古色古香,很有味道,墙壁刷得很白,阳光穿透琉璃瓦照在空地上,很清晰,又温馨。 楚慕一跨进屋子里便听到哭声一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奔过去,只见一间宽大的寝室内站了满满一屋子的人,足有几十个,有大人也有先前的那些孩子,他们的衣着很奇怪,那些衣着有些奇怪,很像现代那些少数民族的,脖子上还戴着樱络,手上戴着五彩的手环。 一看到楚慕走进去,屋子里的人都望过来,诧异的瞪着她,紫影也不去理会,伸出手一把把楚慕拽到床榻前,指着床榻上的老人低吼,那样子仿似受伤的猎豹,其声极哀,有一种让人想要保护的冲动。 “看见了吗?爷爷快不行了,他只有一个愿望,就是找到红歌,否则他没脸去地下见族长,他一直在熬着,难道我不该满足他的这个愿望吗?” 楚慕望着床榻上的老人,呼吸都困难了,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了,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眼睛深陷,只有一个空洞的骨架子,楚慕诧异的暗叹,这老人好强的意志力啊,照他这样的应该早就短气了,可是却仍活着,不过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喔,”楚慕疑惑了一下,自已手臂上有一块蝴蝶形的胎痣,究竟该不该说呢?虽然她是穿越而来的,但是她占用了楚楚的身子,而且知道了自已不是老王妃的亲侄女,如果自已真的是红歌倒也没什么,如果不是,即不是欺骗了老了,楚慕只得忍住没出声,抬头。 “好吧,我帮你想办法找到红歌,”楚慕点头,紫影松了一口气,听说楚慕是聪明人,他一定会想到办法找到红歌的,紫影的眸子晶亮的盯着床榻上的老人:“爷爷,我会把红歌带回来的。” 紫影像宣誓般的开口,回身照旧拉着楚慕往外走,楚慕都习惯了,反正挣扎也没用,随他的便了,不过他的手很凉很冰,冻得她都快打颤了。 “紫影哥哥,你又要走了吗?”身后的孩子哭成一片,都眼泪汪汪的望着紫影,紫影停了一下身子,调整好自已的情绪,回过头扯出一抹璀璨的笑容。 “我去找大小姐了,如果她回来,爷爷就会安心的走了,我不能让爷爷死不瞑目。”说完拉着楚慕头也不回的走了,身后死一样的寂静,楚慕回头,那些孩子的脸上全是泪水,全都强忍着,谁也没有留下一滴眼泪,楚慕不由得蹙紧眉,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抬眼望向紫影,他凉薄的唇紧抿着,什么也没说。 “这里的人都到哪里去了?”楚慕张嘴问,可惜紫影什么都不想说,一伸手搂着楚慕的腰,疾使如飞的离开这个村庄。 “问你话呢?”楚慕不安份的再开口,看他妖媚的脸上布着伤感,她就是想逗他开心一些,可惜人家不领情,直接一伸手点了她的哑穴。 楚慕气愤的睁大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妖孽男,真是好心没好报,掉头望向群山巨籁,寒气灌进她的缁袍里,楚慕动了一下,紫影立刻细心的发现了,扬起自已的黑色锦袍,盖住她的身子,只露出她一张粉嫩的小脸。 楚慕没想到这妖孽也有讨人喜的一面,不过就是太霸道了,绑架,点穴,各种行径和个土匪差不多,臭着一张脸不吭声,紫影很快把她送到明月阁门前,不等她发问,一伸手解开她的穴道,人便大踏步的离开了。 楚慕气得在后面冷瞪着那背影,有没有搞错啊,她只不过想告诉他,自已想到办法了,竟然不听,不听拉倒。 楚慕气愤的转身走进院子里,迎头碰上黄霖,一脸焦急的找出来,一看到楚慕好好的站在门前,一伸手拉住她:“你没事吧,醒来竟然没看到你,吓了我一大跳,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没事啊,”楚慕摇头,直觉上她不想把紫影带他出去的事告诉黄霖,怕他又大惊小怪,追问个没完,一转身走进清月阁去。 一路上,楚慕的脑海里都浮现起那个村庄的样子,整个庄子里安静得就像一个死庄,除了偶尔传出来的哭声,再没有其她声响了,好像那里根本就是一座死庄。 “那里不会真是什么鬼穴吧?”楚慕都怀疑自已是不是做梦了,飞快的伸出手掐了自已大腿一下,还能感觉到疼痛,那刚才发生的事都是真的了。 他们找一个叫红歌的女人,为了那个快死了的老人,还说红歌是族长的女儿,那么这一切和自已有没有关系呢?百思不得其解,楚慕走进屋子里,招手示意小丫头过来,吩咐了她去告诉她们主子,让他贴出布告,谁手臂上有胎痣者,可得纹银三百两,如果慌报的,就罚三百两,不说出是何人何事何用,相信冲着钱,一定有很多人出现。 小丫头听了楚慕的话,立刻点头,身形一移走了出去,后来的事,楚慕就不知道了,因为那个男人一直没有出现,直到两天后的晚上才现身清月阁,桃花眼眸中闪着不悦,唇角挂着冷凌的邪笑。 “楚慕,看来你也一般,那办法蠢得要命,那些人里没有一个人是红歌,累得大家够呛,结果什么都没有?” 楚慕心里得意的暗笑,她就是故意的好不好,谁让他抓她们来的,让他破点小财还有脸叫,想想也是,这诺大的世界里,那里去找一个人啊,根本就是大海捞针,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捞针,谁有那本事啊? “我本来就是个平常人,而且除了胎痣,你根本没有别的物证,只凭着一个蝴蝶形的胎痣,到哪去找这么一个人来?”楚慕挑高眉,和紫影妖邪的眼眸对视,一点也不示弱,紫影不由被他的孩子气逗笑了,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很好,看来你也不介意让这个男人被杀了,”紫影笑着说,却是血腥无比的,楚慕还没回答,他立刻出手快速的掐上黄霖的脖子,黄霖动作敏捷的一跳让了开来,两个男人竟然打了起来,黄霖的功夫最终敌不过紫影,再次被缚,紫影冷邪的开口。 “来人,把这个男人绑到十字架子上,” 紫影的话音一落,身后一闪,多了两个身着黑衣的手下,恭敬的开口:“是的,主人。” 两个手下飞快的把黄霖带了出去,楚慕顿时大惊,欲奔出去看看他们想把黄霖怎么样?那紫影哪里如了她的心愿,伸出手臂拦着她的去路,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一急下使出银花点穴手对付紫影,谁知这银花点穴手,楚慕到底使得没长,摆在紫影身上一点用处都没有,他身上的肌肉就像软棉花似的,弹力十足,却丝毫找不到穴位。 “紫影,你这个混蛋,如果你敢伤他,我和你没完,”楚慕咬着着一嘴白森森的银牙威胁紫影,可惜紫影的个性飘忽不定,喜怒哀乐从来无法估计,听了楚慕的话,脸色一变,大手一挥,把她的身子推出去好远,冷沉的声音响起。 “既然你那么唯护他,那就陪他一起受祭吧,”说完掉头朝院门外叫去:“来啊,把他也给绑出去。” 先前出现的两个黑衣人一闪身,抱拳恭敬的领命:“是的,主人。” 拉着楚慕的身子往外走去,宽大的空地上,竟然有一个祭台,祭台的下方各有一个十字架子,黄霖被绑在其中一个十字架上,两个黑衣人把楚慕绑在另一个十字架上,迅速的退了下去。 对面的黄霖一看到楚慕,心里很疼痛,俊挺的脸上闪过焦急:“该死的,怎么把你也绑起来了,这个可恶的变态,根本就是疯了,他找那个叫红歌的女人关我们什么事啊?竟然随便的绑架人?” 楚慕眸光一闪,脑海里映出那个枯瘦如柴的老人,也许紫影真的快疯了,他把自已逼疯了,他身上藏着很深的仇恨,也许是生活的怪圈迫使得他性格如此善变,楚慕想了一大堆,见对面的黄霖正关切的注视着自已,忙柔声开口。 “我没事,你别着急,他要绑就绑吧,反正我们不用怕他,要杀便杀吧,不要向恶势力屈服,”楚慕的话刚完,祭台上立刻响起轻朗的鼓掌声,随之响起一声:“好,好气概。” 随着他的话音落,身侧忽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夜色下分外妖娆,带着火焰般的毁灭,血腥的一幕将要展开了,那些举着火把的人脸上涂着花纹,好像森林里的野豹似的,不时的举起火把,大声的哟喝。 “杀,杀,” 楚慕听着耳畔的叫声,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真是野蛮,冷然的扫了一圈,只见夜幕下,这些人眸子里激动的燃烧着光泽,喊叫声一片,上首的紫影一挥手,周围一下子寂静无声。 “楚慕,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紫影妖一样的眸光穿透黑暗的夜,定定的落到楚慕的身上,热切,吞灭掉一切的疯狂。 楚慕遥望着上首的男子,奇异的冷静,仿佛看到那颗寂寞空虚的灵魂,唇角挂起冷笑,讥讽的开口:“紫影,我为你感到悲哀,如果那个女人不存在了,你是不是决定毁掉一切,然后再自杀,你这样做是极端的疯狂。” “哈——哈——”紫影一怔,随即仰头大笑,他竟然说他悲哀,这真是太好笑了,他紫影悲哀吗?好像真有一点,他的心里是有那么一点悲哀,如果红歌不在了,爷爷就会死不瞑目,他一定会毁掉一切的,不管楚慕说什么,说他空虚,寂寞,什么都好,但是他不会放过他们的。 “来人,点火,”紫影阴冷的话在夜色中响起来,那些手执火把的人迅速的点起祭台上的火把,照亮了夜空下的一切,鬼魅阴森妖异,仿佛这里就是一个魔鬼的世界。 那些手执火把的人在她和黄霖的身边手舞足蹈的跳起来,嘴里唱起一种她听不懂的歌曲,好像是灵魂咒之类的,楚慕没感觉到过多的恐慌,她本来就是个二度生命的人,只是黄霖被自已无辜连累了,心里有些负疚,越过那些跳越的火把,她定定的望着他。 黄霖回望过来,脸上闪着坚定,他能够和楚慕在一起,勉补了心里的遗憾,要是楚慕真的是楚楚的话,怎么样也轮不到他这个侍卫和她一起死吧,排在前面的好几个男人呢,哪里又轮到他了。 “开始,”紫影一声令下,只见一个脸上画着青面缭牙的男子走过来,手里一扬多了一把刀,上下瞄了一眼楚慕,似乎拿不准在哪里下刀,楚慕脸色冷冷的盯着他。 正在楚慕以为难逃一劫的时候,空中忽然响起一声萧杀冷硬的话:“住手,” 楚慕一听到这声音,心头一颤,都怀疑自已耳朵出现重听了,龙清远竟然来了,他又来了,难道这些男人都吃饭没事做吗?专门往这儿跑,不过幸好他来了,她就不用死了,虽然嘴上说不害怕,可心里却还是有一些轻颤,原来面对死亡的时候,人还是渴望活着。 紫影身形一闪,对着黑幽幽的空中冷哼:“来者何人,既然都来了,何不现身?” 夜色下一道白色的影子翩然而到,直落楚慕的身侧,不看上面的紫影,眸子直直的落到楚慕的身上,有疑虑有心疼,千般滋味包含在那双凤眸中,那脸俊挺依旧,狭长的细眉斜飞入鬓,星目璀璨,仿若夜空下的星辰,傲挺的鹰鼻下唇角微启,勾出一朵浅淡的笑花,暖流横溢。 “怎么样?你没事吧?”低沉暗哑的声音带着酒醇般的清新。 楚慕不忘自已此刻的身份,即便她的心里充满了感激之情,可是神色间淡定以对,微仰起头:“你是谁啊?” 龙清远不说话,幽幽的望着她,仿佛在分辩她话里的真假,这张脸精致得如同盛开的花朵,眉眼出众,却带着男子的俊美,少了女子的柔媚,若要硬说是她,有些牵强,如果说不是她,却又那般的神似,连他都迷茫了,总之眼下先救出她才是真的。 “我们有的是时间让你知道我是谁?”龙清远轻声的低喃,上首的紫影一看到这出现的男子,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和楚慕又是一脸的暧昧,琉璃眸中抑制不住的暗芒,他本想在最后一刻来个手下留情的,没想到却让这个男人破坏了,竟敢坏他紫影的好事,他倒要领教一番了。 “好狂妄的人,竟然敢坏了我的祭坛,看我不好好教训你,”紫影身形一闪,往龙清远身边扑去,楚慕知道龙清远虽然武功不弱,可是紫影的实力太可怕了,他根本就是个魔鬼,一个有着孤独灵魂的魔鬼,谁惹毛了他,只怕就是疯狂的虐杀。 龙清远身形一移,躲过紫影的攻击,一旋身,正面迎接紫影的招式,龙清远带来的几个侍卫一看到主子打起来了,早飞身闪了进来,而紫影的手下,那些脸上画了鬼俯的人,早扔掉火把和龙清远的手下撕杀起来,一时间,宽大的空地上,喊叫声一片,剑光闪烁,楚慕一看眼前的状况,如果再不禁止,只怕是两败俱伤了。 对面的黄霖自从看到龙清远出现,心里便阻得难受,没想到贤亲王爷竟然来了,即便知道楚慕不是楚楚,心里也颇不是滋味的,抬头望着场中的厮杀,顾不得心里自怨自叹的了,早心急四下张望,看到一个熟悉的侍卫,立刻叫了一声,来人挥剑斩落他手上的绳索。 黄霖顾不得加入战场,飞快的奔过去把楚慕的绳索解开,一闪身加入打斗中,楚慕心急得不得了,眼下怎么办啊?正焦急不安。 天际一顶五彩的轿子飘过,四个身着彩衣的婢子面不改色的抬着,缓缓飘落下来,楚慕还没来得及看清轿中之人是谁,只见一道粉色的身影一闪,手里的长凌翻飞而过,好似九天仙女降临似的,只落到紫影的身边,缓缓的立定。 楚慕总算看清楚了,这女人竟是那飘香居的头牌红妓燕云,原来她和紫影一伙的,如此说来,那些女子的衣服该是她挑破的才对。 只听她幽幽的叹息一声:“紫影,为什么不通知我呢?”柔媚的声音带着无限的关切,眸子定定的落在紫影的身上,是那般的炽热,如同看着心爱的男子,也许紫影就是她爱慕的男子。 “燕云,你怎么来了?”紫影回身立定,冷淡的开口,仿若无心之人,可惜燕云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她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好了。 “我知道你有危险,所以便来了,”燕云理所当然的开口,紧贴到紫影的身侧。 龙清远冷眼扫了一下出现的女人,知道她功夫绝对不一般,就是那抬轿子的四个女婢,功夫已是十分了得,看来今天晚上他们要想把人带走,恐怕要费一番周折了。 不过谁也别想阻止他,眸子一暗,身形一动,正准备出击,楚慕轻幽幽的开口:“住手,我有话要和紫影说。” 虽然只是轻淡淡的一声喝,所有人都诧异的停下动作,呆望向楚慕,只见楚慕沉稳的走近紫影,贴着他的耳内轻声说了一句,紫影的脸色立刻大骇,明显的难以置信,把楚慕从上望到下,从下又望到上。 “我可以和你去见一次他,不过你要放了他们,”楚慕指了一下场子中的龙清远和黄霖,紫影好久没有声响,好似还没从紫慕的话中回过神来,随即狂喜淹没了他。 这是真的吗?楚慕就是大小姐红歌,可是她看上去和一个男子无异啊,再扫视了一眼,以确定她就是大小姐,可是还是无法分辩,不过如果不是她是不会随便乱说的。 “好,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会立刻放了他们,”紫影狂傲的点头,一旁的燕云一脸的莫名其妙,这男人和紫影说了什么,竟让他如此激动,好似遇到了珍宝似的,令她的心不由得浮起微微的嫉妒,他明明是个男子,自已却吃起一个男人的醋来了,真是很可笑。 “好,走吧,”紫影的话音一落,身形一闪,楚慕被他掳走了,身后的龙清远一见,脸色大变,白色的锦袍一扬,欲要拦截下来,那燕云虽然不知道紫影要把那个男人带到哪里去,可是却在第一时间里,长凌一伸,挡住了龙清远的身影,冷凌凌的瞪视着他。 “找死,”阻止了龙清远的动作,再抬头望,哪里还有紫影和楚慕的影子,龙清远的脸在一瞬间青黑一片,如果楚慕有事,他一定会扫平了这个地方。 夜漆黑一片,紫影这次没有像上次那么放肆,因为怀中的楚慕很可能就是云族的大小姐,他该恭敬的人,不过他实在无法想像,如果这个男人是大小姐,他是怎么办到和一个男人一般无异的,因为他见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就算是假扮的或者易容什么的,都该有破绽才是啊,可是楚慕身上一点破绽也没有,如果硬说有什么破绽,那么就是他的脸孔太过于俊美了,比女子还俊。 ”难道你都没什么要问的吗?”楚慕轻声的开口。 “你真的是红歌吗?”紫影的眸子闪过暗芒,嗓音沙嘎,有些激动,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爷爷一定会很高兴的,手下的力量不仅加重一些,使得她的身子贴合着自已的,是如此的契合,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贪婪的多吸了几口。 “我不知道是不是你所说的红歌,但是手臂上确实有一块蝴蝶胎痣,如果你们大小姐也有的话,说不定我就是,”楚慕模凌两可的开口,她不能确定自已就是,而且她不想骗这个男人,他的身上已经背负了太多的伤痛,虽然她不知道那伤痛是什么,但是她不想让他心里的希望过高,到时候失望就越大。 “你的容貌?”紫影疑惑的开口,爷爷见了她的样子会不会吓了一跳,明明红歌是女人,怎么会带一个男人回来,楚慕伸出手轻拍着他的手背。 “你放心吧,我服了易容的丹药,待会儿我会服下解容丹,就会现出原来的容貌的。” “喔,”紫影点了一下头,身形一旋,缓缓的落下来,径直往前面走去,还是前两天的院子,只是此刻屋子里传来了哭声,紫影心下一急,也不去管楚慕了,身形一闪,飞快的扑进屋子里,楚慕知道那个老人要不行了,大家才会如此伤心吧,忙从衣襟里拿出解容丹服下,夜色下,她的脸色缓缓的变了过来,楚楚又恢复了容貌,飞快的冲进屋子里。 寝室内正在哭泣的大人小孩,一看到楚慕的样子,睁大眼难以置信的望了她一遍又一遍,最后终于回过神来,其中一部分年纪大的人立刻恭敬的跪下来。 “大小姐回来了?”其他的孩子们见了也跪下来,叫了一声:“大小姐回来了。” 紫影惊诧的望着眼前的一切,难道楚慕真是云族的大小姐,抬起头扫过来,惊呆了,灯光下一个俏丽的佳人盈盈如水的笑着,那般灵动,眸如盈盈的秋水,连绵清彻,肌肤胜雪,樱唇似雪,原来楚慕生的这般模样,心奇异的跳了起来。 第10章 四个男人几台戏 紫影呆了一下,回过神来,唇角掀起一抹淡笑,楚慕果然是女人,而且这些云族年纪大的人一看就认出她是云族的大小姐,那么她一定是了。 楚慕看着眼前的景像,有些手忙脚乱,忙伸出手扶起那些人:“快起来,都起来,用不着跪下来。” 那些人的眸子里闪着璀璨,脸上一片光泽,大小姐回来了,爷爷说的话灵了,大小姐会带着她们走出云族的困境。 本来躺在床榻上的老人好像有心灵感应似的,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晶亮亮的扫视着周遭,嘴里不停的念叨着:“红歌回来了,她回来了,”伸出手在空中摸索,紫影一见一伸手拉过楚慕的身子,把楚慕的手放进爷爷的手心里,那只手虽然枯瘦如鸡爪,可是却很温暖,楚慕回握了一下,老人混浊的眼睛一下子清彻有神,好似清醒过来了,微歪着脸,盯着楚慕的脸,喃喃自语:“红歌,你终于回来了,整整十年了,爷爷一直自责的要命,当初把你弄丢了,你能原谅爷爷吗?” 楚慕望着眼前的老人,那张老泪涕横的脸,忙摇头:“都过去了,你别伤心,安心的养病吧。” “爷爷没事,现在的我很开心,我要去见你爹爹了,红歌,你要保护好他们,这是你的使命,”老人语重心长的开口,那双充溢着希望的眸子定定的落在楚慕的身上。 “好,我会保护她们的,你放心吧,”楚慕只想单纯的安慰老人家,并没有多想,老人听了楚慕的话,面带着微笑,闭上眼睛,那双握着楚慕的手无力的垂落下来。 寝室里顿时一片哭声,紫影的脸色苍白一片,可是却冷静的开口:“大家不要太伤心了,爷爷走的时候很开心,他一直支撑到今天,你们要高兴,大小姐回来了,我们就有依靠了。” 楚慕听了紫影的话,张嘴结舌,好半天没有开口,不会吧,她只是安慰那个老人好不,而且自已真的是红歌吗?就算是吧,她和他们也不熟,为啥要保护她们啊。 “是啊,我们有大小姐呢,大家不要伤心了,把爷爷的后事准备了,”其中有人开口,别的人附和着,很快忙碌起来,紫影一伸手拉着楚慕往外走,一直往东而去,最后走进一座祠堂里,楚慕的眼睛一下子睁得铜铃般大,好多的牌位啊,都数不过来了,诺大的祠堂里竟然摆了这么多的牌位,难怪村里都看不见人呢,原来大部分人都死了,为什么呢?紧蹙着眉,不安的来回看着。 紫影把楚慕一直拉到最上首的一座牌位前,指着一个仙风道骨的男人,冷厉的开口:“看到了吗?红歌,这是你爹,云族的族长,旁边那个女人就是你娘。 楚慕仔细的看,自已和那女人还真像,原来楚楚真的是云族的大小姐,自已顶替了她,自然该给这两个人磕头,她们就是她的再生父母了。 楚慕磕完头起身,望着整座祠堂里的牌位,关切的问:“为什么有这么多的牌位,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吗?” 紫影定定的望着楚慕,眸子哀伤,悲痛,掉头望向挂像中的族长和夫人,声音像冰寒的水一要流过。 “我们云族是蛮夷人,一直居住在龙腾国和蛮夷国边界的大山里,族长是个很慈善的老人,大家互敬互爱,如果有人迷路了,大家就会把那人领进云族,用奶茶和打来的猎物招待客人,因为大家都很单纯,后来有一天,又有几个人迷路了,我们和前几次一样招待着客人,谁会想到那些人竟是狼子野心,他们根本就是为了云族的宝藏而来的,那座宝藏是云族祖辈留下来的,大家的目的就是守护着它,谁也不愿意动用那个宝藏,可是那天晚上,云族遭受到了灭顶之灾,那几个人领着大批的人冲进云族,绑了所有的人,威胁族长说出宝藏的下落,族长为了不让族民们受到伤害,就说出了宝藏的下落,谁知道那根本就是野兽,打死了族长和夫人,还杀光了族人,爷爷那时候是族长的护卫,受了族长的命令,带着几个人把小孩子拼命救出去,所以现在我们只剩下这么些人了。” 楚慕听完紫影的话,一向坚韧的人竟然流下眼泪了,为那些单纯的村民,真是好心没好报啊,哽咽着开口问紫影。 “后来你们怎么到这边来了?” “后来那些人一直在追查我们的下落,我们整日东躲西藏的不见天日,爷爷的年纪越来越大,为了保护这些小孩子,他把身上所有的内力全输给我了,还有另外几个内力深厚的人,他们现在都手无缚鸡之力,而我却内力深厚。” 楚慕听了紫影的话,才恍然大悟,难怪紫影的内力如此混厚呢,原来身上有几个人的功力呢,移步扫视着整座祠堂:“这里有多少个牌位啊?” “二百八十个牌位,”紫影的话一落,楚慕不由得惊呼出声:“天,难道那些匪人杀掉了二百多个人?” 紫影点头,云族一向人丁单薄,祖辈下来,好不容易兴旺了一些,谁知却遭此重创,只怕以后再难爬起来了,每想到这些他就恨不得杀了那些人,吃其肉,喝其血,毁其尸,方能解心头之狠,可是眼下这些人需要自已保护,所以他才没有轻举妄动,好在大小姐回来了,而且还是绝顶聪明的一个人,他的心里一下子放松了许多,这些年来他心头的压抑太重了。 “为什么不报官呢?让官府出面,这样不是更好一些吗?”楚慕建议,紫影摇头,唇畔挂着一抹冷笑:“你以为当初那些人得了那么大的一座宝藏,他们不会寻求保护吗?现在都位及人臣了,我们到哪去报官,那大官都是他们的人。” “什么?”楚慕真正的哑然无语了,没想到土匪竟然堂而皇之的做了京官,心不禁气愤起来:“紫影,你告诉我,那京官姓什么叫什么?我一定会为族人报仇,我就不信这个邪,”楚慕银牙一咬,冷声开口。 “那个为首的人叫张良才,是工部侍郎,”紫影妖魅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一提到这个名字,他就想把这个狗官杀了,这个恶人就是化成灰他都能把他扒出来。 “工部侍郎张良才,没想到一个强盗竟然爬到了堂堂三品大员的位置上,这实在可恨,”楚慕气愤的咒骂,她一定会把这个狗官惩之以法的,掉头望向紫影:“我们回去吧,再不回去,估计那边要打起来了,你把爷爷厚葬了吧,至于那个张良才,我会查出他的罪证把他绳之以法的,云族一定会走出去的,不用总是躲躲藏藏。” 楚慕清绝的态度,凛然夺人的明艳,紫影听了她的话心头一震,点点头:“好,可是你的样子?” 楚慕想起自已现在还是个女人的样子,淡然一笑,摸出一粒易容丹吃了下去,容颜慢慢的变成男子的俊美,紫影放心的点头:“我把你送回去,如果以后有事,我会去找你的,”紫影一伸手带着楚慕往来时的场地飘去。 “好,”楚慕靠在他的胸前,微闭起双眸,夜色凌寒,可是她心里却感到很温暖,不由想起北堂王府的一切,原来自已真的不是老王妃的侄女,难怪她和自个儿一直不亲,自已只不过是她的一颗棋子罢了,现在她找到了楚楚的亲生父母,原来她是云族的大小姐,她会代替她来守护这些人,还要帮云族的人报仇。 宽大的场地中,龙清远和黄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看着天色已经发白了,楚慕竟然还没有影子,如果再不出现,他们就要踏平了这座庄园,正暴厌的想着,眼前的身影一闪,紫影和楚慕竟然出现了。 龙清远一撩长袍,旋风似的从紫影的手里抢过楚慕,冷然的眸子对上紫影妖媚的黑瞳:“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们可以走了,”紫影看着眼前这个仿如谪仙的男子如此疼护大小姐,心内酸酸涩涩的,可是眼下他还有重要的事处理,爷爷的后事还没安排妥当呢,所以不想理会这些人。 “你?”龙清远的脸上立刻罩上狂暴,这该死的妖孽,他说走他们就要走吗?唇角一挑,阴寒的开口:“你竟然随便抓人?本王要把你带回去好好审问?” “你有那个本事吗?”紫影讥讽的勾唇,身形一闪,人已经不见了,那速度之快完全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身后的燕云长凌一抽,同样飘然离去,那些脸上涂着画纹的人迅速的退了下去,空旷的场地上,眨眼间一个人也没有了。 龙清远无法消化被人漠视得如此彻底,身形一闪准备追过去,楚慕赶紧伸出手拉住他,她可不能让他们再打起来了:“好了,我们走吧,这个地方不宜久待。” 黄霖也赞同楚慕的话,这个地方到处透着古怪,怎么看都是阴森森的,有谁会在迷雾缭绕的深山里建一座宅子呢?“走吧,在他们的地皮上,我们占不了便宜的,”楚慕催促迟疑的龙清远,想到他能在第一时间里赶过来,那就说明一个问题,他一直派人在暗处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虽然感激他的及时出现,可是却恼恨他所做的事,脸色阴沉沉的。 龙清远见楚慕脸色已有不悦,再加上黄霖也赞同离开此地,只好命令侍卫回去,一行人顺着来时的路径飞快的下山,山脚下有几匹马,楚慕对于骑马并不熟悉,正想着和黄霖共乘一骑,谁知那龙清远早霸道的一提她的身子,置于自已的怀抱着,策马狂奔。 黄霖看着远去身影,眼神中一阵黯然,楚慕这下又不属于自已的了,想到楚楚,心下不由得一阵激昂,虽然他是奴才,难道感情的事也要受主子们的约束吗?想明白这层道理,飞快的跃身上马,紧追上前面的马。 一路上,龙清远并没有过多的为难楚慕,因为他无法确定楚慕就是楚楚,虽然名字很像,人也有那么三分像,可是天下相像的人多了去了,不能因为有一丁点像,就怀疑人家是女人吧,而且楚慕的小脸俊秀多过于女子的柔美,怎么看都是个俊俏的小公子。 一行人回到成皋,正是下午的光景,衙门里没什么事,唐凌陪着无极守在院子里,无极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眼睛红肿着,声音亦有些沙哑,有气无力的一动也不想动,几天没吃东西了,任谁说也不听。 小惠无奈的叹息一声,把手里的饭菜端了下去,一抬头,只见楚慕从院门外走进来,身后眼着两个俊逸高大的男人,一个是黄霖,另一个男人竟然是那京城的贤亲王爷,当下心里一慌,手一松,碟盘全部打碎了,冲着屋子里叫了起来。 “无极,楚大哥回来了,楚大哥回来了。” 本来斜歪在软榻上的无极一听到小惠的声音,早飞奔出来,扑进楚慕的怀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楚慕等她哭累了,扶着她走进屋子。 “怎么了?瘦成这样子?”楚慕心疼的接过小惠手里的汗巾给无极擦干眼泪,知道她是着急自已不见了。 “师兄,我以为你不见了,什么东西都吃不下,觉也没法睡,”无极接过楚慕手里的汗巾,一边擦泪一边开口,精神越发的不济了,楚慕又好气又好笑,抬头吩咐小惠去端些饭菜过来。 “是的,”小惠点头往外走去,经过龙清远的身子,忙恭敬的福了一下身子:“小惠见过贤亲王爷,”龙清远摆了摆手,走进去坐在一旁的座榻上。 无极吃了些东西,最后终于累得睡着了,楚慕示意小惠把她扶进去,自已回身招待坐在厅上的三个大男人,一起虎视眈眈的望着她,唐凌抢先开口。 “楚慕,你究竟被谁绑架了,告诉我,去把他们抓起来,”唐凌满脸的气愤,拿眼瞄了一下黄霖,又瞄了一眼一身白袍,周身尊贵之气的男人,小惠叫他贤亲王,果然长得俊美异常,和楚慕有得一拼,只是他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呢,一个亲王难道没事做了吗?来看一个小捕快。 “没事了,”楚慕不想再提紫影的事,她是云族的大小姐,无论如何也不会把紫影交出来的。 一旁的龙清远打量了一下小院子,简单朴素,如果楚慕真的是楚楚的话,她真的受苦了,挑高细眉,眸光闪烁,定定的望着楚慕:“准备回京吧。” “回京?”唐凌和楚慕同时叫起来,唐凌立刻老牛护赎的伸出双臂挡住楚慕,好似害怕她会立刻不见似的,直视上那个王爷:“凭什么让他跟你去京城啊,他在我们这里挺好的。” 楚慕缩在唐凌的身后点头,虽然知道唐凌不能保护自已,可是却感到温暖,探出头来附和唐凌的话。 “我是不会跟你们去京城的,你们两个死心了吧。” “这恐怕由不得你了,”龙清远的眼神幽暗下来,唇角勾起冷笑,伸出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悠闲的轻抿了一口,看也不看楚慕一眼,坐在他下首的黄霖赞同的点头。 “楚慕,你还是准备进京吧,太后娘娘和皇上都要见你呢?你要好好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了,那就是坚决不跟你们进宫,因为我害怕那种大地方,”楚慕半真半假的开口,她是害怕他们这些人好不好,要是到时候再掺合一个南宫北堂,估计自已非疯了不可,所以还是呆在这小地方混日子才是真的。 “不是害怕人?”龙清远一针见血的开口,犀利的目光如刀似的定在楚慕的脸上,不放过一点小细节,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镇定,楚慕深黯这个道理,所以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虽然手心里全是冷汗,可是眸子却清彻不含任何波动,定定的直视着龙清远,两个人的眸光在空中较量了一番,最后龙清远笑了。 楚慕松了口气,他总算暂时的放过她了,只轻声不以为意的开口:“属下不明白王爷的意思,还请王爷明示。” “你会明白的,”龙清远身形一旋,白色的影子从眼前飘过去,顺带抛下一句话:“三天后回京,黄侍卫难道还想住在这里吗?” 黄霖哑然的望过去,没想到他竟然早就派人监视了自已的一举一动,这男人的心机太深沉了,站起身扫了楚慕一眼,反正三天后楚慕要跟他们一起回京,他就住回官衙去吧。 “那我也走了,三日后一起回京,”说完大踏步的走出去,厅里只留下唐凌和楚慕面面相觑,这两男人是不是太狂了,他们都说了不进京,为啥好像没听见似的,三日后想让她跟他们一起走,门都没有,不如?两个人眼里同时闪过光芒。 “不如你躲起来,让他们找不到?”唐凌建议,楚慕高兴的点头,随即觉得不太可能,那男人远在京城都知道自已的一举一动,只怕院子外面有人守着呢,逐唤小惠到外面去看看,果然不出楚慕的预料,院门外,龙清远的两个手下守着呢,她们就是想逃也逃不了。 “我就说吧,肯定有人在外面守着呢,果然不出所料,”楚慕叹息一声,耸肩望着唐凌,唐凌浓眉一蹙,气愤的开口:“要不然我把他们击昏了,你和无极逃出去。” 楚慕很想笑来着,但是极力忍住,亲王府里的侍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凭他的功夫恐怕不能把人家击昏,倒有可能被人家击昏,不过看着唐凌热心的样子,她实在不好意思打击他的信心,只得随意的扯出一抹笑。 “好了,你别心急了,我会想办法的。” 结果办法没想到,楚慕和无极的捕快身份被县太爷给卸了,原因是王爷的话,梦县令不敢不听,而且那梦县令巴不得楚慕离开这里呢,即便没做坏事,还是有如芒刺在背,每天胆颤心惊的过日子,这下王爷发了话,他能不听吗? 楚慕听了唐凌的消息,并不生气,因为龙清远肯定会这么做的,难道自已真的必须回京吗?只怕回去自已就会露出身份,如果露出身份,她就依然还是北堂王府的王妃,她还没被南宫北堂休掉呢,而且要想拿到那休书,只怕很难很难,最重要的是身为女子,她无法出入刑堂,这才是她最遗憾,她所学的东西,可以帮助很多人的。 不管楚慕有多么不愿意,三日之期很快便到了,无极看着楚慕无精打彩的样子,心疼的开口:“师兄,你别想太多了,就算回去了,他们又能怎么样?你可是个男人,一个看上去货真价实的男人。” 楚慕听了无极的话,总算清醒了一些,虽然他们有一些疑惑,可是谁也不敢肯定她就是楚楚,如果肯定了,只怕早就把她绑回去了,他们只不过有些怀疑罢了,只要她不承认,只怕他们也没有办法,想到这里不由开心的笑了,松了一口气。 那璀璨的笑脸被进来的龙清远看到了,神色一怔,楚慕即便不是楚楚,也是极容易打动人心的,虽然他是一个男人,如果自已认准了,就算是男人,他也会囚禁在身边的。 “准备好了吗?”龙清远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楚慕敢说,如果自已摇头的话,他一定会点了自已的穴,可叹自已武功不如别人,只能委屈的冷哼。 “如果我说没准备好,你们会随我的意吗?” 弯眉冷凝成秋,肤若抹上薄冰,清绝寒冷的态度,却呈现出诱人的色相,使得看着她的男人们,一刹那只觉晃神,然后是怦然心动,这男人是如何做到这等妖绝的。 “走吧,”龙清远对于她的冷言不予理睬,掉头往外走去,楚慕不舍的扫视了一眼院子,本来以为可以安心的住在这里的,没想到终究还是被他们找到了,接下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暴风雨呢?无极紧随着她的身后,同样不舍的看着身后的小院子,她们已经把这个小院子送给小惠了。 “楚大哥,无极,”小惠站在院门前眼泪盈盈的望着她们:“你们带我一起走吧。” 楚慕停下身子,回身走到小惠面前,替她擦干脸上的泪珠:“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人生本来就是聚聚合合,别忘了你还有个相依为命的姐姐,好好照顾你姐姐,将来有机会了,可以到京城来找我。” “嗯,”小惠虽然难过,倒也明白楚慕说的是真话,她还有姐姐呢,自从姐姐从牢里出来,身体便虚弱了很多,她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成皋:“楚大哥走好。” “好”楚慕点头,回首遥望身后的一切,百感交集,院门外停着一辆豪华马车,几匹俊马,看来龙清远知道她不会骑马,也不想强求她和自已共乘一骑,所以细心的准备了马车,楚慕领着无极上了马车,马车缓缓的走过。 楚慕掀起窗帘望向外面,街道上熟悉的景致,她来这里已经半年了,来时是菊花散漫的季节,走时却是彻骨的寒冬,街面上行人匆匆,天空竟飘起了细小的雪花,楚慕拢紧身上的大裘,仰头望着半空,轻声的喃语:“下雪了,真不想离开这里,在这里我亨受很多的关爱,还有帮助别人的快乐。” “嗯,我也是,”无极附和着,挨着她的身子坐好,探头望着外面,迎面的寒风刺骨的冷,忙哈着手放下窗帘:“好了,你都说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了,别想着这些了。” 两个人歪斜在软榻上默然无语,一些间竟然有些倦意,昏昏沉沉的准备睡了,忽然听到马蹄声近了,哄亮的声音传来:“等一等?” 马车便停了下来,楚慕一惊醒了过来,掀起车帘,望了过去,纷纷扬扬的雪地里,成皋县衙的捕快都来了,齐刷刷的下马站在外面,楚慕慌忙下了马车,拉过他们的手。 “你们怎么都来了?县衙里不是没人了吗?” 为首的唐凌一挥手,毫不在乎的开口:“管他呢,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楚慕,你走了,以后什么时候再来成皋啊?” 楚慕望了唐凌一眼,这个男人正直豪爽,是那种值得深交的朋友,不由得伸出手捶了唐凌一下:“你们也可以到京城来找我啊,反正我在京城的六扇门里做捕快,和你们做的事一样的,说不定到时候就来成皋呢?只是我不希望到这里来?” 如果她来了,就表示又有了重大的案情,她希望成皋一直是太平的,百姓们能安居乐业,快乐开心,唐凌听了她的话,立刻点头:“嗯,如果我们去京城就去看你。” “好,一言为定了,”楚慕点头,回身再挨个的望向身后的捕快,每个人都显得难分难舍,他们能走上捕快这个行当,完全取决于楚慕这个奇人,否则还是没人做捕快的,大家一起叫了声。 “楚慕,走好。” “好,谢谢大家了,回去吧,都回去吧,”雪越下越大,楚慕上了马车,马车慢慢的疾使而奔,楚慕掀帘从窗户上挥手,示意他们都回去吧,但是那些捕快都愣愣的不动,雪花飘落到他们的头发上,衣服上,直至变成一个雪人,越来越小,终于不见了,楚慕的眼里染上雾气,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她不是个容易感动的人,但是这一刻周身却暖暖的,十二月的冬也不那么冷了。 无极看楚慕很感伤,忙笑着逗她:“师兄好像不是那种伤感的人吧,今天是怎么了?” 楚慕抬首,娇嗔的捶了无极一下:“你师兄我是那么铁石心肠的人吗?只不过不喜欢把伤心摆在脸上罢了,有时候伤心不能解决问题,犹其是面对那些被冤屈的灵魂,再伤心于他们都是于事无补的,他们需要的是清白。 “我知道,这下好点没,无极拍着师兄的肩笑着开口,马车里的气氛一时间柔和起来,忽然空气中有一丝萧杀,有别于那种冷飕,却带着阴狠的杀机,楚慕心下一凛,不会又出什么事吧? 只听到空气中传来一声妖魅邪柔的声音:“放下楚公子,要不然别怪我紫影出手无情。” 楚慕一听这声音,松了口气,原来是紫影,看来他把爷爷的后事办了,追了过来,楚慕一时左右为难,进京吧自已肯定要被认出来,不进京吧,两方人马肯定要打起来,而且她已经下定决心要为云族的人报仇,还要追回宝藏里的东西。 楚慕正在马车里左右为难,外面的龙清远已经戒备的一挥手,示意身后的手下停下来,俊逸的五官轻笑,目光氤氲,凤眉轻佻,薄唇邪勾,犹如毒蛇般凛北冽,抱拳冷声:“既然阁下来了,何不现身一见,好讨教一番。” 他的话一落,空气中飘过好闻的花香,两顶彩轿滑行而过,从空中缓缓落下来,前面一顶轿辇中,坐着一妖孽不可方物的美男,肌肤晶莹似雪,一头柔顺的乌丝随意的披散着,飘逸出尘,雪铺天盖的落下来,掩不去他的毓秀隽美。 “贤亲王爷,我希望你放了楚公子,在下不想和贤亲王爷为敌,”紫影清冷的开口,声音悦耳动听,可惜龙清远不领情,眸中闪过狠辣,谁和他抢人,他就先灭了谁。 “小王注定只是你的敌人,”不紧不慢调侃的言语,却带着抗拒,一挥手,身后的几名侍卫,立刻形成一个方阵图包围了紫影的轿辇,今日既然他现身了,就别想离开,想起几天前的事,龙清远周身笼罩上杀机,他堂堂一个亲王,差点遭了这个男人的毒手,越想越气愤难平。 楚慕在马车里再也坐不住了,掀起轿帘轻冷的开口:“住手,”一双星目随意的扫过龙清远的脸,淡淡的启唇:“如果贤亲王爷还希望我进京,就别为难他们。” 龙清远和黄霖一听到楚慕的话,错愕不已,他竟然护着那个妖孽,难道忘了几天前他绑架架了他吗?竟然还威胁他们,两个男人的目光定定的注视着她,以确定自已没听错。 “我让你们立刻放开他,”楚慕又重复了一遍,这次两个人都听见了,不但龙清远和黄霖听见了,马车里呆了的无极也听见了,难以置信的开口叫了一声:“师兄。” 龙清远一看到楚慕的脸色有些难看,生怕局面搞僵了,他真的不跟他们进京,一扬手,那些侍卫立刻撤回来,楚慕身形一闪,跃到紫影的轿辇旁边,淡淡的看着他。 “我要进京去,只有回京城我才能对付那些人。” 紫影望着她的黑瞳,闪着坚定,倔傲,知道她主意已定,没有人可以改变,只好点头,唇角勾起一抹笑花,柔柔的开口:“我等你的消息。” “好,保护好她们,”楚慕挥手,回身而走,那背影虽然纤细,却没有丝毫的软弱,他的眼中升起钦佩,果然不愧为族长的女儿,另一顶轿辇里的女人走下来,呆呆的望着那远去的马车,感受着身边男人热切的眸光追随而去,原来那个他,竟真的是女人,还是族长的女儿红歌,云族的大小姐,虽然她的心在嫉妒,在呐喊,但是她只能默默的忍受着心中的痛楚,因为他们云族所有的希望都在她的身上,只有她才可以让云族重见天日。 “好,回去。”紫影一挥手,两顶轿辇和来时一样飘然离去。 无极望着身边的楚慕,自从那个男人出现过以后,师兄便显得忧心忡忡,出什么事了,无极不安的开口:“师兄,你没事吧,有什么话可以告诉我啊?” 楚慕回过神来,扫了一眼身边的无极,浅笑了一下,伸出手握住无极,眸子有些迷离:“无极,我不想骗你,我知道自已的身世了,我真的不是老王妃的侄女,我是云族族长的女儿,叫红歌,紫影就是云族的人,他们一直在找我。” “啊?云族在什么地方啊,听都没听说过,”无极惊呼,激动的伸出手拽住楚慕的身子,那些人想和她抢师兄,想都不别想。 “它属于蛮夷族,但是却不是真正的蛮夷族,常年累月的生活在深山老林子里,生活很单纯,与世无争,”楚慕想着那样的光景,却是自已喜欢的生活方式,可惜那样单纯的一个族群,却被人杀了,楚慕的眸子里染上萧杀,她一定要给那些枉死的人报仇,工部侍郎是吗?我一定会把这个恶贼惩治以法的。 “那你怎么不和他们回去,如果他真的要带你回去,应该没问题啊,我听他们说,那个人很厉害的,”无极不解,反正师兄去哪她就跟去,自已没有亲人,只能跟着她了。 “云族后来被恶人灭门了,我爹娘都被杀死了,全族被杀死了二百八十人,为了一座宝藏,那些丧尽天良的家伙杀了这么多的人,”楚慕的脸色有些潮红,不谈那些人究竟是不是她的爹娘,光想到那个画面,自已周身的血夜便沸腾起来,每一个毛细孔都轻颤起来,那些善良纯朴的人有什么错,竟然招到这样的毒手,搞到现在还在东躲西藏的不见天日,而那个罪魁祸首竟然大摇大摆的成了一个京官。 “啊,”无极惊叫了一声,外面驾车的侍卫以为反生了什么事,一拉僵绳停了下来,隔着车帘朝里面开口:“发生什么事了?” 楚慕赶紧开口:“没事,没事,走吧,”顺带用手敲了无极的脑门一下,无极吐了一下舌,她是太激动了,没想到师兄好不容易找到亲人了,竟被人家杀死了。 “所以我才会答应进京,那个杀我族人,杀我爹娘的人此刻正在京城为官呢,而他暗下里还在寻找那些剩下的族人,想要斩草除根,所以我一定要回京去把他绳之以法,好让那些族人生活在阳光下。” 无极听完了楚慕的话,才知道刚才楚慕为什么不让王爷和紫影斗了,感概的叹息,真是造化弄人啊,没想到师兄竟然是云族的大小姐,一想到这个就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皇上让你在六扇门任职,你一定会做了,”不用猜也知道师兄肯定做了,这正好便利于她查案子。 “嗯,”楚慕点头,要不然她回来干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龙清远有权势吗?再有权势的她也见过,她可不是那种害怕权势的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京城而去,因为要顾忌马车不能太颠簸,所以稍慢了一点,足足行了十五天才到京城,京城繁华热闹,香车宝马数不胜数,繁华吵闹,和成皋那样的小县城一比,真是天差地别,楚慕掀帘往外看,即便是冬天,并不影响小贩们做生意的热情,街道两边,商铺林立,青楼楚馆数不胜数,好一派繁荣昌盛。 “我们又回来了,”楚慕轻声叹息,从没想过自已出去了还再回来,不知道玉儿怎么样,足足有半年没看到她了,但愿她生活得一切都好。 “是啊,现在我们去哪儿啊?”无极叹息着问,虽然京城很大,可是却没有她们的居住的地方啊,成皋虽小,却有她们一个小小的家。 “看他们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应该不会直接进宫,自已还是动脑子想想如何解释那蓝玉萧的出处吧,太后娘娘一定会问她蓝玉萧的来历,她总不好说自已在地下得来的吧,那不就泄露自已王妃的身份了,总之现在自已只想做些事情,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还有报仇,对于别的什么没兴趣。 马车一直往前行,很快来到一座华丽的府邸,高大的门楣上横雕几个苍劲的大字‘亲王府’,楚慕听到外面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到了,”掀帘往外看,不禁诧异,这人竟然把她带到亲王府来了,神色间有些迟疑。 “不是说皇上要见人吗?为什么到这里来?”立在马车之上动也不动,那龙清远一伸手把她掳了下来,回身吩咐身后的黄霖:“你进宫去禀报皇上,我随后带他进宫去。” “属下遵命,”黄霖抱拳领命,再看一眼楚慕,一踢马肚策马飞奔而去,他还是快点禀报皇上,立刻召楚慕进宫才是真的。 楚慕被龙清远拉着往府邸里走去,石狮分立的府门前,跪了一排下人,一个看上去像管事的人恭敬的迎接过来,龙清远一挥手,邪魅的开口:“凌香轩收拾好了吗?” “回王爷的话,收拾好了,”老管家恭敬的回完,抬头望向楚慕,还以为王爷带回个女人呢,没想到却是个男人,再看王爷的手紧扣着人家,说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难道王爷是断袖,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府里有两个貌美如花的侍妾,王爷都不太碰,老管家的脸一下子苦巴巴的,太后娘娘啊,你老人家的心思白费了,没想到赐两个侍妾过来都没用,原来王爷是断袖之臂啊,老管家正在后面自怨自叹,走在前面的龙清远回头冷冷的开口。 “你在哪干什么呢?一脸苦哈哈的样子,不会本王回来让你这么痛苦吧。” 老管家赶紧跑过去,摇头:“老奴不敢,王爷有什么吩咐吗?” 王府的管家是从小就跟着王爷的,所以对于王爷的性子是很了解的,虽然他嘴上很凶,但是心地却没那么坏,平时对府里的下人虽然冷淡,却很少责罚的。 “立刻去准备些精致的饭菜送到凌香轩来,”说完照旧拉着楚慕的手,一直往凌香轩走去,身后的下人一个个瞠目结舌,原来王爷有这个癖好,面面相觑,好半天不敢多说一句话,落在楚慕他们身后的无极一看到众人的样子,不由抿唇偷笑。 亲王府占地宽广,布局雅致,正殿,后殿,殿前有假山流水,奇花掩映,后殿院落众多,龙清远紧拽着楚慕顺着长廊往后面走去,穿桥过亭,很快便看到一座漂亮的院子,半圆形的拱门前,立着几个身着华服的婢女,一看到王爷过来,赶紧跪地福手。 “奴婢给王爷请安了。” “起来吧,好好伺候楚公子和无极公子,”龙清远面无表情的抛下一句话,转身往回走,楚慕挑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这男人有没有搞错啊,把她一个人扔这了,自已走了。 走过来两个婢女热情的一福身子:“楚公子,无极公子,请进来吧。” 楚慕气愤的一甩手跟着小丫头身后往里走去,只觉眼前一亮,这凌香阁整体布局真是不错,一眼望去,有池有亭,有花有水,就像是一幅画,使人溶入画中。 楚慕见小丫头回过头来望一下自已,抿嘴笑了一下,只得淡淡的开口:“我想洗一下,你们去准备盥洗水,”自已走进屋子里,那两个小丫头便下去准备了,楚慕就在屋子里面打量起来,燃着薰香的金鼎炉,用玛瑙串成的珠帘,黄梨木的精致架子上摆着上好的花瓶,正看得得津津有味,又走进来两个小丫头,福了一下身子,走过来给楚慕泡了上好的碧螺春。 “楚公子,无极公子请用茶。” “好,你们都下去吧,”楚慕心烦的挥手,不明白这些人为啥看到自已偷偷的乐成这样,有这么好笑吗?两个小丫头盯着楚慕看了一下,面红耳赤的抿唇笑,退了出去。 “这些人搞什么啊?无极,难道我身上有什么不妥之处,”楚慕招手示意无极过来,给她好好瞧瞧,哪里有不妥的地方,无极知道那些小丫头为什么发笑,拉下楚慕的手。 “别忘了你现在是个男人,她们以为王爷有断袖之臂呢?所以好奇罢了。” “啊?”楚慕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红,变了好几次,眸子里闪过气愤,还不是龙清远给整出来的,为什么要把自已带到亲王府来啊:“这个死男人,我真的被他害死了。” 楚慕正在骂人,去放盥洗水的小丫头走进来,福了一下身子:“楚公子,请跟我们来,”这次正常多了,没再像先前那般偷笑。 “好,”楚慕点头,身上好臭的,不管其他了,先洗干净,然后吃饱了再说,站起身跟着小丫头身后往外走,无极紧随着楚慕的身后一起去浴房,谁知走在前面的小丫头一伸手挡住她的去路。 “无极公子稍等一会,楚公子洗完后,奴婢过来带无极公子过去。” 无极正想发作,楚慕回头示意不要惹事,自已先去洗了,然后过来叫她,反正有小丫头伺候呢? 浴房离正厅不算远,但也不近,穿过两个长廊,拐了一个弯便到了,浴房门口摆放名贵的玫瑰红大理石屏风,里面是用汉白玉制成的月牙形的浴池,池里放了七八分的水,上面漂满了花瓣,花香薰人,深吸一口,舒适安逸。 两个小丫头走过来伺候楚慕,楚慕心惊,忙挥手示意两个小丫头出去:“本公子不习惯有人伺候沐浴,你们都下去吧。” 两个小丫头一脸无措,王爷知道了要责罚她们,连忙小心的开口:“楚公子,还是奴婢来伺候你吧,要是王爷知道我们怠慢了客人,会惩罚我们的。” “你们在门口候着吧,王爷不会知道的,如果本公子有事会叫你们的,”楚慕一脸的坚定,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定定的望着两个小丫头,一点怜香惜玉的神情都没有,因为她自个还需要人怜香呢,眼看着两个小丫头走出去,才放心大胆的退下衣衫,走进浴池,舒服得让她想尖叫,这十几天来没有好好的洗过澡了,身上都臭了,微阖上双眸,慢慢地埋进水池,花香透过张开的毛孔,沐浴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浴房里的蒸气薰得楚慕脸色微红,肌肤白里透红,细嫩光滑,两弯黛眉似远山,挺翘的琼鼻精致小巧,薄薄的唇娇嫩欲滴,一头乌丝温漉漉的黏在颊上,胸上,发尾飘在水中,即便此刻身为男子的皮相,也是该死的诱惑人心。 楚慕却毫不自知,屏风边一道泣血般狂张的眸子紧盯着她,呼吸一声高过一声,直到她忽然警觉的回头,身子下意识的埋进去一些,俊美的脸蛋上布着难以置信,喝止:“龙清远,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偷看人洗澡的习惯?” 龙清远压仰下心头的骚动,周身燥热不安,真怕再呆一分钟自已就饿狼扑羊了,可是仍想着要试探他究竟是不是楚楚,脸上瞬间换上痞痞的雅笑,移步往前走去:“同为男人,就是一处洗了又怕什么呢?” “你?”浴室的温度薰得她身子发软,强自镇定住心神,冷着一张素颜:“我有洁癖,不喜欢和别人共用一个浴池,如要你真的想洗,就请等我洗完的。” “那好,我在这里等你,”龙清远眸子炽热的紧锁着那光泽如玉的肌肤,喉间一阵发热,下腹肿涨,却仍镇定的盯着浴池里的楚慕,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诱人可口的美味佳肴,使人有扑上去的**,不过神色间却是淡漠疏离的,好似丝毫不受他言语的影响,只低头沐浴起来。 一手抚上柔顺的发丝,轻轻的搓使起来,此刻他每一个动作都像致命的毒药般引诱着他,使得他周身燥热,如果不是他的意志力坚强的话,就算他是个男人,也要被强了的。 楚慕紧张得指尖发颤,如要他直接的冲下来怎么办,此刻她真该庆幸自已的胸部比平常人要小一些,在花瓣的掩映下无法辩别分晓,可是他一直不走怎么办,难道今天他真的要露出自已的身份吗?这个该死的男人,她真想踹他一脚,然后把他淹死在这水池中,让他一再的试探她。 可是想归想,眼下自已还在浴池里,他也虎视眈眈的看着呢,楚慕回头淡淡的一笑,清冷的开口:“原来贤亲王爷有看人沐浴的习惯?” 楚慕只顾讥讽龙清远,却不知那回眸一笑百媚生,当真比女人还媚,龙清远再也克制不住周身炽热的轻颤,站起身往浴池边跨进一步,只这一步,楚慕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眼眸一闭,打算认命的说出自已的身份,却在最后的关头,只见无极从外面冲进来,不满的嘟嚷着:“师兄,你洗得好慢啊,我等不及了,一起洗吧。” 无极边发牢骚边冲了进来,一看贤亲王爷竟然待在浴房里,满脸的潮红,眸子充血,好似快疯狂了似的,定定的看着他,忽然低吼一声,一闪身出了浴房,直奔小妾的房中去了,而浴房里的楚慕总算松了口气。 第11章 流氓王爷 楚慕和无极沐浴完,整个人神情气爽,凌香阁的厅堂上小丫头们早把膳食摆好了,满满一桌饭菜,两个个吃饱喝足后,精神十足的斜卧在软榻上休息,面前置一杯茶,说有多惬意就有多惬意。 那龙清远不知跑哪去了,从浴房里出去,就没再出现过,如果龙清远不总是疑神疑鬼的,这里倒是不错,环境幽雅,吃穿住都不用愁,楚慕正想得入神,那个叫小云的丫头走进来,恭敬的一福身子。 “楚公子,无极公子,我们家王爷在前面大门口候着两位公子了,说要一起去宫里了。” 楚慕一听,翻身而起,心里暗咒,自已在想什么呢,正事还没办,还是想想待会儿怎么跟太后老人家说蓝玉萧的事情,两个人跟着小丫头的身后往前面走去,远远的瞧见一道身影立在大门前,一身冰湖蓝的锦袍,看似简单的衣着,却掩饰不了他出色的外表和浑然天成的尊贵之气。 楚慕走过去,叫了一声王爷,龙清远掉转脸,俊美的五官仿若刀削斧刻,阳光下的肌肤犹如滴水般光滑润泽,黑色的眸子里闪着温润如玉的柔光,唇角勾出浅笑。 “我们进宫了,”自然的伸出手拉住楚慕的手,楚慕马上想到小丫头们的猜忌,立刻挣扎着想放开,可惜那龙清远看似柔和的动作,却让她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只好作罢,气鼓鼓的瞪着那高大挺拔的后背。 王府门前停了一辆豪华亮眼的辇车,八宝盖顶上镶嵌着大颗的红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龙清远执起楚慕的手上了马车,无极上了后面一辆辇车。 两辆辇车一起往皇宫里驶去,辇车里,龙清远双目炯炯的盯着缩在角落里的楚慕,好似大灰狼盯着小白兔似,楚慕镇定了一下,迎上龙清远的视钱,清冷的开口:“贤亲王爷,我希望你明白,我楚慕没有龙阳之好,你还是找别人吧。” 楚慕的话音一落,龙清远忍不住哈哈大笑,玩味的光芒闪烁在眸中:“楚慕,为什么不愿意承认你就是楚楚呢?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只要你承认了身份,本王一定会让南宫北堂休了你的,这样你就放心了?” 楚慕紧盯着龙清远,使得他以为她正在考虑他的建议,心不由得激动起来,眸子里闪过栩栩如辉的光泽,谁知下一刻,楚慕一脸认真的眨巴着眼睛,很无辜的开口。 “贤亲王爷,你在说什么话呢?为什么我听不懂?难道你脑子进水了?坏了,傻了?” 龙清远一下子愣住了,她不但不承认自已是楚楚,还说他傻了,进水了,好,他就让事实来说话,他不在意担负个恶徒的名声,呼吸越来越重,大手一伸楚慕落到他的怀里,紧嵌在怀里,一只手压着楚慕的两只手,另一只手去撕扯楚慕的长袍,楚慕的脑子一片空白,堂堂的亲王竟然当车行起奸徒来了,小脸蛋窒得通红,愤怒的怒吼:“龙清远,你这个混蛋,脑子没坏吧,你知道自已在做什么吗?住手,你这个疯子。” 楚慕吼完发现身上的男人并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很兴奋,气得用脚去踢他,可惜被他一侧身压住了,这下她真的是动弹不得了,外袍已经被他扯掉了,幸好是冬天,里面穿了很多,可就是这样也会很快扯完的,一想到这里脸色寒凌凌的尖叫。 “你再不住手我就咬舌自尽,”一句话震住了龙清远,他手下的动作一滞,楚慕飞快抽身坐到一边去,一伸手拉过长袍套上,眼里雾气氤氲,看也不看对面懊恼的男人,终于寒气四溢的沉声不语了。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是真的脑子坏了,难道我必须受你这样羞辱吗?就因为你是个亲王,可以权贵压人吗?下次你最好离我三尺开外,要不然我宁死也不会再遭受这种难堪的动作了,”楚慕穿好衣服,越想越恼,一伸腿用力的踢了龙清远一脚,龙清远动也不动,任着她撒气,好半天才幽幽的开口。 “难道是我搞错了,你不是楚楚?只是和楚楚长得有点像?” “那是自然的,我不是说了吗?虽然我长得秀气,你看我身上哪里有一点像女人了?”楚慕坐直身子,冷瞪着龙清远,龙清远认真的打量了一下,楚慕确实不像个女人,脸上的线条稍嫌粗旷,少了女子的柔媚,脖子上有喉结,就连声音都带着低低的暗沉,他记得楚楚的声音是清冷悦耳的,看来自已真的认错人了,龙清远一想到这个,周身无力,低低的开口:“对不起,”说过闭目休息,再不说一句话,车厢里总算安静下来了,楚慕松了口气,自已又逃过了一劫,可这样的日子以后只怕还有,谁知道他哪天脑子一个不好,又开始怀疑她了。 辇车很快到了外宫门,门前立着几个身着太监服,手执拂尘的小太监,一见到从辇车上下来的龙清远和楚慕,无极,立刻恭敬打着千儿:“奴才在此候着贤亲王爷,万岁爷口谕,请贤亲王爷把两位捕快带到凤翔宫去,太后娘娘正心急的等在哪里呢?” “好,”龙清远点头,上了前面的软轿,看也不看楚慕一眼,小太监恭敬的请楚慕和无极上后面的软桥,两个人一先一后上了后面的软轿,三顶锦屏软轿飞快的往后宫而去。 楚慕掀帘往外看,宫墙层层叠叠,瓦檐翻飞,琉璃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好一派雄伟恢宏的景像,皇宫果然是天下最奢侈的地方,软轿飞快的抬到后宫,穿栏过亭,出亭有池,幽径两边,花木扶疏,佳木茏葱,奇花散漫,看得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在这寒冷的冬天,这里竟然一片盎然,皇宫到底不是平常之地。 软轿一直抬到凤翔宫门前,有宫女掀起轿帘,请了王爷下轿,楚慕和无极也紧随其后下了轿,黑色耀眼的玉石牌匾上书写着凤翔宫三个大字,门前分立着两个太监,一看到龙清远的身影,一扬手里的拂尘,尖细的嗓音响起。 “贤亲王爷到。” 龙清远领着楚慕和无极大踏步的跨进凤翔宫,正殿之上,高坐着一身华服凤裙的太后娘娘,云髻堆翠,吐气如兰,在她的左手边坐着一位雍拥华贵荣宠娴雅的女子,柳眉水眸,高挽的凤髻上插着象征着身份的五凤钗,明晃晃的耀人眼目,在太后娘娘右手边坐着一个凤眸邪冷的男子,身着明黄的锦袍,绣着百龙图腾,精致的面孔,张扬狂放的气质,束发上的九龙冠玉映衬得他越发的尊贵,霸气逼人,楚慕暗暗打量过后,知道上首坐着的正是太后娘娘,皇上和皇后娘娘,忙领着无极跪了下来,只听到前面的贤亲王爷朗声开口。 “儿臣见过母后,皇兄,”太后娘娘一挥手示意龙清远起身,顺带瞪了他一眼:“一边坐着吧。” “谢母后,”龙清远起身坐到下首的座榻上,楚慕和无极赶紧开口。 “小民楚慕(无极)见过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 “好,你们起来回话吧,”太后娘娘声音慈爱,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扫视着下首跪着的两个小子,俊俏不输于女人,没想到竟有男人长得如此俊秀,可谓天地孕育出的灵秀之物。 “谢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的恩典”楚慕和无极缓缓的起身立于一边,静静的等着上首的问话。 太后娘娘望着下面的两个人,虽然是两个小小的捕快,可是神色镇定,倒是个可造之才,脸色越发的柔和:“你们叫什么名字?” “回太后娘娘的话,小民叫楚慕,这位是我的师弟无极。” 太后娘娘听了,多看了楚慕两眼,这孩子倒有些眼熟,不过年纪大了,记不起像谁了,看着楚慕手里的蓝玉萧,不由得眼里闪过泪珠,忙颤声开口:“楚慕,你手里的蓝玉萧究竟从何而来。” 楚慕在辇车上早想好了说词,立刻恭顺的开口:“回太后娘娘的话,此萧是家母给小民的,家母曾说过这萧是一位她闺中密友所赠,”楚慕说完,一颗心提在手里,不知道太后娘娘有多了解前王妃,如果她们很亲近的话,只怕自已就露出马脚了。 太后娘娘望着那萧,不禁想起姐姐来,自从自已成了皇后,和姐姐之间离得远了,再加上宫中有诸事心烦,所以也不知道姐姐的玉萧究竟是赠予何人了,只掉头吩咐下首的小太监。 “把那萧递上来给哀家好好瞧瞧。” 楚慕一听太后娘娘的话,总算松了口气,看来太后娘娘相信了,其实想想也对,当年太后娘娘贵为皇后,即便和姐姐感情再好,也不可能经常团聚,自然不可能了解前王妃的一举一动,如果她真的了解的话,王府地下一座府邸,怎么没人知道呢? “是,太后娘娘,”楚慕把手里的玉萧递给旁边的太监,小太监双手接了过去,恭敬的奉给上座的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接了过去,扶摸着姐姐的遗物,热泪盈眶,坐在她身侧的皇后娘娘柔声细语的劝慰着:“母后,别太伤心了,还是找出姨娘要紧。” 一直默然无语的皇上,一双凤眸犀利如刀的扫视着下首的两个捕快,身为一个捕快,竟然如此的镇定,是因为胆色过人,还是真有过高的本领呢,让一个堂堂的刑部大员竟然上奏折要把他调到刑部下属的六扇门任职,听说他的验尸本领奇佳,一想到这个,皇上的凤眸眯成一条月牙状,他记得北堂王妃的验尸本领也不错,可惜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不免遗憾,现在又出现一个奇人,如果他真的有本事的话,倒可一用,国家要广纳人才,才能越来越兴旺。 “楚慕,听说你验尸本领奇特,最近京城里发生了一件案子,听说刑部的人一筹莫展,不如让你去试试,如果真有奇才,朕任命你为六扇门的总捕头,你可愿意前往试试?” 皇上龙傲清冷的话里带着帝王霸气阴骜,让人难以抗拒的冷硬,楚慕听了,当然愿意一试,如果她真的能成为六扇门的总捕头,破了云族的案子是指日可待的事,立刻恭敬的跪下。 “小民愿意领旨前往刑部一试。” “好胆识,朕最欣赏这种人,”龙傲一听楚慕的话,脸色愉悦,薄唇邪勾,带出一朵魅人的笑花:“黄侍卫,立刻带楚慕前往刑部,你去协助他把刑部的那起案子破了。” 一直站在大殿门外候着的黄霖,立刻奔进来恭敬跪下领旨:“臣遵旨。” 楚慕起身,扫了一眼身侧的黄霖,莞尔一笑,黄霖为人正直得多,不像龙清远的无赖,和他在一起办案,自已放心多了。 “小民告退了,”楚慕开口,扫了一眼太后娘娘手里的蓝玉萧,她不知道太后娘娘会不会把这枝蓝玉萧给他,好在太后娘娘一听楚慕的话,便吩咐小太监把蓝玉萧照旧给了楚慕。 “你们去刑部吧,”太后娘娘挥手,如果楚慕真的成了六扇门的总捕头,她第一件事就让她查清姐姐的案子,虽然当初楚楚已经查了一些,可是终究没找到姐姐的遗骨,她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 龙清远一看到楚慕和黄霖一起出去了,心下一急,立刻跪了下来:“儿臣愿意协助楚慕查刑部的案子。” 谁知他话音一落,那皇上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不悦的冷瞪了他一眼:“你一个堂堂亲王竟然协助一个小小的捕快查案子,这话大概只有你说得出,朕还没找你算帐呢?竟然还敢如此放肆,把朕分派给你的任务做好就行了。” 龙傲冷冽的怒视着龙清远,一旁的太后娘娘生怕两兄弟掐起来,忙出声示意龙清远起来:“远儿,这次你可做得太过份了,身为一个亲王竟然私自离京,你皇兄也是担心你的安危,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让母后可怎么活啊?” 龙清远看皇上的脸色和母后的浅浅的哀求声,只得作罢,缓缓起身:“是儿臣鲁莽了,下次不会让皇兄和母后担心的。” “远儿,母后上次让你看的画像你看了吗?你准备立哪位大员的千金为正妃啊?”太后娘娘老话重提,这个儿子真不让她省心,做什么事都不顾一切,还是早点给他找个正妃,好收收他的心,听说他以前对北堂王妃很上心,可那是北堂的正妃,怎么能轮到他上心呢,何况楚楚也不在了。 龙清远一听到太后娘娘的话,心里一阵厌烦,每次都老话重提,他都懒得说了,那些大员的千金,哪一个不是惺惺作态,他看着就难受,还有办法和她们生活一辈子吗? “母后,儿臣还没想好呢?”龙清远不想和母后此时犯冲突,逐拖延时间,龙傲看了自已的皇弟一眼,不由得叹息一声:“清远,再给你半年的时间,如果到时候你还没选好,朕会给你赐一门婚事的,到时候别说皇兄强迫你。” “好吧,”龙清远无奈的应声,看着上首的母后和皇上,为啥身为皇室中的人就这么不由自主呢?想找个喜欢的人都不行,脑海里映出楚慕的小脸蛋,想想还是觉得她有可能就是楚楚。 大殿之上顿时陷入了寂静,忽然从殿门外响起一声娇俏悦耳的笑声,一个纤细的身影闯进来,飞快的跑到上首,太后娘娘的身边,撒娇的搂着太后娘娘。 “母后,你这里好热闹啊,儿臣都闷坏了,”一个十三四岁的粉装少女正不依的拉着太后娘娘的手臂晃着。 一旁的皇上不悦的冷瞪过去:“龙星,你给朕安份点,母后禁不得你的折腾?” 原来出现的少女正是太后娘娘的幼女,皇室的小公主龙星,龙星长得娇俏可人,言行举止像小孩子一样单纯,此刻睁圆眸子怒瞪着她的皇兄,不满的抗议:“你又训我,为啥我一说话你就训我,母后,皇兄又欺负我?” 龙星指着皇上向身边的太后娘娘告状,太后娘娘疼宠的伸出手一捏龙星的小脸蛋:“你啊,就知道捣蛋?当心你皇兄罚你?” 太后娘娘身边的皇后娘娘柔顺的接口:“小公主还小呢?只是有些顽劣罢了,皇上怎么忍心惩罚她呢?” 皇后娘娘的话音一落,皇上龙傲脸色一沉,森寒的瞪了皇后一眼,站起身一甩衣袖走下凤榻,大踏步的走了出去,小太监紧跟着他身后跑了出去,皇后娘娘心口一窒,只要她一说话皇上必然生气,难道他们之间注定了如此水火不容吗?神情黯然下来,龙星一看到皇嫂的样子,赶紧拉过皇后的手。 “皇嫂,你别生气,皇兄就是那个怪脾气,你看他和宫里的女人哪个不是这样子,你别想太多了?” 皇后听了小公主龙星的话,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想想也是,皇上对后宫里的女人一向如此,从没有哪个女人能深得圣宠的,他也不是故意要冷落自已,也许是天性使然,皇后想了一番,脸色总算和缓下来,太后娘娘拉过皇后的纤手,柔声开口。 “帝皇的心总是冷漠孤傲的,身为他的皇后,要多暖着他些,你们已经有了一个皇长子,以后会是太子,你就会金尊玉贵的一生,所以千万要有大度的胸怀。” 皇后听了太后语重心长的话,了然的点头:“臣妾明白了,母后放心吧。” “嗯,那母后就放心了,你一直是母后心目中的好皇后,”太后娘娘拍着皇后的手背开口,旁边的龙星不甘寂寞,立刻开口:“星儿是母后心目中的好公主。” “你啊?”太后娘娘点了一下龙星的脑袋瓜儿,又是摇头又是叹息,这丫头真是让自已家宠得无法无天了,一直站在下首的龙清远皱眉:“儿臣告退了,”也不等太后娘娘开口,一甩手走出大殿。 小公主龙星一脸的慕名其妙:“母后,二皇兄又怎么了?好像生气了。” “你二皇兄一向如此?谁知道他整天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太后娘娘叹息,真是没有一个省心的,心情有些烦燥,只听到龙星直往她的怀里钻,幸好有个小丫头可以说说话儿。 “母后,刚才儿臣看到一个俊美的男人是谁啊?”龙星忽然想起在路上偶遇的那个男子,真是俊秀得不像话,不由奇怪的追问。 太后娘娘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皇后娘娘接了口:“是一个小捕快,长得俊是俊,就是没有高贵的身份,要不然倒可以和我们小公主配成一对了。” 龙星一听到皇嫂的话,不依的推她,可是脑海里不断的浮现起那个男人的样子,心不由跳得快了一些,大殿上三个女人不时的说笑着。 楚慕和黄霖无极三人坐着辇车来到刑部,刑部的人一见到皇上身边的一品带刀侍卫统领黄霖亲自过来了,不由迎了出来,抱拳朗声:“不知黄大人驾临,真是有失远迎啊,”刑部侍郎领着一干人迎到门前。 黄霖一摆手指了指身边的楚慕:“本官奉皇上口谕陪楚捕头过来办案,上次刑部上书要把成皋县那个捕快调到六扇门来,皇上命下官特点陪他查办刑部手里的一件案子。”事主 黄霖的话音一落,刑部的一干大小官员都愣住了,他们一直以为能有那么好手段的人应该是个上了年纪的人才是,没想到竟然是个黄毛小儿,但是刑部侍郎吃过一次苦头,上次北堂王妃不但年纪小还是个女人,验尸本领也很奇特,何况眼前的还是个俊美的少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人不可以貌相,赶紧领着人,恭敬的开口。 “下官等恭迎楚捕头,”说完转身把楚慕三个往里面让,刑部的仪门向内,进入后面的内衙,正在做事的主事们停下手里的动作,惶恐的站起身候在一边,刑部侍郎请了三人坐下,自已在主位上坐下来。 楚慕扫视了内衙一眼,果然不同凡响,刑部是龙腾国的最高案件集中点,人才济济啊,光是后衙做记录的主事就有多名,心里感叹,抬头见刑部侍郎正望着自已,忙抱拳轻笑。 “听皇上说刑部最近有一件棘手的案件,还请大人明示。” “正是,这件案子搞得整个刑部人心惶惶的,拖了有十天了,也找不出头绪,正逢成皋县令上本推荐楚捕头,尚书大人便向皇上提起了此事,没想到皇上真的把楚捕头调回京城了。” “有劳尚书大人了,”楚慕客气的寒喧,心里冷哼,那个老家伙还不是怕自已在哪里碍着他的手脚,所以才会上书举荐自已的,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好。 邢部侍郎正说着话儿,从门外走进一个高大槐悟穿着官服的人,刑部侍郎一见,立刻起身,笑着向来人开口:“尚书大人,皇上把成皋县的楚捕头调到京城来了,下官正准备把案件的详情说给楚捕头?” 原来进来的大官正是刑部尚书,抬头扫了一眼楚慕,显然震惊不小,好在刑部尚书见过多少大场面,威严的点了一下头,看到连宫里的黄侍卫都来了,不敢怠慢,立刻示意人送茶上来,坐到一边抱拳客气的招呼。 “黄大人怎么有空到刑部来的?” “是皇上的意思,这次的案件闹得沸沸扬扬的,皇上很是烦恼,所以命令本官协助楚捕头查清此案,”黄霖的话一落,刑部尚书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子,幸好皇上派了个人来,自已的责任少一些,要不然头上的乌纱帽都难保了。 刑部尚书立刻示意那起案件的主事过来:“你把案件的情况向这位楚捕头禀报一下?” “是,”主事的是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穿着肥大的官服,一脸的笑意,扫了楚慕和黄霖一眼,不敢怠慢,立刻把案件的详情叙述了一遍。 “此案牵涉到朝堂的两大官员,顺天府尹的千金嫁给了工部侍郎张良才的公子,新婚不到三个月,新嫁娘不见了,顺天府尹到张侍郎家去要人,张侍郎到府天府尹家去要人,两家打成一团,最后报了案,可是本案一无人证,二无物证,而且连新嫁娘都不见了,所以本案一时难以判决?” 主事的把案子一说完,楚慕皱眉,此案确实是个疑难案件,如要不难怎么会找不到证据呢?点了一下头,清冷的开口:“你把此案的详细卷宗拿来,我看一下?” 主事的立刻点头,把相关的卷宗拿过来,递到楚慕的手上,楚慕翻看了一下,掉头问身侧的黄霖:“现在去顺天府见见那府尹大人?听听他怎么说?” “好?”黄霖点头站起身,刑部的一干大小官员大眼瞪着小睛,看看人家的办事效率,可真不是盖的,刑部尚书领着手下恭敬的把楚慕三人送出去。 出了刑部,正准备上辇车往顺天府走一趟,忽然听到后面传来马蹄声,楚慕和黄霖抬头,却见那贤亲王爷龙清远大刺刺的骑马追来了,楚慕一看到他,便想起早上的事情,脸色一沉,不悦的冷哼:“你怎么又来了?” “本王来看看楚捕头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本王要亲自监督,”龙清远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就算皇上不同意他跟着又怎么样?他还没搞明白楚慕究竟是不是楚楚呢?如果真是楚楚即不是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凤眉一挑扫了黄霖一眼,黄霖好像没看见,探身上了马车,他现在可是皇命在身,至于这个王爷,究竟是怎么回事还不知道呢?黄霖坐在马车里对着楚慕伸出手:“上来吧,不是要去顺天府吗?” “好,”楚慕点头,弯腰正准备上马车,那龙清远飞快的侧马从旁边一伸手提起楚慕的身子,置于马背之上,直奔顺天府而去,辇车里的黄霖一看楚慕被掳走了,脸色难看异常,伸出手示意无极上车,紧随着龙清远的身后往顺天府而去。 顺天府尹早得了消息,知道皇上派了专人来查女儿的案子,早老泪纵横的等着了,一看到龙清远,跪扑到地上,其声极哀:“下官见过王爷,黄大人,求你们给下官做主啊,女儿成亲不过三月就被谋害了,这让下官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啊,小女在家一向温柔娴良,言行举止从没出过半点差池啊。” “府尹大人起来吧,”龙清远伸出手扶起顺天府尹,指了一下身边的楚慕:“令千金的案子皇上已经降旨这位楚捕头查办,你把其中的细节向楚捕头禀报一下。” “是的,”顺天府尹在诧异过后,立刻抹着眼泪点头,把王爷等一干人让到顺天府后衙,那府尹的夫人一听到皇上派人下来查办她女儿的案子,早挣扎着从床榻上下来,直扑正堂,扑通一声跪下来,痛哭流涕:“王爷啊,你可要为我家小女报仇啊?我女儿一定被张家害了的,一个月前我女儿回家来哭了半宿,当时我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当时没在意只劝慰了几句,如果当时我认真的询问小女,她就不会出事了?” 楚慕一听到夫人的话,立刻开口询问:“夫人把当晚的情景说一遍,这有利于找到你女儿的下落?” 夫人一听到楚慕的话,抬起头强忍住悲痛望了一眼自家的老爷,只见老爷点了一下头,夫人用汗巾擦干眼泪,身后的小丫头把她扶到一边坐下,只见她想了一下,颤抖着声音开口。 “那天晚上小女一个人回家来,因为她有好一阵子没回来了,我很想她,便差了人去接她,并留她在家中过一夜,因为我太想女儿了,所以那晚便和女儿睡在一起了,我看到女儿的言词不安,眼神红肿,便问她出了什么事?她吱吱唔唔的什么也不肯说,我一急便追问她是不是夫婿对她不好?她又摇头,只念了几个他字,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后来她害怕我担心,便强颜欢笑的陪着我说了会子话,本来我心想,女儿自然不愿意说,等她心情好些再问她也是一样的?当天夜里,母女俩就睡了,谁知道第二天一早张家便派了轿子来接我女儿,女儿不愿意回去,我看张家既然来人接了,如果不回去也不好,便劝她回去了,可是谁知道女儿这一走,我们就再也见不到面了?” 府尹夫人说完又哭不成声了,楚慕仔细分析着她的话,淡淡的开口:“那是谁发现你女儿不见了?” “十多天前,那张家竟然又派了顶轿子来接我女儿,说我女儿前天回来没回去,可是我女儿根本没回来啊?”这次是顺天府尹开口讲的,可以看出他也是很伤心的,只不过身为男人总要自制一点,只不过不能像女人那样大哭大嚷的。 “张大人家来轿子说令千金头一天回来了,卷宗上调查过张家守门的门房,说少夫人吩咐人送她回来的,你女儿每次回来是自个儿回来的,还是你们派轿子去接的?”楚慕继续开口追问,虽然她也替府尹伤心,也许他们的女儿遭到毒手了,可是身为一个破案的人,是不能让一丁点感情影响到自已的判断的。 “我女儿嫁到张家才三个月,总共回来两趟,都是我们派轿子去接的,张家的人连回门都没让我女儿回来,这都怪我们哪?”府尹夫人不由得拍着自已的胸口,女儿死了,她连死的心都有了,他们家总共就一个女儿,本来女儿有个意中人,他们做父母的看那个男人是个一无所有的穷书生,便不让女儿嫁给他,替她另择了高枝,谁知道三个月不到便出事了。 “这话怎么说?”楚慕听出话里有端睨,立刻开口追问,府尹夫人见女儿都不知道去哪了,哪里还顾得了其它,立刻开口:“我女儿原来有个意中人,是个穷书生,因为看他一无所有,所以我们不准女儿嫁给他,而是做主把她嫁给了张家的公子,因为女儿看我们年纪大了,不忍心让父母为难,便含着眼泪上轿了,都是我们做的孽啊?” 楚慕听了府尹夫人的话,俊俏的脸上柳眉一挑,眸子闪过犀利:“你们有没有去那个穷书生家找过啊,要是你女儿在张家过不下去了,去找那个穷书生了呢?” “回禀楚捕头,刑部的人去查过了,我们家的人也去查过了,自从我女儿嫁给别人后,那书生心里难过,整日泡在酒馆里,有那酒馆的老板证明,”府尹大人哽咽着开口,一想到这些,做爹娘的只觉得万箭穿心哪,如果当时同意了女儿的婚事,现在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呢? 楚慕真想给这两个做父母的狠狠的一拳,他们怪谁啊,都是自个做的孽,害了女儿,也使得自已老来无所依靠,楚慕把这件事前后连贯在一起,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眼下最有嫌疑的是张家,看来自已要会一会这张良才了,那个杀人狂竟然混成了京官,真好笑,一想到这个楚慕的眸中充斥着血红,唇角挂着冷笑,身形一闪,冷硬的开口。 “现在我们去张家,我要好好会会这个张大人。” 龙清远一看到楚慕闪身离开,立刻紧追出去,黄霖自然不甘落后,紧跟出去,无极无奈的叹气,师兄这是惹了什么桃花运啊,慢腾腾的往外走,府尹颤抖着声音:“恭送王爷,黄大人,楚捕头。” 顺天府门前,楚慕正准备上辇车,那龙清远一伸手拉住楚慕的一只手,紧追出去的黄霖不甘示落的拉着楚慕的另一只手,楚慕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这两男人没看到她很生气,相当的生气吗? 龙清远狠厉的瞪着黄霖:“放开,你想干什么?” “王爷又想干什么?如果下官猜得不错,皇上好像不同意王爷参与这件案子吧,”黄霖冷冷的威胁,龙清远喷火的眸子直视着黄霖,两个男人在大街上好像斗鸡眼似的,楚慕浑身来火,两只手一甩,怒吼:“都放开,我和无极坐辇车里,”说完拉着无极上了辇车,黄霖还想说什么,楚慕伸出头来冷冷的抛下一句:“谁再惹我,我绝对和他拼命。” 两个男人一听她的话,自然不敢再在她身边晃悠,龙清远跃上俊马,黄霖和驾车的侍卫一起坐在前面,一行人往工部侍郎张家而来,张家是京城有名的富户,听说祖上很有钱,所以府邸奢侈华丽,楚慕一想到黄霖说张家祖上有钱这种话,不由得冷笑,太可笑了,把别人的钱抢来,竟然说是祖上有钱,还从没看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一行人到了张家的府邸外,早有人报与那工部侍郎张良才,张良才听说贤亲王爷和黄大人来了,哪里敢怠慢,飞快的领着家人大开正门迎出来,楚慕下了辇车,张家果然不一般,气派不凡,那悬在门楣之上的是上好的玉石,雕刻着张府两个大字,龙飞凤舞,门前石狮分立,一大批的华服下人分跪在两边,张良才恭敬的开口:“下官恭迎王爷,黄大人?” “起来吧,”贤亲王龙清远并没有去扶他,一挥手示意张良才起身,这个张良才平素为人太过粗暴,很有些山野村夫的味道,朝堂之上多有人不愿和他结交,龙清远这等儒雅之人自然更是不屑一顾了。 张良才赶紧领着家人起身,抬头扫视了一眼王爷身后的两个俊秀少年,一脸的冷凌,眸子阴森森的扫过他的脸颊,使得他心里没来由的一颤,那眼神竟有些熟悉,可是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眼看着王爷已经进了张府,赶紧领着一大群的妻妾和子女陪同着王爷一起走进去。 张家的正厅之上,龙清远高坐在上首,黄霖坐于他的下首,楚慕坐在另一边,张良才恭恭敬敬的立在下首,那些妻妾儿女都在隔壁的偏厅候着,因为王爷既然登门,一定是为了他家儿媳失踪的事情,所以一应相关人都在隔壁候着,防止王爷要问话。 “张大人,本王今天过来,想必张大人心里定是有数的,你们张家和府尹家的事已经惊动了皇上,皇上很心烦,所以特点从下面调来楚捕头查办此案,希望你要好好合作,把该知道的全部说清楚。” “楚捕头?”张良才抬头扫视这个楚捕头,想知道自已是否见过他,可惜想了一圈,也想不出来,可是这楚捕头的眸子好锐利啊,带着阴狠暴厌,难道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张良才胆颤心惊的猜测着,自然皇上敢派他出面,此人必定不凡。 楚慕打量了一下张良才,五尺七寸高的汉子,脸大如饼,八字眉,豹子眼,大阔嘴,此人一看就是穷凶恶极之人,不知为什么会成了京官,恐怕这其中的猫腻很大,楚慕冷哼,脸上的神色淡淡的,只唇角勾出阴冷弧线,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张大人?希望你能把知道的情况说出来?要不然你儿媳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啊?”张良才显然受了惊吓似的难以置信,望着楚捕头,肥胖的脸上布着深沉的哀痛:“楚捕头你是怎么知道我儿媳妇遇害的,我们张家一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是自然,如果找不到尸骨,此案根本无法结案,所以还望张大人明见,把少奶奶头天离开家时所遇到的一干相应的人叫过来?”楚慕俊美帅气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可那双眼眸却闪着凌厉,仿佛要把凶手千刀万剐,看得张良才头皮发麻,总感觉这个楚捕头怪怪的,可是他是皇上亲点的捕头,再怪也不敢置疑,忙点着头。 “下官这就下去吩咐他们过来,”惶恐的退了下去,一挥手示意旁边立着的下人,再给王爷添茶,那下人眉眼间一颤,走进来给王爷添上茶水,等走到楚慕身边时,楚慕轻身的开口。 “你们少奶奶哪天真的一个人出门了吗?” 那下人连连摆手,吓得快语无论次了:“你们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飞快的抽身退了出去,坐在上首的龙清远望了楚慕一眼,出言调侃:“楚捕头,你放松一些,你的样子吓坏那些胆小的下人了?” 楚慕阴森森的望过去,露出一嘴白牙,唇角擒着冷魅的笑:“怎么没把你吓走啊?如果能把你吓走,我不介意半夜扮鬼。” 龙清远一看楚慕的心情不好,立刻乖乖闭上嘴巴,他的性子和楚楚有得一拼,如果说他们不是一个人,为什么这该死的个性这么像呢?龙清远眸光幽幽的扫过去。 张良才领着几个人走进来,一个是守门的小厮,一个是少奶奶的丫头,还有一个是张府驾车的马夫,三个人带进来,颤颤兢兢的立着,双手紧抓住衣服,可看出他们的内心很不安,楚慕走过去,转了两圈,手一指示意小丫头。 “说说那天少奶奶去哪了?” 小丫头垂着头喘着气,掉过头看了一下自家的老爷,轻声的开口:“那天中午少夫人要回娘家去,奴婢就叫了府里的马夫准备了车把她送过去,谁知半路上,少夫人要下车,说心里闷得慌想四处走走,让奴婢回来,奴婢开始不肯,后来少夫人生气了,奴婢只好坐着马车回来了。” 小丫头说完都要哭了,楚慕冷盯着她,沉声开口:“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厅上的人一听到楚慕的话,都睁大眼,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小丫头不是说过了吗?怎么还让她说啊?不过既然此案是由她查办的,别人就没有开口的理由,而立在一边的张良才不安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更不敢随便开口。 小丫头听了楚慕的话,又把刚才的话说一遍,楚慕听了点点头,放过了小丫头,再去询问小厮和马夫,每人也都问了两遍,楚慕满意的点头,回过头来再问小丫头,又问了两遍,这样反反复复的折腾,上首的龙清远和黄霖听得都快打哈欠了,不过只能忍着,如果他们惊到了她,估计没好果子吃。 楚慕反反复复的询问那个小丫头,最后那个小丫头都哭了,含着眼泪又开始说,刚说了两句,楚慕一竖手示意小丫头停下,沉下脸冷冷的开口:“你这一次和第一次说的不一样,我记得你前几次说少夫人是在半途下马车的,这次怎么又说少夫人要到家下马车的,看来你这话有假啊?” 楚慕的话音一落,那小丫头早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来,连连磕头:“奴婢说乱了,饶过奴婢吧,奴婢都不知道自已该说什么了?” 张良才的脸色一闪而逝的惊慌,却在第一时间跪下来:“楚捕头,小丫头从来没出过府门,被捕头这样一惊吓,难免语无论次,还望楚捕头不要见怪?” “喔,那就让她下去吧,在下想去少夫人的闺房看看,张大人可以吗?”楚慕竟然放过了那个说乱了话的小丫头,张良才松了一口气,听到楚慕想看少夫人的房间,自然不敢抗议,立刻恭敬的点头。 “楚捕头请,”如果说张良才先前有什么怀疑,现在他是一点也不敢大意了,这个捕头果然不一般,到底是皇上派来的,为人十分厉害,自已还是小心点才是。 张良才走在前面领路,楚慕跟着他后面往前走去,长廊外,数枝红梅盛开,妖娆妩媚,几个下人在打扫院子,一看到老爷领着人走过,赶紧垂下头,半点声响也不敢发出来,楚慕从这些小小的信息中捕捉到,这个张良才残暴凶狠,府里的下人都很怕他。 一行人从前面的正厅,一路走到后面去,院落众多,少夫人住的院子此刻冷冷清清,两个小丫头在里面打扫院子,抬头见老爷领着人走进来,忙惶恐的垂首退到一边去。 张良才把王爷等迎接花厅里,恭敬的开口:“这就是下官那苦命的儿媳所住的地方,楚捕头一定要尽快查出我儿媳的下落,”声音沙哑,好似极度伤心,楚慕回身走到张良才的身边,冷冷的开口。 “只要是犯法的人本捕头一个都不会放过,一定要好好惩治那些恶人,”说完回身走进隔壁的寝室,然后是书房,从这些简单的摆设可以看出这个府尹的千金在张家并不得宠,她之所以伤心,也许就是因为夫君冷落的原因。 “好了,在下也累了,先回去了,如果张大人又想起什么,希望能告诉在下,早日查出令媳身在何处?”楚慕一报拳,回身往外走去。 张良才一听到楚捕头要走了,眼里一闪而逝的暗芒,忙恭敬的开口:“下官恭送楚捕头,贤亲王爷还有黄大人?” 龙清远和黄霖好像没听见似的,大踏步的跟着楚慕身后往外走去,张良才紧随其后把这几个难惹的人物送出去。 张府可真不一般,整个府邸造得华丽美观,每一处都精雕细琢出来的,楚慕走在扶手长廊中,打量着外面的一切,行至拐弯处,忽然听到一声柔媚酥软的声音,那声音使人忽身不受控制的轻颤,这是谁啊?不由得挑高眉,眼前已多了两个人。 男子风流儒雅,一派自命不凡的样子,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卷,一看就是那种假斯文,喜欢猎艳的男子。 而女子真是天生的媚骨,整个人好像是水做的,面捏的,整个人还挂在那男子的身上,一看到他们的身影,立刻缩回身子,乖巧的站立到男子的身后,楚慕正疑惑的望着,那张良才从后面奔到前面来,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男子,陪着笑脸开口。 “这是下官的长子,和小妾,请王爷和楚捕头莫要见怪,”张良才说完,恼恨的瞪向那两个人,还不见过王爷。 张良才的公子和小妾立刻弯腰叫了声:“见过王爷,楚捕头。” “喔,贵府真是不一般,”楚慕抛下一句,越过张家三人的身子,径自朝外面走去,张良才那张眸子闪出骇人的冷光,射向儿子,吓得儿子和小妾谁也不敢说话,低垂着头,张良才飞快的奔出去送王爷。 楚慕领着无极上了辇车,黄霖照旧坐在驾前,那龙清远骑着马,张良才在门前一连声的恭送王爷,楚捕头,黄大人的叫着,可惜没人理他。 黄霖坐在辇车前面回头问里面的楚慕:“怎么样?这案子可有端睨?” “答案就在张府中?难道你没听到那小丫头前后不达的回答吗?只怕她是受人威胁了的?”楚慕在辇车里清幽幽的开口。 第12章 南宫北堂回来了长更 黄霖本来准备把楚慕安排到官邸去休息,谁知那龙清远坚持要楚慕和无极住在亲王府,两个男人再一次在官邸门前针锋相对,楚慕望望这个望望那个,无奈的叹口气:“你们都走吧,我去住客栈总行了吧。” “不行,”这次两个男人倒是异口同声一起拒绝楚慕,然后互相怒瞪了一眼,龙清远一脸认真的望着楚慕:“以后你住在本王府邸里,有专人伺候,难道不比官邸好吗?这里人多嘴杂,吵得你不得安生。” 龙清远的话倒是提醒了楚慕,官邸里做什么事都不放便,而且人多眼杂,要是自已有什么不当的言行举止就会让别人察觉,因此心里便有了主意,不过脸色上冷冷的,面无表情的望着龙清远。 “要我住亲王府也不是不可能,以后请你别疑神疑鬼的好吗?我是个男人,别总是试探我,把我当成那个什么楚?天下相像的人很多?” 龙清远一听楚慕愿意住亲王府,神色间早露出几分得意,不管什么条件都答应了:“好,本王已经知道楚捕头是个男人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这还差不多?”楚慕点头,缩回辇车里,吩咐前面的黄霖:“麻烦黄大人把我送到亲王府去。” “好,”黄霖虽然不愿意,可是一想到这官邸确实人多嘴杂,做什么事情也不放便,便命令驾车的侍卫把楚慕送到亲王府去。 这次回亲王府,龙清远安份了很多,派人把他们送到凌香阁,也没再来打扰她们,楚慕和无极在小丫头的伺候下盥洗了一声汗臭,整个人清爽舒适,慵懒惬意的躺在软榻上,亨受着小丫头的捶腿服务。 一直到晚膳的时候,龙清远派管家来叫她们过去用膳,楚慕和无极跟着管家的身后往前厅而去。 正厅里布置得清新雅致,龙清远凤眸含笑,锦锐的薄唇邪勾,一见她们进去,便招手示意两个人坐下,楚慕依言而坐,抬头打量着龙清远身边的两个女人,应该是他的妾氏,都是天生尤骨,左手的一个秀美可人,柔媚娇情,右手的一个妖娆玲珑,两个人小鸟依人的轻偎在龙清远的身侧。 楚慕轻笑着抱拳朗声:“王爷真是坐亨其福啊,这两位可称得上是绝代佳人了。” 两个小妾听到如此俊美的男子夸赞自已,俏脸微涩,秀颜潮红,一双水眸从自家王爷的脸上,扫到对面的小公子脸上,捏着手里的汗巾暗自思忖,听府里的下人说,王爷好像对这个男人有意思,王爷难道真是断袖之臂,可也不尽然啊,虽然很少碰她们,可也不是不碰啊,一时之间两个小妾愁肠百结。 龙清远听了楚慕的夸张,笑意在唇角晕染出一朵水墨桃花来,伸手拿起筷子示意楚慕和无极。 “来,尝尝王府的菜肴,本王特点让厨子烧了几个拿手菜,你们尝尝看是否合口味?” 楚慕一听到可以开动了,飞快的拿起筷子,她的馋虫早就被勾动了,单等人家发话呢,边吃边点头赞叹,这王府的厨子烧的菜确实不错,色香味俱全,使人食欲大振,对面的龙清远看楚慕吃得开心,眼眸一闪而逝的暗芒,凤眸斜睨了一下身侧的两个侍妾。 “你们两个去陪楚公子喝杯水酒,”龙清远的话音一落,那两个小妾和楚慕同时一愣,这死男人又想搞什么? 两个小妾迫于龙清远眸中的森冷阴骜,缓缓起身,端着酒盎走到楚慕身边来,柔媚的开口:“楚公子,妾身敬公子一杯。” 楚慕本来就会喝酒,既然人家敬了,也不好不喝,豪爽的点头一饮而尽,另一边的小妾也敬了一杯,楚慕也喝了,两本酒对他来说是小意思。 身边的无极有些担心的开口:“师兄,你还是少喝一点吧,这酒对身体不好。” “佳人赠酒哪有不喝的道理?”楚慕眉梢含笑,对面的男人不就是想试探她吗?显然他没想到她会喝酒吧,楚慕挥手示意那两个妾氏坐过去,自已吃起菜来,谁知龙清远并没有就此消停了,一双琉璃眸子,散发着兴致盎然。 “既然楚公子自认这两个女人还有些姿色,今天晚上就由本王的两个小妾好好伺候楚公子。” 龙清远的话音一落,楚慕刚吃进嘴里的菜扑哧一声全喷了出来,好似受了惊吓似的不住的咳嗽,一旁的无极赶紧递一杯水给她,楚慕喝了水,总算没事了,纤细的手指怒火万丈的指着对面一脸悠闲的龙清远。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说这些没营养的话?难道想害死我,让我住到亲王府的目的就是为了害死我?” 龙清远精致的五官上,眼含笑意,好似不明白楚慕话里的意思,耸了一下肩:“楚公子不是喜欢这两个女人吗?本王可是把楚公子当成最好的朋友了,连女人都和楚公子共用了,难不成这也不行?” “龙清远,你个丫的绝对是故意的,看看我这小身板子,像是成熟的样子吗?你竟然找两女人来涂害我,看来这亲王府我是没法呆了,你一天到晚的算计着我,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楚慕气得把桌子拍得当当响,那两个小妾吓得脸都白了,这公子不要命了,竟然敢和她们家王爷叫板,偷偷的拿眼瞄自家的王爷,纹丝不动的坐着,一点生气的迹像也没有,难道王爷真的喜欢眼前的男人?两个小妾顿时一脸苦恼。 “好了,楚公子不要这么激动了,既然不要,那就是本王会错意了,”龙清远等楚慕发过了牢骚,轻描淡写的开口,大手一挥示意两个小妾退下去。 楚慕还想再发作,可一看到王爷已经打发了两个小妾,自已再得理不饶人,好像有些过了,闷闷的坐下,冷瞪着龙清远。 “要不要另置一席,”龙清远怕楚慕没吃饱,关心的询问,楚慕一甩手,阴沉着脸理也不理龙清远,领着无极离开正厅,往后面的凌香阁而去,身后那双深邃如潭的眸子紧跟着她,楚慕,我不急,既然你不愿意承认,本王就守着你,直到你承认的那一天。 回到凌香阁,无极见楚慕的脸色有些难看,便开口劝解:“师兄,你不理他就是了,犯不着生气,伤了自已的身子。” “嗯,那倒是,”楚慕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坐到软榻边,有小丫头奉上茶水退了下去。 无极坐到她的身边,伸出手给她捏捏肩,顺口追问:“你看这起案子从哪里着手呢?” 楚慕细眉挑高一点,眸中闪过星火点点,一丝邪冷挂在唇角:“我决定今晚夜探张府,找到那个小丫头,让她说出事情的真像?” “只怕那小丫头不敢随便开口,你看那张府中的下人,看见那张大人就像老鼠看见猫一样畏惧,她们怎么可能说出事情的真像呢,除非不要命了,”无极提醒楚慕,换了个位置,给楚慕捶起腿来。 “我就不信那张府一点破绽没有,诺大的一个府邸里就找不到一个敢说真话的人吗?”楚慕动了一下坐直身子,眸光绿盈盈的难看异常,唬了无极一跳。 “师兄,你的样子太凶了,虽然那张大人是个奸贼,但我们总要找到证据才是。” “我知道,”楚慕不以为意的挥手,又躺到软榻上闭目养神,还是养足精神好夜探张府吧。 夜漆黑一片,西北风呼呼的吹过,打着圈儿刮起地上的落叶,旋转落下,然后再被卷起来,枯枝摇曳,斑驳朦胧的暗影使得人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两个身着黑色夜行服的影子,顺着屋脊飞快的闪过,不留一点儿声响,身后远远的另跟着一个高大的影子,总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前面的两个夜行人便是楚慕和无极,后面的人是贤亲王龙清远,眼看快到张府了,无极和楚慕停下身子,朝着后面清冷的开口:“你都来了,就不要搞得那么神神秘秘的,好不好?” 龙清远一闪身落到她们身边,暗夜中只看见他的眼睛栩栩如耀,掀唇露出一嘴白牙:“我就猜到你们半夜要有动作,所以本王一直候着了?” 楚慕猛翻白眼,懒得理他,掉转身往张府而去,三个人如鬼魅似的,悄无声息的落在张府里,只见诺大的张府一点声音都没有,所有人现在都在熟睡中,只有几个守夜的下人轮流的在园子里晃悠,楚慕一挥手,飞快的往后院而去,白天她已经把张府的地形图牢记在心里了,下人房在最偏僻的角落里。 这样寒冷的夜,四周一点声息也没有,可就是这样的光景,楚慕三人竟然听到一声细细的低泣声,吓了他们一大跳,这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哭什么?顺着哭声慢慢的寻过去,下人房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里竟隐隐的亮起了朦胧的灯光,楚慕一闪身落到木格子窗户下面,伸出手点了一个洞,望里面张望。 只见破旧的房间里,有一个小丫头正跪在地上烧纸呢?连烧边哭,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说的啥,楚慕也听不清楚,不过小丫头看上去很伤心,嘴里还念叨着,小姐什么的? 小姐?楚慕脑中灵光一现,对啊,府尹家的小姐应该有自已的贴身丫头,自已怎么把这事给搞忘了,难道这小丫头是少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小丫头不成,楚慕仿佛一下子看到了黎明的光亮,一挥手示意无极推打开门,三个人身形一闪钻进了下人房。 龙清远在第一时间内点了小丫头的哑穴,使得她开不了口,发不出任何的声音,那小丫头显然被吓住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指指这个指指那个,就是开不了口。 楚慕把脸上的黑面巾一抹,露出一张俊秀的脸蛋,轻声的开口:“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你是不是少奶奶的贴身小丫头?” 那丫头看到楚慕的样子,便放松下来,赶紧的点头,楚慕示意龙清远解开小丫头的穴位。 “你们是谁啊?”小丫头警戒的开口,身子往旁边缩去,他们该不会是老爷派来试探自个儿的吧,赶紧摇头:“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想问你,你是不是少奶奶从娘家带来的小丫头?”楚慕看出小丫头的防备,她一定害怕张良才那个贼人陷害,所以不敢轻易相信别人。 “是,我叫红杏,服侍小姐好多年了,”叫红杏的小丫头一说到自个的主子,眼圈又红了,哽咽着开口。 “红杏,我是捕快,奉皇上旨意查你们家小姐的案子,你知道些什么?可以告诉我吗?”楚慕放低声音,希望红杏能放松一些,现在的她只怕是惊弓之鸟了。 “捕快?一个捕快能查得了这么大的案子吗?”红杏显然有些不敢相信,不过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皆尊贵不凡,心里倒愿意相信他们的。 “不知你们想知道些什么?”红杏虽然是小丫头,可想到自个的主子凭白无辜的不见了,哪里甘心,镇定了心神,张嘴问楚慕。 “现在我们把你带出去,然后你把所有来拢去脉告诉我们,行吗?”楚慕征询红杏的意见,只见她想了一下,点头:“好,为了给我们家小姐报仇,我跟你们走。” 三个人飞快的把红杏带回亲王府,花厅之上,龙清远和楚慕等三人分坐在两边,厅堂正中站着小丫头红杏,一看眼前的奢华,便知道这三个人来历不凡,早扑通一声跪下来,哭声凄惨。 “求你们给我家小姐报仇啊?小姐她好可怜啊?” “好了,你起来回话吧,我们问你什么就说什么,千万不能有遗漏,这些很重要知道吗?”楚慕细心的叮咛,红杏站起身连连点头。 “当日你小姐真的回家了吗?” 红杏飞快的摇头:“自从小姐嫁到张家后,奴婢并没有在跟前服侍着她,而是被张家的人分到浣洗房去了,除了偶尔几次偷偷的溜去看小姐。” 楚慕没想到张家竟然如此对待新嫁娘,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张家是真的财大气粗还是怎么样的,少奶奶的贴身丫头竟然被分配到最下等的浣洗房去:“那你们小姐呢?她不出来说话吗?” “有一次小姐想把我调到身边去,结果却被姑爷打了一顿,奴婢求她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后来小姐就没提。” “你家姑爷和小姐的感情不好吗?”楚慕实在不能理解,那个张家的长子好像是个喜欢猎艳的男人,那么对于刚娶的少夫人怎么会如此的凶恶呢? “他们新婚第二天早上就闹了起来,那个姑爷说小姐没情调,木头瘩子一个,所以对小姐一直不好,小姐的个性是淡漠,也不去计较这些,那个姑爷平时最喜欢到花街柳巷去,而且和府里多位小丫头有关系,就是老爷的十四小妾也和他关系暧昧。” 楚慕听完红杏的话,真想吐口唾沫,男人就是一个发情的种猪,不过她还记得自已现在就是个男人,所以那脏话便没骂出口。 “那天你家小姐真的回家了吗?”楚慕继续开口问,红杏的头立刻摇得跟个拨朗鼓似的:“其实小姐根本就没有回家,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当天半夜小姐到下人房来找我了,我看她欲言又止,心神不宁的样子,追问她出了什么事?她也不说,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可是第二天竟然从府里传来谣言说少夫人回家去,我当时心里咯噔响一下,知道不好,小姐一定遭到她们的毒手了,可是奴婢一个小丫头,哪里敢说这些,如果被老爷知道了,一定会杀了我的。” 楚慕看小丫头哭得伤心,让她息了一会儿,亲自倒了杯茶,扶着红杏坐到旁边的座榻上:“来,喝点茶,慢慢说,眼下你也不要太伤心了,重点是找出小姐究竟去哪了?” “小姐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似的,谁也找不到,”红杏喝了一口茶,情绪镇定一些,望着屋子里的三个人,等着他们接下来的问话。 “那天夜里有发生过什么事没有?”楚慕凝眉清冷的问,眼下不管这位少夫人是死是活,总要有个出处,现在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好像整个人凭空消失了似的。 “那天夜里?没发生什么事啊,”红杏想了一下摇头,忽然想起一件怪事来,忙开口:“因为奴婢住的院子离后花园比较近,所以当时好像有亮光映在窗纱格子上,好久才散了开去。” “亮光?”楚慕脑海里一个激灵,为自已大胆的假设而轻颤,事情不会这样吧,如果真是这样就真的太残忍了,凶手就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啊。 上首的龙清远见楚慕的脸色有些苍白,身形打晃,忙关切的开口:“楚慕,你没事吧。” “没事,”楚慕摆手,她是被自已心里的大胆假设惊到了,还有凶手令人发指的残暴,狠毒:“把红杏安排在凌香阁里,不要让她见外人,眼下她的话就是证词。” “是,”无极点头,把红杏带下去,楚慕也有些累了,便和龙清远道了别回凌香阁去休息。 因为昨儿个晚上楚慕有些累了,所以睡得稍晚一些才起来,刚伸了个懒腰,便有小丫头走进来伺候她一件一件的把衣服穿上,然后笑眯眯的开口:“楚公子,小公主想见你呢?” “小公主?龙清远的妹妹吗?她见我干什么?”楚慕一头雾水,整整头上的束发,望着正低头给她穿鞋子的小丫头,小丫头直起身子,一脸的羞涩:“奴婢不知道小公主找楚公子做什么?反正吩咐了奴婢,如果楚公子一醒过来,就让你去见她。” 楚慕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已知道了,也不作声,静静的洗脸,然后用膳,抬头问眼前伺候的小丫头:“无极呢?” 小丫头福了一下身子:“无极公子在院子里散步呢?楚公子有事找他吗?要不要奴婢帮楚公子把他叫来?” 楚慕摆手,她只是随口问一下,刚吃了早膳,便听到门口传来一声悦耳愉快的叫声:“奴婢见过公主。” “起来吧,”一个清甜可爱的声音响起,光听到这个声音,楚慕便可以猜出这个小公主一定是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子,不知她找自已有什么事,想到这里,站起身迎到门口。 “不知小公主驾临,楚慕失礼了。” 龙星一双俏皮的星目紧停着楚慕的俊脸,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最后满意的含笑往里面走去:“楚公子不必过于谨慎,本公主是无意间散步经过这里的。” 跟在龙星身后的两个宫女,嘴角抽搐了半天,没敢发一个字,公主都急得不得了,竟然还说自已无意间散步走到这里的,难道有人从皇宫里一直散到这里吗?还像黄侍卫打听人家住在哪里。 “不知小公主见楚慕所为何事?”楚慕刚吃过膳不想坐下来,只站在一边候着,龙星抬起头,唇角闪过顽劣:“听说你验尸本领十分厉害,本公主想亲眼看看,所以暂时住在亲王府里。” “啊?”楚慕的嘴巴张大,这公主也太顽皮了吧,太后娘娘难道都不管她吗?她们判案可不是在玩,那可是很危险的,公主如此尊贵之躯,可不能出了一丁点的差池。 楚慕正想说点什么,院门外却传来雄狮似的咆哮声,一道影子飞快的闪进来,怒指着龙星:“好你个龙星,谁准你住进我亲王府了,你,马上立刻给我滚回宫里去。” 龙清远脸色铁青,眸子闪过凌寒,双手紧握成拳,在龙星面前晃来晃去的,可惜龙星好像没事人似的,掀掀唇角:“二皇兄,我记得大皇兄好像不准你跟楚公子他们一起查案吧?” 龙星眼里闪着狡诘,言行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如果二皇兄敢不让她住,她就进宫去找大皇兄,让他也没得玩。 龙清远一听龙星的话,那双手轻颤了一下,恨不得掐上龙星的小脖子才解恨,硬生生的把怒火压抑了下去,不过脸色仍很臭:“住在这里可以,不要没事总烦着楚慕,他有公务在身呢?” “你也一样,”龙星反讽龙清远,两兄妹瞬间变成了斗鸡眼,楚慕赶紧打个圆场:“好了,两兄妹吵起来,被人家笑话了?”一伸手分开两个人。 “我要去刑部了,你们谁去?”楚慕轻声的开口询问,龙星和龙清远飞快的开口:“我陪你去?” “你一个女人去什么刑部?”龙清远怒瞪着龙星,龙星不甘示落的双手叉腰:“女人怎么了?女人一样可以验尸,上次北堂王嫂不就去刑部验尸了,比你们这些男人还厉害?”龙星的小手一下一下的点着二皇兄的胸口。 龙清远无话可说,对于龙星的话,楚慕唇角露出浅笑,没想到小公主这么可爱,心下倒有三分喜欢她了:“好了,一起去刑部吧。” “好,还是楚大哥最好,”小公主龙星自动自发的把楚慕归类为楚大哥,俏皮的小脸蛋上一片红晕,自已还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呢,真兴奋啊。 一行人坐两辆辇车往刑部而去,刑部尚书和刑部侍郎已经得了消息,早领着一干官员迎在外面了,看到第一个走下辇车的竟然是贤亲王爷,身后还跟着小公主,一下子慌了,急忙跪下来:“老臣恭迎贤亲王爷,公主千岁。” 楚慕下车扫了一眼眼前宏大的场面,不由得感叹,这皇室中的人走到哪可都是光芒所在啊,那些光芒笼罩着别人,使得那些人伏在他们的脚下。 “好,起来吧,”龙清远大手一扬,刑部尚书领着人谢了恩才起身,众人正准备进去,那黄霖也骑马赶了过来,一翻身下马,旁若无人的走到楚慕身边。 “怎么样,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楚慕摇头,众人的视线全落在他们两个的身上,还是赶紧进去吧,快走两步跟上前面的人,龙清远微扫了一眼黄霖,眼神凌厉,仿似利器。 刑部尚书看到黄侍卫也来,又过来寒喧了一番,众人才浩浩荡荡的走进刑部内衙,按主次位置坐定,有下人送上茶水,那些刑部官员胆颤心惊的扫视着这些大人物,不知道他们这么齐刷刷的跑到刑部来有什么指教? 小公主龙星最受不得这种冷场面了,笑着望向楚慕:“楚大哥,你不是有事要来刑部吗?” 龙星的话一完,那些正喝着茶的人,全喷了,忙站起身念了失礼,龙清远摆手示意他们照旧坐下,回过头冷瞪了自家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妹妹,人家都快被她吓傻了,一个堂堂的公主竟然叫一个捕快大哥,就算叫也要私下里叫,怎么能当着别人的面呢? 楚慕见龙星提起事情来,脸色一凝,严肃的扫了刑部的官员一眼:“关于府尹和工部侍郎家那件闹得沸沸扬扬的失踪案,本捕头希望重新审理,可否借刑部大堂一用?” 楚慕的话音一落,上首的龙星立刻鼓起掌来:“好啊,楚大哥审起案子来,一定很威严的,我很想看呢?” 龙清远终于忍于可忍,眸子里一片冰冷,凉飕飕的警告龙星:“如果你再敢捣忙,我立刻把你送回皇宫去?” “喔,”龙星看到二皇兄真的发怒了,忙乖乖闭起嘴巴,她可不是怕他,是因为她真的好想看楚大哥断案的威风样子,此时此刻龙星的整颗脑子里都是楚慕的一言一行,每一个动作都令她着迷。 刑部尚书一听龙清远的话,赶紧领着人站起身:“楚捕头,请,”没想到这才一天的功夫,这少年便有些眉目了吗?可是死者的尸骨根本没有啊?还是先看看他怎么审吧,刑部的所有人都紧跟着尚书大人的身后往大堂走去,就是龙清远和黄霖亦很好奇,一头雾水,他们都还搞不懂哪对哪呢?楚慕怎么就要审案子了? 刑部大堂威武雄伟,上挂着明亮的玉石牌匾,明镜高悬,四个大字,各种刑具分列两边,一干大小捕快凶神恶煞似的站在两边,但凡那心里有鬼的人,走进来就会感到心惊胆颤了,所以有时候不用大刑,犯人也很快招供了。 楚慕高坐在大堂之上,其他人分坐在两边,此案的一干相应的证人也都全部带到,楚慕冷冷的吩咐把证人带上来。 张良才领着自个的儿子还有下人走了进来,扫了一眼大堂上的人,每个人脸色都阴沉沉的含着萧杀之气,不禁抖索了一下,站立到一边。 楚慕吩咐伺候少夫人的小丫头把经过讲了一下,又审了马夫和小厮,这两个人和那天的供词是一样的,楚慕眼色一冷,碧潭的眸子里带着狂风暴雨般盛冷,一挥手,无极从后堂把红杏带出来,冷冷的问张良才。 “张大人,这个丫头你可认得?” 张良才抬起头来,一看是府里的丫头红杏,心里咯噔响了一下,忙开口:“那是少夫人从前的贴身丫头。” “很好,”楚慕点头,一边掉头吩咐旁边的红杏:“把少夫人失踪前一晚上发生的事讲一下?” 红杏走到下面跪下来,眼神清彻有神,清凌凌的开口:“那天晚上少夫人并没有出去,当晚她曾经到下人房来找过奴婢,奴婢还和她说了会子话,第二天一大早少夫人便不见了?” 红杏的话一完,张良才胖手一指,脸色苍白的开口:“红杏,你竟然敢胡乱说话?” “红杏没有胡说,天可明鉴,红杏说的句句属实,没有一个字是谎言,”红杏挺直脊背,只要能给小姐报仇,她就是陪了性命都值得。 楚慕一拍惊堂木,清凌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凉意:“来啊,把这三个说假话的东西拉出去打了,每人打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谁能承受得了啊,小丫头早吓哭了,连滚带爬哀叫着:“大人,我说,我说,奴婢没看到少夫人,这都是少爷威胁奴婢说的。” 小丫头的话音一落,旁边的少爷早变了脸,抬起一只脚欲去踢小丫头,张良才立刻拦住儿子,大堂之上哪有他放肆地方,赶紧拉着儿子的手跪下来,老泪涕横的开口。 “求楚捕头为下官做主啊,这一切都是不孝子做的孽啊,那天晚上,他们两个吵了起来,这不孝子便出去了,等他回来时,哪里还有明君的影子,我们里外都找遍了,也没看到她的影子,最后怕人来闹,所以便想出了这么个点子,求楚捕头开恩啊。” 刑部的人一听到张良才的话,每个人都想吐他一口唾沫,原来是他家里搞出的这个玩艺儿?害得他们人仰马翻的,可是眼下那少夫人却不见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案子才能结,要不然这案子结不了。 “张大人,你儿媳根本就没有出府,她在亥时去了小丫头红杏的房间,试问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能到哪里去啊?” 楚慕阴冷的开口,张良才脸上的冷汗冒出来,他身旁的儿子也不安的扫视着周遭,此刻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趾高气扬,往日里仗着老子有钱又是京官,总是耀武扬威的,可现在坐在周遭的不是亲王就是一品大员,他爹那点职位根本就是小儿科,何况眼下对自已十分不利。 “大人啊,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们也想知道啊,”张良才伏地哭了起来,旁边的儿子也陪着他落泪,好似极伤心,楚慕一看到他们虚伪的样子,就恶心得想吐,惊堂木一拍:“张堂,你谋害结发娘子,可知罪?”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虽然都怀疑张家的父子杀了人,可眼下有什么证据证明张堂杀死了自个的娘子,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望过去,堂下的张良才父子哪里承认这样的事情,呜呜的大哭起来。 “王爷啊,你要为下官做主啊,儿媳不见了,下官也很伤心哪,可是眼下媳妇的尸首都没有,怎么能说我儿子杀了儿媳呢?” 楚慕冷笑,挑起眉盯着张良父子的表演,半响才开口:“张堂,你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本捕头会让你看到证据的,当日你们夫妻不知因何事拌起嘴里,你出去后,少夫人因心情烦闷,便去下人房和红杏聊了几句,照旧回房了,你正好喝了点酒,酒壮人胆,你便掐死了少夫人,”楚慕说完,望了一眼无极:“带店小二。” 店小二很快上来,证明当日晚,张堂确实去喝了酒,楚慕望着张堂,眸子里闪过正义的光芒,迫使得张堂不敢直视,一旁的张良才到底是老奸巨滑的家伙,立刻开口:“就算我儿子喝了点酒,也不能肯定他杀了我儿媳啊。” “好,很好,”楚慕不怒反笑,当堂鼓起掌来,阴森森的话飘到张良才的耳朵里:“今天本捕头就让你们长长眼,让你亲眼目睹一下当日你儿媳的死状。” 张良才身子一颤,旁边的张堂脸色更是白得像一张鬼,冷汗淋淋,楚慕走下来对着龙清远施礼:“请王爷和黄大人移驾张家一趟,我们亲自去看一眼,当日那个小女人是怎么被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给杀害了?” 龙清远看着楚慕气愤的眸子,脸颊上染上红晕,看上去整个人像一个璀璨的火球,热量灼人,忙点头:“好,大家一起去张府看看,当日的情景?” 刑部的一干大小官员全部跟着王爷一起去张府,因为实在想不出这楚捕头有什么精妙的绝招,能使得本案水落石出。 张府的后花园里,一大块焦土,楚慕来回的踱步,嘴里念念有词,猛的抬头扫向张堂,张堂此时整个人都快昏了过去,身子禁不住胆颤起来,难道自已真的要亡命了吗? “来人,在这块焦土之上铺满柴禾,”随着楚慕的一声令下,早有人动手把干柴禾铺在那块焦土之上,大家全神贯注的盯着,不知道这楚铺头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点火?”楚慕一声领下,柴禾点燃起来,火光冲天越烧越旺,每个人的脸上都感到了热度,即便是冬天,也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子,大家静立着不动,等待这楚捕头的下一步动作,这一切真是太诡异了。 柴禾终于烧光了,只剩下一堆烟灰,楚慕对着身后早已做好准备的下人开口:“泼醋,”话音一落,一大桶一大桶的醋泼到烟灰上,热气直冒,待到热气散尽,只见那焦土上清晰的映出血红的人印,众人莫名惊叹,楚慕脸色一寒,犀利如刀的眸子瞪过去:“张大人还有何要说?” 只见那张良才身子一晃栽到地上去,而他的儿子早噢了一声昏了过去,楚慕可不会同情这种残暴没有人性的东西,立刻掉头吩咐身后的人:“把张堂押回大牢里去,等候审理。” “是,”那些手下莫不恭恭敬敬,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少年竟然有如此高超的手段,真是人才啊,刑部尚书活了一大把年纪,也忍不住赞叹:“真是闻所未闻啊,不错,真是可造之才啊,本官想请教一下楚捕头,为什么这泥土上会显示出血印?” 楚楚清冷的一笑:“人尸被火烧时,油脂溢出,随人体渗入到泥土中,用火烧烤,使溢入泥土的油脂重新泛出地面,与烟灰粘连到一起,死者被焚前的尸位形状便呈现出来,用醋一泼,地面见红。” 楚慕说完,所有人听得目瞪口呆,就连紧挨着楚慕站着的小公主龙星都佩服得五体投体,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楚慕,楚大哥真是不简单啊。 由此困扰着大家的失踪案总算告破了,皇上听了黄霖的禀报,勃然大怒,堂堂官员竟然出了如此恶劣的事情来,一道圣旨把张良才贬为平民,永不录用,由此张家由天上掉到地上,张堂被斩首示众,府尹知道女儿被张堂杀了,还毁尸灭绝,哪叫一个伤心啊,老两口连一个依靠的人都没有了,后来楚慕做主,让善良的红杏拜府尹大人为父,替死去的小姐照顾爹娘。 此次案子破了,皇上龙心大悦,立刻传楚慕进宫,威严华丽的大殿上,皇上特命楚慕为六扇门的总捕头,直接听命于皇上的调用,并赏了一块御赐金牌,自此楚慕身名大震,名扬天下。 忽一日,太后娘娘传召,请楚慕即刻进宫,楚慕连衣服都没换,便领着无极上了府门前的辇车,直奔皇宫而来,进了外宫门,换软轿进凤翔宫。 凤翔宫门前,宫女们一看到楚慕的影子便脸红羞涩起来,现在楚慕成了整个龙腾国女子倾慕的对象,不但人长得俊美不凡,而且聪明绝顶,可惜当事人一点也不自知,每回还怀疑人家是不是生病了之类的。 “楚捕头到?”小太监尖细的声音传到大殿之上,楚慕大踏步的走进凤翔宫的大殿,现在的他言行举止越发的男性化,大而化之,虽然脸蛋俊俏,可其他的和一般男子无异。 “臣磕见太后娘娘,皇上,不知太后娘娘召臣进宫所为何事?”楚慕清朗的开口,她可以感觉到大殿上有几道灼热的视线注视着自已,除了龙清远黄霖,还有谁呢?楚慕猜测着。 “起来回话吧,”太后娘娘示意楚慕起来,掉头望向下首清瘦俊逸的男人:“北堂,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楚捕头?” 南宫北堂回来了?楚慕在一瞬间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好在这一阵子阅练了很多,遇事越发的沉稳冷静,很快便调整好自已的情绪,慢慢站起身立于一边。 南宫北堂凤眉下星目带着冷飕飕的寒气,虽已是春天,却还是使人感受到了冬的凌寒,剑眉斜飞入鬓,薄唇紧抿,在一番打量过后,微点了一上头:“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楚捕头,日后还请多多赐教于本王,听说你身上还有我娘的东西?” 楚慕忙奉上蓝玉萧,南宫北堂接了过去,仔佃的扶摸着,就好像摸着娘亲柔润的肌肤一般,温暖贴心,挑眉浅语:“这柄蓝玉萧能否放在本王这里几日?” “王爷的话哪敢不遵,这本是老王妃的东西,礼该奉还才是,”楚慕小心的开口,没想到这南宫北堂越发清瘦了,整个人比以前更冷漠了,他怎么了?不明白当日他怎么又没有和项婉雪成亲,楚慕心下一阵思量,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倒不用,既然家母赠送于你,就是你的东西了,本王只是摆放几天,”南宫北堂脸颊晒成健康的蜜色,凤眸里闪过冷漠和霸气,唇角扯出一抹弧度,如果那也叫笑的话,笑意却不达眼梢,一双眸子定定的落在楚慕的身上,显然有些震憾,这个大名鼎鼎的楚捕头和楚楚竟然有那么一丝相似,虽然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 “那行,王爷放几天吧,”楚慕不想和他分辩这样无聊的话题,见他眼神直直的望着自个儿,忙掉转视线望向别处,迎上龙清远玩味的眸子,冷瞪了一眼,自从她被皇上封为六扇门总捕头,她就没住在亲王府里,因为皇上赏了一座府邸给她,虽然不如王府的华丽,不过倒也别致,自已住着也省心些,不用担心半夜有人闯进来。 南宫北堂手握着玉萧,看也不看楚慕,掉头望向上首的太后娘娘:“不知太后娘娘特点把臣调回京城所为何事?” “北堂,你娘的遗骨始终没有找到,这让姨娘心里不安哪,所以把你调回京城,皇上待会儿下旨给楚捕头,让他帮你找出你娘的尸骨,把你娘和你爹葬在一起吧,要不然她会死不瞑目的。” 太后娘娘的话音一落,南宫北堂心里一颤,被生生的扯得很疼,娘的遗骨找不到,终究是他心里的一道裂痕哪,忙垂首领命:“臣谢过太后娘娘的恩典。” “这就好,”太后娘娘点头,扫视着自已身旁的皇帝,正饶有趣味的打量着楚捕头呢,见母后的眸光扫视过来,忙端正神色,清凌的开口:“楚捕头接旨,朕命你即刻前往北堂王府,查清前王妃失踪的案子,务必要找出老王妃的遗骨。” 楚慕一愣,没想到自已又要回到北堂王府去了,哪里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唯一让她放不下心来的就是玉儿,不知道玉儿怎么样了?正好过去看看她,忙恭敬的垂首。 “臣领旨。” 上首的太后娘娘接着又补了一句:“北堂,你就安排楚捕头在北堂王府住下了,来回的跑太费事了,等案子破了,他再回去吧。” 南宫北堂和楚慕都一愣,她住的地方离北堂王府又不远,干嘛还要住到王府去,不过太后娘娘都下了懿旨,忙恭敬的领旨:“臣遵旨。” “好了,都下去吧,”太后娘娘显然有些累了,单手轻扶脑门,揉了揉,楚慕和南宫北堂等一看到太后娘娘累了,全都告安准备离开,不想从大门口奔进来一道娇俏的影子,直直的扑进楚慕的怀里,欣喜的叫着:“楚大哥,你来了?怎么不去看我啊?” 楚慕慌忙拉开龙星的身子,因为此刻她可是个男儿身,如果她放任小公主为所欲为的话,皇上非下旨杀了她不可:“臣参见公主千岁。” “楚大哥,不要讲究那些了,”龙星仍未自知的伸手去拉楚慕的手,只听得上首的皇帝冷着脸,阴沉沉的开口。 “龙星,看看你这样子成何体统,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还有一点皇家的礼仪吗?” “皇兄又怎么了?楚大哥又不是外人?”龙星一脸不满的瞪回去,振振有词的开口,楚慕被她吓出一声汗来,要是她和皇上掐起来,倒霉的可是她们这些小老百姓,赶紧轻声的开口。 “公主千岁,千万不要惹皇上生气了,”那龙星一听到楚慕的话,竟然乖乖的住了口:“好吧,看在楚大哥的面子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大殿上,太后娘娘大感诧异,自已的这个女儿一向任性妄为,没想到竟然听一个小小捕快的话,她不会对楚慕动了什么心思吧,那可不行,楚慕只不过是一个小捕快,公主可是金枝玉叶,赶明儿一定要给小公主赐门婚事。 “星儿,他们公务在身呢,你就别缠着了,”太后娘娘招手示意龙星过去,龙星朝楚慕一笑,飞快的闪到太后娘娘的身边去,撒娇的搂着太后娘娘的脖子:“母后。” 楚慕一看龙星去缠太后娘娘了,赶紧离开大殿,南宫北堂紧跟着她一起离开凤翔宫,远处,龙清远眼神氤氲,若有所思的表情,唇角露出一个狐狸似的笑容,看来那南宫北堂并没有怀疑楚慕的身份,这样也好,省却了不少的麻烦。 三顶轿子一先一后的出了内宫门,直奔外宫门而去,宫门前停了两辆辇车,南宫经堂坐在前面的辇车上,楚慕领着无极上了自个的辇车,吩咐驾车的马夫跟着前面的那辆辇车,无极坐在辇车里惊讶的开口。 “师兄,难道我们要去北堂王府吗?” 楚慕本来在闭目养神,听了无极的问话,睁开眼睛:“皇上的旨意,要我查清老王妃的遗骨,这次过去我会找一个合礼的理由,把老王妃的尸骨带出来,还要好好惩罚慕后黑手,”楚慕银牙一咬,眸子一片璀璨,细心的叮咛无极。 “你要牢记着你叫无极,千万不能露出一丁点的蛛丝马迹,尤其是玉儿,我虽然很想和她相认,但要找个适当的时机告诉她,然后把她带离北堂王府,总之千万不能让南宫北堂对我有所怀疑,要不然我就被困在这座牢笼里了。” 无极知道楚慕喜欢打抱不平,喜欢帮助别人,但是如果她恢复女儿身,便什么也做不了了,所以更加不愿意让人知道她们是女的。 坐在前面一辆豪华辇车里的南宫北堂削瘦的脸颊上,眸子晶亮,盯着手里的玉萧,就好像在触摸娘亲的手一样,心里温暖极了,思绪不由转到那个大名鼎鼎的楚捕头身上,这楚捕头是个男人没错,可是为什么有种错觉,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和楚楚相似呢,而且楚楚也会验尸,可惜他是个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这一点他已经认真的检查过了,她脸上没有任何易容或者变脸的东西。 两辆辇车,两个人各怀心思,直到辇车停下来,北堂王府门前迎了一大堆的下人,齐刷刷的跪在大门口,他们得到消息,王爷回来直接进宫了,所以便都迎出来了,在这群人里最显眼的就是一身白衣的项婉雪,依旧温婉可人,笑意盈盈,唇眼梢都含着笑意,王爷终于回来了,相信这次回来就是他们的大婚之日了,因此今儿个她好好的打扮了一下,显得整个人越发的出挑,现在的北堂王府里连半个女人都没有了,如果王爷娶她进门,那就是只有她一个女人,以后谁也别想进王府的大门。 第13章 打你这个毒女人 南宫北堂站在辇车前略等了等楚慕和无极,直到她们两个人走到近前,才提脚往里走去,大门前笑意盈盈的项婉雪倒使得他一愣,他都忘记她了,没想到她竟然还待在王府里,心里不由浮起一丝愧疚,当初是自已答应了要娶她的,现在又把她一个人扔在府里,忙伸出手搀扶起她。 “起来吧,原来你还在这里。” “婉雪一直在府里等王爷呢?”项婉雪温婉可人的开口,一张素净的脸柔情似水的望着南宫北堂,心里暗暗嫉恨,没想到一个女人竟然让王爷如此消瘦,一想到南宫北堂有可能还记挂着那个女人,项婉雪银牙轻咬,指甲在水云袖里掐进自已的肉里,才克制住自已的怒火。 南宫北堂凤眉微挑,转换话题,指了一下身边的楚慕:“这是大名鼎鼎的楚捕头,六扇门的总捕头。” 楚慕一看到眼前的蛇蝎美人,气便不打一处来,心内冷哼,既然我重回北堂王府,一定要好好治治你这个恶妇,脸色冷飕飕的,眸子里暗芒闪烁,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项婉雪听了王爷的话,忙盈盈拜了下去:“婉雪见过楚捕头。” 楚慕淡淡的屏住寒气,尽量用平常的口吻说话:“项姑娘起来吧,好一个温婉美人,不知道是不是人美心更美呢?” 项婉雪被楚慕的话一震,飞快的起身抬头打量这大名鼎鼎的楚捕头,两弯黛玉如远山,挺翘的琼鼻精致而小巧,薄薄的菱唇娇嫩而完美,肌肤白晰,晶莹似雪,一头漆黑的乌丝用束带高高的束起,好一个绝色俏公子,项婉雪心内暗赞,可是这楚捕头如此有深味的话是什么意思?再看他眉宇间竟有一丝熟悉,好像那不见了的小王妃,认真细看过去,却又不像,眼前的分明是个俏生生的公子。 “楚捕头真会说话,”项婉雪掩唇娇羞而笑,抬头望着南宫北堂:“王爷进去吧,老王妃一直想着你呢?” 南宫北堂一听到她提起养母,脸上闪过一丝不忍,掉头吩咐吕管家:“把客人安排下去休息?” “是的,王爷,”吕管家领着下人站起身,恭敬的走到楚慕的身前:“楚捕头,请随老奴来。” 吕管家把楚慕和无极安排在别院里,别院离自已以前住的听雨阁不远,就隔了一个莲花池,一个在池南边,一个在池北边,楚慕想到有可能看到玉儿,心里有些激动,站在院门前遥遥望过去,吕管家一抬头,见楚捕头望向北首,忙开口说:“那是我们小王妃住的院子,可惜她不在了,”吕管家说完声音有些哽咽,伸手抹了一下眼睛,楚慕的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不过她没忘了自已此刻的身份。 “喔,”楚慕点了一下头,跟着老管家的身后走进院子里,因为是春天,院子里花草绿盈盈的,一片春意盎然,空中鸟雀飞过,发出啾啾悦耳的叫声。 老管家招手示意身后的两个小丫头,认真的吩咐:“这是大名鼎鼎的楚捕头,是王爷的客人,你们小心伺候着,有什么需要过来禀报?” “是,”两个小丫头福了一下身子,望着楚捕头的目光有些害羞,传言楚捕头少年风流,果然不假,长得可真是比女人还俊。 吕管家回身恭敬的告退:“老奴告退了,楚捕头有什么事就吩咐这两个丫头吧。” “好,有劳费心了,”楚慕客气的点头,她没想到自已在北堂王府里很多人都上心了,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大家还念念不忘的。 “楚捕头,请吧,”小丫头在头前领路,楚慕跟着她们的身后往主屋走去,没想到一个别院也建得有亭有桥的,不愧为王府,以前自已住在王府,还没有到这些地方来过呢,景色还是不错的。 主屋,分正厅,偏室,书房,寝室,浴房,应有尽有,一样不缺,楚慕满意的点头,坐到雕花长榻上,小丫头泡了花茶摆放到高几上,准备退下去,虽然很想看楚捕头,可自已一个小丫头怎么总盯着客人望呢? “等一下?”楚慕见小丫头要出去了,忙走了一声,小丫头立刻欣喜的停住身子:“楚捕头有什么吩咐?” “喔,没什么,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这个小丫头以前她都没见过,总要问清楚人家叫什么名字,要不然有什么事情都没法叫。 “奴婢叫绿柳,姐姐叫碧云,”绿柳说完自已的名字,顺带说了旁边丫头的名字。 “好,你们下去吧,我们有什么事会叫你们的,”楚慕笑着摆手,绿柳和碧云便弯身退了下去。 楚慕站起身打量着花厅,虽然是客房,摆布却很精致,架子上的古董也很名贵,栖纱窗帘随风摆动,说不出的清新,无极站在她的身后轻声的念叨:“师兄,刚才我差点开口问她们玉儿怎么样了?” 楚慕正在摆弄一只古砚,一听无极的话,放下古砚,认真的盯着无极:“你平常可不许随便开口,千万别给我坏事,先是我不想回到这里,再一个我现在是云族的大小姐,我答应了紫影要给云族人一个交待,把云族的宝藏找回来,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嗯,我知道了,”无极点头,楚慕的俏脸上少见的冷戾,眸子里闪烁着碜人的寒气,和对那些穷凶恶极之人的仇视。 楚慕看着无极便想起玉儿来,不由担忧起来:“无极,你说玉儿会不会认出我们来,她和别人不一样,和我像亲姐妹一样,很可能会认出我来,怎么办呢?” 无极上下打量着师兄,说实在的,她认为师兄过于担忧了,她现在的这个样子,怎么也看不出一个女人的样子,最多说她长得俊美一点,却还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那个易容丹真是奇妙至极,把一个女人活生生的变成一个男人,以假乱真,不过她倒是挺担心另外一件事的。 “师兄,你要防的不是玉儿,是老王妃,她既然是前王妃的丫头,一定知道前王妃的那个易容丹,我们千万要当心,不能让她看出破绽来。” “这话倒是真的,”楚慕回身坐到座榻上,无极坐到她的身边,两个人陷入了沉思,眼下这整座王府自已都要小心着,稍不留意就会露出破绽来。 慈宁院里,老王妃眼含热泪,紧握着南宫北堂的大手,哽咽着开口:“北堂,你可回来了,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呢?” 南宫北堂俊逸精致的五官上布着笑意,眸中充满了光泽:“娘怎么这么说呢?我不是回来了吗?” 老王妃无声的用双手抚摸着南宫北堂的脸颊,抬头望了一边的项婉雪,拉过她的手放在南宫北堂的手上:“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都是婉雪陪着娘亲,楚楚已经不在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们一家人以后好好的聚在一起吧。” 南宫北堂一震,没想到一回来娘竟然提起了这件事,一时间沉默不语,掉头望向婉雪,正满目柔情的望着自已,可是他的心里却觉得很疼,就是因为要和这个女人成亲,才害得楚楚愤而入蛇窟,他一直记着这件事,怎么也无法忘了,楚楚的绝决,她一生只愿意嫁给一个男人,如果有一天她没有死,回来了,是不是表示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了,南宫北堂打了一个激灵,赶紧抽出手来,状似很疲倦的开口。 “娘,我刚回来,太累了,这件事情改日再谈吧,”说完站起身往外走去,留下两个女人面面相视,满脸的失望,正在这时南宫北堂突然回头,吓了她们一大跳。 “娘,皇上下旨让六扇门的总捕头住到王府里,要查清我娘当年失踪的真像。” “啊,”老王妃惊叫一声,看南宫北堂挑高眉,忙噤了声,露出一个笑脸:“娘太惊讶了,这什么总捕头会是什么样子呢?” “是一个很年轻的人,但是好像本事还不错,”南宫北堂说完便大踏步的离开了,身后的老王妃一把拉着婉雪的手,连声的开口:“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项婉雪一甩手,冷冷的责备:“慌什么?一个小小的捕快能有多大的作为,这么些年来,皇上下了旨,到处搜查也没找到那女人的下落,你倒先慌起来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完抽身往外走去,看也不看床榻上的老王妃一眼。 只留下老王妃仰天长叹,自已这是做的什么孽啊,为什么要生这个孽子啊,真是天有报应啊,坐在座榻上泪流满面。 而南宫北堂从老王妃的院子里出来,只奔听雨阁而去,院门里小丫头春桃等正在整理花草,一抬头见王爷进来,吓了一跳,忙恭敬的迎了过来:“奴婢见过王爷?” “做事去吧,”南宫北堂摆手,顺着光洁的砖石路大踏步的走进正厅,四下打量了一眼,景物依旧,那个像小豹子一样的女人却不见了,这是天在惩罚他吗?惩罚他不知道珍惜的后果吗?楚楚曾一再强调不同意他娶婉雪,可自已只为了一个可笑的承诺置她的话于不顾,今日之痛,活该自已受着,南宫北堂愁思百结的坐在软榻上,春桃走进来,给他倒了茶水又退了下去,现在的王爷好阴骜,下人们都很怕他,虽然他没说什么,可是神情却是凌寒的,自从小王妃去世,他便一直住在听雨阁里,可是再住也没有用,小王妃都不可能回来了,她在这里一直不开心。 春桃千思万缕的走出去,廊檐的尽头,夏荷和冬梅正在笑眯眯的说着什么,抬头见春桃一脸的愁苦,以为她挨了王爷的训,忙开口:“怎么了?是不是挨训了,王爷现在不知怎么了?整天闷声不响的,挺吓人的。” “王爷倒是没说什么,可我一看到他的样子,便想起小王妃在的时候,王爷即便再凶,还总是笑的,可现在你看,从来不笑了,”春桃叹气,想起刚才夏荷和冬梅开心的笑,忙追问:“你们俩笑什么呢?” “我们院子对面的别院里住进来两个客人,你知道是谁吗?”夏荷神神秘秘的开口。 春桃茫然的摇头,什么人啊让她们俩这么开心啊,难道那人比王爷还好不成,无精打彩的问:“谁啊?” 冬梅掉头四下里张望了一眼,小声的开口:“就是京城六扇门大名鼎鼎的楚捕头,听说是来查老王妃失踪的案子的?” “楚捕头?”春桃一扫刚才的阴骜,小脸蛋上布着红晕,激动的追问:“你说的是楚捕头吗?” “嗯,”夏荷同样很开心,不过遗憾的是没看到楚捕头的样子:“听绿柳那丫头说,楚捕头长得玉树临风,俊美不凡,比咱们家王爷俊呢?” “真的啊?绿柳怎么见到的?”春桃越发来了兴趣,连声的追问,绿柳那丫头怎么见到楚捕头的,他不是刚来吗? “她和碧云两个小丫头被分到别院去伺候客人,那客人就是楚捕头他们,你说那丫头运气多好啊,她还炫耀说楚捕头对下人很客气呢?整个王府的小丫头都兴奋了,很多人想看看那楚捕头的样子呢?” “嗯,回头我们也偷偷去瞧瞧,”春桃小声的嘀咕,另两个丫头一起点头,然后会心的笑了,正在这时,长廊拐弯的地方传来了歌声,原来是玉儿不知在唱什么,自从小王妃失踪了以后,玉儿的脑子便不太好使,好像傻了一样,整天就知道唱歌,可怜好好的一个伶俐的小丫头,也难怪她,和小王妃感情太好了,小王妃失踪了,她一下子受不了刺激,便成这样了,幸好王爷吩咐她们尽心照顾她。 可就是那个项婉雪整天在府里转悠,一副女主人的架势,一看到玉儿就来气,总是打她掐她,因为以前玉儿没有少讥讽她,王爷又不在府上,其他人又不敢怎么样,所以玉儿总是会被她欺负,好在现在王爷回来了,相信那个女人不敢像以前那样嚣张了。 “玉儿,你唱什么呢?”春桃笑眯眯的问,伸出手拉过玉儿,只见玉儿的手背上又多了一道伤痕,不由气愤的追问:“这是怎么回事?” 玉儿听了春桃的话,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伤痕,一下子哭了起来,边哭边指着手上的伤痕:“她打我,她打我?疼,好疼,” 三个小丫头一听她的话,心疼极了,忙围到她的身边去安慰她:“玉儿乖乖不哭了,待会儿姐姐去买东西给你吃,冰粮葫芦怎么样?玉儿最喜欢吃冰糖葫芦了。” 玉儿一听到春桃的话,眨巴着眼睛总算不哭了,可看到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冬梅的火气莫名的大,伸出手一拉玉儿的手:“她真是太可份了,大概又受了什么气,就拿玉儿出气,我去告诉王爷,一定要好好惩治这个恶女人。” “等一下,”春桃拉住玉儿的另一只手阻止冬梅的鲁莽:“王爷现在很心烦,你莫要挨训,先过两天再说这件事情吧。” 夏荷也从旁边劝着冬梅,冬梅才算忍住没出声,春桃牵着玉儿的手:“我们出去买糖葫芦了。” “好,姐姐对玉儿真好,”玉儿点头,笑眯眯的跟着春桃往外走,身后的两个小丫头叹息:“不知道小王妃现在身在何处,如果看到玉儿这个样子一定心疼得不得了,”两个小丫头又叹了一会气,分开去做事了。 玉儿的哭声传到莲院对面的别院里,楚慕隐隐听到了,便示意无极听了一下,好似是玉儿的哭声,微感诧异,玉儿怎么会像个小孩子一样随便哭呢,那声音如此凄惨,当下心内不安,朝厅室外面唤了一声。 “绿柳?” 绿柳一听到楚慕的叫唤,忙跑进来,福了一下身子:“楚捕头有什么吩咐?” “刚才外面好像有谁在哭呢?”楚慕挑高眉,眼里难掩的焦急,绿柳掉头往对面望了一眼,点头:“是小丫头玉儿在哭。” “玉儿在哭?”楚慕噌的站起来,无极忙走过去按着她坐下来,回身问小丫头:“玉儿好好的哭什么?那么大个人不被人笑话吗?” “玉儿原来是小王妃的丫头,后来小王妃不见了,玉儿便傻了,可能是感情太好了,”绿柳说着说着,最后小声的开口:“我们府里有个项姑娘,原来和我们小王妃是对头,现在看小王妃不在了,专门对付玉儿,一有气就找她撒气,今天玉儿大概又遭到她的毒手了?” 无极怕楚慕嚷嚷,赶紧挥手示意绿柳先下去:“下去吧,我们有事再叫你。” “是,奴婢下去了,”绿柳福了一下身子,退了下去,这无极公子长得也挺俊的,听说和楚捕头是师兄弟呢,两个人都俊。 无极等小丫头出去了,才松开楚慕,楚慕愤怒的在厅里来回的走动着,脸都气绿了,心里疼痛难受,她怎么也没想到玉儿竟然会傻了,那个恶毒的女人,连一个傻子都不放过,她一定会给玉儿报仇的,她发誓,一定要加倍的讨回来,脸色森冷阴骜。 “无极,我会给玉儿把这些帐通通的算回来,这个贱女人,太恶毒了,真是什么样的娘亲生出什么样的货色,一个比一个狠,”无极赶紧给楚慕倒了杯茶:“你消消气吧,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样帮老王妃报仇,还能隐藏起自身的身份?” “嗯,”楚慕点了一下头,又喝了茶水,虽然心里仍然难受,但知道自已此刻要做的事情还很多,要帮老王妃恢复清白,还要替云族的人报仇,找回宝藏,所以不能太过份意志用事,玉儿受到的苦她会一一帮她讨回来的。 无极见师兄总自镇定下来,才松了一口气,玉儿被打她也难过,但是现在有更多的事情要做,等这些事情结束后,她们就把玉儿带走。 两个人正在厅里彼此相视着喘粗气,绿柳从外面走进来,见楚捕头和无极公子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不禁轻颤了一下,小声的开口:“楚捕头,我家王爷有请,让你过去有要事相商。” “好,”楚慕点了一下头,站起身深呼吸过后,跟着绿柳的身后往外走去,顺着莲池边的拱桥走过去,往听雨阁的方向而去,忙奇怪的问:“王爷在哪呢?” “王爷在听雨阁的书房等着楚捕头呢?”绿柳头也不回,只轻声的回答。 楚慕脚下一顿,和无极相视了一眼,没想到那南宫北堂竟然住进了听雨阁,他是什么意思啊,不会是用来怀念她吧,那也不尽然啊,她可从来没感觉到他有多爱她啊,自已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 一行三个人走进听雨阁,院门前,夏荷和冬梅听说楚捕头要过来,早等在哪里了,一看到楚慕,小脸蛋早笑成了一朵花,恭敬的福着身子:“奴婢给楚捕头请安了,”楚慕只点了一下头,她现在身为六扇门的总捕头,身上总该有些傲气的,最重要的是少说话,可以避免她露出过多的破绽。 夏荷和冬梅把楚慕领进听雨阁的书房,三个小丫头在书房外面候着,不时的小声议论着:“这楚捕头长得好俊啊,像个画上的人儿似的,不过有那么一点点像我们以前的小王妃。” “这话你可别乱说,楚捕头可是很有脾气的,若是被她听到你这句话,非找你的麻烦不可?”绿柳小声的警告听雨阁里的两个小丫头,夏荷和冬梅吐了一下舌头,不敢再随便议论。 楚慕领着无极走进听雨阁的书房,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这里原就是自已待的地方,唯一不同的是屋子里的香味不一样了,自已原来喜欢薰那些花香,而南宫北堂喜欢薰麝香,花香淡淡的,麝香的味道有些厚重,她一直都不太习惯,不过此刻这里属于这位王爷的,而这个王爷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已,不由调侃的轻笑。 “北堂王爷真是好雅兴啊,这屋子的布致倒是别具一格,”她意指南宫北堂怎么偏好细腻的东西,南宫北堂调头打量了一下,淡淡的开口:“这原是本王爱妃的书房,如今她不在了,本王来缅怀她一下。” 楚慕差点没笑起来,南宫北堂面容悲戚,眼神惨淡,好似真的很伤心似的,如果自已不是当事人,只怕真为他的神情掉一把眼泪,可是自已就是那个让他缅怀的对象,为何自已不知道他何时如此珍爱自已了,活着的时候不珍爱,纵然死后百般绰念也是枉然,对于这样的男人,她一点也不同情,神色间淡淡的,不予发表意见。 “不知北堂王爷找在下过来是为了何事?”楚慕说完在书房一边的座榻上坐下来,无极站在她的旁边。 南宫北堂回过神来,收敛起自已伤心的情绪,定定的望着楚慕:“我找楚捕头过来是想告诉你一些我娘失踪的事情?” “好,北堂王爷请讲?”楚慕点了一下头,认真的望着对面的南宫北堂,她必须承认,这个男人瘦了很多,刀削斧刻的五官轮廓越发的清晰,下巴尖尖的,孤傲的勾勒出一个弧度。 就在楚慕打量南宫北堂的时候,南宫北堂也在打量着他,暗暗的惊奇,这个男人和楚楚还真有那么一点像,不过也仅限于那么一点而已,但是就这一点,便让他对他多了一丝暖人的怜惜。 书房外面,夏荷把茶水送进来,一一的摆布好,南宫北堂挥手示意夏荷下去:“在外面候着吧。” “是,”夏荷偷偷拿眼瞄了一下王爷,又顺带瞄了一下楚捕头,心口扑通扑通的跳起来,脸色潮红,这楚捕头长得好俊啊,拿着托盘飞快的退了下去,一到外面,几个小丫头便围过来追问,夏荷忙把她们拉得远一些,津津有味的发表评论。 书房里,南宫北堂请了楚慕他们用茶,自已也端起茶盎轻抿了一口,调整好思绪,轻声的开口,眼神有些迷离。 “以前本王的爱妃也查过此案,”南宫北堂刚说出头一句,楚慕便浑身恶寒,真想让他住口,还是叫名字干脆一点,不要害她把刚喝下的茶吐出来,旁边的无极警告的瞪了她一眼,楚慕才忍住往下听。 “现在的老王妃本来是我娘的丫头,在我还几岁大的时候,有一天我娘忽然留下一封信不见了,那信上说,让她的丫头,也就是现在的老王妃抚养我长大成人,她受不了跟别人走了,”南宫北堂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因为他想起当日楚楚帮他查案时,自已几次差点失手掐死她,心里不由痛苦更堪。 楚慕见南宫北堂神色很痛苦,以为他又想起了失去娘亲的事情,心下不忍,轻声开口:“北堂王爷,如果你很难过,那就改日再谈吧。” 南宫北堂立刻抬起头,目光中闪着坚定:“不用了,本王还能克制住,只是心里仍然很难过,过去的日子真的不堪回忆,但本王还能承受这一切,而且承受这么多年了。” 楚慕轻幽幽的叹息,真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抬头认真的听他接着往下说。 “当今的太后娘娘和我娘是亲姐妹,看到我娘留下的书信,坚绝不相信我娘会跟别人跑了,便下旨四处搜查我娘的消息,可是这一查便是二十年过去了,我娘仍然没有消息,后来我娶了正妃,那女子是我养母的侄女,她是一个验尸高手,太后让她秘密查我娘的下落,这事惊动了我养母身边的一个老奴才,她竟然想杀了楚楚。” 楚慕听到这里觉得自已有必要打断一下,脸色认真的询问:“楚楚是谁?” “就是本王的王妃,她的名字叫慕容楚楚,我们都习惯叫她楚楚,喔,我说到哪了?”南宫北堂感到话题扯得有点远了,赶紧绕回正题:“后来我们知道原来是那个老奴才杀了本王的亲娘,可是根据那老奴才的交待,我们找到的骇骨竟是一副男子的尸骨,根本就不是我娘的尸骨,所以太后娘娘才会想要麻烦楚捕头。” “那没什么,本捕头身为六扇门的总捕头,有必要让天下所有的案情真相大白,所以北堂王爷但请放宽心,本捕头会给你一个交待的,不过本捕头身负皇命,如果言行举止有不当之处,请北堂王爷海涵,”楚慕淡淡的开口,她可没忘了给玉儿报仇的事,逮到机会一定要狠狠的教训那个恶女人。 “为了早日找到我娘的遗骨,楚捕头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本王,本王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去做?”南宫北堂倒也全力配合,神情认真严肃,唇角划出一个弧度。 “那么本捕头想问王爷一件事?那个老奴才现在人在何处?” “她死了。” “好,那么本捕头再问王爷一件事,你娘失踪之后,谁的利益最大?”楚慕开口问上座的南宫北堂,南宫北堂一时间没悟过楚慕的意思,微挑了一下眉:“楚捕头的意思是?” “谁的好处最多?”楚慕换了一个意思,这下南宫北堂总算听明白了,敛眉想了一下:“我养母,她从一个小丫头一跃成为尊贵的南宫家的王妃,不过她手无缚鸡之力,我娘可会武功呢?” 南宫北堂提醒楚慕,楚慕点一下头,当初她也绕在这个怪圈里走不出去,那就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怎么可能伤得了一个会武功的人,其实恰恰相反,正因为这个人不会武功,而又是自已亲近的人,所以才更容易受到伤害。 “你那个老奴才想要杀楚楚,为什么这个老奴才既要杀你亲娘,又要杀楚楚,这个人还是现在老王妃的奴才,试问当年她敢杀了王爷的亲娘,怎么还敢留在王府里,还留在老王妃的身边,这个老王妃可是你娘的贴身丫头,难道这么多年老王妃一点蛛丝马迹也没发现吗?” 南宫北堂对于楚慕一连串的责问,哑口无言,一针见血的戳到了事情的痛楚,南宫北堂脸色一白,难道真的是这个养母有问题?如果真是这个养母,那么很多事便可以迎仁而解了,例如为什么她娘的那封信可以造假?为什么他们一直找不到她娘?这一切的一切,说明他娘一定在王府的哪个角落了,天大地大,可是有谁能想到一切就摆在眼前呢?身子禁不住颤抖起来。 “难道真的会是她吗?” “眼下只是怀疑阶断,王爷万不可惊动老王妃,本捕头会找出事情真像的?”楚慕不忘叮咛南宫北堂,她还没想好怎么对付那两个女人呢,而且要把老王妃的尸骨理所当然的现身。 “好,”南宫北堂点头,胸口阻着的戾气忽然吐了出来,只要能找到娘的遗骨,他心里多少好受一些?楚慕看外面天色不早了,忙站起身恭敬的开口:“北堂王爷,那楚慕先行下去了。” “楚捕头慢走,眼看天色已经晚了,不如一起用膳吧,”南宫北堂出声留楚慕,楚慕停下身子,既然王爷留了,她不留下即不是失礼了,便点头回身坐到软榻上。 “恭敬不如从命了。” 南宫北堂很欣赏楚慕的豪爽,颇有江湖儿女的英雄气概,不拒小节,朝外面叫了一声:“进来。” 一直候在外面的春桃听到王爷的叫声,立刻奔了进来,福了一下身子:“王爷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吗?” “去准备一桌晚膳,让厨房准备得精细一点,楚捕头要在这里用膳,再把那上好的花雕酒拿过来。” “是,王爷,”春桃点头退了下去,立刻吩咐门外的夏荷去厨房吩咐着,自已和冬梅到偏厅整理膳桌。 楚慕和南宫北堂在书房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南宫北堂出声询问:“不知楚捕头家是何处的?” 楚慕便想起那个名义上的爹娘,他们既然都不在了,那么何处还为家呢?亲人都没有了,还有家吗?神色有些黯然,唇角轻勾:“我爹娘都去世了,所以家早就没有了。” 南宫北堂没想到自已触动了人家的伤心处,看着楚慕神情淡漠伤心,心下不忍,忙开口:“是本王唐突了,害楚捕头伤心了。” 楚慕摇头,自已只是有点伤心未能报那个名义上的亲人报仇而已,要说伤心,还没有到那个程度,到底没和他们一起相处过,所以亲人间真实伤痛的感情并不是那么深刻。 “没事,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王爷不要多心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小丫头春桃走进来,福着身子:“王爷,晚膳准备好了,请王爷和楚捕头移驾偏厅吧,”南宫北堂站起身,领着楚慕和无极往听雨阁的偏厅走去。 偏厅里,晚膳摆了满满一桌,食香味俱全,上好的南阳花雕酒摆在桌上,屋子里点上薰香,鲜花摆布在架子上,珠莲佩响,香味缭绕,烛光摇曳,整个偏厅一派温馨暖人。 南宫北堂坐到上首主人的位置,楚慕坐到旁边,无极挨着楚慕的身侧而坐,虽然摆了一桌的膳食,总共只有三个人吃饭,就是这样南宫北堂已经很高兴了,以前都是他一个人用膳的。 四个小丫头分站在四个角落里,,南宫北堂一挥手,便走过来三个,给她们每人倒了一杯花雕酒,南阳花雕是有名的好酒,果然名不虚传,满屋酒香,酒香,花香,薰香,汇成一种很好闻的香味。 “来,本王敬你一杯,但愿楚捕头能马到成功,”南宫北堂当先举起手中的酒杯,一仰头喝掉酒盎里的酒,楚慕自然不能怠慢,紧随着也喝掉了手里的酒,可是无极不能喝酒,好在南宫北堂并不计较,无极松了一口气,要是南宫北堂故意为难的话,只怕会给师兄带来麻烦的。 “来,吃菜,尝尝厨子的手艺,”南宫北堂招呼楚慕和无极,两个人对北堂王府的菜肴自然不陌生,一边吃一边点头夸赞。 南宫北堂今晚显得有些兴奋,菜肴吃得少,酒喝得多,小丫头站在他的身侧不停的给他倒酒,他的话也多了起来,双眸盯着楚慕,饶有兴趣的开口:“楚捕头,你知道你像谁吗?” 楚慕点了一下头,南宫北堂诧异的睁大眼:“谁和你说过的?” “贤亲王爷,一直说本捕头像那个楚楚,本捕头没想到的是那个楚楚竟然是北堂王爷的王妃,还以为是贤亲王爷心爱的女子呢?”楚慕故意反讽,暗淡的灯光掩去了她眸子里的狡诘。 南宫北堂一听到龙清远竟然也在找楚楚,顿时气愤的一拍膳桌,挥着大手:“这个臭男人,竟然还惦记着楚楚,和他有什么关系?”说完又喝了一口酒。 楚慕看着他不停的灌酒,好像没看见似的,只顾着吃菜,等到吃饱了,就那么定定的看着这个男人耍酒疯,只见他手舞足蹈的大吼大叫:“他从以前就没安过好心,现在还想着,那是他的王妃吗?本王要和他决斗,要和他狠斗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 说完站起身,小丫头见自家王爷东倒西歪的样子,又不敢去扶他,只小心的在边上叫着:“王爷,你喝醉了,王爷?” “我没醉,再说我醉,当心本王让人把你拖出去打板子,”南宫北堂一挥手,小丫头唬得不敢再开口。 楚慕站起身准备离开偏厅,让这男人耍够了,谁知道她一起身,南宫北堂像发现什么宝贝似的,双眸发亮,紧盯着楚慕,大笑着扑过来:“楚楚,你回来了,太好了,本王不娶了,本王不娶那个女人了,你别走好吗?” 楚慕一闪身,顺手一敲,南宫北堂软软的瘫到地上去了,小丫头惊吓的开口:“这?王爷他怎么了?” 楚慕并不看小丫头,直直的走出门去,追风和追月果然守在门前,冷冷的开口:“你们王爷喝醉了,把他扶回去休息吧。” 追风和追月神色一变,飞快的闪身进屋子里,王爷睡在地上,小丫头吓得直哭,追风低咒一声,伸手去扶王爷,没想到那个捕头如此大胆,竟然敢如此对待王爷,就不怕王爷惩罚他吗?回身冷瞪了一下小丫头。 “哭什么?住嘴,”两个人一起把南宫北堂架进隔壁的寝室休息,自从小王妃不见了,王爷一直住在听雨阁里,他们做手下的真的不明白,王爷这么做的目的,小王妃在的时候,对小王妃那么凶恶,现在又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啊? 楚慕领着无极回到对面的别院,盥洗过后,便早点息下了,晚上她也喝了两杯酒,明儿个还要教训那恶女呢,想着这些,楚慕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晚上睡得早,早上自然也起来得早,早晨的北堂王府一片忙碌,下人们各司其职,楚慕和无极随意的走在王府的砖石路上散步闲逛,春天到了,整个王府生机勃勃的,柳树吐春,小草泛青,桃花芬芳,露珠儿在草叶上滚动,好似透明的珍珠,圆润光泽,楚慕伸伸懒腰,做做运动。 “果然是春天了,大地到处回暖了。” “是啊,”无极点头,站在池塘边练起功夫来,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哭声,竟然又是玉儿的声音,楚慕脸色一变,身形一闪,飞快的走过面前的柳树林,顺着幽径走过去,看到在一处空地上,项婉雪正伸出手来掐玉儿的手臂,玉儿边让边哭,那些跟着项婉雪的丫头竟然还笑嘻嘻的哟喝着,楚慕再也忍不住了,身形一闪,身子凌空落到项婉雪的身边,右手一扬一记响亮的耳光扔了出去,因为怒极生愤,那力道十足的打得项婉雪愣住了,直到脸上传来麻辣的疼痛,才回过神来,泪水盈眶,怒指着楚慕:“你,你,” 一个你字你了半天没你出来,那些小丫头没想到婉雪主子被打了,同时愣住了,只见婉雪主子脸上五个鲜红的指印一个不少,齐齐的浮现起来,红肿成一片,半边脸上恐怖得吓人。 “你竟然敢打我?”项婉雪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了,自已在这府里一直是说了算的,没想到今儿一个小小的捕快竟然敢打自已,自已可是将来的北堂王妃,又羞又愤,立刻口不择言起来:“你一个小小的捕快竟然敢打我,北堂很快就要娶我了,我就是北堂王妃,你一个小捕快竟然敢打王妃?” 玉儿看到项婉雪一脸铁青,再加上脸上的伤痕,吓得躲到楚慕的身后,小声的开口:“哥哥,害怕?玉儿害怕。” “好,不怕,玉儿不怕,没事了,”楚慕低头柔声和玉儿说完,掉转身子,一脸冷硬,唇角挂着讥讽。 “就你这种人还能成为北堂王妃,我为北堂王爷感到悲哀,我一个小小的捕头怎么了?打的就是你这这种以强欺弱的毒女人,”楚慕一身骄傲,眸子里闪着桀傲不训,张扬的横眉冷对着对面的女人,项婉雪虽然会武功,可是看眼前的光景不可能是这两个捕头的对手,捂住脸哇的一声哭着跑开来,楚慕不用想也知道她去找谁了?理都不理,掉头拉着玉儿的手。 “哥哥送你回去?” “嗯,哥哥好好啊,”玉儿点头,紧拉着楚慕的手,楚慕一阵心酸,强忍住到眼眶的雾气,心里轻声的念叨,玉儿,等我把云族的宝藏找到,我就带你离开这里,治好你的病,以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身后的小丫头看着楚捕头大大方方的把玉儿带走了,谁也不敢开口说话,大名鼎鼎的楚捕头,果然不是吃素的, 楚慕和无极把玉儿送往听雨阁,远远的听到项婉雪的哭诉,以及一大堆的脚步声,唇角浮起冷笑,面不改色的迎上去,只听见南宫北堂一声清冷的喝止:“站住。” 楚慕不明所以的抬头迎视着南宫北堂,玩味的开口:“北堂王爷是在叫本捕头吗?” “你一个小小的捕头竟然敢在王府里动手打人,是不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婉雪为人一向比较柔弱,你怎么可以随便打她呢?”南宫北堂的话音一落,身后的下人此次彼落的抽气声,这项姑娘和一只母老虎差不了多少,王爷竟然认为她柔弱。 楚慕仰天一笑,璀璨的眸子里好似盛着黑色的葡萄,晶亮有光泽,嘲讽的开口:“你说这个女人善良,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楚慕一伸手拉出玉儿,一拉她的衣袖,那雪白的肌肤上一道道的伤痕,新旧不一,交错层叠,甚是恐怖,项婉雪一看到楚慕的动作,立刻慌张的垂下头,再抬起头来,柔弱的开口。 “王爷,婉雪没有打玉儿,不知道楚捕头听谁说的?竟然诬赖婉雪?要不然你问问府里的下人?” 站在南宫北堂身后的下人一时之间捉摸不定王爷到底会不会娶这位婉雪姑娘,要是她真的成了王府的女主人,自已即不是找死吗,一时间谁也不敢多言,一起退后一步,摇摇头。 “小人不知道。” 那先前和婉雪一起欺负玉儿的几个小丫头赶了过来,对着南宫北堂福了一下身子:“王爷,是玉儿摔倒了,婉雪姑娘扶她了,楚捕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打了婉雪姑娘一记耳光。” 小丫头的话一完,婉雪立刻轻声啜泣起来,哽咽着开口:“王爷,他打婉雪没什么,可是也太不把王爷放在眼里了?” 南宫北堂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色阴沉沉的,眸子闪着狂风暴雨,阴骜的瞪着楚慕:“楚捕头立刻向婉雪姑娘道谦?本王就既往不就了。” 项婉雪一听到南宫北堂的话,眼神冷凌,银牙暗咬,难道自已这耳光白挨了不成,这男人越来越不把自已当回事了,看来要早早的逼他娶自个儿了? 楚慕听了南宫北堂的话,好像听笑话一样,满脸的邪媚的笑:“如果本捕头不向她道谦,王爷准备怎么样呢?” 南宫北堂听着楚慕的挑衅,脸上青紫不一,唇角冷笑,一挥手命令:“追月,追风,把楚捕头拿下。” 追月和追风两个人听了命令,立刻上前一步,楚慕脸色一寒,俏脸微变,一扬手,一块御赐金牌拿在手里,冷声出言:“金牌在此,谁敢上前一步,格杀勿论,北堂王爷,不要说打了你府里一个小小的女人,就是打了王爷,这金牌也有用吧。” 南宫北堂面孔凌寒,青筋暴突,暴怒咬牙的喘气声,他没想到皇上会把一个御赐金牌给一个小小的捕头,楚慕好像没看到南宫北堂的脸色,拉着玉儿慢腾腾的走过去,经过南宫北堂的身边,轻飘飘的抛下一句。 “看来这北堂王府不需要本捕头在此多事,本捕头立刻进宫禀报皇上。” 南宫北堂一听这威胁的话,恨不得掐上她的脖子,可是眼下娘亲的遗骨还指望着她找出来呢,立刻沉声叫了一下:“婉雪,立刻向楚捕头道歉。” 项婉雪一看眼前的局势,怎么也想不通,为啥自已被打了,还要向这个男人道歉,可看着南宫北堂咬牙切齿的样子,只怕自已不听他的就会被撵出去,只好小心的走过去,望着楚慕的背影。 “楚捕头,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道谦,你应该向玉儿道歉,”楚慕回过身冷眼扫着眼前的女人,分明是披着人皮的毒蛇,南宫北堂竟然把这种人当成善良的人,真是可笑至极。 项婉雪一听,脸都绿了,竟然让她给一个傻子道歉,她堂堂项家的女儿竟然给一个傻子道歉,这太丢脸了,都是那个没用的老娘,要是自已早成了北堂王妃,用得着受这气吗?可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如果自已不道歉,肯定过不了王爷那一关,只得沉着脸走到玉儿面前。 “对不起,玉儿,”声音小得像猫叫似的,南宫北堂身后的下人见这女人吃瘪,别提有多高兴了,都在心里叫好。 虽然她道歉了,楚慕并不打算放过她,冷冷的闷哼:“听不见,大声点。” 项婉雪不知道为啥这个捕快这么为难自个儿,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已打了玉儿吗?一张脸狰狞可怕的怒吼:“对不起,玉儿,”话音一落,倒把玉儿吓得躲在楚慕背后去了,楚慕回头状似无意的哄着玉儿。 “是不是看见坏人害怕了,”偏那玉儿还拼命的配合他点着头,咬着手指儿,口齿不清的说:“她是个坏银,大坏银。” 一堆下人都忍着不敢笑出声,项婉雪的纤手拼命的掐进肉里用来提醒自个儿受到的耻辱,她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只要自已一成为北堂王妃,就找这个小捕头的麻烦,就算他有那个御赐金牌又怎么样?难道皇上会唯护一个犯了罪的人吗?唇角露出阴森森的笑容。 “好了,我送你回去吧,”楚慕站起身子拉着玉儿,直视着南宫北堂:“我留下来还会有得罪的地方,请北堂王爷不要少见多怪,如果不配合,本捕头没法查,”冷冷的抛下一句,头也不回的走了。 “好,”南宫北堂眼神愤怒,脸色青紫,只能咬牙应下这一切,要想找到娘的遗骇,眼下只能把希望放在这小捕头身上了,如果他找不到娘的遗骇,再找他算帐也不迟,就算有御赐的金牌也没用。 楚慕领着无极把玉儿送回听雨阁,只当那些人不存在似的,完全没看到南宫北堂那双嗜血的眸子恨不得食了他,掉头看也不看项婉雪,一甩手跟着楚慕她们身后回听雨阁。 楚慕把玉儿送进听雨阁,春桃见楚捕头的脸色异常难看,吓了一跳,慌张的追问:“楚捕头,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把这丫头看好,总是被人打可不行。” 春桃吓了一跳,没想到玉儿又被打了,那个项婉雪怎么不知道收敛啊,王爷回来竟然还打玉儿啊,忙把玉儿拉了过去,细声细气的询问玉儿疼不疼,玉儿摇摇头:“不疼,玉儿不疼了,姐姐别哭啊。” 楚慕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掉头走了出去,迎面看到南宫北堂走进来,理也不理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王爷?”春桃正和玉儿说话,一抬头王爷脸色铁青的走进来,忙胆颤心惊的缩在边上:“王爷。” 南宫北堂盯着玉儿和春桃,想起楚慕身为六扇门的总捕头,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打婉雪吧,难道真的是婉雪打玉儿了,沉声命令:“你和玉儿一起进来?” “是的,王爷,”春桃的腿都软了,可是王爷发话了,哪里敢开口说什么,只有点头的份,伸出手拉着玉儿紧跟着王爷的身后走进正厅。 “跪下?”南宫北堂一坐到高座上怒喝一声,春桃立刻扑通一声跪下来,身子抖得像筛糠似的,连连磕头:“王爷,奴婢做了什么错事,请王爷责罚。” “当初本王离家之时,不是嘱咐了你们三个丫头要照顾好玉儿吗?现如今她身上哪里的这么多伤痕?” 春桃一听到南宫北堂的话,眸光闪烁不定,不知道该不该把婉雪姑娘的恶劣行径告诉王爷,如果不说玉儿一定还会被打的,如果说了,要是婉雪姑娘成了北堂王妃,自已到时候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南宫北堂看着春桃脸色变来变去的,越发生气,声音更加的森寒,大手一拍桌子。 “看来不打你板子你老实不了。” 春桃一听这个立刻慌了,要是挨了板子自已还有命吗?连忙磕头求饶:“王爷饶命啊,奴婢说了就是,求王爷饶过奴婢一次。” “好,说,”南宫北堂一声命令,春桃颤颤悠悠的把项婉雪这大半年来的行径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出来:“自从王爷走了以后,婉雪姑娘就成了王府里的主子,大家谁也不敢对她不敬,稍不如意便遭到她的拳打脚踢,最倒霉的就是玉儿了,因为以前是小王妃的丫头,所以婉雪主子很恨玉儿,再加上玉儿脑子不好,有些话不会说,所以经常被婉雪姑娘打,”春桃说到这里,飞快的拉起玉儿的手臂:“王爷请看,这些都是婉雪姑娘掐出来的。” 南宫北堂震惊不已,一下子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那么温婉可人的婉雪,竟然做出这种恶劣之事,难道是春桃在说假话,可玉儿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自已整出来的吧。 “那老王妃知道这些事吗?”南宫北堂继续问春桃,春桃摇头,一脸迷茫:“王爷走了以后,奴婢就没见过老王妃出来,倒是经常看到婉雪姑娘去老王妃的院子,所以不知道老王妃知不知道这件事?” “喔,”南宫北堂眸子闪烁个不停,脸色寒凌凌的挥手:“你把玉儿带下去好好照顾着,下次不准任何人打她,就算项姑娘也不行,她只是王府里的客人,不是主子。” “奴婢知道了,”春桃立刻高兴的点头,没想到那女人竹篮打水一场空,王爷根本不把她当回事,可笑的女人竟然还在王府里作威作福,下次自已再看到她,根本不需要那么怕她,春桃拉着玉儿走了出去,把刚才王爷的话说了一遍,听雨阁里的小丫头人人欢欣不已,比过年还高兴。 南宫北堂叫了追月进来,让他去把吕管家叫过来,他不能听信一面之言,就相信了春桃的话,春桃当初跟着楚楚,和楚楚的感情好,当然有所偏坦,这也是人之常情,他不想责奋她。 吕管家来了,谁知道说的话和春桃一般无异,南宫北堂顿时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中,原来对她还有着愧疚,没想到那女人根本就是个骗子,害得自已失去了楚楚,也许从最初的相遇都是一个局,南宫北堂噌的一声站起来,准备找那个女人算帐,旋即一想,还不如看看她接下来耍什么把戏?不过自已倒要去向楚慕道个歉,原来他真是因为玉儿被打了,有些不忍心,自已还错怪了他,站起身飞快的往对面的别院走去。 楚慕听到绿柳禀报说王爷过来了,脸色立刻臭臭的,身子动也不动,那个男人又过来做什么?这不是刚斗过吗?犯得着又过来吗,阴沉着脸,绿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南宫北堂已经大踏步的走进来,立在楚慕的座榻前,挥手示意绿柳先下去。 “本王向你道歉,收回今天说的话。” 楚慕以为自已听错了,堂堂南宫王爷身自已道歉了,抬头见南宫北堂不像开玩笑,一脸认真的神情,心里总算舒坦了一些,口气缓和了几分:“北堂王爷既然道歉了,如果本捕头再得理不饶人,倒显得小家子气了,今天的事就算了,不过本捕头要声明一句。” “接下来还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本捕头希望北堂王爷只当看戏一样,千万不要出面,本捕头做这些事情自有分寸,一切都是为了老王妃的案子,不出几日真相便会浮出水面。” “真的?你说不出几日,我娘的事情就会真相大白?”南宫北堂激动的伸出手抓住楚慕的肩膀,显然有些难以置信,楚慕皱眉挥掉自已肩上的大手,认真的开口:“本捕头从来不说谎话。” 第14章 王爷吐血了 南宫北堂听得楚慕如此说,心下便同意不阻碍楚慕的行动:“好,本王希望你真的有如此本事,本王决不会阻碍你做任何事?”南宫北堂说完,和楚慕打了招呼,出了别院,回自个的听雨阁,从现在起他要两耳不闻府内事,让那个捕头去折腾,他既然如此说,说明下面还有折腾的地方。 别院里,楚慕一脸阴寒的笑,扫了一眼边上的无极,沉声命令:“立刻去六扇门,调十个弟兄过来听命。” “让他们过来做什么?”无极一头雾水的问,眼下还没有什么好的安排方式,把捕快都叫过来做什么,楚慕挥手:“我要好好折腾折腾那个项婉雪,让她欺负玉儿,再一个如果那个女人被欺负了,做娘的难道不心疼吗?一定会站出来说话的,我们这是引她出来。” “好,那我立刻去办,”无极高兴地点头,一想到要整那个女人,她浑身上下的毛细管,每一根都张扬的竖起来,该死的女人让她招摇,害得师兄当初舍身入蛇窟。 无极出去办事,楚慕便在别院的软榻上小休一会儿,刚躺下不久,绿柳走进来,柔声禀报:“楚捕头,公主请你过去呢。” “什么?她来做什么,”楚慕翻身坐起来,对于龙星她还是离她远点,因为她好像很喜欢自已似的,这可不是好事,别说身份配不上公主的尊贵之躯,自已可是个女颜妆。 绿柳立于一边摇头:“奴婢不知道,王爷在前面正厅陪着公主呢,吕管家让奴婢过来叫楚捕头过去,说公主想见楚捕头。” “喔,”楚慕想找个籍口都不行,人家直接点名让她过去了,一脸不甘愿的站起身,跟着绿柳身后往前面正厅而去,远远的便听到龙星兴奋的笑声不绝于耳。 楚慕一进正厅还没站定,龙星便冲了过来,一点不顾忌公主的形像,拉着楚慕往上首的位置上坐去,一时间楚慕有些尴尬,这公主有点分寸好不好,让人家说什么呢? 果然厅上的人都睁大眼,了然的点头,难怪太后娘娘让黄侍卫送公主过来呢,原来是公主的心上人在这边,难道这个楚捕头会成为当朝的驸马不成,不过太后娘娘同意吗?这楚捕头可没什么身家背景。 只有黄霖一脸高深莫测的望着楚慕,几日未见,还真有点想他呢,不管是作为女人的她还是男人的他,都让他心心念念的惦记着。 楚慕感受到厅里几道热切别有含意的眸光,忙放开公主的手站到一边:“公主仍千金之躯,怎么能和一个小小的捕头坐在一起呢,何况男女有别,楚慕坐在下首就行了,”说完飞快的坐到黄霖的下首去了。 龙星虽然单纯,可是却比较敏感,一看楚慕有意疏远自已,满目哀怨的望着楚慕:“楚大哥,你是不是不喜欢龙星了?” 公主连这种话都话说出来了,楚慕只觉得周身冒冷汗,忙摆手:“公主如此可爱,相信没有人不喜欢公主的。” “我不要别人喜欢,只要楚大哥能喜欢我就行了,”龙星不依不饶的,南宫北堂已经看出楚慕的困惑,忙拦了话过去:“不知公主亲临北堂王府所为何事?” “喔,我是过来看望楚大哥的,”龙星又高兴了,忘记了刚才喜欢不喜欢的话题,由此可见她只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 “有劳公主了,”楚慕客气的报拳,龙星挥挥手示意众人:“你们都去忙吧,本宫只和楚捕头说些话儿便行。” 小公主龙星总算有了一点威仪,既然公主开口了,南宫北堂和黄霖自然不敢公开和公主对着干,便站起身告了退,龙星一看屋子里所有人都走了,飞快的从高座上跳下来,挨着楚慕身边坐了。 “楚大哥,你在忙什么呢?我好不容易才央求了母后让我过来一趟,”龙星嘟起嘴不悦的瞪着楚慕,楚慕欲哭无泪的开口:“下官奉旨在北堂王府查案,找出当年老王妃失踪之谜。” “那找到了吗?”龙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最喜欢这些了,楚大哥判案好厉害的,双手托腮歪着脑袋痴痴的望着楚慕,楚慕真想打她一下,让她醒醒脑子,可惜公主身份尊贵,她可不想找死,就在楚慕万分无奈的当口,无极从外面掀帘走进来,垂首禀报。 “师兄,弟兄们都过来了,在外面候着呢?” “好,”楚慕站起身松了口气,抱拳望着龙星:“公主,楚慕有公务在身不便相陪,请公主恕罪。” “做什么啊?走,走,本宫也去瞧瞧热闹,”公主对这个最来劲了,当先朝外奔了过去,楚慕和无极相视一眼,无奈的耸了一下肩,公主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哪乱哪有她。 北堂王府的空地上立着十个身着缁衣的捕头,挨溜儿的站着,北堂王府的下人见这么多的捕头出现在王府内,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了,议论纷纷的看热闹,楚慕一现身,大家都恭敬的叫了一声:“总捕头?” 楚慕点一下头:“好,今天我们要去搜院子,查找脏物,跟本捕头一起走吧,”说完领先一步往王府的后院走去,一路上越来越多的下人看着,南宫北堂正在听雨阁里和黄霖说话,听到下人的禀报,心中已一目了然,只有那黄霖不明所以,准备起身问个究竟,南宫北堂摆手示意黄霖坐下来。 “让他搅吧,他说搅几天就可以查出我娘的真像了,我相信他,反正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本王也不在乎多等这几天。” 黄霖听了南宫北堂的话,复又坐下来,两个人依旧说着话儿。 楚慕领着人一直闯进清月阁,这个王爷当初精心设计的院子,小丫头早禀报了项婉雪,楚捕头带着一大堆的捕快,气势汹汹的赶过来了,项婉雪眉头深皱,一脸的莫名其妙,素手抚上自已的脸颊,即便上了红花油,难感到疼痛难忍。 “他又来做什么?”项婉雪恼恨的问小丫头,小丫头惶恐的摇头:“奴婢不知道。” 项婉雪气恨的踢了小丫头一脚:“滚出去,没有的东西,”说过站起身往外走,清月阁的一干小丫头胆颤心惊的跟着她身后走出屋子,站在长廊下面,项婉雪一手捂住半边脸一脸冷瞪着走进门来的一大堆来势汹汹的捕快。 “你又想干什么?”项婉雪一看到楚慕阴森恐怖的面孔,心里便有些胆颤,她脸上还疼着呢,而且南宫北堂根本不护她,她就不信如果他真的护着她的话,那个金脾他不敢抵抗。 楚慕根本不看项婉雪,一挥手:“给我搜,”十个捕快一愣,总捕头没说搜啥啊,眼见着无极已经往里走去,赶紧跟上去,一行人一涌而上冲进清月阁里,小丫头们吓得赶紧让过来,项婉雪一听说要搜她的院子,赶紧伸出手挡住捕快们的路,咬着牙问。 “为什么搜我的屋子?” “难道你不知道本捕头住进王府就是为了查案吗?本捕头有权搜任何一个院子,如果有人敢胆敢阻碍本捕头办案,就当案犯处置一并抓了。” 楚慕声严厉词的开口,眸子里闪过挑衅,项婉雪知道他是故意的,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捕快处处刁难自已,难道就因为自已打了一个傻子?眼神闪烁不定,却不敢再拦着,让了开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楚慕身边的龙星一看到项婉雪竟敢拦着楚大哥办事,小脸早绿盈盈的了,愤怒的一指。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拦着楚大哥办案,这女人太不知好歹了,应该好好教训一顿。” 龙星一说完,项婉雪自认逮到机会了,这野丫头是谁啊,自已不敢斗楚慕,难道不敢斗一个小丫头不成,脸色狰狞的怒吼:“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野丫头?竟然敢教训本姑娘,你们给我去把她抓过来,狠狠的扇两耳光?” 楚慕一听,心下暗笑,这女人真是鼠目寸光,再怎么看也应刻知道龙星的来历不凡,周身高贵,看来真是她自找霉头,也不开言,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小公主龙星向来是太后娘娘宠爱的小宝贝,就连皇上也不给拿她怎么样?没想到今儿个竟然被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女人骂成这样?那脸气愤得都绿了,一挥手吩咐身后的四个宫女:“把那个女人给本宫拉过来,本宫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女人?太没有教养了。” 身后的四个蓝衣宫女都是皇上特点培训出来保护小公主的,此时一听到公主的话,四个人身形一移,闪身疾使到项婉雪的身边,那项婉雪听到龙星自称为本宫,早吓呆了,这个女人竟然是当朝的公主,半天没反应,等到回过神来,人已经被四个宫女带到小公主的面前了,一张肿着的脸吓得花容失色,连连的磕头求饶。 “公主饶命,小女有眼不识泰山,求公主饶过小女一次。” 龙星哪里受过这等委屈,才不管她的求饶,铁青着脸色退后一步,沉声开口:“给我狠狠的扇她两耳刮子,让她知道饭可以多吃,话不可以乱说。” 龙星身后的四个宫女,有一个年长的宫女跨前一步,一扬手左右开弓各甩了项婉雪一个耳光,直打得项婉雪两眼火花直冒,耳朵嗡嗡只响,头昏脑涨,整个人昏昏欲睡,脸上麻辣酸疼,想到这一天之内遭受的屈辱,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却一言不敢吭。 “这北堂王府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有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在这里,”龙星挑高细巧的眉不悦的冷瞪着项婉雪,只见她一张脸肿得像一个大饼,眼泪流了一脸,那头发凌乱不堪,看着都人觉得恶心。 “这个只有北堂王爷知道了?”楚慕淡淡的接口,无极已经领着手下的十多个捕快出来了,面带微笑的开口:“师兄,已经搜完了,没找到什么脏物?” 无极身后的十几个捕快强忍住笑意,原来是他们捕头故意整人家的,一直以为总捕头很严谨,没想到也有顽劣的一面。 “好,那我们走吧,”楚慕得意的点着头领着一大帮人走出听雨阁,小公主龙星临走还不死心的踢了项婉雪一脚。 等她们都离开了,清月阁的小丫头才敢小心的上前扶起婉雪姑娘往屋子里走去,只见屋子里到处被翻得乱七八糟,一片狼籍,早没了先前的整洁,项婉雪再一次气愤的哭了起来,咬牙,我一定要报今日之耻辱。 项婉雪气愤的跺脚离开清月阁往老王妃的莲心院而去,两个小丫头紧跟着她身后。 莲心院里,项婉雪冲进去,正坐在座榻上喝茶的老王妃,看到项婉雪的脸吓得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心疼的连声追问:“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 项婉雪坐到老王妃的身侧,今儿个一天来受的委屈使得她再也忍不住扑到老王妃的怀里放声大哭:“他们欺负我,你为什么不让北堂娶我?”老王妃百感交激,这还是婉雪第一天躲在她这个做娘的怀里,挥手示意莲心院的小丫头都退出去,拍着项婉雪的肩,生气的开口:“他们是谁?竟然欺负我的雪儿。” “那个进来查案子的楚捕头,竟然甩了我一巴掌,谁知道半路又冒出一个小公主来,又打了我两个耳光,我没法活了,”项婉雪捂住脸哭得越发伤心,边哭边指责老王妃:“你为什么不命令北堂娶我,如果他娶了我,再怎么说我也是北堂王妃,他们敢打我吗?” 老王妃幽幽的叹息一声:“雪儿,北堂表面上很孝顺娘,可是骨子里很反弹我,即便娶了你,对你也不会好的,那样你不是要受一辈子的苦。” “我不在乎这些,如果你真是我娘,立刻命令南宫北堂娶我,否则我就没有你这样的娘,”项婉雪哭累了坐直身子冷冷的盯着老王妃,老王妃一脸的愧疚,自已从小没照顾过她,让她也吃了不少苦,既然她一定要嫁给北堂她就成全她吧,这样弥补了自已多年的遗憾,小姐,当年你不答应的事,我一样用在你儿子身上了,老王妃心里暗念,朝外面叫了一声。 “来人啊。” 慈宁院里小丫头应声跑出来:“老王妃,有什么事吗?” “立刻去把王爷给我叫过来,就说我有事找他,”老王妃挥挥手,略显疲倦的斜靠在软榻上,项婉雪听了老王妃的话,才满意的笑起来,拉扯了脸上的伤痛,不由疼得哎呀哎呀的叫唤,老王妃赶紧坐过来,安抚她。 听雨阁的书房里,黄霖一脸不解的开口:“你看那边都闹翻天了,你也不出面吗?那个项姑娘即不受委屈了?” 南宫北堂凤眉一挑,眸子泛着冷魅的光芒,唇角勾起恐怖的笑容:“你知道吗?他们都说项婉雪是个骗子,为了当上北堂王妃给本王下了一个套?可是本王实在不明白,我们第一次相遇时,她是怎么知道本王恰好经过那里的?她又是如何知道本王喜欢那种柔婉可人的女子的,所以本王不知道该相信谁,我相信楚捕头会找到更有力的证据的。” “那个女人设好了一个套让你钻?不可能吧,”黄霖显然有些以置信,虽说那个项婉雪不讨喜,可也没那么聪明吧,真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本王也很困惑,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表现出她其实是个恶劣的女人,完全不是在本王面前表现的那般温婉可人,如果最后证明这一切真的是那个女人设了一个局等着让本王往里钻,本王一定会让她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南宫北堂的眸子充满血色,青筋突起,看来这件事对他的打击还是很大的。 两个人正说着话,守在外面的小丫头清脆的声音传进来:“奴婢见过公主千岁,见过楚捕头。” 龙星气呼呼的挥手,根本不理门前的小丫头,只掉头望向旁边的楚慕:“楚大哥,你说这北堂王府怎么什么人都有啊?而且南宫北堂这个混蛋也太没用了吧,竟然找这种女人住在府里。” 楚慕又好气又好笑,公主龙星一直住在深宫里被人宠爱着,心思很单纯,有什么都直接的表达出来,哪里见识过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因此正不满的大叫,飞快的跨进书房里,黄霖一耸肩望向南宫北堂,小声的嘀咕:“你的麻烦来了?”两个人一起站起身迎了上去。 南宫北堂一脸不知所为的望着龙星气得红通通的小脸蛋:“公主怎么了?谁惹公主生气了?” “谁?除了你还有谁,怎么让一个疯女人住到你府上来了,”龙星大踏步的坐到上首,南宫北堂一挥手,便有小丫头上了茶水,龙星端起来喝了一口,喘着气冷瞪着南宫北堂。 南宫北堂掉头望向楚慕:“是谁得罪了公主吗?” “除了项婉雪,还有谁啊?她骂公主是野女人,所以公主生气了,”楚慕一脸看好戏的望着南宫北堂,南宫北堂心里暗恼,那女人究竟是怎么了,越来越没水准了,还是她本来就是个没水准的人,怎么惹得公主不高兴了,忙盈盈垂首向公主陪不是。 “小王代婉雪给公主陪不是了,气大伤身。” “立刻把那个女人给本宫撵出去,” “啊?”这次三个人都叫了,不等南宫北堂开口,楚慕抢先一步开口:“公主万万不可?” 龙星一脸不解,怀疑的盯着楚慕,先前她派人打那个女人,楚大哥挺开心的啊,这会子怎么又不准自已撵那个臭女人了,不悦的斜睨着楚慕,楚慕不慌不忙的开口:“因为那个女人身上有本捕头查案的证据,所以不能把那个女人撵出去。” “喔,”龙星一听到楚慕的话,总算不再坚持把那个女人撵出去,可是南宫北堂和黄霖一脸诧异的紧盯着楚慕,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个女人身上怎么会有什么证据呢?不可能啊,也许是楚慕故意说的,两个男人同时猜测着。 “虽然不把那个女人撵出去,但是那个女人如果再这么嚣张,本宫见一次打一次,”龙星不客气的警告南宫北堂,南宫北堂哪里还能说什么,公主可是皇帝的亲妹妹,自已虽然贵为王爷,可到底是异姓王,对皇室中的人一向还是恭敬的。 “是,公主请息怒,气大伤身。” 龙星脾气发足了,也懒得再管北堂王府的事情,自已出来玩也玩了,也看了楚大哥了,还是早点回宫吧,要是被皇帝发现了,自已又要被禁足了,她求了母后半天才有机会过来的,龙星站起身。 “好了,本宫也累了,回宫,” “臣恭送公主,”楚慕和南宫北堂一听到公主要走了,立刻恭敬的开口,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谁知那龙星还不忘走到楚慕的身边叮咛一声:“楚大哥,等这件案子破了,就进宫去找我。” “臣记住公主的吩咐了,”楚慕低垂着的头猛翻白眼,自已躲她还来不呢,何苦去见她,不是没事找事做吗?可嘴上还客气的应着,龙星满意的笑了,领先走了出去,黄霖跟着她的身后走出去,临走时扫视了楚慕一眼,别有深意的眸光害得楚慕一个哆嗦,真不知这些人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是啥。等到公主和黄霖走了,楚慕和南宫北堂坐到旁边的软榻上:“这公主可真难侍候,不过她好像对楚捕头另眼相待?”南宫北堂唇角挑起暧昧的笑意。 楚慕俊美的脸上满是不敢领教:“小小捕头地位卑微,不敢高攀金枝玉叶之尊。” 南宫北堂正想说什么,门外小丫头隔着门帘唤了一声:“王爷?” 南宫北堂不悦的挑高眉,唇角淡淡的邪冷的开口:“怎么了?” “老王妃派人过来请王爷过去一趟,说有重要的事和王爷商量,”小丫头的声音小了一些,她已经听出王爷有些怒意了,她可不想撞在刀口上,成为王爷出气筒。 “知道了,”南宫北堂并没有起身,只冷冷的哼了一声,转头望向楚慕,眸光深沉:“你说老王妃找本王会有什么事啊?” 楚慕思索了一下,这项婉雪刚被打完,老王妃就过来叫王爷了,如果说让老王妃出面教训他和公主,那显然不可能,只有一种可能,那项婉雪想借老王妃之手逼南宫北堂娶她,好称了她的心意,唇角挑起冷笑。 “只有一事,老王妃必然命令王爷娶那个婉雪姑娘?” 楚慕的话音一落,南宫北堂愣了一会,不太相信,再怎么说老王妃是楚楚的姑母,和婉雪虽说有些情分,断不可能为了那个女人逼自已娶她的,因此眼神中浮起兴味盎然:“不如本王和楚捕头打个赌?本王猜老王妃不是为了此事,是另有别事?” “好,楚慕和王爷赌了?”楚慕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起身抱拳告退,南宫北堂便出了听雨阁,领着两个手下主慈宁院走去。 一进慈宁院便看到几个小丫头都立在长廊外面,看到南宫北堂,一起叫了声:“王爷?” 屋子里的两个女人分开,按主次位置坐好,项婉雪坐在下首用一条绿色的汗巾捂住半边脸,不去望南宫北堂,自已这副鬼样子只怕会惹人厌了。 南宫北堂扫了项婉雪一眼,想到她有可能欺骗自已,胸腔里阻了一口怒气,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如果最后证明她真的骗自已了,别指望他会给她一点生还的机会,南宫北堂眸里的凌寒杀气,老王妃和项婉雪都感觉到了,同时心下一惊,老王妃欲要放弃刚才的想法,可是项婉雪冷瞪着她,还要拼死一博,好歹王爷是老王妃带大的,再怎么无情也不可能直接拒绝的,如果拒绝,老王妃可以寻死,难道他真的忍心看到自个的养母死掉不成,那样他就会背负一辈子的骂名了。 老王妃无奈的示意南宫北堂坐下来,一脸慈爱的开口:“你看婉雪的脸上被那个什么楚捕头打成这样子,她这一阵子陪着娘,娘看了心疼得紧,那个什么捕头太嚣张了,还是让他回去吧,让皇上重新换一个人过来查吧。” 南宫北堂坐到项婉雪对面的椅子上,一脸的不赞同,浅浅的开口:“娘,楚捕头是很有名的,一定会查出我娘的下落,至于婉雪做的事她应该自我检讨,而不是到这里来告状。” 南宫北堂冷眉开口,老王妃心里一颤,难道王爷对她们母女二人有警觉了,为啥对她们的态度都冷冷的,好似怀疑她们似的,眸光里越发的布着慈爱的光泽。 “北堂,你看雪儿在这里等你这么久了,陪着娘一个孤老婆子,楚楚已经走了,你何苦再伤神呢,她不会回来了,你还是和婉雪姑娘成亲好好过日子吧?”老王妃的话一说完,南宫北堂好像不认识她似的,紧紧的盯着她,一股恨意排山倒海的涌上头,脸越发的沉:“娘好奇怪,楚楚可是你的侄女,你好像特别唯护婉雪,她又不是你的谁?” 老王妃一怔,知道南宫北堂已经有所怀疑,南宫北堂不是愚蠢的人,他只是一只沉睡了的雄狮,如果唤醒他只怕要付出沉重的代价,老王妃照顾了他多少年,深黯这个道理,既然他不愿意娶婉雪,婉雪还是不要嫁他为好,心里叹息一声,并不准备开口,谁知那项婉雪哪里放弃,飞快的开口。 “北堂,你怎么这么和你娘说话呢,她养大了你,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是我一直在陪着她,不是慕容楚楚。所老王妃娘答应了我让你娶我,”婉雪的话一说完,老王妃暗叹一声不好,脸色异常难看,她这样说北堂更反弹,果然,南宫北堂听了项婉雪的话,深邃如潭的眸子闪过虎豹凛冽的暗潮,讥讽挂在唇角。 “难道身为我的养母有这么高的权限不成,要知道她之所以成为王府的老王妃,不是因为她真的是南宫家的老王妃,而是因为本王的慈善,本王的大婚她已经摆布了一次,难道还想再摆布一次不成,还有你,项婉雪,最好不要有任何欺骗本王的行迹,如果有,你就别想走出北堂王府。” 南宫北堂说完站起身,锦袍一扬,罩笼着周身的是嗜血的张扬,就那么定定的望着屋子里的两个女人,猜忌怀疑的开口:“不知何时你们两个竟然如此要好了,还是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说完调头走了出去。 老王妃当下心惊肉跳,她惹到眼前的狂狮了吗?不应该啊,是哪里出了差错?扶住高几站起身颤抖的叫了一声:“北堂,北堂?” 南宫北堂冷漠的停住身子,夹带着强烈怒意的话寒凌凌的抛下来:“追月,给本王守在这里,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靠近慈宁院,另外派两个人守住清月阁,不准项婉雪出清月阁一步?” 南宫北堂话一完,大踏步的走了出去,屋子里两个女人脸色苍白的跌坐到座榻上面面相觑,嘴里不住的低喃,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对待她们。 两个女人在慈宁院里不安惶恐起来,追月已经请婉雪回自个的清月阁,两个曾经倍受王爷怜惜的女人被各自囚禁在院子里等候那个传说着的大名鼎鼎的楚捕头查案。 南宫北堂没有回听雨阁,直接去了对面的别院,一屁股坐到座榻上,脸上浮起森寒青黑,冷冷的问楚慕:“本王输了,你想要什么东西?” “还没有想好呢?不过别忘了你欠我一次,我随时可以要回来,”楚慕好笑的叮咛,能算计到南宫北堂,这感觉不错。 “收起你的嘴脸,当心我打落你的牙,”南宫北堂实在无法忍受楚慕的笑意,阴恨恨的抛下一句,身形一闪,人已失去了踪迹,身后楚慕哈哈大笑,就是要气死这种男人,活该,谁让他和自已赌了,那女人摆明了想嫁他,还有什么好赌的,双腿一伸斜靠到高几上得意的晃起来,无极走过来,满面的笑容的望着楚慕。 “师兄,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 “我要让那个女人露出庐山真面目,别看南宫北堂好像怀疑婉雪了,其实他还无法彻底的相信自已被骗了,这都是那该死的男性自尊作的怪,一直以为自已最精明的,忽然有朝一日发现被一个女人耍着转,无论如何是接受不了的,但我们要把他这假面剥开来,让他彻底的知道老王妃和那个女人的面貌,最后就可以让师傅的尸骨现身了。” “好,那你就吩咐吧,有什么事我去办吧,”无极点头,她想早一点让可怜的师傅出来,她一个人待在那个下面太可怜了。 “嗯,”楚慕点头,招手示意无极近前,贴着无极的耳朵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无极满目惊疑:“要是她吃死了怎么办?” “不可能的,那东西点死不了人,只会让她昏睡个半天。” “好,那我去准备了,”无极点头闪身出去,其实毒死那个女人才好呢,省得她出来害人。 楚慕便在软榻上休息一会儿,等到晚上还有得整呢,春天的风带着暖人的气息,透过木格子窗菲飘进来,带着花草的芳香,说不出的舒服,楚慕便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不过她并没有睡多长时间,便被脸上痒痒的感觉惊醒了,惊觉的睁开眼,竟是玉儿拿着一根羽毛在她的脸上扫过来扫过去的逗她呢?一旁的绿柳快急哭了,看楚慕醒过来,忙垂首:“奴婢不让玉儿进来,可是怕她大吵大嚷的惊动了楚捕头,所以一再告诉她不要说话,谁知她用那个扫楚慕头的脸。” 楚慕笑笑,挥手示意绿柳:“下去吧,没事了,她脑子本来就不好,没什么可怪的。” 绿柳抬头一时间难以消化这个事实,这楚捕头有时候好得过份,有时候又坏得彻底,他对付项婉雪,那手段狠辣是有目共睹的,可是对她们这些小丫头却又很好,不过却让人敬重,绿柳缓身退了下去。 楚慕拍拍身边的座榻示意玉儿坐下来,拉着她的手轻声的问:“玉儿,告诉哥哥,怎么会傻了呢?” “玉儿没傻,玉儿很聪明的,”玉儿显然有些不高兴楚慕这么说她,皱起眉不悦的嘟嚷,楚慕点头笑了,这丫的就算傻,她也知道这是坏话,说明还有得救,等把她带出去,找一个大夫好好给她医好了。 “是,玉儿很聪明,是哥哥记错了,”楚慕拧了一下玉儿的脸颊,两个人逗着趣儿,无极闪身走了进来,冲着楚慕点了一下头:“成了,”掉头看到玉儿在屋子里,便走过去拉住玉儿。 “玉儿,今天很漂亮呢,” 玉儿听了无极的夸赞竟然知道不好意思,垂下头摆弄着自已的衣角,楚慕和无极相视而笑,这感情充斥在心间,她们相信一定会把玉儿治好的,正在这时屋子外面响起一声轻呼。 “楚捕头,奴婢能把玉儿带回去吗?”竟是春桃的轻呼声,显然是心急玉儿不见了,喘着粗气在外面问,楚慕轻朗的开口:“你进来吧。” “是的,楚捕头,”春桃走进来,一脸红扑扑的,头发都有些散了,显然找了一大圈了,一看到玉儿坐在楚慕身边,忙拉起她的身子,轻声的开口:“我的小祖宗,你又乱跑了,要是被王爷知道了,奴婢又要挨训,我们回去吧,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好,玉儿要吃好吃的,”玉儿一听到有好吃的,立刻开心的站到春桃的身边,春桃回身望着楚慕,福了一下身子:“奴婢下去了。” “好,去吧,”楚慕摆手,如果把那个女人除掉,玉儿在王府里倒比跟着她们舒服,等自已处理完杂事再来接玉儿吧,还要找一个正当的理由,因为南宫北堂不会随便让她把王府的人带走的。 春桃带着玉儿下去了,那碧云一脸紧张的冲进来,见楚慕紧盯着她,才想起自已过于鲁莽了,忙垂首:“楚捕头,奴婢太心急了,王爷派人来传楚捕头去清月阁,说婉雪姑娘不知怎么好好的昏了过去,人事不醒。” 楚慕心里暗笑,脸上却显得很惊讶,点了一下头,站起身和无极一起往清月阁走去,经过听雨阁时,南宫北堂从里面走出来,显然他是在等她们,一行人往清月阁走去,南宫北堂脸色有些看,沉默后开口。 “楚捕头,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女人自杀?” 楚慕唇角扬起冷笑:“她那种人只怕连自杀都没那个胆?怎么会好好的自杀呢,我猜一定是误食了什么东西?这在日常生活中是常有的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厨房里的厨子就该换了,连吃个菜都可以中毒,这能力也低了,”南宫北堂显然不赞同楚慕的观点,楚慕扫了南宫北堂的脸色一眼,看不出来此刻他心内有什么想法。 三个人一跨进清月阁,院门前守着的小丫头正在哭呢,南宫北堂厌烦的挑高眉,冷语:“哭什么?还没死呢,就开始哭起来了,”楚慕听着南宫北堂的话,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一个男人原来是那么疼宠一个女人,却可以在眨眼间把从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虽然那女人是歹毒的,可他却一丁点的怜惜都没有,这不能不说男人都有劣根性。 小丫头听了南宫北堂的话,吓得一声也不敢吭,赶紧在前面领路,屋子里安静的得可怕,只有项婉雪自已带来的小丫头在哭,王府里的小丫头平时受了项婉雪很多气,这会子大伙倒不伤心了,都立在廊檐外面,一看到王爷来了,赶紧福了一下身子。 “王爷来了,婉雪姑娘她?” 南宫北宫没耐心听她们重复的话,只冷声问:“有没有去叫大夫过来?” “已经去叫了,很快就来了,” “嗯,”南宫北堂点头,正准备进屋,只听到院门前传来一声凄惨的哭声,一声高过一声,好像快抽气了似的,对于这个声音南宫北堂还是熟悉的,这不是他养母的声音吗?她哭成这样干嘛,好像要了她的命似的,正想着,老王妃的身子已经冲进清月阁里,楚慕挑高唇角,轻叹,终于来了,事情越来越明朗化了。 只见老王妃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就连眼前的南宫北堂好似没看见似的,直往寝室冲去,一路哭一路叫着:“婉雪,你怎么了?婉雪你怎么了?” 南宫北堂莫名其妙的扫向楚慕:“这是做什么?老王妃什么时候和项婉雪这么好了?” “这世上什么样的感情最真呢?”楚慕抛下这句话,随着老王妃的身后走进寝室,落在身后的南宫北堂还在那里凝眉想着,什么感情最真,那不就是父母对孩子的感情最真吗?难道项婉雪竟然是老王妃的女儿?这个想法一落到心里,只觉得胸腔都被挤压出来了,身子快承受不住了,竟然是这样的事实?如果真是这样,那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理解了,这女人一直想嫁到王府里,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已的养母一手计划的,没想到她一个女人心思竟然如此细密,而自已竟然毫不知觉,这太可怕了,那么他娘真的是她下的毒手吗? 南宫北堂的脸比老王妃的脸色还难看,身形晃了几下,嘴里甜腻腻的窒着一口鲜血,强撑着身子走进内室?只听到那个自已一直尊为养母的人,一口一声雪儿的叫着,接下来就是一句:“你让娘怎能么办啊?” 事情到这里已经无可转机了,她原来真的是项婉雪的娘亲,什么终生不嫁人,什么浪费一辈子,全都是假的,南宫北堂终于承受不住,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后的追月和追风吓坏了,立刻上前一步扶住南宫北堂。 “王爷?你怎么了?”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架起王爷往外走去,本来正在哭泣的老王妃一听到追月的叫声,再看地上一摊鲜血,整个人回过神来,她刚才做了什么事啊,啊的叫了一声,也昏了过去。 楚慕冷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沉静的吩咐小丫头把老王妃送回慈宁院去,等大夫瞧过了婉雪姑娘再去瞧老王妃?自已坐在清月阁里等大夫,大夫来了,看了项婉雪,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食物中毒了,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醒的,又开了一些方子给她调理。 老大夫随后又给老王妃瞧了,开了方子调理,最后是南宫北堂,急怒攻心,血脉扩张,导致心神俱裂,这种毛病一时不见得好,平时要清心寡欲,安心调理,便会慢慢好的,老大夫说了一大堆,楚慕吩咐他开了方子就成。 王爷竟然吐血了,王府里的人全部吓坏了,老管家在廊檐下手足无措的乱转,见楚慕走了出来,赶紧追问:“楚捕头,王爷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吐血啊?” “好了,没什么事了?你们也不要心急,王爷只是怒火攻心,把王府里那些上好的野山参拿了炖些给你们王爷补着些。” “喔,老奴这就去办,”老管家慌慌张张的奔了出去,楚慕吩咐听雨阁里的几个丫头:“你们好好照顾王爷,没什么事情,不要哭啼啼的惹得他心烦,只要将养些日子就没事了。” “是,楚捕头,”春桃忙点头,看着楚捕头镇定自若的样子使人安心不少。 把所有的一切安排妥当了,楚慕领着无极回别院,腰酸背疼的坐到软榻上,肚子早饿了,绿柳倒也灵巧,和碧云把晚膳摆布出来,两个人吃了些,便早点休息了,第二天一大早,楚慕刚醒来,绿柳便过来禀报。 “楚捕头,王爷半夜醒了,现在好多了,让你过去呢。” “好,我这就过去,”楚慕点头,收拾好身上的一切,又照了照镜子,女人无论怎样改变,有一个毛病改不了,那就是房间里一定会摆一面镜子。 无极也早早起来收拾好了一切,在另一个房间里听到绿柳的话,站在门前候着了,抬头见楚慕出来,轻声的开口:“不知王爷怎么样了?” “应该没什么大碍,我们过去瞧瞧吧,他只是急怒攻心了,”楚慕不用小丫头领着,自已和无极往对面的听雨阁走去。 听雨阁里,早起的小丫头正在打扫院子,楚慕走进去,大家都抬起头来打招呼,院子里一片清脆的叫声:“楚捕头。” 楚慕点了一下头,往里走去,春桃守在寝室外面,一见到楚慕过来,忙掀起门帘:“楚捕头来了,王爷在里面候着呢?” “他好点了吧?”楚慕随口问,不等春桃回答,便走了进去,寝室里,南宫北堂斜靠在床榻上,脸色有些苍白,本来就清瘦的脸上越发显得没肉了,不过俊逸依旧,只是眸子里失去了原有的光芒,招手示意楚慕在旁边坐了,楚慕关心的问。 “好点了吗?” 南宫北堂点头,看到楚慕望着自个儿,唇角挂着自嘲的笑:“其实我不是气她们骗了本王,只是无法接受因为一个骗局而失去了楚楚,所以本王在那一瞬间只觉得五内俱焚,天地皆毁之而后快。” 楚慕不知说什么好,心内闪过淡淡的酸涩,有些事错过了还可以回头吗?连她自已都无语,只能安慰南宫北堂:“好了,你别想那些伤神的了,你一个带兵征战沙场的王爷即能儿女情长,以后还会遇到你命定的女子的。” “难道一个征战沙场的人就不应该有血有肉吗?就该像魔鬼一样行尸走肉吗?”南宫北堂反击楚慕的话,不赞同她的观点,看他说话气田流通,楚慕浅笑,到底是身家底子好,又有绝佳的武功,他一夜间倒也恢复得不错,脸色一正。 “今儿个我决定搜索王府,我想当年老王妃既然受了重伤,是不可能离开王府的,那么她的尸骨很可能就在王府的某一个角落,所以我要调了六扇门里的捕快到王府来搜索,特来请示王爷。” “好,本王陪你一起找,”南宫北堂从床榻上下来,楚慕忙阻止他:“不用了,你安心休养吧,什么事都有本捕头呢。” “不行?这件事无论如何本王一定要亲自掺与,我要知道我娘究竟被埋在王府的哪一个角落里了,”南宫北堂已经下床,春桃和夏荷从屋子外面走进来,伺候王爷起来,又传了早膳,南宫北堂和楚慕都吃了点,楚慕吩咐无极把六扇门的捕头调出来一批,今天开始搜王府。 无极去办事了,楚慕陪着南宫北堂顺着王府的花园散步,南宫北堂的脸色红润了很多,不经意的开口询问楚慕:“你说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杀我娘呢?”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是现在的养母杀了自已的亲娘,所以他再不会开口叫她娘了,根本就是一个狼心狗肺的女人,连自已的主子都杀。 “让女人下了狠心的无非就是情吧,至于其中真正的原因只有老王妃知道吧?” “我真想扒开她的胸膛看看她那颗心究竟有多黑,怎么能下得了手呢?我娘那时候已经等于半死人了,她为什么还要杀了我娘?” 南宫北堂狠厉的眸子透过垂挂的扬柳冷冷的望向慈宁院,一直以为是她养大了他,却没想到竟是她亲手杀了他娘,还想把自个的女儿嫁给他,这对于他娘是怎样的屈辱,她究竟为了什么?如此恨他的娘呢?难道是因为他爹吗?听说他爹是美男子,一个小丫头爱上主子是常有的事,难道就因为这个动了杀机。 “你别想那些了,总之找到老王妃的尸骨,你再去问老王妃,相信她一定会把当年的真像说出来的?” 楚慕也想不透个中的情节,究竟是为了什么动了那样大的杀机,两个人说着话儿遛达了一圈,等她们回到主屋,无极已经领了一大批的捕快在王府里候着了,一见到楚慕出现,一起叫了声:“北堂王爷,楚捕头?” “嗯,”南宫北堂和楚慕同时点了一下头,楚慕站到捕快们面前,清冷的开口:“今天叫各位弟兄们过来,是为了找出老王妃的尸骨,本捕头希望你们细心一点,看哪些地方有异端的,或者有什么暗道机关的,都来禀报本捕头。” “是,”响亮的声音在王府的上空响过,王府的下人听说老王妃的尸骨就在王府的某一个角落里,不由得恐慌的议论纷纷,一想到自已平时走过的地方,可能埋着老王妃,众人莫不是心惊胆颤。 楚慕分派了任务,四个人一组,在王府里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消息传到老王妃的院子里,刚好一点的身子,再次昏昏然起来,但是她不相信柳舞烟那个女人会在王府的某一个角落里,多少年来她一直以为被项倾把人藏起来了,可是二十的过去了,她也没有得到丝毫这样的信息,那个小捕快凭什么认为她在王府里? 项婉雪醒了过来,听小丫头讲了昨儿晚上的事情,恨不得冲到慈宁院去掐死那个老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为什么要过来这边,这下王爷是绝不可能再娶自个儿的了,一定知道自已从以前到现在都在骗他的了,两个女人凄凄惨惨的在各自的院子里提着一颗心。 楚慕陪着南宫北堂在王府里转悠,她知道无极会找个恰当的时机,透露出那个机关的,所以只安静的等着这一切真相大白,待到快中午的时候,估计大家伙都找累了,王府里一大半的地方都找过了,就在南宫北堂快绝望的时候,有一处人群发出了欢呼声,一个捕快飞快的跑过来:“楚捕头,那里有一个机关,下面有一个暗室。” 南宫北堂立刻来了精神,一扫身边的楚慕:“走,过去看看,”王府什么时候有机关了,他一个王爷竟然不知道,两道身影一先一后的闪过,飞快的奔向人声吵杂的地方。 一堆废墟中,十几个捕快围成一团,一看到楚慕和南宫北堂走过来,赶紧让了开来,只见空旷的地上,出现了一个四方形的黑洞,下面黑乎乎的望不见东西,南宫北堂没想到王府的地下竟然有一个地洞,立刻命令吕管家点了火把过来。 火把点上来,南宫北堂手执火把照了一下,没想到下面竟然是一个阶梯,难道娘真的在这个洞穴里,心情激动,脸色阴骜,一方面害怕里面有娘的遗骨,一方面又害怕没有娘的遗骨,执着火把的手抖个不停,一咬牙领着人顺着阶梯走下去,长长的阶梯尽头,出现了一丝光亮。 亮光处,竟然出现了一扇半掩着的门,门里是一座亭院,仿佛人间仙境,小桥流水,相映成辉,大家都很诧异,不时的发出赞叹声,楚慕一挥手吩咐那些捕快:“大家分头寻找,看有什么东西来禀报。” 一堆捕快分头行动,很快就人传来了叫声:“楚捕头,快来,这里有尸骨?” 第15章 皇帝戏臣 南宫北堂一听到有尸骨,不待楚慕反应,身形一闪已疾飞过亭子,几个起落进了寝室,楚慕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只见小小的寝室内,梳妆台,衣柜,雕花的红木大床上一副女子小巧玲珑的尸骨,安静的摆放在哪里,当然这一切都是当初楚慕她们整理好的,虽然心知肚明,可心里难掩那份伤楚,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就这么香消玉焚了,她的冤魂一定久久不散。 南宫北堂紧盯着床榻上的尸骨,脑海里浮现起小时候娘亲笑面如花的容颜,再相见只剩下一堆白骨,再也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绪,发出森林中野兽发泄出来的哀嚎,扑到床榻边,失声啜泣。 多少年的恨,多少年的怨,到头来却是母子阴阳两相隔,那样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抛弃掉儿子,离开儿子呢?就是游荡在暗夜里的一缕幽魂只怕也在默默的注视着儿子。 看着南宫北堂七尺高的汉子,如一只负伤的狼般泣血,围观着的人没有不垂泪的,就是楚慕在这一刻都陪着他默默的流泪,伸手拍拍他的肩,示意他站到一边来。 南宫北堂站起身望着楚慕,双眼嗜血的红艳,一伸手竟然把楚慕紧紧的搂在怀念里:“楚慕,我娘竟然就死在王府的地下,如果当时有一个人救她,她就不会死是不是?可是谁也没有救她?” 楚慕一愣,本能的想推开他,可是此刻他只想找个依靠的人吧,否则会崩溃的,她静静的不出声,寝室里只听到南宫北堂厚重的喘气声,声声似滴血,过了一会儿,楚慕感觉他的情绪要好一些了,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了,你要开心一点,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娘一个人孤零零的睡在这里,她一定想和你爹生同衾死同穴。” 楚慕的话带着镇定人心的和谐,南宫北堂慢慢收回失常,放开楚慕的身子:“谢谢你,楚慕。” “来,你们过来看,”楚慕掉头指向床榻上的尸骨:“一看这就是个女子的尸骨,骨骼纤细,体形瘦小,你们再看她的胸前肋骨,明显有被刀刮伤的痕迹,所以说当时她是被人从前胸刺了一刀,然后剩人不备逃到这里来的,最后流血而死。” 南宫北堂听了楚慕的话,眸子里已少了先前的伤心,取而代之的是惊涛骇浪似的狂怒,杀气罩在他的周身,他要去杀了那个女人,一个奴才竟然杀了自个的主子,还让自已的女儿嫁给自已,简直是变态到令人发指。 南宫北堂正准备抽身离开小小的寝室,忽然听到其中一个捕快奇怪的声音:“咦,好奇怪啊,如果说老王妃是在床榻上死去的,为什么这床上没有留下丝毫的血迹呢?” 一句话成功的拉回了南宫北堂的脚步,回身望着眼前的一切,是啊,床榻上没有一点血滴,这张雕花大桌上铺着的是上好的雪绸,经过多少年都不会变质,床榻上连一点血迹也没有,南宫北堂上前仔细的检查起来,在娘亲的身边发现了一本书,忙捡起来看了一眼,一本武功秘诀,不以为意的放进怀里,眸子里奇异的闪过光亮。 “我想这一定是楚楚把我娘放好的,她没有死,这太好了,本王一定要找到她。” 楚慕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这倒是她当初大意了,不过幸好南宫北堂没有多想,要不然眼前就要怀疑她了,但是这件事早晚会泄露的,好在自已不承认,他们也没办法。 “现在可以肯定前王妃就是被现在的老王妃刺伤的,至于她为什么刺伤自已的主子,这只能让她自个交待了?”楚慕的话音一落,南宫北堂身形如旋风似的闪了出去,所有人都跟着他的身后走出去。 眼下老王妃已经犯法了,楚慕要把她带到刑部大牢里去受审,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直奔老王妃的慈宁院,经过清月阁时,南宫北堂双手一挥,命令守在门前的追月:“立刻把这个女人下到地牢里去。” 追月微微一愣,虽说王爷讨厌婉雪姑娘,可是为什么要把她下到大牢里呢,看自家王爷铁青着脸色,一声不敢多言,领着人进去把项婉雪带到大牢里,远远的都可听到项婉雪的尖叫。 慈宁院里,老王妃睁大一双混浊的眸子,唇角露出一抹惨然的笑,该来的终于来了,她的罪孽终于到头了,浑身上下穿着华贵的衣服,头上戴着名贵的饰品,脸上虽然苍白,却涂了浅浅的胭脂,掩饰了她死灰的容颜,静静的坐在座榻上等着,直到一群人站到她的面前,才轻声的笑。 “你们终于来了,坐吧,我想大家一定好奇当年我为什么要杀了自个的主子是吧?” 南宫北堂望着眼前的女人,心仿佛被烫着了似的,爱恨交错,这个女人在他五六岁的时候便照顾着他,可以说一直是尽心尽力的,所以他才会奉她为南宫家的老王妃,可是谁能知道她竟然就是杀害他娘的凶手,嗜血的狠不得亲手掐死她,可是却在最后的一刻迟疑了,狂怒的坐到一边,他太想知道娘亲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 老王妃扫视了众人一眼,眸光最后落在楚慕的脸上,心一下子明亮起来,原来是她回来了,苦笑挂在唇边。 “这话要从好多年前说起了,那时候我和小姐正当少女怀春的时候,我遇见了南宫家的候爷,就是北堂的爹,那时候是我先遇见的,他真是天下间少有的美男子,而且是个侠义心肠的人,从他把我从几个歹徒手下救出来,我就喜欢上他了,没事的时候我就去找他,那时候他正好在江都,大约一年后,有一天他见到了小姐,小姐当时是江湖上有名的第一美人,才情皆备,这样的女子哪一个男人不爱呢?候爷果然喜欢上小姐了,他们两个人相互喜欢着,而我只能流泪在一边看着。” 老王妃说到这儿停了一下,端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喘气声越来越重,脸色越发的苍白。 “最后小姐嫁给了候爷,我作为陪嫁的丫头一起进了候府,日日夜夜看着自已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恩爱缠绵,我的心里痛苦煎熬,经常整夜的睡不着觉,后来终于忍不住了,去求小姐,让候爷收了我吧,我一辈子尽心尽力的候候他们,做牛做马都行,小姐本来就是个善良的人,不忍心让我受苦,便去和候爷说了,却被候爷拒绝了,我知道后哭了一整夜,以后就慢慢的死心了,安份的做个小丫头。” “这时候项倾出现了,他长得一表人材,虽然不及候爷的俊美,可也是万中挑一的男人,我便把所有的爱恋转移到他的身上了,慢慢的忘记了开始的悲痛,本来结局应该是皆大欢喜的,可是候爷竟然生了重病,最后不治而亡了,小姐伤心欲绝,我也很难过。” “有一天晚上,天上下着暴雨,我去哄小世子睡觉,小姐一个人在书房里伤心垂泪,等我哄了小世子睡着了,心里惦记着小姐,准备回去陪小姐,可是当我走到书房外面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真像,原来项倾喜欢的人是小姐,他一直爱着的就是小姐,只不过移情的作用,找到了我,现在候爷死了,他要小姐和他一起离开候府,当时的我几乎疯了,因为我肚子里已经有了项倾的骨肉,一直想着找个时间告诉他,可是没想到他竟然爱的是小姐,那时候我很恨小姐,恨得失去了理智。” “我用小姐送给我的刀刺伤了小姐,项倾一见我刺伤了小姐,立刻和我翻脸,一路追过来打我,等我们都冷静了下来,回到书房中,小姐不见了,她不见了,我们谁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整整二十年,谁也不知道,原来她竟然死在王府的地下了,”老王妃用尽全力的说到最后,唇角溢出鲜血来,瞳孔慢慢的涣散了,紧盯着南宫北堂,一只手伸到半空中,楚慕没想到事情的经过竟然是这样,两个男子毁了这个女人,上前一步紧拉住老王妃的手。 “你怎么了?” 南宫北堂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赶紧上前一步拉住老王妃,她的手很凉很冰,轻轻的颤抖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开口。 “北堂,把我在葬在你娘的坟前,我会向她赔罪的,娘只求你一件事,饶过婉雪吧,这是我对她的愧疚,娘求你了,”说完头一歪手软软的垂了下来,黑色的血顺着唇角流了出来,楚慕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难过的叹气。 “她服毒死了。” 南宫北堂一言不发的跌坐在椅子上,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这个女人也很苦,杀人的人却是也是可怜之人,一屋子的人沉默不言,寂寂的望着南宫北堂。 至此北堂王府前王妃的失踪案终于破了,最后的结局真是让每一个人伤心,南宫北堂虽然念及老王妃的养育之恩,不杀了项婉雪,可是死罪可饶,活罪却难逃,沉着脸命令追月,给我重重的打二十大板,把这种贱女人撵出王府去,以后现不准她跨进来一步。 追月领了命令,直奔王府的地牢,那项婉雪正缩在地牢里,脸上的肿涨越发的恐怖碜人,一看到追月的身影,抓着牢房的栅栏大声的央求着:“王爷,是不是放了我了,”一脸的可怜像,再没有了当初的趾高气扬。 追月看也不看她,心里冷哼,没想到这女人竟然骗王爷,难怪王爷气得恨不得杀了她,要知道王爷威震四方,什么时候被人骗过,还是一个女人,追月脸色阴沉沉的理都不理那个的女人,一挥手吩咐牢卒。 “把这个女人带出来,重打二十大板,撵出王府去。” “是的,大人,”牢卒兴奋的点头,这些人整天闷在地牢里,最高兴的事莫过于折磨犯人,才能让他们激动一些,项婉雪一听到追月的话,早吓得尖叫着后退,她即便不是王妃,也是项家的大小姐,什么时候遭受过这些毒打了,一看到牢卒走过来,手指一掐伸向牢卒的脖子,追月脸色一变,原来这女人会武功,而且还是这么阴毒的功夫,在第一时间内制止住项婉雪的动作,命令牢卒把她绑起来。 那牢卒差点没死在这个女人的手上,心下狠意更深,立刻吩咐了牢房里的几个人,把这个女人绑在刑具上,捡了一个最大最厚的板子,狠狠的打下去,每打一下,项婉雪便凄惨的叫一声,手指抓进绑着自已的架子,那痛一寸一寸浸透到皮肤里,屁股上的血迹很快溢出来,那牢卒还不死心的用力拉扯那衣服,使得她的肌肉颤抖个不停,昏过去又被折腾醒了,醒了又被打昏了,等到二十板子打过,就剩下半个活死人了,进气儿多,出气儿少。 追月冷扫了一眼,沉声命令两个牢卒:“把她抬到西北门外的一辆马车上去,有人会把她送回去的。” “是的,大人,”两个手下恭敬的点头,把项婉雪抬起来扔到西北角上的马车上,车上两个小丫头一看到主子的样子,早吓哭了,此时的项婉雪一点人样子都没有了。 一张脸肿得看不见眼睛了,头发凌乱,衣衫破碎,血一滴一滴的滴到马车上,屁股整个都烂了,哪里还叫一个人,根本就是一个鬼。 楚慕查清了北堂王府的案件,便进宫禀报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在凤翔宫里听了事情的经过,想着自已那个苦命的姐姐,拿着绸巾不停的揩眼泪,怒骂那已经死了的老王妃,凭的心思那么歹毒呢?连自个的主子都敢害,这些个奴才原是宠不得的,可怜了自个的姐姐一辈子善良,到头来却死在自已的奴才手里。 皇后娘娘在一边不停的劝解着,太后娘娘才收起伤心的心情,下了懿旨,要厚葬前王妃,至于现在的老王妃,随便找个地方安排了,楚慕禀报完便退安回府。 谁知皇上身边的太监,走进来宣旨,皇上在长信殿召见楚捕头,太后娘娘便挥手让楚慕过去,楚慕跟着小太监的身后往长信殿,扫了一眼眉开眼笑的小太监,轻声的开口。 “公公可知道皇上为何要见下官吗?” 太监扭捏的抿嘴笑,一甩手里的拂尘,尖细的嗓音响起来:“奴才哪里知道主子们的意思啊,不过皇上今儿个好像挺高兴的,所以楚捕头不必担心。” “谢小李子公公了,”楚慕忙道谢。 李公公瞧了楚慕一眼,真是俊俏的少年郎啊,难怪公主一直想着他呢,领着楚慕穿过长廊越过小亭子,一直往长信殿走去,殿门前立着几个小太监,一见到楚慕过来,打着千儿开口。 “奴才们见过楚捕头。” “有劳公公了,”楚慕弯腰点了下头,跟着小李子走进大殿去,金碧辉煌的长信殿里,挂着闪闪的珠莲,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高大金色的鼎炉里燃着麝脑之香,整个大殿上香味缭绕,楚慕立刻恭敬的跪下来给皇上请安。 “臣给皇上请安了。” 楚慕说完,好久没听到皇上的声音,忙抬头,只见眼前有一道明黄的影子,脚穿绣着九尾金龙的小朝靴,赶紧垂下头,一动也不敢动,只见一双纤细白晰的手伸到自已的面前,楚慕一脸的莫名其妙,愣了一下,把手放进那只大手来,皇上牵起她。 “楚爱卿这次又立了一功啊,朕甚感欣慰啊。” 楚慕听着皇上愉悦的声音,飞快的抬起头直视着皇上,皇上龙傲长相俊美,带着一丝阴柔,肌肤白晰,一双深邃狡长的丹凤眼,总是迷离的微眯着,掩去了他应有的冷酷,嗜血,一双凉薄的唇泄露出他的寡情淡漠,他是那种薄情之人,女人爱上这样的男人最终只会受到伤害。 楚慕在打量龙傲,龙傲也在打量着楚慕,他听贤亲王说,他的小捕头就是南宫北堂的王妃楚楚,这样俊秀的脸庞,眉眼细巧不输于女人,却有一种男子的秀气,少了女子的妩媚,而且实在无法想像,一个女人能成为大名鼎鼎的捕头?唇角不自觉的浮起笑意,大手一伸扶住楚慕的脸,惊得楚慕脸色都变了,就连大亭上的好几个太监都呆住了,皇上想干什么? 只见龙傲的脸越来越往楚慕的脸上凑去,楚慕吓得拼命往后仰,身子都快跌倒了,龙傲飞快的伸出一只手托住楚慕的腰,一只手稳住楚慕的后脑勺,越发的凑得近了,楚慕失色叫起来。 “皇上不可以?” 龙傲听了楚慕的话,蓦然回过神,玩味的笑挂在唇边,两只手同时一松,楚慕跌到地上去,只听到上首的皇上哈哈大笑:“楚慕,你真有意思,朕只是看看你的皮肤和女人比起来有没有差别,你想到哪里去了?” 楚慕一听,气得牙痒痒的,他那样的动作,搁谁头上都会乱想的,从地上爬起来,只见大殿上的太监宫女们同时松了一口气,吓死他们了,还真以为他们俊美的皇上有断袖之臂呢。 “皇上?”楚慕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气,就算她是个小捕头,皇上也犯不着戏弄她吧,脸色冷下来,龙傲大踏步的走到龙椅上,回身看到楚慕的小脸蛋暗沉沉的,越发的好笑。 “你可不能怪朕,是贤亲王说楚捕头是个女人的,朕才想好好的验一下的,不过朕怎么看楚捕头都是个男人,虽然长得俊秀过头了,说吧,这次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朕都会赏给你的?” 龙傲从没有像今天这样高兴过,这小捕头挺有意思的,很容易便捉弄到他了,然后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跟个青蛙差不多了。 楚慕看皇上一会儿戏弄她,一会儿又赏赐她,真是又气又恼,可是人家是皇上,自已一个小小的捕头有什么办法,而且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龙清远整出来的,她会好好记住的,心里暗暗咬牙,脸上一派冷然的开口。 “臣不需要什么赏赐,只想跟皇上告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准?”龙傲点头,看着楚慕的脸色放松下来,立刻戏弄的开口:“楚捕头难道不乘机让朕赏你几个美女,只要你开口,朕一定赏给楚捕头。” 楚慕一听龙傲戏谑的话,就知道他在耍她,幽幽的开口:“臣不敢亨受,还是皇上自个儿受着吧,要是真有那些好的,皇上舍得赏吗?” 一句话把龙傲再次逗得大笑,长信殿上不时传来皇上的笑声,太监们惊奇极了,这是他们那个一向严谨冷酷的皇上吗?楚捕头好厉害啊,随便两句话就可以逗得皇上开心了,不由敬佩的盯着楚慕。 楚慕剩皇上笑得高兴,赶紧开口:“臣太累了,先行告退了,”说完不等皇上开口,落荒而逃了,皇上龙傲望着那远去的小身影,一双眼眸闪过兴味的笑意,这楚捕头太有意思了,朕记住了,没事就把他招进宫来给自已解闷儿。 楚慕仓皇的逃离长信殿,好似后面有人追赶,跑出了好一段路,才停住身子喘气儿,抬头望了一下天色,准备回府,却发现眼前七转八弯的好几条小路,而且还一模一样的,天哪,自已竟然跑到后宫来了,这后宫除了凤翔宫,其她的从来没来过,这下可怎么出去啊,焦急的四下张望,但愿有个太监或者宫女经过,自已打听一下出宫的路。 正胡思乱想着,耳边传来一道欣喜的声音:“这不是楚捕头吗?怎么在这里呢?真是太好了,公主正在念叨着你呢?请随奴婢过去看看公主吧。“ 楚慕那里愿意去啊,自已躲公主还躲不过来呢,还要去见她,不是没事找事吗?忙笑着问绿衣宫女。 “请问姐姐这出宫的路是哪一条啊?” 绿衣宫女一听楚慕的话,便知道她迷了路,拿着绸巾掩着嘴笑,一脸正色的开口:“楚捕头,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跑到这后宫来了,要知道男人私进后宫可是要动宫刑的,如果你不想受累,还是跟奴婢去见公主吧?” 夕阳西下,红霞满天,整座宫殿都笼罩在红霞中,别样的美丽,新月从东边升上来,和风轻柔的吹着,柳丝飘飘,花朵摇曳。 如果自已再不出去,待到晚上,宫门就紧闭起来了,楚慕一脸无奈的点头。 “好吧,快点走吧,要不然宫门都出不去了。” “耽搁不了楚捕头多长时间的,走吧,”绿衣宫女在前面领路,其实这里正是公主龙星的星阳宫,公主此时正在永宁殿里,无聊得快喊救命了,一听到身边的宫女禀报说楚捕头过来了,公主龙星早飞快的奔下高座,迎了下来。 楚慕一见公主的面,赶紧请安:“臣给公主千岁请安。” “免了,免了,楚大哥怎么想到星阳宫来的,”龙星兴奋的追问,拉着楚慕坐到一边的座椅上,挥手示意宫女们上茶水。 楚慕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尴尬的开口:“臣迷路了,无意闯进公主的宫殿来了,请公主恕罪。” “没事,没事,等会儿让蓝衣送你出去,你先陪本宫说会儿话,”龙星挥着手一脸无所谓,想起北堂王府的案子,既然楚大哥进宫来,那北堂王府的案子定是破了的,母后这下总算放心了。 “楚大哥,是不是北堂王府的案子破了?老王妃的尸骨找到了吗?是谁杀了她?”龙星一连串的追问。 楚慕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都来了,不如满足龙星的好奇心,而且她的好奇心满足不了,自已也别想走了,先安心的喝了口茶,然后慢条斯理的开口。 “北堂王府的地下有一座亭室,前王妃的遗骨就是在下面找到的,至于杀她的人就是现在的老王妃,以前是前王妃的丫头,因爱生恨所以刺了前王妃一刀,前王妃躲到地下的亭室中,最后流血过多而死亡。” 楚慕的话音一落,龙星的脸色异常的难看,噌的站起身,走来踱去的:“那个女人太可恶了,再怎么有意见,怎么能杀了自个的主子呢,她现在在哪?应该好好的收拾她?” 楚慕垂首开口:“她已经自杀身亡了。” “她真有自知之明,”龙星冷哼,小脸蛋阴沉沉的,坐到楚慕的身边,端起茶盎大口的喝着茶,又想起一件事情:“上次那个野女人到底是谁啊?一点教养都没有?” “她就是自杀老王妃的女儿,” 龙星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好半天回过神来:“我听母后说过的,那个女人不是一生没有嫁过人吗?怎么生了个女儿啊,那女儿还住到北堂王府里闹腾,那小的比老的还厉害,难怪没教养呢,原来是个杀人凶手生的,北堂没把她撵出去吗?她可是他仇人的女儿。” “下官不知道,公主不必担心,王爷一定会把她撵出去的。” 想也知道,谁能忍受杀母仇人的女儿留在王府里啊,而且这个女人还从头到尾的在骗他,估计那项婉雪最后没有好果子吃,不死也要脱层皮吧,如果不是老王妃最后的求情,只怕她就要被活活的打死了。 “那就好,”公主点头,满目柔情的望着身边的楚慕,心里小鹿儿似的乱跳,越看楚大哥越觉得俊秀过人,如果自已招他为附马,不知道母后说什么?龙星正想得入神,楚慕赶紧站起身来。 “公主,臣该告退了,要不然宫门该关了?” 一句话惊醒了龙星,她的脸颊一片烧烫,不好意思的点头,招手示意她的贴身宫女蓝衣过来。 “把楚捕头送出宫去,” “是的,公主,”紫衣看着公主含羞带怯的俏模样,知道公主芳心暗许了,就是这楚捕头好似木头疙子似的,一点不解风情,得到公主的喜欢,是他几世修来的福气,可这人硬是不开窍,蓝衣都替他着急,不过眼下还是先把他送出宫去吧。 最后楚慕总算出宫了,回到皇上赏赐的府邸,浑身都是冷汗,今儿个幸好进去的是公主的宫殿,要是别人的只怕自已现在就进大牢了,或者真面目被揭穿了,长长的出一口气,无极望着楚慕,师兄的脸色好难看啊,进宫一趟怎么好像很累似的,忙关心的开口。 “师兄,你怎么了?好像很累似的。” “是很累啊,给我准备些晚膳,我吃完好早点休息,感觉今儿个比往常什么时候都累,”楚慕趴在软榻上有气无力的开口,无极立刻唤了丫头下去准备晚膳,她也没吃呢,一直在等师兄,看她这么长时间没出来,生怕出什么事情,好在没什么事。 楚慕用膳的时候,见无极一直盯着她的脸看,知道这丫头担心她,忙抬起头笑笑:“其实没什么事,皇上召我进宫,谁知道我出宫后,摸乱了路跑到后宫去了,幸好是公主龙星的宫殿,要是别的妃子的宫殿,即不是要倒霉了。” 无极一听,也替她捏了一把汗,随即想到一个问题:“皇上也真是的,为什么不派个太监把你送出来。” 楚慕脸颊一热,哪里敢说自已是被皇上吓得落荒而逃了,飞快的用完膳,盥洗休息,反正接下来要清闲几天,已经在皇上那儿讨了几天空档,在府里好好休息休息。 第二天睡了个日上三竿,伸着懒腰起床,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真舒服啊,楚慕刚披上外套,只见眼前旋风般的一闪,一个白色的人影紧贴在她的身边,正满目柔情的望着她,想也不想,一拳快速的打了过去,端端正正的打在龙清远的眼睛上,留下一个黑呼呼的熊猫眼,龙清远做梦也没想到这人越来越暴力,哇哇的大叫。 “楚慕,你一大早就打我做什么,我只不过来看看你,又没有对你怎么样?” 楚慕阴沉着一张脸,飞快的穿好衣服,跳下床榻,她可不想一大早和这个男人在床上滚来滚去的,被府里的下人看到,还不知道怎么想呢?最起码现在自已在人家心里是个男人,等到一切都穿好了,楚慕走到龙清远面前,沉声开口。 “你竟然敢跑到皇上面前说我是个女的?你是不是想害我掉脑袋你才开心?如果我是女人那就是欺君之罪,要下大牢的。” 龙清远被楚慕吼得一愣一愣的,好久才找到声音:“这么说你承认自已是女人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看哪一个敢把你下到大牢里?” 楚慕一听龙清远的话,气得用力的再踢了一脚:“我没说我是女人,我是让你不要到处乱说话,还有,今天我休息,请你这个让人见了心烦的家伙立刻消失在我面前。” 龙清远俊美的脸上立刻闪出怒意,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座榻上,摆明赖定了这里。 “你打了本王一拳,踢了本王一脚,现在竟然叫本王走,可能吗?从现在起我要在你府上养伤,什么时候养好了,什么时候再走?”一脸无赖的样子,而且他的眼睛真的很疼,没想到一个小捕头竟然敢打一个亲王,而且下手如此毒辣,龙清远真是欲哭无泪了,偏偏自已还不忍心伤害她,要是别的人,早被狠揍了。 “那随便你了,本捕头不伺候了,”楚慕说完身形一闪,真的不理龙清远了,掉头走了出去,丢下身后的男人怒火万丈的冷瞪着她的背影。 因为府里有龙清远的存在,楚慕便不想呆在府里,用完了早膳,便领着无极出了府邸,在街上闲逛,没想到很多人竟然认识她,不时的有人打招呼。 楚慕回头望向无极:“没想到竟然这么多人认识我,我有那么有名吗?” 无极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了,师兄只有在判案的时候是严肃的,其她时候迷糊得要命,当然外人总是被她冰冷的样子吓住了。 “是很有名呢?估计凤腾国有一多半的女人想嫁给你了?”无极说着嘴往边上呶了呶,果然有两个挑首饰的女子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已,唬得她一个激灵,赶紧闪身快步走过去。 “无极,为什么那些女人想嫁给我呢?你看我一没权势,二没钱?”楚慕不理解这些女人心里是怎么想的,无极一脸笑意的打量了楚慕一眼:“如果不是知道你是女的,连我也想嫁给你呢?头脑聪明,长相俊美,心地又善良,还有什么比这些有吸引力呢?” “喔,想不到我这么吃香了,”楚慕自嘲的笑着,抬头见前面一座茶楼,示意无极一起去茶楼里坐了,两个人凭栏而坐,临风饮茶,倒也清闲逸致,楚慕掉头随意的打量街上,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龙腾果然繁华而富庶,忽然一个影子紧紧的引住了她的视线,那是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人,头戴黑色的斗篷,看不见他的脸,但可以从哪高大挺的身影中猜出,那是一个男人,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那男人甚至和紫影有那么一点像,也穿紫色的衣服,楚慕细看过去,已不见了那人的影子,不由得暗笑,紫影如果进京来,一定会来找她的,怎么可能不找她呢? “师兄,你看什么呢?好像挺焦急的?”无极伏过身子临窗而望,忽然掉头冷喝一声:“谁?出来。” 龙清远的身影适时的跨进雅间,皮笑肉不笑的望着两个人:“看来你们挺悠闲的,不过眼下问题来了?还是回去吧。” 楚慕根本不理他,只当他的话是放屁,龙清远无奈的坐到他的身边叹息:“你怎么对本王这么大的意见呢?” “谁让你整天的糊言乱语,那是在污蔑我,对一个污蔑我的人,我有必要给他好脸色看吗?”楚慕站起身冷凝着脸,眼眸里有着深恶痛绝,龙清远暗忖,难道真是自已估计错误了,伤到人家自尊了,左思右想过后,做出了一个决定,以后没找到她是女人的证据前,只当他是男人了,最多做一个朋友。 “好,以后本王绝不会再当你是个女人,你就是个男人,”说完站起身,大的用力的拍着楚慕的肩,让她疼得蹙眉,这男人是故意的吧,不过好在他不拿她当女人就好。 “记住你说的话,”楚慕示意挡住她去路的龙清远让开,要回去了,真是想休息一下都不行,难道刑部的那些人都是摆着看的? “去哪儿啊?”龙清远拉开身子,冷沉着脸,怎么他一来他们就走啊,不是说把他当男人了,怎么看这脾性和一个女人差不多,特别容易记仇。 “回府,不是说有麻烦来了吗?”楚慕抛下一句往外走,龙清远立刻回过神来,拍了一下自已的脑门,他只要一和这男人待在一起脑子就变得不灵光,皇上派小李子过来,说要宣旨呢,忙一闪身紧跟上去。 小李子一见到楚慕便陪着笑脸,因为这是皇上特别吩咐了的,皇上昨儿个答应给人家几天时间休息,第二天圣旨便到了,搁谁头上都生气。 “小李子公公?皇上有什么口谕啊?”楚慕扫了一眼李公公手里,没有什么圣旨,那就是有口谕了。 小李子立刻点头,小心的开口:“是的,皇上让楚捕头即刻去刑部接受最近的一件案子,因为整个朝堂人心惶惶,所以皇上才会让楚捕头出面调查的?” “什么案子啊?”楚慕翻着白眼,随口问,请了李公公一旁坐了,无极吩咐人上了茶。 李公公咳嗽了一声,小声的开口:“最近已经死了两个官员了?虽然不是什么大官,可是这影响总归挺大的,很多大臣都坐立不安,生怕下一个就轮到他们头上了,因此联名上奏的。” 龙清远一听,放下手里的茶盎,惊讶的开口:“本王怎么不知道?” 小李子扫了一眼龙清远,恭敬的开口:“今儿个贤亲王爷没有上早朝,所以不知道朝堂上的情况,本来这件案子刑部准备压下来的,谁知道那些大员恐惶,联名上奏了,所以这事便遮不住了,皇上大怒,让刑部尚书回去闭门思过了。” “喔,”楚慕点了一下头,感觉心里有些沉重,今儿个好像看到紫影了,偏偏又发生了这些事,但愿这一切和紫影没什么关系,心口怎么也舒展不开来,一旁的小李子看到楚慕的脸色,以为楚慕犯难了,忙开口:“要是楚捕头觉得为难,奴才回去禀报皇上就是了。” 楚慕忙摇头阻止了李公公:“李公公多虑了,请回去转告皇上,属下一定尽力而为。” “是,奴才告退了,”李公公完成了任务眉开眼笑的离开楚府。 正厅里,龙清远望着脑门紧皱的楚慕,奇怪的追问:“是不是难度挺大的?” 楚慕被他的话打断了思绪,回过神来,摇头:“不是这件案子,我是想起别的事情才心烦的,贤亲王爷别多想了?” 龙清远点头,他相信楚慕的能力,他一向是最好的,水平高超,做事又极端的认真,任何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楚慕吩咐厨房准备了午膳,几个人简单的吃了点,便往六扇门而去,龙清远也跟着她身后一起去了六扇门,他想听听是什么重大的案子,已有捕快把那些案卷调到六扇门,楚慕一去,卷宗便摆在书案上。 楚慕认真仔细的看了一下卷宗,目前已经死了两个官员,一个是五品官员翰林院的侍读,叫李常山,一个是七品官员顺天府的主事,叫唐文,两个人都死在家中,死状极惨,一个被削了一只耳内,一个被斩了一个手指头。 楚慕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残忍的手段,站起身扫了一眼身旁的龙清远:“贤亲王爷,我们准备到死者家里去一趟,你也要去吗?” “本王先回去了,不阻碍你查案了,”龙清远站起身一抱拳,他的身份尊贵,到哪里人家都恭恭敬敬的,影响楚慕办案,楚慕点了一下头,掉头吩咐无极:“送贤亲王爷出去。” “是,师兄,”无极点头,恭敬的做了个请字,龙清远身形一闪离开了内堂。 楚慕又看了一遍手里的卷宗,仔细的想出找出一些破绽,无奈什么都没有,等到无极回来,便吩咐了几个捕快,几个人一起前往李常山的家,李常山的家里哭声一片,门里门外挂满了白色的奠纸,大人小孩都哭得极伤心,很多吊唁的客人,一看到大名鼎鼎的楚捕头出来了,全部噤声不言,退缩到一边去,楚慕领着几个捕快走了过去,先吊唁了亡者,然后扫了一眼旁边李常山的妻妾。 “本捕头过来调查一些东西,李夫人能否抽空把当晚的事情讲一下?” 李夫人哭哭啼啼的点头,站起身子,就在这里,奠堂上刮起一阵狂风,白色的纱缦四处飘荡,一屋子的灯火全熄了,前来吊唁的客人吓得四下乱散,纷纷跑了出去,李家的一干大小妻妾恐慌的搂在一起大哭。 楚慕一挥手领着几个人飞快的奔出去,冷声吩咐无极:“你留下来保护她们。” “你当心点,”无极大声的吩咐了,楚慕的身形早飘远了,顺着那强劲的狂风追出去,眨眼间不见了影子,空荡荡的巷子里一个人影也没有,楚慕生气的一跺脚,领着人又回到李家,无极正担心的翘首张望,一见到楚慕的影子,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没追到吗?” 楚慕无奈的摇头,忽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一声重似一声,忙警戒的退后一步,紧盯着门口,待到来人近前时,飞快的一扬手击过去,却被人用力的握住,定睛细看,竟是南宫北堂,忙一甩手,淡淡的开口。 “你来做什么?” 南宫北堂一扬手里蓝玉萧,不以为意的开口:“我来把东西还给你。” “谢谢了,其实你可以派人送过来,”楚慕扫了一眼南宫北堂,发现他整个人平和了很多,俊逸的脸上虽然依旧清瘦,却带着一股暖人的光泽。 “我只是想亲自过来和你说一声谢谢,”南宫北堂站到楚慕的身边,掉头望向堂内的伤心哭泣的一家人,楚慕差点忙了,自已还有正事要做呢,立刻回过头望向李常驻山的夫人,一个四十多岁的夫人,两个小妾三十多岁,一个长子十七八岁,还有两个小女儿,大家都抱成一团哭泣着,楚慕走过去抱拳。 “李夫人,请节哀顺便吧,眼下我们还是帮李大人找到真凶才重要。”楚慕的话音一落,那李夫人镇定了许多,现在李常山不在了,她就是一家之主了,自然要拿大主意,便揩干眼泪朝楚慕和南宫北堂点头。 “楚捕头,请偏厅说话。” “有劳李夫人了,”楚慕和南宫北堂跟着她的身后往偏厅走去,李家看上去并不是特别奢华的人家,园内景致还算匀均,十几个侍候的下人,在前厅忙碌着,后面便没什么人,李夫人把楚慕一行人带到偏厅去,分主宾坐下。 “请问李夫人,案发当晚李大人一个人在书房的吗?”楚慕冷静的沉声问,李夫人听了楚慕的话,眼里雾气又浮,连连点头。 “是的,老爷他喜欢在书房里看书,那天我早就睡了的,有小丫头给他送夜宵,当时发现他死在屋子里了,被人一剑刺死了,还?还?” 李夫人终究没说出来,李常山耳朵被削掉了的事,楚慕开口询问:“那个耳朵李府到处找了,一直没有了吗?” 李夫人摇头,又垂头哭了起来,头上的天一下子蹋了,女人伤心也属正常,楚慕完全理解她此刻的心境,等她哭了一会儿,复又接着问:“当时是谁发现李大人已死了?” “是我的贴身丫头小紫,我让她每天晚上给老爷送些宵夜,其她人准备我不太放心。” “那小紫丫头呢?”楚慕扫视了一眼门外的几个小丫头,她的话音一落,立刻走出来一个穿紫衣服,梳着朝天髻的小丫头,扑通一声跪下来,轻颤着声音:“大人,我不知道老爷怎么会死了?” “别害怕,你把当时的情况说一下,”楚慕尽量放柔音调,小丫头吓坏了也是在所难免,大宅门里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等事情啊。 小紫听了楚慕的话放松了一些,可一想到那天的事,身子不禁抖索起来:“那天,奴婢像往常一样给老爷送夜宵,走到老爷门前,只见门闭得紧紧的,奴婢叫了几声也没有人应着,敲了敲门也没动静,便大力的一推门,门开了,走进去,见老爷趴在书桌上,小紫以为老爷睡着了,正准备过去叫老爷,可是一走到老爷的身边,便见到地上一大摊的血,再抬头一看,老爷的半边耳朵都没了,后来的事小紫便不知道了。” 李夫人听小紫讲到这个地方,给她补充了一下:“小丫头尖叫一声吓昏了,后来府里的下人听到冲了进来,便发现老爷被人杀了。” “后来我们报官了,官府来人验了尸,”李夫人接着说,楚慕点头,这件事是谋杀不容置疑的,而且杀手武功高强,楚慕脸色一凝,凌寒布满:“你们李家究竟与何人结怨了?” “老爷为人一向和气,朝庭上下从没与人结过怨啊?谁知道是那个丧天良的杀了他?” 楚慕点了一下头站起身,这李府只是一个平常的人家,李常山的官做得也不太大,不应该遭人嫉恨,如果说为钱,也看不出李府有什么钱财,楚慕困惑的来回踱步。 “李夫人,如果你们再想起什么?一定要告诉我们,任何一点小细节都有利于我们查案,而且刚才那个凶手好像又来李府了,为免再发生意味,本捕头决定派几个捕快在这里守着,李夫人可有意见。” 那李夫人一听到楚慕的话连连的点头,这一家大小老的老小的小,要是那凶手再出来,全府皆亡。 “谢谢楚捕头了,这样太好了。”李夫人连声感谢。 楚慕让无极领着几个身手不错的捕快留下,无极一脸不情愿,生怕楚慕发生什么意外,南宫北堂拍拍无极的肩:“你安心留下来保护李府吧,我会照顾好楚慕的。” 楚慕诧异的抬头,这男人脑子没坏吧,堂堂一个王爷竟然要保护她一个小捕快,沉下脸冷声拒绝:“我不需要人保护。” “我欠了你一个人情,就让我尽一份心意吧。”南宫北堂完全不容拒绝的口气,狂放英挺的脸上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唇角挂着笑。 “既然你一定要保护我,那就一起走吧,不过跟着我可没人知道你是一个王爷,”楚慕先打招呼,办案时谁也不讲究礼数,他到时候可别找碴子。 “在战场上也没人把我当成王爷,”南宫北堂戏谑的开口。 第16章 妖孽杀手 楚慕听到南宫北堂的话,不置可否,既然他都如此说了,自已何必担心呢,便掉头吩咐了一声无极。 “你小心点,那凶手要是回来,万万不可大意,一定要保护好李家的人。” “师兄,我知道了,”无极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倒不担心自个儿,就是怕师兄有什么事情,现在南宫北堂跟在师兄身边,应该没什么事。 楚慕和南宫北堂领着几个捕快往唐家而来,因为楚慕一直不习惯骑马,所以奋了马车,南宫北堂也执意坐在马车里陪着她,宽大的马车里,两个人默然不语,空气有些旋旖,南宫北堂的凤眸定定的望着楚慕。 “楚捕头今年多大了?” 楚慕一听他的话,警戒小心的皱眉,这男人想干什么,神情却坦坦荡荡的,挑高细眉,唇瓣轻扬:“下官今年虚度十四春了。” “不知道你会不会再长高了?”南宫北堂惋惜的开口,一脸的同情,楚慕一愣,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她高不高碍着他了,脸色沉下来。 “北堂王爷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本捕头长不长高又碍着你了。” “一个男人还是高一点的好,会不会是楚捕头从小没东西吃,然后身子太虚影响了,改日本王让宫中御医给你开个方子调调,看能不能长高一点,”南宫北堂眸子晶亮,脸颊生辉,唇角染起邪冷的笑意。 楚慕一惊,她可以肯定,南宫北堂怀疑她了,所以在试探她,那又怎么样,只要她不承认,谁也拿她没办法,脸色阴暗冷淡,狠瞪了南宫北堂一眼。 “我发现皇室中的人都很鸡婆。” “鸡婆?那是什么东西?”南宫北堂奇怪的追问,这男人说话奇奇怪怪的,真不懂鸡婆是什么东西,楚慕一听南宫北堂不懂,立刻笑眯眯的开口:“夸你们可以**的婆婆了。” “我们是鸡的婆婆,”南宫北堂脸色一沉,这是夸人的吗,摆明了是讥讽他们,阴寒冷傲的盯着楚慕,正在算计着该怎么惩罚这男人,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宏亮的声音传起来。 “楚捕头,唐家到了。” “好,”楚慕应了一声,领先下马车,经过南宫北堂的身前,小声的嘀咕:“鸡的婆婆,下车了。” “你?”南宫北堂咬牙,这男人可真恶劣,他到底是不是她呢?脸形不像,个性倒是很像,紧随着楚慕的身后下了马车。 唐文是顺天府的一个小小主事,七品芝麻官,并没有多少钱,所以他的府邸并不在繁华的街道上,只在一处较偏僻的街上,此时大门上挂着白幡,门里门外冷冷清清,一个七品芝麻官,根本不被人惦记,楚慕等走到门前,守门的老奴诧异的抬头,楚慕一扬手里的令牌。 “在下六扇门的总捕头楚慕,过来调查案情。” 老奴一听,惶恐颤抖的欲下跪,楚慕忙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身子:“好了,用不着多礼,头前带路吧,带我们过去看看。” “是的,楚捕头请跟老奴来。” 唐家的正厅上,到处是白色的纱幔悬挂着,哭泣声一片,楚慕打量厅里一眼,简朴寒碜,只有几个老奴和丫头在唐文的棺木前添灯加油,旁边跪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旁边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三个人直哭得死去活来,楚慕和南宫北堂吊唁了死者,走到唐夫人身前,轻声的开口。 “在下是六扇门的总捕头楚慕,特地过来调查唐文的死因。” 那夫人一听到眼前的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楚捕头,早扑到楚慕的脚边,紧抓住楚慕的袍摆,声泪俱下的哭诉:“楚捕头,你一定要为我家老爷报仇啊,他死得太惨了,死了还被斩了手指头,天哪,我们唐家究竟做了什么孽事啊,竟然遭此报应啊。” “夫人请起来说话,我们需要重新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看能不能找一些线索出来?” 唐夫人一听楚慕的话,强忍住悲痛,站起身走到旁边,示意楚慕和南宫北堂坐下来,抽抽泣泣的把当晚的情况说了一遍。 “当时老爷不知道为什么会去后花园,我在房里等了他好长时间不见他回来,实在忍不住了,便吩咐小丫头打着灯笼和我一起到后面去找他,谁知道竟然看见他倒在地上,手上大拇指都没了。” 楚慕皱眉,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凶手要切下他们身上的某一部分器官呢?难道是什么变态的组织?挑眉见对面的唐夫人两眼哭得红肿起来,忙淡淡的开口。 “唐夫人,请节哀顺便,我们会查清唐大人遇害的真相,你们唐家平时有没有什么仇家?” “仇家?”唐夫人认真想了一下,摇头:“我们进京十年,因为老爷只是一个芝麻官儿,也不敢随便得罪人,为人一向小心翼翼的,不可能得罪谁啊。” “那倒是怪了,为什么凶手针对的两个官员都是为人极好的呢?平时也无和人结怨,家境不十分富裕,”楚慕扫了一眼南宫北堂,后者也是一脸的不解。 “家里有没有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例如比较珍贵的宝贝,”楚慕提醒唐夫人,唐夫人立刻摇头:“我们这样的家庭,能有什么宝贝啊,老爷当初能做这个官还多亏了他的义兄李常山的提携才有的,要不然还在老家熬着呢?” “什么?你说唐文和李常山是义兄弟?”楚慕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紧盯着唐夫人,唐夫人轻颤了一下,不明白这事怎么了,赶紧点头:“是的,唐文和李常山是义兄弟。” “这两个人竟然是义兄弟?那么他们身上一定有一个重大的秘密?使得凶手杀了他们,究竟是什么秘密呢,为财,不像,为情也不像,难道是为了仇,仇杀?”楚慕念念有词的低语,正厅里的人全部小心的望着他,听说这大名鼎鼎的楚捕头,性格可不太好,大家还是小心点为好。 “好,如果再想起什么情况要记得向衙门禀报,”楚慕站起身不忘叮咛唐夫人,在唐家人的眼光里走出了正厅,南宫北堂紧跟着她的身后,困惑的问:“这案子好像一点线索都没有。” “也不是一点没有,例如从作案的手段来看,凶手是个武功高强的家伙,一刀致死,而唐文和李常山还是义兄弟,这说明他们身上藏着一个重大的秘密,至于这秘密究竟是什么,我看那唐夫人和李夫人好像也不知道。” 楚慕边说边上了马车,南宫北堂随着他的身后亦上了马车,两个人领着几个捕快一起回六扇门,楚慕示意南宫北堂可以回去了,自已在衙门里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可不行,我说过要保护你,等你把这件案子完全破了,才能放手,”南宫北堂端起茶盎喝起茶来,发现和楚慕待在一起,一点也不厌烦,反正自已在京里也没什么事,现在王府里一个人也没有,冷冷清清的倒使得他心里压仰,他最大的目的就想知道楚慕究竟是不是楚楚,如要不是楚楚,他就要去找楚楚。 楚慕懒得理他,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低头认真的看手里的验尸报告,一点一滴的过滤,看能不能找出一些不一样的线索,正看得入神,一个捕快走进来,恭敬的禀报:“总捕头,你家里来下人禀报,说府上来了一个客人要见你,叫什么紫影的。” 楚慕一听到捕快的话,早扔下手里的案卷,闪身出了内堂,南宫北堂看他心急的样子,不由得暗暗嫉妒起这个叫紫影的人来,他是谁呢?身形一移,赶紧跟上楚慕的身影,他要看看那是什么人,能让一向不动声色的楚慕上了心。 “那个紫影是谁啊?”南宫北堂试探的追问,心里估摸着楚慕肯定不会说的,谁知楚慕却笑着开口:“是我的家人。” 南宫北堂一听,不由暗笑自已的穷紧张,不过楚慕竟然有家人,那么他真的不是楚楚了,一想到是这种结果,心里倒越发的闷起来了,脸色暗沉沉的,楚慕扫了旁边的男人一眼,一会儿笑一会儿阴着脸的,搞什么名堂,再不去看他,闭目瞑想,紫影是刚来呢?还是来了几天了,希望那些人真的和他没什么关系? 马车很快到了府邸门前,楚慕闪身跨进了大门,守门的下人一见公子回来了,立刻恭敬的点头,楚慕挥挥手飞快的奔进正厅,还没等她搞清楚怎么回事,一道紫色的影子一闪,快如旋风的把她给紧搂进怀里。 “你回来了,”头顶上方传来了柔和的声音,带着磁性的低醇,听了让人舒服,楚慕本想推开紫影的身子,只听到紫影急切的低喃:“别动,小姐,我只想抱抱你。” 楚慕便一动也不动,紫影的怀抱很温暖,他身上带着一种叫不出名字的花香味,浓郁中夹杂着甜甜的香,让人吸入肺腑之内,百般舒服。 正厅里,南宫北堂和楚府的下人,看着一个高大俊美阴柔的男人就那么紧紧的抱着楚慕,怎么看怎么怪异,尤其是南宫北堂,明知道自已气得没有理由,楚慕是一个男人,可是仍控制不住自已心口的气闷,好像有很多根小针刺在身上似的,脸色难看异常,最后终于忍无可忍的上前一把分开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冷冷的迫视着紫影。 “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紫影俊逸的脸上妖媚异常,白晰的肌肤上闪着淡淡的红晕,凤眉下是一双迷人的桃花眼眸,傲挺的鼻子,唇樱红似血,南宫北堂看到这样的人,在一瞬间竟然有些呆愣,这男人长得可真妖孽啊,不过再妖孽也不准和楚慕搂得那么紧。 “你是何人啊?”紫影不屑的闪身落到旁边的座榻上,慵懒随意的斜卧着,看也不看南宫北堂一下,低下头把玩着自已乌黑的发梢。 南宫北堂再次一愣,这男人好狂妄啊,竟然如此不把人放在眼里,自已一个堂堂的王爷竟然让他如此不屑一顾,正想开口训斥一番,旁边的楚慕已经接了口:“紫影,这是北堂王爷,不得无礼。” “喔,难怪如此霸道呢,可他一个王爷与我何干啊?”紫影抬起头望向楚慕,眼神幽暗,忽闪忽闪的,唇角勾出一朵晕染开来的笑容:“公子,你怎么和这种人来往呢?” “和我来往怎么了?”南宫北堂气愤的责问,自已倒是被彻底无视了,这可恶的娘娘腔,长得妖孽一点又怎么了,就可以想抱谁就抱谁吗? 可惜旁边的两个人根本不理他,气得他脸都绿了,喘气声越来越重,只见紫影一双桃花眼眸满是柔和的望着楚慕,伸出修长白晰的手拉着楚慕的手,仔细的把玩着。 楚慕知道紫影是故意的,所以也就由着他了,望着紫影的脸,很认真的追问着:“你是刚来京城呢?还是来了有几天了。” 紫影想也没想,笑得比一朵桃花还灿烂:“我一来就过来看你了,要不是想你,我还不来京城呢?这个地方有什么好的?除了一些不像人的东西,还有什么?” 紫影的话音一落,南宫北堂的最后一丝理智终于瓦解不见了,一伸手飞快的击向紫影,谁知那本来正玩得不亦乐乎的家伙,却以最快的速度闪身让了开来,身形一动,快如鬼魅的变换着速度,使人看得眼花缭乱,南宫北堂心下暗惊,没想到这妖孽男武功竟然如此之高,他和楚慕倒底是什么关系啊?真的是楚慕的家人吗,心里猜测着,一分神便中了紫影一拳,幸好那力道并不重,否则便已受伤了,心神一凝,全力以赴,只见楚府的正厅上两个男人拳来脚往,一招不让,而那个罪魁祸首,竟然若无其事的喝着茶,吓得那些下人早闪身出了正厅,躲到外面的长廊下去了。 南宫北堂在吃下第三拳后,终于不顾形像的怒骂:“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娘娘腔,武功如此之高,到底是何人?” 紫影本来正想着放过这家伙,结果一听到他叫自个娘娘腔,不由得怒火狂炽,脸色一沉,俊逸的脸上染上青黑:“看来受到的教训还不够,找打,”话音一落,手里的招式一换,竟是幻灭九式,此功可致人于重伤,楚慕一看紫影的出招,知道他已经动怒,他的性格一向是变异多端的,因此赶紧开口。 “紫影,好了,不要打了,我有话问你呢?”紫影身形一僵,对于楚慕的话,他是不会公然反抗的,可是一想到这男人竟然当着小姐的面骂他是个娘娘腔,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要打也不要在小姐面前打,等走出这个府邸再好好收拾他,紫影心里暗哼,收手走到楚慕身边,低柔的开口。 “知道了,公子。” 南宫北堂心里松了口气,刚才他已经感受到了紫影身上的杀机,如果他真的出手的话,只怕自已不死也要重伤了,此刻忽然听到他叫楚慕公子,不由得越发的诧异,没想到如此俊美妖调的人竟然是楚慕家的家仆,那么楚慕究竟是谁呢?看来他不是楚楚了,那么楚楚到哪去了?南宫北堂呆立着的脸色难看起来。 楚慕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还以为他的脸面一时下不去,也不去理他,只询问一边的紫影:“他们都还好吧,上次我派人送去的东西都能用吗?” “嗯,挺好的,大家高兴得不得了,现在都很开心,有了盼头一样,”紫影认真的开口,云族的人向来是一个集中的群体,如果没有中心支柱,大家便会很散,现在大小姐还活着,每个人都有个盼头,所以很快乐。 “那就好,难得你到京城来一趟,就住在这里好好玩两天,”楚慕开口让紫影留下,紫影的眸子晶亮的望着楚慕,可却在下一刻黯然,唇角勾出冷魅的笑:“紫影很想留下来,可是却害怕他们留在那里不安全,所以我要尽快赶回去。” 楚慕一听也是这个理,要是让张良才逮住了空可不行,云族就剩下几十个人了,千万不能再被那个恶贼祸害了,忙点头:“好,你用完膳就赶回去吧。” 楚慕掉头吩咐立在外面的下人:“立刻准备一桌晚膳来。” “是的,公子。”下人恭敬的应着,飞快的奔去准备,正厅里楚慕陪着紫影说话儿:“燕云呢?” “我让她留在那里保护他们了,公子放心吧,没事的,”紫影怕楚慕担心,柔声开口,琉璃似的眸子耀了厅里的光亮,透出诱人的光泽,完美的唇露出一个魅人的笑容。 “公子,你要当心身体,紫影希望你一直好好的,云族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如果真有什么事,就让紫影给你做了吧,”紫影的话使得楚慕感动,自从遇到他以后,她真实的感受到一种属于亲人的温暖,楚慕伸出手握住紫影的手。 “紫影,我希望你也好好的,你不要有任何事瞒着我?” “我怎么会有事瞒着公子呢?”紫影听了楚慕的话,飞快的否决掉,暗芒掩去满目的惊涛骇浪,心里很疼很痛,小姐,自从知道你是小姐后,紫影多想陪着你一辈子不分开啊,可是我们注定了不可能,当我被爷爷种下了黑色曼陀罗,就代表我们两个人永远也不可能能相伴到老了。 “那种好,要是被我知道了,”楚慕夸张的虎着脸威胁紫影,紫影满脸的幸福,小姐训起人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忙点了点头:“知道了。” 旁边的南宫北堂看身旁的两个男人恶心巴拉的说话,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两人不会是断袖之臂吧,原来自已一直怀疑楚慕就是楚楚,可现在知道他不可能是楚楚,一个大男人家竟然和别人拉拉扯扯的,他可以肯定自已心里阻得慌是因为无法忍受两个男人的暧昧。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了,这满屋子都凉飕飕的,”南宫北堂没好气的冷哼,一脸的阴沉。 楚慕正想回头数落他两句,关他哪门子屁事啊,一个小丫头走进来,福了一下身子:“公子,晚膳准备好了,请公子移驾膳厅。” 楚慕挥挥手,示意小丫头先下去,站起身领着南宫北堂和紫影一起往膳厅走去,膳厅里烛光摇曳,鲜花摆列,香味缭绕,圆形的雕花黄楠木桌上,摆着一桌精致的佳肴,一看就让人食欲大振,楚慕坐了主人的位置,两个男人分别坐在她的两边,还没等她开口,两个人同时抢着为她挟菜。 “来,吃菜。” 楚慕望望这个望望那个,点了一下头:“你们吃吧,我还有手,用不着招呼我了,紫影,你好好尝尝这里的菜肴。” “嗯,”紫影点头,低头吃了几口,再抬头一脸的笑意:“这里的菜不错。” “喜欢就多吃点,”楚慕满意的点头,她的心里直到现在才松了一口气,看来京城最近的这两次案子和紫影没什么关系,他从头到尾看上去都很开心,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没。 “这里的菜有够难吃的,”南宫北堂挑刺的开口,立刻遭到楚慕的一记冷瞪:“难吃你还吃,又没人叫你吃,真是别扭的家伙。” “不好吃也要吃,难道我要饿死吗?”南宫北堂一边开心的吃嘴,一边得意的拿眼斜睨着紫影,他总算把楚慕的视线吸引了过来,只要能把他的注意的转过来,他不在意被骂两句,心里反而挺开心的,真是奇怪的感觉。 紫影冷眼看着南宫北堂得意的样子,自信满满的望着楚慕,温柔的声线划过空气,似羽毛般轻轻的落下来,挠动人的心:“公子,你最近忙什么呢?” 楚慕一听到紫影的话,立刻掉头望过去,顺带给紫影挟了一些菜:“你多吃点,最近京里出了两起杀人案子,我正心烦呢?” “公子的能力哪可是有目共睹的,一定很快就会结案的,”紫影笑意盈盈的吃起来,嘴里苦涩难忍,好像毒已经深入骨髓了,他嘴里的味觉都没了,看来他的日子不多了,还是快点把该做的事做完吧,眼中狠厉嗜血,却在抬头的一瞬间,妖媚的脸上,笑如三月的桃花般璀璨。 “紫影今天晚上在这里过夜吧,” 楚慕看外面天色已经不早了,还是明日一早回去吧,都到京城来一趟了,也住一晚再走,可惜紫影坚定的摇头,灯光下那道绝美的身影仿似遗世孤立的世外仙姝,眸光飘渺而幽远。 “公子,紫影走了,公子要保重身体,”紫影说完一闪身离开了膳厅,楚慕想和他说两句话,都没来得及开口,呆呆的望着那消失了的踪影,今晚的紫影总有些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对劲似的,楚慕的心头闪过不安,焦燥的在厅里踱步,小丫头已经把膳桌都收了下去,南宫北堂见楚慕脸色难看,神情不安,忙关切的询问。 “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是什么地方不对劲?”楚慕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座榻上喝起茶来,她的脑子现在很乱,什么分析的能力都没有了,整颗心都提在手心里,越来越多的感觉,杀了那两家人的就是紫影,那些人一定是杀了云族的人,想到紫影说的一句话。 “公子,你是族人的希望,有什么事都让紫影担负了,”楚慕的脑中灵光一现,飞快的起身:“快走,紫影又要杀人了?” 楚慕的话音一落,南宫北堂倒被她吓了一跳,紫影又杀人了,难道那两个人是紫影杀的,虽然他武功高强,可是为什么要杀人家老实人呢,心里不太理解,可是眼见楚慕急急的往外走去,只得紧跟上。 两个人上了马车,楚慕吩咐驾车的人前往唐家,坐在马车里的南宫北堂看到楚慕急得眼眶都红了,两手用力的搓着,忙伸出手拉过她的手,用力的握着,给予她一丝安定的力量,楚慕果然感觉好一些了,整个人镇定下来。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能告诉我吗?”南宫北堂关心的问,他不是多管闲事,作为朋友,他愿意帮他分担一些痛苦。 楚慕扫了南宫北堂一眼,此时有个人陪在她身边,让她的心安定了许多,少了些许的恐慌,紧张,她祈祷自已的估计是错误的,她的直觉也没有那么灵。 “我和紫影是云族的人,我是云族族长的儿子,我们云族在十年前遭受了灭门之灾,因为云族有一座宝藏,这件事不知怎么泄露了出去,有一天寨子里来了几个迷路的人,大家好心的招待了他们,可是谁知他们是为了宝藏而来的,几个人先过来探探路,然后带了一大批的人冲进云族,杀光了族里所有的人,把宝藏里的东西都夺走了,我们幸存下来的人都是被族中的守卫救出来的,紫影就是那个守卫者的后代,幸存下来的人四处躲避,因为得了宝藏的那些人要斩草除根。” 南宫北堂听呆了,没想到世上竟然有这么残无人道的事情,虽然自已在沙场上杀人如麻,可那是两军对战,不是他死就是你亡,死亡是正常的事情。 “你们为什么不报官呢?”南宫北堂狠声的开口,这种人逮住了一定要五马分尸,楚慕眼色一黯,脸色阴沉下来:“那些人得了宝藏,带着大批的银两进了京,每个人都人模人样的混成了京官,你说我们一介平民和官斗吗?” “难道死去的官就是当年杀害你们族人的人?”南宫北堂惊讶的追问,楚慕摇了一下头,无力的靠在厢壁上,一想到杀人凶手可能是紫影,她整个身体好像透支了似的,一点力道都没有,心口很疼很疼,紫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我不知道,紫影只告诉我一个张良才,上次被皇上罢了官的工部侍郎,他就是当初进云族的人,其他的人我不知道,”楚慕摇头,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跑着,马蹄声分外清晰,夜冰凉如洗,诡异阴森,月影投躲下的光芒透过门前的招牌,稀稀落落的洒下斑驳不成形的影子。 “那我们现在去唐家干什么?可以去张良才家守着啊?只要紫影一出现我们就可以阻止他了。” “我想知道唐文和李常山,张良才还有谁结拜了,张良才是为首的人,我想紫影一定把他放在最后一个,眼下只怕还有别人要遭到他的毒手。” 楚慕话音一落,手下的声音传进来:“公子,唐家到了?” 楚慕身形一闪,快速的跃下马车,南宫北堂紧随她的身后跳下去,直奔唐家而去,唐家冷冷清清,大门前两个纸糊的白灯笼左右轻荡着,一阵风卷起尘土扫过,幽暗的灯光从屋子里传出来,嘤嘤的哭声不断,仿似人间的另一处洞天,鬼界,鬼魅戾气萧杀,使人看了心惊胆颤,可惜楚慕异禀,胆大心细,根本不知道怕从何来,大踏步的走进去。 正堂上,灯光东摇西摆的晃荡着,唐夫人正垂泪哭泣着,一双小儿女围绕在她的脚下,倦意袭来,不时的抽泣着打哈欠,楚慕走过去,心急的叫了一声。 “唐夫人?” 倒把那女人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睛,看到楚慕的影子,赶紧起身:“楚捕头?” “本捕头想问你,你夫君当日一共结交了几个兄弟?”楚慕认真的询问,脸色在烛光的映衬下,散发着丝丝的冷寒,唐夫人一怔,这楚捕头好凶恶啊,不敢怠慢,立刻急急的开口。 “当初我家老爷一共结识了三个兄弟,一个是死了的李常山,一个是光禄寺的署正王长顺,还有一个就是那原工部侍郎张良才张大人,我们四家平常不太来往,别人不知道,但是私下的感情还是比较好的,”唐夫人说完不解的望着楚捕头,楚慕脸色一变,头嗡的一声响,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在奠堂上可怕得吓人,那唐夫人不禁后退两步。 南宫北堂忙上前一步扶住楚慕的身子:“你别急,眼下还是尽快去那个王长顺的家,去晚了只怕他也遭毒手了?” “嗯,”楚慕点了一下头,飞快的闪身往外走去,唐夫人愣愣的想着,刚才楚捕头身边的那个人好像说王长顺也要遭毒手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专挑他们几家人下手啊,不由得回望着堂上的棺材,失声痛哭。 “老爷啊,你究竟做了什么孽事啊,为什么要遭人杀害啊。” 楚慕和南宫北堂跃上马车,命令前面的马车手去光禄寺署正王长顺的家,这些驾车的马夫平时把所有的住址都摸识得清清楚楚,因此一听到楚慕的命令,飞快的一拉僵绳,俊马撒蹄奔狂,夜色中传来嘶鸣声。 马车里南宫北堂怕楚慕过度忧虑累坏了,因此挑眉沉声的命令她不要多想了,安静的闭目养会神,等到了王家再说,说不定一切都是她的冥想,楚慕依言歪靠在厢壁上,心里暗念,但愿吧,南宫北堂想伸出手拉她靠在自已的肩上,但怕她反弹,便忍了下去,这时候千万不能再让她受刺激了。 马车很快驶到王家,这王家离唐家并不远,只隔了两条街,楚慕她们一到王家门前,便听到府邸里传来不断的尖叫声,哭泣声,心突突的往下沉,看来又出事了,两个人也不从大门进去,直接施展功夫从高墙飘了过去。 诺大的王府里火把照得整个府邸一片亮堂,吵闹声不断,楚慕走过去,冷声开口:“别吵,我是六扇门的总捕头楚慕,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一听到眼前的人是六扇门的总捕头,立刻有管家模样的老者走出来,慌恐的开口:“大人,你可来了,我们家老爷被人杀死在后花园了,夫人和少爷在后园中呢,小的们在府里四处找找看,有没有凶手的影子?” 老管家说着话,舌头已经开始打颤,竟然还想着找凶手,只怕凶手一露面,他们就要被吓死了,还敢说找凶手,楚慕身形晃了一下,南宫北堂赶紧扶住她:“别乱了神,眼下还是去后花看看吧。” 楚慕回过神来,赶紧调整自已的情绪,沉声命令王府的管家:“立刻带我去后花园。” “是,”老管家点了一下头,其他的下人依旧在府邸里四处搜索,王家的府邸不大,三个人顺着游廊往后花园走去,远远的听到那凄惨的哭声,一声高似一声的传过来,楚慕不由得加快了步伐,三个人很快走进后花园。 几个下人打着火把照着花园,只见花园的正中一个夫人和一个公子正伤心欲泣的痛哭着,那夫人一边痛哭一边数落着:“老爷啊,都是你当日做的孽啊,如果你不做孽就不会遭到今日的报应了,老天啊,报应到了啊。” 老管家走过去,垂着腰禀报:“夫人,六扇门的总捕头楚大人过来了?” 王夫人受惊的啊了一声,满脸泪水的掉头望向楚慕,哇的一声又哭起来了:“楚大人,你看我家老爷被人杀死了,你可要为他报仇啊。” 楚慕走过去,蹲在地上,只见王长顺脸朝上,怒目圆睁,死前经过了激烈的挣扎,最主要的是他的一颗心被人挖走了,胸前留下一个黑呼呼的大洞,血液已经开始凝固了,死状可谓极惨,楚慕已经知道为什么他们每人身上差一样东西了,一定是紫影把他们身上的器官拿回去奠拜那些死去的亡魂了。 “你家老爷做了什么孽事啊?”楚慕阴沉着脸瞪向那个死去的人,此刻最想做的事是再给他一脚,如果不是他当初杀了云族的二百多人,会有今天的惨死吗?会害得紫影也将身首异处吗?一想到这一切,脸色幽暗阴森得跟一个鬼差不了多少,王夫人一听楚慕的话,马上摇头。 “我们家老爷一向为人正直,怎么可能做什么恶事呢?” 楚慕唇角勾出冷魅的笑,阴冷的望着王夫人,不紧不慢的开口:“如果你不说出来,也许凶手还会回来杀你的儿子,到时候你说了也没用?” 楚慕威胁的话一完,跪在王夫人身边哭泣的少年吓了一跳,立刻拉住王夫人的手,恐慌的哀求着:“娘,我害怕,我不想死,你快告诉楚大人吧。” 王夫人还在挣扎,如果自已交待了,王家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果自已不交待儿子的命恐怕不保,左右为难,抬头迎上楚慕虎视眈眈的眸子,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开口。 “老爷以前得罪了一些人,所以他们来报复罢了,楚捕头,你可要为我家老爷报仇啊,”王夫人含糊其词的开口,老爷已经死了,儿子以后还要用钱呢,她做娘的无论如何也要保住那些财宝,要不然儿子以后的着落怎么办,等把老爷下葬了,他们可以立刻离开京城,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住下来,王夫人打着如意算盘,楚慕心内冷笑,脸色异常难看,可是此刻她不想和这个女人多说什么,站起身来,望向南宫北堂,只觉头一阵晕劂,就那么直直的倒了下去,南宫北堂慌忙抱起她的身子,冷冷吩咐王夫人。 “衙门会给你们王家查清的,你们节哀顺便吧。” “谢谢大人了,”王夫人连忙磕头道谢,眼看着楚慕他们走了,才松了一口气,一抹眼泪,镇定了下来,立刻招手吩咐老管家把老爷收拾干净了,去买口上好的棺木,准备后事。 南宫北堂抱着楚慕飞快的回楚府,一路上紧握着她的手,他心里的煎熬一定特别的大,自已的家人发生了这种事,所以才会受不了打击吧,一直以为自已是不幸的人,原来这世上不幸的人远不止自已一个,为了这个细腻的人感到心疼,也许是因为他帮了他,现在他把他当成真正的朋友了。 很快回了楚府,请了大夫过来,果然是急怒攻心的原因,导致他一下子承受不住昏劂了过去,老大夫开了方子,南宫北堂吩咐了楚府的下人煎了送上来,自已一勺一勺喂他服了下去,一直守在床榻边,直到最后趴在床榻边沉沉的睡过去。 楚慕一睁开,天色已经亮了,床榻边竟然趴了个人,吓了她一跳,这谁啊?细看过去,原来是南宫北堂,细想一下,原来自已昨儿晚上昏了过去,真难为他把自已送回来,又陪了自已一整夜,伸出手拍了拍南宫北堂。 “北堂王爷,你回房去睡会儿吧,我没事了。” “没事了,没事就好,本王不累,倒觉得精神十足呢,”南宫北堂伸个懒腰开口,起身到一边去盥洗,洗完后整个人清爽了很多,只是身上的袍子依旧是昨天的,楚府里没有这么大的男人衣服,有的只是一些短的,楚慕便开口示意他回去一趟,南宫北堂摇头。 “等过了今晚的吧,本王想着今天晚上,你一定会有动作的。” 楚慕一下子哑然无语,一想到要亲手去抓紫影,心里便感到很疼痛,那是一种撕扯着肉的疼痛,把亲人送上断头台的痛苦,有一种呼不出气来的窒息,好像不会游泳的人溺水一般,渴求抓住某一东西,使自已支撑着,而这时南宫北堂便成了这块浮木,使得她不至于挎掉。 “是,今天晚上他一定会去张良才家,而且他知道我会去,他一定也会去。” 楚慕的声音有些暗哑,还带着压抑的轻颤,南宫北堂知道他心里很纠结,这摆在谁头上都是,就像自已,明知道老王妃杀死了自已的亲娘,却在最后一刻起了怜悯之心。 “来人,”楚慕下定了决心似的,朝外面叫了一声,小丫头走进来:“公子?” “立刻派人去李家把几个捕快叫回来,”楚慕命令小丫头,小丫头点头退了出去,现在知道凶手是谁,她便放心了,紫影不会伤害别人的,如果他想杀那些人,以他的身手当时就杀了,用不着回头再去杀,那天他们去李家时,只怕他的心里起了恨意,准备回头去杀了,被他们给撞上了,他知道她在追查这件案子,眼下只想尽快杀了那几个人,不会再分神去杀别的人。 “那个张良才也是当初杀了你们云族的人?”南宫北堂的话音森冷,眸子如撒旦般幽冷无情,没想到那个张良才竟是披着人皮的畜生,竟然杀害了那么多人,活该着他被杀。 “是,他们领着一批人杀了云族二百八十个人,抢了宝藏,我想宝藏里的东西被他们几个人分了,很可能就埋在他们府邸的后花园里,其他两家很可能不知道,但是那个王长顺的夫人是一定知道的,她大概还想着把那些东西留给她儿子呢,这帮土匪,那是云族祖先留下来的,世代多少人都没有动用过,没想到他们倒会占为已用。” 楚慕阴森森的冷笑,真想让紫影把他们一网打尽,可是身为捕快,不能知法犯法,只能把他们逮到大牢里,寝室里楚慕和南宫北堂正说着话,无极从外面旋风似的冲进来,一把拉住楚慕心急的上下打量着。 “师兄,你怎么了?怎么会昏了呢?”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别着急,去衙门一趟,告诉弟兄们晚上别乱跑,有任务呢?”楚慕扯出一抹笑,她又没有怎么样?只不过是心力有些憔悴罢了。 “什么任务?”无极坐直身子,看楚慕的脸色不太好,心疼极了,都这样了,还管什么任务啊。 “师兄,你脸色不好,还管什么任务啊?” “今天晚上就会有结果了,你去衙门里吧,”楚慕严肃起来,无极不敢再吭声,只得起身往外走,到衙门里吩咐了师兄的命令,大家便擦肩摩掌的等待天晚,只有无极一脸的不高兴,旁边的捕快推了推他。 “怎么了?晚上有任务怎么一脸愁苦啊,你小子回去又没有娘子抱。” 无极顺手赏了那捕快一个爆粟,冷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是在担心师兄?听说她昨天昏倒了,今儿个脸色有些难看?” 那些捕头一听到总捕头昏倒了,忙关心的围过来七嘴八舌的追问:“好好的,怎么会昏倒呢?是生病了,还是别的情况呢?” 无极听大伙都过来问,心里更烦,站起身往外走,又怕这些家伙四处乱跑,到时候找不到人,忙叮咛了一遍:“晚上别乱跑,酉时一到,就在楚府门前集合。” “知道了”那些捕快一起大声的应着,无极才放心的走出去,不看着师兄,她总是不放心。 酉时,所有的捕快都聚集在楚府门前,夜一片漆黑,像一层厚重的布幕罩在头顶上,一丝儿风都没有,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远远近近的连半颗星都没有,空气中罩着萧杀,薄雾缭绕,街道两边的树木模糊婆娑,楚慕冷声命令:“大家小心点,立刻往前工部侍郎张良才家。” “是,”捕快们应了一句,一起出发,不骑马一律步行,好在这些捕快都有极好的武功底子,行动敏捷,一起往工部侍郎张良才家疾使而去。 不大一会儿,众人分别埋伏在张家的周围,楚慕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心里矛盾紧张恐慌,一方面希望抓住凶手,一方面希望那个人不要出现,或者那个人不是紫影,是张三李四哪一个都行,只要不是紫影,是谁都好,屏息以待,夜一点一点的过去了,抬头看天分辩不出来此时是什么时辰了,楚慕大约估计了一下,应该是子时了,如果紫影再不出现,今夜就不会来了。 正想着,身边忽然狂风大作,街道上杂物翻飞,夜色下,一个影子快如闪电的疾使而过,那披风张扬的飞舞着,形成一个强大的劲风一直落到张府的内院,楚慕一挥手示意众人紧跟着他的身后进张府,其实凭紫影的功夫,她们在这里他肯定是知道的,可是为什么还要进去呢?楚慕对紫影的行为越来越不了解了,紫影他究竟怎么了,就算要为云族人报仇,也要考虑自已不被抓住啊。 一行人顺着雕花的游廊飞快的往张府书房而去,透过那光亮,书房的门上印出两个人影,一个影子修长挺拔,披风张狂的扬起来,一伸手只拎起另一个不住哀求的男人,楚慕一挥手,众人围住书房的门,楚慕强忍住心里的难过,不断的提醒自已,她是一个捕快,一个执法者,就是自已的亲爹娘犯法了,她也没办法,除非她脱下了身上的这张皮。 “紫影,你放了他,”楚慕冷声开口,随着她的话音一落,紫影应声而出,手里提着那个缩成一团的张良才,一看到楚捕头出现了,不住嘴的哀求着:“楚捕头救救我。” “公子,恕紫影不能从命,这是紫影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听你的命令了,”紫影的嗓音有些暗哑,无力,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一句话完,身形一闪,拎着张良才跃上房顶,直上张府的后花园而去,楚慕无极和南宫北堂功夫较别人要好一些,紧随其后往后花园而去,那些捕快只能顺着游廊往后花园而去。 后花园里,张良才吓得不住嘴的央求着,虽说他武功也不错,可是多少年没练了,手脚不俐索,而且这个人的功夫高,一出手便制止住自已了:“求求你饶过我吧,我把宝藏里的东西都还给你们,求你们饶我一条命吧。” “饶你一条命,当时你怎么不饶过族里的人,你们把宝藏里的东西取走就算了,竟然还杀了那么多人,良心怎么安宁呢?”紫影喘息了一下,面色狰狞的怒吼。 南宫北堂朝楚慕做了个动作,慢慢的移到紫影不注意的角落里,剩着他说话分神的当口,飞快的一招疾使出去,竟然震得紫影后退了两步,身形摇晃了几下才站住身子,楚慕一看他的脸色苍白得如一张纸,俊美妖艳的容颜如一朵绝色狂花,惨然的发出耀眼的光芒,却仿佛在下一瞬间便开到极致,心慌的大叫一声:“紫影,你怎么了?” 紫影迷茫无助的脸紧盯着楚慕,身子缓缓的旋转了一圈,往地上栽去,楚慕慌得大叫,冲着南宫北堂大吼:“你对他做了什么?” 南宫北堂一脸不解,他根本没做什么啊,想解释,楚慕已经不看他了,一闪身奔到紫影的身边,动手扶起他,把他靠在她的肩上,紫影微喘了一口气,笑着安慰楚慕:“你别难过,不是他的错,当初爷爷为了加速提升我的功力,给我种了黑色曼陀罗,我的大限已到了,以后云族就靠你照顾了,另外把得来的宝藏上交国库吧,不要让他们再背负着这样沉重的报负了。” “好,”楚慕哽咽起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紫影伸出手轻轻的给她擦眼泪,低低的轻喃:“我的好小姐啊,紫影多想陪着你一辈子啊,可是这个心愿再也不能实行了,可是就让紫影的功力陪着你吧,”楚影的话刚完,楚慕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只见自已的身形一移,和紫影双掌相对,手心里的热气慢慢的传递到自已的身上,一股强大的热流在体内流窜,楚慕立刻明白过来,紫影把他的内力全部传给自已了,心急的大叫:“紫影,立刻放开我,你在干什么?快放开我。” 可惜紫影根本不理她,双眸紧闭,那张妖艳妩媚的脸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在那雾气缭绕中慢慢的浮化,好似欲升天而去,楚慕觉得自已整个身子暖暖的,热量一波高似一波,奇经八脉自行转换,大周天小周天,每一处都可以自闭自开,天哪,现在她体内的内力溶合了几个人的功力,只怕以后是天下间顶尖的高手了,楚慕正想着,对面的紫影身形一动,往旁边歪去,楚慕飞快的抱住他的身子,紧紧的搂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了。 “紫影,紫影,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别哭,别哭,哭了就不漂亮了,”紫影淡淡的一笑,他能在临死前为小姐做一点事,就是到了黄泉之上,也是开心满足的,望着小姐的脸,楚影轻声的开口:“那些宝藏就藏在他们家的后花园里,小姐要保重啊,”说完头一歪,那握着楚慕的手,慢慢的垂落到地上,楚慕仰天长啸一声,发出悲壮的嘶吼:“紫影。” 围观的人在一瞬间呆住了,他们的捕头为了一个犯人竟然如此伤心,一旁的张良才看到要杀他的人死了,竟然得意的笑了起来,却在下一刻再也笑不起来了,一条粉红的长凌笔直的勒向他的脖子,凌空一抖,长凌卷着他的身子甩出十米开外,只听到一声清冷的娇喝响起:“该死的家伙,下地狱去吧。” 张良才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啪的一声摔到地上,挣扎了两下,终于一动也不动的死了,那突然出现的人影慢慢的转过身来,竟然是一个绝美的女人,楚慕抬头望过去,轻声的低喃了一句:“燕云,你怎么来了,他死了。” “是,我知道他的大限到了,所以我来陪他了,”燕云满目柔情的开口,慢慢的走近那好似沉睡了的人身边,缓缓的蹲下身子,轻触他的脸,那般的俊美,仿佛是一个石雕的玉人,从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她就喜欢他,可是他一直把她当成妹妹,从来没有过男女之情,可是她爱他,只要他喜欢的她都爱,现在他终于走到了尽头,她知道他的活着的日子很短,所以她一直准备着,楚慕正低头望着紫影,没注意到身边燕云的动作,等到发现,一切都晚了,燕云一刀结束了自已的性命,她伸出手用力的紧握着楚慕的手。 “请把我和他葬在一起,生不能同衾但求死同穴。”说完头一歪倒在紫影的身上,楚慕彻底的石化了。 第17章 凤翔国来的公主 楚慕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的僵住了,紫影死了,心一下撕扯到肉里的疼痛,本来自已没有亲人,自从见到紫影后,便把他当成亲人的,现在又什么都没有了,眼泪流到心里去,很苦。 想不到燕云如此痴情,追随了紫影而去,这是怎样一份沉重的感情啊,楚慕虽然没有经历过,可是却深深体会到了,那种宁死要一起的决心。 无极看楚慕伤痛欲绝,怕她承受不住,忙走过去,柔声劝慰:“师兄,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便吧,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楚慕回过神,她现在还有任务在身,缓缓的放下紫影的身子,又摆放好燕云,掉头一挥手,冷冷的命令。 “把张家的后花园刨地三尺,” 捕快们得了令,立刻动手,很快便刨出八只大箱子,楚慕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箱子,只见光线明晃晃的刺眼,众人都呆了,整箱的黄金,还有上好的珍珠玛瑙,猫儿眼,应有尽有,就是张家的主子下人也都呆了,虽然知道老爷手里有钱,但从没想过竟然这么有钱的,哪来这么多黄金和珠宝啊,那些妻妾疯了似的扑上来,上下抚摸着,连声的大叫:“发财了,发财了,没想到我张家祖上竟然这么多银子,难怪老爷说祖上有财。” 楚慕走过去,脸上颇临发怒的边缘,眼眸里染上暴风骤雨,冷瞪着那些疯狂了的人,声音好似二月的寒风,彻骨的冰冻。 “你们张家祖上有钱,哈哈,你们张家是做了孽了,竟然还有财,你们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吗?” 只见那些妻妾都呆了,看着眼前铁青着脸色的楚捕头,一句话也不敢出,楚慕走到其中一个公子哥儿身边,一把提起他的身子。 “这是我云族的宝藏,知道吗?这是染了二百多人的血抢来的,你们张家根本就是强盗。” 张家的一干人听了楚慕的话都吓住了,没想到这些金银珠宝竟然不是自家的,想到以后的生活着落,脸色一下子死灰,哇的哭成一片,很想留下珠宝,可是一看这凶神恶煞似的楚捕头,她们哪里敢要,除非不想要命了。 “来人,封箱,把这些珠宝抬上马车,”楚慕掉头命令身后的捕快,大家伙沉默无语的一起动手,虽然都是宝贝,可一想到有多少人死在这上面,心里黯然神伤,至于张家的人,哭声不断,伤心的是珠宝没了,至于自家的老爷,大家伙似乎都忘了。 楚慕,无极把紫影和燕云放在另一辆马车上,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往王家而去,她们要把宝藏里的东西都取回来。 王夫人一见楚慕领着一大帮人出现在王家,惊讶的睁大眼:“楚捕头,你们这是干什么?”眼看着众人往后花园而去,疯了似的拦住楚慕的道路,楚慕身形一移,甩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扔到她的脸上,这个可耻的女人从头到尾都知道这珠宝存在,竟然还想独吞,一伸手提起那女人,狠厉的开口。 “信不信我把你抓进大牢里去。” 王夫人一下子瘫了,摔倒在地上,痛哭流涕,再也不敢出声阻止了,可一想到老爷不在了,珠宝也没了,直哭得死去活来。 王家的花园里只刨出四箱珠宝,然后是唐家和李家,分别四箱,至于那两户人家,根本不知道珠宝的存在,而且也不阻拦。 云族的宝藏一共有二十箱,还有那些用掉的自然没办法收回来了,楚慕只留下两箱,日后好为那些孩子打算,至于另外十八箱,她请了南宫北堂代为转交皇上,作为国库的存银,她要把紫影和燕云送回去。 这时候天已经亮了,南宫北堂遥望着那远去的马车,旭日东升,光芒洒在大地上,那马车溶进光芒中,慢慢的消失在眼前,心忽然很疼,掉头一挥手,命令那些捕快:“立刻进宫。” 楚慕,无极把紫影和燕云送回云族,进了祖祠,那些孩子,没有不伤心的,楚慕便留下来陪伴他们,教他们习武,如何的打猎,没事陪紫影说说话儿,这一待就是一个月。 “师兄,我们该回去了,六扇门里还有事呢?” 楚慕点了一下头,抬头望着祠堂里紫影和燕云的牌位,笑着开口:“紫影,燕云,我会回来看你们的,至于其他人,你们放心吧,我会一直照顾他们的。” 那些人知道楚慕和无极要离开,虽然不舍却很开心,因为听紫影说过,大小姐很厉害的,是六扇门大名鼎鼎的总捕头,没想到他们云族的人也有走出家门的,众人一起把楚慕送出村头,楚慕一遍一遍的摆手。 “你们都回去吧,都回去吧,桑叶,别忘了姐姐的话,以后你要照顾他们。”楚慕一遍遍的挥手,大声的叮咛其中的一个女孩子,那个叫桑叶的女子,连连的点头,挥着手大叫。 “姐姐,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们的,”桑叶唇角含着笑,紫影哥哥和燕云姐姐都走了,现在轮到她来照顾他们了,那些杀她们的坏人都死了,现在她们可以安心的生活了,抬头望着天,生活还是美好的,用力的一挥手。 “回去吧,我们去打猎。” 众人哈哈笑着一起往回走,村子里慢慢的传来了快乐的笑声,人的气息。 楚慕一回到京城,府里的下人便禀报:“公子,皇上让你一回来就进宫去呢?”楚慕点了一下头,微挑细长的眉,自已不是让南宫北堂代为转奏皇上了吗?皇上这么急着召她进宫,不知有何事?盥洗干净身上的灰尘,换了清爽的衣衫,吩咐无极在府里好生息着,自已进宫去了。 皇上一听到楚慕回来了,凤眸立刻闪过耀眼的光泽,扔掉手里的奏折,连连摆手:“立刻让他进来。” 小太监告了一声安,低头笑着退了出去,皇上好像很想念楚捕头,一直在等人家呢,飞快的让楚捕头进去,皇上在等着呢,楚慕走进上书房里,跪下给皇上请安,那话还没说出口,身子已经被人一把拉起来,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皇上已经把他给搂进怀里了,大力的拍着她的后背:“楚爱卿,你可回来了,朕真是太想你了,估计你再不回来,朕就派人去接你了。” “皇上,发生什么事了吗?”楚慕莫名其妙的开口,皇上抽的什么风啊,这么热情她可消受不起,皇上一听楚慕的话,忙放开他的身子,认真的扫视了她一眼。 “没事,只是你上次上交了一笔珠宝进国库,朕一直在等你回来,好赏赐你些什么?” 龙傲放开楚慕回身坐到龙榻上,挥手示意楚慕也一边坐了,楚慕惶恐的摆手:“臣站着就好,皇上有什么事就说吧。” 龙傲见楚慕不愿意做也不勉强她,一向俊逸冷魅的脸上布着兴趣:“楚爱卿想要什么东西?只要你说出来,朕一定赏你。” 楚慕歪着头想了一下,要说自已眼下最想要的东西,无外乎和南宫北堂解除婚约,因为自已总有一天要恢复女儿身的,可这事能和皇帝说吗?别看皇帝现在心情很好的样子,可是下一刻钟就可能翻脸无情,要不然人家为什么说伴君如伴虎。 “皇上,臣没有什么想要的?” “不行,朕说赏你怎么能不要呢,好好想想?”龙傲不悦的眯起细长的凤眸,唇角浮上冷邪,脸上的神情已有些阴暗,楚慕在心里叹息,看吧,这就是皇上的嘴脸,一样不如意,立刻变脸,挑高眉淡淡的开口。 “如果皇上真的想赏臣什么东西?那就赏臣一道免死令吧,如果哪天臣犯了死罪,可以救自已一命,”楚慕开口,好容易让她想到一个对自已有用的东西,龙傲听了楚慕的话一怔,还有人要这种赏赐啊,不过楚慕向来就怪,也不去理会他话里的含义,立刻愉悦的开口。 “好,赏,楚爱卿免死金牌一枚,不过这免死令只能用一次,一次以后就要收上来的,”皇上叮咛楚慕,意思是不要把这免死令随便的拿出来救人,到最关键的时候再用。 楚慕立刻跪下来谢过皇帝的赏赐,有了这免死金牌,即便自已以后露出女儿身,皇上要治罪了,也可以把这金牌拿出来挡一下,一想到这里楚慕不禁高兴得笑了:“谢皇上的赏赐,如果没什么事,臣告退了。” “楚爱卿为什么急着离开,臣好长时间没看到楚爱卿了,今日留下来陪朕一起用午膳吧,”龙傲多少日子没看到楚慕,正想找个人说说话,哪里愿意放他离开,这皇宫里虽说人很多,可大家都很怕他,使得他找个人说话都不尽兴,这楚慕倒对了他的胃口,很有原则,他就喜欢这样的人,龙傲唇角擒着冷魅的笑,也不管楚慕愿不愿意,朝上书房门外叫了一声:“小李子?” 李公公听到皇上的声音,飞快的闪身进来,打着千儿开口:“皇上唤奴才何事?” “今日午膳摆在九华殿,楚爱卿陪朕一起用膳,”龙傲的话音一落,李公公立刻垂首领命,飞快的下去准备,楚慕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皇帝真是太强势了,根本不问别人意愿,强行让人家陪他吃饭的,好在他是皇帝老子,自已还是乖乖的听命就是,吃一顿饭又不会少一块肉,而且能尝尝宫中的御膳也不错。 “谢皇上的恩赐了。” 龙傲听了楚慕的话满意的点头,从龙榻上走下来,领着楚慕往外走,九华殿离上书房有一段路程,穿过御花园,直往九华殿而来,九华殿是皇上平时休息的地方,不属于后宫的范畴,平时不会看到什么嫔妃,但也有那些有意为之的人,这不,远远的一队人过来,最前面的女人一身雍拥华贵,云鬓高挽,乌丝堆翠,一张绝色佳颜布着柔媚娇情,身上穿着大红的烟霞裙,映衬得皮肤越发的白晰,香娇玉嫩的秀靥比花还娇,五指如葱涂着丹寇,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楚慕仔细的打量过后,垂下头暗暗猜测,难道这就是皇上的新宠蓝淑妃,果然长得国色天香,难怪皇上宠爱有加。 只见那蓝淑妃一看到皇上,立刻娇柔的上前一步,盈盈拜了下去:“妾身参见皇上。” 龙傲冷冷望着眼前的女人,美则美矣,就是脑子不太灵活,持宠而娇,只不过多召幸了她两次,便在后宫里耀武扬威,现在竟然胆敢到九华殿来了,难道她以为自已是不一样的,当初那份欲语还羞的姿态那里去了,龙傲的眸子里一点温度也没有,蓝淑妃屈膝等了半天也没听到皇上的声音,心下一骇,皇上生气了吗?手心里全是冷汗。 龙傲凤眸暗芒闪过,淡淡的开口:“回去吧。”说完大踏步的越过蓝淑妃,吓得那女人花容失色,一动也不敢动,直等到皇帝走了,才敢直起身子,扫了一眼身边的太监宫女,沉下脸来怒吼:“回去。” 一行人依旧顺着来时的路悄悄的回去,蓝淑妃心下生出警戒,皇上可以宠女人,但绝不会让女人为所欲为,自已日后要谨记今日的教训,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楚慕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得叹息,最是无情帝王心,谁若是爱上一个帝王,注定了一生的伤心,皇帝有的是多情,却没有所谓的专情。 龙傲虽然走在前面,可是却像后面长了眼睛似的,冷邪的开口:“你是不是认为朕太无情了?” 楚慕翻了一下白眼,怎么她一个表情他都知道了,这男人心思可真缜密,小心翼翼的开口:“皇上无情是国之大幸。” “看来你真的这样想了,”龙傲幽幽的叹息,俊颜苦恼,停下身子掉转头直直的望向楚慕,轮廓分明的五官如同雕塑,细长的凤眉下漆黑的眸子里深不可测的潭水,惊涛骇浪,波涛汹涌,就在眨眼的功夫便转换过千般心思,楚慕赶紧低下头。 “臣失言了,请皇上恕罪。” “罢了,楚慕,在朕面前不要这么拒谨,朕想找个说真话的人,如果要找那些小心翼翼之辈,怎么样也轮不到你头上,”龙傲一甩手转身往九华殿而去,楚慕紧随着身后,轻声的应着:“是的,皇上。” 虽然嘴上如此应着,她可没笨到真的和一个皇上直来直去的,两个人一先一后进了九华殿,九华殿豪华大气,地上铺着上好的白色砖石,光洁耀眼,带着淡淡的浅纹,明黄的纱曼悬挂,金色铜鼎里燃着麝脑的香味,太监宫女分立在大殿两边,诺大的九华殿上静谧得仿似无人,一见到皇上出现,宫女太监们齐齐的跪拜下去。 “奴才叩见皇上。” 龙傲心情极好的摆手:“都起来吧。” “谢皇上,”众人起身,有俏丽的宫女走过来,头前领路,把他们一直引到一座亮丽花草盈然的亭阁之中,轻风飘过,白纱飞扬,琴声幽幽,好一个优美的环境,楚慕不禁深陷其中,直到皇帝唤了她一声,才回过神来,坐到石雕的膳桌边。 只见那石雕的玉石桌子上,摆着宫御佳肴,一眼望去,青红蓝紫,搭配巧妙,从上端望下去,竟然形成了一朵硕大的莲花,炫丽而鲜艳,不禁暗暗叫绝,果然不亏为宫内的御厨,不但能烧出绝好的菜肴,还能考虑到进食人的情绪,创造出好的进食氛围。 “来,坐下来尝尝这些厨子的手艺,”皇上龙傲沉声开口,楚慕依言坐下来,便有宫女走上来伺候着。 两个人边用膳便说着话,当然大部分是皇上龙傲的声音,楚慕只附合着皇帝就行了,只是没想到,龙傲会出人意料的开口。 “楚爱聊,贤亲王爷竟然说楚爱卿是个女子,如果楚爱卿是个女子的话,朕一定会封你为皇贵妃的,仅次于皇后之下,”龙傲意味深长的开口,楚慕本来正吃着菜,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咳嗽了半天,脸色冷了下来。 “皇上,虽然臣长得有些秀气,但也用不着如此羞辱臣吧,”楚慕冷瞪向对面的男子,接过宫女手里的水盎漱了一下口,用汗巾擦了手,义正严词的反驳当今天子。 龙傲的眸子盎然有趣的盯着楚慕,挥挥手示意宫女把膳食撤下去,立刻有人小心翼翼的上前收拾了一切,安静的退了下去,另有宫女彻上茶来,龙傲和楚慕坐在亭子里说话。 “如果朕不这样说,楚爱卿一直唯唯诺诺的,朕想找个说话的人,不想找个应声虫,现在不是好多了,”皇上满意的看着自已的杰作,楚慕的小脸蛋气愤得满是红晕,怒目相向,全不似方才的谨慎,他就是为了激起她身上的斗志,这样说起话来才有意思。 楚慕暗自松了一口气,原来皇上只是想激自已和他说话儿,看来是自已多虑了,脸色间的暗沉好多了,唇挂着浅笑。 “皇上可是无时无刻的想收回那枚免死令了。” “是何意思?”龙傲挑高凤眉盯着楚慕,既然赏他了,怎么会想收回来呢,他可是金口玉言。 楚慕翻着白眼,不轻不重的开口:“一直让臣说话,要是哪句说错了,犯了死罪,皇上不是就可以把金牌收回去了吗?” 龙傲再也忍不住大笑,笑声在半空飞扬,愉悦的摇头,原来这个楚慕是怕说错话得罪自已啊,他还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呢,没想到也有害怕的地方:“朕答应你,今日所说的话即便错了,朕也不治你罪。” “谢皇上了,”楚慕松口气,只要不治她罪,就轻松多了,她这个人性子向来比较直,如要皇上不计较,倒还能说些话儿。 “不过朕刚才说的话仍然有效,如果楚爱卿家里有姐妹,可以送进宫来,朕一定给她皇贵妃的封号,”龙傲老话重提,他有一种直觉,就算是楚慕的姐妹,必也是极端聪明的。 楚慕心里冷哼,幸好自已没有姐妹,就是有,也不会送进皇宫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窝里,什么荣华富贵,都是假的,富贵如浮云,转眼便成空,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仰着这个男人的鼻息生存罢了,若是这男人厌了烦了,便是一生永无止境的愁苦。 “回皇上,臣爹娘只生了臣一个。” “噢,”皇上遗憾的轻叹一声,这深宫之中真是太寂寞了,连一个贴心人都找不到,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一看见就烦,每天只知道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的,他都懒得理她们的那一套把戏,只要不伤及无辜,让她们去折腾。 “皇上如果没什么事,臣该告退了,”楚慕站起身,话说她坐了十几天的马车,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皇上竟然还拉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家常,龙傲看他急急的想走,自已正说到兴头上,哪里放人,脸色一沉,不乐意的开口。 “楚爱卿是不是不待见朕啊,为什么总要走啊?” “臣不敢,”楚慕忙又坐下来,心里叫苦连天,还自称英明的皇上呢,一点都不体恤做臣子的,难道不知道她赶了十几天的路,现在很累吗? 龙傲本来准备放楚慕回去的,因为想到了一件事情,想和楚慕商量了一下,就又让楚慕留下来,眼见着楚慕哀怨无比的脸,好气又好笑,他甚至可以猜到楚慕一定在心里骂他这个皇帝,不过皇帝龙傲心情好得不得了,才不管楚慕心里想的啥。 “楚爱卿,你知道我龙腾的邻国凤翔国吗?” 楚慕一听忙点头,凤翔国紧挨着自已住过的县城成皋,虽然是个小国,可是物富民庶,百姓安居乐业,倒也不错,忙开口:“臣听说过,那凤翔国向来是我们龙腾的友好之国,不知道皇上此话何意?” “再过几天,凤翔国的使臣到我国来进贡,听说此次随使臣过来的还有凤翔国的小公主万纤舞,凤翔国的皇帝有意把小公主下嫁到我们龙腾国,以联络两国的友谊,依楚爱卿所见,朕的皇弟龙清远可行?”皇上满面笑意的询问,自已这个弟弟可是龙腾国最有价值的男人了,只有他是最适合迎娶公主的。 楚慕一愣,想到龙清远娶那个公主的画面,心里竟有些惆怅,不过也替龙清远高兴,能够娶到凤翔国的公主,是他的福气,他们算来是门当户对,微点了一下头。 “不知道贤亲王爷可否同意?皇上应该询问贤亲王爷的意愿?” “朕还没和他提起呢,历来皇室中的人都要指婚,他自然也不例外,朕已经给他太多选择的机会了,可惜他都不能找到意中人,母后最近为他的婚事百般烦心,此次凤翔国的公主过来,正好成全了一桩婚事,不过要看凤翔国公主的意思,如果她看不中贤亲王爷,那也不办法,总之朕是这么打算的,不过到时候未有正妃的王爷都会到场,就是南宫北堂也应该过来。” 楚慕听到皇上提了龙清远,又提到了南宫北堂,一时间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想到南宫北堂若是被凤翔国的公主选上,自已便可以抽身而退了,问题是公主只有一个,王爷有好多呢?至于公主最后选谁不是他们在这里想着就有用的。 “皇上,此事还是等公主来了再作计较吧,重点是公主最后选了谁?” 龙傲听了楚慕的话,点了一下头,看楚慕强忍住倦意,心下有些不忍,忙松了口。 “楚爱卿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谢皇上,”楚慕松了口气,皇上终算想起臣子的死活了,忙站起身子,龙傲打发小李子:“送送楚爱卿吧,听说他会迷路,千万不要再跑到后宫里去。” 楚慕被皇上意有所指的话唬出一声冷汗,看来皇上已经知道上次自已迷路的事了,不由得脸色微潮,赶紧跟着小李子的身后肯出亭阁,飞快的出了皇宫,回楚府,本想回家好好休息一下,谁知府中却有两尊瘟神坐等着。 楚慕一进府,守门的下人便过来禀报:“公子,贤亲王爷和北堂王爷过来了,正在厅里喝茶呢?” “什么?”楚慕脸色难看异常,冷吼,一想到他们有可能听到,立刻抿紧嘴挥挥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下人还没走远,只见自家主子轻手轻脚,仿佛小偷似的顺着脚墙往旁边溜,一脸的莫名其妙,大叫了一声:“公子,你走错了,”一句话引出两个高大俊逸的男人,冷盯着某个跌坐在地上的家伙。 “你这是在干嘛呢?”龙清远和南宫北堂一左一右的提着楚慕的身子,奇怪的追问,一个主子竟然被奴才吓得跌到地上去了,这能不奇怪吗? 楚慕一抬头啪啪的两下拍掉自已身上的两只毛手,冷瞪了旁边那个吓了她一跳的下人,竟然还有脸张望,怒吼一声:“还不下去做事?等着要挨揍吗?” 下人吓得一个哆嗦,一溜小跑的下去了,心里暗自猜测,公子今天不会上火了吧。 龙清远和南宫北堂互视了一眼,看来今儿个这家伙的火气不小,难道是在皇上那儿受气了,按理不应该啊,皇上怎么他了?龙清远狂放英挺的脸上布着笑意,眸子里盛着清潭碧水,如明镜般透着诱人的暖意。 “楚慕,怎么了?是皇上欺负你了吗?” “皇上他真的欺负你了?”南宫北堂的剑眉下,凤眸如耀眼的繁星般晶莹闪光,唇懒散的轻撇,一脸气愤的开口。 楚慕望望这个,扫过那个,玩味留在唇角,用力的点头:“是的,皇上欺负我,你们两个决定替我去找他算帐了吗?” “皇上真是的,怎么能和一个半大的孩子计较呢?”龙清远走了。 “他不是没事找事做吗?”南宫北堂走了。 楚慕虎着脸冷瞪着两个男人的背影,这就是他们追问她的结果,真是欺善怕弱的家伙,一言不发的大步走过去,直奔自已的院落,现在她很累,要休息了,所以最好谁也不要惹她。 身后的两个男人竟然异口同声的大叫:“楚慕,你不会生气了吧,我们怎么敢找皇帝算帐呢,他要是一生气,我们不就被他给斩了,善良可爱的楚慕一定不会让我们脑袋搬家的。” 楚慕累得眼皮都要粘上了,这两家伙还在耳边喋喋不休的念叨,一口气凝结在嘴里,掉头怒吼:“滚,不要让我动手。” 只听得那用丹田传出来的冷语,震得人胸口隐隐发麻,龙清远和南宫北堂面面相觑,脸色大变,现在的楚慕可不比以前了,他身上可有紫影那家伙高深的内力呢,要是把他惹恼了,可有得罪受了,两个人同时一点头,身形一闪,眨眼间不见了影子。 无极见两个家伙闪了,拍着手走出来:“师兄好强的内力啊,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我累了,坐了十几天的马车,真是骨头都散了,我不起来不准叫我吃饭,”楚慕叮咛无极,无极点头,师兄这一睡只怕就要一天一夜才会醒。 “你去吧,我去衙门里走一遭,看有没有什么事需要做的?” 楚慕身形一闪,只抛下一句话:“去吧,只要不烦我就行了。”人影已经不见了,无极笑着摇头,转身往外走去,好长时间没看到那些弟兄们了,挺想念的。 果然不出无极所料,楚慕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最近衙门里没什么事,倒也清闲,尤其是她还是个总捕头,很多鸡毛蒜皮的事情下面的捕快都做了,用不着一个总捕头事事亲力所为,最重要的是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也没来烦她,她倒乐得清闲,要是日子一直清闲下去也是一件乐事。 三天后,天空一碧如倾,万里无云,风和日丽,凤翔国的使团进京了,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皇上刚收到他们的信函,人紧跟着便来了,看来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一天,京城繁华而热闹,待道两边人潮汹涌,大家都想看看凤翔国的公主长得什么样子,传言这位公主生得极端的美貌,身上有奇香,这更加的吸引注目,一大早无极便爬起来拉着楚慕去街边看热闹,女人永远是热闹的关注点。 就在大家脖子都等酸了的时候,一阵丝竹之声响过,公主的辇车总算现身了,最前面的是一队整齐的仪仗队,紧跟着仪仗队之后的是骑着高头大马的使者,楚慕数了一下,六个人,紧跟着使臣后面的便是公主的辇车,只见那辇车上,扎满了花朵,薄纱轻绕,公主穿一身白色的长裙坐在辇车之内,隐约朦胧,头上戴着一个五彩的花环,花环前排有一层流苏,遮住了公主的绝世容颜,饶是这样,大家还是非常激动,议论着公主的美貌,只见辇车走过,后面有十名小丫头,一路洒着鲜艳的花朵,满天花雨中,公主越发的引人暇想。 等到公主的辇车走了过去,人群自动散了,楚慕好笑的望着一脸潮红的无极:“看把你激动的,人家公主关你什么事?” “公主一定很漂亮,”无极跟着楚慕的身后走进府邸,到底是公主啊,身份高贵啊,看这阵仗,可不是寻常人家能比的。 “那倒是,不过凤翔国这样做的目的,只怕是别有深意的,故意造势罢了,”楚慕不置可否,往书房而去,她还是去看会儿书吧,今天她会很清闲的,因为大家都很忙,使臣拜见皇上,皇上一定会设宴款待,公主有意嫁到龙腾国,那么今晚的宴会还有另外一层意义吧,楚慕心神一动,不知今天晚上谁会被公主选中,南宫北堂?龙清远?想到这些,心里有些烦燥,算了不去管了。 楚慕没去衙门,在府里待到天黑,谁知道皇上的贴身太监李公公竟然进府来宣旨。 “皇上有旨,宣楚捕头进宫侍宴。” 楚慕脸色一愣,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李公公手里的圣旨,看来皇上每时每刻都想着算计她,李公公在旁边笑意盎然的开口:“楚捕头,走吧,外面辇车正候着呢?” “嗯,”楚慕点了一下头,回头吩咐身边的无极:“我进宫去了,你留在府里吧。” “好,”无极把他们送到大门口,看着楚慕上了马车,才回身进府,吩咐下人把府门关上。 皇宫的宴席摆在御花园里,宫女和太监们忙碌了半天,总算把宴会搞得隆重而豪华,御花园中心,鲜花摆布,矮几分列在两边,每个矮几上摆着鲜花美酒和果疏,矮几后面放着圆形的雕花方垫,每张矮几边跪立着两个秀丽的华服宫女,灯笼挂了一圈,远远望去,连成一串灯海,真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皇上龙傲一身明黄的龙袍,头戴镶嵌着夜明珠的紫金冠,春风满面的领着凤翔国的使臣走到宴席中心,宴会中有很多未删立正妃的王爷,齐齐的战起来迎接凤翔国的使臣,最重要的是想在公主面前有良好的表现。 凤翔国的公主万纤舞,一身白色的烟霞罗逶迤拖地,头上戴着五彩的花环,花环前一排碧玉流苏,挡住了她的容颜,可就是这样,大家还是能隐约透过流苏看到公主眉眼如画,一张娇颜粉妆玉彻,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红,宴席上的许多王爷都报着势在必得,只有两个人一脸无所谓,掉头寻找楚慕的影子,却发现他躲在最角落的拉置,正想过去拉出这小子,皇上已经吩咐宴席开始了,两个人只好捺住性子坐在自个的位置上。 首先是皇上的致词,也就是场面子话,欢迎凤翔国的使臣和公主到龙腾国来,皇上讲完了,就轮到凤翔国的使臣讲了,主要是感谢大国的庇佑啥的,也是面子上的话,楚慕缩在角落里也没人注意,顺便打打哈欠,吃吃东西,正合她的心意,至于别的人,注意力都放在公主的身上,谁会在意到她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就在大家都饿得前心贴心的时候,皇上总算走上高座,宣布开宴,立刻有宫女鱼贯而入,把佳肴端了上来,每人门前摆了满满的一桌子,一时间丝竹缭绕,歌舞翩翩,公主万纤舞利用这空档扫视了场子一圈,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的身上,眸光羞涩染颜轻笑,没想到这龙腾国的美男如此之多。 宴会进行到一半,那凤翔国的公主忽然站了起来,大家一起望向她,不知这公主想做什么,皇帝大手一挥,那些舞姬全部退了下去,只听得半空中响起悦耳的声音。 “传闻上国的王爷都是少年才俊,本殿下想开开眼界,不知道上国的皇帝可否同意?”礼貌的望向高座上的皇上,龙傲凤眸暗芒一闪,看来公主是想比武招亲了,龙傲冷厉的声音一沉。 “准,公主准备挑选我国的哪位王爷出场?”龙傲内敛的声音响起,万纤舞扫视了周遭一圈,那些本来相中公主的王爷听说要比武,知道这位公主是有备而来,一时间倒愣神了,谁也不敢随意的应声,而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却是不以为意,随意而懒散的饮着酒,根本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谁知万纤舞的白玉小手一指。 “就这位王爷吧?” 南宫北堂嘴里的酒差点没喷出来,什么?让他出场比武,身形一闪,跃到场子正中,既然公主想试试龙腾国的功夫,就让她瞧瞧大国的威仪,此时他并不知道公主是在为自已招夫婿,而且皇上知道他们两个的脾气,特点隐瞒了这件事,因此南宫北堂和龙清远欲欲跃试,都想击挎这个趾高气扬的小国公主。 万纤舞笑着点头,轻拍了两下,只见从外场子里走出一个身高七尺的巨汉,浑身的肉直打颤,走一步,宴席都要抖三圈,可就是那步伐稳键有力,丝毫不乱,还颇有些灵性,几大步跨到南宫北堂的面前,一大一小两个人形成了极端,南宫北堂仰起头扫了一眼大汉,冷冷的邪笑,盯着公主的脸。 “这就是贵国的武士吗?” “是的,他叫阿瓦多,我们凤翔国有名的大力士,现在请王爷出招吧,”万纤舞说完往后退了两步,缓缓坐到矮几边,笑看着场中的一切,皇上龙傲俊逸的脸色微暗,虽说是公主选婿,可事实上这也是龙腾国的脸面问题,人家出了一个大力士,自已这边王爷亲自出战了,如果王爷战输了,龙腾国的这个脸面却是丢不起的,南宫北堂也深知其中的道理,因此格外的谨慎,望着对面那个巨汉冷声开口:“请吧。” 阿瓦多立刻身形一闪,摆出一个架势,两手交叠,脚下不停的走动,却又是错乱有序的,就在南宫北堂准备进攻的关口,半空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慢着。” 南宫北堂停住身子望向来人,没想到竟然是楚慕,楚慕落到南宫北堂的身边淡淡的扫了一眼凤翔国的公主。 “尊贵的公主殿下,贵国只出了一个大力士,而我们身为上国却出了一个王爷,即便是赢了也是不光彩的,就让在下领教贵国的大力士吧,在下只是王爷府上的一个小小的侍卫。” 楚慕的话音一落,宴席上所有的龙腾国人都一怔,大名鼎鼎的楚捕头竟然成了王爷府上的一个侍卫,但是对于眼前的这种状况,楚慕的话更好的显示了龙腾的尊贵,不过对于楚捕头对战对方的大力士,众人手里都提着心,大名鼎鼎的楚捕头本来就瘦小,现在再和那巨人一比,根本就是天差地别的概念,不过皇上龙傲和南宫北堂却松了一口气,只有他们知道楚慕的实力,此战必赢。 皇上脸上浮出和风般的笑意,望向下首凤翔国的公主,冷冷的开口。 “就让他们这些奴才们去切磋切磋吧。” 公主万纤舞看着眼前瘦小的男子,心里不由浮起一抹冷笑,找死,要知道阿瓦多可是我们龙翔的第一大力士,龙腾国竟然让这么一个小个子男人出来迎敌,真是自讨其辱。 “好,就让他们切磋一番吧,”万纤舞笑意盈然的点头,满脸看笑话的意味,眸子透过面上的流苏扫向退下去的南宫北堂,发现他一直盯着那个小个子男人瞧,不由得心下暗自嘀咕,难道这王爷是个断袖之臂。 宴席此时已经到达了**,大家谁还有心思去用膳,全部紧张的望着场中的比试,虽说是一个小小的比试,可这关系着国家的脸面,因此大家高度紧张,四周寂静无声。 第18章 公主的毒计 楚慕望了一眼对面的巨汉,确实人高马大,而且身手似乎还很敏捷,但这种人也有弱点,就是跨度比较大,细微的地方照顾不到,心下有了打算,一抱拳:“既然贵国是我们的客人,那么阿瓦多请吧。” 阿瓦多轻蔑的扫了一眼对面的小个子男人,张嘴哈哈一笑,气由丹田出来,直震得围观的人心里发慌,原来他的内力如此纯厚,皇帝龙傲不由挑眉,璀璨的眸光里一闪而逝的担忧,神色间却是兴味盎然,盯着下面的两个人。 “那我就不客气了,”阿瓦多嗡声嗡气的声音一落,巨大的身形朝楚慕猛扑过来,楚慕一动也不动的站立着,众人莫不提着一颗心,暗暗着急,这楚捕头咋没有动静啊,不会是被人家吓傻了吧。 就在阿瓦多快近身的时候,楚慕身形一闪,从阿瓦多的臂弯处闪出去,好似一条滑溜的泥鳅,阿瓦多不急不燥的反身,长腿带着一股旋风直直的向楚慕踢来,楚慕不正面迎击,一闪身再次让了出去,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不明白楚慕为什么不进攻,以他的身手,未必会输给这个蛮夫,可是这小子愣是不出手,高座上的皇帝却在一瞬间眼神晶亮起来。 看来楚慕使的是拖延术,阿瓦多身影巨大,先前过于强势的进攻,只会使得他的后劲不足,到时候楚慕再一举反攻,必然获胜。 凤翔国的公主万纤舞似乎也想到了,眼神黯然了一下,眸子盯着场子中间躲来躲去的楚慕,一个男人竟然如此矮小,而且身份还很低下,他和自已根本不般配,万纤舞的眸光再次扫视着对面的两个男人,心里已经有了主意,逐盈盈望向场子中间。 只见阿瓦多已经气喘如牛了,而楚慕依然一派轻松,不紧不慢的围绕着阿瓦多的周身转悠,越转越快,别说阿瓦多了,就是外围观看的人头都被楚慕转晕了,很多人赶紧闭上眼睛,楚慕飞快的出手,脚下一惦,身子凌空飘浮着,身上袍子随风摆动,身形一动,一脚朝仍沉浸在晕头状态的阿瓦多踢去,一脚正中目标,阿瓦多巨大的身子竟然摔出去几步远,跌倒在地上,好半天爬不起来,楚慕缓缓落到地上,一抱拳望向凤翔国的公主。 “得罪了。” 万纤舞俏颜未变,站起身轻拍着手,悦耳的声音响起来:“上国果然人材济济,一个小小的侍卫轻而易举的打败了我凤翔国的第一大力士。” 万纤舞的话音一落,凤翔国的使臣全都端起酒杯站了起来,一起望着龙傲:“尊敬的上国皇帝,请接受我们最诚挚的敬意,”说完一口饮干了酒盎里的酒,龙傲坐在上首的龙椅上,满面愉悦:“好,好。” 宴席一下子恢复了热闹,大家频频的夸赞楚慕,楚慕不以为然的摆手走到角落里,公主万纤舞翩然一笑,再次起身,抬首望着上面的龙傲:“尊贵的上国皇帝,虽然武试过了,但不知贵国的王爷的文才如何,小女曾走过几个国家,得到一佳联,不知这宴会上可有人能对出下联?” 万纤舞的话音一落,宴席上好似炸了锅,闹腾起来,先前武试许多人不敢应,但这文试却都跃跃欲试,这些王爷贵族,哪个不是饱读诗书,肚里有几许墨水啊,因此大家皆摩肩擦掌跃跃欲试。 龙傲扫视了下面的群臣一眼,这么多有才智的人就不信对不上你一个对子,薄唇邪勾,冷魅的笑着点头:“好,公主请说出上联,自有人对出下联?” 万纤舞娇笑如风中柳絮,轻颤了一下,目光扫视了宴会一圈,大家一下子安静下来,整个宴席上一点声响都没有,静等这位公主的上联,只听万纤舞轻声的吟诵出上联。 “风风雨雨,暖暖寒寒,处处寻寻觅觅。” 万纤舞的上联一出,场子里安静得掉根针地下都能听到,不过很多人脸上布着无奈和叹息,这上联太巧,又奇,还真是一副难联呢,很多人都放弃了,只有为数几个还在动脑筋想着,万纤舞扫视了一圈,见没人站出来应对,眉眼间不禁染上笑意。 “看来上国是一个祟尚武力安邦的国家,”万纤舞这话说得极巧妙,暗喻龙腾国文不入流,只能靠蛮力治国,万纤舞的话音一落,皇帝龙傲的脸色阴沉沉的,扫视了一圈下面的臣子,臣弟,难道真的没一个人对出来吗? 就在这时,龙清远慵懒随意的站起来:“那也不尽然,一个小小的对子竟然难倒我龙腾国的人了,公主请听好,下联就是,莺莺燕燕,花花草草,卿卿暮暮朝朝。” 龙清远的下联一出口,宴席中一时安静无比,好一阵子众人才发出一片叫好声,果然是好对子,万纤舞抿唇轻笑,缓身坐到矮几上,悄声对着旁边的使者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那使者笑得合不扰嘴,点着头站起来。 “尊敬的上国皇帝,我们公主已经相中了贵国的一位王爷?” 龙傲一听,绝美的五官轻笑,薄唇邪勾,他已经猜到公主选中的是谁了?定是自已的这位皇弟入了公主的眼,大手一挥,豪爽的大笑:“好,公主相中了哪一位王爷?” 那使者笑着用手一指龙清远:“就是这位对出对子的王爷,我们公主有意下嫁给这位英俊聪明的王爷。” 宴席中群臣哗然,不过对于公主选中龙清远倒也不意外,不但身份尊贵,而且俊美不凡,和公主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因此使臣的话一完,所有人都站起来对着龙清远道贺。 “恭喜贤亲王,贺喜贤亲王。” 龙清远的脑袋一时回不过神来,什么?这小国的公主要嫁给自已,眸光冷冷的扫过去,只见那公主无比羞涩的坐在矮几前,身旁不时有人道贺,使得她越发的转盼多情。 龙清远瞪向高座上的皇帝,只见自已的皇兄一脸诡异的浅笑,唇角挂着一抹算计,原来皇兄早就知道公主是过来联姻的,竟然瞒着自个儿,脸色一变,冷厉的大声开口。 “本王不会娶她的,”龙清远的话音一落,宴席上所有的人都愣了,然后在最快的时间内走回自已的座宴上,心惊胆颤的低垂着头,高座上的龙傲早知道龙清远会反弹,冷凝着一张脸。 “一国公主下嫁于你,难道委屈了你不成,如果胆敢抗旨不遵,定不轻饶,”龙傲的话带着森冷阴骜,嗓音低沉狠厉。 可惜龙清远一脸的无所畏惧,俊逸狂放的脸上闪着坚定,剑眉高挑,眸子璀璨,闪着晶亮的光泽,和皇帝对恃着,绝不妥协。 坐在下首的群臣,小心的在皇上和王爷身上转悠,谁也不敢说一句话,最后大家一起望向今日受到耻辱的凤翔国公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银牙轻咬,唇溢出血来,定定的望着龙清远,忽尔掀唇一笑,缓缓站起身。 “尊敬的上国皇帝,既然这位王爷不愿意,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不是有人说过强扭的瓜不甜吗?” 公主的话一说话,很多人扼腕,公主真是深明大义啊,这样才貌兼备的女子,贤亲王爷竟然不要,真是有福不会亨的家伙,龙清远听了公主的话,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公主原来通情达理的,这一点还是令人敬佩的,因此龙清远望向万纤舞的眸光平和了许多,恭敬的施了一礼。 “得罪了,公主。”说完缓缓坐下来。 公主身边凤翔国的使臣,脸色都十分难看,要知道公主在他们国家可是个英雄,她为了凤翔国的安定,才不远千里下嫁到这个国家来,没想到这个王爷竟然羞辱公主,噌的一下几个人都站了起来,万纤舞挥手示意旁边的几个使臣做下来。 龙傲的脸色阴寒一片,眸子带着狂风暴雨的狠厉,直射向龙清远,看人家公主多深明大义,他一个男人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真是有辱皇室的风范。 “公主殿下是否再重新挑一位驸马,我们龙腾国的并不是只有一位王爷。” 万纤舞听了龙傲的话,福了一下身子:“没做就认输不是凤翔国的风格,小女希望能和这位王爷像朋友一样相处,如果过些时候,这位王爷仍然不愿意,那么小女将随使臣回凤翔国去,永远不踏进龙腾国一步。” 万纤舞的话说完了,龙傲自然不忍心拒绝,望着龙清远冷声命令:“这几日你专门陪着公主,如若再有不尊重的表现,看朕不狠狠的治你。” 龙清远只得站起身来恭敬的领命,反正只是陪她几天,又不是要自已娶她,就只当给人家道歉了:“臣弟遵旨。” 经过了这样一个风波,宴会很快结束了,大家谁也没有心情再继续下去,皇帝便宣布散宴,有专人把使臣和公主送往鸣凤阁,那里是用来接待别国使臣的殿阁,有重兵把守。 楚慕也乘辇车回府,宫门前,龙清远的辇车和南宫北堂的辇车都停在那里候着他,楚慕探头张望了一下,那两个高大俊逸的男人跳下马车,拦住她的去路。 “今天晚上谢谢你了,”南宫北堂开口,狂放俊挺的容颜恢复了一惯的张扬,少了戾气,却多了自信桀傲。 “这是楚慕应该做的,”楚慕点了一下头,眼光掉转到一边龙清远的身上,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拒绝公主殿下,公主长得又漂亮,身份又尊贵,这样算来他应该喜欢才对啊,想想公主今天晚上不同于常人的反应,楚慕是一头雾水,一般女人遇到被拒婚这种事情,肯定是会气愤难耐的,但是公主却表现得分外的明理,这种人往往有两种状况,一种是这个人确实是个大度明理的人,另一种就是这个人有着高深莫测的心思,楚慕担心后者居多,便出声提醒龙清远。 “皇上不是让你这几天陪公主四处走走吗?你最好小心点,千万不要整出什么乱子来。” “会有什么事?”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一脸的不解,公主不是已经松口了吗?凭她一个弱女子能整出什么事来啊,而且这是在他们龙腾国。 “总之当心点就是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楚慕缩回辇车,反正自已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剩下的随便他们听进去多少,沉声的开口。 “走吧,”辇车便离开宫门口,龙清远有些莫名其妙的望着南宫北堂:“你说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怪人一个。” “总之你还是当心点吧,”南宫北堂拍拍龙清远的肩,细心的叮咛着,既然楚慕这样说了,一定有什么原因,防着些总是好的,闪身跃上辇车离开皇宫。 该来的还是会来,并不会因为某一个,某一句话便改变了他的宿命,就在楚慕清闲自在的第四天早上,正在睡梦中的她便被人摇醒了,一脸恼怒的瞪着摇她的人,竟然是无极,一脸的苍白,瞳孔不断的收缩,放大,那是极端恐慌造成的,楚慕慕名名其妙的瞪过去。 “无极,这一大早上你抽什么风啊?吓成这个样子,鬼上门了不成。” “师兄,不好了,鬼没上门,但是昨天夜里凤翔国的公主被人杀死在鸣凤阁里了,皇上已经派了李公公过来宣旨,让你赶快进宫去一趟。” “啊?”楚慕一惊,所有的睡意都烟消云散了,动作俐落的下床穿衣盥洗,边穿边问无极:“你说公主被人杀死了?谁发现的?” “详细的情况我还不清楚,刑部已经封了鸣凤阁?所有人不得入内,全面封锁了这个消息,怕对两国之间的友好遭成矛盾,”无极说完给楚慕系好腰带,催促她别问了,还是进宫去吧,皇上等着她呢? “嗯,”楚慕点点头急急的走出去,廊檐下李公公正在来回的走动,一看到楚慕出现赶紧上前一步:“楚捕头,快点进宫吧,皇上急得不得了,正在上书房候着你呢?” “走吧,”楚慕低头,跟着李公公的身后上了辇车,一直往皇宫而去,此时天际还未发白,阴暗暗的,有一丝月光洒落下来,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只听到辇车辗过的声音。 辇车很快进了宫,也顾不得换剩软轿了,一直驶到内宫门才下来步行,楚慕跟在李公公的身后,听着他跑得气喘吁吁的,有些不忍心:“李公公,你走慢点,事情已经发生了,急也没有用啊。” “奴才怕皇上心急啊?”虽然说着话,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滞,两个人很快到了上书房,书房门前黄霖等一品侍卫就好几个,另有太监宫女一堆,人人神色惶恐,黄霖等一见到楚慕,忙叫了声:“楚捕头,皇上在等着你呢?” 楚慕点了一下头,也没去看黄霖关切的眼神,跟着李公公的身后直奔上书房,诺大的上书房里,气氛压抑,皇上龙傲正大步的来回踱步,一脸焦急,而龙榻上竟然坐着太后娘娘,不时的揩着眼泪。 李公公一走进去忙打着千儿禀报:“楚捕头来了。” 龙傲身形一震,眉梢舒展了一些,挥手让李公公退下去,楚慕赶紧跪下给皇上磕头,龙傲一伸手挡住了他的动作,冷邪的声音响起来:“免了吧,朕让你来,是想告诉你凤翔国的公主死在鸣凤阁里了?” “臣已经听说了,皇上不要心急,只要我们查出真凶给凤翔国一个交待就是了,”楚慕醇酿的嗓音响起。 龙傲桃花眼眸里闪过心痛,薄薄的唇形勾出一个冷冽的无奈:“可是这不单是公主的问题,贤亲王爷也牵涉到其中了,朕想保全住他,你懂吗?” “贤亲王爷怎么了?”楚慕一头雾水,又关那个龙清远什么事啊?怎么会牵涉到龙清远了。 皇上转身坐到一旁的龙榻上,心烦意燥,早知道就不让他陪那个公主了,出了这种事情,母后伤心得不得了,楚慕抬头望了一眼皇上,又看了看太后娘娘,两个人的脸色都极端的不好,龙傲见楚慕望过去挑眉开口。 “凤鸣阁里,公主的寝室内,贤亲王爷和公主同宿在一张床榻上,而公主就被人杀死在床榻上了。” “什么?”楚慕大惊,脸色一闪,没想到贤亲王爷竟然睡在公主的床榻上,谁杀了公主?这摆明是设好的一个局,为什么要杀了公主陷害龙清远呢?是因为龙清远得罪了谁吗? “那皇上召臣进宫所为何事?”楚慕心中已有触动,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掩去眼里的光芒。 “朕希望你保全贤亲王爷,不管公主是不是他杀的?”皇上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就是希望楚慕帮助贤亲王爷,就算他犯了法,也要保全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楚慕脸色一正,认真的望着龙傲。 “皇上,臣相信贤亲王爷绝不会杀公主的,一定是被别人栽脏陷害的,所以皇上不必担心。” “但愿吧,”皇上幽寒的挑眉,一直坐在上首垂泪的太后娘娘等皇上说完了,伸出手示意楚慕近前,一伸手拉住楚慕:“楚捕头,哀家一直深信你的本领奇特,希望你洗刷掉贤亲王爷的罪名,他现在还被关在大牢里呢?” “太后娘娘放宽心吧,臣一定会尽全力的,”楚慕恭敬的垂首,龙清远被抓她也很难受,要知道他帮了她很多忙,在她心目中他算得上是一个深交的朋友,如今朋友遇难,他自然要全力以赴。 “好,你立刻去鸣凤阁,朕已经派人封锁了鸣凤阁,希望你尽快破案,要知道这公主可不是等闲之辈,如果关系交恶,两国百姓都不得安宁,”龙傲邪冷的话里含着淡淡的隐忧,楚慕知道他一直是个好皇帝,忧国忧民。 “臣遵旨,即刻前往鸣凤阁,”楚慕一闪身迅速的离开上书房,皇上见楚慕走了,想起什么似的,朝外叫了一声:“黄霖?” 黄霖走了进来,抱拳听命:“皇上?” “立刻暗中保护楚捕头,千万不能让她受到伤害,”龙傲不放心的叮咛,黄霖立刻点头,心里有一丝愉悦,只要能保护楚慕,他便觉得自已很开心。 “臣遵旨,”黄霖退了出去,上书房里惨云雾罩的,太后娘娘脸色越发的愁苦,不停的小声哭泣,皇上只好轻声的劝解着:“母后别伤心了,贤亲王爷不会有事的,你就别伤心了。” “他还关在大牢里呢,我一个做娘的能不伤心吗?”太后娘娘根本不理皇帝的话,继续抽泣着,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楚慕心急火燎的赶到鸣凤阁,门前被六扇门的捕快层层叠叠的包围住了,任何人不得入内,楚慕从辇车上下来,那些捕头恭敬的点头:“总捕头?” “嗯,里面情况怎么样?”楚慕一指里面,那六个使臣还在里面,他们的公主死在这里,想必他们一定有一番折腾,那手下立刻禀报:“先前弄得很凶,现在估计是闹累了,不怎么闹了,不过一直要我们把凶手交出来。” 楚慕皱眉,淡淡的摆手:“知道了,”回身往里走,没走出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无极的声音:“师兄?” 楚慕望了过去,却见她的身边站着南宫北堂,疑惑的挑高细眉,这男人来做什么?没看她现在很忙吗?原来这重兵把守了的,任何人不得进来,南宫北堂过来这些捕头不给面子,所以一直在外面等着楚慕,这里是楚慕说了算,因此无极才叫了他。 “让他们进来吧,”楚慕挥挥手,大门前的一排捕快让开身子让他们进来:“北堂王爷,请。” 南宫北堂焦急的走到楚慕的身边,关心的问:“究竟怎么回事啊?我也是得了密报才知道的?” “具体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只知道公主死在鸣凤阁了,而当时贤亲王爷就和她睡在同一张床榻上,因此现在龙清远摆脱不了嫌疑,被关在刑部的大牢里,”楚慕一边说一边顺着游廊往前面走去。 只见一座古色古香的雕花门楣下,围着一圈人,不停有人吵闹着,远远的传过来,楚慕可以肯定那些吵嚷的人一定是凤翔国的使臣,这也不能怪人家,公主好好的到这边竟然死了,他们回去也不好交待啊。 等到楚慕和南宫北堂走过去,在门前拦着的捕快抬头叫了一声:“总捕头,”那些使臣抬头看到竟是昨晚上场比试的那个少年,没想到竟是大名鼎鼎的楚捕头,虽然他们远隔在千里之外,可还是了解龙腾国的动向的,像他们那样一个小国要想生存,一定会无时无刻谨慎着。 楚慕掉过头来望了一眼那些使臣,还有鸣凤阁里的下人,严肃的开口:“从现在开始,直到公主被杀案查清,你们才能四处走动,否则一律不准出鸣凤阁。” “是的,楚捕头,”鸣凤阁里的下人一起点头,散了开去,只有那六个使臣不放心的追问:“难道说公主的案子一日不破,我们就一日不能回国吗” “有这种可能,难道你们不希望公主的案子早日破吗?”楚慕挑高细眉,凌寒冷对着那些使臣,明明是个绝世少年,可那眼眸中偏偏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使得人心生畏惧,忙点头:“当然希望早点抓住真凶。” “那就好,都回去吧,相信龙腾国的皇帝会给你们一个交待的,”楚慕说完领着南宫北堂和无极闪身走进公主所住的殿阁,此时只有几个小丫头胆颤心惊的立在院子里,一看到楚慕等进来,小心的缩到边上去,楚慕淡淡的开口。 “我是六扇门的楚捕头,公主的寝室在什么地方?” 几个小丫头一听到楚慕是六扇门的总捕头,眼里闪过璀璨的光芒,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哀求:“楚捕头,这不关我们的事情,请你饶过我们吧。” “起来回话吧,”楚慕挥挥手,示意小丫头都起来,冷静的开口询问:“昨儿个晚上,贤亲王爷真的和公主在一起吗?” “是的,公主留贤亲王爷用晚膳了,是奴婢们准备的,后来公主让我们下去休息,只留她自已的贴身丫头伺候着,所以奴婢们都去睡了?可是今天早上公主竟然被人杀了,贤亲王爷还睡在公主身边,”小丫头苍白着脸色,哭哭啼啼的开口。 “是谁最先发现的?”楚慕明亮的眸子闪过慑人的锐利,紧盯着小丫头,小丫头颤抖着声音轻声的开口:“是奴婢最先发现的,往常这个时候奴婢应该起来打扫屋子了,今天早上奴婢起来后,发现公主住的殿阁紧闭不开,要知道往常从没有这现像,因此有些奇怪,便到下人房去叫人,大家都很诧异,一起过来试试,门里面下了栅,奴婢们几个就猜想着是不是昨儿个贤亲王爷留下了,公主怕人发现,所以从里面锁上了,也没甚在意,本不想理的,可是公主的贴身婢女们也起来了,立刻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因为公主不会这么做的,她们叫了几声公主,里面也没人应,因此我们一起把门撞开了,谁知公主就被杀死在床榻里面了,贤亲王爷睡在公主身边,还没醒来。” 小丫头哭完,楚慕已经了解了事情经过,这是一件密室杀人案,门窗完好,凶手是如何做到的呢?楚慕挑高眉,一时没有头绪,那寝室里传来伤心的哭泣声,看来是公主的贴身丫头在哭,楚慕掉头走了进去。 寝室内,门窗紧闭,纱曼垂挂,古色古香的家私摆列有序,雕花柜,衣橱,高几,桌椅,上好的古董摆在架子上,屋子里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两个小丫头坐在床榻前嘤嘤哭泣着,床榻上公主的死状惨不忍睹,脸色苍白如纸,长长的睫毛掩去了她水灵的眸子,唇已经呈灰白的样子,楚慕示意两个小丫头往边上让一下,她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公主的死因。 公主面容安详,浑身上下无伤痕,只有胸口挺入一把很深的尖刀,可看出一刀丧命,凶手是个狠辣的人物,楚慕又检查了公主的手甲,发现公主的手指纤细柔软,指甲里竟然有些血迹跟细碎的皮肉,看来是临死前抓了凶手一把。 南宫北堂站在楚慕身后,轻声的问:“怎么样?” 楚慕摇了一下头,眼下虽然有些线索,可这里是京城,总不能封城,一个一个的搜索人家身上吧:“这凶手一定是公主熟悉的人,如果是生人,她绝不会如此安详的,应该了解一下,公主以前来没来过我龙腾国,或者她在这里有没有朋友之类的?” “那我们去请教那几位使臣吧?”南宫北堂建议,楚慕点了一下头,洗了一下手,随着南宫北堂身后走出去。 几个使臣一看到楚慕和南宫北堂过来找他们,早惶恐的起身候着:“不知道楚捕头查得怎么样了?” 楚慕不置可否,什么也没表示,只是开口询问:“公主可曾来过我龙腾国?” 几个使臣不明白楚慕问这话的意思,一起摇了摇头,其中一个使臣恭敬的开口:“公主从小生长在凤翔国,虽然也游走过周边的一些国家,但从没有到龙腾国来过,所以不可能认识这里的人?” “那么公主会武功吗?”楚慕紧跟着问了一句,使臣愣了一下,掩饰的开口:“我们公主金枝玉叶,怎么可能会武功呢?楚捕头这不是开玩笑吗?” “你说谎?”楚慕冷冷的盯着眼前的使臣,唬得他浑身起冷汗,楚慕上前一步紧抓住使臣的手,迫视得他和自已直视,阴暗的开口:“你再说一遍。” “公主?公主?”那个使臣完全被楚慕骇人的样子吓住了,好长时间没把一句完整的话说出来,楚慕一松手,使得他身形不稳晃了几下,抬头气愤的抗议。 “我要向你们皇帝陛下提出抗议,一个小小的捕头竟然对别国的使臣如此不恭敬,让皇帝撤了你的职?” 楚慕好笑的挑眉望着那气急败坏的使臣,反唇相讥:“只怕到时候谁受到谴责还不一定呢?你可以去试试看,还有别把我们龙腾国的人当成傻子,在我们这样强大的国家面前耍小心眼就是死路一条。” 楚慕警告完使臣,狂傲的一甩头,离开正厅,南宫北堂和无极紧跟着他身后走了出来,轻声的追问:“你怎么对使臣如此不礼貌呢?” “这些可恶的家伙我看不用对他们太客气,现在我们去大牢见见龙清远吧,”楚慕抛下一句话,迅速的离开,听得南宫北堂一头雾水,赶紧跟上他的身子,以前他还抗拒着不准他跟着呢,现在都能自然的叫上他了,这是个好现像,南宫北堂暗自笑着。 刑部的大牢,人满为患,楚慕真想不透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喜欢犯罪?害了别人也害了自个儿,牢卒在前面领路,把楚慕他们一直领到里面一间干净整洁的牢房里,不禁哑口结舌,只见牢房里应有尽有,就是那被褥都是暂新的,他哪是来做牢了,根本就是来亨福的。 “真是好日子啊,”楚慕望了望高几上摆着的菜肴,就是自已这个在外面的人恐怕也吃不到他这些精致的,一旁的龙清远不慌不忙的甩了一下披在肩上的长发,懒散的开口:“你们别说,住在这里还真有好处,可以什么都不想,让脑袋彻底的休息一下。” 楚慕和南宫北堂一左一右的坐在他的旁边:“那看来我们来得多余了。” “是啊,楚慕我们走吧,不要打扰人家脑子休息,”难得南宫北堂也会一两句幽默,龙清远听他们如此说,忙摆着手:“是朋友的坐下来,不要故意整个套给我钻,说吧,是不是那案子真是我做的?反正我是一点印像都没有?” 一张俊挺的脸上布着困惑,他昨儿个也没喝多少酒啊,怎么就糊涂到杀人了,而且他又不恨那公主,人家知情达理的干嘛杀人家啊,龙清远头都想大了,最后决定不想了,是他杀的就一命偿一命吧。 “说说当时的情况吧?”楚慕不理他的自嘲,她只负责查清案子,可不负责安慰人,在真相没查明白前,她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龙清远知道楚慕负责查这件案子,不管结果如何一定要配合好她,便收起满脸的玩味,想了一下慢慢的开口。 “那天晚上本王不是拒绝了公主吗?皇兄让我陪她几天,我想着陪就陪吧,反正又不可能娶她,本来还想着那公主一定会百般刁难本王,因为自已做了让她难堪的事,也做好了准备,就是她真的发怒也忍下去,谁知第二天见面,全不是那么回事,人家公主是诚心诚意请我陪她在京城里逛几天的,而且接下来的三天,我们相处得很愉快,公主是个温柔体贴的人,昨天晚上,公主跟本王说她要回凤翔国去了,在凤鸣阁里请我尝尝她们凤翔国的特色小吃,难得公主如此盛情,我也就没有拒绝,准备用完晚膳再走,谁知只喝了两杯酒,便不知道身在何处了,醒来的时候,身边围了一大群人,公主竟然就死在我的身边了。” 龙清远说到这里仍然想不透哪里出错了,明明只是陪公主吃顿饭,就把命吃掉了,谁和公主有如此深仇大恨,竟然忍心伤害一个弱质纤纤的女子。 楚慕点了一下头,仔细的询问:“这几天你见过公主的真面目吗?确定是今天早上死在床榻上的那一个吗?” 楚慕的话音一落,南宫北堂睁大眼不可思议的盯着楚慕:“你不会是怀疑她们使用了调包计吧?可是为什么啊?” 龙清远听楚慕问公主的样子,想了一下困惑的摇头:“公主从来不揭下脸上的流苏,虽然知道她长得很美,但究竟是何模样,脑子里很模糊,至于今天早上床榻上的女人倒没有细看,当时一片心急,哪里还去看身边的死公主?” “喔,”楚慕点头,站起身朝龙清远轻声的开口:“你放心吧,会没事的,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她的话带着奇异的安定人心的魔力,龙清远听到耳朵里,便少了些烦燥,冷静下来,认真的回想一下,看来自已是中了人家的道了,而那个施道的人只怕就是公主阁下,没想到她的嫉恨心如此之大,只因为自已拒绝了她的婚事,使得她失了脸面,便想出如此歹毒的计划。 “好好让脑袋放松放松吧,”南宫北堂一脸玩味的捶了龙清远的肩一下,随着楚慕身后走出牢房。 两个人一起进宫禀报了皇上,皇上的脸色当即十分的难看,大手用力的一拍龙案:“你说这是公主的一招借刀杀人,就因为贤亲王当晚拒绝了她的婚事,这女人就生出这种歹毒之心,没想到堂堂的凤翔国竟然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丢人,真是可恶的东西。” 楚慕和南宫北堂一看到皇上脸色都变了,立刻恭敬的开口:“皇上请息怒,千万别气坏了龙体。” “楚捕头接旨,立刻前往鸣凤阁抓住这狡诈阴险的公主?”龙傲凌寒的开口,楚慕立刻领旨:“臣遵旨。” 两个人顺着宽大的石径路往宫外走去,忽然楚慕停下身子,冷哼一声:“黄霖,你还是出来吧,用不着偷偷摸摸的跟着。” 黄霖的身形一闪落在楚慕身边,俊朗星目一抱拳:“皇上命令属下保护楚捕头的。” “我不需要人保护,你倒是可以跟我们去瞧瞧热闹,”楚慕可没忽视黄霖眼里的兴奋,知道他想跟他们一起去,便点头示意他一起去,黄霖剑眉一挑,眸光流转,虽不言语,却紧跟着楚慕的身后,三个人很快出了皇宫,直奔凤鸣阁。 一到凤鸣阁,楚慕便分派人手下去,把凤翔国跟着公主过来的丫头全部抓了起来,那些小丫头吓得花容失色,尖叫声不断,凤翔国的使臣一看到楚慕的动作,早就脸色大变,气吁喘喘的跑出来,严肃的抗议。 “我要见你们的皇帝,如此对待我们凤翔国的人,原来一个大国是如此对待小国的,我要到周边的国家去宣传你们这等恶劣的行径?” 那些使臣吵吵嚷嚷的叫唤起来,站在他们周边的南宫北堂和黄霖身形一动,两把宝剑架到两个使臣的脖子上,南宫北堂冷冽的沉声:“你们凤翔国的皇帝实在太恶劣了,难道想两国开战不成?” 此话一出,凤翔国的使者立刻瘪了下来,此次出使龙腾国,皇上一再的叮咛他们要搞好关系,谁会想到事情竟然走到这个地步,几个人懊悔不已,可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沉默不语,南宫北堂抬头示意楚慕开始。 楚慕扫向那凤翔国的十几个小丫头,都穿着一式的长裙,头上戴着花环,低垂着脸,楚慕冷冷的开口:“立刻把你们的手伸出来?” 十几个小丫头抖抖索索的伸出手来,楚慕一个一个的看过去,只见那些手有粗糙不堪的,有细嫩无比的,有那细嫩无比,却又指尖长着茧的,楚慕一拉那只长着茧的嫩手,冷漠凌寒的开口。 “公主殿下还是出来吧,”说完身形一动去掀公主长袖水衫,可惜她还没挨着边,那个该是丫头的人仰天一声长笑,清脆悦耳,身形一移,让了开去,从半空缓缓的落下来,定在楚慕的面前,只见公主万纤舞,长得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红,一双眸子闪着潋滟动人的碧水清波,肌肤晶莹透剔,即便身着一件普通的粗布麻裙,也掩不住她周身四射的光芒,高傲不训,冷冷的望着楚慕。 “没想到竟然被你识破了,不错,我才是凤翔国的公主万纤舞,那个死的人是我的小丫头莺儿,”万纤舞完全一副没事人似的,可见她虽然面容姣好,却是蛇蝎心肠,楚慕脸色一沉:“万纤舞,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跑到我龙腾国来栽脏陷害贤亲王爷,真是恶劣至极?” “那是他不识抬举,我堂堂一个公主的身份难道辱没了他不成,竟然当众给我难堪,我万纤舞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所以便设了一个局,只是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小的捕头给破了,看来这龙腾国最聪明的人该是你才对?” 万纤舞轻笑如烟,目光迷离,好似懊恼自已看走了眼,认真的问楚慕:“你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我是假的?” “从我看到你丫头尸体时便知道这床榻上的人不是公主,因为公主自然要比武选婿,那么公主应该是喜好武功的,可是床榻上的人女人十指柔软,掌心粗糙,这分明是劳作所致,而你万纤舞因为是尊贵的公主,应该是十指有茧,手心嫩白。” 楚慕一说完,万纤舞不禁轻拍手,唇角勾起笑意:“果然很聪明,厉害,那么在一间密室里我是怎么逃出去的?” 楚慕俏颜越发的森冷,这个女人真是不可救也,杀人如此,竟然还有此雅兴,看来这凤翔国的皇帝教女很失败。 “在屋子中间有一个四方的小孔,既然公主会武功,当然会在屋内杀了人,然后从小孔出去,这样便神不知鬼不觉的了,人家只以为密室杀人,没有可寻的迹像。” 楚慕说完不等万纤舞再有动作,一挥手命令手下上前拿下万纤舞,旁边的那些使臣都慌了,跪在地上齐齐的求饶:“楚捕头饶命啊,公主只是年轻气盛,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来啊?” 楚慕冷扫过去,幽暗的声音比地狱中的来使差不了多少:“那你们这些做臣子的怎么不阻止她的疯狂行径,现在竟然还有脸救饶?” 捕快们得了楚慕的命令,一个纵身围了过去,领先之人正是无极,无极的寒山剑法素来高超,平常不太用上,此次碰上万纤舞,正好施展一下,很快把万纤舞拿下来,只听到公主傲慢的开口:“你们放开我,难道你们敢杀我不成,我可不是你们龙腾国的人,如果你们杀了我,我父皇一定派兵攻打你们龙腾国的,到时候两国交战,百姓遭殃。” 万纤舞气焰高涨的说着,楚慕和南宫北堂早气得脸都绿了,这女人该死的说得对极了,如果杀了她,两国一定会交战的,所以皇上一定会把她送回凤翔去,可怜的是那个跟着她的小丫头,白白丢掉了性命。 楚慕冷眼扫了一圈那些跟万纤舞一起来龙腾的小丫头,讥讽的冷笑:“真为这些跟着你的小丫头感到悲哀?说不定那天你心情不好就把她们给送到刀口上去。“ 楚慕的的话使得一群小丫头脸色白了一下,万纤舞脸色难看的狠瞪了楚慕一眼:“一个小小的捕头竟然如此张狂?若是在我们凤翔国,捕快是最下等的差事。” 万纤舞话音一落,只见眼见刀光一闪,冰凉的刀锋架到她的脖子上,冷邪的声音出口:“立刻向楚捕头道歉,否则试试这把刀利还是你的舌头利?” 南宫北堂脸色阴暗的狠声,万纤舞没想到这男人竟真的敢拿刀架在她脖子上,而且她可以肯定自已的脖劲上已经有血流下来,顺着刀锋往下趟,不禁心里发怵,虽然脸色很骄傲,可不代表她不怕死,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万纤舞终于败在了凉薄的刀下,轻声开口。 “对不起,楚捕头。” 楚慕不以为意的挥手,不过心里还是感激南宫北堂的出手,唯护了她小小的自尊:“算了,放了她吧,这件事由皇上处置吧,我们外人插不了手。” 南宫北堂一收刀,那刀锋上果然有血迹,万纤舞气得直抽气,伸出手轻抚上脖子上的伤痕,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自保要紧,立刻一言不发的听候楚慕发落,楚慕冷冷的吩咐无极:“你们在这里看住她,我和黄霖进宫去向皇上请旨。” 果然不出楚慕和南宫北堂所料,皇上以大局为重,亲自给凤翔国的皇帝写了书信,派专人把使臣和公主送回凤翔国去,至于死了的小丫头,也带回凤翔国去。 龙清远无罪释放,从牢里出来,听说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不由得啧啧称奇:“那女人如果是个男人,还真是我们龙腾国的劲敌,没想到竟然如此的聪明,看来凤翔是出了能人了。” “我还记得有人把她夸得温柔娴慧呢?”楚慕讥讽他,龙清远哈哈一笑:“难不成楚捕头吃醋了,”眼见着楚慕要变脸色,立刻求饶:“好了,兄弟间开玩笑的,楚捕头千万不要生气。” 既然他这样说了,楚慕自然不好再生气,只瞪了他一眼,一起走出刑部的大牢,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啊,楚慕派车把龙清远送回王府去,在刑部府邸前和南宫北堂道了别,回府去。 回到府上天早黑了,忙了一天,什么饭也没吃,真是可恶透顶的公主,跑到龙腾国来捣蛋,害得皇上连夜把他们送回凤翔去,无极看到楚慕回来,忙迎上来。 “是不是累了,晚膳都准备好了,吃点去洗一下,早点睡吧。” “行,”楚慕点了一下头,跟着无极的向后往后面院子走去,不知道玉儿怎么样了?心里有些想念,便吩咐了无极:“没事你到北堂王府瞧玉儿怎么样了?” “行?你就放心吧,”无极点头,领着她走进厅里,小丫头们正在廊檐下打磕睡,楚慕一见忙叫了她们去息着,她从来就不是个虐待下人的主子。 “公子,我们?”小丫头有些心虚的垂头,主子还没回来,她们几个做奴才的都打起磕睡来了,亏了这个主子,要是别的主子,少不得要挨一顿板子的,楚慕知道她们想讲啥,摆了一下手:“好了,都下去休息吧,我这里有无极就行了。” “谢谢公子了,谢无极公子,”小丫头欢天喜地的一起退了下去,无极站在楚慕身后无奈的叹气:“你太宠着她们了,不过你就是这种人,”说完拉着楚慕走进去,晚膳早摆好了,她都算好了她回来的时间了,无极伺候着楚慕用了晚膳,又盥洗了干净才去休息。 楚慕睡到第二天中午,本来还不想起来,无极便进来催促她:“师兄快起来了,张公公来接你进宫了,”楚慕气闷的一拉薄被捂住脸:“为什么又接我进宫啊,一进宫准没好事?我不去,就说我病了。” “那怎么行?要是让皇帝知道你骗他,有几个脑袋够杀啊,这可是欺君之罪?”无极已经动手把楚慕拉了起来,伺候她穿衣服,盥洗,平常楚慕的一切就都是无极伺候了的,因为怕被人家发现真相。 “我不是有免死金牌吗?”楚慕不满的嘟嚷,无极笑着摇头:“那金牌是紧要关头拿出来用的,哪是平常就拿出来的,哪紧要关头用啥子?” “好了,张公公在前面厅里候着呢,”无极提醒着一脸冷相的楚慕。 楚慕点了一下头走了出去,院子里小丫头们正在打扫,一见到楚慕出来,都晕红着脸轻快的叫着:“公子早。” 楚慕虎着脸,这还早呢,一直走到前面的正厅里,李公公一看她的脸色,坐都不敢了,赶紧站起来,陪着张笑脸:“楚捕头,皇上让奴才接您进宫去呢?” “有劳李公公了,楚慕想请教一下李公公,那皇上传我进宫去有什么事啊?”楚慕认真的盯着李公公的脸看,希望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睨,可惜这老奸巨滑的奴才,满脸的笑意,根本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心意,只见他越发卑睨的开口。 “主子们的事情奴才哪里知道啊?不过小的倒是知道贤亲王爷和北堂王爷都被皇上叫进宫去了?”李公公识时机的开口,要不然这祖宗大概不会进宫去,如果他不进宫,估计皇上就要找他算帐了。 “喔,他们两个也进宫了,”楚慕暗自思忖,皇上竟然把他们三个人都叫进宫去了,大概是因为龙清远没事了,所以想好好谢谢她和南宫北堂,心里便释然了,脸色好看了几分,神采飞扬,俊逸的小脸蛋俏生生的红润,不比任何漂亮的女人差,李公公这个一向见多识广的太监都不禁愣神了,这楚捕头好俊的脸面啊,功夫也好,脑子也好,难怪皇上喜欢他叫。 “好吧,那就进宫吧,”楚慕总算松了口,反正有那两个男人在,有什么事也轮不到她头上吧,府门前停了一辆翠顶华宝盖的辇车,豪华气派,楚慕扫了府门前的无极一眼,示意她进去,自已进宫去了。 这次和上次一样,皇上把午膳摆在九华殿的亭阁里,楚慕到的时候,南宫北堂和龙清远都到了,连黄霖都站在一边,皇上龙傲今天看起来心情极好,身穿明黄的锦袍,上面绣着象征着身份权贵的龙图腾,头上随意的用玉簪别着,比往常多了一些温润,少了一些冷硬凌寒,就是那张脸也充满了光泽,凤眉轻挑,眸子闪着栩栩如辉的光芒。 “臣给皇上请安了,”楚慕立刻上前见过皇上,又见过了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只见南宫北堂身穿湖蓝色的袍子,袖口金线勾勒出苍鹰的图形,给他本就尊贵邪冷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狂傲,眉梢一挑,唇角微勾,勾出的是诱人的线条,似笑非笑的点头,楚慕不禁暗暗称奇,这亭阁之中因为有了这几位尊贵不凡的男子,而显得满亭生辉,光芒四射。 再掉头望向龙清远,不论是五官还是尊贵豪放的姿势,都不输于那两个男人,就是黄霖也是俊朗不凡,楚慕望了一圈,发现只有自个儿最为逊色,个子太矮,和他们站在一起,真是天差天别的待遇,脸色幽幽的愣在旁边,皇上龙傲已经招呼他们坐下来。 “今日随意,朕只请了你们几个过来叙叙,黄霖也不必拒谨,一起坐下来,”龙傲命令站在一边的黄霖,一时间只听到亭子里传出嘻笑声,纷扬悠远。 第19章 青楼试身 亭阁里几个人把酒言欢,一扫往日尊卑之分,像朋友一样说话喝酒,黄霖也放松开来,气氛越发的高涨,亭阁里伺候着的宫女和太监直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皇上和王爷们私下里如此的不苟一格,完全不似人前的威严冷漠。 “来,楚爱卿,朕敬你一杯,这次皇弟的事多亏了楚爱卿壑智的头脑,才使得此案顺利的告破,朕很开心,”龙傲乌丝一甩,性感十足,唇角透着笑意,举高酒盎,望向楚慕,楚慕点了点头,皇上敬酒,怎敢不从命,忙站起身饮尽,此时此刻真该感激以前的一帮损友,没事便逼迫自已饮酒,练出了酒量。 “谢皇上。” “坐下,说好不要拘谨的,”龙傲不悦的挑高眉头,眸子里闪过不满,俊颜微暗,楚慕忙坐下,心里暗自思忖,这还叫抛开主卑之分,一句话不如他的意,就甩脸子,除了他谁这样啊。 龙傲敬过了酒,龙清远便站了起来,俊逸的脸上布着认真,郑重的开口:“楚慕,本王敬你一杯,以后你就是本王的朋友了,肝胆相照,两肋插刀的那种朋友。” 楚慕翻了一下白眼,敢情他长久以来都没把她当成朋友啊,这些帝王之心真是高深慕测,她可不敢真的和他们交心,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才倒霉呢?不过酒还是要喝的,几个人都齐刷刷的盯住她呢?楚慕又喝了一杯酒,估计这次要换南宫北堂了,谁知他并没有如他预料的那样站起来敬酒,而是给她挟了一些菜,柔和的开口:“楚慕,你别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一旁的黄霖赞同的点头:“是的,皇上,王爷,要喝我们一起喝,别让楚慕喝了。” 谁知南宫北堂和黄霖的话却引起了龙傲和龙清远两兄弟的反对,龙傲微眯起一对凤眸,盯着楚慕一张晕红粉嫩的脸颊,此时说他是女人一点也不为过,不由得玩味的邪笑。 “朕记得贤亲王爷曾和朕说过,楚捕头就是北堂王妃的事,现在北堂王爷又一味的坦护着楚捕头,难道楚捕头真的是女的不成?” 一句话吓得楚慕慌忙跪下来:“皇上万不可如此说,那下臣即不是犯了欺君之罪,”低垂着的头掩去暗涛汹涌,脸上闪过狡诘,反正我拿到了免死令,就是为了最后可以脱身。 “起来吧,再跪朕就真的要发怒了。” 楚慕一本正经的站起身坐下来,挨着她身边的黄霖关心的扫了她一眼,以为她真的受委屈了,忙开口:“皇上是逗你呢?” “是啊,吃菜吧,”南宫北堂竟然又给楚慕挟了一点菜,楚慕气得想踢他,都是你的菜给惹出来的,还挟?果然南宫北堂的筷子一落下,皇上和贤亲王爷又望过来,眸子里闪过阴暗的光芒。 此时众人望向楚慕,酒也忘了喝,菜也忘了吃,只见这小子一脸的红晕,晶莹白晰的肌肤透出诱人的光泽,纤细的眉峰下一双水眸清彻透明,长长的黑色睫毛一闪一闪的,别提多惹人想入非非了,几个人不由同时的生出一个念头,楚慕是女人,这念头一生便挥之不去了。 龙傲精致的五官上,眸光如炬,仿似觅见了一头珍贵的猎物,闪过势在必得的霸气,扫了一圈周遭的男人,一抹算计挂在唇角间。 龙清远完全不输于皇上的气势,一双勾人心魂的眼眸放足了电的往楚慕身上扫来,使得她忍不住轻颤起来,这些男人估计都疯了。 楚慕正在全身戒备,一左一右伸过来两只手握住她的手,温暖的气息包住她的身心,楚慕抬头,原来是南宫北堂满脸诚挚的望着自个儿,以往傲气不训的眸子换上了柔和的光辉,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楚慕只觉得此时自已成了众人眼中猎物了,头皮发麻,身子发软,脚上直打飘,今儿个皇上真是请他来喝酒的吗?怎么看都像是找她麻烦的,忙微皱眉甩开身旁的两只手开口:“皇上,臣忽然觉得头有点昏,臣想告退了。” 皇上大手一挥拒绝了:“楚爱卿不必担忧,喝酒昏头是正常的事,今儿个朕就陪你们疯一回,皇弟上次说那个什么阁的,今晚上我们一起去逛逛。” 贤亲王爷龙清远一抱拳,笑着开口:“京城有名的香潭阁,听说里面的头牌长得天姿国色,挺不错的。” 楚慕一听便知道那是一间青楼楚馆,直觉上大吼起来:“什么?去妓院?” 几双眼睛同时扫到她身上,兴趣,玩味,同时充斥在那些眸子里,龙傲眸光一闪,唇角擒着冷魅的笑:“楚爱卿这是怎么了?男人花天酒地是正常的事,难道楚爱卿还没找过女人,那今天晚上一定把香潭阁里最好的姑娘找出来陪我们楚爱卿,让楚爱卿领略到有女人的好处?” 龙清远连连的点头,配合着皇上,他已经知道皇上的意图,想逼出楚慕的真实身份,他也有这个愿望,不过皇上已经对楚慕来了兴趣,这一场夺女人的戏码中究竟谁是胜者,还未定呢,何况还有个南宫北堂这个正夫存在。 “是啊,除非楚爱卿是个女人,那么我和皇上便放楚爱卿回去,否则是万万不可能的。” 楚慕冷瞪着龙清远,气得牙痒痒的,心里发恨,早知道就不救这死男人了,让他被斩好了,现在一出来便生龙活虎的对付自个儿,幸好还有南宫北堂和黄霖帮衬着自已。 其实南宫北堂也很想知道楚慕究竟是不是楚楚,但是眼下皇上和龙清远都对楚慕有了兴趣,只怕楚慕现出女身就会落到皇帝的身边,所以自私心理作祟,再加上他希望楚慕能自愿露出自已的真容,而不是被人逼着露出真容。 “皇上,楚慕好像真的有些醉了,不然你问黄侍卫。” 一旁的黄霖听了南宫北堂的话点了一下头,如果楚慕是个男儿身的话,自已还能说说话,像朋友一样关心着她,要是楚慕真的露出女儿身的话,只怕就会被皇上封为妃子,到时候自已根本不可能见到的,此时听得南宫北堂的话自然附和。 “是啊,皇上,你看楚捕头好像真的醉了,还是让她回府去吧。” 帝皇之心历来是最难猜测的,而且霸道独裁,听到臣下的反对之声,却更增添了好奇猎趣的心理,明黄的锦袍一甩,脸色冷下来,冷硬的开口。 “朕说去就去,难得一次朕想放松一下,你们这些做臣子的却百般为难,难道想抗旨不遵。” 亭阁之中一下子降入了低气温,大家谁也不敢再忤逆皇上的意思,楚慕只得站起身来,恭敬的开口:“既然皇上想去,那做臣下的就陪皇上去一趟,不过身为帝皇还是不要去烟花之地为好,”楚慕试图用最后的一丝的道理唤醒皇上心中的明智,可惜却不能如愿,皇上是铁了心的想去香潭阁,一来能试探楚慕究竟是男女,二来还真的想去那温柔乡里走一遭,虽为帝皇却从没亨受过那种酥骨到软的滋味,虽然后宫的美人众多,可对他都是敬畏有惧,床榻之间生硬有余,温柔不足,使得他一点性趣都没有。 “既然皇上想去,臣等就陪皇上走一趟吧,”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等哪里敢忤逆皇上的意思,忙起身开口。 皇上扫了身边的几个人一眼,满意的点头,朝着亭阁外面叫了一声:“小李子,进来陪朕去换一套便服。” 李公公赶紧奔进来,一福身子开口:“是,皇上,”上前一步扶起皇上的半边身子,往九华殿的内殿走去。 亭子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楚慕敌对的冷瞪着龙清远:“龙清远,我和你没完了,你给本捕头记住,这帐早晚是要算的。” “活该,”南宫北堂和黄霖再也不顾龙清远的亲王身份,同时甩了一个脸子给他,三个人坐下来理都不理龙清远。 龙清远俊逸的脸上闪过幽暗,只不过想看看楚慕是男是女,犯得着好像和他有仇的样子吗?楚慕发脾气还有些道理,旁边两个男人气恨的什么啊,龙清远脸色冷下来,不就是害怕楚慕是女人的身份暴露了,被皇帝给纳入后宫吗?谁知道皇兄会对楚慕来了兴趣啊,先前只不过他想把楚慕接进王府罢了。 “楚慕,你别气了,反正你是男人,我们一起去香潭阁亨受一下温柔乡里醉生梦死的滋味有什么不好?”龙清远竟然敢说,楚慕终于忍不住了,一拳往龙清远的脸上打去,幸好那男人早有防奋之心,飞快的一闪身,楚慕的拳落头了空,拳头竟然被龙清远抓住了,他俊美无俦的脸上璀璨光彩,迫人的盯着楚慕,楚慕身边的南宫北堂脸色立刻一变,凌寒的开口。 “贤亲王爷还是庄重些好。” 这边正闹腾得欢,那边皇上已经换了衣服走出来,石青的缎排褂,五色宫绦,墨绿色的裤子,青缎粉底的小朝靴,整个人显得贵气俊美,一转身变成了一个有钱的公子哥儿,手里还摇着一柄折扇,虽然天气并不热,却增添了他的几分风流倜傥。 “皇上,”几个人立刻恭敬的起身叫了起来,龙傲摆手,纠正亭子里的几个人:“待会儿去香潭阁可别给朕说漏嘴了,要是谁漏了嘴,皮都给朕绷紧点,”皇上威胁自已的臣子,脸不红心不跳,眸子里还闪过得意,楚慕等在心里唾弃他,可惜某皇帝不知道,想起什么似的思索了一下。 “你们就叫朕龙公子吧,”龙傲唇角的笑意更浓,兴趣越发的深厚,虽然身为帝皇,但帝皇也有放松的权利啊,龙傲掉头往外走去,李公公看到皇上想出宫,早惊出一声冷汗,跟在龙傲的身后连连的叫唤。 “皇上,奴才看皇上还是不要出去了吧,宫外的刁民不知道皇上的身份,要是冲撞了皇上的龙体,那可就糟了,”龙傲停下身子,回头望了一眼李公公,一脸的笑意盎然,大家还以为李公公的话皇上听进耳朵里了,不由得也笑意盎然起来,亭子里的气氛轻松多了,谁知下一刻龙傲淡淡的开口。 “李公公,你就不要去了吧,你这样子往人家面前一战,人家就知道你是宫里的太监了,到时候我们几个人的身份不是都爆光了吗?” 李公公一下子目瞪口呆,这就是自已多话的后果吗?要是皇上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自已就没法活了,李公公苦着脸打着千儿:“奴才恭送皇上。” “好了,我们走吧。” 皇帝龙傲当先一步走了出去,身后跟着苦哈着脸的几个臣子,龙清远本来是想闹着逼出楚慕的身份,谁知道却挑起了皇上出宫的兴趣了,而且皇上竟然还想着去香潭阁找女人,这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反正他们这些人要警戒起来。 一行人出了九华殿,李公公已经唤了软轿过来,几个男人上了软轿,外宫门前,停着三辆辇车,是南宫北堂等进宫时用的,此时正好派上用场,皇上领先上了最前面的一辆辇车,其余的人都往后面走去,皇上一眼瞄到缩在边上的楚慕,立刻点名。 “楚慕上来,”楚慕有心说不行,又怕皇上翻脸,只好应了一声,上了前面的辇车,其他人上了后面的辇车。 三辆华宝盖顶的辇车浩浩荡荡的往京城最繁华的地段景荣街驶去,景荣街是京城最热闹繁华的地方,这里有京城最好的酒楼,最好的青楼楚馆,最好的客栈,所以整条街上人流如潮,香车宝马不停,三辆车缓缓的行着,皇上龙傲坐在辇车里掀帘往外看,眸中闪烁着激动,这繁华盛世是自已统治下的成果,眸子里闪着兴奋,一伸手拉过楚慕。 “楚慕,你来看,这里如此繁华,看来朕还称得上是一个好皇帝?” “皇上当然是好皇帝,爱国爱民的好皇帝,”楚慕顺着皇上的话说,脸都快挨到皇上胸前了,身子慢慢离远一点,好在皇上正热切的注视着外面,没注意到她的神情。 京城最大的香潭阁,据说是朝里的某位大官开的,听说这位大官的后台很硬,算得上皇亲国戚,总之传言是传言,谁也不去理会,不过这香潭阁果然是极端的奢华,前门挂着四方的玉石牌匾,那玉石是天然的红皖螺,珍贵无比,雕刻出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香潭阁”,大红的锦绣灯笼足足挂了四个,彩绸悬垂,门前人来人往,香车宝马不断,可见其生意是极端的繁荣,龙傲凤眉微挑,眸子闪过若有所思,一行人从豪华的辇车上下来,早有那眼尖的老鸨率领几位婢子一摇三摆的过来招呼着。 “哟,几位爷是生面孔啊,头一次来玩吗?快进来,我们香潭阁可是整个京城最有名的楼阁,那国色天香的姑娘可是比比皆是,”老鸨的一对势利眼,上下扫瞄了一下,就知道这些爷都是有钱的主子,尤其是这种又有钱又有貌的男人,都是姑娘们的最爱,只见老鸨喜上心头,一只手拿着八宝扇掩住嘴轻声的笑,一只手捏着绸绿色的汗巾子左右的摆着,浓烈的脂粉味儿飘出来,薰得几个人都皱起眉来,黄霖上前一步,阴沉下脸开口。 “头前带路,哪来这么多的费话?” 老鸨一看,哟,这位爷还有脾气了,有脾气好啊,说明家里都是有钱的主子,那脾气越大的家里钱越多啊,这可是她深黯的道理,因此点头哈腰的把龙傲一行让进楼里去。 香潭阁不比别的寻常青楼,只见那楼阁中别有天地,占地广阔,分布均匀,四周一圈都是两层的小楼,围成一个天然的屏障,在正中的空地上,却建造了独特的假山,上面爬满了绿滕,假山下面是一汪浅浅的清池,池中放养了许多品种的金鱼,有单尾的燕尾草,还有那双尾的狮子头,总之形式不一,颜色多样,品种齐全,有闲情逸致客人便会撒些鱼食进去。 龙傲看着眼前的景致,满意的点头,看来这香潭阁倒也不是那种一无事处的青楼,有些趣味儿,难怪如此兴隆呢,那主人倒是很有些经商的头商,几个人正在打量着,身后的老鸨哈哈笑着开口。 “几位爷,请到里面坐吧,看看有哪些姑娘适合爷们意的?” 老鸨点头哈腰的把几个人请进楼里的一间雅座,待到一行人坐定,便有那清秀的小丫头上了茶水,别说楼里的姑娘们了,但看这些端茶送水的小丫头,都个个长得不俗,何况是那些接客的姑娘们呢? “姑娘们,都出来了,有爷来了,”老鸨站在楼前的空地上一喊,只听到整座楼里都响起脚步声,那些没有客人的姑娘们都窍窍细语着走下来,一路说笑着,银铃似笑声不绝于耳,一种酥到骨子里的媚笑,果然是风流乡里人风流,就是一声声的笑都听得人心荡神怡。 龙傲坐下来,龙清远等自然站着,没有皇上的旨意,谁敢随便坐啊,龙傲不动声色的用扇子点了一下,众人才依次坐下来,齐声开口:“谢过龙公子了。” 屋子里方坐定,外面已经响起了簌簌的脚步声,以及浅浅的笑声,只听到老鸨大嗓门的说话声响起:“今儿个爷们可都是俊爷,点了那个姑娘伺候着,可都是这些姑娘们的造化,可不许争着抢着的,让客人见着了笑话。” “是,妈妈,”姑娘们的笑着开口,却想不出什么样的俊人儿值得让她们争着抢着,便有人心急的掀帘瞄了一眼,只扫了一眼,心便突突的跳起来,一声惊呼:“姐妹们,好俊的爷们。” 随着话音一落,帘子被老鸨的胖手掀起来,姑娘们鱼贯而入,每一个进来的人脸上都闪着激动,果然是几个俊爷们,眼神间便氤氲起来,齐齐的盯着几位爷,此刻的心情都希望自已是被点中的那个,不过虽然这些姑娘长得秀色可餐,可惜没有一个让龙傲看了满意的,龙傲后宫佳丽没有三千也有很多,而且是各个地方选上去的,更是万中挑一的好,因此这些女人全都入不了他的眼,只听得他一声冷哼。 “原来都是些庸脂俗粉,”虽然这句话得罪了很多女人,其中甚至有些人怒扫了过来,可惜龙傲向来没有注意别人的习惯,一直以来都是别人仰仗着他的鼻息说话,所以他不认为自已的话有多伤人,反而脸色微愠。 “爷们想找个花钱的地方都没有,真是扫兴,”说着便站起了身,老鸨一听龙傲的话,乖乖隆地咚,果然是一条大鱼,怎么能放走这条大鱼呢?立刻伸出胖手挡住了龙傲的去路:“爷稍等一下,我们楼里有位头牌,那可是天下间少有的妙人儿,不过要想见这位姑娘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老鸨的话音一落,黄霖便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进老鸨的手里,老鸨低下头一瞧,那一双胖眼比晚上的灯笼还亮,天哪,竟然一出手就是一万两银票,这主子家里造钱不成,反正不管他了,立刻招手示意小丫头近前,低声的嘀咕了几句。 小丫头点了一下头,走了出去,楚慕估计,这老鸨肯定派小丫头去问那个花魁了,听说但凡做花魁的,都有些倔脾气和规矩,向来便是如此,屋子里老鸨依旧陪着笑脸,一招手示意小丫头再给客人潜茶水,掉头望向除了龙傲之外的几位爷。 “不知这几位爷们相中谁了?只管吩咐了,姑娘们好生伺候着?” 楚慕忙摇头拒绝:“不用了?” 那老鸨听着楚慕细声细气的声音,认真的打量着,真正是眼球都快突出来了,这小公子长得可真是粉妆玉彻啊,只怕还没开过荤呢,这惹人怜见的,连妈妈见了都想好好疼着呢,要是那位姑娘稍微身子重了点,还不把这位小公子给整挎了,老鸨正打量着楚慕。 坐在正中的龙傲脸色一沉,不悦的开口冷哼:“不行,今儿归公子我请客了,一定要叫,每人一个,谁也不准拉下,谁要是敢拉下了,公子我就要生气了,公子一生气那可就不是要不要姑娘的事了?” 龙傲的话意有所指,众人都吓出了一声冷汗,皇上的话再明白不过了,如果敢抗旨不遵,就是不要脑袋了,众人再也不敢发出一言,其实大家心里明白,这皇帝老子找女人,怎么可能让他们拖后腿,肯定要把他们每个人都拉下水,到时候谁也不敢漏出去了。 龙清远眸光一转,反正都来了,既然皇上命令了的,那就不客气了,玩味挂在唇角,抱拳冲着老鸨开口:“我们这位小公子第一次找女人,你给找个灵活点的姑娘,千万别吓着他了。” 龙清远的话音一落,老鸨立刻眉开眼笑的点头:“好,好,归我来安排,一定找个知道疼护人的姑娘给这位小公子,保证一夜过后,让他想着念着。” 老鸨说完掉头望了一眼姑娘们,那些女人一听到要给这俊美的小公子找个女人,没有不眼馋的,全都伸长了脖劲等着,希望妈妈点到的是自个儿,老鸨虽有些为难,还本着照顾小公子的心态,挑了个性格温和的女人。 “如意,就由你来伺候这位小公子?” 叫如意的姑娘立刻温婉的走过来,楚慕只觉得头皮发麻,骑虎难下,看着走向自已的女人,怎么看都有点色迷迷的味道,身形一动指了指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淡漠冷然的女人。 “那我选她吧。” 老鸨顺着楚慕的手望过去,脸色一变,忙劝楚慕:“公子,妈妈不会骗你的,还是如意伺候你的好,你听听她的名字,如意,如意,包你万事如意,被她伺候过的客人没有一个不夸的。” “本公子就要她,否则就免谈了,”楚慕心里偷乐,巴不得这老鸨子能挡了呢,一旁的龙清远和龙傲两兄弟哪里允许她退缩,早朗声的开口:“就按着他的意思吧。” “是的,大爷,”老鸨拉长了音调,那如意一听到这小公子竟然不要自已,反而选了那个没人要的木头,这楼里她可是最不吃香的,总是惹得客人生气,没想到这小公子竟然选了那个贱人,如意冷瞪过去,老鸨的声音响了起来。 “清玲,你给我把皮绷紧一点,如果再惹得客人不高兴了,可别怪妈妈我心狠手辣,”老鸨狠厉的怒瞪着那个叫清玲的女人,那女人不紧不慢的走出来,扫了一眼楚慕,并不多言说什么,也好像没听见老鸨的话,天生一种淡漠疏离,不愿人亲近的样子,说实在的,她的样子要比别的姑娘清婉佳秀,气质如兰,却受不到老鸨的重视,由此可见她不是那种不刻意奉承客人的人。 楚慕扫了一眼身旁的四个男人,全都一脸兴奋的看着她,尤其是龙傲,直挥手吩咐她跟上去:“去吧,好好亨受一下。” 楚慕刚走出去,便看到被老鸨吩咐上去的小丫头走进来,贴着老鸨的耳边低语,老鸨立刻眉开眼笑的连连点头:“嗯,行,下去吧。” 楚慕赶紧回头看,只见老鸨趋步上前,眉飞色舞的开口:“这位公子,我们香潭阁的如兰姑娘请了。” 龙傲的好奇心被挑起了,身形一晃站了起来往外走去,龙清远和南宫北堂立刻紧张的叫了一声:“公子?” “没事,你们各人找一个姑娘,要是到时候本公子知道你们没找,都给我把皮绷紧一点,”龙傲这一点可是相当坚持的,要不然到时候他一个皇帝逛窑子的事露出去多难听啊,现在是每人找一个,到时候每个人都没脸说,龙傲命令下完了,乌丝一甩,笑得好似三月的桃花般璀璨无比,大踏步的跟着小丫头的身后上了楼。 剩下的三个男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望着,他们现在才没心情找姑娘呢,龙清远扫了一眼那些姑娘,虽然长得都很不错,有那小巧玲珑的,有那丰姿绰约的,有那温婉可人的,可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楚慕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一张俊逸的脸上,凤眸泛着兴奋过度的光芒,好似已经看到楚慕变回女儿身的样子了。 南宫北堂看着龙清远面若晓月,眸如桃花,就知道他脑子里想的是啥,俊美的脸上闪过气愤,薄薄的唇一弯形成一个性感的弧度,看着这些围过来的女人,越发的气恼,阴沉沉的冷哼。 “好了,你们别过来了,有一个算一个,都会有银子的,”那些女人虽然有些遗憾,这么俊的美男竟然不找女人,可是听到有银子还是很高兴的,南宫北堂冷瞪着黄霖,黄霖只得从袖子里再掏出些银子撒了开去,那些女人一下子激动起来,都去抢银子,也顾不得理这三位俊美的金主了,南宫北堂当先一闪身跃了出去,龙清远自然不落后,紧跟着出来了,黄霖无可奈何的叹气,他大大眼睛里漆黑的眼珠比葡萄还耀眼,一想到楚慕恢复女儿身的状况,他这个做为皇帝的属下,只怕再也没有机会靠近楚慕了,满脸的哀愁,心里酸溜溜的,保护好主子是他的责任,他可不敢和主子抢女人,虽然心里很喜欢,可是却没有那个资格。 而楚慕跟着那个冷漠的叫清玲的女子身后往楼上走去,这个叫清玲的女子属于那种气质秀美型的,整个人冷冷淡淡的,不太喜欢理睬人,走起路来很优雅,纤腰款款,不堪一握,不过屁股很大,听说这种屁股的女人有生男像,好像古代的人很重视这个,楚慕一边想一边跟着清玲的身后往二楼走去,也不觉得心理紧张,经过那些敝开的门,隐约可听见里面传来哼哼歪歪的声音,楚慕不是没经历过这些事,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因此脸色潮红,赶紧跟上清玲。 清玲的房间在二楼最偏僻的地方,可看出她在这个妓院里很不受宠,属于那等三等妓女,头等的就应该像那连影都见不着的如兰姑娘,二等就是楼下那些受妈妈喜欢的女人,三等就是清玲这种人。 房间里的摆设也极简单,一张雕花的大床,几张雕花凳和桌子,还有一个半新不旧的衣橱,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连薰香都没薰,真是差别待遇啊,楚慕忍不住开口。 “清玲,其实你人长得不错,为什么会这般落魄呢?按理你在这里应该很受宠才是?男人不是都喜欢你这种清高的女子吗?”楚慕的话里透着真心真意,丝毫没有嘲笑的意味,这一点清玲还是可以分辩得出来的,不禁多看了两眼眼前的小公子,果然长得极美,就是这香潭阁的花魁也未必胜过他,一个男人竟然美得如一个谪仙,真让做女人的自已生出自卑感。 “公子怎么会这样认为呢?男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清高的女子,他们来过一次就不来了,所以清玲才会如此落魄,”清玲淡淡的开口,其实并不是她清高,只是因为她天生比较淡漠,以前也是官家的小姐,后来父兄犯了案,自已穷困了倒才会到青楼来卖身,反正是脏了的身子了,就这么过一日是一日吧,对于妈妈的态度,她早就见怪不怪了,她又不会拿自已怎么样? 楚慕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想着主意,看来自已要和清玲说清楚了,待会儿那几个男人一定会过来看的,要是自已还没开始,他们一定会没完没了的折腾的,怎么办呢?长长的睫毛眨呀眨的,红红的小嘴鲜艳之极,看在清玲的眼里,让她这个从不轻易动心的女人,竟然激动起来,这小公子真是揉和了俊美和可爱,最容易引起女人的爱怜,清玲想着,手下的动作柔和了几分,这是她一直以来很少见的。 屋子里的温度开始变暖,楚慕只觉得时间越发的紧迫,眼看着清玲已经开始脱衣服了,楚慕心急的一闪身落到清玲的身边,拉住清玲的手,先笑了一下,小小的脸蛋越发的可爱迷人,清玲都看呆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公子,你这是?” 楚慕飞快的拉着清玲的手放到自已的胸部,只见清玲一震,先以为楚慕要调戏她了,谁知被手下的触感惊住了,竟然好像是女人的胸部,虽然不是太大,但是很柔软,很有弹性,再摸了一下,真的是女人的胸,不由得张大了嘴巴,惊呼声来不及发出来,便被楚慕捂住了。 “他们几个人谁都不知道我是女人,所以姐姐一定要给我保密?”楚慕眨巴着大眼睛,她看得出清玲的心地并不坏,也没有那种爱钱如命的个性,清玲望着楚慕的小脸蛋,虽然很想生气,但是却不忍心,看着楚慕扯着她的衣袖,感觉她就像是自已的小妹妹,曾经自已也是有妹妹的,因为父兄犯案了,妹妹受不了自杀了,而她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苟此偷生的活着。 “好,你想我怎样帮你呢?”清玲终究不忍心拒绝这个身着男装的小女子,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准备穿上,楚慕飞快的拉住那件锦缎的对襟褂子:“姐姐帮我演一场戏可好。” “嗯?”清玲不明白楚慕的意思,睁在黑白分明的眼睛,对于楚慕的每一个要求好似都不忍心拒绝。 “那些人是我的朋友,他们总是怀疑我是女人,所以姐姐要帮我?”楚慕的红艳艳的樱桃小嘴越发的亲热,伸手拉着清玲坐下来,还殷勤的给清玲倒了杯茶。 清玲不禁笑了,这是她跨入青楼以来唯一笑过的一次,这一笑使得她心里多少日子以来的郁闷一扫而光,伸出手捏了楚慕的脸蛋一下,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虽然很俊秀,可愣是演得很像,这摸在手上的触感柔滑好似能掐出水来。 “你是说让我帮你演一场床戏吗?” 楚慕立刻点头,她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不好意思说出来,幸好清玲还算机灵,楚楚可怜的嘟起嘴:“姐姐?”目前她只能扮纯真装可爱了,要不然怎么办,好在清玲是个善良的女人,一定会帮自已的,楚慕刚说完,便听到楼道里传来的脚步声,以她现在的武功修为,只要有一点的声响都不会逃过她的耳朵的,来的人一共是三个,一定是龙清远,南宫北堂,黄霖。 龙清远最激动,脚步声前声沉后声轻,显然放慢了动作,南宫北堂脚步声迟疑,看来这男人不愿意过来,是被龙清远拉过来的,至于最后的黄霖显得拖延,大概希望自已有所警觉,楚慕一伸手拉住清玲的手,身形一闪,两个人扫向床榻间,在这疾使而出的空间里,楚慕已经把身上的衣服挥洒了开去,只露出白晰的上身,落到床榻上,素手一掀,薄被盖住了两个人的大半边身子,只留下上半边光露出来的身子。 “他们来了,姐姐?”楚慕的话音一落,清玲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她微微的喘息起来,没想到这位妹妹的功夫竟然如此之高,那么和她一起来的那些人只怕都来历不凡了,虽然脑子想着,嘴上可没闲着:“公子,嗯,就这样,好舒服啊,”随之是那种酥软到骨子时的轻哼,楚慕的脸色都红了,身子隐隐的动着,有些不相称,清玲望着她满脸红晕,不由得焦急起来,她这样子摆明了让人家瞧出来,身形一移,翻了个身把楚慕压在了下面,轻声的嘘了一下,楚慕默然不语,但看清玲的动作,只见清玲半骑在她的身上,夸张的叫唤起来,门外的三个男人只听得面红耳赫。 南宫北堂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绝美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他一直是深信楚慕就是楚楚的,如果楚慕真的是女人,那屋子里的令人面红耳赫的声音从哪里来的,难道是那个女人一个人哼的,他的心一下子从先前的开心跌落到谷底,脸色阴骜难看,眉紧拧到一起去了。 南宫北堂身边的龙清远也受到了惊吓,但他太自信了,所以立刻否定掉屋子里的声音,一定是楚慕花钱让那个女人在屋子里哼哼的,刀削的五官上,黑色的眸子带着怒火,闪闪发光,还没等南宫北堂和黄霖阻拦,便飞快的闪身扑了进去,连带的把南宫北堂给带进去,三个人就那么齐齐的重叠着跌进屋子里。 只见屋子里的大床上,那个女人正满脸亨受的在上面晃着,脸色潮红,头发凌乱,光——着身子,显然被冲进来的三个人吓了一跳,张大嘴无力的望着跌进屋子里的三个男人,一脸的不明所以,不过声音透着麻酥酥的软浓。 “公子,你们等会儿,一个一个来。” 三个男人差点没晕过去,一起望向被压在下面的楚慕,一脸亨受的望着他们,那张俊俏的小脸此刻红晕遍布,眸子里充满了**,唇越发的红艳,那嫩白的肌肤使得跌进屋子里的三个男人,口干舌燥,心里小鹿乱跳,吓得一个接一个的落荒而逃,好似后面有狼在追他们,天哪,他们竟然对一个男人有**了,这下出问题了,赶紧去找女人泄火吧。 屋子里,清玲不紧不慢的站起身穿起衣服,想像着自已刚才所做的事情,不敢看楚慕的眼睛,生怕看到妹妹眼睛里的不屑鄙夷,这样的眸光她看得太多了,早就麻木了,可是一想到这样的目光是眼前这位迷人可爱的妹妹露出来的,心里便感到很难受。 楚慕并没有注意清玲的动作,不紧不慢的穿起衣服,一想到刚才三个男人吓得落荒而逃,心里便开心得直想笑,自已总算扳回一局了,穿好衣服走到清玲的身边:“谢谢姐姐了。” 清玲一听到楚慕的话,不禁诧异的睁大眼睛:“你不会瞧不起我吗?” “瞧不起你?没有啊,为什么瞧不起你啊,每个人走到这地步都是有理由的,没有人自愿做这一行吧,不过如果姐姐愿意,妹妹倒可以为姐姐赎身?”这可是楚慕慕的真心话,清玲这丫头太苦了,如果她愿意,自已不在意救她出苦笼。 可是清玲只笑笑,伸出手帮助楚慕把头发整理好,听到楚慕这么说她很开心,喉咙间紧绷起来,如果自已不克制住的话,只怕会流下眼泪的,她已经好久没有感觉了,没想到自已还有眼泪,不过她是不会离开这里了,这么多年她都麻木了,就这样的过下去吧,她不想给别人增添麻烦了。 “有妹妹的这份心,姐姐就高兴了,姐姐谢谢你了,快出去吧,他们一定在下面等你了。”她的眼泪只想自已一个人流,不想让别人看到。 楚慕见清玲不愿意她帮助赎身,便不再计较,转身往外走,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贴着清玲的耳边轻声的低喃:“姐姐,我叫楚楚,有空我会来看你的,”说完身形一闪,便不见了。 清玲低喃,楚楚,真好听,连人带名字都好听,还是个善良的女人,自已何其幸运,碰上一位和妹妹一般大小的女孩儿,如果能偶尔看到她,自已此生足矣。 楚慕愉悦的走下楼梯,一抬头见刚才逃了的三位正一脸苦恼的瞪着她,一想到刚才他们像见了鬼似的样子,楚慕的心情越发的开心,小脸蛋璀璨无比,眸子光华流转。 “原来这玩意真不错,难怪你们喜欢逛窑子呢?”楚慕故意痞痞的开口,南宫北堂和龙清远飞快的伸出手来提起楚慕的身子,两张俊美的脸此时一片青紫,咬着牙贴着她的耳边怒吼。 “你对我们下了什么盎,我们竟然不能碰女人了,难道我们是断袖。” 这一声惊天动的吼,使得楼里很多男客跑出来,听到这两个俊美得不像话的男人说自已是断袖,顿时指指点点的搂着身边的女人进楼里去了,甚至还听到几声嚣张的声音。 “不能碰女人的男人还叫男人吗?叫废物还差不多。” “看吧?男人长得美有什么用啊?那玩意儿没用,白搭。”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都快气疯了,没想到随口一句话竟然引来这么一堆讥讽,都是这个男人给惹出来的,他们要好好收拾他,身后的黄霖倒是不言语,王爷们都在这里呢,也没他说话的份子,不过喜欢就是喜欢啊,管他男女呢,反正他对楚慕的感觉没变,只要能陪着他说说话就知足了。 楚慕一缩肩,瓜子形的小脸蛋上闪过抗议,他们不举关她什么事啊,谁让他们整天算计着自已来的,不举是老天对他们的报应,活该,不过他们不会把自已大卸八块吧,只见龙清远那双好看的眸子里一簇簇小火花不时的跳动着,快燃烧起来了,再看南宫北堂,也没好到哪里去,英俊的脸因为愤怒而有些走形,本来性感的唇抿成一条薄线,要多冷酷就有多冷酷,楚慕最后无力的扫了黄霖一眼,还是黄霖最好,没有帮着他们一起欺负自已。 楚慕正在自怨自叹,忽然空中响起一声冷喝:“找死?”竟然是皇帝龙傲的声音,众人心中一颤,脸色大骇,身形一闪,往楼上第一间房里闪去。 只见屋子里古色古香,珠帘垂挂,轻纱缭绕,香味扑鼻,眼前所及之处都是些字画,可见这香潭阁的头牌倒是个雅趣之人,可是来不及仔细的欣赏屋子里的字画,只见皇帝龙傲脸色一变,手捂着胸口,那里竟然中了一刀,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一滴一滴,滴到地上的玉石砖上,渲染成一朵五瓣桃花,触目惊心。 楚慕和南宫北堂等皆大惊,四个人飞快的奔到皇帝的身边焦急的开口问:“这个贱人竟敢伤人?可恶,楚捕头立刻把她抓起来?” 楚慕一得到龙傲的命令,身形一闪,快如闪电,五指成勾眨眼间掐上了地上女子的脖子,冷冷的命令她:“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人性命?” 只见这香潭阁的女子长得飘然出尘,面如薄粉,唇若施脂,肤似白雪,乌丝长垂,身上穿着大朵牡丹图的烟霞罗,逶迤拖地,淡紫色的散花裙,身披金线薄烟白云纱,鬓发低垂,斜插着珍珠玉簪子,真是花容月貌,人见人爱,可是只见她此刻眸子冷厉,狠不得食了皇帝才解恨,咬牙怒吼。 “狗皇帝,我狠不得食了你才解恨,今日我落到你手上,要杀便杀,要剐便剐,不用多说,反正你已经杀了我们家一百多口人,还在乎多杀我一个吗?” 龙傲何时受过这等事,一双狭长的峰眉紧蹙,桃花眼眸完全没了先前的春光得意,只剩下残酷凌寒,恨不得把这个胆敢刺伤他的女人大卸八块,然后五马分尸。 “楚捕头,给我一刀杀了她。” 楚慕暗暗心惊,看来帝皇永远是残酷的,连问一声都没有,便要下黑手,赶紧小声的开口:“皇上,还是查清楚再杀,若是她背后有黑手,即不是放了那个人吗?这个后患永远存在啊?” 楚慕本来是想帮这个女人,让她先活着,等龙傲的这个气过去,便会冷静下来,再作计较,谁知那绝色美女听到楚慕的话竟然狠戾的瞪向她,不由得心下暗惊,难道自已一语成真,这背后真的有幕后黑手,这黑手是谁啊? 屋子里的动作早惊动了楼下的老鸨,领着一帮龟奴走过来,一看那有钱的爷竟然身上被捅了一刀,而她们香潭阁的头牌被抓住了,嘴里还在不停的冷骂。 “我恨不得杀了你这个狗皇帝,让你心狠,让你暴厌。” 老鸨一听这头牌的话,差点没晕过去,什么?眼前这有钱的主子竟然是皇上,只觉得整个身子一软,摇摇晃晃的好不容易才站住,自已咋这么倒霉呢,不但收了皇帝的银票,还冒出个人来杀皇帝,看来自已要倒大霉了,连忙跪下来开口求饶。 “皇上饶命啊?不关我的事啊,都是这个贱人做的事啊,”老鸨连连的磕头,皇上好像没听见似的,冷飕飕的话抛下来:“立刻封上了这香潭阁,好好查查这是该死的贱民。” “是,皇上,”身旁的四个男人同时应声。 各位亲亲们,笑笑摇旗呐喊,笑开新文了《黑道皇后》,涟接在简介里,亲们一定要收藏一下啊,给笑捧场子,拜谢了。 第20章 和皇帝叫板 因为皇上这次是偷偷溜出来的,没带什么侍卫,人手根本不够封锁香潭阁,而且皇上又受伤了,四个人便分头行动,贤亲王爷和北堂王爷立刻把皇上送回宫去,楚慕把香潭阁的头牌如兰抓进大牢,黄霖守住香潭阁的大门,一时间屋子里的客人以及姑娘们都惊动了,人心惶惶,一起往外涌,黄霖一个人守在门口,有些吃力,眼看着要坚持不住了,楚慕领着六扇门的人赶了过来。 “大家都退回去,我是六扇门的总捕头楚慕,妄动者立刻抓进大牢时,”楚慕的话音一落,不亚于在平静的湖水里扔进重磅炸弹,顿时间整座楼都炸开了,楼里的客人其中有很多身份地位颇高者,立刻从时面走出来,恨恨的命令着:“小小捕头竟然如此狂妄,有我在此,大家不要怕。” 楚莫抬头扫了一眼,肥头大耳的一个男人,小眼睛阔嘴巴,她根本不认识,大概是朝里的某位官员,那胖男人一听到身边的人不时的奉承他,心里暗暗得意,一个小小的六扇门总捕还出来丢人现眼,我江风堂堂二品大员会怕一个小捕头,那大脑袋摇得越发厉害。 楚慕从那些人的声音来听出眼前的人是二品官员,兵部侍郎江风,脸色一沉,身形一闪,一把刀架到江风的脖子上,冷冷的讥讽:“本捕头办案你最好小心着些,这刀子可是不认人的,一个二品大员竟然过来逛窑子,要知道这可是要做牢的,还有脸出来炫耀。” 楚慕的话一完,那兵部侍郎的脸早就暗了,一脸死灰猪肝色,嘴唇嚅动了半天不敢再说一个字,心里却很愤怒,天哪还有王法吗?一个小小的捕快竟然拿刀架在一个二品大员的脖子上。 楚慕眼见周围一个声音都没有了,立刻开口:“都退回去,等候一一盘查,查完放你们离开。” 那些人再不敢多说一句话,乖乖的走回楼里去,没想到这些捕快连大官都不放在眼里,他们这些有钱却没权的人自然更不敢说话了,那江风跟着众人往里走,一直走到楼里才敢开口:“我一定要让这小捕头掉脑袋,竟然敢拿刀架在一个二品大员的脖子上。” 楚慕看楼里安静下来,立刻招手示意无极过来:“你带领着两个人,把这些客人的背景全部记下来,然后放他们回去,一一排查,查的时候记得互相证明一下,那些生客留下。” “是的,师兄,”无极一点头,招手叫过两个捕快,走进香潭阁里去办正事。 楚慕掉头走到黄霖面前,只见这男人痴痴望了她半天,没毛病吧,伸手一拍他的肩:“黄侍卫怎么了?” 黄霖一惊,回过神来,俊美的脸上刷的染上红丝,自已竟然看人家看呆了,不过楚慕做起事来,真的很有派头,果断俐落,一点不拖泥带水,那神采飞扬的表情,使得他身边的人不自觉的就被吸引了,这无关他人长得丑俊,完全是被他的光芒引住了眼球。 “没想什么?嗯,楚捕头有事吗?” “你还是进宫去照顾皇上吧,这里有我呢,皇上的事情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的保密,要是让朝里的那些人知道皇上出现过青楼,肯定要有一番争执,皇上一定会很烦,你给他去打些马虎眼儿。” 楚慕也不管刚才黄霖在想什么,只认真的吩咐紧要的事情,黄霖听了觉得楚慕的话有道理,立刻点头:“好,那楚捕头多费心了。” “行,去吧,”楚慕挥挥手走回楼里,此时天色已经很暗了,往日热闹的香潭阁一片冷清,坐在楼里的客人完全没了往日的兴致,惶恐不安的围在无极的身边,小心的回答着无极的问题,他们根本不知道楼里发生了什么事?好像说头牌如兰姑娘刺伤了人,如兰姑娘已经被抓起来了,为什么还要如此戒严,谁也不敢多嘴。 楚慕一走进去,楼里的姑娘围成一团哭哭啼啼的挤在老鸨的身边,那老鸨整个人呈痴呆状,都不知道反应了,只重复的念叨着两个字:“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 那些姑娘一看到楚慕走近,害怕的飞快让开来,虽然这小公子长得俊美,眉是眉,眼是眼,每一处都完美无暇,恰到好处的排列在一起,可是此刻他眉宇间闪过狠厉暴厌,使人心惊胆颤,姑娘们都垂下头,不敢望过去。 只见楚慕纤细的手一伸拎起老鸨的衣领,把她的身子给提到一边去了,这动作更让姑娘们害怕,小小的俊秀的人儿,竟然是六扇门大名鼎鼎的楚捕头,而且本领如此高,一只手可以提起肥胖的老鸨,越发的心惊,只有清玲依然淡漠不语,望着楚慕唇角微挑起一丝笑意。 “你给本捕头记清楚了,要是有人知道先前来的那位爷是皇上,小心你的脑袋,”楚慕脸色狠厉,再加上光线阴暗,只见她一双眸子如鬼冥幽火般闪烁着,那老鸨哪里早吓得连连哀求起来。 “爷啊,你就是给我十个脑袋,我也不敢说出去啊。” “那就好,”楚慕点了一下头,松开手把老鸨放到地上,若无其事的拍拍手,招招手示意老鸨近前一点:“说说你背后的主子吧?” “主子?”老鸨翻了一下死鱼眼,好似不解楚慕的意思,连连摇头:“没有啊,我就是这间楼里的主子,有什么问题,大人问我就行?” “最好别惹我生气?”楚慕的脸不看老鸨的脸,只把玩着自已纤细白嫩的手指,但老鸨听到她的话,已经抖了起来,眼前可是大名鼎鼎的楚捕头,听说他验尸的手段奇高无比,只怕杀人也不眨眼吧,自已为了一个外人把命丢掉不化算,可是说出去,那个人会不会同样要了她的命?老鸨左右为难。 楚慕贴着她的身子悄声的开口:“难道那个人比皇上还大?你可要想清楚靠谁?千万不要把脑袋搞丢了。” 一句话老鸨立刻抖抖索索的开口:“我说,我说?” 楚慕点头,等着她的开口,那老鸨用力的吸鼻子,用汗巾擦着眼泪鼻涕,扫了周围一眼,好似生怕别人听到,小声的贴着楚慕身边开口:“他是朝中的一品大员兵部尚书蒋大人。” 老鸨的话音一落,楚慕挑高眉,兵部尚书蒋文俊她是知道的,因为他有个侄女是宫里的敏妃娘娘,没想到这蒋大人竟然跑到外面开起妓院来了,这要是让皇上知道指不定怎么想呢?楚慕挥挥手:“好了,这件事你和谁也不要提起来。” “是,就是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告诉人家的,”老鸨点头如捣蒜,她是决不可能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要不然一条命都没有了。 “把姑娘们叫进楼里去,还有以后对清玲客气点,再让我知道你对她说话不好,给我小心些,”楚慕心烦的吩咐,看着这老鸨就浑身来气,浓烈的胭脂味,脸上不知涂了多少的粉,血盆大口一张一合的,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谋算了人家多少女子的清白。 “知道了,”老鸨惶恐的点头,掉头往后退了两步,心里暗暗思忖着,没想到清玲丫头竟得了这捕头的眼,以后可要小心着些,这捕头一看就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回身朝里面的姑娘叫起来。 “姑娘们,没事了,都进楼里去吧,进去吧。” 香潭阁里的人陆续的走进去,经过这一闹,那些客人谁还敢留,老鸨虽然心疼白哗哗的银子不见了,可是想到捡了一条命,还是幸运的,要知道有命才能赚钱。 天色早黑了下来,无极已经把人过滤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都是京里或有钱或有权的人,因为有些钱财,便想着找乐子,这一吓估计要有一阵子不敢逛窑子了。 “师兄,都整理好了,你看?” “好,派几个人守住这里,等候发落吧,”楚慕摆手往外走,想起楼里的清玲,忙抬起头望过去,清玲站在二楼的角落里望着她,不时的摆手微笑,楚慕点头,走了出去。 无极奇怪的追问:“师兄,那个女人是谁啊?” “回去再说吧,”这里人多嘴杂,一时也说不清楚,楚慕走出去分派好任务,转身和无极一起回刑部,她要夜审如兰,查清她为什么要杀皇上,最重要的是她是怎么得到的消息,今儿个她们出宫根本没人知道,当时知道的除了他们几个人,就是亭阁里的四个宫女和李公公,那李公公从小生长在宫里,对皇上可是忠心无比的,一定是那四个宫女中有一个人是奸细,把消息露了出来。 夜漆黑一片,街上灯火闪烁不停,一派繁荣喧嚣,往日里最灯红酒绿的香潭阁今日竟然冷冷清清,很多人探出头来张望,路边的议论声不断,在这种旺盛地段,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传得沸沸扬扬,何况是香潭阁这样的大事,多数人都是幸灾乐祸,谁让香潭阁平时总是趾高气扬的。 马车一直往前面走去,无极偷偷的扫视着师兄的脸,她很想问师兄为什么会在青楼里,可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自已最好少开口,要不然一定吃闷子,楚慕知道无极想问自已什么,看她憋得难受,便开口告诉她。 “今天皇上不是让我去宫里用膳了吗?谁知贤亲王竟然说我是个女人,皇帝便疑了,一定要到青楼里逛窑子,于是几个人一起去了,谁知道那花魁竟然得了消息,刺了皇上一刀。” 无极听了楚慕的话,脸色有些难看,没想到那女人连皇帝都敢杀,看来她是不打算活命了,害得她们这些人不吃饭的给她跑来跑去的,这种人就该拉出斩了。 “现在我们去刑部提审如兰,看她到底为了什么要杀皇上,但愿不会牵扯出什么大的动作?”楚慕放下窗帘,她别的倒不怕,最怕搞得牵扯出朝中的官员,眼下就已经出来一位了,那兵部尚书蒋文俊竟然私下开起窑子来了,丢官是小事了,就怕他的脑袋不保。 马车很快驶到刑部,刑部一干大小官员全部聚在内堂商议对策,虽然他们不知道今儿个什么人被刺伤了,可这是皇上亲自下的圣旨,好好严查此案,怎不叫人犯愁?一抬头见楚慕走进来,忙站起身。 “楚捕头来了,”就是那刑部尚书都很客气,站起身让出座位,示意楚慕坐下来。 “嗯,今天晚上要查清那个如兰的来历,明儿向皇上禀报,”楚慕点了一下头,并没有坐下来,只告诉了刑部这些官员一声,自已起身往外走去,因为此案牵涉的是皇上,所以如兰被关在刑部的大牢里,如果是小案子,案犯都关在六扇门的牢房里。 “好,有劳楚捕头了,”刑部尚书领着刑官的官员陪同楚慕去大牢提审如兰,刚走出内堂,迎面撞上走进来的两位王爷,脸色都很难看,扫了身后的刑部官员一眼,目光盯上楚慕。 “提审那个女人吗?”龙清远开口问,一向温润的眸子里闪过愤怒,那个女人差点杀了皇上,要知道皇上可是一国之君,如果杀了皇上天下就乱了,皇帝可是个有道明君。 “嗯,没事吧,”楚慕关心的追问,在这些刑部官员面前,他自然不好提到皇上两个字,如果这些人知道是皇上被刺,只怕天就蹋下来了。 “没事了,不过很愤怒,命令我们一定要连夜查清此案,明儿早上禀报,”南宫北堂接口,知道楚慕是个男人,他们说话的口气便像个男人一样坦城,再不像以前那样疑神疑鬼的。 “走吧,”楚慕领先往外走去,两位王爷紧随其后,刑部的一干官员,大眼瞪小眼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两位王爷都亲自来了,而且说的话他们一点也听不懂,刑部尚书赶紧跟着楚慕他们身后往前面走去,本来以为要在刑部大堂上提审犯人的,谁知道最后王爷和楚捕头竟然在牢里审问犯人,而且还让他们在外面候着,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刑部尚书暗暗猜测,却不敢有所质疑,要知道两位王爷的身份可是极尊贵的,在他们面前哪里有他一个刑部尚书说话的份。 幽暗的牢房里,火把插在墙上,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子半坐在牢房的地上,虽然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但是眉宇间的美貌却难以掩饰,眉细弯月,眸似葡萄,俏鼻小嘴,每一处可看出上天的杰作,此时那双眸子里透过倔强的恨意,冷盯着面前的三个男人,一点也不掩饰自已满腔的怒火。 无极从外面搬来一张长凳,请楚慕和两位王爷坐下来,自已站到前面冷声开口:“你就叫如兰,是你刺伤皇上的是吗?说吧,是受了何人指使?” 如兰仰高脑袋看了无极一眼,不屑鄙夷的冷笑,一群狗皇帝的奴才,平时帮着皇帝作威作福,会遭到天遣的,眸子一转掉头盯着楚慕:“你们别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要杀便杀?别说费话。” 楚慕还没开口,一旁的龙清远袍袖一甩,俊挺的脸上立刻布上怒意,咬牙冷喝:“如果你不老实交待,你妹妹就见不了明天的太阳?” 如兰被龙清远的话震住了,一瞬间便仰天哈哈大笑,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随后阴狠的盯着龙清远:“你们杀吧,我们既然准备好了这样做,就做好了必死的决心,妹妹只不过先死一步罢了。” 楚慕听了龙清远的话,忙掉头望着他,小脸蛋上眸子耀了火把的光芒,闪着疑惑:“你说她妹妹是谁啊?” “她妹妹就是今天中午亭子里伺候的宫女,皇上一回去便盘查了,最后查到她妹妹头上,她妹妹叫如花,她叫如兰,”南宫北堂见楚慕问龙清远,在旁边把他们回宫后的情况讲了一下,现在确认楚慕是个男人,那么楚楚哪里去了,南宫北堂的心口有些微的疼,很难受。 楚慕总算清楚了事情的来笼去脉,掉头望向地上的如兰,记得如兰在香潭阁说过皇上杀了她家一百多口人,这是怎么回事,就算是临死的人,也有权利死得明白一点吧,何况她带着这么大的冤气,不会无缘无故的杀皇上吧,因此低下头声音软了二分,不似先前的狠厉。 “如兰,你老实交待吧,说不定我能帮助你呢?” 谁知如兰听了楚慕的话不但不感激,反而冷笑起来,妩媚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腾腾的杀气,唇角边燃烧着愤怒,她竖起身上的外壳,就像森林中的一头野性蛮横的豹子,张牙咧嘴的冲着楚慕摆动。 “滚,干脆点给我一刀,我没什么好说的。” 无极在一边听到如兰竟然敢吼叫师兄,早上去踢了如兰一脚,生气的怒骂:“找死,我师兄好心帮你,竟然还如此无理,真是找死,不是想死吗?我就成全你,”无极话一完,一把刀已经架到如兰的脖子上,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割破了如兰的脖劲,楚慕忙喝止住。 “无极,好了,别杀了她,还要查出来她背后究竟有谁在操纵呢?”楚慕挥挥手,示意无极放开她,无极对她可谓绝对的忠心,一点都不允许人伤害她,所以才会如此气愤的。 无极一听到楚慕命令她,刀锋一转收回手,退到一边去,眸子可没放过瞪着如兰,白晰的脸蛋上,睫毛密密的投下暗影。 “那么你为什么要杀皇帝?这个总可以说吧,要不然你死得可就不明不白了,依照你这样的个性,应该让自已死得坦坦荡荡才是真的?”楚慕的话倒是说中如兰的心思了,像她这样高傲自负的女人,就算死也要死得坦坦荡荡,她如兰不是一个天生的凶狠的人,是被那个狗皇帝害成这样的。 “因为他下旨抄了我们林家,我爹只不过身为小小的知府,他们那些大官贪污治河银两,竟然把我爹交出来做替罪羊,可怜我爹一辈子老实巴交的,最后竟成了个替死鬼,林家一百多个人全部被杀,我和妹妹还是奶娘牺牲了自已的女儿才换出来的,”如兰说完这些,许是刺激到了她的神经,疯狂的仰头大叫。 楚慕和龙清远,南宫北堂相视了一眼,对于朝里的事南宫北堂不是太清楚,他一直在外面打仗,但是龙清远应该很清楚,龙清远想了一下,难道如兰是三年前佳庆的知府林宝山的女儿,不禁仔细的打量了一眼,当年朝庭拨了一款治河银两到佳庆,最后那银两竟然不翼而飞了,后来当地的道员查清,那款子被林宝山私吞了,此事震惊朝野,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知府竟然敢把八十万两治水患的灾银给吞了,所以一怒之下下旨斩了林门一百多人,没想到这林如兰竟然是林宝山的女儿,难怪如此仇恨皇上,连自已唯一的亲妹妹都送进宫里去。 楚慕对于林如兰所说的案子并不清楚,因此不置一词,只认真的看了一眼:“林如兰,我会帮你查清当年的真像的,如果林家真的是冤屈的,我相信皇上会还你们林家一个公道的,不过你刺杀皇上又是另一回事?” 如兰听了楚慕的话一怔,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捕快竟然说要查清当年林家的冤屈,这可能吗?那个人可是皇上,皇上会承认自已杀错了人吗?那张布着泪痕的小脸蛋上,卷翘的睫毛犹自颤抖着,三年了,终于有一个人说愿意帮她查清当年的事了,可是他的身份太卑微了,一个小小的捕头能起什么作用,不由得苦笑,梨花带雨三分娇。 “如兰倒要谢过这位捕头了,可惜如兰已经死心了,这三年来,如兰不是没找过人,就连那些一品的大员都不敢向皇上禀明此事,何况是别人。” 如兰的话音一落,旁边的无极不待见了,他是怎么瞧着如兰怎么生气,虽然她长得很美,身世又可怜,本该同情她的,可谁让她处处摆高姿态的,一个犯人还摆出高高在上的态度,就算帮她们林家查清了事情的真像,她也犯了杀君之罪,一样要死。 “好了,你不要总是疑神疑鬼的了,我师兄是六扇门的总捕头,她有权利查这些案子,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楚慕?你说她是楚慕,六扇门总捕头楚慕?”如兰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那镶嵌在眼眶里的眼睛,像葡萄一样泛着黑紫发亮的光,小脸蛋一下子生出光辉来,一伸手拉住楚慕袍摆:“楚捕头,你一定要帮如兰查清林家的冤屈啊,我们全家一百多口人死得冤啊,我爹一个老实人,绝不会贪污那么多灾银的,再说八十万两银子我们往哪放啊?” 楚慕掉头扫视了身边的两位王爷一眼,她的胸腔已经浮起一丝正义感,而这感觉久久的挥之不去,所以她会帮如兰查清事情的真像。 “好,如果你真的是冤屈的,本捕头会帮你查清楚真像的。”楚慕说完站起身,身边的龙清远和南宫北堂显然被楚慕的动作愣住了,楚慕真是好样的。 三个人一起出了牢房,牢房里的如兰一脸的璀璨,扒着牢房的栅栏,她总算看到一丝希望了,就算要她去死,她也甘愿了,见到爹爹娘好说一声,她们终于让林家重见天日了。 楚慕和王爷离开牢房,刑部的一干大小官员正守在门口,每个人都站得腰酸背疼,脸色苦哈哈的,而且还要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王爷跟前一个生气,怪罪下来,他们可吃罪不起,本来以为终于可以回去睡觉抱小妾了,谁知楚捕头竟然开口。 “回刑部内堂,”一句话完,只听到身后面一大片的抽气声,难道楚捕头他们今夜打算不睡觉了,一夜办案,这犯人又跑不了,为什么要如此拼命呢?心里抱怨,嘴里可不敢开口,还得陪着小心。 “楚慕头请,王爷请,”刑部尚书在前面领路,很快把两位王爷楚捕头又领进内堂去,楚慕吩咐刑部的主事,把三年前佳庆知府贪污灾银的卷宗找出来,楚慕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刑部所有的官员都动手找起那卷宗来,要知道三年前的卷宗有很多,都分派在下面,要把上面的先拿开来,再找下面的,直忙得大家直不起腰来,总算找到了那宗案卷,刑部尚书年纪大了,什么时候吃过这苦头,老命都要送掉了,只喘粗气,楚慕心下倒有些不忍,好心的建议。 “刑部尚书先回去息着吧,留下刑部侍郎招应着就行了。” 刑部尚书一得了这句话,感激零涕的点头,和两位王爷告了安退出去,刑部其他的官员照旧熬着,两位王爷没睡,楚捕头没睡,他们这些人更不敢睡了。 内堂蜡烛跳动,火心轻爆,楚慕认真仔细的看着三年前的卷宗,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分别拿出另一些卷宗,和楚慕一起分析当年的案子有哪些漏洞,内室只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声音。 三个人足足找了一夜,无极在后面伺候他们,递茶倒水,那些刑部的官员,都东倒西歪的睡着了,终于在天亮时,找到两处破绽,楚慕兴雷的跳起来欢呼,和无极搂在一起。 “太好了,总算找到了,”这声音惊得里面的人纷纷搂着眼睛大惊小怪的问:“怎么了,出事了吗?” 楚慕又好气又好笑,挥手:“你们睡吧,没事了,”没想到她刚说完,那些人竟真的又倒下去睡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龙清远和南宫北堂两个人经过一夜无眠,丝毫未影响他们的俊逸,南宫北堂穿着一身蓝色的织锦袍子,长发束起,长长的蓝色的丝带飘逸的垂下来,连带的整个人轻盈得好似谪仙,眉修理得细长而有型,眼睛晶亮有神,唇角挂着温润的笑意,楚慕注意着他的改变,好像自从他娘的尸骨找到以后,他整个人变得明朗起来,不似以前的阴暗残暴。 至于龙清远,身上穿的是一袭白色绣金线蟒袍,天生的尊贵之气发挥得淋漓尽致,两个人往那边一站,就是亮点,使得所有的女人都望向他们,再加上一个可爱俊美型的楚慕,三个人坐在饭馆里吃早膳,女人们的目光怎么也移不开,娇羞却仍紧盯着,不时的小声议论着,其中一个未婚嫁的女人竟跑过来,对着楚慕大声的问。 “楚捕头,你娶亲了吗?” 顿时一屋子哗然,楚慕嘴里的饭差点没喷出去,都说古代的人比较含蓄,她实在看不出这些女人哪里含蓄了,看到俊美的男人两眼放电,比那探照灯还亮,一个劲的伸长脖子看,现在竟然直接的上门追问了,俊秀的脸蛋上噌的染上好晕,眸子带着晕染了的光芒,使得过来追问的女人手捂胸口,一副快受不了的表情,心跳得好厉害啊,楚捕头真是太可爱了,那种让人想咬一口的神情,别说女人了,就连身边的两个男人,都感觉到自已喉咙滚动起来,烧烫起来,这死男人为什么那么容易脸红啊,真是特别的纯真,害得他们两个都心猿意马起来,赶紧低头吃饭,再不敢看楚慕一眼。 而跑过来追问楚慕的女人丝毫没感觉到自已遭成了别人的困扰,还坚持的等在哪里,一直坐在楚慕身旁吃饭的无极,立刻站起身上前一步,冷冷的开口:“我师兄订了亲的,你回去吧。” 无极的一句话打碎了饭馆里多少女人的心,大家同时失望的挎下脸来,那个过来追问的女人,一听到楚慕竟然有亲了,立刻哭着跑出去了,无极松了口气坐下来。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惊讶的抬头,异口同声的追问:“你有亲事了,我们怎么不知道啊?”话音里带着微微的嫉妒,楚慕一听到他们两个的话,伸出筷子每人敲了一下。 “走了,我们进宫去吧,”掉头吩咐旁边的无极:“去把香潭阁的捕快撤回来。” “走吧”南宫北堂一甩头发的长发,飘逸的身子一闪,说不出的迷人,顿时迷倒了一大批,那些用早膳的女客听到楚慕有亲事了,便把眼光转向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但有些人认得这两个男人是京里有名的俊美王爷,她们这些虽然有些小钱,但没权的女人是配不上这些王爷的,不禁失望起来,叹气声一下比一下高,此次彼落,楚慕等三个人早离开了饭馆,再不离开,估计又有人过来搭讪了。 三个人等宫门一开便进了宫,皇上还没起来呢,听到李公公的禀报,便让小李子伺候着坐起来,命令把楚慕等三人召进来。 “是的,皇上,”小李子一甩拂尘,飞快的走了出去,打着千儿先给两位王爷和楚慕请了安,然后说皇上请他们进去呢,龙清远先问了李公公:“皇上的伤怎么样了?” “还行,没惊动太后娘娘,只说是受了凉气,要调养着,太后娘娘吩咐了皇上好生将养着,不过皇上的心情不是太好,夜里也有些受惊?”李公公的话音落,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一起望向楚慕,他们两个知道楚慕的意思,楚慕想帮林家姐妹澄清案子,让皇上放了她们,可这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楚慕自然知道这难办,但是确实是皇上先对不起林家的,杀了人家一百多口人,现在人家过来杀他报仇了,这也无可厚非,如果他不是一个皇帝,他能这么嚣张吗?不过楚慕自然不敢说这句话,只摆手示意身边的两个人稍安勿燥,一切看她来搞定。 三个人跟着李公公的身后往皇上的寝宫走去,皇上的寝宫里,金碧辉煌,金色的铜柱撑起白色的百蝶穿纹的锦丝帐,大得吓人的床榻,足可以睡几个人,五彩的宫灯悬吊在四个角上,纱缦飘飘扬扬,龙涎香的味道充斥在每一个角落里,皇上身着白色的雪纺内衣端坐在床榻上,脸色有些苍白,脸色阴骜,眸子冷酷,薄唇浮着隐晦的怒意。 三个人上前一步给皇上磕头:“臣等见过皇上。” “都起来吧?昨儿个晚上那件案子查得怎么样了?”皇上一挥手,脑门皱了起来,显然是动作牵动了伤口,李公公吓得赶紧小心的开口:“皇上,你慢着些,别再生气了,龙体重要啊。” 皇上无力的靠在团缎靠背上,示意小李子下去吧,李公公便退了出去,寝宫内,皇上开口示意三个人坐下来:“都坐下来吧。” 这三个人在他心目中亦臣亦友,一个帝皇总是那么高高在上是很累的,所以他要学习放松,交些朋友,让自已的心胸快乐一些,如果整天埋首于那些朝事之中,只怕自已会和历朝历代的帝王一样,最后早早便血尽而亡。 两位王爷和楚慕恭敬的谢过皇上的厚意,便缓缓坐下来,一起望向皇上,楚慕心里有些隐隐的胆忧,就算查清林家的冤屈,对于胆敢伤害帝王的人,只怕皇上仍然不会放过的,不过自已总要试试,尽自已最大的努力。 “说说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杀朕?是谁派她做这件事的,朕一个都不会放过的,”皇上龙傲一句话说完便咳嗽起来,三个人唬得忙站起身,皇上摆摆手示意他们照旧坐下来。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扫了楚慕一眼,眼神间流过劝阻,希望楚慕慎重一点,千万不要随便开口,皇上若是一怒,只怕她自身都难保了,楚慕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一想到如兰泪花带雨的小脸蛋,那眸子闪过的倔强深深的刻在她的脑子里,如果她不帮她,只怕良心便会不安。 虽然龙傲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而且脸色相当的差,此刻只不过是在气头上,等他想明白,就会饶过如兰姐妹的。 “皇上,其实如兰姐妹是三年前佳庆知府林宝山的女儿,因为当时林家一百多口人都被皇上下旨杀了,所以恨皇上才刺伤皇上的,”楚慕恭敬的开口。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都替楚慕捏着一把汗,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当的话惹得皇上的一个恼怒,把她的小命给搞丢了,不知道为什么,即便相信楚慕是男儿身,他们还是不愿意看到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皇上听了楚慕的话挑眉想了一下,显然他对于三年前的事情有些淡忘了,因为皇上要处理整个朝政,每个月都有成千上万个奏折往上递,怎么可能每一样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坐在下首的龙清远立刻站起身来提醒皇上:“就是当年贪污灾银的那个知府,就是林如兰的父亲,因为林家一百多个人全部被皇上下旨杀掉了,她心里怨恨,所以才刺杀皇上的。” 龙清远的话一落,皇上总算想起来了,苍白的脸色一沉,唇角擒着冷魅的笑:“没想到当年林家竟然还有漏了两个余孽?现在都找到了,一起拉出去杀了,永绝后患。” 龙傲低沉的声音好似地狱酷使般冷漠,眸子里闪过森冷阴骜,挺直刚毅的鹰鼻倔傲不训的呼着气,一声比一声重,敲击在寝宫内三个人的心里。 “皇上,万万不可,”楚慕赶紧开口,薄薄的凌唇挽出一朵坚持,眼神是正直的:“下臣已查出林家当年确实是冤枉的,所以皇上万不可一错再错。” “什么?”龙傲一声怒喝,眸子里射出慑人的幽光,紧盯着楚慕:“你说朕做错了,还想让朕收回成命,告诉天下人朕做错了?”一声一声的愤怒,纠结,催人心寒,那张冠玉似的面孔竟然青筋暴突,咬牙喘着粗气。 “看来今天你们是打算来找朕算帐了,好好,楚慕你好大的胆子,看来你也想尝尝牢房的滋味了?”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一听皇上的话,脸色一变,飞快的跪下来:“皇上,饶过楚慕的无心之过,她实在是被那如兰感动了的,请皇上看在楚慕一片善良之心的份上饶过她一次吧?” 皇上不停的调整自已的呼吸,他的脸因为喘粗气而成了血红色,好半天没出声,南宫北堂一看有转机,立刻伸出手去拉楚慕的身子,让她跪下来给皇上认个错。 楚慕一个甩手动也不动,和皇上对恃着,龙傲哪叫一个气啊,本来调整好的气息再次乱了,急促起来,暴怒的瞪着楚慕,朝着外面大叫一声:“来啊,” 寝宫外面候着的黄霖和李公公心惊胆颤的听着里面的动静,此刻听到皇上的一声怒吼,赶紧奔了进来,一抱拳:“皇上有何事?” “把楚慕给我抓到大牢里去,” 黄霖一听皇帝的话,立刻扑通一声跪下来:“皇上请三思啊,楚捕头她一向仁义,皇上应该知道的啊,千万不要把她关到大牢里去。” 李公公见众人都跪下来了,他也赶紧跪下,虽然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跪,不过看着这么俊美的楚捕头要被抓进牢里,确实令人心疼得紧,忙柔声开口:“皇上别和楚捕头生气了,安心养病要紧。” 皇上龙傲其实并不想把楚慕抓进大牢里,看他一张粉妆玉彻出口的脸,单薄纤瘦的身子怎受得了牢狱之苦,那些牢房经年累月的不见阳光,潮湿阴暗,只怕他一进去就病了,不过自已已经说出口了,自然不好发驳,现在看这么多人跪下来求情,皇上也有心饶楚慕一次,便冷着脸寒凌凌的开口。 “给我立刻滚出去。” 楚慕一听皇上的话,俊秀的脸蛋僵硬着,由青到红再到白,最后一掏怀里的令牌扔在地上,冷冷的抛下一句:“楚慕之所以敢斗胆劝皇上,是因为一直深信了皇上是有道明君,是以才会如此不知量力,看来是楚慕搞错了,历来帝皇都是以权为上?这小小的捕头不当也罢,”说过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唬得大气也不敢出,皇上都饶过她了,她竟然还敢和皇上甩脸子,这天下间大概只有他一个能如此做,好在皇上虽然生气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龙傲被楚慕的话震得好半天没回过神来,他一直相信他是一个有道明君,是的,他一直朝着这个目标前进,做一个有道明君,终于有人肯相信他了,他竟然把这份信任给毁了,心里有些微的难受,但是一个帝王的脸面和尊严不容许他此时开口说话,而且让楚慕那小子回去气两天,要知道他好歹是一国的皇上。 “你们都回去吧,”皇上无力的斜靠在靠垫上,经过楚慕这么一闹,自已一点心情都没有了,算了,这件事先放放吧。 一行人起身缓缓退出去,寝宫门前,龙清远望着南宫北堂,两个男人俊逸的脸上都冒着汗珠子,这个楚慕真是有够恐怖的,可是两个男人眼里大放亮光,唇角挂着笑意,异口同声的开口。 “我们两个好敬佩他啊,敢给皇帝甩脸子,不错。” 两个人相视而笑,寝宫里的龙傲听到外面的笑声,气得脸色越发难看了,这就是自已手下的一帮损臣,自已受伤了,他们还有脸笑,不过楚慕那小子的胆识,他也很敬佩。 楚慕出了皇宫一路上沉默无语的回了楚府,无极也不敢询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因为她此刻看起来可不是好惹的,她可没傻到挑刀口上,不过看到楚慕的小脸蛋闪过倔强的孤傲,她便知道她一定受了委屈,柔软的开口。 “师兄,为了什么事这么难过啊?” 楚慕的心里很难过,她还以为皇帝是有道明君,原来帝王就是看上去再英明壑智也不能相信他就是明智的,只能说没侵犯到他的权益,如果真正伤到了他们一丝一毫,只怕就会翻脸无情,甚至于不惜杀尽天下人。 “不想了,本来我是想帮如兰向皇帝讨个说法的,谁知皇帝迷了心窍,竟然不听?” 楚慕的话说过,无极不禁张大嘴,脸上闪过惊魂未卜,天哪,师兄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圈,自已竟然毫不自知,她能活着已经是个奇迹了,还敢抱怨皇上。 “师兄,你竟然还敢这么说,皇上对你算得上很宠爱的了,你竟然想为一个刺杀皇帝的犯人说情,无极想想都后怕,但凡别的暴厌的皇上早把你大卸八块了,你还在这里叽叽歪歪的。” 两个人一路说着回了院子,楚慕因为扔了那个令牌,自已便不再管六扇门的事情,皇上没下旨,六扇门里的捕快有事便来府上请教,反正她是绝不会再去六扇门的,呆在府里赏赏花逗逗鸟,没事再到街上逛逛,不知有多舒服,这其间她又去了香潭阁一次,要把清玲赎出来,但是清玲不肯离开香潭阁,楚慕帮她赎身后仍旧让她留在香潭阁里,只当在香潭阁住着,那老鸨眉开眼笑的连连应声,而且也不敢怎么样楚慕,对清玲越发的殷勤,除了给客人谈谈琴,唱唱小曲,一切全凭心情高兴。 楚慕好日子没过几天,那黄霖便找他来了,楚慕一张的大便脸朝着黄霖,黄霖也不生气,说实话好几天没见到楚慕,他有些想他了,想他的顽劣,固执,明明是小小的人,偏就有一肚子的执傲,连皇上都拿他没办法,这不让他过来传他进宫了,估计皇上也有些想他了。 “又来干什么?不会是来找抽的吧?”楚慕和黄霖向来说惯了,别说黄霖,就是那两个王爷来了,她见都没见,让无极直接撵了出去,要是谁敢留在楚府,就把他们打出去。 “皇上召你进宫呢?”黄霖的眸子闪着疼惜的眸光,心里却叹息,看来他是没救了,人家明明是男人,自已还心疼人家,难不成自已被楚楚刺激到了,开始喜欢男人了,黄霖有些头皮发麻。 “不去,你告诉皇上,楚慕小民一个,无法见高贵的皇上?”楚慕根本就不去理黄霖,转身坐到座榻上,端起茶喝起来,完全无视于某人,一旁的无极看不过去,忙走过来。 “黄大人请坐,”并亲手倒了杯茶递到黄霖的手边,黄霖知道楚慕在生气,如果她知道皇上已经放了如兰和如花姐妹俩,一定会很开心的,最重要的是皇上让刑部重审三年前的案子了,黄霖想到这里,俊逸的脸上染上温暖的光圈。 “好,”黄霖坐下来,正想开口,从正厅门外跑进来一个小丫头,笑眯眯的开口:“公子,门口来了两个漂亮的女人,说要见公子呢?” “喔,”楚慕点了一下头,站起身往外走,黄霖起身跟着她的身后走出去,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来的人一定是如兰和如花两姐妹,她们要回佳庆去,临走前一定会来和楚慕道别的。 楚府的管家已经把人领进来了,不住的打量着进来的姑娘,长得真俊啊,虽然穿着粗布罗衫,但是美得就像画上的人儿,和公子还真是一对可人儿呢,管家不禁有些想入非非了,一看到楚慕走过来,赶紧笑着开口。 “公子,这姑娘要见你,奴才让她们进来了。” “嗯,”楚慕点了一下头,打量进来的人,竟然是如兰,脸上染上惊异,随之回过头来瞪了黄霖一眼,黄霖一耸肩,他本来要说的,谁知道人家就来了,难道这也怪他? 眼前的如兰少了香潭阁的惊艳,一身居家的粗布罗衫,整个清秀佳人,眉眼平和,再不复那日的暴厌,拉着手边的女子对着楚慕盈盈的施了一个礼。 “楚公子请受如兰和如花一拜,我们替九泉之下的爹娘谢过楚公子了。” “快起来,”楚慕赶紧扶起如兰和如花两位姑娘,看她们手里拎着一个包袱,挑了一下眉关心的问:“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皇上已经下旨重新调查三年前的案子,如兰和如花要回佳庆去,那里是我们的根,从此后这里我们是不会再来了,”如兰的声音如空谷幽兰般淡雅清新,旁边的如花点了一下头。 楚慕甚感幸慰,皇上最后总算做了一个明君该做的事,放了她们,还下旨重查林家的案子,龙清远他们一定把林家案子中的破绽画在卷宗上了,这样此案很容易便破了。 “好,”楚慕点头,见姐妹俩身上衣衫单薄,头上珠钗全无,想也知道当日被抓,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拿,现在回头只怕那老鸨也不会给她的,忙掉头示意无极。 “拿五百两银票给她们姐妹俩,到佳庆做个小本的买卖吧。” 如兰和如花一听楚慕的话,那里肯要,坚持不收,无极把钱放在如兰的手里,虽然在牢里很讨厌她,可是想想她的身世够悲惨的,天下可怜人何必为难可怜人。 “收下吧,这样我师兄会安心点,他就是这样的人。” 无极话一完,如兰便懂她话里的意思,这原本就是个善良的人,别人的受苦好像就是她的罪,忙再拜了下去,楚慕拉起她们姐妹两个:“好了,安心过日子吧,不要想以前的事了,皇帝其实是个好皇帝。” 如兰和如花两姐妹点头,回身朝外走去,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眼泪终于在转角处滑落下来,原来世界上还是有善良的人啊。 为啥亲们不收藏呢,难道是新文不合口胃,请感觉合口胃的亲们给个收藏吧,谢谢了,涟接在简介里。 第21章 谁上了她的床 楚慕等如兰姐妹离开了,回身望向黄霖,一拳击向黄霖的肩,不客气的笑着:“黄霖,你竟然不告诉我。” 黄霖无语了,他都还没来得及说,不过看着眼前的小脸蛋因为开心而染上光彩,眸子里栩栩如辉的火焰,不由得也开心起来,任由得她对着自个儿又捶又打的,只知道陪着她一起傻笑了。 最后还是站在楚慕身后的无极看不过去了,走上前来解救了黄霖:“师兄,你太激动了吧,人家黄大人都快被你捶死了,你还乐。” “喔,”楚慕听到无极的话,收回手心得意的冷哼,她就是故意的,这些臭男人有一个算一个,别指望她会感激他们。 “楚慕,皇上要见你呢?”黄霖开口催促,只怕皇上等得心急了,楚慕听了,小手往后面一背,很郑重其事的想起来,无极急得推她:“好了,进宫去吧,别让皇上等急了。” “好吧,”楚慕总算点头了,本来她是想拿拿乔的,可那是皇帝,不是那两个王爷,要是皇帝真的变脸可不是好玩的,这次他能放了如兰姐妹俩,恐怕还起源于她所说的那句话,有道明君。 黄霖见楚慕愿意进宫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宝剑握在手里,双手抱胸,很有江湖大侠的豪迈味道,那张脸阳刚味十足笑起来,他最怕楚慕和皇上翻脸,要知道那个人倒底是皇上啊?握着每一个人的生死大权,做为朋友,他不希望楚慕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走吧,皇上一定等急了。” 两个人一起坐辇车进宫,皇上在上书房里批阅奏折,楚慕跪在地上偷偷的拿眼瞄向龙榻上的皇上,低睑着眉,聚集会神的批阅着手里的奏折,好像不知道她存在似的,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这样的。 诺大的上书房里静谧得仿若无人,皇上俊魅的脸上,饱满的额头光洁明亮,头上戴着明晃晃的九龙金冠,冠头上镶嵌着一颗发光的夜明珠,映衬得他周身尊贵不凡,可就是这样尊贵不凡的人,偏就是个小心眼儿,楚慕跪在地上,腿都酸了,心里不禁有些来气儿,抬起头望向上首,清脆脆的叫了一声。 “皇上,不知皇上召楚慕进宫所为何事?” 这陡的一出声,把上书房里的几个人吓了一跳,皇上龙傲抬起头,本来是想让他受些儿教训的,谁知竟吓了自个儿一跳,无奈的望了一眼地下的楚慕。 “起来吧。” 站在一边的黄霖和李公公听了皇上的话总算松了一口气,这楚慕在哪都不省心,真是害死人了,连他们都吓了一大跳,好在皇上没有生气,不过脸色可不太好。 龙傲望着站在一边的楚慕,想想那天她所说的话,为了成为她心目中的有道明君,自已放了刺杀皇上的凶手,这恐怕是史上最仁慈的帝皇了,但他不希望让她失望,几天不见,看她的小脸蛋上越发光润细洁,倒是自已想了他有几日,这个家伙可真是没心没肺,皇上在心里鼓捣了一番,沉着一张俊脸。 “你休息得也差不多了,还是到衙门里去当差吧。” 皇上的话一完,那李公公立刻灵活的奔到龙案前,把上次楚慕扔下的令牌恭敬的送到楚慕手里:“楚捕头,还不谢恩哪。” 虽然他是一个太监,但看着楚慕的作为,心里还是很感动的,所以不愿意她多吃苦头,皇上再不好,他也是一国之皇,有时候气势难免强硬了一些,楚慕深黯这个道理,接过李公公手里的令牌,恭敬的跪下谢恩。 “臣谢过皇上的恩赐。” 上书房里的三个人听到楚慕的话总算松了口气,皇帝龙傲脸上露出了笑意,这是几日来皇上首次露出笑容,顿时间化春雨为甘露,满室生辉,大伙儿心里压仰着的大石头落地了,龙傲一甩锦袍,走下龙榻。 “楚慕,走,太后娘娘想见你呢?”说着当先往外走去,楚慕紧跟着皇上的身后,不知道太后娘娘要见自已干什么?回头望了身后的黄霖一眼,黄霖耸了一下肩,他不知道太后娘娘要见楚慕这件事,皇上从来没提到过,心里不禁有些担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太后娘娘的凤翔宫而去,凤翔宫的小太监早报给高座上的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满脸笑意的挥手,小太监退了下去,坐在太后娘娘身边的龙星,早羞红了脸,俏颜如花,一双眸子泛着万千柔情摇晃着太后娘娘的手臂。 “儿臣谢谢母后了,母后对儿臣太好了,”说完便偎进了太后娘娘的怀里,不断的撒着娇,逗得太后娘娘开心的大笑,这龙星可是她最宠爱的小宝贝,本来想给她选一个好附马,谁知她竟然看中了楚慕那小子,想想身为一个小捕头,却做了当朝的驸马,太后本来是不同意的,后来被龙星磨得实在没办法了,再加上那楚慕确实才智惊人,既有如此之才,当然可以拉拢来重用,到时候立下功劳,封王拜候的指日可待,龙星一样是高贵无比的身份,因此太后娘娘便向皇上建议了的,没想到皇上竟然一口同意的,此事便算定了下来。 皇上一走到凤翔宫门口,宫女和小太监恭敬的叫声响成一片:“奴才(奴婢)叩见皇上。” 皇上大手一挥,愉悦的大踏步跨进凤翔宫大殿,身后跟着楚慕和黄霖,李公公就留在殿门之外,太后娘娘坐在高殿之上看到皇上一扫这几日来的阴骜,竟然脸色柔和,眸子里闪过笑意,知道他心情不错。 “儿臣见过母后,”皇上给太后娘娘见了礼,太后招手示意皇上上坐了,小公主龙星躲到太后娘娘的背后偷偷的拿眼瞄楚慕,楚大哥真是越来越俊了,心里不由扑通扑通似小鹿般乱跳。 凤翔国大殿上的楚慕自然不知道公主龙星和太后娘娘的意图,和黄霖一起恭敬的跪下来:“臣见过太后娘娘。” “好,都起来吧,”太后娘娘雍拥华贵的高坐在凤榻上,满脸含笑的一挥手,认真仔细的打量起楚慕来,还真是越瞧越爱,这小子长相确实不凡,俊秀过人,眉宇间闪着正气,眸中光彩烁灼,看来龙星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因此太后笑得越发的慈爱。 “皇上,你和楚爱卿提起过了吗?”太后娘娘回过头来问身边的皇上,皇上摇了一下头,明晃晃的九龙冠金线流苏轻摆,荡成一个弧度。 楚慕和黄霖起身站到一边,听着太后娘娘和皇上之间的对话,一脸的莫名其妙,不过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今儿个小公主龙星好像有些过份安静了,自已就是女孩子,女孩子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如此娇羞,她可是一清二楚的,一想到这种可能,头皮发麻,手心里都是汗,心里连声的大叫,千万不要啊,千万不啊,可惜没人听到她的叫唤,太后娘娘满脸慈爱的望向下首的楚慕,她现在已经把楚慕当成自已的准女婿了,那眸光自然比别的时候更亲切暖人。 “楚慕,哀家看你一向重礼仪,又胸怀正义,所以决定把哀家最宠爱的小公主龙星赐婚于你。” 楚慕只觉得嗡一声响,自个儿被雷劈中了,眸光闪烁不定,却力求镇定,还是赶紧想计策要紧,眉头一皱:“启禀太后娘娘,楚慕年龄太小,还未想过娶亲之事?请太后收回成命。” 此言一出,整个凤翔宫的大殿皆惊,虽然皇上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太后娘娘的脸色有些难看,眼里浮起怒意,尤其是小公主龙星一听到楚慕的话,早急得哭了,伸出手连连拉太后娘娘的袍袖,用力的吸鼻子,太后娘娘自然心疼,脸往下一沉,冷瞪着下跪着的楚慕。 “楚慕,你好大的胆子,公主千金之躯下嫁于你,竟敢推托,莫非想抗旨不遵。” 太后严厉的话音响起,大殿上的很多人脸色都白了,楚慕自然也不例外,她是气白的,皇室中的人难道都喜欢以权势压人吗?一桩事不到就说抗旨不遵啥的,不知累不累。 “下臣不敢,只是怕辱没了公主,公主乃金枝玉叶,楚慕一介小小的捕头,这事若传出去,只怕公主要被天下人耻笑的,”冠冕堂皇的理由,楚慕说得振振有词,太后听楚慕的话脸色好些了,不过口气仍很强硬。 “此事就这样定了,楚慕不必再多言了。” 楚慕一看太后如此强势,忙抬头望向皇上,希望皇上能够出面阻止这件事,但是龙傲一直很头疼龙星,现在她总算想嫁人了,而且看上去很听楚慕的话,巴不得早点把公主嫁出去呢,哪里理楚慕的眼神,挥挥手开口。 “就这样吧,回头朕让钦天监看看最近有什么黄道吉日没有,至于楚爱卿担心委屈公主,那就更不可能了,朕会赐公主府,并给楚爱卿加官进爵的。” 太后娘娘一听皇上的话,满意的点头,就连龙星的小巧的瓜子脸上也露出欣喜的笑意,看来皇兄虽然平时对自个儿很严厉,但是紧要关头,对自已还是蛮好的。 楚慕一听皇上的话,彻底傻眼了,她一介女流,竟然成了当朝的驸马,这事若是闹大了,只怕自已人头不保了,可是皇上和太后的心意已决,自已说什么也不行了,就这一瞬间的功夫,楚慕已想了一遭,总算想出一个主意来,粉嫩迷人的脸蛋上布着笑意,缓缓的开口。 “臣领旨谢恩,”楚慕的话一落,太后娘娘和皇上立刻松了口气,小公主龙星一听到楚慕同意了,心里早乐开了花,大眼睛里闪过动人的光泽,满面红晕,紧盯着下面俊俏的人儿。 “好,楚爱卿起来吧,”皇上摆手示意楚慕起来,楚慕站到一边,旁边的黄霖抬头看着楚慕,眼神里满是担忧,楚慕没事吧,别人没看见,他刚才可是瞧得清清楚楚,他的脸色苍白一片,公主下嫁于他,他为什么不高兴,这事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开心。 公主龙星听到婚事定下来,整个人高兴无比,从高座上跳下来,奔到楚慕的身边紧抓住楚慕的袖摆,一脸甜笑:“楚大哥,去我的宫殿看看,我有好东西给你看呢?” 楚慕眸中一闪而逝的暗晦,很想甩掉龙星的手,但是此刻她的理智还在,而且龙星只是单纯任性,她想嫁给自已只是因为喜欢自已罢了,不过只怕自已要让她失望了,楚慕心里已经想好了一条计策。 上座的皇上一看到龙星的态度,气恼的挑高眉,好看的脸上半弯曲的睫毛抖了抖,想发怒终究忍了下来,堂堂一个公主成何体统,皇家的脸面都被她丢尽了,不过母后一定会唯护她的,自已何必惹她不开心,只淡淡的开口。 “楚爱卿陪公主去吧,今儿个你也不要急着回去,朕会把贤亲王爷和北堂王爷接到宫里,为楚爱卿庆祝。” 皇上话已至此,楚慕只能恭敬的垂首领路:“臣遵旨。” 龙星见楚慕答应了,拉着楚慕飞快的奔出凤翔宫的大殿,守在门前的太监和宫女眉开眼笑的开口:“奴才(奴婢)恭喜公主了。” “嗯,本公主有赏,”远远的听到龙星叫声,凤翔宫的大殿上,皇上无力的叹息,扫向一旁的太后娘娘,不免报怨起来:“母后,你看皇室的体统都被她给丢尽了。” “呵,呵,”太后娘娘不以为意的笑着,一张丰姿绰约的脸上,露着母性慈爱的光辉:“星儿只是有点淘气,既然楚慕已经答应娶她了,两个小冤家家的去玩儿吧,皇上也别气着了。” 龙傲星目流转,一头黑发好似上好的绵缎般顺泻下来,薄薄的唇微扬起来,如沐春风的笑意:“母后高兴就好,”龙傲起身和太后娘娘告了安走出凤翔宫,掉头吩咐黄霖,出宫去把贤亲王爷和北堂王爷一起叫进宫来,为公主能定下一门亲事庆祝一下。 黄霖领旨出宫而去,龙傲领着李公公和一批太监回上书房去批改奏折,心里愉悦得脚步都轻盈起来,李公公知道皇上是高兴把龙星嫁了出去,小公主到哪都是个惹祸精,幸好她自个儿想嫁给楚慕,而且特别听楚捕头的话,不对,很快就是楚驸马了,李公公在心里纠正自个儿,一行人很快回到上书房去。 公主的宫殿里,龙星正拉着楚慕在看通体白色长毛的小狗,大耳朵,大眼睛,一双眼珠滴溜溜的盯着人转,也不知道怕生,前爪粗壮,后腿弯曲,活泼可爱,原来龙星所说的好东西就是一直小狗。 “楚大哥,你看,是不是挺可爱的?”龙星伸出手逗弄小狗,那家伙好像知道谁对它有善意,竟伸出舌头舔龙星的手,痒痒麻麻的感觉刺激着龙星,逗得她开怀大笑。 楚慕望着龙星,说实在的小公主龙星长得真是可爱,就像一个粉妆玉彻的娃娃,一双漂亮迷人的大眼睛,挺俏的小鼻子,那种最性感的樱桃小嘴,一笑便引得人想亲一口,楚慕为接下来自已将要造成的事感到愧疚不已,但是她是决不能娶公主的,两个女人怎么过一辈子,等到成了事实,皇室便会成为天下人耻笑的对象了,到时候自已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嗯,是挺可爱的,好像还挺喜欢公主的。” 楚慕的话音一落,龙星不乐意的直起身子,嘟起嘴巴抗议:“楚大哥,你怎么还叫我公主啊,你可以像母后和皇兄他们一样称呼我星儿啊?” “好吧,星儿,”楚慕真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公主连这个也计较啊,她是不可能娶她的好不好?真想翻白眼,可惜那是不雅的行为。 公主的贴身婢女蓝衣望着身边的一对壁人,不由得开心的笑着,领着公主宫殿里的下人过来讨赏,公主一向是最大方的,尤其是她心情好的时候,蓝衣领着一干人盈盈福了身子,笑面如花的开口。 “奴婢等恭喜公主,贺喜公主了。” 龙星本来正双手举高小狗逗弄着,一听到紫衣的话,越发的开心,放下手里的小狗,柔声轻唤:“雪儿,去玩吧。” 楚慕听了差点没昏过去,一只狗叫雪儿,公主叫星儿,这一人一狗倒像个姐妹了,强忍住脸上的笑意,严肃的望向那些笑意盈盈的宫女,紫衣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以为准驸马是害羞了,好个俊俏的男人啊,一定会对公主好的,抿紧唇偷笑着。 “赏,”龙星早大方的叫起来,这是她一惯大手大脚的毛病,只要一高兴就喜欢赏赐东西,所以公主殿里永远是笑声不断,那些奴才谁不喜欢漂亮可爱又喜欢赏东西的主子啊。 一干人得了赏赐,走了下去,把空间让给公主他们两个人,诺大的宫殿里一下子寂静无声,公主龙星含羞带怯的望着楚慕,虽然贵为公主,可对男女之事尚一知半解,空有一颗少女怀春的心意,楚慕的眸子在瞬间闪过阴暗,心里念叨,公主,这可不能怪我,都是你们皇室中的人逼出来的,脸上立刻挂上淫-秽贪-婪的表情,眸子里染上色-迷-迷的光芒,一双纤细的手往龙星身上摸去,大手不规矩的上下乱摸一气,龙星吓了一跳,被楚慕脸上淫-秽吓得愣住了,楚大哥这是在干什么?温文而雅的楚大哥为什么一直在她的身上摸来摸去的,这可是下作男人的手段,她可是公主,怎么可以如此侵犯公主呢?脸色陡的一沉。 “住手,楚慕你在干什么?” “公主,你就从了楚慕吧,难道你不知道男人和女人在一起都是这样的吗?”楚慕涎着一张脸,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眸子好像穿透了公主单薄的纱裙一直落到那美好的身体上,龙星被那目光唬住了,一转身往别的地方跑去,别跑边叫:“楚大哥,你别这样,你再这样,我就不嫁给你了,我让母后收回成命。” 楚慕一听到龙星的话,早得意了,哪里还管别的,紧跟着公主的身后跑来跑去的,那声音越发的低迷,甚至带着下流的意味:“公主,你就从了楚大哥吧,反正我们要成亲了。” “那也要等洞房花烛之夜吧,哪有这样的,何况你那样子太吓人了,来人啊,来人啊,给我把楚慕撵出去,立刻把他给我撵出去,”公主龙星急得眼泪都下来了,小脸蛋上梨花带雨,因为跑得过于急躁,头发凌乱的垂下来,头上的一枝凤钗歪斜得快掉下来,跑得气吁喘喘的。 殿门之外,紫衣一听到公主的叫唤,不禁奇怪的皱眉,先前听到一声,以为公主和准驸马逗着玩儿呢,后一声却急燥恼怒起来,而且好像快哭了,心下一惊,赶紧领着几个宫女飞快的推门走进去,只见驸马站在大殿之中,公主跌坐在另一边,头上的凤钗都掉了下来,头发乱了,小脸蛋上满是泪痕。 紫衣惊慌的紧走几步,上前扶住龙星:“公主,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龙星立刻扑进紫衣的怀里,哭得哪叫一个伤心啊,楚慕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可脸上却毫无表情,公主一伸手怒指着楚慕,大吼:“楚慕,给我滚出去,别妄想本公主嫁给你,滚出去,本公主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紫衣一听公主的话,大惊,公主这是怎么了?皇上和太后娘娘刚下了旨意,这才多大会儿啊,楚驸马再有不好的地方,也不该不嫁啊,忙柔声开口:“公主,别乱说,太后娘娘知道会生气的。”紫衣劝完公主,立刻掉头望向楚慕:“驸马,还不过来哄哄公主。” “既然公主叫臣下走,臣下还是走吧,”楚慕说完大踏步的离开公主殿,那龙星本来经过紫衣的劝解,想原谅楚慕的,这下看他竟真的走了,男人的心里好阴暗,怎么都想着那些事,越发哭得伤心起来:“让他滚,我决不会嫁给他的。” “公主,公主,”紫衣连声的叫,叹气,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驸马和公主看上去都很生气,莫不是?紫下心下有些明白,她到底是女官了,年龄又大了,对于男女之事早就明了,一定是驸马刚才急躁吓坏了公主,而且公主是千金之躯,怎么能如此乱来呢? 楚慕一溜小跑的奔出大殿来,松了口气,虽然对公主心里有一丝愧疚,可总好过将来的发生的事情,想想刚才自已的动作,还真有那么一丝色狼的意味,楚慕笑着走出后宫,往前面上书房而来,皇上说今儿晚上留他们几个人用膳,正好自已肚子也饿了,就在皇宫里吃饱喝足再走吧。 此时晚霞满天,整个皇宫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红色,温暖而炫目,新月东升,轻风柔和的吹过脸颊,眼看着又是一个即将来临的夏,她已经穿越到这里一年多了,从十三岁长到了十四岁,真是光荫似箭,一去不复返了,楚慕正低头想着,不意撞上一个宽阔的胸膛,抬起头望去,红霞之中,南宫北堂狂放的笑脸格外的温馨,此时的他看起来犹如那从天而降的世外天仙,凤眉狭飞入鬓,星目含着关怀凝视着自已,那眸光散发着轻冷的光辉,好似夜色中的上弦月,古铜色的肌肤映照在霞光之中,泛着诱人的光泽,穿着一袭深蓝色的长衫,腰垂玉绿色的宫绦,手里拿着一把短剑,又好似那舍生忘死的大侠。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还是太高兴了,恭喜你了,”好听的声音像美酒佳醇般落在耳朵里,楚慕微挑一下细巧的眉,摇头:“刚才我好像得罪公主了,大概不会成驸马了,”明明是遗憾的声音,偏就眸子里流露出欢欣,泄露了她的心情。 “为什么不愿意娶公主,要知道娶了公主,可就有一辈子亨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了,”南宫北堂奇怪的追问,事实上他听了楚慕这样说竟然感到很高兴,那种穿透到每一根毛孔的欣喜掩盖了先前的痛楚,当从黄霖嘴里听到楚慕成了驸马爷,不亚于五雷轰顶,整个人被晕了,没想到楚慕并不想嫁给公主,这真是太好了,性感的唇角染上笑意。 “也许是穷命吧,到富贵的地方便觉得浑身不自在,”楚慕这句话倒说对了,呆在皇宫里让她觉得不自在,好像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不真实,让她没有踏实感。 “要我向皇上求情吗?让你别娶公主,”南宫北堂的话说不出的柔和,楚慕不禁多看了两眼,是什么使得他如此柔和的呢,不禁试探的开口:“听说你有位王妃不见了?” “你说的是楚楚吗?那是我的错,但愿她在某一个地方生活得很好,如果我能见到她,她能原谅我,”南宫北堂的脸色黯然,掉头迎视着天边,最后的一丝晚霞落了下去,黑夜来临了,楚楚,如果你在某一个地方,一定要幸福。 两个人同时望向天边,那里是无尽的黑暗,未来是未知的世界,空气静谧下来,忽然一声清冷的话打断了他们的沉思:“南宫北堂,我就知道你一定溜出来找楚慕了,幸好本王也找个籍口溜出来了,要不然不是被你小子独占了。” 龙清远的大手捶上南宫北堂的后背,话里带着浓浓的嫉妒,这小子一逮到空子就溜出来,幸好自已跑得快,要不然就落了这小子的后,龙清远一边发牢骚一边伸出手搂过楚慕细小的肩,豪爽的大笑。 “楚慕,以后你就是本王的妹婿了,没事多陪陪本王,一家人不要太见外了。” 楚慕啪的拍了一下肩上的手,冷着脸警告:“龙清远,你可别惹得我心烦,当心我废了你那只手。” 南宫北堂一看到楚慕的动作,眉宇间闪过得意,唇角擒着笑意:“活该,楚慕,走吧,”说完当先往上书房走去,南宫北堂揉了一下手,知道那小子有神力,但也用不着真用力吧,看着他们的背影大叫:“皇上让我们直接去九华殿,他已经吩咐人在殿里摆了宴。” 前面的两道影子身形一顿,朝另外一条方向走去,看也不看身后的龙清远,龙清远一甩头上的束发,俊逸的脸上目光氤氲,阴暗暗的冷哼,南宫北堂,你别想一个人霸占着楚慕,他可是大家的,而且他要成为我家人了,你还要靠后一点呢,想着身形一闪,紧追上前面的两个人往九华殿而去。 九华殿里,烛光耀眼,轻纱缭绕,香味弥漫,宫女们穿梭其中,早把晚膳摆好了,皇上龙傲已经换下了龙袍,身着一件白色的便服,头上的九龙冠也取了下来,只用一枝碧玉簪别着,却说不出的清逸,隽秀毓美。 “来,今天朕很高兴,因为小公主龙星的亲事总算定下来了,”龙傲坐到最上首的座位上,吩咐其他的臣子坐下来,一双笑意盎然的眸子落到楚慕的身上,楚慕不置可否的耸肩,他在想,如果此刻告诉皇上小公主不愿意嫁给他了,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气疯了,眼神扫过一边的南宫北堂,南宫北堂也扫视着她,两个人眼神交叠在一起,使得楚慕另一边的龙清远脸都气绿了,冷哼一声,隔空警告的瞪了南宫北堂一眼。 不过楚慕不想让大家扫兴,算了,明儿个再说吧,今儿难得皇上兴趣好,不如就着他些吧,便睑下眉毛,不再说什么,圆形的膳桌上只有四个人,黄霖并不在,因为他是皇宫里的侍卫统领,自然要四处查探一下,对于他的责任,他一向不放松,这一点皇上还是深深的信赖他的。 “来,我们一起祝贺楚爱卿一下,他能娶到公主可是他天大的运气,”皇上都开言了,其他人谁敢不从啊,纷纷端起酒杯来,一起敬了楚慕一杯,楚慕干了面前的酒,心里多了些警戒,她记得自已喝醉酒后,好像有些过份大胆了,以前有一次喝酒了,竟然亲了一个男生,后来这事在全校轮为笑谈了。 接下来,三个男人推杯把盎,喝得开心处还不忘叫了舞姬上来跳舞助兴,到最后大家都厌烦了,便挥手吩咐人都下去,诺大的九华殿里,只有几个男人的笑声和说话声,都有了些醉意,皇上龙傲执起上好的九龙夜光壶,竟然屈尊纡贵的亲自给几个臣下倒起酒来,如果他没醉,只怕永远不会做这种事的,而其他人竟然大刺刺的举高酒盎,让皇帝倒酒,就连楚慕也不例外,打了一个酒嗝,再举高酒盎,站起身摇摇晃晃的望着龙傲,一指他的脸。 “哇,好好漂亮的帅哥啊,你是哪位明星呢?让我想想,”楚慕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挤眼,因为喝多了酒,小脸蛋红润润的,盈盈发亮,好似能掐出水来,大眼睛栩栩生辉,翘挺的小鼻子红红的,唇也红红的,整个人可爱得就像一根红萝卜似的,皇帝龙傲看了,只觉得浑身发热,伸手去扯自已的便衫,一挥手扔掉了九龙夜光壶,一双如玉的大手像捧着珍宝似的捧起楚慕的脸,对着那小嘴亲了下去。 好舒服的感觉啊,好柔的唇啊,龙傲叹息,加深了唇齿间的吻,辗转吮吸,楚慕醉晕晕的一看这帅哥亲起自已来了,不要白不要,赶紧亲回来,立刻扔掉手里的酒盎,反吻回去,两个人直吻得天昏天暗,而旁边的两个男人等了半天没看到有人给他们倒酒,忙晃着脑袋站起了身,一看头顶上方,竟然亲了起来,不禁浑身燥热,喉头滚动**起来,还是亲嘴好玩,立刻摇晃着站起身子,一伸手拉开龙傲,直直的对着楚慕亲了下去,一时间三个男人抢着要玩亲嘴的游戏,楚慕一脸莫名其妙的盯着那扭到一起的男人,一手抚站自已的唇,眼神迷离,脸色红润,还半嘟着嘴,那样子甭提多引人怜爱了,三个男人再往上凑。 就在这时,巡逻回来的黄霖走了进来,一看到眼前的状况,脸色一变,飞快的奔进殿里,一挥手把三个男人全部推离楚慕的身边,看着楚慕眼神朦胧,红唇似血,性感的嘟着,别提多引人暇想了,喉头一结,身子滚烫起来,可他知道楚慕喝醉了酒,而且他是个男人,眼看着旁边的皇上王爷又爬起来往上凑,黄霖赶紧一伸手抱起楚慕往九华殿的寝室而去,身后的三个男人一看有人抢了他们亲嘴的玩具,哪里愿意啊,摇晃着追了过来,一伙人都跟着黄霖身后进了寝室,好在大家伙都醉了,只挨着寝室的床榻边,便东倒一个西倒一个睡着了,黄霖松了一口气,低下头把楚慕放在雕花的大床上。 可惜楚慕的双手怎么也不放开,紧扣着黄霖的脖子,嘟起红艳的双唇往上凑,黄霖看着楚慕此时的神情,比哪些女子还引人动心,红艳的唇性感丰满,他听到自已喉间传来一声轻吟,再也搞制不住自已的意识,飞快的低下头咬住那张唇,好柔软润滑的唇,比以往任何一个女人的唇都让他觉得震憾人心,没想到男人的唇竟然如此柔软,甘甜清香,黄霖把楚慕放在床榻上,整个身子压了上去,加深这个文,火热而缠绵,呼吸越来越急促,单单一个吻已不能满足他心内所需了,可是理智还控制着他的大脑,命令他放开身下的人,他是一个男人,黄霖,你不是断袖,没必要和一个男人抵死缠绵,你爹娘在地下有知,一定会爬出来大骂你的不孝的。 黄霖清醒过来,准奋抽身离开,可是却在楚慕大力扯开身上的袍子时,眼都直了,白色的棉布牢牢的缠住了胸部,一个男人绝不会用白布缠绕的,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楚慕是个女人,她是一个女人,原来她真的是楚楚,心下闪过狂喜,热切的情潮快淹没了他,可是他不想在楚楚神智不清的时候拥有她,理智和**互相交替着,就在黄霖辗转不前的时候,楚慕一个翻身已经坐到了黄霖的身上,伸出手去扯黄霖身上的长衫,没想到暗地里的楚楚竟然如此火辣,黄霖感觉到自已的整个身子都燃烧了起来,心跳到嗓子口了,大伸伸到楚楚胸前的一抹柔软,却在最后的一刻间,用力的掀翻身上的楚楚,飞快的闪身离开了寝室。 却不知,楚慕在他离开后,焦虑的四处摸索,一伸手拉过一个人来,夜缠绵旋旎起来,满室的春情。 第二天天蒙蒙亮,楚慕便醒了过来,只觉得头疼欲裂,而且身上凉飕飕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翻身坐了起来,用手敲脑袋,看着自已身上的白布松开了,全身不着一缕布纱,心下一惊,飞快的拉高薄被扫视了周遭一下,天哪,昨儿晚上发生了什么,全身酸疼,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又是自已喝醉酒乱来了,用力的想也没想出任何的线索,楚慕扫了周遭一眼,床榻周围共睡了三个男人,而且每个人都衣衫不整,实在无法让她看出来昨天晚上她究竟和谁上了床,这叫什么事啊? 楚慕飞快的动作穿起衣衫来,直等到她穿好衣服,那三个人也没有醒过来,楚慕检查了自已身上一遍,看有没有什么差错,又扫了床榻上以及寝室,确定没有一丝一毫破绽,立刻掉头离开了九华殿,她要出宫,好好想想昨儿晚上发生的事情,等到她的身子走远了,一道影子闪了出来,眼里浮起难以言喻的痛楚。 等楚慕走了,皇上龙傲和两位王爷都陆续醒了,三个人四下张望,竟然没看到楚慕那小子,不知道他去哪了?龙傲站起身搂着脖子,朝外面叫了一声:“小李子?” 李公公立刻屁颠屁颠的走了进来,打着千儿问:“皇上唤奴才何事?” “昨儿个晚上朕是不是醉了?还有那楚捕头呢?”龙傲的思维有些集中起来,昨儿晚上他好像和谁缠绵在一起了,那样真实的触感,那样柔软的躯体,他可以感受到那是一个真实的女人,而且还相当的火热,难道昨天有哪个妃嫔剩自已喝醉酒溜了进来? “回皇上的话,昨儿个晚上皇上喝醉了,把奴才等都撵出九华殿了,只有皇上和两位王爷还有楚捕头在里面喝酒,楚捕头刚刚走了。” 李公公慢慢的开口,想起楚捕头奇怪的动作,好像半边身子拖着走似的,难道昨儿个晚上喝多了,身子麻了,李公公暗自猜测着,却不敢多言。 “喔,那昨儿你一直守在殿门前的吗?”龙傲眯起凤眸,眸里闪过危险的光芒。 “回皇上的话,奴才一直守在这里,除了黄侍卫进来过,其她人一个也没进来,”李公公小心的回话,不明白一大早皇上起来怎么问东问西的,莫不是昨儿晚上出什么事了? 就连龙清远和南宫北堂都觉得奇怪,两个人揉着脑望着皇上龙傲,只见一向冷静的皇上显得有些激动了,神色间有些急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龙清远和南宫北堂一起揉着脑袋,脑海里不自禁的映起一抹画面,昨儿他们好像都抢着去亲楚慕了,难道楚慕生气了,所以一大早便走了,谁让她喝酒后小脸蛋红扑扑的,比一个女人还可爱的,想起那画面便觉得心里痒痒的后来好像他们一起进寝宫了,还和他缠绵起来了,他们不会怎么样楚慕了吧?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两个人同时想到这种可能,两个人相视一眼,立刻望着自已的衣衫,凌乱不堪,不禁头皮发麻起来,昨儿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去把黄侍卫叫进来?” “是的,”李公公立刻退了出去,到龙华殿门产叫了声:“黄大人,皇上要见你呢?” 黄霖点头,看来皇上是想问昨儿晚上的事,心里不禁很疼,昨儿晚上的事究竟该怪谁,是他抑或是她,还是他们?阴沉着脸色点了一下头,走进寝室,恭敬的垂首。 “皇上唤臣何事?” “昨儿晚上你进来没发生什么吧?”黄霖一怔,在第一时间愣神,摇了一下头,认真的摇头:“臣不明白皇上的意思,昨儿个晚上臣进来,皇上和他们都睡着了,臣怕惊了皇上,所以又出去了。” 黄霖的话说完,皇上眯起眼,认真的扫视着黄霖的神情,看不出丝毫的不妥,难道昨儿个是自已做梦了,也有这种可能,自嘲的笑了一下,挥手示意黄霖下去:“下去吧,” “是,皇上,”黄霖掉头不动声色的离开寝室,皇上半垂着头沉思,看来真是自已喝醉了,怎么梦到和女人又亲又抱的画面呢?可能是最近受伤禁欲的原因,摸了摸胸前的疤痕,还有些微的疼痛。 龙傲便不再纠结昨天晚上的事情,吩咐了小李子进来伺候他起来,扫了一眼还呆愣着的两位王爷,淡淡的开口:“你们也都回去息着吧,今儿个朕放你们一天假,休息休息吧。” “谢皇上,”龙清远和南宫北堂一抱拳,把身上的衣衫整理了一番,虽然仍是皱折,但好歹可以走出去了,两个人出了宫各自府。 皇上用了早膳,上了早朝,朝里无非又上了一堆奏折,退朝后还没来得及换朝服,凤翔宫的太监便气吁喘喘的跑过来禀报,说太后娘娘要见皇上,请皇上即刻移驾去凤翔宫。 皇上一听这大早上母后如此心急的叫自已过去,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忙拔脚朝凤翔宫而去,还没进凤翔宫便听到大殿上传来公主龙星的大哭声,不由得挑高眉,心里怒哼,这龙星怎么还不消停啊,带着丝丝怒气走进凤翔宫里。 凤翔宫的太监一抬头见皇色脸上阴沉沉的,早吓得大气也不敢喘,小心的叫了起来:“奴见叩见皇上。” 龙傲理都不理,直接走近太后娘娘身前行了礼,一双凤眸冷盯着龙星:“龙星,你又跑母后这里来让母后烦心,看来你是不打算消停了?” 太后娘娘摆了摆手,示意皇上别气了,一边坐下,柔声开口:“皇上,你看这星儿一大早跑过来哭得哀家心都软了。” “她又怎么了?哪一桩不如她的意了?”皇上火气冲天的话,使得龙星收住了哭泣,她最怕的就是这个皇兄了,如果皇兄怒起来,最起码禁足她一个月,就连母后求情都没用,因此,如果皇上真的生起气来,她是绝对不敢多惹的。 “她说不想嫁于楚慕了,让哀家收回成命。” 太后娘娘的话音一落,皇上的脸色绿莹莹的一片寒气,他是皇上,金口玉言,既然开口招了楚慕当朝驸马,怎么好反口,而且还只隔了一夜,这龙星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龙傲寒凌凌的咬着牙怒吼。 “龙星,你越来越放肆了,是不是仗着母后庇佑,以为朕不敢收拾你。” “我没有,都是那楚慕欺负我,我才不要那色狼呢?”龙星委屈的开口,用汗巾去擦眼泪,小脸蛋花花的,太后娘娘早心疼了,一听到龙星的话,脸色大变:“你说什么?楚慕竟敢欺负你,这小子竟敢以下犯上,皇上,把他给抓起来治罪。” 龙傲听了龙星的话,凤眉一蹙,楚慕的个性他还是有点了解的,绝对不是那种好色的人,那他为什么要故意欺负龙星呢?唯一一种可能就是她不想娶公主,龙傲又想起昨儿晚上的梦,不禁疑惑起来,那个女人不会是楚慕吧?疑心一起,挥之不去,不过母后和公主正等着自已回话呢,忙松了口:“好吧,既然这个楚慕敢欺负公主,朕就不把公主赐给他了?” 龙星一听,立刻松了口气,皇兄这次可真好说话,虽然皇上的话让太后娘娘满意,可是这楚慕不惩治可不行?脸色幽幽的望着皇上。 “这楚慕不治可不行,公主可是尊贵之身,那楚慕一个小小的捕快,竟然敢冒犯千金之躯,皇上一定要重重的惩罚他?” 皇上龙傲的心思根本不在她们这边,他一脑门儿的想着怎么揭开楚慕的真面目,他几乎就肯定了昨儿个那个人就是楚慕,但是上次他们去妓院楚慕可是开了荤的,究竟哪里出了错?皇帝龙傲心急火燎的想不出办法,还听到太后娘娘在旁边说着,不悦的开口。 “母后难道不了解男人的思想吗?只要是个正常男人,有些举动是在所难免的,母后该想到才是,”说完便起身告了安,走出了凤翔宫,太后娘娘没想到皇上生气了,这气来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吧,如果说是为了龙星生气,为什么又答应收回成命,如果不是为了龙星生气的,这刚来还好好的,怎么坐一下便浑身来火了,太后娘娘想不明白,不过皇上的话,她倒是听进耳朵里了,也是,自已也该把男女之事教与龙星,她也大了,有些事该了解了。 龙傲一边走一边凝着眉,停下身子望望天,又望望地,身后眼着的太监李公公小心的观察着皇上的脸色,皇上好像生气呢?为了什么事呢?李公公可不敢妄自猜测,不过走在后面的黄霖倒有些了解,只黯然不语,今儿个他心情也不好。 “小李子,如果想知道一个人是男是女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龙傲停下步子,飘然出尘的容颜上布着困惑,盯着身后的李公公,李公公一听,原来皇上在烦心这件事啊,忙恭身开口。 “可以净身,只要一净身就知道男女了。” 一句话听到皇上的耳朵里,立时心里开朗明亮起来,凤眸闪过迫人的势在必得,赞赏的点了点头:“小李子的脑子越发的灵活了。”说完掉头往上书房走去,一直沉默不语的黄霖听到李公公的话,不禁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真是狗奴才,瘦主意最多。 一行人往上书房而去,皇帝的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那步伐都轻快多了,反而是最后面的黄霖步伐沉重起来,替楚慕担起心来。 楚慕回府后,一直闷在书房里,脸色有些阴暗,无极小心的看着她,不知道进了一趟皇宫出了什么事,而且楚慕一夜未归,一大早回来,脸色便有些难看了,都闷了快有一上午了,也没见她开口说话。 “师兄,究竟出了什么事,你说出来让无极帮你出出主意?”无极忧虑的开口,楚慕抬头看无极心急的样子,不由得挑眉笑起来。 “没事,昨儿个经历了好几件事情?”楚慕本来不想说,但看着无极一直睁大眼看着,便开口说了几句。 “先是公主要招我为驸马?” 楚慕的话刚开了个头,无极便大惊小怪的叫起来:“什么?让师兄为驸马?这怎么可能呢?” 第22章 楚楚现真身 楚慕扫了一眼无极,默然不语,还要不要听了,不听拉倒,无极立刻俏皮的举高手:“好吧,你说。” 楚慕点了一下头,接着刚才的话题往下说:“那已不是问题了,我扮了一回色狼,公主被我气着了,估计不肯嫁给我了,但接下来的才是大问题,昨儿晚上我不是喝醉了吗?今天早上起来一看,不知和谁做了那个?” “做了哪个啊?”无极还未经历过男女之事,不明了楚慕话中的那个是啥意思?睁大眼一脸好奇的追问,楚慕一下子羞了个大红脸,冷瞪着无极,咬牙低哼:“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个。” “喔,”无极点了一下头,随即想起什么事睁大双眸:“你是说你和男人哪个了?那他们不是知道你是个女的了?” 楚慕一听无极的大嗓门,赶紧捂住她的嘴巴:“你小点声,难道想让府里的人都知道我们两个都是女人吗?根本没有你想的那回事,昨儿晚上我们几个都喝醉了酒,谁会记得昨儿晚上的事,我烦恼的是我不知道昨儿和谁那个了?” “啊?”无极彻底无语了,有人像她这么逊吗?连自已和谁做了那种事都不知道,难怪烦呢?不过都过去了,烦也没用,只要那些人不知道他是女的就行了:“你也别烦了,都过去了,总想着干什么,伤脑费神的。” 楚慕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自已身为一个现代女性,一夜情还是常有的事,何况昨儿个晚上自已喝醉了,较这真做什么?想通了这个,心里便舒服多了,站起身吩咐无极:“去放些洗澡水我想沐浴一下,身上都臭了。” “行,你等会儿啊,”无极点头转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差点和进来的小丫头撞到一起去,忙收住脚步,微愠的瞪过去:“干什么呢?” “管家让奴婢来禀报?刑部侍郎和兵部侍郎过来拜访公子?” “刑部侍郎和兵部侍郎?”无极皱眉,这两人过来干什么?尤其是那个兵部侍郎,平常并没有什么纠结,这时候过来要见师兄做什么,平时看见他们做捕快的,头朝天上仰,这会子上门拜访来了。 无极正和小丫头说话,楚慕走了过来,淡淡的开口:“把那两位大人引到正厅去招待着吧,我一会儿过去。” “是的,公子,”小丫头恭敬的垂首,转身朝外面走去,无极听了楚慕的话,回转身开口:“那两个人不知安的什么心?尤其是那个兵部侍郎,上次见到我们还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这次竟然过来拜访了。” “过去看看吧,”楚慕不置可否,肯定是那个兵部侍郎想找自已的麻烦,得到了官场上人的提点,说她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什么的,这些官场之道,那些人肯定唯护着的,所以才会上门来拜访吧。 两个人走进前面会客的正厅,果然是刑部侍郎,另有一个是前几天还很嚣张的江风,此刻低头哈腰的站起身,一副哈巴狗的模样,身旁的桌上摆放着他们带来的礼品,看上去就很名贵,楚慕掀了一下唇,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两位大人这是干什么?哪有大人下来拜访小差使的,遣了人来吩咐一声就是了,楚慕自当登门拜访,”楚慕边说边走向上首的位置坐下,摆手示意两位大人坐下。 “上次在香潭阁,本官过于嚣张了,因此亲自登门给楚捕头道谦了,希望楚捕头大人不知小人过,”江风肥胖的身子站在哪里,一脸谄媚的笑,拍着楚慕的马屁。 站在他身边的刑部侍郎立刻接口:“楚捕头就别生气了,江大人绝对是无心之过。” 楚慕冷眼扫过去,一看这两人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不过这官场的陋习她是没办法防的,只要他们别犯法落到自已手里就行,挥挥手示意两个人坐下。 “两位大人太客气了,楚慕受不起,那只是小小的意外罢了,大人何必耿耿于怀呢?楚慕早就忘了。” 江风一听到楚慕如此说,松了一口气,楚捕头不计较就好,要是他到皇上面前说一声,只怕他就要被罚俸一年了,罚钱是小事,那脸面就丢到家了,虽然朝廷上逛窑子的人比比皆是,可大家都是暗下里,场面上却是一副正义凛然的嘴脸,本来他还想收拾楚慕这小子的,谁知却得到同朝的人指点,这楚慕原是皇上的亲信,如果惹了他,指不准连乌纱帽都不保了,吓得他立刻请了刑部侍郎陪他一同登门陪罪。 “谢谢楚捕头了,江风感激不尽。” 两个人又坐着说些官场的恭讳话,便起身告辞,楚慕吩咐了管家把两位大人送出去,无极拿起江风带过来的礼品,打开来一看,眼都绿了,竟然是一对上好的玉瓶,通体碧绿,润滑水盈,一看就是好货,没想到这些官家出手如此大方。 “师兄,你看?”无极摆到楚慕的眼皮底下,让她看看,楚慕身子酸疼得要命,挥挥手示意无极摆放好:“去放些水我想沐浴一下。” “好,”无极收起玉瓶,转身往外走去,楚慕亦站起身跟着她身后慢条斯理的往后院走去。 楚慕沐浴完,身清气爽的好好睡了一觉,直到太阳快下山了才醒过来,这一觉过去,所有的霉气都没了,伸伸懒腰起床,吃顿好的,心理好精神好。 一连三天都风平浪静,楚慕松了口气,皇宫里总算不折腾了,自已的好日子又来临了,但是她的兴奋只维持不长的时间,第四天中午,黄霖便到府上传旨。 “楚捕头,皇上让你立刻进宫呢?”黄霖的表情有些儿古怪,面无表情,完全少了往日的温和,俊脸上寒气凌凌的,楚慕暗暗猜测,我没得罪他吧,想了一圈,肯定自已没惹这个人,不知道他气的啥,也懒得理会,只细心的追问。 “皇上让我进宫干什么?” 黄霖脸色一怔,皇上并没有说传楚慕进宫干什么,但是照他的估计,皇上大概想把楚慕骗进皇宫去,看看她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上次那个狗奴才出了瘦主意要沐浴什么的?这次皇帝一定会以沐浴为名逼楚慕现出真容。 “你还是当心点吧,皇上好像认定了楚捕头是个女子了,这会子怕有什么想法了。” 虽然明知道自已身为一个统领,不应该违背主子的意愿,可心内还是自私的不希望他们知道她的身份,如果皇帝知道楚慕的真实身份了,只怕他就永远无法和她站在同一个阶级了。 楚慕一听黄霖的话,心内一惊,皇上本来相信了自已是男子的身份,才把公主赐婚于她的,现在又生出这些事来,难道那天晚上的对象是皇上?楚慕一想到这种可能,头皮发麻,心里大声的呐喊,千万不要啊。 无极看楚慕脸色不定,催促了她一下:“师兄,你呆愣什么?还是想想怎么样让皇上放了这心思吧?” 楚慕一怔,无极的话原也是个理,自已想那么多干嘛?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对付皇上吧,皇上会想出什么主意让自已现身呢,一个男人要让女人现身,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扒光女人的衣服,但是一个帝皇,他绝不可能做这种下作的事,那只有沐浴了,如果是这样就好了,楚慕眉头舒展开来,看了黄霖一眼,那家伙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不知道气的啥,淡淡的开口。 “你等我会儿?我去换一下衣服。” 两个人急急的往后院走去,楚慕很快换了一套素雅的长衫,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清新俊秀,长发挑起发束,用金簪别着,鬓边挑出两缕细发,映衬得小脸光亮醉人,辇车里,黄霖呆望着她,想像着她是怎么做到和原来面目不一样的,细看过去,既不是易容,也没有变妆,真不知道她是如何办到的,当日她就是从王府的地下走出去的吧,又是怎样练就了一身武功的,她的功夫好像和南宫家的那本秘决有关,如此看来,那南宫北堂应该早就知道她就是楚慕的,为何却不动声色呢? 两个人很快进了宫,皇上并没有在上书房批奏折,而是在九华殿里休息,一听到李公公禀报,说楚慕来了,一双眼睛立该亮了,挥手示意李公公把楚慕叫进来。 “是,皇上,”李公公没想到皇上竟然怀疑楚捕头是个女人,不过那楚捕头确实有些女人的特征,例如骨架纤细,皮肤细腻,脸蛋漂亮,虽然也有男人如此,可他一生气的时候,连动作神态都有些像,至于大家为什么一直没有发现,这取决于没人敢相信,真的有人胆大到欺君。 李公公把楚慕引进九华殿,一路上忍不住抬头偷偷的看楚慕,小巧的瓜子脸,白晰可人,眉如细柳,眼如星辰,璀璨夺目,那樱唇红艳艳的微勾起,怎么看都像个女人。 走在李公公身边的楚慕,知道这太监在想什么,只是假装不知的开口问:“李公公怎么了?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 “没什么?奴才看楚捕头好几日没来了,就多看了两眼,”李公公打起掩护眼来,楚慕心里冷笑,紧跟着他身后走进九华殿的寝室。 皇上龙傲身着一件纯白色的雪纺亵衣,随意慵懒的斜躺在床榻上,一条腿半撑着,头上的乌丝柔滑的披在肩上,一张俊美的脸上闪着栩栩如辉的光芒,眸子里晶亮清彻的紧盯着楚慕,唇角挂着暧昧的笑意。 “楚慕,你来了,快坐到这边来,朕今日正想找个人聊聊,”龙傲一只手拍拍宽大的床榻,示意楚慕坐到他身边去,楚慕看着皇帝的神情,那随意的样子,一扫往日的威严,该死的性感极了。 “臣站着就行,”楚慕看着他那样子哪里敢坐啊,笑着的老虎才是可怕的动物,楚慕可不敢坐到皇帝身边去找死。 “喔,”龙傲拖着长长的尾音,眸子烧灼的盯着楚慕,似笑非笑的开口:“楚慕好像很害怕朕,朕记得以前你是不怕朕的,为什么现在害怕朕呢?难道有什么事瞒着朕不成,如果现在坦白,朕就饶过你喔?” 楚慕对于皇上戏谑的口气挑眉,她怎么感觉皇上此刻在调戏她,不会吧,这实在不像一个皇帝该做的事,身子往后退了两步,好似皇上随时会跳下来似的。 “皇上,臣没有什么可说的?不知这次皇上传臣进宫来有什么事?” 龙傲一翻身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朝楚慕走过来,周身的尊贵霸气压抑着楚慕,使得她小心的吞咽口水,龙傲他想干什么?身子一直往后退,龙傲以迫人的气势靠过来,一直退到再无出路,龙傲大手一伸把楚慕困在他的臂弯里,唇露出邪笑,此刻他的表情哪里还有一点帝霸的凌寒霸气。 “皇上,你想干什么?”楚慕听到自已又气又恼的声音,手心里全是汗,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她决定了,等过几天离开京城,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别变态。 “想和楚慕一起洗个澡,”随着皇上的话音落,楚慕的身子已经悬空了,龙傲把她整个人甩在肩上,楚慕气恼之极,哪里还管得住自已的脾气,脸色一沉,唇角闪过冷笑,掌心运气一股内力飞快的朝龙傲击去,好在皇上也不是吃素的,在最快的时间里抛下楚慕的身子,两个人在九华殿上动起手脚来了,一直在外面守着的黄霖,一听到里面有动作,飞快的跑进来,一看楚慕和皇上打了起来,脸色一顿,不知道该帮谁了?好在他还知道自个的主子是皇上,因此一脸的脸色一沉,命令楚慕。 “楚捕头立刻住手,好大的胆子,竟敢和皇上动起手来了。” 楚慕一听到黄霖的话,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身形飞快的旋转,跃到半空,一股强劲的内力击过去,龙傲赶紧撤回身子,落到了另一边,可惜九华殿上的名贵的古董被击落到满地都是。 “谁让他逼我沐浴了,我身上中了花毒,根本进不了水,一进水花毒便会发作,难道皇上不是逼人于死地?” 龙傲一听楚慕的话,停下手脚,眸光一闪而逝的关心,旋即被怀疑取代了,怎么自已一叫她沐浴便发生了中花毒的事,因此微微不悦的开口:“好吧,如果你真的中花毒了,朕就不怪你的冒犯之罪了。”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黄侍卫见证,别到时候又说我骗你什么的?”楚慕走到一边去指着龙傲和黄霖,伸出手一拉身上的衣袖,只见那白晰的手臂上满是红肿的斑点,大小不一,甚是恐怖,龙傲一看倒心疼起来,一旁的黄霖看着楚慕的动作,不由得皱眉,半是生气半是叹息,这楚慕又是怎么搞出来的,她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是谜? “李公公,”龙傲看到楚慕手臂上的红斑,倒没往别的地方多想,只是心疼的叫了一声李公公,李公公刚才在外面听到龙华殿里传来的响声,本想冲进来的,但是皇上没有叫唤,他可不敢随便闯进来,要是皇上一个心情不好,指不定拿他开刀,这会子听皇上唤他,又急又恼的,赶紧一路小跑的奔进来。 “皇上?” “传御医,楚慕中花毒了,让太医好好给她医治,”龙傲心急的开口,一头如丝的长发全数的垂在肩上,白色的雪纺亵衣映衬得他整个人飘飘欲仙,就好像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偶然降临到人间了。 李公公望着这样的皇上,整个人呆愣了一下,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飞快的跑了出去。 龙傲早忘了试探楚慕的事情,现在满心的焦虑,来回的在寝室里踱步,楚慕看他一个帝皇,真心对待自已,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她要没忘了,也许下一瞬间他就会张开爪子,重伤了自个儿,她还是少感动为妙。 御医很快跟着李公公的身后奔了过来,楚慕放松警惕,走过去伸出手臂让御医诊治,其实她自已的皮肤一沾到花粉就会过敏,所以才会有恃无恐的进宫来。 那御医仔细的检查了楚慕手臂上的红斑,摸了一下白胡须,慢慢的开口:“你这可是中了花毒的,平时记得不要碰到水,我开些药让你带回去,过几天就会没事了,“御医细心的叮咛,把药开了,站起身向皇上告安,皇上挥了挥手示意御医退了下去。 眼看着楚慕没事了,皇上的脑子又灵活了,为什么楚慕会中花毒,好像她知道自已在做什么似的,眼神一扫望向一旁的黄霖,意味深长的挑眉,黄霖心里一颤,皇上在警告自已,虽然没有说话,但他已经猜到是自已告诉楚慕了,以后还是少开言为妙,生来做为奴才的,哪能坏了主子的事情,可是他真的怕楚慕被他们揭穿身份,到时候,楚慕肯定会进宫来,皇上一定会封她为妃子的。 “楚慕,你果然中了花毒,那回去多休息吧,黄侍卫把她送回去吧。” “谢皇上,”楚慕和黄霖开口,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退后两步走出了寝室,却不知身后那寒凌凌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紧盯着他们,等到他们的影子不见了,皇上阴沉着脸,冷硬的轻唤:“小李子。” “奴才在,”李公公可提着一颗心呢?他知道皇上想试出楚慕是男是女,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中花毒了,听皇上的声音,此刻心情一定极差。 “立刻去给朕把贤亲王叫进宫来,”皇上命令完一甩手走出寝室,本来还想和楚慕来个鸳鸯浴呢,现在只能一个人浴了,真是扫兴。 “奴才这就去,”李公公得了圣旨,一刻也不敢耽搁,飞奔出去传贤亲王爷进宫。 至于楚慕,等到黄霖把她送回楚府后,下了马车掉头望向黄霖,只见他英俊的脸上一直没什么大的表情,不过她可以看出他在生气,不懂他到底在气什么?不过客套她还是要尽一尽的,忙开口问:“黄侍卫不下来喝杯茶?” “不用了,”黄霖的话冷硬得一点温度也没有,是的,他在生气,生自个儿的气,一想到前几天晚上的事,他就恨不得去撞墙,可事实已经是这样了,想得再多也没有用,一切顺其自然吧。 “喔,”楚慕点了一下头,往里走去,身后的黄霖望着她纤细的背影,忍不住出声叫了一下:“楚慕,你小心点,皇上一定还会有动作的?” “嗯,”楚慕停下身子,再回过头,马车已经走远了,不由得摇头,这个黄霖神神秘秘的不知搞的啥玩意儿,刚跨进门,无极便迎了上来,看她一切完好,便知道躲过一劫了,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师兄,我担心死了,就怕你躲不过去。” “好了,没事了,皇上并没有为难我,只是怕他再有什么举动,不过随便他有什么动作,兵来将当,水来土地淹,我们安心些吧,”楚慕摆手,拉高衣袖抓了起来,为了躲过沐浴,她可要受好几天的罪了,即便有御医开的药方子,只怕也要好几天才能去掉红斑。 衙门里这一阵子没什么大的案子,小案子都让无极处理了,楚慕便在府里将养着,乐得清闲,不过她知道这宁静是暴风雨的前夕,皇上一定还会有所动作的。 这一天果然来了,皇上身着便服带着黄霖和李公公出宫来了,陪同着皇上一起来的,还有贤亲王爷龙清远,轻车简从,只带了十几个侍卫,一到楚府,守门的不认识皇上,却认得龙清远和黄霖,看他们两个人对那个一身高贵的男人礼让有加,便猜出这客人的尊贵,试问天下间,一个亲王还能对谁客气有加,除了皇上再没有第二人选了。 楚慕一听到老管家的禀报,早领着下人直奔前厅而来,一进厅堂便恭敬的行礼:“臣见过皇上,不知皇上驾临,有失远迎。” 龙傲放下手里的茶盎,哈哈一笑,打开手里的折扇,一派风流倜傥,举手投足尊贵之气渲染着,谈笑风生的开口:“不知者不怪,楚爱卿不必多虑,朕只是在深宫里闷得慌,出来走走。” “臣谢过皇上的恩典,”楚慕谢过皇上,站到一边,偷偷的拿眼瞄龙傲,不知他亲临楚府所为何事,要知道皇上如果真的想见他们这些臣子大可以召她们进宫,为何要私自出宫呢?此事大有名堂,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个所以来,不禁拿眼去瞄黄霖,黄霖耸了一下肩,表示他也不知道皇上想干什么?这倒是真的,皇上只是传进了贤亲王爷,然后说了句出宫,便出来了。 “朕是去北堂王府的,顺便过来瞧瞧爱卿的府邸,”龙傲一脸悠闲的开口,身形已经站了起来,楚慕一听到皇上要走了,立刻松了口气,她的动作可一点不漏的落进皇上和龙清远的眼睛里,两个人同时诡异的笑起来,龙傲状似无意的开口:“楚爱卿也一起去北堂王府吧,陪朕一起去拜奠一下姨娘。” “啊?”楚慕张大嘴望向皇上,见其他人都看着自个儿,赶紧抿紧嘴巴,拼命的想着找啥籍口,最后无功而返,只得无力的开口:“臣遵旨了。” 龙傲一听满意的点头,琉璃眸子光华流转,嘴角的笑意像染开的桃花,心里暗暗欣喜,楚慕,这下看你往哪逃,只要是朕想要的女人,没有一个逃得过的,你也不例外,为了你朕可算是动尽了心思,若是别的女人只怕早就爬上朕的床了,但是朕不屑那样的女人,朕一定会封你为凤腾国的皇贵妃,尊荣不输于皇后。 而另一边的龙清远,脸上也是暗涛汹涌,皇兄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但是皇兄后宫里那么多的妃子,楚慕一直要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她是不可能嫁给皇上的,到时候自已求母后,把楚慕赐婚给自已,这样绕了一圈,楚慕还是嫁给了自已。 兄弟俩各怀心思,一起走出了楚府,皇上龙傲上了门前的豪华辇车,其他人都去坐后面的辇车,皇上偏就叫了楚慕和他一处坐了,龙清远的脸色有些阴暗,但是想到马上就可以揭穿楚慕的真面目,心里说不出的心奋,这兴奋掩盖了些许的不悦。 前面的辇车里,皇上龙傲单手支着,斜靠在锦缎龙榻上,面前的小矮几上摆放着好几种可口的点心,这辇车比南宫北堂的辇车豪华多了,光是那大颗的南洋夜明珠就镶嵌了好几颗,还有那雕龙的金鼎摆放在矮几的一角,整个辇车里都飘散着淡淡的香味,楚慕不禁为一个帝王的奢华咋舌,这皇帝老子可真会亨受。 “楚慕,朕发现你很害怕朕,”龙傲挑起楚慕的注意力,俊脸上满是笑意,一笑便露出好似璀璨的花朵,耀人的光芒节节高升,凤眉星眸,性感的唇似是不经意的轻挑,使得辇车里的热度升起,楚慕微喘了一口气,皇上绝对是故意的,他在挑逗她,这该死的男人,真想废了他,让他想个发情的公狗似的到处放情,可惜只是想想罢了,她可没笨到拿自已的命来开玩笑。 “皇上说什么呢?皇上的神威谁不怕啊,又不是不想活了?”楚慕往边上让了让,以策安全,事实上皇上并不敢真的对她怎么样,因为楚慕的身手十分了得,皇上真出手了,也未必能制服得了她,所以只能吃口头上威风,而楚慕因为紧张而忘了这个事实,不过看他心虚的表情,皇上觉得心里真的特别的爽。 “难道楚慕真的没有什么话要和朕说吗?无论楚慕做了什么,朕决定都饶过楚慕,”龙傲的话里有一些疼宠的意味,这一点楚慕清清楚楚的知道,可是她不需要疼宠,她要的是相对平等的爱,而不是让一个男人宠着,虽然爱也会宠,可那是不一样的,皇上此时的想法只是单纯的宠,而没有所谓的爱,也许帝王是没有爱的,只有宠。 “没有?臣能有什么话啊?”楚慕坚定的摇头,此刻她和皇上之间就像猫和老鼠一般,皇上就是那只逗弄老鼠的猫,而自已就是那可怜的小老鼠。 就在这时,辇车缓缓的滑行着停下来,侍卫在外面恭敬的开口:“皇上,北堂王府到了。” “好,”龙傲随意的拂了一下乌丝,懒散的开口,外面的侍卫一听,便掀起了帘子,请皇上下车。 皇上揩着楚慕一起下车,北堂王府门前,南宫北堂揩着王府所有的下人迎在门前,黑压压的跪了一地,一见到皇上从辇车里下来,朗声的开口:“臣等恭迎皇上。” “都起来吧,今日朕是便服出来,千万别较真了,”因为龙傲是便服出宫,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便命南宫北堂等起身,南宫北堂谢了圣恩,领着下人起身,眸光落到皇上身边的楚慕身上,那眸中带着不安和心疼,很快掉转身挥手示意下人都进府中,一干人等一起进了王府。 南宫北堂把皇上迎进正厅,皇上春风满面的坐在高座上,除了皇上一个人神情激动,其他人都有些戒备,谁也不知道皇上接下来要干什么?皇上龙傲心情极好的挥手示意大家分坐在两边,不要拒谨,这里不是皇宫,随便一点,所有人一抱拳开口。 “臣等谢过皇上,”分坐到两边,小丫头进来挨个的上了茶水退下去,诺大的正厅里,大家一起看向皇上,不知道皇上心血来潮跑到北堂王府所为何事,只有贤亲王龙清远心里清楚,拿眼角瞄向楚慕,只见她神情警戒,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长长卷曲的睫毛轻轻的抖动着,那扇子似轻颤的睫毛泄露了她心里紧张,在这一瞬间,龙清远只觉得于心不忍,既然楚慕不愿意露出真容,大伙为什么非要逼她呢,可是现在皇上已经对她感兴趣了,就算他此刻开口,只不过会让事情更糟罢了,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南宫北堂望向高坐的皇上,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已给别人造成困惑似的,正一脸悠闲的品着香茗,抬高头笑着开口:“北堂王爷家的云山雾尖真不错,这可是上好的茶叶呢?” “谢皇上夸奖,臣不知皇上亲自驾临北堂王府所为何事?”南宫北堂试探着问,今儿早上接到宫里小太监的口谕,说皇上今天驾临北堂王府,把他吓了一跳,皇上可是万金之躯,怎能私自出宫呢?脑海里想了半日,也没想通皇上来北堂王府所为所事,要说有事呢?皇上完全可以派宫里的太监把他传进宫去,何必亲自登门,反正他们是不理解皇上做的目的。 “朕过来拜奠一下姨娘,北堂头前领路吧,”龙傲站起了身,一行人往外走去,南宫北堂一听皇上是来拜奠自已娘亲的,一时也不多想,站起身领着皇上和一堆人往南宫家的祠堂而去,祠堂紧靠着别院,一行人顺着雕花的游廊浩浩荡荡的往后面走去,经过别院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哭声,那哭声撕心裂肺直扯着楚慕的心,竟然是玉儿的哭声,玉儿怎么了? 楚慕忙停住身子,神情冷冽的望着南宫北堂:“这是怎么回事?” 一行人都听到了别院里传来的哭声,停住了步子望向南宫北堂,南宫北堂一脸的莫名其妙,这玉儿怎么偏在这时候哭了起来,平常没听到她哭多少啊,此刻抬头见楚慕冷冷的瞪着她,忙解释:“不是,平常不哭的,不知道这会子怎么了?” 龙傲嘴角勾起,露出猫儿一样得意的笑容,鱼终于上勾了,凤眉一挑,轻悠悠的开口:“是何人在哭啊?” “回皇上的话,是府里的一个小丫头,想必受了什么委屈,此刻哭了起来,惊扰了圣驾,请皇上恕罪,”南宫北堂赶紧陪着小心开口,皇上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脸色寒凌凌的沉了下来,冷硬的话脱口而出。 “这等不知轻重的丫头还留着干什么?来啊,把这丫头拖出来打上二十板子扔出王府去。” “皇上,万万不可以,”南宫北堂和楚慕同时开口,脸色都有些难看,两个人一起说完,相互看了一眼,这一眼彼此安慰了一下,龙傲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竟然当着自个的面眉来眼去的,心中倒真的升起怒火来,哪里还理楚慕和南宫北堂的话,只一挥手冷硬的命令。 “堂堂北堂王府竟然留有这等顽劣的丫头,还不拖出去重重的惩罚,”皇上的话音一落,楚慕和南宫北堂脸色都变了,扑通一声跪下来阻止皇上的动作,可惜今日皇上龙傲是铁了心的想逼出楚慕,所以谁求情都没用,一脸不容商量的神情,那些跟着皇上过来的侍卫飞快的闪身进了别院,很快把小丫头玉儿拉了出来,玉儿满脸泪痕,越发哭得厉害,楚慕一看眼前此种光景,已猜出皇帝的用意来了,原来皇上是想逼着她现出真容。 如果自已不现身,只怕玉儿就真的要遭到毒打了,历来帝皇没有什么不能牺牲的,何况是一个小丫头,那命如草贱,南宫北堂此时也知道皇上的用意了,皇上哪里是来拜奠自已的姨娘,根本就是为了逼楚楚现身,自从无意间翻看了娘留下的银花点穴手,他便相信楚慕就是楚楚,但是她既然不愿意承认,自已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暖化她那颗心,直到她愿意原谅承认他为止,谁会想到这当中皇上竟然对楚楚来了兴趣,而且势在必得,南宫北堂感到从没有过的恐慌,飞快的开口。 “皇上,这是王府的家事,回头臣一定责罚这小丫头。”南宫北堂心里有些气闷,这皇帝分明是来找碴的,脸色亦有些冷,话里的语气有些强硬。 龙傲深邃狭长的凤眸泛起怒火,殷红的唇紧抿起来,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合扰,空气中顿时彻骨的寒,一时间大家谁也不敢说话,静谧得只听见呼气声,另外伴着小丫头玉儿的哭泣声,抬头看到了楚慕,不由哭得更伤心了。 “哥哥,玉儿害怕,哥哥,玉儿害怕。” 楚慕只觉得心如刀绞,往日玉儿疼惜照顾自已的画面一再的浮上来,她就像自个的姐姐一样,从她最初穿到这里来便陪在她身边,给予她爱和关护,什么事都是她照应着,不让她受一丝儿的委屈,没想到当初自已的离开使得她竟然傻了,一想到这里楚慕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来,走过去扶起玉儿的身子。 “对不起玉儿,是我让你受苦了,”她伸出手搂过玉儿,紧紧的真希望时光从头来过,如果当时她带着她一起走,她就不会傻了,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吃,她能做的就是找个大夫治好她的病。 南宫北堂一听到楚慕的话,忙大吼着叫:“楚慕,不要啊。” 他不希望楚慕承认,可是一切已经晚了,楚慕都认了玉儿,要如何去挽回呢,龙傲的眸中闪过兴奋,唇角勾起笑意,旋即脸色一冷,大喝一声:“大胆楚慕,竟然女扮男装,欺君犯上,来啊,把她抓起来下入大牢。” 皇上的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皇上怎么把楚慕抓进大牢呢,一直以为他是因为喜欢楚慕,想霸占她的,没想到最后竟然想把楚慕抓进大牢,不过楚慕倒不害怕,站起身盈盈笑着望向皇上。 “没错,我就是以前的北堂王妃,慕容楚楚,皇上不就是为了逼我承认吗?现在要抓就抓吧,其他人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楚慕,不,她已经是慕容楚楚了,楚楚的话音一落,长廊里的人立刻跪了一地:“请皇上饶了楚楚吧。” “欺君之罪不可饶恕,”皇上绝美的五官上布着森冷,低沉的声音透着凶残,薄唇冷勾,好似毒蛇般凛冽,整个长廊里都是寒气,震得人心头轻颤,南宫北堂脸色阴暗青紫,手一握成拳,迎视着上首的皇上。 “臣恳请皇上看在微臣多年征战沙场的份上,饶过楚楚。” 龙清远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没想到皇兄竟然要把楚楚抓进大牢,他一直以为他是想得到楚楚,没想到他最终的目的是把她抓进大牢里,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啊?看来帝皇的心真是诡异,或者他想把楚楚接进皇宫去,所以才会有如此姿态,但是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赞同,因此飞快的跪下来。 “皇兄,请饶过楚楚一次,她为龙腾国做了不小的贡献,请皇兄看在臣弟的面子上饶她一次。” 龙清远的话音一落,整个长廊里响起清晰的声音:“求皇上饶过楚楚。”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抗旨不遵,黄霖,立刻拿下楚慕,”龙傲低沉有力的声音响起,深邃如潭的眸子深不可测,心里那个气啊,快喷了出来,自已一个堂堂的皇帝竟然要和臣子抢女人,而且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的心思,不就是生怕他把楚楚带地皇宫吗?如果他一个皇帝都得不到她,那么就把她毁了又何防,龙傲的眼里闪过骇人的光芒。 黄霖神情一怔,扫向楚楚,见她正望向自已,那眼神赤诚无比,可是自已身为皇上的臣子,就是主子叫他去死,他都会去死的,何况是拿下一个人,黄霖站起身,一挥手,身后的十几个侍卫立刻围住了楚慕,要知道楚楚功夫极高,就算他们十几个全上,也未必能拿下她。 楚楚站起身,一扬手里的金牌,冷冷的望向上首的皇上,淡淡轻冷的开口:“皇上还记得这免死令吗?当日你可说过免臣一死的。” 皇上扫了一眼楚楚手里的免死金牌,虎豹般凛冽的眼神闪过妖调的光芒,唇角冷笑:“朕并没有说要杀你,只是说把你下到大牢里,所以这免死令还是收起来吧。” 楚楚脸色一变,看来这皇上非要把自已抓进大牢了,又或者把自已关进皇宫里,不管哪一种她都不想进,脸色一沉,冷扫了一眼身边的侍卫,冷笑起来。 “黄霖,你自问能拿下我吗?好像太自不量力了吧,”楚楚嘲讽的盯着黄霖,他就是个懦夫,除了唯命是从,还能做什么,好坏不分的家伙,如果不是自已,只怕此刻他就在大牢里了,现在竟然反过来抓她了。 “臣就算拿不下你,也宁愿死在你的手里,”黄霖看着楚楚眼里的冷漠,心痛到了极点,不断的抽搐,楚楚,你别怪我,他是皇帝,是我的主子,叫我生我便生,叫我死我便死,所以我只能对不起你了。 黄霖的话音一落,南宫北堂身形一闪,挡住了楚楚的身子,冷扫着黄霖,狂放的俊脸青紫凌寒,咬着牙大吼:“今儿个谁也别想把她带走,如果要想把她带走,除非从本王的尸体上踏过去。” 楚慕听到南宫北堂的话,心里倒有些温暖,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样的事,这一刻她还是感激他的,虽然自已不需要他如此多事,但有一个人靠着,心便不会感到累。 “谢谢,”楚楚轻声开口,南宫北堂身子一颤,没想到自已还能听到楚楚说出这样两个字,即便她此刻不爱他,他也愿意等,哪怕就此孤老也要守得她的原谅。 “你带着玉儿走吧,由我来挡住他们,”南宫北堂催促楚楚,身形一闪,剑已出手笔直的抖出一朵剑花刺向黄霖,黄霖自然不敢大意,南宫北堂的武功可不是浪是虚名,他在战场上可是有名的魔鬼,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而且暴厌疯狂。 南宫北堂一出手,皇上龙傲的脸色一片铁青,没想到堂堂王爷竟公然抗旨,不过好像是自已过份了,要抓的可是人家的王妃,可谁叫她对了自已的眼呢,皇上的愧疚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冷冷的命令手下的侍卫。 “给我拿下这个逆臣。” 一句话落,只见那些侍卫挥剑齐上,直扑南宫北堂的身边,那些人也许单打独斗不是南宫北堂的对手,但是一下子数十个身手敏捷的高手对付着一个人,哪怕那个人再厉害,也没什么胜算,楚楚眼看着南宫北堂有些力不从心,放下玉儿,身形一闪,加入南宫北堂的身边,楚楚的功夫此时已经出神入化的地步,只见她一入战局,形势立刻转变了,十几个侍卫长剑翻飞,剑花朵朵,愣是挨不着人家的边儿,龙傲眼看着众人从王府的院子打到后花院,心内厌烦,朝着李公公一瞪眼,李公公如得了指令似的,身形一移,落到玉儿的身边,一伸手掐上玉儿的脖子,吓得小丫头立刻哇哇大哭,楚禁一听,忙停下身子,没想到皇上身边的一个太监竟然也是武功高强之人,这是众人谁也没想到的。 李公公望了一眼楚楚,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不知楚楚姑娘是想让她亡命呢,还是护她一个周全?” 楚楚一看眼前的光景,脸都气绿了,大叫一声:“卑鄙,没想到皇上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 话刚说完,黄霖的宝剑已经架到楚楚的脖子上,眼里满是痛楚报歉,楚楚冷瞪了他一眼,既抓她就不要心疼,这还是个男人行为吗?先做了然后后悔,她最不屑的就是这种男人了,掉转头看也不看他一眼,直视着皇上。 “好吧,我跟你们走,你别为难玉儿了。” “不行,除非我死,”南宫北堂凌寒的声音响起,架在他脖子上的宝剑已经陷进他的肉里,一丝血滑落下来,映衬着他的青紫暴厌的脸,恐怖骇人。 楚楚望着南宫北堂的动作,可不想他出了什么事,自已不想背负着一条人命过日子,赶紧阻止他的动作:“南宫北堂,你在做什么?行了,皇上抓我那是我的事,我本来就决定了要让你休我的,所以我和你什么关系也没有。” 南宫北堂愣住了,没想到这时候楚楚竟然说出这番话来,难道他在这个世上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吗?什么都没有了?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本来他还想着自已还有楚楚,没想到她回来只是因为要他休了她,他们再也没有纠葛了吗? 皇上听了楚楚的话,不由冷声提醒南宫北堂:“听见了吗?楚楚不想和你在一起,好了,立刻回宫。” 皇上大手一挥,命令手下的侍卫把楚楚带回宫,剩这男人还没回过神来,等他回过神来,只怕又有一番折腾了,一行人动作神速的押着楚楚离开北堂? 等到南宫北堂回过神来,身边除了王府的下人,一个人也没有了,老管家颤颤抖抖的走过来,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的开口:“王爷,你要把王妃追回来,现在她不原谅你,你要用你那颗滚烫的心把她的心捂热啊,人心都是肉做的,它不是铁啊。” 一句话惊醒了南宫北堂,是啊,自已以前做的事太过份了,换做任何人都会生气的,这一点也不怪楚楚,自已一定要求得她的原谅,把她带回来,楚楚,我一定会让你原谅我的,南宫北堂在心底呐喊。 @@@第3卷情定卷 第1章 贵妃娘娘 楚楚没想到那些侍卫竟然把她拉到后宫来了,金碧辉煌的宫殿,十几个太监宫女林立在殿门前,一看到楚楚从软轿上下来,立刻盈盈福了一下身子:“奴婢(奴才)给贵妃娘娘行礼了。” 楚楚的脸都绿了,停住身子,阴森森的瞪了一眼那些宫女,掉头望向身后送她过来的李公公:“李公公,不是说要把我关到大牢里去吗?这又是干什么?搞什么名堂?” 李公公不断的擦着头上冷汗,一脸心虚,小心的开口:“奴才恭喜皇贵妃娘娘了,从此以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直入青云了。” 李公公的话音一落,楚楚飞起一脚把李公公踢飞了,她知道李公公会武功,受得了自个的这一脚,只听得扑通一声响,李公公甩到了地上,他可不敢使内力着地,惹得贵妃娘娘心情不好,皇上非宰了他不可。 “立刻把皇上叫过来,要不把我关到大牢里去,要不就放了我,我是决不会住进这皇宫里的。”楚楚小小的脸蛋上璀璨如辉,一片高雅圣洁,不容商量的口气。 她的话音一落,身后竟然响起无极声音了:“师兄。”“啊,”楚楚惊叫一声回望过去,只见四个俊秀的小太监竟然把无极接进宫来了,这死皇帝手段也太快了吧,而且分明是势在必得,一看这宫殿便知道了,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着把她接进来:“你怎么来了?” “是太监说师兄成了贵妃娘娘什么的,我心里一急便跟着他们过来了,”无极仍然习惯叫楚楚师兄,虽然楚楚现在的身份变了,可口头上的称呼一时也改不了。 “请贵妃娘娘移驾天容宫,”宫殿门前小太监和宫女们喊声一片,黑压压的跪了一地,楚楚回身望着这些奴才,抬头望了一眼殿门前高大的玉石牌匾,烫金的三个大字‘天容宫’,阳光折躲到牌匾上,刺眼炫目,楚楚微皱了一下眉,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伸出手拉过无极的手一起往天容宫走去,冷声命令身后的李公公。 “立刻去把皇上给我请过来,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一把火烧了这座宫殿。” 楚楚的话音一落,李公公心里轻颤,为什么倒霉的总是他们做奴才的啊,赶紧点头哈腰的开口:“请贵妃娘娘进天容宫候着,奴才这就去请皇上。” “别叫我贵妃娘娘,我可不稀憾,”楚楚拉着无极跨上殿门前的重重石阶,穿过琉璃金壁筑成的层层叠叠的宫檐,踏着金鳞蟋龙的大红地毯一直走进宫殿之中,由此可见龙傲是费了一番心事的。 置身于大殿之上,恍然如梦境,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光洁的明亮的汉白玉砖石,隐隐浮现起各种暗纹,头顶上吊着硕大五彩凤凰形状的宫灯,墙上画着彩绘,四角镶嵌着四颗大夜明珠,殿阁之上,凤榻上铺着上好五彩的锦缎绸子,下首分列着紫檀木的上好坐榻,轻缦悬挂,金色的鼎里燃着幽幽的薰香,竟是她喜欢的花香。 楚楚和无极看了半天,只觉得奢华无比,显然皇帝没有亏待她,这一切实实在在的表明她的祟高的身份,龙腾国仅次于皇后的皇贵妃,天大的殊荣,可惜她没有和一大群女人共侍一夫的习惯,听说龙傲的后宫佳丽没有三千也有几百人,他之所以这么挚着的想把自已纳为他的后宫,无非是她和他以往碰到的女人不一样,这引起了他征服的兴趣,这兴趣能维持多久呢?五年,十年,也许根本没有那么长时间就结束了这份宠爱。 “无极,你看这叫什么事啊?”楚楚拉着无极,不,应该叫小月,既然自已暴露了身份,小月既然也没有女扮男装的必要了,又是皱眉又是叹气。 小月望着苦恼的楚楚,好笑的贴着她的耳边开口:“莫非师姐往了自已武功高强了,一个小小的皇宫就能困住你了?” 一句话落,楚楚的眼睛立刻亮了,是啊,一个小小的皇宫就能困住自已吗,如果自已能走出去,立刻把玉儿接走,她们回到云族去,省得整日和这些人勾心斗角的,太烦了。 “行,就这么定了,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就离开这里,”楚楚的心情好多了,虽然这里什么都好,宫殿一样的房子,锦衣美食,可是王子有一堆女人,他也没有在等她,她何苦和宫里的女人斗来斗去的。 楚楚和小月坐在大殿旁边的坐榻上说着话儿,心情放松开来,脸色好看起来,那些一直守在大门前的宫女太监一看主子高兴了,立刻飞快的奔进来,跪了一地:“奴才(奴婢)给主子磕头了,以后主子有什么事就吩咐奴才们吧?” “都起来吧,”楚楚挥手,反正自已很快就会走的,何必为难这些下人呢?天容宫的小太监们本来寻思着主子会是什么样的人,没想到竟然如此和气,立刻恭敬的应声。 “谢过贵妃娘娘,”全都站起身,其中一个年岁较大穿红衣的女子走过来,挥手示意其他人都下去,自已留下来对着楚楚福了一下身子:“奴婢寒香见过贵妃娘娘,奴婢是天容宫的女官,以后娘娘有什么事就吩咐奴婢,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侍候娘娘的。” 楚楚本来心情不错,但被她左一声娘娘,右一声娘娘,搞得糟起来,这娘娘有什么好的,谁爱做做去,反正她是不会留下来的。 “寒香,我知道了,”楚楚点了一下头,寒香笑着挥手,走过来两个宫女给楚楚和小月奉上茶水,寒香恭敬的屈膝:“娘娘请用茶,奴婢下去了。” “好,你们下去吧,”楚楚巴不得她们早点离开呢,省得自已不自在,眼看着寒香等走了出去,诺大的宫殿里安安静静的,楚楚扫了一眼小月:“看来我们也没有装的必要了,反正大伙儿都知道了,你看连天容宫里的这些人都不惊讶我们此刻的男子装扮,”楚楚拿出解容丹,只剩下两颗了,估计以后都用不着了,要不然还要照配方另配。 楚慕和小月每人服了一颗易容丹,容貌很快变回来了,其实大致上还和先前差不了多少,只是少了男子的俊秀硬朗,却多了女子的柔媚可爱,两个人相视而笑,终于可以见天日了,省得整天顶着男子的身份活着,虽不累人,可有时候照着镜子,感觉真的好怪。 就在这时大殿门外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叫声:“皇上有赏,皇上赏白玉鸳鸯佩四件,水晶鸳鸯佩四件,青珀鸳鸯佩两件,金项圈一对,银项圈两对,攒珠累丝金凤一对,金翠镶嵌和田白玉凤鸟簪一对,翡翠长簪一对,白玉长簪一对,珍珠环一对,白玉环一对,珍珠坠角两对,白玉坠角两对,烟霞罗各式锦缎长裙十件,雪纺短褂两件,粉色绸缎宫装两套,月牙白的绸缎宫装两套,银狐裘两件。” 楚慕听着外面小太监一连串的禀报,早听呆了,这皇上彻底的疯了,一下子赏了这么多的东西,他这样宠爱她,哪里是宠着她啊,根本就是把她往后宫的风口浪尖上推,那些女人知道这么大的赏赐,必然嫉妒她的恩宠,而她所得的这些东西只不过是自已捐给国库的一小部分罢了,就是自已手上也有很多这些东西呢,她根本不稀憾这些东西,可是天容宫的太监宫女早听呆了,看来皇上很心疼贵妃娘娘,赏赐这么多的东西下来。 天容宫的大殿上站了满满的太监,每人手里捧着一份皇上的赏赐,楚楚望着那些低垂着头的太监,本想狠狠的骂他们一顿的,后来想起,这关小太监什么事啊,这是那个该死的皇帝整出来的,罪魁祸首到现在还没出现?不由抬头朝大殿外望去,没看到皇上的身影,倒看到天容宫的小太监们一脸的喜气洋洋,主子受宠,做奴才的自然高兴,走到哪里也都高人一等。 楚楚冷着脸叫了一声:“寒香,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吧。” “是,娘娘,奴才这就收起来,”寒香掉头吩咐天容宫里的宫女把东西都接过来,整理好收起来。 寒香把东西收了起来,皇帝总算来了,外面的太监声音一响起来:“皇上驾到。” 楚楚的身形一闪,人已经落到大殿门前,本来插在背后的蓝玉萧已经拿到手里抵住了皇上的脖劲,众人一看到眼前的场景,早吓得大惊失色,扑通扑通跪了一地,恐慌的大叫:“娘娘,这可是大逆不道之罪。” 楚楚冷哼一声,拉着龙傲的身子走进大殿,脸蛋阴沉沉的仿如暴风雨就要来临,咬着牙低吼,那张已经变过容的小脸蛋浮着女性的细腻,却被她此刻的动作彻底的破坏掉了,皇上只看到一个凶神恶煞的女人,不过对于她的动作,他倒是不以为意,她一直就是这样人,他也没想过让她改变。 “你们都退下去吧,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当心你们的脑袋,”龙傲盛寒阴森话一落地,太监宫女立刻恭敬的垂首:“奴才谨记圣谕,”一行人跪伏着缓缓退出大殿,每个人手心里都是汗,没想到贵妃娘娘胆子如此之大,不过贵妃娘娘果然如李总管所说的一样,原来易容了的,和先前的容颜都不一样了,以前的样子俊秀,现在的样子美貌,如果再装扮一下,只怕就是美若天仙了。 大殿上,小月望着楚楚,她和师姐一条心,可不听这个皇帝的话,楚楚点了一下头,小月才慢慢的走了出去。 空旷的大殿上只听到两道厚重的喘息声,龙傲满脸趣味的打量着楚楚,精致可爱的心形小脸蛋上,眉毛弯弯的像一弯上弦月,那眼睛扑闪扑闪的慧诘迷人,长睫毛黑黑狂野不训的眨着,挺俏的小鼻子下面樱唇圆润而性感,鲜艳欲滴,有让人品尝的**,虽然身着男装,却已经透着若有似无的妩媚,如果着一身女装,会是怎样的风姿绰约,虽然她的美不一定胜过后宫的那些美人,可是那份慧诘灵动却是天下间少有的,桀傲不训得如森林中的一片野马,想着训服她后,她乖乖柔媚的样子,皇上觉得自已的每根毛孔都舒展开来。 楚楚冷盯着龙傲,他此时志得意满的表情,该死的张扬,丝毫不知道收敛一些,心内暗暗低咒,龙傲,你别想训服我,我是不会让任何人训服的,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博斗,谁也不认输的纠缠着,最后龙傲似有似无的开口。 “朕的贵妃,对朕的宠爱不满意吗?”磁性低沉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楚慕手下力道加重,那玉萧直抵着他的脖劲,龙傲幽幽的叹息。 “楚楚,你还是安心些当朕的贵妃吧,难道你忘了云族的人了,朕把他们安置到安全的地方去了,你放心的在宫里做朕的爱妃吧。” 龙傲的话里透着浅浅的威胁,楚楚手轻颤了一下,指尖透着彻骨的凉意,这卑鄙无耻的男人,他竟然拿云族的人来威胁她,太过份了,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失策了,让他找了一个空档,楚楚想到这里,脸色黑沉沉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气全阻在胸口了,出不来进不去。 “你太过份了,皇上,”楚楚咬着牙清冷的哼着,龙傲不以为意的挑起凤眉,唇角擒着冷魅的笑:“对付你,我的小野豹,朕不用点手段是训服不了你的,如果你执意惹朕生气,朕不在意拿那些人泄恨,难道你真的忍心让那些人受无妄之灾吗? 龙傲不紧不慢的开口,楚楚的脸早青了,然后转红,最后变成苍白,完全被皇上气到了,他为了把自已困在后宫里,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卑鄙的男人,我楚楚就想不出一个好办法对付你吗?既然你强行留我的,那么别怪我接下来的动作,唇角挂起阴森的笑意,两个人各怀着算计的心望着对方,这是一场男人和女人的战争,究竟是谁略胜一筹呢? 楚楚收回蓝玉萧,坐到旁边的座榻上,脸色不佳的开口:“我不会走的,你可以滚了,我一看到你心情就烦。” “好吧,朕就不计较你这次的口不择言,不过要是下次再这样胡言乱语,朕绝不轻饶,你乱说一句话,朕就杀了这宫殿里一个奴才,直到你改正了这个毛病,”龙傲的声音凌寒强势,丝毫听不出玩笑的意味,楚楚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一个帝皇他的暴厌永远存在。 “你走吧,我真的累了,”楚楚挥手,垂下头不去看眼前得意的男人,他每走一步棋都是算计好了的,帝皇的心可真是高深莫测啊,这样的他让人害怕。 “好,你休息吧,等你休息好了,朕再来看你,”龙傲的声音又柔软了下来,可惜楚楚知道这份柔软有多么苍白,他根本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魔鬼,自已一个字都不想和他说了,微靠向旁边的座榻,闭上眼目。 龙傲看着她无力反击的表情,总算满意的往外走去,他会慢慢的折断她的羽翅,让她再也飞不起来,只能倦缩在他的臂弯里,快走到大殿门前,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住脚步,淡淡的开口。 “现在你是朕的皇贵妃了,可别像从前和那些男人太过于接近,若是让朕发现了,那些男人可不会有好果子吃,就是朕的皇弟都不例外,”龙傲说完一甩锦袍离开大殿。 殿外响起一片呼声:“奴才恭送皇上。” “起来吧,”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皇上很快领着李公公和其他的小太监离开天容宫回上书房去了。 小月一看到皇上走了,飞快的奔进大殿里,只见旁边坐榻上,楚楚的脸色苍白一片,立刻心惊的走过去,紧张的追问:“发生什么事了?” 楚楚一听到小月的声音,心内的委屈顿时涌上心头,扑到小月的怀里啜泣起来:“他太过份了,竟然如此对待我,我太讨厌他了,如果说当初南宫北堂的行为让我厌恶,现在皇上的行为足可以让我拿刀砍他了。” 小月听了楚楚的话,心惊肉跳,不知道接下来会听到什么,她一丁点也不想师姐受到伤害啊,可是偏偏对方是皇上,师姐不是说今天晚上离开吗?既然要离开了,就别理他了。 “我们今天晚上离开吧,离开这一切是是非非,去过我们自已的日子,”小月伸出手紧紧的搂住楚楚。 “没用了,”楚楚哭过了心里便舒服一些,虽然她武功很好,可有些事是无能为力的,现在她还没想到办法,所以不能轻举妄动,更别说离开皇宫了,惹毛了皇上,云族的人便一个也不剩了,那她一辈子也别想安心了,她怎么面对紫影的托付,刚才皇上的话她是不会去置疑的,他能一句话处死了林家的一百多口人,可见人命在帝皇的眼里根本就是一介草末。 “怎么了?”小月拿出汗巾给楚楚揩干眼泪,奇怪的问,不是说好了,今天晚上离开吗?难不成皇上做了什么?眼神上下的飘忽,打量着楚楚。 “龙傲把云族的人藏了起来,他威胁我说,如果我敢离开皇宫,他就把云族的人全杀了,还有这天容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什么?”小月大叫一声,难以置信一个帝皇竟然如此的卑鄙,本来皇帝龙傲在小月的心里,形像还不错的,这下子彻底的失望了,根本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那我们怎么办?”小月比楚楚还着急,在大殿上踱来踱去的,楚楚看得头昏,忙示意她别走了。 “你也别急了,既然皇上留我了,我就住下,回头再想办法,你没事多留意宫里宫外的消息,有什么情况就来告诉我,回头我想到主意派你出宫,不过估计皇上不会允许你出宫的,”楚楚知道那个阴险精明的皇帝每一步都想到了,这不是短时间能想到的:“我一定会把他的后宫搅混的,让他欺负我。” 楚楚冷冷的哼着,小脸蛋上一点光辉都没有,嫩白的肌肤上染上怒意,却红扑扑的。 “看来只能这样了,要不然回头我瞧见王爷和贤亲王爷,让他们两个想想办法,”小月出主意,楚楚立刻摆手,皇帝都放话了,如果自已随便接触他们,他们两个都没有好果子吃,要是他们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自已良心上也过意不去,而且这一阵子她已经把他们当成朋友了,自然更不希望他们有什么情况。 “算了,皇上已经先想到了,他警告过我,如果我胆敢随便接触他们,他就拿那两个人开刀,”楚楚干脆趴到坐榻上,反正座榻够宽够大,自已的个子小,趴在上面正好,实在是浑身太无力了,被皇上气疯了。 “这不太可能吧,皇上一定是威胁你的,贤亲王爷可是他的亲弟弟,他要是惩罚王爷,太后娘娘也饶不了他,”小月坚信皇帝不敢拿贤亲王爷开刀。 楚楚翻了一下白眼:“我不敢随便的尝试,要是他真的冷血怎么办,我不是又亏欠了那两个的人情,还是缓缓再说吧,别以为皇上表面上很仁孝,那是因为太后娘娘没有惹到他的痛痒,如果真惹到他的痛处,只怕他不一定是个好说话的人。” “好吧,那我们就先住下来,等着再说吧,”两个人长吁短叹,一点办法也没有。 天容宫的女官寒香看天色已经不早了,走了进来,恭敬的请示楚楚:“贵妃娘娘是先用膳后沐浴,还是先沐浴后用膳?” 楚楚哪里还有胃口吃东西啊,还是沐浴后睡一觉吧,恢复好体力才是真的:“那就先沐浴吧,至于晚膳你们不必传了,我没什么胃口。” “那怎么行?还是吃点吧,”小月不赞同的皱眉,再生气也要吃东西啊,这样下去,还没等到救出云族的人,她自个儿的身体就不行了。 “没事,我只是太累了,明天开始就好了,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这个人,意志人是很强的,谁也打不挎我。” 小月听了楚楚的话点头,这一点她倒是相当的佩服楚楚,她的复原能力真的很强,每次遇到事情沐浴后美美的睡上一觉,便神清气爽了,掉头摆手:“寒香姐姐,先放些水给娘娘洗澡吧。” 寒香一听小月的称呼,吓得连连摆手:“小月姑姑,奴婢受不起,请姑姑以后还是直呼寒香的名字吧,”这小月可是贵妃娘娘的师妹,自已怎么能受得了她的一声姐姐呢,若是传到哪个有心之人的耳朵里,只怕自已的麻烦就来了。 “喔,那好吧,以后我就叫你寒香吧,省得你不安,”小月点头,她知道寒香的顾虑,落在皇宫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是要当心点,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才叫倒霉呢? “谢小月姑姑,”寒香福了一下身子退了下去,小月望着远去的寒香,笑着望向趴在座榻上的楚楚:“这丫头倒也不错。” “你又知道了,皇宫这个地方你还是多些心眼吧,别像以前一样没心没肺的,咱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楚楚可不敢肯定这寒香有多好,这后宫可是皇后娘娘的天下,所有的一切都是皇后打理的,只怕寒香是皇后娘娘有心安插在这边的,身为皇后,她的心机不可谓不深,不深只怕早就被那些有心爬上凤座的人吃掉了。 “知道了,”小月挠挠头,她一向有以貌取人的习惯,既然师姐去沐浴了,她也下去盥洗一番吧,身上都臭死了。 寒香很快把水放好了,过来请楚楚过去,小月往另一边下人专用的浴房而去,再怎么样也不能像以前在楚府一样和师姐在一处沐浴,现在师姐在宫里可是贵妃娘娘,有专用的盥洗殿。 楚楚跟着寒香的身后走进浴殿,映入眼帘的是一整排的珠帘,那珠帘是用大小一致的珍珠串连而成,垂挂在门前,掀帘走进去,是一整块绛紫红的玉石屏风,挡住里面的所有光景,那玉石屏风上竟然雕刻着百女沐浴的画图,精致灵活,转过屏风,殿阁内的场景一鉴无遗,楚楚张大嘴巴好半天合不扰了,只见高大的房间里,顶吊彩灯,四角立柱,红漆柱上画着祥云瑞兽,金粉描兽,更添神威,四角雕着腾飞的凤凰,那凤嘴里含着一金线流苏,流苏下垂着八角玲珑的宫灯,闪闪烁烁,说不出的奢华。 再看那正中的池子,足可容纳十几个人同时沐浴,仿佛是一个小型的游泳池,汉白玉彻出半人高,光洁明亮,此时池中已放了七分满的水,热气氤氲,池中洒满了玫瑰花瓣,单这玫瑰花瓣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它可不是一些,而是飘满了整个浴池,薰得整个浴殿里香味缭绕,楚楚好不容易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嫁给帝皇做妃子,唯一的好处便是亨受到一切最好的东西。 寒香侍候着楚楚脱掉外面的长衫,看到楚楚的身上缠着白色的棉布,不由好笑的抿唇笑了一下,动手温柔的帮楚楚去掉白布,露出完美毫无暇疵的身材,如一块上好的白壁霞玉,找不出一点不满意的地方,那胸完美挺俏,身材曲线有弧度,难怪皇上如此宠爱她,确实有这样的资本。 “娘娘,请慢一点,”寒香侍候着楚楚进了浴池,不忘小声的提醒着,楚楚点了一下头,那水温七分热,刚好浸透身子,说不出的舒服,毛孔被热水一泡,全部张开来,花香薰透皮肤,经常这样沐浴,最后连身上的皮肤都是香的。 “寒香,你看到我一身男装为什么不惊讶呢?”楚楚闭上眼目,好奇的问寒香,寒香淡笑了一下:“是李总管提醒奴婢们的,不准奴婢们有任何惹娘娘不高兴的举动,所以奴婢们就是觉得奇怪,也不会表现出来的。” “喔,原来如此,”楚楚点头,心里暗骂那个死男人,看来他从头到尾都设计好了一个局,而自已却一点都不知道,还傻傻的陪他去北堂王府,当时要是找个籍口不去就好了,问题是皇上会放过她不去吗?懒得去想这些了,全心全意的亨受着? 楚楚泡着泡着,快睡着了,只听到池边悦耳的声音柔和的响起来:“娘娘,起来回寝宫再睡吧,睡在这里当心着凉了。” 楚楚听到寒香的话,一惊醒了过来,睡意朦胧的伸出手臂,寒香伸手把她从浴池里扶起来:“来,娘娘看需要哪件亵衣。” 只见一溜儿的宫女垂首站着,高举的手里捧着各种各样的亵衣,颜色不一,款色不一,楚楚的睡意一下子没了,这个摸摸,那个摸摸,都不错啊,随手指了一下,那个捧亵衣的宫女走了过来,寒香一招手,另从门外走进来两个宫女,双手一抖,大大的纯白色的浴布包着楚楚的身子,动作轻柔的替她擦干身子,寒香从宫女的手里接过亵衣,替楚楚穿上,系好腰带,又拿了另一块棉布,擦干她头上潮湿的水气,沐浴才算结束了,伸出手扶着楚楚往寝宫走去。 而小月早就盥洗好了,正候在寝宫门前等着楚楚,见楚楚一脸倦容走过来,忙伸出手扶住楚楚,寒香退后一步,领着两个小宫女跟在她们身后,一起走进寝宫,那寝宫里有大得让人咋舌的大床,足以容纳几个人睡觉,纯天然的红木梳妆台,衣柜排列有序的分摆着,诺大的寝宫里,宽大的窗户打开了,风从外面吹进来,凉爽而舒服,纱缦飘动起来,真是个休息的好地方,楚楚一看眼前的光景,早爬上床睡觉了。 小月只等到她睡熟了,才安心的下去用膳,寒香吩咐了四个守夜的宫女轮流守夜,便和寒香一起下去用膳。 第二天一大早,凤翔宫便乱套了,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一大早便赶到凤翔宫,跪在大殿之上,望着上首的太后娘娘,一张俊逸的脸布着凌寒萧杀,尤其是南宫北堂经过一夜的煎熬,整个人憔悴起来,脸色有些晦暗,没想到皇上的手脚竟然如此之快,把楚楚囚禁到后宫里去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太后娘娘刚睡醒便被这两个人惊动了,一脸不解的望着下首跪着的两个人,两张脸都难看异常,北堂一向冷硬的脸竟然憔悴起来,就是那会儿没找到他娘的尸骨,也没像现在这样,神情不振的,究竟出什么事了?还有自已的儿子又是怎么了,虎着一张脸,那张本来俊逸人见人爱的脸,都快成苦瓜了,真不知这两家伙是怎么了。 “启禀太后娘娘,臣找到楚楚了,”南宫北堂抢先一步开口,漆黑如潭的眼眸里闪过痛楚,惊涛骇浪似翻滚而过,如果楚楚在外面,自已还能去磨她的心,哪怕就是在牢里,他也宁愿一直陪着她,可现在她被皇上囚禁到后宫去了,这让他怎么见她? 太后娘娘一听南宫北堂的话,脸色柔和起来,说实在的,她也挺喜欢楚楚那小丫头的,讨人喜欢,既然找到楚楚了,北堂脸色那般憔悴干嘛?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忙出声询问。 “这是好事,北堂为何脸色如此难看?” “求太后为臣做主,楚楚被皇上囚禁在后宫了,求太后娘娘让皇上放了楚楚,”南宫北堂一双剑眉下,眸子染上心急,五官因为肝火太旺而显得有些暗沉,那古铜色的肌肤都苍白了,双眸紧盯着上首的太后娘娘,一旁的龙清远有棱有角的脸上同样布着焦急,如果楚楚出来,自已还能有些机会,眼下被囚在后宫,他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只怕皇上派了很多侍卫守着的,他们若是私闯后宫,那罪可不小。 “什么?”太后娘娘显然被这个消息惊到了,脸色有些难看,随后不相信的睁大眼:“你们不可胡说,皇上九五之尊,怎么可能囚禁一个臣子的妃子,这事若是传出去,有辱皇上的声誉。” 龙清远一听母后竟然不相信,赶紧开口:“母后不信,可以把皇后娘娘叫过来,后宫是皇后娘娘管辖的,只要有人进宫必然通过她之手。” 太后一听龙清远的话,脸色都气绿了,已有几分相信,一向雍拥华贵的身子轻颤起来,如果皇上真的做出这种事来,这事传出去即不让天下人嘲笑做皇上的霸占臣子的女人,只怕从此后在世人眼里便多了另一层意思。 “来啊,立刻去未央宫把皇后娘娘请过来,就说哀家要立刻见到她,让她马上过来。” “是的,”那个小太监一看太后娘娘的脸色难看,就是说话也很愤怒,吓得飞快的奔出去,一溜小跑的往未央宫奔去,皇后娘娘听到小太监的禀报,知道太后娘娘很生气,又听说了两位王爷在凤翔宫里,心下便明白太后娘娘气从何处而来了,忙领着宫女坐着软轿往凤翔宫而来,一进大殿,便被大殿上的冷萧之气压抑着,头皮发麻,心惊胆颤的给太后娘娘请安,她现在是两头不讨好,估计皇上知道了,也没好脸子给自已。 “儿臣给母后请安了。” “起来吧,”太后娘娘扫了一眼皇后娘娘,好歹是一国之母,怎么样也不能让她失了颜面,极力忍住心中的怒火,轻声的开口询问:“听两位王爷说,后宫又纳一位新人,可有这事?” 皇后娘娘站起身立于一边,太后娘娘已经很生气了,自已当然不能再打马虎眼了,忙婉转的开口:“是皇上的意思,儿臣也是昨儿个刚知道的,还没来得及禀报给母后。” “什么?那新人是不是叫慕容楚楚?”太后娘娘此时的神情可谓难看到了极点,原来还想着是两个王爷搞错了,没想到这后宫真的多了一个新人,皇上此次真是叫人失望了,堂堂一个帝皇竟然儿女情长起来了,皇帝一辈子要绝情绝爱,才能统计好江山和后宫,否则天下不太平,后宫也不太平,那么多的女人能眼看着皇上宠爱一个女人吗? 皇后娘娘恭敬的垂首,妩媚动人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温柔的笑着开口:“启禀母后,那宫谍上的名字不叫慕容楚楚,叫欧阳红歌。”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一听,挑高眉盯着皇后娘娘,难道是自已的消息有误,不对啊,如果真的是消息有误,为什么昨日后宫真的有一位新人进宫,名字可以随便编的,南宫北堂想通这一层,立刻望着上首的太后娘娘,神情的哀戚的开口:“求太后娘娘成全,那一定是楚楚,臣请太后把那位新人叫过来,一看便知。” 太后娘娘听了南宫北堂的话,抬眼扫向一边的皇后娘娘,舒展眉头,放柔声调:“皇后,依你所见那个人是否就是北堂王妃?” 皇后娘娘摇了摇头,白晰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可是眸子里一闪而逝的悲哀,皇上从来没有来看过自已,更别提让自已见到那个女人了,不管那个女人是谁,她都嫉妒她,至于她究竟是谁,自已根本就没见到,皇上直接命令她出了宫谍,就连今儿个早上,那新人也没过来拜会自已这个当朝的国母,想来是皇上把她保护得太周到了,谁也没见过这个贵妃娘娘长得什么真容。 “回母后的话,儿臣没有见过贵妃娘娘真容,只接到皇上的命令,命令儿臣添加了宫谍。” “贵妃娘娘?”太后倒抽气,一个刚进宫的新人竟然成了正一品的贵妃娘娘,那位置即是谁想坐就坐的,看来皇上真的昏头了,自已必须马上阻止他的动作,别说那个女人是北堂王妃,就是任何女人,没有雄厚的身家背景,也没办法坐到那个位置,这种做法只会把后宫那些有背景的女人挑出来争斗,后宫必乱啊。 “来人,立刻过去把皇上给哀家请过来,”凤翔宫的大殿上,小太监立刻应着退下去,一路小跑的去请皇上,皇上龙傲并不知道这一早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听到李公公说凤翔宫里太后娘娘想见皇上,便点了一下头,让李公公整理好龙袍,戴好紫金冠,领着李公公往凤翔宫而来,一走到凤翔宫门前,便听到小太监大声恭敬的叫声。 “皇上驾到。” 龙傲走进凤翔宫的大殿,看到地上跪着的两个人,心里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张邪魅的俊脸冷沉沉的走到太后的座榻前,给太后娘娘见了礼:“儿臣见过母后。” “皇儿起来吧,一边坐了,哀家有事找你?” “母后请说,”龙傲起身走到上首,坐到太后身边座榻上,九龙金冠晃动了一下,那长穗的流苏摆动不停,映衬得他脸色如寒冰一样冷凌,眸子中带着刀剑一样的杀气往下首皇后娘娘的身上扫去,皇后娘娘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的垂着头。 “皇儿莫不是糊涂了不成,堂堂一国之君竟然霸占臣子的女人,这种事传出去会让天下人怡笑大方的。” 太后娘娘话一完,皇上龙傲的俊脸阴沉得更可怕了,眸子绿莹莹的,好似暗夜中的狼眸,凶残狠决,紧盯着下首跪着的两个男人,声音像二月里的霜冻一样彻骨的寒。 “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污蔑朕,朕堂堂一国之君即会做出霸人妻女之事,母后该问皇后,这进宫的新人是何名?” 皇后一听皇上把矛头对准了自已,立刻小心谨慎的开口:“回太后娘娘的话,贵妃娘娘名欧阳红歌。” “母后听见了吗?难道南宫北堂的王妃叫欧阳红歌,朕记得她好像叫什么楚楚,听听皇后宫谍上的名字,以后如果再随便的污蔑朕,休怪朕重重的治你们两个。” 龙傲邪魅的脸上闪过阴冷执骜,太后和皇后心下暗惊,没想到皇上竟然对一个女子上了心,要知道历来帝王有情绝非好事,看看龙傲此刻的表情,真不知是幸或不幸,可是身为皇上的亲娘,太后知道自个的儿子禀性如何,别看皇帝平时俊逸儒雅,事实上龙傲个性冷酷的很,先皇就是抓住了他这一点,才让他继承皇位的。 “就算那个女人不是北堂王妃,一个新进后宫的女人,又没有身家背景,凭什么立她为正一品皇贵妃,要知道那个位置可是后宫多少女人眼热着的,她们熬了多少年也没想到,现在竟然让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占了,你说她们不会为难那个女人吗?” 龙傲一听到太后娘娘的话,想到楚楚被欺负的样子,不禁笑了,那脸上好像浮起万道光芒似的,耀眼起来,唇角挂着宠溺得意的笑,依照那个女人的个性,这些想欺负她的女人只怕都没有好果子吃,连自已这个皇上她都不放在眼里,有可能理那些后宫女人? “儿臣一介帝皇,金口玉言,难道母后想让儿臣失信于人吗?”龙傲斜睨着自个母后,希望母后不要过多的干预自已,虽然自已敬她爱她,但仅限于适可而已,她的金尊玉贵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他这个儿子给她带来的,但是他不是一个木偶,任何人想操纵他都不可能。 但是太后一心只想着大局,哪里想到皇上的心思,听到皇上的话,以为皇上已经把她的话听到脑子里了,脸上不禁浮起笑容,指了指下首站着的皇后娘娘。 “皇帝如果觉得不好出面的话,就让皇后出面,母后相信那个新进宫的妃子一定没话可说。” 龙傲本来还想极力的伪装,可是终于被太后娘娘的话激怒了,冷冷的盯着太后娘娘,淡淡的开口:“朕不希望母后过多的干预儿臣的事,太后年岁已经大了,应该好好亨些清福,不该过问的就不要操劳了,”龙傲说完完全不管太后娘娘脸上惨白一片,只扫了皇后娘娘一眼,轻挑起凤眉。 “以后后宫的事情不要总过来烦劳母后,让她清闲一些。” 皇后娘娘看上座的太后娘娘脸上全无血色,身子轻颤起来,显然被皇上气得不轻,不过她可没胆去惹皇上,忙福了一下身子:“臣妾谨记皇上的圣谕。” 跪在下首的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眸子瞬间千变万化的表情闪过,龙傲不惜和太后娘娘翻脸也要保住后宫的女人,他们不但没能把楚楚救出来,还害得太后娘娘如此生气,心里闪过愧疚,可是他们绝不能放过这次机会,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开口。 “臣恳请皇上请出贵妃娘娘,一看便知,如果她真的认不得下臣,臣无话可说,从此以后再不提此事。” 两个人说完相视一眼,估计皇上龙傲一定不敢让他们两个人见楚楚,没想到龙傲听了他们的话,脸色盈和的笑了一下,竟然同意了:“好,如果贵妃娘娘说她是北堂王妃,朕立刻放了她,如果她说认不得你们,朕希望你们以后再也不要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相视一眼,两张俊美的脸庞同时露出笑意,一扫憔悴,眸子闪过栩栩如辉的光芒,只要楚楚一出来,他们就不怕龙傲耍赖,两个人同时开口:“好,只要楚楚不承认自已是北堂王妃,那么臣从此以后再也不提此事?” 龙傲一得到他们的话,心情便好了起来,他要彻底让这两个人死心,朕喜欢的女人他们也想占,对于楚楚,他是一点都不担心,他有那些人在手里,还会怕他们两个吗?楚楚不会说出自已的身份来,这一点他是百分百的相信。 第2章 后宫女人多 皇上龙傲心情一下子好了,脸色恢复了一贯的儒雅,如沐春风,一双细长的丹凤眼里盛着志得意满,性感的唇勾勒出笑意,顿时整个大殿上恢复了和煦,可是只有他一个人高兴,其他人都沉闷不已。 皇后娘娘知道皇上是为了什么这么高兴的,一个女人看到丈夫想起别的女人如此兴奋,她怎么高兴得起来,心里痛得无以复加,皇上从来没用如此兴奋的神情对待过自已,虽然自已为他生了杰儿这个太子,可是依然没能令他过多的宠爱自已,相反后宫很多女人都亨受到他的雨露恩泽,但是自已这个皇后却没有亨受到,自从生了杰儿以后,皇上从没有夜宿过未央宫,皇后悲哀的想着这一切,只觉得整颗心都碎了,现在又一个皇上喜欢的女人进宫了,每一次她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新人进宫,然后亨受着皇上的宠幸,自已偏还要装着很大度,母仪天下的样子,其实她宁愿做个皇上宠爱的女人,也不要这空头衔。 太后娘娘的脸色仍然苍白,处在震惊中,没想到一手养大的儿子竟然忤逆自已这个太后娘娘,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让她情何以堪,心里的痛并不比皇后少。 下跪着的南宫北堂俊逸的脸上闪过惊疑,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皇上的为人,他是那种老谋深算的皇帝,没有把握的事他是不会做的,那眼下他那风光满面的神情,只能说一切早在他的算计中,是什么让他如此肯定呢?楚楚武功高强,如果想离开皇宫是易如反掌的事,为什么没走呢? 龙清远的脸色不比南宫北堂好多少,他也是深知皇兄为人的,皇帝青年有为,那心机谋略自然是胜人一筹的,要不然早被那些朝臣利用了,哪里像现在这样控制着全盘的局面,由此可见皇上早计算好了一切,龙清远的俊脸上有些惨白,凤眸里染上深深的悔意,这一切都是自已的错,如果不告诉皇帝,楚楚最在乎的人就是玉儿,只怕楚楚现在还没被囚禁呢,可是他千算万算,漏算了一招,皇帝会公然忤逆母后,他一直算计着到时候求着母后出面,能把楚楚指婚给自已的,没想到皇帝最后连母后都一起训了,帝皇之心实在是太可怕了。 诺大的凤翔宫大殿上,各人各样心思,一时静谧无比,皇帝龙傲早大手一挥,沉声命令站在下首的太监李公公。 “立刻去天容宫把贵妃娘娘请过来,就说她该给太后娘娘和皇后见礼了。” 龙傲的话音一落,李公公早脚下生风,飞快的奔了出去,今儿个早上,大家伙的心情都不太好,他做奴才的还是当心点为好,千万不要撞在这些主子的刀口上,到时候连死都不知道。 天容宫里,楚楚和小月刚用了早膳,两个人坐着说话儿,得了小太监的禀报,说李公公过来了,挥挥手让他进来,李公公拿着拂尘一溜小跑儿走进来,先跪下来给楚楚请了安。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了。” “什么事啊?这一大早上瞧你满头满脸的汗?”楚楚奇怪的问,掉头扫视了一眼身边的小月,两个人莫名其妙的摇了一下头,齐看向下跪着的李公公。 “皇上让奴才过来请贵妃娘娘去凤翔宫给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请安,”李公公跪在地上小心的开口,眼前的主子可不比那边主子好惹,皇上没事怎么净找些厉害的主子啊,李公公一脸的苦像。 “不去,有必要吗?”楚楚挥挥手,示意李公公可以走了,李公公那叫一个恐惶,那边都在等着贵妃娘娘呢,她老人家竟然说不去,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到时候皇上非斩了他不可,一脸的哀求。 “贵妃娘娘,求您老人家还是走一趟吧,那边都闹翻天了,你若是不去,皇上不是要斩了奴才吗?”李公公一边说一边用衣袖擦了一下脑门上的汗,一迭连声的哀求着。 “嗯,闹翻天了,还有谁啊?”楚楚挑高眉,斜睨着地上的李公公,看来这个奴才确实被吓到了,谁会一大早没事闹到凤翔宫去,楚楚一时想不出所以来。 “是两位王爷,一大早进宫见太后娘娘,说皇上囚禁了贵妃娘娘,所以皇上让贵妃娘娘过去一趟,”李公公伏在地上把事情的经过禀报了一下,楚楚听着李公公的话,脑门儿轻锁,南宫北堂和龙清远?这两人没说错啊,皇上是囚禁了她啊,不过皇上让她过去的目的,无非是想让她出面证明自已不是楚楚,他如此有恃无恐,不就是因为手里握着云族人的命吗?卑鄙无耻的男人,楚楚在心里暗骂,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淡淡的开口。 “我知道了,你起来吧,我随你过去一趟就是了,”她想不过去都不行了,楚楚站起身,逶迤拖地的长裙旋转了一个弧度,轻轻的往外走去,小月紧跟着她的身后往外走,天容宫的女官领着四个小宫女四个小太监,紧随着楚楚的身后出了天容宫,宫门前一顶软轿已奋好,小月牵着楚楚上了软轿,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凤翔宫而去。 远处一道灼热的眸光紧锁着她的身子,心里痛楚不已,他难道真的忍心让皇帝把她囚禁在后宫里吗?明知道她不喜欢这一切,黄霖身穿着银灰的盔甲,手拿长剑领着一队人正好巡逻到这里,看到上了软轿的人儿,是那样娇俏可人的一个人,可就是那眉宇间有一丝化不开的阴郁,看着她的不开心,他的心里真的很难过,如果她愿意,他把她送出宫去吧,黄霖想到这一层,心里便放松了一些,掉转身子往别处巡逻去了。 一行人很快到了凤翔宫,楚楚从软轿里下来,只听见大殿门前的太监早眼尖的瞄见了,虽然不知道这女人是谁,可看这排场,应该是大殿上闹得不可开交的人物,皇上的新宠贵妃娘娘,立刻尖叫起来。 “贵妃娘娘驾到。” 楚楚长袖一挥,跪在大殿门前的太监宫女悄无声息的站了起来,不敢直视着贵妃娘娘,艳光四射,光彩逼人,那美晃人眼目,如此神颜,做奴才的谁敢侵犯。 楚楚一走进大殿,皇上龙傲神情愉悦的笑着,只有那眼眸间带着若有似无的警告,唇角弯出笑意盎然的弧度,所有人都以为皇帝是见到了新贵妃太高兴了,只有楚楚知道皇帝正威胁她呢,低睑下细眉,缓步走到皇上的高座前,恭身的弯腰。 “臣妾见过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龙傲一听到楚楚的话,知道她已妥协,心里一下子高兴起来,哈哈大笑,站起身走下来,亲自扶起楚楚的身子,揩到高座之上:“朕的爱妃可来了,让大家认识一下,大家都还没见过你呢?他们都急着想拜见你呢?” 楚楚看着皇帝做作的样子,真想狠踢他一脚,可眼下她只能面露微笑的抬高自已的头,扫视着下跪着的两个男人,不动声色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抬头认真看上座的贵妃娘娘,不是楚楚又是哪一个啊?只是没想到盛装打扮的她如此雍拥华贵,光彩夺人,那肌肤晶莹似雪,眉细好似那修剪过的柳叶,眼睛明亮似夜晚的星辰,傲挺的小鼻子,小嘴红艳可人,头上的乌丝高挽起美人髻,露出白玉似的脖劲,连一点暇疵都没有,头上斜插一枝凤凰流苏,轻晃晃的映衬得整个人越发的妩媚可人,逶迤拖地的白色烟笼梅花裙,身系软烟罗,浑身上下腻酥娇融,使人看一眼便离不开视线。 大殿上的人都被吸引了的,就连龙傲也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握着楚楚呈薄纱下的皓腕,楚楚一个气愤,试图从龙傲手里拉回自已的纤手,但是龙傲牢牢的握着,楚楚哪里敢使用内力,只得强自忍着,这一切落在旁人眼里,便成了皇上和贵妃娘娘恩爱无比的画面。 大殿上,好多人的心一下子碎了,南宫北堂和龙清远难以置信的望着上首的一切,贵妃娘娘明明就是楚楚,她为什么和皇上如此亲密了,脸色一下子惨白无比,就是皇后娘娘,那身子忍不住轻颤起来,素手紧掐着自已的肉,用来提醒自已切不可冲动。 太后娘娘扫视着身边的皇上,看着明明是楚楚的样子,却娇羞望着皇上的女人,心里便不屑起来,这女人分明就是个狐狸精,害得皇上为了她忤逆自已,一个帝皇的宠爱不会很久的,到时候皇帝不宠爱你了,敢哀家如何收拾你,一时间整座大殿都陷入沉静,最先醒过神来的南宫北堂,冲着高座上的楚楚叫了一声。 “楚楚,就算本王当初对不住你了,也别这样作践自已啊,本王还记得你那句话,你要嫁的男人,只能娶一个正妃,本王把府里所有的女人都遗散了,可你为什么要嫁给皇帝,皇帝的后宫里有多少女人啊?” 楚楚听了南宫北堂的话,掉头望向下首,只见南宫北堂一向俊挺的脸颊上,以往的冷漠霸气已不再,有的是无尽的忏悔,那双眸子盛着深不可测的伤痛,楚楚心下一动,竟有些心疼,想到北堂王府的一切,这个男人从最初的暴厌到后来的平和,想着他可怜的身世,和自已竟然有些相似,自已穿越到这边什么人也没有,好似一个新生的孤儿,而他从小失去了爹娘,唯有养母,那养母还是杀母仇人,只怕那伤害比自已所遭受的还要大,楚楚张嘴想说些什么,腰间的力量提醒着她,自已如果说出不当的话,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只得扯出一抹笑,掉头问皇上。 “这位是谁啊?” 龙傲立刻执起楚楚的手,指了指下首跪着的两个男人一本正经的介绍起来:“这位是北堂王爷,为龙腾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忠臣,旁边一位是朕一母同胞的贤亲王爷皇弟龙清远。” 楚楚清丽脱俗的小脸上,扯出一抹浅笑:“两位王爷起来吧,用不着一直跪着吧。” 皇上龙傲扫了下跪着的两个男人,清冷的开口:“既然贵妃娘娘开口了,你们两个还是站起来说话吧,现在贵妃娘娘就在这里,你们有什么话就开口问吧,下次若再让朕听到谁中伤朕,定不轻饶。” 南宫北堂身子跄踉了一下站起来,一旁的龙清远邪媚的脸上闪过急切,飞快的开口:“楚楚,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只要你说出来,我们一定会帮你的,你不要害怕皇上会对付你。” 楚楚不禁好笑,如果单是自已,哪里需要帮忙了,可眼下是几十个云族人的性命,她总要保住那些人,把云族传承下去,才有脸去见地下的紫影。 “贤亲王爷说什么呢?本宫堂堂一国的贵妃娘娘,有什么难言之隐啊?只要本宫一句话,什么事办不了啊?” 龙傲一听楚楚的话,满意的笑了,点着头:“贤亲王爷相信了吧,贵妃娘娘可是金尊玉贵的人,有谁敢让她不好过,朕头一个就不放过,是谁都不行?”龙傲别有所指的话落到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耳朵里,两个人心内一颤,皇帝的话必然是说给她们两个听的,没想到皇帝竟然如此护着她。 尤其是皇后娘娘心里不断的滴血,一滴一滴的往下落,很疼,呼吸都困难了。 南宫北堂实在难以消化眼前的事实,身形一闪往殿前奔去,龙傲更快一步挡着南宫北堂的身子,两个人冷然的对恃着,楚楚望望这个望望那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此刻若是让她来选,她倒宁愿跟南宫北堂回北堂王府,因为北堂王府要自由得多,而且没女人,虽然下站着的皇后什么也没说,但是她可以从她望着自已的眼神中看出,那里面有强烈的恨意。 不知何时龙清远也闪到大殿之前,紧盯着楚楚,一张俊脸带着祈求的意味:“楚楚,为什么要装着不认识呢?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大家一起想办法,你用不着呆在后宫里啊。” 楚楚张了张嘴,那话只能说给自已听了,我也想啊,可是这变态的皇上囚禁了那些人,我能怎么办啊,你们只知道追问我,我要是有办法会把自已陷入这种僵局吗? “皇上,这两位王爷究竟怎么了?臣妾告退了,”楚楚状似疲倦的开口,龙傲一挥手吩咐李公公:“把贵妃娘娘送回去。” “臣妾谢过皇上,”楚楚站起身轻慢的走下高座,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一听她要走,直觉想拉住她,可是碍于此刻的身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楚缓缓告别了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走出了凤翔宫的大殿,一走出大殿,楚楚松了口气,再待下去,她估计自已真的就要说出身份来,那可就坏事了,皇上恼羞成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一行人依旧浩浩荡荡的回了凤翔宫,楚楚挥手示意宫殿上的宫女全都退下去,只留下小月一个,小月并不知道大殿上发生了什么,只是此刻看楚楚好像极端的疲劳,不由得关切的开口。 “师姐怎么了?” “别提了,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在大殿上一直逼着我承认自已是楚楚,看着他们心急的样子,我真想说我就是,可是现在什么都不能说,那感觉糟透了,我一定要尽快想出办法来,要不然一定会疯掉,”楚楚在大殿上踱来踱去的,忽然想起一个人来,现在她身边的所有人都不能动,皇帝一定派了人暗中监视着她,只怕连黄霖都被监视了。 “我需要找一个人给我送一封信给清玲,让她立刻去成皋找唐凌,让唐凌领着衙里的捕快给我找云族的人在什么地方,我可以肯定,皇上决不会把他们送得远,一定还在成皋周围的山里。” “这找谁去送呢?我们身边的人皇上一定会有警觉的?”小月想了一圈,也没想到一个可行的人来,能想到的人皇帝都会关心的,如果被皇帝知道这件事,说不定会对那些人不利。 “眼下先别急,等缓两天的,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何况皇上也是人,我就不信他没有大意的时候,到时候我们把信送出去。” “看来只能这么办了,”小月点头,心里暗暗思忖,不知凤翔宫那边消停了没有。 凤翔宫里,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眼看着楚楚走了出去,立刻望向上首的太后娘娘,大声的开口:“太后娘娘(母后),刚才明明是楚楚,你应该认识楚楚的啊。” 太后娘娘当年身为一宫之主,胸中的谋略心机即是常人可比,眼下皇上还在新鲜劲上,自已如果再死盯着,母子二人心中的隔阂更深,不如先由着他,等他以后换了口味,才把那个女人撵出宫去,太后娘娘算计了一番后,掉头望向下首。 “北堂,清远,你们也太糊搞了,刚才明明是皇上新纳的贵妃,下次莫要再糊言乱语了,尤其是贤亲王爷,你皇兄纳妃子你应该高兴才是,让皇室多开枝散叶,你竟然到这里来乱搅,下不为例,再如此莽撞,哀家定不轻饶,”太后娘娘说完,也不看皇上和大殿上其他人的脸色,站起身一甩手走下凤榻,立刻有年长的女官上前扶住太后的身子,把她搀往内殿。 皇后娘娘一听到太后娘娘的话,知道太后被迫暂时放过那女人了,自已一介皇后能怎么样,如果再惹得皇上不高兴,只怕自已的地位都有问题了,所以把心里的嫉恨藏起来,满脸笑容的上前一步。 “臣妾恭喜皇上喜得佳人了,臣妾有事先告退了。” “好,下去吧,”龙傲满意的看着太后和皇后的态度,面容温和很多,声调放柔了二分。 皇后娘娘得了圣旨,立刻躬身退了出去,大殿上只剩下皇帝,龙清远和南宫北堂三个人,南宫北堂凌寒霸气的眸子里此时盛着的满满的心痛,扑通一声跪下来。 “臣恳请皇上放了楚楚,皇上后宫佳丽数不胜数,哪里在乎一个小小的女人,可是臣只有楚楚一个人了,”南宫北堂说到痛处,声音沙哑潮湿起来,脸色动容。 可惜龙傲决定了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望了南宫北堂一眼,好似没有听见似的,一甩龙袍走下高坐,直直的往外走去,李公公尖叫着喊:“皇上起驾回上书房了。” 南宫北堂眼看着太后和皇上都离开了,心里早急得没了主意,哪里还管什么君臣之别,一闪身飞快的挡住了龙傲的去路,定定立着,龙傲挑高凤眉眼神冷冽的扫过南宫北堂有些狂乱的脸,身为臣子,无疑南宫北堂是好的,所以他才不介意他鲁莽的行动,但是他是绝不会放楚楚离开皇宫的,谁让自已对她有了兴趣,一个帝皇有一颗孤寂的内心,总希望有人陪着,皇帝也是人,不是神,虽然在外人眼里,自已掌握了生杀大权,可是高处不胜寒,他的心一只是孤独的,现在楚楚出现了,她是那种有胆量和他挤身在高处的人,所以他是不可能放手的。 “北堂,你在干什么?” “臣请皇上放了楚楚,”南宫北堂认了死理,那就是皇上一定逼迫了楚楚,要不然她绝不会心甘情愿待在后宫的,想当初北堂王妃的身份她都不屑要,为什么现在忽然就安心和多少女人共侍一夫了。 龙傲脸色一变,俊脸阴暗下来,凉薄的唇微勾,大手一伸快速的击向南宫北堂,好大的胆子,就算朕饶你,也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一个帝皇的耐性,冷哼:“找死。” 龙傲一出手,龙清远怕南宫北堂吃亏,要知道当今的皇上龙傲,武功高强,他少年时候曾拜名师,习得一身深藏不露的功夫,那功夫阴柔毒辣,如果南宫北堂全力应赴的话,倒也不担心吃亏,可此时他的状态不佳,只怕不是皇上的对手。 “皇兄,请别为难他。”龙清远一伸手挡着皇上的内力,抬头望向皇上,龙傲直视着自已的皇弟,幽幽叹了口气,最终收回内力,掉头大踏步的走出去,李公公赶紧跟了上去。 南宫北堂俊逸的脸上挂着迷茫,本来想求太后娘娘救救楚楚的,谁知太后娘娘也不管了,难道真的就这么把楚楚一个人放在皇宫里?无论如何他也做不到,身形一闪,再次往外走去,他一定要让皇上放了楚楚?龙清远赶紧跟上他的身形,他们还是另外想办法吧,千万不能再把皇上给惹急了,到时候吃亏的必是他自已。 两道身影一先一后的往上书房奔去,一路上很多太监探头张望,不知两位王爷抽什么风了。 楚楚在天容宫里,无聊极了,她是那种做惯了事情闲不下来的人,没想到有一天竟然做起了米虫,歪在座榻上想心事,那寒香从大殿外面走了进来,垂首禀报:“娘娘,贤妃娘娘,德妃娘娘,昭仪娘娘前来拜会娘娘,不知娘娘见还是不见?” 有女人来了,楚楚正无聊得喊救命,怎么不见呢,立刻高兴的挥手:“好,让她们进来,我正想见见皇上都有些什么女人呢?” 寒香听了楚楚话,不赞同的蹙眉,轻轻的开口:“娘娘该用敬语,要不然会让那些娘娘小瞧了娘娘。” 楚楚知道寒香是天容宫的女官,本来负责自已礼仪的,好在她并没有过多的烦自已,难得一次的开口,而且自已也很想玩,不如就依了她:“好,本宫知道了,你出去传她们进来吧。” “是,奴婢知道了,娘娘请稍候。” 寒香走了出去,小月走了进来,飞快的奔到楚楚的身边:“师姐,我看到外面来了一大堆女人,好像有些兴师问罪的意味呢?领头的三个女人,后面还跟着一大堆呢?” 楚楚想起刚才寒香只禀报了三个女人,并没有提及其她女人,想必那些女人都不够级别,只是三个女人带过来助威的罢了,笑着点头:“我知道,反正我正闲得慌,不如陪她们玩玩吧。” 小月一脸的不赞同,就算闷得慌也用不着找那些女人吧,她们又不想呆在皇宫里,早晚会走的,就在小月一脸不情愿,鼓着嘴巴反对的时候,寒香已经把一堆女人领了进来,最前面的三位想必就是寒香说的三位娘娘吧。 第一个肌骨莹润,举止娴雅,云鬓堆翠,对着楚楚早盈盈拜了下去:“妾身贤妃见过贵妃娘娘。” 紧随着她身后的女子明眸皓齿,梨涡浅笑,一笑千娇百媚,真是个让男人心动的主子,想必她就是德妃娘娘了,楚楚刚想着,那女子亦上前一步,柔声开口:“妾身德妃见过贵妃娘娘。”连声音都好听,千娇百媚酥到骨子里去了。 最后一个女子长相稍显平淡,只眼神间充满了智慧,不过气质高雅,令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只见她大大方方的走到楚楚面前,端的是不卑不亢的态度:“妾身柳昭仪见过贵妃娘娘。” 三个妃位高的娘娘见过礼了,后面那些身份低微的女人一起走上前,盈盈福了一下身子:“妾身等见过贵妃娘娘。” 楚楚一看来了这么多的女人,都说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争,她倒要好好瞧瞧,娇俏可人的脸蛋上布着笑意,眉眼如画,看得那些女人一愣,贵妃娘娘好美啊,果然有让皇上宠着的本钱,可是皇上宠一个女人最长不超过一年,不知她这样的能宠多少时间?那些女人纷纷猜测着。 楚楚一挥手,洒脱的开口:“众位娘娘都坐下来吧,本宫正闷得慌呢,没想到娘娘们就来了,一块儿说说话儿解闷。” 楚楚的话音一落,三位妃位较高的女人都一愣,本来想过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这个贵妃娘娘竟然如此好说话,倒叫她们不知从何说起了,寒香请了三位娘娘坐下,其余的人自然不敢坐,待到三个娘娘坐定,寒香一挥手,便有宫女上了茶水。 天容宫的太监和宫女全都退了下去,只留下小月站在楚楚身边,那贤妃娘娘显然有些不悦,挑高纤细的眉毛,低下头啜了一口茶盎里的茶,抿唇轻笑:“贵妃娘身边怎么会用这种人的?” 小月一听那贤妃的话,脸色一冷,握紧拳头差点没揍到她的脸上,楚楚赶紧抓住她的手,淡笑一声:“这是本宫的师妹,并不是随侍的丫头,贤妃妹妹显然误会了。” “原来是贵妃娘娘的师妹啊,那妾身多有得罪了,”贤妃嘴里说着歉意的话,神态间却不见其愧意,小月一脸的怒意,心里冷哼,等下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嚣张的女人。 “不知者不怪,贤妃娘娘不必记在心上,难得几位娘娘有心了。” 一旁的德妃娘娘,媚骨天生,万种风情,看着眼前的贵妃娘娘并不似那些高位主子狠厉,胆子便大些起来,淡淡的开口:“妹妹们是过来像娘娘取取经的,想讨教讨教娘娘是如何深得皇上圣宠的。” 楚楚一听,心里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既然你们都找上门来了,如果我不教些你们也过意不去啊,潋滟动人的眸子闪烁不定,妩媚至极的开口:“其实本宫手里有一祖传秘方,女人洒在身上,能勾引男人的魂魄,让男子欲罢不能。” 几位娘娘一听楚楚的话,那眸中闪过炽热如火焰似的光芒,没想到贵妃娘娘竟然有这等宝贝,几个人飞快的放低身段,可怜楚楚的望着贵妃娘娘:“原来娘娘有这等宝贝,能否让妹妹们分亨一些?” 楚楚抿唇轻笑,瞧瞧这些女人刚才还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这会儿听说她有药,立马变成热情女郎了,可怜这些后宫佳丽,为了能分得皇上的雨露,哪怕抛掉自尊都行。 “好东西自然不能一个人分亨,本宫不是那种独霸之人,从没有想过霸占皇上一个人的圣宠,几位娘娘放宽心吧,请娘娘们都回去吧,本宫这就找了配方来配制,回头一一送到娘娘们手里。” 三位娘娘一听楚楚的话,就差感激涕零了,本来想来斗斗贵妃娘娘,到皇后娘面前讨些儿好,没想到这贵妃娘娘却是个好人,根本没想过要独占皇上,那她们还怕什么,而且还把家里的祖传配方拿出来给她们用,一时之间,三个娘娘早忘了来时的势态,满面笑容的开口。 “妾身谢过贵妃娘娘的爱护了,妾身先行回宫去了,不耽搁娘娘的配制了。” “小月,送送娘娘,”楚楚掉头吩咐小月,小月点了一下头,恭敬的做了个请的动作,三个娘娘连声说:“有劳小月姐姐了,”称呼都变了,不过小月可是个有仇必报的女人,微笑着点了一下头,把三位娘娘送到大殿门外,就在自已转身时,一弹手那贤妃娘娘脚下一滑,摔了个跟头,只听到太监们惊呼声不断,还有贤妃的低咒声,小月心情愉快的走进大殿。 楚楚看她的神情,便猜到她做了什么好事,不置可否的轻笑:“你啊,是不是又去捉弄人家了。” 小月哈哈一笑算作回答,走到楚楚身边,想起刚才楚楚答应要给那些女人做什么配方,一头雾水的开口:“你哪有什么祖传配方啊,要是她们回头派人来取怎么办?” “不用她们派人过来取,我会派人送过去的,我列一个单子,你到御医院把这些东西配来,我来调制。”楚楚得意的笑,龙傲你不是喜欢做种猪吗?今天我就让你做个够。 小月一听到楚楚算计人的口气,浑身便来了兴趣,跟着楚楚身后往书房走去,诺大的书房里,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小月动手研磨,楚楚从笔筒里拿出毛笔,动手把该列的几样东西都列了出来,又仔细的看了一遍,拿在手里吹了吹,等笔墨干了,便递到小月的手上。 “让寒香和你一起去取,要不然你不知道御药房在哪?”楚楚细心的吩咐着,小月点头飞快的离开书房,叫了寒香和她一起去取东西,楚楚便在书房里找些书来看,没想到这书房里什么书籍都有,其中竟然还有很多有关于验尸方面的书籍,看来这里是龙傲吩咐了人整理出来的。 楚楚从以前就喜欢看书,一看书便陷入到忘我的境界,直到小月从御药房取回药材,她还在看,小月叹息着摇头,走了过去:“师姐,你又看得忘神了?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吧。” 楚楚一惊回过神来,细心的叠好书页,放到架子上,回身笑望着小月:“怎么样?还顺利吗?没人为难你们吧。” “没有啊,奴婢看到黄侍卫了,他让奴婢代向师姐问好,”小月把手里的一小包药材递到楚楚的手上,想起路上遇到黄霖的事,顺便告诉楚楚,当然她没有说,黄霖看起来精神有些不振,而且眼睛里满是愧疚。 “劳他费心了,”楚楚淡淡的不置可否,打开手里的纸包,仔细的看了药材,自已例出来的一样都不少,千年寒松,蜘蛛兰,野麻子,木犀,一共四样,这四样调和到一起,有着很好闻的香味,其中野麻子有麻痹人大脑的作用,只要人闻得过多了,便会产生亢奋,出现幻觉,莫名的兴奋,而蜘蛛兰有催情的用处,这几样调和到一起,便成了催情剂,而且还是那种容易出现幻觉不受控制的催情剂,而且这催情剂只对男人有作用,对于女人却毫无效果。 楚楚把东西调好了,分包了很多的小包,一个个的摆放好,然后数了数,最好多做一些,谁知道晚上皇上会去哪一个嫔妃那儿,每个发一些,不管他到哪一个那里去,都会倒霉的,哼,今夜就让他彻底的做一个种猪吧。 “来,你把这些东些送到各宫娘娘的手里,只说是香粉,洒在身上便可,娘娘们心里便有数了,让寒香派个小宫女领你过去。” “知道了,”小月拿上东西点了一下头,走出书房,楚楚亦伸了一下懒腰走出书房,殿厅里,小宫女正在整理东西,一见楚楚走出来,忙福了一下身子:“奴婢见过娘娘。” “罢了,你收拾着吧,”楚楚挥挥手,她的个性不太习惯别人对自已过份客气,她喜欢随性一些,小宫女没想到娘娘是个随和的人,心里的害怕放松了一些,点头到一边做起事来。 这时寒香从大殿门外走了进来,恭敬的给楚楚请了安,随意的开口:“娘娘,外面下雨了?” “下雨了?那小月怎么样?不会碍事吧,你有叫人领她过去吗?”楚楚细心的追问,寒香赶紧点头:“这一路上都是游廊,奴婢吩咐了两个宫女领小月姑姑过去的,专捡着那些有长廊的地方走,没事的,娘娘放心吧,但是奴婢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楚盯着寒香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知道寒香是未央宫的人,皇后娘娘的亲信,但是只要她没存着害自个的心,她就没必要防奋她,因为她从没想过留下来,和这么多女人共侍一夫。 “说吧,没事?”楚楚摆手示意寒香直言,自然寒香特意禀报了,必然有她的用意,她要听听她有什么用意,寒香得了楚楚的应允,忙垂首小心的开口:“外面下雨了,奴婢听说北堂王爷一直守在上书房门外,任谁说了也没用,非让皇上放了娘娘?” 楚楚心内一怔,她没想到南宫北堂竟然如此执着,他这是何苦来着,自已就算出宫去,也不会待在北堂王府的,他这不是和自已过不去吗?这大雨天的要是淋坏了身子可就不化算,楚楚心里暗暗焦急,但脸色却是淡淡的,轻扯唇。 “没想到那北堂王爷倒好笑了,他为什么一直认为本宫就是北堂王妃呢,可怜的男人,”楚楚叹息一声,转身走向高座,只眼神间一闪而逝的担忧,她身后的寒香,一脸的疑虑,娘娘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真的不关心北堂王爷吗?虽然疑虑,可也不敢表现出来,只福了一下身子:“奴婢下去了,娘娘有事传唤奴婢。” “好,你下去吧,”楚楚挥挥手,寒香退了下去,诺大的大殿上,静谧无声,楚楚望着一边整理东西的小宫女,眼里浮起担忧,不时的伸头往外望,小月怎么还没有回来呢,正念叨着,小月跑了进来,一进大殿便抖了抖身上的水气,抬头见楚楚急急的走了下来,忙迎了上来,奇怪的开口:“师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外面雨下大了吗?”楚楚指了指大殿外面,好像天色有些暗黑,看来雨会越下越大的,那南宫北堂还没有回去吗?他真的不要命了,皇帝怎么可能会心疼他呢?这个男人怎么如此倔,心里恨恨的想着,随他去,关她什么事啊,可心里还是不安啊。 “下大了啊,怎么了?”小月走过去扶住楚楚的身子,急切的问着,不明白这下雨怎么让师姐急成这样子了。 “刚才寒香过来禀报,说南宫北堂站在上书房外面,你说下这么大的雨,他要是淋病了怎么办,不是成心让我心里不安吗?好歹我也学了他娘的武功,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真愧对了他娘,总感觉到心里不安,要不你去一趟,让他回去吧,别犯傻了。” 小月等楚楚说完,不赞成的摇头:“这恐怕不行,我就是去了,他也不理我啊,难道要师姐过去不成,算了,你也别理他了,他站够了,估计就回去了。” “嗯,”楚楚无奈的点了一下头,是啊,若是自已去见他,只怕皇上就要生气了,到时候指不定出什么事情呢?还是安份的待着吧,楚楚回身往座榻上走,却听到外面传来太监的叫声:“皇上驾到。” 楚楚翻了一下白眼,下这么大雨竟然跑过来,真是吃饱了撑的,脸色冷冷的站在大殿正中,只见大殿门口走进来一道明黄的影子,阴邪的脸上笑得志得意满,完全让人看不出他有多深的心机,一直走到楚楚的身边,对于楚楚的无礼,一点也不以为意,他并没有打算改变她的个性,这后宫里多的是奉承他的女子,所以不需要一个模子脱出来的,这让他精神感觉到疲劳。 “爱妃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入神,”龙傲唇角勾出邪魅的笑容,眸光紧盯着眼前的女子,她的柔媚娇情,她的清灵慧诘,还有那天晚上的火热缠绵,都深深的络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请别叫我爱妃,我不是你爱妃,你应该明白我是为什么留下来的?”楚楚冷冷的盯着龙傲,对于龙傲她无话可说,龙傲是一个好帝皇,这一点她是承认的,但是要想成为一个好帝皇,就不可能成为好男人,他该有他的冷,他的无情,这样江山才会更稳固,而她庆幸自已没有爱上这样的男人,否则便背负着一辈子情债,永远也不会快乐了。 “楚楚,为什么你总是要惹朕生气呢?”龙傲不悦的挑眉,那双好看的眼睛即使生起气来仍然迷人得要命,这样的男人难怪女人心动,她还是小心些为好,千万别被他小小的动作给搞昏了头,而忘了他和自已是不适合的。 “难道我不该生气吗?你把我囚禁在这后宫里,用那些人的命来威胁我,难道还要我每天笑脸相迎吗?如果你觉得生气,就把我关到牢里去,”楚楚咄咄逼人的的责问,龙傲耸了一下肩,不置可否,好像没看到楚楚生气的脸,朝大殿门外叫了一声。 “朕今天就在天容宫用膳。” “啊?”楚楚睁大眼,赶情她骂了半天,他还没有要走的打算啊,看来他心情还不错,不由得沉声开口:“听说南宫北堂还站在上书房门外?你应该命令他回去才是,他可是你的臣子,龙腾国的有功之臣。” “你好像挺关心他的,”龙傲的话里开始冒酸水,虽然他是皇帝,可对于从自个中意的女人嘴里冒出别的男人,那男人还是她的夫君,这心里无论如何都不舒服,脸色立刻阴暗下来,眸子闪烁不定,好在并没有生气发火。 一直站在楚楚身后的小月见皇上已经瞪了他几次,只得缓身退了下去,估计她再不走,皇帝就要变脸了?龙傲的脸色阴沉下去,眼看着小月走了出去,诺大的天容宫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龙傲的眸子里闪过柔情。 “朕只想让你陪着朕住在皇宫里,难道朕真的做错了吗?就算朕做错了,朕也不会放手的,因为朕太寂寞了,你知道那种空虚有多可怕吗?周围的人一日日诚惶诚恐的对着自已,就是想找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好不容易朕碰到有一个人可以说说话,不害怕朕了,你说朕会放你离开吗?” 楚楚从鼻腔里冷哼一声,他根本就是没事找抽的,只不过因为一个人寂寞了,便想找一个伴,而自已该死的不怕他,所以被他盯上了,真是倒霉事一桩接一桩,楚楚认真的望着龙傲。 “我希望皇上能放我离开这里,我不喜欢这里,所有的一切,”她希望自已的坦诚能让龙傲还她一个自由,因为他此刻的表情是那么的理性,可是却忘了老虎的爪子总是在人不设防的时候伸出来。 龙傲一听楚楚的话,本来好似沐浴着阳光的俊脸却在一瞬间变了颜色,冷飕飕的紧盯着眼前的女人,自已身为一个帝王,如此低声下气的开口,没想到却换来这女人要离开的话语,难道一个皇帝比不上天下间的其他男人吗?龙傲噌的站起身,怒瞪着楚楚。 “你想都别想,朕相信有一天你一定会心甘情愿留下来的,”说完一甩袖往外走去,那李公公正过来请旨皇上是否开始传膳,谁知皇上却阴沉着脸,寒凌凌的冷瞪着自已,只吓得一个哆嗦,小心的跟着皇上的身后往外面走去。 第3章 有女人就有战争 楚楚看着龙傲走了出去,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知那男人今儿晚上会不会去后宫那些女人身边,一想到可以算计到龙傲,楚楚的心里便舒服了很多,招手示意小月过来:“传膳吧。” “是,”小月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吩咐守在宫门前的寒香:“传膳吧。” 寒香听到小月的话,有点难以理解,她还以为娘娘会吃不下去呢,皇上气走了,最起码有一点伤心难过的样子,没想到立刻传起膳来,好像半点事都没有,而且今儿个娘娘还送了那么些花粉给后宫的娘娘们,真不知这贵妃娘娘是傻还是缺心眼儿,如果那些女人得宠了,她就要失宠了,寒香虽然心里猜疑,可脸上却没有半点的表现,福了一下身子。 “是的,小月姑姑,”寒香应了一声,立刻吩咐外面的宫女传膳。 一溜儿的小宫女很快把膳食传了上来,满满一桌精致可口的菜肴,楚楚示意小月一起用了,自已一个人用多冷清啊,本来还想叫寒香一起用的,怕她惊着了,再说出一大套道理来,楚楚挥手示意寒香下去用膳,单留下两个小宫女侍候着便行,寒香屈了一下膝。 “谢娘娘疼惜,奴婢先下去用膳了,”说完退了下去。 等寒香走了出去,楚楚的脸上才显出担忧的神色,小声的嘀咕:“小月,你说那家伙不知有没有回去,真是的。” 小月先给楚楚布了些菜,然后坐下来用膳,对于王爷,她倒是同情的,可是同情不代表能抹杀过去他做过的恶事,如果每个人做错了事再去忏悔,这人与人之间就乱了。 “师姐,快吃吧,别想着他了,用完膳早点休息吧,眼下我们还是想想自已的事情吧。” 楚楚听小月如此说,自然不好再说什么,而且那南宫北堂确实可恶,让他吃点苦头也是该着的,便低下头用起膳来,皇宫里的美食还是不错的,两个人吃得正香,忽然一阵清风刮进大殿,一道影子闪身进来,眨眼间已落到楚楚的身边,冷硬萧杀的声音响起来。 “你好狠的心啊,外面都要死人了,你竟然还有心情坐在这里安然的亨受美食。” 楚楚一听这低沉讥讽的声音便知道来人是谁,贤亲王爷龙清远,放下手里的碗筷,抬眸望过去,只见龙清远的一身长衫全被雨水打湿了,整个人好似刚从水里爬上来似的,那衣服沾粘在身上,可以清晰的看出他修长挺拔的身材,一张俊逸狂放的脸上此时布着愤怒,青幽幽的闪着寒气,凤眸里透着阴暗的狂风暴雨,头上的乌丝被雨水打散了,一小揖发丝粘连在脸上,映衬得他整张脸该死的俊帅,楚楚站起身子,淡淡的开口。 “贤亲王爷好奇怪的话,本宫怎么狠心了。” “难道你不知道他一直站在外面,这样下去他会死的,你知道吗?就算他以前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现在也忏悔了,难道不应该怜悯吗?”龙清远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的女人竟然变得如此的冷漠,一伸手紧捏着楚楚的肩,大声的咆哮,嘶吼着。 楚楚脸色未变,一伸手飞快的拍掉肩上的大手,冷冷的开口:“你怎么不去吼皇上,你吼我做什么,这一切都是皇上整出来的,关我什么事?” “他对你做了什么?本王立刻去和他拼命,”龙清远听到楚楚话里的别意,立刻迫人的追问。 楚楚望着眼前的这张脸,曾经的意气风发,此时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不甘,一张幽潭眸子中盛着万千的波涛汹涌,凉薄的唇紧紧的抿着,那刚毅的下巴,有力的挺翘着,好似承载着坚定的决心。 她不希望他们受到伤害啊,皇帝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如果他们真的冲撞起来了,只怕皇帝是不会放过他们两个人的,自已何苦害他们受累呢,最后只会把事情变本加厉而已。 “好了,你该回去了,把他带回去吧,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小月送送贤亲王爷。” 龙清远一听楚楚的话,脸色冷凝下来,坚定的站在大殿之中:“你不去,我是坚决不会走的,除非你和我一起去劝劝他。” “贤亲王爷,你太过份了,最好不要质疑本宫的话,”楚楚话一完,身形闪电般的落到龙清远的身边,蓝玉萧抵住了龙清远的死穴,素净的娇颜上阴骜决然,丝毫看不出半点暖人的光泽。 “你变了,好狠的心啊,”龙清远好似奋受打击,身形跄踉了一下,以前的那个楚楚那里去了,虽然一样的冷,但心却是天下间最善良的,现在这个女人只是容颜像楚楚罢了,她绝不是他们喜欢的那个女人了,难道是因为她贪恋荣华富贵的原因。 “走吧,”楚楚听着他的话,心里很难过,没想到自已竟然得了这么些的话,这一切罪魁祸首都是皇上,他竟然拿那些人来威胁她,一收蓝玉萧回身往内殿走去,看也不看龙清远一面,龙清远一看楚楚竟真的走了,不由得哈哈大笑:“那个男人是白纠结了,原来你根本就没有心,罢罢,我去说与他听,让他死了这份心吧。”一纵身已失去人影,大殿上空荡荡,只留下两个小宫女面面相觑,王爷和贵妃娘娘什么意思啊,说了半天她们什么也没听懂,不管这些主子们想什么呢,她们还是把膳食撤下去吧。 楚楚走进里面的寝宫,坐到雕花的软榻上,好半天没反映,小月知道她放心不下站在雨地里的王爷,无关于爱情,即便是别人,恐怕都会不忍心吧,小月悄无声息的走出去拿了一把油布花伞递到楚楚的面前。 “你去看看他吧,劝劝他回去吧,要不然身子真的会挎的,我帮你守在外面,没人会知道的。” 楚楚抬起头,心里松了一口气,是啊,她去劝劝他,但愿他不要再倔强了,就算她离开皇宫,也没想过跟他回北堂王府,何必苦苦的执着呢,天下间好女子多的是,他还是去找一个真心相守的良人吧,楚楚想着便伸手接过小月手里的花伞,一闪身从另一侧偏门离开天容宫。 天上阴沉沉的,雨越下越大,滴落在地上溅出大朵的水花,哗哗的响着,诺大的皇宫里,除了偶尔经过一两个太监,其他什么人都没有,天地间好似沉寂了一般,楚楚打着油布伞,从空中快速的一闪而过,好在没什么人,要不然大家该以为见到鬼了。 只见上书房门前直忤忤的立着一个人影,另一道影子伸出手去拉他,可惜愣是拉不动,龙清远看着眼前傻了一般的男人,不知他是否可以不顾他?伸出手欲击昏眼前的这个男人,本来他还想着,也许楚楚会心疼他们,出来见见他们也说不定,谁曾想那个女人竟变得如此狠心,那么这么做毫无意义了。 正想着,却发现头顶上方没雨了,难道雨停了?掉头望向旁边,还在下啊,抬起头,只见头顶上方,楚楚打着伞替他们挡住雨了,她终于还是出来了,他就知道她不是狠心的女人,心里一下子暖了起来,觉得这一切所做的都值了,龙清远一拍南宫北堂的肩,喜悦的开口。 “北堂,楚楚过来看你了,楚楚过来看你了。” 本来呈痴傻状态的南宫北堂一听到龙清远的话,立刻抬起头望向头顶上方,只见楚楚立在头顶上方,飘逸的长裙被雨水打湿了,那把油布花伞却打在他们两个人头上,一下子紧张起来,飞快的开口:“楚楚,你快挡着自个儿,当心身子骨吃不消,我们身上都潮湿了,没事的。” 楚楚一时哑然无语,他自已早淋得像个落汤鸡了,还来关心她,心里却是感动的,缓缓落下身子,油伞依旧打在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的头上,柔声的开口。 “你们回去吧,别站在这里了,皇上是不会回来的。” “楚楚,是不是皇上威胁你了,你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帮你的,你说,就是拼了一条命,我们也在所不惜,”南宫北堂的脸色苍白的可怕,牙关打颤,唇上血色全无,灰白一片,楚楚暗自担心,至于自个的事情,她就不劳烦他们了,因为她知道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她所做的一举一动都逃不了皇上的耳线,最重要的是她没想过让他们知道自已将来去哪,所以不说的好。 一旁的龙清远听到南宫北堂的话,咬牙点头,在这整件事情里,自已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一定会帮助楚楚的,只要她说出来。 楚楚但笑不语,雨水打湿了她的身子,长裙粘连到身上,映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可是此刻谁也顾不得上欣赏,南宫北堂心疼的一拉油布花伞挡住楚楚:“你别着凉了,会生病的。” “回去吧,要不然我良心不安,只能陪着你们一起站在这里了,”楚楚一伸手接过南宫北堂手里的油伞抛了出去,油伞在雨中翻滚着,打了几个圈儿向远处飘去,眨眼不见了影子,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眼看着楚楚全身都淋湿了,早已经心软了,南宫北堂咬着牙点了一下头。 “好,我们回去,你也回去吧。” “好,走吧,”楚楚点头,望向一旁的龙清远,示意他把南宫北堂带回去,他看上去有些吃不消了,脚下打浮,尽快把他带回去找大夫看看,一定会生病的,刚想着,那南宫北堂已经直直的往地上栽去,原来他一天一夜未进食,再加上淋了半天的雨,身子终于吃不消,昏了过去,楚楚心里不安的蹲下身子,伸出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好烫人啊,立刻沉声。 “你把他立刻带回王府去,找个大夫给他治了。” “好,”龙清远点头,此时也顾不得和楚楚多说什么了,飞快地伸手扶起南宫北堂的身子,他竟然说起胡话来了:“楚楚,我知道你是被逼的,我一定要调回兵队,这个昏君,我要和他决斗,让他抢人妻女。” 龙清远和楚楚只当他说胡话,也不去理会,龙清远扶着南宫北堂的身子走出好远,还看到楚楚站在雨地里,心疼的挥手:“快回去,你别再生病了。” “嗯,”楚楚点头,身形一闪,飞快的离开上书房,远处一抹眸光幽幽的一闪,和楚楚一先一后同时离开。 楚楚一回到自已的寝宫,小月被吓了一跳,赶紧找出亵衣帮她上,又手忙脚乱的给她擦头发,心疼的开口:“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给你伞了吗?这身子骨怎么吃得消啊?” 楚楚苦笑摇头,如果她不用苦肉计,估计那两个男人还不走呢,真不知道她是做了什么孽,这些个男人究间是喜欢她还是害她啊,只觉得头好昏,重重的极疲倦,一直想睡觉,楚楚飞快的钻到薄被里去,小月细心的给她盖上薄被,守在她的床榻前,见她很快便睡熟了,不过睡像极差,而且一会儿便开始说胡话,小月一直没在意,以为她是被南宫北堂和龙清远惊着了,后来竟趴在床榻边睡着了,那两个守夜的小宫女见小月在寝宫里,不敢进来,只守在寝宫门前。 第二天天蒙蒙亮,天容宫里便多了一道明黄的身影,只见皇帝龙傲铁青着一张脸,怒火万丈的跨进寝宫里,守门的小丫头大气儿也不敢出,皇上的脸青幽幽的寒气四溢,好似食人的野兽,一向引以为傲的俊容,也狰狞得可怕。 “慕容楚楚,你这个坏心眼的女人,立刻给朕醒过来,”龙傲的身形一闪,大床榻上的楚楚已经被他悬空提了起来,可就是他吼声如雷,那个女人仍紧闭着眼没有睁开,本来趴在床榻边的小月听到皇上的声音,揉着眼往边上让了让,担忧的叫了一声:“皇上?” 龙傲等了半响,见手里的女人没动静,认真细瞧过去,发现这女人脸颊潮红,牙齿竟然打着颤,心下一惊,飞快的伸出大手拭了一下楚楚的脑门,好烫啊,立刻心疼的朝小月吼起来:“她发烧了,你是怎么侍候她的,立刻传御医?” 小月一听到楚楚发烧了,早吓得飞奔出去,没想到师姐竟然发烧了,难怪夜里说了些胡话,她还以为她压力太大了呢,根本没想过她生病了,想想也是,昨儿个下了那么大的雨,她在雨地里全身都淋湿了,自已怎么这么混啊,小月不断的责备自已,走到大殿门前吩咐寒香,立刻传御医,娘娘生病了,寒香一听,立刻奔出天寒宫,去请御医。 小月见寒香去请御医,回身往寝宫走去,走到门前,只听到皇上轻声的低语:“你这是何苦来着,为什么要理会他们呢?害得自个儿都生病了,不知道朕会心疼吗?朕知道你昨儿个去看他们,生气得快疯了,就去了贤妃娘娘那儿过夜,没想到竟然折腾了一夜,才知道是你做了手脚,为什么要这样对朕呢?虽然朕贵为皇上,后宫佳丽无数,可朕只想找一个人陪朕站在那高高的顶端,难道朕做错了。” 小月听着皇上的话,哪里敢进去,抬头望了一眼寝宫门口的李公公,两个人默然无语的守在门前,只到御医赶了过来,李公公才大声的开口:“皇上,御医来了。” “快,传他进来。” 李公公赶紧拉着御医奔进寝宫,只见皇上正坐在床榻前,盯着床上的贵妃娘娘,一脸的心疼,早不见了先见的暴怒,身为皇上的贴身公公,李公公知道皇上是很喜欢这位贵妃娘娘的,自从昨儿个晚上知道娘娘去见北堂王爷他们,皇上心情就不好,跑到贤妃娘娘那里喝酒,谁想到贤妃娘娘身上竟然有一种邪门的花粉,使得皇上昨儿晚上折腾了一整夜,到一早上才算完事,后来一问贤妃娘娘,才知道那花粉是贵妃娘娘给的,皇上的气便大了,没想到贵妃娘娘一点都不在乎皇上,如果她在乎皇上,怎么可能把那花粉给别的女人呢?本来皇上是过来找娘娘算帐的,没想到娘娘竟然生病了,看来皇上一定不计较了。 御医蹲下身子给贵妃娘娘号脉,很快开口:“禀皇上,娘娘好像是凉气入体,导致体内肝火旺,邪气四窜,所以会发热,胡言乱语。” “好,立刻给娘娘开些药来,”皇上龙傲伸出一只手握着楚楚的手,浑身烫人,指尖却冰凉冰凉的,望着她潮红的小脸,睫毛轻轻的抖动着,又是气恼又是心疼,这个女人真是打破了他一向的惯例,很多不该出现的情绪都出现在他身上,一切都只为了一个她啊,无论如何他是绝不会放她离开的,除了离开,她想要什么,他都会赏赐给她的。 御医开好了药方,龙傲吩咐李公公亲自去拿来,煎好了给娘娘服下,李公公得了旨意,哪里敢怠慢,身形一移,飞快的奔了出去,皇上看来是栽了进去的,对贵妃娘娘百般宠爱,可是娘娘并不爱皇上啊,他真怕皇上到时候受到伤害啊,一个奴才最不愿意的事便是主子伤了心。 李公公很快煎好药送了过来,皇上亲自喂着楚楚服下了,细心的给楚楚掖好被角,站起身望了一眼床榻边的小月,认真的叮咛:“你照顾好贵妃娘娘,如果再像这样粗心大意,朕就把你送出宫去,”龙傲冷冷的威胁着小月,小月忙恭敬的垂首,她不是怕皇上这样对自个儿,倒是看皇上如此细心的对待楚楚,而有些动容。 “是的,皇上。” “娘娘好了,你派个人到上书房禀报一声,”龙傲临走前不忘再吩咐一声,小月点头,站在她身边天容宫的女官寒香,赶紧把皇上送出寝宫,一直走到大殿门口,龙傲停下身子,冷扫了寒香一眼:“下次娘娘再有这种事发生,你们天容宫的宫女太监一个都别想活。” 寒香被皇上的话骇得身子一软,忙撑着福了一下身子:“奴婢谨记皇上的话。” 没想到贵妃娘娘如此深得皇上的宠爱,皇后娘娘还预估着皇上新鲜劲儿过去,就会冷落贵妃娘娘,可从眼前的迹像看,皇上根本就是喜欢上这个贵妃娘娘了,并不是贪图她的新鲜,微微叹息一声,不知是为皇后娘娘的命运,还是为自已接下来所肩负的使命,她还是多把时间放在贵妃娘娘身上吧,千万不能让她有丝毫的差错,如果她有什么事情,只怕天容宫的太监和宫女全部陪葬,一想到这个,寒香的身子止不住的轻颤了一下,飞快的走回寝宫。 小月正守在床榻前握着楚楚的手,半是心疼半是自责的,寒香悄无声息的站到小月的身后,一起望向床榻上的娘娘,娘娘确实长得国色天香,美貌多娇,可这样的容貌在后宫并不惊人,后宫多的是美人,皇上为什么会喜欢这个贵妃呢,难道是因为她的聪慧,听说娘娘以前曾是一个验尸高手,真想不透一个女人竟然有这等本事,寒香想得痴了。 床榻上的楚楚嘤咛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身上出了好多的汗,小月看到她醒过来,赶紧伸出手拭探一下她的额头,热总算退了下去,寒香走近床榻小心的问:“娘娘,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楚楚睁开眼望着床榻前的小月和寒香,浑身无力的动了一下,小月伸出手扶着她坐起来,拿了靠垫垫上。 “你们两个怎么了?” “师姐,都怪我不好,你发烧了也不知道,幸好皇上过来发现了,给你叫了御医看过了,也吃了药,”小月想到自已的粗心大意,声音便哽咽起来,楚楚拉过她的手:“不是好了吗?你也别想太多了,”因为发烧,嗓子有点沙哑,寒香飞快的走出去,吩咐了宫女给娘娘准备些去火的莲子汤,小宫女很快走了出去,寒香另吩咐了一个宫女去禀报皇上,就说娘娘醒过来了,自已回身依旧走进了寝宫。 “娘娘,你觉得身子还行吗?”寒香细心的问,她可没忘了忘上的话,皇上一向金口玉言,既然那么说了,如果真出事,只怕就拿她们开刀了。 楚楚摇头,还从没看过寒香这么紧张自个儿呢,真不知她是怎么了?正想着,便有小宫女端着莲子汤走了进来,寒香接过来,侍候着楚楚喝了半碗,发热出了汗,还不能吃大补的东西,就喝些清淡的,这是御医吩咐了的。 楚楚喝了一些莲子汤,便觉得自个的身子舒服了一些,正想下地走走,活动活动,便听到有宫女走进来禀报:“娘娘,贤妃娘娘过来探望娘娘了。” 楚楚想了一下,挥手:“让她进来吧,都到门口了,哪有把人往外推的道理。” “是,娘娘,”宫女福了一下身子,步了出去,很快把贤妃娘娘领进寝宫,楚楚吩咐了寒香给贤妃娘娘看座,抬眸朝贤妃娘娘望去,只见今日的贤妃满面红光,神情妖娆,唇角含笑,眉梢含情。 “妹妹特地过来谢谢姐姐了,昨儿个皇上去妾身哪儿了,没想到那花粉果然厉害,皇上他对妾身百般恩宠,”贤妃说到这里有些羞涩,脸色红润,使得整个人妖娆多情,楚楚听她如此说,微蹙了一下眉头,心内冷哼,这龙傲果然是种马一个,只因为在自已这里受了点气,便到别的妃嫔那找乐子,如果自已留在后宫里,那真是傻子了。 “没什么,皇上本来就是大家的,怎么能独占呢?”楚楚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最好让那男人做到死,看他以后还嚣张,而且根本就是个种猪,昨儿个偷偷问了一下寒香,听说这后宫的宫牒上的佳人就有二百多人,那不在宫牒上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呢?越想越牙痒痒的,那么多的女人等着让他宠幸,他竟然有厚着脸霸占着自已。 “姐姐这样的心胸真是让妹妹钦佩,”贤妃半真半假的开口,对于眼前的贵妃娘娘,她是感激的,可一想到皇上深深宠爱着她,心里又有些嫉妒,所以才会一大早便过来把皇上在自已哪儿的事告诉她,一来是感谢她的赠粉之恩,二来就有点炫耀的意味。 “贤妃娘娘太客气了,”楚楚点了一下头,真的是自已心胸大吗?重点是在遇到这个人时便知道他有很多女人,所以把这一切当成正常的了,难道自已能要皇上把后宫这些女人废了,那样的事是她不屑为之的,她唯一庆幸的事,是自已没有爱上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很优秀,也许在某一个瞬间便会被他吸引了,自已要不断的提醒自已,记住一个事实,他是冷血绝情帝皇。 “姐姐的身子骨子好点了吗?”贤妃娘娘关心的问,浑身娇若无力,骨头都快散架了,还是快点回宫去休息休息,皇上昨儿个晚上一整夜留在她的寝宫里,想来她又要风光一阵子了。 “好多了,贤妃娘娘有心了,”楚楚淡淡的,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昨儿个被雨淋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过看着眼前的女人好似累得快躺下了,逐挥挥手:“你昨儿个太累了吧,回去息着吧。” “谢姐姐,”贤妃站起身,从自已随行的宫女手里接过一份礼品,放到楚楚的床榻边:“这是妹妹的一份心意,我家乡的特产千年的何首乌,吃了对人体大有好处,希望姐姐早点恢复身体。” “好,去吧,”楚楚挥手,贤妃娘娘站起身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楚楚望着那纤细挺直的脊梁,不由得一声叹息,瞧瞧皇上做的好事,折腾了人家一整夜,还让人家欢喜了半天,这些女人看来都有受虐的倾向。 “娘娘,你可别随意吃这些娘娘的东西,”小月赶紧拿起那礼品,看了看又闻了闻,递到一旁的寒香手里:“把这东西收起来,回头再转送给别的人,千万不要给娘娘食了。” “是,奴婢知道了,”寒香接过去吩咐宫女收起来,看贵妃娘娘身体清爽了很多,便恭敬的开口询问:“娘娘可否沐浴?” 楚楚点头,她正有此打算呢,浑身出了汗,亵衣粘在身上,很不舒服,寒香一问,便感觉到了,先前和贤妃说话还没什么感觉:”好,去沐浴一下,清爽着些。” “奴婢已经吩咐人放了水,娘娘起身过去吧,”寒香走上前和小月一左一右扶起楚楚,楚楚倒觉得她们大惊小怪了,因为她身体本来就好,只是发一下热根本没事了,用不着如此紧张,但她们有这番心意,自已总不好拂了,只得由着她们。 因为身体还没完全复原,只略泡了一会便起来了,换上一身宫装,玫瑰红的颜色,袖口金线勾勒出大朵的云彩,腰间垂挂着一个五彩的蝴蝶结宫绦,脚穿锦锻的绣花鞋,整个人清新灵动,只是脸色有些淡淡的苍白,不过精神还是好的,寒香利索的给她挽上一个碧云髻,斜插一枝白玉梅花钗,本来还想插别的饰品,被她阻止了,简单就好。 虽然才进宫两三天,可是却感觉时间过得好漫长啊,每一日都遥遥无期的,看来她注定是和皇宫无缘的,也和这个男人无缘,小月伸出手来扶着她走出寝宫。 昨儿个晚上下了一夜的暴雨,没想到今天早上竟然天气放晴,而且闷热,夏天终于来了。 “娘娘,外面太热,您身子骨刚好,还是待在殿里吧,”寒香细心的开口,楚楚本来想出去逛逛,一听她的话回头笑:“我没那么娇贵,你别处处提醒着,让我不自在。” “是,奴婢记住了,”寒香知道这位贵妃娘娘的性子好,态度放松了一些,不似先前的小心翼翼,她的心倒也靠着贵妃娘娘一些了,并不是事事都去向娘娘禀报的。 因为寒香刚劝了,楚楚便挨到旁边的座榻上坐了,寒香一挥手,便有小宫女送了茶水上来,楚楚端起茶水轻啜一口,抬头望了望寒香,不由得想起玉儿来,不知玉儿怎么样了?脸色有些黯然,小月立刻追问。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知道玉儿怎么样了?我这心总惦记着她傻了的事,”楚楚放下手里的茶盎,望向小月,一旁的寒香不知道让娘娘惦记着的是谁,不过估摸着应该是亲人之类的,不由得开口:“娘娘可以让皇上派人把她接进宫来啊。” “接进宫?”只怕南宫北堂不会同意吧,楚楚暗自想着,正想得入神,大殿外跑进一个小太监来,飞快的禀报:“娘娘,蓝淑妃求见。” “蓝淑妃?”楚楚念了一句,想起以前见过这个女人,皇上的新宠,一夜之间从六品的才人升为一品的淑妃娘娘,是皇宫里的第一个传奇,被大家传得沸沸扬扬,只是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已受宠的时间这么短,皇上便接了第二个传奇进宫,而她背后可有当朝一品大员兵部尚书蒋文俊撑腰,在台面上她是蒋文俊的侄女,其实当初只是一个远房的亲戚,因为想进宫,所以爹娘送了很多礼给蒋文俊,让他认了自已这个侄女,进宫为妃,可是初进皇宫时,自已只得了一个小小的才人,好在通过不断的努力,一夜之间从才人晋升为一品的淑妃。 “让她进来吧,”楚楚不甚在意的挥手,小太监退了下去,一旁的寒香见大殿上已经没有人,赶紧提醒贵妃娘娘:“娘娘,这蓝淑妃可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娘娘可要当心点。” “喔,”楚楚点头,没想到寒香竟然关心她,倒开心她有这份心,不过对于这什么蓝淑妃的,她倒是不紧张:“没事,我心里有数,不过本宫倒是知道寒香的一份心了。” 寒香面色微红,这只是她的义务罢了,娘娘竟然念着,娘娘的心可真温柔啊。 大殿门口前呼后涌的走进一群妃嫔来,为首的女子一身紫色的百褶凤裙,雍拥华贵,面若晓月,貌如春花,举止张扬而略显嚣张,那双明眸中盛着深深的嫉恨,此女便是龙腾国后宫的第一个传奇人物,蓝淑妃,虽然心里嫉妒,可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对着楚楚盈盈拜了下去。 “妾身蓝淑妃领着长月宫的姐妹给贵妃娘娘请安了。” 楚楚摆了一下手,虽然这蓝淑妃对自已很嫉妒,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既然没有撕破脸皮,自已就没有必要针对她,淡淡的扯出一抹笑。 “都起来吧,难得淑妃娘娘有心了,”楚楚轻轻柔柔的开口,那嗓音如沐春风,令跟着淑妃过来的那些妃位较低者羡慕不已,要知道她们住在长月宫里,一直受这蓝淑妃的欺负,今儿个还命令她们陪她一起到贵妃娘娘这边来,诺大的后宫都知道皇上最宝贝这位贵妃娘娘了,连太后和皇后娘娘的面子都不给,何况是她一个小小的淑妃,可谁敢和她说啊,又不是不想活了。 “谢谢贵妃娘娘了,”蓝淑妃起身,不待楚楚开口,莲步轻移的走到楚楚身边的座榻上坐定,气焰高涨的望着楚楚,一时间整个大殿上雅雀无声,这淑妃娘娘此举可谓大逆不道,皇贵妃娘娘的身份地位仅次于皇后娘娘,哪里是她一个淑妃可比的,每个人都胆颤心惊的望着贵妃娘娘。 不过楚楚并不计较这些繁文礼节,只是这淑妃娘娘是不是太过份了,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自个儿干什么,楚楚微蹙起眉,迎着她的视线对恃了一会,蓝淑妃终于败下阵来,一开口便是尖锐的话。 “虽然娘娘贵为皇贵妃,可本宫好歹先进来一阵,怎么样也该着姐姐的称谓了,希望妹妹莫要见怪。” 大殿上的人再次冷抽气,楚楚不悦的冷扫过去,虽然她是脾气很好,但也要看是什么事情,此刻这女人的神态彻底惹恼了自个儿,她才懒得理她呢,脸色一沉,阴森森的望着蓝淑妃:“蓝淑妃还是自重点,本宫的爹娘只生了本宫一个女儿,还没有什么别的姐妹,还是用敬语的好。” 蓝淑妃没想到皇贵妃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让她当着这么多妃子的面子出丑,立刻瞪向楚楚,她可是有皇后娘娘撑腰的,背后还有一品尚书大人支撑着,就是皇上也不会随便对待自已的,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贵妃竟然不把自已放在眼里。 “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蓝淑妃的话音一落,那些跟着她一起来的妃子,全都吓得跪了下来,齐声开口:“娘娘,不可以。” “怎么了?难道本宫说错了吗?她算个什么东西?竟然如此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就是皇后娘娘还对本宫礼遇有加呢?”] 蓝淑妃的话音一落,楚楚的脸色大变,凌寒的话脱口而出:“小月,给我好好教教她,让她知道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 小月本来早就愤怒了,一得了楚楚的命令,哪里还理别的,身形一动,纤细的素手掐上蓝淑妃的脖子,阴沉着脸冷哼:“你真是活腻了,也不看看地方,竟然来天容宫撒野。” 天容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一看到小月的动作,也吓坏了,虽然这蓝淑妃过份了,可她好歹是皇帝的妃子,娘娘如果杀了蓝淑妃,只怕自身难保了,寒香立刻颤着声音开口。 “娘娘三思啊。” 蓝淑妃本来正害怕着,一见到大殿上一干人都吓坏了,心里不禁又得意起来,估摸着这两个女人就是吓唬吓唬自个儿,还没那个胆杀自已,因此又来了精神,怒瞪着小月,小月立刻手下用力,蓝淑妃的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伸出双手不断的去拨拉小月的手,只听见静谧的大殿上传来此次彼伏的抽气声,还有蓝淑妃挣扎着的呜咽声。 忽然从殿门外响起一声娇俏的喝声:“放肆,立刻给本宫住手。” 小月松了一些手上的力道,那蓝淑妃总算可以喘气了,再也没有先前的嚣张气氛了,吓得呜呜哭了起来,小月看她的可怜样,冷冷推开她的身子,站到楚楚身边去。 只见那说话的人却是小公主龙星,领着几个贴身的宫女走进来,直直的走到楚楚和小月的面前,那眼眸闪过淡淡的恨意,没想到自已当初喜欢的竟然是一个女人,不但不愿意娶自个,还羞辱自已,估计背后还笑话着自已,堂堂公主竟然让人耍着玩儿,这感觉糟透了。 “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的奴才竟然敢对皇上的妃子动手脚,来啊,给本宫把这个贱奴拿下,”龙星冷冽的扫了一眼身后的小太监,可惜大家都不敢动,因为公主和贵妃娘娘比起来,娘娘的身份要珍贵得多,而且这个娘娘还是皇上宠爱的妃子。 那蓝淑妃一听公主的话,哭得更伤心了,虽然她知道公主未必是真心帮自个儿,可好歹现在她和自已站在一条线上,因此自动站到龙星身后去了。 “谁敢?”楚楚脸色冷下来,蹙起柳眉,头脑有些烦燥,本来生病还没大好呢,被这么一折腾,说不出的厌烦,这公主也太不知耻了,只能说太后娘娘没有教育出好的皇族血脉来。 “什么?你竟然敢如此对待本公主,本公主今儿个一定要狠狠的教训教训这个奴才,”龙星一见后面没人敢动,竟然趋身上前,准备教训小月,就在这最紧要的关头,只听到大殿门外响起一连串的叫声:“皇上驾到。” 皇上得了侍卫的禀报,立刻赶了过来,远远的便听到天容宫里传来沸沸扬扬的吵闹声,脸上闪过雷霆之怒,凤眉染上狂暴,眼睛里闪过狂风碧浪,没想到自已立个贵妃竟然惹出这么大的风波,看来是自已太纵容她们了,楚楚的身子刚好,怎么经得了这番折腾,心里闪过心疼,怒意越发的猛烈。 大殿上的一干女人,一听到皇上来了,全都惶恐的跪下来,齐声开口:“妾身见过皇上。” 一大群人黑压压的跪了一地,只有楚楚一脸黑沉沉的寒气端坐在座榻上,动也不动,紧挨着她跪下的蓝淑妃一看她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意的暗笑,这下看皇上怎么教训你,谁知道皇上穿过跪着的一整排人,走到楚楚的面前,心疼的开口。 “你没事吧?” “你说我有事没事,龙傲,你真的让我太生气了,瞧瞧这天容宫成什么了?每天都有人过来折腾,这就是你的后宫吗?我不想留在这里,懂吗?”楚楚一听龙傲的话,心里怒气更甚,陡地站起身子,却因为太过急燥而身形晃了一晃,龙傲立刻紧张的伸出手欲扶住她的身子,楚楚生气的一甩手,离开大殿,领着小月走回寝宫,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大殿上的女人不由得抽气,这皇贵妃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直呼皇上的名讳,而且还给皇上摆脸色,同时也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皇上囚禁了人家,没想到一个皇帝竟然囚禁了一个女人,众人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起来。 龙傲回身高坐到大殿之上,冷扫了下跪着的女人一眼,只见那起头闹事的女人蓝淑妃正不断的往后缩,龙傲阴冷的声音响起:“蓝淑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领着人跑到天容宫来闹事,看来是朕太纵容你们了?” “妾身不敢,”大殿上响起一片心惊胆颤的应声,整个大殿都凉飕飕,明明是炎热的夏天,却让人感觉得那冷穿透到骨子里,蓝淑妃见皇上点到自已的头上,赶紧哭着跪出来。 “臣妾领着妹妹们过来给贵妃娘娘请安,谁知那贵妃娘娘竟然让那个奴才掐死臣妾,皇上给臣妾做主啊?”蓝淑妃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好不伤心,皇上厌恶的冷扫了一眼,这才多久的功夫,这女人便恶劣得让人心烦,俊逸的脸上,眉梢染上讥讽,寒凌凌的话扔下来。 “李公公,立刻把蓝淑妃从一品妃位降到六品才人,她已失去了身为淑妃的大度娴雅,不配再为淑妃。” 皇上话音一落,那蓝淑妃脸色苍白,身子晃了好几下,一下子瘫到地上去了,她多少年的努力,竟然在一瞬间化为乌有,顿时哭得像死了爹娘般伤心。 “求皇上饶过臣妾,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 龙傲冷瞪着她,一挥手,李公公奔进来拉着她走了下去,把她送到皇后娘娘的未央宫去,皇上这招敲山震虎之意如此明显,皇后娘娘怎能不知,如果皇后娘娘再不明哲保身,下一个就轮到皇后了,堂堂正一品妃位一降到底,那么皇后的宝座同样有可能降下去,皇后脸色苍白,并不比那昏了过去的蓝淑妃好多少,还是太后娘娘说的话好啊,自已要大度一些,把所有的希望放在太子龙杰身上,如果龙杰将来成了皇帝,自已就是金尊玉贵的太后了,如果自已现在被剥夺了皇后之位,龙杰的位置也有可能不保,为了杰儿她要忍让啊。 龙傲惩罚了蓝淑妃,长月宫里的妃子都慌了,她们都不是自愿过来的,诚惶诚恐的开口:“求皇上饶过妾身等,妾身不是自愿过来的。” 皇上扫了下面的女人一眼,这些女人还没那么大的胆子,冷冷的扫了一眼,挥手:“都回去吧,如果再有下一次,立刻搬到冷宫里去。” “谢皇上,”众位妃子立刻松了一口气,赶紧开口:“妾身告退,”飞快的站起身子退了下去。 空旷的大殿上,只剩下小公主龙星一个人,其她的太监宫女全都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龙星抬头望着自个的皇兄,虽然皇兄看上去很凶恶,但是她一点也不害怕,因为自已有母后撑腰,龙星并不知道太后被皇上反驳了的事,因此仍然有恃无恐。 龙傲冷哼一声,龙星完全是被母后宠得无法无天了,一向任性妄为,自已今日不教训她些,她便长不了记性。 “龙星,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跑到你皇嫂的宫殿里来闹,看来是朕太宽容你了。” 龙星不满的嘟起嘴,站起身准备对皇上撒撒娇,只见皇上脸上罩着一层雾气儿,冷凌的开口:“跪下。” “皇兄,你再欺负我,我就去告诉母后,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欺负我这个亲妹妹,”龙星缓缓的跪下,脸上布着气愤,嘟嚷着开口,她一定要去告诉母后,让母后好好惩罚那个女人。 “龙星,朕决定把你送到别国去和亲,”冷冽不带感情的话如五雷轰顶似的掷了下来,龙星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皇兄说什么?让她去别的国家和亲,她才不要去那些寸草不生的地方,听说终年累月黄沙飞扬,她怎么受得了那些地方,直到此刻龙星才感到害怕,皇兄完全是一脸认真的样子,但是相信母后不会忍心把她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龙星报着一线希望,并没有感到特别的绝望,虽然心里有些恐惶。 “皇兄,我是不会去的,”嘴上仍硬着,龙傲冷笑着,脸色布着寒气,从这一刻开始,谁也别想阻止自已的决定,包括自已的母后,一向凭着喜好来决定自已的一切,看看龙星的态度。 “我相信再过几日你就会相信这一切了,”龙傲冷咧的朝殿门外叫了一声:“小李子,立刻把龙星给朕送回去,不准她离开宫殿一步。” “是,皇上,”李公公恭敬的领了圣旨,请龙星回去,龙星一听皇兄竟然不让她离开宫殿,心里立刻慌了起来,回身望着上座的皇上叫:“皇兄,你别把龙星嫁到别国去,龙星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龙傲阴沉着脸,对于龙星的话充耳未闻,每次都是这样,惹了祸便央求着,等饶过她了,祸继续闯,其实做为她的皇兄,自已也不想把她嫁到别的国家去,可是这个妹妹根本就是个不定时的炸弹,一直留在身边总是惹事,不如把她嫁出去。 龙傲白晰的脸上闪过冷漠,就是亲情也不能软化他此刻周身凌寒,眸子里暗涛汹涌,却又带着微微的妖邪之气,一双星目之上微卷的睫毛轻抖了几下,说不出的性感,站起身明黄的锦袍扬起一道旋风,一闪身往寝宫走去。 楚楚正斜靠在床榻上,小月怕她生气,忙走过去劝慰:“你别想多了,理哪些女人干什么?” “我没理,也不生气,只是厌烦,你知道吗?一大堆的女人围着一个男人转,恨不得大打出手才解恨,却不知住在这个皇宫里的每一个女人都是可怜的,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 楚楚水灵的脸蛋上,大眼睛扑闪着,完全无法理解的眸光,樱红的唇勾出冷然的笑意,这一切都是龙傲的责任,一个皇帝后宫佳丽三千,竟然还把她一个有夫之妇囚在深宫之内,越想越觉得皇帝的可恼,眼神间染上淡然的冰寒之气,她最好能见到黄霖,让他想办法把自已送出去一趟,送信这种事太累赘了,还是自已亲自去找清玲,这样事情进展便快多了。 楚楚打定好主意,心里竟然轻松多了,皇帝,我要开始行动了,我楚楚不是个被动的人,就算你派了人来监视我,这诺大的皇宫肯定是有漏洞的,还有很多你接触不到的地方。 楚楚正想得入神,只听到小月恭敬的轻呼:“皇上?” 龙傲挥了挥手,示意小月下去,小月扫了楚楚一眼,退了下去,寝宫内的两个人一时间谁都没说话,有些冷清,龙傲打破了寂静,轻声的开口:“以后她们再也不敢随便来了,你安心住在这里吧,朕不会让任何人伤了你的。”像是宣誓似的,一个帝皇能做到这一步真的不容易,楚楚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她和皇帝注定了是两条交界线。 “有女人的地方永远有战争,这战争比男人的战场还厉害,因为这是一场不见血的战争,而且永无止境,”楚楚幽幽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他是如此的俊美,又有着权势,是天下最金贵的男人,有哪个女人不想嫁给她呢,诱惑永远存在,后宫的女人便会越来越多,自已这样一个例外的生命体,很快就会被另外一种生命体代替。 “你放心,朕会保护你不受到任何伤害的,”龙傲诚挚的开口,伸出手拉过楚楚的白净细腻的小手,紧扣在他的掌心,楚楚想挣扎开来,可惜龙傲紧拽着,使得她松不开,这样的气氛,这样场景,她当然没傻到和龙傲去斗气,其实那些女人想找她的麻烦,还不定谁吃亏呢?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访,指不定那个谁就躲在暗处给自已来那么一手,那不是亏死了。 楚楚无语,和这个男人说不通的,他以为他就是皇宫里的天,却不知那躲在暗处的黑手是防不及防的,打了一个哈欠,楚楚无力的开口:“我累了,你走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朕看着你睡吧,”龙傲放开她的手,扶着她躺下来,他此刻的神情完全是一个深爱女人的夫君,倒叫她有些无所适从了,一个如此俊美的男人温柔的对待自已,换成谁都会迷惑吧,她也迷惑,好在没有昏头,赶紧闭上眼假装睡觉,直到龙傲站起身走了,才缓缓舒展了一口气,其实龙傲知道她没有睡,而且还憋着气,生怕她把自个儿憋坏了,才起身离开的。 皇帝一走,小月便迫不及待的奔进来,蹲在她的床榻前:“皇上刚才的神情好温柔啊?”小月惊呼着,如果师姐离开皇宫,相信皇帝一定会很伤心的,也许心里还会很疼吧,可是师姐待在皇宫里过得又不舒心,真是个难解的问题,还有外面的王爷呢?怎么办?小月想了半天,算了,不去想了,伸手给楚楚盖上薄被,没想到楚楚竟然睡着了,她睡着时喜欢抱着一个枕头,像小孩子一样可爱,有时候又很难看,小月试图从她的手里抽走枕头,但是却没能如愿,只得作罢,走了出去。 楚楚中膳都没用,只睡到天色快黑了才醒,小月和寒香进来看了她好几次,也没什么动静,只待自去用膳了。 诺大的寝宫里,只有楚楚一个人细细的呼吸,忽然身边多了一道呼吸,有人,心下暗惊,飞快的睁开眼,寝宫里已经掌上了灯,没想到自已睡了大半天,抬头望向来人,竟然是黄霖,清朗的脸颊上布着暖暖的气息,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楚楚坐起身,淡淡的开口。 “你来做什么?别忘了本宫可是贵妃娘娘,你是侍卫统领。” “楚楚,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送你出宫去吧,”黄霖急急的开口,伸出手过来拉楚楚,楚楚微侧了身子让开来,认真的望着黄霖:“黄霖,你老实告诉我,皇上把云族的人藏到哪里去了?难道你会一点也不知道?” 黄霖听到楚楚的话,愣住了,原来楚楚留在皇宫里是因为皇帝把那些人藏起来了,皱起浓眉想了一下,皇上竟然防起自已了,难怪那几天没见到李公公,这些事一定是那个奴才去办的。 “我不知道,皇上派了李公公去派办了,有几天他不在宫里,我还一直猜想一个太监去哪了,没想到却去做这件事情了,”黄霖无奈的摊开双手,如果说皇上真的把云族的人转移了,楚楚只怕无论如何都不会走的。 “黄霖,要不然今夜三更,你把我送出皇宫一趟,我要出去见个人,因为我对皇宫不熟悉,所以难免会碰到巡逻的侍卫,到时候惊动了皇上就伤了那些人了。” “好,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躲过皇上的眼线的,”黄霖立刻点头,神情振奋起来,只要能帮到楚楚,自已心里就好过得多。 “你快走吧,有人来了,”楚楚已听到有人过来了,听脚步厚重的落地声可以猜出是寒香,她没武功,走起路来落地很重,不像练武之人,走路轻盈。 “好,那我走了?今夜三更来接你。”黄霖一闪身不见了,寒香走了进来,见楚楚坐在床榻上,赶紧走过来:“娘娘,你醒了,是不是饿了,奴婢吩咐人把晚膳传上来,你吃一些?” “好,”楚楚点了一下头,望向寒香身后,没看到小月的影子:“小月呢?” “小月姑姑去用膳了,马上就过来了,娘娘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去做吧,”寒香恭敬的开口,她现在是把楚楚当成主子了,至于皇后娘娘那边,也禀报一些,不过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皇后娘娘今儿个让她把北堂王爷的事禀报给贵妃娘娘,不知道自已是否能说?娘娘要是着急怎么办?还是不说的好,寒香闪烁不定的眼神,早落到楚楚的眼睛里,奇怪的追问。 “怎么了?寒香,有什么事说吧,别憋着。” “娘娘,奴婢说了你别心急,听宫外面传来的消息,北堂王爷好像生重病了,还没醒过来,”寒香的话一完,楚楚有些发怔,没想到南宫北堂竟然生病了,以前的自已不知诅咒他多少回了,可事实真的这样,心里却并不希望他死,或许自已已经把他当成朋友了,对于朋友,哪有希望他死的。 第4章 皇帝吃瘪 楚楚听了寒香的话,一时间不知道心里五味杂陈,啥滋味都有,眸子耀了灯光,幽暗无比,挥挥手:“传膳吧,只挑几样过来就行。” 现在这种状况,她哪里还有胃口吃下饭,轻声吩咐寒香随便布置几样就行了,寒香心有不忍,娘娘一定心里不舒服了,早知道自已就不说了,懊恼着走出去。 楚楚一个人呆愣在寝宫里,忽然想到今晚三更要去找清玲,可以顺便探一下南宫北堂,心里不由得好受一些。 小月已用完膳跟着寒香身后一道走进来,见楚楚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忙关心的追问:“怎么了?身子还不舒服吗?”小月趋前两步,伸出手拉过楚楚的手试探了一下,没有什么不正常啊。 “没事,”楚楚无力的开口,低下头用起膳来,一旁伺候着的寒香轻声的开口:“北堂王爷病重了,到现在还没有醒,娘娘有些难过。” 小月听了寒香的话,一脸的惊愕,她虽然跟着楚楚,和楚楚的感情好,但是对南宫北堂这个主子还是有些感情的,小时候看他神武的样子,还很羡慕,此时一听到他病重,心里的难过不比楚楚少,一时沉默了下去。 楚楚挥挥手示意寒香下去用膳:“好了,寒香,你下去用膳吧,这里有小月侍候着呢。” “是,娘娘,”寒香点了一下头,走出去用膳。 楚楚等寒香走了出去,放下手里的筷子,认真的望着小月:“今晚三更我要出宫一趟,你给我守着这寝宫外面,就说我睡了,任何人不准进来,就是皇帝也不例外,我想龙傲他不至于想惹我生气,所以你只要别露出马迹就行。” “好,”小月点头,不过师姐出宫干什么,难道去看南宫北堂?她真的会为了看一个男人连夜出宫吗?这好像不太象她的个性,不由挑高眉追问:“师姐是去看王爷吗?” 楚楚摇头,先前不知道南宫北堂病了,她就准备出宫了,看他是顺便的事情罢了。 “我准备去找清玲,让找立刻去成皋,我想皇上绝不会把云族的人移得太远,一定还在成皋周围的山里,去找清玲时顺便看看南宫北堂,我不相信他是那种容易被击挎的人。” “我也相信王爷不是那种容易被击挎的人,他只是生病了,很快便会好的,”小月点头,心里暗自念叨,王爷你可一定要好起来啊,再加加油,说不定师姐就心软了,她现在知道心疼你了。 “叫人进来把东西撤下去吧,”楚楚吩咐小月,小月点头,吩咐了宫女进来把东西撤下去,师姐今晚没吃什么东西,看来是担心王爷了。 夜半三更,月明星稀,圆月挂在半空,冰凉如水的月光洒在金碧辉煌的宫墙上,折射出耀眼的暗芒,浩瀚的星空,偶有几颗星星眨巴着眼睛,天地间一片朦胧婉约,两道身影一先一后的越过高墙往最隐秘的角落,疾使而去。 这两道影子自然是黄霖和楚楚,虽然皇上派人监视了她,可是她可以不从正面出现,皇宫里有很多隐暗的角落,皇上虽然是这皇宫的主子,可是很多地方远不及黄霖这些手下的,只要他们想,自然有办法可以出宫去,而且知道如何躲开别人。 香潭阁门前车水马龙,依旧是一派热闹的景像,先前的阴影并没有影响它的名声,一个花魁走了,老鸨有办法又捧起一位花魁,照旧开门做生意,楚楚今夜穿了一身男装,比先前的样子还要俊逸,整个人粉妆玉彻的,黄霖都看呆了,好久没反应过来,楚楚捶了他一拳:“干嘛呢?把那该死的目光收回去。” “嗯,”黄霖立刻尴尬的掉转头望向别处,丝毫不知道反驳,楚楚不由暗笑,不再逗他,黄霖的个性本来就木纳,自已再逗他,怕他没地方站了,两个人正说话间,香潭阁门前的老鸨早迎了过来,花枝招展的笑着:“两位爷快进来吧。” 楚楚一抬头,那老鸨先愣了一下,随即小心开口:“这不是楚捕头吗?最近怎么没听说楚捕头啊,去哪了?” 老鸨看着眼前俊俏的公子,不太敢确定,虽然先前的楚捕头已经很俊了,不过几日不见,好像越发的让人移不开视线了,天哪,就连她这个半老徐娘都看呆了眼,不过从那双星目中可见其狠厉,一看就是楚捕头的招牌眼神。 “清玲在吗?我要见她,”楚楚懒得和老鸨废话,飞快的往楼里走去,老鸨一听,赶紧跟上楚楚的身后,陪着笑脸:“在,她在自已的房里呢?” “好,你去忙你的吧,我去见她,”楚楚挥挥手示意老鸨不要跟着他们了,老鸨一听,巴不得不跟着他们呢,每次一看到这小爷,她就一个头两个大,只要他不发脾气,其他的什么事都能答应着,一双眼睛早成了眯眯缝:“好,你们去吧,我在下面招应着别的人。” 楚楚和黄霖一先一后奔上楼梯去了,熟门熟路的找到了清玲的房间,楚楚在外面敲了敲,只听到里面的人惊觉的叫了一声:“谁?” 楚楚轻声开口:“楚楚?” 话音刚落,门被刷的打开了,里面露出一张脸来,飞快的拉着楚楚的身子进去,只见灯光下,清玲穿着亵衣披散着头,惊讶的望着楚楚,对紧跟着楚楚身后进去的黄霖,并没有过多的注视。 “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清玲走进内室去穿了一件长裙走出来,招呼着楚楚和黄霖坐到桌边,亲自倒茶水奉到他们手边,然后在另一侧坐下来,等着楚楚开口。 楚楚伸出手拉住清玲的手,轻声的开口:“姐姐,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一听到能帮楚楚的忙,清玲一向平波无奇的脸上竟闪着光辉,因为她一直想报答这个妹子的恩情,只要能帮到她,就是下油锅她都在所不惜,立刻点头:“好,楚楚说吧。” “我写一封信,你帮我把这封信送到成皋去,找县衙里一个叫唐凌的捕快,把这封信亲自交到他的手上。” “好,”清玲点头,她虽然没去过成皋,但是为了楚楚,她什么地方都不怕,站起身到里间去拿来笔墨纸张,亲自研好墨,示意楚楚可以写信了,楚楚俐落的写好信交到清玲的手上,反复的叮咛着:“这封信千万不能交到别的什么人手上。” “我知道,你放心吧,五更天的时候我便雇一辆马车出发,你别担心,只要我这个人在,就有这封信在,”清玲认真的把信折好,藏在衣角里。 “谢谢姐姐,我走了,”楚楚站起身抱了一下清玲,她一直知道清玲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幸好上次自已帮了她。 清玲紧抱着楚楚,自已此生能有这么一个人陪着说说话,好像自已妹妹似的,此刻就是死了,也是心甘情愿的,清玲拍着楚楚的后背,轻声的提醒她:“快走吧,天色不早了,”她知道楚楚一定遇到了什么麻烦,要不然不会三更天的来找自已,因此催促她快点回去。 “好,清玲要当心点,”楚楚叮咛一声,领着黄霖离开香潭阁,黄霖一脸不可思议的开口,没想到青楼竟有这等仗义的女子,想来这位姑娘也是个柔骨侠情的人。 “嗯,她心地善良,我第一次见她便知道了,”楚楚点头,飞快的闪身离开,跟着她身后的黄霖见她所走的路线并不是回宫的方向,奇怪的追问:“你去哪啊?” “去北堂王府,听说北堂王爷重病了,不知是真是假?” 黄霖黯然,这件事他也听说了,好像南宫北堂因为淋雨一直昏迷不醒,就是御医都束手莫测,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楚楚要去看他,原也是应该的,再怎么样他们之间还是有感情的,这是谁也磨灭不掉的事实,黄霖想着脚下加快速度,再耽搁天就要亮了。 “快点吧,要不然天就要亮了,”黄霖催促着,和楚楚一先一后,两道影子在暗夜中仿如鬼魅似向前面飘去。 北堂王府里死一样的寂静,楚楚和黄霖熟门熟路的很快摸到听雨阁,只见院子里亮着灯光,门前有小丫头守着,黄霖疾身而近,飞快的点了小丫头的穴道,闪身进了亮着灯光的寝室,寝内内守着南宫北堂的两个侍卫,警觉的身形一闪,飞快的迎击上来,黄霖和楚楚一闪身让了开来,追风已经认出来人便是小王妃,忙收回手后退一步恭敬的垂首:“王妃,你来了,王爷他?”说完移向床榻上的南宫北堂,幽幽的灯光下,王爷面色一片苍白,一向饱满的轮廓此时削瘦了一大圈,那么安静的躺在哪里,楚楚的心里一下子不好受起来,走进前两步。 黄霖一招手示意南宫北堂的两个手下都出去,三个人一起出了寝室,楚楚走进床榻前,脑海里浮现起最初穿越到这里的印像,这个男人如森林中的野豹般狂猛,对自已那么狠毒,可是没想到最后竟然喜欢起自已来了,而自已看到他这样,心里也不难受,可是这是喜欢吗?好像也不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不希望他死,希望他能健康的活着。 “南宫北堂,你这是何苦呢?即便再有什么事,也不该折腾自已啊,南宫家只剩下你了,师傅在地下有知会怎样的伤心呢?所以你要振作起来,马上好起来,听到没有?” 楚楚蹲下身子在南宫北堂耳边轻声的说话,伸出纤细的手轻抚上他的脸颊,没想到这男人竟然动情了,他这样的人恨一个人是极端的,喜欢一个人也是极端,爱恨情仇太强烈,她承受不起啊,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想有一份平凡的爱情,可是这些优秀的男人都倾心她,让她情何以堪?楚楚的眼里染上氤氲,咬着牙轻咒。 “南宫北堂,如果你再不醒过来,我们之间连朋友都做不成了,赶快醒过来,天下间的好女子多的是,总有一个是你的良人,就像你当初以为爱上项婉雪一样,你现在认为喜欢上我了,但是有一天还会再喜欢别的女人的,所以失去了一个女人,天还没有蹋下来,一个男人该顶着一切,”楚楚用力的吼完,喘息了一下,门外的黄霖闪进来,飞快的开口。 “楚楚,已经四更天了,再不回宫皇上会发现的,”说完也不管她是否愿意,伸出手拉起她便走,楚楚虽然还想说些鼓励的话,无奈黄霖拉着她,而且天色确实不早了,只得作罢,两个人闪身出了北堂王府。 却不知在他们一离开的时候,南宫北堂的睫毛眨了一下,追月立刻高兴的叫了起来:“王爷,王爷,你醒了?” 南宫北堂的眼睛刷的睁开,光华四射,嘴里轻轻的低喃:“她回来了,她回来了,我要好起来,马上好起来。” 楚楚和黄霖总算赶在天亮之前回到了寝宫,小月一整晚都没有离开,生怕皇上半夜造访,看到楚楚回来才算放下心来,黄霖把楚楚送回来,一闪身欲离开,楚楚叫了一声:“黄霖,谢谢你了。” “没事,”黄霖头也不回的抛下两个字,他帮助她不是想要她感谢的,也从没想过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只是因为深深的被她吸引了,很多事都不是自已控制得了的。 楚楚和小月目送着黄霖离去,掉起身望着那背影,直到他消失不见,两个人才一先一后的回了寝宫,小月关心的问:“清玲帮你送信了吗?” “嗯,她是个好女子,肯定帮我送的,”对于这点楚楚是深信不疑的,一边回答小月的话,一边动手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整理一下发型,跳上床榻去,她好困啊,还是睡一觉再说吧,可是跟着她身后的小月还想知道王爷怎么了,赶紧扒着楚楚的床榻边开口:“王爷怎么样了?真的病重了吗?” “看样子是的?”一听到这个,楚楚便闷起来,真不知道南宫北堂什么时候能好?一丝担忧染上心头,可饶是这样,还是很快睡着了。 “可怜的王爷啊,”小月心疼得不得了,眼看着楚楚已经睡了,站起来往外走去,她也要回去睡会儿了,真是太累了,打了一个哈欠,什么也不想,睡觉要紧。 一觉睡到自然醒,都中午了,楚楚方觉得周身舒服了很多,寒香和小月上前侍候她起来,盥洗清爽,又传了几样清爽精致的中膳给她用了,等到用完膳,东西都撤了下去,楚楚才慢条斯理的问一旁的小月,这小丫头从她醒过来便看她偷着乐,准保有什么让她高兴的事情,使得她眉开眼笑的。 “说吧,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楚楚放下手里的茶盎,望着小月,小月一见楚楚注视她了,抿唇轻笑:“我让你见个人,保准你高兴?” “谁啊?”楚楚不太感兴趣的斜依在软榻上,现在她对什么都不太上心,心里倒惦记着南宫北堂的病情,不知咋样了,还有玉儿不知啥情况, 小月见楚楚不感兴趣,也不急着回答她,走出去吩咐了宫女几句,那宫女应着退下去,楚楚好笑的看着小月神神秘秘的动作,这是搞什么呢?招手让她近前,认真的瞪着她。 “说吧,又瞒着我做了什么事?还搞得这么神秘。” 一旁的寒香见娘娘师姐妹两个人闹笑起来,只笑眯眯的站在一旁看着,也不去掺合,楚楚看寒香在旁边看热闹,立刻朝寒香叫了起来:“寒香,快来帮我撕了这丫头的嘴巴,让她搞神秘。” 两个人正闹笑着,从外面走进来两个小宫女,身后紧跟着一个女人,楚楚定神望过去,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竟然是玉儿,玉儿进宫来了?很快回过神来,高兴的跃起身,跳过去拉起玉儿的手:“玉儿,你怎么来了?” 玉儿好奇的打量着寝宫里的一切,回过头来看着楚楚的脸,好像在努力想什么似,然后眼神里慢慢的氤氲上雾气:“楚楚,楚楚,原来你在这里,你好狠的心哪,没想到你竟然不要我了。” 这次楚楚是彻底的呆住了,玉儿竟然认得她了,她不是傻了吗?什么时候好了,没想到竟然好了,望着她伤心的流眼泪,忙上前搂着她的身子:“对不起,玉儿,对不起,我一直想着要把你接出来的。” 玉儿哭了一会儿,揩干脸上的泪水,又拿出身上的汗巾给楚楚揩干眼泪,细心的开口:“你也别伤心了,当心身子骨儿不好?” “嗯,”楚楚点头,那个关心她爱护着她的玉儿又醒过来了,真是太好了,忙拉着玉儿坐到一旁座榻上,寒香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眼泪都包在眼里了,听说这个玉儿和小月姑姑以前都只是娘娘的下人,没想到娘娘对她们如此好,当成姐妹一般的对待了,这样的主子伺候着也是福气,寒香转身走出去,把空间留给她们说说话儿。 “你怎么好了?”楚楚关心的问玉儿,玉儿的脸色红润起来,不似先前的苍白,整个人清新活泼,完全没有了前一次见到的痴傻的样子,这下子自已总算放心了,不过还是很奇怪,她是怎么一下子好的。 玉儿笑了起来,小脸蛋秀丽极了,脸上以前的淡疤已经没有了,看到楚楚生活得很好,她心里高兴,可是一想到北堂王府的那个冷情寡漠的王爷,心下不由得心疼起来。 “是王爷派人医治了玉儿,他一直有让人治,只是这种病不是一时见效的,所以一直到现在才好起来。” “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一直挂心着你的病呢?现在你没事了,我就开心了,要不然心里阻得慌,吃饭做事总记着,”楚楚兴高彩烈的说着,完全没有一个皇贵妃的端庄。 “难道楚楚真的安心当皇上的贵妃了?”玉儿不由得挑高细眉,她记得楚楚是不愿意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的,现在怎么和那么多人拥有一个男人呢? 楚楚看玉儿刚来,不想让她过多的操心,因此转换话题,轻声的追问:“王爷怎么样了?还是没好吗?” “王爷醒了,他怕楚楚担心,所以吩咐玉儿进来告诉你一声,让玉儿以后陪着楚楚,”玉儿伸出手拉着楚楚,好在楚楚对自已还是那般亲热,并没有因为时间的分隔而生疏了,这样她就心满意足了,傻了的这一年也不觉得有什么。 “他有心了,”楚楚松了口气,只要他醒过来,她就放心了,脸上浮起笑意,一旁的小月看玉儿进宫来,她也很高兴,这样她就多了一个说话的人了。 “玉儿,别总想那些让人不高兴的事情了,来,我领你在皇宫里转转,皇宫到底和别处不一样,真不错呢,”小月伸出手拉起玉儿,领着她四处逛着,楚楚只静静的看着她们两个,现在有她们两个伴着,自已此心足矣,不想去理那些恼人的感情,能离得远一些就离得远一些吧。 天容宫里因为玉儿的到来显得气氛和谐,做主子的高兴,奴才自然也高兴,楚楚和玉儿好像有许多说不完的话,分别了一年多,再见面自然有很多话要说,而且玉儿还傻了一年多,对很多事都不了解,楚楚便给她讲了个大致,一直到日落,三个人还有未尽兴的感觉,不过寒香催促她们用晚膳来。 “娘娘息会儿吧,你身子骨刚好呢?”寒香唇角挂着笑意细心的叮咛,玉儿一听到寒香的话,立刻追问楚楚怎么了,一旁的小月便把楚楚发热生病的事说了一遍,玉儿立刻大惊小怪的开口:“原来你刚生过病了,那怎么不多休息呢,快用些膳早点休息,不能累着了。” 一旁的寒香和小月见楚楚苦着脸望着玉儿,好似拿玉儿一点办法也没有似的,不由得都笑了起来:“娘娘总算遇到克星了。” 三个人一起用了晚膳,因为玉儿的坚持,楚楚早早的便息下了,躲在床榻上又拉着玉儿说了会子话才安心的睡觉,等她睡着了,玉儿才和小月一起离开寝宫,只留下两个小丫头守夜。 楚楚虽然熟睡着,但是对于危险的气息是十分敏感的,因此当寝宫里多了冷暗的气息些,她陡的警觉起来,闻着那只属于一个人的的味道,静静的一动也不动,等着看他接下来想干什么? 只见一双柔滑细腻的手滑过她的皮肤,轻轻的摩挲,从她的眉到眼睛,鼻梁,然后是唇,那指尖冰凉一片,令她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听着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那手缓缓的滑到她的衣襟口,这时候她当然不好再装睡了,身形快速的一翻让了开去,冷冷的扫视着床榻边的龙傲,他的眸子里闪过邪魅的笑,轻声的开口:“朕想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一点都不好玩?来,到朕身边来。” 他竟然煞有其事的拍拍身边的床榻,楚楚冷瞪着他,不悦的皱眉,只见龙傲乌丝带着一丝湿气,随意的披散在肩上,穿着一件雪白的浴泡,半敝开胸前襟,露出他健壮性感的胸肌,慵懒性感的斜卧在床榻边,邪媚的眼如电般扫向她,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跑到她的寝宫来来发闷骚,这男人可真够可以的,眸子幽暗暗的锁着那男人,冷声抗议:“龙傲,你抽什么风啊?” “朕来宠幸爱妃,难道有什么错?”龙傲玩味的开口,那浴袍敝得更开了,都快滑落下来了,该死的性感,使得楚楚脑子发热,眼睛控制不住的瞄过去,终于了解一件事情,她也是一个色女呢,但愿自个能抵挡了这样的诱惑。 “我只是你名义上的贵妃,不负责做暖床这件事,你要找后宫的女人多的是,随便到哪个宫里去都行,相信那些女人看到你过去,会很开心的,何必在这里自讨没趣?” 楚楚气恨恨的开口,这男人没脸没皮的样子,此刻看起来哪里有半点身为帝皇的尊严,完全是一个风流的男人,媚眼如丝,性感妖娆,唇舌不时的轻舔着,使人浑身燥热不安,楚楚的直觉是等他走了自个要去洗冷水澡灭火了。 “可是朕还记得楚楚是如何的火热热情,”龙傲的脑海里立刻浮起那晚美妙的画面,没想到看起来清冷的女人,在床榻之上却如一朵盛开妖娆万千的花朵,盛放出最美妙的狂野,使得他从来不知道女人也可以如此的张扬,带着嚣张别样的美,那画面从此后便深深的陷入在他的脑海中,一到后宫里,看到那些女人好似死鱼似的直条条的睡在床榻上,便毫无了兴趣,他喜欢那种互动的床上生活,本来想等她接纳他时再过来的,可是今天晚上,他的心如火焰焚烧过似的,迫切的想要她,她的妖娆,她的妩媚,她的嚣张,那种把男人驾奴着却让人狂喜的感觉。 楚楚一看他的神情,便知道他脑子里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难道自个那天晚上是和皇帝做了,天哪,为什么顺手抓来的男人竟然是皇上,看来这男人一直念念不忘呢,不过别指望她和他再来一次,她现在可是清醒着的,她只有喝醉了酒才比较狂放张扬,平常还是很传统的。 “原来那天晚上是你,算我倒霉了,竟然和你这种人上床,不过别总想着,赶快离开这里,我是不可能和你重温旧梦的。” 楚楚直接绝了龙傲心头的企望,不过却没有打消眼前男人的心思,他甚至盘算着,行房前来点刺激的也不错,正好增加情趣,自已最热衷这些床戏,唇角弯出弧度,得意的往前凑近一点,微闭上双眸,深吸着床榻上属于她的气息,带着特有的花香味,淡淡的很好闻。 “来,今晚朕特别想找些情趣,如果我捉到你,你就在上,如果你捉到我,我就在上,”龙傲的话音一落,楚楚差点没气得吐血,这算什么事,不是横竖她吃亏吗?而且他是不是太有自信了,明明知道自已有功夫,但却不放在心上,这个男人真是太狂妄了,有时候狂妄也可以是致命的伤,楚楚冷瞪着他,阴冷的笑:“好像横竖我没捞着什么吧?” “等这游戏玩完了,告诉朕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想得出的,天下间有的,朕一定会为你弄来,”这一刻的口气却又是极端宠溺的,楚楚真是被他变来变去的神态弄烦了,身形一闪跃下床榻,龙傲的浴袍轻轻的飘荡起来,忽的向楚楚站立的方向闪去,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开始了,他真的周身兴奋啊,让人激动的一刻到了,亨受着把猎物先抓到手里,然后慢慢的亨用,那感觉甭提多美了,龙傲洋洋自得的想着,呆会儿她的妖媚的样子,喘息时低呤,激动时的尖叫,每一样都令他心跳加速呢,还是快点抓到她才是真的。 楚楚冷眼望着对面的皇上,龙傲的本领绝不是盖的,要不然他也没有这么自信,所以自已更要小心谨慎了,眸光一转,娇笑着轻舔了一下唇,龙傲瞧着她无心的小动作,顿时血脉扩张,身子火热起来,身形紧随着那小身子转动,楚楚眼看着龙傲要贴上自已了,得意的一笑,心内冷哼,龙傲这是你自找的,可别怪我没警告你。 楚楚双脚一惦,凌空旋转起来,如一道快速的光圈,这种光圈如果不是内力深厚的人根本旋不成形,但是楚楚不但旋成形,而且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形,龙傲紧跟上,化掌为风,欲突破那光圈,谁知却被牢牢的吸附了上去,当下心内大惊,急切的想退开身子,可惜却动弹不得,只见楚楚飞快的弃圈而出,那光圈仍快速的旋转着,人已脱窍,身形闪到龙傲的身边,一扬手,一粒黑色的药丸直飞到龙傲的嘴边,龙傲立刻抿紧嘴,抵抗着那药丸带来的旋风,却被楚楚用力的一拍他的后背,内力迫使他张开嘴,药丸应声吞咽下去,想要吐出来再不可能,楚楚一见心想事成,立刻收起内力,那光圈自动散去,龙傲脸色大变,落到地上,轻咳了几声,早没了先前的兴致,沉声开口。 “你给朕吃了什么东西?立刻把解药拿出来。” “又不会要人命,你紧张什么?刚才不是挺神气的吗?这会子怕了,”楚楚冷冷的讥讽,走向大榻边坐下,龙傲身形一闪,落到她的身边,望着她倔强可爱的小脸蛋,真想掐死这女人,明明是**来着,她竟然有办法给自已吃药。 “把解药拿出来?”龙傲虎着脸,虽然想掐这女人,但总归不忍心,本来璀璨的眸子瞬间波涛阵阵,冷瞪着旁边若无其事的女人。 楚楚一脸不明所以的动作,摊开双手:“根本就没解药,你应该问问那是什么药,而不是急着要解药?” “那是什么药?”龙傲拉了一下前襟,心内暗暗发狠,以后他绝对不随便挑逗这女人了,除非她心甘情愿让他爬床,虽然那机会渺茫,可总好过自已动不动就被她下药吧。 “那是会让你无法施展雄风的药,所以你要三个月不碰女人,否则一定会传出皇帝不举的事情来,”楚楚轻飘飘的开口,龙傲的脸色在灯光的是映照下,青了又红,红了又白,站起身在寝宫里来回的踱步,时不时的冷瞪过楚楚一下,如果有这种消息传出来,他一向雄风大振的名声就别想再有了,走到楚楚面前去。 “算你狠,你最好给我紧紧抿着嘴,要是有人知道这件事?”龙傲想了一圈该用什么威胁的字眼,楚楚已淡淡的接口:“怎么样我?关到大牢里,还是杀了我啊,如果想让我答应这种无聊的条件也行,给我写下条约来,我就帮你瞒过去,否则别天整个皇宫便有可能知道?” 看看到底是谁威胁得过谁?楚楚无谓的挑衅,漂亮的大眼睛对上龙傲的凤眸,空气中目光相互碰撞交量起来,很快龙傲败下阵来,谁让自已就是稀憾这女人,不忍心对她下狠手呢,现在便由着她嚣张了,她想要他写什么条约啊。 “拿笔来,最好别太份。”狠狠的开口,本来想来个缠绵**的夜,没想到却是这等**,真是倒了大霉了,现在想来还是那些直条条的女人安全些,这个毒女人。 楚楚一闪身到隔壁的书房里拿来笔墨纸张,放在寝宫内的雕花桌上,研好了磨等着,龙傲气恨恨的瞪了她半天,最后走近前去,男人对于不举这种事一向是避讳的,尤其是皇帝,那更比别人重视,后宫佳丽无数,结果自已竟然不举,这种事传出去,只怕后宫就乱了,都是这该死的女人惹出来的,皇上再瞪了楚楚一眼,才走到桌前坐下,等着她开口。 楚楚气定神闲的想了一下,她就知道男人一向最重视这个,上次做花粉时顺便做了一颗让人不举的药丸,不过她是照着书上做出来的,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效果,好在皇上被她唬住了。 “第一,不准随便再来天容宫,除非本宫差人去叫你了,第二,不准伤害天容宫里的任何人,第三,不准把小公主嫁到凤腾以外的国家去。” 楚楚认真的说完,停下身子回头望着龙傲,前两个条件已经写下来了,最后一个没动笔,神情冷冽的开口:“朕已经说过要把龙星嫁出去了,金口玉言,绝不会更改的。” “好吧,那不用再谈了,你那金口玉言比较重要,让人家知道皇帝不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楚楚挥挥手示意龙傲可以走了,还做作的打了一个哈欠,龙傲那双眼睛绿莹莹的泛着狠光,不过最终忍住没发作,写下了第三条,一写完恨恨的抛掉毛笔,闪身离开了天容宫,今天晚上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个死女人。 楚楚拿起宣纸吹干了墨汁,确定皇上走远了,才大笑着倒向床榻,想到皇上吃瘪的事,便觉得心里特别的爽,趴在床榻上想着,如果刚才威胁皇上让她离开,不知会有啥结果,楚楚呆愣着想了半日,最后肯定,皇帝一定会大怒的,离开皇宫就是皇上的底线,楚楚幽幽的叹气,拿着手里的宣纸竟然睡着了。 直到天微亮,感觉到有人给自已盖东西时醒了过来,眨巴着眼睛望过去,原来是玉儿和小月醒了,两个人一个给她盖绸巾,一个准备拿下她手里的纸,看她醒了过来,奇怪的追问。 “这写的什么啊?拿在手里啊,”两个小丫头都不识字,所以追问楚楚,楚楚打了一个哈欠,睡意不足的坐起身,淡淡的开口:“是皇上昨儿个签的条约,以后没我的传唤,不让他随便过来。” 玉儿一听很惊讶,连这个皇帝都答应了,看来皇帝是很爱楚楚的,却不知皇帝完全是被逼的,哪里心甘情愿的给她的,不过楚楚也不去仔细说明,因为两个丫头还是黄花大闺女呢,怎么能和她们说这个呢,把那纸递到玉儿手上:“把它收起来吧。” “行,”玉儿点头,伺候着楚楚起身,这时候寒香也领着宫女走进来,一看到玉儿和小月早过来了,忙过来见礼:“奴婢见过娘娘,小月姑姑和玉儿姑姑。” 玉儿一听寒香的称呼,连连摆手:“寒香,我和你一样都是侍候人的,以后你就叫我名字吧。” 寒香一愣,欲要发驳,楚楚抬头望了一眼眼前三个差不多的丫头,抿唇笑了一下,挥挥手:“以后你们彼此间都叫名字吧,省得尴尬。” 楚楚一开口,寒香便不反驳了,因为主子的话永远是对的,不过心里还是蛮感动的:“是,寒香谨记娘娘的话。” “好了,我肚子饿了,传膳吧?”楚楚站起身,寝宫里的三个女人立刻福着身子开口:“请娘娘等一下?” 楚楚满意的点着头往用膳的殿厅走去,寒香飞快的奔出去,吩咐了宫女们赶紧传膳,早膳很快传了上来,简单又精致,对于楚楚的特性,寒香已经有些了解,不愿意过度奢华,所以每次传膳,她都只挑她喜欢吃的东西布置几样。 几个人一起坐下用膳,楚楚坐在膳桌的最正中,三个丫头挨个的往下坐,玉儿和小月倒没什么,因为已经习惯了,楚楚就是这样的人,但是寒香还有些不太习惯,整个人坐立不安,一餐饭用得如坐针毡,很快便站起身:“娘娘,奴婢吃好了。” 楚楚看了她一眼,暗自叹息,这丫头真是过份严谨了,挥挥手:“你有事去忙吧,如果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 “是,娘娘,”寒香福了一下身子,松了口气走出去,虽然娘娘为人和气,可是自已真的不习惯和主子一起用餐,还不如自已用餐自由一点,不过小月和玉儿好像习惯了,看来主子以前就是这样的人,摇下头走出去。 殿厅里的三个人边用膳边说着话儿,玉儿最先用完了膳,放下碗筷,望着旁边的楚楚:“难道我们一直呆在这里吗?清玲去成皋怕要好多天呢?不知道她到哪边会怎么样?” “清玲那个人办事我是放心的,你别想多了,重要的是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两个王爷,千万不要折腾了,搞得人心惶惶的,回头我准备去见一下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把这其中的事情说一下,让她们放下戒心,虽然对龙傲很生气,可他是个好皇帝,不想让他背上什么不好的恶名?”楚楚说完放下银质筷子,接过玉儿手里的方巾擦试了手,细心的分析着,玉儿听着点头,楚楚对别人永远是仁慈的,不过最后能走就行了。 “行,”玉儿走到门前去叫了宫女进来收拾,自已扶着楚楚出去散会儿步,这整天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同样不好受啊,刚走到门口,便见到那太监走进来垂首禀报:“娘娘,公主求见。” 楚楚蹙了一下眉,这一大早上公主过来干什么,不会又人找麻烦吧,那真是枉费了她昨儿个的一番心了,好心好意的帮她忙,最后再来算计自个儿,不过见肯定是要见的,挥手:“好,让公主进来吧。” 楚楚听小月说起过这位公主的事来,扶着楚楚坐到高座上,两个人站在她的身后,只见小公主龙星领着两个贴身的宫女走了进来,一进来便跪了下来:“龙星来给皇嫂赔罪了?” 楚楚一看不禁有些蒙了,这龙星公主又唱的哪一出啊,不过好歹她给自已陪罪了,便笑着点头:“公主快起来吧,有什么事站着说就是了,用不着跪。” “谢谢皇嫂为我向皇兄求情,皇兄已经派人来告诉我,让我在龙腾国选一个乘龙快婿,我不用去别的国家了,”龙星站起身飞快的走到楚楚的凤座前,激动的哭起来,她是开心的,终于不用嫁到其她国家去了,幸好有皇嫂帮她向皇兄求情,虽然皇嫂先前骗了她,但是现在扯平了,她和她还可以成为朋友呢? 楚楚看着龙星哭得眼睛鼻子红通通的,又好气又好笑,公主可真是个小孩子,伸出手拉她坐到自已的身边,拿出汗巾给她揩眼泪,柔声的开口说话:“好了,别哭了,堂堂一国公主哭起来像什么样子啊?明儿个找个驸马爷该被笑话了,来,看看我们公主有多漂亮呢?” 楚楚的话一下子把龙星逗笑了,拉着楚林不依的撒娇:“皇嫂,你不许笑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本来静谧的大殿因为龙星的话热闹起来,大家都满脸的笑意,只憋着不笑出声来,以免公主恼羞成怒,她们做奴才的可就吃不了兜着走,楚楚伸出手拉着龙星站起来:“我正想去太后娘娘的凤翔宫里,公主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本宫正想过去给母后请安,正好一起去,”龙星紧拉着楚楚的手,往外走去,龙星这样的个性,一旦喜欢一个人就一直对一个人好,一旦讨厌一个人,便把恶意表现出来,楚楚觉得这样反而好,总比那藏在暗处的勾心斗角好,省得每时每刻都想着别被人算计。 天容宫门前停了两顶软轿,楚楚和龙星一先一后的坐上了软轿往凤翔宫而去,其她的宫女都尾随着轿子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凤翔宫而去,很快到了金碧辉煌,华丽无比的凤翔宫,那守门的太监早尖细的叫起来:“贵妃娘娘驾到。” 声音传出很远,太后娘娘在高坐上早就听到了,只不出声让楚楚进去,皇后娘娘正在凤翔宫里陪着太后娘娘说话儿,听到太监的叫唤,想着皇上对这个贵妃娘娘的宠爱,不由担心的开口:“母后,还是让贵妃娘娘进来吧。” “让她在外面候着,我们两个说会子话,难道一个贵妃娘娘连这点气度都没有了,”太后娘娘一想起上次儿子让自已丢脸的事,气便不打一处来,脸色绿莹莹的望向皇后,嘴上说说会子话,其实太后娘娘只闷坐着一个字也没说,皇后娘娘自然不敢随便开口,只呆坐在下首。 大殿外面的楚楚等了好长时间,因为是夏天,天气有些热,楚楚的脑门上已经出了细细的汗珠子,看着眼前的状况,知道太后娘娘是故意的,一旁的龙星早气得小脸蛋虎虎生风,冷瞪着门前的太监准备进去找人算帐,楚楚忙拉着她的身子。 “等会儿吧,”楚楚的话一完,从凤翔宫的大殿里走出一个小太监,恭敬的福了一下身子:“贵妃娘娘,太后娘娘有旨,让娘娘进殿。” 第5章 京二更 楚楚听了小太监的禀报,松开龙星的手轻慢的跨进大殿,一旁的龙星早心急火燎的奔进了,离老远便听到她不满的抗议:“母后,你过份了,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让我和皇嫂站在外面晒太阳?” 坐在一旁皇后娘娘听了龙星的话,大惊失色,一向刁钻的龙星竟然把她当成皇嫂了。那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呢,上座的太后娘娘听到女儿竟然呼楚楚皇嫂,不禁又气又恼,冷下脸来瞪着龙星。 “难怪你皇兄要把你嫁到别国去,确实该着的,看看你此刻的举止,还像一个公主吗?本来哀家和皇后还想着要给你求个情,让皇上别把你嫁得那么远呢,现在看来,都是该着的,你就等着被嫁到那地上去。” 太后娘娘板下脸来教训公主,楚楚不声不响的站在大殿上候着,太后娘娘虽然是说龙星,实则上是演给她看的,她还没笨到那种程度,不过懒得理会,盈盈拜了下去。 “楚楚见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清冷平淡的话,看不出丝毫的喜怒哀乐,上首的太后娘不禁有些恼怒,太没有礼貌了,没看到她在教训女儿吗?可看到她端端正正的行着礼,自已这皇太后也不好太过份找碴子,只得挥挥手:“起来吧。” “谢太后娘娘,”楚楚说完立于一侧,公主龙星见母后不说她了,忙趋步上前,挨着母后的身侧撒起娇来:“母后,皇兄已经不把儿臣嫁到别国去和亲了,母后就别担心了。” “喔,”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同时挑眉,皇帝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说出的话竟然出尔反尔了,不过龙星不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太后娘娘倒是很高兴,她老了还指着龙星说话解闷儿呢,那两个儿子,太后一想到自个的儿子,不由得轻声的叹气。 坐在太后身边的龙星,兴奋的开口:“是皇嫂向皇兄求情了,所以皇兄一大早派人通知我了,让我在龙腾国寻一个佳婿。” 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听了龙星的话,心里都有些嫉妒,皇帝对她可真是有求必应啊,这样的女子生存在后宫里,可真是令人担忧啊,太后娘娘微微的叹息,不过她能帮助龙星,她倒还是心存感激的,目光和缓了二分。 “贵妃娘娘受累了。” “太后娘娘言重了,还是叫我楚楚的好,我从没想过做龙腾国的贵妃,只是迫不得已才暂时留下来的,”楚楚淡淡的开口,不过她的话刚说完,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便睁大眼,显然被惊吓住了,堂堂的贵妃她竟然不要,这究竟是什么样女子啊?太后娘娘的心里倒是敬佩她,言词间便柔润起来,一时间大殿上好似被轻风吹过,舒适清凉,人人感受到了轻松的气氛,就是对面的皇后娘娘也松了一口气,只要这女人离开皇宫,皇帝仍是过去那个皇帝,虽然冷漠,可还是好皇帝,杰儿的好父皇。 至于自已这个皇后在他眼里究竟算什么,她已经不想去计较了,只要她一日是当朝的皇后,她就没法去想那些男情女爱的事情,她要打理诺大的后宫,还要扶育杰儿,一个帝皇该具奋的特质。 “噢,这么说楚楚是要走了,”太后娘娘丰盈的面容上,华光璀璨,说出的话总算柔和了,其实这个楚楚还是不错的,这一点她是绝不会否认的,如果她回北堂王府去,她倒是挺高兴的,北堂那个孩子太苦了,能有一个人陪着他,她做姨娘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知道楚楚没有留下来的心思,是皇帝强行留下人家的,心里估摸着等皇帝的新鲜劲过去了,一定会放了楚楚的,消除了隔阂,几个女人在大殿上欢声笑语的说得很是热闹,说了半天话,楚楚有些累了,便起身告安走出凤翔宫,宫门前的软轿仍候着,楚楚挥手示意他们回去,她要在宫里随意的散散步。 玉儿和小月陪着楚楚在后宫里转悠着,虽然天气炎热,但她们挑着有荫凉的地方走,倒也不觉得过份的热,只见艳阳下,花园里姹紫千红的花儿分外娇艳,鱼池里的鱼儿嬉戏游玩,玉儿跟在楚楚的身后,不理解的开口追问。 “楚楚,为什么要把离开的事告诉太后娘娘,若是皇上知道的,即不是走不掉了。” “她们两个是不会说的,巴不得我离开呢?会傻到去告诉皇上吗?而且我真的不想让她们误会,整天花心思盘算着对付我,反正我又没想留下来,何苦和她们争着斗着的,感觉都累,这后宫什么都好,就是女人太多了,有女人的地方是非永远多。” 楚楚停下来望向前面,只见游廊拐角一处长满绿藤的地方,一个小孩子好像在哭,真奇怪这后宫里哪来的小孩子,应该是哪位皇子吧?楚楚走过去两步,看清楚那小孩子才七八岁的样子,长得粉妆玉彻,细细的眉毛,肌肤白晰,身上穿着浅绿的双排穗的绸缎对襟衫,腰垂着一个玉佩,一看这玉佩便知道他身份尊贵,难道他是小太子龙杰,怎么跑到这个地方哭起来了。 楚楚蹲下身子,拉开他的手,心疼的开口:“这是龙杰吗?为什么一个人伤心的在哭呢?” 那张小脸和龙傲简直是一个模子脱出来的,细眉星目,傲鼻薄唇,没有一处不像的,长大了又是一个美男,不知要祸害多少女人,楚楚不禁好笑,人家才这么点大,便胡思乱想的。 这个小孩子正是皇后娘娘的儿子,八岁的太子龙杰,因为觉得学业太重了,实在受不了,躲到这边伤心的哭起来了,忽然听到耳边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忙抬起头,只见眼前的女人好漂亮啊,比母后还光彩照人,她是谁啊,不会把他的丑事说出去吧,龙杰脸上闪过警戒,小声的开口:“你不会把我哭过的事情说出去吧。” 楚楚又好气又好笑,这父子俩真的好像啊,伸出手把龙杰拉到一边的长廊下面,一起坐到廊柱边:“好吧,如果你告诉我为什么哭的话?我就不把你哭的事情说出去。” 龙杰睁大眼眼想了一下,点点头,伸出雪白粉嫩的小手,认真的开口:“好,那我们拉勾,母后每次都是这样的。” 楚楚听到他的话音,果然是小太子龙杰,没想到一向端庄严肃的皇后娘娘也有如此性情的时候,笑着伸出一只手,和龙杰拉着勾,龙杰才放下心,掉头望了四周一眼。 “你知道吗?我每天从早上要学到晚上,好累啊,一点玩的时候都没有,别的皇弟皇妹都可以,为什么只有我不行呢?如果我一玩,母后便会对我很凶,我只好不断的背那些书,可是真的好累啊,”龙杰说完小脸挤成了一堆,楚楚不由伸出手揉揉龙杰的头,小孩子真的好可怜的,可见太子也不是好当的,人家都可以玩,他却没有丝毫玩的时间,把童年最快乐的时光,全部牺牲了,想来龙傲小时候也应该是这样,所以性格有时候冷傲又孤僻,这都是因为小时候造成的,可这又是身为帝皇的责任,楚楚只好柔声劝龙杰。 “因为龙杰是太子啊,将来要当皇帝的,要管天下所有的百姓,所以现在要不断的学,不断的努力,将来才会把龙腾国治理得很好,天下人便会夸龙杰是一个明君,那么今天吃的苦全都值了,你看你父皇,百姓可都爱戴着呢,因为他小时候和龙杰一样努力,所以长大了才会是一个好皇帝。” 龙杰被楚楚的话吸引了,而且父皇一直是他祟拜的人,能成为跟父皇一样的皇帝,真是太好了,龙杰点头:“嗯,我要和父皇一样被人家称赞,不要人家说我不好。” “这不就对了吗?那些弟妹们玩,是因为他们只是自已一个人,但龙杰是不一样的,龙杰身上系着天下苍生呢,所以你和他们是不可比的,天下间只有一个龙杰,独一无二的,”楚楚的话如暖流一样穿过龙杰的心灵,使得他震憾极大,原来自已身上有如此重任,难怪母后一直促督他。 “你住在哪里,我可以去找你吗?”龙杰抬起头问楚楚,楚楚没想到他会问她住在哪里,愣了一下,开口:“我住在天容宫里。” “喔,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父皇很爱很爱的女人吗?”龙杰好奇的抬头认真的打量楚楚,真的好美啊,比母后还美,说话柔柔的,总是一脸的笑,难怪父皇会喜欢她呢,就连自已也喜欢她,龙杰还想说话,远处奔过来两个小太监,一脸诚惶诚恐的奔过来,打着千儿给楚楚行礼。 “奴才见过贵妃娘娘。” “起来吧,是不是来带太子的,把他带回去吧,回去和皇后娘娘说,太子很乖的,就别责罚他了,”楚楚站起身淡淡的开口,那两个太监立刻垂首:“奴才记住了。” 两个小太监把龙杰带回去,一路上不停的小声嘀咕,无非是小祖宗,你真要了奴才们的命了,啥的,楚楚也懒得理会他们,身子已经很累了,还是回去休息吧,这样的天气让人心里烦闷,而且夜里自个儿还没睡好,让皇上给闹了的。 “这小太子也怪可怜的,这么小连一点玩的时间都没有,”玉儿同情的开口,一旁的小月亦点头,这么小的孩子是挺可怜的,外人只看到他风光的一面,却不知他可怜的一面,原来皇帝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好了,回去吧,我有些累了,”楚楚挥挥手,发现自已最近总有些想睡觉,不知道为啥,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来。 楚楚一路走回天容宫,殿门太监宫女们正焦急的引劲探望,楚楚心里暗自奇怪,这些人干嘛呢,自已溜达一圈,不至于让她们急成这样吧,寒香一见到楚楚的身形,早满脸汗的飞奔过来,恭敬的福了一下身子:“娘娘,贤亲王爷来了,而且一脸的焦急?” “啊?这后宫不是不准男人进来的吗?他这样算什么啊?大刺刺的来见本宫,”楚楚挑起细眉,虽然她不害怕,可这男人是不是过份了,直接了当的闯进后宫来了。 “回娘娘的话,贤亲王爷是硬闯进来的,看样子相当的焦急,把奴婢们都撵出来了。”寒香惶恐的开口,不知道贤亲王爷怎么了,一向俊朗的容颜上竟然染上了狂暴,好似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要蹋下来似的。 “这男人越来越过份了,”楚楚只当龙清远发脾气了,也没在意,走进天容宫的大殿,除了小月和玉儿,其他的太监宫女可不敢进去,龙清远正焦急的在大殿上走来踱去的,一看到从殿外面走进来的楚楚,早心急火燎的闪身到她身边。 “你竟然还如此悠闲,天都要踏下来了。” 楚楚被他硬拽着往旁边的座榻上坐去,莫名其妙的冷扫着龙清远,她悠闲关他什么事啊,跑到天容宫里发什么神经啊,一甩手冷瞪过去:“你干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给我搞些有的没的,还动手动脚拉拉扯扯的像什么。” “你?”龙清远被她的话一激,气恼的伸出手指着她,一双俊魅的脸上布着青紫,咬着牙低吼:“南宫北堂去边关了。” “喔,”楚楚点了一下头,他去边关就去边关,他跑来吼他干什么?还怒瞪着眼睛,一副想要杀了她的样子,不过南宫北堂的身体好了吗?没听到皇上说让他去边关打仗什么的啊?楚楚想了一圈,然后望向龙清远。 “他不是身体没好吗,也没听说最近边关有战事啊,去哪里干什么?” “皇上并没有下旨让他去,他是私自去边关的,你懂了吗?”龙清远真想敲这个女人的脑门,他都说得如此白了,她还一脸不明所以,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懂,他难过了,所以去边关远离这个伤心地了,”楚楚耸了一下肩,心里倒是蛮欣慰的,因为他的身体总算好了。 “他去把军队拉回来,造反了,这下懂了吗?”龙清远怒吼,别说楚楚,就是小月和玉儿都被吓了一跳,就是殿门外的太监和宫女虽然没听清说的什么,可那个吼声还是让他们胆颤心惊,楚楚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噌的站起身,结巴的指着龙清远。 “你说什么,他把军队给拉回来了,造反,好好的为什么要造反,你怎么知道的。” “他今儿个五更天领着两个手下走的,追月偷偷的派人给我送了信,这次他是动真格的了,命都不要了,一定要让你离开皇宫,你想皇兄那个人什么时候受人威胁过,这下真的要乱了,”龙清远大手用力的一捶身边的高几,风暴罩顶的忧虑,没想到因为一个女人最后变成这个样子,皇兄确实是太过份了,明明知道楚楚是北堂王妃,还把她霸占到皇宫里,可眼下不能光想着不动,该想想怎么办来阻止这件事情? “他这一去要多久的时间才会回京?”楚楚冷静的盘算着,她可不能让世人说她红颜祸水,成就了千古骂名,如果南宫北堂这么一做,天下必乱,早有那虎视眈眈之辈盯着这江山呢,只要南这北堂一动,天下皆动,到时候内乱外侵,整个国便亡了,而自已便成了那个亡国的罪魁祸首,所以她要赶在南宫北堂回京前,把事情办妥,离开皇宫,这样他就没有了兵临城下的理由,楚楚思量了一番,抬起头望向龙清远。 “大概要一个月的时间,”龙清远估摸着时间,如果是平时多则两个月,少则三个月,可现在是他心急如焚的时候,领着人快马加鞭的往回赶,这样一来,只要一个月便可回京了。 “好,我知道了,我会想想办法的,”楚楚点头示意自已明白了,今儿个她实在太累了,夜里皇上折腾,白天这龙清远又来折腾,这些人没完了,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准备往寝宫里面去休息。 龙清远傻眼里,自已急得快疯了,这女人面不跳心不急的就这么扔下一句话去休息了,究竟是她脑子异于常人,还是真的无所谓啊,身子一动伸出长臂挡住楚楚的去路,气恨恨的开口:“就这样?” “嗯,不这样要怎样?他都还没调回来呢,说不定到边关的时候那些将领劝劝他,他就不动兵权了,再或者他自已想通了,什么可能都有啊,还没发生的事情,你让我怎样?而且他已经走了,我想追也追不上啊,相信这件事情你已经做过了。” 龙清远无语,他确实去追过他们了,不过没追上倒是真的,所以才急急的进宫来的,楚楚说的话很有道理,此刻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他回来,或者他就想通了,可是楚楚最起码要表现的着急一点,而不是现在的云淡风清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吧。 “可是你最起码要心急一点,怎么睡得着呢?” 第6章 第一百一十四离开烧了天容宫 楚楚翻白眼,莫名其妙的开口“怎么睡不着?昨儿个半夜里皇上来折腾了一番,今天白天你又来折腾,难道我是铁人不成,任你们折腾还不累?”说完瞪着龙清远的脸孔,龙清远本来俊美和沐的脸,因为听了她的话,瞬间变了颜色,大手飞快的伸出来握住楚楚的双肩,用力的摇晃着。 “昨儿晚上他做什么了?他究竟做了什么事?” 楚楚一阵昏劂,一伸手快速的击落肩上的大手,脸色不悦的皱眉:“贤亲王爷,你能否注意一点影响,皇上对我做什么,我用不着向你禀报吧,”说完飞快的离开龙清远,她真的真的很累了,想睡会儿,完全不去看龙清远难看的脸色。 小月和玉儿陪着楚楚一直走回寝宫,玉儿轻声的开口:“王爷的脸色好难看啊?看来是气极了,从没看过他这么生气呢?” “好了,我们不管他了,我好累啊,最近好多事情,太累了,你们两个出去守着吧,我想睡会儿,不要让人来吵我。” “好,”玉儿和小月福了一下身子,侍候着楚楚睡下,便退了下去。 楚楚在后宫里无聊极了,因为知道皇帝宠爱她,大家谁都不敢和她太接近,怕惹皇上不高兴,到时候落到蓝淑妃的下场,那蓝淑妃此时即便想报仇也没那个能力,整个后宫也没人理她,因为她以往太嚣张了,现在被降为才人,到处受人白眼,只能忍着,幻想有朝一日重回自已的宫殿。 龙傲听到监视的人禀报,说楚楚太无聊,立刻找了些案子来给她研究,其中有一品大员蒋文俊的案卷,还有如兰她爹的案子,楚楚翻阅了一遍,里面该惩治的坏人都惩治了,而且人家也没有错判,这些纸上谈兵的事情有什么好看的,楚楚只看了一遍,便把几份案卷扔到一旁去了,不知道清玲回来了没有,已经过去二十天了,按理她该回来了,她再待在皇宫里都快霉了,这一阵子龙傲经常过来陪她用膳,找她说说话儿,但是入夜后从来没来过,看来那药还是有点效的。 楚楚斜靠在凤榻上,不知道是不是夏天太热的原因,她最近越来越能睡觉了,吃了睡睡了吃,而且感觉自已发胖了,这样想着又打了一个哈欠,玉儿端着一碗冰镇梅子过来,发现楚楚最近特别喜欢吃梅子,那种还未熟透了,很酸的梅子,她们看着都觉得酸牙,她竟然吃得津津有味的。 “梅子来了,要不要吃一些?” 楚楚一听到玉儿的话,眼睛早亮了,身形一动,招手示意玉儿端过去,这梅子真的好吃,酸酸甜甜的,吃到嘴里,那酸味顺着贝齿滑到嘴里,舒服得不得了。 玉儿把玉瓷碗端过去,用汤匙喂了楚楚一个,只见她微闭起眼,长睫毛轻轻的抖动着,发出满意的叹息,唇角挂着笑意:“真的好好吃啊。” “你啊?”玉儿摇头,站在她身边,等到楚楚把梅子核吐出来,正准备再喂她一个,只见大殿外面奔进来一个小太监,急急的开口:“娘娘,贤妃娘娘来了。” “喔,让她进来吧,”楚楚挥手示意小太监,最近一段时间,只有这贤妃娘娘会来她的宫殿坐坐,她们已经熟悉了,虽然称不上朋友,可也相安无事。 贤妃今日和以往不同,身着一件大红的凌霞罗衫,逶迤拖地,红光满面,头上的珠钗明晃晃的刺眼,真不知道是什么喜事能让她这么高兴,皇上没去她宫里过夜啊,好像最近一直在上书房过夜的,那么她还能有什么喜事呢,既然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飞快挥手示意贤妃一旁坐下。 “贤妃娘娘今儿个很高兴啊,有什么喜事吗?” “要说这喜事嘛,倒真有一桩,姐姐都没听说吗?皇上今儿个早上赏了妾身一堆东西?姐姐知道为什么吗?”贤妃神神秘秘的开口,引得楚楚倒真来了兴趣,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贤妃却偏偏不着急说了,先理了理身上的烟霞罗,再整理了一下头发,楚楚从她的身上望到头上,已经看到这些新东西了,一定是今儿早上皇上赏的东西吧,用不着这么明显吧, “贤妃身上的烟霞罗和头上的珠钗都是皇上今儿个赏的吧,”楚楚不在意的开口,犯是着这么做作吗?皇上的一些小恩小惠便欢喜成这副德性了,真让女人感到丢脸。 “是啊,因为妾身怀孕了,所以皇上赏东西给妾身了,”贤妃一脸幸福的垂下头,双手抚上自已的肚子,幸亏有贵妃娘娘的花粉,御医说才四个星期,肯定就是那个晚上有的,一想到肚子里的小宝宝,贤妃满脸都是快乐,原来做娘亲真的很开心,想到这里抬起头望向上首的楚楚:“这一切多亏了姐姐呢,妾身谢过姐姐的恩赐了。” 楚楚一听贤妃的话,在第一时间呆愣了一下,心里冷哼,那个种猪的孩子又多了一个,这后宫里有好几个呢,真不知道一个皇帝一生要生出多少孩子,楚楚点头淡笑:“那恭喜贤妃了,以后要多将养着些。” 楚楚说完,掉头示意玉儿再喂她一粒梅子,玉儿由气愤中回过神来,本来听到贤妃说她怀孕了,她还在生气呢,这个皇帝,根本就是一头种猪,还想让楚楚留下来呢,后宫女人何其多啊,那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生下来。 玉儿边想边细心的喂了楚楚一粒梅子,楚楚满意的吃了起来,她中膳都没用,没胃口吃,却偏爱吃梅子,掉头望向下首的贤妃,不好意思的笑笑:“最近天热,都没什么胃口吃膳,就想吃点梅子,贤妃要不要来一颗?” “喜欢吃梅子,”淑妃愣了一下,随即笑眯眯的开口:“姐姐也有喜了吧,有喜的女人都喜欢吃酸的东西,和嗜睡,姐姐有没有这些症状?” 楚楚被贤妃的话惊住了,好像真有点贤妃说的症状,难道自已有喜了,好半天反应不过来,就连身后的小月和玉儿也呆住了,楚楚有喜了,这是真的假的? 就在这时,大殿外响起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 楚楚坐在高座上身子都未动,下首的贤妃早已见怪不怪了,谁让姐姐深得恩宠呢,皇上特许了的,自已盈盈站起身子,看到皇上走进来,盈盈拜了下去:“妾身见过皇上。” 不过贤妃并没有拜下去,皇上已经伸出大手扶住了贤妃的身子:“好了,一旁坐着吧,当心身子骨,不必拜了。” 皇上的疼宠,贤妃欣喜若狂,委身坐到一边去,上首的楚楚看在眼里,心里叹息,难怪人家说,母凭子贵,原来真是这么回事,以前皇上见了贤妃,眼皮都不抬一下,因为知道她怀了孩子,立刻另眼相看了。 皇上从贤妃面前一直走到楚楚身边的高座上坐下来,柔声开口:“今天怎么样?身子骨好点没有?” 楚楚摇头,她并没有生病啊,或许真如贤妃所说的那样,自已也怀孕了,这个孩子在最不恰当的时候来了,他会是谁的孩子呢?难道是皇上的孩子,楚楚不否可否,不管她是谁的孩子,都只能是她的。 “妾身贺喜皇上了,”一直坐在下首的贤妃忽然笑着开口。 龙傲抬眉,俊魅的脸上闪着不解,望向下首的贤妃,脸色同样和缓,淡淡的开口:“朕喜从何来啊。” “姐姐也怀孕了,”贤妃抿唇轻笑,皇上一下子得了两个龙子,该高兴疯了,一双明眸在皇上和贵妃娘娘身上扫来扫去,自从有了肚子里的孩子,她的心态平和了很多,竟然不嫉妒别人了,皇上是大家的,没有人能够独占。 龙傲的脸色在一瞬间愣住了,眸子里闪过千变万化,掉头紧盯着旁边的楚楚,清冷的声音响起:“这是真的吗?” 楚楚莫名其妙的望向龙傲,他在不高兴,甚至有些怒意,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气的是什么,他有什么好气的,不过她还没有看过御医,所以不能确认。 “不知道,因为我喜欢吃酸东西,所以贤妃随便估摸着的,”楚楚的话说完,皇上好似松了一口气,凤眸中一闪而逝的暗芒,掉转头望了贤妃一眼:“贤妃回去息着吧,朕改日再去看你。” 皇上的这句话早让贤妃眉开眼笑了,立刻起身恭敬的弯腰:“那妾身回去了,改日再来瞧姐姐。” 楚楚挥挥手:“好,小月送送贤妃娘娘。” “是,娘娘,”小月点头,在皇上面前,她都是叫娘娘的,这宫中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天容宫的大殿上一时静谧无声,龙傲朝外面叫了一声:“小李子,立刻去把御医叫过来,娘娘身子骨不太舒服。” 楚楚冷眼看着眼前的龙傲,自从贤妃说她有可能怀孕了,龙傲的神色便不自在,内敛的怒气,邪魅的五官上,暗藏着的萧杀,他是什么意思,因为她怀孕了所以生气吗?这男人太可怕,一方面想着那天晚上的事情,一方面又害怕皇室的血统不纯,看到贤妃就知道了,先前对她很冷淡,因为有了孕,所以又疼宠起来,而一直疼宠自已的他,因为肚子里的孩子,竟然害怕皇室被沾污吗?龙傲,如果说我曾有过一丝丝心动,在这一刻也被你亲手掐灭了,所以我们注定没有交集。 李公公很快把御医领进来,御医因为知道眼前的贵妃娘娘是皇上宠爱的妃子,小心仔细的检查了三遍,最后才跪地禀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有喜了。” 楚楚愣了一回,先前只是贤妃随口说的,这会子可是御医亲口说的,她有喜了,她有孩子了,心里喜悦莫名,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都是她的孩子,孩子就是没有爹爹,她一个人也要把他扶养长大。 龙傲的脸色一下子冷冽阴骜下来,冷瞪着眼前的御医,一甩明黄的锦袍,大踏步的走下高台,一言不发的走出天容宫去,楚楚望着他的背影,不由得冷笑出声,虽然她没有想过生活在皇宫里,但是龙傲的神情伤害到她了,心里很痛,这就是那个说要宠着她一辈子的男人吗?真是太可笑了,眼角滑落一滴泪,挥手示意御医。 “下去吧。” 御医感受到皇上的怒气,有些莫名其妙,因为皇上对于怀孕的妃嫔一向疼宠有加,现在又是他最宠爱的贵妃娘娘怀孕了,他怎么反倒生气了,好像气得还挺厉害的,听到娘娘让他下去,赶紧退了下去,主子们的事,做奴才的还是少知道为妙,千万不要惹祸上身。 玉儿和小月看着皇上龙傲怒气冲天的走出天容宫,楚楚显得很伤心,想当然尔,一个男人知道女人怀孕了,如此气急败坏的走出去,做女人的心里肯定难过,何况还是皇上囚禁了楚楚,这叫什么喜欢啊,小月和玉儿互视了一眼,忙蹲下身子。 “楚楚,你别想多了,宝宝有我们呢,我们离开这里后,三个人疼爱着他呢,所以你不要伤心难过了,为那个花心的男人不值得,你看他的后宫里住满了女人,孩子都有好几个了,就算他心疼这个孩子又有什么意思呢?” 楚楚听着玉儿和小月的劝解,倒也好过一些,心里庆幸,这个孩子出现及时了,让她认清了龙傲的真面目,她差那么一点点就要相信,这个男人可以疼爱自已一辈子了,幸好没有爱上他啊。 “幸好孩子来得及时啊,让我清醒了过来,”楚楚的心情好多了,一想到肚子竟然有了个孩子,不禁满心的柔和,白净的素手抚上肚子,此时什么也感觉不到,可是有一个生命孕育在里面了,难怪自已最近的饮食偏向酸辣,原来是怀孕了,自已还以为身体不舒服呢,楚楚早忘了皇帝带来的伤心,笑意盈盈的想着。 “是啊,不过我们要尽快离开皇宫才是真的。” 小月和玉儿望着楚楚,等着她的话,只要她开口,她们连夜就可以出宫,用不着在这皇宫里面受气,楚楚抬头,思索了一下,不知道清玲那边怎么样了,她已经去了二十多天了,怎么还没有消息呢?楚楚正呆想着,寒香领着一个人走进来,恭敬的了一下身子,开口:“娘娘,有人要见你,黄侍卫让奴婢带进来了?” 楚楚随意的点了一下头,黄霖又搞什么名堂,只见来人一身宫女的装扮,脸上却戴着一个斗篷,薄纱遮面,看不清她的容颜,只见她伸手拿掉斗篷,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来,楚楚不由得惊呼,清玲回来了?忙快步奔下高座,跟在她身后的小月和玉儿急急的叫起来:“你慢点儿。” 清玲忙快步迎了上前,屈膝给楚楚见礼,她没想到楚楚竟然从一个捕头成了当朝的贵妃娘娘,难怪做什么事情不方便,楚楚已经飞快的扶起清玲的身子:“好了,不用行礼了。” 说完拉着清玲的手坐到下首的座榻上,寒香吩咐宫女奉上茶来,便领着人退了下去,大殿上只留下她们几个人,楚楚伸手抓住清玲的手,急切的追问:“怎么样?你把那封信送到唐凌手上了吗?” 清玲掉头望了大殿外面,压低声音:“唐捕头已经找到了云族的人,皇帝把他们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就离原来的地方隔了几个山头,后来唐捕头见到里面一个叫桑叶的女子,和她定了里应外合的计划,只要楚楚逃出皇宫,就可以直接去成皋找唐凌,唐凌会把他们带出去的,让你尽快离开皇宫,因为怕惊动了那些人,回来禀报,让人惊觉,唐凌派人马不停蹄的把我送回来了,让你接到消息,立刻离开,他们好动手,这样那帮人就会措手不及。” 楚楚听了清玲的话,满意的点头,看来老天还是疼爱自已的,知道自已要走了,立刻便派人来解救自已了。 “好,今天晚上我们就离开皇宫,清玲回去吧,千万不能让人看出你来,”楚楚关心的叮咛清玲,清玲点头,她怎么样倒不害怕,就怕楚楚受连累,因此飞快的站起身,戴好斗篷,关心的叮咛:“你们要当心点,出了宫连夜赶到成皋去,唐凌会安排好一切的。” “好,你也当心点,”楚楚示意小月把清玲送了出去,想到今天晚上可以走,楚楚说不出的兴奋,终于可以离开这座牢笼了,一张娇俏可人的脸上染上红晕,眼睛晶亮亮的,送走清玲的小月看楚楚终于开心起来,两个人也高兴的搂抱到一起,在大殿上跳来跳去的,说实在的,她们也不习惯皇宫里的生活,很多事都要小心翼翼的。 “好了,被外面的人听到就不好了,”楚楚挥手,示意她们两个还是耐住性子吧,小月和玉儿捂住嘴儿笑,规矩的站到楚楚的身边去。 三个人互视着就知道笑了,楚楚站起身准备回寝宫休息一会儿,今天夜里离开皇宫,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空手走人,倒也清爽,那寒香急切的走进来,身后跟着诚惶诚恐的李公公,手里竟然端着一碗黑呼呼的药,寒香飞快的禀报:“娘娘,皇上命令李公公送些补药过来,说是保胎的药。” 李公公立刻刻跪下来,恭敬的开口:“皇上让奴才给贵妃娘娘送些安胎的药来,最近娘娘的身子有些儿虚,皇上怕伤到皇子,所以让老奴送药过来。” 楚楚微眯起眼冷盯着李公公,这李公公的话里分明有些颤意,她心里好像被谁刺了一下,很疼,从没有像这一刻懊悔过,如果那天晚上换成别的男人也会像现在这样吗?一个帝皇竟然如此狠辣,他的血统又有多高贵呢,生怕让别人沾污了吗?何况那天晚上他明明说是他,却为何怀疑呢,原来他是不容一丝儿差错的,真可笑,这样的人会宠爱一个女人一辈子吗?楚楚摇头,自古帝皇最无情,楚楚脸色阴沉沉的,寒凌的开口。 “李公公,你确定这是补胎的药吗?” 李公公听着楚楚的话,腿肚儿轻颤了一下,其实他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可是这是皇上的命令,他不明白皇上明明很宠爱贵妃娘娘,可是娘娘怀孕了,不但不高兴还相当的愤怒,甚至想杀人。 “娘娘,这是皇上让奴才给娘娘送来的补胎药啊?”李公公力求镇定,丝毫不敢大意,要知道这件事惹恼了哪一个都不好,倒霉的是他们做奴才的。 楚楚的心愤怒到了极点,是皇帝吗?该下地狱的男人,是自已要呆在这里的吗?是他囚禁了自已,还想杀了她的孩子,眸子在一瞬间染上狼的嗜血,她从没有如此生气过,如果此刻皇帝在面前,她只想和他同归于尽,他有什么资格打掉她的孩子,楚楚的周身笼罩上怒气,身形一动,带着一股强大的气流击向李公公,那碗在空中翻飞了几个圈儿落下来,汤药洒了一地,李公公胸前一热,挨了一记重击,身形飞快的往后退去,虽然他会武功,但是不敢和贵妃娘娘对打。 “娘娘,你怎么了?”寒香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扑通一声跪下来,楚楚的扫了寒香一眼,望了望地上的李公公,显然受了伤,看在他没有还手的份上,她就饶了他一次,好回去向那个狗皇帝交差。 “回去告诉皇上,从此以后我和他恩断义绝,再相见成陌人,如果他再敢惹我,我就和他同归于尽,”掷地有声寒气四溢的冷语响彻在大殿之上,李公公一愣,听着这样决绝的话,连他这个奴才都心痛难耐,何况是皇上,皇上啊,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你的这个举动是从此把两个人打入陌路了。 “李公公回去吧,娘娘走了,”寒香不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忙恭敬的开口,李公公跄踉着爬起身往外走去。 上书房里,皇上听了李公公的禀报,脸色大变,心被震得很疼,难道是他做错了,他做错了吗?一下子跌坐在龙榻上,喃喃自语,是朕错了吗?李公公哽咽着开口:“皇上错了,伤了娘娘的心了,虽然奴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哪个女人不爱自已的孩子啊,只怕此刻皇上便是娘娘的仇人了?” “仇人,朕成了楚楚的仇人?朕不要成为她的仇人啊?”龙傲仿佛一下子醒悟过来,他要去求得她的谅解,她那么善良,一定会原谅他的,一日不行就一日,一年不行就一年,他是不可能和她成为仇人的,身形一移准奋出去,从门外急急的走进一个人来,差点撞到他的身上,原来是黄霖,心急的开口:“皇上,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啊?朕要去找楚楚解释事情呢?有什么事回头再说,”皇上心急的准备离开,黄霖赶紧拉住他的身子,问旁边的李公公:“皇上怎么了?” “娘娘怀孕了,皇上让娘娘打了胎儿,所以娘娘生气了,”李公公话一完,黄霖一脸萧然的开口:“为什么要打掉孩子啊,那可是龙子啊,那就是皇上自已的孩子。” 黄霖话一完,皇上打了一个激灵,虽然他知道那天晚上是他自已,可是他害怕还有别的状况,又或者别的什么事,龙子不纯啊,所以才想打掉那个孩子的,现在听到黄霖这样说,立刻睁着腥红的双眸紧盯着黄霖:“你怎么知道是朕的孩子?” “因为那天晚上楚楚只有皇上发生了事情,其他两个王爷都昏睡不醒呢?奴才怕楚楚醒来觉得尴尬,所以就帮皇上穿好了衣服。“ 黄霖的话一说完,皇上对准他打了下去,狠狠的一记重击,他为什么不早说,俊逸的脸扭曲了,青筋暴裂,狰狞可怕,飞快的往外走去,楚楚,朕错了,你要原谅朕。 身后的黄霖飞快的拉住皇上,另一只手捂住胸口,沉重的开口:“皇上,北堂王爷带兵围住了皇城,让皇上交出贵妃娘娘,否则便开战?” “什么?”龙傲被一连串的事情打击得身形晃了晃,随即挺立着,回身走到上书房的座榻上:“你说南宫北堂把人拉回来围攻皇城?” “是的,皇上还是想想办法吧,”黄霖无奈的开口,没想到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兵戎相见了,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贵妃娘娘成了祸水,只怕大家都极恨她的,必竟谁也不愿意战争。 “我要到城墙上去看看,难道他真的要谋反不成?”龙傲站起身,黄霖和李公公一听他的话,慌忙跪下:“皇上保重龙体要紧。” “朕还不是那等无能之辈,”龙傲沉下脸,大踏步的走出去,黄霖和李公公哪里还敢说话,飞快的紧跟上前面的皇上,急急的往城墙而去。 而这一切楚楚并不知道,不过她写好了一封信准备让寒香交给龙清远,但是没等她交给龙清远,龙清远便来了,一身银灰的盔甲,使得他的面容更加的俊逸飘飞,仿若神抵,手拿着明晃晃的长剑,一路冲进天容宫来。 楚楚一惊,还以为他发现自已要离开了呢,听到他一开口,才知道不是那回事,原来是南宫北堂回来了,他果然带兵围困了皇朝,这可是大逆不道之罪,自已成了百姓眼中的祸水了,这两个男人怎么就想不到自个呢?淡淡的笑挂在唇边,好在这一切都要结束了,让一切都结束吧。 楚楚拿出一封信递到龙清远的手里,尊重其事的交待:“你把这封信送到南宫北堂手里,他就会收兵了。” 龙清远显然有些不信,拿着那封信看了看,里面沉甸甸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真的能让南宫北堂退兵吗?这好像不太可能吧。 “你确定他看到这封信会退兵?” “肯定,你去吧,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千万不能让他成为千古的罪人,我也不想成为祸水,”楚楚挥手,明艳的小脸蛋现璀璨一片,笑容温柔,她还是第一次如此温柔的对自已笑呢,龙清远不由得心情震动,今晚的她真的有些不一样,好像很开心,明眸皓齿,吐气如兰,头上挽起简单的碧云髻,只用丝带随意的扎一个蝴蝶结,身上穿着一件居家的长裙,却是清新脱俗的。 “嗯,那我去了,”龙清远点了一下头,一闪身离开天容宫,飞快的往城外奔去。 楚楚望着那远去的背影,轻声的默念,再见,龙清远,回首望向天容宫,想起龙傲差点害了她的肚子里的孩子,怒意陡的澎涨起来,一挥手冷冷的命令身后的小月:“立刻给我烧了这天容宫,让我曾经留下的痕迹,灰飞烟灭吧,从此后不相往来。” “是的,”小月点头,想到皇上竟然害楚楚,同样气氛,就是楚楚让她去烧了整个皇宫,她都会去烧的,楚楚见小月往外走去,忙叫住她:“从寝宫烧起吧,别烧伤了那些宫女太监,这里先着火了,他们会逃出去的。” “好,”小月点头,飞快的打翻了烛台,那些烛火飞快的燃烧了起来,火跳跃着,嚣张的越来越厉害,楚楚一招手示意小月,自已拉着玉儿:“我们走吧,从此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了。” 三个影子很快消失在月色中,夜静静的,皇宫一片静谧,那一丝儿小亮光慢慢的飞跃,越来越大,越来越厉害,直到听见那些宫女们的尖叫,着火啦,着火啊。 皇城的高墙上,龙傲一身明黄的龙袍,迎风而立,黑发飞舞,夜色中,一双眸子深黑如千年的冰潭,薄唇紧抿,唇角透出凉薄狠厉的光芒,紧盯着城下的军队,大约有十万人,这些人不阻守边关,竟然班师回朝来围阻皇城,看来是他这个皇帝太宽待他们了,掉头冷冽的吩咐身侧的黄霖。 “立刻去把军机处的五万人调过来,朕要看看鹿死谁手?”龙傲狂妄霸道的冷哼,黄霖和李公公一听,脸色大变,慌忙跪下来:“皇上,让贵妃娘娘出面吧,说不定能劝说北堂王爷退兵。” “不行,朕绝不会让自已的女人出面调停战事,那只是自已无能的表现,好了,立刻去布署,”皇上不容分说的大手一挥,黄霖起身,疑难着到底该不该去,可是皇上凤眸冷盯着自已,只得转身往外走,忽听得一声喝。 “等一下,”龙清远出现了,一身银灰的盔甲耀了月色的光芒,格外的耀眼,光芒四射,一张俊脸在头盔里棱角分明,俊逸得好似神抵,龙傲迎着他的视线,冷声开口:“为什么不让黄霖去调兵。” “回皇上的话,臣决定出城试试,请皇上放下城门上的吊桥,”龙清远一抱拳,恭敬的开口,龙傲凤眉一蹙,眼眸里闪过不赞同:“如果真的能说得通,他就不会去边关把军队调回来了。” “臣想试一试,请皇上成全,”龙清远坚持已见,无论如何,他不能让他们两个人打起来,龙清远身后的黄霖和李公公飞快的跪下来:“请皇上让贤亲王试试。” 龙傲扫视着眼前的三个人,又掉头望了一下城墙外的十万大军,相信他们不会轻易撤兵的,不过试试总是好的,能避免一场战事,总好过战火连天,如果这一仗打起来,不管谁胜谁负都没有好处,苦了百姓,只怕整个龙腾都乱了,到时候大家一定会骂自已是个昏君,霸人妻女才惹出这等祸事来的。 “好,”龙傲低头,掉头命令守城的禁军,打开吊桥放贤亲王爷出城。 吊桥一放,龙清远骑着高头大马直奔城下,只见十万军队之中,南宫北堂一身盔甲,长剑横胸,面容冷傲,唇角挂起讥讽,狠扫着龙清远:“贤亲王爷出来干什么?赶快让皇上把楚楚交出来,要不然别怪我兵乱城下。” 龙清远看着他的神情气愤的冷哼,谁打谁还不知道呢,京城并不是没有人马,只是这样一来便苦了百姓,难道他不知道吗? “南宫北堂,你就不怕犯众怒吗?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要反皇帝,要想反最起码师出有名,才不会被天下人耻笑,你这样做只会留下千古骂名?”龙清远清冷的提醒眼前的男子,马上的南宫北堂比任何时候都威武神勇,他是那种上马便是英雄的人物,如果他今天兵乱城下,之前所做的功劳,全部抹杀掉,剩下的便是众人的讥笑。 “难道皇帝霸人妻女,天下人就不耻笑吗?如果说楚楚真的自愿留在皇宫,我南宫北堂无话可说,但事实是皇帝囚禁了她,所以就算负尽天下人,我也要为她讨回一个公道。”低沉有力的话响在夜空下,深邃如潭的眼神中闪着坚定。 “好吧,这里有一样东西你看看吧,”龙清远说完一扬手,信直落到南宫北堂的手里,南宫北堂握着手里沉甸甸的信封,挑眉望向龙清远:“这是什么东西?” “楚楚给你的,你看看再决定打不打吧?”龙清远定定的立在马上,那马在远地不停的踏步,发出叭达叭达的响声。 龙清远的话音一落,南宫北堂已飞快的打开信封,只见里面有一块明晃晃的金牌,竟然是免死令,原来南宫北堂身为掌管兵权的王爷,兵临城下,本该是死罪,免死令可以免他一死,南宫北堂紧握着那免死令,感受到楚楚的气息,飞快的伸手打开信,上面并没有写多少话,只有两句简单的话。 ‘我不想你成为乱臣贼子,你也不要让我成为红颜祸水,前尘忘事一笔勾消,曾经的痛走到今天,已经全部烟消云散了,保重,我也该走了,楚楚留。’ “楚楚,你去哪了?难道你已经离开皇宫了?”南宫北堂抚着信,难以置信的睁大眼,那金牌被月光照耀得格外的刺眼。 龙清远在马上看到南宫北堂的神情有异,飞快的开口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走了,她终于离开皇宫了,不管她去哪儿,我都会去找她的,”南宫北堂不怒反笑,她终于自由了,自由一直是她所向往的,他忽然明白过来了,她只是一个简单的人,想要一份自由,想要一份爱,其实他也是,所以才会在最初看到项婉雪那个女人时,那么的执着,以为她就是自已的爱,却不知一切都是假像,等到发现时所有的都晚了。 但是他不会放弃的,仰天大笑,天上繁星密布,耀眼而美丽。 “什么?”不但是龙清远,就是城墙上的龙傲也是大惊,根本不相信南宫北堂的话,朝着下面怒吼:“你胡说,她不会走的,她是决不会走的,”正说着,远远的火光冲天,映红了整个天际,那里正是皇宫,龙傲身形一闪,人已经离开了城墙,龙清远和南宫北堂俱面面相觑,连后二人一拉僵绳,策马望前奔去,跟着南宫北堂回来的副将大叫一声:“王爷?” 远远的南宫北堂回首,沉声命令:“后退十里,一切等本王回来再说。” “是,”副将点头,一挥手示意所有的人往后退。 天容宫里,太监宫女们人来人往的在救火,火势很大,满天飞舞的红舌头,使人恐慌,在这样的夜色中,张扬嚣狂着,越舞越高,好在皇宫里的人很多,一涌而上的浇水,倒也制止住了火势的漫延,可是凤翔宫却被烧了一大半,等龙傲冲进天容宫时,整个天容宫都成了烟灰。 龙傲一把拉住身边的小太监,大声的尖吼:“娘娘呢?娘娘呢?” 小监看到皇上眼孔充血,脸上青紫,吓得都快哭了,扑通一声跪下,连连摇头:“回皇上,没看到娘娘的影子,这火就是从娘娘的寝宫里烧起来的。” 天容宫里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大片,全都心惊胆颤的不敢吭声,娘娘不见了,皇上不会一怒斩了天容宫里的所有人吧,龙傲根本不去看地上跪着的下人,径直往里走去,只走到寝宫内,断墙残壁,什么都没有了,一切化为烟消云散。 龙傲像一只负伤的狮子般大吼,楚楚终于走了,他究竟做了什么啊,那个孩子是他的啊?是他的孩子啊,如果他一直相信她,也许她就不会走了,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龙傲扑通一声跪下来,仰天长啸。 诺大的天容宫跪了黑压压的一层人,大家谁也不敢开口,龙清远和南宫北堂从马上一跃而下,飞身闪进殿内,只见皇上龙傲整个人像个蓄意待发的狂豹,抖着一身谁也不敢靠的毛发,沉浸在自已的伤心里,龙清远不忍心的走近前,欲扶起他的身子,被他一甩手推开。 龙清远一看他的神色,上前用力的捶了他一下:“楚楚没有死呢,她只是走了,所以只要找到她就行了,你伤心成这样不是咒她吗?” 一句话点醒了龙傲,他立刻站起身,龙袍一掀,精神恢复了好多,不错,楚楚还没有死,他为什么要伤心,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自已一定要找到她,掉转身一下子看到身后的南宫北堂,脸上立刻阴沉下来,狂风暴雨般的闪过。 “来人啊,把南宫北堂这个逆贼拿下,下到大牢里,等候处斩。” 龙清远一听到皇兄的话,赶紧开口:“求皇兄饶过他一次吧,只要剥去候爵,让他成为庶民就行了。” “不行,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怎么可能饶他,堂堂一个王爷竟然兵临城下,这种事本来是该灭九族的,但是他孤身一人,就斩他一个人,”龙傲一想到今儿个楚楚不见都是这男人惹出来的,气不打一处出,他绝不会轻饶了他。 “皇兄,”龙清远跪下来,一直站在殿门外的黄霖也跪下来,南宫北堂却直忤忤的站着,双眼冷对上皇上的:“如果你真的是帝王,真的金口玉言的话,就该记得这个。” 南宫北堂把楚楚给他的免死令塞到皇上龙傲的手里,头也不回的掉头离开,龙傲拿起免死令牌,做梦也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救了这男人一命,原来是赏给楚楚的,谁知楚楚竟然给了这个男人,难道她最终喜欢的是这个男人,那也不尽然,她为什么要离开呢? 而一旁的龙清远看着这两个斗鸡似的男人,心里不由得暗念,楚楚,你去哪了,难怪今天晚上笑得那么温柔,原来你已经决定要走了,才会笑得如花似的灿烂吗?龙清远的眸光一片迷离,跪在地上的黄霖,心头同样浮着轻叹,楚楚你怎么又走了,到底哪里才是你的家啊,四个男人四样心思。 第7章 鬼雾林醉心谷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满山的郁葱,嶙峋起伏,满山遍野的鲜花,夹在青滕垂挂的枝头上,阳光穿透缝隙,斜照在林子里,映出斑驳的树影,四周群山环抱,一环连一环,环环生像,而其中一座开满鲜花的山峰,隐藏在这些山峦间,好似含羞的少女,若隐若现。 可是别看眼前的群山妖娆,光芒四射,其实外围的山恋间缭绕着终年不化的剧毒瘴气,还有那些神出鬼没的毒蛇猛兽,毒花野草遍布其中,只有进来的人,没有出去的人,所以外面的人一提到这个地方,便脸色俱变,这里叫做鬼雾林。 此时凉爽的风从山头飞过,林中的鸟儿欢快唱起歌来,忽然从林子来传来悦耳的笑声,惊飞了无数只鸟儿,扑簌着翅膀飞走了,如果有人说鬼雾林里有人,只怕所有人都当成鬼了,可事实上里面真的有一个小村庄。 白墙红瓦,长廊画柱,好一个幽雅清新的地方,这里便是楚楚的家,她把云族人安置到这座山里了,今天是大家的乔迁之喜,所以每个人都很开心,笑声不绝于耳,此次彼落的欢呼声,楚楚站在廊檐下,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总算搞定了这一切,现在她们安定下来了,素手轻抚上肚子,轻声的低喃,宝宝啊,娘亲一个人养你可好,那微微隆起的小腹还看得不太真切。 阳光照射到她的脸上,那小脸蛋细嫩光洁,大眼睛里好似盛了一汪碧潭,清彻纯洁,傲挺的小鼻子下樱桃小嘴红艳艳的格外迷人,身上穿了一件宽松的明黄的丝绸长裙,举手投足间自然的散发出女性魅力。 身后的玉儿走过来,手里拿了蜜栈,喂了她一粒:“好了,坐下来息会儿吧,看你这些天操劳的,现在总算大功告成了,没想到我们竟然能找到这么一处好地方。” 楚楚笑着点头,这些事多亏了唐凌的帮助,他可算是她的好朋友了,没想到唐凌竟然喜欢清玲,上次过来还拜托她说合说合,好像清玲一直不愿意,认为配不上唐凌,楚楚不由淡笑,清玲是个好女人,和唐凌的耿直正好两两相益,等清玲过来,一定要劝劝她。 楚楚想着掉转身子准备回厅子里,大家都在前面的院子里狂欢呢,虽然只有几十个人,却很热闹,这是继云族的人被杀后,最开心的日子了,因为大小姐给他们安设了这么好的地方,根本没有人进得来,就是这座谷,外面还排了花阵,那些不懂的人随便的闯进来,只会身中花毒。 “楚楚,你看谁来了?”小月在她身后叫唤,楚楚掉转身,竟然是唐凌和清玲过来了,不禁开心的招手,示意清玲过来,一行人一起往厅里走去,待到坐定,小月奉上茶水,笑眯眯的在一旁看着清玲,听说唐凌喜欢清玲,大家都替她高兴,可她自个儿偏认为配不上唐凌,所以坚决不同意。 “姐姐怎么来了?”楚楚的话柔柔的如沐春风,清玲指了指外面热闹的人群:“今日是大家的乔迁之喜,所以我过来祝贺。” “姐姐有心了,是不是累了?”楚楚关心的问,从京城到这里要十几天呢,难为她一个弱女子了,车马颠簸,掉头望向旁边的唐凌,只见那家伙挤眉弄眼的望着她呢,不由得好笑的瞪了他一下,这男人看来是真的喜欢上清玲了,自已成全他的一番心吧。 “姐姐,妹妹说一件事情,姐姐不管怎么想?千万别恼妹妹多事?” 清玲听楚楚如此说,心下便有些数,因为这件事唐凌和她说过,但是自已曾经是青楼里姑娘,她自认为配不上唐凌,他这样善良正直的男人应该配一个更好的姑娘,此刻听楚楚提起,双颊驼红,目光羞涩,微垂着头,捏着手里的绸汗巾,楚楚不由开心笑起来:“看来姐姐是有点数了,唐大哥既然有此心,姐姐又喜欢人家为什么不答应呢?成就一桩天作之合不是更好吗?” 清玲忙抬起头,娇羞的扫了一眼身边的唐凌,只见他正双目含情的望着自个儿,倒使得她越发的羞涩了,轻声的开口:“我是觉得自个配不上他,他应该配个更好的姑娘。” 一旁的唐凌在接受到楚楚的眸光时,早灵活的伸出手紧握着清玲的手:“在我眼里,清玲就是最好的姑娘。” 此话一出,唐凌先红了半边脸,惹得屋子里的人大笑不断,只见眼前的两个人脸色都红了,好一对红脸夫妇,都有着一颗赤子之心,这婚事是该着的,楚楚看着两个人都有些扭捏,看来还要自已加把劲,因此掉头吩咐一旁的玉儿。 “去倒两杯茶来,让唐大哥和清玲姐喝一杯,这事就算这么订了?” 楚楚的话音一落,清玲回过神来,心里总感觉到有些不安,望着笑意盎然的楚楚,自从遇到她,自个好像走出了原来的冷骜,慢慢的温暖起来。 “可是他娘亲若是知道我?” 清玲的话还没说完,唐凌飞快的伸出手拉住她,深情的开口:“你放心吧,我已经和我娘说过了,娘很高兴,只要我们两个相亲相爱,她老人家没有意见。” 玉儿已经把茶水倒了过来,戏谑的逗清玲:“准新娘子快喝吧,喝了就等着嫁了,不准耍赖了。” 清玲抬起头,望着一屋子笑意盎然的脸,眼里不由得氤氲起来,没想到自已竟然拥有了幸福,人生真的很奇妙,未来的事永远是无法预知的,心里暗暗的念叨,妹妹,如果你活着也会幸福的,可是你为什么受不了打击呢? 唐凌早心急的伸出手接过玉儿手里的茶,递一杯到清玲手里,另一杯自已端着,两个人互望了一眼,喝了一口茶,玉儿把茶水收到旁边的高几上,拉着小月一起上去闹清玲。 “清玲姐姐快做新娘子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把我们都叫去吃喜酒。” “好,谁都不请,一定要请你们三个大媒人去,”唐凌在旁边拍着胸口,连连点头,这下他是开心了,俊逸的脸上满是笑容,一时间屋子里浓浓欢乐的气氛,门帘响了一下,桑叶跑了进来,急急的望着上首的楚楚。 “大小姐,在谷外面发现一个受伤的人?你看?” 楚楚微蹙了一下眉,想起以前云族的人就是因为救人才被人杀掉的,不知道这次来的又是什么样的人,摇了摇头:“由着他去,喂狼好了。” 她们所住的地方,是整个山恋中的一处平伸出来的低谷,周围栽种了许多的醉心树,树上开着粉红色的小花,那树栽种得错综复杂,只能按照方位走,如果走错了便可能中醉心毒,这种毒其实并不伤人性命,只是让人昏迷过去,但是谷外面的野兽却很多,如果昏迷不醒便被那些野兽食了。 楚楚给这个谷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醉心谷,醉心谷就是她们的家了,云族仅剩的几十个人都住在这里,祖祠也迁到这里了,她特地把紫影和燕云的墓也迁了回来,所以她不能容许再有什么别的人动到这里,以后谷外面的人一律不理,因为这些人好好的为什么要进谷呢。 楚楚的话一完,桑叶点了一下头,飞快的跑出去,屋子里,因为桑叶禀报的事,一时有些低沉,唐凌看了楚楚一眼,冷静的开口:“我看还是把那个人带回来救治一下吧。” 楚楚抬头,只见眼前的几个人同时望着她,眼里都有些乞求的意味,不禁淡笑,怎么搞得她好像多冷血无情似的,她也是为了谷里的人着想,既然大家都想救人,那就救吧,正想开口吩咐小月出去看看受伤的是什么人,那桑叶又跑进来,小声的开口:“大小姐,那受伤的是,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啊,一个孩子怎么会进鬼雾林来,而且还能走到醉心谷来,你把他带到医馆去,让啸天去给他医治一下。” “是,大小姐,”桑叶欢天喜地的奔了出去,屋子里的人也松了口气,一起望向楚楚,楚楚好笑的开口:“你看你们的样子搞得好像我多恶劣似的,其实刚搬进谷里,便有人落到外面,我不希望谷里的人再受到什么伤害。” “嗯,我们都知道,”几个人同时点头,谁不知道她啊,天底下心肠最软的人就是她了,怎么会有人认为她恶劣呢。 楚楚看大家都挺关心那个受伤的孩子,便站起身开口:“既然大家都关心那个孩子,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吧,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怎么会跑到鬼雾林来的?” “好,”几个人同时点头,跟着楚楚的身后往外走去。 桑叶已经把人搬到医馆去了,医馆里已经有好多人,大家都好奇的围着,如果不是眼前的人是个少年,他们是决不会同意把人救进来的,可是看着眼前的小身子,不由得心疼起来。 楚楚一走进去,那些人让出一条道来,同时开口叫了一声:“大小姐?” “嗯,怎么样了?”楚楚走到软榻前望着旁边正在检查的啸天,啸天是神医一元子的徒弟,医术还是十分了得的,正逢乔迁之喜,他便赶了回来,楚楚让他以后每隔三个月便回来呆半个月,这样大伙有什么毛病便可以得到及时的治疗。 只见床榻上的少年,脸色苍白,浓眉,双目紧闭,唇有些灰紫,身上竟然血迹斑斑的,这么小的孩子谁害他啊,楚楚不禁气愤的皱眉。 软榻边,检查完了的啸天站起身,接过身后递过来的棉巾擦试了一下手,轻声的开口:“他被人刺了一刀,伤势比较严重,又中了瘴气,生命垂危,只怕难以救活,”啸天的话一完,本来安静的人堆,立刻动容起来,议论纷纷,一起望向啸天。 “啸天,你可是一元子的徒弟,不会连这点小伤都摆不平吧。” 这是云族一个年岁较大的老人说的话,啸天翻了一下白眼,都说性命垂危了,竟然还说是小伤,难道他是神仙不成,不过谁叫他是一元子的徒弟呢,多少还是有些水平的,虽然自已才学了师父的一点皮毛,但是这一点皮毛已经可以救活他了。 楚楚知道啸天可以救活这个少年,他的眸光淡定而冷静,对于这一点,她是深信他的,他对医术极有天赋,所以当初她才会让他去拜一元子为师,听说他在山脚下整整跪了七天七夜,终于感动了一元子,收他做了关门弟子。 “啸天,把他治好吧,这少年太可怜了,”楚楚轻声的开口,她的话音刚落,啸天立刻点了一下头:“是的,大小姐,我会尽一切力量的。” 楚楚调头望了一眼挤在医馆里的人,轻柔的吩咐:“大家都先回去吧,这里留给啸天,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是,大小姐,”一眨眼的功夫,很多人都离开了,医馆里只留下啸天和两天打下手的人,楚楚站在旁边望着,啸天抬头,坚定的开口:“你怀孕了,还是不要看这些血腥的画面。” 楚楚本来想反驳这小子的,才学了点医术就来讲大道理了,还没等她开口,一旁的玉儿早拉着她的身子往外走去:“好了,啸天说得太对了,一切都为了宝宝好,今儿个你已经劳累半天了,还是回去休息会儿吧。” 楚楚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大家一致儿的点头,让她回去休息,好吧,既然如此,等这少年救回来再过来探望吧。 “好吧,那我回去了,啸天多费心了。” “行,我知道了,一定会让他活蹦乱跳的,”啸天点头,开始救人,楚楚走出去,唐凌留下来给啸天打下手,小月和玉儿还有清玲陪着楚楚走回楚楚的凤天阁。 楚楚觉得自已此时很幸福,大家都当她是亲人的照顾着,生活在这里,每一个人都是她的亲人,她也是她们的亲人,有关心有爱护。 回到院子里,楚楚便被玉儿和小月强行命令着睡了,想陪清玲聊聊,清玲却开口:“现在孕妇是最大的,所以你必须多休息,何况我还没走呢,我们有的是时间聊天,我想在这醉心谷逛逛,你安心睡吧,让小月陪我四处转转,玉儿照应着你睡会儿。” 楚楚无奈,安心的去休息,直到睡着了,心里还是甜蜜的,这与世无争的生活,远离了尘世的嚣张,仿若世外桃源。 小月陪着清玲在谷里转了一圈,满山满谷的醉心树,错综复杂,人走进去,快速的分开,变换方位,眨眼间变幻莫测,风云俱变,如果不是深黯其道,只怕进得出不得,清玲不禁叹息,这是怎样的头脑啊,能设计出这么美妙的阵形。 “有谁会想到,这鬼雾林里竟然有一个醉心谷,醉心谷里真的住了人,而且鬼雾林其实是有一条出路的,只是那路比较隐蔽罢了。” 清玲幽幽的叹息,她能进来,多亏了唐凌,要不然是绝进不来鬼雾林的,如果走错了,瘴气侵体,便成了那些野兽的口中物,就在她和唐凌过来的时候,路边白骨森森,多是被野兽吃了的枯骨,想来能一直走到醉心谷的少年,确实有些运气的。 “是啊,所以说世上万物皆有可能,不能空看表面,也许再跨前一点点,就是另一番天地了,当时楚楚进鬼雾林时,我们都不赞同,谁知竟被她找出一条捷径,想来这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她那一身好功夫使得她轻而易举的摸索了进来,也许是紫影引导着她过来了。” 小月想着那个像魔像仙一样的男子,他仿佛一直守护在云族人的身边,保护着他们安全。 “我们过去看看那个少年怎么样了?”清玲想起那个受伤的人,立刻掉头问小月,小月点头,是啊,那少年的伤势太重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闯进鬼雾林,一般人是不敢进的,除非是迫不得已。 两个人身形一转往医馆而去,医馆里唐凌和啸天正在洗手,一抬头见她们两个过来,关心的问:“楚楚呢?睡了吗?” 小月点了点头,走进软榻认真的瞧着那少年,脸色好多了,不似先前的苍白,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嗯,她睡了,临睡前还一直念叨着要过来看看呢?” “没事了,他过会儿就醒过来了,”啸天正在收拾医馆里的药材,他明天要回清云山去,他的医术还没学周全,所以要一直努力才有用,云族的人已经出现了一个小姐,那么接下来还会出现别的人,要让大家知道天下间有一个云族,而且小姐已经把族里的孩子都分派出去学艺了,相信再过几年,很多人便会名动江湖了,啸天一边想一边收拾东西,把手里的药材包好,掉转头递给小月。 “小姐的身子要多补补,你拿回去给她煎着早晚喝一些。” “嗯,好,”小月点头,有时候感觉啸天就像一个大人似,其实他比楚楚还小,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大孩子,但是却过度的早熟了,看他说起楚楚怀孕的事,心不跳脸不红,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啸天,你明天回清云山了?”坐在旁边椅子上的唐凌开口问,他看到啸天在整理药材,把每一样都归位摆好。 “是的,再不回去,师傅该生气了,”啸天淡淡的开口,回身走进内室去整理包袱,外屋的几个人一起盯着软榻上的少年,忽然那少年蹙起了眉,动了一下,小月立刻激动的叫起来。 “啸天,快过来,他醒了,看看他有没有事?” 她的话音一落,只见眼前身形一闪,啸天已立在软榻前,小月冷瞪着挡着她的后背,这小子的功夫越来越好了,速度这么快,再过两年只怕自已就不是他的对手了,而且明明比自已小两岁,竟然高出自已一个头,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小月往旁边挪挪,清玲和唐凌一起围到软榻边。 只见那少年长长卷曲的睫毛轻轻的眨动着,慢慢的睁开来,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眸,好似黑潭般闪着琉璃的光芒,却带着刺骨的冷漠,定定的望着他们几个人,沉默无语,完全不开口说话,对于自已身处何方也不知道问,小月忍不住开口。 “你是谁啊?怎么会跑到鬼雾林来的?” 那少年望了一眼小月,扫了一圈围在自已周遭的人,慢慢的闭上眼睛,竟然理也不理大家,更别提说什么感激的话了,小月一看这样的,浑身来气,冲上去准备好好教训教训有这娘生没娘养的家伙,谁知却被啸天给挡住了,他的手臂紧握着她的纤手,阻止她接下来的动作,磁性的声音暗哑的响起。 “好了,他心里一定有很多痛苦,你别为难他了,”那样的死了都甘愿的眼神,啸天也有过,所以他理解,这个少年身上一定背着沉重的包袱,像似深仇大恨什么的,既然他不愿意说话,大家都别打搅他了,让他睡会儿吧。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让他静静吧。” 小月冷瞪了啸天一眼,用力的抽回手,掉头往外走去,理也不理身后的家伙,啸天望了望空空的手,为什么一握着她的手就感到心里很充实呢,眸闪着光亮望着已走远的人,唇含着玩味的笑。 一旁的唐凌领着清玲站起身和啸天打了招呼也走出去,一起往楚楚住的凤天阁走去。 凤天阁里,楚楚已经醒了过来,玉儿伺候她起来了,便看到小月怒气冲冲的跑进来,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好笑的开口:“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小月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座榻上,呼呼的喘着粗气:“早知道就不救那个死家伙了,气死人了,好心救了他,一句感激的话都没有,还有那个啸天,明明屁大点的孩子,竟然装成熟,还说那少年有难言之隐,”等到小月的牢骚发完了,正好唐凌和清玲进来了,坐到一边笑望着小月。 “就为了这个你就气成这样?究竟是啸天气到你了?还是那个孩子气到你了?”楚楚好笑的追问,这丫头的脾气一向如此,来得快去得也快,而且没什么心机。 “都有,”小月皱着眉哼,那两死小孩没一个好东西。 “好了,别气了,女人气得太多当心脸上长皱纹,”楚楚的话一说完,厅里的人都笑起来,小月看大家都笑,自已的心情便好多了,为什么要理那两个小鬼,害得自已长皱纹才不化算,想着伸手去摸光滑的脸,她的动作再次引发出一串笑声,气得小月站起身一跺脚走了出去。 等小月走出去,楚楚望了望唐凌:“怎么回事?那个少年什么都不说吗?” 唐凌点头,神色有些沉重:“他一定遭受了很沉重的打击,那双眼里就好像一潭死水一样平波无奇,对人生完全失去了希望似的,明明是一个孩子,却有着那样的眼色,感觉蛮怪异的?” “那他一定遭遇了什么重大的打击,我们既救了他,也不要对人家抱着太多的好奇,等他伤好了,就让他出谷去吧,”楚楚点头,谁都有伤心事,何必去挖倔人家的私事呢。 “楚楚说得对,别总打探人家的私事,”清玲对这个深有体会,每个人的心里或多或少都有点私事。 厅里的人正说着话,那桑叶从外面飞奔进来,一脸的焦急:“大小姐,那个救了的少年竟然在医馆里闹了起来,要自杀,被啸天发现了,点了他的穴道,现在怎么办啊?” “啊?”厅里的几个都惊讶的站起来,这是为什么啊,原来他进鬼雾林是为了自杀啊,救了他还自杀,他那么点大的孩子,怎么想着自杀呢,几个人互视了一眼,决定过去看看。 一行人很快出了凤天阁,往医馆走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山谷之外不时传来狼啸狮吼,不过他们住在醉心谷里一点也不担心野兽的袭击,因为那些野兽根本进不来,醉心谷外面的醉心树会让那些野兽退而却步的。 天际浮起一抹上弦月,清冷的银辉洒落下来,给整座山谷铺上薄纱,凉爽的风把枝叶吹得沙沙簌响,配合着那些野兽的喘息,令人心惊胆颤,不过习惯了就好,而且这些云族人一向与野兽为伍,根本不俱怕这些动物,有时候反而觉得人比动物更可怕。 医馆里亮起一束光,被风吹得飘飘忽忽的,仿似幽冥鬼火,散发出淡淡的清冷,楚楚当先一步走进去,软榻上躺着一个黑衣黑发少年,衣衫褛褴,还有斑斑的血迹,胸前已被啸天处理过来,用白纱缠绕了一圈,也许是因为这少年有过激烈的动作,胸前已溢出血来,在灯光下血腥而恐怖。 “怎么回事?”楚楚抬头问正双手叉着腰的啸天,啸天的眸光从床榻上的人脸上收回来,望向楚楚,无奈的开口。 “这家伙竟然想寻死,幸好我发现得早,要不然早就死了,我看还不如把他丢到谷外去,让那些正等着的野兽吞食了,省得死在这里脏了这地方,他这样谁有空整天看着他啊。” 啸天气愤的指着床榻上的家伙,要知道他秦啸天不是吃闲饭没事做的人,难得好心救了他一次,竟然不领情,还要寻死,那就死到谷外去,别死在谷里,脏了他们的地方。 楚楚盯着床榻上的少年,那双眸子正散发着犀利的光芒,好似锋利的刀锋恨不得刺穿屋子里每一个人,嗜血,暴厌,楚楚皱眉,是什么使得这么小的少年有这么大的仇恨啊。 楚楚走到床榻边,啸天往边上让了一些,其她人围着软榻站了一圈,一起望向软榻上的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你确定自已真的想死?”楚楚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冷漠,一种能镇定人心神的清冷,那软榻上的少年用力的点着头,应合楚楚的话,表示自已有必死的决心,楚楚眸子一暗,心里有些疼,死其实是世界上最恐惧的一件事,看来这个少年真的遭受了重创,失去求生的意志,楚楚染去心里的思绪,淡淡的开口。 “如果你确定要死,那么我们会把你送到谷外去,山谷外面有很多野狼野狮的等着你这个食物,他们会把你咬成碎片,一口一口的吃进肚子里,你也别害怕,那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野兽最喜欢新鲜的人肉了,死了他们就不喜欢吃了,我们这里不喜欢葬人,所有死人的或者想死的人都是喂野兽的,所以你既然不想活了,就让他们把你送出谷去吧。” 楚楚的的话惹得屋子里的人大眼瞪小眼的望着她,天哪,她说得有够恐怖的,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说,肚子里的小宝宝一定听到了,会不会觉得这娘亲太恐怖了,就连先前一心寻死的小子也吓住了,眼睛里闪过惊恐,如果自杀还快一点,可是被那些野兽撕扯成血肉模糊的一块一块,然后把他分食了,光用想的,他便恶心得想吐,连后是莫名的恐慌,这女人是谁,好恐怖啊? 楚楚根本不去看软榻上惊慌的人,掉头望向旁边的啸天和唐凌:“来,把他扔出去吧,反正他不想活了,够野兽分一点了?” 啸天看到床榻上的少年被吓得脸色青一块白一块的,虽然知道楚楚的目的,可是大小姐确实太残忍了吧,连他都听得头皮发麻,不过仍趋身上前,一把提起软榻上的小子,往外走去。 “扔远一点,别让他爬回来,”楚楚还不忘再加一把劲,啸风点了一下头,那小子拼命的缩肩膀,用力的挣扎,楚楚强忍着笑,望着啸天把他给提出去。 唐凌个性比较正直,还以为楚楚真的打算把人扔出去喂野兽呢,赶紧开口求情:“算了,他是个小孩子,一时意气用事,你看他都挣扎了,就放他一条生路吧,他一定不想死了。” 被唐凌提在手里的少年用力的点头,表示自已不想死了,可是楚楚却接着开口:“可是他都没说想活啊,一定还想死呢,还是把他扔出去吧。” 少年气得在心里冷哼,你们点了我的穴,让我怎么说啊,不想死也没法说,用力呓呓呀呀的叫着,啸天一副恍然大悟的开口:“原来我点了他的穴道,”说完顺手解了少年的穴道,只见那小子冷着脸出声:“我不想死,别把我扔出去喂野兽。” 楚楚趋身上前,盯着他的脸,很认真的追问:“你确定自已不想死了吗?不会乘我们不注意又死吧,到时候我们一样把你扔出去喂狼。” 那少年朝楚楚大吼:“我真的不想死了,你别把我扔出去喂野兽。” “啸天,放开他吧,”楚楚挥挥手坐到一边的座榻上,玉儿进去给倒了茶水出来,小月帮忙她一起端出来,楚楚示意那少年坐到软榻边,仔细的打量他一番。 少年长得毓秀隽美,容颜清冷,眸光淡漠,一身黑色的衣服映衬得他越发的阴骜,不笑不怒时,仿似被遗落的孤儿,生生的扯到人的心脏。 “你叫什么名字?”楚楚的声音带着悦耳的轻柔,和刚才的凶恶天差地别,少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随即低下头,轻声的开口:“我叫西门长空,家住晋城。” “晋城?西门长空?”楚楚抬头和唐凌互视了一眼,晋城离鬼雾林并不远,只要行半天的路程就到了,这里就是晋城的边界,而且这西门的姓是很少见的,好像晋城最大的富商之家就叫西门,不会正好是这小子家吧。” “你不会是晋城那个首富西门家的孩子吧?”唐凌飞快的开口追问。 西门长空迟疑的抬起头扫视了周遭一眼,确定眼前的这些人不会害他,才肯定的点头:“是的,我家便是晋城的首富,我爹叫西门辕,我娘叫龙小婉。”西门长空说到爹娘的时候,那声音早哽咽了,眼泪刷刷的留下来。 “你家发生什么事了?”楚楚奇怪的问,难道是因为太有钱遭人恨吗?就像云族的人一样吗?而且听说这个西门老爷好像还是江湖上的侠义之士,怎么会被人暗算了呢? “就是前天晚上,我睡得正香的时候,家里忽然着火了,我赶紧冲出去,竟然有十几个黑夜人,在府里暗杀府里的下人,我吓得赶紧往我爹娘的房里奔去,因为我爹娘功夫极好,谁知叫了半天没有声音,我用力的撞门进去,只见我爹娘死在房里了,合府上下一百多口人,一夜之间全被人杀了,我不知道我家与何人结仇了,竟然被人暗杀了,谁知那些黑夜人竟然连我也不放过,一直紧追不舍,我当时已无求生的意志,心里想着,不如进鬼雾林吧,反正一死,没想到那些人竟不敢进来,而我被你们救了。” 西门长空的话说完,屋子里陷入了寂静,大伙儿的眼泪都下来了,尤其是啸天更是为西门长空心疼,因为他的境界和他很像,差别在于他们一直知道敌人是谁,而西门长空恐怕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楚楚清了清嗓子:“你家还有什么亲人没有?” 西门长空忍住悲伤,想了一下,动容的开口:“我还有一个叔父,和我爹很好,叔父为人一向正直,住在晋城的东郊。” “喔,那回头把你送出去,你叔父一定会保护你的,他会武功吧?”楚楚关心的问西门长空,西门长空点头:“叔父的功夫是我爹教的,还不错,我的功夫也是我爹教的。” “嗯,那就好,”楚楚点了一下头,站起身吩咐啸天好好照顾西门长空,领着其她人回凤天阁,西门长空和啸天住在医馆里,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楚楚睡是正香,反正现在没什么事,她每天早上都睡得挺迟的,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很多的吵杂声,楚楚皱眉拉高薄被盖住自已的头脸,继续睡,可那说话声越来越大,吵得人根本没法睡觉,生气的翻坐起身,闭着眼睛朝外面冷吼。 “一大早还有完没完了,我要睡觉呢?有话到别处去说。”吼完扑通一声又倒下去睡了,听到她声音的玉儿跑进来,见她又倒在床榻上睡起来,忙轻手轻脚的准备走出去,睡在床上的楚楚冷问:“外面是谁啊?一大早上的跑到这里来?” “是西门长空,一大早跪在门前,任谁叫他起来,他都不理,问他做什么,他也不开口,院门前围的人越来越多,声音太大了,惊到楚楚了。” 玉儿轻声的解释,楚楚什么都好,就有一桩,她睡觉的时候不能吵,一觉睡到自然醒,心态好精神好,若是被吵醒的,起来便会有起床气,谁撞在刀口上谁倒霉。 “让他去死,有完没完了,再折腾,让啸风立刻把他送出去。” 楚楚吼完又倒下去准备睡会儿,外面的小月又跑进来,大惊小怪的开口:“楚楚,那西门长空开始磕头了,谁说也没用,脑门都磕出血来了。” 本来躺下去的楚楚,气得啊的一声大叫,两个小丫头被吓了一跳,做好了迎接她怒火的准备,谁知她只挥挥手:“伺候我起来吧,”打着哈欠,无精打彩的开口。 玉儿和小月一左一中的上前给她穿衣服,鞋子,整理得妥妥当当的才牵着她的身子走出来。 只见凤天阁的院门前围了好多人,西门长空被围成人堆里,不断的磕头,楚楚离得老远便听到他磕头的声音了,不过并不急着过去,磕几个头死不了人,而且谁让他一大早打搅她睡觉了,最重要的是他想干什么?楚楚不急,旁边的两个小丫头可急了,一左一右的把楚楚给拉了过去。 那些围观着的人一看到楚楚出来了,忙让出一条道来,恭敬的开口:“大小姐?” “嗯,你们回去吧,这都没用早膳,便跑出来看热闹了,”楚楚挥手,那些人三个一群,五个一党,笑嘻嘻的走了,楚楚望着仍在磕头的西门长空,估计他的脑门上出血了,因为地上有血迹,淡淡的开口:“好了,有什么事说吧,用不着一直磕。” “姐姐,求你帮帮我们西门家,”西门长空不抬头,眼睛紧盯着楚楚的脚,生怕遭到她的拒绝,可是他听啸风哥哥说,眼前的姐姐是个能人,心又很软的,只要自已一直求她,她一定会答应的,这样西门家的仇便有望了,可是他好害怕姐姐拒绝啊。 “啊,为什么让我帮啊?”楚楚挑眉,她忙碌了好几个月,整理这个庄子,正想休息一阵子呢,而且一听这种仇杀的事,她就心烦,不想理这种事。 “因为啸风哥哥说姐姐曾是六扇门大名鼎鼎的楚捕头,只要姐姐愿意帮,西门家的案子一定指日可破,”西门长风的话一完,楚楚的脸色冷了下来,对着半空大叫:“秦啸天,马上给我滚出来。” 一大早林子里的鸦雀被惊得拍簌着翅膀飞走了,可是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到秦啸风的影子,掉头问身后的两个丫头:“秦啸风呢?” 小月和玉儿还没来得及开口,地上的西门长空接口:“哥哥一大早便走了,”好像是如果他不走的话,会被这个姐姐扒皮的,听说这个姐姐的武功很厉害,先前他还以为她只是普通的普通的女人呢,没想到这山里竟然卧虎藏龙,看来爹娘在天之灵保佑着自已遇到他们了。 “啊?这家伙跑得倒快,下次被我逮到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楚楚狠狠的开口,低下头望向地上的西门长空:“姐姐没办法帮你,最近太累了,你不是说你叔父为人很正直吗?这是你们西门家的事情,为什么要我出头啊?” 西门长空一听到楚楚话,心都凉了,既然姐姐不愿意帮,自已就再努力吧,直到她答应了为止,要不然自已就一直磕,磕到她答应为止,哥哥可是一直叮咛了的,西门长空想到这里,又用力的磕头,又响又快,地上再次染上鲜血,楚楚没说话,玉儿和小月可就受不了啦,立刻上前欲扶起西门长空。 “好了,你别磕了,先起来再说,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西门长空哪里肯起来,主要的人还没开口答应帮他呢,照旧磕着头,咚咚的响,玉儿和小月立刻瞪向楚楚,抗议的叫:“楚楚,你看人家脑门都见血了,就帮帮人家吧。” 楚楚哪叫一个无语,这两吃里扒外的东西,被人家两头一磕,就把她给卖了,不过看着西门长空,确实也可怜,只得点头:“好吧,你起来吧,西门长空。” 西门长空一听到楚楚的话,立刻松了口气,原来啸风哥哥说的话真对,要说软话,多磕头,再会打动女人的心,想着再次端端正正的给楚楚磕了一个头:“谢谢姐姐了。” 一旁的小月和玉儿早上前扶起他,见他脑门上血迹斑斑,心疼得什么似的,扶着他往厅里走去,楚楚无奈的跟着她们身后往里走去,两小丫头的动作,全是她的罪过了,害得西门长风脑门流血了。 忽然听到身后有说话声,原来是清玲和唐凌过来了,两个过来准备向她们辞行的,楚楚因为答应了西门长空,所以正好需要人手,便示意唐凌进去说些事情。 几个人走进厅里,楚楚讲了西门长空的事情,希望唐凌陪她去一趟晋城,还有小月,清玲和玉儿待在醉心谷,等他们从晋城回来,他们两个再回去,唐凌一听到楚楚的话,自然愿意,他本就是个乐于助人的人。 “好,我陪你去一趟晋城。” 一旁的西门长空听到楚楚和这位唐凌大哥要陪他去晋城,心里总算燃起了希望,一扫先前的冷漠凌寒,恨不得立刻回晋城去,找出杀害自已爹娘的凶手,他要为爹娘报仇雪恨,把那个凶手千刀万剐,西门长空咬着牙,喘着粗气。 “来,长空把那天晚上的情况详细的说给我们听一下,这样有助于分析案情,任何一个细小的情节都不能放过。” 西门长空听了楚楚的话点头,思绪飞到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叔父到我家来了,爹娘都很高兴,因为叔父和爹娘的关系一直好,所以办了一桌宴席,大伙用了晚膳,叔父有些醉了,我爹爹也有些醉了,因此大家早早便散了,爹娘进房去休息,我也进房休息了,因为有些兴奋,折腾了好长时间才睡着,一睡着便有些沉,半夜的时候,只见那灯光映照在门菲上,院子里刀光闪过,鲜血飞溅,残臂断肢,当时我只觉得整个人都乱了,飞快的溜出去,想找到我爹娘,可谁知爹娘的门打不开,我用力一脚踢开,只见爹娘竟然死在房里了,而我踢门的动作惊动了那些黑衣人,他们发现了我,追了过来,可怜的老管家为了护我,把我送到后门的一辆马车上,自已死命的抵住后门,被那些黑衣人砍了无数下,就是这样,那些人也没打算放过我,一路追了出来,我驾着马车横冲直撞,一路狂奔,后来到了这座林子,以前我有听人说过这个鬼雾林,听说进去的人出不来,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便进了鬼雾林,那些人果然不敢进,这样,我就被你们救了。” 楚楚听西门长空讲完,微蹙了一下眉,眸子犀利的扫向他:“不是说你爹娘,都会武功吗?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被人杀死了呢?” 西门长空听了楚楚的话,也是一脸的困惑,按照道理他爹娘的武功不低,为什么被人杀死在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房门紧闭,这是所谓的密室杀人。 “那在你爹娘的房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楚楚大脑飞快的思索着,密室杀人,说明杀人者事先潜入到房间里,等人睡熟了,然后动手杀死了人。 第8章 脸红心跳的黄霖 楚楚想到密室杀人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凶手是从房间的某一处进去的,便继续问西门长空。 “你爹娘房间里窗户是否开着了?” 西门长空想了一下,然后摇头:“虽然当时很混乱,但是我知道房间里窗户没开,因为桌上的灯除了在我进屋时晃了几下,其它时间没有晃动。” “那你爹娘的寝室内的屋顶上是否有天窗之类的小孔?”楚楚问,因为很多人家屋顶都有天窗,也有人家没有,开天窗是为了透气通风,更为了使屋子里能照时阳光。 “没有?”西门长空肯定的摇头,因为爹娘不喜欢在屋顶上开天窗,他们的房间里便没有开天窗。 “那么可以肯定一件事情,当时你进屋的时候,你爹娘刚死不久,而凶手还没有走,很可能就躲在门后面,见你进去了,他才离开的,那么凶手为什么要躲你呢?只有一种可能,那个凶手是你们西门家的熟人,他怕你认出他来,而且还是相当熟悉的人,因为凶手怕自已任何的一个动作都有可能让你认出来,”楚楚不紧不慢,娓娓道来,厅堂里的人惊奇又佩服的望着她,西门长空在佩服的同时,心却格外的痛苦,究竟是谁和自已家有如此的深仇大恨,欲除自已家而后快。 “我爹娘一向和善,究竟和谁家有如此深仇大恨啊,要杀了我们西门一家?”西门长空忍不住呜咽起来,到底是一个少年,还没坚韧到把愤怒隐藏起来。 “也许有什么你不知道的秘密吧?”楚楚心疼的开口,命运的齿轮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可以把人从天堂打入地狱。 对于西门家发生的惨案,大家都很心疼,但是心疼不能解决问题,而且像西门家发生的事情,很多地方都有,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里,龌龊的上演着。 西门长空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立刻望向楚楚:“我想到一件事来,当时我爹爹的身边好像有一个不完整的字。” “喔,”楚楚立刻掉头吩咐玉儿把笔墨拿过来,让西门长空把这个不完整的字写出来。 西门长空走到桌边,想了一下当时的那半边字,写在纸上,厅里的几个人都站起来走过去看,只见雪白的纸上写着‘卡’,西门长空放下手里的笔,凝神看了一下,开口:“也不完全是这个字,但是有些像,因为血迹斑斑有些模糊了,”西门长空一想到这是爹爹的鲜血写成的,心里便痛到无以复加,垂下头半响不语。 楚楚伸手拿过来和唐凌,小月一起研究,难道这是一个独立的卡字吗?这代表什么意思呢,人名字还是什么东西啊,楚楚想不明白,抬起头扫着旁边的两个人:“怎么样?看出点名堂没有?” 唐凌和小月摇头:“没看出来。” 楚楚掉头拉过西门长空,询问他:“你们家有没有亲戚的名字里有这么一个字的?” 西门长空认真想了一圈,在他知道的亲戚或者爹爹的朋友里没有这个字,这个字很怪,相信不会有人用来起名字的:“我知道的没有?” 楚楚看大家一头雾水,全盯着这个字也不是办法,不如出谷到晋城去吧:“好了,别想了,我们一起去晋城吧。” 唐凌和小月立刻点头赞同,楚楚便细心的叮咛了玉儿,好生照顾着清玲,别没事出谷去,外面的野兽很多呢,另外让她和桑叶说一声。 “我知道了,你们走吧,”玉儿和清玲把她们几个人送到山谷口,见楚楚走了老远还不放心的招手,忙挥手示意他们快走吧。 一行四个人花了半天的功夫走出了鬼雾林,如果不是西门长空,他们只要两三个时辰便出来了,西门长空的功夫很弱,所以他们要等他,只能慢慢顺着幽径下山。 走出山林,太阳已经往西偏斜了,几个人都有些饿了,便在大道边找了一处干净的草地坐下来,小月拿出随身带着的干粮,是玉儿亲手准备的,每人吃一点填填肚子。 等他们吃饱了,远远的望见一辆马车驶过来,马上是一个青壮年的汉子,一看就是那种憨厚老实的人,楚楚吩咐唐凌去拦下马车,让人家把他们带到晋城去,这条路正是往晋城方向的。 那人一听唐凌说明来意,果然爽快的答应了,招呼她们几个上马车,原来这汉子是去晋城采购货物的,此时正是空车而行,刚好捎上她们了,唐凌坐在马车前和人家很快熟络了,那汉子知道唐凌是捕快,倒是敬佩起来,尊重有加,一路说笑着往晋城而去。 马车里,楚楚看着西门长空,只见他神色越来越悲伤,一旁的小月伸出手握着他的手,示意他冷静一些,楚楚叮咛西门长空:“到晋城,你一定要听从我的话,不能乱跑,要是被凶手知道你还没死,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到时候连带我们几个人都陷入危险中,最重要的是案子会不好查?” 西门长空一心想找出杀害爹娘的凶手,哪里会说不好,连连点头,脸埋在双手里,靠在小月的身上。 马车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进了晋城,楚楚等下了马车,谢过那人,欲给他银子,没想到那汉子坚决不要,楚楚等只好再谢过人家,晋城很繁华,即使天将黑了,街道上仍然很热闹,小贩不时的叫卖声,楚楚买了一顶斗篷示意西门长空戴上,因为他是晋城首富,西门家的少爷,很多人认识的,所以不好让他露面,西门长空戴上斗篷,身上穿着粗布黑袍,此刻就是再熟悉的人也不会相信他就是西门家的小少爷。 “好了,现在去你家看看吧?”楚楚开口,西门长空点头,他已经说不出话来,手指紧握成拳,青筋暴突,一想到西门府上的一百多口人命,心里便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想嚎哭一场,可是此刻他还没有哭的立场,所以只能强忍着,楚楚伸出手拍拍他的肩,确实难为他了。 西门长空在前面引路,三个人紧随着他身后往前面走去,只听见街边的小贩三个一群,五个一起,都在议论着前两天夜里晋城发生的惨案,那就是西门家的人全被杀了,一个也不剩,说的人摇头叹气,那西门老爷可是个大好人,为什么会被人杀了呢,众人说一起惋惜别一次,楚楚见西门长空举步限难,怕他伤心得控制不住,掉头示意唐凌过去扶住西门长空。 唐凌点头,走过去扶住西门长空的身子,幸好唐凌走过去了,西门长空才不至于倒下来,要不然便瘫在地上了,唐凌扶住他,他们一行人往西门家而去。 西门家是晋城最大的富户,画梁雕栋,红墙碧瓦,门前石狮林立,宽大的玉石牌匾悬挂在门楣上,上书‘西门府’三个字,此时牌匾边挂着两个白色灯笼,在风中摇晃,奠纸不时的飘过,被风刮得半边街道上都是,那哀呜的曲调儿响起,更是增添了无限的凄惨。 因为西门老爷的仁慈,一向乐善好施,所以来拜奠的的客人很多,进进出出,门前马车不断,西门长空一看到眼前的情景,早已经控制不住的往里走,准备去拜奠爹娘,他本该是棺前跪孝之人,此时却躲在这里,像个苟此偷生的蝼蚁之辈,他怎能安心呢。 西门长公拼命的挣扎想往推开唐凌的搀扶,往家中去拜奠爹娘,他已经看到叔父在里面招呼客人了,这一切本该是他这个儿子做的事情,怎么能让叔父一个人做了呢,唐凌用内力压住西门长空的身子,抬头望着楚楚。 楚楚走过去,压低声音冷硬的开口:“你疯了,那凶手很可能就在这些客人中,你知道自已在做什么吗?如果再这样我们就走了,让你一个人去闹腾?” 西门长空一听到楚楚的话立刻不动了,唐凌放开他的身子,只见他安静的走到楚楚的身边,只有那轻颤的手泄露出他有多痛苦,小小的年纪,面对亲人被凶手杀死,还不能去拜奠,楚楚心终究不忍,走过去轻声的开口。 “你们西门家的客人多,你那个叔父也不一定人人都认识,这样吧,我们和你一起去拜奠一下你爹娘,不过你一定要克制住自已的情绪。 西门长空听了楚楚的话,立刻点头,能拜奠爹娘是他的心愿,还有这合府上下的奴仆,他们死是都太冤了。 “唐凌,你负责照顾他,别让他露出马车,好了,我们进去吧,”楚楚吩咐完唐凌,领先往西门府而去,忽然被门前的一辆豪华马车所吸引,忙拉着西门长空退后一步,只见马车上下来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女人,头上戴着斗篷,看不清楚她的脸,不过那一身雍拥华贵却不是常人能比的,一看就是那种富贵人家的夫人,不知道是她是谁?楚楚小声的问司马长空。 “这女人你可认识?”司马长空撩起面纱,望了一眼,肯定的摇头:“不认识,从没见她来过家里。” “她蒙着面纱,你怎么知道的,”楚楚奇怪的追问,西门长空放下脸上的薄纱,沉痛的开口:“爹娘,素来喜欢结交江湖人士,对于这种富家的夫人平常很少来往,所以才会如此说。” “嗯,好吧,我们过去拜奠一下就出来,你先别和你叔父相认,已免你叔父被歹人所伤,”楚楚细心的叮咛西门长空,其实并不是怕他叔父被歹人所害,而是很奇怪,为什么西门家一百多口人被杀,而西门轩竟然没有事,而且人死了不是应该报官等待查案吗?为什么西门长空的叔父如此心急的要葬了哥嫂呢?楚楚一肚子疑问,但眼下还是先拜奠亡者要紧,立刻领着人走进去,有府里新招的奴仆恭敬的把他们一行人领进宽大的正厅,只见正厅里摆放着两口油光黑亮的棺木,厅堂上到处是白色纱缦,纸花满屋,屋子里一片悲戚声,那些曾经受过西门老爷恩惠的客人,不时的啜泣着。 楚楚当先给西门长空的爹娘拜奠,但愿亡者地下有灵,助她们早日查清此案,楚楚默默的祷告完,走到一边,西门长空和唐凌一起上前给亡者致哀,唐凌小心的注意着西门长空的动作,生怕他过于悲痛,而泄露自已的马脚,谁知道西门长空竟然少有的镇定,默默哀绰着自已的爹娘,却没有更深一步的动作。 楚楚利用这难得的空档,抬头打量厅堂,那些客人全都悲戚的垂头落泪,可是刚才进来的那个女人竟然不在屋子里,楚楚顿时奇怪的皱眉,那女人哪里去了?而且西门长空的叔父也不见了,难道那女人是什么贵宾,西门轩亲自去接待了不成?既是贵宾,为什么西门长空不知道亲戚中有这么一个人呢,疑团染上心头。 好在西门长空拜奠完了,他们几个退到一步,正准备离开西门府,却见先前那个女人出来了,紧跟着她身后的正是西门长空的叔父西门轩,西门轩是那种长相很阴柔的人,皮肤过分的白晰,他眼眸随意的扫了一眼大厅,好像并没有什么的伤心,如果说他真的和西门老爷十分亲的话,为什么不伤心,连西门长空竟然都不知道,还说叔父为人很好。 那么以前的一切很可能都是伪装,至于他为什么伪装,他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可是这些西门长空不知道,他一看到叔父走出来,直觉的往前迎了过去,叔父一直是疼爱他的亲人,所有坚强的伪装都瓦解了,唐凌接受到楚楚的眼神,飞快的拉起西门长空的手,往外走去,那西门轩并没有过多的意到他们几个人,因为今日府里的人多了,而西门轩的注意力好像都在那个女人身上,其他人都不在他的眼里。 一出了西门府,唐凌便甩开西门长空的手,冷哼:“不是和你说过不出声吗?不是我出手快抓住你,只怕你扑到你叔父的身上了。” 楚楚挥挥手,示意唐凌不要发牢骚了,别责怪了,他一个小孩子能做到这样已经不容易了,不过她想起刚才离去时,无意间竟然看到那来吊祭的女子里袖露出了红色的衣袖,要知道既去奠拜就应该做素服,而这女人虽然在外面套了一件白裙,可是内里却另穿了一件红色亵衣,可以说她这样的目的是对死者相当不敬的。 “看,那个女人出来了,我们跟着她看看她是什么人?”楚楚指了一下马车,示意旁边的三个人,对于楚楚的行为,唐凌言听计从,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她的能力吗?一定是那个女人有猫腻,而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对了,她为什么戴斗篷呢,唐凌一想到这个立刻开口:“这女人一定是晋城大家认识的女人?所以她才会戴斗篷,生怕大家认出来。” 楚楚身子一顿,唐凌说的话真对,这个女人一定是晋城有头有脸的女人,既然有脸面,大大方方的拜奠不好吗?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拜奠呢,这个女人眼下成了一个谜,而且西门长空的叔父眼下有最大的嫌疑,但是这一点楚楚不会告诉西门长空,必竟那是他的亲叔父,这个世上他唯一的亲人,而这个亲人很可能就是他的杀父仇人,这让他情何以堪,楚楚光用想的,必为西门长空心疼,但心疼不能为死者伸冤。 那女人的豪华马车一直往街道最东边而去,驶过知府衙门,然后停在衙门西北角的小门处,有人请了她下车,走进小门内,楚楚不由得暗惊,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是知府的夫人,既然是晋城知府的夫人,和西门家有联系也属正常,她为什么不和夫君一起去拜奠,而要自已一个人偷偷去拜奠呢? “怎么样?这女人有问题吗?”唐凌站到楚楚的身边,细声的追问,楚楚点了一下头,一旁的西门长空听到楚楚的话,认定那个女人杀了西门家的人,立刻从头上摘掉斗篷,脸孔青幽幽的,怒咬着牙:“我要去为爹娘报仇?” “你去报仇没什么错?只是有什么证据呢?”楚楚伸出蓝玉萧,挡住西门长空的去路,脸色忽明忽暗的盯着西门长空,唬得他立刻退后一步,不敢再出声。 “现在怎么办?”小月问楚楚,即便知道这女人有嫌疑,可她是知府的夫人,她们又没有什么证据,怎么样才能抓住狐狸的尾巴? “夜探西门府,我要开棺验尸,看看西门老爷究竟怎么死的?用此来判断是谁杀害了他们?”楚楚一双水眸中闪过冷冽,对于凶手,她一向是憎恨的,所以决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作恶多端的罪犯。 “我要验你爹娘的尸体,这样做你没什么意见吧,”望向旁边的西门长空。 西门长空摇头,哪里敢有什么意见啊,他现在只求查清西门家的血案,他想亲眼看看是谁如此残忍杀害了他们一家一百多长人命。 “好,今晚去西门府吧,就是遇到我叔父也没关系,我正好把其中的事情告诉他。” 楚楚没阻止他,因为有些事肯定要面对的,相信他叔父见到他,并不如他想像的那样欣喜,说不定会引起恐慌,不过他们最好做得暗一点,对自已更有利。 此时天色已晚,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了,四个人随便的找了一家客栈,吃了些东西,客栈里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那些客人谈论得最多的便是西门家的这件血案,很多人都奇怪,为什么一向武功不错的西门老爷会被杀死在家里,一点的反抗能力都没有。 西门长空听到这些议论,心里仿佛再次被生生的扯开,那些带血的痛楚穿到骨头来,疼得他都快窒息了,可是他却无能为力,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到哪去报仇啊,而且就算知道凶手了,他势单力薄,谁帮他报仇啊,眼下只能指望身边的唐大哥他们了。 四个人开了两间房,休息一会儿,等夜深一些再动手,现在西门府一定人来人往,只有等三更天过后,才会没什么人。 夜深沉,天空漆黑一片,稀稀落落的繁星跳跃在黑色的布幕上,风呼呼的吹过,枝叶摇曳,沙沙的发出响声,大街上冷冷清清一个人影也没有,树影婆娑,隐隐约约看到地上有斑驳的痕迹,显得夜色是如此的鬼魅,压抑得人手心里全是冷汗。 四个黑色的人影飞檐走壁,往西门府而去,唐凌的手里带着一个西门长空,动作略显笨拙一点,而且还有些迟缓,这一切如果有高深武功的人必然会察觉,不过大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远远望见西门府大门前两个灯笼左右摇摆,雾气缭绕在门前,风吹奠纸满街都是,好似发出鬼哭狼嚎的声响,在为那些死去的冤魂不断的叫唤,还我命来,还我命来,西门长空只觉得头皮冒汗,紧抓住唐凌的大手。 西门家的大门已经关闭,四个人从墙头飞进去,整座府邸此时就像一座死亡之家似的,半点气息都没有,白幡挂得到处都是,远远近近是刺眼的白,西门长空领着三个人进了正堂,大堂上连个守奠的人都没有,只空留着两口棺材,至于那些奴仆,大概都送到义庄去了。 油光发亮的黑色棺材里睡着西门长空的两位爹娘,而他这个做儿子的却不能为爹娘报仇,西门长空跪下来给爹娘端端正正的磕了几个头,一旁的楚楚眼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便吩咐唐凌立刻开棺,她要验尸,掉过头让小月把箱匣打开。 两个人一起点头,可就在唐凌手摸上棺木时,只听得一声冷喝:“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夜闯西门府?”随着话音落,一群打着火把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西门轩,火把的光亮映照得他本就白晰的肌肤好似无血的僵尸,木然阴森,那双本该漂亮的眼睛里连一丝儿波动都没有,木然的望着她们几个。 西门长空一看到他的叔父出来,飞快的拿掉头上斗篷,激动的望着自已的叔父,这世上他唯一的亲人,哽咽了好久叫了一声:“叔父,是我,我是西门长空啊?” “西门长空?”西门轩呆住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脸色暗沉淡漠依旧,并没有因为这个侄儿的出现有过多的欣喜,这使得想躲到叔父怀中寻求安慰的西门长空,生生的停住了脚步,满脸疑惑的望着眼前的人,好半天喃喃自语的开口:“叔父?” 西门轩,脸色陡的一暗,挥手命令身后的人,这些人竟然都是捕快,身上穿着淄衣,先前还没在意,现在看清楚了,才知道原来他们都是捕快,晋城县衙里的捕快。 “给我把孽种拿下,竟然伙同外人杀了自已的爹娘。” 一句话把西门长空打傻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抖索着嗓音开口:“叔父,我是你侄儿啊,你在干什么?我是长空啊。” “还不动手?”西门轩一挥手,身后的捕快一涌而上围住了楚楚她们,小月冷笑一声,长剑出手,横在胸前,冷然的瞪着周遭的捕快,就这几个小捕快竟然敢如此狂妄独大,真是可恶的家伙,让我来教训教训你们。 可是楚楚却伸出手示意唐凌和小月收起宝剑,只见她清冷的望着那些捕快:“我是六扇门的楚捕头,要见你们知府。” 那些捕快见眼前的女人长得比花还娇,竟然自称是六扇门的总捕头,不由疑虑的抬起头互视了一眼,还别说,她周身冷然的气势确实挺吓人的,但是没听说过大名鼎鼎的楚捕头是个女的啊。 唐凌走过去一步,沉下脸:“我是成皋县衙的捕头,楚捕头在此,立刻带我们见你们知府?” 那些捕快一听唐凌的话,立刻收住架势,因为成皋离这里不远,确实有叫唐凌的捕快,虽然没见过面,但能说出名字就是有来处的,这些人里有一个高胖的男人也是捕头,立刻上前一步,抱拳:“几位请了?知府在县衙恭候大驾?” 楚楚一甩手当前一步走出去,小月紧跟着她身后往外走,最后面的西门长空还在伤心的紧盯着他的叔父,显然叔父如此对待他,对他的打击太大,唐凌伸出手拉着他紧跟上前面的楚楚。 一行人走进县衙的正堂,旁边分列着两排捕快,高座在大堂之上的正是晋城的知府,此人细眉细眼,眼里有一股邪气,唇角有一颗豆大的黑痣,痣上还长了一颗毛发,看着甚是恶心,看到楚楚她们走进来,先是一愣,显得有些难以置信,望着楚楚半天没开言,想也是这个道理,半夜三更抓来的人竟然是个美娇娘,换做是谁都要惊讶。 下首的捕头,上前一步禀报知府大人:“大人,此人说她是六扇门的总捕头楚慕,属下不知是真是假,所以便把她们全部带回来了?” “胡说?”知府大人一听捕头的话,一拍惊堂木,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个如此多娇的美人,竟然说是捕头,真是胡涂的东西:“楚捕头仍是男人,什么时候变成女人,荒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冒充大名鼎鼎的楚捕头,虽然他不再任六扇门的总捕头,可是他的功劳是不可磨灭的,下官很是敬仰,不是你一个女人家可以随意污蔑的。” 唐凌冷哼一声,想上前证明,楚楚伸出手挡住唐凌的动作,随便他们爱信不信,眼下是要查清西门家的惨案,并不需要多讲别的,因此一抱拳冲着上首的知府大人开口。 “大人既然不相信小女子,小女子无话可说,但是小女子是为了西门家的惨案来的,此案可谓旷古奇冤,不知大人是何用意,竟然不闻不问,死者冤屈还未伸,竟然同意让人下葬?这是何用意?” 那知府大人被楚楚责问的哑口无言,脸色难看起来,冷扫了一眼下站着的几个人:“你怎么知道本官没有查啊,本官一直派人埋伏在西门府里,要不然怎么会抓住你们的,说,你们为什么要杀西门一家人?”知府大人说完一拍惊堂木,怒吼起来。 楚楚一听他的话,赶情人家把她们几个当成杀害西门家的凶手了,这狗屁县官如此不济,手上一定有很多冤案,真是枉为父母官了,脸色阴沉下来:“知府大人可有证据说我们是凶手?” 楚楚的话音一落,知府大人得意的笑着,嘴角的大黑痣不时的抖动着,让人看了厌恶,只见他还洋洋自得的晃脑袋:“半夜闯死者家里去,能有什么好事?所以你们一定是杀死西门家的凶手。” 楚楚讥讽的哈哈一笑,冷扫了上首的知府大人一眼,指了指身边的西门长空:“这是西门家的少爷,我是受了他的请求,来帮他查清事情的真像的。” “西门家的少爷?”知府大人难以置信的低喃,不是说西门家的人都死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少爷了,抬起头冷冷的盯着下首最边上的西门轩:“西门轩,你看看这是不是西门家的少爷,你侄儿?” 西门轩不紧不慢的站出来,依旧是平波无奇的动作,一抱拳阴邪的开口:“正是西门家的少爷,他伙同旁人谋害父母,其实西门长风并不是西门家的少爷,他是我哥嫂从外面抱回来的,一定是他知道了事情的真像,心生怒意,所以伙同别人杀了我哥嫂,请大人明断。” 西门长空听呆了,等他回过神来,像一头愤怒的老虎,冲向西门轩,只见西门轩灵活的闪开来,西门长空再冲上去,还是没靠到西门轩的身子,楚楚冷眼看着,原来西门轩的功夫极好,依他的功夫造诣,应该是受名师指点的,怎么会是西门老爷教的呢。 上座的知府大人看堂下乱糟糟的,气愤的用力一拍,怒吼:“来啊,给我把这大逆不道,杀父拭母的家伙抓起来,”知府大人一身令下,那些捕快手脚并用的冲了上来,飞快的伸手去抓西门长空,小月一见,背上的长剑瞬间出鞘,快如闪电的击向最靠近西门长空的那个家伙,只见那家伙被长剑挑穿了手掌,疼得咧嘴哀嚎,其他捕快一见眼前的状况谁也不敢近前,坐在上首的知府傻眼了。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这可怎么办啊?急得抓头挠腮的想主意,只见下立着的西门轩,一抱拳请命。 “知府大人,就让小民帮知府大人拿下这些刁民吧,为知府大人解忧。” 西门轩的话音一落,只听到内衙传来一鼓掌声,妖媚万千的话响起来:“好,还是西门家的二公子识时务。” 随着话音一落,从里面走出一个红衣女子,灯光的映照下,只见她桃腮柳眉,婀娜多姿,长得真是美艳不可方物,却嫁给知府这种一无是处的男人,真让人觉得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不过这朵鲜花只怕也不是什么好花,只见那眼眸闪过犀利的光芒,紧盯在西门长空的脸上,一抹狠意毫不隐藏的浮在脸上。 原来这个知府夫人竟然恨西门家,而且很恨,为什么一个知府夫人会和西门家结下仇怨呢?楚楚唇角闪过冷笑,只见上首的知府大人一看到这女人走出来,卑恭卑敬的站起身,让到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口:“夫人,你怎么来了?” 那女人好像没听见似的,径自坐在高座上,而下站着的捕快好像见怪不怪了,楚楚不禁叹息,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如此嚣张,长得再美有一副蛇蝎心肠有什么用啊?人美心灵却是丑恶的。 那女人一坐定,便冷指着西门长空沉声命令:“立刻给我把这些人拿下?” “是的,夫人,”西门轩一声应过,身形一个旋转落到西门长空的身边,伸出手快速的去抓西门长空的身子,唐凌飞快的拉开西门长空的身子,一旁的小月长剑一挥,一道剑气击向西门轩,西门轩心下一惊,没想到今天晚上遇到高手了,可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能失手,一定要杀了这孽种,否则她一定不会高兴的。 西门轩的武功虽然不弱,可是小月的寒山剑可不是吃素的,对付一个西门轩还是足足有余的,上座的那个女人脸色一凝,细长的眉峰一动,红色的身子如一团火焰般的闪了出来,一出手飞快的朝西门长空击去,楚楚暗叫一声不好,立刻抽出蓝玉萧挡住了这女人的攻势,这女人一击不中,眸子里闪过阴骜愤怒的光芒,朝着内堂冷哼一声。 “来啊,给我拿下这些贱民。” 随着她的话音落,十几道身着白衣的影子闪了出来,眨眼的功夫摆出一个阵法来,楚楚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想到这知府夫人竟然有如此能耐,暗自训养了一批打手,难怪那知府看到她像猫看到老鼠似的。 楚楚领着唐凌和小月还有西门长空,四个人背部相抵,冷静的扫视着眼前的一切,看来今天要全力以赴了,经过半宿的折腾,此时天色已经亮了。 楚楚看清眼前的女子,虽然美艳,描眉画眼,却在眼角处描出一朵黑色的花朵,使得她整个人邪媚妖调,眼眸里是排山倒海的狠意,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狠西门家。 眼看着那些白衣人便要扑上来,忽然从空中响起一声清朗的大喝。 “大胆赵禄,竟敢欺主,当真小命不要了,”话音一落,一道白色的影子落了下来,紧随他其后的另飘下几道影子,知府赵禄一听到来人能叫出他的名字,立刻望了过去,只见大堂之上,一身白袍,手拿长剑的男子,却是那皇上身边的一品带刀侍卫统领黄霖大人,唬得赶紧跑出来跪下。 “下官不知黄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请黄大人恕罪。” 黄霖并不理跪在地上的赵禄,径自走到楚楚的身边,恭敬的垂首:“属下来接娘娘回宫了。” 大堂上的人一听到黄霖的话早愣住了,什么,眼前的女人竟是宫里的娘娘,一下子吓得全都跪下来:“奴才等叩见娘娘。” 楚楚自从黄霖出现就没看过他,此刻气愤的冷瞪着他:“黄霖,你?” “娘娘离宫太久了,皇上一直很想念娘娘,派属下四处打探,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找到了娘娘的行踪,”黄霖有板有眼的说着,楚楚不想在这些人面前泄露太多的事情,只冷着脸挥挥手开口:“都起来吧。” “我现在还有事呢?你先回宫去吧,”楚楚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想打发掉黄霖,黄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哪里愿意离开,如果他不把楚楚带回去,皇上就一直派他在外面寻找。 “属下等候娘娘,皇上有旨,一定要把娘娘请回宫去,”黄霖一脸坚持,双眸定定的落在楚楚的脸上,他足足找了她三个月才看到她,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吗?如果她现在回宫去,一定会深得恩宠的,皇上已经后悔了,重建了天容宫,就等着她回去呢。 “黄霖?”楚楚咬牙冷瞪着他,黄霖穿着一身白色的袍子,看上去丰朗醒目,这样的男人怕是一生都高不开愚忠这两个字,说白了就是皇帝身边的一条走狗,他永远把皇上的旨命当成天,相信皇上若是让他死,他会毫无怨言的拔剑自杀,临了还说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那个知府夫人一听到眼前的女人竟然是娘娘,真是好命啊,心内冷哼,一挥手示意身后的那些打手全部退下去,自已站到知府赵禄的身边。 楚楚不去看黄霖,她还有正事要做呢,等过后再来收拾黄霖,而站在一旁的西门长空,做梦也没想到自已随便碰到一个人竟然是当朝的娘娘,一时间不知道做如何开口。 “赵知府,你还是派人查查西门家的案子吧,现在不会想着是我害了西门家的人了吧。” 那赵禄听了楚楚的话,早吓得满头大汗,不住的用衣袖擦着脑门上的汗,惶恐的开口:“下官该死,请娘娘降罪。” “不知者不怪,不过你还是开始查吧,我想知道那些尸体验了吗?”楚楚随口问,知府赵禄立刻认真的开口:“回娘娘的话,验了,”赵禄一说完,立刻朝后面一挥手,示意那个做笔录的主薄把验尸卷宗拿过来,亲自递到楚楚的手上。 楚楚翻了一下,只有一句,死者前胸中了一刀,致死,其他的根本没有东西,顿时觉得很好笑,扬了扬手里的卷宗:“这就是你们验来的,是不是太儿戏了,立刻给我重新开棺验尸。” 楚楚的话音一落,赵禄赶紧点头领命:“下官遵旨,立刻传忤作前往西门府验尸。” 楚楚一摆手,还让那个忤作验,估计还是那个结局:“不用了,我来验吧。” “啊?”大堂上的人都吓了一跳,谁也不敢开口,娘娘亲自动手验尸,这是不是太神奇了,而且娘娘先前还说她是六扇门的楚捕头,娘娘究竟是什么身份啊,大家都被搞晕了,但是晕之前要把案子搞清楚了,要不然一定不知道怎么死的。 “好,下官这就陪娘娘前往西门府,”赵禄恭恭敬敬的垂首,楚楚不去看他,掉头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站在下首的西门轩,淡淡的挑眉:“你就是西门轩,西门长空的叔父,你说西门长空是他父母抱回来的,此话是真是假?” 西门轩神色一怔,很快开口:“小民说的是真的,我哥嫂不能生养,所以抱了一个小孩子,刚才小民是一时心急,才会胡言乱语,希望娘娘恕罪。” 楚楚阴沉着脸,寒凌凌的开口:“西门轩,你最好说的是实话,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而且你别以为死人就没办法开口,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死人开口说话的本事。” 西门长空再次听到叔父说他是抱的,立刻愤怒的低吼:“我不是抱的,我是娘生的,娘和我讲过的,你根本就是个骗子,一定是你想霸占西门家的财产,才会如此说,爹娘真是瞎了眼了,才会有你这样的弟弟。” “好了,一起去西门府吧,”楚楚沉声的开口,一堆人头前领路,浩浩荡荡的往西门府而去,其间经过客栈,黄霖一招手示意马车停下,请了楚楚下马车,用了早膳再去,楚楚没想到黄霖竟然细心的发现她们还没用早膳呢,因此点头进客栈用膳,只是知府大人哪里敢进去用膳,只有楚楚和黄霖等几个人进去用膳,其他人在外面候着。 街道上早起的人很多,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知府大人都站在路边小心翼翼的候着,一时间议论纷纷,站在知府赵禄身边的夫人,一看到赵禄的窝囊样,心里便气不打一处来,更恨西门家的人,掉头望向身后的西门轩,眸光淡淡的。 客栈上用早膳的人还不是太多,只有两三桌上有人,店小二看门前的知府大人都不敢进来,便知道眼前的一定是什么大人物,因此分外的小心,早早的便把人领到二楼最好的雅间里,上了客栈里最好的早点,楚楚挥手示意店小二下去,众人一起坐下来用膳。 楚楚边用边盯着黄霖的脸,说实在的黄霖长得挺俊的,就是他身上那份奴性让她无论如何都看不惯,而且厌恶,黄霖正吃得好好的,见楚楚紧盯着她,便抬起头来和她直视着,眸底是丝丝柔情,贪婪的紧盯着她,楚楚好玩的望着黄霖,心里的一抹劣性被勾起。 双眼如丝似望着黄霖,唇微勾起,状似不在意似的轻舔着红艳的唇,这动作立刻使得黄霖心跳加速,喘气声重,狂猛的眸光紧盯着楚楚,狠不得把她吞食进肚子里才好,整个雅间一下子旋旎起来,暖流四射,小月和唐凌还有西门长空赶紧用了膳,飞快的离开,把独立的空间让给这两个人玩暧昧。 黄霖一看到雅间里已经没人了,凑过身子朝楚楚低吼:“你在玩火?” “玩火?是啊,我想红杏出墙了,你敢吧?”楚楚越发撩人的开口,唇翘出甜蜜性感状,声音粘浓挑逗,胸脯挺立起来,整个身段好到没话说,只听到黄霖咕咚咽了一下口水,大手一伸紧嵌住楚楚的头,头飞快的伏下去准备亲她。 楚楚飞快的一抽身,使得黄霖扑了个空,妖媚的邪笑:“看来你也有背叛主子的时候?”说过沉下脸一本正经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只留下雅间里的黄霖一肚子被挑逗起来的旺火无处出,狠盯着那走远的背影,暗哼,真是个妖精,拿起桌上的长剑,紧跟着走出去。 马车停在西门府前,那知府惶恐的请了楚楚下车,自已小心翼翼的尾随其后走进大厅,只见两口黑棺木整齐的摆放在厅上,西门长空早扑了过去,伤心的哭起来,那声音悲戚沙哑,闻者无伤心。 楚楚等西门长空哭了一会,才吩咐唐凌拉起他,准备开棺验尸,一旁的知府夫人,看楚楚的架势,一脸的不屑,她才不相信这什么娘娘能验出什么来?因此眸间闪过得意,阴森森的盯着西门长空,先让他多活一阵子,只要她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放过他的。 “开棺,”楚楚轻冷的声音一响起,那些捕快手脚麻利的上前打开棺木,只见棺木中躺着栩栩如生的两个人,好像睡着了似的,看来是被人化过妆了,使他们看上去像自然睡着了。 第9章 我不喜欢你 诺大的厅堂之上,只听见楚楚清冷的声音,大家谁也不敢出声,一起望着眼前的女人,满目的敬佩,这个女人花容月貌,周身内敛的严谨,眸中闪过光芒,使人不敢直视,赵禄小心翼翼的垂下头,心里不禁埋怨起自已的夫人来,没事掺合这西门家的事干什么,这下可怎么收拾,举起衣袖擦脸上的汗,一旁的知府夫人看自个的男人如此窝囊,目光如刀的射过去,恨不得踢他一脚解恨,为什么自已会嫁给这种男人,这一切都是西门辕那个混蛋造成的,他死了活该。 黄霖扫视着四周,看到大家对楚楚又是敬畏又是祟拜的样子,心里有些骄傲,眸光定到眼前的女人身上,就好像大家祟拜的是他,不,比祟拜他还要令他高兴。 小月动作俐落的伺候楚楚换上白袍子,泼了碘酒,薰燃过后,戴上手套,又拿了薄糖放到楚楚的嘴里,一连串的动作,大家看得目瞪口呆,算是开了眼界,这才是真正的验尸吧,哪像他们衙里的忤作,摇头晃脑的围着死者转一圈,便得了结论,有时候连手都不动一下。 “唐凌,记一下笔录。” “好,”唐凌点头,接过一边小月递过来的纸墨,候在一边,楚楚弯下腰开始检查棺材里尸体,只见死者脸上隐隐透着暗黑,面容平静,这说明死者被刺之前就被人下药了,就是刀刺穿他的身体都毫无感觉,身上并无其他打斗的痕迹,前胸两根肋骨处,被锋利的尖刀刺过,这刀至少长有一尺,宽有八分,直到心脏,深足足有五寸,一刀致死,而且右浅左深,右窄左宽,凶手显然是个左撇子。 楚楚把验尸的结果一一说出来,唐凌一丝不苟的记下来,楚楚又验了另一具尸体,大致是一样的,两个人都是被人先下了毒,连后被杀死的,楚楚的话音一落,西门长空的难以置信的睁大眼,当晚只有叔父一人来家里,并没有他人,难道是叔父?他显然被自已脑海中的想法吓住了,连忙甩掉心里的想法,虽然不明白叔父为什么说自已不是亲生的,但他不相信叔父会杀了自已的爹娘。 “当晚,西门轩来西门府用晚膳,而当天晚上便发生了西门府的惨案,西门轩,你没有要说的话吗?” 楚楚定定的望着站在下首的西门轩,此时他的脸上肤色更白,有一种阴柔,常年不见阳光的腐蚀感,好像是一副活僵尸似的,而西门长空却说他先前为人很好,那么以前的行为便是装的了,他为什么要装呢,又为了什么要杀西门府的人。 众人听到楚楚的话,都睁大眼睛望向西门轩,看来娘娘怀疑西门轩,可是这可能吗?要知道那是他的兄长啊,如果真是他杀人的,他就是畜生了。 西门轩听到娘娘问他,不慌不忙的抱拳垂首:“禀娘娘,不能但从这一点便怀疑小民吧,难道小民在兄嫂家用了一顿晚膳,便是小民杀了他们全家?” 楚楚眼神冷冽的盯着西门轩,如果这男人走的是正道,那将是一个人才,可偏偏是生活在暗层里的蝼蚁,做着见不得人的丑事,缓步走到西门轩的身边,飞快的拉起西门轩的左手,冷冷的开口。 “看看你的左手,被刀剑磨出了老茧,杀了西门辕的人,是个左撇子。” 楚楚的一句话落,不亚于石沉大海,众人的眼睛全都闪过惊疑,没想到西门轩竟然杀了自已的兄嫂,是为了霸占兄嫂家的财产吗? 一旁的西门长空早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等到回过神来,疯了一样的冲过去怒捶自已的叔父,枉费爹娘对他那么好,自已那么的亲他,最后竟然是他杀了西门府的人,真是太可恶了,还一直追杀自已。 西门轩一动也不动的任西门长空捶打,楚楚示意身边的唐凌拉开西门长空,她还有话要问呢,唐凌立刻上前一步拉开西门长空疯了似的身子,制止得他无法动弹。 楚楚放下西门轩的手,围着他转了两圈,淡淡的开口:“我只想问你?西门长空是你哥嫂亲生的吗?” “不是,”西门轩坚定的开口,眸光里是一抹解脱,并不否认自已杀兄嫂的事实,抬头望着楚楚,是那么的坦然,楚楚实在无法理解,有着这样坦然清彻眸光的人为什么要杀死那么多的人,还是自已的亲人。 “那么我就让你看看,西门长空究竟是不是西门辕亲生的儿子,省得让人怀疑他的身份,”如果不能证明西门长空的身份,西门家的大笔财产都将被族人瓜分,而西门长空将一无所有,楚楚自然不忍心让西门长空一无所有。 对于楚楚的话,厅堂上的人全都哗然了,这人都死了,怎么证明啊,一起望向楚楚,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西门轩也有些微愕然,人都死了,只要他不承认,相信没人能证明西门长空就是西门家骨血。 楚楚扫了厅上一圈,心里暗哼,今儿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省得说我以权压人,挥手示意小月打开箱匣,取出特地定制的解剖刀,小月取出来递到她的手上,只见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对准死者的手骨处划开,生生的露出一小截白森森的骨头,整个大厅的人看得头皮发麻,心惊胆颤,平常比这个再凶残的画面都看过,可却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让人恐慌,这个女人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做着这些事,有些胆小的捕快竟然要呕吐起来了,飞快的闪身奔出去,也顾不得被降罪的事了。 “活人和死人之间的亲属关系,可以滴骨认亲,如果是亲生骨肉,血溶进骨内,”楚楚说完,望向西门长空,西门长空此时整个身子轻颤不已,想到爹爹被杀了,还要受到这些折腾,心如刀绞,眸子里闪着沉重的仇视,冷扫过对面的叔父,从这一刻开始他就是他的仇人。 西门长空,划破了手指,一滴鲜红的血落到那露出来的骨头上,有几个胆大的立刻凑近前去看,滴骨认亲,虽然听说过,可谁也没有见识过,没想到真有这样传奇的手法,只见那一滴血慢慢的渗透到骨头来,直至一点血痕都没有,大家惊奇之余,总算知道这西门长空正是西门辕的亲生之子。 “西门轩,你还有什么话说?” 楚楚冷然的望了西门轩一眼,把手里的解剖刀递到小月的手里,示意她收起来,自已摘掉手套,脱掉白色的袍子。 西门轩身形一移,没想到这娘娘竟然如此厉害,看来自已是难逃一死了,抬起头苦笑一声:“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了,不错,当日是我杀死了西门辕和龙小婉,杀了西门府的一百多人。” 西门轩承认了事实,西门长空再次扑向西门轩,怒吼:“你为什么要杀我爹娘,为什么啊?” “是啊,你为什么要杀了西门府的人,我相信这里面一定有一个大秘密,你还是交待出来吧,”楚楚定定的望着西门轩,虽然他的面容苍白得像个鬼,但是眼睛却是清彻的,没有一般歹徒的凶残,想必他有一个非杀西门辕不可的理由。 西门轩阴柔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暗芒,随即仰天大笑一声,众人还没来得及反映过来,西门轩的胸前已经刺进一把匕首,他的身子旋转了一圈,发丝凌乱,映衬得他的脸越发的苍白,唇角溢出一些血来,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匕首刺进去一些。 眼前发生的一切太快了,西门轩竟然自杀了,他的脸上仿似解脱了,唇角挂着一抹笑花,带着死亡嗜血的美。 “我去谢罪了,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厅上的人呆愣了一会,最先恢复过来的竟然是知府夫人,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等她清醒过来,像有人掐住她的脖子似的,扑了上去,尖叫起来。 “西门轩,你在干什么?西门轩,你不是说永远陪着我的吗?” 大厅里的人再次一呆,知府赵禄彻底的呆了,夫人这是干什么?西门轩的死她竟然如此伤心,好似那才是她的男人,她深爱的男人,一向嚣张狂妄的女人竟然哭了,泪如雨下。 楚楚望着眼前的一切,不置可否,她早就知道这知府夫人有名堂,本来还以为要费一番周折,没想到她竟然自已出来了,这样也好,不过她为什么这么伤心呢? 西门轩躺在心爱女人的怀里,满足的笑了,只要她高兴啊,他什么都可以做,可是他现在再也不能陪她了,用尽全身的力气,伸出手轻抚她的脸:“瑶儿,你别难过了,一切都过去了,统统都过去了。” 瑶儿心痛到无以复加,她一直活在仇恨里,忽视了身边的这个男人,他已经陪了她整整十多年了,默默的爱着她,默默的付出一切,她不要他死啊,她后悔了啊,老天,请给她一次机会吧,仰天大吼。 “轩,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只想着报仇,我应该听你的话。” 瑶儿的眼泪滴在西门轩的脸上,可惜他再也不能说话了,大手轻轻的从她的脸上滑落下来,那张脸带着满足的笑容。 一旁的赵禄早青了脸,没想到这个母老虎竟然给自已戴了绿帽子,和这个男人一条腿,还爱得死去活来的,真他妈的窝囊到家了,走过去,沉着脸大吼。 “贱人,你竟然敢给本官偷汉子。” 瑶儿抬起脸,那双眼眸里狠戾冷漠,紧盯着赵禄,赵禄吓了一跳,他可记得这女人的功夫十分了得的,赶紧奔到旁边去,瑶儿的脸上伤心欲绝,心如死灰,就让一切尘归尘,土归土吧,放下西门轩的身子,定定的扫视着围在周遭的人,面容一扫之前的暴厌,平和安定。 “其实西门家的人是我杀的,轩他只下了毒,是我亲手杀了西门辕和龙小婉的,没有人知道我也是左撇子,轩是为了我才强逼自已用左手练剑的。” 瑶儿的话一开口,那赵禄早吓坏了,没想到这臭婆娘竟然杀人了,还杀了这么多人,不会连累他吧,扑通一声跪下来连连磕头:“娘娘,她杀人不关我的事啊,我是完全不知道的。” 楚楚扫了过去,看他的窝囊样,确实让人恨不得踢两脚,就冲着他那老鼠胆估计也不敢杀人,冷哼:“滚一边去,”赵禄赶紧退到一边去,不敢再开口。 “其实我和西门辕还有西门轩从小生长在一个村子里,那个村子叫鱼寨沟,里面有很多鱼,小时候我们很喜欢捉鱼,那时候我喜欢西门辕,可是有一天他把我毁了,你们知道吗?他领着一帮人糟蹋了我,从那一刻开始,我心里便只有恨,一直想着要亲手手刃这个男人,知道我当时多大吗?只有十岁,他竟然领着一大帮人做着灭绝人性的事情,而这一切轩也在场,可惜他太小了,没有力量阻止,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自责,我们两个活在痛苦中,可是西门辕呢?因为娶了一个富家的小姐,活得意气风发,成了人人敬仰的大善人,每多听到他一次,我就想杀他一次,但是都被轩阻止了。” 瑶儿说到这里,觉得自已太累了,这么多年的恨随着轩的死统统的消失了,一张妩媚的脸上平波无奇。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我每天晚上都做恶梦,十多年没有断过,轩也是,因为活得太痛苦了,我决定杀了西门辕,夺了西门家的财产,这样我心里才能平衡,也许是因为看我活得太累,这次轩没有阻止,他帮了我,”瑶儿说到这里,回首望着睡在地上的男人,伸出纤细素白的小手,轻轻的触摸着他的脸,冰凉一片,一点暖意都没有,以往他总是会搂着她,柔声哄她,瑶儿,忘了过去吧,但是现在再也没有人这样对着她说话了,再也没有了,眸子里满满的柔情爱意,低垂下头,轻轻的亲了一下西门轩,心里低喃,轩,我来陪你了,下一世,我一定要找到你,把这一世所欠的情统统的还给你。 大厅上的人看着眼前的一切,人人闻之动容,没想到一直以善心闻名的西门辕有这么丑陋的一面,楚楚叹息,为这两个人心疼,一个十岁的小女孩遭受到那样的打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忘了的,她恨的同时自已也活在痛苦里。 就在大家只顾着伤心的时候,只见瑶儿飞快的拔起西门轩胸前的匕首刺进自已的胸口,楚楚一闪身冲过去,扶住瑶儿的身子:“你这是何苦呢?” 瑶儿靠在楚楚的怀里,那张妩媚的脸上浮起笑意,眸子里闪过释然,发丝落到她的脸颊上,那张小脸经过泪水的冲洗露出了本来的面貌,竟然那么的清灵,长长的睫毛上还带着泪珠,伸出手放进楚楚的手里,祈求的开口。 “请你把我和轩葬在一起,我们只求来生,”说完便闭上眼。 楚楚的心里酸楚不已,眼里氤氲起来,这一切到底怪谁啊?久久的没有声响,大厅上的人看娘娘如此伤心,谁也不敢开口打扰到她,黄霖走过去,扶着楚楚的肩,坚定的开口:“这样于他们也是一件好事,要不然他们杀了这么多人,一样是要死的。” 楚楚放开瑶儿的身子,眼泪终是忍不住流下来,返身轻伏在黄霖的怀里,虽然每次都会遇到这种事,可还是做不来无情,每一次都被这些人感动,然后伤心。 “黄霖,我好难过,每一次都这样,在这些真像后面总隐藏着一个心酸的故事。” “好了,别想多了,眼下真相大白,还是把这些人统统的葬了吧,”黄霖扶起楚楚,掉头吩咐身后的侍卫,帮助西门长空整理一下大厅,西门长空此时已经有些麻木了,心里说不出该恨谁,掉头望向棺木中的爹爹,实在无法理解爹爹那样一个慈善的人为什么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西门家的惨案总算告破了,晋城的人唏吁不已,就是知府大人也没脸呆在晋城了,西门长空葬了爹娘还有义庄里的那些仆人,楚楚和唐凌把瑶儿和西门轩葬在了一起,在他们的墓碑上刻着,生生世世相爱人,但愿他们的来生会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事情结束了,楚楚准备回鬼雾林,但是黄霖一直跟着她们,她已经转悠两天了,也没把他们甩掉,楚楚恼怒的瞪着身后。 “黄霖,你究竟想怎么样?” 黄霖抱着剑站在对面,浓眉大眼,丰朗不凡,头发用木簪随意的别着,身穿白色的长袍,黑发白袍在轻风中摆动,一看就是那种行侠仗义的大侠,厚薄适中的唇一动,恭敬的开口。 “臣想请娘娘回宫,皇上在宫里等着娘娘呢,”黄霖说这句话时,心里很痛,他也喜欢这个女人,可她是皇帝的女人,他想了也是白想,或者是只能想着,默默的守候她一辈子。 “我不会回去的,黄霖,你还是带着你的人离开吧,”楚楚冷冷的开口,俏丽的脸蛋上罩着一层寒霜,显示出她此刻的心情相当的不好,站在她身侧的唐凌和小月一声也不吭,一起望向对面的黄霖,唐凌从以前对这个男人就没有好感,所以此刻更像个老母鸡护小鸡似的挡到楚楚的前面。 “是啊,她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回去吧,还有告诉那个皇帝,别用权压人,要是让百姓知道皇帝就知道欺负女人可是件丢脸的事,”唐凌振振有词的开口。 黄霖根本不理他,只看着楚楚,反正他是跟定她了,她一日不跟他回宫,他就一日跟着她,一年不回宫他便一年跟着他。 楚楚见黄霖不出声,领着唐凌和小月往前走,身后的黄霖再次跟了上来,气得她回身冲到黄霖的面前,咬着牙低吼:“黄霖,你有完没完了?为什么非要让我跟你回宫去啊,难道亲手把我送给皇帝你很高兴吗?” 黄霖望着近在眼前的小脸,白晰的肌肤因为气氛染上了红晕,大眼睛闪闪发亮,睫毛弯曲卷翘,漂亮极了,小小的红艳的唇一开一合,很引人暇想,真想狠狠的抱住亲上一口,可是他没有忘了她是皇帝的女人,他只是一个奴才,以前自已和她有过暧昧的一腿,可那时皇上还没看上她,所以他不在意,但现在皇上要她,他不能和主子抢一个女人,但听到她的责问,他的心里疼痛难耐,紧捂住胸口。 “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还要这样问?”黄霖眼睛里是坦城,毫不掩饰自已对眼前女人的爱意,很强烈,很想拥有她,可是他没有那资格,他能做的就是一生守护着她。 “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我不喜欢你,黄霖。” 楚楚虽然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很伤人,但是快刀斩乱麻,她是不喜欢黄霖这样的人,身上的奴性太重,那种一生忠于主子的人,当然这种人没什么不好,只是她不喜欢罢了。 黄霖听到楚楚直接了当的话,脸色刷的苍白了,手握成拳一声也不吭,虽然知道她不可能喜欢他,可听到她说出来,还是很疼,好似有人挖了他的心似的,血肉模糊。 “臣知道自已配不上娘娘的高贵之躯,不敢妄想,”黄霖的心虽然滴血,言行举止却没有怠慢,楚楚真想一巴掌拍醒他个榆木脑袋的,咬着牙开口。 “黄霖,你知道我最讨厌你身上什么吗?” 黄霖也想知道楚楚讨厌他什么,好看的眸子落在楚楚的身上,等着她接下来的话,只听见楚楚不紧不慢的开口:“你身上的奴性,知道什么叫奴性吗?” 楚楚知道他为人一向木纳,仍煞有其事的问,看他一头雾水的样子,冷哼:“就是那种唯主子命是从的人,听主子的话是好事,但自已要有原则,是好事就听,是坏事就不听,你看你,明明我不想进宫,你还帮助皇帝想把我抓进宫去,这是强抢民女你知道吗?” 黄霖听了半边,总算明白,楚楚拐弯抹角的在骂他,也不生气,眸子里闪过排山倒海的光芒,定定的望着楚楚。 “我的命本来就是皇上的,他要我便给,这没有什么错,当年我家乡遭灾,尸横遍野,白骨成堆,我一个七岁的小孩子一路要饭流落到京城,因为肚子太饿抢了人家的包子,差点被打死,是当时身为太子的皇上救了我,从那时起,我就发了誓,我的命就是皇上的,只要他想要,随时可以拿去。” 黄霖的话说完,楚楚倒有些动容,没想到黄霖也是个苦命人,一个七岁的小孩子一个人要饭,要到京城来,真的很不容易的,心里不禁同情起来,可同情不能让自已跟他去皇宫吧,她现在讨厌龙傲,一想到他差点打掉她的孩子,她就厌恶他。 “黄霖,没想到你这么苦,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楚楚睁着大眼睛向黄霖道歉,她不是冷血无情的人,虽然有时候很冷漠。 黄霖立刻摇头,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没什么好伤心的,不过楚楚能关心他,他觉得心里很温暖,虽然知道她只是善良同情他,可只要她心里想过他,他便开心了,他从没想过会被她爱上,或者什么的。 “楚楚,跟我回宫吧,皇上已经后悔了,他相信孩子是他的,你何苦流落到外面受苦呢?”黄霖深情的望着楚楚,虽然她是皇上的女人,可他一样爱着她,只要看着她就好了。 “黄霖,如果我回宫了,你看着我和皇上亲密的在一起,难道你心里不会难过吗?”楚楚睁大眼无辜的望着黄霖,就是这样的眼神,看得黄霖心跳如鼓,真想把她藏在怀里谁也不让看到,可这现实吗?即便难过他也不会背叛皇上的。 “难过也是臣的事了,臣只求默默守护着娘娘一辈子就行。” 楚楚只觉得很累,和他说了这么多,想让他明白自已不想进宫,既然喜欢她为什么非要让她不快乐呢,应该希望她快乐啊,所以他最爱的人其实是那个主子,他的主子。 “其实你最爱的人是你主子,你认真想想,如果我和你主子遇到事情,你认真想想你会救谁,你哪里是守着我,是守着你主子吧,”楚楚挥挥手,走回唐凌的身边,把手套进唐凌的臂弯里,一脸郑重其事的开口。 “黄霖,我要成亲了,嫁给唐凌。” 楚楚的话音一落,唐凌和黄霖同时吓了一跳,唐凌是脸都被她吓白了,正想开口问,接受到楚楚暗示的眼神,便沉默不语。 黄霖显然并不相信楚楚的话,唐凌虽然不错,但是还配不上楚楚,他只不过是县衙里的一个小捕快,怎么能配上他心目中的女神呢,连他堂堂一品带刀侍卫都觉得配不上他呢,他算老几啊,脸色一暗,冷哼。 “他不配,而且我不相信你会嫁给他。” “不相信吗?”楚楚拉下唐凌的脸,飞快的在唐凌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唬得唐凌腿肚儿轻颤,心里直念叨,老大啊,你别玩了,再玩小弟被你玩死了,没看到我浑身冒冷汗吗? 黄霖一看楚楚竟然亲了唐凌一下,唐凌还一脸白痴的笑容,早气绿了脸,也不去多想,身形一移朝唐凌扑过来,唐凌吓得赶紧出招挡着,要知道黄霖可是皇宫的大统领,那功夫自然是相当了得的,自已哪是他的对手啊,三两招之后便有些招架不住了,忙冲着一边的楚楚大叫。 “快来帮帮忙?这个疯子竟然真打我,他要和我拼命了。” 楚楚不由得好气又好笑,掉头示意小月去把唐凌换下来,小月得了指示一闪身长剑出鞘,一股冷冽的寒气直击黄霖,黄霖一看是小月,连忙后退了两步,边打边朝着唐凌怒叫。 “你竟然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东西?还想娶楚楚,做梦吧,除非我死了。” 唐凌哪叫一个苦,谁敢娶这个女人啊,只有你们这些白痴男人把她当好东西吧,也不怕半夜把你们一个个当西瓜切了,哀怨的走到楚楚的身后,小声的嘀咕:“看吧,都是你惹出来的,这男人要找人拼命了。” 楚楚回了唐凌一记白眼,瞧你逊的,两个人眼神交会,那边和小月交手的黄霖更急了,出手狠厉无比,小月一时间倒有些吃力了,因为不想有伤害,偏这个男人疯了似的步步紧逼,一连后退了好几步,这男人也没有收手的趋向,小月只得出狠招,寒山剑法最厉害的一招,鹤心掏月,直击向黄霖,黄霖只觉得身子一麻,竟然中了小月的暗算,一时间身子动弹不得,如果不是分神的话,怎么会中招呢。 小月一收手翻身落到楚楚的身边,飞快的开口:“好了,这下安份了。” 楚楚走到黄霖的身边,得意的笑着:“黄霖最好别让你那几个手下跟着我们,要不然我一定杀了他们,信不信随便你。” 黄霖看着靠近自已的小脸蛋,嫩滑可爱,身上清幽幽的香味直往他的鼻腔里钻,害得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女人该死的迷人,现在少了那一层冷漠,越发的让人欲罢不能了。 “好吧,你走吧,我也不强求你跟我回宫了,我不会让手下跟着你的。” 楚楚一听黄霖的话,总算高兴起来,伸出手拍拍黄霖的手臂,哥们儿似的开口:“黄霖,虽然我不能喜欢你,但是你以后就是我朋友了,这样做就对了,你回去告诉皇帝就说没看到我,谁知道呢?是不是?” 黄霖的身子一僵,被她无意识的动静给刺激到了,他知道她有多狂野,那一夜虽然没有在一起,但那香甜柔美还留在心底,原来女人妖魅起来,就是魔鬼也会被勾引了的,眼看着楚楚走出去几步远,黄霖不紧不慢的开口。 “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等你们走了,我就自杀谢罪。” 楚楚走出去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说什么,他要自杀谢罪,这个死男人,竟然因为自已不跟他回宫要自杀谢罪,懒得理他,自杀就自杀吧,关她什么事啊?都去死好了,省得来烦她。 楚楚领着唐凌和小月飞快的往前走,很快不见了影子,那几个侍卫走到黄霖的身边,冷静的问:“大人,难道就让娘娘这么走了?” “她会回来的,”黄霖肯定的开口,对于那女人他是绝对了解的,别看她做事冷静执着,其实心地善良得不得了,估计很快就会回来了,他在这里等她回来解穴道吧,顺便看看天上的风景,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果然不错。 楚楚领着两个人走出一里路之遥,越走越难走,停下脚步,认真的望着身边的唐凌:“黄霖说,我走他就死,你说他会自杀吗?” 唐凌一听楚楚的话,想了一下黄霖的为人,肯定的点头,就连小月也附和着:“黄大人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会做到的,他那种人说到做到的。” “那怎么办?难道真的让他自杀,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我这一辈子良心也不安了,”楚楚嘴里念念有词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禁在心里把黄霖家的祖宗十八袋都翻出来骂了个遍,然后气恨恨的掉头。 “好吧,我总不能让那家伙死了,再找机会溜吧,反正不是这时候走的就好。” 唐凌和小月偷笑着点头,他们就知道她要回头,跟她熟悉了的人,哪个不知道她心软的特性啊,是那种外冷内热的人,生人咋一看还当她多凶呢,其实那颗心才真正是水做的,能掐出水来。 “好吧。” 三个人又回到黄霖的身边,黄霖得意的用眼角斜睨着三个手下,怎么样?我没猜错吧,那三个人同时点头,原来娘娘真的心地善良,而且和黄大人感情好。 楚楚解了黄霖的穴道,一想到他竟然敢威胁她,气愤的猛踢了他一下。 “叫你下次威胁我,再有下次自个去死,不需要在我面前说出来。” 黄霖站着一动不动,任她发牢骚,直到她气消了,才一本正经的开口:“走吧。” “去哪儿啊?”楚楚猛翻白眼,他们不会以为她傻到白痴的把他们带回家去吧,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掉了一个头,继续回晋城,这次不去西门府,住在客栈里,黄霖对于楚楚的动作一脸的不理解,追问了她几遍。 “为什么又回头住到这家客栈来?难道不能去你家吗?” 楚楚愤怒的冷哼:“你以为我是傻子啊,把你们带到我家去,没事就骚扰我是吗?我没那么呆,就在这城里耗着,等你们什么时候走了,我再回去。“ 黄霖恍然大悟的点头,丰朗的脸上,浓眉一挑,轻飘飘的开口:“我是绝不可能走的,哪怕耗一辈子。” 楚楚真想打爆他的头,竟然有脸和她耗一辈子,那她不是太苦了,和一个男人这么不阴不阳的耗一辈子,还是早点想办法,把这瘟神送走吧。 几个人在客栈里开了房间,正是中午的时候,楚楚有些疲倦了,一用过午膳,便打着哈欠准备上楼休息,刚站起身便发现黄霖竟然也不吃了,紧跟着她身后往楼上走去,楚楚奇怪的掉头,不意撞上他的胸口,那坚硬的胸肌说明他的身材有多好了,看看客栈里的情景便知道了,那些女人的眼光一直追随着他,看向自个的眼神里充满了嫉妒,还有唐凌,也是个俊逸的男人,走到哪都吃香。 “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怕你乘我们不注意的时候溜了,所以要守在门前,”黄霖说着伸出大手拉过她,细心的帮她揉揉脑门,这温柔的动作顿时使得客栈里此次彼落的抽气声,这男人不但俊,还这么体贴温柔,那女人也太好命了吧。 楚楚不以为意的拍掉黄霖的手,露出一嘴白森森的牙:“离我远点儿,我不想被这些女人撕了。” 黄霖一向比较木纳,对周遭的事情感应力比较差,听到楚楚的话才抬头打量了一下,看到有很多女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自个儿,一记森冷的眸光丢过去,伤了一大片女人的心,原来这男人的温柔只针对身边的女人啊,好伤心啊,自已都不介意和他来点小情调的,可看人家那样好像很不屑。 楚楚也不去看身后的眸光,掉头往二楼走去,她怀孕了,本来就容易累,总是想睡觉,跨进自已的房间,随手准备关门,只见黄霖一手隔着门,关心体贴的开口。 “睡一会儿就起来,睡久了对身体不好。” “嗯,”楚楚点头打着哈欠,黄霖的手总算放了开来,楚楚关好门,上床榻去睡觉,哪管黄霖的话啊,舒舒服服的睡到天晚上才起来,大家伙儿都用了晚膳,只她一个人没用,小月伺候她起来。 “好了,一睡一个下午,这下恐怕睡不着觉了。” “那我们出去逛逛街吧,看看晚上有什么好玩的没有,”脱去冷漠的楚楚其实很活泼,一旁的黄霖一眨不眨的望着她,不论她做什么事,说什么话,在他眼里都是惹人怜爱的,可是一想到她说不喜欢他的话,眼神便黯然下来,心里很不舒服。 可是他和她终究是不可能的,如果她不回去,他永远都不会再看到她了,如果她回去,他只能默默的守护着她,因为她是皇上的女人,每一条路对于他来说都太遥远了。 女人都喜欢逛街,小月听了楚楚的话,立刻高兴的点头,几个男人自然不好反驳,等到楚楚下了楼,吃了些东西便到街上去逛逛,晋城的晚上也很热闹,有人在放焰火,满天五彩斑斓的火焰映红了街上每个人的脸,街道两边摆着小摊,都是一些木制的手推车,在架子上挂着两盏灯笼,便把摊位上的东西照得清清楚楚,都是一些小玩意儿,不值钱但是很漂亮,小月和楚楚看得不亦乐乎,几个男人跟在身后索然无味,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女人看见这些东西永远两眼发亮。 只有唐凌买了一个香囊放在身上,大家都心照不宣,知道那是送给他心上人的,一起笑起来,黄霖和唐凌竟然相处和谐起来,这一切要归功于唐凌,生怕和黄霖住到一起,遭到他的毒手,便把自个和楚楚的关系说了出来,那黄霖自然不为难他了,不过却被楚楚狠狠的训了一顿,训就训吧,总好过被人揍。 小月也买了两个小玩意儿,楚楚却什么也不买,她只喜欢看这些东西,又不喜欢戴,干嘛买,一行人走走停停,街边的商铺也是灯火辉煌的,楚楚抬眼见前面一家玉器店,招牌设计得别致又清新,还有个好听的名字‘玉晚楼’,不由停住脚步,示意身边的几个人去里面看看?家里有那么多玉,成色十足,看看这些店里的玉成色如何。 那店里的掌柜一看有人走进来,忙抬起头吩咐店里伙计招呼她们坐下,客气的奉上茶水,掌柜的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一脸笑的开口:“客官是想要玉吗?” “我们过来看看?”楚楚点点头,买她倒是不想买,不过可以和他谈毛交易倒是真的,把自已的玉放在这店里卖,不过要看这老板的人品怎么样。 那掌柜的听了楚楚的话,并没有像那些势利的小人,立刻板下脸来生气,仍旧客气的招呼着:“那客官慢慢看,我去招呼客人了。” “好,你去吧,”楚楚端起茶来喝了一口,见玉器店里好多女客望过来,奇怪的想着,怎么都望这边了,再认真看,原来是望她身边的两个男人的,这两个男人,俊朗豪爽,身上有一股侠士的大气,都不拒小节,不过黄霖有些木纳,唐凌有些暴厌,当然现在他的暴厌好多了,因为有人管住他了。 “这家店不错,”唐凌轻声的开口,光看店里装潢和服务态度,就知道掌柜的人品不错,像他们这样即便不买也能照顾的,日后也可能变成店里的常客。 楚楚点头,四个人正打量着,陡地听到一声粗嘎的叫声:“堂柜的,给我看看这玉值多少钱?” 堂柜的听到有人大声的暄嚣,有些不悦,但很好的掩饰了,对着客人依旧满脸笑容,接过那汉子手里的玉佩,用验玉镜认真仔细的验了一下,脸上闪过难以置信,楚楚随意扫了一眼掌柜的神色,眼睛瞄到那玉身上,不禁脸色大变,心陡地往下一沉,那玉她可是知道的,是南宫北堂祖传的一块鸡血玉,冬暖夏凉,人戴着很舒服,当初南宫北堂送给她时,她没要,生气的扔还给他,还磕了一点痕迹。 黄霖和唐凌看楚楚脸色变了,奇怪的望过去,他们两个对于那鸡血玉,当然是不知道的,所以才奇怪楚楚脸色变了,楚楚没注意到身边的两个男人正奇怪的望着她,只竖起耳朵听掌柜的话。 “这可是一块上好的鸡血玉,如果好好的话,最少值三千两,但现在它被磕出了一个角,只能值一千两了。”很显然那掌柜的并没有欺骗这家伙,楚楚定晴思看了一下卖玉人,一看就是那种下三流的流浪汉,他怎么会有南宫北堂的玉呢,而且南宫北堂人哪去了? 卖玉的家伙一听掌柜的说能卖一千两,早乐歪了嘴巴,连连点头:“行,就卖一千两,”那掌柜的见他欢天喜地的样子,不禁诧异的开口:“这玉真是你的吗?” 那汉子显然没想到掌柜的会这么问他,一愣,随即沉下脸,用力的拍着柜台冷哼:“这是我家祖传的,怎么了?难道卖块玉还碍着你了,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卖别家。” 那掌柜的一听那有把生意往外推的道理,连连的点头:“要,要,客官是要现银还是要银票?” 那家伙想了一下,得意的盘算着,今儿个晚上好好找个娘们**一下,这一千两银子足够找个花魁了,对,就找那个叫红香的花魁,让她平常看不起自个儿,今儿晚上非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的,那家伙一想到高兴处,脸色狰狞,目露淫秽,甚是可怕,那掌柜的头皮发麻,又敲了敲柜台,大点声音。 “客官,你是要现银还是要银票。” 那汉子回过神来,用衣袖一擦唇角的口水,连连开口:“现银,老子要现银。” “好,你等一下,”掌柜的点了一下头,动手拿了一千两的现银装在袋子里,递给那汉子,那汉子高兴的伸手接了过去,往外走去,楚楚走过去,用走敲了敲柜台:“堂柜的,把刚才那块玉拿出来看一下?” 掌柜的以为楚楚看中了那块玉,立刻高兴的拿过来,满脸笑意的开口:“姑娘也看出这是好东西了吧?话说这东西可是?”那掌柜的还想长谈阔论,被楚楚一举手挡住了,掉头吩咐身边的小月:“拿一千两给掌柜的。” “啊?”掌柜的睁大眼,他买的就一千两,怎么能卖一千两呢,正想收回来,楚楚已经把那块鸡血玉放进袖子里,抬起头冷冷的开口:“这玉不是那个人的,如果是他杀了人得来的,你都要坐牢了,还想赚钱?” 那掌柜的早吓得白了脸,一伸手把一千两银票接过去,一句话不敢多说。 楚楚领着三个人出了门,门前还有黄霖的三个手下,一行人飞快的跟上前面那个洋洋自得的汉子,只见他七转八弯的进了一处陕小的巷子,楚楚一挥手示意黄霖逮住他。 那汉子一看身后忽然多了几个人,还以为人家要抢他手里的银子,死命的护在后面,掉头就跑,黄霖身形一闪,飞起一脚踢翻了那汉子,紧跟着另一只脚踢了过去,那汉子哪里受过这些苦楚,吓得连连求饶。 “大侠饶命啊,饶命啊,这些我都不要了,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一边求饶一边在心里骂娘,看来今晚还到破庙里抱枕头了。 楚楚走过去,冷冷的开口:“说,那块玉是从哪里得来的?” 那汉子一听这女人问他玉的事,赶紧开口:“是我家祖传的玉啊,绝对不是偷的?” 楚楚一听他竟然还敢撒谎,立刻沉声命令黄霖:“给我打。” 那汉子一听到打字,早吓得磕头哀求了:“好,我说,是在一个酒鬼身上拿下来的,我没有偷,他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我看他身上穿的衣服挺好的,所以翻了翻他身上,便看到了这块玉,大爷饶命啊,这银子我不要了?” 楚楚一把从哪个人手里拿过银子,用脚踢了他一下,阴沉着脸开口:“现在把我们带回去,如果敢胡乱的忽悠我们,敢我怎么揍你?” 那汉子抬眸小心的扫了楚楚一眼,然后用眼角瞄着打他的黄霖,见他正一脸怒意的冷瞪着他,吓得赶紧点头:“小的这就带你们去,那个人已经来了好几天了,天天喝醉酒,不知道是为了啥子伤心事?” 那汉子边爬起身边嘀咕,楚楚再踢了他一脚,冷冷的警告他:“快把我们带过去,若是没有,看我们不扒了你的皮,让你下次偷别人的东西?” 那汉子已经看出楚楚才是这些人当中的头,慌恐外加小心翼翼的开口:“大姐,求你们饶过我吧,我真的没对他怎么样?还把地方借他睡觉来的,只拿了他一块玉佩而已,求你们饶过我吧。” “快点去,再说就要揍了,”楚楚一扬手,那汉子早跑到前面去带路了,一行人跟着汉子出了城,就在城外不远,有处破庙,倒蹋了半边墙,还留下半边,这汉子便把这里当成他的家了,在破庙的一角倦缩着一个人,楚楚蹲下身子,细看,只见此人披头散发,衣衫凌乱,虽是锦锻衣服,却已脏乱不堪了,楚楚拨开他脸上的头发,仔细瞧去,不是南宫北堂,是哪一个啊?只见他倦缩成一团,正不停的抖索着,牙关紧咬,楚楚伸出手探了一下,好烫,他竟然生病了,为什么会一个人病在这荒郊野外呢?想到一向意志风发的男人竟然落魄至此,楚楚直觉得心疼。 招手示意唐凌和黄霖把他带回去,两个男人不明白楚楚怎么会要把个流浪汉带回去,再低下头仔细看时,黄霖惊呼出声:“北堂王爷?他怎么会这样了。” “不知道,他生病了,我们把他带回去找个大夫看看吧,其他的事情等回客栈再说吧。” 楚楚吩咐两个男人,自已让到一边去,回头见一边的汉子惊惧的望着他们,示意小月拿五十两银子给这汉子,淡淡的开口:“明日到城里买套体面些的衣服,剩下的银钱做些小本的买卖,如果再让我看见你到处流浪,就把你抓住做牢。” 那汉子本来还以为要倒霉的,没想到人家根本没想伤他,又听到楚楚说给他五十两银子,早欢天喜地的接了过去,端端正正的磕头,想着这姑娘说的话儿原也是个正理,心里更是感激不尽。 第10章 恨也是一种情 几个人把南宫北堂带回客栈,楚楚吩咐店小二打些水上来,亲自给南宫北堂把头脸清洗干净了,依旧恢复了以前的俊朗,只是这个男人此时死气沉沉的,一点活力也没有,楚楚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好歹和这男人处了有好几个月,说一点感情没有是假的,有时候恨也是一种感情的存在。 小月已经去请大夫了,乘着空闲的时间里,楚楚问一旁的黄霖:“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黄霖望着床上的南宫北堂,心里也有些难过,这个男人也太不容易了,从小爹娘不在了,虽然有个养母,可养母是他的杀母仇人,小时候一定没少虐待他,尤其是精神方面的,一直在他耳边重复着,他亲娘是个贱女人,跟男人私奔了,可想而知在这样一种环境下长大的人,心里一定是黑暗的,后来遇到楚楚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使得他兵权没了,官阶没了,心爱的女人也没了,也许是对人生彻底绝望了吧。 “当日他兵临城下,虽然免死令救了他一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上剥夺了他的兵权,其实他手里并没有多少兵权,皇上早把兵权分割了的,能听他调用的也就十几万人,后来又剥去了他的官阶和王候爵位,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只是一介平民,”黄霖叹息一声,轮廓鲜明的脸上布着无奈,皇上做事一向独裁,任何人的话都听不进去。 楚楚听着黄霖的话,心里越发的难过,虽然这个男人先前虐待她了,可后来的种种,他们之间也算扯平了,只希望他以后生活得平坦一点,不管做王爷还是平民,还能回复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房间里的人都有些黯然,门响了一下,小月领着一位年老的大夫走进来,大家忙起身,示意老大夫近前给南宫北堂诊脉。 老大夫坐到床榻前的椅子上,一丝不苟的号脉,另一只手不断的摸着胡须,脸上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一直盯着他看的楚楚不禁有些心急,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怎么样?没大碍吧?”楚楚一看到老大夫放开手,心急的问。 “恕老朽无能为力,老朽只能开一剂药,把他身上的热去掉,其他的便不是老朽能力所及的了,”老大夫站起身,到一边去开药,楚楚紧跟着他身后追问。 “那他究竟是什么病?” “诊治无大病,可是他的脉络却虚浮无力,似有似无,这是个意志力很坚强的人,他若自已不愿意醒来,恐怕大罗神仙也无能为力,”老大夫开了药方,站起身准备离开,楚楚挥手示意小月付了诊金,把人送到楼下去。 “老大夫,这边请,”小月把人领了下去,唐凌抓起桌上的药方,飞快的开口:“我下去抓药,回头让店小二煎了送上来。” “嗯,”楚楚点头,房间里只剩下她和黄霖两个人了,无奈的互视了一眼,心里都很不好受,而且竟然奇异的感到心疼,她不是一直很狠这个男人吗?为什么会心疼他,难道恨也是一种情?慢慢回身走到床榻边,拉过南宫北堂的手,轻声开口。 “你这是何苦呢?一切都过去了,再重头来过啊,你不是一个骄傲又霸道的人吗?怎么如此不济了?”说着说着眼泪便包在眼里,声音哽咽了。 站在她身后的黄霖一只手搭上她的肩,给予她安慰,看着她为了南宫北堂难过,心里不禁暗暗的想着,如果我像他这样,她也会这么伤心吗?那怕她为我流一滴眼泪,就是让我死了,我也心甘情愿的,随即想起她说不喜欢他的话,心里阻得难受,她永远不会为我流泪吧? 房间里的两个人都伤心,小月推门从外面进来,走到床榻边,轻声的开口:“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弃了,我们还是给他另外找个大夫吧?” “找谁?谁能救得了他,他一个心都死了的人,只怕谁救都没有用了,”楚楚头也没抬,只顾着难过。 往事一幕幕浮上来,他的霸道残酷,直至他后来无奈的妥协,还有他的忏悔,此刻她倒宁愿他是那个对着自已大吼的男人,一身的意气风发。 “师姐忘了啸天的师傅了吗?神医一元子,听说他的医术十分了得,很多人找他医治的,我们何不去试试,”小月建议,王爷这样,她心里不比谁少难过。 楚楚一听小月的话,便想起凤凰山上的一元子,没错,总不能就这么放弃了的,一定要救回他。 “好,我们去凤凰山,无论如何一定要救好他,”楚楚站起身下定了决心,唐凌已经打了药煎好端上来,楚楚亲自喂了药,本来还有些担心药喂不下去,没想到这男人还配合,喂进嘴里,喉咙还知道动一下咽下去,没吐出来,说明还有救,大家都觉得很有希望。 天亮后,一行人雇了一辆马车,小月和楚楚坐在马车里照顾南宫北堂,其他人全部骑马前往凤凰山。 凤凰山离晋城并不远,只有二百多里路,天黑之前便赶到了,来到山脚下,只见阶梯婉延而上,好似一条盘旋的长龙,天色已经黑了,只得在山脚下住一晚。 凤凰山周围没有客栈,只有很多简朴的人家,一行人便敲开一户人家的门,表明想借住一宿,没想到人家却很好客,立刻出来开了门让一行人进去,数数犯了难,足有七八个人,他们家只有两间房,根本住不了这么多人,黄霖立刻温润的开口表示,只要能找个地方安置两个女人和一个病人,其他人就在外面的马车上将就一宿。 后来楚楚和小月坚持照顾南宫北堂,另一间房让给黄霖和唐凌,三个侍卫睡在外面的马车上,一行人才算消停。 夜里楚楚惊醒了好几次,每次必去探一下南宫北堂的鼻息,以确定他还是活着的,一直熬到三更天才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都起来了,好客的一对老夫妇,已经给他们准备了早膳,简单的玉米粥和盐溜酱菜,众人随意吃了一点,把马车留在老夫妇家,上凤凰山马车是没办法上去的,只能步行上去。 黄霖和唐凌还有那几个侍卫轮流架着南宫北堂,一直到中午才上了凤凰山,只见山顶上建了一间清新雅致的医馆,医馆门前几个小弟子正在晾晒草药,一看到有人上来,忙近前招呼起来。 “请问你们是来看病的吗?” “是的,请问一元子神医在吗?”黄霖上前一步开口问,那弟子看黄霖一身侠士风骨,倒不反感,客气的回话:“对不起了,我师傅到无量山去和我师伯斗棋去了。” 众人一听这小弟子的话,面面相觑,这可怎么办?小月急急的开口:“把秦啸天找来,我们是他的朋友?” 那弟子听到小月大嚣嚣的声音,估量着这姑娘和师弟有什么关系,好凶啊,忙点了一下头:“你们稍等一下,我去帮你们叫我师弟。” 楚楚听到这小弟子的话便有些心急,一元子神医不在山上,这可怎么办啊?一旁的黄霖伸出手拍拍她的肩,示意她稍安勿燥,自然来到凤凰山了,自然有办法医治王爷。 那秦啸天听了师兄的话,早飞奔出来,一看楚楚和小月来了,心里高兴之余都有些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小月指了指唐凌手上的南宫北堂,难过的开口:“有人生病了?来找你们师傅看病的。” 啸天听到小月的鼻音有些重,心里微诧异,因为这女人一向没心没肺的,还真没看到她有为谁难过的时候,这人是谁啊?不过眼下也不去猜估她的心思,赶紧示意唐凌把人扶进去。 楚楚走到啸天的身边,认真的问:“你师傅去无量山了?这可怎么办啊。” 啸天回头给了楚楚一抹笑,出声安慰她:“你别急,医馆里有我大师兄在呢,大师兄的医术得了我师傅的真传,没什么好担心的。” 一行人听到啸天的话,全都松了口气,原来这医馆里还有能人啊,那就好,但愿王爷还有救。 南宫北堂被安置到医馆的一张床榻上,啸天先给他号了脉,他身上的热度已经退了,只是人依旧沉睡不醒,若不是那若有似无的气息,真让人怀疑他是否有气了。 啸天号完了脉,便吩咐外面一个打杂的下人,去把大师兄请过来,这里有一个疑难病人,那下人飞快的奔出去请啸天的大师兄。 啸天的大师兄玄武一出现,便吸引了众人的视线,这男人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眉如远山,桃花眼弯弯,鼻梁高挺,吹弹可破的薄唇,穿一身雪白的长袍,映衬得整个人越发的清华,举手投足间,无尽的儒雅。 他知道眼前的人是啸天的家人,先一一的见了礼,然后开始给南宫北堂号脉,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淡淡的开口。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大病,只是失去了生还的希望,把自已封闭在一个空间里,慢慢的直到消耗了身体的能量,便去世了,”玄武的声音清冷冷的不带多少感情,这种生老病死的现像,他见得太多了,如果每一个人都要他伤心的话,只怕他早就伤心死了,还能在这里给人看病吗。 “难道没办法可医?”楚楚盯着玄武,这男人怎么做到脸上一丝儿表情也没有的,面对着即将没了生命的病者,竟然一点伤心难过都感觉不到,这心也太冷漠了吧。 “医者不可谓不伤心,只是伤心你们看不到,”玄武好似看穿了楚楚心里的想法,平淡的开口,凝神思绪了一下:“你们都是他的朋友吧,每个人尝试着在他耳边说话,看能不能唤起他一些生还的愿望,如果三天后他的脉落活络起来,那么就有办法可医,否则就是大罗神仙也难医治。” 玄武说完站起身打了招呼便离去了,小月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回望着啸天:“你师兄是不是太冷漠了?人都要死了,连个情绪都没有,枉费他长得那么美了。” 啸天立刻阻止了小月的话:“你们不知道我大师兄的情况,所以不要胡乱猜想他,他心里的痛比很多人重,每个人身上多少都有些故事,谁又知道呢?” 啸天说完,走到床榻前给南宫北堂拉好满被,望向眼前的几个人:“在这三天你们都住在医馆里吧,每天陪他说说话,看能不能唤醒他神智,如果三天后无效,那你们就把他带回去吧。” “好,”几个人齐声应,再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好先试试吧。 一行人被安置在医馆里,几个人每天轮流对着南宫北堂讲以前的趣事,楚楚是既希望南宫北堂醒过来,又不知讲啥子,因为每想起以前的事,心里便多一份气愤,可气愤过后便难过,好像特别想看到那个意志风发的男人,酷酷的站在她门前,霸道的宣布,她是他的王妃,哪也不准去,可是仔细看,他依然了无生机的躺在床榻上,眼泪竟然流了下来,她还是第一次流眼泪呢,原来恨也会让人记着一个人,这是这样的纠结啊。 三天过后,玄武过来诊脉,依旧是淡淡的神情,几个人因为听啸天讲过他也有伤心事,便不再觉得他的神情有什么不好,好在玄武诊过脉后,松了一口气,轻松的开口:“他的脉络好多了,接下来我们会用温泉每天泡他的身子,刺激他的脉络,再煎药内服,相信很可便可以令他清醒过来。 几个人一下子心定了,楚楚忽然间觉得好累好累,这几天一直撑着,玄武顺便也给她号了一下脉,知道她有了身孕,不禁多看了两眼,淡淡的叮咛:“胎儿还是很健康的,只是你精神过度紧张了,陡的一放松,便觉得有些累,没什么大碍的。” 楚楚点头谢过玄武,只要孩子没事就好,自从知道有了孩子以后,她的心里忽然有了盼头,因为这是和自已紧密联系在一起的生命,他是她身上的一块血肉,和她是一体的,这让她感觉到在古代终于有了一个亲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亲人。 楚楚等玄武走了以后,把啸天拉到一边来,小声的开口:“那我们走了,把他交给你了,如果医好了他,让他下山去吧,别告诉他是谁把他送上来的。” “为什么啊?”小月和啸天同时开口问,尤其是小月,这几日她看楚楚对王爷很照顾的啊,而且又为他难过又伤心,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离开,把他独自一个人留下来呢。 “因为我不想再伤害他了,说实在的,目前来说,我不能肯定自已是否愿意和他走到一起,心里有两股力量好像在绞麻花似的,如果最终我仍是无法接受他,那样对他的伤害不是更大。” 小月和啸天相视一眼,楚楚的话倒也是个理儿,这个男人已经伤了心,如果她不能肯定自已爱他,何苦再伤他一次呢,啸天点了点头:“好吧,小姐,你回去吧,这里有我照顾着呢?你们都回去吧。” 楚楚安排好了,叫了唐凌准备下山,看着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黄霖,不由得苦恼的皱眉,拦住他的去路。 “黄霖,我想和你谈一件事?” 黄霖点了一下头,其他人都先行下山去了,独留下他们两个人在后面,楚楚定定的望着黄霖:“黄霖,我们到山下分道而行吧,你回京城去吧,别跟着我了。” 黄霖有棱有角的脸上闪过坚持,厚实的唇紧抿了一下,摇头:“不行,我一定要把你接回宫,要不然皇上不让我回宫,他肯定还会叫我出来找你的下落,那么我何必回去。” 楚楚俏丽的小脸蛋一点表情也没有,定定的望着黄霖,眸子里是探究:“黄霖,其实你一点不爱我,如果你爱我,一定希望我快乐,怎么会忍心非要我进宫,然后看我一辈子痛苦呢?” 黄霖听了楚楚的话,眸子望向远方,不爱吗?可是那般的牵肠挂肚,想着念着干什么,俊脸上浮起苦笑,也许有一点她说得对,他永远不可能成为那种把女人放在第一位的男人,他的心里第一位永远是皇上,然后才是她,所以只要在她和皇上之间,他永远考虑的是皇上,如果真的要他放任她回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他死了。 楚楚看着他脸上的悲戚,忽然为黄霖感到心疼,为什么自已既为生病的南宫北堂心疼,又为黄霖感到心疼呢,一时间无法理解自已的思想,也许是这个男人活得太卑微了,自已何苦为难他呢,正想开口,黄霖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了,大声的说:“好,你走吧,我不拦你。” 楚楚看他一脸绝决,不会还想着自杀谢罪啥的吧,小心的开口追问:“黄霖,我走了以后你不会那啥吧。” “你走吧,我的事与你无关,”黄霖板下脸来拒绝楚楚,他不是那种会说谎的人,所以只能这么说,她说的一点也没错,只要她快乐,自已就算是死,也不要把她接进宫去。 楚楚看他刀削斧刻的五官上一闪而过的璀璨,这个呆子不会真的等她走了,再自杀谢罪吧,那她不就成罪人了,还是算了吧,楚楚伸出手套进黄霖的臂弯:“好了,走吧,只当我没说,行了吧。” “不行,你还是走吧,省得老说我不希望你快乐,”黄霖竟然坚持已见的挣脱开楚楚的手,楚楚那叫一个气愤,如果不是怕他自杀,她犯得着让他跟她们一起走吗?这男人竟然还拿乔,一甩手冷哼:“愿走就走不走拉倒,”掉头往山下走去。 身后的黄霖慢腾腾的跟着他身后往山下走去,如果说他木纳,此时却是满脸春风,打死她也不相信这男人木纳,平时都是装的吧。 其他人已经在山下守着了,把马车和马匹拉了出来,楚楚细心的询问小月有没有给人家一些银两,小月点头,说人家千恩万谢的不肯收,最后才收下来的。 一行人离开凤凰山,来时行迹匆匆,没来得及细看,回去也不心急,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景致,才发现凤凰山周围是连恋不绝的山峰,有的直插云宵,有的险峻陡峭,有的云雾缭绕,真是九转十八山,一山套一山,景像奇异,众人都被吸引了视线,一路走一路游玩,天将黑时才惊觉过来,仍处在祟山峻岭之中。 黄霖一拉僵绳策马奔到楚楚的马车前,清朗的声音划过半空:“楚楚,今天晚上我们只能夜宿山下了,夜色有些凉气,你们呆在马车里不用下来了,我们在外面将就一晚吧。” 楚楚掀帘望过去,天色果然暗了下来,暗影笼罩着整个山头,分辩不出此时是什么时辰了,只见马上的黄霖白衣飘飘,俊逸不凡,黑暗中却能感觉到他眸子里的关心,心里暖暖的,点了下头,声音放柔了一些。 “好,每个人都吃些干粮吧。”说完放下车帘,黄霖听到她柔软的话,心里不由浮起几分开心,他已经不去想以后怎么样了,现在在一起感觉温馨又动人。 小月从马车里跃下来,递了一些干粮给大家,还有一些水,每个人都吃了些,找个僻静的地方准备休息,谁知还没等大家安静下来,只听到四周呐喊声不断,只见周围冲下来好多的人影,人人手里高举着火把,对着他们一群人摇头晃脑的哟喝着,楚楚掀帘望出去,只见黄霖当先一步,冲着那些人大喝一声:“什么人,竟敢如此无礼?” 黄霖的话音一落,便听到人群外传来一声猥-淫的笑声,只见眼前的那些土匪自动分开来,从后面走出一个人高马大,满脸凶像的汉子来,一脸的肥肉晃悠悠的颤抖着,黄森不屑的哼,没想到他们竟然遇上了土匪,看来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的动动手脚了,反正夜宿在这林子里也没什么意义。 那汉子冲着黄霖怒吼:“小子,我是你家爷爷,今儿个劫了你这只肥羊,够爷快活一阵子了,”那汉子说完伸出手指着黄霖,看到后面有一辆马车,不由得再次嘿嘿的笑:“看来还有娘们儿,今晚大爷算是赚到了。” 楚楚坐在马车里看得明白,估计了周围的情况一下,也就一百多个土匪,要想杀死这些土匪易如反掌,可那匪窝里只怕还有别的土匪,不如跟他们上山,直接捣了他们的匪窝,省得他们以后害人,便吩咐小月下车去告诉黄霖一声。 小月盈盈的下了马车,只见火光亮处,一袅袅婷婷的女子下了马车,那土匪头子眼睛都绿了,嘴角就差流出口水来了,他身边的手下,立刻拍马屁:“老大,没想到竟然有个这么嫩的娘们儿,今晚老大可以舒服了,比先前抓到那几只肥羊赚到了?” 小月一直走到黄霖的马前,小声的把楚楚的话说出来,黄霖只一怔,飞快的点头,等到小月走了,那脸上换上恐慌,声音好似比先前小了很多,只是有些别扭。 “这位老大,我们是平常的买卖家,没什么东西,马车里是贱内,就请老大放小的们一条生路吧。” 那老大先前看黄霖一身正义凛然,眼眸间闪过狠厉,心里正在嘀咕呢,这会子看他如此恐慌,不由得哈哈大笑,奶奶的,还以为碰上强人了的,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装的,不过装得蛮像的,一只脚翘在路边的树桩上,不停的晃着,得意的命令:“立刻下马,马车里的人下车,给老子乖一点,说不定老子一高兴会放了你们。” 黄霖气得脸色黑沉沉,若不是楚楚的叮咛,早上前挑了这汉子,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惭,也不看看眼前站着的是何人,堂堂皇宫一品侍卫,会怕他一个山野乡夫,不过楚楚说的话也有道理,这山沟沟洼洼,连绵不绝,要真去找那土匪窝很难,不如跟他们回去,好一举端了他的老巢,让过路的人能放心的走这条路。 “老大,你真放了我们,我把身上的家当全给你们了,别杀我们吧,”黄霖装弱势的开口,无奈那股天生的威严气势还是让那老大心里暗自嘀咕,挥着手:“好了,快下马,再不下来,老子就杀了你们。“ 黄霖跃下马一挥手,身后的三个手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却不多言,三个人连同主唐凌跃下马,拉着僵绳,楚楚领着小月从马车上走下来,只见火把的光亮中照出眼前的女人,倩丽娇颜比先前那个女人又漂亮了一些,那土匪不由看得眼发直,身后的的手下一起欢呼起来,大-笑声不断,暧昧的望着楚楚,楚楚坦然若之,心里冷哼,不知道呆会儿谁比较难看。 从那个丑陋不堪的老大身后走出几个手下,飞快的跑过来,把他们的马匹牵过去,又缴了他们手里的剑,一挥手示意走过来几个人困绑了他们,轮到绑楚楚和小月时,那老大竟然发了善心,挥挥肥胖的大手。 “好了,这两娘们别绑了,看着怪惹人心疼的。” 那些手下发嘿嘿的笑着,看着这两女人,心里也痒痒的,可这是老大看中的东西,哪里有他们手下的份子,还是不要多想了,一帮土匪哟喝着把他们押上山,那老大挨到楚楚的身边,闻着这女人身上的香味,都快醉了,想像着呆会儿把这女人搂在怀里,该有多爽呢,不由得奸笑声不断。 “小娘子,呆会儿爷好好疼你。” 楚楚一听这调戏的话,差点没吐出来,强忍住才没变脸,这死胖子,待会儿一定好好在你身上刺几个洞来解恨,那些土匪打着火把,绕着上山的路形成一条长龙,照亮了整条山路,婉延典折,直延伸到山顶上,楚楚望了一眼身旁死胖子,尽量柔声细语的开口:“大哥,这山叫什么名字啊?” 那人一听到楚楚叫他大哥,早笑眯了眼,一伸手过来搂楚楚,楚楚一闪身让他落了个空,娇柔的开口:“大哥,待会儿有的是时间,这会儿这么多人?” 那老大早哈哈笑,满意的点头,扫了周遭一眼:“这里是黑风寨,这娘儿们有趣儿,待会儿侍候得爷高兴了,就把这些人放了,你留下来陪爷,爷保证让你们俩吃香的喝辣的。” 楚楚在心里默念,身上再多加两洞,没想到这丑八怪竟然想一次吃两,走在他们前面的黄霖一张俊脸早怒了,陡的停下身子,眸子晶亮似天上的繁星,耀了火花点点,直落到那土匪的身上,恨不得一刀砍了这家伙,楚楚是他能碰的吗? 楚楚抬头见黄霖的脸色黑沉沉的,青筋都暴突出来了,立刻挑高眉,呶了一下嘴,示意他安份些,别在这中途上打起来,说不定这黑风寨里还有别的什么人?刚才听到他们说这是今晚劫的第二批了,想必前面还有一批人,当然要救出那些人,黄霖只得气恨恨的掉转身子往山上走去。 “大哥,那这山上就你一个老大吧?”楚楚轻声打探,那个老大对于眼前的美貌女子哪里有防奋之心,摇头晃脑的讲了起来:“这里我最大,放心,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们,还有一个老二,不过他喜欢的是银子,不会和我抢女人的,所以你不要担心了。” 楚楚点头,原来这这山叫黑风寨,也就是个土匪窝,想必很多过往的人栽在他们的手里了,今儿个他就好好教训教训他们,看他们以后还能害人。 说话音已经走到山顶了,那肥胖的汉子许是太高兴了,竟然没发现,两个娘们儿爬了一整座山头,竟然脸不红心不跳,身轻脚快。 只见山顶上整排的房舍,都是用竹子建成的竹屋,四周有人巡逻,一看到老大又劫了一镖回来,早开心的围了过来,得意洋洋的议论着,当看到还有两个从没见过天仙似的女人,眼早直了,一旁的黄霖和唐凌看到这些男人一径儿的盯着楚楚和小月看,恨不得剜了他们这些人的眼睛,再杀了他们才解恨,眸子充满了血色的嗜杀,可惜没人注意到他们此刻的样子。 老大一挥手吩咐手下:“把马匹拉到后面去,这些人和上批人关到一起去,这两个美娇娘送到我的房间里去。” 那些手下成年累月的不见女人,一看到女人早眼馋得流口水,听到老大让把两个女人都关到他房间里,心里那个怨恨啊,可又不敢反抗,只违违诺诺的点头,分头行动,几个人拉着男人往后面走去,楚楚一直看着他们走的方向,又过来两三个手下拉了楚楚她们往另一边走去,把她们关进一间竹屋子里,这间竹屋里乱糟糟的,一股令人作恶味道,差点没吐出来,三个手下把她们推进来,反锁上门走了出去,可是一会儿又回来了,三个人很快的闪身走进来,双眸泛着亮光,好似极端的兴奋,那嘴角还流下口水来,一步步的往两个女人身前走来,嘻皮笑脸的开口。 “姐姐,你也疼着我们些,让弟弟们爽爽吧,千万别叫,叫了老大会要了我们的命,弟几个保证轻手轻脚不弄伤姐姐的。” 楚楚一看到这三人的嘴脸,忍了一肚子的气正无处可撒呢,掉头示意小月:“给我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小月一点头,腰间的软剑已落到手里,化成笔直的利刃刺向三个人当中为首的人,只听见他哎呀叫唤了一声,便睁着惊恐的双眼死了,另两个人一看慌得腿都软了,没想到这两个姑奶奶这么厉害,赶紧抽身往外跑,可惜那门被他们锁得太死了,一时弄不开,又一个被小月解决了,另一个再也不去理那门锁了,扑通一声跪下来,连连的磕头。 “姑奶奶饶命啊,姑奶奶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给你磕头了,”说完连连的磕头,小月正想一剑结果了他,楚楚出声:“等一下。” 那人以为楚楚饶过她了,开心得连连磕头:“谢谢姑奶奶,谢谢姑奶奶。” 楚楚阴冷的眸子扫过去,萧杀的开口:“好了,带我们去关押犯人的地方,快点,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这些人本就是乌合之众,个个贪生怕死,一听楚楚的话,哪里还敢多说一句话,连连点头:“好,”站起身手忙脚乱的开了门,走在前面领路,不时的回头看小月手里的剑,再看两个女人圣冷高洁,一脸的不可侵犯,更吓得腿肚儿发软,好不容易把楚楚她们带到关押犯人的地方,楚楚看他着实害怕了,本想放过他一命,可小月早飞快的手起剑落,结果了他的性命。 “我知道你心软,想想这些人害了多少人命,他一条狗命都抵不过来。” 人都杀了还说什么,楚楚掉转身示意小月打开门让黄霖他们出来,不过不等她们动手,门却从里面打开了,楚楚一点也不奇怪,因为黄霖和唐凌他们不是吃素的,一个小小的竹门哪里捆得住他们,就算一个铁门都困不住他们。 可是就在她后退一步的时候,一道影子一闪,待到她反映过来,整个人已经镶嵌进一具温暖而宽敝的怀抱里,那个人紧紧的抱着她,楚楚闻到他身上男性独特的魅力,便知道是谁了,竟然是龙清远,他怎么会在这里被土匪抓上山了。 “楚楚,总算看到你了,我可是找了你好久了。” 龙清远怎么也不肯放开眼前的女子,她小小的软软的身体抱起来真的好舒服,他听说她怀孕了,还是皇兄的孩子,没想到那男人竟然恶劣的想打掉她的孩子,太过份了,难怪她一顾不切的走了。 站在龙清远身后的黄霖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刺眼,飞快的开口:“好了,贤亲王爷,再不动手来不及了。” 龙清远身形一闪,那张狂放的脸上布着冷魅的笑意,微微点了下头,唇角勾起阴狠的冷酷。 “好,今天晚上我们要把这黑风寨的人全部给解决了,以免日后再祸害人,”夜色中龙清远的话寒凌凌的,使人不敢小觑。 竹屋里还关了其他一些被抓来的人,龙清远的两名手下把那些人放出来,示意他们从后山下去,小心一些,别被这些人发现了,待会儿要是打急了,那些恶棍狗急跳墙可就不好了。 数了数身边的人,楚楚她们三个,再加上黄霖四个人,还有龙清远三个,一共十个人,对付一百多个人还是小意思,虽然每个人手里都没有武器,但一双手就是武器啊。 龙清远身形一闪,当先朝前面疾使而去,其她人尾随其后的跟上去,往前走很快便听到那些兴高采烈的哟喝声,显然是那些人在喝酒庆祝,却丝毫不知道身边的危险已经逼近,很快就会让他们哭爹喊娘,只见空旷的场地上,灯笼高挂,十几张小桌子摆布着,那些土匪一团团的围坐在桌子周围,不时的嚷叫着,喝着酒,大声的说话,大口的吃着肉,丝毫不知道死亡的气息已经逼近。 龙清远身形一闪,健硕的身形落到那喝酒的老大身边,其他人飞快而准确的落到四个不同的方位,团团围住这些人,只见那老大满脸迷茫,等到反应过来,龙清远已经锁住了他的咽喉,火把的光芒映照着他的脸,虽然俊逸出尘,可是此刻仿如地狱的来使般嗜血,眸中闪着阴狠,那老大立刻挣扎着叫了起来:“你们想干什么?” “想杀了你,”森冷阴寒的声音抛下来,一直在下首坐着的一个瘦脸猴腮的男人忽然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大叫起来:“大侠快杀了他啊,他整天在这里打劫路人,还逼迫小的给他做牛做马啊,”伏在地上连连磕头,只有一双眼滴溜溜的乱转,那被龙清远锁着咽喉的老大,脸一下子更白了,呜咽着开口:“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瘦猴子脸的动作早惹怒了他身边的小月,这种人最该杀,平常不劝着点,事到临头了竟然贪生怕死的出卖同伴,手里的软剑一扬,飞快的结果了那瘦猴脸的命,那瘦猴脸做梦也没想到,自已竟然死得比老大还快,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那些喝酒的人本来都有些醉意朦胧,还不知道发生了啥事,此刻一看到眼前的光景,立刻哭爹喊娘的大叫起来,其中有几个胆大妄为的,早站了起来想扑上去帮助他们的老大,根本不用其他人动手,只小月一个人挥起长剑直击过去,三下五除二给结果了几个为首的,这下所有人都慌了,跪了一地,哀求声哭喊声一片。 那上首的老大一看眼前的情况,好汉不吃眼前亏,竟然也害怕起来了,一迭连声的哀求着:“大侠饶命啊,求求你饶过我吧。” 龙清远冷哼一声,那张脸上闪过阴骜,这男人有够可笑的,死在他手里都不知道多少人了,竟然敢要求他放过他,再不愿多理他一句,手下力道一紧,大手快速的掐住那整个脖子,只见那老大头伸出去好似被人杀脖子的公鸡,眼睛睁得大大的,舌头伸出来,样子狰狞而恐怖,那些土匪中胆小的早吓哭了,胆大的也看得心惊胆颤,连连的磕头,夜色中响成一片。 龙清远一松手,那土匪头子立刻断气了,两眼睁得滚圆,死不瞑目的样子,龙清远走到高台上站定,冷冷的扫视着下面的百十个土匪,脸色陡的染上嗜杀的气息,清冷的声音响起来。 “杀,这些人全部杀光,一个也不留。” 楚楚一听到龙清远的话,身形一闪,落到龙清远的身边,清冷的开口:“算了,他们也许都是没饭吃了,才走到这一步,谁愿意天生做土匪啊,如果杀了这么多人,我们和这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龙清远听到她的话,掉头望过来,烛光下女人璀璨耀眼,光华依旧,还是那个让他想着念着的小女人,唇浮起一抹柔笑:“我就知道你会开口的,”一切尽在话里,下首站着的黄霖只觉得眼睛很疼,心也疼,眼前的一幕刺了他的眼,原来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都会心疼,那么自已真的能看着他和皇上在一起吗? “你们都走吧,以后不准再干这种营生了,如果再让我们逮住,那就等死吧,把这座寨子烧了吧。” “谢谢女侠饶命,谢谢大侠饶命。” 龙清远一转头,脸上依旧冷硬,完全不似面对她时的柔声细语,清冷嗜杀的开口:“如果再让我逮到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谢谢大侠,谢谢大侠,”那些人一迭连声的开口,连滚带爬的往山下跑去,也不去理会山上的人,楚楚本来还想叫他们把山上的竹屋烧了,后来看他们都吓跑了,便吩咐小月把竹屋烧了。 火光冲天而起,一行人顺着来时的路下山,楚楚才有功夫问龙清远。 “你怎么也被他们给抓上来了?” “我在找你,”龙清远停住步子,望着楚楚,天边已经浮起一丝儿光亮,隐约可见他眸子里的执着和坚持,唇角挂着温柔的笑,她只觉得心里一慌,忙垂下头借故顺了自已的头发,她好像一直在麻烦他,欠他的真的是太多了。 “今天傍晚经过这座山时,正巧从山上冲下来一帮土匪,因为我想端了他们的老窝,便假装害怕,所以上山了,没想到能看到你们。”龙清远的语气很柔软,两个手下跟着他身后,互视了一眼,这几个月来王爷一直没什么精神,现在总算恢复过来了,可是听说眼前的女人可是皇上的贵妃娘娘,这可如何是好啊。 楚楚心里一动,没想到他和她竟然不约而动的想到了,这算不算缘份呢?抬头看天,已经大亮了,一行人已经走到山下的大道上了。 龙清远把眸光从楚楚的身上收回来,邪笑着望向黄霖,恢复了一贯的潇洒。 “黄侍卫为什么会和楚楚在一起呢?” 黄霖张嘴,楚楚不等他开口,飞快的接了口:“他竟然想把我接进宫里,我真的不想进宫,只要一想到进宫,我的心里便难受?” 楚楚难得一次娇弱的开口,不过她说的是真心话,皇宫使得她窒息,现在再加上一个让她窒息的男人,不如让她死了算了,小脸蛋上立刻蒙上一层云遮雾罩的黯然,龙清远一看,从没见过坚强如她,也有如此让人心疼的一面,早一撩袍摆把她护在身后,狂妄的盯着黄霖。 “黄霖,你休想从本王手上把她带回去,立刻回去告诉皇上,就说楚楚不愿意回宫。” 黄霖的俊脸上同样闪过坚定,抱拳:“我只听皇上一个人的旨意,要想让我一个人而回,那决对不可能,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楚楚一听到这句话,甭提有多恨了,素手怒指着黄霖,望向龙清远:“你看,他就是这样威胁我的,我怕自已良心不安,所以只好跟他在一起。” 龙清远望着楚楚的笑容,掉头对上黄霖时却是森冷,黄霖也不甘示弱,两个男人周身笼罩上冷冷的气流,直到此时才想起,剑都被那个土匪收走了,哪就赤手空拳的过过招吧。 “黄霖,今日我们两个比试一场,如果本王打败了你,你就别带楚楚进京,如果你打败了本王,那么楚楚就跟你进京,”龙清远完全自负到极点的口气,楚楚不满的在后面翻白眼,他打赢打输,为啥要拿她来作赌啊,不管了,只要他们一打起来,她们就溜,相信有龙清远在,那个黄霖不可能自杀的,等自已走了,他爱杀便杀吧,关她什么事啊,不过以唐凌的武功,只怕会落后,所以她们可以利用地理位置,甩掉他们两个,楚楚一番算计好了,脸上笑意盈盈的望着两个男人。 黄霖听了龙清远的话,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番算计,自已身为皇宫第一等侍卫,怎么样武功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难道竟然打不过一个龙清远了,微点了一下头,双手抱拳,恭敬的开口。 “贤亲王爷请了。” “讨教了,”龙清远一撩袍摆跃到中间,黄霖不甘落后,跃身落到场子里,两个男人同时出手,只见龙清远缓缓的扬手,掌风击向黄霖,黄霖脑袋一歪,闪身让开,连带一脚飞快的扫向龙清远,两个男人有来有往的打了起来,龙清远和黄霖的手下侍卫,自然紧张自个的主子,两帮人同时聚精会神的看着场子中。 楚楚眼神一扫,唐凌和小月便心中有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两个女人同时伸手,提着唐凌的半边身子,一纵身跃入无边的林子,场子里的黄霖和龙清远立刻知道中计了,可是收手不及,还是慢了半拍,尾随着前面的影子,七转八弯的,哪里还有半点踪迹。 两个男子落到地面,互相瞪视着:“都是你干的好事?” 手下赶紧上前劝解:“王爷,还是找到楚楚姑娘要紧。” 龙清远唇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意,眼神落在空荡荡的林子上空,楚楚,你别想逃,既然你对林子如此熟悉,一定和那些云族人住在林子里。 凤凰山上,医馆的一间竹屋里,啸天正在试图和一个固执的男人讲道理。 那个男人一脸冰寒,冷冷的望着窗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根本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啸天见他不理自已,再次开口试图和他讲道理。 “我们好不容易才救活了你,可是你这样不死不活的是啥意思啊?” 床上躺着的男人正是南宫北堂,静静的望着窗外的翠竹,被风吹得沙沙响,到处一派盎然的生机,可是他活着是为了什么?心里一片茫然,头有些晕劂,冰冷的眸子扫了一下床榻仍在说话的男人,真搞不懂他每天跑这来喋喋不休说个不停干什么?他的命是自已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就是个懦夫,为什么就不想活了呢?世上好多美好的事情呢?” 南宫北堂的脸色虽然苍白,那双眸子却依旧脱不掉凌厉,狠瞪了一眼床榻边的男人,如果他现在有一丝力气肯定先封住他的嘴巴,让他滚蛋,然后自已安静的走完人生的路,到九泉之下给爹娘请罪,他真的没有力气活下去了,上了站场行尸走肉,下了站场,孤零零的一个人,楚楚也不见了,而且他不想打扰她的生活,就让她安定的生活吧,一滴泪顺着眼角往下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掸,只是未到伤心处吧,心伤了,痛了,就会有泪了。 啸天无力了,他劝也劝了,说也说了,反正他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他是没办法了,只当他们白救了。 玄武,他的大师兄走进来,望着床榻上的南宫北堂,淡淡的叹息,望着啸天:“这是他们的孽缘,该由他们自已解决,千万不要让他们错过了,也许会有柳暗花明的。” 啸天没想到大师兄竟然什么都知道,忙微点了下头:“我知道了,大师兄。” 玄武走了出去,啸天走到床榻边,定定的望着床榻上的男人,他是一只雄狮,一只受伤了的狮子,只是有一天他复活了,会伤人吗? “是楚楚把你送上山来的?” 一句话使得那床榻上三天来未动身形的男人身子一颤,显然有些难以置信,楚楚把他送上山来的,那么她人呢,难道真的那么恨他吗?对他避而不见,一定是这样的,前一刻眸子中的璀璨,瞬间黯然了下去,唇角动了一下,却没有吐出只言片句。 啸天站在床边静静的望着他一瞬间的欣喜,整个脸庞都散发出光亮来,也许这个男人真的爱上了楚楚,但愿他能带给楚楚一辈子的幸福,其实楚楚是最怕受伤害的人,她一直躲在自已的壳来,不敢随便接受别人的好,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楚楚在哪儿?她怀孕了,你会善待她们吗?像爱自已的生命一样爱她和孩子吗?然后把那个孩子视如已出,甚至比爱自已的孩子还爱他。” 南宫北堂身形陡的一震,楚楚怀孕了,她怀孕了,不用想一定是那晚上怀住的,不管是谁的,只要是她生的,就和她一样重要,掉转了身子,定定的望着啸天,眼神间是永不磨灭的光芒,就算天荒地老,我也不会负她们的,只一抹眼神,啸天便相信他了,伸手扶着他坐起来。 “其实她的心是柔软的,别看她脸上一向冷冰冰的,她渴望一个家,然后会爱护家里的每一个人,但是她怕受到伤害,因为你伤害过她,所以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让她感受到你的需要,她就会回到你的身边来。” 南宫北堂总算把啸天的话全部听到心里去了,俊逸的脸上有了表情,沙哑着嗓音开口:“我要吃饭,从此以后,我会保护她们不受到任何伤害,如果有一天她找到了喜欢的人,我会祝福她的。” “好,我相信你,连死都不怕的人,相信一定会记得这样的承诺,”啸天满意的点头,吩咐身后的下人,去准备些饭菜过来。 南宫北堂因为啸天的话,有了生存的力量,那就是楚楚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没有爹爹,他要当孩子的爹爹,一生的照顾她们,爱护她们,他们就是他的亲人。 一大早起来传文,为啥都没票呢,郁闷的走开。 第11章 再打你废手 楚楚回鬼雾林,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先几天还担心那两家伙会找到这里来,经过了十几天也没见他们的人影,她总算松了口气,现在的日子很安逸,她不想再节外生枝惹出什么别的事情,只想安静的把肚子里的小宝宝生出来,宝宝已经五个月大了,有时候会顽皮的在她肚子里踢来踢去的,她可以肯定他是一个健康的小婴儿。 午后的阳光斜射在她的脸上,映出她白晰细致的肌肤,鼻端竟然长出几个小黑斑,如果不细看绝对发现不了,这是怀孕的原因,可是她一点都不在意,整个人满足随意的斜歪在贵妃椅上,都说孕服要多晒太阳,所以她才会吩咐玉儿搬张椅子在太阳底下晒晒。 天气已经很冷了,山里的天气不比山外面,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大裘,使得她仿惹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丝毫看不出肚子已经隆了出来,被大裘掩盖住了,不过她总会若有似无的抚摸着肚子。 玉儿从厅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斗篷盖在她的身上,不满的数落着:“这大冬天的,怎么就要在外面晒太阳呢,还说什么孕妇要多晒太阳,这是什么理论?” 楚楚知道玉儿在心疼自个儿,而且自已和她说不清怀孕的这些概念,所以也不去理她,只阖上眼假寐,玉儿知道她没睡着,只是不想说话,逐转换了话题。 “楚楚,你说王爷会怎么样?这两天我吃不香睡不好的,就惦记着这件事情,”玉儿到底是王府的丫头,而且王爷又治好了她的病,所以总想着念着,紧跟着走出来的小月也接口:“是啊,这该死的啸天也不派人送个信来,等他再回来,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楚楚听着她们两个人的话,不由得暗自想着,不知他到底怎么样了?这几日夜间总是会若有似无的想着他会怎么样了,如果他没事她就定心了,不过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如果他有事,啸天一定会派人送消息回来的。 楚楚看大家都想着这件事,忙转换了话题:“对了,我让你们送到唐家去的几样礼品都送去了吧。” “送去了,”玉儿和小月一起点头,想到一个月后就是唐凌和清玲的大婚,两个小丫头便忘了烦心王爷的事,心高彩烈的谈论起来,没想到唐妈妈竟然如此开明,不但同意唐凌娶清玲,还很疼这个媳妇,把清玲感动得发誓,一辈子她就是她亲娘了,他们总算一个月后要成亲了,楚楚便送了他们几样古董放在新房里,省得被人家觉得寒酸,而且清玲没有娘家,唐凌特地请了她们三个到时候参加,作为清玲的娘家人,楚楚和玉儿,小月自然高兴的应了。 “本来唐妈妈不接受的,后来我们说是清玲的嫁妆才收下来的,”小月嘻嘻笑着,还记得唐妈妈一见到她的女儿身吓了一跳呢,直说当初早知道她是个女儿身,就让儿子把她娶回家呢,这话要是被清玲听到了不知会不会生气,不过她和唐凌不来电,一看到他就烦,两个人从以前就像个斗鸡,现在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嗯,唐家本来就是个老实的人家,唐妈妈一个人把唐凌拉扯大,现在能安心的娶一门媳妇,她也算是了了一条心思了。” 楚楚点点头,坐直了身子,然后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总是坐着也是不好的,正准备走到厅里吃些东西,从院门外跑进一个人来,气吁喘喘的开口:“小姐,外面有一个昏迷的人?要不要救?” “啊?”三个女人同时掉头望向桑叶,不会吧,上次才帮了一个西门长空,这次又闯进来一个人,不是说鬼雾林,没人敢进来吗?怎么好死不死的总有人闯进来,还落到她们醉心谷外面,楚楚脸色幽幽的,伸出手摆了一下。 “不救,小月和桑叶把他送出鬼雾林,至于其他,让他听天由命吧,有人看到他自然会救他的,没人就是他命不好了,”楚楚说完便走进厅里去了,玉儿跟着她身后走进去,小月掉头和桑叶一起出去。 因为楚楚怀孕了,一会儿肚子就饿了,玉儿自然知道,待她一坐定便准备了一些点心,还没来是及吃,小月便回来了,只见她低垂着头走进厅堂,楚楚也没在意,好久没看到她说话,奇怪的开口。 “怎么了?感觉怪怪的?”楚楚拿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一边细嚼慢咽的吃着一边回头问门前好像做错了事的玉儿,这丫头怎么了,真是少有的表情,当然她每次做错事都是这个样子。 小月扑通一声跪下来,楚楚被她的动作吓了一大跳,一口桂花糕滑到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噎得她直伸头,吓得玉儿倒了一杯水递过来,小心拍着她的后背,回头责怪跪在地上的小月。 “小月,你看楚楚差点被你害死了,有什么事站起来说吧?” 小月依旧跪着,一脸忏悔的样子,半垂着头:“如果我做错了事,你们两个可不许怪我。” 楚楚总算顺过来了,没好气的开口:“哪次你做错事挨罚了的,差点没害死我倒是真的,起来吧。” “谢谢楚楚,”小月站起身走到楚楚的身边,笑着开口:“我把昏倒在谷口的人带回来了。” “什么?”这次玉儿和楚楚同时开口,眼睛睁得大大的,尤其是楚楚,那脸色冷下来,可就不乐意了,都说让她们送出谷去了,自然有人救他,要是总把人带进谷来,保不准哪天又有人进来找麻烦,大家不是更难做吗? “小月,你怎么这样做呢,要是再像上次一样有什么冤案子,楚楚身子现在可不比从前了,怎么能像上次那样折腾呢。” 小月也不理楚楚和玉儿的责怪,神神秘秘的开口:“你们知道那昏倒在谷口的是谁吗?” “谁?”楚楚接过玉儿手里的绸巾擦了一下手,喝了一口茶,开口问小月,这次小月学乖了,等楚楚喝完茶了,回身望着她了,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是王爷,昏在外面的是王爷。” “龙清远?”楚楚皱了一下眉,直觉上认为是龙清远摸到山里来了。 小月摇摇头,摊了一下手:“是北堂王爷?” “啊,”这次楚楚和玉儿都被惊吓到了,楚楚好半天没反应,一旁的玉儿一听是北堂王爷上山来了,立刻帮衬起小月来:“楚楚,王爷的身子刚刚好,你可千万不要把他撵出去。” 楚楚回过神来,立刻知道这是谁给透露出去的消息,立刻咬牙切齿的低咒,一定是啸天这个混蛋透露出去的,可恶的家伙,看他以后回来,自已不收拾他。 “楚楚,我们去看看王爷吧,我让桑叶喂他服了解毒丹,他就在医馆里。” 楚楚想了一下,点点头,人都来了,她总不至于把他撵出去吧,而且啸天既然让他来了,为什么不告诉他进谷的路呢,一定是两个人商量好了用的苦肉计,现在的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麻烦。 医馆里,桑叶喂了南宫北堂服下解毒丸,是啸天留下来,专门用来解瘴气的,很快,他脸上的青黑慢慢退去了,露出一张狂放英挺的脸来,虽然有些清瘦,却有棱有角,剑眉斜飞入鬓,傲鼻薄唇,古铜色的皮肤能陷出水来,好一个俊美的男子啊,难道山外面的人都长得这么出众吗? 桑叶从没有出过山,一看到如此俊美的男人,少女的心不由得扑通扑通的乱跳,调头飞快的看了一下周围,伸出纤细的手,偷偷的摸了一下南宫北堂的肌肤,好光滑,又有弹性。 忽然一声嘤咛从他的唇角溢出来,桑叶吓得慌忙收回了手,定定的望着他,那双眼睛在一瞬间睁开来,漆黑如夜空里的星唇般璀璨,却又深邃如潭望不见底,唇角挂着冷魅,森寒的责问:“你是谁?” 桑叶没想到这男人竟然如此凌厉,好在她并不是特别的怕他,心里羞涩更多,他的眼睛好迷人啊,长长的漆黑的睫毛微微有些儿翘,给他轮廓鲜明的五官,添上绝美。 “我是桑叶,”桑叶的语气有些娇羞,南宫北堂一跃坐起身,剑眉微蹙,冷盯着眼前的女子,她在干什么?好似都不敢看自已了,他有那么可怕吗?而且这里不是醉心谷吗?自已是照着啸天说的路径走的啊,为什么都没看到楚楚呢,难道是楚楚不愿意见到自已,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眸子里一闪而逝的暗芒,心里有些疼,但是他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 “桑叶?这是哪里啊?”南宫北堂掉头打量自已所处的地方,到处堆满了药材,可见这里是一间医馆。 “这里是醉心谷,你昏迷在谷外了,我和小月把你救进来的,小姐还不知道呢?”桑叶温柔且娇羞的开口,偷偷的打量眼前的男子,越看越觉得他是那种好看到过份的男人,外面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呢,正看得痴迷便听到外面响起了说话声,不好,是小姐来了,一定是小月把小姐带来了,小姐不会生气吧?桑叶有些慌张垂下头。 南宫北堂一听到醉心谷三个字,心狂喜激动起来,再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狂喜一下子击中了他,眉眼染上暖意,动作俐索的躺下去,望着旁边的桑叶,冷冷的命令:“不许说我醒过来了。” 桑叶有些木然,只知道点头了,这男人啥意思啊,都醒了为啥还要装没醒呢,难道是害怕小姐惩罚他,赶紧点头,她也不希望他受到伤害呢? 桑叶刚点完头,楚楚已经领着玉儿和小月走进来,见桑叶站在一边,软榻上的男人还没醒过来,不由奇怪的开口:“桑叶,你没给他服解毒丸吗?” 床榻上的南宫北堂听到自已一直想见的女人就站在身边,真想马上睁开眼看看她好不好,可是听到她关切着自已的状况,一时又不愿睁开眼来。 “服了,小姐,”桑叶赶紧开口,连后斜睨着软榻上的男人,见他依旧一动不动的,只得沉默不语。 楚楚一听到桑叶的话,心里倒有些着起急来,难道是他的身子刚好的原因,瘴气一时驱散不掉,伸出手试了一下他的额头,没有什么异常啊,脸色也回复了正常,不该还不醒啊,认真细看,只见他的唇角竟然挂着笑意,立刻收回手,冷下脸来:“南宫北堂,你个混蛋,竟然敢骗我,看我不把你撵出去?” 南宫北堂一听到楚楚生气了,赶紧睁开眼,双眸盛着光芒,璀璨的紧锁着眼前的女子,只见那俏丽依旧,身着白色的大裘,映出她的小脸光洁如玉,脸上浮起即将为人母的喜悦,不由得淡淡的开口。 “楚楚,好久不见了,”是啊,感觉过了一辈子那么长,真想念她从前刺猬一样的模样,使得整个王府里热热闹闹的,可是自已太混了,但是以后再也不会了。 “是啸天那小子帮了你是吗?你身体不好,就在医馆里静养一阵子,然后出谷去,”楚楚面无表情的开口,南宫北堂俊逸的脸上一点不反抗,她能留他下来,他就开心了,而且看她急急的过来看自已,就知道她还是关心他的,他一定要记得啸天的话,她只是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冷冷的女人,内心柔软得要命。 “好。” 如此柔顺的话倒使得楚楚一愣,他何时如此听话了,实在不像他,而且他那样炽热的眼光望着她,使得她的心里有些乱,赶紧掉头望向一边的桑叶,淡淡的开口。 “桑叶,你也学会说谎了?” 桑叶一听到楚楚的话,早扑通一声跪下来,轻声的求饶:“小姐,桑叶该死,请小姐责罚。” 云族的人把主子的命当成比天还重,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出过大山,个性都比较单纯,而且还保持着那种很古老的风俗,用楚楚的话是身上的奴性太强了,这桑叶一见小姐发现了,早惶恐的跪了下来求饶,心里本来还想着这男人会帮自已求情,好歹自已救了他一命,没想到这男人一脸冷魅萧杀的望着自个儿,不禁暗忖,难道山外的男人都是这么的无情。 “好了,起来吧,不是说不要动不动就跪吗?”楚楚翻了一下白眼,回身示意小月:“你留下来照顾王爷吧,玉儿,我们走。” “是的,”两个丫头都高兴的应了一声,没想到王爷总算来了,这下要帮帮他抱得美人归了。 一旁的桑叶看着眼前的一切,站起身,那个少女的心真是凉丝丝的,恼怒的瞪了南宫北堂一眼,飞快的跑了出去,小月望了玉儿一眼:“这丫头怎么了?” 玉儿望着桑叶远去的背影,又回头望了王爷一眼,不会吧,虽然王爷长得俊美不凡,桑叶那傻丫头不会喜欢上王爷吧,别看王爷对楚楚一副温柔的样子,平时可时很冷酷的,看吧,理都不理她。 “没什么,楚楚,我们走吧。” 楚楚点头,知道身后灼热的眼神正盯着自个儿,感到心里都有些慌了,这男人怎么这样啊?大踏步的跨出去,快走出去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小月,好好照顾王爷。” “是的,楚楚,”小月故意喊得很大声,南宫北堂俊逸的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浅笑,看来楚楚对自个也不是很无情,这可是好现像,自已以后要努力挽回她的心了。 小月望着王爷一直盯着楚楚远去的身影傻笑,王爷以后一定会珍惜楚楚的,这真不错,两个人相亲相爱的生活在醉心谷里。 “王爷,你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南宫北堂回过神来,脸上恢复一贯的淡漠,凤眸里一闪而逝的不明情绪,随即消失无踪,依旧如漆黑的夜空,深邃而幽远,邪冷的开口。 “小月,你可是我王府的家人?” 小月听到王爷如此冷酷的话,忙点头:“是,小月是王府的家人,生在南宫家,住在南宫家,所以小月是王府的家人。” 南宫北堂听得小月如此说,虽然脸色依旧深沉,心里松了一口气,口气和缓了几分。 “你是不是该帮着王爷和王妃团圆,”本该是求人的话愣是被他说得好像人家欠他似的,不过小月看到王爷依旧像以前一样狂放霸道,心里却是高兴的,其实王爷虽然外表很冷酷,但心地并不太坏,从来不随便打骂王府的下人,算得上一个随和的好主子,因此立刻点头。 “好,小月会帮助王爷的。” “嗯,那你去问问楚楚,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该怎么表达,女人才会高兴?”南宫北堂听到小月竟然答应帮他,心里甭提多高兴了,脸色总算好看多了,唇角浮起浅笑,脸庞闪过暖意,整个人看起来志得意满,信心十足,完全没了前几天的不振。 “好,不过还是等王爷吃过东西我再去吧,”小月掉头下去准备一些饭菜,用托盘端进来,侍候着南宫北堂吃了些,南宫北堂着急着想知道楚楚的事情,因此吃得特别快,小月提醒了好几次,让他慢点,都慢不下来。 等到他一用完,便催促小月过去了,临了还吩咐:“千万别让她看出来,只假装随意的问起来的。” “行,那你休息会儿吧,”小月伺候南宫北堂休息,把医馆里收拾干净,便出了医馆往凤天阁而来,一走近凤天阁,便看到楚楚正和玉儿在聊天,跨步走了进去。 楚楚和玉儿抬头见小月过来,诧异的问:“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在哪边伺候王爷吗?” “王爷吃完饭睡了,我一个人在那边闷得慌,便过来说会子话,反正医馆离这儿不远,待会儿过去。” 楚楚和玉儿听了便不觉得有什么,反正南宫北堂是一个大人了,而且最近在外面流浪了好一阵子,也没见他怎么样,照旧说起话来,小月想起刚才她们说得热闹,便装着不经意的开口。 “你们俩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也没什么?楚楚在给我讲男人和女人之间的趣事儿,我听得稀奇,便让她再讲一些,真正是稀奇古怪的事情,你也来听听,倒真正是好笑的事情。”玉儿招手示意小月坐下来,一起听听,楚楚见两个小丫头眼巴巴的盯着自个儿,倒来了兴趣。 “男人要想追女人,那可是有窍门的,首先要鲜花攻势,每天送花,乐此不倦,最后把女人的心送软了,一定会爱上那个男人的。” 小月和玉儿听得稀奇,为毛要男人送花呢,不是送金送银吗?花有什么好的,满园皆是花,这东西是最不值钱的了,要是她们才不要呢?还不如送些好看的珠宝首饰给她呢。 “那花有什么好的,能当饭吃,还不如送些金银珠宝,”小月天生心直口快,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楚楚递了一记白眼给她,就知道珠宝,俗不可耐。 “真是大俗人一个。” “大俗人什么意思?”小月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对什么都感兴趣,一旁的玉儿听得正入神,立刻阻止小月多嘴:“好了,你听着就是了,楚楚讲的话里总有一两个我不懂的词,等回头再问,先让她接着往下讲,不过男人愿意送女人东西,甭管什么都是好的,只要是他送的,都是心意。” 这一点三个女人都赞同,便不再争执,一起又听着楚楚往下讲,楚楚清了清嗓子,又往下说。 “有的男人呢,喜欢给女人送情书,那是最能感动人的了,一般只要心里有好感的,都写情书,让感情更好,”楚楚说着便想起自已高中时代收到的情书,虽然那些男生不是自已喜欢的,但心里还是蛮感动的,总想着有一天要是遇到爱的男人了,一定让他给自已写一封天荒不老的情书,作为他们爱的见证,可惜这一切都成了空,自已到古代来了,古代的这些男人,她是不敢奢望了。 “情书是什么东西?”小月认真的问,她总要搞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吧,要不然待会儿王爷问起来,她说什么呢? 楚楚伸出手敲了小月的脑袋一下:“情书就是男人给女人写的好听话,就是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好听话,懂吗?” 小月揉着自已的脑门,懂是懂了,可是男人对女人说的好听话不是都在房里吗?怎么变成情书了,不过不管她了,反正对于这种事她是没经历过,而且楚楚又是在哪学来的呢?两小丫头都很奇怪的望着楚楚。 “你是从哪听来的这么稀奇古怪的事?” 楚楚一听到她们问,忙掩饰的干笑两声,转移两丫头的目标:“小月,你快过去吧,王爷说不定已经醒了,玉儿,我的肚子饿了。” 小月和玉儿同时应了,小月跑出凤天阁,玉儿给楚楚准备下午茶,还有一些点心。 医馆里,南宫北堂并没有睡,正在屋子里四处转悠,心里有些焦急,不过那脸上却是一始既往的冷淡,让人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可是认真细看,便发现他的眼光总是若有似无的飘向外面,一听到小月的脚步声,身形一晃端坐到桌边,悠闲的喝起茶来。 小月走进来,见王爷已经起来了,忙恭敬的福了一下身子:“小月见过王爷。” 南宫北堂点了一下头,挥手示意小月站起来,还没等小月站好,那清冷的话已经脱口:“怎么样?听到她谈起了吗?” 小月听了,恍然大悟,原来王爷根本就没睡,还装得很酷的样子,不过却聪明的不点破,王爷一向是个高深莫测,难得有他紧张的事,自已还是别惹恼他了,便点了点头。 “是谈了一些,本来是楚楚和玉儿正谈着呢,我进去正好也听了一些,她们说到什么男人要追喜欢的女人就要送花什么的,还说天天送一定会打动女人的心?” 虽然小月认为如果男人送花给她,她未必感动,说不定建议那男人送个首饰什么的给她,不过楚楚说她是大俗人,大俗人究竟是夸她呢还是骂她呢,赶明儿个问问她。 “送花?”南宫北堂一愣,以前自已送了那么多金银珠宝给她,她都不喜欢,原来她们那个年代的人,竟然讲究送花给女人,这好办,这里满山遍野的花,赶明儿个他就摘些花送给她,只要她喜欢,以后天天给她送,南宫北堂唇角浮起笑,整个脸庞都软和了,和先前的冷硬一点也不动,眉眼如画,那种带着酒醇似的清雅,使人愿意亲近。 “王爷?”小月呆呆的叫了一声,南宫北堂一听回过神来,只一瞬间的功夫,便恢复了淡漠,小月不由得暗暗称奇,这个喜欢一个人真的好神奇,只要有关于那个人的一切,都影响着另一个人的心情,王爷好像就是这样的。 “还有别的吗?”磁性魅力的声音响起,小月点头,接着往下说:“还说什么写情书,只要两个有感觉的人,男人写了情书给女人,女人就会被感动,甚至喜欢上那个男人,不过小月不知道情书是啥东西,楚楚说是男人写给女人的好听话,总之她说的话小月有很多地方听不懂。” 南宫北堂的眸子倒是光芒闪烁,小月不懂是因为她不识字,他堂堂的王爷当然懂了,不过男人给女人送花,男人给女人写情书,这种事相当的伤男性的自尊,不过为了她,他什么都愿意试试,只要她喜欢,他也就开心了。 “好,本王知道了,本王去休息一会儿了,真的好累啊,”南宫北堂打了一个哈欠,往医馆里面的寝室走去,刚才心里有事睡不着,这会子倒有些倦意了,重点是他的瘴毒刚解,身子还很疲劳,所以还是多休息,然后想想怎么给楚楚送花。 第二天,楚楚睡得正香,便被人整个给抱进怀里了,半梦半醒间,只觉得整个身子腾云驾雾的飞起来了,还以为是梦呢,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可是耳边呼呼的风声响过,那么清晰的传到耳光里,还有温热的气息紧紧的包围着她,攸的睁开眼,只见头顶上方一张刀削斧刻的脸,那坚毅的下巴傲挺的翘着,原来是南宫北堂把她紧搂在怀里,这男人疯了,他的毒刚解,他又整什么名堂。 “南宫北堂,你干什么?”楚楚仰高头问头顶上方的男人,挣扎起来,南宫北堂才知道她醒了过来,忙轻声开口:“别动,当心着凉,”用孔雀裘紧紧的包住楚楚的身子,生怕她受了凉。 楚楚本来还想挣扎的,只是他们两个在半空中,所以不敢用力的动,要是摔下去可不是好玩的,只得从孔雀裘中探出小脸袋怒瞪着南宫北堂:“你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到了你就知道了?” 南宫北堂把她的脸蛋往里带带,身形一动,疾使而出,眨眼的功夫便到达了目的地,但他并没有落下来,而是旋转一圈落到一棵高大树木上,轻声的开口:“到了。” 楚楚赶紧从孔雀裘里钻出小脸蛋,扫视了周遭一眼,满山头郁葱的苍翠,再没有别的东西了,不由得虎起脸来:“这有什么啊?” “看看树下,”南宫北堂宠溺的提醒她,看着她的小鼻子冻得红通通的,像个小兔子似的,不由得抿唇笑了起来,那笑如冬日里的一抹暖洋,使得人心里装进一个太阳。 楚楚把目光从他绝美的五官上移到树下,眼睛都看直了,只见树下一处空地上,一片红艳艳的花儿整齐的摆列着,那花正是醉心树上的红色醉心花,在冬季里依然盛开得如火焰般炽热,可是却是有毒的,他是怎么采摘到这么多花的,最重要的是那些花被他摆列成一个大大的爱字,心一下子热热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眼里冒出来似的,没想到他一个堂堂的王爷竟然屈尊纡贵的做着这种事情,她以为在古代不会有男人愿意做这种事的。 “漂亮吗?” “嗯,”楚楚用力的点了一下头,笑面如花,璀璨盛在眼里,整张小脸栩栩生辉,娇俏的声音响起:“很美,你没有被伤到吧,”关心的问。 他的心一瞬间溢得满满的,觉得自已所做的努力没有白费,原来她真的喜欢这些花,唇角咧出笑意,抱着她缓缓的飘到那花丛中,满眼皆是花的世界,花的清香,醉心花,只要在早晨有露水时采摘,其实是没有毒的,只是很多人不知道罢了,这一点一定是小月告诉他的。 “真的好漂亮啊,”楚楚不由发出惊叹,更令人感动的是他的用心,这么多的醉心花要采多长时间啊。 “谢谢你,北堂,”抬起头吐出一个真心的谢语,他伸出大手轻掩起她的嘴,永远不要说这句话,他为她做的都是心甘情愿的,他只求现在,那怕她将来爱上了别的男人,嫁了,这些也是他一辈子的回忆,他再也不会落魄了。 “来,别受凉了,”南宫北堂把她包紧一些,脚尖一惦,带着她轻轻的飘起来,伸出一只手一运劲,那花纷纷飘起来,浮在半空围绕在他们的身边,仿若满天的红花雨,此情此景仿佛一副绝美的画卷映在两个人的脑海里,楚楚银铃似的笑声传来,轻声的唱起自已最喜欢的一首歌。 “花开的时候最珍贵,花落了就枯萎,错过了花期怪谁,花需要人安慰,一生要哭多少回,才能不流泪,我眼角眉梢的憔悴,没有人看得会......” 悦耳悠伤的歌在花瓣雨中响起,轻盈如飘飞雨林,两个人的心都醉了,此情此景是谁感动了谁,还是谁爱上了谁? 本来楚楚还想多呆一会儿,真的是如雾似幻,好美啊,可是南宫北堂怕她冻着了,坚持把她送回去,并许诺只要她愿意,以后一定会经常送花给他,她总算没再说什么。 楚楚回到凤天阁时,桑叶正好也在,看到南宫北堂把楚楚抱回来,脸色一下子有些难看,嘟起了嘴儿,等南宫北堂把楚楚送进寝室,她闷闷不乐的起身离开凤天阁,玉儿赶紧追了过去,拉住桑叶的手,她知道桑叶有些喜欢她们王爷,但是王爷是不会喜欢别人的,他的个性很冷漠,就是楚楚以前也被他折磨得遍体鳞伤。 “桑叶,你怎么了?” “为什么那个男人会和小姐在一起,他是我救回来的,为什么抱着小姐?”桑叶一脸不解的追问玉儿,玉儿拉着她的手开口。 “桑叶,你知道你们小姐以前是谁吗?” 桑叶点了一下头,很自豪的开口:“小姐以前是六扇门的总捕头。” 玉儿摇摇头,拉着她往前面走去:“她以前是北堂王妃,那个男人就是我们王爷,这下你知道了吗?” “啊?”桑叶叫了一声,想到自已竟然喜欢小姐的夫君,脸一下子羞红了,就在刚刚她还生气那个男人搂着小姐呢,原来那就是小姐的男人,自已真是该死,忙垂下头,咬着唇,小声的开口。 “原来是这样啊,谢谢玉儿。” “没事,所以你不要生小姐的气,她是最爱护你们的,”玉儿知道楚楚很重视这些人,所以才会和桑叶解释清楚,桑叶听了玉儿的话,飞快的抬起头,笑着开口:“我没事了,是我不好,你回去吧,”说完跑远了,那眼泪已经流下来了,只是不想被玉儿看到罢了,也许过两天就会好了。 玉儿望着跑走的桑叶,相信她很快会好的,一抬头,见到迎面碰上的哲别山老人,忙抬头打招呼。 “山老伯去哪啊?” “到谷口去转转,”哲别山老伯指了指谷口的方向,这谷里的孩子都被楚楚分派到各个地方去了,只留下几个人,所以平常都看不到什么人,楚楚本来也让桑叶出谷的,无奈她坚持不肯去,所以才作罢的。 “好,”玉儿点了一下头,跟着山老伯身后一起往凤天阁走去:“老伯是不是想他们了?” 玉儿知道他是想念那些孩子们了,谷里很冷清,都没什么人说话,楚楚哪儿他们又不去,说怕打扰到小姐,让小姐静养着,都是纯朴的人,走到凤天阁门前,玉儿招呼着让他一起进来坐会儿,他就是不进去,摆着手很快往谷口走去。 小月从厅里走出来,后面跟着王爷,忙福了一下身子:“王爷回医馆吗?” 南宫北堂并未言语,只在经过她身边时,轻声的叮咛:“照顾好王妃。” “玉儿知道了,”玉儿应了一声,原来王爷还是把楚楚当成了王妃,不知道这一大早上他把楚楚抱到哪儿去了,去问问,身形一闪,往厅里跑去,然后拐进寝室,只见楚楚正在床榻上看书信之类的东西,边看边笑。 玉儿奇怪的凑近看了一眼,可怜她不识字,楚楚好像没看见她的动作似的,掩都不掩一下,依旧看得津津有味,害得她痒痒的,认直的问:“楚楚,这一大早去哪了,而且这信谁写的?” “王爷写的,”楚楚的话里有丝甜腻,这是刚才南宫北堂强行塞给她的,她还以为是什么呢,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封信,不过这里面的内容看得人笑掉大牙,真是旷古至今的一大传奇了。 “情书吗?”玉儿开口问,昨儿个小月听到了,今天王爷便送了过来,那一定是情书了,赶紧追问:“上面都写得什么啊?说来听听。” 楚楚一愣,这是情书吗,有点哭笑不得,立刻摇头:“我不,这是写给我的,你看做什么?” “替你高兴高兴,”玉儿紧挨着楚楚的身边坐定,好似小狗般谄媚的开口,其实特别想知道她们家王爷都写了什么样的情书,她真的好好奇的。 “我高兴了吗?是这信里的内容好笑,知道吗?”楚楚扬了扬手的白纸。 “信里说什么了”玉儿看她笑得东倒西歪的,越发的心痒痒的,拉着她的手臂摇晃:“王爷究竟写什么了,说出来让我也笑笑。” “你别摇我了,好吧,我给你念一遍,你坐离我远点,”楚楚手指远一点,希望玉儿坐远点,她怕她呆会儿捶她,她肚子里可有小宝宝呢,禁不住人家捶的。 玉儿乖乖的坐远一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楚楚,从前的我太不应该,不该打你,吼你,骂你,自从你走了以后,我才知道自已多在乎你,如果你愿意回到我的身边来,我不打你,不骂你,不吼你,只爱你,如果打楚楚一下,废手一只,左手打的废左手,右手打的废右手,只愿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楚楚读完了定定的望着玉儿,然后两个人忍不住笑起来,实在想像不出王爷会写出这样的情书来,可以肯定他是实在词穷了,才会写成这样吧。 “这应该自是检讨书吧,估计他绞尽脑汁想了一夜,这比他带兵打仗还难吧,倒是难为他了,”楚楚点了一下头,想起早上看到的花,心里暖流滑过。 玉儿见楚楚笑得开心,便乘机小声的开口问:“楚楚,你会原谅王爷吗?” “我早就原谅他了,不是说过我们之间扯平了吗?今天他为我做的事情,我开心又感动,可总觉得缺少了什么,不太敢肯定自已就这样跟他过一辈子。” “喔,”玉儿有些失望,不过有开心就好,说明她跟王爷之间还有可能,立刻又高兴起来,伸出手扶着楚楚坐好:“我捡两样小点心给你吃些吧,然后休息一些日子。” “好,”楚楚乖乖的点头,早上被带出去,还很累呢,这会子正好吃完再休息一会儿。 玉儿很快出去准备了点心,端了进来,侍候着她吃了两块,楚楚便有些睡意了,吩咐玉儿把东西收出去,最近受不得累,肚子慢慢的隆起来了,走路不似从前的灵活,原来做娘亲这么累。 玉儿眼看着她睡着了,轻手轻脚的出去,到外面做事情,忽然见小月在前面院门外招手,忙站起身走出去,奇怪的追问:“怎么不进去说话?干什么呢?” 小月一把拉过玉儿的身子:“山谷外面又发现两个昏迷的人。” “啊,最近为什么这么多昏迷的人啊,把他们送出去吧,别到了晚上被那些野兽吃了,怪可怜的。”小月的柳眉一皱,有些不可思议。 “你知道那两人是谁?”小月神神秘秘的开口,眼睛盯着玉儿,玉儿一脸的莫名其妙,难道又是熟悉的人,要不然小月不会如此神秘的,会是谁呢:“谁啊?” “贤亲王爷和黄侍卫,他们竟然找到鬼雾林来了,你说现在怎么办?” 玉儿一听小月的话,早拉着小月走到边上一点,神情紧张的开口:“王爷刚和楚楚处得好一点,那两男人一来准搅局,尤其是贤亲王爷,他对楚楚一直很好,我觉得楚楚对他也挺好的,你说他们要是对上眼了,我们家王爷怎么办?你立刻把他们两个送出去,另外给他们服下解药,千万不能出差错。” “行,那我找桑叶一起把他们两个送出去,”小月点了一下头,飞快的转身往前面走去,小月不禁有些发愁,这又不消停了,本来以为楚楚能和自家王爷团圆的,那两个男人可真是打不死的蟑螂,咋到那都有他们两的事啊,慢腾腾的回转身子走进厅里,这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楚楚知道。 小月和桑叶把两个男人送出鬼雾林,桑叶回来后啧啧称奇,原来外面的男人都很俊,她决定了,要出去学艺,过几天她要出去学艺,然后找一个俊男人回来。 可是第二天,龙清远和黄霖又回来了,小月和桑叶又偷偷摸摸把两个男人送出去,王爷和楚楚在凤天阁里用早膳,谁也没觉出两个小丫头举止异常。 可第三天,楚楚便觉出不对劲了,阴沉下脸,冷冷的开口:“小月,玉儿,说吧,你们两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现在说吧,要是再瞒我,可别怪我把你们两撵了出去。” 那小月和桑叶也实在太累了,估计送十次,那俩男人能回来十次,罢罢,知道他们厉害了,赶紧开口。 “我们在谷口发现了贤亲王爷和黄侍卫,准备把他们送出谷的。” “你们太过份了,是不是他们早就进谷了,这两天总觉得你们有事瞒着我们俩,本来没在意,竟然真有事,太过份了,”楚楚冷下脸来训斥玉儿和小月,两个丫头都有些呆愣,她们跟着楚楚这么长时间,楚楚从来没有如此大声的责斥她们,难道是为了贤亲王爷,就连一旁的南宫北堂,也觉得心陡地往下一沉,心里很疼,她为什么那么紧张龙清远,难道喜欢上了龙清远?大手摆在桌下紧握着,控制着自已保持冷静。 楚楚却没有多想,因为龙清远多少次帮了她的忙,他可以说对她是毫无伤害的,而且十分疼惜她,陡的听到他中毒,语气自然很急,也不去看两个小丫头委屈的样子,更没有注意南宫北堂的灰暗的脸色,只身形一动出了凤天阁。 厅里,桌边,南宫北堂一动不动,冷静的低头用膳,玉儿和小月感受到了王爷身上冷凌的寒气和浓浓的失望,但是楚楚已经走远了,只得追上前面的影子。 楚楚和玉儿还有小月把龙清远和黄霖架进医馆,并侍候他们服下了解毒丹,都是有功夫底子的人,很快便醒了过来。 龙清远望着楚楚正守在自个的身边,不由得霸道的开口:“你总算不把我们送出去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昏迷在谷外面了,”楚楚淡淡的道歉,笑着柔声开口,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好南宫北堂从外面走进来,阳光照在楚楚的小脸蛋上,那么甜美,那么醉人,心口突然感到窒息似的难受,脸色苍白了一下,玉儿和小月都注意到了,可是楚楚的注意力全在龙清远的身上,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男人的脸色,只一径的关心刚醒来的男人。 “你没事吧。” “没事,”龙清远摇头,一抬首对上南宫北堂的视钱,不禁诧异:“北堂好了?” 南宫北堂抛掉心底的疼痛,俊逸的容颜上布着不冷不热的神情:“是啊,一切都过去了,”大踏步的走到楚楚身边,伸出的手搭上她的肩。 第12章 救救我的孩子 南宫北堂的手刺痛了两个男人的眼,脸色都有些难看,三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较量,屋子里寒气四溢,凉飕飕的感觉,小月和玉儿还有后进来的桑叶,都感到了三个男人之间很深的敌意,只有当事人一脸无所知,冷笑着从三个男人的脸上扫过。 “看来你们想法倒一致,都昏倒在醉心谷外,真想把你们扔出去。” 楚楚狠狠的说,可惜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她柔软的心肠大家早已知道了,不过屋子里的气氛总算因为她的这句话缓解了,三个男人放松下来,彼此笑了一下,南宫北堂走到龙清远身边捶了他一下。 “想不到你不呆啊,这么多年一直以为你脑子不好使呢?” 龙清远立刻反唇相讥:“彼此,彼此。” 南宫北堂又走到黄霖身边捶了一下黄霖,黄霖点了一下头,却未多言,楚楚只觉得头疼不已,眼下是啥状况呢,本来以为鬼雾林,没人进得来,谁知还是让这三男人找到这里来了,若是诚心想找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会找到的,问题是她该咋把这些男人送出去,总不至于都把他们留下吧,那叫一个什么事啊,而且黄霖还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把她带回宫去的。 一想就烦,不如不想,楚楚站起身子,回头望着桑叶和小月:“你们两个留下一起侍候他们吧,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好,”小月和桑叶点头,楚楚吩咐完了,掉头便走了出去,理也不理这些男人,玉儿赶紧追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三个男人针锋相对,当然他们并没有在楚楚面前露出来,但是小月每天都把他们的动向禀报给了楚楚,例如两个王爷一大早打架了,或者黄侍卫和王爷冷战了,又或者三个男人对打,总之听到楚楚耳朵里很烦,人家说一山不容二虎,这里可算是住了三虎了,怎么可能不打起来呢,而楚楚的肚子又大了,也不想去理他们,不过每个人还算自觉,在楚楚面前一直是笑容满面的相处着,好在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唐凌和清玲大喜的日子到了,楚楚出谷了,身后自然没少跟着三个男人。 下山后,楚楚严肃而冷凌的开口:“最近你们三个在谷里没少折腾,现在都回去吧,不要整些有的没的了,搞得我心烦。” 南宫北堂一听到楚楚让他离开,脸色幽幽的一寒,坚决不同意:“我不走,你要生了,到时候身边需要个人照顾,我留下来陪你吧,让他们两个走吧。” 龙清远一听到南宫北堂的话,早怒了,瞪着他的眸子闪过犀利如刀的光芒,咬牙切齿的开口:“我是绝不可能走的,我才是最该留下来的那个人,你凭什么留下来,你对楚楚做过的伤害还不够吗?” 龙清远的话使得南宫北堂心里一窒,这件事是他致命的伤,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们敢如此放肆吗?可是自已理屈在先,只得沉闷的开口:“反正我是不会走的。” 黄霖一看两个王爷不走,他哪里愿意走啊,坚定的摇头:“他们两个不走,我也不走,除非楚楚跟我回宫。” 黄霖的话立刻惹得龙清远和南宫北堂怒目相向,同时朝黄霖怒吼:“如果你再敢提回宫两个字,我们非把你撵走不可。” 楚楚看着这一切,心里默念,又开始了,伸出手揉太阳穴,最近她的睡眠都不好了,都是这三男人惹的,脸色阴沉沉的特别的难看,黄霖和两个王爷一看楚楚神色不太好,赶紧住了嘴,三个男人一起开口。 “好了,你别烦了,我们不说话总行了吧,”说完这句果然再不出声,周遭安静了下来。 小月和玉儿扶着楚楚上了马车,三个男人骑马跟着马车后面一起往成皋而去。 唐家此时已是张灯结彩,里里外外红绸挂着,大红的灯笼映红了所有人的笑脸,唐凌一身新郎服,喜气洋洋的立在厅堂里,一见到楚楚等人的出现,立刻开心的迎上来,把她们一行几个人引进去,刚把她们安置好,门外已经响起花轿临门的声音,楚楚赶紧挥手让新郎官去接新娘子,她们自个儿会照顾,唐凌立刻笑着点头,奔了出去,楚楚但笑不语,普通人家迎娶新娘子要简单得多,不像高门深户那般讲究。 唐家并没有奴仆可使,所以多是邻里相亲的帮助端茶送水的,楚楚正在四处打量着,忽然耳边响起欣喜的叫声:“楚楚,你来了?” 楚楚抬头望过去,原来是小惠,小惠一见到楚楚早开心的笑了,伸手拉着她,仔细的打量过后,发现楚楚竟然怀孕了,不由得掉头扫视了旁边的三个高贵不凡的男人,暗暗猜测哪一个才是楚楚的相公,可惜三个男人都一脸冷相,实在看不出谁是。 “小惠,你也过来帮忙吗?”楚楚笑眯眯的问,小惠点了一下头:“是的,其实唐妈妈不让我做的,可我就想帮帮他们。” “嗯,乡里乡亲的,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楚楚赞同的点头,正和小惠说着话,唐妈妈走过来,慈爱的望着楚楚:“楚楚来了,我都忙得来不及招呼你了。” “没事,唐妈妈去忙吧,今日也是你老人家开心的日子,等清玲过门后,好好孝敬你老人家,再给你生个大胖小子,不就什么都有了,”楚楚的话说到唐妈妈的心坎里去了,那脸笑得像一朵儿花。 屋子外面已经传来新郎的笑声,大伙儿都站起来迎出去,新娘子到门前了。 大家都站在院门前看热闹,只有屋角上的三个男人动都不动一下,这小小的厅堂更显得他们周身高贵不凡,凡走过他们身边的人多打量他们几眼,心里暗自猜测,唐家好像没有这等尊贵的亲戚啊。 坐在角落里的黄霖,忽然看到唐家院墙外有个熟悉的影子一闪而逝,那是他的手下侍卫,赶紧起身走了出去,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冷盯着他走出去的背影,两个男人相视一眼,身形未动,他们只要看着楚楚就行了。 黄霖走出院子,果然看到自已的手下站在围墙外,赶紧开口问:“怎么样?皇上说什么?” “皇上来了,”那侍卫小小声的开口,黄霖听了心下一惊,皇上竟然扔下朝廷大事跑到成皋来了,脸色都变了,这要是传到那些有心人耳朵里可不是好事,还是让皇上尽快回宫吧,如果楚楚不愿意回宫,绑也要把她绑回去,总之不能让皇上遭遇到什么不测。 “皇上现在在哪儿?” “在风月客栈里,要见娘娘呢,你把娘娘带过来吧。” “好,你快过去,”黄霖挥手,不由得头疼起来,两个王爷还在里面呢,自已未必带得走楚楚,可是皇上要见她,如果她不去,皇上必然过来,到时候惊着了唐家人,人家正在娶新郎子呢,黄霖真是左右为难,眼看着天色不早了,怕皇上等得急了,还是和楚楚明说了吧。 黄霖一走进去,龙清远和南宫北堂便注意到他神色有些不对,两个人同时起身,见到他已经挨近楚楚的身边。 “楚楚,皇上来了?”黄霖贴近楚楚的耳边,小声的开口,果然看到楚楚的脸色冷了下来,唇角擒着冷魅的笑,回头狠盯着黄霖:“你还是把我的行踪报给你主子了,你可真是个好奴才,黄霖,本来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但以后连朋友都算不得了,我没有这种出卖朋友的朋友。” 龙清远和南宫北堂已经听到黄霖的话了,走近前,冷瞪着他:“你别想带走她,滚吧,滚回你主子身边去。” 黄霖的心里感到很疼,看着楚楚眸光里的狠意,恨不得此刻死在她面前,才好受一点,可是他的命不是自已的,是皇上的,皇上让死才死,皇上不让死,他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了,他宁愿负别人,也不可能负皇上的。 “可是皇上已经到成皋来了,如果见不到你是不可能走的,难道你们要他到这里来吗?”黄霖掉头扫视了眼前欢天喜地的场面,楚楚知道黄霖的意思,怕惊动了新郎官和新娘,搅得人家婚礼不得安礼,既然知道这个道理,为什么还要通知他主子过来,楚楚的个性一向淡漠,从来没恨过什么人,但是此刻对黄霖,她心里有些冷,甚至说厌恶,虽然他忠诚是好事,可他的忠诚影响了别人,自已是把他当成朋友来对待的,要不然当日他自杀,自已就由着他去了,可是他明知道自已讨厌龙傲,还是通知他来了,所以从此后黄霖再也不是她的朋友了,他就是一个奴才,皇帝的奴才罢了,因此脸色淡淡的,冷漠的开口。 “黄侍卫倒真是想得周到,好吧,我就跟你走一遭,看我不跟你那主子去皇宫里,谁能耐我何?想让我进宫,只有一种可能,抬着我母子二人的尸首进宫去,”说完再不看黄霖一眼,黄霖听到她的话,心如刀绞,恼恨起自已为什么在最后一刻又让人进京禀报了皇上,现在她和他永远成陌路了,而且如果害到她一丝一毫,他宁愿以死谢罪,这次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楚楚走到边上拍了一下玉儿和小月的肩,小声的叮咛她们:“我出去一下,你们俩就呆在这里吧。” 玉儿和小月一听哪里同意,连忙回身跟着她:“不行,你去哪儿啊,我们要跟着你。” 楚楚扫了一眼内堂已经开始夫妻交拜了,忙摆手:“我们都走了,唐凌会不舒服的,你们留下吧。” 站在楚楚身后的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同时开口:“你们留下吧,我陪她去。” 玉儿和小月扫了两位王爷一眼,才无奈的点头:“好吧,不会有事吧。” “没事,待会儿和唐大哥说一声,就说我出去有事去了,”楚楚不忘叮咛一声,两个小丫头点头,都觉得心里不安,可两位王爷都去了,应该不会有事的,黄霖自然没办法阻拦两位王爷,而且也怕待会儿皇帝和楚楚冲突起来,到时候多两个人可以缓和一下,一行人往风月客栈而来。 风月客栈,楚楚是知道的,店铺雅洁,安静,虽不是成皋最好的客栈,却是最讲究的客栈,一行人走进去,那守在门前的侍卫忙把她们迎了进去,小声的开口:“爷在二楼上呢,”说完把黄霖拉到一边,小声的问:“爷只要见娘娘一个人,你把两位王爷都带过来干什么?” 黄霖无奈的耸了一下肩,他们两个要来,他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一个侍卫还能和两位王爷斗,虽说南宫北堂被乏为庶民了,可他是太后的姨侄,这爵位早晚还是回去的,而且边关还需要他呢,他的名声可以让敌人闻风丧胆,皇上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先惩罚他罢了。 那侍卫听了黄霖的话自然不好说什么,赶紧走到前面去,把楚楚她们三个人领到二楼最里边的包间里去,轻敲了一下门,只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凌寒的话:“进来。” 楚楚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龙傲,不是他还有谁啊,伸手推门进去,那侍卫伸出手想挡住龙清远和南宫北堂的,却在他们犀利眼光下收回去了,站到一边去。 三个人走进去,只见龙傲凭窗而立,正在欣赏窗外街道的风景,那挺拔的背影孤傲而幽寒,听到房门的响声缓缓的转过头,便看到了楚楚以及她身后的两个王爷,但是龙傲丝毫不把两个男人放在眼里,眼中只有楚楚一个人,笑溢在绝美的五官上,上前一步,柔声开口。 “爱妃,朕来接你和龙儿回宫了。” 楚楚听着龙傲的柔软的话,没感觉到应有的心暖,倒觉得浑身恶寒,如果不是自已识破了,此刻肚子里的孩子早没了,而且那后宫里多了去的孩子和女人,让她回去干什么?真是莫名其妙。 “龙傲收起你可恶的嘴脸,我是不可能跟你回去的,另外把你的狗奴才带回去,如果他再跟着我,我一定会打断他的腿,别以为我说到做不到,”楚楚冷冷的说完,掉头坐到一边的座榻上,她的身子吃不消了,原来挺个肚子很累,即便她有好功夫都不行,还是一样的累人。 “如果朕坚持呢?”龙傲绝美的五官轻笑,凤眉轻挑,薄唇邪勾,眸中的暗芒犹如毒蛇般凛冽,轻飘飘的开口,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持。 楚楚却不怕他的坚持,她也坚持,那就看看谁比较狠一点,唇角一笑,如妖媚的黑色曼陀罗,看得屋子里的人都呆了,心里都有些惶惶然,不知她接下来想干什么?就是龙傲也有些隐隐的不安,只镇定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从没有一个女人怀孕了,还如她这般美得出尘,染尽世间芳华,后宫的那些女人都不可比拟,让他放弃,他真的不甘心。 “我也坚持,”楚楚淡笑,眉间轻染妖娆,只见她身形抖的一闪,已经从黄霖的手里抽出宝剑抵在龙傲的脖子上,随意的开口:“现在我们来玩一个游戏,让你来选择,一,你死,二,我和孩子死,你说哪一种比较有趣呢?” 楚楚的话音一落,龙傲的脸色寒凛凛的沉下去,心陡的一突,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他与她再无可能了,她宁愿和孩子一起死也不会跟他走的了,难道自已真的这么可恶吗?让她恨成这样,哑然着声音开口。 “楚楚,为什么你这样恨朕呢?” “我只想嫁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将永不再娶,我不习惯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这样你懂了吗?”楚楚轻声的开口,龙傲心头一震,这条件终其一生他也没办法办到,性感的唇勾出若有似无的笑花。 “楚楚,不可以,”屋子里的其他三个男人脸上都失了色,要是失了皇上天下就乱了,他们之间只是私人恩怨,罪不及民,楚楚听到三个人的话,脸色一暗,长剑忽尔一掉,横在了自已的脖劲上:“那么我死,这样可好?” 龙傲先还强自镇定的脸色,这一刻染上恐惶,急切的开口:“你别乱动,别伤了自已和孩子,朕答应你,绝不为难你,朕立刻回宫。” “把你的奴才也带回去,只要一看到他我就想到你,心里阻得慌,”楚楚冷淡的开口,说实在的她一点也不想死,不过她相信龙傲不是那种愿意看着自已死的人,所以最终她赌赢了。 “好,黄霖,立刻回宫,”龙傲俊逸的脸上再没有来时的意气风发,好似斗败的公鸡,但是只有他自已知道,他只是暂时的隐忍,他绝对不甘心把自已喜欢的女人让给别的男人,天下间所有的东西都是应该是皇帝的,就在于他想不想要。 黄霖的脸色一直很苍白,每多听一次楚楚口中的奴才,他的痛苦便加深一点,心口好像被血淋淋的扯开来了,疼得他快不能呼吸了,可是他已经没有任何资格再开口说话了,因为他确实是皇上的奴才,他的心疼是因为她再也不可能把他成朋友了,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转身再看一眼,掉头跟着皇上身后离开,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楚楚松了口气,握剑的手有些湿漉漉的,南宫北堂和龙清远赶紧冲过去,拿下她手里的剑,紧张的检查了一遍。 “你真是太胆大了,就算你不动手,我们也不可能让皇上把你带回宫的,”龙清远霸道的开口,一旁的南宫北堂因为便利的位置被他霸占了,正怒瞪着他的背影,不过听到他的话,倒是应和着。 “是的,你就是不开口,我们也不会让那个男人把你带走的。” 楚楚叹了一口气,抬头望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同样的俊挺不凡,难道让她看他们打成一锅粥吗?这明明是她和皇帝之间的事。 “我在赌,现在我赌赢了,”楚楚松了口气,身子一下子虚软无力下来,身子软软的往地上倒去,龙清远大手一伸抱起她的身子,往旁边走去,南宫北堂看着楚楚并没有拒绝,只是无力的把头靠在龙清远的肩上,心在一瞬间又酸又疼,他要放弃吗?让他们幸福的生活,可是真的好不甘心,一想到自已永远孤零零的一个人,他就想着再努力一下,如果她真的最终选择了龙清远,那么他会离开,走得远远的,只希望他们永远幸福。 “谢谢你们两陪我了,你们也走吧,”楚楚忽然觉得自已好寂莫,虽然有好几个男人喜欢她,他们为了她互相攻击,可是谁才是她最想要的呢,她又是谁最想要的吗?她都搞不清了,只觉得眼睛很疼。 龙清远紧搂着楚楚的身子,他感受到了她的身子在轻颤,心里的不安,他是绝不会放开她的,一定要让她幸福,如果当初他没有犹豫,是不是现在他们就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可是时间永远不会倒流,楚楚,请抓住我的手,我会带你走完一辈子,甚至下下辈子。 “我会陪着你,只要你需要,我就在你的身边,”龙清远俊逸的脸上是痴痴的执着,楚楚抬头望着他,从他们最初的相遇,他被她恶整,便拿她没有办法,每一次都气得抓狂,但他从来没有伤害过她,她欠他的很多,但是如果自已选择了他,南宫北堂怎么办?她也觉得心疼,想像他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在王府里,她也许永远不会心安理得的过日子,算了,不去想了,那些事好遥远,眼下还是先生下孩子要紧,只要皇上龙傲不纠缠着,她就开心得多了。 “放我下来吧,”楚楚示意龙清远把他放到一边的座榻上,龙清远本来是不想松手的,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他有一种抱一辈子也不厌倦的感觉,不过既然她开口了,他便不会逆拂,把她放到座榻上,南宫北堂已收藏起自已的情绪,就让他再陪陪她吧,这最后的时刻,他要当成一辈子的记忆,脸上浮起笑意,回身到桌上倒了茶水走到她的身边,递到她手上。 “来,喝些茶,刚才太紧张了。” “嗯,”她仰起笑脸点了一下头,真的很美,他看得失了一下神,回身走到一边的座榻上,楚楚喝了两口茶望着眼前的男人。 “龙傲从头到尾都没和你们说话,他不会怪你们吧,”担忧的口气,两个男人同时挑起剑眉,冷淡的接口:“谁理他啊?你别担心了,我们不会有事的。” “嗯,那就好,”楚楚喝完茶休息了一会儿,精神好多了,刚才真是太紧张了,她真的很怕伤了皇帝,皇帝是个好皇帝,她就是自已怎么样,也不会去伤害皇上的,如果皇帝伤了,天下苍生就遭殃了,她不留骂名在青史上。 龙清远看她精神不好,担忧的开口:“要不要去找个大夫过来给你瞧瞧?” “没事,只是刚才太紧张了,生怕自已一个愤怒就做出失手的事来,现在没事了,只要休息一下,”楚楚已经镇定了,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如果真的和龙傲动起手来,只有两败俱伤,这样是最好的了,不伤一兵一卒,就让他安安份份的回皇宫里去。 “刚才吓死我了,”龙清远一想到刚才危险的画面,心里便恐惶得打颤,他这样一个人竟然也有害怕的东西,若非真的爱了,只怕没有事惊动得了他。 楚楚见南宫北堂一直没开言,掉头望过去,迎上他的视线,只见他朝她温柔的笑笑,却依旧没什么,只那一抹笑,却让她的心里温暖起来,想着他给她做的花雨,写得像检讨书的情书,他真的变了,回了他一个笑,一时间整个屋子里暖意氤氲,楚楚站起身。 “我没事了,还是过去参加唐凌的婚礼吧,肚子饿了,”她柔柔的话,使得两个男人的心都沉醉在其中,紧跟着她的身后往外走去,看着她挺着微隆的肚子,大摇大摆的往楼下走去,后面两个俊逸出尘的男子同时惊呼。 “你小心点,别摔下去。” 那磁性魅力的嗓间引得客栈里很多人望过来,那些女人一看到这两极品男人,早抽起气来,眸子似盯着猎物似的紧紧跟着两男人身后,就盼着他们能回头看自已一眼,偏偏前面的两个男人毫无知觉,把眸光全放在前面挺着肚子的绝色女人身上,不禁又气又恼的暗自猜测,这两男人哪一个是哪女人的男人呢?身后议论声一片。 三个人回到唐家时,新娘新娘早就拜了天地,众人已经都入席了,唐凌见他们三个人过来,立刻高兴的又添了一席,亲自陪着龙清远和南宫北堂喝了一杯,奇怪的四处寻找黄霖,却没看到人影,也不好直接问他们,便噤声不语。 龙清远洒脱的挥手,示意唐凌去招呼别桌,然后进去陪新娘子吧,大家听了他的话,又是一阵大笑,各自用起膳来,玉儿和小月早移到她们这一桌了,见楚楚的脸色不好,关心的小声的问。 “你出去没什么事吧?” “没事,”楚楚一边捡那些喜欢吃的东西吃一些,一边摇头,如果她告诉这两丫头,皇上到成皋来,只怕她们又要不停的叫唤,惹得人家不得安宁,便摇头表示没事,小月四下里望了一遍,竟然没看到黄霖的影子,不由得奇怪的追问。 “黄霖到哪去了,怎么没见到呢?” “他回京去了,”楚楚随口说了一句,玉儿和小月相视了一眼,刚才肯定遇到了什么事?黄霖那人当初不惜以死逼小姐进宫,这会子怎么会乖乖的离去了,所以一定有有问题,那个男人除了皇上,谁也不听,皇上?两个人同时想到一种可能,皇上来成皋了,嘴巴张得老大,也不敢问楚楚,她自然不想说,她们问了也是白问。 “好了,快吃吧,用完膳我们该回鬼雾林了?”楚楚见两个小丫头发愣,忙提醒她们,玉儿忙点头:“嗯,我们吃饱了。” 等到众人都用完了膳,立刻有帮忙的邻居把这些餐具什么的都收了下去,楚楚便向唐妈妈告辞准备离开,唐家又来了一个贵客,这个贵客就是成皋县的赵县令,因为听唐凌有一次无意间提起楚慕其实是个女人,而且听说正是今天女方的娘家人,便赶了过来,他的礼份早就送了过来,但因为怕到场的宾客拒谨,所以便没来用膳,说起这赵县令,大致上还是可以的,成皋的人对他的办事能力还是称赞的,虽然有时候他很胆小,对于那些有权贵的人很是巴结,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做个好官。 唐妈妈听说赵县令想见楚楚,忙给他们引见了一下,楚楚望着眼前红光满面的赵县令,比她离开成皋那会要红光满面得多,大概又贪了谁的银两了,不过总体他的名声还不错,只是小贪小摸,在大事上还不敢随意妄为,淡淡的开口。 “不知赵县令要见小女子所为何事?” 赵县令客气的先问了楚楚的好,见她的肚子都大了,打量了她身边的两个男人,每一个都尊贵不凡,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人物,心头便有些胆颤,不过他并不认识那些达官显贵,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罢了,所以才敢坐下来。 “最近县衙遇到一件令人头疼的案子,想请教楚捕头,不知楚捕头是否能指点一二?”赵县令抱拳轻声的询问,对于他不懂就问的态度,楚楚还是赞赏的,口气和缓一点:“说说其中的情况?” 赵县令清了清嗓子,这时候唐妈妈亲自奉上茶水,楚楚站起身接了过来,那赵县令见楚楚站起来,亦站了起来,等到唐妈妈退出去,才开口。 “一个月前有人在南月湾湖畔发现一具无名的头骨,本官不知如何裁定此案,要说是谋杀呢,那湖衅附近只有一户打鱼的渔户,看他们穷困潦倒的样子,实在不像是谋财害命的人,可如果说那尸骨是自杀的呢,又没有有力的证据。” 楚楚听完点了一下头,并未开言,那赵县令小心翼翼的望着她,不知她是何意思,只能静静的候着她的意思,楚楚想了一下,反正她们要走了,顺便到县衙去看一下。 “好,我们过去看看吧。” 赵县令听了她的话立刻欢天喜地的站起身头前领路往外地走去,唐妈妈见他们一行人都要走,紧拉着楚楚依依不舍的,楚楚笑着开口:“唐妈妈,你和唐凌说一声,我们回去了,回头再来看望他们,我去县衙有事呢?” 一听是有正事,唐妈妈立刻放开楚楚的手:“快去吧,正事要紧,回头我让他们小两口去谢谢你呢,”显然她已经知道唐凌和清玲多亏了楚楚圆合。 “那行,我先走了。”楚楚挥手往外走去,三个女人依旧坐马车,两个俊逸狂放的男子骑马,身形一闪上了马背,一行人往县衙而去,本来龙清远是不赞成楚楚如此劳累的,但人命关天的大事,就算自已说了,楚楚也未必听,如果不查清了,那对渔夫妇一定倒霉,只好由着她了。 县衙的停尸房里,高大的架子上摆放着一个骷髅,赵县令领着几个捕快让过一边,示意楚楚细看,就是这副头骨,楚楚伸出手把头骨拿过来,上下翻看了一遍,倒没发现什么异常,秀眉微蹙,放下头骨,掉头吩咐站在赵县令身后的捕快。 “李春,你去准备些碘醋过来,把这骷髅洗一遍。” “张福,你去烧些热水拿过来。” 两个捕快都呆住了,这个挺着大肚子的美少妇是谁啊,怎么知道他们的名字啊,一时呆愣着没发应,赵县令忙沉下脸冷哼:“李春,张福还不去准备,呆站着干什么?那是楚捕头。” “啊?”两个捕快嘴巴张得得塞进一个鸡蛋,没想到楚捕头竟然是个美娇娘,真是好厉害啊,欣喜的叫了一声:“楚捕头好。” “嗯,你们也好,”楚楚点了一下头,笑着催他们两个:“快去把东西准备过来吧。” “好,”两个家伙飞奔而去,一路上小声的议论着,诧异得不得了,他们一直祟拜的人,大名鼎鼎的楚捕头竟然是个美人,还是个国色天香的美娇,原来只觉得她长得过份秀气,没想到竟真是个女人,两个人赶紧分头行动。 李春很快把碘醋都取了来,楚楚示意他用磺醋好好的清洗头骨,大家不知道楚楚是啥意思,都看得津津有味,李春倒也很兴奋,洗头骨这种事对他来说是小菜小碟,而且也不觉得害怕,当了捕快,经常见到这些,也就不以为意了。 李春把头骨洗净了,张福也已经把那热水烧好了,用一个木桶拎了过来,腾腾的直冒热气,楚楚示意李春把头骨擦净了,自已接了过来,上下检查,看看有没有被敲打过的裂隙,最后确定真的没有被打过,然后把头骨放在干净的白布上,从木桶里打了些热水出来,从头骨的顶门穴灌了进去,不停的灌着,大家都静静的看着,屏息以待。 木桶里的热水用完了,张福小声的询问:“楚捕头,还要吗?” 楚楚挥手摇了一下头:“不用了,好了,你把木桶拿到一边去吧,”张福三步并成两小步的把木桶提下去,飞快的跑过来继续看着。 等头骨上的热气散去,冷却了下来,楚楚拿起头骨,只见那白布上全是泥沙,众人诧异不已,没想到看似完好的头骨里竟然有这么多泥沙,这说明什么呢?楚楚示意赵县令过来看一下,赵县令看见了,可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双眸定定的望着楚楚。 “这表示什么呢?是自杀还是谋杀。” 楚楚简直无语了,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这县令大人还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大概只有他一个人了,只得开口解释一下。 “活人溺水以鼻息取气,再加上在水中挣扎,必有泥沙吸入脑中,要是先被杀了,然后抛尸河中,那气息早已经闭合,便不会有泥沙进入,现在这具头骨里有泥沙,说明这个人是无意间溺水而忘,你就把我刚才验尸的手法做成一个笔录,递交刑部就行了。” 赵县令一听,立刻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么国回事啊,而且这赵捕头实在厉害了,停尸房里的人都敬佩的望着楚楚,楚楚不以为意的挥手,她本来就是吃这行饭的,这根本不值得高兴,事情已经结束了,她们还是回鬼雾林去吧。 “好了,我们该走了。” 赵县令忙把楚楚她们一行送到县衙门外,楚楚招手和李春张福打了招呼,领着两个小丫头上马车,身后趋步紧随着两个出尘俊逸的男人,使得赵县令再认真的看一眼,连后喃喃的低语,这两男人看上去就不是凡人,究竟是谁呢,领着捕快进了衙门,想到破了案,周身清爽。 一行人回到谷里,天色已经很晚了,楚楚回凤天阁休息,南宫北堂和龙清远被楚楚按排在凤天阁的偏院里,前几天一直让他们住在医馆里,因为估计他们很快就要走了的,现在想来他们短时间肯定走不了,那就住在凤天阁吧,医馆里也没什么人照顾,住在凤天阁里小月和玉儿正好就近了照顾,楚楚照旧吩咐了小月照顾两位王爷,玉儿照顾自已。 几个人简单的用了些晚膳,早早的息下了,因为楚楚很累了,连话的兴致都没有,两个男人便回偏院去息下。 第二天,楚楚睡到日上三竿才睁开眼,龙清远捧着一大束花站在眼前,不过不是那有毒的醉心花,是一种叫鸡尾针的花,很小,如果不细看,和一般青草无异,难为他了,冬天能采到这些花也算不错了,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自已喜欢花的呢,显然这是南宫北堂告诉他的,以他的为人怎么可能告诉他呢,怀疑的想着,回身唤了玉儿把这花放到花瓶里,虽然不好看,可好歹是人家的心意,总不至于立刻扔出去吧。 “谢谢你了,让你费心了。” “没事,只要你开心就好,以后我天天送花给你,”龙清远听了楚楚的话,薄唇微向上扬起,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弥线,这笑如同清凉的泉水般清透诱惑,沁人心脾。 楚楚看着他俊魅无比的笑脸,竟看呆了,一旁的玉儿听着楚楚的话,脸色可就不耐看了,拿着花出去找花瓶,心里那个气愤的咬牙,又有些怨恨,王爷为什么告诉贤亲王爷,楚楚喜欢花的事,看这男人笑得像朵花似的,要是楚楚喜欢贤亲王爷,我们王爷即不是太苦了,脸色阴阴的,小月从外面走进来,一看玉儿的脸色不好看,赶紧小心的追问。 “咋了?脸色好难看的?” “贤亲王爷竟然给楚楚送花了,楚楚看起来很高兴,我们王爷呢,为什么不送,”玉儿气呼呼的问小月,小月一听楚楚的话,脸色也阴了下来:“王爷不知道咋回事,竟然在屋子里看起书来了,奴婢让他过来,他也不理,用完早膳便看了,一直到现在没动一下,看得认真了。” 两丫头一时都有点难以置信,互相看着,王爷这是怎么了,正呆愣着,那龙清远竟然扶着楚楚走了出来,两个人一脸笑意,那光芒怎么看怎么刺眼,可是楚楚高兴她们也不好让她难受啊,玉儿赶紧走过去,接过贤亲王爷的手,这可是她侍候的份子,不劳他之手了。 “楚楚,想吃什么?要不吃点清冷的吧,昨儿个吃了油腻的,吃多了不舒服,”玉儿柔声请示着,楚楚点了一下头,抬头见小月站在厅里,奇怪的开口问:“你们王爷呢?怎么没见他过来?” 小月正想回话,龙清远赶紧开口:“北堂今儿个不想出来,可能是他太累了,只吩咐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再叫他。” “喔,”楚楚点了一下头,以为南宫北堂有些累了,也没在意,挥手示意龙清远坐下来,问他是否用完早膳了,龙清远摇头,他确实没用早膳呢,一大早便去找这些花了,所以才耽搁到现在,虽然南宫北堂说醉心花在早上有露水时采摘没有毒,但那花是他送过的,他怕送了那花,楚楚便想起那个男人来,所以另找了一种花,没想到此时是冬天,很多花根本没开,只有这些不起眼的小花开了,所以将就着采了一些,等楚楚跟他回王府,他每天都要送她王府里最名贵的花。 “玉儿,也去给贤亲王爷准备一份早膳过来。” “嗯,”玉儿虽然心里不愿意,可还没胆大到直截了当的反抗楚楚,而且楚楚的个性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她可不想惹出她的一肚子气出来,到时候就倒霉了。 玉儿下去准备了两份早膳送上来,龙清远和楚楚边用边笑,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融洽得不得了,看得两丫头心里又感叹又幸酸,都不知道凑合着楚楚和自家王爷在一起,究竟是对是错了,她们应该让楚楚幸福才对,何必总想凑合谁呢。 早膳桌上,龙清远正细心的把那些糕点挟进楚楚的碗里,宠溺的开口:“你多吃点,肚子里有宝宝的人,一个人吃可要养着两个人呢?大人顾着也要顾着小人儿,把他养得健健康康的生下来。” 楚楚望着他的俊脸,眉梢处染着和煦的光芒,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宠溺,好像用一辈子也用不完似的,明明是一个快做妈妈的人了,偏就像个纯真的少女般容易脸红,烧烫得厉害,赶紧低下头用起膳来。 院子里传来说话声,小月和玉儿走出去,只见桑叶提着一只红毛绿翎的野山鸡走进来,那野鸡还扑腾着翅膀挣扎着,玉儿指了一下开心的追问:“这野鸡哪来的?” 桑叶笑着把野鸡递到小月手里,兴高彩烈的开口:“今儿个进山打的,给小姐炖了,让她补身子,这野山鸡特别的有营养。” 小月一听自然高兴,楚楚最近的身子确实不太好,正好补补,便把这野山鸡提了下去剁脖子去毛,很快收拾干净了,炖在锅上。 正在厅里用膳的楚楚,听到桑叶的声音,便叫了她进来,问她怎么过来了,桑叶便笑着说打了一只野山鸡,送过来给小姐补补身子,楚楚笑着摇了一下头:“下次你们打了好东西,自个留着用着便是了,别总给我送过来。” “那又不值钱,”桑叶用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着,抬头没看到南宫北堂在厅里吃饭,不禁诧异起来,淡淡的开口。 “小姐,我回去了,”楚楚点了头,桑叶转身走出去,厅里的两个人早膳也用完了,龙清远站起身扶起楚楚往外走去,小月和玉儿想跟着,楚楚回身挡了一下:“我随便转转就回来了,你们别跟着了,去看看王爷需要些什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玉儿和小月听到楚楚仍然很快关心王爷,早高兴的点头:“好,我们过去看看王爷需要什么?” 楚楚身后的龙清远并没有说什么,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让楚楚一下子不管那个男人几乎不可能,而且那个男人就住在凤天阁里,不过等他和楚楚相处得久了,她就会和那个男人疏远了,不过南宫北堂为什么会告诉他楚楚喜欢花?这种事情应该瞒起来才是啊。 两个人绕着山谷转了一圈,闲聊一些龙清远小时候的事情,逗得楚楚哈哈大笑,神情愉悦,虽然是冷寒的冬天却不觉得冷,龙清远看着楚楚的小脸蛋红艳艳的,眼睛里光彩照人,唇角擒着笑意,看着她开心,他便觉得开心,这算不算是一种痴?自已想想都好笑,可就是甘愿沉迷。 一回到凤天阁,玉儿怕她饿了,便把桑叶打来的野山鸡用玉瓷碗盛了一些端上来,让楚楚尝尝鲜,楚楚吃了两小块肉,又喝了一些汤,这野生的东西果然不一样,就是味儿纯,楚楚让玉儿盛一些给龙清远尝尝,再盛一些给她们王爷,龙清远忙阻止了,这是桑叶的一份心意,难得有这么个好东西,就留给楚楚用吧,她现在可是孕妇,需要补呢,楚楚见他坚持,也就作罢,两个人又说了会子话,战起身准备进房休息,觉得身子有些儿凉,也没在意,可是走了两步便冒冷汗,感觉得周身不对劲儿,伸出手抓紧住玉儿的手,心口好痛,好似有千万根小针穿过似的,疼得她抽搐,用手抓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 玉儿一看到楚楚的样子,大惊失色,恐惶的大叫:“楚楚,楚楚,你别吓我啊,怎么了?”早哭了下来,已经走了出去的龙清远一听这厅里的哭声飞快的闪身进来,一看到楚楚的样子,早慌了,大手一伸把她抱在怀里,恐慌的问。 “楚楚,怎么了?你觉得那里不舒他啊?别吓我我,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此时楚楚的身子冰凉,身子不住的抽搐,唇乌黑一片,倦缩在她的怀里,已经说不出完结的话来,只吐出两个字:“有毒。” 一直站在玉儿身后的小月早飞快的冲进偏院去禀报了南宫北堂,南宫北堂听到小月的话,早魂飞魄散了,整个人都乱了,脑子完全不能呼吸,身形一闪奔进凤天阁的厅堂里,看到楚楚的整张小脸上都白了,豆大的汗珠往下滚,嘴唇儿全乌了,身子倦缩成一团,哪里还顾得了其她,嘶吼一声,扑过去从龙清远的手里夺过来,一向冷酷的脸上,布着恐慌,心疼得不能呼吸了,一股无力充斥着全身:“楚楚,你怎么了?” “是她,一定是她?”玉儿忍不住低喃,一旁的龙清远本来还想从南宫北堂的手里夺过楚楚,此刻听到玉儿的话,飞快的转身,眸子骇人的闪过仿若地狱酷使般幽寒的光芒,一把提起玉儿的身子,大吼着命令。 “谁?是谁下了毒?” “是桑叶,她喜欢我们家王爷,这野山岭鸡又是她打了送来的,一定她嫉妒小姐,所以害了小姐,”玉儿哭诉着,她的话一说完,小月早飞奔而出,她要把那个女人捉来问罪,她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害自家的主子。 楚楚像一只垂死挣扎的兔子,喘息,抽搐,好一阵儿,竟慢慢平息了,唇依旧是黑色的,等她意识清醒一些,她恐惶的抓着南宫北堂的手,眼泪如雨般流下来。 “北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他是我的孩子,求求你们了,我不想失去我的孩子。”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在这一瞬间心都碎了,她是怎样坚强的一个人啊,从来不流泪,可是此刻却如此的卑微,苦苦的哀求着,只因为怕肚子里的孩子受到伤害啊。 第13章 爱不是占有 两个男人看着倦缩在南宫北堂怀里的楚楚,惊慌失措的紧拽着南宫北堂的衣襟,眼泪如雨而下,嗜血的杀机染上眸子,愤怒的想杀人,心疼得厉害。 “没事,没事,我会保护你们的,孩子会没事的,你别紧张,”南宫北堂放柔声音,却在见到桑叶走进来时,化成万枝利刃一起穿到桑叶的身上,而一旁龙清远早身形一闪,抓过桑叶的身子,朝着她怒吼。 “把解药交出来,要不然我要亲手斩了你,你这个毒女人。” 桑叶被吓傻了,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先前小月就吼了她一顿,说什么小姐中毒了,她早就呆了,现在这两人还让她交出解药,可是她根本没下毒啊,小姐是云族人的希望,她再傻也不会对小姐下毒的,可是小姐为什么会中毒呢,自已以前也经常打这些野生的东西给她叫,也没见中毒啊,桑叶伤心的哭了起来,边哭边说。 “我根本没下毒,我为什么要下毒小姐,小姐对大家这么好?” 桑叶的话刚说完,一旁玉儿早哭着冲过来:“桑叶,你把解药交出来吧,要不然楚楚的孩子就保不住了,虽然你喜欢王爷,可他是楚楚的夫君。” 桑叶一听玉儿的话,再抬头见南宫北堂森冷狂怒的眸光,又羞又痛,大叫起来:“我没有下毒害小姐,为什么没人相信我,我真的没下毒。” 龙清远一听桑叶的话,周身的凌寒,陡的升到一个极限,咬牙冷恨:“看来你是准备抵死不说了,好,那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痛苦,让你害人?”说完大掌一扬带着一股强劲的掌风朝桑叶的天门穴击去,桑叶眼一闭,心痛的等死,却在最后的关头,听到楚楚虚弱的声音响起来。 “你们别为难桑叶了,不可能是她下的毒。” “不是她还有谁?”南宫北堂红着眼,绝美的五官上一片黑青,完全不相信桑叶的清白,不过一旁的龙清远倒是有点相信了,因为如果桑叶真的下毒了,难道情愿死也不交出解药吗?为了一个刚见面的男人下毒害自个的主子,这好像不太现实,便硬生生的收回掌劲。 “好了,你们别怪她了,不可能是她下的毒,”楚楚神情憔悴的开口,强忍住悲痛,示意龙清远把桑叶放下来,此时此刻龙清远哪里愿意惹得她伤心,依言放下桑叶,桑叶扑通一声跪下来,虽然不是她下的毒,可小姐是吃了她打的野山鸡才中的毒,心里不由悔恨不安,小脸上满是泪痕。 “小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小心惹出来的。” 楚楚掉头示意一边的小月把桑叶扶起来,轻声的开口问她:“你打野山鸡时有没有碰到什么人?或者野山鸡被谁碰过了?” 桑叶听到楚楚问她,想了一下,立刻飞快的点头:“我打到野山鸡后便出了一趟鬼雾林,因为山伯说小林子今天会回来,我便到鬼雾林外边的大道上望了一圈,不过没看到小林子回来,倒看到了一个穿黑色长袍的男人,看我手里提着一只野鸡,好奇的接了过去看一下,又还给我了,可是我一直看着他,并没有发现他做什么手脚啊。” 桑叶说完,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不由蹙紧剑眉,看来就是那男子下的毒了,不知他究竟是什么人?眼下没有解药还是尽快把楚楚送到凤凰山上去,要不然孩子说不定就保不住了,南宫北堂望着怀里的人儿,此刻安静得可怕,脸色苍白,眸子里失去了往日的光辉,这使得他的心痛到快不能呼吸了,赶紧抱起她的身子。 “走,我们去凤凰山找一元子神医,一定可以解毒。” 玉儿和小月一起站起身往外走去,龙清远停住身子示意玉儿:“你还是留下吧,别跟着了。” “可是我?”玉儿眼泪汪在眼里,小月回身拍拍她的手:“你放心,我们会把楚楚照顾得很好的,一定会救回她和孩子的,你就留下来吧。” “好,”玉儿点头,此刻好恨自已不会武功啊,要是自已也会武功的话,不就可以跟她们一起走了吗?只得点头眼巴巴的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回过头看到桑叶还跪在地上,忙扶起哭得抽气的桑叶。 “好了,你也起来吧,只要不是你下的毒,就没事,刚才我说话太鲁莽了,你别怪我啊。” 桑叶摇摇头,她能怪谁啊,谁也不怪,她怪自已为什么不小心点呢,怎么就中了人家的计了,害得小姐受这种苦,真是该死。 一行人都坐在马车里往凤凰山而去,南宫北堂自此至终的紧抱着楚楚,小心翼翼的生怕她再毒发,下一次毒发究竟是什么时候,还会出现什么情况,他们谁也不知道,所以心里更是惶恐,南宫北堂宁愿这毒下在自个的身上的,他即便替她去死,也是毫无怨言的,一旁的龙清远紧挨着楚楚,伸出一只手握着她的小手,手指冰凉一片,虽然他也想紧抱着她,给她安慰,可是此时两个男人还是团结一致给楚楚解毒要紧。 楚楚睡了一会儿又醒了,周身被温热的气息包围住,睁开眼两个男人陪在她的身边,脸色都相当的严峻,眸中心疼不已,她为自已给他们带来的麻烦愧疚,可一想到有人可以依靠,心不由得温暖了一点,往南宫北堂怀里钻了钻,感受到龙清远的大手紧握着她,觉得自已此刻还是很幸福的,沙哑的声音响起来。 “你们别着急,我相信孩子一定会很坚强的,他和我一样坚强。” “是,他会没事的,”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看着她苍白的脸蛋,那睫毛无力的抖动着,唇泛出青黑色,整个人失去了往日的光辉,他们怎能不心痛呢?可是不想让她心里有负担,两个男人便放松一些。 鬼雾林离凤凰山要一天多的路程,再加上出发时已是中午,所以一行人大约要在明天晚上到达凤凰山,马车一路撒足了劲儿狂奔,一定要赶在太阳落山之前进住到客栈里,他们这些人露宿野外没什么事,可是楚楚一个病人可受不了浓重的凉气,好在天黑之前,赶上了一个小集镇,集镇上还很热闹,马车里的人也无心观赏,吩咐前面驾车的人找一家客栈住下来。 前面的马夫应了一声,这马夫是云族的人,见小姐中毒了,自然也很伤心,只不过没表达出来,抬首望去,整条街上灯笼接灯笼,路边全是摆着的小摊贩,他驾着马车小心翼翼的驶过去,不希望惹出什么事来,小姐的现在是个病人,所以他们还是少惹事为好。 总算看到了一家客栈,马车嘶鸣一声停下来,店小二飞快的迎上来,连声的追问马夫:“几位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 “住店吃饭一起,”马夫清朗的声音响起,掀起车帘恭请的请里面的人下来:“小姐,爷,到了,下来吧。” 龙清远和南宫北堂点了一下头,龙清远放开楚楚的手,率先下了马车,南宫北堂抱着楚楚随后下了马车,小月最后一个下来,那店小二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好似天神降临似的,周身高贵不凡的气势,那张脸真是比女人还俊,眉眼如画,穿着上好的绸缎袍子,飘飘欲仙,其中一个男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冷冽的容颜在低下头望着怀中人时,化为无限的柔情,看得店小二都呆了,好久反应不过来,只听到一个银铃似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到什么客栈了吗?” “嗯,没事,你休息吧,”南宫北堂宠溺的开口,抬起头森寒的眸子如刀般锐利,冷漠的开口:“还不头先带路。” 店小二回过神来,惶恐的连连点头:“是的,几位爷跟我来,”说完掉头在前面领路,心里不由得暗暗猜测,这些人一看就都是尊贵不凡的人,真不知这男人怀里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人物。 龙清远走在店小二的身侧,清冷的开口:“这是什么地方啊?” 店小二侧过身子示意身后的客人上台阶,一边伶俐的开口:“我们这个镇叫富贵镇,别看这镇子不大,可因为它地处的位置好,所以人来人往,生意很不错呢。”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自然明白个中的道理,因为四周全是连绵不绝的青山,而这个镇正处在官道边,大部分赶事的人都要在此处留宿,因此这镇上的生意便兴隆起来,但凡茶馆客栈,花楼全是人声鼎沸,尤其是花楼,那些出门在外的爷们哪个不想搂个娇娇滴滴的美娇娘睡觉啊,所以生意是整条街上最兴旺的地方。 一行人上了台阶,走进客栈,此时天色已晚,客栈里人声鼎沸,很多人在喝酒吃饭,南宫北堂只略扫了一眼,微有些诧异,这店里好像有不少江湖人士,心里警戒起来,想到楚楚的毒,不由暗暗奇怪,是谁给楚楚下了毒呢,如果让他知道,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掌柜的站在柜台后面,看着眼前的人,不由得呆住了,虽然自已是开客栈的,而且店里的客人很多,但还从没见过像眼前两男人这般出尖拔卒的,周身华贵,容颜更是最上等的,就是客栈里那些佩剑带刀的女人,大胆的抛媚眼过来,只可惜两个男人好似没看到似的,一脸阴森的寒气,只有眸光望向怀中女子时才会散发出难得的温柔,使得那些女人嫉妒得探头,想看看那女子长得何等模样,被俊逸的男子紧抱在怀里。 楚楚被客栈里的吵声惊醒,眨了眨睫毛,感觉到精神好多了,忙动了一下身子,过意不去的开口:“北堂,放我下来吧,我能走了。” 南宫北堂一听到她柔软无力的声音,忙按住她挣扎的身子,柔声哄劝道:“别动,待会儿到楼上再躺下,”说完掉头望向上首的掌柜的,冷冷的开口。 “要两间上等的雅间。” 龙清远一扬手,手里多了一张银票,放在柜台上,俊脸不耐的开口:“这是银票,呆会儿把饭菜送到房间来。” 堂柜的接过银票,看了一眼,眼睛都绿了,果然是富贵人家的老爷,一出手就是一百两银票,立刻满脸堆笑,客气恭请的开口:“客官,楼上请。” “小二,把客官领到最上等的雅间去,”掌柜的吩咐站在一旁的店小二,店小二立刻点头哈腰的在前面领路,把他们几个往楼上领去,那客栈下面的女人一脸的失望之色,由此至终,这男人都没有看她们一眼,本来想着可不可以勾引一下呢?真想看看那女人长的什么样子?能把这等美男勾搭在手。 客栈最好的雅间是一个独立体,周围没有别的房间,很安静,店小二开了门把他们让进去,只见里面香味缭绕,珠帘垂挂,有一个小厅还有两个房间,厅里摆了雕花桌椅,房间里摆设着上好的大床,几榻笼柜,梳妆台,窗明几净,确实不错,南宫北堂满意的点头,把楚楚抱到里间的大床上放下来,细心的给她盖好薄被,心疼的问。 “还疼吗?” 楚楚摇摇头,伸出手揉揉他的手臂:“都麻了吧,真是连累你们两个了。” “没事,别说这话,只要你好起来,其他的都不重要,”南宫北堂伸出手掩上她的嘴,看着她的花容如此苍白,他的心好似被刀一寸一寸的凌迟着,老天啊,你为什么要折磨她一个女人啊,要折磨就折磨我,何苦让她遭受这样的罪啊。 慕容楚楚只听到自已的心咚的跳了一下,很沉,重重的落在自已的心房上,好似有什么东西化开了,周身的暖流,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此刻的他好温柔啊,现在她的脑海里都是他温柔疼惜的画面,当初的痛早化为乌有了。 “你去用膳吧,我没事,”楚楚开口,南宫北堂听着她如此温柔的话,触动了心底的柔弦,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我出去给你拿些饭菜进来。” 说完掉头往外走去,经过门口时,龙清远和他错身而过走了进来,两个男人此时就像两个刺猬似的,为了一个女人,暂时收起了自已的刺,等到楚楚好了,再作打算吧。 床榻上楚楚抬头见到龙清远走进来,示意他坐到床榻边,这个男人她欠他的太多太多了,心里常常为他感到心疼,他的所有一切她都看在眼里,是什么让两个人错身而过了,如果当初她选择去找他,是不是两个人现在就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唇角浮起温柔的笑意。 “麻烦你了,自从我们两个人认识后,我好像一直在麻烦你,我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其实从头到尾你都没有伤害过我,反而是一直逗我开心,真的真的谢谢你,”不知道是因为中毒使自已脆弱,还是因为自已的愧疚,此刻的她好像特别的多愁善感,好像欠着每一个人的情,如果她的毒真的没办法解了,她是不是亏欠了他们的,最多的便是他的。 “如果我真的不行了,下辈子我?”楚楚的话还没说完,龙清远已经飞快的捂住她的嘴,她的话使得他的心疼得抽搐起来,那个后果永远不可能有的,他相信永远不可能有的,她和孩子一定会活得很健康,很开心的。 “别说这种傻话,你会好好的,我和北堂就是走遍大江南北,也要把你的毒解掉,宝宝也不会有事的,难道你不相信我们吗?”龙清远俊挺的五官上布着害怕,他从没有像这一刻恐惶过,原来生与死只在一线之间,一个跳动的精灵可以眨眼间消逝在眼前,他只要她活着,即便最后她嫁给了别的人,他也开心,只要她幸福,忽然间想通了一件事,爱不是占有,只希望她快乐幸福。 南宫北堂拿着饭菜站在门口,把她的话听到耳朵里,心如刀割,如果她死了,他还有办法活吗?端着托盘的手禁不住的轻颤,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一个人就这样死去,即便是在战场上面对成千上万的敌军,他都是坦然若之的,可是这一刻他好害怕好害怕自已什么都没有了,以前总想着世上有一个人在远方,是他所牵挂的,但是现在可能要失去了,以后他该想着念着谁呢?头一阵昏劂,强撑着换上一副镇定,端着托盘走进里间,朝床榻上的人笑。 “来,拿了一些你爱吃的饭菜,清远,你把她扶坐起来吧,我来吃喂她吃一些吧。” 龙清远不出声,伸出手把她抱坐好,靠在自已的身上,南宫北堂端了饭菜过来,轻手轻脚的喂起饭来,屋子里一下子很寂静,只听到咽饭菜的声音,楚楚强忍着心里的恶心感硬往下咽,她不想让这两个疼惜她的男人心痛着急,可是嘴里好苦,怎么也咽不下去,只能慢慢的咀嚼着,眼泪都溢上眼眶,可那一口饭还在嘴里,而且胸口又开始疼了起来,她强忍着,希望这痛快点过去,虽然疼在自已的身上,他们也不好受。 两个男人还是细心的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南宫北堂端碗的手一抖,打翻了碗里的饭菜,正在厅里用饭的小月听到冲进来,只见楚楚的毒再次发作了,身子抽搐起来,脸上细密的冷汗不住的溢出来,疼得她用力的咬着下唇,手已经没有意识了,使劲的掐进龙清远的手臂上,龙清远慌了,瞳孔里映出她不断抽搐的身子,心在这一刻痛到极致,狂肆的吞灭着他,只想仰天大吼,老天啊,究竟是什么人做的这等孽事啊,她的唇已经咬得溢出血来,南宫北堂飞快的捏开她的嘴,把手臂塞进她的嘴里,此时她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只觉得千万颗的小针扎在心口,身子不住的抽搐,周身的寒气一阵阵的袭上心头,嘴用力的咬着,南宫北堂的手臂上已经流下血来,一滴一滴的滴落到地上,他像不知道似的,只心里的痛无人能解。 “楚楚,你坚持一点,我们明天就到凤凰山了。” 两个男人一声一声的轮流呼唤着她,提醒着她的意志,以免她昏劂过去,小月看到眼前的一切,满脸泪水,究竟是谁做的这一切啊,她一定要亲手杀了他,替楚楚泄恨,这个可恶的东西。 楚楚在一波一波的痛楚过去后,终于昏劂了过去,房间里顿时响起几声惊慌失措的呼叫声,但一点回映也没有,南宫北堂伸出手拭探她的鼻息,见她的鼻息虽然弱,但慢慢均匀了,一颗心才落了地。 “没事,毒发作过去了,”整个人疲劳无力,比带兵打仗还要累,把手臂从她的嘴边拿出来,一整排的牙齿陷进肉里,鲜血淋淋,有点碜人,小月赶紧出去打了水进来,递到王爷的手边,准备给他清洗整理一下,谁知他却接过水来,细心的给楚楚擦试起脸颊来,龙清远小心的把她放下来,他的手臂一阵疼痛,刚才没感觉到,现在回过神来,才感觉到痛,不过只要她需要,他们伤着点又怕什么。 床榻上躺着以往那个活力四射的人,巴掌大的小脸蛋越发的清瘦而苍白,长长的睫毛无力的掩盖着她璀璨的眼睛,此时安静的睡着了,除了微弱的气息,起伏的身子能看出她还活着,再没有一点生命的迹像。 “王爷,我帮你的伤口包扎一下吧,”小月挨近南宫北堂的身子,准备帮他处理伤口,那伤太触人眼目了,南宫北堂却不领小月的情,冷瞪了她一眼,怒吼:“滚开。” 小月沉默无语的退到一边,她知道王爷心里很痛苦,身上的痛远没有心里的痛来得大,眼看着楚楚越来越不行了,可是他们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究竟是谁要下毒害她啊,她平常又没得罪什么人啊,小月思索了一遍,也想不出究竟是谁要这么做。 夜慢慢的过去,屋子里陷入沉寂,三个人守在床榻前,毫无睡意,只睁着眼看着她,就怕下一分钟,她就离他们远去,一想到这种可能,三个人的脸色都白了,喘气声重起来,心抽搐得比刚才楚楚的抽搐还要厉害。 忽然外面的长廊里响起细微的脚步声,虽然极细微,但是他们两个是什么人,还有小月,三个人都算得上江湖上顶尖的武林高手了,那细微的声响还是没逃过他们的耳朵,看来有人一直跟着他们,是那个下毒的人吗?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的脸上浮起嗜血的杀子,阴森森的好像地狱的幽罗,他们一定会帮助楚楚报仇的。 三个人屏息以待,紧盯着门口和窗户,那细微的脚声越来越近,来人的功夫不弱,一看就是训练良好的练家子,很快停在屋子外面的窗户下面,只见窗户上多了一根管子,很快冒起了迷香,南宫北堂伸出手晃了一下,示意其他两个人屏住气,迷香在屋子里散开来,大约一刻钟过后,窗户被打开来,三个人假装歪倒在床榻边的柱子上,只见那人进得屋子里,不由喃喃细语。 “她奶奶的,倒是个国色天香的娘们,死了多可惜啊,这两男的也俊,杀了真是可惜了,”他的话音一落,一把短剑刺向床榻上毫无知觉的人,南宫北堂和龙清远身形一翻,两个人同时伸出大手狠厉的掐上眼前黑衣人的脖子,眸子盛着冰冷的萧杀之气,那男人一下子慌了,没想到这两男人如此厉害,身形快速的后退,准备逃出去,小月哪里给他这个机会,飞快的扑到门边阻死了后路,手中的剑一闪,一道剑气击向黑衣男子喉结的人迎穴,只见他东摇西晃的扑通一声栽到地上,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只见屋子里的三个人正凌寒的怒视着他,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了才解恨,吓得张嘴结舌起来。 “说吧,是谁让你过来害人的?” 那黑衣男子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口,因为屋子外面飞进了一根细微的银针,银针带着强劲的力道穿透他的耳门穴,只见他口吐白沫,抽搐了一下,便死了,南宫北堂和龙清远施展身子奔出屋子,只见长廊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看来这幕后之人是一个善于使毒的人,究竟是谁呢?楚楚那么善良的个性能和谁结下深仇大恨啊。 南宫北堂一想到这个便愤怒难耐,本来还以为能查出楚楚中的是何毒呢,没想到刚抓住一个人竟然被杀了,这被后的人可真够厉害的,南宫北堂正准备施展身子追出去看看,龙清远忙伸手挡住他的行动,冷静的开口。 “算了,别追了,搞不好这是他们调虎离山之计,我们要是追出去,他们回过头来把楚楚劫走,小月一个人肯定斗不过刚才的那个人,接下来的路程,我们三个不要分开,一起保护楚楚,这样胜算才会大一点,因为那个人很可能躲在暗处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嗯,”南宫北堂点了一下头,龙清远说得很有道理,说不定他们真想玩调虎离山计,他们可不能上了人家的当,飞快的闪身跨进屋子里,吩咐一边的小月。 “下去把客栈的掌柜叫上来,看看他们店叫怎么回事,怎么有人害人呢?” 小月应了一声,绕过那黑衣男子,飞快的走出去,掌柜的和店小二一听到有人跑到他们店里行刺害人,脸色都白了,豆大的汗珠子往下滚,连连的摆手:“客官,这可与小店无关啊,我开了门做生意,怎么可能做杀人的勾当呢。” “好了,你把这个人拉出去埋了就是,没人说是你们下的手,快点,放在屋子里碍眼,另外把把地上收拾干净。” 龙清远沉声吩咐掌柜的,掌柜一听人家不怪他,才松了一口气,抬头见南宫北堂手臂上的斑斑血迹,更是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他以为那伤口是被死了的恶贼给打的,却不知是楚楚咬的,忙吩咐一旁的店小二。 “还不把这可恼的家伙拉出去,乘现在夜里没人,要是早上非惊着人不可,快点。” 店小二点头,硬着头皮走上前把已死了的黑衣男子往外拉,屋子里留下一摊血迹,不过很快店小二又上来收拾血迹了,很快屋子里恢复干净了,只留下一些血腥味,南宫北堂示意小月把窗户打开来散散腥,千万不能让楚楚闻出来,而楚楚因为毒症的原因,竟然对夜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睡了一夜,精神好多了,想到夜里毒症又发作了一起,自已不但狠掐了龙清远,还拼命的咬着南宫北堂,两个男人谁也没有出声,听任她的撕咬,现在想来,真像欠着人家的了,陪着她去找解药,还负责被她掐,咬的。 楚楚精神好一些了,坚持要下地,不愿意再连累南宫北堂,先前抱着她,估计膀子都麻了,后来又咬人家,手臂上好大的一处伤口,上面整齐的牙印,清晰的印在上面,见她坚持,大家也不好阻止她,小月侍候她下地活动了一下,虽然身子很虚,但好歹还能行动,这让她高兴一些。 厅里已经摆好早膳,小月扶着她走出去,怕她吃不下去,已经吩咐店小二做了一些流质的食物上来,没想到楚楚倒吃了一些小米粥,硬的东西好像不能吃,但流质的还能吃一些,而且现在毒症没发,不知道这毒多长时间发作一次,每个人心里都罩着惨云,生怕下一刻她的毒便发作了。 “我没事,你们都吃好了就走吧,”楚楚站起身子,她不想成为别人的负累,感觉自已欠他们的越来越多,现在她什么都不去想了,只求一样,就是可以保住她的孩子。 三个人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这种情况哪里还吃得下啊,南宫北堂见楚楚挺着肚子,走得很困难,便想上前抱她下去,楚楚摆了一下手,淡淡的笑着。 “好了,我自已下去吧,正好散散步,对孩子有好处,”听到她的这句话,南宫北堂和龙清远还有小月的眼泪差点没下来,他们都知道她有多渴望这个孩子,但是大人中毒了,孩子可能没事吗?三个人暗自猜测,不住的祷告,但愿老天爷仁慈,保住她的孩子,要不然只怕她也没法活了,她没法活了,他们两个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月知道楚楚不愿意让人觉得她像个废人一样,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身子,肚子已经隆出去好多了,行动也不方便,本来她可以安静的在谷里等养孩子的,谁知道哪个杀千刀的竟然给她下毒啊,太可恼了,小月虽然恨那个下毒的人,但不想惹得楚楚不高兴,便什么都不说,扶着她的身子往楼下走去,身后的两个男人相视一眼,赶紧跟上去,看她一摇三摆的惊险动作,吓得他们心都着不了地,南宫北堂大踏步的走过去,大手一伸抱起她往楼下走去,也不理会她捶着他,跟猫抓痒差不多,此刻他是多么希望她往日的强势啊,可是她却没有那样的力道。 楼下站在柜台里面忙碌的掌柜看到他们一行人下来了,忙关心的询问:“客官走好,下次再来。” 三个人中只有小月点了一下头,客气的笑了一下,其他两个男人眼皮都不抬一下,狂傲得令人想揍他们一顿,可又不敢随便动手,一看这两男人就不是好惹的,哪里还有人敢去招惹他们啊,客栈里用早膳的人看到他们,只失神了一会,照旧用起膳来,这些人多是赶路的客人,哪里有时间去欣赏一个男人有多俊啊。 一行人上了马车,那马夫昨儿个夜里就睡在马车里,小月让他住店,他愣是不理,山里人不习惯住店,偏要住在自已的马车上,感觉踏实,大家就由着他去了,一大早他就把马车拉到客栈外面候着了。 马车里,楚楚挣扎着欲坐到一边去,南宫北堂哪里放手,坚持要抱着她,龙清远虽然心里不舒服,可是此时也顾不得多少了,反而回过头来劝楚楚。 “好了,你本来身子不舒服,要是再被马车颠到了怎么办?还是抱着舒服一点,你就睡会儿吧。” 楚楚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都很柔情,不禁愁了起来,她知道他们两个都喜欢她,经过这件事,她发现自已的心里也喜欢他们,可是选择了其中的一个人,必然要伤害到另一个人,何况现在自已还中毒了,算了,等毒解了再说,或者她的毒解不了,他和宝宝一起灰飞烟灭了,他们都会有各自的生活的。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一看到楚楚脸上虚无飘渺茫的笑容,仿佛快要化成一抹轻烟似的,心里痛得不得了,生怕她下一刻钟就不见了,两个人飞快的伸出手一左一右的紧握着她的手。 “楚楚,你别想多了,就是走到天涯海角,本王也要解了你的毒。” 龙清远接着南宫北堂的话:“是的,楚楚一定要相信我们。” “好,我相信你们,”楚楚舒展开眉毛,不管最后会怎么样,最起码现在她不能让喜爱着她的男人受到煎熬,苍白的脸颊上大眼睛轻眨着,唇边浮起淡淡的笑。 “谢谢你们了,幸好身边有你们,要不然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挎掉。” 一向骄傲如她,坚强如她,竟说出如此令人心疼的话来,落到他们的耳朵里,是真正的纠心,他倒宁愿她是从前那个张牙舞爪的女人,每一个靠近她身边的人都会被她不经意的抓伤,可是此刻她像个猫咪般的温顺,这不是他们习惯的她。 马车里一时静谧下来,谁都没有说话,忽然外面的马嘶鸣了一下陡地停住了,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立刻感到空气中的萧杀,南宫北堂立刻放开楚楚的身子,示意小月扶住她。 “你保护好他,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准出来,听到没?” 小月赶紧点头,慢慢的扶着楚楚的身子,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的身子如出鞘的宝剑似的,从马车里窜出来,潇洒的落到地上,只见前面有十几个人拦住了马车的去路,全都身着黑衣,脸上毫无表情,冷冷的盯着他们。 南宫北堂冷哼一声,笑意漾在唇角,好似不经心的开口,那眸子里却闪过惊涛骇浪的狂怒和嗜血。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三番两次的找在下麻烦?报上名来,让我们知道何时得罪了阁下。” 他的话音一落,只听到冲天而起尖锐的笑声,那笑刺耳般难听,好似被谁掐住了脖子似的,笑声一起,林子里的鸟全被惊飞了,随着那笑声过后,一道人影从树上落下来,只见那人影只有三尺高,头大如斗,眼大如铃,那头上的毛发只有几缕,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怪儒,丑得令人恶心,就是刚才的笑声也是令人厌恶的。 “你是什么人?” 那怪儒听到南宫北堂的话,再次仰天大笑,陡地停住笑声:“我唐小西和你们一无仇二无冤,但是我家娘子和你们有仇,所以我奉了她之命来要马车上这女人的命的。” “唐小西?”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两个人低喃一声,实在不知道这唐小西是何许人,而且他娘子怎么又和楚楚结下冤仇了,正想开口,只听到耳边响起一声虚弱的声音。 “唐小西仍四川唐门中的人,善使毒,你们两个人当心一点。” 话音一完,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相视一眼,看来刚才是楚楚用传音神功和他们说话的,她这一动功,只怕毒流窜得更快,两个人神色间便有些焦虑,对面的唐小西却以为这两个男人听到他的大名吓成这样了,早得意的笑了。 “我唐小西不想与两位王爷为难,两位只要把马车上的女人放下,你们便可以离去。” 龙清远一听脸色早变了,没想到这男人连他们是王爷都知道,那么他娘子一定是他们都熟悉的人,是谁呢?龙清远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项婉雪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当日她吃了南宫北堂的闷亏,现在来报复了,可是她报复也应该报复南宫北堂,为什么下毒害楚楚,磁性的声音仿若地狱的酷史般凌厉。 “唐小西,你娘子是不是项婉雪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她躲在后面干什么?让她出来,为什么要害人?” 唐小西一愣,没想到这王爷竟然猜出自已的娘子是项婉雪,看来这男人挺聪明的,而且他唐小西也知道他家娘子就因为得不到这其中的一个王爷,才会因爱生恨要杀了这男人重视的女人,而且她从来就没有爱过他唐小西,就是晚上那种事,她都让他蒙住她的脸,不然她会恶心,这些唐小西一点也不在乎,照样在她身上折腾得龙飞虎跃的,爽得不得了,要不是她想利用他来对付这女人,他又怎么会娶到这样的美娇娘呢。 “我家娘子在四川堂口坐镇,只让在下过来把这女人带回去就行了,一想到娘子的话,唐小西的眸子里便发出那种想入非非的笑,因为他娘子说过,那个女人是天下间少见的美人儿,到时候带回四川唐门去,随便让他折腾,一想到这个唐小西就高兴,唐小西生平没什么大志向,只要有美人就好,虽然自已长得很丑,这也许就是异性相吸吧,看见美的东西总想沾沾。 “可恶,好大的口气,唐小西,立刻把解药交出来,要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南宫北堂阴冷冰骜的瞪着唐小西这个怪儒,没想到项婉雪下贱到这种地步,竟然嫁给唐小西这样的男人,根本就是丑八怪,她和这个人生活一辈子咋就不知道恶心呢,不过他可懒得理她,他只想拿到解药,解了楚楚身上的毒。 “解药在我娘子身上,除非这女人跟我回四川去,要不然这解药是没有的,难道你们宁愿看到她毒发身亡,也不愿意让她跟我回四川去吗?”唐小西得意的晃着大脑袋瓜儿,南宫北堂一听到他的话,眸子闪过嫌恶和鄙夷,身形一闪往唐小西身前扑去,只见小月把手中的长剑抛出去,南宫北堂当空接住宝剑,直杀到唐小西面前,可惜唐小西并不动手,退后一步,一挥手,那些唐门弟子飞快的冲上来,对付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唐小西闪身落到马车边,想像着马车里的美娇娘,口水就差流出来了,可是他不知道一件事情。 楚楚的武功很高,小月的武功也很高,这一点项婉雪没有告诉唐小西,她心里很恨唐小西,要不唐小西杀了慕容楚楚,要不慕容楚楚杀了唐小西,唐小西的武功并不高,他只是毒术使得好。 所以当唐小西爬上马车时,轻而易举的落在了小月的手里,两个人在马车里打了起来,唐小西很快便败了阵来,想使毒术,被楚楚识破了,一伸手点了他的百会穴,唐小西立刻倒在地上人事不醒,小月提起他的身子扔出马车外,朝南宫北堂叫了一声。 “王爷,唐小西在这儿呢。” 龙清远一闪身把唐小西提到手里,望着那些黑衣人,黑衣人赶紧后退一步,已有几个被龙清远和南宫北堂收拾了,死在地上了,剩下的几个见堂主在南宫北堂他们手上,一时不敢有所动静。 “立刻回去让项婉雪那女人带着解药过来,要不然我就杀了你们堂主,不过在你们来之前,我是不会杀他的,”南宫北堂冷沉着脸吩咐那些黑衣人,那些人相视了一眼,看来只有回唐门搬救兵了,要不然他们和堂主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死路,几个人身形一闪,飞快的消失了。 南宫北堂对于项婉雪是否会来报着极大的怀疑,因为这个男人实在太丑了,说不定项婉雪正希望他们杀了他呢,她正好得了西川唐门的堂口,没想到这女人越来越精明了,南宫北堂随手把唐小西扔在马车前面,驾车的马夫用脚踢了踢他,这种丑样子还敢出来丢人现眼,连他这个老头子都觉得受不了,真不知道他家娘子怎么受得了的,晚上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不会被吓醒吗?马夫嘀咕了几声,跃上马车,示意王爷他们上车,马车疾使向凤凰山,还是找一元子老前辈看看吧,等着那女人来,只怕楚楚的毒又发了。 马车迅疾的往凤凰山而去,马车里,南宫北堂和龙清远见楚楚因为刚才使用了内力,气都不均匀了,脸上都是汗珠子,龙清远抢先一步从小月手里抢过棉巾细心的帮楚楚擦汗,南宫北堂望着此时的龙清远,忽然觉得,也许楚楚跟着龙清远比跟着自已要好得多,龙清远是一个性格比较开朗的男人,而自已的心里很黑暗,龙清远贵为亲王身份,而自已只是一个皇上封的异性王,而现在他什么也不是了,而且楚楚对他也有情,通过这几日来的相处,他知道楚楚很为难,在他们两个男人中间,她的心里也许是最苦的,如果自已是爱她的,就应该成全她,虽然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可是只要她幸福就行了不是吗?抬起手臂,望着上面细细的牙印,这牙印算是留给他做纪念了,只要她的毒一解,他就离开,把空间让给他们两个人,也许开始她会有些不舍,相信时间会把一切都冲走的。 自从南宫北堂想过了这一层,一路上他便不在和龙清远抢着争着的要照顾楚楚,很多事都是龙清远和小月照顾着,他像个事不关已的人似的斜靠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其他人也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很快到了凤凰山,这次天还没晚,而且楚楚中毒了,也挨不得,因此众人决定立刻上山,把马车夫留在山脚下,他们一行人上了山,小月解了唐小西的穴,拉着他一起往山上走去,楚楚的身子太虚根本不能爬山,理所当然的是两个男人抱着上山了,一开始楚楚不愿意,最后熬不过大家,只得让龙清远抱着上山,可是上山的路好远,又换到南宫北堂的手里。 楚楚斜靠在他怀里,满足的闭上眼,反正自已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虚弱得只想睡觉,南宫北堂虽然一直警告自已离她远点,可人一到他手里,便不想让给别人分担,所以接下来的路程都是他一个人把楚楚抱上山的,而楚楚早虚弱的睡着了,像一个可怜的小兔子般的倦缩在他的怀里,使得他心疼得了不得。 天色已经晚了,医馆里早关门了,一个人影也没有,空旷的平台上,只有还未晒干的草药,南宫北堂抱着楚楚走到药馆门前,示意龙清远敲门,医馆里面的弟子都聚集在灯下听大师兄讲课,忽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声,不禁诧异,这么晚了谁会上山来啊,大师兄玄武便吩咐医馆的下人,打开门看看是什么人,自已照旧讲起课来。 那下人打开门一看,竟是上次医好的那个公子,这次手里还抱着一个女人,忙开着门把他们引到干净的厅室坐下,自已去禀报玄武公子。 “谁啊?”玄武放下书卷清冷的开口。 那下人恭敬的垂首:“公子,是上次医好的那个公子又带来了一个女人,好像生病了?奴才把他们引到偏厅去了。” 玄武还没开口,正在下面听课的啸天早飞奔而起,冲了出去,玄武看他冲动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挥挥手宣布:“都回去休息吧,今儿个天也不早了。” “是的,大师兄,”弟子们一起恭敬的开口,这些弟子的医术都是大师兄教的,师傅整日游山玩水的根本不过问医馆里的事情,他们都快忘了还有个师傅了,不过精明如师傅他总会在适当的时机回来露一下面,让大家知道上面还有他这个师傅在呢。 众人陆续走出去,玄武不紧不慢的放下书卷走了出去,往偏厅走去。 偏厅里,南宫北堂抱着楚楚坐在旁边,龙清远坐在他的左手边,小月坐在他的右手边,三个人都有些紧张的望着熟睡中的楚楚,她的脸色越来越差,恐怕再也不能拖了,真不知道一元子神医能不能医好。 正想着,啸天飞奔进来,一看到南宫北堂,惊讶的开口:“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去找我小姐了吗?她还没原谅你吗?” 南宫北堂看到啸天,脸色好了一些,示意他走近一些看他怀中的女人,啸天不知他啥意思,往前凑了凑,便看到一张苍白的脸颊,唇乌黑油亮。 “小姐,中毒了?”惊呼出声。 第14章 一个都不愿伤害 啸天一看到南宫北堂手里的楚楚便惊得大呼,脸色都变了,立刻招呼南宫北堂把楚楚抱到内堂,放到床榻上,南宫北堂点了一下头,抱着楚楚走进内堂,其他人一起跟着进内堂。 楚楚因为一连串的动作被惊醒了,抬起头便看到了啸天,眼里立刻溢出泪水,伸出手紧拉住啸天。 “啸天,你救救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啸天看着眼前的小姐,心疼得不疼了,小姐一向坚强,由此可见她心内是多么的恐慌,有多重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忙伸出拉住小姐:“没事,你放心吧,我们会救你的。” 听了啸天的话,楚楚才略放下一些心,安静的睡在床榻上,伸出手臂给啸天诊脉,一屋子的寂静,大家谁也不说话,明明心里不好过,可还不能表示出来,怕引起楚楚伤心。 啸天号了好长时间的脉,脸色有些难看,放开手气愤的开口:“这是四川唐门的盎毒,这毒辛辣狠毒,这些人为什么会对小姐下毒呢?” 啸天话一完,龙清远和小月的眸光便望向南宫北堂,两个人都有些谴责,南宫北堂自已更是想捶死自已,当初为啥子饶过了那个女人,她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了,自已真是混球,一屁股坐到座椅上,懊恼的把脸埋进大手里,众人见他已是自责如此,也不好说什么,只一起望向啸天:“此毒可有办法解?” 啸天的医术还没高明到能解这种毒盎的程度,但是大师兄玄武是可以解的,因此啸天心急的站起身准备去请大师兄,谁知玄武已经走了进来,啸天恭敬的开口:“大师兄,小姐中毒了?” 一身仙风侠骨的玄武面容未动,只唇角掀了一下,清冷的开口:“中了什么毒?” “四川唐门的蜈蚣盎,很毒辣,请大师兄一定要救好小姐,”啸天忽然跪了下来,玄武没想到啸天如此激动,忙伸出手扶起他,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大师兄是医者,只要有一点把握肯定会医的,不要随便下跪。” 啸天点了一下头,领着玄武走到床榻边,床榻上楚楚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往日的光辉不再,有的只是苍白无力,望着玄武笑了一下,玄武点头,难得一次开口:“你别担心,会有办法的。” 楚楚用力的点了一下头,玄武的话使她恐慌的心安定了不少,因为玄武的医术她是知道的,他得了一元子前辈的真传,如果他都解不了,天下间只怕再也没有人解得了。 玄武给楚楚号脉,面容镇定,看不出一丝的情绪,他出尘的五官,因为没有波动使人心安,楚楚忽然间明白一件事,并不是玄武无情,他只是把情绪掩藏得好,一个出色的医者不会把自已的情绪传递给病者,让患病的人恐慌不安,可惜很多人不了解这一点,就是自已以前也不懂,而把他当成冷漠的人。 玄武号完了脉,立刻站起身来,扫了屋子的人一圈,准备走出去,楚楚知道他不想当着自个的面说这种毒盎,忙开口央求着:“玄武,你说吧,我承受得了,是不是没办法医,不需要瞒着我。” 玄武听了楚楚的话,掉转头望着床榻上的女人,看到她眼里的执着和坚持,轻声的开口:“解盎倒可以,但是孩子保不住了,反正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再生养。” 这句话一下子把楚楚击挎了,没有孩子她还有什么活着的意志,眼泪如雨般落下来,小脸蛋上痛苦起来,连连的摇头:“怎么可以这样呢,如果不能救孩子,我也不想活了,我和孩子已经成为一体了,他都六个月了,已经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了,我甚至听到他在肚子里叫我娘亲了,现在却要我舍弃他,这种事我做不到,玄武,你不要救我了,让我和孩子一起死吧。” 楚楚的话音一落,南宫北堂和龙清远早心疼得冲过去,齐声的开口。 “楚楚,保住性命要紧啊,孩子以后会有的。” “不,我绝不会放弃他的,我幻想了无数个夜,天天盼着把他生出来,现在竟然让我把他放弃了,保全自已的命,我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生,一起生,死,一起死。”楚楚拼命的摇头,心里在大声的呐喊,老天啊,为什么要如此折磨我啊,我只想生个孩子啊,有他,这个世界上我就有了亲人。 玄武听到楚楚的话,心里很感动,可是感动不能救活她,现在只有舍弃了孩子,才保住大人的命,一旁的小月看着床榻上伤心欲绝的楚楚,早愤怒的走出去提起外厅的唐小西,走进内堂,用力的踢了他一脚,宝剑指着他的脖子,大吼着命令。 “快把解药交出来,否则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唐小西这种贪图亨受的人自然是怕死的人,一看到抵在脖劲处的凉飕飕的宝剑,吓得一双本就大的眼睛睁得更圆,恐慌的大叫:“不关我的事啊,我娘子不让我带着解药,我有什么办法,现在我在你们手里,她很快就把解药送过来的,你们千万不要杀了我,杀了我可就没解药了。” 小月冷盯着唐小西:“你确定你家娘子肯定来吗?她不会想借我们之手除掉你这个丑八怪吧,然后自已独掌了四川的堂口,要找多少男人都有。” 小月的话一落,那唐小西立刻悟过味来,还真是这么个理,那臭婆娘一向毒辣,而且根本不爱他,每次不想和他同房了,便去外面给他找些女人进来替代,想来她是极厌恶自已的,这会子可能来救自已吗?唐小西的脸色白了又白,早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你们别杀我,我一定回去把解药给你们送来,杀了我有什么意义。” 内室里大家本来就心烦,听了唐小西的话,更烦,龙清远冷沉下脸,寒凌凌的开口:“住嘴,再吼一句,立刻让你去见阎王,省得惹人厌。” 唐小西一听到这句话,立刻抿起那张大嘴巴,他不想死啊,拼命的摇着头,可惜屋子里的人谁也不理他了,一起望向那个一身白衣飘然出尘的男子,唐小西的眼睛睁得越发大了,为什么世上有他这种丑到不能见人的男人,还有这种美到冒泡的男人,老天真是不公平啊,一个人坐在地上自怨自叹。 啸天见大家都盯着师兄,忙急急的开口:“师兄,难道不能保住母子平安吗?” “我没有办法,不过听说师伯最近研制出一种解盎的药来,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她们母子二人,”玄武的话一落,一屋子的人好似看到了希望,南宫北堂飞快的开口:“玄武公子的师伯现在在何处啊?” “无量山?离这这里几百公里,骑马过去要两三天的功夫,如果你们真想去,就让啸天带你们过去,眼下先让病人服下护心丸,这药丸服下去,足够你们支撑到无量山,三天内她是不会复发的,”玄武说完从衣袖内拿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这药丸一股清香,闻到便觉神清气爽,啸天接过来给楚楚服下去,大家便决定上无量山。 楚楚一听到可以保住孩子,心里别提多开心了,眉眼间浮起淡淡的笑意,而且这护心丸服下去后,通体清凉,很舒服,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了,精神好像好多了,忙望着玄武。 “谢谢你了玄武,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医治病人是我们的本份,啸天,你安排他们就在医馆住下吧,明日一早和他们一起下山去无量山,”玄武淡淡的吩咐啸天,啸天点了一下头,恭敬的把大师兄送出去,返身走进来,欲把他们三个人安排到别的地方住下,但是三个人执意不肯,都要陪着楚楚,楚楚此时精神已经好多了,能开口说话了,心里过意不去,忙开口让他们去休息。 “你们都去休息吧,我没事了,留下小月照顾我就行了。” 小月亦点头,这几天两位王爷确实累了,还是去休息吧,无奈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坚持不离开,啸天便由着他们,走出去给他们准备晚膳,用了晚膳后,啸天便自去休息了。 内室里,小月歪斜在床柱边休息了,南宫北堂亦坐在座榻上休息,只有龙清远趋身挨靠在床榻边,陪着楚楚小声的说话,因为服下了护心丸,楚楚竟然奇异的觉得人很有精神,这两天她睡得太多了,此时一点也不困,看到大家为了自已都很累了,过意不去极了,抬头见龙清远还趴在自已的床榻前,忙关心的吩咐他。 “你也去休息会儿吧,这几天大伙儿都累了吧。” “没事,我还不累,陪你说会子话吧,”龙清远说完,伸出手细心的帮楚楚拉高绸被,大手紧握着她的小手,柔声的开口:“你别担心,既然玄武公子说了无量山有解药,我们一定会拿到解药的。” 楚楚望着眼前的男子,自已的病把他也折磨得瘦了,她知道他是喜欢自已的,两个男人对自已都有情,可是自已该怎么办呢?掉头望向对面的南宫北堂,累得睡着了,他的脸色并不比龙清远好多少,相反的更瘦,为什么遇到自已的男人都要饱受折磨呢,不由得自责起来,如果真的解了毒,她不想再害他们了,如果注定要接受一个伤了另一个,伤了哪一个都不是她愿意的,还是让他们各自离开吧。 “清远,你对我这样好,我真不知道拿什么来报答你,”楚楚的声音有些哽咽,大眼睛里里满是歉意,唇角挂着温柔的笑,究竟自已何德何能让这个集权势富贵于一身的男人喜欢上,老天太厚待她了。 “楚楚,你别这样说,这样说好像本王一直有所企图似的,虽然我喜欢你,但是从没想过让你回报什么,如果你最后接受了我,我会珍惜的,如果你最后没有选择我,我会祝福你的。”龙清远饱满光洁的脸上布着笑意,眼里的满满的柔情。 “谢谢,”楚楚点头,有些累了,闭上眼休息,龙清远握着她的手慢慢的也睡着了,夜如此的静谧,只有一个男人睁开眼,望着眼前的画面,心很疼很痛,他知道楚楚心里的为难,他们两个把她挤在夹缝里了,如果两个人一直坚持,到时候三个人都痛苦,不如他退出去吧,他相信龙清远一定会善待楚楚的,他们会幸福一辈子的,虽然这想法撕扯着自已的内心,可是却明白这是最好的结局,因为自已以前伤害了她,也许在她的心里一直有一个阴影存在着,而龙清远一直是爱护体贴着她的,他比自已更适合照顾她。 南宫北堂望着床榻上的瘦弱的小人儿,心如刀绞,是怎样的心曾经伤了她,害自已后悔莫及,如果当初没有那个贱女人的进府,自已疼惜着她,现在一家人就会幸福美好的生活着,可是世上最难买的就是后悔药。 南宫北堂正在心潮澎湃的想着,忽然感觉到医馆外面隐隐有很强的杀气,而且来的人不是一个两个,心下大惊,立刻开口。 “大家都醒醒,有人包围了医馆。” 他的话音一落,小月和龙清远立刻醒过来,就连床榻上的楚楚也被惊动了,因为服下了护心丸,一时间倒像无事之人,忙翻身坐起来,龙清远看她欲起来,忙伸出手来按住她的身子:“你想干什么,这些事有我们呢,你别出来了。” “我已经没事了,千万不能让医馆里的人受到伤害,要不然我们出去吧。” 三个人听到楚楚如此说,哪里赞成,就在他们说话时,医馆里的人已经惊动了,全部都起来了,啸天冲进他们的房间里,示意他们稍安勿燥,大家一起迎敌,原来这医馆并不是单纯的医馆,里面的人个个都有一身本领,楚楚一听到这话,总算不再坚持,南宫北堂命令小月保护楚楚,他和龙清远提着唐小西闪身出了内堂,另一侧的啸天也把医馆的人集合起来,每个人拿着一把宝剑冲出医馆。 十二月的风呼呼的吹到脸上,像刀刮一样疼,天上挂着月光,洒下耀眼的银辉,只见医馆门前空旷的场地上,站着一整排的身着黑袍的人,正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们,两方人马对恃,南宫北堂把手里的唐小西扔到地上,冷哼。 “你们堂主夫人呢,让她把解药交出来。” 那些黑衣人好像没听到,扫了地上的唐小西一眼,为首一个瘦弱挺拔的人沉声开口:“夫人没空,让小的们过来了把堂主带回去。” 南宫北堂阴冷着面孔,萧杀的沉声:“解药呢?立刻把解药拿来就放了你们堂主回去。” 那黑衣人一扬手,手里多了一个锦盒,依旧面无表情:“把堂主放了,解药给你们。” 南宫北堂一听到那黑衣人竟然讨价还价,凤眉一蹙,身形一动,长剑抵住了唐小西的脖子,冬夜里凉薄的剑抵着脖子上面,唐小西早吓得杀猪似尖叫,命令对面的男子:“你他妈的想害死我啊,立刻把解药扔过来,要不然回头我非毒死你不可。” 那瘦高个子的男子听到唐小西的话,眼中暗芒一扫而过,手一扬,那一小瓶的解药扔了过来,南宫北堂打开来看了一下,是两粒黑色的药丸,心里暗自奇怪,为什么给两粒药丸呢,既然有两粒药丸,当然不能浪费了,飞快的倒出一粒塞进唐小西的嘴里,唐小西没想到这男人把解药塞到自个的嘴里,也不以为意,反正是解药,又不是毒药,他刚这样想过,心口便疼起来了,口吐白沫,眼里瞳孔涣散,唐小西在最后一刻总算明白过来了,那个娘们根本就是借他人之手来杀他,可恨自已贪图亨乐,竟然娶了一个蛇蝎女子,最终把命给亡了。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看到这一切,脸色大变,龙清远愤怒的抬头瞪向对面一整排的男子,原来他们根本就没想把解药交出来,而是借他们之手毒死唐小西,没想到那个女人心计如此深,从她当初和她娘两个人设下骗局就可以看出那女人的不一般,龙清远周身笼罩上怒气,愤怒一点也不比南宫北堂少,两个男人就像那出林的虎豹般凌厉,两把宝剑一指对面的一批黑衣人。 “今日来得去不得,既然你们一心想死,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上。” 一声令下,医馆里的弟子和南宫北堂还有龙清远加入了打斗之中,那些人虽然身手不错,可和南宫北堂龙清远比起来,就差得多了,再加上医馆里的人竟然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夜色中只见到光亮闪过,兵器碰撞锐耳的响声,打斗声一片。 躺在床榻上的楚楚心急如焚,挣扎着想起来帮助他们,小月哪里让她受累,赶紧按着她的身子:“你别动了,如果你现在过去,他们都会分心的。” 一句话使得楚楚安静下来,此刻她中毒了,武功还不能发挥到什么境界,此刻出去只会给他人增加麻烦罢了,因此坐到床榻边,斜靠着好半天不说话,小月关心的问:“你没事吧。” “小月,我觉得欠他们的好多啊,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尤其是清远,我知道他喜欢我,可是他们两个人,我不知道最终会选择谁,或者伤害谁,伤害谁都不是我愿意的,如果这次我躲不过去了,一切倒解脱了。” 小月听到楚楚的话,早心疼了,原来两个男人的爱不会使人觉得幸福,只能是一种折磨,三个人的折磨,每个人都不好受,但是亏欠有时候不是爱,她只是迷茫,无法确认自已究竟爱谁,她被两个男人同时感动了,陷入在其中,总觉得自已选择了一个,对另一个不公平,所以总纠结着,却不知道这种事越纠结,越难以解开,倒不如看开一点,柳暗花明又一村。 “楚楚,你别想多了,等到你真的知道自已爱上谁就行了,一个人痛苦总比三个人痛苦好,不是吗?” 楚楚听了小月的话,不由得点头,这话倒是个理,快刀斩乱麻,等她的毒一解,就解开眼前的这团乱麻。 医馆外面的平台上已经安静下来,只见十几个黑衣人全部被杀了,这其中的一大部分人都是南宫北堂和黄霖杀的,医馆的人根本不可能杀生的,想阻止这两个男人都没用,根本就是杀红了眼,凌霸的剑气使得很多人难以幸免,空气中一片血腥味,刀峰上鲜血淋漓。 南宫北堂长出了一口气,望着对面的龙清远,两个男人此时会心的一笑,一笑泯恩仇,两个人都报着为楚楚着想的心态,倒看得开了,眼下先解了毒要紧,最后不管楚楚嫁给谁,另一个都会祝福的,自古英雄惜英雄,抛掉手里的长剑,两个男人拥抱到一起去。 “好了,回去吧,别让她担心了,”龙清远拍着南宫北堂的背,其实他知道楚楚的为难,可是他不想放弃,但是不管最后她嫁给谁,都是他心底里那个爱着的小女人,而且他陪着她走过了好多路,就算她将来嫁给别人了,自已在她的心里仍然占着一席位置呢,有这个他就知足了,脸上扬起笑意。 南宫北堂放开龙清远的身子,心里轻声的低喃,你是楚楚一生的良人,只要她的毒解了,我就离开这里,希望你能带给她一生的幸福,不要让她受一点委屈,否则我饶不了你,脸上同样扬起笑意,两个人一起走进医馆,留下一个摊子让人家去收拾。 医馆的内室,楚楚正心急得斜靠在床榻上,见两个男人走了进来,才放下心来,挑起眉问:“怎么样,都是些什么人?” 龙清远放开南宫北堂的手走到楚楚的身边,拿了个靠垫给她垫好,恼恨的开口:“那女人竟然如此狠毒,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想过要救唐小西,反而是借我们之手杀了唐小西,这样她就可以独霸四川的堂口了,但愿她不要出来,否则我一定会将她碎尸万段的。” 龙清远的话,使得南宫北堂更加重了自已内心的想法,这一切都是自已当初做下的错,如果没有把项婉雪带回王府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时光永远没办法回头了,他只能为当初做下的错事付出代价。 楚楚自然不知道两个男人心里千变万化的想法,只是放下心来,伸出手扶摸自已的肚子,孩子,你一定要坚强啊,娘会和你一起努力的,你就是娘的希望啊,小脸上浮起璀璨,无论如何她是不会轻易放弃自已的孩子的。 “你们累了吧,休息一会儿吧,天都快亮了,”楚楚见折腾了半夜,天都快亮了,这两个男人还没休息呢,这两三天夜里他们都没休息好,自已怎能安心呢,忙叫了小月:“把王爷招呼下去睡一会儿。” 南宫北堂听了楚楚的话走了出去,倒不是真的有多累,其实他更想陪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守着她自已心里便有了快乐,可是他既已经决定走了,就要走得彻底一点,何必拖泥带水的,楚楚见南宫北堂从外面走进来一句话也不说,心里有些诧异,旋即想着,也许他是太累了,心里浮起心疼,掉头望向旁边的龙清远。 “清远,你也去休息吧,我没事了,你这样昼夜不睡,会累挎的。” 龙清远俊逸的脸上闪过坚定,眸子里透出星火点点,闪着光芒,唇角挂着柔和的笑:“好了,你躺下息着吧,我没事,不累,我和北堂轮流守着你,现在他去睡了,我陪陪你,等他睡醒了,自然过来换我了。” 楚楚听他如此说,便不再坚持,顺着他的手慢慢的往下探,睡到床榻上,睁着眼望着他:“清远,老天是不是厚待了我,让我遇到了你。” “也许吧,那你要好好珍惜啊,要不然有一天我就会消失不见的,”龙清远斜靠在床榻边柔声开口逗她,伸出手把她头上一小揖散落的秀发顺好,细心的掖好被角。 “是啊,好想紧紧的抓在手里呢,真怕像一只风筝一样飞走了呢?”楚楚叹息着,慢慢的睡着了。 龙清远望着睡着了的她,因为这个毒使得她很依赖他,可这是爱吗?她真的爱吗?也许此刻她也搞不清楚自已的心意吧,他希望她开心,可不希望爱成为一种负担。 龙清远想着这些,慢慢的睡着了,小月侍候了王爷睡了,便过来请贤亲王爷一起去休息,却被眼前绝美的画面定住了,只见贤亲王爷俊逸的五官上,凤眉斜飞入鬓,肌肤在灯光下莹莹水嫩,薄唇红嫩,头上的乌丝用玉簪别着,因为先前的打斗而有些凌乱,半边披散下来,掩盖着他出尘的五官,使得另一半露越发的美,那种令人窒息的美感,而他的一只手轻扶着熟睡中楚楚的脸颊,另一只手搂着她,两个人是那么的和谐,仿佛天地间的一幅画,就在这一刻感动了小月的心,两个男人都爱了楚楚,楚楚那样善良,只怕她是谁也不愿意伤害的,想着这些,悄悄的走出来。 天色大亮后,一行人都醒了,此时的楚楚就好像没有中毒的人一样,但大家知道她的毒还隐藏在体内,只是因为那护命丹没有复发罢了,三天后他们务必赶到无量山去,要不然她再毒发,只怕大家都受不了。 早膳大伙儿只简单的吃了一些,一行人便下了山,啸天坐在马车前面,和驾车的马夫一起领路,两个人坐在前面不时的说着话,啸天指引着马夫往哪走,马车里的楚楚见大家都不说话,奇怪的扫了一圈,清脆的开口。 “怎么都不说话了?我现在精神好了,大家倒闷下来了,这样吧,你们帮我肚子里的宝宝起个名字吧,这样一生下来就可以有名字用了?”楚楚脸上洋溢着做为人母的光彩,小手不自觉的放在肚子上,感觉到孩子的心动,因为她中毒了,孩子这两天也不怎么动了,好似陪着娘亲中毒了一样。 龙清远和南宫北堂一听到楚楚的话,立刻展露出一丝笑颜,听到楚楚让他们两个起名字,不由得来了兴趣,车厢里总算热络起来,两个男人皱眉深思过后,抢着开口。 “就叫无痕吧,水过无痕,从前的种种磨难都烟消云散了,从今往后剩下的只有幸福了,”南宫北堂深有感触的开口,一旁的龙清远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接着南宫北堂的话开口:“如果女孩子就叫无瑶吧。” 楚楚听到两个男人的话,高兴的点头,拍拍肚子轻声的开口:“宝宝听到了吗?有名字了,是痕儿还是瑶儿呢?”一脸幸福的表情,两个男人相视一眼,同时的在心里开口,老天啊,请保佑她一定平安无事啊,也保佑孩子没事吧,要不然只怕她会受不了的。 一行人往无量山而去,南宫北堂和龙清远暗中注意着四川唐门那些人的动静,想也知道项婉雪那个贱女人绝对不可能就此罢手的,连自个的男人都舍弃了,她可能就此罢手吗?只怕下手更重,所以他们是小心了又小心,可是那些伏在暗处的人根本没有动手的打算,明天就到达无量山了,哪么今晚她们再不行动就没有机会了,因为无量山上若没有无涯子的允许,根本没人上得去,所以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估死了今天晚上项婉雪那个女人要动手。 因此住进了一家客源比较少的客栈,这家客栈因为地理位置较僻静,住店的客人比较少,一入夜,整个客栈里一点声响都没有,楚楚和小月掉换了身份,因为服用了护命丹,毒盎不发作的时候和常人无异,因此楚楚穿着小月的衣服在院子里活动,而小月穿着楚楚的衣服躲在屋子里,等候那个女人前来送命。 今夜静谧无风,寒气更甚,几个人守株待兔候在屋子里,而那只兔子一直等到二更天还没出现,众人不禁猜疑,难道大家都估计错误了,那个女人安心呆在四川唐门了,正想着,屋梁上响起了细微的响声,众人顿时松了口气,看来她还是来了。 那身影从屋顶一跃而下落到房门外,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两个人一起冷喝一声:“是谁?”三道影子一起跃出去,只见空荡的长廊里一个黑色的影子飞快的往另一边奔去,三个人施展身子飞快的追上去,而另一边小月睡在房间里,脸朝里,竖着耳朵听着房门外的动作,一声细微的吱呀声响起,一个人走进床榻边,飞快的伸出大手点了她的穴位,使得她叫不出声来,大手一挥抗起她的身子便走。 小月一动也不动,听任那个人的摆布,只见抓她的是个黑衣人,果然是四川唐门中的人,此人生得魁梧,面无表情,抗着她施展轻功往不远处的林子奔去,眨眼到了林中的一处空地上,只听到那男子恭敬的开口。 “夫人,带来了。” “解开她的穴道,”小月仔细一听,果然是项婉雪那毒女人的声音,这女人真是歹毒,祸害留千年,今天晚上一定要结果了她,让她害楚楚,不过这女人出现就好,如果她愿意交出解药来,楚楚就可以解毒了。 黑衣人显然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很敬畏,恭敬的开口:“是的,夫人。”一伸手解开了小月身上的穴道,小月低垂着头,所以项婉雪一时看不清楚眼前女子的脸,便以为是慕容楚楚,气恨恨的大吼。 “慕容楚楚,想不到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今天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毒味好受吧,”说完哈哈大笑,小月一动也不动,想等那个女人走过来抓住她,可是诡计多端的项婉雪在一瞬间竟然看出了破绽,飞快的开口。 “你不是慕容楚楚,说,你是谁?”她的话音一落,刚才抓小月的那个黑衣人惶恐的垂首:“夫人,刚才房间里只有这个女人在,其他人被引走了。” 小月见这女人不上当,还识破了自已的诡计,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抬高头,冷冷的直视过去:“项婉雪,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当初王爷饶你一命,没想到你竟然敢再出来害人,可恶的东西,看我今儿个不好好教训你一顿。” 项婉雪一听小月的话,早不屑的笑了起来:“就凭你?”眼里明显的不信,她当然不知道小月习了寒山剑法,武功是相当高的,所以只当她说笑话,掉头吩咐身后的几个黑衣人。 “把她抓过来,让你们先爽了再说。” 那些黑衣人一听到项婉雪的话,夜色中一双眸子发出狼一样猥-淫的光芒,团团的围过来,小月一伸手,软剑飞快的拿到手上,只听到外围响起一声阴骜不训的话:“项婉雪,没想到你竟然还不洗心革面,看来今天是想找死了?” 随着话音一落,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双双落到小月身边,他们的身后紧随着的正是慕容楚楚,项婉雪看着眼前完好无缺的慕容楚楚,显得难以置信,手指过来,结巴了半天:“她是怎么解掉身上的毒的,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南宫北堂狠厉的怒视着眼前的女子,以前的柔情不复存在,狰狞的面上浓装艳抹,就像一个妖姬般祸害人间,眼睛一望到南宫北堂和龙清远这样伟岸出色的男子,眼光便亮了几分,可惜这两男子根本看不上她,一想到这里,心里便恨意满腔。 南宫北堂剑眉一挑,冷冷的开口:“立刻把解药交出来?” 项婉雪听到南宫北堂的话立刻哈哈笑了起来,还以为他们有解药了呢,原来还没有解药,让她交出解药,那是不可能的,她一定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已喜欢的人在眼前一点一滴的死去。 “解药不在我身上,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就跟我回四川唐门,到时候便把解药给你们,”项婉雪得意的笑着,只要这些人一进四川,到时候就听任自已摆布了,唐小西再不济也是西川唐门中的堂主,如果自已添油加醋的在族中长老门前哭诉一番,那些老东西一定会出手的,只要他们出手,这些人再厉害也没用,唐门中的毒辛辣无比,唐小西会的只不过是一点皮毛罢了,项婉雪打定主意不拿出解药,当初为了怕自已被困,忍不住交出解药来,根本就没带解药,她算计好了,这两男人怕那宝贝女人死了,一定会跟她回西川的。 “找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南宫北堂早已是怒火中烧了,脸上青筋暴突,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自已才会伤了楚楚,今儿个他一定要亲手捉住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宫北堂话音一落,身形一闪,纵身疾向项婉雪,项婉雪被他突然暴发的怒火吓了一跳,赶紧让到一边,一挥手示意那十几个黑衣人挡住南宫北堂,龙清远和小月等一看眼前的局势,自然不可能站着观看,两个人身形同时一跃,加入战局,暗夜的林子里打斗成一片,而一直站在外围看着的项婉雪,忽然发现慕容楚楚一个人站在角落里,不由得心下大喜,虽然她知道慕容楚楚会武功,可此刻她中毒了,而且她又挺着个大肚子,行动不便,而且她的功夫也不见得多好,可是她根本不知道慕容楚楚身上有紫影深厚的功力。 楚楚一看到慢慢挨近自已的女人,唇角浮起冷笑,心内浮起恨意,手轻抚上肚子,等到项婉雪出手的时候,她身子轻轻一避让开来,内力一运凝聚在掌心,一掌挥去,只听到咯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项婉雪难以置信的睁大眼,望着自已垂挂下来的手臂,一只手眨眼间废了,钻心的疼痛,可惜楚楚并不打算放过她,她不是那种心软到放弃原则的人,紧接着再次击向项婉雪的另一只手,再次咯嚓响了一下,只见项婉雪的两只手都废了,只听到暗夜里响起尖锐的喊叫声。 “啊,”项婉雪倦缩在地上痛苦的尖叫,而那十几个黑衣人已经被南宫北堂他们解决了,三个人一起跃过来,落在楚楚身边,见楚楚正愤恨的怒视着地上痛苦不堪的女人,项婉雪疼得受不了,抬头望到南宫北堂,连声的哀求。 “救救我吧,我一定回去把解药取出来给你们的。” 南宫北堂望着眼前这个可恨的女子,真不知当初自已是鬼迷了心窍还是怎么的,竟然会认为这女人柔弱心善,恨过方知酒苦,爱过方知情浓,自已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和她娘造成的,一想到这里,眸子瞬间染满了血色,长剑一扬就要刺下去,一旁龙清远飞快的举起剑格开他手里的长剑,沉声开口。 “虽然我知道你想杀了这个女人,但是楚楚的命还有她手里呢,如果无量子的解药没用,我们就要利用这个女人换回解药。” 南宫北堂听了龙清远的话,方清醒过来,扔掉手里的长剑,愤恨的冷扫过去,掉转身往外走去,那项婉雪先前看到南宫北堂想杀她,早吓傻了,现在见她们又放过她了,心里松了口气,可是手上传来的痛楚,使得她忍不住哼出声来,小月厌烦的一伸手点了她的穴道,提起她的身子往林子外面走去。 身后龙清远扶着楚楚的身子小心翼翼的紧跟着前面的人,轻声提醒她:“你小心点,刚才怎么出手呢,就躲着一点,让我们收拾就是了,要是动了胎气啥的,不是不好吗?” 夜色中体贴的话温柔而深情,听得人心酸,走在最前面的南宫北掌眸子幽暗无比,大手紧握成拳,那拳头上青筋遍布。 一行人回到客栈里,天色已经有些发白了,众人无心再睡,便去叫了啸天一起上路,昨天夜里的事,他们没有告诉啸天,因为他还是个大孩子,不想让他受到伤害,可是啸天知道了,很不高兴,沉着脸不说话,一旁的小月逗他,倒被他紧扣着手咬着切齿的冷哼。 “别把我当成小孩子,有一天我会把你牢牢的掌控在手里的。” 小月愣住了,不知道这死孩子啥意思,往深里想一层,脸不禁羞红了,再不敢看旁边的家伙一眼,那家伙看她羞涩的样子,心情竟然好起来,一行人简单吃了些早膳,便上路去无量山,今天中午便可以到达无量山了。 因为人太多了,坐在一辆马车上太拥挤了,便另雇了一辆马车,把项婉雪扔到车上去,南宫北堂吩咐小月坐到那辆马车上看着她,已免她耍什么诡计跑了,到时候找不到人可就麻烦了。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往无量山而去,中午的时分果然到了无量山,无量山山形险峻,峡谷幽暗,整个山陡峭而嶙峋,山门下有两个年轻俊俏的小道童守着山门,原来这无量山根本就不是医馆,它是一个道观,无涯子也不是一个医者,他是一个道士。 好在守门的人看到啸天认了出来,飞快的抱拳打照呼:“啸天师弟怎么到无量山来了?是找一元子师叔吗?” 啸天点了点头,没说出他们是来找无涯子师伯的,因为无涯子师伯个性很古怪,他不一定愿意医治小姐,所以只能先上了山再说,两个小道童,见眼前这么多人,不免有些犯了疑,扫视了一圈。 “啸天师弟,你还是一个人上山去把师叔叫下来吧,若是这么多人上山,打扰到师傅,只怕我们就要受罚了。” 啸天一抱拳赶紧开口:“两位小师兄,因为有一个病人等不及了,所以麻烦师兄见谅,如果不赶快上去,只怕病入血液,”两个小道童一听到啸天的话,人命关天的大事,哪里愿意怠慢了,也不管人多人少了,一闪身让了开来,示意他们赶快上山。 啸天便领着一行人上了无量山来,无量山和凤凰山一样,只有阶梯而上,而这个阶梯和那个阶梯是不一样的,这个阶梯狭小陡峭,而且上面布满青苔,行走之人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从上面摔下去,如果摔下去了,即便不死也也是残废了。 好在一行人全部会武功,因此这阶梯倒也不是难事,可恨的是项婉雪这个女人竟然昏了过去,众人本来想把她扔在山脚下的,又怕她跑了,所以南宫北堂只得拎着她往山上而来,若不是楚楚的命还在这女人手里,南宫北堂手一松非把她扔下去摔死不可,而走在前面的龙清远扶着楚楚,小心细致的照顾着。 山上,一座雄伟高大的道观,门前有几个穿道服的小道士在打扫灰尘,一看到有人上山来,其中一个小道士手执拂尘,双手合什:“不知施主找何人?” 啸天扫了一眼眼前的道童,赶紧上前开口:“请问我师傅一元子在吗?我想见他。” 那道童一听眼前的人是一元子的弟子,立刻笑眯着眼开口:“原来是师兄啊,请随我来,一元子师叔正和我师傅下棋呢。” 那小道童兴高采烈的把一行人迎进去,紧挨着啸天的身边,轻声的问:“这些人都是找一元子师叔看病的吗?”啸天听到他的话,忙点了一下头,指了指面色苍白的楚楚。 “是的,”小道道把他们迎进一间道房,里面有两个鹤发仙颜的老者正在下棋,白壁无暇的墙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道字,另挂了一张八卦图,再无他物,小道童把他们领到道房里,便不再言语,屋子里寂静无声,南宫北堂心急如焚,恨不得上前掀了这两个人的棋盘,人命关天的大事都摆在这了,他们两个竟然像不知道似的,聚集会神的下他们的棋。 龙清远也好不到那里去,强行奈住性子,自已一个亲王,何时受人冷落至此,可是为了楚楚还是再忍忍吧,要是惹得这两个人不高兴了,说不定又要有一番周折。 一柱香的功夫过去了,才听其中一个老者不紧不慢的开口:“何事啊?” 那小道童上前一步恭敬的开口:“师傅,小师兄来找师叔,说有病人要医治。” 那老者手执一个白子停在半空,笑望着对面的老者:“你的事情来了,不是说最近很闲吗?” 众人一听此话,便知道执白子的是无涯子前辈,执黑子的是一元子神医,只见无涯子前辈和一元子神医年岁相当,一头银丝,脸上容光涣发,精神抖擞,耳陪目明,颇有一番仙风道骨,那一元子听到师兄的调侃,放下手里的黑子,调转身下了榻,一眼便望到自个的关门弟子啸天一脸心急的望着他,忙招了招手开口。 “啸天,医馆里不是有师兄在吗?” 啸天听到师傅问话,忙恭敬的上前行了一个礼,垂首禀明师傅:”回师傅的话,是我云族的小姐中了四川唐门的蜈蚣盎,因为小姐怀了身孕,师兄说只有师伯才能医治,便命我带小姐过来了。” 啸天的话音一落,那执着白子的无涯子,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了,生气的一甩手,棋盘上的黑子白子全搞乱了,冷盯着一元子发怒:“我不是大夫,我是道士,别把你那些病人往我这带。”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一听到无涯子的话,周身冷冽,一下子狂怒染上心头,冷冷的瞪着无涯子,两个人一人一句开口了。 “人说无涯子是个怪物,果然不假,”南宫北堂先开口,那龙清远紧跟着他接了下去:“性格怪僻,是个老怪物,原来竟是真的。”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说我,”无涯子恼怒的开口,众人还没看见他怎么出手的,南宫北堂和龙清远的脸颊上已经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痛,两个男人何时吃了这等闷亏,脸色大变,手中长剑一扬,就要找无涯子拼命,虽然这老头出手奇快,可也不能欺人太甚吧。 站在一旁的楚楚一看两个人要找人家拼命,忙阻止,这无涯子出手如此之快,只怕在坐的只有一元子前辈才能和他相抗衡,如果自已不中毒,也可一拼,但现在却不行:“好了,既然人家不愿意,就算了吧,别为难别人了。” 楚楚说完咳嗽了一下,一元子看她的脸色不好,眼中一闪而过的暗芒,瞪了啸天一眼:“啸天,你和你师兄一样糊涂,你师傅看不好的病,师伯更没有理由看得好了,好了,我们回去吧,相信师傅应该能研究出来?” 一元子神医说完下了榻,旁边的无涯子听到一元子的话,可就不乐意了:“一元子,你又用激将法,为什么每次都用激将法,明知道我受不了激,还用,奶奶的,我咋这么倒霉有你这个师弟呢?” 大家一听无涯子前辈的话,立刻松了口气,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倒觉得刚才的一巴掌值了,就是再打两巴掌都没事,可一旁的楚楚不舍的扫视过两个人的脸颊,上面清楚的映出淡淡的指纹,这无涯子前辈还未用力了,只怕用了力,早肿起来了,她又欠了他们一次。 第15章 以血解盎 啸天听到无涯子师伯的话,早欢喜的吩咐扶着楚楚的小月:“快,把小姐扶到隔壁的房舍去,”说完在头前领路,对于无量山上的道观啸天自然是相当熟悉的,因为他来过好几次了。 无涯子看着啸天的动作,虎着脸气呼呼的怒视着对面的一元子师弟:“这小子把我道观当成医观了,瞧那热呼劲,”一元子好笑的摇头:“快去看看吧,这可是你答应人家了。” 无涯子不服气的嘟嚷:“我答应了吗?”虽然嘴上如此,行动上倒没有耽搁,转身下了榻,立刻有小道童上去穿鞋整理道袍,然后两个人才不紧不慢的走出去。 而在隔壁的房舍中,小月已经扶着楚楚躺到床榻上,一屋子的人都安静的等着无涯子,虽然心里急,可不敢再鲁莽了,要是无涯子那个怪脾气一个恼怒不看了,那可就麻烦了,因此大家屏息以待,好在无涯子并没有耽搁多长时间便过来了,大家松了一口气。 无涯子虽然性情古怪,但是心地倒还善良,并没有刁难楚楚,这女人还算投他的眼,再加上怀了孕,他如果故意刁难,即不是不人道,因此无涯子上前给楚楚号了脉,盯着她的脸色看了一会,冷淡的开口。 “这毒简单得很,只要把肚子里的胎儿打倒就行了,因为蜈蚣盎现在下在婴儿体上,只要把这婴儿引离母体,这盎自然解了。” 无涯子的话一说完,屋子里的人都呆了,尤其是楚楚,那更是呼吸都重了,没想到竟是肚子里的宝宝把毒引走了,她做娘亲的好失败啊,痛苦极了,眼泪流下来,这眼泪使得无涯子慌了起来。 无涯子一生最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泪,忙摆着手连连开口:“你哭什么,小孩子以后还会有的,想生几个就几个,重要的是保住大人的命,自已的命要紧懂吗?” 可惜这话很多人和楚楚说过,她要听就不用上无量山了,听到无涯子的话,哭得更大声了,巴掌大的小脸蛋上,泪珠滚滚而下,看得人心酸不已。 无涯子叹息一声,沉思了片刻,轻声的开口:“好吧,你别哭了,让贫道想想办法。” 无涯子说完这句话站起身走了出去,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一前一后跟着无涯子的身后往外走去,内室小月赶紧劝楚楚,说无涯子前辈一定会想出办法的,楚楚才收干眼泪,可还是伤心的无语,众人知道她视肚子里的孩子如命,谁还敢去劝她放弃掉孩子,只能指望无涯子前辈能想出好的解决方法,而另一边啸天早拎起地上项婉雪的身子往外走去,到僻静无人的地方,冷盯着这女人,冷冷的迫问。 “说,把解药交出来。” 项婉雪此刻恨不得死过去,两个手全废了,钻心的疼痛搞得她死去又活过来,此刻她后悔啊,早知道就呆在四川的堂口不过来了,亨不尽的荣华富贵,此刻却只落到生不如死。 “我没有,我真的把解药放在堂口,没带过来,”项婉雪吞咽着唾液,小心的开口,眼前这个男人,充其量只是一个孩子,满脸愤怒的光芒,自已不会倒霉被他杀了吧,可她确实没带解药啊,而且那解药只有一颗,那个蜈蚣是用唐小西的血养的,他现在死了,就剩那么一颗解药了,如果自已死了,只怕那女人也要陪着死,这样一想,项婉雪放心了很多。 “你这个死女人,做什么这么歹毒,”啸天骂完,抬起脚用力的踢项婉雪,专往她的断手上踢,只听到这女人尖叫一声,疼昏了过去,脸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滑,啸天提起她的身子又走进去,小月和一元子神医都坐在床榻前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跟着无涯子前辈身后走进一间密室里,密室里没有一个窗户,墙角上却镶嵌着一颗大夜明珠,使得密室亮如白昼,密室里摆放着很多古怪的东西,有兵器,古玩,还有几盆奇形怪状的花,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四下打量了一番,回身见无涯子定定的望着他们两个,慌忙认真的望过去。 “老前辈,先前有得罪的地方,您就别见怪了,还望你能救楚楚母子二人一命。” 无涯子望着眼前两个尊贵不凡的男人,一看就是将相王候之类的,看他们的态度就知道是为了那个女娃儿才对自已低声下气的,以他们这等的权势,只怕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逊过吧,不由好笑的咧嘴笑。 “好了,我知道你们两个是为了那个女娃子才对我示弱的,不过我无涯子不需要人对我过份的恭敬,只要不招惹我就行了。” “下次再不敢招惹前辈了,”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忙恭敬的开口。 无涯子越过他们的身边,往里面走去,南宫北堂和龙清远赶紧跟着他的身后往里走去,只见一座高大的楠木架子上,摆放着一盆奇异的花草,那花草红艳艳的,顶端开着一些红色的小花,妖艳至极,却散发出恶臭,令人难以接受的臭味,南宫北堂和龙清远不自觉的退后一步。 无涯子上前一步捧起那花,当成了命疙瘩似的,不住嘴的喃喃低语,南宫北堂和龙清远无语的相视一眼,人说无涯子颠狂,性情古怪,看来人家也没有说错,捧着一个臭花,当成命疙瘩似的,两个人正在肚子里腹绯,无涯子冷冷的声音传过来。 “不许在肚子里骂我,要对它尊重,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心惊的抬起头,忙摇头,他们哪知道这个臭东西叫什么,不过再不敢乱想,没想到无涯子连人心里想什么都知道,他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不过对于他手里的东西,确实不知道是什么,说花吧,又有点像草,说草吧又有点想花,所以两个人摇头。 “晚辈不知道,还请无涯子前辈赐教。” 无涯子招手示意他们走过去,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哪里敢反抗,乖乖的走过去,只见无涯子轻声的开口:“闻一闻?用力的吸一口气。” 两个男人一听这老怪物的话,差点没跳起来,这个臭东西竟然让他们闻一闻,还要吸气,那不是把臭气吸进去了吗?可是眼下迫于淫威,只得点头,走近前靠近一些,闻了一闻,还别说这花好奇怪,先闻着很臭,等到用力的吸进肚子里时,却香浓欲滴,通体舒服,好似浑身精神似的,没想到这臭东西竟是个宝贝,而且身上精神也好,赶紧再吸了两口。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我费了几年的时间培育出来的血人参,血人参因为用蜈蚣喂养,所以初闻时很臭,事实上它的味道很香的,这个东西可以救那个女娃子。” 无涯子的话一说完,南宫北堂和龙清远早欣喜异常,扑过去当成命疙瘩捧在手心了,一点也不嫌这花臭了,无涯子立刻喝止两个人放下那盆花:“小心,别打碎了,打碎可没了。” “那现在拿过去救她吧,”南宫北堂的眸子难得闪过浅浅的哀求,无涯子无奈的摇头:“不行,这血人参还没成熟呢,它虽然开花,还没结果子,只有那果子才对那女娃子有用,你现在拿过去也没用。” “啊,”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就差跳起来了,怒视着无涯子,他为什么不一次把话说完了,害得他们白高兴一场了,而且这雪人参什么时候结果啊,竟然才开花,掉头望向无涯子,却发现无涯子脸色有些沉重,望着他们两个,冷凝的开口。 “你们两个真的想救那个女娃子吗?” 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哪里迟疑,飞快的点头,他们忍气吞声的当然是为了救楚楚,要不然受他这么多气干什么?难道是没事找事做吗?无涯子前辈说话真是怪异。 “要想这雪人参开花,必须要人血喂养三天,每隔一个时辰便要放血喂它,直到它花谢结出果来,那果便可解她身上的蜈蚣毒,可是三天的血放下来,只怕一个人的生命便没有了,为了她你们谁愿意做这种事呢?” 无涯子的话一完怜悯的望着这两个男人,难道这两个男人真的愿意为那个女娃子丢掉性命不成,显得有些难以置信,而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只愣了一下,第一时间动手去抢墙壁上的长剑,龙清远抓住了剑柄,南宫北堂抓住了剑锋,两个人对恃了一刻,南宫北堂冷静的开口。 “清远,这件事让我来吧,我欠她的太多了,这次也是因为我把项婉雪那个女人带回王府造成的,所以这债该着我来偿,从此后你要好好照顾她,否则我是决不会放过你的。” 南宫北堂说完,大手一用力,血从手掌溢出来,滴落到血人参上,只见血人参那微小的花朵因为染血而越发的妖艳,慢慢的长大了很多,龙清远听了南宫北堂的话,松开剑柄,如果自已没让他去做,只怕他是永远不安心的。 “你何苦这样呢?如果你告诉她你为她做了这件事,也许她就会接受你了?”龙清远苦涩的想着,难道自已就要失去她了吗?为了她,他也甘愿这样去做,南宫北堂听到龙清远的话,脸色冷冽下来,喘了一下气,认真的开口。 “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她,我不希望她因为愧疚而和我在一起,她是真心的喜欢你的,和你在一起时那璀璨的光芒,是永远骗不了人的,所以请好好诊惜她。” 龙清远听了南宫北堂的话,虽然以往他对楚楚做出了很多不好的事,但是这一刻还是让他感动,尊重其事的点头:“你放心,我会永远对她好的,永远不辜负她。” 两个人伸出手紧握成拳,一旁的无涯子看着两眼的两个小子,颇感动的,没想到这两傻小子都是痴情种,不由得感叹的点头,挥了挥手示意龙清远。 “好了,你出去吧,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就行了,”说完望向南宫北堂,细心的吩咐:“你留在这里看着这血人参,只要她的花一萎缩,你就再浇血,让它开得鲜艳一点,大概需要三天的时间,这花便会结果了,到时候我会过来的。” 南宫北堂笑着点头,收回手,那只手鲜血淋淋,却像没事人事的,握紧了手,阻止血滴落出来,因为现在他的每一滴血都是珍贵的,直到他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救回她。 龙清远走出去两步,忽然停住脚步,定定的望着无涯子:“我怕他一个人受不了,不如我们俩轮流放血吧。” “那怎么行,这血人参认血,只能一个人放,先前不是说过了吗,哪怕就此丢掉也是心甘情愿的,因为一命换一命,拿你们的命换她肚子里小宝宝的命,”无涯子挑高眉,瞪着龙清远,龙清远一时哑然失声,他实在不忍心让他一个人努力,而自已什么忙都没帮上,南宫北堂从后面走过来,伸出手握着龙清远的肩:“没事,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去照顾好她,千万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也不要让其她人知道,如果她知道这件事,宁愿她和孩子死也不会用这个血人参的。” 龙清远自然相信南宫北堂的话,而且他相信楚楚若是知道这件事,肯定宁死也不服用血人参,所以他是绝不可能说的,用力的点了一下头,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而争斗,又为了一个女人的共同幸福而和解,这友谊真是该死的复杂。 龙清远强忍住心头的疼痛,跟着无涯子一起走出去,只留下南宫北堂一个人在密室里。 龙清远离开密室,回到楚楚躺着的地方,屋子里一元子神医已经走了,只剩下小月和啸天两个人守在床榻前,床榻上楚楚正在暗自垂泪,龙清远走进去,三个人一起望着他,龙清远不敢让他们看出破绽,只得扯出一抹笑,高兴的开口。 “楚楚,没事了,无涯子前辈有办法解开你身上的毒,只是要等三天,他正在研制解药,这下你放心吧,”楚楚一听到龙清远的话睁大的眼里浮起希望,定定的落在龙清远的脸上,唇角浮起一抹浅笑,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血丝,黯然的眸子里璀璨起来,急急的伸出手抓住龙清远的手。 “清远,是真的吗?无涯子前辈真的能解我的毒吗?我的宝宝也没事吗?他会没事吗?” 龙清远看着如此开心的神情,整张小脸都灿烂起来,忽然觉得他们两个做的都值得了,这也是南宫北堂的心愿,只要她快乐就好,因此俊逸的脸上同样涣发出光芒,用力的点头:“你放心吧,没事了,你没事了,宝宝也没事了,所以不用再耽心了。” “好,我不耽心,只要宝宝没事就好,”楚楚笑了起来,眼光一转没发现南宫北堂奇怪的开口:“北堂呢?他去哪了?” 龙清远在第一瞬间脸色变了一下,但是一闪而逝的恢复如常,被啸天给发现了,其她两个人都没发现,只顾着高兴,啸天心里隐隐浮起不安,南宫北堂怎么了,冷眼扫向一边的项婉雪,那女人一看到啸天朝自已冷瞪过来,立刻吓得垂下头,手上传来的痛感,提醒自已被折断了手臂的事实,没想到这该死的山上竟然能解唐门的毒,心里一下子惶恐起来,他们不会想杀了她吧。 “嗯,”龙清远点头,走过去挨着床榻蹲下来,伸出大手紧握着楚楚的小手体贴的为她掖好被角,柔声安慰她:“来,快睡下来,什么都不要想,你累了,睡一会儿吧,三天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肚子里的小宝宝会平安无事的。” “好,我听你的,”楚楚此刻乖顺得不得了,紧拽着清远的大手挨着自个的脸颊,眼睛缓缓的闭起来,慢慢的睡着了,小脸蛋上此时一片安详,几日的颠簸,使得她瘦了一大圈,再加上怀孕,整个人楚楚可怜的惹人怜爱,龙清远不禁有些心酸,轻轻的抽出自已的手,小心的把她安置好,站起身走到项婉雪的身边,一把提起那个女人,看着她就想到北堂所受的罪过,那愤怒排山倒海的袭上心头,项婉雪一看龙清远铁青的脸色,心里更加害怕,他不会想杀了他吧,忙尖叫着哀求起来。 “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 啸天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吩咐小月好好照顾小姐,紧跟着龙清远的身后走出来,一直走到僻静无人的地方,只见龙清远阴森森的盯着项婉雪,露出一嘴白牙怒吼:“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今日我就让你不得好死,”说完大手一伸紧掐上项婉雪的脖子,那女人吓得眼孔放大,拼命的挣扎,双手努力的扑腾,也逃不开龙清远的大掌,躲在暗处的啸天忙冲了过去,从龙清远的掌下救出项婉雪这个女人,可怜那女人不断抽搐着昏了过去。 “你在做什么?如果师伯研究不出解药来,我们还要用她去四川换解药呢?你打死了她怎么办?” 龙清远想到南宫北堂此刻所受的苦,终于忍不住仰天长啸,对着天怒吼起来,啸天被他疯狂的神情吓了一跳,赶紧制止着他的动作:“你别把小姐引出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龙清远喊叫了一阵,心里总算好多了,他不想让啸天知道南宫北堂的事,因此掉转身往回走:“没事。” 啸天看他不愿意把真相告诉自已,气恼的大叫:“站住,你们是不是都把我当成小孩子了,我知道这解药不是一番风顺拿到的,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师伯去,相信他会告诉我的。” 龙清远回转身子,只见啸天一脸的坚持,幽幽的叹息一声:“你知道救楚楚的解药是什么吗?” 啸天迷茫的摇头,他不知道啊,所以他才问他,难道根本是没有的东西,小姐没治了,脸色不由苍白了起来,龙清远接着开口:“是血人参,那血人参要人血喂养,要足足喂养三天,我不知道三天后,南宫北堂是否还能活着。”心痛无比的声音,那个男人是彻底的爱惨了楚楚,他的命早已不是自已的了,现在她的血里即将融合着他的血,自已是不是要失去她了呢,如果她知道这件事,还能心安理得的和自已呆在一起吗?要不然就让自已自私一点吧,对她永远的好,一辈子的好,来勉补今日的一切。 “啊?”啸天张大嘴,好半天无法声响,他想过种种情况,却没想到这样的事,拿另一条人命来换小姐肚子里孩子的一命,如果让小姐知道,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的,如果南宫北堂真的出事了,小姐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已的,这是怎样的纠结啊。 “如果南宫北堂真的发生了什么,小姐知道这一切,她不会原谅自已的。” “所以我们不能让她知道啊,这是北堂的心愿,不管他是死是活,我们都不能把这一切告诉楚楚,所以今天的这番话你一定要烂在肚子里,”龙清远不忘警告啸天,啸天赶紧点头,他自然不希望小姐有事,龙清远指了指地上的女人:“把她提回去吧,如果北堂真的出事了,我第一个斩了这女人。” 啸天此时气愤不比龙清远少,走过去踢了项婉雪一脚,发现这女人气息竟然有些微弱,被他们生生的折磨得快没气了,忙心急的开口:“这女人要没气了。” “你不是大夫吗?给她吃点药,让她求生不得死不能的那种,”龙清远半点同情心理都没有,冷漠的吩咐啸天,啸天点头,他们可不是怕这死女人死了,而是怕小姐需要她的解药。 两个人提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再次回转屋子里,楚楚还没有醒过来,睡得很沉,睡梦中犹自蹙着眉,龙清远不舍的走过去,纤长白晰的大手抚平她眉尖的痛楚,随即握紧她的小手:“楚楚,没事了,等解了毒,我带你回鬼雾林去,以后再也不让人来伤害你了。” 小月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不禁被感动了,贤亲王爷也爱小姐,如果最后小姐嫁给了贤亲王爷,自已也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只是王爷去了哪里呢?这两天为什么对楚楚不闻不问的呢,把所有的机会都让给了贤亲王爷,难道他要放弃了吗? 而此时身处密室之中的南宫北堂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中间只除了小道童按时送饭菜过来,还给他吃了一些补药,以免他身体受不了昏劂过去,没有人知道,就算是流干了身上的最后一滴血,他也不会让自已昏劂的,他的手臂上已经不知道割出多少道血口子了,这血人参越来越旺盛,看来快要结果了,楚楚,只要你和孩子平安,我就满足了,只要一想到你和孩子的身上都流着我的血,我的心是多么的开心啊。 从以前对你做下的事到现在的忏悔,每一样都让我心痛,唯有这一件是让我高兴的事,只要能对你有一丁点的用处,我都会奉献出来,别说是我的血,就是我的眼,我的手,我的腿,只要于你有用处,我都会毫不犹豫的给你的,只希望你以后快快乐乐的,永远不要留下一滴眼泪,你的眼泪让我心疼,好想把你捧在手心里,给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想,那怕寻遍天涯海角,我都会给你找到,如果我真的不在了,希望在你的心里永远记得一个我,我不会转世投胎的,就是化成一缕鬼魂,我也要陪在你的身边。 南宫北堂想着这一切,满脸的幸福,他的头阵阵的昏劂,他一直用坚定的意志强撑着,只到血人参绽放出奇异的香味,花谢了,结出一个红通通的如樱桃般大小的果子,香味溢满在整个密室里,他终于欣慰的笑了,倒到地上去,轻声的低喃:“雪人参结果了,它终于结果了,楚楚有救了。” 随着他的低喃,紧随着他倒下的身子,无涯子走了进来,一看到南宫北堂倒了下去,飞快的吩咐身后的两个道童:“立刻把他扶到外面的厢房里去,把那个天山雪莲研成的药丸给他服下。” “师傅?”两个小道童惊讶的叫,师傅把天山雪莲当成命似的护着,就是师叔想要都没给,这次竟然给了这男子,怎不令他们惊讶,无涯子挥挥手:“去吧,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我是被他这样的痴情感动了,那天山雪莲也不过是死物罢了,我不想这样的人就这么死了。” “是,师傅,”两个小道童飞快的走过去,扶起南宫北堂的身子往外走去,无涯子则走到血人参前,满意的看着自已研究出来的成果,轻手轻脚的摘了下来,用白布包着,急匆匆的往外走去,很快来到楚楚住的屋子里,床榻前的围了一圈人,一看到无涯子兴高采烈的脸色,全部松了一口气,看来血人参结果了,无涯子走到床榻前打开白布,只见一粒樱桃大小的果子,艳红似血,红得发亮,红得妖艳,清香扑鼻,其他人不知道,只有龙清远和啸天知道,这哪里是果子啊,根本就是人血啊,南宫北堂的血啊,南宫北堂不知道怎么样了?两个人同时不安的想着,紧盯着无涯子前辈,想知道南宫北堂究竟怎么样了? 可是无涯子前辈只顾着兴奋,好似把南宫北堂这个人彻底给忘了:“来,快吃了,这东西可珍贵着呢,吃了母子二人就平安了。” 楚楚一听无涯子前辈的话,早兴奋了,双眸一片光华璀璨,用力的点头,伸出手接过无涯子手里的珍果放进嘴里,甜到心里的味道,又香到心里,小心的细嚼慢咽下去,通体的舒畅,感觉好舒服啊,头也不昏了,心口好似也不疼了,周身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了,不由得笑了起来,虽然那小脸蛋无比的瘦弱,可是却有着光辉,长长的睫毛轻扇着,说不出的可爱,无涯子心疼的吩咐楚楚。 “这血人参刚服下去,千万不要下床,多休息,让胎儿充分的吸收到血人参的香气,这样他才会健康起来。” “好,”楚楚乖巧的点头,人家救了她们母子的命,她好感激他啊,忙哽咽着开口:“谢谢无涯子前辈,小女茗记你的大恩。” 无涯子心内暗自叹息,女娃子你该谢的不是我啊,是那个傻小子啊,他都昏过去了,恐怕要调养一阵子了,不过他不让我说也没办法啊,摇了摇头,拍拍她的手。 “别伤心了,只要能好就好,”说完站起身掉头吩咐旁边的小月:“好好照顾她,休息三两天就会好的,毒已经解了,大家都放心吧。” 一时间屋子里的人都高兴的笑了,可事实上只有小月和床榻上的楚楚不知道,其他人心情都有点沉重,这个好了,另一个还不知怎么样呢,就连坐在一旁的一元子神医也有些忧虑,和楚楚招呼了一声,跟着无涯子身后走出来,龙清远和啸天也紧随其后走了出来,屋子里,小月和楚楚双手紧握在一起,高兴的笑,两个人眼里都是泪光点点,总算化险为夷了,宝宝没事了,真是太好了。 过了一会儿,楚楚奇怪的开口:“小月,为什么这几天没看到北堂呢?难道他有什么事走了不成。” 小月摇了一下头,迷惑不解的开口:“听贤亲王爷说,王爷身子不舒服,好像是上次的昏迷不醒,后来又进了鬼雾林染上毒瘴,这次身子又不舒服了,所以一元子神医开了药让他服下,在别的地方休息呢?” 楚楚因为太过于沉浸在自已的快乐中,所以才没有认真的回味,点着头:“这次他确实太累了,我真是麻烦他们两个了。” “总算现在没事了,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小月怕楚楚想多了,忙凑到她跟前哄劝起来,逗得楚楚高兴起来。 而在道馆的某一处厢房里,屋子里的人久久的没有声响,一起望向床榻上的男人,脸色苍白得像个鬼,唇白如纸,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此刻安静的睡在床榻上,大家的心里都很疼痛,龙清远在心里大声的念叨,北堂,赶快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我会离开楚楚,她是你的了,我龙清远败给你了,我心悦口服,我祝福你们,希望你们每一天都幸福,你感动我了,只求你快点醒过来。 南宫北堂并没有因为任何人的祈祷而醒过来,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坐在旁边的一元子神医不悦的皱眉望向自个的师兄。 “怎么能研究出这么毒辣的解药呢,竟然用血喂养,这不是把人生生的逼死吗?” 无涯子无奈的叹息:“所以当初我才只培育了一盆,养着玩儿的,谁知这小子竟真的愿意用血喂啊,还有这小子也愿意啊,真是两个情种,和我们当年有得拼,”无涯子的话一说完,一旁的一元子脸色便冷了下来,师兄真是过份,在小辈们面前竟然说出了他们事,真是有够丢脸的,站起身冷哼,甩手离开了屋子,无涯子望着一元子离开的身影,不满的嘟嚷:“说说又怎么了,谁没有年轻过,真是的,”掉头见屋子内龙清远和啸天望着他,撇了撇嘴,得意的开口。 “当年,我们师兄弟可也是情种一个,可是雪儿去世了,所以我们两个老东西便相依为命了,”无涯子显然说到伤心处了,也站起身不愿待了,走到门口回首叮咛两个男人:“他没事的,我给他服用了天山雪莲花,他很快便会醒过来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龙清远和啸天相视了一下,同时松了口气,没想到无涯子竟然是个情种,若不是南宫北堂的情感动了他,只怕他无论如何是不会拿出天山雪莲的,那东西可珍贵着呢,既然南宫北堂没事,那就好了,龙清远吩咐啸天。 “你过去陪陪楚楚吧,这里有我呢。” 啸天便知道龙清远有话想和南宫北堂单独说,点了点头:“好,那我去了,有什么事叫我就行。” “行,”龙清远挥手,等到啸天走了出去,慢慢移步坐到南宫北堂的身边,伸出手握着他的手,他对自已的情敌竟然惺惺相惜起来,只要他没事就好,就算把楚楚让给他,他也不希望他有事。 “北堂,如果你醒了,就和楚楚一起回鬼雾林吧,我不会再打扰到你们了。”他轻声的说,眼里竟然氤氲起来,心里好痛好痛,只怕这一辈子他再也不会像爱楚楚这样去爱任何一个人了,因为这爱让他用尽了力气。 南宫北堂好像听到了龙清远的话,眸子眨了一下睁开,定定的望着龙清远,他听到他的话了,可是不欣喜,同样为龙清远心疼,他知道他也爱她,两个人都爱,可是他们都不想让楚楚当夹心饼,所以只有一个人放弃去成全一个人。 “清远,”南宫北堂沙哑的声音响起,他不想用这样的一个形势来和他争楚楚,他所做的不是本钱,他只希望楚楚幸福:“我们公平一点,请别说出这件事,我们把这件事交给楚楚,如果她毫不犹豫的答应跟我走,那么你祝福我们,如果她犹豫了,那么让她和你一起走吧。” “好,”两个男人豪爽的点头,此刻心中竟然奇异的开朗,因为知道不管他们哪一个人陪着她,必然是尽了全力的去爱她,她都会幸福的,所以另一个人心里便开心了,有时候爱着所以不放心,好似只有自已才能给她全心的爱,但现在另一个人同样也能给她全心的爱,所以两个人竟然从未有过的开心。 三日后,楚楚已经能下地了,南宫北堂的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虽然仍然很虚弱,但是已经行动自如了,楚楚看到他吓了一跳,冲过来拉着他转了一大圈,心疼的追问:“北堂,你怎么了?那个毒瘴这么厉害吗?” 南宫北堂轻笑了一下,抽出自已的一只手,手臂上缠了一层白纱,手上也有一些疤痕,他怕她发现,所以假装抽出来不经意的抚了一下自已的长发,状似潇洒的笑:“也许是老天爷惩罚我曾经对你不好吧。” 楚楚一听他的话可就不乐意了,一连呸了好几下:“都多远的事了,怎么还提呢,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们永远不要再提了。” “好,”南宫北堂贪婪的望着她的容颜,也许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对于她的答案他多少是知道的,在她的心里清远也许比自已更重一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伤害,而自已曾经那样的伤害过她,他不想用自已的付出做为挽留她的籍口,只要她幸福,谁陪着她不是一样呢? 三个人走进屋子,小月接受到龙清远的眼神,知道自家的王爷有话要和楚楚说,便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南宫北堂诚挚的望着楚楚,那么认真,仿佛恨不得望一个世纪那样长,直到天荒地老,楚楚奇怪的盯着他。 “怎么了?北堂?” “楚楚,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你还愿意做我的王妃吗?”楚楚一下子愣了,她害怕的终于还是来了,她心疼他们两个,她可不可以不要回答这样的问题呢。 “我?”楚楚不知道此刻自已该如何开口,才能解决眼前的,南宫北堂的心刺痛到无以复加,脸上却浮起笑意:“好了,让清远陪你回云雾谷去吧。” “那你呢?”楚楚关心的追问,他不会再想不开吧,认真的探询他,他忽然间笑了,苍白的脸上挂着宠溺,伸出手揉了揉她的秀发,就像是对待可爱的小妹妹般:“我没事,以后不会再想不开了,你放心吧。” “那不管到哪里要给我消息,要不然我会不放心的,”楚楚细心的叮咛,望着他盈盈的笑,那样子翩若惊鸿,将会永远留在他的脑海里,她抚摸着肚子轻声的说:“希望你能来看我的孩子。” “好,我会的,我会来看你的,只要想你了,我就来看你。”南宫北堂说完站起身子,往外走去,楚楚站在身后望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那般的孤傲挺直,北堂,你一定要幸福,很幸福,这样我才会开心。 南宫北堂一走出屋子,身子便晃了两下,嘴里有一股甜腻的味道,唇角溢出一些血来,看到龙清远走过来,忙伸出手擦干净,爽朗的笑着。 “清远,以后好好照顾她,千万不要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如果被我知道了,我不会饶过你的。” 小月站在龙清远身后听着王爷的话,总觉得王爷的脸色白得有些不正常,听着他如此说话,心里越发的不安,究竟发生什么样的事了,看着两个男人之间交错的眸光,他们之间好像有秘密似的。 “你去哪?”龙清远伸出手来握住他的手,南宫北堂轮廓鲜明的脸上,越发的棱角分明,扬起一抹笑:“其实我接到了追月和追风的飞鸽传书,皇上下旨让我带罪立功,前往边关平乱,那狼牙国因为我不在的原因,在边关阻扎了二十万人马,如果宁城失守,只怕我们凤腾国要失去两座城池,所以皇上很心急。” “那怎么行?你的身子根本吃不消,还没复原呢,怎么能去边关呢?” 龙清远一听他的话立刻不同意了,脸色沉凝了下来,他这样的身子前往边关,不是去送死吗,要知道狼牙国的勇士可不是浪得虚名,皇兄真是的,难道凤腾国的就没有人可用了吗?派他这时候去,要去最起码也等他的身体好了再去。 “没事,我会利用路上休息好的,等到边关也是一个月后的事了,所以不可能有什么事的,你放心吧,照顾好楚楚,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她了,她的个性有时候很别扭,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女人,所以爱她是一件很幸苦的事情,不过以后我轻松了,”他淡淡的笑,没有人看到他的心里在滴血,其实他更愿意和她窝在鬼雾林里,陪着她过一辈子,可是他不想让她为难,只要她幸福,从此后他就像大哥哥一样了。 “我会的照顾好她的,你放心吧,”龙清远看着眼前男人的洒脱,他是真的洒脱吗?只怕那心在一点一滴的滴血吧,可是他只想自私的拥有楚楚,爱可以自私一点吗?既然他放手了,他可以选择和楚楚在一起吗? 两个男人错身而过,从此天涯永别,楚楚站在窗前望着那大步而去的身影,眼泪一点一滴的滑落脸颊,她只是不愿意伤害他们每一个人,最终只怕把两个人都伤了,爱情有时候真是一把双刃剑,可以爱人也可以伤人,那种杀人于无血的痛。 听到门前的响动,她无声的回身,抹开脸上的泪痕,在一瞬间露出笑意,走到床榻边坐下,笑望着走进门内的龙清远。 “他走了,说是去边关吗?” “是,皇上下旨让他去边关打仗,你知道他在沙场上是有名的魔鬼,那些人害怕他,所以皇上便把他调到前钱去了,”龙清远忽然有些害怕,他就那样走了,绝决的走了,把她托付给了自已,难道他永远也不回来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和楚楚会幸福吗?他心头永远背负着一个秘密真的心安吗? “好,我们也该走了,你把我送回鬼雾林,也回京去吧,这一阵子耽搁了不少事情吧,”她淡淡的笑如沐春风,心头忽然坦荡起来,船到桥头自然直,何必想那么远以后的事情呢,楚楚的话音一落,龙清远便知道她的决定,其实她谁也不选,不想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受伤,可是那个傻子,他以为她不要他了,所以绝决的走了,唇角浮起笑。 “我答应了他要照顾你,最少也要等你的孩子生下来,我才会安心的离开。” 龙清远坚定的开口,无论如何,她孩子没生出来,他是不会离开的,他本来答应要照顾她一辈子的,如果那个人知道,也许他无论如何是不会放心的,龙清远走过去扶着楚楚的手:“走吧,我们下山吧,那个项婉雪被啸天给扔到无量山的野林子里面去了,断没有生还的可能了,所以以后不会再出来害人了。” “嗯,”楚楚点点头,虽然身子还有些虚,但是精神好多了,抬头见啸天走进来,忙招手示意啸天:“我们都过去谢谢无涯子前辈吧。” “师伯说不用了,怕见着了再分开伤感,所以吩咐我让你们悄悄的下山,”啸天想起师伯那个人就好笑,有时候凶恶得要命,有时候心又柔软得要命,不过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师伯和师傅那么好了,原来,师伯和师傅同时爱上了一个女人,啸天嘿嘿的笑,小月推了他一下,冷瞪他:“笑什么,像个白痴似的。” 啸天凑过身子认真的开口:“我在想什么时候学好医术,回去娶小月儿。” 小月没想到啸天竟说这个,一向大刺刺的女人脸红到脖子根,赶紧走到前面去,不理身后的死小鬼,明明比自已小两岁还想娶自个儿,做梦去吧,不屑的想着,可是脸颊好烫啊,一直走在前面的楚楚奇怪的回头望着小月:“怎么了?” “没事,没事。”小月连连摆手,走到阶梯前,抢先往山下走去,楚楚回过头,只见啸天正得意的笑着,楚楚一下子明白了,望向清远,原来是啸天这小子动情思了,这样简单又快乐的感情真好啊,两个人一起笑着下山去了,啸天回凤凰山,龙清远和楚楚小月回鬼雾林去。 而南宫北堂还没有走,遥望着远去的马车,一脸的平静,瘦削如刀刻的脸颊上闪过笑意,跟着他身后的两个手下,心疼的看着瘦得不成人形的主子:“爷,该上路了。” “走吧,”一拉缰绳,策马狂奔,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一路而西而去,他和她越走越远了,心好疼,只能使劲的狂奔才能抑制着自已的心痛。 第16章 边关救人 楚楚和龙清远回到鬼雾林,玉儿高兴的又哭又笑,楚楚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楚楚本来让龙清远回去的,可是他一直坚持等她把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再走,楚楚便由着他了,两个人在谷里生活,倒也惬意。 严寒的冬很快过去了,到处一片生机盎然,满山的苍翠,还有那铺天盖地的野花,姹紫千红,分外妖娆,龙清远陪着楚楚在谷里散步,早晨的醉心花纷纷扬扬的落下来,飘落到两个人的身上,这画面说不出的好看,男子长发如丝,俊美如仙,他手里扶着的娇小女子明眸皓齿,笑意盈盈,俏皮的伸出手逮住一片花瓣,插在男子的发间,银铃似的笑声便响起来。 “清远,你这样子,好像一个人妖啊?” “人妖?那是什么东西?”龙清远细长的眉毛挑了一下,眸子闪过一丝迷茫,这词怎么想怎么怪怪的,掉头见她得意的笑,便知那话肯定不是好话,大手一伸,抱起她娇小的身子,小心的转了几圈,威胁她:“说,是不是什么不好的话?老实给我交待出来。” “没有啦,人家没有,”楚楚笑得喘不过气来,开始讨饶,忽然脸色一变:“肚子好疼啊,清远。” 龙清远一听吓得赶紧放下她的身子,焦急的望着她的肚子:“啊,难道动了胎气,不会吧,都怪我,太不当心了,真是该死。” 楚楚看着眼前的男子,那份小心翼翼的呵护,眼眸间满满的深情,完全不复从前的狂妄不桀,他变了,是为了她变的吗?身形一转早跑开来,留下清脆的笑声,惹得身后的男子虎着脸望着她的背影,只一会儿便又笑了起来。 这丫头总是吓他,惹不是怀孕,一定要打她的屁股,这一阵在谷里,他觉得很开心,可是却在午夜梦回时,心隐隐的疼着,为了那个义然奔赴边关的男人,他真恨死了自已,如果一直自私着,他们就会一直开心的活下去,等到她孩子生下来,等到她慢慢的接受他,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可是他不是那些小人,他的心不允许他这么自私,他尝试过自私一点,可是这一个月来他过得并不好受,何况是瞒一辈子,他会背负着怎样的一个秘密来成全自已的自私呢。 高大的身形一转,飞快的追上前面的影子,心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那怕就此失去她,他也不后悔,这个念头一起,他的心里竟然是这一个月来最开心的时候。 龙清远只几大步便追上前面的影子,已经气吁喘喘的坐到旁边的高堆处休息了,他也走过去挨着她的身边坐下来,楚楚笑着回望身边的男子,见他的脸色凝重下来,不禁奇怪的开口。 “怎么了?清远,出什么事了,好严肃的样子。” 龙清远望着眼前漂亮娇丽的脸蛋,正关心的望着自个儿,如果真的说了,只怕他就要失去她了,这样他也说吗?可是不说不是他龙清远的人格,心在一瞬间坚定下来,一向温柔深情的眸子,盛上幽潭般的深暗,伸出手握住楚楚的手。 “楚楚,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我总想着你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楚楚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见他鬓边的碎发滑落下来,抽出手细心的给他顺好,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很开心很快乐,虽然她常常想起北堂,有时候会心疼,可是仿佛离他已经很遥远了,她负了一个,就不想再负一个了。 “好,你说,我听着呢?”她盯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睛很漂亮,是那种带着浅蓝光泽的眼眸,在阳光的照射下,幽暗清明。 “你知道那个血人参是怎么研制出来的吗?”龙清远坚定执着的望着楚楚,亨受着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味,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也许她会成了他的。 楚楚看着龙清远暗沉的眸子,心下有些不安,摇了摇头,不是说无涯子前辈研制出来的吗?她哪里知道啊。 龙清远叹了口气,心痛的开口:“血人参要以人血喂养方能结出果实来,那三天北堂不见了,就是因为他用他的血在喂养血人参,所以你才会见到他那么虚弱,事实上他差点死过去了,当时无涯子前辈说了,以命换命,后来看他太痴情,就把天山雪莲花送给他服用了,所以他才没有死。” 楚楚只听到自已的心脏咚的一声响,沉到谷底,久久没有反应,呆了,原来他并不是中瘴毒那样的,只是因为出血过多,天哪,她的坚持,难道真的是要用另一条人条来换取自已肚子里的孩子吗?脸上一下子泪如雨下,心痛得直想死过去,想到他临走前的绝决,那样宠溺的摸着自已的头,叮咛自已要快乐,开心,她究竟在做什么啊,自已是把怎样一把锋利的刀刺进他的胸口里啊,比起当初他对自已的施暴,自已残忍何止千倍万倍啊,当初的他是不知道自已是谁,现在的自已明知道他一直的在忏悔,一直的在付出,却为当初的事斤斤计较,他在那种情况下竟然到边关去守敌了,如果他真的出什么事了,她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已的,伤心的痛哭起来。 龙清远心疼不舍的伸出手把她抱进怀里,他的心也难过,爱真是一把尖锐的双刃剑,它为何要刺进三个人的心里啊:“别哭,楚楚,他走时还叮咛了,别让你知道,怕你伤心,千万别让自已伤心,你伤心了,我们两个人都不好受。” “可是心好痛,我没办法阻止,它一直痛一直痛,”楚楚哭倒在龙清远的怀里,她好无力啊,只觉得痛得恨不得死过去一样,为什么要这样呢,老天啊,如果她知道,她宁愿和孩子一起死,也不要他们这样啊。 龙清远看着她如此痛苦,又怀着身孕,真后悔把事实的真像告诉她,明知道她会难过,为什么要告诉她呢,他真是不知道拿她怎么办了,她痛苦,他比她更痛苦,而远在边关的那个人也痛苦,三个人都痛苦,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份感情纠葛啊,可是楚楚真的不能再伤心了,要不然孩子会有危险的,她已经七个月的身孕了,再有两个月孩子就要生下来了。 “楚楚,别伤心了,你哭得我心都碎了,别哭啊,”龙清远细心的帮她擦眼泪,那眼泪为什么越擦越多啊,楚楚看着眼前男人的俊颜上布着痛楚,那样伟岸狂妄的一个人如今却心痛难过,这一切都是自已造成的,硬生生的抑制住自已的眼泪,只在心底默默的开口,北堂,对不起,现在不是你欠我的,而是我欠你的了。 “好了,清远,我们不伤心了,想不到我也有脆弱的一天,”楚楚伸出小手抹干脸上的泪珠,自嘲的苦笑,龙清远扶着她的身子站起来:“不去想了,他会回来的,会回来的。” “但愿吧,”楚楚点头,心里却知道他是不会再回来的了,他心里一定是希望自已和清远幸福的在一起的吧,平日她也以为自已可以如此,可现在知道了这一切真像,她还能心安理得的和清远在一起吗? 两个人步出林子往回走,眼前依旧春光明媚,可是心头却完全没了先前的兴奋,远远的看到玉儿奔过来,楚楚和龙清远相视了一眼,回身望向玉儿,玉儿见楚楚眼睛红通通的肿了起来,惊讶的停住步子,自从王爷离开后,楚楚和贤亲王爷处理很快乐,她们也很开心,所以认了这样的事实,只是今儿个为什么哭成这样呢? ”有什么事吗?”龙清远淡漠的开口,不悦的蹙起眉,玉儿听到王爷微愠的语气,回过神来:“禀王爷,黄侍卫过来了。” “黄霖?”两个人同时惊叫,黄霖来表示什么呢,难道是南宫北堂出事了,楚楚的身子晃了晃,龙清远忙扶稳她,细心的开导:“你别心急,也不一定是他那边的事情,我们先过去看看再说。” “好,”楚楚急促的开口,两个人一起往凤天阁走去,凤天阁的正厅里,小月随侍在一侧,黄霖喝了一口茶,满脸心急的放下茶盎,望着外面,小月对于黄霖,有些反感,也不理他,谁让他和皇帝一条心的。 就在黄霖急得不得了的时候,龙清远扶着楚楚走进来,黄霖忙站了起来,抱拳开口:“王爷,皇上让你回京商量大事呢?” “什么事啊?”龙清远随口问,扶着楚楚有些笨拙的身子,坐到一边的座榻上,自已坐在她的身侧,好半天没听天黄霖的声音,忙抬起头望过去,只见黄霖一脸为难,当下心里一沉,难道真是南宫北堂的事情,正想起身和黄霖出去说,那楚楚何等敏捷的心,立刻开口:“有什么事当着我面说吧,用不着遮遮掩掩的,”口气有些不善,对于黄霖,她心里一点好感都没有,黄霖看着她的表情,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流,眼下也顾不得管自已的心思,只抬高头望向龙清远,龙清远看楚楚的眼睛坚定的望着他,只得点了一下头,示意黄霖就在这厅里说。 黄霖无奈,恭敬的开口:”北堂王爷在边关被俘,眼看宁城失守,所以皇上心急如焚,让王爷回去商量对策,”龙清远一听黄霖的话,脸色苍白了,而一旁的楚楚再禁不住这种打击,轻呼一声,昏了过去,龙清远吓得赶紧上前抱起她,急促的叫起来。 “楚楚,楚楚,你醒醒。” “王爷,把楚楚扶到床榻上吧,一会儿就没事了,”小月赶紧开口,龙清远忙抱起楚楚放进屋内的大床上,紧握着她的手,虽然他们两个不好过,可最不好过的还是她啊,刚刚安生一点,这又不安生了,但愿老天爷心疼着她些,别再折磨她了。 龙清远一手握着楚楚的小手,一边回头望着黄霖,冷魅凌寒的开口:“北堂那样一个人怎么会被俘呢?” “回王爷,听说北堂王爷好像身体不好,强行迎敌,再加上此次狼牙国第一勇士,木拓雷出战,所以王爷便被他们抓去了,宁城一下子群龙无首,人心惶惶,皇上日夜难安,命令属下日夜兼程赶到鬼雾林,让王爷回去。” 龙清远一蹙眉,眸间闪过不经意的忧虑,她这个样子,他怎么离开,而且她醒来不知道有多伤心呢,他应该守在她的身边保护她才是,这可是当初他答应了那个男人的。 “王爷,事不宜迟,还是即刻回宫吧,她不会有事的,她一直很坚强,没事的。” “你回去吧,我没事了,”不知何时楚楚已经醒过来了,听到他们的对话,忙捏了一下手,示意他赶紧回去,这种状况下,朝廷一定人心惶惶,要是宁城失守,只怕就要丢两座城池,这是龙腾国的耻辱,虽然她是穿越过来的,可好歹落在这个国家,当然不希望这个国家有些耻辱。 龙清远一听耳边的话,忙掉头望过去,黑幽的眸子里布着迟疑,左右为难,国家有难,他身为亲王,自然该立刻回去商量对策,可是又不放心她,不如让她跟他一起回王府吧,龙清远眸子闪烁了几下,唇角浮起坚定。 “那你和我一起走吧,回京城去,要不然我不放心。” “我不碍事的,我只想安心的在鬼雾林待产,生下孩子,你们去吧,别担心我,我真的没事,”楚楚坐起身子,小脸蛋上浮起焦急,催促他快点回去,龙清远一咬牙,站直身子,无视自已心内的担忧,回身叮咛小月:“一定要照顾好楚楚,昨天啸天回来了,让他在这段时间内不要去凤凰山了,等她生下孩子,再去凤凰山吧。” “行,”小月点了一下头,龙清远稍微放了一点心,回望了楚楚一眼,唇角浮起温柔:“我一定会把北堂带回来的,你放心吧。” “嗯,我相信你,”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脸,都布着认真,用力的点了一下头,那般的乖巧,使得他相信,她一定会乖乖的等他们回来,而且她的肚子也大了,她那么爱孩子,一定会保护好孩子的。 “那我走了,”龙清远掉转身和黄霖一起往外走,黄霖眼神复杂的望了她一眼,由此至终,她都当他透明人一般,也许她真的把他当成了陌生人,可是他却做不到,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他终究是皇帝的奴才,这是一辈子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两个男人大踏步的往外走,楚楚急切的叫了一声:“清远。” 龙清远停住身子,遥遥回首,望见她的一张笑脸,听到她温柔的叮咛:“你要小心点。” “好,”心里暖暖的,激动的,轻颤着大踏步的走了出去,屋子里,楚楚脸色一变,取而代之的是一惯的泠漠,挥手示意小月:“立刻给我去看看他们是否出了山谷,然后把啸天叫来。” “好,不过楚楚想干什么?”小月和玉儿同时望向楚楚,只见她并未说什么,两个小丫头一时间又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小月便飞快的出去找啸天,至于王爷和黄侍卫肯定走了的,朝廷都出大事了,而且王爷竟然被抓走了? 玉儿把楚楚从床榻上扶下来,小月已经把啸天找来了,三个人一起望向楚楚,不知道她有什么任务要分配,楚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定定的望着啸天:“我准备去边关救北堂,所以想让你陪我们一起去,要不然我怕孩子?”楚楚的手抚上肚子,已经很大了,但却不是那种蠢得要命的肚子,是那种紧绷的,结实的肚子,所以还能行动起来,要不然早该睡到床上去了。 三个人被她的话吓了一跳,玉儿和小月立刻站出来反对:“楚楚,这怎么行,你刚刚答应了王爷会乖乖留下的,现在去宁城,不是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吗?” 楚楚听了玉儿和小月的话,脸蛋上不由浮起痛苦之色,掉头望向一边的啸天:“啸天,把当日我是怎么得救的事情讲给她们两个听一下?” 楚楚如今细想起来,当时除了自已和小月不知道那血人参是南宫北堂的鲜血染成的,只怕其他都知道,所以眸光幽幽的落在啸天的脸上,说不出是责怪还是生气,啸天心下一虚,赶紧垂首:“小姐?” “不是无涯子前辈子救的吗?”小月看啸天和楚楚两个人的神情,不由奇怪的问,当日她也在那里,自然知道其中的情况,不懂楚楚为什么让啸天说知,只听得啸天轻叹气:“那血人参要人血喂养,所以南宫北堂便喂了三天的血,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了,上了战场,自然不是敌人的对手。” 啸天的话一完,小月和玉儿同时吓了一跳,用人血喂养,三天?天哪,不是要了人的命了吗?难怪王爷那会儿脸色好像鬼一样,她还正奇怪为什么他的脸色那么差呢,原来是放血所致,难怪楚楚坚持要去救他,换做自已也会这么做的,可是眼下她都怀了七个月的身孕,这一路到边关是很危险的。 “要不然我和小月去吧,”啸天开口,反正他和小月都会武功,过去救人吧,总之小姐还是不要过去了,这么大的肚子行动也不便啊。 “不行,我是一定要去救他的,宝宝一定希望和我一起去救他,你们不要阻拦了,准备准备吧,玉儿照旧留在谷里,我们三个人即刻上路。” 楚楚的命令一下,三个人也不敢反抗,玉儿不放心,眼泪汪汪的想跟着她们一起去,楚楚严肃的板下脸来:“不行,本来我一个孕妇就够他们两个累的了,你不会武功再去,不是更多一个累赘吗,所以安心呆在谷里等我们回来。” “那你们一定要小啊,”玉儿皱起细细的眉毛,她真的好担心楚楚啊。 “嗯,”三个人点头,离开鬼雾林,啸天驾着马车,楚楚和小月坐在马车里面,玉儿给他们准备了充足的干粮和水,三个人一路往西而去。 因为楚楚怀孕的关系,不能日夜颠簸,所以她们白天赶路,晚上住在民宿里,虽然楚楚坚持昼夜赶路,但啸天并不理她,如果这样下去,孩子会有危险的,楚楚见啸天坚持已见,只得白天赶路晚上住宿,就是白天马不停蹄,一应吃喝都在马车上解决,所以很快到了宁城的外围,眼看着天色已经晚了,楚楚坚持要进城,啸天哪里由着她,明天再走不迟,下了马拉着僵绳一路找过去,整排的民房,多数竟然没有人,好像很多人家怕宁城失守,全都出去逃难了,好不容易才看到一间民房里有一个妇人呆在里面,啸天赶紧上前招呼了一声,说明了来意,那妇人没精打彩的,倒也没有拒绝他们,便留他们过夜了,晚膳还准备了一些食物给他们,只是那妇人好像有点不对劲,三个人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半夜的时候忽的听到外间有响动,三个人警觉起来,不会那妇人存着什么不良心事吧,一声响动过后再没有声响,楚楚示意啸天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啸天轻声轻脚的走了出去,却发现那妇人上吊了,吓了他一跳,赶紧放下她,楚楚和小月亦起来围过去,连声唤那个妇人,“大姐,大姐,你有啥子想不开的?为什么要上吊啊,宁城还没失守呢?” 三个人都以为这妇人是因为宁城要失守所以才上吊的,谁知那妇人一看自已没死掉,爬起来再去上吊,小月和啸天忙阻止了她,问她怎么回事,说不定她们能帮助她呢? 那妇人哭泣得伤心极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讲了事情的经过,原来这妇人的夫君是阻守在宁城的王都尉,此次王爷出城迎战,被敌人的将领木拓雷生擒,王都尉命令士兵撤回来,那副将一听到王爷被俘就像疯了似的,把她夫君给下到大牢里,连后那副将命令将士出城迎战,因为王爷被擒,士气大伤,大家都没信心了,所以大家越战越败,这不眼看着宁城就要失守了,这宁城一失守她夫君是必死无疑。 楚楚一听到妇人的话,脸色一凝,暗夜中眸子亮了起来,因为她们三个人初到宁城还担心对情况不熟悉,正好有这妇人,倒可以进得宁城,因此楚楚淡淡的开口。 “大姐快起来,千万不要寻死了,也许我可以救你夫君一命。” 楚楚的话音一落,那妇人的脸上一下子欣喜的跳动了一下,可是一看到楚楚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能有什么办法救她夫君啊,不由得再次绝望的摇头:“妹妹,你是好心啊,可是那些人是不会理的,我去求他们了,那两个副将一个叫追风,一个叫追月,他们可都是王爷的手下,此次王爷被博,他们都快疯了,还会给你们说话的机会。” “那个你不要担心,实话告诉你吧,你眼前的这位就是那被傅王爷的王妃,所以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小月冷冷的开口,一旁的楚楚听她如此说,挑眉没言语,那夫人一听小月的话,眼睛睁得铜铃还大,天哪,原来是王妃驾到啊,自已真是失礼了,慌忙跪到地下:“愚妇眼拙了,让王妃见笑了。” “你起来吧,我问你,好像驻扎在宁城有几队人马,为什么王爷被俘,那些人不动手救王爷呢?”楚楚冷静的张嘴问,听黄霖说过,南宫北堂手上的兵权最多只调到十万人左右,驻扎在宁城的足有二十万大军,为什么没人救北堂,眸子幽暗一片,如果这里有人胆敢玩猫腻,就别怪我遇神杀神,遇魔除魔,楚楚在心里冷哼。 都尉夫人听着这王妃的话,再看她周身的气势,竟然巾帼不让须眉,不由敬佩起来,恭敬的开口:“王妃有所不知,另有两派人合在一起好像也有十多万人,当时不赞成王爷出城迎敌,好像是王爷执意要出城战敌人的,后来王爷被俘,他们也不出手。”“这些可恶的东西,看看我进城怎么收拾他们,对了,明日我们想进城,但是城门外驻扎着木拓雷的二十万大军,没法进城,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可以把我们领进去。”楚楚的晶亮的眸光落在都尉夫人的身上,这女人也是个不错的人,夫君入狱,竟然愿意以死陪着夫君,倒是难能可贵了。 “后山有一条秘径可以进城,以前是一个老城门,后来废了,大家都忘了,那门年久失修,一推就开了,”夫人立刻禀报,楚楚点了一下头,柔声开口:“好了,你别担心你夫君了,我会让他们放了你夫君的。” “谢谢王妃,谢谢王妃,”都尉夫人连连磕头,高兴的站起身,老天保佑啊,夫君终于有救了,当日夫君被下狱,命她连夜出城,窝到这城外,没想到竟然喜遇贵人啊。 “小姐,你还是休息一会儿吧,明早上,我们一起进城。” “嗯,”楚楚点了一下头,站起身,那都尉夫人赶紧上前一把扶住楚楚的身子,送到房门口,细心的叮咛:“王妃安心休息着吧,明早我一定把王妃送进城。” “好,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天还没亮呢,”楚楚掉头和气的开口,那夫人忙点头应了,走进另一间寝室。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几个人简单的用了些早膳,把马车留在夫人家的院子里,一行人步行上山,宁城后半边山转成一个土丘,好似天然的屏障,狼牙国的人根本无法从后面进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平常活动的都是东南两个城门,此刻这两个城门已经被狼牙国的人阻死了,整个宁城被困在里面,只怕很快粮草就要没有了,到时候只有等死的份子了,一路上那都尉夫人把宁城的情况对楚楚说了一遍,而且还告诉楚楚另外两个管兵权的人都是国尉,一个叫赵子强,一个叫张京东,都是嚣张的人,以前还畏惧王爷三分,自从王爷这次来,他们都敢和王爷叫嚣了。 楚楚听到这里,自然明白个中原因,因为北堂爵位已经被剥,还是个代罪立功之人,所以那些家伙便嚣张了,楚楚唇角浮起冷笑,赵子强,张京东是吗?就让我来会会你们,四个人好不容易上了后山,其实对于其他人都是小菜一碟,只有都尉夫人吃不受,气吁喘喘的好不容易才找到后城门,果然破烂不堪,用力一推便开了,四个人顺着城门进了城,只见满大街惊慌失措的人,显然大家都把后城门忘了,最重要的是很多人不愿意离开家园,都尉夫人把楚楚他们一直带到官衙,只见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站着将士,每个人脸上都布着伤痛,而且没精打彩的,一见到楚楚他们,忙喝止住:“站住,到这里来干什么?” 语气相当的不耐,还顺带瞪了楚楚一眼,一个大肚子的孕妇不呆在家里,竟然跑到宁城来了,不知道外面在叫骂要开战吗?真是鲁莽之极。 小月一听这人竟然敢如此放肆,身形一闪,软刀抵住那将士的脖子,冷声开口:“立刻让你们副将出来?” 那将士显然被吓了一跳,其他站在门口的人也被吓了一跳,一起围了过来,指着楚楚等几个人:“你们竟然敢到官衙里闹事?” 那都尉夫人往前面一站,那些士兵立刻认出来了,以为是都尉夫人找的人来闹事的,脸色冷沉下来:“看来你们是故意来闹事的?” 都尉夫人连连摆手:“不是的,这位是你们王妃?” “王妃?”那些人脸色迟疑,显然有些难以置信,王爷这次回来好像听说就是王妃不要他了,才会被敌人俘住了,这里怎么又出来一个王妃了,立刻有一个士兵飞奔进官衙的正堂,正堂上立着很多的人在商议事情,一看到士兵过来,心不禁往下一沉,难道又是那些人折腾王爷了。 “将军,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王妃?” 追月和追风在正堂的高台上差点没栽下来,那些下属一看将军如此神情,都面面相觑,只见身着银色盔甲的追月和追风相视了一眼,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王妃来了?”不禁松了口气,轻声低喃,看来宁城有救了,脸色立刻和缓下来,那些人一听到将军的话,不禁大奇,一个女人来了,宁城竟然不失守了,这可能吗?一起站起身跟着将军的身后走出去。 只见官衙门前,一个大肚子的女子正冷冷的望着官衙,虽然大肚子,却丝毫不折损她周身狂放倔傲的气势,幽幽冷眸里闪过寒冰一样的水气。 那追月和追风一看,眼前之人不是王妃,还是何人,立刻上前几步,扑通一声跪下:“属下叩见王妃,王爷他?” 三军将士一看堂堂将军都下跪了,赶紧跟着跪下来,一时间诺大的官衙门前跪了黑压压的一片,宁城的百姓都稀奇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暗自猜测这女人是何方神圣啊,竟然让两位将军下跪了,楚楚望了追风和追月一眼,虽然他们此刻身着将军服,可是在自已眼里,和王府里差不多,她本来就不是那种愿意为权势所迫的人,因此也没伸手去扶追月和追风,径自绕过他们的身子,清冷的开口。 “起来吧,用不着跪,跪也不能把你们王爷跪回来。” “谢王妃,”追风和追月站起身互视了一下,看来王妃还是心疼王爷的,哪里像王爷想像的那样不管不顾了,不过王妃来了就好了,这宁城就有希望了,对于她的能力他们一向敬佩,而且她自然来了,就一定会想办法救王爷的。 两个人领着宁城那些忠城的官员走进官衙,至于另一帮人正在另一边看热闹呢,想再磨两天,把那南宫北堂磨死了,自已再出手,或者皇上的救兵一到再联合出手,这样既除了心腹之人,又保住了宁城。 楚楚走进官衙,高坐在大堂之上,那些人看着她冷冽清寒的眸子,周身蓄意待发的怒意,谁也不敢轻易出声,楚楚扫了一眼站在下首的一干人,觉得自已过于严峻了,可是她只要一想到北堂还在敌军手里,便心如刀绞,怎么能冷静下来呢。 “追风,你们王爷被捉已经多少天了?”这声音有些微的轻颤,整个大堂上的人都可以隐约听见,原来王妃还关心王爷啊,看来那只是谣传,一定是两个人闹矛盾了。 追风一脸忏悔的开口:“王爷已经被捉过去将近一个月了,不过幸好没事,那个木拓雷经常用他来羞辱我们,所以我们知道他还没死,只是折磨得不成样子了。” “我知道了,你把那个王都尉放出来吧,现在宁城正是用人之时,不要把那些忠心之士随便关到大牢里去,”楚楚微皱了一下眉,示意追风,那下站着的都尉夫人听到楚楚的话,提着一颗心,生怕将军一个恼怒,立刻命人杀了她家夫君,谁知追风并没有迟疑,立刻吩咐手下:“去把都尉大人放出来。” “是的,将军,”手下跑了出去,都尉夫人立刻过来磕谢楚楚,楚楚摆摆手示意她起来:“现在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情。” “王妃请吩咐,”都尉夫人一听到这种国难当头的时候,自已也能为朝廷出一份力,自然高兴,立刻高兴的领命。 “立刻回去散布谣言,就说已经有办法退敌了,不出三日必退敌,”楚楚的此话一出,整个大堂之上的官员举座皆惊,全都难以置信,只有追风和追月发出回心的笑容,他们就知道,只要王妃一来,宁城就有救了。 那都尉夫人连连点头:“是,愚妇这就下去办事,”说完走了了出去,迎面见到自已的夫君,欣喜的点头而笑,那夫君知道自已的夫人救了自已,眸光含着深情,那夫人也不和夫君说话,匆匆走了出去,两个人的目光交会了一下分开,喜悦在彼此的心里充斥,有些话只一个眼神便明白了。 王都尉走进大堂上谢过两位将军,奇怪的望着高座上冷凝着脸的女人,再看将军恭敬的得不得了,也不敢多言,退于一边,楚楚望着大堂之下站着的宁城的大小官员,清冷的开口。 “今日想必一大部分的官员全在这里了,我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如果各位想挽救宁城,就要齐心合力,一起把狼牙国的人撵出边界,最起码要他们退兵三十里,永远不敢靠近龙腾国的边境。” 楚楚的话一说完,那些人便热血沸腾起来,神情高涨,看来北堂王妃有什么好办法了,大家齐刷刷的望向高座,楚楚素手一挥示意众人分座两边,大家一抱拳:“是,王妃。” “我听说宁城还有一股将士,为何不调到一处听令?”楚楚的话音一落,追风和追月立刻恭敬的开口:“回王妃,那十万兵将只有皇上的密旨方可调动,所以那些人根本不听调?” 追月一想到两个国尉趾高气扬的事,便气得脸色铁青,不过一想到王妃,不由得心下暗笑,这两个人要倒大霉了,只怪他们命不好,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的,如果说这天下间还有谁敢杀朝廷命官,只怕就是眼前的王妃了,因为她的另一个身份是当今皇上的皇贵妃,即便她杀了两个狗官,也没人敢怎么样她,不禁得意的在心里冷哼,两个狗官你们等死吧。 “废话,国难当头,他们还抱着皇上的密旨,真是可恶的东西,”楚楚在上首气愤的拍案几,下首的人心惊胆颤的谁也不敢说话,要知道这王妃连将军不买帐,何况是两个国尉,但愿那两个人识趣点儿。 这大堂之上正惶恐不安呢,从外面走进来两个有些肥胖的人,嘻嘻哈哈的走进来,望着一屋子神情严肃的人不禁好笑的指手划脚:“你们这是干什么呢?一个娘们竟然怕成这样,真是丢老爷们的脸。” 两个人中一个人说完这句话,另一个人掉头望向上首,扫视了楚楚一眼,被她周身冷硬的气势吓住了,竟然呆了一下,随即连声骂娘,笑指着楚楚:“听说你是南宫北堂那个废物王爷的女人,真好笑,那男人还被称为魔鬼王爷,竟然一出手就被人家制服了,这种人还叫魔鬼王爷。” 追风一看自已的王爷被这两个小小的国尉说成这样,气愤的想揍这两个男人,可是抬头见楚楚一张娇脸冷凝着,不敢自作主张,只听到诺大的大堂之上,两个胖男人嚣张的笑得东倒西歪的,其他人气得脸都青了。 忽然楚楚的唇角浮起冷笑,周身笼罩着死亡的气息,这两个男人竟然敢说北堂,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只见空中寒光一闪,众人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其中一个叫赵子强的国尉人头已经滚落到地上,而慕容楚楚没事人似的握着一把软剑,剑上滴着血,天哪,大家此时才知道眼前的王妃有多可怕,眨眼间杀人于无形,他们根本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了,一个人已经被杀了。 赵子强眨眼间被杀了,剩下一个张京东,早吓白了脸,难以置信的睁大眼,重复的低喃:“你竟然敢杀朝廷命官,你竟然敢杀朝廷命官?” 慕容楚楚冷笑一声,手里的软剑一伸抵达住张京东的脖子,这胖男人一下子感到了死亡的恐怖,脸都绿了,扑通一声跪下来,连连磕头哀求着:“求求你饶过我吧,饶过我吧。” 楚楚冷眼扫视着地上的男人,刚才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现在就像个可怜虫一样,如果不是因为他还有点用处,她早杀了他了,竟然敢污辱北堂,找死,掉头望向一边的追风:“立刻跟张国尉大人去把兵调过来,如果有人胆敢不听用,立刻杀无赫。” 一句话落下来,那张京东吓得抖个不停,哪里还敢说半个字,诺大的大堂之上一时雅雀无声,大家此时从心底感觉到了寒意,没想到这北堂王妃如此厉害。 追风得了楚楚的命令,立刻点头,踢了张京东一下,平时不是耀武扬威吗?只怕他还不知道吧,别说一个小小的国尉大人,王妃连皇上都敢拿刀抵着,何况一个小小的国尉,根本就不放在她眼里。 那张国尉抖索了半天,才站起身走到外面去,吓出一声冷汗,想到方才还和自已有说有笑的人眨眼间没了,心里的恐惶,立刻回去把精兵调出来奋用。 而官衙里,楚楚也不看那些人的脸色,拿着剑走到上首去,把剑递到小月手里,坐了下来,开始分配任务:“追月,把军事图册拿过来一下。” 追月立刻奉上宁城内部的军事手册,楚楚仔细的看了一遍,招手示意追月过去,追月和几个主要战将都走了过去,楚楚指了指军事手册:“看到了吗?眼下狼牙国的人正处在四处环山的中心点,我们不用出一兵一卒就可以淹死他们无数人。” 楚楚的话说完,追月有些迷茫,不明白什么意思,楚楚画了一个圈,示意:“我们派人从这里,这里,三个方向分别把山上的水引到山下,那些狼牙兵将就遭到水淹了,从今天开始,你分布不同的兵将出城迎敌,不是真打只是佯攻,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把其他的大量兵力分布出去挖水渠,到时候引水淹人,而且今天晚上,我要到狼牙国大营走一趟,救出王爷。” “王妃,万万不可以,你身体不便,还是让属下去救吧。” “你们去救,我相信你们已经救过了,但是没有成功是吧?”楚楚挑高眉,望向追月,追月一时无语,他们确实去救过王爷,可是大营那么多,他们不知道王爷在哪一个营帐里,所以没救成功,楚楚并不是怪他们,只是实事求是,此刻见追月不好受,只挥了挥手。 “好了,你们下去按排吧,相信三天后就可以让狼牙国的人退兵。” “是,属下遵命,”刚才看楚楚指挥分布的将领一起恭敬的垂首,走了出去,没想到王妃竟然讲得如此神奇,他们这些大男人竟然连一个女人都不如了,不过眼下能救宁城才是真的,大家出去分布了任务,出城迎战的人和隐伏到山上引水的同时行动,再加上那个都尉夫人的放出去的谣传,一时之间整个宁城竟然上下一致,齐心合力,完全没有先前的慌忙紧张。 追月派了人过来把楚楚他们送到王爷的府邸,府上的人一听到眼前的女人竟是他们从未谋面的王妃,一下子热情起来,想到自家王爷陷入敌营中,早眼泪流下来,好在小月安慰他们:“好了,很快便没事了,宁城很快就没事了,王爷很快就会回来了,”下人们虽然半信半疑,不过主子来了,还是高兴的迎进王爷的寝室休息,楚楚扫视着南宫北堂在宁城的居住地,一个简单的府邸,寝室也简单,除了必要的床椅,再无其他的东西,连小月和啸天都有些诧异,王爷真的好简洁啊,还以为他那样的人一定很会亨受呢。 “楚楚,你休息会儿吧。” “行,”楚楚点了下头,府里管事的派了小丫头过来询问,是否给楚楚准备一些可口的膳食,楚楚感觉到真的饿了,便点头让小丫头去准备一些过来,吃饱了,她要睡一觉,今夜去救北堂。 吃了些东西,然后睡觉,一觉睡到半夜,起来时,追风和追月都候在府里,还有啸天和小月,正等着她呢,楚楚挑动了一下眉毛,望向追风和追月:“你们两个不是去做事了吗?怎么跑这来了。” “属下一定要和王妃一起去救王爷,要是王妃出什么事,王爷不会饶了属下的。” 第17章 产子 楚楚知道如果自已真的不让他们两个跟着,他们必然难安心,便没说什么,只认真问:“你们把任务都安排好了。” “是,安排好了,王妃放心吧,”追风和追月见楚楚没有反对他们两个跟着,总算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们跟着,誓死保护好王妃,楚楚不言语,吃了几口饭,因为忧虑,所以也无心再吃,一行五个人从城墙飞出去,如果开城门必然惊动驻扎在外面狼牙国的兵卒。 今夜无月无星,四周一片漆黑,一丝儿风都没有,好在几个人都练武出身,夜色中行走如常,敌军的营帐扎在二十里开外,一行人悄无声息的赶过去,只见敌营中,悄无声息,很多人都安然入睡了,巡逻的士卒不时打着哈欠走过,楚楚抬眼望过去,只见一眼望下去,几十个营帐,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找到王爷在哪一个营帐之中,看来那木拓雷不是单纯的武夫,还颇有些策略,楚楚招手示意大家都过来,小声的开口:“我们五个人从五个不同的角度,抓五个巡逻的士兵,追查王爷的下落,那些士兵肯定不知道王爷关在哪一个营帐里,但是那士兵知道哪几个营帐里没有,回头我们在这里集合,把没有的营帐排除出去,剩下几个营帐就好找了。” 其他四个人一听到楚楚的话,立刻赞同的点头,尤其是追风和追月更是敬佩得不得了,上次他们领几个人过来,一个一个查找,很快便被人家发现了,还是王妃的这个办法好,同时点头:“行。” “查过了,把那几个人给杀了,千万不能让他们坏事。”楚楚叮咛,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已不仁,要是那些人醒过来,自已还没救走王爷,即不是坏事吗?四个人立刻点头:“是,”楚楚一挥手,五个人分头行动,楚楚伏在这里没动,其他人都四分五散了出去。 楚楚正紧盯着,忽然有一个巡逻的家伙走过来撒尿,因为有些困了,不时的张嘴打哈欠,楚楚一个闪身,把他从高处拉了下来,纤细的素手捂住他的嘴,阴沉着脸冷声开口:“别说,动一下就杀了你。” 黑暗中,那兵卒看不清楚楚的脸,只听到有人威胁他,早吓得慌了神,拼命的点头,楚楚略松开一些,冷漠的问:“一个月前抓来的王爷被关在哪个营帐里/。” 被抓的人惶恐的摇头:“我不知道,这是木拓雷大人亲自过问的,一般人都不知道。” 果然不出楚楚所料,素手用力的一抵那人的脖劲,吓得那人就差哭了起来,刚才还没来得及撒的尿终于撒了出来:“求求你,别杀我,我真的不知道,反正我们负责的这边十个营帐没有。” “哪十个?”楚楚一想到南宫北堂此刻遭受的罪,声音冷硬粗嘎起来,那士卒立刻比划了一下:“就是这边一排十个营帐,里面没有那个王爷。” “喔,”楚楚点了点头,手一伸飞快的点向对方的百会穴,又快又狠,那人只动了一下,便死了过去,楚楚刚收拾了这家伙,其他四个人陆续走了过来,把所得的信息统计了一下,外围的五十个营帐里没有,只剩下中间的七八个营帐,王爷就被关在这其中的一个营帐里,想来那木拓雷也太精了,竟然把北堂关在最中间的营帐里,不过他今天遇到是更精明的人了,所以找到王爷是肯定的,楚楚招手示意其他人小心点,现在一起从西北角进去,因为那人巡逻的人相对的少一点。 “好,” 五个影子在暗夜中如泥鳅般滑过,快得令人以为眼花了,飞快的从西北角方同进入敌营的正中,楚楚示意每人检查一个,眨眼的功夫去掉了四个,还剩下四个人,大家都有些紧张,不知道王爷究竟怎么样了?楚楚手心里攥得全是汗,忽然听到四个营帐中,其中一个营帐竟然还有人说话,在暗夜中是那么的清晰,楚楚示意大家慢一点,缓缓走到那说话的营帐外面,只听到一个声如洪钟的声音响起来。 “南宫北堂,人人都说你是魔鬼王爷,本帅本来抱着极大的信心过来挑战你的,谁知你竟然如此不禁打,太让本帅失望了,”那声音一落,竟然是马鞭擦地的声音,随之是细细的哼声,大家一听便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情况,谁也没想到这木拓雷竟然半夜不睡觉过来折磨南宫北堂,尤其是楚楚更是气得银牙轻咬,心里杀气陡身,一伸手蓝玉萧拿在手里,示意追月掀起营帐一角,检查一下里面有多少人,追月得了指示,立刻点头,轻轻掀起一角,只见自家王爷被绑在木柱上,一个身高马大的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满脸凶恶的瞪着他呢,显然此人便是木拓雷,狼牙的第一勇士,另还还有几个兵勇站在旁边,楚楚观察了一下,飞快的分布了任务,几个人同时出手,不让这几个人分出声音来。 五个人同时点了一下头,只见身子快速的闪进去,眨眼的功夫制止住了营帐里的几个人,楚楚的蓝玉萧抵在木拓雷的脖子上,这家伙显然难以置信,睁大眼看着制住自已的竟是一个大着肚子的美娇娘,声音有些慌乱:“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就是你说这没用家伙的女人,”楚楚顺口吐出来,完全没注意到自已说这句话是多么的顺嘴,其他四个人可都听得清清楚楚,同时会心的一笑,那木拓雷低喃一声:“北堂王妃?没听说这么厉害啊,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干什么,你竟然敢污辱我夫君,难道我不该替他讨回来吗?” 灯光下南宫北堂周身伤痕,脸上苍白,唇色灰暗,楚楚看得心痛不已,如果他不是给自已放血了,会让这些人得逞吗?狗日的木拓雷,竟然敢如此虐待人,心内恨意顿生,杀机便起,蓝玉萧一个用力齐整整的抵进木拓雷的脖劲处,只看见他惊恐的睁大眼,血溅满身,高大的身子慢慢的往后倒去,楚楚一拔蓝玉萧,冲着其他四个人一摆手,四个人同时出手,杀了那几个士卒。 “北堂,你怎么样?北堂?”楚楚眼里早溢上泪水了,南宫北堂一点反应也没有,楚楚立刻吩咐把他放下来:“好,把他放下来,我们回去吧。” “是,王妃,”追月和追风立刻点头,把王爷放下来,追月背上自家的王爷,一行人依旧顺着来时的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敌军大营,一起回宁城。 宁城南宫府里,一片灯火大作,不时有说话声穿梭在其中,只听到其中管事声音沉稳的吩咐:“快,热水端进来,要给王爷沐浴呢,冷水。” 等到四周一恢复了平静,南宫北堂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放在床榻上,身上的鞭痕也上了药,可还不见他有醒过来的迹像,楚楚着急的望向一边诊治的啸天:“怎么还没醒过来呢?” 啸天把他的大手放好,给他盖好被子,望向楚楚:“小姐,别心急,他没事,他只是太累了,所以睡着了,想必这一阵子那些人专门折磨他,使得他睡不了觉,此刻他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小姐还是去休息吧,等明儿早上,他就醒过来了。” 立在床榻边的追月和追风也颇颇点头,赞成啸天的话,只是楚楚不是那种好打发的人,抬高头吩咐追月和追风:“我没事,你们两个回去,略休息一会儿,准备三天后引水淹军,今儿个夜里那木拓雷被杀,想必敌军会乱,一定闭门不出,我们正好利用这两天时间,把兵力全部移到四周去挖渠,争取两天后成功击退敌人。” “是,”追月和追风见王妃都吩咐下来了,哪里敢不从,立刻恭敬的点头,两个人抱拳退了下去,楚楚又掉头吩咐小月和啸天先去休息,自已陪陪北堂就行,那啸天小月虽然担心,可想着楚楚一定有话和王爷说,因此便退了下去,寝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楚楚坐在床榻边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初见他时,惊为天人,却被他的残暴骇住了,因为第一次太过于凶残,以至在自已的脑海里留下阴影,其实在以后的日子里,他慢慢的改变了,只是自已忽略了,一心的想逃离王府,离开了王府,就以为自已逃离了他,却不知道她穿越到这里就注定了和他纠缠不休,如果有前生后世的传说,也许她穿越到这里就是为了找到他,时至今天,她是彻底的明白过来,这个男人注定了离不开自已,即便他说得那么洒脱刚强,可是实际上他会把自已折磨至死。 他这种人灵魂是孤独的,一旦认定了某一件事,便成了他的依靠,所以即便自已想改变,那种从骨子里生出来的东西还是变不了,想到他为自已所做的一切,楚楚的心好痛,眼泪便汪在眼里,伸出小手握着他的大手,还记得从前他的大手有力而厚实,现在却变得相当纤细了,虽然很好看,可是她还是喜欢那个有力道的手。 “北堂,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也许现在的我比起当初的你更恶劣,你会原谅我吗?” 楚楚轻声的喃语,一只手握着他,另一只手轻抚上他的脸颊,脸颊轮廓鲜明,下额瘦弱,越发的挺翘了,他的眉是那种黑黑的浓厚型的,眼睛大大的,很有神,鼻子傲挺,一看到他的鼻子便让人知道他的个性有多倔傲,他的唇是扁薄的,人家说薄唇的男人寡情薄义,可是她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爱,并没有人家所说的寡薄,所以世间很多事不是绝对的,当初绝决的以为会恨这个男人一辈子,到头来还是被他给软化了,知道了心疼,知道了原来也是喜欢着的,希望他快乐着的,哪怕那快乐是要她给予的,她也是心甘情愿的让他去依赖。 楚楚想着念着,眼里含着眼泪,却也睡着了,她轻伏在他的身上,那样自然,好像这一切原本就是顺理成章的。 小月在外面候了很久,没听到屋子里有声音,便走进屋子里,见楚楚握着王爷的手,脸上还有泪痕呢,她呆愣了一下,心里满心的欣喜,也许他们终究要在一起的,反反复复的兜转一圈,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也许是该着的姻缘雷打不散,不该的姻缘就是爱着也是有缘无份。 玉儿想着轻手轻脚的找了一张薄毯披在楚楚的身上,又走了出去。 寝室的窗户被小月打开来,阳光从外面泻进来,照进寝室两个人的身上,熟睡的男人轻皱了一下眉,身上有些重,可是却有一股暖暖的气息包围着他,大手被紧握着,他轻轻的小心的捏了一下,确实是一只柔软是无骨的嫩滑小手,是谁啊?心狂喜起来,大口的喘起气来,有些急促,那熟悉的女性花香味染在屋子里,可能吗?她来了,她明明远在千里之外呢,怎么会到宁城来了,而且她还大着肚子呢?眸子攸的睁开来,光彩夺目,幽寒仿如深潭,伏在自已身上的小女人不是她,是谁啊?欣喜瞬间击中了他,可是下一刻,眸中染上深深的忧虑,她还怀着孕呢?怎么能从鬼雾林来到这里呢? 一直在寝室里收拾的小月一抬眼看到王爷醒过来了,高兴的叫了起来:“王爷,你醒了,”南宫北堂飞快的做了个动作,示意小月别大声说话,惊醒了楚楚,小月点了一下头,把空间让给他们两个,退了出去。 南宫北堂活动了一下身子,周身疼痛难忍,但是此刻他一点也不感到疼了,有她在身边,感到心里满满的,好像在这世上他又有了亲人,那种骨肉相连的亲人,她的身上有他的血,一想到这些,他便感到自豪,甚到有些骄傲,原来爱一个人付出也觉得骄傲。 南宫北堂握着楚楚的小手,细心的看着她的睡颜,本来想抱她上床的,可是看她睡得太熟了,而且自已浑身伤,根本没办法大动作,只能轻握着她的手,痴痴望着,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近距离的看过她,她长得既不像有些女人那般妖媚,也不像有些女人那样美的不染尘世,而是那种清丽中带着可爱,俏皮中带着灵动,自然散发出来的气息,使人移不开视线,眉毛细长而短,眼睛像熟透了的紫葡萄,透着光亮的青黑色,小鼻子挺翘迷人,小嘴性感得令人恨不得咬一口,为什么自已觉得她身上每一处都美呢,南宫北堂傻笑。 楚楚动了一下身子,阳光暖洋洋的照射到身上,看来天亮了,可是为什么感觉有人盯着自个儿呢,而且有大手握着自个的小手,飞快的睁开眼,欣喜的望过去,只见眼前的男人歪斜着半边身子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个儿呢,不由得又是开心又是难过的笑起来。 “北堂,你总算醒了,吓死我了,下次可不要这样了,”说着眼泪便下来了,南宫北堂一看,忙翻坐起身,想去哄劝她,却带动身上的伤痕,疼得轻哼了一声,楚楚立刻紧张的站起来帮他检查:“怎么样?哪里疼,我去叫啸天,”正想奔出去,却被南宫北堂的大手一带抱紧怀里,紧紧的抱着。 “楚楚,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你知道吗?我真的想让你幸福的,不想让你有负担的,可是我做不到,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只要一想到以后生命里再也没有你,我就觉得整个人都失去了力量,好痛,好痛,好像自已在黑暗的地狱里,没有阳光,没有人来看我,只有我一个人。” 楚楚听着他一个大男人说着这些肉麻话,不但不厌恶,反而从内心里被感动着,他那样一个高贵冷酷的人竟然说出这样感性的话来,真是让她又惊又喜,伏在他的怀里,轻声的开口。 “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就回鬼雾林去,我们再也不出来了,管他皇帝怎么样呢,他明明不相信你,何必去理他呢,”楚楚一想到皇帝对南宫北堂的不信任就很气愤,也许皇上的计策是对的,可是她就是忍不住的生气,轻拍着他的后背。 南宫北堂听了楚楚的话,欣喜的放开她的身子,很认真的开口:“你刚才说什么?” “不给皇帝守城了,由着他去,”楚楚假装不知道似的眨巴着眼睛,俏皮的吐吐舌头,样子可爱的诱人,南宫北堂心急的去抓她,牵动得伤口,疼得皱起眉来,楚楚忙挨过去,帮他揉着眉:“你别心急,我说,你和我一起回鬼雾林去,你愿意吗?也许官爵地位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愿意吗?” 南宫北堂在第一时间飞快的用力的点头,整张脸庞栩栩如辉,眸子晶亮起来,大声的开口:“好,我们回鬼雾林,以后再也不理这些事了。”说完伸出手把楚楚抱进怀里,心里是满心的幸福,虽然在幸福之余有点担忧,因为他知道还有一个男人深深的爱着她,可是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只想和她在一起。 寝室外面小月和啸天掀帘走进来,看王爷和王妃两个人抱在一起,故意咳了一下,楚楚立刻放开北堂的身子,娇羞的瞪了小月一眼,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啸天走过去一步。 “王爷该上药了,还是让伤快点好吧,要不然小姐可心疼了,” 楚楚一听平常老实的啸天也来奚落自已,不由得虎起脸来:“你们两个家伙,当心把你们凑到一起去。” 楚楚的话音一落,啸天耸了一下肩,表情倒是相当的愉快,只有小月不赞同的苦着脸:“楚楚,这玩笑可不好笑,啸天可还是个小屁孩,你应该给我找个大点的男人配配,怎么把我配给一小孩子了。” 小月的话音一落,啸天可就生气了,沉下脸,阴森森的瞪向小月:“我哪一点是小屁孩了,男人该有的我一样不少,怎么就成了小屁孩了,看来是该找个机会让你知道我不是小屁孩了。” 啸天的话一完,那小月脸早红到耳根子了,转身便冲了出去,寝室里的两个人早被啸天的话逗得大笑,啸天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已的话是有些唐突了,挠着头走到南宫北堂身前:“上药了。” “好,”南宫北堂应了一声,楚楚站起身准备让过一边,偏他就是不放手,楚楚只得站到他的身边,心里满心满意的高兴,原来知道自已的心意是很开心的事,他们之间从前的阴影已没有了,有的只是北堂为她所做的一切,捏了捏他的手,看他因为上药而疼得挑高眉,一向冷冽的脸,只在望向她时才浮起柔和的笑意。 “是不是很疼,”关切的问,她用力的握着他的手,为自已的无能为力而心痛着。 南宫北堂看她自责,忙摇头,平波无奇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痕迹,好似真的一点也不疼似的,其实哪里真的不疼了,只不过强行忍住罢了。 好在啸天的药很快上完了,又有小月煎了汤药送了过来,楚楚端了过来,细心的让他服下,小月和啸天便退了下去,寝室内两个人目光相交,定定的仿佛一个世纪的时间那么长,南宫北堂拉她坐到自已的床榻边。 “楚楚,我为过去的事向你道歉。” “别,”楚楚笑着轻捂住他的嘴,摇了摇头:“以后再不说那些话了,我们彼此只记着那些好的事情,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好,”南宫北堂发自内心的愉悦,那张因为瘦了一圈,而更清晰的轮廓上,光泽诱人,唇角弯出弧度,柔情的望着她,只有这一刻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时光,屋子外面,管事清脆的开口。 “王妃,要用早膳吗?” 楚楚望着南宫北堂笑了一下,掉过头吩咐:“好,把早膳摆进来吧,王爷也醒了,准备一些清淡的食物送过来。” 那管事的一听到王爷醒了,早激动的奔走相告了,很快整个府邸里的人都知道王爷没事了,一下子整座园里都沸腾开了,那追月和追风一大早过来看望王爷,便听到这好消息了,飞快的赶过来,见王爷果然坐在床榻上,旁边坐着王妃,两个人都是笑意盎然的,眼神不经意间充斥着爱意。 南宫北堂因为刚醒来,自然不知道楚楚的妙计,因此一见到追月和追风便关心的问:“怎么样?宁城还能支撑得住吗?” 追月和追风一听到王爷森冷的话,不禁相视了一眼,原来王妃还没有告诉王爷啊,忙垂首禀报:“回王爷,昨儿个夜里,王妃等领着属下去救王爷,杀了木拓雷,今儿个一大早,那狼牙国的人便闭营不出,想必人心惶惶了,所以王爷不要担心。” 南宫北堂听说昨天是楚楚去救他的,先前他只顾着高兴,还没想到是谁救了他,这会子听两个属下一说,那心陡的往下一沉,幸好她没事,赶紧伸出手拉过她的手,认真的叮咛着:“下次可不许再做这种冒险的事了?肚子快要生了,千万不要伤了孩子。” “好,我知道了,”楚楚摸着肚子乖乖的点头,就像个听话的乖宝宝似的,其实大家伙都知道这女人骨子里有多暴厌,只是因为听话起来比较乖而已,坏起来同样很毒辣。 管事的听到里面有人在禀报事情,一时间不知道那膳要不要传进来,便站在门口禀报:“王妃,膳要传进来吗?” “传进来吧,没事,”楚楚的话音一落,管事便领着小丫头走进来,专门拿了矮几放在床榻上,把早膳一一摆在上面,两个人用起早膳来,楚楚掉头望向追月和追风:“你们都回去做事吧,既然那狼牙国没动静,你们把两处兵力全部调到一起去挖渠,相信很快就可以引水淹人了,只要水一下来,那狼牙国自然就退兵了,如果到时候朝廷派了人马过来支援,正好把兵力合在一处,把那狼牙国的人打个落花流水,相信他们十年内都不敢再往这边靠一靠。” “属下立刻去办,”追月和追风现在把楚楚的话当成和王爷的一般无二,先前看王爷那么伤心,他们还恨不得去杀了她呢,人的感情有时候真奇怪,自嘲的笑着走出去。 寝室内,南宫北堂还望着楚楚,看着她眉宇间散发出的聪慧,不由热切的说:“如果楚楚身为男子,该是怎样的一个人才呢?” “我一点不稀憾做男子呢?”楚楚伸出手给他摆布好饭菜,正打算喂他,他的手上有些伤,旧伤加新伤,还不好动手,南宫北堂一个大男人哪里允许自已懦弱到那种程度,早接了过来,边细心的照应着她用膳。 “来,多吃点,孩子现在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嗯,”楚楚点了一下头,吃起来,又挟了些菜放在他的碗里,柔声开口:“你也是需要营养的时候,这一阵子身子太差了,该好好补补了。” 两个人又笑起来,一屋子快乐开心,阳光洒了一室的光辉,屋子里的所有的东西都蒙上了光泽,两个如画卷中的人神抵般灿烂。 南宫北堂一直在王府里养伤,楚楚陪着他,使得他越来越安心,身子便恢复得快,本来练武的底子就不错,再加上心情好,三天后便下床自由走动了,虽然还不能做大动作,但一切生活起居已无大碍。 这天傍晚,沟渠挖好了,引水成功,城门紧闭,从四面八方喷涌而下的水,眨眼间淹没城外的狼牙国将士,只听到到处是哭爹喊娘的声音,大家再顾不得那些营帐了,死的死伤的伤,木拓雷已死,剩下的副将经过这么一个打击,立刻下令撤兵,一时间敌军节节后退,宁城的将士站在高大的站墙上望着一泻千里的水流,很多敌军漂浮在水上,哭喊声一片,敌营眨眼间成了一片汪洋,所有人全部彻退了,连东西都不要了,宁城终于保住了,那水很快流逝了。 一时间大家兴高采烈,奔走相告,整条街上都响起了炮竹之声,比过年还欢喜,大街上许多人呐喊起来,所有人都知道了北堂王妃这个人,传言一下子流传了整个宁城,小月高兴的跑进来,看到楚楚陪王爷在院子里散步,欣喜的开口。 “王爷,敌军退了,宁城保住了。” 南宫北堂点了一下头,脸说上神情淡漠,只眼神间有些愉悦,楚楚早高兴的笑了起来,不由得松了口气:“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回鬼雾林去了,北堂我们离开这里吧,好吗?” “好,”他的眸子里满目柔情,千言万语都化在一个简单的好字里,一旁的玉儿听到王爷和楚楚要回鬼雾林去了,早开心的奔去找啸天了,南宫北堂伸出手牵起楚楚的手往前面走去,他要把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解散了,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到宁城来了。 追月和追风正好过来禀报好消息,南宫北堂留下他们一并听了,正厅里,南宫家的下人站满了厅堂,南宫北堂高坐在上首,扫视了一眼家下人,清润的声音响起来。 “今天把大家招到一起来,有一件事要说一下,我南宫北堂要离开宁城,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会给每人一笔银两,足够你们各自出去做个营生的。” 那些下人们咋一听都有些慌了,小声的嘀咕着,南宫北堂犀利的眸子扫视了一圈,大家立刻安静下来,王爷可是个很冷酷的人,虽然对王妃好得不像话,不代表他们可以任意妄为,南宫北堂见大家都安静下来了,便吩咐管事把府里银两分发到大家的手里,管事的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人,因为一次饿晕在路边,被南宫北堂带回来,虽然他分得的银两最多,可是他不知道自已去哪儿,边分边抹眼泪,等把银子分完了,老脸早哭得不像样子了,好多下人都哭了,楚楚没想到大家竟然如此依依不舍,心下不忍,忙开口。 “不是王爷有意解散大家的,因为王爷以后不再是王爷了,他只是一个平民,而且再也不会来宁城了,所以大家呆在这里也没有出路,所以才把大家解散的,希望大家明白这个道理。” 那老管事听了楚楚的话,扑通一声跪下来:“王妃,求求你们把老奴带着吧,老奴不要银子,老奴只求有口饭吃,到哪都行,只要老了能有人把老奴葬了就行了。” 那老管事的一跪,下人堆里另有几个人跪下来,都是一些无家可去的人,其他人都是宁城土生土长的人,自然不可能离开宁城的,伤心的抹着眼泪谢过王爷王妃的大恩,拿着银两离开王府去了,要知道王府给的银两足够他们在外面做生意了,因此大家感激零涕。 楚楚望了一眼眼前几个跪在地上的下人,示意小月把老管事扶起来,抬起头征询的望了南宫北堂一眼,见他眸光温柔软的望着自个儿,便微笑了一下开口。 “好了,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就跟着我们一起离开宁城吧,相信不会让大家受委屈的。” 老管事和那几个下人一听立刻欢天喜地的磕起头来:“谢谢王爷,王妃。” 南宫北堂剑眉一挑,寡淡的开口:“以后不要叫王爷了,就叫老爷和夫人吧。” “是,老爷,”几个下人立刻响彻的叫了一声,楚楚吩咐老管事把需要的东西收拾一下,准备离开宁城。 厅里安静下来,南宫北堂望向追月和追风这两个手下,他们两个都是将才,如果跟着自已只有埋没了他们,因此还是把他们留下来吧,淡淡的望了过去。 “追月,追风,你们留下吧,以后会有前途的,不要再跟着我到处乱跑了,以后我只想和楚楚相守着过一辈子,再不想理这些烦心事了。” 南宫北堂的话一落,那追月和追风哪里愿意,立刻扑通一声跪下来:“请爷收回命令,我们自愿跟爷一起回鬼雾林,”他们两个已经猜出王爷和王妃两个人要回鬼雾林去了,南宫北堂听到追风和追月的话,脸色立刻冷峻下来,严肃的开口:“不行,你们两个必须留下来,我不想耽误了你们的前途。” “爷?”两个人同时祈求的开口,南宫北堂面色森寒,不容商量的大手一挥,命令他们两个:“都回去吧。” 谁知这追月和追风也是两个忠心的奴才,奴才如果被主子撵了,自觉无脸可活了,长剑一闪便要自刎,幸好楚楚发现得快,一伸手劲风击碎了他们手里的刀,南宫北堂脸色难看的好半天没说话,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罢,罢,那就随爷一起走吧,只怪你们的命不好,跟错了主子。” 那两个人才不理他说的什么话,早欢天喜地的点头:“谢谢爷了。” “大伙都准备一下吧,我们马上离开宁城,回家去了,”楚楚摸着肚子,眼看着孩子就要生了,还是安心的在鬼雾林待产吧,以后一家人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两辆马车上,前面一辆坐了楚楚和南宫北堂,还有小月,后面一辆马车上坐了几个下人,还有一些必须的东西,追月和追风还有啸天都骑马而行,一行人从南门出了宁城,而在同一时间龙清远领着十万大军,从西门进了宁城,没想到宁城竟然保住了,心下欢欣之示,得到一个消息,北堂王妃用计退了敌,没想到楚楚竟然来宁城了,心里高兴之余,不禁深深的担忧起来,安排了兵马,飞快的策马赶到南宫府,却只见人去楼空,心一下子痛得抽起来,难道从此后他和她便要错手而过了,他们一起回鬼雾林了,只觉得天地间一切都化为乌有。 南宫北堂等一行人回到鬼雾林,大家都挺喜欢这个地方的,静谧远离尘世,与世隔绝,楚楚和南宫北堂便安心呆在鬼雾林里,一个养伤,一个等着生孩子,两个人没事便到林子里逛逛,亨受着二人世界,楚楚直到这一刻才感到心充实起来,满满的,她是真的爱上这个男人了,有时候摸着肚子真希望这个孩子就是他的,有时候想到这个孩子是龙傲的,心头便浮起失落,每当这时,南宫北堂便想尽办法逗她笑,让她开心起来。 开心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眨眼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就在这几天孩子便要生了,啸天也回到鬼雾林来了,把生孩子的一应过程都告诉了小月和玉儿,由头至尾的教导了一遍,两个小丫头知道让她们把楚楚的孩子接下来,心里真是又紧张又欣喜。 因为要生了,不能总是躺着,南宫北堂便陪着她到处散步,不自觉走到上次他给她送花的地方,不由得怀念起来,南宫北堂立刻柔声开口:“等你生了以后,我会每天送花给你的。” 楚楚娇羞的点头,小脸蛋因为怀孕的原因,显得水嫩而丰满,身子也圆滚滚的,不但不难看,却分外的诱人,看得南宫北堂心口一热,搂过她的身子轻身的俯耳低语:“你知道上次在花雨里我最想做什么吗?” “做什么?”楚楚仰起小脸蛋,不明所以的眨巴着眼睛,就是这样的无知觉却纯真可爱的姿势,越发的惹人暇想,南宫北堂再也管不了许多,这些日子来,搂着她睡觉却什么也做不了,不过香吻总是可以的,立刻伸出大家手抱着她,唇印了上去,楚楚听到自已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的好急促,他的舌滑进来,香甜的吸吮起来,两个人忘我的辗转吸吮着,像两个初生的婴儿般找到了彼此,这是完全相契合的吻,因为爱,连吻都美好起来。 忽然楚楚脸色变了,身子轻轻的往下滑,肚子疼了起来,轻声的低哼:“北堂,孩子抗议了,他要出来了。” 南宫北堂一听,心急的一抱她的身子飞回凤天阁去,而啸天正在厅里教两个小丫头,一看楚楚肚子疼了起来,啸天走进内室一号脉,果然要生了,立刻吩咐下人去烧热水,示意小月和玉儿给小姐接生,两个小丫头已经得了啸天的传授,而且啸天就在门外,心下倒也安定。 只听到内室里,不时传来楚楚的哼声,满脸的大汗,那南宫北堂听到屋子里的哼声,心里早急得不得了,来回的踱步,最后再也不管了,冲进寝室去,两个小丫头一看王爷进来了,忙开口:“王爷,你出去等着吧,别待在这里了。” “不要了,你们只管接生,我留下来陪着她就是了。”南宫北堂冷沉着脸,寒气四溢的开口。 小月和玉儿便不再说话,只在下面朝楚楚叫起来:“再用力一点,好,再用力一点,深呼吸,深呼吸,连后用力。” 楚楚疼得直哼哼,一旁的南宫北堂心疼的用衣袖给她擦汗,大手紧握着她的小手:“楚楚,疼就叫出来,要不然咬我的手,这样会好过一点。” 楚楚摇头,脑海里浮起她中毒时,把他的手紧紧的咬在嘴里的画面,她再也不想咬他了,而且是女人都会生孩子,这点痛楚她还是能忍受的,随着小月的呼叫,她配合着她们深呼吸,然后用力,现在她觉得一点也不怕了,有深爱自已的男人陪在身边,还即将有了自已的孩子,她的心里还有一个祈求,但愿孩子是南宫北堂的,可是这有可能吗? 楚楚用足了力气,终于听到玉儿松了一口气的声音,高兴的出声:“恭喜爷和夫人了,是个小少爷,是个小少爷。” 楚楚松了一口气,满脸是汗,一旁的南宫北堂心疼的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连声的开口:“楚楚受累了。” “没事,”楚楚摇了下头,玉儿和小月已经把小少爷收拾干净了,抱到楚楚的身边,又准备的热水,给楚楚收拾干净了,把东西都端了出去,屋子里一下子开心起来,就连院子里下人听到了,都开心的笑起来,南宫北堂伸出大手抱过小婴儿看了一眼,奇异的竟然特别的喜欢他,这难道是爱屋及乌吗?立刻朝外面出声。 “放焰火,庆祝小少爷很健康。” “是,”外面的管事应了一声,鞭炮焰火都准备在外面呢,就等老爷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以动手了,一时间响声震天,大家欢天喜地的笑了起来,喜气洋洋的气氛里,南宫北堂把孩子抱到楚楚的身边,楚楚抱过孩子,温柔的看了一眼,这孩子长得竟然一点也不像龙傲,龙傲的眉是细细长长的,这个孩子长的眉竟然是浓眉,刚生下来,头发和眉毛竟然很黑,小手紧握着倦缩到楚楚的怀里,楚楚抬头细看了南宫北堂一眼,再看看怀里的小婴儿,心里忽然有个奇怪的感觉,那天晚上好像自已也亲了南宫北堂,难道这个孩子是南宫北堂的,并不是龙傲的,不由轻笑起来。 “北堂,痕儿好可爱啊,以后他就是南宫无痕了。” “好,真好听的名字,如果以后再生个女儿就叫南宫无瑶,”南宫北堂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溢着满满的幸福,孩子总算生下来了,自已这一段时间和楚楚呆在一起,真是欲火旺盛了,不过眼下还要休养身子呢,眼光热切的盯着楚楚,楚楚脸色噌的红了起来,对于他火辣灼热的视线,还有那隐隐的暗示,她即有不知道,不依的嘟嚷:“我又不是母猪。” 南宫北堂一听她的话早哈哈大笑起来,伸出手宠溺的摸着她的脸颊:“我也不舍得让楚楚受太多苦,以后我们再生一个瑶儿就行了,让痕儿有个兄妹相伴可好?” 楚楚越发的脸红了,不过刚生完孩子身子有些虚,说着话儿累得睡着了,日子便在快乐中过去了,楚楚安心静养了一个月,一个月后是痕儿的满月之日。 一大早院子里便热闹起来,那些在外面学艺的孩子都回来了,唐凌也带着清玲过来,清玲竟然怀孕了,挺着大肚子拉着楚楚的手:“楚楚,没想到你不但生了,孩子都满月了,要不是今天特意让人去接我们,我们还不知道呢,真是太不应该了。” 今日的楚楚一身淡绿色的长裙,袖口绣着牡丹图,风髻露鬓,淡扫娥眉,樱桃小嘴不染而红,生过了孩子的女人像熟透了的樱桃,光洁动人,充满了韵味,举手投足散发出女性的魅力,细心地把清玲引到座榻上坐下来,小月早端了茶上来。 “来,她也是没办法去,这一个月爷连地都舍不得让她下,就差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你看把她养得水嫩动人的。” 楚楚听到小月的调侃,早扬起手轻拍了她的手一下,不过小月说得确实是真话,这一个月来北堂确实宠她到没天理,每一处都细心照顾了的,抬起头望过去,只见他正在另一边招待男宾,唇角不自觉浮起笑意。 “姐姐莫要见怪,刚生完痕儿,大家都有些乱,所以便没去请姐姐,这会子请也是一样的。” 清玲哪里会怪她,只不过随口拉的家常,两个人说了起来,席开了,南宫北堂和唐凌走过来,两个男人一人一个,把自个的女人带到席间去,玉儿抱着痕儿站在楚楚身后,每个人都夸痕儿长得帅气,一个月的小孩子已经初见稚形,个个都说像南宫北堂,外形俊朗,南宫北堂自然高兴,大家伙热闹了好久,每人都送了痕儿一份的礼物。 酒席一直吃到晚上方散,每个人都自行散了去,唐凌和清玲也被安置下去,痕儿从今天开始便跟着玉儿睡了,寝室里灯光朦胧,南宫北堂望着楚楚,那样俏丽妩媚,玲珑有致的身段,看得他口干舌燥,心头火热,他已经压抑了很长时间了,自从她在王府不见后,他一直忏悔,再也没碰别的女人了,此刻一看到心爱之人站在眼前,怎不叫他心潮澎湃呢,**滚滚,伸出大手,楚楚含羞的半垂下头,伸出小手放进他的手里,被他一个紧拉带进怀里,火热的唇落下来,那般的狂野,燃烧起来,辗转热切,大手一抱把她抱到床榻上,扯去她身上的长裙,就好像一个雪白的美人鱼般的呈现在眼前,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整个的压了上去,也许长时间没接触女人了,或者因为这是心爱的女人,他显得像毛头小子似的激动,两个人纠缠到一起去了,寝室内旋旎起来,夜也显然短暂起来,他和她缠缠绵绵的直到天快亮才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都很累,却听到门外传来玉儿的哭泣声,恐慌不安的传进来。 “小少爷不见了。” 第18章 大结局 南宫北堂和楚楚一听到玉儿的哭诉,早一惊从床榻上起身,飞快的穿好衣服奔出去,只见院子里站满了府里的下人,玉儿站在廊檐下哭泣,一看到楚楚的影子哭得越发的大声了,从寝室内走出来的南宫北堂,冷凝着脸沉声开口。 “你哭什么,小少爷怎么会不见了?” 玉儿一听到南宫北堂的话,忙止住哭声,抹干眼泪:“今天一大早小少爷还没醒过来,玉儿便去盥洗一下,谁知回来小少爷竟然不见了?” 楚楚听到玉儿的话,身形一晃,差点没栽到地上去,脸色一阵苍白,站在他身后的南宫北堂上前一步把她带进怀里,柔声劝慰:“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楚楚哪里还听得进去这句话,眼泪早下来了,一边的玉儿更是自责得流泪,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都是压抑的伤心,南宫北堂身为一个男人,在这时候反倒冷静下来,搂着楚楚镇定的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冷冷的开口。 “今天夜里和早上,你们都没听到什么动静吧?” “回王爷的话,奴才们没发现什么动静,”下人忙一起开口。 楚楚伏在南宫北堂的怀里哭了一会儿,冷静下来,忽然间脸色难看异常,咬着牙轻声的开口:“鬼雾林别人根本进不来,只有两个人知道这里,一个是清远,他是万不可能做这种事的,另一个就是黄霖那个狗奴才,一定是他奉了他主子的命令,来把痕儿偷走了。” 南宫北堂一听楚楚的话,脸上立刻闪过冷冽,这皇上越来越过份了,为什么把孩子偷走,低下头轻声的开口:“看来我们要去皇宫走一趟了。” “嗯,”楚楚点头,和以往不一样,以后不管去哪都有一个男人陪着自个儿,心里很踏实,要不然自已一个女人碰到这样的事非急死不可,掉头望向小月:“立刻准备进京。” “是,”小月,追风和追月立刻恭敬的点头。 唐凌和清玲刚得了消息,急急的赶过来,楚楚一见到清玲,忍不住又伤心了一番,清玲便哄劝了她一番,心情才算好一点,止住哭声望向清玲:“本来还想好好招待你们两个的,这下又没办法了。” 清玲细心替楚楚擦去眼泪,柔声开口:“没事,你们两个快进京去吧,我们先回去了,等痕儿回来,我们再来看他。” “好,”楚楚点头,和南宫北堂带着三个手下立刻赶往京城,一路上,马不停蹄,楚楚是心急如焚,幸好南宫北堂一直安慰她,不停的劝解才好些,要不然这女人非急疯了不可,半个月没见到儿子了,真不知道痕儿会遭受到什么状况,他有没有想娘亲,会不会闹起来,越这样想,楚楚越恨龙傲和黄霖,他们两个有什么资格抢走她的儿子,她含莘如苦生下来的儿子,眨眼被他们给偷走了,这两个男人从此以后就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了,楚楚在心里暗暗发誓。 一行人赶到京城,京城依旧繁华热闹,一行人也无心闲逛,直接找一家雅静的客栈住下来,二楼的雅间里,楚楚飞快的移步走到窗户前朝外面扫视了一下,回身望向南宫北堂:“有人跟踪了我们,我想那个男人一定知道我们来京城了。” “嗯,他做事向来严谨,肯定知道我们会来京城的,派人跟踪我们也不奇怪,”南宫北堂俊挺的脸颊上,布着寒气,抬头见她的脸色有些憔悴,忙心疼的伸出手,轻揉了一下她的秀发:“你别担心了,痕儿会没事的,当初发生那样的事,他不是也没事吗?” “我相信,”楚楚抬起小脸望着南宫北堂,一片璀璨明洁,两个人正在房间里说着话儿,门响了一下,只听见追月的声音传进来:“爷,有人要见夫人。” 南宫北堂和楚楚的眸中暗芒一闪,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两个人握了一下手,只要他们在一起,再也没有什么害怕的事了,南宫北堂淡漠的开口:“好了,你先下去吧,我们随后就下去了。” “是的,爷,”追月恭敬的应了一声,飞快的往外走去,南宫北堂揩着楚楚一起往楼下走去,只见客栈楼下的一处角落里追月和追风陪着两个脂粉味极重的男人坐在哪里,一看到那两个人的模样便知道是两个太监,两个太监看到他们走下来,立刻恭敬的站起身,南宫北堂和楚楚走了过去,客栈里很多人在用膳,直直的望过来,看到前面俊逸出尘的南宫北堂,不时的嘀咕起来,一时间整个客栈倒热闹起来。 南宫北堂周身森寒,冷冽的扫过去,大家便安静了许多,而且其中有人认出眼前的男人就是北堂王爷,那个被皇上贬为庶民的人,这些人谁不知道北堂王爷的暴厌啊,因此整座客栈一下子陷入了安静,用膳的喝茶的全都埋首于自已的桌前,只拿眼光偷偷的瞄过去,只见北堂王爷对身后美貌可人的女子温柔宠溺,不禁暗自猜测起来,这女人究竟是谁啊,听说以前的北堂王妃失踪了,没想到北堂王爷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又找了一个新欢,心内都有些不屑,不过可没人猜想出眼前的女人就是以前的北堂王妃。 两个人走到太监面前坐了下来,南宫北堂萧杀冷硬的开口:“你们来干什么?” “主子要见你们呢?请两位跟我们走一趟吧,”虽然眼下南宫北堂没有爵位,又是平民,可他好歹是太后娘娘的姨侄,这些人也不敢大意,言行间小心翼翼的。 “好,走吧,我正要见你们主子呢?”南宫北堂拉着楚楚冷漠的示意两个太监头前带路,一行人飞快的往外面走去。 客栈外面停了一辆豪华的辇车,上等的雪锻围屏,顶上镶嵌着硕大的红宝石,四角吊着麒麟流苏,看上去极端的奢华,太监放下脚踏,小月掀起珠玉帘子,请了南宫北堂和楚楚上车,自已随后也上了辇车,两个小太监坐在前面驾车,追月和追风两个人另坐了一辆雇来的马车,一行人往皇宫而去。 大街上人山人海,香车宝马川流不息,楚楚连一丝儿望的心情都没有,伏在南宫北堂的怀里,忧心的想着,痕儿不和道怎么样了?暗暗垂泪,南宫北堂又是心疼又是不舍,细心的劝慰着,小月也坐在旁边劝解着,楚楚安静下来,恨意充斥在心间,那封眸子仿似充血般的浮起艳红的血腥。 追月和追风停在宫门外,马车不能再进去了,因为皇上下了旨意,不准带随从进去,所以南宫北堂和楚楚只带了小月进去,楚楚坐在辇车里,一想到龙傲把痕儿带走了,脸色黑沉沉的难看,唇角挂着冷笑,南宫北堂看着她的样子,知道她心理压力太大,忙捏了捏她的柔夷。 “楚楚,别想多了,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会把痕儿带回去的。” “嗯,”楚楚靠在南宫北堂的肩上,两个小太监把他们两个人一直领到高大明楣的上书房前,皇上的贴身太监小李子正焦急的在门前来回的转悠,一抬首见辇车已到面前,立刻恭敬的过来请了楚楚下辇车。 “娘娘请下辇车,”楚楚在马车上缓缓的走下来,冷瞪着小李子,冷声开口:“我不是你们娘娘,下次如果再让我听到你的称呼,我一定把你的嘴巴封起来。” 小李子一听心下一惊,不敢再开言,对于眼前的女人,他很清楚她究竟有多暴厌,听到冷漠森冷的口气,就知道她是绝不可能回宫的,可惜皇上日思夜想了很多日子,终究没等到娘娘的回心转意,小李子正想着,紧跟着楚楚身后又走下来一个人,正是北堂王爷,此次的北堂王爷完全不同于前一次的落魄,周身狂放内敛的邪冷之气,冷淡的扫了他一眼,下车后扶住楚楚往上书房走去,好一对壁人,天造地设的一对,男子高大俊美,女子妩媚俏丽,两个人相互辉映,使人看移不开视线,好半响才反应过来,飞快的奔到他们前面,冲进上书房。 “皇上,娘娘回来了,”虽然楚楚警告过他,可是在皇上面前他可不敢不这样叫,皇上还没说她不是贵妃娘娘呢,他怎敢随便乱称呼,而且皇上最近几天,脾气很暴厌,想必和那个抱回来的孩子有关,看来那个孩子便是皇上的龙子。 龙傲坐在上书房里批改奏折,一听到小李子的话,心里一下子激动起来,她终于来了吗?眸光波涛暗汹,如果她还想要龙儿,只有立刻回宫才能把孩子交给她,否则她就别想见到孩子了,龙傲握着这样一张筹码,自信楚楚一定会留下来的,脸上不禁一扫多日里的愁绪,意志风发起来,笑意盈然的开口。 “让他们进来吧,”龙傲的话音一落,还没等小李子走出去,南宫北堂和楚楚已经走进上书房来了,一看到南宫北堂的影子,龙傲不禁眯起眼睛,唇角挂起危险的狠意,这男人竟然还敢到京城来,上次就那么离开了宁城,龙傲的满脸怒意,在望见楚楚时早不见了,只见眼前的女人生过了孩子越发的丰盈起来,整个人像水灵的鲜果般嫩滑清新,一想到这个女人将属于别的男人,龙傲的心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俊逸的脸上阴柔下来。 “南宫北堂,你竟然还敢来见朕,上次把宁城的烂摊子就那么扔在哪里了,现在还敢跑到这里来?” 站在龙傲对面的楚楚唇角浮起冷笑,不屑挂在眼角:“龙傲,别忘了是你这个皇帝做人失败,疑人不用的道理都不懂,竟然把兵权一分为三,如果当时兵权在一个人手里,宁城根本就不可能差点失守,而且今日我们过来并不是和你讨论宁城的事,我想见我的儿子。” 楚楚直截了当开口,她连兜圈子的精神都不想和他使,只冷沉着脸。 龙傲狂妄的一笑,狭长的峰眉挑高,凤眼里浮起潋滟动人的光泽,唇角一勾,眸中闪过冷酷的情绪:“那也是朕的龙儿,朕是不会让朕的血脉流落在外的,除非你自愿回宫,否则就别想要回孩子。” 南宫北堂没想到龙傲身为一个帝皇竟然如此无赖,眼下楚楚都和他在一起了,他竟然还想逼迫她回宫,这不能不让他怀疑他的用心,这其中有多少是爱呢?身上寒气一罩,冷硬的开口:“请皇上三思。” “南宫北堂,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这是朕的家事,”龙傲一听到南宫北堂的话,大声的怒斥过去,冷硬的命令,掉头望向一旁的小李子:“立刻把南宫北堂带出去。” 南宫北堂没想到皇帝眨眼的功夫便变脸了,变脸比翻书还快,心内怒火顿起,正想发作,楚楚伸出手柔声开口:“你先出去吧,我没事的。” “这?”南宫北堂扫视了楚楚一眼,见她眸子是冷漠的恨意,心下不禁有些担忧,但见她坚持让自已出去,只得跟着李公公走了出去,一时间上书房里只剩下龙傲和楚楚,龙傲见上书房内已没人,早放软了态度,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祈求:“楚楚,你回来吧,朕会给你荣宠一生的财富和尊贵的,还有龙儿,他也会是金尊玉贵的皇子,难道不比一个平民百姓好?” 慕容楚楚实在无法相信,都这种时候了龙傲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他和她之间现在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比较好,那就是,他是她的仇人,龙傲永远是她的仇人,他先是想害她的孩子,后来又想害夺走她的孩子,他根本就是个魔鬼,她一个好好的人会和魔鬼共处一辈子吗?楚楚脸上浮起冷漠的笑意。 “龙傲,你知道你此刻的话有多可笑吗?那孩子是你的吗?你身为一个帝皇真的好无耻,不说你先准备打掉了我的孩子,就是现在的孩子你认真看了,他真的像你吗?是你的龙子吗?他和你有一丁点相像的地方吗?如果你能说出一处来,我就把我的孩子给你留下来。” 楚楚的话使得龙傲细长的眉峰轻挑了一下,那个孩子确实不像他,他是认真的看了的,一直以为他像楚楚,可如今听楚楚一说,原来那个孩子也不像楚楚,那个孩子是谁的呢?心内陡的气愤起来,白晰的五官上,浮起青黑色,可一想到黄霖的话,马上又坚定了自已心内所想,孩子那么小怎么可能肯定的看出是谁。 “他太小了,小婴儿还不能看出究竟像谁,如果等他再大一些,就可以看出像朕来了,你不要迷惑朕,朕不会上当的,黄霖已经说了,那个孩子就是朕的龙子,”龙傲自负的开口。 楚楚此刻的心里如一把火燃烧起来,如果说她的心里有恨,第一个就是皇帝,那么第二个就是黄霖了,从最初的敬佩到现在的痛恨,那个奴才只知道一味的顺着他的主子,而害惨了她。 “龙傲,我真可怜你,那个孩子是南宫家的,而你竟然还在这里痴心妄想,真是有够无耻的,”楚楚气愤的开口,话音一落,龙傲显然受到了打击,脸色都白了,身形不稳,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到龙榻上,绝美的五官冷笑起来。 “不,朕不相信,那是朕的龙儿,怎么成了南宫北堂的了。” 楚楚见龙傲被打击到了,心头浮起一抹快意,俏丽的小脸蛋上闪过笑容:“龙傲,难道你真的打算替南宫家抚养孩子吗?” “不,你骗朕,绝对不可能,”龙傲的脸色陡地暗沉下来,眸子一片凌寒萧杀,身形一闪,紧扣上楚楚的手腕,厉声责问:“说,你是不是骗朕的。” “骗你,我为什么要骗你,龙傲,你还真可笑,我又不爱你,而且恨你,你懂吗?你在坚持什么?证明什么,也许你对我也不是爱,只是一个帝皇可怜的自尊罢了,因为你想要而没有得到,所以一直不死心,你捂心自问,你真的爱我吗?那是爱吗?”楚楚一甩手,连声的追问,眼见龙傲的手臂再次缠过来,身形飞快的闪开,蓝玉萧立刻出手,往龙傲的身上击过去,既然他要动手,她心里的恨正好可以发泄一下,那就来打一场吧,龙傲。 龙傲见楚楚出手狠辣,看来她是真的恨他,心内很是难过,一种苍凉的感觉染在心头,难道自已终究还是要做那个高高在上,没人陪着的皇帝了,想抓一个陪伴的人都不行,越想火越大,周身寒气四溢,和慕容楚楚互不相让,一招一式的打了起来。 相较于上书房内的打斗,上书房外面也不消停,那黄霖一出现,南宫北堂早像疯了似的扑了过去,两个男人在上书房外面一来一去,打得激烈。很多太监远远的看着,也不敢近前,李公公站在边上不时的劝解:“别打了,你们两个别打了,要是惊动了皇上就不好了。” 南宫北堂哪里理李公公的话,脸上青筋突出,怒瞪着黄霖,继续闪过去,一记快击上去,黄霖飞快的让开,不甘示弱的补给他一拳。 “黄霖,你就是个狗奴才,你凭什么偷孩子啊,就因为别人相信了你,所以你就利用这一点吗?如果当初楚楚不带你进谷,你又怎么进得去,她是把你当成朋友的,结果你竟然利用这一点进谷去把孩子偷出来。” 黄霖听着南宫北堂的话,脸上沉下来,心内纠结得很疼,他是不想去的,可是皇上命令他去了,他一个奴才难道不听主子的,也许南宫北堂说得对,自已就是皇帝的一个狗奴才,这是他的宿命,谁也没办法改变。” 上书房内外正打得激烈,远处跑来两个小太监,一脸的惊慌失措,面如死灰,一看到李公公,赶紧打着千儿开口:“李公公,大事不好了,快禀报皇上,皇上送到梅妃娘娘哪儿去的小皇子不见了?” 此话一出,南宫北堂和黄霖同时住了手,南宫北堂冲到小太监身边大吼:“那小皇子是不是痕儿,是不是痕儿?” 小太监哪里知道北堂王爷说的痕儿是谁啊,只害怕的缩着头,此时北堂王爷的样子好吓人啊,满脸的狂暴,好像快要杀人了:“奴才不知道小皇子是谁,是皇上派人送到梅妃娘娘哪儿的。” 小太监的话一落,南宫北堂便知道那孩子定是痕儿,脸色一下子难看至极,大手一挥,把两个小太监甩出去几步远,身形一闪往上书房内冲去,而一旁呆了的小李子也反应过来,往上书房冲去,嘴里连声大叫。 “皇上,不好了,皇上不好了。” 上书房里的两个人听到小李子的话,同时停住手,两双手还相互反剪着,南宫产北堂一看到楚楚,脸色更加难看,喘着粗气开口:“楚楚,痕儿不见了?” “什么?”这次别说楚楚,就连龙傲都吼出来了,立刻放开楚楚的手,闪身落到小李子的身边,提起小李子的身子大吼:“你说不见了,什么意思?立刻去把梅妃给朕叫来?” “是,皇上,”小李子心惊胆颤的开口,皇上此刻的表情足可以杀人了,他哪里还敢再开口询问什么,再看南宫北堂和楚楚的神情,一个比一个难看,上书房里此刻笼罩着的是骇人的杀机,三个人全身紧绷,好似那林中的野豹,正准备吞食人心,小李子飞快的奔出去,经过门口黄霖的身边,担忧的抬头扫了一眼,眸中有些责怪,如果皇上真的有些什么事情,黄侍卫是难逃其责的,他为什么要把人家的孩子带进宫里,虽说可能是皇上的,至少要人家同意吧,这下人家杀上门来了。 黄霖的脸色有些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眼前的这副状况,是自已把事情越变越遭了吗?就因为当晚发生的那件事使自已愤怒了,所以他就帮着自个的主子,想囚禁着楚楚吗?还是因为自已爱她,想以后能看到她,总之当晚看到的事情原本很简单,等他从外面冲了冷水进来时,皇帝已经被人打昏了,而真正忘我缠绵的却是人家真正的一对夫妇,所以那个孩子正是南宫家的,皇上为什么会怀疑,因为他只记得前面的记忆,没有后面的记忆,因为后面他被南宫北堂打昏了,这所有人里面最奇怪的就是南宫北堂了,他竟然对当晚的事情一点印像都没有,只能说他体形异于常人,或者说他怀疑过,但不敢想,必竟他是爱着楚楚的,那样的境地他肯定在梦里没少梦过,所以他当成了一场梦。 而他就在他们没醒之前,帮两个男人穿上了衣服,然后给皇上一个假像,这一个假像造成了眼前的局面,黄霖正站在门前愁肠百结的想着,李公公已经从门外跑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满脸汗,惶恐失措的小太监,已不是先前的那两个,是另外两个小太监,只见李公公把两个小太监领进来,三个太监扑通一声往地下一跪,胆颤心惊的开口:“禀皇上,梅妃娘娘投井自杀了。” 楚楚一听到这话,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响,心里一片冰凉,身形晃了几下快跌倒在地上,南宫北堂飞快的伸出手扶住她,心急的叫起来:“楚楚,楚楚,你没事吧。” 楚楚轻靠在南宫北堂身上喘了几口粗气,整个人像疯了的刺猬般,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她抬起脸,只见那眸子充满了血腥,就像母豹被掳夺了孩子般疯狂,身形陡的一闪,扑向龙傲,一把匕首刺进了龙傲的心口,冷冷的怒吼:“龙傲,我和你拼了,你为什么不放过我,我和你有什么仇?” 上书房里的人面对眼前突发的状况,都傻了,好半天反应过来,南宫北堂立刻心疼的望向楚楚,他知道她有多重视那个孩子,也知道她心里有多苦,可是这要做该由他来做,怎么能让她来做呢?脸色一片苍白,沙哑的声音开口:“楚楚,你冷静点,冷静点。” 慕容楚楚回首望着南宫北堂,唇角露出凄惨的笑容:“北堂,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了,我要杀了这狗皇帝替痕儿报仇。”说完手下再用力,如果她再用力,皇帝必死无疑,龙傲俊逸的脸上布着难以置信,随即是痛苦的笑容,没想到这女人如此恨他,一心一意的想杀了他,他真的好可悲啊,只不过想找一个真心想宠着的人,为什么这么难?而站在南宫北堂身边的黄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立刻扑通一声跪下来。 “楚楚,你放过皇上吧,求你了,我愿意自刎谢罪,其实那个孩子是南宫家的,根本不是皇上的,我只是因为嫉妒南宫北堂,其实那天晚上,你本来抓着的是我,我因为没有喝酒,很清醒,所以不想乘人之威,便跑了出去,可是回来竟然发现你和南宫北堂亲热的画面,我恨,我妒,我想把你留在皇宫里,因此才会骗了皇上,所有的恶源都是因为我,求求你放过皇上吧。” 黄霖的话应一落,上书房里的人全都死死的盯着他,那眸子恨不得食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一直以为这个男人是正直的,没想到原来他的自私心理比别人来得还要重,楚楚听到黄霖的话,脸上浮起无力的笑,唇瓣灰白:“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的痕儿已经不见了,我要杀了这个狗皇帝给痕儿报仇,然后我自杀。” 楚楚说完又要往下捅,众人惊慌失措的开口:“不要啊。” 就在这时,上书房门外冲进一个人来,惊诧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来人竟是贤亲王爷龙清远,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封密信,本来打皇帝商量对策的,没想到眼前竟然发生了这种事,嘴巴张了好几下,才吐出话来:“楚楚,你在做什么,快放开皇兄?孩子没事,他被凤翔国的公主万纤舞劫走了,现在人在凤翔国呢?” 慕容楚楚一听到痕儿没事,身子一个虚弱,松开了手,龙傲身形晃了两晃跌到龙榻上去,小李子一看皇上没事,而这个女人竟然敢伤了皇上,这可是谋逆大罪,因此飞快的开口:“来人啊,快把这两个人抓起来。” 龙傲一听小李子的话,忙冷漠的开口:“算了,让他们走吧,走得越远越好,以后朕再也不要看到他们了。” 小李子一听到皇上的话,哪里还敢开口,连忙点头:“是,皇上,你们快走吧。” 南宫北堂和楚楚听了,头也不回的离开上书房,这个该死的皇宫,她永远也不会再踏进一步了,龙傲,如果痕儿真的出事了,我还会回来杀你的,等他们两个人离开,只听到身后响起一片吵杂声:“快,传御医,快传御医。” 龙清远站在上书房门前望着那远去的身影,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自已一眼,自已在她的心里真的无足轻重吗?楚楚,或许是她此刻太愤怒了,已经无暇顾及周边的人了,他自我安慰着,走进上书房去,待到皇上诊治完毕,他也要快马加鞭赶到凤翔国去,因为那万纤舞之所以派人把痕儿抓走了,她在信中直截了当的写明,因为那个女人是他最重视的人,所以她要让他难过,心痛。 如果痕儿真的出事,只怕楚楚也会恨他的,心里不禁有些不安,飞快的招呼起御医来,好在那刀刺进去还不深,皇上只是因为受到的刺激太大了,所以才会中招的,不过黄霖自认无脸再见皇上,立刻拔剑自刎,被龙清远阻止了,皇上因为他的妒心而惹出这么大的事来,愤怒的惩罚他做了宫刑,成了一名太监,对于这一惩罚,黄霖毫无怨言的认了,反正他只要效忠皇上,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南宫北堂和楚楚日夜兼程往凤翔国赶去,一路上楚楚都没合上什么眼,幸好身边有南宫北堂,整夜的抱着她,总算不至于累挎了,一行人吃住都简单而行,马不停蹄的抄近路总算在半个月赶到凤翔国了,凤翔宫是个小国家,好在皇上治理得当,倒也物富兴隆,尤其这里是凤翔宫的帝都云邦,自然不差到哪里,可是南宫北堂和楚楚一行人哪里有兴趣观赏这些,又不是来游山玩水的,他们是来救痕儿的。 特别是南宫北堂,一想到痕儿原来是自已的儿子,那心里别提多激动了,难怪自已和痕儿自然亲呢,原来痕儿是自已的孩子,话说为什么那天晚上他一点影像都没有呢,不过他倒是常常做这梦,每会想她了,便在梦里把她压了一回,想必自已把那一晚上当成一个梦了,想都不敢想,何况那时候自已还不能相信楚慕就是楚楚呢,选择忘记是肯定的,南宫北堂紧搂着楚楚,思潮翻滚,越发的恨不得把楚楚镶进身体里去,一找到痕儿,他们一家子回鬼雾林去,再也不出来了,现在的他怎么看谁都想和他抢女人呢?一想到这个,南宫北堂扫视了周遭一眼,好在他们在马车上,只有一个小月脸红的坐在旁边,不由冷瞪了这丫头一眼,脸红什么,不会看别处吗? “爷,现在我们去哪啊?”马车外面响起追月恭敬的声音,南宫北堂皱了一下眉头,淡淡的开口;“先找一家客栈住下来吧。” “是,”追月应了一声,策马走在前面,很快看到一家客栈,不是很大,不过还整洁,他们出门在外,不想惹人事非,所以还是尽量不要太显眼才是真的,只见客栈的招牌上写着‘新月客栈’,追月一招手,那马车便停了下来,新月客栈门前,店小二热情的迎上来,一看到他们几个人的服饰,便知道这些人都是外地人,立刻满脸堆笑的开口。 “客官住店吗?快下来,” 追月点了一下头,抱拳问:“店里有雅间吗?” 店小二连连点头:“有啊,客官请下马吧,我们这家客栈虽小,里面五脏俱全,应有尽有,一定让客官住得舒服的。” 追月听了店小二的话,满意的掉头望向马车:“爷,夫人下车了。” 南宫北堂便跃身下了马车,周身华贵不凡,身穿绣着大蟒的黑色袍子,周身内敛狂放的气势,那店小二看得一愣,这客官一看就不是凡人,怎么会住他们这种小店呢,也不敢多说什么,看这个男人望向马车内的眸光温柔深情,不由好奇的翘高头,想看清楚里面的夫人是啥样子,让这样高贵的男人如此满目柔情。 只见楚楚缓缓的走出来,那南宫北堂伸出大手抱着她下了马车,小月紧随着楚楚的身后下了马车,那店小二不由得叹息,难怪这男人把夫人当成宝贝呢,这女人确实也长得美,真不知咋生的,那张小脸蛋比画上的人还要好看,眉是眉,眼是眼,真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怎么看着怎么美?店小二差点没流出口水来,一旁的追月早冷喝出声。 “还不头前带路?” “是,请爷们跟小的进来,”店小二回过神,见那高贵的男人正满脸怒意的瞪着自个呢,吓得赶紧垂下头,恭敬的说完,飞快的在头前领路,这男人好可怕啊,只不过望了望他的夫人,那样子恨不得杀了他似的。 店小二把一行人领进新月客栈,穿着带有凤翔国特色服饰的掌柜从柜子里走了出来,热情的给几位客官弯腰道了福,南宫北堂挑眉,也许这是凤翔宫的礼节吧,也不去理会,只冷酷的开口:“开三间上房。” “是的,尊敬的客人,请稍等一下,”掌柜的又走进去,拿出三个房间的钥匙示意店小二把客人带上去,这凤翔国的客栈从外表看跟龙腾国差不多少,但内在却不同,每一个房间都有一个扶手,是完全而独立的,三间房的扶手,一间房的扶手,总之是根据客人的需求来的,而不是大家共用一个楼梯,南宫北堂跟着店小二身后,被领进一个三间的扶手上,一一打开房门,请了他们进去,恭敬的等候着,楚楚以为那店小二想等赏银,忙示意小月拿一些碎银给人家,谁知那店小二却不要,连连摆手。 “客官对眼前的住处还满意吗?” 原来人家是等他们的意见,南宫北堂和楚楚扫视了一眼,房间里装饰得很精致,确实不错,忙点头表示还满意,那店小二才心满意足的往下走去,楚楚不禁好笑起来,可一想到痕儿不见了,又笑不出来,只苦恼的走进房间,小月走到隔壁去,两个侍卫住空余的一间房。 房间里,楚楚坐在座榻上,也无心欣赏异国风味的摆设,只轻托着脑门冷着脸想事情,南宫北堂坐到她的身边,柔声开口:“我看还是把追月和小月他们派出去打听消息,我们再把店小二叫进来,看他们刚才热情的样子,应该可以打听出来,那个公主的近况?还有到什么地方可以找到她。” “只能这么办了,”楚楚无力的开口,浑身无精打彩的,南宫北堂看她趴在软榻上,早心疼的抱进怀里,门外便响起小月清脆的声音:“爷,夫人,把膳传进来,还是下楼用?” “你们进来吧,”南宫北堂冷酷的开口,他知道三个手下都在外面呢。 小月应了一声走进来,见楚楚软软的趴在南宫北堂的怀里,少见的乖巧,虽然眼前的画面有些令人脸红,可他们却面不改色的站在边上,对于南宫北堂的举动,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估计只要他有空手,那一定是用来抱人的,其他的事绝对不关他的事。 “你们三个下楼去用膳,用完膳出去打听消息,看看那个万纤舞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到哪里能找到她?然后让店小二送份饭菜上来,”南宫北堂淡淡的吩咐着,三个人听了,忙退了出去。 店小二因为得了小月的话,准备了膳食送了上来,一看眼前狂暴的男人正霸道的抱着怀中的女人,早脸红心跳起来,可是却在接受到男人暴厌,萧杀的眸光时,惶恐起来, “客官,你们用膳吧,这碗具呆会儿小的上来收拾。” 慕容楚楚因为想打听那个万纤舞的下落,早从前一刻的萎缩不振回过神来,挣扎了一下,准备离开南宫北堂的怀抱,谁知这霸道的男人愣是不松手,只好由着他,定定的望着眼前的不敢抬头的店小二,声音放淡一点。 “你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向你打听一点情况。” 店小二一听到楚楚的声音,不禁有些陶醉起来,这女人不但长得美,连声音也好听,难怪被这男人霸在怀里,如果是他娘子,只怕他也要霸着的,可惜他还没那个命,店小二自嘲的苦笑着,忙恭敬的开口:“客官请问?只要小的知道一定会告诉客官的。” “好,我想知道你们国家是不是有一个叫万纤舞的公主?”楚楚连提到这个女人的名字都恨,她真就不明白了,这女人为啥要抓她的孩子,她和她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啊,如果说和那个项婉雪有深仇大恨她还相信,可是和她是真的没什么深仇大恨的,她为什么千方百计的想办法抓她的孩子,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她孩子的人。 “纤舞公主?”店小二愣了一下,这公主的事情他一个小民哪里敢说,不知道这两个人打听公主干什么,那纤舞公主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光府上养的男侍就好几十个呢,凡是看到美的男子必然想染指,如果眼前的这个男人被她看到,只怕也不会过吧。 南宫北堂见店小二的眼光闪闪烁烁的,知道他不太敢说公主的事,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便拿出一百两的银票放到桌子上,淡淡的开口:“这是一百两银票,把你知道的情况说一遍,这银子就是你的了。” 店小二一听有一百两银子,都可以够他娶一个媳妇进来了,虽然他一辈子没说过谎,也没拿过人家东西,可这一百两就是他做二十年也未必做到,而且纤舞公主的事是满京城都知道的,并不是自已有意散布小道消息,想通这一层,店小二飞快的伸手拿过那一百两银票,兴奋得腿肚都打起颤来,脸色激动得红通通的。 “好,客官请问吧?” 南宫北堂脸色和缓下来,不想吓着这店小二,还想跟人家打听消息:“纤舞公主住在什么地方?” “皇上赏了一座公主府给纤舞公主,就在最豪华的一条街上,公主府上男侍就有几十个,凤翔国的人没有不知道纤舞公主大名的。”店小二小声的说,南宫北堂听了他的话,眸子里闪过丝丝冷气,没想到这样一个奢侈成风的女人竟然还想嫁到龙腾国去,幸好当时龙清远没有理她,可是她为什么要抓他们的孩子,这一点是南宫北堂最想不通的。 楚楚听完店员小二的话,挥手示意他先下去:“回头我们有事再叫你,你先下去吧。” 店小二连连点头,紧捏着手里的一百两银票,心里早乐得开了花,一出了房间便站在扶手边傻笑,连后把一百两银子放好,心里暗念,这钱可真好赚,难道是老天爷看他太穷,给他送钱来了,想着便下了楼。 房间里,南宫北堂放下楚楚,细心的照顾她吃起膳来,两个人边吃边商量对策:“这下倒好了,既然公主不住在皇宫里,我们便容易行动了,今天夜里,夜探公主府,务必要找到痕儿。” “行,”两个人用完了膳,三个手下也回来了,竟然把公主府在什么地方都摸识了,这样天黑后行动起来也方便得多,楚楚吩咐三个人先下去休息一会儿,晚上好行动,追月和追风点头应声走了出去,小月把房间里的碗具收拾下去,南宫北堂也抱着楚楚休息一会儿,因为连日来在马车上颠簸,已经很累了。 夜深沉下来,大街上冷冷清清,四周一片寂静,玉盘一样的圆月挂在半空中,月光像洁白的绸绢,洒落在街道上,轻风还透着习习的寒意,刮到人的脸上,很疼,树叶被吹得飒飒作响。 几个人影飞快的往凤翔国帝都最热闹的一条街疾使而去,这条白天最热闹的街道,夜晚一样清冷无人,只除了从青楼里传来脂粉味和女人的淫秽声,再没有别的声响了。 追月和追风因为半天来打探过,所以在前面领路,很快便到了公主府,没想到夜半三更,公主府里竟然灯火大作,人声鼎沸,歌舞升平,丝竹缭绕,看来这公主真如传言中那么吃喝玩乐,而且喜好男风。 南宫北堂一招手领着众人从公主府的西北角上闪进去,只见整座公主府,后院里一个人影也没有,看来府下人都到前面的招呼客人了,南宫北堂立刻示意大家分头去找,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找,一定要找到痕儿,公主是个未婚嫁的女人,如果公主府里有孩子,那一定是痕儿了。 公主府的建筑华丽奢侈,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会亨受的女人,游廊,假山,小桥流水,景致倒不错,什么都不缺,应有尽有,可惜大家无心欣赏,南宫北堂和楚楚顺着院子找下去。 忽然楚楚脸色冷凝下来,伸出手紧抓住南宫北掌的手臂,声音有些儿轻颤:“北堂,我可以感受到痕儿就在这附近,他在哭,他在哭,一定是那些人不会侍候他?” 南宫北堂听到楚楚的话,认真的细听下,好像真有婴儿的哭声,立刻四下张望起来,远处一抹身影已经奔到近前,原来是追月,恭敬的抱拳小声开口:“爷,那边院子里有一个小婴儿在哭?院子里好像有人守着。” 楚楚一听到追月的话,早闪身奔出去,南宫北堂和追月立刻紧随其后走了出去,直奔那个小婴儿哭的院子,门前果然有人影晃动,不过解决这两个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三条人影飞速的落到院子里,院子里原本寂静无声,可就在他们一落地时,立刻火光冲天,周围一下子冒出无数个打手,齐齐的包围了院子,手里高举着火把,把院子里照得如同白昼,南宫北堂和楚楚等三个人冷静的站到一处,扫视着周围。 原来人家早算好了这一着,正设好了套等着他们呢,可即便知道是个套,他们也是要来的,因为痕儿在她手上,三个人正心下恼怒,只听到从一间华丽的正屋里传来笑声,张扬而嚣张,随着笑声落,一道火红的身影走出来,她的身后跟着一个丫头,手里抱着的正是痕儿,一个多月未见痕儿更大了,此时正在哭泣,那声声的哭啼,把楚楚的心都哭碎了,眸子犀利得如同一把钢刀似的直击向那红衣女子,怒吼。 “万纤舞,你为什么要抓了我的孩子?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算计到我头上干什么?” 万纤舞看到楚楚心急又慌张的样子,不由笑得越发的夸张,等她笑够了,睁大眼睛冷冷嫉恨的开口:“慕容楚楚,怪只怪你是龙清远那个混蛋的心上人,本公主已经打听清楚了,你就是他喜欢的女人,谁让你如此不幸被那个男人给喜欢上了,想我万纤舞身为凤翔国的公主,想要什么样的美男没有,环肥燕瘦,应有尽有,单我府上的男侍就有不下几十个,本公主看中龙清远,那是他的福气,没想到他竟然敢让本公主丢脸,本公主不会放过任何让本公主难堪的人。” 南宫北堂和楚楚听了龙纤舞的话,才知道原来这女人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抓了她的孩子,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啊,她又没要人家喜欢,楚楚抬起的眸子里浮起杀机,邪冷的开口。 “万纤舞,那是你和龙清远的事,为什么要牵扯到我的孩子,如果你敢伤了我的孩子,我是决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万纤舞一听到楚楚的话,脸上早狰狞起来,火红的眸子血丝充斥,得意的开口:“我是凤翔国的公主,你能耐我何,而且你们走得出公主府吗?我在等龙清远,若非在等他,我早斩了这个小兔崽子。” 楚楚一听到万纤舞的话,脸色早绿了,身形一动就想和万纤舞拼命,痕儿是她含莘如苦生下的宝贝,怎么成了小兔崽子了,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如此说她的女儿,可是还没等楚楚有所动作,那万纤舞身形一转,长着长长指甲的手已经掐上了痕儿的脖子,那尖细的指尖破划了痕儿的娇嫩的皮肤,他哭得越发厉害了,每一下都好像在挖楚楚的心一样,可却无能为力,一向坚强的楚楚,此时只能无力的攀着南宫北堂的身子,南宫北堂伸出手扶着她,抬起头冷冽的盯着万纤舞,狠狠的警告。 “万纤舞,如果你敢伤害我的孩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万纤舞一听到南宫北堂的话,倒来了兴趣,松开手放过了痕儿,掉转头望了过来,玩世不恭的笑起来:“这孩子不是皇上的吗?怎么又成北堂王爷的了,看来这女人也是一个闷骚的女人,和本公主有得一拼,北堂王爷听说你被皇上罢了官位,剥了爵位,本公主的府里倒还没有你这种冷酷型的,不如留下来做本公主的男侍吧,到时候本公主让你做个男侧侍,好过和这个女人呆在一起。” 万纤舞厚颜无耻的话,气得南宫北堂脸上青筋暴突,紧搂着怀里的楚楚,咬牙怒吼:“万纤舞,你放了痕儿。” 万纤舞一听南宫北堂的话,倒来了劲,得意的在廊檐下踱起步来,好心的建议起来:“这样吧,如果你留下来,我就把你这个孩子还给慕容楚楚,一人一个,谁也不亏,你看怎么样?” 南宫北堂听到万纤舞的建议,脑子立刻活络了,如果把痕儿换过去,自已靠近这女人身边,就可以找机会杀了她,立刻飞快的点头:“好,一个换一个。” 万纤舞微眯起眼,色眯眯的眸子穿透南宫北堂身上的袍子,想像着他雄健的身姿,如果和这样一副伟岸的身躯做起来,那可是别有风味,最近府里那些柔软无弱,违违诺诺的家伙已经让她厌烦了,一点性趣都找不到了,像南宫北堂这种类型,光用想的,自已便觉得兴奋了,万纤舞朝身后一招手,一名手下拿出一个小瓷瓶来,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放在手心里,得意的开口。 “把这粒药丸吃了,我就放了这小子。” 楚楚一看,大惊失色,连忙阻止南宫北堂,为了痕儿他已经牺牲过一次了,她绝不会再让他牺牲了,连忙冷冷的拒绝。 “不行,谁知那是不是毒药?北堂,你别理她,我就不信打不过她们。” 万纤舞拿着那红色的药丸在光亮处照了一下,迫视着南宫北堂,她既然来了兴趣,没人能阻止得了她,鬼魅的阴笑:“这药丸叫迷幻丹,只要你服用了,你就会忘了以前的所有人和事,只想着那腾飞驾雾,颠龙倒凤的事。” 原来万纤舞的**一直旺盛,寻常男子都满足不了她,所以她特地让宫中的御医研制出这种丹药,这种丹药只要人服用了,总是保持着极端的兴奋,一看到女人便想着那回事,她府里的男人一开始都生龙活虎的,过去一年半载后便都萎缩不振了,这万纤舞便会找些新的男人填进去。 楚楚一听到万纤舞的话哪里让南宫北堂服用那种药丸,让他成为这女人的床上工具,不说把他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单是自已的的心都受不了,她好不容易确定自已对他的感情,怎么容忍他最终却忘了自已呢。 “北堂,你别理她,这女人就是个变态,”楚楚邪冷的开口,眼睛盯着痕儿,在估算其中的可能性,如果自已出手,有多大的机率能把痕儿毫发无伤的救出来。 南宫北堂望向楚楚眸中的紧张,还有丝丝妒意,心不由得高兴起来,她终于也知道嫉妒了,整个身子都涨得满满的,幸福充斥在心间,两个人的眸光绞到一起去,站在廊檐下的万纤舞一下子愤怒起来,身形往后一退,单手提起痕儿,冷笑浮到脸上。 “南宫北堂,如果你再不过来,我就把这小子摔死了。” “不要,”南宫北堂和楚楚两个人同时大叫,尤其是楚楚,小脸蛋白得像张纸,一只手紧拽着南宫北堂,另一只手紧张的握成拳,可惜却拿眼前的女人没有办法,心里恨不得食了这女人的肉方才解恨,可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在这个女人的手里晃荡。 南宫北堂看着眼前的状况,早忍不住叫了起来:“好,你放过他,我服用药丸,你别伤害痕儿,他只是个无辜的小婴儿。” “好,”万纤舞一听到南宫北堂的话,早得意的笑起来,一扬手扔过来一颗药丸,南宫北堂接在手里,冷冽冰寒的眸子里闪过满满的爱意,楚楚,就算我服用了药丸,我的爱会克服心里的障碍,记得你和痕儿的,你别担心,可是楚楚哪里愿意让他服用,紧抓住他的手:“北堂不要啊。” “快点,要不然我摔了,”万纤舞飞快的开口,她已经没多大的耐性了,等这个男人服下解药,便和他去颠龙倒凤一番,即不是快活,因此越发的心急,天都快亮了,不过她做那事可从来不分白天黑夜的,嘿嘿的秽笑着。 南宫北堂忙拉开楚楚的手臂,急叫:“你别伤害孩子,让小丫头把他抱过来,我立刻吃。” “我不喜欢和人讨价还价,如果我数到三,你再不吃,我就松手,”万纤舞打了一个哈欠,挥舞着手,开始数数:“一,二,”三字还没出来,忽然听到一个清润的嗓音响起:“等一下,我来吃。” 南宫北堂和楚楚一听到这声音,心下轻颤,这声音如此熟悉,不是别人,正是贤亲王龙清远,楚楚没想到他竟然也来了,只见他从屋顶翩然而下,月光下玉树临风,飘然出尘,穿着一袭深蓝的长袍,腰系同色系的玉带,手里拿着一把宝剑,真是天上地下少有的第一等风流人物。 只见他一出现,那万纤舞便看呆了,张大的嘴巴半边没反应过来,等到回过神来,那心里竟奇异的跳得快起来,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敢拒婚,不由得气恼起来,可还是贪婪他的美色,拼命的盯着他看,拿着南宫北堂和龙清远比较,最后觉得还是偏爱龙清远多一些,因此立刻点起头来。 “好,你服用,要不是你喜欢这个女人,本公主才懒得费那么大的劲力去把她儿子抓进来,这女人有什么啊,你竟然喜欢她,”万纤舞百思不得其解,要说样貌她不比那个女人差,权势更是高她一等,可这男人竟然敢拒婚,这是耻辱,她一定把他狎玩了以后,再把他丢给那些肥胖的老女人去折腾,让他知道女人是不好惹的,万纤舞得意洋洋的想着。 龙清远伸手去拿南宫北堂的药,南宫北堂哪里忍心让他受这种罪,忙摇头:“清远,还是让我来吧,别让你遭罪了。” 龙清远扫视了南宫北堂一眼,又望了一眼他身侧的楚楚,她那样自然的偎在他的身边,让他的心在这一瞬间滴满了血,所以他不在乎这一切,只求能保住那个小婴儿,这一切都是自已的事,不关楚楚的事。 “没事,她本来就是因为本王的拒婚才会连累到你们的,本王自然该出头解决这件事情。”龙清远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楚楚听到耳朵里只觉得心里酸酸的,是她负了他,眼睛不禁潮湿起来,她是真的想过和他走一辈子的,可是缘份是早就注定了的,有缘的人互相折磨,最终还是走到一起,无缘的人就是再好,也不会走到一起。 “清远,我?”楚楚开口,不知道此时地景,她该说什么,她既负了他,说什么都显得多余,龙清远望着她的小脸上一片黯然,忙扯起笑,虽然他的心里很难过,可是脸上却丝毫不见端睨。 “没事,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说完眸中传来若有似无某种暗示的信息,楚楚一怔,他在暗示自已什么呢?喔,脑海里灵光一闪,看来他在暗示她待会儿动手,立刻沉默不言,抬起头望向南宫北堂,见他神情赫然,想必心里同样对龙清远感到过意不去。 “快点,我没耐心了,”万纤舞一叫,那本来累得睡着了的痕儿再次被她惊醒了,楚楚立刻疼的望过去,看着张牙舞爪的万纤舞,恨不得杀了她,这个死女人呆会儿自个肯定不会饶过她的,心里杀机顿起,沉稳的冷盯着对面的那个女人,既然她敢伤她的儿子就要有胆承受她的怒火。 这一次楚楚没有阻止龙清远,因为知道他只是假装做做样子的,忙递了眼色的给南宫北堂,南宫北堂心里便有数了,伸出手把手里的药丸递到龙清远手里,只见龙清远一接过来,一扬头扔进了嘴里,其实那颗药丸仍在手里,对面的万纤舞不明就里,早得意的大笑,眼看着美男就要到手了,怎不令她高兴呢,招手示意龙清远过去,楚楚一把拉住龙清远,冷冷的开口。 “你把我的痕儿抱过来,我就把龙清远给你。” 万纤舞听到楚楚的话,笑得越发的开心了,双肩抖索个不停:“龙清远,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爱的女人,她为了自个的孩子,谁都愿意牺牲,你爱她有什么用,还不如跟着本公主呢,我们两个才算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快把我的孩子抱过来,快点,”楚楚完全不理会她颠狂的样子,听到痕儿的哭声,心如刀绞,不停的催促着,万纤舞哪里真由着她了,笑声陡地收起来:“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如果你得了孩子,再把这男人带走,我不是人财两空吗?你把他送过来,一个换一个。” “好,”楚楚连忙答应,望向龙清远,他眼神闪了一下,两个人便往万纤舞那边走去,南宫北堂也想跟过去,可不敢随意乱动,此刻万纤舞神情有些颠覆,如果自已惹恼了她,只怕她又要改变主意了,只得心急胆颤的站在边上,一向冷酷的他就连自已的死都无所谓,此刻却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水。 龙清远和楚楚走过去,越往前走,心里越紧张,她握着他的手全是冷汗,他捏了一下,让她安心一些,她的才算镇定下来,把全副精神全放在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身上,眼看着三个人之间只有一步之遥,万纤舞一只手提高,痕儿在半空中晃了两晃,楚楚身形一移,伸出手去接痕儿,却不知万纤舞的另一只手里多了一把闪光的匕首,她原本就没打算放过这个女人,只是想把她套过来而已,看着两个男人都爱着她,她里嫉妒,只想杀了她泄恨。 万纤舞的动作一起,南宫北堂脸色陡变,大吼:“楚楚,小心一点,”而楚楚只顾着抢救痕儿,哪里还顾得了别的,即便知道这些,她也选择救自已的儿子,而紧靠在楚楚身边的龙清远,哪里愿意让她受一点伤害,飞快的闪身冲了过去,抱着她一个转身,万纤舞的刀从龙清远的后背刺了进去。 南宫北堂在第一时间一掌击了过去,打飞了万纤舞的身子,那些围观着的黑衣人看到公主被打飞了出去,撞到廊柱上,才跌飞下来,扑通一声,嘴里吐出一口血来。 此时天已经亮了,公主府的人还没来得及动手,院门外涌进了很多的侍卫,只见凤翔国的皇上领着一大帮的人冲了进来,皇上是龙清远派手下去通知的,只见他一进来,看见龙腾国伤了一个王爷,自已的女儿也受伤了,早就慌了,也顾不得去理一边的女儿,赶紧停在龙清远的身边,紧张的开口。 “王爷,没事吧。” 楚楚一看到龙清远为了护自已受伤了,后背中了一刀,整个人歪倒到一边去,血流了一地,早慌了,冲着那凤翔国的皇帝大吼:“还不快传御医,快点,快点。” 那皇帝回过神来,立刻朝外面大叫:“御医?立刻让御医过来。” 南宫北堂和追月,追风还有小月都紧张的蹲下身子,看着龙清远,楚楚把痕儿递到南宫北堂手上,心急如焚的叫起来:“清远,清远,你没事吧。”伸出手扶着他靠在自已的身上,心里好害怕他就这么死了,虽然她不能和他生活在一起,可是还是希望他开开心心,快乐的活着,她不希望他出事啊。 “我没事,你别哭了,一哭,伤口更疼了,”龙清远蹙紧眉,虚弱的开口,痴痴望着她,她的小脸上满是泪水,原来她也会为自已心疼,有这一切足够了。 楚楚一听到他的话,赶紧抹干眼泪,心急的问:“是不是很疼啊?御医呢?”冷瞪着那皇帝,皇帝吓了一头汗,他虽然是一个皇帝,但他们国家是一个小国,自然不想和龙腾国这样的大国为敌,如果龙腾国真的兵犯凤翔国,他们的子民就流离失所了,皇帝自然害怕,都怪自已宠惯女儿了,才让她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最后竟然连大国的王爷也敢害了。 院门外御医早被人传进来了,一看龙清远还睡在地上,赶紧开口:“快,把人抬到房间的软榻上。” 龙清远的两个手下刚才也跟着皇帝过来了,一听到御医的话,早飞快的上前抱起自家的王爷,走进房子的寝室,御医颤抖抖的跟着他们身后走进去。 那老皇帝终究不忍心女儿,又吩咐了一个侍卫,再传一个御医把公主万纤舞抬到另一座院子里整治,自已走进寝室里。 软榻之上,龙清远的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得难看,好在御医也不是无能之辈,立刻拔出刀来,上药包扎,毫不含糊,刀是插在后背上的,不会伤人性命,寝室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御医另开了方子,皇帝立刻吩咐人煎了送上来,楚楚喂了龙清远服下,他便睡下了,一只手还紧握着楚楚的一只手,楚楚试图抽出来,竟然没动静,只得坐在软榻前陪他。 而南宫北堂望着那一大一小两只紧缠在一起的手,心里却紧抽到一起,她会扔下他吗?这个男人也是甘愿为她死的,她原本喜欢的该是他吧,是因为自已的血解了盎,她被感动了,所以才和自已在一起的吧,他的不安越来越重,楚楚抬头见他的脸色不好,并不知道他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是单纯的认为,清远是一个受伤的病人,又是因为自已的受伤的,她有责任和义务照顾他,只到他完全康复,至于南宫北堂心里的想法,她是一点也不知道的,关心的问。 “北堂,你的脸色好难看,这下没事了,你别多想了。” 没事了吗?南宫北堂点着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为什么好像她要远离自已一样,但愿真的是自已多虑了吧,南宫北堂一扫寝室内立着的凤翔国皇帝,森冷的开口:“如果王爷有事,你们凤翔国就等着战争吧。” 老皇帝擦了一下脸上的汗,如果这次真的战争,他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现在整个凤翔国都会把纤舞公主当成笑话了,如果知道就是因为她才引发的战争,他这个皇帝就是死都难逃众人的讨伐,身形晃了几下,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南宫北堂望向软榻上睡着了的男人,看他同样爱着楚楚,心里又为他心疼,又气愤难耐,为什么他只想安份的过个日子都不行,搂紧了怀里的痕儿,心里暗暗的念叨着,痕儿,你说你娘会抛下我吗? 龙清远睡了有半日,天正中午时醒过来,精神略好一些,总不能呆在凤翔国啊,决定回国养伤,因为龙清远是为了楚楚受伤的,楚楚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啊,便决定陪龙清远回贤亲王府去。 南宫北堂一听到楚楚的决定,脸色难看异常,楚楚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南宫北堂的不对劲,又好气又好笑,忙伸出手拉着他的大手:“北堂,你和我一起把他送回贤亲王府去吧,等他的伤好了,我们再回鬼雾林去。” 南宫北堂抬起头,眼光瞄到龙清远挑衅的眼光,那只大手正牢牢的抓住楚楚的一角衣摆,就好像正在向他示威似的,心不禁痛起来,如果自已去了,难道要日夜看着他们在一起吗?只怕自已就要发狂了,心下立刻做了一个决定。 “你去吧,我在鬼雾林里等你,等你回来。” “北堂?”楚楚不安的叫了一声,她看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还是让他和自已一起去吧,可却看到他坚定的摇着头,认真的望着她:“他是为了你受伤的,你去吧,等他伤好了,你就回鬼雾林,我在里面等你。” 南宫北堂知道这一次是楚楚选择的时候,不管是选择跟他,还是跟着龙清远,他都不会多言语一句的,楚楚投进他的怀里,轻声的低语:“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好,”南宫北堂点头,低下头贴着她的耳边低喃:“如果你觉得爱的是他,就留在他身边吧,别想着我。” 楚楚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南宫北堂已经放开她的身子,大踏步的走上另一辆马车,追月和追风跃上前座,驾驶着马车往远去奔去,楚楚望着那越走越远的马车,心里轻声的开口:“北堂,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了,我已经习愤了待在你身边了。” 身后的马车上龙清远虚弱的叫了一声:“楚楚,我们走吧,”楚楚点头上了马车,小月抱着痕儿跟着他一起上了马车,一行人往龙腾国而去。 因为龙清远受伤了,他们的行程比较慢,一行人足足行了二十天才到京城,一路上,楚楚细心的照顾着龙清远,他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因为御医开了药,每日按时服下,再加上楚楚照顾的好,因此等到了京城,伤便没有大碍了,楚楚便决定回谷,因为想到南宫北堂临离去时的伤心,那神情直落到她的心底,一直纠缠在她的脑海里,而且她必须承认,她想他了,很想很想,想他霸道的宠溺,想他总是抱着她,原来让人宠着也会上瘾,想到这些脸上便露出笑容,看到龙清远的眼里,心里很难受,这个女人是爱上那个男人了,自已是什么地方晚了他一步呢? “清远,你已经没有什么事了,我决定回鬼雾林去。” 龙清远一听到她的话,像个孩子似的慌了,伸出手把她搂在怀里,这一次她再走,将永远不再属于他了,他能要一个回忆吗? “楚楚,留下来陪陪我,只要三个月,让我的心里有一点美好的东西好吗?”他在她的耳边低喃,那样无助,使得她不忍心拒绝,他对她的情谊,对他的宠溺并不比那个男人少,而自已并不是对他一点情意没有,只是因为爱上那个男人了,对这个男人更多的是怜惜。 “好,三个月后我回鬼雾林去,到时候可不许再有籍口。”她俏皮的瞪圆了眼,他立刻举双手保证,他只想单纯的留着她,留下一些美好的记忆,然后让她安心的离开,一辈子把她放在角落里。 “好,”他宠溺的点头,伸出手习惯性的揉揉她的头,很亲昵的动作,像一个大哥哥对待自个疼爱的小妹妹似,伸出大手牵着她的小手下了马车,小月抱着痕儿紧跟着他们身后。 贤亲王府门前,黑压压的跪了一群下人,一起恭声开口:“奴才恭迎王爷回府。” “都起来吧,”他冷傲的开口,掉转头朝她笑了一下,拉着她走进府邸,王府的下人看呆了眼,诧异的想着,这女人是谁啊,为什么还带着个孩子,难道这孩子是王爷的。 王府里,还有两个太后以前赐的小妾,他都忘了,此刻迎了上来,盈盈拜了一下:“妾身见过王爷。” “好了,都回去吧,”龙清远不耐烦的挥手,拉着楚楚的手走进王府,楚楚回头扫了一眼那两个姬妾,发现她们神情黯然了下来,不由得不平的抗议:“清远,对人家和气点。” “别理她们,来,跟我去看看给你准备的院子,我早就准备了,一直等着你来住呢?”他的口气是欣喜的,听到她耳朵里,心竟然酸酸楚楚起来:“清远,对不起,”走在前面的龙清远听到她的浓浓的鼻间,回过头笑了起来:“好了,这三个月,我们不提那些让人伤心的事,只想开心的事好吗?” “好,”楚楚软软的笑了起来,跟着他身后跟进去,小月也紧跟着他们身后。 只见贤亲王府的一处设计得最雅致华丽又独特的院子,取名‘念楚轩’,这名字一听就让人明白其中的意思,更别提里面每一样都是他吩咐人去设计出来的,典雅,清新,院子里栽种了花草树木,都是一些奇珍异草,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花香味,在花草的中间有一处幽径,铺着光滑的鹅卵石,洁白华贵,夏天的时候可以闻花香而脚踩鹅卵石,听宫里的御医说,经常这样走路,人的身体会越来越健康,所以他才会这样设计的,幽径的尽头是一座小形的围着白玉栏杆的鱼池,鱼池里有清雅的睡莲,金鱼躲在下面嬉戏,鱼池中间有一座拱形的玉石桥,桥上建了一个小亭子,亭子周围用上等的雪纱围着,风一吹飘飘悠悠的,在院子的角落里,栽种了无数的桃花,风一吹桃花落下,满天飞舞,真的是好美的院子啊。 “喜欢吗?”他贴着她的耳朵柔润的问。 “嗯,真漂亮,”她笑,心却为他疼着,清远,不知道世上有没有前生后世的传说,如果真的有,那么我许你一个来世可好。 “好了,你也累了吧,我们进去吧,看看屋子里还差什么,我让人给你置办,”他的话热切的好似对待自已宠爱的娘子,那般自然,楚楚忙摇头:“你都想得这么周到了,还会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不成,肯定没有啊。” 三个人进了厅里,每一处都是精心设计的,自然挑不出丝毫的毛病,也找不到所缺的东西,因为他都想到了,看他兴致盎然的脸,她心疼的拉他坐下来:“清远,你身子还没大好呢,坐下来息会儿吧。” “我高兴,你别挡着我,这三个月可是我最开心的日子呢?”龙清远俊逸轻润的五官上,闪着光泽,楚楚只得由着他,掉头吩咐小月把痕儿带下去休息,痕儿也累了,小月点了头:“好的,”便退了下去,她也心疼这个贤王爷,他那么俊美,谪仙似的男人,却独独钟情楚楚。 小月想到这里不禁叹息一声,世上有许多有缘无份的情,大概就是这样的,不过好在楚楚答应留下来三个月,倒也可以让他心安一些,总有一些美好的回忆,只是不知道自家的王爷,此时会是怎生的难熬呢,真是孽缘啊。 龙清远的伤很快便好了,因为心里高兴,伤便好得快,每天让楚楚陪他下棋,赏花,逛街,反正一刻也不离开楚楚,连宫里都没去,皇上召见了几次,今天才进宫去了,楚楚一个人随意的在花园里散步,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眨眼三个月过去了,她恨不得立刻回谷里,思念像一把刀一样磨着自已的心,她好想念北堂的怀抱啊,就是痕儿也长大了好多,都会笑了,长得和北堂越来越像,就好像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痕儿果然是北堂的孩子,相信北堂会很开心的,楚楚正想得入神,只听到耳边响起一声奚落的笑声。 “我说这是谁呢,带着一个孩子住在我们王府里,妹妹,没名没份的和王爷整天粘在一起?” 楚楚连忙望过去,却是龙清远的一个小妾,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胆子这么大,楚楚不禁有些气愤,这府里一有女人就不消停,冷冷的望过去,也不说话,那女人看楚楚的态度,以为她瞧不上她,不愿和她说话,更生气了,竟冲到楚楚面前,指着楚楚的鼻子。 “你怎么不说话,别以为王爷宠着你,你就了不起,还带着个野种,如果真有本事,让王爷娶你做王妃,咋没看到动静?”这小妾只当王爷的心里一时兴趣。 楚楚本来不想理这个女人,因为自已明天要走了,但是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敢骂痕儿,伸出手来便甩了那个小妾一记耳光,纤细的手指一伸抓住这女人的手臂,一个用力,她女人的手竟然骨折了,一下子疼得脸色都白了,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个柔柔的女子竟然会武功,立刻哭了起来:“我要告诉王爷,你竟然敢折断我的手。” 这女人的话音一落,龙清远闪身冒了出来,楚楚一看到他,蹙了一下眉,掉头往回走,龙清远的脸早绿了,冲到那小妾身边提起她的身子:“你个贱女人,立刻,马上给我滚出王府去,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我就掐死你。” 那小妾本来手臂疼,此时一听到龙清远的声音早白了脸,哭着央求:“王爷,妾身不敢了,妾身不知道她是谁啊?” 她身后的一个小妾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既不忍心,又不敢开口,只得伸出手去扶她,龙清远身形一闪,早不见了踪影,那女人只昏昏沉沉的站起身,也不敢说什么,手疼得要命,看来自已只得回娘家去了。 龙清远闪身进了念楚轩,找到楚楚正在寝室里逗痕儿呢,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楚楚等了好大一会儿,没听到他的动静,奇怪的回头:“怎么了?” “我怕你生气,不敢说话,”那俊逸精致的五官上布着认真,楚楚忙掉头吩咐小月:“把痕儿先抱下去吧。” “好,”小月抱起痕儿退了下去,楚楚请了龙清远去花厅坐下,柔声开口:“我没有生气,你别多想,今天去宫里有什么事吗?” “那个凤翔国的皇帝揩公主亲自过来向皇兄和我陪罪了,皇兄考虑到两国的利益,就饶过了她,不过责令她永远不准再跨进我龙腾国一步。” 楚楚亲自倒了茶水给清远,坐在他的手边笑意盈盈的听着,想到那个公主的发落,真的是太轻了,不由嘟起嘴:“就那么放过那个女人,我真的不甘心,抓了我的儿子,又刺了你一刀,早晚有一天我会收拾她。” “你别生气了,我也生气呢,可是皇兄卖了一个人情给那个老皇帝,他就会更死心蹋地的追随我们龙腾的,”龙清远知道她心里想的啥,伸出手来揉揉她的头:“好了,别想了,另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楚楚抬起头,笑望着他,却发现他的眼里是浓浓的化不开的伤痛,心不禁难受起来:“清远,怎么了?” “我答应皇兄的赐婚了,我只想让你走得安心一点,知道我会生活得好好的,“他开口,声音有些暗哑,从此后他们天涯不相见,可是这三个月来的点滴相处,充斥在心间,让他以后活得会很开心的。 “可是你又不爱她,怎么能娶她呢?”楚楚轻轻的低喃,这句话说出来好沉重啊,他爱的是她,可是她却给不了他想要的,只能祝福他,可是一个不爱的女人,他会幸福吗?她希望他幸福,永远,一辈子。 “我爱过了,有一个人活在我心里,所以我的生活里已经有爱了,不再需要了,我纳妃是因为不想让你们不安,而且我会对我的王妃很好的,人生没有爱,还有很多其她的,例如亲情,所以你别担心了。” 龙清远望着她欲哭欲泣的小脸蛋,雾气在眼里转来转去的,慢慢的流下来,伸出大手给她揩干:”怎么了?我们做一个约定,彼此一定要幸福。“ “好,一定要幸福。” “明天早上我不送你了,我不想看到离别的场景,”龙清远急速的站起身,他的心好痛,眼泪竟然盈到眼眶里,可是男人是不该流眼泪的,楚楚急切的叫起来:“清远。” 他停住脚步,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所以他不敢回头,静立着不动,身后一道柔软的身子抱着他,紧紧的,然后轻轻的声音响起:“你相信前生后世的传说吗?我许你一个来生,来生我把欠你的情统统的还给你。” “好,我一定会在茫茫人海里第一眼便看到你,我等着来生再相遇,”两个人听着彼此的心跳,那般的热切,他们有一个来生的约定,所以会活得很好,楚楚慢慢的松开手,望着他的高大挺拔的背影走了出去,思绪回到她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那个狂妄邪魅的男人,自已拔掉了他身上的刺,他一定很疼很疼,现在连保护层都没有了,眼泪再滑下来,清远,你一定要幸福,只有你幸福了,我才开心,这一世欠你的,来生我会加倍的还给你。 第二天天还未大亮,楚楚便带着小月和痕儿离开贤亲王府,却不知远处有抹人影一直把马车送到城门口,俊马之人,谪仙之人仿若世外天诛,遗世而独立,轻声低喃,别了,我的爱,别了,楚楚,来生我一定会抢在所有人之前遇到你。 一离开京城,归心似箭,楚楚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飞回去,大声的告诉他,她回来了,想像着他该是何等高兴的表情呢,心便激动起来,就连小月都看出她不一样的情绪来,笑意盈盈的数落她。 “看你急成这样,三四个月能离,这会子回来倒急起来了,再急也不过这一两天的时间了。” “呸,死丫头,这次回去一定要把你嫁出去,嫁给谁好呢?”楚楚假装想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似的开口:“就嫁给啸天吧,他不错,感觉他好像挺喜欢你的。” “楚楚,”小月怒目圆睁,她坚决不嫁小屁孩,要找给她找个大男人。 两个女人一路嬉笑着回鬼雾林,醉心谷,可是一进村子,便觉得气氛有些不一样,整座村子冷冷清清,就连空气都感觉到压抑的凌寒。 楚楚不安的和小月相视着,小心的开口:“这里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我们不过三四个月没回来。” 话一落地,两道影子纵身往凤天阁闪去,眨眼便到了凤天阁里,玉儿正从厅里走出来,一抬头眼看到楚楚和小月,张大的嘴巴哆嗦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楚楚奇怪的走进去,凤天阁里站满了府里的下人,大家呆住了,好久才激动起来,有些人搂抱到一起。 “太好了,夫人回来了,夫人回来了,我就说夫人一定回来了。” 楚楚走到小月面前,疑惑的开口:“发生啥事了?” 玉儿扑进楚楚的怀里又笑又哭,不依的捶着她的背:“楚楚,你好坏,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回来,你知道吗?我都以为你不要我了。” “好,算我不好,没有先送消息回来,可是只不过三四个月,难道就激动成这样子了。”楚楚有点吃不消了,是不是太夸张了。 “京里有流言传出来,说贤亲王爷大婚了,所以我们以为?我们以为?”玉儿接下来的话没说出来,但楚楚和小月已经知道她的意思了,无非以为是贤亲王爷和楚楚大婚了,所以他们心慌了,楚楚一想到这个,马上想到南宫北堂那个固执的男人,她如果没记错,这个男人一离开她就会生出事来,这次没事吧。 “北堂呢,他没什么事吧?” “他?”玉儿脸上一闪而逝的黯然,本想张嘴告诉楚楚,最后想想又作罢,算了,反正楚楚待会儿便会看到了,但愿她不要太伤心激动了,用手指了一下:“在前面谷口呢,你去看他吧。” “好,”身形一闪,仿若翩蝶般飞舞出去,身后的小月冷扫了玉儿一眼,她可是很冷静的,王爷一定出事了:“王爷怎么了?” “他,以为楚楚嫁给清远王爷了,一夜乌丝成雪。” “啊”小月的惊叫声吓了痕儿一跳,小家伙好像感受到了不安的气氛,哭了起来。 悬崖边,男子蓝色长袍随风飞舞,满头乌丝片片成雪,伴随着舞动的长袍,飘动起来,好似随时飘然欲去,楚楚跑到近前,眸光落到男子的身上,那满头的白丝晃了她的眼,这是谁啊?心颤抖成一片,腿不能迈,会是他吗?为何满头乌丝眨眼成了片片雪丝,仿若雪花飞舞,以为自已的眼睛花了,用力的闭上,再睁开,依然是白雪随风舞动,不远处的两个手下已发现了她,那眸子睁大,然后是欣喜,正想张嘴叫出声,她满眼泪水,摇着头摆手,什么也说不出,两个手下悄然离去。 她缓缓的往前走,一寸一寸,明明是几步远,脚上却好像灌铅一样重,当时该让他一起去的,她知道他永远无法离开她,只要离开她便会出事。 “北堂,你怎么了?”她终于喃喊出声,话里却颤声一片,他的身子陡的一震,飞快的回转过来,蓝色的袍子掀动起来,白发飞舞。 容颜依旧,却乌丝成雪,她捂住嘴伸出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白发,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他的眼睛死灰,却在触及她的容颜时,光华闪过,欣喜冲击了整个人,大手一伸把她抱紧,恨不得镶进肉里血里,紧紧的再也不松开。 “北堂,对不起,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永远也不会,”又回到熟悉的怀抱中了,好怀念噢,她吸着鼻子,拼命的往他的怀里钻,以后他的怀抱就是她的地方,一生一世不变。 “只要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南宫北堂满足的叹息,唇急切的落下来,吻着她的小脑袋,从脸颊到眼睛,到鼻子,最后落到唇上,急切的寻找着,好像初生的婴儿寻找着甜美的乳汁,那般的迫切,辗转吸吮着,粘连着再也不愿意分开,久久的,白发和黑发纠缠到一起,缠缠绵绵的一生。 “你回来了,真好,”他笑,俊美的五官,仿若盛开在三月里的桃花,晕染出璀璨的光华,想到这里,再狠狠的亲下去,永远也亲不够。 她笑,眼若星唇,唇瓣微掀,吐出天地间最美的言语:“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 五年后,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叫‘暗夜门’的组织,这组织里什么事情都做,最擅长的就是杀了那些为非作歹的朝廷命官,虽然百姓拍手称快,可是皇上却很头疼,无奈从来查不到这伙人的动向,传说,暗夜门的头头是个美若天仙的女人,只要她出现,必然有一个白发飞舞的男人相陪,那男人冷酷得像暗夜的修罗,可是却独对那女人宠溺有加。 暗夜门是龙腾百姓心目中的一片天,它相当于龙腾国的第二片天存在着,这让皇帝龙傲彻夜难安,可是派出多少人调查也查不出此组织的来历,这组织好像刚刚倔起不久就如此庞大了,再假以时日,只怕要分得他半壁江山了,一想到这些龙傲就夜不能寝食不能安,整天和朝廷重臣商量对策,可惜经过明争暗斗,每次还是棋差一着,那暗夜门的人好像长了眼睛一样,皇帝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 醉心谷里奇花散漫,再不是从前一种花了,而是五彩缤纷的花儿,一个长发飞舞的男人在花间走过,牵着女子的手,一脸宠溺的开口:“楚楚,看看我送给你的花,还喜欢吗?满山满野都是。” “谢谢你,北堂,”女子仰起俏丽的小脸蛋,五年的时间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丁点的痕迹,反而被爱情滋润得越发的光滑圆滑, 南宫北堂掉转身宠溺的把她抱进怀里,该谢的是他,他孤寂的灵魂,因为她而满满的,他此生是快乐的,捧起她红通通,可爱的小脸蛋,红艳艳的小唇,温柔的亲了下去,越亲越上瘾,两个人站在花间,风吹花飘飞,满天绚丽,他的白发也在风中舞动,映衬得他整个人或妖或仙。 忽然一个甜甜甜嫩嫩的声音传进耳朵里:“谣儿,哥哥说的话对吧,爹爹和娘又开始玩亲亲了?” “嗯,爹爹好羞羞噢,哥哥,”另一道同样清甜的嗓门响起来,南宫北堂和楚楚好笑的回过头,望向他们的一双小儿女,五岁的痕儿和四岁的谣儿,两个粉妆玉彻底的孩子,正津津有味的睁大眼看着他们两个。 “娘,抱抱,爹爹羞羞脸,总是和娘玩亲亲,”四岁的谣儿晃晃悠悠的张开手往娘亲的身上扑去,楚楚怕她跌倒,赶紧一伸手抱进怀里,顺带捏了一下她的柔滑的小脸蛋。 “调皮鬼。” 身后的南宫北堂大手一捞抱起自个的儿子,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把脸埋进他的小身子里,他真的感到溢出来满满的幸福,痕儿伸出手摸着爹爹的白发,他觉得爹爹的白发好酷啊,不过爹爹答应自个的事呢,痕儿伸出手搂着南宫北堂的脖子,小声的开口。 “爹爹,你答应痕儿要给痕儿生个小弟弟的呢?为啥痕儿没看到娘亲的肚子鼓出来。” 小人儿有点气恼的开口,浓眉大眼,薄唇,活脱脱就是南宫北堂身上扒下来的,谣儿长得和她娘一模一样,俏皮可爱,整个醉心谷里的人都喜欢他们两个小宝贝。 “爹爹自然答应了痕儿,就不会变了,今天晚上爹爹就把小弟弟放进娘亲的肚子里好不好?”男人小声的和儿子嘀咕着,立刻惹来儿子祟拜的眼神:“好,爹爹好厉害,痕儿就等着和小弟弟玩了。” 一家四口往凤天阁走去,楚楚奇怪的问谣儿:“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趴在南宫北堂怀里的痕儿立刻抢着开口:“是唐叔叔来了,还有清玲阿姨也来了,可是他们都没有把爱宝贝带来?” 爱宝贝是唐凌的儿子,痕儿喜欢逗他,还给他起个名字叫爱宝贝,正因为看到了爱宝贝,才让他特发奇想,跟爹爹要一个小弟弟,这样就算没有爱宝贝,他也有一个小弟弟了,以后痕儿就什么都有了,有爹爹,娘亲,还有谣儿,还有一个小弟弟,痕儿一想到这些,便开心的笑起来。 “唐凌和清玲来了,”楚楚和南宫北堂飞快的加快步伐,走进凤天阁。 正厅里坐着唐凌和清玲,楚楚快步走过去,拉着清玲,她已经有一年未见清玲了,自然也想他们了,而清玲现在可是县令夫人了,唐凌因为正直,颇得上司重视,临走时提名他当成皋的县令,不知是上头有人说话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他顺利的当上了成皋的县令。 “来,让我好好瞧瞧县令夫人的风姿,”楚楚逗清玲,惹得清玲咯咯的笑起来,她望着她满怀感激,永远不会忘记眼前的女人在她人生最灰暗的时候闯进她的生活,把她从一个泥潭中拔了出来,一直到现在幸福的生活,如果有下辈子她情愿变成牛马来报答她的恩情。 “就你这张嘴会奚落人家,”清玲不依的开口,拉着楚楚坐到一边去,而一旁的南宫北堂请唐凌坐下来,唐凌望着眼前的男人,对于他当年的一夜白雪,仍然震憾极大,可见他原是个至情至性的人,为了楚楚,连头发都白了,好在楚楚最终没有负她,两个人幸福的走到一起了。 “你怎么有空过来的。”南宫北堂示意唐凌喝茶,唐凌端起茶轻啜了一口:“皇上又开始查暗夜门了,你们最近还是不要再做什么事了?等这一阵动静过去再做吧。” 一旁正陪着清玲说话的楚楚听到唐凌的话,眉蹙了一下,虽然她不屑皇帝,也不怕他查,但是现在暗夜门里的很多人都拖家累口的,可不能生出事来,那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了,因此点了一下头。 “好吧,回头我们放出消息,让他们暂时收手吧,反正大家做了三年也有些累了,就休息一阵吧,我们这些躲在暗处的老鼠,就和皇上玩玩这游戏吧,日子倒不至于太单调,要不然太难过了。” 唐凌望着楚楚的样子,头皮发麻,这女人几年过去了,有仇必报的毛病还是没改,努力想着自已以前有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她的,千万别被她暗搞一下,还帮着她数钱,不过她的心地倒是挺善良的,对清玲也好,所以唐凌不禁又笑起来。 “总之,你们当心些就是了。” “谢谢你,唐凌,”南宫北堂认真的道谢,这些年幸亏唐凌总是暗中注意,只要一有消息便告诉他们,再加上他们也有自已人入朝为官,所以才会总让皇上防不及防。 “没事,我们两家用不着客气吧,”唐凌豪爽的摆手,他这句话倒是说到实处了,一屋子的人全都笑了起来。 夜晚,唐凌和清玲被安置下去休息了,寝室内晕黄的灯光下,两个人睡在床榻上,楚楚正问着南宫北堂事情,一旁的男人心不在焉的吻着她小小的耳垂,这可是她身上的敏感点,一阵酥麻传过她的周身,伸出手想推开他紧贴上来的身子,却听到他磁性诱惑的嗓音响起。 “你知道今天痕儿和我说什么了吗?” “说什么了?”楚楚忘记去推眼前的男人了,这男人的手已伸到她的身上,很快把她剥光了,也把自已身上剥光了,飞快的压下来,亲着她的脖劲,一边喃声低语:“他说想要个小弟弟,让我把小弟弟放在娘亲的肚子里,你说我是不是该努力一点呢,要不然即不是失信了。” “你?”楚楚羞涩的垂下头,虽然五年的时间过去了,可是每回一想到这些脸红心跳的事情,她还是会害羞,只除了他故意哄骗她喝酒后,化身为凤骚女郎,可眼下她没喝酒,所以还是很羞涩的,南宫北堂哪里给她娇羞的时间,两个人粘在一起,好像两条泥鳅似的缠到一起去。 她白嫩水灵的身子就像可口的菜肴,使得他吃了一遍一遍不厌烦,永远也吃不够,随着他不断制造出来的火热,她的惊呼声不断,吻,落满了周身,白晰的肌肤上,一处也不放过,随着粗重的喘气声,她的身子滚烫一片,他的身子瞬间贯穿进她的体内,酥酥麻麻的快感顿时穿遍全身,她的感觉还是那么灵敏,他用力的骑骋起来,带给她无限的激情,一整夜缠绵不尽的爱意,他永远也不会放弃纠缠她,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