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山神的祭品 最近我总是被噩梦缠身,每天夜里,在梦中总是有一个男人不停的对我做那种事。 他的身上有醉人的檀香味,柔软的嘴唇吻遍我的全身,就连最隐私之处也不放过。 我不由自主的挺起身子去迎合他,意醉情迷之时,听他问我,知不知道他是谁?我说不知道,他就像惩罚我似得,把我痛的死去活来。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眼圈都是紫晴的,白天干什么都没精神,没力气。 然后再到夜晚,这样的事情还会重复循环,。 刚开始我以为这只是梦,可我发现我的腿里面又红又肿,身体上全是欢爱后的痕迹。 我害怕,很很无助,不知道该向谁求救。正当这个时候,我们放了五一劳动节的假期,我回到村里,奶奶也发现,我像病了。 村里的赤脚医生给我把脉,那医生斜眼瞄了我一眼,说了一句:“这女人和男人是一样的,行房过度都有损身体……” 我奶奶一听,顿时生气了,破口大骂:“王大脚,我敬你是个大夫,你也不能说我孙女儿是那样的孩子吧?她才18,还是黄花大闺女,你胡说八道!” 王大脚瞄了我一眼,和我奶奶说:“你要是不信,就去城里医院看看,我王大脚也六十几了,看病就没看错过。” 我的脸红的像猴屁股,虽然我是被迫的,但王大脚说的没有错。 我奶奶还想和骂王大脚,但我怕这事情在村里传开了,就拽着奶奶回了家。 到家里奶奶气的气血翻涌,骂了一阵开始掉眼泪,又说起了我14岁那年的一件事。 那件事我其实也不愿意想起。 我们村每隔4年,就会进行一次大的祭祀,祭拜村后面巍峨的长白山,传说山里有山神,一直在保佑着我们这一地带。 如果对山神心存不敬,山神就会降罪,山下会发生天灾人祸。 这祭祀是要带着四头猪做嫁妆,把一个女孩,像送亲一样送到山里的神庙里,给山神做老婆。 被送去的女孩,没有一个活着回来,村里当然是没有人想把自己的女儿送去,所以村长要每家出1000快钱,凑了5万,打算去外面买一个女孩。 这件事大家都同意,可当时我们家在村里最穷,家里六口人,就有三亩地,全家人勉勉强强的活着,根本拿不出钱来。 偏逢这个时候,我弟弟发了高烧,得了脑膜炎,要尽快做手术。 我爸妈好不容易有个儿子,自然是舍不得,后来我妈和我爸商量了一下,把我送去给了山神,换了五万块钱。 我还记得我被送去给山神成亲那夜,我被洗的很香,光溜溜的被裹在被子里,被人抬进了山腰上的庙宇里。 深夜过半,我又冷又怕,瑟瑟发抖,一个一白色衣衫的古代男人走进那屋子里,他长的十分好看,白皙的脸皮,身材很高,眼睛狭长冷淡,周身就像有一层光芒笼罩着。 “阿茶,好久不见。”那男人的眼睛,似乎能够穿透黑夜。 “你是谁?”我怕的蜷缩起身子。 第二章 你已有夫婿,却不守本分 “你会想起来的。” 我记得他很好看很好看,但他的眼睛和普通人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我忘记了!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正被一群人围着,躺在我家破烂木头大门的外面。 身上换了一件白色的像古代睡袍一样的衣服。 后来我才知道,我是被送上山的七天后,被送回来的。 可这七天发生了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我拼命的想回忆起那个男人的脸,可是,不管怎么样,就是想不起来,只记得他对我说的,那简短的几句话,和那股疼痛。 刚开始那些人还惊恐的以为我是鬼,或者是僵尸! 毕竟从山神庙里活着出来的女孩,我还是第一个。 慢慢的,他们发现我确确实实是活着的,也就不再害怕我,开始有人到处传播,我是被山神玩过又抛弃的女人。 后来,我爸妈拿着‘卖’我的五万块钱,把我弟弟救活了,后来在城里都找了工作,发了大财,带着姐姐和弟弟搬去了城里。 随着一年一年过去,我记忆里,对14岁那年的夜晚更加模糊,它,就好似一场梦,逐渐被我淡忘了。 奶奶还在那边哭天抹泪,说村里人都不得好死,这么多年的事了,还有人嚼舌头。 我劝了一会奶奶,奶奶心情平复之后,我把我最近发生的事情和奶奶讲了一下,虽然很难为情,但为了能摆脱那种梦,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奶奶一听,浑身一震,眼睛里都带着惊吓,小声说:“莫不是染上什么脏东西了吧?你们学校那边,以前是日本人的乱坟岗。” 奶奶这么说,我也吓得浑身发冷,收拾收拾东西,就和奶奶去了隔壁村里的刘老太太家。 刘老太太是我们这一带小有名气的神婆,一生无儿无女,六十多岁独居在家。 我们进去简单讲了我的遭遇之后,刘老太太在堂口前烧了香,又磕了头,在炕上的小桌子上摆了一小壶酒。 之后就坐在炕上,唱起歌来。 那歌声很奇怪,而且我越听越困,艰难的睁着眼睛,眼前的景物都泛着水波纹似得。 那刘老太太哼唱了一阵,肩膀一哆嗦,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当她朝着我身边看了几眼后,那眼神中的锐利马上就收了起来,就好像我身边就站着一个人似得。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什么都看不到。 “白仙怎么来了?”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毕恭毕敬,从刘老太太嘴里传出来。 这声音和刚才刘老太太苍老的声音一点都不像,说着倒了一杯白酒,朝我空荡荡的身边举杯说:“白仙,请~”。 我吓得要命,强平稳了一下心神。 我还没叙述我的境遇,刘老太太看了看我,说:“这事是你不地道啊!” 我不地道? 这话把我说愣住了,我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你已经有了夫婿,却不谨守本分。”那刘老太太的仙家说。 我夫婿? 我还是不明白怎么回事。 刘老太太见状,道:“你最近啊,和你们那个叫,叫叫……叫王维的人走的太近了,你夫婿不高兴了。” “啊?” 第三章 离婚,你就得死 我愣了一下,王维是我男朋友,我们一个月前确定关系的,确定关系那天晚上,我们还接吻了! 确实,后来我就开始做这种奇怪的梦,而且王维也总生病,嘴巴长了一嘴的疱。 我还没接话,刘老太太又说:“白仙说要和你离婚!但既然你来求我了,我得告诉你,离婚了,你就得死。” “为什么得死啊?”我奶奶一听我得死,立马着急了。 “你孙女的的命是白仙给的,当日成亲时,他在你孙女身子里入了他的灵气,他不要你孙女了,就会抽走她身体里的灵气,你听明白了吧?” “那可怎么办啊?”奶奶已经被吓得失去理智了,急忙跪在地上,给刘老太太磕头:“大仙啊,求你救救我孙女吧,求你行行好吧。” “这事是你们的私事,他做的不过分,我也没法帮你们,你要是想活命,就求他别和你离婚。”那刘老太太看着我,眼神里像是说着四个字——自作自受。 我都没搞清楚,我怎么就多了个夫婿? 只见,刘老太太朝我身边空荡荡的地方,像是讨好似得说:“白仙,你自己和她说?她也不开窍啊!” 也就几秒钟之间,刘老太太又浑身一哆嗦,声音又变成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声音直接把我吓萎靡了,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冷冰冰声音带着决绝:“南玥,你我之间缘分,今天就走到了尽头,以后永生永世,你我再无关系,我今日就立下休书。” 说着,他就拾起了桌子上的笔墨, “那可不行啊!大仙,我们也不知道你什么来路,但我孙女年幼无知,你再给她一次机会吧。”我奶奶已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长跪不起了。 并且拽着我,让我也跪下来,对我骂道:“你还不快求求大仙,是你错了不懂事。” 我被奶奶拽着也跪了下来,只见他拿着笔的手,停滞了一下,眼神复杂的看了看我。 见我一言不发,他眼神又冷了下来,希希簌簌的在纸上开始写字。 他越写,我奶奶哭声越大,我已经呆滞在地上了,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活在和谐的现代主义社会,怎么会亲眼看到这些事情?这是真的? 终于那男人写完了休书,递给了我,我看了看,他的字迹飘逸,上写我不守妇道……我满心的郁闷,我怎么会知道我还有个老公? 下面落款写着一个名字——白衍。 见证人上,写的是胡二姑! 胡二姑是刘老太太仙家的名字,我进门时在她家堂口上看见了。 他叫白衍?敢情,他也跟着来,是要有个人做我们离婚的见证人! 这时候我也终于醒悟了过来,我不想死,也不能死! 自从小时候我被送去了山神庙,那种被死亡缠绕着的恐惧和无助,一直提醒我,我要好好活着,好好的生活,享受阳光。 于是我冷静的跪在他面前,说:“是我错了,我不知道你的存在。你把休书收回去吧。” 第四章 出马仙 “覆水难收,你好自为之吧。”说着,他像是要从刘老太太身体里出来。 我急忙说:“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我不想死,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不用死?” 可我还是说晚了,回答我的是刘老太太的仙家的声音:“白仙去意已决,你不用求了。” 听完这话,我奶奶直接晕厥了过去,我抱着奶奶,紧张的要命。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会卷进这种事情里面,现在奶奶都急的病了,我生怕她得了老年人常得的脑淤血什么的。 刘老太太的仙家用手沾了点酒,在我奶奶人中的地方点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我修行几百年,就是要多行善事,与人为善,以求早日修成正果。既然你们来求我,看老太太的面子上,我就帮你们一次,你把白仙的名字拿回去,在家立一个堂口,每天烧香供奉着,七日后,如果他有意放过你,就会答应你的请求,做你的出马仙,也就是你的师父,可保你一命,否则,我也没办法了!” 说着,刘老太太的仙家用红纸写了个名字,叫我拿回去,按照怎么样的尺寸规矩,在家里阳光充足的地方,立一个堂口。 我扶着奶奶回了家,奶奶到家里还是在哭,帮我弄好了堂口,烧上了香。 之后每天,我都24小时烧香,每次烧香都在地上磕三个头,几天下来,我额头都磕的紫青了! 说来奇怪,自从那个男人和我‘离婚’后,我真的不再做那样的梦了。 现在回想起来,他那种功夫,可能也挺厉害的,每次都逼迫我说出他的名字,我不说,他就搞得我想哭,可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他叫什么啊! 这几天我时常拿着他写给我的休书看,他的字迹那么好看,可能人长的也挺好看的,但我想不起来梦里他的脸来。 七天很快就到了,他一直也没再‘出现’,我也紧张极了,这期间我奶奶着急,给我爸妈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 我爸妈冷漠的说,叫我们不要搞什么封建迷信,说我们在农村待久了就迷信起来,现在外面科学进步,有病就看病! 说完这些,我爸妈也并没有关心我,更没有给我单独打过电话。 我对他们的恨意越来越浓,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生了我,又不喜欢我! 姐姐虽然是女孩,但他们对我姐还是不错的。对我弟弟更是好,听说单独给他买了一部车。 我越想越伤心难过,又想到他们都能好好活着,凭什么我就得死呢? 想着,天已经黑下来了,过了午夜12点,这七天就过去了,白衍还是没答应做我师父。 我从床上跳下来,举着那休书跪在堂口前,说:“老公,你收回去吧,虽然我不认识你,但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 我跪着举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了,我心如死灰。 这个时候,我那个男朋友——王维,打电话过来给我。 其实我和王维还是有点感情的,他追了我一年,这一年间不停的讨好我,对我温柔无比,我有什么不开心都可以和他说。 我感觉我们的爱情,是从友情过渡来的,这个时候他打电话给我,我心里一酸,就哭起来,说了我的遭遇,当然,我隐藏了白衍夜夜搞我的事! 吐槽完毕后说,我很想他,我的心很累,很想抱着他睡觉。 我的本意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的亲生父母会对我不闻不问,小时候我总生病,多灾多难,他们根本不在乎,现在我都快要死了,他们还是如此冷漠。 所以我觉得心好累,好难过,想找个怀抱依偎。 王维一听我要和他睡觉,无比兴奋的说:“南玥,你是那个意思吗?你想要我吗?” 第五章 别人的老婆,更有趣 我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现在王维居然想到了那一层,不得不说,男生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我郁闷的想到,我在这边着急生死大事,他居然想那种事,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我的吧,估计也像别的男生一样,想要的只是肉欲! 我气的说了一句:“是啊!我可想要你了!” 然后气愤悲哀的挂断了电话。 王维大概也意识到自己把重点放错了,急忙又打回电话,不停的道歉,说有什么困难他都会陪我度过,一切都会替我扛,求我不要生气,以后我们还要结婚,还要有自己的宝宝,浪漫又美好的生活下去。 本来我还挺难过的,但听王维这么说,我很感动,感到我被他爱着,很温暖。 所以我触景生情,痛哭流涕的说,“好,以后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做幸福的夫妻。” 我们俩这边,在电话粥里缠绵,王维说马上就买票来看我,还问我要什么礼物,并且说他打算给我一个惊喜! 刚说到这里,一道又青又亮的闪光劈在了我手上。 我直觉好像触电了,手掌从指尖开始发麻,紧接着整只手抽筋般的疼,电话也‘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白衍那如同噩梦般压抑深沉的声音从堂口传来,“南玥!” 这声音里,仿佛还参杂着极大的怒意。 我听到他的声音,先是一愣,紧接着紧张又兴奋,以为他要答应做我的出马仙,也顾不得其它,跪在地上拜谢:“太好了,太好了,以后我会好好孝敬你的!。” 我好像得了绝症的人,又被告知是诊断是错误的。 既然我不用死了,那么以后怎样摆脱他,再慢慢想办法,一切一定还会有转机的。 一道白色的气从堂口里飞出来,直接扑在了我身上,把我压在地上。 那白气逐渐变成人形,一个长相俊美,一头白发的男人正压在我身上,他周身散发着好闻的檀香味,狭长冷淡的眼睛恶狠狠的看着我,“我会好好疼你一番的,就在今夜!” 这是我第一次真真实实的看到他,美轮美奂的一个男人,虽然漂亮好看,可当我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时,脑海里猛然现出一个被封闭了的回忆,他的眼睛,和我7岁那年,神庙里那男人的眼睛,一模一样! 难道……他就是当年与我成亲的山神吗? 如今,我已经18岁了,就在今年,他就要迎娶新的妻子了!届时,他会放过我吗? 那双眸子直视着我的眼睛,像是能洞穿我的一切想法,我被恐惧包围住,下体也感觉到不对劲,以他历来的所作所为,现在压在我身上的姿势,已经很明白的告诉我,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你放开我,你不是给我写了休书吗?我已经不是你老婆了,你别再那个我。”我恐惧的看着他,反射性的夹紧了双腿。 “上别人的老婆更有趣!”他邪恶的说,然后吻住我的嘴唇,一股凉丝丝的液体滑进我嘴里,滑入了喉咙。 第六章 他想吃我儿子! “求我爱你,如果哄得我开心,说不定会收你入门下做徒儿弟马。” “我……我……。”我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又感到说出这句话很羞耻。 “以后再惹我生气,我就剥了你的皮!” 我不停的喊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但这求饶还有点效果,他有意放开我,并没有继续深入,眼睛盯着我的眼睛看。 他这个样子,我差点就喜欢上了!迷魅又温和。 白衍起身捋了捋白色的长发,虽然他邪恶,但身材很好,十分完美。 他真的放过我了?我如释重负,盯着他魅惑的背影看的时候,他很平静的,不带任何情感的说了一句:“以后你就是我的出马弟子,今后你要多行善积德,如果让我知道,你再做出什么无法泥补的错事来,我不会饶了你的。一会会有人来找你,你再睡一会,醒来好好做你该做的事。” 他这声音,和他刚才欺负我时候比较,显得十分的冷漠,根本就不像同一个人。 说完,他就在我眼前,化作一丝白气,在堂口消失了。 我郁闷的想,他那么好看,所以他缠住我,应该不会只想和我做那种事那么简单吧? 可是我该怎么样去摆脱他?只有摆脱他,我才能有美好的人生。 我叹了一口气,躺在床上,屋子里,仿佛都沾染了他身上的檀香味道,这味道让人想讨厌,又有点讨厌不起来。 我懊恼的趴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再次醒了的时候,是被院子里的哭声惊醒的,我睡眼惺忪的起床,院子里站着一个人高马大的女人,膀大腰圆,一脸的横肉,哭声相当的洪亮。 这样的女人,也会遇见什么麻烦吗? 这时候我奶奶好像正心烦的在把她往院外赶,她还不知道白衍已经答应做我出马仙了。 我简单的告诉奶奶几句,奶奶立刻喜上眉梢。 那人高马大的女人看到我,急忙跪了下来,大哭着说:“仙姑,求你救救我们家吧。我听说你是唯一一个山祭之后活着回来的,村里人说你能通灵,你一定也能救我家!” “你快起来吧。有什么事站起来说,我正好也刚刚做了仙家的出马弟子,能帮你的,一定帮。”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拉了起来。 她说她是隔壁村的王家,家里的公公今年70岁了,已经卧病在床3年,全身瘫痪要人擦洗伺候,就在前天,老头子忽然能站起身了,并且自己走到离村子一公里的洪峰水库跳下去自杀了。 他们家去捞尸,捞了一天,什么都没捞上来,可是晚上月亮出来之后,老头浑身湿漉漉的回来了,一言不发的,进屋就找吃的。 “这有什么?也许他没跳水库自杀呢,有什么可怕的?”我问道。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眼里闪出一丝质疑,有点不信我也是出马弟子,可以帮人看事情。 但一股惊恐马上就染上了她的眼睛,她咽了咽唾沫,像是在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说:“他身上湿漉漉的,一直不肯换衣服,而且回到家里后,就一直在吃,在喝,不停地喝水。家里人强把他衣服扒下来,看到他皮肉上都是粘液,擦了擦,抹布上还有些像鱼鳞的小鳞片。” “刚开始我们以为是在水里沾的,就不停的给他擦身,浑身凉的不像活人,那粘液和鳞片,怎么擦都擦不完,而且……而且他,他好像总想吃了我儿子!” 第七章 水鬼 听完这些,我脊背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我奶奶也在我旁边,惊吓的说:“莫不是在水里染上水鬼了吧?洪峰水库每年都淹死过人,那水库里有找替死鬼的脏东西!” 奶奶说的也不无可能,可我才刚刚做神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我自己吓得要命。 这时候,白衍的声音在我心中响起,淡淡的,很平静:“告诉她先回去,晚点我们过去。” 我急忙告诉那女人,叫她先回去,晚点我和我仙家会一起去她家的。女人拜谢了一阵,便离开了我奶奶家。 女人离开我家后,我奶奶就一直问,仙家到底怎样才答应做我出马仙的? 我怎么可能好意思说,我被他免费玷污后,然后人家开恩了。 我简单的说,求了求就同意了。 我奶奶啧啧出声,说仙人就是仙人啊,耳根子就是软,心善。 我听的直皱眉头,因为我答应一会去那女人家,吃过早饭,奶奶提醒我,要先请仙,仙人上身后,再出门。 怎么请仙啊?我根本就不懂!难道要像刘老太太那样唱歌吗?可是我不会啊! 这时候,心里又传来白衍平静淡漠的声音,“在堂口上香,跪下磕头。” “磕几个啊?”这该死的妖怪,我在心里骂着,和我都做了男女之间的事,现在又一派师父仙人的样子,要人家磕头跪拜的,不要脸! “磕到我满意为止!” 我靠! 我到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从小就多灾多难,有几次还差点被雷劈死!好不容易长大了,又摊上这样的事! 算我栽在他手里了,谁让我没人家厉害呢,人家是仙,想让我怎么死,我就要怎么死! 我在堂口烧了香,跪在地上,嘴里叨咕着:“请师父现身,帮忙王家的事。” 说完开始磕头,磕了几十个之后,直觉浑身一阵清凉,眼前的景物都清晰了许多。 男人的声音从我的嘴里冒出来,像交代似得,对我奶奶说:“老太太,你去忙吧,我们明天上午回来。” 奶奶怔了一下,点头哈腰的出门了。 白衍用我的身子,给我换了一件衣服后,驱使着我的身子朝王家村步行走过去。 外面阳光热辣,白衍还专门在阳光下走,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子,只好和白衍说:“师父啊,你能不能在树荫里走啊?不然我会被晒黑的。” “晒点阳光对你有好处。”他回了一句,但还真的去树荫下面走了。 他又说:“你还不会请神,等这件事处理完,我带你去胡二姑那,让她的弟子教教你。” “这个干嘛还要学啊?”我叨咕着,我叫你,你就出来呗,干嘛麻麻烦烦的要唱歌呢? “你以为那是唱歌吗?智障!”白衍骂了一句,不再理我了。 到王家的时候,刚刚中午,王家做了大鱼大肉,正准备招待我们。 白衍说先要看看那奇怪的溺水老头子,王家人这才把我们向后院带,一直带到猪圈那,王家的彪榜女人指着猪圈说:“老仙,您看看,就在里面。” 一股股刺鼻的猪屎味道传到我鼻子里,只见猪圈的角落里,有一个没穿衣服,光溜溜的人,被人用麻绳捆得严严实实,浑身黑乎乎,粘着猪屎。肮脏不堪的脸上,挂着一对呆滞阴森的眼睛,眼睛下面是鼻子和嘴,那人的嘴里还淌着一汪口水。 白衍只看了一眼,就转身要走。 第八章 他一定是个妖怪 我不知发生了什么,白衍为什么要走,这时王家的男人忽然截住我和白衍,噗通一声跪在我们的面前。 “老仙,求你救救我们一家吧!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行行好!” “你们这样的人家,我向来是不救的。”白衍拂开袖子,转身还想走。 我搞不清楚状况,这时一个两三岁的漂亮小孩跑过来,看到我和白衍时怔了一下,然后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爸爸妈妈,你们为什么把爷爷捆住丢在猪圈里?爷爷是人,又不是猪。” 我看到这孩子,没缘由的,心头忽然一紧。 这时,那彪榜的女人也过来,捂住小孩的嘴,骂了几句,你懂个屁。 然后也跪在我们面前,声泪并下:“仙人,不是我们狠心把他扔在猪圈,是老爷子想吃我儿子,如果把他放屋里,我怕他挣脱开,咬到我儿子。” “我说的不是这个。”白衍冷冰冰的看着女人。 “老仙……”女人怔了一下,像泄了气的皮球,喃喃说:“老仙,我们知道做了天打雷劈的事情,可孩子还小,没了爹妈不行,你行行好,救救我们。” 我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做了什么天打雷劈的事情?我不停的问白衍,到底怎么回事? 白衍不理我,但旁边的小男孩见自己的父母祈求白衍,大哭起来,也跟着求。 我见那孩子可爱又可怜,也帮着说了几句:“你就帮帮她们吧,你看着孩子多可怜啊!” 白衍叹了一口气,对那女人冷冰冰的说:“你们做了这孽事,我本不想管的,但今日我弟子刚出马,今日我就且帮你一次,待你百年之后去了地府,那边自有罪罚。” 男人和女人不停的磕头,道谢。 白衍吩咐他们给我们准备一间屋子,这件事要晚间处理。 一整个下午,我们都在王家准备的屋子里,我问白衍,他们说的话,都是什么意思? 白衍在我身体里闭目养神,冷哼了一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帮人家求情吗?” “我……”我一时哑口无言,“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越是不说,我越是想知道,不停的问。 白衍烦得从我身体里出来,开口说,如果我再问,就要打开门,让全村人听到我哀嚎的声音。 我这才闭上嘴巴,紧张兮兮的看他坐在火炕上,身上穿着一身现代的男人衣服,无比魅惑的眼眸扫了扫我的屁股。 我急忙向后挪挪,躲得远点。 为什么他在别人面前都一副道骨仙风的样子,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又这副样子。 我心里响起一个不安的念头,他一定是个妖怪,应该不是什么得道成仙的仙家。 而且仙家是不可以结婚娶老婆的,就像和尚一样。 可是他不一样,所以,他一定是个妖怪。 我正怯懦的看着他,王家的孩子跑进来,端了一碗鸡蛋羹,把碗都快举到头顶了,低着头看着门口的门槛,生怕绊一个跟头。 这小孩长的虎头虎脑,很是漂亮可爱,我心里特别喜欢,很想亲亲他肉嘟嘟的小脸。 小孩把碗放在炕沿上,先是紧张的看了看白衍,他居然能看到白衍,我很惊讶!不过转念一想,都说小孩子的眼睛通鬼神,估计是真的。 第九章 僵尸恶鬼 紧接着小孩又看了看我,用奶声奶气的童音对我说:“宝宝求奶奶给姨姨做了蛋羹吃。” 说完,看着那鸡蛋羹咽了咽口水。 这个可爱的样子,简直要把我的心都融化了。 “给宝宝吃吧。”我笑眯眯的揉揉他胖嘟嘟的脸颊。 小孩又转头怕怕的看看白衍,像是在征求意见。 “吃吧。”白衍说道。 当孩子高兴拿起勺子开始吃鸡蛋羹的时候,白衍的嘴角不经意的,勾起一抹笑容。 他笑起来很好看,我忽然又觉得,他不像是个坏蛋。 要是我怀孕了,会不会也生一个可爱的儿子?长的像白衍也不错呢!白衍会不会喜欢呢? 想到这,我忽然觉得不对劲,我怎么会想到这样的事,他是仙,我是人,虽然以前我算是他的妻子,可我们也是不会有孩子的。 而且我很惧怕他,很讨厌他的,特别希望能够摆脱他。我怎么还想和他生孩子了? 傍晚,我吃了王家准备的饭菜,待天空全黑下来,房间里骤然的感到冷了起来。 我感觉不对劲,白衍又上了我的身,吩咐大家都像平常一样,该睡觉就睡觉,别眼巴巴的东瞧瞧西看看的。 他越这么说,我越感到一会一定有事情要发生! 大家对白衍的吩咐言听计从,我和白衍回到我们住的房间后,白衍从我身体里出来,交代我好好睡觉,他要出去看看。 就在这个时候,后院传来一阵很奇怪的声音,就像老鼠被夹到了似得,吱吱叫。 我本来就觉得冷,觉得害怕,又听到那异常的声音,总觉得外面黑漆漆的,隐藏着吃人不吐骨头的僵尸恶鬼。 “那个……白衍,哦不,师父,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啊?我有点害怕。”我小声的说。 “害怕了?”他转过身看着我,坏坏的说:“我也经常吃人的。” 听他这么说,我内心萎靡,像要死的一样的心情,说:“你去吧,你去吧,赶紧走吧。” 白衍转身离开了房间,他走后,屋子里像是更冷了,我紧张兮兮的缩在被子里,不大一会,房门发出‘吱呀’一声,我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但房门口站着的是王家的那个小宝宝,“姨姨,我想和你睡。” “好啊好啊,快来吧。”这个关口,我正想找个人陪,见状急忙掀开被子。 那宝宝进被子里就搂住我,说:“姨姨,我可不可以摸你咪咪睡。” 我脸一红,心想我还没结婚耶,虽然他是小孩子,可我还是不好意思。 所以我尴尬的说:“不可以,姨姨会不好意思的。” 小孩有点难过的说:“是不是宝宝不可爱。” 我刚想解释,我不是不喜欢他,那孩子忽然抓住我的咪咪,小声说:“姨姨你不要呼吸,千万不要呼吸。” 我还不明所以,只听门又一次被打开。 一个浑身黑乎乎,破衣褴褛的东西站在门外,它双目呆滞中还杂着阴森,身子勾着,一步一步的朝屋子里走,身子上还滴滴答答的滴着水,一股股腥臭味从外面灌进屋子里。 第十章 腐烂的尸骨 我心跳到嗓子眼,在心里不停的喊白衍回来,再不回来,那个怪东西就走到我和小孩面前了! 可是白衍那一直没有任何回应,我心里一冷,他该不会是打不过这怪物,所以丢下我跑了吧? 此刻,那怪物身上散发着恶臭味,已经走到我们面前,那双呆滞阴森的眼睛,正没有定焦的看着我们俩。 就在这时,窗外很奇怪的,传进来一个女人的嗓音,那声音尖锐恶毒“你居然躲到了这里,几百年了,你害我害的好苦!我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难道这里有两个鬼吗?可王家夫妻,根本没提过啊!我吓得回头看看,只见窗外一对幽绿阴森的眼睛正恶毒的看着我。 这眼睛,很像夜间猫的眼睛,只是比普通的猫眼更加闪烁,像绿色的鬼火,在我回头的一瞬间,一闪而过。 在我愣神之际,屋子里泛着恶臭的东西,喉咙里发出一声尖细的叫声,猛地朝我扑来。 它压在我身上,咧开嘴,露出黑色尖锐不整齐的牙齿,便朝我脖颈间撕咬。 皮肤裂开,脖子上传来一股钻心的刺痛,那怪物喝到了血,喉间发出兴奋的低吼。我心里一冷,竟升出一股悲哀。 这个时候白衍都没有出现,肯定是抛下我不管了。 就在这时,一只肉乎乎的小手向我面前伸来,宝宝洁白如藕的小胳膊在我面前舞动几下。 那怪物像是嗅到了什么奇香无比的东西,立刻放开我,掉转脸,朝宝宝嗅去! 而宝宝的速度非常快,超出了普通小孩的速度,拽起我就朝门外跑。 刚跑到院子,只见白衍正站在院子里,眼里冷冰冰的看着王家小孩,那孩子像是十分害怕白衍,马上跪在了白衍的面前。 我愤怒的骂着白衍,他就在门外,却把我和一个小孩扔在屋里不管,算什么神仙,趁早放了我,给我自由吧!我不想和他混下去了! “白拓,还不快点解决你惹的麻烦?”白衍对那孩子冷冰冰的说。 我有点懵逼,愣愣的看着白衍,他在说什么啊?他怎么对宝宝这样说话! 这时,那种鬼怪的叫声又传入我耳中。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怪物嗅着我们的味道,已经追到院子里了。 见这怪物的样子,我连滚带爬的,想要扑进白衍的怀里,“你快点解决它啊!它吃人!” 白衍把我丢在一边,身上像燃起一团火焰,朝那怪物走去。 他的手捻起,嘴唇在念着什么,我没听清楚,只听到最后一个字‘破’! 随即,他的手伸入那怪物体内,猛地拽出一个两米多长的鲶鱼来。 那鲶鱼在地上扑腾几下,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 而那个衣衫褴褛的怪物,此刻直挺挺的躺在院子里,是一具被啃得见了骨头的腐烂尸骨。 我长出了一口气,像劫后余生了一般。 但那个小孩的行为很奇怪,正领罪似得跪在白衍面前,垂着头。 “到底怎么回事?”白衍垂眸看着那孩子时,眼里没有丝毫的情感。 第十一章 他还有一个老婆 小孩垂着头,声音里带着委屈的说:“我没有做错事。王家爷爷是被王家爸爸妈妈,在夜里推进水库淹死的,他死前心里有怨气,鲶鱼精啃食了王家爷爷的尸骨,就来王家吃人了,正逢吃了我能使他增长修为,就想吃了我!我想你来看我,就一直没收拾掉它。” “是吗?”白衍直视着拓拓的眼睛。 “我……我……”小孩眼睛偷偷看着我,咬咬牙,“就是这么回事!” “南玥,我们走吧。”白衍忽然揽住我的腰,要离开王家。 小孩马上翻滚在地上,打着滚哭,一边哭一边说:“父亲生了拓拓又不爱拓拓,父亲是坏蛋,连母亲都杀,又扔掉拓拓,拓拓永远都不想看到父亲了。是拓拓故意给了鲶鱼精一颗精血又怎么样?错了又怎么样?父亲杀死拓拓吧!” 我已经懵逼到石化了!这孩子是白衍的儿子???我没听错吧! 可能是拓拓刚才救了我的原因,我听着他的哭声,就觉得想安慰他,连忙把他抱起来,抱在怀里哄着。 好一阵他才不哭,嘟着嘴生气,在我怀里,十分可爱。 白衍似乎也不再硬气了,呵斥了一句:“叫你好好修炼,你整天想邪门歪道,和你母亲一样不听话。” 天亮之前,我们把拓拓送回了卧室里,王家夫妻的卧室里,还有一个和拓拓一模一样的孩子在熟睡,拓拓躺在那个孩子身上,慢慢的融合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我和王家人交代要怎样给王家老爷子发丧,以后要多行善事,之后便和白衍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拓拓蹲在门口玩沙子,眼泪噼里啪啦的掉进沙子里。 看到这一幕,我觉得那孩子很可怜,但我被白衍搂着腰快速的离开了。 一路上,我心里不停的想着王家的事,如果不是拓拓告诉我真相,我根本想不到王家夫妻,看起来老实,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看来,应了一句老话,知人知面不知心! 看人,真的不能看表面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而且,昨晚似乎还有一个鬼魅的东西存在,可它似乎隐藏了起来,我的心里隐约勾起一丝不安。 白衍一直搂着我的腰,我叫白衍不要搂的那么紧,我走路都开始被迫摇曳了,路人只能看到我,看不到他,都在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少啰嗦,不然我现在就……”他可能是看到了自己儿子之后,心情挺好的,唇角还挂着一抹淡笑。 我急忙满脸堆笑,转移话题:“拓拓是你儿子啊?你还有个老婆?他说你把拓拓妈妈杀死了?假的吧?” “真的。”他忽然放开我,脸色也沉下来。 我见他忽然不高兴,但还是好奇事情的原委,又试探着问:“为什么啊?” 这男人心真狠,我问他的同时暗暗决定,我必须要找机会摆脱他!他连他老婆都杀,儿子说扔掉就扔掉,太狠心了! “我抽了她一百鞭,她就死在我面前。”他说着,眼里忽然流露出极大的痛楚,然后用手捂住额头,像是想起来什么,让他十分疼痛的事。 第十二章 野外惩罚 王家村和我们村相邻,但中间隔着一小座矮山,山上花草繁茂,树林荫实,我和白衍正走到山里。 我看他痛苦的模样,虽然我心里不痛苦,但还是礼貌性的安慰着他,“那就不要想了,肯定是她不对吧?不然你也舍不得呀!” 在我的心中,其实并不是这么想的,我认为他一定是很花心的,到处拈惹女人,然后他老婆和他吵架,被他打死了吧? 我的话音刚落,在我毫无准备之下,白衍忽然就抱住我,在这荒郊野外的,开始撕扯我的衣服。柔软的嘴唇附上我的嘴唇,疯狂的啃咬。 我的嘴唇很快就渗出血来,他这是在干什么?我并没有说他妻子的不是啊!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他的手也不停的在我身上放纵,不管我怎样挣扎,很快就把我的衣服全都撕扯开,扔在一旁。 “你要干什么?咱们现在是师父和徒弟的关系,你不要越界啊!”我捂着身子,惊慌失措的想拾起地上的衣服。 “你很想知道我和她的故事,那我就让你早点知道!”他按着我的身体,“我来告诉你!” “不要,你放开我!”我挣扎着爬起来。 却被他翻手抓住,把我的双手紧紧地反扣在背后,让我背对着他,强行分开我的双腿。 他居然在野外把我折腾的要死要活,傍晚,他从我身上起来,心情还不怎么好,把我丢在山里,自己化作一抹白色飘渺的雾气,在我眼前离开了。 我看着地上被撕碎的裙子,和我身在一道一道的咬痕,头发蓬乱,像个傻子一样坐在地上哭泣。 我在心里发誓,我早晚要收拾他! 他居然为了掩埋自己痛苦的回忆,把我当成玩物一样折磨。 他一个神仙,怎么做的事和强奸犯一模一样? 我站起身,不知该怎么回家去,我的裙子根本不能穿了,虽然现在是晚上,但总有夜里出来散步的村民,万一看到我了,可怎么办? 想着,我蹲在一棵树下面痛哭起来,越哭越难过,女人就是这样,难过的事会引出更多难过的事,从小时候开始的一桩桩一件件,令我悲伤的事情。 不知哭了多久,眼皮都已经红肿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姑娘想除掉白仙吗?我可以帮忙啊!” 眼前的人,看起来二十多岁,是个女孩子,娇小温婉,容貌艳丽。 我有点害怕,但她温婉友好的笑起来:“刚才你和白仙的事,我都看到了,我可以做你的出马仙吗?等我修成正果,就帮你除掉白仙,而且有我做你的出马仙,你也更加安全了!” “可是我已经有了白仙了,他不会同意的吧!”我才不想惹上一个麻烦,再招揽上另一个麻烦。 “没关系的,你不用在堂口写我的名字,我躲进你身体里修炼,一旦你有危险,我会出现的。”她说的诚恳友好,继续又说:“白仙很爱他以前的妻子,没有我,你会死的!。” 既然很爱她,为什么又找上我? 那女孩这么一说,我心里又痛又怕,迟疑了一下,有点动心了! 虽然我很想除掉白衍,可是我也没傻到随便相信刚认识的人,于是我摇摇头:“我还想考虑考虑。” “你会需要我的!我们日后见。”她看得出我有点动心,也没强迫我,对我微微一笑,忽然化作一缕烟,消失了! 那女孩离开后,我步履蹒跚的向家的方向走,走了一阵,白衍忽然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条碧绿色的裙子,一言不发的帮我穿上,然后抱着我,慢慢的向我家走。 我心里虽然恨极了他,可我现在根本无法和他抗衡,所以就被他那么一直抱着。 他轻微的皱着眉,眼里情绪复杂,也不看我,也不和我说话。 很久我们才回到家里,在院子里,我从他身上跳下来,告诉他,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他可以走了。 我主要是怕,我奶奶看到我被他抱着回来,再多想什么。 一进门,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我男朋友,王维。 第十三章 战书 我差点都忘记了,他说要来看我,他正在给我奶奶削苹果,见我回来,眼里掩饰不住欢喜。 我心头猛地就一暖,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到的?” “早上。”他温和的笑着,想从行李箱里拿东西,一边说:“玥玥,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说着,他从行李箱一样一样的拿出我平日喜欢的果脯蜜饯,零食点心。 他把零食都拿出来,又拿来出一只漂亮的水杯,说:“玥玥,你喜欢水杯,我走了很多家店,选了一个,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说完,他又拿出一件连衣裙,笑眯眯的说:“玥玥,我买水杯的时候,看到这件裙子,第一眼就觉得适合你,就买下来了!” “玥玥……这个是我给你选的……” “玥玥……” 他一件一件的拿出为我选的礼物,我们才分开不到十天,他眼里全是浓浓的思念。 他对我是真的好,我最近受尽了委屈,这时候再也忍不住哭泣出声来。 王维一愣,也不顾我奶奶就在旁边,急忙抱住我:“玥玥,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别哭了,有什么事我都陪你好吗?是我不好,是我之前没保护你。以后……” 从他抱住我之后,我就感觉到一阵的冷,转眼看到我身边站着白衍,正用一种要杀人的目光看着我和王维。 而我的内心情绪也很奇怪,好像是我正在通奸,被老公看到了似得,那种紧张恐惧心情! 王维根本看不到白衍,也看不到白衍那愤怒恐怖的表情,他疼惜的看着我,擦着我脸上的泪。 我从小的成长环境造成,很小就早熟,很多孩子不会去想的事情,我都会去想。 很早的时候,我就决意要嫁给一个爱我的人,一定一定是要爱我的人,即便我不爱他,他也能让我生活的愉快。 王维真的是感动了我,我心里猛然冒出一个念头,我舍不得他对我的好,所以不想放弃王维,去做白衍的发泄工具。 我要和白衍抗衡,即便我死了,也比每天被他蹂躏糟蹋的好。 想罢,我抱住王维,哭着说:“王维,我真的好想你啊,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等我们毕业就结婚吧,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好,等暑假,我就带你去见我爸妈,他们人很好的,一定会待你像亲生女儿一样,玥玥,你不要哭了,不要哭……”王维眼眶也红红的。 从友情渡化过来的爱情,其实是很美妙的,我们相互熟悉,无话不谈,又因为本以为不可以在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在我们之间发生了,那种兴奋感,是十分吸引人的。 去他吗的白衍,想杀我就杀吧,我临死之前也要痛快的谈一场恋爱! 我抱住王维的时候,侧头看了看白衍,投去一抹像是在和他下战书一样的眼神。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愤怒要杀人的眼睛产生了变化,他唇角挂着一抹阴冷的笑,并且带着这抹笑容,在我眼前瞬间消失了。 我脑海里还残存着他那笑容,十分的可怕! 这个笑容在我心中,一直荡漾扩散,令我浑身都不舒服,浑身被不好的预感包围着,我开始有点后悔,为什么要气他这一下了。 第十四章 适合做那件事的人 我给王维收拾了一间房,便让他住了下来。 我们五一假期是七天,见我迟迟没回学校,导员还关切的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很抱歉的说,家里有点事,忘记请假了,导员说既然是家里有事,他帮我补个缺课假条,叫我家里的事办完,就早点回去。 我十分不安的躺在床上,可是一整个晚上,白衍都没有出现。 第二天一早,我听到门外有敲门声,急忙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刘老太太,可开口说话,又是胡二姑的声音。 我急忙把胡二姑迎了进来,给她泡了一壶茶招待,问她亲自来,是不是有事。 其实我想问的是,知不知道白衍去了哪里?准备怎么收拾我? 胡二姑笑眯眯的说:“白仙前天吩咐我来,教你如何请神。” 我想起来,去王家村之前,白衍确实说过,事后要找人教我请神。 胡二姑这就讲了起来,说按规矩,请神是需要一个二神的,大神要烧香,跪在堂口磕头等神。 二神在一旁吟唱请神歌,还要摇铃铛,“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十家都有九家锁,就有一家门没关……” 胡二姑唱的顺畅,可是我心里一直被事压着,什么都记不住,没办法,胡二姑就用笔帮我写了下来。叫我没事要背诵一下。 胡二姑似乎挺健谈的,给我讲过如何请神后,开始和我闲扯起来。 我见她很好相处,便问道:“胡二姑,弟马有没有和出马仙家解约的办法啊?” “有,只要……”她刚说到这,忽然顿住,仔细看了我几眼:“你不是要散了白仙吧?” 我干笑几声,“当然不是啊,我就是好奇。” 胡二姑脸上是不可思议的笑,表情像是在对我说四个字——异想天开。 之后她说了一句:“白仙的目的还没达成之前,不会轻易被你散去的,他寻找适合做那件事的人,寻找了很多年,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目的?什么目的? 我是无意间做了山神夫人,所以后来白衍才缠上我,难道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这怎么可能呢? 我适合做什么事? “他到底什么目的?你可不可以和我讲讲?”我问胡二姑。 “这我可不知道!”胡二姑有意避开这个话题。 接下来的交谈,我已经忘记了,脑海里一直在揣摩着胡二姑话里的意思,她显然是不想告诉我的,可又透露出一点点来,这让我感到很想探个究竟。 并且隐约的感觉到,这件事对我很是不利。 胡二姑临走之前,叹了一口气,对我说:“我其实还蛮喜欢你的,所以提醒你一句话,顺着白仙来,先顺着他来,说不定以后,事情会有转机的。” 第十五章 最小的惩罚 胡二姑离开之后,我去给王维准备的房间,打算和他打个招呼,此时也不过早上九点多。 刚打开门,便看到王维表情很着急,在收拾行李。 看他的样子,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忙问王维:“你怎么了啊?” “玥玥,我妈昨晚出了车祸,正在医院抢救,医生已经给开了病危通知单,刚才我爸给我打电话,叫我马上回去。”王维很着急的样子,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盒子递给我,“玥玥,这个我本想今晚送你,但看来是来不及了,我先回市里了。” “怎么会出车祸呢?你不要着急,说不定不严重的。”我安慰着他,但心里也明白,王维的妈妈可能没有救了。 “我爸说,我妈本来是和他一起睡下了,但半夜他接到了警察的电话,说是我妈在高速路出了车祸,被一辆货车撞了!”说完这话,王维红着眼眶,已经出了我家大门。 王维家在省城,我们学校也在省城,我送他在村口等了客车。 心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王维的妈妈出车祸,似乎不是一个偶然。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该不会是我昨天惹怒了白衍,所以他害了王维的妈妈吧? 想到这,我心里十分不舒服,感觉就好像,王维的妈妈出车祸,是我害的一样。 想罢,我心里噎了一口恶气,迅速回到家,站在堂口前吼道:“白衍,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害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害不相干的人?王维很在乎他的父母,你居然把她妈妈害的出了车祸,你还有一点人性吗?” “人性?人性是什么东西?”我的话音刚落,眼前立刻出现了白衍的身形,嘴角挂着平静阴冷的笑容。 他居然一点都不解释,那就是说,这件事确实是他做的了? “你真是……”我的眼泪冒出来,想骂又骂不出来,恨恨的说:“你会遭到报应的,老天爷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你会死的比任何人都惨!” “是么?那么希望我死?”他忽然逼近我,嘴唇贴着我的鼻尖,“我只是在警告你,不要惹我生气,这只是最小的惩罚。” 最小的惩罚?害了一条人命,也算是小事吗? “如果你不听话,我会让你感悟什么叫真的痛!”他的声音平静,手不安分的揽住我的腰,俯身就要吻下来。 真正的痛?难道他的意思是,他还想朝着我身边的人下手吗? 我下意识的推开他,跌跌撞撞的向门外跑,可刚跑出去几步,脑子里也清醒过来,我能去哪呢?我去哪里,都躲不掉的! 早上胡二姑也对我说过,要我顺着白衍的意念,以后事情说不定还会有转机。 我的眼里染上一层水雾,认命了一般的回到房间里,跪在白衍的面前,祈求他:“师父,我知道错了,求你救救王维的妈妈,以后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垂眸,居高临下的看我,狭长性感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就消散了。手掌抚摸着我的头顶,轻轻束弄起我的头发,“既然我的徒儿能这么乖,救她一命也不是不可以的。” 只要他能救王维的妈妈,我内心的罪恶感就轻了许多。 我急忙起身,开始收拾行李,准备马上就回到省城,带白衍去王维妈妈住的医院。 而白衍也不再为难我,眼睛一直注视着我,看着我迅速收拾行李。 一直到坐上了回去的汽车,白衍坐在我旁边的座位,一直也没和我说话,自顾自的看着车窗外。 “师父,你真的能救活王维的妈妈吗?”这是我现在最关心的事。 第十六章 邪祟出世 他没有理会我,而我也不敢多聒噪,生怕惹他心烦,再改变主意。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着,我忽然想起王维临走时给我的盒子,便从包包里掏出来,拆开一看,心里顿时一阵甜蜜,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枚戒指。 戒指下面压了个纸条,上面写:“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那是王维的字迹,我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想哭,又想笑。 忽然,一只白皙的男人手掌抓过我腿上的戒指盒,很随意的丢到了车窗外面。 “你干什么?”我气的忘记了思考,朝着白衍吼道。 这个戒指对我意义非凡,我急忙朝司机喊停车。 因为车里其他人都看不到白衍,见我朝着身边的空座位又吵又叫的,都纷纷小声唏嘘。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精神病患者。 我急的拍着车门,司机回头骂了一句:“精神病是谁带上车的?好好管着点,妈的!” “如果你不想出丑的话,就安份一点。”白衍说了一句,之后便不再看我,朝着车窗外的长白山里面看。 对于白衍的行为,我气愤万分,但也无可奈何,无可奈何的看着车子越开越远,心也一点一点凉了下来…… 汽车开了4个小时,到了省城汽车站,我和白衍下车后,一个很漂亮的姑娘朝白衍跑来,热情兴奋的说:“师父你终于回来了,我接到你的讯息,就来车站等你啦!” 这姑娘长了一对漂亮的大眼睛,笑起来还勾起漂亮的梨涡,看来是十分和蔼可亲。 白衍朝那女孩淡淡的笑了,“小诺,我让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就在背后的包包里!”叫小诺的女孩子指了指背后的大包裹。 “好,辛苦你了!”白衍全程都带着柔和的笑容。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心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好像从来都没对我这么温和过,这个小诺和白衍之间的关系,难道也和我与白衍一样吗?他们也那个吗? 如果是,那这个小诺,估计是被他降服了吧?所以他们在一起很和谐! 小诺看了我一眼,小声说:“这……是谁啊?” 提起我,白衍的表情冷了下来,哼了一声:“不相干的人!” 我气的一肚子火,跟在他们俩身后,气呼呼的坐上了小诺的车子。 我打量着小诺,她似乎挺有钱的,就从开着的车来看就价值不菲。 他们俩一路交谈着,我独自在一旁听着,也不太感兴趣。 聊了一阵,小诺忽然转头,对白衍说:“师父,我最近推算了一下,六十年一次的邪祟出世,似乎就在今年。我推算的准确吗?” 邪祟?邪祟是什么?还六十年出世一次? 白衍点点头。 我忍不住好奇,问邪祟是什么? 小诺在后视镜里对我一笑:“邪祟就是一种,很厉害的鬼,确切说,是鬼修炼成了妖怪,这种妖怪十分少有,能力十分强大,危害人间又很难被除掉。而且它出世之前,人间会发生地震水灾大火等等灾害。” 我胆子小,听完心里一阵害怕。但想一想,今年确实是挺多灾难的,小诺说的灾害,全部都应验了。 第十七章 殡仪车 这么可怕的事情,难道就没有人去阻止它发生吗? 我喏喏的小声说,“可不可以阻止它出世啊?” 小诺回答:“这个世界运行有他自己的法则的,改变事物运行规则,是要遭到上天惩罚呢。虽然邪祟害人,但它出世也是天道循环,阻止不了呢,我们要遵守天道运行规律!” 小诺说的话,我似乎听明白了,但又有些不明白,唯一的感觉就是可怕。 交谈了这么一会,小诺的车开到了医院,我刚想给王维打电话,问问去哪里找他。 白衍下了车,也不管我,直接和小诺进了医院。 我瞪着他的背影,恨恨的追了上去。 刚到门诊大楼门口,便看到一群人推着一张拖床,像是要把拖床推进旁边的殡仪车里。 那些人都哭着,拖床上的人,被一张白布盖着全身,人群里有人放声的哭,拽着拖床,不让拖床推进殡仪车。 我一听,就听出那哭着的人是王维。 他哭的撕心裂肺,整个人像要崩溃了一样,大吼着:“你们别把我妈送去火化,我不想她变成灰,她被火烧会疼的,把她送回家吧,求求你们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痛苦的王维,我心里痛的要命,眼泪扑簌掉落。 转头看着白衍,这悲剧是他制造出来的!我恨他,恨得想当场掐死他。 “师父,这个人已经死了,我们回去吧!”小诺看了看王维那边,对白衍说。 “不可以!”我冲到白衍面前,“你不是神仙吗?你一定会起死回生,你救救王维的妈妈,如果你救活她,我会为你做任何事情。你不是讨厌我有男朋友吗?我可以和他分手!” 白衍目光复杂的看着我,半响,“你在难过吗?” 我确实是在难过,我难过,我们普通的人,真的太脆弱,斗不过天,战不过神,一切都要默默的接受,忍受,承受。 “你允许我难过,我就难过,你不允许我难过,我就不难过,我什么都听你的!”我泪眼迷蒙。 “好。”他狭长性感的眼眸眯起来,白皙的手指勾起我的下巴:“我就喜欢你这样子,比起你对我不服不忿时,可爱多了!真是有趣。” 说完,他甩开我,对小诺说:“你去找死者的家属,就说你有救活死者的办法,要他们先把死者送去殡仪馆,不要声张引人注目,我们稍后就过去。” 小诺一听,气呼呼的,先是瞪了我一眼,然后焦急的对白衍说:“师父,你怎么回事?你这样做是会有天谴的!她已经死了,这就是她的命,人各有命,你为什么要救活她?” 天谴?难道他害死一个大活人,就没天谴了吗?我对小诺的话嗤之以鼻。 “叫你去,你就去!”白衍沉声说。 ““白衍!””小诺一着急,唤出了白衍的名字! “快点,这点事,上边还不至于找我!” “好!我不管你了。”小诺说完跺着脚,冲到人群里,拽出来一个中年的男人来。 那男人眼珠通红,里面充斥着鲜红的血丝,一看就知道是哭了很久,王维的五官和他很像,我估计他就是王维的爸爸吧。 小诺在那中年男人耳畔小声低语几句,那男人浑身一凛,再次看着小诺时的眼神都像在看神明一般。 他回到人群里,急急忙忙的把王维拉到一边,让其他人迅速把拖床推进殡仪车。 第十八章 死亡诊断 小诺的车,一路跟着殡仪车,向着殡仪馆驶去,一路上白衍在闭目养神,小诺的表情十分愤怒,不再像刚见面时对我的态度,气呼呼的问我:“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一出现,我师父就做这种忤逆上天的事情?这种事很危险,他为什么要帮你?” 帮我?我看了一眼白衍,看到他闭目养神,一脸淡漠的模样,心里恨得无可化解!他救活了王维的妈妈,顶多是在赎罪,如果遭到什么天谴,也是活该,罪有应得! “你那是什么态度?你到底是谁?”小诺见我不说话,又满眼恨意与蔑视的看着白衍,气的大吼出声! 我是谁呢?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从14岁那年,被人当作祭品抬上山之后,我就不知道我是谁了! 这一路上,白衍和我都没有说话,只有小诺在一旁不停地语言攻击我。 到了殡仪馆,天色已经渐黑了,待车子停好之后,殡仪车上也开始向下抬尸体了! 王维先从车里下来,悲伤过度,被人搀扶着下了车。 一群人拿着死亡诊断,办理了火化手续之后,尸体被单独停在,紧靠着火葬室的一个房间里。 按照习俗,来送葬的晚辈头上都戴上了孝布,他们都在一旁忙着,合计着买多少纸钱,订什么样的骨灰盒,骨灰是下葬,还是寄存在殡仪馆。 王维孤零零的跪在他妈妈的尸体旁,一边落泪,嘴里一边碎碎念什么。可能是他妈妈去世的太突然,所以他实在无法接受。 看他的样子,我就感到心痛!他专注于自己的悲伤里,连我来了都没看到。 小诺心情很不好,到了停尸间,又找了王维的爸爸,附耳小声说几句,王维爸爸点点头,带着所有人都出了停尸间,说是小诺是他请来的道士,现在要给王维妈妈做法事。 很快,所有人都离开了停尸间,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小诺,与白衍。 小诺冷着脸,还在瞪视着我,对我的敌意很深。 白衍吩咐道:“小诺,拿六只瓷碗,装上水,放在窗口两只,屋子里四角各一只,每只碗里除了水,再放进一小搓香灰。” “门口不封上吗?”小诺还在生气,气呼呼的问白衍。 白衍掀开盖着尸体的白布,“门口封住,她的魂魄怎么进来?” “如果有其它的鬼想占这尸体,趁机进来怎么办?”小诺把背上背着的大包裹拿下来,开始从里面拿东西。 “有我在,他们不敢。” “师父,你会后悔的,真的,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求你了,别闹了行吗?”小诺整理了一阵,忽然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白衍:“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做啊?天谴下来,你会死的!” “小诺,活着好吗?”白衍忽然笑了,笑的温暖如阳。 “当然,谁还不想活着呢!” “再不快些做,她最后一缕魂也要离体了。” 我在旁边冷眼看着他们俩,对他们俩的话很是不屑,当初杀死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有一点善意呢?难道别人就想死吗? 第十九章 停尸间 待小诺准备好瓷碗后,又在房间四壁悬挂起一串一串的黄铜铃铛,一切做完之后,她在尸体头部前边,盘坐在地面上。 嘴里振振有词的吟唱起来:“天篷天罡,助吾纪纲,丙丁三气,口吐火光。与吾捉祟,莫令停藏。捉来剑劈,焚脑除浆。收七魄附体。急急如律令。” 她念了三遍,房间的紧闭的门,发出吱呀一声,像是被一股风吹开。 一道透明的影子,顺着门缝飘进到停尸间里。 我吓得向墙角躲了躲,听白衍开口问:“丁未年,癸丑月,丙申日出生,姓余,名桂华,是你不是?” 那透明的影子里传来一道空灵的声音:“是!” “重复一遍,生辰八字。”白衍沉声道。 “丁未年,癸丑月,丙申日出生,姓余,名桂华。”透明影子重复一遍。 “你且先在肉身上躺下。” 那影子果真慢慢的飘到尸体旁,轻轻的躺了下来。 小诺继续吟唱念咒,循环往复,一直到第七道影子进来才停止! 这时小诺起身,又找到了两只碗放在房门下面两个角上,把门口封住了。 而白衍则静静的坐在刚才小诺坐的地方,双目微眯,嘴里吟唱:“纣绝标帝晨,谅事构重阿。炎如霄中烟,波若景耀华。武城带神锋,恬照吞青阿。阊阖临丹井,云门玉嵯峨。七飞通奇盖,连宛亦附魔。六天横北道,此是鬼神家。急急如律令!” 随着一遍一遍,重复的吟唱,他的身体逐渐发出光芒,那光华腾空飘起,慢慢的覆盖在尸体上,而那尸体也慢慢的产生了变化,像是吸收了白衍身体里发出的光,本来灰青色的脸渐渐竟有了人色。 尸体头上的伤口处的血,本来已经干涸了,此时居然有新鲜的血液渗出来。 白衍头上的汗水滑下来,随着开法阵的时间延长,他的脸也变得惨白,连嘴唇都没有了血色! 一个多小时之后,那尸体满是伤口的手,手指轻轻的勾动了一下。 白衍也停止了吟唱念咒,起身,咬破食指,在尸体的人中处点了个血点,血点发着刺眼的红光,这光瞬间把整个尸体覆盖住,之后,这红光又迅速暗了下去,尸体又恢复成没施法之前的样子。 白衍虚弱的说了一句:“可以了!等几分钟后,她就会醒的。” 小诺冲到白衍面前,把白衍扶了起来,他很虚弱,嘴唇惨白惨白的,还裂开的伤口,狭长的眸子眯着,里面尽是倦意。 “好了,这次你满意了吧?”小诺朝我大吼,之后心疼的对白衍说:“你就傻吧,你用了一千年修为,就为了换这么一个命数已尽的凡人的命,这些修为都可以直接把一个人升仙了!你这个傻子!” “哈。”白衍虚弱的惨惨一笑,被小诺扶着,出了房间。 我也紧随其后的跟了出来,我出来后,王维的家人又重新进入了停尸间,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急的追问小诺,出灵的时候,有什么注意事项,什么属相的人不能参与出灵。 小诺烦躁的回了一句:“别问我,我不知道!” 我想和王维说句话,告诉他不要难过了,他妈妈已经没事了!但他还是在垂着头,跪在‘尸体’旁边哭,没发现我就在身边。 小诺本来已经扶着白衍走远了,但回头看我目露担忧的看着王维,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你有没有一点良心?他为了你,都这个样子了,你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吗?” 第二十章 残忍的人 要我感谢他?虽然我看到他虚弱的样子,心里莫名其妙的不舒服,但他这么做都是在赎罪,没什么值得感谢,也没什么值得可怜的! “不想惹出麻烦,就赶紧滚过来。”小诺恨恨的看着我。 我想和王维说的话,始终还是没说出来,我不敢惹怒白衍,也不敢不听他的话,急忙就朝着小诺和白衍快步追去。 小诺把白衍扶到车里,车子刚启动,我就听到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顺着车窗向外看,一群人连挤带推的从停尸房里挤出来,尖叫着诈尸了! 王维的妈妈果然是醒来了,我的里的大石也放下了,不再担心王维。 小诺开着车,一路向市区开,夜间的街道上人烟稀少,小诺的车也开的飞快,半个小时后,她的车在一处高档小区停下车。 她扶着白衍先下了车,我跟在后面,一起上了B栋22层的2203房。 一进门,白衍就摔在地上,他的身体产生了变化,有点轻微的变得透明了! 我见状,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问小诺:“他怎么了?” “你自己看不到吗?还问怎么了?他在短时间内流失了太多精元修为,身子虚的无法维持身形,就像你们人,失血过多要死了一样!。”小诺没好气的对我说,“还不快帮我,一起把他抬到床上去!” “他要死了?”我愣在原地,白衍是神仙,做了一场起死回生的法事,就能死?电视里的神仙是无所不能的啊,怎么可能会这样! “如果是三年前,我现在就杀了你!赶紧帮我抬人!”小诺气急的对我吼着。 我和小诺一起把白衍抬到了床上,小诺把屋子里的灯关掉,又把窗子都打开,然后焦急的离开,说是要去外面找能治疗白衍的人来。 小诺走后,我站在床边看着白衍,他的脚和手几乎全都透明了,窗外的月光渗进来,有一颗一颗的小光点飘进他的身体里。 他闭着眼睛,眉头紧皱,睫毛轻轻的抖动着。 我知道他没睡着,但我也不想和他说话,他这就是自作自受,自作孽,补偿人家一条命而已! 而且我明白,他不会轻易死掉的,不是有一句话说过吗?‘好人不长寿,祸害遗千年’。 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轻易死掉呢? 我心里想的是这些,所以眼里流露出来的,也是这种情绪。 白衍闭着眼,忽然勾唇,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南玥,你的表情真残忍!” 我残忍?残忍?残忍这个词和我搭边吗?他怎么不说自己残忍呢? “你在想,我活该是吗?”他还是在笑。 “没有啊!”我冷冷一笑。 “你变聪明了。” “是吗?” “你过来,让我抱一下。”他忽然睁开眼睛,看着我。 眼里没有以往的平静淡漠和疏离,而是如火一样热烈的眷恋,他这个样子真好看,可惜根本吸引不了我。 “过来,”他笑着:“我告诉你一个,轻易就可以杀死我的办法。” 第二十一章 吻你的方式 “别开玩笑了,我杀你干什么?”我冷笑着,他会告诉我这种事吗?怎么可能? 我转身想离开,肩膀处忽然感到像是被人大力拉了一下,下一秒,我重重的摔在床上。 白衍的虚弱,一定是装出来的,可是这样好玩吗? 他抱住我,嘴唇贴在我的额头上,声音空灵,“我好累!” “累,你就安静点,抱我干嘛?放开我!”我踹了他几脚,他的臂膀无力的滑落下去。 我抬起头,看到白衍闭着眼,脸也几乎全透明了。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推开,小诺和一个白胡子老头站在门外。 小诺看到我居然在床上,和白衍拥抱的姿势,戒备的说道:“你趁他虚弱,想干什么?” “是他拉我上床的!”我生气的说道。 “你这个人,胡说八道什么啊?他都这个样子了,还能拉你去床上?别说现在,就是他修为没受损的时候,也不可能拉你上床!”小诺瞪视着我,显然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被她的态度气到,忍受够了她今天对我的语言攻击,回了一句:“你们继续道貌岸然吧!我不奉陪了。” 然后便快步离开了这栋公寓,小诺也没阻止我离开,估计也挺希望我离开的! 我离开公寓时,已经是午夜了,夜里的风吹着街边的树,发出特有的呜咽声,很像恐怖片里面妖怪出世的配音。 我吓得赶紧打了一辆,告诉司机带我去景荣别墅区。 我父母和姐姐弟弟的家,就在景荣别墅区,虽然我不想去,可是这么晚了,我也实在无处可去,学校的寝室早就封寝了。去酒店,我又怕一个人住一间房,所以,就只能去我父母的家了。 坐上出租车的时候,我隐隐约约感觉身后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 我本来就怕晚上,这时强打着勇气回头看了一眼,我的身后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被路灯映照着,昏黄空荡的街道。 我想,可能是我最近神经敏感吧?所以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到我父母家的时候,他们早就睡下了,我父母听到我敲门声,很不情愿的开了门,还说以后要留保姆过夜,不然晚上有人敲门,还要折腾他们。 他们没有问我,这么晚了,为什么一个人出来,我们之间似乎永远都隔着一道疏离的墙,他们并不关心我。 我简单的洗漱后,去了我姐姐的房间睡下了。 这天夜里,我睡得很沉,仿佛很久都没睡得这么踏实了。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的就离开了父母家,直奔了学校。 学校里在传一件事,就是王维妈妈起死回生的事。 这件事已经在诺大的城市传开了!估计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当我闺蜜——于令杰和我说起这件事时,我假装出很惊讶。 “南玥,你说,他妈都死了几个小时了,听说被道士做了法之后,突然就活了!也太神奇了吧!下午我们去医院看看王维和他妈,当面问问?”于令杰向来好奇心重,这件事已经勾起她十分的兴趣。 “好啊!下午一起去。”我也很想探望一下王维的妈妈,顺便见王维一面。 上午过的很慢,大学语文和高中语文一样,简直是快要困死我了。 为了不睡着,我打算想点有意思的事,可居然猛地想起白衍来,想起他每次抱我时,都喜欢先吻我的额头,有人说,一个男人吻你的方式,会泄露他内心中对你的情感。 他吻过我全身任何地方,时而轻柔时而炙热,又有时像是要霸占。 想着想着,我忽然抽了自己一巴掌,心想,我可能真是脑子有毛病,平白无故的想起和他干那事干嘛? 我对自己感到懊恼,好不容易摆脱他,脑子里还自动的想起他来。 我决定,要把他在我脑海里的片段全部删除掉! 第二十二章 奇人奇事 下午,我和于令杰打了一辆车,直奔王维妈妈住院的医院。 市里的人都知道在王维妈妈身上出了奇事,居然还有很多记者前来采访,被保安拦在病房外面。 还好王维的爸爸在病房外,他记得我是昨天和小诺一起的人,很热情的把我带进了病房里。 相比较病房外的吵闹声,病房里很是安静,王维的妈妈恢复的很快,已经可以吃粥了。 王维正在喂他妈妈吃粥,我其实挺喜欢这样的男生,他对他妈妈好,就会对未来的妻子好。 王维看到我来了,眼里掩饰不住惊喜,“玥玥,你来了,吃午饭了吗?” “你们认识吗?”王维的爸爸有点惊讶的看着我和王维。 “爸,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我的女朋友南玥。”王维说这话,有些羞涩。 “嗯。”王维爸爸再次看我,眼神变得凝重了一些,附耳对王维妈妈说了句话。 “玥玥,你坐,我喂我妈吃饭,之后给你削苹果吃。”王维搬了一张凳子,放在我身边。 我笑着点点头,但也没有坐下。 “哎呀呀,你这眼睛,都看不到我吗?我不用坐吗?”一旁的于令杰嘟起嘴,气呼呼的说:“自从你们俩私通了以后啊,都没有人在乎我了,以前都是我哥们儿,现在都把我当空气。” 我和王维没在一起之前,我们三几乎天天在一起,学校里还有人给我们取了外号,叫‘大一铁三角’! “你自己有手有脚,不会自己搬啊?”王维的心情比起昨晚,好了很多,怼了于令杰一句。 “哎呀哎呀,不和你们一般见识了!阿姨怎么样啊?身体好些了吗?”于令杰直接坐在王维给我搬得凳子上,对王维妈妈笑了笑。 王维的妈妈点点头,虽然脸上还都是伤口,可是脸色很好。 转眼,她又看了看我,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王维妈妈看我的目光里,带着厌烦。 而且这目光,于令杰也理解到了,又待了一会便扯着我出了医院,她说:“看来你今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啊!” “怎么了?”我想着,我和王维的妈妈是第一次见面,她为什么会对我有那种厌烦的情绪。 “你看,王维的妈妈好像不喜欢你,以后你告诉王维,千万不要在他妈面前对你献殷勤,很多老女人都这样的,连儿子和儿媳的醋都吃!”于令杰啧啧的分析着。 我们刚出了医院,一辆车忽然停在我身边,小诺从车里跳出来,冷眼看着我:“扫把星,和我回去。” 我看到小诺,就想起白衍来,我就知道白衍是不会死的!他那种人,会让自己死掉才怪!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他! “在王家碰一鼻子灰吧?”小诺勾唇嘲笑了我一句:“别忘了你答应我师父的,和王维分手,你该不会以为他现在受伤没能力了,就制约不了你了吧?” “怎么会呢?”我冷冷一笑:“不是还有你吗?” 我和小诺上了车,于令杰不停的问小诺是谁?问我怎么回事?怎么我们说话奇奇怪怪的,她都听不懂? 我叫她不要担心,我明天回学校! 车上只有我和小诺的时候,小诺好像对我的敌意也没有那么大了,幽幽的说:“我大约也猜到了你和白衍之间的关系,因为第一次见面,我就发现他把自己的精元在向你身体里转移,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不过,你对于他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最近几天你就待在公寓里,外面有人已经盯上你了。” 第二十三章 以婚姻为目 外面有人盯上我了?这话听起来,让我很不舒服。 “什么意思?谁盯上我了?”我问道。 “我也不知道,白衍伤的那么重,还是惦记你,他没办法来,叫我把你带回去。”小诺叹了一口气:“虽然我不喜欢你,可是他看重的人,自然是重要。” 我们又回到了昨晚那间公寓,白衍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身上盖着一条红色的被子! 看他这个样子,我忽然想到我14岁那年,身子上就裹着一条红色被子,被人当作祭品台上了山。 小诺把我送回来之后,对我说:“如果有人敲门,你别开门,现在他身子虚,有很多人打他的主意,我在门口做了结界,只要你不开门,他们是进不来的。冰箱里有吃的,够你吃几天的了。” “你呢?”听她交代完毕,我问。 “我?”她叹了口气:“他现在身子虚,我要回长白山天池一趟,我是肉身,没法瞬移,一个来回,起码要3天时间。” 也就是说,这三天时间,我都要和白衍在一起了? “不管你到底是谁,别再伤害他,否则你会后悔的!”小诺说完,在门口悬了几串铃铛,又贴了三道符,之后离开了公寓! 小诺的话,我很不爱听,什么叫我伤害白衍呢?他那么厉害,是神仙,又会法术,就算是他现在受了重伤,想杀我也易如反掌吧? 见他在睡觉,我无聊的拿起手机,看到微信有一条信息,是王维发给我的,“玥玥,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其实,王维妈妈对我的态度,在屋子里的人,全都看在眼里,王维自然也不例外。 我回复他:“没有。” 王维又发过来一大串的话:“我妈妈不了解你,不知道你的可爱之处,等以后她知道了,一定会非常喜欢你的,所以今天的事情,你不要在意。等一个礼拜之后,我妈出院,你来我家好吗?我再郑重的把你介绍给家人,你和他们慢慢相处,等咱们大学毕业了,就办婚礼,好吗?。” 王维总是能让我的心感到暖和,有人说过,真正爱你的男人,一定是以婚姻为目的在和你交往。 我看着手机,嘴角勾起笑容,我想,如果我和王维结婚了,一定会过的平静安稳,那就是我从小想要的生活。 “很开心?”就在我沉浸在喜悦里时,白衍忽然开口说道。 我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思绪也从开心回到了现实中,我不可以和王维走的太近,否则白衍一定会再找王维的麻烦。 我稳了稳心神,“是很开心。” “什么事,这么开心?”他的声音沉下来。 “没什么啊,网购看到了喜欢的衣服!”我撒了个谎。 “再说一遍?” 我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妙,急忙把聊天记录删掉,一边删除,一边说:“我说,我看到喜欢的衣服,很开心。” 忽然,他从床上起身,来到我面前,脸和眼睛红红的,“我记得,我警告过你,离他远点。” 第二十四章 想好好疼爱你一番 说实话,他发脾气时也很帅,比他无悲无喜波澜不惊,平静淡漠时比起来,更像一个鲜活的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需要自由,我知道你不爱我,可也还是要囚我在身边,你的目的我猜不到,可我也告诉你,你囚得了我一时,囚不了我一世,等我有足够大的能力与你抗衡时,我一定会离开你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鼓气勇气,直白的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你一定要触碰我的底线,是吗?”他狭长性感的眼眸微眯,眼里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我胆怯的倒退了几步,有点后悔在他面前说了实话,俗话说,说实话死的快! 他逼近我,手搂住我的腰,嘴巴贴着我的鼻尖:“每次看到你对我不服不忿的样子,都让我想好好疼爱你一番。” “你想干嘛?……”我的声音很小,恐惧爬满了脊背,有点鄙视自己,要么痛痛快快的活,要么利利索索的死,为什么每次都被他吓成这个样子。 忽然,他抱起我,把我扔在床上,身体压在我的身子上,手探进我的裙子,在我的柔软之处揉捏,我又痛又痒,腿也软了,他俯下身,冰冷的嘴唇含住我的唇,轻轻吸允,柔软的舌头撬开我的牙齿,与我的舌交在一起。 开始时,我还想抗拒他,可随着他的深入,我的浑身酥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无力的拉着他的袖子。 “你……你想怎么样?”我强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让他听出什么来。 “很想要是吗?”他忽然笑起来,在我耳畔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需要用死亡来威胁你,一样可以控制你!” “你!”这话令我羞窘到无地自容,我承认,我是被他撩拨心神了,可他这么漂亮的男人在眼前,和我做这样的事情,换成任何女孩,都把持不住吧? 他突然放开我,夺过我手里的手机,打开微信,把王维直接拉黑了! 我看到王维后来又给我发了很多讯息,我连看都没来得及。 他又重新把手机放在我手里:“我知道,你很想知道我为什么选中你来‘折磨’!如果你哄我开心一段日子,说不定我会告诉你。” 我的气势已经完全弱了下来,毕竟刚才差点被人家给上了,所以现在再大吵大叫的反抗,显得有点做作,有点恶心了。 忽然,我想起一件事,他不是伤的很重吗?怎么看起来,好像比昨天恢复了很多呢? 而且,刚才他吻我的时候,我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白衍,该不会是吃了一个人,所以恢复了一些元气吧? 想到这,我刚才被他撩拨起来的情绪完全消失了,无声无息的从床上爬起来。 白衍没阻止我起床,他也知道我这个回合泄气了,暂时不会干什么令他不悦的事情。 我脑子里全是疑问,那血味,到底是怎么回事? 平白无故的,他身上不可能会有血味,我以前也没在他身上嗅到那种味道。 一边想着,我感到口渴,便到厨房倒了一杯水。 水刚喝到嘴里,眼睛忽然撇到水池里,有一只还没刷洗的碗,碗底还有一些未干的血。 第二十五章 原来他是鬼 看到碗底的血,我吓得手一抖,杯子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强稳了稳心神,蹲在地上收拾水杯碎片,白衍无声无息的来到厨房,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回头找扫帚时,猛然看到他的脚,吓得尖叫了一声。 一不留神,玻璃碎片刺进肉里,血液顺着指尖滴在地上。 血?我吓得捂住手,白衍看到血,一定会扑过来咬死我的。 “怎么了?冒冒失失的?给我看看。”他蹲下身,俊眉皱着,想把我的手抓过去看看。 我死死的捂着手,眼里流露出恐惧:“不要,我没事!” 我越是想捂住手,血液越是流的多,簌簌的顺着指缝向下滑。 “拿来!”他语气开始不悦起来,狠狠的把我两只攥在一起的手分开。 我的手心里全是血,浑身都绷直颤抖起来! “你到底怎么回事?”他拿着我的手向他的嘴唇靠近。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又有一个一个我和他在一起过往的片段冲入脑海…… 他吻我,他抱我,他冷笑的样子,他说要杀死我时的样子! 我像抓狂了一样,猛地推开他,一个人冲出厨房,忘记小诺说的话,打开门冲了出去! 他想玩弄我时,我就是他身下的女人,他需要食物时,我就是他眼里的食物? 他简直太可怕了! 从公寓里出来,我快步跑到电梯旁,按了一阵,电梯一直停在一搂,一动不动。 我又跑到安全楼梯向楼下跑,心里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我怕极了他,如果他抓到我,一定会吸干我的血。 忘记跑了多久,我累的呼哧带喘,可还是没到一楼,我大汗淋漓,扶着楼梯气喘吁吁,抬眼看了看身后墙壁上挂的楼层指示牌。 22楼! 22楼?我已经跑了很久,怎么可能还是22楼? 这怎么可能? 他这次真的是不想放过我了! 这时,白衍从走廊深处,一步一步朝我走来,那脚步声就像在宣布,我的死亡之期! 我瑟瑟发抖的缩在墙角,看着他唇角挂起的,我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狰狞笑容。 “我的小甜心,怕了吗?我会让你在快乐中死去的!”他的薄唇吐出冰冷的话语,“我会把你留在我的身体里,并且永永远远的和我融合在一起。” “我不要,你走开,走开……”我吓得连说话都口齿不清。 他走到我身边,脸慢慢的靠近我,嘴巴慢慢贴近我的嘴唇! 我想推开他,手掌印在他的胸膛上。 很奇怪,他的胸口碰上我的手掌,居然燃起一股黑烟。 我收回手,看到他的胸口印着我带血的掌印,他的脸由于疼痛,变得狰狞扭曲起来,“你不是爱我吗?不要抗拒我!” “不!我不爱你,”我惊恐的,语无伦次的说。 他又试图扑过来,我的手在他面前舞动,暂时性的抑制住他朝我扑来的动作! 他狭长的眼眸,眼角处忽然裂开,两道血顺着眼角滑下来:“不要抗拒我,我快要维持不住了,救我!” 他的身体也产生了变化,像融化了一般,脸上和嘴唇上的肉,像融化的,粘稠的蜡液一样滑下来,露出狰白的骨头。 “鬼!”看着眼前这一幕,我的尖叫着。 原来他不是什么神仙,是个鬼。 第二十六章 给我个痛快 他的头发也开始脱落,一缕一缕的头发带着头皮血肉掉落下来。 空气里回荡起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呛得我头眩晕起来。 他的声音,慢慢的变得尖锐,如同锐物划玻璃发出的刺耳声音:“我好痛苦……” 他又一次想靠近我,而我手里的血刚才已经被擦掉了,伤口居然奇怪的愈合了! 我知道这一次,我逃不掉了,腿间忽然滑出一股温热。 他森白的牙齿,靠近我的嘴唇,我已经到了极限,两只眼睛白眼一翻,直挺挺的昏了过去。 我不明白,为什么嫁给白衍的偏偏是我,他大可以在我14岁那年就把我杀死,为什么又留我几年?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不公平、不平等的,弱者永远都是强者的食物和玩物,不管怎样逃,都是逃不掉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逐渐的有了知觉,眼皮很沉很沉,强打着精神睁开,天花板上的灯十分晃眼,我还是在小诺的公寓里。 我眯起眼,我不明白,他最后怎么又放了我,吓唬我很好玩吧?看到我被吓得要死要活,他一定很开心,很痛快! 小诺也回来了,我想,我可能是昏了很多天吧! 屋子里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正和白衍与小诺交谈着。 他们不知道我醒了,那个陌生的男人说:“这是没有结果的事情,有些事该放下就放下吧,即使她愿意,她也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是啊,师父,你何苦呢?”小诺也说。 我听不明白他的在说什么,也不想搞明白。 他们刚说到这,我忽然抑制不住咳嗽起来。 小诺和那个陌生的男人站起身,对白衍说:“我们先去处理‘纸人张’的事情,晚点再回来。” 我看到白衍,就怕的要命,可刚起身,眼前便一黑,摔在床上。 他看起来恢复很多,起码脸色不再那么惨白,现在他更加有能力杀死我了吧? 可他看着我,并没有过来扶我,也没说话。 反而是我先开口,嘴上挂起无谓的笑容:“你打算什么时候杀我?这么玩,有意思吗?” “等一会小诺和清阳回来,你就走吧,去过你想过的生活,我们俩……”他顿了顿,冷冰冰的说:“以后永世都不相见。” 他说的决绝,像是真的在和我做诀别。 我忽然冷笑出声,他会放过我?我能相信吗?我相信,我就是傻子! 他为了玩弄我,无所不用其极,他会轻而易举的放过我? “你又想怎么玩我?来啊!”我掀开身上盖着的被子,我以为我在被子里,会是一丝不挂,但身上却穿着白衍的衣服,很宽很大,他一定是在我昏迷的时候,像奸尸一样上了我吧? 我真的被他折磨的崩溃了,我不想再这样被他玩弄下去,愤怒使一股热血冲上我的大脑,浑身像是注了愤怒带来的能量,从床上一跃而起,扑到白衍身边。 双手抓着他的袖子,他比我高很多,我只能踮起脚,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似乎是血腥味,在我嘴里荡漾开,“你给我个痛快的,别再这么折磨我!也喝我的血啊!” 第二十七章 是不是搞了别的男人 他退几步,嘴唇上被血液染得鲜红,显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眼眸漆黑。 他很帅很帅,如果他没有那么可怕,稍微温暖一点点,说不定我已经爱上他了,可是,他对我的所作所为,只让我感到深深的恐惧。 “南玥,”他的话音很平静:“我累了,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一会你就走吧。” 我那股子发狂的劲也泄掉了,崩溃的蹲在地上哭泣,白衍就站在我的前面,不言不语,默默的看着我。 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可有的时候,比如现在,他看到我这么无助,这么崩溃的哭,应该是高兴的啊!可是他的眼睛里,居然流露出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空都黑了下来,小诺和那个叫清阳的人才回来,小诺手里持着一个被红布包裹着的,十几厘米的东西。 我看不出来那红布里包裹的是什么,只觉得像是个匕首,或者水果刀之类的。 小诺把那东西递给了白衍,白衍打开后,我才看得清楚,居然是一个木头雕刻的雕像,再仔细看,这雕像雕的是白衍,雕工十分的精细,看起来活灵活现。只不过,这雕塑被从红布中拿出来,散发出阵阵刺鼻的血腥味。 我掩住鼻子,倒退了几步,这味道和白衍那日化作鬼时,发出的味道一模一样。 白衍看了我一眼,对清阳说:“清阳,你把她送回学校去吧!” “你想开了?”清阳语气里有些惊讶。 “送去吧。”白衍不再说话,而是去了阳台,手里撵着一根香,点燃后,看着那香火发出红色的,微弱的光。 我还穿着白衍的衣服,跟着清阳下了楼,说实话,我一直不相信他会放过活着的我。 他一定会又在半路搞出个事情来,然后捉我回去。 这一次我意料错了,直到清阳的车开到了学校大门口,也没有什么怪异的事情发生。 我下车的时候,清阳忽然对我说了一句:“你和她一点都不像。” “什么?”我愣了一下,但随后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清阳没有回答我,而是启动了引擎,迅速的离开了。 我回到寝室的时候,于令杰十分惊讶,猛地抱住我,上看下看,尖着嗓子说:“你失踪这么多天,都干什么去了?打你电话,就连电话都关机了,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报警了啊?还有,你身上穿的是谁的衣服啊?”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她又继续絮叨:“你是不是搞了别的男人?王维怎么办?” 王维?听到王维的名字,我的心脏抽搐了一下。 “南玥,”于令杰忽然郑重起来,对我说:“你要是不爱王维,就别和他谈什么恋爱了,免得耽误人家。” 于令杰这话说的,我一愣,反问:“我怎么就不爱他了?” “有你这么做女朋友的吗?”于令杰说道:“你的行踪他都不知道,也向来不主动给他打电话,你们谈了对象的时候,和做朋友时一样,连手都不给人家拉!现在你穿着的,明显是个男人的衣服,这一切,难道说明不了什么吗?” 于令杰这么一说,我也陷入了深思,我爱王维吗?把他当作朋友,还是恋人? 第二十八章 很帅的坏人 这个问题,我从来都没有深入的考虑过,我答应做他女朋友,绝大多数原因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他对我很好。我和他在一起很开心。 难道我忽略了爱与不爱这个问题吗?我从小就决定要嫁给爱我的人,这似乎是我与生俱来的觉悟! 现在于令杰这么问我,我也有点怀疑起我和王维的感情来,没有爱,不能走到最后吧? 可是我很在乎他,我会为他着急,为他担心,这算是爱吗? 我的心情十分的混乱,一方面来自白衍,一方面来自王维。 我躺在床上,把被子蒙住头,想哭又哭不出来,想狠狠的发泄一番。 于令杰掀开我的被子,“你身上的衣服,到底是谁的啊?看样子,这男人衣品还不错。” 我本不想说话,但她一直纠缠我说衣服的来历,我叹了一口气,回了一句:“是一个坏人的衣服。” “坏人?”她的兴趣浓厚了十分,“是不是很帅的坏人啊?赶快给我讲讲。” 我真后悔那么告诉她,被她纠缠的没办法,我说:“就是一个男人呗,特别霸道,不许我和王维在一起,每天想方设法欺负我,不是什么好人。” 我说了这些,隐去了白衍是仙家这件事。 于令杰听完,好奇的问:“怎么个欺负法?和你那个了吗?他在床上很厉害?哈哈,介绍给我吧,我喜欢这样的男人。霸道又那个……绝对适合我!” 我白了她一眼:“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白衍折腾人的时候,那可真是……回味一下都令人想马上加紧双腿,浑身不自然的紧张起来。 于令杰嘴一撇:“你真抠,一个男人而已,这么吝啬!我劝你最好贿赂我哟,不然我说不定会把这件事告诉王维!” “别告诉他!”我急忙说,“你告诉他,他会伤心的。” “你只是怕他伤心吗?”于令杰问,“不怕他离开你吗?” 她的话又一次令我陷入深思,如果我爱王维,我一定会怕他因此离开我,可我内心深处,只是怕看到他伤心。 接下来于令杰缠着我,问了白衍的长相,看得出来,她对白衍十分的感兴趣。我想起白衍那张帅的要命的脸,心里更难受了。 聊了一阵,我换了一件衣服,打算和于令杰刚打算去吃晚饭,刚走出寝室大门,于令杰便接到了王维的电话,约她一起去吃饭。 于令杰对王维说,南玥终于回来了,王维在那边沉吟片刻,话语沉沉的:“叫她也一起来吧。” 于令杰挂断电话,朝我挑挑眉:“你要挨批评了哟!~” 我不怪王维会生气,如果我是他,我也会生气的,女朋友失踪许多天,音讯全无,放着是谁,都不会高兴吧? 吃饭期间,王维一直不高兴,但也没数落我,饭后于令杰说有事要去办,故意留下空间给我和王维。 晚间的校园很是热闹,一对一对的情侣在小树林里纳凉亲吻,王维和我找到了全学校最安静的地方,西北角落的足球场,在的观赏椅上坐了一会,他问我:“这几天,你是不是回乡下了?” 第二十九章 把你的第一次给我吧 他的意思是,问我是不是回农村的奶奶家了。 我摇摇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玥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有相好的?”王维忽然这么问。 我皱起眉,不知为什么,心有点烦。 王维抓着我的手,“你是不是在农村有相好的?你这几天是回去和他见面了吧?” 什么农村?什么相好的? 我不高兴的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样的用词很不礼貌!” 王维眉头一挑,站起身来,低头看着我,无比愤怒的说:“你为什么不解释?那是我猜对了?我就觉得不对劲,上次我去你奶奶家,就看到你脖子上有那种痕迹!你为什么瞒着我?” “你能别生气吗?”我看着他的眼睛,这是他第一次与我怒目相对。 不管怎么说,在那方面我确实是对不起他,所以我不想再让他生气。 “你没否认,那就是真的了?”他的眼里忽然闪出厌恶。 那种深深的厌恶刺痛了我,他的眼睛里出现的,不是伤心难过,只有厌恶。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足球场。 我并没有阻止他,而是朝着空荡荡的足球场里面看,心情沉重复杂。 这天晚上,我回到寝室一言不发的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个多小时,王维给我发了条信息,信息上写:“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你。” 我的心里不好受,给他回了一句:“以后,我只会对你一个人好,不要生气了。” “明天我妈妈就出院了,我带你回我家,介绍亲戚给你认识。”他回了一句。 我很感动,暗暗的决定,以后一定要对王维好,用我对他的好,去弥补他。 第二天,王维妈妈出院的阵势很大,还是有很多不死心的记者想要采访王维妈妈,问一些很奇怪的问题,比如:“请问您死去之后,大脑是有意识的吗?” “请问,死亡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 “请问,您死亡之后,有灵魂出窍吗?” 医院出动了大量保安,加上王维家里的几十号人,前簇后拥的才把王维妈妈送进车里。 王维一手扶着他妈妈,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拉着我的手,生怕我和他被人群挤散。 好不容易到了王维的家,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我是第一次来王维家,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们家挺有钱的,也是在荣景别墅区,离我父母家有一段距离,但不算远。 只不过,刚刚走进屋子里,我莫名其妙的感到有些压抑,但也没放在心上。 以前我只知道王维家不穷,现在见状,我在他家还有点局促不安。 他们家的亲戚在厨房忙着做饭,王维带我去了二楼他的卧室,一进门,他忽然抱住我,“老婆,怎么样?对你未来的家满意吗?” 他叫我‘老婆’?我的脸瞬间就红了,不好意思的说:“别胡说,我们还没结婚呢!” “你今天晚间在我家住吧?”他搂着我,嘴唇慢慢的靠近我,想亲吻我。 不知为什么,我不太喜欢这样的感觉,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他的手臂,更加有力的圈住我的腰,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玥玥,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我很爱你,我会对你负责的,把你的第一次给我吧!” 说着,他把我抵在墙上。 第三十章 不正经的家庭 王维急迫的,手不安分的放在我的领口,想解开我的扣子。 我的心里忽然产生一种恐惧,想到了白衍和我那个的时候,他总是冷着一张脸,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仿佛在做理所应当的事情,不像王维,王维又急又乱。 他的影子在我脑海里出现,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想我是对那件事,产生了恐惧症,十分的抗拒,我的双手想要推开王维,告诉他我不喜欢和他做这件事。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忽然被推开,王维的爸爸看到这一幕,先是马上转身,然后又转过来,没正眼看我,对他儿子说:“你们俩去客厅,你妈说想和你们聊聊。” 我尴尬的要命,而王维好像满不在乎的,牵着我的手就下楼去了客厅。 王维妈妈恢复的很好,坐在沙发上,虽然腿上还打着石膏,但聊天已经很自如了,正和亲戚们闲聊着。 因为上次在医院,她对我表现出的厌恶,所以这次见面,我很礼貌的打招呼之后,便也没再说什么。 她这次虽然没有上次那么抵触我,但也不太热情,示意我坐下,我点点头。 她开门见山的问:“你是多大?和我们王维同岁吗?我听说你家在农村,是吗?” 我点点头,“我今年18岁。” 她又说:“你们家几口人?” 现在的父母,还是秉承了老一辈的习惯吗?看到儿子或者女儿的恋人,都要盘根究底的调查人家的户口吗? 虽然我不太喜欢这样的问答方式,但还是很有礼貌的回答:“我们家六口人,我奶奶,父母,姐弟,和我!” “三个孩子呐?”她显然很吃惊,忽然又笑了,笑容里带着些许鄙夷的说:“你们农村人,就是喜欢生孩子,也不知道生那么多有什么用?” 我顿时就不高兴了,但出于礼貌,也没有表现出来,心想着,她毕竟是长辈。 “本来我不想说什么的,但我儿子还小,还是个孩子呢!他不懂事,我就要替他说话,”她眉头挑挑:“你们不适合在一起,他将来大学毕业还要出国深造,没法和你结婚,而且我听说你在农村拜了出马仙?我们家以后的儿媳要是神神叨叨的,亲戚朋友都会笑话我们,我们还怎么抬起头来?我们可不像那些不正经的家庭,我们是接受不了这些事情的!” 她的话,我全然听在耳中,而且屋子里有很多人,我十分的尴尬。 王维在我身旁,急急的对他妈说:“妈,你怎么这样啊?我的事你瞎搅合什么啊?” “不好意思,王维,我先回学校了。”我起身,打算离开王维家。 我想我的梦也该结束了,越是想好好在一起,就越是有太多阻挠,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白衍完全恢复了,又找到我。 我离开王维家,王维也跟着我出来了,拉拉扯扯的叫我回去。 都这样了,我还去他们家干什么呢?我不明白王维为什么不考虑我的感受。 “玥玥!”王维皱着眉:“我妈是我妈,她也是关心我,你为什么不能原谅她呢?你就忍让一下,不行吗?你这样离开,以后咱们俩在一起更是障碍!” “你没听到你妈说什么吗?”我奇怪的看着王维,不明白他说的是一番什么道理? 第三十一章 王维失踪了 难道是他的妈妈,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践踏我的尊严了? “她说的话,虽然难听,但也是正常人会有的心理,你就理解一下……” 他说到这,也意识自己的话有些说错了,或者是说直白了! 我忽然挺想笑的,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 就这样,我和王维不欢而散,回到寝室的时候,于令杰正在看视频,一眼就看出我心情不好,叨叨咕咕的:“你最近不顺啊,有桃花,又倒霉,是不是传说中的邪桃花啊!” 我心烦的要命,蒙着被子就睡着了,可能是睡着之前生了气,所以睡的一直不踏实,总感觉心口被压了个重物! 我似乎睡了很久,直到天都亮了,我才起床,可是周围出奇十分的安静,屋子里也亮的耀眼,于令杰并不在寝室里,我听见洗漱间里滴滴嗒嗒的滴水声,便起身,打算去洗漱间刷牙! 我们学校寝室的洗漱间,和寝室是分离的,要走很长的一段走廊,我迷迷糊糊的在走廊里走着,很奇怪的是,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开始怀疑起,我是不是睡过头了? 走进洗漱间,我打开水龙头,水噼里啪啦的流出来,我闭着眼,撩起水珠扑打在脸上,水的温度几乎和我的体温一样,所以我感到很奇怪,睁开眼拿香皂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猛地尖叫起来,我脸上涂满了血,看起来血淋淋的,水龙头里流出来的,已经不是水了! 我惊恐的朝走廊里跑,想回到寝室里!可外面的走廊,变得没了尽头,墙壁两边的门也都不见了! “救命!”我尖叫起来。 忽然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恐惧顺着那只手爬上我的全身。 “回去!”是白衍的声音! 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直以来,我从没有这么想依赖过他,当我转过头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他一巴掌拍在我额头上。 “啊!”我闷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窗外还是一片黑,于令杰还在睡觉! 我大汗淋漓,原来刚才的是梦! 但这也足够我害怕的了!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为午夜2点。 我看到王维给我发了很多条讯息,他一直在强调,他妈妈是他的妈妈,我需要忍让和理解! 我苦笑了一下,给他回了一句:“我知道了,让我想一想。” 本以为他睡觉了,但他居然立刻回了一句:“好” 我呆呆的看着手机屏幕,半响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早上,我挂着一对黑眼圈,洗漱后,刚下了寝室楼,一个中年男人拦住我。 我楞了一下,才认出来,他是王维的爸爸! “王维呢?”他气势汹汹的问。 “我也不知道啊!”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问我,看他的样子,好像对我成见很深! “他去哪了?昨天和你一起离开家里,就没再回来,电话不通,昨晚也没有住酒店的记录!”王维的爸爸说。 王维失踪了? 王维怎么可能失踪?昨天半夜他还给我回短信息了。 第三十二章 给你三秒钟时间,离开我的视线 王维的爸爸很着急,就好像我把他儿子藏了起来一样,兴师问罪似得说:“他在哪?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全家都跟你没完。” “叔叔,请你说话注意一下,我没有义务帮你们带儿子!他已经是成年人了,我能把他藏起来吗?”我真是忍够了王维父母的嘴脸,难道好好说话很难吗? 见我真的不知道王维身在何处,王维爸爸一甩袖子,气恼的离开。 虽然我很讨厌王维父母的言行作风,但王维在我心中,还是挺重要的。我也很着急。 我急忙给他打电话,但就如王维爸爸所说,他的电话关机了! 我又给他发了一条讯息:“你在哪?” 很奇怪的是,他居然回复了一条:“你是谁?叫王志成夫妻来见我!” 我是谁?王维在说什么?我急忙又打了电话过去,可惜还是处于关机状态!一种不好的感觉盘踞在我的心头,王维被绑架了吗? 忽然,我想到了白衍,难不成?这件事和白衍有关系?不然,还会有谁呢?王维也不可能得罪别人啊! 白衍是说会放过我,但没说会放过王维啊! 我对白衍的惧怕与恨意又袭上心头,回到寝室,不安的想了一阵,决定去找白衍要人! 我打了一辆车,到了小诺家的公寓,敲了门,开门的是小诺。 “白衍呢?”我向屋子里看。 “你有什么事吗?”小诺皱眉挡住我的视线,“是不是又来兴师问罪了?” 她这么说,我更加确定,王维的事和白衍绝对有关系! “我问白衍在哪?”我强稳定着自己的情绪。 “让她进来。”我听到白衍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他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和我身边的人呢? 他穿着一身家宽松的居服,我看到他的侧脸,俊美淡然的样子像画中人,他看样子身体已无大碍了,正在给一盆花浇水,那花我还从未见过,所以也说不上名字来。 他这么淡然的样子,令我更加生气,“你把王维怎么样了?你怎么总是不放过我身边的人?不是说好了吗,你不再干涉我的生活!” 白衍拿着花洒水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抬的继续浇水。 “你什么意思?”小诺在一旁听完我说话,很生气:“拜托,你别有点事就找我师父好吗?我师父这几天清心寡欲,妨碍你什么了?别有点事就来找他!” “你倒是说啊,王维在哪?”我不理小诺,一把夺过白衍手里的水壶,“有事冲着我来,别对付王维,可以吗?” 他狭长性感的眼眸看向我,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反问:“我对付他干什么?我为什么要对付他?” “你不是向来喜欢迫害我身边人吗?我在乎谁,你就害谁!”我义愤填膺的说,我真是被他害的,连一天安静日子都没有。 “是吗?”他抿了抿唇,唇角勾起邪魅的笑:“南玥,我给你三秒钟时间,离开我的视线,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我气结。 我也是真没出息,真的在三秒钟冲出了房间! 甚至还听到了小诺的笑声,她说:“师父,你真的太帅了,可惜南玥审美不正常!” 第三十三章 我会暖床 这一对魔障师徒简直太坏了,我下了楼,一路上憋了一肚子气,难道我委曲求全,去和他莫名其妙的道歉,求他放过王维,他才会‘开恩’吗? 懵然间,我终于明白了白衍的意思,他就是等着我去求他! 简直是太龌龊了! 上次他重伤后,化作鬼要杀我的景象,简直能让我一辈子铭记,我踟躇了一会,终于决定,回去求白衍。 我也死心了,从今以后,我就跟在他身边,能活到哪天算哪天吧,免得他再在我身边人身上动手脚。 想罢,我重新回到了小诺家门外,轻轻的敲了敲门,小诺开门的时候,我正垂头丧气,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白衍正在沙发上舞弄着茶具,看样子是要泡茶。 “那个……”我尴尬的开口,“小诺,你可不可以回避一下,我有事情要和白衍说。” “她在有什么不方便的吗?”白衍抬眼瞥了我一下,继续舞弄着茶具。 “我正好想买点护肤品,我先去买。”小诺收拾收拾东西,便离开了。 见小诺离开,屋子里只剩下我和白衍,可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开口,心里不停的骂着他缺德坏心眼。 他已经泡好了茶,自顾自的倒了一碗。 “白衍。”我的声音毫无底气,软绵绵的,“那个!” “哪个?”他喝了一口茶。 “你不要生气了,我们和好吧?我以后都在你身边,好不好?……”这昧心话,一说出口,我的脸就红了! “哦?”他挑挑眉,“你想留在我身边?你会做什么?我为什么要留你?” 我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说,这分明是抬杠。 他也明白的我意思,可还是要调侃我! 但现在,王维还在他的手上,我还是得以祈求的态度与口吻。。 “我会洗衣服做饭,扫地擦地……什么都会!”我小声说。 “我这又不缺保姆!” “那……”我咬咬牙:“我会暖床!” “暖床?我又不用睡觉!”他说。 “!”我气的刚想尖叫,白衍忽然笑了起来:“好吧,你就留在我身边吧,虽然你没什么优点。” 我愤愤的攥起拳头,但也挤出一抹笑:“现在你把王维放了吧?” “他不在我这里。”他认真的看着我:“这事真和我无关!”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真的不像在撒谎,于是我的心情更加着急起来,但白衍的心情好像挺不错的,喝了一口茶:“说说,你相好的怎么失踪的?” 我只好把王维的事,一一的说给白衍听,包括我和王维发的短讯息。 “他怎么回复的?”白衍问。 我把手机掏出来,递给白衍,白衍看过之后,眉头皱起来。 他对我说:“这件事,恐怕还要找到王维的父母,才能搞得清楚!” 可是,今早王维的爸爸还找我问王维的下落,如果他知道王维在哪里,也不至于去找我要人啊! 白衍听完我的分析,道:“或许他们真的不知道王维的下落,但这件事,突破口就在他们身上。” “为什么?”我满眼不解的看着白衍。 白衍:“不懂就不要问,和你沟通很累!”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铃声响起,看了看来显,是王维的手机号! 第三十四章 肉身 我急忙接了起来,可是电话那边不是王维,而是王维的妈妈,她的声音歇斯底里的,“我儿子到底在哪?他手机在家里,人在哪?你赶紧让他回家!你个小狐狸精,小小年纪就放狐狸骚,还想跟我对着干!” 我只见过王维妈妈两面,虽然都不太愉快,但我却不知道她是这么没素质的女人! 白衍在一旁夺过电话,冷冷的说:“余桂华,我能救你儿子的命,准备五十万,自己考虑!” 白衍说完,雷厉风行的挂断电话。 虽然王维家拿得出来五十万,但那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白衍也太狮子大开口了。 过了几分钟王维的手机又打过来电话,这次电话里换成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可能是王维的爸爸,问道:“你是哪位?” 白衍:“林诺的朋友!” 林诺,应该就是小诺的名字吧?当初白衍救活王维妈妈,小诺和他们交谈过。 王维爸爸急忙说:“我们能够见面谈吗?” “可以!” 约好了见面地址后,白衍换了一套衣服,带着我,打算去约定的地址。 他的手搂住我的肩膀,他的身体很凉很凉。 我下意识的问:“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凉啊?” “前几天小诺回长白山,把我的肉身接了过来,可能是肉身在天池湖底太久,所以有点凉。”白衍说! 大夏天的,我浑身立刻冒出冷汗,肉身?肉身是什么意思? 肉身,难道是尸体的意思吗? 现在,在我眼前的,是一具尸体? “害怕了?”我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白衍忽然就问道。 他似乎能够知道我的内心想法,我越想越恐惧,干干的一笑:“没啊,没有!” 说着,他已经和我下了楼,可能是因为我说他身上太凉,所以他没再搂着我,而且我发现一件事情。 以前别人都看不到他,现在居然都能看到了,我和他走到小区里,一个红唇肥腚的女人扭着腰从我们身旁经过,眼睛里发出色迷迷的光,投在白衍身上。 甚至还崴了脚,痛的在我们身后哽哽唧唧! 白衍真是非常帅,比我追的男明星都帅,可惜他坏心眼,又不是活人! 一路上他都没和我说话,到了约定好的地点——半岛咖啡厅时,王维的爸爸早早就在外面等候了,看我和白衍一起来,又向我们身后看,似乎是在找小诺的身影。 白衍道:“林诺去办其它事情了,你们的事和我说就可以。” 王维的爸爸对我很有敌意,很是不待见,但对白衍很恭敬,急忙把白衍迎了进去! 白衍环住我的腰,搂着我进了咖啡厅,而且还很绅士的替我拉开椅子。 本来我在王维父母眼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他爸看到我被白衍搂着,眼神都异样了! “说说吧,你们怎么回事?”白衍坐下,问道。 王维爸爸说:“事情是这样的,我儿子昨天和这位南玥啊,一起离开我家后,就没再回去,打电话是关机,他也没回学校,我找局里的朋友调查,也没有我儿子入住酒店的记录,到现在还是音信全无!” 白衍看了我一眼,问:“是吗?” 第三十五章 家进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缩着脖子,萎靡的点点头,白衍不爱我,但还特别爱吃醋,我怕他听到我去了王维家,会怒发冲冠,当场再做出什么事情来。 白衍忽然反问王维爸爸:“既然失踪的这么彻底,手机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王维爸爸迟疑了一下,继续说:“是这样的,刚才,我爱人在家里,找到了我儿子的手机,才知道他出去都没带手机!可他妈妈又在他的手机里,看到了他给南玥发的短信息,就在昨晚发的,可当时……他没有在家啊!” 说完这些,他像是有点害怕,擦了擦额上冷汗,“这个,也太诡异了一些,我怕是我家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那你知道这个不干净的东西,是什么吗?”白衍打断王维爸爸的叙述。 “这,我怎么可能知道啊。”王维爸爸摇摇头。 “比如你得罪过什么东西,或者人?”白衍问。 他这么问完,王维的爸爸居然瞄了我一眼! 我晕!我当场就想吐槽,难不成我还能害王维?亏他想的出来。 “如果你觉得价钱可以接受,我今天去你家看看。”白衍皱眉,对王维的爸爸说。 “多少钱都行,能救我儿子就行!”王维的爸爸急忙点头。 是不是所有的男孩子,都被父母如此重视呢?我忽然想到我的家,我父母也是相当重视我弟弟。 王维的爸爸开了一辆宝马,载着我和白衍就去了他家,在车上,白衍身上不断发出森森的凉气,我坐在他旁边都觉得冷。 他现在是一具尸体,我更害怕了,以前看恐怖电影,晚上月亮出来的时候,那些诈尸的尸体就会长出獠牙,被咬过的人也会丧失理智,变成僵尸! 想到这,我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大约十几分钟后,我们到了王维家,大白天的,王维家还挂着窗帘,一进门我又感受到了,昨天刚进门时的那种感觉,有点压抑,我想,可能是屋子里不开窗,空气不畅通造成的吧? 王维的妈妈拄着拐杖在门口迎接白衍,十分的热情。似乎在电话里歇斯底里的人不是她似得! 但白衍对她的态度很冷淡,到了屋子里,简单的看了看四周,“你们家供了仙?” “没有啊!”王维爸爸回答,之后便邀请白衍去沙发坐。 而另一边,王维的妈妈看着我,表情也变成了内疚的表情: “南玥姑娘,昨天和今早,阿姨对你的态度太恶劣了,我自己也反省了,我对你真是太没礼貌了,我挺羞愧的,希望你能原谅我!真的很对不起。” 我这个人耳根子就是软,既然人家和我道歉了,我也没理由给人家看什么脸色,挤出一抹笑:“没关系。” 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我和白衍出现在一起的时候,就连王维的妈妈都和我道歉了。 王维妈妈见我对她笑了,热络的挽起我的手,“阿姨就知道你是个好姑娘,那个帅哥,是天师吗?”她指了指白衍,小声问我。 我也不方便和别人透露白衍的真实身份,就干干的笑着说:“算是吧!” “法力高吗?”她又问。 她仿佛对白衍很是感兴趣,但想想也能够理解,毕竟他们还要靠着白衍救王维,所以打听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南玥,来我身边。”白衍坐在沙发上,忽然对我说道。 我不敢不听他的话,但又怕他当众搂搂抱抱的,所以迟疑了一下。 就在这时,王维的妈妈说:“南玥啊,阿姨想去楼上把王维房间,把他手机拿下来,但我腿不好,你能不能替我去?” 第三十六章 把你的女人留下 她这个请求,正好给我解围了,我点点头,于是便上了楼,很快找到了王维的房间,他妈妈要拿他的手机,一定是里面还有其它线索吧? 我推开房门,屋子里一股浓烈香味灌入鼻腔。 这是烧香的味道,而且香的有点呛人!白衍身上也一直有香味,但比这屋子里的要清淡很多,而且很好闻。 这屋子里的香味,刚开始嗅到的很浓烈的香,但这味道里面,好像还有一点点腥味!很轻很轻,几乎就嗅不出来。 我想尽快的离开这屋子,便站在门口向床上看,看到了一部手机,但并不是王维的手机。 王维的手机呢? 我迟疑了一下,一股很强力的风从我背后席卷而来,直接把我推进屋里,房门也重重的关上了。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眼前的景物都出现了波澜,整个人几乎马上就要晕过去! 同时,我脑海里听到白衍的声音:“赶快下楼来!” “门关上了!”我感觉一阵头重脚轻,慌慌张张的,想重新打开门出去,但门好像被胶黏住了,怎么拉都拉不开! “用你的血,沾在门板上。”白衍说。 我的血?我忽然想起来,上次白衍化作鬼,吓唬我的时候,我的血好像能伤到他! 想到这,我也顾不得疼,一口咬在手指头上,把手心里涂上血!迅速把手按在门板上! 本来十分难开的门,很轻易的就被拉开了,门外站着的是白衍,他的手仿佛刚才也和我做了同样的动作! 我大脑虽然明白,但身体几乎就不能受自己的控制了,一头就栽进白衍的怀里,我想开口问他,那屋子里到底怎么回事? 他扶着我站稳,身子忽然化作一缕白气,飘进我的身体里。 他突如其来进入我的身体,令我浑身一阵清凉,刚才那种晕头涨脑的感觉也不见了,回头朝王维屋子里看了一眼,不由得吓了一跳,一尊很大的,冒着黑气的雕像在屋子里漂浮着。 那雕塑看起来不像是佛,但又有些像千面观音,它的脖子上,密密麻麻的挤着,大大小小十几个人头,浑身有很多条手臂,其中一只手里,还持着一块八角的铜镜,另外还有一只手拿着一把三叉戟! “这是什么啊?王维是不是被它害了……”我的声音颤抖着,仰头看着那恐怖的雕塑。 “泰国鬼牌!”白衍说。 鬼牌?就是供养的鬼? “它的力量不容小觑,不是普通的鬼。它现在化出了这么多个头,代表它已经害过很多个人了。”白衍在我的身体里说:“这种东西很难除掉,看来今天会很棘手!” 他的话音刚落,那雕塑的十几个头,本来都是闭着眼的,忽然一起睁开。 同时,它周身的黑气,缠绕的更多,更快。 一道重叠阴森的声音,空灵的传入我耳中:“我还当是谁?区区一个仙,就敢管我的闲事?我劝你把这女人留下,赶紧滚,我可以扰你一命!” 第三十七章 腿间一热 鬼牌的话,全数都灌入我的耳中,我想起之前在王家村鲶鱼精的事,白衍就丢开了我。 现在虽然他在我身体里,可保不齐,他这次又扔下我! 白衍冷冷一笑,对那鬼牌,道:“王维呢,把他交出来!” “这趟浑水,你一定要淌了?可别怪我没放你一马!”那鬼牌发出张狂的,重叠的阴森笑声。 虽然它这么说,但我能感觉到,它对白衍还是很忌惮的! 但它既然敢挑衅,说明它也有足够大的自保能力。 这时白衍在我身体里,咬破我的食指,在空气中飞快的,凭空画了个符咒,随即掌心把那符咒拍向鬼牌。 那鬼牌迅速躲开了血符,化作黑烟消失,从我的胸膛传过,很快就在我的背后重新凝聚,狞笑着:“这就是你的实力?这样的能力还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吗?” 白衍没做声,迅速从我身体里出来,一只手扶着墙壁,一只手捂着胸口,咳了起来。 我一惊,白衍打不过它吗?那我该怎么办啊? 我当时忽然有一个念头,想自己顺着门缝溜出去,但转念又一想,我这么做有点不地道,便哆哆嗦嗦的向墙角缩。 那鬼牌所有的眼睛都看向我,阴森重叠的声音:“受了我一击,居然完好无损?纸人张果然没撒谎!” 我见它看向我,很没出息的,腿间一热,吓得尿了裤子。 仿佛我引起了它的兴趣,这鬼牌用最快的速度向我飘来,说时迟那时快,我几乎已经感觉到了一阵腥气扑面而来,我的喉咙像是被掐住,呼吸困难起来。 白衍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剑,在那黑烟后劈砍下来。 同时,我听到一阵尖锐刺耳的凄厉叫声,“你没事?竟敢在本尊面前使诈!” 那鬼牌的一半身子被砍了下来,掉落下来的肢体,化作滚滚的黑烟,黑烟消散后,只剩下一块被劈下来的鬼牌碎角。 我被扼制住的感觉也消失了,这时的白衍在我眼里无比的高大上,特别是拿着剑的样子! 白衍趁势追击,手指捻着,嘴唇动了动,随即全身幻化出道道透明的火焰,把他的身体包裹住,随即他的手掌覆在那鬼东西的面部,动作飞快,像是在拽什么东西。 也就眨眼间,王维的身子摔在了地上,满目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知死活的东西,今日我就要你魂飞魄散!”白衍手里的剑刺向那鬼牌。 我以为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但就在这个时候,王维的妈妈——余桂华从门外冲了进来,就连她手里的拐杖都丢在了一旁,可见她有多么的着急。 “别动我仙牌!”她护在那鬼牌前边。 我正不知道,她因何要保护这个害她儿子的东西时,那鬼牌上,最大的那个头忽然勾起一丝冷笑,嘴巴咧开。 余桂华头顶囟门的位置,忽然飘出一道白色的气,飘进了那鬼牌的嘴里! 在地上发呆的王维,这时终于缓过神来,大喊了一声:“妈!”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仿佛连白衍都愣了一下。 第三十八章 他和小诺的关系 白衍的表情变得极其凝重,而那鬼牌吸了余桂华的魂魄后,碎掉的四肢又逐渐衍生出来! “今日我先放过你。待他日,我定要算今天的账!”鬼牌那重叠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语毕,忽然就凭空消失了! “鬼牌呢?”我吓得四处看。 “跑了,追不上,也先不追了。”白衍身上的白色火焰逐渐淡去。 王维爬着抱住他的妈妈,嚎啕大哭起来,不停的喊着妈妈,嘴里又哭又骂:“为什么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白衍见王维的样子,冷哼了一句:“养鬼为患,自食其果!” “那个……别这么说啊!”我打断白衍,他这么说也太残忍了,人家王维的妈妈刚死,他就在人家面前说这样的话。 看到王维悲伤的样子,我也想安慰他几句,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 我还没想好怎么说,便被白衍从地上拎了起来,而王维的爸爸也赶到了楼上的房间,看到自己妻子倒在地上,很奇怪的,表情非常冷静。 我被白衍拎着下了楼,冷不丁的,看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白衍’,他也正在看着我这边! “你以后少多管闲事,胆子那么小,这么点事情也能吓得尿裤子!丢不丢人?”白衍把我丢在沙发上的那个‘白衍’身上。 “啊……哪个才是你啊?”我吓得尖叫起来,这种感觉很不好,我始终还是害怕白衍的。 “都是我,我可以同时控制肉身和仙体,可以融合出现,也可以单独出现。”抱着我的白衍说着,把外套脱下来,系在我的腰上,遮住我的屁股。 随后,白衍的仙体在我的眼前,和他的肉身重叠在一起。 我心里那种感觉,简直无法形容,心想着,现在有两个他了,今后我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白衍带着我出了王维家,但我还惦记着王维,白衍似乎知道我的心思,对我说:“现在那鬼牌不会来找你相好的麻烦,它得到了我用修为重补的灵魂,还要消化吸收一段日子,所以最近一个月,它不会出现的。” 他这么一说,我也就放心了,从刚才的情形来看,王维是知道他家里供了鬼牌,可是他从未和我说起过。 我想着想着,忽然想起来,我仿佛漏掉了一件事,于是小心翼翼的问白衍:“那个……我之前是不是误会你了?王维妈妈上次出车祸,会不会也是鬼牌作祟啊?” 这是我今天忽然就想到的,可是白衍也不理我,面无表情的打了一辆的士,我也跟着坐了进去。 我的裤子还湿着,很难受,轻轻的问他:“可不可以送我回学校换裤子呀!” 他冷眼看了我一眼,捂着胸口咳了起来。 他受伤了吗?我莫名其妙的有点担心他,但我想,他那么厉害,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于是我根本就没在意,而是在想之前的事情,我十有八九是误会他了,如果是我误会他了,那么他也不是太坏。 还有王维的事情,他家供养了鬼牌位,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这次他妈妈就在他眼前,被鬼牌吃了灵魂,他受的打击,一定很大吧! 我们到了小诺的公寓后,白衍拿出钥匙打开门,我也跟着他走了进去。 小诺没有在家里,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白衍和小诺的关系,实际上到底是什么程度呢?为什么白衍可以自由出入小诺的家呢! “你跟我进来干什么?”白衍转身,黑眸看着我的眼睛。 第三十九章 吻我的耳唇 我没想到他会这样问我,他确实没强迫我和他一起回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总是充满了迷魅气息,很容易就让人沉浸其中。 我愣愣的有些失神,这时白衍眼里的迷魅气息瞬间消失了,冷眼瞥了我一眼,“先去洗澡,然后去卧室换一条裤子,再然后把惊雷符咒学会画,画一百张!” 我靠,这个转变也太快了,前一秒还在勾引我,下一秒就变了脸! 他干嘛总是抓着我被吓尿的事情不放呢?我现在身不由己,如果不是他总限制我的自由,我现在就学学校换裤子了! “我要回学校换裤子!你说的是什么惊雷符啊?我学那么干嘛啊?我不学!”我在学校的专修课程是法语,因为他之前在梦里对我的骚扰,我期中考试差点没及格,有时间我还要背单词呢,学什么画符啊! “好话不说二遍,下次再尿裤子,我就把你扔河里喂鱼!”白衍撂下一句话,自顾自的去洗手了。 什么意思吗?还洗手!我很脏吗?我不敢和他顶嘴,缩头缩脑的去卧室打算找一条裤子。 衣柜里全是男人的衣服,没有一件是女人的衣服,没办法,我拿着白衍的一条休闲裤去了洗浴间。 当温热的水滑过我的身体时,我舒服的叹了一口气,我把泡沫涂满了身体,之后打算洗一洗头发,水刚淋湿了脸,忽然感觉到小腿上一阵酥痒滑腻感。 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摸,手竟捞起到了一个凉丝丝的条状物,那东西外表的触感不仅凉,好像表皮外布满了粘液,粘液里又像是有鳞片。 我未经思考的尖叫起来,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那东西在我身上沾染了一身泡沫,而且我太恐惧,根本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就一把摔在墙壁上。 白衍闻声进了浴室,我带着一身泡沫冲到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在浴室里胡乱指着,语气惊恐万分:“刚才不知道是什么,爬到我的腿上了,被我抓起来摔到墙壁上了!” 我紧紧的抱着他,他的手在我背上抚慰:“没事,我看一下是什么!” 可那东西消失了,一点踪迹都没留,只留下我摔它时留在墙壁上的泡沫。 白衍放开惊魂未定的我,用手沾了点墙壁上存留泡沫,两只捻了捻,在泡沫里找到了一片透明的鳞片。 “蛇?”白衍看着那透明的鳞片,若有所思,“什么意思呢?” 蛇?听到这个词,我浑身都是冷汗,我从小就怕蛇,我们村就邻着长白山,山里蛇很多的,我有一次和小伙伴去踩蕨菜,遇见了一条白色的小蛇,我的尖叫声差点响彻山谷,然后直接就吓得丢了魂,回家还发烧好几天。 白衍转过身看我:“它有没有把你怎样?” “没有啊!就在我腿上爬了。”我慌张的说。 白衍的眼神盯着我的身体看,我身体上的泡沫快要融化干净了,这时也顾及起男女有别,难堪的拿起衣服,打算遮住身子。 “我又帮了你一次,你打算怎么谢我?”他诱惑磁性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扑打着我的耳唇。 这算哪门子帮啊?我感觉浑身都不舒服了,而且腿有点软,呼吸困难起来。 真是一波未停一波又起,我拿起衣服捂在胸前,小心翼翼的说:“这里是小诺家,你别……别那个啊!” “哪个?”他笑起来,手指勾起我的下巴:“我还没把你怎么样,你怎么呼吸都急促了?” 这是要干嘛啊?以前虽然强我,但也没带上语言刺激啊!而且他笑的是真好看,好看到我心都在融化似得。 我急匆匆的把衣服胡乱的套在身上,“你这个坏人,刚才的蛇是你放进来的吧?你设计这个有意思吗?” 白衍抱住我的腰肢,手在我身上胡乱游走,磁性低沉的嗓音说:“我想上你,还用耍那种计谋吗?”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我是没有抗拒之力,但有些人就是喜欢干那种龌龊的事! 他把我抱到沙发上,让我的身子坐在他的腿上,在我喊痛的一刹那,他的薄唇含住我微开阖的嘴唇…… 第四十章 女人说不要不要 我吓得想推开他,生怕小诺忽然回来,那么,她只要打开防盗门,一眼就能看到我和白衍!届时我还有脸继续活着了吗? 可是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口,浑身便瘫软了,我在和他之前,没跟过其他男人,所以我也不知道他这方面算不算强,但他每次都弄得我泪流满面的求饶。 事后他把我抱到床上,我才算松了一口气,之前一直怕小诺回来,可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楼上的人说:“这年头的人,能不能轻点啊?那种声音让人听了骨头都发酥!你有没有听到那个女人说不要不要,但叫的还那么骚?真不要脸。” 我的脸瞬间就红了,白衍搂着我,嘴唇在轻轻吻我的额头,忽然勾唇笑出声来。 我尴尬的满脸羞红,把头藏进他的胸口。 “你看一下,能不能看到他们?”他拍了拍我的背。 “看到谁啊?”我下意识的抬起头,猛然间,眼睛居然透过墙壁,看到楼上的情侣正抱在一起,那男人搂着女人的腰,手在她臀瓣上拍,“我们也试试!~” 刚才我听到他们的对话,本以为是小区隔音不好,可现在我居然看到了他们。 “看的清晰吗?”白衍问。 “我怎么会看到他们啊!”我紧张的问白衍,感觉一切都不可思议,难道我的眼睛出问题了? “你吸收了我的修为和精元,这次我用肉身和你做,所以提升的快一点。”他说道。 上次小诺也说,白衍在向我身体里放入他的精元和修为,难道,就是做这种事时候放入的吗? 还有胡二姑,她以前说过,白衍找了很多年,才找到我,是因为我适合做某件事? 她说的不可能是做男女之事吧?适合和白衍做这件事的,每个漂亮女人,都应该很适合啊! 现在的气氛挺好的,所以我斗胆看着白衍,小心翼翼的问:“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找上我?我又不温柔,也不漂亮,你找到我,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你想知道?”他问。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如果不想知道,干嘛还问他呢? 我点点头:“你告诉我吧。” 他狭长性感的眸子看着我的双眼,薄唇挤出几个字:“因为你该死!” 因为我该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三没十恶不赦,我怎么就该死了? 我不解的看着他,“你在开玩笑?” “你值得我费心去开玩笑吗?”他放开我,起身整理好衣服,对我说:“过来,我教你画符。” 我听了他的回答,心里莫名其妙的一酸,什么叫值得不值得的?我有那么下贱吗?和我开个玩笑也要看值不值得? 我换了一身白衍的睡衣,出卧室的时候,看到白衍正在拿着毛笔画符。 他是用毛笔蘸着朱砂画的符咒,画完,他唇间念动,桌上的符咒竟然腾空爆了。 虽然威力不大,但也腾起一股黄烟伴着热浪。 白衍看了我一眼,道:“这是蘸着朱砂写的,所以威力不算大,等着急的时候,你可以用你的血画,制伏一般的鬼都没问题。” 说着,他揽过我的腰,把我搂在怀里,手握住我的手,教我如何画那惊雷符。 他的怀抱很凉,可是我却觉得仿佛很安全。 我在他怀里,扬起脸看他,他的样子看起来,是喜欢我的啊!可是为什么嘴里说出的,是那些伤害我的话呢! “看我画了什么,别看我。”他捏了捏我的脸颊。 这种气氛很奇怪,我的心忽然凭空一酸,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接下来白衍教了我很久,我画的十分难看,就好像画了个蟑螂似得,白衍忽然拍了我的头一巴掌,气道:“怎么这么蠢啊!转世也这么蠢!” “什么转世啊?”我捂着头,悲苦的叫道:“我也不知道怎么画的这么丑,干嘛打我!我不想学,是你非逼着我学……” 我正叫嚷着,小诺和清扬从外面回来,一进屋,小诺看到我和白衍的样子愣了一下。 但清扬的表现却是很平常,见白衍搂着我,就像看平常事一样,道:“白仙,你那边的事情,办的怎么样?” 我想,他之所以这么淡然,一定是总看到白衍和女人搂搂抱抱,习惯了吧! “还能怎么样?给了点甜头放掉了,等着它身后那位露面。”白衍说完,又拍了拍我的头,对我说:“好好画你的符,画好之后,我教你怎样使用。” 之后他便放开我,去和清扬喝茶了,谈论着王维家的泰国鬼牌。小诺看了看我画的符咒,笑道:“比我刚学时画的还难看呢。” 我尴尬的笑了笑,心里想,白衍教小诺的时候,是不是也搂着教啊? 小诺又教了教我,不得不说,我这位‘师姐’,比那位‘师父’耐心多了。 我一边学画符,一边听到白衍和清扬的聊天,清扬说:“按照你这么说,那泰国鬼牌和60年一次的邪祟出世,有必然的联系。前几世邪祟都没有按时间出世,是不是冥府的计划之内?” “也许吧。”白衍若有所思的回答。。 “这次冥府一定会接邪祟回去,所以这次除祟肯定不简单。”清扬叹了一口气,抿了一口茶,“上次纸人张的事,我和小诺调查出,他的目标就在南玥身上,不知是何意?” 他们聊得事情,我只听懂最后一句,什么纸人张?我怎么就成了他的目标。 白衍听完清扬的话,眼里闪过一丝杀意,薄唇吐出几个字:“找死!尽早调查出纸人张的下落,早日除掉他。” “你这么激动干嘛?”清扬笑起来,“他不是没得逞吗?不就是给南玥弄了个鬼打墙?也没造成什么实际伤害啊。” 诶?白衍是在为我担心吗?虽然我不知道纸人张是谁,也不知道我什么遭遇过鬼打墙,但他保护我时的样子,总是那么帅。 我没头没脑的傻笑起来,小诺拍了我一巴掌,小声在我耳边说:“我跟师父这么多年了,他拒绝了N多女人,一次比一次狠,你要当心!” 第四十一章 他的样子看起来,是喜欢我的 我看起来是求爱那种人吗?我也没缠着白衍啊,小诺这么说我,我很不赞同。 “什么啊!什么爱不爱的,怎么可能。”我摇头摇的像拨浪鼓:“小诺,你可别误会我,我有喜欢的人了,不可能喜欢他的。” 我说完这些,小诺怪异的盯着我身上看,我低头一看,觉得十分尴尬,我穿着白衍的睡衣,还说着不喜欢他,感觉气氛很怪异。 “你喜欢谁啊?就是那个王维?那小子哪好啊?心术都不正,不是什么好人。”小诺啧啧开口。 提起王维,我心情顿时不好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家供养了鬼牌,他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我想给王维打一个电话,问他想做什么,我感觉自己好像就没了解过他。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没勇气去打电话。 白衍和清扬还在继续交谈,白衍说他此行下来的目的,就是要除掉邪祟,除掉之后会回去复命。 听白衍的意思,那我就是他这次下来随便找的女人了?不然出行‘公务’太无聊了! 我想到这,心里一阵不是滋味,他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我的身份卑微,比不得他一个上仙,但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好吗?虽然爸妈不管我,可奶奶从小把我宠到大,而到了他白衍那里,我成了什么?他怎么可以逼迫我做他的玩物呢! 我正想着,手机铃声响起,我看了来显,是奶奶打来的电话。 上次王维妈妈出车祸,我急冲冲就回省城来了,临走时也没和奶奶好好告别,我心里还一直挺内疚的。 我急忙接起电话,奶奶的声音在电话另一边响起,奶奶因为耳朵不太好用,所以聊电话时都是在大声喊的:“玥玥啊,你回来一趟,奶奶有事情要和你讲啊!” 听着奶奶的声音,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奶奶你怎么了?你生病了吗?”我焦急的问道。 以前奶奶打电话,有什么事都在电话里说,这次一定要我回去再说,我隐约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你先回来,这事在电话里也不好说。” “好,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回去。”我很担心奶奶,挂断了电话,马上就打算起身回奶奶家。 奶奶是我最亲的人,自从我14岁那件事之后,虽然我还活着,但父母从那时就已经放弃了我,如果没有奶奶,或许我早都死了,所以奶奶有事,我一定要快点回去。 我和白衍讲我要回奶奶家去,本以为白衍不会阻止我,但他却斩钉截铁的说:“不行,那里的事情你少管,自身都难保的人,少搀和是非。” 我搀和什么是非了?我奶奶生病了,我能不回去吗? 我白了他一眼,便要出门去。 脚长在我自己身上,我自己还不能走回去吗? “回来!别逼我去捉你。”我都走到了门口,听到白衍不悦的声音。 “你干嘛啊?怎么还不让回娘家啊?”清扬笑道。 对于白衍的态度,我非常生气,他干涉我的自由,不让我去见王维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这次是我奶奶有事,他怎么能这样不近人情?他没成仙之前,也是有亲人的吧?难道当神仙久了,真的看淡了凡尘之事了。 我没理会白衍的阻止,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刚下楼,走到小区花池附近,白衍挡在我身前,狭长的眸子眯着:“你非要去?那里有危险。” “我当然要去啊,”我皱着眉看着他,“我想,在很久很久以前,你也是有亲人的吧?你的亲人有事,你能拒绝不去吗?” “胡二姑教你请神的方法,你还记得吗?”他手里持着几道符咒,放在我手里,告诉我怎样使用符咒,紧急的时候先用符咒,然后念请神咒,请他去。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去啊!”我说道。 “我还有其他事要忙,我警告你,如果你死了,我饶不了你!”他冷冰冰的说完,转身走了。 这是什么话啊,我还能愿意死吗?我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挺安全的,只要他别在我身边,我什么危险都没有。 看到他俊朗的背影在我眼前化作一缕白烟消失,我在嘴里碎碎念了几句,诅咒他早点挂掉才好,不然我天天都活的不顺畅。 我去了汽车站,买了票之后就上了回奶奶家的客车。 四个多小时才到了奶奶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时间是傍晚了。 村里家家户户的烟囱燃起炊烟,是那种特殊的烧稻草味道,是在城市里嗅不到的气味,我嗅到这种味道,就觉得肚子饿了。 我急冲冲的回了家,奶奶已经准备好一桌子饭菜等着我了,见我进屋子里来,奶奶眼眶马上就红了! 这让我感觉到非常的紧张,急忙拉住奶奶的手,问:“奶奶,到底怎么回事?你别哭啊。” 奶奶抹了一把泪,给我盛了一碗饭,叫我先吃饭,吃完饭再说,都这个时候了,我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吃饭啊! 我越看奶奶,越觉得她可怜,虽然我父母有钱,但常年在城里,也无法照顾我奶奶,奶奶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在农村,年岁也大了,煮顿饭都困难。 “你先吃。”奶奶夹了一大块排骨放进我碗里,哽咽着说,“你爱吃这样的排骨,麦草火炖煮一下午,你多吃点吧,还有这鱼,用辣椒酱炖的,也是你爱吃的味。” “奶奶你在说什么啊!快点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啊?”我急的不得了,这种情况我根本没办法吃饭。 奶奶见我执意不肯吃东西,抹了一把泪,说:“你爷昨晚给我托梦了,说最近就要来接我了,让我准备好装老衣服,等着他。” 在东北的老人死去后,都是要穿上装老衣服,装老衣服就是一套为了死人准备的新衣裳,这衣裳一般都是盘扣对开襟,紫红或者黑绿色的布料,上面绣着铜钱的图案。 爷爷托梦给奶奶?爷爷在我没出生之前就去世了,时隔这么多年,竟给奶奶托梦了? 第四十二章 一次比一次狠 如果是以前,我没有遇见白衍之前,我肯定不会相信奶奶的话,可是现在,我有一点相信了。 “奶奶,你别胡思乱想,这就是个普通的梦,没什么的。”我安慰着奶奶,但自己很害怕。 心里又十分难受,难道,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也要离开我了吗? 奶奶抹了一把泪,说:“奶奶哭,不是贪恋这世道,我一个老太太,活不活着有啥意思呢?主要是不放心你啊,你还没成个家,奶奶要是再没了,你可咋办?上次来咱家那个小子,叫王维吧?他们家什么家境啊?奶奶看他对你挺好,他父母同意吗?咱家不要什么聘礼,能待你好就行,不欺负你就行。” 奶奶像交代遗嘱似得,说完又从炕柜里拿出我的被子来。 我不知道奶奶要干什么,她手里拿个剪子,便开始剪开被子。 起初我还不明所以,但奶奶剪开被子后,从里面拿出一沓百元钞票,目测能有一万块钱,又从被瓤里面拿出一个红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些金银首饰,没几件,也不值多少钱。 奶奶特意拿出一只金戒指和我说:“这个,你千万不能卖,也不能拿去融了,千万留着。” “这是什么啊?”我拿起来看,这戒指是黄金的,上面还镶着一颗红色的粗糙石头。样式很古老,估计不是近代的东西。 “你就别问了,这些你都揣着,这是奶奶给你攒的嫁妆,你收好,别丢了。奶奶也不知道能到哪一天了……还有你供的仙家,他会害死你的,有机会就离开他吧。” 奶奶说到这,我早已是泪流满面。我不想让奶奶死,也不能让奶奶死。 我拉起奶奶的手,急匆匆的就想向外面走,“奶奶,你别胡思乱想,我们去医院,如果有什么紧急状况,医生能救你的。” “玥玥啊,你乖一些,奶奶其实是愿意跟你爷爷走的,生死有命,奶奶本也不想告诉你这些,但实在是放心不下你,明早你就回学校吧,可别耽误了课程。” 奶奶最大的骄傲就是,我考上了大学,她始终把我的学业记挂在心,认为那是最重要的事情。 这一夜,我过的十分不安,好几次想用请神咒请白衍来,可是想起来我回家时,他的态度,我认为他是不会帮我救奶奶的。 而我还能用什么办法救奶奶呢?求小诺吗?小诺是白衍的人,她也和白衍一个观念吧? 我趴在床上一筹莫展,感觉腿上一阵冰凉滑腻,我下意识的去抓,可是什么都没抓到,而那滑腻感忽然游离上我的双腿间,我猛地尖叫出声。 屋子里乌漆嘛黑的,我从床上跳起来,惊恐之间,低头看到我的腿根上盘着一条雪白色的蛇,那蛇身的鳞片发出熠熠的光彩! 蛇!我大脑里一阵空白,瞳孔极具收缩,直腾腾的晕了过去。 这屋子里怎么会忽然有蛇呢,之前在小诺的公寓里时,我洗澡的时候也被蛇吓了一跳。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清晨了,醒来后我马上想来起来那条雪白色的蛇,于是我惊恐的在身上找被蛇咬到的伤口,全身都看了一个遍,确定没有被蛇咬。 然后我忽然觉得下半身关键部位有点痛,自己检查了一下,发觉有点红肿,我惊恐的想到,那蛇该不会,顺着那地方,爬进我肚子里了吧? 越想越是别扭,可能是心里作用,我感觉肚子里有东西在扭动起来。 “玥玥啊,你赶紧收拾东西回学校吧。”我正害怕,奶奶给我打了一盆洗脸水,步履有些蹒跚,表情焦急。 “奶奶,怎么了?”我问。 “别问了,这村里没法待人了,赶紧回学校吧,把奶奶给你的东西拿好,别丢了。”奶奶给我的那些‘嫁妆’,几乎是她一辈子的积蓄,虽然没多少钱,但对于她来说很重要,不停的嘱咐我。 “我不走。”我执意不走,我怎么可能把奶奶一个人丢在这里?而且奶奶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里没法待人了’? 奶奶见我不走,又急又气,而这个时候,村支书小潘拿着个小本子来到奶奶家,这小潘20几岁,进门也没敲门,见我衣冠不整的穿着睡衣,眼睛淫靡的瞥了我几眼。 我厌烦的瞪了他一眼,还没开口,他便率先开口道:“南老太太啊,我来收点钱,两千块钱。” “收什么钱啊?”奶奶一听是收钱来的,急忙问。 小潘道:“这不是又4年了吗?又轮到咱们村祭山了,上次你孙女去的,你忘了?” 小潘说完,又意味深长的瞥了我一眼,我心情不好,很想骂他几句,祭山就祭山呗,为什么还提一下四年前,我衣冠不整被送回来的事情? 奶奶急忙拦住我,问那小潘:“4年前,一家才出1000,怎么现在涨价了呢!” “现在村里人搬走了不少人,村里这次找了个女大学生,答应给她5万,她也同意做一次祭祀。五万,大家均摊一下,一家就两千块钱呗!不然,再让你孙女去祭一次?”小潘坏笑起来:“那也不行啊,祭山得要处女。” “那你等我想想,给我儿子他们打个电话商量一下。两千块钱又不是小数目。”我奶奶瞪了小潘一眼,说道。 小潘也没在意,点点头,“这个钱是均摊的,你家不拿,别人家就要多拿,大家都邻里乡亲几十年了,也不能为了这点事闹红脸啊。祭祀准备在7天后,你们抓紧时间,到村委会把钱交了。” 说完小潘就离开了,小潘离开以后,奶奶对我说:“这个小潘啊,眼里就有钱,这钱说是凑出来做山祭,又入不了正规账目,他说不定从中揣多少钱呢!咱们家不交,我也这么大岁数了,不管那些事了!” 我点点头,忽然就想起白衍来,这次村里准备给他送个女大学生呢,他有了新老婆,估计注意力就不会在我身上了吧? 可想到这,也不知为什么,我心情忽然有点差,凭什么他可以三妻四妾啊! 这次他不想让我回村里,该不会是想瞒着我,再娶个老婆? 第四十三章 自身难保 奶奶絮叨了几句,我一边听,一边洗脸,奶奶还是在赶我走,赶我离开村里。 我拿着毛巾擦了擦脸,认真的对奶奶说:“奶奶,我不走,我想再在家待几天,你刚才说,这村里没法待人了,是怎么回事啊?”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奶奶叹了一口气,“前几天,张老蛋的老儿子订婚,要盖房,打地基的时候,在地底下挖出个红漆棺材来,那棺材上贴着黄符,这事多丧气啊?他们还想把棺材撬开,说是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值钱的物件。可刚撬开寿钉,张老蛋突然就犯了脑出血,他家拿钱找来个道士,那道士看完棺材,什么都没说就吓跑了,后来就没人敢动弹那棺材了。挖出棺材那天晚上,你爷爷就给我托了梦,说这村子要出大事喽!要我准备和他走……” 奶奶说道这,又顿了顿:“张老蛋家得罪了红棺材,这村里,一定会死很多人。” 这件事奶奶为什么不想告诉我呢?我可以求白衍啊,这样的事情,白衍一定会帮我吧?是不是解决了这件事,奶奶就也没危险了呢? 奶奶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道:“玥玥啊,你拜那仙啊……他,他可能是个邪仙,咱们有事,还是少求他,不然你会付出代价的。” 邪仙?奶奶指的是王维家鬼仙牌那种吧?对人有求必应,而人也要付出相应代价。 我觉得白衍不是那种邪仙,据我所知,他除了对我坏一点,对别人还都是不错的。 “奶奶,他也没有那么坏。”我为白衍辩解了一句。 “那还不叫坏?差点要了你的命啊!”奶奶瞥了我一眼,似乎没预料到我会替白衍辩解。 我不再说白衍,和奶奶又聊了一阵,问她红棺材在什么地方? 我默默的在心里打算请白衍来看看,可奶奶始终不肯告诉我,以奶奶的脾气,我知道她肯定不会告诉我了,还不如我自己去找。 我正准备找借口出门,小潘又返了回来,身后还带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孩,看起来年龄和我相仿,小潘瞄了我一眼,对那女孩说:“李云彤,这个是南玥,上次做山祭就是她去的,你看,什么危险都没有,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难道,这位姑娘就是村里给白衍找的新老婆吗?我下意识的仔细打量着她,她的身材很好,三围完美,皮肤白白嫩嫩的,水灵灵的大眼睛,看起来性格仿佛也不错,挺乖巧大方的。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干嘛为了点钱,做这样的事啊? 不过,白衍会满意吧?他很喜欢乖巧温柔的女孩,任他摆布的类型。 那女孩很大方,率先开口问:“你好,我叫李云彤,我是省医学院的,看到网上招聘启示来的,请问做那个山祭,都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准备什么。”我回答她,但出于人道,我想告诉她,这件事要认真的考虑一下。这事挺危险,如果我是她,给我多少钱,我都不同意! 可人和人的想法不一样。 李云彤问我:“是不是我在神庙里住一夜,就可以了啊?” 当然不是…… 我想告诉她,根本就没那么简单,要献出身体,从此就没了自由,什么谈恋爱啊,看帅哥啊,根本没机会了!而且还陷入了死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生命危险。 那女孩见我不说话,道:“你该不会不想我去吧?你都参加过一次了,就不能再参加了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摇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慎重考虑,那真的是嫁人,你嫁了他,就是他的女人了,不是玩那么简单。” 我的话音刚落,白衍低沉悦耳的声音在门外传来,“南玥。” 我不知道白衍怎么忽然来了,他不是说有事情要忙的吗?难道是着急来看一眼新媳妇? 他驱使着他的肉身,浑身冒着森森凉气,进入屋子里以后,这屋子里就像进入冬天了。 我怕奶奶被他吓到,急忙就想把他推门外去。 “你干什么?没看到我衣服脏了吗?”白衍皱着眉对我说,顺便又看了李云彤一眼。 “你怎么弄脏的啊?这是什么啊?”不知因为什么,我心情忽然变得很奇怪。 仔细看他,他驱使着肉身,身上穿着合体的黑色风衣,衣服上蘸着红色的黏糊糊的东西。 “我坐客车来,车上的小孩子非要坐进我怀里,番茄酱挤了我一身。”他嫌弃的看着自己的衣服,“快去洗。” 我在心里暗暗的笑着,白衍他被小孩欺负的画面,一定很有趣呢! “这是?”奶奶虽然知道我拜了仙家,但她没见过白衍,不知道白衍是谁。 我刚想说白衍就是我供的仙家,可家里现在还有小潘和李云彤呢,于是我急忙说:“是我同学啊!” “是同学啊!你们闲聊,奶奶给你们买汽水去。”我奶奶向来对我的朋友很好,这就热情的去买汽水了。 李云彤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直没离开白衍,目不转睛的看着,眼里尽是迷恋的神色,“这位同学,我可以加你微信吗?我是省医学院的,以后我们有时间,可以一起玩。” 看样子,他们俩相互都很满意!我是不是应该闪避一下呢! 不过,说真的,如果白衍能对她满意,我以后不就自由了吗?那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日子。 “你赶紧告诉人家啊!”我戳了白衍一下。 白衍狭长性感的眸子忽然看向我,投出一抹冷意来,随即和李云彤说:“如果没什么事,你们可以走了。” 我白了他一眼,他本来就来看他新老婆的,又装什么扭捏啊! 李云彤看了我一眼,有点尴尬的娇声道:“啊……我以为你们真是同学关系呢!” “就是同学关系,你别误会,呵呵呵呵。”我干笑几声,急忙解释,说完就接过白衍身上的风衣,头也不回的去院子里洗衣服。 而白衍自顾自的去我房间里了,我估计是想和他老婆,婚前留点神秘感吧? 在我洗衣服的时候,李云彤又缠着我问了一些祭山的事情,她是无神论主义者,主要问,山里冷不冷,用不用带羽绒服。夜里会不会有蛇,狼,人熊什么的野兽出没。 问了好多个问题之后,李云彤才离开,说是有时间还会找我玩,临走时候还偷偷向我的房间瞄了一眼。 小潘没李云彤那么好糊弄,虽然在一旁不说话,但他能看出来,我和白衍的关系不是普通男女关系,估计回去又要在村里传开我又有了一个男人! 想到这,我心里就郁闷,小潘和李云彤离开后,我一直皱着眉,把白衍的衣服晾起来。 白衍忽然来到院子里,在背后抱住我,他的身体很凉很凉,嗅着我脖颈,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我听见你和别人说,你是我的女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的脸爆红了,“我告诉李云彤的话,是出于人道角度考虑的劝解,没有别的意思。” “我的女人,”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头:“趁你奶奶不在家,为夫是不是应该尽一下义务。” 第四十四章 游离在双腿间 “你疯啦!”我推开白衍,脸蛋红彤彤的,“我奶奶一会就能回来,别闹了!” “那我开个屏障,让她看不见,好不好?”他冰冷的薄唇吻向我的脖子,搞的我浑身一阵酥痒难耐。 他今天的心情,好像比平时都好很多,不知道是遇见了什么高兴事?还是邪祟的事情有了眉目? 他的睫毛上扑洒着太阳的光,形成了一道弯弯阴影,我看着他英俊的脸,忽然有点喜欢他。 “等你和李云彤结婚后,可以给我自由吗?”我说着,心有点酸,把他的衣服挂好了,“她很漂亮,你很喜欢吧!” 他想了想,“身材还不错。” “比我身材好。”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这么酸的话来,说完就后悔了,我这是在说什么啊!这不是明摆着吃醋了吗? 我又不爱他,我才不在乎他呢!他娶后宫佳丽三千人,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5 “是比你身材好一点,”他还是在我的背后抱着我,勾唇笑起来,“南玥,你爱我吗?我只问你这一次,认真的回答我。” “问这个干嘛?”我看到他表情认真,竟有些怦然心动。 其实,他不吓唬我,不对我凶的时候,比如现在这样的时刻,我挺喜欢和他在一起的,而且想起一句很温柔的话——岁月静好。 我的心里产生一股莫名的甜蜜。 “玥玥啊,你拿杯子,你们倒汽水喝……”白衍还没回答我,奶奶已经买汽水回来了,看到我和白衍抱在一起,楞了一下。 估摸着她心里想,前几天还是姓王的小子,这几天又换了一个,孙女的对象怎么换的这么快! 果然,奶奶脸色冷下来:“玥玥,你的对象不是叫王维的小伙吗?这又是谁啊!姓什么叫什么?家是哪的?” “你赶紧走吧。”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又怕白衍不给我奶奶面子,和奶奶吵起来,气到她,就急忙把白衍赶了出去。 奶奶很不高兴的看着我,对我说,女孩子不能像男孩子那样,乱七八糟脚踏几只船。 我说我没脚踏几只船,我对待爱情是认真的。 奶奶气的骂我:“你狡辩个啥,这才几天,又多一个小子,你是不是学城里丫头,一起处俩对象啊?” 我气急的说:“我没有,我就只有一个男朋友,我就喜欢他!奶奶这下能放心了吧?” 奶奶这才打算放过我,最后还说:“那就这个吧,以后别乱换了!” 我无语极了,不知道现在老人家的思想,怎么还是那样保守呢,生怕我搞多了男朋友,以后嫁不出去。 和奶奶争执完,我心情一点都不好,主要是因为白衍,我不敢喜欢他,可又因为他要有新的女人而抑郁,未来,到底何去何从呢? 我假装要去买点零食,打算去看看张老蛋家里挖出的红棺材,想看看它有什么古怪,真的像奶奶说的那样邪门吗,一口没打开的棺材,就能害人了? 想着,我小腹里忽然一阵轻微的绞痛,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我便没放在心上。 刚出门,便看到白衍站在大门外,表情恢复了从前的淡漠,经过刚才奶奶一闹,我和他之间那些甜蜜气氛都消失了。 刚才我把他赶了出去,他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你能陪我去看看红棺材吗?我奶奶说这里挖出了一只红棺材。而且它还害了人。还有我奶奶的事,你帮帮我好不好?”我试探着问道。 本以为白衍会拒绝我,但他却点点头同意了,我欣喜若狂,我们先去了张老蛋的家,远远看到离他家几十米外,一处空地已经被挖掘开了。 我们走进一些,看到那红色的棺材,在被挖掘开的大坑里,横放在坑里,那棺材上还斜着贴了一张大黄纸的符咒,把那红棺材缠绕住一半。 我想了一下,问白衍:“我奶奶说这棺材有蹊跷,是真的吗?” 白衍道,“棺材被符遮掩了,我要过去看那上面贴的符,才能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说着,我们俩已经逐渐靠近了棺材,一个年迈的老人挡在我们的面前,这老人我认识,我从小叫他三姥爷,今年已经80多岁了,拄着拐杖,眼光昏花暗淡,仔细看了我半响,才说“这是南玥啊!你这孩子,快回家去吧,这里看不得啊,里面的东西不能得罪。” “三姥爷,你知道棺材里是什么吗?”我看了一眼那棺材,看样子不是近代的东西,怪不得张老蛋家里人认为里面有宝物。 不过,这棺材好像有点小。 我正打量着棺材,身后忽然有人没好气的说:“你们也活够了?我爹被害的脑出血,医院都不收他了。你们还敢来这打宝物的主意。” 我回头一看,是张老蛋的女儿,今年30几了,一直也没出嫁,所以身上带着一股老处女的怨气。 “我们走吧。”白衍忽然搂住我的腰,在我耳畔小声说:“晚上没人时,我们再过来。” 我尴尬的小声叫他不要搂着我,村里的人看到,又会嚼舌根了。 白衍根本不肯听我的,我行我素的搂着我,直接回了奶奶家。 奶奶看到白衍和我搂搂抱抱,根本不避讳人,对白衍有些看法,把我拽到厨房偷偷和我说:“你这个对象虽然精神帅气,但行为作风不太好,你得注意观察了!” 我忍不住笑起来,奶奶瞪了我一眼:“奶奶岁数大了,你得自己把关了,吃完午饭,你们就回省城吧!下午我去看看张老蛋,听他家人说他不行了,准备后事呢。” “下午我们俩陪你一起去。”白衍忽然来到厨房里,对奶奶说道。 “你们赶紧去唠嗑吧,吃完饭就回省城去,别耽误了课程。”奶奶把我和白衍轰出厨房,独自做饭了。 我心里一直想着,那红棺材,为什么尺寸比较小呢,难道里面是一个小孩尸身?就那尺寸,成年人的尸体根本躺不进去。 回到我的房间,白衍从背后抱住我,把我抵在墙壁上,白皙的手探向我的裙底,我知道他要做什么,他在我背后吻着我的肩膀,我的呼吸立刻急促起来,可心里不偏不倚的想起了李云彤来。 我挣扎着想逃开,“你别弄我,你那个新老婆在村委会呢,你去找她啊!” 第四十五章 他可以三妻四妾 “找她干嘛?”他勾唇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你这么在乎这件事?” “我才不在乎呢!”我撇着嘴:“以后你是不是就能放开我了?她比我漂亮那么多,比我好!你去缠着她好了,正好她也挺喜欢你的。” “放掉你?”他抱着我,让我面对着他,那双狭长性感的眼睛看着我的双眼,“你想去哪?”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急忙措开眼神,“不一定啊!我去哪都好啊,我要找个男人结婚,还要生几个可爱的孩子,他去哪,我就去哪!” “哦?”他的双眼微眯,眼里放射出危险的气息,“这么贤惠啊!在你走之前,我要多上你几次,感受一下别人老婆的滋味。” 这番挑拨的话,令我羞得浑身都发烫,下意识的想推开他,他擒着我,薄唇轻啄我的羞红的脸蛋:“我上午问你的话,你可以回答我了!” 他的话音刚落,可能是他身子太凉,又紧抱着我,我忽然感到小腹一阵绞痛,痛的脸色发白。 “怎么了?”他不再耍流氓,把我抱上床,掀开我的裙子,“给我看一下。” “你别看!”我疼得脸色都发青了,虽然我和他之间已经很多次了,可我还是羞于让他查看。 而且觉得那个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得,我又疼又害怕,浑身哆嗦起来。 “听话,让我看一下!”他拨开我的手,凶巴巴的说:“把手拿开,又不是没看过!” “啊!”在他拨开我手的瞬间,我忽然忍不住尖叫出声,而那个地方,有一条冷冰冰的东西爬了出来。 是一条雪白的蛇,不太粗,大概有手指那么粗,速度非常快,冲出来一口咬在了白衍的手腕上! 而我的肚子,随着它爬出来,立刻不疼了! 我惊恐的看着那条蛇,难道它就是昨晚把我吓晕的那条?它真的爬进我肚子里了?想到这,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感觉十分恶心,肚子里的内脏都跟着哆嗦起来了。 白衍似乎没意料到这一遭,楞了一下,随即捻起两指,想掐住那蛇的七寸之,可那蛇似乎也知道白衍会这么做,猛地一躬身,跳到窗子上,速度非常快得蜿蜒而去。 “我……”我尴尬的看着白衍。 他的脸色异常的冷峻,手搭在我的手腕上,摸着脉搏,之后手掌又覆上我的头顶,像是在查看什么。 半响后,他脸色更难看了,语气冰冷:“怎么回事?你认识他?” “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一条蛇啊!”我急忙否认:“昨晚它爬到我腿上,结果我吓晕了,不知怎么就爬进我肚子里了!” 他站起身来,冷着脸,就要向房间外面走。 见他要走,我有点着急,在他身后喊道:“你干什么去啊?你答应要帮我救我奶奶的。” 我怕他会反悔,我不能看着奶奶离开我,虽然她现在看起来毫无异样,可是每时每刻我都担心着。 如果白衍走了,就没人帮我了,所以我必须要稳住他,我小声在他背后说:“你不是问我爱不爱你吗?我爱你,你别走。” 他站住身,背对着我,忽然冷冷一笑,自嘲的说:“谢谢你的爱了。” 我跳下床,在他背后抱住他,他的身体上布满了清甜的檀香味,我忽然有点迷离,小声说:“对不起啊!” 对不起,我利用你了。 他无情的拉开环着他腰肢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你真的不帮我吗?”我看着他的背影。 “我去抓到那蛇,晚点回来找你。”他冷冷的回了我一句,便离开了。 我松了一口气,只要他答应帮我,我就放心了。 因为那条蛇的关系,我总觉得自己好脏,可是又洗不到肚子里面,便洗了很久的澡。 奶奶做好了饭,不停的催促我吃完赶紧回学校,吃饭的时候白衍也没回来,奶奶一反常态的询问我,白衍去哪了,他会不会回来了。 我对奶奶说,“奶奶你不用担心他,他一会就能回来。” 奶奶虽然不再说白衍的事,但一边吃饭,一边想门外打量着,期间催促我几句,一会必须回学校,我被奶奶催促的,饭也没吃好,我对奶奶说:“我就再待一天,一天就行!” 奶奶还是神魂不定的看着门外,我的请求,她勉强才同意了。 下午白衍也没回来,奶奶去张老蛋家里看了看,本来不同意带着我去的,可我坚持要跟着她,她没办法,也就带着我去了。 张老蛋家里的人,已经准备好做丧事了,屋子里死气沉沉,张老蛋的老伴说张老蛋是脑毛细血管壁破裂,所以才熬了这么多天,估摸着熬不过这一两天了。 张老蛋那个未出嫁的女儿见我来了,语气阴阳怪气的说:“哟,这是来打听宝物的吧?上午没死心啊?” 我也没得罪过她,也不知她哪里对我来的敌意,或许,她真觉得那红棺材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吧。 奶奶又聊了一阵,带我回家的时候不停的骂我,“奶奶说的话你怎么不听?非要看那邪物干什么?你那对象呢?去哪了?” 我不知道奶奶为什么忽然关注起白衍的行踪了,我垂头丧气的听着奶奶的‘教诲’,刚回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个很小的孩子,正眼巴眼望的看着我,我一怔,居然是拓拓,他被白衍放在邻村王家自行修炼,自从上次鲶鱼精的事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他怎么从王家跑出来了? “你要找你爸爸?”我看到他,就喜欢的紧,急忙蹲下身抱起他,一边走进屋子里,一边捏了捏他白嫩嫩的小脸蛋。 提起白衍,拓拓好像很忌惮,半响没说话,再次开口时小声问我:“姨姨,父神找到我妈妈了吗?” 他的问题,问的我一愣,我只知道拓拓的妈妈死了,难道还能再找到吗? 拓拓见我没立刻回答,便嘟起嘴说:“父神总骗人,他说叫我在王家好好修行,他很快就能找回妈妈了,然后带着我,三个人永远在一起,可是他好慢啊!” “你妈妈还能回来?”我惊讶的问。 “当然能,父神发誓了呢,他说妈妈会回来的。”拓拓点着头,十分认真的回答我。 第四十六章 你这样的人,会有人爱你才怪 我给拓拓倒了一杯水,喂给他喝。 按照拓拓的话,白衍一定很爱拓拓的妈妈。 “你的父神很爱你妈妈吗?”我试探着问拓拓。 拓拓很肯定的点头:“当然爱我妈妈,不然怎么会有我呢?父神说,妈妈是他最爱的女人呢。爸爸三年前叫我在王家出生,说叫我好好修炼,这次一定会找回妈妈,我们一起保护妈妈。” 我心里忽然有点不好受,觉得自己非常像一个第三者,喃喃的说:“你妈妈好幸福啊,拓拓放心吧,你父神很快就能找到她了。” “真的会很快吗?父神说妈妈很漂亮,做的凤梨饼特别好吃呢,妈妈的头发很长,咪咪很大的!”拓拓提起他的妈妈,十分的兴奋,但忽然又失落下来,小声说:“可是这些都是父神告诉拓拓的,拓拓从来也没见过妈妈!” “你的妈妈是凡人吗?”凤梨饼,应该是人间才会有的东西吧?所以拓拓的妈妈,应该是个凡人吧!凡人和仙可以有孩子吗? “我也不知道妈妈是不是凡人。”拓拓摇头。 “拓拓,你多大了?”既然是白衍的孩子,那肯定不是普通的凡人,所以拓拓肯定不只有三岁。 “我啊!按照你们凡人的说法,是200多岁?我也忘啦!”拓拓嘟着嘴想着。 我的天啊!200多岁!那都能当我祖宗了!可是他就是个小孩啊! 他为什么一直都长不大呢!我刚想问这个问题,白衍从外面回来,看到拓拓的时候,脸色十分难看,极其的严肃,“你居然敢跑到这来!” 拓拓看到白衍,吓得直缩脖,圆溜溜的小脑袋在我咪咪上挤了挤,小手也紧紧的拉着我的袖子。 我被拓拓挤了咪咪,虽然拓拓是个可爱的小朋友,但我还是感到十分的羞涩尴尬。 “呃,白衍,你别吓唬他了好不好?他是想你了,哪有孩子不思念父亲的呢,你别对他这么苛刻啊!。”我替拓拓求了情。 白衍脸色更难看了,把拓拓从我怀里拽出来,板着脸说:“我送你回去,以后不许随便出来!” 我刚想劝劝白衍,别对小孩子发脾气啊,不然会给宝宝内心造成童年阴影的! 可我话还没出口,白衍已经走到门外了,回头冷冰冰的看着我:“还有你,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我在心里叨咕着,干嘛要收拾我啊?我又没干什么惹他生气的事情! 拓拓大叫着:“我要和姨姨在一起!你放开我吧,我不想回去,我喜欢姨姨!” “她胸部那么扁,你喜欢她干什么?”白衍说。 话音越来越远,我气愤的攥着拳头,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骂:“你的胸才扁呢!” 白衍离开后,我奶奶接了个电话,接过这个电话后,她就紧张兮兮的出门去了。 我急忙换了衣服,也追出去,可待我走出奶奶家大门的时候,奶奶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我满面愁容的在门口四处望着,不知道奶奶急匆匆去了哪里。 正在这时,手机微信弹来了一道信息,我打开看,是王维添加我好友的信息。 上次白衍用我的手机,把王维拉黑后,我就一直没好意思加回来。现在他主动加我,我迟疑了一下,才加上他。 王维很快发来一段讯息:“玥玥,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我想你。” 他如此露骨的情话,令我脸上一红,站在大门口,半响也不知道该给他回复点什么话。 想了想,我马上把这话删掉了,万一这些话被白衍看到,估计他会让我三天下不得床。 我打算等村里的事情解决之后,我就马上回到学校去,当面和王维说分手。 王维对我一直挺好的,从前我一直以为,我嫁给爱我的人就会幸福,可是现在,我渐渐的发觉,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王维又接着发来一条讯息:“学校要办期末舞会了,我帮你报名了。” 我简单的回复了一句:“好。” 我转身回到屋子里,在我转身的一刹那,眼角余光仿佛看到一道熟悉的黑影在我背后闪过,可当我再回头时候,什么都没看到,我想我是眼花了吧! 奶奶不在家,家里就剩下我自己了,屋子里越是安静,我的心就越乱,拓拓和我说的话,不停地回荡在我脑海里。 白衍那么爱拓拓的妈妈,可是他又缠着我干什么呢?我搞不懂自己到底是白衍的什么! 有的时候,白衍吻我,抱我,他看着我的眼睛,我感觉他是喜欢我的,可是,当我爱上他的时候,便得知他对别的女人一往情深,我的内心中五味杂陈的,心乱如麻。 又过了一会,奶奶和白衍一前一后的回来了,而天色也傍晚了,我心里紧张激动,因为白衍答应晚上就陪我去看红棺材有什么蹊跷。 我必须要搞清楚红棺材的事情,否则我无安心回去上课,我不能把奶奶置之危险的境地不管不顾。 我坐立不安的等着天空完全黑下来,白衍从送完拓拓回来之后,就一直没和我说过话,他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窗外墨黑色的天空看。 他的侧脸很俊很好看,我猜,拓拓的妈妈一定很爱他吧?这样的男人,其实就像毒药一样迷人,他很神秘,很冷峻,想靠近又无法靠近,想离开又无法离开。 “拓拓说,你很爱他妈妈,是吗?”不知为什么,我很想他和我说话,哪怕是挖苦我几句。 “嗯。”他平静的回答。 “拓拓为什么一直三岁的样子呢?”我又问。 “他从他妈妈肚子里掉出来的时候,是一颗没发育完全的灵胎,我用修为保住了他,但他是永远都不会长大了!”白衍很平静的说,仿佛这件事就像喝水一样普通。 我听明白了,拓拓妈妈死的时候,拓拓还没发育完全,就像人类还没足月的胎儿一样。 听到这个答案,我又想起拓拓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觉得心里很痛很痛,多么可爱的孩子啊,他太可怜了。 白衍的心太狠了,质问他:“她怀着孕,你为什么要打她?” 第四十七章 阴冢 白衍转过脸看着我,狭长的眸子微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因为她该死!” 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十分难受,眼泪唰的掉下来,哽咽着说:“是不是爱你的女人都该死啊?她怀着你的宝宝,会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吗?你为什么要打她?你好残忍啊!” “你以为装的那么善良,就能打动我吗?”他勾唇,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你这样的人,会有人爱你才怪。”我愤愤的说。 白衍的指尖勾起我的下巴,“这样的话,我好像以前听过呢?” 一定是有其他女人对他说过吧?肯定是被他伤的不轻才这么说。 他的眼睛露出一抹暴戾,“我劝你别惹我生气,后果连我自己也猜不到。” 他这么说,马上就提醒了我,我还在这矫情个屁啊?我还有求于他,万一惹得他不高兴,他不帮我救奶奶,怎么办? 于是我泄气了瘪着嘴也看向窗外,之后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待晚间11点以后,他示意我可以出门了。 出门的时候,我轻手蹑脚的开门,路过奶奶房间的时候,我看到奶奶盖着被子,正熟睡着,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被奶奶知道我半夜去看红棺材,肯定会很生气的。 村子里没有路灯,所以出门后,只能借着月光看看路面,周围无比的寂静,仿佛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见。 我走在白衍身后,又看不清路面,心里十分害怕,生怕身后忽然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毛骨悚然的跟在他的身后,不由自主的拉住了他的袖子,可白衍无情的拨开我的手。 为什么每次提起拓拓的妈妈时,他心情都非常差呢? 他的步子越走越快,而村里的路坑洼不平,我几次差点跌倒,我怕他和他走失,便跌跌撞撞的追赶着他,在他背后抱住他,惊慌失措的说:“你等等我好不好,我好怕。” 刚抱住他,我就感受到来自他身体的森森凉气,他,也不是人啊!他也很可怕!可我这一刻真的很想依赖他。 “胆子小还多管闲事。”他的磁性的声音低沉悦耳,虽然这么说,但步伐真的慢了下来,腰弯下来,“上来,我背你。”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一暖,这暖流顺着心脏一直蔓延至眼眶,忽然很想哭。 我也真是贱,人家对我不好,忽然又对我好,我就这么感动。 白衍背着我慢慢的向张老蛋家新房址走,乌黑的天空乌云密布,看不见星星,只能被乌云遮掩着的朦胧月亮。 我们走到那新址附近,看到那棺材静静的在土坑里横放着,它被月光照耀着,棺材的红色隐约可见,本来贴在棺材上的大黄纸符咒破开了,断裂成两段掉在地上。 白衍放下我,疾步走到那红棺材附近,蹲下身拾起那符咒,皱眉看着。 这符咒怎么会断掉了呢?我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我吓得抱紧白衍,声音哆哆嗦嗦:“符咒怎么会断开啊?” 白衍没有回答我,而是道:“这不是棺材。” “不是棺材,那是什么?”我惊恐的看着那红色诡秘的棺材。 “是阴冢!”白衍答。 “阴冢?”我听到这个词,直觉浑身都冷,鸡皮疙瘩长了起来,“阴冢是什么啊?” “阴冢就是鬼墓,这阴冢里封着的是个修为极高的鬼仙。”白衍答。 “这符咒怎么会断开呢?它还在里面吗?” “应该是有人把这符咒撕开了,里面已经空了!” 我吓得抱紧白衍,“那怎么办啊?村里的人是不是会有危险?鬼仙是什么?就是鬼吗?” 白衍告诉我,在阳间的鬼始终是还是鬼,是堕落的灵魂,不管修为多高,也不会成为真的仙,这阴冢里的之所以叫鬼仙,是因为它修为极高,能及得上仙了。 可现在,这鬼仙已经不在阴冢里了,它会不会伤害村里的人呢!而且,我奶奶也更加危险了! “你不用担心,这几天我把小诺和清扬叫来,他们俩对付鬼仙绰绰有余了。”白衍说。 “那你呢?”他要把这件事交给小诺和清扬来做,那么他自己呢? 白衍没有回答我,带着我向我奶奶家回去,我心想着,他该不会准备要成亲了,没时间管我的事情了吧? 可每当我想到这,心里真的挺难受的。 回到家里,已经午夜12点多了,我在换鞋的时候,不小心踩在了奶奶平时穿的鞋子上,我蹲下身准备把她的鞋子放进鞋架里。 可当我拾起奶奶的鞋的时候,戛然在她的鞋底看到了一片黄纸片。 我愣了一下,看到那黄纸和好像是贴在红棺材上的符咒边角,上面还有一些红色的痕迹,这东西怎么会在奶奶的鞋底粘着?难道是奶奶撕掉了红棺材上的符? 可是奶奶没理由这么做啊!是她一直告诉我,叫我赶快离开村子的。 白衍见我蹲在地上愣住,问:“你怎么了?” “没有!”我急忙把奶奶的鞋子放进鞋架里,不知为什么,我不想把这件事告诉白衍。 我一整夜都没睡好,而且白衍把我送回来之后,就又出门去了,也没告诉我他去干什么了。 他马上就要和李云彤成亲了,或许,去找李云彤了!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奶奶的鞋底上会有符咒的碎片?她那么忌惮那阴冢,怎么可能会去揭开符咒呢! 可是,她脚上粘着的符咒碎片,又是怎么一回事!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刚刚有一点困意,手机铃声响起,我看了看,立马精神了。 居然是王维打来的! 几天没和他联系,我再次接通电话的时候,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 王维的声音很低沉:“玥玥,我想见你一面。” 他妈妈去世了,他肯定很难受,这几天一定很难熬吧?可是,现在村里挖出阴冢的事情还没处理好,我这个时候见王维,白衍会很生气的。 我支支吾吾的说:“啊!等我回学校好吧?我现在不是太方便!” “我知道你在你奶奶家里,我已经坐客车到村口了,你来接我一下好吗?我真的有要紧事要和你讲!”王维说。 王维能有什么要紧事?可他既然这么说,我也不好再推辞,便换了一件衣服去接王维。 出门的时候,我看到奶奶手里拎了一只五彩羽毛的鸡,从外面回来,嘴里像是自言自语的说:“这回就好了!” 第四十八章 别人的母狗 我听不懂奶奶的话,可又着急去接王维,没时间留下来问奶奶,便打算回来再问。 我快步向村口走去,远远的看到王维背着个大书包,站在村口等着我。 几日不见,他瘦了很多,脸色苍白虚弱,神情也萎靡不振。 “你还好吗?”我走到他的面前,看到他的样子,心里也挺难受的。 “玥玥。”他居然哭了,猛地就抱住我,哭声凄凉:“玥玥,我现在只有你了。”。 其实我本打算处理好村里的事之后,就回到省城和王维说清楚,我想和他分手,我不能和白衍不清不楚,又和王维保持着男女朋友的关系。 他现在的话出口,我又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和他谈分手,他已经很可怜了,在这个时候我和他谈分手,他会不会更加颓废崩溃。 “去我奶奶家里聊吧。”我想挣出他的怀抱,可他抱的非常紧,温热的泪水滴在我的脖子里。 我心里更不好受了,柔声对他说:“王维,你不要难过了,每个人都会去往天国的,你要坚强啊!” 他也放开了我,擦了擦眼角的泪,叹了一口气对我说:“玥玥,我家供了鬼牌的事情,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我是怕你害怕啊!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不知道该怎样接话,还没开口,王维语气急促的继续说:“离开你那个出马仙吧!我这次来就是来接你走的。” “你说什么啊?”我倒退了一步,愣愣的看着王维。 他怎么忽然提起白衍了? 王维眸光里一闪而过某些我没看懂的情绪,换了一种语气对我说:“你还记得以前在附近的山上,有一个穿着碧色裙子的狐仙?看起来20几岁的样子?她说要做你的出马仙保护你?” 王维不提这件事,我早都抛之脑后了,可这件事,他为什么要提起呢?这和白衍有什么关系? 最主要的是,王维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那是我为你请的仙,当日你在电话里告诉我你被鬼缠住后,我马上就去请了仙,可是你拒绝了她!”王维说道。 我恍然大悟,可当时她来的时候,也没说她是王维为我请来的啊! “狐仙是认得你那出马仙的,她也知晓一些你那出马仙的情史,他找到你,绝对不是因为爱你!等到他心上人复活的那天,你就会死的!他在利用你!”王维眼里闪出悲悯,“玥玥,你必须要跟我走,我带你走,你离开他吧!” 王维的嗓音不大,但却吸引了一些村民的注意力。 “王维,你先冷静一点。”虽然我的心里慌乱如麻,但表面上还镇定自若:“我们先回我奶奶家,有什么事慢慢聊。” “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他还想过来抱我,但被我闪身躲开。 我最近活的太累了,先是王维家的事,然后阴冢的事情,还有奶奶奇怪的行为,又有一条奇怪的蛇似乎也缠上了我!我把一切期望都放在了白衍的身上,可如今王维又告诉我,白衍会害死我! “王维,你要是不能冷静下来,就先别见我了!”我头痛欲裂的捂着头,“我不想再听这些事,我累了。” “玥玥!”王维的眼里闪出一丝诡异,忽然抱住我,用手捂住我的鼻子,“我会告诉你一个与你有关的秘密!” 他的手心里有一种甜腻的味道,我嗅到这种味道,眼前的景物泛起了波澜,整个人陷入昏沉中,眼皮越来越沉重。 “你!你……”我的话说不出来,整个人陷入沉睡! 我感觉我被人抬上了一辆车,似乎是很久很久,那车不停的行驶,后来停了下来,我衣服上的扣子被解开。 冰冷的空气打在我胸口的肌肤上,我猛地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变成傍晚的深蓝,我躺在陌生的房间里,这房间仿佛在一座很高的楼上面,窗外几乎看到了天际线,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王维褪去近半了。 我惊恐的看着他,眼前的王维目光里透着淫靡,根本不像我认识的王维。 “你干什么?你别动我!”我尖叫着开口,嗓子却干涸嘶哑。 “玥玥,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做我的女人。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王维压在我身上,粗重的气息喷洒在我裸露的肩膀上。 “你走开,我不喜欢这样。”这个时刻我真的很讨厌他,我咳了起来:“你把我带出来干嘛?赶紧放我走,我奶奶现在还有危险,我不能离开村子。” “你他妈不识抬举!”可能是我眼底里对他的厌恶刺痛了他,王维忽然给了我一巴掌,恶狠狠的说:“给脸不要,那你也就别怪我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嘴角被打破,直觉的嘴里一阵血腥味,愣愣的看着王维,我认识的王维不是这样的,他是个温情的人。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受够你了!我每天把你捧在手心里,可是你呢?假装很在乎我,温柔又可爱,可事实呢?我给你机会要带你走,你居然拒绝我!你他妈就是个荡妇,被他弄爽了?舍不得了?你在这我这里装的清纯干净,实际上和你那出马仙不知玩过多少姿势吧?”王维的眼珠红通通的,愤恨的骂着我。 我不知道王维是怎么知道我和白衍的事的,现在也不想去深究。 王维这些粗俗不堪的话语灌入我的耳中,曾经我们美好的回忆,像水晶掉在地上,都瞬间碎裂,我从前一直维护保护的人,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我忽然想笑,眨了眨眼,眼泪掉下来,心里有一些隐隐的疼痛。 “别他妈装可怜!”他骑在我身上又抽了我一巴掌:“我他妈把你当女神,你他妈钻人家胯下当母狗,你们从王家村回来那天,路过矮山的时候,你在他身下叫的那么贱,老子当时就想弄死你!事后你以为我不知道,还能在我面前泰然自若的装清纯处女,不许我碰!你不觉得恶心吗?你好意思吗?” 第四十九章 伤心欲绝的秘密 我曾经是身不由己,当时我多么努力的和他在一起啊! 我心里一片冰冷,他什么都知道,居然隐藏的这么深。他为的就是今天与我撕破脸这一幕吗? “我以前是对不起你,可是我也身不由己,你放了我吧,我奶奶现在还有危险,我要回家照顾我奶奶!”我试图推开他。 王维疯了一样伸出手,扯掉我的衣服,冷笑着说:“你就是个傻逼,还你奶奶有危险?你奶奶帮我一起设计你,你知道吗?那阴冢上的封印就是她撕掉的!你还在担心她?傻逼!” “你骗我!”我忽然冷静下来。 “我骗你?我是骗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甚至我妈都死了,可是你…你他妈真恶心,真贱!太让我失望了!”王维的表情狰狞可怕。 我恐惧的看着他,半响想明白他话的意思,他妈妈出车祸,他自己失踪,都是他设计计划的了?包括阴冢? 这怎么可能? 还有,我奶奶不可能帮他害我啊!不可能!我不信! 我愣神之际,王维撕开了我的上衣。而我的脑海里出现了白衍这个名字,我不想被王维压在身下,那样白衍会嫌弃我的,我和白衍之间,从最初我的不情愿,到现在我不知不觉的在乎他,喜欢他,我真的开始害怕失去他。 我拼命的挣扎,死也不想被王维压在身下,我不爱他。 我推开王维,尖叫着,要他别碰我。 王维见我拼命拒绝他,狠狠的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拖下床,嘴里骂着:“我要让全世界人知道,你是怎样在我胯下贱哼的!你不是瞧不起我吗?看看你那个男人会不会来救你!” 王维激愤的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拽出了房间,跌跌撞撞的拖到了露天顶楼,我的头发被他拽掉一大把,头发连接头皮处的皮肤裂开伤口,血液顺着鬓角滑下来。 “你不是瞧不起我吗?觉得我恶心!今天就恶心个够。”王维恶狠狠的看着地上的我,“而且,我告诉你一个能让你伤心欲绝的秘密,你知道他为什么和你在一起吗?” 他笑的十分残忍:“因为你的眼睛,你以为他是爱你,才和你在一起吗?因为你的眼睛是他错手杀死的情人的眼睛,他守着的只是你这双眼睛,而且你这眼睛里藏着阴玺,他和你做,只是在向你身体里灌输精元,好早日唤醒开启阴玺!哈哈哈,你可真是个宝贝!” “阴玺是什么?你骗我!你怎么会知道!”我觉得好冷,身子瑟瑟发抖。 我想起白衍,他每次抱着我的时候,吻我的时候,占有我的时候,他那双狭长性感的眸子,深深的看着我的双眼,只有那些时候,我相信他是爱我的。 他不爱我?原来是这样…… “伤心吗?绝望吗?真相残忍吗?”王维哈哈大笑起来,“这都是你自找的!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你他妈太不识抬举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深深的恐惧将我紧紧的包裹其中,我一直以来的好朋友,我珍视的男友,我认识过他吗? “你会知道的!”他冷笑出声,抬起脚,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疼得卷缩在地上,胃里呕出苦水来。 “你这双眼睛,真的很恶心!”他压在了我的身上,“没了这双眼睛,你就属于我了吧?” 他的手指向我的双眼探过来,眼底里疯狂嗜血:“乖,我会很轻的,最爱你的人是我,不会是他的。因为我一定要你!即使你瞎了!” “不要,你不要碰我!”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的滑下来。 一股深深的刺痛刺入骨髓,我疼得缩着身子,眼前完完全全的陷入黑暗。 由于剧烈的疼痛,我踹了他一脚,起身不分方向的乱跑,我的眼睛看不见了,我的身体好痛,白衍呢? 跑了几步,我的脚下忽然悬空,从几十米高的顶楼跌了下去!我的一生,就这样过去了么? 我像是落叶,在空中飘落,身体上缠绕着风,似乎听到高处王维在张狂的大笑:“苍空之泪你休想得到!你为什么不去救那女人?她爱你爱的紧。” 一个冰冷的怀抱忽然托住了我,我摸到他的身体上,似乎有坚硬的鳞片。 “阿茶!”他的声音在颤抖。我痛的晕厥了过去,疼!真的疼!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醒了过来,睁眼看到的是我奶奶,我正躺在奶奶的家里,奶奶对我说:“赶紧起来,太阳晒屁股了,还睡!这孩子咋这么懒呢!” “我怎么在家里?”我问奶奶,“我怎么可以看到东西了?谁把我送回来的?我离开几天了?” 奶奶眸光不动声色的闪了闪,看着我的脸,:“玥玥?你做恶梦了?” “是白衍送我回来的?”我问奶奶。 奶奶拉着我的手,:“玥玥,你是不是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你这孩子,到底咋了?什么过去几天了?你睡觉做了噩梦吗?” 我坐起身,眼睛看着双手,我的眼睛,还是能看到东西的! 我怔怔的看着奶奶,又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半响我确定王维的事情,不是我做的梦,我和奶奶说:“奶奶,你不要骗我!你这次编造理由骗我回来,是因为你和王维做了什么交易吗?根本就没有爷爷托梦的事请对不对?你为什么要把我骗回来?” 奶奶急冲冲的站起身:“你是撞上不干净的东西了!奶奶叫你快点回学校去,你太不听话了,那红棺材有个道士要了,他说你醒来要见你,奶奶现在就去把他找来!” “奶奶!”奶奶是在逃避,我唤住奶奶,“奶奶,你骗了我!是你把阴冢上贴的符咒撕掉了?也是你告诉王维,我在村子里!对不对?你为什么要帮他!” 奶奶的目光闪避着我,直接出门去了。 我撩开头发,愣愣看着镜子,鬓角处有一处干涸的伤口,我看着那伤口,心里一片寒凉!奶奶想找来的人,该不会是王维吧! 第五十章 奴仆 我打了个寒颤,想起身,可刚从床上站起来,腿下一软,又摔了回去,身子上布满了虚汗。 不大一会,奶奶带回来一个男人来,我看到那人,直接一愣,居然是清扬。。 清扬勾唇对我笑了笑,示意我不要说话。 我紧张的看着他,又伸出手去摸了摸我的眼皮。 清扬有意支开奶奶,吩咐奶奶去买一把剪刀,但并没说买剪刀要干什么。 奶奶离开后,清扬看着我,他的目光幽深,缓缓口口:“你感觉怎么样?” “白衍呢?王维说的是真的吗?我要找白衍。”我的情绪很激动,一直在想王维的话,他说的,难道是真的吗? “你保养好身子,”清扬握住我的手,安抚着对我说:“你不要着急,白仙去带人去追邪祟了,估计很快就能回来了!” “那你告诉我好不好?王维说的是真的吗?”我问清扬。 “这件事,你还是亲自问白仙比较好。”清扬看着我的眼睛。 既然他不肯告诉我,那么我去问白衍吧,有些事情,是我们俩之间的事,别人确实不好替他开口。 “我的眼睛,为什么还能看到东西?”我问清扬。 清扬笑了笑:“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你这双眼睛是灵力凝聚而成的,或许是白仙用修为为你重补的吧。” 这个清扬,一问三不知,接下来我们都沉默了,很久之后清扬才说,“你奶奶从阴冢里放出来的,是我和白仙一直追查的邪祟,我告诉你这件事,是希望你有所准备,邪祟出世后,会回来找到放它出来的人。” “为什么啊?他会来找我奶奶?”我一怔,心头一阵害怕,邪祟是我奶奶放出去的,它会缠住奶奶吗? 清扬道:“是的,历年放出邪祟的人,在邪祟看来都是它的奴仆,所以它出世后,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放出他的奴仆。之后他会在奴仆的协助下,开始害人。” 那邪祟被放出来,在被除掉之前说不定会害死多少人,那么我奶奶岂不是罪人了? “我奶奶……”我喃喃的开口,“奶奶太糊涂了。” “她也是为了你好才一时糊涂,是王维骗她去撕掉封印符咒的。”清扬好像没有太怪罪我奶奶,很宽容大度的说。 清扬这么说,我忽然想到,王维和邪祟有关系?王维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会和这些事搅合在一起。 我又问清扬:“张老蛋当初想撬开阴冢时,好像被那个阴冢伤到了,我奶奶揭开了封印符咒,会不会也……”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关心奶奶的,我不想奶奶有什么危险。 清扬摇摇头,若有所思的说:“这也印证了我所怀疑的,按理说,普通的凡人,既不是僧佛又不是道士,根本就承受不了破开符咒的反噬,可你奶奶,好像什么事都没有。这似乎间接说明,邪祟已经……” 我们刚说到这,我奶奶拿了一把新买的剪刀回来,清扬吩咐我奶奶,把这剪刀泡在黑狗血里,晚间拿出来,用红布包起来,枕在枕头下,可以避开鬼邪。 奶奶点点头,清扬又嘱咐我几句,叫我安心修养,之后便离开了。 家里只剩下我和奶奶了,奶奶扭着脸不敢看我,我实在压不住气愤,可又无法去埋怨一个一心为了我好的老人。 “奶奶,你为什么宁可相信别人告诉你的假话,也不亲自问我呢?”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下来,“现在你做了错事,自身都难保了,我们也不好意思再求白衍,你说怎么办?” 奶奶终于放下了思想包袱,眼泪掉下来,承认了一切,她哭道:“是那个叫王维的小伙,他告诉奶奶,你被你的出马仙缠住了,你那出马仙是个邪仙,在不停的吸你精血,奶奶前几天去城里偷偷看你,见你脸色都不好,就相信了他的话。答应帮他把那红棺材上的符咒撕掉,以为他能救你……谁知害了你啊!” 奶奶越哭越是激动:“是奶奶害了你啊!” “奶奶,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内疚了,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以后有什么事,你亲自问我,我什么都会告诉你的。”我愁得叹气。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邪祟已经出世了,清扬说它会找到放它出来的人,奶奶现在是很危险的。 奶奶抽泣着:“你就算不埋怨奶奶,奶奶也没脸。” 奶奶对这件事十分的后悔,十分的自责,不停的埋怨自己。 我是奶奶养大的,所以不管奶奶怎么样,我都要保护她,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后悔了。 我又在心里想着白衍,想这一次我该怎样开口求他? 他一定会怪我奶奶放出了邪祟,我坚定的想,我一定要求他救奶奶。 奶奶哭了一阵,不停的责备自己没用,然后去厨房给我煮饭了,我看着她蹒跚的背影,忽然很想哭,奶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可是她做错了,该怎样去拟补呢! 我吃过饭,身子也恢复一些,便出门去找黑狗,我小时候村里的黑狗很多,最近几年大家都喜欢养猫和外国进口的宠物狗,就连我们村,也很少见本土的黑狗了! 我在村里饶了一圈,果真一条黑狗都没找到,最后我绕到了村委会,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眼前一亮,村委会院子里栓了一条全身黑毛的狗,此时正趴在狗窝外面晒太阳! 可我忽然又愁起来,狗也是一条生命,我总不能把它杀了放血啊! 如果不这样做,我奶奶有危险时候怎么办? 我满脸愁容的走到那黑狗附近,黑狗忽然朝我疯狂的吼叫起来。甚至想朝我扑过来。 我吓得倒退了几步,目光紧紧的盯着那黑狗,生怕它挣脱了拴着它的铁链,扑过来咬我。 可是它吼叫了几声后,看向我的背后,忽然呜呜咽咽的,像哭了似得,跪在地上,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它眼里滚落。 我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心中更加害怕了,人们都说黑狗眼通阴间,难道这里有鬼? “它如此可怜,你还想取它的血?”一道冷峻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第五十一章 他是喜欢李云彤的 我回头看去,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站在我背后,长得浓眉大眼,身材俊朗,容貌俊秀非凡。 除了白衍以外,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不过他脸上带着不悦的神色。 我也没说过我要给黑狗放血,他怎么会知道呢? 我警惕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要取它的血?” “它都知道,我为什么不可以知道?”那男人反问。 “我就想取一点点,一点点就行!”我很不好意思的开口。 “上天有好生之德,它也是一条命,你强行夺它性命是不对的!就像如果有人强行夺走你的性命一样,生命不分贵贱。”他叙叙的说着。 我看着他,如果他穿着一身僧袍,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唐僧。 不过他说的确实很对,我看着那黑狗可怜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取它的血。 这时,村支书小潘从村委会里出来,见我站在村委会院子外,问道:“你是来交祭山的钱?” 奶奶还没交祭山的钱吗? “不是,我是想借一点,黑狗血!”我的声音很小,毕竟刚才那个黑衣男人义正言辞的‘教训’过我。 我说完,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衣男人,很奇怪,我身后空荡荡的,那个男人不见了,我怔住,他离开的真快。 “你说什么?”小潘没听清楚我的话,挠了挠耳朵,之后淫淫的笑了起来:“你该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他的血要是能辟鬼邪,我倒是想和他借一点。 “你看,你生什么气啊?”他看出来我的不悦,“你奶奶家还没交祭山的钱呢,你也劝劝啊。” “哦,好。”我点点头。 小潘忽然朝我身边靠了过来,附耳小声问我:“南玥,说真的,你有对象吗?” “你干嘛啊?离我远点。”我瞪了他一眼,转身就想走。 “你等一会。”小潘挡住我的去路,“你今天到底来干嘛的?平白无故的,你来村委会干什么?” 他不提,我差点就被他气的忘掉此行目的了,我白了他一眼:“我想借一点黑狗血。一点就行。” “黑狗血?”小潘重复了一句,然后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村里有人说你拜了出马仙,整天弄封建迷信的事情,起初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 “你倒是借不借啊?我就借一点点。”他的话令我很生气,可能是生气导致气血上冲,眼睛忽然一阵刺痛,我捂住了眼睛。 “你哭什么啊?不就一条狗吗?你和我处对象,十条狗我也给你牵去!” “滚!”我忍无可忍的大骂了一句,实在是不想再听小潘说话,转身便离开了村委会。 我回到奶奶家,心情十分压抑,便在院外的木头凳子上坐了一阵。 不大一会,看到小潘捧着一个盆子来了,身后还跟着李云彤。离得老远,就看到李云彤用手捂着鼻子,眉头楚着。 说真的,美人皱眉也令人神驰啊! 待小潘走到我附近,我嗅到一股腥味,小潘把那盆子放在我手里。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灌进我鼻腔里,那盆子还热着,里面是一盆猩红的血。 “喏,你要黑狗血,我刚才把黑狗弄死了,接完血,这就给你送过来了。”小潘朝我笑着说。 不知为什么,不管小潘是不是正经说话,我都觉得他的笑容里就带着淫贱。 而且,他怎么把黑狗给杀死了?我只想要一点点血而已,我的本意也是,只要放出一点点血就行,可他怎么把黑狗杀了? 我的眉头皱起来,不想和小潘说话。起身把血盆送回屋子里,虽然小潘杀死了黑狗,我也有罪过,可这血可以救我奶奶,我很没骨气的收下了。 小潘和李云彤也跟进院子里,一旁的李云彤捂着鼻子,道:“玥玥亲,潘支书对你真是用心,你怎么好像不高兴了呀?” “对了,肉你要不要?”小潘突然问我,“一会给你送一条狗大腿来。”。 看着他那副样子,我实在是忍不住骂了一句:“拜托你滚行不行?” 小潘脸皮很厚,完全没在意,又说:“那个,我那时候和你说的是认真的,你先忙,我一会再来找你,我们好好谈一下这件事。” 我真不知道小潘是怎么想的,我对他的印象一点都不好,他平时就像村里的碎嘴妇女似得,今天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我现在一筹莫展,我奶奶惹了个麻烦,还不知道要怎么去处理,而且白衍又一直没回来,我和白衍之间的感情没有确切的定位,这该死的小潘又来添上一杠。 小潘虽然离开了,但李云彤没走,和我一起坐在院子的葡萄架下面,她很友好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玥玥亲,你也别生气了,潘支书这个人挺好的,就是不会表达而已。” 我看着李云彤那张姣好可人的脸,她确实很可爱。 “你一定觉得奇怪,我为什么在村子里住下了,因为后天就是祭祀的日子了,我准备祭祀之后再回学校,这样可以省车费。”她在我身旁说着。 李云彤加了我的微信,和我聊了一阵,她说她的父母都是残疾人,爸爸是股骨头坏死,坐轮椅十几年了,妈妈是车祸导致耳聋。 她想攒钱给他爸爸安装个人工的股骨头,所以才答应做村子祭山的祭女。 我很同情她,也对她决定做祭女表示理解了。 可是,想到后天,她就成为白衍新的女人了,我心里十分难受。 白衍又没拒绝这次祭山,就代表他还是挺喜欢李云彤的吧?所以我有什么资格去不高兴呢? 我忽然悲苦的垂下头,忽然觉得自己很卑微,当我们喜欢上一个人时,就变得卑微了? 我喜欢上白衍了,可是,我又不敢去喜欢他,他是神仙,我呢,在人群中都是最普通的一个。 “玥玥亲。”李云彤拽了拽我的衣服,问:“那天在你家的那位男同学,他叫什么名字啊?” “白衍。”我回答她。 “哇,名字也这么好听。”她水灵灵的眼睛弯起来,笑的很甜美:“我好想和他认识一下啊!” “后天就可以了。”我叹了一口气,暗自决定,等奶奶惹的事处理完,我还是要离开白衍。 现在我真的心里好疼,我喜欢他,可是我无法拥有他,甚至无法真正的走进他的心里,这样的日子每一刻都那么辛苦。 后天就是白衍和李云彤成亲的日子,那天我该怎么渡过? 正当我难过时,在村委会门口那奇怪的黑衣男人站在奶奶家大门口,冷冷的看着我。 第五十二章 双腿束缚 看到他那种眼神,我忽然浑身打了个一个激灵,因为从他的身上,我总感觉到一股子阴沉的气息。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咋我家门口?难不成因为黑狗血的事情,来兴师问罪了? 黑狗不是我杀死的,却间接等于我杀死的一样。但很少有人会因为一条狗吵起来,特别是在我们农村。 “你有什么事吗?”我走到大门口问他。他应该不是村子里的人。 他直直的看着我,并没有回答。 “你是来这里走亲戚的吗?”我见他没回答我,又问道。 “玥玥亲?你怎么自言自语的啊?”李云彤忽然在背后拍了我一下。 “我没自言自语,你没看见我正在和这位先生……”我刚说到这里,忽然看到那黑衣男人唇角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而我也意识到,我和李云彤站在一起,李云彤不可能看不到见黑衣男人。 她看见不黑衣男人,那么,就代表只有我能看到他! 难道他是鬼?可是太阳就挂在天上,鬼都怕太阳光啊,他怎么能直接出现? 他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眼睛阴森森的看着我,腾空就消失了。 李云彤有点惊恐,大眼睛吓得闪烁着:“玥玥亲,你真的在自言自语啊!” “啊,我在……”我惊恐的环视着周围,生怕他又突然出现。 我不能直接告诉李云彤发生了什么,也不知该如何和她解释。 这时,小潘拎了个塑料袋子来了,塑料袋子里面放着的东西,看着像是狗腿,见我和李云彤站在大门口,不要脸的开了句玩笑:“都在迎接我啊?” “李云彤,你和潘支书回去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索性我也不再解释了,急忙把李云彤和小潘推了出去。 我奶奶因为之前的事情,还是处于内疚中,到现在眼眶都红通通的,我进入屋子里找到奶奶,急匆匆的说:“奶奶啊,清扬在哪里啊?” “清扬?”奶奶问。 “就是上午来咱家的那个道士啊!” 奶奶见我很着急,告诉我,清扬就在张老蛋家里,又问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来不及解释,也怕说出来黑衣男人的事情奶奶会害怕,把黑狗血里泡着的剪刀拾出来,用毛巾包着塞进了奶奶的怀里:“奶奶,你拿着它,在家里等我,先别乱动,我去找一下清扬。” 说完,我夺门而出,一路向张老蛋家跑,我怀疑,那黑衣男人是个鬼。 张老蛋家离我奶奶隔了一道街,我刚跑到街角的阴影处,一道阴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们又见面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浑身一震,脊背上爬上一层冷汗,一只冰冷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的身体颤抖着,强打着勇气转过身去。 “你怕我?”他歪着脖子,双目直勾勾的看着我。 “你……你是谁?”我的声音都在抖,“我们无冤无仇,你不要找我啊!”。 “我叫苏冉烈。”他歪着脸,迷茫的看着我,“真奇怪!”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东西奇怪,但我现在已经被他吓得浑身冷汗。 他慢慢的向我靠近,脸几乎都贴在了我的脸上,而我的双腿像被绳索束缚住一般,直直的站在地上,寸步都挪不开。 一丝丝冰冷的气息扑打在我的脸上,“我带你走好不好?逃脱六道轮回,免去你一切苦难!” 他说要带我走?我发出惊恐的尖叫声,“不要不要,你走开,救命啊!” “呵呵~有趣!”那黑衣男人阴森的笑容就在我眼前,“我们还会再见的,我会带你走,给你真正的生命。” 他又一次在我眼前消失不见,我腿上的束缚好像也解开了,但腿很软。 我惊魂未定的跑到张老蛋家的时候,清扬正在喝茶,而且白衍也在,他回来了,为什么没去找我呢? 我见到白衍,心里一酸,这几天发生了好多事情,我想问问他,也想确定一件事。 清扬见我惊慌失措的跑进来,急忙问怎么了,但白衍好像并不太在乎我发生了什么,轻轻的抿了一口茶。 这让我感到更难受了。 我把黑衣男人的事情讲了一遍,清扬忽然笑了:“他告诉没告诉你,他叫苏冉烈?” 我一惊,我刚才害怕,忘记讲黑衣男的名字了,清扬怎么猜到了? 清扬又道:“一定是苏冉烈。” 我问:“你怎么会知道?他到底是什么鬼?是不是阴冢里跑出来的那个鬼?他还说要带我逃离六道轮回,要带我走。” 我说这些的时候,由于恐惧,瞳孔收缩着。 “这世上敢说能逃离六道轮回,拥有永生的,只有阿修罗道,不过你不用怕,你只要别提起白仙,他就不会杀你的。”清扬意味深长的笑着说。 “为什么?”我看了一眼白衍,难道他和这个苏冉烈有什么过结吗?而且,什么是阿修罗道? 清扬道:“这个苏冉烈啊,和咱们白仙可是老交情了。” 清扬刚说到这里,白衍冷着脸道:“南玥,阿修罗道就是魔道,你只需告诉他,你不愿意和他走,他不会为难你。” 既然白衍这么说,我也稍微放下心了,忽然又想起我奶奶来,我奶奶这次把阴冢里的邪祟放出来,白衍肯定很生气,他到底能不能帮我救奶奶呢。 想到这,我嗫嚅着和白衍说:“我们单独聊聊好不好?” 白衍起身,表情淡漠,示意我一起离开。 回奶奶家的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自从我对他有那种感觉之后,我们在一起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但这似乎只是我单方面的感觉,他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回到奶奶家,奶奶看到白衍之后,满脸紧张,手足无措,又倒水又是要买酒。 我告诉奶奶,叫奶奶去买酒吧,其实主要是想和白衍独处一会,这样我也好开口求他,我决定,不管怎样,我都要求他答应帮忙。 白衍一直冷着脸,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我鼓起勇气,找了个话题:“听说后天就是山祭了。” 他点点头,并没有开口说任何话。 第五十三章 她比你更适合做我的妻子 看到他冷漠的样子,我忽然心里一阵喜欢,忍无可忍的猛地扑进他的怀里,我感到他僵直的身子,在我抱住他之后,变得柔和下来,我嗅着他身上清甜的檀香味,小声说:“你帮我救救我奶奶好不好?清扬说我奶奶从阴冢里放出的是邪祟,邪祟会害我奶奶的。” “清扬判断错了,”白衍沉声道:“邪祟早已出世了,不是阴冢里跑出的那个。” 我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扬起脸望着他:“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么被我奶奶从阴冢里放出来的,是什么呢?它和王维有绝对的关系,不然王维不会骗我奶奶撕掉封印符咒。 “以邪祟的行事作风,你奶奶在放出它当时,就已经丧命了,不可能还活到现在。”白衍说,“这件事你不必挂心了,我会交代人去处理。” 白衍这么说,我没有起任何的疑心,一颗心就放下来了。转念想问他,王维那天和我说的那番话,是不是真的。 可是怎么样,都无法问出口,我有些不想听到那答案,也不敢听。 如果他给我机会,我想好好和他在一起。 白衍把我从他的怀里推出来,淡漠的开口:“后天的祭山,我接受,几日后我会和李云彤办一场你们凡间的婚礼。” 他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他要娶李云彤,然后会像人间夫妻一样,生活在一起。 我心里痛起来,小声说:“我十四岁就跟了你,就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你有没有爱过我。” “除了李云彤是我的妻子以外,如果你愿意,我们还会像现在一样。”白衍说道。 “要这样多久呢?”听了他的话,我忽然冷冷的笑了,我觉得心里难受,他把我定位在什么位置呢?情妇? 我真是后悔遇见他,早知道他会这样伤害我,在我14岁那年,我就应该跳河自尽。 “你可不可以别和她结婚。”我轻声问他。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卑微的去求我爱的人,不要和其他人结婚。 “她比你更适合做我的妻子,更适合协助我除祟,我一定要娶。”他的话字字铿锵有力,仿佛他的决定天经地义。 我想起王维和我说的话,他告诉过我,白衍守着的是我的眼睛,现在我的眼睛虽然还能看到东西,但可能是被毁掉了,所以,他没必要留在我身边了? 他有些过于残忍了! 我忽然想哭,捂着眼睛,眼珠一阵刺痛,眼泪顺着指缝间滴落,我好不容易才爱上他,他怎么可以对我这样残忍。 我们之前一幕一幕的回忆灌入我的脑海中,我猛然间想起14岁那年,被我遗忘掉的一些记忆,他吻着我的身体,我满脸潮红,未经世事,不知为什么自己会有想要他感觉,他分开我的双腿,坚挺的硬物埋入我的下体,疼!疼的我嘴唇发白,指尖抠进他的肩膀。 他狭长性感的双眼,看着我痛的样子,薄唇勾起一个弧度:“你要记得,你的男人是谁。” 这个画面,令我的心如针扎,不知为什么会那么疼,他是我的男人,没错。 我抓住他的袖子,抽泣着:“如果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啊,我胆小可以改,和你顶嘴也可以改,我不想你和别人结婚。” “你别这样,之前你不是讨厌我吗?要离开我吗?”他皱着眉,把我的双手握在他冰冷的手心里,“如果你哭,就没意思了。” 没意思了?他和我在一起就管有没有意思,不管其他的事情。 我忍着哭,但却强烈的哽咽着:“我好后悔遇见你,如果没遇见你就好了,哪怕是死了也是好的。”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有一股狠厉从眼中流露出来,手忽然掐住我的脖子,“我是在给你活路,你明白吗?” 他仿佛是恨我的,眼里泛着血红,手上的力道不轻。 我呼吸不畅,脸发起红,眼前的景物也眩晕起来,听见他说:“遇见我还不如死吗?我让你如常所愿,可好?” 我闭上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的悲哀油然而生。 我是多么的傻?在我听说拓拓的妈妈也是凡人时,有那么一刻我是兴奋的,那个时候我在想,我也可以和白衍有一个宝宝吗? 如果我能记住自己对自己的承诺就好了,嫁给一个爱我的人,一定会比嫁给我爱的人幸福,确实是这样。 我的眼里流露出绝望,这就是我的命,爱上一个可爱又可恨的男人,最终他会杀死我! 他忽然松开手,让我摔在地上,脖颈见忽如其来的放松,令我大口的呼吸。 白衍冷眼看着我,“为了后日你能过得舒服点,明早你就回学校吧。别再惹我生气,否则我也不确定下次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好!”我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身体在颤抖,不停的叩首:“祝你新婚幸福,谢谢你的放过,谢谢你的体谅,拜谢了。谢了……谢了……” 谢谢你假装爱我,给了我幻想的假象。 他不说话,垂眸看我,眸光闪着血腥,仿佛在压制着再次掐死我的冲动。 我的眼泪掉落,眼珠一阵阵的刺痛,眼前的他也逐渐在模糊,越来越模糊,眨一次眼就模糊一点,最后眼前变成了白蒙蒙一片。 我在地上抽泣,浑身颤抖着,指尖也在颤抖,捂住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他拨开我的手,把我抱起来,模糊中,一颗血红色的液体滴进我的眼里,那液体清凉极了,似乎正在慢慢的渗入我的眼球中。 而我似乎累了,很疲倦很疲倦,蜷缩在他的怀里,渐渐的陷入睡梦的迷离中。 好像是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发丝,声音也不再那么无情,不知是在对谁说:“你以为有千万年的时光是好的,哪里好了呢?还不是不停的看着你伤害自己,伤害……你为什么要难过?为什么要让自己在我面前狼狈?为什么?你是在惩罚我吗?” 第五十四章 我的新郎会不会喜欢? 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 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和白衍结婚的人是我,我们还有了宝宝,他对我不像从前那么薄情,他是对我好的。 十年后,忽然有一天,我找不见白衍了,于是我满世界的找他,所有人都说没见过他。 终于有一个人告诉我,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过叫白衍的那么一个人,我和他的十年,不过是黄粱一梦。 我不肯相信,他让我记住他,我不能忘。 然后我在家里翻遍了他的东西,家里没有任何他存在过的痕迹,我迷茫的哭起来,不肯接受他没有存在过。 两行冰冷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下,凉凉的没入发丝,皮脂上突如其来的刺激,令我真的醒了过来,睁开眼,长吐了一口气。 天已经大亮了,白衍早已经走了,我的眼睛也恢复了,看东西不再模模糊糊。 我起床洗漱,梳头发的时候发现鬓角处的头发齐齐的短了一截,我愣了一下,随便的把它梳弄起来。 奶奶已经做好了早饭,我一边吃,一边若无其事的告诉奶奶,我准备一会就回学校去。 然后过几天叫我爸妈把奶奶接到城里住。 奶奶听我要回学校了,非常的高兴,不停的给我夹菜,然后眼眶又红了:“奶奶以为这次,奶奶也会死呢,惹这么大的祸,也不好意思再活着。” 我安慰奶奶几句,叫奶奶不必挂心。 奶奶欲言又止,几经挣扎,问我还记不记得她给我的那枚戒指? 我点点头说记得,从包里把前几日奶奶给我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准备还给奶奶。 奶奶执意不要那些东西,又要我把那戒指带上。 那枚戒指样式很古老,上面镶着很粗糙的红色石头,我戴在手上却尺码很合,戴起来之后越发觉得它很漂亮。 吃过早饭,我背起包便去村口等汽车了。 路过村委会的时候看到李云彤和小潘正在聊天,两人见我背着包包去村口,便过来打招呼。 李云彤告诉我,她已经准备好一切山祭的准备了,还拉着我去了她住的房间,试了一套大红色的喜袍,那喜袍上用金色的丝线绣着吉祥如意的牡丹云霞图案,她本就白净,穿起来很是漂亮。 李云彤说想拍照留念一下,我们便来到村委会的院子里,温暖明亮的阳光照在大红喜袍上,明亮的红色有些刺痛我的眼睛,李云彤的水灵灵的眼睛眯的弯弯的,笑眯眯的在院子里转了一个圈,打趣着说:“嘻嘻,我的新郎会不会喜欢?” 我微笑着说:“会的。” 小潘特别贱,挖苦我几句:“我听说南玥做祭女的时候,才14岁吧?好像是光着身子,用被子裹起来就送山上去了!。” 李云彤怒叱小潘:“潘支书你这嘴应该改改了,就你这个样子,什么样的女孩都要讨厌你,你可真讨厌,乱挖苦什么啊。” 小潘贱兮兮的说:“我说的是事实!南玥,你说是吧?”他贱贱的看我一眼,那眼神里像是荡漾着秋波:“南玥,你到底有没有对象?” “有,你离我远点。”我白了他一眼。 我和李云彤拍了几张合影后,急冲冲的去村口等车了。 小潘贱兮兮的买了纸盒的冰激凌追了来,递给我,扭捏的和我说:“你有对象我也不怕,我一身正气,配你正好了!你对我印象咋样啊?” 这时回省城的客车来了,我直接上了车,小潘在我身后不停的问:“咋样咋样咋样咋样啊?” 我被他问的不耐烦,回了一句:“很好。” 车门关上了,车子也行驶起来。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车子在山路上行驶着,车窗外是一片片的苍翠绿色,我想起上次和白衍一起坐客车回省城,他把王维送我的戒指丢到车窗外时的样子。 那个时候我误会他害了王维的妈妈,对他又恨又气,可现在回想起来,他被迫顶锅的样子真可爱。 想到这,我狠狠的锤了自己的头一把,我真是贱到家了,被他伤的还浅吗?爱情令人变得可悲,他那么对待我,我想起他的时候,居然满心都是爱念。 汽车越开越远,我离白衍也越来越远,下次见面,他就是别人的丈夫了。 我不能这样就放弃了!我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我像是疯了一样,猛地从车座上跳起来,跑到车门口拍着车门,喊司机师傅停车,我浑身像打了鸡血一样,我要回去,我要去找白衍,告诉他我喜欢他,说不定他会放弃娶李云彤的念头。 司机把车停下来,我跳下车,在山路上跑着,那股子疯狂,是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 天空上太阳发着温暖的光,很快我的脸上,发丝里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我把头发散开,让风吹进发丝里,疯狂的朝着村里跑。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立刻、马上回去,我要告诉他,我有多么的爱他,我会努力,一定会配得上他,求他不要放弃我。 那种感觉,仿佛慢了一步,我就要永远失去他了一般。 大约跑了半个多小时,跑回村里的时候,我的腿都在颤抖,一不小心还摔了一跤,长发已经湿漉漉的搭在脸上。 进了村子后,我就朝张老蛋家跑,心里想着白衍一定和清扬在一起,我找到清扬就会找到白衍。 路过村委会的时候,看到院子里有一抹红,李云彤穿着大红色的喜袍,那喜袍上牡丹云霞绣的娇艳,她正微微仰着头,一道我熟悉的身影在她的身前,正弯下腰亲吻她的嘴唇。 他迷人的侧脸映在阴影中,眼睛微眯。 他的手随意的搂着李云彤的腰肢,而李云彤的手抓着他的袖子。 我直觉眼珠刺痛,愣在了当场。 很快,我的表情恢复正常,捋着湿漉漉的发丝,不想在他面前太狼狈难堪,他看见了我,身子微震,很快就恢复了淡漠的模样。 我落荒而逃似得转过身,这才掉下泪来。 结束吧,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第五十五章 南玥,你是谁的女人? 我垂着头,一路向省城的方向走,浑身被汗水浸透了,衣服和发丝湿答答的贴在身上,心里不停的对自己说:“我不爱他,我不爱他,我不爱他,没事的,不要难过。” 走着走着,天空居然下起雨来,山路泥泞,我在磅礴的大雨里走,想起来这些年,父母对我的疏离冷漠,姐姐和弟弟当我是透明人,从小到大的闲言碎语,指指点点,上了大学后,和王维在一起,他却另有所图。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白衍,在痛苦的挣扎中,我如他所愿的爱上了他,可是他却伤我如此之深。 坑洼的山路将我绊了个跟头,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天而降,挡在我的面前。 我很没出息,心中一阵惊喜,可抬眼看到的不是白衍,而是苏冉烈! 心里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又熄灭了,冷!雨滴顺着发丝脸颊滑下,模糊了眼睛。 我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勾出扬起一抹惨兮兮的笑容,“真奇怪!” “哪里奇怪!”苏冉烈歪着脸,看着我,唇角刮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真奇怪,我不怕你了。”我笑着,说道。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和我走吧?我带你逃离往生六道。”他说着,指尖勾起我的下巴,“我会给你真正的生命,我可爱的女人。” “往生六道是什么?是让人痛苦的根源吗?”我迷惘的看着他。 “一切有情,皆以诸欲因缘,自作自受,如车轮回转不已,生死于六条道趣,接受制裁。”他微笑着看我,“只有我才能解除你的苦痛,因为你本就不属于这里,你是属于我的,和我回阿修罗域吧。” 他在渡化我吗? “我听不懂,你告诉我,我和你走,是不是就不会难过了?那些不美好的事情,都会远离我,对不对。”我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的问。 “当然,你本就要接受永生!因为……” 我闭上眼,轻轻点头,痛楚都结束,那是我求之不得的。 苏冉烈向我伸出手,我的手轻轻扬起,想搭在他的手心里。 在我的指尖触碰到苏冉烈手心的一刹那,一道闪电劈在我的指尖,白衍冰冷异常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南玥,你真让我感到失望!还是一样没出息。” 失望?我仰起脸看他,说起来失望,谁的失望更浓? 他的身子上燃起透明的火焰,当日和王维家鬼牌对峙时的剑刃出现在他的手中,他看着苏冉烈,眼神肃杀:“回你的阿修罗域去,否则我不客气了。” “呵~”苏冉烈忽然勾唇,露出一抹凛冽的笑容,“我不在她面前杀你,下次见到我,记得绕行!” “女人,等着我……”说完,苏冉烈的身子从实体变成虚幻的影子,最后消失了。 “你真是让我感到失望。”白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他不是在亲吻别的女人吗?想起来这个画面,我的心脏疼了,冷眼瞥了他一眼,从泥泞的地面上爬起来:“关你什么事。” “你知道他要带你去的,是什么地方吗?”他问。 “去哪都好,没有你的地方,都是好地方。”我不再理他,双眼迷茫的看着前方的路,慢慢抬起步子,“我要去找他。” “和谁走都好,只要不是你就好。”我的心在向下沉,越来越冷。 “你说什么?”他在我的背后,抓住我的胳膊,盛怒的语气:“你再说一遍。” 我回过头,恶狠狠的看着他,几乎是用嘶吼的:“我要找他,关你什么事?我告诉你一百遍,一千遍都是,我要去找他,我不会再爱你了,自此而止!有了他,你就无法再挟持我,无法在伤害我了!也请你自重一点,你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夫君了。” “死不悔改!”他几乎是在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里泛着猩红,忽然拦腰把我扛在肩头,直接把我带进了路边的山里。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停的捶打着他的身子,是他先放弃了我,凭什么还想控制我的自由? 他的速度很快,把我带到了山林的深处,他停下来的时候,直接把我的双手捆绑起来,把我的身子吊在了树枝上,让我的双脚勉勉强强可以碰到地面。 “你要干嘛?”我尖声叫起来,恐惧萦绕心间,不知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不说话,他一把扯掉我的上衣,让我的身子暴露在他的眼前,衣衫被剥落,身子却异常的凭空感觉到了热度! 那冰冷的雨滴顺着我泛热的身体不停向下滑。 我终于明白他要做什么,一股羞耻感在冲击着我的理智,我做错了什么?他要这么对我?这算什么?惩罚我? 我拼命的挣扎着,大叫着要他别碰我,离开我。 忽然,他抬起我的下体,撩开被雨淋湿的单裙,拇指摩挲着我的下唇,用一种审视猎物的肃杀目光看着我,“谁给你胆子不服不忿的?” “你……”我的话刚说出一个字。 他在我毫无防备之下,坚硬强势的进去,“南玥,你到什么时候都只能是我的女人,离开我?想都别想!” “啊!”我痛的倒吸一口冷气,额头上泛起冷汗。 他并没有因此停下,而是越发的猛烈,在我的里面放肆的冲撞着,大开大合之下,我居然很可耻的也有了感觉。 像是有烈火在我的身体里燃烧着,灼热的皮肤泛起潮红。我的双眼里泛着迷离,牙齿咬着下唇,不想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指尖撬开我的嘴唇,探入我的口中,摩挲着我的舌尖,眼里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语气凉薄:“还和不和别人走了?说!” “你都要和别人结婚……结婚了!凭什么还管我?”我强装着镇定,但说话却连不成句。 “那是我的事!”他狭长性感的眸子看着我的身子,猛烈的撞击着我的下体,霸道的问:“你是谁的女人?”。 眼眶的温度在迅速沸腾,我像个失败者,眯起眼,是你的,一直都会是你的…… “还敢不敢了?”当他柔软的薄唇覆上我的嘴唇时,我很可耻的轻哼出声,闭上双眼,眼眶胀痛。 身子忽然一阵痉挛,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正从下体滑出来。 第五十六章 宁可在他身下死去 我很奇怪,当我失去他的时候,居然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觉。 那一刹那心里的感觉,就是想要他,很想要他……宁可在他身下死去,也不愿眼睁睁的看他成为别人的男人。 对于这种内心隐在的想法,我至今都觉得可耻,不知为何会产生出来那样的情绪。 很久之后,他把我放下来。 雨早已停了,我的胳膊很疼,蹲在地上,拾起被他剥落的衣服,狼狈又难堪。 他低头看着我,看着我慢慢的把那些湿漉漉的衣服穿好,“我送你去等车,一会还会有一趟回省城的客车,你跟着回去!” 明明知道他不会因为我而改变主义,可是我的身子还是轻微的一震。 白衍把我送到公路边上,毫无留恋的便离开了。他可能是着急回去找李云彤吧?毕竟明天就是山祭了,他一定想先和李云彤培养一下感情,免得到时候李云彤得知他的身份,受到惊吓! 我上车后身上的衣服还湿着,下体里不停的有温热的液体涌出来,躲在客车最后,哆哆嗦嗦的站着,时不时的有人会回头看我一眼。 慢慢的,我感觉到越来越冷,人也困倦起来。 我带起耳机,听着里面轻柔的朗诵: “爱令人痛苦,没有人能在活着的时候走出爱情。 爱你之痛如熊熊烈焰穿透我的身体。 对你如火般的热恋,让疼痛贯穿我的身体。 痛楚如沸水,饱含我对你的爱。 爱的火焰将其蒸发殆尽。 我仍然记得你对我说的话。 我想着你对我的爱。 它将我的躯体撕裂。 疼痛,更多的疼痛。 你要把我的爱带至何处? 你对我说,你将从这里出发。 你对我说,你将在这儿把我抛弃。 我因此悲痛,因此失去知觉。 带上我的只言片语,我的爱人。 再见,吾爱,再见。” 听着听着,我的眼泪掉下来。 当汽车停靠在省城汽车站的时候,我身上的衣服都已经干了,我出站后打车迅速回到了学校。 回到寝室的时候,于令杰正捧着薯片看网络剧,她见我回来,道:“你怎么这样狼狈?两眼无神,四肢无力的,几天没洗澡了?” 我没理她,简单的洗过澡之后直接躺在被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洗去白衍留在我身上的痕迹,我闭着眼,眼泪无声的流出来,我很想他,我甚至魔障了一般,在想我到底哪里不好,我应该怎样去改。 我知道自己这样很没出息,可真的管不住自己。 这时,我的手机铃声震动了一下,我擦了擦眼泪,低头看到李云彤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她兴奋的对我说:“玥玥亲,你知道吗?自从我在你家见过白衍一面之后,就喜欢上了他。今天他和我说,他初次见我时,是和我一样的心情,我们是一见钟情吗?我们在一起了,我好开心,好喜欢他,特意把这个消息发给你,与你分享。” 之后她发过来几张照片,有早上我和她的合影,最后一张照片是她和白衍的合影,白衍搂着她的肩膀,两人眼里都洋溢着笑容,和谐美好。 看样子,李云彤还不知道白衍的身份,或许是白衍舍不得她害怕吧?如果最初的时候,白衍也以人的身份靠近我,我们的结局会不会改变? 我想起来,我和白衍在一起那么久,一直都没有想过留下一张与他的合影。 我的心里有些疼,有些内疚,有些事情不能只单方面来看,仔细想来,我对白衍好过吗? 或许只有李云彤这样温柔的女孩子,才配得上拥有天长地久的幸福。 是我错过了什么吗?如果当初我对他好一点,他会不会把我带在身边,不离不弃? 我忍不住抽泣起来,我忽然的哭声把于令杰吓了一跳,掀开我的被子,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照片。 “我的老天爷啊!这男人是谁啊?我晕,帅死我了!帅的我一脸血!我的妈呀!”她惊呼起来。 “是他,是我的……”我哽咽着,无助的泣不成声:“他要和别人结婚了!” “就是你之前告诉我,很帅的那个坏人?把你骗上床的坏人?那天你回来穿着的男人衣服,就是他的?”于令杰惊讶的说话颠三倒四:“你傻呀?这样的男人,你怎么能放他和别人结婚?” “可能是我不好,我没对他好!”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自己的悲伤情绪杀死了!我捂着头,哽咽着:“总之,我真难受,我也挽回了,可是没用的!我不想这么伤心,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于令杰拍了我一巴掌:“走!喝酒去,看你这样,我有点感时花溅泪的感觉!我也忍不了了。” 我洗了脸,素颜和于令杰下了寝室大楼,出了学校直接打车去了‘英吉烈’酒吧。 其实我有很多话想和于令杰聊聊,最近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令我的身心疲惫不堪,可是那些事情又太不正常了,我怕她知道后,会颠覆世界观,会害怕。 我一杯一杯的喝着酒,先是鸡尾酒,最后换成烈性伏特加,感觉那些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身上也暖和起来,头逐渐的晕起来,我笑起来,于令杰搂住我的肩膀,叹息着:“那么帅的男人,你居然没把握住,你说你傻不傻?” 我们一直喝到了午夜,喝得我连最后一点意识都快要消失殆尽。 我忽然想,假如我放纵自己,随随便便在酒吧找一个男人,他会不会忽然出现?然后不管是他惩罚我,还是要杀死我,我都高兴!我只是想见到他。 可这个念头被我残存的理智扼杀了,明天就是他和李云彤大喜的日子,这个时间他哪有时间理我?我也就少自作自受吧。 我拉起同样醉醺醺的于令杰出了酒吧,在隔壁的酒店开了一间房间,到了房间里,我甚至连床的边角都没摸到,就醉的趴在地上睡着了。 酒真是个好东西,喝了酒,痛觉会变轻,对爱情的残念会暂时消失。 我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酒店服务员敲门询问是不是要续时,我爬起来,浑身痛的像是要散架一般。 我说再续一天吧! 服务员告诉我快些下楼去缴费。 房间门关闭后,我锤着疼痛的肩膀把于令杰拉起来,她也是在地毯上睡的,起来的时候疼哼起来。 她哼哼唧唧的去洗澡,而我头痛欲裂,几欲想吐,想到今晚就是白衍和李云彤的新婚之夜了,我攥紧了拳头,心里那种难受不言而喻,为了转移注意力,随手把电视机打开,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新闻。 大约是我打开电视机之后听的第三个新闻,新闻里讲,今早城市清洁工在省城湖畔公园的角落里发现一具尸体。 我听到这里,自然而然的抬起头去看电视,电视里发出主持人的讲解,这具尸体经鉴定为男性,已经开始腐烂了,暂时还没有确定身份。 电视的画面里,在警戒线外的好奇民众,捂着口鼻,似乎那具尸体已经散发出恶臭了!那尸体被蒙着白布,脚部的位置没有完全盖住。 我看到尸体脚上穿着的鞋子,忽然愣住。 第五十七章 他的绝情 尸体的脚上穿了一双白色运动鞋,但鞋带是红色的。 几个月前我曾送王维一双情侣运动鞋,男款是白色的,女款是红色的,男款和尸体脚上的是同款,当时鞋带本来是白色的。 但他觉得不够‘情侣’,便把我那双鞋的红色鞋带抢了去。 我僵住,看着那尸体的脚,王维死了吗? 是被谁杀死的?虽然他那样对我,可当我看到他脚上那双情侣鞋时,心里梗了一下。 有些美好的画面是忘不掉的,他也对我好过。 但这轻微的伤感,很快就消失了! 于令杰洗过澡之后直呼肚子饿,我一直怔怔的发神,想着白衍,想着他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再找我了。 于令杰拉起我就向外面走,下了酒店大楼,我们又续了一天时间,于令杰嚷嚷着要吃这个吃那个。 我无语极了,昨晚喝了那么多,亏得她今天还这么有胃口。 出了酒店,猛然间,我看到街对面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风衣上的帽子扣在他头上,给人看不清楚他的脸,他步履匆匆的闪身,拐进了旁边的小路口。 我愣了一下,那身影,我总觉得在哪见过,我忽然想起苏冉烈来,但很快否定了我的想法,苏冉烈比那个人高一些。 我的胃口很差,根本吃不下东西。 于令杰胃口超级好,自己吃了一笼屉小笼包,拍了拍我肩膀,指着饭店窗外,“喏,别悲春悲秋了!你看外面的人是谁?” 我下意识抬头向窗外看去,之后血液像凝滞了一般,只见王维站在饭店外面,他面朝着我,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风衣,那风衣很长,衣摆都快要盖住脚了,风衣上的黑色帽子扣在他头上,他的全身,只露出那张脸。 于令杰根本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在一旁说道:“你正牌男友也不赖,也挺帅的。不过这风衣是在哪买的?你给他打电话了?他怎么来了!” 我的瞳孔收缩着,指尖因为恐惧而颤抖着。 难道新闻里那具尸体不是王维?是我看错了吗?既然于令杰也看得到他,那么他肯定是实体了! “你过来。”我听到王维的声音,清晰的似乎就在我耳畔。 可是他离我的距离,就算没隔着玻璃,也要有十米远,而且他的嘴唇,连动都没动过丝毫。 “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对你的耐心很有限,不出来?那我就不客气了?”王维脸上依旧挂着诡异的微笑,但声音已经完全传入我的耳中。 他的声音,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于令杰还在旁边说:“你怎么了?怎么好像怕他?他知道你和别的男人了?哎呀,今天的王维,和平时不太像!” 我腾的从凳子上站起身来,王维阴恻的脸映在我的眼里,我心中的胆怯无限扩大,下了很大努力,才迈着步子从饭店里出来,在离王维三四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他的周身散发着浓烈的烧香味,这烧香味似乎掩盖了一些腥味,我的牙齿都打着颤:“你想怎么样?” “品尝过被心爱的人背叛的滋味了吗?”他阴恻恻的笑起来,“我就是来通知你,你奶奶死了!” 听完王维的话,我顾不得对他的恐惧,大叫着:“你把我奶奶怎么了?你为什么非揪着我不放!” “什么叫我把你奶奶怎么了?是你那男人杀了你奶奶。怎么样,不是我杀的,你失望了吧?”他阴笑着,尖锐的指尖勾起我的下巴:“你放心,只要我在,你还会再见到你奶奶。届时,我要你替我做一些事!” 说完,他放开我,带着那摸阴恻的笑容转身离开了。 我在他背后抓狂的吼着:“你别伤害我奶奶,你放了她!” 我不相信白衍会杀我奶奶,他虽然不爱我,但他答应过我,要救我奶奶的。 奶奶如果有危险,就一定是王维害的!不会是白衍。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传来一阵铃声,是奶奶家的电话,我急忙接了起来:“奶奶,你还好吗?” “南玥,你回来一趟,你奶奶病了。”电话里传出来的,居然是我爸的声音。 他不常回村里,怎么会忽然回去? 我着急的问:“奶奶得了什么病?白衍在吗?” “白衍是谁?你赶紧回来吧,你奶奶好像挺严重的!”我爸道。 “你赶快给我奶奶请大夫,我马上就回村子里。”我急冲冲的挂断了电话,从于令杰那里拿了点钱,就去外面打车。 很奇怪,于令杰居然趴在桌子上哭了,像是遇见了什么令她十分悲伤的事情,但我没时间去管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坐了进去。 的士轿车比客车快很多,两个多小时我就回到了村里,村里的街道上还有今天山祭,送祭女出嫁时候燃放的红色爆竹碎末。 石硝的味道似乎带着喜庆,可我却悲从心来。 车子停在奶奶家门外,小潘正在门外,这次不再调侃我,正正经经的和我说:“节哀顺变吧。” “滚!”我大骂他一句。 然后疯狂的冲到院子里,院子里已经搭起了灵棚,我红着眼眶,“不是说,只是病了吗?” 我妈说:“你爸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奶奶就已经没了,他怕你着急才那么说,昨天晚上你奶奶突发脑出血,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们也是上午得到的消息。” 是我害死了奶奶!如果我没惹上白衍,就不会发生这一切,奶奶不会死的! 我的喉咙里像是噎住了一口气,脸憋得通红,半响才哭出声来。 我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指尖抠进掌心里,白衍食言了,他答应过我会救我奶奶!难道我对于他来说,没用了,所以他就可以如此绝情! 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我哭着趴在奶奶的尸体上,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关心我了,不会有人疼爱我了! 我拉住奶奶的手,她的手已经冰冷僵硬了,我说:“奶奶,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死的。” 我强硬的想打开她攥起的手,想把我的手放在她的手心里,像我们从前一样。 她的手心里忽然掉出来一片东西,是一张金色的纸片碎角。 第五十八章 他的新婚之喜 本来我没在意,可忽然想起来,供奉白衍的仙堂堂口上,就贴着金纸。 我一怔,即使白衍对我再怎样无情无义,我也不相信他会害我奶奶,可我奶奶临死前,为什么要把这纸片攥在手中? 她是想告诉我什么吗? 奶奶之前给了我很多钱和首饰,那个时候和我说的话,就像在说遗言一样,如今想来,更加的心酸。 我低头看了看我手上带着的戒指,那是我离开奶奶那天,她特意嘱咐我带上去的。 如今看来,它仿佛更加漂亮了,本来那粗糙的红色石头,发出淡淡的熠彩。 一些邻里乡亲来给奶奶吊唁,看我哭的悲伤欲绝,小声唏嘘:“南老太太没白养这孩子啊,也是不容易啊,当初……” 我听不进去他们的话,我姐姐和弟弟也回来了,两个人均是一脸淡漠,一人手里拿一只智能手机,垂眸不语的在角落里看着。 我感觉我的整个天都塌了下来,我奶奶去世了,我的男人和别人结婚了,可是我什么都阻止不了。 我要找到白衍,问清楚,奶奶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害了奶奶? 想罢,我擦了擦眼泪,一路朝着长白山进发,这是我四年来,第一次登上长白山,四年前的一切,是我的一场噩梦,如今,依旧是我的噩梦。 我登到半山腰的神庙时,已经晚间10点多了,月光凄冷的照射着大山,我看到那辉煌的神庙里,发着红色旖旎的亮光。 今天真是大喜的日子,我冷眼看着那神庙,白衍一定在里面,新婚之喜,他一定很快乐。 我站在神庙外面,不知站了多久,最后轻声说:“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有话要对你说。” 庙门的门轴发出‘吱呀’的一声,寂静的夜晚里,这声音格外清晰,白衍从庙里走了出来,挺拔俊朗的身子泛着淡淡的白光,他狭长的眸子看着我,目光里带着冷淡:“你来干什么?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神庙里的一角映在我的眼里,李云彤玲珑曼妙的身段穿着喜袍,她似是喝醉了,娇好的脸蛋挂着红晕,倚在红色的床榻上微眯,轻轻的睡着。 我凄然的笑起来,眼泪掉下来:“你知道吗?我奶奶死了。” “就是这件事?”他看着我,淡淡的说:“我知道。” “你不是答应我,要帮我救我奶奶吗?”我的心情平静不下来,悲戚的说:“你知道奶奶对我意味着什么,她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我是答应你救她,不过,”他的声音更加凉薄:“我没答应你不杀她!” “你说什么?”我愣在当场,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奶奶是你杀的?” “是。”他毫无迟疑的回答我。 我终于歇斯底里的哭起来,冲到他面前,撕扯着他的衣服,用拳头打他,语无伦次的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只是一个老人,她做错了事情,你要怪就怪我啊,就算你不杀她,她也活不了几年,你让她寿终正寝不可以吗?你是神仙啊,她是我奶奶,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白衍的眉头皱起来,一把推开我。 他薄情的说:“如果做了错事都可以被饶恕,那么三界六道秩序如何稳定?天地如何平衡,日月如何轮转?还是你觉得,你值得我为你去逆天行事?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这是天地间必然的道理!别在我面前哭,你下山吧,今天我不想看见你。” 我泣不成声,卑微的跪在他面前,抱住他的腿:“求你别这样,我们像以前一样好不好?你以前还帮我救过王维的妈妈,你再帮我救奶奶一次吧,让她醒过来,哪怕就陪我一天也好,我承受不了她忽然离开我。只要你帮我,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他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我,将我从地上拎起来,“你能做什么?你会做什么?除了哭?你还会什么?” “我……”我泪眼婆娑的抓着他的袖子,“你喜欢做的事,都可以。” 他拂开我,“不需要。” 他绝情的转身离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撕心裂肺的喊:“我恨你!我恨你!我会杀了你的,早晚有一天会的!” 我不爱他时,他威胁我留在他身边,当我爱上他时,他却转身娶了别人,不管他对我做出什么事情,我都舍不得去恨他,因为我爱他。可是他偏偏杀死了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对我有养育之恩的奶奶! 他的步伐停住,身子绷住,半响转过身,眸光泛红,勾唇冷笑:“那你就躲在黑暗的角落里不停的哭泣,不停的诅咒我吧!喊一辈子要杀了我,而我,很乐意看到垂暮之年的你,碌碌无为,含恨而终!” 我咬紧下唇,嘴里血味蔓延,不想再哭一声,不想再掉一滴泪,我不会让他如愿的,我不会再让他看到我的眼泪,我会成长起来,直到可以主宰他的生命。 我的身体轻微的颤抖着,一些透明的火焰在身上燃起,就像白衍身上的火焰一模一样,那火焰包裹着我的身体,我转过身,在他的注视下离开。 我在长白山里徘徊了一夜,天蒙蒙亮才下了山,回到奶奶家的时候,县殡仪馆的车停在奶奶家门口,他们打算把奶奶送去火化了。 我父母雇佣了和尚法师给奶奶念诵超度经文《往生咒》,佛经平静而又祥和,我静静的聆听着。 我的眼泪真的没了,全程面无表情,就连我父母都觉得奇怪,为什么昨天那么悲伤的人,今天仿佛没事了一样。 村子里的人都来送奶奶最后一程,法师念诵了往生咒超度之后,又给奶奶举行了开光仪式,愿她自此去往天国。 我垂着头,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走到我面前,那风衣极长,衣摆几乎托在地面上。 是王维! “你是谁?是人还是鬼?你想干什么?”我的情绪终于有了强烈的起伏,今天是我奶奶出殡的日子,他来这里想干什么? “我来送你奶奶一程!”他诡异的微笑:“或者是接她走呢?” “你想干什么!”我怒吼起来。 王维的身影在我眼前,像一缕烟一样消散! “这孩子,是不是受了刺激,怎么了?怎么自言自语?”一些离我近的人,目露紧张的看着我,他们都没看到王维! 第五十九章 为什么不能恨他 我焦急的四处看着,想要再次找到王维,他到底要干什么?我要阻止他! “你给我出来,出来说清楚!”我焦急愤怒的吼着。 “你们俩,快把她带到屋子里,这是怎么了?”我妈以为我疯了,眉头拧着,让我姐姐和弟弟强行把我拉进屋子里。 他们俩架着我,我拼命的挣扎:“王维,你给我出来,别装神弄鬼!” 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在我姐姐和弟弟架着我进屋的时候,王维忽然出现在我身旁,唇角挂着残忍阴恻的笑声:“你也有一天会悲伤失控?,哈哈哈。” “你别装神弄鬼,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不会饶了你的!”我挣脱姐姐和弟弟的束缚,朝王维踢了一脚。 我的脚穿过了他的身体,就像穿过风一样轻而易举。 “慢慢品尝痛楚吧,以后还会有很久很久……很多很多……”他的声音空灵,身形又一次消失了! “她疯了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什么疯?”我妈觉得颜面尽失,把我推进屋子里,拿了一把锁,把门锁住了。 我在屋子里不停的撞门,我告诉他们放我出去,可是他们理解不到我的意思,都以为我疯了。 我趴在窗口看到我奶奶的尸身被人抬上了殡仪车,车子开走了,我父母和姐弟也开着车,跟在殡仪车后面离开。 有几个善良的村民回头看着趴在窗口的我,目光悲悯就像在看一个无比可怜的人。 屋子里的一切,还和奶奶在时一模一样,只是奶奶走了!我供请白衍的仙堂口还在原处放着,只是堂口上贴着的金纸被扯掉了。 我一把把那堂口推在地上,“你连我也杀啊,杀我吧!” 一张写有毛笔字的纸在和堂口一起散落在地上,是那天在胡二姑家,他给我写的休书。 我双眼模糊,爱有多深,恨就有多么的深切。 我独自在房间里待着,那些恨,像一把把血刃,将本来的我杀得片甲不留。 我嘴里泛着苦涩,就如同四年前,我在神庙时一样,恐慌,害怕,无助。 清扬的身影穿过墙壁,进入屋子里,看到我蜷缩在角落里,牙齿咬着,身体哆嗦着,眼睛闭着。 他看了一眼被我推倒在地上的堂口,开口:“南玥,你别恨白仙。” 我斜视着清扬,唇角勾起凄冷的笑意:“我为什么不能恨他?是他把我带进这个怪圈里,当我没有利用价值之后,他还残忍的杀死了我奶奶,我为什么不可以恨他?难道就因为他是仙?真是太可笑了。” “如果他对你无情,又怎么会要我来?今后你的修行就由我来安排。”清扬说。 “是你厉害,还是他厉害?你教我的东西能不能打得过他?我总有一天要亲手杀死他!”我说。 清扬无奈的笑起来:“并不能这么比较,我擅长阴阳风水仙术,和他不一样的!风水术杀人于无形,术有精专,我们俩不一样。” “他是个杀人犯!就擅长杀人。”我说。 清扬失笑的附和我:“如果你非要这么说,也是对的。” “今天王维出现了,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你可不可以帮我?”我问清扬,清扬应该能应对王维了吧? “当然。”清扬点头,“我还有一点小事要办,我们在省城会和,你保重自己,在一切没有结束之前,不要妄加定论。” 说完,清扬离开了。 中午的时候,我父母和姐弟回来了,他们捧回来一只骨灰盒。 我妈打开房门,看了我一眼:“你怎么样?用不用去医院?” 去医院?去精神病医院吗?我忽然想笑。 他们看我的眼神更怪异了,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恐慌,我的表情恢复平静,“你们知道我14岁做过祭女,所以我做什么事情都是正常的,我没疯!” 我不想直说,我能看见鬼,但他们似乎也听明白了,我妈表情变了变,说:“那时候咱家没钱,你弟弟还病着,要你去祭山也是不得已的,这几年咱家也宽裕了,我和你爸也没亏待你,你姐姐弟弟有的,你一样也没少,我和你爸对得起你的。” “你们为什么不问问我,我为什么会失控?”他们只想在我面前逃避责任,对当年的事情推卸责任,他们根本就不关心,我失控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夺过奶奶的骨灰盒,轻飘飘的,我轻轻打开盖子,里面有一只红色的布袋,布袋里是一捧散碎如沙的灰。 “奶奶,我会让你安心的长眠。”我在心里对奶奶说。 我把奶奶的骨灰放在我爸的怀里,“好好葬了我奶奶。” 说完,我向门外走去,准备回省城了,去那边等着清扬,未来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爸在我身后说:“没钱了就给家里打电话。” “好!”我离开了,没了奶奶,我哪里还有家呢?。 走到村口的时候,我看到小潘带着人,抬着花轿回来,花轿里坐着的应该是李云彤吧? “南玥,回学校啊?”小潘和我打招呼。 我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李云彤闻声撩开花轿帘,看到我,水灵美丽的眼睛闪出一丝惊喜:“玥玥亲,你什么时候回村里来了?你要干什么去?是回省城吗?等我一会,我们一起走。” 看到她那张白净姣好的脸,我心里五味杂陈,她又没有错,我不能连她一起讨厌,但我和她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那么的难受。 “我有事,急着走,不等你了。”我挤出一抹笑,但很难看。 “你怎么了啊?你等我一下嘛,我换一件衣服就好,我还有事情想和你聊呢!”她完全把我当成了好朋友。 小潘给李云彤一个眼色,小声说:“南玥的奶奶昨天去世了,你就先别和她聊什么了,大家都有微信,以后再约见面。” 李云彤惊讶的捂住嘴巴,眼里闪出一抹伤感:“对不起玥玥亲,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离开村子的时候,还没有得到这个消息呢,南奶奶那么慈祥的老人,一定会上天堂的,你要节哀顺变。” “好!”我笑着,她这么好,这么可爱温柔的女孩子,没有人会不喜欢。 第六十章 他们情不自禁 她比我好太多,怪不得白衍会选择她。 客车开来了,我失神的上了车,那司机认得我,上次我被雨淋的浑身湿漉漉,所以他对我印象很深。 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聊:“每次看见你,你都心情不好似得。” 我确实心情不好,我奶奶去世了,我的心情怎么可能好的起来?而且这司机提起那天下雨,我就想起那天在山林里,白衍把我的双手捆绑住,把我的身子吊在树上的时候。 想到这,我不由自主的双腿一软,呼吸也变了节奏。 我居然被杀我奶奶的仇人上了那么多次,而且我还爱着他!如果我奶奶知道这件事,估计要气的从地底下跳出来!我太不孝了。 我正在心里不停的骂着自己,于令杰忽然打来电话,我接起来,听到她的声音沉重,只‘喂’了一声,之后便不做声了。 我听到电话那边声音空洞,顿时紧张了,现在我草木皆兵,生怕身边的人再出什么意外,我大声说:“于令杰,于令杰?你能不能听见?你说话啊?” 几秒钟后,我听到她鼻音很重,好像哭了:“我有事想和你聊。” 我长出了一口气,“你可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怎么了呢。有什么事想聊?你说吧!” “你在哪?”她鼻音浓重的问。 “在客车上,马上就回去了,你说吧,我现在有时间听,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我笑起来,不觉得她会有什么伤心事,该不会是大姨妈来了心烦吧? 我认识的于令杰,一直大大咧咧,没心没肺,没有正常女孩该有的小情绪小别扭。 “还是等你回来再说吧,我怕你骂我。”她说。 “你干嘛啊?”我的兴趣顿时来了,“赶紧说,不说,我现在就骂你了啊!” 她沉默了一阵,开口道:“亲爱的,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我‘噗哧’的笑出声来,“怎么说的好像,你搞了外遇一样?拜托大姐,我是你的闺蜜,不是你男人好吗?” “真的对不起,亲爱的,我……”她顿住,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努力才说出口:“我和王维上床了!” “啊?”我惊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紧接着就是一种不好的预感。 于令杰以为我会难过,哭起来,不停的说:“我该死我该死,求你原谅我好不好?他吻我,我就没控制住。” 我冷静下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如果是很久之前,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妈妈去世之后,他挺悲伤无助的,有一次我安慰他,我们俩都喝了酒,后来就 情不自禁的……”于令杰小声说。 我松了一口气,既然是以前的事情,就没什么问题。不过,她怎么到现在才说呢?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于令杰,王维已经死了,如果告诉她,我怕她听了会害怕,如果不告诉,我隐隐约约又觉得有一些不安。 于令杰还在不停的和我道歉,我说:“我知道了,先这样吧,等我回去,咱们好好聊聊。” 我终于知道上次她看到王维,为什么会忽然哭泣了。 当客车到站的时候,清扬已经在车站外等我了。 我不知道他到底属于什么,是仙?是鬼? 我准备先回学校和于令杰把她的心结谈开,然后再做其他的事情。 清扬带我去停车场,找他的车,然后很绅士的帮我打开车门,我对他笑了笑,“我自己开就可以了。” 清扬笑的十分友好:“我得把你伺候好了啊,不然白仙再降怒,我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的脸色沉下来:“提他干嘛?而且,你到底能不能打过他?你要是打不过他,那我和你学了多少,都不是他的对手。” 清扬失笑,“咱们的阴阳风水术不比他那个差,虽然不是真刀真枪,但风水杀人于无形,我说这个你暂时还不懂,等过几日,你就会相信了。” 我点点头,转念又问:“清扬,你也是仙吗?” 清扬摇摇头:“我是人!” 我一愣,可他是能穿墙的,不可能是人吧?而且他和白衍仿佛很熟,知道很多白衍的过去,人不可能活几百年时间的。 他看出我的疑惑,道:“我是一个活了2000多年的人,穿墙术什么的,以后你也可以的,那个要修炼奇门遁甲,也不难。”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活了2000多年,而且看着像20几岁的人,他还敢说自己是人! “奇怪吗?”清扬笑起来:“修炼了2000多年,还没成仙,很没出息啊!” 我心里一阵死寂,“那我要是和你一样,该不会永远也打不败白衍了。” 清扬哼了一声:“我都说多少次了,我能打得过白仙,只要不真刀真枪,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怎么就不信?不一定人就打不过仙,就连鬼修炼的厉害起来,能力都不容小觑。” 他这么说,我忽然想起来王维来,沉声道:“清扬,王维现在变成鬼了,他好像想做什么事情。” “你仔细讲来,”清扬微笑着问道。 清扬永远都比白衍温和好相处,不过仔细想来,白衍对待别人的时候,仿佛也很好相处,只有对我,残忍极了。 我恨自己,为什么说恨他,却还想他。 我把王维今早对我说的那番话讲给清扬,清扬表情凝滞了一下,之后仿佛对我的讲述不太感兴趣,他的重点放在了别的事情上,问我:“你讲一下,他是怎么出现的?穿着和平时一样吗?” 他不提,我还忘了说,王维是鬼,怎么在白天就出现了? 我把王维一身黑风衣的事情讲给清扬听,清扬眉头皱起,想了一下:“他是不是做了聚阴地?那黑风衣能遮挡阳光,但普通的鬼就算避着光,也不可能在白天出来。看来他修炼的很快。” “聚阴地是什么?听着像地点,也能做出来?” “聚阴地就是汇聚阴气的地方,这就是我们风水术的强大之处,风水术士可以制造出聚阴地,也可以制造煞阵等等,不用真刀真枪,就能困死对方。鬼如果想修炼,就要在阴气汇聚的地方不停吸收阴气,一定是有人操控了王维的鬼魂,不然他自己无法做聚阴地。” 他被人操控了?我冷不丁的就感觉冷了起来。 这时,于令杰的电话又打来了,我接起来,这次她的声音明显带着哭腔。 第六十一章 我的身体上,有他的痕迹 “南玥,你在哪啊?你快点回寝室吧。”于令杰哭着说。 “到底怎么了?”我很着急,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哭? 我怕这件事和王维有关系,她不知道王维已经死了,所以现在她连一点对王维的防备都没有。 “你回来吧!你身边没别人吧?总之你快点回来,就你自己,不要带别人。”于令杰说。 “好,你等着我。”本来清扬就是送我回学校,我接过于令杰电话后,催促他快点开。 几分钟之后,我就到了学校大门口,清扬在车里等我,我急匆匆的就回到了寝室,刚进寝室的门,我就觉得屋子里有点冷,于令杰正趴在被子里小声抽泣。 “怎么了啊?”我拍了拍她的背,被子滑了下来,她的背部裸露着,上面还有一道一道的,像是欢爱过后留下的痕迹。 我怔了一下,听到于令杰哭起来: “刚才王维来了,还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王维强迫我,和我上床了,那男人就在旁边看着,我想报警,可是又怕报警之后,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瞧不起我。”说到这里,于令杰起身抱住了我,我看到她的身子上,处处都是淤紫,床上还有些湿过的水痕。 我的拳头攥紧,愤怒在眼里燃烧,这种事王维也做的出来?比杀了人还恶心! 于令杰哭着说:“他怎么变得这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 “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比如提起我?”我眉头皱着,问于令杰。 我的心里很内疚,于令杰和王维之间没有过节,他来伤害于令杰,主要的原因肯定是因为我! “你什么意思?他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还希望他心里想着你念着你吗?”于令杰似乎误会了我的意思,一边哭,一边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我告诉她?和她做的那个人是鬼?她会不会受到刺激? 我迟疑着,最后决定对她隐藏这个秘密,会比告诉她,让她更舒服一些。 她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哭道:“他好贱,和我上床给别人看,也不知道他会因此有多爽!” “那个陌生的男人,长什么样子啊?”我问于令杰。 我和清扬在车上的时候,清扬就已经说过了,有人操控了王维的鬼魂,所以我怀疑,于令杰嘴里说的那个陌生‘男人’,就是操控王维的人。 听我问完,于令杰抬眼看了看我,眼里很多泪水和泛红的血丝,她的表情忽然就像领悟了什么似得。 然后崩溃了一样,疯狂的哭起来,又是推我,又是打自己扯自己的头发,痛苦的不能自抑:“是不是我和你坦白之后,你和他联系过?你恨我和你的男朋友上床了吗?是你指使他来的!” 于令杰的情绪太激动,光着身子,蓬头散发的起床来,直接把我从寝室里推了出去。 她的身上处处都是欢好后的痕迹,“你滚!” 她现在受到的刺激,会胡思乱想也是正常的。 她狠狠的关上了大门,寝室走廊一些女生看到我被推出来了,惊的捂上了嘴巴,然后目光异样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但转念一想,她们可能都有些误会我和于令杰了,我们学校有不少女女情侣,她们该不会是误会我和于令杰的关系了吧? 我十分尴尬的在寝室外敲门,声音柔和:“于令杰,你开门,你冷静一点,你别这样啊!咱们好好谈谈,有些事情你不清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再怎么混蛋,也不可能那么对你啊!” “你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她在寝室里大哭大骂,把王维带给她的伤害全都发泄在我身上。 我心里一阵悲哀,可她是受害者,她已经很可怜了。 我拿出钥匙,准备强行打开寝室门,可她在里面把门反锁了,我十分郁闷,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清扬的电话打来,问我事情处理好了没有,如果处理好了,要我去校门外找他,他带我去一个地方。 我在门外和于令杰说:“你别哭了,先冷静下来,不管怎么样,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说完我就下楼去找清扬,刚见到清扬的面,我就忍无可忍的骂道:“王维真是太恶心了,死了也不消停,他居然强迫了于令杰,而且还给别人现场表演,怎么这么恶心!” 清扬听完愣了一下,而我对王维的行为气愤难忍,又继续说:“他太可恶了!变着样的报复我,这么做有意思吗?这种人死一千万遍都死有余辜!” 清扬若有所思:“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我现在该怎么办啊?于令杰不知道王维是鬼,现在都不听劝了,她胡思乱想,居然觉得是我指使王维去做的,她现在这种状态,万一她想不开怎么办?”我愁得直皱眉。 清扬看着我:“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她能看到王维?别人却看不见?” “那还用说?王维想让她看见呗!不然你以为,她也是鬼?”我随口说。 “那你为什么能看见王维?”清扬又问。 “我?”清扬这么问,我忽然懵住了,是啊,我为什么能看见王维呢?难道是因为,我做过白衍的人? 清扬道:“你身体里有白仙的灵力,但你还不会运用,偶尔是能看见鬼的。” 听到白衍的名字,我心里一疼,我讨厌他在我身体里留了他的痕迹,想擦都擦不掉。 清扬又说:“但这个于令杰不一样,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不要相信一面之词,对她要有一些防备。王维肯定不是单纯的去和她做那事的。我判断是于令杰身上有吸引王维的东西。” 于令杰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怎么可能复杂?她又不可能撒谎,所以我不觉得她有什么可防备的。 “还有一种可能,王维爱她,死了也不想放弃她,但你觉得,有人会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做,然后给别人看吗?可能吗?”清扬说。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被清扬说的,头都晕了,心里十分的担心于令杰。 “具体我也不清楚,还不能妄下结论,不过,王维还是会去找她的。” 第六十二章 他这次遇上了真爱 “那可不行,他这次是强迫了于令杰,下次说不定就会杀死她,我要去告诉她真相,起码也能防备点王维。”我拉开车门,就要下车去。 清扬也下了车,拦住我:“南玥,你别这么冲动好吗?防的了一时,能防的了一世吗?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事,是除掉王维,而不是躲避他!他不是一直在威胁你吗?我们先搞清楚,他暗地里都在做什么,到底有什么目的,然后才好对症下药啊!” “王维这么对于令杰,就是想要报复我。之前在我奶奶家,从他的话里就能听出来,他非常恨我。清扬,你尽快帮我除掉他好吗?他是个恶鬼,他会一直害人的。”我着急的说。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如果恨你,直接对你下杀手就行了。他现在行踪不定,咱们连他的老巢都不知道,你先别冲动,咱们慢慢商量。”清扬又一次把我拉回了车里,“王维找于令杰不是因为你,你相信我,于令杰肯定有问题。” 我在车里坐立难安,我一直相信于令杰。 但清扬说也的对,王维一直都在威胁我,我要搞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我的眼睛已经被他毁了,他还想做什么呢?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清扬。 清扬道:“白仙交代,以后你的修行都由我负责,所以为了以后方便,我在市里开了一家工作室,以后你除了必修课,就在工作室里给我帮忙吧。” “什么工作室啊?”我问清扬。 “清扬阴阳宅风水工作室!”清扬朝我露出一抹笑容。 “阴阳宅风水是什么?”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工作室,在我内心里,工作室这种东西,都是签约模特艺人之类的。 “你慢慢理解就好,我一时半会给你讲不清楚。”清扬开车带着我,来到市里比较偏僻的街区——牡丹街上。 我一阵皱眉,这牡丹街虽然偏僻,但却十分出名,这一趟街都是洗浴中心,小美容店,修脚城等等。 这个就像古代著名的花柳巷差不多,前一段整改之后清淡了一阵,最近好像又开始兴盛了。 清扬的工作室也开在这街上,我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要看到满街花枝招展的女人,和色迷心窍的男人们,我的头都开始疼了。 清扬朝我投来一抹极其纯洁的笑容:“这种地方其实很好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无语的看着他,然后从车上下来,‘清扬阴阳宅风水工作室’的牌子不太显眼,但屋里装修的很好,就像一间豪华的公司,办公座椅和文件柜档案区一应俱全,摆设都是新的。 清扬带我去了‘总经理’办公室,指着那满是书的书架告诉我:“这些书,你都要看完。” 上面居然还有《我的第六段婚姻》《亲爱的第三者》!我无语的看着清扬:“我看这些干嘛?” “这些书皮是书皮,内容是内容,不一样的。” “于令杰那边到底怎么办啊?”我问清扬,这才是重点好吗? “静观其变,你别先联系她,等着她先联系你。”清扬风轻云淡的说。 于令杰的性格特别刚烈,我特别怕她想不开,去自杀。 清扬似乎看出我的想法:“那个于令杰,我和白仙是见过的,我看过她的面相,寿路是她是长寿像,这种人是不会自杀的。你放心好了!” “你和白衍去见于令杰干嘛?”我疑惑的看着清扬,这件事,我怎么才知道? “呃……”清扬似乎觉得自己说漏嘴了话,迟疑了一下说:“天机不可泄露,你知不知道于令杰的生日?” 我想了想,我和于令杰认识两年,她办过一次生日宴,她的生日是阳历八月26的。 我也看过她的身份证,上面写的也是8月26日。 这有什么问题吗? “她19岁是吗?”清扬问。 “是啊!” 清扬捻起手指,似乎在计算什么。 过了几分钟,他摇摇头,忽然说:“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我好奇的问,“她的生日有什么问题吗?” “从她这个生日上来推算,她当年是在中元节出生的,中元节那天出生的女孩,天生阴气旺盛,一般都会在年幼时死亡,就算侥幸活到成年,也是短命鬼。可我当初给她相面,没看出这面相来啊!不过,这倒是印证了我的一个推算。” “什么推算?”我问。 “她身上吸引王维的东西,就在于她体内的阴气,可助长鬼的修为,王维不是想强她给别人看,而是像吃饭一样,吃完,马上要和观看的那人有事去做,所以根本没避讳!” “那你不是说了,她的面相上看是长寿的,但生日是中元节,那天出生的人又都短命,这不是相悖论吗?”我疑惑的问。 “这就要调查一下,才知道其中缘由了。”清扬叹了一口气,“最近她如果没给你打电话,你就不要主动联系她,知道吗?” “好!”我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呃,”清扬顿了顿,像是不太好开口似得:“十日之后,白仙要和李云彤举办婚礼,届时会宴请宾客,那天你也要去。” 我眼皮一翻,看来白衍这次是遇上真爱了,堂堂一个神仙,也学凡人摆酒席,俗不俗啊? “我不去,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提起他。”我瘪着嘴说道。 “白仙叫我一定要带你去,我没办法。”他努努嘴,“我是他旗下的兵马,我得听他的!” “神经病,我死也不会去的!”我真不知道白衍是怎么想的,难道伤我还不够吗?还嫌不够痛快?我是不是杀过他全家啊?他就那么想折磨我! 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和别的女人结婚,他未免有些太过份了。 我和清扬聊着,天就已经黑了下来,我和清扬聊得太投入,根本就忘了我今晚还得睡觉这件事,现在清扬的意思是,要我暂时别见于令杰,那么我晚上又不能去寝室,所以我住哪呢? 想起最近的种种,我的心情变得好差,叫清扬送我去市里,找一家酒店去住。 清扬说:“去什么酒店啊?你就去白仙那住呗!” 第六十三章 卿卿,一生所爱 以我对白衍的恨,和我们现在的关系,我怎么可能去他那里住?真不知道清扬在想什么,他分明知道白衍和李云彤在一起了,居然还出这种主义。 清扬见我不高兴了,道:“白仙那里平时没人住,你不是也去过吗?” 我一直以为那是小诺的家,没想到是白衍的一处住所。 我摇摇头:“我现在特别恨他,和他有关系的,我都讨厌!我才不去。” “酒店特别脏,而且酒店那种地方,鬼也经常光顾,你现在偶尔是能看到鬼的,我这是替你考虑啊!”清扬说完,忽然又一笑:“白仙对你做的事,是有点过份了,你一时半会,也没有什么办法打得过他,对不对?你可以想其他的方式。” “什么方式?”我顿时来了兴趣。 “他很看重这次和李云彤的婚礼,你可以搞一下破坏啊!”清扬忽然给我使了一个‘你了解’的眼色,“剑走偏锋,对吧?” 原来清扬偶尔也有小邪恶,我还一直以为他专心修行,其他的事都不想呢。 聊到这,我和清扬都笑起来,我笑着说:“他是不是经常欺负你啊?你也看他不顺眼是不是?” “可不是么,”清扬点点头。 “可不是什么?”我和清扬正聊得火热,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忽然就传来。 我怔了一下,白衍带着李云彤,站在工作室的门口。 这一对夫妻,男人帅的令人惊叹,女人美的娇艳,我想起来一句话:晃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 我的眼珠忽然有点疼,伸出手揉了揉眼皮。 李云彤见到了我,十分的兴奋,立刻就奔了过来,拉着我的手,热络的说:“玥玥亲,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你,我本来还想最近就要去你们学校找你去呢。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 她脸上有一点红,趴在我耳畔小声说:“亲爱的,我和衍要结婚啦,好快啊,我们一见钟情,还闪婚,我从前想都没想过,这么浪漫的事会发生在我身上耶,真的好兴奋。” 虽然我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但听李云彤这么说,我还是有点喘不上来气,挤出一抹笑:“恭喜你和白仙喜结良缘。” 李云彤美丽的大眼睛眨了眨:“什么白仙?亲爱的,是白衍,你是不是替我高兴,兴奋过头了?是白衍啦。” 难道她到现在,还不知道白衍的身份吗?他们不是在山神庙里过了洞房花烛夜吗? 清扬在一旁有意的咳了咳,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对李云彤点点头:“我是说的白衍,我说话大舌头,你别介意啊!” 一旁白衍和清扬聊了起来,而李云彤也拉着我的手,去沙发上谈心事了,她说:“亲爱的,那天祭山,真的很简单,那五万块赚的好轻松,我晚间就睡了一觉,第二天潘支书就来接我下山了,本来我很紧张的,可是什么都没发生。”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去找过白衍?不知道白衍就是她嫁的那位神? 她又说:“这一次我真的赚到了,最重要的是,我还遇见了我的他。” 她的脸挂着羞涩的红晕,“他对我很好,他说我父母家的家居摆设有问题,风水不好,所以要带我来找他的朋友,给我父母的房子改风水。” 我点点头。 忽然心里酸酸的疼,白衍对李云彤很关心,甚至爱屋及乌的关心起她的父母,但是对我呢?他杀死了我的奶奶! 他隐瞒了他的真实身份,是怕李云彤害怕吧?他是真的心疼她。 这就是对爱的人,和不爱的人的区别吧? 假如,他也以这样的方式与我相遇,或许,我就不会误解他,疏远他,就不会有后面那些事情发生,那样我们也许会在一起一辈子。 我的眼眶忽然红了,李云彤看到了我的异样,内疚的说:“玥玥亲,对不起,我忘记了你还处于大丧期间,对你说了这么多无聊的话题,真对不起,你不要哭了,不然我也想哭了。” 我扯出一抹笑:“没有啊,我是眼睛有问题,前几天眼睛受伤了,所以不舒服,你别介意就好。” 我刚说到这,听到清扬对白衍说:“这事我能办,你赶紧走吧,我的小员工眼睛不舒服了。” 说完清扬就走到我面前,揉了揉我的头顶:“行了啊,就这样吧,眼睛疼就别聊了。” 我知道他是在帮我,便对他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全程,白衍也没有看过我一眼,就像不认识我一样,见清扬下了逐客令,便带着李云彤走了,李云彤临走时还小声问我:“这个老板是不是你男朋友啊?对你真好,好护着你。” 他们走后,清扬不停的强调,白衍晚上不会去住处睡觉,酒店有鬼出没。 我被他说的害怕起来,到了晚间10点,终于决定去白衍的住处暂住一夜,明天再好好研究一下,以后在什么地方住。 时隔几日,我再次来到和白衍待过我住处里,一切还是和我离开时一样,白衍喜欢养植物,阳台上摆了好多花草。 写字桌上,还有他教我画惊雷符时研开的朱砂,已经干涸在墨盒里。 桌脚有一张毛笔写过字的纸,上面写,“卿卿,一生所爱,与天同寿也罢,法力无边也罢,都抵不过与卿一眼初相识,从此此生寂寥,候一世相思。即散一身修为,但求一世相守。” 这是白衍的字迹,之前他给我写过休书,我看过的,很漂亮的字,字如其人是有道理的。 这是他给谁写的信? 我看过之后,觉得心情更不好了,也说不出为什么不好。 急匆匆的洗了澡,然后把我脱下来的衣服洗了晾起来,之后就去卧室躺下了。 卧室里有一些淡淡的清甜的檀香味,是白衍身上的味道。 我钻进被子里,我说过,我不会再在他面前哭,一次都不会。 可当我嗅到他的味道,还是忍不住。 我趴了一会,困倦之意便袭来,半睡半醒间,忽然听到有人开了防盗门。 我吓得睡意全无,第一个念头就是,是谁进来了?是不是王维? “衍,我今天好开心啊,朋友们都为我感到高兴,我父母也很高兴,大家都很高兴,你高兴吗?”是李云彤的声音。 我浑身凭空打了个哆嗦,白衍把李云彤带回住处要干什么,我不用猜就知道,可是现在我正在他的卧室里,李云彤看到了,我要怎样去解释? 第六十四章 教训过你那么多次,还没长记性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看了一眼窗外,这可是22楼,难道要我跳下去? 一会他们俩进来,我该怎么解释?我是来借宿的?他们会信吗? 客厅里,李云彤的声音又传来:“衍,我喝醉了,你吻我好不好?” “好。”是白衍的声音,是那个我爱极了的男人的声音,我的拳头攥紧,把两只拳头捂住耳朵,不想再听见任何声音。 一股股恶气发不出来,我怎么觉得,我像在捉奸?愤怒的想出去撕了他们俩。 可这股子情绪马上就被遏制住了,我算什么?说的好听是旧爱,说难听了,就是个屁。 我真后悔听了清扬的话,如今的窘境,还不如露宿街头的好。 而且我的衣服都洗了,我一会走,穿什么呢?我懊恼的想捶地板。 客厅里安静了一阵,可能是两个人吻到一起去了吧? 过了一两分钟,李云彤的声音又传来:“我们去卧室好不好?” 我咬着牙,李云彤平时看起来清纯甜美可人,原来也这么热情啊! 我心里一阵酸溜溜的,热情如火的女人是很招男人喜欢的,可我不风骚也不热情,被抛弃也是必然的。 我裹着被子,紧张兮兮的站起身,该来的还是要来的,一会我就闭眼睛把理由说完,就赶紧滚好了。 卧室门被打开,同时客厅里的灯光流进来,突如其来的光亮令我有些不适应,眯起眼。 “呃,不是,我不是……我和你,我没……”我支支吾吾的,脸爆红,吱呜半响。 “你怎么在这!”白衍低沉的声音在门口传来。 我抬眼看,才发现门口只有白衍一个人站着。 “李云彤呢?”我怔了一下,问道。 “洗澡去了。没被她看到你,你很失望?”他挑眉反问。 同时洗浴间里真的传来了稀里哗啦的水声,白衍的眼里透着不悦:“快点滚。” 难道他以为,我是来破坏他和李云彤的?他真的很在乎李云彤,我心里泛起酸楚来,他在乎李云彤,我就偏让他紧张一下,故意说:“你让我走,我还偏不走,你把我吃干抹净那么多次,凭什么赶我走?你贱,我可不贱,最好让所有人知道,咱俩都干过什么,呵呵,好激情,好激烈呢!” “我再问你一遍,走不走?”他冷眼看我一眼,像是警告似得。 “不走,你怕什么?一会你老婆洗完澡,我给她讲一下,你是什么样的人,好凶猛哦,说不定她会更喜欢你。”我翻着白眼,阴阳怪气的说。 “好。”他点点头,面无表情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3个按键,沉声道:“警局吗?我家进了小偷,麻烦你们过来看一下,在……” 我猛地从床上跳起来,一把夺过他的手机,他居然真的打给了110! 他想赶我走,用什么办法都能做到,最简单明了的,把我拎起来丢到门外不就行了?干嘛还麻麻烦烦的报警呢! 我瞪了白衍一眼,裹着被子就向客厅走去,我要去阳台把我的湿衣服摘下来,穿好离开这里,把这个地方让给这两个恩爱的人。 他站在客厅里看着我,我裹着被子,所以行动不便,有点迈不开步子,只有膝盖下面可以挪动,有点像日本女人穿和服。 来到阳台,我的脚尖点起,仰着头,发丝垂在肩膀上,一只手捂着胸口,免得被子掉下来,另一只手摘衣服。 阳台外是这个城市美丽的夜景,灯火斑斓,夜里的风真凉,吹得我眼睛里一阵凉意,我为什么每次都这么狼狈呢?好好的想借宿一夜,人家正妻回来了,我还要像小三一样躲躲藏藏。 我爱他,一点都不少,很认真很认真,他是我第一次爱的人,可是爱他,却让我落得如此下场。 我正悲哀着,忽然听白衍低沉不悦的声音传来,“南玥,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勾引我,快点拿你的衣服,赶紧滚!晚一秒钟,你就光着滚出去!” 我想起从前,他吻我时的样子,他把我囚在他身边的时候。 “我今天只是来借宿的,不是来给你上的,收起你那些自恋的设想。”我冷着脸说。 我闹够了,我要马上走,不然一会李云彤洗完澡,我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他站在客厅里,狭长性感的眸子微眯,流露出一些危险的气息,嘴里风轻云淡的说:“教训过你那么多次,还没长记性?” 他身上甜甜的檀香味顺着风飘进我的鼻腔里,我爱极了这味道,我一直没敢直视他的眼睛,但并不是怕他,而是怕自己,怕自己会爱的疯掉。 他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我一阵心悸,快速把衣服摘下来,可是一着急,忘记用手捂着胸口,被子滑了下去,我惊得弯腰去拾。 我的身子映着满城灯火,裸露在夜的风里,长发在风里飘荡,融化在他的眸子里。 他的眼里像是燃起了火焰,挺拔的身子忽然来到阳台,一把抢过我的衣服,扔到窗外去。 我惊得张大了嘴巴,他疯了吗?真的要让我光着滚? 他把我扛起来,大步走回卧室扔在床上,冰冷的薄唇覆在我的嘴唇上,“磨磨蹭蹭的,一会你就光着身子滚出去!” 我心里一疼,未经思索,一巴掌打在他的俊逸的脸上,“别碰我,你恶心,你吻了别人。” “你想死吗?”他的俊脸上挂起了寒霜,狭长性感的眸子里,流露出危险的气息。 而我也恢复了理智,无限的后悔,我干嘛打他脸,我推开他,表情淡漠起来:“白衍,你要是想杀我,就杀我,除了你杀我以外,你对我做任何事情,我都不会接受的。” 他眸子里危险的气息迸发,猛地擒住我的双手,反扣在枕头上,薄唇在我耳畔,声音低沉魅惑:“皮痒了?又敢拿出你那不服不忿的样子对着我?” 说完,他的薄唇吻住我的耳朵,我浑身一阵颤栗,话不成音:“你放开我,李云彤就在隔壁,她会听到的!” “怕什么?你刚刚不是说,想让所有人知道我是怎么对你的吗?我也准备让大家知道一下。”白衍说着这种羞辱我的话,大手顺着我的身子一路向下滑。 第六十五章 偷情,就要有胆量 “你放开我!”我扭动着身子,“你敢碰我,我就自杀!” “还敢威胁我?嗯?”他的话音刚落,一只手扣着我的双手,另一只手擒着我的腰肢,身子猛地一挺。 “啊!”他突如其来的进入,令我失声叫了出来。 那狭长性感的眼眸看着我的双眼,玩味的问:“怎么样?临死前还想说什么?” “你走开。”我面颊潮红,话语间带着轻喘,难堪的扭开脸,“你快放我走,你就不怕你老婆看见吗?” “偷情,就要有胆量,我会在她洗好之前结束,让你滚远远的,别伤了她的心。”白衍漫不经心的说。 我恨得咬牙切齿,牙齿咬着下唇,眼里含着眼泪,拼命忍着,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把我当一回事,可以无视我啊,为什么要折磨我,羞辱我。 我不会再在他面前哭,所以拼命的睁大眼睛,慢慢的,眼泪真的收了回去。 我挣扎着想起身,心里十分不安的看着卧室门,耳朵也竖着听外面的声音,生怕李云彤忽然进来,被她看到这一幕,我真没脸再活着了。 他不再说话,深邃的眼眸忽然染上了柔情,和我的双眼对视着,指尖摩挲着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在他的注视下,我的肌肤在变烫,被他撩过的地方,像燃起了欲焰。 他的动作轻缓而又温存,不似从前那般像惩罚似得,我竟有些失神,以为他真的变温柔了,我眼里的光不由自主的变得柔和下来,内心的那些锐刺也被剥落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猛地很大力的一下,突如其来的刺激,令我我‘啊’的一声叫出来。 白衍的唇角勾起一抹笑,之后他便用这种方式,一直是轻柔而缓慢了,但说不定哪一下忽然就很大力很深入。 那种感觉,简直太折磨人了,而且我一直怕李云彤进卧室来。 在双重夹击下,搞的我马上就崩溃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呵,~”他看到我的样子,忽然笑出声来,在我耳畔说:“下次学聪明点,别挑衅我,否则知道会怎么样。什么时候你有了能力,再来和我较量。” 他从我身上起来,在柜子里找了一件连衣裙给我。 我心情奇差,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我真的能有一天打败他吗? 白衍给我找的那条连衣裙很漂亮,是白色的,标牌还没剪下来,我估计是李云彤的,但我穿起来很合身。我感到一阵的凄凉,我的男人很适合她,她的裙子很适合我!说不出的悲哀。 我像落荒而逃似得,冲到玄关处换鞋,白衍忽然在我背后拉住我。 我的心猛地一疼,但没有回头看他,他也没强行要我面对他,他的手覆上我的眼睛上,一阵阵清凉顺着他的指腹陷入我的眼中,他的声音平静:“小区外有一家‘情果酒店’,你去那住就可以。” 我没有说话,头也不回的冲到门外去。 从白衍家出来之后,我跑到小区的一个角落,终于崩溃的哭了起来,手捂着脸,但眼泪顺着指缝滴在地上。 我好爱好爱他,真的好爱他。所以,我也真的好恨他! 我难过的不能自抑,感觉心里就像有东西在膨胀,仿佛马上就要炸裂开。我为什么没资格在他身边?他为什么要杀死我奶奶? 我被悲伤,难过,焦虑,自责,等等负面情绪冲击着,从前的我,虽然感情世界贫瘠,可是从没有如此的悲伤无助过。 我在小区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白酒,第一次觉得没酒不行,打开瓶盖,一口气灌下去几口大,那辛辣的液体令我的心口瞬间暖和起来,可是眼泪却越来越多。 酒精在我的身体里迅速发酵,温暖从心头一直蔓延到指尖,腿也发绵,脚下就像踩着一团一团的棉花。 笑容出现在我的脸上,可是眼泪却止不下来,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在夜的街上,眼里波光幻影,霓虹斑斓,我忽然想到死这个字眼,它到底是美好的,还是可怕的? 曲曲池边路,春来少人行。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我一直走到盘迦湖边,一只脚踏进湖水里,天空上有月亮,有星星。 “女人,可以和我走了吗?”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黑暗中走出来,靠近我,是苏冉烈。 我头晕的厉害,晃晃悠悠,不知是醉酒后的幻觉,还是苏冉烈真的来了,我大着舌头:“我还不能走,我还没杀死他,那么可恶的人,他必须死在我的手上,我要为民除害。我要知道他到底爱没爱过我,我要把他带给我的好与坏,一件一件的还回去。” 苏冉烈勾唇,“女人,你真是顽固!一切皆如梦幻泡影,你何苦追寻那些虚幻的答案,放下吧。” “咦?”我醉醺醺笑起来,眼角弯起:“为什么谁都比他好,他说你是坏人呢,可是你比他好。” “好和坏的定义是什么?女人?你还不懂吗?”他的周身缠绕着黑气,手抚摸着我的脸颊。 “不不……”我摇头:“我不懂!” 我的身子越来越轻,脑子越来越沉,终于无法支撑酒精的催化。 *** 第二天上午,一阵阵口渴把我从床上唤醒,我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看着像是酒店,我头痛欲裂,忽然惊恐的发现,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脱了下来,正挂在柜子里,我喝醉了,还能自己挂衣服?我吓得起身出了房间门。 我确实是在酒店里,而且是‘情果’酒店。 昨晚我喝断片了,最后的记忆是和苏冉烈在一起,我惊恐的想着,到底是谁把我送到酒店里?谁把我的衣服脱了?有没有对我做什么? 我问前台,是谁把我送来的。 那前台回到:“对不起小姐,我和夜班同事已经换班了,我是白班前台,我也不知道是谁送您来的。” 我:“那你调一下监控,我看一下。” 前台觉得麻烦,很是不情愿的帮我调了监控录像,录像里,我根本不像喝醉了,身子站的很直,很自然,自己走到酒店里,拿出身份证开了房间。 而且,我进入酒店的时候,天已经蒙蒙泛白了。 我惊恐极了,我喝断片之后,和到酒店住之前的那些时间,我到底干什么了? 而且,我不可能是自己走进来的啊! 第六十六章 自己的王 我正惊恐着,不停的自己去感觉,到底有没有人把我的身体怎么样。 清扬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急忙接了起来,清扬的声音在电话另一端响起:“小跟班,歇息好了吗?快来上班吧,用不用我去接你。” 他还有闲心调侃我,都怪他出了那种馊主意,不然我昨晚也不会那么狼狈,我现在有种感觉,他有点像有预谋的。 我咬牙切齿的说:“不用你接,你等着我。” 他笑道:“好,我等你,一会我们有案子要接。” 我打了车,一路直奔牡丹街,我到的时候,工作室里已经有顾客了。 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穿着阿玛尼西装,一看就是个有钱人。 我还想对清扬兴师问罪,看有人在,也就没有开口说那件事。 那个年轻男人摘下墨镜,眼皮有点红肿,对清扬说:“我叫徐锐,我老婆前天去世了,我想请你们帮我给她选一块风水好的地方做墓地,将来我也要去和她合葬。还有一件事,我老婆的死很蹊跷,我一直都没和任何人说过,我怀疑她不是正常死亡的。” “你仔细讲来,哪里不正常?”清扬一副老板的样子,双手扣在一起,搭在办公桌上,示意我去泡一杯咖啡过来。 那男人沉声讲述起来:“我和我老婆的感情很好,在一起十年了,我们从小就认识,应该算是青梅竹马,从没吵过架红过脸,她去世的那天早上,她给我做好了早饭,叫我吃饭,当时我在卫生间刷牙,也就几分钟时间,我就刷好了,等我去吃早饭的时候,发现她已经不在家里了,可她的鞋子还放在门口,也没有换过衣服的痕迹。” “刚开始我也没在意,可是半个多小时之后,警察就给我打了电话,说我老婆穿着睡裙,在离我家一公里左右的街上出了车祸。”他悲痛的脸垂着,“这件事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起,包括我的父母,他们都以为我老婆是和我发生口角,自杀的。” 清扬点点头,“这种事我们可以帮你调查。” 那男人抬起头,“钱不是问题,你开个价?” 清扬无耻的笑道:“你都说了,钱不是问题,二十万吧!” 我瞪了清扬一眼,人家都那么悲伤了,他这不是趁火打劫么? 那男人却马上点头:“我先给你们十万支票做定金,余下的等事情结束了,我会一并付现金。” 我惊得张大嘴,清扬赚钱太容易了吧?十万块钱这么轻易就拿到了? 清扬点头:“我就喜欢和爽快人办事,你把你家地址发来,今天傍晚,我们过去看看有什么蹊跷。” 那男人把他家的地址告诉了清扬,清扬叫我用笔记下来,之后那个男人便离开了。 清扬朝我挑挑眉,把那支票递给我:“怎么样?和我混有福利吧?这钱你拿着,想去哪租房,就去哪租,赶明咱们赚多了,买一套。” 本来我还有一肚子气想和他发泄一番,但一想,我以后住处的事情解决了,心里放下一块大石,感激的说:“清扬,还是你对我好,不然我还因为住处的事情发愁呢,不过我用不了十万,剩下的还给你。” “喏。”清扬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名片,递给我,“我给你印了名片,你是咱们工作室的后勤经理,钱不放你那,放谁那?” “应该放财务那里吧……”我无语的看着清扬。 清扬挠挠头,有点犯糊涂:“财务不就是后勤成员吗?” 我尴尬的看着清扬:“对不起,我不懂诶,我大学还没毕业呢。” “诶,算了算了,明天重新给你印个名片,写财务经理好吧?”清扬若有所思的想着:“不过啊,我怎么从你身上察觉到一点点苏冉烈的气息?” 我猛然响起昨晚我醉酒的事情,脸一阵泛白,喝酒真是误事,我喝醉之后,苏冉烈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而且,我怎么可能自己去开房,之后还一点记忆都没有? 我不敢把这件事告诉清扬,怕传到白衍的耳朵里。 清扬盯着我看了一阵,忽然又说:“不对,还是白仙的气息。” “什么啊!”我脸忽然就红了,“胡说八道什么?我和他没关系。” 我听到清扬说我身上有白衍的气息,就想起来昨晚白衍对我的所作所为,所以,清扬一定是猜出了一些,我昨晚的一些事情。 果然,清扬咧嘴笑了:“这样都算没关系啊?什么样算是有关系?” “你闭嘴,别瞎说,他有李云彤了,我们之间没有那种关系。” 我尴尬的措开脸,问:“清扬,苏冉烈到底是什么身份啊?我想知道。阿修罗是什么?之前白衍说阿修罗是魔的意思,是真的吗?” 清扬道:“也不是,阿修罗是佛教六道之一,亦正亦邪,亦魔非魔,亦佛非佛,阿修罗道的人,均是人面蛇身,男人俊美无双,女人美艳端正,他们永远都不会老,不会死,和佛教其他道不同,他们有自己的王,可以婚配,但对方不可以是异族。” 清扬说到这就停住了,我说:“你接着说啊,而且,白衍和苏冉烈到底有什么纠葛?既然苏冉烈不是坏人,为什么白衍把阿修罗说的像地狱一样?” 清扬摇摇头:“具体我也不知道,白仙道行比我高很多,我刚开始修仙时,他就已经是仙了,很多事我也不清楚,即使有些事有所耳闻,也不一定是真的。” 关于阿修罗的故事,我听的意犹未尽,可清扬已经不想继续向下讲了,起身看了看时钟,对我说:“先不谈这个话题了,于令杰先联系你了吗?,咱们去一下李云彤家。” 我一听去李云彤家,急忙把头摇的像拨浪鼓,昨晚的事情,李云彤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万一她知道是我,那个画面,我一点都不想看到,所以我不想见到她。 “我不去,于令杰的事,我就不管,真的行吗?要不,我先给她打个电话?” “你还想不想打败白仙了?我带着你修行,又不是带着你去玩!。”清扬拽起我的胳膊,就向门外走,嘴里道:“还有一件事告诉你,以后你千万离苏冉烈远一点,阿修罗的人,对男女之事,玩的挺嗨的!” 第六十七章 五鬼运财 玩的挺嗨的?我听到清扬这么说,浑身都不舒服了。 清扬开着车,大约半个多小时,来到市郊的一处老旧小区里,爬上了4楼。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几岁的阿姨,眉眼间看着有点像李云彤,应该就是李云彤的妈妈! “我是李云彤的朋友。”清扬说。 那阿姨张开嘴,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猛然想起来李云彤的妈妈是残疾人,因为车祸后留下了耳聋后遗症。 我拿起笔写了几个字:“我们是李云彤的朋友,来给您家里看风水。” 那阿姨看过后,脸上挂起笑容,招待我们进屋里坐。 李云彤家确实挺贫困的,进门的客厅很小,里面还放着饭桌和一台老旧的电视柜,有两间卧室,都比较小,卫生间只够一个人转身那么大的地方,可能是楼房下水道治理的不好,一股下水道的味道充斥在房间里。 李云彤的爸爸坐在轮椅上,脸上挂着烦躁,在狭小的卧房里出来,手一边推动轮椅的轮子,一边语气不好的对我和清扬说:“你们是谁?来我家有什么事?” “我们是您女儿李云彤的朋友,受她委托,给您家看风水。”清扬说道。 “看什么风水?我家不用看风水。”他的轮椅向我和清扬挪来,想把我们挤出门去。 “您家的风水格局确实不好,改一改,会对你们有好处的。”清扬好脾气的说。 “你们赶紧走,一群江湖骗子,云彤胡闹什么,把你们找家里来干什么!”李云彤的爸爸很暴躁,怒火已经燃在眼中。 我扯了扯清扬的衣角,小声说:“咱们还是走吧,人家不同意看风水,咱们也不能强求啊。” 清扬点点头,对于李云彤暴躁的爸爸,感到有点无奈。 李云彤的妈妈虽然听不见声音,但也能看出是怎么回事,嘴里唔唔的,也不知在说什么,手上拽着李云彤爸爸的轮椅,像是在阻止他。 可李云彤爸爸忽然攥起拳头,狠狠的锤在李云彤妈妈的腰上,像一头暴躁的狮子,大骂:“别拽我,你给我上一边去,你懂什么?搞这些江湖骗子来家里干什么?都是骗人的。” 我忽然觉得李云彤很可怜,父母都是残疾,家里又穷,爸爸的脾气还不好。 李云彤的妈妈呜咽着,眼里含着泪,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拉着清扬就向门外走,“咱们快点走吧,不然他要打人了,那个阿姨真可怜。” 我和清扬刚走到出门,便听到一阵脚步声。 是李云彤和白衍,两个人一起来了,和我与清扬,正打了个照面。 我一怔,想躲根本就来不及了。 李云彤的爸爸还在后面叫嚷着:“赶紧滚,别来我家行骗。” “啊!”李云彤急忙跑了几步,到门口,对着她爸爸说:“爸爸,你怎么能这样啊?他们是我的朋友,是我让他们来咱们家看风水的,你怎么可以把他们赶出去啊!” “你怎么能认识这种人?这些下三滥的人,你是怎么认识的!”那个老男人暴躁的骂着。 我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偏见,连交谈都没有,就给人下了定论。 林云彤眼里含着泪花,转头对我和清扬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我爸爸因为腿不好,常年在家,所以脾气也不好,你们不要介意。” 说完,李云彤便把她爸爸强行推进了卧室里,她爸爸虽然暴躁,但好像对他女儿还是挺好的,并没有像对他妻子那样拳打脚踢。 “清扬,你去看吧。”白衍和清扬说。 李云彤妈妈见到白衍,直接把他拉到沙发上,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看似是很中意这个姑爷。 我跟着清扬,先是到厨房看了看,清扬从包里拿出一个黄铜的东西递给我,圆溜溜的一个圆盘,重量不轻,上面还有指针,我看不懂那是什么,但这个东西有点像古董。我轻轻的动了动身子,那指针便晃了晃,好像还挺灵敏的。 清扬见我一脸好奇的样子,笑道:“这个叫罗盘,你暂时先用罗盘定方位,以后慢慢的,不用罗盘也能摸清方位。” 他叫我水平拿着,然后给我讲:“你有没有看出来,这个房子是东西方向的,其实阳宅东西方向的,一定要更注意风水布局。” 我根本听不懂,但还是点点头。 清扬继续说:“这个房子是东西向,按照这个来看,厨房的位置是西北角,西北属乾,乾位是一家的长辈位,在这个位置开火,那么家里的父母长辈就会经常的脾气暴躁,容易吵架。” 我点点头,清扬说的简单易懂,只不过我还搞不懂什么乾位什么的。 “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就要按照这房子原有的构造,改一下布局。”清扬说。 “怎么改?”我问。 “有钱就重新装修一下,没钱,只能用利用其他办法了,把燃气炉改成电炉,在灶台附近放一些属土的东西,可以压一压火气,但这肯定没有重新布局好。” 我点点头,忽然觉得风水这东西,蛮有趣的,笑眯眯的对清扬说:“清扬,你好厉害,讲的头头是道。” 清扬笑起来,假装很自豪的扬扬脸,轻哼道:“那是,我必须厉害啊,我当年可是一位风流倜傥潇洒无双,迷倒万千少女的青年道士……” “你是道士啊!”我惊讶的看着清扬。 “咳!~”沙发上传来一声轻咳。 我转头一看,白衍目光冷冰冰的扫着我,我刚才的好心情,忽然就全都消失了,他楚眉,又轻声咳了几下。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觉得他身体似乎有些异样,有一点虚弱,不过转念一想,他昨晚和李云彤共度良宵,估计行房过度了吧。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头对清扬说:“你接着讲。” 清扬也在看白衍,他看的很仔细,眉头皱起,忽然说:“白仙,你受伤了吗?” 白衍没有回答清扬的问题,而是说:“你接着看吧,你想给他们做个五鬼运财?” 第六十八章 你热不热 五鬼运财?五鬼运财是什么?听着有点可怕。 清扬摇摇头,说道:“他们不适合做五鬼运财。这家就这样吧,能改的只有乾位,其他地方动了会出事。” 白衍点点头,而这个时候,李云彤也从卧室里出来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劝说的,她爸爸的情绪平和了很多,也不再骂骂嚷嚷的了,只不过表情还是有点不悦。 李云彤有点兴奋的看着白衍,声音甜腻柔软:“亲爱的,怎么样?可以改风水吗?” 白衍面无表情的说道:“能改的只有厨房,改了之后你爸妈吵架会少一些,其它的做不了了。” “为什么啊!”李云彤撒娇似得努嘴,“人家想要聚财那种嘛,做嘛,做嘛。。” 白衍没有接话,脸色冷了下来,而李云彤见状,吐了吐舌头,乖乖的说:“知道了,你不要生气了嘛。” 李云彤确实很适合白衍的坏脾气,比我好多了,我和白衍在一起的时候,只会迎面他的脾气,和他对着干,根本不懂得婉转。 我看着白衍和李云彤,想起我爸妈,我爸的脾气也不好,可是我妈那种曲线救国的方式,把我爸管的服服帖帖。 或许女人对男人,就应该像李云彤这样。他们才更像夫妻。而我这种,只是他的过客罢了。 我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清扬忽然拍了拍我的头顶,道:“小徒弟,走,师父带你去赚大钱。” 说着,他就把我向门外拉,我心情很不好,可也还是雀跃的跟着他,大呼小叫的下了楼:“太好了,赚钱赚钱赚钱赚钱……” 李云彤追了出来,在我身后喊:“玥玥亲,你和你老板留下吃饭嘛,你和衍也认识,为什么忽然这么疏远啊……” 下了楼,我终于维持不住那种雀跃,垂头丧气的跟在清扬身后,可能是我的情绪太不好,把清扬传染了,所以他心情也不太好似得。 我们坐进车里,清扬启动引擎,“你喜欢就去追啊,就知道在旁边看?” “我才不喜欢他。”我的眼睛看着远方,“他杀了我奶奶,我才不会喜欢他。” 我们都没再说话,我提议去中介看了房子,我这个人不太挑剔,所以看了两套之后,就定下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租金一年2万,离清扬的工作室不远,但不在牡丹街上。 我准备今天就搬进去,看一下离晚间去徐锐家还有一些时间,便打算回学校寝室搬东西。 本来清扬不许我先联系于令杰,可听到我要回寝室搬东西,也没阻止,直接跟着我到了学校。 我们到学校的时候,正好是上课的时间,下午的阳光很炙热,我用手遮挡着阳光,眯着眼从操场穿过去,直接到了寝室楼下,我估摸着于令杰不会在寝室里,和楼下寝室老师打了个招呼,便带着清扬上楼。 宿舍的楼里很寂静,我和清扬上了我们寝室的楼层,忽然就觉得温度冷了下来,但我没在意这些细节,因为我们寝室的走廊,常年都是阴冷的,就算是夏天,也是一样。 我带着清扬走到我们寝室的门口,拿出钥匙插进钥匙孔里,轻轻的扭动,可是居然没打开门。 我愣了一下,于令杰居然把门锁换了,看来她真的认为,王维是被我唆使的。 我和于令杰的感情一直挺好,她这么做,令我觉得心里很难受,不过,我最近也没给她打过电话,在她看来,也是很绝情的吧。 “我进去帮你开门吧。”清扬说道,手掌抚上门,身子居然影化了,从门板穿了进去。 虽然我知道清扬有这项技能,但再次近距离看,还是惊得合不拢嘴。 清扬帮我把门打开,我进去后觉得空气很浑浊,窗户紧闭着,我打开窗户后,便开始收拾行李,其实我应该和于令杰告别的,就这样走了,或许她对我的误会会更深吧。 我收拾着行李,把我的衣服和书都装进袋子里,清扬站在窗口附近,摸着窗帘若有所思。 不大一会,他的指尖在窗台上抹了一把。 “你无聊就坐下啊。”我随口对他说道。 “南玥,这里有问题,你没看出来吗?”清扬说。 “有问题?”我放下手里的东西,回头看他。 “现在是夏天对吧?你在穿裙子对吧?你热不热?”清扬问。 “有一点。”我点点头,不知道清扬要说什么。 “这个屋子已经很久没开窗子了,窗台上的灰很厚,如果经常开窗子,就算不擦窗台,灰尘也不会堆积这么多。”清扬指了指窗台的位置。 我这才仔细看了看,那窗台上堆积了很厚的一层灰,除了清扬用指尖抹过的地方之外,其它的地方,灰尘分布的很均匀。 “你什么意思啊?”我怔怔的看着清扬。 “正常人,会在这么闷热的夏天紧紧的关着窗户吗?”清扬说。 清扬的话,令我瞬间就觉得脊背一冷,他的意思是,于令杰不是正常的人?可这个想法,立刻被我给反驳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很了解她,她是不会有问题的。 可这窗户的事,又该怎么去解释呢? 我沉了沉心神,道:“她也许是感冒了呢!” “这灰,看样子起码一个月没擦过了。她会感冒一个月?”清扬说。 最近一个月,我确实没在寝室住过,自从五一假期我回奶奶家之后,就遇见了白衍,之后就事赶事,我大约只在寝室里住过一夜。 而且我们学校因为是东北的大学,所以寝室里没有安装空调。 这么热的天气,她为什么不开窗呢? “我早就说过,她是不正常的,她有问题。”清扬看着我,认真的说道。 “可是,她会有什么问题啊?我和她的关系很好,我相信她。”我摇着头:“我问问她窗子的事情,我们之前的感情很要好,我不能无缘无故的怀疑她。” 清扬敲了我的脑壳一记,“你就固执吧,犯傻吧。别去问她,别打草惊蛇。” 第六十九章 你别长情 “她不可能有问题的,”我摇着头,“什么打草惊蛇啊,有事咱们就说开了,总比猜测着好,不是吗?” 我正说着,听到寝室外的走廊里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清扬忽然示意我不要开口说话,而他的拇指和无名指捻动,嘴唇里无声的念了什么,之后他的身影便消失了! 我愣了一下,听到他的声音,在我耳畔小声说,“你先别说,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于令杰的身影出现在寝室门口,她的样子,看起来和往日一样,只是穿了一身运动装,那运动装是春秋服,在这么热的天,她的穿着似有点不合乎时宜。 她的脸上化着淡妆,表情冷漠的看了我一眼,我忍不住先开口说:“于令杰,你这几天怎么样?” 她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有点内疚,她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被打击的不成样子,我居然连一通电话都没打给她。 “令杰,你冷静下来了吗?那天你想多了,我再怎么混蛋,也不会唆使王维干那种事啊!”我解释着。 “你闭嘴!”她似乎是想起了被人侮辱的时刻,眼里瞬间就全是眼泪。 “好,我不说这件事,你别哭就行。”我们之间的感情很深,我看她在哭,我眼里也一阵刺痛。 于令杰背对着我,把衣服脱下来,打算换睡衣。 她的样子和以前没两样,每次回到寝室,第一件要干的事情就是换睡衣。 “我最近也有很多事情发生,我真的想和你好好谈谈。”我看着她的背说着:“我在外面租了房子,我今天是来搬东西的。” 她听完我的话,衣服脱了一半,她的运动秋装里面,居然还穿了一件T恤。 她转过身来,终于和我说话了:“搬到什么地方?” “我自己租了个房子,在凤凰街不远的一条街上,”我想,于令杰还是把我当成朋友的,便下了决心,想把王维的事情和她说清楚,我说:“其实王维他已经……” 我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有人捏了我指尖一下。 是清扬在阻止我,可我想再向于令杰隐瞒。 “他已经死……”我的话音还没落,清扬的身影凭空在我身前出现,他一把抓住了于令杰的T恤,猛地一扯! T恤被扯碎了,于令杰尖叫了一声,然后捂着身子,蹲在地上,拾起衣服裹在身上,她惊恐的哭起来,“鬼啊,别……别这么对我……别……救我!” “你干什么啊!”我愤怒的看着清扬:“你这是干什么?你吓她干嘛啊?” 白衍的朋友,果然没比白衍好到哪里去,爱好都差不多。 “于令杰,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助纣为虐吗?”清扬没理我,眼里闪出一丝冷意! “呜呜~救命啊!救命!”于令杰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我忍无可忍的推了清扬一把:“你是不是疯了?她都这么可怜了,你都在说什么呢?我说过,她没有任何问题。” 清扬一把把于令杰从地上拎了起来,对我说:“你看吧。” 他扯掉她于令杰身上所有的格挡,她的身子裸露在我的面前,上面尽是一道一道的痕迹,是黑色的!就像淤青,但已经发黑了。 特别是她的胸部,本来高耸的胸部,已经全部发黑,就像两枚干瘪的黑色东西黏在身上。 我吓得倒退一步,惊恐的看着于令杰。 “她如果是活人,受过伤之后,血液循环,这些痕迹都会淡去,不可能是这样凝固发黑。”清扬说。 “不……不……”于令杰像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想要抱住我,“南玥,你救我,我好害怕。” 她吓得的神志已经不清楚了,指尖不停的朝我抓来,仿佛我是她的救命稻草。 她的手惨白极了,由于到处乱抓,指甲和肉的连接处断裂开,却没有血液流出来。 “你是什么时候死的?你还记得吗?”清扬松开手,于令杰跌在了地上。 “我没死!我根本就没死,你才是鬼!”于令杰在地上哆嗦着,惊恐从她的眼里投射出来。 “她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清扬看着她,叹息一声,“王维做的聚阴地,就是她!” “这怎么可能!”我惊恐的问。 于令杰在地上,她的脸色惨白,不停的想要躲开清扬,仿佛清扬是非常可怕的。 “她是尸煞,是僵尸的一种,是被人精心制作的,一定是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杀了她,又把她的魂魄困在身体里,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从她的命数上来看,她的阳寿不可能这么早尽,所以连地府那边都不知道她已经死了!她身体里没有怨气,只有源源不断的阴气产生。”清扬说:“不过,这个制作者道行不深,做的没有那么精,才被这么轻易看出来。” “是谁做的!”我被恐惧包裹住,草木皆兵! 于令杰在地上匍匐着,朝我爬来,泪眼婆娑:“南玥,你们在说什么?你真的是南玥吗?我是令杰啊,你的好朋友,你带来的是什么人?他好可怕,我怎么可能是尸体呢。” 眼泪冲花了她的妆容,那张脸显得更加可怕,眼里是无助痛苦,惊恐。 我不敢去抱她,也哭起来:“令杰,你真的死了!你别怕好不好,我也好难过。” 我哭着看清扬:“清扬,现在怎么办啊?” “本来我不想打草惊蛇,打算先调查出王维背后的人,现在既然已经这样了,咱们就只能烧了她的身子,不然王维会越来越强大,只能这么做。”清扬道。 “别……”于令杰哆嗦着,“我还有爸爸妈妈,我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我是他们的希望啊,我不能死,别烧了我……” 她泪眼婆娑,我也悲从心来,可清扬已经抓着她的头发,把她抓了起来,“先把她带出去吧,晚间找个地方处理。” “能不能,想点别的办法?让她这样也行啊,就当成她还活着不行吗?不然她父母会受不了打击。”我求清扬。 “不行,她存在就是祸患,不能留,你别那么长情了,这世间的事,你我都左右不了。” 清扬的话音刚落,我忽然听到‘嘭’的一声。 第七十章 疼吗 我眼前的空气忽然爆开了,一道浓烈刺鼻的烧香味,在屋子里蔓延开,同时,王维的鬼魂出现了! “他会破开空间了?”清扬有些吃惊的说。 王维的脸上挂着阴恻的笑容,黑色的袍子裹着他,但里面似乎又空荡荡的,“就凭你们,也想坏我的事?趁早滚,否则,我让你们也变成她的样子。” “王维,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么做,你有什么目的?谁操控了你?”我惊恐极了,但内心的愤怒也在无限的放大。 “呵!”王维忽然笑起来,那声音尖锐刺耳:“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王维!”清扬忽然挡在我的身前,厉声道:“如果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可以不为难你。” “就凭你?为难我?”王维歪着脖子,嘴唇挂着嘲讽的笑容,语气缓慢:“我还真的有点怕……” 他的话刚说出来,忽然浑身就化作一缕黑气,直冲冲的从清扬的胸膛穿了过去。 他的速度非常快,连给清扬一点缓冲的机会都没有,清扬身子一个踉跄,嘴角流出一丝血, 王维露出阴骘的笑容,“就你这个样子,还想威胁我?” 我扶住清扬,胆怯的想夺门而逃,清扬居然一点攻击力都没有?我该怎么办?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王维的手里了吗? 忽然,一大口血从清扬的嘴里喷出来,是喷的,连我的手上都喷上血。 王维一阵享受的表情,鼻翼耸动,眼睛轻轻眯起来:“这血,真香~” “你快些请白仙来。”清扬有些站不稳。 请白衍来?从前胡二姑教过我如何请神,可是,我根本就没当一回事,如今有麻烦了,忽然感到很后悔。现在不停的在脑子里搜索请神咒。 “来不及了……”见我没有立刻动做,清扬忽然毫无征兆的,狠狠的咬了我胳膊一口,可能是咬到筋膜了,我疼得尖叫出声,眼泪夺眶而出。 大约几秒钟之后,白衍的身影在我眼前凝聚起来,他身上挂着透明的火焰,挡在我和清扬的身前。 “呵~原来你还在乎她,这个消息,主人一定很高兴!”王维倒退几步,看了一眼地上趴着的于令杰,眼里有一丝舍不得,但忽然他就消失了! 我长吁了一口气,还以为这次真的逃不掉了,还好白衍来的及时,我对他的恨意,稍微的减弱了一点。 抬起头看他,刚想和他说清扬是怎么伤到的,快点救清扬。 他站在我面前,目光出奇的冷,忽然抬手就抽了我一巴掌,“你为什么不听清扬的安排?” 我被打的嘴角破了,一股血味蔓延在嘴里,我是没有听清扬的阻止,可我当时不知道事情这么严重,于令杰也是我的朋友,我不想她处于危险中! 白衍扶起清扬,另一只手拉起于令杰,对我说,“你跟上来,快些离开这里。” 说完,他带着惊恐的于令杰和虚弱的清扬,忽然就消失了,而我快步下了楼,一路朝着清扬的车子跑去。 我十分内疚,心里很担心清扬,跑到车子处时,白衍已经带着清扬和于令杰在车里了,于令杰晕了过去,清扬则是捂着胸口,在轻轻的抽气。 白衍开车,一路上脸色极其难看,车子一路开向我和清扬刚租好的房子里。 白衍把昏迷的于令杰扔在客厅里,在她的天灵盖上贴了一张符咒。之后便扶着清扬去了卧室,手掌按在他的心口,一股股透明的冷焰源源不断的进入清扬的伤口里。 半个多小时后,清扬浑身冷汗,昏睡了过去。 我全程都没说话,一来不想打扰白衍救清扬,二来,我也没什么和他说的。 看到清扬仿佛没问题了,我到洗手间去洗手,我的手上还有清扬的血,我低头洗着,我也内疚,假如我听清扬的话,不动声色的先离开,清扬就不会这么重的伤。 但于令杰呢?她也是我的朋友,我只不过是不想她处于危险中!却没想到惹祸了。 我越想越内疚,一颗眼泪忽然掉进水池中。 一个冰冷的怀抱忽然在背后抱住我,我身子一僵,没抬头看他。 他忽然把我的身子转向他,强行的提起我的脸,他棱角分明的俊脸映在我的眼里。 “疼吗?”他的手指摩挲着我的脸颊,眸光温柔歉疚。 我吓得一哆嗦,他几何这样看过我?该不会又想干什么吧?想杀我,还是想上我? “你怕我!”他眸子里忽然闪出几丝难过。 一定是我看错了,呆滞的看着他,他忽然勾唇冷笑,把我推开,恢复了本来的冷淡:“以后,如果清扬有什么意外,我饶不了你!他修行两千多年,这是第一次受伤。损了二百年的修为,他不擅长法术,所以敌不过王维,你以后如若再任性,把他置于危险境地,后果你该知道。” 我轻轻的‘嗯’了一声,心里更内疚了,清扬损了二百年修为,那岂不是因为我,又要在人间多修行二百年? 二百年太长了,修行之人哪有不想快点成仙的?他一定会怪我的。 我内疚的垂下头,卫生间里很狭窄,白衍离我很近,我看到他的手攥着,攥的很紧。 他一定还想打我吧?我吓得从他身旁挪开,擦着他的身子出了卫生间。 清扬一直处于昏睡中,而天色也要傍晚了,我忽然想起那位老婆奇异死亡的徐锐先生,我和清扬与他约定在今天傍晚去,可现在清扬现在受伤,肯定没办法过去。 我拿出电话,按照徐锐留的号码打了过去,刚说一句:“抱歉,因为一些原因,我们今天没法过去了。” 白衍忽然夺过电话,道:“半个小时后,我们过去。” 挂断电话,我冷眼看他:“清扬现在受伤了,你要他怎么过去看?” “我带你去。”他平静的回答:“你们的工作室如果要开下去,这一单生意很重要。” 我根本就不想和他在一起,但综合了之前他对我的所作所为,我一言不发的和他出了门。 按照徐锐给的地址,白衍开着车,带我到了地点。 徐锐的家在别墅区,离王维家和我父母家不远,我和白衍进门后,徐锐招待我们喝茶,然后按照他讲述的,还原了那天早上发生事情之前的情景。 第七十一章 喝醉的时候,说爱我 徐锐的家很大,大约有三百平方,上下两层。 我和白衍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白衍叫我从楼下的饭厅走到楼上的洗漱间,再从洗漱间走到徐锐夫妻的卧室,问我大约多少步。 我算了算,一共要60多步,白衍摇摇头,说:“不对。” 我和徐锐都好奇的看着白衍,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 白衍对徐锐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你家一定有一道奇门,具体在哪里,我也不得而知,需要用五行来计算出来,找到它。” “奇门是什么?”我和徐锐异口同声的问。 “奇门就是一道平时看不见的门,从那道门进去,出口有可能是任何地方。”白衍回答。 “你是说,我老婆是进入了奇门,出口就在那条她出车祸的街上?”徐锐惊讶的问。 “对,你很聪明,听明白了。”白衍点头。 “我家怎么会有这种门啊!”徐锐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白衍想了想,回答:“可能是你装修时候,风水布局不经意做出的奇门,再或者就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白衍接着又说:“一般来讲,奇门开启的要素很是严格,需要占天、地、时、人、风水、五行、八卦等等要素,修行者成仙最后一关,就是找到飞升奇门。你家出现奇门,你老婆又进入了奇门,真是挺奇怪的。” “先生!”徐锐的目光都充满了崇敬,紧张的问:“您说的这奇门,是不是一直都在我家,只不过我们看不见?它是在固定位置吗?会不会换位置?” 白衍道:“如果是有人故意做出的奇门,那是会换地方的,如果是风水布局作出的,除非拆掉布局,否则奇门会一直在。” “先生,那您一定要帮我找到这个奇门啊,万一,哪天我踩进去可怎么办呢!”徐锐一脸恐惧。 白衍点点头:“找奇门这种事情,虽然很难,但我们接下了你这单生意,就会负责到底,你放心吧。” 徐锐一脸的感激,跟在我和白衍的身后,我也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忽然之间哪步走错了,再迈进奇门里。 白衍在楼上楼下走了几遍,把这栋别墅的一切地方都看了一个遍,最后摇摇头说:“按照风水布局来看,这里不存在奇门,我们需要留下来观察一天,按照八卦五行占时来找一找。” 徐锐点点头,急忙安排了一间房给我们,之后便急匆匆的出门去了,临走时告诉我们,就把他家当成自己家,完全不要拘束…… 我估计他是害怕了,所以出去了。 我和白衍单独在徐锐家,我觉得气氛很尴尬,可是白衍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别扭,先是给小诺打电话,叫她去照顾清扬。 我忽然想起于令杰也在我新租的房子里,怕小诺和清扬他们把她烧了,可是我又不想求白衍,沉吟了半响,终于耐不住,郁闷的开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清扬说要把于令杰烧了,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她还不到20岁呢,她父母就一个孩子,视她为全部希望,如果知道她死了,她父母估计也活不成了。” 我真是不想求他任何事情,他杀死了我的奶奶,如果不是于令杰的事,我死也不会求他的! “想活下来,除非自己变得强大,否则没有人救得了。”白衍的指尖捻着,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听了他的话,我总觉得,这话似乎是在说我。 我腆着脸,又继续求:“你就帮她一次不行吗?她没干过坏事,不该有那样的下场。” “好,那以后就让她跟着小诺吧,能不能修炼的好,就看她自己了。”他很随意的说。 我听了他的话,非常的高兴,于令杰可以跟着小诺修炼,那么她说不定还能成仙呢,我一时忘了白衍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兴奋的跳起来,拍着手:“谢谢你,你真好!” 他本来在房间里不停的走着,忽然就停下来,转过脸,狭长的眸子看着我:“你那么爱喝酒,一会要不要喝一点?” 我一愣,他换话题,怎么换的这么快?而且,他怎么知道我喝酒的事情? 难道昨晚他跟着我了? 可是,如果他跟着我,那么苏冉烈出现的时候,他隐藏起来了吗?或者是,他在我喝断片之后才找了我? 是他送我去的情果酒店? 可是他昨晚不是和李云彤翻云覆雨吗?怎么可能有心思有时间去管我的事呢! “今天你打算喝什么?”他那张魅惑人心的脸忽然在我眼前放大,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放射出危险的气息:“你喝醉了的时候,可真是很有趣,耍酒疯的女人,很热情,还对我说……” “呃……我们还是先工作,喝酒的事情等以后再聊吧。”我不记得我喝醉后做了什么,可听他那么说,脸还是发起羞红,我装的很镇定,假装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这个奇门在哪里呢?” 白衍忽然说:“你当心点,我看到奇门了,就在你身旁,你不要踩进去。” “啊!”我四处乱看,可是什么都看不到,吓得身子绷直的站着,“在哪啊?我要走哪边?” 他走到我身旁,朝我伸出手,“我带你走。” 我急忙拉住他的手,这个时刻就感觉,他就像我的救命稻草一样。 他带着我,一路走到了徐锐给我们准备的客房,我紧紧的拉着他的手,一路小心翼翼,直到他面对着我,手臂搂着我的腰肢,薄唇勾出一抹淡笑,声音磁性悦耳:“害怕了?” 我惊魂未定的说:“它当时在我左侧吗?好吓人啊!可是我怎么看不见?” “我骗你的!”他忽然嗤笑出声,嘴唇勾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 “你!”我气的锤了他的胸口一把,“你要吓死我啊!” 他的大手,忽然抓住我的手,笑容收住了,那双迷人的眸子看着我的双眼:“昨晚你喝醉的时候,说你爱我。” “胡说八道!”我甩开他的手,整个人也沉静了下来,表情冷淡:“我不可能说那种话。” “你没说吗?我怎么记得……”他很认真的,故意装出一抹像是在回忆的表情: 第七十二章 他只是我爱的男人 “你当时泪流满面的求我要你……”他说。 “啊……你闭嘴!”我捂着耳朵尖叫起来,我真的那么说过吗? 我的脸红的像充了血,十分的想逃离这里,假如这里有个地缝,我会义不容辞、二话不说的立刻跳进去! “啊,”他仿佛又想起来了什么,“你还说,” 我伸出手捂住他的嘴,但是他比我高好多,又不停的闪躲我的手,我只能在地上一下一下的跳起来,“你别说。你别说!” “你说你这辈子……”他还在那里说着,脸上挂着坏笑,但因为我的阻止,所以话语断断续续的。 “我说我这辈子再也不会爱你的!”我捂着耳朵尖叫起来。 “你说你这辈子只给我一个人睡!”他终于全部说了出来,脸上的笑容像个胜利者! 我羞窘极了,真想狠狠的抽自己几巴掌,我到底是发什么浪,喝醉了居然和他表白!简直就是神经病。 我在心里不停的后悔,我真是脑子进了水,才夜里跑到他的房子里住,不然我也不会悲伤的借酒消愁。 “你昨晚喝的是这种酒吗?”他的大手一挥,手里忽然就多了一只酒瓶。 看到那酒瓶,我宿醉的感觉又冲上来了,一阵阵的想干呕! “喏!”他打开瓶盖,把瓶口塞到我的嘴唇边上。 我嗅到那股子辛烈的味道,眼眉楚到一起,说实话,我也佩服我自己,昨晚怎么就喝了那么多! 这白酒的味道,和小时候我奶奶给农作物喷的农药味道真像! 那叫什么?叫敌敌畏! “学乖了?不喝吗?”他看我盯着酒瓶看,迟迟没接过去,问道。 我瞪了他一眼,“我干嘛要听你的!”,之后我夺过酒瓶,屏住呼吸喝了一口,入口的辛辣令我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白衍抢走我手里的酒瓶,皱眉喝了一口! 我惊讶的看着他,原来他也能喝凡间的酒? 他忽然搂住我的腰,性感的薄唇贴在我的嘴唇上,酒液轻轻的渡入我的口中,不再那么辛辣,反而变得甘甜许多。 我在他的注视下,逐渐的沉沦,某些情绪应然而生,或许喝醉的时候,我可以暂时忘掉我是我,他是他!他只是我爱的男人,那么,我可以拥抱他吗? 可惜,他没有给我这个机会,我的头瞬间就晕了起来,身子直腾腾的向一旁歪去! 睡着之前,我听到他说:“一口就晕了?你给我醒醒……”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了徐锐的声音,他惊讶的说:“先生,这奇门,居然是在这?” 我猛地坐起身来,我正在徐锐给我们准备的客房里,客房门紧闭着,我下床打开门,却没看到白衍的身影。 “它应该是在这里的!”白衍的声音在隔壁房间里响起。 我轻轻的迈着步子走进去,看到白衍手里拿着一只笔,在纸上画着东西,“从东正离火位,向东南角移位至兑位,奇门的位置就在这卧房东墙壁上,这个奇门开的很离奇,它和屋子里的装修,风水布置都没有关系,仿佛就是有人特意在那个地方布置的奇门。你们常人又无法看得见。你妻子去世那日,便是只看到了墙,没看到奇门,所以才会误跌进去。” 说完,白衍把他随手画东西的纸拿在手里,竖直着插入了墙壁里! 我吃惊的看着,只见白衍又把那纸张抽了回来,还是完好无损的一整张,“看到了吗?” 徐锐吓得脸色发白,“先生,?我和我老婆在这里住了四五年,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奇门的开启需要特定因素,为什么你们没发现,这个原因很多。”白衍回答。 “先生,我该怎么办啊?”徐锐看着白衍,就仿佛在看着救世主,“它会不会吸进来一些可怕的东西啊?” “你害怕的事情,也是有可能发生的。现在我能帮你把它封住,不过,我只是暂时的把它封住了,建议你还是换一处住所!”白衍说完,又问:“这房子,你们买的是一手房吗?” “不是!”徐锐摇着头:“当初一个工头,欠了我父亲一些施工款,便用这房子抵了,正好那时我和我老婆正没有婚房,我父亲便同意了。” “那个工头叫什么名字?”白衍问。 我站在旁边听着,不知白衍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徐锐想了想,道:“好像叫王志成!” 王志成? “叫王志成?”我小声问。 “是的。”徐锐点点头,看着我,“你认识他?他家也在这附近住。” 我怔了一下,我记得王维的爸爸叫王志成,难道他和徐锐说的那个王志成,是同一个人吗? “他家也在这附近住?他妻子叫余桂华吗?”我又问。 “我不知道他妻子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老婆前一段时间出车祸去世了,然后又起死回生了,不过后来,还是死了!”徐锐啧啧的说。 “啊!”我看了看白衍,“这是怎么回事啊?” 白衍似乎也有些惊讶,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给徐锐写了一道符咒,贴在了房间的东侧墙壁上。 做完这一切,白衍便向门口走去。 徐锐追了上来,道:“先生,我不知道您这么快就找到了奇门,我这里暂时没有现金,给您的尾款下午送到工作室可以吗?” 白衍点点头,道:“不急。” 徐锐又道:“还有,之前另一位先生答应要帮我给我妻子找一处好的坟地,这件事……” “这件事,等他联系你吧,找坟地这种事我不擅长。”白衍摆摆手,便出了门。 我也紧跟着他出了门,外面阳光明媚,别墅区的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在走着。 我和白衍在一起心情就紧张,而且他也不会让我过得舒服自在,所以我打算自己走。 他坐在车子里,朝我招招手,示意我走过去。 我弯下腰,把脸凑在车窗的位置,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你还有什么事吗?” “请神咒你记住了吗?我教你画的惊雷符,你学会了吗?最近清扬教你的,你都听明白了吗?”他说,那表情就像在检查作业一样。 “关你什么事!”我的话刚说出来,他的指尖忽然一弹,我凭空的感到脚下一轻,身子向后弹去! “疼!”我的后脑勺磕在树上。 我跌坐在地上,手捂着后脑勺,脑子一阵眩晕。 白衍下了车,朝我伸出手,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本来以为刚才他弹我的那一下,是错手,可我刚站稳,他松开手,手掌猛地从侧面朝我扫来,速度极快! 第七十三章 你这个小三 我又被他掀了个跟头,额头磕在水泥路面上。 他在我身旁站着,冷眸垂视着我:“你果然什么都没学会,还是这么弱!” “你这个魔鬼,耍戏我好玩吗?”我愤恨的看着他,咬着牙:“如果你不爱我,可不可以别这样对我!” 我的话音刚落,他忽然抱起我,冰冷的嘴唇印在我的嘴唇上,“傻瓜!” 我对白衍的恨越发的强烈起来,难道我的存在,就是给他取乐的吗? 因为白衍当街打了我,然后又吻我,所以街上的行人脸上挂着耻笑,目光里带着鄙夷,而我忽然把这一切看淡了,大家都耻笑我吧!我是一个不正经的贱女人,人家想打就打,想吻就吻!,一点自主能力都没有。 我不能再这样停滞不前,否则白衍会永远的主宰我! 我失魂落魄的朝出租屋走,刚走到楼下,电话铃声便响了起来,居然是李云彤打来的。 我想也没想,便挂断了!以我现在的心情,根本没有办法好好和她聊她的‘少女心事’! 过了几秒钟,她又打了过来,我这才接起,李云彤不似从前那般友好,一扫之前的恬静美好的形象,厉声质问我:“你是不是心虚了?为什么挂断我的电话!昨晚衍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是!”我的怒意本就被白衍掀起,这时李云彤的一系列质问,令我更加生气! 这又不是我的错误,我为什么还要掖掖藏藏的? 她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钟!可能是正在想,该如何的骂我才好! 不过,我完全能够理解她,她生气的说:“你们都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去问他?” “不要脸!”她终于忍不住,大声骂道,再也无法维持那么甜美的形象,“你不知道他是我的男朋友吗?你为什么还勾引他!” 我对着电话笑起来。 可我的心里,居然感觉到疼痛。 “在村子里时,我就知道你们纠缠不清,可是他现在有我了,亏得我把你当朋友!”李云彤声嘶力竭的在电话里骂我:“你不要脸,你这个小三!那天晚上,我看到你的鞋子在他家,不要脸!” 原来她早就知道! 我的笑容更大了:“别到我这里要人,我没义务给你看管男朋友!” 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心里一阵阵的悲哀,我从没想过要介入他们俩,可是现在,我却变成了令人不齿的小三。 我失魂落魄的爬上楼的时候,小诺和于令杰正在谈话,于令杰目光呆滞,仿佛对一切的转变,有些措手不及,小诺说:“你不要害怕,如果你心怀善念,好生修炼,日后一定会有所成。” 她们看到我风风火火的回来,进门就冲进清扬的屋子里,全部怔住。 清扬很虚弱,嘴唇苍白,看起来有些衰老的迹象,他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我,“你怎么了?” “清扬,你快点好起来吧,我想快点和你学习。”我静静的说道。 “白仙又为难你了吗?”他居然淡淡的笑了起来,可能是扯到了伤口,又痛苦的咳了咳,“他太心急了,你别生他的气!” “你不知道他是怎么对我的!他就是个魔鬼!”我咬着牙。 “魔鬼也有爱的人,你要理解啊!”清扬说。 我垂下头,“他有爱的人,所以就可以把不爱的人当玩物。” 我的负面情绪无法释放,痛苦似乎快要将我摧毁了,我的眼睛看着窗外,可忽然发现,空间里似乎有雪白色的光点在慢慢的散发开。 这景象很难捕捉,可还是被我看到了! 它们是从清扬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的。 清扬疲倦闭上眼睛,轻声对我说:“不管怎么说,你要振作起来啊!你想要的东西,只能你自己去争取!” “清扬,我怎么看到你的身体里,有东西在向外面飘散?”我关切的问清扬。 “哦!”他叹了一口气:“这次伤到了,有点重,所以修为在慢慢散掉,不过没关系的。” “没关系?”我紧张的看着清扬,“修为散掉了?那还能重新回到你体内吗?都怪我那天没有听你的话!” 我内疚起来,可又无法去拟补了! “真的没关系,”他一脸淡然,对我笑了起来,抬起手揉了揉我的头顶,“劫数,你懂吗?这是我的劫数,和你没关系的!再说,我收你为徒,也不能一点都不表示啊!不然你以为做人家师父,很简单吗?” 这时,小诺带着于令杰走到屋子里,对我说:“师父叫我去调查一下王志成家里,你也一起去吧!” 小诺为什么要带我去呢? 我的疑惑还没问出来,她便自己说:“你和于令杰两个人,就是两个大麻烦,一个是王维惦记的女人,另一个是体内阴气旺盛的尸煞,把你们放在这里,王维肯定会找来,现在清扬受伤,你们会连累他的!” 既然小诺这么说,我立刻起身,跟着她向门外走。 于令杰的脸色极其的苍白,她看了我一眼,伸出手,想要拉我的手,可又忽然停住。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是我的朋友,我比谁都了解她现在的心情,她是怕我害怕她。 在这个世上,还有人会替我考虑,我十分的感动,下意识的拉住她冰凉的手,轻声说:“令杰,我们还会和以前一样的。” 她的眼泪‘唰’的掉下来,手紧紧的攥住我的手! 下楼后,我还在担心清扬,便问小诺:“清扬的修为在慢慢散掉,你知道吗?” “还不是你惹的祸?”小诺白了我一眼:“你这个麻烦精。” “他还能好吗?”我问、 “也许能,也许不能了!这样下去,修为慢慢散掉,他支撑不下去,会变老,然后死掉!”小诺叹气:“现在师父也没办法帮清扬,除非阿修罗道的人,他们属于佛道,他们有办法!” “你是说!阿修罗的人能救清扬,是吗?”我问道。 “你又不认识阿修罗的人,别问了!”她叹了一口气! 我暗自决定,如果清扬无法自行恢复,我要去求苏冉烈救他,否则我心里难安!是我把他给害了,所以我不能不管。 小诺开着车,一路带着我和于令杰,车子开到了别墅区的王维家。 一切看起来,与往常无异,只不过大门紧锁着。 很巧的是,王维家隔壁的邻居正在扫院子,是一个六十几岁的大妈,小诺笑眯眯的跑过去,问道:“阿姨,王志成家怎么没人啊!” 那阿姨警惕性很高,先是问:“你是谁啊?” 第七十四章 结发之妻 小诺很自然的说:“我是王维的前女朋友的姐姐!我妹妹找不见王维了!有点着急,所以让我来问问呢。” 我在小诺身旁,听得一身鸡皮疙瘩,这位大姐,打听事情的时候,能不能别卖我啊! 那阿姨看了看我,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我好像是见过你,你不知道吗?王志成他老婆死而复生之后,又死了!王志成简单的办了丧事之后,和他儿子就没再回来过,去哪了,我也不知道!我们就是普通邻居,他们去哪,也不能告诉我啊!不过……” 那大妈顿了顿,“我记得,王志成的哥哥家,好像在河北的L市,还是个大老板呢,王志成说不定去投奔他们了!” 小诺点点头,道谢之后,便带我和于令杰离开了,一路上她眉头紧锁,若有所思的说:“这个王志成,难道有什么问题吗?雇主的奇门和他有关系?”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想着我对王志成的印象,他就是一个护犊心切的父亲形象,不可能和那个很邪的奇门有关系! “奇门的事情,师父交代一定要调查清楚,”小诺说,“那奇门的另一端,根本不在人界!” 我愣住,小诺说奇门的另一端,根本就不在人界,这话令我毛骨悚然! 可徐锐的老婆无意间掉入奇门便出了车祸,这说明,奇门的出口在徐锐老婆出车祸的街上,现在小诺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小诺见我满脸的疑惑,问道:“难道师父没和你说吗?那奇门的真实出口是冥府,我们调查邪祟这么久,这算是一个很大的突破了!” “出口是冥府?可是徐锐老婆进入奇门,为什么会出现在,出车祸的那条街上呢?”我不解的问小诺。 “不过是冥府的障眼法罢了!”小诺道。 我皱眉,问小诺:“为什么白衍一定要追查这个邪祟?冥府?邪祟?到底是什么关系?” 小诺看着我,仿佛不太想说,但迟疑了一下,松懈了一般的说:“师父和你提起过阴玺吗?” 我怔了一下,想起之前王维和我提起过阴玺,他还说阴玺藏在我的眼睛里,这个阴玺到底是什么东西? 冥府,邪祟,阴玺?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我们要追查的东西,其实主要目标并不是邪祟,而是阴玺,阴玺是一部地藏书,里面记载了很多秘术,一共分为三卷,里面记载了比如死魂还阳,募集阴兵,裂地术等等,这是一本邪书,邪祟出世的使命便是要带阴玺回冥府去,如果阴玺被邪祟带回冥府,那么后患无穷。我们的主要任务是除掉邪祟,追查出阴玺的下落。” 小诺说着:“现在要调查出这条奇门通道是谁打开的,那个人法力很高,在除掉邪祟之前,一定要先除掉他!” 我听懂了小诺的话,然后下意识的向后视镜里看,我的眼睛和平常人无异,我确定王维和我说的话,一定是假的,我眼睛里能藏着一本书吗?书多大?我眼睛多大?那不是开玩笑吗! 我仿佛松了一口气,又听小诺说:“你最近不要惹祸了,师父总为你分心!很影响进程的!” “我才没影响他呢!”我反驳小诺:“我和他又没有关系,他和那个李云彤才是情侣,你干嘛怪我?” “她?”小诺撇撇嘴,很不以为然的说:“我师父能喜欢上她?她一个命格迥异的凡人,我师父会喜欢她才怪!” 命格迥异?什么是命格迥异?但不管什么是命格迥异,既然白衍肯和她结婚,便是在乎她的,再迥异的命格,也难不倒白衍的。 小诺看了看我,忽然笑起来:“你傻不傻啊?师父爱的是你,你这个傻瓜!他精心给你选衣服,把你的头发带在身上,走到哪里都想你,你的眼睛是他用灵力铸成的,每次你哭,他都失魂落魄的去找你……李云彤,只不过是师父要……” 小诺说道这,我忽然就打断了她,紧张的说:“你别胡说八道!” 他是爱我的?他把我的头发带在身上?古人把心爱之人的一节发丝带在身上,寓意结发之妻! 我的心乱如麻,紧张,焦虑,恐慌,欣喜的情绪,一同冲上心头。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没有答案吗?谁会和不爱的人纠缠不清?烦不烦啊?你看我怎么就没纠缠你呢?”小诺撇撇嘴:“傻瓜!” 我的内心被小诺的话冲击着,心乱如麻!我们本来是要回到出租屋里面的,但车子刚走到一半,我便接到清扬的电话,他叫我去工作室里,因为徐锐要去送尾款。 小诺开车,把我送到了工作室,之后便带着于令杰离开了,说是要去找白衍复命。 于令杰自从知道自己早已是死去之人后,便变得沉默寡言,和从前那个活泼开朗的少女判若两人! 我留在工作室里等着徐锐,心里不停的想着小诺讲的那些话,难道白衍还爱我吗?可是,如果他爱我,为什么还这样对我? 爱一个人,就是要让他幸福快乐,哪有让他痛苦的道理? 所以小诺说的,是真的吗? 还有‘阴玺’,这个东西,听起来很是邪门,可是它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当初王维为什么说它在我的眼睛里呢? 我等了徐锐一会,他便提着公文箱来了,整整十沓钱,工工整整的摆在我的面前,徐锐毕恭毕敬的说:“请你代我向先生问好,假如有时间,还想当面问好。” 看徐锐的样子,心心念念着想见白衍一面。我不禁心里抽搐着,世人都看到白衍道骨仙风的一面,只有我知道,他私底下是多么的可怕。 徐锐奉承了一阵,见我无心和他聊天,便离开了,我刚想回出租屋去看清扬,一道靓丽的身影便出现在工作室门口! 我一怔,居然是李云彤! 都说热恋中的女人是傻子,但吃醋的女人是疯子! 她本来娇好甜美的脸庞,终于挂不住那招牌的可爱笑容,故意装出满目鄙夷的模样看着我:“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白衍不在这。”我其实并不想与她为敌,也不想与任何人为敌,我何尝不是身不由己呢? “本来我以为你会管住你自己,但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你知道他的身份吗?”李云彤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透着愤恨。 “他的身份?”我忽然想笑,她终于知道了吗?是怎么知道的? 第七十五章 好遗憾,我不可以嫁给你 “他是个鬼!”李云彤以为我会害怕,还冷笑起来:“你如果想活命,就离他远点!” “他告诉你,他是个鬼?”我忽然忍不住笑起来,这是在床上开的玩笑吗? “你!”她惊讶又气愤的看着我:“难道你不怕吗?” “我还是鬼呢!”我忽然对她笑起来。 我本来是开玩笑的,可她忽然就尖叫了一声。 这声尖叫,把我吓得愣住,随后,李云彤像一只惊弓之鸟,忽然就从工作室里跑了出去,好巧不巧,工作室外的街上正开过一辆卡车。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街上响起,轮胎摩擦地面,发出那种尖锐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又有‘嘭’的一声闷响。 我愣在当场,李云彤的身子被卡车撞飞,摔在地上的时候,地面上染着一滩殷红的血。 我吓得从工作室里跑出来,手忙脚乱的冲到李云彤面前,她的身旁很快就围了一群人,她还有些意识的,迷离的双眼看着我,话不成音:“你……你为什么要吓我……你为什么,要抢走他!” 因为她的话,围观的群众便好奇的看着我,我蹲下身,紧张的说:“我马上就打急救电话,你坚持一下。” 我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十几分钟后,救护车便驶来,李云彤被抬上救护车,我也跟着上了车,一路向医院进发。 对于李云彤被卡车撞到,我很内疚,如果我没有和她随口开那句玩笑,她就不会出事。 当抢救室门外的灯开启的时候,白衍带着李云彤的父母来了。 白衍看到我的时候,脸色十分难看。 我下意识的去和他解释:“我只是开了一句玩笑,没想到她吓到了!” “你和她说了什么?”白衍问我。 他这样质问我,我心里一阵酸,内疚的说,“我说我是鬼,她吓到了,跑出门外出了车祸!” 听完我的回答,白衍的脸上挂起了寒霜,冷的我都不敢直视他!他在怪我吗? 过了二十多分钟后,医生从抢救室里出来:“病人脑部受了很严重的撞击,身体多处骨折,肺部破裂,肝脏破裂,呼吸窘迫,抢救已经没有必要了,家里人做好思想准备吧!” 随后护士也从抢救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递给了李云彤的父母,是病危报告单。 李云彤的妈妈张着嘴吧,呜呜啊啊的想说什么,又说不清楚,随即泪如雨下,李云彤的爸爸气血翻涌,想破口大骂我,着急之下,从轮椅上跌在地上。 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李云彤的父母太可怜了,我内疚极了,如果我可以忍让她一些,她就不会出车祸。 “家属进去看看吧!”护士打开急救室的大门,示意家属们进去再见李云彤最后一面。 白衍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扶起李云彤的爸爸,带着李云彤的父母进入了抢救室。 他见我也要跟着他们进抢救室,冷冰冰的对我说:“你离开这,别跟着进去。” “我不是故意的,我想和她道个歉。”我歉疚的说,如今李云彤要去世了,仔细想来,她什么错都没有,她只是在醋意的唆使下去找情敌的麻烦。 不管这场感情中,我到底充当了什么角色,我都应该和她道个歉。 我随着白衍他们进入了抢救室之后,看到护士在拔掉李云彤身上的管子和仪器,李云彤的头发被剃掉了,她的眼睛迷离看着她的父母和白衍。 她的父母大声哭起来,李云彤似乎用着最后一点力气,手抓着白衍的手,大颗的眼泪掉下来,嘴唇阖动: “衍,我好痛,好害怕,我好像快要死了,好遗憾啊!”她叹息着:“我好遗憾,我不可以嫁给你……” 白衍的眼睛里,有些情绪在闪动,李云彤可怜的样子映在他的眸子里。 “衍,我……爱你,舍不得离开你……”她可怜的张开嘴巴,痛苦的大口吸气。 白衍的眉头皱紧,手心攥了攥,最后还是放在李云彤的额头上,一丝丝精元渗入李云彤的脑部。 “对不起!”我轻声说,转过身离开了抢救室。 如果,一个人离开爱的人太久,是不是会爱上别人? 和一个人相处久了,是不是轻而易举的就可以爱得上? 我离开抢救室之后,抢救室内似乎出现了紧急情况,本来已经离开抢救室的医生,又被护士焦急的呼唤回来,他们说病人又有了强烈的生命体征。 我说的没有错,不管多么迥异的命格,白衍都可以改变。 我从医院里出来之后,有些失魂落魄,正逢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一个人向出租屋走,出租屋那边离牡丹街很近,已经接近郊区了,晚间的牡丹街人潮涌动,我走了一阵,忽然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我转过头去,身边并没有人,可是背后却出现了一道阴骘的声音,“南玥,没想到,他还在乎你!呵呵呵。” 我心里一沉,听出这是王维的声音,我转过身去,恐惧的看着他,他的穿着居然和他活着时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他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恶意,仿佛他还是从前的王维! 夜里,牡丹街上霓虹灯闪烁着,光光影影在他身上照耀着,如果不是他没有影子,他简直就是个活人,他这般真实的出现,难道他的能力又有所上升了吗? “你想干什么?”我的声音颤抖着,现在我孤身一人,如果他要对我下杀手,那么我连逃的能力都没有。 一股股浓烈的烧香味道从他身上散出来,他阴鸷的笑着:“什么叫,我想干什么?你今天去了我家,你想调查什么?” 我沉吟着,关于奇门的事情,他不知情吗? 他见我不说话,道:“你还记不记得,我爱你的时候?我说要给你一个家?” 他越是这么说,我越是害怕! “如今,我快要又那个能力了!”他阴鸷的笑还在持续:“你奶奶出殡那天,我还答应你,要把她带到你的面前,如今我履行我对你的承诺。” 我奶奶已经死了!他居然又提起了我奶奶。 “作为交换,你是不是也要给我一个礼物呢?”他尖锐冰冷的指尖勾起我的下巴。 我惊恐万状,脚向后退去,可脚下就像被什么给束缚住了一般,根本挪不动。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的声音在颤抖。 “那日护着你的半仙,叫清扬是吗?你把他骗出来,给我!”提起清扬,王维的眼里闪烁着贪婪。 “你休想!”我大声吼道:“你休想害清扬!我死也不会帮你的!” “是吗?”他的惨白的手指头动了动,“先别拒绝我,你想不想见你奶奶一面?” 第七十六章 偷看女孩子洗澡 说完,他的袖子挥动了一下,手里便多了一根绳子,他的腿边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鬼魂,花白的头发遮住了它的整张脸,王维的手向上提了提绳子,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呈现在我的面前。 “奶奶!”我吃惊的看着那衣衫褴褛的人。 那分明是我奶奶的鬼魂,她的双眼呆滞无神,神采迷离,王维踢了她一脚,她痛苦的匍匐在地上,苍老的哭声传入我的耳中。 “奶奶!”我控制不住自己,朝她扑了过去,可是我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我所能捕捉到的,只是冷冷的凉气。 她呆滞的看着我,嘴里唔唔的说:“玥……玥……” 我想抱住她,可是,我的臂膀穿过她的身体。 “怎么样?用这老狗做交换!”王维说。 “你休想!”我恨恨的看着王维,“你放了我奶奶,我除了辜负过你,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有事你冲着我来!” “冲着你来?”王维邪狞的笑着:“你被你那男人上多了,身体里都是他的修为精元,纯正的阳气,我暂时还享受不了,不过,只要我吸收了清扬的修为……” “你放了我奶奶,我是不会帮你的,”我的话音里透着坚决,“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似乎捏定我不会不管奶奶,惨白的手邻起绳子,像牵着一条狗一样牵着我奶奶,转身在我面前离开,“吃了它,虽然不比清扬的修为,但也能助我增长一些。” “你敢?” “你还可以考虑一天,明晚你带着他去我家!”他忽然转过头看我:“我劝你别起歪心思,如果明天我看到你带了除清扬以外的人,后果,你知道我会怎样!” 说完,王维牵着我的奶奶,像牵着一条狗一样,在我眼前瞬间消失! 我疯了一样的在原地四处看,想要找到我奶奶的身影! 几分钟之后,我确定他们真的消失了,我痛苦的不能自抑,奶奶死的时候我很悲伤,但现在我看到奶奶的魂魄被王维那般摧残的样子,心里像是活活的插进了一把刀。 我该怎么办?我真的无法看到奶奶被王维擒在手中,我也无法帮着王维去害清扬! 我回到了出租屋,清扬衰老的迹象更加的明显,他疲倦的闭着眼睛,见我回去才睁开,倦怠的说:“南玥,工作室里的书,你有时间可以看一看,或许可以找到你想要的答案,比如,他为什么要那般待你,你为什么是你!” 清扬都伤的这么重了,居然还心念着我,我再怎么畜生,也不能去害他! “清扬,你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呢?”我问清扬,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你还没正式收我为徒啊,等你好了,我们举办个拜师仪式好不好?” “好!”他温柔笑起来,说完又疲倦的叹了一口气。 看着清扬的样子,我忽然想对他坦白,我想告诉他王维正在策划的事情。 可是话到嘴边,我又犹豫起来,如果我能找到苏冉烈,他会不会帮我救治清扬?在明天之前,如果清扬能恢复,那么,我们一起去救我奶奶,会不会有很大的胜算? 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是我要怎样找到苏冉烈,怎样去求他呢! 这件事,怎样才能瞒住白衍和王维呢? 白衍和苏冉烈之间的恩怨很深,如果被白衍知道我去求苏冉烈,届时又要折磨我! 我一筹莫展的思索着,清扬越发的虚弱,和我聊了几句,便沉沉的睡去了。 我轻手蹑脚的从房间里出来,见小诺正带着于令杰在窗口坐着,她正在给于令杰讲:“像王维那种速成的修行,一般都是强行吞噬其他的鬼物和修行者魂魄,凡是杀生者,均有孽债,真正的修行是吸取天地间纯正的精华,这样虽然进展很慢,但终归是正途。” “小诺,”我轻声打断小诺,“我们聊聊好吗?” “好!”她很爽快的点点头,叫于令杰试着感受月光的力量…… 她的话听起来玄乎其玄,我有些不懂,等她随着我到了沙发上,我轻声问:“小诺,你认识苏冉烈吗?” 小诺的修为虽然比不上清扬,但或许也知道一些苏冉烈的讯息,或许能给我一些,找到苏冉烈的线索。 “苏冉烈?”小诺点点头:“他不是我师父的仇人吗?两个人见面,总要大打出手的,你认得他?为什么要说起他!” “对,就是他!”我欣喜的看着小诺,小诺果然是认识苏冉烈的。 “你问他干嘛?”小诺狐疑的看着我,“你该不会是喜欢上苏冉烈了吧?” “不是,我就是对这个人有点好奇。”我装出一副很好奇的样子,“他和你师父有什么恩怨纠葛啊?为什么他们俩像有仇似得!”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认识师父的时候,他们俩就已经是现在这副样子了,见面就要杀的你死我活!”小诺说。 “那可真是危险!”我假装一副关心白衍的样子:“苏冉烈一般都在什么地方?怎样才能避开他?免得他和白衍见面,影响白衍的心情!” “你终于知道关心我师父了?”小诺笑起来:“看来你还有点良心呢,苏冉烈行踪不定的,不过他很喜欢美女,他是阿修罗道的新王,可就是迷恋凡人女子,所以总在凡间。” 苏冉烈喜欢美女?这虽然是个线索,可这个线索有点太笼统了,一点都不具体! 小诺忽然趴在我的耳边小声嬉笑说:“我上次看到他,你猜猜是在什么情况下?” “什么?”我的好奇心也被她提起来。 “他在偷看女孩子洗澡,”小诺噗哧一声笑出来,“他们阿修罗道的人是人面蛇身,对于男女之事玩的可嗨了!” “啊!”我莫名的感到一阵不舒服,之前我在白衍的住所洗澡,就有一条蛇爬上我的腿,如今想起来,心里一阵阵发怵。 “你怎么了?怎么忽然就脸色发白?”小诺看出我的异样,关切的问我。 “没有!”我一阵摇头,心里不停的琢磨,我到底要怎样去找苏冉烈! 他喜欢看女孩子洗澡,可是我也不能一直洗澡,然后等着他出现啊! 第七十七章 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我上次遇见苏冉烈的地方是盘迦湖,或许,这次我去盘迦湖,也可以遇见他? 我又和小诺聊了一阵子,决定去一次盘迦湖。 决定之后,我若无其事的告诉小诺,我打算回寝室一趟,取一些东西! 其实我也不想撒这个谎,但我怕我把实话告诉小诺,她会把这件事告诉白衍。 小诺点点头,我和小诺接触了这么多次,已经很熟悉了。她简直就是白衍的头号粉丝,在我出门之前,她认真的和我说:“虽然我觉得你配不上师父,可是如果你能好好对师父,让他高兴,我都会支持你的!男人嘛,你对他顺从一点,他就会待你更好。” 这话听的我浑身不舒服,我干嘛要让他高兴?干嘛要顺从他?他整天那样折磨我,我再每日低三下四的在他面前,那不是贱吗? 我换了双鞋子就出了门,在小区楼下打了一辆车,直奔了盘迦湖。 夜间的盘迦湖很寂静,湖边只有我一个人,湖面倒映着天空的星宿,我站在湖边,轻声说:“苏冉烈,你在吗?” 我有点害怕,夜风骤起,吹动我的裙摆,我又轻声说:“苏冉烈,你在不在?” 我知道这样找苏冉烈,希望渺茫,可是我又没有其他的办法找他! 我在盘迦湖边等了一个多小时,就如同的预料的一样,苏冉烈根本就没有出现! 我焦急万分,如果明天我不带清扬去王维家,我奶奶的魂魄就会被王维吃掉,可是我又不能害清扬,就只好先求苏冉烈治好清扬的伤!这样我才能有把握既救出我奶奶,又保住清扬! 我越是想这件事,就越是着急,我只有这一天的时间,如果我找不到苏冉烈,那么我明晚要怎么办? 我一直在等待着,直到午夜过半,依旧没有苏冉烈的身影。 我心如死灰,抬起脚,轻轻的撩起湖水,湖水清澈冰凉,天上的月光幽亮,将湖边的一切照的一清二楚。 我必须要找到苏冉烈,我下了决心,散开长发,轻轻的迈着步子,小心翼翼的进入湖水里,直到湖水齐腰的时候,我才站住身,撩起一些水珠洒在身上。 不就是洗澡吗?我把水面上的身子也撩上了水珠,不知是水太凉的缘故,还是我太紧张,浑身竟然哆嗦起来! “呵~女人,你在等我吗?”忽然,我身子一紧,被人从身后抱住,柔软的嘴唇落在我的脖子上! 我打了个激灵,回头看到苏冉烈真的来了!月光下,他的脸十分妖冶,他穿了一身黑衣,上半身看得见,下半身却淹没在水里。 小诺和清扬说阿修罗道的人是人面蛇身,所以我下意识的向水里看了一眼。 “在找我的蛇尾吗?”他那张妖冶挂起笑意,“你喜欢我的蛇尾?” “不不不……”我用力的摇着头,手也比划着,“我不想看见你的蛇尾!” 我怕那视觉冲击太大!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他的样子虽然不属于可怕的范围内,可他毕竟不是人,又兴趣异常,所以我还是很怕他。 “要我帮你救那个小道士?”他的指尖在我的鼻头上刮了一下,话音轻柔的让人骨头发酥:“可是,我向来只杀人,不救人!” 他的话音落下,我的腿上忽然感觉,被什么东西缠绕摩挲着,那东西上似乎还有鳞片。 我紧张的绷直身体,强忍着尖叫的冲动,那东西该不会是他的蛇尾吧? 它甚至在向我的下体靠近! 我忽然有一种想死的冲动,我是来求他救清扬的,难不成事情没办成,我还要失身吗! 我的双腿拼命的靠拢,手放在他的胸膛上。他的嘴唇正在向我的嘴唇靠近! “呃……”我不敢惹他不高兴,可又不能任他随意起来,千钧一发之际,我忽然想起清扬之前开玩笑时和我说的话——剑走偏锋! 我勾起一抹平生最淫贱的笑容,声音柔媚,眼睛眨眨,“你不要心急嘛,我好喜欢,好崇拜能杀人也能救人的男人呢,想起来那样的人,人家双腿都发软,好喜欢!” 可能是我转变的太快,苏冉烈的眼睛里有惊讶的神色,但一闪而过,随之指尖捏了捏我的脸颊:“你说的这个人,我倒是认识呢!” “谁啊?不会是你吧!嘻嘻嘻……”我甜腻柔媚的声音,简直快把我自己弄吐了! “白衍!”他的唇角依旧挂着那妖冶的笑容,水里的蛇尾继续缠绕在我的腿上,来来回回的摩挲着,“就是你又爱又恨的那个人。” 提起白衍,苏冉烈的情绪有了一些变化,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被我给捕捉到了! “他?”我佯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才不喜欢他呢,那个臭冰块有什么好的?我以前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爱上他,仔细想来,我还是喜欢热情如火的男人!” “是吗?”他似乎对我的话很感兴趣,抱着我在水里坐下,只留了我的脖子和脸在水面上,“你喜欢多热情如火的男人?” “讨厌!”我装出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你帮我嘛,等你治好了那个小道士,我就告诉你。” “那我们,先做点更有意思的事情。”他的蛇尾在我的腿根深处摩擦着。 “等一下!”我强压制着惊恐,面色如常的说:“你好猴急,这样只会痛痛~!” “哦?我的小东西,你喜欢先玩点其他的?”他挑挑眉,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你们凡人喜欢前戏?玩角色扮演?比如我是白衍,你是你?” “才不是呢!”我快要维持不住了,心里又是怕,又是紧张,还有一些愠怒。 “那你喜欢,我是我,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他继续用那种若有所思的模样看着我,歪着头,“你更喜欢哪一个?” “当然是,你是你,我是你的未婚妻啊!”我怕极了他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很像正在酝酿吃人的野兽。 “嗯,”他点点头,“我也喜欢这个设定!” 话音落下,他脸上的妖冶不再,眼里忽然布满了一层寒霜,手抓着我的身子,忽然把我沉入了湖底。 第七十八章 迷人的另一面 在我毫无防备之下,一口冰冷的湖水猛地呛入呼吸道,肺部传来炸裂的疼痛。 月光射入湖底,苏冉烈抱着我,一直向湖底沉去,他的嘴唇吻住我的唇,一丝丝的氧气顺着嘴唇吸入肺部。 如果是平时,我肯定会推开他,可是这一刻,在生死边缘,我居然拼命的抱着他,贪婪的吸取他渡给我的氧气。 湖底波澜荡漾,我的长发在水里飘荡起来,裙子的肩带轻轻的滑落下来,我的眼底是恐惧和强烈的求生欲望,而苏冉烈眼底的神采却透着凛冽,我们对视着,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忽然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他忽然轻轻的推开我,看着我的身子越飘越远,他默默的看着我,这一刻我恍然觉得,他是恨我的!可是,我只见过他几面而已,从未得罪过他! 我屏住呼吸,生怕再呛入湖水,可只是几十秒钟之后,就有了强烈的缺氧感,眼前的景物波澜荡漾,我的身子软绵绵的飘在水里,终于忍不住张开嘴巴,冰冷的水呛入肺部。 我的眼眶发烫,表情痛苦,目光迷离,苏冉烈终于把我抱起,带出了水面! 我伏在湖边大口的吐着肚子里的湖水。这个苏冉烈是不是变态啊?有这么玩的吗?这样会出人命的! “我玩够了,”苏冉烈在我背后站着,双腿笔直,和我第一次见他时一样,根本没有蛇尾。 他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那张妖冶的脸上挂着笑容,“我答应你,救那个小道士,他被鬼仙伤到了要害,白衍救不活,但我能救活!不过……” 我浑身湿漉漉的,溺水的感觉还未消失,浑身无力的趴在湖边,眼睛眯着,嘴唇阖动,却说不出话来。 苏冉烈说:“要我救他,你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我点头,只要他能救清扬,解除我现在的危机,只要不是让我做杀人放火的事情,我都同意。 “三年后,无论你是谁,你都要和我回阿修罗!”苏冉烈说。 我怔住,忽然之间愣神了。三年后? 本来,我在这世上没什么眷恋,可是听到苏冉烈这么说,我还是迟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不同意吗?”他看着我的眼睛。 “不……”我的声音沙哑,“我同意。” 我别无选择,只能答应苏冉烈。 “好!”苏冉烈笑的高深莫测,“明早你就会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小道士!” 说完,他的然蹲下身,嘴唇印在我的嘴唇上,就这样吻着我,从我的眼前消失了! 我如释重负,眼皮沉重,浑身发热。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拖着湿漉漉的身子回到出租屋,小诺和于令杰还在窗口闭目盘坐,清扬住的房间门关闭着,一切十分安静。 我轻手蹑脚的去了浴室,生怕被他们看到我浑身湿漉漉的样子。 洗漱完毕,我躺在沙发上沉沉睡去,最近我都没有好好休息,这一觉睡的昏天暗地,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在床上躺着,身上搭了一条被子,清扬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脸上丝毫没有之前的衰老迹象,他从门外回来,怀里捧着一口鱼缸。 他真的好了? 我狐疑的看着清扬!苏冉烈什么时候来过吗? 清扬见我愣愣的看着他,对我笑了起来:“这么深情的看着我,你不会是发现师父我迷人的另一面了吧!”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试探着问他:“你是怎么好的?” 他茫然的摇摇头,双手摊开:“睡醒就好了,我也不知道!” 既然他不知道是苏冉烈救了他,我倒是很放心,免得这件事被白衍知道!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像一个偷了情的女人,生怕自己的男人知道这件事!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深切的觉得,我肯定是多虑了,白衍会在乎我才怪!他现在在乎的人,肯定是李云彤。 昨天他看李云彤时的眼神,充满了疼惜,他对李云彤很好。 清扬把鱼缸放在客厅里,我也起床洗漱,肺子里还是一阵阵火辣辣的疼,我听到清扬在客厅里说:“听说你把李云彤气的出了车祸?” 我正在刷牙,含糊的说:“我没有。” “干得好!这下白仙和李云彤的婚礼,要推迟了。”清扬把鱼缸摆好,说道:“小诺带着于令杰去河北的L市了,白仙今日也会启程,这次要一个礼拜才能回来。” “你也要去吗?”我问清扬。 “你想去L市吗?”清扬仔细看着鱼缸里的鱼儿,“如果你想去,我带你一起去!” 我洗漱完毕,清清爽爽的站在客厅里,我把王维擒住了我奶奶的魂魄这件事,告诉了清扬,并且希望他能帮我救出奶奶的鬼魂。 清扬点点头,“你的事情,我当然要帮忙,不过,我们要准备一下!还有,你救出了你奶奶的魂魄,几日内一定要送入阴曹地府,否则在人间时日太久,又未经修炼,肯定是要魂飞魄散的。” “阴曹地府?”我听着就有些毛骨悚然的,还有之前小诺和我提起过的冥府……听着都很可怕。我问清扬:“怎么送去啊?” “找一名可靠的阴阳师。”清扬说。 “你不行吗?” “我是风水师,阴阳师是阴阳师,术有专攻!”清扬给我解释着:“阴阳师可以穿越阴阳两界,是专业送鬼的。” 我点点头,又问:“清扬,那你有没有认识的阴阳师啊?” 清扬想了想,道:“还真有一位,就是不知道他不在省城!” 说完,清扬便去阳台打电话联络了。 而我,坐在窗口静静的发呆,不大一会,导员老师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已经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好好上课了,导员的语气很不好:“南玥,你入学时的分数也不低,除了这学期以外,你的学习成绩都优秀,怎么从这学期开始,连课都不上了呢?所有的课程你都缺勤,这学期的期末考试,如果你挂科超过3科,学校会考虑劝退你的!” 第七十九章 我的女人 我急忙和导员解释,我家里的问题才解决,下个礼拜就会回学校上课。 导员道:“期末成绩最终考核,不只是看你试卷分数,还要把你平时考勤的分数加进去,你这次很危险。” 我听完这话,心如死寂!本来这学期我就缺课严重,所以课本知识根本就没学到!如果全按照试卷分数计算,我都有可能挂科,更别提还要加上平时考勤的分数! 导员的电话挂断后,我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如果我被学校劝退了,将来拿不到毕业证,那我该怎么办?以后谁赚钱养我? 这时,清扬从阳台回来,对我说:“我联系好了,真巧,他正好在省城,等咱们救出你奶奶,就请他送你奶奶回归地府。” 我点点头,“清扬,谢谢你帮我。” “客气什么!”清扬温和的笑着,“那个阴阳师叫井冰,我把你的电话告诉他了,稍后他可能会加你的微信。” 井冰?这个名字有点奇怪! 之后的时间,清扬一直在准备,晚间陪我去王维家里需要带的东西!他把一枚戒指递给我,叫我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我仔细看了看那戒指,设计的很漂亮,可看起来,并不像女孩子带的东西! 清扬轻轻的把戒指外口径处捏了一下,那戒指‘嘣’的发出一声微弱的响声,居然从戒指的边沿弹出了一只十分锋利又薄的小刀。 我惊讶的看着那小刀,又看了看清扬,“这个能杀死王维吗?虽然锋利,可这太小了吧!” “谁说这是用来杀王维的?”清扬指了指那小刀说:“如果事情不妙,你就用这个刀子切开手指,白仙不是教过你画符吗?用你的血画符!” “可是我没学会……”我尴尬的看着清扬。 清扬无语的看着我,叹了一口气:“那你就划开静脉,让它看到你的血!你的血里有白仙的精元,只要是鬼,都会怕的!” “真的吗?”我狐疑的看了看我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清扬。 “他们是会怕的,可你不会用,基本上也没什么威力,吓唬吓唬他们,你就趁机逃跑。”清扬一边说,一边拿了一小缕红色的线,放进兜里。 “那你呢?”我跑了,清扬怎么办,我想了想,很郑重的对清扬说:“如果你没有胜算,那还是不要和我一起去了,我再想其他办法吧。” 清扬揉了揉我的头顶,“相信我!这次我做足了准备,你放心吧。” 我的心还是觉得不安逸,这时手机接到了一条讯息,是‘井冰’添加我好友的讯息。 我接收了之后,井冰马上给我发了一条讯息:“你好,美女,我是清扬的朋友。” 我回了一条:“谢谢你答应帮我!” 井冰很快又发来一条讯息:“能给美女帮忙,真是荣幸啊!先发张照片,我目测一下你三围,看看你漂不漂亮!” 我朝着手机翻了个白眼,这年头的人,是不是脑子里都是猎艳的想法啊!不然要什么照片! “井冰这个人,就是这样,你别介意,不理他就好!”清扬见我对着手机一阵皱眉,猜出个大概来。 “清扬!”我郁闷的看着清扬:“我觉得你们男人,都好可怕,除了你以外,全都色眯眯的!” 清扬斜眼看了我一眼:“谁告诉你,我不好色的?我怎么感觉,你在侮辱我呢!你该不会是怀疑我有断袖之癖吧!” 我忽然就忍不住笑起来,清扬的样子好好笑。 现在人们都讲究同性才是真爱,异性更能相惜,清扬是古代人,很难接受现代人的观点! “你笑什么!”清扬的脸黑下来,“再胡思乱想,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你生什么气嘛,”我故意打趣,“你该不会真的是……” 说实话,清扬长得又白又好看,真的很像个小受。 “你看我像吗?”清扬鼓起脸颊,拳头攥紧,一副拳击选手的样子,指了指自己臂膀上的肌肉:“看我多凶猛,你脑子进水了才会那么想!你们凡人越发的时尚了,最近我还听说了第四性取向人群!你们……” “哇!”我看着清扬臂膀上凸起的肌肉,惊讶的说:“我可不可以摸一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文弱的人还有肌肉!是真的肌肉吗?” “不许摸!我老婆才可以摸!”清扬一副抓狂的样子:“还有,你说谁文弱?” “那算了!”我挑挑眉,“估计是假的!” 说完我转身,走回卧室里,把门轻轻关上,听到清扬在门外抓狂的叫声:“难道白仙就不文弱吗?难道白仙就不像小白脸了吗?难道……” 我趴在床上笑起来,从前和清扬不熟悉,现在总相处,觉得他真的很不错,有温和儒雅的一面,也有幽默风趣的一面。 “我的女人,在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忽然,我耳畔响起一道轻佻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我的笑容骤然凝滞了,苏冉烈凭空出现,而且就躺在我身旁,一只手肘扶着脸颊,正看着我。 白天的他看起来除了妖冶,还多了几分阴森。 昨晚的事情,忽然就冲入我的脑海中,我下意识的想逃开。 他的手忽然搭在我的肩膀上,妖冶的脸靠近我,“我们继续昨晚没完成的事情!~” “你别过来!”我吓得向床尾爬去。 “呵……”他忽然扑过来,拽着我的双腿,把我拽到他身旁,把我压在身下,柔软火热的嘴唇吻向我的肩头:“怕什么?你想给白衍守身如玉吗?不如,放弃这想法吧,先和我快活一番。” 我浑身一阵酥痒颤栗,想尖叫,他却吻住了我的嘴唇,他的嘴唇很烫。 我吓得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猛地朝他的头上砸来。 苏冉烈的速度极快,一把接过水杯,妖冶的脸上挂着玩味,“我的女人,你这叫什么?叫卸磨杀驴吗?” “一码归一码的,昨晚的事都了结了,你别又来找我!”我趁着他接水杯的空档,从他身下爬出来,由于我的头离床边更近,所以我迅速用狗爬行的姿势,爬到地上,准备逃出卧室。 苏冉烈也从床上下来,弯着腰,嘴巴在我的屁股上吻了一下。 第八十章 有喜欢,才会有占有欲 我浑身打了个哆嗦,甚至嘴里还忍着呜咽一声。 “不要拒绝我嘛!”苏冉烈也学着我的样子,双手和膝盖都拄着地面,嘴唇向我贴近:“很多女人都很喜欢我的!” “你离我远点!”我害怕的看着他。 “喏,让我带给你快乐!”苏冉烈擒住我,嘴唇吻上我的嘴唇。 为了抗拒他,我下意识的咬了他一口,一丝丝甜腻腻的味道漾进我的嘴里。 他的手放在我的腰上,嘴唇离开我的嘴唇,一丝丝红亮的血珠挂在他的嘴唇上,显得他的脸越发的妖冶。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指头刮了一下我的鼻头:“小狗!” 我吃到了他的血?我的嘴巴一阵阵发烧的感觉,我捂住嘴巴,呆呆的看着他! “南玥,你去工作室一趟,白仙曾送过我几道符,在办公桌里放着,”房间外响起清扬的声音,“你把符咒取来!既然不能求白仙一起去,咱们也要做好准备,我打算做一个阵,困住王维。” “好!”我的声音很慌乱。 不知为什么,我很怕清扬进屋子里来,看到我和苏冉烈现在的情形,怕最后,这件事被白衍知道! “你怎么了?”清扬听出我的声音有些不正常。 “没怎么,你不要进来,我在……我在换衣服!”我说。 “好,你快些去吧,这都下午了,早些回来。” “好的。”我说完,觉得嘴巴里发烧,脸也烧起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苏冉烈见我对这件事遮遮掩掩,居然笑起来,“既然你有事忙,我等你……” 说完,他便凭空的消失了! 我跌跌撞撞的跑出房间,去洗浴间打开水龙头,准备漱口。 镜子里的我,嘴唇上挂着亮红色,是苏冉烈的血! 清扬没有发现我的异常,我漱过口之后,换了鞋就下楼去。 工作室离出租屋不远,所以不用打车就可以。 一路上我的身子都在发着燥热,而且我心里很害怕,我好像是惹上苏冉烈了,万一这件事被白衍知道,他会不会掐死我? 上次我说要和苏冉烈走,那也是气话,结果他差点没弄死我! 小诺告诉过我,她说白衍是爱我的。 仔细想来,如果单凭上次苏冉烈的事来讲,白衍好像是喜欢我的,因为有喜欢,才会有占有欲。 我身上的燥热越来越严重,那种热不是夏天天气热的感觉,而是从皮脂腺下面、从骨子里、血液里,像是有火焰在燃烧,我的头也晕晕沉沉,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燥热是从嘴巴开始的,我深切的怀疑苏冉烈的血有问题! 我到了工作室,到清扬的‘总经理’办公室,打开抽屉,找了很久,才从一本书的夹层里找到了三道符咒。 我看不懂那是什么符咒,不过,看那上面写的‘破’字,便能看出那是白衍写的。 我把这符咒小心翼翼的放进包包里,伸手挠了挠脖子,我感觉身子里那种燥热感还在持续着,身子上裹着一层汗,我很口渴,拿着一次性水杯在饮水机里到了一杯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好难受!”我自言自语的叨咕了一句,伸手拎了拎裙子的肩带。 “正好你在这里!”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我转身看到白衍,他怎么来了?我心里莫名其妙的产生一些心虚,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屋子里。 他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紧身长裤,衬托着他笔直修长的腿,上身是白色的衬衫,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睫毛形成了一道弯弯的阴影,但眸子里的光彩又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冷意。 我抿抿唇,还是觉得渴,不知为什么,看到他,忽然有一种想扑到他身上的冲动! 他走进工作室里,似乎还对昨天李云彤的事情对我不满,所以脸上的线条冷意十足,“一会我要去L市,和小诺他们会和,调查王志成的去向!清扬恢复了是么?”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走进清扬的办公室,打开文件柜子,从里面找出一叠名片来,像交代工作似得对我说:“你把这些名片给清扬带回去,叫他联络这几人,叫他们去L市与我会和。” 白衍的样子,似乎对我没有丝毫情感,只是在指派工作给我。 我心里莫名其妙的感到难受,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对我疏离起来,难道是因为李云彤吗? 我接过名片,说:“我知道了!” “李云彤那里,你别去打扰她!”他转过身,又从书架拿下一本书,面无表情的递给我:“这本书你读一读。” “不管你信不信,关于李云彤的事情,我不是有意的!”我没有接过他递给我的书,而是对他解释道。 “我知道。”他点点头。 他居然相信我?我竟然有点不敢相信!按照他历来对我的所作所为,他是不可能相信我的! 可能是他看出我的惊讶,之后他又说了一句:“那又能说明什么?造成的事还是一样严重!” 我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嘟囔了一句:“这么心疼她,你就不要找我啊!” “我找你怎么了?你不高兴吗?就算你不高兴,你有能力抗拒我吗?”他冷眼看着我,话锋转的很快:“最近苏冉烈是不是找过你?” “没有啊!”我还是觉得热,但急忙摇头,心虚的笑了起来:“他找我干嘛?我又不是他未婚妻!” 说完这句话,我后悔的差点咬自己一口。 昨天晚上,就因为我选的角色是苏冉烈的未婚妻,差点被苏冉烈扔到水里淹死,所以我估计,苏冉烈的未婚妻一定是个令他恨意十足的人,估摸着是背叛过苏冉烈,不然他不会那样。 白衍和苏冉烈的过结那么深,苏冉烈的事情,他多多少少也是有些耳闻吧? 我凭空说出那么一句话,一定会引起白衍的怀疑! 果然,白衍听完我的话,脸色冷峻十足,薄唇抿着,眸光闪动,一缕缕危险气息扫在我身上:“你在撒谎!” “呵呵……没有啊!”我心里很紧张,不自然的提了提裙子的肩带。 第八十一章 为什么抛弃我 “没有?”他走近我,指尖摩挲着我的嘴唇,那双深邃的眸子看着我的双眼。 他这副样子,真的很可怕,他仿佛能洞穿我内心的想法,综合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我下意识的退了几步。 他逼近我,手臂环住我的腰,低着头,嘴唇几乎贴在我的嘴唇上,声音低沉又诱惑:“你是不是忘了,撒谎的下场!” 我抿了抿唇,身子想向后挪。 他的气息扑打在我的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萦绕鼻间,他说:“给你一次机会坦白。” 说完,他把我抱到办公桌上坐着,大手在我的腰上抚摸着。 “我真的没有!”我心虚的说。 我不可能告诉他,我和苏冉烈都发生了什么。 “他吻了你!”他的脸色阴沉沉的。 “没有,怎么会呢!你怎么不去怀疑清扬吻我,小诺吻我……”我心虚的捂上嘴唇,如果我承认苏冉烈和我做的那些事,他一定不会让我好过的。 他没说话,但眸子里闪烁着危险,手上的力道也加紧了几分。 我有些装不下去了,想离他远点,我真的很怕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投向我眼底深处,他能够洞穿我的想法,我根本就掩饰不来! 不过,说来说去,我奶奶的魂魄被王维劫持去,是谁造成的?虽然不是白衍直接造成的,但也是他间接促成的。 如果他没有杀死我奶奶,说不定我奶奶现在还在农村好好的生活呢! 我是奶奶一手拉扯大的,我想起奶奶衣衫褴褛,像条狗一样被王维踢踹侮辱折磨,我的心简直快要碎了。 我恶狠狠的看着白衍,咬牙切齿的说:“我的事和你无关,你最好永远都别出现在我面前,我看到你就恶心,真恶心!” 说这话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很痛快,可事实上,我心痛的要命! 为什么别的女孩子可以和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就不行呢? 他做什么不好?哪怕是杀了我也行,也不要杀死养育我长大的奶奶啊! 他眼底的冷意凝结,我以为他要掐死我,可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眼里的冷逐渐产生了变化,变为一丝丝的伤感,最后居然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的心疼的要命,攥着拳头,在工作室里浑身发抖,“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对我好一点,哪怕一点点!” 在我的内心深处,真真实实想做的事情是拥抱他,想对他说:“我爱你啊!真的好爱你,为什么你不要我,抛弃我,不爱我,伤害我!” 我心情特别差,拿着清扬要的符咒,和白衍给我的书,一路垂头丧气的回到家里。 清扬已经准备完毕了,正坐在沙发上沏茶,看着他悠闲的样子,我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把那符咒递给他! “见着白仙了?瞧你这张脸,拉的快成驴脸了!你就不能好好和他说话么?”清扬抿了一口茶。 “你怎么知道他见我了?”我有些无语,为什么他和小诺,都认为白衍才是我们感情中受害的一方呢? 清扬说道:“白仙刚刚来过,我告诉他你去工作室了,你们又吵架了吗?” “以后不要和我提他!他就是个魔鬼!”我的手捂着头,有些痛苦。 我每次见到白衍,他不动声色就能让我难受,动动手指头就能让我大哭一场,简单几句话就能让我伤心痛苦,所以他太可怕了,对于我来说,他就是毒药!必须避而远之。 “我觉得,我应该点拨你一番了!”清扬认真的看着我,“你觉得,有人会每时每刻记挂着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吗?”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我悲哀的看着清扬:“你知道,那种深爱又疼痛的感觉吗?他杀了我奶奶,他是不爱我的。他只给了我悲伤,和那些努力变得强大,然后去杀死他的动力与理由!” “他真的爱你!”清扬抚摸着我的头顶,认真的看着我,这时我觉得清扬更像我的父亲,不像朋友了,他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具体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你要好好爱他,不然你会后悔的!” “你们都疯了吗?”我忽然忍不住,眼眶红了:“为什么劝我?我又为什么要后悔?他有了别的女人,他们在一起,他还带她回住所过夜,他把我赶出来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你试过,看着心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那种愤怒悲伤交加的感觉吗?”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浑身因为情绪激动而颤抖着,那些情绪冲上大脑,激起的是一行一行的眼泪! “我恨他!”我的拳头攥着:“有多爱,就有多恨,你懂了吧!” “算了,你稳定一下情绪吧。”清扬安抚我,拍着我的肩膀:“一会咱们还要去王维家,我准备做一个‘天阳阵’,今晚直接把王维灰飞烟灭。但需要你协助。” “好!”我吸了吸鼻子。 我忽然觉得很累,我才刚刚开始恨白衍,便觉得累了。 我想过的日子,是那种相夫教子的平凡生活,就像我没有遇见白衍之前,只想遇见一个爱我的男人,只要他待我好,我便嫁给他! 可这些,显然都成为了奢望。 “为了庆祝我们师徒即将第一次合作捉鬼,咱们是不是应该去吃火锅?”清扬不像刚才那样的表情认真,又换成了幽默风趣,“我上次吃火锅,还是在民国时候呢,唉,好久好久了!” 我无语的看着清扬,之后回房间换了一套衣服,便随着清扬出了门。 我们在牡丹街的一家火锅店吃饭,一整顿饭,清扬狂吃了十盘肉,就连服务生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我尴尬的把脸埋在果汁杯里。 虽然清扬吃的高兴,但我却没什么胃口,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安,不知道接下来等待我的,是危险,还是险象环生? 王维修炼的很厉害,清扬又是风水师,没什么攻击力,清扬所说的‘天阳阵’,真的能对付的了王维吗? 我只怕没救出我奶奶,反而我和清扬都葬送在今夜。 第八十二章 什么叫可悲,什么叫可笑 等清扬终于吃饱之后,已经夜里10点多了,我们出门打了的士,直接向别墅区进发。 在出租车里,清扬认真的问我,“你知道八卦阵吗?” 我点点头,我只知道八卦阵是古代的一种军事用阵法,是由太极图像衍生而来的阵法,我还听说过一句话——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不知道这和清扬的‘天阳阵’有什么关系。 清扬知道我不懂其中的奥秘,对我讲:“八卦分别象征自然界的八种物质,天地雷风水火山泽,是万物衍生的物质基础,其中以乾坤天地二卦为万物之母,万物生于天地宇宙之间,水火为万物之源阴阳之基,风雷为之鼓动,山泽终于形成,有了山泽,生物开始滋生,生命开始孕育,人类因此繁衍。” 我听懂了,又似乎不太懂! 清扬又说:“这个阵法和八卦阵一样,是按照太极图像衍生而来的,太极分阴阳两仪,天阳阵,也是一样,只不过古人用它做军事,需要很多士兵启动阵法,阵势浩荡。咱们今天用术法启动,原理一样!” “什么原理啊!”我听的有点头晕! 清扬无语的看着我,“你说,我为什么要收下你这么笨的徒弟!” 我也无语的看着他,“我不懂,和笨有什么关系啊!你好好教我不就行了吗?” “那我先从八卦阵给你讲起吧!”他叹了口气。 一路上我听的都困了,也没太听明白清扬讲的东西!大略听明白,他打算用八卦阵衍生来的天阳阵困住王维! 车子开了很久,才从牡丹街开到远郊的别墅区,夜晚的别墅区有些清冷,我很害怕,紧张又焦虑,不知道一会的事情会不会顺利。 王维一定是以为清扬受重伤,所以好对付,但现在,清扬的伤已经好了,不知道王维能不能有所发觉! “怕什么!”清扬见我从车上下来,腿都打颤,道:“有什么好怕的?不是有我在么!” 我怕的主要就是清扬被王维擒住! “清扬,你要是被王维抓了,那我也不活了,我给你偿命吧!”我可怜巴巴的看着清扬。 “还没进去,就说什么死不死的?”清扬一把拉过我的胳膊,便朝王维家大门走了进去。 我步履艰难,王维家的门没锁,似乎是特意没锁。 清扬带着我走进去,刚进屋子,门便‘嘭’的一声关闭了,屋子里一片漆黑,比外面冷了许多,一股股烧香味道在屋子里飘荡着。 窗子似乎没关,窗帘被风吹动,发出猎猎风声,我的手心冒出冷汗,腿也发起软! “没出息!”清扬小声说了一句,“要不你去门外等着我!” “那怎么能行!”我的心猛烈的跳着,手抓着清扬的胳膊:“咱们……” 我的话还没说出来,屋子里回荡起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是王维的声音!他终于出现了! 这声音不停的回荡着,就像在我身边一样清晰,又好像是从远处传来。 清扬的声音忽然在我的脑海里回荡起来,“准备好,一会你找话他激怒他,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先对付你,我才好布阵。” 与此同时,一道阴风顺着我身后袭来,我打了个趔趄,清扬扶着我站稳,在我面前三四步,忽然多了一个‘人’! 正是王维,“你终于来了!” 他并不是和我说话,而是看着清扬,煞白的脸上挂着讥讽:“看来又多了一个傻子,你居然也愿意为了这个贱女人送死!” “王维!”我按照清扬的吩咐,找话题和王维交谈,他的脸白如纸张,阴森可怕,我的声音哆嗦着:“王维,你把我奶奶放了吧,好好修炼好不好?走正途多好,更适合你,你不是坏人啊!” 虽然是乱找的话题,但这话说完,我心里也有点难受了,我刚读大学的时候,便认识了王维,那时候他是个大暖男,我真的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正途?”王维冷笑着:“你告诉我,什么叫正途?在我看来,你们才是邪门歪道!” 我怔住,所谓追求不同,便道不同! 我下意识偷看了一眼清扬,他已经走远了,在客厅的角落里站着。 我这下更害怕了,嘴巴嗫嚅着对王维说:“你早晚灰飞烟灭的!” 另一边,清扬的速度非常快,几乎是瞬移,便从东北角移到东南角。 “南玥,你向西南的坤位靠近,站在那里不要动,准备把手指切开,我喊你的时候,你把血涂满手心,手心按在地面的红线上!”我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清扬的声音! 我急忙不露声色的向西南角退去。正巧王维也在向我靠近:“灰飞烟灭?你怎么不劝我走正途了?无话可说了?” 我倒退着,王维步步紧逼,目光阴森:“你以为你跟了个仙,就能凌驾于我之上,用渡化我的口吻,和我说话?” 我惊恐极了,身子贴在墙角,手背在身后,把戒指的小刀弹出来,一狠心,在手掌心里割了一道。 一阵钻心的疼,我眼里翻出泪花,随之,手心里一阵湿热。 王维的脸几乎快要贴在我的脸上,狞笑着:“你以为你那男人是爱你的?我告诉你,他早晚会杀了你的,只是早晚的问题!” “你说什么?”没想到,我没有把王维激怒,反而被他激怒了。 白衍就是我的死穴! “我说他会杀了你的,他接近你的最终目的,就是杀死你!”王维讥讽的笑着,“所以即使我再怎么恨你,也没杀死你,我要让你死在他的手里,让你明白什么叫讽刺,什么叫可悲,什么叫可笑,我喜欢看到你痛苦,看到你痛不欲生的样子!哈哈哈……” 他狞笑着:“真想看到你临死前的悔恨!” “你胡说八道!”我大吼着:“我爱不爱他,他爱不爱我,我心里清楚,不用你在这里胡编乱造瞎扯是非!” 白衍是我选择去爱的人,虽然他伤害了我,可我也不允许别人讽刺我的爱情! “是不是胡说,你早晚会清楚的!”王维忽然转过身去,对着清扬说:“不要白费力气了!” 第八十三章 白衍,我好后悔 王维的话令我惊住,难道他早就知道我和清扬的计划?他知道我在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 “不管你在做什么阵法!”王维讥讽的笑着:“都是没用的!” “南玥,快点,趁现在!”清扬的声音出现在我脑海里。 我迅速弯下腰,把沾满鲜血的手心按在地面的红线上! 我的血染在红线上,那红线像被注入了能量,鲜红的亮光从两端迅速蔓延,至整个屋子被红光缠绕起来。 “王维,把南玥的奶奶的魂魄交出来,否则我立刻让你灰飞烟灭!”清扬厉声开口说道。 “灰飞烟灭?你想的简单!”王维惨白的脸上,挂着狰狞的冷笑,看着清扬:“不管你作了什么法阵,那个贱女人都会制止你的!。” 说完,王维的袖子一挥,我奶奶的鬼魂忽然出现,她匍匐在地上,与上次所见不同的是,她依旧衣衫褴褛,眼神迷茫,眼里却闪动着不易察觉的嗜血的红光。 “她如今已经不是普通的阴魂了!”王维得逞了一般,狞笑着。 “你居然炼化了她!”就在我楞住的同时,清扬的话传入我的耳中! 炼化? “是她把主人从千年阴冢里请出来,所以她必须追随主人!”王维踢了我奶奶的鬼魂一脚,冷冷的笑着,“开启你那狗屁法阵,焚化的可不只是我!” 奶奶苍老凄凉的叫声在屋子里回荡着,我的牙齿紧咬着,满嘴血腥味,“王维,你这个阴险的东西!我奶奶做错了事情,都是受到你的挑唆。” “那又怎么样?我还告诉你,当日要拔出你奶奶生魂的人是我,没想到你那男人却对你奶奶下了死手!说来说去,还是他做事更加狠辣呢!”王维笑着:“跟着主人,会成为永生不灭的灵魂,你应该替你奶奶感到高兴啊!” “你放了她!”我朝我奶奶的鬼魂扑去。 “别!”清扬忽然制止我,一把把我拦住,“她已经被炼化了,在炼化成功之前,她是不认识你的,现在是她饥饿的时候,你到她身边,她会害你的。” “我该怎么办啊,清扬!”我哭起来,无助的拉着他的手。 “只能开启法阵了,你奶奶救不了了,被炼化过的鬼,便是害过人命的鬼,这样的鬼魂无法投胎转世,要时时躲避地府的追拿,被捕回地府后,要受刑至魂魄消散,就算是侥幸没被捕,也会在阳间不停的靠吸食活人血气维持着。”清扬说。 “都是我的错!”我跪在地上痛哭,如果不是因为我,奶奶就不会被王维挑唆,也不会酿成大错。 我悔恨的不能自抑。 “你在忏悔吗?”王维见到我痛苦的模样,仿佛很兴奋,阴森的脸上挂着喜悦:“如果你没背叛过我,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你就是个贱货!等你奶奶被炼化完成,知晓你在杀死她的人身下承欢,放荡的呻吟,会不会气的去杀了你呢!我很想看到这个画面。” 王维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强烈的刺激着我的心智! 我的身上逐渐的燃起淡淡的透明焰光,像白衍身上的一模一样。 “我要让你永远消失!”我愤怒的吼着,伸出手,猛地朝他的喉间掐去。 王维带着我奶奶的鬼魂,瞬间便转移到一旁,狞笑着:“别大呼小叫的了,快撤了法阵。” “南玥!”清扬扶住我:“我要开启法阵了,这个王维就是个祸害,你奶奶也这样了,咱们救不救,结果都是一样的。你要学会割舍。” 话音落下,清扬的手指捻动,嘴唇轻念。 王维似乎断定我不会不管我奶奶,胸有成竹的笑着:“这可是养育你长大的奶奶,你会眼睁睁看着她灰飞烟灭吗?你已经够不孝了,现在还可以拟补……” 缠绕在房间四壁的红光波澜荡漾,更加的明亮起来。 “唔!烫!”我奶奶的鬼魂迷茫的哼着:“疼!” “疼?”我的眼眶红了,想起小时候,我的手指头被开水烫了,奶奶捧着我的小手吹着气,心疼的说:“玥玥不哭,不哭哈,奶奶给吹吹,玥玥下次要小心。” 我想起小时候奶奶喂我吃饭,她曾经那么高大,可是后来越来越矮小佝偻。 “不!”我大哭起来,跪在地上,双手拄在地面上支撑着身体,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嘴里哽咽:“清扬,不要开启阵法,求求你!” “你这样没用的,你要学会割舍!”清扬难过的看着我,“这就是转世轮回的悲苦,不停的经历苦痛,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你要想的是怎样去修炼,去摒弃这些,放下吧,别再深陷其中!” “不!我放不下,我做不到。” “痛!”奶奶的声音,凄厉的回荡着。 王维的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他了解我对我奶奶的感情,所以他断定,我一定要停下法阵! “停下来吧,清扬,你起码给我一个缓冲的时间!求你了!”我哭的嗓子沙哑。 “不能停,你做不下决定,我只能替你做决定!”清扬继续捻动手指,嘴唇轻念。 “我说停下!”我对着清扬大吼着。 “不能停!”清扬根本不听我的阻止。 “你快停下来!”,我发了疯一样的去打断清扬,可是他双目紧闭,心无旁骛。 就在我疯狂的想办法去打断清扬的时候,忽然,空间里忽然一阵震动,一道身影出现在法阵中央,我一怔,居然是白衍。 “清扬,你停下来吧!”他开口对清扬说。 我一阵欣喜,他终于有一次是为我考虑了吗?他是来帮我的吗? “我来继续操控阵法!”白衍不再看我,而是代替清扬,念动咒语。 我终于明白了,我有多傻,刚刚我还以为,他是来为我求情,为我制止清扬,可原来,他却是要亲手让我奶奶的魂魄灰飞烟灭啊! 他已经杀死我奶奶一次了,这一次又要在我面前毁灭我奶奶的魂魄。 假如他对我有一点的慈悲,也不会这样! “白衍,我好后悔,我怎么会爱上你啊!”我哭红了眼睛,声音沙哑:“你就不能有一次对我慈悲一点吗?” 第八十四章 我们生个宝宝好不好 “清扬,带她走!”白衍停止念咒,对清扬说道。 清扬拉着我的胳膊,便要带着我出门去。 “我不走!”我甩开清扬! 空间里燃起热浪,白衍亲自控制阵法,比清扬控制阵法时,阵法运行的更加的剧烈,包裹在墙壁上的红光像火焰一样燃烧起来。 我奶奶和王维均惨叫连连,奶奶身上甚至已经开始泛起黑烟,一些噼里啪啦的燃烧爆裂声在空间里回荡着。 我朝白衍扑去,猛地抱住他,踮着脚,吻住他的嘴唇,不要再念了。 可不可以放过我一次,不要这样对我?我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因为哭泣,眼里所见变得模糊,眼前似蒙上了一层纱。 白衍的眉头皱着,目光复杂的看着我。 “求你了,帮我一次!”我祈求般的开口。 他的眸子凝视着我的双眼,淡淡的说:“走开!” 他的话音落下,大手一挥,把我推到一边,空间里的火焰越燃越烈。 “白衍!”我满眼恨意的看着白衍,“你这个魔鬼!你放了我奶奶吧!” 我不停的咒骂着他,骂他残忍,罪恶,猪狗不如!我身子、我的人、我的心,我的的一切都被他占有,他却一次次的伤害我! 我奶奶的鬼魂凄厉的惨叫着,火焰在她身上灼烧着,而白衍嘴唇念动的越来越快。 奶奶的鬼魂在地上打起滚,哭叫着。 我的心仿佛被撕裂了,忽然跪在他的腿边,“求求你,救救我奶奶吧!” 王维的身子也开始燃烧,惨白的脸皮上燃着火焰,目光恐惧,颤声对对白衍说:“你不是说不会杀我吗!” “啊!”我的奶奶,养育我长大的奶奶,在我的面前惨叫着,法阵的烈焰将她的魂魄吞噬,她的手如同灰碳一般,掉在地上。 那双手,曾抚摸过我的额头,曾为我做过饭菜,曾擦去过我难过的泪水。 我最爱的男人,杀死了她两次!我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 “奶奶!”我凄厉的哭了一声,眼前一黑,直腾腾的晕了过去! ****** 我生了一场病,发烧到40度,医生说我得了重感冒,我的嘴巴里、鼻腔里都破了,呼吸之间,嗅到的全是血腥味。 清扬把我送进了医院,我的手臂上插着输液器,一滴一滴的药水滴进我的血管里。 我每一次呼吸,都很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清扬无言的看着我,良久才开口:“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为什么古时候,孩子惹祸,父母便要亲自打孩子,来求人原谅?” 我看着天花板,什么都没说,对这种事情,我一点都不感兴趣,我父母别说管教我,就连和我说话都嫌烦! 我不懂什么叫父母之爱,也许有一天我有了孩子,能懂? “不知道算了!”清扬倒了一杯水,轻抿了一口,眼睛看向窗外。 我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我不想去想,我爱谁、我恨谁,良久之后,又沉沉的睡去。 梦里,我在一片漆黑的夜里哭泣,白衍带着温暖的光芒,从远处走过来,他抱住我,他的眸光不那么冷冽,温和的告诉我,“你奶奶不是我杀的,她还活着呢!我怎么会杀她?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我怎么会让你伤心!” 然后我忽然莫名其妙的感到高兴,觉得我自己什么都没失去过,我亲爱的奶奶,我最爱的男人,他们都还在我身边。 在梦里,我开心的觉得全世界都对我友好了起来,觉得冰雪融化了,花儿开了,就连星星月亮都在朝我微笑着,一切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好…… 我不再难过,不再孤独。 我开心的一直笑,笑盈盈的歪着脸看他,害羞的说:“我们生个宝宝好不好?长的很像你,这样就可以有一个小小的你,每天陪着我!” 他微笑着说好。 他对我好的时候,骂我笨的时候,吻我的时候,和我那个的时候……他好看的眸子看着我,帅帅的,坏坏的。 我害羞的把脸埋在他的臂弯里,唔唔的说:“我爱你。”。 这梦做了很久,中午时我才醒来,嗓子火辣辣的疼,眼睛看东西也模模糊糊,眼前像蒙着一层纱。 清扬坐在我的床边,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病房的走廊外面一阵脚步声,是护士来给我换静脉输液药瓶,我和清扬说:“我想回家!” 我想回我奶奶家,好好睡一觉,我想我奶奶,那里或许有她的味道。 “明天吧,今天都中午了,明天上午办出院。”清扬说。 我不再说话,然后,一个坐着轮椅的人来到我的病房,我转眼一看,居然是李云彤。 护士见她来我的病房,生气的说:“你虽然恢复的很快,但也不能随便走动,赶紧回去。” 李云彤甜腻腻的对护士笑着:“美女姐姐,我就出来一小会,你不要生气嘛。” 护士的脸色也变得好了起来,也笑了:“要注意身体啊。” 说完,护士便拿着换下来的空药瓶出去了。 李云彤叫清扬也出去,她有话想和我聊聊,清扬点点头,便出去了! 李云彤虽然还在病中,但是脸色红润,看来白衍对她不错,她脸上挂着小女人的幸福。 “其实那天我去找你,就是想和你好好谈谈的。”她不像那日见我时的刻薄,而是笑容大气,“不过那天我情绪太激动了,所以,我骂你的那些话,我也要和你道歉。” 李云彤最可怕之处,便是她那张带着笑容的脸,她大气的模样,让给我觉得,我仿佛真的勾引过她的男人,我做过小三! 我凝视着她的眼睛,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 “玥玥亲,我们是好朋友对吗?”李云彤的目光变得真挚起来。 “我从未把你当成过朋友!”我开口,嗓音沙哑。 “好吧!”她叹了一口气,“你不要再纠缠他了,假如他爱你,就不会选择和我在一起啊!男人都是有点花心的,他有了我,还想在外面玩也正常,不过,你才18岁啊,你应该找个男朋友啊!” 第八十五章 徒手摘星辰 听李云彤的话,虽然有礼貌,又像劝解,可哪句不是在讥讽我?讥讽我是白衍‘外面’的小三! 我无言的看着李云彤,忽然笑了,笑的充满了嘲讽,声音沙哑:“你哪里来的自信?那么确信我爱着他?他在你心中如甘如饴,在我心中如蛇如蝎,你凭什么认定我是爱他的?” “你不爱他吗?”李云彤质疑的看着我:“不爱他,为什么你眼里有眼泪?我提起他的时候,你的情绪为什么变化的这么激烈?” “滚!你算什么东西,再出现在我眼前,我会杀了你!”我身体里的血液在燃烧,愤怒冲击着我的大脑,我讨厌有人把我分析的这么透彻。 爱他是我的耻辱,现在有人把我剖析的如此透彻,就仿佛剥开我的衣服,让我赤裸裸的站在众人面前一样羞耻! “他爱的是我,他亲口告诉过我的!”李云彤的情绪终于激动起来,轮椅向后挪去,“所以就算你用尽浑身解数去勾引他,他也只是和你玩玩!” “我知道了!你出去!”我嘶吼着,眼里终于掩饰不住哀伤,李云彤的话刺痛了我的心。 因为我们的争吵,惊动了病房外的清扬和护士进,还有一些病人和病人家属喜欢看热闹,一大群人呼呼啦啦的走进病房里,李云彤心情激动的哭着说:“你凭什么骂我啊?你勾引我男朋友上床,你还骂我?” 众人质疑的目光看着我,有鄙夷,有厌恶,有讥笑。有几个中年女人嚷嚷开:“这么年轻就给人当小三啊?年纪小小的就不要脸啊?真贱啊!” 小三就应该被当街剥光殴打,让所有人都围观着,耻笑她,她不是喜欢做小三吗?不要脸就别给她脸,把她打成赤裸的过街老鼠! 这些话忽然就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捂着头部,头痛欲裂。 清扬抱紧了我,厉声对李云彤道:“如果你还想见他,就别在这煽动是非,对你没有好处。” “清扬!”我在清扬怀里,眼泪扑簌掉落。 “别哭了!”清扬皱着眉。 无聊的群众也被护士赶了出去,我垂着眸子躺在床上。 清扬为我定了粥,可是我一点胃口的都没有,口腔里的皮都破了,牙龈很疼。 忽然想就这样,什么都不用吃,就可以死去! 清扬愁楚的看着我:“别一张苦瓜脸了,给你讲讲我的故事,我年轻时候,和你一样沉迷于爱情,我喜欢的女人老死了,我难过极了,后来我找到她的轮回转世,可是她爱上了别人,一次一次,后来我就看开了。不再找她了,她这一世年龄和你差不多大呢!” “你别开导我了!”我的声音沙哑,眼睛眯着。 “你就不好奇,她是谁,她在哪里吗?等你好起来,我带你去见她!”清扬说。 “我不去。” “你知道我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吗?”清扬不耐其烦的和我聊着。 “不知道!” “我想带她修行,可是她对修行始终不感兴趣!” “哦!” “你吃点东西啊。”他愁楚的看着我:“不然白仙从L市回来,见你饿死了,我怎么交代?” “不要提起他!”我已经连生气都嫌累了,直直的看着他:“清扬,你到底是不是好人?你以为他要我活着是干什么?他是要我活着,受他的折磨,我不能让他如愿。” 清扬点点头:“你说的对啊!不过死了也不安静,他要去地府找你的魂魄,轻而易举,而且就算你投胎转世了,他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好好好修炼,也许还能摆脱他!” “那等我死了,你就把我的魂魄焚了吧,也用天阳阵法吧。”我沙哑着嗓子。 清扬终于和我聊不下去了,坐在我身边,一直看着我。 渐渐的,天黑了下来,护士来病房里量了我的体温,对清扬说:“医院规定,晚间时家属要离开病房,明早你再来探视吧。” 清扬点点头,等护士离开后,清扬对我说:“我先走了,等晚点我再来。” 当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的头很疼,闭着眼在病床上,忽然想发疯了一样的大吼大叫,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我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想摆脱这种难过的感觉。 “女人,你真可怜。”一道声音出现在病房里。 我睁开眼,看到苏冉烈,他正用一抹疼惜的目光看着我。 我看着他,“今天玩哪种角色呢?我是我,你是白衍?” 他走到我的面前,俯下身要吻我。 我忽然把他拉到床上,晕头涨脑的骑在他的身上,手掐住他的脖子,扯出了一抹难看的笑容。 他妖冶的笑起来,嘴巴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手捏了捏我的脸颊,“调皮。” “我和你在一起好不好?”我冲他妩媚的笑着:“你帮我杀了他!” “我杀不死他,否则。”他看着我,“否则他早就死了。” “谁能杀死他?”我看着苏冉烈:“你告诉我!” “你自己。”苏冉烈看着骑在他身上的我,“你就能杀他。” 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我能杀了白衍?就我这小体格,就算他不用法术,我也杀不死他啊!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戳死我! “你想知道办法吗?”苏冉烈魅惑的眼睛看着我。 我点点头,我当然想知道,现在对于我来说,杀死白衍就是最开心的事情。 “你打算折磨他致死,还是给他极刑?”苏冉烈那充满诱惑的笑容荡漾开。 我想了想,心里又疼又酸又痛快,“折磨致死,把他给我的痛苦,都让他再品尝一遍。” “哦,好啊!”苏冉烈点点头,“我们在他面前接吻,就足可以让他疯狂,女人,要不要试试呢?” “好!”我点点头。 “喏,我的女人,”他的指尖摩挲着我的脸颊:“你要快些好起来,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我忽然感到一阵悲哀,似乎苏冉烈比白衍对我好太多。 “你为什么要对我好?”我疑惑的看着他!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他在我身下,妖冶的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这个世上,一切一切,都是我的女人的玩物。” 我撇着嘴,“你怎么不说你要为我徒手摘星辰啊?” 苏冉烈一定是情场老手,如果不是我深爱着白衍,说不定已经被他撩拨的喜欢上了他。 “星辰吗?”他妖冶的笑着,手一挥,手里忽然出现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你会更喜欢这个!” 苏冉烈确实是很了解女人,但我没接过他给我的玫瑰花。 我只要,我爱的男人送我的玫瑰。 “不喜欢?”他妖冶的眼睛透着笑意:“真的要星辰?” 我从他的身上下来,恢复了平静的样子,“你走吧,我会很快好起来的,我答应你三年后要和你走,我不会食言的,你答应我帮我一起杀死白衍,你也不要食言。” “我的小东西!你真狡诈。”他忽然起身,把我压在身下,“你答应我的事情是另一码事,我答应你的事情,你是不是要用其它方式换取呢?” “你想和我做?”我平静的看着他,然后解开病号服衣领的扣子,“好啊,来吧。” 第八十六章 跪着走完 苏冉烈的手抓住我的手腕,眼里那些妖冶不见了,眸子上忽然染上一层霜:“你别再这样,你不是这样的,恢复成你本来的样子,否则我不会帮你!。” 我本来的样子?有人喜欢我本来的样子吗?我好好做人的时候,谁珍惜我了呢? 不知为什么,他的话忽然戳痛了我心里最痛的地方。 苏冉烈站起身,背对着我,不知在说什么: “你说,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不管多痛,你都会走下去!所以今日,你就不该哭!” 说完,他的身形凭空消失了。 “自己选的路,即使是跪着,也要走完!”这句话忽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说过这种话吗?什么时候说过? 不过,这话是对的,自己的选择,不要怨天尤人、不要埋怨后悔、不要不停的质问为什么,跪着走完吧! 苏冉烈离开后,我的喉咙越来越痛,人也冷的要命,瑟瑟发抖的缩在被子里,牙齿打着颤,半夜护士查房时候,惊得说:“你发烧到40度,怎么没按铃找我?” 我强打着精神睁开眼,当值班医生给我开过药,静脉针打上的时候,我感到有液体滴进血管里,一阵阵的清凉,我也渐渐睡去。 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我在一片幽蓝的海水中,拼命的,逃也似得向水面游去,脚踝忽然被人抓住。 我很害怕,低头看到了苏冉烈,他眼里尽是愤怒有悲伤,他抱住我,声音像是带着祈求说:“你是我的妻子,你不要走。” “你放开我!”我挣扎着,拼命的挣扎:“我爱他,我要去找他。” 他吻向我的嘴唇,我推开他,他大吼着:“你会后悔的,他会杀了你的。” “我要去找他!他怎样对我,我都不会后悔!我自己选择的路,死也开心。”我一心要向水面上游去。 忽然,他一拳打在我的心口,我的心脏像是碎掉了,紧接着,我看到我自己的身子向水下沉去。 我惊恐的看着,那身子一袭红裙,像嫁衣一样的红。 “我可以不要你的心,但你的身子永远属于我!”苏冉烈的眼睛像深海一般,隐藏着难过,托着我的身子,向水下沉去。 梦里的我似乎是很开心,像是得到了自由一般,灵魂像水面飘去,“我要去找他……” 他?他是谁? 我浮到水面,忽然不知道我心里的那个‘他’,是谁? 我慌张极了! “啊!”我猛地吸了一口气,从病床上坐起来。 天空已经大亮了,清扬正坐在我的病床边上,见我忽然醒来,怔了一下。 我从病床上站起身来,“清扬,我要出院,我痊愈了!” “你做了什么梦?”清扬疑惑的看着我。 “我梦见苏冉烈了,”我实话实说:“他说我是他的妻子,可是我好像爱着另一个人。” 我揉了揉眼眶,“一个梦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我要换衣服出院,我已经好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的修炼了。” 清扬看着我,良久之后说:“你在这等着我,我办好出院手续,过来接你!” 清扬做事雷厉风行,很快便办好了一切,我出院后,先是去饭馆吃了两碗粥,虚弱的身子暖合起来,人也精神了起来。 我决定先不回奶奶家,等我给奶奶报了仇,给我自己报了仇,我再回去,想到这,我浑身充满了斗志。 我回到出租屋洗了澡,然后去学校,我们班里的同学见我来了,均是目露惊讶,然后一小帮一小帮的凑在一起偷偷小声议论什么。 我拉了一个平时和我关系不错的女生问,“你们怎么了?” 那女生先是支支吾吾的,最后像是终于放得开了,小声和我说:“你没看咱们学校的贴吧吗?” 我哪有时间看贴吧? 我摇摇头。 那女生说:“你不是和王维处对象吗?你们分手了啊?贴吧里有人匿名发帖,说你勾引有妇之夫,又被包养了,做了二奶。” 我一听,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心想这事一定是李云彤做的。 我忽然有点想杀了她! 不过这种冲动被我扼制了,我想我可能是最近受了刺激,所以人变得暴烈嗜血了一些,不管怎样,我也不能去杀人! “你和王维分手了?”那女生又问我。 王维? 我冷静的看着她:“王维死了,你不知道吗?” “哎呀,你们真的分手了?”那女生一脸得到了真相的模样,道:“怪不得呢,听说今天中午,王维还和国语系的一个女生牵手去了食堂。” 我怔住,又听那女生说:“是不是他发的帖子啊?太坏了,怪不得你骂他死了!” “他来学校了?”我吓得脊背发寒。 “嗯,是啊,你最近没太上课,他也没有来,他也是今天才来学校!”那女生说。 她的话音落下,忽然用手点点我的手背,小声说:“你看,就是那个女生。” 我朝门口看,只见王维的穿着像平时一样,只是脸色有些白,手搂着一个女孩的腰肢,正走进教室。 那天白衍焚了我奶奶的魂魄,难道最后放过了王维? 我这么想之后,忽然觉得,我想错了,就算是白衍放过了王维,他也是个炼鬼,不可能以实体出现在这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维感受到我的目光,眼里一闪而过恨意与阴鸷,我确定,他确实是王维。 他在那个女孩的脸上吻了一口:“一会陪我上课啊?” 他害死了于令杰,又炼化了我奶奶,我愤怒的看着他,手掌攥着。 我的愤怒被别人看在眼里,显然变味了! 陪在我身边的女生小声说:“是王维先出轨的吧?太过分了吧!” 我的眼睛一直盯着王维,忽然起身,到他身边拽了他一把。 他的身子有点凉,但确实是实体没错! 我目露着愤怒,沉声问:“王维,怎么回事?你怎么逃出来的?” 王维搂着的女生忽然推了我一把,“你就是王维的前女友?你背叛了他,现在有想纠缠他吗?” 第八十七章 不爱就是不爱 我根本就无暇顾及这个女孩的语言攻击,手抓着王维的衣领,想把他拽出教室,我必须要搞清楚他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难道是白衍放了他?白衍能放了他,为什么就不能放了我奶奶?他不是一副大义为重吗?不是告诉我,错就是错,错就要付出代价吗?为什么把王维放了? 因为我拽着王维的衣领,所以王维那位‘女朋友’,忽然抽了我一巴掌,尖着嗓子骂:“你松开手,他是我男人,你凭什么对他又拉又扯的?怪不得贴吧有人骂你呢,你个骚b!” 王维的女朋友仰着脸,咬着牙,一脸刁妇的样子,语言也粗俗不堪。 “我在和王维说话,关你什么事?你说话小心一点。”我被她劈头盖脸的抽了一巴掌,火气马上腾升。 王维在一旁,脸上挂着冷笑。 “你再对我大呼小叫的?我都听王维说了,是你勾引别的男人在先,现在你还好意思纠缠他?”这女生说完,抬起脚,一脚踹在我小腹上。 我向后踉跄了几步,身子忽然被人托住,并且用最快的速度帮我站稳。 我下意识回头看,居然是苏冉烈。 他左手抱着我的腰,右手攥着我的右手腕,忽然像是推动我一样,朝王维那新女友走去,猛地给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打的我手心发麻,被打的人鼻孔一股血就窜了出来。 苏冉烈控制着我的身子,又抬起脚,一脚踹在那姑娘的腹部,她倒退了几步,嘴里像喷一样,吐出一股股黄水。 “王维,看来你真的‘活’够了!”苏冉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从苏冉烈出现之后,王维眼里便充满了惧意,倒退了几步,便从教室出去! 那被打的女生惊恐的看着我,之后捂着肚子,落荒而逃似得跟着王维跑了出去。 “南玥,原来你打人这么利害啊?”我们班的女生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我打人厉害?我回头看了看苏冉烈。 “他们看不到我,以为是你自己打的。”苏冉烈耸耸肩。 我急冲冲的出教室,到没人的角落里,紧张的看着苏冉烈,:“你知不知道王维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没被那天的天阳阵焚化?” “很明显,是白衍没想焚化他。”苏冉烈看着我的眼睛:“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原因?” “他为什么放了王维?而且王维他现在不是鬼魂,是实体的,我都可以摸到他!”我不解的看着苏冉烈。 “我怎么知道?”苏冉烈说。 “他又来学校干什么?”我又问。 “我怎么知道?”苏冉烈摊开手。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我甩开他,掏出电话,打算给清扬打过去,我要搞清楚王维是怎么回事! 苏冉烈把我抵在墙上,指尖撩着我的脸颊,“小东西,你还没感谢我帮了你!” “谁用你帮啊!”我推开他,烦闷的继续拿电话。 “你就不能看看我吗?”他捧住我的脸,双目与我对视着。 不得不说,苏冉烈的长相一点都不比白衍差,白衍是属于高冷的类型,苏冉烈属于妖冶邪气的类型,不过苏冉烈这张脸,我怎么看,怎么没感觉。 有一种在看,我姐我弟和于令杰时的感觉,心里波澜不惊,十分平常。 我摇摇头,自言自语的说:“真奇怪!” “女人,你在说什么?”苏冉烈不解的看着我。 “没什么。”我叹了一口气。 看来爱情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不爱就是不爱,十分的清楚! 我依旧想拿出电话来,苏冉烈按住我的手,把我的手攥在他的手里,又拿着我的双手,放在我的胸口,“我来是通知你,我打算带你去L市,白衍不是在调查邪祟吗?我们去扰乱他的调查,是不是很好呢!” 说道这,他居然得意的笑起来。 我无语的看着他,他这个样子非常像个智障,扰乱白衍的调查很有趣吗?不觉得幼稚吗? “我要搞清楚王维的事情,你要去L市,你就自己去,无聊!”我甩开他。 “如果我告诉你,邪祟的事情对白衍很重要,假如他调查不到线索,就会很抓狂!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没有!” “如果我告诉你,我一定要带你去呢?” “我不去!”我看着苏冉烈,忽然想起来第一次见他,他不停的给我讲众生平等,生命不分贵贱的时候!想来,他可能真是对佛经造诣很深,否则也不能和唐僧如此的相像! “好吧!”他妖冶的笑着:“最重要的是,他这次对弈的是个狠角色,说不定你可以补一刀给他。” 我回到出租屋,简单的带了几件衣服,打算去飞机场和苏冉烈会和。 我刚收拾好行李,便见清扬回来,手里还拿着白衍前几日在工作室给我的书,当时他叫我看看这本书,但后来我心情很差,拿回出租屋之后,就没翻开过。 清扬把那书递给我:“这是白仙拿给你的吧?我粗略的看了一下,很适合你看。” 我接过那本书,正好心里有事要问他,“清扬,我今天看到王维了,为什么天阳阵没有焚化他?而且他居然以实体出现在学校,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扬道:“那日,最终白仙放过了王维,还给他一颗精血,所以王维才毫发无伤,他以实体出现没什么奇怪,现在阴阳两界都没有他的死亡记录,他操控自己的尸体,可能是想做什么事情吧?你是说,他回学校了吗?他做的事情,应该与学校里有关系!” 清扬说的后半部分,我没仔细听,前两句我听的十分清晰,白衍放了王维,还给了他一颗精血?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衍为什么要这样做?”愤怒袭上我的心头,他可以放过王维,就不能放过我的奶奶? 我忽然想到一句话,人间发生的一切,都是仙人的一念之间! 他想怎样,就怎样,我不过是他摆弄的玩偶,用来取乐的棋子? 他所谓的正道真假对错,都是放屁!事实上,他只是喜欢看我悲伤难过哭泣! 第八十八章 一次就爱上我 他所谓的正道真假对错,都是放屁!事实上,他只是喜欢看我悲伤难过哭泣! 我的情绪很激动,清扬道:“至于白仙为什么这么做,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他堂下的兵马,他有很多事情,是不会告诉我的。” “我要亲自去问他!”我对白衍的恨意无可化解,可又觉得心里难受,我把书丢给清扬,转身出门。 我要亲自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最好别去L市。”清扬站在我身后说。 “离苏冉烈远点,你并不了解他!有些事情眼见的并不真实。”清扬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疑惑的看着清扬:“你们总说苏冉烈是坏人,要我离他远一点,可是他到底哪里坏了?” “没有人说他坏,这世上也没好人坏人的区别,只不过是道不同而已,但你不能和他在一起!”清扬说道。 我眼里的光冷了下来:“因为白衍吗?因为白衍和苏冉烈有过结,所以我不可以和苏冉烈在一起?” 我嘲讽的笑着:“难道所有的人,都要按照白衍的喜好行事吗?真可笑!” 说完,我摔门而去! 对于白衍要调查的邪祟下落,和苏冉烈和白衍之间的过结,我均不想知道。 我想的是,如何打败白衍,主宰他,杀死他,听他对我说句对不起! 到飞机场的时候,苏冉烈已经在等我了,不管何时何地,他的身上均是散发着阴沉沉的气息,但他的脸永远是邪魅妖冶的,他的气息和他的脸,十分不搭调! 他见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邪魅的一笑:“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我觉得,”我认真的看着他:“你的脸,和你的气息不相符!” 我直接这么说。 苏冉烈依旧挂着邪魅的笑容:“活的太久,总是会变的。” “什么意思?”我没听懂他的话。 “活的久了,都会变的,从单纯到复杂,从年轻到苍老,从美好到残酷……亦或者,从不爱到爱,从爱到不爱!”他说的没有错,我认真的听着。 这时,广播已经提示登机了! 苏冉烈看着我的脸:“白衍调查的阴玺,你感兴趣吗?” 我摇摇头,我听小诺讲过阴玺是一本奇书,可它里面记载的秘术,对我来说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就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不求进取的普通人,我最大的愿望是嫁个好人,有一个家!这几乎是我从小的愿望了。 但这个愿望被白衍打破了! 虽然是这样,我也对阴玺里的修行秘术不感兴趣! 苏冉烈见我当真不感兴趣,眼里一闪而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平时的样子,随我登机,坐在了我身旁的位置。 飞机起飞平稳后,空姐倒了一杯果汁给我,我听她问苏冉烈:“先生,您需要果汁吗?” 我怔了一下,刚想问,为什么别人能看到他,他便把身份证塞进我手里,他的身份证上写着名字:“苏罗!” 我抬起头,正看到空姐用一种沉迷的目光和苏冉烈对视着。 我无语的看向窗外,太阳的光被一片云遮蔽了一半,云彩亮的刺眼。 “喏!打给我!”苏冉烈递了一张名片给空姐,“等你电话。” 空姐接过名片,红着脸去问下一位乘客要什么。 我喝了一口果汁,把身份证还给苏冉烈,‘苏罗’这个名字,应该是苏冉烈在凡间的一个身份吧! 想到这,我忽然想,白衍总是很忙,除了打压我,让我难过以外,他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会不会用其它身份,在其它城市有其它的女人? 想到这,我的脸色沉下来,不停的在心里骂自己贱!他有一百个女人,和我有一毛钱关系吗? 可能是我的脸色忽然转变,苏冉烈看在眼里,忽然勾魂的笑起来,附耳与我小声说:“你吃醋了?如果你吻我,我就不约她了!” “滚!”我白了他一眼。 “生气了?”他亲了我的脸颊一下。 我急忙躲开,我之前和他接吻,第一次是因为溺水,第二次是因为被白衍刺激到了,如今我冷静下来,我根本就不爱他,为什么要和他做那些暧昧的事情。 不过他似乎是不打算放过我,趴在我耳边小声说:“你知道,怎样去快速爱上一个人吗?掌握了这个技能,你还能把你的爱收缩自如。” “什么办法?”我好奇的看着他。 “做爱啊,和我做,我保证,一次你就爱上我,你就可以不爱白衍了!”他一脸奸诈:“要不要试试?” 他说的如此直接,我的脸立刻红了起来。 红着脸暗暗的想,要多激烈,才能因为这件事日久生情呢? “你的脸,好像一只小苹果!”苏冉烈迷恋的看着我的脸。 他目光迷恋,又吞了一口口水,努嘴想吻过来。 我惊的一巴掌抽到他的脸上,吓得说:“你别过来。” “啊……”他销魂的呻吟了一声:“泼辣!我喜欢!” 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我开始后悔,我简直是作死,为什么要和他缠在一起,隐隐约约的,白衍生气的模样又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之后苏冉烈不停的骚扰我,不停的给我灌输‘及时行乐’的思想,而我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心里不停的念着‘阿弥陀佛’!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后,我被苏冉烈讲的脑子里嗡嗡乱响,他不停的说:“爱起源于痛,做爱是痛的根源,所以做爱能激起最原始的……” 这都是什么歪理邪说?我严重怀疑他有SM的倾向! 想到这里,我忽然很害怕,出了飞机场,他忽然拉起我的手,“女人,我们应该先找个酒店。” 我被他的‘热情’吓到,总觉得他要把我吃干抹净! 我越是害怕,他越是要拉我的手,我吓得左右闪躲,只见他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我们刚走到机场大厅,马上就要到出口了,外面的天空已经黑了下来,我和苏冉烈拉拉扯扯,他似乎对纠缠我,十分有兴趣。 我们正拉扯着,也不知道我脚下绊了什么东西,忽然打了个趔趄,苏冉烈一个闪身,把我抱在了怀里。 我惊慌失措的站稳,顺着他的肩膀向前看,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出口处,满目凛冽冷意的看着我。 第八十九章 新主子待你好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把苏冉烈推开,并且慌慌张张的上下捋了捋头发和裙子。 做完这些,我忽然有点鄙视自己,我为什么要怕他!他又不是我老公,我和其它男人做什么,都和他没关系。 而且,他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也不会在乎我的! 不过,我还是不太敢和他对视,下意识的措开眼神,心想着,一定是清扬告诉他,我来到了L市! 我以为他是来接我的,可直到我假装的若无其事从他身边走过去,他也没有和我说话,我身后响起一道热情似火的声音:“阿衍,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把人家忘了呢!” 我回头看去,一个身材前凸后翘的美女朝白衍怀里扑去,白衍不露痕迹的侧了侧身,唇角勾起:“怎么会忘呢!” “讨厌!难不成,你想人家了?你想人家哪里了啊?”那大PP女人还想抱白衍。 “你希望我想哪里?”白衍唇角勾起的弧度很迷人,很刺眼。 “咦?你今天和往常不一样呢……”那女人说。 不知不觉,我居然停在原地看着这两个人,心里不停的咒骂白衍,说什么来L市调查邪祟,实际上是来这里肆无忌惮的泡女人吧? 该死的,我看到他们一副感情很好的样子,居然心里很难受。 “女人,我们也可以这样呢!”苏冉烈那张勾魂儿的脸凑到我眼前。 他说的对,我没头没脑的,踮起脚亲了苏冉烈的脸颊一下,故意装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搂着他的胳膊说:“亲爱的,我们去哪里呢?” “当然是酒店啊!”苏冉烈邪魅的笑着,搂住我的腰,带着我,一路潇洒的出了飞机场。 出了飞机场之后,我便甩开苏冉烈的怀抱,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你不是说,白衍要和一个厉害的角色过招吗?他怎么好好的呢?” 苏冉烈笑的很迷魅,可眼底里忽然就流露出危险的气息,音调轻飘飘的:“你还是很在乎他呢!女人,你这招卸磨杀驴,总是令我很伤心。” “你想干嘛?”我戒备的看着他,他怎么好像忽然变了一个人。 我和他站在L市的夜里,月亮的光很漂亮,可惜总不如太阳的光令人向往。 “和我上床,如果哄的我开心,我保证,只要你下的去手,三日内,我就让他死!”苏冉烈轻佻的说。 我看着苏冉烈,脸色冷了下来,“我不爱你,为什么要和你上床?” 事实就是这样,人要跟着本心走,我不爱他,和他上床干什么? 在我的心中,苏冉烈确实如清扬所说,亦正亦邪,有的时候他很善良正义,比如上次我悲伤欲绝,自暴自弃的在他面前解开病号服的扣子,他却拒绝了我,那时的他,令我有了一种可依赖的感觉。 但现在,他又要逼迫我和他上床! 我深切的觉得,他非常像双重人格! 可能是我说的太直接,苏冉烈眼里染上了寒霜,忽然把我抵在一棵树上,嘴唇离我很近,“你以为你是谁?我是你随便耍的么?我需要你来施舍爱?” 说着,他的指尖掐着我的下巴,“我都没有嫌弃你被人玩过,你应该对我感恩才对!” 他的手拨开我的裙子肩带,我的肩膀裸露在夜风里,惊恐的看着他。 他的眼底忽然流露出凛冽的恨意,一口咬在我的嘴唇上,“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很讨厌看到你这种目光,否则我当众就上你!” 血腥味蔓延在我的嘴里,我现在根本就无法掩饰我对他的恐惧,我还能用什么样的目光看着他呢? 我的眼眶渐渐的红了,鼻尖发酸。 “怪不得白衍对你腻了,真无趣,没意思!”他忽然一把甩开我,身子在路灯下,拖出很长的影子,独自离开了! 他离开了,我居然有一种松懈下来的感觉!就像一场大难,最后我侥幸没死一样! 可是他的话,却令我心如刀绞,是啊!我很无趣,所以白衍不要我了! 良久,我才站起身来,我是来L市打算杀死白衍的,可我刚才见到他,居然难过起来,然后落荒而逃了,把我对他的仇恨完全忘记了!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有点恨自己。 我一个人在L市的夜里走着,身上一阵阵的发热,嘴里很干燥,这种感觉是从前几日吃到苏冉烈的血之后,便开始偶尔发生这样的感觉,这感觉维持的时间不长,所以我也没太在意。 走了一阵,我觉得燥热难耐,嘴唇也干裂开,有一种想把衣服全脱光的想法! 我找了一家酒店,办了入住后,便上楼开房间门,进入屋子里,我直接把衣服脱掉,冲进了浴室,冰冷的水冲击在我的身上,我居然觉得很舒适! 洗过澡,我才感觉好了一点,不再那么燥热了,把头发吹干后,便卷进被子里。 我最近脑子里想的事情多,加上之前又病了一场,所以总是很累,不知不觉便沉睡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身上的被子忽然被人一把掀掉了! 我睡眼惺忪的看着床边,睡意顿时就全无了! 白衍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一股阴鸷肃杀的气息从那双眸子里流露出来! 我惊慌的从床上下去,蹲下身,下意识的想拾起被子,可忽然就想起我奶奶,可怜的匍匐在地上,魂魄被燃烧殆尽时的苍凉。 我的眸子里忽然染上一抹寒霜,抬眼看着他:“你为什么放了王维?” 他看着我,忽然勾唇冷笑起来:“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谁给你的胆子质问我?苏冉烈么?敢这么看着我!和他做过了?新主子待你好么?” 听到他的话,我恨得咬牙切齿,我心里全是他,不管是爱还是恨,我都只想着他!他居然说这些不堪的话刺激我! “给我滚回去,明天如果我知道你还在L市,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你!”他冷冷的看着我。 “该滚的人是你!”我指着门,愤怒的说:“我的行程,你凭什么干涉?” “南玥,”他凛冽的目光看着我:“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总自己找不自在!” 第九十章 我错了,不要不要了 我自己找不自在?我愤恨的看着他,“我的全部不自在,都是你造成的!我是来杀你的!” 我举起床头的台灯,举得高高的,踮着脚向他砸去! 白衍面色冷峻,眼睛忽然朝我的手指上,带着的奶奶送我的戒指看了一眼,袖子一扫,我便和台灯一起摔在地上,台灯的碎片嵌入我的手心里,却没感觉有多疼。 跌坐在地上的刹那,我才想明白自己有多傻,分明知道不可能伤到他!我居然用这样的方法对付他! 他一把把我拎起来,扔到床上,我手上的血把白色的床单染出了一片片梅花状的血点。 “叫你好好修行,这么久了,你学会什么了?和苏冉烈进展的倒是快,他上你了?”他眸子里流露出肃杀气息,脱掉了合体的黑色T恤,一把扔在地上。 我知道他要做什么,我马上爬起来,厮打着他,拳头锤在他的心口,眼眶发红,嘴里骂着:“你给我滚出去,我一辈子都不想看见你!你少来这里发贱!” 他眼底噙着极冷,把我压在身下,冷冷的说:“你说谁贱?” 说着,他分开我的腿,小腹抵在我的下面,“嗯?你说谁贱?” “你,就是你!”我尖叫着,忍不住身子轻轻发颤。 他掐着我的脖子:“还敢吻他,今天我不搞死你,你就不会知道怕!”他惩罚似得刺入我的下体里。 他好像,很久都没碰过我了! 我疼得发起抖:“有能耐你就杀了我啊!我就是喜欢吻他,我还和他上床了,他的蛇尾好厉害啊,比你厉害好多,我一直说我还要我还要呢!”我艰难的呼吸着,眼里全是惧意与痛苦,可还是仰着脸瞪视着他! 他满目冰冷,忽然抽了我一巴掌,“恶心!” “我就是恶心!”我轻轻的喘息,眼眶发红,嘴角勾着笑:“我开心这样,你管得着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话,仿佛在他面前说了这些话,我便不会因为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而感到难过了,就仿佛我没输给他,仿佛在告诉他,我不在乎他,不爱他! “嘴硬!”他阴鸷肃杀的眸子里一片冷意,“说这么贱的话,还不如求求我早点放了你,我明天没什么事情,我打算搞烂你!” 我的惧意终于毫无掩饰的袒露出来,一整天?他真的要折磨我一整天? “要不要我把苏冉烈叫来,让他看看你怎样在我身下放荡的?”他把我的身子弓起来,这个姿势令我羞耻又难堪,又听他邪恶的说:“他不是喜欢你吗?叫他来,怎么样?” “你……你疯了!”我的眼泪在眼眶了打转,他说着话,可是埋在我下体的邪恶放肆的抽动着。 很快,我便有了强烈的感觉,忍也忍不住的叫出声来,我抓着自己的头发,嘴巴咬着手臂,可都不管用。 “你放了我!”我抽泣着,呻吟着,满脸泪痕,满身汗水,长发贴在脸上,不想和他求饶,可又真的承受不了,下面有湿热的液体滑出来! “这么快就受不住了?”他坏坏的笑起来,薄唇在我脸上啄了一口:“对了,就在刚刚,你说谁贱了?” “你!”我咬着牙,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着,心头恨恨意横升,却很可耻又不由自主的想去吻他! “是吗?”他忽然就放开了我,睥睨着我,“既然你不承认,我便放了你。” 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我的身子,我身子哆嗦着,手指掩着关键部位。 他邪佞的撇着嘴:“这么想要,你求我啊!告诉我,你贱不贱?说不定我会给你。” 我难堪的向角落里缩着,想扯被子掩住身子,可白衍一把便拽走了被子,丢在了离我很远的地方。 他这个魔鬼!非要让我在他面前求饶,非要把我的尊严碾压成粉末! 我的羞耻心越是强大,身子里那种感觉便是越强,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强忍着不流出来。 我恨恨的看着他,他是别人的神,是我的魔! 我眼底隐着可怜,发狠的咬着牙:“你就是个魔鬼!我是傻瓜才爱过你,你就是混蛋!” 他冰冷的眸光直射入我的眼底:“爱?你配提这个字吗?恶心!” 我不配吗?是啊,我连爱他都不配! 他的薄唇轻勾着,邪佞残忍的笑容在扩大,“心里很痛,对吗?” 我看着他,忽然就扑在他身上,他被我推到,瞬间眸光就变为清澈,手掌护在我的头顶磕在了床头上,我愤恨的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你去死吧!”我狠狠的咬着他的脖子! 一股股清凉顺着他的伤口腾升,他躺在床上,眼睛向天花板看着,喉间滚动,可是很久之后,却一直没说话。 忽然,他翻过身,把我压在身下,俊脸在我眼前放大,指尖摩挲着我敏感部位,“记住,你是我的,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别人不行!” “你混蛋!”我咒骂着,用尽全身力气锤着他的胸口。 “我就是混蛋,你有意见?” “流氓!变态!恶魔……”我知道我跑不掉,放弃抵抗,掩面哭起来。 “想死吗?还敢骂我!” 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术,我忽然觉得下体一阵痉挛,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我扯着自己的发丝,忍不住尖叫起来,“啊啊啊……我错了,不要不要了……” “像鬼叫一样!”他的手抓住我扯头发的手,“什么时候学会自残了?” 一直到天蒙蒙亮,他才放过我,我的身子十分疼痛,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去洗澡,洗浴间的镜子很大,我的身子映在镜子里,上面斑驳的痕迹。 我掩着脸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划过我的全身,恨意在我的心头蔓延着,我要摆脱他,杀死他,一定要这样。 我洗过澡,白衍早已经离开了! 我悲戚的趴在凌乱的床上,对他的恨无可化解,纵使我在心里安慰自己,我只当自己被狗上了!可想到头来,他到底不是狗! 我在床上趴了一个小时,忽然接到了于令杰的电话,她说她就在楼下,找我有事情。 我浑身都疼,本来不想离开酒店的,可于令杰一定我下楼去。 第九十一章 什么样的女人他都要 大夏天,我穿的严严实实的下楼,于令杰惊讶的看着我:“玥玥,你感冒了吗?” “没有!”我摇摇头。 “那是?”她忽然窃笑起来:“做那个太激烈了?留痕了?我听师父说你来了,是不是昨晚师爷爷来找你了?” 师爷爷……她是说白衍! 听到这个词,我差点笑出来!可唇角才刚刚勾起,想起白衍对我的所作所为,笑容便冷了下去! “令杰你找我有什么事?”我问。 “找你一起和师爷爷汇合啊,他说叫我把你带过去!我们快些走吧!不然师爷爷要生气的。”于令杰拉起我的手,急急忙忙就要出酒店。 我的表情冷了下来,“我不去!” 他才刚刚蹂躏完我,这会又叫于令杰带我去找他,什么意思? “呃,”于令杰趴在我耳边小声说:“师爷爷说,如果你不去,就叫我告诉你一句话,晚上要教训你!” “……”我脸上一红,气的胸口起伏着。 “哎呀,你生什么气?”于令杰看着我的胸部,又摸了一把,“话说,你这个波波,好像大了耶!是不是师爷爷……” “令杰,我和你说,你和白衍在一起待久了要注意,他特别混蛋,你别学的像他一样!像个色qing狂一样!”我觉得于令杰变了,从前她虽然很开朗,但没这么开放! 她窃笑的看着我,朝我抛了个媚眼:“色qing狂?” 我这才觉察出的刚才的话,似乎是透露出了什么,不由得脸红的像充了血。 “原来是真的啊!师父说师爷爷特别爱你,要助你脱去凡胎,不惜把修为灌输到你体内,这样你会越来越漂亮呢。”于令杰很羡慕的看着我:“玥玥,你好幸福啊,师爷爷对你真好,以前你都不告诉这些秘密,到底把没把我当朋友?” 我幸福?我无语的看着于令杰,白衍对我好?对我可真是太好了! 我现在站着腰都疼!下面都擦伤了,走路都疼! “令杰你走吧,我不想和你一起去,你好好修炼,说不定以后能有所成就!到时候你护着我吧!”我的眼皮垂下来,有点难过。 “不行,你必须和我去!”说着,于令杰和我在酒店大厅拉扯起来。 她现在的力气可真不是一般的大,我连挣扎都没挣扎,便被她强行拖了出去。 于令杰打了一辆车,一路到了一处别墅,我一路不情愿,最终还是被他拖进了别墅里。 这别墅比省城我父母的别墅还大,差不多有八百多平的样子,白衍正在沙发上坐着,而且清扬也来了,见我被于令杰拉进来,朝我笑起来,他的笑容总是那么温暖,“小徒弟,怎么好像不开心?” “你来干什么?”白衍冷着脸,看了我一眼。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是他叫于令杰把我‘绑架’来的么?现在装什么不知情? “白仙,别那么凶啊,吓到我小徒弟了。”清扬笑容扩大。 “师父,是我叫令杰把傻瓜绑来的!”小诺在旁边窃笑起来:“令杰,用没用那句话啊?” “嘿嘿!”于令杰坏笑着:“用了。” “管用吧?” 白衍冷冷的说了一句:“自作主张!” 我转身想走,我看到白衍那张冷冰冰的脸,就浑身上下不舒服。 “站住,去二楼我房间,把卫生打扫一下!”白衍俊脸上挂着冰霜,不悦的看着我。 我又不是保姆,凭什么指派我干什么? 我刚想说我不去!白衍狭长的眸子忽然扫了一下我的双腿间。 我忽然就一阵颤栗,垂头丧气的准备去二楼,大不了一会我顺着后院逃出去,也不想他当众羞辱我! 我的腿刚踩上楼梯,一道性感妖娆的姣好身子从二楼下来,胸大PP大,穿着低胸齐臀的红色裙子,她看到我的时候,两眼忽然冒出一抹兴奋,挡住我的去路,柔白的指头勾起我的下巴。 我仔细一看,才想起来,这个女人是昨天在机场,白衍接的那个女人! 我心里不由得勾起一抹怨气,难道白衍和她住在一间屋子里?如今叫我来给他们打扫卫生吗? “妈的!”我在心里咒骂了一句,挑眉看着她,咬着牙。 “哎呦,小野猫!想挠人?”那性感女人火红肥嫩的嘴唇翻动着。 “红玉,让她上去!”白衍的声音传来。 “为什么,我干嘛要听你的?”那女人忽然摸了我的胸部一把,嚷嚷着:“虽然没我的大,但也还好吧!” “走开,奶牛!”我瞪视着她。 白衍的身边,好人真少! “哈哈哈!”那女人笑起来,还真的给我让了路,当我从她身边过去之后,她忽然揩油的掐了我PP一下:“好嫩呢!” “红玉!”白衍的声音冷冰冰的。 “阿衍!”那女人的声音柔的要命,“你干嘛用要杀人的目光看我?” 我头也不回的向楼上走去,心里骂着,真恶心,真恶心!什么样的女人他都要,难道是爱好收集女人吗? “傻瓜,师父的房间在二楼最里边,不要走错了,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小诺的声音在一楼响起。 我上了二楼,找到最里边的房间,这间卧室很大,很舒适的样子,又朝着阳光。 只不过,屋子里很整洁,就连住过的痕迹都没有,也不知道白衍要我来打扫什么! 我环视着房间,准备打开衣柜,看看里面需不需要整理。 衣柜里挂着几条女人的裙子,很漂亮,一只红色的绒布盒子在衣柜里面放着。 我忽然好奇心大起,打开盒子看了看,里面是一枚戒指,上面镶嵌了一枚亮晶晶的透明石头,隐约还能在那石头里看到一丝丝气息在转动。 我皱起眉头,戒指是白衍给李云彤准备的吧?如果李云彤没出车祸,他们俩现在都已经准备婚礼了。 “好看吗?”我正拿着那红色绒布盒子怔怔发神,白衍的声音忽然从我的背后响起。 我吓得一个哆嗦,盒子掉在地上,那枚戒指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第九十二章 我就是你老公 我紧张极了,生怕他怪罪我。 果然,他冷着脸说:“捡起来。” 我蹲下身,拾起那枚戒指,心里有点难受,手臂扬起,把戒指递给他。 我以为他会接过去,可是他忽然蹲在地上,面对着我,眼睛看着我:“喜欢吗?” 我冷眼看着他:“好看。” “好看就送你了。” “送我?”我楞了一下,“这不是你要送给李云彤的吗?” “这是要送给我老婆的,”他冷笑着:“不过,你摸了,就送你了!” 我摸了,就送我了?意思是我脏吗? “我不要!”我扬起脸,认真的说:“我只要我老公送的。” 我想,我也会有老公的,他也会把我捧住手心上。 “我就是你老公!”他白了我一眼。 他说什么?他说他是我老公? 说实话,我很没出息的,心里猛然就像被什么东西给撞击了,有点疼,有点紧张,有点兴奋,还有一点小幸福! 可,他说的是假话,如果我当真了,他会换着法子伤我更深。 我把戒指放在床上,转身慌慌张张的准备找点事情做,不然他会找我的麻烦。 他抓住我的胳膊,让我面对着他,“你躲什么?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挣脱他的束缚,就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看。 “你看着我!”他抓着我的肩膀,强迫我看他的眼睛。 我躲不过,心里一疼,冷冷的看着他:“我不要你的戒指,你杀了我奶奶,我早晚有一天会杀了你的,我活着只为了这件事!” “好!”他的笑容勾起,很灿烂,眼底里却一闪而过凄凉。 我怔了一下,一定是我看错了,他不可能会有那种神色,他是个掠夺者,掠夺者都是强大的,怎么会内心凄凉呢? 他的话音落下,他把戒指扔到窗外去,转身离开了房间。 白衍离开后,我像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地毯上,久久的叹了一口气。 我打开手机放了些音乐听,歌词唱的悲伤,我的心里也酸楚起来——吾爱的亲爱的可爱的挚爱的,永远无悔。 不爱的错爱的曾爱的伤爱的,永远无情! 我闭着眼睛,听歌词唱的感伤,手机忽然一阵震动,我低头一看,电话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电话里的声音轻浮磁性:“女人,在他身边好吗?可有想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是苏冉烈的声音。 我觉得他有双重人格,昨晚那个样子对我,今天似乎又换了一个人。 “女人,我找到一把刀,并非凡品,你可以用它杀死白衍。我们约个地点见面,如何?”苏冉烈说。 我怔了一下,开口说道:“我现在出不去。而且,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 我在苏冉烈那里吃一堑长一智,我不想他届时又胁迫我和他去开房。 “我需要,”他想了想,“需要你把他的心挖出来,吃掉!” 我浑身打了个哆嗦,吃掉心爱男人的心?然后呢?那样我会不会难过的疯掉? 见我不说话,电话里苏冉烈笑了起来,“怎么舍不得?你不想看看他的心里是不是有你?” “你是认真的吗?”我问苏冉烈。 “是认真的,怎么样?你同意吗?” “不!我只想杀死他。”我摇摇头,手里持着电话,眼神暗淡:“我爱他,我做不到你要求的。” 我爱他,这一点,纵然我多想去否认,可就是不争的事实,我无法迈过我自己这道坎。 苏冉烈在电话的另一端沉默了,片刻才说:“你听过阿苏罗吗?” 阿苏罗? “你说的是阿修罗吗?”我说:“我知道你是阿修罗的新王。” “阿苏罗就是阿修罗。”苏冉烈一扫先前的轻浮,“我的妻子一直在沉睡,几千年了,你想不想见她一面?” 我不知道苏冉烈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我连他都不了解,更别说他的妻子了。 他为什么要我去见一个沉睡的人? “你知道她为什么一直睡着吗?”苏冉烈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有些害怕,苏冉烈在我心里一直是不正常的存在,喜怒无常,我总感觉他如此低沉,之后会忽然爆发,说不定马上就出现在我面前,亲手勒死我! “后天晚间,在星晴酒吧,你来找我,我把弑神给你。”他的声音依旧低沉。 这句话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我怔怔的看着电话,苏冉烈思维跳跃的太快,总是给我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直到晚间,白衍才回到房间里,冷着脸问我饿不饿。 我摇摇头,最近总感觉不吃饭也没问题。 他捧着我的脸,问:“后悔吗?” 我点点头,我爱他,很后悔,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拿出一条绳子递给我。 我吓得把绳子丢在地上,心想着,他是不是要把我捆起来?然后玩那种很变态的事情! 我曾经和于令杰偷看过某片,里面有女人被五花大绑,捆得姿势很怪异,总之关键的部位都一览无遗。 “你懂的真多。”他斜着眸子瞥了我一眼。 我脸上一红,起身就想从卧室里出去,白衍忽然在我背后抱住我,“昨晚痛吗?” 我鬼使神差的解释:“我和苏冉烈没有做什么。” “我知道。”他的下巴搭在我的头顶,他吻着我的发丝。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那样对我?”我惊讶的看着他。 “我想你了。”他吻着我的发丝:“谁让你挑衅我?” 我无言,他和别的女人接吻上床,勾扯不清就可以?我只是挽住苏冉烈的胳膊,都不可以? “南玥。”他把我的身子转过脸,看着我的眼睛:“你要杀死我,就要好好修炼。从明天开始,我教你鞭法,你先用那条绳子练习。如果你听话,我保证,一年后你就有能力与我对抗。” “你想怎么样?”他忽然好语气与我交谈,我反而觉得惶惶不安。 “我对你有一点要求。”他看着我的眼睛:“这一段时间,我们不要再吵架了,你留在我身边。” 第九十三章 抵抗后只会得到痛苦 我看着他的眸子,深不见底,就像我根本揣测不出他在想什么。 我摇摇头,我们之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我已经无法泰然自若的在他身边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你安心在我身边,你奶奶的事情,总有一天我会给你个交代,在这之前,你暂时先把这件事放一放。”他拥着我。 交代?他要给我什么样的交代呢? 他向来霸道,我知道和他较劲我肯定输,索性不说话,我要找个机会逃开,逃的远远的,我怕和他太近,等到我有能力与他对抗的一天,我会不忍。 他抱起我,和我一起躺在床上,侧着脸看我。 他的脸,俊的让我痴迷,眸子深深的看着我,“你想不想每天夜里都睡在我身旁?醒来都可以看到我?” 我呆滞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还有李云彤,她很喜欢你。”我说。 “我在外面的事情,你不要太介意。”他依旧看着我。 我勾唇笑起来:“你真渣!” 他也笑起来,淡淡的说:“你晚上要吃什么,我带你去。” L市的夜晚有些凉,白衍带着我走上街头,他的风衣随意的披在我的身上,手臂环着我的肩膀。 我们走在街上,总是有女人对白衍痴迷的注目,我垂着头,不想看那些女人的目光。 白衍找了一家饭店,点了几道菜,安静的看着吃着,很奇怪,这些菜都是我平时喜欢的菜色,所以我奇怪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很奇怪吗?”他总是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对啊,你为什么会知道呢?”我疑惑的问他。 白衍只是勾唇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安静的看着我吃饭。我反而没有胃口继续吃,匆匆的吃了几口,便和他回到了别墅里。 我回到了二楼的卧室,白衍留在一搂和清扬与那个大PP女人深聊。 我战战兢兢的洗漱完毕,轻手蹑脚的躺在床上,心里一阵惶惶不安的感觉,又起身偷偷的去走廊,打开窗子向外看,二楼真是不矮,估计我跳出去最轻要崴脚。 我把窗子关好,又回到了卧室里,趴在床上郁闷不已,我如果真的留在这里,白衍就会一直折腾我,我的心迈不过那道坎,我不能和杀我奶奶的人像恋人一样睡在一起。 我越想,越是浑身如针扎般难受,奶奶慈祥的模样有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的指尖插进发丝里,难掩痛苦。 深夜,白衍回来,躺在我的身边,眸子深深的看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一样。 我忽然觉得他长了那张脸,就是一种罪过。 他的手搂住我的腰,指尖摩挲着我的嘴唇。 我知道他要做什么,我无法抵抗他,我的抵抗向来只会得到痛苦。 索性闭上眼睛。 他的手轻轻的,一件一件的剥落我的衣服,无形的灼热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浑身颤栗着。 他的指尖轻轻的撩过我的每一寸肌肤,淡淡的问:“疼吗?” 我身上还留着昨夜他留下的斑驳爱痕,我的脸羞红,不肯开口说话。 “问你话,疼吗?”他见我不说话,眉头轻微皱起。 “嗯。”我羞红着脸颊,回了一句。 “活该。”他勾唇,笑容痞痞的:“就是要让你长点记性。” 我看着他那张脸,小声叨咕着:“你一个成仙得道的人,怎么和流氓败类没什么区别。” “你有意见?”他的笑容很好看,狭长的眸子弯弯的。 “我怎么敢有意见!”我拉着被子掩住身子。 白衍一把扯掉我裹在身上的被子,“又不是没看过,遮掩什么?” “别看我。”他的目光就像一道道烈焰,灼烧的我浑身发烫。 “我就是要仔细看看,看的彻彻底底,这具身子被我玩弄过各种姿势,还有别人想要吗?”他笑出声来,本来是羞辱我的话,似乎他说出来,却心情很美好。 “流氓!”我羞涩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抱着我,轻轻吻我的脸颊,“傻瓜!” 他的吻一直在蔓延,吻着我身子上斑驳的爱痕,我的呼吸急促起来,瞳孔里闪烁着恐惧和情念,不停的纠结交叉,身子不停的向后退。 他的手托着我的腰肢,阻止我的退路,性感悦耳的嗓音淡淡的说:“别动。” 我咬紧牙关,身子不停的颤栗着,而他却没有占有我,只是轻吻着我身体上的爱痕。 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白衍便把我唤醒。 他楼了我一夜,我一夜基本上没睡,挂着两只大大的黑眼圈,睡眼迷离的和他去了别墅偌大的院子里。 清晨的风,凉丝丝的。吹在我的脸上,一阵阵的清冷。 白衍把昨日给我的绳子递给我,让我持着绳子的一端,他搂住我的腰,教我如何使用鞭子。 我可能是真的笨,拿着那根绳子舞来弄去,一不小心打到了脸上,脸上先是一阵酥麻,然后便是火辣辣的疼。 白衍皱着眉,“你脑子里有大脑吗?” 我尴尬的看着他:“我是文科生啊,舞刀弄棒的事我不擅长!” “别给我讲你们凡人那些无聊的东西,你就是心不在焉。”他俊逸的脸挂着怒意。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有关我修行方面的事情,总是那么的着急和认真。 “我哪有心不在焉。”我反驳着他。 “你就是心不在焉,”他生气的看着我:“收起你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什么好想的?” “是啊!”我忽然生气了,他根本不在乎爱情,可我不一样,我对爱情十分认真,我听到他把我对他的感情说成‘情情爱爱的东西’,心里十分难受。 他就不应该让我爱上他!他这么做十分残忍。 我烦躁的说:“我不学了,你也别囚着我,让我走,杀不杀得了你,是我的事,就算我再怎么弱,也不想用我的身体来换取抵抗你的资本。” 白衍忽然抽出我手里的绳子,那绳子在他手里灵活自如,另一端猛地弹在我的心口。 我的身子被弹得跌坐在地上,只觉得心脏像要爆开了一样的疼,呼吸也有些困难。 清扬速度十分快的来到院子里,挡在我身前:“白仙,你不能心急。” 第九十四章 玩腻了再丢弃 我捂着心口,恨恨的看着白衍,他的样子真可恨。 “傻瓜,你没事吧?”小诺和于令杰正好从外面回来,小诺扶起我。 我心口火辣辣的疼,一直连嗓子都像涂了火一样。 白衍冷冰冰的看着我:“不如我现在就杀了你,免得将来你死在别人的手里。” “那就来吧!”我捂着心口,眼里的怒意燃烧着,“你凭什么主宰我?收起你那些假慈悲,在我眼里,你连恶鬼都不如!知道我为什么怕你吗?不是因为你强大,是因为你可怕。” 随着我说话之间,白衍的眸光闪烁着极冷的怒意,拳头紧紧的攥住。 “傻瓜,你少说几句,师父都生气了。”小诺捏捏我的指尖。 “哎哟!”正当我们说着,红玉扭腰摆腚的从屋子里出来,声音充满了诱惑,“昨晚还亲啊亲,吻啊吻的两个人,怎么早上就吵起来了呢?我早就说过,不要谈什么爱情,多不稳定啊!” “真热闹,我不想玩了!”我甩开小诺的搀扶,咬着牙,眸光里恨意翻涌,转身便朝别墅院落外面走。 刚走出去没几步,白衍忽然出现在我面前,拦腰将我扛了起来,“从今天开始,什么时候我玩腻了,你什么时候再想着离开我!” “你放开我,”我挣扎着,用拳头锤着他,可根本就撼动不了他。 “哎哟,这是演哪一出啊?人家都糊涂了!”红玉娇嗔着。 我被白衍扔到了二楼的卧房里,之后他迈着步子离开了。 我独自坐在床上,眼睛向窗外看去,眸光黯然,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主宰,着实可悲。 我独自在卧房里,中午时于令杰端了一碗粥和几样小菜送来。 我最近总是没胃口,不吃饭也不会饿,于令杰叹了一口气,“玥玥,你别这样嘛,人是铁饭是钢,你吃点吧,师爷爷不就是用绳子梢弹了你一下吗?那是他太着急了,错手的,你就别在意了啊!” “令杰,你不懂我的心情。”我摇摇头:“你就不要劝了。” “这粥是师爷爷亲自为你煮的呢!”于令杰一脸羡慕的看着我:“你就吃一点点嘛,别人想吃都吃不到。” “凭什么他煮点粥,就好像很大的恩赐?”我的表情冷下来:“你去告诉他,除了杀我,他对我做什么,我都不接受!” “你们真是……”于令杰叹息一声,端着饭菜出了门,走出去几步,又折返回来小声告诉我:“你当心点那个红玉,她特别变态!” 我不以为意的看着窗外,唇角浮现一抹冷意,那个红玉,一看便知和白衍有问题。不管怎么变态,也属正常。 我独自在卧房里待着,很快,身子便又产生了燥热,自从那次我吃了苏冉烈的血之后,便总是发生这种事。 我的嘴唇干涸裂开,皮脂里像是有火焰在燃烧,我脱得干干净净,冲到浴室里洗了冷水澡。 之后趴在床上,浑身十分的疲倦。 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去赴苏冉烈的约,很巧的是,傍晚的时候,所有人都离开了别墅,我并不好奇他们要去做什么,反而觉得,这正好是我逃出去的好机会。 我轻手蹑脚的下了楼,确定了别墅里确实没有人,便迅速的离开了别墅,打了一辆车,便到了苏冉烈与我约好的‘星晴酒吧’。 刚进门,便听到一阵喧嚣的音乐声,我对这种场合很不适应,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很快便有酒保来推销酒,我上次喝醉之后,被白衍狠狠的羞辱了一番,至今心有余悸,想起那时的场景,就对酒水没有兴趣,便点了一杯咖啡。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后,肩膀不然被人搂住,我一怔,苏冉烈趴在我耳畔,轻佻的声音说:“女人,你还真是与众不同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来酒吧点咖啡!要不要陪我来一杯威士忌?” 我扯出一抹笑,身子闪了闪:“我不喝酒。” “哦?是吗?”他挑挑眉,“可是,我怎么见过你喝醉的样子?” “那次是特殊!”我的眸光暗淡下来,那次白衍和李云彤回家睡觉,把我狠狠的羞辱我一番,又赶了出来。 “有多特殊呢?”他妖冶的脸,挂着妩媚的笑容。 我看到他这种笑容,就浑身都不舒服。 “我们说正经事吧,弑神呢?”我不想再和他聊那些事情了。 “那么难寻的东西,我为什么要轻易给你呢?”他撇撇嘴,“难道,你对我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看着他。 “吻我,你当着这些凡人的面,给我一记热吻,我就把弑神给你!”他妖冶的笑着。 我脊背挂上一层冷汗,我才刚刚因为吻了苏冉烈,被白衍狠狠的收拾了一顿,现在要我做这种事,我根本不敢。 而且,我越发觉得,我和苏冉烈应该保持距离。 “算了,我不要了。”我起身,打算离开酒吧,这种地方真的不适合我。 “女人,”苏冉烈拉住我:“你的性子真急,如果你陪我喝一杯,听听我的故事,我也可以把弑神给你。” “真的那么简单吗?”我忽然有些动心了,我每日被白衍弄得死去活来,真的想早早的结束一切。 “一杯果汁!”他补充道。 我点点头,很快,酒保便送来了一杯红彤彤的草莓汁,我抿了一口,入口有点酸味,但很快便是很甜。 苏冉烈看我喝了草莓汁,嘴唇忽然勾起一抹诡笑。 我有点毛骨悚然,但很快,他便开始和我聊起来,“女人,我在电话里和你提起,我的妻子,你有兴趣知道我们的故事吗?” “你讲吧。”上次我听苏冉烈说,他的妻子沉睡了几千年,不知是因为什么。 “她叫白茶,我们从小便订了亲事,就像你们凡人讲的,青梅竹马。”苏冉烈的眸子里,似乎有风雪正在漂浮。 “青梅竹马,是很美妙的感情,在她成年礼那日,王指派她到人间历练,她临走时,说回来就与我成亲。”苏冉烈陷入回忆中,勾唇笑的温柔。 我一口草莓汁差点喷出来。 第九十五章 血脉相通 我笑的眼泪冒出来,也不知为什么那般想笑,忽然想起古代幽怨的女人说:“阿郎说,待他金榜题名时,便回来娶我!” 苏冉烈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接过去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尴尬的说:“对不起,你继续讲。” “可是她回来那日,便是要与我解除婚约。”苏冉烈看着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难道是爱上了别的男人?”我摇摇头,“按理说,不应该啊,你这么帅,她不会移情别恋的。” “可是,这世间有喜新厌旧这个词,也就有喜新厌旧的事,再好的东西看久了,也便不那么好了。”他的样子很失落。 我似乎有点同情他,忽然有一个猜想,试探着问苏冉烈:“她爱上的人,是不是白衍啊!” 苏冉烈的瞳孔收了收,勾唇一笑:“女人,你很聪明。” “怪不得。”印证了我的猜想后,我恍然大悟,原来苏冉烈和白衍之间的宿仇就是这件事,夺妻之恨,确实应该死拼啊! 我又抿了一口草莓汁,忽然觉得草莓汁里面,仿佛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可是,后来她怎么没和白衍在一起呢?”苏冉烈说,他妻子在阿修罗沉睡了几千年,那么就代表,她最终没和白衍在一起。 “白衍抛弃了她,”苏冉烈笑起来,笑容里有恨,“她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有身孕了,我们阿苏罗不许与外族通婚,王要处死她,我便说,那个孩子是我的,大婚当日,她发了疯一样的要去找白衍……” 说到这里,苏冉烈陷入痛苦中,“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在水里的女人吗?因为我最后一次见她,她便是在盘迦湖与我离别,该死的女人!” 他锤了桌子一把,仿佛不愿意再回忆了,而是深深的看着我。 我惊吓的看着被他捶过的大理石桌子,上面出现了一道张牙舞爪的裂痕。 我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才好,闷闷的不说话,苏冉烈沉默了一会,“你不用可怜我,我现在有很多女人,各各对我死心塌地,我过的很愉快。” 他虽是这么说,可我分明看到他眼底里的孤独悲戚。 我挠了挠脖子,身子里又开始产生无名的燥热,我舔了舔嘴唇,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浑身就像燃烧了起来。 这一次比上几次都严重,我紧张的看着自己裸露出来的手臂,上面灼红一片。 “喏,给你。”苏冉烈递给我一个红布包裹着的东西:“这就是弑神,刺了凡人,凡人的魂魄便直接魂飞魄散了,若是刺到神仙身上,不消三日便会灰飞烟灭。” 我接过那把刀,有些沉甸甸的。 “谢谢你,我先走了。”我浑身就像在燃烧一样,说起话来都旖旎轻柔,拿着弑神便打算出门去。 “女人,”苏冉烈在我背后唤住我:“阿苏罗的女人,大婚当日,要饮下丈夫的血,从此血脉相通。” 我心不在焉,也没仔细听,我这一次的燥热十分严重,我甚至有点想扑到苏冉烈身上去亲吻他! 我要找个地方洗冷水澡,想罢,我急急的出了酒吧。 夜里的街上道,被路灯照耀的昏黄,我抱着弑神,跌跌撞撞的走着,头脑一片昏沉,眼里的光彩泛着欲念。 我很奇怪的,开始想念白衍,想念他占有我时的样子,我舔了舔干涸的唇瓣,身子里似乎有什么驱动着我,赶快找一个男人。 我强烈的控制着这种想法,鬼使神差的,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一路跌跌撞撞,鼻腔里忽然‘崩’的一声响,一股血顺着鼻孔流了出来。 我这是怎么了? 我用手捂着鼻子,可那血液簌簌的顺着指缝向下滑,我一边捂着鼻子,一边飞速的朝别墅跑,不知为什么,我本来非常想要逃离白衍,可现在身体十分的需要他。 跑了一阵,路过了一处公园,远远的看到公园里的喷泉正向天空喷射着水柱,我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朝公园里跑去。 夜晚的公园基本上没有人,我跑到喷泉处,跳进水池里,把全身都淋湿,冰冷的水令我感到十分的舒适,不由得呻吟出声。 可是很快,我便发现,那水只是刚开始起效,很快,我湿漉漉的身子,居然腾起一道道的白色水雾。 想要男人的冲动,令我的骨头都在燃烧。 一定是那杯草莓汁不对! 我伏在水里,无助极了,眼泪滑下来,本来我可以找白衍的,如果他是我老公就好了,可他不是! “白衍,你这个混蛋,我好想你!”我的声音很轻,双眼迷离,不停的向脸上拍打着水花。 渐渐的,那喷泉停了下来,我撕扯着身上的衣服,神志有些模糊,我该怎么办呢! 鼻腔里的血越漾越多,滴滴答答的掉在喷泉水池中。 “你去哪了?”我的背后忽然出现一道声音,是白衍。 我眼中闪出惊喜,转过身,扑到白衍身上,捧着他的脸,嘴巴吻向他性感的薄唇。 他狭长的眸子闪出一抹惊异,推开我:“脏死了,你怎么流鼻血了?” “不要拒绝我!”我难受的看着他:“我只吻你就行。” “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他抱住我,手指掐着我的脉搏。 “我也不知道。”我只觉得,吻他,我会舒服好多。 我的身子挂在他的身上,手指在他的胸口摸着。 他拨开我的手,皱眉看我,“你是不是见了苏冉烈?” “我要你。”我轻喘着,又主动扑在他身上,糊涂的表白:“我见不见他,我都爱你啊,你吻我好不好。” 说着,我怀里裹着红布的弑神掉落下来,发出沉重的声响。 白衍低头看了一眼,眼底里有些莫名的情绪闪过,之后拾起来弑神,重新塞进我手中。 这时我已经顾不得弑神了,手无力的捧着,身子极软,仿佛连站都站不住,那欲焰将我燃成了灰。 “我好难受,”我的唇瓣干涸裂开,渗出血来,“你要我,好不好,我好难受,我爱你!” 第九十六章 他叫我——老婆 他冷眼看着我,摆脱我的拉扯,“我的话,你为什么不听?出来做什么?” “你不要生气,我错了嘛,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拉着他的手,酡红着脸颊,仰头看着他。 他的眸光逐渐变得温和起来,忽然叹息一声,将我抱起来,“我带你回去。” “我不要,我不要回去,我着急,等不及!”我就缠着他,伸手便要去解他的扣子。 他忽然好笑的看着我,“不讨厌我了?” 他笑的春暖花开,我失神的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讨厌过你,我只是恨你。” 他抱着我,薄唇印在我的额头上,“有多恨?” “恨不得吃掉你。”我舔舔嘴唇。 如果没有体内欲焰的催化,我也不会和他说起情话,手勾着他的脖子,迷离的目光看着他。 喷泉忽然朝着天空扬起水柱,白衍的双手护在我的头顶,我被他身体周围的透明焰光笼罩其中,眯着眼,看那水滴从我身边流淌下去,一滴都未淋在我的身上。 “呵~”他勾唇笑的温暖如阳,紧紧的抱着我:“乖,回去再做。” “不要……” “好!” 白衍抱着我,朝着公园深处走去,夜的风吹袭在我湿漉漉的身子上,他吻住我。 我扭动着身子,解开裙子的肩带。 深夜,白衍将我带回别墅,我累的睡着了,迷迷蒙蒙中,感觉到他带我去了浴室,我的身子漂浮在温热的水中。 第二天清晨,阳光扑洒在我的身上,我睁开眼,身体里那种灼烧的感觉消失了,忽然感觉到一条手臂正环着我的腰,白衍躺在我的身旁,眼睛眯着,就像睡着了一样。 阳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上,他的睫毛弯弯的。 我怔了一下,便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脸上骤然就红了,轻手蹑脚的起床。 刚站稳,便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红布包裹的东西,我的心里‘咯噔’一下,那东西是苏冉烈给我的弑神,白衍一定看到了它,可是他怎么没对我大发雷霆? 我轻手蹑脚的把弑神抱在怀里,背对着白衍向卧房门口走,我有些不知所措,他到底知不知道弑神是什么东西? “你要干什么去?”白衍低沉性感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我身子打了个哆嗦,惨白着脸背对着他:“我想去刷牙。” “房间里有洗漱室。”他说。 “哦,我……我想去吃东西。” “厨房没有饭菜。” “啊!”我紧张极了,嗫嚅着:“我要去卫生间!” “转过来。”他的语气淡淡的,但话语间夹杂着的强烈的压迫感。 “我一会就回来,你等等我。”我不敢转过身面对他,否则他看到我怀里的弑神,一定会问我关于弑神的问题,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如今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就像做了亏心事,不敢去面对他。 虽然我没觉得我有做错什么,但内心中有一种想法,仿佛我是和别人勾结在一起,要谋害亲夫的那种女人。 “要我过去吗?”他说。 “不用。”我鼓起勇气,转身面对着他,紧张的看着他:“有什么事吗师父?” “你叫我什么?”他好笑的看着我,仿佛我很可笑似得。 我的脸颊骤然就红了,目光闪避着,:“我记得你是我的师父出马仙,不然你是我什么?” 我嗫嚅着,话说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再叫一次我听听?”他很感兴趣似得看着我:“说啊!” “无聊!”我羞迫极了。 “这么不要脸的称呼,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他大笑起来,“嗯?你再叫一次。” “笑死你吧!”我又羞又气,眼圈红红的。 他从床上下来,手指勾着我的下巴,眸光深邃,声音性感又低沉,“你应该叫我什么?” “变态!”我想闪避开他的注视。 “看来,还是我对你不够好!”他眉头挑挑,抱起我,便要做。 “你别闹了!”我挣扎着:“楼下会听到的!” “关我什么事?”他无所谓的点点头,“给他们听听也好。” 说着,他的手指探入了我的睡裙中,一路向下抚去。 “你到底要怎么样嘛?”我捂着身子,气恼又羞涩的看着他。 “你应该叫我什么?”他停下来,睁着那双狭长性感的眸子看着我。 “叫你什么?”我气的胸口起伏着:“混蛋,变态,祖宗,瘟神,老公,行了吧?” “行!”他放开我,整理着衣领,像没事人一样,淡淡的说:“你洗漱一下,下楼来吃粥。” 说完,他双手插在睡裤袋里,休闲的出了卧房。 我怔住,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他为什么他没有问弑神的事情? 从头到尾,一句都没问,是为什么? 难道,他不在乎吗?或者是,他认为,我即使拿着弑神,也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我刷着牙的时候都在想这件事,所以把洁面乳挤在了牙刷上,味道又咸又苦! 洗漱过后,我到处找能‘藏’弑神的空间,最终决定藏在了床底下,白衍总不会无聊到看床底下吧? 我下楼的时候,小诺在厨房门外,一脸崇敬的看着厨房里面。 在厨房里,白衍正用砂锅煮着粥,淡淡的说着:“这口锅不太好。” “师父,”小诺崇敬的说:“煮粥有什么修行的真道可悟吗?” “没有!”白衍把天燃气的火苗调的弱了一些。 我无语的看着小诺,她是白衍的头号粉丝,简直就是脑残粉! 白衍瞥了一眼门外,看到我也站在外面,朝我招了招手:“你过来。” 我尴尬的走进厨房里,白衍搂住我的腰,下巴搭在我的头顶,手里还持着饭勺,不停的在锅里搅动:“老婆,今天吃软一点的,还是硬一点的?” 他叫我什么?老婆? “你们和好了?”小诺暧昧的看着我,“昨晚……” 小诺的话还没完全说出来,白衍的手臂一挥,厨房门‘嘭’的一声关紧了。 “师父,厨房不隔音啊!”小诺在门外嬉笑着:“我得提醒你。” 白衍抱着我,在我的额头吻了一下:“今天多吃点,怎么样?” 他的样子太温柔了,我一时有点不太适应,紧张的看着他,心里揣测着,他该不会是谋划着下一步怎样把我伤的体无完肤吧?不然为什么要忽然对我好? 第九十七章 你结过几次婚 “怎么?”他挑挑眉:“我对你好一点,你很难受吗?” “不是!”我摇摇头,为了掩饰我的紧张,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饭勺,在锅里搅动着。 “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聊的?昨晚见了苏冉烈,你一定有事想问我!”他在我身后,搂着我。 果然,他不可能轻易放过我,现在开始问苏冉烈的事情了,这说明,他刚才没问弑神的事情,是要酝酿好好收拾我一顿,我心里七上八下,哼哼着,想转移话题:“也没什么啦,苏冉烈说你抢走了他的老婆!” “不对。”白衍淡淡的说:“是他抢走了我的老婆。” “他说是你抢他的,人家是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妻!” “我先睡过,就是我的。”白衍不讲理的说。 这个道理,似乎挺有理的! 不过,苏冉烈分明说,白衍抛弃了白茶姑娘,她当时还怀身孕了。 “我老婆怀着身孕,他抢回去成亲,这一点他怎么不说?”白衍挑起眉头,眸光冰冷。 我见他动怒了,急忙转移话题,否则一会受苦的人肯定是我。 我急忙说:“你结过几次婚啊?” “一次。”他想都没想,便直接回答,之后又看了看我,补充道:“两次,三次?记不清楚了!” 我心里一万只羊驼飘过,这该死的男人结了多少次婚都忘记了,我会不会是他第八万个女人啊? 待他玩够了,说不定很快就连我的名字都忘记了! “你最爱的是哪个?”我搅动着锅子里的粥,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悲,我这么问,不就是认命了一样吗?接受了现实,但还希望他最爱的是我! “这个问题不回答。”他兴致低迷的放开我。 我也知趣的不再问。 之后我们都不再说话,我心里又在想弑神的事情,从前我总是想亲手杀死他,如今我拿到了弑神,又不知应该在什么时候动手。 难道我要趁着他没防备的时候动手吗?可是我的本意是要他为他所做的一切道歉,不只是杀死他那么简单。 我愣神的想着,一粒滚烫的米迸溅在我的手上,手背一阵刺痛。 “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他又恢复成平时冷冰冰的样子,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勺子。 “没什么!”我叹息一声。 白衍煮的粥软糯糯的,应该算是好吃的,入口尽是米香。 只不过,我胃口一直不好,而且小诺和于令杰,一直在旁边羡慕不已的看着我吃粥,就连清扬都笑眯眯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所以我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 白衍冷冰冰的看着我:“趁热多吃点。” 他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在关心我!反而像是把我当成了他养的猪! “我不饿,不想吃了。”我说。 “多吃点,血脉运行起来,一会我有事情要做。”他说。 “你要干嘛?”听他这么说我更吃不下去了。 “你吃了苏冉烈的血,不释放出来,你打算整天缠着我吗?”他当众直接说了出来。 我的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很尴尬羞涩,另一方面又很害怕,不知道白衍要对我做什么。 白衍的话音落下,小诺和清扬惊得异口同声的说:“你吃了苏冉烈的元血?” “怎么了?”我小声说,“很严重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吗?苏冉烈的血,和chun药没什么区别吧?按照我的症状来看,应该没其他问题。 可是他们为什么都那么紧张,那么吃惊? “呵呵……”这时,红玉从楼上下来,扭着腰,走到我身边,妖媚的说:“我也觉得不用排异出苏冉烈的元血,这样不是很好吗?生活都有了乐趣,对不对啊?” 说着,她涂着玫瑰色指甲的指头掐住我的脸蛋,啧啧的说:“真嫩,都能掐出水来!” 她忽然弯下腰,脸贴着我的脸,仔细的看着我,那双泛着春色的眼睛闪烁着:“不过,很奇怪,你吃了苏冉烈的元血,为什么你没死呢?” “对啊!你怎么没死?”小诺也问。 我怔怔的看着所有人,难道吃了苏冉烈的血,会死?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身子。 什么异常都没有! “我应该死吗?”我的话音落下,鼻腔里忽然‘嘣’的一声响,一股鼻血便流了出来。 白衍拿着纸巾迅速捂住我的鼻子,我无助的看着他。 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马上要死掉的人! 我不由自主的抓住白衍的袖子,他朝我投来一抹微笑,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感到一股亲所未有的安全感。 我抓了一大把纸巾捂着鼻子,问他,“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清扬叹息,“凡人是无法承受苏冉烈的元血的,你没当场死掉,可能是因为你体内有白仙的精元,可你凡胎肉体,也只能抵挡一阵,没什么用,你承受不了的。” 我听完,抬起头看着白衍,我会死吗?有一点怕,又有一点恍惚,之前白衍一直以保护我为由囚着我,难道是真的在保护我吗? “别怕,没那么严重,可以洗髓换血!”白衍忽然拍了拍我的背。 “阿衍,”红玉肥嫩的红唇翻动着:“你要给她洗髓换血?不过,如果洗髓不成,她可是会死哦!凡人很少有洗髓成功的呢。” 白衍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不懂什么叫洗髓换血,仿佛那又是我唯一一条活路,但成功的几率又很渺茫。 “我想静静,”我起身上楼去。 回到卧房,呆呆的坐在床上,眼睛向窗外望去,清晨明亮的朝阳还未褪去光霞,可我有可能连明天都没有了。 深深的想来,我也没什么留恋的,可人对死亡总是充满了恐惧。 鼻腔里的血还在流,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白衍随后也回到卧室里,他蹲下身,手握着我双手,“怕吗? 我坐在床上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都认为我恨他,可现在忽然觉得,他能给我安全感。 我点点头:“我是人,人都怕死。” “那就不死。”他抬起手,捏了捏我的脸颊,笑容温柔和煦。 第九十八章 我连他不爱我的样子,都喜欢着 我对他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不要对我好,我不应该依赖你!” “我有那么差劲吗?”他的手攥住我的手,掌心贴在一起,一丝丝清凉慢慢融入血脉中,鼻血渐渐的止住了。 “有啊!”我笑起来:“除了这一次,你每次对我做的事情,都是在伤害我,你不会和我在一起的,我知道。” 笑着笑着,我的眼眶有点发涨,为什么我会活成这个样子? 可能是人临死之前,会胡思乱想,所以我胡乱的想着。 这一生,仿佛,陪着我的人,一直只有我自己,如今,我快要死了,想来,这一生也真是失败。 白衍站起身,把我抱在怀里,“谁都不会一帆风顺的,所以你要成长,有足够的能力应付那些荆棘障碍。” 我的脸颊贴在他的心口,那淡淡的檀香味包裹住我,我轻声说:“你好像我爸……” 在我心中,这些话,都应该是父亲才会说的,我猜想过很多次,别的女孩的爸爸会不会说这样的话,猜想,父亲会对女儿说些什么? “胡说!”白衍道:“我比你爸帅!” 我本来心情很悲伤,可被他这句话搞得笑起来。 原来他也可以逗我开心,对我好。 “你先休息,我有点事情要处理,晚间带你去看风景。”他放开我,笑容迷魅温和。 “好。”我点点头。 这是我们在一起之后,最恬静美好的一天,之前我们每天都在吵架,我每天都在恨他。 白衍离开后,我安静的趴在窗口看,他和清扬一起出了别墅,他的背影很好看,不过,我不喜欢看他的背影,喜欢看他朝我走来的样子。 我发着呆,直到小诺敲开房门,她一改之前对我的凶相,而是平静的看着我,“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呼吸的时候,鼻腔里有点热。”我想了想,回答道。 “苏冉烈为什么会给你吃他的元血?”小诺问我。 “我也不知道!”我摇摇头。 但想来,他可能是恨我太多次拒绝他,所以才这么做吧? 小诺看着我:“他是不是喜欢你?” 我怔怔的看着小诺:“怎么可能?他不过是报复我罢了!” “其实苏冉烈的元血,我们不好帮你排异掉,可苏冉烈自己能,你去找他,他会救你的。”小诺说道,“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要你去找他!” “要我去找苏冉烈,是白衍的意思吗?”我看着小诺。 “你是肉体凡胎,洗髓换血基本上不会成功的,何必冒那个险呢?”小诺说,“有些话师父不好当面和你说的。” “你自己考虑一下。”小诺认真的看着我。 小诺似乎只是来透露这件事的,之后便离开了。 白衍希望我去找苏冉烈吗? “呵~”我笑出声来,其实何必要这样呢?亲口告诉我就好,何必要小诺来告诉我呢? 我把藏在床下的‘弑神’找出来,放在背包里,走下楼去。 出了别墅,口干舌燥的燥热感觉又强烈起来,脑子里似乎也有火燃起来,头痛欲裂。 我拿出电话,找到上次苏冉烈给我打电话的号码,拨了过去。 很快,苏冉烈接了起来,他什么都清楚,也并没绕弯子。 我们约在泉水公园见面,烈日下,苏冉烈一身黑衣远远的走来,他的脸上永远都带着妖冶的笑容,并且周身那股子阴沉的气息依旧浓重。 我把弑神还给他,一句话都没说,便转身离开。 苏冉烈在我背后,轻笑着说:“女人,不求我救你吗?” 我勾唇笑起来,唇瓣干裂,淡淡的血味在嘴里荡开,“要我和你上床吗?” 他邪魅的笑起来,“你真聪明!” 我忽然觉得很可悲,白衍总说我太傻,苏冉烈总说我聪明,我到底是聪明,还是傻? “之前在医院里,我给了你机会的。” 那时我刚亲眼目睹奶奶魂飞魄散,放纵堕落。 “我不喜欢心甘情愿的。”苏冉烈说。 我看着苏冉烈,他喜欢强迫女人的感觉? “心甘情愿和我做,”他眼里闪烁着风雨:“那样显得我很成功。!我不喜欢。很无趣!” 这是一番什么道理?他想喜欢做失败者的感觉? 我该说他太狂妄了,还是说他太个性了?或者是,太不正常了? “你真奇怪。”我看着他:“这世间想做失败者的人,只有你一个!” 苏冉烈看着我:“奇怪吗?还有人只想做什么了?什么?”他揉着脑子,不停的在想。 “哦,对,”他似乎是想起来了,“喜欢做婊子!” “婊子?” “喜欢在不爱她的男人身下,呻吟的婊子。” “呵呵~”我忽然笑了,转过身,背对着他,他是在骂我吗?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我是不会和你做的,我不爱你!我宁愿他不爱我,我连他不爱我的样子都喜欢着。” 苏冉烈追上我,拉着我的手臂,让我面对着他,他妖冶的脸上挂着愤怒:“你宁愿死,也不求我吗?” “对!”我直视着他。 “为什么?” “因为,我想永远都属于他,即使我死了,我爱情还一样陪着我!”我眼圈红了,“虽然我卑微,可我想有一点资格去爱他!” 苏冉烈忽然冷笑起来,咬着牙,忽然抽了我一巴掌,“这番话,说的连你自己都感动了吧?” “对!”我眼前一直眩晕,“感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不需要感动别人。” “你死心吧!”他眼睛赤红,手抓着我的肩膀:“他如果爱你,你今天就不会出现在我眼前。” “你真可笑!”我嘲讽的看着他,“他爱不爱我,我都心甘情愿,不需要你在这里替我着急。” 我甩开他,快速的离开。 苏冉烈又一次拦住我,把弑神放在我的手里,“我倒是要看看,你后悔时的样子!” 弑神沉甸甸的在我怀里,苏冉烈说完这番话,忽然凭空的消失了! 我漫无目的的在城市里穿梭着,中午时分,鼻腔里的血管又嘣开,我躲在街角捂着鼻子,头很疼,我想,我要为我在哪里死,找一个地点。 第九十九章 少昊 我弯着腰,鼻血越流越多,顺着指缝向下淌,身边忽然有人递过来一张面巾纸。 我转过头去,看到一张陌生的男人的脸,年龄大约刚有二十岁,似乎大学还没毕业,模样很干净,眸光清澈,看起来让人很舒服。 “你病了?用不用我送你去医院?”他说。 “不用,”我接过面巾纸,样子有狼狈。 “我还有很多。”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大包纸巾递给我。 我接过去,可是鼻血怎么都止不住,鼻血流得眼前景物都眩晕起来。 我忽然很想哭,有些无助。 “你别哭啊!”他说:“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我拒绝着他。 眼泪忽然掉下来,泪眼婆娑,我为何要这么狼狈? “你这样不行啊,”那个年轻男人紧张的看着我,他想拉我的胳膊,可又觉得不礼貌,所以只能在一旁着急。 鼻血一直流了半个小时,才逐渐停了下来,我的脸色苍白极了,那个男人帮我买了一瓶水,我洗了脸,才对他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我叫陆云歌。”他朝我露出一抹明亮的笑容。 陆云歌?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 “你的名字真好听!”我朝他笑起来,眉眼弯弯的。 “你叫什么?”他问。 “我叫南玥。” 他笑起来:“你的名字更好听,南玥珠,你父母肯定很爱你,玥,是古人形容神珠的词汇。” “是吗?”我惊讶的看着他,我的名字,我始终不知其意义,不知父母为了取了这样的名字给我。 按理说,他们对我十分不待见,我的名字就应该随便取,应该叫“翠红,春柳”什么的字眼。 陆云歌说:“相传五帝之一‘少昊’出生时,有五色凤凰领百鸟集于庭前,此凤凰衔果核掷于少昊手中。 忽然大地震动,穷桑倒地,果核裂开,一颗流光异彩的神珠出现。众人大喜,寓为吉祥之兆,太白金星见其神珠皎如明月,亦是天赐君王之物,定名神珠为“玥” ” 我笑起来,原来我的名字还有这么奇特的意义。 陆云歌问我电话号码,我和他聊得很愉快,便把号码告知了他。 刚念完我的号码,一股压顶的气息袭来,回过头看到白衍站在我身后,冷冰冰的看着我。 看到白衍,我登时便笑不出来了,白衍搂着我:“和我回去!” 我想和陆云歌道别,可白衍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 本来我打算找一个僻静的角落自生自灭,可白衍又找到我了,他叫小诺透露给我的话,难道他反悔了吗? “我叫你在别墅等我,怎么又乱跑。”他搂着我,问道。 “不是你叫小诺告诉我,叫我滚蛋的吗?”我说。 白衍看了看我,忽然没再说话。 回到别墅的时候,小诺看到我,有些心虚,但很快便镇定自若的和白衍打招呼。 “小诺,你什么时候学会自作主张了?”白衍语气淡淡的。 可这话令小诺紧张起来,忽然跪在地上,说:“师父,你做什么事情都要慎重考虑,你还有我们这一堂兵马呢!” “所以,大家都散了吧!”白衍淡淡的说。 “邪祟的事情刚调查出一点眉目,师父,你怎么忽然就说这种话?”小诺有点吃惊。 “散了吧!以后自有人来接替。”白衍叹息一声。 “师父,你这是不负责任。”小诺看了我一眼,“都怪你,你不是去找苏冉烈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每次都是你搞出各种状况,然后拖累师父!” “我?怎么了?”我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洗髓换血基本上不会成功的,所以师父要散修为来救你,帮你剔除苏冉烈的元血。”小诺气愤的看着我。 “之后他会怎样?”我愣愣的看着所有人。 “不会怎样,”白衍说,“我的元神会在你体内沉睡一段时间。” “多久?”我问。 “不会很久。” “如果不会很久,师父就不会解散兵马了!”小诺气愤的看着白衍:“师父,你心里只有她吗?” “就这样吧,”白衍没有回答,看样子不想继续聊下去了。 白衍搂着我,便上了楼。 回到卧房,我挣脱开他的怀抱,“我不同意你救我。” “为什么?”他从我包里拿出弑神来,仔细端详着:“苏冉烈准备的真周到。” “什么周到?”我说:“我不用你救。” 隐隐约约中,我觉得,如果他救我,我就要 要生离死别了。刚才看小诺的样子,足以说明事情挺严重。 “苏冉烈骗你吃下他的元血,又把弑神给你,准备的多周到啊!”白衍看着弑神,他的指尖在刀刃上摸了摸。 “你小心一点!”我吓了一跳,苏冉烈说这把刀刺到白衍,他就会灰飞烟灭的。 “你紧张我?”他斜眼看了看我。 “才没有!”我下意识的反驳他,“我紧张你才怪!” “狠心的女人!”他咬着牙,“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说完,他的指头在我头顶敲了一记爆栗。 “我不用你救,”我捂着头,倒退几步,又重新说起我的问题:“我不想被人埋怨,你还是做你的上仙,不然我都成了罪人。” “谁说我要救你?”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为什么要救你?凭什么?” 我忽然哑口无言的看着他,半响也没说出话来。 白衍忽然把我抱到床上,薄唇吻住我的唇瓣,“今天和你在街边聊天的是谁啊?” “刚认识的!”我唔唔的说,“大白天的,你别又弄我!” 他的手向我的裙子里探去,“刚勾搭的?” 我忽然觉得,他今天和往常不一样,仿佛一直在转移我的思绪。 “你到底要干嘛?你想干什么?”我挣扎着问他。 白衍看着我,忽然坏坏的笑起来:“老婆,今天我们玩点刺激的,怎么样?” 说完,他的元神忽然从肉身里出来,他的肉身穿着现代男人的服饰,而元神则是一袭白色长袍,俊脸更加迷人。 我忽然明白他要‘玩’什么,吓得尖叫一声,向床里边爬去。 第一百章 成年人都懂 白衍笑的邪恶魅惑,两个他在我面前站着,我尖叫着:“我不要,这样感觉好怪!”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他的元神爬到床上,俊脸向我靠近,狭长的眸子笑起来弯弯的,“你懂的真多!” “成年人都懂,你不要过来。”我尖叫着,向床脚缩去。 “是吗,我倒是小瞧你了,”他忽然拎住我的脚踝,猛地把我拖到他的身旁,“懂那么多,就不要假装害羞了。” 说着,他大大的笑脸朝我的脸袭来,薄唇泛着润光:“喏,先给你一个吻,缓和一下紧张的心。” “走开,走开!”我挣扎着,身子扭动着,心里很害怕,可能又因为太紧张,惨兮兮的笑出声来,两只手朝他的脸挠去。 他抓住我的手腕,押在我的头顶,俊脸上挂着恼意,“敢抓我脸,少教训你了?男人的脸抓不得,你不知道么?” 说完这话,他的肉身也扑上床来,两个他,一个擒着我的手腕,另一个则是剥我的裙子。 我的感觉十分奇怪,惊恐又紧张,和他那么多次,虽然有时是他强迫我,可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这感觉就像,我在公园散步,忽然被人拖到草丛里强了一样。 我拼命的挣扎,像一条离开水的鲤鱼,扑腾扑腾在床上胡乱翻滚,忽然有一下挣脱了他的束缚,脚胡乱的蹬,一脚蹬在他的脸上。 “找死啊!”他的元神和肉身迅速合在一起,凶神恶煞的嚷着:“我是要杀你吗?叫的像杀猪,乱翻乱滚的,还敢踢我脸!” 我看到他终于从‘两个’,变成了‘一个’,忽然松了一口气,放弃了抵抗的躺在床上。 白衍的身子始终是凉的,拥着我。 过了几个小时,天空逐渐泛黑,房间里变得阴暗,白衍一直抱着我,他的眼眸很亮,深深的注视着我,偶尔会淡淡的笑。 最近他对我都不错,我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静静的笑起来,我喜欢这种感觉,这叫‘岁月静好吗’? 忽然很想过几天这样的日子。 我和白衍下楼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沙发上坐着,小诺恨恨的看着我,“你能自觉点吗?当初师父不许你乱跑,结果你不听,现在惹了一身麻烦,还在他身边做什么?凭什么他要一次一次的救你?当初你求着师父救活余桂华,师父明知道那是冥府的计划,可你又哭又闹,师父舍不得你,还是救了,你自己主动离开不行么?” “小诺,”清扬皱着眉,“你少说几句吧,白仙怎么对南玥,那是他的私事。” 说完这话,清扬看着白衍:“白仙,南玥的事情虽然有些棘手,但也不用解散兵马吧?我们愿意等你。” 我静静的听着,侧着脸看白衍,他最近都不再对我凶。 “是哦,阿衍,我对你可是死心塌地的,大不了等你几十年。”红玉在一旁说。 几十年?如果白衍救我,元神会在我的身体里沉睡几十年? 那么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我已经是垂暮之年? 我心如死寂,那样,他救不救我,又有什么用呢? 小诺他们又在争执,我忽然对白衍说:“我想出去买东西!” “买什么?”他看着我。 我趴在他耳边小声说:“大姨妈巾!” 他好看的脸上,忽然有一点点泛红,然后点点头,“你早些回来。” “好。”我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去玄关处换了鞋子,之后便出门了。 走出别墅,我迅速打了一辆车,奔着火车站便去了,买了一张最快回省城的火车票,跌跌撞撞的上了火车。 我要逃得远远的,我不想拖累他,也不想在几十年后,挂着一张苍老的脸和一具佝偻的身体与他见面。 火车慢慢的驶离L市,火车外是璀璨的霓虹,我坐在座位上呆滞的想着,这一次离别,或许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我是不会让他找到我的。 我的心里有点疼,可居然只限于一点点,并不像往常他伤害我时那般撕心裂肺。 想来想去,我认为,原因是,这一次是我离开他,而不是他离开了我! 被抛弃的那个人,永远都比离开的那个人难过。 我的嘴里淡淡的泛起了血腥味,手腕处有一颗鲜红色的血点从皮脂里渗出来,就像一颗红色的痣。 我仔细的看着手臂,发现上面有很多这样的红点,斑驳,却并不可怕。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我低头看,居然是今天刚认识的陆云歌发来讯息,他说话总是很有礼貌,中规中矩。 他问我,今天带我走的人是不是我的男朋友。 我想了想,回复他:“不是。” 这么回答陆云歌,只是因为我不想和别人聊起白衍。 “太好了,我想追求你,可以吗?”陆云歌忽然说道。 我隔着屏幕笑起来,“别开玩笑了,咱们才刚认识,彼此都不熟悉。” “可是,我怎么觉得,和你好像认识很久了,一见如故。”他说。 我没再给他回复信息,手机也没电了,便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休息。 火车行驶了一夜,半夜我又流了一次鼻血,也是半个小时左右才止住,这一夜我想了很多,想之前我和白衍的过往,想小时候我有几次差点被雷劈到,每次都很巧了躲了过去,我猜,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他吧? 那个时候,他也保护过我吧? 可是,我到底是谁?我也有前生吗?听说前生做过错事。今生才会被雷劈,我做过什么样的错事? 第二天早上,我下了火车,先是去我父母家里,我想见他们一面,我对时间没什么概念,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以前不敢吃冰激凌,怕坏肚子,现在路过冰激凌店,一口气吃了五个冰激凌球。 到我父母家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很巧的是我妈在家,我看着她那张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想起我14岁那年,被人抬上山之前,我妈曾哭着对我说:“你下辈子,要投胎到一处好人家,别再托生在这穷凶极恶的地方。” 想着,我的眼眶就红了,我妈见我眼眶红了,怔了一下,然后也莫名其妙的掉了泪。 第一百零一章 十分肮脏 “你怎么弄得这么脏,裙子几天没换了?”我妈抹了一把眼泪,忽然说。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身上,裙子皱巴巴的,脚上的白色帆布鞋也脏兮兮的。 “妈,”我清了清嗓子,“我有点饿。” “妈妈给你做饭。”我妈放下手里的东西,便冲到了厨房里。 妈妈?我有点恍惚,我从来也没这么叫过她,反而是我弟弟经常这么叫她。 我找了一件我姐的睡衣,然后洗了个澡,洗澡的时候看到,我的肚子皮肤上也渗出了血点,嗓子火辣辣的疼,估计苏冉烈的元血在慢慢腐化我的身体。 我妈做了几道菜,我坐在饭桌前,盯着那些菜,发觉,那些都是我姐和我弟弟爱吃的菜色。 弟弟爱吃肉,姐姐爱吃海鲜,我爱吃蔬菜。 我埋头吃着,我妈坐在我对面,静静的看着我。 我忽然抬起头,深深的看着我妈:“妈,你爱我吗?” “你这孩子……”她眼圈又红了,挤出一抹笑:“上次我和你爸从村里回来之后,就给你准备了一间房间,想给你打个电话,有时间你就回来住,后来妈妈一直忙,就忘记打电话了。” “妈,你是不是没喜欢过我。”我继续问。 “玥玥。”我妈吸了吸鼻子,“从前我和你爸在农村,思想封闭,所以忽略了你。” “可是姐姐也是女孩子,你们为什么可以喜欢姐姐,不可以喜欢我?”我追问,这是我一直以来,想不通的事情。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妈叹了一口气。 “哦。”我点点头。 她终究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在家里待了一下午,晚间我妈把我姐姐和弟弟也叫了回来,我姐在省医学院读书,未来是要当医生的。 我弟弟高中还没毕业,一脸的叛逆模样。 晚饭吃的很吵闹,听说我弟弟早恋谈了个小女友,我妈很生气,不停的说我弟弟不思进取,我弟弟气的摔了碗筷,回自己房间去了。 我姐大学快要毕业了,想去外国继续读书,我爸认为现在去外国读书很危险,怕她在外面遇见危险,可我姐非常想去。 我爸说:“你在国内深造不行吗?读研之后继续读博,将来一样有发展,外国太危险,新闻总报道小姑娘死在外国。” “别人死在外面,我就一定会死在外面吗?”我姐生气的说。 他们争执着,我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就像一个客人,很拘束。 我爸和我姐争执的面红耳赤,我妈也在一旁夹腔,我姐索性冷着脸,拿出手机低头看娱乐八卦去了。 终于屋子里安静下来了,我爸和我妈发觉了我的存在。 我爸率先清了清嗓子,疏远又礼貌的问:“玥玥,前几个月,你奶奶还没走的时候,她打电话告诉我,你谈了个男朋友,叫王维?你们交往的怎么样?大学毕业后,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我冷眼看着我爸,“有。” “那就好。”我爸点点头:“早点结婚好,就稳定了。” 我的心极冷,但片刻后,心里也释然了。 我姐忽然冷笑出声,阴阳怪气的说:“那个王维早和你分手了,你现在不是勾搭了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吗?和他住在一起,连学校都不回了!你的事,在你们学校的贴吧传的特别疯狂,都流到我们学校了!” 我怔了一下,贴吧里传播的事情,现在还没停歇吗? 我妈听完,怒意满腔的看着我:“玥玥,你怎么不学好?先不说他有没有女朋友,就单说同居这件事,你怎么一点自持力都没有?传出去,我和你爸的脸往哪里放。” 我想解释一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他们说的是事实,也不是事实,所以我怎么解释? 这顿饭吃的十分不平静,吃过饭,我打算离开,去外面找一家网络会所,看看学校贴吧里的情况。 我刚去玄关换鞋,我妈便把我拦了下来:“这么晚了,你要去哪?是不是要去找你那个对象?” “我们没有在一起了,”我叹了一口气。 “今晚留家里住吧。”我妈说。 “留她干什么?以前也没见得你们留她啊!别住我房间,你们没看到她胳膊上都是血点子吗?也不知道是什么病!”我姐坐在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说。 我妈怔了一下,又说:“我给你单独准备了房间,你明天再回学校。” 我甩开我妈的拉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出了门,我便打了一辆车,到一处网络会所,开了一个小包间坐了下来。 快速启动电脑,然后进入了学校的贴吧。 我看着里面的内容,吃惊的要命,里面把我传的十分肮脏,各种模糊的夜场照片,各种裸露的女人背影,甚至有人传说我已经去坐台了! 各种不堪入耳的骂声,不断的冲击着我的眼球。 并且满屏都是索要我和男人做那种事的,‘种子资源’的留言。 我无言的看着电脑屏幕。 本来,我准备看过我父母之后,就各处去旅行,用不了几天,我就会死去,我觉得这样的死法也很好,可如今看到网络上有人如此抹黑我,我忽然想到,我要先把贴吧的事情处理完,再离开省城。 想罢,我离开了网络会所,在附近找了一家商务酒店住了下来,决定明天去学校一趟,我去L市之前,王维又驱动着尸体回到了学校,我猜这件事与他一定有关系。 我想了想,躺在酒店的床上,鼻腔里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眼球有些刺痛。 我想,死亡的感觉与过程,是不是就像睡着一次一样? 闭上眼,慢慢感受,感受着呼吸逐渐变弱,直到停止。 我静静的躺在床上,我认为这样模拟几次,等到那一天真的来了,我也不会太害怕。 可是想着这些,我居然真的沉沉睡去了,而且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白衍的手握着我的手,我们的双手交叠,手腕处的脉搏贴在一起。 他将弑神插入手腕的骨缝中,一直向下插入,直到我们俩的手,被弑神固定在一起。 第一百零二章 忘了你,饶恕你 他将弑神插入手腕的骨缝中,一直向下插入,直到我们俩的手,被弑神固定在一起。 一股钻心的痛顺着血管一直刺入心脏! 我惨白着脸,汗珠滑落。 白衍的笑容在我眼前扩散开,他说:“怕吗?” 我痛的声音颤抖,却还是笑了:“有你在,我就不怕。” 然后那痛觉一直传遍了五脏六腑,传遍骨骼,我艰难的呼吸着,终于忍不住轻哼一声。 我醒了过来,满身的冷汗,房间里一片漆黑,我打开床头灯,看了看手机,是午夜2点。 虽然刚才是一场梦,可那种痛在我醒来后还持续着,只是淡了许多。 我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身子的疼痛才慢慢的驱散。 我一直坐在窗口向外看,看太阳露出一点边沿,整个城市从墨黑,变成一片幽兰,又变成淡蓝,太阳的光晕外晕染着一圈迷人的艳红色,漂亮又温暖。 我洗漱过后,直奔学校去,我打算快点解决掉贴吧的问题,然后马上离开省城。 我到学校的时候,校园里还没有几个人,我垂着头,直接去了女生寝室,找到平日里和我关系不错的女生,问出王维女朋友的名字,和寝室楼层号码。 她告诉我,王维女朋友的名字叫张丽丽,在楼下204。 我道了谢,立刻去了204,我要马上找到王维,我觉得贴吧的事情,就是他做的。 我一定要处理好贴吧的事情,那事关我死后的名声,所以很重要。 到204的时候,是张丽丽开的门,她一脸睡眼惺忪的样子,但眉眼间的印堂泛着青。 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是一缕尴尬,之后换成嫉妒与恨意。 她的表情在几秒钟之内变了很多种,我看着她,她的睡裙和我留在寝室的是同款,拖鞋也一模一样。 “王维呢?”我问她。 “他是我男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张丽丽瞪了我一眼。 “我对他是谁的男人不感兴趣。”我冷眼看着张丽丽,“我有事找他,你叫他一个小时后,在足球场等我。” “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我为什么要帮你联系他?”张丽丽满脸嘲笑的看着我,“你还想缠着他?我们的关系很稳定,他对我很好,你少自作多情了!你这种被人玩烂的女人,他是不会要你的。” “你们的关系要是稳定,你就不会用这种不自信的语气和我说话,”我冷笑的看着她,“你不用装出一副鄙视我的样子,如果你没联系王维,我会让你们的关系马上就走到尽头!” 说完这话,我便转身离开。 张丽丽在我背后叫嚷着:“你算个屁啊?你吓唬谁啊?你算老几啊?” 我猜,她会帮我联系的,因为我看得出来,她非常爱王维! 我一个人来到学校的足球场,清晨的露珠染湿了一切,我穿着单薄的裙子,站在清晨的风中,脸色苍白,满眼疲倦。 没用到一个小时,王维便从远处走来,他的脸与我一样苍白。 我忽然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总是在清晨约会,就是在这里。 他是我的初恋,我当时是很认真的,有些回忆抹不去。 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对我恶言相向。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只是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 “你的眼睛还痛吗?”他问。 我的眼睛?我都有点忘记了,他曾经刺伤了我的眼睛。 “你累吗?”他又问。 我没有回答他,冷眼看着他自言自语! “我很累。”他忽然笑了起来,就像从前一样。 我的心里忽然,莫名其妙一阵绞痛,他本来是英气勃发的少年,可如今鬼魅一般的存在着。 “玥玥,”他静静的看着我,像是要把我深深的烙印在心中:“我还是会想你。” “别说这些了!”我冷眼看着他,我从不认为我有多好,每个喜欢我的男人,都只是想和我做,觉得我有趣而已。 他笑着:“军训的时候,我看到你穿着军服,那么瘦,别的女生都各种请假逃避军训,只有你从开始坚持到最后。男生和女生军训分成两队,面对面站着,我一直站在你对面。可能是看多了,就喜欢上了。” 那是我怕被学校退学,所以一直小心翼翼,考上大学是我从小到大的愿望,那样我才能逃离村子,逃离那些闲言碎语! 王维继续说:“我追了你一年,如果你不好,如果我不爱你,不可能坚持的。可是你选择的不是我!” 我静静的听着,却不想插话,也不知该说什么。 “以前,我是真的想和你结婚,我是真的把你当成老婆对待。那时候我心里全是你。”他说。 不过,没有缘分,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有结果的。 我也曾努力的和他在一起,一切只能说是可惜。这个世间,可惜的事情太多了! 我一直不否认,如果我和王维没有卷进这个圈子里,我们俩一定会结婚,会过上平静的生活,他会是个好丈夫。 “每次我伤害了你,我比你还难受,你知道吗?”他的眼里忽然流出两道血泪,“我想尽各种办法去忘了你,饶恕你,可我做不到!”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他是可怜,可悲,可他也害了无辜的人。 “你是来找我,说贴吧的事情?”他收起了那些情绪,冷静的看着我。 我点点头。 “那不是我做的,但我会帮你解决掉,你可以放心,以后不会有了。”他说。 “既然你可以帮我,那我先谢谢你。”王维活着的时候,对电脑研究的很内行,所以我认为,删除贴吧里一些流言碎语,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 “不用客气,你还有什么事情吗?”他收起了刚才那些情绪,面对着我,倒退着步子。 “没有了!”我说。 我本以为这一次,我和王维还会恶语相向,剑拔弩张,可没想到却是如此平静的聊了一次。 “玥玥,”他倒退着,离我越来越远,“别再回学校!别再见我。” “为什么?你要做什么?”我的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特别的强烈。 第一百零三章 从此天涯海角,永不见 “我会杀了你的。”他回答我的时候,身影已经退的很远,看起来模糊了。 我矗立在原处,久久才回过神来,一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和我说这句话。 不可否认的是,他一直是恨我的,就像我恨白衍一样,可又有不同。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嘴里一直弥漫着血腥味道,嗓子很痛,回到酒店便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妈的一通电话令我的心烦躁起来。 电话里,她说,她昨天晚上辗转反侧一夜,今天上午又踌躇不安的一上午,最终才给我打了这个电话。 她说,这一次必须要慎重的和我谈一次了! 昨晚听我姐说,我胳膊上都是血点,我妈特意问了医生,医生笼统的说,遗传血液病会出现那种症状,还有艾滋病,红斑狼疮也会出现那种症状。 她认为我不会得白血病,也没有遗传血液病。所以,就怕是红斑狼疮或者艾滋病,她要带我去医院检查。 我气的无言。 “玥玥,你说话啊?”我妈听我不说话,又说:“昨天你回来,问那么多奇怪的问题,是不是知道自己病了?今天下午你回来,我带你去医院!” “我什么病都没有!”我叹了一口气,回答她。 “你们学校的贴吧,我昨晚也看过了,”我妈说:“你怎么能这样混日子?放纵自己!” “你放心吧,我什么病都没有。贴吧里是造谣。”我说。 “你没做那些事,别人为什么要在贴吧散播流言?”我妈根本就不肯相信我。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我烦躁的不想去解释。 我做人还真是失败,连我妈都不肯相信我,更别说学校里的同学了! “先这样吧,”我不想再聊下去,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我用手机登陆了贴吧,看了看,里面的谣言居然真的都被删除了,上面干干净净,并且还有人匿名发了帖子。 帖子里有很多我的照片,有我在阳光下微笑着的,有我穿着碎花裙,站在清晨的足球场上的,还有在盘迦湖边哭泣的照片,一张一张。还有我趴在课桌上睡觉的! 我静静的看着,那帖子上写:“我可以走一千步去见你,也愿意退一万步离开你。爱你时,我赴汤蹈火去爱,恨你时,我亦赴汤蹈火去恨。只愿从此天涯海角,永不见。” 我注视着手机屏幕,久久,直到屏幕暗了下来,才回过神来。 我似乎在这个世上,没什么好挂念的了,站起身便出了酒店房间,我最近一直做不下决定,到底去哪里结束一切比较好! 我慢慢的从安全楼梯走下来,想了十几分钟,决定回村里,看看我和奶奶以前住的房子。 我走出酒店,打车到了车站,刚走进售票大厅,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我怔了一下,是李云彤。 她被车撞了,虽然白衍救了她,可她骨折了,前一段时间还坐轮椅,按理说,不可能会好的这么快。可她居然独自在售票大厅,身子窈窕,拎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很快,她也看到了我,她先是怔住,然后皱着眉,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走过来。 上次她在医院煽动人心,我对她最后一点好感与内疚也没有了,转身便想躲开她。 “南玥,咱们又见面了,聊聊,怎么样?”她拦住我,说道。 “我还有事。”我一点都不想和她聊天,说不定她又以正派角色的口吻来‘教训’我,做小三是可耻的! “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做第三者!”果然,她还是这么说了。 “李云彤,”我冷脸看着她:“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对我恶语相向,我就不客气了。” “你离开他不行吗?”她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我:“他爱的是我,你还不明白吗?他最近去了L市,昨天他打电话说,要我去L市找他,我们那边先度蜜月,回来就举办婚礼。等我们结婚了,你还想这样继续做小吗?” 我本以为我时日无多,心里不会有太多波澜,可听到李云彤这番话,我还是心里难受。 在L市的时候,他每次和我做,都叫我——‘老婆’,可他从未许诺要给我一个未来。后来我便病了,他对我的好,也许都是趋于可怜我。 “女人自尊自爱一点,不好吗?”她越说越激动,情绪里似乎还带着着急:“如果你肯离开他,我可以给你钱。” “你们家不是家徒四壁了吗?”我冷笑着,她想用钱来侮辱我? “你哪儿来的钱?” “这,你就不要管了!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要多少钱?” “我记得,你出车祸之前对我说,白衍是鬼,”我被李云彤气的不轻,故意说:“既然你知道他是鬼,所以你就应该清楚,我跟着他,要多少钱就会有多少钱,甚至会得到比钱还吸引人的东西。你以为,给我钱,我就能离开他?”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离开他?”李云彤歇斯底里的朝我喊着。 “你现在就闭嘴,我就离开他!”我转身,想离开这里。 李云彤显然是不信,对着我的背影尖声说:“你是不是要去L市?你再纠缠他,小心你的家人不得好死!” 我回过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为了得到心爱的男人,她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这么恶毒的话也说得出来! 我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话,这么庸俗的女人,白衍会喜欢吗? “你真的很可悲。”我怜悯的看着她:“既然这么在乎他,那么我告诉你吧,我和他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安心了吗?” “真的吗?”她眼里放出光彩来。 我不想再和她交谈,准备快点去自动售票机买票。 可是李云彤又追上来了:“你确定?你不是撒谎?” 她眼里的高兴,无可抑制的流露出来。 “确定。” “太好了!” “什么事这样开心?”李云彤的话音落下,我耳畔忽然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 “衍!”李云彤兴奋的尖叫一声。 第一百零四章 男人的怜惜,只是一时兴起 第一百零四章 白衍怎么来了?他并不是来找我的。 眼睁睁看着他和李云彤拥抱在一起,我的心里一阵冰冷。我想我自作多情什么呢?我为什么要难过呢,他们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我下意识的想逃,转身背对着他们,快速,又无目的的走。 “南玥,清扬受伤了,危在旦夕。”白衍朝着我的背影淡淡的说。 我怔了一下,清扬怎么会受伤呢?我才离开L市两天,我走之前,他还好好的。清扬一直很护着我,我心里很感激他。 “被苏冉烈伤到了,因为你擅自离开,所以他怀疑你被苏冉烈带走了,去那边要人,结果受伤了!”白衍淡淡的说。 清扬是因为我受伤的吗?我很着急。 “他修行了两千年,这一遭估计是要散尽修为了!”白衍继续说。 他越说,我越是着急,腿上很沉重,我想去看看清扬。 另一旁,李云彤说:“亲爱的,我都说了嘛,我可以自己去L市的。你怎么还是回来接我了呢。我知道你很忙。不用这么麻烦的。” “我来接你一点儿都不麻烦。谁让,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我在那里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这几日并不忙。”白衍搂住她,对她的态度,比对我要温和多了。 “亲爱的,你们调查出什么了?”李云彤问。 “我们准备在明天行动。这次一定要找到邪祟。彻底铲除他在人界盘根错节的关系。”白衍说。 “真的吗亲爱的。那太好了。我真替你感到高兴。”李云彤很兴奋的说。 现在白衍的事情,都和李云彤讲,他们的感情进展很迅速,之前白衍从不和我聊起他调查邪祟的事情。 他们说完这话,白衍搂着李云彤便去向候车大厅去了。 他并没有再和我说话,我可能是真的贱,看着他搂着别的女人的背影,居然泪眼迷蒙。 我想,我是真傻,傻傻的不想拖累他,独自离开,而他根本不在乎我。 我拿出电话,给清扬打了过去,接电话的人是小诺,她的语气很不好:“你还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清扬受伤了吗?他怎么样了?能接我的电话吗?”我很着急,问小诺。 “如果他能接电话,还用得着我来接吗?”小诺语气很冲:“你别再阴魂不散了,不要再打电话了!” 我站在售票厅,清扬的脸映在我的脑海里,他微笑着揉着我的头顶说小徒弟! 护着我,对我好的人,很少很少,他是其中一个。 我挣扎着,最后决定,还是要去L市看看清扬。 到了L市的时候,白衍搂着李云彤也出了出站口,白衍冷漠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就像在看陌生人一样。 我这才明白,我始终是自作多情的,我怕拖累他,怕与他的生离死别,可他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 男人的甜言蜜语,温暖怜惜,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来得快,去的也快。 我们就像完全陌生的人,各自打车,但目的地相同。 别墅里,所有人对我还是老样子,小诺直接要我滚。 于令杰小声告诉我,清扬的房间在什么地方。 我上楼的时候,红玉在楼梯截住我,捏了我的PP一下,啧啧开口:“几天不见,我都想你了呢!” 我咬着牙:“别碰我!” “大家都是女人,何必这么凶呢。”她嘟起肥嫩的红唇。 我爬上楼梯的时候,看到白衍正带着李云彤,进入了我和他曾经住的房间。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猛地一疼,眯着眼进入了清扬的房间,我以为他昏迷了,可他这时正在看手机。 见我进来,朝我笑了一下。 “清扬,你受伤了,严不严重啊?好好休息,别看手机了!”我马上走到他的面前。 白衍说清扬很严重,可怎么看起来,他并无大碍呢! “小徒弟。”清扬坐起身,拍拍床沿,对我说:“你坐过来。” 我想,清扬毕竟算是半仙,与常人不同,所以,说不定他是伤的很严重,就是表面看不出来。 我坐在床边,深深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去找苏冉烈呢?我也没有几日了,就算他擒住我,也不会怎么样的。你何必担心我!” “小徒弟,你真傻!”清扬揉了揉我的头顶。 我傻?我说:“清扬,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呐,”他指了指桌上的果盘,“为师病了,你要伺候我对不对?削苹果。” 我点点头,可又觉得,我现在根本不适合在别墅里,轻声问清扬:“我做点其它的事情,行不行?我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你还能做什么?”他看着我:“要不你给我捏捏肩膀,捶捶背?” 他忽然笑起来:“那可不行,白仙能杀了我!” 我一脸悲哀的看着他:“清扬,不要再开我的玩笑了好不好?是我傻,以为他在乎我,可是事实证明,是我自作多情,他今天刚把李云彤接来了,现在也在别墅里呢。” “我知道。”他点点头,“那你也要在这里伺候我。晚上就在我房间里睡,直到我伤好为止!” “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愁楚的看着清扬,“但我不想留在别墅里,我也不适合在这里。” “我不管!”清扬耍赖似得,说:“我就你这么一个徒弟,我受了伤,你就要24小时在我身边伺候着,不然说出去,我的脸往哪里放!” 在省城车站的时候,白衍分明说清扬这次伤的特别严重,会散尽修为,可我怎么觉得他并不严重。 “啊!”他见我盯着他看,忽然捂住了胸口:“我的心脏好痛。” 说完便向后仰去,躺在床上,哼着:“痛!” 我急忙起身,手忙脚乱的用手捂着他的心口:“是这里伤到了吗?怎么办?我去叫白衍和小诺来。” “不要!他们也没办法。”清扬皱着眉说:“我这么严重,身边没有一个徒弟真的不行!” “我看一下,”我很着急,手忙脚乱的解开清扬的衬衫衣领,“伤口是在这里吗?” 我的话音落下,白衍带着李云彤正好打开门进来 第一百零五章 你可以只爱我吗 第一百零五章 “啊!”李云彤尖声叫了起来,顺势捂住眼睛:“衍,我们进来的不是时候。” 白衍眸光冰冷的看了看我和清扬,我的手没有拿开,轻轻的要打开清扬衣领的扣子,我没做什么亏心事,也没和清扬有奸情,我根本就不紧张。 清扬长出了一口气,忽然很虚弱的样子,顺势抓住我的手:“小徒弟,把闲杂人等赶出去。” 我转头看了看白衍和李云彤,“清扬不舒服,有什么事情,等一会再说。” 白衍眯了眯眸子,一股危险的气息扫在我的身上,然后搂着李云彤,出了清扬的房间。 清扬整理着衬衫,看着我:“我看见那个李云彤就不顺眼!” “你不痛了吗?”我看着清扬,忽然觉得他有点奇怪,刚才还痛的要死要活,现在又没事人了一样。 “哦。”他点点头,“我这个毛病,一会痛,一会不痛的。” 我点点头,颇为理解:“我吃了苏冉烈的元血,也是这样,忽冷忽热,头一会痛,一会就不痛了!” “是啊!”清扬说:“所以你要在这里好好伺候我,别看我现在像没事人一样,可说不定过几分钟,我就痛的要命!” 我勉强的点点头,拿起苹果,给清扬削苹果。 清扬则是半卧在床上,一边看手机,一边吃着苹果。 傍晚的时候,我忽然头痛欲裂,耳道里渗出一些血液来,清扬把我扶到床上,难过的说:“小徒弟,我们师徒真是倒霉,双双病倒,还要互相照料。” 接下来,换成清扬给我切蜜瓜,倒温水。 我这次头痛后,很明显的感觉到身子更差了,一整个晚上,我嘴里鼻腔里全是血味,浑身疼痛,就连骨头里都痛,冷汗几乎把衣服湿透。 清扬一直洗着温毛巾,替我擦拭脸和脖子里的冷汗,我迷迷蒙蒙的看着清扬,“你也受伤了,不要照顾我,让我走吧,好不好!” “小徒弟。”清扬坐在我的床边,看着我:“你真傻,你这样,能去哪里呢?为什么从不为自己多考虑呢?” 我凄然的笑起来:“清扬,你修行了两千多年,所以你也是神仙,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的前世是什么人?为什么我这一世尽是苦难?六亲孤寡,求爱无门。我是不是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清扬看着我:“我擅长风水,不擅长占卦。不过,我对水镜有一些研究,从你的面相上看,你与佛道渊源颇深。” “那一定是我背叛了佛,所以我得到了报应。”我的眼眶深陷,话声无力。 “不要胡思乱想。”清扬摸了摸我的脉搏,眉头皱起来。 “清扬,你是不是没有受伤?”我的声音绵软无力,眸光黯然。 “说了,不要胡思乱想。”他起身,“你这个样子不行,我先下楼叫令杰去买草药给你。” “清扬。”我闭上眼,“我有点冷。” 清扬没有说话,打开门,离开了房间。 我身子里忽冷忽热,疼痛难忍,睁开眼,眼前的光波澜流转,渐渐的转变为黑暗。 一缕缕腥热的液体从眼角滑出来,我坚持起身,摸着墙壁,想要离开,我不想死在这里,我不愿白衍看到我死去时的样子。 我害怕他的厌恶,害怕! 我跌跌撞撞的打开房门,一具身躯将我拥住,“清扬?” 对方没有说话,将我抱起,放在床上,他的身子透着凉,我嗅到了些许清甜的檀香味。 “白衍?” 他还是没有说话,手掌放在我的额头,清凉顺着他的指缝滑入我的肌肤,慢慢的渗入。 “乱跑什么?”是我熟悉的声音,低沉又磁性:“和谁学会了不辞而别?” “我……”我的声音绵软:“我只是不想给你造成麻烦。” 他不会懂我的心情,没有人愿意拖累心爱的人,我宁愿选择孤独的死去,也不要在他身边成为累赘。 “痛吗?”他冰冷的手抚摸着我的骨骼。 “不痛。”我眼前一片黑暗,可还是笑着,“只有一点点。” “你再等一等,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处理好那些事,就不再让你痛了!”我抱着我,让我靠在他的身体上。 我伸出手,摸到他的发丝,眉眼。 “你可不可以,别再对我好。” 他似乎是笑了,我的指腹摸到他的笑容,他说:“你还知道,我是对你好的?” “可是,你今天是爱李云彤的,我看到了!” “你看到的,是真的吗?”他说。 “你可以只爱我吗?”我像叹息,声音小到,连自己都有些听不清楚。 我的两只手搭在一起,忽然感觉到手心里有些湿滑,我下意识的去看,可眼前除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你问我结过几次婚,是不是?”他忽然说。 “是啊!”我点点头,只是点点头,后脑一阵刺痛。 “我结过三次婚,”他说:“都是和同一个女人!” 我怔了一下,听到门被打开,清扬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令杰买回来药了,我煮过,这是第一道药。” “放下吧。”白衍说。 “她现在身体里的血管,很多处都破了,这药不知管不管用。”清扬说。 “我知道了。”白衍说:“你先出去,她在明天晚间之前不会有事的。” “好吧!”清扬叹息一声,离开了房间。 白衍将碗放在我唇边,“喝吧,这药能管些用。” 我抿了一口,苦涩至极。 “很苦?”他说。 “嗯。”我点点头。 白衍将药碗拿开,过了几秒钟,柔软冰冷的唇印在我的嘴唇上,苦涩的药液顺着他的嘴唇滑入我的口腔中。 一口一口,渐渐的,苦涩的药液不再苦,他的薄唇吻着我:“南玥,以后别再如此可怜。” 我听着他的话,他说:“你这样,叫我怎么狠得下心。” 我胃里一阵抽搐,忽然翻江倒海,一口咸腥的血喷出来,夹杂着药液,吐得我胸前都是。 脑子里一阵空白,意识模糊。 第一百零六章 你说的天堂 第一百零六章 我胃里一阵抽搐,忽然翻江倒海,一口咸腥的血喷出来,夹杂着药液,吐得我胸前都是。 脑子里一阵空白,意识模糊。 我听到白衍唇间念动,不知在念什么,很快,像是有一丝丝清凉的粒子在我周身散开,像雨滴滴落在我的身上。 我的手无力的抓住他的手,“别……” 随后,我最后一点意识,终于消失殆尽。 很轻松,很舒适,身子的疼痛消失了,甚至连那些爱恨纠葛于心的痛觉也一并离去。 我仿佛睡了很久,但事实上,我只是睡了几个小时,当窗外的阳光映入房间的时候,我疲倦的睁开眼,我眼睛的暂时失明又恢复了,只是看东西有些模糊,我身上的衣服被换掉了,房间里只有我自己,白衍和清扬都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我起床,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耳朵里嗡嗡的耳鸣,扶着柜子,半响这些症状才消失。 我出了卧室门,刚出来,便看到李云彤打扮的很漂亮,好像正准备出去,她看到我,又四处打量一下,发觉二楼走廊只有我和她,便剑拔弩张的朝我走过来。 “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昨天不是和我说,你和衍永远没可能吗?他不爱你,你纠缠个什么劲?”她拧着眉,那张脸失去了初见时候的清纯可爱。 我看着她那张脸,忽然觉得十分疲倦,胃里翻江倒海有来袭,我皱着眉,捂着嘴。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别告诉我,你怀孕了!”李云彤嫌弃的看着我,“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做着小三,登堂入室的,还装的楚楚可怜。” 我不说话,手扶着墙壁,腰弯下来,豆大的汗珠滑落下来。 “你装什么装?”她厌恶的看着我:恶心死了,要死就快点死!” “李云彤。”我强忍着身体的不舒服,挤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你初见白衍时,他还是我的男人,你倒是说,谁是第三者!” 我从不肯和她针锋相对,也可能是我一直躲避着她,所以她越发的咄咄逼人,越发的肆无忌惮。 她似乎被我的话噎住,不知该如何接话茬,半响,眼珠叽哩咕噜的在眼眶里转了几个圈,“就算他当时是和你在一起的,他也不爱你。他告诉过我,他一点都不爱你,一点都没有!” 我听着她的话,胃里翻江倒海,终于忍不住,一口暗红的血吐出来。 吐出这口血,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半蹲坐在地板上。 “怎么回事?”清扬从楼下上来,见我如此狼狈的蹲坐在地上,急忙快步走过来。 “我就是和她聊了几句,”李云彤一脸无辜的样子,可怜楚楚,“我不是故意的。” “南玥,你现在,情绪不能又波动,否则血管会破溃的多。”清扬扶着我,便要回房间里去。 “清扬,你可不可以送我离开,我想去我奶奶家。”我的脸苍白如纸,眼眶深陷,嘴唇干涸,裂开血痕。 我的话音落下,白衍也登上楼梯,静静的看着清扬扶着我,看着我衣襟上染着血迹。 他俊朗的身形刻画在我的脑海里,我凝视着他。 他告诉过别人,他不爱我?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为什么告诉别人? “衍,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她真的病了!”李云彤跑到白衍身边,想要抱住他。 白衍无声无息的闪开身,走到我面前,却是和清扬说:“清扬,你通知在L市的所有兵马,我们今天回长白山,南玥的身子快不成了,我不能让她在L市。” 清扬点点头:“什么时候动身?” “下午,”白衍说,“叫红玉开埃尔法,从c高速走。” “为什么从c高速?”清扬的表情有些不解,“那里绕远啊。” “走那条路比较安全,临近流河,又河神在,邪祟的人不敢在那一带做事,也免得咱们不必要的耽搁。” “河神回去复命了,”清扬说:“所以C高速也不一定安全,还要多绕几个小时路程,你确定要走C高速?” “你去吧,就走C高速。”白衍叹了一口气,转而对我说:“准备好,我要带你回家了。” “衍。”李云彤被当成空气晾在一旁,忍不住插言:“你们在说什么啊?玥玥亲生病了,就送去医院啊!为什么要回长白山?” “还有你。”白衍看着李云彤:“下午和我们一起走。” “亲爱的,你不是说,要带我在L市转转吗?你陪我出去好不好!”李云彤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烁着。 “我有事要忙。” “陪我嘛!” “你需要我陪吗?”白衍忽然朝着她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李云彤的眸底深处闪现出一丝恐惧,忽然又被她掩饰掉,泪花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好吧,亲爱的,既然你要忙,我就自己逛逛好了!” “去吧。记得中午之前回来。” “好,我知道了!” 李云彤乖巧点头,摇曳着姣好的身材下了楼。 “清扬,你去准备吧。”白衍对清扬说,之后抱起我,回到了房间里。 我的衣服上很脏,白衍静静的将我的脏衣服剥下来,又换上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之后半搀半扶的带着我下了楼,在玄关处帮我换了一双鞋,甚至帮我系了鞋带,然后开着车离开了别墅。 我头晕目眩,一不小心,胳膊擦在车门把手上,皮肤破溃开,有血和淡黄色的体液渗出来,我觉得很恶心,白衍从车里拿出一捆灭菌纱布,静静的把伤口包扎上。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无力的靠在车椅上,惨白着一张脸,冷汗不停的滑下来。 “我想对你好,就对你好。”他握着方向盘,目视着前方。 “你要带我到哪里去?” “如果我要带你去很可怕的地方,你去不去?”他忽然笑了。 “有多可怕?”我忍不住笑出来,嘴唇勾起,干涸裂开。 “很可怕,”他想了想:“一个全是你的拥护者的地方。” “那有什么可怕的?”我目光疲倦的看着他:“你说的地方,应该是天堂!”。 第一百零七章 我们要回家了 第一百零七章 这世上不会又这种地方,我知道他在开玩笑。 白衍一路开着车,带我到了L市的海边,他扶着我,在沙滩上走了几步,我虚弱的停下来。 海风吹袭着我们,白衍的发丝被风吹起,飘逸又帅气。 我的头发也被吹的凌乱,他抬手拨弄着我的发丝,他的表情认又有迷人。 我眯着眼,听到海浪扑打礁石的声音,激荡又磅礴。 “你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吗?”他忽然问我。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问我,怔怔的看着他。 “不该做的事情,做过之后必然会给未来造成坎坷,即使眼前,你觉得那是个好选择。”他扶着我,坐在沙滩上。 我浑身疲倦,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不爱听吗?”他转过头,唇角勾勒着微笑,狭长的眼眸看着我。 “刚才李云彤说,你告诉过她,你不爱我。”我看着他。 “什么时候,你能把这些事看淡,说不定……”之后的话,他没有继续说。 “其实你不必带着我回长白山的,就算这一次我没死,你也不会和我在一起的。”我眯着眼,眸光谙然,“所以,其实我也不怕死,之前活着的每一天,都很煎熬,你占有我,拆散了我和王维,然后抛弃我,杀死我奶奶,我觉得好累,不想恨你,可是你一步一步的逼着我恨你。” “结果呢?”他忽然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没想到又一天我可以这样和他摊开了谈,“结果,结果,你就是我心中的超级混蛋,王八蛋,恶魔,坏人,无赖,流氓,二流子……” 他忽然无语的看着我:“……” “你有异议吗?”我看着他。 “没有。”他黑着一张脸看我。 “没有就对了,我要是你,我也没有。”我眯起眼睛。 他吻了我的发丝,“如果有一天,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准备把我怎样?” 我想了想,“我要……”我说:“我要占有你,抛弃你,当你终于以为摆脱了我的魔掌,然后我再把你找回来,继续折磨,反反复复,直到……” “直到什么时候?”他微笑着看我。 “直到我们都老了。” “呵~”他笑起来,笑容温暖又好看,轻声说:“好。” “可是没有那天。” “说不定有那一天。”他说,“我会让你有那一天。”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风吹海浪的声音,听到海鸥的鸣叫声。 我又听到他说:“不管怎样,我不会弃你于不顾,所以未来你的每一步选择,都要慎重。可不管怎样,我都在你背后。” 他的眸光盯着海面澎湃的浪花,失神一般的自言自语。 “你在说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转念对我笑起来,没有回答我,也没有再说其它的话。 我倦怠的靠在他的身上,闭上眼睛,思绪沉迷入海的声音中,困意袭来。 很久之后,白衍抱起我,朝着车子走,我的脸埋在他的怀里。 他对我真的好了,这一定是梦,我垂眸,有些梦做一做就可以了,入梦太深的结果就是,睡着醒着都会哭。 白衍带着我回到别墅的时候,所有人都准备好了,而且还有十多个我不认识的人在,有男有女。 李云彤也在其中,她见白衍抱着我回来,眼里一闪而过怒意。 而白衍居然只是笑了笑,问她:“逛得好吗?” 李云彤皱着眉,没说话。 白衍直接抱着我去了二楼,回到了我和他曾经一同住的房间,把弑神找了出来,放在我的背包里,然后又从抽屉里找到了那日被他丢到窗外的戒指,戒指上的石头里流转着着透明的气息。 他叹了一口气,将我右手上带着那枚我奶奶给我的金戒指除下,放在我的背包里:“这枚你留作回忆,不要带了。” 然后把他那枚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这本就是送你的,看到了吗?”他指着里面流转的气息,“里面是我凝聚的修为精元。” “你干嘛要对我好?”我奇怪的看着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今天太反常了,就算我病的很重,可也不用忽然对我这么好吧? “我要强暴你,怕不怕!”他忽然吹鼻子瞪眼睛的看着我。 “流氓!”我白了他一眼,“你面对我的时候,为什么没一点神仙的样子!” “你哪里那么多为什么?”他忽然抱紧我:“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回家了!” 回家?我还有家吗? 奶奶死去之后,我对家就没有概念了。 我想到奶奶,鼻腔里,一股血渗出来,急忙抽纸巾捂住鼻子,白衍愁楚的看着我:“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这么狼狈的样子。” “我知道了。”我哼着,脑子里灼烧的疼痛忽然腾升,痛的我皱紧眉头。 白衍扶着我,向楼下走去,我小声说:“你来我身体里好不好?就像以前那样,你驱动我的身子,我好累,我走不动了。” “坚持一下。”他依旧扶着我。 我们到楼下的时候,白衍说,“小诺,清扬,红玉,你们三个陪着我上埃尔法,其余的人,在这里随时准备着派遣。” 白衍的话音落下,那些我没见过的‘人’异口同声的回了句:“是!” 随后,他们忽然有全部消失了,我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李云彤也很吃惊,不过似乎比我更加适应眼前这一幕。 “令杰,”白衍看了看于令杰:“你修为低,一会你自行用交通工具回省城去。” “可是我!”于令杰嘟着嘴:“我也想和你们一起走。” “令杰,”这次是小诺开口,“又不是去玩,你听话。” “好吧。”于令杰嘟囔着,又拉住我的手:“玥玥,你也听话,师爷爷不会害你的,你别再我行我素的!” “好。”我笑起来。 随后白衍先带着我到院子里,进了一辆埃尔法商务车,清扬小诺他们也紧随其后,李云彤最后也坐进车子里。 红玉开着车,嘴里嘟囔着:“这咋有酸味啊?” 我转头看,李云彤正低着头抽泣着。 第一百零八章 他爱我吗 第一百零八章 车里所有人,除了我以外,其它的人都一脸冷漠的样子,特别是小诺,一脸冰霜,一言不发的靠在车椅上。 而我感到很尴尬,李云彤毕竟是白衍的女朋友,我现在坐在白衍身边,本就不对。 我狠狠的瞪了白衍一眼。向清扬靠了过去,倦怠感更加强烈,靠在车座上。 这辆埃尔法商务车是七座的,坐着很舒服。 白衍冷冰冰的看着我,我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他的声音:“你给我靠过来,到我身边来。” “你女朋友哭了,你没看见吗?”我也在心中冷哼着。 “关我什么事?”他很没良心的说。 我心里念叨着:“谁爱上你,谁倒霉。” “不然,我去吻她?安慰她一下。”他的声音只有我能听到,唇角勾着邪恶的笑容。 “关我什么事!”我的心抽搐了一下。 爱情从来都是自私的,这一点,一点都不假,也容许我自私一次? 白衍忽然在我面前,搂住李云彤的肩膀,低着头,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李云彤身子一震,哭声停止了,睁着眼,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看着白衍。 白衍在笑,笑容里带着危险的气息。 李云彤的眼底里布满了恐惧,两只手相互捏着。 “人渣!”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我猜,他一定没说什么好听的话! “小徒弟,”清扬朝我笑了一下,“你的身子怎么样?头还疼吗?” 清扬总是很关心我,面对着他,我的心里总是暖洋洋的,朝他笑起来:“我很好。” “干嘛要走C高速?”红玉开着车,她今天依旧是红色的紧身连衣裙,玲珑曼妙的身子坐在驾驶座上,肥嫩的红唇翻合着:“你们脑子是不是有病啊?绕路干嘛?我这娇嫩的手,握着方向盘,你们忍心吗?” “你就安心开车好了。”清扬说。 “你能安心,你来开啊?”红玉道:“前边有加油站,我要休息一会。” “要你快点开,停什么?”清扬怒斥着红玉:“越是叫你好好开车,你越是起高调。” “讨厌!”红玉嘟囔着:“为什么这种工作都分配给我呢!” “这要问你自己啊,现在不骑你,让你开车,还挑三拣四的!”清扬说。 “我告诉你,再说要骑我,我要你命!我马上出车祸,你个半仙,肉身毁了你就完蛋,还敢说骑我!”红玉的胸脯气的上下起伏着,波波乱颤着。 我看了看清扬,清扬在我心中始终是很正派的,怎么说起话来,也这么‘热情奔放’,什么骑不骑的,想着这些,我忽然猛烈的咳嗽起来。 清扬急忙给我递过一瓶水。 “小徒弟。”清扬的面皮有些红,看了看我:“你是不是想歪了?我说的‘骑’,不是那个意思~!” “清扬,有时间我必须让你清楚,什么叫真的骑!”红玉气恼的说:“你说话给我当心点,要骑,我也只给阿衍骑,你算什么东西啊!” “你真是忠心耿耿,我也快飞升了,你等着我骑你吧!哼。”清扬冷哼着。 “不要吵了!”白衍适时开口,阻止了红玉和清扬的争吵,“红玉,好好开车,午夜时候要到盘道。” 红玉还在生气,波波起伏乱颤着,“还想骑我,你飞升那天我告假,你就做梦去吧!” 清扬坏笑起来,和白衍说:“白仙,你给她放假吗?我飞升那天指名要骑她!” “别吵了。” “我请假!”红玉皱着眉。 “红玉。”清扬忽然很认真的看着红玉艳丽的侧脸:“你幻化成这个样子,累不累,胸前那两坨,看着都碍眼!” 我正喝着水,忽然一口就喷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咳嗽。 “清扬,你想死啊?”红玉忽然大吼一声,白嫩的手攥成拳头,狠狠的锤了方向盘一下。 她娇艳性感的脸上挂着愤怒的情绪,眉梢的位置忽然出现了发着金光的图案。 “清扬,我昨晚和你说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白衍和清扬说完,给我递了一张面纸。 “不怎么样。”清扬撇撇嘴。 我用纸巾刚擦上嘴角,眼角余光忽然看到李云彤,正用一种无比怨恨的目光看着我。 可那种目光转瞬即逝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车里没有人再说话了,小诺坐在副驾驶上,冷着一张脸,快要结冰了一样。 傍晚,经过一处加油站,红玉停下车,李云彤说内急,要去一趟洗手间! 清扬也带着我下了车,在加油站四处走动着。 “小徒弟,你以后可要努力修行了!”清扬扶着我:“这次的事情说明了什么?” “什么?”我看着清扬。 清扬敲了我的脑子一下,“说明你太懒,如果你稍加修行,你会少吃很多苦头。” “是啊!”我叹了一口气。 “所以以后要好好修行啊!”清扬说,“不要等着白仙放弃你。” 我眼眸无神的看着清扬:“白衍真的要救我吗?之后他的元神会在我的身体里沉睡几十年?” “也没那么严重,说不定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一年!要看他的元神和你身体的融合度。”清扬说。 我根本就不懂这些。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白衍为什么要救我? 在出了这件事之前,他一直在逼迫我去恨他,逼着我去修行,那时我坚信他不爱我,才会对我很残忍,可如今,我忽然觉得,事情并不只是我想的那样。 他对我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爱我吗? 可是,到现在,他还是和李云彤在一起。 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到底要维持到什么时候呢。 我正想着这个问题,忽然看到李云彤和白衍在加油站便利店门口站着,李云彤泪流满面的说着什么。 因为离得远,所以我根本就听不见,而白衍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李云彤的手抓着白衍的袖子,仰着头看他,好像是在祈求什么。 白衍的手拂开李云彤。 而李云彤忽然踮着脚,吻向白衍的薄唇。 我的眼睛有点疼,是白衍要和李云彤分手吗?李云彤在挽回他吗? 我转过头看清扬,“我们回车里吧。” 回到车里,我抓紧我的背包,摸着里面的弑神,手有些发抖。 第一百零九章 我骗了你 第一百零九章 红玉在车外叼着一支烟,站在禁止明火的指示牌旁边,和一个长相帅气的加油工交谈着,甚至还相互流了电话号码。 小诺冷着脸,看着窗外。 白衍和李云彤还在便利店门外,李云彤的眼底里流露着深深的恐惧,看着白衍,忽然转身跑开。 可没跑开几步,便被白衍拉住,他拉着李云彤的胳膊,拖拖拉拉的拽回车子里,李云彤坐回车子里的时候,浑身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忽然大哭起来:“你放了我,我还有爸爸妈妈,他们没我不行!” “晚了。”白衍面无表情的说。 我怔怔的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从前的时候,我也很怕白衍,那种恐惧就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我的眼睛辣辣的疼,听到李云彤说:“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放了我吧!” 他们到底谈了什么? 以前我也总求他放了我,可是后来我就爱上他了! 我冷笑起来,真可悲,女人,在男人眼里,就像猎物一样!征服,抛弃,这就是他们的游戏! 他的所有好,终究有一天,都会变成心头的伤。 “这是怎么了?”红玉也回到车上,“怎么回事啊?” “我不过是……”李云彤刚说到这里,白衍狭长的眸子散发出浓烈寒意,把她要说的话,活生生憋了回去。 红玉嘟囔着不想开车,但还是继续开车,“最近咱们的计划,总是被冥府知晓,是不是有内鬼啊?” 车窗外逐渐黑了,李云彤不停的哭泣着。 车子又开了几个小时,我的身子到夜里,疼得更加厉害,迷迷蒙蒙之间,忽然听到一阵剧烈的刹车声,然后我的身子因为惯力,直腾腾的向前扑去,眼看着头部就要撞在前方的车椅背上,千钧一发之际,清扬忽然抱住我。 “啊!”车子停下来,红玉忽然尖叫一声,我下意识的去看她,她没有受伤,可头部和脖子忽然变成了‘鸡’的样子,脖子上的羽毛泛着艳光,还竖立着。 这次换成了我尖叫一声,吓得捂着心口,她不是人吗? 她回头看了看我,忽然又尖叫一声,手捂着头,片刻又恢复成了女人的样子! “呵~”这次换成白衍,他冷笑了一声,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随后,清扬和小诺也下了车,我跌跌撞撞的也下了车,下车才看到,车头的位置站着一群黑衣人,就连脸上都带着面具。 李云彤也下了车,忽然朝那些黑衣人跑去,没跑几步,忽然被白衍擒住,脚下一踹,她趴在地上,白衍冷冰冰的扫了她一眼。 我怔了一下,搞不清楚状况,白衍怎么下手这么狠。 一个带着金色面具的黑衣人忽然开口:“白仙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吗?亏得她还爱上你了呢!” “她给了你们不少消息,我没杀了她,算是仁慈了!”白衍冷冷的开口。 “白仙说的对,”带着金色面具的人笑起来:“她很该死呢,不过现在,我们不同意你们回长白山,毕竟阿察身体不适,她在你身边这么久,你该交出来才是。” “苍空之泪呢?”白衍开口问。 苍空之泪?我记得当日王维伤了我的眼睛,他嘴里念的就是苍空之泪。 “在这。”那黑衣人手里托着一个锦盒,“要这个作为交换吗?” “阴玺还在苍空之泪里面?”白衍问。 “还在。”黑衣人说。 他托着锦盒朝我走来,我忽然很冷。 白衍的手擒着我的胳膊,我忽然想抱住他,那黑衣人为什么朝我走来? “南玥。”白衍看着我,眼里再没有冰冷与戏谑,也没有温情:“你就是我们一直调查的邪祟。” “什么?开什么玩笑。”我的脑子里轰的一下,抓着他的手:“你们在开什么玩笑?” “我说要带你去一个,全是你的拥护者的地方,这句话我没骗你。”他说。 “你说要带我回长白山!”我尖声说:“你说要带我回家!” “我骗了你,本来我囚着你,就是等待着你成长,直到你心甘情愿唤出阴玺,谁知你根本对修行毫无兴趣。”他看着我:“后来苍空之泪被人取了去!我留着你,就是换回阴玺!” “胡说八道!”我感觉到很冷,忽然哭起来:“我都没有家了,我就想跟着你,你是我老公,不管你爱不爱我,我就想跟着你,你别开这种玩笑。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不是你们说的邪祟!” “接受现实吧!”白衍拿过锦盒,忽然一把推开我,把我推到黑衣人的身旁,“换回阴玺,你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我才不是什么邪祟,我是南玥!”我大吼着,黑衣人带着我向后退着。 “你放开我,”我挣扎着,要回到白衍身边。 可是黑衣人擒着我,不停的拖着我向后退。 我三步一回头的吼着:“你是不是疯了!白衍!” 他的目光冰冷,不知什么时候,弑神忽然出现在他的手里。 忽然,他持着弑神,猛地将弑神抛了出来,尖锐的刀身猛地刺中我的心脏,贯穿我的身体。 “白仙!”清扬忽然大叫:“你不是说,是要带她回长白山取出苏冉烈元血的吗?你在做什么!” 一口血,忽然从我的嘴里喷出来,腿下一阵发软,神志也迷离起来。 “她是邪祟,留着就是祸害,”白衍转过身,“60年一转世,危害世间,留着做什么?我们走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恐起来,黑衣人将我抱起,不停的唤着:“阿察,阿察,这就是你选择爱的人,我早就说过,他会杀了你,他根本不是爱你。” 我的目光迷离,深深的看着白衍,原来直到几个小时之前,他还在掩饰他想杀死我的心愿,他还装出一副爱我的样子,为什么? “如果我不留住你的心,就换不回阴玺!我必须保证万无一失!”他背对着我,说。 他的周身燃起剧烈的焰光,笼罩着一切。 “哈!”我张着嘴,血滑出来。 这一世和他的一幕一幕在脑海里轮转,我不信他没有一刻是对我动过心的。 我的意识逐渐沉沦,眼前陷入黑暗,一些飘渺零碎的前世记忆忽然全部浮现开。 第一百一十章 敢无视我,我要惩罚你 第一百一十章 “伯察,你可有听过冥府?”偌大的殿堂上,阿修罗王睥睨着一切。 殿堂高的像一座巍峨的山,以至于伯察跪在地面上,仰着头,竟看不清王的脸。 “禀报王上,臣不知。”伯察说。 “冥府……” 冥府就是阿修罗的暗僚幕府,只是没几个人知道冥府和阿修罗的关系,王说,冥府是阿修罗的眼睛,耳朵,利刃。 伯察听完王上的话,心里冒出一句话:“冥府是王上的奸细,刺客和爪牙!” 王指派伯察去冥府报道,然后去收集‘阴玺’。阴玺是一本地藏书,分为上中下三部。 王没有说,为什么要收集阴玺,伯察也不能问。 阿修罗是个美丽的地方,没有人愿意离开家乡。 阿修罗与人界的交界处,是一片深邃的海洋。 “阿察,等你回来,我们成亲怎么样?”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少年,眼里带着不舍,可是面对着阿察,他的笑容很明媚,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就像他的标志。 “好哇。”伯察想了想,反正她也没有喜欢的男人,所以嫁给苏冉烈也不错呢。 “说好喽?不反悔?”苏冉烈很开心,这个傻女人,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连聘礼都没要! “当然啦!不反悔!”伯察说。 告别了苏冉烈,伯察在海水里向上游,两条腿摆动的很吃力,为什么不用蛇尾呢? 吓到人间的花花草草就不好了!伯察这么告诉自己。 很久之后,伯察浮出水面,抖落身上的水珠,漫无目的的朝人群嘈杂的闹世走去。 人间也很美,人间的三月,漫天的花舞,穿着白色长袍的少年在花树下站着,似乎是在等人。 伯察看的痴迷,这个人,比阿烈还帅! 少年也注意到了伯察,她不是人间的女孩,她赤着脚,身上穿着一条红裙,白嫩的腿,赤裸裸的,明晃晃的裸露在外面。 明明是个小姑娘,为什么穿着少之又少,一脸妩媚的样子,真是伤风败俗,不成体统,有伤风化! 白衍不再看那个小姑娘,也不知上面给的消息准不准确,人间出现了邪祟,要作乱人间,他领命前来诛杀。 可是他在这里等了三年,连个邪祟的影子都没看见! 伯察看到少年眼底里的鄙夷,有些奇怪,走过去,问:“你干嘛那样看我?” “走开。”少年烦闷的说。 “你是第一个讨厌我的人,”小姑娘颇有兴趣的打量着他,“你确定,你讨厌我?” “走开!”白衍冷冰冰的扫了伯察一眼,她真烦。 “你敢讨厌我!”虽然不认识他,可伯察觉得十分伤心,毕竟谁被人无缘无故的讨厌都会很不舒服。 天上的云飘渺浮动,少年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远方,虽然小姑娘就在他面前,可他眼眸里根本就没有她的任何影子,他在等邪祟,这是邪祟回归冥府的必经之地! 鬼使神差的,伯察忽然勾住他的脖子,狠狠的吻在他的嘴唇上,“敢无视我!我要惩罚你!” “下贱!”白衍忽然推了伯察一把,目光炯炯的看着她,她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纠缠不休的干什么? 太主动了!真受不了! “哈哈哈哈!”伯察坏笑起来:“你终于理我了!” “……”白衍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她的魂魄都在的样子,可怎么像疯了似得。 伯察的五官面孔映在白衍的眼眸里,她的脸上还带着稚嫩,粉嫩的嘴唇,尖尖的鼻子,白嫩嫩的小脸,一对水汪汪的杏桃眼,眨阿眨阿的!真烦人! 白衍向远处走,心里烦闷不已,这个邪祟,到底什么时候路过这里? 三年了,别说邪祟的一根毛,就连一个影子,他都没看到。 “你在等什么人吗?”伯察跟着白衍,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俊朗的背影。 人间的三月,漫天飞舞的不只是花瓣,还有轻薄的雪花。 洋洋洒洒,纤尘不染的雪花飘落下来。 落在伯察的胸口,冰冰凉凉的,还有一些刺痛。 这痛荡漾开,回忆停滞,我呕着血,白色的裙子染得鲜红,弑神刺在我的心口,剧烈的疼似乎令我无法继续感伤。 弑神,被弑魂刺中,会神形俱灭。 他对我,可真的,一点都没手下留情。 “南玥。”清扬冲到我面前,两只手想捂着我胸口的刀伤:“他分明说要带你回长白山,他一定是疯了。” “滚开。”黑衣人嗓子变得沙哑,一脚踹在清扬的胸口。 清扬被黑衣人踹了一脚,一道透明的影子被黑衣人震了出来,那透明的影子向后退了许多步,又迅速的回归体内。 “早知最后会这样,我不会帮他留你。”清扬捂着胸口,一口血咳了出来。 “给我滚!”黑衣人猛地又踹出一脚。 清扬跌坐在地上,大吼着:“白仙,你连我都骗吗?你也要给我一个解释。” “把清扬带回来。”白衍还是背对着所有人,对小诺和红玉开口说。 小诺和红玉搀扶起清扬,向后退去。 清扬大吼着:“你连心爱的女人都杀,你一定是疯了!你疯了!” “关你什么事啊?”小诺皱着眉,“管好你自己吧,这两脚够你躺三个月了!” “你们的心都是肉长的吗?”清扬吼着:“她做错了什么啊?你们谁看到她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 “清扬,你入戏太深了!”小诺说:“你还真以为,她是你徒弟啊?她是邪祟!师父做的,难道不对吗?” 我周身燃起透明的焰光,与白衍身子上的焰光一模一样。 一些雪色晶莹的光点,从我胸口的伤处飘散开,随之飘散在空中,黑衣人还想扶着我走,可我跌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白衍背对着我,一步一步的离开,一步一步的远离我。 这一次真是永别了,他可曾对我有过一点不舍,可曾想过,那个一直追逐着他的人? 真可悲!我看着他绝情的背影,终于惨笑起来. “阿烈,你终于看到我后悔的样子了!”我闭上眼。 “我……” 第一百一十一章 爷,你喜欢奴下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 黑衣人身子一震,声音哽咽:“阿察,你等一等,我不会让你消失的,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我,你后悔了么,和我回去吧,我带你回去。” 我感受着穿心之痛,被黑衣人抱在怀里,听着他说:“我再也不对你说狠话,永远都不会……我以为听到你说后悔的那一天,我会打心底里解恨,可是我怎么这样难过。” 他的声音空灵起来,我的身子,从腿从开脚始失去了知觉,那感觉就像,我根本就没有腿和脚一样。 对于爱情,在一个人身上错一次,是年轻。错两次,是傻,那么错三次呢? 我明白了,永远别去爱一个,不爱我的人!不要妄图以为,我追逐在他的身后,做他的影子,总有一天他会为我转身,会爱上我! 不过,我懂的有点晚。 我身体里散发着雪白莹润的光点,布满了我周围。 “散吧,我的阿察不需要他的修为……”他看着天空,喃喃的说。 我被黑衣人抱上了一辆车,车子颠颠簸簸的向盘道外的山路上开去,我的双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心口的疼痛令我难以忍受,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嘴里说不出话来。 弑神将我的身子贯穿,我以为我会死的很快,可我半死不活的,冷汗布满了全身,佝偻着身子躺在车里。 无名指的血管连着心脏,也开始痛,我双目迷离,看到无名指上带着的戒指,是白衍从L市出发前,戴在我手上的,如今它就像一只钳子钳住了指头。 我看着那枚戒指,我想,我到底是怎样爱上他的? 黑衣人的车子停在了半山腰,这里有一栋别墅,孤零零的坐落在山里。 黑衣人抱着我进入了别墅里,快速把我放在床上,我侧着身,身体里的血不停的向外漾。 黑衣人摘下面具,如我所料,他就是苏冉烈。 他眼里阴沉的气息完全消失了,手颤抖着,持着弑神的刀把,一股股火热的气息顺着弑神灌入我的体内,“阿察,我先护住你的魂魄,如果疼,你先忍耐一下。” 那些火热的气息顺着弑神,流入我的身体里,骨骼里,灼烧着。 更加剧烈的疼痛来袭,苏冉烈先是把白衍留在我身体里的修为精元全部逼散出来。 忽然,他两只手抓着弑神的刀把,猛地拔出来。 鲜血四溅,我眼前一黑,意识丧失。 零散的记忆又袭来—— 伯察手里持着一只糖葫芦,追在白衍的身后。 白衍皱着俊眉,上面给的讯息太零散了,最近十天,那个邪祟还是没出现,不过小姑娘像跟屁虫一样追在他身后,喋喋不休。 “你叫什么啊?小哥哥。”伯察吃了一口糖葫芦,酸酸甜甜,脸蛋上布满了满足:“谢谢你给我买了糖葫芦,真好吃。” “你可不可以别跟着我?”白衍回过身,强摆出一张平静的脸。 这该死的丫头,真是烦死人了!跟了他十天,日夜不休! “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伯察笑眯眯的说,“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先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伯察。” 伯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着这个冷冰冰的家伙,他好像还很暴躁,不过,她就是想跟着他,她很喜欢看他的脸,不管是生气的,还是暴躁的、平静的,或是现在,克制着不对她发脾气的样子。 白茶?白衍的注意着周围的动向,根本没有仔细听她说什么。 “你叫什么啊?”伯察继续问。 “白茶,我告诉你,我的脾气很不好,”白衍凶神恶煞的说:“我杀人不眨眼,一刀能劈死八个你,你再跟着我,我就劈了你!” “嘁!”伯察撇撇嘴,“我猜你肯定是吓唬我的。” 白衍觉得自己简直快要被她逼疯了,双手攥成拳头,嘴唇抿成一条冷毅的线条。 忽然,他的眼睛看向一家店铺,“那里面卖的是什么?好像很好吃,是凤梨饼吗?” 那家店铺上挂着牌匾,“春心阁”。 伯察听到吃这个词,便朝那家店铺看去。 “你等着我,在这里,不许动,”伯察努着嘴,“等我看看什么是凤梨饼,如果我发现你丢下我了,我就掐死你。” 伯察转身,进入了‘春心阁’。 白衍叹了一口气,终于甩开她了! “这位姑娘,你是来卖身的?”老鸨惊叫着,看着伯察赤着脚,穿着很短的罗裙,两条白花花的腿裸露着。 “给我凤梨饼!什么是凤梨饼?”伯察四处看着。 “买凤梨饼?我们这没凤梨饼!”老鸨气恼的叫嚷着:“整个扬州,都知道我们春心阁是做什么生意的,你来这买凤梨饼?我看你是来撒野的!” 伯察启动术法,身子一闪,忽然从老鸨面前消失了!老鸨脸色惨白,尖叫着:“鬼啊!” 伯察闪到一间屋子里,正要找凤梨饼,只见一位姑娘裸着身子,被一头猪一样肥的男人压在身下,那姑娘羞涩的说:“爷,你喜欢奴下吗?” “喜欢!”那位爷淫笑着:“如果你伺候爷舒服了,高兴了,爷就把你带在身边,走到哪,带到哪,整个扬州,爷让你横着走!” “爷,您可不要食言呢。”话音落下,姑娘玲珑的身段,忽然骑在那位爷的身上,手握住男人的命根。 “哦,哟哟哟……”那位爷哼出声:“小心肝!~” 伯察躲在角落里,舔了舔嘴唇,他们在做什么呢?她的脸蛋忽然发烫,又听那位爷在姑娘的脸上啄着,心肝宝贝的叫着。 伯察无声无息的离开屋子,可是街上,小哥哥不见了! 伯察的心里忽然冒出一股异样的情绪,从未有过的情绪,好像是悲伤,不是说好了吗?要在外面等着她的。 “你是谁?”背后,忽然响起了一道磁性低沉的声音。 伯察一阵惊喜,转过头去,看到小哥哥正站在她身后,她兴奋的说:“你没丢下我!” 他眼里的烦躁不见了,换成一抹疏离冷意:“你到底是谁?”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他吻我时的样子,真贱 “我是伯察。”伯察忽然扑过去,紧紧的抱住白衍的腰,“你没丢下我,我好开心。” 白衍的身子僵硬,刚才他分明察觉到一丝冥府术法气息,可转瞬间就不见了。 他盯着怀里的小姑娘,想了想,可能是自己多虑了,她这样的姑娘,怎么可能和冥府有关系。 回忆停滞了,我也醒来,仿佛是过了许多天,胸口上的伤被纱布包裹着,我的脸白的像一张纸白纸,毫无血色。 苏冉烈在我的床前,坐的直直的,见我醒来,他眼里的愁楚消散了不少,“阿察,真奇怪,弑神的作用,居然没有发挥出来,但它还是损了你的魂魄。不过,你能醒来就好,我以为你会一直睡很久。” 弑神的作用没发挥出来?我没有惊讶,我知道凡是被弑神刺中的人神妖,均会神形俱灭。 不过,我根本就不在意,为什么我没死! “我想带你回阿苏罗,你这具身子,留不留没什么用,回到你本来的身体里吧。”苏冉烈说。 我摇摇头,“我是想起来一点从前的事情,可就像是做梦一样,只是一点点,我没有回忆起全部。那种感觉,朦朦胧胧的,很不真实,我想那不是我吧?南玥才是我!” “阿察,你别再执迷不悟了!”苏冉烈看着我:“他但凡是对你有一点点的仁慈,也不会把弑神刺入你的心窝里。和我回阿苏罗吧!” 提起白衍,我的神情黯淡起来:“你说的阿苏罗,我真的很陌生,我不想去。我不想去,也并不是因为喜欢白衍,是因为,我并不觉得我是伯察。” “你就是阿察,”苏冉烈揉着额角,“你可真让我头疼啊,我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你就是这副倔强的样子,你不是阿察,就怪了!” “我不是。”我摇摇头:“在那些回忆中,我就像个旁观者一样,我感受不到伯察的心意。” “好吧,你就倔强吧!”苏冉烈无奈的看着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要陪着你。只是你别再出现在白衍的视线范围内,他如若知道你没死,还会对你下手的。” “他干嘛非要杀我?”我垂着眼皮,百思不得其解,就算我真的是伯察,是邪祟,他为什么要杀我?凭什么杀我? “他们!”苏冉烈冷笑起来:“他们就是代表正义的一方,凡是与他们相背驰的人和理念,他们都要击毁,消灭。” 我冷笑起来:“真可笑。” “嗯,是很可笑!”苏冉烈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真可笑,他们那些被障目的悲惨家伙!” 我和苏冉烈笑的前仰后合,仿佛这件事十分的可笑。 我心口的上被扯痛,倒吸着凉气。 苏冉烈搀扶着我,到了客厅,窗外的是山的风景,秋意袭来,泛黄的秋叶在秋风中飞舞着。 一个俊秀的男人从外面进来,毕恭毕敬的对苏冉烈说:“王上,他们那边,最近几日停止了一切调查,看来,白衍真的以为伯察死了!” “拿到了阴玺上部,他们还有什么可调查冥府的?”苏冉烈不以为意的说,“阿察死不死,他们都不会再调查了,冥府只有那一部阴玺能给他们造成威胁。” “只有伯察才能开启苍空之泪,唤启阴玺上部,他们如果知道伯察还活着,一定会再次下杀手的,伯察死了,他们才会安心。”俊秀的男人说,“所以,伯察还活着的消息,一定不能泄露出去。” “嗯。先封锁消息。”苏冉烈沉吟着,又看了看我,对那俊秀的男人说:“傅田,你先退下,让我想想!” “是。”傅田低头,又说:“有消息,阴玺中部的大概下落在省城附近,白衍他们也会势在必得。明天我们就回省城吧。” “就这样吧!”苏冉烈叹了一口气:“你退下吧。” 傅田退了出去。 苏冉烈对我说:“你最好和我回阿苏罗,这样你就安全了!” 我看着苏冉烈,“你们不是要回省城去找阴玺中部吗?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苏冉烈有些惊讶,问:“你不是一直很厌烦冥府的分配吗?为什么要去找阴玺中部?” 我眯着眼,我总要有一天去面对白衍,我要不断的壮大自己,然后去面对他,这一次我真的死心了,我要亲口问问他,我做错了什么?他要杀死我! “别再想他为什么要杀你了!”苏冉烈很聪明,见我沉默不语,便已经猜到我心中所想,他说:“你是他们口中的邪祟,就这个理由,他就是要杀了你。” “我知道,明天带我一起去吧!”我看着苏冉烈。 苏冉烈的眼睛黯然:“阿察,我不希望你再卷进这件事里面。” “我要帮你夺回阴玺。”我说。 “你真的要重回冥府吗?”苏冉烈看着我:“我已经做了阿苏罗的王,所以,冥府是我直接掌控的,我希望你回阿苏罗。” “不!”我摇摇头。 我心口很疼,苏冉烈的手覆我的胸口,他的精元是炙烫的。 半响,傅田又回来,似是有事要和苏冉烈说,又看了我几眼,意思是这件事,不能让我听到。 苏冉烈点点头,和傅田去了书房里。 我独自在客厅里,眼神无定焦的看着客厅的鱼缸,那日白衍对我痛下杀手时的痛楚又袭来,我忽然笑出声来,觉得我为他悲伤,真的很傻很有趣,人啊,什么时候才能走出爱恨的纠缠? 我想起了他在床上吻我时的样子,真贱!对不爱的人,他也能做那种事! 我要毁掉他所有坚持的念想,我要让他深刻的知道,他错了! 鱼缸里的鱼儿双目呆滞,在水里游来游去,我忽然觉得它是可悲的,就算是活着,每时每刻都沉浸在痛苦中,没有自由,没有自己。 它还活着做什么?我起身,走到鱼缸旁,伸手从里面捞出鱼儿,扔在地上,满目冰冷的看着它在地面上垂死挣扎,扑腾扑腾的乱跳着。 “呵!~”我冷笑起来,“明知道活着没什么意思,可还是想活着。”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是南玥吗 我笑着笑着,笑声戛然而止,抬起头,看着鱼缸的玻璃,镜面映着我的脸,满目冰冷的那个人,是我吗?残忍的那个人,是我? 我皱起眉,对着镜面上的人笑着。 鱼儿还在地上扑腾这,缺氧,是不是很难受? 我低头,静静的看着它挣扎着,最后张着嘴,奄奄一息。 我蹲下身,拾起死去的鱼儿,笑起来:“我帮你解脱了,感谢我吗?” 再次站起身的时候,看到苏冉烈站在楼梯上,不知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一言不发的看着我,眉头楚着。 “怎么了?”我朝他笑了笑,很甜蜜。 “阿察。”他呼唤我的名字,皱着眉:“阿察?” “我是南玥。”我笑着,我是南玥,是被白衍杀死了的南玥。 我在山间别墅休养了两个月,终于回到了省城,先是去通讯公司,把电话卡调了出来。 那日,我把手机放在背包里,后来白衍用我换了阴玺,直接把我推到了苏冉烈身边,我的电话,一直都在白衍那里。 这次调回电话号码,重新买了手机,安装好电话卡后,许多条讯息传来。 那些条讯息多数都是我妈发给我的,她以为我失踪了!最开始她发的讯息是在指责我,各种指责! 后来,慢慢的,她发来的讯息全是道歉的讯息。 “玥玥,是妈妈和爸爸忽略了你,你到底去了哪里?给妈妈回个电话好吗?直到你失踪了,妈妈想了很多,想起怀胎十月,那些你离妈妈最近的日子。” 我冷笑着,看着那些条讯息,然后逐一删除掉。 我回来的日子,正好是学校举办秋季运动会的日子,我身着一身黑色风衣,下身是白色的铅笔裤,深秋的风,瑟瑟的灌入袖管里,发出猎猎的声音。 最近苏冉烈教了我很多阿修罗的术法,我使用起来,虽然还不算自如,但也算学会了! 我扣着黑色的风衣帽子,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看着女子八百米赛跑。 令我惊讶的是,于令杰居然回到了学校,八百米赛跑里面也有她。 我的视力比从前好了很多,我离她起码有2百米,清晰的看着她的脸庞,她脸上未施脂粉,却透着自然的白皙,看来她修炼的很好。 她运动着双腿,等待着起跑枪声响起。 “呵呵!”我忽然笑起来,以她现在的能力,恐怕爬着都会得第一吧! 还活动双腿双脚做什么? 如我所料,她修炼的很好,居然顺着我的笑声,与我的眼神对视在一起。 她怔了一下,然后枪声响起来,所有人都冲了出去,只有她呆呆的站在原地。 我站起身,躲进教学楼的走廊里,打算从后门离开,我只是有些念旧,来看看从前生活的校园而已,并不想与她见面。 我快步走到教学楼后门,一道身影拦在我的面前。 “玥玥!你没死!”于令杰挡住我的去路,声音里带着惊喜。 我抬起头,黑色的宽大的风衣包裹着我,我挤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看到我,你是不是很开心?你可以去告诉白衍,我还活着,只要我还活着,他拿到的阴玺,永远都有开启的可能,会危害人间。你告诉他这个消息,你就立了功,去吧!告诉他!” “你说什么呢?玥玥!”于令杰很生气的样子:“我很担心你,你知道吗?” “担心我?”我冷笑着,歪着头看着她:“我是邪祟,是你们的敌人啊!哈哈。” “玥玥!”于令杰气的跺着脚,“你怎么可能是邪祟啊!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相信你不是!” “于令杰,”我冷笑着看她,“你让开,我要离开了。” “你和我回去。你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于令杰拉住我的手腕,“回去和师爷爷说,你不是邪祟,就算你真是邪祟,你就认错,他很爱你,不会放弃你的!” 我甩开于令杰的手,冷笑着:“我回去和他道歉?我道什么歉?我哪里错了呢?于令杰,你说,我哪里错了?别再说他爱我,听着很讽刺,你知道吗?” “他是爱你的!”于令杰很肯定的说,“他只是身负了很多,那天他糊涂了一次,不会再糊涂第二次了!” “真没意思!”我绕过于令杰,“于令杰,你也越来越无聊了,爱不爱,有那么重要吗?爱情只是生命中,最虚无缥缈的东西。经不起一切考验,只能让人越来越堕落。” “如果没有爱情,就不会有一切!”于令杰倔强的说。 我打开教学楼的后面,打算走出去,忽然,一个女孩冲了进来,猛地撞在我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着急参加铅球比赛,不小心撞到你了,对不起。”那个女孩不停的道歉。 我心口的伤还没完全痊愈,被她撞了一下,心口剧烈的疼了起来,我抬起手,扼住她的脖子,“去死吧!去和阎王说对不起吧!” 我的指尖勾动,那女孩的喉间发出一声脆响。 “啊!”于令杰尖叫起来,眼里带着陌生,看着我:“你在做什么?你是南玥吗?你杀人了!” “那又怎么样?”我松开手,那个女孩的身子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我的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如果不是你已经死了,我连你都杀!” “玥玥!你受了什么刺激?”于令杰在我的背后说着。 “呵呵,杀个人而已,需要找理由吗?”我冷笑着,“去告诉白衍吧,告诉他,这个凡人阳寿未尽,叫他救活她!他不是神仙吗?慈悲为怀,他应该会救的。” “你疯了!”于令杰在我背后叫嚷着:“你怎么变成这样,你会后悔的玥玥。” 我听到她哭了起来,蹲在那个女孩的尸体前:“同学,你别死,你如果死了,玥玥就回不来了!我马上就打120.” “虚伪!”我冷笑着,迈着步子离开。 走着走着,眼泪忽然漾出来,可我还是笑着。 走出学校大门,苏冉烈正在车门口吸着烟,见我出来,皱起眉头:“阿察,你怎么杀了个人?” “你怎么也问这种问题,”我对他笑着,甜滋滋的:“她撞到我了,碰到了我的伤口。” 第一百一十四章 断念 “阿察!”苏冉烈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朦胧中,他深深的看着我:“我们只是与所谓的正道,道不同,但我们不是滥杀无辜。” “你想教育我吗?”我笑着,“王上,你打算怎么处治我呢!” “你在报复谁呢?”他的眼里出现了凛冽的肃杀,“你这样下去,还不如回到阿苏罗!” “少提你的阿苏罗,”我不以为意的看着他:“你的阿苏罗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个满是烈火的地狱!” 我的眼睛看着秋日的街道,枯黄的落叶铺满了街的两侧,“阿烈,不要再管我了!” “呵~”他忽然悲凉的笑起来:“瞧瞧,我等来等去,等到的是个什么人?” 我坐进车子里,将风衣脱下来,瘦骨嶙峋的身子,仿佛撑不住身上单薄的衣服。 苏冉烈坐回车里,身子一闪,忽然消失了。 我知道他去做了什么,估计是去救那个女孩子了。 我冷笑着,从车里下来,漫无目的在街道上走着,这条街我十分熟悉,从前我和于令杰经常一起在街道的尽头坐公交车,去市里逛街,吃东西。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秋风冰冷,吹袭着我的身子,在街的尽头,我坐上了去繁华街市的公交车。 一整天,我都在商场里转悠,一个人吃东西,一个人看电影。 傍晚,我走到首饰店,看到一枚做工十分精美的戒指,刚想试戴,看到我的无名指上带着白衍给我的戒指。 那样的明晃,刺眼,耀目。 我有点烦,这枚戒指,一直都摘不掉,紧紧的扣在我的无名指上,这两个月,我经常想把它摘掉,可怎么都摘不下来。 我厌烦的看着它,它就像我被欺骗,被抛弃的一个证明,证明着我从前过去,有多么的可笑。 “小姐,您还试带吗?”售货员问。 我缓过神来,摇摇头,“不试了!” 我转身出了首饰店,商场快要关门了,人很少,我从商场出去,路过古玩店的时候,停下来。 一把青铜的古刀吸引住我,刀刃上刻着两个字:“断念。” 我毫不犹豫的买了下来,我喜欢这两个字。 不知为什么,从刚才试戴戒指开始,我的无名指就泛着疼,我冷冷的抬起手,看到那枚戒指上的透明石头,里面透明气息流转着。 它是白衍的精元修为幻化而来的。 我站在清冷的街上,持着断念,最近几天我总想把这枚戒指除下来,可是试了很多种办法,都除不下来,我拿着断念,轻轻的在无名指上划了一下。 殷红的血珠渗出来,我咧开嘴笑起来,如果切掉这根指头,会不会很痛? 但仿佛,这戒指夹在无名指上,更令我感到疼痛! 断念的刀刃向下割去,仿佛是割到骨头,停滞下来。 忽然,一道巨大的力量袭来,我跌了个跟头,右手一阵发麻,断念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阿察!”苏冉烈眼里染着鲜红的血丝,“你在做什么?你以为你伤害自己,他就会来到你身边吗?你失魂落魄的给谁看?就算他会来,也是来杀你的!” “你干嘛大惊小怪的!”我看着他,十分的不解:“我摘不掉这枚戒指,就切下来这根指头,否则它就像我失败的标志一样,不停的跟随我,提醒我。” “阿察!”苏冉烈脱下身上的风衣,包裹住我的身子,他抱紧我,“和我像凡人一样结婚吧,我保证,你会慢慢的,重新的爱上我。” “结婚?”我拾起断念放进包里,脑子怔怔的想着,从小我特别喜欢看新娘子,穿着婚纱,很漂亮。 长大一点,我也盼望着结婚,只是后来,一切都和我想的不一样,我还可以结婚吗?我肮脏,不堪,我就是一个被玩弄后,当垃圾一样抛弃的人。 “不!”我摇头,我害怕。 苏冉烈叹息着,也没再开口说话。 苏冉烈他们调查邪祟的事情,多数是在夜里进行的。 我和他回到住处,傅田已经在别墅里等着了,他总是垂着头,毕恭毕敬的模样,轻声的对苏冉烈说:“王上,我们排查了一切有关的人,最终怀疑,阴玺中部,在道盟的手里。” 道盟? “道盟是什么?”我问。 苏冉烈很有耐心的给我解释,道盟就是现代社会中,道士集结的一个联盟组织。 傅田说:“道盟和白衍他们走动频繁,我怕他们会直接把阴玺中部,拱手相让。” “他们又不傻!”苏冉烈冷哼着:“道盟的人飞升之后,就是仙,可最终有几个飞升的?阴玺中部在他们手里,他们指不定还以为能修习之后直接飞升呢!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给白衍。” “王上,我们要怎么做?”傅田低着头,问。 “先排查出阴玺中部是不是在道盟的手里。”苏冉烈说:“确定了这件事,再说其它,否则闹得不可开交,东西还不在他们手上,岂不是费时费力?” “是!我知道了!”傅田垂着头,又说:“王上,如果阴玺上部还在我们手中就好了,伯察可以开启它,阴玺的上中下部之间是有联系的,很容易的会找到中部和下部,我们不如……” “你是说,从白衍那里先夺回上部?”苏冉烈问。 “是的,那是我们的捷径。”傅田垂着头说。 “今天伯察杀死了一个女孩,还是在白衍兵马面前杀死的!”苏冉烈看了看我,说:“现在白衍已经知道伯察没死的消息,我怕他近期会有什么动作。” “那不是更好吗?”傅田说:“白衍一定急于再次杀死伯察,我们就可以趁着他分心的时候,取回阴玺上部!” “你的计划是什么?”苏冉烈冷冷的看着傅田,问。 “白衍那边还是有我们的人,上次那个李云彤太傻,早被白衍看穿了!我们得到的一些消息也是他故意泄露的,还造成了咱们几次行动失败,这次,我打算启用……”傅田说道这里,又看了我几眼。 他始终是对我有防备的,有些话,总是不会在我面前说。 我也好奇起来,白衍身边,到底谁是苏冉烈的人!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喜欢什么姿势 “你说吧,这些事情,以后都不用瞒着阿察,”苏冉烈朝我笑了笑,又对傅田说:“纵使是谁去白衍那背叛我,阿察也不会。” “王上!”傅田欲言又止,他还是没有说出,在白衍身边的那个‘奸细’是谁! 不过,看起来这个人,一定是白衍身边的人,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追随者! 我在脑海里想着,会是小诺吗?可事实摆在眼前,小诺是白衍的亲亲好徒弟,思想观念都与白衍一致,不可能是苏冉烈派遣到白衍身边的人。 还有谁呢?清扬吗?红玉? 他们俩也不可能是! “王上,”就在我在脑子里排除掉所有人之后,傅田低着头说:“我的计划是这样的,阴玺上部在白衍的身上,我们利用白衍要杀死伯察这一点,制造一个有利于白衍的机会,我们事先做好事宜,届时,我们安插在白衍身边的人趁机重伤白衍,取回阴玺!” 这个计划,幼稚极了!我冷冷的看着傅田,以白衍的智商,他会上这种当吗? “不行!”苏冉烈皱起眉头:“我不能用阿察做诱饵!” “王上,除了这样,我们想不到其它的办法能取回阴玺!”傅田抬起头,眼睛里是熊熊的期望:“王上,望王上三思!” “不如这样吧!”我冷笑起来:“白衍的儿子在王家村修行,我们把他擒来,然后逼迫白衍,交出阴玺!” “白衍的儿子?”傅田和苏冉烈异口同声,看向我。 “你们不知道吗?”我笑了起来:“别告诉我,你们连他有个儿子都不知道!” “傅田,你先下去吧!我有事要和阿察谈。”苏冉烈急匆匆的让傅田先离开。 傅田离开后,我看着窗外,傅田似乎是苏冉烈最得意的手下,他一直在和白衍打交道,他会不知道白衍有个儿子吗? 苏冉烈站在我的身后,开口道:“阿察,白衍的儿子……” 他说了一半,便不说了! “我只想起来一点点前世的记忆,零零散散的,”我说:“他应该不是我生的!” 苏冉烈说:“你确定吗?” “什么确定,不确定的?”我转过身,看着苏冉烈:“我不会再对白衍手软,那个孩子不管是不是我生的,都不影响事情的进展。” “好吧!”苏冉烈叹了一口气:“我们也不会为难那孩子,只是用他换回阴玺。” 他像安慰自己似得,这么说。 我对他笑笑,然后起身去浴室洗澡,温热的水从头顶滑下来,我闭着眼,闷闷的,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一眼便看到镜子被水雾打的朦胧,我伸手,将镜子上的水雾抹掉。 镜子里的我,消瘦的肩胛,在心口中央,有一道一寸长的伤疤,刚长好的伤口是粉白色的新肉。 我伸手摸了摸伤口,还是有些隐隐的疼痛,不过,这疼痛和当初刚受伤那几日比较,简直感受不到。 我呆滞的发着神,听到苏冉烈在门外:“阿察,怎么洗了这么久?头晕吗?要不要我进去?” 我冷冷的看着看浴室门上的磨砂玻璃,“你想进来,不必打招呼。” 男人啊!总是惦记着那些身体上的欢愉,苏冉烈虽然一直压制着,可我还是能够感受到苏冉烈的想法! 我受伤那几日都是他照顾我,甚至洗澡也是他亲自帮我洗澡,该看的,不该看的,早都看光了! “生气了吗?”他在门外说。 “你进来吧!我们一起洗。”我说。 苏冉烈打开门,走到浴室里,眼睛看着我胸口的伤疤,我的身子上布满了水珠,脸蛋因为水雾晕染出酡红。 忽然,他抱住我,水珠染湿了他的衣服,他的眼里全是情念:“那一次我的大婚,结果你为了那个畜生逃婚了,否则现在我们也有孩子了!” “你不是想要我吗?”我看着他,我的余生,除了杀死白衍,没有其它的念想。 苏冉烈救了我,所以,我可以做他的女人,我不会反抗,不会挣扎,相反,我会尽可量让他高兴,满足。 “可是,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爱我,你不想!”他看着我的眼睛,妖冶的眸子眯着。 “我是你的女人,你救了我,所以我的全部都属于你。”我笑着看他。 “是吗?”他忽然笑起来,看着我,指尖摩挲着我心口的伤疤:“你的心?也属于我吗?” “当然,”我认真的看着他,“我整个人都属于你。” 他的吻像蜻蜓点水一般落在我的嘴唇上,笑容漫近我的瞳仁中,他说:“我帮你洗澡。” 我轻轻的帮他把衣服脱掉,他的胸膛结实又宽阔,只是不知道被多少个女人趴过。 “阿察,我们办个人间的婚礼吧?”苏冉烈的手抚上我的腰肢,一路向下滑:“你不是喜欢人间吗?我们一切都按照人间的习俗,办一场我们的婚礼。” 这是今天,他第二次和我提起结婚的事情了! “何必拘泥于那些细节呢!”我漫不经心的说,撩起水花,指尖划过他结实的胸膛,“你喜欢什么姿势?我们开始吧!” “你有没有听过,”他想了想:“凡人的三大喜事?” 我小时候好像听我奶奶讲过,不过,有些模糊了! 苏冉烈说:“人生三大喜事,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他的笑容温暖:“我要在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慢慢的占有你!” 我笑起来:“看来我比你还心急呢!” “哦,我曾听一个凡人说,你们女人,就像鸡蛋!” “什么鸡蛋?”我疑惑的看着他。 “就是说,你们有看起来密不透风的外壳,不过,一击即碎,里面是洁白的肉体,再里面,是一颗泛黄的心!”他笑的坏坏的,刮了一下我的鼻尖。 我漫不经心的笑:“你说的对,我就是个荡妇!” “做我的荡妇,我喜欢。”他的笑容大大的。 我和他在一起,隐隐约约感觉到,我们就像多年的夫妻。 我的长发湿漉漉的贴在胸前,玩味的笑着:“你想不想知道,我在白衍身下是不是荡妇呢?” 第一百一十六章 永远都还不起的孽债 苏冉烈深深的看着我,“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故意说这些?你就是这样,做我的女人?这就是你说的,你的全部,身心都属于我?这就是你说的,会让我开心,快乐? 对于他的一系列质问,我保持着冷静的笑容:“那是我的过去,就算我不提及,难道你不会介意?” 他扯开一抹笑,说:“你想看到我介意,还是想怎样?想吵架?” “你不必珍惜我,那样我会更难受。别把我当成柔弱的少女,我就是个垃圾!别对我好。你就尽情的蹂躏我,否则我自己都不舒服!”我甩开他,包裹住浴巾,从浴室里出来。 吹干了头发之后,我直接躺进被子里,身子未着寸缕,苏冉烈洗好之后,躺在床上,在我背后抱着我,“过去,我们都不要提,慢慢忘记好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令我心头柔软起来,他的手环着我的腰,安安静静的搂着我。 我背对着他,嗅到他身上,清淡的沐浴露味道,如果我闭上眼睛,一辈子都不去回过身,可不可以把他当成是白衍? 眼泪灼烧着我的眼眶,为了驱散这种残忍恶心的想法,我大口的呼吸着。 “那个女孩,在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叫刘婷。”苏冉烈抱着我,说道。 “对不起,给你带来了麻烦。”我深吸了一口气,“救她很费力吧?” “她喉管碎了,她以后不能说话了!”他说:“以后不要这样了!” 我闭上眼,均匀的呼吸,慢慢的睡着,可是那个女孩歉意的脸孔来来回回的,在我的脑海里回荡着,她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奶奶的脸也出现在我的回忆中,她教我善良,要我做一个善良温和的人。 屋子里静静的,我睡着了。 不管是善人,还是恶人,在夜深人静之时,潜伏在心底最深处的自己还是会浮现出来。 我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月光顺着窗子映入漆黑的房间里,我抱着膝盖呆呆的坐着,苏冉烈不在了,不知去做了什么。 我的头发散落在脸的两侧,眼泪忽然掉在被子上,我恶心自己,我凭什么去结束别人的生命?我为什么要每天活在白衍带给我的痛苦中,我为什么要做一个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人,我为什么要这样? 我的爱,他不在乎,我的恨,他更加的不在乎。 我哽咽着,用手扯着发丝!发了疯一样的从床上跳下来,找到背包里的断念刀,站在镜子前,刀刃指向我心窝上的伤口! 这种感觉很难受,无尽的悲伤与怨恨,只有我一个人在品尝,那个狠心的男人,他甚至现在都快把我忘记了吧? 我发了疯一样的想见到他,想他再杀死我一次,让我在这痛苦的世界上真真正正的消失! “啊!”腥热的血冲上大脑,我哭着,撕扯着自己的发丝,狠狠的抽自己的脸,我最该恨的人,是我自己才对! 我为什么要杀死那个女孩,我伤害别人,伤害自己,给谁看? 杀人是有孽债的,永远都还不起的孽债!我差点终止了一个如花般的生命,也差点破灭了一个家庭的希望,我活活的凌迟了一对不再年轻的父母的心!我伤害了这个世界的美好! 现在她虽然没死,但她永远不能说话了! 我发狂的打着自己,脸上身上全身抓痕和伤口,一边哭,一边换好了衣服,直冲冲的跑出了别墅,打了一辆车去了医院。 刘婷的病房外,一个半头白发的中年女人,坐在冰冷的等待椅上,粗糙的手捂着脸,默默的流着眼泪。 我坐在她身旁,听着她小声啜泣的声音。 我做的错事无法拟补,起身跪在她的面前,用力的磕了几个头,她甚至没看见我做了什么。 我起身走进病房里,她才发觉我,也跟着走了进去。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那个女孩满脸痛苦的样子,似乎每一次呼吸都十分痛苦! 我的眼泪掉下来,跪下来,给她磕了几个头,我的错,我无法弥补! 中年女人对我的行为很吃惊,她刚想询问我,我起身,快速的离开了医院。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色已经发起朦胧的白色,苏冉烈正在沙发上坐着,看了我一眼,看到我脸上的抓痕,什么都没问。 我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眼睛看着窗外,很快,天便全部亮了起来。 我洗漱之后,下了楼,傅田也来了,垂着头,正和苏冉烈交谈着。 他看到我下楼,本来说的话停了下来,苏冉烈回头看了我一眼,“睡好了吗?” 他分明知道我晚间离开了别墅,可又问我睡没睡好。 我笑着说:“我睡的很好。” 傅田看到我脸上的抓痕,明显的惊讶了一番。 “阿烈,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王家村?”我问。 这次换成苏冉烈惊讶了,他惊讶的看着我“你确定要去?” “当然。”我点点头,清清淡淡的笑着:“昨晚,这个计划你也同意了。” 傅田看我的眼神,明显的变化了起来,垂着头,毕恭毕敬的说:“伯察,你的建议很好,我们甚至不费一兵一卒,我要感谢你。” “不用感谢我,我和你一样,都是追随王上的人。”我平静的笑着。 随后,傅田开着车,我们一路向王家村进发。 去王家村,要路过我们村,进村的时候,因为道路狭窄,傅田开车开的很慢,远远的,我看到我奶奶家的院子里,嵩草长出了一米多高,因为秋天,那些嵩草已经有些泛黄枯萎。 经过一整个夏天,奶奶家没人打理,整个院子都荒废了! 在一米多高的嵩草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我奶奶春天播种的蔬菜的痕迹,零散的暗红色的西红柿在其中,很是扎眼。 “傅田,停下来。”苏冉烈叫傅田把车停下来。 他带着我下了车,我忽然想起,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给我讲众生平等。 我歪着头看他:“真奇怪!” “什么奇怪?”他搂着我的肩膀,走进院子里。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要逼我打你 “你们都是神仙,为什么还要分成对立面!”我说。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说白了,就是野心,权力。” “那么,爱情呢?男人觉得爱情重要吗?”我的声音很小,小到,似乎只有我自己能够听得到。 “如果你和我回阿苏罗,我就告诉你。”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泛黄荒败的嵩草。 “为什么?”我看着他,很是不解! “我们不要谈这件事了!”他叹了一口气,说。 我的思绪也回到了现实,西红柿的秧子叶子也都泛黄了,剩下几颗孤零零的果实,仿佛很快也要腐烂了! “我饿了!”我捧着那几粒可怜的西红柿,说。 到王家村的时候,已经下午了,按照记忆,我去了拓拓住的地方,远远的看到拓拓正在和几个孩子玩沙子。 他看到我,十分的兴奋,可当他看到我身旁的苏冉烈时,眼睛里带着防备。 “拓拓,”我蹲下身,抱住他,在他的小脸上吻了一下,“帮姨姨一个忙,好吗?” “姨姨,”拓拓怔怔的看着我:“你的脸,怎么抓伤了!是不是那个坏人欺负你了!” 他如莲藕般洁白的小胳膊举起来,手指头指着苏冉烈:“他是坏蛋!” “小兔崽子!”苏冉烈哭笑不得的走过来,想要拎起拓拓,“一看你这张脸,我也觉得你是坏蛋!” 拓拓拽着我,就想向大门里面躲,嚷嚷着:“不要逼我打你!坏蛋!” “哎哟喂,”苏冉烈哼着:“你打我一下试试!” “别闹了,他对你有抵触感,也是正常的,你看你,凶神恶煞的。”我抱着拓拓,轻声对他说:“拓拓,你别怕,他不是坏蛋。” “那你的脸,怎么抓伤了?”他的小手覆在我的脸上,一些弱微的凉意在我脸上蔓延开。 那种感觉,让我立刻想起了白衍,“是姨姨自己不小心抓的。” “真的?”拓拓问。 “当然,姨姨不会骗拓拓。”我笑眯眯的说,“你帮姨姨一个忙,好不好?” “什么忙?”拓拓奶声奶气的问。 “你和姨姨去省城几天,陪姨姨玩,好不好?” “可是……父神他……”拓拓看着我。 “没关系的,他不会生气的。” “好!”拓拓很兴奋的样子,“晚间我去村子外面找你们。” “好!”我笑眯眯的点头。 拓拓其实很乖,可是白衍对他总是很凶。 我很喜欢这个孩子,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清楚。 我和苏冉烈与傅田,在车里一直待到了晚间十点多,才接到了拓拓,他穿着红色的小睡衣,肉嘟嘟的样子,眉眼间,和白衍非常像。 我抱着他,坐在车里,我的小脸贴在我的胸口,圆溜溜黑漆漆的眼珠看着我:“姨姨,你为什么忽然想念拓拓了?” 这句话,问的我十分的内疚,我闷闷的说:“拓拓太可爱,没有人会不想念拓拓。” 苏冉烈在旁边冷哼着:“你少说也有200年修为了,装成这个小一个孩子,好意思吗?” 我瞪了苏冉烈一眼,他根本就不知道,拓拓无法长大,他的心智也一直停留在这么大。 拓拓没理会苏冉烈,嘟着嘴,对我说:“姨姨,拓拓长不大,是不是很丢脸。” “不丢脸,姨姨喜欢你。”我笑着安慰他。 可是心里痛痛的,这么可爱的孩子,如果他能长大,一定像白衍一样帅,一样迷人,可是他因为某些原因,永远都无法长大了。 “我也喜欢姨姨。”拓拓的小脸贴在我的心口:“姨姨像妈妈!” 我心里一酸,我配不上拓拓那句喜欢,没有任何的妈妈,会利用自己的孩子。 “拓拓最近修行的怎么样?”我问。 “还好啦!”拓拓说:“父神经常会来,教我一些术法。” 我始终不明白,白衍为什么不把拓拓带在身边,而是让拓拓在凡人的家庭里生活。 “多此一举!”苏冉烈在旁边,忽然冷哼了一句。 我和拓拓都转头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白衍真是多此一举,”苏冉烈冷哼着说:“他觉得在凡间感知疾苦会悟道更快吗?他们总是用这种,很蠢很笨的方式去修行,还暗自以为这才是正途!” “关你什么事呀!坏蛋!”拓拓和苏冉烈打着嘴架。 “谁告诉你,我是坏蛋的?”苏冉烈故意装出一副可怕的样子,问拓拓。 “还用谁告诉我吗?”拓拓撇着嘴,“你长的就不像个好人。” “我说,”苏冉烈气的笑起来,“你修行这么久了,还以貌取人?你说,我哪不像好人了?” “以貌取人怎么啦?”拓拓嘴上的功夫,可真不比他爹差,奶声奶气的说:“你长的难看,你就是坏蛋!” 苏冉烈被噎的不发声了,气冲冲的看着我:“阿察,你说,我难看吗?” 我笑的前仰后合,回了一句:“难看!” “小兔崽子。”苏冉烈恨得咬着牙:“我掐死你算了,你比你爹还嘴毒,长大了估计也那副畜生的样子!” 虽然苏冉烈是开玩笑,可是我下意识的抱紧了拓拓。 拓拓的小手忽然抓着我的咪咪,乖乖的说:“姨姨,最近几天,我要摸你咪咪睡觉!” “小兔崽子!”苏冉烈咬着牙,对我说:“你看没看到?他这是什么心思?” “他还是小孩子呢。”我对苏冉烈说:“你别想歪好吗?小孩子都这样的!” “他是个屁小孩子?”苏冉烈说:“他有200多年的修为了,男女那点事,他能不懂吗?” “你是说,做羞羞事啊?”拓拓直接说了出来。 我的脸忽然红了,虽然我在苏冉烈面前一丝不挂都没不好意思,可这种事从一个小孩子嘴里说出来,我还是脸红了。 “对,就是做羞羞事,你说,你懂不懂?”苏冉烈对拓拓说。 “阿烈,你别说了!”我瞪了他一眼,感觉气氛有点尴尬,而且傅田也在车里呢。 “我懂啊!”拓拓那张可爱的脸上,依旧是乖乖的模样,两只眼睛清澈见底:“懂又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兔崽子!”苏冉烈又被噎了一下。 “父神和姨姨做羞羞事了,你别想勾引姨姨。”拓拓忽然冷冷的扫了苏冉烈一眼。 第一百一十八章 希望他长的很像你 拓拓的话音落下,车子里终于安静了,我的眼睛看向车窗外,虽然是深夜,可公路上车子不少。 苏冉烈的表情变得很冷,我从始至终都知道,他不会不介意我和白衍从前的事情。 他只不过不说罢了! 我们回到省城的时候,已经深夜了!我给拓拓洗了澡,安顿好,便准备去洗漱。 刚下楼,便看到苏冉烈坐在沙发上,吸着烟,他见我下楼来,一直盯着我看。 “怎么了?”我笑着问。 自从拓拓说完那番话之后,苏冉烈就没再和我说过话。 他把手里的烟熄掉,忽然起身抱起我,把我扔在沙发上,身子也压了下来,嘴唇吻向我的唇。 我下意识的闪开,惊声说:“干什么?” “你为什么躲开?”苏冉烈抬起头,妖冶的眸子看着我眼底深处。 “拓拓也在,他会听到的。”我说。 “在你的潜意识里,你在抗拒我。”他说。 “我没有!”我矢口否认。 我知道他今天听到拓拓的话,心里不高兴,我对他温柔的笑起来:“我们回房间,怎么样?” 苏冉烈起身,背对着我,整理了一下衬衫,“你去休息吧!” “阿烈,”我在苏冉烈背后,柔声开口:“我不知道要怎么证明自己,如果你不开心,可以骂我!” “我骂你什么?”他忽然转过头看我:“你不爱我,我骂你什么?” 我哑口无言,半响才说:“阴玺上部的事情,我们尽快做吧。” “你那么着急看到白衍吗?”苏冉烈妖冶的眸子扫着我。 “不是!”我解释,“白衍对我做了什么,你是看在眼里的,我不会再和他在一起。拓拓只是个小孩子,他什么都不懂,所以他说了什么,你也不要介意。” 他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敏感,我不停的解释。 苏冉烈没有再和我说话,而是离开了别墅,我看着他的背影,怔怔的发着神。 “姨姨!”拓拓的声音响起。 我转头看去,只见拓拓站在楼梯上,好像在那里站了很久。 他清澈的眼睛看着我,“姨姨,你为什么要讨好他?” “拓拓。”我想了想:“他是对我很好的人,我应该让他舒心一些。” “他比父神对你好吗?”拓拓小小的身体,站在台阶上。 “不要再提起你的父神了。”我对他笑着:“姨姨听到他的名字,就会难过。” “为什么?” “大人的事情,你不懂的。”我叹息一声,走上楼梯,带着拓拓去睡觉。 回到卧室里,拓拓很乖,自行就爬上了床,乖乖的坐在床上,“姨姨,有没有牛奶?我睡前要喝牛奶!” 我看着他,就十分的喜欢,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你先等姨姨一下,姨姨去看看冰箱有没有牛奶,热来给你喝。” 我又下了楼,在冰箱了找到牛奶,倒在奶锅里热了之后,用杯子端上楼,看着那杯牛奶,我打算明天天一亮,我就去买一只奶瓶给拓拓。 我打开房间的门,因为牛奶很烫,所以我低着头,看着牛奶杯,怕它洒掉。 慢慢的向屋子里走,轻声说:“拓拓,牛奶好热,放温再喝……” 说完,我下意识的抬起头,忽然,手一抖,牛奶杯摔在地上。 滚热的牛奶迸溅在腿上。 可我却没感觉到疼,心里的血仿佛在一瞬间凝滞了。 白衍挺拔的身子站在窗前,我下意识的倒退着,声音也颤抖起来:“你……我……” 眼泪瞬间就爬上了眼眶。 他就那样看着我,清澈的眼眸里带着紧张。 瞬间,他的身形变了,变回了拓拓的样子,拓拓迈着小短腿,跑到我身边,白嫩嫩的小手捂在我腿上的烫伤上。 “姨姨,你一点都不小心!拓拓给你吹吹。”他嘟起小嘴,在我的小腿上吹着。 “拓拓,”我生气的说:“你不要忽然变成你父神的样子,好不好?” “我没有变成父神的样子啊!”拓拓看着我:“我是变成我长大的样子!每天只能变一小会。” 我的心忽然悲戚起来,抱紧拓拓,“拓拓,你会长大的。” “嗯嗯,父神也这么说。”拓拓甜滋滋的笑着,“拓拓只是长大的慢一点。” 我打扫了地板上的水杯碎片,之后便抱着拓拓躺在床上,看着他与白衍相像的眉眼,心里酸楚极了。 “姨姨,”拓拓闭着眼睛,肉嘟嘟的小脸贴在我的胸口:“你好香。” “你也好香。”我笑起来,心里想,这个小家伙真会讨女人欢心,长大了肯定是个小坏蛋。 “晚安。” “晚安。” 拓拓很快就睡着了,我看着他熟睡的脸,轻轻的吻在他的额头上。 自从我心口的伤愈合之后,便很少在梦里回想起伯察的过往了,我一直不肯相信我就是伯察,因为我们是不同的,性格,习惯,全都是不同的。唯一的相同,就是我们都爱着白衍。 这一夜,我又在梦中看到了伯察,这一次,她穿着淡粉色的罗裙,不似小女孩时的青涩,多了几分妇人的美,她手捂着小腹,喜悦在她的眼里,她站在山的巅角上,看着山底下的风景,微风吹拂着她的裙子,她轻声的自言自语:“阿衍,我们有了孩子,我希望他是个男孩,那样,我就可以看到你小时候的样子,希望他长的很像你。” 这个梦很短,我醒来的时候,不知为何,脸上全是滚烫的眼泪。天空已经大亮了,伯察的喜悦却令我感到了无比的悲伤。 爱一个人,为他到底能付出多少东西呢?伯察爱着白衍,和所有女子爱着丈夫一样的相似,可是最终呢? 我又闭上眼睛,在心中叹息,任凭眼泪簌簌的流淌着。 “姨姨你怎么哭了!”拓拓趴在我的脸上,两只眼珠乌溜溜的,带着担忧。 “我做了噩梦,一个很难过的梦。” “梦里有坏蛋吗?我去打死他!”拓拓攥着小拳头,像两只小馒头。 “先担心你自己吧。”卧室门忽然被打开,苏冉烈走到房间里,拎着拓拓的睡衣领子,把他拎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可能不是伯察 “你干什么啊?”我马上起床,重新把拓拓抱在怀里,瞪视着苏冉烈:“你干什么啊?吓到他了。” “今天就通知白衍,换阴玺上部。”苏冉烈说:“否则这个小家伙住在这里,我住在哪里?” 拓拓瞪着眼睛,满眼愤怒:“大坏蛋,你还想住在姨姨的身边?” “小兔崽子,我不住在自己家,我住哪里?”苏冉烈也气鼓鼓的说。 “姨姨身边只能睡我或者我父神!”拓拓生气的说:“你敢睡在姨姨身旁,我就打死你!” “哎呀!”苏冉烈咬着牙:“你来打死我啊?怎么和你爹一样讨人厌呢!” “你才讨厌!” “我不管了,我要睡在这里了!”苏冉烈说完,脱掉外套,就躺在床上。 “你给我走开!”拓拓眼里泛着熊熊怒火,从我的怀里蹦出来,跳到床上,小脚在苏冉烈身上踹着:“走开走开,大坏蛋!” 我手忙脚乱的去阻止拓拓,可是拓拓气急了的样子,正要和苏冉烈拼命,身子上燃起了和白衍一样的焰光。 嘴里大声嚷嚷着:“你有什么资格躺在这里啊?” “我怎么就没资格躺在自己家的床上?”苏冉烈也生气了,指着我:“她,是我的女人,不信你自己问问她。” “我不用问也知道,她是我和我父神的女人,你给我滚!”拓拓虽然小,发起火来威力很大,手抄起床头上的台灯,狠狠的朝苏冉烈砸来。 “你爹差点杀死了她,你爹还有有什么资格和她在一起?”苏冉烈躲过去拓拓的攻击,“没有资格的是你爹!他为了点什么所谓正道,连心爱的女人都杀,猪狗不如!狗屁正道,都他吗是狗屁!把弑神插进阿察的心脏,他也下的了手!这个畜生!” “你说什么?”拓拓停下来,回头看着我:“妈妈,他说什么?” “你叫我什么?”我哽咽着,我哽咽是因为苏冉烈又提及了白衍对我做的事情。 苏冉烈也不再和拓拓吵架,看到我的眼泪,他忽然慌了:“阿察,你别哭,我是刚才一时气急了才提起他对你做的那些事。” “你出去吧!”我垂着脸,不想去看他的眼睛。 “快点出去。大坏蛋。”拓拓又蹬了苏冉烈几脚。 苏冉烈叹了一口气,从卧室里出去。 “姨姨,大坏蛋说的是真的吗?”拓拓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 “这种事,小孩子不要问。”我揉着他的脸蛋。 “我知道了!”拓拓眼底里忽然恍过一丝阴郁。 “你刚刚叫我什么?”我看着拓拓,忽然破涕为笑,“我听见你叫我妈妈。” “才没有呢!我要去洗漱了!”拓拓从床上跳下来,蹦蹦跳跳的去了洗漱间。 我不否认,拓拓叫我妈妈的一刹那,我十分的激动。 不过,又有些紧张,我没生过孩子,也不懂当妈妈是什么感觉。 我下楼的时候,苏冉烈在沙发上坐着,见我下来,十分紧张,急忙站起身来:“阿察,你饿不饿啊?你渴不渴啊?你要吃什么?” 我看着苏冉烈,平静的问:“如果白衍不同意交换条件,你打算把拓拓怎么样?” “你说呢?”他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我:“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你答应我,如果白衍不同意交换,你别伤害拓拓。”我有些不放心,认真的看着苏冉烈。 “阿察!”苏冉烈忽然叹气,“我不会为难一个小孩子,更何况,他是你的儿子。” 我的心放下来,看着苏冉烈:“阿烈,我和伯察性格习惯喜好都不一样,我可能不是伯察。” 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想法。 不过,为什么伯察的回忆会出现在我的梦中,我就不得而知了。 “阿察,”苏冉烈叹着气:“你就是阿察,别再胡思乱想了,等你把所有记忆回忆起来,你就明白自己是阿察了。” “人会轻易改变性格习惯吗?”我看着苏冉烈,“伯察是热情可爱的,她很勇敢,我呢?我胆小怕事又无趣。” “你这个傻瓜!”苏冉烈拍了我的头顶:“阿察是带着苍空之泪转世的,如果你不是阿察就怪了,而且,你这倔强的样子,不是阿察又是谁?” 他抱住我,在我耳畔说:“换阴玺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就举办婚礼怎么样?” 我的眸光暗淡下来,我不想嫁给谁了,也没那份心思了!如果苏冉烈喜欢我,我就在他身边,不需要什么名分。 “你怎么不说话?”苏冉烈见我不说话,又问。 “你说怎样,就怎样,我都听你的。”我忽然感到疲倦,再没心情和他谈下去。 “大坏蛋!”楼梯上响起拓拓愤怒的声音,我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手里持着台灯,蹬蹬的从楼上跑下来。 “你快躲着点。”苏冉烈推开我,“这小兔崽子又发狂了,占有欲真强!” 他刚把我推到一边去,拓拓便把手里的台灯抛了出去。 苏冉烈一个闪身,台灯摔在地上,发出闷响。 “大坏蛋,趁着我不注意,你又勾引姨姨!”拓拓疯狂的朝苏冉烈扑去。 我急忙去拉架,直到傅田来的时候,拓拓才肯放过苏冉烈。 苏冉烈的头发乱七八糟的,衬衫也被撕开个大口子,一副狼狈的样子。 我把拓拓带去了厨房,准备给他做个三明治吃。 傅田见苏冉烈狼狈的样子,垂着头,轻声咳了咳:“王上,什么时候联系白衍?” “马上就联系吧。”苏冉烈心情很抓狂,捋着头发:“快点把这小兔崽子给白衍送过去,否则这里要翻天换主了!” “是,”傅田垂着头:“王上,那么,我这就去办。” 说完,他垂着头,眼睛向厨房里瞄了一眼,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觉得有一丝不安。 拓拓的气还没消,“姨姨,你为什么要给他抱?他凭什么抱你啊?” “拓拓,”我蹲下身,看着拓拓:“如果姨姨用你去换一个件东西,你会不会生气?以后会不会不理姨姨了?” 拓拓想了想,说:“我会生气的,在你心里,东西都比我重要,我就生气呗。” “那,姨姨一会送你去你父神那里。”我在拓拓耳畔小声说。 “伯察,”傅田在客厅里,声音低沉的说。 第一百二十章 我日思夜想的男人 “有事吗?傅田。”我走到客厅里,朝他笑笑。 说实话,我是很矛盾的,虽然这个计划是我提出来的,但我始终不希望拓拓会有危险。 “你不会误了王上的事吧?”傅田当着苏冉烈的面,直接问我。 没等我接话,苏冉烈说:“傅田,这个计划是阿察提出来的,她怎么会误事呢?你多虑了。” 说完,苏冉烈看了看我:“是吧?阿察?” 我只能点点头。 稍后苏冉烈又说:“阿察,联系白衍的事情,你来办。” “不行!”我马上回决了苏冉烈的提议:“我不想见他。” “这件事,你去做,再合适不过了,你早晚要面对他,不是吗?”苏冉烈说:“难道,你还爱他吗?你早晚是要面对白衍的,而现在拓拓在我们这边,他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他想让我证明什么吗?我看着苏冉烈的眼睛,男人啊,永远都是自私的! 傅田离开后,我做好了三明治,拓拓独自吃着,吃的津津有味。 我坐在苏冉烈身边,“阿烈,我可以去联系白衍,但我很喜欢拓拓,即使这个计划是我提出来的,我也不希望拓拓有什么事。我的初衷只是帮你拿回阴玺上部。” “你不要担心,我怎么会让那个兔崽子有什么危险?”苏冉烈偷偷瞄了一眼,正在认真吃饭的拓拓,然后握住我的手:“更何况,一切都是在你的眼皮子低下做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苏冉烈这么说,我不安稳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 “阿察……”苏冉烈看着我:“你不要觉得我残忍,我只是希望你勇敢去面对他,也能早一天放得下他。” “我知道了。”我起身,到拓拓身旁,给他倒了一杯热牛奶。 拓拓吃完早饭后,我便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去找白衍。 临走的时候,我告诉拓拓,要他乖乖的,我回来会给他买好吃的。 拓拓有些依依不舍,但还是乖乖的同意了。 苏冉烈送我到了白衍的住所小区大门口,我下了车,硬着头皮进入了小区,小区里很热闹,楼下全是出来晒太阳的小孩,还有照顾孩子的女人们。 我不确定白衍会不会在这处住所里,只能试试看。 在我的内心中,非常希望他不在这里。 上次我离开这里的时候,是在午夜,当时落荒而逃一样,现在想起来,心里别有一番滋味。 我乘着电梯上了楼,在防盗门外面站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伸手敲了门。 大约一分钟左右,门打开了。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我日思夜想的男人,亲手杀死过我的男人,把我伤的体无完肤的男人,对他爱念与恨意又袭来,滚烫的眼泪灼烧着眼眶。 他也看着我,忽然勾唇冷笑起来,他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又袭来。 下一秒,他忽然擒住我,把我拖进屋子里,按在桌子上,我的腰磕在桌子的边沿上,他将我的身体折成了最大的限度,疼痛使我倒吸一口气。 猛烈的吻袭来,他掐着我的脖子,我只能张开嘴呼吸。 柔软的舌与我的舌头纠缠在一起,他发泄一般的吻着我,眼底赤红。 “你为什么不去死!”他的嗓子变得沙哑,掐着我脖子的手慢慢的松懈下来,他放开我,“给我滚!给你十秒钟,否则我就杀了你。” 我恨恨的看着他:“我是来和你交换东西的。拓拓在苏冉烈手上,你用阴玺换回拓拓吧。” “滚!”他皱紧眉头,拎着我的衣领,打开房门,把我扔到了门外。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从我进入屋子,到被扔出去,紧紧用了几十秒钟! 我恍然若梦,一切发生的太快,我站在门外,“你不管拓拓了吗?” 我知道他听得见,“你的正道,那么重要吗?连儿子都不管了吗?” 一切很安静,只有我自己的声音,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连我自己听着都有点模糊:“你居然连儿子也不要了。” 我不知道他为何有这般狠心,难道活的太久了,心里连一片柔软都没有了吗? 我失魂落魄下了楼,上了苏冉烈的车,看着苏冉烈,一言不发。 “他拒绝了吗?”苏冉烈仿佛早就预料到了。 “他有心吗?他心里有爱吗?”我怔怔的看着苏冉烈,“对不起,这件事,我没有办成。” “阿察,我早知道他会这样。”苏冉烈冷笑着:“你看到了吗?他就是这样的人,面对着他所谓的正道,他心里的爱,不会给你和孩子一丝一毫。” “你今天让我来,就是要让我明白这些的吧?”我冷眼看着苏冉烈。 “我只是想让你更早的对他死心。”苏冉烈握起我的手。 “呵呵。”我冷笑起来。 我们不再说话,苏冉烈开着车打算回去,我在商场下了车,去商场里给拓拓买了几套可爱的衣服,还有一些小孩子喜欢的点心。 苏冉烈一直陪在我身边,帮我提购物袋,帮我付钱。 男人的爱,永远都是自私的。即使我再怎样证明我会好好在他身边,可他还是要揭开我的伤疤,要我感受疼痛,这样,我才会安心的在他身边。 我买好了东西,便出了商场。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中午了,院子里的阳光很好,我打算带着拓拓去晒太阳。 白衍那钢铁一样的心,居然因为阴玺上部,连儿子都不要了!我越发觉得拓拓更可怜了,心底里最柔软之处狠狠的疼着。 如果阿察还活着,她知道白衍的选择,心里会做何感想? 会不会觉得很失望! 我走进别墅里,苏冉烈在我的身后,忽然抱住我:“阿察,别怨恨我好吗?我只是想让你把他看的更透彻。” “谢谢你。”我说:“我看的很清楚。” “阿察!”苏冉烈叹息着。 我快步上了二楼,拎着给拓拓买的礼物,打开卧房的门:“拓拓,姨姨给你买了点心哦,你看看喜不喜欢。” 我决心要对拓拓很好,不管我到底是不是伯察。 可是屋子里空荡荡的,拓拓并不在屋子里。 我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第一百二十一章 那天我就应该看着你死透了 “拓拓?”我大喊了一声,“拓拓,你在哪里?” 我从卧房里出来,在别墅里喊着拓拓。 可是,拓拓没有回应我,我每一间屋子都找过,拓拓仿佛凭空消失了! 苏冉烈也上楼来,“阿察?怎么了?拓拓不在家里吗?” “苏冉烈。”我急的要命,红着眼睛,吼着:“你要我证明我不爱白衍给你看,你又要让我去看明白他不爱我,所有我都照做了,你把拓拓藏在哪里了?你说如果白衍不同意交换条件,你不会为难拓拓,你说话都当作放屁吗?” “阿察,你冷静一下。”苏冉烈抱住我:“说不定拓拓跑到外面去玩了,我说过我不会为难一个小孩子,你怎么又开始怀疑我了?” “我离开别墅的时候,告诉拓拓要乖乖等我回来,他很听话,不会自己跑出去的。”我十分着急,看着苏冉烈,“如果不是你,还有谁能藏起来拓拓?” “你别着急,真的不是我,我帮你去找。”苏冉烈抱着我,说。 “你别装模作样了!”我挣脱开苏冉烈的怀抱,狠狠的甩开他:“白衍觉得阴玺重要,难道你不觉得阴玺重要吗?难道你不是势在必得吗?你们这些畜生!” “我说!”肃然忽然大吼起来:“真的不是我,阿察,你真让我心寒,你到底是不相信我的!”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我冷冰冰的看着他。 “不管是谁带走了拓拓,他都是有目的的,不可能无声无息的藏起来!”苏冉烈说。 “算了吧。”我甩开他,便要下楼。 我打算去找白衍,看看是不是他把拓拓带走了。如果不是他,我希望他也去找拓拓。 他毕竟是拓拓的父亲,所以他不会完全那么狠心。 “你要干什么去?”苏冉烈拽住我的手腕、 “我要去找白衍,”我甩开他的手:“我要问问,是不是他把拓拓带走了。” “你不许去!”苏冉烈不肯松开手,“你现在去找他,信不信他这次真的会杀你。现在拓拓不见了,他不会再对你手软。” 我的目光凛冽,“他想杀就杀吧!你以为我活着有什么意思吗?” 我崩溃了一般:“我什么都没有,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爱情,你们每个人,除了伤害我,还对我做了什么吗?我不能让拓拓有危险,我不能像你们一样活着。” “你冷静一下。”苏冉烈抱住我:“越急越乱你不知道吗?就算联系白衍,也不用你去联系,” “你放开我。我不相信你。”我挣脱着他的怀抱。 忽然,他的手指在我的头顶抚摸了一下,我全身像定格了,无法行动,也说不出话来。 他把我抱起来,抱到卧室里,让我躺在床上。 他坐在床边深深的看着我,:“你说你不是阿察,你不是阿察,谁是呢?” 他叹息着:“阿察是倔强的,爱的炙热,恨的浓烈,勇敢无畏,傻的彻底。” 他继续说:“你总觉得没有人爱你,那么我呢?你说你是不是很残忍,如果我不爱你,我为什么要用阴玺换回你?即使我当时是自私的,我想把你换回来,囚在我身边,可我的初衷是爱,阿察,只有我才能给你幸福,我们阿苏罗的女子嫁给异族,没有一个是幸福的,没有一个能活下去。” 我恶狠狠的盯着苏冉烈,他也看着我,眼里是那么的柔情。 终于,他拿出电话,拨了出去,几声之后,他低沉的开口:“白衍,你儿子是不是被你接走了?” 几秒钟后,苏冉烈挂断了电话,看着我:“阿察,拓拓不再白衍那里。” 一股热血冲上我的大脑,拓拓不在白衍那,那么,他到底被谁带走了?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甚至连苏冉烈都惊异的看着我。 “你?”他惊异的开口:“你是怎么破了我的术法?” “滚!”我骂了他一句,急冲冲的下了楼,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别墅,打了一辆车,一路直奔白衍的住所。 爬到楼上的时候,我呼哧带喘,只觉得眼睛有点疼,我刚想敲房门。 白衍打开了门,似乎也想出去,我看到他如深潭一般的眸子,带着凛冽的怒意。 我终于看到他有了情绪波动。 “拓拓不见了,”我刚才一路奔跑,喘息着:“你去找找他。” “那天我就应该看着你死透了!”他的拳头紧紧的攥着。 “你去找拓拓。”我抓着他的袖子,“他是你儿子,你不能不管。” “你真是让我恶心透了!”,他甩开手,忽然狠狠的抽了我一个巴掌,“前几日,你当着于令杰的面,伤了一个女孩,之后不死心的,又去医院杀了她!” 那个女孩死了吗?可是那日在医院,我看到她分明脱离了生命危险,苏冉烈也说她没有生命危险了。 我跌在走廊的地上,嘴角裂开,满嘴血腥:“不管你有多厌恶我,你先去找拓,你是他爸爸,除了你,没有人会担心他。” 他睥睨着我,目光凛冽冰冷:“你对别人的性命强取豪夺的时候,你都在想什么了?” “那是我的错。”我承认,我也知道,我早晚有一天会因此付出代价。 天道循环,没有人能逃得过。 我从地上爬起来,抓着他的袖子,“我错了,只要你去把拓拓找回来,之后你要怎样对我都行。” “恶心!”他甩开我,眼底里流露出对我深深的厌恶,“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恶心了,拓拓的事情,就这样吧,这都是你的罪。你把他带到省城来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后果。”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朝电梯处走去。 我见他真的不管拓拓,心里忽然萌发出深深的恐惧,到现在,我还是不肯完全相信苏冉烈,如果连白衍都不管拓拓了,怎么办? 拓拓可爱的脸,在我的脑海里回荡着,想起他在我怀里时可怜又可爱的样子,我心如刀绞,他只是一个一直盼望着妈妈回来的孩子。 我真的错了,我头痛欲裂,心如火焚,拓拓到底被谁带走了?他会不会有危险? 第一百二十二章 莫过于不死心 我追着白衍,现在只有他才能真心实意的对待拓拓,我追上他,“白衍,伯察那么爱你,你不能不管拓拓!” 白衍扫了我一眼,便进入了电梯,我紧随其后的跟进去。 不知为什么,当我提起了伯察,他变得安静了下来,只是眼里的冷意依旧没有散去。 下了楼,他拿出电话,给清扬打了过去,大概的意思是,叫清扬一同去罗香山,罗香山是省城的郊区的一处矮山。 我不知道白衍要去罗香山干什么,当我和他走到小区角落的时候,他身子忽然一闪,便从我的眼前消失了。 我随后打了一辆车,也到了罗香山,一路奔跑,向山顶爬着。 待我爬到了山顶的台子上,双腿打着哆嗦,白衍和清扬果然都在这里,还有小诺和红玉也在。 同时苏冉烈和傅田也在,傅田擒着拓拓,他把拓拓用红色的布条紧紧的捆着。 我看着苏冉烈,他不是说,拓拓不是被他藏起来了么? 我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走到苏冉烈身边。 清扬深深的看着我,我措开眼神。 傅田回头看了我一眼:“伯察,是我把拓拓藏了起来,王上并不知情,我知道你们不会真的执行计划,所以,坏人只能我来做。” “我来抱着拓拓吧。”我朝傅田伸出手,想要抱拓拓。 可是傅田闪开身子:“不好意思,伯察,我不能把他放在你怀里。” “阿察,你怎么来了?”苏冉烈看着我。 “王上为什么不通知我一起来?”我勾唇莞尔的笑着,眼底是深深的苍凉与失望。 “阿察!”苏冉烈叹息一声,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转过头去,看着傅田怀里的孩子,他安静的睡着,睫毛翘翘的,粉嫩的小嘴唇勾着可爱的弧度。 他做了什么开心的梦吗? 傅田说:“白仙,现在我们都能坦诚相见了,这是王上和我都没想到的。苍空之泪带来了吗?” “你们这么做,有些卑鄙了吧?”小诺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我说的。 “何谈得上卑鄙呢?”傅田冷冷的笑起来:“苍空之泪本就是伯察的眼睛,我们取回自己的东西,怎么能叫做卑鄙。而且,阴玺在我们手上,才能更好的发挥作用。” “强词夺理!”小诺怒视着傅田:“你们收集阴玺要做什么,你们心知肚明,就再别欲盖弥彰了吧?” 冥府收集阴玺,到底要做什么,我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 “小诺,不需理论。”白衍忽然开口,然后猛烈的咳嗽起来,片刻他才说:“我不会把阴玺给你们。” 他的声音淡淡的,很平静。 我怔怔的看着他,然后下意识的去抱傅田怀里的拓拓,傅田不露痕迹的闪开了身子,冷笑着:“白仙,你考虑好了吗?如果真是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傅田的话音落下,左手忽然多了一把刀,是弑神。 我终于掩饰不住我的平静,大叫着:“傅田,你敢下手,我就杀了你!” “对不起,伯察,王上做不来的事情,只能我做,你可以恨我。”傅田朝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有两个人忽然过来,擒住了我的胳膊。 我看着苏冉烈,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苏冉烈看了我一眼,眼里似乎有不舍,可他狠了狠心,眼睛看向别处。 我冷笑起来。 “伯察,抱歉了!”傅田轻声说。 白衍叹息一声,忽然转过身去,“就这样吧,清扬,小诺,我们回去。” 我怔怔的看着他,又看了看苏冉烈,所谓的阴玺,真的就那么重要?他们为了阴玺,什么事情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放弃! 白衍走的潇洒利落,傅田眼里流露出阴冷,手里的弑神在拓拓的咽喉处插了下去,“白仙,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我的大脑,戾气从我的眼底里投射出来。 忽然,我甩开擒着我的两个人,冲到傅田身边,手抓住了弑神,血从我的手心里漾出来,染得一片血红。 白衍也终于停住脚步,站在远处,冷漠的看着我。 我看着白衍,又看了看苏冉烈,忽然间便明白,不要把身家性命托付给任何人,否则就算活着,也只能苟且的做那个人的狗!他不会真真正正的,不为回报的对我好,他对我的好,仅存在于我没有威胁到他的利益时。 “哈!”我冷笑起来,手颤抖着:“傅田,你放了拓拓!” 傅田惊异的看着我,“伯察?你……” “傅田!”苏冉烈冷冷的开口:“放开。” 傅田心有不甘,但还是轻轻的松开手,我抓着弑神的刀刃,将弑神扔在地上,手里的血簌簌的滴下来。 我接过拓拓,把捆在他身上的红色布条解去,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山下走。 拓拓在我怀里睡的安稳,我淡淡的笑着:“以后,妈妈会保护你的。” 秋日里,山风很冷,泛黄的枯叶在空中飞舞着,所有人都看着我的背影,我仰头看了看天空,笑的清爽。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不死心,真的死心之后,反而整个人都轻松下来,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恨情仇,都已经不再重要。 这一刻,我仿佛对一切都看淡了。 拓拓在我怀里睡醒了,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离,看着我:“姨姨,我们在哪里?” “嘘!”我笑起来,“我是妈妈。” “妈妈!”拓拓的眼睛明亮起来,“妈妈,妈妈!” 他从我的怀里跳出来,围着我,蹦蹦跳跳,“妈妈,妈妈!” “我们去哪里好呢?”我朝他笑着。 “去哪里都好。”小孩子蹦蹦跳跳的跟在我身边,忽然大叫:“妈妈,你的手为什么划破了?” “摔倒了!” “你骗人!这是刀割的!”拓拓大叫着:“是谁用刀割了你的手!我们找父神教训他。” “父神不要我们了。”我淡淡的说。 “那也好,反正我也不喜欢父神,以后你就是拓拓的女人了!”拓拓拍拍胸脯,“拓拓也可以保护妈妈!” “好啊!” 我从包里拿出纸巾和纯净水,冲洗擦拭着手上的伤口,受伤的手像是失去了知觉! 下山之后,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天大地大,何处为家?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对于他来说,已经没用了 拓拓因为与我的相认,一直处于兴奋中,手舞足蹈的和我讲,他永远都不要再和我分开了! 我看着他,他的喜悦仿佛感染了我,我不由得笑起来。 最后,我决定把他带回我父母的家里。 在我无处可去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居然是我父母的家。 就在刚才,我仿佛把对父母的怨恨也淡了。 当我敲开门的时候,我看到我妈的脸,她的头发在发根处白了一大片,看起来衰老了很多。 我妈看到我的一刹那忽然抽了我一巴掌,我没有躲开,而是淡笑着看她:“妈,我回来了。” 我妈的眼泪掉下来,忽然抱住我,哽咽着:“你跑哪去了?” “我心情不好,去旅行了!”我说。 “为什么心情不好?因为你姐姐说的那个有妇之夫?”我妈生气的说,“为了个男人,你连父母都不顾了。” 我妈毕竟还是我妈,她只是总忽略我,并不代表她不担心我。 “妈,他不是有妇之夫,他是我的丈夫。”我冷静的说,又指了指怔怔看着我们的拓拓,“这是我儿子。” 我妈惊诧的看着我:“你是不是疯了?你哪里搞出来这么大的儿子?这得有三岁了吧?你当时在念高中,哪能有孩子。” “你们还记得我十四岁那年的事情吧?孩子的爸爸就是他!”我平静的说。 我妈惊恐的看着拓拓,又看着我! “妈,我想住下来。”我说。 “啊啊!”我妈还是处于震惊中,我知道她消化不了这件事,她还是在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我。 片刻后,她也终于相信了。 因为我十四岁那年,是光着身子被抬上山的,下山的时候,身子上裹着一件古代的,白色的男人睡袍,所以,她相信了我。 我带着拓拓进了屋子,我妈给我爸打了个电话,不大一会,我爸也回来了,起初我妈和我爸看着拓拓,都像看到鬼了一样。 他们越是怕拓拓,拓拓越是讨好他们,给他们削苹果,倒水等等的事情。 只用了几个小时,我爸和我妈便对拓拓疼爱有加,一口一个‘大孙孙’! 我苦笑的看着他们三个人,我小时候,都没见我父母这般喜爱过我,可是这样的爱,他们给了拓拓,那些属于我的内心的伤痕悄然无声的消失了。 晚饭的时候,我妈特意做了几道菜,我姐和我弟都没回来,我们四个人坐在饭桌前吃饭,气氛居然很和谐。 我的右手一直像没知觉一样,我回到家里简单的包扎过,但连疼痛都没感觉到。 吃饭的时候,拓拓拿着勺子,一直喂我吃饭。 我爸见他这么贴心,喜欢的紧,问我,以后是不是都要在家里了? 我笑着说,“是的。” 我爸很高兴,不大一会,仿佛又想起来什么,试探着问拓拓:“大孙孙,你爸呢?” “父神啊!”拓拓喂了我一口蛋花汤,说:“我爸爸啊,他很忙呢,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想起我们。” “他都忙什么?”我爸又试探着问。 “我也不知道。”拓拓摇摇头。 “大孙孙真乖,”我妈把他抱到怀里,皱着眉对我说:“你的手到底怎么回事啊?还要孩子喂你啊?你用左手吃吧!”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吃过晚饭,我爸特意把我叫到旁边,想要和我谈谈。 他安安静静的看着我,看了一阵,才说:“玥玥,他能和你好好过日子吗?” “能!”我说。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的事情,不想他们为我担心。 “我也不懂你们这样的事,咱们村以前就有点蹊跷事,我和你妈一直不信,没想到真有鬼神之说,你什么时候生的这孩子,按照时间计算,当时你应该在读高中啊!。”我爸叹了一口气,“当初,咱们家太穷了,不然也不能让你……” “爸!”我说:“我过的很好,他对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 我没有告诉我爸,拓拓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生的,有些事情,他们也没必要知道的那么详细。 “他是仙家,仙家都心善,我知道他能对你好。”我爸又叹了一口气,“但我们对那年的事,一直心里有愧。” “不管你们有没有用我去换那五万块钱。”我说:“我都逃不掉的。” 我这世就是为他而生,不过,我身上已经没有那个狗屁阴玺,我对于他来说,已经没用了。 我爸又和我聊了一会,我便准备休息了,因为我的手上有伤,所以我妈主动要给拓拓洗澡。 “外婆,你真好,我喜欢你。”拓拓在我妈脸上亲了一口。 我妈开心的要命,抱着拓拓:“大孙孙啊,大孙孙,你怎么不早点回外婆家啊?我的大孙孙啊!” 我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回到我妈为我准备的房间里。 回到房间里,我坐在床上,静静看着右手上的伤,试着动了动手指,可是,这只手就像不存在一般,一点都不听使唤。 弑神的威力是很大的,我想着,只是想不明白,那日白衍将弑神刺进我的心窝里,为什么我没死! 我的左手无名指上带着白衍给我的戒指,戒指上镶嵌的石头里,透明的修为精元缠绕着。 我怔怔的看着,直到拓拓洗好了澡回来。 我和拓拓躺在床上,拓拓说:“妈妈,你想不想父神?” 我说:“不想。” “我也不想他!”拓拓肉嘟嘟的小脸贴在我的脸上:“我给你讲故事吧,我哄你睡觉!” 然后拓拓开始讲美人鱼的故事,美人鱼离开了大海,王子却没有吻她,她最终化为了泡沫。 我揉着拓拓肉嘟嘟的脸蛋,打了个哈欠:“你是男孩子,怎么读女孩爱看的童话。” 我的困意袭来,果真被拓拓哄睡了! 我最近很累,以至于睡的很沉,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觉得右手凉丝丝的,我想睁开眼,可又睁不开。朦朦胧胧的,便又睡了过去。 待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还未亮,拓拓沉沉的睡在我的身旁。 苏冉烈站在床边,深深的,静静的看着我,仿佛看了很久。 我盯着他的眼睛,不知道他来,是要做什么,下意识的把拓拓抱紧。 第一百二十四章 她有问题 我的眼里流露出恐惧,他到底要做什么?是不是还要拿拓拓去换阴玺? “阿察,你怕我?”苏冉烈看着我,有些哀伤的气息。 “你要做什么?”我问。 “阿察,对不起,我答应你的事情,我没做到。”苏冉烈说,“和我走吧阿察,你喜欢带着拓拓,就带着他,我发誓,我不会再让你伤心了。” “你走吧,以后我们别见面了,”我看着他:“咱们俩没办法在一起,我试过了。” “阿察,阿察。”苏冉烈的声音颤抖着,“我等了你这么久,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真的不会再让你难过。阿察。” 我苦笑起来,深深的看着他,忽然问:“刘婷后来怎么死的呢?” 昨天白衍告诉我,刘婷死了! “你认为,是我杀了她?”苏冉烈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救活了她,为什么还要杀了她,阿察,我只有拓拓的事情做错了,怎么,你连刘婷的死,都认为是我做的?都要怪在我头上吗?不是我!” “你和我走,好吗?”他定定的看着我。 “苏冉烈,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再谈下去了。”我说。 “你会和我在一起的。”他眼里闪现出阴沉,说,“我会让你和我在一起。” 然后,他的身影在屋子里消失,我搂着拓拓,看着他熟睡的小脸,心思却飘向远处,那夜我去看刘婷,她分明脱离了生命危险,我离开医院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想的的出神,天空从墨黑转为淡蓝,拓拓睡醒了,睁开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我:“妈妈,早上好,快点起床,我要带你去修行了!” 我怔了一下,“什么修行啊?” “我要教你打架,免得下次有人欺负你,你打不过他们。”拓拓从床上跳下去,找到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又把我拖下床。 我一阵懵逼,想起他和苏冉烈打架的样子,手里持着个台灯,那画面有点不忍直视。 “拓拓,我不想学打架。”我无奈的看着他。 “妈妈,你不能不思进取!”他把我带出房子,在院子里,一本正经的教我一套鞭法。 他手里没有鞭子,便教我初始行鞭的姿势。 我恍然想起,这套鞭法白衍也教过我。 拓拓说着:“父神说这套鞭法很厉害呢,一般的坏蛋都无法近身呢。” “哦。”我点点头,和拓拓学着。 拓拓教我两条腿怎样站,站的比较稳,又更能方便走位。 我学着,看起来很简单的东西,我学起来却很难,拓拓叫叫嚷嚷的:“妈妈,你好笨哦。要这样啦!” “你父神也说我笨!”我有点郁闷的叹了一口气,忽然想起在L市的那个早晨,和白衍吵架的时候。 “是有点笨。”拓拓继续好心情的教我。 他见我心情不好,手指勾动,手里凭空出现一朵蒲公英的花,递给我:“妈妈,你好好学嘛,等你学会了,父神会送你玫瑰的。” 他拉着我蹲下身,踮着脚,将小花插在我的头发上。 一整个早上匆匆过去,吃过早饭,我妈和我爸去了公司,我站在镜子前梳头发,拓拓忽然说:“妈妈,你的手好了吗?” 我怔了一下,才发觉我的右手有了知觉,我的右手被弑神伤了,我本以为以后这只右手都不会好用了。 我忽然想起昨晚睡觉的时候,朦朦胧胧的,仿佛感觉到手上一阵凉丝丝的感觉。 我看着拓拓:“拓拓,是不是你昨晚做了什么?” “我的修为还不能补魂哦!”拓拓一边吃苹果,一边说。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低头看着右手,上面缠着绷带,我轻轻的勾动手指,感到伤口很疼。 “我怎么知道!”拓拓说:“也不是父神啦,昨晚只有大坏蛋来过,父神没来过。大坏蛋没帮你补魂。” “我的手,到底怎么回事?”我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右手,难不成我有自愈的能力?之前心窝被白衍刺了一刀,本也以为会死,谁知后来我居然活了下来。 我正想着,一阵敲门声响起,我去开门,看到我姐回来了,她的眉间印堂发黑,走路打着晃,一身的酒味。 “咦,你回来了?”她的酒劲好像还没醒。 “姐,你怎么早上就喝酒?”我把她搀扶进屋子里。 “谁说我早上喝酒的,我从昨晚就开始喝。”她说。 转眼她看到拓拓:“哟,这是谁家孩子啊?” “我扶你去休息吧!”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把她搀扶进屋子里。 出来的时候,拓拓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妈妈,她有问题。” “什么问题啊?”我问拓拓。 “她身上有傅田的气息。”拓拓说。 傅田?想起傅田,我皱起眉头来,这个人,给我的印象始终不好。 我正在想着,我姐的身上,为什么会有傅田的气息?便听到一阵敲门声,打开门,看到了于令杰,她皱着眉头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有点惊讶,听到于令杰说:“玥玥,我想和你谈谈。” 我叹了一口气,“进来坐吧。” 我给于令杰倒了一杯果汁,一起坐在沙发上。 于令杰揉了揉拓拓的小脸:“小东西,你真可爱。” “姐姐真漂亮,你也很可爱!”拓拓非常小绅士的笑起来。 这个小坏蛋,非常会讨女孩子欢心,于令杰笑的合不拢嘴。 于令杰开心了一会,转头又看着我,眉头皱起:“玥玥,那天在高速盘道上的事情,我听清扬说了,我真的很心疼你。” 我苦笑起来,没有说话。 她认真的看着我:“师爷爷还是爱你的,你的动向,他都一清二楚,如果他不爱你,为什么要关注你呢!” “令杰,你就是来和我说这件事的吗?”我看着她:“我已经不在乎了,他爱不爱我,又能怎样呢,在他心中,我还是不重要的。” 甚至,连一点位置都没有吧? 想来,我淡淡的笑着,天大地大,有趣的事情很多,在他心中,我不重要,也是正常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他是心疼你的 “我要和你说的有很多,”于令杰看着我,脸上带着惋惜,“你知道那夜,他刺了你一刀,之后的事情吗?” “令杰,我真的不想听!”我垂下头。 “他回去之后,浑身都哆嗦,我从来都没看见他这样过。”于令杰握住我的手:“我猜他是后悔了,后来他就独自离开了,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你回来半个月之前,他才回来的。” 我听着于令杰的话,心里梗住一样。可是那夜,白衍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回荡着:“你是邪祟……你是邪祟……” 我痛苦的将手插入发丝里,“令杰,他说我是邪祟,他不会转变心意的。” “可是那天你刚回来,就杀了一个人!”于令杰看着我:“如果没发生这件事,我敢肯定,师爷爷会去找你的,可是你居然杀了一个人!” “苏冉烈救活了那个女孩。”我的声音空洞洞的,带着强烈的内疚。 “后来她在医院还是死了!”于令杰看着我:“我们都知道那夜你去了医院,除了清扬以外,所有人都认为,是你又一次杀了那个叫刘婷的女孩。” “你觉得,是我杀的吗?”我抬起头,看着于令杰。 “我觉得不是!”她又接着说:“不过没用!” “那就当作是我杀的吧!”我轻声说:“我有罪,不管怎么说,我都有罪,天道循环,我早晚要遭报应。” “玥玥,你和师爷爷本该是一对的,能说出天道循环这句话的人,绝不是邪祟,”,于令杰深深的看着我:“你一定要去调查刘婷的死因,调查出是谁杀死她,有何目的,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我猜测,都是和你有关!。” 我听着于令杰的话,觉得她说的似乎有道理! “玥玥,你是善良的,我被王维做成尸煞的时候,清扬要烧死我,如果你没替我求情,我现在早就从这个世间消失了。”于令杰动情的说:“找到杀死刘婷的真凶之后你就回来,哪怕师爷爷假装不待见你,可你也会比现在过的好,他是心疼你的。” “更何况,咱们这边,还有我,还有清扬。”于令杰真挚的说:“你做错的事情,我们一起去弥补。” 我垂着头,一言不发。 “我先走了,玥玥,我和清扬的电话号码都没换,如果需要我们俩,你就打电话。”于令杰站起身,“还有,你暂时别回学校了,王维也在学校里,你知道我又回学校去了,为的就是监视和制衡他!他最近像活着的时候一样,不作恶不害人,安安静静的做学生,我们猜他有什么计划要施行。” “我知道了!”我叹着气,起身去送于令杰。 于令杰离开后,拓拓独自看电视,我则是回到卧房里,静静的趴在床上,头栽进枕头里。 脑海里一个一个的我和白衍过往的片段袭来,在我生病的那几日里,他对我好的一幕一幕,昏黄的灯光,和深情的眼睛。他的指尖抚过我的肌肤,像带着火焰一样撩过…… 我是爱极了他,很多事情,我忘不掉。 我本以为我的心不会再因为他而波动,是他狠心的用我去换取阴玺,又是他将弑神刺进我的心窝里。 我还记得他冰冷的话语和决绝的背影,难道杀死我之后,他也曾后悔过吗? 女人的心,到底有多摇摆不定!到底有多柔软!我对他的怨恨,原来这么轻易就可以动摇,只是听到他也曾后悔过,我便心里搅着疼,爱恨参杂。 我对他无比的怨恨,和对他炙热的爱念,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灰飞烟灭? 我就这样趴在床上,一直趴到了晚上。 下午的时候拓拓被我妈带到商场里买衣服去了,我姐始终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傍晚,我妈在厨房做饭,我终于想通了,我要去调查刘婷的死因。 调查刘婷的死因,不是因为我想回到白衍的身边,而是因为我欠她一条命,我想调查出她的死因,暂时给她一个简单的交代,这样也能让我内心的愧疚轻一些。 我从床上爬起来,躺了一天,浑身发酸,我下了楼,看到拓拓正在客厅里玩玩具鞭子。 “拓拓,妈妈送你回王家村吧,最近妈妈有事情要忙,不能照顾你,等我忙过这一段时间,就去把你接回来。”我蹲在地上,面带着愧意的看着拓拓,“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呢?” “我不同意!”拓拓嘟起嘴:“都说好了,以后都不分开了。” “一个礼拜时间就好了!”我看着他。 “我不要!”拓拓蹲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你和父神干什么啊,干什么忙?生了拓拓,又都讨厌拓拓!” “不是!”看到拓拓的眼泪,我心里十分心疼:“真的只一个礼拜。” “哎呀!”我妈从厨房出来,大声嚷嚷起来:“大孙孙怎么哭了?怎么回事?啊?谁欺负我大孙孙了!” 说着便过来抱起拓拓,顺便踢了我一脚。 “我和外婆在一起就好了!别把我送走!”拓拓哭的抽泣起来。 “谁说要把大孙孙送走?我打死她!”我妈假装凶巴巴的样子瞄了我一眼。 我妈的话音刚落下,我姐房间的门忽然嘭的一声被撞开。 我怔了一下,她喝了一夜酒,终于是睡醒了! 只见她脸色白的像纸,捂着嘴冲到卫生间! 我妈愣愣的看着她,对我说:“你姐在家啊?我都不知道她在家,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还没回答,只听我姐在卫生间里‘呕呕’的吐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妈说。 随即,我姐的沙哑的尖叫声忽然从卫生间传出来! 我和我妈一同去了卫生间,只见我姐的脸几乎趴在马桶里面。 “怎么回事啊?南智?”我妈着急的问。 我姐叫南智。 我姐又呕呕的吐起来,一股股恶臭在卫生间里飘荡起来,我妈捂着鼻子看我:“怎么回事?” “她昨晚喝了一夜酒,早上回来的,可能是喝伤了!”我只能实话实说。 “喝一夜?”我妈吃惊的张大嘴,随即怒意爬上她的脸:“南智,咋不喝死你啊?” 我姐跌跌撞撞的站起身,随即,我和我妈也尖叫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老公,你帮我一次嘛 只见马桶里有一大堆黑漆漆的液体,里面有红色的虫子在蠕动。 我妈吓得一个踉跄,就连我也愣在当场! 我姐尖叫着,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卫生间。 晚饭没办法吃了,我妈直接把我姐送到了医院,在车上的时候不停的哭着说:“叫你别总吃海鲜,你不听,现在都开始吐寄生虫了!” 我姐在车里捂着胃,脸上煞白,还不停的干呕。 我抱着拓拓,拓拓一直在玩玩具,很出奇,安安静静的。 到了医院,挂了一个急诊,医生开了个验血的化验单和彩超单子。 彩超倒是没什么问题,胃肠很正常,但验血的化验单就不正常了,居然显示南智怀孕了! 怀孕了? 我妈怔怔的看着化验单,想骂南智,又不知道怎么骂。 不过,怀孕也不可能吐虫子,我妈又把我姐的症状说了一遍,医生皱着眉头说:“我从医十几年,从没见也没听过这样的情况!如果你们没看错,就去北京上海再查查吧!” 南智已经崩溃了,垂着头坐在凳子上。 我妈哭着骂:“小智,这孩子是谁的?你大学还没毕业,就搞出这么个事来!我和你爸的脸都没处放!” 我妈始终是这样,非常的要面子,没面子简直就要了她的命! “姐,到底怎么回事,你和我说说。”南智毕竟是我姐,纵使之前我们感情很淡,还有很多时候她喜欢挤兑我,我还是不能不关心她。 血缘的亲人就是这样,不管怎么样都是断不了的。 南智忽然站起身,我吓得也站起身来:“有什么事你就说,我帮你。” 南智推了我一把,“滚!我用不着你们管。” 南智一边哭,一边朝着医院外跑去,我把拓拓放在我妈的怀里,追了出去,刚追到医院门口,便不见了她的人影。 我妈哭着说:“快去找她啊,她怀着孕,万一想不开,怎么办?” 我急忙说,“好,你别着急,我马上就找她去!” “我知道她去哪里了!”拓拓放下玩具,忽然说。 我愣愣的看着拓拓,听拓拓说:“她去找傅田了。” 傅田?我猛然想起来,上午拓拓曾说南智身上有傅田的气息,这么一说,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南智怀的孩子,该不会是傅田的吧? “傅田是谁?”我妈问。 “南智怀了傅田的宝宝。”拓拓说。 “傅田到底是谁?”我妈又问。 话音落下,我问:“拓拓,你确定吗?” 拓拓点点头:“那个宝宝不是好宝宝,和拓拓不一样,它是蝎子,以后会咬开南智的肚子,从她的肚子里爬出来。” 虽然我妈知道拓拓不是普通的小孩,但听到他这番话,吓得差点晕过去,扶着墙壁,两眼发直,“你姐跟的不是人?” 我扶着我妈,“妈,你别着急,我姐肯定没事的。” “你能救她是不是?”我妈抓住我的手:“你去找拓拓他爸,求他救救你姐。” “我会找人救她的。”我承诺着我妈。 回到家里,我妈坐在沙发上发呆,我把拓拓带到房间里,轻声问他:“傅田是蝎子啊?” “是啊!大臭蝎子,”拓拓撇着嘴说。 我眯着眼,眼里流露出冰冷,我不信这是个偶然,傅田出去泡女人,就偏偏泡到了南智?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他想用南智威胁我! “如果不管南智,她会死吗?”我问拓拓,想到她会死,我觉得想起来小时候她帮我梳头发的事情。 “会。”拓拓肯定的说:“傅田那么坏,一定会让南智死的!” “拓拓,”我看着他:“怎么样才能救南智啊?你有办法,对不对!” 我不会去求白衍,他对我的厌恶很伤人,我对他的恨也化解不开,最好的方式就是别见面。 而且他也不会帮我,再见面说不定又要弄死我一次。 拓拓看着我,我的眼里充满了恳求,抱着他:“好拓拓,乖儿子,帮妈妈一次嘛!” “妈妈,你好会撒娇!”拓拓腼腆的笑着,露着洁白的小乳牙,“你就去求父神嘛,你要是像求拓拓这么求父神,他肯定会帮忙的。” 拓拓这么说,我的脸忽然红了,脑子里有一个画面,我去求白衍,抱着他撒娇着说:“老公,你帮我一次嘛,好不好嘛……” 这画面马上就被我打断了,一万只羊驼从我的头顶飞过去,有点太肉麻了!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居然笑了起来。 “妈妈,你就去求父神吧!”这次换成拓拓撒娇了:“我的修为很浅,救不了南智,你要是去求父神,说不定你们还能和好对不对?说不定我会有妹妹呢!” 拓拓一脸向往的样子! 这个小孩子,果然什么都懂! “他连你都不救,更不会想要妹妹……”我叹了一口气,在我心中,白衍是个好神仙,但不是个可以爱的男人。 “父神才没有你说的这么无情无义。”拓拓认真的说:“父神以前告诉我,他要我们永远都不再分开。” “那是以前,他的心思会变的。”我叹了一口气,“拓拓,你在家睡觉吧,我要去把南智找回来,然后再想办法救南智。” 拓拓点点头,又说:“妈妈注意安全哦!” 我换了一件衣服,便出门去了,临走时看到我妈捂着脸,坐在沙发上无声的哭,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出了门,打了一辆车到了苏冉烈的住所,我有钥匙,便打开门自行走了进去。 苏冉烈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烟草,微弱的红光在烟头上,他一言不发的看着我走进来。 “阿察,你终于回来了!”他沉沉的说。 “傅田呢?”我皱着眉问他。 “你找他做什么?”苏冉烈问我。 “傅田做的事情,你别假装不知道!”我对他越来越厌恶,之前他救了我,我对他是感激的,可是一次一次的事情,已经让我对他只剩下了厌恶。 “他做了什么?”苏冉烈一脸不知情的样子。 “你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我厌恶的看着苏冉烈,“为了逼着我回到你身边,你居然指使傅田把南智搞怀孕了!什么事情你都做得出来!” “阿察!”苏冉烈的眼里投射出危险的气息,翻手把燃着的烟攥在手里! 第一百二十七章 滚远点,别再找我! “阿察!”苏冉烈的眼里投射出危险的气息,翻手把燃着的烟攥在手里! 他站起身来,朝我走过来,眯着眼看我:“阿察,是不是我太宠你了?你敢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敢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 他浑身又散发出那种阴沉的气息,手忽然抓住我的肩膀,“是不是我也要对你很差劲?你才知道什么是好?果然,女人不能宠!” 我甩开他,厌恶的看着他:“你给我找傅田,让他把南智给我送过来!” “我可以给你这个,给你那个!”他低着看着我:“你能给我什么?我凭什么帮你?傅田去上谁,把谁搞怀孕,这件事是他的自由,我不干涉!” “我没让你救南智。你就把她给我找回来,我要带她回家!”我的眼睛不去看苏冉烈,我对他所有的耐心,都在他对拓拓的事情上磨光了。 “我为什么要帮你把她找过来?”苏冉烈冷笑着:“你凭什么命令我?因为我爱你?我爱你没原则?” 他话说到这个程度,我也不想再和他谈下去,转身便要离开。 苏冉烈忽然拉住我的胳膊,低下头便要吻我。 他的手把我的裙带解开,手掌抚摸着我的皮肤。 “你别碰我!”我大声说:“你自重一点。” “我自重?”他笑的邪佞,“是谁在嫁我那天逃婚了?自重?你和我说自重这两个字?你配吗?” 他抱着我,便要上楼去,“让你心甘情愿在我身边,真难。” “其实我也不在乎什么!”我冷笑着,放弃了挣扎,:“就我这幅躯体,你看也看过,摸也摸过,就差最后一件事你没做过。我什么都不在乎!谁让我太弱,我保护不了我身边的人,保护不了我自己,我活该,你玩完他玩,他玩完,你玩!” 我的话说出来。连自己的心里都一片空白。 苏冉烈一只脚已经迈上了台阶,忽然停住,目光阴森的看着我:“你以为我在玩你?我想玩你?我等你这么久,我她妈就是为了玩你?” 他猛地把我扔在楼梯上,我的背磕在楼梯的棱角上,尖刺的疼痛袭来,一口气停滞在肺里。 “给我滚!”他踢了我一脚,却没用多大力气,说:“滚远点,别再找我!我在你心里反正也是坏人,你再找我!我玩够了。” 说完,他迈着步子,从我身上迈过去,独自朝楼上走。 我勉强从楼梯上爬起来,脊椎骨磕的非常疼,我轻轻的把裙带系上,准备离开。 刚走到玄关处,身后忽然被人抱住,苏冉烈的声音在我耳畔,他的声音哆嗦着:“阿察,不要走,我错了,刚才我对你太粗鲁了,你原谅我!傅田又瞒着我做事情了吗?我帮你去找他,帮你把南智带回家去,你留在我身边吧。” 我甩开他,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 苏冉烈追着我,追到街上,又一次把我抱在怀里,“阿察,我不会哭,如果我会哭,我早已泪流满面了,在你面前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就是你的阿烈,你别对我这么残忍,回到我身边吧,我错了,拓拓的事情我起初不知情,后来我没阻止傅田,我错了……” 他语无伦次的,不停的道歉,紧紧的抱着我。 我的呼吸有些困难,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这样,我说过,我试了和你在一起,结果我发现咱们没法在一起,咱们俩之前隔了太多的事情。” 他难过的看着我:“阿察,我已经道歉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呢?阿察。要我给你跪下吗?” 想来,他也没犯什么错,为什么要道歉? 看到他这样,我的心柔软下来,忽然想起来,我也这么爱白衍,我们在最爱的人面前,是多么的卑微。 真是可怜! 我的心柔软下来,语气也温和起来,“你别这样,咱们俩的事,就这样吧,以后你找一个你喜欢的女孩,谁都比我好!我要去找南智了,她怀了傅田的孩子,我妈快要急死了。” “阿察,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你的。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照办,哪怕你现在让我死,我也二话不说。”说着,他便掏出电话来,按了一串号码拨了出去。 接通后,他的语气生冷:“傅田?你又做了什么?按理说这是你的私事,我不该过问,但南智是阿察的姐姐,你胡来也不能在她身上胡来!你现马上过来一趟。” 说完,苏冉烈便带着我回到别墅里,等待着傅田的到来。 “阿察,我们早晚是要真的做夫妻的,”在等待着傅田的时候,苏冉烈深情的看着我:“咱们俩之间,有什么都可以好好谈,好好的沟通,我们别再吵架了好吗?” “苏冉烈,你为什么非要我不可呢?我真的没法和你在一起……”接下来的话,我没说,而是垂下头,不想去看他那双炙热的眸子。 “你把一切都忘了,阿察!”苏冉烈叹息着:“我们之间的过去,我忘不掉。” 正说着,傅田便来了,我朝他的身后看,却没有发现南智的身影。 傅田穿了一身黑西装,腰身挺拔,脸很俊。南智和他上床也正常。 不过,拓拓说傅田是蝎子?想到这件事,我居然有点害怕他。 “王上,伯察。”他垂着头,毕恭毕敬。 “南智呢?”我问。 “伯察,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傅田回答。 我对傅田,一点信任都没有,在我的心里,他就集合了阴险和狡诈为一体。 “你怎么会不知道?”我瞪视着他:“你什么时候盯上了南智?你为什么把南智弄怀孕了?你到底有什么阴谋?是不是又有新计划?夺回阴玺的新计划!” 我用上了苏冉烈对我说的话:“有事我们可以沟通着来,你不用拿南智来威胁我,胁迫我,你也知道,我在白衍那没什么重要性,就算你拿着我去换阴玺,他都不会把阴玺给你的!” “是的,伯察,南智怀孕了。”傅田的话非常平静,“但是,这是我的事情!”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没想到他油盐不进。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见钟情,是假的 “好吧,伯察,说的简单易懂些,她算是中了我施的蛊,也只有我能解!”傅田看着我:“如果不及时引出来,等蛊发育成熟,她会穿肠烂肚而死!就算你把她带回去,也救不了她!”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气急的看着傅田,“你想干什么?。” 傅田平静的看着我:“那是我的事情!她是生是死,我说的算!” “她哪里惹到你了?”我红着眼睛,本来我一点都不在乎南智,可听到她要死了这句话,不知为什么,我无比的愤怒。 “傅田!”苏冉烈说:“有话好好说,南智怎么得罪你了?” 苏冉烈和傅田之间的情谊很深,虽然一直是主仆,但时间久了,感情自然不浅。 傅田抬起头,用坚决目光看着苏冉烈,“王上,你把最初的心都遗忘了吧?没关系,王上,傅田会帮你。王上,求你别阻止我!否则傅田只有以死明志,来唤醒王上!” “你们的一切深谋大略和宏图大业,都要靠这么阴险的办法施行?都靠欺负践踏杀死一个女人来促成?”我鄙夷的笑着,“怪不得别人说你们是魔,我现在也觉得你们就是魔鬼!” 我站起身,“傅田,你会失败的。”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别墅,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风雨飘摇,街两边的树上叶子已经完全变黄,枯萎的叶子夹在风雨中,袭面而来,刮得我脸上又冷又疼。 街上人烟稀少,大雨瓢泼,将地面溅起如烟般的雨雾,我手上的绷带湿透,伤口里渗出血水来。 我心里担心着南智,想起小时候,在发生那件事之前,她对我还是不错的,可后来,她看着我的时候,连眼睛里都闪烁着恐惧,久而久之,我们的感情就疏远了,再后来,她就开始时常挖苦我! 小时候她经常给我梳头发,上山采了野果都会给我留一些。 我越想越难受,她毕竟是我的姐姐! 难道真的要我去求白衍救她吗? 我开始陷入深深的自责,如果我没有陷入这个怪圈,南智就不会被傅田盯上。 可是,我到底要怎样才能救南智呢?南智在哪里?我思索着,我要知道傅田的真实计划,才能救南智,可傅田根本不把他的计划告诉我!。 我想着,不管那个计划的环节是怎样,傅田最终的目的,肯定是夺回阴玺。 苏冉烈追了出来,截住我的去路,“阿察,给我一晚时间,我去劝傅田。傅田他跟我不短了,你总不能让我不顾他的死活!他只是有些固执和执念。” “你们要那个阴玺,到底有什么用?”我看着苏冉烈:“你们为什么志在必得,你就不能放弃夺阴玺吗?那样,傅田也就不会再执着了。” “你不懂的,不懂阴玺的重要性!”苏冉烈说:“上中下部集合后,它几乎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你不是说,要我和你在一起吗?你不是说,我让你死,你二话不说就去死吗?”我看着苏冉烈:“我和你在一起,你放弃去夺阴玺,我就永远都在你身边。” 我隐约觉得,阴玺就是个祸根,早晚会引起一场惨烈的腥风血雨。 “阿察,你说的没错,我可以为你去死,但阴玺,我不能放弃!”苏冉烈说。 “哈!”真可笑!真是自相矛盾! 我冷笑着,甩开他,朝着远处走,苏冉烈没有跟来,我知道他不会跟来了。 我在雨里步行走回家,我爸和我妈挺直着腰板坐在沙发上,眼里带着强烈的惧意和期盼参杂,看到我回来,起身便问我找没找到南智? 问我,南智为什么会惹上这样的事情! 我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我爸和我妈像崩溃了一样,我忽然说:“你们打听一下,有没有人没有能联系上苗疆巫师的?” 说完这话,我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拓拓已经睡着了,我把湿漉漉的衣服换下来,之后打开电脑查资料。 网上对苗疆巫蛊介绍的比较少,上面介绍治疗中蛊的病人,轻者郎中草药或还可以奏效,重者非放蛊者本人来解才有生路可求。 看来傅田没有骗我,只有他能救南智,即使我把南智找到,带回家来,也是没用的。 我急的焦头烂额! 我看着拓拓熟睡的脸,心里想着,不确定我去找白衍,他能不能救得了南智! 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楼下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还有我父母说话的声音。 我急忙下楼去,只见南智也淋得像落汤鸡一样,站在客厅里,脸色惨白如纸。 “姐,你别再乱跑了。”我说,“有什么事,咱们一起想办法。” 南智一直哭,一言不发。 我父母急得要命,我带着南智去了浴室洗澡,她又干呕几次,坐在浴缸里默默的哭着,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 “姐,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想办法,你别这样啊!”我叹着气,“我们说说这件事吧,你别自己扛着,他什么时候和你在一起的?” 南智终于发声,她哭的嗓子沙哑:“他叫傅田,我们一见钟情,在一起两个月了!” 两个月?在两个月之前,白衍用我换了阴玺! 我听着她讲傅田对她有多好,她说:“傅田对我很好,不知为什么,他在热恋期和我分手了,我又怀孕了!怎么办?我找不到他了!他和我分手的时候还告诉我,他真的很爱我,我该怎么办?” 我叹了一口气:“姐,你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他的身份?”南智哭的眼皮都肿了,忽然警惕的看着我:“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那么就是说,你是知道的?”我看着南智的眼睛,“你说的一见钟情,是假的对吧?你在骗我对不对?” 南智抽泣着,警惕的看着我。 “你都吐虫子了,你不觉得,你不应该向我隐瞒了吗?”我叹着气。 南智的眼里闪现出惧怕与爱念:“他不许我随便说的!” “你和他在一起,是他胁迫你的吧!”我苦笑着:“可是我没想到,你会爱上胁迫你的人!” “我想要这个孩子,爸妈能同意吗?你能帮我求情吗?”南智的目光里带着祈求。 第一百二十九章 掌握好那个度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南智,“你在想什么啊?什么孩子啊?你肚子里的不是孩子!你不是知道傅田的身份吗?”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南智不再哭了,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然后固执的说,“不管怎么样,我喜欢傅田,我想要这个孩子。” “这不是孩子,是蛊,你喜欢傅田什么啊?他接近你,根本就是有目的的。”我无奈的看着南智:“拜托你清醒点好吗?你所谓的这个‘孩子’,会要你命的,你还不如趁早想想怎么取出这蛊虫!” 南智不再说话了,垂着眼皮,又陷入了自己的悲伤世界里。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猜测起来,多半是在想她自己有多爱傅田吧? 我帮南智洗了澡,又吹干了头发。 我父母坐立难安的在客厅,全都用一种期盼的目光看着我,我知道他们希望我去求白衍。 “玥玥,这件事……”我爸开口。 “我会尽可量,尽我最大能力的。”我说。 “玥玥,你不能只尽力啊,你一定要救你姐啊!”我妈哭着说。 “爸,妈,你们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会去找他的。”我叹了一口气。 南智继续一言不发,我把她送回了她的房间,之后便回到自己房间去,坐在床上,垂着头,两只手放在腿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上的戒指,真的要我去找白衍吗? 不,他一定不会帮我的! 可是,傅田就是不告诉我他的计划,也不肯放过南智,南智像个傻瓜一样,那么可怜,我怎能不管,她毕竟是我的姐姐!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的嗓子火辣辣的疼,猛烈的咳嗽着。 拓拓很乖,在一边玩着玩具。 我换好了衣服,准备离开了家里,心里却没想好,到底去不去求白衍。 我还未走出家门,便听到南智下楼的声音,回头看到她打扮的很漂亮,正从楼梯上下来。 “姐,你要干什么去?”我皱着眉问。、 “我要去找傅田!”她笑的很落寞,“我昨天没有找到他,今天我一定要找到他!” “你别去。”我十分不解的看着她,“全家人都因为你的事着急,你还去找傅田?” 南智绕开我,推门便要出去:“这是我的事情!” 听到她这句话,我的心里燃起一股无名火!昨晚傅田对于这件事,也是这么说,“这是我的事!” 他到底有什么计划,一丝都不透露给我,只告诉我,南智的生死是他的事情! 我愤怒的拉住南智的胳膊:“你给我回来,你这个傻子!他根本就不爱你,他会杀了你的!” “你放开我!”南智朝我大吼,“就算他真的要杀死我,我也心甘情愿,我不用你们管!” “你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我们争吵的声音惊动了我父母。 南智甩开我,便跑出了家里,我也急冲冲的追了出去,看她打了一辆车。 为了跟紧她,阻止她去找傅田,我追着的士跑了很远,可还是追丢了! 我站在街上,焦急的四处看着,清冷的街头,只有高楼大厦和稀少的外出行人。 秋风寒凉,风呛入我的肺子里,我猛烈的咳嗽起来。 “伯察!”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我转过身去,看到了傅田。 “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我吼着:“你想做什么?你告诉我可以吗?我会协助你的,你别再搞什么蛊虫放在南智身上。” 傅田忽然微微一笑:“伯察,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你什么意思啊?”我瞪视着傅田。 他长的真好看,可惜做事太狠毒,不惜代价后果。 “我的计划,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傅田看着我:“伯察,我知道你能把阴玺从白衍那里带回来,只要你重新把阴玺带回来,我肯定会放过小智的。” “嚯,”他忽然叹息一声,又说:“这件事,先隐瞒着王上,可以吗?” “如果我没拿回来呢?”我问。 “那小智只能穿肠烂肚而死了,”傅田叹息一声,样子仿佛很惋惜似得。 “我知道你能把阴玺拿回来的,去吧伯察,为王上做一些事情吧。”傅田的话音落下,转身便离开了。 我追着傅田,在一处隐蔽的楼角,傅田消失了! 我咒骂着傅田,我能从白衍那里拿回阴玺才怪,他见到我,没杀了我,都算是心情好了! 他现在认为我杀死了刘婷,对我更加的厌恶。 想到这,我更加的不敢去见他。 我坐在步行街的凳子上,冷的瑟瑟发抖,搓着手,不知该怎么办。 我在凳子上坐了一整个下午,浑身冷透了,牙齿打颤,终于想明白,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我起身,朝着白衍的住所走去。 到小区楼下的时候,我买了一瓶白酒才上楼。 白衍没在家,屋子里安静极了,我换了鞋,坐在沙发上等着他,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回来,可我也不想再去别处寻他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心越来越紧张,哆哆嗦嗦的打开酒瓶,灌了一口。 火辣辣的酒灼烧着身体,酡红挂在我的脸蛋上。 我冷笑起来,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裹着浴袍,去卧室坐在床上继续喝,顺便给于令杰发了个讯息,叫她帮忙把白衍给我骗回来。 我准备好好‘伺候’他一次,反正,用什么办法都行,我要把那阴玺偷过来。 于令杰回了我:“不行啊,玥玥,师爷爷和我们现在在长白山,一时半会回不去。” “那你和清扬一起帮我。我想马上就见到白衍。”我回复她。 “好吧!我试试吧!” 过了十几分钟,我喝的醉醺醺,看到于令杰又给我回了讯息,“清扬说叫你自杀,但别真死了,说不定师爷爷会见你。” 纵使我喝的醉醺醺,还是对清扬这个办法鄙视极了。 于令杰给我回复完,清扬也发来一条讯息给我:“小徒弟,你可别真死了,掌握好那个度,好好利用一哭二闹三上吊!哈哈。” 我懊恼的把手机扔在地上,他们一本正经的扯蛋,真是让我崩溃。 “啊!~”我把头栽进枕头里。 “该死的男人啊!快点回来吧!把阴玺给我吧!求你了!”我闷闷的说。 第一百三十章 对我好一点吧!一会也行 一瓶酒被我喝掉了一大半,我感觉到身子都快融化掉了,听到手机铃声都变得很大声,我从床上爬下去,接了起来。 我妈哭着说:“玥玥啊,事情办的怎么样?你姐也没回来,你们在一起么?” “放心吧!”我大着舌头说,“我姐不会有事的。” “你一定要救你姐啊!”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我身上穿着浴袍,趴在地上。 “你快回来吧!帮帮我吧!”我轻声说,无助的感觉包裹住我,一颗泪滴在地板上。 屋子里静悄悄的,无声无息,我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惜身子软绵绵的,实在没有力气站起来,就连眼前的景物都带着波澜。 我挪动着身体,想要去扶着墙壁站起来。 “真的要我自杀,你才肯回来?”我醉醺醺的,强打着精神从地上坐起来,靠在墙壁上。 “你就那么想我死吗?”我眯着眼,酒液灼烧着我的身体,舔了舔干燥的唇瓣,“那我死给你看好了!” 我嘿嘿嘿的傻笑起来。 头向后一仰,后脑磕在墙壁上。 眼前的景物眩晕的更加厉害,我嚷嚷着:“你讨厌看到自残的人,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说着,我又磕了一下。 “嘶!”真疼啊! 我的手下意识的去捂着后脑,摸到一丝湿滑的液体! 指尖拿到眼前一看,居然是血! “看,”我直勾勾的看着指尖,“我流血了,我做错的事情,你还是介意对不对?” 我垂下头,“怎么办呢?” 猛地,我又一次仰起头,后脑又一次磕在墙壁上! 忽然,我的身子僵住,一道身影映在我的眼睛里,白衍的元神回来了,正站在我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他穿着月白长袍,衣袖上绣着银色的云霞,长发束在脑后,俊美的脸型完美极了,红润的薄唇抿着,狭长的眸子犹如深潭,隐藏着他的真实情绪。 他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滚,别到我眼前发疯!” 我喝了很多白酒,酒液灼烧着神志,我是来求他的,在酒液的催化下,我轻轻的笑起来:“滚也不差这么一会,我们先做一点其它的吧。” “滚!”他眼底里流露出冷冰冰的不耐烦。 “别这么无情吗?”我笑着,眉眼弯弯的:“不如,我们来回忆一下,我们在一起,很好的时候!” 他厌恶的看着我,“每次看到你,我都抑制着杀死你的冲动,趁早给我滚,免得我一会改变心意。” “我是不会走的。”我扶着墙壁勉勉强强的站起来,朝他扑了过去。 因为喝的太多,脚下踉跄,猛地又摔在地上。 白衍冷冰冰看着我摔倒,站在原处看着我。 “我以为我喝很多酒,面对你的时候就不会哭呢!”我笑眯眯的从地上爬起来,身子晃晃悠悠,手臂搂住他结实的腰肢,他身上有我熟悉的淡淡的清甜的檀香味。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我的脸贴在他的胸口:“我每次都想永远不再见你,可是,每次都有事情令我不得不再见到你。” “你知道的,我是爱你的,”我闭上眼睛:“对我好一点吧!一会也行。” 我叹息着,主动解开浴袍的带子,心里却厌恶起自己来。 白衍忽然冷笑起来,无比厌恶的看着我:“我打你,骂你,杀你,结果你还能在我面前脱衣服!我都替你感到羞耻。” 他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浇在我的头上,我吸了吸鼻子,朝他伸出手:“把阴玺给我。” “呵呵!”他冷笑着,“原来是为阴玺来的,阴玺就在我身上,来取吧。” 我的手在他身上胡乱的摸着,根本摸不到那天夜里的那个小锦盒。 “给我!”我说。 “我告诉你了,就在我身上。”他伸开双臂:“你若能找到,你就拿走。” “为什么我没找到!你在骗我,对不对?”我又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我抬起头看他俊美的脸庞。 “那是你的事,我不屑于骗你,你基本上没有修为,连阴玺都找不到,怪不了我。”他厌恶的看了我一眼,忽然推开我,转过身走出卧室:“快些从我眼前消失,以后别再来这里寻死觅活,找个晦暗肮脏的角落里哭诉一番,那样更适合你。” “你把阴玺给我!”我拉着他的袖子,“我也不拐弯抹角,今天你要是不把阴玺给我,我就不走了。” “那好啊!”他忽然转过身来,“你留在这里能干什么?我随时会走,你能阻止的了吗?” “你!”我是没办法阻止他,我也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的,他说的没错。 “呵呵,”他鄙夷的看着我,忽然叹了一口气:“南玥,你见没见过一个被人杀了一次却没死成,之后还腆着脸来求杀她的人的?” 他继续挖苦我:“发生那么多事情了,我玩够了你,每一次你都哭着来求我帮你,你就不能自行去修炼么?现在于令杰都能单独处理一些事情了,你呢?” “不管你说什么,我今天就是要阴玺!”我来之前,就准备好他会各种羞辱我,连他也许会杀我,我都做好了心思准备。 “你想要,我就会给你吗?”他又一次甩开我,瞥了我一眼:“我说了,我玩够你了,不管你是哭还是闹,你用什么办法,我都不会再帮你!不会给你任何东西。” 他说完这些话,我忽然很害怕,害怕他忽然就消失,以后我肯定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朝他扑去,在他背后紧紧的抱着他,“你别走。” “你除了会用这种方式,从男人身上得到东西,还会其它的事情吗?”我看不见他的眼睛,可他的话语里充满鄙夷:“你和那些女人,也没什么区别。比如李云彤,她总是用这种办法,想扰乱我的一些决断。” 我忽然想起那天夜里,白衍对李云彤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一脚便踹翻在地上。 我的神经紧绷起来,听到他说:“你知道李云彤后来怎么样了吗?邪祟大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永远都是邪祟 李云彤的后来? “后来你们冥府没有带走她,你猜我有没有杀她?”他朝阳台走去。 “我不想听这些。”我紧紧的抱着他。 “我没有杀她,我不像你那么喜欢杀人,你前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杀人,”他走到阳台,打开窗户,冰冷的秋风灌入房间里。 “如果你不把阴玺给我,傅田就要杀死南智了!”我的声音很小,他刚才已经很明确的告诉我,他不会再帮我,也不会再给我任何东西,可我除了求他,没有任何办法。 “如果我把阴玺给你,你姐南智就能活下来。”他说:“那么别人呢?别人的死活,在邪祟大人,你的眼里,一点都不重要吧?你们冥府如果启动了阴玺,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招募培养阴兵吧?” 他转过身,皱着眉:“南玥,你身上的邪性除不掉,你永远都是邪祟。”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难过的看着白衍:“你是神仙,你的胸怀里能容下太多,就容不下我!我不是你所说的邪祟,我也没有你说的邪性,我也许也不是伯察,我只是南玥。” 说到最后,我哽咽起来:“我是南玥,是南玥……” “你回去吧,我不会帮你。别总出现在我眼前。”他说完,身影忽然从我眼前消失。 “白衍!”我大吼着:“王八蛋,你回来!” “我哪里有邪性!我哪里有!邪性是什么!”我大吼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 我浑身的热血翻涌着,说不上是悲伤还是难过。 我不知道怎样去和我的父母交代。 我对自己也有很多不解,他对我,仿佛真的毫无兴趣了,我感到挫败,或者是失落。 我躺在床上,眼睛直直的看着天花板,被子上也不再有他的味道,他仿佛也很久没在这里住过了。 渐渐的,我居然睡着了。 第二天,我失魂落魄的下了楼,这种感觉叫失落,或者是什么? 回到家里,我父母都在等我,最近两天他们都不去公司了,被南智的事情急的焦头烂额。 “你姐呢?”我妈先问我。 “她去找傅田了。”我叹了一口气:“拓拓的爸爸,他不同意救南智。对不起。” 我妈跌坐在沙发上,仿佛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断掉了。 “那个傅田,他在哪?我去见见他。”我爸忽然开口说。 “爸!”我的声音很低落:“你别去见他了,他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这其中的事情,很复杂,你不懂的。” “他为什么要害你姐啊?”我爸急的坐在沙发上,巴掌一下一下的拍着沙发,“我们南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怎么尽是摊上这样的事情?” 我一言不发的上楼去,拓拓坐在床上,正抱着一碟苹果片吃着。 我坐在他旁边,一言不发。 “妈妈,父神又欺负你啦?”拓拓抓起一片苹果片塞进我的嘴里。 “拓拓,南智真的没救了吗?”我怔怔的看着拓拓。 “南智啊!”拓拓嘟起嘴:“父神能救她,傅田自己也能救她。” “他们都不同意救南智,怎么办?”我说。 “那,拓拓也没办法了!”拓拓耸耸肩,“那她就死呗。” “那是妈妈的姐姐啊!”我叹息着。 “妈妈,节哀顺变吧。”拓拓也叹了一口气。 “你这个小坏蛋,怎么和你父神一样,心真硬,南智是你的阿姨啊!”我无语的看着拓拓。 “妈妈,你不要同情心泛滥了,有些人是自作孽,一切后果他们都一清二楚,所以不值得可怜。”拓拓说。 我看着他那张小脸,忽然觉得,这个小家伙,如果长大了,估计要和他爹一样薄情寡义的。 我正怔怔的发神,电话接到了一条讯息,号码是个陌生的号码。 我打开来看,上面写:“伯察,事情做的怎么样?” “傅田?阴玺我没有拿来。”我这样回复。 很久之后,那边才回复:“你来星晴酒吧。” 我急忙离开家里,打车去了星晴酒吧。 大白天的,酒吧里还是一阵喧嚣吵闹,酒吧里没有明窗,看起来也夜间差不多,灯火闪烁着,傅田和南智坐在角落里。 我急忙朝角落里走去,期间还被几只酒瓶差点绊倒。 走到跟前,我抓住南智的手腕:“姐,你傻不傻?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和他在一起!” 话音落下,我看到南智的表情有些迷离,仿佛神志不太清楚,她的另一只手抚轻柔摸着小腹,她的小腹比昨天隆起了许多。 “啊!”我捂着嘴,失声叫了出来。 “伯察,她恐怕熬不过三日了!”傅田的脸上,居然有悲伤的神色。 我看到他的表情,怒火被撩拨起来,“你这是什么表情?始作俑者是你!给她埋蛊的人也是你,你现在虚情假意的一脸悲伤,给谁看?你快点把蛊引出来。” “伯察,我为什么不能难过呢?”傅田脸上的悲伤更加浓烈,“相处久了,我也爱上她了,如今她就快要死了,我难过不是正常的吗?”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傅田:“是你自己给她下了蛊,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没有错。”傅田说:“是我给她下蛊的,我就是要逼迫你把阴玺带回来,我在逼迫你,也在逼迫我自己。” “你真可怕!”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傅田,“你这种想法,不是人能领会的,你知道爱是什么意思吗?咱们也别啰嗦了,我告诉你,我拿不回阴玺,你现在快点把她的蛊解了。” “解不开了!”傅田忽然笑了,“伯察,这个蛊,其实我解不开的,除非你真的变回伯察,只有你启动了阴玺,小智才有救。” “你在说什么啊?”我怔怔的看着傅田,猛地抬起脚,一脚踹在他的身上! “小智身体里的蛊,是我的元神。我把我的元神锁在她的身体里。”他淡淡的笑了起来,“我这叫断了所有后路,可是伯察,你真是让我们都失望了!。” “你这个疯子!” “伯察,只有拿回阴玺,你才能是伯察,我们冥府才有了希望!” “我不是伯察!我也不愿意做伯察,你这个疯子!你去死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们之间,原来相隔这么远 “你就是个王八蛋,你真是让我太吃惊了!我本以为你只是阴险狡诈,没想到你连喜欢的人都不放过!”我大吼着,将傅田踹倒在地上,一脚一脚的踹他的心口:“她和你的事情有关系吗?你凭什么把她拉进来?” “伯察,再试试吧,伯察!”傅田半伏在地上,悲苦的笑着。 “你这个疯子!混蛋!”我疯狂的踢踹着傅田,直到我的周围围满了人,我双腿颤抖着,浑身哆嗦。 南智双眼迷离的看着傅田,神志失常的她居然蹲在地上抱着傅田,嘤嘤的哭泣起来。 “怎么回事啊?又是原配渣男斗小三?”围观的人啧啧的说,“这男的真帅,女的真彪!” 我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狠狠的踹了傅田一脚,把南智拉起来,便朝酒吧外面走去。 南智虽然神志失常,但居然想挣脱我,嘴里喊着:“傅田……傅田……” 我抓着她的胳膊,她三步一回头的哭喊着。 我终于崩溃了,拉着她的胳膊,狠狠的抽了她一巴掌,“姐!拜托你清醒一点,他害了你,你为什么还离不开他?” “呜呜~”南智可怜的哭着,还是要回头找傅田。 “你和我走!”我拉着他的胳膊,出了酒吧便打了一辆车,车子一路朝着我们村开去。 期间我给于令杰打了个电话,确定他们和白衍还在长白山。 我要找白衍,无论如何,我一定要他救南智。 南智在车上,神志还是不清醒,嘴里全是梦话似得,仿佛她沉浸在梦中,我听到她说:“傅田,等我毕业了,我们要结婚吗?” “傅田,我是小智啊!” “傅田,这是我的爸爸妈妈,弟弟妹妹,这是我妹妹南玥,漂亮吗?有我漂亮吗?我知道她没有我漂亮,哈哈,我最漂亮了!” 我看着她,她真像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 “姐,活下去吧,活下来你才能证明,你比我美!”我拉着她的手说。 车子开到了村口,我带着南智下来,在山脚向山上爬去,南智疯疯癫癫,脸色白的像一张纸,嘴里哼着:“傅田,我好疼。” 偶尔她也会看我一眼,却像不认识我似得。 我带着南智艰难的爬到半山腰的神庙,天已经黑了下来,我给于令杰打了个一个电话,问他们的具体方位? 因为电话信号不好,我勉强才听到于令杰说,他们在天池。 长白山天池是被16座山峰环绕的一道湖,胡地下是一座休眠的火山口。 就算是我自己走,在这夜里,也不一定能爬到天池附近。 我无助的看着天空,墨色的天空,冷意将我缠绕,山下是秋天,山上的温度是冬天。 我和南智穿着单薄的衣服,冷的瑟瑟发抖,天空有绵薄的雪花飘下来。 “痛!”南智捂着小腹,蹲在地上。 我带着南智进入了神庙里面,在角落坐下来,抱在一起,可怜的相互取暖。 可是南智进入神庙后,腹痛的更加强烈! “姐,你忍忍,天亮我再带你爬到天池附近去。”我抱着南智。 “疼!” “怎么办啊!”我哽咽起来,太冷了,我和南智呼吸出来的气,居然都凝结成了白色的雾气。 这样一夜下去,我恐怕和南智都会被冻死在神庙里。 我听到南智小声的抽泣声,和牙齿打在一起的声音,她的脸上的皮肤里,似乎有东西在浮动。 “疼!”南智闭着眼睛,哭泣着。 我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面,想要安慰她一下,可忽然就摸到了湿漉漉温热的液体。 我低头看去,我的手指上沾着黑漆漆的血液,泛着淡淡的腥味。 我的眼睛瞪大:“姐!南智?” 南智的哭声越来越弱,嘴唇泛出紫青色。 我把外衣脱下来,系在南智的肚子上,使出了平生最大的力气,把她背在背上,然后从神庙里出来,一路朝着山上爬。 一路跌跌撞撞,雪在飘,落在我脸上融化掉,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雪水! 爬到天池附近的时候,天色已经泛蓝,我浑身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裤子被干枯的荆棘划出几道口子,累得跌跪在地上,南智半眯着眼睛,气息不稳,她仿佛醒了过来,声音微弱,与我说:“玥玥,我好疼,我不想活了,疼死我了!” 山巅上被雪银装素裹,天池里的池水映着天色,一切美不胜收。 “白衍!”我大喊一声。 “你出来!” “我有事情找你,你出来!” “求你了!” 山里回荡着我的声音,只有我自己的声音。 南智的脸白的就像一张纸,嘴唇从青色变成了灰色,力道很弱的拉着我的手,“玥玥,我疼,我不想活了!” “你闭嘴!”我厉声朝她大吼起来:“你死了我都不会哭!可爸妈会哭!我是为他们才要找人救你!就这一次南智,下次我不会救你的,所以你多疼也要给我忍着。” 我跪在地上,抬着头看着天空,“白衍,今天你不见我,我就和南智一起死在这里吧。” 说完,我的额头磕在地上,直到磕的我的头上滑出血来,我的脸上染着血液和雪水,狼狈不堪。 天空上忽然传来一声鸣叫,我抬起头,看到一只光彩熠熠的红色大鸟在天空上盘旋着。 白衍的元神站在大鸟上,狭长的眸子睥睨着我。 他的长发束在脑后,风将发丝和衣摆吹动,他就站在天空之上,仿佛近在眼前。 我抬着头看他,他高高在上,我忽然明白,我们之间,原来相隔这么远,我连爱他的资格都没有。 他是神仙,我是什么? 我忽然连张开嘴说话的勇气都丧失了,仰着头,悲伤的看着他。 他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我被南智的呻吟声音拉回现实。 她佝偻着身体,趴在雪地上,殷红的血和黑色的液体渗出来,染湿了雪地。 “白衍,”我哽咽起来,头垂下来:“你最后帮我一次,帮我救救她吧。” 大鸟鸣叫一声,然后一切安静下来。 “我不是你们说的邪祟,我只是个普通的人,我有七情六欲,我逃不开感情的悲喜,我在乎亲情,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我的眼泪摔在雪地上。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他是神 他依旧一言不发的看着我,山里静静的,他的眼里渐渐出现了悲悯,凝视着我。 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他是神,不再是欺负我,捉弄我的男人。 我是不堪的杀人犯,是低贱的人,我甚至觉得我不配出现在他眼前。 “伯察,”他的声音空灵,在天空之上响起,“苍空之泪不在我这里了,我也不会救南智。” 这一世,他第一次叫我伯察。 一阵冷风吹过,我冷的颤抖。 “不,”我的声音颤抖,朝他叩头:“你救救她,我不要阴玺,你救救她吧,你是神仙,所以你是慈悲的。” “别做无用之功了,”他空灵的声音笼罩着我。 “你救救她!”我祈求着,“你帮过我那么多次,不差这一次了。” 大鸟在天空盘旋起来,火亮的红色飘舞着。 它载着白衍,朝远处离去。 我看着他离开,越来越远,消失在天空上。 南智佝偻在地上呻吟着,剧烈的痛苦布满了她整张脸,她的腹部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 “让我死吧!”她想要爬走,可是又动不了。 “我肚子里,好像有很多虫子在咬内脏,”她哭的满脸的泪,“玥玥,我还要痛多久?让我死吧!” 她灰紫色的干涸的嘴唇裂开,红色的血液将她惨白的脸映衬的更白。 我的手哆嗦着,“姐……姐……” “玥玥,带着我……去天池边。”她痛苦的说着,“我不想痛那么久了……” “好啊!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力救你。姐姐。”我哆嗦着,两只手掐住南智的脖子。 她脸上居然出现了微笑的神情。 “姐,你真残忍啊!”我的手剧烈的颤抖,掐住她的脖子,眼睛看着别处,手上的力道加大。 两三分钟之后,我看向她,她像是睡着了,小腹里涌动的东西也停止了。 “姐?”我看着她的脸,她的表情一点都不痛苦了,平平静静的,嘴唇微微的张着。 “姐?”我终于发狂了一样的嚎哭起来,痛苦、绝望、恐惧、悲伤,所有所有的负面情绪一齐盘踞上我的大脑,“啊啊……姐……姐姐……” 我抱起她,哭喊着,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雪还在下,我浑浑噩噩的抱起她,她的血沾了我满手,温热滑腻。 我身子一震,她的身体又一次摔在地上。 我的精神崩溃了,跌跌撞撞的,疯狂的朝山下跑,“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在我的眼里,时间仿佛静止了,我沉浸在这种打击中,不分方向的跑着。 忽然,脚下绊到,我从两三米高的山棱上跌了下去。 眼前一黑,我便失去了意识。 仿佛有人将我抱起来,手抚摸着我的脸,那双手似乎带着悲伤痛苦怜惜。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奶奶生前的房子里,于令杰正在烧着东北的土炕,脸上抹着黑色的手指印,头发上挂着灰,空气里都是草灰的烟气味,我被呛得咳嗽起来。 可这一咳嗽,嗓子疼得像被刀割了一样。 于令杰眼睛红红的,冒着泪,她也咳嗽着,见我醒来,很惊喜的样子。 “令杰……”我的声音沙哑极了。 “玥玥,你醒了啊,你都睡了三天了,还总是发烧!你怎么穿那么少就去山里啊?”于令杰激动的说,“还从山棱上摔了下来,傻啊你?” “令杰,”我垂着眼皮:“我把南智杀死了!” “啊?”于令杰吃惊的看着我,不可思议的表情,皱起眉头:“你怎么还杀人?而且那还是你姐啊!你想干什么啊?” “我杀了南智。”我垂着眼皮,不停的重复:“我杀了南智。” “到底怎么回事啊?”于令杰问。 “我杀了南智……”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南智垂死时的脸庞回荡在我的脑海里。 “你受了什么刺激啊?”于令杰摇着我的肩膀。 之后我一直发着呆,嗓子肿的厉害,严重的感冒令我鼻塞,断断续续的发烧,于令杰要送我去医院,我一直拒绝。 我闭着眼坐在炕上,双臂环着双膝,下巴搭在膝盖上。 感冒是会自愈的,一个礼拜之后,我的感冒好了,只是脚踝崴了还有些瘸。 这一个礼拜我想明白一件事,我只能去做伯察,才能避免这些事情发生,这一次是南智,下一次说不定就是我父母了。 我从小怨恨他们,可到头来,我还是担心着他们。 于令杰照顾我一个礼拜,把烧火炕练习的十分熟练,这几天她除了烧火炕,就是坐在我旁边,陪着我发呆。 我忽然站起身,很多天没好好吃东西,站起来后,眼前黑了一阵,片刻之后才恢复。 “玥玥,你终于出关啦?”于令杰坐在火炕上,抬着头看我:“你要干什么吗?你饿吗?” “令杰,我要回省城去。”我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瘦的脱相了一样,两只眼睛暗淡无神。 “好啊,我送你回去吧,这几天我就跟着你吧。”于令杰关心的看着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你真的把你姐杀死了?” “令杰,别跟着我了,我们就此别过吧。”我浑身发着虚汗,把鞋子穿上。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啊!” “我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我看着于令杰,“我是回去找苏冉烈,令杰,我是邪祟,是你们的敌人,你回到白衍和小诺的身边吧。” “你在说什么啊?”于令杰拉着我的手腕,“你干嘛要去苏冉烈那里啊?我和你一起回省城,把刘婷的死调查清楚,之后你就和我回师爷爷身边。” 我疲倦极了,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眼皮一阵刺痛,“令杰,我回不去你们的身边,就算我回去,白衍也不会要我的,我只能去做伯察。” “胡说什么?” “令杰,再见。”我轻轻的抱住她,“令杰,只有我去做伯察,我爱的人们,才能不受我的影响,我别无选择,令杰。如果我早早的去做伯察,做强大的伯察,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我放开于令杰,转身,从屋子里走出去,木门打开,冷热空气对流,产生了一股股飘渺的,雪白的雾气。 第一百三十四章 傅田大人的决策 我回到省城家里时,省城已经下雪了,冬天来临了。 拓拓在院子里堆雪人,可惜第一场雪根本堆不成雪人。 他有些懊恼的把捏好的雪球踩碎,见我回来了,蹦蹦跳跳的跑到我面前,抱住我的腿。 “妈妈,你去哪里了?你怎么瘦这么多。” 我揉了揉他肉嘟嘟的小脸,朝他笑了笑,“拓拓真乖。”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索性便不说了。 回到屋子里,屋子里一片狼藉,我父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颓废苍老极了。 看来这几天,他们生活的十分煎熬。 我妈见我回来,眼里燃起希望的光,从沙发上站起身,握住我的手,满眼期盼的看着我:“玥玥,你姐怎么样?” “她!”我看着我妈的眼睛,终于狠心说了出来:“她死了!” 我可以骗她南智还活着,南智只是失踪了!或者要很久才能回来。 那样,似乎更加残忍,无休止的期盼,还不如一次悲伤个够。 我妈身子一个踉跄,表情呆滞,半响都没哭出来。 我爸眼眶马上红了,问:“你姐的身子呢?在哪?那个傅田呢?我要找他!” “别找我姐的身子了,傅田也死了。”我佯装出平静的样子,“我今天是来接拓拓走的,也是顺便和你道别的。” 假如我继续留在家里,我不确定家里还会出什么事情。 “你要去哪?”我爸问我。 “爸,如果以后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也别联系我,”我拉着拓拓的手向门外走去,“你们保重。” “你回来,你姐都没了,你别再出什么事。”我爸有点着急的吼着。 我的眼泪终于掉落下来。牵着拓拓的手离开了家里。 没想到,我从小就想离开的家,当我真正离开的时候,居然哭了!居然会有舍不得的情绪。 走到街上,拓拓拉着我蹲了下来,把他脖子上系着的红色围巾解下来,系在我的脖子上,又擦了擦我脸上的眼泪,“妈妈,你别哭了,你要去修行了吗?” “去苏冉烈那里,妈妈只能去那里。”我挤出一抹笑,“妈妈要变成伯察了,然后保护你们。” “哦。”他叹了一口气:“妈妈,你最好了!可是我们别去大坏蛋那里,好不好。” “一定要去。”我站起身,拉着拓拓的手,准备继续走。 刚站起身,看到清扬站在不远处,正在看着我,他身上穿着宽大的风衣,身形挺拔。 “南玥,我是奉白仙的命令,来接拓拓的。”他说。 我绕开他,“他不是不管拓拓了吗,我不会把拓拓给他的。” “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站在我背后,叹了一口气:“拓拓在白仙那,会修行的更好。” 我怔了一下,清扬说的对,可我又真的舍不得拓拓。 “拓拓,回你父神身边吧。”我蹲下身,捏了捏拓拓的脸颊,“去清扬叔叔身边吧,和他一起去你父神那里。” “妈妈,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去吧,等妈妈有了能力,会把你接回来的。”我站起身,狠心朝着远处走去。 拓拓哭泣的声音,在我的身后,越来越远。 到了苏冉烈的别墅的时候,雪已经停了,我打开门走了进去,苏冉烈满眼落寞的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淡淡的说:“你终于回来了。” “王上,我要留下来。”我跪在他的面前,“收留我吧。” 他凝视着我,忽然垂下头,手捂着头,指尖插进发丝里。 很久之后他才抬起头,“终于变成这样了!” 他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把我抱在怀里,手抚摸着我的发丝:“以后就好了,做回伯察吧。” “我就是伯察!”我微笑起来,“阴玺中部到底在不在道盟手里?我们去夺回来。” “你知道的,傅田那个该死的家伙死了!”苏冉烈叹了一口气,眼里还带着惋惜,“以前都是他在负责调查,所以我们一切还要重新调查。” “哦!”我点点头,问:“可以从什么地方入手呢?” 随后苏冉烈叫来了两个男人,一个叫容临,另一个叫容睿,听说是傅田以前的部下。 我的头有点疼,看他们跪在我面前,叫:“伯察大人!” “你们是从什么地方着手调查道盟的?阴玺在道盟吗?”我看着这两个男人。 “回禀伯察大人,道盟支撑千年不倒,自然是有一些门道的,傅田大人临死之前,并没有查出阴玺中部在不在道盟,毕竟没有上部,我们是无法确定中部和下部的下落的。”叫容临的男人说:“如果一定要调查道盟,我们只能慢慢的展开调查。” “慢慢展开调查?”我看着他:“什么意思!” “假如阴玺中部在道盟,那么这个秘密只有道盟的三大长老才会知情,我们要撬开他们的嘴,肯定要想办法。”容临说。 我点点头,既然是道盟的三大长老,那肯定不好接触。 容临想了想:“伯察大人,道门主要是捉鬼,他们有一个法宝,叫镇魂铃,无鬼不惧,我们先想方设法把镇魂铃夺来。” “既然是他们的法宝,咱们怎么夺过来?”我看着容临。 容临的眼神忽然有些闪避,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会这样。 “怎么了?”我问。 容临忽然叩了个头:“伯察大人赎罪,之前我们做过炼鬼,就是您认识的王维,南老太太从阴棺里放出来的鬼仙,其实也是我们冥府的人,所以……” 我愤怒的看着容临:“冥府怎么什么事情都做?” “那是傅田大人的决策,我们只是按吩咐做事!伯察大人恕罪。”容临垂着头说。 “我知道了,那些事都过去了。”我压下心里的怒意,“说吧,你们准备怎么去夺来镇魂铃。” “王维现在修炼的很好,非镇魂铃捉拿不到他,以前他没有做什么大事,所以道盟也没注意到他。我们可以用他做一些事情,引来道盟的人。”容临说。 王维还没做什么大事吗?首先,他害死了于令杰,其次,他炼化了我奶奶。 我隐约觉得,道盟其实也不像想象中的正派!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想做也要做,非做不可! “好吧,你们着手吧。”我说。 我陷入沉思中,不知道白衍焚化我奶奶魂魄的时候,为什么放掉了王维。 这件事,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王上,伯察大人,那么,我们马上着手做这件事了!”容临说。 苏冉烈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容临和容睿离开之后,苏冉烈静静的看着我,:“阿察,你变了!” “是啊,”我点点头,我亲手杀死了我的姐姐,亲眼目睹了苏冉烈和白衍之间的争夺,假如我还一成不变,那正常吗? “阿察,总有一天,你会把你现在所遭受的一切都看淡,甚至不在乎,甚至会感谢现在的一切。”苏冉烈看着我。 “借你吉言吧。”我无所谓的笑了起来。 “别去深究这些为什么会发生,你所遭受的苦难,将来都会成为你的阶梯!”苏冉烈说。 我冷笑起来。 我要的不过是安安稳稳的生活,从前我还想嫁个爱我的男人,现在我连这奢望都放弃了! “阿察,你别这样。”苏冉烈环住我的身体,眼睛看着我的双眼,“别让仇恨控制你。” 听到这话,我甩开他,“我很好,王上不必费心了!” “阿察!” 我站起身,想朝楼上的卧室走,苏冉烈又唤住我,“傍晚容临还会来的,你准备一下。” “好!” 我说完,朝着楼上走去。 傍晚时,容临真的来了,先和苏冉烈打了招呼之后,便站在我面前,毕恭毕敬的说:“伯察大人,咱们的人已经布置好了,今晚在省医院做事,连续三晚,道盟肯定会被惊动的。” “别害人性命,”我说。 “伯察大人,你不随我们一起去吗?”容临说:“往常傅田大人都会亲自和我们一起去的。” “既然这样,我也和你们去吧。”我叹了一口气。 我起身,便要和容临走,苏冉烈忽然在我身后说:“阿察,你修为太低,要小心。” “是!”我回答。 我随着容临离开,容临他们都有瞬间移动的技能,但我就是个凡人,我受伤的两个月,苏冉烈教过我一些体术,但也仅限于防个狼,和容临他们比起来,可想而知。 对于我毫无修为,容临似乎一点都不惊讶,想来,他们可能以前就调查过我,甚至会比我自己都了解我。 容临开着车,载着我到了省医院。 我不知道他们都准备做什么,所以只能跟着容临走,到了住院区的18楼,走进1804病房,一股浓重的各种饭菜混合味道灌入我的鼻腔。 容临在我耳畔轻声说:“伯察大人,这里的人看不到我,但可以看到你,你说话要注意。” 我点点头,看到病房里六张床,在靠门边的病床上躺着的居然是王维。 我怔了一下,他看到我的时候,却没有太多的惊讶。 如今我看到他,居然没有那么强烈的恨意了。 容临说:“伯察大人,我们按照您的指示,准备在夜里做一些事情,明天这里会人心惶惶,连续三夜,肯定会惊动道盟的。” “你们要闹鬼啊?”我小声问。 “是的,伯察大人,虽然在您看来很幼稚,可这样很有效。”容临说。 病房里不安静,其它五个病床的人,加上家属,屋子里起码有十几号人。 “我在这,能做什么?”我问。 “您可以看着我们做事!”容临说。 “好吧!”我叹了一口气。 王维一眼不发的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我,我坐在他的病床边上。 十点左右,护士统一把灯关掉了,示意所有人都要安静的休息了。 我静静的坐在病床边上,听到容临在我耳边小声说:“伯察大人,我去外面,免得忽然有什么人来,阻止我们。” 我点点头,病房里安静了下来,一片黑暗,月光映入,勉强可以看清一些物体的轮廓。 王维的手忽然拉住我的手,我感到他的手十分冰冷。 他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响起:“你不应该来。” 我转过头看他,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会站在同一方,去做一些事情。 “我们都是棋子。”他又说。 我勾唇笑起来。 “你睡吧!好好休息!”他的话音落下,忽然拉了我一把。 我倒在床上,他在背后紧紧的抱着我,我想挣脱,却挣脱不开。 随后,一阵浓烈的困意袭来,我居然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一声尖叫。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月色映入房间中,一位病人家属站在病房里,满眼强烈的恐惧。 病房的窗台上站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病人,他的脸惨白如纸,两只眼睛阴鸷的看着病人家属,忽然咧开嘴笑起来,两道血泪从他的眼里渗出来。 “啊!” 那病人身子向后仰去,面朝着病房里,从楼上摔了下去。 “啊!”我尖叫起来,回头看到王维静静的睡着。 我踉踉跄跄的朝着窗口跑去,趴在窗口向楼下看,似乎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身体仰面躺在水泥地上,而王维,就站在那尸体旁边。 我冲出病房,看到容临在病房外面。 “我不是说了,别害人性命吗?”我愤怒的说。 容临的指尖忽然点在我的嘴唇上,然后,我便说不出话来。 “大人,欲求大事者,不拘小节!”容临说。 我怔怔的站在病房的走廊里,然后看到王维的鬼魂从走廊的另一端走了回来,跪在我面前,“伯察大人,事情办好了。” “滚你妈的!”我说不出话来,抬起脚想踹他,我的腿穿过他的鬼魂。 我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容临跟在我的身后,“大人,三日后,我们就能拿到镇魂铃。” 我依旧说不出话来,快步走进电梯。 电梯一点一点的向下,我终于能说出话来,我破口大骂:“容临,这是杀人,杀人!” “大人,这比起拿到阴玺,根本不算是代价!”容临说。 “你这套理论,都是傅田教你的吗?”我大吼着。 “是的。”容临恭敬的看着我:“大人也会慢慢习惯的,因为有些事情,不想做也要做,非做不可!” 第一百三十六章 嗯,这是奢望! 我瞪着眼睛看着容临,在他的眼里,我看不见一点内疚与仁慈。 “伯察大人,您会习惯的。”他笃定的说。 看着他那副笃定、确信又从容不迫的样子,我的拳头紧紧的攥住,可我又能做什么呢? “将来您还要带领我们集齐全部的阴玺,您不要再妇人之仁。”容临说。 我无法阻止他疯狂的行为,与其说是我带领他们去调查,还不如说他们带着我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下了楼之后,夜空飘着散碎的雪花,冰冷的空气穿透我的衣服,扑打在我的皮肤上。 保安和门卫已经围在尸体周围了,急救科也过来了几位医生。 血液混合着白色的浆体在死者后脑渗出来,渗出了一大摊,摊在地面上。 我听到一位医生说:“不用抢救了,脑髓都渗出来了。” 隐约的腥味在冰冷的空气里漂浮着,我捂着嘴干呕了一口。急忙措开眼睛,朝着医院外面跑。 “伯察大人,我送您吧。”容临跟在我身后说道。 我夺路狂奔,无目的的跑,南智垂死时的样子又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想起她惨白如纸的脸,和那双充满了绝望的眼睛,我知道她是想活的,可是活比死难受。 想到这些,我的泪潸然而下。 脑海里,她绝望的眼睛,几乎快要把我活活的逼疯,仿佛在一点一点腐蚀掉我的心。 为了驱散这感觉,我发了疯一样的跑,不知跑了多久,居然不自主的跑回了苏冉烈的住所,或者说,也是我的家。 我进入屋子里时,衣服被汗水和雪水染湿,两条腿颤抖着。 别墅里没有开灯,苏冉烈点燃了一根蜡烛,昏暗的烛火跳动着。 无助、恐惧、悲伤、痛苦席卷着我,我看着苏冉烈的脸,忽然紧紧的抱住他,声音颤抖:“抱我,抱紧我。”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因为无法承受无助与痛苦去抱紧一个,本该是我的敌人的人。 而且,这一切,一大半是他促成的。 苏冉烈的身体火热,紧紧的拥着我。 “阿察,不要怕。”他说,“我在。” “我好冷。”我颤抖着,紧紧的抱着他,瞳孔强烈的收缩,手臂紧紧的抱着他,指尖抠进他的皮肉里。 “阿察?”他摇着我的肩膀,见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轻声说:“阿察?” 我抬起手,捂在他的嘴巴上,“嘘,不要说。” 我和苏冉烈相拥着,直到我慢慢的恢复了神志,安安静静的,一言不发,眼皮耷下。 苏冉烈带着我去了浴室,帮我把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来,我的目光无定焦,任凭他的摆布。 他放了热水,我坐在浴缸里,听到他说:“阿察,洗过澡之后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变好的。” 苏冉烈帮我擦洗着身体,我盯着浴缸里的水波,“为什么要杀人!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我的声音很小,小到,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听得见。 “阿察。”苏冉烈叹息一声,“仙界和凡间是一样的,要想站的高,脚下便要尸骨成河,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我不想站得高。”我轻声说。 “你总要活得下去。”他说。 我不再说话,洗好了澡,便躺在床上,睁大眼睛,静静的听着,听着窗外雪飘落的声音,听着自己的呼吸声。 苏冉烈躺在我的身边,“阿察,你到底想要什么?为什么我给你的一切,你都不想要!” 他给我什么了?我静静的想着。 “阿察!”苏冉烈叹息着:“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我想……”这个问题问的好,我想要那些事情都没发生过,想安安静静的生活,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把那个男人给我? 嗯,这是奢望! “嗯?” “我困了!”我闭上眼,无声的叹息。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深陷,陷入一个黑漆漆的旋窝中,心底里藏着深深的疲倦,我甚至不盼望新的一天。 我睡了一整天,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直到第二天傍晚我才起床,饥肠辘辘的吃了一包泡面。 刚吃完,容临又来了,他又是先和苏冉烈问安,之后走到我面前,单膝跪下,毕恭毕敬的说:“伯察大人,请和我走吧。” “我不去。”我说,“我看不了那种事!” “伯察大人,难道您不想把阴玺中部夺来了吗?”容临说。 “不想!”我转身甩开他,准备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大人。”容临在我背后说:“如果阴玺被白衍他们的人收集全,我们冥府所有人都会灰飞烟灭。” “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无所谓的耸耸肩。 “大人!”容临重重的说,“你的慈悲用错了地方!” “容临!”苏冉烈插进话来:“今夜你们自己去执行任务就好。” “是,王上。”容临终于离开了。 我躺在床上又睡去,半夜饿的醒来,点了一份外卖,吃光之后又去睡觉。 我的生活仿佛全都恢复成本能的习性了,也不再去想杀戮的残忍,不去想南智临死时的可怜,不去想我是谁。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容临又来了,这一次他把我从床上叫起来,说:“大人,我们已经成功惊动了道盟,想来,不日就能拿到镇魂铃了!” “哦,”我睡眼惺忪的点点头,“没事了吧?我要继续睡觉了。” “大人,”容临说:“允许容临说些话可以吗?” “快点说吧。”我点点头,打了个哈欠。 “您镇定一点行吗?您现在和猪有区别吗?”容临跪在我的面前:“您连座下的兵马都没见全,就要放弃了吗?我们都是追随您的人,您要放弃我们不管了吗?” “没我的时候,不是挺好的吗?”我叹了一口气:“容临,我连一点修为都没有,你们跟着我干什么?我和你们杀死的那些凡人,一模一样,你现在杀我,我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你们跟着我干什么?跟着我做不成大事的。” “不是的,大人!”容临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爱是凡人追求的东西,不值一提。 “大人,您是我们冥府的传奇,只要您回想起从前的全部事情,您的力量会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容临满眼崇敬的看着我:“大人,您不是凡人啊,镇定起来吧,别让凡人可笑的情绪控制您,大人。” “容临,收起你的这番慷慨激昂吧。”我躺回床上,蒙上被子:“别对我白费力气了。” “容临,”苏冉烈适时开口:“伯察早晚会想通的,你们给她一些时间适应。” “是,王上!”容临毕恭毕敬的说,“那么这一次和道盟的事情,由我全权负责吗?” “嗯。”苏冉烈点点头,“应付的过来吗?” “回王上,现在傅田大人不在了,我们确实有些没底气。伯察大人又不统领我们……”容临顿了顿,又继续说,“昨天道盟派遣来了个小道士,被我们杀了,今天估计道盟会派遣来一个道行深的。” “你分析他们会派谁去?”苏冉烈问。 “我们也不好确定。”容临想了想:“不过,今天清扬去了医院,不知道是去做什么。” 他怎么忽然提到了清扬? “清扬也是道盟的人,但不擅长捉鬼吧?道盟不会派遣他的。还有,你们做事干净吗?暂时没给道盟发觉这件事是咱们做的吧?”苏冉烈问。 “回王上,外界不知道王维是我们的人,自然也联想不到我们。” 容临接着说: “只不过,他们也不是没可能派遣清扬,现在清扬临着飞升不远了,自然会多做一些积累德行的事情,他对付普通鬼怪绰绰有余,所以道盟也可能派遣他去。如果真是清扬,我们倒是好对付。”容临分析着。 我听到这里,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满眼愤怒的看着容临:“你们还想对清扬下手吗?他根本不擅长术法,根本不是你们的对手。” “大人,”容临见我如此愤怒,不慌不忙的说:“我们最终的目的是镇魂铃,如果清扬持着镇魂铃来,只要把镇魂铃交出来,咱们的人也不会为难他!” 假如真的是清扬去,他不可能把镇魂铃交出来。 “容临,我和你们一起去,不过,”我看着容临:“你们必须听我的。” “是,伯察大人。”容临的眼里仿佛燃起了希望,“我们始终是效忠王上,为王上和您马首是瞻的。” 我换了一套衣服,便和容临出门去,我不放心清扬,清扬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切就是个圈套,如果他真的被道门派遣来,肯定会吃亏,甚至丧命的。 在车里,容临一边开车一边说:“大人,这件事之后,王维便没什么用了,咱们怎么处理他?” “你的意思是,留不留他?”我问容临。 “是的,大人,像王维这样的炼鬼,必须要吸食活人精血,和吃其它的鬼物才能维持,我们冥府留着它,将来肯定会引起麻烦。”容临握着方向盘说。 “那就让他死吧!。”我叹了一口气:“我的意思是,让他魂飞魄散。” “是。” 车子开到医院的时候,我又想起那日看到了的血和脑浆涂地的画面,心里一阵发梗。 上了楼,这次王维换了病房,1804号病房现在已经没人住了。 我和容临走到王维的新病房,看到张丽丽正坐在王维床边,正在喂王维吃粥,她没有注意到我进入病房。 她正在和王维交谈着:“老公,他们都说这里闹鬼,明天我们转院吧?” 看来她一直都不知道王维的身份。 王维吃了一口粥,点点头。 张丽丽又说:“老公,我今晚留下来陪你好不好?我不放心你自己在这里。” “我没事,你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王维说。 “不要,我想留下来。”张丽丽撒着娇。 王维淡笑起来,揉了揉张丽丽的发丝,“乖,听话。” “好吧!那我明天早上就来陪你,我们办出院。”张丽丽嘟着嘴,不太情愿的站起身。 她转过身,正好看到我,眼里马上闪出一丝防备,“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王维。”我朝她挤出一抹礼貌性的笑容。 张丽丽回头看了看王维,似乎想征求意见似得。 王维对她点点头,又淡淡的笑了起来。 然后,张丽丽忽然对我说:“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我无奈的随着张丽丽走到病房外,容临也跟了出来。 “南玥,你要谢谢你。”张丽丽仰着脸,装出一副高傲的样子说。 “什么?”我愣住,“你谢我什么?” “上次你早上去学校找王维,王维见你之后,回来就对我好了起来。可能是对比了咱们俩,他发现我更好了吧?所以我要谢谢你!现在我也不怕你们见面了,因为我有底气,我相信他是爱我的,你抢不走他。”张丽丽脸上依旧挂着可笑的高傲。 这与其说是道谢,还不如说成是示威吧。 我忽然觉得她很可怜,她连王维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就爱的要死要活的,怕被人介入。 王维在最近几日就会被容临处理掉,届时她会不会很崩溃? “那真是恭喜你了!”我冷笑起来。 “谢谢。”她依旧是那副佯装高傲的模样。 “还有什么事吗?”我真是不想和她交谈下去。 “没事了,我现在就要回去了,免得天太黑,他会担心我的。”张丽丽摇曳着腰肢,装出一副挺然的样子,给了我一道看似骄傲背影。 “大人,这个凡人真是可笑。”容临不解的看着张丽丽的背影。 “容临大人,这是爱情,你当然不懂!”我白了容临一眼。 “大人,容错做错了什么吗?”容临忽然满脸紧张的跪在我面前,“大人为何这般唤我?” “你懂爱是什么吗?”我看着容临。 “爱是凡人追求的东西,不值一提。”容临说。 “容临大人说的对。”我转过身,朝着病房里走去。 “大人。”容临在我的背后,紧张的唤着,“容临说错了吗?大人为何这般唤我?” 我走回病房,王维看着我,与我对视着。 他这几日之内,就会被容临处理掉,我忽然想知道,白衍当日为什么要留下他。 小纸条:读者QQ群:120883598欢迎亲们入群和小青衍闲聊。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和他背道而驰 “那日,白衍为什么放了你?”我直接了当的问王维。 他静静的看着我,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问你话呢?”见他不说,我又追问着。 “回伯察大人,这件事是我的私事。”他说。 既然王维这么说,我也不好再问,只是心里更加好奇白衍放过他的理由或原因。 想了一阵,我转身想出病房,问容临,道盟的人大约什么时候来。 我刚转过身去,听到王维说:“玥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很瞧不起我。” “当你杀完人,跪在我面前叫我伯察大人的时候,我是挺讨厌你,挺瞧不起你的。”我冷冷的看着他。 “呵呵,命运真可笑。”他也冷笑起来。 “生活的凄惨的人,总是会感叹命运!”我白了他一眼。 我不再理会他,而是出门去找容临,容临还跪在病房门口,满眼惊恐和紧张,见我出来,又问:“大人,容临错了吗?大人为何那般唤容临?” 我叹了一口气,仔细的看着他,他的心性真的不像人类! 我恍惚的感觉,他根本就不懂人心。就像所谓的,不懂人情世故。忽然,我觉得我有些喜欢他,不是爱情那种喜欢,而是像喜欢一个小孩一般,而且小孩子都是有可塑性的。 “容临,你没什么错。”我揉了揉他的发丝,把他从地上搀起来,他很高,我抬着头看着他,“你别紧张。” 因为我搀扶他,他更加紧张了,“大人,不可如此。” “为什么?”我好笑的看着他。 “您是伯察大人,是……”他紧张的说:“是王上的女人,不可搀扶我。” 我忍不住笑起来,他这个想法,倒是和人类很相似。 我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示意容临也坐下来,他却很紧张的站在我旁边。 我拉了他一把,让他坐下来,问道:“道盟的人什么时候来?我需要做什么?” “回大人,据属下经验判断,道盟的人深夜会来,他们还不确定在医院的鬼物身份,所以我们是占有先机的。”容临局促不安的坐着。 自从张丽丽离开时,我挖苦了容临几句之后,容临在我面前,便十分的不安似得。 “先机?你指的先机是什么?”我看着容临:“容临,你答应我,这次不要害人性命了,行不行?别杀死这次道盟派来的道士。杀人是有孽债的,天道循环,没有人逃得过。” 我目光真挚的看着容临,容临的脸,居然很奇怪的红了,眼神闪躲着:“大人不可妇人之仁,容临是要辅佐您的,所以容临要替大人把事情做好,道盟的人不可能把镇魂铃双手奉上,我们不下死手,是夺不来的。” “容临,”我拍着容临的肩膀:“如果你真的想辅佐我,就别杀人,那样才是真的对我好。” 容临似懂非懂的看向我,“大人,为何容临不懂您。” “因为……”我想了想,“因为我是凡人,你是阿修罗。” “大人胡说。”容临着急了,站起身,嚷嚷着:“大人不是凡人,大人是阿修罗神。” “你见过我这样的神吗?”我听了容临的话,苦笑起来:“我都快手无缚鸡之力了,我就是个凡人。” “等大人回想起从前种种,那么您才算是真正的回归了阿修罗!”容临站在我面前,热血澎湃的说:“容临的使命便是带领大人重归阿修罗。” “反正,不管你怎么说,你只要别害人性命就好。”我叹了一口气,看着容临。 “大人,现在您对事物的看法是不正确的,容临要替您把持……我们阿苏罗一直以来是……” 我忽然一阵头疼,看来我想错了,我根本无法改变容临的想法,他固执的要命,甚至有些偏执,看似不得到阴玺,不去复兴阿修罗,他都想切腹自尽了。 最后,我无言的听着他的‘教诲’,直觉的一阵阵的头痛。 我在梦中回想起过很多伯察的记忆,在我的认知里,伯察对复兴阿修罗和得到阴玺,根本不放在心上,真正在她心尖上的是白衍。 想起白衍,我叹了一口气,垂下头,眼眶忽然一阵酸胀。 如今我和他背道而驰,他一定更加的厌恶我。 我有些不敢去想他,不敢去想他那双眼睛。 “大人,你在想什么?”容临见我忽然一言不发的垂着头。 “没什么。”我叹了一口气。 “大人!您是在想白衍吗?”容临欲言又止的,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您不能再想他!如果不是因为他,大人现在的能力足以毁天灭地,足以复兴阿苏罗……” “停吧容临!”我哀愁的看着容临:“我不想毁天灭地,你让我安静一会。” “大人,如果您早些回归,早日夺回阴玺,傅田大人也不会为了激将你,做出无法挽回的决定!”容临说。 他的话音落下,南智可怜的眼睛忽然在我脑海里浮现。 “你别说了!”我忽然大叫一声,捂着耳朵。 “是,大人。”容临的身影在我眼前忽然消失了。 我知道他不会走远,估计还在我身边,只是让我看不到他了。 我稳着心神,想把南智从我的脑海里抹去。 很久之后,我才好了一些,我站起身,走到走廊的深处,趴在一处窗口向外面看,这个城市的夜景很漂亮,灯火闪耀。 我打开窗子,仰头向窗外的天空上看,忽然想到,白衍会不会离我很近?他会不会也想我一下? 这个念想很快就被我打消了,他是神仙,为什么要想如此渺小卑劣的我! 我对他的思念,滔滔不绝的浮现,他站在天边时,是一尊神,他在我身边的时候,很像一个男人。 某一个灯光昏黄的夜晚,浮现在我的记忆中。 他吻着我,深情的眸子映在我的脑海里,我忽然捂着头,一颗眼泪掉下来。 我正难过着,忽然,一只手忽然拍了我的肩膀一下。 我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惊恐的回头看去。 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站在我身后,正微笑着看我,“南玥,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我想了一下,猛然想起来他的名字。 第一百三十九章 让这个秘密随我一起灰飞烟灭 “你是……陆云歌?”我睁大眼睛,之前在L市,我在街上认识了陆云歌,当时我流着鼻血,他还给我买了纸巾和水。 他今天背上背了一个很长的东西,那东西用黑色的布包裹着,看着很帅气,但有些奇怪。 “真好,”他的眼睛清澈极了,给人十分舒服的感觉,微笑着对我说:“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当然记得。”我朝他笑起来:“真巧啊,你来这边有什么事吗?” “是有一些事情,我是奉父命来的。办一些小事。”他淡笑着说。 “哦哦,真巧了,你明天还在省城吗?我做东,请你吃饭吧!”我笑着说:“感谢你上次在L市对我的照顾。” “算不上照顾,”他微笑着:“明天还是我请你吧,怎么能让美女请我吃饭呢。” “不好吧,”我笑着,“既然你来省城了,那就应该我请你吃饭嘛。” “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抬起头对我说:“我还有一些事情,我们明天电话联系,可以吗。” 他总是一副彬彬有礼又很绅士的样子。 “好,那么明天电联。”我说。 陆云歌点点头,便朝着病房那边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他看起来很年轻,可是行事言谈都给人很安稳的感觉。 我正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容临忽然出现在我身边,在我耳畔小声低语:“大人,您要小心他。” “什么?”我奇怪的转头看容临。 可是容临的身影忽然又消失了,我再次看陆云歌的时候,发现他站在远处,也正在看我。 “怎么了?”我想问他。 他看了我一阵,又朝我笑了一下,转头继续走,他的身子在王维病房门外定住。 他怎么站在了王维的病房外面? 我忽然莫名其妙的一阵恐慌,朝他跑了过去。 “怎么了?”他清澈的眼睛带着笑意,看着我。 “没什么。”我说,“你为什么站在这不动?” “嗯。”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朝着病房里面看了一眼,对我说:“我还有其它事,先走了。” “好。”我点点头。 陆云歌离开后,我回到了王维的病房,这是个两人间,另一个病人正在吃饭。 王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看着他那种笑容,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你看我干嘛?” “伯察大人,真是博爱!”王维继续他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我问。 “刚才那个男人,他喜欢你,而你,对他也有好感。”他说。 “你还是多想想你的张丽丽吧。”我瞥了王维一眼,“我对谁有好感都是我的事情。” “张丽丽吗?”王维靠在病床上:“她心里只有我,但是没有伯察大人有趣,伯察大人处处留情。” “我处处留情?”我冷眼看着王维:“你说的对,但是这是我的事情,你没资格冷嘲热讽的。” 王维的目光暗淡下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张丽丽在一起吗?为什么要留在学校吗?假装我还活着一样。” “如果你想聊天,可以去找你的张丽丽。” 王维继续说:“如果你想知道白衍为什么放了我,那就陪我聊一会。” “那你说吧。”我叹了一口气,这件事一直在我心里,这也曾经是我和白衍之间的一道坎。 我听到他说:“因为很想回到从前的生活,简简单单的上学,交个女朋友,我还在想,假如我一直这样下去,能不能像活人一样,念书毕业,娶妻生子,能给我几十年时间就行,我就满足了,别让我来了人间一遭,尽是苦难。” “你还真是可怜。”我白了他一眼,“你当初害死于令杰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她也想好好的活一世呢?” “她现在不是挺好的吗?白衍收留她了,她修行的很好。”王维说。 “那也抹不掉你作孽的事实!”我说。 “我是作孽,我承认,如今我也快要灰飞烟灭了,我就是想和你聊聊。”王维定定的看着我。 我一怔,他怎么知道他快要灰飞烟灭了? 我和容临的谈话,他怎么会知道? “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他说:“我看着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件事之后,你们冥府是不会留我的,我早就清楚。” “王维,你真无聊。你说完了吗?”我不再理会他,转身想去病房外待着。 王维是个鬼,所以他发起狂来,肯定会造成一些事情,我不想和他谈这件事,怕刺激到他。 “你不想知道白衍为什么放过我了吗?你再陪我一会。”王维在我身后问。 “不想知道!”我说。 “那就,让这个秘密随我一起灰飞烟灭吧!”他的声音带着悲伤,“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陪我一会吧。” “你要我怎么可怜你?”我说:“你自己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我走到走廊,低头看了看手机,已经晚间十点了,夜班护士关掉了病房的灯。 我在椅子上坐着,静静的等待着道盟的人来。 我不知道这个镇魂铃到底有什么威力,为什么算作道盟的法宝。 又过了很久,我看了看手机,已经午夜一点了,容临忽然出现,对我说:“大人,我要离开医院,起码不能在以医院为中心的,方圆几百米范围内出现。” “为什么?”我疑惑的问。 “道盟的人,现在就在医院,但他们没有行动,”容临说:“我认为,他们察觉到了我们的气息,所以才没行动。” “好吧,那我呢?”我问。 “您要留在这,您现在是凡体,道盟不会对您有所防备,待他们开始行动,您要协助王维,咱们的人会很快回来,一举夺下镇魂铃。”容临说。 我忽然想到,道盟来的人,会不会是清扬呢?如果是清扬,我正好趁这个机会把他放走! “好吧!”我点点头:“我会好好协助王维的。” “大人,”容临忽然郑重的看着我:“您不能妇人之仁,夺回阴玺,您说不定能复活您想复活的人,前提是,咱们要先拿到镇魂铃去要挟道盟。” 第一百四十章 留得青山 “阴玺能复活死去的人?”我吃惊的看着容临。 容临点点头:“大人,阴玺复活死人是小事,甚至能重聚散碎的魂魄,您从前用阴玺重聚了云狰的魂魄……” 说到这,他忽然不说了。 “云狰是谁?。”我愣愣的看着容临。 “大人,咱们开始行动吧,您万事小心。”容临想要岔开话题。 “好吧。”我没有继续问,而是点头同意,。 但心中一直在琢磨云狰是谁?为什么容临不想讲。 容临很快便离开了,我的心也提起来,毕竟这次是我在冥府第一个任务。 我的心里很复杂,由于紧张,我期望着这一次道盟派来的人是清扬,但又希望不是他。 我很紧张,以至于心跳的很快,暗自骂了自己几句,太没出息了。 几分钟之后,之前心口的刀伤忽然疼起来,我捂着心口蹲在地上,脸色煞白,冷汗滴下来。 王维的鬼魂走出病房,他的鬼魂看起来十分可怕,脸色白的快要发青,眉间带着一道很奇怪的红印,他蹲在我面前,“你怎么了?” “没事,”我捂着心口,“行动开始了,你做好你的事情就行。” 王维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手忽然向我胸口探去。 我一把甩开他,皱眉说:“别碰我。” 可是他的手还是碰到了我身子,之后他吃惊的看着我:“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的事情。”我忍着伤口上的疼痛。扶着墙壁站着,“道盟的人,随时会来,你注意一些。” “是谁伤了你?”王维不肯罢休似得,“这伤不是凡器所伤。” 他的手抓着我的肩膀,“白衍知道吗?” “你放开我,”我皱眉看着他,“注意你的身份,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他怔了一下,倒退几步,“呵~是属下僭越了。” 我靠在墙壁上喘息,忽然,感到地面仿佛轻轻的颤抖起来,王维的表情也凝重起来。 “王维,是不是……”我的话还没说话,只见王维的鬼魂忽然分裂成两道一模一样的鬼魂。 其中一个急匆匆的朝安全梯跑去,剩下的一个留在我身边,小声对我说:“他们来了。” 语毕,他忽然朝我扑来,瞬间便进入我的身体,控制住我。 “你要干嘛?”我小声吼着,“你出去,别控制我。” “我要保护你周全,你闭嘴。”王维说。 王维控制住我的身子,先是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站在原地静静的听着。 我随着王维一起听到,仿佛是在我身后不远处,传来零散的脚步声,我的身体猛地转过身,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宽大的道袍,从走廊的另一端踱步而来。 他的一只手隐在袖子里,另一只手背在背后。 “来了。”我脑海里响起王维的声音。 那个中年男人一脸正气凛然,在我不远处站定,声如洪钟:“我还当是谁,区区一个炼鬼,居然惊动了我道盟。” 我见他不是清扬,倒是松了一口气。 王维控制着我的身体,道:“少啰嗦,把镇魂铃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好大的口气!”那中年男人说完,朝着我身后看去,道:“侄儿,你来对付这鬼物!” 我回过头看,猛地一惊,陆云歌站在我身后,表情淡然。 陆云歌是道士?他是道盟的人? “从她身上下来吧。”陆云歌说。 “你们杀不死我的”王维冷笑着。 忽然,我看到王维的另一道鬼魂从陆云歌背后冲出来,化作一缕黑气冲向陆云歌后心。 “别,”我开口阻止王维,但已经晚了,黑气已经冲到陆云歌身后。 可是黑气居然被陆云歌背后背的东西格挡住,一个踉跄,黑气化成人形,却是几近透明,之后像碎掉了一般的消失了。 在我身体里的另一道鬼魂忽然哆嗦了起来,虽然我看不到,但他控制着我的身子,我的身子也跟着哆嗦起来。 “就这点能耐么?”那中年道士大笑起来。 我的注意力被他吸引,没注意到陆云歌已经到了我面前,他手里持着一柄差不多一米长的刀,刀刃很奇怪,不似普通刀刃那么整齐,而是像大鸟的羽毛,边齿不一,刀刃上缠绕着若有似无的碧光。 我瞪大眼睛,只见陆云歌持着刀,刀身忽然大力的拍在了我的心口。 我猛地咳了出来,向后倒退了几步,抬眼却看到我的身体直腾腾的站在原地,难道我的魂魄被震出来了么? 我吓得差点尖叫出来,瞬间,像是有一道磁性的吸力,将我朝自己的身体里吸去。 我的魂魄和身体重新融合之后,大脑犹如被重物敲击了一般,身子不稳的跌坐在地上,一道血丝从嘴角漾出来。 “就这点能耐,还惦记着我们道盟的镇魂铃?”中年道士讥笑着。 王维的鬼魂站在我身边,手捂着心口,样子有些狼狈不敌,“那是什么法器?” 陆云歌站在不远处看着我,抿嘴不语。 中年道士讥笑着:“不妨告诉你,那是我们道盟的另一件神器,凤翎刀,乃是至阳之物,小鬼,你今日要交代在这里了。” 王维忽然冷笑起来,“既然如此,你便试试。” 王维的话音落下来,陆云歌忽然咬破指尖,血液抹在双眉间,双眼寒光迸溅,手里持着的凤翎刀碧光清晰可见。 猛然间,我忽然觉得他很像白衍,十分的像。 “你敢过来吗?”王维忽然将我拎起,尖锐森冷的指尖掐住我的脖子,“敢过来,我就先杀了她。” 我知道他是在拖延时间,等着容临赶来。 中年道士笑道:“这不是你的同伙么?你拿她要挟我们,可不可笑?” “生死就在眼前,我只能用她做要挟了,”王维冷笑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的指间向我的皮肉里抠了几分,尖锐的疼痛泛泛来袭。 我皱着眉,心中忽然一片寒凉,有些不确定,王维是不是真的在用我做要挟。 但是,明摆着,中年道士根本不在意我是生是死,他说;“那也好,省的我们解决掉你之后,还要再解决她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白衍上仙的女人 语毕,中年道士朝陆云歌使了个眼色,陆云歌看了看我,然后持着凤翎刀,刀尖指向我和王维,一道凛冽的刀风迎面袭来。 王维骂了一句:“妈的!” 忽然把我甩开,他的身子瞬间移动到陆云歌身后,陆云歌的腰向后弓去,手里的刀横着向王维扫去。 王维向后退去,两人打了起来。 我坐在地上,捂着心口,之前的伤口仿佛又裂开了似得,疼得我满脸冷汗。 那中年道士忽然蹲在我面前,看着我,朗声说:“如果不是云歌把你的魂魄震出来,我还看不出来,你居然是邪祟伯察。” “你想干什么?”我从他的眼里,隐约看到一丝丝贪婪之色。 “听说阴玺上部在你眼睛里藏着?”中年道士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胆怯的向后退去。 “没想到今天能偶遇传说中的邪祟伯察,真是意外之财。”中年道士冷笑着说,“不过,为什么你修为很低,基本上没有?” “你要做什么?”我倒退着,惊恐的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很可怕。 “你的眼睛叫苍空之泪,是么?”他盯着我的眼珠,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冷汗布满了我的脊背,我看到他的手指在颤抖,眼里闪现着兴奋。 “你不要过来。”我向后退着,靠在了墙角边,“阴玺不在我这里。” “你别碰她!”王维忽然大吼一声。 我朝王维看去,正好看到他愤怒的看着我这边,由于他的分神,陆云歌将他的一条手臂砍了下来,一股黑烟顺着断肢处迸发出来。 “管好你自己得了!”中年道士冷笑着,忽然抬手,手指朝我的眼睛戳来。 几乎是瞬间,王维的鬼魂到我身旁,猛地踢了我一脚,我的身子滑到一旁,中年道士的手落空。 愤怒之色在中年道士脸上浮现开,巴掌反手拍在王维的心窝,将王维死死的钉在了墙上:“本来还想让云歌用你练练手,还胆敢来坏我大事。” 随之,中年道士唇间念动,从他的手掌处,发亮的红光在王维的心窝散发开。 王维的嘴张开,一缕缕黑色的气散发开,我听到他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艰难的说:“玥玥,快点走,别等容临他们了。” “王维。”我的声音颤抖着。 他惨笑着,他被中年道士固定在墙壁上,只能斜眼看着我,他的耳蜗里,鼻腔里,甚至脸上的皮肤,都开始散发出黑烟,“我还是告诉你吧,白衍知道你会回冥府的,他放过我时对我说,要我在冥府辅佐你,在必要时替你死。” 我怔怔的看着王维。 “你们说什么?”中年道士听到白衍的名字,忽然停顿了一下。 “她!”王维仿佛维持不住了,但还是笑的邪佞:“是白衍上仙的女人,你如果伤害她,白衍上仙不会放过你的。” “胡说!”道士的表情变得狰狞:“白衍上仙怎么可能和邪祟搞在一起?他的使命就是缉拿邪祟,你少拿白仙来压我。” “信不信由你!你连白仙怜爱了伯察千年都不知道,看来你在道盟地位低的可怜!”王维诡笑着,他的眼里也开始散发出黑色的烟气。 很快,他的人形开始变得不清楚,他是真的熬不下去了。 中年道士仿佛是相信了王维的话,松开按着王维胸口的手掌,转身朝我走来,狰狞的看着我:“原来白衍上仙几千年都捉不到伯察的原因,这般可笑。” “你不要过来。”我带着哭腔:“你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中年道士狰狞的说:“我要先得到阴玺上部,然后杀死你,这足以让我飞升了!” “易伯伯,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女孩子,你别听那鬼物胡说。”陆云歌忽然开口。 “我今天要替天行道!你休要阻止我!”中年道士呵斥道。 “易伯伯,我看你真的搞错了,”陆云歌挡在我身前:“我和她很熟悉的,她不可能是邪祟,她叫南玥。” “滚开,小孩子懂什么?邪祟的脸上会贴着标签吗?”中年道士拂开陆云歌。 他的指尖探向我的双眼。 我紧闭双眼,心底一片死寂,现在王维已经魂飞魄散了,容临又没来,看来,我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几秒钟之后,久违的疼痛没有袭来,我却听到咯嘣一声脆响,我吓得一哆嗦,撬开眼皮,眼前的一幕令我更加害怕。 中年道士的脖颈被折断,头颅耷拉在身侧,眼珠瞪的很大,眼白外翻。 陆云歌开口,“伯察大人赎罪,让大人受惊了。” 虽然是陆云歌说话,但却是容临的声音,同时十几道黑影忽然出现在走廊里,均是冥府的人。 我长出一口气,眼泪忽然冒出来:“你是容临吗?你是陆云歌,还是容临啊?” 容临从陆云歌身体里出来,陆云歌头一歪,摔在地上。 容临单膝跪在我面前:“大人,我刚才瞬间进入陆云歌身体内,我用这小子的身体杀死姓易的,这次道盟要闹大事了!如果道盟内讧起来,对我们就更加有利了。只是,属下先斩后奏做了此事,大人恕罪。” “陆云歌死了吗?”我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陆云歌。 “回大人,他没死,刚才他出言相救大人,我不会杀他的,不过,他回去道盟之后还有没有命,我就不确定了!”容临扫了一眼陆云歌。 我惊魂未定,被容临搀扶起来,扫视着走廊里,王维真的消失了,我轻声问容临:“王维真的魂飞魄散了么?” “是的大人。”容临说:“他做的很好,假如他能多坚持一会,我会提议给大人,把他真正的收归冥府。” “啊!”我定定的看着王维魂飞魄散的地方,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说不上是悲伤,还是难过。 从前我以为,当王维真正的魂飞魄散之时,我会很高兴,可是事实却不是那样。 依稀,我和他生前时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 旁边,冥府人正在中年道士的尸体前,寻着他身上是否有镇魂铃。 “容临大人,这是什么图案?”一个黑衣人忽然指着中年道士尸体的手掌心里。 第一百四十二章 你只能和我约 我随着容临到中年道士尸体前,看到他的掌心里果然有一枚图案,有点像云朵,图案的颜色是黑色的。 容临皱眉看着:“取下来,带回去。” “找到镇魂铃了吗?”我问。 那几个黑衣人摇摇头:“回禀大人,没有。” “虽然没有拿到镇魂铃,但这凤翎刀也不错。”容临从地上拾起凤翎刀,用黑布包裹起来。 “我们回去吧。”他说。 我点点头。 回到苏冉烈住所的时候,苏冉烈没在住所里,我筋疲力尽,连澡都没来及洗,倒头便睡着了,但睡的很不踏实,甚至在睡梦中一直反复的听到王维的声音。 他不停的说:“他知道你会回冥府,要我去在冥府辅佐你……” 第二天中午,我起床的时候,头晕晕沉沉,对于王维的话,我不肯相信,白衍说我是邪祟,那般厌恶我,甚至不惜杀死我,他不会为我铺路的。也许当时他只是一时兴起吧。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我一直以来压抑的心情,忽然好转了。 洗漱过后,我准备弄些吃的东西,我发现苏冉烈也在家里,正在把玩着那柄凤翎刀。 他见我从楼上下来,转过头看:“阿察,昨天做的很好。” 我怔了一下,没理他,直接去厨房打开冰箱。 苏冉烈不用吃东西,但冰箱里总是有很多吃的,我找到一枚鸡蛋和面包果酱。 简单的做了个饭,我坐在餐桌上吃着,苏冉烈在我面前坐下,微笑着看我:“阿察,怎么样,还对冥府有看法吗?” “什么看法?”我反问。 他说:“你不是怪冥府滥杀无辜吗?” “你们没滥杀无辜吗?我错怪你们了吗?”我塞了一嘴面包,唔唔的说着。 “昨天你也看到了,道盟算是正派吧?他们的人不也是和我们一样吗?”苏冉烈挑挑眉,说道。 “道盟是道盟,冥府是冥府,总不能人家吃屎,你也吃屎吧?不对就是不对!”我瞪了一眼苏冉烈。 说完,忽然觉察出我刚才说的话不太对劲,而且还是在我自己吃着饭的时候。 我这个人就是爱联想,想到某个画面,忽然一阵异样的感觉。面包含在嘴里,吃下去觉得不舒服,吐出来也不舒服。 “哈哈。”苏冉烈见我的样子,笑的前仰后合。 “笑死你算了!”我瞪了他一眼。 “这几日我们等着道盟那边内讧的消息。”苏冉烈收敛笑容,“他们那边一定会乱起来的。” 说起这件事,我忽然想起了陆云歌,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你们真是狡诈。”我把果酱抹在面包上,“不过,你想没想过,昨天人家就知道我的身份了,陆云歌回去告诉道盟,事情是你们做的,不就得了么?” “那也没用,道盟有几条规定,第一条就是执行任务不可以丢失法器,第二条是不能对同门下手,道盟处理同门时,需要三位长老一致通过。”苏冉烈努努嘴:“他首先把法器丢失了,又杀了师伯,他爹能保得住他吗?那姓易的毕竟是他杀死的。” “是容临控制了他!”我皱眉看着苏冉烈,“你懂不懂道理啊?是容临杀了姓易的。” “那也没用,就怪他修为太低了,从尸体上的痕迹来看,就是他杀的姓易的,他想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混蛋,你们到底讲不讲理。”我骂了一句。 看来陆云歌真的有麻烦了! “怎么,你心疼了?心疼那个小道士?”苏冉烈玩味的看着我,“我的伯察大人,总是会喜欢一些和自己不同道的人。” 我抬起头看他,忽然想起来,他昨天不是没在医院吗?他怎么好像知道的很清楚。 “你昨天不是没在医院吗?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还知道我和陆云歌认识?”我看着他。 “我不光知道你认识他,我还知道你对他有好感,他有一点像白衍对吧?”苏冉烈心情有点不好似得,“你们聊得蛮好的,还想约饭呢吧?” 他撇着嘴:“真可惜啊,约不上了!你只能和我约了。” 说完,他还坏坏的笑起来,盯着我的胸看:“我们还可以约其它的事情?” “你昨天不是没在医院吗?”我看着他。 “算了,不提这件事了,”他忽然换上一张贱兮兮的脸:“阿察,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然后我们好约一下那个……” “办你个大头鬼。”我生气的看着他:“你昨天肯定也在医院了,你看到那姓易的道士要杀死我,为什么不救我?” “呃!”他的眼神闪避着。 “太过份了!”我拍桌子站起来:“我是去给你卖命好吗?你就看着我置身危险啊?” “如果我救你,你怎么看清楚事实,如果你不下狠心杀他们,他们会杀你的。我就是想让你明白这个道理。”苏冉烈见我生气,才肯说出实情。 “你去死吧!”我生气的撂下面包,起身便要上楼去。 我感觉我被苏冉烈设计了一道,昨天那个情况,我差点没吓死!现在想起来,还神经反射似得害怕,他居然全都看在眼里,还没救我! “阿察,”苏冉烈追上我,“你别生气了,咱们来聊聊咱俩婚礼的事情。” “婚礼你个大头鬼?”我气呼呼的看着他,“你有那么多女人,随便找一个结婚算了,和我搞什么凡人的玩法?神经病啊!”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爬上楼去,听到苏冉烈在楼下愤怒的嚷着:“你想死吗?你真欠揍,我把你打死算了!让你再转世一次,下次我把你从小养到大,看你还爱不爱那个王八蛋了!” “去死吧你!”我吵了一句,把卧室门锁上。 我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居然看到了陆云歌给我发过来的讯息,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想和我当面谈谈。 我惊恐的看着手机上的讯息,我想,他一定是想问我姓易的是怎么死的。 我迟疑着,不敢给他回复讯息,如果我告诉他姓易的是容临杀死的,那么,冥府一定不会放过我。 如果我不告诉他,我又内心难安。 第一百四十三章 阅人无数 见我没有回讯息,陆云歌又给我发了一条讯息,“在吗?” 我手里持着手机,站在地上踟躇不定。 忽然,我被人在背后抱住丢在了床上,我吓得尖叫了一声,才看到是苏冉烈。 他无声无息的来到卧室,满眼愤怒的看着我,“你就这么想去和他约会吗?居然敢躲在屋子里偷偷摸摸发信息。” “你脑子有病啊?”我骂道,“我的事和你有关系吗?你干嘛忽然出现?” “我看,我真的不用等什么婚礼了!”他爬上床,恶狠狠的按住我的胳膊,“你以为我喜欢办凡间的婚礼?我还不是因为你?你喜欢凡人的一切,我才要那么做。” 我的双腿蹬着,却被他紧紧的束缚住,我看不到他用什么束住了我的脚,有些凉,还有倒刺似得。 “你要干什么?”我也同样恶狠狠的看着他:“你这个假君子真小人!你想强我?” “对,就是这么回事儿!”他吹胡子瞪眼的:“你看得见阿猫阿狗,就从都看不见我。那小道士有什么好的?刚滚了个白衍,又来了个陆云歌!” 我对陆云歌只是有好感,我对很多人都有好感,但都不是爱情! 我想和苏冉烈解释,可又觉得没必要,他的手要扯开我的裙带,十分的粗鲁。 “给老娘滚!”我破口大骂,气的胸脯起伏着:“你这个发情的混蛋,离我远点。” “啊!”他忽然停下来,满眼爱慕的看着我:“阿察,你越来越像阿察了!” “滚开,你在说什么颠三倒四的!”我扭动着身体,可身子被他束缚着,根本就逃不掉,我烦恼极了。 “真的,阿察,你就是这样的。”苏冉烈低头吻在我的肩头。 一阵酥颤从被他吻过的地方传便全身,我猛地想起白衍来,白衍的吻更加可怕,让我沉沦的不要不要的。 从前清扬和小诺都告诉过我,阿修罗的人对男女之事玩的很开放,想来,苏冉烈活了这么久,肯定没少搞女人,他的一个吻就让我呼吸困难起来。 我维持着平稳的呼吸,瞪视着他! “阿察,我等不急了!”他动情的看着我:“我要你真真正正的属于我。” 说着,他一只手解开衬衫的扣子,另一只手擒住我的双手,扣在我的头顶。 在他解开腰带的空档,我忽然牟足了力气,双膝向上弓起,膝盖顶在他的小腹处。 我不确定这样能不能有效,苏冉烈毕竟不是普通的男人。 我感觉到膝盖顶在了一处火热坚硬的东西上。 “唔……”他停住,手拄在床上,倒吸了一口气,桃花眼瞪得很大,恶狠狠的看着我。 我从床上跳下来,跌跌撞撞的朝楼下跑起,刚跑到玄关处,正好见到容临推门进来。 我的裙子肩带刚才被苏冉烈解开,这会我捂着胸口,一脸慌张失措。 “大……大人!”容临见到我的样子,结结巴巴:“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不不,你来的正好。”我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扯到沙发上。 “大人……我……我……”他惊恐又失措的看着我。 “呃!”我系好裙子的肩带,佯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容临,是不是有事情要说?你快说。” 我下意识的朝楼梯看了看,容临来了,苏冉烈肯定会收敛了。 “是这样的,大人。”容临还是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我们的计划,本来是夺取镇魂铃,从而用镇魂铃做要挟,调查出阴玺中部在不在道盟。现在事情没有完全朝着我们设计的方向发展,而且昨晚我临时起意用陆云歌的身体杀死了姓易的。我觉得,我们应该利用陆云歌。” “利用他干什么?”我看着容临。 “他一定会急于洗脱罪名,”容临说:“我们可以帮他洗脱罪名,但前提是,他要在给我们,我们想要的消息。” “你想让他去调查阴玺是否在道盟?”我问。 “是的。”容临点头,“大人觉得可行么?” “他修为很浅,他能调查出来吗?”我说。 “他倒是不能,但他父亲叫陆坤,在道盟地位不低,应该能探出一二来。” “好吧,你试试吧!” 我想着陆云歌,我想,对于他来说,把一些消息吐露给冥府,总比背着弑杀同门的罪名好一些。 我正想着,苏冉烈表情有些凛然的从楼上走下来。 我还下意识的看了看他的胯下,看完急忙红着脸扭开脸。 苏冉烈轻咳了一声:“阿察,这件事你去做比容临做更适合。” “我?”我指着我的鼻尖,“为什么坏事都要我去做?” 假如我和陆云歌说了这些话,我都不敢想象他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 “那小子对你有好感,你的话,往往比容临管用,如果容临去,搞不好还会激怒他,”苏冉烈用冷冰冰的目光看着我:“所以你去。” 我看着苏冉烈,他一定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记仇了,所以才故意要把这件事指派给我。 我和他对视着,他始终用那种冷飕飕的目光看着我,半响,我像泄了气似得:“好,我去就我去。” “容临,你先走吧,我和伯察还有事要谈。”苏冉烈给容临下了逐客令。 容临急忙站起身,对我和苏冉烈点点头,之后马上离开了。 我怯怯的看着苏冉烈,看到他用杀人的目光看着我。 我干笑着:“王上,你又不是普通男人,我就是想试试,你那块儿,是不是和别的男人一样,嘿嘿嘿。” 笑完,我自己都觉得尴尬。 “一样么?”他恶狠狠的问我。 我继续干笑着,找了点好听话说:“既然是王上,,那肯定比别人的凶猛。” “是么?”他继续用那种恶狠狠的目光瞧着我,咬着牙,“你形容一下,什么叫凶猛。” 我感到,一股压顶的气息在我周身散开。 我真想骂他一顿,老娘就被白衍那个过,我也没阅人无数,什么叫凶猛,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看着他可怕的样子,身子向一旁挪了挪,嗫嚅着:“凶猛,就是很厉害啊!” “你试试?”他咬着牙,满眼恨意的看着我。 第一百四十四章 隆重的事情 “我试什么啊!”我嗫嚅着,“王上日理万机,哪有时间让我试!” “你惹火了我,就想这么草草了之?”他眯着眼看我,可不知为什么,我居然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委屈。 “呃!”我捋了捋发丝,“外面挺冷的,我换一件衣服,然后去见陆云歌。” “一会再去。”苏冉烈脸上的愤怒之色淡了一些,忽然抱住我:“我这次温柔一点。” “这么隆重的事情,”我稳着心神,“王上还是等婚礼之后做,比较好。” “你不是不想和我办人间的婚礼吗?”苏冉烈疑惑的看着我。 “我那是气话,能嫁给王上,简直是我做梦都想的事情。”我说着违心的话,心想着,暂时先稳住他,不然他真的要,我肯定逃不掉。 “阿察,你是不是在敷衍我。”苏冉烈十分的精明,立马看出我的想法。 “当然不是啊,你看啊,你随随便便就和我那个了,是不是挺不尊重我的?”我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也老大不小了,我也想结婚。” “嗯。”他虽然有点不情愿,还是点了点头:“阿察,都听你的吧,不过,你去见陆云歌,不许给他惦记你的机会,否则我就杀了他。” 我心一抽,心想,陆云歌见我,不想掐死我就怪了,还能对我有什么其它的想法? “你放心吧,你只祈祷着他一会别掐死我就行了。”我糟心极了,站起身回到卧室换了一件毛衣和长裤,便出了门。 到街上,我给陆云歌打了个电话,约在咖啡厅见面。 走到街上,我忽然怕陆云歌带人来端了我,想联系容临,但忽然又怕出现突发状况,容临在我面前杀人。 等我胆胆突突的到了咖啡厅的时候,陆云歌也到了。 我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眼神闪避着坐在他面前,心里想着,我到底要怎么开口和他谈,要他在道盟那边给我带来消息。 我偷偷瞄了他几眼,发觉他有些憔悴似得。 我的内疚之心更加强烈,看来他这几天在道盟没过什么好日子。 “啊!”我内疚的看着他,几经努力才敢开口,“你这几天过的好吗?” “还好。”他淡淡的说。 之前他每次见我,表情都带着微笑,这次虽然没骂我,但表情很淡漠。 “那个……”我咳了咳,“是你先联系我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真的是伯察吗?”他看着我的眼睛。 我点点头:“有可能是吧。”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便认出带你走的人是白仙,他辈分高,根本认不得我。”他不解的看着我:“既然你们之间有那种关系,你为什么还要和冥府在一起。” 我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一言难尽,当初只要白衍说一句,叫我在他身边,我肯定会跟着他。 可是他用我换了阴玺,我又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人在把我向冥府推,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命运。 “我的事,还是不要多谈了。”我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说不清楚。” “那是你不想说,很多时候你以为事情无法转变,那只是你没去转变它。”陆云歌看着我: “这次任务失败,我没上报有关冥府,和有关你的讯息,所以道盟不知道这次是冥府作梗,你脱离冥府吧,我带你回道盟修行。” 我心里一阵叹息,原来陆云歌今天来的目的和我一样的,都是来做说客的。 心里又有点难受,陆云歌是为了护着我,才向道盟隐瞒了信息吗? “陆云歌,”我提起精神,“你想洗脱杀死了易道士的罪名?冥府可以帮你,前提是,你帮我们打探出阴玺在不在道盟?” “阴玺中部吗?”陆云歌说:“它在道盟。” 我一愣,没想到陆云歌这么轻易就告诉我了。 “不过,你们拿不到它。”陆云歌说。 “当初阴玺为上古之神白帝所创,分上中下三部,一部在地府,一部在人间,另一部在天宫。”陆云歌说:“这是为了维持三界的平衡,你们冥府心怀叵测,总想聚齐阴玺。” 冥府心怀叵测到底是要做什么事,我不得而知。 “人界的阴玺中部,一直在道盟,但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只有大长老知道。”陆云歌喝了一口咖啡,“你们就别惦记了。” “我一定要得到它。”我看着陆云歌:“因为阴玺,我这一生都毁掉了,我爱的人,爱我的人,都因为阴玺离开我,白仙用我换取它,因为它,我亲手杀死了我的姐姐。 还有我的奶奶,他们全部都是阴玺离开了我,所以就算是得不到它,我也要毁掉它。” 这是我心里一直以来的想法,今天终于毫不顾忌的说了出来。 陆云歌看着我,忽然又微笑起来:“我就知道你和冥府的人不一样。” “你现在麻烦缠身,你打算怎么办?”我不由自主的替他考虑起来。 “要看长老们怎么处治我了。”他无所谓的耸耸肩,“现在道盟分两派,易伯伯和我父亲并不和睦,所以现在易伯伯那边正在发难。” “对不起。”我内疚的看着他。 “你不必内疚,”陆云歌说:“我是来劝你的,和我回道盟吧?” “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我有点看不懂陆云歌,他自己都麻烦缠身了,为什么还要来劝我这种事。 “我死不了的,”陆云歌微笑着:“和我回道盟怎么样?” 我无语的看着他,他自身都难保了,居然还惦记着策反我。 “等你有一天能当上大长老,我就和你去道盟,你罩着我。”我开玩笑的说,然后起身,“陆云歌,不管怎么说,我都对不起你,给你添了麻烦,我先回去了,谢谢你把阴玺的线索告诉我。” “以后,有事情你办不了,就找我。”陆云歌在我背后说。 “谢谢。”我回头朝他笑了笑。 我从咖啡厅走出去,因为心里想着一些事情,所以推门的时候撞到了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急忙道歉。 “南玥?”我听到一句软糯的女声,但声音里还参杂着惊恐。 第一百四十五章 情种 我怔了一下,抬眼一看,却看到了李云彤。 我见她惊恐的看着我,我居然也反射性的害怕起来。 不过仔细一想,我又平静了下来,那天在高速盘道,她看到白衍将弑神刺进了我的心口,可能她认为我早都死了吧? 不过,我到现在还是很讨厌她。 即使她从前只是被冥府安插进白衍身边的棋子,我现在看到她,当初那种不开心的感觉依旧存在着。 她颤抖着:“你……你是人还是鬼!” 我朝她翻了个白眼,心里骂她智障,嘴上没好气的说:“鬼能撞到你啊?” 她平复着心情,“你没死吗?” “你才死了呢!”我骂了一句,绕开她走了。 “南玥。”她在我身后叫我。 “你还有什么事啊?”我不情愿的站住身问她。 “那个……”她有点难以启齿似得,最后还是问:“你能找到他吗?” “谁啊?”我明知故问,心里骂她贱,那天白衍把她那顿胖揍,她到现在还惦记人家呢! “就是……他啊!”李云彤的脸有点红。 我蔑视的看着她:“你要找白衍啊?那你问我,是问错人了吧?” 她也不是没看见,那天白衍都对我下死手了,她今天居然还问我能不能找到白衍! “你们还在一起吗?”李云彤问。 “你脑子有病吧?”我看着李云彤,“你又不是没看到他对我做了什么!你觉得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好吧,那算了。”她有点失落似得。 我这才仔细的打量着李云彤,本来她的眼睛水灵灵的散发着灵气,现在看起来,眼里像一潭死水似得。 而且她变得更瘦了,本来胸部很挺,现在看起来罩杯都小了一码! 也不知道这姑娘到底心里有多难熬,大冬天的,穿着裙子出门,腿上只套了个丝袜!真是活活的折腾自己啊! 我心说,她也真是个情种。 我转身要走,谁知她又把我叫住了,嗫嚅着,“南玥,你肯定能见到他,你能不能帮我给他带一句话?” “带什么话?”我的好奇心又来了。 “你帮我告诉他,我对他是真心的,我做的事情,都是傅田胁迫的,我是身不由己,叫他别怪我。”她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这话说的,把我都搞得感动了,简直是太深情了! 只不过,白衍哪有心情怪她?估计早都把她抛之脑后了! “放心吧,他早都把你抛之脑后了。何谈的怪你之说?”我忍不住打击她。 “我也觉得,他不会在乎我的。他早就知道我是傅田派去的。”她备受打击的样子,叹息着,眼泪掉下来。 活生生的一副我见犹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说的话太毒辣,她也回了我一句:“你现在在傅田那里吗?你早晚也会和我一样,作为棋子又变成弃子,最后连你的死活,他们都会不顾的。” 我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被傅田选中的,不过现在傅田那个挨千刀的已经死了!我也不想搞清楚这件事了。 “谢谢你的提醒。”我冷笑着,迈着步子离开。 东北的冬天,十天里有八天是下雪的,走着走着,绵密的雪花又飘洒而下。 我仰头看着天空,一颗雪花掉在我的眼里,然后它在我的眼里融化,清清凉凉的! 我回去之后,把阴玺的消息告诉了苏冉烈,苏冉烈一直夸我事情做的好,本来这个消息,他以为要几经周折才能确认,没想到,我和陆云歌才简单的聊聊,就得到了这个消息。 他夸赞了我一番之后,忽然又神经质似得看着我,问我是不是牺牲色相套取的信息! 我冷眼看着他,哼着:“这么点事还用牺牲色相?你也太小瞧我!” 听我这么说,苏冉烈继续开心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来的开心,不过就是个消息而已。 我忍不住开口说:“你们要阴玺,到底想做什么?” “这件事,以后你会知道的。”苏冉烈说。 我见他神神秘秘的,便也不问了。 忽然又想起来,前几天容临提起过一个名字,叫云狰。 还说从前伯察把云狰散碎的魂魄重聚了! 这个云狰,到底是谁? 我认真的看着苏冉烈,“云狰是谁?” 苏冉烈本来很开心的样子,但听到我这句话之后,表情马上就冷了下来:“谁和你说了云狰?” “我听别人说的。”我下意识的没有提起容临。 因为从苏冉烈现在的样子看来,云狰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怕他因为容临提起此事,再对容临发难。 “到底是谁说的?”他看着我,表情有点恼怒。 “你生什么气啊?”我瞪了他一眼,“誰告谁我的,重要吗?我就是问问你云狰是谁?你至于生气吗?” “以后别提起云狰。”他心情很补好似的,站起身,想出去,走到玄关的时候,忽然又回过头看着我,表情肃然:“我劝你别去打听云狰!” 然后他离开了。 我暗自骂了他好几句,天天装的二五八万的,就是一个名字也搞得那么神秘。 他越是不告诉我,我就越想知道。 我想了想,给清扬打了个电话,直截了当的问他:“清扬啊,你知道云狰是谁吗?” 清扬在电话那一头,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你问这个干嘛?” “你哪里那么啰嗦,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么?”我说。 “别问了,对你没好处。”清扬说。 “怎么,连你都要瞒着我吗?”我十分不解,不知道这个云狰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什么每个知道他的人,都有意向我隐瞒他的信息。 “我是为你好。”清扬说完,又问我最近修行的怎样? 我说我修行的可好了,都杀了好几个人了! 清扬在电话另一端又沉默了,许久才说:“真是造物弄人。” “你别也搞得那些文绉绉的话,”我笑着说:“我知道有命运这么一说,命运要你去东,你就一定要去东,做鬼都要向东走。” “好好修行吧,小徒弟。”清扬很久没有叫我小徒弟了,他说:“我期待你早点回来。” 我还能回去吗?我忽然呆住。 第一百四十六章 坏事让你做尽了 很快,我把这个念头打消了,清扬是希望我回去的,于令杰也希望我回去,可是,一件一件事促成,我是回不去了。 我没有从清扬的嘴里得到关于云狰的答案,挂断电话后,我便坐在阳台看外面落雪。 关于阴玺中部的事情,苏冉烈没有再叫我继续参与,而他每天都教我鞭子的打发,我很惊讶,这套鞭法为什么白衍和苏冉烈都会,我也问过苏冉烈,苏冉烈告诉我,伯察从前最出名的功夫就是鞭法。 我每天连得筋疲力尽,过了两个月,终于练得有些像样了,起码能驱使鞭子去打任何地方,也能驱使鞭子拿离我很远的水杯。 苏冉烈说,“你越来越像伯察了!” 我怔怔的看着他,他爱的是伯察,可有关于伯察的记忆,我只知道很少。 如果说我是伯察,那么,南玥呢? 我分明是南玥,我心中只有南玥的悲喜,没有伯察的。 我越发觉得,苏冉烈很想把我变成伯察。 这天晚上,我练完鞭法,低头看着手指上带着白衍送我的戒指,里面透明无形的气息盘旋着。 这是我身上仅存的,有关于他的东西。 苏冉烈在我面前坐下,微笑着看着我:“阿察,你在想什么?” 我和苏冉烈相处的越久,就越觉得他想把我变成伯察,我又觉得我不是伯察,所以他管我叫阿察时,我越来越抵触。 “没想什么!”我的眼睛看着他。 “下个礼拜,我们办婚礼。”他微笑的看着我。 这两个月,他一直都没提这件事,如今又提了起来,我感到很是头痛,想推脱又没有什么好的说辞。 他本就知道我不爱他,所以我用不爱他这个理由来拒绝,也是拒绝不掉的。 并且他这次他的语气并不是探究,而是用了一种不容抗拒的语气。 我有些疲倦的看着他,“那,我想回我奶奶家待几天,婚礼时我会回来的。” “好,”他点点头,“你喜欢人间的婚礼,我会按照人间的形式办,婚礼那天,我会去你家接你。” “嗯。”我轻轻的点点头。 我回到奶奶家的时候,奶奶的院子里全是积雪,差不多淹没了我整条腿,而且已经晚上了,我学着奶奶的样子,找了些干玉米秸秆和煤块放在灶坑里,可是那玉米秸秆有点潮湿,怎么点都点不燃。 我有点懊恼,又冷又饿,很无助。 忽然就掉下眼泪来,从前奶奶活着的时候,每次我回来,屋子里都暖暖的,饭菜也是热的。 现在奶奶没了,我能感受到的只有冷。 我蹲在灶坑前,烧了半个多小时,才勉强把玉米秸秆和煤块点燃了,但又冒了一屋子烟,呛得我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 土炕勉强有些热气,我抱着大半年没人睡过的被子,可怜兮兮的坐在炕上。 屋子里烟气有点重,我有一口没一口的咳着,渐渐的越来越困,身子栽在炕上,浑身瘫软,大口的呼吸着,却总觉得缺氧。 手指动起来,一阵阵的发麻,胃里也一阵抽搐,很想吐。 我艰难的想坐起身,可是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 我猛地想起,难不成我是二氧化碳中毒了,拼命的使着力气想爬出门外,可是缺氧感越发的强烈。 逐渐的,我的眼前看到的一切都出现了蓝影,意识也逐渐模糊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浑身都发冷,勉强的睁开眼睛,发现窗子都打开了,冰冷的风灌进屋子里。 我艰难的从火炕上坐起身来,看到白衍站在屋子里,正用一种冷飕飕的目光瞧着我! 他那张我日思夜想的脸,此时真真实实的映在我的眼里。 我忽然把之前的种种都舍弃的,起身,踉踉跄跄的抱住他,脸贴在他的胸口。 他的身子僵住似得,过了很久才说:“这么想死?”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然后恍然大悟,他是以为我要自杀吗? 他为什么会忽然出现? “我没想自杀,我不会烧火炕。”我尴尬的说。 他看着我,唇角忽然勾起,令人迷醉的笑容漾在我的眼里。 可是,只是片刻,他就又恢复了平常冷漠的样子,说了一句:“死了也活该,坏事让你做尽了!” 坏事让我做尽了?是啊,我前一段时间,和冥府一起,为了阴玺中部,杀了好几个无辜的人! “嗯!你说的对。”我贪婪的嗅着他身体上特有的,清甜的檀香味道。 “怎么不和我犟嘴了?”对于我忽然的乖顺,他似乎有点惊讶。 “不想犟嘴了,你说的本来就对。”我的脸贴在他的胸口,眯着眼,忽然很希望这一刻永恒。 “南玥,别让我太失望。”他忽然推开我,想要离开。 他来到这里,只是来救我的吗?没有其它的事情吗? 我追上他,在背后抱着他,“你别走,再陪我一会。你想让我做什么?只要你告诉我,我就会照做,不会让你失望。” 当我看到他转身又要离开我,我心里漾起害怕,下一次见面,不知又要什么时候,我害怕,我怕他离开我。 他的身子僵住,可是声音有些淡漠:“我要你做伯察。” 我怔住,又是伯察!我的脸趴在他的背上,忽然抽泣起来。 我想,我是南玥,你们都要伯察!为了做伯察,我真的太累了。 “哭什么?做伯察很难吗?”白衍说。 “我不是伯察啊!”我忍着抽泣,可说出的话又充满了悲凉,“我是南玥,我是那个爱你的南玥,为什么你不爱我呢?为什么我不重要?为什么要抛弃我?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他转过身,把我抱在怀里,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你要我怎么办?你就不能坚强起来吗?我希望,没有我,你也可以保护你自己!没有我,你也可以得到想要的东西。” 我惊讶的抬起头看他,泪眼迷蒙:“你说什么?” “我说,”我第一次看到他眼里也有泪:“去做伯察吧。” “什么?”我不解的的看着他。 第一百四十七章 紧紧的勾着他的脖子 他不再说话,而是抱紧我,我紧紧的勾着他的脖子,生怕他会忽然就消失。 可几分钟之后,我猛地一个跟头跌在地上,他真的消失了,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我真的什么都抓不住。 我坐在地上发着呆,很久才起来。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天没亮,我就把屋子里打扫了一遍。 早上七点多钟,于令杰拎着大包小裹的来了,进门就把我抱住,尖叫着:“玥玥,我想死你了!” 时光仿佛回到了从前,我们在寝室时的样子,每次放了长假,再次返校,于令杰都是这副样子,进门就抱住我! 我瞅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打趣说:“你这么想我呀?那和我私奔吧?” “好啊好啊!”于令杰一连串的点头:“只要你开口,老娘随时带你走。” 我被她的样子逗笑,于令杰嚷嚷着:“这屋子里真冷,看你这脸,都冻红了!” 我回头看了看镜子里,果然脸上挂着两坨高原红! 上次我从长白山上下来,像失了魂一样,于令杰照顾了我一个礼拜,所以她会烧火炕,当即去邻居家借了些柴火。 当屋子里暖和起来的时候,我差点感动的痛哭流涕! 她说为了庆祝我们相聚,还去村口小超市买了点酒菜回来。 我把奶奶的小炕桌放在火炕上,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于令杰嚷嚷着:“这农村有一点不好。” 我说:“啥?” “也没个外卖啊?我喝点就想吃烤串。”她吧嗒着嘴,咬了一口辣片,“嘴里没滋没味的!” “令杰,你还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我笑着看她,从我认识她开始,她就这个样。 “你也没变啊!”于令杰撇着嘴:“人哪能说变就变啊?骨子里的东西,变不了的。” 她喝了一口白酒,忽然抬起头看我:“听说王维灰飞烟灭了?” 我点点头。 于令杰说:“什么情况?讲讲?” “被道盟的易道士施法做的。”我轻描淡写的说,有些事情我并不想多说。 “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她忽然定定的看着我。 我怔了一下,只记得王维说白衍放过他的原因,别的事情都没说。 我摇摇头,看到于令杰朝我笑起来:“真好。” “你还恨他吗?”我问。 “不恨了。”她淡淡的笑着。 酒过三巡,我和她都喝的醉醺醺的,胡乱的聊着一些往事,于令杰一直说王维床上的功夫好! 我撇嘴说:“忘了你当初哭成什么样子了!” 于令杰说:“我就是回忆一下。” 我们正喝着,隔壁邻居敲门来了,进屋里看着我:“玥玥,你回来了?” 我怔了一下,说:“刘姨,你有什么事吗?” 隔壁邻居家姓刘,她家女儿叫刘欣欣,和我还是小学同学。 小时候经常一起上学放学,所以我对刘家有些了解。 “玥玥,你奶奶在的时候,我听说你做了仙家的出马弟子,我有点事想求你。”刘姨说。 “现在……”我想婉拒,现在我在冥府做事,我总不能求苏冉烈和我倒扯这种事吧? 我的话还没说出来,于令杰在旁边说:“没问题,什么事?我们接了,但是价钱方面,我们要的高。” “令杰!”我想阻止于令杰。 于令杰小声和我说:“这是积累公德的事情,别拒绝。” 我心说,你还知道是积累公德,干嘛还想宰人家钱? 刘姨点着头:“如果你们能给看好了,我不能让你们白帮忙。” 刘姨说她的侄子‘刘秀军’家在东皇镇上,离我们村里十几公里,最近刘秀军的媳妇疯了,时而疯时而好。 我说:“疯了就送精神病医院啊!” 刘姨为难的说:“我侄子也没多少钱,精神病医院咱们也住不起啊!住个半年,咱们就得倾家荡产。这不是想求老仙看看。” “送什么精神病医院啊?”于令杰说:“精神病这事,很少人能得,多数都是犯了什么事儿。” “我也是这么寻思的。玥玥啊,你别总推辞,咱们邻里乡亲的,我也没说不给钱啊!”刘姨还以为我是因为钱,才想推脱。 “她说的不算,我是她经纪人,这事我们接了,等会下午咱们就去东皇镇。”于令杰拍拍胸脯:“这事我们去到病除,你们把五千块钱,准备好。” 刘姨说回去打电话,通知刘秀军准备。 刘姨走后,我叹着气:“我现在咋还能给人看脏病啊?你让我怎么办?万一对方是个大角色,你的修为能对付的了吗?” 于令杰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实在不行,把我师父叫去。” 提起小诺,我起了一屁股鸡皮疙瘩,我总觉得她再修行下去,都快成灭绝师太了! 我最近脑子笨,忽然想起来,于令杰怎么忽然来了,我便问她:“你怎么来了?” “你才想起来问啊?”于令杰撇着嘴:“还不是师爷爷让我来的?他说叫我把你送回省城,我一想,咱俩挺久没聚了,还不如在一起腻歪几天。” 她指着地上的行礼:“这不,我把行礼都带来了。” 说完,她打开包裹,开始找各种化妆品,一脸的世俗,和我讲迪奥唇膏比雅诗兰黛的好!还有什么神仙水! 说完这神仙水,她忽然暧昧的看着我,小声说:“你把师爷爷骗上床一次,那是真的神仙水,肯定好用!” 我脑补了一个画面,拿着什么东西在涂脸!忽然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我看着于令杰,心里一阵打怵,心想,她这样,什么时候能修成正果啊! 我和于令杰从早上就在喝酒,中午就醉的不行,俩人躺在炕上睡着了。 下午刘姨来的时候,我和于令杰才起床,但头很疼。 刘姨特意打了一辆车,带着我和于令杰去了东皇镇的刘秀军家。 进屋的时候,我直觉一股扑鼻的潮湿发霉味道,刘秀军二十八九岁,一脸的壮志未酬模样,吊丧着一张脸,和刘姨说:“姑,别看了,她愿意疯就疯吧!” 刘姨说:“那咋行?把她看好了,好和你好好过日子。” 刘秀军:“她是装的,不用看。”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非要干 刘秀军认为他老婆是装疯,好好的一个人,谁能装疯呢? 这倒是提醒我了,要么我也装疯?然后疯疯癫癫跟在白衍身边?他就没理由拒绝我了吧?我都疯了,也不会给他造成什么威胁,也不可能给他惹祸,他有什么理由拒绝我? 我下意识的朝着小卧室看,小卧室的门敞开一个缝隙,屋子里挡着窗帘,光线昏暗极了,一个蓬头散发的女人在床上碎碎念念的,嘴里的脏字乱七八糟的向外飘。。 我感觉到一阵阵的压抑,这屋子里的气息,就让人感觉到很不舒服! “王红啊,”刘姨走到小卧室门口,把门全部推开,“你醒醒吧,姑找来老仙给你看看,有什么气,你也别生了,日子还得往下过啊!” 那王红大冬天的,穿着一件雪纺纱的连衣裙,并且还穿反了,满眼呆滞无定焦的抬起头,脸上脏兮兮的,继续骂:“x你妈的,这东西就不能放在这儿,放哪不行?给我添堵啊?我说不能吃你就吃,我说不能干,你非要干!” 骂着骂着,她忽然就哭泣起来,捂着脸:“这都什么事儿啊?都什么事……” 刘姨看着我:“玥玥,你请仙家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刘姨说着的时候,王红拿着卫生纸就往嘴里塞,大口大口的嚼起来。 我一阵干呕,回头看于令杰,于令杰瞅了瞅我,问:“你看见啥了?” 我无语的看着她:“我就看见她在啃卫生纸。” “那有个女人,你没看见啊?”于令杰小声说。 “啥啊?女鬼?”我顿时就本能的害怕起来。 “你最近到底怎么修行的,以前跟在师爷爷身边的时候,你的眼睛不是能看见脏东西吗?”于令杰一脸的郁闷的看着我。 我没闲心理会她说的话,吓得抓住她的手:“真有啊?” “你少这副害怕的样子!”于令杰故意呵斥着我:“很丢脸知不知道?” 她这么说我反而放心了一点,“那我不怕了,你的意思是,你能对付得了它呗?” “小菜一碟。”于令杰哼哼着。 她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当即从兜里掏出几道符吩咐刘姨把房屋里的窗子和门,都封上,她要大显身手了! 我看着她那臭屁样,心放下来,她这么有把握,我还担心什么? 当刘姨把屋子都窗口大门都封上后,刘秀军冷哼了一声:“王红,你就装吧,等你好了咱们就离婚,免得别人戳我脊梁骨。” 我蔑视的看着刘秀军,人家好好的一个大姑娘嫁给他,他还有脸主动提离婚?如果不是为了爱情,谁家好好的女孩子,愿意放弃自由自在,放弃留在父母身边受宠爱,嫁给你吃苦受罪? 这个世界上,对老婆不好的男人,都他妈的该死! 可能是我凶狠的眼神吓到他了,他闭上嘴,躲到另一间屋子里去了。 于令杰朝着王红怒声道:“看你的样子,死了半年了?留在阳间纠纠缠缠干什么?” 我看着她像模像样的,想起她平时臭屁的样子,忽然没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然后于令杰和王姨都转过头看我,我十分的尴尬,为了掩饰这份尴尬,我咳嗽起来,嚷嚷着:“昨晚真冷,我着凉了,你继续!” 我的话音落下,只见那王红抬起头,可能是低头时间久了,勃颈处居然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 这声音有些渗人,我当即笑不出来了,王红的脸完全抬了起来,我吓得不敢直视,她的脸惨白,嘴里嚼着卫生纸碎渣在下巴上,和唾液粘合着,两只眼睛有些阴森。 “这才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走?”是阴恻恻的女声,如果没有那阴恻恻的语调,听起来声音应该是清脆的。 于令杰反笑起来:“你倒是说说,这怎么是你家了?” 我戳了于令杰一下,小声问:“她在说什么啊,是王红说的,还是女鬼说的?” “你十万个为什么啊?先别问。”于令杰捏了捏我的手指头。 那王红说:“刘秀军的妻子应该是我,为什么我要走?” “王红才是他老婆,这件事谁都知道,你算老几啊?”于令杰吹胡子瞪眼的说。 “哼!”那王红站起身,目露狰狞:“我16岁就和刘秀军在一起了,我们没结婚就住在一起了,如果不是他妈不同意,我们能分开吗?她凭什么做刘秀军的老婆?她没我漂亮,没我懂刘秀军,没有我对刘秀军付出的多。” 我怔了一下,看来这个鬼,还不是普通的鬼,。 “你要是活着吧,我还挺站在你这边的,”于令杰说:“但你死了啊,你死了就应该去地府报到,进入六道轮回,说不定下辈子还能投到好人家!我劝你,在你还没酿成大错之前,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我要和刘秀军在一起,你要是识相,也别拦我,赶紧走!否则我不客气了!”这女鬼声音非常的凶。 “那你就别怪我咯,”于令杰摇摇头:“你留在这里更好呢,正好我收了你,还能加速修行。” “你敢?”女鬼忽然冷笑起来:“你们都在乎王红,我还就非让她也死!” 说完,她的牙齿咬着舌尖,要咬舌自尽似得,很快,鲜红的血就漾在嘴里,染得牙齿上一片猩红。 “刘姨,去把你侄子叫来,”于令杰拍了拍刘姨的肩膀,刘姨浑身一哆嗦,吓得腿发抖,连忙点头说:“好好好。” 刘姨跌跌撞撞的到刘秀军的屋里,说什么,是秦欢欢,是秦欢欢来了!你出来,老仙让你过去说话。 “我不去!”刘秀军声音有点急,“秦欢欢死了,我不去,你们瞎折腾吧,吓唬人吧!” 我也走到那间屋子里,看着刘秀军:“你出来一下,她留在这都是因为你,你和她把话说清楚。” “我不去!”刘秀军继续大声拒绝,但眼底里难以掩饰恐惧。 我冷笑着,一把拽起他的胳膊:“你个垃圾,你给我出来!你上人家的时候怎么没害怕啊?” 刘秀军毕竟是个男人,力气比我大,猛地就挣脱开了,还推了我一把,我摔在墙上,后脑磕在墙壁上。 第一百四十九章 给人当牲口 这一下把我磕的眼前冒金星,坐在地上捂着后脑,恶狠狠的看着刘秀军:“你不想去,老娘今天还非要你去!敢和我动粗是吧?” 可能是我太凶了,我也是太瞧不起这样的男人,刘秀军居然目露惊恐,跌跌撞撞的朝门外跑,打算到屋子外面去。 “你这个懦夫!”我站起身就追了出去,于令杰先我一步截住刘秀军,一拳头就打在他心口“你还敢行凶伤人!信不信我先收拾你,再收拾那女鬼?” 不得不说,于令杰这一刻太帅了,有一个词那叫什么?叫霸气侧漏! 刘秀军被于令杰打了一拳,噎了一口气,眼睛眨了眨,便晕过去了。 “令杰,你下手有点重了吧!”见那刘秀军真的晕了过去,我怔了一下。 “我就见不得贱人,他是装的。”于令杰抬脚在刘秀军身上踹了好几脚,“你再装死,我就真不客气了。” 刘秀军从地上爬起来:“你们这是犯法,我要报警! ” 我看着刘秀军的样子,忽然觉得很滑稽,这样的人,也算是男人! 刘秀军话音落下,我听到屋子里的王红,嘴里发出渗人的冷笑:“你们再敢为难他,我就杀了王红。” “你不愿去你该去的地方,不就是因为这男人么?我这不是让他见你么。”于令杰踢了刘秀军一脚。 “我们才应该是一对,王红算什么东西?” “他要是爱你,就不会和别人结婚,你少痴心妄想了,”于令杰毫不客气的说:“你就是傻!死了还一身的怨气。” 说着,于令杰又踹了刘秀军一脚,屋子里的那个东西呜咽一声,发狂一样的看着于令杰。 我吓得向于令杰身后躲,生怕屋子里的东西冲出来,可出乎我的意料,屋子里的东西虽然愤恨到了极致,可还是在那间屋子里。 于令杰在我耳边小声说:“我猜的没错,她之所以能留在这,和那屋子里的一件物品有关系,她不能离那个物品太远。” “什么?”我问于令杰。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那个东西一定是承载她魂魄的东西。” 我听的云里雾里,就在这个时候,于令杰忽然抬手,一颗红通通的东西,直接甩到王红的眉间,大喝一句:“呵云吐雾,威灵莫测,野鬼避让!” 王红忽然浑身一个哆嗦,坐在地上,眼神又空洞了下来,迷迷茫茫的四处看着。 ‘王红’似乎和刚才不一样了。 “就这么点能耐,还敢出来作恶!”于令杰揉了揉指尖,“费了我一颗血啊!” 随后王红迷迷茫茫的从屋子里出来,看到刘姨和我们,迷茫的说:“姑来了?家里来客人了,你们坐,我给你们倒水。” 她温婉的笑着,额头上挂着虚汗,看着就知道身体很不好。 我故意崇拜看着于令杰,“令杰,你真厉害,出其不意的出手,稳准狠啊!。” “少夸我了,”于令杰脸上一红,有点羞涩的说,“那女鬼还在,是回到容器里去了。” 我们正聊着,那刘秀军忽然踹了王红一脚,“你给老子滚出去!” 这一脚踹得王红跌在地上,眼泪掉出来,“我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总是困,醒着时候也困。” 于令杰一忍再忍的看着刘秀军。 刘姨也没管王红被刘秀军家暴的事情,直接问我们,是不是以后那女鬼都不会在刘秀军家作恶了?不会害刘秀军吧? 于令杰冷哼一声,“女鬼还在,但王红别再回那间屋子里,王红就不会出问题了。别的事我们不管了,刘秀军爱死不死!” 和刘姨说完,于令杰把王红拉起来:“你娘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娘家,找个日子把婚离了吧,天底下的男人多的是,干嘛要跟着他?” 那王红抹着泪,还真跟于令杰出了院子。 我无语的看着于令杰,她是来做法事的,还是来给人家离婚的? 刘姨不停的要拦住于令杰,说:“您不能走啊,这事还没解决,你们走了,我侄子怎么办?” 于令杰冷笑着:“那女鬼喜欢你侄子,正好郎情妾意的,在一起过日子呗。” 王红的娘家在王家村,于令杰连夜把王红送回了娘家,并且嘱咐她千万不能回刘秀军家里去,王红点头道谢。 临别时我看着王红,她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几,眼里的沧桑感却很强烈。 我和于令杰回到奶奶家的时候,已经午夜了,于令杰继续烧火炕,我则是趴在炕上问:“咱们真就不管啦?” “那种人管着什么劲啊?而且,过几天他们还会来找咱们的,你就放心好了,到时候我要那刘秀军八拜九扣的求咱们。”于令杰冷哼着,哔叨哔的说:“这女人啊,就是可怜,在娘家是宝贝,嫁出去就给人家当牲口了,吃苦挨累,还得挨打!” “嗯嗯!”我深表赞同,“但是好男人也很多啊,渣男还是少。” 这样聊着,仿佛我们真的回到了从前,以前我和于令杰也总是巴巴的爱聊这些。 “当然了!”于令杰哼哼着:“好男人也惨啊,比我师爷爷。” “他惨个屁啊!”我脸一黑,怎么忽然就扯到白衍那去了? “他当然惨了,对你那么好,你都不知道,不理解。”于令杰给灶坑口添了一口柴火。 我奇怪的看着于令杰,她说白衍对我好?我都不知道? 我承认,我是爱白衍,挺没底限的,他对我要多差有多差,我还总是想跟着他。 要是想起来他对我狠的时候,我还真是觉得于令杰现在是在放屁! “师爷爷啊,”于令杰叹了一口气:“人家是真神,为什么总在凡间?都是因为想带你,结果你也不上进,你不上进,他就要逼迫你成长起来。” “你快滚吧!胡说八道!”我黑着脸骂于令杰:“扯淡你都不打草稿。” 以前白衍是逼迫我去修行,但那仅仅是因为,他要我做伯察,伯察可以开启阴玺,和他爱不爱我,没有丝毫的关系。 第一百五十章 低俗的思想 “你爱不信!他是伤害你了?结果呢?你是不是还好好的活着?你到底想不想回去?”于令杰坐到我身边,认真的看着我。 “你什么意思啊?”我看着于令杰。 “我问你,想不想回我们身边了?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想办法。”于令杰搓着手掌心。 不得不说,如果让我每天都能看到白衍,那真对我挺诱惑的。 见我不说话,于令杰又说:“你每次真的有了危险,师爷爷都第一时间赶到,这就足以说明,他其实无时无刻都在你身边,你要是真求他带你回去,他肯定无法拒绝。” 听了于令杰的话,我忽然从炕上坐起来,我承认我很没出息,听到这句话,让我的血流速都加快了,我拽着于令杰的手:“你说的是真的,他一直在我身边?” 说完,我的眼神忽然又暗淡下来:“不是的,你说的不对,我看不到他,也感受不到他。” “不会的!”我忽然冷静不下来,摇着头,他对我的残忍,又一幕一幕的回到我的脑海里:“他不爱我,他只想杀我。” “你还有没有一点出息啊?”于令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他不肯迈进一步,是有他的苦衷,所以你就进一步,不就行了么?” “什么苦衷?”我看着于令杰,忽然恍然大悟:“哦,我是邪祟,所以他不能和我在一起。” “妈的智障!”于令杰臭骂起来,“什么邪祟啊,他要真把你当邪祟,你能活到现在啊?” 于令杰抓起我的手,指着我无名指上的戒指,“后来我才知道,弑神杀不死你,完全是因为这枚戒指,你现在有师爷爷的修为护着,伤的是他,不是你!”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于令杰,于令杰接着说:“你在L市养伤那两个月,他也在独自养伤,如果他不爱你,为什么要这样?他是冒死逼迫你修行,逼迫你强大起来。” 我怔怔的看着于令杰,我想不通白衍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于令杰。 “好处?爱你,他什么好处都得不到,他只是爱你。”于令杰说。 我们聊天停止了,因为我实在是想不通,白衍为什么要这样做。 在我的认知里,爱情应该是两个人在一起,我和白衍这样不叫爱情! 我一直都在想,白衍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会平白无故做这样的事情。大胆的设想,假如他是因为爱我,那么他也应该知道爱情是相守,不是相杀。 我想的头晕脑胀,想起从前和他在一起时的一朝一暮,于令杰说的,仿佛是对的,又不是对的。 于令杰坐在窗口,静静的沐浴着月光。 我忽然对于令杰说:“我要找白衍,就当你说的是真的,我要找他。” 做这个决定之后,我忽然奇怪的开心起来,高兴的从炕上蹦起来。 “这就对了,玥玥,”于令杰坐在炕上,抬头看我,微笑着:“我支持你!” 于令杰提议,带我去长白山找白衍,我立即穿上羽绒服,随着于令杰出了门。 大半夜的,两人就朝着长白山进发。 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疯狂的事情,忽然想,我就想留在白衍身边做个小女人,我要告诉他,这一次我死也不会离开他了。 我想求他陪我过一次凡人的生活,就算是几年也好,我也满足了。 越想越是激动,我拉着于令杰的手跑起来,开心的说:“令杰,这一次他逃不掉我的五指山。” 天空上飘着雪花,我在雪地里跑着,忽然觉得一切都美的极致。 原来,他爱我时,我的世界是美丽的,我恨他时,世界是晦暗的。 我和于令杰走的很快,天空蒙蒙亮的时候,走到了半山的神庙附近。 远远的,我看到白衍的元神背对着我,站在皑皑白雪间,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觉得他的背影看起来落寞极了。 于令杰拍拍我的手背,“玥玥你要加油,我先下山了,你们好好谈,不管师爷爷说什么,你都别放弃。” 于令杰的话音没落下,我已经朝着白衍跑了过去,心里忽然有点鄙视自己,像个小狗见到主人了似得,巴巴的跑了过去。 我跑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袖子,开心的看着他,嚷嚷着:“你爱我对不对?你爱我对不对?我知道了,你是爱我的。” 他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我,一言不发的看着我,就像从前一样。 “令杰和我说了很多,你是爱我的。”我抱住他,感到他的身体很凉很凉,“我们分开的日子,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吗?” “南玥,你少自作多情。”他冷冰冰的说:“听风就是雨,我怎么可能爱你,收起你那些低俗的思想。” 低俗的思想?我的头顶蹭着他的下巴:“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你少犯贱,你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没杀你就是对你的仁慈了。”他推开我,“下山吧,以后别再找我。” 我不要脸的又扑进他的怀里,“不管你怎么说,我这次都不信了。” 白衍叹了一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抬起头看他,他眼里的冷意淡了,似乎话语也松动了。 “我说了很多次了,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想和你在一起。”我笑着说。 反正我也这样了,不要脸就不要脸到底。 “别纠缠,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白衍看着我:“你是邪祟,我和天底下任何女人在一起都可以,就是不能和你在一起。” 又是邪祟! 我忽然生起气来,眼里漾出怒火,“好啊!我是邪祟,那你杀了我吧,白衍,你今天要是杀了我,我无怨无悔,如果你不杀我,就和我在一起!” 他甩开我,转身,“傻!” “你在逃避什么?”我在他背后大喊:“你杀了我啊?快点。” 他忽然转过头,用一种杀人的目光看着我:“你当我下不去手?” “你就是下不去手,不过,我帮你如何?”我把包包里随身带着的那柄断念拿出来,放在脖子的动脉上,闭上眼,嘴角带着微笑,“给你两条路,一条是和我在一起,另一条,我们来生见。” 第一百五十一章 赌他会和我在一起 我在赌,用未来赌现在,用未来所有的日子,赌他会和我在一起。 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雪还在下,稀稀落落。 刀尖一点一点向皮肉里嵌入,温热的血滑下来。 我认真的看着白衍,他的发丝被清冷的风吹动,泛白一片。 他忽然像是气笑了,夺过我手里的刀,“既然你坚持,好,不撞南墙不回头,好!” 刀被丢在地上,他转身就走,我追了上去,拉着他的袖子,“你不让我死,总要对我负责任吧?” “我对你负什么责任?”他抖落开我的手,却比往常温和多了,话语间也没那么强烈的冷淡。 “废话,你不对我负责任,你算什么好神仙啊?”我追着他的步子,“你都把我吃干抹净了,按理说,你得和我结婚啊!”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嘟嘟囔囔的:“始乱终弃不好吧?” “不是我对你始乱终弃,是你总不上进好吧?”我发现他有个毛病,十分听不得说他一点不好,性格傲娇的要命。 “我才知道,原来爱情真得门当户对啊!你怎么也俗起来了?”我忽然有点自卑。 “受不了,你就滚!”他甩开我的手。 “好在你还没放弃我,嘿嘿嘿。”我见他生气了,急忙满脸贴笑,笑的自己都有点觉得恶心。 “再叫我发现你不学无术,我就!”他忽然站住身,举起拳头,一脸恐吓的样子。 “啊,咋?”我睁大眼睛,像个鹌鹑似得缩着脖子。 “我就……”他吸了一口气,又把拳头放下来,瞪了我一眼:“你怎么这么黏人?” 他说话跳转的太快,我一时半会没接上话,他问我为什么这么黏人?羞涩的捂着脸看他,“因为你香,你帅,~” 他无语的瞥了我一眼,似乎我这恭维的话,在他耳朵里根本不起作用,想想也是,他长的好看,又活了很久,这些话肯定是听惯了! 之后我随着他向山下走,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而且山里下了雪,下坡路特别滑,走着走着,我一个趔趄坐在地上,*底下还垫了个石头, 痛的热泪盈眶,白衍转过身看我,“笨!” “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啊,还不快来扶我?如果不是来找你,我能摔倒吗?”我捂着屁屁,“要不是为了找你,我现在还在炕上睡觉呢!” “我让你来找我了吗?要不是为了你,我用走路吗?”他站在我面前,“慢慢吞吞的,快起来。” 他还学会倒打一耙了,我悲悲戚戚的想自己站起来,白衍忽然把我拎起来,直接背在了背上,慢慢的朝山下走。 我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手捂着屁屁揉着,嘴里哼哼着。 后来很久之后每次想起这一幕,都不经意的微笑起来,如果时间能在一刻停止,一切都算是美好了。 白衍把我背到了山下,毕竟常人看不到他,他再背着我,怕被人看到了引起恐慌。 回到奶奶家的时候,于令杰已经离开了,但屋子里暖洋洋的,看来她也才走没多久。 一张纸条留在桌子上,上面写:“玥玥加油,还有刘秀军家的事情,就交给师爷爷亲自受理吧!么么哒,注意身体,纵欲过度不好!” 我被于令杰气笑,害羞的偷偷瞄了白衍一眼,他也在看我,问:“鬼鬼祟祟的,你在想什么!” 我一把把他拽到热乎乎的炕上,喜滋滋的看着他,看得他毛骨悚然,“你想干什么?” 我顺势趴在炕上,换上一张可怜巴巴的脸,“我困了,你陪我睡觉。” “南玥,你很无聊是不是?”他冷眼瞄着我,“你心里想什么事,我都清楚。” 我想什么了?我一阵无辜,“我一夜没睡,我就想睡觉!” 他身子绷直,根本不想理我似得,我想睡又不敢睡,很怕他忽然就离开,我的安全感指数太低了。 想到这我掉下两滴眼泪,想我也真是可悲。 “无聊!”他说完,居然还真的躺在我身边, 我拉住他的胳膊做枕头,盯着他的侧脸看,我日思夜想求之不得的人,真就在我身旁了,我晕晕乎乎的觉得这就像一场梦。 所以眼泪越流越多,我想,是不是我一觉睡着了,再醒来他就不在了。 他转过脸看我,不再那么凶,轻声问:“你到底怎么了?” 我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疼。” “还疼?”他起身便要脱我的裤子,“不就是摔了一下?” 我尴尬的笑着,拽着裤子说不需要特殊关照了! 他斜眼看我,挤出一句话:“那你对我纠纠缠缠想干嘛?你那么想要,就过来吻我啊!” 我鬼使神差我勾住他的脖子,却被他翻手压在身下,如火如荼的吻袭来,我大口的呼吸着。 本想着他向来凶猛,估计这次肯定也很简单粗暴的直奔主题。 可是他这次却出奇的温柔,前戏做的足足的,折腾了半个小时,他还没把我上衣脱掉,我害羞的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嗅着他的味道。 我的手剥开他的扣子,猛地在他的心口也看到了一道伤疤,就连尺寸都和我心口的一模一样! 之前酝酿出来的旖旎气氛全部消失了,我的指尖摸着他的伤口,颤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之前是没有这道伤疤的,我很清楚。 白衍拨开我的手,忽然一个**了我的身体,我浑身瘫软下来,指尖又去触碰他的伤口。 “你很无聊是不是?”他又一次拨开我的手。 “这伤,是不是和我的伤有关系?”我忽然推开他。 他今天一直没有脱掉我的上衣,是为什么? 想着,我就想自己把上衣脱下来,他忽然按住我的手,“你到底做不做?要做的是你,现在又瞎折腾什么?” “你为什么不脱掉我的上衣?为什么?”我瞪着眼睛看他,“还有,你心口上的伤疤,到底是怎么来的?” “那你脱吧,脱吧!”他三下五除二的把我上衣扒掉,眸光落在我心口的刀伤上。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需要给你一个告别 他的指尖在我的伤口上摩挲着,轻声问:“痛吗?” 这伤是他造成的,我从未想过,他有一天会这样问。 我这个人就是奇怪,他这么一说,我心里那些委屈忽然就都浮现出来,悲伤的看着他。 白衍忽然把我抱在怀里,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笨蛋!” 我鼻头一阵发酸,“那你的伤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天我的一部分元神在你身体里。”他淡淡的说。 我一愣,“为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这一点很出乎我意料。 “没有为什么!我又不能真的让你死。”他把我的衣服穿好,和我面对面坐在炕上,“你到底是没出息,怎样你都不会好好去修行。” 白衍一直以元神的形态在我面前,此时的他,温和平静,再没有平日里与我打打杀杀时候的冷漠残暴,他的发丝泛白如雪,眼底里似乎是沧桑无奈。 “我根本就不开窍。”我尴尬的笑起来,“有些人不用刻意去修行,就能有所成,我就不行,我很笨。” 白衍深深的看着我,眼里的神色复杂,“以后要受很多苦,怕吗?” 我下意识的紧张起来,“你是不是还想逼迫我修行,你还要离开我对不对?咱们有事好商量行不?我能修行,你对我耐心点好不好。” “我要回去复命了!”他怜惜的看着我,手掌抚摸着我的发丝:“你会恨我对不对?我对你不好。” 他要回去复命了?这是什么意思? 又要离开我? 我的心里像梗了什么,塞的很,“你还会回来看我吗?什么时候走?” “最近,日子不确定。”他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会不会恨我。” 我推开他,心底里无限的伤感,因为他,我能失去都失去了,我们才在一起几个小时,如今他告诉我,他又要离开我? “我问你,你会不会回来看我?”我咬着牙关,不想让他看到我流眼泪。 我也真是不明白,他是可爱多一点,还是可恨多一点! “不会。”白衍很确定的说,“我不会回来看你,这次分开,我们不会再见面。” 他也真是诚实,哪怕是骗我,告诉我我们还会见面,我也不会太恨他。 我从炕上跳下去,穿上鞋子,身子上穿着毛衣就朝门外跑去,雪地路滑,我跑到街上摔了一跤,一双手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你还追着我干什么?”我大哭起来,“你这个人渣,你算什么神仙,我真的不懂,你有千百万年的生命,哪怕你给我三年时间,就三年,你陪着我就好,就算三年不行,一年也行,可是你呢?” 我终于把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了,“从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我的生命轨迹都变了,你把我丢在这里,我要怎么办?就算我可以活下去,我每天都在想你,我生不如死你知道吗?你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招惹我,昨天我去找你,你就应该拒绝我!” 他把我紧紧的抱在怀中,“对不起,可是我需要给你一个告别,我去了哪里你可以不知道,但你需要知道我离开了,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我真不懂你的那番道理,你就是个始乱终弃的人!”我推开他,跌跌撞撞的,不分方向的跑。 跑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跑到了公路上,我的心也静了下来,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人贱就是我这个样子,哪怕知道他对我不公平,我还是朝着奶奶家的方向跑了回去。 跑回去的时候,我打开门,在门口便喊着:“我想好了,我不怪你,你要去哪里?我一定好好去修行,你告诉我,你去了哪里,总有一天我会去找你……” 我推开卧室门,看着空荡荡的卧室里,残存的温暖包裹住我的身体! 他又走了! 桌子上放着一纸信笺,信纸上是空白,一个字都没有。 看着这张白纸,我的气真的忍不住。 我掏出电话打给于令杰,生气的说:“你那师爷爷呢?你把他给我找到,我有话说。” 于令杰吃惊的说:“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和我在一起个屁!”我气的胸口起伏着:“他告诉我,他要回去复命,然后就永远都不会再见我!刚才我们俩吵了一架,他又走了!这个人渣!” “你看你,你顺着他说啊!又气跑了!”于令杰啧啧的说。 “为什么要我顺着他?我还不够顺着他吗?我够低三下四的了,我也是个人,我也有自尊,我一个女孩子放下女孩子的脸面,总追在他*后面,他怎么总抛弃我?”我越说越着急,“你快些把他给我找到,我们俩必须再见一面。” “我知道了,我这边马上就帮你找师爷爷。”于令杰肃然的说:“但我分析,他又回长白山了,最近他一直在长白山。” 我实在无法控制情绪,“我先去山上找他。” 说完我就穿上羽绒服,着急的出了家门。刚出家门,看到隔壁刘姨从院子里出来,见我就扑了过来,拉着我的手:“玥玥,我侄子也中邪了,你再帮帮忙吧!” 我本就心情不好,提起那个刘秀军,他简直是我心中渣男的一个典范。 我抖开刘姨的手,冷着脸说:“我还有要紧事,你找别人吧。” “玥玥,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我们家闺女和你还是同学,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啊!”刘姨追着我。 我着急去找白衍,又甩不开她,刘姨拉着我的衣服,像拉着一根救命稻草:“我侄子才二十多岁,年轻着,不能就这么让脏东西害了!” “关我什么事!”我甩开她,“你别和我拉拉扯扯的。” 我的态度很不好,刘姨被我卷了面子,忽然也生起气来,嚷嚷着:“就你这么狠心,活该没爹没妈!” “你什么意思啊?”我皱眉看着她:“你才没爹没妈!我爹我妈在省城活的好好的!你嘴巴积点德。” “那是你爹你妈?你爹你妈能把你送去祭山?谁能把亲生闺女送去祭山?”刘姨嚷嚷着:“小小年纪就学骂人?叫我嘴巴积点德,你个小杂种,当心遭报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