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懒蛇一样的女子 南门大街一如既往的繁华,以及喧闹。 正在买大白菜的王大娘不顾卖菜小贩的阻止,麻利的剥掉大白菜外面的叶子,还一脸神秘的对着隔壁买萝卜的张婶嘀咕:“听说了吗?四大街交汇处靠近东门大街的街头新开了一家客栈诶!” 张婶正在跟卖萝卜的小贩打着太极,试图把几颗嫩葱塞进自己的菜篮子里:“哎呀,您可就不知道了,那可不是新开的,只是把从前的如归客栈翻新了而已!” 那边买青菜的吴嫂双手不断的在青菜中扒拉,精确的把一根根看上去营养不良的青菜丢到一边,头也不抬的搭话:“人家那也不是客栈,那是酒楼!况且人家也还没有正式开张啊!” “一楼大厅,二楼包间,三楼四楼还不是有客房!” 三位大婶齐齐扭头,就看见李大婶拈着一根芹菜,双手犹如正在给芹菜做按摩一样在揉捏。 “李大婶你怎么那么清楚?” “当然了,我家小三子就在里面做工!”李大婶一脸的得意。 这边三位大婶一起撇撇嘴,各自散了。 吴嫂想了想,又凑了回去:“大哥,你这焉啦吧唧的青菜反正也卖不出去,送我呗!” “诶!诶!诶!这位大姐你可别啊!诶!诶!回来……” 这些七大姑八大姨谈论的就是那家预计在半个月后开张的酒楼。 一家生意这几年一直没见起色的酒楼。 天庆十二年三月初六,五富日,宜开市。 午时,卢彦一手拈着一根线香,一手捂着耳朵,一脸喜庆的点燃了挂在树上的鞭炮。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笼盖在酒楼上方的匾额上的大红布被前如归客栈的陈掌柜扯了下来。 开门迎客! 四个大字金光闪闪。 陈掌柜眼含泪光。 周围的人纷纷道喜,然后立刻涌了进去。 早在半个月前,京城的人就接到了所谓的传单,传单上介绍的那些五花八门的菜肴早就勾起了人们的兴趣,七天前的试吃大会,更是让人长了见识。 各种人们没有见过的小食,让这个八卦的京城一时沸腾了起来。 一个女子懒洋洋的趴在柜台里面,看着蜂拥而来的人群,打了个呵欠。 “大小姐,如果你觉得很困,可以去帮小二跑堂,如果你觉得特别困,就请去休息。怎么都行,就是别在这里给我们添麻烦!” 女子又打了个呵欠:“宋洋,你要我堂堂老板去做跑堂?” 李宋洋无奈的看着她:“大小姐,那你就赶紧上楼去!反正你在楼下也只是捣乱而已。” “我哪里捣乱了?就宋洋你最讨厌!”女子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慢悠悠的往楼梯口走。 没走两步就被老掌柜一把抓住:“大小姐!厨房忙不过来了!快去帮忙!” 女子揉了揉鼻子:“贵叔,油烟不利于皮肤健康!” 陈富贵还没来得及回话,那边的张承就大吼起来:“贵叔!到柜台来!忙不过来了!我的大小姐啊!你就别添乱了!” “嗯哼!”女子耸耸肩,冲李宋洋翻了个白眼,慢慢的踱上了楼。 开张第一天,生意火爆可想而知。 终于到了打烊的时候,开门迎客的大厨们、伙计们累的半死不活,俱都腰酸腿软,四肢无力。 洛晚昔拿着一本野史出现在楼梯口:“胖叔,我要夜宵!” 王二胖正瘫在椅子上休息,闻言立刻跳了起来:“大小姐!刚刚忙完,你好歹也让我休息一会!” “大小姐,大半夜的吃太多对身体不好。”李宋洋也累的够呛,口里却还得管着洛晚昔。 “又没要你吃!”洛晚昔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撇撇嘴,把野史往腰上一插,慢悠悠的进了厨房。 不一会,洛晚昔就用托盘端了几个菜出来。 放下来,洛晚昔捧着碗去一边盛饭。 端着碗一回来,整张桌子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筷子翻飞,汁水四溅。 洛晚昔翻了个白眼:“宋洋!你不是说吃太多对身体不好吗?” “我又没有吃太多!”李宋洋从卢彦的筷子下抢了一块排骨放到洛晚昔碗里,冷静的说到。 洛晚昔冲他一呲牙,一头扎了进去:“给我留点!” 大家很快就把洛晚昔烧出来的菜一扫而光,洛晚昔倒是颇觉得遗憾的摸了摸肚皮。 她还没吃饱呢! 李宋洋敲了敲她的额头:“晚上不要吃太多!” “知道了!”洛晚昔胸闷的捂着自己的额头,“起包了!” “我又没有用力!” “哼!想想我刚刚来这里的时候,还觉得宋洋你这么帅,还想追追你呢!哼,家庭暴力啊!” 第2章一脸垂涎 陈富贵去了账房,卢彦和张承端着碗盘去了大厨房,厨子们也在大厨房里忙着自己的活。 李宋洋垂了垂眼睑,又是一个爆栗敲在洛晚昔的头上:“大小姐别开玩笑了,我记得前两天你也是这么跟秦叔说的!” “我又不喜欢大叔!”洛晚昔揉揉额头,郁闷的往楼梯口走,“睡觉去了!” “你明早若是能起来,我才相信你晚上是真的睡了!”李宋洋没好气的说。 洛晚昔噎了噎,噔噔噔的就跑上了楼梯。 开门迎客的后院很宽敞,还专门腾出了地方喂鸡,就在茅房的隔壁。 李宋洋在茅房冲了澡回房间,顺手抓了把米撒进了鸡群里,一时鸡声四起。 一个瓷枕狠狠的砸了过来。 “李宋洋你这小子!这么晚了还喂鸡!那鸡是你婆娘啊!老子都睡着了又被你吵醒!” 李宋洋接住了瓷枕,跨进了屋:“小心把枕头砸了,大小姐又要心疼半天了!” 张承嘟囔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卢彦呼噜打的震天响,鸡叫声一点都没影响他。 第二天洛晚昔起的很早,洗漱完毕,洛晚昔披散着头发就下楼了。 因为正值午膳时间,开门迎客的生意很好,一楼熙熙攘攘,一点都没有尚未开放的二楼的安静。 正巧有桌人结账离开了,洛晚昔顺势就坐下了。 李宋洋一脚把卢彦踹了过去。 来收拾桌子的卢彦忍不住又翻了白眼:“大小姐,吃点啥?” “随便弄点吧,胖叔知道我的口味的!” 不一会,卢彦就端了一碟小笼包和一盏白粥过来,还配了好几种腌菜。 洛晚昔抓着筷子,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扑了上去。 “大哥,我也想要吃那个!” 洛晚昔扭头一看,一个**岁的小男孩正一脸垂涎的看着她。 不,是她夹在筷子上的小笼包。 旁边一个青年面色尴尬,只好唤来小二:“麻烦给我们也上一笼吧。” 被叫来的正好是李宋洋。 瞥了一眼故意把白粥喝的哗啦啦的洛晚昔,李宋洋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弯了弯腰:“不好意思啊客官,本店的午餐是不给客人供应小笼包。” “你骗人!”小男孩气呼呼的跳起来,一指洛晚昔,“那那个人吃的是什么!” 李宋洋又弯了弯腰:“这位小公子,首先,大小姐不是客人,其次,大小姐吃的是早饭!” 青年一愣,看向洛晚昔的眼光里就有了探究。 没想到小男孩开始耍混,吵着闹着非要吃小笼包。 洛晚昔眼珠一转,手一招,李宋洋就过来了。 “大小姐,又怎么了?” “小笼包一两银子一个,你问那位公子要不要?”洛晚昔朗声说道。 李宋洋的眼白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我的大小姐啊!我知道你又抠门又贪财,可这一笼小笼包售价二钱银子,你一个就要一两,你是想钱想疯了吧!况且你这么大声,还要我去转达吗? 果真,青年男子咳了一声:“小业,你真的要吃小笼包吗?”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又坚定的点头。 “好吧,那里还有两个小笼包,那么我就从你下个月的零花里减去去二两银子。”亲年男子拿出一块碎银,“小二哥,那两个包子我要了。” 于是包子被端走了,不一会,一碗盖着金黄色的荷包蛋的面条又端了上来。 洛晚昔若有介事的做了个饭前祈祷,全然不顾刚刚她已经吃过两个小笼包了。 然后稀里哗啦的吸面条。 我说,你有点吃相好不好?用的着吃什么都发出那种声音吗? 郁闷的李宋洋去柜台称了银子,又找了一把铜板过来。 小男孩吃小笼包吃的满嘴油光,此刻又一脸羡慕的看着那碗面条。 青年男子顿觉有些头痛。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是个饕餮? 忽然一个很耳熟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洛小姐,难得今天这么早,这才刚过午时吧!” 青年男子一见到那个人的脸,立刻就认出来了。 是他,没想到是他,他到京城来干什么? 青年男子的脸色立刻凝重了起来。 “沈老板。”洛晚昔把吃了一半的面条推到一边,“怎么,又来照顾我的生意了?” 沈守鹤满脸笑意的坐到了洛晚昔的对面。 张承一边收拾着洛晚昔剩下的残骸,一边殷切的看着沈守鹤:“沈老板,又来被大小姐宰了?” 洛晚昔满足的剔着牙:“张承,咱沈老板有的是钱,又岂会在乎这两个子?况且沈老板是把我们这里当成他的食堂了嘛!也说明胖叔他们手艺好!” 第3章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 沈守鹤忍住笑:“那是。” 张承把桌子抹了一遍:“沈老板,今天要吃点什么?” “照旧吧!” “大哥,我想吃那个!”小男孩指的,正是张承给沈守鹤端上来的,盛在玻璃盏里的鸡蛋布丁。 沈守鹤回头一看,正好撞上了青年男子的目光。 “骆……少爷?”沈守鹤站起来,一脸的讶异,以及……怪异。 骆东扬眉毛一挑:“难为沈……老板还记得我。” 沈守鹤的脸色渐渐的变得有些难看:“不知骆兄此番到京城……” “行商而已。” 沈守鹤的脸色才稍稍变得有些好看一点。 “不过沈老板。” 沈守鹤的心一提。 “你那个黄澄澄的是什么?舍弟很是喜欢。” 沈守鹤心里暗骂了一句,脸上却挂上了笑:“骆少爷,此乃鸡蛋布丁也。” 骆东业立刻站起来大呼:“小二!给我来一份鸡蛋布丁!” 沈守鹤回过头,脸上的笑意立马消失,却瞄到洛晚昔又呈死蛇状的瘫在了柜台上。 如果沈守鹤在凤兰山,他才不会怕这个骆东扬,只可惜此时他孤单一人在开门迎客,手无缚鸡之力,又岂会是武功高强的骆东扬的对手。 李宋洋拍了拍柜台面:“大小姐,你起来之后好歹也先把头发梳一下!” “你帮我梳好了!”洛晚昔摸索着从柜台下的抽屉里摸出了一把梳子,“贵叔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李宋洋盯着那把梳子看了半天,才慢悠悠的开口:“大小姐,我不会梳头。” 洛晚昔白了他一眼:“那你会不会画眉?” “不会……” “啧啧,宋洋,你以后讨不到老婆了!” 李宋洋无语了。 “小二哥,请问贵店有客房吗?”骆东扬客气的叫住张承。 “有的客官。” “那麻烦你帮我订一间客房。” 张承把骆东扬带到柜台去登记,看到死蛇状的洛晚昔,忍不住使劲拍了拍柜台:“大小姐!登记住店!” 洛晚昔头也不抬,左手划拉出住宿登记表,右手摸出了一支圆珠笔:“姓甚名谁?” “骆东扬,骆驼的骆,东方的东,扬州的扬。”骆东扬倒是对洛晚昔手里的笔比较感兴趣,一直看个不停。 洛晚昔趴着划拉好骆东扬的名字:“几个人?几间房?住几天?” 等一切都登记好,又交了足够的押金,骆东扬终于没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洛掌柜,请问你这笔是从何得来?倒也颇显奇特……” 洛晚昔头抬了一下,瞄了他一眼:“哦,这玩意啊,我老家的某位高人所制,不过已经没有了,这是最后一支。还有,请别叫我洛掌柜。” 骆东扬不免有些遗憾,跟着张承走了。 洛晚昔的头还没有来得及再次趴下去,就被沈守鹤吸引了注意力。 沈守鹤本身就是是典型的书生隽秀斯文型帅哥,此刻眉头紧锁,银牙轻咬,更是一副娇花的样子,惹的四周的客人不论男女纷纷侧目,嬉笑不止。 洛晚昔眼珠一转,从柜台下面抽出了一立式块告示牌,拿起一边的毛笔唰唰的写了两行字,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正在沉思的沈守鹤的身边,把牌子立在他脚边。 因为从一楼直通三楼的楼梯是设立在后院的,所以把行李搬进房间里的骆东扬从后院一进来,就看到了深思中的沈守鹤和那一块告示牌。 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请尽情的蹂躏我吧! 那犹如鸡爪狗刨的字向刚刚见过这种风格的骆东扬诉说了这是谁的手笔。 骆东扬怔了一下,看了躲在柜台奸笑的洛晚昔,再看看大厅里无不捂嘴窃笑的食客们,摇摇头,便向沈守鹤走去。 骆东扬到京城到底有什么目的?反正不可能是他自己所说的是来行商的。 堂堂骆家要大少爷来行商?那未免也太稀奇了。 沈娇花思考这个问题太过入神,压根没发现脚边的告示牌和众人不时扫来的暧昧的眼神。 沈守鹤是在骆东扬的咳嗽声中回过神的。 定睛一看,骆东扬正冲他挤眉弄眼,似乎要传达什么意思。 本身就对骆东扬没什么好感,此刻更懒得去揣摩骆东扬的意思,但见骆东扬一脸尴尬,沈守鹤也摸不着头脑,本着——“骆东扬的尴尬就是骆东扬的笑话”——看笑话的心理,于是乎手一拱:“敢问骆兄你挤眉弄眼的是要表达个什么意思?” 你爹才挤眉弄眼! 骆东扬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也不跟那家伙使暗号了,直接手一指:“沈兄你自己看看吧!” 沈守鹤顺着骆东扬的手一看,立马囧了。 第4章捡了大便宜 然后整个安静的大厅都爆发出狂笑声。 “洛晚昔!” 托沈守鹤的福,骆东扬不仅知道了“开门迎客”老板的姓,也知道了她的名。 “我知道我的名字好听!”洛晚昔耸耸肩,撇撇嘴不理她。 她困的很。 洛晚昔本人其实很悲催。 她本来是宅女一枚,大冬天的被好友拖着去野营,硬说那样更能磨练她的意志和身体。 只可惜洛晚昔对一切浪费脚力的行为都没什么兴趣,所以一路上基本都在玩手机。 到了某一个地方,洛晚昔肚子突然疼的难受,在小树林躲躲藏藏的上厕所后,依稀听到有人往这边走,慌慌张张的拉好裤子站起来,一扭头就撞到了树上,晕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睡在一间茅草屋里,正在门口蹲着稀里哗啦的吸着面条的大叔说是他把她捡回来的。 洛晚昔在背上自己的旅行包向大叔道谢之后道别的时候,发现大叔看着行为举止跟犀利哥一样,但长得还挺帅。 于是洛晚昔借口没钱,赖在了大叔这里。 关注了大叔的长相,洛晚昔这才注意到了大叔的穿着。 一询问,她才知道,她很荣幸的穿了。 在这个穿越泛滥的年代,洛晚昔这样一个家庭美满生活幸福的人,实在不是穿越的最佳人选。 洛晚昔不禁迷茫了,她一个宅属性的干物女,要怎么在这男尊女卑的中央集权的封建社会生活啊! 在大叔这里赖了一个月之后,洛晚昔自己也不好意思了,直说要出去找份工。 “你这丫头,又懒又馋,好吃懒做的,能找到什么工?又能做什么工?” 这是大叔的原话。 随后大叔就给她一张房契和一封亲笔信,然后就把她送上了去京城的马车。 对于大叔拥有者京城东门大街最繁华的地段的一家客栈,却窝在这乡旮旯过着地老鼠一样的生活的问题,洛晚昔虽然很好奇,却没有问。 所以送洛晚昔上马车的时候,大叔一脸的赞赏。 “洛丫头虽然懒,但好在够聪明,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鬼点子也够多。” 这还是大叔的原话。 其实洛晚昔只是觉得这是每个人的生活态度的问题,她才懒得去管。 况且捡了了大便宜,洛晚昔高兴还来不及呢! 如归客栈的老掌柜陈富贵,已过不惑之年,年近五十,很多人都以为他是如归客栈的老板,其实他也只是一个打工仔。 当然,是一个忠心耿耿的打工仔。 如归客栈从开张就一直是他在管理,每年的盈利也是他在管理,他等着二十五年前那个把他从乞丐变成掌柜的少年再出现,然后把这二十五年赚的银子亲手交给他。 只是这几年,因为整个东门大街同行业的竞争,如归客栈的生意开始走下坡路。 东门大街是酒楼客栈一条街,虽然如归客栈占据了很有利的地形,但是生意却比起东门大街深处的那些客栈更不如。 陈富贵急的每天都在上火状态,脾气越发暴躁,生意却越发惨淡。 甚至是急的连青楼的去的少了。 直到那一天,那个一脸苍白的女子的到来。 洛晚昔没想到古代的马车坐着是如此之颠,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半个月下来,她倒是完成了以前一直梦想着的减肥。 把房契和亲笔信往柜台上一排,洛晚昔白着脸:“掌柜的,先弄个房间我休息!” 陈富贵只是扫了一眼搁在柜台上的房契,立刻就认出了这是二十五年前他交给少爷的那一张,忙不迭的叫李宋洋带洛晚昔上楼。 等洛晚昔休息够了,天也已经黑了。 大叔的信上无非就是写着这丫头就是我的继承人了如何如何,反正等她下楼的时候,就听到陈富贵一脸恭敬的管她叫大小姐。 “我不是什么大小姐。”洛晚昔很尴尬,“我跟大叔没有血缘关系。” “可是大小姐是少爷派来的,自然就是我陈富贵的大小姐。” “唉,随你吧,那我也叫你贵叔好了。” “大小姐”这个称呼是陈富贵思考了很久的。 都二十五年了,那个时候十五六岁的少年若是成亲了,小孩也差不多这么大了。 虽然洛晚昔时候过他不是少爷的女儿。 可是陈富贵觉得他应该把洛晚昔当成亲女儿来疼爱。 陈富贵在心里做了决定。 大家互相一通气,洛晚昔大致就了解了如归客栈的情况。 如归客栈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之所以生意如此惨淡,不仅仅是同行竞争,更多的是来自于内部的问题。 不思变通,墨守成规。 第5章捣乱,爱钱,且抠门 洛晚昔之后研究了一晚上,早上瞪着满是红丝的眼睛,把一叠纸交给了老掌柜。 洛晚昔是不习惯用毛笔的,所以用的圆珠笔。至于字体,好在以前为了学古人风花雪月有练过繁体,倒是从右到左的书写顺序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陈富贵还没来得及惊叹蓝绿色的圆珠笔迹,就被纸上写着的内容震惊了。 于是,如归客栈在所有人没注意到的时候悄悄的关了。 客栈内部开始了大装修,一楼做大厅,二楼做包间,三楼四楼做客房,楼梯架了四架,一架在大厅内直通二楼,一架二楼直通三楼,一架三楼通四楼,而一楼直通三楼的楼梯架在后院。 洛晚昔自己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的角落。 她懒,不想爬三楼,又因为后院都是男人,也不适合住后院,二楼虽然为包间,但是装修的环境优雅,隔音效果也不错,所以她选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装修成了自己的卧室。 如归客栈内部装修用了两个月,洛晚昔培训员工又用了半个月,随之开张前的宣传活动又用了一个月。 这几个月下来,如归客——不,现在要叫开门迎客——的上上下下,都知道了他们的新东家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又懒又馋,没有架子,每天睡到下午,心情好精神好的时候会下厨做饭给大家吃,心情不好精神不好的时候就一整天不下楼,寻常状态便是惫懒的做死蛇状,或者精神焕发的在店里东游西晃的捣乱,爱钱,且抠门。 而洛晚昔给陈掌柜的那些新菜式,几乎都是洛晚昔电脑里存着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吃货,不仅要会吃,当然也要会做。 在笔记本有限的使用时间里,她把所有的有用资料都拷贝在了手机上,因为手机附带的充电器是太阳能的,倒是一点不担心电量问题,每晚更是研究那些资料到三更。 “大小姐。”陈富贵从厨房出来,看到趴在柜台上的洛晚昔,愣了一下,很明显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早就起来了,更是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犀牛角梳,“你怎么就这么出来了?” 洛晚昔打了个呵欠,把手里的梳子又塞了回去,捋了捋披散着的头发:“贵叔,你知道我懒得去梳发髻的!” 陈富贵一边叹气,一边给她梳头。 “该给你买个心灵手巧的丫头,免得你整天都披头散发!” 李宋洋在一边无语的翻白眼。 贵叔,你应该教会她自己梳头发! 听着陈富贵的唠叨,洛晚昔翻了个白眼(你们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开门迎客的小二为什么那么喜欢翻白眼了吧,就是跟这家伙学的!):“我就那几个小小的要求,十岁以下、情窦未开、以后不会幻想着爬上男主人的床;要读过书、会算数;要性格温顺、要处事圆滑、要能随机应变、要能……” 从抽屉里选了一支红梅瓷簪给洛晚昔插上,陈富贵直喊停:“大小姐,这种人,你要我到哪里去找?” “所以说,头发么,还是贵叔你梳的最好!”洛晚昔讨好着,“你看,宋洋连头发都不会梳!” 李宋洋嘴角抽搐了一下。 陈富贵又气又笑,只得无奈的摇头。 骆东扬见此情形不禁皱眉,在他看来,一个女子,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在大庭广众下让父亲和夫君以外的男人梳头。 “大小姐其实就是懒啦!” 洛晚昔横眼过去,发现说话的西门大街鸿星赌坊的二老板金多多。 “对啊,陈掌柜没有成亲没有儿女,哪会梳什么头啊!” 这个是西门大街嫣然楼的莫老板她男人莫大叔。 “就是就是,看看陈掌柜自个儿的头发!那头发就乱七八糟的!” 这位却是南门大街卖猪肉的郑屠夫。 “所以弄个小帽遮着嘛!” 北门大街洪福记珠宝店的洪老板。 这些都是开门迎客的熟客,几乎都把这当自家厨房的,所以都熟知洛晚昔那懒蛇的性子的,更是喜欢开陈富贵的玩笑。 陈富贵气的差点摔了帽子以证明自己的头发并不是乱七八糟的:“你们这些家伙在胡说什么!”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骆东扬的眉头渐渐展开了,眼前情形分明是一副父慈女孝的美好场面嘛。 沈守鹤依旧呈呆滞状态坐在那里。 显然刚刚那告示牌对他的打击相当之大。 骆东业也找了个地方坐着,此刻颇有些犹豫的看着洛晚昔。 察觉到骆东业的目光,洛晚昔扭过头扫了他一眼。 骆东业立刻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 洛晚昔撇撇嘴,又趴了下去。 第6章不会压着头发的姿势 张承靠在柜台上,凉凉的看着洛晚昔:“大小姐,注意你的发型!” 洛晚昔一僵,只好换了个不舒服但是不会压着头发的姿势。 李宋洋从后面踹了张承一脚:“店里忙的要死,你还在这里偷懒?” 于是洛晚昔嗤的一声笑了。 “大小姐你也是的!困的话就去睡觉,趴在这里既影响店容,又影响我们工作的效率,连整个店的人都被你感染的懒懒的了!” 店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洛晚昔翻白眼:“宋洋,你这么婆婆妈妈啰里啰嗦的,小心以后讨不到老婆也嫁不出去!” 又是一阵笑。 沈守鹤这才清醒过来,看了一眼气恼的李宋洋,赶紧出来为他解围:“洛老板,你未免也太不关心手下人的事情了,李小哥好像是有心上人的,就是他家隔壁的那个二丫……” “沈老板!你就别添乱了!”李宋洋面皮微红,“大小姐不懂事,您怎么也跟着胡闹啊!” 张承砸吧着嘴:“大小姐,宋洋的样子,娶老婆估计很容易,但是嫁人恐怕就真的很难了!不过也说不定,宋洋若是换了身儿衣服,也是翩翩佳公子……” “你怎么还在这里!给我滚!”李宋洋一脚把张承踹进了厨房。 “洋哥!”大家还在笑着李宋洋,却见酒楼大门口走进一个女孩子。 年纪不过十六七岁,两颊通红,充满了青春活力的感觉,长相也颇为秀丽。 看到李宋洋,她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却又立马转变成了羞涩的扭捏。 “玲儿?”李宋洋诧异的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女孩子一手提着一个包裹,一手捏着衣角:“李大婶叫我送两身新衣服给你。” 女孩子扭捏了一阵,突然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塞进李宋洋的怀里就红着脸跑掉了。 店里又开始起哄。 “宋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卢彦拍拍李宋洋的肩,“你不是有个二丫吗?现在怎么又招惹这个玲儿了?” 李宋洋翻了个白眼:“玲儿就是二丫!” 这下连骆东扬都笑了。 洛晚昔倒是怔了怔:“哎呀,还好一开始我没有追你啊!宋洋,原来你早就琵琶别抱……不对,是心有所属了!” 李宋洋黑着脸白了她一眼。 骆东业终于还是慢吞吞的挪到了柜台前。 “这位姐姐。” “啥事?”洛晚昔懒洋洋的抬起头看了骆东业一眼。 “姐姐你是这里的老板啊?” 洛晚昔撑着下巴:“小鬼,到底有什么事情?” 小鬼立马不高兴了:“我叫骆东业,不叫小鬼!” 洛晚昔白了他一眼,打了个呵欠,又趴了下去。 “洛姐姐!”小鬼有些恼了。 “到底什么事啊?”洛晚昔对打扰了自己睡觉的人一向没有什么好感。 骆东业跟二丫一样扭捏了半天,还是没办法开口。 倒是骆东扬看不下去了:“洛小姐,舍弟是想高薪聘请贵店的厨子去骆家,希望洛小姐能够让贤。” 洛晚昔一挑眉毛:“你想挖角?” 骆东扬一脸尴尬:“并非,只是舍弟相当喜爱贵店大厨的手艺,希望回家之后也能够吃到而已。” 洛晚昔冷笑了一声:“照你这么说,每一个喜欢我店里的菜的味道的人都来挖角,那我这店还开不开?” 骆东扬越发的尴尬了。 “且不说你们能否把我的厨子挖到,就这么说吧,如果每个人都能在家吃到这个味道,那他们还会到酒楼里来吃吗?”洛晚昔一脸的讽刺,“我这生意还能做吗?” 骆东业气的都跳了起来,稚气的小脸鼓的圆圆的:“人往高处走,我堂堂骆家要请你们的厨子,那是他的福气……” “小业!”骆东扬立刻出声喝止。 沈守鹤摇着头在一边火上浇油:“哟,堂堂骆家这是要仗势欺人了。” “你这个天然呆少开口!”制止了沈守鹤的打抱不平,洛晚昔吩咐在一边看好戏的李宋洋趣唤人,“小鬼,成语倒是学的不错,看在你长的这个可爱的份上,宋洋,把胖叔他们全叫出来。” 三个大厨四个帮厨走出来的时候俱都一脸的莫名其妙。 洛晚昔咳了一声,背着手在七个厨子和三个跑堂的面前走了一圈:“这位骆小公子想要高薪聘请一个厨子去他家里专职为他烧菜。要知道他家可是堂堂的骆家!你们可有人愿意去?要知道骆家可是中原第一大家,又是武林世家,去了他们骆家可是前途不可限量啊!我是不会阻拦你们的,毕竟良禽择木而栖嘛!” 所有人面面相觑。 连骆东业都傻了。 第7章事不宜迟 刚刚那个姓洛的女人不是很反对的样子吗?怎么这下又帮他说话了? “大小姐,你去骆家吗?”秦叔端正了一下头上的白帽子,这可是大小姐为他们定做的。 “老秦,你有毛病啊!大小姐怎么会去骆家!”张大叔鄙视的白了秦叔一眼。 “那我们去干什么?”胖叔嗤了一声。 “胖叔说的是!骆家又没有大小姐,也没有贵叔,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小杨,如果大小姐嫁到骆家呢?” “我说张叔,你也有毛病吧!大小姐放着斯文俊秀的沈老板不嫁,嫁到骆家去?是嫁给五大三粗的骆大少爷还是乳臭未干的骆小少爷?” “是啊,如果大小姐真的嫁到骆家,大小姐还是会在开门迎客的!只要大小姐在开门迎客,那我也不会走!” “对!大小姐不管嫁给谁,她都会在开门迎客的!我们就也都会留在开门迎客!” 洛晚昔大翻白眼:“我是问你们谁愿意去骆家,你们咋胡我嫁给谁干嘛?不愿去就不愿去呗!少说些有的没的!嫌锅里的菜是不会糊是吧!” “反正我们的意思是——谁都不愿意去骆家!”作为厨师长的王二胖不以为然。 骆东业傻眼了,骆东扬郁闷了。 他承认,他没有沈小白脸那精致的白净的俊秀的脸,但是他是冷峻坚毅型的。 可是在那些厨子嘴里,他怎么就成了五大三粗了?好歹在江湖上的美男界他也是排的上号的! 骆东业一急,就结巴了:“我,我,我每个月给他十两银子!不,二十两!” “得了,你就算是给一百两也没有人愿意去的!”学会了洛晚昔式的惫懒的张承不屑的嗤了一声。 “为什么?”骆东业呆眼了。 张承撇撇嘴,不打算再开口。 开门迎客的月资,嘿嘿,不可说不可说! 骆东业还想再问,就被骆东扬制止了。 骆东业年纪还小,但是骆东扬是能看出来的,这些人不愿意离开这里,根本就不是月资的问题。 就算搬座金山给他们,他们都未必会愿意。 但是骆东扬不知道,洛晚昔肯定会屁颠屁颠的去的。 “不过,大小姐,你今年到底多少岁啊?”北门大街皮货铺的郭老板滋了一口小酒,又往嘴里丢了粒花生米,有滋有味的嚼着。 整个店里的人的兴趣都被调了起来,一脸期许的看着洛晚昔。 京城这些人,没事做,净八卦。 只是洛晚昔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陈富贵也想了起来,貌似他从来都没有问过洛晚昔的年纪。 “大小姐。”陈富贵在洛晚昔的脸上瞅了半天,“你可有双十?” 洛晚昔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卢彦托着下巴:“好像只有十八。” 李宋洋也一脸的若有所思:“大小姐看着也跟铃儿差不了多少,不至于比我小太多吧。” 洛晚昔脸上都乐开花了。 难道是古代水土好空气好,所以自己竟然还嫩了点? 一屋子人商量了半天,终于各自得出了结论。 “大小姐,你大概十八,不到十九吧!”这是南门大街那群人。 “是不是只有十七啊!”这是视洛晚昔如女儿的几个厨子的结论。 沈守鹤摇摇扇子:“洛小姐如此国色天香,沈某亦以为十八足矣。” 骆东扬想了想:“大概是十九吧!” 陈富贵殷切的盯着洛晚昔。 整个大厅的人都殷切的盯着她,等待她揭晓答案。 洛晚昔撑着下巴,脸色又转为哀怨:“岁月不饶人,君生我已老。本小姐属蛇。” “十二岁?”西门大街的威远镖局的总镖头刘威远咋胡着开口。 所有人都把目光射了过去,把那威武的大汉吓得一个激灵。 李宋洋一诧,洛晚昔倒是没有比他小太多。 她分明比他大嘛! “大,大小姐,你,你竟然二十四了?”陈富贵哆嗦了,“可曾定亲?” 洛晚昔又趴下了:“我就一懒鬼,谁要?” 陈富贵顿觉一个沉重的担子压在他身上,他必须得为高龄的大小姐觅着婆家,而且事不宜迟,不能再拖了。 他还不知道有那家的姑娘到了二十四还没有嫁人的,甚至都没有定亲。 沈守鹤早就懵了,他今年才二十二,没想到洛晚昔竟然比他大了两岁。 又有人起哄了:“大小姐,该嫁人了!再拖下去就成老姑娘了!” 洛晚昔懒洋洋的挥挥手:“老姑娘就老姑娘吧!没所谓的!我又不在乎!” 陈富贵不干了:“这怎么行!我还等着抱外孙呢!” “陈掌柜,要抱外孙就赶紧成亲生个女儿养大啊!关人家大小姐什么事啊!” 第8章只要你出得起房钱 陈富贵一脸窘迫,见话题转向自己,忙跳起来:“我把大小姐当亲女儿,自然想要抱外孙!” 洛晚昔猛地抬起头来:“说起来,贵叔一直一个人也不是一回事,听说你跟兰香院的兰香妈妈相好,要不要我去给你做个媒?” “大小姐!你听谁瞎说的!” “难道贵叔嫌弃兰香妈妈的出身?这可要不得,兰香妈妈也是女子创业的典范啊……如果你实在嫌弃,那南门大街买豆腐的钱老板怎么样?人家守寡多年,一直洁身自好……” “大小姐!”陈富贵羞愤欲死。 大厅里又乱了。 这些整天窝在京城里的闲人们八卦的特别厉害,此刻听到洛晚昔主动提起这一坎,更是个个都激动莫名,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陈掌柜,兰香妈妈前两天还在跟我念叨你怎么这几个月都没有去看她呢!” “是啊陈掌柜!兰香妈妈一直念着你呢!” “南门大街的钱寡妇也不错啊!小模样漂亮着呢!手脚也勤快!” “是啊是啊,她家的豆花在南门大街是一绝啊!” “你,你们这些家伙!在大小姐面前胡说些什么啊!”陈富贵羞愤之下,跺着脚逃进了后院。 骆东扬把自家小弟拉到一边:“这下你知道那些厨子为什么不愿意去我们家了吧!” “有点懂了。” 骆东扬察觉到骆东业羡慕的目光,不禁打趣:“要不你留在这里做小二?” 骆东业吓了好大一跳:“大哥,你别吓我!我才不要做小二呢!” 发现骆东扬是在逗他,骆东业也跺脚:“有本事你就把这位洛姐姐变成我嫂子!那样我就能在这里长住了!” 骆东扬哑然。 “不过大哥你自觉没有魅力也行,只要你出得起房钱,我也能在这里长住!”骆东业倒是笑的一脸奸诈。 “你这小子,我们又如何能在京城里长待?这次是有事上京,若不是你小子死皮赖脸的非要来,我才不会……” “好了大哥,你真啰嗦!” 骆东扬再度哑然。 陈富贵突然又窜了出来,一声大吼:“大小姐!你是不是偷偷去逛兰香院了!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洛晚昔打了个呵欠:“我没有!” “那,那,到底是谁告诉大小姐的!”陈富贵环视了一周,一脸愤然,“哼哼,我跟你们说,你们谁要是带大小姐去那,那种地方,我陈富贵跟你们拼命!” 洛晚昔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却又放软语气劝解陈富贵:“不过,兰香妈妈作为女性创业的典范,我还是很佩服她的。而钱老板在丈夫去世一直洁身自好,辛苦持家,倒也很让人敬佩。” 至于洛晚昔是如何见到兰香妈妈的…… 作为一个穿越众,到了京城的第一时间她就偷偷摸摸的去了嫣红楼……只是颇为失望就是了。 这地方的青楼分的很细,有专门的陪酒女,专门的艺伶,专门的陪夜女。 陪酒女是只陪客人喝酒吃饭的,当然免不了会被客人占点便宜,而艺伶是在台子上表演的,与陪酒女同属清倌人。 而陪夜女则既陪酒又陪夜。 开门迎客和诸多青楼赌坊都有生意来往的。 有的时候客人去寻欢或者赌钱,偏偏又想吃开门迎客的菜品,便可逐龟奴、小厮等流前来开门迎客打包,只是这打包的菜品比在店内吃倒是要贵上一两成,再到青楼赌坊去卖给客人的时候,便又提高一两成。 不过那些寻欢作乐的客人倒也不在乎这点小钱。 特别是赌坊里,有的时候赢了把大的,赏给小厮的跑腿钱都不只那点菜钱。 洛晚昔上次见到兰香妈妈,并不是因为这种生意上的往来,而这种生意上的往来也不可能让她们间门面,原因,倒也是因为另一个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刚刚也有提及。 不错,正是钱寡妇,豆腐坊的钱老板。 洛晚昔那日在南门大街闲逛,路过钱寡妇的豆腐摊,便进去自己做了碗香辣豆花,钱寡妇忙的要死,见到是洛晚昔,只得招呼一声“大小姐”,便自己忙去了。 倒是洛晚昔闲来无事,便主动开口询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于是洛晚昔便拎着豆腐,慢悠悠的晃到了兴旺赌坊的后院。 兴旺赌坊与兰香院是挨着的,而且后门也贴的极近。 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兰香妈妈在送客。 虽然不知道那客人缘何要从后门出去,但是洛晚昔就这样,见到了兰香妈妈。 洛晚昔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兰香妈妈,兰香妈妈却不是第一次见她。 第9章断送在贴身丫鬟上的童子身 开门迎客开张那天,兰香妈妈有送去贺礼,以她和陈富贵的情分,也不可能不到场,便在那时,见了洛晚昔一面。 “莫非,洛小姐曾经去过……那种地方?”沈守鹤颇有些诧异的看着洛晚昔。 “沈一尾你这个天然萌呆给我闭嘴啦!”眼见陈富贵听闻这句话气的吹胡子瞪眼,洛晚昔狠狠的剜了沈守鹤一眼。 “洛小姐,在下名为沈守鹤……”沈守鹤呆眼了。 “莫非你认为你不叫沈守鹤了我还会叫你沈一尾吗?真是个白痴人柱力!糟蹋我家我爱罗!”洛晚昔在柜台下面狠狠的比了个中指。 沈守鹤坐在位置上闷头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只好干脆不想了。 骆东扬倒是和沈守鹤想到一块,也探究的看了洛晚昔一眼,然后很自然的就想到洛晚昔究竟是以怎样的形象跑到青楼去的。 “那种地方是什么地方?”骆东业好奇的看向自家大哥。 骆东扬一脸尴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沈守鹤虽然跟骆东扬不对付,但是此刻还是站出来给骆东扬解围:“骆小公子,那种地方呢,是大人们才能去的地方。” 骆东扬感激的看了沈守鹤一眼,虽然这种话他也能说,但是那样显然很破坏他在自家小弟心中的形象,而且也会显示出自己也去过的嫌疑。 “扑哧!”洛晚昔在柜台后笑的一脸不屑,“我说,你们也太虚伪了吧!” 骆东扬两兄弟以及沈守鹤齐齐望来。 洛晚昔手指一竖,一脸神秘:“骆小公子,那种地方,呵呵,的确是长大以后才可以去,所以在你成亲之前可以去,成亲后可以偷偷去……不过我估计骆公子不会让你的童子身断送在那种地方的……骆小公子,你有贴身丫鬟吗?” 骆东扬和沈守鹤憋得老脸通红。 一个是憋气憋的,一个是憋笑憋的。 骆东业犹不自觉,一脸懵懂的看着洛晚昔:“我有贴身丫鬟啊,小婷儿,比我大三岁……” “好了!”骆东扬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喝止。 洛晚昔睨了骆东扬一眼:“看样子,骆公子的童子身就是断送在贴身丫鬟身上的……那之后呢?” “洛老板,够了!”骆东扬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切!真开不起玩笑!”撇撇嘴,洛晚昔又趴下了,心里却很恶意的想着。 是啊,可能不是断送在贴身丫鬟身上的,也有可能是断送在贴身小厮身上的。 李宋洋很明显猜到了洛晚昔的想法,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洛晚昔立刻吐了吐舌头。 在这个八卦的京城,有一群八卦的人,所以八卦的消息一向是传播的很快的。 当天晚上,就有好事的家伙跑到兰香院去喝酒了。 兰香妈妈从兰香院里的姑娘口中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在宵禁之后了。 大嘴巴的是威远镖局的总镖头刘威远。 刘威远别看长的五大三粗的,倒是难得的疼老婆。 好吧,他怕老婆,自然不敢在兰香院过夜,宵禁前就溜回了家,所以他相好的陪酒姑娘梦儿姑娘立刻就去跟兰香妈妈通风报信了。 钱寡妇知道的就比较晚了。 她是第二天大清早的时候听来买豆腐的牛二婶说的。 至于牛二婶是听谁说的,那就不清楚了,反正当时在客栈里的那些人,没有一个能跟牛二婶扯上关系就是了。 对于此事,两位当事人在听说之后俱都微微一笑,并未开口。 知晓这件事的人都清楚的知道,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兰香妈妈好心机,多手段;钱寡妇手利落,嘴泼辣。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两人以后必将互相不对付。 哪怕不是为了陈富贵。 话说钱寡妇以前跟陈富贵也只是生意上的往来,无甚交情。 所以说,本来就不是为了陈富贵。 开门迎客从早饭之后就有人来抢位置了。 这些八卦的群众拥有洛晚昔那个世界狗仔队一样敏锐的感觉,他们猜到开门迎客今天必将成为战火硝烟之地。 未到中午,整个开门迎客就已经满了,张承和卢彦甚至去对面烟火楼借了几张桌子过来摆在过道里。 到了中午的时候,好戏终于上演了。 兰香妈妈把整个兰香院的陪夜姑娘都带到了开门迎客。 是的,所有陪夜姑娘的姑娘,三十多个。 好在开门迎客够大,又添了几张桌子,那些姑娘们也够奔放,进了店,瞅着熟客在,立刻就凑了过去,三十多个人倒也勉强的挤了下来。 第10章风情万种的一瞥 兰香妈妈却半倚在柜台上,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对着一脸僵硬笑的极为勉强的陈富贵风情万种的一瞥:“陈掌柜的,您家大小姐呢?” 今天依旧早起的洛晚昔慢吞吞的喝干净碗里的粥,慢吞吞的用手巾擦干净嘴巴,慢吞吞的翻了个白眼:兰香妈妈可真是的,明明一进门就看到我了。 然后她慢吞吞的开口:“兰香妈妈,我在这里。” 是的,她起这么早是因为她前世本来就是狗仔一员,当然比这些八卦群众更敏锐。 兰香妈妈立刻喜笑颜开,冲陈富贵飞了个媚眼,然后婀娜多姿的扭着腰肢走了过来:“哟,大小姐,您在吃早饭呐?” “是啊,兰香妈妈,您来吃午饭呐?” 兰香妈妈捏着手里的扇子掩嘴一笑:“哎呀,这不是最近生意好嘛,所以带姑娘们来尝尝开门迎客的大厨手艺,也算是慰劳她们的辛苦了!” 洛晚昔轻咳了一声。 明明慰劳她们的就是那些嫖客们,看看姑娘们挤在嫖客身边,点菜点的三个跑堂的都忙不过来了。 哟,还有几个是坐在大腿上的呢! “宋洋,来把这里收拾了!”洛晚昔就喜欢支使李宋洋。 李宋洋点菜都点的忙不过来呢,闻此头也不抬:“大小姐你还是等吧,要不就自己收拾好了。” 兰香妈妈斜眼瞟了李宋洋一眼,又是一阵娇笑:“大小姐,你家的小二们,呵呵,个个都长的俊俏!” 洛晚昔忍不住又咳了一声,差点没把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喷出来。 兰香妈妈收回目光,表情转为认真。 “大小姐,昨天你说的话,奴家都知道了。” 洛晚昔推了推面前的碗碟,“哦?我说了什么?” “看你。”兰香妈妈嗔怒的表情很夸张,“你怎么能忘记了呢。你说奴家是女性创业的典范,还很佩服奴家。奴家都要感动死了!” 洛晚昔更夸张的吁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兰香妈妈说知道了我说了你的坏话呢!” 兰香妈妈咯咯的笑着:“是吗?大小姐还说过奴家的坏话?安奴家可一定要听听!” “对啊,我可是对贵叔说的哦!” 兰香妈妈眼中波光流转:“是吗,大小姐说了什么?” 洛晚昔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陈掌柜,你家大小姐呢?” 两人一起扭头,便看到扎着头巾的钱寡妇正俏生生的站在柜台前。 洛晚昔终于没忍住,笑了。 李宋洋扭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都是她惹出来。 开门迎客所用的蔬菜都是陈富贵去南门大街去买的,每日天不亮就要把菜送来,而菜钱都是月结,地点自然是在位于后院的库房。 钱寡妇家的豆腐自然也不例外。 今天并不是结账的日子,就算结账也没必要到店里来找大小姐。 醉翁之意不在酒。 连兰香妈妈都猜到了这一头,此刻也是眼波流转的看着钱寡妇,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脸铁青的陈富贵往洛晚昔的方向一指:“大小姐在那。钱老板今天来这里有事?” “没事,只是来开门迎客吃饭,总得见见大小姐我才会安心……免得被不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给带坏了。” 钱寡妇环视了一下四周,脸上露出了对那些陪夜女们厌恶的神情:“哦,都坐满了。” 然后径直往洛晚昔这里走来。 的确,现在也只有洛晚昔这一桌是只有她跟兰香妈妈两个。 钱寡妇施施然的落座,连瞧都不瞧兰香妈妈一眼,只是微笑着跟洛晚昔打招呼:“大小姐,刚吃过早饭呐?” 洛晚昔含笑品茶:“是啊,钱大嫂,你来吃午饭呐?” “是啊,这不是最近生意好嘛,所以来慰劳慰劳自己……” “噗!咳咳……” “大小姐,你没事吧!可不要呛到了!”钱寡妇关切的问到。 “没事,没事……” “哎呀真是,钱。老板真是的,怎么一来就把大小姐气成这样了呢!” “哎呀,兰香妈妈,没办法,我可没有你那种哄人的本事……就算有,也不成吧,大小姐可不是那些臭男人!” 整个大厅早在钱寡妇进门就开始鸦雀无声,连那些姑娘们莺莺燕燕的声音都没有了。 很显然,大家都等着看好戏。 此刻整个大厅里只有洛晚昔因为呛到了的咳声。 沈守鹤照旧慢悠悠的往开门迎客走去,想要去吃自己的午饭。 第11章叠罗汉的两人 他曾经想过干脆还是搬到开门迎客的客房去住算了,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和有可能给开门迎客带来的麻烦,还是住在了他在京城购置的住宅呢。 在大门口,竟然遇到了骆东扬两兄弟。 骆东扬带着自家小弟在京城闲逛,骆小公子是第一次来京城,对什么都有兴趣,逛到中午终于觉得饿了,骆东扬又不允许他乱吃外面的零嘴,两人便又回了开门迎客,准备用午饭。 毕竟在外面也吃过些东西,都没有开门迎客的味道好。 对于遇到沈守鹤这件事,骆东扬虽然心里不爽,但是表面上还是装的很客气。 “沈兄,你先请吧。” 沈守鹤对骆东扬的好感与对方对他的好感相比并没有多多少,所以也是一脸的皮笑肉不笑:“还是骆兄你先请吧!” “沈兄先吧!” “还是骆兄先吧!” 两人争了半天,似乎先进去的人会被后面进来的人给千年杀一把一样,死都不肯走在前面。 “哎呀,大门这么宽,一起进去不就行了?”骆东业一脸的不耐烦,他可是饿的不行了。 “如此这样,我就先进去了。”沈守鹤想想,还是维护一下自己的侠义之心,也算顺势踩骆东扬一脚,当下便拱拱手,迈步进门。 只是一脚刚刚踏进门槛,就算是粗神经的天然呆沈守鹤,也觉得气氛有些诡异了。 一个人塞得满满当当的客栈却完全的鸦雀无声,连咀嚼声都听不到,该是多么诡异的情形? 骆东扬看着突然停住的沈守鹤的背影,走过去拍了拍沈守鹤的肩,一脸不解:“沈兄?” 骆东业个子小,没有看到沈守鹤停了下来,伸手便用力的推了自家大哥一把:“大哥快进去啦!我饿死了!” 骆东扬猝不及防,猛地往前面栽去。 在他前面的沈守鹤就惨了。 他可只有一只脚在门里面,另一只在门外,被骆东扬这样一栽,门外的那只脚在门槛上一拌,整个人呈大字趴在了地上。 骆东扬整个人就压在了沈守鹤的身上。 这个时候骆东扬立刻发现了大厅里诡异的气氛,倒是一时忘了自己还压在沈守鹤的身上。 洛晚昔咳顺了气,便看到了正在叠罗汉的两人,当下便站了起来,借此机会摆脱兰香妈妈和钱寡妇之间的无言的眉刀眼剑。 走到骆东扬和沈守鹤面前,蹲下,看着齐齐抬头看着她的两人,洛晚昔敲了敲自己的头:“我说,你们这是不打算起来了?” “啊?” 两个人这才醒悟过来,立刻手忙脚乱的爬起来。 大厅里立刻爆发出哄堂大笑,倒是化解了那种尴尬的气氛。 兰香妈妈和钱寡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从口里发出一声冷哼,扭过头不看对方。 沈守鹤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抱怨:“我说骆兄你真是不会看气氛,当时的情况我怎么可能就那么走进去?” “我在后面又看不到!”骆东扬也很尴尬。 “我说我摔倒就算了,你好歹也是武功盖世的大侠,怎么也会摔倒?”沈守鹤更愤愤了。 骆东扬无话可说,只好转身一把揪住了发现自己闯了祸就试图开溜的骆东业:“都是你小子!” 洛晚昔打了个呵欠,往柜台走去:“我说你们俩啊,谁是大欢谁是小欢?” 骆东扬立刻青了脸。 倒是沈守鹤一摇手里的扇子:“洛小姐怎么能这么说呢,在下一直……” “在什么下?在骆公子下?”洛晚昔冲他翻了个白眼,“要吃饭自己找位置去!” 沈守鹤无奈,只得苦笑一声,坐到了洛晚昔刚刚的那个位置上。 骆东扬倒是看到开门迎客人满为患的状况颇为头疼,只得拉住李宋洋:“小二哥,照昨日的样子备一份吃食送到楼上房里吧!” 他又敲了一下仍旧是一脸讪讪的骆东业,径直上楼去了。 楼下大厅里,张承已经把桌子收拾干净了,此刻拿着一个小本子凑了过来:“三位要吃点什么?” 沈守鹤摇了摇扇子:“两位请先请。” 兰香妈妈拿扇子掩着嘴:“奴家不妨事,还是钱老板先吧!” “不用了,兰香妈妈先吧!”钱寡妇语气生硬。 “那奴家可就不客气了。”兰香妈妈拿过菜单,“嗯,我看看,就麻婆豆腐、宫保豆腐、鱼香豆腐、文思豆腐吧!钱老板,奴家也算是照顾你生意哦!” 嘎嘣! 钱寡妇手里的筷子被折断。 第12章向下滑去 一脸皮笑肉不笑的钱寡妇也拿过一本菜单:“这样啊,还有这个叫轻舒玉臂,是红枣糯米藕吧;还有这个半点朱唇,是凉拌红皮萝卜吧;半遮面,这个应该是刀拍黄瓜吧;还有一个妖娆生姿,好像是凉拌三丝吧!” 合上菜谱,钱寡妇一脸得意的看着兰香妈妈:“兰香妈妈,这些菜倒是很适合你吃啊,什么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还有什么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不过,你总是被吃豆腐……啊不对,总是吃豆腐,小心对身体不好哦!” 兰香妈妈咬咬牙:“这样说起来的话,钱老板,你一直吃凉菜,对太仓(即胃)不好哦!” “不劳你担心!” “这句话奴家也很想对你说!” 记录菜单的张承抽了抽嘴角:“那么,沈老板,你呢?” “我?照旧吧!” 这顿饭,吃的真是悲催。 沈守鹤憋屈的咬着筷子。 随着兰香院的姑娘们娉娉婷婷、妖娆万分的离去,兰香妈妈唤来李宋洋结了帐,然后一手摇着画着仕女图提着诗句的团扇,一手捏着用江南的真丝线绣着鸳鸯戏水的云锦制成的丝帕,捂着嘴吃吃的笑着:“钱老板,我可是吃饱喝足,便要先走一步了!” “兰香妈妈那就先请吧,只是一肚子的豆腐小心午后会拉肚子!”钱寡妇哼了一声。 兰香妈妈并没有再理会前寡妇的挑衅,只是摇曳生姿的走到了柜台前,看到洛晚昔趴着的,也不知是醒是睡,当下也不便跟大小姐打招呼,只是用眼波扫着面色一直处于僵硬状态的陈富贵:“陈掌柜,奴家这就先走了,你,咯咯,你可要记得要常来看奴家啊!” 洛晚昔的双肩可疑的抖动,整个大厅也都发出了隐隐约约的窃笑声,钱寡妇气的脸都红了,当下就狠狠的唾了一口:“呸!不要脸,这里可不是你招揽生意卖笑的地儿!” 兰香妈妈斜眼瞟了钱寡妇一眼,再看了看再次静趴的洛晚昔,妩媚的勾了陈富贵一眼:“那么,陈掌柜,奴家就走了。奴家可会在兰香院等着陈掌柜呢!” 兰香妈妈倒也不与钱寡妇在嘴上斗气,只是那语气那语调越发的娇媚,让钱寡妇的袖子都快要被她自己的手指绞烂了。 倒也不愿再见到兰香妈妈,钱寡妇蓦地站起来,直接冲到了柜台前,双手一拍柜台,生硬的吼道:“结账!” 还依靠在柜台上的兰香妈妈被这势头吓了一跳,不由得就站直了身子。 她虽然笃定钱寡妇也只敢跟她斗斗嘴仗,但也担心钱寡妇那克夫的命硬莽妇一个不小心把她掀个跟斗,那可就不划算了。 倒也不得不佩服兰香妈妈的先见之明。 钱寡妇双手拍上柜台的时候,手肘非常非常自然的往外一拐,顺势就把兰香妈妈给顶到了一边。 要知道,钱寡妇可是一个人在家里就能推动石磨的! 兰香妈妈一个踉跄,捏着丝帕的左手一下子扶住了柜台,可惜丝帕那是苏州云锦所制,光滑异常,这一下竟无处着力,整个人向下滑去。 “哎呀,这是怎么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正一脸僵硬给钱寡妇结账的陈富贵抬头一看,一位俏丽的年轻女子正一手挽着兰香妈妈,阻止了兰香妈妈摔倒。 钱寡妇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哼,显然很遗憾兰香妈妈没有摔下去。 “客官……”卢彦扫了一眼整个大厅,偌大的一个大厅所有人都双眼放光的看着柜台方向,居然坐了个满满当当没有空位。 钱寡妇收好零钱,不屑的看了兰香妈妈一眼,然后对着年轻女子一福身,然后便跨门而出。 兰香妈妈总算是站稳了,对着年轻女子娇媚的一笑:“这位小姐,真是谢谢你了!” 被兰香妈妈的媚眼一扫,年轻女子立马一哆嗦,立马松开了手。 兰香妈妈又扭头瞧了瞧陈富贵,才又咯咯笑着离开了。 只是一出门,就又是咬牙又是切齿的看着前面风风火火的钱寡妇的背影,在心里暗骂不止。 年轻女子扫视了一下大厅,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开门迎客的小二何等的精明,当下就察觉到这一点。 “沈老板,你怎么还没吃完啊!”卢彦笑眯眯的走过来,看着沈守鹤,手下却不停的使劲擦着刚刚被李宋洋收拾了的那半边桌子。 沈守鹤本身在两个女人旁边吃饭就觉得很悲催,此刻眼见两位神仙走了,正要安下心来吃饭,却又遭到了卢彦的驱逐。 第13章兰香妈妈和钱寡妇的互动 年轻女子摇着头着走过来:“小二哥,算了,我们拼桌吃饭便是。” 沈守鹤吁了口气,赶紧把盘子又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年轻女子在沈守鹤的对面坐下,然后对着门口一招手:“四哥,快进来啊!” 一个年轻男子出现在门口,面上本来略带了些迟疑,不过到底还是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沈守鹤看到年轻男子的时候,面色一凛。 他跟这个男人打交道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是赵……公子啊!”沈守鹤站起来,面色有点冷。 “哦,是沈……公子啊,沈公子放心,在下只是来吃饭的而已。”年轻男子冷着脸站在了桌子边。 “四哥,你跟这位公子认识吗?”年轻女子双手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好奇的看着沈守鹤。 “算是认识吧,打过几次交道。”年轻男子摇摇头,坐了下来,“只是没有想到,还有和沈公子同桌吃饭的时候啊!” 沈守鹤一脸的皮笑肉不笑:“不巧,沈某也是这么认为的。” 当下气氛又尴尬起来。 刚刚见了一场好戏的食客们见到这一幕,立刻又来了兴趣。 那年轻男子的身份几乎人人都知晓,而沈守鹤因为在开门迎客的开张后的这些日子天天来报道,这些人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但也算熟识了。 此刻这些八卦的家伙们,正两眼冒光的盯着那张今天真是备受瞩目的桌子。 张承挤开僵在柜台里的陈富贵,拍了拍仍旧趴在柜台上的洛晚昔的肩,放低了声音:“大小姐,你还真是沉得住气啊!不过大小姐,你知道刚刚来的这两个客人是什么身份吗?” 陈富贵凉凉的看了张承一眼。 洛晚昔蓦地抬起头来,眼泪鼻涕流的满脸都是:“啊哈,你不知道我憋得有多辛苦……啊哈……真是笑死我了……” 陈富贵脸都黑的跟后院那头黑母猪的颜色有的一拼了:“大小姐,看我的笑话有那么愉快吗?” “不是,你是不知道,兰香妈妈和钱寡妇之间的互动到底有多好笑……啊哈……” “大小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张承强压自己心中想要跟着爆笑的冲动,声音再次压低,“我说的是刚来的那两个人,他们是赵家的二小姐赵雪熙和四公子赵雪霖!” “那又怎么样?”洛晚昔一脸好奇的看着张承。 张承急的汗都快下来了:“关键是赵四公子的身份!他是从三品上的云麾将军,专门,专门负责……那个,京城周围的治安,也就是,剿匪。” “那赵四公子有没有去过凤兰山?”洛晚昔吸了口凉气,也压低了声音。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看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妙啊!”张承愁眉苦脸,如果一会沈守鹤和赵四公子打起来,不管弄坏了店里的什么东西,抠门的大小姐一定会发飙的。 洛晚昔伸长脖子一看,果真发现沈守鹤和那个赵雪霖赵将军之间那诡异的气氛和目光碰撞时那霹雳哗啦的火花。 洛晚昔猛地跳起来,从账本后面撕下一张纸,稀里哗啦的擤了鼻涕,往柜台下的垃圾桶一扔,然后指着沈守鹤一声怒吼:“沈一尾!要打架滚出去打!损坏了店的东西,十倍赔偿!外加精神损失费、耽误营业费、降低酒楼名声的名誉赔偿费!” 沈守鹤嘴角抽搐了一下,只得指了指赵雪霖:“洛小姐这话从何说起,赵公子只是与在下同桌吃饭而已,又岂会打起来!何况在下手无缚鸡之力,又岂是赵公子的对手?” “你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沈守鹤苦笑了一声,又斜眼瞟了赵家兄妹一下,“就算在下不顾脸面在洛小姐的店内动粗,那赵四公子也不会跟我这等劣人一般见识的。” “在下自然识情识趣。” “原来沈一尾你自己也知道你是个劣人啊!其实还不如用劣货来形容妥当!啊哈!” 早在洛晚昔发出狂笑就注意到她的赵氏兄妹此刻表情与沈守鹤无异,俱都一脸黑线,嘴角抽搐。 李宋洋暗地里在洛晚昔的腰上拍了一记,她立刻不笑了。 张承立马溜到赵氏兄妹身边:“两位是第一次来小店,想要吃点什么?这是本店菜单,上面有各种菜品的介绍还有‘今日隆重推荐’……” 没有理会啧啧称奇的赵家兄妹,沈守鹤正要再次落下筷子,脑子里却突然精光一闪。 洛晚昔刚刚那样说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第14章武林和朝廷的奸情 不然她为什么后认为自己会跟赵雪霖打起来? 沈守鹤惴惴不安的看了洛晚昔一眼,却见无人理会所以颇觉无趣的洛晚昔又趴回了柜台。 李宋洋送了菜品到三楼,出门的时候细心的关上了门。 骆东扬的一个随从还是小心的打开门,四下查看了一番。 开门迎客刚刚开张没多少时间,来的客人大都是京城本地的八卦居民们,也都是以吃饭喝茶的居多,住店的倒是没有多少,所以三楼格外清净。 那人紧紧的关上了门,声音压的极低:“大少爷,我们已经跟朝廷的文官派系的主要人物接上头了,但是他对这件事的态度很含糊。” 骆东扬一脸的沉着,看了看一边胡吃海塞的骆东业。 骆东业赶紧咽下了口中的饭菜:“这本身是对朝廷和武林都有利的事情,为什么他们会含糊呢?” 一边的另一个随从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还不是那些文人酸儒,根本就看不清这件事实际上的意义。” “并非。”骆东扬叹了口气,“那些文官看不清现在的形势,却根本就是自视甚高,觉得武林中人皆不过是些只知刀枪棍棒、打打杀杀的莽夫。” 那随从更是不屑:“莽夫?我看他们才是莽夫!” 先前那个人却微微的叹了口气:“他们乃朝廷中人,又是一些信奉圣人的文人,自然是自恃高我们这些山野村夫一等!” 后面那随从气的一拍桌子:“我们堂堂武林世家,却是那些狗屁文人拍马也追不上的!” 骆东扬微微的蹙眉:“罢了,底下的人怎么说?那些文官到底是什么意思?” 先前那人的声音越发低了:“大少爷,朝中文武官争纷不断派系不和是由来已久的事情,文官派系这次之所以没有直接拒绝我们的提议,倒也有想要借助我们的实力压一压武官派系的念头,所以大少爷,此事大为可行。” 后面那随从只是轻蔑的一撇嘴:“骆云你这话可就说的不对。大少爷,我们武林中人向来自由自在,本身朝廷便对我们忌惮三分,而且骆家更是中原第一武林世家,何必要向朝廷低头?” 骆东扬的眉更紧的皱了起来:“骆高,并非是骆家向朝廷低头,而是近来朝廷大肆打压各个武林世家的生意,骆家既然作为领头,自然是要为武林中人出头的。”说着他又叹了口气,“且不说生意方面的事情,就算是武林中人意图入朝为官,也是打压的尤其厉害!不少人便只能投身军中,只可惜这件事跟军队并不能有太大联系,毕竟武官掌控军队,军队本身便是一股强大的武力,若我们再搀和进去,只会惹得陛下再生疑窦。你刚刚也说过,本来朝廷就对武林中人颇为忌惮。” 骆东扬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你们可不要忘记二十五年前百里世家意图谋反却被朝廷发兵剿灭了的事吧!正因为百里世家的覆灭,才让我们骆家崛起的。” 那叫骆高的随从声音也不禁压低了:“说来也是,百里世家可是当初的武林第一世家,竟然那么轻易的就被朝廷剿灭了!说到底,朝廷倒也是有一支恐怖的力量啊!” 骆云也只是皱着眉:“现在武风盛行,国内到处都有江湖人走动,如若朝廷没有那支恐怖力量压制,只怕……这朝廷早就变天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骆云的声音已经压至极低了。 “所以,即便再如何,这件事也要征得朝廷的同意。”骆东扬有些烦闷的揉了揉眉心,“好了,你们便出去吧,行走间也要注意些,这天下,究竟还是皇家的天下,可不要太过肆意妄为。” “是!” 骆东业也已经吃饱,此刻正乖巧的坐在桌边。 “我们下去吧!” “大哥,为什么我们要和骆云他们分开住呢?” “骆云他们负责暗中跟那些官员接触,而我们,只是负责事成之后面圣的而已。”骆东扬苦笑一声,“好了,小业,走吧。” 骆东扬下楼就看到沈守鹤舍弃了他翩翩佳公子的形象,正腆着脸扒拉在柜台上,一脸期待的看着洛晚昔。 “洛小姐,你就说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呗!” 第15章慢悠悠的换好衣服 “我说过了啊。”洛晚昔左手撑着头,手里捏着毛笔在废纸上画墨团,其实只是她画的什么完全看不出来只好称之为墨团了,“我为什么认为你会跟赵四公子打起来……你自己看看,店里这么多人,你们那个时候杀气腾腾气势汹汹的样子,谁都以为你们会打起来嘛!” 沈守鹤一脸失望,眼珠转了转,一拉就拉住了准备去厨房的张承:“张承小哥,你刚刚跟洛小姐说了什么她才会突然跳出来的?” 张承一脸的莫名其妙:“我叫大小姐注意形象啊,反正兰香妈妈跟钱老板已经走了,她想笑可以光明正大的笑了,你看她都憋了一脸鼻涕眼泪跟口水。都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再不注意形象就更嫁不出去了!” 沈守鹤恨得牙痒痒,他才不相信这件事会有那么单纯呢。 不过…… 沈守鹤扭头看了洛晚昔一眼,她依旧懒洋洋的撑着头,只是右手的毛笔已经不知道被她丢到哪儿去了,现在正捏着她那支独特而又奇特的笔,灵活的在纤纤玉指间转动着。 沈守鹤略有些安心,因为洛晚昔似乎没有什么反感的样子。 如果她真的知道了他的身份的话。 再回过头,就看到骆东扬两兄弟从后院进来。 沈守鹤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立刻望向了赵雪霖。 赵雪霖正偏着头跟妹妹说着什么,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后院出来的骆氏兄弟。 而骆东扬也似乎在训斥自家小弟,倒也没有看到这边的赵家兄妹。 沈守鹤忍不住又抬头看向了洛晚昔。 洛晚昔现在已经撅着嘴把那支笔夹在了人中上,双手托着下巴一脸的愁眉苦脸:“哎呀呀,不能拖了,二楼要开放,要多招几个小二了!” 沈守鹤心中又是一动。 当初他就很费解,为什么开门迎客明明准备了整整一个二楼而开张的时候却只开放了一楼大厅跟三楼四楼的客房呢? 难道仅仅是店内人手不够的原因? 怎么可能!现在全京城的小二都巴不得跳槽到开门迎客的!要知道这里月钱高,客人多,能拿到的打赏也不少。 想到这里,沈守鹤越发的狐疑了,再结合他对洛晚昔刚刚的态度的猜想,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沈守鹤觉得那个懒洋洋的女子也越发可疑起来。 骆氏兄弟跟洛晚昔打了个招呼,便就出门了。 洛晚昔打了个呵欠,也开始慢慢往楼梯口走去。 “洛小姐。”沈守鹤还是决定问清楚。 “啥事?”洛晚昔又是一个呵欠。 沈守鹤走过去,仰望着已经迈上了两步楼梯洛晚昔:“为什么开门迎客刚刚开张的时候不开放二楼包间呢?” 洛晚昔奇怪的看着他:“我就住在二楼啊,我还是很想要多几天清净日子的。” 沈守鹤一直语塞,但是很快,他又开口了:“那现在为什么又要开放了呢?” 洛晚昔撇撇嘴:“因为开门迎客的经营入不敷出,所以为了赚钱就只好开放二楼了。” 沈守鹤呆了呆,这个理由也太假了吧,刚刚他差点就相信了,可是洛晚昔这句话一说出来,他立刻就觉得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好啦好啦,骗你的啦,真是天然呆!”洛晚昔嘿嘿的笑了一声“其实是因为我贪财,所以觉得吵点也无所谓,而且你没发现我现在起的越来越早了吗?我决定变成晚上睡觉了啦!” 真的是这样吗? 目送着洛晚昔的背影消失在楼上的拐角,沈守鹤低下有点发酸的脖子,也慢慢的踱出了开门迎客。 只是那赵四公子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他,让他如芒在背。 终于走到了大街上,沈守鹤拐进了北门大街,总算把那讨厌的目光甩掉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洛晚昔摸出了枕头下的手机,一看时间才八点半,便慢悠悠的换好衣服,把充电器搁在窗户外面悬挂着的小篮子里,洗洗的洗漱之后,又慢悠悠的下楼了。 开门迎客这才刚刚开门,李宋洋正一块块的把门板卸下,张承正在旁边候着准备搬到后院去。 卢彦则勤快的在扫地。 柜台里没有人,估计陈富贵正在后院忙着那些琐事。 厨房的门帘是挂起来的,秦叔胖叔他们的笑声很清晰的传来。 大概正在处理清晨送来的菜。 开门迎客不是每天都像昨天昨天开门那么早的,京城的人也不是每天都那么闲的。 抱着门板的张承转身就看到了洛晚昔,当下便是一怔:“大小姐,你怎么起来了?” 第16章我自己来 李宋洋闻言也转过身,卢彦也抬起了头,俱都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洛晚昔挥挥手:“你们忙你们的。” 从袖袋里摸出了圆珠笔,翻到账本的空白部分,唰唰唰的就写起来了。 “宋洋,在我心里,你的字最漂亮,所以把这个誊一遍,然后贴到告示牌上搁外边。”洛晚昔是知道自己那手字是难登大雅之堂的,不过她倒是懂得使唤人之前先捧捧人。 李宋洋接过那张纸,别的先没说就先皱了眉:“大小姐,那账本照你这种撕法,待会又得让贵叔再去订一批了。” 从柜台下摸出了一尺见方的白纸铺在大桌子上,接过洛晚昔递过来的墨棒和砚台,李宋洋颇有些无语:“大小姐,笔呢?” 洛晚昔呵呵笑了两声,赶紧从笔架上取了一支鼠须,又讨好的奔到李宋洋身边,倒尽方砚里的水,然后取小壶滴了些清水在上面,然后用废纸裹住墨棒一头,轻轻的磨起了墨。 李宋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说大小姐,你还是去找张承玩吧,这个我自己来就好。” 洛晚昔干笑两声,把墨棒还给了李宋洋。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说洛晚昔刚到客栈的时候的伟大功绩。 她可是摔坏过一方贵重的眉纹龙尾砚,弄坏了一方极为难得的夷州产的螺溪砚,更是把各种毛笔糟蹋了够。 洛晚昔只是感叹:“以前只知道砚台就是用来磨墨,毛笔就是用来写字的,哪知道这些玩意的讲究那么多。” 那方磕坏了一个角的螺溪砚和裂成凉拌的眉纹龙尾砚现在还在陈富贵的房里,龙尾砚搁在了架子上,螺溪砚算是被废物利用了,放在了陈富贵的书桌上。 现在柜台内用的砚是一方黑端砚,本是帐房内使用的,现在帐房内用的,自然是陈富贵原来用的那方松花砚。 李宋洋刚誊了两个字,眉头便又皱了起来。 “大小姐,这是要招小二?” 洛晚昔坐在李宋洋的对面,只是微微一笑:“二楼包间准备要开放了,我想的至少招五个小二专门负责楼上,再找两个小二负责楼上的传菜,至于一楼,我想你们应该还应付的来。” 卢彦抱着扫帚站在一边,下巴杵在扫帚上,也是一脸不解:“可是大小姐,现在招的人,未必……” 卢彦咳了一声,又扭头看了看清晨的阳光洒落的大街和来来往往的人群,压低了声音:“他们未必忠心。” 洛晚昔倒是大方的一笑:“这是自然,他们当然不可能像胖叔和贵叔他们是大叔的直属,也不像你们和小杨哥他们是上一任的继承人,所以我也只是招普通的小二而已!” 洛晚昔瞟了一眼安静的大门口:“总不可能整个店里的人都是间谍吧!” 想了想,洛晚昔又笑了:“而且大叔本身已经不甚关注这京里的事情了,倒是我呢,想要在京里立足,必须得再拾起这个事情……我没来的那几年,你们应该过的很轻松吧!” 卢彦耸耸肩:“大小姐,这你就不知道了,虽然那几年因为大人说不需要再送密报过去,所以我们就连招揽客人的心思也弱了很多。倒是没所谓轻松不轻松的,倒是贵叔,觉着就算不用交给大人,也要把京里的事情整理好,以备不时之需,所以倒是贵叔比较上火。” 洛晚昔双手撑在桌子上,托着下巴:“那么现在店里这么忙,你们可适应得过来?” 张承不可置否的一笑:“大小姐,这就算了吧,有什么不能适应的?店里人越多,我们得到的消息便越多,掌握的情况便也越多。” “大小姐,这次招小二,是因为出了什么事吗?”李宋洋已经誊完了了那张纸,正用昨天的冷饭把白纸黏在告示牌上。 “说了是要开放二楼包间啊!” 李宋洋黑着脸:“大小姐,你在说废话?” 洛晚昔敛了脸上的笑,指了指天花板。 “大小姐,骆家兄弟一早就出门了。” 洛晚昔依旧放轻了声音:“骆家这次遣大少爷小少爷来京,目的大家都很清楚吧!” “是说跟朝廷议和的事?” 第17章是用筷子夹出来的 “不仅仅这么简单。”洛晚昔沉吟了一下,“这次骆家兄弟在京城估计要呆一段时间的,因为朝廷文武官员泾渭分明,武官派系倒是对武林中人颇有好感,就算想要吸收到军中,皇上也不会答应。而文官虽然看不起武林中人,到也需要借助江湖人的帮助来跟武官派系的人制衡。毕竟最近几年边境战事不断,武官派系气势见涨,文官派系可不愿意就这么沉默下去。” “可是这个跟二楼开放有什么关系?”张承很是不解。 洛晚昔撇撇嘴:“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那些武林世家为什么会向朝廷低头?他们的心理其实跟那些文官没有什么区别,都看不起对方。所以这次议和一定是有目的,而昨天赵雪霖和赵雪熙的到来,说明现在酒楼已经引起了他们那部分人的注意了。要知道开门迎客开张这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虽然每天的客流量很多,但是却近乎都是京城的一半的居民,以四大街的人居多,京城里的那些贵族们还是处于一种观望状态。赵雪霖他们过来,说明这种观望的态度也即将结束。” “而那些所谓的豪门望族不见得会愿意跟平民们呆在一块,所以二楼开放势在必行。”李宋洋皱了皱眉,“这小二的确得招。” “好了宋洋,你去摆在外边吧,我去厨房打食了!”洛晚昔站起来,窜进了厨房。 李宋洋摇摇头,抱着告示牌出了门。 开门迎客的厨房特别大,几乎占了这栋楼的地基的三分之一。 当然,后院是在外的。 厨房里面有一个很大的台子,进门就能看到整齐的码着各种造型的盘子或者汤碗,显然,当大厨们炒好菜的时候,帮厨们要第一时间拿出适合菜品的餐具,盛好菜之后再端到门帘左右靠着墙壁的长条桌上。 这自然是方便李宋洋他们传菜出去。 台子的那一头则整齐的码着洗的干干净净的各种蔬菜、肉类。 地上也立着一个木架子,每一层都搁着各种菜类。 左边靠墙的地方修着三个大水池,最里面的一个养着各种鱼虾,中间的那个则是洗菜的,最外面的一个自然就是洗碗用的,洗好的碗也能方便的放回台子上。 右边靠墙的是两个大灶,其中一个正燃着熊熊的火焰,一口大锅架在上面,里面有一个四层高的大蒸笼,上面还冒着喷香的白烟。 而门帘正对的那方也有三个中号的灶,这正是三位大厨日常所用的灶台,左右更是放满了各种调料。 中号的灶和大灶的夹角是一个烤炉,每日都有酥香的烧鸡烤鸭出炉。 在养鱼池和这三个灶台之间的转角处有一道门,挂着浅紫色的门帘,是通往后院的,方便取水和食材的进出。 大厨房右边也有一个门,挂着淡粉色的门帘,里面是一个小厨房,却是糕点间,正是用来制作上午茶和下午茶餐点的地方,里面的器材大部分是洛晚昔画出设计图制作的。 糕点间一个门通着大厨房,还有一个门通着大厅。 大厨房里的七个人正围着大台子,四个帮厨有的在切菜,有的在剁肉。 胖叔正在收拾面团和肉馅,准备一会端到冰库去。 秦叔正在调着秘制的调料,不时的用小勺挖点出来放在小碟子里尝尝,然后再加点这样活或者是那样的东西进去。 张叔正拿着洛晚昔写出来的那本厚厚的菜谱在研究着。 洛晚昔溜到大灶边,踮起脚揭开了蒸笼的盖子。 伸手抓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包子,只是太过烫手,洛晚昔惊呼了一声,手里的包子就甩飞了出去。 张叔头也没抬,右手顺手就抓住了一双筷子,夹住了空中飞来的包子,然后放在了旁边小刘递过来的盘子上。 小刘翻着白眼把盘子给了洛晚昔:“大小姐,你怎么那么懒,筷子就在那边筷篓里,拿一下筷子又会怎么样啊?” 洛晚昔把捏在自己耳朵上的手拿下来,端着盘子,吹了吹外皮没有一丝破损的包子,不知悔改的用手抓起来咬了一口:“包子嘛,自然是用手拿着吃感觉最好!” 小杨递过来一碗小米粥,又继续去切菜了。 张叔把手里的菜谱翻了一页:“大小姐,中午想要吃什么?” “随便好了!”洛晚昔又掀开了蒸笼盖,这次比较乖,是用筷子夹出来的。 最开始大叔告诉洛晚昔要她去接手这个客栈的时候,她可没有想到这个客栈竟然是某个秘密的情报机构。 第18章惹得人不停地咽口水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洛晚昔对大叔的身份有了更多的猜测。 他或许是天家的孩子。 但是洛晚昔死都不相信礼教制度如此严苛的古代会产出大叔这样猥琐的皇族子弟。 洛晚昔并没有去问大叔,只是万分感谢的接受了大叔的馈赠。 或者说是接任。 是的,洛晚昔接手了这个客栈,便也算是接任了大叔的职位,成了这个情报机构的头子。 大叔说过,这个情报机构设立在那里,是独立于任何一个势力的,只是一个单纯的情报机构。 所谓的情报机构是没有单纯的,看李宋洋他们就知道,因为他们根本就是子承父业。 洛晚昔是这样想的,但是大叔既然没有想用这个情报机构给他带来某种利益,她便也同意了大叔的看法。 不过,对于这个仍旧陌生的世界,洛晚昔是需要这样一个情报机构的。 那次客栈的装修,更加方便了对各个包间和客房的窃听。 至于为什么洛晚昔坚持到住在二楼的房间,却是因为所有监听的铜管最后都是汇集到那个房间的。 洛晚昔不了解大叔的过去,但是她必须安排好自己的未来。 在这个世界的未来,安定而平和的未来。 当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洛晚昔才会想如果是在自己原来的世界会怎么样,然后想念自己的父母、亲人,然后心会感到一阵阵的刺痛。 张承走了进来:“胖叔,今天早上吃什么?” 洛晚昔一举手里的包子:“大白胖肉馅包!” 端了一大盘包子出去,又去账房叫出了陈富贵,洛晚昔对着端了一大桶小米粥出来的小刘笑了笑,又坐回柜台去发呆。 一个俊美的公子走了进来,看着挤成一桌的人们,眉头稍微皱了皱:“难道我来的太早了吗?” 洛晚昔抬起头,稍微有点惊艳。 这位年轻的公子实在是俊美的有些太过分了,乌黑的头发用一根冰丝带束着,飘逸的发尾随意的散落着,鬓发也留的极长,优雅的垂在颈侧。 眉细而锋利,瞳色偏灰却波光粼然,鼻梁犹如刀削斧劈般的挺直,鼻头却温和而柔美,唇色嫣红,上唇温柔的翘着,再加上那尖削的脸颊和锥子一般的下巴,还有那线条优美而魅惑的颈项,更是惹得人不停地咽口水。 洛晚昔只是愣了片刻,便立刻站了起来:“不算早,只是店里的人吃饭吃的晚,客官请先这边坐。” 俊俏的公子有些诧异的看着依旧围在一起吃饭的男人们,他们好像一点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只有陈富贵嘴里叼着包子,含含糊糊的对着洛晚昔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又挤进去找小米粥去了。 估计是噎住了。 洛晚昔把他领到了一张桌子上,顺手抽出了桌子下的隔间里搁着的菜单:“客官想要吃点什么?这个时候来,是吃早饭还是喝上午茶呢?” “茶?”俊俏公子的眉头又皱了皱,“现在有什么就随便来点什么吧!” “那就一碟玫瑰糕,二两水晶饺,再来一盏蜂蜜黄金粥好了!”洛晚昔把菜单搁回原处,一脸的笑容,“客官是第一次来本店,本店特别赠送栀子花茶一壶!” 小杨几口咽下嘴里的包子,扯过一边小刘就往小厨房里跑。 沸水冲泡的栀子花茶首先被送了出来。 洛晚昔虽然坐在柜台里,却一直悄悄的关注着那位俊俏的公子。 她差不多猜到那位俊俏公子的身份了。 虽然相貌有些过于俊美,但是脸部的轮廓和熟悉的身形,很明显源于赵将军一脉。 赵家最俊俏的公子,自然就是赵雪霖的三哥,赵雪漾。 也就是为什么看到如此俊美的人,洛晚昔却只愣了一下的缘故。 因为这位赵三公子乃是断袖的事情,早就被京城那些八卦的人传遍了。 洛晚昔一边摇头暗叫可惜,一边却想着为什么昨天赵四公子跟赵二小姐才来过,这赵三公子便又来了。 她自然想不到是赵雪霖和赵雪熙回家之后大肆鼓吹开门迎客的菜肴到底多美味、多独特。 赵三公子用过餐点,倒也没急着结账走人,倒是悠然喝着那壶免费赠送的栀子花茶。 店里的人们早就吃完了,大厨房那水蓝色的布帘已经放下来了,却仍能听到里面切菜和洗碗的声音。 张承拿着抹布擦着刚刚吃饭的那张桌子,卢彦依旧抱着那把扫帚,李宋洋却跟着陈富贵进了后院。 洛晚昔懒洋洋的打着呵欠,趴在柜台上,目光却随着赵三公子的目光而移动。 第19章惊慌失措的小正太 他在看什么?似乎是在打量着开门迎客的布局。 开门迎客的柜台并不像别的客栈是正对门的,它是靠着门的。 门也并非是门扇,而是一块一块可拆卸的很传统的门板。 因为开门迎客的大门实在是太大,足有一丈宽。 整个大厅里整齐的排列着五十六张桌子,桌子都是特制的,桌面下还有一层,放着菜单和“今日推荐”的牌子,筷篓和牙签也都放在下面;每张桌子配有八个方凳,方凳上又铺有印花麻布,四角垂着粉紫色的穗子,偶有人走过蹭到,总会飘飘荡荡引人注目。 大厅里分布着十二根铁桦木做的柱子,牢牢的支撑着二楼的重量。 厨房在大门对面,楼梯就夹在大厨房和糕点间的门的中间,距柜台不到两丈的距离。 楼梯很宽,可以允许四人并排通过,靠墙的扶手上雕着十二生肖的图案,外面的扶手雕的却是十二星座。 二楼的设计很别出心裁,十二个包间呈环状,环的中间做成了一个悬空的天井。 坚固的黑心木搭成了美丽的图案,下面吊着几盆玉蝶梅和折鹤兰,而黑心木做成的架子上摆满了铁锅大的花盆,这个季节,种的正是各种颜色的玫瑰花,花香馥郁,惹的彩蝶纷飞,靠在栏杆上,伸手就能摘下一朵来。 第一次到店里来的人总是对这些很有兴趣,当然,二楼没有开放,那些人欣赏不到那一大片美丽的玫瑰花。 赵三公子在研究开门迎客,洛晚昔在研究赵三公子。 “哇,大小姐,有人在看告示牌啊!”张承兴奋的把抹布往桌子下面一塞,整个人就窜了出去:“这位小兄弟,想要到本店来做活?” 那个人,呃,或者说只是一个小男孩,一脸惊慌失措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张承。 张承这才仔细的打量起这个小男孩。 大概十二三岁的年纪,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污垢,看不清他的长相。 他怀里有一个包裹,此刻正紧紧的抱着。 张承不由分说的揪着那个小男孩的衣服就往店里奔去:“大小姐!块来看看啊!” 小男孩很害怕。 这个店怎么跟个土匪窝一样,着算是抢人么? 那个坐在那边喝茶的俊俏华服公子应该是客人吧,现在正皱着眉头,一脸嫌恶的看着他。 而那个抱着扫帚的小二也是一脸的饶有兴趣,双目烁烁的盯着他。 最恐怖的却是柜台里的那个女人,整张脸上透露着一种诡异,那双眼睛更是精光闪闪。 小男孩不由得往门的方向退了两步:“那,那个,我只是对那上面写的东西好奇才停下来看看的。” 洛晚昔从柜台里绕出来,一脸狼外婆的笑:“哎呀小哥,你看你的样子,一定是居无定所,还不如留在这里做小二……” 李宋洋撩开布帘就看到了眼放精光的三人,顿时一阵无语:“大小姐,要说开门迎客招小二的话,一定会有很多人来应聘的……” 洛晚昔丝毫没有理会李宋洋的意思,只是一个劲的扯着小男孩的衣袖:“正太,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往回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发现扯不动,只得无奈的看着洛晚昔:“请问,什么是正太?” “这个你就别管了!” 小男孩一脸的郁闷:“我叫白璃。” “白璃?”洛晚昔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然后拍了拍李宋洋的肩,“宋洋,带他去后院洗洗,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本店的小二了!” “喂,我没……”白璃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兴奋的张承扯着跑了。 卢彦一脸的郁闷:“大小姐,不过是招到一个小二,至于吗?如果真的要招的话,都不知道可以招多少!” 洛晚昔得意的摇摇手指:“卢彦,你不知道,凡事都讲究一个开门红嘛!你看着第一个来的人,年纪也不大,长相也可爱,还识字……” “大小姐,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他可爱的?我只看到一张黑乎乎的脸!”卢彦没好气的说到。 李宋洋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提醒道:“大小姐,矜持点!” 洛晚昔知道李宋洋和卢彦的想法。 这个白璃来历不明,偏偏名字还这么容易让人联想,就这么草率的决定,李宋洋自然会担忧。 洛晚昔看了正稳稳的往精致的瓷杯里倒茶的赵三公子,压低了声音:“如果真的是敌人,有的时候放在身边反而更好。” 李宋洋颇为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片刻之后,张承就拖着那个叫白璃的小男孩出来了。 洛晚昔怔了一怔。 第20章扑朔迷离的黄花大闺女 她只是通过白璃的的脸部轮廓和灵动的大眼睛推测他长的应该很可爱,没想到这小子洗干净了竟然这么漂亮。 肤色很白,头发很随便的扎在脑后,还有一些垂在脸颊边,露出了精致的耳朵,眉毛细长,双眼水润而有神,鼻子小巧的鼻子搭配着棱形的唇。 “啊,好可爱的正太!”洛晚昔脸都卡通化了,一把搂住白璃就开始在他脸上死命的蹭。 白璃一脸黑线的推开洛晚昔的脸:“那个,小二……” 洛晚昔这才注意到白璃已经换上了开门迎客的小二服,正一脸不爽的扯着身上衣服。 “白璃啊,你不是京城人吧!”洛晚昔把他拉到了柜台里,笑眯眯的看着他,“所以你到京城来是寻亲的?还是来找活的?” “我……” “我猜啊,寻亲的话肯定是没有寻到,不然你也不会是这种穿着。至于找活,要知道,全京城的小二都想要跳槽到开门迎客,所以这里一定是你最好的选择!” “我……” “我觉得就算你还没有找到你的亲人,而且也还想要继续找的话,你也可以先在这里呆着慢慢找……” “你能不能听我说完!”白璃差点没跳起来。 洛晚昔无辜的一摊手:“你说吧!” “我不是来寻亲,也不是来找活的。”白璃浑身都不自在,“我只是因为家里的人就剩我一个了所以出来闯荡,恰好到了京城而已!” 洛晚昔再次做出一副狼外婆的样子,一脸亲切的拉着白璃的手:“外面的世界虽然精彩,但是外面的世界也很凶险啊!你年纪还小,还体会不到,但是在这个客栈,你一定能行的。而且虽然你现在年纪还小,但是以后终究是要娶妻生子,从现在开始攒钱不算早……”说到这里,洛晚昔一脸试探的看着白璃,“难道你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 “倒也没有,只是。”白璃非常不自然的拉了拉衣服,“只是不习惯而已。” 洛晚昔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白璃的头发:“你放心好了,这里的人都很好的。”洛晚昔瞟了一眼差不多快把一壶栀子花茶喝完的赵三公子,“反正店里也没有什么客人,先介绍介绍店里的人给你认识。” 赵三公子装作没有注意到洛晚昔的样子,只是依旧动作优雅的往小瓷杯里倒花茶。 只是茶壶那优雅的脖颈只滴出来了两三滴而已。 赵三公子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小二,续茶。” 洛晚昔把白璃往李宋洋怀里一塞,晃悠悠的走了过去:“客官,这第一壶茶是送的,可是加水却是要钱的哦!” 赵三公子哼了一声:“不过是几个钱罢了!” 洛晚昔微微一笑:“卢彦,续水!” 李宋洋无语的摇头,续水不过是一点开水罢了,大小姐也好意思找别人收钱,估计嘴里说着栀子花茶是免费送的,一会肯定还是要算成续水钱的。 果真是抠门本色啊! 张承早就跑进去把所有人都叫了出来。 “这是掌柜的,你可以叫贵叔,这是厨师长胖叔,这是大厨秦叔和张叔,这是帮厨小杨、小刘、小吴、小周,这是店小二李宋洋、张承和卢彦。”洛晚昔把白璃推到她面前,“这是新招的小二,以后就跟宋洋他们在一楼候着,叫……一护。” 白璃愣了一下:“我不叫一护,我……” 李宋洋又皱眉了:“大小姐,那二楼呢?” 洛晚昔呵呵一笑:“二楼要招的是经验丰富的小二,能在那些达官贵人间做事,自然要圆滑。白……一护他在一楼跟着你们就好……哦呵呵,白一护啊黑一护……” “请不要再说我听不懂的话了,我不叫一护,我叫……” “好了,大家去干活吧!客人们都要来了!”洛晚昔把白璃又推到了李宋洋怀里,“宋洋,带一护下去,把这里的具体规矩跟他说说。” 看着李宋洋几乎是把白璃拖下去的,洛晚昔不禁摇头。 白璃啊,真希望跟那个没什么关系。 微微叹口气,洛晚昔的目光又扫到了在那边悠然喝茶的赵三公子脸上。 半晌,洛晚昔叹着气开口:“赵三公子,喝了那么多茶,你不想尿尿吗?” 噗,赵三公子喷了。 陈富贵傻眼了,半天才又跳起来:“大小姐!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你可是个黄花大闺女!” 洛晚昔奇怪的看着陈富贵:“贵叔,虽然我没有嫁人,但是我也没有说过我是黄花大闺女啊!” “啊!”陈富贵犹如天雷轰顶,整个人全颤抖且不可自持,只是整张脸不停的抽搐,神思恍惚,“大小姐……大小姐……大小姐……” 第21章越发的热烈 “好了好了,贵叔,我开玩笑的!”赵三公子轻轻的笑出了声:“洛老板果真不同凡响,今天倒是来对了。小二,结账!” “好嘞!” 看着赵三公子起身,洛晚昔皱了皱鼻子:“怎么,终于忍不住,所以要回家尿尿了吗?” 赵三公子一个趔趄,站稳之后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洛晚昔一眼,抬脚离开了。 洛晚昔嘿嘿一笑,总算也是报了刚刚赵雪漾打趣她的仇。 赵雪漾前脚刚走,沈守鹤后脚就来了。 洛晚昔在柜台里正算着帐。 她平时并不喜欢接触这些,因为陈富贵怕他的大小姐累着。 其实只是她懒而已,大家也都知道她懒,所以也并未让她做这些,特别是算账这种精细又严密而且还很枯燥的耗费脑力的工作。 所以当她叫陈富贵把一些账本搬到柜台来的时候,陈富贵还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沈守鹤显然也很惊讶,只是趴在柜台上,看着洛晚昔捏着她那支奇特的笔用奇怪的符号在空白的纸上写写画画,然后再用不是很好看的毛笔字逐条记录在新的账册上。 “沈老板怎么来了?青菜初一买了十二斤,每斤六文钱,初二买了十四斤,每斤六文钱……初五买了十六斤,每两斤十三文,十六斤一共一百零四文……”洛晚昔显得很是漫不经心,“山老板,白萝卜每斤五文,初一到初十每天都是三十斤……现在还没有到午饭的时间,我可不记得你有喝上午茶的习惯。” 沈守鹤怔了怔:“今天无事罢了,洛小姐你不用管我,算你的帐便是,免得一会出了差错。” “那你自便。”洛晚昔只是浅浅的点了点头。 沈守鹤撑起身子,没有去看洛晚昔写的那些奇怪的符号,却盯着半侧着脸的女老板。 开门迎客的地理位置很好,地处四大街的交汇处,所以四周并没有能高过开门迎客的建筑,所以上午的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正好斜斜的洒在洛晚昔脸上,一时连脸上的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更遑论那长翘的睫毛,更是根根分明,忽闪忽闪的,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阳光恰好到处的给洛晚昔那略带些苍白的脸颊妆上了一抹亮色,未能整齐的梳理好的长发垂下一两缕,惹的洛晚昔不时的腾出手来把那调皮的头发别在耳后。 沈守鹤看得有些呆住了。 洛晚昔慵懒起来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认真起来却又格外美丽。 沈守鹤心里突然涌出了一种莫名的情感。 他在接触了洛晚昔不久就颇为喜欢这个奇特的女子,所以在猜测到她可能知道他的身份后才会惴惴不安。 如今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感情却越发的热烈了。 李宋洋从后院绕出来就看到了沈守鹤站在柜台前,一脸迷恋的看着低着头的洛晚昔,心里有些不爽。 “沈老板,站在这里干什么?不累吗?到那边坐着吧。” 沈守鹤抬起头对着李宋洋微微一笑:“李小哥,光是看着洛小姐这般美好的样子,纵是站到天荒地老便也不觉得累。” 李宋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洛晚昔却抬起头搁下笔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沈一尾你别勾引我的鸡皮疙瘩好不好!赶紧给我有多远死多远!” “晚昔小姐这样说真是伤透了沈某的心了!”沈守鹤口里虽然这样说着,脸上却挂着微笑,摇着扇子走到了一边坐下。 “这才刚刚立夏就摇着扇子装斯文,真是受不了!对了宋洋,你有好久都没回家了吧,从过年到现在都快三个月了,明天给你放假哦!”洛晚昔把账册叠在一起,丢给了李宋洋,“跟贵叔说一下,剩下的他自己弄……真是麻烦死了!我脑子秀逗了才会找这些莫名其妙的活给自己做!” 沈守鹤郁闷的收起扇子,插进了腰间。 他倒是跟送财童子一样,一来没多久,客人就陆续上门了,来应聘的人也很多,洛晚昔拿了本册子在柜台里登记着。 她选的皆是年纪不大但看上去颇为精灵的小二,记下他们的名字和籍贯,再从里面选出满意的人选。 每个人都要求家世清白的,而陈富贵自然会安排人下去查这些人的底细。 中午最热闹的时候过去了,沈守鹤坐在店里,点了一壶香茗,慢悠悠的喝着。 比起沈守鹤的悠闲,这些天骆东扬两兄弟总是一大早就出门,中午很晚才回来,有的时候甚至随便在外面对付一点,晚上总是在宵禁前才赶回来,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把李宋洋踢到柜台里,洛晚昔一手拽着陈富贵,一手拽着白璃,踹开陈富贵的房门就把两人塞了进去。 “贵叔,你看看这孩子的脸,会不会很眼熟?”洛晚昔揪着白璃的耳朵,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双手把白璃的头发全撸到头顶,“他的名字可是叫白璃,仔细看看?” “大小姐,你是不是太敏感了?”陈富贵拍拍洛晚昔的手背,把疼的呲牙咧嘴的白璃解救出来,“且不说只是名字相像,天下姓百里的,难道只有一个百里世家?” 洛晚昔揉了揉自己的手背:“可是姓百里的又有几个敢在京城说出自己的真名?二十五年前那事情发生后,天下所有姓百里的都怕跟那家扯上关系,还特地皆都以白、柏为姓。” 洛晚昔微微叹了口气,这个时代的户籍管制并不严格,所以当朝天子怕是连自己有多少的百姓都不是很清楚。 好在这个世界每个国家的人的长相都有很大的差异,倒是也容易辨认。 在各个国家关系都颇为紧张的时候,一个城中出现了不熟悉的外族人,立刻就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洛晚昔替白璃整理了一下头发,堆出一脸的和颜悦色,似乎没有意识到把人家头发弄乱的也是她:“一护,你是什么地方人?” 白璃只是一脸警惕的看着她,并不答话,显然是刚刚陈富贵和洛晚昔的交谈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洛晚昔无奈的耸耸肩:“诺,贵叔,看样子真的是你家的!” 陈富贵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白璃:“你笨死了,这样子不是就让人猜到你是百里家的了?” “所以啊,你刚刚就应该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扯着我的衣袖说——大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啊,我家是安西郡的——这样的话!”洛晚昔摇摇头,“好了贵叔,你自己套话吧!” “大小姐,还是你来吧!”陈富贵看了白璃一眼,憨直的挠挠自己的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洛晚昔翻了个白眼,把自己塞进了太师椅里,扫了一眼整个人都呈戒备状态的白璃:“贵叔,你自己想想,你们家里有谁能生出这个年纪的小孩吧!” 陈富贵摇摇头:“当时的百里世家太大了,旁系分支也很多,就算我是百里世家的大少爷,也不可能全都记清楚。” 白璃全身一震,失声叫了出来:“你是百里弦?” 陈富贵心里咯噔了一下:“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你的父亲到底是谁?难道竟是百里世家的嫡系?” 洛晚昔也一脸诧异的坐直了:“贵叔,你的名字不是百里炎绪吗?难道是大叔记错了?” “弦是母亲为我取的名字,只有我的同胞弟妹们才知道!”陈富贵解释道,“母亲为父亲这一脉的所有孩子都单独取过名字,就像我二弟百里炎缪,母亲取钟,三弟百里炎纶,母亲取笛……因为母亲喜好丝乐。” 说到这里,陈富贵的眉头也皱起来了:“难道你是炎纮的儿子?那个时候他才十来岁……或者是炎纵?还是炎绐?百里世家的嫡系可是全都被砍头的……” 白璃听到这里已经啪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大舅舅,我是百里筝的儿子!” “炎纾妹妹?”陈富贵大惊失色,赶紧把白璃扶起来。扭头又对洛晚昔解释,“炎纾妹妹是我最小的一个妹妹,是三姨娘生的,二十五年前才八岁。” 转回头,陈富贵一脸苦涩的看着自己的外甥:“你的母亲怎么样了?她过的怎么样?你爹呢?” “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娘是今年年初去世的,我也是在过世前才知道娘的真名的。”白璃的眼眶立马就红了,“娘去世后,我很茫然,从青州城出发,也不知道该去往何处,只好漫无目的的乱走,却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京城。” 陈富贵一时心里感慨万分,白璃虽然没有说,但是孤儿寡母的两个人又岂能过的好?何况百里炎纾这些年必定也是深居浅出,不敢过分的引人注目吧!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血脉亲情吧。”洛晚昔打趣,“怎么样,贵叔,你死活不愿意娶妻,无非就是担心下一代会背上沉重的负担,你的炎纾妹妹倒好,自己不管不顾的走了。你说走了就走了吧,还非得告诉这孩子她的身世。现在怎么办?” 白璃抹了抹眼睛:“娘只是说要我记得我身上流着百里世家的血,别的什么都没说。” “难怪,你名字也是你娘取的吧。”洛晚昔咂咂嘴,“估计她也没想到,百里世家除了家主之外最重要的人居然还活着。” 陈富贵摸着白璃的头,一脸的感慨:“你二舅舅炎缪只比我小两个月,相貌身形也最为相似,当年父亲和兄弟们被抓住之后,二弟便顶了我的名头,三弟便顶了二弟的名头,你最小的弟弟炎纮却是他的小书童顶替的。倒是你娘,怕也是贴身丫鬟偷梁换柱,才让她逃出去的。” 白璃享受着难得的亲情,却又有些疑惑:“可是舅舅,你当年是怎么逃出去的?” “我是奉父亲的密令,去接触为百里家买卖兵器的走私贩子的!”陈富贵苦笑了一声,“就这样躲过了一劫,后来得知朝廷发兵的消息,扮作乞丐回到青州城一看,百里世家近百个人头悬在城墙上。之后便一直龟缩在青州城里。估计朝廷的人觉得若是百里世家的余孽应该会拼着命逃出青州城,不会想到还有专门回到青州城的。” 白璃突然抬起头:“舅舅,当年百里世家,是真的想谋反吗?” 陈富贵看着他闪亮的眼睛,终于还是点点头:“是的。” “好啦好啦,认亲大会结束!”洛晚昔拍拍手,从椅子上跳下来,“一护,从今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小二了,见到贵叔就叫贵叔,不能叫舅舅,你的,明白?” 白璃点点头:“我知道了。可是刚刚你们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就在我面前谈论百里世家……如果我不是百里家的人,怎么办?” “这个啊,宰了,剁成肉馅包包子!” 白璃打了个哆嗦。 陈富贵拍拍他的肩:“大小姐吓你的!” “好了好了!快出去吧!”洛晚昔把白璃踹了出去。 重新关上门,洛晚昔回头看着陈富贵:“贵叔,为什么不告诉他实情?” 第22章这么害羞可不行 “我并不希望他以后都活在仇恨里。”陈富贵叹了口气,突然又一脸郁闷,“大小姐,以后你突然想要算账了,请至少把同种类的算完!而且你的记账方式我真的很不习惯啊!” 主要是你的字太丑了! 当然,这句话陈富贵没有说出口。 洛晚昔撇撇嘴:“那贵叔你重新算一遍不就好了?” “什么?”陈富贵傻眼了。 第二天一大早,洛晚昔就醒了。 天才微亮,大门的门板还没有卸下来,所以整个大厅里看上去很昏暗。 耳边传来喧闹的声音,洛晚昔撩开后院的布帘,后院里已经有很多人了,一担担新鲜的蔬菜搁在地上,一行人排着队,从库房门口一直到后门外面。 账房门口,张承和卢彦正抬着一杆大秤,李宋洋则扶着秤杆在称。 “陈二伯家的萝卜二十斤!”李宋洋大声的报着,坐在库房里的陈富贵则立刻的记在对应的账本上。 陈二伯立刻又把菜从秤上搬下来,挑进厨房里。 厨房里秦叔的大嗓门立刻响起:“陈老哥,萝卜先放在这边,小刘,白菜洗完没?二胖,把大头菜端过去切了!” “老子在切肉!” “老秦你顾好你自己那里!”张叔的声音也响起来。”我把这鸭子刷好料就来切大头菜!小吴站在水井边,一桶一桶的把水提起来,然后倒在井边的大木桶里,再一担一担的挑进去。 小杨拎着两袋大米从库房里出来,一手三十斤,脸不红气不喘:“一护,把大盆端出来,我要淘米!” 陈二伯从大厨房里出来,吓了一跳:“哇,店里一天要吃这么多?” “怎么会?只淘十斤米,剩下的都是要碾的!”小杨笑了笑,“小周,一会把米送到南门大街钟老板那里碾了!” 白璃费劲的抱着大木盆出来,累的差点没有吐着舌头喘气。 李宋洋最先看到洛晚昔:“大小姐,过来看着秤!我得去北门大街让吴老板定做些杯子!” 洛晚昔挠挠头,走了过去了:”我对秤这东西还不是很熟啊!看错了可别怪我啊!“卢彦翻了个白眼:”你就扶秤就好了,我和张承会看!“洛晚昔干笑一声,接过李宋洋手里的秤砣。 “哇,真重!” 繁忙的早晨总算过去了。 今天早饭是小刘做的,下的肉丝面,洛晚昔吃了一大碗。 吃过早饭,李宋洋去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洛晚昔闲来无事,在店里晃来晃去。 “好无聊啊,贵叔,把账本……” “不行!”陈富贵严词拒绝。 “好啦好啦!真是的,那你倒是找点事情我做啊!啊,好想看电视!哪怕是广告也无所谓!” “大小姐,要不你去京城什么地方去逛逛?”张承提议。 “脚疼!”洛晚昔撇撇嘴,却似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要不我到兰香妈妈那里……” “不行!”陈富贵跳了起来。 “切!”洛晚昔翻了白眼,“不去就是了,而且人家现在还没开门呢!” 看着李宋洋拎着个小包裹准备出门,洛晚昔眼珠转了转,一把拽住白璃:“宋洋,等!我和一护也去!” “哈?”店里的人全呆了。 “你去我家干什么?”李宋洋皱了皱眉头。 “京城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不如就去拜会拜会李夫人嘛!”洛晚昔拽着白璃,“顺便也让白璃在京城里溜达两圈。等下个月卢彦回家的时候,我在去拜见拜见卢夫人。” 卢彦嘴角抽搐了一下。 白璃嫌恶的推开洛晚昔:“要去你自己去!” “人肉包子!”洛晚昔恐吓他。 “不去!”白璃斩钉截铁。 “切!”洛晚昔撇撇嘴。 李宋洋无奈的摇摇头:“白璃,我娘会做很好吃的蜜饯,她自己种的黄瓜和茄子也很好吃,现在应该结了小瓜了。” 洛晚昔见白璃有些心动,越发的怂恿起来:“宋洋家隔壁的玲儿姑娘可是难得的小美女,不想去看看?” “不去!” 洛晚昔弄巧成拙,只得把无奈的目光投向了陈富贵。 陈富贵无语的摇摇头:“白璃,你就跟大小姐出去玩玩吧,不然她又会在店里捣乱。” 跟李宋洋走在南门大街,洛晚昔嘴角都还在抽搐。 怎么她就变成捣乱的了? 白璃是第一次到南门大街,一时也看的有些眼花缭乱。 南门大街是京城的菜市场,这里每天清晨是最热闹的时候,过了早饭的时间便会冷清不少,但是左右那些小茶铺、小吃摊倒也是热热闹闹的,如果说东门大街是客栈酒楼一条街,南门大街便是地方小吃一条街。 洛晚昔买了三个驴肉火烧,递了一个给李宋洋,又递了一个给白璃,眼睛冲着白璃一眨:“哪天我带你去西门大街,那里才是真正的醉生梦死,纵情声色,号称是青楼赌坊一条街……” “咳!”李宋洋猛烈的咳嗽起来。 “哟,钱大嫂,来三碗豆花,宋洋噎到了……” 李宋洋的咳嗽更猛烈了,想来是真正的呛到了。 白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钱寡妇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脸上满是笑意:“大小姐怎么今天有空到南门大街来玩耍?这南门大街的小吃哪一个比的上大小姐的店里的?” “钱老板哪能这么说呢,不过今天宋洋放假,我闲来无事,便拉着店里新招的小二去凑凑热闹!”洛晚昔看着钱寡妇端出来的香辣豆花直咽口水,“要说豆花,钱大嫂这里可是一绝啊!” 白璃尝了一勺,立刻满口称赞。 离了钱寡妇的豆腐坊,洛晚昔又去买了三个葱油饼。 李宋洋翻了翻白眼:“大小姐,你刚刚才吃过一大碗肉丝面!” “我是吃货嘛!”洛晚昔咬了一口冒着热气的葱油饼,立刻一脸的幸福,“真香!” 李宋洋无奈,只得叮嘱白璃:“你可别学大小姐,免得待会到我家了什么都吃不下了。” 洛晚昔没有管那些,仍旧是走一路吃一路。 她平日里懒得去逛这长长的一条南门大街,若要让店里自己做,准备各种材料就是一种麻烦事,而且店里生意太好,也没那时间做。 而若是让卢彦他们过来买,买一堆回去不一会就冷了,也失了本来的味道。 所以洛晚昔难得出来一趟,自然要吃个够本。 出了长长的一条南门大街,再绕过两条幽深的巷子,就到达了京城最大的一个平民居住地。 拉着白璃的手,跟着李宋洋到了一座宅子前。 李宋洋家的宅子不算小,此刻大门开着,洛晚昔往里面探头看了一下,因为是初夏,庭中的各类植物长的郁郁葱葱,搭起的架子上还依稀见得到一串串尚未成熟的葡萄。 洛晚昔单是看着,就觉得嘴里不停的分泌唾液。 牙酸的很。 葡萄架下有两个人,此刻正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低着头,竟也没有发现有人来了。 “娘,我回来了。”李宋洋率先走了进去。 “洋哥!”李大婶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妙龄少女就欣喜的叫了出来。 洛晚昔一脸贼笑的用手肘捅了捅白璃:“看看,漂亮不,这就是玲儿姑娘,貌似是宋洋的未婚妻。” 白璃有些无奈的看了洛晚昔一眼。 李宋洋冲妙龄少女点点头,把手里的小包袱递给了李大婶:“娘,以后不用给我做衣服了,平日里我都不怎么穿,在店里大小姐都是规定穿统一的衣服的。” 好像这才想起跟着来打秋风的洛晚昔和白璃:“娘,这位就是大小姐,这位是店里的小二,一护。” 李大婶倒没有多注意可爱乖巧的白璃,却赶紧把手在衣襟上擦了擦:“哎呀,大小姐怎么也来了,小三子也是,怎么不提前回来打声招呼,这家里什么都没有……” 洛晚昔浅浅一笑,做出了一副淑女样子:“李大婶哪里的话,反倒是我和一护突然造访,怕是给李大婶添了麻烦。” 说到这里,洛晚昔也觉着自己有些失礼了,怎么着也应该买点东西带来的。 想都没想,洛晚昔顺手就把手里的油纸包递了过来:“如果不嫌弃,这里有两个藕饼……” 李大婶和玲儿目瞪口呆。 洛晚昔猛地一瞧,两个藕饼中都还有一个是被咬过一口的…… 洛晚昔干笑一声,猛地拿起那块被自己咬过一口的藕饼就塞进了身后的白璃的嘴里。 “唔……呕……”白璃被噎住了。 这下连李宋洋也目瞪口呆了。 玲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只是马上她就觉得不妥,赶紧躲在了李大婶的身后。 李大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硬着头皮端起了石桌上的小筐:“大小姐先请坐吧,我把这点陈皮先端进去……小三子你好好招呼大小姐,二丫你去倒点水来给那位小哥。” 见着李大婶和玲儿都进了屋,脸皮厚如洛晚昔也有些尴尬了,只好把举到半空的手伸到了李宋洋面前:“要不,宋洋,你接着?” 见李宋洋一脸黑线,她又小心翼翼的补充了一句:“这个我没吃过。” 白璃在一边翻着白眼,一半是胸闷的,一半是噎的。 李大婶开始准备要做午饭,玲儿却因为害羞,在给白璃端了一碗水来之后就奔回了自己家。 “玲儿姑娘今年多少岁了?”洛晚昔把白璃支去厨房给李大婶帮忙,自己却一边咬着那块藕饼一边问着李宋洋。 “今年十六了。”李宋洋一边剥蒜一边回答,“你问这个干什么?” “十六啊,那不是比你小五岁?”洛晚昔把最后一点藕饼塞金最忌嘴里,舔了舔油晃晃的手指,“难怪呢,你这个年纪,早就应该成亲了,看来是在等玲儿姑娘长大啊!” 李宋洋翻了个白眼:“大小姐,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 “我的八卦之魂一直熊熊燃烧着。”洛晚昔毫不客气的把手在李宋洋的胳膊上擦了擦,“反正你要换衣服的。” 李宋洋忍住再翻一个白眼的冲动,郁闷的剥蒜。 “那个,宋洋,要不要我去拜祭一下你爹?”洛晚昔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 “不用了,清明的时候不是去过了吗?我爹估计也不是很喜欢经常有人打扰吧!”李宋洋头也没抬。 洛晚昔嘟着嘴,不说话了。 中午的菜很丰盛,洛晚昔终于想到要去帮忙,于是屁颠屁颠的去厨房端菜。 “小三子,土豆排骨我炖了很多,你给二丫端一碗过去。这土豆可是春土豆,好吃着呢!” “二叔二婶他们呢?”李宋洋皱了皱眉,“如果二叔二婶没在家,就叫玲儿过来一起吃吧!” “你二叔他们一家走亲戚去了,二丫留在家里看家。二丫那丫头,可不见得会过来,她可害羞呢!”李大婶嘿嘿一笑。 洛晚昔也嘿嘿一笑:“有什么好害羞的?两人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么?况且以后玲儿姑娘嫁给宋洋了话,还这么害羞可不行,所以呀,一定要趁早习惯。一护啊,去,到隔壁去叫玲儿姑娘过来吃饭!” 李宋洋被洛晚昔闹的没了脾气:“大小姐,你别捣乱了成不?如果真的是一护去叫,她恐怕连声儿都不会出,还是我去吧!” 第23章声色之所,多有不便 洛晚昔冲着李宋洋的背影直嚷嚷:“什么叫我捣乱?怎么大家都说我捣乱?我哪儿捣乱了?” “大小姐是热心人,小三子这孩子不懂事……”李大婶从墙根处搬了个小坛子出来,“大小姐,我自己酿的竹叶青,要喝点吗?” 洛晚昔唬了一大跳,忙不迭的摆手:“不了不了!” 李大婶满满的给洛晚昔倒上了一碗:“大小姐可能不知道,这是我去南门大街打的上好的汾酒,这淡竹叶可是我亲自去城外山上采的,陈皮、木香这些都是买的上等品回来再仔细选过的!” 洛晚昔苦笑了一声:“李大婶你就饶过我吧,我是真的不能喝!” “娘,你就别逼着大小姐喝酒了。”李宋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低着头摆弄衣角的玲儿,“待会灌醉了大小姐,一护可就麻烦了。” 白璃吓了一跳:“可别叫我背!” 洛晚昔眼珠转了转:“一护,多喝点,呆会我背你回去!” 白璃撇撇嘴:“得了吧,我怕你在路上就把我丢了!” 李宋洋让玲儿坐在他和李大婶中间:“好了赶紧吃吧,一会菜凉了。大小姐你也别捉弄一护了,他若真喝醉了,你不一定背得动。” 洛晚昔撇撇嘴,切了一声。 只是没吃几口,洛晚昔就放下了筷子。 李大婶有些不安:“大小姐,是不是饭菜不合你胃口?” 洛晚昔的脸皱成了包子:“李大婶,茅房在哪里?” 李宋洋翻了个白眼:“谁叫你一路上吃那么多的?” 洛晚昔捂着肚子站起来:“等着吧,等我解放完了必然能吃的更多。” 李宋洋指了一个方向,洛晚昔立刻踉踉跄跄的奔了过去。 李大婶有些担心:“大小姐没事吧!” “没事,只是腹泻而已。”李宋洋给玲儿和白璃一人夹了一块排骨,又给他娘夹了一块鸡腿肉,“她先前吃过一碗豆花,又吃了些蜂蜜小麻花,不拉肚子才怪!” 噗。 白璃一口汤差点没喷出来,匆忙之中只得全部咽了下去,又呛的咳了起来。 “宋……宋洋哥。”白璃总算是咳顺了气,“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提醒大小姐?” 李宋洋只是给白璃又盛了一碗汤:“等我发现的时候她都已经把蜂蜜小麻花吃的还剩一点点了,我能怎么办?” 李大婶责备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放心好了,大小姐应该不知道豆腐和蜂蜜不能一起吃,所以她应该也不会怪我。” 李宋洋话音才刚落,洛晚昔就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墙的出来了:“哎呀,忘记在钱大嫂那里吃了豆花,真是不该吃那袋蜂蜜小麻花……我说宋洋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噗! 这下白璃是真的喷的,好在他事先为了掩饰看到洛晚昔的衰样儿已经扭过了头,才没有波及一大桌子菜。 李宋洋装的什么都不知道:“诶?大小姐吃过蜂蜜小麻花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买了一堆有的没的,走了一路吃了一路。” 好痛苦! 白璃差点整个人趴在地上去打滚,宋洋哥……太佩服你了! 玲儿低下头,双肩不停的抖动。 李大婶到底年老持重些,只是轻咳了一声:“大小姐,赶紧来吃吧!” 洛晚昔无精打采的绕到厨房里去净了手,才晃悠悠坐回了座位。 午饭过后,洛晚昔和白璃又坐了一会,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洛晚昔突然回头:“那个,玲儿姑娘,你愿意到开门迎客来做事吗?” 李宋洋和玲儿一起把惊讶的目光投向了洛晚昔。 洛晚昔挠挠头解释:“倒也不是去店里干活,只是贵叔老说我缺个梳头的小丫头,玲儿姑娘人长的漂亮,想必也是心灵手巧,虽然给我梳头是有些暴殄天物,但是不管怎么说,宋洋也在店里,你们以后是要成亲的,玲儿姑娘这样一直害羞也不是办法,所以要多制造婚前相处的机会……” 玲儿的脸通红,双手只是不停的绞着衣角,右脚也无意识的搓着地,头低着,声音也极轻:“我,我要跟娘商量一下……” “不行!”李宋洋拒绝的斩钉截铁。 这下不止洛晚昔,连白璃和玲儿都一脸讶异的看着李宋洋。 “大小姐会把她带坏的!” 洛晚昔吐血三升:“好你个李宋洋……” “好了好了!玲儿不会去的,二婶也不会同意的,快走快走!”李宋洋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好你个李宋洋,不就是吃了你家一顿饭么?好歹我也算是贡献了肥料……” 李宋洋脸都黑了,白璃也听不下去了,扯着洛晚昔就走了。 李宋洋转过身看着玲儿:“回吧,二婶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娘说的吃过了午饭就回来,现在怕是在路上了。” 走在南门大街,洛晚昔又买了一堆吃的,这次倒是细心了些。 不过白璃还是对她的死性不改感到无语。 开门迎客远远在望,洛晚昔把手里唯一剩下的一袋蜜枣塞进了白璃手里那一堆李大婶给我蜜饯里:“你把这个也带回去给他们尝尝,我去别的地方一趟……” 想了想,洛晚昔又叮嘱了一句:“如果贵叔问起我,你就说我在钱老板家的豆腐坊玩。” 洛晚昔去的地方,正是西门大街。 兰香院。 她自然是从后门进的。 兰香院的后门有两个,一个是从外面锁的,一个是从里面栓上的,那个从外面锁的侧门及其隐蔽,很少有人注意。 兰香院的后院跟开门迎客的后院大小无异,只是脂粉气却浓了不少。 一个小丫头正在水井边打水,脚边放着一个木盆,显然是要去伺候姑娘起床。 “你是谁?”洛晚昔的穿着很明显跟兰香院的姑娘有很大的差别,小丫头不认得洛晚昔,只是戒备的打量着她,后门是拴着的,显然不明白她是怎么进来的。 “你们兰香妈妈呢?”洛晚昔一摊手,证明自己不是小偷。 小丫头把半桶水倒进木盆里:“兰香妈妈还没起来,你找她有什么事?” 洛晚昔浅浅一笑:“麻烦妹子去叫下兰香妈妈,就说开门迎客洛晚昔有事来访。” 小丫头更加狐疑了,她虽然不知道“洛晚昔”是谁,却是听过开门迎客这四个字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洛晚昔一阵,便端着木盆就进了一栋木楼。 不一会,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就奔了出来,一见洛晚昔就娇媚的笑了起来:“哎呀,这可真是的,大小姐怎么到了这地方来了?思琪,赶紧去唤妈妈起来,就说贵客到了!” 洛晚昔立刻就认出了这女子在那日两女大战的时候也在开门迎客的。 “大小姐今天来,可是要替陈掌柜的带些什么话给妈妈?”女子走到洛晚昔面前停下,吃吃的笑着,“哎呀,陈掌柜的可真是的,竟然来让大小姐这未出阁的女子来这种地方传话!” 洛晚昔不可置否的笑笑,这些人对她如此热情,怕是兰香妈妈吩咐过,她们也自然而然的以为是因为陈富贵的关系,谁也不知道她与兰香妈妈的另一种关系。 女子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瞧瞧奴家,这可真是的,就这么狼狈的就出来,未曾整衣着装,倒让大小姐看了笑话。” 洛晚昔摇摇头:“这话就错了,姑娘这是白玉为骨冰为肌,眉目如画情如蜜,世人爱的是姑娘的气质,恋的是姑娘的温柔,迷的是姑娘的情意……” “这可真是的,大小姐一席话真是说的奴家都快要醉了!若小大姐生就男儿身,怕是奴家及这些姐妹都恨不得把一腔真心尽托付给大小姐了!” “岚儿你就是口花花!”兰香妈妈提着裙子走了过来,“还不快去梳洗去!再等会那些臭虫们便又要上门了!” “兰香妈妈真是形容的妙!”洛晚昔忍不住笑了。 “大小姐这边请吧!”见那位岚儿姑娘离开,兰香妈妈收敛了脸上轻浮的笑,把洛晚昔领到了她的小楼里。 刚把门关上,兰香妈妈就盈盈拜倒:“郭兰香见过大小姐!” 洛晚昔吓了一跳,赶紧扶起兰香妈妈:“兰香妈妈你这是干嘛!” 兰香妈妈苦笑一声,在洛晚昔身边站定:“起初听陈富贵说少爷遣了大小姐来京,可是大小姐却也一点都没有要来兰香院的意思。开门迎客开张,属下虽然送了大礼,却也特地去了一趟开门迎客,只为见大小姐一面。那日在后院遇到大小姐,碍于外人在场,也不便多说些什么。兰香那日故作与钱寡妇争风吃醋去开门迎客,却是听姑娘们说大小姐说了那样一袭话,属下才知道,大小姐并没有看不起属下……” 兰香妈妈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唬的洛晚昔赶紧扯过桌上的丝帕给她擦。 到底是混青楼的人,这眼泪一流,让人心疼啊! 见兰香妈妈情绪稳定了下来,洛晚昔也苦笑了一声:“兰香妈妈,你本就是大叔的贴身丫鬟,如今更是在这二十多年稳稳的在京城扎下根,又是为大叔办事,我哪里有资格看不起兰香妈妈?反倒是我,一来京城,便让你们多了个莫名其妙的主人,我还担心你们嫌我碍眼呢!” 兰香妈妈破涕为笑:“大小姐这是什么话?少爷既然把京城这一切交给了大小姐,那大小姐便是兰香的新主人。只是一直未能正式的拜见大小姐,让兰香心里颇为不安。” “那日在客栈我便说了,我说过兰香妈妈坏话的事情,兰香妈妈可还记得?” 兰香妈妈立刻愁眉苦脸起来:“为这事,兰香整日茶不思饭不想……” 洛晚昔拍怕头:“倒是我的不是了!我只是与贵叔说,兰香妈妈这称呼着实不好听,既然我称贵叔为贵叔,便要称兰香妈妈为兰姨也是可以的罢!” 兰香妈妈略一怔,眼泪便又滚落了下来:“大小姐……” “兰姨,今日我来,便也是为了说这话,大家都是一家人。”洛晚昔温和的说到,“你若觉着我是收买人心也罢了,大叔也说过,我若要好好过日子,还是要依靠兰姨和贵叔。” 郭兰香只是抹泪:“大小姐莫要说这种话了,兰香为大小姐做事是天经地义的。” “我不能再这里久待,贵叔若知道了,又要数落我一番了。”洛晚昔站起来,“贵叔也不是不许我与兰姨见面,只是他觉着兰香院毕竟是青楼声色之所,鱼龙混杂,我在这里多有不便罢了!” “大小姐最是温柔,还替那个死脑筋说好话!”郭兰香抹干净了泪,脸上挂上了一丝笑容。 到了后门处,郭兰香拔开门闩:“我不方便远送,大小姐慢走。” 洛晚昔点点头:“兰姨自己也多注意保重身体,我先走了。” 兰香院和开门迎客的直线距离并不远,只是走路却是要绕来绕去。 洛晚昔刚出西门大街,就看到陈富贵黑着脸站在四大街交汇的广场上。 洛晚昔瑟缩了一下,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冲着陈富贵扑了过去:“贵叔,哎哟!我肚子好疼!你赶紧叫张承去北门大街叫上官先生来看看……” 陈富贵气的吹了吹胡子,只得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洛晚昔:“大小姐,你啊你……” 第24章拉拉链的动作 “哎哟哎哟哎哟我肚子疼……” “你若要去见兰香,跟我说便是,这样大白天的去,毕竟不好。”回到店里,陈富贵只是淡淡的说了这样一句,却对洛晚昔乱吃东西的事情大肆批判,“没事吃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且不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也不说吃多了肚子会胀气,便是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怎么办?有些东西混在一起吃了,可不仅仅是腹泻这么简单……” 听着陈富贵喋喋不休,洛晚昔叫苦不迭,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白璃那个大嘴巴早就把在李宋洋家里的情形给大家说了一边,大家一边笑,一边骂李宋洋老奸巨猾。 嘴巴最快的小吴立刻就告诉了洛晚昔。 洛晚昔苦着一张脸:“好你个李宋洋……贵叔,我错了……我再也不乱吃东西了……” 陈富贵一边遣卢彦去叫上官大夫,一边又开始数落白璃:“你也是,怎么能让大小姐乱吃……” 白璃真是天大的冤枉,且不说他不知道豆腐和蜂蜜一起吃了会腹泻,再说他也根本阻止不了洛晚昔。 他正要开口喊冤,突然想到一开始的时候他也吃的挺欢畅,看看在陈富贵的数落下愁眉苦脸的洛晚昔,终于还是决定不开口。 “宋洋那小子也真是的,他也不知道劝着点大小姐。”陈富贵越想越不解气,“张承,等宋洋回来了,哪天晚上趁他睡熟了你把你的臭袜子塞他嘴里。” “噗!”洛晚昔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笑!”陈富贵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洛晚昔立刻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骆东扬从外面走进来,也不见骆东业,怕是被留在了客栈里,他一脸的疲惫,眼里却流露出些许欣喜:“陈掌柜,随便弄几个菜,做好了送到楼上。” 陈富贵应了一声,顺脚把大嘴巴小吴踹进了厨房,转身却低声在洛晚昔耳边说了什么。 “兰姨说的?”洛晚昔蓦地开口,只是立刻又压低了声音,“武林大会?” 陈富贵点点头,扫了一眼并没有多少人的大厅:“大小姐,朝廷这次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不仅同意了骆家主办武林大会,还决定武林大会就在京城举行。”他的手往外面指了指,“就在四大街交汇的这个大广场。” 洛晚昔点点头:“什么时候?” “一个月以后,明天估计骆东扬就要去面圣了。” “加紧把小二招满,如果武林大会真的在一个月后举行,那么那些武林中人怕是在这个月内都要赶到京城来,顺便叫大家注意点,不要让那些武林人士看出端倪。” 陈富贵却皱着眉:“大小姐,你说皇上为什么让武林大会在京城举办?他不怕……” 洛晚昔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四周,再次把声音压低:“想来皇上有把握控制局面,估计皇上也有想借此机会看清所谓江湖的真正实力吧!说不定皇上还想要招揽些人才。” “武林大会啊!”陈富贵有些感叹。 洛晚昔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要知道二十五年前,百里世家的覆灭,就是从武林大会开始的。 “不过,贵叔,你怎么知道我在钱老板的豆腐坊是骗人的?”洛晚昔倒是对行踪被拆除这点耿耿于怀。 “因为店里正好没豆腐了,白璃前脚刚回来说你在钱寡妇那里,后脚小周就从豆腐坊回来了。”陈富贵没好气的说到。 洛晚昔顿时无语。 果然没几天,朝廷就发了告示,说武林大会将在五月初在京城举行,由中原第一武林世家骆家和朝廷共同操办,地点就设在四大街交汇的大广场。 这些天赵家几兄妹来的倒是勤快,所以二楼包间开放,他们也成了第一批客人。 沈守鹤却仿佛跟消失了一样,不知道是受了这次武林大会的影响,还是根本就是避着赵家兄妹。 洛晚昔为楼上的十二个包房取了很有希腊风格的名字。 十二星座。 不过洛晚昔特意把处女座改成了蛇夫座。 毕竟这里可是封建社会。 招来的小二,也都以月份来重新取名的。 客房也渐渐的满了,三楼四楼的客房住了个满满当当。 这些江湖人整天没事做,一些整日流连青楼赌坊,一些在京城里闲逛,大部分的却都留在客栈,或是在楼上客房休息,或者在楼下大厅品茗。 倒是把店里的人忙的够呛。 洛晚昔也没能再找到跟白璃一样可爱灵动的小二撑场面,干脆在一楼只留了李宋洋他们四个,也没有再找。 洛晚昔其实对武林大会的兴趣不大,对朝廷对这件事的态度更没有什么想法。 她唯一高兴的就是武林大会就在开门迎客的门边举行,这阵子不知道能赚多少银子。 沈守鹤倒不是躲着赵家兄妹,只是这几天他实在太忙了,不仅仅是为了在京城的生意问题,更是因为他得知了易阳郡的变故。 沈守鹤作为天明郡最大的黑帮沈家寨的一名优秀的成员,自然有很多事情是需要他来处理的。 所谓黑帮,说白了就是山贼,做着一些自己嘴里说的劫富济贫的活计。 所谓贫,自然是自己,所谓富,便是除了自己的所有人。 沈守鹤便是这一任山贼头子最小的儿子,现役的师爷。 沈守鹤自幼聪慧,头脑精明,所以关于沈家寨销赃的事情也都是他在处理。 沈家寨地处天明郡,与京城毗邻而居,所以沈家寨的人也自认为是天下山贼的头。 易阳郡的山贼这些年过分嚣张,终于惹得朝廷发脾气了,派军剿了几次,弄的易阳郡的山贼四处逃窜,沈家寨早得到消息,说是有一拨逃到天明郡来了。 沈家寨众山贼的心立刻就提起来了。 如若这拨山贼不识好歹在京城里惹了事,朝廷震怒,沈家寨必然会受到牵连,于是沈守鹤临危受命,要查清这些山贼的动向,如果能劝得他们加入沈家寨最好,如果不能,便像朝廷告密。 无论如何,也不能牵扯到沈家寨。 要知道,在皇城根下讨生活,虽然光鲜,却也危险。 偏生这次武林大会在京城举行,朝廷虽然做得大方,但是还是对这些自由散漫惯了的江湖人有些警惕的,所以大街小巷随时都能见到巡逻的士兵。 所以沈守鹤的行动也变得束手束脚,他可不想惹出什么事被朝廷逮住小辫子,以一个意图破坏朝廷隆重操办的武林大会这样一个借口去剿了沈家寨。 到时候那些自命正义的武林世家的子弟们一定会很“义不容辞”,朝廷更是乐得拿他们当枪使。 所以沈守鹤恨死了骆东扬。 他自然猜到了骆东扬这次到京城来,必定就是来与朝廷商量这武林大会的。 想到这里沈守鹤暗地里唾了一口:“骆东扬你这王八蛋!巴巴的赶来给朝廷舔鞋底,到让老子也陪着你被人踩!” 他一生气,温文尔雅的气质也顾不得,一口山贼腔就出来了。 沈守鹤心里不爽,骆东扬又何尝不是。 百里世家二十五年前一夕覆灭,骆家虽然被人称为第一世家,在江湖上真正承认的却没有几个,所以骆家这次才会派骆东扬上京与朝廷商量办武林大会的事宜。 若是骆家的人在这次武林大会中一举夺冠,骆家这第一世家的名头必然是板上钉钉。 可是前些天面圣的时候,皇上明明确确的表示,夺冠的必然要是朝廷的人。 骆东扬心里不乐意,口里自然也会争辩,“皇上,这武林大会,是为江湖中的人举办的……” 皇上眼一眯:“骆家公子的意思是,朝廷应该屈居人下?” 想了想当年百里世家的灭门惨案,当年下旨的那个人虽然已经入土多年,但是当皇帝的没有人喜欢有人去挑战他的皇权,于是骆东扬没有再说什么,同意了。 或者说,是屈服了。 他很胸闷,也想到等他回到骆家必然会面对很多冷嘲热讽。 然后就更胸闷了。 所以本来很高兴的骆东扬这些天郁卒的茶不思饭不想。 骆东业这些天也很郁闷,面圣的时候骆东扬没有带他去,朝廷告示下来之后,骆东扬就算半禁他足了,非但不允许他随意离开开门迎客,甚至最好都不要离开客房。 骆东业毕竟年纪小,说不定就会出去惹出什么祸事来,本来京城就已经戒严了。 于是他只有没有在二楼揪玫瑰花玩。 只是有一次采花被白璃逮住了,两人打了一架之后,骆东业被骆东扬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之后便老实了,每天只是去缠洛晚昔。 白璃虽然打架打输了,眼眶也青了几天,但是见骆东业整天去缠洛晚昔,避免了洛晚昔整天捉弄他,总算对骆东业有了些好感。 骆东业对洛晚昔有一种说不出的崇拜,总觉得她一个女子,竟能撑起这么大一个客栈,还能做那么多的好吃的菜,而且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店里的伙计厨子们竟然没有愿意离开的。 每每想到这里,骆东业就会向洛晚昔投去星星眼。 洛晚昔却是动了歪心。 骆东扬这些天也不再往外跑,每日三餐的时候会下楼吃饭,偶尔大厅人太多,便也会叫人送到房里。 眼见离武林大会的开幕还有两天,骆东扬的神色却越来越沉重。 这天一大早,无所事事的骆东业去帮白璃洗菜去了,小孩子的友情总是建立在能一起玩的基础上,所以两人虽然打过一架,现在却整天黏在一起。 骆东扬叫了几个小菜,又叫了一壶酒,一个人默默的喝着。 洛晚昔眼珠转了好几圈,终于还是整了整衣服,走到骆东扬对面坐下。 “大清早的喝酒对身体可不好。”洛晚昔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一点。 骆东扬虽然诧异的看了洛晚昔一眼,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洛晚昔轻咳了一声:“骆大少爷这些天一直郁郁寡欢,可是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骆东扬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似乎并不想搭话。 洛晚昔柔柔的一笑:“骆少爷,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凡事总归是有利有弊的。” 骆东扬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终于还是开口:“洛小姐,有些事,你不懂。” “骆少爷究竟是为了何事不开心,这个我或许不知道,但是有句话说的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洛晚昔拿过酒壶,给骆东扬倒了半杯,“半杯足矣,人总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以应对突发的事件。” 骆东扬苦笑了一声:“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能让人意外的事情?” 洛晚昔还没有开口,头顶上却传来一声巨响,随即又是一阵兵戈相交的声音。 骆东扬眼神一凛,突然一把把洛晚昔拉进自己怀里,往桌子上一蹬,整个人就倒射出丈多远,连那张桌子也被他蹬得撞上了前面的一张桌子,后两张桌子一起滑开了半米撞到了柱子上菜停下来。 洛晚昔整个人还没有反映过来,二楼那用黑心木搭着的架子就整个崩溃,连带着下面挂着的玉蝶梅、折鹤兰以及摆放在黑心木架子上的一大片各色玫瑰,都纷纷的落了下来,在骆东扬刚刚吃饭的地方摔成了一地的烂木头、碎瓦片和黄泥巴,本来美丽的花朵与枝叶一起成了陪葬。 第25章开水浇身 洛晚昔的眼中闪出一丝狰狞的凶光,浑身都气的开始哆嗦了。 那两个人仍在半空中打斗,大厅里架设的支撑二楼的十二根铁桦木的大柱子成了很好的助力,他们在大厅里飞来飞去,脚下在各个铁桦木柱子上不停的使力,间或在桌子上踩上一踩,在凳子上蹬上一蹬。 那位青衣的人持的一柄寒光历历的三尺剑,剑招灵动,招招往对手的致命处招呼。 跟他对打的是一个白衣汉子,手持一把滚珠宝刀,刀风凌厉,每一刀劈下都带着风声,他只是随意的挥着刀,但是洛晚昔相信,只要他看中了那位青衣公子的任何部位,都会让那个地方一刀两断,无论是青衣公子的头发,或者是他的腰。 幸好现在还是清晨,店里除了骆东扬倒也没有别人,只是最开始的一声巨响早就把厨房里的所有人都吸引了出来,此刻俱都一脸心惊胆战的看着洛晚昔,纷纷在想她会不会拼着暴露实力也要让这两个人碎尸万段。 只是洛晚昔可没空研究伙计们是怎么想的,她双眼冒火看着还在大厅里飘来飘来的两人,从骆东扬的怀里挤了出来,一把抢过骆东扬还握在左手里的酒杯,对准两人就砸了过去:“住手!” 她的准头倒是不错,只可惜等杯子砸过去的时候,两人早已经换了好几个位置了。 眼见那个精致的小杯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洛晚昔气急攻心,一把拉过身后的骆东扬就推了出去:“快阻止他们!我免你这顿饭钱!” 骆东扬嘴角抽了两下,还是抽出了自己的服剑,加入了战局。 打斗中的两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否则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把黑心木搭的架子弄坏。 要知道从兵戈相交的声音响起到架子坏掉也才两个呼吸间的事情,而且他们彼此的目标也并不是架子。 不过骆东扬倒不愧为骆家年青一代最出色的高手,他也仅仅是想要阻止两人,四两拨千斤用的极妙,几个回合之后,那两人的攻击总算是缓了下来。 “在下骆东扬,有什么事情大家何不好好商量呢!就算是给骆某一个面子。” 白衣汉子闻言,手上不由得顿了一顿。 那位青衣公子却趁这机会,三尺宝剑直直的冲白衣汉子的脖子劈了过去。 这一下若是劈实了,白衣汉子必将血溅三尺,当场毙命。 白衣汉子大惊,想要避开却已是不及。 骆东扬手里的服剑一斜,插入了青衣公子的剑招中,手腕一用力,便带着青衣公子的剑偏离了本来的目标。 带着青衣公子的攻势和骆东扬的力道,那把剑的剑锋贴着白衣汉子的脖子钉进他身后的铁桦木柱子里,足有半尺深。 洛晚昔两眼一黑,差点昏过去,她哆哆嗦嗦的指着骆东扬:“你,你们……” 白衣汉子被青衣公子的这一下激起了怒火,身上杀气一冒,持着滚珠宝刀就向青衣公子砍去。 青衣公子大惊失色,想要拔出自己的宝剑,可又如何能拔出来。 骆东扬苦笑了一声,挥着刃上已经出现了缺口的服剑拦住了白衣汉子的刀:“莫非两位兄台是真的不愿给骆某这个面子?若是你们再打下去,恐怕这里的老板就要先气死了!” 白衣汉子狠狠的瞪了青衣公子一眼,终于还是收回了刀:“在下可不比那些小人,不屑对手无寸铁的人出手!” 青衣公子不甘示弱的回瞪,手上却仍在用力,只是他的宝剑一点不给面子,纹丝不动。 白衣汉子冲着骆东扬拱拱手:“多谢骆公子救命之恩。” 骆东扬把剑身上已经出现裂痕的服剑丢到了地上,又是一声苦笑:“我若不出声,以兄台的身手也不会闪避不过。只是,两位兄台。”骆东扬抬手指了一下咬牙切齿的洛晚昔,“你们还是想想怎么跟洛小姐交代吧!” 两人一看,整个大厅里桌子乱七八糟,凳子东倒西歪,地面上满是狼藉,泥土花瓣到处都是。 一时都有些尴尬。 洛晚昔冷着脸,往身后的桌子上一坐:“贵叔拿算盘!宋洋,去门外!张承,取麻绳!卢彦,拿菜刀!胖叔,烧热油!张叔,烧开水!秦叔,带着小刘他们准备花椒面辣椒粉……” 青衣公子和白衣汉子俱都目瞪口呆。 洛晚昔冷笑一声:“贵叔,我现在开始一样一样的说,你给我一样一样的算,这些东西这两位英雄到底要赔偿多少。如果他们不愿赔,宋洋你马上去告官!如果他们想动手,胖叔拿热油泼!泼不到他们也要让他们站不稳!如果他们站稳了,秦叔你就跟小刘他们漫天洒花椒面辣椒粉,我看他们受不受得了!等他们呛到了,张承你马上拿绳子绑了!若是还想反抗,先用菜刀吓吓,吓不住直接开水浇身!” 骆东扬嘴角再次抽了起来。 白衣汉子郁闷的看了严正以待的一群人,拱了拱手:“洛老板,这的确是我们不对,该赔多少银子,你说个数便是!” 青衣公子也轻微的哼了一声。 “哼,我就一笔一笔的给你们算,免的你说我讹你们!”洛晚昔冷哼了一声,“首先是我的黑心木架子,黑心木是从南洋运来的,这个架子从买来木料到建成,一共用了我八百两银子;再就是架子下吊着着玉蝶梅和折鹤兰,这几盆花一共花了我四十两银子;然后就是破损的二楼走廊的栏杆,修补差不多要一百两银子;然后就是架子上的玫瑰花,这些花虽然是自己种的,但是劳心劳力,勉强就算你们一百两银子,再加上购置的种花的那些瓦盆,都被摔成了瓦片,一共一百个,每个四十文钱,算你们四两银子。” 洛晚昔瞥了一眼刚刚被骆东扬借力踢过去的那张桌子,上面的两个杯子还在滋溜溜的打着转,盘子里的菜虽然洒的到处都是,但盘子奇迹般的还健在,唯一牺牲了的就只有一个酒壶。 呃,还有刚刚被洛晚昔扔出去的那个杯子。 “还有那个洒蓝釉瓷壶,买的时候是七百文,还有那个配套的杯子,是七十文。”洛晚昔又恨得开始咬牙切齿,“最重要的我的铁桦木柱子!这可是铁桦木!铁桦木啊!是老娘从罗刹国买来的!精挑细选的每根粗细都是一样的铁桦木啊!每根用了老娘七十两黄金!那可是黄金!你们竟然在那上面插了个洞!还不如在老娘心里插个洞!给我赔!” 陈富贵赶紧拍了拍洛晚昔的背给她顺了顺气,又狠狠的瞪了那两人一眼。 洛晚昔缓过气,凶恶的看着两人:“贵叔,报价!” 陈富贵一晃算盘:“一共七万一千四十四两零七百七十文!” “听清楚了吧!”洛晚昔恶狠狠的吐了口气,“本店规矩,损坏东西,十倍赔偿!所以是七十一万四百四十七两零七百文!七百一十四两黄金,四十七两白银外加七百文铜钱!” “你这是讹诈!”青衣公子终于忍不住开口叫道。 洛晚昔阴阳怪气的瞅了他一眼:“你这话还是留着一会说吧!我们再来说说别的赔偿费,放心,这个是不用十倍的!” 她清了清嗓子:“本小姐的精神损失赔偿费一千两银子,耽误客栈的营业赔偿费五千两银子,降低酒楼名声的赔偿费两千两银子,一共八千两银子!贵叔,加起来一共多少?” 陈富贵一打算盘:“大小姐,一共七十二万两百四十七两零七百文。” 青衣公子冷笑一声:“居然敢讹诈到本少爷头上……” “宋洋,出门!胖叔,上家伙!”洛晚昔怒极反笑,“敢在老娘面前称少爷,今天老娘就让你看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白衣汉子吓了一跳:“我们赔便是!” 青衣公子斜眼看了白衣汉子一眼:“要赔你自己赔,本少爷才没空陪这些刁民奸商唱大戏!” 洛晚昔没有理他,只是看着白衣汉子:“你要赔是吧!” 白衣汉子点点头:“只是在下身上并未带这么多银票……” “这个简单。”洛晚昔手一伸,陈富贵就立刻写了一张欠条,墨水淋漓的递给了她,“签字,按手印!” “今欠开门迎客老板洛晚昔三十六万一百二十三两银子零八百五十文,必将在一月之内还清,恐无凭证,立捺印。”白衣汉子接过来,面色古怪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沾了红色印泥按下了指印。 洛晚昔满意的接过来,仔细看了看,交给了陈富贵,又转身看着白衣汉子:“展江河展大侠是吧!看在你如此爽快的份上,那七百文的杯子钱属于你的那部分就给你免掉吧!所以你可以少给三百五十文了!” 展江河还没来得及说话,洛晚昔又转向了在一边冷眼旁观的青衣公子:“你不愿给钱是不是?” 洛晚昔虽然是询问的口气,可是她没有等青衣公子回答,手一招,一个包袱就从楼上飞到了他手里。 白璃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咧着嘴笑。 青衣公子目光一凝,那分明是他的包袱:“好你个黑店……” 洛晚昔抓着他的包袱躲在了骆东扬身后,探出头对着在二楼趴了一圈看热闹的那些武林中人吼着:“明明外面的墙上就贴着的,损坏东西,十倍赔偿,谁叫你自己不赔来着?你若是学展大侠那样痛快,我又何必让人去你房间取包袱,落个骂名!大家说是不是!” 这些武林中人大都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了,来来往往的也没少跟洛晚昔开些半荤不素的玩笑,这青衣公子神神秘秘的,平日里也不多与人接触,一日三餐都是在房间里吃的,所以这些人对他并不亲切,所以自然都是站在洛晚昔这边的。 “我说小哥!你若答应老板娘还他银子,她自然不会为难你!”一个正好站在破损栏杆处的汉子大声的笑着。 “摔死你!我说了我是老板,不是老板娘!”洛晚昔翻着白眼。 周围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青衣公子冷哼一声,突然身后就向洛晚昔抓去。 洛晚昔立刻把头缩在了骆东扬身后。 骆东扬无奈的伸手拦住了青衣公子的手:“这位兄台,住手吧!” 青衣公子理都不理他,只是固执的想要去抓洛晚昔。 洛晚昔撇撇嘴,手里的包袱一抛,就落在了门外的李宋洋手里。 青衣公子立刻舍弃了洛晚昔,向李宋洋奔去。 洛晚昔把骆东扬一推:“出去打,别折腾我的店了!” 她抬头对着楼上的人挥挥手:“今天对不住了啊,早饭要吃什么待会跟小二说,让他们送房里,大方的人可以去包间吃,但是记得最低消费五两银子啊!” 遣散了众人,倒是有几个好热闹的跟着去了门外,那位展江河也出去了。 “贵叔,叫人先把二楼的栏杆修一下,至于木架,等武林大会结束之后再弄吧!这里也收拾一下,张承去北门大街再订一百个瓦盆,价格还是二十文一个啊!可别弄错了!” 李宋洋拿着包袱从大门进来,顺手递给了洛晚昔。 “那家伙呢?” “被骆公子和展大侠缠住了。” 第26章美滋滋的 洛晚昔撇撇嘴,抖开包袱皮,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在了柜台上。 里面有一件衣服,一叠银票,还有几颗珠子和一块令牌。 陈富贵猜测应该某个门派的门派令牌。 洛晚昔哪管得了这些,捧着那叠银票眼珠子都变成了铜钱状。 没多久,骆东扬和展江河就进来了。 “那家伙呢?”洛晚昔有些诧异,“你们两人都没抓住他?” “那个下三滥的家伙最后洒出了一些迷烟,趁我们屏住呼吸的时候跑了!”展江河显然很生气。 “不过展大侠,你是怎么跟那家伙动起手来的?”洛晚昔把那叠银票悄悄的塞进了怀里。 洛晚昔一问,展江河更郁闷了:“别提了,那家伙住在在下的对面,早上正好一起开门,在下刚刚洗过头,发上有水,在甩动间无意中甩了些在他身上,在下正要开口道歉,谁知那家伙却口出恶言,在下一怒之下便想要教训他一下,那家伙却挥剑便刺,尽是置人于死地之招,在下情急之下,便拆了半扇门扔了过去,才有机会取刀……” 洛晚昔差点又晕倒:“你说你拆了门?” 展江河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洛老板,要陪多少钱,你尽管说便是!” “二百两!一扇门二十两!”洛晚昔抚了抚自己胸口,顺了顺气,“你自己就住在那只有半扇门的房间吧!武林大会不结束,我才不会修!” 展江河无奈:“在下住便是!” 点了些吃的,展江河正要上楼,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洛老板,并非是在下不愿,而是那个酒杯好像你是自己摔坏的!” 洛晚昔愣了一下,随即怒目而视:“所以我不是说那个酒杯不用你赔了么?” 展江河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的上楼了。 洛晚昔这才有空摸出那叠钱票,美滋滋的数起来。 一遍,两遍,三遍…… 半晌,一声怒吼响起:“那个该死的王八蛋跑到哪里去了!这里只有二十万两!” 骆东扬只是一脸无奈的站在柜台前:“洛小姐,除了银票,难道你就没有别的发现吗?我可不认为那个家伙这么在意这个包袱是因为这二十万两银票。” 洛晚昔正在激愤中,顺手从一堆衣服中摸出了那块铁牌子丢给了他:“大概就是这玩意吧!” 骆东扬接过那块铁牌子看了半天,总算看出了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这不是玉山门的门主令牌吗?” “玉山门?是什么?”洛晚昔把那叠银票交给了陈富贵,“贵叔,一会去钱庄全换成白银。” 骆东扬把那块牌子还给了洛晚昔:“玉山门是十八年前就消失了一个小门派,想不到到现在还有传人。” 洛晚昔顺手就把那块牌子丢到柜台的抽屉里:“一个小门派的小门主还那么嚣张……不过那家伙身手不错啊!叫什么来着?” 翻开住宿登记表,洛晚昔很快就找到了青衣公子的名字。 “叶冠文?”洛晚昔撇撇嘴,又把把住宿登记表扔了回去。 骆东扬却盯着洛晚昔:“洛小姐,刚刚到底是想跟骆某说什么?” 洛晚昔这才想起这一头,一下子来了精神:“来来,你搬个凳子进来,我们慢慢聊!” 骆东扬扫了一眼正在努力打扫大厅卫生的众人,忍不住苦笑一声:“这恐怕于理不合。” “那你就站着吧!”洛晚昔拽着他的袖子,两眼冒光,“怎么样,我说过会有突发的事情,就一定会有吧!” “洛小姐,究竟是想要说什么,明说便可!”骆东扬把袖子拽开了洛晚昔的魔掌。 洛晚昔伸出一根手指:“我们打个赌。” “打赌?”骆东扬一怔。 “对啊!”洛晚昔一脸兴奋的看着骆东扬,“你要不要跟我打这个赌?” 骆东扬对这个奇怪小女子口中的赌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赌么?赌什么?” “就赌这次武林大会,夺魁的是朝廷中人还是武林中人。” 骆东扬眼中厉光一闪:“你说什么?” “怎么,骆公子对武林中人没信心吗?不敢跟我打这个赌?”洛晚昔玩味的看着他。 骆东扬静静的看着她,突然就露出了一丝讽刺的笑:“怎么,洛小姐是赌朝廷的人会夺魁?” 很不爽,骆东扬心里很不爽。 这次武林大会,朝廷虽然没有明确的表示要派人参加,但是只要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猜到了,不然朝廷凭什么投入资金人力搀和进来? “非也非也。”洛晚昔笑的像只狡猾的狐狸,“我赌,骆公子会夺魁!” 骆东扬再一次怔住了,半晌才失声:“你说你赌我能夺魁?” “是啊。”洛晚昔又拽住了骆东扬的衣角,眼冒星星,“刚刚看到你出手,让我大开眼界!那可是铁桦木啊!竟然就带着那个叶冠文的剑就插了进去!而且你用的只是一把服剑啊!实在是太厉害了!” 骆东扬这次没有把自己的衣角拉出来,只是探究的看着兴奋的洛晚昔。 “怎么?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骆东扬沉吟的一下:“洛小姐,难道你不知道,这次朝廷……” 骆东扬停住看话头。 话到这里也不用说太多,聪明的人自然就都明白了。 洛晚昔耸耸肩:“我可不认为朝廷明面里拿出来的人能比得过骆公子你!” “洛小姐,你涉世未深,可能不太明白……”骆东扬无奈的摇摇头,扯出了自己的衣角,“你要赌,赌便是了。” 骆东扬索然无味的往楼梯口走去。 “等!”洛晚昔忽的站起来,“我们还没有说赌约!” 骆东扬转回身,更无奈了:“那洛小姐便说说看吧!” 他从心里就认为洛晚昔是在跟他开玩笑。 洛晚昔嘿嘿一笑,手突然一指更捡了一大捧花瓣往白璃撒去的骆东业:“如果你夺魁了,你的弟弟便要在这里做一年小二!如果你没有夺魁,哪怕只是第二名,我便让张叔去骆家做一年厨子,如何?” 且不说躺着也中枪的惊呆了的骆东业,正铲着地上的泥土的张叔首先就跳了起来:“大小姐!干嘛拉上我!” 洛晚昔没有理他,只是看着骆东扬,一字一句:“骆公子,你赌不赌?敢不敢赌?” 骆东扬有些头疼,只得揉了揉额角:“洛小姐,承蒙厚爱,只是……”他放下手,看了洛晚昔一眼,“你这是必输之赌。” “这么说你这是同意了?”洛晚昔一下子又兴奋了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就不相信了,那谁谁谁的脸皮真有那么厚!” 陈富贵看了一眼哭丧着脸的张叔,凑到了洛晚昔耳边:“大小姐,虽说朝廷派出的人是赵四公子,但是还有很多武林中人……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啊!” 他又直起身子,一脸同情的看了张叔一眼:“可怜的老张,你怕是要去骆家呆上一呆了!” 张叔一脸的哀怨:“大小姐,你若要赌,便与骆公子赌赌究竟是武林中人夺魁还是朝廷的人夺魁便也就是了,我老张也就认了,你为何……为何要赌骆公子会夺魁?” 洛晚昔一呆。 这下骆东业倒是不干了,当下就跳了起来:“各个门派各个武林世家,我哥最厉害!” 白璃用扫把棍捅了他一下:“原来你这么想在这里做小二啊?” “呃?”骆东业抖了抖。 洛晚昔这才反应过来,惨叫一声,一把扑上去抓住了骆东扬的两个袖子:“你是最厉害的对不对!你一定是最厉害的!” 骆东扬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发现竟然扯不动,只得苦笑一声:“我尽力便是,可是洛小姐,既然你知道朝廷会介入,却与骆某打这个赌,着实有点冒失了。” 洛晚昔这才松开双手,脸上又恢复了得意:“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不仅是相信骆公子你的身手,我也相信那谁谁谁的人品的!” 骆东扬心里一时有些不舒服了,甩了甩衣袖,径直上楼了。 骆东业想了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看着缓步上楼的大哥,一脸的不安:“大哥,我可不想做小二啊!” 骆东扬安慰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哼着小曲坐回了柜台的洛晚昔,心里一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呀,骆东业你还捣乱!赶紧给我收拾!让我想想,等你做了小二,我是该叫你鸣人好呢,还是路飞好呢?就鸣人吧,你那么爱捣乱!” 骆东扬看了一眼意气风发的洛晚昔一眼,摇摇头,上了三楼。 由武林第一世家骆家和江湖第一门派少林,以及朝廷合力举办的武林大会终于开始了。 头一天,便是报名的日子。 各地赶来的武林高手们在十七长桌后面排起了长队。 说是报名,其实也只是填个名字领个号码牌罢了。 发放号码牌的是朝廷的十七位官员,效率挺高,到下午的时候,已经赶到京城的人差不多全部领到了号码牌,十七张桌子也撤掉了十六张,留了一个给那些尚在路途中的人。 大广场也早就搭好了十个台子,这次武林大会的规则很简单,两个大箱子,每次十个人,挨个到第一个箱子里去抽取号码,抽中了便到一个台子上捉对厮杀,当然,是点到为止。 十对人,胜出的人便把号码牌投入另一个箱子,然后另外十个人便再到第一个箱子里去摸号码牌。 等所有人都参加过了,再随即从第二个箱子里摸出十个人,再让他们去摸对手,一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个。 这个武林大会只是促进武林团结,增强与朝廷的友好程度而办的,并没有什么小说中的武林盟主出现,所以报名的人虽然有些争强好胜之举,倒也不至于在皇上眼皮底下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来。 这次朝廷派出了二十个人,其中的重头人物到现在还没有去报名。 赵四公子正陪着姐妹们在开门迎客喝着茶,连一点去看热闹的想法都没有。 洛晚昔倒是一早就知道赵四公子早已经被朝廷下令要力夺榜首,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的信心,此刻倒也不急,相当的悠然。 赵雪雅是第一次到开门迎客来,倒是对开门迎客很是好奇。 她的夫君虽然是入赘,但是自从成亲之后,倒也甚少抛头露面。 此刻她明显对头顶上空出来的一块比较好奇。 赵雪熙给她描述了头顶上本来的样子,再乐不可支的说着那天洛晚昔索赔的事情。 京城之人本就八卦,那天的洛晚昔嚣张的索赔的事被传出了无数个版本,也不知道她说的那个版本是哪一个,反正赵雪熙一边捂着嘴偷笑一边用眼睛去瞟自家四哥。 那柄三尺宝剑早就被骆东扬拔了下来,丢在后院的柴房里。 赵雪雅继承了赵家美人的血脉,比起赵雪熙看上去更加的温婉端庄,此刻也嗔怪的看了二妹妹一眼:“雪熙你这丫头,怎么好打趣你四哥?就算四哥的确颇为中意洛小姐,洛小姐会不会愿意进赵家门也不可知,你怎可在此随意搬弄?” 赵雪熙看了一眼稳坐如泰山的赵雪霖:“我也没说什么,只是说四哥从未如此盛赞过一个女子,当然,雪歌不算。连四嫂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四哥定是钟情于晚昔了!” 第27章怎会有三条腿? 她这话的声音有些大,怕是故意说给在柜台里打瞌睡的洛晚昔听的。 只是这大厅里可不止他们三兄妹与洛晚昔一人。 满大厅的人听到这句话都不禁笑了起来,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柜台。 今日这里坐着的大部分是京城的本地居民,或许是对武林大会没有兴趣,就算真的想要看,只要选中了好位置,同样可以通过窗户看到外面的激烈情形。 洛晚昔打了个呵欠,晃悠悠的站起来,给赵雪雅和赵雪熙斟了一杯茶,顺势坐在了赵雪熙的身边:“打打杀杀的真是吵死了!赵四公子不去展示展示身手?” 赵雪霖微微一笑:“晚昔小姐若是赏脸观看的话,在下去参加也未尝不可。” 整个大厅立刻爆发出一阵嘘声。 赵雪熙最夸张,差点没扑上去给她四哥一个大拇指。 洛晚昔又打了个呵欠:“我对这本来没兴趣,只是若是赵四公子真的能打到最后一场的话,想必也是极为精彩的,晚昔自然不会错过。” 赵雪霖点点头:“如此甚好,在下待会便去报名便是。” “哟哟,四哥这是为博红颜一笑,准备去拼命啦!” 赵雪雅扑哧一笑,伸手拉住了洛晚昔手:“洛姑娘,我这四弟在我面前可是夸了你好多次,我看他怕是等两天便要叫父亲遣媒人前来了!” 赵雪霖猛地咳了一声。 洛晚昔倒是一脸诧异:“可是赵四公子不是有家室了吗?据说赵四夫人是当朝监察御史司徒大人的二女儿,生的如花美貌……” “洛小姐,自古男人便三妻四妾,如若洛小姐真的嫁给了我这四弟,四弟自然也不会厚此薄彼,母亲和几个姨娘便一直相处的极好的,况且四弟妹性格温婉,也不是好争风吃醋之人。” 洛晚昔摇摇头:“赵小姐有所不知了,晚昔今生已决意不嫁人,哪天便是嫁了,也不会允许我的丈夫纳妾,哪怕是通房丫头都不行,说晚昔自私也罢,善妒也罢,晚昔便是这样。” 她抽出赵雪雅握着的手,指了指正在给客人结账的李宋洋:“比如我家宋洋,我相信他跟玲儿姑娘结婚之后不会纳妾,否则我就打断他三条腿!” 赵雪熙奇道:“怎会有三条腿?” 赵四公子再次猛烈的咳嗽起来。 赵雪雅掩嘴:“洛小姐倒是个妙人。雪熙你大可不必理会这个,洛小姐说的浑话呢!” 李宋洋翻了个白眼:“我说大小姐,能不能不要拿我来做范例?” 洛晚昔也翻了个白眼:“那么我问你,你以后会不会纳妾?” 李宋洋咬牙切齿了半天,才挤出两个字:“不会!” “说得好!”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洛晚昔扭头一看,却是多日未见的沈守鹤。 沈守鹤看上去憔悴的很,怕是易阳郡那帮山贼没有找到,倒让他累了了半死。 沈守鹤冲着赵四公子一拱手,扫了一眼大厅,便往刚刚结账走人的那桌走去:“沈某的父兄皆都未曾纳妾,沈某自然也是会效仿父兄的。” 骆东扬恰好也从后院进来,却也跟沈守鹤走到了一起。 两人俱都神情疲惫,倒也没有虚伪的多加谦让,互瞪了一眼,便各自坐了一边。 沈守鹤看骆东扬不爽很久了,当下便哼了一声:“骆家大世家,怕是骆大少爷早已定亲了吧!” 骆东扬看都没看他一眼:“家中高堂比较开明,允诺骆某寻找自己喜欢的人成亲,所以还未曾定亲。” “通房大丫鬟!骆大少爷你肯定有通房大丫鬟!”洛晚昔坏笑起来,很明显又想起了某一天的话题。 骆东扬愣了一下,同李宋洋一样,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字:“没有!” 洛晚昔惊愕的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骆东扬:“看不出来啊,原来你也是童子鸡啊!” “噗!”赵雪霖和沈守鹤一起喷了。 整个大厅的人静谧了片刻,突然一起大笑起来。 陈富贵气的眼睛都红了:“大小姐,注意形象……” 洛晚昔却白了沈守鹤一眼:“笑什么笑!你一个还没有成亲的男人就已经破身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沈守鹤急了:“洛小姐,我只是因为洛小姐你语出惊人,故才失笑……我,我也没有通房丫鬟啊!” 大厅里的笑声更甚。 沈守鹤的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倒与骆东扬的相映成趣。 “笑什么笑!”洛晚昔眼一横,“今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多好,像你们这些纳妾的!对自家丫鬟下手的,整天去青楼闲逛的……贵叔我不是说你啊……叫你们别笑了!诶,贵叔!贵叔……” 洛晚昔无奈的看着气的跑到后院去的陈富贵,头疼的踱回了柜台:“又惹贵叔生气了!” 李宋洋张承卢彦一起翻白眼:“谁叫你要特地回头去跟掌柜的说那一句的?” 骆东扬摇摇头:“李小哥,给我来壶酒!” 沈守鹤点点头:“卢小哥,给我来壶茶!” 两人又互瞪一眼,各自移开了目光。 不到五天,武林大会就进入到了第二轮。 在某些人的暗箱操作下,骆东扬和赵雪霖并没有在一开始就撞上。 第二轮选出来的人只是第一轮的一半,却也用了四天的时间才进入第三轮,毕竟这一轮的人不管在哪方面,都比第一轮更出色。 第三轮的规则却又变了。 每个人不再是随机抽取号码,而是按照号码的先后顺序,自己去挑选对手,直到凑齐了十对。 但这次在打斗中输掉的人有一次“复活”的机会,也就是说,进入第三轮的人,只有累积失败两次之后,才会被淘汰。 骆东扬也察觉到朝廷这次的底牌便是赵雪霖,便也就刻意的避开了赵雪霖。 赵雪霖也察觉到骆东扬是个大威胁,倒也没有忙着找骆东扬的麻烦。 两人默契的把场中别的人都清干净了之后,终于到了重头戏的时候。 要说这两人也算是无耻了。 骆东扬本来对这次武林大会抱有很大的期待,但是朝廷插了一脚之后,骆家决意借武林大会确定武林第一世家的名号这件事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影响,甚至算得上的打击,骆东扬一腔郁闷尽数发泄到这些武林高手身上。 他本来便算得上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便是对上那些成名已久的大侠,只要小心应付,取胜也不是难事。 毕竟自古长江后浪推前浪。 而赵雪霖,他自小接受的是赵家祖传的武功秘籍,驰骋沙场,讲究的是杀敌取胜,他一直觉得江湖上那些练武的都是些用来表演的花架子,这次接到皇上的密旨一定要夺冠,他到也乐得向这些江湖人证明只有能上阵杀敌的功夫才是真功夫。 至于说这两个人无耻…… 举个例子,最开始和骆东扬打的是一号,和赵雪霖打的是二号。骆东扬打败了一号之后,便等二号落败之后立刻去挑战二号,而赵雪霖自然就找上了一号。 这样基本算得到是蝗虫围杀法之下,很快就把别的人都清干净了。 关于这次武林大会的魁首之争,不管是武林还是朝廷都颇为重视,在重头戏开始前,特意让两人修生养性一天。 洛晚昔倒是颇为不屑:“这有个很大的漏洞,如果规定只能由败者选择第二次的挑战对象的话,恐怕骆大少爷和赵四公子也不能采用这个蝗虫围杀法了!这次武林大会也将会多很多看头。” 不过洛晚昔本身对这个武林大会就期待不大,也乐得早点看最后的重头戏,顺便叫张承去给骆东业做一身合适的小二服。 骆东业心里有说不出的矛盾,他虽然不希望自己的大哥输掉,但是他更不希望在这里做小二。 他可是堂堂骆家的小少爷啊! “我看你跟一护不是相处的挺愉快的吗?”洛晚昔看着骆东业那一张皱巴巴的小脸,安慰他,“你也看到了,在这里又不用你做太多的活,也就每天招呼招呼客人,记一记菜名,端一端菜,偶尔洗洗菜,扫扫地,擦擦桌子而已。我看你平时没事的时候也在后面帮一护做事啊,虽然捣乱的居多!” “我可是骆家的小少爷,被别人知道了,骆家的脸往哪儿搁?”骆东业愁眉苦脸。 “所以我说另外给你取名字啊,那样的话,别人就不知道你是骆家的小少爷了啊!”洛晚昔掐了掐他的脸,“如果这次你大哥输了,你们骆家的脸才是没处搁!” 骆东业还是一脸的忧心忡忡,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他那张白嫩稚气的脸上,显得格外可笑。 “武林大会之后,这些武林之人都要离开,也就没人认识你了。而京城里的人,谁管你什么骆家沈家的!所以你大可放心!” 白璃眼珠转了转,本来开门迎客里面的伙计们年纪都很大,且不说贵叔他们,就算是小杨张承他们也都比他大了五六岁,难得有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伙伴,自然也就想把骆东业留在这里。 他一把拽过骆东业:“你不是想让洛姐姐嫁到你家吗?” “你怎么知道?”骆东业吃了一惊。 “张承哥告诉我的!你先别管这个。”白璃贼眉贼眼的看了在柜台里打呵欠的洛晚昔一眼,“你想啊,你在这里不仅可以吃到各种好吃的,你每天在洛姐姐面前鼓吹鼓吹你哥的好处,洛姐姐能不动心?而且你在这里做小二,你哥也不会太放心,肯定会经常到京城来看你,这样一来二去的,他跟洛姐姐的接触也就多了,两人说不定眉来眼去的就看对眼了……当然,前提是你要保证你哥是真的没有通房大丫鬟!” “我保证没有!”骆东业信誓旦旦。 白璃这一番话,倒也真的让骆东业动心了。 这一年他若跟厨子们搞好关系了,不知道能吃到多少好吃的,而且若真的把洛晚昔跟他哥凑到一块了,以后日子就好过了! 想到这里,骆东业就奸笑起来,只是马上又忧心忡忡了:“可是如果我哥赢不了怎么办?” 白璃给了他一个白眼:“你傻啊!如果你哥真的输了,你就借口说怕回家了受父母责骂,赖在这里不就好了?” “对哦!”骆东业恍然大悟。 李宋洋站在两人身后不住的摇头。 这白璃也真是条好舌头,本来这骆小公子是死都不愿意留在这里做小二的,倒让他说得就算大小姐赌输了也要赖在这里。 倒也是小孩心性,容易受人迷惑。 他伸出手一手揪住一个衣领:“还不赶紧去干活!” 大广场的台子已经拆的只剩一个了,很明显是为了今天的重头戏而准备的。 京城的居民们一反前几天无甚兴趣的态度,一大早就围拢在台子周围,只等着重头戏的开始。 赵四公子本来便是京城人士,骆大少爷也在开门迎客住了快两个月,这两人的比试自然让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早在前一天,洛晚昔就让胖叔他们准备了各式点心,装在油纸袋里,就等着一会去大广场兜售。 洛晚昔对这武林大会倒是兴趣不大,她只关心结果,并不在乎过程。 不过既然答应了赵雪霖要去看,她便早在二楼最自己留了一个最好的位置。 第28章浸湿了好大一块 双子座包间在最靠近大广场的角落里,由于被金牛座和巨蟹座夹在中间,所以由一条走廊通进去,很是安静,适合谈心。 打打杀杀什么的,她还是敬谢不敏,在自家楼上站得高看得远,也避免了在大夏天里挤出一身臭汗的局面。 今天店里人并不多,感觉整个京城的人都挤到了大广场上。 陈富贵留在大厅里顾着店,毕竟店里还是有几桌客人的。 厨房里只剩下一个小吴,有人点菜,他还得亲自做了亲自送出去。 没办法,跑堂的全部出去做零食贩子了。 但是好在寥寥可数的几个客人也都只是点了些小食在吃着。 洛晚昔坐在二楼包间,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观看着赵雪霖和骆东扬之间的刀光剑影。 虽然她看不太明白,但也不妨碍她把这个武林大会当做武打片来欣赏。 两人足足打了半个时辰,都未能分出胜负。 台下的人早就疯了,拼命的叫好。 洛晚昔才不管那些,她只是在想,什么时候骆东扬才会装出体力不支的样子,而赵雪霖又何时才会察觉到骆东扬的示弱。 以赵家人的骄傲性子,他才不会容忍对手放水,说不定到时候,赵雪霖会气的跟骆东扬拼命。 这些,自然是通过各种途径收集到赵四公子的各种事迹分析出来的。 洛晚昔摇着扇子扇了扇,一脸埋怨:“这才刚刚进入夏天就这么热了,他们倒是倒是快点打完啊!” 突然,她感到背心一阵寒意,汗毛一根根的竖了起来。 空气里压抑的感觉越来越重,洛晚昔想要嚎叫一声打破这种局面,刚要开口,肩膀上就被架上了一个东西。 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不许动!” 洛晚昔的脖子轻微的扭了一下,眼睛往左边肩膀上一瞄,冷汗就立刻下来了。 那是半截雪亮的剑刃,反射着窗外射来的阳光,在洛晚昔的左脸上映了一块光斑。 那剩下的半截肯定就握在身后的人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向她的脖子割去。 洛晚昔咽了咽口水,心脏狂跳,呼吸急促,声音也颤抖起来:“可,可是叶大侠?” “我的包袱呢?”叶冠文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那声音里彻骨的寒意让洛晚昔整个人都僵硬了。 “包袱在柜台下面的柜子里!令牌在抽屉里!你那柄剑在后院柴房里……那二十万两银票已经被换成了银子在账房里,珠子也在账房里!”这种随时都能丢掉小命的时候,洛晚昔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冠文怪笑一声:“全换成了银子?你可知道,那二十万两银子对我的重要性?” 感觉到肩膀上的剑又往脖子上贴了几分,洛晚昔的背脊立刻僵直,连分毫也不敢动,那锋利的剑刃只要再往里靠上一两分,必定能割开她的血肉。 “银,银,银子虽然你搬不走,但,但账房里也有银票的,连展江河给的银票也在,不,不止二十万两!钥,钥匙在楼下陈掌柜那里,账房,账房在贵叔的房间里面。”大热天的,洛晚昔的冷汗从太阳穴滑落到了下巴上,她却不敢伸手去擦,“叶大侠,我知道,那令牌是贵门派的门主令牌……” “令牌?那玩意我想要铸多少就能铸多少!只是那二十万两银子,却是我复兴宗门的根本,我还以为你会随身带着,你这贪财恶心的女人竟然全换成了银子。”叶冠文的语气很冷,透着一股说暮猓骸凹热荒愣几嫠呶夷睦镉幸樱敲矗憔腿ニ腊桑 ? 锋利的剑在洛晚昔的脖子上拉出了长长的一道口子,鲜血飙射了出来。 那一瞬间,洛晚昔感觉到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失血的感觉如此的真切,血管收缩心脏跳动让鲜血射出去的感觉都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 她的瞳孔一缩,整个人瞬间萎顿下去。 上一刻,长剑才刚刚离开了她的身体。 洛晚昔整个人跌在地上,情不自禁的往后缩了一下,可此也估计不得自己的衣服是贵重的苏绣,一咬牙,尖尖的指甲撕下了自己的一幅衣袖,团成一团,按在了左边脖子上。 做完了这一切,她才整个人又往后面缩了缩,下意识的想要最大可能的离那个想要自己小命的恶魔远点,直到整个人都缩到了窗户下面,才剧烈的颤抖起来。 卢彦砸过来的壶正好砸在叶冠文持剑的手腕上,那把沾着洛晚昔的血的宝剑就掉在洛晚昔的脚边。 壶里的酸梅汤流了出来,把艳丽的地毯浸湿了好大一块。 想来是陈富贵见天气越发的热,卢彦又恰好回客栈,便叫他送了壶酸梅汤上来。 血红的颜色和浅褐色的酸梅汤混在一起,染出了一片污秽的色泽。 洛晚昔靠在窗户边,头顶上已近中午的阳光猛烈的照着,可是心底仍然是一股一股冒着寒意。 卢彦的身手不错,但是他甚少与人交手,此刻与叶冠文纠缠在一起,竟然有些落在下风。 洛晚昔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生死关头的绝望和劫后余生的喜悦交杂在一起,让她整个人处于一种很奇怪的状态。 无论是浑身的颤抖还是这一口一口的粗气,似乎都不受她的控制。 二楼底下传来了熟悉的谈话声。 洛晚昔手指的微微动了一下,终于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她颤抖的伸出手,摸到了一个杯子,往身后抛了下去。 李宋洋和白璃正要回店里补货,他们带去的那些小点,没一会就销售一空了。 那个精致的青花瓷杯正好砸在他的脚边,他抬头一看,面色便一变。 那里正好是洛晚昔坐的那个包房。 以他家大小姐的个性,掉了个杯子下来肯定立刻趴在窗台上哀嚎半天,此刻却全然不见动静,而且隐隐还能听到拳脚相交的声音。 “一护,赶紧去叫贵叔上楼!”李宋洋推了白璃一把,趁着没人注意他,身形一动,整个人就跃上了二楼的窗户,跳了进去。 卢彦正被叶冠文压着打,但手里没有利器的叶冠文一时也摆脱不了卢彦的纠缠,而卢彦身形灵动,倒也没有生命危险。 “如若上次我那包迷药没有用掉,此刻你早就死了十次八次了!”叶冠文恶毒的诅咒。 卢彦没有理他,也分不出心神理他,他心里记挂着洛晚昔的伤势,这下见李宋洋出现,心立刻放下了一大半,认真的与叶冠文缠斗,招式也越发凌厉。 李宋洋没有理会卢彦,回头一看,洛晚昔整个人蜷缩在窗户底下,右手抓着她的那幅袖子,摁在左边的脖子上,那布料本色是淡绿色,此刻却被染的殷红。 她左手死死的抓着地毯,连指节都发白了。 李宋洋蹲下去,一把抓住了洛晚昔的左手,想要让她松开地毯:“大小姐?大小姐!” 洛晚昔依旧浑身颤抖,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舌头却不听使唤,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左手却抓的更紧。 李宋洋皱了皱眉,他没办法掰开洛晚昔的手,她抓的太紧,李宋洋又害怕弄伤她。看着洛晚昔那个样子,李宋洋一阵心疼。 这时,包房的门猛地被踹开,陈富贵出现在门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窗户下一脸苍白,双目失神的洛晚昔,那张平凡无奇的脸立刻扭曲了,双眼更是爆发出凶残的光芒,左手捏拳,往腰间一收,右掌带着风声,击了出去。 卢彦适时的一躲,那猛烈的一掌准确而霸道的击在叶冠文的背上。 叶冠文喷出一口血,往前栽了栽。 卢彦又欺身而上,几拳过去。 陈富贵凶性大发,双手诡异的打出几掌,被卢彦缠住的叶冠文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是不停的喷着血,然后软绵绵的倒下。 他又怎么能够想到,这样一个小小的酒楼里,除了身手不错的卢彦之外,还有另外的高人。 他明明就选了所有武林中人都去看热闹的时间,觉得这个客栈是任他搓圆捏扁的,谁知道竟是如此藏龙卧虎。 洛晚昔见到叶冠文倒在了地上,左手松动了一下,李宋洋立刻抓住了她的手。 “贵,贵叔……”洛晚昔嘴唇发白,声音小的只有半跪在她身边的李宋洋才听得到。 “大小姐,你说?”李宋洋也压低了声音,生怕惊到了她。 “贵叔。”洛晚昔浑身依旧颤抖着,“贵叔。” 陈富贵和卢彦围了过来。 陈富贵看着还在不停渗出血的浅绿色的锦布,眼睛更红了:“大小姐,我们先去看大夫!” “贵叔,杀,杀了他!”洛晚昔还在不停的颤抖,她的眼里全是惊恐。 李宋洋的眉头皱的更紧,洛晚昔的左手冰凉,此刻没有刚刚死死抓着地毯的力道,软软的搁在他的手心。 他把洛晚昔的手放在了陈富贵手里,站起来,向卢彦示意了一下。 卢彦会意的站起来,跨过昏迷着的叶冠文的身体,一把捞起了站在包间门口刚刚跑上来一脸惊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白璃,顺手关好门:“走,我们先下去看店。” 李宋洋走过去,蹲下来,右手捏住叶冠文的脖子,轻轻一扭。 一声诡异的响动之后,叶冠文再没有了声息。 “大小姐,他已经死了。”李宋洋站起来,看着还在颤抖的洛晚昔。 这是李宋洋第一次杀人,可是他面色平静,跟今天早上拧断一只鸡的脖子一样。 当然,在他心里,叶冠文自然比不上那几只是他养大的鸡。 洛晚昔慢慢的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脸焦急的陈富贵,右手一松,锦布就掉了地上。 两行眼泪这才从她眼里流了出来,她猛地扑到了陈富贵的怀里,大哭起来:“贵叔!我好怕!我好怕!” 她左颈的伤口再次流出血来,染的陈富贵的肩膀上都是。 李宋洋赶紧过去,捡起地上的锦布,再次摁到了洛晚昔的脖子上:“大小姐,先回房,卢彦应该去找上官大夫了!” 陈富贵把犹自哭个不停的洛晚昔抱回了她的房间,放在床上,一脸心疼的看着她,口里还得哄着:“好了,大小姐,没事了没事了,还疼不疼?没事了,那个人已经死了,一会上官大夫就来了!” 李宋洋不敢松手,也只得坐到了床边:“掌柜的,这家伙的尸体先不说,那个包间先要处理一下,里面到处都有血,东西也砸坏了不少!先封了吧!” 陈富贵点点头,又咬牙切齿:“那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王八蛋,竟然选大家都去看热闹的时候对大小姐出手!” 洛晚昔扁着嘴,眼睛都哭肿了,嗓子也有些哑了:“贵叔,我差点就死了!我差点就死了!” “没事了,大小姐!没事了!”陈富贵赶紧安慰,心疼的一抽一抽的。 上官大夫很快就来了。 他很不客气的踹开了门,进来冲着陈富贵就是一脚:“你们就是这么保护大小姐的?早知道便不让大小姐呆在这里了!” 上官大夫本名上官暮秋,是猥琐的大叔的弟子。 “上官先生,先别责怪贵叔了。”洛晚昔扁扁嘴,眼泪又流了下来,“我脖子好疼!” 第29章只是觉得疼 “乖,不哭,让我看看,马上就不疼了!”他一脚又向李宋洋踹去,可怜李宋洋一边要避开上官暮秋的脚,一边手还要死死的摁着那块布。 上官暮秋打掉李宋洋的手,小心翼翼的拿开那块布,看着又流出血的伤口:“还好还好,不是很深,真是吓死我了!” 陈富贵在上官暮秋的身后一直翻着白眼:“好你个上官暮秋,竟然敢踹我……” 上官暮秋理都没有理他,只是打开药箱,一样一样的把需要用到东西拿出来:“宋洋,准备纸笔记一下,我开个补血益气的药方,抓了药叫二胖去煎了!待会还要回去配点生肌祛疤的药膏,大小姐可还没有成亲呢!这女子的脖子上可不能留疤!” 洛晚昔的情绪总算平定了下来,心情也平复的差不多了,只是眼泪汪汪的看着上官暮秋:“我不要呆在这里了,我害怕,我要去兰香院!” 陈富贵立刻急了:“大小姐你在说什么胡话!兰香院更危险!你放心,我以后让宋洋寸步不离的保护你!他的身手最好!” 上官暮秋冷哼了一声:“算了吧!不过兰香院的确是危险,大小姐你不适合去那里,还是去我的暮秋医馆吧!” 陈富贵更急了:“上官暮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大人虽然是说过以后有女儿就让她嫁给你,但是大小姐可不是大人的女儿!” 上官暮秋面色一红,争辩道:“你这个人思想怎么这么龌龊?我只是觉得我能更好的保护大小姐而已!” 陈富贵冷哼一声:“今天这事只是个意外,要算起来,只有这里最安全!” 陈富贵又安慰洛晚昔:“大小姐,你要想啊,京城里除了皇宫,就只有这里最安全。” 上官暮秋嗤了一声:“是啊,真是太安全了,大小姐差点连命都丢了!” 陈富贵老脸涨的通红:“我说了,这次是个意外……” 见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李宋洋只好出来打圆场:“上官大夫,大小姐是绝对不能离开开门迎客的,你放心好了,以后大小姐身边一定会有人随侍左右的,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的!” 上官暮秋恨恨的看了陈富贵一眼,不再说话。 他其实也只懂得一点皮毛功夫,洛晚昔呆在这里的确比呆在他那里安全。 见洛晚昔还在抽抽噎噎,陈富贵只得坐在她的床边,轻声的安慰:“大小姐,不用怕了,以后哪怕是暴露我的身份,我也要保护你的安全。” “贵叔。”洛晚昔继续哼哼,“刚刚我是开玩笑的,我只是觉得疼。” 上官暮秋黑着脸,给洛晚昔上药。 遣了李宋洋去抓药,上官暮秋把陈富贵揪到了门外。 “陈掌柜,这次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来杀大小姐?难道是大小姐的身份曝光了?” 陈富贵叹了口气,只得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告诉了上官暮秋。 听完了经过的上官暮秋也颇为无奈:“大小姐这次真是受了无妄之灾!你们也要吸取教训,大小姐本身就爱惹是生非……” “你才爱惹是生非!”陈富贵差点没跳起来,“大小姐可是贤良淑德……” 浑然忘记了前不久他还说洛晚昔喜欢捣乱。 上官暮秋的嘴角抽了抽:“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陈富贵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暮秋,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成亲了。大人到现在都没有成亲,怕是不会再成亲了,大小姐也不是大人的子嗣,所以你也别打大小姐的主意了。” 上官暮秋不自然的笑了笑:“陈掌柜你也说的太难听了,我只是把大小姐当做小师妹看待。她是师傅的继承人,我又岂可高攀。” 陈富贵无奈的叹口气,拍了拍上官暮秋的肩,下楼了。 上官暮秋也回头看了一眼精致的雕花木门,心中也不知做何想法,竟然就这样站在了门口。 陈富贵下楼,就看到店里的人已经全回来了,俱都一脸严肃的站在柜台前,倒让客人们有些不安。 李宋洋已经跟着上官暮秋的药童去抓药了,陈富贵对着卢彦点点头,“卢彦先顾着柜台,一护就先累着点,其余的人跟我去后院账房。” 白璃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跑到楼上的时候,只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连缩在窗户下的洛晚昔都没注意到就被卢彦带下楼了,现在一脸狐疑的看着陈富贵的背影,只好询问卢彦:“到底怎么了?” 卢彦憨厚的一笑:“没事,一会你问贵叔好了。” “洛姐姐呢?” 卢彦脸上的笑更憨厚了,只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大小姐没事,以后也会没事,现在应该在睡觉吧!” 白璃大惑:“现在可是骆东扬跟赵雪霖斗到最精彩的时候,她还睡得着?不对,你们肯定有事瞒着我。” “也没有什么可瞒你的,待会你问贵叔便是。” 白璃撇撇嘴,把帕子往肩上一搭,便窜到门后去候着了。 陈富贵坐在椅子上,一脸威严的看着周围站着的一圈人:“事情你们都清楚了,现在那个叶冠文的尸体还躺在楼上,这个问题倒是不大,只是大小姐受了不小的惊吓,脖子上也受了伤。” 王二胖浑身冒着杀气:“那个家伙究竟是谁家的少爷,老子去灭了他满门!” 小周也想了起来:“虽说他是什么玉山门的人,但是据我所知,这个玉山门早在十多年前就没落了,他怕只是最后一个传人了!倒是那天他口口声声的称自己为‘本少爷’,怕真是出自什么豪门。” 秦叔比较稳健,拍了拍王二胖的肩:“这个慢慢查便是,现在主要是大小姐的问题。” 陈富贵点点头:“这个是首先便要解决的。大小姐手无缚鸡之力,她本来也只想是呆在这里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如今出了这样的事……那个狗屁真他妈的该下十八层地狱!” 所有人都忽视了,其实是他们的大小姐敲诈别人在先,但是所有人都觉得洛晚昔这样做没什么不对。 大小姐本来就是贪财抠门的人嘛! 你看那个展江河,不是就没说什么吗?那之后不久就拿了银子来。 这个人,始终是要讲理的,终究是展江河和叶冠文理亏在先的。 开门迎客外面的墙上写的“损坏东西、十倍赔偿”又不单单是给京城的野狗看的。 “所以我们必须要保证大小姐的安全。”陈富贵想了想,“二胖你们三个和我都不方便出面,小刘你们四个和张承你们仨,大小姐在大厅便罢,若是出门,一定要跟去一个。晚上就由我们四个挨个值班,大小姐一个人住在二楼,想想就觉得危险。” 陈富贵想了想,又开口嘱咐:“待会你们多去做些好吃的,大小姐受了惊吓,怕是没什么胃口,必然会有些挑剔,你们便事先备好那些吧!” 李宋洋推开门,一提手里的一串纸包,“来个人煎药,左手的益气补血,三碗水煎成一碗,右手的压惊提神,小火慢熬。” “你去叫上官暮秋下来熬!”陈富贵没好气的说,“那个家伙一个人在楼上,我才不放心!” 张叔笑着接过李宋洋左手的纸包:“小杨,你去打点井水来先泡药,小吴,你去库房取一个新的砂锅,这个药我来熬便是,前些年我也给李大哥和卢大哥熬过药的。” 陈富贵仍旧有些坐不住,“我还是上楼去看着大小姐,上官暮秋那家伙,连我都敢踹,也不知道会对大小姐做出何等的禽兽行径……” 账房里的人俱都一脸无奈的听他中伤上官暮秋。 秦叔拍了拍李宋洋的肩:“小辈里面你年纪最大,也最稳重,大小姐虽然比你大出了两岁有余,但心性还是个孩子,而且平日也不敢在你面前太放肆。今天她过度惊吓之下虽然让你杀了那个叶冠文,但之后想起来难免会心有芥蒂。人是你杀的,你还是呆在大小姐身边好好宽慰宽慰她。” 王二胖也点点头:“大小姐怕是第一次杀人,现在可能觉得没有什么,以后怕是会做噩梦。倒是宋洋你,手上染了血,还是这么平静啊,有老李的八分风范了!” 李宋洋翻了个白眼:“你们就得了吧,还不是怕一会大小姐会闹,会心疼那个包间,会没有胃口嫌这嫌那。怕也是担心上官大夫把掌柜的气死,怕掌柜的把上官大夫打死。说的好听,什么我最稳重,什么大小姐最怕我,还不是你们想拿我去当马前卒。” 王二胖和秦叔干笑了两声,提脚在李宋洋屁股上踹了一脚:“还不快滚上去!小心让张承往你嘴里塞臭袜子!” 上次张承作案未遂,半夜里被李宋洋揍了个半死,若不是睡得最死的卢彦醒过来,张承怕是要被李宋洋扔进粪坑里。 “他敢再塞,我就敢再扔!”李宋洋恶狠狠的瞪了张承一眼。 张承无辜的耸耸肩,指了指头顶:“我只是给大小姐报仇罢了!” 李宋洋上楼推开门,果然看到陈富贵已经举起了手,一脸凶恶的想要把上官暮秋毙于掌下。 而上官暮秋则梗着脖子,一副有本事你就打下来的样子。 洛晚昔靠在床头,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李宋洋不由得暗自埋怨,你们这两个家伙想要做大戏逗大小姐开心,好歹也要顾及一下不是?大小姐一笑就会扯动伤口,到时候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见到李宋洋进来,洛晚昔眼睛一亮:“宋洋,外面怎么样了?” “外面?”李宋洋略一怔,便立刻反应过来,“现在正在休息,两人势均力敌,估计待会便又要开始了。” “大小姐,你怎么还有心情关心那些有的没的!”陈富贵一脸埋怨。 洛晚昔微微一笑:“如果骆东扬真的输了怎么办?张叔可就要去骆家一年了。” “就让他去呗!”上官暮秋撇撇嘴,“正好潜伏进去多收集些骆家的消息。” 陈富贵一下子又上火了:“老张走了,你来店里做厨子啊?难道要你用那些砒霜来药人啊!” 他就是忍不住要跟上官暮秋抬杠,一点也不顾忌自己长辈的面子。 陈富贵今年四十四,比上官暮秋大了整整十六岁,如果成亲早点的,都能生出一个上官暮秋了。 一想到上官慕白暗地里打着大小姐的主意,他的火气就滋溜滋溜的往上冒。 若是大小姐真要嫁人,他甚至宁愿对方是沈守鹤。 上官暮秋的口齿灵活,从小就喜欢跟陈富贵斗嘴,此刻立刻反唇相讥:“砒霜药人?那是药耗子的!我的砒霜吃了只会救命!不过你若是想要做耗子,我乐得往你碗里倒个一斤半斤的!” 上官暮秋的确是记挂着师傅说过的话,所以才一直都没有成亲,洛晚昔刚到京城的时候,张承有来传过消息,他也以为洛晚昔是师傅的女儿,没想到洛晚昔甚至连师傅的徒弟都不是。 后来知道师傅一直未婚,失望之下,倒也真正的关注起洛晚昔了。 洛晚昔慢慢的坐直,眉头微微的皱了皱:“这样,宋洋,你马上去外面,跟赵雪霖说我受伤了……贵叔,叶冠文的尸体处理好没有?” 第30章再戳,我跟你急! 陈富贵点点头:“老秦他们应该已经去处理了,想来会暂时放在账房下面的暗房里的。那家伙跟他的银子放在一块,倒也算对得起他了。” 洛晚昔才不会像秦叔他们担忧的那样会有心理阴影,对于想要她命的人,死了最干净,一了百了。 她可不会有任何的怜悯之心。 “这武林大会也没什么好看的,骆东扬估计也在拖时间,他就算故意要输,也不能输的太难看。”洛晚昔拉了拉下滑的被子,陈富贵赶紧上前去帮她掖好,“所以你在跟赵雪霖说的时候,要技巧性的透露我知道骆东扬有意要放水的事情,最好激得赵雪霖大怒,你这般跟赵雪霖说了,以他的骄傲性子,他必定在后面会跟骆东扬挑明要用真正的实力决胜负。而骆东扬这人,早有郁卒压在心头,又年轻气盛的,必然会应了赵雪霖的要求。” 洛晚昔摸了摸包着厚厚的纱布的脖子:“赵雪霖不是骆东扬的对手,只要骆东扬真的被激出了火气,一定能赢。” “大小姐这是要用美人计呢?”陈富贵打趣。 “美人计?”洛晚昔哂然一笑,“赵雪霖不过是跟他的姐妹们斗气罢了,你们以为他是真的喜欢我?” 房里的三人俱都定定的看着洛晚昔,一瞬间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个人会选择这样的一个女子做他的继承人。 洛晚昔倒是一愣,接着便失笑:“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李宋洋挤进人群,就看到赵雪霖正在棚子下活动着手腕,准备着待会的比试。 “四公子!”李宋洋冲他挥挥手。 赵雪霖有些惊讶:“李小哥?你来这里干什么?” 李宋洋走过去,一脸的忧心:“我家大小姐遇袭了,现在正在房里养伤。所以让小的来知会赵四公子一声,她不能继续观看赵四公子的英姿了。” “你说什么?”赵雪霖一惊,手里的剑立刻提了起来,“贼人可抓住?” “被他跑了!”李宋洋摇摇头,“也怪大小姐,本来掌柜的一直陪着她在看的,可是她说赵四公子跟骆大少爷的比试太无趣,骆大少爷顾忌朝廷的想法一直有所保留,所以心里很不舒服,看着也无趣,便赶走了掌柜的一个人呆在二楼。那贼人就是那个时候来的。如不是掌柜的担心大小姐热着,派卢彦送酸梅汤上去,见到大小姐的险状,卢彦吓得大叫了一声,惊走了贼人,大小姐这个时候怕是已经香消玉殒了!” “刚刚你说,晚昔小姐说骆大少爷有所保留……这是怎么回事?”赵雪霖很敏锐的抓住了这一点。 “赵四公子不知道?”李宋洋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朝廷说这次武林大会夺魁的一定要是朝廷中人,骆大少爷也被密令过了……哦,四公子可能不知道,这是前些天骆大少爷借酒消愁,酒醉中无意中说出来的。” 赵雪霖手里的剑捏的更紧了,目光灼灼:“你说的可是真的?” 李宋洋吓了一跳:“四公子,这便当我小的没有说过吧!四公子也不要太过在意,倒是大小姐受了伤……” “受伤了?严不严重?”赵雪霖倒是急了一下,只是立刻语气又坚定了,“李小哥,你去告诉晚昔小姐,请她放心吧!我赵雪霖还未到要靠别人退让才能赢的地步,无论这次是输是赢,在下一定会尽快去看望她的!” 锣声一响,赵雪霖一脸坚定的走上了台子。 李宋洋双手抱胸,看着台上那个挺拔颀长的身形,心里多了几分玩味。 这赵四公子,怕是真的对大小姐动心了。 骆东扬也上台了,脸上仍旧是古井无波,看不出一丝表情。 或许是受了刚刚李宋洋说那话的影响,或许是心理作用,赵雪霖看着对面那个不知道怎么越看越萧瑟的身影,心里一阵不爽。 他突然冷笑一声:“骆大少爷,如果有一个人,在跟别人的比试之中输掉了,事后他却到处宣扬,他是迫于无奈,有所保留,并未尽全力才输掉的。你说,这人是否可耻?” 骆东扬眼里精光一闪:“赵四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雪霖把宝剑横在胸前,一脸的不屑:“我只是不耻与这种人罢了!如果事后后悔,何不当下硬拼一次?” 骆东扬沉默了很久,才涩然的开口:“想必赵四公子也接到了命令一定要夺魁的吧!” 赵四公子只是仰天一笑,傲然的剑指骆东扬:“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没想到骆东扬骆大少爷竟然甘于于此屈服!” 骆东扬沉默不语。 “骆东扬!”赵雪霖突然大喝一声,让周围看热闹的人俱都吓了一跳,他们就看到两人上台之后便没有动作,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如今赵四公子这一声喝,怕是要动手了,于是便一起欢呼起来。 借着这阵欢呼,赵雪霖看着骆东扬,轻声的说到:“骆东扬,今日你便拿出你真正的实力,在在下心中,得一势均力敌之对手犹如得良师益友!你我好好打一场,若是在下真的输了,皇上那里,在下一力承担!” 骆东扬震惊的看着赵雪霖,猛地想起了洛晚昔的话:“我不仅是相信骆公子你的身手,我也相信那一位的人品!” 他定了定神,也大笑一声,朗声道:“如此这般,骆某也不辜负赵四公子的期待,只是待会赵四公子莫要输的太难看便是!” 赵四公子也笑了:“若是骆大少爷真的厉害如斯,在下便也甘拜下风!” 两人四目相交,倒也生出了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李宋洋见局势稳定,立刻隐入人群,遁回了开门迎客。 等赵雪霖出现在洛晚昔的房门口的时候,她正在被逼着喝药。 “好苦好苦!” “大小姐,这里有蜜饯,是李大婶做的,上次我们带回来的,我都没舍得吃呢!”白璃贡献出了自己的私藏。 “不要不要!端走端走!反正只是一点小伤,上了伤药它自己会好的!” “大小姐,由内及外会好的更快!”上官暮秋苦口婆心。 张承无奈的耸耸肩,敲了敲门:“大小姐,赵四公子来了!” “太好了!赵四公子救命……唔……” 赵雪霖一进去,就看到李宋洋压着洛晚昔的双手,陈富贵箍着洛晚昔的头,上官暮秋一手捏着她的下巴正在往嘴里灌药,白璃捧着一罐子蜜饯,右手高高的举着一个待命。 赵雪霖啼笑皆非:“这是干什么。” 见一碗药灌了下去,白璃立刻把那个蜜饯塞进了洛晚昔嘴里,四人迅速退开几米远。 “啊呸!”洛晚昔一口就把那个蜜饯吐了出来,“呛不死我你还打算噎死我啊!一护你在报仇是吧!真是苦死我了!” “你们真是好狠的心,居然用灌的……”洛晚昔这才注意到在一边偷笑的赵雪霖:“啊,赵四公子,你来了?” “晚昔小姐,你的伤怎么样了?”赵雪霖缓缓的走近,看着她脖子上的纱布,眉头一皱,“究竟是何人,竟然如此狠心。” 洛晚昔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人蒙着面,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我敢肯定他不是一般的贼。我只觉得他的轻功真是好,卢彦一声惊呼,他一下子就从窗户里射了出去,真的,就像箭一样的射了出去!” “这件事,必然要好好查查!”赵雪霖的眼中透出冷光。 洛晚昔却没有理会这茬,只是一脸期盼的看着赵雪霖:“赵四公子,比试,怎么样了?” 赵雪霖凝视着那张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小脸,那种期待的神情让赵雪霖不忍再看,他咬咬牙:“让晚昔小姐失望了,在下,在下输了!” “莫不是宋洋去与赵四公子说了我受伤的事,让赵四公子乱了心神?” 赵雪霖见洛晚昔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忙出声安慰:“晚昔小姐不必自责。在下虽然记挂晚昔小姐的伤势,但的确是在下技不如人,输的心服口服。” 见洛晚昔仍是闷闷不乐,赵雪霖又宽慰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他必须马上进宫面圣,武林大会成了现在这个局面,他得给皇上一个解释。 洛晚昔一把扯住赵雪霖的衣角:“赵四公子,若是皇上责骂,你大可照实说便是,皇上宅心仁厚,必然能体会到你的英雄热肠,侠道忠义的!” 赵雪霖心里一热,冲着洛晚昔点了点头,神情目光却越发温柔起来。 见赵雪霖离开,张承起身又把房门关上。 洛晚昔终于忍不住大笑:“赚到一个小二了!哈!” 李宋洋冷不丁的开口:“大小姐,你可莫要再去撩拨赵四公子了。” “什么?”洛晚昔这才感觉到口里还残留着苦味,那味道一阵阵的袭来,让她胸闷欲呕,“赶紧倒杯水给我漱漱口,苦死了!” “我看着赵四公子,对小姐喜欢的很,才不是跟姐妹斗气那么简单。” “噗!”洛晚昔立刻喷了。 陈富贵捧着痰盂站在一边,被喷了一身,埋怨的看了李宋洋一眼:“你等大小姐吐掉了再说不行啊!” 李宋洋笑了笑,捡起地上刚刚洛晚昔吐出来的那个蜜饯,丢进了痰盂里。 擦擦嘴,接过白璃递过来的蜜饯含着,洛晚昔一脸讶异的看着李宋洋:“你刚刚说什么?” “赵雪霖喜欢你!”角落里的上官暮秋一脸古怪的开口,语气里有说不出的酸溜溜。 陈富贵咳了一声,没有理他,只是关切的看着一边脸颊鼓起来的洛晚昔:“大小姐,我觉得宋洋说的没错,你若真的不打算去赵家做小的话,就不要再撩拨赵雪霖了。” 洛晚昔把嘴里的蜜饯从左边移到右边,一脸的黑线:“你们倒是说说,我哪里撩拨他了?” 陈富贵又咳了一声,不再提这件事,只是扯了些有的没的:“那骆东业今年才十岁,大小姐真的要把他留在这里?我担心骆家会反对。” “这是他骆东扬输给我的,有什么好反对的!况且我又不是霸着他骆家的小少爷不放,一年后他就可以回去了,他骆家还要感谢我对他们的小少爷进行了铁血与爱的磨练……” 白璃捧着陶罐,猛烈的咳嗽起来。 洛晚昔虎着脸:“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本来就是!” “大小姐只是觉着骆东业长的可爱罢了!”张承笑眯眯的,一语道破了洛晚昔的本质。 洛晚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便啪的一声被推开。 郭兰香走进来,黑着脸二话不说,先就冲着陈富贵就是一脚,然后捏着丝帕,涂着丹蔻的手指直直的往陈富贵的脸上戳去:“你行啊!让大小姐受伤?你行啊?干嘛去了?是去看热闹去了?卢彦若是来迟了半分,大小姐可怎么办?外面的热闹就那么好看?你几辈子没见过人打架啊?你是手痒了还是脚痒了想要上台去插一脚还是怎么滴?你是觉得看热闹比照看大小姐还重要是吧?明明知道那个老王八会来报复你们还敢让大小姐独处……” 陈富贵脸黑了,凭什么这些人一来就会先踹他?他一把捏住在说一句在他脸上戳一下的手:“你这臭娘们!再戳我我跟你急了!” 第31章我是不是男人难道你还不清楚? “你倒是跟我急啊,你看看是你有理还是我有理!”郭兰香把陈富贵的手拍掉,整个人就往床上扑去,“大小姐,还是去我的兰香院吧!兰姨定然护得你周全,哪像这些废物!跟这些废物呆久了,大小姐也会被这些臭虫染上味道!” 上官暮秋拊掌大笑。 郭兰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臭虫!” 上官暮秋立刻萎顿。 洛晚昔一边擦着憋笑憋出来的眼泪,一边安慰的拍拍郭兰香的手:“好了兰姨,没事了,以后贵叔他们也会注意的,你看你都把贵叔脸上戳出几个坑了。” 说到这里,她又想笑,动作一下,牵扯到伤口,又直抽气。 陈富贵黑着脸:“你们谁把这臭娘们叫来的?” 郭兰香杏眼一瞪,站起来又开始数落:“好哇,敢情还打算瞒着我是吧!百里炎绪!你做了错事还不敢让我知道是吧!你是不是男人啊!连这点作为都没有!” 陈富贵的脸更黑了:“我是不是男人难道你还不清楚?” “噗!”洛晚昔口里的蜜饯吐了出来,只可惜她乐极生悲,抱着脖子开始叫唤,“哎呀不行了不行了,笑死我了,疼死我了!” 郭兰香的脸也挂不住,横了一眼正懊恼自己说错话的陈富贵:“你在大小姐面前瞎说什么!” 李宋洋咳了一声,憋笑憋到扭曲的脸恢复了原状:“上官大夫,你再给大小姐看看,我怕伤口又崩裂了。” 张承才没有那么好的涵养,早就抱着莫名其妙的白璃到一边狂笑去了。 上官暮秋郁闷的走过来,小心的揭开纱布看了一下:“伤口缝合过了,倒不至于崩裂,待会再上一次药便是。” “兰,兰姨。”洛晚昔拼命的呼气,吸气,总算是平复了心情,“兰姨,贵叔本来的样子是什么样?大叔说过给他改过面目,我想贵叔应该很帅才是!” “得了吧!”郭兰香撇撇嘴,“臭虫而已!” 洛晚昔显然很不满意这个答案,看白璃就知道,百里家的基因应该很优良,陈富贵自然长相不差。 “贵叔年轻的时候,和宋洋比,谁帅?”洛晚昔一直很八卦,向来不负她的狗仔身份。 郭兰香想了想:“跟宋洋不好比,但是年轻的时候的李倾越和卢俊秀可都是一代美男,连百里炎绪都略逊他们一筹。大小姐,你心里觉得李倾越长什么样?” “难道是壮硕类的英武肌肉美男子?”洛晚昔疑惑,宋洋虽然个子高,但是是精瘦型的啊,他爹应该不至于这样吧。 “怎么会,听名字也知道不会了!”郭兰香偷笑。 洛晚昔黑了黑脸,就是被你误导了! “宋洋和李倾越并不如何像,李倾越是俊美的过分了,而宋洋却更俊逸。” “宋洋他爹原来是柔弱系美男啊!不过大叔也就长的普通帅,在这些美男中间不会有压力咩?”洛晚昔直咂嘴,“倒是卢大叔,真是好竹出歹笋,瞧瞧卢彦那样子!” 见满屋子的人都一脸黑线,洛晚昔探头探脑的看了一下,确定卢彦没有在场,便又威胁:“你们可不能去跟卢彦说我背地里说了他的坏话啊!” 郭兰香嗔怪的拍了她一下,“卢彦长的不难看,只是他习惯装出一副憨厚的样子而已!” “扮猪吃老虎啊!”洛晚昔感叹。 “想当年。”郭兰香一脸感慨,“我才十七岁,跟着少爷出来,见着少爷的身边出现一个一个的人,卢俊秀、李倾越、张轼逸、秦猛、王乾、刘策云、周维清、杨炳旭、吴天、百里炎绪。当时江湖上只是盛传十公子,却从来没有人见过这十公子的真面目,甚至连十公子的名字都不知道。” 洛晚昔大感兴趣:“大叔可没有跟我说那么多,兰姨,你多跟我说说呗!贵叔也从来不跟我说这些。” 郭兰香淡淡一笑:“算了,自从那次大事件发生,活下来的只有这几个,少爷的心也就淡了,便就开始了隐居,我们就便也各自隐遁了。” 洛晚昔不由得有些向往,二十多年前,大叔左边是随身侍女,右边是唯一的徒弟,身后跟着十公子,是多么光辉啊! 她不禁回忆起跟大叔一起相处的那一个多月。 洛晚昔知道自己穿越了之后,很是怨天尤人了一番,她也不管那位大叔坐在门槛上笑眯眯的看着她,她只是站在院子里,对着老天一边跳脚一边骂。 “你神经病啊!我只是找不到厕所在树林里撒了泡尿,撇了下大条,你用得着这么折腾我吗!我!” 骂累了,大叔笑眯眯的递来一碗水。 洛晚昔接过来,一饮而尽,然后继续骂骂咧咧的坐在劈材的木墩子上生闷气。 天擦黑的时候,洛晚昔终于想开了,嗅着大叔做的饭菜香,厚着脸皮坐上了桌。 “你这丫头,刚醒过来的时候说要走,走了两步有回来说没钱,问了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之后就开始骂天。”大叔笑眯眯的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我是个大夫,你有什么病要让我看看吗?” 洛晚昔猛地跳起来:“你才有病!还有,你别老是笑眯眯的,看着就不怀好意!” “那你还敢留下来?”大叔还是笑眯眯的。 洛晚昔颓然了:“那我能去哪里?我刚到这里,人不生地不熟的。” 大叔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一脸的漫不经心:“你刚刚说的穿越,是什么?看你刚刚骂的那么起劲,还说什么‘让我回原来的世界’之类的。” 洛晚昔哭丧着脸,放下筷子:“大叔,我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相信吗?” “我相信。” “啥?” “在你昏迷的时候,我查看过你的包,不管是包本身的材质,还是里面装着的东西,都让我很惊讶,还有就是你的衣着,跟我们可是有很大的区别。”大叔把桌子上唯一一盘肉菜往洛晚昔面前推了推,“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个世界来的,是妖还是魔。” “干嘛不说是神还是仙?”洛晚昔翻白眼。 大叔又笑了:“神仙还会骂老天?” 洛晚昔无语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洛晚昔哀愁的在碗里扒拉了一下:“我不知道,现在大叔这里住着呗!大叔,你把我捡回来的,你要负责养我!” 大叔哽了一下,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你不养我干嘛捡我回来?”洛晚昔哭丧着脸,“算了算了,吃了饭我就走,这山上没狼吧!” “狼倒是没有,可是有没有老虎我就不知道了。”大叔叹口气,“你这丫头!算了,就先住在这里吧,隔壁的空房子有空床,自己收拾收拾了先住着,明天我下山去给你买几套换洗的衣服。” “真是太感谢大叔你了!”洛晚昔脸上感激涕零,心里却奸笑着,手在桌子底下比了一个V。 晚上洛晚昔根本就没有睡着,且不说她本来就是夜猫子,换成谁,在另一个世界的第一个晚上谁在一堆稻草上面相信也都睡不着。 难为大叔还拿了些他的衣服垫着,否则稻草会蛰得她更难受。 第二天一大早,大叔就起来。 看到坐在木墩子上的洛晚昔,大叔就知道她肯定是没有睡着。 “我要下山了,除了衣物,还有给你买竹席和被子。真是亏大了!”大叔嘀咕了几句,突然又放大了声音,“丫头,肚兜穿多大尺码的?” “滚!”洛晚昔丢了一根木柴过去,看着一脸坏笑的猥琐大叔,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不劳费心,我有!” 大叔走后,洛晚昔坐在木墩子上看了半天的云,也终于没有力气开口再骂。 已经入冬了,天气很冷,但是洛晚昔自恃穿着羽绒服不怕冷,倒开始在大叔的家里乱转。 这个院子不大,左边是石头搭成的厨房,右边是厕所。 中间是三间房,大叔住的是靠近厨房最大的那间,洛晚昔昨晚睡的就是靠近厕所那间,中间是吃饭的堂屋。 院子的跟住房呈直角排列着几间茅草屋,大叔说他是个医生,洛晚昔溜进那几间茅草屋里一看,好家伙,里面堆满了各种药材,还有一些摸样古怪的器皿,想来是熬药的或者是炼药的。 药香扑鼻,洛晚昔打了个喷嚏,赶紧走了出来。 继续坐在木墩子上,洛晚昔开严肃的思考她就竟要怎么在这个世界上生活。 大叔是靠不住的,看他的样子就是一个没什么真本事的穷大夫。 拍拍头,洛晚昔搬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电源,连接上手机,开始复制电脑里的东西。 她无比的庆幸,在野营之前,为了避免出现手机没电又无处充电的情况,特意买了一个太阳能充电器。 大叔回来的时候,洛晚昔正好合上笔记本。 大叔把大包小包扛进了洛晚昔住的房间:“先把床铺一下。” 洛晚昔抱着笔记本跟在大叔后面,一脸的不好意思:“大叔啊,我平时都是睡的席梦思,这稻草床,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铺。” 大叔倒没有问洛晚昔席梦思是什么,只是叹着气把稻草上的衣服拿下来丢在地上,理好那些稻草,压实,再把席子铺上去,再垫上一层棉絮,棉絮上面又铺了一层毯子,这才放上瓷枕和被子。 两套衣服装在另一个大包里,冬天的衣服总是比较占地方,棉袄褂子一大堆。 大叔从另外一个小包里摸出两片布:“诺,我知道你不好意思,但是我还是买了。虽然你穿的厚实,我目测不出大小,但是这个你应该能穿。” 洛晚昔差点没扑上去咬他一口,咬牙切齿:“留着给你女儿穿吧!” 当下气呼呼的走出去,不一会又气呼呼的回来,把笔记本往桌子上一丢,捡起地上的衣服就出去了。 大叔微微一笑,继续一样一样的从包里拿东西出来。 等把那些生活必需品都放好了出来,大叔就看到洛晚昔正在晾衣服。 大冬天的,洛晚昔的手冻的通红。 大叔摇摇头:“你这丫头,你就不知道去厨房烧点热水吗?” “不好意思!我不会生火!”洛晚昔咬牙切齿,“马后炮!” 大叔爽朗的一笑,从怀里摸出了一个油纸包:“给。” “什么?”洛晚昔疑惑的接过来。 热乎乎的,打开一看,竟是两个肉包子。 “大叔,我太爱你了!”洛晚昔兴奋的扑过去在大叔的腿上踹了一脚,“谢谢啦!” 大叔弯下腰揉着小腿,一脸苦笑:“你就这么表达爱意和谢意的?” 见洛晚昔吃肉包子吃的喷香,大叔脸上又露出了坏笑:“丫头那些衣服你会穿吗?要不要大叔教你?” 洛晚昔白了他一眼:“那可就算了,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啊?” 大叔笑笑,不再说话。 不知不觉的,在这个世界就呆了半个月。 洛晚昔整天就玩弄手机,大叔虽然对那小黑盒子好奇,却也没有太多的兴趣,只是有天洛晚昔拍照给他看后,他看着屏幕里清晰的自己一脸的严肃:“丫头,这个东西,你可千万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太过惊世骇俗!还有你的身份也是!” “我知道了!”见大叔路出了难得的严肃,洛晚昔乖乖的点头。 第32章卧坐在床 “说起来,丫头你有什么打算?你总不能就这么陪着我在这山上住一辈子吧!” “大叔既然都能在山上住,我为什么不能?”洛晚昔拿着手机猛拍周围的风景。 “我一个老头子倒是无所谓!只是你啊,我可养不起你!” “我说大叔,你有四十岁吗?你竟然好意思说你是老头子?”洛晚昔白了他一眼,“我是如此的好养,每天一碟咸菜,两碗清粥便可度日,又有什么养不起的!而且我无依无靠的,大叔你想赶我走?” “我今年正好四十有一。”大叔一脸的苦笑,“又本事你被嚷嚷怎么老是吃咸菜啊!若是哪天你觉得在山上无聊了,跟大叔说就是,大叔在京城有点产业,养活你应该是没问题。” 洛晚昔两眼放光,但是面上还是假惺惺的推辞:“那怎么好意思!” “你眼珠都变成铜钱了!”大叔没好气的说道,“去去,一边去!” 洛晚昔傻笑:“反正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在这里陪大叔过完年再走吧。” 只是山上的日子实在是有些无聊,大叔整日整日的研究他的那些药材,洛晚昔实在是闲的有些发慌,手机上的游戏都被她玩的现在看到手机都反胃了。 闲来无事,便寻了些纸张,把手机上的那些资料抄了下来。 不过终究还是无聊。 “大叔,要不我先到山下去找点什么事情做做?”这天吃饭,洛晚昔终于还是提出来了,“你看我整天在这里没事做,吃大叔住大叔的,找份工的话也不会那么闲。” “你这丫头,又懒又馋,好吃懒做的,能找到什么工?”大叔没好气的说到,“你若是闲得慌跟我说便是!” 他放下碗,转身回房,拿了一张纸出来:“这是我在京城的一个客栈,地段还算繁华,生意也应该过的下去。” “真的要给我?”洛晚昔张大了嘴巴。 大叔一脸淡然:“待会我写封信你一并带去,否则他们可不会轻易的相信。只是……” “只是什么?”洛晚昔一脸的期待。 “这不单纯是个客栈。” “啊?”洛晚昔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京城人士,这个客栈是我早年在京城让我最忠心的属下开的,里面那些干活的人,其中四个是我当年最得力的属下,另外的几个,应该是我那些属下的后人。”大叔看了仍旧一脸懵懂的洛晚昔,“里面每个人,应该都算的上是武林高手。” “哇!”他不说还好,一说洛晚昔立马兴奋起来,“武林高手诶!那大叔你呢,你有没有武功?” “我?我只是一个没什么真本事的大夫。这个你就别管了。”大叔郁闷的看了她一眼:“你还记得你刚来这里的时候缠着我讲的这个世界的那些事?” 洛晚昔猛点头。 “那间客栈的掌柜的,便是二十五年前被灭门的百里世家的大公子,百里炎绪。二十五年前我遇到了他,便收为手下,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我甚至都帮他改头换面,取名陈富贵……” “大叔你取名的水平好烂!”洛晚昔笑的前仰后合,“陈富贵,哈!” 大叔白了他一眼:“你还听不听了?” “您讲您讲。”洛晚昔止住笑。 “而京城除了这个客栈之外,还有一间青楼,是由我当年的贴身侍女在管理,另外,我唯一的弟子也在京城开了一家医馆……” “大叔你的医术好到都能做师傅了吗……好吧,我不插嘴,你讲。” 大叔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告诉你这些,就是想把这些都交给,算是作为我的继承人吧!通过这三处地方,二十多年来我一直牢牢的掌握着京城的一举一动,虽然我现在已经不再想要为了大事件复仇,但是他们对于京城的监控却一点没放松。” “为什么是我?”洛晚昔虽然说好不插嘴,但是此刻还是打断了大叔了话。 “你却不问我为何要隐居?”大叔又叹了口气,“因为你跟这个世界本身就没有牵连,这个世界的爱恨情仇不会影响到你,你可以去构建你自己的爱恨情仇,不会受这个世界太大的影响。” 洛晚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瑟缩了一下,一脸惊恐的看着大叔:“所谓的继承人,你该不会让我去帮你复什么仇吧!” 大叔白了她一眼:“就凭你这样一个小丫头?” “什么小丫头?喂,大叔你别瞧不起人,我今年二十三了!二十三了!我来这个世界的前几天刚过了二十三岁的生日!” “好了好了,我去写信,你收拾收拾东西赶紧准备滚吧!”大叔头疼的揉额头。 洛晚昔嘟囔了几句,进了自己房间,一会又窜了出来:“我那笔记本你给我收好了,虽然没电了,但是好歹也是我那个世界的东西,留个念想也好!” 然后,洛晚昔就遭遇了惨绝人寰的马车之旅,到了京城。 想到这里,洛晚昔越发的好奇了:“兰姨你跟我讲讲呗,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大事件又是什么?你都不知道,大叔给我讲的很笼统啦!” 郭兰香温润的眼睛注视了她一会,才温和的开口:“大小姐,既然少爷没有给你讲这些,便是不希望你陷进去,你过你自己觉得开心的生活就好。” 洛晚昔撅着嘴,郁闷的往嘴里又塞了个蜜饯。 到了晚上的时候,洛晚昔感觉脚底板都快生虫了,终于听见了敲门声。 “大小姐,骆大少爷来看望你了。” 洛晚昔立马来了精神,把手里的书一丢:“请进!” 骆东扬一走进来,外面的厅间倒也是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只是再往里走,见到那个卧坐在床上的女子时,骆东扬嘴角还是抽了抽。 内室里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吃,地上到处都丢着书,床边的地上还对着一大叠。 骆东扬来,不仅仅是为了骆东业的事,有一些疑问他必须要弄清楚。 “皇上怎么说?”他还没开口,洛晚昔倒是先问了。 “皇上并未说什么,只是赏赐了些东西。赵四公子比我早一步进宫,想必是跟皇上已经说了这次武林大会的事情。”骆东扬摇摇头,“我只是想知道,洛小姐可是跟赵四公子说了什么。” “我只是跟他说了我受伤的消息。”洛晚昔狡黠的一笑。 骆东扬一怔,他刚刚说想要见洛晚昔一面的时候,陈富贵就叮嘱过,说大小姐有伤在身,切不可让她过分激动,免得扯裂伤口。 “大小姐,却是为何受伤了?” “你站着不累吗?”洛晚昔指了指桌子边的凳子,“你坐吧……等,帮我把那碟五香排骨端来。贵叔都不让我下地,我伤的是脖子,又不是脚脖子!” 骆东扬无奈的端了五香排骨过去,复又在椅子上坐下:“大小姐伤在脖子上,究竟是何人,如此?” 洛晚昔嘴里含了块排骨,含糊不清的回答:“蒙着面……跑了……应该是那个叶冠文……就是那天跟展江河打架的那个……” 骆东扬面色一凝,刚想要开口,洛晚昔就把五香排骨递了过来:“我要鸭油酥烧饼!” 鸭油酥烧饼刚咬了两口,洛晚昔才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骆大少爷,你要吃吗?” 骆东扬强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定了定神:“赵四公子是知道洛小姐受伤了,才想要跟骆某速战速决吗?” “当然,宋洋去传话的时候,无意中告诉了赵四公子你的事情。”洛晚昔舔了舔指尖,“这不是皆大欢喜么?骆家拿了第一,赵家博了美名,我得了小二,唯一不开心的也只有皇上了。” 她拿起搁在书堆上的锦帕擦了擦手:“萝卜丝饼……不过赵家向来受皇上的宠爱,赵四公子若在皇上面前直说自己的想法,说不定皇上倒会赞赏他的高风亮节。” 骆东扬凝视着她:“洛小姐好计谋,怕是知道朝廷这次把宝压在赵四公子身上的时候便定下了这计了吧!” “自然,赵家二小姐同我走的近,她又一心想要做媒,自然早就告诉了我这次赵四公子会代表朝廷出战。”在这件事上洛晚昔撒了个谎,她自然不能透露她的情报来源,“以赵四公子的品格,自然不屑作假。” “洛小姐倒是挺相信赵四公子。”骆东扬心里的不舒服又泛了出来,“如此这般,便从明日开始,小业便在这里做小二,为期一年。” “骆大少爷真是快人快语!一年之后,晚昔必定亲自送骆小少爷回百乐郡!”洛晚昔直起身子,目光烁烁,“骆大少爷,我要吃三丝眉毛酥!” 骆东扬的额角立刻挂上黑线。 武林大会结束了,骆东扬领了一堆上赏赐,骆家也坐实了武林第一世家的名头,骆东扬在京城再没有什么事,呆了没几天就收拾行囊返回百乐郡。 骆东业虽然受了白璃的“蛊惑”,心甘情愿的留在了开门迎客,但是送骆东业到大门口的时候,毕竟是年纪小,眼泪还是忍不住就流了出来。 骆云他们早在外面等着了,骆东扬蹲下来,擦了擦骆东业的眼泪:“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以后再这里要好好干,听洛小姐和陈掌柜的话,知道了吗?” 马蹄扬起,骆东扬站起来抚了抚马鬃:“小业,我走了。” 他牵着马没走两步,忍不住回过头,看到骆东业又跟了几步,洛晚昔一手拉着骆东业,一手拉着白璃,也跟了两步。 骆东扬拱拱手:“洛小姐不用再送了。” “我没送你。”洛晚昔嫣然一笑,“是鸣人他拖着我走的,我可害怕着新小二被人拐跑了!” 骆东扬满头黑线。 骆高狠狠的瞪了洛晚昔一眼:“你莫以为我们堂堂骆家都是背信弃义之辈!” 他们都知道了小少爷要在这里呆一年的事情,通过骆东扬,他们虽然明白这次骆家夺魁,这位女老板暗地里有一番功劳,但是自家金贵的小少爷却留在一个小客栈里做小二,这件事始终让他们接受不了。 骆东扬刚走没多久,沈守鹤就来了。 他虽然还是一脸郁卒,但是武林大会结束,天明郡各地的守备也没有那么严厉,倒也方便了他的调查。 对于这位稀客,陈富贵欢迎的很。 “沈老板,最近生意挺好的吧,好久都没来了!” 沈守鹤对着陈富贵颔首一笑,目光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大小姐还没有起床?” “哪里,大小姐此刻怕是在后院给鸣人做什么思想教育。本来大小姐受了伤,我是不让她下楼的,偏偏她说……” “你说什么!晚昔她受伤了!”沈守鹤失声叫道,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称呼有些逾越了,“伤的严不严重?凶手又是何人?” “你看我能走能跳的,想来伤口便不会太严重。”洛晚昔牵着两个孩子从后院进来,“来,沈老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本店新招的小二,鸣人。” “这,这不是骆……”沈守鹤结巴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却没有再理会骆东业“洛小姐,你伤在哪里?” 洛晚昔侧了侧头,让沈守鹤看到了脖子上包着的纱布。 第33章坚持练基本功 沈守鹤一脸心疼的走近,盯着那块浸出黄色的药液的地方,似乎要把纱布看穿:“还疼不疼?” “没事了,上官先生的药很有效果。”洛晚昔突然眼睛一亮,一把把骆东业塞进沈守鹤怀里,“你们都是人柱力,好好亲近亲近!” “什么人柱力?”沈守鹤和骆东业两人莫名其妙,本来互相看不大顺眼的两人俩可分开,各自嫌恶的掸了掸自己的衣服,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展大侠,这栲栳可是在南门大街的最里面才有卖的,真是难为你跑那么远!”洛晚昔接过展江河手里的油纸袋,“哟,还是热乎乎的,你该不会是用轻功来回的吧!” 武林大会结束了,大多数的人都离开了,展江河倒是依旧留在了这里,每日便住在那少了一扇门的客房里,有了空房也不曾换,也不见他出去游玩,每日只是坐在开门迎客的大厅里,武林大会期间,自他落败之后竟也对之后的比试无甚兴趣,之后也仅仅是赵骆两人比试之时去看过。 此刻憨憨一笑:“洛老板遇到这等事,本来就是展某引起的,就算为洛老板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应该,何况只是跑跑腿买些小吃。” “上刀山下火海到也罢了,也不枉你一代大侠,武功高强。可是用来跑腿,却真真儿是浪费!”洛晚昔打开纸袋,从里面拿了一个蘸着酸辣酱料的栲栳,“给你一个栲栳犒劳你!” 展江河脸上红了一下,小心的接过了那个犹如猫耳的面食。 洛晚昔嘻嘻一笑,塞了一个在自己嘴里:“你吃啊!” 展江河捧着那个栲栳,小心的咬了一口,脸上红晕更重。 沈守鹤和骆东业两人都黑着脸,一左一右的站到了洛晚昔身边。 “大小姐,这位大侠是谁啊?”一个故作潇洒的打听姓名套近乎。 “洛姐姐,这个是什么?好不好吃?”一个猛扮可爱的扯袖子。 “这叫栲栳,是一种面食,很好吃。”洛晚昔从油纸袋里面拿出一个给骆东业,“你尝尝。” 骆东业拿着那个栲栳,得意的冲展江河一眨眼。 洛晚昔想了想,又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递给沈守鹤:“看你好久没来了,就给你吃一个,以后要觉得好吃自己去买啊!我只给你吃一个!这位是展江河展大侠。” 沈守鹤比骆东业更得意,一把就把那个栲栳塞进了嘴里,看着面上染上两分失望的展江河:“原来是展大侠,幸会幸会,在下沈守鹤,一届生意人。” “真是个萌呆!”洛晚昔哈大笑,顺手把自己随身带着擦手的帕子丢了过去,“擦擦你的嘴吧,都沾上酱了!” 沈守鹤却微笑了一声,举着帕子先给洛晚昔擦了一下,没有顾忌大厅里早已四起的嘘声,又用同样的部位擦了擦自己的嘴。 他们这是在大门口演大戏?站在柜台里的陈富贵猛烈的咳嗽起来。 “我的嘴角也有?”洛晚昔难得的尴尬了一下,一把抽过沈守鹤捏在手里的帕子,狠狠的在自己的嘴角擦了两下,再低头在骆东业干净的嘴巴上擦了两下,顺手塞进了他了手里,“鸣人,一会打点开水把帕子搓搓!记得要在灶里抓一把柴灰啊!记得在冷灶里抓!” 骆东业抓着那块帕子,恶狠狠的瞪了沈守鹤和展江河一眼。 他突然觉得他留在这里是个万分明智的决定。 从来这里的第一天,骆东业被这里的点心征服之后,他就动起了心思,觉得要洛姐姐嫁到他家才好,渐渐的也就把洛晚昔当做了他骆家的所有物。 这沈守鹤从一开始出现就表现的对洛晚昔心怀不轨,而且沈守鹤不知道和自家大哥有什么过节,所以骆东业一直都跟沈守鹤不对路。 再就是那个赵雪霖,先不说赵雪霖是骆东扬的对手,光是他那个妹妹整天就想要把赵雪霖跟洛晚昔凑成一对,所以骆东业对赵雪霖也没什么好感。 但是他知道赵雪霖已经有了家室,洛晚昔看不上他,骆东业倒也稍微放宽了心。 再就是这个展江河。 若是说展江河是因为自责才留在这里做洛晚昔的跑腿,就算年幼如骆东业,也是死都不相信的。 南门大街三里多长,一个来回的话,怕是要小半个时辰,这家伙竟然为了买个小吃就用上轻功,心里没有别的打算才怪了! 骆东业已经决定了,在他在这里的一年,一定要保护好他的洛姐姐,可不能让那些外面来的不三不四的人捡了空子! 洛晚昔踱到正在给客人点菜的白璃身边,不顾那人戏谑的笑,塞了一个栲栳在白璃嘴里,又哼着歌回到了柜台。 陈富贵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洛晚昔刚在柜台里坐下,突然想起她还没给展江河钱。 看着还捧着那个栲栳呆站在门口的展江河,洛晚昔招招手:“展大侠,别站在门口!这栲栳我没记错的话是一文钱一个,一笼要四十文吧!贵叔给我四十文钱……展大侠,反正你也不烧汽油的,应该不收跑路费的吧!” 展江河一脸局促的摆手:“洛老板哪里话,在下是心甘情愿跑腿的,洛老板还要吃什么跟在下说便是,这钱是绝对不能收的!” 洛晚昔把吃到只剩两个的栲栳往陈富贵怀里一塞,拎着四十文钱就走了出去:“展大侠,你若真是自责,便继续跑腿便是,只是这钱,晚昔无论如何都是要给的!”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展江河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洛晚昔一把抓住他空着的那个手,把四十文钱塞进了展江河的袖袋里。 展江河忙不迭的甩开洛晚昔的手,退了两步,那只被洛晚昔抓过的手却轻轻的在腰间蹭了蹭,背在了背后。 “那栲栳再不吃就冷了!”洛晚昔笑吟吟的又回了柜台。 “你喜欢洛老板什么?”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在展江河耳朵边响起。 “开朗、大方、美丽、贤惠,能持家!”展江河情不自禁的说。 整个大厅爆发出哄堂大笑。 卢彦鬼一样的滑到了一桌客人面前:“顾老板,我可是问出来了,赏钱呢?” 西门大街大同赌坊的顾老板大笑着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卢彦的手里:“卢小哥,好样的!” 洛晚昔翻着白眼:“你们拿我开玩笑便也算了,再开展大侠的玩笑,小心展大侠拿他的滚珠宝刀把你们都劈了!” 展江河面色涨的更红:“洛,洛老板,在下,在下不会随便砍人的……” 他此刻的模样,哪里看的出一点江湖大侠的样子。 店里又是一阵大笑。 “大小姐,展大侠可说了,他喜欢的可是你的开朗大方、美丽、贤惠哦!还有会持家!噗哈!” “我就奇了怪了,开朗我承认,美丽我也不说了,大小姐哪里大方和贤惠了?” “还有持家……大小姐只是抠门而已!” 展江河把那个栲栳捏在手里,说话都磕磕巴巴了:“我,我,我先上,上楼了!”说着便冲进了后院。 “展大侠,你还没有吃午饭呢!”洛晚昔高声叫着。 整个大厅又是一阵大笑。 洛晚昔恶狠狠的瞪了卢彦一眼:“好你个卢彦……” “谁叫大小姐说我坏话的?”卢彦竖起一个手指,“好啦好啦,我们一人一半啦!” 洛晚昔这才眉开眼笑起来:“这还差不多!”随即又冲着正在给沈守鹤点菜的白璃怒吼,“又是哪个大嘴巴的告诉卢彦了?一护!是不是你!” 白璃往沈守鹤的身后缩了缩:“我不是故意的!” “哼!”洛晚昔瞪了他一眼,低头一看,陈富贵手里的油纸袋早就空了,当下惨叫一声。 陈富贵满嘴酱汁,一脸诧异:“怎么,大小姐刚刚给我,你是给我吃的?” 洛晚昔有气无力的摊在柜台上:“你好歹也给宋洋他们留点!随便你吧!” “对了,今天早上赵四公子来过,说是特意从中路大街绕过来的,那个时候店才刚刚开门,大小姐还没有起床。”陈富贵拨弄着算盘珠子,“他没见到大小姐,倒是有点失望,说今天他们全家去靖远寺烧香,本来想叫大小姐一起去的。” 洛晚昔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心虚的左右看了看:“他若是诚心想要邀请我去,何不昨日便遣人来邀?况且他们一家人去烧香,叫上我干什么?” “赵四公子在宫里当值,他也是昨晚回家才知道消息的。”陈富贵有些郁闷了,“大小姐,你该不会对赵四公子……” “我对有家室的男人没兴趣啦!”洛晚昔摸了摸目光灼灼的骆东业的头,他手都没来得及擦,听到赵四公子四个字立刻就奔进了柜台里,“只是上次宋洋说了赵四公子可能喜欢我,我一想到就会觉得有些尴尬。” 陈富贵点点头,从柜台下抽出一张白帕给骆东业:“再过不久就是科举考试了,各地的学子们恐怕也会纷纷赶往京城,到时候店里生意又会火爆一段时间。” “对了,鸣人,你家里有没有人去参加科举?” 骆东业对自己的新名字不是很熟悉,咋一听到还愣了一下:“哦,应该有的吧,外围的弟子会有想要参加的,分支家族里也有一些不适合练武的人,便是走读书的路子。” “你呢?”洛晚昔好奇看着骆东业。 “你别看我小!”骆东业自豪的一举拳头,“我也是从四岁开始练基本功的,家里的人都是十二岁开始学习家传的武学,十二岁之前都是练基本功的!” 洛晚昔点点头:“那我要让一护看着你点,免得你偷懒。你能练到你哥那么厉害吗?” 骆东业立刻泄气了:“我哥是练武奇才,他练武才十一年,却已经快要比爹都厉害了!我们整个骆家都是以我哥为荣的!” 洛晚昔点点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鸣人,我看好你哦!要知道鸣人可是绝对的主角!” 骆东业虽然不知道绝对的主角是什么意思,但是受了洛晚昔的鼓舞,眼睛也亮了:“我会每天坚持练基本功的!只要基本功练扎实了,以后连家族武功也会很快入门的!我一定要超越大哥!” 他斜眼看了洛晚昔一眼,心里又开始打小算盘。 在他心里,老爹老娘第一,大哥第二,第三就是这个能做出各种好吃的的洛晚昔了。 “洛姐姐,我大哥真的很厉害,打架很厉害,从来不会让别人欺负我!而且他也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又守信誉……” “我知道啊。”洛晚昔笑眯眯的,“从第一次见他我就知道了,你还记得那个时候他想吃我的小笼包子,他可是说要你自己用零花买的!这种人,就是太有原则了!” 骆东业难为情挠挠头,随后那颗媒婆之心又活跃起来:“是啊,所以以后谁嫁给我哥的话,那一定……” “那一定凄惨无比!”洛晚昔接过话头。 “啊?”骆东业傻眼了。 第34章不做压寨夫人 “你想啊,你哥重信誉,而女子多爱耍赖,像你大哥这样的人,注重原则,一点小耍赖就算是是违背了他的原则,那自然会引起两个人的矛盾。而且你哥身手有那么好,家庭暴力啊!他一动手那女子怕是命都要去掉半条!”洛晚昔啧啧嘴,“想起来就觉得恐怖!” “我哥才不会……”骆东业赶紧为自家辩解。 “就算你哥不会为了一点小事情就发火,但是日积月累之下呢?像你们这种豪门大户、武林世家本身就烦恼多多,乱事多多,日后你哥若是继承了家主之位,肯定是以家族为先,做为妻子岂不是只有独守空房?”洛晚昔一脸悲惨的摇头,“而且你哥真做了家主,自然会有很多人来巴结,最好的巴结方式就是往他身边塞女人。若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拒绝便是,可若是少林寺住持的闺女、峨眉派掌门的侄女、丐帮帮主的外甥女什么的,又不能轻易拒绝,只好收进房中……啧啧,嫁给你哥,悲惨啊!” “不……”骆东业无力了。 且不说少林寺的住持不可能有闺女,峨眉派的掌门也应该没有侄女,单说这丐帮帮主的外甥女,那是什么玩意?不还是乞丐么?骆家会让乞丐进门么? 厨房里传来摇铃声,洛晚昔拍拍骆东业的肩:“别偷懒,赶紧端菜去!” 骆东业昏头转向、摇摇晃晃出了柜台,突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真是又沉又重。 陈富贵冷不丁的开口:“大小姐这一套真会拒绝人!这赵四公子和骆大少爷大小姐都不想嫁,那展大侠大小姐想来也不喜欢,那沈守鹤如何?” “你想让我去当山贼的压寨夫人?”洛晚昔失声叫了出来。 陈富贵吓得赶紧捂住了洛晚昔的嘴,看了看大厅,发现所有人都在开着沈守鹤和洛晚昔的玩笑,时不时的掺杂进骆东扬赵雪霖和展江河名字,倒也没人注意到这边。 沈守鹤正在拼命的摆手,想来是在说别拿他跟那些人做比较云云。 洛晚昔扒开陈富贵的手,大喘气:“贵叔,你想憋死我啊!” “你做不成压寨夫人的!”陈富贵白了她一眼,“沈守鹤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你嫁过去了最多做师爷夫人!” 洛晚昔撇撇嘴:“贵叔,你就别学赵雪熙和骆东业了,我是决心不嫁人的!除了开门迎客、大叔和你们,其余的都是浮云啊浮云!况且沈守鹤又有什么好的?” “家世清白!” “我去!他一个做山贼的还家世清白?” “大小姐。”陈富贵叹了口气,“等以后张承他们成亲了,带着老婆孩子在你面前,你心里也会羡慕的!那个时候再想这些就晚了!” “他们带着老婆孩子在我面前怎么了?”洛晚昔撇撇嘴,“张叔不是就带着张承在大叔面前来来去去的,卢大叔他们也一样啊,大叔不也一样没有成亲!贵叔你和胖叔他们还不是没有成亲!” 陈富贵语塞,半晌才有些恼了:“我至少身边还有兰香那个臭娘们!大人也是一腔心血都投进了药材之中,可是,大小姐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也一腔心血都投进了开门迎客了啊!不就是因为我是女子嘛。”洛晚昔笑眯眯的,“就算张承宋洋他们成亲了,他们也不会离开这里的啊!当时候把后院整修一下,平房上面再加上一层,可以把家眷也带着住进来啊!” 陈富贵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才不要成亲呢!”洛晚昔喃喃低语,又冲着陈富贵露出灿烂的笑,“贵叔,我不是还有你,还有宋洋,还有大叔,还有大家,还有开门迎客么?” 陈富贵黑着脸进了后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感动的。 不过估计着实是被气着了。 洛晚昔撇撇嘴,耸耸肩:“我是干物女啊干物女!这年头,怎么媒婆的职业这么热门了?” “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洛晚昔小声的嘟囔了一声,没让人听到。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卢彦,明天放你假,你回家去看看卢大娘!我和一护鸣人都去哦!” 卢彦早就从白璃口中知道了洛晚昔去李宋洋家的经历,当下就是一个白眼:“大小姐,我能拒绝吗?” “不能!” 张承同情的拍拍他的肩,对于自己老爹就在店里的事情感到无比庆幸。 “卢彦,你家在北门大街那头,大小姐不会向上次一样了。”李宋洋看着卢彦的黑青脸,开口安慰,“大小姐每日闲在店里,也着实无聊。” “北门大街也有扛着糖葫芦串到处走的!”卢彦想了想,比起南门大街的“恶劣”环境,专营各类杂货的北门大街的确是好的多,“大小姐,你首先的答应我,不能瞎捣乱。” “瞧你说的。”洛晚昔纯良的一笑,“你看我的笑容如此的纯洁,跟卢彦你有的一拼啊!” 卢彦果真憨厚的一笑:“是吗?我连自己的笑容的信不过,更别说大小姐的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洛晚昔翻了噶白眼,晃悠悠的走到小厨房,瞅着案板上的一些边角剩料,想要给自己弄点什么能吃的出来。 小杨撩开帘子,从大厨房里过来:“大小姐,你的胃是无底洞?” “堪比路飞!”洛晚昔神秘的一笑。 小杨也懒得去追究洛晚昔嘴里那些莫名其妙的词汇,挽了挽袖子:“想吃点什么?” “能做什么就做点,也不是饿,就是嘴馋!” “知道了知道了!”小杨挥手赶人,“我给你做点七巧点心,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洛晚昔走到门口,撩开了大厨房的门帘。 陈富贵正在里面跟王二胖他们诉说洛晚昔种种的不良行径,无非就是说大小姐这么大了还不想嫁人啊怎么的。 秦叔低着头,正片着一只烧鸡:“我说陈富贵,你太操心了!若是大小姐真的不愿意成亲,难道你还把她绑到花轿上?” 小周正蹲在鱼池那里杀鱼,血红色的水顺着一边的沟流到了外面的阳沟里。 “是啊,大小姐说了她不是还有我们嘛!” “你懂个屁!”陈富贵爆了粗口,“我们已经老了,迟早会先大小姐一步入土。你们连最大的宋洋都比大小姐小了两岁多,到时候你们一个个的娶妻生子了,大小姐却一个人孤零零的!你们想想,等你们到了我们这个岁数,儿女也有你们这么大了,大小姐也四十多,却还是一个人,看着你们一个个家庭幸福……” “贵叔,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小吴蹲在那头的水池,正在洗碗,“我们的儿子便是大小姐的儿子,我们的女儿自然也是大小姐的女儿……” “你的老婆是不是也是大小姐的老婆?”陈富贵气的差点冲过去一脚把小吴踹进水池里,“你听没听懂我说的话?大小姐现在年纪轻,觉得无所谓,等你们都成亲了,纵然跟大小姐再亲近,自己身边还是有老婆是不是?骆东业一年后要回骆家,到时候能终日陪伴在大小姐身边就只有白璃一个人,但是白璃迟早也是要长大成人的!那个时候大小姐再想嫁人就难了!” 张叔把菜刀往菜墩子上一跺:“到时候叫张承多生几个娃,过继一个给大小姐便是了!” 陈富贵怄的一把拔起了那把菜刀,也不知道是想砍人还是想自杀:“你们这些王八,怎么就不明白呢?你们就这么想要大小姐孤独终老?” “大小姐不会孤独终老的,身边不是有我们嘛,大小姐若真的不想嫁人,便在张承他们的孩子之间选一个过继过去便是。”张叔看着洛晚昔,“大小姐不想成亲,或许是没有遇到喜欢的,或许是不想有个人太管着她,对吗?大小姐。” 陈富贵扭过头,就看到了洛晚昔笑吟吟的站在小厨房的门口,当下就冷哼了一声。 “好了贵叔,你就当我还没遇到我喜欢的人吧!”洛晚昔走过来,挽住了陈富贵的手,“贵叔你总不能看着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吧!” 陈富贵假装生气的要抽出手,却根本没用力:“那大小姐你喜欢什么样的?” “贵叔这样的!”洛晚昔狡黠的一笑。 “哦哦,我吃醋了!”秦叔立刻板起了脸。 “哎哟,我还说完呢!”洛晚昔眼珠一转,“要贵叔这么会关心人,要秦叔这么帅,要胖叔的手艺这么好,要张叔的武功那么高,就这样!” 陈富贵只得叹气:“你啊你!随你吧!哪天你真的喜欢上了谁,就算是天皇老子我们也把他抢来!若是,若是一直没遇到,就叫李宋洋他们下一堆崽,你看中哪个就选哪个吧!” “又不是选猪崽!”洛晚昔扑哧一笑。 “你们这些猪头。”陈富贵轻轻踢了踢小吴的屁股,“以后就算跟婆娘爱的死去活来,大小姐也要排在你们心里第一位!” “可别!”洛晚昔故作惊吓,“我可担心弟妹们把我分尸了!” 小吴站起来,把一叠洗好的盘子抱到台子上,嘿嘿的一笑:“若是今后我那婆娘真的吃大小姐的醋,就算我真的跟她爱的死去活来也踹了了事!” 洛晚昔也轻轻的踢了小吴一脚:“真是笨蛋!你跟她说我是你亲姐姐不就好了!真是猪头!” 李宋洋撩开了布帘:“烧鸡还没有好?贾老板都急了!” “哎呀!”秦叔赶紧端起那盘烧鸡丢过去,“忘记了忘记了!” 李宋洋稳稳的接住,翻了个白眼:“秦叔,你也真是!大小姐,赶紧出来!你走到哪儿捣乱到哪儿!” “你才捣乱!”洛晚昔也是一个白眼,挽着陈富贵就往外走,“走,贵叔,我们出去。” 走出大厨房,卢彦正在柜台里面算账,见到洛晚昔出来,一脸的没好气:“就知道是大小姐在里面耽误事!” “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啊!”洛晚昔真的无语了。 卢彦回家这天,洛晚昔仍旧起的很早。 开门迎客的后院仍旧忙碌着。 骆东业半闭着眼,扎着马步在打着直拳。 白璃跑来跑去,经过骆东业身边的时候便会故意的在他身上蹭一下或者拍一下。 “呀,一护!不许打扰我!”骆东业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白璃咯咯一笑,去厨房帮忙洗菜了。 卢彦同李宋洋一样,都只是一个小包袱。 他们本来的月资就挺高,毕竟大叔一早开这个客栈的时候,便在这里留下了巨额的银子,而且这个情报机构中,可还有一个巨大的赚钱机器——兰香院。 像卢彦和李宋洋这种需要养家的人,月资更是高。 小杨他们本来就是十公子其他几位收养的孤儿,养父去世之后,他们也没有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每个月的月资甚至都没有去支取,通通存在陈富贵那里的,就等着以后陈富贵给他们说个媳妇讨媳妇用。 而张承的母亲在他还年幼的时候就去世,他与张叔俩跟大家一样,连外面的房子都没有置,钱通通是陈富贵管着的。 王二胖他们跟陈富贵一样,是决意不会娶妻生子,打着老死在客栈里的主意。 第35章大小姐真是好眼光! 也就李宋洋和卢彦,虽然父亲去世,但母亲都还在,每次回家就从陈富贵那里支点银子拿回家交差。 反正开门迎客每个月都会派人送银子回去的。 一手拉了一个小孩,洛晚昔开始意识到了问题的严峻性。昨天陈富贵跟秦叔他们说的那些事,洛晚昔必须要考虑一下了。 李宋洋倒是有个自幼就定下的媳妇,但是卢彦他们可都是孑然一身。 李宋洋今年二十一,是二月出生的,卢彦也是二十一,是十月出生的,张承也是二十一,最小,是腊月出生的。 首先就要给张承和卢彦找两门媳妇,就算不马上成亲,总要定下来才安心。 陈富贵早年便想着这一头,张叔是个不管事,卢大娘也表示孩子他爹去世前是把卢彦托付给陈富贵的,一切都由陈富贵做主。 可是去年洛晚昔一来,大刀阔斧的就开始了客栈改革,一时大家也就忘了。 再后来知道了大小姐的年纪,陈富贵自然更急大小姐的婚事。 而小杨四人,因为是孤儿,所以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生日,但都是十九年前寻到的,大叔就定了一个日子,通通是十月初一生日。 寻常人家,十九岁的男子,孩子都怕生了好几个了。 洛晚昔首先想的就是这些家伙娶媳妇的话要用多少钱。 李宋洋和卢彦自己家有宅子倒也无所谓,最多就是出点彩礼钱、聘礼钱、酒席钱,张承两父子都住在客栈,到时候把李宋洋和卢彦赶回自己家住,他们现在住的那间房就可以做张承的新房。 只是小杨他们四个,现在他们是住在一屋,以后真要讨了老婆,说不得便要搬出去。 洛晚昔估算了一下京城三个平民住宅区的房价,立刻两眼一抹黑就想立刻晕倒。 “洛姐姐,怎么了?”白璃察觉到洛晚昔的萎顿,诧异的问到。 “我在想,假如小杨他们娶媳妇了,要到哪里去给他们买宅子!”洛晚昔一脸的愁苦。 走在前面的卢彦头也不回:“放心好了,大小姐,就算他们成亲了,也不会搬出去的,最多就是把后院扩修一下罢了!” “后院右边是翡翠轩的后院,左边就是大广场,后边点是大路,怎么扩修!”洛晚昔抽出自己的双手,跟抖鸡爪疯一样,“黄石巷一套三进的宅子,一百两银子跑不掉!再加上各种家具……若是办喜事,还要用多少多少银子!最关键的是收到的礼钱肯定不会多……” “就知道大小姐是怕花银子!” “我就是再抠门,你们结婚我还不隆重的办?”洛晚昔哭丧着脸,“所以说我心疼!” “后院么,本来我们住的那个方向就是靠着大厅的,到时候再往上面修一层不就好了,房间往后院中间撵五尺,三间房子打成两间,每间都做成一大一小的内室,再加一个堂屋,不久正好适合一家人住?”卢彦转过身来,一边退着走,一边比划,“一护他们住的这个方向的房子也通通往前面撵五尺,把李宋洋看的跟婆娘一样重要的鸡圈拆了,柴房往外面移一下,库房再移一下,一护他们住的房子就可以弄大一些,不过现在就他跟鸣人两个小鬼住,而且以后鸣人走了,一护就可以跟我和宋洋住。账房和贵叔的房子不变,在两排房子的夹角,修条长走廊就进去了,反正重要的东西都是在地下暗室里的!然后两个方向的房子上都修上一层,我想想,楼上能住四家人,小杨他们四家正好,楼下三大间屋子,张承和张叔一家人一间,我和宋洋、白璃一间,秦叔和胖叔一间,贵叔依旧住在账房外面当个守财奴。” 洛晚昔眼睛一亮:“这就叫单位房啊!卢彦你太有才了!可是如果你的老婆或者宋洋的老婆要在店里过夜呢?” 她的表情猥琐,一脸贼笑。 卢彦不以为然,转回身:“叫一护去跟贵叔睡,我或者宋洋回家。若是不愿意回家,秦叔他们房间也能挤一晚。” “这样也不错。”洛晚昔想了想,又开始发愁,“这要来个批量相亲啊!相成了最好又来个集体婚礼!我倒不是怕花钱,这样一趟一趟的办喜事,累也累死了!” “这也行,我就等大小姐帮我找媳妇了!”卢彦嘿嘿一笑。 “赶明我就叫贵叔去联系几个有名的媒婆!”洛晚昔喜滋滋的说。 “卢彦哥好厉害,我看你倒着走都没有撞到人!”骆东业突然开口。 洛晚昔咳了一声:“这是我教给卢彦的,名字叫做倒行**!” 她还特地的转过身,也学着卢彦倒着走。 只是没走两步就栽进了卢彦怀里。 卢彦翻了个白眼:“你别听她的!我自小在这北门大街来来回回,闭着眼睛都不会撞到人,何况是倒着走。” 做了无用功的洛晚昔干咳了两声,捞起了白璃和骆东业的手:“听他吹牛!刚刚还不是被我撞到了!我们一会去买点什么东西,去别人家总的拎点东西,免得像上次一样闹笑话……哎呀,那里有卖无花果的小摊,我去买点尝尝!” 卢彦一把拎住洛晚昔的衣领:“大小姐,你答应我什么了?” 洛晚昔撇撇嘴,只好乖乖的停住脚步。 白璃摇摇头:“尊严何在?” “不用买什么东西了,大小姐难道把自己当客人?”卢彦松开手,“你去了,我娘就很高兴了!” 洛晚昔捏了白璃一把以示威胁,然后屁颠屁颠的跟在卢彦身后:“知道了知道了……那个,买点花生吃吃没事吧!这是补血的……” 卢彦无奈的叹口气,走到路边去买了二两花生塞在她手里:“吃吧,壳别随便丢!” “知道了知道了!”洛晚昔兴奋的扯起自己的衣角,把花生倒了进去,“我就用这个纸袋装壳就好了!” 卢彦真是被她气的没力气说话了。 “我看你一手拿纸袋一手牵衣角,又从哪里生个手出来拿花生。”白璃翻着白眼拿过了洛晚昔手里的纸袋。 “你最好了!”洛晚昔眼睛都笑称了月牙,“要吃的自己拿啊!” “尊严何在?”白璃又是这一句。 骆东业不干了:“洛姐姐是性情中人,不拘小节!” “说得好!”洛晚昔称赞了一句,“奖励你给我剥花生!” “尊严何在啊!”白璃再次感叹。 卢大娘年纪比李大婶要大一些,却也很是慈眉善目,见卢彦带着洛晚昔和两个孩子回来,只是微怔了一下,便猜到了洛晚昔的身份。 “这位,大概就是卢彦的新东家吧!想不到竟如此年轻,模样也俊。”卢大娘拉着洛晚昔就开始唠叨。 洛晚昔倒不好意思了:“卢大娘,本来晚昔想要买点东西拜访,可是卢彦不让……” “大小姐肯来我们就很开心了!”卢大娘摩挲着洛晚昔的手,“娃他爹去了也有九年了,大小姐便是老东家的女儿?” “不是,是大叔的……远房亲戚,大叔没有子嗣。”洛晚昔看着眼前的老妇人,心里突然就对卢彦感到一阵歉意,“大娘,要不要搬到店里去住?” 卢彦瞪了洛晚昔一眼。 “不了,我去店里不合适,娃他爹。”卢大娘松开手,叹了口气,“娃他爹当年走的的时候我都没见着,只是陈掌柜来把小子带走了,等小子回来的时候已经戴孝了。我想,有些事情女人家不能瞎搀和,而且我也习惯了住在这里,跟街坊邻居都相处得很好,舍不得离开。大小姐若有心,便好好照顾卢彦便是。” 洛晚昔对眼前的女人肃然起敬。 这个女人虽然不知道自己丈夫具体是做什么的,但是恐怕猜到并不会只是一个客栈小二那么简单,就算这样,她还是让自己的儿子子承父业了。 看卢彦平静的样子,似乎也猜到了他母亲可能猜到了什么,但是两母子却很有默契,一个不说,一个不问。 “大娘,你放心,我会把卢彦当亲弟弟一样照顾的。”洛晚昔轻声的说。 “弟弟?”卢大娘一脸诧异,“大小姐比卢彦大?” “大三岁。”洛晚昔小囧了一下。 她有点小窃喜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道这古代的水土当真这么好?她在自己的世界的时候,可没有人说过她长的嫩。 虽然洛晚昔一向自诩为娃娃脸。 卢大娘只是诧异了一下,便扯开了话题:“卢彦年纪也不小了,大小姐可得多留心点!” “这个自然。”洛晚昔瞅了瞅安坐一边的卢彦,“我一定给卢彦挑个好媳妇的。” 卢大娘去准备午饭去了,卢彦立刻恶狠狠的瞪了洛晚昔一眼:“再在我娘面前胡说的话,我就……” “你就怎么样?”洛晚昔大呼冤枉,“你自己刚刚也说了媳妇让我找!” 卢彦面皮一红:“那你也别在我面前跟我娘说这些!” “说到底,你就是害羞了嘛!”骆东业撇撇嘴,他可是洛晚昔的忠实粉丝。 在卢彦家吃过午饭,洛晚昔带着两个小家伙告辞了。 “卢彦,明天早点回来。”洛晚昔拍拍卢彦的肩,“明天会有媒婆上门的!” 卢彦的脸抽了抽:“好了,我知道了。” 送着三人到了大门口,卢彦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拽住白璃:“大小姐就交给你了,回去的路上不能让她乱吃东西!” 想了想,他又拍了拍骆东业的肩:“这里三人也就你会点拳脚功夫,务必要护得大小姐周全!” 骆东业小拳头把自己的胸膛拍的啪啪响:“交给我,准没错!” 白璃看着一脸郁卒的洛晚昔,摇着头叹气:“尊严何在?” “死小子!把你做成人肉包子!”洛晚昔恶狠狠的威胁,拽了两个人就走。 洛晚昔倒甚少到北门大街来逛。 北门大街主要是经营一些杂货,像布料店、瓷器店、金店、玉器店、胭脂水粉店、书画摊、书局、医馆、车马店等等,甚至还有棺材铺。 洛晚昔来的少,倒是感觉很新鲜,她本身便懒,不爱出门,见到感兴趣的店就进去逛逛。 难为那些掌柜的经常在开门迎客吃饭,倒也都认得她。 祥福玉器店的熊掌柜正腆着肚子在柜台里算账,看到洛晚昔带着两个孩子进来,先是一愣,随后擦了擦眼睛,脸上立刻堆上了笑:“哎哟,这不是大小姐嘛!今儿怎么到北门大街来了?” 洛晚昔呵呵一笑:“刚刚去了卢彦家里,回来了嘛,顺路就逛逛。” “大小姐想看点什么?”熊掌柜挥手斥开店里的伙计,自己走了过来。 “也就随便看看。”洛晚昔在玉佩摊子那看着,瞧来瞧去,倒是看中了一块。 这是一块流云百福玉,云纹雕的极为细致,虽呈如意状,但隐隐的透出了一股子飘逸,而蝠纹却又颇显大气,蝠翅展动,颇显灵动。 这块玉佩就搁在雕花的楠木盒子里,下面还垫着一块猩红的绒布,上面的小孔系着浅蓝色的丝绦,加上玉佩本身的碧绿的色泽到与衬布辉映,颇显华贵。 “这是一块上品岫岩玉雕刻而成,寓意福气绵延无边。”熊掌柜小心的端起那只楠木盒子,“大小姐真是好眼光!” 第36章啧啧,真标致! “嗯,熊掌柜,这块玉佩多少钱?”洛晚昔倒是真心喜爱。 “三百二十两银子。”熊掌柜又轻轻的把盒子放下,“大小姐喜欢的话,零头我就给你抹去了,一会还送你个穗子。” “熊掌柜。”洛晚昔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太贵了。” 熊掌柜看着洛晚昔,咬了咬牙:“二百八十两,大小姐,这块玉佩绝对值这个价!” 洛晚昔还是不说话,只是哀哀的看着他。 “二百七十两,大小姐,不能再少了,否则我家当家的便要来揪我的耳朵了!”熊掌柜的一脸肉痛。 洛晚昔苦着脸从怀里摸出银票,抽出三张,又恋恋不舍的摩挲了一下,才狠着心闭着眼递给了熊掌柜。 熊掌柜伸手去接,抽了两下没抽动,只得无奈的苦笑:“大小姐!” 洛晚昔这才一脸哀怨的松手。 熊老板找了零,把盒子盖上,捧到了洛晚昔面前。 洛晚昔把三十两银票塞进袖袋里,打开盒子,把那根跟玉佩上面的挂绳同色的穗子系在了玉佩下面的小孔里。 狠狠的在玉佩上蹭了蹭,洛晚昔转身把玉佩系在了白璃的腰带上,打了个死结,然后把腰带也狠狠的系紧。 白璃的嘴张的大大的:“这是买给我的?” “我不爱戴这些。”洛晚昔又在玉佩上摩挲了一下,才毅然的松开手,站起来,“熊掌柜,这盒子我不要,能不能退点银子,你看着雕花,看这材质,怎么着也能退个五十两……” 熊掌柜的嘴角抽了抽。 你大方到给个小二都买三百多两的玉佩,还跟我计较这个盒子? “大小姐,本店的盒子很多。” “算了!”洛晚昔垂头丧气的接过那个盒子塞进白璃手里,“留着给你装铜板,就做个存钱罐吧!” 洛晚昔又看了一圈,却没有再看到喜欢。 “一会去别的店再看看,怎么着我也不会厚此薄彼。”洛晚昔拍拍骆东业的头,“别难过了。” “我家里有很多这些东西!”骆东业看到洛晚昔花钱花得肉痛的表情,赶紧拒绝,“这些东西买了也是浪费了。” “你家里的是你家里的,我买的是我买的!”洛晚昔白了他一眼,“走,我们换一家!” 走了两步,便进了德裕玉器行。 这次洛晚昔看中的是一块鹤鹿同春佩。 这块玉佩无论是雕工还是玉质都与那块流云百福佩不相上下,不管是桐叶、鹿角还是鹤羽,都雕的栩栩如生。 德裕玉器行的掌柜也姓陈,此刻捋着自己的胡子站在洛晚昔身边:“大小姐果真好眼光!这可是上品的独山白玉,雕工也细致,玉质也优良。本来是要三百五十两银子,大小姐真心喜欢的话,三百三十两好了!” 洛晚昔一声惨叫。 陈掌柜吓了一大跳:“三百二十两好了。” 洛晚昔眼泪汪汪的看着陈掌柜,就差拿张小手绢咬在嘴里了。 “三百一十两好了!”陈掌柜有些吃不消。 洛晚昔仍旧眼泪汪汪,揪着陈掌柜的衣角拼命摇头。 “就三百两吧!”陈掌柜实在是受不了她的眼光,狠了狠心。 “陈掌柜。”洛晚昔扁扁嘴,眼看那泪珠就要滚下来。 “好吧,大小姐,你说多少钱。”陈掌柜无奈了。 “两百七十两。” 陈掌柜被气乐了:“大小姐呀,你仔细看看,这玉质,这雕工,看看这漆盒,可是云龙海水纹螺钿漆盒,还有这绦子,这穗子……” “那盒子我不要!”洛晚昔依旧扁着嘴,“我只要那玉佩。” “就算不要那盒子,大小姐,你好歹也再加点!” “不能加,两个小鬼要买一样的才行。”洛晚昔又扯了扯陈掌柜的衣角,“从现在到中秋,只要陈掌柜到开门迎客,我都打五折!” 陈掌柜更乐了:“大小姐!这还有几天就到中秋了?” 洛晚昔不甘心的想了想:“那就到重阳。” “洛姐姐,我不要了!”骆东业看着就觉得心里难受。 “洛姐姐,就算贵点也没关系的,我才不计较那些!”白璃也开口了。 陈掌柜一看白璃的腰上挂的那块玉佩,像是明白了什么,拍了拍头:“真是拿你没办法!可说好了,到重阳都打五折!” 洛晚昔一下子喜笑颜开:“当然!”只是马上又愁眉苦脸,“可不能一天来吃五顿啊!” 陈掌柜无语了:“就算我想来,我家那母老虎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她肯定要说我是嫌弃她做的饭菜。” “还有,你只能一个人来,不能拖亲朋带好友!”洛晚昔立刻又强调。 陈掌柜更无奈了:“知道了知道了!” 洛晚昔一脸不舍的付了钱,把玉佩挂在骆东业的腰上,临出门又转回身,一脸的谄笑:“陈掌柜,那个盒子……” 陈掌柜跟看怪物一样看了洛晚昔半天,才一脸无力的挥挥手。 洛晚昔立刻欣喜若狂的把漆盒塞进骆东业怀里:“给,存钱罐!” 白璃此刻真的很想再说一句:尊严何在? 大出血的洛晚昔心情倒是不错,至少买到了两样喜欢的东西,路过路边卖首饰的小摊,也会去挑选一下。 只是她到这个世界用的第一根簪子是大叔买的,到了开门迎客之后,衣服是请裁缝上门来量身订做,而诸如头带珠花簪钗之类的都是陈富贵去买的,所以洛晚昔对这些并没有什么兴趣。 至于胭脂水粉,陈富贵也买了,只是被塞在衣柜下的抽屉里,从来没用过。 洛晚昔一路走着逛着,三人一人拿了一支糖葫芦,舔的不亦乐乎。 白璃因为得了玉佩,心里开心,便也没有过分的约束洛晚昔,想来这糖葫芦吃了大概是不会拉肚子的。 “老板,这个瓶我不要了!你给我换一个,这个是个坏的!” 洛晚昔刚刚嚼了一个山楂下肚,正酸的呲牙咧嘴,定睛一看,哦,这不是兆德瓷器店的林老板吗? 一个年轻姑娘正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瓷瓶。 洛晚昔一抬头,果然看到兆德瓷器店的匾额挂在头顶上。 洛晚昔一下子来了兴趣,便停住了脚步。 林老板接过了那个瓷瓶:“这位姑娘,当时你选的时候可是仔仔细细的看过了,若是当真一开始就有豁口,在选的时候就会发现的吧!” 年轻姑娘梗着脖子:“我这个人粗心的很,若不是拿回去给娘看了,我也不会发现。娘说了,这个豁口的印子很旧,肯定是早先就磕破了的!” 林老板仔细的查看了一下:“这种豁口的确不是最近造成的。姑娘稍等,我叫伙计再去给你取个一模一样的。” 洛晚昔凑过去看了看,这是一个差不多一尺高的白釉玉壶春瓶,线条流畅,造型优美,想来价钱也不会便宜。 这姑娘能买得起这种瓶子,想来家里条件不错,不过就是一个小豁口,竟然也亲自跑一趟来换。 她就没想想,如果是她自己,只怕跑的比谁都快。 洛晚昔撇撇嘴,转身就要走。 “诶?我的玉呢?”白璃突然惊叫起来。 洛晚昔赶紧回头一看,白璃腰上只剩一截浅蓝色的绳子在飘动。 骆东业立马低头,看到自己腰上的那系着玉佩的红色绦子已经断了一根,现今只有一根还在,若是晚点发现,只怕这块玉也不保了。 洛晚昔一把捞过那块玉,那绦子的端口整整齐齐,分明是被剪断的。再看了看,白璃那里也是一样。 白璃的眼睛一下子红了,眼泪唰的就下来了。 洛晚昔把骆东业的玉佩解下来塞进他的怀里:“刚刚你们身边都有什么人?” 骆东业的眼睛也红了:“不知道。” 白璃咬着自己的下唇,忍着没有哭出声,但眼泪流的满脸都是。 “别担心,一定会找出来的!”洛晚昔口里安慰着他,心里却怒火中烧。 “刚刚站在他们身边的,是一个穿着葛色衣服的小个子男人,还有一个褐绿色衣服的大汉。”那个年轻姑娘突然开口。 刚刚她站在门口,洛晚昔就站在她左边,她往那个方向瞟了一眼,正好看到了。 “明明见着他们俩穿的是开门迎客的小二服,竟然还敢伸手!”洛晚昔看着往北门大街深处走去的那两个背影,冷笑了一声,对着那年轻姑娘点点头,“谢谢你。” 扯过两个小家伙就追了上去。 年轻姑娘皱了皱眉,想要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林老板捧着玉壶春瓶出来了,口里还直埋怨:“那些家伙,竟然连这瓶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年轻姑娘接过瓶,也没有细看,想了想还是开口了:“刚刚站在我旁边的姑娘是谁?” “啊?你说大小姐?” “大小姐?” “哦,她是开门迎客的东家。”林老板热情的比划着,“出了这条街,到了大广场就能看到开门迎客的招牌!姑娘不经常出门吧!” 年轻姑娘又皱了皱眉:“老板,我先把这瓶放在你这里,待会再回来拿。” “好嘞!”林老板又接回了瓶子,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货架上。 年轻姑娘仔细想了想,也挤进了人群。 褐绿色的衣服比较好认,所以洛晚昔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个褐绿色的背影。 不过她很快察觉到了不对,褐绿衣服的大汉已经离了北门大街,窜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洛晚昔缓了缓了脚步,拉住了白璃:“你去找上官先生……不行,你去找卢彦,这里离他家不远。可还记得路?” 白璃擦了擦眼睛,使劲点点头。 “嗯,快去!”洛晚昔严肃的点点头,“记得,我们进的这条巷子口有家书局!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玉佩找回来!” 白璃嘴唇动了动,脚却没动。 “你放心好了,这里还有鸣人。”洛晚昔拍拍他的肩,“你快去,你越快我就越安全!” 白璃终于点点头,跑了出去。 洛晚昔拉着骆东业,再次追了上去。 那个褐绿衣服的大汉绕过一个拐角,不见了。 这里的巷子是那种石板巷子,只能容两人并肩通过,周围都是一些宅子的围墙,让这巷子看起来格外幽深。 洛晚昔急了,快步赶了上去。 刚绕过拐角,就看到那褐绿衣服的汉子站在那里,一脸狞笑的看着她。 洛晚昔警惕的退了两步,扭头一看,那葛衣的小个子男人出现在了后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明明就和那个褐绿衣服的汉子走在前面的。 竟然被包抄了。 “小娘子,有胆子啊,竟然敢追到这里面来!”褐绿衣服一脸狰狞,“这下看你们往哪里跑!” 葛衣的看起来就跟黄鼠狼一样,眼里闪着淫邪的光:“小娘子,爷爷我可是躲在那谁家的后门里面等你们过去了才出来的!啧啧,真标致!” 洛晚昔把骆东业护在了身后,背靠着墙,警惕的看着左右。 她在心里暗暗叫苦,刚刚进来的时候没有发觉这巷子竟然这么窄,骆东业站在她身后,她现在是连个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如今若是要突围,只能选那葛衣男人那方,那褐绿衣服整个人几乎都把巷子堵住了。 而且褐绿衣服那边的巷子里黑漆漆的都不知道通往哪里,说不定就是条死路。 第37章红肿的半边 “我那个弟弟的玉佩,是你们偷的?”洛晚昔想要拖延时间,就算等不到白璃把卢彦找来,她也必须要找一个最好的时机冲出去。 她压根就没指望骆东业那三脚猫的功夫。 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褐绿衣服从怀里掏出了那块流云百福佩,晃了晃:“值不少银子吧!” 洛晚昔从骆东业怀里掏出那块鹤鹿同春佩:“只要你们放我们离开,这块也可以给你们。” 洛晚昔感到她拉着的骆东业的手一紧。 她赶紧捏了捏骆东业的手。 “是吗?”葛衣男人目光贪婪的在洛晚昔的脸上身上扫来扫去,“你身上有不少银票吧!怎么,要爷亲自动手伸进你怀里掏出来吗?” 他伸手做了个恶心的动作,让洛晚昔一阵反胃。 洛晚昔松开骆东业的手,从袖袋里掏出熊掌柜找的三张银票:“我刚刚买玉佩都花光了,只有这三十两了。” “哦?我觉得我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葛衣男人开始挪动脚步。 “是真的,装玉佩的盒子还在我弟弟的手里。”洛晚昔的头上冒出了一滴冷汗,她拿过骆东业手里的盒子,把底部亮给葛衣男人看,“这里是兆德玉器行的标志。” 褐绿衣服冷哼了一声:“四弟,跟她啰嗦什么,抢了东西就是,你若是看上这娘们了,打晕了那个小了,掳了人走就是!” “也对!”葛衣男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向洛晚昔伸出手,目光越发的不堪。 洛晚昔猛地把那漆盒砸到葛衣男子的脸上,扯了骆东扬就往外面跑。 葛衣男人被洛晚昔砸了个趔趄,身后的褐绿衣服大怒,立刻追了上来。 洛晚昔没跑几步,手里就一空。 她立刻回头,看到骆东业已经被褐绿衣服抓住了。 “洛姐姐快跑!”骆东业到底是会点拳脚,身体灵活的在半空中一扭,右脚在褐绿衣服的手腕上狠狠的就是一踢。 褐绿衣服吃痛,骆东业就掉在了地上。 洛晚昔转身就去拉。 顾得着痛,骆东业咬咬牙就要爬起来。 只是褐绿衣服一脚就踩在了他的背上:“臭小子,老子扒了你的皮!” “洛姐姐快跑!” 洛晚昔站住了,她沉着脸看着褐绿衣服,把那块鹤鹿同春抛给了他:“东西我都给你们,我也可以跟你们走,放了我弟弟。” 骆东业在地上拼命的挣扎:“洛姐姐别管我,快……” 褐绿衣服脚上一用力,骆东业的声音就被堵回了喉咙。 葛衣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洛晚昔那一砸不轻,他的鼻子都出血了。 他左手捂着火辣辣的鼻子,站起来就给了洛晚昔一耳光。 骆东业还在不停的挣扎,带着哭腔吼着:“我会杀了你,我哥一定会杀了你!” 洛晚昔被这一巴掌甩的一跌,扶着墙才站稳,再抬起头,鼻子上也挂上两管鼻血。 她的语气还是那么沉静:“现在可以了?放了我弟弟,我跟你们走。” “老子就在这里办了你!”葛衣男人伸出沾满自己鼻血的左手,狞笑着拍了拍洛晚昔的脸,“老子下手太重了,这样一张脸,打坏了可就糟蹋了!” 洛晚昔猛地一脚踹了出去,正中葛衣男子的重点部位。 这一脚她蓄力好久,直踹的那葛衣男人往后退了好几尺撞在了拐角的墙上,才摔倒在地,爬了一下,没爬起来。 “四弟!”褐绿衣服大怒,脚下又用上三分力,“你不想要这小子的命了?” “我说过跟你们走,只要放了我弟弟。”洛晚昔的脸色还是那么平静,鼻血流到了她的嘴里,她都没有理会。 褐绿衣服依旧一脸狰狞,伸手向洛晚昔抓来:“放了这小子?等带你回去了,我就……” 一枚石头射了过来,正好打中了褐绿衣服的额头。 褐绿衣服往后跌了跌,洛晚昔立刻扑上去一把扯出了骆东业。 “卢彦?” 从拐角走出来的人,让洛晚昔吃了一惊。 却是那个买了玉壶春瓶的年轻姑娘。 年轻姑娘看了一眼慢慢的坐起来的葛衣男人,又是一脚踢过去。 褐绿衣服大吼一声,扑了过去。 一个雕花的楠木盒子夹着凌厉的风势,重重的砸在了褐绿衣服的头上,直把褐绿衣服打出去三四米。 “卢彦!”洛晚昔惊喜的叫道。 卢彦浑身冒着寒气,把白璃放在地上,看着半边脸血半边脸肿的洛晚昔,眼里凶光大盛。 洛晚昔只觉得一个影子闪过,一回头,卢彦已经掐住了褐绿衣服的脖子。他脸色铁青,手里不断的用力。 白璃扑进洛晚昔的怀里,大哭起来。 浑身泥土的骆东业也终于忍不住,跟着大哭。 “别哭了别哭了!”洛晚昔低声的安慰,丝毫没有管卢彦。 凡是威胁到她的人,最好通通死光。 “别杀他!”年轻姑娘终于开口了。 卢彦回头扫了她一眼,那目光里的冷意和压迫让年轻姑娘心里一寒。 “我的意思是,这是毕竟是京城,交给官府会比较好。”年轻女子仔细想了想恰当的措词,“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人渣脏了自己的手。” 卢彦没有理她,只是看着洛晚昔。 洛晚昔在白璃的搀扶下站起来:“卢彦,听这个姑娘的,她也救了我。” 卢彦这才松开手,只是在褐绿衣服滑落的时候,一脚狠狠的踹了出去。 他这一脚可不是洛晚昔那一脚能比的,褐绿衣服直直的飞出十多米,撞到墙壁上才停了下来。 卢彦走过去,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半晌才拖着褐绿衣服残破的身体走过来。 “大小姐,这个呢?怎么料理?”卢彦看了看躺倒在墙角的葛衣男人。 洛晚昔微微一笑:“饶他一命吧!” 那个装晕的人身形一松。 “挖了他的眼珠,拔了他的舌头,废了他的双手,断了他的子孙根。” 年轻女子震惊的看着洛晚昔。 洛晚昔一脸的平静,双手还在抚摸着两个小家伙的头,似乎刚刚说出那番话的不是她。 卢彦一步一步的往葛衣男人走去。 葛衣男人总算装不下去了,猛地跳起来就扑到了洛晚昔的脚下:“姑奶奶饶命啊!” “我不是饶了你一命了吗?”洛晚昔往后退了两步,“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卢彦,动手!” 卢彦点点头,一把拎起哭的一脸糊涂的葛衣男人。 年轻女子心里惊疑不定,洛晚昔的狠辣和卢彦什么都不问的执行让她很是震惊。 “对了卢彦。”洛晚昔咳了一声,“最后才拔他的舌头,我要看他到什么地步才会叫破自己的喉咙。” 这个女人是个恶魔!年轻女子冷汗淋淋。 卢彦什么都没说,两指猛地插进了葛衣男人的眼眶中。 “啊!”凄厉的惨叫响起。 年轻女子扭过头,不忍再看。 洛晚昔把两个小家伙的头按到一边,这血腥的场面不适合小孩子:“卢彦还是先拔了他的舌头吧,如果叫声太大把别人吸引过来就不好了。” 卢彦二话没说,一手捏开了葛衣男人的下颚,一手伸进他的口腔,猛的一拉。 “嗝……”葛衣男人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只是双手被折断的痛楚很快就让他醒了过来。 他双目流血,眼珠子还挂在脸上,长长的舌头掉在脖子上,大张的嘴里不停冒出鲜血,双手从肘部以下,寸寸断裂。 卢彦把葛衣男人扔在地上,一脚踩在了男人的胯部,狠狠的一碾。 葛衣男人浑身剧烈的颤抖,双手双脚大幅度的抖动,嘴里的鲜血越流越多。 卢彦又使劲碾了碾,才移开了脚。 年轻女子没有看葛衣男人的惨状,却一直注意着洛晚昔的表情。 洛晚昔一直看着卢彦折磨那个葛衣男人,脸色连一丝都没有变过,更别说会露出不忍。 卢彦走到褐绿衣服面前,在他衣服上擦干净手上的血,掰断他的手指,从里面拿出了那两块玉佩,转身递给了洛晚昔。 洛晚昔把玉佩还给两个小家伙:“喏,玉佩拿回来了,一会去叶老板家扯二尺五彩丝线,我给你们另外编个挂绳,不过可别嫌我的手艺不好啊!” 两个孩子捧着失而复得的宝贝,破涕为笑。 洛晚昔把白璃和骆东业交给卢彦,对着年轻女子一福身:“多谢姑娘仗义出手,我叫洛晚昔,家住东门大街第一号的开门迎客,还未请教姑娘高姓大名。” “我,我叫胡宝喜。”年轻女子猛地摇手,“本来就是我告诉你偷儿就是这两人,才让你被他们堵在这里的,我只是放心不下所以来看看,不过就算我不来,这位,这位大侠也赶得及时的。” “他叫卢彦,是我家小二。”洛晚昔想了想,“他是专门负责保护我的安全的。” “哦。”胡宝喜偷偷看了卢彦一眼,一脸紧张。 “胡姑娘,我想请求你一件事。”洛晚昔郑重的说到。 “请,请讲。” “希望你对今天的事情保密。” 胡宝喜猛地点头:“我会的。关于这两个人的事我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洛晚昔笑着摇摇头:“不,我是想请姑娘,对卢彦会武功这件事情保密。” “啊?”胡宝喜呆了呆,立马醒悟过来,“哦,我知道了,我一定会保密的!” “如此便谢谢胡姑娘了!”洛晚昔拉过两个小家伙,“胡姑娘,不如去我家里歇歇吧,我请你吃好吃的!” “不了不了!” “胡姑娘不要客气,你救了我,我们店里所有的人都会感谢你的!” “哦。”胡宝喜立刻会意,这位女东家是想要把受袭遇救的事推到她头上,她偷偷看了一眼走在洛晚昔另一边面无表情的卢彦,“那我去取了我那瓶就去。” “不用了,卢彦,一会你去林老板那里,叫他把那瓶子送到开门迎客,另外再选几个上好的瓷器一起送来。” 出了巷子,洛晚昔才想起自己脸上还有血迹,其中一些还是那个恶心男人的鼻血,现在也都已经干了,单用帕子擦是擦不干净的。 略微用帕子遮了遮半边脸,洛晚昔便往暮秋医馆走去。 暮秋医馆在北门大街的中段,今天到也没有什么人。 守着药堂的伙计见到有人进门立刻来了精神:“先生,有人上门。” 上官暮秋撩开布帘一看,就看到了卢彦,当下一惊:“你怎么来了?可是大小姐有什么不适?” 卢彦咳了一声:“后面说话。” 上官暮秋定睛一看,那遮了半边脸的人不适大小姐又是谁?旁边两个小家伙,俱都哭的双眼红肿,其中一个还满身泥泞,连脸上都有擦伤。 他立刻把大家让了进去。 “上官先生,先打盆水来我洗洗脸。” 上官暮秋看到放下帕子的洛晚昔就吓了一跳,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外伤之后便匆匆的出去打了水进来。 白璃接过洛晚昔的帕子,浸湿了细细的给她擦脸,那红肿的半边却是半点也不敢碰。 “洗干净点。”洛晚昔皱着眉,“一想到脸上沾了那个臭男人的血我就恨不得刮下这块面皮。一护,给鸣人也擦擦,他一脸都是泥。” 上官暮秋看着洛晚昔这半边脸的红肿直吸凉气,刚想骂人,脚就被卢彦轻轻的踢了一下。 他立刻想起这里还有外人在,只得又去打了一盆凉水进来,用帕子给洛晚昔冷敷。 第38章到我房里来 “好了,上官先生,这冷敷什么的我回客栈就能弄,你先开点什么药吧!真是麻烦,又要喝药!” 洛晚昔很是沮丧,她脖子上菜刚刚结痂,现在又要开始喝那苦苦的药汤。 “不用喝药,用我自己配的药膏便是。”上官暮秋把帕子递到卢彦手里,不一会就拿了两个瓷瓶出来,“红布塞子的是消肿的,绿布塞子的是祛疤的。” “知道了知道了,回去吧!”洛晚昔挥挥手,“其实我就是来洗脸的。” 上官暮秋郁闷了。 出了医馆大门,洛晚昔捂着自己肿了的半边脸:“卢彦,你调头去林老板那里吧!我和胡姑娘就先回客栈了。” 走了两步,洛晚昔纳闷的转身:“卢彦你怎么还跟着?” “刚刚叫上官大夫叫人去林老板那里了。我不会再离开大小姐半步。” 洛晚昔傻眼了:“喂,卢彦,我说,这次真的不是我的错啊!是那两个王八蛋偷了一护的玉佩……喂!卢彦!哎呀,麻烦了!” 胡宝喜也傻眼了,刚刚还对洛晚昔言听计从的卢彦此刻却完全没有理她,只是自己带头走在了前面。 反观洛晚昔,垂头丧气的拉着两个小家伙走在后面。 胡宝喜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的心情了。 她觉得洛晚昔现在的样子和刚刚的样子完全两样。 洛晚昔一路上都在嘟囔。 她这次跟卢彦出来,本来陈富贵是想让小杨陪着一起的,后来被她以非常不合适拒绝了。 想来也是,本来她去卢彦家就来着两个小家伙,再带着小杨,那不是让人觉得开门迎客养不起小二了还要去别人家蹭饭。 而且去卢彦的家里一路上有卢彦陪着,就算回来不与卢彦一路,身边有懂事的白璃,还有精灵的骆东业,就算出了什么意外,也可以随便派个人去暮秋医馆搬救兵。 陈富贵被磨了半天,总算同意了。 可谁知道呢,就是这么一会,又出了一档子事。 洛晚昔哭丧着脸,看了看白璃:“我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祸头子?” 骆东业立刻安慰:“没有没有,洛姐姐只是运气不好而已。” 白璃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 都走到大广场了,洛晚昔却更不敢往里面走了。 “胡姑娘,你家在哪里?要不我们去你家玩玩?”洛晚昔悄悄的后面挪了两步。 “啊?”胡宝喜呆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卢彦径直往开门迎客走去:“大小姐若是想被掌柜的架回去的话就留在那里吧!” 洛晚昔一脸愁苦的看着胡宝喜,“待会你可得给我作证,今天这事儿不是我惹的!” 卢彦走进客栈,倒让陈富贵愣了愣:“你怎么回来了?大小姐呢?” 回到客栈的卢彦又挂上了憨厚的笑:“在后面呢!” “哦。”陈富贵又低下头拨算盘。 “贵叔。”洛晚昔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又想吃什……”陈富贵抬起头,眼里的杀气一闪而过,“卢彦!这是怎么回事!” “你问她自己吧!”卢彦脸上挂着憨厚的笑,目光却凉凉的看了洛晚昔一眼。 洛晚昔嘴一扁,哭腔就出来了:“贵叔,我好惨……呜!” 陈富贵额角青筋跳动:“到底怎么回事?” 把两个小家伙和胡宝喜往柜台前一推,洛晚昔就往楼梯跑:“哎哟,我脖子疼……” 刚爬上去两阶,后领被揪住了。 洛晚昔只好乖乖的下来:“我不跑了,宋洋,你松手吧!” 李宋洋哼了一声,伸手戳了戳洛晚昔的肿脸。 立刻听到了杀猪一样的惨叫。 店里这个时候没几个客人,此刻都一脸好奇的盯着这边。 大小厨房里各自探出几个头:“怎么了?” 洛晚昔咬着牙,恶声恶气:“还看,你们的大小姐被人打了!”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恶狠狠的瞪向了卢彦。 卢彦端着瓢水,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看我做啥?问她自己去!明明那么抠门还显摆买了贵重的玉佩挂在身上,被人偷了还敢追上去,我们大小姐长的多漂亮啊,这不是被调戏了吗!” “那还问我做啥,你不是都说了嘛!”洛晚昔开始耍赖。 陈富贵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怎么处理的?” 卢彦放低了声音:“挖了眼珠拔了舌头废了双手断了命根子。” 他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大小姐吩咐的。” 陈富贵点点头,看了看还局促的站在门口的胡宝喜:“这位姑娘是?” 白璃擦了擦又流出来的眼泪:“这位姑娘救了洛姐姐。”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了过来,让胡宝喜吓了一跳。 陈富贵赶紧走过去把胡宝喜让到离楼梯最近的桌子那里,口里直报怨:“卢彦你也真是的,既然她救了大小姐,你怎么能让她在门口站着。” 卢彦翻了个白眼,拎着瓢进了大厨房。 “这位姑娘是哪里人啊?你救了大小姐,我们真是万分感激!”陈富贵给胡宝喜倒了一杯茶。 “我叫胡宝喜,我是秋云郡人,前几天刚跟着我娘到京城来投奔我舅舅。”胡宝喜看上去有点拘束,毕竟被这么多人盯着呢。 洛晚昔扒开人群:“你舅舅是谁啊,说不定我们认识呢!” “他就是西门大街威远镖局的刘威远。” “哦!”所有人都一样的表情,“刘大嘴巴啊!” 洛晚昔眼珠转了转,凑到了胡宝喜的耳朵边:“胡姑娘,芳龄几何,可曾定亲?” “今年十九。”她又犹豫了一下,脸红了红,赶紧喝口茶掩饰:“倒是定过亲,只是前不久退了。” 洛晚昔瞟了一眼从厨房里出来的卢彦:“卢彦啊!” “什么事?” “明儿我带你去刘总镖头家提亲去。” “噗!”胡宝喜口里的茶径直喷了出去。 站在她坐的方向的对面的张承一闪,他身后趴在楼梯上看热闹的小二六月立刻就遭了秧。 “大小姐!”六月抖着湿漉漉的衣服,哭丧着脸看着洛晚昔。 “这是美女香唾!晚上把衣服换下来给卢彦洗。”洛晚昔安慰他,“谁叫你没事趴那里的?赶紧滚回楼上去。” “洛,洛小姐。”胡宝喜都结巴了,“你,你刚刚说什么?” “难道你不喜欢卢彦?”洛晚昔一脸的惊奇,“可是刚刚我们回来的一路上你一直在看他啊!” 卢彦终于忍不住走过来,脸上仍旧挂着憨厚的笑,一手拎起洛晚昔的后领,把她丢进了旁边的李宋洋怀里:“掌柜的,大小姐是不是该被禁足?” 洛晚昔从李宋洋的怀里挣脱出来,猛地扑到陈富贵面前,凄惨的叫着:“贵叔,不要!” 李宋洋一把揪住了洛晚昔的后领,冲着陈富贵点点头:“那好,我把大小姐拎上去了。” “救命啊!胡姑娘救命啊!”洛晚昔被拖上了楼梯还在悲惨的求救。 “大小姐又做错事了?”大厅里的客人们一个个都在嬉笑,全然不把这幕当做什么稀奇的事情。 胡宝喜目瞪口呆。 她完全不敢相信现在在那个小二手下扑腾的女子跟巷子里那个心狠手辣的人是同一个人。 “洛小姐她,不是你们的东家吗?”想了想,胡宝喜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是啊,可若是不禁她足,谁知道她又会惹出什么祸来!”陈富贵叹了口气。 “贵叔贵叔!”洛晚昔抱着楼梯最上面的那根廊柱死不松手,“明天你把京城最有名的媒婆们给我请来,我保证不出开门迎客的大门!” 陈富贵眼中喜色一闪:“大小姐,你终于想要为自己的今后打算了?” “屁呢!”眼见被李宋洋拉的离廊柱越来越远,洛晚昔猛地一冲,又抱紧了几分,“我要给张承他们找媳妇!” 陈富贵一脸失望:“大小姐,别胡闹了成吗?” “我没有胡闹啊……哎呀宋洋松手,听我说完!” 李宋洋松开手,洛晚昔整个人就抱住了柱子:“我今天答应卢大娘给卢彦找个好媳妇啊!而且小杨他们的终生大事我这个做东家做姐姐的怎么的也得帮他们解决啊!” 陈富贵看着洛晚昔一脸认真,只得苦笑一声:“我知道了,明天让张承去请几个媒婆过来!大小姐,宋洋已经松手,你别猴儿一样抱着那柱子了!” 洛晚昔扭头一看,果真,李宋洋正抱着双手站在她身后。 洛晚昔只好讪讪的从柱子上下来,双手却仍旧死死的抱着柱子。 小刘他们早就一碟一碟的点心往胡宝喜面前摆了。 “这……” “你救了我们大小姐,这只是一点小谢礼!” 胡宝喜倒是对这些点心的别致造型很好奇,她小心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轻轻咬了一口,立刻就惊叫起来:“好好吃!” 洛晚昔喜笑颜开:“谢谢夸奖,谢谢夸奖!” 这时兆德瓷器店的两个伙计抬着一个大木箱进来了。 “大小姐。”为首的伙计手里正抱着那个玉壶春瓶,“掌柜的选了三件,请大小姐查收。” 洛晚昔抱着柱子不撒手:“贵叔,你跟他们把账结一下,张承,你验验。这可是给胡姑娘的谢礼!” 胡宝喜惊得站了起来,急忙摆手:“洛小姐,不用了不用了,只是举手之劳……” “胡姑娘哪里话!”洛晚昔笑吟吟的,“这些都是应该的!” 张承打开木箱,刨开面上的木花:“哟,这是钧窑蟹爪纹双耳瓶,是一对呢!下面还有一个白釉象首龙柄壶……大小姐,这可不便宜啊!” 那伙计微微一笑:“大小姐,我家掌柜的说了,既然是大小姐要,八十两银子就好了。” 一声惨叫响起,余音绕梁,凄厉无比。 张承又把木花塞好,微笑着盖好木箱:“胡姑娘,不用在意,大小姐就是这么个脾气,叫一叫就好了。” 胡宝喜更不安了:“我不要,真的不要……” 洛晚昔愁眉苦脸的松开柱子,有些依依不舍的蹭了蹭:“胡姑娘,你别介意,我就这样……” 胡宝喜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这样,那我就先回西门大街……” 洛晚昔也不挽留,只是点点头:“这样啊,那卢彦你送一送,这么大个木箱,想来有点重量的。” “不,不用了……” “走吧!”她话还没说完,卢彦就径直搬起地上的箱子,率先跨出了大门。 胡宝喜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刚迈出大门,就听见身后洛晚昔猖狂的笑声。 “还笑!晚上关门了我再好好收拾你!”陈富贵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洛晚昔立刻吐了吐舌头:“贵叔,快点去找媒婆呗,卢彦有着落了,可店里还有五个单身汉呢!” 陈富贵无奈,只得拉住了张承:“去,到柳石巷请裘月老!” 这裘月老洛晚昔也有所耳闻,此刻又蹦又跳的下了楼:“这裘月老很厉害?” 陈富贵理都没理她,只是看着跟着下来的李宋洋:“宋洋,拎上去!” 洛晚昔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大小姐是自己上去还是真的要我拎上去?” 洛晚昔无精打采的慢慢上楼,走到一半又不放心的回头:“贵叔,待会记得叫那个裘月老到我房里来啊!” “宋洋,看紧点,别让她溜了!”陈富贵还是不理她。 “喂!”洛晚昔气的大叫。 第39章先生倒是动作快 洛晚昔的房间跟双子座相同,也是一条走廊通进去的。 进门便是一个会客室,用纱帘珠帘和屏风跟里面的卧室隔开的。 会客室里有一张大桌子和一圈椅子,靠窗的地方还有一架长竹椅,店里的人开会,不是在陈富贵房里,便是在洛晚昔房里。 大门对着的纱帘后面是衣柜和书柜,紧挨着书柜的是放在墙角的大床,床尾竖着一面屏风,后面是放着恭桶和洗浴用的大木桶。 床前又有一张桌子,平日里都是用来摆吃食的。 李宋洋拿着一本书,坐在桌子上看的津津有味。 洛晚昔可就无聊了。 书柜中的书都是新换的,每当洛晚昔看完一批,陈富贵总是能及时的换上一批新的。 可是洛晚昔现在没没办法静下心来看书,一会坐在床上发呆,一会又坐到椅子上吃点东西,甚至是拉开衣柜门在这件那件衣服上刨来刨去。 最后实在是无聊了,她一把抽掉李宋洋手里的书:“宋洋,你说这媒婆什么时候来啊!” 李宋洋站起来又去取了一本:“又不是大小姐要嫁人,那么急干什么。” “我无聊啊!”洛晚昔愁眉苦脸。 见李宋洋又开始看书,洛晚昔把手里的书卷起来捅了捅他:“宋洋,你和玲儿姑娘的婚期是定在哪一天的啊?若就是在今年的话,能不能拖一拖?” “干嘛?”李宋洋翻过一页。 “我想啊,这婚事一趟一趟的办,实在是很麻烦啊,我今天早上跟卢彦也说过了,等给他们都说了媳妇,大家就在同一天成亲,这样又热闹,又方便!” “大小姐不就是怕花银子呗!”李宋洋书又翻了一页,“放心好了,我的婚事大小姐就不用操心了,我也不会跟大家一起办的。”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合群?”洛晚昔郁闷了,“大家都在一起多热闹!只要不把新媳妇弄错了……如果弄错了……哈!” 李宋洋又翻过一页,冷不丁的开口:“如果是大小姐,大小姐会愿意跟大家一起举行婚礼?” 洛晚昔想了想:“我倒是没所谓愿不愿意,因为我根本就没想过成亲。不过若是真的要成亲的话,大家一起也好啊,免得自己一个人,还挺忐忑的。我想玲儿姑娘大概也会愿意的吧!” “大小姐就先别操心我的事了,想想晚上怎么跟贵叔交代吧!”李宋洋再次翻过一页。 洛晚昔立刻卡壳了,只得干笑两声:“宋洋你看书挺快啊,啊哈,哈。” “大小姐。” 门外响起陈富贵的声音,把洛晚昔吓了一大跳。 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可能是媒婆来了,立刻欢天喜地的去开门。 李宋洋把书合上,往书柜里一插,再把刚刚被洛晚昔抽走的那本书插到自己腰间,也跟了上去。 打开门一看,果然,陈富贵身后跟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实在是妆太厚了,看不出她的真实年龄。 洛晚昔仔细打量了一下,没有发现那颗传说中的媒婆痣,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不过一脸白粉,墨眉血唇的酷似老妖精,倒也勉强弥补了洛晚昔心中的遗憾。 “这位便是裘月老吧,请进请进!”洛晚昔把她让进了会客室,“宋洋,赶紧的!斟茶!” “大小姐不必太客气!”裘月老捏着帕子嘎嘎的笑了两声,口里虽然这么说着,手下却毫不客气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大小姐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虽说大小姐已到花信年华,但是先不说大小姐掌管着这么大一家客栈,单单是看大小姐的相貌身段,若放出话,说大小姐想要择婿,这京城里上到王孙公子,下到平头百姓,怕都要把这客栈的门槛都给踏平咯……” “慢来慢来,裘月老,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洛晚昔越听越不对。 裘月老也是一怔:“难道不是大小姐要嫁人?” “谁说的?”洛晚昔一脸郁闷。 “来请我小哥啊,他说大小姐有事跟老婆子我商量……原来竟不是大小姐的事?” “裘月老,是这样的,我家的兄弟们一个个的都到适婚年纪了,所以想央求裘月老给他们说个婆家!” “哟,大小姐的兄弟?现在在京城吗?” “就是店里这些小伙子,小杨、小刘、小周、小吴,还有去请裘月老来的那个小伙!” 陈富贵一怔:“大小姐,你真看上了刘大嘴巴的外甥女了?” 洛晚昔点点头,又把目光转向了裘月老:“裘月老,我的要求也不高,要家世清白,勤劳踏实,长的只要过的去就行。裘月老这里有没有合适的,介绍一下。” 裘月老点点头:“大小姐原是为了这店里的伙计,摊上大小姐这么好的东家,他们可真是有福咧!” 见洛晚昔脸上渐渐浮现了不耐烦,裘月老又抿嘴笑了笑:“大小姐,京城里的这些丫头小姐们我都是了解的清清楚楚,若是说跟小哥们门当户对又符合大小姐的要求的,倒也能寻到两三个。” 洛晚昔一下来了京城:“都有谁,说说!” “一个是南门大街田记米店田掌柜的大女儿田芳儿,还有一位是北门大街的吉祥皮货店姚老板的幺女姚婵娟,再就是这东门大街祥云酒楼的掌柜梁掌柜的独女,梁婕。” 洛晚昔有些惊奇:“裘月老,你说的这三位家里可都不错啊!” 裘月老只是掩嘴笑了一下:“大小姐,你这可就不懂了,自古养女是为何?这田记米店的田掌柜若是把女儿嫁到了大小姐店里,那小姐以后用米不都得在他家买?况且大小姐上次招小二,谁都知道大小姐店里的小二个个月资丰厚,而且大小姐一向待人亲切。说出来不怕大小姐笑话,前些天还有些人在跟老身打听大小姐这里的小哥们定没定亲呢!” 洛晚昔傻眼了。 李宋洋给她倒了杯茶:“大小姐,你有所不知,早些年店里生意好的时候,曾经有人来店里挖角,想法跟鸣人倒是颇为相同,那个时候掌柜的就放出话了的,店里的小二签的是卖身契,会终身留在店里的。” 洛晚昔略一思忖便明白的,像李宋洋他们跟后来新招的一月二月他们不同,李宋洋他们是终生制合同,端的是金饭碗,现在开门迎客生意又这么火爆,自然会有些姑娘想要嫁进来。 “我知道了,反正小杨他们若是想要搬出去,我便在京里给他们置宅子,若是不愿意搬出去,便把后院扩一扩,卢彦说的方法可行。” 陈富贵脸色一变,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被裘月老的话打断。 “那感情好!”裘月老喜滋滋的。 “裘月老,我家五个兄弟,就劳烦你多费心了,到时候喜钱少不了你的就是。”洛晚昔想了想,“对了,西门大街威远镖局刘威远这些天刚进京来投奔他的那位外甥女也请裘月老多留意一下了。” “这是自然!” “还有,裘月老可否让那三位姑娘到店里来一趟,我不亲眼看看的话,到底会有些不放心。” 裘月老愣了愣:“这个恐怕有些不妥。” “这有什么不妥,就当相亲了。”洛晚昔一脸的不以为然,“我想,那三位姑娘也不想到出嫁的那天才知道自己的夫君长什么样子吧!” 裘月老咬咬牙:“既是这样,老身回去安排安排便是,成不成可不一定。” “嗯,那麻烦裘月老了。”洛晚昔站起来,“贵叔,叫张承送裘月老回去吧,对了,去厨房装两样精致的点心。” 陈富贵把裘月老送下楼,立刻就又回来了,手里还揪着刚刚才回来的卢彦。 “大小姐,卢彦跟你说了些什么。”陈富贵黑着脸,“就算他们要娶妻,成亲之后也必须出去住,店里怎么能允许不相干的旁人住着。” 洛晚昔拍拍陈富贵的肩:“贵叔,我不是说了嘛,他们若是要在外面住,我便给他们置宅子,若是不愿意……” “贵叔!”卢彦打断了洛晚昔的话,一脸认真的看着陈富贵,“你看不出来吗?大小姐她是怕寂寞。” “哪,哪有!”洛晚昔跳起来。 陈富贵怔怔的松开手,半晌才叹口气:“所以说,大小姐,真的要给你说个婆家!” “我都说了不是啦,卢彦瞎说的!”洛晚昔笑嘻嘻的擂了卢彦一拳,“我只是怕大家以为我见不得他们亲热所以赶他们走啦!” “好了好了,不管大小姐怎么想的,这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贵叔你们赶紧下楼去,天都快黑了,等胖叔他们不忙了叫他们送点吃的上来,大小姐怕也饿了。” 陈富贵一脸忧心的点点头,又扯着卢彦下楼了。 李宋洋抽出书,认真的看起来。 “宋洋,没多久就是科举考了,京城怕是马上又要被那些书生挤满了,你说我要不要在楼下十二根柱子上挂些什么诗词应应景儿?” “还是不要了,若是那些无聊的书生要求大小姐当场吟诗一首,大小姐怎么办?”李宋洋摇摇头,“且不说大小姐能否吟的出来,就算吟出来了,若是不佳,必被嘲笑,若是太佳,那些书生要大小姐墨宝……你那狗刨的字能拿的出手?” “不带这么看不起人的!”洛晚昔幽怨的翻了个白眼,“想想我也曾经风花雪月过一段时间……” 李宋洋干脆搁下书:“大小姐,何谓风花?何谓雪月?” 洛晚昔一时语塞,只好狡辩:“那宋洋你说,这风花雪月是什么。” 李宋洋耸耸肩:“我不贪风花雪月,自然也无须明了这风花雪月。” 洛晚昔嘴角抽了一下,想了想:“既是这样,我想想啊……” “有了!”洛晚昔一拍手,“这风,乃赵雪霖正气之风;这花,乃赵雪漾容貌似花;这雪,是沈守鹤白衣胜雪;至于这月嘛,却是骆东扬皎皎如月。” “大小姐急智也!”李宋洋摇摇头,“不过,终究离不开颜色二字!” “非也非也。”洛晚昔狡辩,“我才不只是看他们长的俊!这风,是罡风,是赵雪霖的骨气;这花,是梅花,是赵雪漾的不畏闲言;这雪,是白雪,是沈守鹤无暇气质;这月,是明月,是骆东扬一言九鼎的诚信。” 李宋洋摇头,又拿起了书:“大小姐你厉害好吧,我说不过你。” 门外春来敲门声,四月把门打开,待张承进去了又自觉的关上。 张承端着大托盘,李宋洋一样一样的把盘子放到桌子上。 “沈守鹤又来了,没看到大小姐还很纳闷。”张承笑了一声,又压低了声音,“上官大夫那边传来了消息,他的人跟着下午那两人,总算是查到了他们的身份。” “可否跟京城有关?”李宋洋皱眉。 张承摇摇头:“不是,他们是易阳郡的山贼,从易阳郡逃出来之后就躲在京城外的元宝山上,前几天有一个人把他们大部分的人都杀了,剩下一小股也被一些身份神秘的人追杀,他们哥俩逃了出来,混进了京城。” “下午胡宝喜在场,我也不方便多问,上官先生倒是动作快。那俩人呢?” 第40章坏笑,肚兜是我买的 “没有让他们发现上官大夫的人跟着。”张承把长托盘杵在地上,“既然有别的人在找他们的麻烦,我们也不用插手。” “胡宝喜知道了卢彦会武功的事情,所以我们一定要把胡宝喜控制在身边。”洛晚昔狡猾的一笑,“最好用的,当然就是让卢彦娶了胡宝喜,我看她胡宝喜倒是对卢彦很有兴趣。” “这也是一个好办法。”张承深以为然。 李宋洋瞪了洛晚昔一眼:“你们就不问问卢彦的想法?” “在杀了她和娶了她的选择中,卢彦肯定是选择娶了她!”张承笃定的说着,“那胡宝喜看着也挺标致的,虽然距大小姐还差了点。” 洛晚昔立刻喜笑颜开,夹了一块酥嫩的牛肉塞进了他嘴里。 “大小姐,你真不打算成亲啊!”张承咬着牛肉含糊不清的问到。 “倒也不是,只是没有找到喜欢的人罢了!”洛晚昔叹了口气,“其实一个人挺好的。” “可是卢彦不是说,大小姐你怕寂寞么?” 洛晚昔狠狠的用筷子戳着张承挡在面前的托盘:“我戳死你!你信他胡说!” “若是大小姐真的不想嫁人,我们成亲了住在外面大小姐又寂寞,住在店里又碍大小姐的眼,干脆,我不成亲算了!”张承嬉笑着,“大不了跟贵叔一样,偶尔跑跑兰香院。” 李宋洋毫不留情的踹了张承一脚。 洛晚昔呵呵的笑了:“算了,我怕张叔找我闹!其实你们住在哪里没什么区别啦!若是住在外面,白天始终是会在店里的,就是在宵禁前离开而已!这跟一月二月他们一样嘛!” “是啊,我们都走了,店里就剩贵叔、秦叔、胖叔、白璃和大小姐,我怕大小姐怕是难过的要哭出来哦!”张承挤眉弄眼的打趣。 “滚!”洛晚昔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我不会回去的。”李宋洋又拿起了书,“最多就是每个月回去一次。” “那玲儿姑娘不劈了我!”洛晚昔笑眯眯的夹起一块土豆塞进李宋洋嘴边。 李宋洋无奈,只得翻着白眼咬进嘴里。 张承拿着托盘下楼,洛晚昔吃了两口才看到李宋洋还在看书,一把抽过书,垫在了自己屁股底下:“快吃快吃!一会凉了!” 李宋洋摇摇头,无语的拿起一边的筷子。 出乎洛晚昔的意料,晚上贵叔没有来找她的麻烦,倒让她安安稳稳的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等洛晚昔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楼下已经有不少人了,刚刚下楼,洛晚昔就看到了正冲挤眉弄眼的裘月老。 她的左右还坐了三个年轻的姑娘,却都低着头,看不清脸。 洛晚昔大喜:“哎呀,一护,快点带裘月老上二楼来!我在双鱼座等着!” 裘月老喜笑颜开的上了楼。 双鱼座里有两桌,桌子也不是一般的方桌,而是两张长桌。 两张桌子摆在进门的两侧,中间正好空出一大块地,叫几个歌姬来跳场舞不成问题。 那三个年轻的姑娘被安排在左边,洛晚昔和裘月老坐在了她们对面。 “裘月老动作可真快!”洛晚昔由衷的赞叹。 “哎呀,老身我昨天离开之后就挨家挨户的去拜访了!”求越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门边第一个就是罗姑娘,中间的是姚姑娘,最里边的是梁小姐!” 洛晚昔挨个打量的一下,都还生的不错,当下咳了一声:“我倒是对三位姑娘都很满意。其实呢,今天请大家来呢,也算是一个变相的相亲,待会玩会安排他们挨个来上菜,到时候,你们告诉我看上了哪个就是,若是一个也没看中的话……不可能!我家兄弟各个丰神俊秀!” 裘月老咯咯的笑了两声:“大小姐最喜欢开玩笑了!” 洛晚昔站起来:“我下去安排一下,片刻便上来。” 洛晚昔把张承揪到厨房里。 张承他们并没有出现洛晚昔意料中的羞涩扭捏,眼珠一转,率先的从台子上取了两个盘子:“我先端点梨花酥上去看看!” 洛晚昔一把没抓住,之好又转身吩咐其他四位:“可记住了,我们坐在双鱼座,每一样准备两份,你们挨个上来,顺序自己排。” 她又担心张承在上面胡闹,赶紧提着裙子就上楼了。 跑上楼就看到张承正一本正经的把梨花酥放在姑娘们的面前。 洛晚昔乐了:“三位姑娘,你们倒是抬头看看啊!” 梁婕猛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又立刻脸红红的低下了头,又伸手捅了捅身边的姚婵娟。 姚婵娟这才拉着田芳儿的手,一起抬头看了看,立刻又低下了头。 张承撇撇嘴,端着小圆托盘就出来了。 洛晚昔无奈的叹口气,走了进去,挨着裘月老坐下:“怎么样?” “再看看吧!”那位梁婕姑娘抬起头,大胆的看了洛晚昔一眼。 门又被打开,小杨端着粟米糕进来。 这次三位姑娘倒是大胆了些,一起抬起头。 小杨笑眯眯的打了个千,又出去了。 “我,我倒觉得,觉得这位小哥不错!” 说话的是田芳儿,她脸颊通红,说了这句话恨不得立刻就钻进地缝里。 洛晚昔有些欢喜又有些诧异:“不再看看?” “看看也无妨,只是,只是他是很好的。”田芳儿的声音低的跟蚊子嗡嗡一样。 “他叫杨云天,是店里的厨子,精通各种冷盘。” 门再次被推开,小周也走了进来。 他倒是满脸严肃,倒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装正经。 见小周出去了,洛晚昔就介绍:“他叫周振生,也是厨子,糕点是一绝。” 不过三位姑娘都没有什么反应,洛晚昔立刻就把小周划归到张承一块去了。 再就是小吴。 “这是吴博,他的特长是调制奶茶,炮制花茶。” 那位姚婵娟倒是脸挂红晕的开口:“我觉得他挺不错的。” 最后就是小刘。 “这是刘悟,他做的面点面食很是美味。”洛晚昔看着对面的三个姑娘,“田姑娘仍旧是觉得杨云天好?姚姑娘便是瞧着吴博欢喜?梁小姐没有看中?” 三个姑娘家一起点头,俱都是一脸红晕。 洛晚昔还要说什么,却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洛晚昔一诧,难道是卢彦? 门开了,李宋洋一脸严肃的出现,“大小姐,出事了。” 洛晚昔立马站起来,下意识的看了房间里的四个女人一眼,冲他们点点头,立刻走了出去:“怎么回事?” 李宋洋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洛晚昔下楼,进了陈富贵的房间。 “怎么回事?”除了白璃和骆东业,所有人都挤在陈富贵的房里。 “刚刚我来取账本,发现叶冠文的尸体不见了。” 洛晚昔大吃一惊,挤进去一看,在陈富贵房间里面的账房的地上开着一个大洞,里面泛着银白的冷光。 她吃惊的倒不是叶冠文尸体的消失:“你们没有把他的尸体埋了?” 陈富贵点点头:“让上官暮秋处理了一下,便一直放在暗室里的。我们想要从他查清他到底是什么来历。不管是不是要杀他全家报仇,首先都要留个后手。他若真是什么豪门世家的少爷,总有一天,他家里的人会查到这里来。” “若是先查清他的身份,我们便也能提早防范。”王二胖的脸上也是难得的严肃。 “京城里最近出了不少的事情,我们必须要小心一点了;大小姐,那日那两个山贼已确定被人杀死了。”卢彦脸上憨厚的笑早就收了起来,“这京城的水可没那么清。” 洛晚昔锁着眉毛想了很久。 “张承,你马上去请上官先生来,叶冠文的尸体既然是他处理的,那么那些防腐的药材他应该很清楚。不管从这里搬到哪里去,总会沿途留下些药味;宋洋,你去双鱼座招待一下裘老妖精,那田姑娘和姚姑娘看上了小杨和小吴,你客气着点。”洛晚昔很沉着,“贵叔,你立刻处理掉叶冠文的尸体曾经在这里呆过的一切痕迹,按实力要熏香,先用一边祛臭的,再用一遍宁神的,最后再用一边驱虫的。其他人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这样,先散了吧!” 能从高手如云的开门迎客的账房暗室里搬走尸体还不被发现,那人也真是深不可测。 陈富贵倒也不忍洛晚昔太过操心,只是这件事非同小可,却也不能不告诉洛晚昔。 上官暮秋来的很快。 他在暗室里转悠了一会,又到账房里转悠了一会,最后出了门,到了后院。 “大小姐,这不对啊!”上官暮秋一脸纳闷,“离了陈掌柜的房门,外面没有一丝味道。” 他自己调配的药物他自然清楚,防腐效果很好,味道也不重,但是那种浅浅的香料的味道在空气里也不会那么容易消散。 陈富贵已经开始在暗室里布置第一层熏香了。 “难道尸体还在暗室里?”洛晚昔也有些纳闷。 “不可能。”上官暮秋矢口否认,“暗室里虽然留有味道,但是并不重,我没有找到暗室里的味道是从哪里发出来的,所以尸体一定不在暗室里。” 看着上官暮秋笃定的表情,洛晚昔点点头:“这么说,就是有人在伴奏尸体的同时弄了些什么东西祛除了味道。” 说到这里,洛晚昔猛的一愣,然后立刻往大厅里跑去。 李宋洋正守在双鱼座的门口,看着洛晚昔噔噔噔跑上了楼。 踹门声响起,随后洛晚昔的尖叫也跟着传到了李宋洋的耳朵。 李宋洋面色一变,整个人冲进了走廊。 洛晚昔的房门大开着,此刻她正抱着一个人又笑又叫。 李宋洋心头一震,半天才失声叫道:“大人!” “是李家小子啊!”大叔把洛晚昔从他身上拎开:“九年不见,长大了啊!” “我,我去叫贵叔!”李宋洋强忍住心头的惊喜,转身跑了下去。 洛晚昔傻笑了一会:“我就知道是你……我说,你该不会把那尸体搬到我房间里的吧!我要杀了你!” “我又不是白痴!”大叔白了洛晚昔一眼,“早被我弄到城外埋了!” “这么说到我房间里来是来做内衣大盗的?” “明明你的肚兜都是我买的!”大叔坏笑。 洛晚昔跳了起来:“喂喂喂!你买的我都没有穿过好不好!” “是是是,现在还放在你住的那个屋子里的!”大叔白了她一眼,“你的胭脂水粉呢?我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洛晚昔走到衣柜便,从下面抽屉里摸出一包东西甩了过去:“贵叔买了一堆,我又不用!你是想要变成女人么?我这里可没有大叔能穿的衣服!大叔要穿的话,应该要穿比我大一号的!说起来啊大叔,还是跟在你身边的时候最好,在这里吧,不管跟谁说话都得好好的琢磨,免得一不小心就露馅了!大叔你应该知道的,我那边跟你这边说话的方式也大不一样!” 说着她又猛地冲到大叔身边,一脸得意:“对了对了,你看看,你看看,他们都说我只有十**岁!大概是我从我那里到你这里来的时候变年轻了!” 大叔嗤了一声:“你就得意吧!如果不是你在山上的那一个月我每天都在你的茶水饭菜里加了回春驻颜的药,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第41章猛地扑了过去 洛晚昔愣了一下,猛地又扑了过去:“还有没有?还有没有?” “没有了没有了!”大叔吓得把手里的粉举得高高的,生怕洛晚昔把它打翻在身上,“我是看你吃到没有效果了就给你停了。” 洛晚昔失望的爬下来,片刻之后才磨着牙开口:“大叔,你该不会是拿我试药吧!” “你这丫头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大叔愤然开口,“我这药已经研制出了十余年了!” “哎哟,大叔我错了!”洛晚昔谄笑着凑过去道歉。 “虽然你是第一个使用的……啊!” 道歉变成了报仇。 “哎呀大小姐,你在干什么!快下来!”冲在最前面的陈富贵一进来就吓了一跳。 被陈富贵从大叔身上拎了下来,洛晚昔还在对着大叔磨牙。 大叔哭丧着脸,抚摸着自己被掐青了的右胳膊:“狠心的丫头!” 陈富贵把洛晚昔丢给李宋洋,看着大叔,眼眶都湿了:“少爷……” 大叔的右手还举得高高的,脸上却一副高人的淡定表情:“九年不见,大家可好?小子们也一个个长大成人了,可娶了媳妇?” 大嘴巴小吴抢先开口:“大小姐正在张罗!” “这丫头尽会捣乱……”看到洛晚昔正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大叔吓了一跳,赶紧改口风,“不过倒也算能干。” “张承,去,关门,今天店里不开了!” “别别别。”大叔把举酸了的手放下来,“我正要易容,待会你们把我当寻常客人就好!” “那怎么行!”最先跳出来拒绝的竟然是洛晚昔,“怎么的也得说你是我的叔叔,我想想,就是我的叔叔!名字叫骆鸵!” “大小姐!”十公子之四外加一个亲传弟子个个无奈的看着她。 “什么鬼名字!”大叔郁闷的翻白眼。 “洛晚昔的洛,鸵鸟的鸵啊!”洛晚昔一脸无辜。 “鸵鸟又是什么东西。”大叔颇有些无奈,“随你好了!” 陈富贵立刻狠狠的瞪了洛晚昔一眼。 立刻得到洛晚昔的鬼脸一个。 “你们先下去吧,待会我和鬼丫头就一起下去!”大叔挥挥手,又开始在脸上涂涂抹抹。 待洛晚昔和大叔下来的时候,陈富贵他们几乎快要认不出来了。 本来健康的肤色变成了病态的苍白,五官其实并未改变,可怎么看都不是大叔本身的样子,整个人的气质也从那猥琐的大叔变成了病恹恹的大叔。 洛晚昔下楼的时候,沈守鹤正好进门。 易阳郡的那帮山贼不知道被谁杀了个干干净净,沈守鹤这两天倒是轻松了不少。 “这位是?”看到洛晚昔搀着大叔下来,沈守鹤脸上立刻升起了浓浓的戒备、不安和嫉妒。 好歹大叔人长的还是不错的,照洛晚昔的说法就是“一般帅”。 “这是我叔叔,洛朝夕。”洛晚昔笑眯眯的开口。 沈守鹤吓了一跳,立刻谄笑:“洛叔叔好。” 开口的是两个人。 洛晚昔扭头一看,左边第一排柱子的第二根柱子边的那张桌子边的人,却是展江河。 此刻正一脸扭捏的站着拱手。 洛晚昔朝他微笑示意:“叔叔,这位是沈守鹤沈老板,那边那位是展江河展大侠。” 大叔无力的点点头,又装模作样的咳了一会。 白璃赶紧过来搀住大叔的另一边。 大叔早就知道白璃的事情,便也就就着他的手走到一张空桌子边。 上官暮秋终于有了能光明正大出手的机会,轻咳了一声从角落里站出来:“大小姐,我看令叔乃是沉疴,待在下把把脉。” 洛晚昔点点头,把她这边让给了上官暮秋。 上官暮秋立刻欣喜的靠了过去。 洛晚昔一把揪住了李宋洋:“裘老妖精呢?” “刚刚走了,她说大小姐既然有要事在身,她便明日再来与大小姐详谈。” 洛晚昔点点头:“我知道了。” 小厨房里早就一样一样往大叔这桌送东西了。 上官暮秋坐在大叔的左手侧,洛晚昔大大咧咧的坐到了大叔的右手侧。 大叔倒是对这些吃的比较感兴趣。 “这都是……你的法子?”大叔压低了声音,好奇的问。 洛晚昔更得意了:“不然你以为我在山上的时候每天晚上不睡觉是在干什么?” 洛晚昔做事还算严谨,笔记本里的东西存入手机之后,她就开始一样一样的把手机里的东西誊到纸上。 毕竟,如果手机坏了的话,连修都没法修。 就算手机不坏,如果哪天充电器坏了,也一样的惨。 手机里信息庞大,洛晚昔带着的两指圆珠笔就有一支是在山上誊东西写完的。 这个世界本来各种菜肴都很多,调料也颇为齐全,洛晚昔手里掌握的,却是一些秘制酱料的配方,一些现代菜肴的做法,所以开门迎客才能一直处于京城饭店酒楼的领先位置。 大叔在这边吃的欢乐,展江河和沈守鹤两人就有些不安了。 沈守鹤倒是很自来熟的坐到了展江河那桌。 “喂,我说你该走了吧!”沈守鹤压低了声音。 展江河也压低了声音:“不,我二弟在等两天就要来京城参加科举,等科举之后我才会离开。” 沈守鹤撇撇嘴:“我跟你说,你可别打洛小姐的主意!” 展江河立刻涨红了脸,“我对洛老板是发自内心的倾慕。” “难怪呢,晚昔叫你赔多少两银子就你赔多少两银子……”沈守鹤满嘴酸溜溜,连对洛晚昔的称呼都刻意的改了,“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倾慕’晚昔的?” “到京城没几天。”展江河脸上突然挂了三分得意,“好歹洛老板是知道我喜欢她的,你呢?” 沈守鹤愣了愣,随即开口骂道:“你们武林中人莫非个个都是这般无耻?看你长的那么憨厚!” 展江河郁闷了:“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沈守鹤冷哼一声,坐正的身子:“跟骆东扬一样,无耻的很!” 展江河更郁闷了:“可是所有人都说,无商不奸。” 沈守鹤哽了一下,才悻悻的开口:“我也就奸一点,你们纯粹叫无耻!”说到这里,沈守鹤也得意了,“我非得去告诉晚昔,你说她奸!” “别,沈兄弟,我错了还不行吗!”展江河赶紧道歉。 大叔斜眼看了那边嘀嘀咕咕的两个人一眼,凑到了洛晚昔耳边:“丫头,那两个家伙喜欢你。” “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洛晚昔无声的狂笑了一阵,“想来我天生丽质难自弃……” 大叔在桌子底下踹了她一脚。 洛晚昔立刻呲牙咧嘴的抱着小腿叫痛了。 大叔倒没有打算在京城呆太久。 他这次到京城来,还是因为他得知了洛晚昔遇袭的消息。 晚上开门迎客关了门,一群人聚在洛晚昔的房间里开会。 “那个叶冠文的身份我已经知道了,所以就把他埋了,也算是让他入土为安了!”大叔叹了口气,“你们查不到他的身份不稀奇,本来他也不姓叶。” 洛晚昔立刻来了精神:“大叔,你好好说说呗!” “玉山门,你们应该查到了。玉山门在十八年前没落,据我所知,最后一代掌门人便是姓叶,想来着叶冠文便是他的弟子。”大叔露出一个索然的表情,“这叶冠文,是他在人家还是婴儿的时候,偷走的。” “啊!”屋内十几个人通通睁大了眼睛。 “我在秋云郡四处探查了一下,这叶冠文,本来是秋云郡展家的孩子,在他刚出生不久,便被人偷走了。”大叔叹了口气,“我在秋云郡展家呆了几天,便了解清楚了。” “这叶冠文被偷到玉山门二十年,他师父大概死了,就把玉山门传给了他,眼见玉山门没落,他师父在临终前告诉了叶冠文他的身世,所以叶冠文便去展家,借了二十万两银子以复兴玉山门?”洛晚昔大胆的猜测。 大叔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你猜的倒也**不离十。只不过,事情也并非这般简单。” 叶冠文的师父在临终前告诉了叶冠文的身世,叶冠文震惊之下,连师父的遗体都没管,直接赶往了展家。 他禀明了自己的身份,可是却并未像他想的那样,展家的人会痛哭流涕欢喜异常的接纳他。 他所遇到的,是怀疑,是猜忌,是各房的兄弟姐妹如针扎,如剑刺的目光。 叶冠文的母亲认得自己的儿子,可是她只是把她毕生的积蓄都给了他,然后让他离开。 他不解、愤怒、疯狂。 他的母亲只是哭着告诉他,就算他是展家的血脉,可是,他却没有背负展家的名字,入不了展家的族谱,是得不到家主的承认的。 而她,只是一个旁支的展氏族人的小妾,没有办法留下自己的儿子。 在离开展家的时候,他得知展家这代家主的大儿子已经前往京城参加武林大会了。 叶冠文的想法很简单,他要打败甚至杀死展江河,他要向展家证明,他比展家选出来的那个什么狗屁家主继承人更厉害。 他要狠狠的向展家报复。 说到这里,大叔叹了一口气:“我是从叶冠文身上带着的那个纸包发现蛛丝马迹的。那个纸包应该装过一种迷药,这种迷药有一味药材产自秋云郡,想来是叶冠文的母亲偷偷给他保命用的。” “也说不定是他自己买的啊!”陈富贵不以为然。 “你傻啊!你去南门大街买了烧饼吃了,会把包烧饼的油纸留着吗?”洛晚昔翻了个大白眼。 陈富贵差点给气岔气。 “这个人,虽然狠毒,但是他母亲给他的东西却始终留在身边。每天口里叫着‘本少爷、本少爷’,怕也是觉得自己生在豪门,本来便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少爷的!倒也是一个命苦之人!”洛晚昔感叹着,抬头看到所有人都盯着她,她又嫣然一笑,“你们以为我会自责?会内疚?才不会呢!他既然想要杀我,那么我就不能让他活着。豪门世家果然乱事多!” 大叔摸了摸洛晚昔的头,“这丫头,到底是和她不一样。” “她是谁?”洛晚昔一怔,随即捉狭的开口,“难道是大婶?” 大叔叹了口气:“不提也罢,今晚我就跟炎绪睡一屋吧,明日一早我便离京。京城是非之地,实在不宜久留。” 洛晚昔心里又有些不舒服:“大叔是说我心狠手辣?” “非也。”大叔摇摇头,“是庆幸你狠绝果断。人生在世,诸般事情,总归是自己性命优先。” 洛晚昔嘻嘻一笑,“大叔这话错了。若真是如此,十公子岂会十去其六?” 大叔怔了怔,眼神又扫到了陈富贵他们脸上:“是我不好……若是当年我不那么优柔寡断……” “大叔这话又错了!”洛晚昔仍旧是笑眯眯的,“且不说他们心甘情愿为大叔送命。大叔若如我这般‘狠绝果’‘,大叔也就不是大叔了;我若如大叔这样‘优柔寡断’,我便也不是我了。” “大叔。”洛晚昔老气横秋的拍拍他的肩,“人生在世,诸般事情,总归是要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做了,不悔便是!” 第42章很有天赋 大叔定定的看着她,半晌,嘴角漾起一丝笑,骂到:“鬼丫头!大叔我还要你来教?走,我们下楼去!再在这里呆一会,这鬼丫头怕是要逼着我叫她先生了!” “不用不用。”洛晚昔夸张的摆摆手,“叫老师就好了!” 四公子纷纷白了她一眼,跟着大叔下楼了。 走在最后的陈富贵想了想,有开口吩咐:“张承,今晚我们要跟少爷秉烛夜谈,你便替我们守着二楼吧!” 张承点点头,转身进了洛晚昔房间旁边的狮子座。 赶了两步,陈富贵跟上了大叔的脚步:“少爷明早便要离开?有件事你得劝劝大小姐!” 第二天早上六点,洛晚昔就被闹钟吵醒了。 打了个呵欠,洛晚昔摸摸索索的关了闹钟,迷糊着眼睛穿好衣服,随便的洗了洗脸,披散着头发便晃悠悠的下楼了。 大叔说一早便要离开,谁知道到底是几点,洛晚昔想着还是送送他的。 走到后院,大家已经起来了。 洛晚昔东看西看,没有见到大叔的踪影,狐疑的窜到库房门口,“贵叔,大叔呢?” “少爷还在睡觉。” 洛晚昔气的牙痒痒,立刻冲进了陈富贵的房里。 一阵噼里啪啦鸡飞狗跳之后,洛晚昔得意的走了出来:“大叔已经醒了。” 陈富贵嘴角抽了两抽:“丑时后,郭兰香也来了,我们一直秉烛夜谈,郭兰香寅时才走,少爷刚刚睡着不久。” “我管他!”洛晚昔拍着手。 大叔揉着眼睛,披散着头发从陈富贵的房里走出来:“鬼丫头,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啊!” “不是,我只我起的太早,不把你闹起来我心里不舒服。”洛晚昔坦诚的一摊手。 大叔翻了翻白眼:“好了,反正待会我也要离开的。”他从怀里摸出一堆有的没的,“这个给你。” “什么?”洛晚昔好奇的接过来。 “给你防身的。”大叔伸了个懒腰,“有迷药、毒药,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我在每种药外面都贴了标签,你自己慢慢看。” 洛晚昔欣喜若狂,立刻小心的收好。 大叔挠挠头,看了一眼不停的冲自己使眼色的陈富贵,终于咳了一声,“丫头,炎绪说你不想嫁人……有这回事吗?” 洛晚昔冲着尴尬的陈富贵翻了个白眼:“贵叔真是大嘴巴!” 大叔弹了弹洛晚昔的脑门:“你是不愿意在这个世……这个地方嫁人的心情我理解……” “你理解个屁!”洛晚昔毫不犹豫的爆了粗口。 脑门立刻肿起了一个大包。 洛晚昔揉着脑门乖乖道歉:“我错了……我只是没找到喜欢的,觉得没人配得上我,哦哈……大叔若是年轻个十岁,我就嫁给大叔了!有句话怎么说的,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大叔没理会洛晚昔的插科打诨,只是认真的看着她:“丫头,如果哪天你厌倦了,疲惫了,回来就是,大叔可以养你一辈子。” “大叔你主意打的好美妙!你话是这么说,可是你比我大十七岁诶!等我五十多的时候你都七十几了!哪里是你养我,分明就是赖着想让我养你!”洛晚昔不顾陈富贵一群人惊骇的目光,怪叫了一声,“大叔,你这是变相的求婚?” “你要这么以为也可以。”大叔一脸平静的从袖袋里拿出发带,把自己的头发扎起来,“如果你觉得嫁给我会开心的话,大叔我娶了你也无妨。” “少爷!”陈富贵急忙开口。 大叔挥手制止了陈富贵:“这鬼丫头会嫁给我?她先前说的只是开玩笑,她不是嫌我老嘛!” 洛晚昔干笑了两声。 大叔表情又淡然了些:“炎绪,丫头还小,不懂事,你到不必太着急,她若真的不想嫁人,你也别着急。我看李家小子他们几个也会守着她的,昨晚我跟暮秋也说了,丫头若是喜欢他便是了,可是丫头不喜欢他,我没有女儿,也没办法逼着丫头嫁给她,他也要早日成亲才好,炎绪你就多费心了。” 陈富贵叹了口气,不再开口。 大叔别的话也没多说,最后只是拍了拍洛晚昔的头,环顾了一下昔日的属下和属下的后人,最后慢慢的走向了后门。 “回来!”洛晚昔突然叫到。 “干嘛?”所有人俱是一脸莫名其妙。 “那些送菜来的人恐怕现在全堵在后院的!”洛晚昔没好气的说道,“你还是再去睡一会吧!等一会人散了再走。” 大叔愣了一下,恍然大悟的拍拍自己的头,又转身折进了陈富贵的房里。 李宋洋被张承和卢彦推到洛晚昔面前。 李宋洋无语的瞪了身后两个奸笑的同伴一眼:“大小姐,你不喜欢大人?” 洛晚昔挠挠头:“我不喜欢大叔……我说的大叔不是大叔……哎呀,烦死了,我不喜欢比自己年纪大太多的人啦!” 说着洛晚昔又冲着李宋洋挤眉弄眼:“你们知不知道大叔的那个‘她’是谁?” “不知道。”三人齐齐摇头。 洛晚昔啧了两下:“果真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恨情仇……我先去睡会啊,今天裘老妖精要来……对了,跟小杨和小吴说一下,他们被人看中了……可困死我了!” 看着洛晚昔晃悠悠的背影,陈富贵摇摇头,“张承,去,把一护和鸣人叫起来,干活!” 刚到巳时,洛晚昔就被卢彦从床上揪起来了:“大小姐,裘月老来了!” 洛晚昔揉着眼睛,一边骂一边坐起来。 正做了个美梦,在酒吧里蹦迪蹦的正HIGH呢! 她早上又睡下的时候懒得换衣服,此刻衣服也被她压的皱巴巴的,头发更是一团乱。 卢彦颇为无奈,只得取了梳子为她梳头。 洛晚昔骂骂咧咧了半天,才疑惑的抬起头:“裘老妖精一个人来的?” “嗯。”卢彦给洛晚昔挽了个发髻,从盒子里取出一支珊瑚蝙蝠簪插上,一脸的满意,“嗯,不错不错!看得出来我很有梳发髻的天赋!” 洛晚昔往镜子里一瞧,我去,这哪里是发髻,分明是个鸟窝! 洛晚昔取下簪子戳了卢彦一下,抢过梳子梳顺了头发,随便的团了个团子。 裘月老仍旧坐在双鱼座,见到洛晚昔进来,立刻站起来:“大小姐,可安好啊?” “我好的很!”洛晚昔打了个呵欠,“裘月老,三位姑娘家是什么意思?确定了吗?” “那田芳儿和姚婵娟是看中了她们先前说的那两位小哥了!只是这梁婕梁小姐,她看中的是最后进来的那个小哥!” “最后那个?”洛晚昔使劲想了想,“是小刘?刘悟?” “哎呀,不是那五个中的。”裘月老咯咯的笑着,“是后面进来叫你的那个小哥。” 洛晚昔大吃一惊:“你说的是宋洋?可是他已经定亲了啊!” 裘月老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我也跟梁小姐说了,大小姐当时既然没有叫那位小哥上来,就说明那小哥定亲了……可是梁小姐就是觉得那小哥顺眼,非要我来说说。” 裘月老压低了声音:“梁小姐说了,那王玲儿家里没什么好,赤贫之家,以那位李小哥的人品相貌,王玲儿姑娘怕是配不上!” 洛晚昔古怪的看了裘月老一眼。 这梁婕倒是好手段,昨天那么一会的时间就把这事打听清楚了? 洛晚昔也还是通过裘月老的口才知道玲儿姑娘姓王。 不过洛晚昔倒也知道,这玲儿姑娘家在京城并没有什么营生,在京城外倒是有几亩地,玲儿姑娘有时会帮着母亲绣些绣品去卖,自家院子里也中了些菜,玲儿姑娘的父亲倒经常会挑些菜去南门大街叫卖。 她们一家虽不富裕,但是种着地,养着猪,喂着鸡鸭,倒也过的顺顺溜溜的。 这梁婕的意思,李宋洋娶了玲儿姑娘是委屈了宋洋? 想到这里,洛晚昔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冷笑:“裘月老,这梁小姐什么意思?我家宋洋还没有说什么,她一个外人凭什么指手画脚?她觉得玲儿姑娘配不起宋洋,可是我家宋洋又不是嫁到玲儿姑娘家?梁小姐这意思,就是宋洋若是真的看中她了,还得入赘到她家?哦,她家也是开客栈的,这主意倒是打的好!” 裘月老吓了一跳:“哎呀,大小姐,梁小姐也不是这意思,她也没说要李小哥入赘!只是觉得,觉得吧。”裘月老叹了口气,“那王玲儿姑娘只是一个农家的小姑娘,自然是比不上她的,所以托老身来给大小姐说说,看看大小姐能不能给李小哥转告一下……” 洛晚昔蓦地站起来,冷笑出声:“既然如此,便叫那梁小姐自己来说吧!也不用要我做传话这等唧唧歪歪的事情,她自己与宋洋面对面谈便好!若是她真能让宋洋喜欢她,我,我……哼!当然,田姑娘和姚姑娘的事情还是多劳裘月老费心,你跟田老板和姚掌柜商量一下,选个好日子定亲吧!” “这个老身自然省的!”裘月老何等精明的人,早看出洛晚昔面带怒容,当下只是点头哈腰的应着,心里却暗暗的责骂梁婕。 “嗯,卢彦,你招呼招呼裘月老,我下去瞅瞅李宋洋那个招蜂引蝶的!”洛晚昔想起来又狠狠的跺跺脚,噔噔噔的下楼了。 卢彦摇摇头,在心里为李宋洋祈祷了一下:“裘月老,想要吃点什么?” 正值中午,李宋洋正在楼下忙着,洛晚昔冲过去就揪着他的耳朵往后远走。 “大小姐你干嘛!”李宋洋不由半侧着身子,“哎呀,疼!” 把李宋洋拖到井边,洛晚昔气呼呼的叉着腰:“昨天我叫你去招呼裘老妖精,你去勾搭那个梁婕干什么?”李宋洋一脸莫名其妙,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大小姐你在说什么?” “哼,那个梁婕看上你了!在裘老妖精面前把玲儿姑娘好一顿贬低!”洛晚昔想起来就觉得愤愤,“我叫那老妖精让梁婕自己来跟你说。李宋洋,你若是,若是……真的贪恋那个梁婕的美色,我打断你三条腿!” 李宋洋一脸无奈,转身就往大厅走:“大小姐,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莫说我压根就不知道那梁婕长什么样,就算是她真的来跟我说了,你就那么笃定我一定会喜欢她?” 洛晚昔想了想,也是。当下也觉得有些尴尬,只得嘴硬的跟上去:“哎呀,我不是担心不被美色所诱,把店里的独家秘方透露给她了嘛!” 李宋洋郁闷的转身,无语的看着她,恨不得踹她一脚。 洛晚昔干笑两声,赶紧跑到前面去。 刚出去,就看到展江河喜气洋洋的进来,身后还跟了两个人。 看打扮,就知道是进京赶考的书生。 洛晚昔心思一动,便知道展江河身后必然有一个人是他的弟弟,当下便迎了上去。 “洛老板!”展江河脸上挂上了欣喜。 洛晚昔笑吟吟的:“展大侠,今日一早出门了?” 展江河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红晕:“洛老板,只是去接舍弟。” 洛晚昔歪着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那两人:“展大侠不给晚昔介绍一下吗?” 第43章合你口味 展江河赶紧侧身:“这是在下的错。洛老板,开门迎客的东家,这位便是舍弟,展归儒;那位是归儒的同窗,名唤金平。” 洛晚昔对着展归儒和金平一福身:“两位是想要先开两间客房吗?” “不用了,他们可以跟我住在一起。” “住你那间只有半扇门的套房?”洛晚昔哑然失笑,“况且你那套房住两人尚好,三人嫌挤。” “也是,归儒,你跟着洛老板去登记一下吧!”展江河也想起了那扇被自己弄坏了尚未修葺的大门。 走进柜台,洛晚昔拿出登记簿,才有空仔细的打量这位展归儒。 展归儒是很典型的书生长相,皮肤白皙,眉目间透露出了一股子书卷气,眼神里也都是读书人特有的清澈明朗。 在读书人面前,洛晚昔还是不显摆她那拿不出手的字了,把登记簿递给了陈富贵:“贵叔还是你来吧,我那手字,就不在读书人面前献丑了。” 陈富贵白了她一眼:“原来你自己也知道啊!” 见展江河带着两个人往后院走,陈富贵才低头在洛晚昔耳边说了一句话。 “什么?”洛晚昔大惊失色,不禁抬头看了已经走进后院的三人。 “大小姐既然想要卢彦娶她,我自然是要把她的身份调查清楚。”陈富贵无奈的摇摇头,“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巧。” “金平,金平。”洛晚昔念叨着,“刚刚我看这个金平与那个展归儒都是俊秀书生,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陈富贵想了想:“大小姐,要把这件事告诉胡姑娘吗?” 洛晚昔盯着在店里忙活的卢彦看了半天,才悠然开口:“问问卢彦吧,看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陈富贵点点头,冲着卢彦就吼:“卢彦,过来!” 卢彦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 陈富贵把他拉进柜台:“卢彦,你对那个胡宝喜胡姑娘到底是什么想法?” “什么什么想法?”卢彦瞅了洛晚昔一眼,“不是大小姐在张罗吗?怎么,那位胡姑娘有心上人?” 洛晚昔眸中闪过一丝打趣:“这么说,卢彦你是不反对跟胡姑娘成亲?” 卢彦一脸憨厚:“我不是说了嘛,我的终身大事,就靠大小姐了。大小姐你自己做主就是!” 洛晚昔一脸贼笑的看着卢彦:“这么说来,你对胡姑娘还是有点好感的。所以呢,贵叔,你就把这事跟卢彦说说吧!” 陈富贵压低了声音:“前两天大小姐从你家回来之后,不是开玩笑说要你去威远镖局提亲吗?这事可不能马虎,这胡宝喜既然看到卢彦你出手了,要不要把她变成自己人,要不就让她不能开口。当然,我们是不乐意见到第二种的,所以自然要查清她的身份。” 陈富贵的嘴角也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这胡宝喜本来是秋云郡的人,家里也是开镖局的。她自幼便跟父亲学了些功夫,暗器功夫尤其了得。只是三年前,胡镖头走镖的时候遇到了山贼抢劫,货虽然保住了,但是却受了重伤,在床上一躺便是三年,他只得胡宝喜这一个独女,却压不住镖局的人,那些镖师也就渐渐的散了。几个月前,胡镖头终于离世。在他生前为胡宝喜说了一门亲事,因为胡宝喜要侍奉高堂便一直没有过门,这胡镖头一死,他那亲家就立刻来退亲了!”陈富贵看了卢彦一眼,“胡姑娘的未婚夫,便是刚刚跟着展江河的弟弟展归儒的同窗,金平。” 卢彦还没有说话,洛晚昔便在一边大发感慨:“这金平倒是厉害,抱住了展家这条粗腿了,立刻就把这没落了的胡家踹到一边了!” 卢彦还是一副憨厚的样子,似乎真的把这件事全权交给洛晚昔处理,不说一句话。 洛晚昔叹了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下午我去探望探望我的救命恩人,贵叔你准备点礼物。还有啊,我不能一个人出门,卢彦你得陪着我!” 卢彦纯良的一笑:“大小姐既然这么自觉,我当然要陪着。” 洛晚昔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就得瑟吧!赶紧去干活!” 陈富贵倒是记得刘威远的口味的,准备了一些合刘威远胃口的,有选了些清淡的给胡宝喜的娘。 洛晚昔晃悠悠的走在西门大街,卢彦手里拎着食盒小步的跟在后面。 刘威远的镖局夹在两个赌坊中间,平时那些镖师们也会在附近的赌坊里转悠,充当一下打手,赚两个小钱赌上两把。 凡是赌场,必然乌烟瘴气。 威远镖局夹在两家赌场中间,整日被左右相扰,也难得清静。 洛晚昔皱着眉站在威远镖局的大门口,让卢彦去叫门。 威远镖局的大门是开着的,门口却见不到人,想来是在练武场练武,或者干脆全部都到左右赌坊去赌钱去了。 卢彦也不管,直接就进了院子。 “刘总镖头,在没在?”进了院子,卢彦扯开嗓门就叫。 洛晚昔叹了口气,她应该先送拜帖来的,原先也没有想到这么大一个镖局竟然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 “请问有什么事?” 从角门里绕出来的,不是胡宝喜还有谁。 她手里拿了一根齐眉短棍,见到卢彦也是一诧。 卢彦立刻退了两步。 洛晚昔走上前来,笑道:“今天原是来拜访令堂,顺道向刘总镖头提提胡姑娘的亲事,娘亲舅大,想来胡姑娘的婚事还得刘总镖头做主。” 胡宝喜两颊通红:“洛小姐莫要开玩笑了……先这边请。舅舅去隔壁赌钱了,我娘在后院厢房里。” 穿过角门,就是练武场,胡宝喜把齐眉棍插进武器架,斜眼偷偷看了卢彦一眼,又带他们往后院走去。 “娘!”胡宝喜跨进了门槛,“上次我跟你说过的那位洛小姐来了!” 胡宝喜的娘正在堂屋里绣着什么,听到自己的女儿的话,立刻站了起来,双眼微微一眯:“这位便是洛小姐吧,请坐请坐。” 胡老夫人虽然是布衣钗裙,可是眉目间透露出一股贵气,想来出身也不低,必是哪个武林世家或者官宦子弟家的小姐。 她把洛晚昔让到主客座,脸上挂着谦和有礼的笑:“洛小姐,前两天的事我听喜儿说了。喜儿也只是举手之劳,却受了洛小姐的大礼,还劳烦洛小姐跑着一趟……” “胡姑娘的举手之劳,对于晚昔来说却是救命之恩。”洛晚昔笑吟吟的打断了她的话,“本来应该早点来拜访的,倒也因为一些俗事拖到了现在。今日来,一来是为了感谢胡姑娘,所以送来了些上不得台面的吃食;二来,也想要同老夫人商量一下胡姑娘的婚事。” 胡老夫人一脸诧异,看了自己女儿一眼:“为何这事你未曾告诉我?” 胡宝喜脸通红:“我以为洛小姐只是与我开玩笑的。” 胡老夫人又转头看向洛晚昔,面上有些为难:“洛小姐,拙夫刚去世不久,喜儿在年内不能成亲。” “这个晚昔自然晓得,今日来,也只是为喜儿姑娘说门亲。”洛晚昔话锋一转,“只是那天胡姑娘说她曾经定过亲……却又是怎么回事?莫非是因为胡姑娘要守孝,男方便退亲了?” 胡老夫人叹了口气:“这也怪老身不好!” 洛晚昔微微一笑:“愿闻其详。” “拙夫在喜儿八岁时便为她定下了一门亲事。前些年,拙夫未曾受伤,家里也殷实,喜儿也年满十六,便商量着让两个孩子尽早成亲罢。谁知不久后拙夫受伤,老身便自作主张推迟了婚期,留喜儿在家照顾他爹。这一拖再拖,就是三年过去了。拙夫不能再去押镖,家道也渐渐没落,那男方家里见胡家没落如斯,便以男儿年纪已大,喜儿还要守孝为借口,要退了亲事。”胡老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喜儿是个直脾气,知道那金家嫌贫爱富,更觉自己舞刀弄棒亦配不上那金家的读书人,也就爽快的答应的退亲。” 胡宝喜坐在胡老夫人的下首,撇了撇嘴:“那金平跟我说什么我们并无什么感情,他已有心仪的人,叫我成全他们。若是这般,我胡宝喜也不愿意做棒打鸳鸯之事!何况,那金平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读书人,却是心思狭隘,说话也尖酸刻薄,白白的污了读书人的名头!” 洛晚昔淡然一笑:“这种人,我们不谈也罢!胡老夫人,我为胡姑娘说的这门亲事,也要老妇人好好的斟酌。这男方也不是什么贵人。” 胡宝喜的脸又红了。 胡老夫人亦淡然一笑:“如今老身与喜儿到京城,寻得我这弟弟,也只是寄人篱下罢了!若是真能给喜儿寻得一门好亲事,老身也算安心了!” 洛晚昔依旧是笑吟吟的:“可是这男方嘛,只是一个店小二,父早丧。” “店小二!”虽然做好了心里准备,胡老夫人还是吃了一惊,“这……” “哎呀!徐愣子说大小姐好像是进了我家,我还不相信,原来真是大小姐!”打雷一样的声音打断了胡老夫人的话,刘威远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大小姐,今日竟然登门拜访了,肯定是又重要的事吧!” 他猛地拍拍头,想起了自己外甥女救过洛晚昔的事情,毕竟,他的房里还放着一个钧窑蟹爪纹双耳瓶呢! “大小姐,这喜儿也只是举手之劳,何苦劳动大驾……” 洛晚昔笑了一声:“好了好了,那边食盒有贵叔选的几样点心,是合你口味的。我今天来,却有另外一件事情。” 刘威远早就喜上眉梢了:“怎么,大小姐还有什么事?” “我想为胡姑娘说门亲事。” 刘威远愣了一下,立刻拍了自己大腿一下:“那敢情好!是张小哥还是卢小哥?” 站在洛晚昔身后的卢彦咳了一声,堆出了一个憨厚的笑。 刘威远立刻笑的合不拢嘴了:“卢小哥好哇,比张小哥稳重!” “若今天是张承跟着我。”洛晚昔扑哧一笑,“总镖头是不是会说‘张小哥好哇,比卢小哥风趣’这般的话?” 刘威远立刻挠着自己的头干笑,“威远。”胡老夫人也轻咳了一声,“这位卢小哥……” “这卢小哥啊,是大小姐店里的小二。”刘威远仍旧喜气洋洋。 胡老夫人面有难色:“这小二……” “哎呀,姐姐!”刘威远拍着大腿,“你可不知道,这京城里的人,有好多都巴不得把自己的儿子送到大小姐店里做小二!大小姐这店啊,上自王公大臣,下至平民百姓,哪个不交口称赞的!” 是啊,谁不知道,赵四公子可是开门迎客的常客,虽然最近没怎么出现,但是京城的人都在说,这赵四公子是倾慕大小姐的。 “正是这样。”洛晚昔对着胡老夫人颔首,“我待卢彦他们犹如亲弟,也见不得他们委屈。他们的亲人也都说了婚事都由我做主。胡姑娘若真的嫁给卢彦,晚昔在这里保证,绝对没有任何人能欺负她。” “哎呀,有大小姐这句话就好!喜儿也真有福气!”刘威远美滋滋的,开始想若是真与开门迎客结亲,以后说不得去吃饭能打个对折。 第44章浅浅的牙印 见胡老夫人脸上还有迟疑,洛晚昔又神秘的笑笑:“胡姑娘口中的金平,可是秋云郡人,展归儒的同窗?” 胡宝喜一怔:“洛小姐怎么知道?” “不巧,展归儒的大哥一直住在开门迎客里,于是这展归儒与金平便也住了进来。” “洛小姐,这……”胡老夫人张大了嘴。 “自然是给点颜色给他瞧瞧。”洛晚昔纯良的一笑,“晚昔自然是有分寸的。老夫人,今天我也把人带来了的,老夫人给个准话就行。” “这事我做主了,就这么定了!别的东西大小姐看着办就好,我们嫁女儿,没什么忌讳!”刘威远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总镖头,这件事,我还是要征求胡姑娘的意见的。”洛晚昔笑吟吟的看着胡宝喜,“喜儿姑娘,你意下如何?若是不喜欢卢彦,我们便当这事没有发生过,晚昔私下也愿意交喜儿姑娘这样一个朋友的。” 刘威远有些急了,立马给自己姐姐使眼色。 胡老夫人低头喝茶,装作没看到。 胡宝喜脸红的都要滴出血了,抬眼瞟了一下依旧憨厚的笑着的卢彦,心砰砰的乱跳。 “洛小姐……和舅舅做主便是!” 刘威远畅意大笑。 胡老夫人微微的叹了口气,想想自己弟弟是不会害了亲外甥女的,他既然对这位洛小姐如此推崇,那么这位店小二也只怕比别的店小二更金贵,喜儿也十九了,不能再拖了。 “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这事,洛小姐做主,在明年选个好日子吧!”胡老夫人怜爱的看了看自己的独女。 从威远镖局出来,洛晚昔乐得直转圈:“哎呀哎呀,卢彦,终于把你嫁出去了!” “小心摔倒!”卢彦无奈的跟在她后面,“大小姐你喜欢就好。” “你说胡宝喜么?我是真的喜欢她!”洛晚昔乐滋滋的。 卢彦点点头:“对,所以你给张承他们挑媳妇的时候,也选自己喜欢的就好。” 洛晚昔愣了一下,停止了转圈:“为什么?” 卢彦看了看前面不愿的兰香院:“大小姐不明白吗?我们只是为了大人和大小姐而活的。” 他走了几步,发现洛晚昔没有动,扭过头看着还背对着他站在原地的洛晚昔:“大小姐,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洛晚昔转过身,冲过去踹了卢彦一脚就跑:“我讨厌你们!” 卢彦怔住了,弯腰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洛晚昔冲进开门迎客,径直跑上了二楼。 陈富贵一脸的莫名其妙,看着后面进来的卢彦:“大小姐怎么了?怎么招呼也不打就上楼了?” 卢彦憨厚的挠挠自己的头:“那个,我好像把大小姐惹哭了。” 陈富贵一愣,随即凶神恶煞按住柜台:“你说什么!” 卢彦退去了憨厚的表情,一脸无奈:“我跟大小姐说,要给我们选媳妇的话,选她喜欢的就好。” 张承凑过来,一脸的郁闷:“是这样没错啊!” “对啊,我们喜不喜欢不重要,大小姐喜欢就好。”卢彦苦笑着冲张承一摊手,“我说,我们本来就是为了大人和大小姐而活。” 店里人多,卢彦刻意的模糊了几个音节。 陈富贵点点头:“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卢彦笑的更苦了,“大小姐踹了我一脚,说了一句讨厌我们就哭着跑回来了。” 张承和陈富贵面面相觑。 陈富贵有些坐不住了:“一护,来守着柜台,鸣人,去二楼叫两个人下来顾着楼下!宋洋,跟我们去厨房!” 大家围着大台子站了一圈,卢彦又把刚才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大厨房里一片安静,只有熊熊火焰烧着木柴的噼啪声和大灶里热水滚开的咕噜声。 “大小姐伤心了,气哭了。”李宋洋最先开口,他耸耸肩,“她把你当亲弟弟,你却把自己当死士。以大小姐的脾气,不难过才怪。” 见所有人都不目光投到他身上,李宋洋又耸肩撇嘴,不再说话。 “怕真是这样。”秦叔收回目光,叹了口气,“大小姐的性子和少爷本就不一样。少爷虽然也没有把我们当成死士,可是少爷虽然无奈,却因为身负大仇,而不得不去做一些事。当年老李他们死的时候,少爷虽未流泪,却站在老李的床边,生生的折断了自己的手臂。如丧臂膀啊!” “大小姐跟少爷不一样,她没有仇恨,她只是在认真的开心的活着,所以她希望她身边是关心她又可以让她去关心的亲人,她可以肆无忌惮跟你们嬉闹,可以随意的跟我们撒娇,她可以任性,可以调皮。”陈富贵也叹口气,“卢彦,这都是你惹出来的,你自己去哄大小姐。” “我怕大小姐把我打出来!”卢彦赶紧往后面退了两步。 “那宋洋你去吧!” “不去!”李宋洋也是一脸戒备的往后退了两步,“你们不能每次都拿我做马前卒!大小姐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如果谁把大人弄生气了,一个个嚷着‘若不原谅我我就去死’的话,大人就不会生气了。可是大小姐难过了,怎么办?你敢在她面前嚷着去死?” 一群人无语,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不过宋洋,谁叫你在一群小子里面是最稳重的!而且对着大小姐,我们都不好说什么,你小子可是是敢揪大小姐后领子的人!”王二胖仔细一琢磨,“这样好了,陈富贵你跟宋洋俩一起去。” 陈富贵大惊:“什么!我也去?我可不会安慰人!要我向少爷跪着嚷着要去死的话我倒是做得来!” “你废话,那个我们谁做不来?”王二胖一脸的理所当然,“你们正好代表两辈人去表达心意。” “可是为什么是我!”陈富贵咬牙切齿,“我可不想看到大小姐哭的样子。” “就你会心疼?”秦叔白了他一眼,“我们这几个没有子女的,哪一个不是把大小姐当做亲女儿的?” “那老张去!他是做过爹的!” “不去!”张叔一把揪过张承,“我生的是个带把的,可不是丫头!这带把的可以随意折腾!这丫头可是宝贝!” “而且一会要炒菜做饭的,陈富贵你能做?”胖叔嗤了一声,“当年就你是大少爷,拿不得菜刀才让你做的掌柜,学了这么多年连片个鸭子都不会!” “快去快去!”秦叔挥着炒勺赶人。 李宋洋指着自己,一脸的郁闷。 走到洛晚昔的门口,陈富贵示意李宋洋敲门。 李宋洋摇摇头,往陈富贵身后退了两步。 陈富贵恨的牙痒痒,只好自己去敲门。 “大小姐?” “干嘛!”火药味十足的回答。 陈富贵眼珠一转,急中生智:“老秦说做出了新菜,让大小姐下去尝尝。” “没胃口!” 陈富贵和李宋洋对视一眼。 完了,大小姐居然连吃东西的胃口都没有了。 李宋洋清了清嗓子:“大小姐不好了,白璃和骆东业打起来了。” 不一会,房门猛地被拉开,洛晚昔两眼红肿气势汹汹:“他们为什么要打架?” 李宋洋腼腆的一笑:“我骗你的。” 洛晚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不情不愿的退了两步:“进来吧!” “怎么,你们就是被大家推选出来的代表?”看到他们坐下,洛晚昔阴阳怪气的说到。 陈富贵无奈的看了李宋洋一眼:“大小姐,你要知道,卢彦说那话,并不是他觉得把命给大小姐是什么委屈的事情,他觉得很荣幸……” “我要他的命干什么!”洛晚昔愈发的怒气冲冲。 “卢彦只是,只是。”陈富贵只是了半天,只得叹气,“大小姐,卢彦和宋洋他们,从出生,就被灌输了一个信念,他们是为少爷活着的,他们出生的意义,就是成为少爷手里的刀剑。大小姐是少爷的继承人,在他们的心里,自然也等同于少爷……” “陈富贵!”洛晚昔跳起来,一脸煞气,“那你是要我每天这样呼喝着你的名字指挥着你做这做那?” 陈富贵张大了嘴:“这,大小姐,若是你喜欢的话,倒也可以,只是……哎呀大小姐,怎么又哭了?” 眼见洛晚昔又被气哭了,陈富贵又只是不出来了,忙不迭的掏出手帕去擦眼泪,却被洛晚昔一把拍开。 陈富贵无法,只得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李宋洋。 李宋洋接过陈富贵手里的手帕塞进洛晚昔手里:“大小姐,你虽然不是呼喝着叫我们做这做那,但是大小姐,你是‘胖叔,我要吃夜宵’、‘小杨,我想吃蝴蝶卷子’,哪一次大家不是屁颠屁颠的去给你做了?” 陈富贵大惊,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李宋洋没有理他,见洛晚昔张口想要说什么,李宋洋又抢着开口:“张承说若是大小姐怕寂寞,他便不成亲,陪你一辈子,卢彦说选媳妇选大小姐喜欢的,这不是一样吗?就拿贵叔来说,他把大小姐当做自己的女儿,这世上,有哪些父母不是为了子女而活?而我们几个,若是真的把大小姐当做亲姐妹,便为自己的亲姐妹而活有什么不对?” “可是卢彦说的……” “卢彦说那话,只是想要告诉大小姐,你开心就好。大小姐不愿意成亲,他只是想让大小姐选喜欢的人,陪在你身边,他怕你寂寞。你倒好,自己没有想明白,倒让大家跟着担心!你就是自私!任性!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想法!把别人的好心丢一地!”李宋洋恶狠狠的看着她。 “我……”洛晚昔扁扁嘴,突然大哭起来,“李宋洋你欺负我!” 陈富贵赶紧把洛晚昔搂进怀里:“乖,不哭了,一会我把宋洋拖到后院去揍一顿!” “打得他屁股开花!”洛晚昔抽噎这用手帕抹了抹脸,“让张承塞他臭袜子。” “他不敢,我会把他丢进粪坑!”李宋洋淡淡的说。 洛晚昔从陈富贵怀里抬起头,恨恨的瞪了李宋洋一眼,猛地扑过去捞起李宋洋的手腕,狠狠的咬了一口,才用手帕胡乱的抹了一把脸,气势汹汹的出了门。 陈富贵忍住笑,给了李宋洋一个大拇指,赶紧跟住洛晚昔。 李宋洋无奈的抬起手,手腕上除了口水,也就只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摇摇头,李宋洋也跟着下去了。 见到洛晚昔下来,卢彦脸上有一瞬间不自然,随即堆着笑走过去:“大小姐,刚刚小刘做的点心有多的,要我端出来消灭掉吗?” 洛晚昔瞪了他一眼,又踹了他一脚:“还不去?” “哎哟,疼疼疼!”看着卢彦装腔作势的摸着小腿进了小厨房,洛晚昔嘟嘟嘴,扭头便看到展家兄弟和金平已经坐成了一桌。 见洛晚昔下楼,展江河的眼睛一亮:“洛老板,可曾用过午饭?若是没有,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吃点。” 洛晚昔在脸上扯出一个微笑,扫了一眼同样微笑着的展归儒和金平:“展大侠,我若是与你同桌而食,这饭钱是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展江河呵呵一笑:“洛老板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这饭钱,自然是由在下付。” 第45章果真与众不同 洛晚昔摇摇头:“那也不成,若真那样,我不为展大侠打点折也说不过去,偏生我是个贪财抠门的人,这打折我也是舍不得的。” 展归儒悠然一笑:“大哥,这洛老板果真如你所说,乃是一位奇女子。” 金平也笑着附和:“归儒兄说的极是。洛老板,这堂堂秋云郡展家,是不会在乎那几个小钱的!” “小钱难道就不是钱?”洛晚昔轻蔑一笑,“到底不是你付钱,自然觉得是小钱!我这个人便就是掉进了着钱眼里的,就算一文两文,我也看得上。” 金平有些尴尬,略一思考,便扯了笑开口:“洛老板这是勤俭持家……” “非也非也,我虽然贪财抠门,却是大手大脚的。”洛晚昔并不给金平下台的机会。 展归儒见势头有些不对,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既然这样,为了节约,洛老板大可以跟我们共进午膳。” 洛晚昔盈然一笑:“算了,我一个身上满是铜臭的生意人,就不要去污染你们清高的文人气质了!” 这下展归儒也尴尬了。 金平的脸上有些微怒:“洛老板,你不屑与我们这等人同桌而食直说便是,为何又挖苦这天下的读书人?” 洛晚昔不怒反笑:“你这话说的好笑,我什么时候挖苦过天下的读书人了?”她戏谑的一笑,“我挖苦的只有你而已。” 金平的脸上闪过一丝愠怒:“洛老板,在下似乎并未惹到洛老板吧!洛老板何故如此!” 洛晚昔一脸诚恳的看着他:“我只是看你不顺眼,想教训教训你而已。”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大家似乎都没有想到,平时喜欢跟客人们嘻嘻哈的大小姐会无缘无故的看这位白净的俊俏小生不顺眼。 金平猛地站起来,眼里满是阴霾:“洛老板,在下虽不知何时惹洛老板心生厌烦,但是在下倒想要问问洛老板,究竟想要以何种身份来教训在下!” 洛晚昔嘿嘿一笑:“我比你大,自然是以长辈的身份教训你。” 金平冷然:“你自诩长辈,可有丝毫长辈的风范?一介女流,哪来的资格教训在下?在下虽不才,却也是信奉孔孟之道的读书人。洛老板这般教训法,未免也太看不起天下的读书人了!” 展归儒觉得金平的话里有些不妥,想要出声劝解,展江河却斜里拉了他一把。 展归儒狐疑的了看了展江河一眼,展江河冲他摇了摇头。 展江河在开门迎客住了有一段时间了,他自认为还是很了解洛晚昔这个人。 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惹事,想来是这金平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她。 虽然展江河不知道这才刚刚到京城的金平是如何得罪了洛晚昔,看金平的样子,似乎在此之前根本就不认识洛晚昔。 “我说金老弟,你不要什么都扯到天下读书人身上好不好。”洛晚昔倒是会倚老卖老。 扫了一眼大厅,现在的客人倒有一半是进京赶考的学子,此刻显然都对两人莫名其妙燃起来的战火很关注。 “若是你想要拉拢这满屋子的读书人,直接对我示弱便是,说不得我真真儿会犯傻的惹上天下读书人的。”洛晚昔一脸是的轻蔑。 金平阴着脸坐下:“妇道人家而已,在下不屑与你争吵。不过是头发长见识短。如此这般抛头露面,也难为古人所语‘红杏出墙’。圣人说得好,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他的这话说的有点重了。 若说女子红杏出墙,可是极为败坏名节的事。 金平是听闻洛晚昔比他年长,想着她应该是已经成亲,如此这般在外,多是新寡在家。 只可惜他猜错了,洛晚昔年纪虽长,却并未成亲,这红杏出墙一说,却也可笑。 只是展江河一听,脸色一变,便想要怒斥金平。 “哈,金老弟,你这可是**裸的诬陷!”洛晚昔敛了笑容,冷哼了一声,“我若是那女子,你便是那难养的小人!你既出此狂言,我便遂了你的心愿!” 她略一沉吟,环视了一下大厅。 “天下桃李满庭春,偏把女子比红杏;人将书生称秀才,我笑文人是酸丁!” 洛晚昔出口之后,脸上也挂上一丝笑容:“诸位学子可别笑我班门弄斧,我一介女流,自然不能像诸位一般出口成章。大家听过笑过就好,可别太计较。这四句虽然韵律不齐,平仄不整,但是我还蛮喜欢的,呵呵!” 本来听到金平说洛晚昔“红杏出墙”就面带愠色的开门迎客诸位小二和熟客们脸色才总算缓和了一点。 骆东业站在楼梯下,狠狠的瞪了金平一眼,又满眼崇拜的看向了洛晚昔。 李宋洋靠在柜台上,脸上挂上了一丝玩味。 没想到大小姐还真能吟出几句,虽然的确不怎么样。 金平气的脸通红,面色更为阴鸷:“真是狗屁不通!洛老板未免太过分了!你是生意人,在下是读书人,本来各不相干,却是洛老板你一直在找在下的麻烦!如今又做出这样的歪诗!” 洛晚昔呵呵一笑:“我说了,我就是看你不顺眼而已。你看看跟你同窗的展归儒公子,不仅面容俊朗,气质优雅,博学多才,学富五车……以下省略五百字啊,大家自行想象,我一个生意人,可没那么词汇。”她也不管脸羞的通红的展归儒,“就连这大厅里的其余人,皆饱读诗书,我身处其中,都能感到一股浓浓的书卷之气。偏生见到你了,就觉得清流之中一股浊气扑鼻,恶臭难当啊!” 大厅里有人偷笑出声。 金平的脸气的从红转白:“你这女人,一身铜臭之气却说在下是浊气!真真是不可理喻!” “我就是喜欢钱,就是爱铜臭,又如何?还有,我不是说你是浊气,我是说你是恶臭啊!” “凡夫俗子!俗不可耐!” “你不是凡夫俗子,你倒是飞升成仙啊!” 这是变成了泼妇吵架了? 展归儒终于还是未能忍住,出声劝解:“金兄,此事就此作罢吧!洛老板。”他支吾了一下,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解一脸张狂的洛晚昔,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若是洛老板愿意看看在下的面子,就这么算了吧!” 洛晚昔嫣然一笑:“若是归儒公子的面子,晚昔自然是要看的。只是这事就这么了了,我是无所谓,这位金老弟怕是要吃不下饭,喝不了水,睡不着觉了!若是因此身体有恙,却又是我的罪过了!” 展归儒被洛晚昔一席话逗得脸又红了:“不会不会……” 金平早已气的快要吐血:“你这莽妇!你爱钱,便赚你的银子就是,平白来招惹在下,如今更是挖苦嘲讽讥笑无所不用其极。你爱铜臭,便是扎进银子堆里,又与在下有何干系!何苦为难在下!” “是啊,我就是爱钱,爱铜臭。”洛晚昔嗤了一声,“你也说了,我便是凡夫俗子,俗不可耐。你若是以天上的清高明月自居,我也只能做铜钱一文,相同之处不过皆是圆滚滚的罢了!” “你这草莽之人!当真是无理取闹!”金平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边的一个小酒杯掉落在地,摔的粉碎。 洛晚昔眼睛一亮,眉开眼笑:“这是邢窑白瓷杯,与那邢窑白瓷偏提是一套,这坏了一个,那整套酒具便也不能用了。本店规矩,损坏东西,十倍赔偿!这一套原价二十七两银子,赔偿二百七十两。金老弟是现银还是记账?” “你这是讹诈!”金平倏地站起来,“果真是掉在钱眼里的俗人!莽妇!便是与在下相提并论,也是污了在下的名!” “哎呀,读书人原来是不用银子的!”洛晚昔又冷笑了一声,“既然你如次的自视甚高,我便要看看你这般清高的书生,这次科举,又能否榜上有名!” “金玉琳琅纤手中,霁月风光各不同;何故言其草莽女,且看日后皇榜中。”李宋洋拊掌大笑,“大小姐,何必与这等浑人置气。我们俗便俗了,又何苦气到了自己!” “他?不配让我生气!不过一个沽名钓誉、嫌贫爱富的势利小人罢了!”洛晚昔满脸不屑,随后又眼冒精光,“哎呀,宋洋,有文采!比我厉害!” 李宋洋微笑着摇摇头:“本来便是,大小姐喜欢钱,便让双手紧握金玉琳琅又如何。” 洛晚昔得意的笑笑,回头瞅了脸色铁青的金平,冲着端着点心的卢彦露出了大白牙。 金平气的愤而离席,拂袖便往后院走去。 洛晚昔啧了一声:“这人太蠢吃人参加胡萝卜都没有用!不管这楼上楼下,这开门迎客哪一寸不是我的地盘?” 展江河无奈的摇摇头:“洛老板,虽然不知道金平到底哪一点得罪了你,但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已经很给你留面子了。”洛晚昔撇撇嘴,“你可知跟这金平两情相悦的姑娘是谁?” 展江河一怔,很明显没有想到洛晚昔突然就把话题转到了这里。 展归儒倒是呆了呆:“你说的是书香妹妹?”他又扭头跟展江河解释,“书香妹妹是三叔公的一个孙女,今年十七,平日里跟我倒是颇为亲近。我与金兄时常呆在一块,所以他两人相处时长,倒也越发的亲近了。” 洛晚昔冷哼一声:“难怪呢,是堂堂的秋云郡展家!只一个旁支里的丫头,便让这金平抛弃未婚妻。展大侠与归儒公子觉得刚刚晚昔做的是否过分呢?” 展归儒咬着下唇:“金兄与书香妹妹两情相悦,却从未与在下说过他曾定亲……” “他会跟你说?”洛晚昔的脸上露出浓浓的不屑,“他忙着抱大粗腿还来不及呢!” 展江河闷笑了一声。 展归儒咳了一声:“洛老板,这事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因为一点事情,我遇到了一位姑娘,并与她成为了朋友,随后便知道了她被人退了亲,当然也就知道那人的姓名与籍贯,谁知道那么巧,他就住到我的客栈来了?”洛晚昔轻轻一笑,“我可是答应过她们,要给这金平一点教训的!” “洛老板果真是女中豪杰。”展江河赞叹。 “展大侠真是说笑了,这四个字我可不敢当。我不过是为好友报仇,算什么女中豪杰啊!” 展归儒雅然一笑:“洛老板真是坦荡。今日大哥来接我的时候便一直称赞洛老板,洛老板果真与众不同。” 洛晚昔乐的一笑,她走出柜台,坐到了展归儒的对面:“现在我说要跟你们一起吃饭,可还欢迎?” “不甚荣幸!”展归儒微微一笑,很是儒雅。 展江河见洛晚昔坐下,乐得赶紧唤来李宋洋,有的没的点了一大堆。 “展大侠果真大手笔!” 展江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洛老板,你称归儒为归儒公子,却叫在下展大侠……” “不好吗?展大侠这三个字,说明了展大侠你的身份,也表现了我的仰慕;而归儒公子,我很喜欢归儒公子你的名字,所以便以名字称呼。”洛晚昔侧头看着展归儒,“归儒公子你介意吗?” 展归儒脸又红了:“名字本来便是用于称呼的。洛老板喜欢在下的名字,在下倒是颇为欢喜。” 第46章我很喜欢 “那这样好了,你也比较我洛老板,称晚昔便可,我也称呼你归儒罢了!”洛晚昔眉毛一样,“至于展大侠你,或者我可以唤你江河?” “当,当然。”展江河都磕磕巴巴了,“名字便是用来称呼的。” “洛……晚昔小姐。”展归儒又羞了一下,“我们兄弟二人,尽可用名字称呼。” “不是洛晚昔小姐,是晚昔。”洛晚昔捂着嘴笑了,“倒是那位金老弟,他没能用膳便上楼了,怕是待会还得由归儒带点上去。” 展归儒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晚昔,这金平的事……” “我不会再去招惹他了,归儒放心好了,我只是给我那个好友出口恶气罢了!”洛晚昔浅浅一笑,“毕竟金平也是归儒的朋友,我若总是埋汰他,归儒夹在中间倒不好处事。” “晚昔倒也是嫉恶如仇。如此,便谢过晚昔了!”展归儒柔和的看着洛晚昔。 洛晚昔一笑:“别谢我了!倒是江河,这些天一直麻烦你跑上跑下的……” “晚昔说哪里的话,在下是心甘情愿的。” “我知道江河你是因为我受伤的事情而心有愧疚。”洛晚昔一侧脖子,把已经开始慢慢淡化的伤疤露给他看,“你看已经没事了。” “并非是在下自责。”展江河有些不好意思了,“在下,在下真的是心甘情愿的。” “在下在下的,烦死了!”洛晚昔一笑,“江河,随性点吧!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豪爽的大侠,不用这么拘谨的。” 展江河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倒也是。” 吃过饭,展归儒还是又点了菜些让人送到楼上。 “归儒。”走在楼梯上,展江河有些犹豫的开口了,“如果让晚昔做你的大嫂,你觉得怎么样?” 展归儒惊的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你说,晚昔?” 展江河点头。 “这,这恐怕还会有些不妥。”展归儒不知道怎么的,心里产生了一点点抗拒。 “为什么?”展江河沉声道,“难道归儒你也因为看不起晚昔吗?” “怎么会。”展归儒苦笑了一声,把心里那点不舒服的感觉挥散,“晚昔为人坦荡又不失分寸,爱钱却也取之有道,只是,只是晚昔肯定不适合你。” “为什么她不适合我?”展江河停了下来。 展归儒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说辞:“晚昔她,似乎不是一个适合做贤妻良母的人。” 展江河不高兴了:“归儒,我以后的妻子,没有必要做一个贤妻良母的。” “那么大哥是认为晚昔能够做一个当家主母?”展归儒反问,“我不这么认为。而且晚昔她,恐怕也不会那么轻易的离开这里吧!” “这倒也是。”展江河也有些忧虑了,“若是晚昔真的不愿意离开这里呢。” “我觉得,大哥,晚昔她……”展归儒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我觉得晚昔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啊! 骆东扬看着眼前开门迎客的大招牌,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骆东业正好背对着大门,跟白璃在打闹。 先看到骆东扬的却是白璃,他嬉笑着把骆东业一推:“你看看那是谁?” 骆东业一回头,立刻尖叫一声,扑了上去:“大哥!” 骆东扬搂住他,替他整了整身上的小二制服:“怎么样?小业,在这里住着可还习惯?” 骆东业仰着小脸猛点头:“我很好,洛姐姐、贵叔、宋洋哥他们都对我很好,我很喜欢这里!” 他猛地一拍脑袋,伸手捞起腰带上挂着的玉佩:“大哥大哥你看看,好不好看?” 骆东扬蹲下来,表情又严肃起来:“小业,既然你在这里做小二,为什么还要随身佩戴玉佩?” “哎呀,这是洛姐姐给我买的!一护也有!”骆东业撅起嘴,“洛姐姐说的,买了就要带着,放着也是浪费,也辜负了别人的心意。洛姐姐还说了,我们开门迎客的小二就是与众不同,身上佩个几百两银子的玉佩是小事情!” 骆东扬忍俊不禁,仔细看了看那块玉佩:“果真是块好玉!”他又郑重的帮他把玉佩系紧些,“你的洛姐姐既然给你买了这么贵重的玉佩,那你可要好好干活,不可懈怠偷懒;也要好好保管,不能把它弄丢了。” 骆东业偷偷的看了靠在柜台上的白璃一眼,重重的点头:“我不会把它弄丢的!” 骆东扬站起来,左右看了看:“洛小姐呢?” 骆东业立刻一脸的怨念:“刚刚才跟那个展江河兄弟吃过午饭,现在在厨房,大哥,那展家两兄弟分明就是不怀好意!” 骆东扬小小的吃惊了一下:“怎么会,那位展公子为人正直……” “大哥,你怎么那么笨!”骆东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衬着他那张小脸,显得特别可爱,“刚刚我在他们旁边来来回回了好几趟。洛姐姐都管展家兄弟叫江河、归儒,那展家兄弟也都管洛姐姐叫晚昔……大哥!” 骆东业加重了声音:“你可不能让洛姐姐嫁给展家兄弟啊!” 骆东扬忍不住笑了,他捏了捏自己弟弟的脸:“怎么,喜欢你的洛姐姐?那要不要等你长大了来向你的洛姐姐提亲啊?” “大哥,你就别开玩笑了!”骆东业一脸小大人的表情,“我是替你着急!” “你哥自己也着急,不然怎么还没到一个月就巴巴的赶回京城了?”白璃一脸的调笑,倒是把骆东扬闹了个大红脸。 洛晚昔正好撩着帘子从大厨房出来,见到骆东扬也很是诧异:“骆大少爷?你怎么来了?” 骆东业立刻跳了出来:“洛姐姐,你叫我哥东扬就好!” 他又扭头看着自己大哥:“是吧,大哥!” 骆东扬没有理他,只是对着洛晚昔颔首示意:“洛小姐别来无恙?骆某此次来京,却也是与你商量舍弟的事情的。” 骆东业一下子傻眼了。 洛晚昔眼一眯:“我倒是无恙的很。不过,你反悔了?” “这里人多嘴杂,洛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洛晚昔点点头:“你随我到楼上来吧!” 坐在依然没什么改变的会客厅,骆东扬却没有急着提骆东业的事情:“洛小姐,你颈上的伤可痊愈?” 洛晚昔侧头给他看了一下:“疤都快淡没了。” 她整了整衣领坐好:“骆大少爷,说正事吧!” “回家与父母说过小业的事情,父母都很反对,我与骆云劝解到最后,父母终于松口。”骆东扬苦笑一声,“他们的意思是,要派遣一个下人来作为仆从……” “呵,骆大少爷,你可曾见过哪一家的小二还有随身侍从的?”洛晚昔冷笑一声。 “我也是这般与父母说的。”骆东扬硬着头皮说完,“最后与父母议定,每一季我便上京一次,在京城呆上月余便是。” 洛晚昔沉默了半天才开口:“那么,你是跟鸣人住在一起,还是住客房?鸣人可是跟一护住在一屋的。” 骆东扬怔了一下,好一会才明白这“鸣人”说的就是自己的弟弟。 “我自然是住客房……” “不给钱可不行!”洛晚昔斩钉截铁。 骆东扬这下真的郁闷的都没边了:“这……” “这什么这!”洛晚昔打断他的话,“又没有人请你来,这可是你自己要来的,难道还要我给你包吃包住?那样的话,怕你是也要被我当成店里的小二使唤了!一个小少爷做小二,你家的人就反应那么大,若是你也被拖来做小二了,那你爹娘还不得把我杀了!房钱饭钱,一个子儿也不能少!” “洛小姐。”骆东扬一脸的苦大仇深,“我几时说过不给了?” “那还有什么说的?”洛晚昔站起来,一脸的无所谓,“既然你不是来毁约的,那就没什么关系。而且现在你还算是店里的客人,我们自然是以客人的待遇招待你。” 她猛地凑到骆东扬面前,把他吓了一大跳:“骆大少爷,我们可说好了,你在这里怎么住怎么吃都可以,只要你付银子。但是唯独一点,你不能干扰到鸣人的工作!” 骆东扬看着洛晚昔那张阴测测的脸,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我知道了,我不会干扰的。” “这才差不多!下去吧!”洛晚昔毫不留情的挥手赶人。 骆东扬好气又好笑,他站起来,却没有急着离开,只是突然表情温柔的看着洛晚昔:“多日未见,洛小姐就没有别的与骆某说吗?” 洛晚昔猛地一个寒战,她下意识的搓搓手臂:“哦,没有。” 骆东扬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见着门被关上,洛晚昔猛搓自己的胳膊:“我勒个去,这家伙的泡妞技术也太差了吧!那语气,肉麻死我了!” 皱皱眉,洛晚昔又想起了刚刚在大厨房里陈富贵说的话。 “大小姐,你可知为何最近都不见赵四公子?” “你不说我还没察觉到,最近赵家的人可是一个都没来过。” 陈富贵的声音压得极低:“听说赵家的小小姐今早病逝了!” 洛晚昔吃了一惊:“你是说赵雪霖的亲妹妹死了?” “是啊,听说是赵家上下都疼爱的小小姐,因为从小就体弱多病的原因。”陈富贵嘴角却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可是,一个月前,还有人见到这赵家小小姐在北门大街出现,精神好的不得了,怎么会突然病死!这其中必有蹊跷!” 洛晚昔却皱着眉:“这赵家小小姐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在北门大街上见到她的人又是如何得知她的身份的?” “这赵家小小姐有一个贴身丫鬟,名字叫做花染绿,是赵家厨房里花大娘的女儿。那天在北门大街见到她的,却是给赵家倒泔水的老刘。这花染绿经常到厨房来为小小姐取吃食,被这老刘撞见过,倒是认得她的。而这花染绿从来都是寸步不离小小姐的。这老刘在北门大街撞见花染绿扮了男装,跟着一个俊俏的公子哥,用老刘的话说,就是生的那么标致,肯定是个姑娘家!” 洛晚昔略一思考:“这么说,一个月前,这赵家小小姐和她的贴身丫鬟还男装出行过?这会子却突然说是病逝了?” 陈富贵点点头:“嗯,所以,我觉得如果不是赵家小小姐突然遇害,就是……假死。” 洛晚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若是赵家最疼爱的小小姐遇袭,赵家怕是不会这么平静吧!” 陈富贵指了指皇宫的方向:“赵家一门五将军,赵老将军是先帝赐封的护国大将军;大公子是镇军大将军;二公子骠骑将军,现在还守在南方;三公子怀化将军,前不久刚接了四公子的职位到处去剿匪;四公子云麾将军,现在被任命为宫中侍卫统领,全权负责宫中的安全。这样一个望族,小小姐死了,却悄无动静。” “若这小小姐死的真的蹊跷,或者说真是假死的话,不管怎么说,赵家都会把她风光大葬的。” 想到这里,洛晚昔思考要不要往赵家送一下拜帖,好歹跟赵四公子和赵二小姐有那么一段交情。 但是想到赵家既然把这件事情秘而不宣,自己这个时候去插一脚反而不合适。 第47章抱着一根柱子拼命擦着 “关我什么事啊?”洛晚昔想开似的一吼,“我才懒得搀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呢!” 想明白了,洛晚昔狠狠的搓了搓自己的脸,昂首挺胸的下楼了。 刚下楼就看到一幅三足鼎立的画面。 那一瞬间,洛晚昔无比的庆幸赵雪霖没有在。 她偷偷摸摸的溜进柜台里,拽着陈掌柜的袖子:“贵叔,我是不是有点过于招蜂引蝶了?” 陈富贵倒也觉得有些头疼:“你说你,这么些人都喜欢你,你却偏偏一个都看不上!” 洛晚昔抬头看了看大厅,觉得自己头也疼起来了。 展家兄弟坐在一起,展江河一脸浩然正气的瞪着前面的骆东扬和沈守鹤。 展归儒一脸无奈,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骆东扬坐在展江河的正前方,被展江河瞪了个正着。他却是一脸平静,只是偶尔抬头对着展家兄弟举杯,或者是对着那边的沈守鹤笑笑。 骆东业倒是虎视眈眈的不停在展江河和沈守鹤脸上瞄来瞄去,偶尔也会把目光在展归儒的脸上停留。 比起骆家兄弟与展家兄弟,沈守鹤倒显得有些形单影只,不过他却总是满脸微笑,间或跟周围的客人们笑闹几句,间或与陈富贵聊聊最近店里的生意。 “这些男人真是大男子主义!”洛晚昔一脸的埋怨,“我说过多少次不会嫁人不会成亲的,他们倒是闹的欢!” 陈富贵咳了一声:“你是跟我们说的,他们不知道。” 洛晚昔撇撇嘴,又往柜台下缩了缩。 “哎呀,你们听说了吗?”门口突然响起一个大嗓门,“赵老将军家的小小姐今早病逝了!现在整条中庭大街都被人挤满了!赵家的人除了二公子外全都回来了!” 来了! 洛晚昔和陈富贵对视了一眼。 大嗓门径直进店来,却正是刘威远刘总镖头。 进店就见到了这幅三足鼎立的画面,他也略微诧异了一下,但是一想到如今他与洛晚昔也算是亲家了,却更是扯着大嗓门打趣:“哎呀,真是缺了一足,不成天地啊!这赵四公子若不是因为小妹去世,怕也是会跟二小姐搀和进来,那才是一台大戏啊!是不是啊,大小姐!” 他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柜台里的探出来的那支翠玉簪子。 洛晚昔站起来,没好气的瞪了刘威远一眼,才又转头看着陈富贵:“贵叔,这事你怎么看?” 陈富贵皱了皱眉:“这事我来处理便是,大小姐你与赵四公子只是泛泛之交,没有必要特地前往。” “陈掌柜这话可说错了,大小姐与赵四公子怎么会是泛泛之交呢!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赵四公子倾慕大小姐的很!” “是啊是啊,若是那小小姐没有就此香殒的话,说不得大小姐还能做成她嫂子呢!” 说话的人都是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压根就不顾及大厅里三人青黑的脸色。 张承乐呵呵的给刘威远倒了杯茶,才又直起身来:“这赵四公子倾慕我家大小姐,这怕是京城的人都知道,可是我家大小姐要做赵家小小姐的嫂子,这又从何说起呢?” “大小姐私底下可是跟我们说过的,她还不想嫁人!”卢彦走过去推开张承,自己亲自给刘威远点菜。 张承也不恼,仍是笑嘻嘻的:“我家大小姐呢,要嫁的人可不能是一般人,须得是文韬武略双全之人。要能上山杀死吊睛虎,下海打死翻江鱼;能上刀山采娇花,能下油锅取板栗……” “就你话多!” 一根墨棒呼啸着飞来,张承却正好低头为客人倒酒,险险的躲开了。 骆东扬手一举,就接住了那根墨棒,微笑着递给站在一边的骆东业。 骆东业立刻屁颠屁颠的捧着那根墨棒去了柜台,那模样,活像刚刚他哥接住的是洛晚昔丢出来的绣球似的。 洛晚昔嗔怒的看了张承一眼:“再瞎说,我就飞砚台过来了!” 张承一副犹有余惊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哎呀,还好刚刚给钟老板倒酒,否则岂不是要被大小姐砸个一脸黑?” “砸你一头包才好!”洛晚昔翻了个白眼。 “既然大小姐不认同我说的话,那大小姐便说说,若是要嫁,便要嫁什么样的人。”张承笑眯眯的抱着酒壶。 大厅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嗯,首先吧,他要长的不难看。” 三个男人一起骄傲的抬起头。 “再者,他要有男子气概。” 其中某沈姓山贼师爷稍稍萎顿了一下。 “然后吧,他要肤白而唇红,发黑而眉扬,瘦削而不干瘪,俊美而不女气。” 沈姓山贼师爷的胸又挺了起来,某展姓大侠又萎了一下。 “他要有文采风姿,要有书生意气,要有侠义心肠,要温柔,要体贴,要在我无理取闹的时候做小男人迎合,要在我肆意妄为的时候霸气的阻止……” “大小姐,你的无理取闹和肆意妄为不是一样么?”李宋洋冷不丁的开口。 洛晚昔噎了一下:“要你废话,一边去!” 陈富贵摇摇头:“大小姐对选人的要求还是这么高,当初叫她买一个丫头也是这样……我看大小姐这辈子是真的嫁不出去了。” “我哥就行!”骆东业猛地跳出来。 骆东扬立刻咳了起来。 忽略掉展江河和沈守鹤的怒视,骆东扬摇摇头:“小业,不要胡闹。” “你哥?”洛晚昔斜眼看了骆东扬一眼。 大厅里所有人都来了精神,齐齐的盯着洛晚昔。 “骆大少爷啊,我不了解。” 整个大厅立刻泄气。 骆东扬也有些失望的垂下了眼。 “这赵四公子倒是颇符合大小姐形容的。”卢彦摸着下巴,“要说的话,还有一个人……” “赵四公子已经有家室了,我才不会嫁给他呢!”洛晚昔摇摇头,一脸做作的哀怨,“恨不相逢未娶时。” 大厅里喷茶的喷酒的一片。 “喂喂,你们至于么?我开玩笑的!”洛晚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好了好了,我还没有打算要成亲呢!你们就别瞎搀和了!看你们一个个的,就是等着看我的笑话!” “怎会怎会……”大厅里所有人都心虚的笑着。 钟老板扯了扯张承的袖子。 张承一回头,猛地想起酒壶在自己的怀里,当下笑笑,为钟老板再斟了一杯酒,放下酒壶,朝卢彦走去。 “那另一个是谁?”张承扯着卢彦,小心的问着。 卢彦的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伸手指了指。 张承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惊悚的表情,只是瞬间就消去了。 “这事可不能瞎说。”张承的声音更低了,“大小姐自己怕都没有察觉到。” 卢彦点点头,也轻声的说着:“可是他本人,应该已经察觉到了。” “这样说起来,我倒也不用终生不娶守着大小姐了。”张承的嘴角也泛起了一丝玩味,“赶明叫大小姐给我说个媳妇。” 两人正在嘀嘀咕咕,门口却又进来了一个人。 看到来人,卢彦立刻猛烈的咳了起来。 洛晚昔抬头看了卢彦一眼,正想要责骂他一句,却见到卢彦不停的冲她使眼色,她疑惑的回头一看,便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那个人。挺眼熟啊! “你是梁婕……梁小姐?”洛晚昔终于想起了她是谁,失声叫了出来,随即目光就投向了李宋洋。 梁婕的脸羞的通红:“洛,洛老板,我,我来,来找……” 她抬眼看了李宋洋一眼,随即又一脸羞意的把头低了下去,洛晚昔撇撇嘴:“想来裘月老跟你说了我的意思了……宋洋,你带这位姑娘去楼上金牛座,今天是空着的,我马上就上来。” 李宋洋走了两步,突然又回过头:“大小姐,你就不用上来了,我自己会处理的。” “啥?”洛晚昔肺都气炸了,她恶狠狠的瞪了李宋洋一眼,“你给我小心点啊,若是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玲儿姑娘的事,我打断你的第三条腿!” 李宋洋嘴角抽搐了一下,一脸郁闷的转身上楼。 梁婕羞答答的冲着洛晚昔一福身,跟着上楼了。 洛晚昔冲着梁婕的背影好一阵的呲牙咧嘴,才又转头看着陈富贵:“这梁婕倒是好肚量啊!她明知道我不喜欢她,也不愿意她在宋洋和玲儿姑娘中间插一脚,对着我,倒是一点不失礼啊!” 陈富贵白了她一眼:“你以为人家是你啊!” 洛晚昔一噎,有些羞恼:“我什么时候做过失礼的事情了?在开门迎客这一亩三分地,我就是山大王,要知道在外面的话,人家也是谦和有礼的淑女的……” 大厅里又是一阵喷茶喷酒声。 “喂喂,你们太过分了啊!”洛晚昔气的差点跳起来。 “好了好了,大小姐,要不要我……”卢彦做了个偷听的动作。 洛晚昔大喜,冲着卢彦一挑大拇指,卢彦立刻一溜烟的上楼了。 没多时,卢彦又下来了,装作没事人的样子抱着一根柱子拼命擦着,手却可疑的发抖,显然是因为偷听到了什么秘辛而兴奋的。 卢彦才刚刚下来,梁婕和李宋洋也下来了。 李宋洋仍旧是一脸平静,梁婕脸上的笑却挂着更多的勉强。 她仍旧是对着洛晚昔一福身,才又一脸哀伤的出门。 “啧啧。”洛晚昔看着她的背影摇头,“真是可怜的女子!” 卢彦见李宋洋进了大厨房,猛地窜到柜台里:“大小姐……嗯,那个,哎呀!” 洛晚昔凶狠的揪着卢彦的后领,把他摁在了柜台上:“你丫给我好好说话!” 卢彦把手指竖在嘴边猛嘘:“小声点小声点!” 洛晚昔咳嗽了一声,松开了卢彦,压低了声音:“快说!” 卢彦抬起头,贼眉贼眼的看了正在大厅里忙活的李宋洋一眼:“我就听见宋洋说,他已经有喜欢的女子,他这辈子也只会喜欢那个女子一个……就是这样。” 洛晚昔兴奋的猛搓手,八卦本性暴露无遗:“哎呀,不愧是宋洋啊!若真的让我知道他做了对不起玲儿姑娘的事,我非得像教训金平那样教训他!” 卢彦咳了一声,下意识的看了李宋洋一眼:“这个,宋洋可跟金平不一样。” “废话!”洛晚昔白了他一眼。 展归儒拽了拽展江河:“大哥,晚昔的意思很明确了,她似乎并没有想过要成亲的事,否则怎么会说这么一堆择婿标准?” 展江河也有些不确定:“真的吗?不过我看晚昔说的那些我有很多都符合不了,也许晚昔只是开玩笑的吧!” 展归儒摇摇头,他这大哥,就是太死脑筋了。 第二天,赵家的丧事开始轰轰烈烈的办了起来。 洛晚昔知道这中间有些古怪,倒也乐得看戏。 到底是豪门大户,圣眷正浓,这一位小小姐的丧事,竟然举办了足足七天。 别看洛晚昔对武林大会这样的盛世不感兴趣,这丧事她竟然挤着去看了几次。 洛晚昔对古代的丧仪风俗比较感兴趣而已。想想她自己还在做狗仔的时候,如果在某文艺杂志发一篇关于古代丧仪风俗的详细报道,那稿酬,啧啧,肯定比报道什么武林大会多得多。毕竟武林大会都已经被小说电视剧啊什么的写滥了。 第48章哪个女子受得了 赵家的丧事过了没几天,诸位学子就赶往了中庭大街的文殊学院。之后的几天,他们将在文殊书院里进行这一年一度的科举大考。 天朝的科举考试与洛晚昔所知的历朝历代都不同。诸位学子,只要在进入文殊院的时候即兴作一首诗词文章,便能获得进去参加考试的资格,这样一来,自然也会出现很多舞弊的现象。 可是一旦进入了文殊书院,所有人都被随机的分配到文殊书院的十个大院子里,每个院子的各位考官都是等学子进入到院子里之后才由朝中的三位德高望重的老大人抽签决定。 而每个院子的考试命题也不相同,都是皇上在开考当天才让贴身的太监送出宫的。 第一天,这些学子便要根据自己的命题做出文章,之后的三天,便是封名、审卷时间。 第五天,便会公布通过卷试的学子名单。 第六天,皇上会再出一道命题,由这些通过卷试学子作答。 之后的两天又是封名、审卷时间,最后才会把通过的试卷送到皇上的面前,由皇上做最后的定夺。 第九天,皇榜便会贴出,昭告一些学子的欣喜,以及一些学子的失落。 所有的封名、审卷的官员都是由皇上临时任命,倒也避免了诸多徇私舞弊的行为。 店里的住客大半都去参加科举了,店里倒是冷清了不少。 展江河对自己的弟弟还是很有信心的,倒是这半个月来,洛晚昔日日往外边跑,身边还总跟个骆东扬,让展江河想表白也无从下手。 展江河心里本来对骆东扬是没什么恶感的,特别是骆东扬阻止了他和叶冠文的那次打斗之后,他很佩服身手高超的骆东扬,就连那次武林大会,展江河也是被骆东扬打败的。 而沈守鹤,一个弱不经风的小生意人,很自觉的被展江河忽略了。 只是现在这个状况,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骆东扬喜欢洛晚昔,才会每天寸步不离。 展江河有好多次下楼,得知不是洛晚昔还没起床,就是洛晚昔已经出门。 这让展江河好不气恼,那骆东扬倒有个弟弟随时给他打小报告告知洛晚昔的动向,可是他本身就口拙,就算是向陈掌柜打听洛晚昔的行踪也会因为害羞而磕磕巴巴。 想到这里,展江河好不泄气。 他刚想出门去逛逛,就听到洛晚昔清脆的声音响起。 “归儒,照你这么说,那主考官员岂不是随时都得给自己挂上鼻罩?还好科举不允许女子参加,否则又有哪个女子受得了啊!” 洛晚昔巧笑嫣然,正和展归儒从大广场走进东门大街。 展江河眼睛一亮,自动忽视了洛晚昔身后的骆东扬和展归儒身后阴沉着脸的金平。 “晚昔去中庭大街看热闹了?怎么与归儒碰到一块了?” “倒也不是特意去中庭大街,只是在北门大街绕了一圈,见没什么事,就随意的去中庭大街逛逛,谁知道正好碰到归儒他们从文殊学院出来。”洛晚昔笑着跟展江河打了个招呼。 “在聊什么,那么开心?” 洛晚昔捂嘴笑了两声:“归儒说还好在审卷的时候允许大家回客栈,否则被关在文殊学院七八天,身上恐怕是恶臭难当。” 展归儒朗然一笑:“还有三天,这十年寒窗苦读的结果便会出来了,这三天,所有人的心里必定如火煎熬啊!” “归儒你也好意思说你是寒窗苦读啊?”洛晚昔忍不住打趣,目光又斜了斜金平,“若是别人还有可能,堂堂秋云郡展家怎么会让你寒窗!” “这倒也是!”展归儒自己也大笑起来,“倒让晚昔见笑了!” 金平跟着展归儒走进开门迎客,目光阴鸷。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展归儒竟然与这洛晚昔关系如此亲近,都到了互相称呼名字的地步了。这展江河喜欢洛晚昔,金平一早就猜到了。可是这展归儒却也与洛晚昔如此亲密,倒让金平很是不忿。 刚进门,张承就迎了上来:“在店里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展公子,怎么样?可有把握?还有……金公子?” 金平冷哼了一声:“不劳费心,在下自有把握!” 张承讨了个没趣,倒也不生气:“那最好,我先预祝金公子金榜题名啊!” 金平冷哼了一声,自己进了后院,上楼了。 展归儒倒是觉得挺尴尬的:“张小哥,对不住,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脾气。” “归儒没关系,狗咬你一口,你也不能咬狗一口,对吧!”洛晚昔笑眯眯的,“张承,给展公子展大侠看座!” 展归儒无奈的苦笑。 张承倒是笑嘻嘻的看了洛晚昔一眼。 是啊,大小姐你是不会去咬狗一口,你是恨不得把狗打死。 没过两天,皇榜就贴出来了。 店里的学子都出去围观了,洛晚昔对这个兴趣不大,懒洋洋的趴在柜台上。 骆东扬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人坐这在喝着小酒,倒也清静的很。 沈守鹤坐在另一个方向,摇着扇子在跟店里的那些等着别人看榜回来八卦的客人们吹牛。 张承倒是很想看金平的笑话,皇榜一贴出来,就跟着过去挤了。 好半天,张承才喜滋滋的回来。 “看个榜而已,用得着那么久吗!你是不是去尾行哪家的小媳妇了?”洛晚昔很无奈,“这大夏天的,挤着不热啊?” “嘿,大小姐,这三甲出来了!”张承眉飞色舞,“状元是一个叫宋谋栖的人。展公子进了二甲,那金平大言不惭,却连三甲都没进。” “宋谋栖。”洛晚昔喃喃的念着,想起了那天在中庭大街见到展归儒的时候的见到的那个俊秀男子。 “哟,归儒,你们考完了?” “晚昔怎么到中庭大街来了?是来这里看热闹的吗?” “没,只是随意走走,看我也不是那种喜欢看热闹的人。”洛晚昔正要转身,却见到文殊学院的偏门走出了一个年轻男子。 俊秀而优雅,淡然而忧郁。 虽信步走过,却留一路淡雅。 “他是谁?”洛晚昔不禁开口问到。 “哦,他好像是叫宋谋栖。” “没想到是便是这个宋谋栖夺了状元。”洛晚昔回过神,“我还以为归儒至少能进一甲呢,就算拿不到状元也能拿个榜眼探花什么的。” “哪有那么简单!不过大小姐,刚刚我还听到一个传言。”张承一脸的神秘兮兮,“听说那新科状元宋谋栖在殿试的时候一语惊四座,颇得皇上赏识。散朝后更是被皇上留了下来。” 洛晚昔撇撇嘴:“张承你也太八卦吧!我知道这宋谋栖长的帅,可是这皇帝陛下是不是有龙阳之好你也敢随意谈论?” 骆东扬咳了一声,显然是被酒呛到了。 张承一个趔趄,郁闷的翻白眼:“我说大小姐,是你在八卦吧!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在外面道听途说的,怕也是做不得准!说吧,又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洛晚昔打了个呵欠。 “虽然宫里还没有诏文下来,但是消息已经流传出来了。说是那宋谋栖向皇上提议,要取消宵禁。” 洛晚昔整个人就来了精神:“你说的是真的?” 张承得意的一笑:“当然,外面的人都是这么说的。”他又压低了声音,“等晚一点,兰香院可能就会传消息回来了。” 洛晚昔在柜台里开始打转:“这宵禁取消了,店里必然就要开始做夜宵了,这大晚上的,店里黑呼呼的……” 张承笑的贼眉鼠眼:“我说大小姐,你这么说,是不心疼灯油了?” “怕啥?”洛晚昔奸诈的一笑,“羊毛出在羊身上!” 沈守鹤嘴角小小的抽了一下。 “明天关店,开始装修!”洛晚昔摩拳擦掌,“反正材料早就准备好了!明天会有状元游街,店里怕是会没有什么人的,正好。” 对于洛晚昔的说风就是雨的性格,大家都见多了,也不觉得奇怪了。 “贵叔,待会去北门大街找铜匠过来,需要打一些铜片;卢彦,一会去请几个木匠回来;张承,铁匠也找几个过来!宋洋,你负责去采购烛台……算了,不相信你的审美,我自己去,宋洋你去买瓦盆!” 陈富贵一脸的迷惑:“大小姐,你想要干什么啊?” “装修啊!”洛晚昔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当然知道,关键的是你想怎么装修啊!”陈富贵翻了个白眼。 “这个你就别管了!”洛晚昔喜滋滋的搓着手,“到时候整个京城,一定是开门迎客最亮堂!” 卢彦咳了一声:“大小姐,不管是灯油还是蜡烛都是要钱买的。尤其是蜡烛,很贵的!” 洛晚昔挠了挠头:“我说,在你们心里我究竟是什么形象?” “贪财。” “抠门。” 洛晚昔无语了。 “你们这些家伙!我为什么那么贪财那么抠门,还不是为了攒银子做自己想做的事!”洛晚昔扑过去对着张承和卢彦就踹,“开门迎客是我的家,我当然要让我家里漂亮一点!” “好了好了!”李宋洋揪住洛晚昔的后领,“我们先去买东西吧!大小姐想要攒银子,那这些还是早点购置好!” 洛晚昔这才恨恨的收回脚:“踢死你们!” “要折了要折了!腿要折了!”张承做作的大叫,语气说不出的夸张。 陈富贵瞪了他一眼,揪着他走了,卢彦乐呵呵的跟在后面。 “一护,我们先出去了,你要好好的看着店里啊!”洛晚昔把白璃塞进柜台,“有不懂的地方就去问沈老板,知道了吗?” 白璃纳闷:“为什么要问沈老板啊?” “他也是生意人。”洛晚昔冲着沈守鹤扬扬手,“沈老板,帮我看着点店啊!” “知道了,洛小姐只管去做你自己的事就是。”沈守鹤笑的温文尔雅。 骆东业不忿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就揪自己的大哥:“洛姐姐,你一个人会惹祸的,还是让我哥陪着吧!” 沈守鹤脸上的笑立刻裂了。 “喂!鸣人,你怎么也跟他们学坏了!我几时惹祸了?” 李宋洋适时的开口:“不用了,大小姐是跟我一起。” 洛晚昔诧异了一下:“你去买瓦盆啊!” “反正都在北门大街,一起去。”李宋洋指了指门外,“不然你以为掌柜的往上冒会那么放心的就走了?” “啊?”洛晚昔一脸的沮丧,“早知道让张承去买瓦盆了!” 李宋洋的眼睛危险的一眯:“你说什么?” 洛晚昔立刻举起双手做无辜状:“我什么都没说。” 骆东业看着出门的两人,一脸的失望。 白璃出来把他揪到了柜台,苦口婆心:“鸣人啊鸣人,你怎么就这么笨呢?” 骆东业摸不着头脑:“我怎么了?” “真是死脑筋!”白璃摇摇头,“前些天洛姐姐说的那么明白了,她现在还不想嫁人。你让你哥总是跟着大小姐,这种做法是对的,但是你也不能做的太明显了,洛姐姐会反感的!” “真的吗?”骆东业不确定的问。 “当然是真的!”白璃一副“相信我准没错”的表情,“这大人的事情,要让他们自己来。两个人的相处,也得有一种循序渐进的过程的……” 骆东业这才将信将疑。 不得不说,白璃真的很有说服人的天赋。 第49章那么大劲! 洛晚昔走在北门大街,还不停的在掰着手指算着。 “大小姐,这烛台要买多少个?” “别吵别吵……”洛晚昔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才重重的吐了口气,“大厅里的楼梯有多少级?” “二十四。” “十二乘以四,四十八,四十八加二十四等于多少?” 李宋洋无语的看着洛晚昔。 “四十八加二十四……啊,是七十二啊!还有厨房里……麻烦死了!”洛晚昔抱怨。 “这样的话,大小姐还是把图样画出来,跟开门迎客第一次装修一样,自己每天躲在贵叔的房里不就行了?” “可是灯盏这些东西,一定要买好看的啊!”洛晚昔烦躁的扭动了一下,走在了前面。 洛晚昔一共购置了四十八盏粉彩油灯,这是要装在十二根铁桦木柱子上的,装上油灯了,恰好也遮上了那根铁桦木上被骆东扬和叶冠文捅出来的孔。 而二十四盏小莲灯是放在楼梯上的。开门迎客大厅里的楼梯在栏杆外还留有十几厘米,正好可以用来放油灯。 还有二十盏白瓷狮子灯,是装在周围的墙壁上的。 而两个厨房里的灯就比较简单了,是寻常的莲灯。 烛台也买了不少,大厅里的桌子上放置的是彩釉的四管八角烛台,柜台上则选的青瓷双管荷花烛台。 至于李宋洋买瓦盆,简单的很,随意的就选了一种六角花盆。 洛晚昔一脸郁卒:“所以我不敢让你去选油灯和烛台。” 等两人回到开门迎客的时候,陈富贵他们已经带着一群人在后院等着了。 洛晚昔的想法很简单。 一楼依旧用黑心木搭成架子,但是这次,需要在架子中间镶嵌磨亮的铜片。 她又画了一个大莲花灯给铁匠看。 “这往外舒展我花瓣,每一瓣都要做一个凹槽,这是要倒灯油进去的。而莲心的莲蓬,每个孔都要做成烛台的样子,上面是要插蜡烛的!这个是要吊在黑心木架子上的,所以挂钩一定要做结实!” 陈富贵没想明白:“大小姐,这样一来,这莲花灯能照到的不就只有黑心木架子吗?” “所以我说要在架子上镶铜片啊!”洛晚昔翻了个白眼,“这铜片叶要镶的有技巧,不要镶成一块平,要有角度。这样一来,莲花灯照到黑心木架子上,就能把光散射出去了。” 陈富贵耸耸肩,表示没听懂。 洛晚昔没有理他,只是认真的跟匠师们讨论。 果真,第二天朝廷就发了榜文。 不仅是取消了宵禁,也取消了不能在京城骑马的规定。 “估计是边境战事吃紧,如果还限制京中骑马的话,怕会延误战报!”陈富贵沉声的说着。 今天开门迎客关门,店里空无一人,白璃和骆东业早就让骆东扬带着去看状元游街了。 “不过说起来,这万阳国倒是好手段,竟然趁天朝举办武林大会的时候挑起战乱。” 秦叔抱着胳膊站在一边:“这万阳国也真是雷厉风行,这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已经攻陷了平关城和玉城。” “听说领兵的是万阳国的二皇子,扬言将用铁骑踏遍天朝的每一寸国土。” 听到张承的话,洛晚昔轻蔑的嗤了一声:“莫非他以为他是成吉思汗的黄金血脉么?” “成吉思汗是谁?”张承不解。 洛晚昔这才想起,这个世界的天朝虽然出过孔孟荀墨,出过李白杜甫,却从来没有过外族人当权的事情。 当下只得苦笑一声:“嗯,成吉思汗啊,一本传奇小说里面描写的伟大的君主。” 叹口气,洛晚昔想起来**的《沁园春?雪》。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洛晚昔吟完,心里却难受至极。 “大小姐真是好文采!” 洛晚昔勉强的一笑:“这不是我作的,这是另外一位更伟大的君主写的。” “果真是荡气磅礴!”李宋洋肯定的点头。 倒是陈富贵察觉到洛晚昔的脸色有异:“大小姐,怎么了?” “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洛晚昔呵呵一笑,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哎呀,童师傅,那铜片磨的再薄点!再亮点!” 洛晚昔是一个很随遇而安的人,乐观而懂得接受。 陈富贵却皱起了眉:“真的该给大小姐找个婆家了!是沈守鹤呢,还是沈守鹤呢?” 卢彦瞟了李宋洋一样,伸手拍了拍陈富贵的肩:“贵叔,你就别操心了!你还是多操心那些单身汉们的亲事吧!” “你懂个屁!”陈富贵叹了口气,“我可怜的大小姐!” 张承看着活蹦乱跳的洛晚昔,面皮抽了一下。 她家大小姐,哪里可怜了? 纵是洛晚昔逼着木匠铁匠铜匠们连夜赶工,开门迎客还是关了两天。 到第三天,开门迎客终于开门了,虽然大的莲花灯还没有制作完成,不过那个也快了,到时候寻个时间挂上去就行了。 这重新一开张,店里简直是人潮如涌,洛晚昔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做好她的掌柜职责,至于陈富贵,早就已经沦为了跑堂了。 “洛姐姐,客人七位,要坐包间!” “一护,带去蛇夫座!”洛晚昔把蛇夫座划掉。 只是一抬头,洛晚昔就呆住了。 在这个世界,并非是美男遍地,但是所谓的帅哥也不少了。 而这个世界的帅哥俊男们,或许是像骆东扬和展江河,整个人犹如出鞘的宝剑一样,俊的帅气;或者像展归儒和沈守鹤一样,像天边被初生的太阳照耀着的朝霞一样,帅的俊逸。 洛晚昔发誓,除了赵三公子,她就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男人。 是的,这个男人只能用美丽来形容。 或许连赵三公子都略逊一筹。 他实在太美了,先不说长相,他整个人的气质都让人觉得是如此的不食烟火,犹如天仙下凡。 而且他略带异族模样的五官,更是为他勾勒出了一片魅惑的氤氲,让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见那七人上了楼,洛晚昔快步走出柜台,一把扯出往大厨房跑的李宋洋:“你知不知道刚刚那一行人是什么人?” “今天刚刚接到任命出任征西大将军的陈耀学陈将军和他的同僚。”李宋洋好心的提醒,“大小姐,口水擦擦。” “那走在最后的那个是谁?”洛晚昔果真伸手去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太美了!太梦幻了!我喜欢!” 李宋洋咳了一声:“大小姐,那是陈将军的随身侍卫。身上有官衔,是正六品上的昭武校尉。” “极品美男啊!见到了这个美人,真是不枉此生啊!”洛晚昔一边吸溜口水,一边又坐回了柜台里,摇头晃脑,一脸的回味。 李宋洋往楼上看了看,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进了大厨房。 到了晚上,果真好些人都不愿意回家,大街上闲逛的人也到处都是。 当然,还有很多是巡街的士兵。 开门迎客大厅里灯火通明,人也不少。 洛晚昔却有些乏了。 关门的这两天,洛晚昔也是忙上忙下的,虽然一般都是什么都不懂的瞎指挥。 给陈富贵打了个招呼,又跟客人们随意开了两句玩笑,洛晚昔便想要上楼。 “晚昔。” 刚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温润的声音。 洛晚昔回头一看,却是展归儒,正撩着帘子站在大厅通往后院的走廊口。 “归儒啊,有什么事吗?”洛晚昔停下了脚步。 “倒是有些话想跟你说说。”展归儒放下帘子,走了两步,“晚昔若是困了……” 洛晚昔打断他的话,从楼梯上下来:“没关系,归儒想说什么?” 展归儒看了一眼整个大厅里眼睛都亮起精光的人,苦笑了一声:“晚昔方便的话,可以到后院来吗?” 洛晚昔点点头,跟着去了。 陈富贵冲张承使了个眼色,张承立刻溜进了大厨房,准备从大厨房里偷听他们的讲话。 “晚昔。” 后院也很亮堂,因为临近中秋,所以月光也很明亮。 洛晚昔正在偷偷打着呵欠,听到展归儒叫她,赶紧敛了自己一脸的困意。 “在呢!” “明日征西大军起拔,我不日后也要外放去祁连郡任锦都城城主府的掌书记,今日,其实是有事想问问晚昔。” 洛晚昔又是一个大大的呵欠。 “不知晚昔,对于我哥,有什么看法?” 洛晚昔擦了擦挤出来的泪水:“看法?江河么,他武功高强,一代大侠,自然是侠义心肠,当世豪杰……” 洛晚昔胡诌了一通。 展归儒却微微的叹了口气:“晚昔何必说这些陈词滥调。我这大哥,为人木讷,虽然武功高强,可能因为过于憨厚了吧,有很多话都不能随心表达。” 洛晚昔想到那个时候展江河被卢彦套出话,不由得扑哧一笑。 “我哥喜欢晚昔,晚昔可知道?”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洛晚昔嘿嘿一笑:“知道,那天江河自己说的,大家都听到了。” 展归儒愣了一下,显然很难理解他那木讷的大哥怎么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表白心意。不过他也没有去深究这件事。 “那么晚昔,你对我大哥是什么看法?我说的是你,而不是刚刚你说的那些。” 洛晚昔挠挠头:“与归儒你一样啊,把江河作为大哥一样敬重。” 展归儒凝视着洛晚昔,淡淡的说到:“果真如此……晚昔可知,大哥欲向晚昔提亲?” 洛晚昔做作的一个趔趄:“开什么玩笑!我对江河并没有男女之情。不过若是归儒的话,说不定我还要考虑考虑。” 她口里说着别开玩笑,自己却又乱开玩笑。 展归儒也她这句话怔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那若真的是我……” 话一出口,他就感到不妥,随即改口:“晚昔莫怪,我开玩笑的罢了。” 洛晚昔拍拍展归儒的肩:“我当然知道!归儒如此才华横溢,气宇轩昂的,哪会看上我这样粗俗的人!” 展归儒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心里的那种失望、懊恼:“晚昔何苦贬低自己,晚昔若是粗俗,那天下的女子便都是枯柴了!” 洛晚昔乐得前仰后合:“哎呀,归儒你这样说,也不怕天下的女子都来找你算账!” 展归儒淡淡一笑,不再说话。 见洛晚昔又有打呵欠的意向,展归儒温和的一笑:“晚昔便去睡吧!天色不早了。” “嗯,归儒你也早点睡吧!”洛晚昔捂着嘴大了和呵欠,晃悠悠的往大厅走去。 刚进大厅,张承就贼眉鼠眼的从大厨房里窜了出来。 “走了?” “上楼去了。大小姐,你还真是魅力非凡啊!”张承伸出大拇指。 洛晚昔白了他一眼:“得了得了,别开我玩笑了!我都困死了!” 张承啧了一下:“要说这展归儒,配大小姐正好。” 卢彦走过来踹了张承一脚:“滚开,大小姐困了!” “干嘛干嘛!”张承不满了,“没事踹我干嘛?还用那么大劲!” 第50章热血上涌 “我现在踹你是为了你好!”卢彦见洛晚昔上楼了,转头恐吓张承,“小心晚上被人丢进粪坑里!” “啊?”张承没摸着头脑。 “笨蛋!”卢彦撇撇嘴,转身去招呼客人了。 洛晚昔第二天见到展江河的时候,展江河的面色有些晦暗,显然昨晚展归儒把洛晚昔的话告诉他了。 见到洛晚昔,展江河勉强的笑了一下:“晚昔,下午大军离京了,我便也要回秋云郡了。” 洛晚昔倒是一诧:“这么快?” 展江河点点头:“归儒要去祁连郡,跟我们并不是同一个方向,不过归儒把金平托付给我了,我要送这金平回秋云郡。” 洛晚昔在心里叹了口气,对展江河也产生了一点惭意:“如此的话,中午晚昔便给江河送行吧!” 展江河却摇摇头:“不了,我这就要去买点东西,中午可能不会回来吃饭了。” 走了两步,展江河突然回过头:“待会我要去南门大街,晚昔想要吃点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洛晚昔一怔,鼻子突然有些酸:“那栲栳很好吃,江河再与我带买上一笼吧!” 见到展江河离开,张承抱着胳膊,靠在柜台上感叹:“大小姐,这展江河,啧啧……” 洛晚昔叹了口气:“也许嫁给他也不错。”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陈富贵和卢彦一脸的紧张,骆东业如临大敌,白璃更是诧异的张大了嘴。 “大小姐,嫁给他的话,可能就不能留在开门迎客了。”李宋洋淡淡的说到。 “所以嘛,我只是觉得嫁给他还不错而已,又没有说真的要嫁给他!”洛晚昔趴在柜台上,双手托着下巴,“我未来的夫君,要顺从我,要想展江河这样,随时随地都想着我,会为了我用轻功跑上跑下的买小吃,只为了在送到我的手上的时候还是热着的。所以,我只是感动于他对我的这份心意,我却不能回应他。” 骆东业梗了一下,他很难想象自己大哥去做这事的样子。 陈富贵就更胸闷了,那沈守鹤根本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假书生。 “大小姐绝对不能嫁给这样的人。”李宋洋加重了语气,“会吃坏肚子的。” 洛晚昔哀怨的看了李宋洋一眼:“你让我好好感动一会儿会怎么样啊?不要这么煞风景好不好!” 李宋洋耸耸肩,转身进了后院。 陈富贵和张承对视了一眼,俱都耸耸肩,各忙各的了。 骆东业早跑上楼,去给自己大哥通风报信了。 卢彦却摸着白璃的头:“啧啧,若这事真成了,大小姐有的受了!” 白璃迷惑的抬起头:“卢彦哥,你在说什么?什么事成了?” 卢彦把白璃拖到一边:“白璃啊,你最希望洛姐姐嫁给谁?” 白璃看了在柜台里摇头晃脑的洛晚昔一眼,更迷惑了:“为什么非要洛姐姐嫁人呢?她自己也说了不想成亲的不是吗?” 他又撇撇嘴:“反正我是不喜欢沈守鹤的,太娘娘腔了,而且老是想着怎么跟我们套近乎!真不知道舅舅喜欢他哪一点!” “那骆东扬呢?” 白璃下意识的往楼上看了看,没有见着骆东业的身影,才放心的回答:“虽然鸣人看好他哥,但是我也不喜欢骆东扬。” “为什么?”卢彦来了兴趣。 “有种自视甚高的感觉吧!虽然他看着是对每个人都很客气,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白璃撇撇嘴,“大概也就只有洛姐姐除外。因为他看不透洛姐姐。而且我也没觉得他有多喜欢洛姐姐。洛姐姐嫁到他家去的话,肯定会受苦的!要知道洛姐姐是那种随性的性子,骆东扬又不会想展江河那样对洛姐姐。” 卢彦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这也是个问题啊!虽然骆东业那小子张罗的勤快,可谁也没有问过骆东扬自己的想法。不过他在店里住过那么长的一段时间,对大小姐有了感情也不是不可能……” “像洛姐姐这种人。”白璃偷偷的看了洛晚昔一眼,然后拼命的在脑里搜集了一下词汇,“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她?” “这种人?大小姐是那种人?贪财抠门?”卢彦差点没笑出来,“其实,除了你洛姐姐很有亲和力,又有自己独一无二的气质之外,最主要的一点,大概就是因为她漂亮吧!” 白璃一脸的不可思议:“就因为洛姐姐漂亮?” “你不要把这这些人想的太清高了!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像骆东扬他们,又不知道大小姐的身份,这么些日子接触下来,本来就觉得大小姐漂亮,又觉得大小姐的独特,再一看,嗯,真的很漂亮。就这样喜欢上大小姐很正常啊!” 白璃还是一副完全不能相信的表情:“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卢彦又摸了摸白璃的头,“我说了,别把所谓的男人想的太清高了。吸引他们的,第一就是皮相!何况大小姐还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白璃虽然难以置信,却又似乎想通了,斜了卢彦一眼:“你难道不是男人。” “我当然是男人,只是我跟他们是不一样的,我对大小姐是发自内心的尊重与敬佩。”卢彦压低了声音,“你看这么多人,有谁不是因为大小姐的皮相而喜欢她的?” “贵叔他们!”白璃斩钉截铁。 “要你说屁话!”卢彦笑骂了一句,“我说的是那种喜欢。” 白璃歪着头想了半天,才犹豫的开口:“难道是张承哥?” 卢彦白了他一眼:“你再想想。” “你是说……”白璃惊呼出声,“宋洋哥!” “小声点!”卢彦抽了他一下,“这事你可不能去瞎说,所有人都不知道呢!我是因为……我是猜的。” 白璃小心的看了看四周,郑重的点点头:“我绝对不会瞎说。” 卢彦重重的吐了口气。 这事憋在他心里好久了,又不能随便去告诉别人,真是憋死他了! 而前面偷听到李宋洋和梁婕的对话,更是让卢彦热血上涌。 卢彦是京城人,自然也有京城人独有的八卦因子存在。 白璃虽然只有十二岁,却是典型的人小鬼大,倒也值得信任。 卢彦虽然给张承示意了大小姐说的意中人跟李宋洋很符合,但是却没有敢跟张承说李宋洋喜欢大小姐的事。 要知道张承虽然不如小吴大嘴巴,但是言谈之间肯定会露出些端倪。 卢彦声音又低了几分:“这事可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能让第三人知道了啊!” 白璃立刻伸出小手指:“不信的话,我们拉钩。” 下午,展江河回来了。 他把仍旧温热的栲栳递给洛晚昔,又把洛晚昔递过来的四十文钱收进怀里,脸上却带着些许释怀的笑容:“晚昔,以后若是再想吃,就只有自己跑一趟南门大街了!” 金平和展归儒已经下楼了,展江河的包裹展归儒也已经带下来了。 接过弟弟手中的包裹,展江河呵呵一笑:“晚昔,我这可就走了,你自己要好好保重啊。” 他冲着陈富贵点点头,又与骆东扬拱拱手,转身就走。 “展大侠。”洛晚昔突然出声。 展江河一怔,疑惑的回头。 洛晚昔打开纸袋,从里面拿了一个蘸着酸辣酱料的栲栳,“给你一个栲栳犒劳你!” 巧笑嫣然,一切如故。 就好像那天下午的重演。 展江河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发热。 他小心翼翼的接过了那个栲栳,又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 洛晚昔开心的往嘴里塞了一个:“展大侠,好吃吗?” 展江河没有说话,只是扭头往外面走了两步,头重重的点了几下。 洛晚昔仍旧是笑吟吟的:“江河,欢迎你经常到京城来玩啊!开门迎客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记得带足银子啊!” 展江河一个踉跄。 “还有啊,提醒你的书香妹妹,择人需谨慎啊!” 金平愤恨的扭过头,怒瞪了洛晚昔一眼。 洛晚昔摇头吐舌,乱做鬼脸。 展归儒叹口气:“晚昔,你可真是……” 卢彦胳膊搭在张承肩上:“我们打赌,展江河哭了。” “谁跟你赌啊!”张承白了他一眼,“难道要我现在跑过去扳着展江河的脸看他哭没哭?” “看不出来,大小姐还挺煽情的!最后那一声‘展大侠’,啧啧。”卢彦直摇头,“大小姐还真是为祸一方啊!” 可能是因为中午的时候受了大军离京的影响,下午店里的客人并不多。 沈守鹤坐在窗户边,心里想着,怎么向洛晚昔表达自己的倾慕之情。 昨晚很晚了,他正要离开,陈富贵却突然叫住了他。 “沈老板,不知道你对我们大小姐是什么看法?” 沈守鹤当下一惊:“这……陈掌柜这么问是作何意?” “你就直说你对大小姐的看法便是!” 沈守鹤咬咬牙:“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在下一直是极为倾慕洛小姐的。” “那好,你只须记得,我陈富贵是站在你这边的便是!” 沈守鹤讶然的张大了嘴。 “不管你什么身份,只要你对大小姐好!” 沈守鹤怎么听怎么觉得陈富贵嘴里的“身份”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 想到这里,沈守鹤又抬头看向洛晚昔。 在他心里,洛晚昔一直是个聪慧而独特的女子。 就像她刚刚送别展江河一样。 其实沈守鹤心里颇有一些兔死狐悲之感。 他虽然一直被洛晚昔称为“萌呆”,但是他并不是真蠢。 洛晚昔对他和对展江河并没有太多的不同,如果非要说出什么不同来,大概也就是他与洛晚昔的接触比展江河更久。 而且,她似乎对沈守鹤的名字比较感兴趣。 想到洛晚昔经常在生气的时候会叫他“沈一尾”,无聊的时候会捉弄他,沈守鹤嘴角倒是浮现出一丝微笑。 “一护,给我来一壶红药花茶。” 在沈守鹤眼里,洛晚昔就像一朵红芍,艳比牡丹,却胜牡丹三分亲切;色若幽兰,却多幽兰五分明媚;丽似杜鹃,却胜杜鹃七分娇艳。 “人家那叫‘将离’茶。”骆东扬突然开口。 沈守鹤脸微微的红了一下:“我把它叫红药,怎么了?” 正在打呵欠的洛晚昔一怔:“什么?你爸他叫红药?沈红药?” “啊?”沈守鹤和骆东扬一起迷惑。 “不是沈老板你自己说的嘛,你爸他叫红药啊!我倒是有个朋友,名字叫夏红药。”洛晚昔蓦地想起了她的一个网友。 “爸?”沈守鹤又呆了一呆,才恍然明白,“哦,洛小姐你说的是千叠郡那边的方言,他们便是称父亲为阿爸。” “那你刚刚说的什么?”洛晚昔也迷惑了。 骆东扬也明白了过来,猛地大笑出声。 “笑死你!”沈守鹤暗暗的咒骂。 白璃勉强忍住笑:“洛姐姐,沈老板说的是‘他把将离称为红药’的意思。” “呃。”洛晚昔也明白自己闹了笑话,当下却一脸鄙视的看着沈守鹤,“我说沈一尾,你发音标准点好不好!” 沈守鹤哑然。 女人啊,果然是强词夺理,有理不饶人,无理抢三分的动物! “洛小姐。”沈守鹤咳了一声,转换话题,“我能叫你晚昔吗?” 第51章果然无耻 “当然可以啊!我自己倒是很喜欢别人叫我名字。想什么洛小姐、洛老板、洛掌柜,最讨厌别人叫我老板娘!”洛晚昔气鼓鼓的托着下巴,“我又没有嫁人,凭什么叫我老板娘啊!” “那晚昔,若是你想要嫁人的话,你觉得我……” “洛小姐,在下很好奇,开门迎客这么多闻所未闻的吃食都是谁做的?”骆东扬突然开口了。 洛晚昔转过头:“废话,当然都是店里的厨子们做的!” 沈守鹤狠狠的瞪了骆东扬一眼。 “晚昔,如果是我……” “可是这些做法都是怎么来的呢?”骆东扬端起布丁。 “是我老家的法子。”洛晚昔得意的挑挑眉,“所以整个京城,只有开门迎客的人知道这些东西该怎么做!” “难怪店里的生意每天都这么好。” 沈守鹤在心里早就把骆东扬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那个,晚昔,若是日后你有喜欢的男子,你希望他如何……” “洛小姐,你的家乡在哪一郡啊!” “我的家啊?”洛晚昔脸上露出了惆怅的表情,“再也回不去了。” “为什么?洛小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来听听。” “没有啦,只是我讨厌坐马车而已!” “不过洛小姐的家乡竟然有如此美味的食物,有机会的话在下一定要去看看。” “呵呵,希望你有那个机会吧。” 沈守鹤肺都要气炸了。 他恨恨的在桌子上踹了一脚。 一杯奶茶在桌上晃了晃,倒了。 淡咖色的奶茶顺着桌子流到了地上,散发出了浓郁的香气。 “哎呀哎呀!一尾兄,你也太不注意了吧!这奶茶流到地上可是很难打扫啊!”洛晚昔啧了一声,“这木地板若是擦不干净,一尾兄你可是要十倍赔偿的哦!” “好了好了,大小姐!”张承翻了个白眼,“待会我拿墩布来,多拖两遍就干净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财迷啊!” 洛晚昔哽了一下,立刻跳起来:“就算是能拖干净……如果我往你身上泼奶茶的话,就算能洗干净,你也会觉得不舒服的吧!” 张承哭笑不得:“大小姐,我当然会觉得不舒服,可是着只是地面……” “可是什么!大地是我们的母亲,你往你母亲身上泼奶茶,他会觉得舒服么?” 张承傻眼了:“这大地怎么就成了我的母亲了?” 洛晚昔咳了一声:“这大地是所有人的母亲!女娲造人,泥巴可都是从地里抠出来的!所以这大地就是你的母亲!赶紧的,向你的母亲道歉!” 张承窘的面红耳赤:“这……我……这奶茶又不是我泼的!” “所以,沈一尾!向你的母亲道歉!”洛晚昔立刻义正言辞的看着沈守鹤。 沈守鹤早就傻了。 不止他,连整个大厅的人都傻了。 李宋洋冷眼旁观了半天,终于悠悠的开口:“大小姐,我不觉得红药跟大地是良配。” 洛晚昔呆了一下,随即狂笑出声。 她捂着肚子指着沈守鹤:“哎哟,对,他爸叫红药,他妈是大地……笑死我了……不行了……” 沈守鹤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又抽了一下。 骆东扬的表情也很奇怪,一脸宿便三日未清的便秘表情。 门口传来一阵叮铃声。 洛晚昔扭头一看,却见到了三张多日未见的脸庞。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一脸忧心忡忡的赵雪熙。 她的身后跟着的两个人,俱都是一脸的忧心。 正是赵雪漾和赵雪霖。 洛晚昔倒是怔了一下:“啊哦,欢迎光临!” 赵雪霖朝洛晚昔勉强的笑笑:“洛小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 “好久不见。”洛晚昔咳了一声,“张承!” 张承早就迎了上来,把三人领到了一张空桌子边。 骆东扬与赵雪霖算是有一段交情,他也听说了赵家最近发生的事,站起来冲着赵雪霖拱了拱手。 赵雪霖无精打采的回了个礼。 洛晚昔叫住想要给他们点菜的张承:“得了,今天赵二小姐和三公子四公子吃什么我来决定了……算我请的好了。” 大厅里所有人都大惊。 那可是财迷洛晚昔啊!抠门贪财的洛晚昔啊! 发觉所有人震惊的目光,洛晚昔失笑:“喂,你们什么表情啊!我要请客就让你们这么惊讶么?” “晚昔做决定便是。”赵雪熙勉强的笑了笑,“至于请客,可就算了。” “是啊,省的晚上洛小姐晚上睡觉都不踏实。”赵雪霖也笑了笑。 他俩人虽然笑着,可是脸上那抹浓浓的忧色却怎么都化不开。 赵三公子倒只是淡淡的瞥了洛晚昔一眼,并没有说话。 “赵四公子既然要给,那我也就只好收着咯!” 赵雪霖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 洛晚昔并没有表现得太过于同情或者遗憾,看赵家三兄妹的表情,明显是担忧多过悲痛。 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多少悲痛的感觉。 所以说,赵家小小姐的事情怕真是大有蹊跷。 饮品是香蕉牛奶,主食是杂粮米饭,配菜是鱼虾类和川菜。 虽然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可是这赵家三兄妹竟然还没有吃午饭,想来也是为了家里的事在忧心。 开门迎客的菜品本身就以新奇取胜,摆盘更是精致无比,让人食欲大开,连一直沉着脸的赵三公子都多吃了一碗饭。 见三人吃的差不多了,洛晚昔又微笑着开口。 “说起来,我活这么大,在第一次见到赵三公子的时候真的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三公子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对其他人不公平。”她摇着头,“三公子勿怪啊,晚昔只是觉得你实在是太美了,所以忍不住出声赞叹。” 真是太不公平了,这样的一个男人,比女人还要漂亮,偏偏又要跟女人抢男人,为这个世界的女人感到可悲啊。 赵三公子似乎经常听到这样的赞美,面上古井无波,完全不为所动。 切! 洛晚昔撇撇嘴。 “不过呢,前两天我倒是见到过一个人,他的长相……”洛晚昔耸耸肩,“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但是在我看来,就连赵三公子也略逊一筹。” 赵三公子哼了一声,显然想起了一个人,脸上露出了一点不屑:“你说的是拓跋月罢!一个外族人而已!” “拓跋月?”洛晚昔好奇的追问。 赵雪霖点点头:“是的。他是这次征西大将军陈大人的部下,以前都是跟着陈大人呆在军营里的,这次因为万阳国的事情才随着陈大人回京的。” 洛晚昔觉得很奇怪。 拓跋月只是一个正六品上的昭武校尉,陈耀学的随身侍卫而已,赵家倒是对他调查的清楚。 难道仅仅是因为拓跋月是外族人的关系? 赵雪熙放下筷子,优雅的擦了擦嘴:“不愧是晚昔,挑选的菜品真真是美味。” “只不过一些能疏解郁结的菜品罢了。”洛晚昔微微一笑,“二小姐不用太过在意。” 赵雪熙心情好了许多,又开始调笑起了洛晚昔:“晚昔若是真能做我的嫂子多好!” 说着还不停的去瞅赵雪霖。 “你的嫂子……”洛晚昔嫣然一笑,“也不是不行,只是你能让三公子娶我吗?” 三人俱都是一怔。 沈守鹤自从赵家三兄妹进来就变得难看的脸色更难看了。 骆东扬也是一脸不爽的看着赵雪漾。 “为什么是三哥?” “因为你的四位哥哥,只有三公子没有成亲啊!我可是说过的,我不会做别人的妾的。” 赵三公子嘴角翘了一下:“虽然与洛老板滴第二次见面,但是我仍然觉得,洛老板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若是我喜欢女人,说不定还真的会娶你。” 赵雪霖呛住了。 洛晚昔仍旧笑吟吟的:“四公子慢点。三公子,这次倒不用你憋尿了……不过香蕉牛奶是通便的……”她捂嘴偷笑了两下,“放心,本店有厕所的。” 赵雪熙一口香蕉牛奶喷到了地上。 赵雪霖更加猛烈的咳了起来。 陈富贵暗暗的掐了洛晚昔一把,责怪的看了她一眼。 李宋洋揪着洛晚昔的后领就往楼上拖:“诸位客官,不好意思,大小姐就是这么个德行,打扰大家吃东西的兴致了。” 洛晚昔立刻扑腾起来:“喂!干嘛啊!我说实话而已……” 被拖走了。 卢彦和白璃对视一眼,俱都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大小姐啊,也就只有宋洋敢拎她的后领。 赵家两兄弟这才把目光转到了沈守鹤身上。 “沈老板最近似乎一直逗留在京城啊!”赵雪漾似乎是漫不经心的说着,“前不久我接了四弟的职务。沈老板,我可没有四弟那么好说话。” 沈守鹤的脸色更不好看了,连带的声音都尖锐起来:“赵大人,沈某既不是你手下的兵丁,也不是你牢里的犯人,说话,请客气点。” 赵三公子本就心情不好,当下就冷笑一声:“是吗?莫要被我逮到什么把柄就好。” “咳!”陈富贵出声了。 他指了一下头顶,提醒道:“沈老板,赵四公子,大小姐才刚刚上去。若是让大小姐发现你们弄坏了什么东西或者是吓跑了店里的客人,她会发着疯找你们拼命的。” 赵雪霖纯粹是躺着中枪,当下也只有苦笑一声:“在下了解。互相也不过是些口头之争。”他环顾了一眼大厅,所有人都一脸想要看好戏的表情,“若真的闹起来了,这些人怕是赶都赶不走。” 赵家兄妹没多久就离开了。 大厅的人立刻三三两两的谈论起来,面上尽是带着些看了好戏的冲动。 他们并不知道沈守鹤的身份,只是单纯的觉得是沈守鹤与赵雪霖争风吃醋而已。 沈守鹤却毫不客气的坐到了骆东扬的对面:“骆少爷!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卢彦见势不对,立刻让白璃连哄带骗把骆东业拖到了大厨房里。 “什么什么意思?”骆东扬一脸的无辜。 “你少装了!”沈守鹤气的差点叫出来,见所有人都饶有兴趣的盯着这一桌,他又压低了声音,“明知故问。” “我不记得我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骆东扬仍旧是一脸无辜。 “哼!”沈守鹤气的差点去揪骆东扬的衣领,“骆少爷,既然你不喜欢晚昔,又何苦坏我的事情?” 骆东扬慢条斯理的吃下一盆水果沙拉:“谁说的我不喜欢她?” 沈守鹤呆了一呆,随即暴怒了:“骆东扬,你欺人太甚!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会喜欢她!” 因为压着声音,沈守鹤说的又快又急,加上他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哪里还能寻到那个白衣翩翩的师爷样子。 骆东扬狡黠的一笑:“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会喜欢她?” 沈守鹤脸上立刻浮现出温柔的笑意:“从我第一次到开门迎客,看到她披散着头发趴在柜台上,陈掌柜一边给她梳头一边数落她的时候,我就被她吸引住了。” “不巧,我跟你一样。”骆东扬嘴角一翘,“我刚到京城的那一天,正好也见到了陈掌柜给她梳头发。” “你……可恶!武林中人果然各个无耻!”沈守鹤气的猛地站起来,没有丝毫形象的指着骆东扬,“你看看你这个凶神恶煞五大三粗的样子!” 第52章小白脸 骆东扬也胸闷了,立马还嘴:“你不过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罢了!” 陈富贵又咳了两声,指了指楼上。 沈守鹤一拂衣袖,没有再看骆东扬一样,给陈富贵打了个招呼,立刻结账走人。 “陈掌柜,麻烦给小业说一下,我先回房了。”骆东扬也站了起来。 见到两人都离开了,整个大厅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所有人都热烈的套路起来。 陈富贵头很疼。 好不容易走了个展江河,这赵雪霖又来了。 大小姐,还真是不让人消停! 展归儒似乎送他哥哥送出去很远,临近天黑才回来。 洛晚昔也已经对这李宋洋求饶过了,指天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当着客人的面说倒人胃口的话之后,李宋洋终于放她下楼了。 见到展归儒回来,洛晚昔满大厅看了一眼,发现李宋洋没有在,估计是去了后院,立刻扯住了展归儒的衣襟:“归儒,你说我现在去追江河,能追得上吗?” 展归儒愕然。 “宋洋来了。”卢彦在她身后阴测测的说着。 “啊!”洛晚昔惊得一跳。 “洛姐姐,卢彦哥骗你的。”白璃拼命忍住笑。 见洛晚昔仍旧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展归儒很是不解:“晚昔,你为何如此惧怕李小哥?” “谁怕他了!”洛晚昔大声嚷嚷。 卢彦一指后院,洛晚昔立刻放低了音量。 “只是那天宋洋骂了我一顿,我担心再被他骂而已。”洛晚昔斜眼瞟了一眼没有动静的后院,“那啥,一切邪恶势力都是纸老虎!只要我不做错事,他李宋洋能奈我何?” “可是大小姐你经常做错事。”卢彦提醒。 展归儒倒是悠悠一笑:“晚昔,若是某天你与李小哥因为某件事情意见有了分歧,你俩各执一词,究竟谁会妥协。” “我的观点是在正确的吧?”洛晚昔确认了一下,看到展归儒点头,立刻张狂的笑起来,“那不是废话嘛,自然是他妥协。” “可是,李小哥的观点也是正确的。”展归儒补充了一句。 “呃……那也是他妥协。” 卢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大小姐,你对的时候可是很少的。” “我我我……卢彦我劈死你丫的!” 展归儒心里突然浮现出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有点像那天他大哥告诉他想要向洛晚昔提亲时的那种不舒服感。 见洛晚昔没有打着卢彦,垂头丧气的回来,展归儒情不自禁的开口:“晚昔,你是不是……” “哼,他李宋洋再横,以后还不是会被玲儿姑娘压得死死的!”洛晚昔恨恨的说着。 “玲儿姑娘?”展归儒一诧。 “是啊,宋洋的未婚妻。”提到八卦,洛晚昔立刻眉飞色舞起来,“一个贼漂亮的小姑娘,配宋洋那是正好!若是让那玲儿姑娘跟着我呆几天,保管以后修理得宋洋服服帖帖的!” 展归儒心中那不舒服的感觉更加浓烈了:“这李小哥,原来是有喜欢的人的?” “怎么,归儒想给宋洋做媒?拉倒吧!他俩是自小定亲!” “我说大小姐,你自己都收拾不了宋洋,怎么能教玲儿姑娘收拾宋洋?”卢彦又跑了回来。 洛晚昔噎了一下:“那个,你说的不是废话么?宋洋又不喜欢我,我怎么能收拾他!”她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我敢么?” 不过马上她又放大了声音,一脸的奸猾:“可是玲儿姑娘不同!日后宋洋娶了玲儿姑娘,玲儿姑娘叫他往东,他敢往西么?再配上我交给玲儿姑娘的御夫术……啧啧,这宋洋的日子……” “大小姐。” “干嘛?”洛晚昔正说到兴头上,听到有人叫她,不满的回过头,“谁……啊!” 她连滚带爬的出了柜台,窜到了展归儒的身后,揪着展归儒的衣裾,这才觉得心里安稳了点:“宋,宋洋,干嘛?” 李宋洋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脸的平静:“张叔说新菜的调料有点问题,叫你去一下。” “知,知道了!”洛晚昔死死的盯着李宋洋,一步一挪的往大厨房走去,生怕李宋洋会在她转身之后踹她一脚。 刚刚撩起帘子,洛晚昔才将心放下,耳边突然传来了李宋洋的声音:“你那御夫术,什么时候说给我听听?” “扑通!” “大小姐,怎么了?快起来,这地上脏……” “张叔,救命……” 李宋洋回头狠狠的瞪了卢彦一眼,卢彦立马高举双手,以示无辜。 “李小哥,对晚昔,不用太严厉了。”展归儒一脸的温和。 李宋洋只是微微一笑:“展公子哪里的话,大小姐是我们的东家,我怎么敢对大小姐严厉。” 展归儒仍旧是一脸温和:“李小哥若是有未婚妻了,还是不要太过管束晚昔的好。” 李宋洋的目光锐利了几分:“展公子,这是我与大小姐的事,不劳展公子费心了。” 展归儒只是一笑,没有再说话。 展归儒在京城不能呆太久,他必须要马上前往祁连郡述职赴任。 他走里的时候洛晚昔倒没有像展江河走的时候那样煽情,只是吩咐胖叔他们为展归儒准备了一些干粮。 “归儒,若是日后我到祁连郡去玩,你可要好好招待我啊!” 展归儒温柔的看着她:“这是自然。” “那好,哪天我没钱了,我就到你那里是赖吃赖喝。” “晚昔,就算你要赖吃赖喝一辈子,我也养着。”大概是发现自己的话语太过露骨,展归儒轻咳了一声,换了话题,“晚昔,日后你不管是去秋云郡,还是祁连郡,我和大哥都会好好招待你的。” “那好,你赶紧走吧,保重啊,记得到时候请我吃大餐啊。”洛晚昔一副赶人的模样。 展归儒有些无奈,转头却又看着店里面倚靠在柜台上的李宋洋。 “李小哥,希望你记得我的话。” 洛晚昔来了兴趣:“什么话什么话啊?你们瞒着我说了什么?难道是互诉衷肠?” 李宋洋低垂着眼睑,连看都没看展归儒一眼:“展公子,你还是记住我说的话吧!还有大小姐,你不要那么无聊好不好!” “喂喂,我说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既然不是情话,就说来听听咯!”洛晚昔不满了。 “关你什么事?”李宋洋走过去,揪住她的衣领就往厨房里拖,“秦叔问你中午要吃什么,你自己去跟她说。”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洛晚昔扑腾着,还不忘冲着展归儒大吼,“归儒!记得请我吃大餐啊!” 展归儒在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 展归儒走了之后,开门迎客倒是一直如往常一样。 洛晚昔又忙着给张承他们张罗着相亲,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 沈守鹤和骆东扬依旧每日争锋相对,偶尔赵四公子和赵二小姐会搀和进来。 沈守鹤经常要对付骆东扬两兄弟,或者赵雪霖两兄妹。 好在赵三公子没多久就离开了天明郡,赵雪霖因为在宫中当值,每次来开门迎客必定是皇宫宫门关闭之后,那个时候骆东扬基本都睡去了,倒让沈守鹤闲暇时候能喘口气,不用遭到两方人马的围剿。 洛晚昔则干脆躲了出去,整天带着卢彦去刘威远家串门,还美其名曰——培养未婚夫妻的感情交流。 惹得小杨和小吴羡慕不已,纷纷嚷着不公平。 不过洛晚昔却发现卢彦渐渐的与胡宝喜的话也多了起来。 洛晚昔也不去打扰他们,她倒是与胡老夫人聊的比较多。 所以死人经常出现以下情况。 洛晚昔:“老夫人当年也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吧!” 胡宝喜:“彦哥店里现在什么时候打烊啊?” 胡老夫人:“哪里算的上什么大户人家!只是小的时候随着兄弟们去过几天私塾罢了!” 卢彦:“过了子时就打烊,大小姐说的让我们两班倒,我和张承、宋洋他们都是到打烊才睡觉,两个小家伙睡的早一些,早上也起的早。” 洛晚昔:“想来令尊当年一定很疼爱您吧!” 胡宝喜:“那不会很累吧?” 胡老夫人:“倒也不是,只是当时家父家母为了生计都很忙碌,没空管我,兄长上学都是带着我的。” 卢彦:“不会累,早上可以睡得很晚再起来。” 洛晚昔是属于天马行空跟谁都能聊到一起的人,胡老夫人一段时间接触下来,倒也颇为喜欢洛晚昔,连带的看卢彦也觉得怎么看怎么喜欢。 偶尔胡宝喜会跟卢彦说悄悄话,让他去指导指导她的武功。 胡宝喜从小跟她爹学的就是棍法和暗器。卢彦虽然没有学过棍法,但是他爹卢俊秀一直跟着大叔,十公子个个是高手,卢俊秀擅长的就是暗器。 所以暗器方面卢彦倒是指导了胡宝喜一些,然后又突发奇想的要教她剑法。 卢彦的剑法是九年前到了客栈后跟陈富贵学的,算不上剑术高手,但对付一个二流高手不成问题。 洛晚昔去看过两人的“教学过程”一次,当时就差点笑喷。 活脱脱的《东成西就》里面王祖贤和张国荣练“眉来眼去剑”的场景。 胡宝喜被洛晚昔笑成了大红脸,跺跺脚,抽出棍子就跟卢彦斗了起来。 回客栈的路上,洛晚昔还一脸感慨。 “挺幸福的吧!现在是不是觉得,有我这个姐姐挺好啊,看看,我还让你们谈恋爱。年轻真是好啊!” 卢彦一脸郁闷:“大小姐,你不要用这种口气说话。” “我比你大三岁啊!” “大小姐若是想要‘谈恋爱’的话,也可以啊。” 洛晚昔歪着头看了他一眼:“谈恋爱?跟谁啊?沈守鹤?不行不行,他是智商高情商低的类型!骆东扬?更不行了,他就是一个死脑筋,哪懂这些啊!” 卢彦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天,骆东扬终于向洛晚昔告辞了。 他在京里也呆了一个多月了,必须要回骆家了。 “没什么要送你的,反正三四个月之后你又要来。”洛晚昔懒洋洋的趴在柜台里,这几天她每晚都呆到打烊才去睡觉,睡前又必定要看会书或者玩会手机,渐渐的又变成了昼夜颠倒的习性。 骆东扬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洛小姐,那小业就麻烦你照顾了。” “你放心,我会把他当亲弟弟照顾的!”洛晚昔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快走快走!省的一会沈一尾来了你们又要吵半天了。” 骆东扬伸手摸了摸骆东业的头:“小业,我先走了,你在这里要好好听洛小姐和陈掌柜的话,知道了吗?” 骆东业点点头,又一脸严肃的拍了拍胸膛:“大哥放心,我会看好洛姐姐的,不会让沈一尾有机可乘的!” 骆东扬啼笑皆非,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走了出去。 洛晚昔失算了,沈守鹤今天不会来了。 赵三公子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主,他可是牢牢的记着沈守鹤曾经说过的话的。 他们的关系就像反扒组和扒手,赵雪漾要收拾沈守鹤那还不是很简单的事! 沈家寨虽然近两年很低调,也听从了沈守鹤的建议,渐渐的从山贼转向了商人,虽然这商人有些不清不楚的味道在里面。 可是沈家寨毕竟曾经是山贼窝,就算面子漂得再白,根子上总归有几根黑须的。 第53章低低的呼了一声 赵三公子这半个多月可没有闲着,人虽然在其他郡,可是还是四处收集着沈家寨的不法证据,沈守鹤正是得知了这件事情,早在骆东扬离京的前一个时辰就回了沈家寨。 陈富贵向洛晚昔转述这件事的时候,表情很是奇怪。 “都怪大小姐。” 洛晚昔大呼冤枉:“关我什么事!” “若不是你去招惹赵雪霖,又没事说什么要嫁给赵雪漾的话,沈守鹤也不会当面就跟赵雪漾把关系搞僵!一开始沈守鹤和赵雪霖不是相处的挺好的吗?”陈富贵责怪的看了她一眼。 “他们一个兵一个贼,关系搞僵才是最正常的好不好!”洛晚昔郁闷了,“不要什么事都扯到我身上好不好!” 陈富贵又叹了口气:“不说这个了。对了,这征西大军也已经到了边境,肯定过不了多久就要打起来了。” 洛晚昔坐在陈富贵的椅子上,双脚高高的翘在书桌上:“打就打呗!不过上次武林大会我看有那么多江湖人,如果所有人都上前线去,灭了万阳国还不是分分……盏盏茶的时间!” “不懂别瞎说!还有,脚放下来!”陈富贵白了她一眼,“这战场上,讲究的是一个运筹帷幄,如果只是一群武夫就能上战场的话,这个天下早就大乱了!” “也对。”洛晚昔不但没有放下脚,反而挠了挠自己的头,那个斜斜插着的簪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一个普通的士兵肯定打不过一个武林高手,不过有会排兵布阵的将军带领的一群精锐的士兵肯定能欺负一群乌合的武林高手。” 陈富贵叹了口气:“还有,当年百里世家的事情,也让很多真正的高手寒心了。” 洛晚昔正在努力的尝试在双脚架在书桌上不动的情况下把桌子底下的簪子捡起来:“哎哟!百里……哎哟……世家,呼,朝廷不是对外称百里世家是谋逆么?” “大小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懒?”陈富贵郁闷的走过去,捡起了地上的簪子,替洛晚昔小心的拢好头发,“可是总有一些人是知道真相的。百里世家有没有谋逆的想法,很多人都明白的。” 洛晚昔干咳了一声。 “一个武林世家,谋反作甚?”陈富贵给洛晚昔簪好簪子,又仔细端详了一下,把簪子往后拨了拨,“只是朝廷的一个借口罢了。” 见洛晚昔还在拼命咳嗽,陈富贵纳闷了:“大小姐,怎么了?可是昨天下雨夜里染了风寒?” 洛晚昔翻了个白眼,伸手指了指门外:“贵叔,白璃正用着一种完全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你。” 陈富贵噎乐噎,猛地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白璃:“呃……” “舅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璃显然很激动。 “白璃,进来进来,把门带上。”洛晚昔费力的用了一个诡异的姿势把双脚放下,“你怎么回来了?不是陪鸣人去南门大街给我买驴肉火烧了么?” “忘记带银子了……不说这个,洛姐姐,你也知道真相的,是吗?你们刚刚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贵叔,还是你自己说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百里世家是冤枉的。”洛晚昔站起来拍拍屁股就想溜。 陈富贵一把拽住她:“坐好!” 目光里充满了得意:休想让我一个人面对! 洛晚昔只好翻着白眼又坐了下去,双脚又翘了起来。 “白璃,你仔细听我说。”陈富贵给白璃搬了个凳子,自己也坐在了一边,“上次我并没有骗你,当然,除了百里世家谋反这件事。你要知道,舅舅至今未婚,就是不想我的后人会背负百里世家的仇恨。你来了,舅舅也很迷惘,我虽然很高兴百里世家还有血脉残存,却也不希望你一生都背负着仇恨。” “母亲只是跟我说了她的身世。可是舅舅,至少,我要知道真相。”白璃很固执,他因为自小丧父,母亲身体又不好,一直过的很辛苦,所以性格早熟,此刻宛然一个小大人。 “我说过,那天我正好在外地联络武器走私贩子,因为这样才逃过一劫。可是,百里世家不是朝廷所说的,从走私武器的商人那里买来大量的武器用于谋反。”陈富贵整个人突然沧桑了起来,“百里世家是要通过走私商人,把武器卖出去!” “什么!”白璃大惊。 “哇塞!军火贩子!”洛晚昔咂嘴。 “白璃,你要知道,所谓的武林世家,必定要有谋财的手段,百里世家在明面上有很多生意,虽然也能赚不少钱,但是都是掩人耳目,真正的大头,就是走私武器这一块,百里世家手里有祖传的打造兵器的秘方,打造出来的兵器既结实,又美观。”陈富贵强调,“当然,我们严格的规定了百里家的武器只能卖给天朝的各个江湖门派、武林世家,或者是某个城主的私兵。当时连朝廷也私底下购买过百里家的武器。所以朝廷当时虽然知道我们做的是什么生意,却也并未多加干涉。” 白璃点点头,聚精会神的听着。 “先前,我们是从南洋、西域、东海外等各地购来矿石,再打造成各种兵器,贩卖出去。”陈富贵的语气低沉下来,“可是二十六年前,父亲,也就是你的外公,意外的在洛桦郡的某座山上发现了铁矿。” “百里世家位于辛集郡,背靠洛桦郡,所以那个铁矿被发现之后,立刻就被百里世家划为私有了,可是这件事,最终还是泄露到了朝廷的耳中,随后,朝廷就派人前来,要百里世家交出铁矿的所有权。”陈富贵深深的叹了口气,“那个矿坑不小,爷爷他的意思是可以与朝廷一起开矿,其实就是百里世家出钱出力,开出来的矿百里世家与朝廷五五分成。” “可是,朝廷给了我们两个提议,一个我们必须交出百里世家打造武器的秘方和一部分销路;二便是由朝廷开矿,但是所有矿石均可以一比市价低两成的价格卖给百里世家,当时父亲正值不惑之年,心中愤懑,当下就拒绝了朝廷的提议,并且秘密的派我出去联络走私商人扩大销路。” 陈富贵的表情悲凉起来,仿佛回到了二十五年前,他正站在城门下,看着城墙上悬挂着的那一串头颅,心痛的撕心裂肺,却还得一个一个的去辨认自己亲人的面目。 “朝廷在百里世家回绝的当天晚上,就发兵了。他根本没有给百里世家任何准备的机会。百里世家也根本就没有准备,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会这样。朝廷,怕是早在得知了那座矿山的存在的时候就有覆灭百里世家的打算了,否则那么精锐的兵力又怎么会在一下午的时间就聚集好!所以他们才会提出那么苛刻的条件,因为他根本就算准了百里世家不会答应他那两个提议中的任何一个!百里世家,一夕覆灭!” 陈富贵,不,百里炎绪平凡的脸扭曲着,两眼通红,双手更是紧紧的握着拳头。 二十五年,他在京城呆了将近二十五年,他一直在说服自己,可是不能。所以他只能压抑,所以他不能成亲,不能留下后人。 因为他的仇恨早就融进了他的血液,他的骨髓,他不能让他的后人带着仇恨出生。 九年前,百里世家最大的仇人终于死了,他的同伴也死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他哭了很久,哭到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为什么在哭。 是为生死与共的同伴的离开,还是未能手刃仇人的遗憾,还是大仇得报的欣喜? 白璃与百里炎绪同样表情,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仇煞之气。 “贵叔。”洛晚昔柔柔的声音响起,“我饿了,橘子吃了胃里泛酸。” 仿佛是吹到极限的气球因为主人没有捏紧口子,里面的空气一下子泄了出来。 陈富贵站起来,在她脑门上敲了一记:“谁叫你饿了吃橘子的?”他又从怀里摸出钱袋递给白璃,“你洛姐姐不是要吃驴肉火烧吗?快去买回来,跑快点,否则冷了就不好吃了。” 白璃倒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接过了钱袋。 “一护啊,如果见到有卖糖葫芦的也带几串回来,好久没吃了!还有煎酥乳酪和牛肉锅贴。” “只买驴肉火烧就是,糖葫芦到无所谓,别的不许买,快去吧!早点回来,注意安全。”李宋洋走了进来,把白璃推了出去,又黑着脸看着洛晚昔,“大小姐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贵叔,你也不说说她!” 陈富贵无奈的苦笑:“大小姐是越来越不听我的话了。” 洛晚昔一听不干了:“李宋洋!太过分了你!上次我跟白璃去你家的时候,一路上吃了那么多东西你不是也没管!” “因为我没管,所以你才会拉肚子!” “宋洋,你越来越像管家婆了!以前我觉得贵叔像我爸,现在觉得你更像!” 李宋洋脸更黑了:“大小姐,我叫你把脚放下来!” 洛晚昔眼珠一转:“我就不!看你怎么办!” 陈富贵最怕的就是这一招,洛晚昔一耍赖,他就没有办法。 李宋洋哼了一声,走过去就把洛晚昔打横抱了起来,往上一抛。 “啊!”洛晚昔尖叫起来。 虽然她知道李宋洋会在下面接住她,可是不管谁被抛上了半米多高,都会吓的尖叫的。 如果下面那个人一个不小心没接到怎么办? 在李宋洋接住她的那一瞬间,洛晚昔立刻就死死的搂住了李宋洋的脖子,痛哭流涕:“我错了,宋洋我不错了,我不敢了!” 她是真的被吓哭了。 陈富贵看不下去了:“好了好了宋洋,大小姐知道错了,放下来吧放下来吧!” 李宋洋胸闷了:“我也想放下来,大小姐死死的搂着我的脖子啊!” 洛晚昔抽噎了两声:“我手僵了,动不了了!脚也站不稳……” 李宋洋无奈,只得把她又放回椅子上。 洛晚昔感觉到自己屁股挨上了椅面,才安下心,痛哭流涕立马变成的凶神恶煞,恶狠狠的在李宋洋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李宋洋低低的呼了一声,还未松开的手一紧。 洛晚昔吓得立马松开李宋洋,整个人扒住了楠木雕花大椅,死都不松手。 陈富贵早就目瞪口呆了。 李宋洋摸了摸自己右侧的脖子,有点疼。 “那那那那个,宋洋,我明天放你假,你回家去!”洛晚昔一脸讨好的表情,心里却打着鬼主意。 叫你回家,让玲儿姑娘看到你脖子上的那个咬痕,闹死你! 谁知李宋洋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阴谋:“玲儿跟着她娘去外婆家了!” 洛晚昔傻眼了:“那我不是白咬了?” 李宋洋气不打一处来:“大小姐,什么叫做白咬了!” “谁知道你昨天有没有洗澡。”洛晚昔撇撇嘴。 李宋洋气的又要去收拾她,洛晚昔立刻扒着椅子大叫:“贵叔救命啊!” 很富贵郁闷的拉住了李宋洋:“好了好了,都出去吧!外面待会要忙起来了!本来今天是想跟大小姐说说外面的局势的……算了,大小姐也不用理会这些!” 第54章“狠狠”的惩罚 洛晚昔见李宋洋被陈富贵拉住,立刻撇开椅子,猴一样的窜了出去。 陈富贵这才松开李宋洋:“宋洋,你……那边怎么办?” 李宋洋的黑脸已经恢复如常:“贵叔不用操心,我有分寸。” “真是没想到!”陈富贵摇摇头,“不过想来,也在情理之中。走吧!” 洛晚昔趴在柜台上,一脸胸闷:“这些人吧,聚在一起的时候吵的要死,谁知道说走,大家就都走了,害的我连个捉弄的对象都没有!” 随后走出来的陈富贵和李宋洋各自附送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没有骆东扬与沈守鹤斗嘴的日子着实无聊,最近连骆东业都懈怠了许多。 裘老妖精日日的往开门迎客跑,就是为了张承他们的婚事,顺便蹭饭,弄得洛晚昔一见到裘老妖精就脸黑。 “贵叔,最近好无聊啊!”洛晚昔趴在柜台上,一脸愁苦,“要不我们出去玩玩?” “大小姐想要去哪里玩?我让宋洋跟着。” 洛晚昔猛地弹起来:“为什么要宋洋跟啊?他跟着我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好吧,大小姐,你想去哪里玩?南门大街还是北门大街?” “西门大街。” “怎么,又想去刘大嘴巴家?那就叫卢彦陪着。” “我想去兰香院玩。” 陈富贵的眼睛立刻瞪圆了:“绝对不行!” “为什么?”洛晚昔郁闷了,“难道你还怕兰姨把我卖了?” “这……”陈富贵语塞了一下,“那个地方鱼龙混杂,不适合大小姐。” 洛晚昔撇撇嘴:“去兰姨哪里的还不是京城的人!不是都经常到店里来的!” 陈富贵面皮抖了两下:“反正就是不行!” 洛晚昔开始撒泼:“我不管,我就是要去!” 陈富贵气的就开始叫:“宋洋,你给我过来!” “怎么了?” “大小姐想要去兰香院。”陈富贵咬牙切齿,“那种地方怎么能让大小姐去!” 李宋洋点点头,正要开口,洛晚昔就大哭起来:“你们干脆把我关起来好了!李宋洋,你整天就知道欺负我!我到兰姨那里去了又会怎么样?兰姨会让我吃亏吗?我只不过去玩玩!你们是把我当犯人一样看么?上次贵叔你明明说了我要是想去的话就跟你说的!呜!” 陈富贵立刻手足无措起来:“大小姐别哭了,哎呀大小姐!你……你去就是了!” 洛晚昔立马止了哭声,眼泪也不擦:“那好,我去了。” 陈富贵目瞪口呆。 见洛晚昔转身就走,陈富贵才回过神来:“你给我回来!你就这么去啊!” 他郁闷的牙痒痒:“让宋洋陪着!” “不要!”洛晚昔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要张承。” “不行!”陈富贵咬牙切齿,“张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管得住你才怪!” “喂喂喂!”无辜被牵连的张承郁闷的叫了起来。 见洛晚昔有想要故技重演的哭,陈富贵忙蒙住自己的眼睛:“如果不让宋洋跟着,你就别想去。” “切!”洛晚昔撇撇嘴,“那宋洋你去换衣服吧!对了,再找一套给我,我要男装去!” 陈富贵这才吁了一口气。 李宋洋找给洛晚昔的是一套白色的盘领直身的便服,自己则穿着淡青色的交领中长衫的轻装。 洛晚昔的头发也是李宋洋梳的,倒让洛晚昔小小的惊奇了一下:“宋洋,上次你不是说你不会梳头吗?” “我只是不会为女子梳头而已。”李宋洋轻柔的为洛晚昔系上发带。 “帅不帅?”打扮好的洛晚昔得意的在李宋洋面前转了一个圈。 “就是矮了点。” 洛晚昔一噎。 李宋洋倒是狐疑的盯着洛晚昔的胸。 洛晚昔咳了一声,面色微红:“那个,我用布裹了一下。” 李宋洋的脸也微微红了一下,跟着咳了一声。 刚走出来,张承就打趣:“哟,这是谁家的小公子啊,生的唇红齿白,好生俊俏啊!” 洛晚昔嗔怪的白了他一眼,脸上却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 洛晚昔并不算矮,但是李宋洋还是比洛晚昔足足高出了大半个头,两人走在一起,洛晚昔倒像是李宋洋的随从。 “随从就随从吧!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宋洋你的随从了!”洛晚昔倒是不甚在意,“早知道就让你穿的贵气些了!” 李宋洋白了她一眼,率先走了出去:“走吧!我们从后门出去。” 洛晚昔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少爷,等小的!” 留下一群人无语的翻白眼。 正值晚膳时间,西门大街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兰香院灯火通明,几个妖艳的陪酒女站在门口招揽着客人。 “上次我偷偷去嫣红楼,只是稍微的看了看,果真,不好好的逛逛青楼实在是有违我的身份啊!” 李宋洋脸黑了两分:“大小姐,你什么时候去的嫣红楼?” “刚到京城没多久,你们忙着装修店里,我就偷偷的去了一趟。”洛晚昔见李宋洋的脸越来越黑,赶紧转移话题,“少爷,请叫小的小洛子。” “你是随从,又不是太监……”李宋洋无语。 “呃,那就洛洛好了。”洛晚昔挠了挠头。 见到李宋洋和洛晚昔往这边走,两位颇有姿色的陪酒女立刻就迎了上来:“哎哟,两位少爷,是第一次来我们兰香院吧!” 谁说古代的女子保守的? 红衣女子一把就挽住了洛晚昔的胳膊:“这位小公子好生俊俏啊!” “我不是什么公子。”洛晚昔伸手揽住了红衣女子的腰,粗声粗气的说着,“我只是我家少爷的随从。” “公子真是说笑!”那红衣女子被洛晚昔揽着腰,媚眼如丝。 反观李宋洋,那位蓝衣女子正倚在他身上,他整个人一下子就僵了。 “洛……洛洛。”李宋洋往洛晚昔身边靠了一下。 洛晚昔立刻撇开红衣女子,把蓝衣女子勾到自己怀里:“美人,我这兄弟是第一次来,有些不太适应,你们可别太热情了。” 浑然忘记了她准备冒充李宋洋随从的事。 “走,宋……兄,我们进去吧!”她一手一个,笑眯眯的看着李宋洋,“你只许看,不许动,否则……哼哼!” 一个龟奴弓着腰小跑过来:“哎呀,两位公子,里面请里面请!” 洛晚昔摸了半两银子给他:“小哥,给爷找个座。” 李宋洋噗了一声。 红衣女子和蓝衣女子在洛晚昔的身上蹭了一下,娇声娇气:“爷!” 洛晚昔立刻一人塞了一两银子,两人这才欢天喜地的松开她,又摇曳生姿的扭了出去。 “洛洛,你倒是大方。”李宋洋也渐渐了习惯了洛晚昔的新称呼。 “我那么努力的赚银子,还不是就是为了花的!”洛晚昔勾住李宋洋的肩,“小哥,走吧!” 龟奴点头哈腰的在前面带路,李宋洋被洛晚昔勾着往前走,都走成了同手同脚了。 在二楼的坐下,洛晚昔又赏给了龟奴半两银子:“小哥,贵姓啊!” “哎呀,谢谢公子!免贵免贵,小的姓李!” “哟,姓李啊!”洛晚昔斜了李宋洋一眼,又塞给了他一两银子,“我喜欢你这个姓。” 李宋洋恶狠狠的瞪了洛晚昔一眼。 龟奴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了。 “你家兰香妈妈最近忙吗?” “回公子的话,兰香妈妈不忙,公子要找她吗?” “不用了,小哥,你介绍两个漂亮点的姑娘!若是爷喜欢,重重有赏!” “公子,请问您是要陪酒的还是陪夜的?” 李宋洋又噗了一声。 “当然是陪酒的,爷可是个正直人!” 李宋洋咳了起来。 没多久,那龟奴就带了两个姑娘过来。 左边的一个长相乖巧,脸上两个酒窝,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 “还是个萝莉啊!”洛晚昔在心里感叹。 右边的那个,年纪稍长,不过也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颇为清丽,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娴静。 “公子,这个是婉儿姑娘,那位是兮兮姑娘。” 洛晚昔满意的点点头:“小哥,不错不错!” 李宋洋咳了一声。 洛晚昔没有理他,只是掏了五两银子给那龟奴,喜得那个龟奴不停的拍马屁。 挥退了龟奴,洛晚昔让那个叫兮兮的娴静女子坐在了李宋洋旁边。 李宋洋瞪了洛晚昔一眼。 洛晚昔装作没有看到,只是搂着婉儿姑娘的腰,不断的称赞她可爱漂亮。 婉儿姑娘一脸羞意的为洛晚昔斟酒,两人一起连喝了几杯,洛晚昔甚至玩心大起,与婉儿姑娘喝了一个交杯酒。 “公子,奴家为你斟酒。” 李宋洋猛地伸手盖住自己的杯子:“不用了,我自己来。” “宋兄。”洛晚昔一手撑着下巴,“其实只是喝酒的话,没什么。” “洛洛。”李宋洋眉头皱了起来,“这就是你说的要到这里来玩?” “是啊,到青楼,自然是跟姑娘喝酒聊天啊!”洛晚昔揽着婉儿姑娘,一脸的理所当然。 “把手放下来。” 洛晚昔撇撇嘴,收回了手。 但凡青楼女子,俱都会察颜观色。 婉儿姑娘端起酒壶给洛晚昔斟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满:“两位公子,婉儿敬你们一杯。” “不许喝。” 洛晚昔刚把杯子端起来,听到这句话,怒了。 洛晚昔猛地一拍桌子:“喂!你什么意思!” 兮兮姑娘急忙冲婉儿姑娘使眼色:“若是公子不胜酒力,我们……” “不关你的事!”李宋洋冷冷的开口。 “宋兄!”洛晚昔黑着脸,“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洛晚昔嘴都气歪了:“好你个……咳,我不过是与姑娘们玩闹而已!” “有你这般玩闹的吗?能随便跟人喝交杯酒吗?” 兮兮姑娘与婉儿姑娘对视了一眼,各自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两位公子,原来是……”婉儿姑娘咯咯的笑了两声,“公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样让宋公子好伤心!就算是闹脾气也不能到这种地方来,回家之后,说不定会被宋公子‘狠狠’的惩罚呢!” 兮兮姑娘也捂着嘴笑了:“宋公子也真是,若真是洛公子使小性子,您应该多安慰安慰才是!” “是啊,宋公子,你怎么能由着洛公子的性子,带他到这种地方来呢?” “哎呀,婉儿妹妹,你这就不懂了,幸得是来了兰香院,若是到了墨轩,恐怕宋公子都要拆楼了!” 洛晚昔目瞪口呆的听着她俩有一句没一句的,直到说到了墨轩,她才反应过来。 墨轩是西门大街最有名的小倌馆。 敢情这俩姑娘是以为她和李宋洋是一对断袖! 李宋洋也明白了过来,脸倏地红了:“你们误会了……” “哎呀,不用解释了,我们都懂的!”两位姑娘笑的贼兮兮的。 你们懂个屁。 洛晚昔面无表情。 “这样的话,奴家干脆就为两位弹奏一首《花好月圆》好了。”兮兮姑娘站起来,走到了琴架前,“婉儿妹妹,你我来个琴箫合奏好了!”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我说……” 隔间的帘子被掀起,郭兰香一脸无奈的出现。 “婉儿,兮兮,你们先出去吧!” 婉儿姑娘和兮兮姑娘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些诧异。 第55章三分春意 待两位姑娘出去了,郭兰香才郁闷的坐到了洛晚昔的旁边:“大小姐,你又出什么幺蛾子?来了也不让人去叫我,若不是陈富贵让小杨来传话,我还不知道你来了。” 她又一脸埋怨的看着李宋洋:“宋洋你也跟着大小姐胡闹,怎么不管管她?” 李宋洋面无表情的看着洛晚昔:“我管她?她跟姑娘们卿卿我我的,我管她?她都跟我拍桌子了。” “都是女的,又有什么关系!”洛晚昔撇撇嘴,“况且我也只是搂她的腰,又没干别的!” “你还想干别的?” “我什么时候又说了我想干别的了?” “你都跟她喝交杯酒了!” “都是闹着玩着!都是女的,又怎么了?” 郭兰香见势不对,赶紧站起来:“好了好了,大小姐既然来了,也不用拘束,兰香院算是大小姐第二个家……” “哼,在开门迎客一点自由都没有!我要留在兰香院!”洛晚昔气呼呼的说到。 李宋洋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那你便留在这里吧!” 说完,便拂袖而去。 洛晚昔呆了一下,鼻子一酸,她倔强的扭头,看着楼下。 郭兰香咳了一声:“大小姐……” “没事!”洛晚昔含糊的说着,“你把婉儿姑娘和兮兮姑娘叫进来,今天我就要她们陪我喝酒!” “这个……” “我就喜欢她们!”洛晚昔声音闷闷的,“我喜欢她们的名字。” 郭兰香一诧随即醒悟过来。 “婉儿……兮兮……哎呀,这真是!”郭兰香失笑,“我叫她们进来就是。不过宋洋……” “让他自己去!”洛晚昔扭回头,咬牙切齿,“管他做什么!” 郭兰香无奈,只得出去叫两位姑娘。 “婉儿,兮兮,你们进去了什么都别说,大小姐说要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知道了吗?” 婉儿姑娘和兮兮姑娘一诧:“大小姐?” “开门迎客的东家。” 兰香院的姑娘们都知道兰香妈妈和开门迎客的陈掌柜的亲密关系,俱都捂嘴轻笑。 郭兰香却冷冷的看着她们:“你们务必要逗大小姐开心,若是让我知道大小姐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自己去西楼领罚。” 两人悚然。 自古青楼妓院,逼良为娼者数不胜数,当今的青楼虽然有着制度,但是总有些不太听话的人。 而兰香院的西楼,就是专门用来处罚不听话的人的地方。 所以两位姑娘再次见到洛晚昔的时候,有些拘束了。 洛晚昔只是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并没有说话。 两位姑娘对视了一眼,婉儿姑娘率先开口了:“洛……公子,若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可以跟奴家说说。” “你们。”洛晚昔放下手里的杯子,“你们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婉儿姑娘呆了一下:“喜欢?” 兮兮姑娘最会察言观色:“洛公子喜欢那位宋公子?” 洛晚昔一怔,不过马上就恢复如常:“不是,宋公子他已有未婚妻。” 兮兮姑娘在心里叹了口气:“洛公子,奴家身处这烟花之地,哪里知晓这喜欢一个人或者是被人喜欢的感觉啊!” “兮兮姑娘,生的如此美丽,难道也没有喜欢吗?”洛晚昔撑着下巴,伸手挑起了兮兮姑娘的下巴。 纵是知道对方跟自己一样是女儿家,可是兮兮姑娘还是忍不住脸红。 或者正是因为知道对方是女子,所以才脸红的吧。 “到这种场所来寻欢的人,个个口里说着喜欢,说着倾慕,可是又有那个是真心的呢?”婉儿索然道。 “你年纪轻轻的,竟然也有如此感慨。”洛晚昔一笑。 “我自幼被卖入兰香院,虽然开始接客是去年的事情,可是这十多年来,见的太多了。” 洛晚昔举起自己的杯子,兮兮姑娘立刻为她斟上酒。 “既然大家都这么多的感慨,一起喝一杯吧!” 一饮而尽。 婉儿姑娘和兮兮姑娘相视一笑。 为了纾解洛晚昔的烦闷,婉儿姑娘和兮兮姑娘开始讲述起这兰香院发生的一件件趣事,惹得洛晚昔时常拊掌大笑。 刚到亥时,洛晚昔就喝多了。 整个人醉的东倒西歪了,头上的发带早就松散,长发披散,加上醉眼朦胧,无端的为她勾勒出了三分春意。 “洛公子喝多了,怎么办?”婉儿姑娘发愁了。 “这样好了,先扶她去我的房间休息吧!” 两人吃力的把洛晚昔扶起来。 洛晚昔已经迷迷糊糊的没有了意识,只是把头靠在兮兮姑娘的肩上。 刚刚走出隔间,就撞上了三个人。 这三个人明显也喝多了,其中一个立刻骂了起来。 似乎是领头的三十出头的人拦住了那个口出不逊的人:“哎呀,陈少,不要这么鲁莽,要知道女人都是用来疼爱的!” 婉儿姑娘和兮兮姑娘架着洛晚昔,也不方便行礼,只是柔声道:“诸位公子,真是对不住,这位客人喝多了……” “这是客人?”那领头的人轻佻的一笑,“这未免也太小看在下的眼力了吧,这分明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来让本公子疼爱疼爱!” 他左右那两个人跟他厮混多年,俱都淫笑一声,一左一右的拖开了婉儿姑娘和兮兮姑娘。 两位姑娘惊叫一声,眼睁睁的看着洛晚昔软软的倒向那个人的怀里。 那人淫笑着伸出双手,静待美人入怀。 一只手从斜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右手,轻轻的一扳。 所有人都听到了咔嚓的清脆声音,不过瞬间被惨叫声取代。 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惊呆了。 李宋洋搂着怀里醉倒的人,冷冷的看着那个捧着手兀自惨叫的人:“滚开!” 那两个人猛地惊醒,立刻松开了两位姑娘,那个叫陈少的人立刻破口大骂。 另一个人也冷着脸:“你是什么人?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马上给我滚!”李宋洋抱起了洛晚昔,转身便要走。 “你这泼皮!”那人被李宋洋的态度激怒了,“你伤的可是万来城城主的儿子!” “刘兄跟他废话什么!” 那被折断手臂的城主的儿子终于止住了惨叫,恶毒的瞪着李宋洋:“你是这兰香院的人?” 李宋洋理都没理他,抱着洛晚昔就走。 “你这王八蛋!”陈少跳起来就骂。 周围早就聚集了一群被惨叫声吸引过来的人,不少人都认出了李宋洋。 不过洛晚昔的头埋在李宋洋的怀里,睡得正香,倒没几个人看到。 得到消息的郭兰香急冲冲的推开人群挤了进来。 她看了看抱着洛晚昔的李宋洋,又看了看抱着胳膊的男人,最后转向了婉儿姑娘和兮兮姑娘。 凤眸一凝:“这是怎么回事?兮兮你来说!” 兮兮早就吓的魂飞魄散了,这个时候才勉强定了定神:“妈妈,骆公子喝醉了,我与婉儿便想要扶着她先去我的房里休息,谁到刚刚出来就遇到了这三位公子。他们对洛公子出言不逊……有些过分的举动,恰好遇到了宋公子,宋公子出手,折断了那位公子的手臂……” 郭兰香的眼中开始凝聚冰霜。 “胡说!本公子只是仰慕这位小姐!”那位城主的儿子忍着痛,“还不快去给本少爷找大夫!” 郭兰香笑了,突然就笑了。 她微笑着走到那人面前:“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位少爷……” 她的手握住那人的左手手臂,猛地用力。 又是一声清脆的咔嚓。 惨叫再次响起。 所有人再次被这一变故惊呆。 郭兰香仍旧是笑着:“宋洋,带洛公子回去!婉儿,去兰馨阁告诉兰馨,让她跟范尚书说一下,奴家有些关于万来城城主的事跟他说。” 李宋洋点点头,抱着洛晚昔离开。 已经是秋天了,晚上的风吹在身上,很冷。 李宋洋把洛晚昔抱紧了一些。 “秦叔,我要吃五香排骨……” 怀里的人在咂嘴。 李宋洋有些无奈:“好的,明天叫秦叔给你做。” “胖叔,我要吃水晶小笼包……” “嗯,明早我叫胖叔包。” “还要叫张叔做酱板鸭……” “知道了。” “不能给宋洋吃……” 李宋洋额头上立刻挂上了三条黑线。 “不能给宋洋吃……” 怀里的人又重复了一遍。 “知道了。”李宋洋叹了口气,“不给他吃。” “嗯,不给他吃……” 在开门迎客的后门口,李宋洋停下了脚步,看着那个在梦里吃着好东西流着口水的人,轻轻的呼唤了一声。 “洛……洛。” 一个肯德基全家桶吃完了,洛晚昔有些惋惜的砸吧着嘴,刚想再叫一个,抬头就撞到了一棵树上。 穿越了。 她睁开了眼。 头好痛! 宿醉未醒的头痛啊! 洛晚昔抱着头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才猛地坐起来。 “我怎么回来了?”洛晚昔揉着额头赤脚下床,“照理来说我应该在兰香院啊!宋……咳,贵叔!贵叔!” 门被推开,张承端着小托盘进来。 “哟,大小姐,醒了?” 洛晚昔撩开纱帘走出来:“张承啊,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道啊!”张承小心的把粥端到了桌子上。 “那你知不知道是谁把我送回来的?”洛晚昔端起那晚粥,吹了几下就往嘴里倒。 “大小姐,你这话说的。”张承笑眯眯的看着洛晚昔,“大小姐你是跟宋洋一起出去的,自然就是宋洋把你送回来的。” 噗! 洛晚昔一口粥好险没有喷出去。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张承倒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真的是宋洋把我送回来的?”洛晚昔赶紧把口里的粥咽下去。 “当然了!” “如果宋洋跟大小姐一起出去了,却是宋洋一个人回来了,那贵叔不得扒了他的皮啊!” “那宋洋他人呢?”洛晚昔有些做贼心虚。 “当然是在楼下啊!” 洛晚昔干笑了两声,又缩回了床上:“那个,张承,你跟贵叔说我今天胃里难受,头头疼,就不下去了!待会叫人送点吃的上来就是!” “大小姐你自己就呆在楼上呗!反正你也只是添麻烦的。” 洛晚昔无语的抽了抽。 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十点。 洛晚昔趴在窗户上,无聊的看着窗外。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天气也转凉了。 洛晚昔其实很喜欢秋天的。 带着一点夏日的余温,却又不显得燥热;迎接着初冬的寒意,而微风里又只有些微凉。 “你要怎么办?”洛晚昔轻声的问自己。 洛晚昔真的有点寂寞了。 她不可能一辈子都像小孩子一样在贵叔他们面前撒娇,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在李宋洋他们面前作威作福。 李宋洋他们会成亲,会生小孩,然后等待孩子长大,会在落日的余晖里含饴弄孙。 而洛晚昔,她只有孤独的老去。 洛晚昔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被叶冠文刺伤的脖子上已经看不到一点痕迹了,上官暮秋的药效果非常的好。 不过那段记忆却时时刻刻的都在提醒她。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她的那个世界的世界;她在这里要过完全不同于她以前的生活的生活。 “这里,不属于我。”洛晚昔喃喃。 可是,我却找不到回家的路。 “大小姐。” “进来吧!”洛晚昔稍微调整了一下心情。 第56章特效药 是十月,他笨拙的用后背推开门,然后把堆满东西的托盘端到了桌子上。 “哟,十月。”洛晚昔打起了精神,“今天怎么是你啊?” “刚刚李哥端了东西上来,就叫我送进来。”十月一样一样的把吃食摆到桌子上。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那宋洋他人呢?” “下去了啊!” 洛晚昔撇撇嘴。 李宋洋真是小气鬼! 十月关上门出去了,洛晚昔端着一叠松糕又坐到了窗户前。 待到深秋时,红叶飞满天…… 洛晚昔还没来得及酸完,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又怎么啦!”洛晚昔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进来吧。” 她又把头扭回了窗外:“都搁桌子上吧!出门的时候记得带上门。” 门又被轻轻的关上了,一个声音缓缓飘进洛晚昔的耳朵:“蜂蜜水趁热喝就不会头痛了。” 扑通! 洛晚昔摔到了地上。 她连滚带爬的扑向了门口:“宋洋!你回来!” 拉开门一开,走廊外早就没有人影了。 洛晚昔急了,连鞋也没穿,提着裙子就往楼梯口跑。 “宋……呃……” 二楼所有的小二,扫地的,抹窗的,给中间的花浇水的,正在细致的擦着雕花栏杆的,此刻俱都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洛晚昔。 洛晚昔的光脚互相蹭了蹭,把自己的女鬼发型拨了拨,干笑两声:“你们忙你们忙……宋……呃,我有话跟你说。” 她被折回来的李宋洋吓了一大跳。 李宋洋无奈的看着那个光着脚站在地上的人。 他才刚下出去,就听到洛晚昔的“召唤”了,可是他就是不想理她。 不过他的大小姐也的确是太豪放了。 洛晚昔站在楼梯口,李宋洋站在她下面两步的地方,两人正好平视。 一触到李宋洋清澈的目光,洛晚昔立刻心虚的撇开视线。 “回去把鞋穿上!”李宋洋淡淡的开口。 “知道了……喂!你别走啊,我有话跟你说!” “我去给你打热水洗脚!” 舒舒服服的把脚泡在热水里,洛晚昔幸福的往自己嘴里塞了几粒葡萄干:“宋洋啊,昨晚是不是也是你给我打水洗脚的?” “没有,我帮大小姐把鞋脱了就把你丢在了床上,没有帮你洗脚。” 洛晚昔噎了噎,才一脸讨好的看着李宋洋:“宋洋,你还在生气?” “生气?我生什么气?”李宋洋去内室抽了一本书,坐在里面的椅子上兀自翻看。 隔着纱帘,洛晚昔也看不到李宋洋的表情,只得嘟嘴:“那你怎么还要回兰香院把我接回来?” 李宋洋冷笑了一声:“是啊,我为什么要去把你接回来?” 洛晚昔哑了一下,提脚就想进来。 “别动!” 洛晚昔立刻僵住。 李宋洋放下书,伸手取下搭在屏风上的帕子,撩开帘子走了出来。 他半蹲在洛晚昔的脚盆边,轻握着她抬起的那只脚的脚腕,用帕子细细的擦干净上面的水珠,才又给她穿上鞋。 李宋洋的手没有一般练武的人的茧子,也没有干活的人的粗糙,很白,很细。 手指纤长,指尖圆润,动作轻柔的好像清风拂面。 洛晚昔呆呆的看着那个低着头垂着眼睑的人为她擦脚的人,自己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 等李宋洋把她的两只脚都擦干净了,洛晚昔还是处于呆滞状态。 “这都几月份了,再光着脚到处跑会着凉。”李宋洋站起来,把帕子搭回屏风上,又回来端走了洗脚水。 洛晚昔挠挠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宋洋,你没生气了,对吧!” 李宋洋把洗脚水倒进恭桶里,又放好盆,才坐回原来的位置。 洛晚昔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李宋洋的回答,只得郁闷的转头去看风景。 秋风吹起纱帘,发出唰唰的声音。 一时房间里只有纱帘的声音和李宋洋翻动书页的声音。 “呐,宋洋,对不起。” 洛晚昔的声音袅袅的飘来,李宋洋抬头看了一眼,她靠在窗户上,托着脸看窗外。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我本来也不应该干涉大小姐太多。” “是啊,反正,我都只是一个人。” 气氛一下子又僵了起来。 李宋洋握书的手紧了紧。 洛晚昔猛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好啦好啦,宋洋我道过歉了!不许再生气了哦!不过你昨晚不是走了嘛,怎么后面又回去了?” “我怕我一个人回来贵叔会打死我。” 洛晚昔坐到李宋洋的旁边,贼眉贼眼的用肩去撞了撞李宋洋的肩:“那我跟婉儿兮兮喝酒的时候,你再哪里?该不是在隔壁叫了个小姑娘吧!” 李宋洋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大小姐!” “开玩笑的啦!”洛晚昔撇撇嘴,“后来我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你也知道的,我酒量很差的,上次去你家我都不敢喝酒……” “所以在兰香院的时候我不让你喝酒。” “是这样吗?”洛晚昔故作疑惑的挠挠头,“我还以为是宋洋你看到我跟婉儿两个人喝交杯酒所以吃醋了呢!” 李宋洋一滞。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哦!” 李宋洋看了她一眼,把书又翻了一页:“我不会生大小姐的气的。” “知道宋洋你最好了!”洛晚昔眉开眼笑的站起来,“走吧,我们下去吧!” “大小姐,你不梳头?” 洛晚昔抓了抓头发:“下去叫贵叔帮我梳。” “坐下。” “宋洋你不是只会梳男子的法式么?” “给你理顺。” 不知道是不是大叔给洛晚昔吃的那药的关系,洛晚昔的头发长的特别快,初到这里的时候她的头发才不过是刚刚到肩膀,现在都已经垂至臀下了。 “每天梳头麻烦死了。”洛晚昔双手撑着脸,从铜镜里看着认真的给自己梳头的李宋洋,“真羡慕玲儿姑娘啊!上次卢彦给我梳的跟鸡窝一样。” 李宋洋的手指在洛晚昔的发间穿行:“卢彦还能梳出个鸡窝,我连鸡窝都不会。” “那我还宁愿就这样披着呢!”洛晚昔撇撇嘴,见李宋洋放下梳子,她一把捞起他的手,“宋洋,以前没察觉,现在才发现你的手好漂亮啊!” 李宋洋抽回手:“走吧,大小姐。” “小气!看看又不会掉一块肉!” 陈富贵正在楼下算账,见到洛晚昔和李宋洋下来,很是诧异了一番。 “大小姐,你不是说难受所以不下来了吗?”陈富贵把毛笔挂到笔架上,“难不成刚刚宋洋给你吃了什么特效药?” 看着陈富贵略带着点戏谑笑容的脸,洛晚昔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烟:“明明宋洋端上来的是蜂蜜水而已!至于前面的那一堆零食,不是贵叔你准备的吗?哎呀贵叔,快帮我梳头啦!” 陈富贵无语的叹口气,从怀里摸出了犀牛角梳子。 洛晚昔很自觉的跳到椅子上坐好。 “不过今天大小姐怎么这么自觉的把头发梳顺了?”陈富贵惊奇的为洛晚昔梳理头发。 “刚刚在楼上宋洋帮我梳的啦!”洛晚昔摸了摸肚子,“哎呀,刚刚就吃了一点松糕。贵叔,我饿了!” “大小姐想要吃点什么?我叫王二胖给你做。”陈富贵细心的为她挽好发髻。 “随便弄点什么……哎呀,我想吃酱板鸭……”洛晚昔开始流口水。 “不行,酱板鸭太油腻了!”李宋洋一口否决,“水晶小笼包是热着的,五香排骨和酱板鸭可以晚饭的时候吃。” “可是宋洋你明明都答应我……诶?是答应过的吧?”洛晚昔叩了叩自己的脑门,“好像是我做梦的时候说的……不过宋洋,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你怎么知道我想吃五香排骨和水晶小笼包?” “不是做梦。”李宋洋白了她一眼,“大小姐昨晚回来的时候说的。还说……哼!” “我说了什么?”听到李宋洋的那一声哼,洛晚昔心里也有点不安。 “不给宋洋吃。”李宋洋又补充了一句,“说了三遍。” “什么?”洛晚昔傻眼了,随即拼命的咳嗽起来。 李宋洋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大厨房:“我去给大小姐拿吃的,大小姐准备吃饭吧!” “大小姐,头发梳好了!”陈富贵收好梳子。 洛晚昔立刻跳到一张桌子面前坐好,一手一根筷子:“开饭!开饭!” “大小姐!稳重点!”陈富贵颇觉无语。 李宋洋端了黄金小米粥和水晶小笼包出来,看到两眼冒光的洛晚昔,无奈的摇头:“对了,大小姐,早上上官大夫来过了。” 洛晚昔挟起一个水晶小笼包,急不可耐的丢进了嘴里,被烫得呲牙咧嘴,还不忘询问:“怎么?上官先生说了什么?” “慢点。”李宋洋把小米粥递到她手里,“上官大夫说要限制你的饮食了。” 刚喝了一口小米粥,洛晚昔被呛住了。 李宋洋拍拍她的背:“上官大夫说是不能让你吃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洛晚昔撇撇嘴:“他懂个屁……哎哟!” 头被李宋洋重重的敲了一下。 “知道了,我不说就是了!”洛晚昔郁闷的揉着自己的额头。 吃过早餐,洛晚昔趴在柜台上准备小憩,说起来,头还是有点昏沉沉的。 不过换了换几个姿势都没能睡着,洛晚昔只得无奈的撑起头:“贵叔,这都一个月了,裘老妖精那里怎么说?” “她昨天晚上倒是又来了……不过连我都不是很满意,大小姐恐怕是更不会满意了!” “无聊啊!总想找点事情来做!”洛晚昔咂咂嘴,“还有七八天好像就是小样他们的生日了吧!到时候关门一天,我要给他们好好庆祝一下。” “知道了,待会我去写个告示牌,十月初一关门一天。” “算了,还是让宋洋写吧!他的字好看一点。” 陈富贵无语了。 已经临近中午,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洛晚昔反正也睡不着,干脆就趴在柜台上听客人们闲聊。 “听说了吗,边境打了大胜仗!” 洛晚昔的耳朵动了动。 “是啊,听说宋监军巧施妙计,轻易的就夺回了玉城,更是在平关城下围了独孤轩翰六天!” “听说陈将军和安西郡王都对宋大人赞不绝口呢!” “听说皇上也要下旨重赏宋大人呢!” “听说赵三公子也已经去了边境了呢……” 洛晚昔撑起身子:“贵叔,边境的事情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啊!” “我看大小姐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嘛!” “谁说的?”洛晚昔最近实在是太无聊了,便缠着陈富贵撒娇,“贵叔,给我讲讲边境的事情嘛!” 来吃饭的客人立刻闹了起来。 “大小姐,你还真是消息闭塞!” “是啊是啊!” “大小姐。”陈富贵倒是没有理会那些人的吵闹,“宋谋栖监军战场巧施妙计,阵前鼓舞士气,奔袭玉城,回戈平关城。以一万五千千人为饵,困住独孤轩翰数十万人于平关城!” 好狠心的人!洛晚昔在心里暗叹。 “那宋大人长的也是俊俏秀气,上次状元郎巡街,不知道多少姑娘家被勾走了魂呢!” “是啊是啊!这次战事,宋大人更是大放异彩啊!” “现在文武官员派系不和,宋大人却能在边境左右战局,说不得他便会是能缓和文武派系关系的良药呢!” 第57章偷偷给 “不过以一个文官能想出这样的计策,这宋监军还真是厉害!”洛晚昔忍不住又赞叹,“怎么说来着,嫁人当嫁宋谋栖啊!” “若这样说起来,那娶妻当娶洛晚昔。” 洛晚昔猛地把头转向大门,就看到赵雪霖一脸微笑的站在门口。 “四公子,你怎么来了?今天没有在宫里当值?”洛晚昔微笑着打招呼,“你也少打趣我了,而且赵四公子你早就成亲了……还是那句老话,恨不相逢未娶时啊!” “今日出宫办事只是来这里辏一顿午饭罢了!”赵雪霖缓缓的走进来,“说起来,洛小姐才是爱开在下的玩笑呢!好久不见,洛小姐最近可好?” “好是好,就是无聊了点!”洛晚昔嘟了嘟嘴。 “若是洛小姐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到这天明郡到处游玩啊!” “我不能坐马车!”洛晚昔哀叹了一声。 “哎呀,赵四公子刚刚接的那一句可真好啊!”店里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 “是啊是啊!嫁人当嫁宋谋栖,娶妻当取洛晚昔……” “嘿嘿,这宋大人今比大小姐小了好几岁啊!” 提到自己的年龄问题,洛晚昔的脸立刻黑了一半。 “话说快过年了,过了年大小姐就二十五了!” “是啊,大小姐,二十五了哦!” 洛晚昔的脸全黑了。 “赵四公子要吃点什么?”李宋洋适合的出现,打断了店里的客人的无聊对话。 等李宋洋点完菜回来,洛晚昔正在一脸哀怨的揪着陈富贵问:“贵叔,我真的老了么?” 陈富贵擦了擦额头的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倒是想直接说大小姐你已经不年轻了早点嫁掉吧,可是看着洛晚昔那眼泪汪汪哀怨的样子,他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见到李宋洋过来,陈富贵赶紧把求助的目光丢了过去。 “宋洋!”洛晚昔扑了过去,“明明我要十一月才满二十四……” “也不小了。”李宋洋冷静的说。 洛晚昔脸抽了抽:“喂!” “过些天小杨他们生日,大小姐要准备些什么东西?”李宋洋岔开话题,“若是需要买些什么的话,待会我陪大小姐去买。 洛晚昔一下子来了精神:“其实也不用买什么,只是我要去给他们四个买生日礼物……宋洋你真的要陪我去吗?” 她犹豫了一下:“不能换张承吗?” 在李宋洋凌厉的目光下,她屈服了:“知道了知道了,下午一陪我出去一趟就是了!” 她又趴在桌子上自言自语:“该给他们买点什么好呢?” “大小姐有那份心就好,不管买什么,小杨他们都会很开心的。” “那宋洋我们赶紧吃午饭好出去吧!”洛晚昔双眼发亮,“我要吃五香排骨!酱板鸭!” “不是说了吗,只有晚饭的时候才可以吃!” “那……焖羊肉?香酥烧鸡!还有红烧肉!” “不行!”李宋洋伸手敲了她一下,“中午你只能吃香菇菜心、醋溜白菜、番茄炒蛋和冬瓜排骨汤。” 洛晚昔扁扁嘴:“宋洋……人家要吃肉!” “晚上。”李宋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晚上回来之后就能吃到酱板鸭和五香排骨了。” “那我们赶紧吃了赶紧去呗!”洛晚昔显然兴致很高。 “知道了,我去叫秦叔炒菜。”李宋洋又想了想,“大小姐,出去了可都要听我的。” 洛晚昔撇嘴:“知道了!我如果不听你的你又得收拾我了。” “知道就好。” 洛晚昔哀怨的叹了口气:“真是尊严何在啊!” 李宋洋白了她一眼,进了厨房。 洛晚昔又念了一边,猛然觉得这句话耳熟:“诶,话说这句说谁好像说过?听着挺耳熟的啊!” 端着香菇鸡汤的骆东业走过柜台:“洛姐姐,什么话啊?” “尊严何在——这句话。” “是一护说的呀!”骆东业把鸡汤端过去,又屁颠屁颠的跑回来,“是上次去卢彦哥家里的时候一护说的,我忘了他到底说了几次了……”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两下:“好吧,你还是当我没有问过吧!” 洛晚昔揪着李宋洋的衣袖,随意的在北门大街逛着。 “宋洋,你说给小杨他们买什么礼物好一点呢?” “大小姐,我都说了,只要是你送的,哪怕是跟大葱,他们也会很喜欢的。” “切,谁会买大葱啊!”洛晚昔眼珠转了转:“如果是宋洋你的话,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我什么都不要。”能陪在你身边就好。 “喂,宋洋,你太虚伪了!”洛晚昔戳了他一下,“快说快说。” 李宋洋想了想,最终还是摇摇头:“我还真没有什么想要的。” 洛晚昔嗤了一声,甩开李宋洋的袖子自顾自的往前跑了。 李宋洋摇着头跟了上去。 “宋洋,我们买糖葫芦吃吧!” “不行,对牙不好。” “宋洋,我们买点瓜子嗑吧!” “不行,会上火。” “宋洋,那里有嘉应子诶!” “不行,败胃口的。” 洛晚昔终于怒了:“李宋洋!” “大小姐!”李宋洋也加重了声音。 洛晚昔气的吹胡子瞪眼,只得恨恨的剜了李宋洋一眼,不愿再理他。 到了北门大街不可能不去暮秋医馆。 不过这次洛晚昔一见到上官暮秋就踹了他一脚:“上官暮秋!你给宋洋他们说了什么?害的现在他们什么都不让我吃了!” 上官暮秋揉着自己的小腿无奈的苦笑:“大小姐,是师傅传书说的要多注意你的身体……而且宋洋也说了,大小姐你平时吃的东西的确是太杂了。” 洛晚昔的脸抽了抽,郁闷的坐在椅子上:“大叔明明回山上了,怎么还是管的那么多!老这么操心,老得快!” 上官暮秋笑吟吟的:“师父也是为了大小姐好。” “上官先生,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大小姐,感觉怪怪的!”洛晚昔偏着头想了想,“你就叫我洛洛……不,你就叫我晚昔好了。” 上官暮秋愣了一下,难后难为情的挠挠头:“晚昔?” “是啊!” “算了,我还是叫你大小姐吧!”上官暮秋微微一笑,“都已经习惯了。” “随便你吧!上官先生,我们还有事,就要先走了。”洛晚昔站起来,“宋洋,我们走吧,我知道该送什么给小杨他们了!” 李宋洋跟在洛晚昔的身后,脸上挂着笑容:“大小姐准备送什么?” “宋洋,你还记得那次玲儿姑娘到店里来找你,不是送了一个荷包给你吗?”洛晚昔搓搓手,“所以我也决定缝几个荷包给他们。” 李宋洋怀疑的看了看洛晚昔的手:“大小姐,你会吗?” 洛晚昔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李宋洋耸肩,以示自己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对了,还有卢彦,他十月初四,干脆一起办了好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回到店里,洛晚昔就抱着一堆有的没的上楼了。 “这是怎么了?”陈富贵疑惑。 “大小姐她是要去赶工,刚刚买了些针线之类的,说要给小杨他们做生日礼物!”李宋洋微微一笑,“对了,贵叔,大小姐叫我写些请帖,胡姑娘和田姑娘他们那里都送去……” 陈富贵点点头,又有些迟疑的看着李宋洋:“宋洋,你跟大小姐……哎,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觉得大小姐对你也未必没有好感……” “贵叔。”李宋洋打断陈富贵的话,“能陪在大小姐身边就好了,我没有想过别的。” 陈富贵只得叹气。 关于洛晚昔要给小杨他们准备礼物的事情,她和李宋洋陈富贵都没有透露口风,别说陈富贵不知道她准备的是什么生日礼物,就算知道实情的李宋洋也都不知道洛晚昔做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样子。 十月初一,开门迎客关门一天。 小杨他们早就知道了大小姐要庆祝他们的生辰,所以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的感觉,除了田芳儿、姚婵娟和胡宝喜她们出现的时候略微有点惊讶。 卢彦也知道大小姐是要替他们五人一起办,所以胡宝喜一来,他就跟胡宝喜躲到一边去睡悄悄话了。 郭兰香显然是没有睡好,正在打着呵欠,上官暮秋则在跟陈富贵交流这近来京里的情况。 白璃和骆东业都没有经过这种生日宴会,两人又凑在一桌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胖叔他们则在厨房里做着大餐,不断有一道一道的美味佳肴送出来。 洛晚昔反而是最后一个出现的。 她下楼的时候也在打着呵欠,显然昨晚熬夜了。 正好在午时,六张桌子拼在一起,所有人都围在了桌子边上。 洛晚昔和陈富贵、郭兰香坐在最上首。 她疑惑的扫了一圈,拽住了自己下首李宋洋的衣袖:“宋洋,二丫呢?” “她走亲戚了还没回来。” 洛晚昔点点头,这才站起来咳了一声:“诸位,今天是小杨、小吴、小刘、小周的生日,顺便也把卢彦的生日过了,所以大家今天就热闹点。今天我呢,坐了上席,左右是贵叔和贵婶(被郭兰香嗔怪的打了一下),还有芳儿姑娘、婵娟姑娘和胡姑娘的到来,更是让我倍感荣幸啊!呃,没有别的说的了,大家吃吃喝喝啊,别客气啊!” 胡宝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陈富贵倒是对洛晚昔准备的礼物比较好奇:“大小姐,你不是给他们准备了生辰礼物吗?拿出来大家看看呗!” 五人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洛晚昔傻眼了:“现在?” 所有人都点头,显然都很好奇。 洛晚昔有些尴尬的抓抓自己的头:“可是,我觉得很丢人诶!要不一会我偷偷给你们?” “不行!” 洛晚昔无奈,只得磨磨蹭蹭的从袖袋里摸出了所谓的生辰礼物。 她仔细的辨认了一下,便把五个荷包送到了五个人手里。 都是用的白色的蜀锦,做工说不上精细,针脚也不均匀,上面也没有绣什么花花草草,每个荷包的正面都绣了两句诗,不过显得有些歪歪扭扭的,勉强能辨认出来是什么而已。反而是荷包背面绣的名字比较端正一点。 洛晚昔从荷包送出去就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那个,那个你们就将就着用着,等以后你们妻子给你们做了,再丢了也不迟……”想了想觉得自己底气有些不足,洛晚昔又抬起头,一脸的气势汹汹,“就算难看,你们也得给我带在身上!不过,不过可不许跟别人说是我做得。” 她又有些窘迫了:“那个,搁在袖袋里,别拿出……” “真难看。”卢彦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然后小心翼翼的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其余四人纷纷表示赞同,然后俱都小心翼翼的塞进怀里。 “喂!就算难看,你们也别说出来啊!多伤我的自尊啊!”洛晚昔胸闷了。 “其实还不错。”郭兰香安慰她,“大小姐应该是第一次做女红,能做到这个样子就不错了。” 洛晚昔仍旧是一脸的沮丧:“兰姨你就别安慰我了,我自己是什么水品我还是知道的。哎!早知道就不抠门,直接去买几个玉佩带回来就好了。” 第58章给他玩 李宋洋无奈的摇头:“大小姐,他们喜欢得很呢!没看到一个个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刚刚张承要看,卢彦碰都没让他碰一下。” “真的?”洛晚昔惊喜的问到。 “是的。” “那就好!”洛晚昔突然又磨磨蹭蹭的从袖袋里摸出两个七彩的显得有些扭曲的穗子,“一护,鸣人,这是上次答应给你们编的穗子,一直都忘记了……你们可别嫌难看哦!我拆来拆去编了三四遍的!” 白璃和骆东业立刻欢呼一声。 小心翼翼的把玉佩解下来,又挂上穗子,两个小的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吃饭吃饭!”陈富贵虽然心里直冒酸水,不过看在那五个家伙过生日,白璃他们又是小孩的份上就算了。 看到大家开始吃吃喝喝,洛晚昔又从袖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兔子:“喂,宋洋。” “怎么?”看到洛晚昔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李宋洋把头凑了过去。 洛晚昔把兔子塞到他手里:“给,等你以后有了儿子给他玩。” 李宋洋一脸惊愕,然后迅速的收到了自己的袖袋里。 洛晚昔又掐了他一把:“你可不许嫌丑!” 李宋洋还没来得及说话,张承就在那边做作的哀叹:“真是羡慕啊!我和宋洋什么都没有!可怜啊可怜!” 李宋洋轻咳了一声才没有笑出来。 可怜的只有你而已。 胖叔他们各自撇撇嘴:“你小子嚎什么!” 洛晚昔倒也会察言观色:“哎呀,下下个月张承你不是就生日了嘛,我再给你做一个就是。胖叔和上官先生你们也是,到时候我一人给你们做个枕头,老睡瓷枕也不好。” “真的?”所有人都喜出望外。 “至于兰姨和三位姑娘……你们随便谁的女红都比我好,我是不敢班门弄斧的!”洛晚昔嘿嘿笑了一声,“我这辈子也只能做些没什么大用的东西了。” 李宋洋给她挟了一块红烧肉:“好了,吃饭吧!” 中午的生日宴会过了,洛晚昔又开始积极的筹办起晚宴。 郭兰香和上官暮秋不便在开门迎客久待,吃过午饭便离开了。 “蛋糕,蛋糕做好了没有?”洛晚昔站在大厅里各种指挥,“对对,把桌子摆好!还有那些花,放好……哎呀,张承,椅子全搬到后院去,不需要!” “大小姐,这是要干什么啊!”卢彦很是莫名其妙。 “自助形式的生日宴会啊!” 卢彦更摸不着头脑了:“自助形式?是什么?” “就是把吃的喝的全搁在桌子上,要吃什么自己去拿。” “好了,卢彦,快去忙吧!反正大小姐总是能整出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李宋洋推了卢彦一把。 洛晚昔不干了:“喂喂,宋洋你什么意思啊……” 见李宋洋不睬她,洛晚昔只得气的自己在一边跺脚。 想了想,洛晚昔又揪住了李宋洋:“宋洋,外面的告示写的很清楚吧!” “是!早在三天前就写好了——十月初一,关店一天,晚上为店里员工庆祝生辰,欢迎京城人士前来参加!” 洛晚昔愁眉苦脸:“可是宋洋,如果他们来了,不自觉送礼怎么办啊?” 李宋洋噎了一下,好半天才缓过来:“那大小姐你想要怎么办?” 洛晚昔原地转了几圈,突然拽住了李宋洋的袖子:“宋洋,我们去门口搭张桌子,然后你就坐在……诶?宋洋你去哪儿?” 李宋洋才不会做呢!坐在门口,不是明摆着收礼嘛! 他冷眼看过去,洛晚昔已经跑到了陈富贵身边,唧唧歪歪的说了一会,陈富贵脸上露出了为难,随后洛晚昔露出了一副哀怨样,陈富贵立刻就招呼卢彦搬桌子过去了。 李宋洋无奈的摇头:贵叔真的是被大小姐吃定了! 见洛晚昔一脸的喜滋滋,李宋洋忍不住开口:“大小姐,我记得你说过你的生日是十一月,是初几?” 洛晚昔的脸僵了僵:“那啥,就是十一月。” “大小姐,既然这么隆重的给我们办,你也说说你的生日啊,到时候叫贵叔也给你办。” 洛晚昔嘴角抽了一下:“好吧,我是十一月十一的生日。” “十一月十一。”陈富贵赶紧记下。 “注定孤独一生啊!”洛晚昔悲催的淌下两行泪。 “什么注定孤独一生?”李宋洋的脸黑了黑。 “你没发现吗?十一月十一,是四条光……”洛晚昔哑了一下,“哎呀,其实我不是光棍!哦哈!这个时候哪有阿拉伯数字啊!” 见到洛晚昔张狂的叉腰大笑,大家面面相觑。 李宋洋在她后脑上抽了一下:“好了,还需要做点什么,大小姐就吩咐吧!” 酉时,张承和卢彦取下了开门迎客的第一块门板。 陈富贵也已经端坐在大门口了。 第一个进来的,竟然是赵雪熙和赵雪雅,还有赵雪雅那俊俏文弱的相公。 “哎呀,陈掌柜,恭喜贵店大喜啊!”赵雪熙从怀里摸出了两个红包,“这个呢,是小女子准备的,这个呢,是四哥的意思!” 赵雪雅也从怀里摸出了一个,浅浅一笑:“一点薄礼,不要见怪。” 洛晚昔早就两眼放光的扑了过去,捅了捅赵雪熙的手臂,一脸的贼兮兮:“包了多少?” “我只包了五十两,不知道四哥和大姐包了多少。”赵雪熙扑哧笑了出来,“晚昔总是这个样子,五十两而已,哪里入得了晚昔的法眼啊!” “别说五十两,五文钱我都看得上。”洛晚昔嘿嘿一笑。 李宋洋翻着白眼过来把洛晚昔拉开。 哪有围着客人问人家包了多少银子的? “一护,鸣人,快把客人带进来!碟子和筷子送上!” “好嘞!” 赵雪熙三人进来,倒是大大的吃了一惊。 白璃跟在赵雪熙的身后,一一的为他们介绍:“大小姐说这是自助餐,客人们想要吃什么,就去取什么,大家也可以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聊天。” 赵雪雅显然比较有兴趣,拉着妹妹就过去了,她那文弱的夫君赶紧跟上去。 洛晚昔站在柜台里,看着陈富贵面前的桌子上堆的越来越高的红包,乐得眼睛都合不上了。 沈守鹤人没来,却派人送来了红包。 陈富贵趁人不注意偷偷拆开看了看,里面是五张一百两的银票。 洛晚昔摸着下巴:“这沈一尾明明没有在京城,倒是对京城的事情很了解嘛,连开门迎客要给伙计们过生日都知道,最关键的是他还送了这么大的礼!差不多是开门迎客一天的收入了。” “沈守鹤怕是因为赵三公子的事忙的焦头烂额。最近凤兰山的情况可不太妙。”李宋洋看出洛晚昔心里的一点小担忧,“不过没关系,目前赵三公子还没有明确的表示要攻打沈家寨,只是灭了几小波沈家寨放出来觅财的山贼。” 洛晚昔耸耸肩:“没有山贼,朝廷吃什么?沈一尾我才不担心他!他虽然情商低了点,智商还是不错的。” 李宋洋倒是小小的诧异了一下:“大小姐倒是看得透彻。” “无非就是这样。”洛晚昔倒是冷笑了一笑,“坏人做了坏事,好人打败坏人,好人才能被称为好人。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了坏人,那也就没有好人了。” “我一直以为大小姐你只会吃和睡呢。” 洛晚昔鼻子都差点被气歪:“你才是猪呢!” “我又没说大小姐是猪!”李宋洋看到一张桌子上的糕点吃的差不多,便起身往小厨房走去。 虽然是寿星,可是小杨他们还是得在厨房里忙碌。 趁着大家都没有注意懂啊他,李宋洋偷偷的掏出了洛晚昔塞给他的东西。 是一个小兔子。 大概是一个小兔子,虽然李宋洋没有见过那种样子的兔子,但是那红红的眼睛和长长的耳朵很明显就能看出来了。 小兔子也不是由一整块的蜀锦做成的,除了四肢和头部,连身子上都有缝合的凌乱针脚,大概是用做荷包剩下来的边角料做的。 李宋洋轻轻的捏了捏,小兔子肚子里塞了棉花,软软的。 “宋洋,赶紧的,把这个端出去!” 李宋洋回过神,把小肚子往怀里一塞,走了过去。 这次自助餐盛宴一直持续到了一个半时辰,洛晚昔早早的就关了门,用她的话说就是让大家早点休息。 “贵叔,收了多少礼钱?” 陈富贵颇为无语:“大小姐,你那么早关门,是不是就是想要知道这个?” “算是吧算是吧!”洛晚昔干笑。 “两千两不到点吧!” “切,沈守鹤一个人就送了五百两!”洛晚昔撇撇嘴,“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赚了……胖叔!” “怎么?”王二胖闻声过来,“大小姐,有什么事?” “胖叔,今天累不累啊?” “大小姐,别绕圈子,说吧!” “我就是问你们累不累啊,如果不累的话,以后每逢初一十五就搞一自助餐,每人进门就收五两银子,然后随便吃。至于那些不屑于跟大家都在大厅里吃同样食物的人,就让他们到包间去,如何?” 王二胖沉吟了一下:“老秦他们倒说了这跟往常也没什么区别,而且固定做那些菜,也没有那么麻烦。” “那好,从下个月开始,就实施吧!”洛晚昔眉开眼笑,“自古做自助餐的,都没有会赔的!” “难道大小姐今天……”张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是为了让京城的人提前接受中吃饭的形势啊!说实话吧,大小姐,你打这个主意多久了?” “我说突然想出来的,你信吗?”洛晚昔白了他一眼,“好了好了,收拾好店里了,卢彦和小杨小吴送三位姑娘回去!要确保她们安全到家啊!” 她又笑吟吟的看着坐在凳子上休息的三位姑娘:“三位姑娘,今天累到了吧!” “没什么的,自小都做过些粗活……” 说来也奇怪,大概是因为洛晚昔是开门迎客的大东家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她的名声太强势,田芳儿和姚婵娟在她面前始终有种说不出的拘束感。 大概因为小杨和小吴是孤儿的原因,田芳儿和姚婵娟在面对洛晚昔的时候,就好像……丑媳妇在面对恶婆婆。 胡宝喜在洛晚昔面前倒是没有这种柑橘,只是对洛晚昔也颇为尊敬。 胡老夫人对洛晚昔相当有好感,就差没有平辈论交了。而胡宝喜自己也见识过洛晚昔心狠手辣的一面,加之卢彦暗地里一直都表现出了对洛晚昔的敬重和疼爱,所以胡宝喜虽然还不至于把洛晚昔当婆婆看待,不过也从来没有把她当成平辈。 已经升华成了恶婆婆的洛晚昔犹不自觉,还在张罗着要初四的时候让卢彦带田芳儿回家见家长,把胡宝喜闹了个大红脸。 “好了好了,小吴你们就先送她们回去,别理大小姐。”到底还是李宋洋出来打圆场了,“大小姐自个也收拾收拾去睡吧!昨晚一夜没睡吧?” 洛晚昔倒也觉得有些困了,便也只是在卢彦屁股上踹了一脚,又趁李宋洋没注意,偷偷的摸了两块还没收进厨房的酥饼,溜了。 陈富贵无语的摇头,又把担忧的目光看向了李宋洋。 生日宴会过了没几天,洛晚昔又无聊了。 “贵叔,找点事情我做啊!” 第59章委屈咬手绢 现在开门迎客已经走上了正轨,京城中不管达官贵人还是平头百姓,皆都喜欢跑到这里来,倒让东门大街后半截冷清不少。 开门迎客一片繁荣景象,洛晚昔却整日无所事事。 “好烦啦!”洛晚昔趴在墙上,扣着墙皮:“贵叔!” “大小姐,要不去上官大夫那里玩去?”陈富贵无奈的看着她。 “不去啦!他那里一股子的中药味!闻着就觉得自己生病了啦!” 陈富贵更无奈了:“要不让宋洋陪你去兰香院?” 洛晚昔贴着墙打了一个冷战:“我才不去了!” “那大小姐跟着卢彦去赵家拜访?二小姐和大小姐没事应该都在家里的吧!” “才不要呢!”洛晚昔撇撇嘴,“我没事去赵家干嘛?那种豪门世家我才不想去呢!而且去赵家的话,说不定就要准备一堆礼,想着就觉得破费!” “那大小姐想要怎么办?”陈富贵也无可奈何了。 “我说贵叔,为什么说来说去,都只是在京城里啊!”洛晚昔眼含泪水的扭头看向陈富贵,“人家也想在天朝二十四郡到处逛逛!还想去珈蓝国和万阳国游览游览异域风情呢!” 陈富贵搁下笔,颇觉头痛:“大小姐,你不是不能坐马车嘛,难道你想走着去?” “骑马!”洛晚昔手一举,“呃,我不会,还是算了。” 她委屈的咬着自己的小手绢:“都怪你们这里的马车,减震性能实在是太差了!官道那么平都抖的要死……减震?” 洛晚昔咬着小手绢开始思索:“如果我给马车做好减震的话不是就能到处跑了吗?贵叔!店里的马车呢?我要熟悉熟悉这里的马车的构造啊!” 陈富贵一脸的莫名其妙:“停在后院的马廊里的啊!” “那就好!那辆马车我征用了!” 见到大小姐兴冲冲的跑向后院的身影,陈富贵反而放心不下了:“宋洋,你去看着大小姐一点,不知道她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洛晚昔围着店里的马车转了三四圈。 开门迎客的马廊一直很干净,倒也没有怪味。 马车是两轮的,没有套马,是用来运送货物的。 洛晚昔坐到京城来的马车倒是四轮的,木制的车轮上倒也裹了麻草减震,只是效果不大,所以她一路上吐的肝肠寸断,让跟她同车的人都惊悚不已,马车夫都差点以为洛晚昔会以为呕吐而死在半路上。 “在车轮和底座上多下些功夫就好了吧!”洛晚昔摸着下巴,“要说减震,还是弹簧吧!” “大小姐,你在干什么?” “宋洋,你来的正好,一会我们去马车行定制一辆马车!”洛晚昔兴致勃勃,“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游遍天朝的大江南北了!” “可是大小姐,你不是不能坐马车嘛?我还记得你刚到开门迎客的时候以为乘了马车,吐得一脸苍白。” “我不是不能坐马车,而是这马车坐着太颠了,所以我要给它装减震装置……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我改造之后的马车不会颠的那么厉害就是了。” “贵叔说反正大小姐也闲的没事做,就由得你折腾了。” 洛晚昔白了他一眼,“走吧,我们去马车行!” 在马车行对老板详细的说了自己的要求,洛晚昔又揪住李宋洋去铁匠铺。 “去铁匠铺做什么?” “做弹簧啊!你以为只是把马车设置三层底座就够了吗?”洛晚昔又白了他一眼,“那样的话这老板若是做那样的马车去卖,那不是太便宜他了?” 李宋洋的嘴角抽了抽。 去了铁匠铺,又去了一趟姚婵娟家的皮货铺,买了一大批结实的皮革,两人这才回开门迎客。 李宋洋刚把皮革抱到库房,就被陈富贵拽住了。 “大小姐究竟要干什么?” “好像是要做一辆马车,让她坐着不难受。” 陈富贵的脸上挂上了一道黑线:“就用这些皮革?” “谁知道。” 陈富贵往门外看了看,关上了库房的门:“宋洋,你是不是喜欢大小姐啊。” 李宋洋没有转身,只是把皮革放上木架的最高层:“贵叔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你总说有分寸有分寸……宋洋,你跟大小姐……你可是有婚约的!” “贵叔,婚约那种东西。”李宋洋转过身,“我说过,只要陪在大小姐身边就好。” “若是大小姐嫁人了呢?” 李宋洋的语气仍旧是淡淡的:“可是大小姐还会留在这里的。” “可是如果大小姐要住在夫家呢?如果她像少爷一样把开门迎客交给我呢?”陈富贵自己心里虽然也有点不舒服,但是还是说出来了,“现在的开门迎客,就算大小姐没在,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大小姐若是真的嫁人了,我就作为她的亲随,跟着就是。” 陈富贵深深的看了李宋洋一眼:“宋洋,我看大小姐的样子,倒是很喜欢你的。只是她到底是何种喜欢,我也不是很清楚。大小姐表面上看着是懒散的、迷糊的,可是她也只是小事糊涂,大事精明。” “我知道,大小姐绝对没有看上去那样迷糊的。她看人看事,比谁都清楚。”李宋洋打开门,“贵叔,我有分寸的。” 没几天,洛晚昔定制的马车就送来了。 这是一辆双开门的四**马车,外观相当漂亮,马车顶做成了飞檐的样式,车身漆成了漂亮的水蓝色,双开的木门也有镂空的雕花,里面悬挂了一条淡绿色的纱帘。 车厢两侧都有窗户,窗门的雕花与车门相同,都是雕的百花齐放。 马车里面大概有六平方米,可以放入一个软榻和小几。 洛晚昔立刻就招呼大家来帮忙了。 把四个木轮用皮革紧紧的缠了几层,又在外面裹了几层麻草。 卸下笨重的两层底座,洛晚昔把大大的弹簧固定了上去。 “大小姐,在车轮上缠皮革我倒是能够理解,在底座上装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是干什么的啊?” “减震啊!” 整个底座装了两层弹簧,如果在车里再铺上几层绒布,到时候肯定没什么震感了。 洛晚昔坐在里面让李宋洋架着驶了几圈,的确一点震感都没感觉到。 忙碌了一下午,总算把马车弄好了。 车厢里首先铺了一层厚重的棉絮,棉絮上面又铺了两层羊绒毯,再上面是一张漂亮的地毯,四角都钉死在了车厢里。 车厢最里面固定了一张卧榻,上面也铺的柔软舒适;里面左边角落里是一个大柜子,里面可以装各种书籍杂物;右边角落的柜子里则是用来放食物的;靠车门的地方固定着一个小几;整个马车看上去就犹如一个小型的厢房,格外温馨。 而能并排坐下四五个人的辕座上也钉上了棉垫,坐着也格外舒服。 洛晚昔早累得不行了,汗水把头发都打湿了。 “哦哈,收拾收拾,明天就能够到处去玩了!”洛晚昔叉腰在后院里大笑。 “大小姐你还真是说风就是雨!”陈富贵白了她一眼,又仔细的想了想,“不过大小姐出去散散心也好。” 洛晚昔立刻眉飞色舞:“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等!”陈富贵叫住了她,“宋洋必须要跟着你去,还有,在小杨他们中间挑一个负责你的饮食起居。” “哈?”洛晚昔歪着头,一脸的沮丧,“好吧,那就小周吧!我喜欢吃他做的糕点!” 小周立刻眉开眼笑。 “洛姐姐,我能跟着你一起去吗?”坐着马车跑了几圈的骆东业早就一脸星星眼了。 白璃也是一脸的期盼。 “带你们去就是了!”洛晚昔揉揉他的头,“快去收拾东西吧,明天我们五个人就起程!” “大小姐想要去些什么地方?”李宋洋皱着眉。 “我想想,至少要先在天明郡的别的城转几圈嘛!然后去祁连郡!我说了要去归儒哪里吃大餐的!”洛晚昔一脸的喜气洋洋。 李宋洋点点头:“好吧,终点就是祁连郡。展归儒是在锦都城,从京城过去要经过四郡十三城……” “等!我又不是专门要去归儒那里,只是顺路的话就去看看而已!”洛晚昔撇撇嘴,“不过想来我是要回来过年的,就把锦都城做终点吧……而且出去太久了,人家也会想大家的啦!” 陈富贵这才露出一丝笑容:“这还差不多!宋洋,你要好好的照顾大小姐!还有小周,可不能让大小姐回来的时候就瘦了!” “放心!我一定会把大小姐养的白白胖胖的!”小周拍着胸脯。 “才不要呢!我才不要白白胖胖!”洛晚昔跳起来。 “好了好了!”李宋洋敲了她一下,“赶紧去收拾东西去!” 洛晚昔跑了两步又回过头:“胖叔秦叔张叔!多给我准备点零食点心啊!贵叔,一会给我选两本好看的奇谈志怪小说!还有,多准备点银子,每个人身上都放一点!” “知道了!宋洋,你跟我来,我教你梳头……总不能大小姐出去了就一直披头散发吧!” 洛晚昔吐吐舌头,跑上了楼。 第二天一大早,洛晚昔就起来了。 她的行李倒也简洁,两三套衣服,一套洗漱用品,分装在两个藤编的小箱子,放在了软榻下面。 白璃和骆东业的东西也很简单,倒是李宋洋和小周的东西比较多。 小周多就是一些厨具,而李宋洋的东西杂七杂八的就多了。 除了他自己的生活用品,还有金疮药、跌打药酒、纱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还有两个大水囊。 洛晚昔拍拍他的肩:“宋洋你真是可靠!” “没办法,谁叫大小姐是个祸头子。” 洛晚昔立刻词穷了。 李宋洋把各种东西都放好,才开始套马。 陈富贵准备的是四匹大宛良马,匹匹俊逸非凡。 “大小姐,马上就到冬天了,你要注意不要感染风寒……” “嗯,我知道了,带了冬衣的,宋洋也不会让我着凉的。” “大小姐,人心险恶,在外面不能轻易的相信别人……” “嗯,我知道了,我有什么事都会听宋洋的。” “大小姐,不要在外面惹事……当然,我们也不怕什么……” “嗯,我知道了,宋洋会管着我的……” “大小姐,要吃什么好吃的就叫小周做……” “嗯,我知道了,小周会好好照顾我的。” “大小姐……” 郭兰香一脸的无奈:“我说,你们是不是不打算让大小姐走了?” 陈富贵王二胖老秦老张对视一眼,俱都叹气。 “大小姐,你可要早点回来啊!” “知道了!” 李宋洋把洛晚昔扶进马车,又把两个小的抱了上去,自己和小周坐上了辕座。 陈富贵还是不放心,硬是扶着车辕叮嘱李宋洋:“宋洋,大小姐我可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能让她有一点闪失啊!” “知道了!”李宋洋一抖马缰,马车就向前驶去。 洛晚昔打开窗户:“贵叔秦叔胖叔张叔,还有张承卢彦小杨小吴小刘,你们不要想我哦!我过年前一定会回来的!” 看着渐渐远离的马车,陈富贵心里突然一酸。 郭兰香在后面踹了他一脚:“喂!喂!你怎么跟个娘们一样?” “大小姐没有出过远门,我能不担心吗?”陈富贵依旧愁眉苦眼。 第60章日日鬼混 “咳!”张承拼命的咳嗽。 卢彦也出声提醒:“贵叔,大小姐去年可是一个人从尹集郡的弈城到的京城啊!” 陈富贵白了他一眼:“那个时候大小姐光顾的上吐去了,连惹是生非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是这次……唉!” 张承摇摇头:“说起来,大小姐还不是被你们惯坏了!” 张叔狠狠的抽了自己儿子一下:“就惯了,怎么了?大小姐是个宝贝丫头,哪像你这个粗鲁小子啊!” 张承的嘴角抽了抽:“老爹,你这是重女轻男!” 马车慢慢的驶出了京城,洛晚昔乐得趴在窗户上直哼歌:“亲爱的,你慢慢飞。” 骆东业兴奋的趴在另一边的窗户上,只有白璃端端正正的跪坐在小几边:“洛姐姐,你的那个歌,能不能不要唱了?听着伤风败俗的!” “是吗?”洛晚昔戏谑的一笑,“那我换一首好了!” 她清了清嗓子:“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嗯嗯,是我牵挂……” “‘嗯嗯’是什么?”骆东业转过头,脸上挂着认真的迷糊。 洛晚昔没理他,脸上仍旧挂着不正经的笑:“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嗯嗯,是我一生唯一嗯嗯的人,玫瑰花。!” 白璃的脸抽了一下:“所以说,‘嗯嗯’到底是什么?” 洛晚昔咳了一声,一脸神秘:“‘嗯嗯’的意思呢,等你长大了之后就能明白了。” 白璃白了她一眼:“不说就算了,光搪塞我有什么意思!” “我怕说了宋洋又会抽我。”洛晚昔爬到门边,打开了车门,“宋洋,我们第一站去哪里啊?” “距京城最近的……万来城。”李宋洋脸色很平静,“要去锦都城,就要往这个方向走。” “万来城,听说那里的蜜饯很有名诶!”洛晚昔感觉自己的口水在泛滥,“宋洋,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啊?” “天黑前就能到。” 洛晚昔干脆挤到小周和李宋洋中间坐着:“让我也来试试吧!” 小周吓得赶紧捏紧缰绳:“大小姐,你还是进去坐着吧!” 李宋洋揪着她的后领就丢进了车厢里:“你赶车?我还真怕你把车赶翻了!” 骆东业和白璃痴痴的笑了起来。 洛晚昔嘴角抽搐了两下,又挤过去坐着:“好啦好啦,不赶车就是了!总能让我坐着吧!” “只要你别捣乱。” 洛晚昔干脆盘腿坐好:“放心啦放心啦,人家会做个好孩子的啦!” 小周猛地咳了起来,车厢里两个小的也笑的更猛烈了。 李宋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驾!” 万来城自然比不上京城热闹,不过天明郡八城,万来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城了。 “宋洋,你说万来城会不会有像开门迎客那样客栈啊!”洛晚昔甩着两条腿。盘腿盘太久,麻了。 “怎么会有,就算这边的科长模仿开门迎客的装修,也模仿不来开门迎客的味道的!”小周倒是很得意,“大小姐你没有注意到吗?自从我们的大莲花灯挂上之后,京城好多酒楼客栈青楼赌坊也纷纷效仿,都在自家大厅里挂了大吊灯呢!” “不过他们谁都没有开门迎客的效果好。”李宋洋难得的露出了轻蔑的语气,“他们又不能在吊灯上面贴铜片!而且谁家的大厅里也没有开门迎客那么多柱子,也不能像我们一样在楼梯上装上油灯……大小姐,你第一次装修的时候还没有取消宵禁吧!” “都是凑巧啊凑巧!”洛晚昔好奇的打量着万来城的风景,“大概是因为我一直不喜欢黑暗的原因吧!” 李宋洋扭头看了她一眼。 万来城的接到并不像京城一样,由四条主街道包围大广场,由一条由达官贵人居住的中庭大街分割皇宫和平民区。 万来城是一条主干道,像蜈蚣一样分出了许多条小道。 豪华的马车慢慢的行驶在万来城的主干道上,洛晚昔兴奋的四处张望。 不知道怎么的,万来城的接到上很是冷清。李宋洋停下了马车,跳下了辕座,叫住了一位包着头巾的中年妇女:“大婶,我想问一下,这万来城里最好的客栈是哪一家?” 被叫住的中年妇女一愣。 开门迎客在京城有几大闻名。 第一,开门迎客的菜式是全京城最新奇的,除了在开门迎客,其他地方都吃不到。 第二,开门迎客有着全京城最漂亮最有趣的东家,全京城的女子,恐怕加起来都没有她会撒娇偷懒耍赖。 第三,开门迎客有全京城最俊俏的伙计,用威远镖局刘大嘴巴的话说就是堪比京城最有名的小倌馆墨轩里的头牌小哥——当然这话他不敢在开门迎客讲。 李宋洋此刻一袭白色的长衫,长发飘逸,表情柔和,声线清丽,在夕阳的微光下,一下子就把那位大神迷了个七荤八素。 “这,这位小哥,万来城最好的客栈就是前面不远的鸿福客栈……”不知道是不是夕阳的原因,大婶的脸有些微红,“不过今天是新城主的生辰,所以大家都去城主府看热闹了,所以显得有冷清,平日里的万来城可是很热闹的!” 洛晚昔捂着嘴吃吃的笑了:“大婶,我家的伙计已经定亲了,所以不会入赘到万来城了。” 大婶这才看到辕座上的洛晚昔,又愣了一下:“哦,这位小姐倒是生的如花似玉,果真与这小哥是良配……” 小周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洛晚昔刚想分分辩,白璃就好奇的探出头来:“大婶,你说新城主?万来城换了新城主?” 看到可爱的白璃,大婶的眼睛又是一亮:“是啊是啊,前几天城主方大人的公子去京城了一趟,却是被他的两个伴当狼狈的抬回来的,听说手脚都被人打断了!” “哇!这么惨!”洛晚昔咂嘴,扭头询问李宋洋,“京城还有这么厉害的地方?” 李宋洋只是一笑,没有说话。 大婶被李宋洋的微笑晃花了眼睛:“哎呀,听说是在京城的一家青楼调戏了里面的姑娘,被那个姑娘的恩客打断了手脚的!” 李宋洋猛的咳了起来。 “哇塞,还真是浪漫诶!”洛晚昔的八卦因子一下子全活了过来,“大婶,那恩客事后有没有帮那个姑娘赎身?”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就想不通了,明明是楼里的姑娘,被人调戏一下就打断手脚。”大婶啧了两声,“想来那恩客也是个极为厉害的人物,没第三天,圣旨就下来了,方大人因为贪污受贿,鱼肉百姓被罢官了,全家都流放了!” “啧啧,自古红颜多祸水啊!”洛晚昔也跟着啧啧。 李宋洋这才停住咳嗽,跳上了辕座:“大婶,多谢了,我们这就去寻那鸿福客栈。” “哎呀,还真是浪漫啊!”洛晚昔已经沉浸在激动中不可自拔了,“这简直就可以写成一篇传奇了。一位身世坎坷的姑娘,被人卖入青楼。但是她出淤泥而不染,只卖艺不卖身。无意中认识了某位公子。而那位公子欣赏这位姑娘的才艺双全,喜欢姑娘的纯洁无暇,更是时常来看她,两人便互相倾慕。某一日,姑娘被一纨绔子弟调戏,险些**,在千钧一发之际,那位公子架着五彩祥云而来……咳,不对,公子手持折扇翩然而至,见此情形,愤怒之下便叫人打断了纨绔子弟的手脚。因此公子认为姑娘不能留在这是非曲折之地,便决意为她赎身,谁知道青楼的老鸨却不同意。无奈之下,公子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原来他是某某大人的儿子。公子终于得抱美人归!” 小周在一边憋笑憋到内伤。 李宋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骆东业睁着星星眼:“哇,洛姐姐,那是不是他们就这么幸福的生活了下去?” “当然不是!”洛晚昔摆出一副说书先生的架势,“谁知道那公子本有家室,发妻乃以悍妇,因为姑娘受宠,在公子家里日日手大房的欺压……” “到了!”李宋洋打断了洛晚昔的话,毫不客气的把她从车上拎了下来,“大小姐,以后别跟鸣人他们说这些有的没的。” “知道了!”洛晚昔赏了他一个白眼。 李宋洋这才吩咐小周:“你陪着大小姐先进去。注意别然她惹祸!” “喂!” 鸿福客栈的小二早就在马车边候着了,一个赶紧把四人迎进店里,一个带着李宋洋去后院马廊。 洛晚昔进来就四下里看了看,这洪福客栈虽然看上去还不错,但是很明显比不过开门迎客。 富贵有余,清雅不足。 见洛晚昔嘴一撇,小周立刻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好了,大小姐,开门迎客是天下独一家,别的当然比不上了!” “当然,我家是最好了!” 白璃和骆东业跟在后面,也都好奇的看着四周。 白璃自小没有出过远门,上次到京城,又哪来的银子住客栈,平时能寻到一个破庙住着就差不多了。而骆东业上次随着哥哥到京城,倒是住过几家客栈,现在就对着鸿福客栈评头论足,损的一文不值了。 “小二哥,你们这里有包间吗?” “哎哟,当然有,小姐这边请嘞!” 四人走了进去,刚坐下就听到了隔壁砸东西的声音。 “小二哥,有人在你店里打架呢!” 那小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隔壁的是方公子,每天都会来的,砸了东西也有人赔钱的。” 洛晚昔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奇:“是前任城主方大人的儿子?那个手脚都被打断了的、不是说全家都被流放了吗?” 小二又是一声苦笑:“就算流放,也要他能走才是啊!这新任城主是个菩萨心肠,见这方公子四肢瘫痪,便心软了,向皇上求情免了他的流放。现在这方公子就住在他舅舅家。他舅舅倒是疼爱他,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每日都让人抬着他,他想去哪就让他去哪,不管他做了什么,他这舅舅便也给他付钱就是了。” “不过这方公子也真够可怜的,不过就是调戏了一个青楼里的姑娘!” “哎呀,小姐,你不知道实情……”小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洛晚昔眼冒精光,果真,酒楼小二是消息最灵通的。她立刻摸出了一两多的碎银子塞了过去:“小二哥你仔细给我讲讲!” 那小二眉开眼笑的收了银子:“小的可是听那日陪方公子去京城的陈公子说的,消息绝对真实!” 他又压低了声音,“这陈公子本是方大人手下一个主簿的儿子,日日都跟着方公子鬼混。听说那天啊,陈公子和方公子的表哥刘公子——就是方公子的舅舅的儿子——一起去了京城,当时他们逛了兰香院……” “等,小二哥,你说是兰香院?”洛晚昔一愣。 “是啊,是兰香院。”小二哥笃定的说到,“怎么,小姐有什么疑问吗?” 洛晚昔把目光转向小周,小周立刻咳嗽一声,躲开了洛晚昔的视线。 洛晚昔觉得有鬼,立刻催促小二:“没事了,你接着说。” 第61章收拾他! “那天他们三人都喝的有些醉了,路过一个隔间的时候,正好撞到两个姑娘扶着一位喝醉了的公子哥出来。那方公子久经花丛,一眼就看出了那公子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家。偏偏那姑娘家又生的如花似玉……” 洛晚昔今天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只是她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方公子想要一亲芳泽,只可惜连手都没摸着,就被一个人折断了右手臂。随后那兰香院的妈妈也来了,说着笑着就折断了方公子的另一条手臂,啧啧!后来那位姑娘家被抱走了,那兰香院却硬是又打断了方公子的两条腿,才把他丢了出去,连带着陈公子和刘公子也都被打了一顿!随后方大人就被罢官了。知情的人都在猜呢,这兰香院一定是很有背景咧!不然怎么那么快就扳倒了一位城主呢……” 见洛晚昔的脸已经黑的跟锅底一样了,白璃赶紧打断了小二的话:“这位哥哥,你们店里有什么招牌菜先上两个,我饿了。” “好嘞!”小二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喜滋滋的就出去了。 “小周,这事你知道的吧!”洛晚昔在桌子下踹了小周一脚。 小周挠挠自己的头:“那天史部尚书范大人正好在兰香院嘛!他一直喜欢兰馨姑娘,所以兰香妈妈就让兰馨姑娘吹了一点枕头风……” “那刚刚你怎么不阻止我?”洛晚昔恨的牙痒痒,“看我自己笑话自己很好笑吗?” “啊?难道那个女扮男装的是洛姐姐?”骆东业这才反应过来。 白璃是知道洛晚昔男装跟着李宋洋去兰香院的,所以当那个小二说到兰香院的时候,白璃立刻就想到了他的洛姐姐。 因为洛晚昔实在是太能惹祸了! 果不其然,这件事的主角还真是他的洛姐姐。 “不行,宋洋那家伙!居然后来都没跟我说这一茬,刚刚还……”洛晚昔的脸红了红,“我下去收拾他!” 刚拉开门,就看到两个人抬着软轿从她面前经过。 软轿上阴沉着脸的人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就是一呆。 像是突然惊醒,方公子猛地大叫了一声:“停下!”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立刻疑惑的折回来:“表少爷,什么事?” 洛晚昔早就反应过来了,砰的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包间中的三人俱都一脸黑线的看着她,那表情不外乎就一句话。 你果真是个祸头子啊! 洛晚昔自己的脸也抽了抽:“小周,上!” 小周无奈的站起来,挽起了自己的袖子。 他刚走两步,门就啪的被撞开。 方公子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不过因为他瘫在软轿上,所以那场景难免有点好笑。 骆东业和白璃早就下意识的把洛晚昔护在了身后。 小周站在最前面,一脸冷笑的看着方公子:“不知诸位有何贵干?” “就是那个贱人……” 小周眼中冷光一闪,一个杯子就扔了过去,准确的堵住了他的嘴:“嘴巴放干净点!” 洛晚昔又把两个小的护到身后:“喂,你谁啊,有毛病吧!我惹你啦?” 方公子吐出口里的酒杯,摸了摸裂开的嘴角,脸上阴鸷之气更重:“少他妈的在老子面前装模作样,若不是你这贱人,本少爷岂会……” “不是说了叫你嘴巴放干净点了吗?”小周的脸完全阴了下来,他身形极快的扑了过去,啪啪几巴掌就甩了过去。 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方公子就已经开始往外吐牙了。 小周冷笑一声:“就冲你这德性,被宋洋折断一只手,被我打落满嘴牙也是活该!” 骆东业早就目瞪口呆:“哇,小周哥你好厉害!” 方公子恨不得扑过来咬死这群人,呃,他扑不动也咬不动。 那三个亲随也才反应过来,赶紧把方公子护在身后。 “你们……”领头的那个刚说了两个字,就听到背后传来了冷冷的声音。 “请问,是我走错了房间,还是你们走错了房间?” “哎呀,宋洋你终于上来,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洛晚昔磨牙。 方公子被李宋洋丢小狗一样从软轿上丢到了地上:“大小姐,这么一会时间,你又惹祸了?” 三个亲随俱都惊叫一声,赶紧扶起地上的方公子。 洛晚昔没好气的看着他:“我还想问你呢!你自己看看那人是谁?” 李宋洋偏头看了一会,皱了皱眉:“谁啊?” 他没认出来方公子,方公子却认出了他,尖声的叫着:“就是你!那天晚上在兰香院……” 二楼早就被看热闹的人挤满了,此刻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李宋洋身上。 那个小二听到这句话,捂嘴一声惊呼,瞅了瞅李宋洋一眼,又瞅了瞅“如花似玉”的洛晚昔一眼,一溜烟的下楼了。 李宋洋像是才想起这么个人:“原来你还活着啊!” 所有人立刻感到背心发寒。 听到方公子的话,那三个亲随也有些不安了。 能把城主拉下马的人,他们可得罪不起。 “你,你是什么人!”那个领头的终于鼓起了勇气。 “我?”李宋洋微微一笑,“我只是京城某家客栈的一个小二而已!” 耍什么帅啊!洛晚昔撇嘴。 见李宋洋进来,洛晚昔冲着他就是一脚:“喂!你为什么没有跟我说那天在兰香院的事?” “我跟你说了。” “可是我喝醉了!” “但是我听到你说‘知道了’。”李宋洋面不改色的撒着谎。 洛晚昔立刻傻眼了。 “让开让开!” 耳边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五人回头一瞧,却是几个凶神恶煞的官差。 洛晚昔撇撇嘴,示意李宋洋去解决。 不过见到官差来了,那三个亲随倒是松了口气,立刻就来了精神,围了过去就叽叽喳喳的说了一气。 “一个一个来!”为首的官差不耐烦的吼着。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决定由那个领头的人开口。 那领头的人考虑了一下才慎重的开口:“大人,我们表少爷刚刚说了,这女子就是害他四肢残废的元凶,所以我们便想要来质问一番。” “切,质问?你们把门都踹开了,那还是质问的态度?”洛晚昔撇嘴,一脸的鄙夷,“你们那是准备行凶!” “有这回事?”那个官员皱了皱眉。 那个小亲随也有些窘迫了:“大人,实在是表少爷吩咐的,小的也只好……”他也觉得自己的表少爷是在是太鲁莽了,他已经不是那个城主的儿子了,现在不过是寄人篱下,却仍旧那么嚣张,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但是小的绝对没有要行凶的意思!” 那个官差不耐烦了:“管你们什么,通通跟我去城主府走一趟!” 洛晚昔立刻把目光投向了李宋洋:“怎么办?要不要我们打晕他们之后逃跑?” 几个官差立刻拔出了自己的刀。 李宋洋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没关系,新任的城主大人明辨黑白,我们一起去一趟就是了。” 洛晚昔撇嘴。 骆东业跟在洛晚昔的身后,在经过方公子的软轿的时候,装作不注意,脚在软轿后的竹撑子上一勾,整个人就扑到了洛晚昔的背上:“哎哟!” 那方公子就比较惨了,被这一勾,整顶软轿就向一边一偏,他就给摔到了地上。 小周走在骆东业的后面,一眼就看出了这小子是故意的,把他拉住了,口里还责怪:“鸣人,你也太不注意了,摔死别人不要紧,你要是哪块磕到了碰到了,青了紫了,大小姐不得心疼死啊!” 见那方公子又在愤恨的嚷嚷,那个领头的官差不耐烦的就是一刀鞘:“闭嘴!” 来的这几个官差几乎都在这万来城干了好几年的了,都认得这方公子,只有这领头的是新城主自己带来的,自然不会对他太客气。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往城主府走去。 洛晚昔左手拉着白璃,右手拉着骆东业,一路上倒是左顾右盼,好不自在,丝毫没有作为嫌疑犯的自觉。 不过天早就黑了,这万来城的主干道都是一些正经的商铺,自然不会有什么红灯笼悬挂在外面,倒是有些黑乎乎的。 “对了,宋洋,我们的马车放在那客栈里安全吧?” “当然。” “那包间里被弄坏的东西不用我们赔吧?” “一个杯子,值不了多少钱。” “那就好。”洛晚昔又想了想,“宋洋,这新城主是什么人啊?” “大小姐!”小周倒是颇为无奈,“这新城主是这任的榜眼,姓孟,名昭阳,人称昭阳公子。” 洛晚昔立刻兴奋了:“帅么?帅么?” 小周翻了个白眼:“待会就能看到了。” “切!”洛晚昔也翻了个白眼,“不过为什么身为状元的宋谋栖也不过是去做了监军,为什么他一个榜眼就能做城主?” “这孟昭阳本来就是三朝元老当今宰相的孙子。传说三岁能识字,七岁能写诗,早就有人推举他了,可是他自己说要先夺个功名。本来他是意在状元的,谁知道斜里杀出个宋谋栖了。” “啧啧,不过这人也挺清高的。” 城主府还残留着一些烟火气,想来是刚刚散席不久。 “官差大哥,你贵姓啊?” 那领头的官差倒是对洛晚昔比较的和颜悦色,大概是因为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的关系。 “我姓王。” “王大哥,你们城主今年贵庚啊?” “我们大人今年二十五了。” “哟,好生辰!”洛晚昔立刻眉飞色舞,“你家大人可曾娶亲?” 那王姓官差诧异的回头看了洛晚昔一眼:“我家大人虽然未曾娶亲,可是大人早就说过日后他的妻子定是要清秀脱俗,举世无双。小姐你虽然长的也如花似玉,但是配我们大人还是有点差距的。”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随即咬牙切齿:“是吗?” “当然!我家大人说过,这世上,能入得他眼的男子尚少,女子更是寥寥无几。” “哟,这么说起来你家大人还真是清高的有些高傲了!”洛晚昔在心里嗤了一声,一把拽过李宋洋,“你家大人有我家小二帅么?” 王姓官差看都不看李宋洋一眼:“这位小姐,怎可拿我家大人跟你家小二比?” 洛晚昔撒了手,对着王姓官差的背影就是一挥拳。 城主府的公堂很大,那位年轻的城主已经坐在大堂之上了,正在低头写着什么。 “禀大人,人犯带到!” “谁是人犯啊!”洛晚昔翻了个白眼。 “王捕头,他们是事主,而非人犯。”公堂上的人抬起头来,悠然一笑。 洛晚昔立刻呆了呆。 孟昭阳有一张很温和的脸。一开始听说他是探花的时候,洛晚昔脑子首先浮现出来的就是宋谋栖的俊美和展归儒的儒雅。 可是孟昭阳跟他们都不一样,他不是赵三公子那种一眼看上去就觉得美得窒息的面容,也不是骆东扬那种阳刚的坚毅的英俊,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温和,就好像四月的暖阳一样。 “方公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孟昭阳倒是先问了方公子。 方公子一口牙被打落,到现在说话仍是含糊不清,只得由那个亲随代言。 第62章挪动了一下身子 听完了那个亲随的叙述,孟昭阳也有些惊奇了:“这么说,大小姐便是那个被方公子在兰香院意图调戏的人?” 洛晚昔一个趔趄,吃惊的看着孟昭阳:“你认得我?” “孟某不认得你,但是孟某认得他们。”孟昭阳微微一笑,“说起来孟某与大小姐真是没甚缘分,哪怕孟某日日到开门迎客去,也从未见到过大小姐。不过能让李小哥和周小厨陪着,身边还有一护和鸣人的女子,想来必定是大小姐无疑了。” 洛晚昔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李宋洋。 “在孟大人还未离京的时候,是店里的常客。” 洛晚昔在心里郁闷了一下。难怪李宋洋他们一点都不着急,感情跟这个城主大人还有一点交情。 “孟某虽然无缘得见大小姐的庐山真面目,却也神交已久,若说这天下有那个女子能让孟某钦佩的,那定是大小姐无疑了。”孟昭民一脸的赞赏,“民以食为天,大小姐的开门迎客让孟某流连忘返,能想出那诸多菜式的大小姐,也让孟某倾慕不已。” 洛晚昔得意的冲王捕头飞了个媚眼。 这次事件根本就没有必要进行什么开堂审理,方公子调戏在先,李宋洋折断他的手叫正当防卫,他的其余三肢跟李宋洋一点关系都没有。方公子本就是罪人,得到赦免才留在万来城,当下被打了二十大板,赶了出去。 洛晚昔一行人却被留了下来,孟昭阳直说离开了京城,怀念开门迎客的味道,要小周做些糕点。 小周只好苦命的回鸿福客栈把马车赶过来,他的工具都在马车里呢! 坐在城主府的后堂,洛晚昔立刻发问:“孟大人,你的昭阳公子是谁给你取的?” “不过是一些书生胡乱取的,大小姐不是也说过文人是酸丁吗?” “孟大人别打趣我了!”洛晚昔嘿嘿一笑,“你家那个王捕头说大人眼光高,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有娶媳妇?” 白璃和骆东业一起咳嗽起来。 两人一个无奈,一个紧张的看着洛晚昔。 白璃无奈,是因为洛晚昔根本就是在曲解王捕头的意思;骆东业紧张,是害怕洛晚昔对孟昭阳一见钟情。 “那浑人真是,什么话都乱说。”孟昭阳摆手,爽朗的一笑,“大小姐别介意啊。既然大小姐都不急着嫁人,孟某也不急着娶妻。” 骆东业咳得更厉害了。 洛晚昔倒是托着下巴:“也是哦,我一个女子都还没嫁人,你一个男子倒是的确也不用太早娶妻……不过孟大人,我可是打算终生不嫁的哦!” “哦?大小姐果然是与众不同。”孟昭阳吟然一笑,“孟某倒也不介意终生不娶。” 李宋洋打断了两人诡异的对话——他再不说话骆东业都要咳死了——他拍着骆东业的背:“大小姐,还没吃晚饭,不饿吗?” 洛晚昔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是饥肠辘辘,她毫不客气的看着孟昭阳:“孟大人,既然把我们留了下来,想必吃的准备好了吧?实在不行,你的酒席总有剩菜吧!我要饿死了。” “大小姐,果真是奇女子。”孟昭阳含笑摇头。 “是不是奇女子我还真不知道。”洛晚昔坦言,“我从中午就只吃了一小碗饭,一下午了宋洋都没让我吃零食,我真的快要饿死了!你要等小周就等,好歹也弄点蜜饯果子什么的出来啊,万来城不是盛产蜜饯吗?” “便是了,我叫人送点上来!”孟昭阳无奈。 孟昭阳刚出去没多久,便又折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姑娘。 小姑娘端着几碟点心,一一的摆在洛晚昔椅子旁边的茶几上。 她长了一张可爱的脸庞,有些未褪的婴儿肥,但是却又不显得圆润,反而添了几分俏皮。只可惜她脸上的表情和她的长相很不搭调。 洛晚昔顺手就拿了一块小糕点塞到白璃嘴里,才又拿了一个自己咬着。 李宋洋更干脆,端起一碟就送到了骆东业手上。 “其实孟某是知道周小厨擅长做点心,所以才一直没有端出来献丑。若说点心,开门迎客可是一绝。”孟昭阳一脸的回味。 洛晚昔注意到那个双髻的小姑娘没有离开,反而站到了孟昭阳的后面。 察觉到洛晚昔的视线,那个小姑娘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我去,我惹了你?刚刚进来就阴着一张脸,现在正好,就差没有把她手里的茶盘往洛晚昔的头上砸来了。 洛晚昔心里也不爽了,扭过头不再看她。 孟昭阳倒是喜欢没事找事:“对了,这是我的随身丫头,名唤屏儿。” “姓李吗?”洛晚昔突然淫荡的一笑,又惹来拿小姑娘冷冷的一瞥。 “不,姓许,几许的许,屏风的屏。” “原来是这个屏啊!”洛晚昔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过看孟昭阳迷惑的样子,显然这位饱学诗书的榜眼大人并没有看过《金瓶梅》。 洛晚昔又吃了几个点心,突然惊叫了起来:“诶,这个梅花酥……味道可以赶上小周了!” “真的吗?”孟昭阳脸有些微红。 “是的,不信你尝尝。”洛晚昔把那个她咬了一口的梅花酥递给了孟昭阳。 孟昭阳立刻尴尬起来,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李宋洋伸手拿过洛晚昔手里的梅花酥,在另一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味道的确很像小周做的。” “是吧是吧!”洛晚昔嘿嘿一笑,又从李宋洋手里拿过来,给白璃咬了一口,剩下的又通通塞进了骆东业的嘴里。 “是不是?很像小周做的吧!” 白璃砸吧了两下:“嗯,不错,有小周哥做出来的那种味道。” 骆东业也舔了舔嘴唇:“真的诶,这是谁做的?” 孟昭阳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四人分吃了一块小小的梅花酥,终究还是苦笑了出来:“大小姐,果真是奇女子!” “你堂堂的一个读书人,夸人的话怎么来来去去都是这么几句啊?”洛晚昔白了孟昭阳一眼,“那梅花酥到底是谁做的?” “是我做的。”孟昭阳脸又有些微红,也不知道是因为洛晚昔损了他还是觉得自己亲自下厨不好意思。 “哇,孟大人你还会做饭啊?以后你的妻子有福了!”洛晚昔又拿起一块梅花酥,“咦?这块又没有那个味道了。孟大人你还真是失败,那块是凑巧做出来的吧!” “大概吧!”孟昭阳又苦笑了一声,“大小姐,不可多吃,厨房已经在准备饭菜了。” “笑话!本小姐的胃可是堪比路飞的存在!”洛晚昔得意一翘拇指。 李宋洋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嗯?” “呃……孟大人厨房准备了什么饭菜?我要吃肉!”洛晚昔立刻转移话题。 孟昭阳忍俊不禁:“自然有的,若都是素菜,那未免也显得孟某太小气了。” “那就好。”洛晚昔的视线又移到了那几碟点心上,咽了咽口水,赶紧移开了视线,便又撞上了那位许屏儿的目光。 我去,我是抢了你的男人还是抱走了你的儿子啊? 洛晚昔面无表情的把目光移到孟昭阳脸上。 他的脸上仍旧是挂着春风暖阳一般的笑,配合着后面那位的阴雨连绵,真是绝妙。 洛晚昔咳了一声:“孟大人,你年纪也不小了,就没有媒婆上门?我家的几个伙计还被人惦记过呢!” “孟某长相粗陋,又有哪家小姐看得上?” “的确是粗陋了点。”洛晚昔压根不在意那两道杀人的视线,毫不留情的打击。 孟昭阳的笑僵了僵,片刻又含笑摇头:“大小姐果然是……”他硬生生的把那三个字咽下去,“嗯……特立独行。” “不过好歹孟大人也是名列一甲的榜眼,应该有很多女子青睐的吧!”洛晚昔一脸的严肃,“就算丑了点,也会有人愿意嫁给你的。” 见那两道目光已经凝为实质,就差把她穿心透肺了,洛晚昔才补上一句:“况且孟大人风度翩翩,丰神俊朗,哪个女子不动心啊!就像是我,都有一点小小的心动呢!” 说完她还小小的娇羞了一下,让坐在她身边的白璃打了一个寒战。 李宋洋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他自然是看出来那个许屏儿喜欢孟昭阳,相信大小姐也看出来,可是偏偏大小姐还要去挑衅她。大小姐……就不能不惹事吗? “大小姐莫要打趣孟某了!”孟昭阳又是一声苦笑,他发现遇到了这个大小姐,他苦笑的次数是越来越多,“赵四将军、骆大公子、展大少爷,还有一个富商沈老板,大小姐可是一点动心的迹象都没有啊!” “因为我对孟大人动心了嘛!” 孟昭阳一呆:“大小姐,你我从未见面……” “开个玩笑啦!孟大人你真是的,连一点玩笑都开不起!”洛晚昔显然在享受着许屏儿熊熊怒火的洗礼,“饭菜还没好吗?我饿死了!” 孟昭阳凝视着她,突然失笑:“马上就好了。”他侧头看了许屏儿一眼,“屏儿,你去催一催厨房。” “是的,大人。” 许屏儿的声音倒是清脆动听,不过却透着丝丝阴霾。 见到许屏儿出去,洛晚昔对着孟昭阳狡黠的一笑:“她喜欢你。” 孟昭呆了一下,才苦笑:“原来大小姐只是觉得好玩……孟某还差一点当真了。” “什么当真?”洛晚昔有些漫不经心,随后就醒悟了过来,“你说当真?就是我说对你有点动心的事?” 她怪异的看了孟昭民一眼:“可是我们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啊?难道你觉得你有足够的魅力让人一见钟情?” 孟昭阳只是凝视着她。 洛晚昔有些局促了,不由得挪动了一下身子。 孟昭阳仍旧是凝视着她:“大小姐。” “嗯?”洛晚昔更不安了,这孟昭阳也说过神交已久什么的,如果他突然表白,她反而会觉得不自在。 “孟某也是开玩笑的。” “啊?”洛晚昔呆了一下,随即醒悟了过来,一头的黑线,“喂,喂,喂,你要不要这么斤斤计较,睚眦必报啊?你是个男人诶!男人!” 孟昭阳脸上一直温柔平和的笑也变得狡猾:“孟某只是附和大小姐的恶趣味而已。” 洛晚昔嘴角抽搐。 “好了好了,算是孟某的错。”孟昭阳站起来,“大家请随孟某去饭厅吧!” 饭厅的大饭桌上果然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洛晚昔一声欢呼,便扑到了桌子上。 “大小姐,小周还没回来!”李宋洋提醒。 “李小哥,刚刚下人来报,周小厨已经到了,现在在厨房里。” 洛晚昔立刻坐了下去,夹起一块回锅肉就丢进了嘴里。 “慢点吃!”李宋洋敲了她一下,坐到了旁边。 白璃和骆东业也早就已经饿了个半死,虽然吃了几块点心,但也只能算是零食而已。 孟昭阳因为已经用过晚饭,所以也只是坐在席上作陪而已。 许屏儿仍旧是站在孟昭阳身后,目光丝毫不离洛晚昔。 洛晚昔这个时候哪里顾得上关注许屏儿看自己的目光是带着杀气还是带着凶光,早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大快朵颐了。 李宋洋不停的给她夹着蔬菜:“不要光吃肉!”又给白璃和骆东业夹肉,“多吃点肉。” 第63章我插好就是! “真是不公平!”洛晚昔撇撇嘴,愤愤的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筷子芹菜,“我讨厌芹菜!” 孟昭阳给自己面前的酒杯里倒上酒:“屏儿,为大小姐斟酒。” 许屏儿一动都不动,只是定定的看着洛晚昔:“大人,洛小姐不是自己有手吗?” 所有人都是一愣。 许屏儿却突然一笑,端起酒杯为洛晚昔倒上了酒:“我开玩笑的。” “原来屏儿姑娘也是喜欢开玩笑的人啊!”洛晚昔咬着牙笑了笑,“宋洋,我记得你不是不许我喝酒了吗?” “适当喝一点没关系。”李宋洋悠然的自斟自饮。 洛晚昔傻眼了,她真的不想喝那许屏儿给她倒的酒。 李宋洋看了她一眼。 活该,谁要她要没事惹是非的?无非就是想要看热闹,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迟早会惹麻烦,倒不如现在就给她点教训。 不过…… 李宋洋自己也知道,洛晚昔是绝对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早就被陈富贵他们宠坏了。 洛晚昔撇撇嘴,还是端起了那杯酒:“孟大人,谢谢你的款待,我先敬你一杯吧!” 孟昭阳一举杯:“那孟某就先干为敬了。” 洛晚昔嘿嘿一笑,突然站起来就把那杯酒全倒进了李宋洋的嘴里。 她嘿嘿一笑:“孟大人,我不胜酒力,就不喝了,我家宋洋代我喝。” 李宋洋被洛晚昔的突然举动而呛住了,半晌才缓过来,狠狠的瞪了洛晚昔一眼,便也举起了杯:“孟大人,大小姐的确是不能喝酒,她喝了酒会闹事,我代她喝便是。” 孟昭阳微微一笑:“大小姐不胜酒力便罢了,自然是身体要紧。” “就是就是!”洛晚昔捏着一个鸡腿,笑的跟黄鼠狼一样。 除去许屏儿一直阴沉着的脸色,这顿饭倒是吃的宾主尽欢。 小周最后才上席,端着几碟点心,看到桌上已经一片狼藉,气的直翻白眼。 吃过饭之后,孟昭阳热情的留洛晚昔在城主府歇息。 对于被留宿在城主府这件事,除了许屏儿很不爽之外,所有人都没什么意见。 尤其是洛晚昔,她倒是乐得省了住宿费。 洛晚昔被安排了一个房间,李宋洋和小周一个房间,两个小家伙一个房间。 洛晚昔倒是对城主府比较好奇,一定要拖着李宋洋在城主府四处逛逛。 李宋洋无奈,只得跟着洛晚昔,在孟昭阳和许屏儿的陪同下在城主府闲逛。 “哇,这花园好漂亮!”洛晚昔兴奋的跑进了花丛里。 已经是深秋了,但是万来城因为靠近京城的缘故,所以城主府也装修的颇为华贵,花园里也种满了各色的菊花,现在倒是开的格外的灿烂,五颜六色的好不漂亮。 “哇,有绿色的菊花呢!这是什么品种?”洛晚昔借着李宋洋手里的灯笼,仔细的观察这那绿色的菊花。 城主府的花园里到处都有灯笼悬挂着,甚至上空也特意的拉了铁线,悬挂了很多灯笼,所以花园里格外明亮。 不过那绿色的菊花极其容易跟枝叶弄混,若不是借助李宋洋手里的灯笼,倒是真的不容易看清。 “这是绿牡丹,因为是初开,而且是夜里,所以看着呈绿色,若是再等几天,就会慢慢转黄。”孟昭阳微微一笑,“大小姐很喜欢?” “是啊,我喜欢绿色,而且我从未没有见过绿色的菊花。”洛晚昔小心翼翼的捧着那朵绿色的菊花,“孟大人,我能摘一朵吗?”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孟昭阳走过去,摘下了那支绿牡丹,“送给你!” “大人!这可是你最爱的绿牡丹!”许屏儿的声音里多出了愤懑。 “没关系,花赠知花人。”孟昭阳又露出了悠然的笑容。 “采菊东篱下,孟大人很适合这首诗呢!”洛晚昔把绿牡丹交到李宋洋手里,“宋洋,替我插到发髻上。孟大人,我可不是什么知花人,最多只能算是爱花人罢了!” “孟某最欣赏的,便是大小姐这种坦率!” 李宋洋轻轻的把那朵绿牡丹别在洛晚昔的头顶上。 洛晚昔得意的转了一个圈:“漂亮吗?” “很漂亮。”孟昭阳由衷的赞叹。 “宋洋,怎么样?” “是是,大小姐你最漂亮了!”李宋洋宠溺的看了她一眼。 洛晚昔笑吟吟的:“孟大人,你是昭阳公子,我就是菊花公子。” “为何是公子?”孟昭阳拈起身边的一朵红菊,“大小姐如此的清绝秀丽,应该说是菊花仙子才是!” “仙子?”洛晚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不过是逐花的蜂子!” “是,大小姐你是疯子……” “喂!宋洋,我戳你哦!”洛晚昔伸出手指捅了捅李宋洋的腰,“我还是依旧做我的菊花公子吧!” 孟昭阳倒是看了看天色:“大小姐,已经亥时三刻了,该回房歇着了。” “是吗?这么晚了?我还想跟昭阳公子多聊聊这满庭芳菲呢!” “好了,菊花公子,莫要再开孟某的玩笑了。”孟昭阳无奈的摇头,“李小哥,送大小姐回房吧!” 李宋洋点点头:“大小姐,走吧!” 他照旧的率先回身,洛晚昔则小跑的跟上。 “宋洋,待会去打点水,我要把这绿牡丹养起来!” “知道了!” 孟昭阳回头看了许屏儿一眼:“屏儿,我们也回吧。” “宋洋。”看着李宋洋小心的把绿牡丹插进了花瓶里,洛晚昔的脚在洗脚盆里扑腾了几下,“今晚跟我睡吧!”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之后,花瓶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桌子翻到在地上,放在桌子上的一道茶具全部奉献给了大地,凳子也已经散了架。 “大小姐,你在说什么?”李宋洋一脸的窘迫。 洛晚昔把双脚提了出来,踩在了木桶边沿:“你慌个什么劲?放心好了,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李宋洋定了定神,扶起了桌子:“我再去拿一个花瓶。” “快点回来啊!”洛晚昔又叫了一声,害的李宋洋被门槛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没多久,李宋洋就回来了。 洛晚昔的脚也晾干了,正想塞进鞋里,李宋洋就放下花瓶过来:“把脚擦干。” “已经干了!” 李宋洋没有理会她,扯过一边的擦脚布替她把脚擦干。 “菊花……” “好,我插好就是!”李宋洋白了她一眼,帮她把脚塞进了被窝。 倒了洗脚水顺便打了清水进来,李宋洋又小心的把绿牡丹插了进去。 “宋洋,真的,跟我睡吧。” 李宋洋努力的平定了一下心情才没有再次酿成重大事故。 “大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个许屏儿,她想杀我。” “你说什么?”李宋洋惊愕的看着她。 “她想杀我。”洛晚昔很笃定的又说了一遍,“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她就向我展示了她的杀气。” “所以大小姐才刻意的刺激她?”李宋洋的眉头紧锁,“我还以为你又是闲的没事干才会闹些乱子出来。” “与其每日担心不知道从哪里刺过来的利刃,还不如制造一个机会让敌人自己显露身形。”洛晚昔一笑,“我想,今晚她一定会来!” 李宋洋凝视着她:“大小姐,你就仅凭她的杀气吗?” “那还不够吗?”洛晚昔冷然一笑,“我在她眼里看到了跟叶冠文相同的目光——那种冷。” 李宋洋的面色也凝重起来:“大小姐,那孟昭阳……” “孟昭阳的身份真的那么简单?”洛晚昔靠在床栏上,“虽然从孟昭阳的身上我还没有感觉到杀意,但是他也不仅仅是他自己说的那么单纯。开门迎客的常客,竟然一次都没有被我撞见?太凑巧了,就好像是刻意的躲着我一样。” “我知道了。”李宋洋坐在床边,“那我躲在床下就是。” “不行。”洛晚昔一口否决,“床下出手没有那么快捷,你睡在里面,我睡在外面。” 李宋洋一滞:“我睡外面好了。” “不行,那样太明显了,你太高了。”洛晚昔耸耸肩,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李宋洋赶紧转过身。 洛晚昔翻了个白眼:“真是的,我又不会脱光。” 李宋洋立刻咳了起来。 “好了好了!” 李宋洋一回头,便看到洛晚昔穿着白色的中衣坐在床上,脸又是一红。 “快进来快进来!早点睡早点解决!”洛晚昔往外面挪了挪。 李宋洋束手束脚的爬上床,努力的不让自己碰到洛晚昔。 洛晚昔犯了一个白眼:“真是的,我说了我不会占你的便宜的。” 李宋洋无语。 见李宋洋睡下,洛晚昔撑起身子,吹熄了油灯。 过了大概两个时辰,洛晚昔就快睡着了,窗户那里才终于传来轻微的声音。 李宋洋的身体一紧。 窗闩被轻轻的打开,窗叶被轻轻的推开,一个人影轻巧的跳了进来。 许屏儿很谨慎,在走进洛晚昔的房间之后,还静静的站了很久,才慢慢的走到桌子边。 因为窗户打开,皎洁的月光照射在绿牡丹晶莹如玉的花瓣上。 许屏儿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愤恨,手上飞快的闪过,那朵绿牡丹就变成了一片一片的花瓣,飘落在地板上。 她仅仅的捏着那把匕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床前。 厚重的布幔阻隔了她的视线,她用匕首尖轻轻的在布幔中挑开了一条缝,确认了洛晚昔睡在那里,猛地一把挥开布幔,匕首对着她的心脏猛的刺下去。 不过,那把匕首注定到不了它想到的地方,斜里的一只手,扣住住了许屏儿的手腕,轻轻一捏。 咔擦,那是腕骨碎裂的声音。 许屏儿痛苦刚要大呼,擦脚布就塞进了她的嘴里。 洛晚昔睁开眼睛,捡起那把掉落在她被子上的匕首,一脸的戏谑:“哟,屏儿姑娘,又来看玩笑了?不过你这玩笑,貌似开的有点大了啊!” 李宋洋顺手扯过洛晚昔搭在床头的腰带,利落的把许屏儿捆了起来。 “还真是不惜花呢!难怪昭阳公子不喜欢你!”洛晚昔披散着头发,看着一地翠玉般的花瓣,嫣然的一笑,“很可惜,我也不是一个惜花的人呢!” 许屏儿的眼里射出仇恨的光。 “宋洋,怎么办?” 李宋洋耸耸肩:“我不知道,大小姐想要怎么办?” “是先严刑拷打呢还是直接杀掉呢?严刑拷打的话到什么地方呢去呢?杀掉的话会不会引起孟大人的注意呢?孟大人又知不知道屏儿姑娘今晚回来杀我呢?如果不知不觉的杀了她的话,尸体怎么处理呢?”洛晚昔看着被丢在地上的许屏儿,“宋洋,反正现在是绝对不能让她回去了,怎么办啊?” 李宋洋皱着眉:“大小姐,直接杀了吧,让小周带出去埋了。” “不需要问点什么?” “对于任何威胁到大小姐生命的人或者东西,都不需要让它继续存在。不管又什么阴谋,凡是向大小姐伸出触手的人,通通杀了就是。”李宋洋淡淡的说着。 “那好吧!” 李宋洋轻巧的打开门,去了隔壁。 第64章貌似我占你便宜了 洛晚昔蹲在许屏儿面前:“孟昭阳,不过就是皇家那支隐秘部队的人。对我有怀疑,还是对开门迎客有怀疑?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向我和我在乎的人伸出触手的。”她巧笑嫣然,“通通杀了就是了。” 小周像鬼一样溜了进来,见到被丢在地上许屏儿后,一脸的八卦变成了严肃:“我就说宋洋怎么也不可能一晚上都呆在大小姐房里。宋洋没回来我就知道肯定有事,果真啊果真!” “杀了,埋了,尽快回来。”李宋洋淡淡的说。 “我知道了。”小周走过去,在许屏儿愤恨的目光中,轻轻的扭断了她的脖子。 “宋洋,我们继续睡吧,我还真的有点困了。”洛晚昔打了个呵欠,“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哦!” “知道了,大小姐你快睡吧!”在小周戏谑的目光下,李宋洋显得更窘迫了。 “嗯。”洛晚昔才不管呢,她在枕头上蹭了蹭,歪着头就睡着了。 小周偷笑着离开。 洛晚昔很快就入睡了,可是李宋洋却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且不说身边睡了一个姑娘家心里不免会有些燥热,也不说担心孟昭阳会再派什么杀手来。 最主要的原是……洛晚昔的睡相实在是太差了。 洛晚昔本身就很怕冷,现在已经是深秋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就让热源处靠了。 她还会说梦话、磨牙、流口水。这些也都算了,关键的是洛晚昔一靠近李宋洋,就把他整个给抱住了。 李宋洋整晚都被洛晚昔八爪鱼一样的抱着,连动都不能动一下,那种心情可想而知。 小周出去埋了人回来,手里拈着一朵绿牡丹在花瓶里插好,还特意的撩开布幔看了看床上的情形——他得把大小姐的腰带放回去——他是笃定李宋洋肯定是睡不着的。 李宋洋瞪着眼睛,见到小周一脸的贼笑,真是恨不得扑上去一掌劈死他,只可惜他被洛晚昔抱得死死的,动不了。 小周于是一边窃笑一边收拾地上的花瓣。 李宋洋睡在床上,听着小周的闷笑,牙痒痒。 第二天早上洛晚昔是被李宋洋叫醒的。 “大小姐,辰时了,该起来了。” 洛晚昔揉揉了眼睛,抬头就看到了李宋洋的脸,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对不起啊宋洋,貌似我占你便宜了。” 李宋洋的脸黑了黑:“该起来了。” 洛晚昔打了个呵欠,转身就看到了搁在床栏上的腰带,心里泛出一股恶心:“宋洋,我非得系这腰带?” 没等李宋洋回话,她就哀叹着开始穿衣服:“我知道,我就得系这腰带。” 撩开布幔,她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绿牡丹。 “诶?这哪来的?” “昨晚小周去折的。” “在哪儿折的?”洛晚昔严肃起来。 “放心,小周不是不懂分寸的人,万来城会种绿牡丹的,也不只是城主府一家。” “洛姐姐!”白璃兴冲冲的推开门,“我和……呃?” 洛晚昔正好撩着布幔,从门口的角度恰好能看到衣衫不整的洛晚昔和床里面的李宋洋。 白璃反应极为迅速,顺手就又关上了门:“那个啊,鸣人啊,洛姐姐在穿衣服,我们先去花园里逛逛吧!”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回头看了看一脸尴尬的李宋洋:“怎么办?宋洋?” 李宋洋咳了一声,下了床:“快穿好衣服起来,我给你梳头。” 李宋洋梳头的技巧显然比不上陈富贵,虽然被陈富贵急训了一下午。但是比卢彦的要好,至少他不会弄一个鸟窝出来。 走到饭厅,白璃、小周和骆东业已经在那等着了。 白璃一副正经的样子,那是两只大眼睛中闪着诡异的光芒;小周目不斜视,直直的盯着饭桌上的那一缸米粥;骆东业什么都不知道,正在无聊的玩着自己的手指。 孟昭阳坐在上首,看到洛晚昔和李宋洋进来,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大小姐和李小哥的关系还真是密切。” 洛晚昔咳了一声,坐了下来:“当然了,我是宋洋的监护人,而宋洋呢,他要给我梳头。” 白璃适时的补充:“孟大人,洛姐姐不会梳头,在开门迎客,都是贵叔帮她梳头的。” 骆东业也坐直身子:“昨天下午贵叔还把宋洋哥叫过去教他梳头的呢!” “若是早知大小姐不会梳头,孟某便派两个侍女过来了。” “哦,是吗?孟大人还真是马后炮。”洛晚昔撇撇嘴,“你家那位屏儿姑娘呢?昨天我看她的头就梳的不错,让她来给我梳头好了。” “她啊,我也不怎么管得住她,今天又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玩去了,她的年纪还小。”孟昭阳摇摇头,“小姑娘嘛,总是贪玩。” 洛晚昔也笑吟吟的:“是啊,屏儿姑娘看上去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吧!” 孟昭阳脸上仍旧是挂着和煦的笑容:“今年十五,比孟某小了整整十岁。” “果真还是豆蔻年华,含苞待放的花儿一朵。”洛晚昔感叹,“比我小了九岁呢!女人嘛,总是讨厌比自己年轻的女孩啊!” “说起花儿,昨夜大小姐也说过是爱花之人吧!” “是啊。”洛晚昔把头上的绿牡丹露给孟昭阳看,“昨晚我可是有好好的养着哦!” “这朵绿牡丹还真是幸福,今早孟某听说贾掌柜家的花园不知道被什么折腾了,一花园的花都被拔了出来,遍地狼藉。”孟昭阳微微一笑:“大小姐这等爱花、知花、惜花、逐花之人,知道了一定会很难过的。” 洛晚昔扑哧一声笑了:“孟大人真是太抬举我了。我昨晚是说过是爱花之人与逐花之蜂,可没有说过是知花惜花哦!至于难过什么的,凡是开门迎客的常客应该都知道,我是一个贪财抠门的人,别人家的花园被糟蹋了,我心疼什么?若是我家里少了一片花瓣,那我一定会心疼半死的!” 孟昭阳面上挂了点无奈:“大小姐,一定要与孟某计较这些小问题吗?” “小……问题?”洛晚昔刻意的加重了某个字节的发音,“小问题就不谈了,宋洋,我要喝米粥。” “我给你盛。” 孟昭阳为洛晚昔嫁了一个小笼包:“大小姐还说是李小哥的监护人,我看都是李小哥在照顾你。” “互相照顾互相照顾,哈!” 李宋洋把米粥递给了洛晚昔。 孟昭阳到底还是小看了他家的大小姐。 孟昭阳显然已经知道了许屏儿昨晚的举动——或许那根本就是他指使的——也猜到许屏儿到现在都没出现,必然是被洛晚昔抓住了。 可是他没有证据,光天化日之下也不能拿洛晚昔如何,只能祈祷许屏儿还没有出事,而且试图通过暗示让洛晚昔动一些怜悯之心。 那毕竟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 可是他不知道洛晚昔不同于一般的人,洛晚昔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威胁到她生命的人存活在世界上的。 孟昭阳喝着米粥,在心里也叹了口气。 洛晚昔一伙人全都在这里,可是许屏儿呢?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孟昭阳知道许屏儿的性格,昨晚她就透露出了对洛晚昔的杀机。 洛晚昔并没有猜错,孟昭民的确是皇家的那个特殊机构的人。那个特殊机构里不仅有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还有孟昭阳这样的文职,两者相辅相成。 孟昭阳的父亲也是这个特殊机构的人,二十五年前的百里世家事件,提出那两个条件逼死百里世家的,就是孟昭阳的父亲。 开门迎客其实并没有引起皇家的注意。这一切都只是孟昭阳自己的怀疑,而且他怀疑的,自始至终都只有洛晚昔一个。 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京城,莫名其妙的买下了如归客栈,莫名其妙的开了京城最特殊的酒楼,还有那些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菜式。 他曾经想过洛晚昔可能是外族人,可是她的样子并不像,而且根据记载,不管是哪里,都没有过洛晚昔弄出来的那些菜式。 洛晚昔这个人,就好像是从天而降的一样。 所以孟昭阳才会怀疑,才会经常去开门迎客却又从不与洛晚昔碰头。 他有些忌惮她。 许屏儿这次自作主张的去杀洛晚昔,是孟昭阳在起床之后没有见到她才想到的。不过既然她到现在还没有出现,那么很明显,她失手了。 许屏儿虽然只有十五岁,可是从小都是在那特殊机构长大的,功夫可不弱。 因此,洛晚昔在孟昭阳的眼中越发的深不可测起来。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向孟昭阳表示了一个意思:许屏儿已经被我捉住了,而且我也不打算放了她。 孟昭阳并不是怕许屏儿在严刑拷打中说出特殊机构的事情,她知道的也不多,只是许屏儿跟了他也有几个月了,他也实在不忍心她就这么殒命。 只是很可惜,许屏儿早就挂了——只是孟昭阳不知道而已。 吃过早饭,洛晚昔就向孟昭阳告辞了。 “孟大人,我们要去游山玩水呢!可不能在万来城久待!”洛晚昔坐在辕座上,依旧晃悠着两条腿。 孟昭阳苦笑了一声,这辆马车他已经派人检查过了,虽然有些古怪,但是绝对没有能够藏人的地方。 “大小姐。”孟昭民仔细的想了想,终于还是开口了,“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昨晚我也说过这句话的吧!菊花公子可一定要做一个惜花之人啊!” 洛晚昔笑盈盈的把手肘搁在李宋洋的肩上:“我这个人吧,永远都只会怜惜我喜欢的花,对于我不喜欢的花,我可是还有一个称号的呢!” 李宋洋一挥缰绳:“驾!” 洛晚昔回过头,看着留在原地的孟昭阳:“别人都叫我摧花公子哦!” 孟昭阳心里一抖:许屏儿,真的已经死了。 从万来城出去没多久,洛晚昔就钻进车厢补眠去了。 昨晚除了两个小的,大家都没有睡好。 李宋洋拍拍小周的肩:“看你困倦的样子……快去睡会,下午再来换我。” 小周打了个呵欠,点点头,也钻进了车厢。 白璃却钻了出来,贼眉贼眼的坐到了李宋洋旁边:“宋洋哥,昨晚,嘿嘿,你做了什么?” 李宋洋白了他一眼:“鸣人呢?” “昨晚我和鸣人也没有睡好,到一个新的地方谁都睡不好!而且那许屏儿看洛姐姐的目光那么奇怪,我总觉得怪怪的。”白璃狡黠的一笑,“我在他今早吃的米粥里偷偷的撒了点上官大夫给我的蒙汗药,他刚上马车就睡着了。” 李宋洋伸手在他手上敲了一下,才不咸不淡的开口:“大小姐猜到许屏儿昨晚会来杀她,所以便把我留在她房间里保护她。” “那许屏儿来没来啊?”白璃一下子来了精神,“今天我来看的时候,好像洛姐姐的房间里跟昨晚没什么区别嘛!” “她来倒是来了,不过后来被小周杀了,尸体应该是弄到城外埋了。”李宋洋偏头看了白璃一眼,“是不是觉得你洛姐姐很残忍?” 白璃晃悠着双脚,撇撇嘴:“去卢彦哥家里的那次我就知道洛姐姐的性格了。” 第65章你还小,不懂 “至于你们看不出端倪……今早孟昭阳不是说了贾掌柜家的花园被糟蹋了嘛,所以你洛姐姐的房间里才什么都没有改变。” “那是小周哥做的?” “嗯,许屏儿昨晚来的时候把你洛姐姐昨晚摘的那朵绿牡丹给削了……所以小周就去别的地方折了一朵回来。” “就为了一朵花,糟蹋了人家一整个花园?”白璃嘴角抽了两下。 “不能给孟昭阳留下任何把柄。” 白璃呼了一口气:“舅舅说等明年就要开始教我武功了。他说我是他的继承人,等他老了之后要代替他照顾洛姐姐。” “是啊,你洛姐姐又不想嫁人。” “宋洋哥你娶了她呗!”白璃笑的更贼了。 李宋洋赶马的动作顿了顿:“白璃,大小姐她……我配不上大小姐。” “宋洋哥,洛姐姐才不是那种会有门户之见的人呢!”白璃撇撇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担心的不就是洛姐姐不喜欢你吗?” “驾!” “宋洋哥,你看,洛姐姐连舅舅都不怕,却只怕你,不就是说明洛姐姐有一点喜欢你吗?” 李宋洋伸手挠了挠白璃的头:“你还小,不懂。” “切!”白璃撇撇嘴,“宋洋哥你就等着大小姐嫁给别人然后哭去吧!我进去睡觉了!” “嗯,轻点,别吵醒了大小姐。” 白璃打开车门,洛晚昔抱着骆东业睡在软榻上,小周裹着毯子睡在地毯上。 他从柜子里拿出薄被,轻轻的给洛晚昔和骆东业盖上,然后自己也取了一条毯子,睡到了小周旁边。 中午的时候没能赶上下一个城镇,李宋洋寻了一处有活水的地方,把马车停了下来。 他先叫醒了小周:“小周,我去旁边山上看看有没有什么野味,你好好的看着大小姐。” “我也要去!”洛晚昔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马车一停下来她就醒了。 “不再睡会?” “不睡了,准备起来看看风景!”洛晚昔小心的下了软榻,把薄被小心的给骆东业掖紧,爬出来,穿上了鞋。 “到山上了不许乱跑。” “嗯!”洛晚昔拽着李宋洋的袖子,“小周,好好的看着啊,我们去打猎咯!” 洛晚昔对这一切都很好奇。万来城跟京城太近,周边除了元宝山也没有什么大山,洛晚昔虽然跟大叔在山上住过一段时间,可是她是从来不敢离开大叔的院子的,那山上有老虎,不是大叔吓她,她有次睡到半夜也的确听到过老虎的叫声的。 “这空气,可比我野营那次去的那里好多了!这才是真正的山林呢!”洛晚昔拽着李宋洋不敢松手,“宋洋,我们抓两只兔子吧!” 李宋洋只是掂着手里的小匕首:“能遇到野兔最好,其实野鸡肉也很好吃。” “咦?宋洋你吃过?”洛晚昔小心的避开荆棘,“你不是一直住在京城的吗?” “五六岁的时候跟着爹和大人去过一些地方。” “哇,好幸福!” 还没爬懂啊半山腰,洛晚昔就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所以我叫你在山下休息着多好!”李宋洋半蹲下来,“我背你吧。” 洛晚昔不好意思的爬到李宋洋的背上:“不好意思啊宋洋,这布鞋毕竟不是登山鞋,这山也没什么山路……” “大小姐本身就是懒的,谁知道你会想要跟我一起爬山?” “我好奇嘛!” 李宋洋突然回头:“大小姐,吃蛇肉吗?” 洛晚昔愣了一下,立刻明白刚刚一定有蛇经过,不过她可是属蛇的!于是她立刻白了他一眼:“那你吃猴肉吗?” “我什么都吃过。”李宋洋耸耸肩,换了一个方向。 洛晚昔搂着他的脖子:“刚刚那是什么蛇啊?” “没看清。” “哇!那要是毒蛇怎么办?” “不会让咬到你的。”李宋洋突然停下来,手里的匕首一下子就飞了出去。 “打到了吗?是什么?兔子吗?”洛晚昔立刻兴奋起来。 “野鸡。” “啊?”洛晚昔嘟起了嘴,“这山上没兔子吗?” “有,刚刚我有看到兔子的粪便。” 洛晚昔呆了呆:“哇,宋洋你好厉害,兔子粪你也看得出来?” “嗯,小时候我爹教的。” 洛晚昔搂着他的脖子,不说话了。 等他们下山的时候,洛晚昔手里已经拎了两只野兔子三只野鸡了。 李宋洋摘了些洛晚昔见都没见过的果子,洛晚昔吃力的拎着。 “给我拎吧!” “不用了,你好好的背着我就好。” 白璃他们也已经醒了,三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摘了些蘑菇野菜,已经洗的干干净净的搁在大树叶上了。 到了平地,洛晚昔立刻从李宋洋背上溜了下来:“鸣人一护,来把这些果子拿去洗了,小周,把这兔子也野鸡开膛破肚了!” 小周正在搭灶,闻言站了起来:“哇,收获颇丰嘛!” “这两只兔子全烤了!三只野鸡一只烧汤两只做叫花鸡!”洛晚昔口水又开始泛滥,“哎呀,饿了!” “洛姐姐上辈子一定是饿死的!”白璃白了她一眼,“鸣人,你去洗果子,我来生火!” 洛晚昔立刻屁颠屁颠的爬到马车里取锅子和调料。 很快,一切都准备就绪。 白璃生了两堆火,一堆用来炖鸡汤,一堆用来烧叫花鸡和烤兔子。 “今天下午我们就在这里歇歇吧!晚上就在这里过一夜!”洛晚昔异想天开。 李宋洋站起来看了看地势:“大小姐,虽然山上没什么凶猛的野兽,但是已经是深秋了,露水重,睡在这里恐怕是要生病的。” “笨死了!”洛晚昔白了他一眼,“我们就睡马车里啊!我的意思是大家今天下午就多去找些吃的,然后晚上热热闹闹的弄一场篝火晚会,困的人就去睡觉,不困的人就接着玩,多好啊!” “你总有想不完的歪点子!”李宋洋摇摇头。 小周有些忧心的看了看来时的方向。 “好啊!宋洋哥,小周哥,我们就停在这里嘛!”骆东业一向都是洛晚昔的忠实拥护者。 小周把目光投向了李宋洋。 李宋洋沉吟了片刻,“也行,我想那孟昭阳还不至于现在就撕破脸皮。大小姐本来这趟出游就是寻个开心的,就听她的吧!” “宋洋你太好了!”洛晚昔猛地扑过去搂住李宋洋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然后又扑过去亲了小周一下。 李宋洋微红的脸立刻就转黑了。 白璃和骆东业目瞪口呆。 小周猛的在自己脸上擦了擦,一脸无辜的对着李宋洋摆摆手,示意不是自己的错。 “洛姐姐,你是不是有点太豪放了?”白璃看了一下李宋洋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 “都是亲人嘛!”洛晚昔吐吐舌头,“在我眼里,小周他们就跟我亲弟弟一样!” 李宋洋的脸更黑了:“大小姐,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有下次!否则我立刻打道回府。” “是啊大小姐,你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 “小气。”洛晚昔揉了揉自己微热的脸颊,“在我心里,小周你就跟一护和鸣人一样,是我疼爱的弟弟啦!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李宋洋在她后脑勺上抽了一下:“就算是亲弟弟,也没有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亲密的行为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洛晚昔摸了摸后脑勺,“我开心嘛!” 骆东业这才回过神:“洛姐姐,我饿了。” 小周盛了一点鸡汤尝了尝:“嗯,味道不错,宋洋,那边的兔子和野鸡好了没?” “兔子还差点火候,野鸡应该还没好。”李宋洋又把兔子翻了个面,“先喝点鸡汤吧!” 洛晚昔早就把馒头拿了出来:“小周,给我多盛点蘑菇!” 喝了一碗汤,兔子也好了,李宋洋递给小周半只,又给白璃和骆东业一人半只,和洛晚昔分着吃了半只。 洛晚昔气的直跳脚:“我要吃肉吃肉!” “知道了知道了!待会的叫花鸡你一个人吃半只好了!”李宋洋白了她一眼,“这兔子太肥了,而且用烟熏烤出来的东西你少吃点!” 洛晚昔撇过头,对着白璃和骆东业猛做鬼脸:“管家公!” 骆东业和白璃张着油乎乎的嘴抱在一起大笑。 兔子吃过了,叫花鸡也熟了。 李宋洋和小周小心的把火堆移开,挖出了泥巴糊糊的两只鸡。 剥开外面结成了干壳的泥巴,浓烈的香气一下子就扑鼻而来。 洛晚昔的口水都要滴到地上去了:“让我尝尝,赶紧让我尝尝!” 小周好笑的掰下一只鸡腿递给她:“看你那馋样!小心烫!” 洛晚昔接过来猛咬一口,立刻烫的呲牙咧嘴。 白璃和骆东业也猛吞口水,一人扯了个翅膀就躲到一边啃去了。 李宋洋把两只叫花鸡肢解了,放在洛晚昔的面前:“吃吧!小心别烫着!噎着了就去喝碗汤!” 洛晚昔倒还算有良心,撕了一块鸡肉塞在他嘴里。 吃过晚饭,五个人都腆着肚皮瘫在草地上。 一锅鸡汤喝了个干净,连准备在路上吃的的馒头也吃光了,地上堆了一堆骨头。 “小周,看着那一堆就烦,你去收拾了!”洛晚昔懒洋洋的踹了小周一脚。 小周挪了挪,远离了洛晚昔的攻击范围:“大小姐,我吃撑了,不想动。一护,你去收拾。” “我也吃撑了!”白璃翻了个白眼,“鸣人,你去……” 骆东业干脆偏头到一边打起了小呼噜。 最后还是李宋洋起来收拾了。 “下午我要睡会,晚上好守着。”李宋洋摸了摸白璃的头,“小周,晚上的食物就靠你了。” “我也……” “你不许去!”李宋洋打断了洛晚昔的话,“你又不能爬山,体力还比不上一护和鸣人!” 洛晚昔立刻狡辩:“我说我也要睡会!” 李宋洋没有理她:“小周,这山上没什么路,你带着一护鸣人他们要注意点。吃的就多弄点回来,还有木柴也是……” “我知道了!你还真像大小姐说的是管家公!”小周翻了个白眼,“你去睡吧!我这就带他们上山。” 李宋洋一把拎起洛晚昔:“那好,大小姐,你就只能呆在马车里,哪儿也不能去!” “知道了!我又不是傻瓜,绝对不会离开你半步的!”洛晚昔信誓旦旦。 李宋洋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洛晚昔拿了一本书,一边吃着从万来城买的蜜饯一边看着。 李宋洋睡的很安静,连呼吸都微不可闻,绝不像洛晚昔又磨牙又说梦话,更加不会流口水。 看了小半个时辰的书,洛晚昔无聊了,她蹑手蹑脚的走到软榻前,看着李宋洋的睡脸。 “李倾越得帅成什么样子才能生出宋洋这样的儿子啊!兰姨不是说李倾越长相偏阴柔吗?宋洋却是俊逸的有些过分了!”洛晚昔咂嘴,她看李大婶也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人,不过看着倒是觉得年轻的时候一定是很清秀的。 洛晚昔的目光又移到了李宋洋露在毯子外的手上。 李宋洋的手真的很漂亮,若是再黑白键上舞动,一定是一副诱惑人的美景。 洛晚昔有些羡慕,看了看自己平凡无奇的手:“一个男人,长那么漂亮的手干嘛!” 第66章药药药!切克闹! 她又悄悄的坐回了原地:“这宋洋跟玲儿姑娘,大概就是当年李倾越跟李大婶吧!都是老爹订的亲事……这年头怎么这么流行娃娃亲啊?” 靠在车厢壁上,洛晚昔撇撇嘴,扭头看了一眼外面。 很安静。 阳光很好,但是不刺眼;没有所谓的秋虫的鸣叫;也没有流水的哗啦啦,那小河很平缓;空气里有着一股枯草的香味——所谓的秋高气爽大概就是说的这么回事。 洛晚昔突然感到肚子有点疼。 “我去,这也太煞风景了!”洛晚昔直起身子,从窗户里探出头,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救急。 小河对面倒是有大片大片的茅草,可是洛晚昔可不想过去,谁知道那茅草里有没有蛇。她虽然属蛇,可是不代表她不怕蛇。 洛晚昔又把目光移到了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 不过她又有些犹豫,她可是死都记得她究竟是怎么穿越的——冬天去野营随地大小便撞到了树上! “要是又撞到了怎么办?”洛晚昔心里一冒出这个念头,她就呆住了。 想了想,洛晚昔愁眉苦脸的下了马车:“糟了,我爱上这里的生活了,已经不想回去了!” 拿了几根没有烧尽的木柴,洛晚昔丢了一根在树后的草丛里。 没什么动静。 洛晚昔又丢了两根,才又握着一根长的敲敲打打的进了草丛。 李宋洋一睁开眼,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洛晚昔没在。 虽然知道没人能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掳走洛晚昔,他的大小姐大抵是自己离开的,但是李宋洋心里还是很不安。 “大小姐?”他推开了马车门,连鞋都没穿就跳了下去,“大小姐?洛洛!” “我在这里!” 李宋洋扭头一看,远处一根棍子从草丛里举了起来。 “我在上厕所!”洛晚昔又摇了两下棍子,“大概是中午吃多了,所以肚子有点疼。” 李宋洋不免有些尴尬,只好又坐到了辕座上:“大小姐,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跟我说我一声。” “看你睡的那么香就没有吵醒你!况且我上厕所总不可能让你在旁边守着!”棍子又摇了几下,“我知道我睡相不好,你昨晚肯定没睡好。” 不是没睡好,是根本没睡着! 洛晚昔把手里的草纸拼命的揉软,清洁完了站起来系好裤带,又拨土把米田共盖上:“宋洋,小周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一个时辰都还没到呢。” 洛晚昔丢了棍子,从草丛里走出来,走到小河边洗了手:“上了个厕所,我又饿了。” 李宋洋立刻满头黑线。 洛晚昔回头就看到了李宋洋沾上了泥土的布袜:“宋洋,你袜子脏了。” 李宋洋看了一眼:“没关系,一会脱了洗了就是。” “我帮你洗吧!”洛晚昔走过来,“在山上的时候我也帮大叔洗过衣服。” “不,不用了……” “别客气啊,我知道你肯定是因为担心我所以才不穿鞋的跑出来的。”洛晚昔挥了挥拳头,“快脱,不脱我就自己动手了!” 李宋洋无奈,只得脱下自己的袜子。 “哇,宋洋你不只手漂亮,脚也很漂亮嘛!” 李宋洋的脚立刻一缩。 “拿个皂角给我!” 洛晚昔洗到一半,小周他们就回来了。 小周背上背着一大捆干柴,左右手各自拎了些野味;白璃兜着一大兜野果子;骆东业的兜着些野菜蘑菇。 “哇,白璃,赶紧洗两个我吃,饿了!” “大小姐,这才过了一个时辰吧!”小周无语了。 “洛姐姐在洗什么?” “到上面去洗!我在下面洗宋洋的袜子呢!刚刚把他袜子弄脏了。” 把洗好的袜子搭在车辕上,洛晚昔啃着野果:“宋洋,你再去睡会吧,我们来准备晚餐!” “宋洋你放心,我不会让大小姐捣乱的!” 洛晚昔过去就踹了小周一脚:“你们不要总是说我会捣乱好不好!在开门迎客里我是嚣张了些,但是这离开京城了,我不是收敛了很多嘛!” “是啊是啊!”骆东业永远都是站在他的洛姐姐这边的。 “走,鸣人,我们去洗蘑菇!” “洛姐姐,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骆东业凑在洛晚昔身边,一脸的神秘兮兮。”卢彦哥和小周哥都有功夫的吧!” “是啊!”卢彦和小周出手骆东业都在场,洛晚昔也没想着要瞒他,“开门迎客里的伙计都会武功啊!” 骆东业呆了呆:“贵叔也会?” “贵叔?好像也会一点吧!”洛晚昔托着下巴,“贵叔说的,这都是前一任东家吩咐的,开客栈难免会遇到来惹事捣乱的,所以店里的小二一定要会武功,免得被人欺负。” “哦!”骆东业恍然大悟。 天刚刚擦黑,熊熊的篝火就燃起来了。 小周蒸了香喷喷的米饭,又炖了一锅狍子肉,蘑菇野鸡汤照样烧了一锅,十来只像是麻雀的小鸟插在篝火堆旁边靠着,一只肥硕的麂子在火苗的吞吐下滋滋的滴着油,还有些已经收拾好的兔子野鸡和认不出来的野鸟。 白璃和骆东业两人一人拿着一只烤好了的麻雀,吃的不亦乐乎。 洛晚昔端着一碗狍子肉就去叫李宋洋。 小周细心的在翻着麂子,不时的撒些调料上去。 李宋洋睡眼惺忪的起来,刚下马车手里就被洛晚昔塞了一碗鸡汤。 “挺热闹的啊!”李宋洋牵着洛晚昔坐到了火堆边,“晚上秋露重,小心感染风寒!大小姐你就坐在火堆边,哪里也不许去!” “知道了!”洛晚昔塞了一块狍子肉到他嘴里。 小周丢过来两个煨熟了的鸟蛋:“大小姐,慢慢吃,火里还有几根红薯。这可是一护发现的!” “哇,一护,眼真尖!”洛晚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给我一串麻雀!” 小周又削下一片麂子肉尝了尝:“大小姐,这麂子也好了,很嫩哦!” “哈,今晚看我大开杀戒!”洛晚昔吞了吞口水,“谁也不许跟我抢!” 所有人都无奈的摇头。 “宋洋,我们有没有带酒出来?”洛晚昔麻雀啃到一半才想起这茬,“拿出来喝吧!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大小姐你不能喝。” “宋洋你不是说适量的喝一点没关系嘛!”洛晚昔撇撇嘴,“今晚这么开心,喝点酒也没关系啊!” “也不知道是谁,在去我家的时候说自己不会喝酒的!”李宋洋无奈的起身起拿酒。 “你没看到你娘哗的一下给我倒了一满碗,我敢说我会喝吗?”洛晚昔心有余悸,“而且李大婶那酒是竹叶青啊,那一碗喝下去我就醉了!我们带出来的酒是果酒,酒精度数低!” “大小姐又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小周摇摇头,“好啦,大小姐,我切一块麂子的后腿肉给你吃。” “多切点!” 坐在篝火边,感受着习习的凉风,听着噼里啪啦的柴禾声,闻着诱人的香气,吃着美味的食物,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怎么样,鸣人,跟着你哥没这么好玩吧!”洛晚昔给骆东业舀了一碗狍子肉,“慢慢吃,小心烫。” “当然了,洛姐姐最好!”骆东业幸福的眯起眼睛,“我哥肯定不会晚上睡在野外的,他一定会在天黑前找到镇子的!” “不过你哥多半就是赶路,我们是旅游嘛!”洛晚昔吃着热气腾腾的煨红薯,“宋洋,把那兔子烤了,中午的烤兔子我都没有吃好!” “少吃点!”李宋洋虽然嘴里说着,却还是动手给兔子抹调料了。 “洛姐姐,你到底喜欢谁啊?”听到洛晚昔提到了自己的大哥,骆东业忍不住开口询问。 悠悠的凉风又吹了过来,噼里啪啦的柴爆声还在响着。 “我啊,我最喜欢我自己了。” 第二天一大早,马车就前往下一城了。 马车里睡的乱七八糟的,李宋洋架着马车,行驶在平坦的官道上。 马车门吱嘎一声被推开,洛晚昔披头散发的爬出来:“宋洋,这么早就启程啦?” “昨天下午耽误了一下午,今天自然要早点启程。大小姐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洛晚昔打了个呵欠:“大概是因为昨晚吃太多了吧!现在给饿醒了。” “昨晚的冷饭小周捏了饭团,大小姐就着腌菜稍稍吃点吧!可不要吃太多,凉的!”李宋洋一抖缰绳,“腌菜罐子在放锅具的上面一层,跟蜜饯罐子在一块。” 洛晚昔爬了进去,不一会又爬了出来,小心的把车门关好,坐到了李宋洋旁边。 清晨的风凉凉的,人被这风一吹,立刻就清醒了。洛晚昔把头发理了理,拿出了一个饭团。 掰了一点喂到李宋洋嘴里,洛晚昔咬了一大口:“想到达明天……嗯嗯嗯……现在就要启程……嗯嗯嗯……只有你能带我走向……嗯嗯嗯……未来的旅程……” 李宋洋哭笑不得:“大小姐,你咽下去再唱吧!” 他话音刚落,洛晚昔就噎住了,一手抓住李宋洋的肩,一手猛捶自己胸口。 “喝口水!”李宋洋解下挂在车辕上的水囊。 洛晚昔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胸闷得她立刻尖声的干嚎起来:“想到达明天!现在就要启程!只有你能带我!走向!未来的旅程!想到达明天!现在就要启程!你能让我看到黑夜过去!天开始!明亮的!过程!” 李宋洋瞠目结舌,四周树林里鸦雀乱飞,马车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之后,小周睁着惺忪的眼睛探出头:“宋洋,怎么了?我们遇上劫道的了?一护和鸣人都从软榻上摔下来了!” 洛晚昔嘴角抽搐。 小周犹不自觉:“宋洋,上啊!眼戳瞎牙敲掉手掰断腿打折!” 洛晚昔一筷子腌菜塞进小周的嘴里:“滚去睡觉吧你!” “哇!好咸!” 看到洛晚昔一脸郁卒的坐在辕座上,李宋洋忍住笑:“好了,大小姐,你认真唱,会很好听的。” “真的吗?”洛晚昔偏头看了李宋洋一眼:“那我唱了哦!” “唱吧。” “药药药!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一个鸡蛋一块钱!喜欢脆的多放面!辣椒腐乳小葱花!铁板铁铲小木刷!药药药!切克闹!放点面酱些许甜!趁热吃了似神仙!艾瑞巴蒂!黑为够!跟我一起来一套!动词大慈动词大慈!我说煎饼你说要!煎饼!要!煎饼!要!要要要!切克闹!” 李宋洋呆滞了好久,才无奈的苦笑:“大小姐,饿了就吃饭团,煎饼果子……还真没有。” 五人一路游玩,总算在冬月初到了祁连郡。 “所以,我们这是进入祁连郡地界了?”洛晚昔左边坐着白璃,右边坐着骆东业,手里还像模像样的捏着一匹马的缰绳。 “嗯,马上就要进锦都城了。” 锦都城是祁连郡的一个大城,几乎都能赶上万来城的繁华了。 洛晚昔早就跳下了马车,兴奋的拉着两个小的。若不是李宋洋站在她身后,只怕她早就跑没影了。 “我们现在是直接去城主府吗?”小周和李宋洋一人站在马车的一边。 “当然,知道我到了锦都城,就不能让我花一分钱……归儒自己说过要请我吃大餐的!” 第67章如花似玉的妙人儿 她左右看了看,选了一个看起来显得不那么猥琐的大叔:“这位大叔,请问城主府怎么走?” 那大叔先是对着洛晚昔惊艳了一下,随后一脸可惜的看着了一眼她左右站着的那两个孩子和她身后的李宋洋:“这位夫人,城主府在前面直走到底左转再直走就到了。” “哈?”洛晚昔的左脸抽搐了一下,“夫人?我有那么老?” 李宋洋在她头上抽了一下:“谢谢这位大叔!” 被拖走了洛晚昔还在郁卒的嚷嚷:“我有那么老吗?我真的老了吗?我看着像鸣人一护的娘吗?一护都已经十二岁了啊!我像是能生出十二岁孩子的女人吗?” “好了好了。”小周忍住笑,“我们赶紧去找展公子吧!” 锦都城的城主府看上去富丽堂皇,连正门口的差役看着都比别的城精神几分。 洛晚昔正要上前去,李宋洋却一把拽住了她的后领。 一个穿着华贵的姑娘,带着一个娇俏的丫鬟,直直的往城主府的大门走去。 这个世界的城主府,其实就是洛晚昔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县衙,而所谓的城主,其实也就是县官而已。 “怎么了?”洛晚昔疑惑的扭头看去。 “那个女子,似乎来城主府有事。” “你怎么知道,说不定她是城主府的家眷呢!”洛晚昔不以为然。 “城主府的家眷不会从大门进出的。” 洛晚昔撇撇嘴,但是也还是停住了脚步。 “喂,展公子在没在城主府?”那个丫鬟开口倒是毫不客气。 左边那个差役脸上堆上了笑:“闵小姐,展大人今日没在城主府。” 那个闵小姐没有开口,倒是那个丫鬟又不耐烦的开口了:“前天来也是,昨天来也是!展公子人到底到哪儿去了?我家小姐都亲自来城主府找他了,他该不会是故意躲着的吧!” 那个差役仍旧是陪着笑脸:“闵小姐,最近府里真的是很忙,展大人跟城主大人都出城去了!” “那我们进城主府去等着好了!” “莺儿姑娘,这样不行的……” 洛晚昔眼珠一转,牵着白璃和骆东业都走了过去。 “两位大人,我想问一下,归儒在吗?” 不只那位闵小姐和那个丫鬟,连两个差役都愣了。 那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差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洛晚昔一番,又看了看白璃和骆东业,才一脸小心的开口:“这位夫人,请问你是展大人的什么人?” 小周的窃笑声从后面传来。 夫人? 洛晚昔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两只手却紧紧的攥着白璃和骆东业的手。 骆东业撅着嘴:“疼。” “哦,对不起啊!”洛晚昔忙松开手,摸了摸骆东业的头,“差役大人,归儒人呢?” “夫人,展大人跟城主大人去城外了,不过夫人,你究竟是展大人的什么人啊?” 洛晚昔娇羞的掩嘴:“这位大人,你就别问了!先让我们进去吧!” “这……”那差役很是为难。 洛晚昔旁边那位莺儿姑娘猛地跳了起来:“喂,你是什么人!找展公子有什么事?” 洛晚昔偏头看着她:“你又是什么人?你凭什么问我,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位莺儿姑娘气呼呼的看着洛晚昔:“你可知道我家小姐是什么人……” “莺儿!”那边一直没有开口的闵小姐终于开口了,声音倒是清脆悦耳,犹如黄莺出谷。 她用那如水的眸子扫了洛晚昔牵着的两个小孩一眼,又挑眉看了洛晚昔一眼:“这位小姐可是前来寻亲的?” “寻亲?”那位莺儿姑娘一愣,“可是……” “这位小姐的头发并未全部盘上,显然是云英未嫁,又未曾听说展公子有未婚妻。”那闵小姐又斜眼看了那辆豪华的马车和左右站着的李宋洋和小周一眼,“这位小姐如此亲密的称呼展公子,或许,是展公子的姊妹吧!” 她盈盈一笑,对着洛晚昔行了一礼:“小女子闵芸欣,见过展小姐。” 洛晚昔诡异的翘了翘嘴角:“原来是闵小姐啊!不知你与归儒是什么关系?” 闵芸欣立刻粉颊微红。 那个莺儿姑娘似乎也认可了自家小姐的话,也变得局促起来,偷偷的看了洛晚昔一眼:“展小姐,我家小姐与展公子是好朋友,所以特来拜访的!” “哦,这样啊!”洛晚昔贼兮兮的一笑,正想要继续捉弄一下嚣张跋扈的丫鬟和自作聪明的小姐,就听到了背后带着惊喜的声音。 “李小哥?周小哥?你们怎么到了锦都城?”展归儒从马车后院绕出来,“可是大小姐到了祁连郡?” 见到牵着白璃和骆东业的洛晚昔,展归儒激动之下,反而说不出话来了。 洛晚昔嫣然一笑:“归儒。” 展归儒突然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了:“晚昔……” “别来无恙啊!都两个月不见了!”洛晚昔看着打着赤脚拎着草鞋挽起的裤脚上还沾着一块块泥巴的展归儒,笑的更欢了,“归儒你这是下田去了吗?” “和大人一起出城去看了一下冬小麦的种植情况,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踩到泥塘里了。”展归儒难为情的挠了挠头,“晚昔先随我入府,我好好收拾了再好好招待你吧!” “归儒,这位姑娘是?”一个中年男子从后面赶上来,见到牵着孩子的洛晚昔,他立刻打趣,“归儒,这该不是千里寻夫吧!难怪你把本官都抛到脑后了!” 展归儒赶紧摆手:“大人莫要误会了,晚昔是在下的至交好友。大人切莫胡说,污了晚昔的名声!” “本官开玩笑的啦!归儒你哪里配得上这样如花似玉的妙人儿啊!”这位貌似是城主的中年人笑眯眯的拍拍展归儒的肩,“姑娘,先进城主府吧!” “慢着!慢着!展小姐你不是展小姐?不对,不对,你不是展公子的姐姐?”莺儿猛地惊叫了起来。 展归儒和城主大人这才看到那边的两主仆。 “原来是闵小姐。”展归儒一拱手。 “今天闵小姐来城主府有事?”城主大人扣了扣自己小臂上的泥巴。 闵芸欣勉强的笑笑:“展公子,这位小姐……” “晚昔是我进京赴考的时候结识的好友,是我迄今以来见过最让人称奇的女子!”展归儒的脸上情不自禁的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喂!你不是说你是展公子的姐姐吗?”那位莺儿姑娘早就气的跳了起来。 洛晚昔一脸惊奇的看着她:“我说过吗?我几时说过?一护你听到了吗?鸣人你听到了吗?喂,那边的两位差役大人你们听到了吗?” 展归儒脑筋一转就知道洛晚昔又在出幺蛾子,只得苦笑一声:“闵小姐,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闵芸欣脸上勉强的笑容也挂不住了:“也没什么大事,既然展公子有旧友来访,芸欣就不打扰了,莺儿,我们回府。” 展归儒转回身:“陈捕快,麻烦你们帮忙把马车赶到府中的后院,晚昔,我们入府吧!” “归儒你说的要好好招待我的哦!”洛晚昔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了下来,对着那两主仆的背影大吼,“喂!你们这每天都往城主府跑……还没嫁人呢,可不要随便的抛头露面!” 那位莺儿姑娘愤恨的转头,刚想说什么,似乎被闵芸欣制止了,又恨恨转了回去。 李宋洋和小周无奈的对视一眼。 只有这句话,你是最没有资格说的! 洛晚昔兴冲冲的拉着两个小的跟在城主大人的后面,展归儒却稍稍的落后了几步,与李宋洋并排。 “李小哥,你还真是对大小姐寸步不离啊!” 李宋洋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展公子,大小姐是小孩心性,需要人照顾。我不过是跟随这大小姐方便照顾她罢了。” 小周咳了一声,岔开了话题:“展公子,你与城主大人还真是体恤下民啊,亲自前去查看农田的耕种。” 展归儒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岳大人一直很注重锦都城的农耕,春种秋收还会抽出时间带府里的差役去帮着农们们干农活。” “看来这位城主大人很得民心嘛!” “那是自然!”展归儒的神情也自豪起来,“我们的城主大人清正廉洁,爱民如子,整个锦都城,谁不称赞我们城主大人是好官!” “喂,你们三个快点啊!”洛晚昔在前面大叫。 三人赶紧跟了上去。 坐在城主府的后堂,吃着饱含锦都城风味的小吃,洛晚昔呈懒蛇状的瘫在椅子里。 李宋洋坐在她的斜对面直翻白眼:“大小姐,你有点样子好不好?” “哎哟哎哟,大家都随便点好了!”洛晚昔舒服的拍拍自己的肚子,斜眼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城主大人一眼,“城主大人,你不会怪我喧宾夺主吧!” “洛小姐果真如归儒所说,是一位特立独行与众不同的奇女子啊!”城主大人一脸的微笑,“本官姓岳,岳蓝山。” “哦,岳大人啊!”洛晚昔几口把香酥饼塞进自己的嘴里,“岳大人,那闵芸欣是什么人啊?” 洛晚昔看了端正的坐在自己的对面一脸尴尬的展归儒,贼兮兮的笑了:“听那个嚣张的丫头说她们连着三天来找归儒了,这闵芸欣肯定是喜欢归儒的啦!” 岳蓝山大笑起来:“洛小姐猜的没错,那闵家小姐的确是喜欢归儒的。” “大人!”展归儒局促起来。 岳蓝山却没有理他,只是挂着一脸狐狸一样的笑容:“那闵家是祁连郡最大的富商,最主要的是,闵家这代家主是祁连郡最大的武林门派祁云门掌门的亲传弟子,他的大儿子,也就是闵芸欣的大哥,正是本次科举的探花郎,闵昊天。” 洛晚昔愣了愣:“还真是乱七八糟啊!既涉及武林,又涉及朝廷,还涉及民生……” “不过这闵家一向都很低调,也奉公守法。”岳蓝山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短短的胡茬,“倒也没有做出什么仗势欺人的事情。” 洛晚昔撇撇嘴:“那还不叫仗势欺人?那个嚣张的丫头说什么来着?”洛晚昔尖起声音,“你可知道我家小姐是什么人……” 白璃和骆东业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洛晚昔耸肩。 李宋洋一个话梅弹在她脑门上。 “不过没想到岳大人竟然还会亲自的去城外做农活啊!”洛晚昔接住从脑门上滑下来的话梅,顺手丢进了嘴里。 岳蓝山又含笑摸了摸胡须茬:“不过是……” “不过是故作姿态罢了!” 满堂大惊,李宋洋和小周无奈的对视一眼,扶额。 展归儒太过惊讶口齿都有些不清了:“晚,晚昔,你,你在说什么?” “没听清?”洛晚昔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我说岳大人如此作为,不过是故作姿态罢了。” 岳蓝山脸稍稍有点发青,却勉强的扯出一丝笑:“我相信洛小姐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本官愿闻其详。” 洛晚昔把话梅核吐出来:“岳大人,你是文官派系出身还是武官派系出身?” “本官是天宝五年的一甲探花郎,自然是文官派系出身。” “那岳大人你籍贯何地?” “西山郡舟山城人氏。” 第68章施恩做戏 “那舟山岳家是骆家一般的武林世家,还是赵家一般的达官贵人,还是如我这般是一介商人?” 岳蓝山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是的,本官倒是明白了。洛小姐是说本官明明五谷不分却偏偏又去做这些事。” “你没有明白。”洛晚昔一点不给任何面子,“我的意思并非是你这个不懂农耕而去瞎搀和的人如何和何。岳大人,牛教三遍也会打弯,岳大人如此人物,又怎么会学不会农活,除非是岳大人自己心里不想学罢了!” “本官……” “还有!”洛晚昔打断了他的话,“你这是在施恩!” 岳蓝山又一愣:“此话从何说起?” 洛晚昔干脆扭头看向白璃:“一护啊,假如赵四公子到开门迎客来做小二了,你会觉得是什么情况?” “别有用心!” 骆东业猛地跳起来:“他想讨洛姐姐的欢心!” 洛晚昔摸摸骆东业的头:“假如赵四公子到了开门迎客,明明做着小二的活,口里却总是自称本公子、本少爷、本将军的,你们有什么感觉?” 白璃和骆东业一起撇嘴:“叫他回去!” 洛晚昔对着岳蓝山耸耸肩:“当然,岳大人你清正廉洁,爱民如子,他们自然心里是不会有这种想法的,但是至少他们会觉得惶恐,会害怕你这位青天大老爷累着了,饿着了,冻着了……特别是你带着府里的差役去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百姓的想法和差役的意愿?所以说你出去是施恩,是赚口碑,可是百姓虽然对于你的这一行为感恩戴德受宠若惊,但是实质上,你的这一行为又给了他们多大的帮助呢?你想啊,你去给他们干活,他们不是得好好招待你?过年的肉都拿出来给你吃了!简直就是得不偿失嘛!” 洛晚昔仍旧是懒懒的瘫在椅子上:“宋洋,刚刚那话梅的味道不错,你再丢一个过来!” 李宋洋翻了个白眼。 展归儒有些怔忪,他虽然觉得洛晚昔说的有道理,可是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 岳蓝山倒是一直沉思着半晌才叹气着开口:“是的了,每次本……岳某去到哪家,虽然说是随便吃点什么,但是总是有些好酒好菜,我还高兴大家都过的不错呢……” 见到岳蓝山一副懊恼的样子,李宋洋瞪了洛晚昔一眼:“岳大人,你莫要听大小姐胡说,今日我们进城看了,百姓的穿着谈吐都说明了大家的确是过的不错的。” “我哪里胡说了?”洛晚昔白了李宋洋一眼,“宋洋,你不要老是拆我的台好不好?我只是举例说明岳大人应该把那些时间用来多为百姓做些实事。比如说加大市场的管理制度,加强流动摊贩的管理程度……我去,还是不要弄城管出来了。” “城管?” 见大家都是莫名其妙的样子,洛晚昔立刻双手乱挥:“我胡说的,胡说的!那啥那啥,岳大人只要做到‘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就好了!” “好诗!”展归儒眼睛一两。 见话题被转移,洛晚昔才小吁了口气:“是啊,好诗,我老家一个伟大的文豪写的。” “只有这两句吗?”展归儒不该文人本色,目光烁烁。 洛晚昔歪着头想了半天,凡是太过经典的诗词,人们就往往只记得最经典的那两句。 “想起来了,这首诗,名为《自嘲》。”洛晚昔摇头晃脑的吟起来,“运交华盖欲何求,未敢翻身已碰头;破帽遮颜过闹市,漏船载酒泛中流。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 “第三句送给岳大人你,第四句我就自己留着了!”洛晚昔笑眯眯的,“我可是宅女。” 展归儒还在揣摩,猛听这一句,诧异的开口问到:“宅女,何解?” “就像我这种,整天窝在开门迎客不想出门的人!” “照洛小姐这般说法,那岂不是这天下大多数女子都是宅女?” “岳大人。”洛晚昔翻了个白眼,“请注意,我说的是‘不想’出门的人,而不是‘不能’出门的人!” 岳蓝山哑然。 “看岳大人的样子,就是不愿意自家媳妇往外面跑的人!” 岳蓝山有些尴尬了:“适才洛小姐不是也说了,女子不要抛头露面……” “喂喂,我说岳大人,你这么这么喜欢断章取义?”洛晚昔不满的瞪着他,“我说的是未婚女子!” 都说了大小姐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李宋洋和小周齐齐翻白眼。 不过洛晚昔自己也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挠了挠头:“我就算了,估计这辈子都是未婚的人,也已经习惯了抛头露面了,要知道,我可是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啊!” 看她自怨自艾的样子,李宋洋恨不得去抽她两下。 “那啥,岳大人,什么时候开饭?”洛晚昔摸了摸干瘪的肚皮,“这都快过午了!” “啊对了!”岳蓝山猛地一拍头,“饭菜应该已在饭厅备好,诸位请随我来!” 李宋洋故意落在最后,扯着洛晚昔低声询问:“你怎么就突然关心起这岳大人是不是在施恩做戏的事情上了?你又不是这锦都城的人,关心那么多干什么?” “哎哟,好歹归儒也是在他手下做事嘛,总不能他老是这么折腾一个文弱书生一样的展归儒吧!他自小娇生惯养的,饱读诗书,又哪里会做这些事?大材小用!有句话说得好,好刚要用在刀刃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了!” 李宋洋偏头看了看:“好了,他们已经走远了,听不见了,官面话说够了,那展归儒怕是对大小姐更倾心了……说实话吧!” “诶?宋洋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实话?” 见李宋洋撇嘴,洛晚昔干笑两声:“其实……我只是看不惯岳蓝山在我面前总是自称本官本官的……又不是什么多大的官!赵四公子在我面前还自称在下呢!哼!” 李宋洋极度无语。 在饭桌上,洛晚昔的肚子吃了个滚圆。 “晚昔,这次在锦都城准备呆多久?”展归儒为洛晚昔斟了一杯茶,“大概是要回京城去过年的吧!” 洛晚昔一点也不客气的接过茶杯就灌了下去:“过年肯定是要回京城的!不过我应该要在锦都城过我的二十四周岁的生辰吧!” 岳蓝山小小的吃了一惊:“洛小姐已经二十四了?” “是啊,都老了!” 展归儒却眼睛一亮:“是吗?晚昔的生辰是哪一天?” “冬月十一。”李宋洋替她回答。 展归儒咳了一声:“那晚昔你想要过一个什么样的生辰?” 洛晚昔揉了揉自己的肚皮:“和一群狐朋狗友去饭店大吃一顿,然后去K歌,再去泡吧,泡完了再吃夜宵,吃完了回去大家开个恐怖故事咖,多爽啊!” 看着展归儒和岳蓝山疑惑不解的表情,洛晚昔干笑了两声:“不用在意不用在意,我开玩笑的!” “若是晚昔愿意的话,就由我为晚昔筹办生辰宴会如何?”展归儒有些踯躅的开口。 “不用了,大小姐生日那天的事我们已经安排好了。” 展归儒儒雅的脸上有些不满,他看了李宋洋一眼:“李小哥,不知道晚昔的生辰,你们是如何安排的?” “吃。” 展归儒被李宋洋简洁的回答弄得有点懵了,他微偏着头,一脸不解:“什么?” “那天我要在整个锦都城乱逛!我要看到什么了就吃什么!”洛晚昔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宋洋已经答应我了,那天绝对让我敞开肚皮吃,绝对不会拦着我!” 小周惊愕万分的看着李宋洋:“什么,宋洋,你不是吧!大小姐吃坏肚子了怎么办?而且这个是什么时候决定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前天啊,你们三个都在睡下午觉,我和宋洋两个在赶车,那个时候我就和宋洋商量好了!” “宋洋,你真的答应了?”小周嘴角抽搐的看着李宋洋。 如果回京城了被贵叔知道了他让大小姐在外面胡吃海塞,贵叔会剥了他的皮的! “掌柜的可是把大小姐的饮食交给我负责的!”小周想到陈富贵发火的场面,就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放心好了,虽然我答应了大小姐让她随便吃,但是对她身体不好的东西我不会让她吃的。” “是啊是啊,况且回去了别告诉贵叔就是了!我不会吃乱七八糟的东西的……话说我在你们心里到底是什么人啊?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我还是知道的!”洛晚昔不满的跳了起来。 “那是因为大小姐你你吃起来就没完没了,那些不能多吃的,只要好吃你就拼命吃!”小周翻着白眼,“现在还好,有宋洋管着你,在你刚到客栈来的那个月,你有多少次吃坏了肚子请上官大夫来的?” “你也说了,现在不是有宋洋管着我么?所以不会再吃坏肚子的啦!” 小周仍旧是一脸的忧心忡忡。 展归儒有些尴尬了。小周和李宋洋、洛晚昔的谈话他完全插不上嘴,只能看着三个人谈话。 白璃被逼着也有些吃撑了,谁知道洛晚昔一边吃着还一边拼命的给他和骆东业拼命夹菜来着,好像准备这一顿饭就把岳蓝山吃穷一样,现在骆东业已经腆着肚子瘫在椅子上大喘气了——洛晚昔逼着他们把碗里的饭菜吃了个一干二净! 见到展归儒悻悻的坐在那里,白璃捅了捅骆东业,在他耳朵边说了一句话:“鸣人,你知道吗?展归儒也喜欢洛姐姐呢!” 骆东业立刻愤恨的瞪了展归儒一眼:“我也看出来了!展家这两兄弟都不是什么好人!” 他看了看还在自斟自饮的岳蓝山,又看了看一脸郁闷的展归儒,不由得提高了音量:“洛姐姐,我们要在这里呆到你过生辰吗?可是我想贵叔他们了!” “哎呀,也没几天了嘛!”洛晚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过了生辰我们就回京城,来的时候一路看风景,回去的时候走快点的话差不多十天就到了!到我的生辰也只有七八天了啦!我要留在锦都城把归儒吃穷!” 李宋洋咳了一声:“我想,大小姐估计是想要留在这里看展公子的笑话吧!” 展归儒和洛晚昔一起咳起来,岳蓝山倒是惊讶的“啊”了一声。 “宋洋你不要胡说!哪有那样的事!况且我们决定在锦都城过生辰是在来锦都城的路上,那个时候我又不知道有个闵芸欣缠着归儒!”洛晚昔不满的跳了起来。 “看吧,我说了大小姐想要看展公子的笑话。”李宋洋淡淡的说着。 洛晚昔的脸抽了抽:“李宋洋,你丫的居然给我下套!” 李宋洋耸耸肩:“不过展公子的笑话的确可以看看。” 展归儒总算是咳顺了气:“没想到李小哥也是这么八卦的人啊!”他淡淡的看了李宋洋一眼,“李小哥几时也染上了晚昔的德行了?” “展公子你这就说的不对了!大小姐是什么德行?”李宋洋也淡淡的看了展归儒一眼,“大小姐只是生**热闹而已。” 第69章飞出去的栗子肉 展归儒又是淡淡的一眼:“在下这么说晚昔,她都还没有生气,李小哥倒是先急上了。” 李宋洋淡淡的一眼:“我当然要急,大小姐可是我开门迎客的大小姐。” 展归儒淡淡的一眼:“是吗?晚昔也是在下的好友呢!看到李小哥这么为晚昔着想,在下也很开心呢!” 李宋洋淡淡的一眼:“是吗?真是难为了展公子这么关心我们的大小姐。你放心,大小姐我们自然会照顾好的。” 展归儒淡淡的一眼:“那真是多谢李小哥的照顾了!” 李宋洋淡淡的一眼:“那真是承蒙展公子的关心了!” 白璃和骆东业齐齐打了个寒战,这哪里是“淡淡的一眼”啊,两人之间分明是眼刀眉剑,整个饭桌上一片的刀光剑影啊! 岳蓝山喝着酒也觉得身上发凉,不自觉的往小周身边靠了靠。 洛晚昔早就听得额角抽筋了:“喂喂,我说,我不过就是想看看归儒的笑话,瞧瞧这锦都城的女孩子跟京城的女孩子有什么区别,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李宋洋和展归儒“淡淡的”对视了一眼,然后撇开了头。 展归儒为他们准备了房间,仍旧是两个小的一间,洛晚昔一间,李宋洋和小周一间。 “对了归儒,晚饭之后可以出去逛逛吗?我对这锦都城的……很好奇。” “等,洛姐姐,你刚刚省略掉的是什么?”白璃敏锐的察觉到了。 “就是那个玩意啊!”洛晚昔一脸猥琐的笑。 “哪个玩意?”李宋洋的脸黑了,“该不会是……” “嗯嗯,就是那个!” 小周迷糊了:“宋洋,你们在说什么?” 洛晚昔看了看除白璃和李宋洋之外迷糊的人,奸笑了一声:“今晚我要去逛青楼!” 骆东业一滑,摔倒在了地上:岳蓝山手里的酒杯卡崩一声被他捏裂了;展归儒手里正在给岳蓝山倒酒的酒壶掉在了桌面上,酒液顺着桌面淌了一地。 小周哀嚎了一声,立刻抓住了李宋洋的手:“宋洋,你不会让大小姐这么胡闹的对不对?” 洛晚昔睨了李宋洋一眼:“你不许的话,我就跟归儒一起去。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是陪着我去逛青楼,还是留在城主府带孩子?” 白璃的嘴角抽了抽,“洛姐姐,你是想要把我们丢在城主府?” “难道你还想我带你们去青楼?”洛晚昔伸手敲了敲白璃的头,“明晚再陪你们逛锦都城的夜市……好了,现在小周你和李宋洋自己决定,谁陪我去逛青楼,谁在家里带孩子……” “我在家里带孩子!”小周立马举手。 白璃点点头:“对,宋洋哥一定要陪在洛姐姐身边!” 李宋洋无语的看了白璃一眼,又冲着洛晚昔翻白眼:“大小姐,你自己看看吧,你在白璃他们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洛晚昔郁闷了:“我怎么了?白璃你说说,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白魅咳了一声,慢条斯理的回答:“喜欢捣乱,喜欢惹祸,喜欢凑热闹,喜欢恶作剧,喜欢吃,喜欢玩。”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在你们眼里,我就这么无恶不作吗?” “好了大小姐,这也不算什么恶。”李宋洋安慰的看了她一眼,“最多就是有点调皮罢了!” “喂,我说你们够了啊!这里除了岳大人之外,你们好像都比我小吧!”洛晚昔气得跳了起来,“调皮,你们知道调皮的定义吗?” “好了好了!”李宋洋拽着她坐下,“今晚陪你去逛青楼就是了,只要你不像上次在兰香院一样惹祸……” 一想到这茬,洛晚昔的脸又黑了:“都说了兰香院的那次我是喝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而且那天就是宋洋你的错!谁叫你要赌气跑掉的!” 李宋洋的脸也黑了:“你居然怪我?” 展归儒的脸也黑了:“晚昔你在京城的时候居然还逛过青楼?” 洛晚昔一脸的不在乎:“就逛着好玩的啦!我是男装出行的!” 岳蓝山的脸抽了抽:“洛小姐,你果真是与众不同……” 洛晚昔撇撇嘴,这就叫与众不同?几乎每一个穿越者都把逛青楼当成必做之事,有什么好奇怪的。 “归儒,给我准备一套合身的男装哦!” “知道了!”展归儒觉得自己有些头疼。 展归儒为洛晚昔准备的是一套淡绿色的交领直身长衫,再配以椒兰玉环,换上这身行头的洛晚昔转了一圈,看着竟也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晚昔果真气质天成,举世无双!”展归儒赞叹。 “那是自然!”洛晚昔得意极了,“归儒你说说,这锦都城哪一家青楼最好?” 展归儒尴尬了一下:“我未曾去逛过,所以不知道……” “哇,归儒你这么纯情啊!”洛晚昔歪眉斜眼的捅捅他,一脸的猥琐。 李宋洋伸手敲了她一记:“好了,我们走吧!至于哪家青楼最好,出去打听一下就是了!” 看着李宋洋和洛晚昔要走,展归儒踯躅了一下,终于还是咬着牙跟了上去:“我也去。” “啥?”洛晚昔怔了怔,“归儒你不怕被锦都城的人认出来吗?还是说归儒你其实对青楼也很有兴趣只是平时一个人不敢去?” “不要紧,我平日里不怎么在锦都城里闲逛的,出去也多是跟大人去城外,所以锦都城里的人都不大认得我。”他看着李宋洋和洛晚昔两人并排站着,心里有些酸溜溜的,“我倒不是想要去青楼,只是我怎么放心让晚昔你们两个人去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怎么了?就算多了一个你,还不是一样的!”洛晚昔撇撇嘴,“好了好了,走吧!归儒你也不要为你的心痒痒找借口了!” “我没有……”展归儒无力的辩解了一下,发现没人理他,只好郁闷的嘘口气,走在了洛晚昔的右边。 锦都城很繁华,治安看上去也不错,这点倒是看出了岳蓝山治理有方。 洛晚昔在李宋洋的许可下买了一些小糕点兜着,走了一路吃了一路。 对于洛晚昔没有别的女孩子的习惯,展归儒感觉很庆幸。 想想那次他陪闵芸欣逛街,她和那个莺儿姑娘像疯了一样,见到写字画的会过去评头论足一番,见到卖杂货的又过去挑挑选选;绸布店里看一看,选两块料子,制衣店里溜两圈,量一下尺寸;胭脂水粉店里大肆采购,珠花玉簪店里又满载而出…… 那一刻展归儒深刻的体会到了金平引用的那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从那次之后,展归儒听到闵芸欣的名字就退避三舍,谁知道那个闵芸欣还真的就看上他了。那位莺儿姑娘更是三番两次的暗中提着要展归儒入赘到闵家,若不是后来岳蓝山有意无意的说展归儒是秋云郡展家的二公子,恐怕闵家都要抢人了。 想到这里,展归儒不禁又叹了口气。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正想叮嘱他们往这边这条大道走,却发现自己身边根本就没有了洛晚昔和李宋洋的人影。 糟了!这里的人这么多,他们俩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展归儒急了,赶紧拨开人群往回走。 “晚昔!晚昔!” “展公子!”一声欣喜的叫声让展归儒停下了脚步。 他努力的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转过头,一脸的的抽搐变成了温和的笑容:“是莺儿姑娘,还有闵小姐啊!” 莺儿得意的站在闵芸欣的身后:“怎么样,小姐,我说了是展公子吧!” 闵芸欣娇羞的一笑:“芸欣见过展公子。” 展归儒僵硬的一笑:“闵小姐也来逛夜市?” 闵芸欣含羞带怯的看了展归儒一眼:“芸欣跟着二哥出来逛逛,也算是消食。” 展归儒侧头看了一下,却没有见到闵二少爷的人影,不免有些疑惑:“闵二少爷呢?为何没有与闵小姐同路?” 闵芸欣拈着一张丝质的帕子,翘着兰花指小小的摁了一下唇角:“二哥与随从去那边逛了。展公子今日怎么得空出来闲逛了?” 展归儒心里还是担心着今天才刚到锦都城的洛晚昔,只得干笑一声:“闵小姐,莺儿姑娘,我还要去跟朋友碰头……” “可是那位叫‘晚昔’的小姐?”闵芸欣的脸上仍旧羞涩着,全然不见什么别的表情。 倒是莺儿姑娘一脸的不爽:“那个装模作样捉弄人的……” “莺儿。”闵芸欣笑吟吟的扫了莺儿一眼,莺儿立刻闭嘴了。 “晚昔今天才刚刚到锦都城,作为东道主,我自然要陪她好好逛逛!” “既然如此,展公子,芸欣就陪你一起去见那位晚昔小姐好了!”闵芸欣温柔的一笑,走到了展归儒的身侧。 展归儒额角爆起了一根青筋,却也只能无奈的让闵芸欣和莺儿跟着他。 而洛晚昔和李宋洋,因为洛晚昔看到了炒板栗,托着李宋洋就过去了,完全忽视了还在沉思状态中往前走的展归儒。 “怎么这个季节了还有板栗啊!”洛晚昔蹲在人家的大锅前,口水都要滴进去了。 “应该是存下来的吧!都这个月份了,板栗应该不多了才是。”李宋洋把洛晚昔拽了起来,“大叔,给我们来半斤吧!” “一斤!一斤!”洛晚昔扑腾起来。 “半斤。” 洛晚昔的眼珠转了转:“我要给一护鸣人他们带一点回去呢!” 李宋洋白了她一眼,才又转头看着炒着栗子的大叔:“大叔,就一斤好了。” 两人买好栗子站起来的时候,身边早就没有了展归儒的身影了。 “归儒呢?”洛晚昔踮着脚尖看了一圈,没看到人。 她伸手从李宋洋手心里拿起剥好的板栗塞进嘴里:“宋洋,我们自己去青楼好了。” 李宋洋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低头专心的为洛晚昔剥栗子。 洛晚昔乐得享受,也只是一个个的把栗子递给李宋洋,又一个个的把剥好的栗子拿过来。 没走两步,洛晚昔就感到自己撞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似乎还颇为健壮,洛晚昔的脑门重重的撞在他的胸膛上,让她甚至倒退了几步。 “谁那么没长眼睛啊!我低着头没看路,你也没看路吗?”洛晚昔手里一个剥好的栗子肉被这一撞之下飞了出去,气的她连抬头看那个撞自己的人是谁都没想法,低下头就开始寻找那飞出去的栗子肉。 李宋洋一把拽住她,冷冷的看着对面的那几个人。 刚刚那一撞,他们分明就是故意的!这条大路上虽然人多,但是灯火通明,怎么也不可能就那么直直就撞到。 洛晚昔疑惑的抬起头,就看到一个年轻男子。 那个男子长的倒还是不错,不过双眼凹陷,眼圈黢黑,眼袋厚重,脚步虚浮,一看就是纵欲过度导致的精神不振。 他的左右跟着两个壮硕的大汉,看起来刚刚故意撞上洛晚昔的就是其中一个。 洛晚昔狠狠的瞪着那个年轻的男子:“你丫的赔我的栗子!” 年轻男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位小兄弟,刚刚是你走路不看路,然后自己顺手把手里的东西丢出去的,怎么又怪到本少爷的头上了?” 第70章猥琐大叔诱骗小萝莉 “我走路不看路,那你们就没长眼睛吗?老……子这么大一个人摆在这里,你们还看不到吗?”洛晚昔气的跳了起来。 “洛洛,别理他们了,我们去找展公子吧!”李宋洋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三人,他们明显是来者不善,可是李宋洋并不想在锦都城惹事。他的洛洛一旦闹腾起来,怕是能把这锦都城都拆了。 年轻公子手里握着一把折扇,也不知道在着大冬天的究竟是要扇风还是挡风:“这位小兄弟说的是哪里的话,本少爷与随从在一路看夜景,当然是没有注意到行人。说起来,也不只是本少爷的错!小兄弟你也有错吧!” 撞到洛晚昔的那个壮硕随从突然淫邪的一笑:“少爷,哪有设呢么小兄弟,小的刚刚‘不小心’撞到之后才发现,这位‘小兄弟’分明是个雌儿!” 洛晚昔一愣,随即气红了脸:“我呸你个满脸唾沫!你撞的是我的脑门,撞脑门就知道老子是男是女了?你丫自己没长眼睛不会看啊?老子哪点像女人了?” “小兄弟!”年轻男子扇子一摇,带起一阵冷风,“不管你是男是女,本少爷都想结识一下……本少爷这随从是个心直口快、粗陋不堪的人,小兄弟你可不要见怪啊!若是小兄弟要吃炒栗子,本少爷家里多得是!”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猛地有了一种猥琐大叔诱骗小萝莉的感觉。 “小妹妹,叔叔带你去捞金鱼……” 她咳了一声,又凶神恶煞的看着那个年轻男子:“谁要跟你结识了?你说结识就结识?还不快给老子让开!” “臭小子,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另一个随从也骂开了。 李宋洋把洛晚昔拉在身后,看着不怀好意的年轻公子,皱了皱眉。 这三人分明就是早有预谋的撞过来的,看样子这件事也没办法善了了。 “这位少爷,你口口声声本少爷的,请问你是哪家的少爷?”李宋洋淡淡的看着年轻男子。 “本少爷就是闵家二少爷,闵海强闵二少爷!”年轻男子又是一摇扇子,“小兄弟,可愿意到本府做客?” 洛晚昔嘴角一翘:“去你家做客?我怕一坐下去屁股上就生疮!” 李宋洋咳了一声。 洛晚昔撇撇嘴,拉住了李宋洋的袖子:“走了宋洋,别理他们了!我们还是去我们想去的地方吧!再跟他们在这里闹下去,我就没有心情了。” 李宋洋最担心的就是洛晚昔会没事找事的跟这闵海强闹起来,现在看她的样子,竟然是想要主动让步。 洛晚昔上上下下的打量闵海强一样,才懒洋洋的开口:“闵二少爷,刚刚是我没注意,不过你们也撞掉了我的栗子,就当扯平了!麻烦你们让让,我们还有事!” 洛晚昔和李宋洋刚迈脚,那两个人就一前一后的堵住了他们的路。 李宋洋眉一皱,刚要开口,洛晚昔就先跳了起来:“喂!好狗不挡道!老子都已经道歉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闵海强手里的扇子摇得极其风雅:“小兄弟,本少爷并不想怎么样,只不过是想要跟你结识一下而已……” “天底下还有这样结识人的方式?”洛晚昔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伸手拽了拽李宋洋的袖子,“宋洋,你自己也看到了,这次不是我主动惹事的吧!” 李宋洋点点头:“我知道,这次你挺乖的,还知道主动道歉。” “那是当然!”洛晚昔自豪的点点头,“我还赶着去青楼呢!” 李宋洋立马噎住了。 闵海强的眼珠转了转:“小兄弟是想要去青楼吗?恰好这锦都城最大最好的青楼是我们闵家开的。小兄弟若是想要去,本少爷可以带你们去,就当是本少爷请客好了!” 洛晚昔这下真的是有点不耐烦了:“闵二少爷,我说你烦不烦啊!你堵着我们的路不说,还在这里巴心巴肝的要请客……钱多了没地方花是吧!有什么目的你就明白的说吧!你看看你扇子摇到现在了,这大冬天的冷不冷啊?一口一个本少爷的,明明是纨绔子弟还装什么斯文公子!既然要装斯文公子就别一口一个小兄弟,太江湖腔了!最后,如果我是你的话,有权有势的,看中什么了直接抢就是了!用得着在这里跟我耍大半天的太极拳吗?既然你都强行的要‘结识结识’这么不要脸了,还挂着那块遮羞布干嘛?装腔作势!装模作样!装神弄鬼!装傻充愣!” 别说闵海强,连李宋洋都目瞪口呆了。 发现自己用词有些不当,洛晚昔咳了一声才又继续说下去:“如果你想要维护你闵家那低调的外壳,就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等事情?OK?不对……好吗?” 闵海强还没来得及回答,展归儒就扒开人群挤了进来。 “晚昔,怎么了?”他皱着眉看了看一前一后堵着洛晚昔的两个随从,又看了看闵海强,“闵二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洛晚昔撇撇嘴:“喏,也没怎么,就是被人堵了。” 闵芸欣也跟着进了过来,一看这个架势也愣了一下:“二哥,你这是……”她一看到洛晚昔的脸,立刻惊呼了一声,“你怎么变成男的了?” “我怎么了?”洛晚昔抢白了一句。 莺儿撇撇嘴:“不男不女的怪物!” “莺儿!不得无礼!”闵芸欣扭头斥了一句,才对着洛晚昔行了一礼,“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晚昔小姐。” 闵海强的眼里爆出一团亮光:“果真是女子!小妹,你与这位姑娘相识?” 闵芸欣眼波在展归儒的身上转了一圈:“芸欣哪有那个福分结识晚昔小姐!晚昔小姐是展公子的朋友,芸欣也不过是上午时分见过她一面而已。” 闵海强仿佛这才看到展归儒一样,漫不经心的打了个招呼:“展书记官啊!幸会幸会!” 展归儒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的看着他:“闵二少爷,不知道你堵着我这朋友的路是什么意思。” 闵芸欣暗地里拽了他一把,闵海强才挥挥手让那两个随从退开:“也没有什么,只是想请这位晚昔小姐去我家的醉红楼玩耍罢了!” “请不要叫的那么亲密。”洛晚昔皮笑肉不笑看着他,“我跟你可没有那么好的交情。” 她又看了闵芸欣一眼:“还有闵小姐也是,请叫我洛老板、洛掌柜、洛小姐,我不希望听到我的名字从你们的嘴里说出来。” 闵芸欣脸色一变,闵海强更是怒不可歇:“你未免……” 闵芸欣伸手拦住闵海强,脸上又恢复了笑吟吟的表情:“洛老板,这是芸欣的错。适才听到展公子称呼你晚昔,芸欣无奈才以晚昔小姐称呼,希望洛老板不要见怪。” “我不见怪。”洛晚昔拉着李宋洋的袖子,冷冷的看着闵芸欣,“你们让路就可以了。” 闵海强还想要说什么,闵芸欣就笑吟吟的告别:“自然,洛老板就请与展公子尽情游玩,芸欣和二哥就不打扰了。”她拽了闵海强一眼,冷眼看了看那两个随从,“我们回家吧!” 那两个随从打了个寒战,赶紧跟在了闵海强身后。 闵海强不甘的瞪了洛晚昔一眼,才跟在闵芸欣身后走了。 洛晚昔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海里,才一脸严肃的回头:“我们回城主府。” “怎么?青楼不逛了?”展归儒诧异。 “不逛了,我怕逛完了出来被人套麻袋殴打!”洛晚昔看了展归儒一眼,“归儒,你若真的娶了这闵芸欣,恐怕以后有的受了!” 展归儒脸一红:“我几时说过要娶她了?” “那就奇怪了!”洛晚昔脸上露出了调侃的表情,“刚刚你‘失踪’的时候还是一个人呢,怎么再次出现的时候,身边就跟了闵芸欣主仆俩了?” 展归儒语塞了:“我,我们是偶然遇上的!”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洛晚昔又唱上了。 李宋洋自觉的捂住耳朵。 展归儒额角抽筋。 闵芸欣在回家的路上一直沉着脸不说话,到让闵海强有些心惊胆战的。 “那个,小妹,其实我……” “二哥,我应该说过吧。”闵芸欣沉声道,“我们闵家本身就是武林人士,如今又是祁连郡首富,早就引起了朝廷的注意。大哥这次中了一甲,更是在朝堂上插了一足。状元榜眼都外放,偏偏大哥被留在了京城,还不是因为朝廷忌惮我们闵家?难道你们想闵家重蹈百里世家的覆辙?” 闵海强有些不屑的撇撇嘴:“小妹你太多虑了吧!那个展归儒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展家的二少爷,祁云派伸伸小指头就把展家灭了!” “我担心的不是展公子。”闵芸欣淡淡的扫了闵海强一眼,“你知道那个做男装打扮的女子是什么人?” “不是说了是展归儒的朋友么?”闵海强不以为然,“一个有点牙尖嘴利的女人而已!” 闵芸欣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那个女人叫洛晚昔,是从京城来的!” 闵海强愣了愣,不过更不屑了:“从京城来的又如何了?小妹你未免也太高看她了吧!她一个女子能做什么?如果不是看她还有点姿色,我都懒得搭理她……” 想到这里,闵海强脸上又露出了垂涎的笑容。 闵芸欣有些烦躁了:“我自然也是知道的,她不过是一个女人,而且从城主府传出来的消息看,她也不过是展公子进京赶考的时候住的客栈的老板而已。可是那个女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二哥你没事别招惹她,醉红楼里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没有良家妇女。”闵海强一本正经的开口。 闵芸欣呼吸一窒,恨不得一掌劈死她这不成材的二哥。 “宋洋,关于闵芸欣,你怎么看?”洛晚昔走在展归儒的李宋洋中间,突然开口。 李宋洋沉吟了半晌:“她在闵家的地位一定比闵海强要高。” 展归儒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洛晚昔点点头,补充了一句:“她一定会武功,而且还不弱。” “为什么?”展归儒更诧异了,“晚昔你怎么知道?” “这晚上出来闲晃,连闵海强的身边都有两个壮汉一样的随从,闵芸欣的身边却只有一个娇滴滴的小丫鬟,这说明什么?”洛晚昔冷笑了一声,“这闵芸欣长的那么漂亮,难免不会有不识她身份的人冲撞到她。最主要的是,就算她自己要求不要人跟着,那么至少闵家也会派人暗中跟着。宋洋,你有没有发现有人在暗中保护她?” 李宋洋摇摇头:“没有。” “闵海强那纵欲过度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脓包!”洛晚昔撇撇嘴,“倒是那个闵芸欣……” 她有些郁闷的看了看蓝黑色的天幕:“看样子这次到锦都城了,不会玩得安心啊……宋洋,我是不是真的就是传说中的祸头子?” 李宋洋无语。 “晚昔,今天这事,本来就是他们不对。”听了前因后果的展归儒也开口安慰,“不关晚昔你的事。” 第71章走在大街上也能被调戏? 洛晚昔把手里已经有些凉了的栗子递给了李宋洋:“我也知道啊,不就是逛个青楼么?居然遇到这种倒霉的事!我都已经换上男装了,居然还有人来调戏我!人长的太漂亮了果然不行啊!” 李宋洋脸皮抽了一下,剥了一个栗子塞在她的嘴里。 “本来就是!”洛晚昔嚼了两下,“我看上去难道不像男的吗?太阴柔了吗?明明就很有男子气概!如果那闵海强是喜欢男人的,应该看上宋洋才对……” 又一个栗子被狠狠的塞进了她的嘴里。 “而且归儒也不错啊……”洛晚昔又补充了一句,谁知道嚼碎了的栗子末呛到了气管里,她立刻拍着胸口咳了起来,喷出一地的碎末。 “离我远点……咳……喷你们身上……咳……” 李宋洋一边翻着白眼,一边给她捶背:“你喷好了,反正你口水也流到过我身上的。” 洛晚昔一下子咳得更厉害了。 “还说给一护他们留?”李宋洋看了看洛晚昔手里的纸袋,已经寥寥可数,所剩无几了,“算了,你还是全吃掉好了!” 洛晚昔立马不咳了。 回到城主府,洛晚昔跟展归儒告了别,立刻就窜到了骆东业他们的房里。 小周正在教他们拳法呢,看到李宋洋和洛晚昔出现,一脸的诧异:“大小姐,你们不是去青楼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难道被人识破了女子身份给赶了出来了?” “别提了!”洛晚昔郁闷的翻了个白眼,把晚上的遇到的倒霉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三人。 小周一边听一边笑:“大小姐,你说说,我该说你什么好呢!你真不愧是祸头子,不去惹人,也会有人来惹你。” 洛晚昔郁闷的抱过已经笑得东倒西歪的骆东业:“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就好像小周说的——我都已经尽量的不去惹事了,可是总是会有人来惹我!” 白璃帮骆东业顺了顺气:“洛姐姐,其实只是怪你长的太漂亮了。你下次再出去的时候,一定要记得蒙面,或者把自己扮丑点。” 洛晚昔嘴角抽搐:“喂!太过分了吧!我自己长什么样子我还不清楚?绝对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女,那个闵海强是眼睛瞎了吧!” 小周笑的更欢了:“照大小姐这般说法,那沈守鹤和赵雪霖也眼瞎了?展家两兄弟也眼瞎了?鸣人他哥也眼瞎了?那谁谁谁也眼瞎了?” 他斜眼瞅了李宋洋一眼,立刻得到了李宋洋恶狠狠的白眼一枚。 洛晚昔叹了口气:“这些我都觉得还好,至少他们都跟我有一段时间的接触,也没听谁说第一眼见到我就喜欢我的啊!居然好好的在大街上走着也有人来调戏我。那闵海强他真的是眼瞎了!” “是,他是眼瞎了!”李宋洋再她后脑上抽了一下,“好了,我们说正事吧!” 小周立刻搂过了两个孩子。 “这闵家本来就是祁连郡的首富,那闵昊天还是一甲探花。最主要的是现年才四十出头的闵振威闵老爷是祁连郡最大的门派祁云派的人,地位据说还不低。大小姐今天算是彻底惹到那个闵海强了。”李宋洋一脸严肃,“所以你们没事也就不要出城主府,如果要出去的话,最好是跟着岳蓝山或者展归儒。小周,你要好好的看着一护和鸣人。” 小周郑重的点点头。 洛晚昔叹了口气:“我真的想过太平日子的。不过那闵芸欣从今天初见我就戏弄了她,她又嫉妒我跟归儒的关系,怕是把我恨到骨子里了!这闵芸欣在闵家的地位可不低,我看那个闵海强都听她的!” “我们警醒着点就好,也不用太过忧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也不要主动去招惹她便是。”李宋洋又警告的看了洛晚昔一眼,“从现在起,除了睡觉,你要片刻不离我身边,知道了吗?” “知道了!管家公!”洛晚昔翻了个白眼。 第二天一大早,洛晚昔就醒了。 李宋洋早就守在她的房门外了,听到里面有动静,便端了清水进去。 “宋洋,今天我们去哪里玩?”洛晚昔打了个呵欠,从镜子里看着认真给她梳头的李宋洋。 “你忘了我昨晚说的话了?”李宋洋轻轻的拽了她的头发一下,“我不是说了,不能随便出城主府吗?” “我说宋洋,你不是吧!”洛晚昔翻了个白眼,“那我们来锦都城干嘛?给城主府当吉祥物的?我们去锦都城毕竟有名的景点玩玩呗!那些地方肯定人多,所以不会出什么事。” “就是因为人多,所以我才担心会出事!”李宋洋给她簪上一直珠花,对自己的成果很是满意。 “宋洋,你梳头的技术直逼贵叔啊!”洛晚昔也很满意,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画眉学会没?” “没……”李宋洋小小的胸闷了一下。 “算了,反正我眉毛够浓!”洛晚昔撇撇嘴,站了起来,“待会我问问归儒,看看这锦都城有些什么好玩的地方。” 李宋洋无奈,也只能任她去了。 在锦都城要带到冬月中旬,总不能天天都呆在城主府,那样穷极无聊的洛晚昔估计会把城主府都拆了研究的。 早饭的时候洛晚昔稍一询问,便知道这锦都城有一座极其有名的寺庙,香火鼎盛,据说里面有一个老和尚能观前生,测来世,卜运道,算姻缘。 洛晚昔立刻来了兴趣。 运道什么的她才不关心,她比较关心的是姻缘,而且她也想看看那个老和尚算不算得出她的前生到底是什么。 岳蓝山倒是颇为开明,当下就给展归儒批了假,还派了两个差役跟着。 于是吃了早饭,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往城西的寺庙走去。 “那寺庙叫什么?” “落安寺。”展归儒缓步走在洛晚昔的身侧,“我倒也没有去过。” “落安寺?我喜欢这个名字。”洛晚昔咯咯的笑了,“那两位捕快大哥,可就劳烦你们带路了!” “不敢不敢,应该的应该的!” 没走多久,就到了那落安寺。 的确是香火鼎盛,好多人!几乎都是被挤着进去的,颇有洛晚昔以前坐公交车的感觉。 李宋洋护着洛晚昔,不让她被人挤到,也阻挡了某几个金手指和几个猥琐大叔。 那个老和尚在明华堂,听说他只替有缘人卜卦,所以很多人都挤在明华堂门口,期望那个老和尚跟自己来点缘。 “切,我还专程来让他替我算算呢!缘?我去!缘这玩意他怎么知道有没有!”洛晚昔撇撇嘴,“捕快大哥,这里捐香火的地方在哪里?” 那个捕快诧异了一下,随即指了一个方向。 洛晚昔拽着展归儒就走了过去:“喂,大师,你的法号是什么?” 守着功德箱的是一个大概七十来岁行将就木的老头子,看到洛晚昔拽着展归儒过来就是一个佛号,“阿弥陀佛,贫僧法号忘了。女施主功德无量,佛祖会保佑你的!” 洛晚昔嗤了一声:“忘了大师,我这还没捐香火钱呢!如果我不捐的话,佛祖还会保佑我吗?” “阿弥陀佛!佛祖会保佑你的!” 洛晚昔又撇撇嘴,心里生出了一种“神爱世人”的荒谬感觉。 “忘了大师,我要捐多少钱,才能跟那个会给人算命的老和尚有缘?” 展归儒脚滑了一下,忘了和尚双眼呆滞了一下。 “忘了大师,你就透露个底细,我们多捐点,然后你就直接带我们去明华堂呗!”洛晚昔贼兮兮的指着展归儒,“这位公子是有钱人。” 展归儒哭笑不得,正要开口说话,身后又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洛老板,你这等大不敬的作为,佛祖可是要生气的。” 洛晚昔连头都不想回,这闵芸欣还真是阴魂不散,那城主府怕是有她的眼线,否则怎么可能他们一来,这闵芸欣就跟着来了呢! “忘了和尚,快说吧,否则我就真的会大不敬了!”洛晚昔没有理会闵芸欣,只是恶狠狠的威胁忘了和尚。 闵芸欣对着展归儒羞涩的一笑:“芸欣见过展公子。” 展归儒子啊心里打了个寒战:“闵小姐不用客气。” 闵芸欣目光在洛晚昔拽着展归儒袖子的手上转了一圈,又盈盈的笑了:“洛老板,家父与明华堂的明华大师还算有点交情,若是洛老板想要见明华大师,芸欣可以拜托家父安排一下。” 洛晚昔仍旧没有回头,只是把右手搭在了功德箱上:“我说忘了大师,人家因为有交情就可以有缘,我多出点银子也就能有缘了吧!” 见洛晚昔自始至终都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闵芸欣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 莺儿早就气的柳眉倒竖,杏眼圆瞪:“你这人,怎么那么不识好歹!我家小姐与你说话你竟然睬也不睬……” 洛晚昔掏了掏耳朵,懒洋洋的看着忘了和尚:“大师,你再不给我个准确的数字,我可就要砸你这功德箱了!” 莺儿气的七窍生烟,正要开口大骂,就被闵芸欣拦住了。 她嫣然一笑:“洛老板可是对芸欣不满?洛老板不防提出来,芸欣也好改过。” 洛晚昔终于转回头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闵芸欣,那**裸的目光直把闵芸欣打量得毛骨悚然,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两步。 洛晚昔又回过头,开始跟忘了和尚较劲:“我说老和尚,我可不是本地人哦!我砸了你这功德箱就可以跑哦!老实说我不信佛祖的哦,我就算是砸了佛祖也不会怪罪我的哦……” 一个小沙弥突然满头大汗的跑了出来:“忘了师兄,师父说让这位姑娘进去!” 忘了和尚呆了,闵芸欣也呆了。 洛晚昔指了指闵芸欣,又指了指自己,看到小沙弥肯定的点点头,才满脸诧异:“真的是叫我?” “是的,师父说的要砸功德箱的那一个。” 洛晚昔干笑了一声,松开了展归儒的袖子,一把捞起了李宋洋:“行,我跟宋洋一起进去。” 小沙弥的脸上有些为难。 “哎呀,谁知道你这落安寺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我一个女子,孤身进入明华堂,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小沙弥嘴角抽了好几下,连念了七八遍佛偈才算是平定了情绪:“那你们跟小僧来吧。” “小师父请稍等。”闵芸欣咳了一声,“不知芸欣可否……” “人家叫我,你巴巴的跟着来干什么?”洛晚昔回过头,恶狠狠的瞪了闵芸欣一眼,“你爹不是跟他交情好么、赶明叫老和尚去你家过夜不就行了?你要算什么都可以叫老和尚晚上帮你慢、慢、算!” 闵芸欣纵然风度再好也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她冷冷的看着洛晚昔:“洛老板,说话还是留点口德。” 小沙弥也气的念了十七八遍的佛偈才算是压下了自己心里的怒火:“闵小姐,师父说了,如果你要去的话,大可以一起去。” 闵芸欣立刻投给了洛晚昔一个得意的笑。 洛晚昔却故作无辜的看着李宋洋:“宋洋,我刚刚说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会有人叫我留口德?两个佛门子弟秉烛夜谈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而且我又没说让她跟老和尚独处?她老爹也可以留在旁边啊!” 第72章撩起心头火 李宋洋额角抽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洛晚昔一脸的悲天悯人:“小师父你也是的,那俗人的思想龌龊也就罢了,为什么小师父你也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小师父,你该多多修炼啊!” 小沙弥嘴角抽了一下,终于还是狠下心没有理会她:“三位施主这边请吧!” 洛晚昔本来以为明华老和尚跟外面那个忘了老和尚一样,是一个老态龙钟的秃驴,谁知道进了明华堂,看着那个看上去不过五十来岁红光满面的明华和尚,洛晚昔还下意识的揉了一下眼睛。 “这就是明华老和尚?不会是骗子吧!感觉怎么那么像酒肉和尚?”洛晚昔一点也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的意思,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就大声嚷嚷了起来。 “贫僧就是明华。”明华和尚微微一笑,这样看上去倒颇有几分大师风范,“忘情,为师与三位施主有话要说,你就先出去吧!” 忘情小和尚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行,管你是骗子还是神棍,反正你今天就给我算算,如果算得不准,你那功德箱我还是得砸!”洛晚昔走过去就盘腿坐在了蒲团上,“那位闵小姐,麻烦你回避一下,这属于个人**,我可不想被无关的人听到。” 闵芸欣的脸黑了黑,不过她倒是很有风度的没有发作。 明华和尚倒是呵呵一笑:“闵施主,你便先去内室吧!” 闵芸欣点点头,刚走了两步,突然又回头站住,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如此这般,大师你还是先替芸欣算吧,算罢了芸欣便出去就是了。” 洛晚昔却坐在原地不挪窝:“那你们算呗,我不听就是了。不过你们说的声音太大被我听到了,那也怪不了我了。” 李宋洋咳了一声,勉强止住了笑。 “洛老板听听也无妨。”闵芸欣倒是谦和的一笑,“因为芸欣要算的,只是姻缘而已。反正日后都是要发生的,洛老板迟早也会知道的。” 洛晚昔撇撇嘴,不说话。 明华和尚仍旧是爽朗的一笑:“闵施主,我与令尊交情不浅,却始终未曾与你算过命格,今日实在是你沾了这位姑娘的光。” 洛晚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明华和尚含笑看了洛晚昔一眼:“闵施主与施主你,是宿命纠缠……” 洛晚昔一个不稳,华丽丽的摔倒在地上。 一爬起来她就开始跳了:“老和尚!说话说清楚点!我跟她哪来的宿命纠缠……” 闵芸欣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洛晚昔犹自骂骂咧咧:“这丫算的是姻缘,你说我和她宿命纠缠,岂不是说我俩要嫁同一个男人?这丫喜欢的是展归儒,我又不喜欢展归儒!老娘还不想结婚呢!” 闵芸欣本来听着洛晚昔一个个这丫、这丫早就心头火起了,偏偏洛晚昔后面一句她不喜欢展归儒,又让闵芸欣心头的火迅速的平息了下来。 闵芸欣早就在筹备让人去秋云郡展家联姻的事情,展家那边似乎也有此意向,她和展归儒的婚事就等展家家主松口了。她几乎都已经确定她会嫁给展归儒了,所以才会让明华和尚当着洛晚昔的面给她算姻缘,就是要让洛晚昔知道,她才是会嫁给展归儒的。 明华和尚却只是神秘的一笑:“这个纠缠,可未必就是因为你口中的展归儒。” 洛晚昔一下子就安静了,她下意识的看了李宋洋,然后又面色古怪的看了闵芸欣一眼,又开始用她那种**裸的目光打量闵芸欣。 闵芸欣真是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得硬着头皮开口:“洛老板,芸欣不管你喜欢的男人是谁,反正芸欣是不会喜欢你喜欢的男人的!更不会和你共事一夫!” “我知道!”洛晚昔面目狰狞起来,“如果我以后的男人想找第二个老婆,老子打断他的腿,断了他的根!凡是进门的女人,来一个老子灭一个!” 闵芸欣面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可是洛老板,如果你看上的男人……已经有家室了呢?” “老子怎么可能……”洛晚昔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烦躁的大吼起来,“我都说了我不会结婚了!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闵芸欣倒是愣了:“难道被我猜中了?” “你猜中了个屁!”洛晚昔破口大骂,她的心情烦闷,看着含笑的光头,古怪的闵芸欣,还有满脸不可置信已经全黑了脸的李宋洋,更是烦了,“秃驴!还不快给她算!算了再算我的!” 明华和尚倒是好涵养,只是苦笑了一声,便又看向了闵芸欣:“芸欣,你命中多坎坷,但是确是大富贵之相。” “我?坎坷?”闵芸欣的脸色再一次古怪起来。 明华和尚点点头,“是的,多坎坷。不过,那位展归儒,并不是你的良人。” 这下不只是闵芸欣,连洛晚昔都愣了。 “你说什么!”闵芸欣失声叫了出来。 明华和尚有些怜悯的看了闵芸欣一眼:“芸欣,你与那位姑娘一样,都是皇妃之命。” 见闵芸欣失魂落魄的样子,洛晚昔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哈,你就防备着我,哪知道我根本就不喜欢展归儒!你防备来防备去,自己却根本就不是嫁给展归儒的嘛!皇妃之命啊,好!好!好!” 她连叫三个好,却猛地醒悟过来:“秃驴你刚刚说什么!她跟我一样,都是皇妃之命?” 明华和尚含笑点头。 洛晚昔一声尖叫,第二次跳了起来:“老秃驴,你不要因为我骂了你你就瞎说!我怎么可能是皇妃之命!怎么可能!” 李宋洋的脑子里也已经完全被这个消息震惊得一片空白了。 明华和尚摇摇头:“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能窥得一点半点的天机,更不敢胡言乱语。” 洛晚昔失魂落魄的看向了闵芸欣,恰好闵芸欣也失魂落魄的看了过来。 洛晚昔一声尖叫就扑了过去:“跟我抢男人?我掐死你!” 李宋洋这下倒是反应了过来,一把拽住了洛晚昔。 手无缚鸡之力的洛晚昔哪里会是闵芸欣的对手。 “老秃驴,如果我今天弄死了这个女人,是不是就能改命了?”洛晚昔恶狠狠的瞪着闵芸欣。 闵芸欣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显然两个人想到一块去了。 明华和尚摸了摸自己额角的汗:“这个,这个,当今皇上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说不定你们嫁给了不同的皇子呢?” “你哄鬼呢!”洛晚昔又骂了起来,“皇上就三个儿子,大皇子一出生就夭折了,二皇子今年十八,太子殿下才十三岁!比老娘小了十一岁!难道我会嫁给他?那谁谁谁,你去嫁给太子好了!” 闵芸欣额角抽筋:“芸欣今年也十九了!” “正好!我比二皇子大六岁,你比太子大六岁!”洛晚昔一脸凶狠,“如果你跟我嫁给了同一个男人,哼哼,你看我会不会毁了你的容、打断你的腿、杀了你的儿子、卖了你的女儿!” “你这毒妇!”闵芸欣也顾不得风度,大骂起来,“你倒是试试看,究竟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两个女人跟斗鸡一样吵了起来,最后还是李宋洋最先冷静下来,一把揪过洛晚昔的后领:“大小姐,你应该还有话要问大师的吧!” 洛晚昔这才停止了口水四溅的嘴仗。她骂的正开心呢,比起口才,那闵芸欣哪里是她的对手! 刚要开口,洛晚昔又扭头狠狠的瞪了闵芸欣一眼:“你可以走了!” 闵芸欣也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身气呼呼的离开了。 见李宋洋把嗯关上,洛晚昔才深呼吸了几口,盘腿坐在了明华和尚的对面:“老和尚,我就想问问你,我还能不能回家。” 明华和尚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女施主若是想要回家,择日启程便是……” 洛晚昔拼命止住自己想要出手把明华和尚的头敲成如来佛祖的冲动:“我说老和尚,你不是能算到人的前世吗?那你给我算算,我能不能回家。” 明华和尚更纳闷了:“你的前世跟你能不能回家有关系吗?” “宋洋你别拦着我,今天我要杀了这个缺德的和尚!” 李宋洋抱着胳膊站在门边,懒得理她。 明华和尚呵呵一笑:“女施主莫要生气,贫僧替你算算你这前世便是。” 只是半晌之后,明华和尚的额角又流下了一滴汗。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明华和尚还是没动静。 洛晚昔不耐烦了,渗透捅了捅明华和尚油光锃亮的脑门:“我说老和尚,你睡着了?” 明华和尚的嘴角抽了抽:“女施主,你的前世,嗯,那个,啥,是一个小官宦家的女儿,自小就……” “秃驴。”洛晚昔冷冷的看着他,“你说过出家人不打诳语。” 明华和尚颓然的叹了口气:“好吧,女施主,你的前世我一点都看不到。” 他以为洛晚昔会暴走,会大吵大闹,会扑上来掐他,但是出乎他的意料,洛晚昔什么都没做,只是沉默的坐在那里,让他有些疑惑了。 洛晚昔悠悠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其实我刚刚还以为你是个神棍,什么皇妃之命啊之类的都是骗人的,逗我和那个闵芸欣好玩的。但是你既然说你看不到我的前世,那么我也只有相信你了!” 她站起来,哀怨的看了李宋洋一眼:“皇妃啊!宋洋,如果我和闵芸欣真的嫁给了二皇子了,你说是我做正妃还是她做正妃。” “她。”李宋洋垂着眼睑,回答得很简洁。 “是啊,人家有家有世,家大业大的!”洛晚昔又哀怨的叹了口气,“宋洋,我们走吧!秃驴,再见了!如果哪天你又遇到了看不到别人前世的人,记得告诉我一声啊!我住在皇宫里二皇子府……呜……” 洛晚昔和李宋洋出了明华堂,就看到展归儒和小周他们在外面略带些焦急的等着了。 见到洛晚昔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展归儒有些担忧:“晚昔,你怎么了?莫不是刚刚在明华堂和闵家小姐打了一架?”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她是那么暴力的人吗?她勉强的笑了一下:“归儒这话从何说起?” 白璃插嘴:“刚刚闵小姐失魂落魄的出来了,见到展公子,什么话都没说,先就流了两串泪珠,把那个莺儿姑娘吓了一跳,还恶狠狠的说要进来教训洛姐姐,但是被闵小姐拉住了。说什么‘缘分’,什么‘姻缘’,含糊不清的,最后伤心的走了。” 小周嘴角也抽了抽,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大小姐,你是不是在明华堂里因为展公子所以跟闵小姐闹开了?” 洛晚昔没精打采的看了他一眼:“我与归儒君子之交,又岂会跟闵芸欣闹!” “就算你跟展公子是君子之交。”小周又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可是大小姐你一向喜欢看热闹,谁知道会不会故意去招惹闵小姐……我看那闵小姐是绝对不是你的对手的……” 第73章自助形式 他以为洛晚昔会揍他,谁知道洛晚昔只是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真的么?可是这闵芸欣也不是简单的角色!今天我跟闵芸欣没分出个胜负,迟早我们还得闹一场!” 小周正在诧异,李宋洋却严肃的开口了:“不管怎么说,大小姐今天挑衅闵芸欣的行为是不明智的。” 洛晚昔重重的吐了口气:“那种情况,我怎么忍得下那口气!今天我已经够温和了,才没有跳起来打人。” 李宋洋咳了一声:“我说的是进入明华堂之前。” 洛晚昔撇撇嘴,嘟囔了一句“看她不爽”,就拉起白璃和骆东业出去了。 展归儒见状,虽然莫名其妙,但是还是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小周却在后面拉住了李宋洋:“那个老和尚怎么说?” 李宋洋犹豫了一下:“他说大小姐是皇妃之命。” 小周大惊:“那宋洋你怎么办?” 李宋洋沉默了片刻,才又开口:“那个闵芸欣也是皇妃之命。” 小周瞠目结舌:“这么说,大小姐以后会跟闵芸欣嫁给同一个人?如果大小姐嫁给你的话,那不是闵芸欣也叫嫁给你。” 李宋洋沉默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嫁给我做什么,我又不是皇子。” 小周看着李宋洋的样子,悠悠的叹了口气。 满心郁闷洛晚昔一想到以后要跟闵芸欣抢男人,就憋屈的看什么都不爽,连带的也没什么胃口吃这吃那,带着一帮子人悻悻的回了城主府。 展归儒也不知道洛晚昔到底怎么了,只能陪着她在城主府闲逛。 “你看看这城主府的花园,怎么都是一些枯枝败叶!花都没一朵!” “你看看那边的厢房,感觉方位怎么那么奇怪?当年建城主府的时候没有请风水先生吗?” “你看看那边的高墙,怎么不弄些破陶片上去,让那些小毛贼站不住脚!” 展归儒苦笑一声:“晚昔,哪里会有小毛贼到城主府来偷窃的!”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洛晚昔翻了个白眼,“好了好了,归儒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我跟宋洋他们逛逛就是了!” 展归儒正要说什么,那边长廊就跑来一个差役:“展大人!展大人!” 展归儒皱眉:“洪捕快怎么了?慌什么?” “不是。”那个差役喘了喘气,“刚刚闵府送了帖子来,说三天后是闵老爷的生辰,所以邀请城主大人和展大人去参加咧!” 展归儒一愣:“三天后?十一月初十?” 他立刻看了洛晚昔一眼。 “看我干什么?”洛晚昔撇过头,“不过就是生日跟我挨得近而已!那闵家过生日,请城主府的人去多正常啊!我看城主府大小官员十数位,怕是送礼都要送好多!” 展归儒无奈。 又一个差役大呼小叫的跑了过来。 展归儒脸上挂上了黑线:“又有什么事?” 那个捕快上气不接下气的站住:“刚,刚刚闵府,闵府又送,送了一张,一张帖子,说,说要洛,洛,洛,洛……” “洛你个头!”洛晚昔白了他一眼,“顺好气了再说话!” 那个捕快拼命的捶了自己几下,才总算是顺了气:“洛小姐,闵府派人来了,说给你送了帖子来,城主大人让我来叫你……” “是什么人?那个人呢?” “听说是闵府的大管家,现在城主大人正在后堂招待。” 洛晚昔立马拉着李宋洋就往后堂走去。 岳蓝山正在跟来人客气呢,见到洛晚昔眼睛立刻一亮:“哈,洛小姐总算是来了。大管家,这位便是洛晚昔洛小姐。” 闵大管家站起来,现就恭敬的给洛晚昔行了一个礼:“洛老板,小的奉命来为洛老板送上寒舍请帖,希望三日后洛老板光临寒舍……” 他恭恭敬敬的掏出一张水红色的请柬,递到了洛晚昔的面前。 洛晚昔只是抱着胳膊,撇嘴看着闵家的大管家,却没有伸手:“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闵大管家显然有些诧异,抬头看了洛晚昔一眼:“洛老板,小的闵忠。” “为什么大管家一定是取名叫‘忠’?”洛晚昔嗤笑了一声,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闵忠的衣着,“喂,闵忠,你们闵家是祁连郡的首富,你作为大管家,权利一定很大咯!” 闵忠的手抬在半空中都有些酸了:“洛老板,小的也不过是帮家主办事,没有什么权利不权利的……” 岳蓝山也看出洛晚昔是在成心刁难这个大管家,只得轻咳一声取过闵忠手里的请柬,放到了洛晚昔手里:“洛小姐,三日后我们可以……” “我才不要去!”洛晚昔撇撇嘴,顺手又把请柬抛回了刚刚直起身的闵忠怀里。 岳蓝山诧异的长大了嘴巴。 闵忠显然来之前就被闵芸欣吩咐过洛晚昔不会给他好脸色,但是他仍然没有想到对方在为难了自己之后,竟然还如此不给面子的把请柬又抛了回来。 要知道洛晚昔这下驳的,可不只是闵家的面子,还有一直招待她的岳蓝山的面子! 闵忠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一脸嫌恶的洛晚昔。 他来之前闵芸欣可就说过,不管洛晚昔如何的为难他,他都要把这请柬送到洛晚昔手里,并且得到她肯定的答复。 “洛老板,这……”虽然洛晚昔一副想要赶人的样子,但是闵忠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 “这什么这,我跟你家老爷又没有什么交情,他的生辰我为什么要去?”洛晚昔叫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一脸的吊儿郎当,就差没有做出挖鼻抠脚的恶行了。 “这……是我家大小姐盛情相邀……” “你家大小姐请我去我就非得去?”洛晚昔嗤了一声,“赶紧的,哪来的回哪儿去!站在这里碍眼得很!” 闵忠心里恨的很,却又不得不忍气吞声:“洛老板,我家大小姐说了……” “我管你家大小姐说什么了,你家老爷跟我没有交情,你家大小姐跟我也没有交情,你家二少爷跟我更没有交情!至于你家大少爷,既然在京城,竟然一次都没有来过我家开门迎客……” 李宋洋咳了一声:“大小姐,闵昊天中了一甲之后,有几次跟同僚们来吃过饭的……” 洛晚昔小囧了一下,随即又跳了起来:“反正我没见过,那就不算!丫一来就坐包间,一点都不懂得和广大劳动人民和谐共处……” 李宋洋又咳了一声:“大小姐,闵昊天有几次都是在大厅里坐着的……” 洛晚昔又小囧了一下:“那……那我没有跟他聊过天,所以不认识!” 李宋洋真的不是故意要拆洛晚昔的台的,他只是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罢了:“大小姐,有一次那闵昊天结账,正好你在柜台,看了闵昊天一眼说‘你丫长的挺帅,二十八两银子外加十九个铜板,免你零头,你给二十八两银子十八个铜板好了’,最后闵昊天郁闷的给了三十两银子,没找就走了。” 洛晚昔嘴角抽搐了一下:“有这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李宋洋又想了想:“那你还记得那一次吗,闵昊天和枢密院的几位大人来吃饭,正好包间坐满了,闵昊天提议坐大厅,几位大人不同意,你跳过去就勾着闵昊天的脖子说‘你们这几位多学学这小哥,亲民亲民’,把闵昊天窘的直往旁边躲。以至于闵昊天后来见到你都躲。” 洛晚昔嘴角抽的更厉害了:“宋洋,我是不是得了间接性失忆症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李宋洋白了她一眼:“开门迎客开张这大半年,大小姐你类似的事做的还少?次数多了会忘记也是正常!” 洛晚昔只得干笑。 那闵忠站在一边,听着两人的谈话也都是一头的黑线,立刻对自家大少爷心生怜悯。 “如此这般,洛老板……” “我说不去就不去,你怎么还呆在这里?烦不烦!” “洛老板……” “喂喂,我说你们闵家不是吧,难道一个送请帖的跑腿还要等着拿赏钱?啊,不对,你不是跑腿的,你是大管家嘛!难道想要留在城主府吃饭?可是城主府不见得比闵府吃得好……” “洛老板……” “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山珍海味吃惯了,想要吃点粗糠野菜吧!那你先去城外溜达一圈,我们去准备粗糠,你顺手挖两颗野菜回来啊!” 展归儒站在岳蓝山身侧,看着面上颇有些尴尬的岳蓝山,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李宋洋——虽然他心里并不想这么做,可是他不想岳蓝山为难,而且那点头哈腰的大管家也四五十了,看着他被洛晚昔埋汰的也挺可怜的。 李宋洋也颇为无奈的看了展归儒一眼,伸手拽了拽洛晚昔的后领:“大小姐。” “怎么?” “闵老爷冬月初十生辰,大小姐去一趟,送了礼……” “我就是不想送礼……诶,宋洋,难道你的意思是?” 李宋洋含笑:“是啊,大小姐不是冬月十一的生辰么?到时候,回请不就得了?” 洛晚昔眼睛一亮:“对对对!哎呀,那个闵忠,请柬给我,我收下了……你别忙着走啊,待会你再帮我带一封回去!就请他们四天后来城主府参见我的生辰!” 说到这里,洛晚昔奸诈的笑了起来。 等到一脸郁闷的闵忠拿着写着“请帖”两个大字的白纸走了,展归儒才有空拉住洛晚昔问个究竟。 “晚昔你不是说你的生辰的愿望是吃遍锦都城吗?怎么又想起要请这闵小姐了?” 洛晚昔奇怪的看了展归儒一眼:“谁说我要请闵芸欣了?” 展归儒愣了:“可是,你不是……” “我要请闵家一家子!”洛晚昔上下耸肩的狂笑,“我要请他们闵家的所有人来城主府吃午饭!我要他们按人头给红包!我要让他们送红包送到哭……谁叫他们要请我的!” “可是晚昔,你不是就让那个闵大管家拿了一张纸……” “那是捉弄他的!”洛晚昔冷哼一声,“以为我没看到,他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毕恭毕敬的,可是每次低下头的时候都在骂我呢!” 岳蓝山和展归儒无语的对视一眼,心说如果不是你先不待见人家,人家会骂你吗? “对了,岳大人,府上应该备有请帖吧!”洛晚昔伸了个懒腰,“宋洋你待会把闵家一家老小的名字都给我写到请帖上,一张不够用两张,两张不够用三张,至于名单,找岳大人要!” “那个,洛小姐,府上,没有备那些东西。”岳蓝山又尴尬了。 他要办什么宴席之类的,写个告示贴墙上就是了,哪来的时间一张一张的写请帖啊! “那算了,我们待会自己出去买。”洛晚昔猛地一拍脑袋,“对了对了,岳大人,在你的城主府里请客,应该没问题吧!我看前面的演武场挺大的……” 你终于想起要征求房主的意见了? 岳蓝山咳嗽了一声:“演武场倒是可以,不过城主府没有那么多的桌椅……” “这个不用城主大人操心了。”洛晚昔嘿嘿一笑,“我们就做自助形式的……走,宋洋,带上鸣人和一护一起出去逛逛!” 展归儒赶紧站起来:“我跟着你们一道。” “呃,那你来吧,当提款机也不错。” 第74章十全大补 “什么是提款机?” “就是我买东西,你买单……你付账。” “无妨。”展归儒温柔的一笑,“这点小钱算不了什么。” “我根本就没客气过。”洛晚昔嘿嘿一笑。 展归儒立刻无语。 出了城主府,展归儒和洛晚昔走在前面,李宋洋和小周一人牵了一个小的走在后面。 “归儒,三天后闵老爷的生辰,你准备送什么?”洛晚昔好奇的在大街上左晃右晃。 展归儒赶紧跟牢了她,他可担心又出现昨天晚上的事情。 “请柬什么的一般哪里有卖的?” “那边的杂货铺应该有的吧!” 买好请帖,洛晚昔又开始闲逛。 “归儒,这锦都城,有多少店是闵家的?” 展归儒叹口气:“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岳大人说过,锦都城凡是带红字的商铺,就都是闵家的产业。” “岳大人那里应该有具体的数据……四天后我过生日的时候,看我不敲死他们!”洛晚昔得意忘形的走在大街上。 “好了好了!”李宋洋无语的翻着白眼。 不过一路走了下来,洛晚昔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归儒,看不出来,这条大街上几乎有一大半都带了红字啊!”洛晚昔嘴角挂着玩味,“这闵家,差不多算是控制了锦都城的经济命脉了啊!” 虽然不是很懂洛晚昔的话,但是展归儒还是认可的叹了口气:“这闵家,毕竟是祁连郡的首富啊!” 洛晚昔愁眉苦脸的看了李宋洋一眼:“宋洋,我以后跟闵芸欣抢男人,还真的抢不过她……” 展归儒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红晕:“晚,晚昔,你说什么呢,什么跟闵小姐抢男人……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他呼哧呼哧的,脸憋得通红,连声音也小了,“一定会选你的……” 洛晚昔叹了口气,拍了拍展归儒的肩:“为了拯救我,你干脆娶了闵芸欣好了!” 展归儒呆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娶闵小姐?刚刚我不是说了么?一定……” “是啊,那个落安寺的明华老秃驴说我以后会跟闵芸欣嫁给同一个男人!那不就是说我们要抢男人吗?那闵芸欣不是喜欢你吗?干脆你就娶了她好了!”洛晚昔看着满大街的红字招牌,一脸的哀怨,“那样说不定我也不用嫁给那个男人了!” 展归儒这才明白他会错意了。也不怪他,几乎整个锦都城的人都知道闵芸欣喜欢城主府的展书记官,所以一听说洛晚昔会和闵芸欣抢男人,几乎所有人都会以为她们是要抢展归儒。包括展归儒自己。 展归儒好半天才让自己的脸上的红色退下去。 开始的时候是因为羞的,后面半截就是因为窘的。 “那个男人是谁?”展归儒也放轻了自己的呼吸。 “一个比我小了六岁的男人!”洛晚昔一脸苦相,“也不知道现在毛长齐了没有。” 一行人拼命咳了起来。 李宋洋狠狠的在洛晚昔的后脑勺上抽了一把。 “哎呀,痛!我不说就是了!”洛晚昔往前栽了两步。 展归儒却落后了两步,扯住了李宋洋,低声的询问:“李小哥,今天上午那老和尚到底说了什么?” 他只要一想到那天闵芸欣的脸色和莫名其妙的话语,心里就有点发凉。 李宋洋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洛晚昔的背影,想着还是趁早断了展归儒那恐怕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明华大师说,大小姐和闵小姐,都是皇妃之命。” 展归儒呆若木鸡。 洛晚昔在锦都城兜到天黑,总算是买到了三天后去闵家的礼物了。 骆东业把玩这手里的娃娃:“洛姐姐,你让绸布店的人做这个娃娃干什么啊?” “送人啊!” 小周差点都要发羊癫疯了:“大小姐,那闵老爷过五十四的生辰,你就给他送一个布娃娃?” 洛晚昔狡黠的一笑:“我特地选了一家带红字的绸布店,就是为了让闵家的人知道,我今天来他们的店里做了一个布娃娃……真期待闵芸欣拿到这个布娃娃的时候的表情啊!” 展归儒呆滞了。 李宋洋咳了一声:“大小姐,过生日的是闵老爷,不是闵小姐。” 洛晚昔掂了掂手里吃剩的半个桂花酥,笑的更奸诈了:“到时候就让小周随便做一个蛋糕送过去好了!” 白璃的嘴角抽了抽:“洛姐姐你还是这么抠门!” “这不叫抠门,反正不管我送什么,人家闵家都看不上。”洛晚昔撇撇嘴,“你们就没有想过为什么闵芸欣一定要让我去参加她老爹的生日宴会?” 不等他们回答,洛晚昔又轻蔑了一笑:“我们俩都不想真的像明华那个老秃驴说的一样,嫁给那个连面都还没有见过的人,所以都想要改命。而改命最妥当的方法,就是杀死对方。” 她灿烂的一笑,露出了白森森的牙:“这三天后的生日宴会,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 展归儒大惊失色:“晚昔,你的意思是,闵小姐可能会……” “当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可能,不过到时候会有冲突是绝对的!”洛晚昔闲适的一笑,“我已经做好把脸皮留在城主府再去赴宴的打算了!” 白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从现在开始,你们每顿都少吃一点!等到三天后去闵家大吃一顿!”洛晚昔斗志满满。 “你最开始还想吃穷城主府呢,现在终于改变初衷了?”李宋洋叹了口气,看了看天色,“走吧,我们先回城主府吧!” 不过吃晚饭的时候,洛晚昔全然不像她自己说的少吃一点,而是又吃了个肚皮滚圆。 吃过晚饭,洛晚昔毫不客气的征用了岳蓝山的书房。 岳蓝山坐在椅子上,认真的翻着关于城内商铺的登记情况,然后一个个的把名字报出来,展归儒一个一个的记录,然后再由李宋洋一个一个的写请帖。 “宋洋,就这么写。闵振威老爷,我家大小姐将在冬月十一生辰宴请贵客,请闵老爷大驾光临,请自备薄礼一份。落款是锦都城城主府。” 李宋洋的嘴角抽了抽:“大小姐,这样写没问题吗?” 洛晚昔耸耸肩:“岳大人,应该没问题吧,我落款就是会场的地点嘛,反正他们始终是要来城主府的……宋洋,这闵家的人,从闵老爷到倒马桶的,通通给我发一份请帖!” 李宋洋嘴角抽了抽,只得提笔继续写。 “然后就是这些商铺的掌柜和掌事,事先写好,等我生日那一天,闵家的人进了城主府,立刻就给他们送去。到时候又要麻烦岳大人府里的差役!”洛晚昔奸猾的一笑,“至于给这些掌柜的请帖,就要这么写。” 她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某某某掌柜,我家洛老板将在冬月十一生辰宴请贵客,请某某掌柜大驾光临,请自备厚礼一份。落款是京城开门迎客。”洛晚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去的差役一定要透露一下闵昊天经常逛开门迎客的事情。” 岳蓝山翻本子的手都忍不住顿了顿。 李宋洋手里的笔晃了晃,一滴浓墨顺着鼠须笔滴落到了洁白的纸上。 展归儒手里的笔重重的戳在了砚盒里,差点把镶金线的笔杆杵断了。 “岳大人,你放心,作为房主,我会给你一点分成的,不过要让城主府的厨子都听小周的指挥哦!” 岳蓝山有些头疼的看了展归儒一眼:“知道了!洛小姐你就随意折腾吧!” 很快就到了初十,洛晚昔却完全没有要动身的想法,连带着岳蓝山和展归儒都没办法动身。 “那个,晚昔,我们什么时候去闵府啊!” “不是说晚宴吗?”洛晚昔嗑着瓜子,漫不经心的回答。 “可是现在已经快天黑了!” 洛晚昔无奈的站起来:“可是我脸皮还有一点半点的残留在脸上呢!准备等完全不要脸了再走呢!” 一群人完全被打败了。 “算了算了,收拾收拾走吧!” 李宋洋郁闷的白了她一眼:“怎么?还要脸?” “准备把左边脸皮贴在右边脸皮上,一边不要脸,一边二皮脸。”洛晚昔嬉皮笑脸的站起来,“走,咱们去吃穷闵府!” 小周拎着食盒无语。 闵府距城主府并不是太远,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去了,跟去打架的一样,毕竟城主府上下十多位官员呢! 不过到了闵府门口,所有人看到洛晚昔的人的目光都奇怪得很。 不过那也是自然,整个锦都城都传遍了,现在住在城主府的那位大小姐在闵老爷之后一天生日,邀请了闵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到城主府去赴宴。 最主要的是,还被要求带上薄礼。 这让整个闵府的人都颇为无语。 洛晚昔走在岳蓝山和张染中间,进门的时候还对着两个守门的眨眼:“明天一定要来哦!还有,一定要带上薄礼哦!” 两个迎接客人的家丁立刻嘴角抽搐。 闵忠就在门内,哪里架了一张案几,上面铺着礼簿,闵忠正在一边记录,一边朗读,旁边几个小厮分工合作,接礼单的接礼单,接礼物的接礼物。 很快就轮到了洛晚昔一行人,闵忠一看到洛晚昔那笑嘻嘻的脸就觉得不自在,赶紧把目光移到了岳蓝山身上。 “哎呀,岳大人。”闵忠打了个千,“岳大人可算是来了,老爷等了好久呢!” “等了好久怎么不见他亲自来迎接?”洛晚昔吐掉嘴里最后一个瓜子皮,拍了拍手,“那啥,宋洋,先把我们的礼物呈上!” 李宋洋立刻从怀里掏出礼单。 闵忠看着写得满满的礼单,再看了看两手空空的洛晚昔,又看了看小周手里哭死你食盒的东西,心里很是纳闷。 他定了定神,开口朗读起来:“京城开门迎客送——举世无双十全大补十全十美无以伦比度凌风撒妙不可言口碑载道……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的桂花酥一盒!” 也难为他那么大的一篇文字,竟然毫不喘气的念了出来。 小周已经小心的把那个食盒放到了案几上。 洛晚昔拉着白璃和骆东业就往里面走,没走两步又回头叮嘱闵忠:“那个食盒给我收好了,走的时候我们还要带走的!” 闵忠恨不得直接把这个食盒拎起来砸到她脸上去。 洛晚昔没走两步,就看到一个老头子带着一群人急冲冲的走了出来。 他穿着很华贵,一脸的喜气洋洋,伸手跟着闵芸欣和闵海强,一看就知道是谁了。他喜气洋洋的看着岳蓝山:“岳大人光临寒舍,真是不胜荣幸……” 闵芸欣却羞涩的对展归儒点点头,又含笑着跟洛晚昔打招呼:“洛老板肯来参加家父的生辰,真是让芸欣开心。” 洛晚昔呵呵一笑,从骆东业手里拿过那个布娃娃,顺手抛了过去:“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闵芸欣接着那个奇形怪状的娃娃,愣了:“这个,是送给芸欣的?” “是啊。”洛晚昔耸耸肩,“那天你想要扎我的小人了,就用这个,也免得你再去做……这就是闵老爷啊,生辰快乐啊!对了,我备了一份小礼,闵老爷还是趁热吃吧!” 闵芸欣一头黑线,而闵忠早就把那食盒捧到了闵振威面前。 第75章娶妻当娶洛晚昔 闵振威却没有看那个食盒,只是捋着胡须看着洛晚昔,目光中精光闪闪:“这位就是小女赞不绝口的洛小姐啊!关于京城的开门迎客,老夫也有耳闻。前些天小女回家说了与洛小姐的缘分,倒让老夫颇为诧异啊!” 洛晚昔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是吗?没想到闵老爷居然也知道开门迎客啊!” “我那没出息的大儿子昊天曾有书信回来,略略提到过。闵家与京城几家商铺也有生意往来,自然也提到过。” “闵大少爷都叫没出息了的话,那闵老爷是把归儒置于何地啊!”洛晚昔摇头啧了两声。 闵老爷脸色一变,闵芸欣却在一边捂嘴轻笑:“洛老板哪里的话,我家大哥哪里比得上展公子。大哥他不过是运气好了七分而已。若真要说起来,展公子胜大哥万千呢!” 门口一阵嘈杂,随后就听到有人的惊叫:“大少爷回来了!” 所有人都回头望去,一个俊朗的年轻人从人群里挤了过来,脸上挂着笑容:“我才刚到家,就听到了小妹你在说我的坏话!”他对着闵振威就是一个大礼,“爹,我我终于在您生辰这一天赶到了。” “回来就好!”闵振威心怀大畅,“还不见过岳大人!” “晚生见过岳大人。”闵昊天在京城任太常寺主簿,官阶比岳蓝山低了一阶半,却又比展归儒高了一阶,所以展归儒等官员还得对他行礼。 闵昊天目光一扫,就看到站在岳蓝山身边的洛晚昔。 他情不自禁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一细看,果真是洛晚昔,左右还跟着一护和据说是骆家小少爷的鸣人。 “大,大小姐?”闵昊天惊讶的叫了出来。 本来吵闹的前院一下子就安静了。 这闵家是祁连郡的首富,从来都只有别人管闵芸欣叫大小姐的,谁曾听过闵大少爷管别人叫大小姐的? 闵昊天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不妥,轻咳了一声,复又开口:“洛小姐,你怎么会在锦都城?在下虽然听陈掌柜说洛小姐出门游玩,竟然未曾想到洛小姐竟然一路行至了锦都城。” 洛晚昔早在闵昊天出现的时候就好好的打量了他一番。闵昊天给她的感觉也说不上多么熟悉,但是看到脸了倒也记得他是来自家店里吃过饭的。 这闵昊天和闵海强倒是长一点不像,闵昊天看着就要俊朗正气些,那闵海强却显得有些油头粉面了。 洛晚昔收回心神,微微一笑:“是闵大人啊,你可是请假回来的?我与归儒是至交好友,所以才来着锦都城玩耍。不过你家的大小姐自认为跟我有些交情,所以给了我一张请帖,我便腆着脸皮来赴宴了。唉,害的我明天还要回请……宋洋,你身上还有空的请帖没有?跟闵大管家借一下笔,写一个给闵大少爷!” 闵昊天苦笑了一声:“好了好了,在下明日赴宴便是,这请帖却是不必了。” “那怎么行!我们不能厚此薄彼!”洛晚昔义正言辞,“你们闵家连养猪的都收到请帖了,我们怎么能不给大少爷发呢?宋洋,写!” 李宋洋挥笔而成,洛晚昔接过去就递给了闵昊天:“明日可不要忘了备薄礼啊!你在京城,也应该听说过我贪财抠门的名声的!” 闵昊天捧着那张墨水淋漓的请帖哭笑不得:“洛小姐,贪财抠门在下倒是听过,不过最响亮的却是那一句呢!” “哪一句?”岳蓝山适时的开口询问。 他对洛晚昔是越发的好奇了,在京城这个女子到底有多强的影响力?竟然连闵昊天见到她了也忍不住惊呼一声“大小姐”?这难道不止是她家里内部的称呼吗? 闵昊天又咳了一声:“京城可是流传着呢,不止四大街,连中庭大街各位豪门子弟都知道了——嫁人当嫁宋谋栖,娶妻当娶洛晚昔!” 整个前院第二次鸦雀无声。 在京城中,这个莫名其妙、行事古怪的女人竟然能与宋谋栖相比? 要知道打退万阳国之后,宋谋栖在民间的声誉可是很高的。 洛晚昔来之前就打算好了不要脸,此刻也没有羞涩的意思,只是口上还谦虚着:“不过是被赵四公子乱传传出去的罢了!谁娶了我,算他倒霉……”说到这里,她又斜眼看了闵芸欣一眼,“不过你家的大小姐,谁娶了她,倒是有福了。” 闵芸欣从闵昊天出现就一直默不作声,此刻听到洛晚昔提到自己,也只是扯着嘴角一笑:“爹,站在这前院干什么,我们先进去好了!诸位大人和洛老板怕也站累了。” 闵振威立刻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是老夫疏忽了,诸位这边请!” 这闵家的确是家大业大,这府上看着比城主府还要富丽堂皇几分,也大了不少。 洛晚昔一边走一边感叹:“如果不是一来锦都城就跟闵芸欣结了仇,说不定我还能跟她交个朋友,然后赖在这闵府玩玩!” 李宋洋跟在她身后,闻言也不禁苦笑了一声:“大小姐,其实,你何必要跟闵家置气?不过是明华和尚的一句话……你和闵芸欣的皇妃之命都是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现在就闹的这么僵。” 小周也在一边补充:“大小姐,这里可不是京城。” 洛晚昔一脸的诧异:“有你们在我身边,我还怕会出什么事?这闵家不就是有祁云派撑腰吗?鸣人身后可是有一个武林世家骆家的!归儒身后可是有一个展家的!祁云派再厉害,他敢同时跟两个武林世家闹翻?一旦祁云派被束缚了手脚,闵家还能怎么样?自古民不与官斗,我们可是住在城主府的!” 骆东业拼命的点头:“对!对!闵家如果敢欺负洛姐姐,我叫我哥带着骆家灭了祁云派!” 李宋洋看了前面不远的展归儒一眼:“单凭你和展公子的交情……” “谁说只凭我和归儒的交情了?不是还有展江河吗?”洛晚昔嘻嘻一笑,“展江河加上展归儒,展家能不出动吗?” 白璃突然开口,“洛姐姐,如果岳蓝山要帮着闵家呢?” 洛晚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帮闵家?我打赌就算他不帮我也会保持中立的!你以为岳蓝山是什么人?老狐狸!他会没有打听过我的身份就让我住在城主府?仅仅是因为我是归儒的朋友?岳蓝山当年的同门生,怕也有几个在京城做官,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我与赵家交好,赵家是什么?那可是天朝的顶梁柱!” 她身手揉了揉白璃的头发:“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这么嚣张?” 李宋洋无奈,身手拍了拍她的肩:“走吧,大小姐,反正我们尽量护卫你的安全就是了!以后这种游玩,还是少来几次比较好!” 洛晚昔肯定的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再遇到一个跟我抢男人的想闵芸欣那么精明的女人,我会疯的!” 李宋洋立刻无语。 宴会的场地是设在闵家的大花园里的,因为是冬天,所以花园周围都有屏风纱幔围着,倒也防止了冷风吹进来。 要知道这锦都城的冬天的风可是很大的。 “看看!看看!这闵家的花园看着可比城主府的花园漂亮多了!”洛晚昔随意溜达着,整个花园里灯火通明,甚至比万来城城主府的花园还要明亮,倒也方便她欣赏将败的菊花。 好歹她也自号过菊花公子这略带点猥琐的名字的。 一个青衣家丁匆匆走了过来,对着洛晚昔就点头哈腰:“洛老板,这边请,请往那边就座!” 洛晚昔远远的看过去,那边是在接近中堂的地方,一共摆了四桌,闵振威和闵家三兄妹就坐在最前面位于中间的一桌上。 岳蓝山他们也被两个家丁引往同一个方向。 洛晚昔微一思忖,便就跟了上去。 看样子他们是沾了城主府的光,所以坐在了比较靠近主人的席上。 城主府是十几位大人分坐了两桌,洛晚昔正要跟着展归儒坐过去,那家丁却拦在她面前:“洛老板,你的位置在这边。” 洛晚昔顺着那家丁的目光看过去,立刻就愣了。 “我说小哥,你没搞错吧!” “洛老板,小的怎么会搞错!我家小姐吩咐了,一定要洛老板坐到那里。”那家丁笑眯眯的,“洛老板的这几位朋友就请跟岳大人他们坐在一起,洛老板就这边请。” 洛晚昔一扭头,立刻就触碰到了闵芸欣的目光,她在心里冷笑一声:老娘纵横江湖二十多年,来回穿行两个世界,还怕你个才十九岁的小丫头片子不成! 她拍了拍展归儒:“归儒,你好好的照看着宋洋他们,我今天就坐那儿了,看看这闵家想要把我怎么样!” 她把骆东业按在展归儒的旁边,雄纠纠气昂昂的跟着家丁走了过去,屁股一抬,就坐在了闵芸欣旁边。 一直都很关注洛晚昔的动态的人们第三次呆了。 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闵家会让洛晚昔这样一个外人坐在闵家的直系亲属的一桌! 其实说是直系亲属也不大恰当,但是毫无疑问,坐那一桌的人,至少都是些跟闵家有着密切关系的人,就连闵家里面不甚重要的人都不能坐到那桌的。 这个方向的四桌,除了城主府的人占了两桌,闵振威和闵海强的老婆小妾们又坐了一桌。 而这最重要的一桌,就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闵振威、闵夫人、闵海强、闵芸欣、洛晚昔、闵昊天、闵南峰,还有三个祁云派的人,目测年纪应该是闵振威的师兄弟。十个人恰好围了一桌。 是的,洛晚昔被安排在了这一桌。 洛晚昔左边坐着闵家的大小姐,右边坐着闵家的大少爷,面色不变,神态自若。 那张桌子上摆着一个食盒,正是洛晚昔送的的“大礼”。 闵芸欣微微一笑(只要展归儒没在她身边,她总能摆出一副高洁的圣女模样):“听大哥说,洛老板店里的点心的味道在全京城都是独一无二的,今天能在这小小的锦都城吃到,还真是托了爹过生辰的福!” 闵振威捋须大笑:“芸欣哪里的话,是爹沾了你的光才是!如若不是芸欣你,爹哪里能够请到洛小姐大驾光临啊!” 洛晚昔咳了一声,对这种假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奉承话感到有点反胃。 闵夫人看着很慈祥,当下就站起来,打开了食盒,端出了里面的东西。 就算洛晚昔再看闵家不爽,可是她也不愿意堕了开门迎客的名头,所以里面的三碟桂花酥做的都是极为精致美味。 先是一叠蝴蝶形状的,再是一蝶鱼儿形状的,最后一碟却是寿桃形状,每碟三个,均都做得精致无比,让人看着就不忍心下口。 闵南峰是闵家四个孩子里面最小的一个,今年才八岁,比骆东业都小了两岁,此刻看着桌子上的三碟糕点直流口水。 闵夫人为大家一人分了一个,自己却没有了。 洛晚昔把自己面前的小碟子推了推:“那谁,我就不吃了,天天吃呢!” 闵昊天忙站起来:“洛小姐,这倒是不必了。在下不日又要赶回京城,日后再去大小姐店里吃就是了!娘,你就吃我的吧!” 第76章还没吃饱 “没事,你吃呗!反正我身边是随时带着一个糕点师的!”洛晚昔把自己面前的小碟子推到了闵夫人面前。 “不过一个小小的桂花酥而已!”一个祁云派的人有些不屑的说到。 洛晚昔看着他面前那个空碟子:“这位大侠怎么称呼?” “这位是老夫的三师弟,江湖人称玉剑如君君如玉剑的任春!” 洛晚昔撇撇嘴:“我就问个名字,你扯那么大一堆干什么!都四十好几了还玉剑如君……那位愚贱大侠,下次请你表示讨厌的时候,在你吃完之前说!OK?不对,好吗?” 任春勃然大怒:“你这女娃子……” 他旁边一个人拦住了他:“三师弟,这是老二的生辰,不可放肆!” 洛晚昔冷眼看着他:“这货又是谁?” 闵昊天咳了一声,他在京城呆了几个月,也多少知晓一些洛晚昔的性子:“洛小姐,这位是我爹的大师兄刘明志。” “江湖人称?” 闵昊天被洛晚昔问得一愣:“什么江湖人称?” 洛晚昔有些不耐烦了:“刚刚那位人蠢大侠不就是有一个诨名么?这位刘明志刘大侠呢?”她顿了顿,面上又有了些不爽,“怎么取个这个没特色的名字?要么叫西门吹雪要么叫慕容复要么叫东方不败……实在不行就像人蠢大侠一样走一下2B路线嘛!” “2B路线是什么?”闵昊天一愣,但是基本也猜得到不是什么好话,只得岔开话题,“那不是诨名,那是侠名。刘大侠江湖人称飒爽英姿多情剑……” “噗!”洛晚昔扭过头,猛地咳了起来。 一桌人顿时尴尬起来。 “多情剑?”洛晚昔怪异的看着刘志明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一般来说,都是什么英俊大侠的称谓吧!” 刘志明的脸色很不好看。 闵振威一脸严肃的咳了一声:“这个称号是三十几年前……” “啧啧!”洛晚昔盯着刘志明的脸猛瞧,“岁月是把杀猪刀啊!割了俊颜,添了苍老……多情大侠,您还真是……” 她一脸怜悯的看着刘振明,把整张桌子的气氛都弄的尴尬得不得了。 闵芸欣站起来,微微一笑:“洛老板,然是让芸欣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我娘,我二哥,我大哥,你应该都认识了。这是我四弟闵南峰,这是南峰的师父,也是我爹的小师弟,江湖人称玉面书生赛潘安的季英雄……” 洛晚昔悲戚的看着季英雄:“岁月果真是把杀猪刀啊……杀猪刀……” 所有人都嘴角抽搐,闵芸欣只得赶紧掩过去:“另外两位,你已经知道了。” 看着洛晚昔仍自摇头不止,闵芸欣无奈的看了一眼三位一脸黢黑的大侠:“爹,宣布开席吧!” 闵振威站起来,对着大家一举杯。 所有人立刻就安静下来。 “欢迎大家来参加老夫的生辰,现在老夫宣布,宴席开始!” 早有准备的丫鬟家丁们立刻一盘一盘的端上佳肴。 整个花厅又开始喧闹起来,觥筹交错之间,不断的又赞颂之词溢出。 洛晚昔随意的挑起一根肉丝,嚼了两口:“嗯,虽然比不上胖叔的手艺,但是比城主府的的厨子烧的好多了!” 闵昊天倒是含笑着为他隔壁的闵南峰夹菜:“洛小姐哪里的话,敝府的厨子哪里比得上开门迎客的大厨!要知道整个京城,谁不夸洛小姐家的饭菜美味独特?” 闵芸欣掩嘴一笑:“哪天一定要去京城,尝尝开门迎客的美味!” 洛晚昔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总有机会的。” 闵芸欣也眼波流转的看着她:“是啊,总有机会的。” 洛晚昔嘴角一翘:“说起来,为什么你们要我坐在这一桌?” 那季英雄也冷哼了一声:“说起来,这位洛小姐究竟跟闵家诸位是什么关系,竟然能做到这个位置?” 洛晚昔耸肩:“嗯哼,我也在好奇这个问题。” 闵振威品了一口盅里的美酒:“前两天芸欣可是跟老夫说了明华大师的事呢!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洛小姐迟早是要跟芸欣成为姐妹的,也算是一家人嘛!” 洛晚昔嗤了一声:“姐妹?可能吗?” 对于洛晚昔轻蔑的态度,闵振威也不以为杵:“老夫与明华大师相交多年,大师也说过昊天日后必将高中一甲,却从未提过芸欣的事情。没想到却是……哈!也算是家门荣光!” 闵昊天显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本身就对让洛晚昔到这桌来坐感到奇怪,不过既然这是妹妹吩咐的,他也就觉得自然会有某种含义。如今听到闵振威这么说,闵昊天更诧异了。 “爹,明华大师说了什么吗?” 闵芸欣脸上闪过一丝阴郁,却立刻又挂上了盈盈的笑:“大哥,明华大师说了,我与洛老板,可都是皇妃之命哦!” 不只闵昊天,连祁云派的三个老大叔都愣了。 闵昊天失声叫了出来:“可是当今皇上适龄的不是只有二皇子……”他猛地醒悟过来,“难怪爹你说洛小姐会与芸欣成为姐妹!” “谁要嫁给二皇子了!”洛晚昔撇撇嘴,“就算我真的嫁给了二皇子,闵芸欣你还是去嫁给太子殿下的好,说不定还能混个皇后当当!” 闵昊天额角滴下一粒汗:“太子殿下才十三岁……” “二皇子不是也才十八岁!”洛晚昔愤恨的戳了一下饭碗,“我明天就满二十四了!” 闵昊天无话可说。 洛晚昔的年纪也是京城那些八卦居民们津津乐道的话题,所有人都在翘首等着看洛晚昔这朵老花落在谁家。 谁知道是会落在皇家! 闵昊天还在失神状态,洛晚昔就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恶狠狠的威胁:“闵昊天,如果我回京城之后,听到了一星半点的关于这件事情的传闻的话,你就死定了!我叫赵四公子把你从太常寺拖出来送到开门迎客的大厨房做成人肉叉烧包!” 闵昊天的嘴抽了抽,小心的拉住洛晚昔的袖子把她的手弄了下来:“这个自然,在下绝对不会胡说什么的!” “这还差不多!”洛晚昔收回自己的手,拿起筷子开始拼命的夹菜,“好了,现在你们谁都不许跟我说话了!我要开动了!” 闵昊天无语。 到了亥时,大部分的宾客都吃得差不多,相继告辞了,洛晚昔却坐在那一桌,吃到现在还没有停过。 跟她同桌的其余九个人都有些不耐烦了,闵家碍于主人的立场不方便离桌,那三个祁云派的大侠似乎又有什么话要跟闵振威说,所以也一直保持着不耐烦的脸色坐在桌子上。 李宋洋他们也早就吃完了,此刻都聚集在洛晚昔的身后。 洛晚昔吃得半饱,桌上却就已经空了。 那个小不点闵南峰和三个祁云派的大侠也都很能吃,所以开席没多久,桌上就空了,现在已经是第三次的加菜了,可是洛晚昔仍旧是没吃饱。 “我说,你们是不是太小气了点啊!”洛晚昔咬着筷子,“我还没有吃饱呢!” 闵芸欣也有些不可置信,她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洛老板,这样的话,不如去芸欣院子里如何?芸欣院子里有小厨房……” 洛晚昔丢下咬烂了的筷子头:“好吧,小周,你带着一护和鸣人跟归儒先回去。我和宋洋就先在这里吃饱了再回去。” 见到洛晚昔跟着闵芸欣离开,闵振威才微微的松了口气:“大师兄,我们去书房谈吧!” 刘志明点点头,站了起来。 四人坐在闵振威的书房里,虽说是要谈,可是谁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最后还是闵振威先开口了:“大师兄,这次师父有什么话要交代?” 刘志明看了季英雄一眼:“师父的意思,是让小师弟把南峰待会祁云山,在祁云山上好好的教育他。” 闵振威脸色一变:“大师兄,南峰才八岁!” 任春有些不耐烦:“二师兄,师父说了,要从小打好根基,所以早点送他上山也没有什么关系。” 闵振威脸色更难看了:“只是为了打好基础的话,在闵府也可以的吧……” “可以什么?”任春的脸上挂上了不屑,“二师兄就凭你那三脚猫的武功吗?” “老三!”刘志明咳了一声,“老二,师父说了,既然你愿意把南峰交给小师弟,那么就要让他们趁早熟悉祁云山,也要让他好好的适应小师弟。” 刘志明看了看闵振威那难看的脸色,又咳了一声:“那个,老二,师父说,最近门派里有些窘迫,老二你……咳!” 闵振威努力的压抑这自己的怒气:“好的,我知道了!待会我叫闵忠去给你们取十万两银票。” 刘志明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一些:“如此的话,明天我们就带南峰回祁云派。” “明天,我们全家都要去城主府一趟。”闵振威反而平静了一些,“大师兄你们也在锦都城多呆几天吧!” 三人对视了一眼。 “这个……” “待会叫闵忠只三千两银子作为师兄弟们这几天的花销吧!” “既然这样,我们就过几天再回祁云山。也让南峰跟老二你多相处几天。” 闵振威亲自吧三人送出门,折回来后,狠狠的一拍桌子,愤恨的把一方名贵的端砚砸在了地上。 闵昊天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真是欺人太甚!”看到自己最为得意的儿子,闵振威的怒气也平息了不少。 闵昊天皱着眉:“他们非要南峰今年就去祁云派么?” 一说到这个事情,闵振威气的又是狠狠的一拍桌子:“他们不过是想要南峰去祁云山,能更加方便的控制闵家!十万两!他们以为我的银子不是辛苦赚来的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看到闵昊天,闵振威又和颜悦色了许多:“所以我才要昊天你自小苦读,考取功名,我们闵家也就不用再看祁云派的脸色!” 想到这里闵振威又开心了许多:“本来我看芸欣喜欢展归儒,便想要攀上展家这门亲事……没想到芸欣她竟然是皇妃之命!昨天展家的书信也送来了,说展家大公子突然说展归儒的亲事要展归儒自己决定。你妹妹她,难过了很久。不过若是她真的嫁入了皇宫,我们闵家还有谁能欺负!” 说到这里,闵振威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过那个洛晚昔……你在京城多日,可知她到底是什么人?” “一家名叫开门迎客的客栈的东家而已!”闵昊天皱了皱眉,“虽然那家客栈很特别,但是再特别的客栈也只是一个客栈而已。” 闵振威摇摇头:“不,听芸欣说了洛晚昔在她面前的种种表现,我觉得这个洛晚昔很是有恃无恐。” 闵昊天叹了口气:“赵雪霖、骆东扬、展江河可都是她的裙下之臣啊!虽然她本人是说她一个都不喜欢!” 闵振威抬头看了看闵昊天,若有所思。 洛晚昔这边跟着闵芸欣去了她的院子,一路上还在不停的吵饿。 闵芸欣的院子看上去幽静清雅,刚进院子,莺儿就迎了上来,看到洛晚昔,她现实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的嫌恶:“小姐,你怎么……” 闵芸欣咳了一声:“莺儿,你去厨房叫两个厨子过来。” 第77章菊花都要败了 她把洛晚昔和李宋洋带进了小饭厅,脸上还挂着歉然的笑意:“洛老板,这里比不上花厅的宽敞,但是胜在暖和……” “我不介意啦,反正闵小姐你既然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说明一定有话跟我说的吧!”洛晚昔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闵芸欣一愣:“芸欣见洛老板坐到那么晚,还以为是洛老板有什么话要跟芸欣说呢!” “我是真的没吃饱!”洛晚昔无辜的耸耸肩。 闵芸欣的好涵养及时的发挥了作用:“我已经叫莺儿去叫厨子过来了。”她款款的坐在洛晚昔的对面,“不过,芸欣倒是有些话想要对洛老板说呢!” “行啊,一会菜来了,我们边吃边说。” 闵芸欣真的无语了。 两个厨子很快就来了,起锅炒菜,不一会,热气腾腾的饭菜就一道道的送上来了。 “莺儿,你先出去吧,守着门口。”闵芸欣又看了一眼坐在洛晚昔旁边的李宋洋,“这位小哥……” “我没什么瞒着宋洋的。” 闵芸欣看着李宋洋俊逸的面孔,脸上渐渐的浮现出了暧昧的笑:“哦?” “你别打我家宋洋的主意!”沾着酱汁的筷子直直的指着闵芸欣,洛晚昔一脸的警惕,“我家宋洋也是定了亲的!” “原来……我还以为是洛老板喜欢这位小哥所以才时时刻刻的要这小哥陪在身边呢!”闵芸欣掩嘴轻笑。 李宋洋和洛晚昔的脸在一瞬间都有些微红,不过除了自己,别人也都不知道。 “那个,宋洋,刚刚吃饱没?再吃一点?”洛晚昔夹了一块回锅肉在李宋洋面前晃了晃。 “我刚刚吃的很饱!” 洛晚昔把回锅肉塞进自己嘴里:“真是的,我还在施行我的吃穷闵家的计划呢!” 闵芸欣拿着帕子掩了掩自己抽搐的嘴角:“那么,洛老板,芸欣想说的是,你对‘皇妃之命’这一说究竟有什么看法?” 洛晚昔漫不经心的挑起一根青菜:“什么看法?什么什么看法?” “芸欣的意思是,洛老板难道就没有质疑过这句话吗?”闵芸欣脸上的表情也转为严肃,“说不定这根本就不可能发生!那二皇子身在京城,而芸欣却呆在锦都城……” “如果选秀呢?呃,这里没有选秀这一说……”洛晚昔玩着手里的筷子,“如果皇上下旨,为皇子选妃,要各地甄选适合的女孩子呢?” “不会吧!”闵芸欣一惊。 “就算没有这种情况。”转眼间,一盘回锅肉就被消灭了,“如果皇上要求你嫁给二皇子呢?” 闵芸欣一怔。 “你们闵家不是祁连郡的首富吗?如果皇上要拉拢闵家,所以要求你嫁给二皇子呢?”洛晚昔又专心进攻起那一盘麻婆豆腐,“你跟二皇子的年纪相差不大,这种事情是有可能的吧!” 闵芸欣脸色有点发白:“那么洛老板,你呢?” “我?”洛晚昔咂了咂嘴,“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为什么我也是皇妃之命。我跟那个被关在皇宫里的二皇子才不会有哪怕一丁点的交集呢!我虽然人在京城,可也只是一个开客栈的女人,还是一个比二皇子大了六岁的女人,皇上怎么都不可能会让二皇子娶我的……如果不是明华老秃驴说了……哼哼,我才不会相信他说的这些鬼话呢!” “明华大师后面又跟你说了什么?” “关你什么事?”洛晚昔觉得自己也有些微饱了,“说起来若是我俩都嫁给了二皇子,我们就是情敌来着,所以你今晚到底有什么事,趁早说了吧!” 闵芸欣沉默了一下:“洛老板,我已经知道以后是不能嫁到展家了,可是我又不想随便就找个人嫁了。而且我爹他也不会愿意的。他一定很乐意我嫁入皇家。” “所以呢?” “所以,芸欣还是希望要改变自己的命运!”闵芸欣眼中精光烁烁,“我要离家出走!” “我虽然不明白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但是。”洛晚昔放下了筷子,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但是如果你离家出走了,在外面遇到一个钟意的男子了,两人黏糊上了才知道他就是二皇子……这样狗血的事情更容易发生好不好!” “怎么可能!”闵芸欣一脸不屑,“且不说芸欣那么巧的遇上的就是二皇子,二皇子能随便出宫吗?” “我对二皇子能不能出宫这件事没什么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为什么会跟我说这些。”洛晚昔撑着头看着闵芸欣,“在闵府,你的威望甚至隐隐有超过你爹的势头,特别是知道了你是皇妃之命之后吧!所以你要离家出走什么的,应该很容易吧!” “你说的没错。”闵芸欣倒是坦然承认,“我爹从小都在祁云山,大哥出生后就被爷爷逼着学文,二哥从小顽劣,不堪重用。爷爷便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芸欣身上。芸欣从十二岁起就开始涉足闵家的生意了。所以闵家其实关于生意上的事一直都是芸欣在打理。” 洛晚昔点点头:“我猜到了。” “可是我爹现在是绝对不会允许我离开闵家的,所以芸欣希望洛老板能帮芸欣一把,带芸欣离开锦都城!” 洛晚昔换上了笑脸:“是这样啊!可是……凭什么?我凭什么要帮你?往近处说,你我互相看不顺眼,往远处说,你以后还有可能是我的情敌。我凭什么要帮你?” 闵芸欣咬咬牙:“芸欣可以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跟洛老板你共事一夫!” “这玩意要怎么发誓?难道你发现你嫁给了我男人你就悬梁?或者你男人娶了我你就跳河?”洛晚昔一脸的不屑。 门被叩响,莺儿探进一个头:“小姐,老爷叫你!” 洛晚昔站起来:“好了好了,宋洋,我们也该走了。对了,我们送礼的那个食盒呢?麻烦给我拿来,这没吃完的菜我要打包!” 莺儿满头黑线,恨不得立刻在桌子上那些菜里吐几口唾沫。 洛晚昔和李宋洋从闵芸欣的院子里慢慢的踱了出来,坏心眼的洛晚昔还折了一大捧各色的菊花。 李宋洋拎着食盒胸闷的跟在后面:“大小姐,这菊花都要败了,折了来干什么?” “给闵府的丫鬟增加工作量!”洛晚昔一本正经的把花瓣花蕊花叶子揪了下来,撒的一路上都是。 李宋洋能怎么办?他只能无奈的摇头。 洛晚昔走了两步,突然玩心大起,把所有的花瓣都揪了下来,满满的握在手里,然后猛地往天上一撒。 “宋洋你看,花瓣雨哦!”洛晚昔一脸灿烂的在原地转圈。 李宋洋嘴角挂上一抹宠溺的笑,他伸出手,轻轻的拿下掉落在洛晚昔头上的花瓣。 “哟哟,这是在干什么?郎情妾意?私相授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闵海强突然从那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浪漫的气氛被生生的破坏,洛晚昔的脸沉了下来。她扭过头狠狠的瞪着闵海强:“你眼睛瞎了还是脑子进水了?你出门的时候脑子被门夹了还是你娘生你的时候是顺产所以被那啥夹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本来就是顺产!所以你那全是豆腐渣的脑袋肯定是被你娘的那啥夹过了!” 闵海强一时没有摸到头脑,但是他就算是猪也猜得到洛晚昔肯定在骂他,所以他立刻就跳了起来:“洛晚昔!这里可不是京城!这里也不是岳蓝山的城主府!这里可是我闵家的地盘!在本少爷的地盘,你竟然还敢嚣张?” “我就嚣张了,你能怎么样?”洛晚昔不屑的看着他,“你咬我一口啊?” 李宋洋早就不动声色的走到了洛晚昔的身侧了,如果闵海强敢做出什么,他立刻打断他的腿。 “好哇,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看本少爷今天怎么收拾你!” 洛晚昔退了一步,安安稳稳的躲到了李宋洋的后面:“我说闵二少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给你点面子没有收拾你,没想到你这个人这么不知好歹,仗势欺人啊你!” 闵海强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虽然本少爷不知道为什么小妹会邀请你来参加爹的生辰,但是你既然来了,就别想走!本少爷看中的女人,还从来没有让她溜过的!” 李宋洋面色一寒。 洛晚昔不屑的嗤了一声:“你就得了吧你!看你那衰样就是个顽劣不堪的草包!连你妹妹为什么叫我来这里都不知道,还在这里嚣张……喂,我说,你还是去征求一下你哥的意见吧!” 闵海强的两个五大三粗的随从已经围上来了,俱都一脸的淫笑。 李宋洋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冷眼看着闵海强。 “小强!你在干什么!”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闵昊天匆匆的走了过来,“不可对洛小姐无礼!” 洛晚昔撇撇嘴,从李宋洋的背后探出头来:“我说闵大少爷,你再慢来一步就好了!” 闵昊天苦笑了一声:“洛小姐,在下的二弟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 “我是小人!”洛晚昔举手,“而且这小子两次三番的惹我,我才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呢!” 闵海强肺都快气炸了:“大哥!你看看这死丫头……” “住口!” “我说闵小强,我比你大哥都大了半岁,你好意思管我叫死丫头?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管你叫兔崽子和王八蛋?”洛晚昔一句话把闵家全骂上了。 闵昊天恶狠狠的瞪了闵海强一眼,才又对着洛晚昔赔礼道歉:“洛小姐,真是对不住,小强就是这样的,被爹和姨娘们宠坏了……” “算了算了,反正他也还没有做什么!”洛晚昔拉着李宋洋的袖子,“宋洋,我有些困了,我们回去吧,明天还有好多事呢!” 李宋洋冷冷的扫了闵海强和闵昊天一眼,才买不离开。 “大哥!你那么低声下气的干什么?那个死丫……死女人就带了一个家丁,撞在了本少爷手上了……” “住嘴!” 洛晚昔听着身后渐渐低下去的谈话,嘴角又撇了撇。 “大小姐,没想到你就这么的原谅了闵海强。”李宋洋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跟洛晚昔并排行走,“照你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应该是在那里大闹一场,惹得整个闵家的人都出来看热闹才对!” “这个闵昊天有问题啊!”洛晚昔耸耸肩,“找闵海强所说的,闵昊天也未免太低声下气了。所以我怀疑他们可能在打着什么小算盘。而显然的,他们是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我倒是想要看看,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大小姐,我并不赞成你以身涉险。”李宋洋的表情严肃起来。 “安啦!都还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盘算着什么呢!我们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困死了!” 闵振威的书房里,闵芸欣三兄妹都到齐了。闵南峰早早的就被他娘哄着去睡觉了。 闵振威当着三兄妹的面,把刚刚跟刘志明师兄弟会面的事情详细的说了,又让闵昊天把洛晚昔的身份分析了一遍。 闵昊天说完又看了闵海强一眼:“所以,小强你没事不要去招惹洛晚昔。她自己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是骆家、展家和赵家哪一个都不好惹。” 第78章气都没喘匀 闵海强心有不甘,愤愤的骂道:“不过是一个以色事人的女人而已!” 闵芸欣没有理会二哥对洛晚昔的中伤,只是微蹙着秀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天把你们三个都叫来,就是要说说这祁云派的事情!”闵振威叹了口气,“当年闵家没落,你们的爷爷把我送到祁云山上学武。后来闵家在祁云派的支持下越来越壮大,可是这祁云派也越来越贪得无厌。如今他们说要南峰去做下一辈的弟子,也不过是想要抓牢这个人质而已!” 说到这里,闵振威又忍不住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把那黄杨木的桌面都拍裂了一条缝。 “昊天你现在在京里做官,已经完全脱离了祁云派的掌控,芸欣自小聪慧,家里的生意都是她在打理,也还算争气。只有老二你!”闵振威又是一拍桌子,把闵海强下的一哆嗦。 “你太不争气了!你贪玩,家里的事也就没让你插手;你好色,芸欣就给你娶了好几房小妾……可是你呢,整天无所事事!如果不是你妹妹还管得到你,你怕是要把这锦都城兜闹翻了!你要知道,别人看闵家,都是跟祁云派连在一起的!别人怕的是祁云派,而不是我们闵家!” “爹!”闵芸欣突然抬起头,“我们可以脱离祁云派!” “芸欣,你说的轻松!”闵振威叹了口气,“这祁云派怕是会死死的咬着我们不放!” 闵芸欣的嘴角露出一丝算计的笑:“洛晚昔。” 闵昊天和闵海强都是一愣。 “洛晚昔讨厌闵家,讨厌二哥,讨厌祁云派,我相信爹你也看出来了。”闵芸欣看了看闵海强一眼,“二哥你今晚做的不错。” “啊?”闵海强张大了嘴巴。 “芸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闵芸欣得意的一笑:“爹你尽可能的把刘志明他们拖在锦都城,不要让他们带走南峰。二哥你就每日去刘志明他们那里溜须拍马,带着他们满锦都城的逛窑子进赌坊。这洛晚昔是到锦都城来玩的,只要她出了城主府,二哥你就装作与她偶遇。以洛晚昔的那嚣张性子,只怕是不用你去招惹她,她就会先来挑衅你了!” “小妹你是要借刀杀人?” 闵芸欣点点头:“当然。既然这洛晚昔能说动展家和骆家,那两家一起,除去一个祁云派不成问题吧!展家就先不提,骆家可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武林第一世家!” 闵振威仍旧是忧心忡忡:“可是失去了祁云派的保护,洛晚昔又调头来对付我们怎么办?” “爹,你就是太优柔寡断!”闵芸欣冷笑一声,“在洛晚昔的眼里,我们和祁云派本来就是一家。闵家依附祁云派存活,祁云派一旦覆灭,闵家就受到了天大的重创了。” 闵昊天也点点头:“以洛晚昔的性子,她应该不会对一个已经失去了靠山的闵家出手。她讨厌小强,到时候让小强去负荆请罪就是了!算是她帮了我们的谢礼!” “喂!” 闵芸欣咬着下唇又想了想:“虽然那天在落安寺的时候,洛晚昔曾经说过如果杀了我就能改命这种话,但是我想,骆家和展家应该不会同意她杀人的吧!到时候把洛晚昔是皇妃之命的事情一抖出来,我看她还怎么面对展江河和骆东扬!” “至于赵家,我想赵家的爪子现在还伸不到这么长吧!而且作为官家,他们也不可能对普通的平民出手!而且我们脱离了祁云派,只怕皇上也会很高兴!” 闵振威一提到皇上,闵芸欣的心里立刻就不舒服起来:“好了,就这样吧,二哥你后天就刘志明他们的院子,就说带他们出去玩……至于明天。”她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意,“你们决定好明天送什么了没有?” 四个人面面相觑。 闵振威咬咬牙:“洛晚昔她送我三碟桂花酥,明天我还她一笼小笼包!” 闵芸欣失笑:“爹你拿得出手?我想她之后一定会大肆宣扬闵家的家主是个吝啬鬼的!而且人家的桂花酥是独一无二的味道,旁的人是做不出的!你这小笼包,大街上都能买到呢!” 闵昊天叹了口气:“她最喜欢银子!明天跟闵家的所有都通知一下,每人包点银子就是了!就当是给她除去祁云派的定金吧!” 十一月十一,一大早洛晚昔就被白璃弄醒了。 岳蓝山派了两个小丫头来给洛晚昔梳头都被她赶跑了。李宋洋只有无奈的一边帮她梳头一边数落她。 小周昨晚通宵没睡,从闵府回了城主府就躲在房间里捣鼓秘制酱料,现在正在城主府的厨房里精神抖擞的指挥着那些厨子们。 城主府的差役们也已经把城主府所有的桌子都搬了出来,桌子沿着宽阔的演武场摆了一个大圈,一叠叠白瓷盘和一筐筐筷子也都陆续搬了出来。 差役们已经拿着请帖候命了,就等着闵振威一进城主府就满城去派送了。 之所以会办成午宴…… 洛晚昔可没有心情办晚宴,那样晚上会耽误太多的时间收拾场地的。 生日宴是十二点开始,闵振威和闵家人倒是来得比较早,差不多巳时三刻的时候就已经到了。 展归儒和白璃带着两个差役守在门口,腆着脸皮进来一个收一份礼。 闵振威和一家子送了礼,现在已经被岳蓝山亲自迎进城主府的后堂了。 闵家那些下人们昨晚就得到了闵忠统一发下来的红包,所以现在都是交一个红包进一个人,跟逛公园买门票似的。 撇开这些下人不说,闵家所属产业的那些掌柜也都来了,还各自送了不菲的贺礼。 他们可不知道洛晚昔和闵家的那些猫腻般的嫌隙。 毕竟昨天晚上洛晚昔可是大摇大摆的走去坐到了闵芸欣的旁边的,洛晚昔自己却带着李宋洋和骆东业躲在厨房里偷嘴,一会在这个拼盘里偷走一块糕点,一会在那个大盆里叉走一个大骨头,惹得小周烦不胜烦怒不可歇,赶了好多次都没赶出去。 李宋洋对向自己投出求助目光的小周耸肩:“我答应了大小姐的,她生日这天让她为所欲为。” 唯一一个能管住大小姐的人现在居然还撒手不管了,你想让大小姐闯出多少祸?小周真是恨得牙痒痒。 等正午时分到了,所有人都被带进了演武场。演武场里的桌子上早就摆满了各式的食物,腾腾的热气夹带着扑鼻的香味,直往众人的鼻子里钻。 闵振威看着光秃秃的演武场,傻眼了:“岳大人,这,这怎么吃啊?坐哪里啊?” 岳蓝山苦笑了一声:“这个我也不清楚,洛小姐说……是不用坐的!” 不用坐?闵振威呆了。 闵昊天只是一怔就反应过来了:“这大概就是开门迎客的特色,所谓的自助餐吧!听说开门迎客从十月开始,每个月的初一十五店里就启动所谓的自助模式……我倒是因为忙,一直没有赶上。不过倒是听同僚们说过,不过却没听说过这自助餐吃饭都是不坐的!” 闵振威虽然不解,但是也就直接理会成城主府的凳子不够的缘故。 洛晚昔作为主人家,在开饭之前还是要致辞的。 她右手抓着一根大骨头棒子,左手捏着一把叉子,满嘴油汪汪:“诸位安静点啊!听我说啊!”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她。 洛晚昔清了清嗓子:“首先呢就谢谢诸位的赏脸和捧场。今天我的生辰呢,是采用自助餐的方式。大家可以到那边桌子上取盘子和筷子。这些桌子上的食物也是都可以随意取用飞,你想要吃什么,就往自己的盘子里夹什么……对了,每种菜肴都有公筷的,你们给我爱干净点!” 闵海强一脸嫌恶的看着她油晃晃的嘴。 洛晚昔一扭头,正好跟闵海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她立刻飞了一个白眼给他。 岳蓝山见大家都畏畏缩缩的没动静,他只能带着城主府的十几位官员做示范了。 才第一口菜入口,一位官员立刻惊叫起来:“哇,此味甚好!妙哉!妙哉!” 那些早就被香味诱惑的忍不住的人立刻就开动起来。 闵忠端着盘子在人群间穿行,选了几样闵振威爱吃的,恭恭敬敬的端了过去。 闵振威尝了一口,果真非同凡响,与众不同。 洛晚昔翘着二郎腿坐在屋檐下的太师椅上,伸手拽了拽李宋洋的袖子:“喂,宋洋,你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没有?” “没有。”李宋洋神态自若。 洛晚昔立刻呲牙咧嘴起来。 骆东业挠了挠自己的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护身符:“洛姐姐,送给你!” “这是什么?”洛晚昔好奇的接了过来。 “是我娘为我求的护身符,我戴了几年了,从来都没有生过病哦!” 洛晚昔一怔,又把护身符还给了骆东业:“这个很重要吧,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没关系,我回家再叫娘给我求一个就是了!”骆东业固执的把护身符又塞给了洛晚昔,“可是洛姐姐经常乱吃东西,又喜欢惹祸,所以护身符还是洛姐姐戴着好了!” 洛晚昔看着骆东业认真的脸,把护身符小心的挂在了脖子上:“好,那我收着就是了。” 她马上又敲骆东业一把:“你才乱吃东西,你才惹祸!” 展归儒和白璃也匆匆的赶来,两人才刚刚把装着红包和贺礼的箱子抬到洛晚昔的房间里,这会连气都还没喘匀。 展归儒看着演武场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愣了一下。 “归儒,给我准备的是什么生日礼物?”洛晚昔两眼冒光。 展归儒呵呵一笑,从怀里摸出了一副漂亮的耳环。 珍珠的颜色是难见的粉紫色,两颗珍珠一般大小,闪着诱人的光泽,用黄金做的箍子箍住的,箍子上也雕着精美的花纹,缠绕着跟发丝一般粗细的银丝,黄金箍子上还镶着红宝石和绿宝石的颗粒,看上去光彩夺目。 “哇,好漂亮!”洛晚昔眼睛都直了。 她平时虽然不喜欢戴这些,但是不代表她不喜欢这些。 “我见晚昔你耳垂上是有耳洞的,却从来没有见你戴过,所以才想要送你一副耳环。”展归儒温柔的一笑。 “归儒,谢谢你!”洛晚昔开心的差点没跳起来,赶紧接了过来,爱不释手的左看右看,“宋洋,你给我戴上吧!” 展归儒一愣,看了接过耳环的李宋洋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又释怀的笑了笑:“晚昔这耳洞怕是有好久都没有戴过了耳环了,李小哥你小心点。” “嗯。”李宋洋淡淡的应了一声,捻起洛晚昔的耳垂,轻轻的揉了一下,然后小心的把耳环穿了过去,再扣上搭扣。 等两个耳环都戴上了,洛晚昔立刻兴奋的晃着头,感受着耳环在耳朵上的坠感:“漂亮吗?漂亮吗?” 白璃从袖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有些难为情的塞进了洛晚昔的手里。 “哦,是一护的礼物吗?”洛晚昔一看,却是一张纸。 她展开那张纸,立刻就愣了。 第79章一朵梨花压海棠 这是一幅用鼠须小豪画的画,画的是开门迎客里,趴在柜台上懒洋洋的洛晚昔,左边是一脸无奈的陈富贵,右边是面无表情的李宋洋,一护和白璃靠在柜台边上,正笑着。 “哇,看不出来,一护你很有画画的天赋嘛,等回京城了我叫贵叔给你找个画师教你画画!”洛晚昔小心的又折好,“回京城了找人裱上!” “洛姐姐你不知道,一护从到了锦都城就开始画了呢!每天晚上都要画!” 白璃推了骆东业一把,满脸通红:“就你嘴快!” “不过这个可不能给小周看到了,否则他会发飙的!”洛晚昔把那张纸贴身放好。 白璃更加难为情了:“其实我一开始画的是我们五个和马车的,后来还是觉得,开门迎客最适合洛姐姐!所以小周哥其实是在厨房里啦!” 洛晚昔不知道怎么的,心里一阵感动,鼻子也突然有点酸:“你这个臭小子,还真是了解我啊!” 闵芸欣端着一个小碟子走了过来,一脸的羞涩的笑:“洛老板,芸欣祝你念念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啊!” “我肯定是年年有今日,不过明年我生日,估计就不会请你了。”洛晚昔把手肘撑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托着下巴看着颊染红晕的闵芸欣,“你这个人还真奇怪,在归儒面前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我就纳闷了,归儒到锦都城也没多长时间啊,你怎么就看上他了?” 闵芸欣的脸更红了,她偷偷的看了展归儒一眼,又一脸嗔怪的开口:“洛老板莫要瞎说,芸欣哪里配得上展公子。” “谁说了你配不配得上的问题了?”洛晚昔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闵芸欣,“啧啧,看你穿的这么漂亮,一准是来勾引归儒的!” 展归儒猛咳了两声:“晚昔,切莫胡说,事关闵小姐的名声。我与闵家小姐清清白白的……” “谁又说你们不清白了?”洛晚昔白了展归儒一眼,“好了好了,我肚子也饿了,小周呢?还在厨房?” 展归儒看了一下站在屋檐外的闵芸欣,犹豫了一下,歉意的笑了笑,跟着洛晚昔走了。 闵芸欣失落的站在那里好久,才落寞的转身。 这场自助餐摆了很久,显然锦都城的人们对这种用餐方式很好奇,再谈到洛晚昔的时候话里话外又多了好多种揣测。 洛晚昔是做甩手掌柜做习惯了,撇下城主府里乱七八糟的自助餐,自己带着两个小的,拉着李宋洋和展归儒就出门了。 “宋洋宋洋,我们说好的哦,今天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哦!” 李宋洋无奈的叹气:“从昨天不就是了吗?不然我怎么会让你在闵府吃那么多?” 洛晚昔干笑了两声,一扭头看到路边有摆摊卖麻辣豆皮的,欢呼一声就扑了上去。 白璃有些担心,扯了扯李宋洋的袖子,他压低了声音:“宋洋哥,真的不要紧吗?如果大小姐又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李宋洋拍拍他的头:“放心好了,上官大夫配的药我带着呢!你洛姐姐今天生辰,就让他开心开心吧!” 白璃看了看跟洛晚昔一起发疯的骆东业和在后面跟着付钱的展归儒,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宋洋哥,你给洛姐姐准备了什么礼物?” “我没准备。” “不是吧!”白璃惊愕的张大了嘴,“宋洋哥你怎么能不给洛姐姐准备礼物呢?我们可都有准备!” 李宋洋下意识的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没,我真的没有准备。” 白璃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又恨铁不成钢一般的叹了口气。 “一护快来!这麻辣豆皮好好吃!” “是吗?让我尝尝!” 李宋洋看着也跟着钻到豆皮摊前的白璃,又忍不住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洛晚昔走了一路吃了一路,也不知道她的胃究竟是什么构造,明明白璃和骆东业都已经吃不下了,连李宋洋和展归儒也被她逼着吃了好多。 坐在一个茶铺里,喝着热腾腾的盖碗茶,洛晚昔舒服的直眯眼。 “洛姐姐你吃了那么多,就不觉得撑吗?”白璃摸着自己的肚子,打了一个咯。 “我有四个胃哦!” “哇,真的吗?”骆东业星星眼。 李宋洋白了洛晚昔一眼,伸手摸了摸骆东业的头:“你别听她胡说。” “我对生活没有别的要求,只要每天吃好喝好睡好就可以了。”洛晚昔撇嘴,“下面我们吃什么呢?” “还吃啊!”白璃跳了起来,“洛姐姐,休息一会吧!” “好,休息一会!”洛晚昔无奈。 眼珠转了转,她又捅捅李宋洋:“我说宋洋,你真的没有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啊?” “没有。”李宋洋的表情很淡定。 洛晚昔失望了:“宋洋,你太伤我心了!” 李宋洋瞥了她一眼:“大小姐,我允许你今天随意吃,还不算生日礼物吗?而且你说说,你想要什么?” 洛晚昔呆了呆,又使劲的想了想,才一脸索然的开口:“除了吃,我还真没有什么想要的!” “那不就行了!”李宋洋端起面前的茶,一口气喝掉了一半。 可是洛晚昔还是胸闷得很:“就算是我没什么想要的,可是我要不要是心情,你送不送就是心意了!” “心情?我送你礼物你还要看心情?” 洛晚昔噎了一下,然后恼羞成怒:“可是你没送!” “我不是说了吗,今天让你随便吃就是我的礼物……” 骆东业赶紧跳出来,“洛姐姐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叫我哥去买!” 洛晚昔郁卒的看了他一眼:“我都说了我没什么想要的!”她又撅着嘴瞪了李宋洋一眼,“懒得跟你说了!哼!” 展归儒叹了口气,也不说话,只是拍了拍李宋洋的肩。 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了。 “大师兄,这锦都城我们来的少,在这里多呆几天又没什么关系!” “是啊,以前都是徒弟们下山来闵家,难得这次二师兄生辰,师父特地派我们出来呢!” 刘志明的声音响起:“在这里多呆几天也本来也没什么,不过师父说了要我们早日返回……” 任春的声音带着些不耐烦:“大师兄!我们有多少年没有下山了?师父总是说要我们呆在门派里教导门下弟子,山中无日月,转眼都十多年了!就好像那个姓洛的女人说的,怎么说来着,岁月是把杀猪刀……” 洛晚昔死死的咬着茶杯盖,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她轻轻的挑起挡风的布幔,就看到隔壁的露天小酒铺上,闵振威的三个师兄弟跟洛晚昔他们这桌隔的极近,正围在一起嚼着花生米呢!从洛晚昔的方向,正好可以看到那位人蠢大侠的脸。 “说起来,那个姓洛的女人还真是能吃!”季英雄一脸的感叹。 “哼,若是再让我见到她,一定好好修理修理她!”任春一脸的愤恨,“牙尖嘴利之徒!” 刘志明咳了一声:“好了好了,听说今天是她的生辰,三师弟你总不可能跑到城主府去吧!” 季英雄倒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说起来,昨晚闵家人说的一些话我很在意。” “什么?”刘志明怔忪了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声音也压低了几分,“你说的是闵芸欣‘皇妃之命’的事情?” 任春又是一声冷哼:“都只是一些吓唬人的话罢了!那明华老和尚说她是皇妃之命,那她就一定能嫁给二皇子了?” “小声点!”刘志明左右看了看,“明华大师甚少替人测姻缘,既然他说了,那么也就差不多是真的了。闵昊天小的时候,师父不是打算让他上山拜入我门下吗?也是因为明华大师说了一句‘此子日后必中一甲’,师父才作罢。这不,今年科举,这闵昊天就做了一甲探花了!” “这些神神叨叨的,我是不信的!”任春一脸的轻蔑,“昨晚闵家人不是还说了吗,那个姓洛的女人也是皇妃之命……你说若是闵芸欣也就罢了,那个女人那一副样子,怎么能做皇妃!” 洛晚昔一脸无辜的转头看着展归儒:“归儒,我是什么样子?” “谁!” 展归儒嘴角抽搐,一脸的无奈。 洛晚昔用茶杯盖撩开布幔:“喂,我说人蠢大侠,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君子所为哦!” 刘志明冷冷的看着她:“难道姑娘你偷听别人的讲话就是君子所为了吗?” “谁有兴趣听你们的八卦啊!”洛晚昔抛了抛手里的茶杯盖,“我们可是一早就坐在这里了!而且,我是女子,又是小人,才不是什么君子呢!” 她又斜眼看向了任春:“人蠢大侠,你说再见到我要好好教训教训我……不知道是什么教训法啊?” 任春刚要开口,洛晚昔又一把拽住了李宋洋:“小周没在,你一个人能搞定三个吗?” 李宋洋没好气的拍掉她的手:“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你就不能少惹点事?” “我哪里惹事了?”洛晚昔扁扁嘴,“难道他们在旁边说我的坏话,不仅只能听着,甚至在旁边连话都不能说?” 骆东业也跳了起来:“就是,哪能就这么听着他们说洛姐姐的坏话!洛姐姐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李宋洋无奈的揉揉骆东业的头,然后站起来挡在洛晚昔的面前,淡淡的看着对面的三个半老头子:“既然说要教训教训大小姐,那么我也想问问,你们究竟是想要怎么个教训法。” 任春显然几经出离愤怒,狠狠的一拍桌子:“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小心桌子!拍坏了就算你是大侠也要赔的!”洛晚昔从李宋洋的背后探出头来,“还有,我家宋洋可不是什么毛头小子,过了年就二十二了!而且宋洋可是我店里的金牌小二!江湖人称一朵梨花压海棠、三分姿态世无双、玉树临风佳公子……” “住嘴!”李宋洋黑着脸回头。 洛晚昔吐了吐舌头,把头缩了回去。 刘志明拉了任春一把,又冷冷的看着李宋洋:“怎么,这位小哥,原来你也是会武的吗?” 洛晚昔又探出头来:“有本事你们选一个出来跟宋洋打好了!三个一起上算什么英雄啊!” 展归儒也颇为无奈:“晚昔,他们也没有说要三个一起上……” 骆东业把白璃挡在身后,一脸的正经:“待会真的打起来了,你别离开我太远啊!我保护你!” 白璃的嘴角抽了抽:“喂喂,你刚刚不是还说要保护洛姐姐吗?” 骆东业努努嘴:“喏,洛姐姐不是有宋洋哥保护吗?” “就你那点拳脚。”白璃撇撇嘴,“那次去卢彦家,你不是被那个坏人抓住了吗?哭的稀里哗啦的!” 骆东业红着脸争辩:“那是因为我看到洛姐姐被他们欺负了我才哭的!而且一护你不是也哭了吗?都是因为你哭了,所以我才哭的!” 白璃的脸也红了:“那是因为我的玉佩丢了所以才哭的!” 洛晚昔一脸郁闷的回头:“喂,喂,要闲聊的话,你们也看看情况啊!” 白璃和骆东业立刻住嘴。 展归儒摇摇头,无奈的挡在了两个孩子面前。 “归儒你会武?”洛晚昔好奇了。 “一点点。”展归儒苦笑了一声,“大概比鸣人强不了多少吧!” 第80章好疼啊好疼啊好疼啊! 骆东业好奇的看着他:“展大哥,你们展家和我们骆家一样吗?在十二岁之前都要练习基本功吗?” 展归儒点点头:“是的,我从小都练着,也算是强身健体吧!展家人不管是学文的还是经商的,也都会那么一点拳脚功夫。当然。”他看了一眼刘志明,“在这些名门正派面前,差不多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刘志明倒是有些怀疑的看着展归儒:“你是锦都城城主府的人……是个什么官吧!难道,你是秋云郡展家的人?” 展归儒的微微一笑:“在下正是展宏图的二儿子。” “幸会幸会,这位小兄弟……”刘志明又转向了骆东业,“可是号称武林第一世家的百乐郡骆家的人?” 骆东业贼眉贼眼的看了展归儒一眼,然后学着他的语气:“在下正是骆凌风的小儿子。” 洛晚昔乐了:“好了鸣人,就别显摆了!不过说起来,一直管你叫鸣人鸣人的,都快忘了你的真名了!你叫什么来着?” 李宋洋无奈,他的大小姐虽然口里叫着骆东业别显摆,自己却得瑟得跟什么一样。 骆东业倒是很配合洛晚昔的装模作样:“我叫骆东业啦!” 刘志明的表情严肃了一些,他看了一眼李宋洋——其实他想看洛晚昔,只可惜被李宋洋挡住了:“那么洛姑娘你,也是骆家的人?” “不是。”洛晚昔探出头,“他们是马骆,我是水洛!虽然我不介意被你们当成骆家人忌惮,但是这件事我现在还做不出来……等哪天我真的不要脸了再说吧!” “洛姐姐,我也不介意的!”骆东业又跳了出来,“只要你嫁给我大哥,你就是真真正正的骆家人了!” 洛晚昔嘻嘻一笑:“你哥又不是皇子!你洛姐姐将来可是要做皇妃的呢!” 骆东业撇撇嘴:“我才不相信洛姐姐你会想要嫁到皇宫里去呢!你最舍不得开门迎客了!” 洛晚昔捏了他的脸一把:“小家伙!装得跟大人似的!” 刘志明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他还真有点摸不清洛晚昔的来头。 那个人蠢大侠站在刘志明的身边,一脸的轻蔑:“大师兄,你还真相信了啊!这小子若真的是骆家的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骆家现在号称是武林第一世家,现在跟武林第一门派少林寺齐名,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骆家会让小少爷跟着这个女人?我可是听闵府的下人说了,这个女人不过是京城一个开客栈的,她身边这三个人也不过是她店里的小二而已,骆家会让小少爷做小二?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又不屑的看着李宋洋:“一个小二,大概也就会一些拳脚功夫,还三个一起上?三个你我都能打死!” “哎哟哎哟。”洛晚昔露出一张做作的愁眉苦脸表情,“宋洋你听听,你听听,哎哟哎哟,哦噶桑,哦噶桑,这里有个人的脑袋需要贴大邦迪!” “我做小二就怎么了!我就是喜欢做小二!”骆东业又扯了扯洛晚昔的袖子,“洛姐姐,哦噶桑是什么?大邦迪又是什么?” 洛晚昔咳了一声:“哦噶桑是某个岛国的语言,就是娘亲的意思,至于大邦迪呢,那是女人专用品,这个你不用知道。” “哇,洛姐姐你懂得好多哦!”骆东业又星星眼。 “懂得再多在这里也没有用武之地!”洛晚昔哀怨的叹了口气,“我老家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当你骂了一个人半天,那人都不知道你骂他,是一件很爽的事。可是在我看来,你骂一个人他却听不懂才是最悲催的事!你想想,你对着一个人骂了半天,他却笑嘻嘻的不当回事,你怎么看?” 洛晚昔脑补了一下这个场景,立刻火从心头起:“那我不得气死啊!” “就是啊!”洛晚昔又愁眉苦脸的看着任春,“喂,人蠢大侠,你刚刚听懂了我骂你的话了吗?” 任春气的差点没跳起来:“你这女人……” “我这女人啊,就是好人,知道你没听懂,所以就告诉你。”洛晚昔把手指放到太阳穴上转了一圈,“就是,你脑子有病啊!” 她还特地的拖长音,脑袋还左摇右摆的跟随这自己语调的节奏。 那一瞬间,洛晚昔那嚣张的样子连白璃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洛姐姐,宋洋哥一个人可真的不行哦!”白璃无奈的扯了扯自己的袖子。 “怕什么,他们还敢在这大街上闹出人命不成!”洛晚昔笑嘻嘻的挽着李宋洋的胳膊,“宋洋,我告诉你打群架的精髓。就是不管敌人多少个,死盯着一个猛揍就是了!” 李宋洋从她怀里抽出手:“大小姐,难道你还打过群架?” 洛晚昔难为情的挠挠头:“你觉得我像吗?是我一个网友,她是个流氓来着!以前我们玩RPG游戏的时候一个家族……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记着我说的话就是了!” “流氓?”展归儒愣了愣,“晚昔你还跟流氓交往?” “那货后来可是嫁了一个好男人!听说是个妻奴,我还去参加她的婚礼的,话说四个伴郎都好帅啊!她结婚居然还有明星助场……”洛晚昔回想了一下那场豪华的婚礼,心里又有些酸溜溜的了,“各种羡慕嫉妒……好想要豪华婚礼啊……” “那个流氓,居然是个女人?”展归儒震惊了,“难怪晚昔你也如此的与众不同!你们家乡的人都很特别!” 白璃倒是抓住了洛晚昔口里的最后一句:“洛姐姐你要想要豪华婚礼的话,嫁人不就好了?” “我才不要嫁人呢!谁会要我啊!”洛晚昔撇撇嘴。 “我哥要!” “宋洋哥要!” 骆东业和白璃几乎是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哈?”洛晚昔撇撇嘴,“你宋洋哥是有未婚妻的!而且你宋洋哥都是把我当做所谓的大小姐,懂了吗?” 展归儒看了看李宋洋,咳了一声。 骆东业比洛晚昔更吃惊,他一把拽过白璃:“喂!我说怎么每次叫你在洛姐姐面前说我哥的好话你都推脱,原来你比较喜欢宋洋哥啊!哼!” 白璃耸耸肩:“我觉得洛姐姐嫁给一个能管住她的人最好!鸣人你觉得宋洋哥不好吗?” 骆东业挠挠头:“好倒是好,可是,可是我觉得我哥更好!” 洛晚昔倒是满头黑线:“什么叫做管得住我最好?我才不要被人管呢!别的不说,就说如果我真的嫁给了宋洋,想想都觉得日子不好过……还有鸣人,你哥也是,我绝对不会嫁给他的!” 骆东业扁嘴。 洛晚昔这边聊得欢畅,李宋洋却跟刘志明僵持了起来。 任春一副想要动手的样子,季英雄有所犹豫,而刘志明也不想在这里闹出太大的乱子,所以一直制止着任春。 这边正僵持着,闵海强却急冲冲的跑了过来,他身后的两个大汉也都跑得气喘吁吁的。 “师伯师叔!”闵海强先是恭恭敬敬的一拱手,然后才又站到了刘志明旁边,“洛小姐!今天是你的生辰,有必要闹事吗?” 洛晚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闵二少爷还真的来得快啊!来赶着舔脚底板吗?” 闵海强脸涨得通红,他偷偷看了一眼刘志明,才又愤恨的看着洛晚昔:“洛小姐!请你说话注意点!今天是你的生辰,本少爷才不想把事情闹大!” “小周哥来了!”骆东业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跟着跑来的小周。 洛晚昔也看到了小周,一下子更嚣张了:“行,现在一对二!我还是很相信宋洋和小周的能力的!” 她已经完全的把闵海强这边的三个人当做一个人了。 小周一跑过来,兜头就给了洛晚昔一下:“你怎么出来也不叫我!如果出事怎么办?”他看了看目前的情形,无奈了,“是已经出事了!” “还没呢,在等着你呢,还没打起来呢!”洛晚昔摸了摸自己的头,“好疼啊好疼啊好疼啊!” “我又没用力!”小周口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还是忍不住揉了揉自己打到的地方。 “小周你跟宋洋学坏了!怎么舍得打我!”洛晚昔拼命的挤出了两滴眼泪,还特意的造成了在眼眶里打转但是不掉出来的效果,“我好难过啊!” 明明知道她是装的,但是小周的心还是抽了抽:“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保证不会了!” 李宋洋回头就在洛晚昔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别装了,现在怎么办?” 洛晚昔撅着嘴,揉着自己的脑门:“问我我又能说什么?现在是要看他们的态度!” 闵海强咳了一声:“洛小姐,今天的事情就此揭过怎么样?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他虽然口里是这么说的,眼神却是看向的刘志明。 刘志明略一颔首,闵海强立刻又望向了洛晚昔。 刘志明是答应了,可是洛晚昔没那么好说话。 “喂喂喂,是他们先说我的坏话的,可惜不小心被我听到了!”洛晚昔耸耸肩,小周来了,她底气更足了。“至少,要他们道个歉吧!” “凭什么!”任春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跟你道歉?做梦!” “凭什么?”洛晚昔摸着下巴嘿然一笑,“就凭我们这边有一个展家,还有一个骆家!” “展家就算了,那骆家,谁知道是真是假!只有一个展家,我们祁云派还是毫不畏惧的!” 洛晚昔回头对着展归儒一耸肩:“喏,把你们家看扁了!” 刘志明瞪了任春一眼,才看着展归儒:“展公子,三师弟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展家也没有必要为了这样一个人跟我们祁云派撕破脸皮吧!” 展归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骆东业却气呼呼的跳了出来:“竟然还不相信我说的话!”他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令牌,在他们面前晃了一圈,又收回了怀里。 那个存在感超低的季英雄失声叫了出来:“这是骆家独有的玄铁令牌!居然还是最高级的黑色!上面可是有骆家的家纹的!” “原来还有识货的人!”骆东业一脸的得意,“怎么样?我没有说谎吧!” 刘志明和季英雄面面相觑,那个人蠢大侠面上一时也有点挂不住了。 “就算你是骆家的人,那有怎么样?”任春还在嘴硬,“骆家也不会为了这么个女人跟祁云派闹翻的!” 骆东业撇撇嘴:“你知道什么若是为了洛姐姐,就算去举家去打万阳国,我哥也会做的!” 洛晚昔抽了抽嘴角:“喂喂,鸣人你说得太夸张了!” 刘志明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这么说,你们是要打算仗势欺人了?” 洛晚昔一愣,随即捧腹大笑:“他说什么?宋洋,他刚刚说什么了?他说我们仗势欺人?哈,那不是闵二少爷这种人才会做的吗?” 闵海强黑脸了。 “我就搞不懂了,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人了?”洛晚昔突然止住笑,淡淡的看着刘志明,“那我就仗势欺人了,你们打算怎么着?” “要打就打!谁怕谁!”任春跳了出来。 “闭嘴!”刘志明沉着脸,又看了洛晚昔一眼,“那么洛小姐,今天是我们的不是,请洛小姐见谅!” 第81章就要在这里吃! 洛晚昔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好说好说,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后脑被李宋洋狠狠的抽了一下。 “我要脑震荡了!”洛晚昔呲牙。 刘志明脸上全是阴霾:“我们走!” 见祁云派的三个人转身离开,闵海强犹豫了一下,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狗腿子!” 至于洛晚昔的这句话,闵海强装作没听到。 洛晚昔一直以为到晚上了李宋洋会突然跳出来突然给她送上生日礼物,可是没有。别说晚上了,连第二天早上李宋洋来帮她梳头的时候都没有什么表示。 洛晚昔这才算是死心了。 “我的娃娃呢?” “什么娃娃?”李宋洋一丝不苟的给她梳着头发。 “小周他们生日那天我给你的娃娃,说好以后给你儿子玩的!你还给我!”洛晚昔恶狠狠的说着。 “大小姐还真是小气!”李宋洋仔细的替她簪好簪子,“在开门迎客里呢!那娃娃我不可能随身带着吧!” “哼,我还以为你是要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没想到你还真的没有给我准备礼物!”洛晚昔气呼呼的,“既然你都不送给我,那我也不要送给你!你把我送给你的娃娃还给我!” “我不是都让你吃了一天了吗?而且那娃娃你又不是送给我的。”李宋洋整了整洛晚昔的衣领,“你是送给我儿子的。” 洛晚昔气的吹胡子瞪眼。 “好了好了,说吧,你喜欢什么说,我给你买。” 洛晚昔又火了:“我不是都说了我没有什么想要的吗?” “好了小气鬼,以后想要什么跟我说就是了!” “那你别管我。” “不行。” 洛晚昔立刻狠狠的蹬了他一脚。 “好了,大小姐,出去吃早饭了,不然一会你又要吵饿了!”李宋洋拉起她,“白璃刚刚说了今天早上城主府的厨师有炸春卷哦!” 洛晚昔立刻眉开眼笑:“真的?” “真的。” “那还不快走!”洛晚昔拽过李宋洋的手就往饭厅跑。 李宋洋无奈,只得任由她抓着。 因为是冬天,释弥夜的手有些冰冰的,李宋洋情不自禁的包住了洛晚昔的手。 “怎么这么凉?” “我就是这样,一道冬天就手脚冰凉。大概是属蛇的人的通病吧!毕竟蛇是十二生肖里唯一的一个冷血动物。”洛晚昔干脆把另一只手放在了李宋洋的手背上,“哇,好暖和!” “手这么冷,待会出去买个手炉。”李宋洋皱眉。 “也好,我最怕冷了!” 大概是临近过年了,所以城主府也特别忙,展归儒也腾不出空天天陪着洛晚昔逛街,只能一脸遗憾的目送三大两小离开。 锦都城地处平原,视野辽阔,但是也不可避免的,风大。 今天也不知道吹的是哪路风,简直都要把人都吹飞了。 洛晚昔走在李宋洋的后面,把头埋在他的背上:“真是烦死了!今天怎么这么大的风!” “冬天了,风自然是很大。”小周左右各牵了一个,生怕风把他们吹跑了。 “昨天也没见这么大的风!”洛晚昔埋怨了一句,“赶紧的买了回去!这鬼天气,早知道不出门了!也不知道那些店铺开不开门!” “都开着呢!”李宋洋僵硬着一步步的往前走,“大小姐你看着点路。” “我眼睛都闭着呢!你就往前走就是了,就当玩信任游戏了。” 走了两步,李宋洋无奈的停下:“大小姐,你踩到我鞋了。” 洛晚昔赶紧移开了脚步。 又走了两步。 “大小姐……”又被踩住了。 “那要怎么办嘛!”洛晚昔胸闷了。 “前面就到了。”李宋洋把她从自己背后拉出来,“你怕风把沙子吹到眼睛里,闭上眼就是了,我拉着你走。” 洛晚昔愣了一下,随即兴奋了:“哇,这才是真正的信任游戏!” 闭着眼睛,任凭风狠狠的刮在脸上,一手扯着自己的罗裙,然后一步步的走着。 全身的温度都好像集中在了右手的手腕上,整个人就随着那份轻柔的拉力慢慢的往前走。 “到了。”李宋洋松开了洛晚昔的手。 洛晚昔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目光在店里溜达了一圈。 “夫人,您要点什么?”掌柜的打着千从柜台里出来,“这大风天的,夫人怎么不遣个丫头出来办事?” 洛晚昔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我就是丫头!才不是什么夫人!” 掌柜的愣了一下:“那这位姑娘一定是闵家的人了。否则怎么连丫头都能穿这么好的料子?” “谁是他闵家的人?”洛晚昔撇撇嘴,“别废话了,赶紧把你们这里的手炉拿几个出来我瞧瞧。” 掌柜的取了几个出来,洛晚昔都不是很满意:“掌柜的,没有别的了?” “有倒是有,不过这价钱……”他又看了一眼洛晚昔的穿着,“我这就给你去取。” “还算识相!”洛晚昔把手放在嘴边呵了口气。 掌柜的捧出来的是一个陶瓷做的小手炉,炉身上印着喜鹊绕梅,炉盖镂空,却烧的是红丝裂纹,看上去精致而漂亮。 “就是这个了!”洛晚昔一眼就喜欢上了,“掌柜的,你家可有木炭?” “这位小姐,这陶瓷手炉最好用石炭。而且这才刚入冬,小店没有烧炭。”掌柜的一会时间就换了三个称呼,他也看出了眼前这位,虽然不是夫人,但是也绝对不会是谁家的丫头。 “石炭有毒气体多啊!”洛晚昔叹了口气,又跟掌柜的讲价还价了几句,才付了钱捧着出去了。 “大小姐,现在我们就回城主府?”小周拉着白璃和骆东业走在洛晚昔后面。 “本来我是打算给你们也买一个的,谁知道你们都不要?难道男的果真比女的抗寒?”洛晚昔伸手摸了摸骆东业的头,“既然出来了,就逛逛吧!” “外面风很大。”李宋洋适时的提醒。 “那就找个地方坐坐,城主府里也没什么好玩的!”洛晚昔撅了撅嘴,走到门口四下看了看,“对面有个红枝楼。” 小周和李宋洋对视了一眼,一起开口制止:“大小姐,我们还是回城主府吧!” “担心什么,我是去喝茶,又不是去打架!”洛晚昔一手捧着手炉,一手拉着李宋洋就往红枝楼走去。 红枝楼的掌柜姓顾,今年已经六十二了,端的是精明异常。他给闵家打二十多年的工,倒也是忠心耿耿,昨天洛晚昔生辰,他听闻连闵老爷都去了,立马封了两百两银子的红包。而且前日闵老爷的生辰,他可是见到洛晚昔坐在闵芸欣和闵昊天中间的,所以他心里也在想,这洛晚昔将来会不会是闵家的大少奶奶。 正想着这一头,门口就进来了五个人。 顾掌柜眼一眯,立刻就认出了走在最前面的洛晚昔。 “哎哟,这不是洛小姐吗?今儿怎么想起到这里来了?”顾掌柜的赶紧迎了上去。 白璃立刻凑到了洛晚昔的耳边,低声说道:“我认得他,昨天他送了两百两银子。” 洛晚昔立刻眉开眼笑:“是啊是啊,我今天出来逛逛,找个地方喝茶。” “洛小姐想要来点什么?”顾掌柜带着五人到了一张桌子边,“敝店的清茶可是最好的!” “那就来一壶啦,顺便上点茶果子!”洛晚昔搓了搓手,“真是冷死了。” 顾掌柜立刻乐呵呵的吩咐了下去。 “洛姐姐,这才冬月,你怎么就这么怕冷了,若是腊月,我看你怎么办才好!”坐在洛晚昔左边的白璃拉过她的左手,轻轻的揉搓起来。 “哇,难得你今天这么好心啊!” 白璃白了她一眼:“如果手冻坏了,你又要叫唤半天了!我是免得你日后总是在我面前嚷嚷!” 洛晚昔惊奇了:“看不来,一护你还是个傲娇啊!” “什么是傲娇?”坐在白璃身边的骆东业插嘴。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啦!是我老家的话。说起来,也都快过年了!”洛晚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怅然,“不知道爸爸妈妈一整年都没有我的消息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洛晚昔鼻子一酸。 “既然想念父母,为什么不回家看看?”李宋洋拉过她的另一只手,轻轻的揉着。 洛晚昔勉强一笑:“回不去了。” 李宋洋一怔。 “为什么?”骆东业眨着大眼睛。 “因为……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洛晚昔从白璃和李宋洋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 “原来是迷路了!洛姐姐你真笨!” 洛晚昔垂着眼睑:“是啊,迷路了。可是如果我找到了回家的路,说不定又会忘记回开门迎客的路。” 这下四个人都呆住了。 洛晚昔也发现自己伤感得有些过分了。她嘿嘿一笑:“骗你们的,只是我的家乡在很远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如果我回家了的话,一定会被我爹娘逼着嫁人的,所以我就不能再回到开门迎客咯!” 李宋洋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年纪不小了,也该嫁人了。” 洛晚昔噎了噎,立刻冲了回去:“要你管!你管好你家玲儿姑娘就是了!” 李宋洋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小二端来了热气腾腾的清茶,又把一碟碟的茶果摆上了桌子。 李宋洋立刻给洛晚昔倒了一杯。 洛晚昔端着那杯热气腾腾的茶,舒服得直眯眼。 “还是喜欢有空调的日子啊!”喝了一口茶,洛晚昔感慨了一下,“不过我这个人呢,还算是比较随遇而安的。没有空调,有个小手炉也不错。” “大小姐不问这里掌柜的要木炭了?”小周给两个孩子一人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才把茶壶推到李宋洋面前,把李宋洋郁闷得直翻白眼。 “等出门的时候再找他要!那样就可以多用一会了!”洛晚昔拿过茶壶给李宋洋倒了一杯,“看看,宋洋我对你多好!” 李宋洋很不给面子的小翻了下白眼。 “切,你那是什么表情?”洛晚昔撅了撅嘴。 “顾掌柜!今天本少爷带师伯师叔们来赏脸吃饭,你可要好好招待!” 一听这个声音,洛晚昔嘴角就翘起一抹诡异的笑。 李宋洋郁闷的叹了口气。 他家大小姐就算不去主动惹事,那些麻烦还是会一个一个的往她身边跑。 他和小周对视了一眼,皆都无奈。 大小姐,还真不愧是祸头子! “哟,哟,哟。”洛晚昔捧着茶杯站了起来,“这不是闵二少爷吗?别来无恙别来无恙!” 闵还强脸上一副没想到洛晚昔也在这里的做作表情。比起他那虚伪得有些扭曲的表情,闵海强身后的那三位可就难看多了。 “还有,这不是青春已老,容颜已改的三位大侠嘛!”洛晚昔贼眉贼眼的打量着他们,“我们还真是有缘啊!有缘啊!” 她那做作的叹息让三人一阵厌恶。 “谁想要跟你有缘了?”任春冷了冷的哼了一声。 刘志明的眉毛皱了皱:“闵二少爷,我们还是换一家吧!” “这……”闵海强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任春也很不满:“大师兄,我们怕她做什么?今天我就要在这里吃!” 闵海强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刘志明,又看了看任春。 那个存在感超低的季英雄突然开口了:“大师兄,我们去楼上吃就是了!” 第82章深感震撼,甘拜下风 刘志明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就上楼去吧!” 他们还没走两步,洛晚昔就凉凉的开口了。 果然不出闵芸欣所料,以洛晚昔的脾气,她看不顺眼的人,你不招惹她,她也会来招惹你。 不过她是典型的有恃无恐,但是又不是那种非要挑出多大的事端的人,所以她也就是一逞口舌之欲罢了。 “鸣人啊,你说这人吧,明明知道自己碍眼,还非要往人面前凑,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心理?” 骆东业挠挠自己的头:“洛姐姐,可能那些人自己不知道吧!” 洛晚昔肯定的点点头:“是的,那些人是自我感觉良好!” 骆东业似懂非懂:“不过洛姐姐,你说的是谁啊?” 洛晚昔挑眉看了一眼已经停下脚步冷冷看着她的祁云派的三位大侠,然后诡谲的一笑:“我说的,当然是碍眼的人,比如——” 一道白光激射而来,在洛晚昔的面前被李宋洋抓住。 “我。”洛晚昔这才把话说完,“在某些人眼里,我可不就是个碍眼的人!不过宋洋,冬天也有蚊子吗?你抓到什么了?” 李宋洋摊开手,却是一块碎银。 洛晚昔惊奇了:“哇,原来冬天飞来的不是蚊子,是银子啊!好有钱啊,暗器都用银子打造!” 丢出银子的是刘志明,他虽然不想在锦都城闹事,也吃不准洛晚昔的身份,但是毫无疑问,他是想要给洛晚昔一点教训,所以才扔出那块碎银。 刘志明的暗器一直不错,他能保证那块银子会擦着洛晚昔的耳朵钉进她身后的墙壁而不伤到她分毫。 不过李宋洋徒手就接住了那块碎银,倒让刘志明有些诧异了。 “这位小兄弟,身手不错嘛!”刘志明停下脚步,严肃的看着李宋洋,“三师弟,去探探他的底。” 任春早就想要给洛晚昔这一行人一点颜色看看,闻言立刻一个一个燕子飞腿,跃上了栏杆,右脚在栏杆的兽头上一蹬,整个人就向李宋洋激射而去。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当他快要到了李宋洋面前的时候,眼前却一花,然后一个粗鲁的拳头干脆的打在了他的鼻子上,直打得他倒飞出三米远。 小周站在李宋洋的面前,不屑的吹了吹自己的拳头。 任春跳起来就开始大骂:“小兔崽子!竟然两个对付老子一个!” “慢着慢着!”洛晚昔跳了出来,“我们哪里两个对付一个了?我家宋洋根本连手都没动一下!打不过小周就爽快点认输,不要在哪里胡说八道的恶心人好吗?” 她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任春:“你知道自己究竟有多恶心吗。很容易证明,当你娘第一次感觉到你在她的肚子里存在的时候……她吐了。” 李宋洋猛地咳了一声才没有笑出声来。 骆东业懵懵懂懂的拉着白璃的袖子:“洛姐姐说的是什么意思?” 白璃也是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洛姐姐你怎么知道他娘吐了?” 小周也咳了一声,强压着笑意解释:“有了身孕的女人到了一定的时候都会想吐的,那样也就能知道是否有喜了。” 任春也是听了小周的解释才反应了过来,暴跳如雷:“难道你娘没有吐?” “是的。”洛晚昔竟然真的点头,“我娘跟我说了,我在她肚子里的时候特安静,一点都不闹腾,所以她没怎么吐过也没怎么痛过。” 任春一时语塞。 作为祁云派这任掌门的入室弟子,任春在整个祁连郡都是自持高人一等,平时总是挑着下巴看人,几时受过这种气!他可是堂堂的“玉剑如君君如玉剑”的任春! 任春愤怒之下,猛地抽出腰间的剑,狠狠的向洛晚昔劈来。 任春的剑是一柄寒光凛凛的青锋宝剑,二十多年前他就是靠这柄剑,才博得一个“玉剑如君君如玉剑”的侠名的。刚刚他不过是被人算计了而已,现在他自信能用这把剑给对面那个小子一点教训。 小周冷哼一声,挡在了洛晚昔面前,右手一把抓起洛晚昔面前的筷子,轻巧的就架住了任春的剑。 “哎呀我的筷子……”洛晚昔一脸无奈,只得一把抢过李宋洋手里的筷子。 李宋洋更无奈了。 任春久攻不下,更是急怒攻心,趁着小周用一双筷子就荡开他的攻击,他的左手手心却悄悄的滑出了一枚碎骨钉,狠狠的掷向了洛晚昔。 不到三米的距离,那枚碎骨钉瞬间就到了洛晚昔的面前。 小周也发现了任春的小动作,可是他想阻拦却也来不及了。 一个盘子猛地挡在了洛晚昔面前,那枚碎骨钉砸在白瓷盘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小周怒吼一声,出手突然快了许多,他手里的竹筷灵巧的翻动着,不断的击打在任春的剑身上,然后所有人都看着那把剑寸寸断裂。 小周眼中冷光一闪,在任春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掌重重的印在了他的胸前。 要知道小周可是小辈中的武功可是排名第二,仅次于李宋洋。 李宋洋手里仍旧是捏着那个白瓷盘,他冷冷的看了一眼震惊中的刘志明,手腕一个使劲,那个盘子就凌空飞了过去,擦着刘志明的左耳和闵海强的右耳,钉进了墙壁,只余一小半露在外面。 刘志明惊疑不定。 这洛晚昔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单单两个小二就有如此高超的身手?任春的武功虽然是他们这一辈最差的,但是也不至于如此简单的就被人打败,还被毁了成名武器吧!而另外一位,那暗器手法让一向自诩高手的刘志明都深感震撼,甘拜下风。 任春被打飞了出去,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半天没爬起来,血倒是吐了两口。 洛晚昔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桌子上的碎骨钉,尖叫起来:“你居然用暗器!” 她一脸煞白的抓着李宋洋的袖子:“还好还好,还好你挡住了!” 她左右看了看,想要找个什么东西砸回去,找来找去也没找到,立刻后悔她没有早点找顾掌柜要木炭,不然这个时候就可以端着手炉就泼过去,烧死丫的! 而闵海强早就一脸谄媚的跑过去扶起了任春。 任春一站起来就甩开了闵海强,他捏着残剑的剑柄,怨毒的看着小周:“竟然敢毁我宝剑,今日不死不休!” 小周轻蔑的看着他:“就凭你?” 任春气的哇哇大叫,正要向小周扑过去,刘志明就喝住了他。 “三师弟,你宝剑已损,不是他的对手,四师弟,你去看看!” 季英雄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了一对判官笔。 一个拿着一对判官笔,一个拿着一双筷子,倒是相映成趣。 季英雄虽然比任春要强一点,但是仍旧不是小周的对手。 小周从小跟周维清学武,基础打得极为扎实,而且这些小家伙们可不是只有一个师傅,十公子外加大叔,把他们的身手调教得非同寻常。而且自从上次洛晚昔差点被叶冠文杀死的事情发生之后,陈富贵更是严令他们几个好好的练武。 所以虽然小周到后面稍稍有点体力不支,但是还是打败了季英雄。 刘志明一脸阴沉,而闵海强早就看呆了。 他看了看斜靠在一边两眼冒火任春一眼,在心里小小的鄙夷了他一下。 在自己家里装得跟高人一样,在这里还不是被一个客栈的小二打得吐血了!想到这里,闵海强又忍不住惊惧的看了一眼有点喘息的小周一眼。 这个人也太恐怖了,连战两人竟然只是有点喘而已! 别说他,连洛晚昔都呆住了。 上次卢彦跟叶冠文打的时候,顾忌着洛晚昔的伤所以分心了,而洛晚昔自己又处以极度的恐惧中,所以也就没有怎么观察卢彦和陈富贵出手;而那次在北门大街,那链各个山贼纯粹是被卢彦虐的,所以更没有看头。 今天这可是确确实实的打斗啊!比那花架子一样的武林大会好看多了! 骆东业早就看得目瞪口呆了:“洛姐姐,这还叫会点武功啊,小周哥真是太厉害了!” “还比不上你哥呢!既然比不上你哥,那算什么厉害!”洛晚昔拉了拉李宋洋的袖子,“所以,你比小周如何?” 李宋洋想了一下,给了一个保守的答案:“大概在伯仲之间。” “大小姐你别听宋洋的,他是我们几个中最厉害的。”小周看了骆东业一眼,又压低了声音,“他可是能跟贵叔过招的。” 洛晚昔立刻星星眼的看着李宋洋:“难怪贵叔那么放心你们陪我出来呢!” 一把椅子飞了过来,却是那任春见季英雄也败了,激怒之下丢过来的。 李宋洋顺手拎起身边的凳子就砸了过去。 黑漆凳子砸碎了木椅,又携带着厉风往任春脸上而去。 刘志明低喝一声,犹如瞬移一般出现在任春旁边,只是一个拳头,那个凳子就爆成了漫天的碎木块。 “小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说老头!”洛晚昔跳了起来,“你眼睛瞎了啊!明明那个人蠢先丢的椅子过来!我家宋洋不过还他一把凳子!你看看你家老三那瘪样,站都快站不稳了,我家宋洋是好心才送他凳子坐!” 任春一声怒喝,便又要扑上去。 刘志明一把拉住了他:“三师弟!不要丢人现眼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听到这句话,洛晚昔得意的看了刘志明一眼,又伸手拽了拽李宋洋的衣袖:“宋洋,好像这三位大侠是祁云派的顶梁柱吧!是当代掌门的亲传弟子,怎么如此不济啊,两个打一个都还输了!” 李宋洋也不拆穿洛晚昔的故意曲解,只是瞥了一眼手抖得连判官笔都握不住的季英雄:“我怎么知道,大概是他们学武的时候没有用心吧!” “如果仅仅是不用心,那应该也只有一个人蠢这样的啊,怎么连季大侠也这么不济呢!”洛晚昔看了任春一眼,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根本就是他们师门不行嘛!” 这下刘志明也无法容忍了:“洛小姐!这是我们的私下纠纷,请不要辱及门派!” “我什么时候辱你的门派了?”洛晚昔耸肩,“我辱的,只是你的师父而已!啊,忘记你师父就是祁云派的掌门了。那你就当我辱了你的门派就是了!” 闵海强都忍不住要叫好了,这洛晚昔,果真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她这番话说出来,跟祁云派的矛盾怕是不灭不休了!闵海强在心里也暗自咂舌,他家那个恐怖的小妹,竟然算无遗策,只凭跟洛晚昔短短几次接触和大哥的描述,竟然就能利用到她! 刘志明强压下心里的怒火:“洛小姐,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我可以将你的这番话是做为对整个祁云派的挑衅!” “怎么,要回门派找帮手?”洛晚昔撇撇嘴,“难道你以为我没有帮手吗?” 刘志明阴鸷的盯着她:“洛小姐,如果是展家和骆家的话,我祁云派也会派人去接触的!我真担心到时候洛小姐没有等到展家骆家的帮手,会躲在城主府里哭的!” “你放心,我要哭也会站在大门口哭的!” 刘志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三师弟四师弟!我们走!” 第83章再来点点心就好了! “师伯……”闵海强赶紧跟上。 祁云派三人落了这么大的面子,哪里还想见到他!运功轻功步伐,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有任春回头怨毒的看了洛晚昔一眼,才又回头紧紧的跟着自己大师兄。 “我们也走!”洛晚昔拉起李宋洋,“现在还有什么心情喝茶啊!” 刚走到门口,洛晚昔又折出去拍了拍柜台,惊醒了那个早就呆若木鸡的顾掌柜:“喂,我们的账你找闵二少爷结就是了!他今天应该能拿到赏钱的……是不是?” 洛晚昔看了一眼被祁云派三人抛弃的闵海强,嘴角一翘,转身离开。 “大小姐今天闹着一场又作何意?”风也小了不少,所以李宋洋只是站在洛晚昔的身边。 “奇怪了,宋洋你怎么不说我是胡闹了?”洛晚昔偏头看了他一眼。 “大小姐又不是傻子,会因为几句口角就惹上祁云派这么一个大门派?” 洛晚昔没有回答他,只是摸了摸骆东业的头:“一护啊,回城主府就给你哥写信,把这里的情况说得越复杂越好,还要告诉你哥,我们被祁云派欺负了。” 骆东业猛点头,眼里冒出了兴奋的火花。 “大小姐,你是在教小孩子说谎!”小周义正言辞的指责。 “我哪里说谎了?这叫艺术修饰,这叫夸张手法!”洛晚昔白了他一眼,“你以为现在的情势不复杂?” “到底怎么回事?” “回城主府再说吧!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说话不方便!” 回到城主府,洛晚昔又把展归儒揪了过来,逼着他给展江河写信。 “到底怎么回事啊?”展归儒显然不明白为什么洛晚昔出去了一趟,回来就说要跟祁云派单挑了,“还有,单挑是怎么回事?” “就是祁云派想要跟我单打独斗啊!” “洛姐姐,你这还叫单打独斗啊!你明明都要拖上展家跟骆家!”白璃立刻站出来戳穿洛晚昔的话。 “你笨啦?他一家挑我们三家,当然就是单挑咯!”洛晚昔白了他一眼,“快,归儒,我口述,你写!” 展归儒苦笑了一声:“我写就是,不过好歹晚昔你也要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情况吧!” “好吧!”洛晚昔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酝酿了半天,突然把手炉递给了展归儒,“你先给我添上木炭再说!这城主府,冷死了!” 展归儒差点没直接摔到桌子底下去。 展归儒倒是细心,知道洛晚昔怕冷,现在屋里点了火盆,又给她的手炉装上木炭,再叫人送来热茶,服侍的周周到到的。 “以后谁若是嫁给归儒了,那可真是三生有幸啊!”洛晚昔美美的喝了一口茶,“不过若是再来点点心就好了!” 李宋洋抽了她一把:“快说!” “家庭暴力!”洛晚昔撅嘴,“我说就是了!干嘛打我!现在我不想说了!哼哼!” 她斜眼一睨李宋洋,又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两大两小一脸无奈的看了看洛晚昔,又不约而同的看向李宋洋,等他去像洛晚昔道歉。 李宋洋恨不得一巴掌劈死她,道歉?他才不会! “难道这件事跟闵家有关?”李宋洋不但没有道歉,反而皱着眉头猜测了起来。 洛晚昔差点把茶泼到自己脚丫子上:“你怎么知道的?” 李宋洋只是诡笑:“怎么,是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洛晚昔撇撇嘴:“一个家里有一个人聪明就可以了。至于宋洋你……你和贵叔他们还是笨一点好!” “算我求你了晚昔,你还是快说吧!”展归儒郁闷的扶额。 “好吧好吧。”洛晚昔咳了一声,立刻严肃起来,“我怀疑,这件事有闵家在作怪。” “什么意思?”展归儒一愣。 “我看着祁云派一副瞧不起闵家的样子,似乎是对作为二弟子的闵振威也不是很重视,那闵南峰对他的师父也没有多少亲近的意思。”洛晚昔的脑子里又浮现出了那天闵家人的各种表情,“那闵芸欣把我叫到她那一桌,意思可没有那么简单,仅仅是因为她以后会跟我嫁同一个男人?我呸!” “嗯?”李宋洋一瞪。 洛晚昔干笑了两声,又严肃起来:“那天晚上,闵芸欣特意的在祁云派的三人面前说她与我是皇妃之命……不过是给祁云派的那三人一个威慑罢了。” “所以?”展归儒的眉头皱了起来。 “昨天我们在大家上偶遇刘志明他们,可是没多久闵海强就匆匆的赶来了,说不定我们一出城主府就有人给闵家通风报信了。至于小周,我现在倒是想起来了,你昨天怎么那么及时的赶来了?” “不知道是谁跑到厨房来说大小姐你们跑到外面去了,我才赶紧跟着出来的。” 洛晚昔冷冷的一笑:“归儒你的城主府里有卧底我并不奇怪,可是他竟然会给小周报信,却又很值得人深思了。” 小周更不解了:“可是如果按照大小姐你的说法,闵家是想要挑起我们和祁云派的矛盾。可是如果昨天祁云派的人对大小姐做了过分的事情的话,我们不就会更为震怒的与祁云派对上吗?” 洛晚昔立刻反问:“如果我真的出事了,不如说身受重伤甚至是死了,你们会怎么办?” 小周闻言,双眼立刻冒出怒火:“灭了祁云派和闵家!” “所以!”洛晚昔嘴角一翘,“闵家既要挑起祁云派和我们之间的矛盾冲突,又不能让我们太过愤怒而牵连到闵家。” 她顿了顿,又冷笑起来:“你以为,在锦都城里有闵家那么多家酒楼,为什么我们一进入红枝楼,闵海强就带着那三个跟着来了?” “可是那天闵芸欣不是还央求你帮她离家出走吗?”李宋洋还是有点不解。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和闵昊天单独接触过!要知道闵昊天可比闵家任何一个人都熟悉开门迎客和我。说不定他们就是让闵芸欣引开我,然后才密谋的这些。离家出走什么的,可能也只是闵芸欣找的一个借口……”洛晚昔说到这里,脑筋突然转了过来,“诶?宋洋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李宋洋一脸的无辜。 “那你刚刚说跟闵家有关……”洛晚昔呆眼了。 “是跟闵家有关啊,祁连郡本来就跟闵家有关啊!”李宋洋更无辜了。 洛晚昔嘴角抽搐了几下,最后才咬牙切齿:“行,反正宋洋你坑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李宋洋笑的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大小姐,我哪里坑过你,你别瞎说。” 洛晚昔磨牙了好久,才止住扑上去咬他一口的冲动。 “这闵家可真坏!”骆东业恨恨的说着。 “这计策,说不定就是闵芸欣定的。她倒是极为聪明的,只是太自作聪明了。”洛晚昔撇撇嘴,“好了,现在归儒你给江河写信吧。” 展归儒忍不住开口:“既然晚昔你知道闵家是在利用你,为什么你还有遂他们的心意去对付祁云派呢?” 洛晚昔嘿嘿一笑:“我倒是想对付闵家,可是对付闵家必然是要对付祁云派的,所以我干脆就如他们所愿的对付了祁云派,再慢慢的对付闵家好了。” “这闵小姐……”展归儒叹了口气,“不止为何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晚昔你的身上,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 他又深深的看了洛晚昔一眼:“归儒以前一直觉得晚昔是一个特立独行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人,却没想到晚昔竟然看着迷迷糊糊,却如此精明睿智!” “精明?睿智?”洛晚昔淡然一笑:“哪有,我这个人呢,其实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一辈子在开门迎客混吃混喝等死罢了!” 李宋洋瞥了一眼仍旧了没有从洛晚昔身上移开视线的展归儒,咳了一声:“既然这样,你还乱惹事?如果不是你来锦都城的那天在城主府门口招惹闵芸欣,会有今天这事?” “哎呀,当时我只是想看归儒的笑话嘛!” “咳,洛姐姐,你用撒娇的口气说出了让展公子胸闷的话哦!”白璃白了洛晚昔一眼。 展归儒只得苦笑:“罢了,晚昔便就是这样的,我也已经习惯了。” “赶紧的,写信。”洛晚昔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我说你写。” 展归儒铺开纸,又给羊毫蘸饱墨:“晚昔你说吧。” “江河吾兄敬启。” 洛晚昔才刚说了一句,所有人就差点没摔倒椅子下面去,连展归儒的手都抖了抖。 “怎么了?很奇怪?”洛晚昔一脸的迷惑,“难道你们写信不是这样的吗?” “这倒不是,只是从晚昔你的嘴里说出来有点怪……” 洛晚昔不开心的白了他一眼:“快写快写!” 展归儒摇摇头,在白纸上写下了这几个字。 “近日晚昔来锦都城游玩,与吾会晤,相聊甚欢。晚昔未变,仍旧美丽……” “咳咳!” “弟进来为一女子所青睐,无奈那女子误会弟与晚昔无暇之友谊,曲解晚昔与弟纯洁之关系,对晚昔心有不满。无奈此女乃是祁云派掌门二弟子之女,家世不凡,背景雄厚。兄亦知晚昔好引祸,冲动亦怒。今晚昔已被祁云派视为眼中之钉,欲除之而后快。弟愿兄前来援助,保护晚昔。此致敬礼。” 最后四个字让展归儒一愣:“此致敬礼?” “对啊,此致敬礼。”洛晚昔一本正经,“晚昔口述,弟执笔。” 见展归儒把笔放了下来,洛晚昔愣了一下:“写上啊!” “写上了啊!” “我说的‘晚昔口述,弟执笔’这一句。” “什么?”展归儒一脸怪异,“这句也要写?” “当然啦,前面你写的那些,江河他能相信是你自己写的吗?真是笨蛋!”洛晚昔翻了个白眼,“赶紧写好了让开,接下来换鸣人。” 展归儒无奈,只得把那七个字又写了上去。 骆东业一坐到书桌前就兴奋了:“呐,呐,洛姐姐,我要怎么写?” “哥哥啊,救命啊!祁云派的人妖把你亲爱的弟弟杀了啊!”洛晚昔扯开嗓子叫了起来。 扑通,地上摔了一堆人,连李宋洋都是扶着墙才站稳。 骆东业抓着那只毛笔,手抖得跟鸡爪疯一样:“洛,洛姐姐,真的这么写?” “是啊,就这么写。”洛晚昔一脸的理所当然,“当然,最后再在后面写上一行小字,晚昔口述,鸣人执笔。” 三个大人满头黑线,两个小的嘴角抽搐。 “快写快写,然后找闵家经营的驿站,让他们把信送出去,我相信闵家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把信送出去的。”洛晚昔不耐烦的催促。 骆东业只好用他那还算过得去的字写了这样两句话,又装进了信封。 洛晚昔摸着自己的下巴又想了想:“宋洋,你给贵叔写一封信,闵昊天好像昨天下午就起程回京城了,你叫贵叔多注意点闵昊天的动向……”她瞥了张染一眼,“闵昊天不是经常在开门迎客吃饭吗?” 李宋洋点点头,把骆东业抱了下来,自己坐了上去,唰唰几下就写好了。 “这一封就用官家的驿站送,叫他们也快点!至少要敢在闵昊天到京城之前送到。”洛晚昔叹了口气,“呼,真是麻烦死了!” “那好,我这就叫人安排去送!” 第84章向我伸出手的,剁爪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展归儒就带来了消息,三封信都已经送了出去。闵家果真是派了两匹最快的马,别的信都没管,揣着展家和骆家的信就泡了。 展归儒刚坐下,还在听洛晚昔叫嚣着怎么削平祁云山的山顶,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展归儒站起来,打开了门,却是一个差役。 “展大人,城主大人请你和洛小姐去后堂,明华大师前来拜访洛小姐。” 洛晚昔正在YY的手握轩辕剑,脚踩风火轮的形象也顾不得了,猛地跳了起来:“你说明华老秃驴来了?” 那个差役的嘴角抽了抽:“明华大师来了……” “明华老秃驴在哪?后堂是吧!”洛晚昔拽过李宋洋就往外面跑,“归儒、小周,一护和鸣人就拜托你了!我们走!” 明华大师就坐在城主府的后堂,此刻正在给一脸虔诚的岳蓝山讲着佛经。 “若诸世界六道众生。其心不淫。则不随其生死相续。汝修三昧。本出尘劳。淫心不除。尘不可出。纵有多智。禅定现前。如不断淫。必落魔道……” “和尚也说淫?你果真是个色和尚!”洛晚昔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明华大师站起来就是一掬礼:“善哉善哉!” “别善哉了,说吧,什么事?”洛晚昔坐到明华大师的对面,又一脸语重心长的看着岳蓝山,“岳大人,你可别被这个老骗子骗了!他说的话,诗句有酒具都是假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 “宋洋,上次我们在落安寺,究竟是哪个秃驴说我上辈子是胜在官宦之家……” 明华大师苦笑一声:“这事实在是贫僧的错,不过贫僧今天来,的确是有要事相商。”他突然就严肃了起来,“施主还是不要太过心狠手辣,勿要赶尽杀绝。” 岳蓝山愣了一下,随即惊骇的看着洛晚昔。 洛晚昔却懒洋洋的瘫在椅子上:“明华大师,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施主本是大福缘之人,可不要折了自己的福才好!” 洛晚昔掏了掏耳朵:“明华大师啊,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就是这样的性格,向我伸出手的,我剁了他的爪子;向我伸出脚的,我砍了他的蹄子!” “善哉善哉,上天有好生之德……” “那是上天,关我什么事?”洛晚昔站起来冷冷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今天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我说,原来也不过是给闵家做说客而已。不过你料错了,我才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也没有所谓的慈悲之心。另外,你回去告诉闵芸欣一声,胆敢算计我,就做好闵家被灭门的准备吧!” 岳蓝山的额头滑落了一滴冷汗。 闵家被灭门?这件事他脸想都不敢想!如果闵家出事了,别说锦都城了,脸整个祁连郡都有可能出事! “那个,闵小姐。”岳蓝山结巴起来,“你与这闵家的恩怨当真如此之大?” “本来没有的。”洛晚昔冷笑一声,“偏偏他们今天还假仁假义的让这老秃驴来做说客,明摆着就是得了便宜还买乖!” 明华大师苦笑了一声:“施主,贫僧并不是闵家派来做说客的。贫僧直接从落安寺到的城主府。” “那可就奇了怪了!”洛晚昔嗤了一声,“我怎么就心狠手辣、赶尽杀绝了?我是烧了你的落安寺还是灭了你的徒子徒孙?我不过就是砸你的功德箱未遂而已!” 明华大师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施主,贫僧应该跟施主你说过,你与那闵家的小姐必定会纠缠一辈子。如今你们两位置气,倒都是贫僧多嘴的过错。慎言啊!” 洛晚昔闻言立刻冷哼一来:“老秃驴,今天我就告诉你,我洛晚昔,绝对不会嫁给皇宫里的那位皇子!也绝对不会跟闵芸欣抢一个男人!还有,你以为我跟闵芸欣不和只是你说的那句话吗?我告诉你,从我跟闵芸欣见第一次面开始,那丫头就在算计我!我这个人虽然不太喜欢与人争斗,只是我本身就小肚鸡肠,凡是算计我的人,还是事先做好思想准备吧!你就这么去给闵芸欣说吧!哼!” 她话一说完,立刻就转身离开,连看都没看明华大师一眼。 岳蓝山倒是呆了呆,他苦笑的看着明华大师:“大师,你看这事?” 明华大师也苦笑了一声:“阿弥陀佛,贫僧这就回落安寺。洛施主既然不停贫僧的劝阻,贫僧也无可奈何!阿弥陀佛!” 洛晚昔一出后堂,立刻就捧着肚子大笑起来:“宋洋,你没看到明华老秃驴的那脸色!哈,真是太好笑了!” 李宋洋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大小姐,这明华大师说到底还是得道高僧,他的话,大小姐还是……” “才不要听他的话!”洛晚昔撇撇嘴,“一个连我的前世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的秃驴,连我怎么回家也都不知道,还得道高僧?沽名钓誉!就算真如他所说我和闵芸欣都是皇妃之命,又是谁规定了有皇妃之命的人就非得嫁给皇子?” “难不成你还要嫁给皇上?” 洛晚昔噎了噎:“所以你什么时候这么幽默了?”她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我啊,这辈子不打算嫁人了,所以皇妃之命什么的,根本就是个笑话!” 她双手叉腰,豪气万分的看着天:“我就不信命!我就不做皇妃!你有本事拿雷劈我啊!” “冬天哪来的雷?”李宋洋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洛晚昔又噎了噎,终于恼羞成怒:“宋洋你能不能不要吐槽?况且我才不相信这该死的老天会拿我怎么办呢?我在山上的是骂他都没理我了他好多天!喂!有本事你把我送回去啊!” 突然间狂风大作。 洛晚昔尖叫一声,猛地扑到了李宋洋的怀里。 李宋洋叹了口气:“大小姐,你还是收敛点吧!” 锦都城的城主府花园大概是因为城主大人太过于辛苦操劳而没有时间打理的缘故,显得很是破败,听展归儒说岳蓝山正在想着怎么把花园变成演武厅。 找个个亭子坐下,洛晚昔看了看左右。 城主府的花园多是一些枯枝败叶,而那些树木也都是光秃秃的直指天空,周围有没有人一眼就能看到。 “这岳蓝山也真是的,好歹也种点常绿乔木,实在不行,梅花也种两棵啊!”洛晚昔确定了左右没人,才放下心来,“宋洋,又要麻烦你跟我睡一间屋咯!不过这次用不着睡一张床了。” 李宋洋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 “现在想想,我还是冒失了一些。”洛晚昔叹了口气,“都怪明华老秃驴,说什么皇妃之命,害的我一直心慌慌的。本来也只是捉弄一下闵芸欣的,可是只要想到她跟我喜欢同一个人,就觉得心里怎么都不舒服。或者说,想到我喜欢的人也喜欢她,就觉得手指抽筋的想要杀人!” “闵芸欣喜欢的是展归儒,难道大小姐也喜欢他?”李宋洋站在了洛晚昔的身后,“而且大小姐现在不是还没有喜欢的人吗?” “我才不喜欢归儒!”洛晚昔看着被风卷起的落叶,郁闷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谁说我就没有喜欢的人了?真是的,若是真的让我跟别的女人嫁给一个男人,我就先劈了那对奸夫淫妇再说!” 李宋洋倒是略微的诧异了一下:“大小姐有喜欢的人了?” 洛晚昔却没有回答李宋洋这个问题,只是怨念的扣着亭子柱子上的红漆:“宋洋你想啊,我这个人这种性子,是死也不会嫁给我不喜欢的人的。而闵芸欣就不一定了,她说不定会为了某种目的就嫁了,所以我们嫁给同一个人的可能还是有的!不过我怎么都想象不了我会嫁给一个比我小六岁的小男孩的样子!” “说不定闵芸欣真的会嫁给太子殿下呢?那样的话,她与大小姐不就不是嫁的同一个人了。”李宋洋想了想,“而且嫁给了太子殿下,她的地位会比大小姐高。我想,就闵芸欣自己来看的话,应该还是比较乐意于看到这种状况的。” 洛晚昔又狠狠的抠了一下墙皮:“可是明华那老秃驴说的是皇妃之命!是我和闵芸欣同为皇妃之命!你们这个地方,太子殿下的老婆那能叫皇妃吗?什么太子正妃、太子侧妃……只有嫁给皇子了才能算得上是皇妃吧!” “如果太子登基了呢?” “那也不能叫皇妃了?皇上的妃子和王爷的妃子能说‘都是’吗?”洛晚昔更郁闷了,“明华老秃驴说的很明白,我与闵芸欣都是皇妃之命,说明我们是对等的,不可能一个嫁给王爷,一个嫁给皇上……宋洋你总不可能说我和闵芸欣都会嫁给太子吧!他今年才十三岁!我比他大了十一岁!皇上可就这两个儿子!” “大小姐,你可不要忘了,皇上还有一个弟弟。” “你说的是安西郡王天言笑?”洛晚昔诧异了一下,“可是他现在已经是王爷了,嫁给他怎么也算不上‘皇妃之命’吧!而且天言笑不是跟赵雪漾有暧昧吗?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赵雪漾有断袖之癖,而天言笑素来钟情于赵雪漾。” “天机难测。”李宋洋安慰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了个什么事故把明华大师的话给破了呢?” “但愿吧!”洛晚昔愁苦了一下,“而且眼前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大小姐说的是闵家的事?” “是啊,虽然说展家和骆家会帮着对付祁云派,可是我发现我还真拿这闵家没辙!”洛晚昔胸闷的在柱子上拉出五道杠,“要从商业上打击,莫说我经商绝对比不过闵芸欣,我也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啊!宋洋你也知道我懒嘛!而我又不能因为泄愤去闵家大杀一气!除非我是不想活了!所以这闵芸欣也算是算无遗策,知道我拿她没办法!” “不能用对付祁云派的手段来对付闵家吗?”李宋洋皱眉。 “祁云派嘛,他们在展家和骆家嚣张一点的话,不用我们点火就能烧起来,可是展家地处秋云郡,骆家远在百乐郡,他们的手也伸不到祁连郡来啊!若真是伸到了,朝廷恐怕也按捺不住,除了百里世家,这几十年来,又有那个世家或者门派是掌握了两个郡的?” 李宋洋想了想:“难道不能让闵家和祁云派狗咬狗吗?” “这个倒是可行,不过总得找个由头才是!”洛晚昔咬着下唇想了半天,“朝廷……闵家这么家大业大的,我就不相信他们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宋洋,马上给贵叔联系一下,让他让人查查这闵家的底子……我大话都在明华老秃驴面前放下去了,总得真做点什么出来伤伤他的眼吧!” 李宋洋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了,待会我就让人送信给贵叔。” 洛晚昔走出亭子,忽然又站住了:“宋洋,这祁连郡有大叔的人吗?” “自然有,大人的身份又不是一般人,不过没有在锦都城就是了。” 第85章奸笑了两声 “那好,让他们也注意着点闵家的各个生意。说到大叔,我倒是有了一个主意。”洛晚昔奸笑了两声,“到时候一定可以让祁云派跟闵家狗咬狗的!” 李宋洋被洛晚昔的笑声笑得背心有些发寒:“大小姐,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天机不可泄露!宋洋你让人给大叔带封信去,等大叔来了,你就知道了!”洛晚昔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笑得愈发奸诈了。 洛晚昔在城主府逍遥了两天,大叔没来,展江河倒是匆匆的赶来了。 秋云郡虽然距祁连郡不远,但是展江河还是快马加鞭的赶来了。 到了锦都城,见到了洛晚昔,展江河别的没说,现就把自己弟弟给埋怨了一通:“晚昔既然到你这里来玩耍,你怎么能让她被人欺负?” 展归儒能说什么?他只能苦笑。 “好了好了,江河你也不要责怪归儒了,这里不是秋云郡,归儒也只是一个小小的书记官,这闵家又是祁连郡的首富,我被欺负就欺负了吧,没关系的!”洛晚昔说的豪气万千,让一群人翻白眼的翻白眼,撇嘴角的撇嘴角。 展归儒不仅送了洛晚昔让他写的那封信,接着又给展宏图写了封信,让人送去了。 在心里他详细的写了跟祁云派的冲突,倒是略过了洛晚昔跟闵芸欣的矛盾,只说是在闵家生辰宴上与祁云派结仇,并且说了洛晚昔是他与展江河的朋友,然后隐晦的表示了展江河对洛晚昔的钟情。 展江河倒是挺愤慨的:“那祁云山本来就与秋云郡隔得近,我出发之前他们就派了人来,大言不惭的说什么祁云派在祁连郡有事情要处理,希望展家不要插手。口气也未免太大了!父亲说了,他们在祁连郡任何地方处理事情我嗯展家都管不着,也没那心情去管,偏偏他们要在锦都城!谁不知道归儒在锦都城当官?这不是不给展家面子吗?父亲当时就生气了,把那个传话的家伙给赶了出去了。” “哇,你爹还真是当世豪杰啊!”洛晚昔乐得眼睛都睁不开。 这祁连郡大概是这两百年一直盘踞在祁连郡,成了祁连郡第一大派,所以有些嚣张过头了。 “他祁云派不过是一个才两百多年的门派,哪里比的上我展家五百年的根基!”展江河重重的哼了一声,“而且这祁云派也不过是家大业大了点,那武艺都稀疏平常,门派秘籍都只是一些二流货色!连自己的产业都没有,只是扶持别的商贾之人,口气竟然还这么大!” 且不说武林和朝廷那隐隐约约的不和,天朝本来就奇怪,武林世家自成一体,江湖门派又自成一体,互相看不顺眼。 武林世家看不惯江湖门派自作清高,江湖门派也瞧不起武林世家的市侩。 不过武林世家多是同宗子弟,也都比较团结;而江湖门派的优势在于吸纳了各地的人才,实力雄厚。 一个武林世家和一个江湖门派硬拼起来,还真不好断定谁死谁活。 可是如果是两个武林世家对一个江湖门派的话,那基本上是没有悬念的。 骆家离得远,所以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 洛晚昔倒是对展江河手里的包袱比较好奇:“呐,江河,你有没有给我带秋云郡的特色小吃?” “当然。”展江河也注意到了洛晚昔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手里的包袱,当下豪爽的一笑,“喏,给你吧,里面还有我娘亲手做的蜜饯,虽然比不上万来城的,但是味道也不错,家里的小孩都喜欢。” “不知道有没有李大婶的做得好吃。”洛晚昔吸了吸自己嘴角的口水,接过了包裹,一个人躲在一边去吃了。 李宋洋无奈的看了展江河一眼,又回头叮嘱:“大小姐你注意着点,不要吃太多,给一护和鸣人也留点。” “知道了知道了!”洛晚昔喜滋滋的打开包袱,立刻就是一声欢呼。 展江河呵呵一笑:“李小哥你就让晚昔吃吧,这么写小点心,吃了不碍事的!” 李宋洋更无奈了:“大小姐若是没有人管着她,吃什么都没节制的!” 展归儒摇摇头,心道也只有你才管得住她。 想到这里,展归儒又遗憾了看了自家大哥一眼。 展江河来了,洛晚昔也不着急了,这一整天就只在锦都城里闲逛,身后跟着展家两兄弟和李宋洋,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她要摆个姿态给闵家人看,展家的确是站到了她这边。 “昨天展江河都到锦都城了,骆家还是没有消息?”第二天一大早,洛晚昔就醒了。 李宋洋轻柔的给她梳着头发:“不知道。从锦都城到百乐郡快马也要两天,再加上回来,起码要明天才有消息。” “真是烦死了!我真想早点把这边的事结束了好回京城!”洛晚昔烦躁的玩着簪子,“阴谋诡计什么的最讨厌了!我只想过混吃混喝等死的生活!” “那大小姐以后就少出门,你出门就能惹一大堆事情出来!”李宋洋白了她一眼。 “呐,宋洋,我问你个事情。” “嗯。” “你和玲儿姑娘,准备什么时候成亲?” 李宋洋的手僵了僵,不过马上又放松了:“大小姐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洛晚昔吹了吹垂到眼前的头发:“没事,就是想问问。假如你成亲的话,想要怎么来操办,大小姐我帮你办。” 李宋洋低着头:“大小姐。” “嗯?”洛晚昔把眼前的头发往耳后捋了捋。 李宋洋取过洛晚昔手里的簪子,有些犹豫的开口:“大小姐,如果我说……” “洛姐姐!”骆东业猛地推开门,一脸欢喜的跑了进来:“我们家来人了!” “真的?”洛晚昔猛地站起来,“我马上去……宋洋,刚刚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婚礼我自己做主就是了,大小姐不用操心。” “哦。”洛晚昔挠了挠自己的头。 李宋洋按按洛晚昔的肩膀,把她的头发细致的绾好,又插上了簪子:“好了,大小姐,出去吧!” 洛晚昔扭过头,表情沉静的让李宋洋有些诧异。 “宋洋。” “嗯?” “你的婚礼……”洛晚昔犹豫了一下,突然又笑了,“你的结婚礼服一定要我来设计哦!” 话一说完她就转身跑开了,捞起骆东业的手就往外走:“你家的人在哪?” 李宋洋怔怔的看着洛晚昔的背影,苦笑了一声,跟了上去。 骆家来的人洛晚昔见过,正是武林大会陪骆东扬到京城的骆云和骆高。 “虽然我哥没来,但是骆云是从小跟着我哥的,算是我哥的心腹哦!”骆东业生怕洛晚昔会不开心,毕竟展家的大少爷可是亲自来了。 洛晚昔捏了捏骆东业的鼻子:“知道了,他们俩我不是也见过吗?上次跟着你哥一起到京城的,虽然没有住在开门迎客,但是来过两趟,还在店里吃过饭的。” 骆东业这才开心的拉着洛晚昔往后堂跑。 岳蓝山显然是被临时就来作陪的,展家两兄弟也都坐在左右。 骆高仍旧是臭着一张脸,看到洛晚昔了先是一声冷哼,才又对着骆东业见礼。 骆云倒是和善很多,挂着一张老好人的面孔:“洛老板,我们俩连夜赶来,就是想要弄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大少爷收到了小少爷的信很着急,恰好祁云派的人也到了骆家,大少爷走不脱,我们就连夜赶来了。” “祁云派的人?他们说什么了?”洛晚昔立刻开口询问。 “他们能说什么?”骆高又是一声冷哼,“我们骆家是堂堂第一武林世家,祁云派到了我们骆家还不是得低眉顺眼、低声下气的?” 这一席话听进耳朵,洛晚昔倒没觉得什么,反而是展江河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 骆云倒是注意到了展家两兄弟的脸色,咳了一声:“小少爷,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骆东业立刻撅起嘴:“都是这个闵家啦!仗势欺人,那个闵海强在大街上居然还调戏洛姐姐!难道他不知道我哥喜欢洛姐姐吗?” 洛晚昔猛地咳了起来:“鸣人,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宋洋哥跟小周哥说的,小周哥又跟我说的啊!” 刚牵着白璃走到门口的小周立刻扭头就走。 “小周哥跑了!”白璃嘿嘿一笑,跟着李宋洋走了进来。 “小刘是大嘴巴,一护也是大嘴巴,怎么连小周也是大嘴巴!”洛晚昔狠狠的瞪了李宋洋一眼。 “我哪里是大嘴巴?”白璃撅着嘴。 “我在宋洋家的事是谁回去说的?我说卢大叔好竹出歹笋是谁说给卢彦听的?” 白璃干笑了两声,躲到了李宋洋背后。 骆高因为骆东业的话被打断又有些不满了:“小少爷,你别理他们,继续说。” 骆东业想了想:“还有就是祁云派的那三个人,太可恶了!竟然背着人说坏话!而且我们在外面玩,遇到他们了他们竟然对洛姐姐动手!特别是那个愚蠢大侠,竟然卑鄙的用暗器!” 骆云看着愤愤不平的骆东业,一时有些诧异:“愚蠢大侠是谁?” “玉剑如君君如玉剑的任春大侠啊!玉春就是愚蠢嘛!”骆东业一本正经的说着,“我是那天晚上听洛姐姐说的。” “哗,鸣人你耳朵真尖!我都只叫过这名字一次,就怕他太蠢了听不明白,所以一直叫他人蠢来着。”洛晚昔伸出大拇指,“鸣人你真聪明!” 骆东业立刻得意的回了一个大拇指。 骆云和骆高对视了一眼:“就这样?” “是啊,那个愚蠢大侠说什么骆家他不放在眼里之类的。”骆东业眼珠转了转,“他们还说我是冒牌货,不是骆家的人!就是那个愚蠢大侠!” “对于这件事,我想我们需要回去跟家主好好的禀告一番才是!”骆云思忖了一下,“洛小姐,这本来是你与祁云派之间的矛盾,不管小少爷的事,我们骆家也不好插手。” 洛晚昔饶有兴趣的看着骆云。 看样子这祁云派也知道不能同时招惹两个世家,所以才对骆家示好的吧,想来骆家也觉得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跟祁云派结仇,损兵折将的不划算。 骆高却突然开口了:“不过,如果你肯让小少爷跟我们回去的话,我们骆家就会声讨祁云派的。” 洛晚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骆东业倒是急了,他的做媒大业还没完成呢,怎么能就这么回去!而且他回去了肯定又是学不完的东西在等着他,哪有跟着他洛姐姐这么轻松自在? “我不回去。”骆东业立刻站起来表明了立场。 洛晚昔只是笑,却不作答。 “小少爷!”骆高加重了语气。 洛晚昔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 “洛姐姐,你倒是说话啊!”骆东业知道洛晚昔只是一个经营着客栈的弱女子,就算李宋洋他们再厉害,也不可能就几个小二来对抗祁云派吧!就算加上一个展家,展家首先也会考虑他们自己的利益的! 洛晚昔总算是笑够了,她收敛了满脸的笑:“这是谁的意思?是骆大少爷的还是骆老爷的?” 第86章偷听 “肯定不是我哥的!”不登骆高回答,骆东业就跳了出来,“我哥才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小人呢!” 骆云也有些诧异了,他看了骆高一眼:“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骆高点点头:“的确不是大少爷的意思,这是夫人的意思,夫人思子心切,所以才要我对洛老板提出这个条件。” “要我放鸣人回骆家?”洛晚昔嘴角一勾,似乎又想笑,“骆家就会站在我这边声讨祁云派?” “是的。” “做梦!”洛晚昔嘴里吐出了这两字。 骆高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你骆家,我惹不起,但是关于鸣人在开门迎客做一年小二的事情,是你家大少爷与我亲口盟约的,若是想反悔,叫他自己来跟我说。还有,声讨什么的,老娘不需要。”洛晚昔笑的冷冷的,“声讨有用的话,还用得着打仗吗?” “啥?”满屋子的人都没摸着头脑。 “没啥。”洛晚昔淡淡的瞥了骆云和骆高一眼,“既然这样,那么两位可以回去了。” 骆高的脸色更难看了:“洛老板,你要知道,如果没有骆家的帮助的话,单凭展家,是不可能跟祁云派对抗的!” 展江河的脸瞬间变得比骆高的更难看:“是吗?那我就看看,我们展家能不能抗得过祁云派。” 骆云给展江河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 骆高冷哼一声:“展大少爷,你现在还只是大少爷,还未能掌握你展家的权利,就你在这里嚷嚷,能嚷出个什么结果?” 展江河面色一变,手里的刀就要出鞘。 “江河不用生气。”洛晚昔又是一笑,“你管别人闲言碎语的做什么?他骆家倒是比祁云派更嚣张,我倒是想岔了。” 她看了李宋洋一眼:“宋洋,如果仅仅是我们和展家的话,要灭一个祁云派,很难吗?” 李宋洋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大小姐,如果展家全力出手,我们又没有顾忌的话,灭了祁云派是很容易的事。” 所有人都是一惊。 骆高却不相信,他不屑的看了洛晚昔一眼:“就凭你开门迎客里面的那几个小二?笑话!既然你要对付祁云派,那小少爷还是跟我们回去的好,我才不能容忍小少爷跟着你,太危险了!” 说着他就伸手去拉骆东业。 “宋洋!”洛晚昔的眼一眯。 李宋洋犹如鬼魅一样的出现在骆东业面前,一把扣住了骆高的手腕。 出了白璃和骆东业,所有人的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宋洋。 骆高挣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洛晚昔却和颜悦色的看着骆东业:“鸣人,你跟我说实话,你想要跟他们回去吗?如果你也想念家里的亲人了,洛姐姐绝对不拦着你。或者让你回家过年?过了年之后再让你哥把你送到京城?我还是相信你哥的。” 骆东业犹豫了一下,然后坚定的摇头。 “既然是这样。”洛晚昔敛去温和,冷厉的看着骆高,“宋洋,再敢碰鸣人的人,伸手断手,伸脚砍脚!” 李宋洋一松手,骆高立刻就后退了几步,惊疑不定的看着李宋洋。 “我开门迎客有没有实力对付祁云派,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小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门口,也冷冷的看着骆高。 气氛一下子僵了起来。 骆云站起来,对着洛晚昔赔了个礼:“洛老板,是骆高太莽撞了。既然洛老板都说了这样的话,那我们也相信洛老板一定能护得小少爷的周全的。骆高,我们回去吧。” 骆高犹自抚摸着自己的手腕,恨恨的瞪了洛晚昔一眼,跟在骆云后面离开了。 骆云和骆高一出城主府,骆高就恨恨的骂了起来:“那个洛晚昔还真是不识好歹!如果我们骆家不帮她,我看她怎么去跟祁云派斗!” 骆云的脸也稍微暗了暗:“不过洛老板既然说的如此的自信,我相信她手里一定是有底牌的。” “底牌?不就是赵四公子吗?”骆高冷笑一声,“我倒是要看看,赵四公子怎么去帮他对付江湖门派!” 骆云眉毛微皱:“赵四公子应该也不可能帮她对付祁云派吧!本来因为二十五年前百里世家的事,武林和朝廷就有了嫌隙,朝廷恐怕不会轻易的对江湖门派再出手。” 骆高一听,冷笑更甚:“那我倒是要看看这洛晚昔到底还有什么手段!” 骆云看着骆高的背影,扭过头不免有些担忧的看了城主府一眼。 他其实对那个总爱慵懒的趴在柜台上发呆或者睡觉的开门迎客的大小姐印象还不错,隐隐的也听大少爷提过对这位女子颇为赞赏,如果这位女子真的看上了大少爷,说不定她就是下一任的当家主母了。 不过骆高还真猜错了,洛晚昔根本就没有想到赵四公子这个人。 女人总是喜欢斗气的,洛晚昔也不例外。 在她心里的最坏的一个想法就是,假如哪一天她迫不得己真的跟闵芸欣嫁给了同一个男人,那也要绝对的压在闵芸欣上面的。所以在这锦都城,她一定要给闵芸欣一个教训。 骆云和骆高离开了,骆东业虽然心里欢喜洛晚昔说的那番话,但是一想到骆家不会出头,就有愁眉不展。 “要不我现在出去转转?让祁云派的人找到了然后扇我两巴掌?”骆东业异想天开,“这样的话我哥一定会出手了!” 说完了他还嘟囔:“我哥可真笨!这么一个讨好的机会都不抓住!” 洛晚昔忍不住笑了:“你放心好了,就算你家不出头,你洛姐姐我也不会有什么事的!况且不是还有江河和归儒吗?” 展江河立刻点头。 洛晚昔又犹豫了一下:“宋洋,你说我们要不要把贵叔叫过来?” 李宋洋瞥了她一眼:“现在知道急了?我看你招惹祁云派和闵家的时候得意得很啊!” 洛晚昔难为情的挠挠头:“我以为骆家看着鸣人的面子上会出手的,没想到那祁云派这么精明。” “人家又不傻,怎么可能会同时得罪两大世家?”小周翻了个白眼,“哪像大小姐你……” “你还说!”洛晚昔怒了,“你这个大嘴巴!” 离开了后堂,洛晚昔叫白璃把骆东业带出去玩,拖着小周和李宋洋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洛晚昔一脸的严肃,“在祁连郡我们能抽出多少人?” “那要看大小姐想要暴露多少了。”李宋洋漫不经心的说着。 洛晚昔犹豫了一下:“大叔该不会是想要造反吧?” 李宋洋和小周一噎。 “因为听你们说的样子,好像大叔手下人还挺多的样子,可是他又偏偏窝在山上做他的庸医。”洛晚昔撇撇嘴,“我又不敢跟大叔打听这些,害的我做事都缩头缩脚的!” “还有大小姐你不敢的?” 洛晚昔叹了口气:“我这个人虽然八卦了一些,虽然喜欢胡闹了一些,但是我也说过,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混吃混喝等死。大叔在皇城根下都弄了一个客栈,一个青楼一个医馆,如果说别的郡没有人潜伏才是怪事!可是最主要的是那个猥琐的大叔安排这么多人到底是干什么。现在我不敢问问大叔的身份,在山上的时候更不敢,怕问出来了被大叔杀人灭口……” “你这个死丫头,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洛晚昔撇撇嘴:“谁叫你来了还在外面偷听的?” 大叔从走进来,一脸做作的惊讶:“哇,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外面偷听的?” “大叔你演戏很烂!”洛晚昔翻了个白眼,“刚刚你明明都出现在门口了,又故意闪了一下到旁边去了!那么明显,你当我是瞎子啊!” 大叔爽朗的笑了两声:“好久不见了,逗你玩玩嘛!对了鬼丫头,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到现在了还不敢问我的身份?” 洛晚昔叹了口气:“在山上的时候我就说过,大叔你虽然把让我接手客栈了,可千万不要让我帮你报仇。那天兰姨说的那个什么大事情,我听得心慌慌的,连十公子都死了六个了事情,那仇人得多厉害啊!如果我问出来了,大叔你干脆把你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了,自己回山上了,那我不得憋屈死!若是我被人弄死了,到阎罗殿都没法开口喊冤。” 大叔白了她一眼:“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且不说我敢不敢把这么大一个摊子交给你,就算给你了,你做得到啊?你一个懒猪一样……” “喂!不许人身攻击!我允许你说我懒蛇!” “那你还说我猥琐?”大叔郁卒的白了她一眼,“好吧。就是因为你这样的性子,我也不敢把这摊子交给你。本来把客栈交给你打理就是希望让你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没想到你这死丫头自己就是个惹祸精!不对,是招祸精!” 洛晚昔翻了个白眼:“我有什么办法?那个明华老秃驴还说我是皇妃之命!我能怎么办?我才不想嫁给比我小六岁的二皇子呢!” “明华大师说的?”大叔的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晚昔丫头你不一定要嫁给二皇子的。” “那难道是太子殿下?”洛晚昔鄙夷的看了大叔一眼,“我没有摧残幼童的爱好!抬头可是比我小了十一岁!” “明华大师既然说了,那么你一定就是了。”大叔的目光暗了暗,“明华大师很少替人算姻缘的,人说姻缘天注定,算姻缘会折寿的。” “他给你算过?” “是啊。”大叔呵呵一笑,“他说我与最爱的女子不能在一起,若强行在一起了,必将阴阳两隔。” 看着笑着云淡风轻的大叔,洛晚昔怜悯的搂了搂他的肩:“好吧,大叔,你节哀。” “不过死丫头你一定要把大叔我叫下来是干什么?”大叔拍掉她的手,“如果是想要调集祁连郡的人,叫炎绪他们不管谁来都可以。” “大叔,就算是要动用自家的势力,也不想暴露太多啊!明面上不会死有个展家吗?”洛晚昔白了他一眼,“所以我们需要让展家跟祁云派斗上了再浑水摸鱼,而且我也不想让闵家置身事外。” “不过这展家虽然被祁云派气的不行,但是骆家不出头,他们也不会轻易去招惹祁云派的,一旦真的杠上了,必将损兵折将。”洛晚昔倒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所以我就找大叔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大叔一脸的莫名其妙。 “叶冠文!”洛晚昔奸笑起来,“只有大叔你次啊知道叶冠文埋在哪里。” “鬼丫头你的意思的?”大叔一脸的讶异。 第87章我要吃肉 “这些天我找归儒打听过了,闵家每个月会往祁云山上送一批物资。所以我们挖出叶冠文的尸体,藏在物资里面,由闵家送往祁云派,然后再在外面散播流言,说祁云派杀了叶冠文,然后再透露叶冠文是展家谁谁谁的儿子……到时候叶冠文的亲娘听到这个消息回事什么反应?就算展家不在乎这么个没有入名籍的儿子,他们总得在乎自家的名声吧!这样一来,展家和祁云山就不死不休了。而这祁云派被陷害,第一个想到的会是谁?自然是闵家!祁云派自己也应该知道闵家早就想要脱离祁云派了,所以……嘿嘿。” 大叔怪异的看了洛晚昔一眼:“鬼丫头,如果我现在说把我的烂摊子交给你……” 洛晚昔吓得赶紧往李宋洋身后躲:“我去!大叔你别啊,我这个是灵感突发才想到的,我这个又蠢又笨又懒,你别找我!” 大叔摇摇头:“好了,吓你的!不过此计可行,鬼丫头你果真是狠辣果决的人啊!我看那展家两兄弟是你的好友吧!” 洛晚昔撇撇嘴:“虽然很对不起江河和归儒,但是这次展家灭了祁云派,相信展家立刻就能成为骆家之下的第二世家,不好吗?” “那好,我这就让人回京城去挖叶冠文的尸体!”大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要不要我带你去见一下祁连郡这边的人,然后你再……” “我不!”洛晚昔想都没想,立刻就拒绝了,“我这个人懒得很,反正大叔平时也没事,你既然都下山了,那这件事就让你去管了,我喜欢做甩手掌柜!” 大叔郁闷了:“死丫头,你自己惹出一堆祸事,还要我要收拾烂摊子!” 洛晚昔撅撅嘴,躲在李宋洋后面嘟囔:“你现在给我收拾的都是小摊子,以后说不定我还得给你收拾大摊子……” 大叔没有听到,李宋洋却听到了,他诧异的扭头,看了埋在自己背上的洛晚昔一眼。 不出所料,展家就如洛晚昔猜想的一样,展宏图虽然对祁云派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是还是没有对祁云派有什么轻举妄动。 毕竟,一个武林世家和一个江湖门派闹起来了,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而展江河,估计也只是展宏图派来保护展归儒的,展归儒虽然到锦都城来的时候身边有随行的小厮,但是都只是来照顾展归儒的日常起居的。 为此大叔好好的嘲笑了洛晚昔一番,笑她只是白做事。 洛晚昔立刻用自己的指甲给大叔上了一顿大刑。 大叔只是在洛晚昔的房间里陪洛晚昔吃了一顿小周亲手烧的午饭,然后就匆匆忙忙的跑去安排了。 也难为他了,在山上安安心心的呆了九年,谁知道捡了一个丫头回来,偏偏是个惹祸精。要说不管吧,这丫头的性格又很合他的心意,所以也就只好给她去收拾烂摊子了。 没办法啊,他也中意这丫头,自己以后的那些东西,除了仇恨,别的都要交给这丫头了。 没过两天,祁连郡就流传出了一个看上去很真实的消息。 在二十多年前玉山门的掌门曾经到展家偷抱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玉山门最后一任传人,叶冠文。 而这叶冠文前去展家认亲,却被展家赶出了家门。 且不说为什么这个消息会在一夜之间传遍天朝的大小门派个各个世家,有造成了多大的震动,单是展江河,就被这一秘辛震的无法平静。 “这,这是真的吗?”他一把抓住了展归儒。 要知道前几个月他还跟叶冠文在开门迎客大打了一架,那个时候叶冠文分明就是招招直取他要害,想要把他毙于剑下的。 坐在一边的洛晚昔翘着脚:“应该是真的吧,不是连那叶冠文的亲生父母是谁都说了吗?那两个人江河你认识吗?” 展江河有些失魂落魄的松开手:“当然认得,那是小叔和小叔的三姨太。” “那你回去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 展归儒倒是沉吟了一下:“这件事应该是真的,我小的时候与书香妹妹经常去小叔那房去玩,也会碰到三姨太,三姨太很喜欢我,总是摸着我的头说,如果她的孩子没有被人掳走的话,也有我这么大了。” 洛晚昔丢了一瓣橘子在自己的嘴里:“话说那个时候在开门迎客要杀我的人到底是不是叶冠文啊?他现在人又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个事情这么快就传遍了呢?” 展归儒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件事的确有些蹊跷。最主要的是为什么这件事是从祁连郡传出来的,据说最开始是由离锦都城不远的锦华城一个刚从京城回来的人说的。” “没带红字吧?”洛晚昔突然开口。 展江河一怔:“什么红字?” “那个传出这个消息的人,他呆的地方,没带红字吧!”洛晚昔摸着下巴,“如果那个人是从京城回来的,那么说明他在京城遇到叶冠文了?那家伙还没有被赵四公子抓到?” 李宋洋面无表情的坐在洛晚昔旁边,对自家大小姐的演戏功底有了深刻的认识。 “赵四公子做云麾将军剿匪剿得好好的,突然就出任了宫中侍卫统领,一方面负责宫里的护卫,一方面还要负责京城的治安。他突然搞这一出,不就是为了查清楚那天想要杀我的人到底是谁么。”洛晚昔撇撇嘴,“不过那个叶冠文倒是躲的很深,到现在赵四公子都没能找到他。” 李宋洋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头,略有些诧异的看着洛晚昔。 “大小姐你会不会太自恋了点?那个赵四公子真的是为了你才不去剿匪的吗?”小周倒是快人快语,立刻就问了出来。 洛晚昔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许我自恋一下?” 展江河哑然失笑。 不过这件事对于展家来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打击,至少让展家的声誉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展宏图已经放出话,这叶冠文并没有来找过展家,若是他真的来了,只要确定了他真的是展家的人,那么一定会给他一个说法和身份的。而这玉山门没落是十八年前的事,而那叶冠文,听说今年已经二十一了。 对此洛晚昔只是撇撇嘴:“他就吹吧!大叔明明说了叶冠文是去过的!他虽然不知道叶冠文已经死了,但是如果现在叶冠文真的找去了,他会承认叶冠文的身份吗?就算承认了,也不过是一个旁支里面的庶子而已!十八年也只是说玉山门没落了十八年,但是又没人说是没落之后才去他展家偷孩子的!” 这话她当然是背着展家两兄弟说的。 没过两天,祁云山上再次爆出惊人的消息。 一个樵夫在祁云山上砍柴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句尸体,惊恐之下的樵夫立刻跑到山脚下祁云城城主府保安。差役上来检查过之后,才发现这具尸体新死不久,尚未完全腐烂,而最主要的是,他们在那具尸体上发现了玉山门的门主令牌,立刻就确定了死者的身份是玉山门最后一任掌门叶冠文! 事态开始按照洛晚昔预期的一样发展了下去。 祁云城城主开始了对祁云山的搜查,半天时间就查出了叶冠文是被抛尸到这里的,而抛尸的人,却是祁云派掌门的三弟子任春的一个徒弟。 那个徒弟被带到了城主府,没多久就招供了,说是那天他师父在检查库房的时候发现了尸体,惊慌之下便让他去抛尸了。 本来叶冠文的身份就才刚爆出来,这下展家算是半松了口气,又想到祁云派对展家那蔑视的态度,立刻就气势汹汹的要祁云派给个说法。 祁云派这下也犯难了,虽然他们拒不承认叶冠文是他们杀害的,但是刘志明却提出,这叶冠文未必是展家的人。 展江河小叔的三姨太却急急的赶赴祁云城城主府,说那叶冠文是自己的亲儿子,在他后腰上有一块拇指大的红色胎记。 仵作一验,果真是有的,展家立刻更有借口对祁云山发难了。 任春被带到了祁云城城主府,虽然承认了的确是他叫门下弟子去抛尸的,但是拒不承认人是他杀的。 在城主府,三姨太与任春起了争执,被任春一顿“亲生儿子都找上门了还赶出去,现在才在这里闹有屁用”的话气的急怒攻心,当场晕倒,展家与祁云派的冲突更是激烈。 之后三天,展家的人陆陆续续的赶往了祁云城,连展江河和展归儒也都赶过去了。 “大小姐,你不去看看?”小周从城主府的厨房里过来,端着一叠看着就很精美的小吃。 “才不去呢,我一走,谁知道这闵家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洛晚昔撇撇嘴,“况且那热闹有什么好看的,这展家和祁云派一旦打起来,大叔的人在里面搅合一顿,这边伤几个那边伤几个,两边自然是要红眼的。我搀和进入了,如果被误伤了怎么办?” 李宋洋接过小周手里的小吃,把盘底捂热了才递到洛晚昔手里:“大小姐,现在展家很祁云派已经闹上了,你准备怎么对付闵家?” “我没怎么打算对付闵家啊。”洛晚昔用牙签轻轻的插了一个金黄金黄的小窝窝头送到李宋洋的嘴边,“现在初几了?” “今天二十七了,马上就到腊月了。”李宋洋却并未开口吃那个窝窝头,只是接过牙签,手一转,就喂到了洛晚昔嘴里。 洛晚昔嚼了两下,指了指闵府的方向:“那好,有时间小周你就去闵府一趟,告诉闵芸欣,我们腊月初二离开锦都城,问她还要不要跟我们离开。” 小周一愣:“大小姐你说什么?我们这就回去了?” “是啊,都出来一个多月了,当然那要回去了,我还等着回去置办年货呢!”洛晚昔说得一脸的理所当然,“那个闵芸欣自己说的要我们带她走的啊!” “你置办年货?”李宋洋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你只会趴在柜台叫着‘贵叔我好饿胖叔我要吃肉’。” 洛晚昔噎了噎:“宋洋,你不揭我老弟会怎么样?” “不过大小姐,你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了还要帮闵芸欣?”小周仍旧是不解。 李宋洋撇撇嘴:“大小姐会帮她?我想大小姐一定有着别的什么目的。” 洛晚昔立刻庄严肃穆的举起手:“保证没有,我只不过是觉得闵芸欣没在锦都城的话,大叔对付闵家也会方便一些。” “听你鬼扯!”李宋洋白了她一眼,“大人若真的要对付闵家,不过就是伸伸手的事情。他现在也不过是由着你的性子让你玩着就是了。” “切!”洛晚昔拉长了声音,“大叔若是真的大手笔的就灭了闵家,那他的仇人还不得追杀他到天涯海角啊!大叔肯定是干不过他的仇人的,否则怎么会躲到山上去做庸医!” 李宋洋略微的思考了一下:“我想,大人是不愿意去对付吧!” “是啊,九年前闹那么一场,让老爹和李叔他们丧命,我想大人已经不想再继续了。”小周也叹了口气。 洛晚昔撅着嘴:“越想越觉得我的前途渺茫!” “为什么?”小周一愣,随即眼里泛出奇异的光,“大小姐你要替大人报仇?” 第88章掩饰不住的喜色 “才不要!”洛晚昔断然否定,“我是一个只想混吃混喝等死的人!” 小周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李宋洋却有沉默了。 他家大小姐,怕是真的在策划为大人报仇。 只可惜,她猜想到的仇人,未必就是大人真正的仇人。 小周才刚出去没多久,就带着闵芸欣回来了。 闵芸欣似乎也没有想到洛晚昔真的会答应带她离开锦都城,所以在见到洛晚昔之后竟然还难得的露出了一点局促不安。 “归儒已经去祁云城了,你就不要露出这副表情了。”洛晚昔凉凉的看着她,“至于我为什么会答应带你离开,也只是因为这世上之事神鬼莫测,你我若是真的嫁给了同一个男人,那么以后还是好好相处吧!我在此时给你施一恩,希望你什么时候能记得回报就好。不过你以后若真的嫁给了你不爱的男人,可别反咬一口说是因为我带你离开才这样的。” 她又偏头了看了闵芸欣一眼:“不过说起来,你到底还想不想走啊?还有,你该不会就在家门口等着的吧,否则怎么小周才刚刚去一会你就跟着他回来了?” 闵芸欣勉强的一笑:“洛老板哪里的话,我是在街上偶遇周小哥的。至于离开的事情,若是芸欣不想的话,又怎会跟周小哥前来城主府呢?” 洛晚昔叹了口气:“闵芸欣,你可要知道,你若是走了,以后可就没那么容易见到归儒了。你若是留在锦都城,好歹偶尔也能见到归儒。” 闵芸欣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凄惶:“就算是见到了又如何?且不说展公子心中并没有芸欣,就连展家也是不同意芸欣与归儒在一起的。现在又有有明华大师说的什么皇妃之命……今生芸欣与展公子怕是无甚缘分了!” 洛晚昔撇撇嘴,可八卦之魂又燃烧了起来:“对了,闵芸欣,归儒也才刚来这锦都城没多久吧,你到底是怎么喜欢上归儒的?” 闵芸欣的脸立刻从头顶红到了脖子:“那日芸欣与莺儿在城中闲逛,却正好见展公子与几位人在街边问路,虽风尘仆仆却难掩他清俊面容。芸欣一见便觉得心中莫名的欢喜……” “啧啧,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喜欢的脸。”洛晚昔啧了一下,又有些怜悯的看了看闵芸欣,“如果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算计我的话,说不定我们真的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闵芸欣心里一震,急忙开口:“芸欣并有算计洛老板……” “打住!”洛晚昔打断了她的话,“有没有算计我们自己心里明白。你以为我是归儒的亲人才会在我面前卖弄你的才智,毕竟寻常女子不会随随便便的就来找一个男人。只可惜,我只是归儒的朋友,没办法欣赏你那点小聪明了。” 闵芸欣一时也窘迫起来:“就算是这样,芸欣也没有别的地方招惹到洛老板吧!可是洛老板与芸欣第一次见面,就把芸欣狠狠的损了一通呢!” 洛晚昔撇撇嘴:“得了吧,那个时候我本来只是觉得好玩,可是后面你都已经阴魂不散了。而且那个皇妃之命,皇妃之命啊,我怎么可能会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闵芸欣也微微的叹了口气,幽幽的看着洛晚昔:“洛老板,若不是你,明华大师也不会为我算姻缘,若不是你,芸欣现在可能还做着想要嫁给展公子的梦。”她的表情复杂起来,“洛老板,容许芸欣说句实话,芸欣并不介意以后的夫君娶别的女子。但是如果那个人是你……芸欣绝对无法接受。” 洛晚昔眉毛一挑:“就凭你这句话,我倒是能高看你几分。不过我也说句实话,我,从来都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闵芸欣一怔,随即苦笑。 “好了大小姐,不要说大话了。”李宋洋给洛晚昔倒了一杯茶,又给闵芸欣倒了一杯,“大小姐腊月初二就走的话,不等展大侠和展公子回锦都城吗?” “展家和祁云派闹得这么厉害,谁知道他们能不能赶回来。”洛晚昔小小的抿了口茶,“倒是闵芸欣你,可能到最后也见不到归儒哦。” 闵芸欣愁眉紧锁,刚想要说点什么,洛晚昔又开口了,“不过这也是你自找的。” 闵芸欣愣了一下,有点没转过弯来。 “好了,闵小姐,你回去吧,我们腊月初二就要离开锦都了城,你若是那个时候还想要跟着我们一起走的话,就到城门口等我们吧!还有你那个叫什么莺儿的丫鬟,你也可以带上,但是你最好管好她的嘴。”洛晚昔懒洋洋的一伸腿,“如果她说了什么我不喜欢听到的话,说不定我就在半路上把她赶下去了。” 闵芸欣点点头,站起来,把手里的没有动过的茶杯又放回了桌子上:“那芸欣就先告辞了。” “慢走不送。”洛晚昔悠悠的说着。 闵芸欣走了,洛晚昔却还是决定要通知展家兄弟一声:“宋洋,你让城主府的人去祁云城通知一下江河和归儒吧,不过就算他们不回来,我也觉得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李宋洋刚走了两步,洛晚昔又叫住了他:“等,你把岳蓝山岳大人给我叫过来一下,我有些事情要跟他说。” 李宋洋一诧:“大小姐,难道这岳蓝山有什么问题?” “也不算吧,只是有些事情要问他。”洛晚昔摸着下巴,“也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岳蓝山正在勤勤恳恳的处理政务,李宋洋来叫他,倒是让他有些诧异:“你说洛小姐要见我?” “是的。” “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岳蓝山放下手里的毛笔。 “我也不知道。”李宋洋有些警惕的看着岳蓝山。 既然他的大小姐莫名其妙的要见见这位岳大人,那说明这个岳大人一定有蹊跷的地方。 岳蓝山倒是一副坦荡荡的样子,这位城主大人的存在感也就比季英雄稍微高了那么一点,平时几乎都是躲在前衙里的,只有城主府来了客人才会跟着到后堂作陪。 岳蓝山到的时候洛晚昔正捧着小手炉哆嗦,岳蓝山一进来她就开始埋怨:“你这锦都城怎么这么冷啊?亏大叔把你派到锦都城五年多了你也受得了。” “也没什么受不了的,习惯了。”岳蓝山一笑。 “哦。”洛晚昔沉默了。 岳蓝山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屁股刚挨上椅面,就惊得跳了起来:“洛小姐你说什么?” 洛晚昔却没有理他,只是歪着头问李宋洋:“前些天你说祁连郡只有锦都城没有大叔的人?” 李宋洋点点头:“的确是这样。”他又偏头看了岳蓝山一眼,“没想到竟然是岳大人。真是隐藏的好深啊!” 小周摸着下巴:“宋洋可是作为贵叔的继承人来培养的,如果连宋洋都不知道,那岳大人可真的是隐藏得极深的!” 岳蓝山瞠目结舌。 李宋洋也颇为震撼:“大小姐你怎么知道岳大人是大人的人的?” “大叔既然在祁连郡的别的地方都有人,为什么单单锦都城没有?”洛晚昔得意的一笑,“而且我刚到锦都城的那天问过岳大人,西山郡舟山城出身的岳大人是骆家一般的武林世家,还是赵家一般的达官贵人,还是如我这般是一介商人时,岳大人并没有做正面的回答,想来岳大人的真正的身份不便对我明说,但是他又不想欺骗我,所以就含糊过去了。” “好一个心思慎密的大小姐!”岳蓝山不由得赞叹。 “最主要的时候,前几天大叔来之后,我碰到岳大人的时候,总看到岳大人你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喜色。据我所知,岳大人你的妻小均在西山郡的舟山城,进来也没有什么消息过来说有什么喜事,这城主府更是没有了。那你这么开心,自然就是因为大叔来了。”洛晚昔摸了摸下巴,“最主要的是,我在你这城主府这么胡闹,第一次见面就狠狠的批判了你一顿,你却连一点不满的意思都没有,出了自家人,我实在是猜不到还会有谁对我这么好,除非你突然爱上我了。” 三个男人一起咳了起来。 “既然你不是爱上我了,那么就只有这么一个原因了。”洛晚昔耸肩。 “大人真是好眼光!”岳蓝山感慨,“当时我见大小姐第一面的时候,也觉得大小姐有些胡闹了,大小姐之后跟我说的话我也是真的虚心接受的。因为大小姐在京城的所作所为百里炎绪少爷也会定期的告知于我们,就是为了避免大小姐以后到了各地的时候,我们却没办法接受。不过百里少爷倒是说过大小姐你性喜胡闹,倒也未曾提及大小姐竟然如此的聪慧。” 洛晚昔被岳蓝山的马屁拍得都飘飘然了。 不过岳蓝山既然说出了陈富贵的名字,那就一定没错了。 “如果大小姐你猜错了呢?”岳蓝山又好奇了。 “猜错了?”洛晚昔挠挠自己的头,“当时遇到白璃的时候也有这么一说,我当时说的是,如果白璃不是百里世家的人,那直接杀了就好了。” 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正好,在这个时候杀了岳大人,顺便就嫁祸给了闵家和祁云派,毕竟我们与城主府的人交好,谁都猜不到会是我们动手的,没有动机嘛!” 岳蓝山一阵骇然,却见小周和李宋洋皆都是一脸平静,仿佛洛晚昔的答案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白璃是那个叫一护的小子,他可是才十二岁。 想到这里岳蓝山忍不住悚然的看了洛晚昔一眼。 这个女子,果然不能以寻常人度之,不管是大人还是那一位,可都比不上她的狠辣果决。也难怪她会那么果断的就对闵家和祁云派出手。 “关于我们走了之后的事情我要跟岳大人好好的商量一下。”洛晚昔表情又严肃起来,“这闵家似乎就是闵芸欣在做主的,不过这闵芸欣这次却想要跟我们离开锦都城,看来她是认为闵家已经不需要她了。只要她一离开,这闵家就跟没牙的老虎一样,岳大人你只要防备一下老虎爪子闵振威就是了。” “闵小姐要离开?”岳蓝山一诧,“还是要跟大小姐一起离开?” 洛晚昔点点头:“闵芸欣走了,你就可以尽可能的打压闵家,反正祁云派自己都焦头烂额的,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闵家了。这闵芸欣打的好算盘,借我的手除了祁云派,却又算准了我没办法对她闵家出手。”说到这里她冷笑了一声,“不过她只是料错了一点,我这么嚣张的原因,可不仅仅是因为我傍着展家和骆家。” 岳蓝山在心里叹了口气,复又开口:“可是大小姐你又为什么一定要跟这闵家闹成这个样子?就是因为明华大师说的那个设呢么‘皇妃之命’吗?” 第89章快匆匆的 洛晚昔沉默了一会,才幽幽的开口:“我这个人,什么都好说,可是我这辈子最没办法容忍的,就是让我去跟别的女人抢一个男人。明华那个老秃驴说我的姻缘和闵芸欣的姻缘是一世纠缠,还都是皇妃之命,让我怎么接受得了。且不说我没打算嫁给那个二皇子,就算我真的那天神经病了,想要嫁给他了,我也绝对不会允许第二个女人进我的家门。我可没有去跟别的女人争宠的兴致。何况那个女人还是闵芸欣!这女人心机太重。如果我在自己家里还要防备这个防备那个,未免也太悲哀了一点。” “所以大小姐才要在这里打压闵家吗?” “我所做的一切,只是防范于未必然,只要闵家衰败,皇上的眼光就不会扫到这里来,有一个闵昊天在京里就足够了,那样闵家既不会衰败的太厉害,也不会风头太盛。”洛晚昔叹了口气,“我并不想逼的闵家灭门,那种情况是皇上也不愿意见到的,我还不想这么早就和皇上对上。所以我只能尽可能的带走闵芸欣,打压闵家,让皇上兴不起要招闵家的女儿入宫的念头。” “可是……” “可是大小姐。”李宋洋却冷不丁的开口,“如果你这样带走了闵芸欣,她真的如你所说的,在外面遇到了二皇子并且被二皇子所倾慕的话……怎么办?” 洛晚昔一愣,随后苦笑:“那我也没办法了,只能怨恨这坑爹的老天了!但是我可以选择不嫁给二皇子。” “大小姐可以选择嫁给太子殿下。”岳蓝山热情的提议。 洛晚昔嘴角立刻抽了抽:“太子殿下?那个才十三岁的小屁孩?那个比我小了足足十一岁的小屁孩?那个以后有可能……不,是一定会娶一大堆女人的小屁孩?以我的身份,又不可能做皇后,我嫁给他做什么?就算是做了皇后,想到要管理那么大一个后宫我就头疼。况且嫁给他了,我就跟闵芸欣的命格不一样了……同样都是小屁孩,嫁给太子还不如嫁给宋洋呢!” 李宋洋脸黑了黑:“我不是小屁孩。” 岳蓝山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隐隐觉得李宋洋好像纠结的地方有些错了,但是猛地一下也没有想起来到底是错在了哪。 小周偏过头,捂着嘴在一边扑哧扑哧的笑。 骆东业拉着白璃从外面蹦蹦跳跳的进来了:“洛姐姐洛姐姐,我哥来了!” 洛晚昔一诧:“他来干什么?” “干什么?”骆东业摸摸自己的头,“当然是来帮洛姐姐你的啊!” 洛晚昔和岳蓝山面面相觑:“他人呢?” “刚刚小张捕快匆匆的跑来,看到我了就跟我叫我来找你,说我哥已经被迎进后堂了!” 洛晚昔撇撇嘴:“那好吧,我就去见见你哥,看看他这次来是想要干什么。” 骆东扬正坐在后堂里喝着茶,身后站着骆云和骆高。 他是在来的路上遇到他们的。 一见到骆东扬,骆云就把他们到锦都城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骆东扬,在提起骆高说奉夫人之命与洛晚昔做交易的时候,语气里明显有些不满。 骆东扬倒也没有去责怪骆高的意思,毕竟自己的母亲的确是很担心骆东业,但是听说了洛晚昔不管怎么样就要跟祁云派杠上的事,他还是快马加鞭的赶来了锦都城。 “哟,稀客稀客,骆大少爷也是来接鸣人回去的?”洛晚昔大步的迈进后堂,“小周去取菜刀来,我可是说了的,断手砍脚!” 骆东扬放下茶杯,苦笑一声:“洛小姐,你又何必这样来挖苦我……” 骆东业欢呼一声,扑到了骆东扬的怀里。 “谁挖苦你了?”洛晚昔一点都不给面子,“我才没那个心情挖苦你!我挖苦的是站在你身后的那位。” 骆高气的差点没跳起来:“洛老板!难道你想在惹上祁云派之后又惹上骆家吗?” 洛晚昔冷笑一声:“哟,你什么时候也能代表骆家了?我惹的,只是你而已。” 白璃的嘴角抽了抽,猛地又想起了那天洛晚昔损金平的话。 “好了好了,洛小姐,骆某在这里待骆高跟你赔不是。”骆东扬苦笑更甚,“也实在是家母思念小业,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我哪里受得起骆大少爷的赔礼啊!”洛晚昔虽然嘴里这么说了,可是却一副受之无愧的样子,坐到了骆东扬的对面。 她那个样子,倒是让骆高恨的牙痒痒的。 骆东扬的眼里却浮出一抹担忧:“洛小姐,祁云派的人也派人来来过骆家了,家父倒是觉得没有必要与祁云派为敌,祁云派也说了,若是与洛小姐你有了纠纷,也绝对不会伤到小业的分毫的……” “我呸!” 骆东业也跳了起来:“可是大哥,我看那几个祁云派的人好讨厌!” 骆东扬无奈的摸了摸骆东业的头:“小业,骆家作为武林第一世家,是不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轻举妄动的……” “洛小姐,展家也还是因为叶冠文的事情才跟祁云派在闹着。”骆云也帮着自己的大少爷说好话,“小少爷此番前来,已经是违抗了老爷的意思了。” “骆云。”骆东扬咳了一声,“多余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 洛晚昔倒是摸着下巴,一脸的玩味:“骆大少爷,那你违抗你老爹的意思到这锦都城来,是为了鸣人,还是为了我?” 一时整个后堂咳声四起,那些在边角门外后厅门口看热闹人纷纷咳了起来。 李宋洋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了:“大小姐,你还是注意一下你的言谈举止。” “我就问一下,怎么了?”洛晚昔一脸的冤枉,“京城里的那些人不都在等着看我以后到底会嫁给谁吗?骆大少爷可是大热门!可是骆大少爷自己都没有表过态啊!今天骆大少爷又巴巴的赶到锦都城来了,我自然要问清楚。” “洛姐姐,不止骆大少爷没有表过态,沈老板和赵四公子也没有。”白璃总是会适时的出来泼冷水,“也只有展大侠被卢彦哥整了一下,才不小心说出来的。” “是吗?那我回京城在去问问沈守鹤跟赵四公子了。”洛晚昔偏头想了想,“不过赵四公子没希望了,我不会嫁给他的。除非他把他老婆休了。” “我哥肯定是为了洛姐姐你的!”骆东业又跳了起来。 骆东扬按了他一把,脸上又带上了一点苦笑:“洛小姐,都有吧。我这次来,既是担心小业的安危,也是为了洛小姐你。” “因为我给你们骆家惹麻烦了?”洛晚昔惊奇的看着他。 “倒也不是。”骆东扬叹了口气,“洛小姐,骆某,的确是倾慕你的。” “噗!”洛晚昔笑出了声,“你还真喜欢我啊!” 骆东业立刻两眼放光:“是啊是啊,洛姐姐,我哥自己都说了,他喜欢你呢!” “我只是好奇,骆大少爷你怎么会喜欢我。”洛晚昔乐得前仰后合,“是因为什么?你说来听听。” 骆东扬有些窘迫了:“在这里说?” 洛晚昔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到处都是眼冒精光等待八卦的人。 “我说,城主府的各位大人们,你们不去做事?”洛晚昔一摊手,“我的笑话有那么好看?” 岳蓝山无语的遣散了那些看热闹的人:“好了,洛小姐,其实他们都以为你喜欢归儒,所以才会跟闵家闹的这么厉害。”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好了好了,这里就这么几个人了,骆大少爷,你可以说了吧!” 骆东扬更窘迫了:“洛小姐,什么时候骆某单独跟你说吧!” 洛晚昔撇撇嘴:“好吧好吧!那你倒是说说,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骆东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是关于祁云派,骆某担心祁云派会对洛小姐不利。” 骆东业立刻叫了出来:“不怕,宋洋哥和小周哥的功夫很好!” 骆东扬诧异的看了李宋洋和小周一眼。 洛晚昔嘻嘻一笑:“开门迎客的伙计们,多少都会一点防身之术。” 骆东扬点点头,看出洛晚昔并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谈,便又转换了话题:“洛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回京?骆某与你们一起。” “我们腊月初二就离开。只是骆大少爷,你不回家过年?”洛晚昔诧异的看着他。 “把你们送回京城了,我再回去也无妨。” “算了!”洛晚昔撇撇嘴,“我都拐跑你骆家的一个小儿子了,可不敢再拐跑一个大儿子。你就放心好了,鸣人跟着我,是绝对不会有什么事的。” 骆东扬犹豫了一下,才又点头:“既然这样,那骆某便与洛小姐你们一起在腊月初二离开。” 骆东业却撅着嘴:“其实大哥跟着我们也挺好的……” “一点都不好!”白璃白了他一眼,“我们五个人,马车就这么点大,再加上你哥就挤了,而且你也不想你娘不喜欢洛姐姐吧!” 骆东业立刻猛点头:“那好,大哥你就赶紧回去,要在娘面前多说洛姐姐的好话。” 骆高却冷哼一声:“多说好话干什么!” 骆云倒也笑了笑:“小少爷,只要你明年平平安安的回骆家了,夫人就会很欢喜了。” 骆东扬也摸了摸骆东业的头:“所以你要乖乖的,多听陈掌柜的话……至于你洛姐姐的话,能不听就不听……” “喂!” 岳蓝山招待骆东扬好好的吃了一顿晚饭,饭后洛晚昔就拖着两个小的在城主府里打打闹闹,浑然忘记她逼着骆东扬要表白的事情。 骆东扬也无奈,只得站在檐下看着三人嬉闹。 “大小姐,你不是说要与听听骆大少爷倾慕你的原因吗?”小周靠在柱子上,笑得贼眉贼眼的。 “这事呢,我想了一下,像我这样与众不同、万里挑一、倾国倾城的美女,骆大少爷喜欢我也是正常嘛!” 洛晚昔的话一出口,整个院子里各种摔倒声惊呼声响成了一片。 白璃翻了个白眼:“洛姐姐,我记得你说过,你这个人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是知道自己长的不是大美女的!” “那是谦虚啊!白璃你给我一边去。”洛晚昔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的若有所思:“还得再加上两个优点,那就是能够正确的认识到自己的优势与特点,而且还很谦虚……” “大小姐……”李宋洋颇为无语,不过他倒不像一边摔的东倒西歪的岳蓝山和小周那样失态就是了。 “比起洛小姐的这几个优点,其实骆某更喜欢的是洛小姐你的聪慧。”骆东扬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聪明中带着一点小迷糊,大大咧咧的性格里又透着一些精明。虽然既贪财又吝啬,但是却又舍得为别人花钱……” 洛晚昔捧着自己的脸自恋了半天,才醒过神来,咳了一声:“好了好了,别说了。我是开玩笑的,你再这样说下去,我就要吐了!骆大少爷无非就是因为我跟你打赌的事情才喜欢上我的呗!像我这样聪明绝顶秀外慧中机智无双的人哪能不知道啊!” 她口里叫别人别说,自己吹嘘起来又比谁都厉害。 骆东扬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含笑的看着洛晚昔。 第90章挥鞭 “洛姐姐,那你做我嫂子好不好!”骆东业一点都不放弃做媒的机会。”说不定正红就破了你的命格呢! “才不要呢!”洛晚昔撇撇嘴,“且不说我跟你哥彼此还不怎么了解……我的那个什么皇妃之命怎么办?你哥又不是皇子!而且这种东西,哪能说破就破的。” “什么皇妃之命?”骆东扬不解。 骆东业立刻叽叽喳喳的就说给了骆东扬听。 骆东扬听完之后倒是颇为嗤之以鼻:“骆某向来不信神佛……” “哎呀,这点你倒是跟我很像!”洛晚昔嘿嘿一笑,“我也不信神佛。不过就算我不嫁给那什么二皇子,我也没打算要嫁人。” “洛小姐仍然是这么想吗?”骆东扬摇摇头,“看样子,若是要改变洛小姐的想法还真是困难呢!” “一般来说我认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洛晚昔耸耸肩,“不过关于破解命格这一说,我倒是很有兴趣,所以呢,骆大少爷,你还是有机会的哦!” 骆东扬苦笑了一声。 第二天展家两兄弟也赶回了锦都城。 “晚昔,你这就要回锦都城了?”展江河一脸不舍的看着洛晚昔,“我才刚来这锦都城没几天,现在有遇到这样的事情,根本都没时间陪晚昔你好好的出去玩玩。” “反正我就是一个宅女,也不太喜欢到处去玩!”洛晚昔嘿嘿一笑。 李宋洋白了他一眼:“明明是你一出去就会惹事!”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宋洋,你不拆穿我不行啊!” 展归儒微微叹了口气:“晚昔你这一回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不知道。”洛晚昔也有些遗憾了,“你在这祁连郡做官,我又始终是呆在京城,以后要见面恐怕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的了!” 她又眉飞色舞起来:“不过归儒你成亲的时候,我一定会来的!” 展江河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晚昔你不能多留几天吗?至少,等到我们把那祁连郡和叶冠文的事情处理好,我还想邀请晚昔去秋云郡玩玩呢!” 洛晚昔摇摇头:“我要回京城过年呢!再不回去,恐怕回去之后就要挨贵叔的打了!要知道走之前我可是保证过一定会回去过年的。” 李宋洋点点头:“是的,大小姐你还说过要给贵叔他们做枕头。” “啊?”洛晚昔愣了愣,随即惨叫起来,“糟了!我忘记了!赶紧的,出去买棉花和布!我要开始动手了!” 李宋洋无奈。 想起了这一头,洛晚昔就立刻开始动手,倒也没有时间再在城主府里闲逛,只是闷在房间里缝她的枕头,倒是骆东扬和展江河两人会有事没事在花厅里过上两招,也幸好城主府的花园空荡,没什么名贵的花草树木。 初二一大早,李宋洋就把洛晚昔叫醒了。 吃过了早餐,一行人就准备启程了。 洛晚昔手里还抱着半个枕头,不停的打着呵欠。 岳蓝山倒是有点小担忧:“这祁云派被坑了这么一下,一定心有不满,你们在回京的路上,一定要注意保护大小姐的安全。” 展归儒和展江河昨晚被连夜叫走了,据说祁云派和展家真的动上了手,祁云派死了两个,展家死了三个。 这下是真的不死不休了。 展家两兄弟都是很遗憾不能为洛晚昔送行,甚至连道别都没机会——他们走的时候洛晚昔已经睡下了。 “我知道了。”李宋洋点点头。 骆东业拖着骆东扬的手从另一边走过来:“洛姐姐,我们走吧,大哥说跟我一起到城外,然后分路。” 洛晚昔签过骆东业的另一只手:“那好,我们就一起出城吧。” 骆东扬倒是回头给岳蓝山行了一礼,翻身上马。 李宋洋和小周一人把一个小孩抱上了马车,洛晚昔又就着李宋洋的手坐上了辕座。 “我们走!” 还没走到城门口,就看到了两个人影在那里候着。 “哇,这闵小姐还真的要走啊!”洛晚昔嘿嘿一笑,“喂,你还真的来了啊!” 闵芸欣微微一笑:“既然是芸欣拜托的洛老板,洛老板又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芸欣怎么能不来呢!” 洛晚昔撇撇嘴,又看了看跟在闵芸欣身后的莺儿姑娘一眼:“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吧!” “当然记得!”闵芸欣也回头看了莺儿一眼,“以后要多听少言,在外不比在家里,知道了吗?” “是。”莺儿乖巧的回答。 洛晚昔撇撇嘴:“那好,你们上来吧!” 李宋洋跳下辕座,把闵家两主仆给扶上了马车。 “有劳李小哥了!”闵芸欣羞涩的一笑。 洛晚昔立马又撇了撇嘴。 骆东扬驱马走到洛晚昔的身侧:“怎么,洛小姐这是要带这位闵小姐一起走?” “等等。”洛晚昔双手比了个叉,“不是我要带着这位闵小姐走,是这位闵小姐要跟着我走!” “有差别吗?” “当然有!”洛晚昔翻了个白眼,“我带她走,那我不就成了诱拐犯了?” 骆东扬无语。 闵芸欣倒是推开了窗子,对着骆东扬端庄的一笑:“芸欣见过骆大少爷。” “好了好了!在城门口废话那么多!你也不怕闵家的人来把你捉回去!”洛晚昔晃了晃自己的脚丫子,“走了!” 出了城门,李宋洋体贴的把马车停下了。 骆东业趴在窗户边,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的大哥:“大哥,你回家跟娘说,我在洛姐姐这里过的很好,洛姐姐很照顾我,让她不要想我……其实我也很想娘。” 骆东扬还没来得及说话,洛晚昔倒是开口了:“鸣人,你现在说要回家去过年还来得及哦!只要过年后你哥又把你送来就可以了!” 骆东业擦了擦眼泪:“我不回去了,我都答应了洛姐姐要在开门迎客过年了。大哥说过,不可失信于人。” 他倒是精明,随时都不忘为自己大哥说好话。 “那男子汉就别哭啊!”白璃明显是站在李宋洋这边的,所以立刻就挖苦起来。 骆东业撅了撅嘴:“我才没哭!” “是的,你只是在用眼睛流口水!”洛晚昔接了一句,然后扑哧一笑。 一车人无语。 骆东扬摸了摸骆东业的头:“那小业,我就回去了,你一定要听话,知道了吗?” “嗯!”骆东业重重的点头,然后口水又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骆东扬又驱马往前走了几步:“洛小姐,骆某这就告辞了,小业就劳烦你照顾了!” “我知道了,我家的孩子,我自然会好好的照顾,你看一护,不就被我养的白白胖胖吗?” 白璃低头打量了自己一下,发现自己怎么都和胖胖这两个字沾不上边,白倒是有点。 骆东扬点点头,又想闵芸欣点头示意了一下,狠下心一挥马鞭,绝尘而去。 骆高对着洛晚昔就是一更冷哼,然后也跟着跑了。 倒是骆云比较有理解,拱拱手才挥鞭而去。 洛晚昔等到骆东扬的背影都看不到了,才拍了拍李宋洋的肩:“好了,我们也走吧!” 小周一甩缰绳:“驾!” 白璃推开车门探出头:“洛姐姐,不进来做你的枕头了?” 洛晚昔睨了一眼车里:“不想进去。” “那我把针线筐端出来?” “不行,辕座上比里面要抖得多,大小姐扎到手了怎么办?”李宋洋看了看洛晚昔手上那已经有几个比较明显的伤口的手指,“小周他们生日的时候,我看大小姐的几个手指都肿成萝卜了。” “喂!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好不好!”洛晚昔有些尴尬,“只是晚上灯光太弱了所以才不小心扎到手的……” 在李宋洋的目光下,洛晚昔的声音越来越低:“好啦好啦,其实是也我缝到一半的时候睡着了,才扎到自己的手的!” 白璃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我看洛姐姐你就不是做这活的料!小周哥,把你的荷包拿出,让大小姐看看,那针脚乱的……” “小心我踹死你!”洛晚昔狠狠的瞪了白璃一眼,“你怎么就不像鸣人那么崇拜我呢!” “鸣人那是小!”白璃不以为然,“所以受了你表面现象的蒙蔽。”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表面现象?我的表面现象是什么?” 白璃歪着头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反正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所以敏锐跟才会崇拜你!” “那我的本质现象呢?”洛晚昔也好奇起来。 “其实就是一个很正常的女人。”白璃故作老成的一摊手。 洛晚昔狞笑一声:“我掐死你!说了半天跟没说一样!还有,你比我小了一轮,一个十二岁的小家伙,知道什么表面现象本质现象吗?连这两个名词还是跟着我学的!赶紧给我滚进去!” 把白璃赶了进去,洛晚昔又歪头看着李宋洋:“宋洋,我的表面现象是什么?” “好吃懒做抠门贪财小气吝啬惹祸头子!” 洛晚昔恨不得踹死他,想了想这是表面现象,于是忍了。 “那本质现象呢?” “好吃懒做抠门贪财小气吝啬惹祸头子!”李宋洋面不该死的重复了一遍。 “我掐不死你!”洛晚昔狠狠的在李宋洋的胳膊上来了一个托马斯大旋转。 “大小姐,再掐我,小心我把马车赶进沟里!”李宋洋恐吓道。 “这官道上哪里有沟?”洛晚昔翻了个白眼,不过手上还是停止了动作,又在自己掐过的地方摸了摸,“好了,我进去了,把两个小家伙丢给闵芸欣,我还怕被她教坏了!” 小周的嘴角抽了抽。 我的大小姐啊!就隔了一扇门,里面说了什么外面都听得到,同样的,你说什么里面也都听得到! 果真,洛晚昔一爬进去,就看到闵芸欣满头黑线的看着她。 “洛老板,芸欣哪里会把他们教坏。芸欣这一路上,只是打算闲看一路风景罢了。”闵芸欣伸手摁了摁马车里铺着的地毯,“不过芸欣没有想到,这马车居然如此平缓,让人感觉不到一丝颠簸。不知洛老板……” “打住!你自己看你的风景,别打听我的商业机密!” “芸欣只想问问洛老板这马车是从何处定制的罢了!”闵芸欣看着洛晚昔,一脸的若有所思,“难不成,这马车是洛老板自己造出来的?” 骆东业立刻跳了出来:“当然是的!这马车可是洛姐姐画的图纸,然后让马车行做的!” 闵芸欣眼里划过一丝讶异:“没想到洛老板不止心思聪慧,还如此的巧思妙想,竟然能做出这样的马车,若是投入市场,必然能大赚一笔!” “凭什么?”洛晚昔冷笑一声,“我又不缺银子花!” “这是利国利民……” “得,少给我讲大道理!”洛晚昔撇撇嘴,“我一个平头百姓,只想在我的一亩三分地里混吃混喝等死,才不要让自己变成什么商业大亨,全国首富之类的呢!我对经商可没有什么兴趣!” “洛老板虽然口里这么说,可是自己不也经营着一家客栈吗?”闵芸欣抿嘴一笑。 “说了那只是我的一亩三分地!我留着养老用的!平时我都是做甩手掌柜的!”洛晚昔拽了拽白璃,“喏,以后我养老就靠他了。” 第91章一山二虎,一公一母 白璃正在跟骆东业嬉闹,被洛晚昔拽过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什么?洛姐姐你要我来养老?” “怎么,不愿意?”洛晚昔磨牙,“你可是我开门迎客的下一任掌柜!” “倒也不是不愿意的问题!”白璃耸耸肩,“让我养老,还不如洛姐姐你自己嫁个好人家呢!” 骆东业也凑了过来:“是啊是啊,嫁给我哥好了。” 话一出口,骆东业就被白璃踹了一脚。 “能不能不要谈嫁人的这个问题!”洛晚昔郁闷了,“特别是在这位闵小姐面前?我一想起嫁人这件事就觉得憋屈!凭什么我要和她嫁给同一个人啊!” 闵芸欣脸上也有点挂不住:“洛老板哪里的话,其实芸欣我也不愿意与洛老板嫁给同一个人。” “废话,谁愿意和别人共事一夫啊!”洛晚昔翻了个白眼,“那皇妃什么的,我又不稀罕!平生最恨宫斗什么的!像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只怕一进去就被人弄死了!” 白璃在心里嗤了一声。 别人不知道,作为内定的下任开门迎客掌柜的他还不知道? 他的洛姐姐背后还不知道有多大的一个势力在撑腰呢!以后若是真的嫁给了那个二皇子,他洛姐姐会吃亏? 况且洛晚昔的性格,是人敬她三分,她还人五分的;人犯她一分,她还人十分! 典型的睚眦必报。 “洛老板也说的太恐怖了!”闵芸欣勉强的一笑,“而且以洛老板的聪慧,不管身在何处,只怕都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洛晚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你倒是说的对,我怎么会让自己吃亏呢!我又不是傻瓜!不过闵小姐你也不是傻瓜,当然也不会让自己吃亏。” 她又森森然的一笑:“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白璃和骆东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闵芸欣好不容易才止住自己扭曲的表情,咳了一声:“洛老板果然是妙语连珠。” “得,不挖苦我不行吗?”洛晚昔撇撇嘴,“说了不聊这个话题了!白璃把我的针线筐给我拿出来……真是郁闷死我了!怎么来的时候就没想起这一茬?” 白璃挑出挂着针的线递给了洛晚昔:“我估计宋洋哥一开始想起来了的,不过没说罢了。” “为什么?”洛晚昔傻眼了。 “大概是想要洛姐姐你好好的玩玩吧,毕竟是专门出来散心的。” 洛晚昔哭丧着脸:“可是我现在这么赶。你说我是该骂他还是该感谢他?” 闵芸欣看到洛晚昔手里的针线,倒是颇为好奇:“洛老板要做女红?芸欣可以帮忙。” 洛晚昔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若是要你帮忙,我还不如直接去店里买呢!一边去一边去,便打扰我做事!” 闵芸欣郁闷的偏过头去看风景了,倒是那个莺儿一直规矩的坐在闵芸欣的身后,眼珠子虽然不停的转悠,但是也还算本分。 白璃和骆东业在一边喁喁私语,也不知道骆东业说了什么,让白璃掐着他的脖子猛摇。 洛晚昔手里缝着枕头,眼睛的余光却在打量着闵芸欣两主仆。 虽然如闵芸欣所愿的离开了锦都城,可是她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开心的情绪,反而还有些愁眉不展。 “怎么,闵小姐你后悔了?”洛晚昔仍然没有抬头,运针如飞。 闵芸欣愣了一下,脸上挂上了一抹苦笑:“芸欣倒是有点担心家里。” 洛晚昔漫不经心的开口:“你家里的人又不是小孩子!你爹也是在江湖上闯荡过的,难道你还担心他处理不好家里的事?” 闵芸欣又是一声苦笑:“我爹在外面虽然算个老江湖,但是对生意的事情根本就一窍不通,大哥虽然略懂,却已经远在京城,二哥是个不成器的,小弟又还小。我这一走,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处理好这闵家这么大一份产业!” 说到这里,闵芸欣古怪的看了洛晚昔一眼:“洛老板,其实芸欣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你要帮助芸欣。” 洛晚昔瞟了她一眼:“如果你离开了闵家,我要对付闵家不是更容易了吗?” 闵芸欣一愣,半晌又不可思议的看着洛晚昔:“洛老板现在已经离开了锦都城,展家现在跟祁云派搅不清,哪里还有闲心来对付闵家?骆家又不肯出头……” 洛晚昔一笑:“是吗?” 洛晚昔越是这样,闵芸欣就越狐疑,她迟疑了一下:“洛老板,你是不是留了什么后手?” “后手?那是什么东西?”洛晚昔仍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把枕头面一翻过来,立刻就尖叫起来,“啊!不小心把这边的布也缝到一起了!又要拆掉重新缝了!” “洛老板?”闵芸欣有些坐不住了,“洛老板你……” “后手什么的,我才没有呢!”洛晚昔拿着剪刀一点一点的挑掉线头,“你也知道,我带着四个人来锦都城,又带着四个人回去,哪能留下什么后手。” 闵芸欣仍然有些疑虑,但是现在又不可能叫洛晚昔放她下去。 如果她也洛晚昔这一句话就赶回了锦都城,那以后再见到洛晚昔的时候,她只怕是都没脸面跟她说话了。 如果两人以后真的嫁给了同一个人,闵芸欣只怕见到洛晚昔就先低了一头。 想到这里,闵芸欣一笑:“看来芸欣是太过杞人忧天了,洛老板这般人物,怎么如此的跟芸欣斤斤计较呢?” 洛晚昔嘴角一翘。 后手她的确是没有,她根本就是制定的一个完整的计划,后手根本就不需要。 不管怎么说,这一车人总算是安安稳稳的度过了第一天。 李宋洋紧赶慢赶,总算在天擦黑的时候到达了一个小镇。 “掌柜的,两间房!”洛晚昔掏出了自己的钱袋。 闵芸欣有些诧异:“洛老板,难道是我们一间,李小哥他们一间?” “你在说什么傻话?”洛晚昔奇怪的看着她,“当然是小周带着一护和鸣人一间,宋洋要保护我的安全跟我一间。” “那我们呢?”莺儿惊愕的开口。 “我说你们闵家也挺有钱的,该不会投宿的银子还要我来给?”洛晚昔做出一副惊奇的样子,“我带你们离开锦都城没收你们车马钱是我心肠好,你们该不会连生活费都还要我出吧!” 莺儿一脸的愤愤,刚想说什么,闵芸欣就拽住了她。 “这是自然的,芸欣自然不敢再劳烦洛老板。”闵芸欣含笑,“掌柜的,麻烦你给我们一间房。” “嘿,待会的晚饭也是,自己吃自己的,我这个人,就是贪财抠门,吝啬小气。”洛晚昔嘿嘿一笑。 李宋洋白了她一眼:“先把要用的东西搬到房间里去再下来吃饭吧!” 吃晚饭的时候,洛晚昔特意的和闵家两主仆分桌而坐,倒是把一个吝啬小人演的淋漓尽致。 闵芸欣也不介意,只是带着莺儿坐在了洛晚昔他们相邻的一桌。 自从宵禁取消之后,各地的晚上都热闹了许多,连着一个小镇也不例外。 说是小镇,也不过是针对那些繁华的大城而言的,这个镇子就算是在洛晚昔以前的世界,也算得上是中等规模了。 这个客栈是镇子里最大的一家,所以晚上倒也灯火通明,甚至那边的台子上还有一个说书先生正摇着扇子在待命。 洛晚昔很想问问他,大冬天的,究竟冷不冷。 客栈里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客人们开始嚷嚷着让说书先生来一段,店里的小二也给说书先生奉上了茶。看起来似乎是镇上的大户的人送上了两块碎银子,说书先生立刻眉开眼笑的喝茶——这是要开口了。 “今天,老朽就给大家说说这新科状元宋监军宋谋栖宋大人的事情。”说书先生潇洒的一摇扇子,“临战出阵列奇谋,妙计巧夺平关城!” 这说书先生说的正是宋谋栖的事情,他倒是能言善辩,说得兴高采烈,听的人也都眉飞色舞,一脸的津津有味。 “这宋谋栖还真成了大英雄!”洛晚昔也听的津津有味,“宋洋,你说这宋谋栖到底是什么地方的人,作为一个文官派系出身的监军,竟然指挥大军打了这么漂亮的一场胜仗。” “听说是隆华郡的人。”李宋洋给洛晚昔夹了一筷子菜,“原籍是安西郡的。” “难怪这么凶猛呢!”洛晚昔咬了咬筷子头,“安西郡的人对万阳国的仇恨都比较大,所以宋谋栖凶悍点也正常。” 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的说着那独孤轩翰是多么的不堪,闵芸欣就轻笑起来:“这独孤轩翰嘛……闵家倒是跟万阳国的富商有生意来往,在他们口中,这独孤轩翰可是夺得王位的热门人选!听说是一个俊朗帅气、英勇无比的大英雄呢!” 洛晚昔睨了她一眼:“是啊,这独孤轩翰也是皇子,你干脆嫁给她好了!” 闵芸欣的嘴角抽了抽:“洛老板哪里的话,芸欣怎么可能会嫁到万阳国去。” “你不是在跟万阳国做生意吗?”洛晚昔诡谲的一笑,“你可以借故跟着商队去万阳国,也就不用拜托我带你离开了,反倒是欠了我一个人情。” 闵芸欣苦笑了一声:“或许是芸欣并不习惯外族那边风俗吧,所以芸欣也从来没有过这个念头。” 洛晚昔撇撇嘴,顺手就摸出了一块银子,瞄准说书先生的茶杯就掷了过去,只可惜她准头不太好,碎银子砸在了茶杯的把手上,然后弹落在桌子上,滴溜溜的转着。 说书先生看着那块不小的碎银子,立刻喜笑颜开:“哟,这位姑娘,是想要老朽再说点什么吗?” “你就说说宋谋栖在上京之前的事好了。” 说书先生怔了一下,立刻就愁眉不展:“看样子姑娘这银子老邱是无福消受了,这什么在中状元之前,在隆华郡根本就籍籍无名。老朽自认消息灵通,也未能打听到这宋谋栖的一星半点事迹啊!” 洛晚昔侧头看向李宋洋,李宋洋立刻点了点头。 闵芸欣却微微一笑,也是一块银子抛了过去,正中洛晚昔的银子上,直直的把她的那块银子撞到了说书先生的面前:“先生无妨,就随便的说说好了,比如说,京城风光?” 说书先生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洛晚昔一眼,才又有些为难的开口:“这京城之事,老朽倒是能信手拈来一两件新鲜事,只是这位姑娘,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是那位姑娘再前,还是先待老朽问询一下那位姑娘想要听些什么吧!” 洛晚昔不免对这个说书先生有些另眼相看了:“你这人不错。宋洋。” 李宋洋会意,立刻又是一块更大的银子丢了过去,直接带着闵芸欣的银子就飞进了说书先生的怀里。 洛晚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坏笑起来:“不如,先生你就说说这展家和祁云派的事情。” 闵芸欣诧异的瞥了洛晚昔一眼。 说书先生立刻来了精神:“这个老朽倒是了解一二,且听老朽细细道来。” 第92章老朽忍不住垂涎三尺 他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须:“要说这展家和祁云派之间的矛盾,主要就来自于那锦都城的闵家。据说这闵家小姐钟情于这展家二公子,而二公子却另有心上人,偏偏那展二公子的心上人,与这祁云派之间有些嫌隙。这祁云派本就与闵家关系密切,现今更是同仇敌忾。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说闵家的那位小姐,听闻着闵家小姐生的那叫一个国色天香,加重又是巨富,闵家虽然不比展家是武林世家,却也是富甲整个祁连郡的,配这赵二公子是分毫不差的!这展二公子竟然也看不上眼,老朽倒也好奇那展二公子倾慕的女子又该是何等倾国倾城的颜色啊!” “噗。”小周没忍住,笑了出来。 洛晚昔立刻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先生,继续说吧!”李宋洋倒是对外界究竟如何看待展家和祁云派之间的纷争比较感兴趣。 “得令!”说书先生打了个千,“想必大家都知道前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展家遗失的孩子的事情。那个遗失了的孩子叫叶冠文,却是在许多年前被玉山门的站们给偷走的!这不,他回来找展家了,为了心安理得的回到展家,他便前往祁云派探秘,谁知道却被祁云派的人发现,随后被杀。真是可怜一条好汉魂丧祁云山,到最后都未能进入展家。而这展家受了此等刺激,自然与祁云派势不两立。两方人马在祁云城交涉不成,便动起手来。那展家大公子一手刀法凌厉非常,与那祁云派的季英雄斗在一起,丝毫不见下风,甚至稳稳的压了季英雄那个老前辈一头……” 说书先生开始唾沫横飞的描述打斗场面,好像他当时就在现场一样。 洛晚昔却对这些没有了兴趣,只是扭过头纯良的看着闵芸欣:“呐,闵芸欣,看起来,暂时还没你们闵家什么事。” 闵芸欣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的喝了口茶。 洛晚昔耸耸肩:“说书的先生,你还是说说京城的事吧,你看这位小姐对展家和祁云派的事情不怎么感兴趣啊!” 说书先生也有些迷惑了。 洛晚昔这一桌坐了五个人,那边的两个姑娘家却坐在一边,他分明就觉得这两桌人是一路的,可是却又有一些争锋相对的意思。 说书先生也不含糊,当下就一收扇子,就开始说起来。 “要说现在也快要到年关了,这一年间京城的大小事情也都传遍了天朝了。不过说起来今年京城发生的大事,也就三件而已。” 他呷了口茶,扇骨在桌子上一敲:“首先就是开春的时候,京城最为奇特的一家客栈的开张。店名‘开门迎客’,东家乃是一位美丽非凡的女子,据京城来往的客商所说,那女东家为人惫懒至极却又精明至极,小小的一家客栈被她经营的风生水起,最近更是弄出了什么自助餐。上至王公贵子,下至平头百姓,都乐意去她的店里坐着,就算吃不下,也要点上两碟点心一壶花茶消磨时间。每次听到别人形容那开门迎客里的菜肴的美味,老朽就忍不住垂涎三尺,若是老朽这把老骨头还走得动,等开春了一定要上京城去瞧瞧。” 洛晚昔被逗乐了:“那敢情好,你看呐,你去了开门迎客,那女东家一定会给你打折的!” 说书先生哂然一笑:“小姐哪里的话,我这小老头,哪里有那么大的面子让人家打折啊!” 洛晚昔扑哧一笑:“你放心,你若是真的到京城了,那女东家一定给你住宿打对折,伙食费全免的。” 李宋洋满头黑线的看着他。 说书先生愣了一愣,试探的开口:“小姐你们几个,可是从京城而来?” “先生,我们这就要回京城。我家大小姐与那开门迎客熟得不能再熟了,所以先生你若是去京城的话,我家大小姐承诺的保准能实现!”小周也憋着笑开口。 “先生,这第二件呢?”闵芸欣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说书先生也发现这边的小姐脸上有些不悦,立刻就调回了话头:“要说这京城里的第二件大事,就是赵家小小姐病逝的消息!” 洛晚昔一怔,所以疑惑的看了李宋洋一样。 李宋洋只是耸耸肩,显然对赵家小小姐的事情没怎么关注。 “这赵家小小姐一直养在深闺之中,甚少为人所知,为何却说这是京城的第二件大事呢,就是因为这赵家的缘故。这赵家一门五将军,她父亲赵老将军自然不必说,她的四个兄长也哥哥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这赵大公子暂且不提,这赵二公子先前一直在陈大将军的军中,老朽也就不多话了,就说这赵三公子,他前段时间一直在剿匪,听说天明郡最大的匪帮沈家寨都快被他逼上绝路了,若不是他突然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也跑到安西郡的边境去了,只怕这天明郡的沈家寨就要付诸一旦了!再就是这赵四公子……” 洛晚昔又撇过头:“沈守鹤和赵雪漾斗到这个地步了?沈守鹤没这么弱吧!” 李宋洋只是一笑:“这些不过都是些道听途说之语。大小姐,我们回京了自然就能知道详情了。不过难为大小姐还记得又沈守鹤这么个人啊!” 洛晚昔的脸有些暗:“怎么,宋洋,你也觉得我嫁给沈守鹤是最好的。” 李宋洋心里一惊:“大小姐你在说些什么!我只是开玩笑的!” 小周看出不对,立刻就岔开了话题:“刚刚先生说赵四公子现在已经调为整个京城的都防总指挥官了。” 洛晚昔这才扭过头:“这赵四公子倒是决定一直都留在京城了吗?” “我看没什么意外的话,他就会留在京城了。”小周一脸肯定的说着。 洛晚昔斜了李宋洋一眼:“若是这赵四公子没有成亲的话,我嫁给他到也不错。” 李宋洋一僵,随后抬起头:“我看着赵四公子的人品相貌都不错,也是文武双全,智勇无双的大将军,还真是京城一众待字闺中的姑娘们小姐们的梦中情人。” 洛晚昔嗤了一声,扭过头不再说话。 白璃早就冷眼看了半天,这会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洛姐姐,你个宋洋哥怎么跟闹别扭的小俩口一样?” “噗!”骆东业一口茶全喷到了桌子上,自己还不住的咳嗽起来。 小周身子歪了歪,差点直接就摔倒了地上去。 李宋洋一脸愕然,立刻就看向了洛晚昔。 洛晚昔脸涨得通红,她伸手拍了白璃一把:“你胡说什么!你宋洋哥是有未婚妻的人!下次再胡说,我宰了你做人肉包子!” 白璃只是凉凉的看着她不说话。 李宋洋倒是犹豫了片刻:“大小姐,其实我……” “可是洛小姐说了什么笑话?竟然让骆小公子生生的污了一桌子的菜?”闵芸欣却是发现了这边的大动静,好奇的询问。 那说书先生已经从赵四公子的丰功伟业讲到了赵三公子的断袖之癖,店里的人也都是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显然很喜欢听这种八卦。 洛晚昔白了闵芸欣一眼:“关你什么事?闵小姐不是想要听京城轶事吗?现在付了银子了,还不认真的听着?” 闵芸欣微微一笑:“芸欣听够了,也了解了,没想到洛老板在京城竟然有如此的名望。” “我哪有什么名望……”洛晚昔的话音还未落,那说书先生就重重的一敲桌子。 “若说这赵三公子与安西郡王的闲事,大家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今天老朽就给你们说说赵四公子与那开门迎客女东家的事!” 洛晚昔的脸一黑。 说书先生犹不自觉:“这赵四公子钟情于那位女东家,这是京城里面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偏偏那位女东家说过‘嫁人当嫁宋谋栖’,而且那女东家也是立誓绝不嫁人的,更不可能嫁给有妇之夫,真是可惜了这赵四公子的一腔痴情啊!” “老头,你再说下去,我敢保证你到京城去的时候会被人套麻袋揍的!”洛晚昔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暗道一声不好,这才想起这边坐着的这几个人可能跟那开门迎客的女东家关系极为密切,话锋赶紧一转:“不过老朽倒是认为那位女东家做得对,既然她能开得开门迎客这么一家独特的客栈,那么她也一定是一个独特的、与众不同的女子,自然不会与寻常的女人共事一夫,能配的上他的人,一定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子!这赵四公子虽然已经是万里挑一了,但是那女东家倒也未必看得上他……” 说书先生一边说着还一边偷瞄洛晚昔,看到她又说说笑笑的叫小二把桌子上的饭菜撤下重上,不由得暗暗的松了口气,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洛老板还真是,莫非是连话也不能让别人说了?”闵芸欣抿嘴一笑,“刚刚先生说芸欣的时候,我看洛老板听的很开心嘛!” “听别人的笑话当然开心!”洛晚昔毫不在意的开口,“而且他也没说假话,你本来就喜欢归儒。” “那难道先生这就说了假话吗?赵四公子钟情于你的话?” 洛晚昔狡猾的一笑:“我这个人,喜欢看别人的笑话,可不喜欢别人看我的笑话。” “有人愿意别人看自己笑话了!”一直压抑着没说话的莺儿突然就冒出了一句。 闵芸欣立刻扯了她一把。 “我看你就很喜欢别人看你的笑话!”洛晚昔撇撇嘴。 “你!”手上被掐了一把,莺儿只好强压下自己心里的怒火,低下头戳着碗底泻火。 “我什么?”洛晚昔歪歪头,“这里距锦都城还不远。怎么,你想回锦都城了?”她又上上下的打量了莺儿一眼,“你这小身板,我估计走路走上两天两夜就能到锦都城了。” “洛老板何苦与一个丫鬟置气,平白的跌了自己的身份不是?” “谁说我置气了?”洛晚昔冷笑一声,“我说我的话,她插什么嘴?” 白璃敏锐的感觉到洛晚昔这是在迁怒,他也隐隐的猜到了洛晚昔因为什么而生气,但是他还是想要好好的吃完一顿饭,看小周和李宋洋的样子是准备放任洛晚昔,他只能借自己的年纪来卖萌。 “洛姐姐,怎么菜还不上上来啊!我饿了!” 洛晚昔立刻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再等会……要怪就怪鸣人,都是他,喷了一桌子。” 骆东业立刻就跳起来了:“哪里能怪我,明明是一护……”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璃在暗地里掐了一把,当下就是一声痛呼的跌坐在了板凳上。 “哎呀,鸣人你怎么了?该不是崴到脚了吧!”白璃假惺惺的扭头看着骆东业,眼神里却透着警告。 骆东业撅了撅嘴:“我……我崴到脚了!我一会要一护背我上楼!” 白璃磨着牙,微笑的看着他:“你确定要我背?” 骆东业被白璃牙齿的冷光闪了一下,立刻打了个哆嗦:“我突然发现我的脚也没那么痛了……” 第93章别太油腻,喝点清汤 白璃这才满意的扭过头,去而又看到洛晚昔又在咬着筷子要吃这个那个,李宋洋则沉默的给她夹着菜。白璃把目光扫到了小周身上,小周立刻就给了他一个无奈的表情。 白璃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日后若真的做了开门迎客的掌柜,一定会被他的洛姐姐给欺压死的!到时候可要抱紧宋洋哥的大腿。 白璃是越看越觉得他的洛姐姐跟宋洋哥像一对,偏偏宋洋哥是有未婚妻的,而且似乎感情还不错。他跟洛晚昔去李宋洋家的时候就发现了,李宋洋连吃午饭都要把他的未婚妻叫到一起,看来是真的感情好。而且白璃也看出来了,她的洛姐姐是典型的死鸭子嘴硬,连他都看出来洛晚昔喜欢李宋洋了,偏偏她自己似乎是没有察觉的样子。 他的洛姐姐,大概是不想让李宋洋为难吧,毕竟以开门迎客的人对她的宠溺程度,洛晚昔就算叫李宋洋取消婚约的话,李宋洋也会取消的吧。不过,他的洛姐姐可没有那么任性和不懂事,否则,那也不是他的洛姐姐了。 至于宋洋哥…… 白璃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百分之百的肯定宋洋哥喜欢洛姐姐,这件事可是有卢彦哥为证的,虽然他不知打那天卢彦哥去听李宋洋和梁婕的墙角听到了什么,但是后面卢彦哥分明就告诉他了,宋洋哥是喜欢洛姐姐的。 “所以我说,这两个人怎么那么纠结呢!”白璃叹口气。 “什么?什么纠结?”正在啃骨头的洛晚昔抬起头,诧异的看着突然开口说话的白璃。 白璃吓了一跳,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要说那赵三公子啊,那安西郡王如此的喜欢他,为了他总是安西郡和天明郡两头跑,他还不见人家,非要满天朝的到处去剿匪……” 说书先生正好说到这一段,白璃立刻就接了过去:“所以我说,这赵三公子和安西郡王这两个人真是够纠结的!” “哎,一护你还小,你不懂,他们不是纠结,只是互相不理解,不信任对方,又太小心翼翼了害怕伤害到对方,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咯!”洛晚昔耸耸肩,继续啃骨头。 李宋洋给她盛了一碗汤:“别吃的太油腻,喝点清汤。” “知道了知道了!” 白璃无语了。 明明她看别人的事看的那么透彻,怎么到自己了就不行了呢? 一行人又赶了几天路,总算是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了。 这些天洛晚昔与闵芸欣几乎都没什么对话,她只管缝自己的枕头,闵芸欣则只是看自己的风景。那莺儿脸上的不满之色越来越重,不过碍于洛晚昔之前就说了不许她多说废话,所以估计她也只是晚上在闵芸欣面前发泄一通。 洛晚昔倒是理解她,毕竟莺儿从一开始就不待见她,现在洛晚昔处处又摆出一副跟闵芸欣泾渭分明的样子,倒让莺儿越发的讨厌洛晚昔。 “小姐,莺儿就搞不懂了,你若是真的想要离家,自己也能离开,为什么一定要跟着这个洛晚昔啊!”这天晚上,莺儿终于忍不住抱怨了。 闵芸欣才刚刚洗漱完毕,听到莺儿的抱怨,倒是微微一笑:“莺儿,你不懂的。我之所以要跟着洛晚昔,就是想要防备着她。” “防备?防备什么?”莺儿满脸的疑惑。 “这洛晚昔绝不像她表面上表现的那么大大咧咧,她这个人也有很深沉的算计。谁知道她究竟会不会在锦都城留下什么后手?要知道,她可是在锦都城城主府住了半个多月,若是那岳大人站到她那边怎么办?”闵芸欣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天下的女子,如我这般巾帼不让须眉之人少之甚少,谁料却偏偏遇到了她!” “我看她也就那个样子了!又贪财又抠门!能有什么后手啊!”莺儿撇撇嘴,一脸的鄙夷,“而且岳大人是朝廷命官,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站在她那边!要知道我们闵家可是掌握着祁连郡的绝大部分生意,若是我们闵家有了什么变故,怕是这祁连郡都要颤上两颤!” 闵芸欣幽幽的看了莺儿一眼:“莺儿,你不懂。我们闵家,就算再怎么大福大贵,身后始终没有坚实的靠山。虽然在外人眼里,闵家的后台是祁云派,可这祁云派又太过贪心,所以我们才想要放弃。若是岳大人真的跟洛晚昔站在了一块,家里的生意在锦都城只怕要大受打击。” “怕什么!区区一个锦都城而已!祁连郡还有另外九城呢!就算岳大人真的站在洛晚昔那边,我们不是还有其他几个城的生意吗?” 闵芸欣苦笑一声:“可是我们闵家根基在锦都城。算了,不说了,就当是我多虑了,想来着岳大人也没有理由站到洛晚昔那边去。我之所以跟着洛晚昔,不过是想要彻底的了解她的性情,以便日后与她争斗的时候占个上风罢了!” 莺儿的面上越发的愤慨:“小姐可是说的是皇妃之命的事?莺儿就想不通了,洛晚昔那等人,怎么会跟小姐你同命!” “世事无常!”闵芸欣抬头看着窗外,心里却越发的失落,“我本以为,能嫁给自己心目中的良人的!我笨以为,凭闵家现在的势头,能与展家结亲的!偏偏……唉!现在这展家与闵家,只怕是连修好也都困难了。” “小姐。”莺儿撅起了嘴,“你就那么相信明华大师的话?” “由不得我不信!”闵芸欣苦笑,“我见洛晚昔对我的态度——她似乎也信了,所以才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照我看来,洛晚昔是决计不会与人共侍一夫的,所以日后我与她必然有一场争斗。现在我不过是在做前需准备罢了!” 莺儿还想要说什么,隔壁房间突然爆出一声巨响。 闵芸欣一惊,那边正好是洛晚昔的房间。 她也不迟疑,立刻就带着莺儿推门过去了——去看热闹了。 洛晚昔这天照样是与李宋洋一个房间,她是算准了祁云派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会来算计她,她们的脚程虽快,到底还是被追上了。 祁云派的人应该已经非常了解李宋洋和小周的身手,所以派出来的人的身手都不错,虽然比不上刘志明,但是也能达到任春的水准,而且他们竟然还是先放迷烟,然后再进屋的。 只可惜洛晚昔早有提防,每天都会给李宋洋和小周服用大叔自己研制的药——相当的提神,迷烟什么的根本不会起一点作用。 来刺杀洛晚昔的人早就摸清洛晚昔一行人的房间,也知道李宋洋与洛晚昔住在一个房间,所以在用了迷烟之后还耐心的在房间外面等待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打开窗进去,只可惜他才刚刚探进一个头,就差点被李宋洋直接给砍头了,好在他反应够快,一缩头,才避免了被斩首的惨剧。不过李宋洋那凌厉的一击直接把整扇窗户都破坏掉了,才会发出那样的一声巨响。 洛晚昔穿着中衣,披头散发的站在床边,不断的给李宋洋加油。 闵芸欣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不免有些哭笑不得,她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打斗中的两人,越发的心惊。 那个刺客毫无疑问是祁云派的人,从他的招式就能看出来。而让闵芸欣惊讶的是李宋洋的身手。 她虽然听闵海强说过洛晚昔身边的两个小二都身手不凡,所以才对洛晚昔跟李宋洋一个房间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是现在她看到李宋洋的身手,却更为震惊了。 她实在是不能想象,为什么一个客栈的小二会有媲美一个门派的掌门人的身手。 李宋洋很快就把那个刺客擒下了。 小周打着呵欠来看了一眼,又扭头吆喝着让左右的房间的房客们赶紧散开,才懒洋洋的回了自己的客房。 他还要去看着两个被迷晕了的小的,如果他们被掳走了,他家大小姐一定会扒了他的皮的。 “大小姐,怎么办?”李宋洋拎着那个还在叫嚣的此刻,征询洛晚昔的意见。 洛晚昔瞅了门口的闵芸欣主仆俩,邪邪一笑:“如果是卢彦在,我就告诉他,就按照那天去他家回来的时候那个方式处理。” 李宋洋翻了个白眼:“大小姐,要不我直接杀了他就是了。” “牙敲掉、眼戳瞎、手掰断、腿打折!”洛晚昔立刻不假思索的开口,“然后把他丢在客栈的马粪堆里。” 闵芸欣打了个寒战,想到那蚊蝇滋生的马粪堆,一股恶心泛上心头,不过她又微微一笑:“洛老板还真是喜欢开玩笑,像这种半夜行窃的宵小之徒,自然是移交官府……” 她话还没说,那个刺客就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 闵芸欣傻眼了,她眼睁睁的看着李宋洋一拳打掉刺客满嘴的牙,然后折断了他的两只手臂,又踢断了他的胫骨,最后才戳瞎他的双眼。 她真的以为洛晚昔是开玩笑的! 李宋洋随手一丢,那个刺客就撞破马廊的棚顶,重重的摔在了一堆马粪上,惹得马廊里的马儿都嘶鸣起来。 闵芸欣惊悚的看着洛晚昔,仿佛从来没见过她一眼。 “闵小姐看着我干什么?”洛晚昔奇怪的看着她,“难道你们房间也遭了贼?” “我,我……”闵芸欣说话都磕磕绊绊起来。 “哎,宋洋,跟掌柜的说一声,叫他给我们换房间,这房间窗户都破了,晚上得多冷啊!”洛晚昔才不理会闵芸欣。 “洛老板,你竟然不赶紧离开?”闵芸欣一脸的不可置信,“现在甄格格客栈的人都被吵醒了,只怕一会官府的人就要来了!” “来了又怎么了?我们是正当防卫啊!你懂不懂?对,你不懂……”洛晚昔耸耸肩,“走,宋洋,收拾东西,换房间!” “可是就算洛老板你没错,官府的人来了,始终是要耽误两三天的行程的!”看到洛晚昔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闵芸欣实在是对她的无知感到头痛,“官府要立案,要审查,要开堂……” “我管他咧!”洛晚昔撇撇嘴,又打了个呵欠:“我只知道,我困了,要睡觉!” 闵芸欣又傻眼了,这个洛晚昔未免也太任性了吧! 洛晚昔看似不管不顾的,其实也不过是有恃无恐罢了。 这家客栈,在他们去锦都城的时候就住过,当时她就察觉到,掌柜对他们的态度有些微妙,当时就感觉到这里可能也是大叔的产业。现在闹的这么凶,除了同住一层楼的房客们想要凑过来看热闹之外,店里的人却一个都没上来,肯定是在商量着善后的事情了。 果真,第二天早上他们再次启程的时候,掌柜的笑眯眯的送他们离开客栈,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是表情无意说明了一切。 莺儿一大早起床就去马棚查看过了,那个已经残废了的刺客早已不知所踪,连马廊里的马都被牵走了,只留下破了一个大洞的空荡荡的马廊。 笑嘻嘻的跟掌柜的道别了,洛晚昔哼着小曲坐在辕座上,好像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马车才刚刚驶出城门,洛晚昔立刻就大声的吟起诗来。 第94章纯良的笑 来的路上,洛晚昔因为唱歌被嫌弃,所以回去的时候,为了避免在闵芸欣面前出丑,她干脆就只吟诗。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一首还算是比较符合场景的《大风歌》吟了,洛晚昔尤不满足,清了清嗓子,又在后面接上了《易水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 吟完了自己还啧嘴,一脸的满意:“没想到我还记得住……话说,这个适不适合昨晚那个小刺客啊?” 坐在洛晚昔旁边的李宋洋郁闷的看了她一眼,不再理她。 似乎是因为见识了洛晚昔的狠辣手段,所以莺儿这几天也特别的乖,一点都没有以前的傲气样。大概是闵芸欣暗地里也提点过她吧,所以之后几天的路程也还算是平静。 洛晚昔其实并不是一个喜欢惹事的人,真的。有的时候她只是太无聊了,而现在她赶活赶的焦头烂额,自然也就没有那份闲心去招惹闵芸欣。 眼见已经到了明湖郡了,等穿过明湖郡,就是天明郡了,可是洛晚昔还有一个枕头没有缝好,所以这些天急的都快上火了。 天还未黑,李宋洋就把马车赶进了城里,寻了一个客栈住下了。 坐在客栈大堂里,他先就给洛晚昔叫了一壶菊花茶。 洛晚昔那样子,再不给她下下火,只怕嘴里都要长泡了! “大小姐,不忙,这才刚到明湖郡,要出明湖郡还要两天,到了天明郡,还要三四天才到京城呢!”小周给洛晚昔倒了一杯茶,推到她的面前。 洛晚昔揉着眼角:“可是不早点做完我的心也不安啊!” “早干嘛去了!”白璃幸灾乐祸的耸肩。这些天洛晚昔没日没夜的缝着她的枕头,到让清闲下来的白璃觉得有些无聊了。 以前洛晚昔前面惹祸,李宋洋后面跟着擦屁股,而他在一边看热闹的时光是多么的美好啊! 骆东业捧着一杯热茶,左右看了看就欣喜的叫起来:“洛姐姐,你看你看,这里也有说书先生呢!” “哦?”洛晚昔放下手里的茶杯,眯着眼睛一看,果真在大堂的一角看到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说书先生。 “这说书先生就一定要随身带着一把折扇吗?”洛晚昔郁卒的一摇头,又扭头看了看隔壁桌的闵芸欣,“闵小姐,今儿你又想要听什么?我们还是先商量商量吧!” “芸欣今日没有什么想听的。”闵芸欣优雅的一笑,“却不知道洛老板今日又想要听点什么?” 洛晚昔嘿嘿一笑,站起来就吆喝:“那边的说书先生,您老口才如何?” 现在天色还早,店里还没什么客人,所以远远未到开讲的时候,说书先生也只是在一边喝着茶,听到洛晚昔的问话,他倒愣了一下,随后立刻起身打千:“夫人有礼,老朽……” “你等!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夫人了?”洛晚昔脸黑了黑,“就冲你这称呼,我就觉得你口才不行!” 说书先生又愣了愣,才又捻须:“这位小姐,这口才好不好,还须得听过了才知道。却不知小姐你想听点什么?” 洛晚昔眼珠一转:“先生,不如你就讲讲这祁连郡闵家的事情,若是讲的好,赏钱大大的有!” 闵芸欣震惊的看着洛晚昔,心里突然涌起一阵不安。 如果洛晚昔说她想听祁云派或者是展家、骆家的事情,闵芸欣都不会惊讶,可偏偏洛晚昔提到了闵家…… 说书先生手上的扇子一摇,扇起凉风阵阵:“那好,老朽就为小姐你仔细的说道说道。要说这闵家,本就是祁连郡的大户之家,更是祁连郡的首富,他们的家主闵振威闵老爷,乃是祁云派这代掌门的二弟子,所以这闵家跟这祁云派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似乎这祁连郡第一大门派祁云派正是这闵家的后台。这次祁云派和展家闹上了的事,我想小姐你也应该知道了。” 见洛晚昔点头,说书先生又捻了捻胡须:“祁云派这次跟展家闹了个两败俱伤,还未分出个胜负,却听说那叶冠文的尸体是夹杂在闵家送往祁云派的货品中的!正是那闵家为了挑起祁云派与展家的矛盾所做!原来,这闵家与祁云派早已面和心不合!这祁云派丝毫不顾作为祁连郡最大门派的面子,竟月月勒索闵家上供,更是要闵家最小的儿子前去祁云派做质!闵家不堪重负,更不乐意掌上明珠前去受苦,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栽赃嫁祸的主意!这展家查得杀死叶冠文的凶手是闵家,便调转了枪头,直指闵家;而祁云派,虽然心里忌恨闵家下的绊子,却因为在展家送掉太多人命,已经是与展家不死不休,甚至决意在展家向闵家发难的时候前去偷袭,却因为展家大公子展江河与武林第一世家骆家的大少爷骆东扬的阻拦而作罢!随后展江河和骆东扬两人更是直接杀上祁云山,几乎毁掉了祁云派的山门!不过祁云派这次更是元气大伤,只怕没有几百年,是不可能再度崛起,毕竟祁云派二代十数个弟子几乎被屠戮干净,而三代弟子也所剩无几,祁云派现在也剩下一个光棍掌门而已!” “哇!”骆东业眼中异彩连连,“大哥好勇猛!” 闵芸欣惨白着一张脸,她从说书先生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完全呆住了,连莺儿也痴呆的坐着,没有了一丝表情。 说书先生又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至于这闵家,在展家的打压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偏偏这个时候,在祁连郡的各个城里都有人在大肆打压闵家的生意,甚至连闵家的商队都连番的被劫,而祁云派也放任门下弟子抢掠闵家的商铺,几番夹击之下,闵家也不得不缩小了自己势力,至昨日为止,闵家已经只能固守三城,锦都城、应城、鄂城,三城呈掎角之势,才勉强稳定住了局面。这位小姐,不知老朽说的如何?” 洛晚昔嘴角一翘,一锭银子就丢了过去:“你说的很好。” 说书先生立刻眉开眼笑的接住。 “不,不可能!”闵芸欣的双拳紧握,她猛地抬起头,怨毒的看着洛晚昔,“洛晚昔!你好狠毒!” 洛晚昔偏了偏头,一脸的无辜:“闵小姐,说话请有点良心好不好!我做什么了让你说我狠毒?这一路上,我不是都跟你呆在一起吗?” “是!就是因为你跟我呆在一起!”闵芸欣一脸的激愤,“你把我支出闵家,不过就是为了能更轻易的对付闵家而已!” “喂!喂!喂!”洛晚昔掏了掏耳朵,“闵小姐,说离家出走的人是你,要我带你离开的还是你,在城门口等着我的人还是你,半路上我给了你回去的机会,但是你放弃了……不过就是徒步走两天而已。到现在,你倒是赖在我身上了?哎,真是好人难做啊!” 闵芸欣凄楚的一笑:“洛老板,到现在,芸欣终于知道,洛老板才是真正的九转玲珑心!挑拨展家、闵家、祁云派三方的关系,又把芸欣带出锦都城……真是好算计啊!好算计!” “啧啧,闵小姐,你错了,挑拨展家和祁云派的关系的,是你。至于你们闵家,那是自作自受。我又何曾算计过你了?一直以来,不都是闵小姐你在算计我吗?”洛晚昔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我叫明华老秃驴给你带了话梅又带到吗?” 闵芸欣一愣,情不自禁的开口:“什么话?” 洛晚昔露齿一笑:“我这个人虽然不太喜欢与人争斗,只是我本身就小肚鸡肠,凡是算计我的人,还是事先做好思想准备吧!” 闵芸欣脸色惨白:“是了,从第一次见洛老板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的,洛老板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偏偏芸欣把自己看的太高,对洛老板却又太过于轻视,才会造成现在这个样子!事到如今,洛老板你还想怎么样?这一路上也看够了芸欣的笑话了吧!现在闵家成这个样子了,洛老板是不是就要把芸欣赶下去了?” “我没看你笑话。”洛晚昔诚实的一摊手,“你也看到了,我一路上都在忙着缝枕头呢!哪有时间看你的笑话!至于赶你下去……我既然都带你出来了,当然是你想什么时候下车就什么时候下车。如果你想跟我回开门迎客也可以,只要你付钱,在开门迎客住一辈子都没问题!” 闵芸欣咬着下唇,眼睛里却有泪珠翻滚。 她是真的后悔,后悔不该惹到这个看似糊涂实则精明的女人,更后悔不该自以为是的算计她,最后悔的是,不该以为大局已定跟着这个女人离开。 她的本意是跟着这个女人摸清她的动向的啊! 莺儿急了,她恶狠狠的瞪了纯良的笑着如同的奸商一般的洛晚昔一眼,又赶紧伸手拉了拉闵芸欣:“小姐,你们赶紧回锦都城吧!” 闵芸欣擦了一把眼泪,恨恨的开口:“现在回去又有什么用!展家现在式微,就算我回去了也没办法挽回局面!那展家虽然因为叶冠文的事情移恨闵家,但是闵家没做就是没做!至于祁云派,他们还敢公然的在城内做出什么事不成,官府的人自然会管。洛老板,芸欣相信你,应该也不是会把人逼上绝路的人。好歹,芸欣日后与你还有一份姐妹情缘。” 洛晚昔眼睛一眯:“你在威胁我?是想要日后再用你的身份复兴闵家?” “芸欣此时此刻哪里还敢威胁洛老板。”闵芸欣冷笑了一声,“不过小小的算计了一下洛老板,我闵家就成了如今的下场。若真是威胁了洛老板,只怕闵家会连渣都剩不下吧!” 洛晚昔耸耸肩:“不过你说对了,我的确是不会把人闭上绝路的。就好像前几天那个刺客,我最后不是还是留了他一命吗?” 看着洛晚昔那白冷冷的牙,又想起了那个刺客的惨状,闵芸欣从心里升起一股寒意,让她生生的打了个寒战。 第95章天还没黑呢! 那个说书先生的嘴巴却是越长越大,连捧着银子的手都开始哆嗦了起来。 刚刚洛晚昔和闵芸欣吵起来的时候,他在一边可是听的真真切切。 那个带着丫鬟的小姐,可是口口声声的称“我闵家”,这边带着孩子的小姐,又是称呼她为“闵小姐”,难道这带丫鬟的小姐,就是闵家那这些日子消失不见了的大小姐? 李宋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他立刻就站直了身体,也不哆嗦了,身上也冒出了一股浩然正气一般,目不斜视的看着窗户外,一副没有听到这边惊天动地的争吵一般。 洛晚昔也没有再理会闵芸欣,站起来就冲着掌柜的招手:“掌柜的,好吃好喝的先上点,我饿死……” 她话还没有说完,眼前就是一道白光。 李宋洋一把抱住洛晚昔,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就荡开了好几米远。 铮! 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在洛晚昔刚刚坐着的地方的后面的柱子上,现在还在颤动着。 洛晚昔呆了一呆,随即破口大骂:“谁这么卑鄙无耻用暗器啊?一定是祁云派的小瘪三!宋洋,抓住了给我往死里打!” 洛晚昔话音刚落,就又是一道白光袭来。李宋洋冷哼一手,左手搂着洛晚昔的腰,右手却抓起了桌子上的茶壶,重重的砸在射过来的暗器上,生生的把那把匕首砸偏了方向,挨着先前那把钉在了柱子上。 小周眼里煞气一闪,站起来就拔下了柱子上的匕首,对着两个方向掷了过去。 锋利的匕首破窗而出,只听两声惨叫,便又鲜血溅到雪白的窗纸上。 “我去,这到底是有多少个人啊?”洛晚昔缩在李宋洋的身边,“宋洋,你可要好好保护我。” “大小姐你别离开我身边就好。”李宋洋警惕的看着四周。 “早知道就给你们都配一口好刀就好了!”洛晚昔这个时候却又开始后悔。 李宋洋白了她一眼:“我就是用拳的,给我配刀干什么?” 洛晚昔愣了愣,立刻惊奇的开口:“哇,宋洋你是用拳的,为什么手还那么漂亮?” 白璃的嘴角抽了抽,实在不知道该说洛晚昔什么好,只好扯着骆东业躲在小周身后。 闵芸欣也站了起来,警惕的看着四周。闵家被洛晚昔算计了一手,祁云派肯定对闵家下手也不会留情。 那个说书先生早就一边惊慌的叫着一边缩桌子底下去了,柜台里的掌柜和小二们也都乱着着躲到后院去了。 洛晚昔扯了扯李宋洋的袖子,压低了声音:“宋洋,这里不是大叔的产业?” 李宋洋点点头:“这里没有大人的标记,应该不是的。大小姐,大人不是在每一城都开的是客栈,有的是埋的暗线。” “我了解,比如说乞丐之类的……” 李宋洋无语。 一柄利剑突然从从西边的窗户里刺了进来,接着一个黑衣蒙面人冲了进来。 洛晚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喂,大哥,天还没黑呢,你穿的那么黑,特显眼!” 小周的脚滑了一下,正要回头责骂他家大小姐,却又是一柄利剑迎面刺来,他只好折身应对。 闵芸欣护着莺儿,小心的观察着四周。 “小姐,这洛晚昔是被祁云派的人缠上了,我们还是先走吧!” 闵芸欣左右看了看:“走?我们怎么走?” 莺儿立刻来了精神:“洛晚昔的马车不是停在后院吗?我们就坐她的马车走好了!” “你会驾车?” 莺儿语塞了一下:“那我们就解下马,骑马走好了!” 闵芸欣犹豫了。 莺儿见闵芸欣有些意动,更加大力的怂恿:“然后我们把洛晚昔的马车弄坏,她就追不上我们了!” 闵芸欣刚想要说点什么,就听到了身后的破空声。她一把扯过莺儿推到一边,然后脚步一错,就避开了偷袭而来的剑。 依旧是黑衣蒙面人。 “可是祁云派的叔叔伯伯们?”闵芸欣一边躲避着对方凌厉的剑一边尝试着套近乎,“家父是闵振威。可能祁云派与闵家有点误会,但是请诸位叔叔伯伯相信,闵家绝不会做下那等事情的!” 黑衣蒙面人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招招狠手的往她身上削去。闵芸欣一个没注意,右手的袖子就被削去半幅。 眼见有是两个黑衣蒙面人跳了进来,闵芸欣也不得不苦笑了一声,打起精神来应付。 她的身手的确不错,这得益于已经过世的闵家老太爷让她自小锻炼,而闵振威回家之后,更是悉心的教导。这也是为什么闵海强那么服这个妹妹的原因——如果他顶撞了闵芸欣,闵芸欣能揍得他三天下不了床。 客栈大堂里涌进了越来越多的黑衣人,洛晚昔带着两个小的躲进了墙角,面前还竖了一张桌子,四脚朝外,警防突然而来的暗器。 “那个说书先生是不是骗人了?”洛晚昔看着刀光剑影一片狼藉的大堂,郁闷了,“他不是说祁云派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 “洛姐姐你不知道,一个门派,多少都会有一些后备力量的。而且说书先生的话,也未必全部属实,都是江湖上的人以讹传讹的。”骆东业说到一半,有赶紧补上,“但是我哥杀上祁云山的事一定是真的。” 洛晚昔捏了他一把,又探出头忧虑的看着李宋洋:“所以和小周他们没事吧!” 她看了一眼四周,莺儿和那说书先生也有样学样的各自霸占了一个墙角,竖了一张桌子在自己面前。 洛晚昔撇了撇嘴,又担忧的看向了李宋洋。 李宋洋的身手是真不错,在数人围攻之下,还能瞅准空隙,一掌或者一拳打在黑衣人的身上,只要被他打中的人,无一不是吐着血飞出去的。他游刃有余的,偶尔还会帮被围住的闵芸欣解围,倒让闵芸欣感激万分。 闵芸欣的武艺学自闵振威,闵振威又是学自祁云派,所以她与这些黑衣人本事同源,所以就算她的身手要好上一些,也不能像小周和李宋洋一样快速又简洁的解决对手。 小周左手呈手刀状,右手捏拳,目光冷然。左手断刀,右手伤人,不一会,身边就躺倒了一大片。 洛晚昔准备再看,一把飞过来的剑钉在了桌子上,白璃立刻就把她的头按了下去。 没多久,黑衣人就被清理干净了。 “都死了吗?”洛晚昔探出头来。 “没有。”小周检查了一番,“大部分都活着。” 洛晚昔又把头缩了回去:“全都杀了。” 脸上都溅了鲜血的闵芸欣惊悚的往洛晚昔的方向看了一眼。 “如果我们出来了,有几个装晕的突然给我来了一刀子怎么办?”洛晚昔耸耸肩,“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宋洋,都杀了,别让我看到。” 李宋洋背上有两道不深的伤口,身上也还有。他也不管,只是捡起地上的剑,也不顾地上的黑衣人是死是活,通通割断脖子了事。 洛晚昔这才跳了出来,一看到李宋洋浑身是血,立刻就是一声尖叫:“宋洋你受伤了!” 小周翻了个白眼:“大小姐,我也受伤了!” 小周身上的伤倒是没有李宋洋那么重,不过看上去也是鲜血淋漓的——大部分都是别人的。 洛晚昔又把目光投向了闵芸欣,却见到她虽然身上也溅了不少鲜血,但是却也没有看到什么明显的伤口。洛晚昔立刻就不爽了:“那你怎么没有受伤?” 闵芸欣轻轻的擦拭着自己脸上的血:“多亏李小哥护着,否则……” “哼!”洛晚昔重重的哼了一声,打断了闵芸欣的话,“掌柜的!开两间上房!” 闵芸欣一怔:“洛老板还要继续住在这里?” “怎么?不行?你害怕你走就是了,又没人留你!”洛晚昔撇撇嘴,“掌柜的?死哪儿去了?今天这里损坏的东西我会原价赔偿你的!快点给我死出来!” 所幸出门的时候李宋洋带过很多伤药,这些药都是大叔调配的,药效可见一斑。 让李宋洋坐在床上,剪开李宋洋身上的衣服,洛晚昔直抽气。 “疼不疼?疼不疼?”洛晚昔手里拿着伤药都不敢倒下去。 “还好。”李宋洋面不改色。 “我害怕怎么办?”洛晚昔话里都带着哭腔。 “洛老板刚刚让李小哥把黑衣人都杀了的时候,芸欣可没有发觉洛老板有一丝害怕的意味!”坐在外间的闵芸欣悠悠的开口。 “你怎么也在这里?回你的房间去!”洛晚昔立刻挡在半裸着的李宋洋面前。她是怎么看闵芸欣怎么不爽。 “芸欣只是觉得,如果再有贼人前来的话,大家都聚在一起比较好应对。” 白璃正在给小周上药,听到这话也点了点头。 洛晚昔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捏着那个药瓶,却不知道怎么下手。 “如果洛老板真的害怕,不如让芸欣来,如何?也算是芸欣报答李小哥的相救之恩……” “哪凉快滚哪儿去!”猛然炸起的大嗓门让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洛晚昔也发现了自己有些失态,咳了一声,“我正在酝酿呢,你少来打扰我!” 闵芸欣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芸欣只是担心,如果你再不给李小哥上药,李小哥怕是会因为血流太多而晕倒。” “稀罕你说!”洛晚昔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起身把隔断外间和里间的布幔放下,才又走到李宋洋身边,小心的往他伤口上倒着药粉。 “疼吗?疼吗?”洛晚昔每处理掉一条伤口就会紧张的问一遍,让李宋洋哭笑不得。 “大小姐,不疼。” 洛晚昔的眼泪唰的就掉了下来:“宋洋,我后悔了。我不该胡乱惹事的……我不知道……我,我以为,以为你们都不会受伤……结,结果你受伤了,小周也受伤了……” 李宋洋立刻手足无措起来:“哎,大小姐……哎……你别哭……” 他并不知道怎么安慰洛晚昔,心里也不由得有些埋怨起大人来。 如果大人真的做了什么,是绝对不会让这些人靠近他们的,在这些人离开祁云山的时候就把他们赶尽杀绝了。想来大人也是觉得大小姐的性子有些太皮了,所以才想要通过这件事给她一个教训。 “我以后都不会再惹祸了!我发誓!”洛晚昔一脸正经的指天发誓,然后嘴一扁,“看到你们受伤,我好难过。都是我的错。” “好了,大小姐,没事了,给我把伤口包扎一下吧!我又不疼,只是一点小伤而已。”李宋洋伸手抹去了洛晚昔脸上的泪珠。 那温热的液体和手下滑腻的触感让李宋洋的心柔柔的一动,赶紧又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第96章干什么?不方便! 洛晚昔擦干净眼泪,又去洗了手,才仔细的把李宋洋身上的伤口包扎好。 “腿上的呢?” “没事,我自己来就好。”李宋洋小心的穿好衣服,“大小姐晚饭还没吃,饿不饿?” 洛晚昔嘴一扁:“你现在还担心我……不过我还真的饿了。” 李宋洋伸手摸了摸洛晚昔的头:“你先出去吧,腿上的伤口我自己来处理,让鸣人去楼下叫掌柜的弄点吃的上来。” 洛晚昔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撩开布幔出去了。 一出去,就看到了正在喝着茶的闵芸欣,洛晚昔立刻又气不打一处来:“喂喂喂!你要喝茶不会去自己房间拿啊?” 闵芸欣愣了一下,苦笑着把茶杯放下:“是芸欣的错。” 洛晚昔犹自愤愤:“鸣人,你去叫掌柜的弄点吃的上来!饿死我了!” “好嘞!”骆东业把手里的毛巾搭在白璃的肩上,一溜烟就下去了。 洛晚昔又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闵芸欣:“我事先说好,可没有你的份!” 莺儿都快气的一佛出世二佛涅槃了,她身手拽了闵芸欣一把:“小姐,我们回自己房间吧!” 闵芸欣略一思忖,洛晚昔不待见她,她再呆在这里看他们吃饭也的确不适合,便点点头站起来:“既然李小哥和周小哥都无甚大碍,芸欣这就回房。”她冲着布幔遮住的里间放高了声音,“李小哥,今日多谢解围相救,芸欣告辞了。” “门开着呢!快滚!”洛晚昔大喝一声。 莺儿愤恨的瞪了洛晚昔一眼,拉着闵芸欣就出去了。 洛晚昔重重的把门关上,才臭着脸坐回自己的位置。 小周和白璃面面相觑,脑子里同时升起了一个念头:大小姐(洛姐姐),她是在吃醋吧? 李宋洋这个时候又撩开了布幔:“怎么?闵芸欣走了?” “怎么?你还想留着她?”洛晚昔恶狠狠的瞪着他。 李宋洋一脸的无所谓:“留着她干什么?好多话都不方便说。” 洛晚昔这才满意,想了想又开始磨牙:“那你刚刚干嘛要救她?让她死在那些人的剑下不是挺好吗?顺便也破了我们的命格!” 李宋洋走了出来,坐在洛晚昔的旁边:“我只是觉得,大小姐可能并不想她死掉吧!” 洛晚昔嘴撅了半天,想想她的确没想过真的要闵芸欣死掉,只得郁闷的去抠桌布。 在客栈住了一晚上,一大早,便又开始赶路。 小周伤的比较轻,所以依旧坐在辕座上赶车,白璃自告奋勇的顶替了李宋洋的位置,揪着骆东业坐到外面,若有介是的跟着小周学驾车。 洛晚昔把软榻让给了李宋洋,自己就坐在软榻旁边的地方赶最后一个枕头。 李宋洋并没有洛晚昔想象中的那么弱,不过赶车这种,货扯到背上的伤口而已。闲极无聊,他干脆就抽出洛晚昔塞在枕头下的小说出来看。 闵芸欣坐在窗户边,看着李宋洋再看小说,微笑着开口:“原来李小哥也喜欢看些诗词打发时间。不知李小哥看的是哪位大家的著作?” 李宋洋才刚翻了两页,就脸一黑,又把小说给塞了回去。 洛晚昔头也不抬,凉凉的就抢过了话头:“真是不好意思,我这马车里还真没有诗词这种东西!” “是啊,是没有!”李宋洋脸黑黢黢的,“你到底让贵叔给你买了多少书?” “贵叔买的挺多,我自己去出去买了些……像《金瓶梅》……”本来漫不经心的说这话的洛晚昔猛地住嘴,她能猜到李宋洋的脸会黑成什么样子,当下一狠心,就把针往自己指头上一扎,“哎呀,宋洋,扎到手了!出血了!疼死我了!” 她把手指含在嘴里,丢了枕头就往外面爬:“小周你是怎么赶车的?这颠了一下把我的手扎了……” 李宋洋看着那个借机逃跑的人影,无奈的摇摇头,打开柜子,抽了另外一本出来,仔细的确定了这本绝对不是枕头下的那本的同类型,才又翻看起来。 闵芸欣抿嘴一笑:“洛老板还真是孩童心性,这路颠簸,又怎能怪周小哥。何况刚才芸欣并没有感觉到颠簸感。洛老板怕只是自己不小心扎了手,却又对着周小哥撒气。” 车门猛地被推开,洛晚昔又爬了回来,阴阳怪气的看着闵芸欣:“哟,闵小姐,我还不知道原来你有喜欢在背后说人闲话的习惯。” 闵芸欣脸上仍然挂着微笑:“芸欣并没有再背后说洛老板的闲话。洛老板在车外,本来也就能听到芸欣的话的,芸欣又未曾刻意的压低声音……” “我刚刚出去了,没有在你的视线范围以内,而且我就是背对着你的,那还不叫在我背后说的闲话?”洛晚昔撇撇嘴,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拿起针又要开始缝,左手却被李宋洋一把抓住。 李宋洋皱着眉,看着指尖凝出的血珠,伸出舌头舔掉,见没有血再冒出来,才放开洛晚昔的手,继续看书。 洛晚昔坐在那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话说刚刚她是不是把手指含到自己嘴里过的?话说刚刚李宋洋是不是舔了一下? 这这这,这算间接接吻吗? 洛晚昔到底脸迅速的烧了起来,她偷偷的瞄了闵芸欣主仆,发现闵芸欣因为被洛晚昔刚刚的那一番话弄的郁闷的不能自己,只好偏着头去看风景。而莺儿打从一开始就是赏给的洛晚昔后脑勺,所以谁也没有看到洛晚昔那通红的脸颊。 洛晚昔轻轻的咳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缝枕头。 打开了一条缝的车门被轻轻的关上,白璃一脸激昂的捏了捏自己的脸,看了一眼靠在一边打瞌睡的骆东业,凑到小周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说……” “嘘,嘘,嘘!” 看了看骆东业还没醒,车厢里也没有动静,小周才赶紧压低了声音:“你说的是真的?大小姐真的脸红了?” “刚刚我准备进去拿毯子给鸣人盖,才打开一条缝,正好看到宋洋哥捏着洛姐姐的手指……洛姐姐的脸好红!” “大小姐还真的是喜欢宋洋!”小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过照以往,大小姐不是应该跳起来跟宋洋撒娇吗?或者打趣宋洋几句……大小姐都瞒这么久了,不会这个时候突然就表现出来的啊!” 白璃冲着车厢努了努嘴:“还不是因为闵芸欣,洛姐姐吃醋了。” “这闵芸欣喜欢的是展归儒,真不知道大小姐吃的是哪门子的醋!驾!” 白璃耸耸肩:“昨晚大小姐表现的太明显了。不过我倒是不知道,宋洋哥究竟知不知道洛姐姐喜欢他?” “当然不知道!”小周叹口气,“宋洋不知道大小姐喜欢他,大小姐也不知道宋洋喜欢她,所以……嗯哼!”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纠结的人!”白璃无语了。 “宋洋觉得自己配不上大小姐,大小姐又觉得宋洋是有未过门的妻子的。”小周叹了口气,“李叔也真是的,没事给宋洋订一门亲事干什么!” “小周哥。”白璃想了想,“咱店里还有多少人知道宋洋跟大小姐的事?” “贵叔肯定知道了!”小周肯定的说,“还有卢彦,你别看卢彦表面憨厚,其实他贼精!我估计胖叔他们几个肯定也大概的猜了出来了。张承说不定也知道了,卢彦有什么事是不会瞒他太多的。贵叔估计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所以贵叔一开始着急大小姐嫁人的事,胖叔他们就完全不急,怕是一早就猜到大小姐喜欢宋洋了。” 白璃愣了一下,不禁咂嘴:“姜果然是老的辣!” “废话,你也不看看胖叔他们是什么出身!”小周翻了个白眼。 “什么出身?”白璃立刻来了兴趣。 小周犹豫了一下,想想白璃以后是要继承陈富贵的位置的,迟早会知道所有的事,所以就附在白璃的耳朵边说了一句。 “什么?”白璃大吃一惊,他疑虑的扭头看了看紧闭的车门,“洛姐姐知道吗?” “大小姐应该不知道。我想她是在猜大人的身份,可能也猜的**不离十了。不过,重头肯定没有猜到。” 白璃咬了咬嘴唇:“洛姐姐可还想帮大叔报仇呢!” 小周耸耸肩:“大人不会让她亲涉险地的!驾!” 大叔的药很有特效,这才五天,李宋洋的背上就已经开始结痂了。 洛晚昔还是不放心,每天晚上睡前就会逼着李宋洋把衣服脱下来给她看看伤口。 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真的关心伤口还是只想借机一览李宋洋的好身材。 李宋洋个子很高,据洛晚昔的目测有一米八四、八五的样子,身材精干,既不会觉得壮硕,也不会觉得瘦弱——是恰到好处的精瘦。 洛晚昔擦了擦自己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又让李宋洋把衣服穿好:“大冬天的,可不要着凉了。” 李宋洋只得又郁闷的把衣服穿上。 洛晚昔替李宋洋把外间的塌上铺好被褥,一扭头,李宋洋也已经帮她把床铺铺好了。 “宋洋,我们还有多久才到啊?”洛晚昔坐在床沿,脱下了自己的布靴。 李宋洋给她倒好热乎乎的洗脚水:“前天就已经进天明郡了。如果不出意料的话,明天天不黑就能到万来城,再赶一点的话,就能在开门迎客关门前到家了。” 洛晚昔松了口气:“总算快到了!我的枕头也都缝好了,到时候一定给贵叔他们一个惊喜!” “你那枕头我又不是没见过。还惊喜!想来贵叔他们对你的手艺也没抱多大的期望。”李宋洋把擦脚布递给她:“说起来,这一路上源源不断的有刺客过来,到是好好的磨练了我和小周的身手。” “枕头这种东西,能用就好!”洛晚昔擦了脚,整个人一缩就缩到了床上,“真想早点到家!宋洋,麻烦你给我倒洗脚水!” “这次出来了一趟,以后就不会想要再吵着无聊了吧!”李宋洋就着那盆洗脚水洗了脚,起身把洗脚水倒进了恭桶里,又给洛晚昔把被子掖好,“早点睡吧,明天早点起来,我们早点动身,就能在开门迎客关门之前到家了。” 洛晚昔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又睁开了:“宋洋,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其实很任性,很难缠,很不可理喻?” 李宋洋一愣:“大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不是吗?”洛晚昔撅了撅嘴,“我又懒又馋,又喜欢惹是生非,又胡搅蛮缠,又心狠手辣……如果不是因为大叔写了信让我接受开门迎客,像我这样的人,走在大街上你恐怕看都不会看我一眼吧!” 第97章枕头下的小黄书 没等李宋洋回话,她又自顾自的开口了:“像宋洋你这样的人,长的又帅,身手又好,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女朋友……哎!” “大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了?”李宋洋皱眉。 “只是突然的感慨而已。”洛晚昔往被子里缩了缩,“我觉得我真是幸运,莫名其妙的到了天朝,遇到了大叔,大叔又慷慨的让我接手了开门迎客,甚至我这次闯了这样的祸他都站出来给我善后。而贵叔和你们,也都让我任性的肆意妄为。其实我这一年不到做出的种种事情,让你们很头疼的吧!” 李宋洋脱下了外袍,坐到了榻上:“大小姐,只要你自己知道你任性就好。店里的人之所以这么宠大小姐,不只是因为大小姐是大人钦定的继承人,而且大家都喜欢大小姐。” “真的吗?”洛晚昔只露了两只眼睛在外面。 “当然是真的。若是大人选定的是个性格严谨的人,我们就算是叫着她大小姐,也都是恭恭敬敬,不敢怠慢半分……这样比起来,我还是喜欢洛洛你这样的大小姐,跟我们没事开着玩笑;会从我们的碗里抢吃的;会熬夜给大家做礼物;自己明明又小气又抠门,给大家做的衣服确实用的最好的料子……” 李宋洋说了一大堆,却没有听到洛晚昔的回答,他探头一眼,洛晚昔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李宋洋浅浅一笑,也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洛晚昔就醒了。 她就想着早点启程好尽早回家。 揉着眼睛坐起来,洛晚昔打了个呵欠,却看到榻上的床铺已经整理好了,李宋洋不知道哪儿去了。 她伸着懒腰,揉着眼睛走到屏风后面,闭着眼打着呵欠就想要解裤子小便。 眼睛一睁开,洛晚昔正在解裤腰带的手就顿住了。 李宋洋窘迫的站在浴桶里面,手里还捏一张毛巾。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阵,洛晚昔才又尴尬的把自己解到一半的裤腰带系上:“那啥,宋洋你在洗澡?” 李宋洋咳了一声:“嗯,因为从受伤了就只能用湿布擦身,所以觉得很不舒服。见伤口结痂了,所以想要好好的沐浴一番。” “哦,是这样啊。”洛晚昔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李宋洋见洛晚昔还呆呆的站在原地没动静,只能开口提醒:“大小姐,你能回避一下吗?” 洛晚昔挠挠头:“可是我想要上厕所。憋得慌。” 李宋洋的脸黑了黑:“你等我洗完了再上不行吗?” 洛晚昔撇撇嘴,只好三步一回头的走出去了。 听到里面又响起了水声,洛晚昔又打了个呵欠,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李宋洋的准备要换洗的衣服整齐的叠着放在榻上的被子旁边,一边是凌乱的脏衣服。 洛晚昔把李宋洋的脏衣服抖了抖,想要把脏衣服也整理一下,等晚上回家了再洗。 没抖两下,衣服里就掉出了一个东西。 洛晚昔一看,正是她缝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兔子。她不免得意的一笑,然后把那个兔子端正的放在李宋洋的干净衣服上。 洛晚昔又是一抖,却从袖袋里掉出了两个小物件。 她捡起来一看,就呆住了。 这是一对耳坠,银质的挂钩,质朴大方;绿色的猫眼做的坠子,雕琢成了水滴的形状,整对耳坠看上去就觉得古朴而大气。 洛晚昔不由得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紫色珍珠耳环,心里隐隐的泛起了酸味。 这大概是因为李宋洋见展归儒给自己送的耳环,才想要买这样一对耳环去送给玲儿姑娘吧!那天明明是自己生日他都没给自己送礼物! 洛晚昔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服,伸手就把自己耳朵上的耳环摘了下来,塞进了袖袋,然后衣服也不想收拾了,把猫眼耳环又塞回了袖袋,把那外衫往榻上一丢,就愤愤的转身。 只可惜一转身,她的小脚趾正好踢在榻脚上,痛得她立刻惊呼起来。 “大小姐怎么了!”屏风猛地被撞翻,李宋洋犹如利箭一般激射过来,一把就把洛晚昔搂在了怀里,然后警惕的看着四周。 洛晚昔还没从痛楚中回过神来,脸颊就贴在了一个温热的还湿漉漉的胸膛上。 几乎是下意识的,洛晚昔低下了头。 李宋洋也发现了房间里根本没有什么危险存在,才放下心来:“大小姐你……” 他这才发现洛晚昔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某个部位,脸上迅速烧了起来。他的手一伸,立刻就蒙住了洛晚昔的眼睛,语气里也有了羞恼:“大小姐!你在看什么!” 洛晚昔伸手扒了两把,只可惜李宋洋的手捂的严严实实的。无奈之下她只能放弃:“真小气,看一眼又不会看坏!” “大小姐!”李宋洋更羞恼了。 “本来就是。宋洋,被捂着眼睛很不舒服啦!”洛晚昔挣扎起来,双手乱挥之间,正中某个物体。 “诶?”洛晚昔再次下意识的抓住,“什么?” 只是瞬间,她就知道了自己手里的是什么,赶紧松开。不过松开之前,她第三次下意识的捏了捏,还情不自禁的开口了:“哇,宋洋,以后玲儿姑娘有福了!手感不错啊!” “大小姐!你!你!你!”李宋洋浑身都因为羞愤而变成了粉红色,只可惜洛晚昔看不到这一美景。 “我又不是故意的!”洛晚昔立刻分辨,“好了啦,我转身,你先穿衣服!” 李宋洋明显很不相信洛晚昔的话,把她一个旋身,就把她面朝下的按在了榻上叠起的被褥上,然后单手开始穿衣服。 洛晚昔犹如溺水了一样四肢扑腾,只可惜李宋洋的力道掌握的相当好,让她既不会被压的气闷,也没办法起身。 直到李宋洋穿好了衣服,把那个兔子放回了袖袋,又从脏衣服里摸出耳环塞进了怀里,才松开了洛晚昔。 “闷死我了!”洛晚昔重获自由自后立刻就大呼小叫起来。 李宋洋的脸还是黑的跟锅底一样,冷哼了一声,自顾自的收拾起东西,不再理她。 洛晚昔嘟了嘟嘴,也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白璃敲了两下门,没等里面有反应就自顾自的进来了:“洛姐姐,起床了没?” 洛晚昔把包袱打了个结:“走吧!” “洛姐姐不梳梳头?” 洛晚昔瞥了沉着脸的李宋洋一眼:“某个小气鬼好像不会愿意给我梳头。” 白璃诧异的看了李宋洋一眼:“洛姐姐,你又怎么惹宋洋哥生气了?” “我哪有惹他生气!”洛晚昔嘴一撇,“是宋洋自己太小气了!” 李宋洋立刻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好了好了,洛姐姐,待会我给你梳头。小周哥和鸣人已经在下面等着了。我叫掌柜的准备了馒头和糕点,豆浆也灌了满满一壶,准备在路上吃呢!小周哥的意思是早点启程早点到家。洛姐姐和宋洋哥的意思呢?” “我们也是这个意思。”洛晚昔抱着自己的包袱,“走吧,下去吧!”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对着李宋洋做鬼脸:“有人帮我梳头,不用你。哼!” 李宋洋气的差点一脚踹在她屁股上,把她从二楼直接踢下去。 闵芸欣两主仆早就已经坐在马车里了,见到洛晚昔和李宋洋上了车,立刻优雅的微笑。 洛晚昔翻了个白眼,接过骆东业递给她的馒头,坐到了一边。 李宋洋倒是礼节性的回了一个笑容。 “李小哥是要吃馒头还是要吃包子?这里也有蛋黄酥和松糕。”闵芸欣为李宋洋斟了一碗豆浆,“先喝点豆浆吧,大冬天的,暖胃。” 洛晚昔的脸黑了黑,立刻提高了嗓门:“鸣人,我要喝豆浆!” 骆东业立刻就把闵芸欣倒的那杯豆浆端到了洛晚昔手里。 洛晚昔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鸣人呐,这豆浆是谁买的?如果是我们买的话就给你宋洋哥再倒一碗。” 坐在门口的白璃的嘴角抽了抽。 我的洛姐姐啊!你还没问是谁买的就已经先喝了一口了,如果真的是闵芸欣买的怎么办? “洛姐姐,是小周哥买的,买的馒头和肉包。闵小姐买的蛋黄酥和松糕。” 洛晚昔撇了撇嘴:“小周吃了吗?” 小周探进车厢半拉身子:“大小姐,我已经吃过了。碗端稳了,我要驾车了!” 洛晚昔赶紧喝了一大口,防止碗里豆浆太满待会漾出来。 早餐吃完了,李宋洋又出去驾车了,白璃又小心的给洛晚昔梳了头发,自己拉着骆东业坐到角落里去看书了,洛晚昔才又开始没事找事的挑衅闵芸欣了。 “我说闵小姐,这都快要到京城了,你们准备在哪里下车?” “芸欣自然是想要去一览京城风光的。”闵芸欣把头扭了过来。 她和莺儿都习惯了,上车就坐在左边的窗户下,没事就看着外面的风景,也不知道这大冬天的一篇干枯残败的景象有什么好看的。 洛晚昔立刻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想起来了,你这是要去京城勾引二皇子啊!” 闵芸欣拼命的压抑才没让自己的额角爆出青筋来:“洛老板哪里的话,芸欣不过是对洛老板的开门迎客深感好奇,想要去一看究竟、一尝夙愿。而且芸欣也想要去京城看看大哥,仅此而已。” 洛晚昔摸着下巴:“难道闵小姐是想要在我开门迎客对面开上一家客栈以便与我分庭抗争?” “洛老板真是喜欢说笑,谁人不知整个京城现在是洛老板的开门迎客一家独大,整个京城都找不出能与洛老板的客栈分庭抗争的人,芸欣区区一个外地人,又如何能做到呢?” 洛晚昔撇了撇嘴:“我还以为闵小姐与我这么重的深仇大恨,应该随时随地都想着要置我于死地呢!” 闵芸欣在心里咒骂了洛晚昔一番,脸上却仍旧挂着微笑:“怎么会呢,洛老板虽然这次让闵家降到了低谷,但是闵家也并未伤筋动骨,只不过是一些皮外伤罢了!” “哦?”洛晚昔眉一挑,“闵小姐的意思是,想要我再打击打击?” “洛老板可莫要吓芸欣。芸欣可是不经吓的!”闵芸欣吟吟一笑。 洛晚昔露出一口大白牙:“真是不好意思,我从来不吓人的。” 闵芸欣在心里磨牙,脸上却一直挂着得体的笑。 莺儿倒是一直看着窗外,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对洛晚昔破口大骂。 洛晚昔见闵芸欣不再搭理自己,只得撇撇嘴,抽出枕头下的小黄书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出乎洛晚昔的意料,在下午到达万来城的时候,闵芸欣竟然主动要求下车。 “芸欣对天明郡万来城的蜜饯早就垂涎三尺了。此地距京城也不远了,芸欣就在此处下车便是,休整几日,再上京去找大哥。” 第98章稍稍用上一点 洛晚昔一耸肩:“随便你!” 闵芸欣坐在辕座上穿好鞋,李宋洋一伸手,她就就着李宋洋的手跳了下来。一着地就立刻福身对李宋洋行礼:“每次都要麻烦李小哥,真是多谢了。” 洛晚昔翻了个白眼,重重的哼了一声,把头从窗户里缩了进去。 对于每天上车下车小周和李宋洋都要帮她们一把,让洛晚昔是有气没处发。 她恶狠狠的问过闵芸欣,明明她有武功为什么还要装得一副淑女样,上下马车还要人副。 对此白璃倒是给出了合理的解释:“洛姐姐,女子行走有容,出入有德……” 话没说完就被洛晚昔按在软榻上一阵胖揍。 “这闵昊天该不是混进皇家的那个什么特殊组织里了吧!”马车一驶出万来城,洛晚昔就摸着下巴开始琢磨了起来,“也不知道大叔能不能搞到那个特殊组织的人员名单。” 想了想,洛晚昔推开了车门:“宋洋,你说大叔能不能弄到皇宫里那个神秘的机构的人员名单啊?” 李宋洋根本没理她,只是自顾自的驾着车。 洛晚昔撇撇嘴:“宋洋是个小气鬼……小周?” 小周爽朗的一笑:“这个应该不可能。那个应该只有皇上才知道具体有些什么人的。当年不是也没人知道爹……咳咳。” “别咳了!”洛晚昔翻了个白眼,又一脸憧憬,“马上就要到家了。还是京城好啊!” “是啊,还是京城好,所以大小姐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京城吧!” 洛晚昔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黑着脸赶车的李宋洋,嘴又撅了起来:“我下次就去珈蓝国玩!我还要小周你陪着!” 小周嘴角抽了一下:“又是我?” “喂喂!小周你什么意思!我这次出去只是散心,又没有胡闹!” “还没有胡闹?”小周感觉自己的脸皮已经成了习惯性抽搐了,“如果把堂堂一个大门派闹的鸡飞狗跳甚至差点灭门都不叫胡闹的话,那你下次去珈蓝国是不是要把人家的皇宫都拆了?” “我……我说了不会再惹祸了!”洛晚昔扁嘴。 小周不知道蛙鸣从早上开始李宋洋的脸就是黑的,但是明显和洛晚昔脱不了干系,所以他也想要试图缓和一下两人这不明所以的矛盾:“宋洋,可不能再让大小姐出去胡作非为了,你管着点。” “我哪里敢管大小姐啊!”李宋洋冷哼了一声。 “我又怎么么?”洛晚昔气鼓鼓的看着他,“我又没有说你什么,不就是那啥那啥了吗?你怎么这么小气啊!” “你还敢提!”李宋洋恶狠狠的瞪了洛晚昔一眼,转过头不愿再理她。 洛晚昔撅着嘴,就扑过去挽住了李宋洋的胳膊:“宋洋我错了还不行嘛?我不该说那句话的……我那个那个……当时也不是故意的,不小心抓到的……” “你还说!”李宋洋的脸皮臊的通红,赶紧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进去!别在外面吹风!” 洛晚昔咧了咧嘴,又缩回了马车里。 洛晚昔归心似箭,一路上不断的催促小周快点,总算是在亥时初的时候看到了京城的城墙。 “哇,终于回来了!贵叔他们知不知道我们回来了?沿途应该有人送信回来吧!”洛晚昔差点没在车里跳舞了,“又可以吃到开门迎客的菜了!” 刚刚进城门,洛晚昔就看到城门边站着一个人,提着一个印着“开”字的大灯笼。 洛晚昔一声欢呼,打开车门,也不等车停,鞋也不穿就往他身上扑去。 “也不怕摔着!”陈富贵稳稳的接住了她,“大冷天的,怎么鞋也不穿就下来了!” “好久不见贵叔了,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吗?”洛晚昔抽了抽鼻子。 小周把马车停好,白璃穿好鞋,拎着洛晚昔的鞋跳了下来:“贵叔,你不知道大小姐一个下午都在马车里蹦跶,只差没把顶棚给掀了!” 洛晚昔嘿嘿笑了两声,接过了白璃手里的写穿上。 李宋洋把骆东业抱了下去,又坐回了辕座:“我从后街把马车赶回后院,你们先回去吧!” 洛晚昔冲他吐了吐舌头,又兴奋的挽着陈富贵的手:“贵叔,有没有想我们啊?大冬天的怎么到城门口来了?被冷风吹冻着了怎么办?” 陈富贵白了她一眼,把手里的灯笼递给白璃:“玩够了总算知道回来了?” “贵叔!你这是什么口气!我说过会回来过年的嘛!”洛晚昔撒着娇。 “回来就好!”陈富贵把胳膊上搭着的披风给洛晚昔披上,“回家吧,大家都想你了!王二胖他们做了好吃的在等着你呢!” 洛晚昔欢呼一声,立刻就拉着陈富贵往人群里挤。 自从取消了宵禁,关于京城的流动摊贩的管理也疏松了许多,整个大广场一入夜就兴起了夜市,卖什么的都有。 洛晚昔挽着陈富贵的手,兴冲冲的就往东门大街奔去。 挤来挤去,耳边全是惊奇的呼声。 “哇,这不是大小姐吗?可回来了!” “大小姐,总算回来了!明天我到店里来听你吹吹啊!” “大小姐,出去玩的怎么样?” “大小姐,听说祁连郡出事了,该不会是你闹出来的吧!” 一语中的。 洛晚昔一边笑嘻嘻的打着招呼,一边接过这个人递来的零嘴,那个人塞来的干果。 陈富贵倒是板着脸:“赶紧的让让,外面这么冷,可不要让大小姐冻着了!” 好不容易挤出了人群,洛晚昔累的直喘气。 “我记得十月的时候大广场上也没有这么多人啊!” “快过年了,所以摆摊的买货的就都出来了!”陈富贵帮洛晚昔把歪掉的披风扯好,“反正晚上本来就没什么事情做,大伙也喜欢出来转悠。” 开门迎客的大招牌就在眼前了,洛晚昔按捺住激动的心,甩来陈富贵就跑了上去:“我回来啦!” 店里灯火通明,见到洛晚昔出现在门口,店里哄的一声,立刻就闹开了。 “大小姐你可回来了!” “大小姐,玩的开心吗?” “大小姐,去外面有什么吃好吃的?” 店里闹哄哄的,洛晚昔一边嬉皮笑脸的笑着一边往柜台走:“你们一说起来,我也饿了。” 卢彦倒是立刻激动的跑到了洛晚昔身边:“大小姐,可回来了!听说今天你会到,我们从早上等到现在!贵叔从申时就站在城门口了,连晚饭都没吃!” “是啊是啊,戌时我去给贵叔送灯笼和披风的时候,叫他先回来吃点饭,他非要站在门口等!”张承也面色激动,“总算是把大小姐等回来了。” 洛晚昔嘴一撅,回头就勾住了刚进来的陈富贵的手:“贵叔肯定也饿了吧!城门口距店里又不远,贵叔你要等,也要吃的饱饱的再等啊!” 陈富贵倒是先狠狠的瞪了张承和卢彦一眼,才拍了拍洛晚昔的手:“我这不是等着大小姐回来了跟大小姐一起吃吗?” 李宋洋撩开帘子走了进来:“大小姐今天晚饭的时候吃了两碗饭,现在应该还不是很饿,不能让她吃太多。” 洛晚昔干笑了两声:“我还以为宋洋你真的不管我了呢!原来你还是关注着我的啊!” 陈富贵倒是惊奇的看了李宋洋一眼:“怎么,宋洋你终于忍受不了大小姐了?” “怎么可能!”洛晚昔夸张的大叫起来,“我跟宋洋只是在闹别扭而已。” “谁跟你闹别扭了?”李宋洋黑着脸。 “好好好,是我惹你生气了!”洛晚昔腆着脸扑上去勾住李宋洋的胳膊,“所以你就别生气了嘛!” “放开我!”李宋洋浑身不自在,看着满大厅的人都在窃笑,越发的尴尬,忙不迭的把手从洛晚昔的怀里抽了出来,“我,我去厨房看看胖叔他们做了什么菜。” 现在只要洛晚昔一触碰到他,他就会觉得浑身发热,然后某个被洛晚昔抓过的部位就会情不自禁的发烫变硬。 “宋洋真是小气鬼!”洛晚昔看着李宋洋慌慌张张的躲进了厨房,撇了撇嘴。 白璃拉着眼皮直打架骆东业站在柜台前:“贵叔,洛姐姐,我们好困,就先去睡觉了。” 陈富贵摸了摸他的头:“快去吧,今天起的很早吧!” “嗯!”白璃点点头,打了个呵欠就往后院走去了。 洛晚昔倒是真的有点饿了,巴巴的看了厨房一眼,又坐到了柜台里。 陈富贵也走了进来,坐在了洛晚昔旁边,压低了声音:“你在锦都城到底闯了多大的祸?竟然让大人亲自到京城来了?” “我让大叔来挖叶冠文的尸体的啊!”洛晚昔也极小声的回答,“在锦都城的事的确是我太冲动太过分了……” 陈富贵奇怪的看了洛晚昔一眼:“大小姐,难得见你这么真诚的认错啊!” “贵叔,我以前是不是特别任性?” 陈富贵剑眉一竖:“又是谁再大小姐面前说了什么有的没的了?大小姐你想要做什么就做,想怎么任性就去怎么任性。你放心,这世上还没有我们摆不平的事。就算是你看上了当朝太子,我们也能把他给抓来……如果最后真的遇到连大人都摆不平的事了,大不了我们就带着你离开天朝,去万阳国,去珈蓝国,随便哪里都可以。” “贵叔,你真好!”洛晚昔一脸的半喜半悲,“可是贵叔,你能不能不要说太子的事了……” 陈富贵一怔:“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我们都觉得大小姐你看不顺眼的,不管什么摧毁就是了,但是大人也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非说等大小姐回来了自己给我们解释,害的我们成天都在想,到底这祁云派和闵家是哪里惹到你了。” 洛晚昔苦笑了一声:“这个事情解释起来很难,晚上你去问宋洋吧。我估计他应该会说的客观点——反正是关乎我日后的婚嫁问题的!” 陈富贵惊讶的张大了嘴:“难道是祁云派的那个老掌门看上大小姐了?那个老不死的应该有七十好久了吧!还是他想让你做他的孙儿媳妇?” 洛晚昔额头上连爆了三个十字路口:“贵叔,不得不说,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陈富贵心痒痒的,正想问个究竟,面色如常的李宋洋就端着两个菜出来了:“贵叔,吃饭了。” “就在柜台吃吧!”洛晚昔笑嘻嘻的把柜台上的东西推到一边,“懒得动窝。” “看看你那懒洋洋的样子!”陈富贵宠溺的翻着白眼,然后从卢彦手里接过碗筷,递给了洛晚昔一副,“坐了这么久的马车,应该也累了,稍稍用上一点就早点去睡觉吧!” 第99章急着想要媳妇 洛晚昔正娴熟的把一块颤巍巍的豆腐送进自己的嘴里,只可惜太烫了,直让她呲牙咧嘴了好一阵才咽下去。 “慢慢吃,又没人跟你抢!” “贵叔你也吃。” 张承懒洋洋的靠在柜台上:“大小姐,你不在的这一个多月,可真是无聊死了!” “怎么,贵叔没给你们说媳妇?” 张承的脸抽了抽:“那裘老妖精老是先后带过几个姑娘过来,但是贵叔一直不满意。” “怎么,难道张承你自己很满意。”洛晚昔斜眼睨他,“这么急着想要媳妇啊?” 张承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卢彦那小子……” “我怎么了?”卢彦踹了张承一脚。 “整天往刘大嘴巴的镖局里跑,不就是为了去见胡姑娘吗!” 洛晚昔扑哧一声笑了:“张承,你这是羡慕嫉妒恨,人家两个谈恋爱,你也赶紧找个姑娘家谈恋爱呗!” “这不是正指望大小姐和贵叔你找嘛!” 洛晚昔嘿嘿一笑:“等着,开春了我就给你找。” 随意的吃了一点,洛晚昔在李宋洋严厉的目光下乖乖的放下了筷子。 李宋洋拎了热水壶,扯着她就上楼了。 “大小姐你赶紧洗漱了早点睡觉!明天早点起来吧!”松开洛晚昔的衣领,李宋洋冷着脸把热水倒进脸盆。 “知道了知道了!”洛晚昔屁颠屁颠的取下架子上的毛巾浸到脸盆里,又斜眼偷瞄李宋洋,“宋洋,我真的不是故意,所以别生气了呗!” 她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李宋洋又开始不自在起来:“我没有生气。” “你说的哦!明天,明天可不许再给我摆着这张臭脸,虽然很帅,但是还是觉得温和的宋洋最可爱啦!” 李宋洋更不自在了:“好了,你早点洗漱了,我先下去了。” 李宋洋关上门离开了,洛晚昔才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擦了脸,又洗了脚,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也许是因为睡的早的缘故,所以一大早,洛晚昔就醒了。 打开窗呼吸了一下冬天冰凉的空气,洛晚昔就坐在床边的软榻上,膝上搭着毯子,准备好好的享受隆冬早晨的清闲。 反正到了早饭时间会有人上来叫她的。 桌子上的蜜饯没吃几个,房门就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陈富贵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大小姐,出了一个好像很不得了的事情。” “怎么了?”洛晚昔还没见过陈富贵这个样子一时心里也有点担忧了,“是不是大叔那边出了什么事?” 陈富贵摇了摇头:“不是的,是刚刚从安西郡传来消息,今年的新科状元,平西大军监军宋谋栖,根本就是一个女人!” 洛晚昔惊的直接站了起来,毯子滑到地上也顾不得捡:“贵叔你说宋谋栖是个女人?” 她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了那天在中庭大街见到的宋谋栖的样子。 洛晚昔完全不能想象那个儒雅清俊的宋谋栖是个女人。 “宋谋栖竟然是女人?”洛晚昔心中五味杂成,首先想到的,竟然是当时她讽刺金平的话,“那金平那么看不起女人,最后却是一个女人拿了状元,若是他知道了这个消息,怕是要气疯了。” “大小姐,你怎么还想着这一头!”陈富贵无语了,“大小姐,你可知道这宋谋栖本来的身份是什么?” “什么?” “她就是赵家那病逝的小小姐,赵雪歌!” 洛晚昔刚刚才把毯子捡起来,闻言手一松,毯子就调到了地上:“赵家的小小姐?赵四公子最小的妹妹?” “是的。”陈富贵肯定的点头,“当时赵家小小姐病逝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大小姐你不是就说了事有蹊跷吗?” 洛晚昔摸了摸下巴:“真没想到啊,原来这赵雪歌是借病逝变成宋谋栖……只是她未免也太厉害了吧!一介女儿身,成了天朝上下称赞的大英雄……” 洛晚昔脑子里灵光突然一闪——这赵雪歌不会也是穿越党吧! “贵叔,那这赵雪歌人呢?”洛晚昔急切的问到。 “还在边境。” 洛晚昔稍微诧了一下:“不过按理来说,赵雪歌应该会把自己的身份隐藏的极好的啊,怎么会被发现的?” “她在住所内被万阳国的此刻行刺,现在已经是重伤。当时大夫一曲就发现了她的女子身份了,而且赵三公子心焦之下,直接就唤出了她的名字。” “难怪啊!前段时间赵三公子剿匪剿的好好的,沈家寨都快被他逼的走投无路了,他却突然就跑到边境去了,原来是担心自己的小妹妹!”洛晚昔咂巴了两下嘴,估摸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这赵雪歌的身份曝光,这天朝的文武百官岂不是要闹翻天?” “必有动荡啊!”陈富贵叹了口气。 洛晚昔歪着头想了半天:“应该不至于。” “大小姐何解?” “赵家一门五将军,赵雪歌竟然是赵家人,自然会得到武官派系的庇护;而宋谋栖的出身是文官,赵雪歌可是科举出身!这次赵雪歌化身释弥夜,在边境巧出妙计,大大的涨了文官派系的面子,若是这个时候把赵雪歌推到了武官派系那一边,文官派系怕是要被狠狠的压上了一头。所以文官派系必定会偏袒赵雪歌。既然文武百官都能护着她,那么她就算是身份暴露,应该也不会受太多责罚。” 陈富贵却冷笑了一声:“大小姐,这可是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 “贵叔,赵家可是忠烈!赵雪歌他夜夜可是开国将军!赵家可是这天朝的顶梁柱啊!” 陈富贵摇摇头:“赵家风头太盛了。若是皇上觉得天朝离不开他赵家,他的心里自然会不舒服。所以这次平西,皇上才用的陈耀学,而没有用赵老将军——虽然称呼赵老将军,而是赵老将军也才五十不到,与我年纪相差无几。” “不管怎么说,皇上也应该不会做的太过,否则未免也太寒了赵家的心。”洛晚昔摸了摸下巴,“况且这赵雪歌在边境孩子立了大功……我还真想见见这奇女子……说不定她是我的老乡呢!” 陈富贵一怔:“大小姐何出此言?这赵雪歌可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 洛晚昔神秘的一笑:“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还有几天就是新年了,所以整个京城都笼罩在喜庆而欢乐的气氛里。 那些在准备着年货过年的人决计想不到,在千里之外的安西郡边境,究竟发生了多大的事情。 洛晚昔也知道,最迟就在今天下午,皇宫里也将要得知这个消息,不知道那个时候还会掀起多大的风波。 洛晚昔倒是不急,不管怎么说,皇上也要顾及赵家的面子,不会直接就一道命令下去赐死赵雪歌,所以洛晚昔等着病愈的赵雪歌返京,然后再探询一下她是否也是穿越人士。 所以这些天洛晚昔也只是带着人满京城的溜达,买些小零嘴或者一些精致的小挂件。 这天洛晚昔带着卢彦在京城里溜达了两圈,见天黑了终于才慢悠悠的回去。 都已经腊月二十三了,开门迎客的生意不仅没有因此冷淡下去,反而日日火爆。洛晚昔一出现在大堂保准被陈富贵揪着去帮忙,所以她每次溜出去玩了就从后门进去。 只是刚走到开门迎客的后门那里,洛晚昔就愣了一下。 那里好像蹲了个人,也不知道是乞丐还是什么。 洛晚昔眯着眼,伸手捅了捅身边的卢彦:“卢彦你看,那里有个人!” 卢彦无语的看了洛晚昔一眼,退了两步,干脆抬头看风景。 洛晚昔好奇的歪了歪头,这谁啊,天都要黑了还蹲在这里。是乞丐,还是准备来行窃的? 洛晚昔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那个蹲着的人。 乱七八糟的头发,衣服上满是污渍不过衣服的面料看上去还是挺不错的。 洛晚昔想了想,从卢彦的手里拿出一个纸袋:“喂,你要吃蜂蜜小麻花么?” 那个人还是把头埋在双膝之间,并不答话。 洛晚昔扭过头冲卢彦撇撇嘴,又转回头:“我没有吃过,因为刚刚喝了豆腐花,所以不能吃蜂蜜。前车之鉴啊!” 那个人还是不说话,甚至连抬头的意思都没有。 洛晚昔终于失去了耐心,一脚尖就轻轻的踹了过去:“要不要吃你倒是说句话啊!” 那人猛地抬起头,一脸的惊愕:“你,你刚刚在跟,跟我说话?” 洛晚昔也惊的张大了嘴把,随即激动的一把抓住了卢彦的手,防止自己太失态。她露出了狼外婆的和蔼笑容:“这个时候了还呆在这里,你是不是没有地方去了?” 那个人仰着小脸,面上挂着一些迟疑:“是的。” 洛晚昔脸上的笑越发的灿烂了:“真是缘分啊,你现在坐在我们店的后门这里。我们店里还差个小二,你想不想留在我们店里做小二?” 那个人愈发的迟疑,连语气里都透露出了一种古怪:“我?我做小二?” 不过他的语气立刻就平和了下来,却又带上了几分疑惑:“你们店?是什么店?” “酒楼客栈啊!这东门大街可是酒楼客栈一条街!”洛晚昔笑眯眯的蹲在他面前,“你抬着头说话多累!开门迎客啊,开门迎客你知道吗?” 那人摇头。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一脸郁闷:“我说你是不是京城的人啊!京城去年三大奇事,赵家小小姐病逝、新科状元宋谋栖、传奇酒楼开门迎客开张。你莫说你一个都不知道啊。脸天明郡外别的郡城都知道的!” 那人终于点点头:“我知道新科状元宋谋栖。” 洛晚昔这才吁了口气,目光又闪亮起来:“怎么样怎么样,要不要留在我的店里?” 那人咬着嘴唇看了一脸激动的洛晚昔半天,才终于开口:“那好吧。” 洛晚昔尖叫一声,立刻站起来,冲着后门就猛拍:“开门开门!” 没人应。 卢彦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大小姐,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在外面做事,厨房里也忙的要死,谁会留在后院啊!你早点回来的话,小周会给你留着门的,今天太晚了。” 洛晚昔尴尬的挠挠头,一把捞起那人的手:“我们从大门进去吧!不过,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嘴唇动了几下:“我?你叫我小三子好了!” “哇哦,又是一个小三子。”洛晚昔拉着他就往巷子外面走,“卢彦,跟上!” 店里这个时候更忙的不可开交,陈富贵在柜台算盘打的噼啪响,李宋洋他们在大厅里穿梭,几个跑堂的、传菜的则不停的楼上、厨房、大厅跑来跑去。 洛晚昔站在门口半天也没人理她,卢彦早在进门的那一瞬间就立刻投身于他的职业中了。 第100章十指大动 “洛小姐!”一个欣喜的声音传来,洛晚昔循着声音一看,却是沈守鹤,正满脸欢喜的看着她。 “哟,沈老板,好久不见了!”洛晚昔嬉皮笑脸的挥了挥手,又拽了拽小三子,“我这边还有事呢!” “洛小姐,好久不见,在下想你得很!”沈守鹤一脸的激动。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拉着小三子的手就往后院走:“贵叔,我新招了一个小二,先带他去后院洗洗啊!” 陈富贵忙的焦头烂额,头都没抬:“大小姐你自个忙去,别来这里捣乱!赶紧忙完了去帮忙!” “我哪里捣乱了!”洛晚昔有些抓狂,“好了,小三子,你先进后院呆着,我去厨房弄点热水给你擦擦脸。” 厨房里也忙的很,洛晚昔挠着头,从大灶里舀了一盆热水,端了出去。 小三子站在后院中的水井边,好奇的四下打量着。 洛晚昔把水盆放在井栏上,摸出手帕浸湿,递给了小三子。 小三子脸红了红,接过手帕仔细的擦着脸。 洛晚昔看着那张白净的脸,心里越发的欢喜。 “小三子。”洛晚昔接过手帕在热水里搓了搓,“我给你另外取个名字吧!小三子太难听了!最主要的是,我们店里的李宋洋的小名也叫小三子。” “取名?你要取什么名?”小三子轻声问到。 “路飞!”洛晚昔眼里冒出诡异的光,终于三大漫的主角聚集了。 “路飞?”小三子重复了一遍,点点头,“也好。” 洛晚昔托着下巴,围着小三子转了一圈:“看你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就先穿着一护的衣服吧!待会叫贵叔给你量量,再给你做两身合适的制服。” “嗯。”小三子点带年头,小鹿斑比的眸子里透出的,永远是一股子高贵和安静。 洛晚昔看的十指大动,恨不得扑上去掐一把他那张白嫩的脸。 “真是太可爱了!”洛晚昔强压下自己的冲动,窜进了白璃的房间,不一会,便捧了一套衣服出来。 她把那套镶银边的藏青色小二制服往肩上一搭,伸手就开始扒小三子的衣服。 李宋洋正好到后院,看到了洛晚昔的恶劣行径,翻了个白眼:“大小姐,我说你还是赶快出去吧,这大冬天的,在外面换衣服,也不怕得风寒!” 洛晚昔干笑一声,把肩上的衣服递给了李宋洋:“你来你来,反正你们都叫小三子。对了,我给他取了一个新名字,叫路飞。” 李宋洋接过衣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小三子一眼,拖着他进了自己的房里。 洛晚昔干笑着,挠着头出了后院。 大厅里的柱子上的油灯早就点燃,头顶上的吊灯也亮了,加上楼梯斜着一条蜡烛组成的灯线,整个大厅里灯火通明。 沈守鹤正好坐在莲花吊灯的正下方,见到洛晚昔从后院出来,伸手招了招:“洛小姐,好久不见,吃过晚饭了吗?一起吃点吧!” 洛晚昔呵呵一笑:“不了,我在外面吃了很多点心。刚刚我带着新来的小二呢!一会还要去带着他熟悉店里。” 沈守鹤的脸上有些失望:“是吗,那洛小姐先去忙吧!” 小三子拽着洛晚昔的衣角,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二楼正好下来一群人,为首的是吏部侍郎,身后跟着一群大小官员,小三子赶紧躲到了洛晚昔身后,把头低了下去。 “果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有什么好怕的!”洛晚昔伸手摸了摸小三子的头。 小三子的个子不矮,足足到了洛晚昔的耳边,此刻低着头,倒方便了洛晚昔摸头。 洛晚昔牵着小三子,开始给他介绍开门迎客的布局。 窜到厨房里,洛晚昔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小吴给轰出去了:“大小姐别捣乱,快出去!” “我带路飞来熟悉环境啊!”洛晚昔一脸无辜。 “等忙过了再说!快走快走!” 洛晚昔撇撇嘴,拉着小三子出去了。 小三子捂着嘴扑哧扑哧的笑了出来。 “笑什么。”洛晚昔有些郁闷了,“我是没什么威严,但是大事他们还是听我的。” “嗯。”小三子终于笑够了,“他们都叫你大小姐吗?” “你叫我洛姐姐就好了。”洛晚昔嘿嘿一笑,“对了小三子,你多少岁?” “过了年就十四了。” “哇,看不出,你比一护只大一岁!”洛晚昔咂嘴,“一护那小子过了年十三,看上去跟鸣人一样高。鸣人可比他小两岁!” 小三子只是睁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你话还真少……好了,我带你去吃东西去!” “去哪儿吃?” “去小厨房偷!” 小三子无语。 李宋洋刚把一盘菜送过去,一转头就看到洛晚昔拉着小三子贼眉贼眼的在小厨房门口张望,立刻走过去在她头上敲了一记:“既然是新招来的小二,就让他熟悉熟悉怎么做事。大小姐你可不要把他带坏了!” 洛晚昔一听,立刻怒了:“什么叫做我把他带坏了!我哪有!” 李宋洋正想要说什么,门口却急冲冲的跑进来一个人。因为跑的太急,他差点没刹住脚直接撞到大柱子上。 “听说了吗?大消息啊!”那个人一脸的激动,“宋大人!宋谋栖宋大人!是个女人!” 整个大堂安静了一瞬,随即闹开了,各种怒骂立刻把他淹没了。 那人急的跳脚:“我没骗你们!刚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宋大人就是女人!现在负伤了还在安西郡!她是赵老将军最小的女儿赵雪歌!” 整个大堂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那人抚了抚自己的胸膛:“就是赵家那个突然病逝的小小姐!她就是宋谋栖宋大人!” 店里的客人们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难怪啊,出身武将世家,所以才那么足智多谋!” “我说怎么赵三公子剿匪剿的好好的突然就跑到边境去了!” “赵二公子也是,一开始非得进平西大军……我还在想他为什么要屈才在陈将军门下呢!” “宋大人受伤了?又是怎么了?难道是万阳国的刺客?” 来人脸上立刻得意起来:“叫你们不相信!没错!让宋大人受伤的就是万阳国的刺客!” 店里哗声又起。 “咱天朝这么多武林人士,还不能去给宋大人报仇?” “是啊!武林人士站出来的话,万阳国早灭了!” “哎呀,武林武林,你们不知道祁云派的事吗?一个大派衰落还不是很容易的事!” “唉!不除外患,这些武林人士竟然家里斗!” 洛晚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竟然都是愤青……这些武林人士干出头吗?” 她脸上的轻蔑一闪而过:“武功再好,双拳也难敌四手。战场讲究的是兵法演练、阵法布局、兵从将令,那些武林人士能做到?而且他们真的去对付万阳国了,朝廷抽冷子给他们一棒怎么办?政治家什么事做不出来?” 小三子诧异的看着她。 洛晚昔也察觉到了小三子的目光,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这个人是有话说话,你当没有听到就好了。” “没有,我觉得洛姐姐你说的很对。” 洛晚昔立刻眉开眼笑:“是吗?现在知道你洛姐姐我既睿智又高深了吧!” 李宋洋伸手就在她后脑上来了一下:“去柜台收钱!我带小三子去做事!” “知道了!”洛晚昔撅着嘴,摸了摸自己的后脑。 刚走了没几步,洛晚昔想了想又窜到了沈守鹤这里来:“沈老板,最近都到哪里去了?” 沈守鹤微笑着递给她一双筷子:“家里有点事情罢了,不过现在倒是处理好了。我笨以为这次家里是熬不过了,没想到……世事无常。” 洛晚昔夹了块回锅肉丢进嘴里:“家里怎么了,说说。” 见沈守鹤面有难色,洛晚昔撇撇嘴:“老实说,沈老板你究竟是什么人?看你的穿着不俗,也不知道家里是做什么营生的。我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七八个月有了吧,这点事你都不跟我说?” 沈守鹤苦笑了一下,略一思忖便开口了:“我家里,做的是一般人不做的营生,都是靠自己吃饭的,所以也只是一些山野村夫罢了。” “沈老板帅气逼人儒雅非凡,怎么回事山野村夫。”洛晚昔放下筷子,“我说沈老板,你该不会是……金手指?” “怎么会?”沈守鹤哭笑不得,他凝视着洛晚昔的眼睛,“如果是跟金手指类似的……洛小姐你会觉得在下不可深交吗?” “这个有什么。”洛晚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别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就好,对于钱袋子,我看的可是相当的重要的。” 沈守鹤忍俊不禁:“这倒是的,京城人都知道,洛小姐想来是爱财如命。” “说起来,沈老板你姓沈啊。”洛晚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跟天明郡最大的山贼山寨沈家寨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关系?” 沈守鹤呆了一下,苦笑出声:“洛小姐小声点吧!我想,洛小姐你早就猜到了吧!” “咦,原来你不笨啊!果然只是有点天然呆。”洛晚昔嘻嘻一笑,“谁叫你跟赵家的人那么不对付,他们家除了两个剿匪将军。而每次他们攻打沈家寨的时候你又都不在,这很让人怀疑嘛!” “洛小姐冰雪聪明在下一直都知道的。”沈守鹤叹了口气,“前些日子也是听说了洛小姐回京了,在下才急着从沈家寨来京的。寨中这次被赵三公子打击的的确是太厉害了,只怕要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了。” “做做劫富济贫的不就好了,只要口碑好了,再稍微出格一点不就好了。”洛晚昔撇撇嘴。 “其实在下这几年一直想要让沈家寨脱离山贼的身份,无奈在下人微言轻,父亲是觉得若是沈家寨真的转为富商,必定会被朝廷剿灭,所以才据守山头的。” “我觉得你爹是对的。”洛晚昔耸耸肩,“朝廷什么事做不出来。哪天国库空虚了,寻个由头就把你家抄了,所以黑一半白一半的好!” “洛小姐也是这般认为?”沈守鹤苦笑了一声,“看来,我沈守鹤注定背负山贼的名号一辈子了。” “没事没事。”洛晚昔安慰他,“就算你是山贼也是精英山贼,山贼中的战斗机!” “啊?什么?” “没什么,夸你呢!” “洛小姐总是喜欢说一些大家听不懂的话,可是你老家的方言?” “是啊,所以你无视就好。”洛晚昔笑眯眯的又夹起了一块回锅肉。 沈守鹤看着洛晚昔,突然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他一直不敢对洛晚昔表白身份,就是怕洛晚昔不喜他的山贼身份。 第101章被你吃过的,不干净! 想到这里,沈守鹤咬了咬牙,开口了:“洛小姐,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子,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告诉她。洛小姐可有什么主意?” “沈老板喜欢上的女子一定是倾国倾城、国色天香、貌美如花……”洛晚昔天花乱坠的把自己吹捧了一顿,才又义正言辞的开口,“既然你是山贼,那把看上去的女子抢回去不就好了?” 沈守鹤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敢么?他敢把洛晚昔抢回去吗? 骆东业咳着嗽走了过来:“洛姐姐,你还吃得下啊?” “怎么吃不下?我天生大胃王!”洛晚昔耸耸肩。 “要吃什么让胖叔他们做就是了,干嘛要跟外人挤着吃啊!”骆东业一直都看沈守鹤不顺眼,“谁知道被他筷子碰过的菜干不干净!” 沈守鹤的眼角抽了抽,他真恨不得一脚把骆东业踹到大柱子的烛台上去挂着。 深深吸了一口气,沈守鹤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脸——骆东业是小孩子,他又不能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骆小少爷,现在店里忙,洛小姐有饿了一起吃也没什么。你要不要也吃点?” 骆东业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我才不要!被你吃过的菜,不干净!” 洛晚昔看了看沈守鹤黑下来的脸色,赶紧出来打圆场:“鸣人,有句话说的好——不干不净,吃了不生毛病……” 沈守鹤的脸顿时全黑了。 洛晚昔也发现自己话里明褒实贬,只得干笑一声:“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守鹤无奈的苦笑一声:“在下知道了。” 李宋洋一把拎过骆东业:“还不快去做事,在这里干什么?” 骆东业撅撅嘴:“我在看沈守鹤调戏洛姐姐。” “噗!”洛晚昔喷了。 “在下哪里调戏洛小姐了?”沈守鹤的脸都红了,也不知道羞的还是气的。 “那刚刚你们俩低着头小声的在说什么!”骆东业哼了一声,“肯定就是沈守鹤在调戏洛姐姐!” “你洛姐姐哪里能被别人调戏。”李宋洋揉了一把骆东业的头发,“快去做事吧!” 骆东业愤愤的走开:“沈守鹤一看就是一副奸商相……” 沈守鹤憋屈的指着自己的脸:“我?奸商相?” 洛晚昔笑够了,才捶着胸口开口:“好了好了,鸣人不过是个小孩子。童言无忌,小孩子总是喜欢说心里话的,沈老板不要太在意。” 沈守鹤更憋屈了:“这么说就是我真的是奸商相?”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话说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大小姐你尽添乱!”李宋洋伸手拽住洛晚昔的后领,把她揪了起来,“不是叫你去帮忙收钱吗?还不快去?” “别拽……我去就是了……” 沈守鹤郁闷的直戳碗。 店里的人终于渐渐的走光了,沈守鹤也磨磨蹭蹭的结好帐离开了,店门一关,洛晚昔立刻拍着桌子把大家聚到了一起。 “厨房里还有什么剩菜没有?先弄点出来!饿死我了!”洛晚昔闲适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见小杨翻着白眼进了厨房,才把小三子拽到了自己面前:“好了,大家也忙完了,我来正式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一楼的第三个小二终于找到了!就是我们的路飞!噔噔噔噔!” 小吴翻了个白眼:“大小姐,人家的本名叫什么。” “跟宋洋的小名一样,叫小三子啦!”洛晚昔嘿嘿一笑,扭头看向了李宋洋,“喂,宋洋,今天一晚上,路飞做的怎么样?” 李宋洋点点头:“还好,除了收拾桌子的时候不小心打破了两个碗之外,别的都挺好的。” 洛晚昔惊奇的看着小三子:“路飞,看不出来啊,我看你的穿着应该是大户人家家里的孩子,没想到这些活你居然能做啊!” 小三子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我都十三了,当然能做。而且这些活也很简单,只是端端菜,记一下菜名,然后送到厨房夹在墙上就可以了。” “啧啧。”洛晚昔咂了咂嘴,“果真还是年纪大一点好,像鸣人,刚开始做的时候不知道打碎了多少碗,可把我给心疼的!” “没有!我只打了三个!三个!”骆东业跳了起来。 “好了好了,知道了。”洛晚昔伸手摸了摸骆东业的头,“路飞,你今晚就先跟一护和鸣人睡吧!他俩睡的是一个大炕,烧的暖暖和和的,你们三个小孩子睡也不会挤……明天我叫人来给你裁两身衣裳,这一护的衣服穿在你身上有点小啊。” “谢谢洛姐姐。” “哎呀,这孩子,太可爱了!”洛晚昔眼里直冒星星眼,“有聪明又能干又有礼貌,既不像一护那样毒舌,也不像鸣人那样调皮,我太喜欢了!” 小三子的脸瞬间就红了。 李宋洋咳了一声:“大小姐,喜欢这个词还是悠着点。天朝的男子,过了十四岁就可以娶妻了。当今皇上当年娶妃的时候就是十四岁。” “我去!荼毒未成年啊!真不人道!”洛晚昔撇撇嘴,“看看路飞的样子,明明就还是一个小孩子。而且既然十四岁就能娶妻了,看看看看,你们这一群老男人!” 顿时一群乌鸦呱呱呱的从众人的头顶飞过。 陈富贵伸手就给了洛晚昔一个爆栗:“大小姐,这里就你最没有资格说这话!哪有女子二十四了还不成亲了!” “过了年就二十五了!”洛晚昔哀怨了叹了口气。 “赶紧随便找个人嫁了吧!我看宋洋哥就不错!”白璃冷不丁的开口。 端着菜出来的小杨脚下一滑,若不是轻功步伐了得,下盘又稳,手里的两个菜怕就都要贡献给大地母亲了。 李宋洋的脸瞬间通红,立刻开口斥道:“一护你胡说什么!” “是啊,一护你别胡说。”卢彦贼眉贼眼的看着李宋洋,“大小姐啊,要嫁一定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可不能随便就嫁了!” 张承看了看卢彦,又看了看白璃,也咂摸出了一点门道——卢彦这厮分明是想看李宋洋的笑话,他也不怕李宋洋报复他啊! 洛晚昔干笑了两声:“我才不要嫁人呢!” “大小姐你老是这一句话。”陈富贵无奈的摇头,“我也不管了,随你吧!” 陈富贵本来是很忧心的,可是前不久才看出了李宋洋喜欢洛晚昔,他也就不能再给洛晚昔瞎做媒,而且洛晚昔离京的这一段时间,王二胖他们没少在他面前念叨。 “大小姐想要怎么样就随她去吧!如果大小姐真的嫁给了外人,以后过的不好怎么办?她又不会哭着回来告诉你!就算大小姐再怎么刁钻古怪,总归是又受到委屈的时候。她一辈子留在开门迎客,这些小家伙就会一辈子养着她!” 陈富贵承认他的想法有些顽固,觉得女人就一定要嫁个靠得住的男人,不过现在想想他家大小姐的性格,说不定还真的容易受委屈。到时候大小姐哭着回来撒娇怎么办?他们还能把大小姐的丈夫的家给抄了门给灭了? 洛晚昔干笑了两声,拿出筷子一边夹菜一边给小三子介绍店里的人。 小三子眼珠滴溜溜的转着,洛晚昔介绍一个,他就乖巧的跟着叫一声。 “哎呀,真乖!”洛晚昔看着更欢喜了。 骆东业感觉自己有些失宠了,立刻狠狠的瞪了小三子一眼。 小三子撇过头,装作没有看见。 恰好洛晚昔抬着筷子指着骆东业:“这是鸣人,他是武林第一世家骆家的小少爷骆东业,不过在店里就一定要称呼他为鸣人。” 骆东业立刻得意洋洋的昂起下巴。 “嗯,鸣人弟弟好。” 骆东业一个趔趄,站稳之后立刻怒吼出声:“就叫我鸣人!不许加弟弟!” “为什么?明明你就比我小!”小三子无辜的看着他。 “别吵别吵。”洛晚昔敲敲碗,又指了指白璃,“这位是一护,也是我捡到的。” “一护你好。” “你好。” 骆东业又不干了:“那一护明明也比你小,为什么你不叫他弟弟?” “你刚刚说的不许加弟弟啊!”小三子更无辜了。 骆东业气的差点吐血。 “好了好了!”洛晚昔站出来打圆场,“饿了的赶紧吃饭,吃完了赶紧睡觉,明天还要起早床呢!” 王二胖他们坐了一桌,乐得看洛晚昔的笑话。 谁叫她总是色迷心窍的把这些漂亮孩子都留店里的?小孩又不是大人,现在闹上了吧! 骆东业气鼓鼓的坐在洛晚昔的右手边,牵着白璃的手,恶狠狠的瞪着小三子。 白璃倒是觉得无所谓,他的心智比较成熟,所以倒没觉得这小三子来了会跟他和骆东业争宠——他是开门迎客未来的掌柜,又差不多知道了开门迎客的真实身份,哪里会觉得一个来历不明的小破孩就能争到宠的! 小三子更是一副没有把骆东业放在眼里的样子,只是拿着筷子吃着自己的,一边吃还一边啧啧称奇。 “洛姐姐,这个菜好好吃,我从来都没有吃过。” 骆东业立刻得意的一笑:“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开门迎客!” 洛晚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鸣人,你干脆一辈子留在这里做小二好了!” “好啊好啊!”骆东业小鸡啄米般的猛点头。 “我怕你哥杀了我!”洛晚昔笑的前仰后合,“你家里人还不得冲到京城来把我的开门迎客拆了?” “我哥才不会呢!”骆东业是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的,“如果洛姐姐嫁给我哥了,我就能在这里做一辈子的小二了啊!” “武林第一世家骆家。”小三子慢慢的开口,“今年武林大会的魁首,号称武林新秀第一人。” 骆东业更得意了:“就是我大哥!怎么样!你有大哥吗?” 小三子的神色暗了暗:“我的大哥……早夭了。” 洛晚昔咳了一声:“好了,大半夜的,赶紧吃了睡觉去!” 白璃挣开骆东业的手,递给了他一双筷子:“今晚我睡中间吧!” “我睡中间!”骆东业立刻跳起来。 “你睡中间?”白璃奇怪的看着他,“我担心你跟路飞打起来。”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骆东业撅撅嘴,“一护你的睡相不好,你睡中间的话明天我们三个就都会生病的!” “你睡中间真的不要紧?”白璃不确定的问。 骆东业的头一扬:“当然不要紧!洛姐姐,上次你说番邦话里面不要紧怎么说来着?” 洛晚昔左手捶胸,右手大拇指一翘,一脸的豪气:“大丈夫!” 骆东业立刻有样学样:“大丈夫!” 洛晚昔还没来得及笑出来,后脑就被李宋洋抽了一下。 “不要总教他们一些有的没的!”李宋洋翻着白眼把菜放在桌子上。 第102章宋洋哥,慢点! “又没有关系!”洛晚昔撇嘴,“都说了是番邦话,又没人听得懂。” “既然没人听得懂还教给他们干什么?”李宋洋坐到了洛晚昔的右手侧,“我记得你说过——最悲惨的事是骂了一个人那人还听不懂——这样的话的。” “是这样没错,可是我又没教他们骂人的话!”洛晚昔耸肩,“只是一些经常说的话,反正他们过了没几天就又会忘记。” 见李宋洋还要开口念叨,洛晚昔赶紧截住话头:“我回不了家了难道让我多说几句能勾起我家乡回忆的话都不行啊?” 李宋洋无奈,给她夹了两筷子菜:“你若是想要回去,我陪你回去就是了。” 洛晚昔怔怔的看着他,半天才苦笑一声:“都说了,我回不了了!” 洛晚昔在李宋洋诧异的目光下吃完饭,才又打着呵欠上楼去了。 把残汤剩羹杯碟碗筷收进厨房,白璃落在了李宋洋的身后。 “宋洋哥,刚刚为什么不问问洛姐姐为什么她说回不去了?” 李宋洋抬头看了一眼楼梯:“她不愿意说,就算我问了,她还是不会说,你洛姐姐的脾气你还不知道?” 白璃耸耸肩,刚要转身离开,李宋洋却又叫住了他。 “怎么感觉大家都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了?”白璃不解。 “以前大家一起吃饭,贵叔和卢彦、张承总是会跟大小姐挤在一桌的,今天怎么又另外坐了一桌?” 白璃的眼珠转了转:“因为路飞来了,所以这边只能坐下宋洋哥你了。” 李宋洋白了他一眼:“你当我是白痴呢!” 白璃嘿嘿一笑:“其实大家都在创造让你跟洛姐姐独处的机会的!本来我和鸣人也不太好意思坐在那一桌的,不过怕你和洛姐姐不好意思……” 李宋洋的嘴一抽,拖着白璃就往后院走。 “哎哟,宋洋哥,慢点!”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把白璃拖到了鸡圈边,李宋洋压低了声音问到。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白璃偏着头。 “你们……”李宋洋咬咬牙,“你们都知道了什么?” 白璃耸耸肩:“什么都知道了啊,比如说,你喜欢洛……” 李宋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白璃手舞足蹈了一阵,总算是博得了李宋洋的同情心,松开手让他呼吸新鲜空气了。 “憋死我了!”白璃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宋洋哥,你至于么?这么激动……” 李宋洋咳了一声:“以后别当着大小姐的面说嫁人什么的话了。” 白璃歪了歪头:“宋洋哥,你是因为玲儿姑娘吗?因为你跟玲儿姑娘的婚约吗?” 李宋洋愣了:“你说什么?” “因为你跟玲儿姑娘的婚约,所以才不能跟洛姐姐成亲吗?” 李宋洋一怔,随即又苦笑:“我与玲儿……算了,不提也罢。大小姐她……我配不上她。” 白璃也是一怔:“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是因为明华老秃驴说的皇妃之命的事?” 李宋洋伸手敲了他一下:“小孩子管那么宽!还有不要跟你洛姐姐学坏了,什么明华老秃驴……好了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白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李宋洋的背影,摇着头回了自己房间。 门一堆开,就看到骆东业和小三子跟斗鸡一样互相瞪视着。 骆东业穿着中衣站在炕上,一脸的凶狠。 小三子站在地上,双手叉腰,不甘示弱的回瞪他。 “又怎么了?”白璃有些无语。 “一护,这家伙太讨厌了!明明床上就两床被子,他还非得一个人盖一床!”骆东业气呼呼的说着。 “我从来没跟别人盖过一床被子!” 白璃揉了揉额头:“好了好了,路飞,这杯子不是很厚,现在天气又冷,所以晚上我们都是两床被子叠在一起盖的。” 小三子极不情愿的看了骆东业一眼:“那可不可以不要他水中间。” “我还不想挨着你睡呢!”骆东业又跳起来了。 白璃叹了口气:“好了好了,我睡中间……” “不行!”骆东业断然拒绝,“就你那睡相,我们如果不是晚上我死死抱着你睡觉,你一晚上都能踢掉七八次被子!” 白璃翻了个白眼;“我虽然睡相不好,但也不至于这样子,至多就是喜欢把脚伸到被子外面而已……” “好了好了!”骆东业嘟着嘴,拉开被子躺下了,“一会你睡里面,防止晚上掉下去,路飞你睡外面,你觉得挨着我不爽的话就往外面凑就是了。” 白璃倒是诧异的看了骆东业一眼:“这会看着倒是挺像个小大人的。” 骆东业也翻了个白眼,面朝里躺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洛晚昔就醒了,拉开窗户叫了一声,李宋洋就拎着热水上来了。 “大小姐怎么起的这么早。” “太冷了,睡不着。”洛晚昔伸了个懒腰,漱口洗脸后坐在了镜子前,“三个小的没有闹吧?” 李宋洋细细的用手指给她梳理着头发:“鸣人一早醒了就在练拳,一护在厨房帮着做事,路飞在小厨房里看小周他们做糕点。” 洛晚昔打了个呵欠:“待会叫人来给路飞做店员服。顺便再给三个小家伙做两身新衣服吧!过年了要穿新衣服的!” “嗯。”李宋洋淡淡的回答。 微凉的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带起了洛晚昔鬓角的发丝。 李宋洋伸出手,轻轻的把那缕头发绾了上去。指尖擦过洛晚昔的脸颊,让李宋洋心里一颤。 陶瓷簪子被簪上,洛晚昔站了起来:“我饿了,宋洋,我们下去吃早饭吧!” 李宋洋轻轻的嗯了一声,跟着洛晚昔的脚步下去了。 早饭是洛晚昔最喜欢的大肉包子,洛晚昔满足的吃了两个,又喝了一碗稀饭,才拍着肚皮停下来。 “贵叔,待会把刘裁缝请来,带上一些布料的样品,我要个三个小家伙做新衣服。” 骆东业立刻欢呼起来:“有新衣服穿咯!” “这么开心啊!”洛晚昔伸手揉了揉骆东业的头,“你们骆家每年给你做多少新衣服啊!我这才第一次给你做呢!还是因为新年所以做的新衣。” “只要是洛姐姐做的,我都很喜欢啊,因为喜欢,所以开心!”骆东业又开始冒星星眼。 洛晚昔失笑。 没多久小吴就把刘裁缝请来了。 刘裁缝给三人量了身量,又摆出了一堆样品布条。 “喜欢什么料子,什么淹死自己挑。”洛晚昔也在布条里挑挑选选,“刘裁缝,我店里的小二服就是你做的,小孩子长的快,贵叔他们就不用再量了吧!” 刘裁缝抱着木尺呵呵直笑:“京城里的人老说大小姐贪财抠门,可是我知道,大小姐其实对店里的人最大方了,连小二服都是用的最好的料子,这包的银边都是上等的湘云锦……” “瞧你说的。”洛晚昔伸手摸了摸白璃的头,“反正你就照着贵叔他们的身量和喜好做,到时候一起结账,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刘裁缝眉开眼笑。 三个小家伙也很快的选出了自己喜欢的料子。 白璃选的的是白色的蜀锦,骆东业选的是靛蓝的缎子,而小三子,却选的是黄褐色的布料。 骆东业一看小三子选的,立刻就撇嘴:“真是没眼光!选了跟牛粪一样的颜色!” 小三子怒了:“你那才是牛粪!” “我这哪里是牛粪了?你没长眼睛啊?”骆东业得意的把手里的布条一挥。 “我是牛粪,那你就是狗屎!”小三子重重的哼了一声,“牛粪比狗屎总要好!” “哪里好了?牛粪才没狗屎好!” “牛粪比狗屎大!也比狗屎圆!” “喂喂!我说你们俩够了啊!”洛晚昔哭笑不得。 “牛粪和狗屎有什么好比的吗?”白璃翻着白眼,“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骆东业才发现自己貌似已经默认了“狗屎”这一名号,立刻咳了一声:“那你还是去穿你的牛粪颜色衣服吧!哼!” 陈富贵抄着手走进后院:“怎么了,在前面都听到你们在吵,两个小家伙又闹上了?” “没呢!”洛晚昔一手搂了一个,“我在跟刘裁缝商量给大家做新衣的事呢!” 陈富贵怔了一下:“大小姐,不是就给三个小家伙做吗?” “过新年,自然每个人都要做啊!”洛晚昔摸着下巴,“每个人做一套,然后我们在大年初一那天一起穿上,不是挺好吗?” “我只是觉得浪费。”陈富贵皱了皱眉,“去年过年的时候大小姐不是就给我们做了吗?后来一直穿着店里统一的服装,都没什么机会穿。” “穿不穿是一回事,可是做不做就是另一回事了!”洛晚昔随手抽了一根布条在陈富贵身上比划,“既然是新年做的新衣,当然是在新年的时候穿就可以了。” “好了好了!”陈富贵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比起这个,大小姐还是考虑一下小周他们的婚事吧。” 洛晚昔噎了噎:“怎么?小周他们又来催了?” “老张比较急,在等着抱孙子呢!” 洛晚昔哀怨的看着陈富贵:“我才来京城一年,对京城的人都不是很熟,所以还是贵叔你来办吧!” “大小姐你又想要偷懒!”陈富贵翻了个白眼,“我看你一开始张罗的时候很起劲,现在怎么没精神了?不是整天闲着无聊吗?那就给张承他们张罗好了。” 洛晚昔干笑:“麻烦,太麻烦了。” 陈富贵又翻了个白眼:“大小姐就是这样,做事没恒心,容易半途而废。” 洛晚昔咳了两声,眼珠转了几圈,然后就开始往大堂方向蹭:“哎呀,我好像还有点事,先出去了……” “大小姐你能有什么事。”陈富贵没好气的看着她,“想要出去就去吧!还找什么借口!” 三个小家伙皆都背过身去偷笑了。 到了中午,人又多了,洛晚昔趴在柜台上打了几个呵欠,又开始看小三子和骆东业的笑话。 店里人多,两人来来回回的总有擦肩而过的时候,只要两人一遇上,立刻就互瞪一眼,然后撇头跑开。 陈富贵埋头算着帐,听着洛晚昔时不时的闷笑两声,不由得翻白眼:“大小姐,这小三子来历不明的,你就让他这么呆在店里?没关系吗?” “贵叔你没去查?”洛晚昔诧异的扭头,看了陈富贵一眼。 “昨晚就叫人去查了。”陈富贵皱了皱眉,“可是这些天也没有听说京城里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孩离家出走了。” “可能是京城周边城市的呢?” “京城最近也没见进来些什么人。”陈富贵叹了口气,“等下面的人的消息吧!” 第103章宫里派出来的 洛晚昔倒是琢磨了一下:“贵叔,你说这小三子,会不会是宫里出来的?” 陈富贵一诧:“大小姐,你的意思是……” “太子今年多少岁?不是十三吗?”洛晚昔摸着下巴,“太子排行老几?不是第三吗?” 陈富贵又翻了个白眼:“大小姐,你可真敢想啊!太子有那么容易就离宫吗?而且如果真的是太子离宫,皇宫里还不得闹翻天啊!” 洛晚昔摸了摸下巴:“隐而不发这种事情也是有的。如果真的是太子出走,为了太子的安全考虑,还是不要太声张的好。毕竟皇上还有一个弟弟守在安西郡呢!” “安西郡王天言笑?皇上才不担心他!”陈富贵把手里的毛笔搁在了笔架上,“天言笑不过是一个有断袖之癖的安乐王爷,就算皇上把位置让给他他都不见得会愿意做的。皇上真正害怕的,是……咳咳。” “是大叔嘛!”洛晚昔翻了个白眼。 陈富贵惊的差点跳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洛晚昔耸耸肩:“猜的。” 陈富贵的嘴角抽了抽:“大小姐你怎么猜到的?” “很难猜吗?”洛晚昔耸耸肩,“大叔如果身份不尊崇的话,整个天朝会分散那么多的势力?” 陈富贵犹豫了一下:“大小姐,你既然知道了……” “别!”洛晚昔一口打断了陈富贵的话,“报仇什么的可别找我,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下辈子。” “谁要你去给大人报仇了?”陈富贵翻了个白眼,“只是觉得大小姐你会不会觉得有压力。” “没有,完全没有!” 陈富贵叹了口气:“这样最好。不过我担心的是,这小三子会不会是宫里派出来的?” 洛晚昔一怔。 这“从宫里出来”和“宫里派出来的”可是两个概念,如果真的是宫里派出来的,那么这小三子必定是宫里那隐秘力量的人。 “不会吧!”洛晚昔皱了皱眉,“难道皇上开始怀疑开门迎客了?明明我们都没有做什么。” 陈富贵也有些无奈了:“大小姐,你把开门迎客都做的这么红火了,还叫什么都没做?” 洛晚昔撇撇嘴:“我这叫促进天朝经济发展,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想了想,她又开口了,“宋洋一路上应该跟你发出书信,那个孟昭阳你查过没有?” “怎么,终于想起这件事了?”陈富贵狠狠的敲了她的头一下,“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 “怎么会忘记!”洛晚昔撅着嘴摸了摸自己被敲的地方,“那孟昭阳明显就是那隐秘力量的人,我心里记挂着呢!” “我还以为你在锦都城闹下那么大的事之后就把这个忘了呢!”陈富贵郁卒的看了她一眼,“孟昭阳的身份是老宰相的孙子,本来我们就不方便查,不过的确隐隐的得到了孟昭阳在京城的住所经常有神秘人进出的消息。而且他就任万来城城主后,万来城帝王朝廷的折子突然多了一倍有余,所以不得不让人怀疑。” 洛晚昔嗤了一声:“他明显就是在暗查开门迎客!那许屏儿都来刺杀我了!对了,闵昊天这个人,也注意一下。” “闵昊天?祁连郡闵家的大少爷?” 洛晚昔点点头:“闵芸欣在万来城下车了,我怀疑闵昊天是不是跟孟昭阳勾搭上了。他们又都是这届科举的一甲出身,要勾搭也很容易。而且这次闵家在我手里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们总归是想要找回场子,所以必然要借助别的力量的。这孟昭阳本来就跟我成了敌对关系,两人郎情妾意、恋奸情热的,说不定就真的勾搭上了。” 陈富贵的嘴角又抽了抽:“大小姐,注意用词。” “知道了知道了!” 张承那边又叫了起来:“大小姐,二十八号桌结账!” 洛晚昔和陈富贵立刻闭口,忙着结账的去结账,闲的无聊的接着打瞌睡。 沈守鹤下午的时候来了店里一趟,专程来向洛晚昔告别。 “在下这就要回沈家寨了。”沈守鹤身后跟着两个彪形大汉,一看就不是什么易于之辈,想来是他也不用再在洛晚昔面前装正经商人,所以把自己身边人都带上了,“其实在下是听说了洛小姐回京城的消息,才赶到京城,想要在年前见上洛小姐一面的。” “难道年后沈老板就不会再到京城来了么?”洛晚昔耸耸肩,“我的开门迎客又不会关门,更不会搬家,你随时来都可以,只要身上带钱。” 沈守鹤怔怔的看着洛晚昔,半晌才又微笑起来:“是啊,等过了年,我再来就好了。” 见沈守鹤转身,洛晚昔却又开口了:“沈老板,明天是张承的生日,你不留下来吃顿饭再走。” 张承在一边抽搐:亏你还记得明天是我生日,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还有,你把沈守鹤留着,不就是为了收一份红包吗? 沈守鹤微微一笑,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红包:“在下在等着洛小姐说呢!洛小姐还没回来的时候,在下偶然听张小哥嘀咕过‘不知道大小姐还记不记得我的生日’这样的话。当时在下就留意了,不过不便询问张小哥的生日具体是哪一天,所以干脆就准备好红包等洛小姐自己开口。” 洛晚昔小囧了一下,然后接过了沈守鹤手里的红包,顺手就塞进了张承的手里。 “在下就不吃这顿饭了,洛小姐,在下告辞了。” 看着沈守鹤带了些决绝的神情离开,洛晚昔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这沈守鹤该不会是被他爹逼着回去相亲吧!” 张承捻了捻手里的红包的厚度:“大小姐,这红包可不少啊,这沈守鹤不会真的有什么事吧!” “你们不知道?”洛晚昔奇怪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们什么都知道。” 张承翻了个白眼:“我们又不是包打听,跟客栈跟大人无关的事,我们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陈富贵却从后院走了进来,环顾了一下坐的满满的大厅,凑到了洛晚昔耳边:“大小姐,赵雪漾对沈家寨宣战了。” “你说什么?”洛晚昔大吃一惊。 “估计是因为赵雪歌的事情。”陈富贵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赵雪漾想要把天明郡的这一颗毒瘤给拔出,算是变相的给赵雪歌将功赎罪。” “宫里怎么说?” “现在还没消息传出来,今天上朝,听说满朝文武吵了个天翻地覆,句句不离宋谋栖,偏偏又都是隐隐的都在维护她,所以皇上听得烦闷异常,最后更是气得拂袖而去。” 洛晚昔眉头紧锁:“贵叔,这说不定真的跟小三子的身份有关。他该不会真的是太子吧!太子出宫了,皇上心里烦躁担忧,又被文武百官这么一闹,不生气才怪!” 陈富贵看了一眼在骆东业的怒视中跟白璃说说笑笑的小三子一眼,也叹了口气:“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又是一大早,洛晚昔就醒了。 张承的生日礼物其实她在回京的路上就准备好了,照样是荷包,就是用的给陈富贵他们做枕头余下的布料做的。 不过因为做过几次了,所以这次功力见长,至少字没有那么歪歪扭扭的跟蚯蚓一样了。 张承自己表示不需要过分的庆祝,只是早上让张叔给他下了一晚长寿面,又收了大家送的小物件,就算是过生日了。 洛晚昔把荷包递给他的时候,他乐了半天,立刻就回房间去找了些碎银子搁在里面,美滋滋的挂在腰带上。 “张承,你别挂在外面好不好。”洛晚昔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这个比上次做的要好,可是跟别人做的那些比起来,还是显得有些粗糙了,“这么难看,你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 张承满不在乎的摸了摸荷包:“这有什么丢人的!这是大小姐亲手给我做的,我当然要挂出来。” 卢彦撇撇嘴,一溜烟回了自己房间,等再出来的时候,腰上也多了个荷包。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喂,喂,卢彦,那么丑的荷包就别挂了!” “我觉得不丑就行!” “我记得谁嫌弃过这荷包丑的?”洛晚昔翻了个白眼,“况且你们俩都是跑堂的,挂着个荷包像什么样子?” “当然是为了装客人的打赏啊!”卢彦耸耸肩,又窜进了厨房。 不一会,小周四个人就都跑回了自己房间。 “喂!你们!你们在厨房里又挂着荷包干什么?”洛晚昔真的无语了。 小杨笑嘻嘻的挂着荷包跑回来:“显摆!”洛晚昔抽搐了。 李宋洋忍不住笑了:“大小姐就随他们去吧。” 洛晚昔无力的看着他:“所以,你该不会把兔子也挂出来吧?” 李宋洋咳了一声:“那个是留给我儿子的,我挂出来干什么。” “这还差不多。” 开门迎客的两位小二不伦不类的挂着的荷包立刻引起了店里客人的注意,而小杨他们更是无聊的抢着端菜出来,就是为了显摆一下腰上的荷包。 “张小哥,你没事挂着一个荷包干什么?”翠红楼的秦老板第一个问了出来。 张承笑眯眯的:“这马上就过年的,当然是为了装客官们的打赏啊!” 秦老板想了一下比较适合的形容词:“这荷包……呃,倒是别致得很……” “没关系,你说实话就好,我知道这荷包丑。”张承依旧是笑眯眯的。 “既然知道,还挂着干什么?待会我多赏你点银子,你再去买一个精致点儿的!” 张承掂了掂荷包:“就算是给我一百两银子,我也不会买新荷包的!” “难道是心上人做的?”秦老板坏笑了两声,“难道是你的心上人给店里的人每人做了一个?” 张承又嘿嘿一笑:“这倒不是的。我以后的老婆如果女红这么差的话,我才不要呢!” “那你还……”秦老板猛地住口,诧异的开口,“难道这是大小姐做的?” “是啊,是我做的,手艺不好污了你们的眼睛真是不好意思啊!”洛晚昔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店里的人一起抽搐。 秦老板干笑了两声:“还好还好,不丑不丑,挺别致的,挺别致的……” 见洛晚昔还在翻着白眼,秦老板挠挠头,赶紧转换话题:“怎么没见李小哥挂着啊?难道大小姐没给李小哥做?” 洛晚昔的脸更阴郁了:“宋洋未来的老婆为他做了,我就不献丑了!他要挂也会挂玲儿姑娘做的那个啦!” 李宋洋淡淡的瞥了秦老板一眼:“我不喜欢挂荷包。” 秦老板打了个寒战,闭嘴,埋头吃饭。 洛晚昔郁闷的在柜台面上蹭了几下,才趴在柜台上,侧着脸问陈富贵:“贵叔,过年的时候要关店吗?” 第104章客栈里的Q版肖像 “当然要关啊!过年了又没有生意!” “如果有生意呢?你们会嫌累吗?” “怎么会有生意?”陈富贵怔了一下,“不过累倒不会觉得累,不过那天店里的小二们都要回家过年吧!所以店里就张承一个……” “还有一护鸣人和路飞嘛!”洛晚昔猛地坐直,“反正今年是初尝试,也不知道捧场的人多不多……宋洋!” “什么事?”李宋洋闻声赶来。 “要你写一份告示贴在外面告示牌上,走,我们去贵叔的书房!” 不一会,洛晚昔和李宋洋又出来了。 陈富贵凑了上去:“都写了什么?大小姐你又相处了什么歪点子?” “才不是歪点子!”洛晚昔耸耸肩,“我想的是,让除夕不愿意在家里吃饭的人可以全家到店里来吃的。” 陈富贵立刻失望的走回了柜台:“我还以为是多好的点子呢!大小姐,这是不可能的!大过年的,人家都会留在家里吃年夜饭的!” “反正今年也只是第一次尝试,担心什么?”洛晚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呃了……我去厨房打食了!” 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这天,最近京城里的人都在谈论开门迎客玩出来的新花样。 让洛晚昔得意的是,竟然有那么几家人已经预定了店里的包间,准备等除夕过来吃年夜饭。 “胖叔,大过年的你们也不能休息哦!”洛晚昔端着一叠花生米,盘着腿坐在大厅的凳子上。 “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王二胖给大家挑着面条,“宋洋,卢彦,你们什么时候回家?一月他们可是昨天就回去了。” “吃过早饭就回去。”李宋洋犹豫了一下,“今晚有客人,我跟卢彦回去了不要紧吗?” “没关系啦!你们就自己回家陪老妈过年好了!一护他们三个也能行的啦!”洛晚昔满不在乎的挥手,“路飞现在也做的差不多了,算得上是合格的店小二!” 卢彦擦着手,端起了一碗面条:“那我们一会就回家了。大小姐,你要好好过年啊!” “这个才不要你说呢!”洛晚昔撇撇嘴。 去年过年的时候开门迎客还叫如归客栈,洛晚昔也才刚到京城没多久,开门迎客也都是关着的。洛晚昔要忙着跟陈富贵他们熟悉起来,还要抄菜谱,还有画开门迎客的装修设计图,还有翻陈富贵搬来的一大堆账本——虽然她到最后都没有去看。 “过了今天,我就二十五了!”洛晚昔一脸的感叹。 “大小姐,别吃花生米了!快点来吃,等会面糊了!” “知道了!” 吃过早饭,洛晚昔把新年礼物发了下去。 陈富贵王二胖他们是一开始就说好的枕头,小杨和白璃他们是厚厚的红包。 小杨他们郁闷得转手就把红包交给了陈富贵:“给银子干什么?我们又没有用银子的地方!” “喂!麻烦你们打开看看好不好!”洛晚昔翻着白眼。 几个人只好又狐疑的一人拿回了一个,拆开一看却是一张纸。 抖开一看,所有人就愣了。 这是用圆珠笔画的每个人的Q版形象,坐着的,站着的,正面的,侧面的,各种都有,而且还用颜料上了色,看上去可爱极了。 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手里拿到的不是自己的,又是一番手忙脚乱的辨认,然后交换。 洛晚昔幸灾乐祸:“谁叫你们看都不看就全交给贵叔了?活该!” “贵叔,等几天请画匠来裱一下,然后挂到房间里!”张承爱不释手的看着纸上的小人儿。 洛晚昔点点头:“对,顺便把我过生日的时候一护给我画的那幅画也裱了……贵叔,开了春给一护请个先生吧,我看着孩子画画很有天分的。” “知道了。” 说起生日礼物,洛晚昔又郁闷了一下。 她回京第二天大家就给她补了生日礼物,清一色的厚厚的红包加胭脂水粉、珠环玉簪之类的。她根本就没有用过哪些东西好不好!这些人,太不诚心了! 洛晚昔质问陈富贵,得到的答复是——大小姐没有想要的,我们就只能送我们想送的。 洛晚昔顿时内伤。 吃过早饭没多久,上官暮秋和郭兰香也来了。 “上官先生,兰姨。”洛晚昔打了个和气,好久没玩手机了,昨晚她玩了大半夜的手机,现在又有些困了,“兰姨,兰香院关了?” “是啊,大过年的,哪里会有人来青楼啊!”郭兰香给洛晚昔扶了扶头上的簪子,“大小姐今天的头发是谁梳的?样子还不错啊!” “路飞梳的。这小子那天见宋洋给我梳头,自告奋勇的要来,学了两天,这手艺就已经超过了贵叔和宋洋了!” 郭兰香立刻瞥了正在擦着桌子的小三子一眼。 小三子的身份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虽然下面的人来回报了,但是京城的确没有谁家的小孩离家,也没有这个年纪的小孩从外地来过京城,所以小三子无疑就是宫里的人。 不过只是不摘掉他是溜出来的还是派出来的而已。 “兰姨,兰香院的姑娘们都留在院子里了?” “是啊,她们又没有家!” “干脆把他们都叫到开门迎客来好了!反正晚上大厅里都没什么人的!”洛晚昔打了个呵欠,“说起来,我还有点想婉儿姑娘和兮兮姑娘呢!” 郭兰香倒是诧异了一下。 兰香院虽然规矩多,但是郭兰香从来没有虐待过哪些姑娘们,不管是陪酒的还是陪睡的,郭兰香都挺疼爱他们的。 “那好,待会就拜托暮秋去兰香院把姑娘们都叫过来好了。” 上官暮秋正被陈富贵揪着做年底的结算,听到这句话就噎了噎:“我?” “是啊,这里就你是闲人!”郭兰香翻了个白眼,“算账这种事情让陈富贵自己做好了!” 陈富贵嘴角抽了抽:“郭兰香,你知道算账有多麻烦吗?” 郭兰香柳眉一竖:“喝!敢情我是没有算过账是吧?我兰香院的账目还不是我一个人算的?” “好了好了。”洛晚昔憋着笑,“待会我去就是了。” “不行!”陈富贵断然拒绝,“你一个人我才不放心!郭兰香,你自己去!” “兰姨要留在店里包饺子!况且我叫个人陪我不就好了!”洛晚昔翻了个白眼,“路飞,过来!” 小三子一溜烟的就窜了过来。 “把手洗了,我们去西门大街去!” 陈富贵又跳了出来:“不行!路飞又不会武功!你们两个去更危险!”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我说贵叔,你到底是把京城想成了什么龙潭虎穴了?又把西门大街看成了什么虎狼之地了?我不过是去通知一声而已!况且今天是年三十诶!坏人也不会在大街上乱晃了吧!坏人也是要过年的!” “大小姐,你不知道,越是快要过年的时候,那些小偷小摸就越猖獗……” “贵叔,我会武功的。” “你要说昨天前天倒无所谓了,可是今天也没多少人出来采买年货,金手指也没地方施展啊!”洛晚昔一摊手,“况且金手指又不是什么太厉害的角色,我不往人多的地方走就是了!” “今天是没多少人出来采买年货,可是这外面到处都是趁着过年来耍杂耍的,卖艺的,总是有那么一群大人小孩的来看热闹!到处都是人,你怎么避开啊!” “洛姐姐,我会武功的。” “那些耍杂耍、卖艺的不都在大广场吗?我贴着墙根走不就行了!” “可是……” 被无视的小三子猛地咳嗽了一声提升自己的存在感:“贵叔,洛姐姐,我会武功的!” 洛晚昔和陈富贵一起撇过头:“小孩子一边去!” 小三子内伤。 陈富贵就没有能超过洛晚昔的时候。洛晚昔咬着衣角双眼含泪可怜巴巴的一卖萌,陈富贵立刻乖乖投降。 “路飞,你真的会武功?”陈富贵把目光转向了小三子。 被打击得没办法振作的小三子猛地跳起来:“我当然会!” “那就好!大小姐就交给你了,你们早去早回啊!” 骆东业端着面团走出来,撅了撅嘴:“我也会武功。” 陈富贵咳了一声,表示无视。 郭兰香挽着袖子直翻白眼:“让我回去说一声不就行了,犯得着你们俩吵半天吗?” “可是兰姨你要包饺子啊!”洛晚昔开始一样一样的装备自己,“这大冬天的,我也不能总让兰姨你一趟一趟的跑!” 口罩、围巾、手套、手炉、狐裘大披风,洛晚昔装备好自己,顺便也把小三子裹成了北极熊:“走吧,我们走门咯!” “早点回来!”陈富贵不放心的把他们送到了门外,“唉,早知道就让宋洋和卢彦他们走的时候顺路去通知一下了!” 郭兰香一块面皮准确的砸到了陈富贵的脸上:“亏你想得出来!宋洋往南门大街走、卢彦往北门大街走,他们哪个是顺路了?照你这么说的话,早知道我就把姑娘们全都带过来了!” 陈富贵把脸的面皮揭下来,黑着脸瞪了郭兰香一眼。 郭兰香才懒得理他:“来来!一护鸣人赶紧来帮着兰姨包!这晚上的人多了,要多包点……老秦!多和面!二胖!多剁肉……老张你给我死出来帮着包饺子!” 洛晚昔一手捧着手炉一手牵着小三子:“路飞,广场有卖冰糖葫芦的,要不要吃,洛姐姐给你买。” 小三子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好不容易才把口罩扒拉下来了一点:“洛姐姐,还是不要了,吃起来不方便不是,贵叔也说过要你早点回去的。” “大冬天的我都不愿意出门,难得出来一趟,还想要买点好吃的呢,正好宋洋也不在……算了算了,我们赶紧去西门大街吧!” “洛姐姐,那个兰姨在西门大街开的青楼?”小三子眨巴着大眼睛,“为什么她会到开门迎客来过年啊?” “因为兰姨跟贵叔有一腿哦……呃,你知道有一腿是什么意思吗?我告诉你,就是兰姨和贵叔两人两情相悦、勾搭成……呸,郎情妾意的意思!” “洛姐姐你不反对吗?” “反对什么?贵叔本来就没有娶妻,有个喜欢的人不是听好的吗?”洛晚昔耸耸肩。 “可是兰姨是青楼里的人……” 洛晚昔不由得在心里偷笑,兰姨是什么人她还不清楚?而且就算是兰姨不是大叔的手下,只要陈富贵自己喜欢,她也不会管那么多的,她可没有所谓的门户之见:“路飞,青楼又怎么了?她们也只是在这个世上寻找能活下去的方式而已!想兰姨这种自立自强的女人才是好女人啊!” 第105章自古有求才有需 洛晚昔感叹了半天,又伸手敲了敲小三子的头:“还不是怪你们这些男人!自古有求才有需。你们想要青楼出现,于是它就出现了。” 小三子有些茫然的看了她一眼。 “说了你也不懂!”洛晚昔打了个哆嗦,“冷死了,我们赶紧走吧!” “可是洛姐姐,那那个上官先生呢?他是什么人?”小三子锲而不舍的问到。 “说到上官先生,就不得不说我了。”洛晚昔故作哀怨的叹了口气,“我这个人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总是喜欢暴饮暴食,然后就会经常腹胀不消化,要不就是腹泻拉肚子。上官先生是大夫,所以每次都要麻烦他,这一来二去的,就熟了。既然知道上官先生举目无亲,孤身一人在京城,所以就叫来一起过年了。所谓年嘛,当然是人多才热闹啊!” “兰姨跟上官先生很熟吗?” “当然啦!这兰香院的姑娘们有个什么小病小痛的都是请上官大夫上门嘛!”洛晚昔摸着下巴邪邪的一笑,“据我推测,兰香院用的春药应该也是上官先生提供的……” 小三子嘴角抽了抽。 “像你们这个年纪就是好奇!”洛晚昔耸耸肩,漫不经心的问,“对了,小三子你姓什么啊?” “我姓……”小三子正要脱口而出,却又咳了一声,“我姓明,洛姐姐。” “明?还真是一个小姓!”兰香院近在眼前,洛晚昔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拉着小三子就走了过去,“门关着呢!楼下应该有人守着的。走,我们去叫门!” 敲了半天也没人应,洛晚昔这才想到就算是龟奴也都应该回家过年去了。 无奈的跺了跺脚,洛晚昔拉下自己的口罩,咳了一声:“路飞,把耳朵堵住。” “啊?”小三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猛地就感觉一道炸雷响起。 “兰香院的姑娘们!赶紧给我收拾收拾了起床!” 嚎完了这一嗓子,洛晚昔又猛地咳了两声,对着一条街完全惊悚了的行人尴尬的笑了笑,扯着小三子就开始敲门。 要知道当时去锦都城的路上,洛晚昔嚎的几嗓子直接把骆东业从软榻上震到了地毯上的。 没一会,门就吱呀的一声,开了一条缝:“是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 是一个有些眼熟的姑娘,她揉了揉眼睛,看了洛晚昔半晌,才呆呆的开口:“这是,大小姐?” “是啊,赶紧的,叫大家都起来,今晚到开门迎客去过年!”洛晚昔又跺了跺脚,实在是太冷了,“几个动作麻利点的就跟着我过去,这么多人吃,要包好多饺子呢!” 那姑娘又怔了半晌,才惊叫起来:“我们大家都去?” “当然是啊!”洛晚昔一脸的理所当然,“从姑娘到丫鬟,全去!” “不留几个人守店不好吧!” “这个不要你担心,会有人来守着的。”洛晚昔又把口罩挂上,“知道你们收拾起来慢,我就先走了!赶紧过来啊!等着你们包饺子呢!” “知、知道了!”那姑娘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就转身大吼起来,“都起来了!丫头们赶紧去后院的楼里把姑娘们都叫起来!今晚去开门迎客过年!” 洛晚昔满意的点点头,扯着小三子走了。 “没关系吗?”小三子忧心忡忡,“洛姐姐,今晚店里不是有客人吗?” “那又怎么样?他们在楼上包间,我们在楼下大厅啊!”洛晚昔一脸的无所谓。 “可是他们始终要从大门进啊!看到这么多青楼里的姑娘真的没问题吗?”小三子更忧虑了,“若是就拿几个男人来也就罢了!可是今晚他们是会拖家带口的来啊!” 洛晚昔伸手挠了挠小三子的头:“你笨!到时候我就说大厅被兰香院包了不就成了?况且兰香院的姑娘结伴到开门迎客来吃饭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而且京城里的人谁不知道贵叔跟兰姨有一腿……咳,郎情妾意啊!不碍事的!” 小三子也挠挠头,不解的跟着洛晚昔走了。 回到开门迎客,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已经包出了一堆的饺子了。 看到洛晚昔和小三子平安回来,陈富贵才松了口气,继续埋头拨算盘珠子算账。 洛晚昔把身上的装备卸下来,洗了手,挤进去就看到了骆东业包出来的一堆完全不成样子的饺子,立刻捧腹大笑。 “洛姐姐你就别笑我了!”骆东业很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包,不会,刚刚兰姨教了我好久了。” 见小三子也跟着笑,骆东业立刻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笑!难道你会?” 小三子不甘示弱的回瞪:“我不会不能学啊?我学梳头都学得快,难道包饺子还不会?” 张承笑呵呵的递给他一张面皮:“来,跟着我学着包吧。” 小三子点点头,认真的看着张承的示范。 等他自己动手的时候,第一个,馅放太多,漏了;第二个挤得太轻,裂了。 好不容易包好了第三个,不过那个形状怎么看怎么觉得更像是元宵。 骆东业立刻幸灾乐祸了:“怎么?笑我?哼!还比我大三岁呢!你看看一护,他包的又快又好!” 小三子瞪他一眼,立刻就开始包第四个,誓要比骆东业包的更好。 骆东业也赶紧拿起面皮,他可不想被小三子给追上。 白璃才懒得理会这两个小孩的无聊较劲,只是自己包着自己的。 他倒是丝毫没觉得自己其实也是一个小孩子。 洛晚昔包了几个,虽然比不上郭兰香和张承他们的,但是跟白璃比也不相上下,反正是比小三子和骆东业要好得多,不过她很快就没了耐心,溜到小厨房去找了写糕点,端着坐到一边吃去了。 兰香院的姑娘们很快就来了。这些姑娘们往常都是在兰香院里过年,院子里的婆子丫鬟们也会包些饺子除夕吃,但是她们都没有自己动手包过,眼见郭兰香都在动手,一个个的也好奇的表示要亲手包饺子,倒是把那些丫鬟们晾到了一边。 秦叔和胖叔又端了几大盆面团和馅出来,一个去帮着张叔擀面皮,一个去教这些姑娘们包饺子了。 丫鬟们占据了几桌,包出来的各个都跟郭兰香的一样漂亮,这边的姑娘们就不行了,好一点勉强能达到白璃的水平,差一点的就只能跟小三子为伍了。 骆东业倒是洋洋得意,他是越包越顺手,这会已经远远的把小三子甩在身后了。 洛晚昔端着碟子在姑娘们中间来回穿行,每当看到一个奇形怪状的饺子,就一定会追问到底是出自于谁之手,然后很不厚道的在一边笑半天,接着再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兰香院的姑娘大部分都比洛晚昔要小,又拿她没办法,只能尽力的让自己包的不那么难看——难看的一包出来,立刻就偷偷的丢到秦叔的那一堆漂亮的饺子里了,然后不管洛晚昔怎么追问都死不承认。 果然不出洛晚昔所料,到天擦黑的时候,拖妻携子来开门迎客吃饭的人,一见到满大厅的莺莺燕燕,俱都觉得是兰香院把开门迎客包了下来。 最先到的,就是万胜赌坊的王老板。 “王老板,今年除夕快乐,明年生意兴隆啊!”洛晚昔脚下踩着火笼,也难得站起来。 王老板左右都牵着自家小孩,妻妾扶着自己的母亲,面上全是喜色:“借大小姐吉言啊!大小姐这开门迎客,不需要我多说也一定是客如轮转、财源广进的!” “王老板,大过年的,我免费送你一锅饺子哦!刚刚我让张叔他们包了些东西在里面,如果吃到了三种,我就会给你打折的哦!”洛晚昔嘿嘿一笑,“打折哦!从来没有过的哦!铁公鸡拔毛了哦!” 王老板被逗笑了:“大小姐,哪有这么形容自己的!也罢,今儿其实就是想给家里的下人们都放个假,就知道大小姐这里可以吃年夜饭,我就来了。没想到还能碰到打折这种好事情啊!” “也要看王老板有没有这个运气了哦!” “大小姐,不知那个东西是个什么?” “等你吃到就知道了。”洛晚昔奸猾的一笑。 看着王老板一家上楼,洛晚昔才又窃笑起来。她在饺子里包的绝对不会是什么铜钱啦、银子啦这类没水准的东西。 她的饺子,名为“人生百味”,包了五种,分别是酸甜苦辣咸。 酸分酸萝卜馅和老醋馅;甜分花生糖馅和芝麻糊馅;苦分莲心馅和苦荞馅;辣分辣椒馅和大蒜馅;咸分咸菜馅和鹿茸馅。 一共十种,取十全十美之意。 这些都是张叔一个人包的,他包的饺子各个大小都一样,所以从外观上看是绝对看不出来的,等一口咬下去了,才能分辨出这“人生百味”的酸甜苦辣咸。 不一会其余几家的也来了,洛晚昔又一一复述了,并承诺运气好的能吃到十种的打对折。 “大小姐今天怎么这么大方了?”陈富贵从一大堆账本里抬起头。 “过年嘛,当然要开心开心!”洛晚昔伸了个懒腰,“对了贵叔,刘裁缝把新衣送来了?” “送来了,我已经都发给大家了。”说到这里,陈富贵又抬起头,一脸的埋怨,“大小姐,你怎么没给自己做?” “我忘了。”洛晚昔无辜的看着他,“我想着刘裁缝那里反正有你们的尺码就没叫他一一的量,只是给三个小孩量了量……后来我不是让贵叔你去张罗了嘛?” 陈富贵白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给刘裁缝说好了呢!我不也是想到刘裁缝那里有尺码嘛,所以就叫他按照一样的样子给店里的人一人做一套……这刘裁缝也真是不会做生意!怎么偏偏就漏了大小姐?” “哎哟,这要过年了,刘裁缝也忙嘛!我穿不穿新衣无所谓!况且我柜子里还有两套新衣呢!还是今年年初的时候贵叔你给我做的呢!” “大小姐这么久没穿,肯定就是嫌那衣服不好看!”陈富贵翻了个白眼,“觉得不好看就别穿,等两天我叫人再重新给你做。” “不是不好看。”洛晚昔干笑着挠挠头,“其实是因为那衣服太复杂了,我试了一下,觉得太麻烦,所以就没穿,其实我很喜欢的。” 陈富贵无语了:“大小姐,你得懒成什么样子才会放着喜欢的衣服不穿,原因只是因为穿起来太麻烦?” 洛晚昔立刻反驳:“才不是呢!不只是穿起来奥帆,脱起来也麻烦!” 陈富贵嘴角抽搐。 大锅的饺子很快就煮好了,端了几盆送到楼上包间,楼下大家也都围在一起吃了起来。 第106章要吃汤圆和年糕! 白璃运气最好,第一个就咬到了莲心饺子,在洛晚昔的逼迫下还不能吐出来,勉强吞下去之后立刻就抱着茶壶往自己嘴里灌水。 张承摸着他的头正幸灾乐祸呢,第二个就咬到了一个老醋馅的饺子,酸的他叫了半天,端着碗就灌了好几口汤。 洛晚昔不断的听着大厅里吃到特殊饺子的叫声,乐不可支。 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悲催,洛晚昔吃了十多个饺子,一个特殊的都没有吃到。 “果然我的生活没有一点乐趣啊!”洛晚昔感叹。 到了亥时末,楼上的客人也差不多都走光了,王老板一家运气居然好的真的吃到了十个味道的饺子,洛晚昔听着他把十种馅料的名字报了出来,立刻履行诺言给他打对折。 “这‘十全十美’王老板你们都知道了,相比明年一定是个大丰收之年啊!” “真是借大小姐吉言了!”王老板眉飞色舞——并不是一味省了多少银子,他也不在乎这些银子,而是因为这是个好兆头。 “还有半个时辰就新年了,王老板新年快乐啊!”洛晚昔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趴在了柜台上。 等陈富贵从一堆账本里抬起头的时候,发现洛晚昔已经趴在柜台上睡着了。 郭兰香带着姑娘们帮着收拾了桌子就回去了,上官暮秋也不会留在开门迎客过夜,所以现在整个大厅里分外安静。 三个小的和张承都在厨房里帮着洗碗,小杨他们在打扫大小厨房的卫生,秦叔他们在准本大年初一的吃食。 陈富贵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厅,突然觉得自从开门迎客开张就没有这么安静过。 微风吹来,挂起了洛晚昔身上盖着的狐裘披风,陈富贵皱了皱眉,站起来想要去把门板装上去。 刚把门板从后院抱出来,陈富贵就看到门口进来了一个人。 “宋洋?你怎么来了?” 李宋洋走了进来,瞥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洛晚昔,把门板一块一块的装了上去:“陪我娘吃了年夜饭,我娘已经睡下了。我见家里也无事,想想干脆又回来了。” 陈富贵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宋洋,你是不是太操心了?” “操心什么?” “大小姐啊!”陈富贵犹豫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发现洛晚昔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又压低了声音,“这才离开半天,就觉得受不了了?” 李宋洋面皮一红:“贵叔你瞎说什么,才不是呢!” “不是这个,那是什么?”陈富贵一摊手,“明天店里关门,又不忙,你巴巴的连夜跑回来,不是为了大小姐是为了什么?” 李宋洋把门板全都装上了,才有些窘迫的转身:“我只是担心我没在大小姐身边的话她会不习惯……” “咳,我觉得你不在的话,大小姐觉得更自在,没人管她她开心着呢!” 李宋洋的脸立刻黑了黑。 “我开玩笑的!”陈富贵憋笑着撇过头,“好了,你抱大小姐去休息吧!这么睡着,我怕她生病。” 李宋洋也咳了一声,调节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走进柜台,小心的抱起了洛晚昔。 洛晚昔被这一动,醒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人:“诶?宋洋?”咂了咂嘴,她又闭上了眼睛,“原来我没醒,还在做梦啊!” 陈富贵捂着嘴躲到柜台里去笑去了。 李宋洋小心的抱着她,慢慢的上了楼梯。 张承洗了碗出来,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厅:“诶?大小姐呢?上去睡了?” 陈富贵已经正襟危坐继续看账本了:“宋洋抱她上去睡觉了。” “哦。”张承转身走了几步,突然跳了起来,“宋洋?” “是啊,宋洋!” 张承的嘴角抽了抽:“贵叔,宋洋回来了?” “他说陪他娘吃了一顿年夜饭就回来了。” 张承猛摇头:“我如果是宋洋他娘,非得把他的腿打断不可!几个月不回家不说,回家了就陪吃一顿饭就跑了!今儿可是年三十!是除夕!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陈富贵翻了个白眼:“别瞎说!宋洋可是还有婚约呢!” 张承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贵叔,宋洋不会那么傻吧!我估摸着宋洋应该是偷偷的给退亲了!” 陈富贵诧异的抬起头:“退亲?” “是啊,你看宋洋对大小姐的态度,是觉得就算大小姐嫁人了他也要跟着。如果宋洋以后真的娶了玲儿姑娘,那还怎么跟着大小姐啊!” 陈富贵也若有所思:“说起来宋洋自己也说过他有分寸……他该不是真的把亲事退了吧!这可是老李给他定的亲!” “我说李叔就是不厚道!”张承撇撇嘴,“李叔自己跟李大婶是娃娃亲,非要给宋洋也弄个娃娃亲……宋洋比玲儿姑娘大了四岁多,真要说起来,宋洋比较像哥哥吧!” “那大小姐还比宋洋大三岁呢!”陈富贵白了他一眼。 “两岁半!两岁半!”张承翻了个白眼,“但是大小姐是小孩子脾气,宋洋又成熟,两人真要在一起也没什么问题啊!” 陈富贵沉默了一会:“张承,你忘记宋洋回来说的话了?明华大师说的那四个字?” 张承也沉默了,半晌才愤恨咬牙:“明华老秃驴该不会是信口雌黄的吧!大小姐会嫁给那个狗屁二皇子才怪呢!” “小声点!” 张承往厨房里看了一眼:“没事,三个小的刚刚就已经困的不行的回房间了,这会应该都已经睡着了!” 陈富贵叹了口气:“大小姐她……干脆正月就直接嫁给李宋洋好了管它设呢么皇妃之命呢!” 张承猛地咳了两声:“逆天而行有什么后果?” “我怎么知道?”陈富贵愁眉苦脸起来,“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不敢!” 两人对视一眼,俱都叹气。 洛晚昔昨晚做了一个美梦,只可惜等她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忘了到底梦到了什么。 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才九点半。 打了个呵欠,洛晚昔跳下床,刚想要扯开嗓子叫人送热水上来,房门就被推开了。 “觉得你差不多也该醒了,所以我给你送热水上来。”李宋洋把门关上,一回头就皱起了眉,“大小姐,鞋子穿上!” 洛晚昔的脚在地面上蹭了蹭,然后又跳回了床上,又捂了一下才从被窝里摸出暖着的袜子开始穿。 一个袜子穿好了,一个袜子穿了一半,洛晚昔这才惊叫起来:“宋洋?诶?宋洋??” 李宋洋翻了个白眼:“才反应过来啊?” “可是宋洋,你怎么,你怎么,你怎么回来了?”洛晚昔结巴了,胡乱的把布袜的带子系好她就想跳下来。 “慢着!”李宋洋一把按住了她,坐在床榻上,帮她把带子解开,把里裤的裤脚塞进布袜里,又严严实实的帮她把带子系好,这才站起来,“贵叔说你有两套新衣服没穿?” 洛晚昔往被子里缩了缩:“是啊,穿着太麻烦了!” 李宋洋拉开衣柜门,很容易的就分辨出哪些是洛晚昔穿过的,哪些是没穿过的。 “要穿粉红色的这套还是浅紫色的这套?” “粉红色吧,大年初一的,喜庆。”洛晚昔偏着头,“宋洋你帮我穿?” “嗯,贵叔说了,新年要穿新衣。”李宋洋把粉红色的一套衣服拿出来,“快起来吧!” “宋洋你会穿女人的衣服?”洛晚昔一脸的好奇,“难道是经常帮别人穿?” 李宋洋瞪了她一眼:“快点穿好!小心一会着凉了!这衣服又不难穿,只是冬衣厚重,层数又多,所以大小姐你觉得麻烦而已!” “主要是一想到晚上睡觉前又要脱我就觉得好麻烦!”洛晚昔站起来套上棉裤和外裤,“那宋洋你就给我穿,顺便晚上再给我脱了!” 话一出口,两个人的脸就都红了。 李宋洋咳了一声,开始一层一层的给洛晚昔穿上新衣:“给三个小孩子的压岁钱准备好没有?” “早就准备好了!”洛晚昔把手举得高高的,“也不知道贵叔他们有没有给我准备压岁钱。” “就算他们给你准备了,你好意思拿?”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还没成亲,拿压岁钱多正常啊!”洛晚昔说得相当的理所当然,“对了,宋洋,你怎么回来了?” “我家里又没什么事,还不如回客栈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店里这么多人,哪里要你来帮忙啊!”洛晚昔翻了个白眼。 “那好,我回家去了。” “别啊!你都回来了!” “我开玩笑的。” “宋洋,你学坏了!”洛晚昔义正言辞的看着他,“说,到底是卢彦还是张承?他们谁把你教坏的?” 李宋洋也翻了个白眼,给洛晚昔穿上毛料内衬的锦缎袄子,又系上最外面的腰带,把一边的皮屦拎了过来:“快下去吧,大家都在大厅里闲聊呢!厨房里蒸着年糕,还有汤圆呢!好几种馅的。” 洛晚昔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她急不可耐的匆匆漱口洗脸,换上鞋就要往楼下跑。 “梳头!”李宋洋一把拽住了她。 “哎呀,宋洋你随便梳一下就好了啦!” “大年初一就邋遢,你这一年打算怎么过?”李宋洋拎着她的后领,把她按在梳妆台前,“坐好!” “那宋洋你大年初一的就欺负我,是想继续欺负我一年?”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李宋洋无语。 洛晚昔哼哼了两声,安静了。 好不容易梳好头,洛晚昔正要往楼下跑,就又被李宋洋叫住了。 “你的压岁钱不拿着?我看你下去了拿什么发给大家!” 洛晚昔干笑两声,拉开抽屉摸出了一把红包,顺手就塞给了李宋洋一个:“喏,给你的。” “我也有?”李宋洋惊愕的看着那个红包。 去年店里一直忙,没怎么好好的过年,压岁钱这东西也就无从谈起,所以看到洛晚昔塞手里的红包,李宋洋倒是呆了。 洛晚昔直接塞进他手里:“你不是也还没有成亲嘛,所以说,没有成亲的都有!” “那我也给大小姐……” “才不要呢!你比我小怎么能给我压岁钱!”洛晚昔翻了个白眼,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楼下大厅里摆着各种干果点心,大家围坐在一起,欢欢喜喜的闲聊着。 小孩子本来应该都很好相处的,不知道是骆东业个性太要强还是小三子不屑跟骆东业为伍,两人倒现在仍然是谁都看谁不顺眼,这会分坐两桌,互不搭理。 见洛晚昔一下来,王二胖立刻就站起来:“大小姐,要吃汤圆还是要吃年糕?” “要吃汤圆和年糕!”洛晚昔嘿嘿一笑。 众人顿时无语。 第107章刚刚手重了一下 郭兰香一大早的就又过来了,见到洛晚昔,立刻欢欢喜喜的摸出一个大红包:“大小姐你可算起床了!给,你的压岁钱!” 洛晚昔立刻眉开眼笑的跑下楼,接过来就塞进了怀里。 陈富贵也摸出了一个红包,一边递给她一边还念叨:“这过了年,大小姐你就二十五了,最好是赶紧嫁人了!” “贵叔你真是老生常谈啊!”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我现在正在等待着命运降临到我身上的那一天呢!反正到最后我始终是能嫁掉的,对吧!” 陈富贵叹了口气。 “大过年的,叹什么气!”郭兰香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收了张叔和秦叔的红包,又接了胖叔端出来的汤圆年糕以及红包,洛晚昔这才摸出自己准备好的压岁钱:“来来,张承、小杨、小周、小吴、小刘,一护、鸣人、路飞,姐姐我发压岁钱了!” 张承的嘴角抽了抽:“我们也有?” “你们为什么没有?张叔,你没给他们准备压岁钱?” “只给三个小家伙准备了!”张叔在张承被上拍了一把,“张承都二十二了,哪里还能收什么红包啊!” 洛晚昔的脸黑了黑:“张叔,我都二十五了!” “大小姐你不一样,你就是一个小孩子嘛!” 洛晚昔嘴角抽搐。 张承接过洛晚昔递来的红包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这都七年了,我都七年没收到过压岁钱了!” “说得好像张叔虐待了你一样。”洛晚昔把红包发完,又坐到了陈富贵身边,“贵叔,枕头睡得怎么样?” 昨天下午她就把枕头给陈富贵他们了,今天就迫不及待的征询意见。 “很舒服啊。” “就是不能像张承他们一样,把枕头搬出来显摆。”胖叔补充了一句。 洛晚昔又抽搐了。 洛晚昔刚刚才吃了早饭没多久卢彦就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诶?卢彦你怎么也回来了?” “我娘说大年初一至少要回来给大家拜个年嘛!”卢彦拎着一篮子的糕点,想来是卢大娘自己做的。 “你该不会就不回去了吧!”洛晚昔摸出红包塞给他,“给,你的压岁钱!” “我也有?”卢彦也惊愕了。 “当然有啦!我准备了好多呢!”洛晚昔掀开篮子上盖着的布就立刻两眼放光,“哇,我得尝尝卢大娘的手艺!” “卢彦,去年你也是初一就回来了。那个时候是开门迎客正在忙着休整,今年又不急,你就在家好好的陪陪卢大嫂!”王二胖又端出一碗汤圆。 “没事,我娘就在京城,什么时候我想我娘了,随时都可以回去。”卢彦说到这里,瞥了一眼李宋洋,“我倒是没有想到,宋洋比我来的还早啊!” 李宋洋面不改色:“反正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所以就到店里来了。” 卢彦嘿嘿一笑:“刚好,我也是!” 开门迎客的大门只卸了一半的门板,店里又烧着火炉,所以格外的暖洋洋,洛晚昔扯着三个小的,围着一个火炉就开始给他们讲大航海时代的事情。 这才刚想到长鼻子乌索普那里,外面就响起了叩门声。 一个脑袋探了进来,却是许久未见的胡宝喜。 “哟,胡姑娘,好久不见!” “洛小姐!”胡宝喜的脸颊被冻得通红,“早就听说洛小姐回京城了,可是我一直在帮着舅舅忙镖局的事情,所以一直都没时间来拜访……” “说得那么见外!”洛晚昔站起来,把她拉到了自己这个火炉这里,“反正你以后会嫁到开门迎客来的嘛!对了,我不在的时候,卢彦有没有欺负你?” 卢彦接过胡宝喜拎着的各种礼品,听到这句话,嘴角抽了抽:“大小姐!” “哦!想起来了!”洛晚昔一拍脑袋,从怀里又摸出了一个红包塞给她,“给你,压岁钱。” “啊?”胡宝喜惊愕的张大了嘴。 “没成亲的孩子都有压岁钱。”洛晚昔笑眯眯的,“等你和卢彦成亲了,争取在一年之内生个小宝宝!” 胡宝喜本来就红通通的脸顿时更红了。 小三子拽了拽洛晚昔的袖子:“洛姐姐,后来呢?后来呢?路飞有没有跟那个长鼻子的骗子打起来?” 刚刚洛晚昔告诉他他的名字就是来源于这个立志要当海贼王的男孩后,他就对这个故事充满了好奇。 骆东业虽然也很好奇接下来的发展,但是他又这个故事的主角是路飞而充满了嫉妒:“洛姐姐呢,那鸣人呢?鸣人是不是也有什么故事?” “当然啦!鸣人、一护、路飞,他们三个都有各种各样的故事!等我有空了就全部告诉你们……不过他们的结局我也不知道,我离开家乡的时候,讲这些故事的人都还没有讲完呢!” 卢彦倒是拽走了胡宝喜:“那边是一群小孩子,你还是坐到这边来吧!” “我比你大!”洛晚昔愤愤,不过马上又坏笑起来,“哎呀,你们俩不想分开就明说嘛……对了,胡姑娘,明天记得去卢彦家里一趟哦!我叫卢彦陪着你!然后再让卢彦去你家里……” “大小姐你赶紧说你的故事吧!”卢彦的脸皮也不厚,被洛晚昔一调侃,也有些红脸了。 等洛晚昔讲到海上餐厅的时候,姚婵娟和田芳儿也结伴来了,洛晚昔乐得又是一人一个红包,把这两位姑娘也惊了一番。 胖叔他们已经准备去午饭了,郭兰香拉着三个女人到一边去聊八卦了,小三子睁着大眼睛,不断的发问:“那个海上餐厅巴拉蒂的菜真的有那么好吃吗?比开门迎客的菜还好吃?” “这个不太好比较。”洛晚昔摸了摸下巴,“海上餐厅做的是西式菜居多吧!跟开门迎客的中餐不好比较!但是全世界都承认中餐是最好吃的了!” “那卓洛会死吗?那个鹰眼不是很欣赏他吗?为什么最后还要砍他一刀呢?” “这就是气量啊!鹰眼的气量和卓洛的气量啊!男人的气量啊!”洛晚昔感叹,“卓洛说了,背后的伤痕是剑士的耻辱……” 骆东业又跳了起来:“我哥就有气量!他就是真男人!”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鸣人你还真是,无时无刻的不在说着你哥的好话啊!” “我哥本来就好嘛!”骆东业又撅了撅嘴。 “那洛姐姐,为什么……” “路飞你问题怎么这么多!”一直没开口的白璃终于忍不住了,“你让洛姐姐讲下去不就行了?” “就是就是!”看到白璃终于站到了自己这边,骆东业立刻得意了。 小三子一脸无辜:“可是,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卓洛是剑士,他却被叫做三刀流而已。” 洛晚昔的嘴角又抽了抽:“路飞,你别在意这些细节好不好?番邦人嘛,刀剑不分。” 临近中午,上官暮秋也来了。 菜都已经摆上了桌了,洛晚昔讲了一个上午也讲的口干舌燥了,见到了上官暮秋,她立刻眼睛一亮:“上官先生,我的压岁钱呢?” “啊?” “上官先生你比我大四岁诶!难道还指望着我给你压岁钱?”洛晚昔不满了。 上官暮秋左右看了看,发现陈富贵他们既怜悯又偷笑的看着他,一时不免有些手足无措:“压岁钱……我没有准备……” “算啦!”洛晚昔嘟了嘟嘴,“明年我要双份的!” “明年说不定大小姐你就成亲了!”卢彦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你才成亲呢!”洛晚昔立刻白了他一眼。 新年总算是热热闹闹的过了,初四这天,开门迎客终于又开张了。 洛晚昔这几天又渐渐的开始昼夜颠倒了,大晚上的她总是睡不着。 可能是这些天一直给三个小的讲大航海时代的事情,让她那颗好久都没有活跃的思乡之心又开始出来撒欢了。 初四这天中午,洛晚昔打着呵欠从楼上下来,刚走到楼梯的一半,刘威远就跑了进来:“哎呀,大家听说了吗?” 洛晚昔停住了脚步。 刘威远得意的看了一眼都扭头看过来的客人们,深呼吸了一口,加重了音量:“二皇子离宫出走了!” 洛晚昔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她一眼看了过去,才发现只有白璃守在柜台,大厅里跑来跑去的也只有骆东业和小三子。 洛晚昔也没顾得上去看小三子的反应,提起裙角就噔噔噔的跑下楼,窜到后院去了。 果不其然,大家都聚集在陈富贵的房间里。 “我进来了!”洛晚昔在外面叫了一声,然后踹开了房门,“贵叔,你得到消息了?” 陈富贵面色凝重:“是的,宫里传出消息,二皇子从宫里失踪了。” “不是太子?是二皇子?”洛晚昔掩上门,坐到了李宋洋给她端来的凳子上。 “不是太子。”陈富贵眉头紧锁,“这样一来,小三子的身份更不好确定了。最主要的是,二皇子究竟去了哪里。” 一屋子的人沉默了。 洛晚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二皇子极有可能就是她以后的男人啊,洛晚昔本来以为的两人不会有交集的,他这一离宫出走,谁知道他会不会偷偷的乔装跑到开门迎客来,然后对洛晚昔一见倾心了? 陈富贵他们显然也都是在忧虑这个问题。 李宋洋拿着梳子,默默的替洛晚昔梳头。 “我倒是不担心他突然发疯了跑到开门迎客来。”洛晚昔叹了口气,“我担心的是,如果他这次出走跟闵昊天有关系的话,闵昊天会不会搭线让他跟闵芸欣见面。” 大家这才想起,还有一个皇妃之命的闵芸欣存在。 “闵芸欣还在万来城。”陈富贵对闵芸欣的动向还是比较重视的,“过年前闵昊天去过万来城两次,昨天他又去了一次,到现在还没回来。” “如果二皇子真的跟闵芸欣碰面了……那女人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夺得二皇子的宠爱的。”洛晚昔咬了咬手指,“等以后我嫁给他……哎哟!” “没事吧大小姐。”李宋洋手一松,一把青丝就从他手上滑落,“刚刚手重了一下。” “没事,是我自己把头发睡得太乱了。”这会洛晚昔也没心情去纠结头发的事情,“不过我们也不必把事情想得那么坏。这二皇子不见得就是在闵昊天的帮助下出宫的。对了,刚刚刘大嘴巴跑来说二皇子出宫了……宫里是准备公开找人了?” “自然。” “可是他们要怎么找?又不可能满大街的张贴二皇子的画像。”洛晚昔皱了皱眉,“这二皇子离宫了,肯定就是满天朝的乱爬,这找得到才有鬼呢!” 第108章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汉纸 “这个很简单。”秦叔给洛晚昔斟了一杯茶,“让宫里的画匠绘制好二皇子的画像,然后送往各个郡的郡守处,再由郡守安排下辖的各位城主帮忙寻找,如果动作快点的话,说不定二皇子还没出天明郡就能被找回来。” “谁知道这二皇子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宫呢!”洛晚昔撇撇嘴,“我本来以为,这闵家被我打压得不成样子了,皇上就不会对闵家感兴趣,也就不会有诸如把闵芸欣嫁给二皇子来控制闵家这种乱七八糟的念头。谁知道这二皇子这么顽皮,竟然离宫出走!这赵雪霖干嘛去了?怎么就让二皇子跑了呢?” “赵家最近事多你又不是不知道!”陈富贵叹了口气,“赵雪歌这件事说大可大,说小也可小,就看皇上的心情了。如果皇上真的要严办赵雪歌,谁知道这赵家一气之下会不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这皇上还敢把宫中的兵权给赵家人?” “最主要的是,我看着赵雪歌这次是真的难了!”王二胖也叹口气,“其实我挺佩服这丫头的。只可惜,二皇子这一离宫出走,皇上只怕火气更盛,加上文武百官每天吵吵闹闹的,皇上一个心烦,只怕这赵雪歌就小命不保了!” 洛晚昔又皱眉了。 她还没弄清赵雪歌是不是穿越人士呢!怎么能让赵雪歌就这么死了。 据了解,这赵雪歌自小体弱多病的,说不定哪天就不小心嗝屁了,然后就被不幸出了某事故的某穿越人士鸠占鹊巢了。这种事情很容易发生吧!洛晚昔这一个大活人都能一位撞上树穿越,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赵雪歌可不能死了!我还有很多话要问她呢!”洛晚昔掰了掰自己的手指,“大叔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嗵!卢彦手里的杯子掉桌子上了。 陈富贵大吃一惊:“大小姐你在说什么?” 洛晚昔无辜的看着他:“大叔总归是要跟皇上闹一场的,所以我就想问问大叔什么时候动手。” 一群人面面相觑。 陈富贵终于没忍住:“大小姐,你到底知道了多少?” “我知道得不多,大部分还是靠猜的。”洛晚昔耸耸肩,“虽然我并不赞同大叔跟皇上干一架,但是我真的不想赵雪歌就这么死了。” “这件事还未成定局。”李宋洋给洛晚昔插上簪子,“赵雪歌现在还在安西郡没有醒过来,甚至连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一个问题,我们虽然派了最好的大夫混了进去,但是传回来的消息并不太好。” “她伤了心脉,就算醒了,也活不长了,不过大人肯出手的话,说不定还是有希望的。”陈富贵叹了口气,“不过大人已经说过不会再救人了。” “大叔有过一段什么样的往事我并不想知道;大叔有什么样的身份和背负了什么样的仇恨我也不想知道;大叔以后想要做什么我更不想知道。”洛晚昔愁眉苦脸,“我真的只想要混吃混喝等死!” “在祁连郡的时候,大小姐不是已经下定决心给大人报仇了吗?” “宋洋你别瞎说。”洛晚昔哀怨的看了李宋洋一眼,“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拿什么给大叔报仇啊!” “大小姐你,可是我老张这辈子见过的最机智最聪明的女子了!”老张一脸的赞叹,“这赵雪歌,算第二个。” “张叔你就算是再怎么夸我,也改变不了我手无缚鸡之力的事实!”洛晚昔翻着白眼。 “以大小姐的机智和精明来说,如果真的要给大人报仇,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秦叔也赞赏的点头,“我们在前冲锋陷阵,大小姐在后运筹帷幄……” “打住!我真的没有想过!”洛晚昔郁卒的看着他们,“所以我就说,不能知道得太多!这不,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好了,别吓大小姐了!”陈富贵瞪了老张一眼,“大人并不想大小姐搀和进来。” “唉!”洛晚昔深深的叹了口气。 如果大叔真的想要篡位的话,她能怎么办,还不是得鞍前马后的跑,以后说不定倒是能混个公主当当。 在这个世界上了,她只有大叔,只有开门迎客,只有现在爱护她宠溺她的这一群人了。 “我真是快要疯了!”洛晚昔恨不得把李宋洋刚刚梳好的头发挠成鸡窝,碍于这一举动肯定会被李宋洋狠狠的抽一顿,所以她又放弃了。 “放心吧,大小姐,不管以后出了什么事,我们都不会让大小姐你出事的!”秦叔安慰她,“到时候大不了让宋洋带着你到珈蓝国去。” 洛晚昔更郁卒了:“我走得了吗?我能走吗?真是进了贼窝了!还有那个什么皇妃之命……我说,大叔真的没有儿子这种东西吗?” 陈富贵的嘴角抽了抽:“这种东西是什么东西……” “大小姐,大人未曾娶妻,所以真的没有儿子。” 洛晚昔一听,立刻就振奋了:“大叔应该是皇上的兄弟吧!当今皇上就是十四岁纳妃,那大叔呢?大叔不可能当时一个妃子都没有吧!” “大小姐你到底猜到了多少啊!”张承也郁闷了。 “是啊,大人从小就跟着薛神医学医,到十八岁才回宫,回宫没多久就出了大事,哪里有什么妃子啊!” 洛晚昔更感兴趣了:“那大叔上次说的那个‘她’是谁啊?‘她’是不是就是大叔喜欢的女人?是不是就是因为‘她’所以才出事的?” 陈富贵和王二胖他们几个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个……” “算了,别说了!”洛晚昔突然又打断了陈富贵的话,“大叔都不想跟我说,你们还是别说了。这是个人**,哪天我问大叔,大叔如果告诉我的话,我就听着,不告诉我就算了!”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可是大叔如果没有子嗣的话,就算是他篡位成功了,以后谁来京城他的位置呢?” 一屋子的人再次面面相觑。 看最后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到了自己身上,洛晚昔猛地跳起来,一脸的警惕:“看我干什么?女皇什么的我才不要做呢!我这个人懒得很!况且天朝还没有女皇登基的先例吧!所以别打我的主意。大叔还年轻,才四十出头,以后叫他娶妃生子就是了!” 陈富贵一脸的若有所思:“或许,大小姐以后的丈夫做皇帝也不错。” 说完了他还装作不在意的瞟了李宋洋一眼。 “喂喂!大叔还真的是打算篡位啊!”洛晚昔这下是真的伤心了,“好吧,这种满门抄斩的活计……我也没有满门给他抄斩了……” “大小姐!”卢彦白了她一眼,“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洛晚昔立刻反驳:“卢彦,这你就不知道了,凡是往坏处想,才能更加的激励大家向上的决心嘛!话说九年前你们失败过一次了?现在不是照样没什么事嘛!” 一说到九年前,一屋子的人脸色又暗淡了下来。 九年前,十公子十去其六,是所有人心里的痛。 洛晚昔也发现自己嘴贱,赶紧咳了一声:“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只是大小姐,九年前我们都是易容而去了。”陈富贵苦笑一声,“当时的情况,你并不了解。但是若是再次起事,我们定当是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 洛晚昔有些哀怨了:“你们觉得,我能说服你们不去吗?” 一屋子的人顿时无语。 “算了,随便你们吧!”洛晚昔揉了揉额头,“胖叔,我饿了,我还没有吃早饭!” 陈富贵点点头:“好了,大家都出去吧,各忙各的去!现在店里的人应该多起来了!王二胖,给大小姐准备早饭!” 洛晚昔落到最后一个出去,她看了看阴沉沉的天,叹了口气。 现在似乎就要开始未雨绸缪的做准备了。 洛晚昔并不了解大叔手里的势力到底有多大,但是既然要跟一个国家作战,肯定还是有很大的难度的,毕竟九年前十公子都在还落了个惨淡收场,何况九年后,这都还是一帮没怎么经过铁血灌溉的半大小子。 皇宫那是什么地方啊!如果真的有那么容易就篡位的话,这天朝只怕早就支离破碎了。 洛晚昔并不觉得谋朝篡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大叔和皇上之间的恩怨,她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如果大叔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她也只能坚定不移的站在大叔这边。 只要知道这点,就够了。 正月里店里的生意始终不如平时那么好,所以洛晚昔也乐得每天都睡懒觉。 她晚上总是要想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怎么帮大叔攻进皇宫,如果失败了又怎么撤离。 在她找陈富贵要皇宫的地图的时候,陈富贵还诧异了一下,但是还是把草图给她了。 这草图画的一点都不详细,想来也是偷偷画出来的。毕竟皇宫底图这种东西,既珍贵,又危险,一旦落入敌人手中,那可是要老命的事情。 陈富贵说这张图是卢俊秀亲手画的,也是他自己走遍皇宫的每个角落后画出来的。 最让洛晚昔纠结的就是比例问题,这图的比例一看就个问题,如果不是看在这是卢彦的爹的遗物,她早就把它揉成一团丢进恭桶去了。 有等于没有。 不知不觉,就到了初七。 这天,京城又爆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昭和郡主婚期定了!正月初十就要启程前往珈蓝国了! 昭和郡主名叫天言霏,是当今皇上的堂叔、已经过世的上任安西郡王天启俊的唯一女儿,一直颇得太后的宠爱,还是年前边境还在打仗的时候就有消息说要昭和郡主下嫁给珈蓝国的太子殿下,但是昭和郡主说要在太后身边侍奉,所以一直拖着,没有到这么突然的定下了。 “贵叔,这又是怎么回事?” 陈富贵也皱着眉:“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只是听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是本来一直拖着不愿出嫁的昭和郡主突然就跟皇上说要嫁人了,这才定在正月初十的!” “二皇子的消息呢?皇宫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就要出嫁了?连元宵节也不过?” “还在找,消息传来说皇上这些日子火气越发的大,昭和郡主这突然定下婚期,倒让皇上的心情好了些。这些天估计他是被二皇子出走和赵雪歌的事情闹得想要杀人了吧!” 洛晚昔撇撇嘴:“皇上想要杀人总是很容易的!我可不能让赵雪歌死了!” 陈富贵的表情有些古怪:“大小姐你都没见过赵雪歌……就算你见过赵雪歌假扮的宋谋栖,可是也不至于就这样子吧!” 第109章皇上的心思 “贵叔,你不知道,这赵雪歌有可能是我老家的……” “绝对不可能!”陈富贵一口否决,“赵雪歌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绝不会是大小姐你的老乡!” “所以我说你不懂!”洛晚昔叹了口气,“赵雪歌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听说还没醒,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醒过来。”陈富贵突然一拍脑袋,“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说。这昭和郡主去珈蓝国,送亲大使是赵雪霖。” “赵四公子?”洛晚昔大吃一惊,“怎么会是他?” “是他自己请缨的。”陈富贵也叹了口气,“想也想得到为什么,他大概是想顺路去看看他妹妹吧!反正现在京城防卫军的大权也没在他手上。与其呆在京城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还不如去安西郡看看他妹妹。” 洛晚昔撇撇嘴:“赵雪歌是运气不好,本来没什么大事情的,皇上不是也挺欣赏她的么?偏偏她就撞上了二皇子出走这一茬,闹得皇上茶不思饭不想的,再一想到她的事,更是胸闷难当!” “这赵家人,赵老将军每天上朝就是一脸悲戚的站在那里,也不说话,就捧着老皇帝赏赐给他的玉如意,赵家的女人们就每天进宫,变着法的求太后皇后和各个嫔妃们帮他们在皇上面前说好话——听说这赵雪歌在家里极为受宠,因为自小身体不好的缘故,所以家里的长辈、平辈皆都当她是掌上明珠。若是这颗掌上明珠真的出了设呢么事情,只怕赵家会真的跳出来翻天的。” “若真是这样,那对大叔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洛晚昔话才刚说到一半,白璃就推开门进来了:“洛姐姐,赵四公子来了。” 陈富贵和洛晚昔对视了一眼。 陈富贵思忖了片刻:“赵四公子是一个人来的?” “不是,是两个人。” “那他有没有说要见我或者说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洛晚昔接过话头。 “赵四公子进来只是问了一句‘洛小姐可在’,鸣人说洛姐姐你在睡觉,所以赵四公子有点失望,但仍旧是带着那个人坐下了,现在叫了些东西,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吃着。” 洛晚昔想了想:“那个人长什么样?你见过没有?” “长得倒是玉树临风,比赵四公子也不差,不过我倒是觉得他有点太娘气了!”白璃撇了撇嘴,“我没见过,不是赵大小姐,也不是赵二小姐。洛姐姐,你说她会不会是赵四公子的妻子啊?” “怎么可能!”洛晚昔和陈富贵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人。 昭和郡主,天言霏。 “路飞呢?” “路飞,从早上起他就在厨房里洗碗呢,一直没有出来。” 洛晚昔摸着下巴:“要不我还是出去一下?” 陈富贵点点头:“你当然要出去,赵四公子明显就是来看你的。或者说他在昭和郡主面前盛誉了你一番,所以昭和郡主就来看你了。” 洛晚昔撇撇嘴,拖着白璃就出去了。 到了大厅,洛晚昔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赵四公子对面的人。果真如同白璃所说,玉树临风,俊美异常,不过看上去倒是真的有些娘气了。 “哟,赵四公子,好久不见!”洛晚昔笑眯眯的打着招呼。 “洛小姐!”赵雪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今天四公子怎么没跟二小姐一起出来?多日未见,倒也挺想念二小姐的那张快嘴的。”洛晚昔毫不客气的就坐到了他们那桌上。 赵雪霖苦笑了一声:“雪熙和雪雅跟着大娘他们进宫去了……洛小姐也应该知道在下的小妹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洛晚昔耸耸肩,“我记得我说过一句话,‘嫁人当嫁宋谋栖’,可谁知道令妹生生的打破了我的期望啊!” 赵雪霖一笑:“洛小姐,在下当时也说过一句话,‘娶妻当娶洛晚昔’。大小姐可还记得?” “哎呀!赵四公子你又旧事重提!”洛晚昔翻了个白眼,“害的我到锦都城了还被闵大人打趣!” “闵大人?可是太常寺主簿闵昊天闵大人?” “可不是吗?”洛晚昔撇撇嘴,“偏生这宋谋栖是赵四公子的小妹,我又是决意不嫁人的,这两句话,说到底就是个笑话。” 那个疑似昭和郡主的人不禁又抬头看了洛晚昔一眼。 “大小姐!你这可就不知道了!”大厅一角的刘威远又扯着大嗓门开口了,“今儿我在西门大街溜达的时候,可听到大家都在说呢!这赵家小小姐和大小姐现在可是并称京城双绝呢!” 洛晚昔脚一滑,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扶着桌子坐稳了,洛晚昔嘴角猛烈的抽搐着:“你说什么?京城双绝?” “是啊!我们都听到了!”整个大厅都闹开了。 “我哪里‘绝’了?哪里?”洛晚昔胸闷了。 “赵家小小姐,人称是巾帼英雄,边境一枝花;大小姐,人称是经商好手,东门一枝花。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大小姐你跟赵小小姐就是这花中奇葩……” “你才奇葩呢!你全家都奇葩!”洛晚昔抓狂了,“是谁?是谁传出来的?被老娘知道了一定追杀他十万里!” 整个大厅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那个疑似昭和郡主的人瞥了一脸杀气的洛晚昔一眼,突然就开口了:“洛小姐,既得如此盛名,为何还这样生气?颇显做作。” 洛晚昔嗤了一声:“你懂什么?我这辈子的梦想就是混吃混喝等死,这盛名什么的,有什么用?难道我能指着一个名头过日子……” 她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停住了:“慢着慢着,说起来,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洛小姐何解?”赵雪霖也来了兴趣。 “若是外地人到了京城,一听这京城双绝的名号,再想到那其中一绝是一代巾帼英雄赵雪歌,自然就会对另外一个感兴趣,然后就会到我的开门迎客……这不是广告效应嘛!” 赵雪霖一下子没摸着头脑:“广告效应?” “这个你别管,最主要的是,若是皇上想要对赵小小姐怎么样的话,这京城人民也不会答应的嘛!”洛晚昔又摸上了自己的下巴,“好歹也能施加点舆论压力嘛!” 赵雪霖显然又没有弄懂最后一个词的意思,但是他也没有深究。一提到赵雪歌的安危问题,他就越发的愁眉不展,连带的还不自居的看了那个疑似昭和郡主的人两眼。 “赵四公子,你放心好了,你妹妹应该没什么事的!”洛晚昔放软声音,安慰了起来。 “但愿如此吧!”赵雪霖勉强一笑,“雪歌她吉人自有天相,但愿她早日醒来。” “不过,赵四公子,赵三公子做得可有些不对。”洛晚昔单手托腮。 赵雪霖一愣:“洛小姐此话又做何解?” “他现在请旨剿匪,可不是让皇上心里更为忌惮。”洛晚昔压低了声音,“皇上会觉得这不是在为赵小小姐立功赎罪,而是挟武力以逼迫啊!” “这……这……” “果真是武夫之家。”洛晚昔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把赵雪霖连带赵家都打击了一遍,“若是赵雪歌醒着,必然是不会赞成赵三公子此举的。” 赵雪霖站起来,躬身就对洛晚昔行了一个大礼:“请洛小姐赐教。”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不必如此吧!” 赵雪霖一脸的正色:“理应如此。” 洛晚昔左右看了看,发现大厅的人都被赵雪霖的这一突然举动吸引了注意力,只得叹了口气:“我们还是去楼上包间说吧,这里人多嘴杂,不方便!” 三人上楼,进了蛇夫座。 “洛小姐这包间的名字倒也取的怪异。”那个疑似昭和郡主的人在包间里溜达了一圈,“里面倒也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典雅意味。” 赵雪霖也没有心情去附和他说的话,一坐下就立刻开口发问:“洛小姐,还请你详细的告知在下。” 洛晚昔挠挠头:“好吧。首先,你爹,赵老将军,是三朝元老,现在可算是位高权重,别说武官派系,就连文官派系见到他都会恭敬几分,若不是文官派系那边还有一个老宰相,恐怕这天朝就是武风当家了。我说的对不对?” “这自然。当年我爹可是为天朝开疆拓土,开辟了这一大好河山!”赵雪霖说到自己的老爹,语气里也多了几分自豪。 “你大哥,驻守南边,几乎是南疆的山大王,南疆之中,众将士莫不听命,可有此事?” “我大哥豪气冲云天,继承我爹的雄心壮志,誓要为天朝保疆卫土!” “还有你二哥,一代将才,这次屈尊为陈大将军的副将,也是为了赵小小姐的安危。这次平西,其实武官派系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希望赵二公子为主将的吧!” 赵雪霖这下有些犹豫:“这个,在下也不是很清楚。” 洛晚昔一笑:“无妨。我就继续说了,你三哥,本为天明郡驻军大将军,虽然去年突然脑子发热跑去剿匪了,但是若是他一声令下,天明郡的驻军无不应和。再就是你,起初为剿匪将军,率领的是一众能上山能下海,能斗得过土匪,压得过刁民的精兵,之后又突然请缨做了京城的总治安官,专门负责京城和皇宫的治安——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你懂就可以了——所以你家几乎是操持着整个天朝的军队,你觉得,皇上能放心?” 赵雪霖一震,又苦笑起来:“这些我们又如何不知道?所以我爹一早就交出了虎符,只挂了个虚名闲赋在家,我大哥呆在南疆,根本不敢随意回京;我二哥沉默寡言,在朝堂之上也从不参与文武之争;我三哥更是因为这样,才放弃了大将军的头衔,做了一个累死累活的剿匪将军。至于在下,倒是自己决定呆在天明郡的,一是因为上次洛小姐遇袭之后迟迟没有抓到凶手,二也是雪歌之后出了些事……” 赵雪霖的脸上又泛起了为难的神色:“这件事在下也不便多说,只是洛小姐知道是因为那件事,雪歌才不得已的扮成宋谋栖去参加科举的。” 洛晚昔了然的点点头:“这个我也不便多问。” “所以在下只是想要请教洛小姐,为何说三哥此行不妥?” 洛晚昔一耸肩:“是啊,你三哥这样大肆剿匪,还是在天明郡内,自然会让皇上心有嫌隙,觉得你三哥是在告诉他——我有能力剿灭这存在了几百年的土匪窝,你若是不放了我妹妹,你觉得我会怎么办?” 赵雪霖大骇:“洛小姐,这不至于吧!在下与父亲都觉得,若是三哥此行成功,必然会让龙颜大悦的!” 第110章京城双绝 “上位人的心理,谁知道?”洛晚昔嘴一咧,看向了一只不做声的那个人,“或者,昭和郡主你知道?” “洛小姐果然当得起这京城双绝的名号。”昭和郡主站起来,也向洛晚昔施了一礼,“昭和刚刚多有得罪,洛小姐还请不要见怪。” “没事。”洛晚昔大度的挥挥手,“这个时候跟着赵四公子出来的陌生人,长的还如此俊美,不是昭和郡主又会是谁?单凭这一点,昭和郡主怎么就能确定我担当得起着名号呢?” “昭和并非因为被洛小姐认出身份这件事。”昭和郡主微微一笑,“昭和是觉得,洛小姐的分析在情在理,而且皇帝堂哥的确也是这样第一个人,他并不喜欢谁自作聪明的做些事情,所以赵三公子此行的确有些不妥。无奈昭和的立场问题,也不便与赵四公子详说。” 赵雪霖心里更是震撼。 他妹妹的贴身丫鬟花染绿曾经偷偷的送过书信回来,说赵雪歌对昭和郡主的聪慧赞不绝口,既然连她都这么认为,那他三哥的这次行动必然会弄巧成拙。 “在下真是谢过两位的大义了!”赵雪霖表情严肃起来,“如此这般,在下就要先行回府与父亲商议此事!昭和郡主,请随我一起,在下先行送你回宫。” 昭和郡主点点头,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一脸的嗟叹:“若是早点与洛小姐相识,昭和说不定能与洛小姐成为莫逆之交。无奈昭和不日将嫁于珈蓝,日后,怕是再没有能相见的机会了。” “郡主哪里的话,说不定哪日我无聊了,就架着马车跑到珈蓝国去玩了,日后定能再次相见。” 洛晚昔也没说假话,如果大叔的事真的失败了,她只有跑路到珈蓝国了。 “今生,得两友足矣!”昭和郡主黯然转身。 赵雪霖又走了几步,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洛小姐今日与在下说这些,是否与沈老板想干?” 洛晚昔一脸茫然:“沈老板?沈守鹤?他怎么了?” 赵雪霖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也无甚,只是随口问问。洛小姐,告辞!” “嗯,慢走,有空再来!” 洛晚昔笑吟吟的看着他们走下了楼梯,才抽了抽嘴角。 谁说武夫无脑?赵雪霖一口就猜出了她的部分用意了。 当然,还有部分她的确是为了赵雪漾好,毕竟如果赵雪漾真的惹恼了皇上,那赵雪歌就真的危险了。 洛晚昔也站起来,想到那个什么京城双绝,又骂骂咧咧的下楼了。 小三子正巴着李宋洋,两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陈富贵使了个眼色,洛晚昔立刻就窜进了柜台。 “这个小三子果真有问题啊!刚刚赵雪霖和昭和郡主一走,他立刻就窜出厨房了。” “怕被认出来吧!”洛晚昔抬头看了李宋洋一眼,他正在跟小三子说着什么,惹得小三子直笑。 “对了,大小姐,你刚刚跟赵雪霖他们说了什么?” 洛晚昔立刻把刚刚说的那些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陈富贵。 “大小姐你该不会是为了沈守鹤吧!”陈富贵越听就越觉得不对。 “哎,你别说了!赵雪霖临走的时候也这么问了我一句!”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我是把沈守鹤当朋友,顺手就帮了他一把。而且赵雪歌不能死,事情就这么简单。” 洛晚昔又叹了口气:“这昭和郡主,我倒是颇为欣赏她。有什么话就说什么,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为人爽直,也不拘礼,道歉呃道得爽快!只可惜没有早点认识她!” “这昭和郡主一直呆在安西郡,你倒哪里去认识她?”陈富贵翻了个白眼,“她并不能一直呆在京城,每年能来个那么一两回就差不多了!而且她手上有着能号召三成的安西郡的兵力的虎符,所以就算是到了京城,也只能呆在皇宫。” 洛晚昔大吃一惊:“她手上也有虎符?” 陈富贵点点头:“是的,她其实才是天启俊的继承人,只是安西郡王不能让一个女人来当。恰好天言笑成年,皇上问他想要哪个郡做封地,天言笑立刻就说出了安西郡。” “这天言笑也不简单啊!”洛晚昔咬着手指。 “皇家的人,又有哪一个简单了!”陈富贵叹了口气,“安西郡离天明郡远,不会对京城造成什么威胁;又是边境,天言笑算是去给皇上守边疆的。最主要的是,他去了,也只能调的动七成的兵力,对皇上来说就更安全了!” “亲兄弟还要算来算去的!没劲!”洛晚昔撇撇嘴,“我饿了!” “大小姐你就知道吃!”陈富贵翻了个白眼,起身进了厨房。 初十一大早,送亲队伍就热热闹闹的从中庭大街穿过东门大街出去了。 洛晚昔就坐在金牛座里,看着大队的人马从开门迎客面前走过去。 赵雪霖一身甲胄,看上去倒是英俊非凡,十多辆马车绵延了好长,其中当然是昭和郡主坐着的那辆对显眼。 在那辆马车路过开门迎客的门口的时候,车窗被推开了一条缝,似乎在开门迎客的门口没有见到自己想要见到的人,车里的人有些失望,干脆就推开的半扇窗户。 一路上的围观的百姓里闹翻了天。 昭和郡主又仔细看了看,开门迎客的门口的确没有洛晚昔的身影,她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正要关上窗户,不经意的一抬头,就撞上了楼上的洛晚昔的视线。 洛晚昔含笑挥挥手,又展开了手里的一大张宣纸。 “我一定会来看你的!” 昭和郡主心里突然一酸,也冲着洛晚昔挥了挥手。 周围的围观群众又激昂的闹了起来。 开门迎客被甩在了后面,昭和郡主这才关上了门,悠悠的叹了口气。 有些人,只是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可以成为一生的朋友。 她与洛晚昔如是,如赵雪歌亦如是。 送走了昭和郡主,洛晚昔心情也有点小低落。 陪在她身边的李宋洋接受她手里的纸卷:“怎么了?突然觉得有些舍不得?” “是啊,真的希望能早点遇到她!”洛晚昔叹了口气。 “好了,大小姐,继续睡你的觉去吧!今天这么早起来,不就是为了送送她吗?现在她走了,你也该去睡觉了!” 洛晚昔挠挠头,忍不住又打了个呵欠:“宋洋,昭和郡主他们这一路走的话,要多久才能到安西郡?昭和郡主说的那个‘两友’,只怕有一个就是赵雪歌……” “至少要半个月,如果再慢一点的话,二十天也有可能!”李宋洋稍微怔了怔,“大小姐你的意思是……” “昭和郡主大概是为了赵雪歌才决定未出元宵节就出嫁!想来也是希望皇上能看在她这么乖的份上饶赵雪歌一把。”洛晚昔伸了个懒腰:“算了,我就不操心了!睡去了!” 李宋洋看着她的背影,也轻轻的叹了口气。 若是大人真的要起事,他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把他的大小姐带离京城,直接前往珈蓝国。 正月十五很快就到了,这元宵佳节,开门迎客又轮到了自助餐时间,洛晚昔随京城的主流,晚饭时分在门口挂了一串灯笼,给那些来吃饭的人猜灯谜,猜中最难的了,就可以免费入场。 灯谜都是陈富贵准备的,洛晚昔挨个看了一遍,没一个猜得出来。白璃他们三个倒是猜出来了几个,把洛晚昔囧得躲到柜台里坚决不出来了。 “贵叔,你有没有发现,路飞好像特别黏宋洋啊?”洛晚昔的双手托着腮帮子,趴在柜台上看着李宋洋和小三子,“一开始我还以为路飞会比较黏一护呢!” 但逢自助餐时间,开门迎客的小二们就比较闲,因为不用忙上忙下的给啃人们点菜和上菜,只是在那种菜快要见底的时候去厨房通知一声,然后胖叔他们很快就能做出来。 小三子和李宋洋两个人就呆在一边,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看两人的表情,应该是小三子在问,李宋洋在答。 “因为都是小三子,所以比较聊得来么?”洛晚昔歪着头看了陈富贵一眼。 陈富贵正在绞尽脑汁的想新的灯谜,被洛晚昔这么一打岔,所有的念头立刻就消失无踪。他没好气的看了洛晚昔一眼:“宋洋在店里这一辈中年纪最大,最稳重也最有决断,小三子年纪也不小了,算是半个大人了,所以跟他合得来很正常啊!” 洛晚昔又侧头看了过去,越看却越觉得迷惑,心里也渐渐的产生了一个诡异的想法。 只是这个想法却让洛晚昔自己也觉得荒谬。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难道是因为我喜欢宋洋所以才会有这个念头……呃?我喜欢宋洋?不是吧……” 洛晚昔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鸵鸟的决定不再思考这个问题。 “贵叔,我明天想要出去玩!” “去哪里?”陈富贵头也不抬。 “就在京城逛逛!” “那可以,让宋洋陪着。” “为什么要宋洋?”洛晚昔心里又怂了一下,“卢彦张承小杨小周他们不是也可以吗?” “他们管得住你?”陈富贵抬起头,凉凉的开口,“大小姐你保准又是去逛南门大街,肯定又要吃撑了肚子回来!卢彦他们谁治得了你?你一哭闹一撒娇,还不是只有乖乖投降!” “喂!贵叔!什么叫我一哭闹一撒娇啊!我又不是小孩子!”洛晚昔撅着嘴。 “你是不是小孩子,不是小孩子你过年的时候怎么会找上官暮秋要压岁钱的?” 洛晚昔噎了噎:“那只能说明我贪财!” “行,那我就跟宋洋说,让他看着你,明天不让你出门。” “啊?贵叔,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洛晚昔立刻愁眉苦脸的撒起娇来。 陈富贵嘴角一咧:“怎么,你还说你不是小孩子?这不,又撒上娇了!”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贵叔,你坑我!” “好了好了!明天叫宋洋陪你去逛南门大街!” “还有路飞!” “是!是……你把路飞叫着一起?”陈富贵一愣。 “是啊,上次我跟他一起出去的时候,他就老逮着我问东问西的,害的我都在想他是不是密探!”洛晚昔咬了咬手指,“单独相处的话,更容易发现一些什么端倪吧!小三子身份绝对不会那么简单的。” “你还是怀疑?” “是啊,我怀疑他就是太子殿下。”洛晚昔笃定的说。 “可是离宫出走的是二皇子啊!” “这出计叫什么来着?记不清了!反正不管是太子殿下还是二皇子殿下,到处不都在派人找吗?”洛晚昔撇撇嘴,“说是二皇子,也避免了一定的危险性。” 第111章半夜精神好 陈富贵略一思忖,也点了点头:“说的也是。这样日后就不会给大臣们留下太子顽劣的印象。” “所以嘛,明天我一定要好好的观察……太子殿下的全名叫什么?” 陈富贵白了她一眼:“明,御字辈,天御明。” “明啊?”洛晚昔摸着下巴,更确定了。 她可是记得,那天她问小三子姓什么的时候,小三子就是说的他姓明。 好不容易到了打烊的时候,洛晚昔白天起的迟,半夜精神好得不得了。 “宋洋,明天陪我去京城闲逛吧!对了,还有路飞。” “我?”小三子吃惊的指着自己。 洛晚昔还没有回答,骆东业就先跳起来了:“洛姐姐!为什么要带路飞去啊?我也要去!” “大家都去了,店里怎么办?”洛晚昔摸了摸骆东业的头,“而且我还从来没有带路飞出去玩过呢!这不想去给他买点什么东西嘛!” 骆东业撅着嘴,忿忿的看了小三一眼。 白璃倒是拽了拽他:“赶紧洗碗去!厨房里一大堆呢!还有路飞,你也来!” 小三子犹豫了一下:“洛姐姐,我不想去。” “真的不去?”洛晚昔皱了皱眉。这家伙不会真的是太子殿下吧!所以才不敢出去逛街?怕被认出来? “洛姐姐!洛姐姐!路飞不去就让我去呗!”骆东业两眼冒光。 “如果路飞不去的,那我就带……” “我去!”小三子黑着脸,瞅了骆东业一眼,明显一副“如论如何我都不不会让你占便宜”的表情。 骆东业咬牙:“路飞!” “干嘛!”小三子毫不示弱的昂起头。 “祝你被克罗克戴尔打死!”骆东业恶狠狠的咒骂了一句,然后恨恨的进了厨房。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她正好跟他们讲到了这一段。 “洛姐姐!”小三子愤恨的挽着袖子,“明天就开始讲‘鸣人的故事’吧,我要看看那个鸣人会被打死多少次!” 洛晚昔头上已经满是黑线了。 白璃都听不下去了,拽着小三子就往厨房走:“走了走了!赶紧去洗了碗好去睡觉了!” 李宋洋这才咳了一声开口:“大小姐你说要出去逛逛,可是你什么时候才会起床?” “啊?”洛晚昔这才意识到这也是一个问题,她挠了挠头,“大概也许可能应该会是中午。” 李宋洋无语。 果不其然,洛晚昔足足睡到了中午才起来。 爬起来一看时间,她就暗道一声坏了,赶紧匆匆忙忙的穿衣服。 可是人越匆忙,就越觉得手忙脚乱,一件衣服洛晚昔穿了半天都没有穿上去。 门吱呀一声开口,洛晚昔探头一看,缺水李宋洋拎着水壶进来了。 “起来了?我还以为要我来叫你呢!”李宋洋走过来,看到洛晚昔把自己包成了木乃伊,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你是怎么穿衣服的?都反了?” “没穿好嘛!”洛晚昔撅着嘴,干脆就张开手,“宋洋你每天给我穿衣服算了!” 李宋洋白了她一眼:“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起来啊?” “我叫你嘛!反正你总是要给我送热水上来的!”洛晚昔干笑了两声。 “你也不知道避嫌!”李宋洋叹了口气。 “跟你有什么好避嫌的。”洛晚昔坏笑起来,“我又不是没穿衣服,不是还有里衣吗?况且宋洋的全身都被我看遍了,还有什么好避嫌的!”李宋洋的脸瞬间红透了,他恶狠狠的瞪了洛晚昔一眼:“你还说?”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啦!” 穿好衣服,又洗漱完毕,洛晚昔坐在凳子上换鞋:“路飞呢?” “刚吃了午饭,现在在厨房里洗碗。” “吃午饭?”洛晚昔一愣,“他不怕他待会吃不下啊?” 李宋洋顿时无语:“我就知道你是想要出去乱吃东西!” “我才不是出去乱吃东西!我若是真的想要乱吃东西的话就不会叫你陪着我了!”洛晚昔撅着嘴,“我只是出去逛逛,顺便吃点东西!” “是!” 下了楼,洛晚昔就看到小三子正和骆东业恋人跟在推推攘攘。 “怎么了怎么了?”洛晚昔赶紧快步跑了下去,又埋怨的瞪了在一边看好戏的张承和卢彦一眼,“你们怎么就站在这里啊!” “洛姐姐!”骆东业一见到洛晚昔,立刻悲悲戚戚的扑到了洛晚昔怀里,“路飞,路飞他欺负我!” “他怎么欺负你了?”洛晚昔莫名其妙。 “刚刚,刚刚他亲我!” 洛晚昔噗的一声,差点没吐出二两鲜血。 “洛姐姐你还笑!”骆东业这下是真的要哭出来了。 “没,我没笑!”洛晚昔调整了自己脸上的表情,做出一副正经的样子,“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我们在厨房里洗碗,路飞他打破了一个盘子,我就说了他,他说他是不小心的,然后我就骂了他一顿……”骆东业说到这里,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了,看来这场事的起因还是因为他。 拼命憋笑的白璃这才咳了两声,站了出来:“洛姐姐,事情是这样的。刚刚路飞不小心打破了一个盘子,然后鸣人就说了他几句。我就说了一句是不小心的而已,算了就算了,鸣人却说,‘哪天你不小心在哪个姑娘家的屁股上摸了一把,你说是不小心的有人会信吗’。路飞有些生气了,就说‘那我摸你一把试试’……” “然后呢?”洛晚昔很好奇是他们是怎么从“摸一把”变成了“亲一口”的。 白璃嘿嘿一笑:“我就说了一句‘说不定你摸了鸣人一把鸣人就要找你负责’。鸣人却说‘就算他亲我一口我也不会让他负责的’。然后……” 然后小三子就真的掰过骆东业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 据卢彦事后偷偷的描述,当时骆东业愣了一下,然后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了。 洛晚昔笑的前仰后合。 “洛姐姐别笑了!”骆东业扁着嘴,看着就又要哭出来。 “好了好了,我不笑。”洛晚昔拼命的捶着自己的胸口。 “都是男人,怕什么!”张承也早就给笑岔了气,这会子才缓了过来,“男人嘛,你亲我一口我亲你一口很正常!” 骆东业愤愤的瞪了他一眼:“那张承哥你亲卢彦哥一口给我看看?” 张承的嘴角立刻抽了抽。 骆东业眼泪汪汪,看着张承,大有“你若不亲我就哭死在这里”的架势。 “呃……要不卢彦,我们亲一个给他们看看?”张承转过身,郁闷的看着卢彦。 “你自己乱说话,干嘛要搭上我?”卢彦翻了个白眼,不理他。 “卢彦,你就配合一下嘛!”洛晚昔的腐血沸腾了,“不然待会鸣人真的哭起来了,我就要你们两个哄!” 卢彦无奈,只得把手里的抹布搭在楼梯的栏杆上,一副“我将赴死”的表情,一步一步的靠近了张承。 张承瑟缩了一下,看了一脸诡笑的洛晚昔一眼,又看了一脸悲戚的卢彦一眼,只得狠狠心,把头偏到了一边:“卢彦,就这边脸,你温柔一点啊!别留下口水啊!” “知道了!”卢彦还是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表情。 眼见卢彦的嘴距张承的脸越来越近,洛晚昔突然叫了一声:“张承!” 张承猛地把头扭了过来:“怎……” 卢彦大吃一惊,赶紧想要往后退,谁知道屁股上传来一股大力,逼着他往前一扑! 啵! 两人嘴对嘴,鼻对鼻。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的脸唰的就白了,然后各自推开对方,捏着喉咙就干呕起来。 使了坏的洛晚昔捶着墙就狂笑,还不忘给了在卢彦背后来了一脚的李宋洋一个大拇指。 “我不添上一脚的话,以卢彦的身手,刚刚就算是张承把头转过来了,他也能避开。”李宋洋耸耸肩。 卢彦干呕了好一会,转身就冲着李宋洋杀了过去:“宋洋!我跟你势不两立!” “大小姐!”张承也眼泪汪汪的看着洛晚昔,“我要娶不着老婆了怎么办?” 洛晚昔笑得脸都快烂了:“那……那……那叫卢彦……卢彦娶你……” “咳咳!”陈富贵咳了一声,指了指门口:“大小姐,那胡姑娘怎么办?” 所有的人这才注意到,胡宝喜瞠目结舌,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 卢彦嘴角抽了抽,又狠狠的瞪了李宋洋一眼:“被你害死了!”他走过去一脚踹开张承,“你来了?” “我,我今天没事,就想来看看,找洛小姐玩玩,你们,你们在干什么?”震惊之下,胡宝喜脸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卢彦和张承在像鸣人证明,男人之间亲亲很正常……”洛晚昔想起来,忍不住又想笑。 胡宝喜的嘴角也抽了抽:“男人之间亲亲……那不是断袖吗?” 骆东业本来也笑得是一脸灿烂,这会听到胡宝喜的话,忍不住疑惑的扯了扯洛晚昔的袖子:“洛姐姐,断袖是什么意思?” 洛晚昔想了想,一时也没想出合适的解释:“怎么说吧,就是男人之间的爱情……” 骆东业立刻又哭丧着脸,瞅了小三子一眼:“洛姐姐,那路飞是不是喜欢我啊?” 洛晚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个很难说诶!” 小三子脸都黑成锅底了:“谁喜欢你了?我喜欢一护都不会喜欢你!” “不许你喜欢一护!”骆东业呲牙咧嘴。 白璃的脸红了红:“你们俩吵架,别把我扯进去!” 洛晚昔拍了拍骆东业的头:“好了好了,你们都是小孩子闹着玩的!路飞,走,我们出去吧!我饿了!胡姑娘,你就在店里玩会,我去南门大街逛逛!一护,好好安慰安慰鸣人啊!我们走了!” 陈富贵赶紧扯住李宋洋:“宋洋,你可不能让大小姐吃太多啊!” “贵叔你好啰嗦!”洛晚昔不满的撅着嘴,“我的胃堪比路飞啊!” “啊?跟我比?我怎么了?”小三子莫名其妙。 “不是你啦!我说的是那个路飞啦!”洛晚昔拉过他的手,“走吧走吧!宋洋,记得带银子!” “知道了!”李宋洋冲陈富贵点点头,转身跟着洛晚昔走了出去。 出了正月十五,这走亲访友的也差不多都回家了,所以南门大街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洛晚昔扯着小三子,看到小吃摊就冲上去,或者是被李宋洋拎着后领子给拽回来,或者是直接被李宋洋拖走。 “这个不能吃!”在田记米店门口买了蜂蜜小麻花,洛晚昔还没来得及吃,立刻就被李宋洋敲了一记。 “宋洋!我很饿诶!”依依不舍的把手里的蜂蜜小麻花递给田芳儿,洛晚昔愁眉苦脸的看着李宋洋。 第112章一两银子一张纸 “正因为你很饿,所以那些东西你少吃!小心又拉肚子!”李宋洋左右看了看,寻到了一家卖水煎包的摊子,“不管怎么说,先吃点垫肚子的东西,你再去吃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知道了!”洛晚昔翻着白眼坐到了小摊子前。 小三子吃过午饭的,现在也不饿,所以只是吃了一个之后就没有再吃了,李宋洋一个都没吃,只是坐在洛晚昔旁边,给她倒茶。 “这位小哥,可否给老夫一个位置?” 洛晚昔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胡须发白的老头子,慈眉善目的,正和蔼的问着小三子的意见。 这卖水煎包的摊子就在路边,本来就不大,摆了也就三章桌子。洛晚昔偏头一看其余两张四个方向都坐上了人,也就他们这张桌子还留有一个空位。 “这位老人家您坐就是了!”小三子站起来,先施了一礼,才又坐下。 洛晚昔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啊,路飞,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她对着那个老头子一笑,“老人家你坐好了,我们这点吃了就走。” 那老头子捻了捻胡须,微微一笑:“这位姑娘,一看就是有福之人。不知尊姓大名啊?” “老人家,你不是京城的吧!”卖水煎包的大婶呵呵一笑,“这位就是开门迎客的大小姐啦!她家店里的东西,味道可是特别好呢!” “大婶,瞧您说的。”洛晚昔嘴上客气着,可是那表情分明是在得意。 “大小姐你别不好意思,你可是京城双绝之一啊!” 一提到这个,洛晚昔又有一点小小的郁闷:“别说什么双绝了……宋洋,我吃完了,我们走吧!老人家,再见。” 李宋洋站起来,付了钱,又向那个老头子颔首致意了一下,跟着洛晚昔走了。 “宋洋,你看那个老头是什么人?”走出不远,洛晚昔就低声的询问。 “不知道。”李宋洋瞥了小三子一眼,“从我们进了南门大街就一直跟着我们了!” 小三子大吃一惊:“什么?刚刚那个老人家一直跟着我们?” “小三子,你不认识?”洛晚昔漫不经心的问。 “我不认识啊!”小三子一脸迷糊的摇头。 洛晚昔和李宋洋对视了一眼。 既然那个老头子不是来找小三子的,那么他就是冲着洛晚昔和李宋洋来的。 “洛姐姐,你怎么知道他跟着我们啊?” “刚刚我不是每个摊子都要去溜一圈吗?为了就是寻找适合的视角……我偷偷的看过几次,他始终跟我们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最主要的是,我一直在各个小吃摊前转来转去,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他又不像我这么馋嘴,怎么可能一直跟在我们后面!”洛晚昔撇撇嘴,“所以他一定是故意跟着我们的。” 李宋洋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怕他做什么?在这京城里,他难道还能翻出天不成?大小姐,你不用担心。” “我才不担心呢!”洛晚昔嘻嘻一笑,“有宋洋在身边,我还担心什么!什么牛鬼蛇神,什么乌龟王八,宋洋一定会通通的把他们赶跑的!” 李宋洋的脸又微微的红了一下,不过马上他又没好气的白了洛晚昔一眼:“若是大小姐少惹点祸,哪会有什么牛鬼蛇神乌龟王八的?” 小三子倒是愣了一下:“宋洋哥有武功吗?” “当然!”洛晚昔眉飞色舞起来,“贵叔说了,现在社会不太平,吃霸王餐的很多,所以开门迎客的伙计们可是都会那么一两手的!” 小三子郁闷了一下:“谁敢在京城吃霸王餐啊!” “没有遇到不代表没有啊!”洛晚昔耸耸肩。 “不过洛姐姐,既然这个老头你们都不认识,宋洋哥为什么会说你洛姐姐你惹的祸啊!”小三子又是一脸不解,“可能他是小偷或者强盗啊!看着我们穿的很好,所以想要抢我们的东西?” “可是刚刚邱大婶都说了我的身份了,他都还是跟着的……他还跟着的吧,宋洋?”见李宋洋点头,洛晚昔又冷哼了一声,“什么小偷强盗,我看他就是来寻仇的……诶,宋洋,难道他是……” 李宋洋看了她一眼。 “祁云派的掌门!” 说起来,祁云派的掌门应该差不多就是这个岁数的老头子,而且这个老头子这么大的岁数了,大冬天的也没见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显然是并不怕冷,除了武功高强之外,洛晚昔不作他想。 “宋洋,你有把握吗?”洛晚昔又忧心忡忡起来。 她又想到了李宋洋上次受伤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想身边的人再受伤了。 “应该没关系。”李宋洋沉声的说着,“大小姐,南门大街可不止我这一个人。” 洛晚昔立刻会意。 “祁云派的掌门?”小三子倒是大吃一惊,“这不是武林中人吗?洛姐姐,你开你的客栈,怎么惹上武林中人的?” “所以说你洛姐姐是个麻烦精!”李宋洋翻了个白眼。 “哪有,路飞,你别听宋洋胡说!”洛晚昔撅了撅嘴,“其实就是上次我到祁连郡去玩,然后祁云派的那个人蠢大侠看我不顺眼,所以就跟祁云派结下仇了。” 小三子仍旧是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可是洛姐姐,就算是结仇了,祁云派的掌门用得着亲自来吗?” 这小三子还真是消息不灵通!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她又不能告诉他祁云派被她闹的现在差不多就只剩老掌门这一个光棍司令了? “难道是那个人蠢大侠回家找老掌门哭诉?”小三子开始在脑子里勾勒那样一副画面,“其实这人蠢大侠是老掌门的私生子……人蠢大侠被洛姐姐欺负了,所以才回家叫老爹来给自己报仇?” 噗,洛晚昔狂笑。 “路飞,你的想象力,真丰富!” 李宋洋皱眉:“大小姐,他又跟上来了。” “宋洋,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早点解决了早点了事!”洛晚昔撇撇嘴,“那个老家伙如果一直这样跟着我们,谁知道他会不会暗中下手!直接找个地方挑明了姜凯比较好!” 李宋洋点点头:“好的,反正南门大街这里我还比较熟!去黄石巷子吧!” 洛晚昔牵着小三子的手,拽着李宋洋的衣角就跟着走了。 南门大街很繁花,但是歪七歪八的小巷子也挺多,李宋洋带着洛晚昔一路穿行,终于在一个幽深的小巷子哪里停住了脚步。 这里还算比较开口,能供三辆马车并排行走,洛晚昔目测大概有十来米宽。左右都是民宅,这个时间段做活的应该都在做活,所以都比较安静。 不过站在那里等了半天那个老头子还是没有出现,洛晚昔有些疑惑了:“难道是我猜错了?” “他来了,躲在那边呢!”李宋洋撇撇嘴。 “我去!”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清了清嗓子,又发挥了她那超大的嗓门,“老头!你赶紧给我出来!” 还是没有动静。 洛晚昔翻了个白眼:“老头子!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就是祁云派的老掌门嘛!巴巴的跑到京城来,不就是为了找我报仇吗?现在我就站在这里了,你还不出来?” 安安静静的。 洛晚昔囧了:“所以,你该不会是骗我吧!那个老头子根本就没在!难道你等着看我的笑话?” 李宋洋白了她一眼,也清了清嗓子:“掌门大人!你既然都跟到了这里,还怕我设陷阱害你不成?我带着女人又带着小孩,想想也有心无力。” 还是没有动静。 洛晚昔笑的前仰后合:“所以我说,那个老头子没在啦!” 小三子歪着头,看了看李宋洋,又看了看洛晚昔,突然开口了:“你这个老匹夫!该不会是怕了吧!你放心好了,我洛姐姐手无缚鸡之力,我们不会群殴你的!” 还是没有动静。 “我说宋洋,你真的确定那个老货在?”洛晚昔有些怒了,说话也开始口不择言了。 “我确定。”李宋洋笃定的点头。 “哼!”洛晚昔一抹鼻子,“人说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知道为什么他们能活那么久吗?就是因为他们喜欢做缩头乌龟啊!老王八!你还不赶紧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明天我就去到处宣扬,祁云派的老掌门就是个乌龟王八蛋!” 白胡子老头提着裤腰带跳了出来,一脸的怒容:“老子出来了!你这小丫头,这是没有口德……” 洛晚昔目瞪口呆:“我说,你刚刚该不会是躲在哪个角落拉米田共吧!” 老头子的脸一红:“都是你们这京城的东西不干净!让老夫我吃了之后拉肚子!”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拉屎拉不出反倒怪地球没有吸引力!这老头自己乱吃东西,现在反而怪京城的东西不干净。 若真是那样,为什么她没有拉肚子? 其实这祁云派的老掌门本来在洛晚昔第一次开口的时候就准备做世外高人现身状,说一句“果然不愧是京城双绝,果然不愧是把我祁云派闹得差点灭门的妖女”云云,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跳出来,肚子突然一阵怪响,他不得不寻个角落先解决自己的肚子问题再说。可是洛晚昔是越说越让他不能忍受,这才草草的擦了屁股跳出来。 “我说,我这一路上吃过很多东西,但是我并没有全吃掉啊!”洛晚昔满头的黑线,“我的蜂蜜小麻花买了不是送给了田记米店的田芳儿了吗?我自己喝了豆腐花,怎么敢吃蜂蜜!你这老头,一大把年纪都活在狗身上了?不知道豆腐和蜂蜜不能一起吃吗?还是你根本就是个吃货?” 李宋洋更是黑线。也不知道是谁,曾经同时吃过这些东西之后拉肚子了。 老头满脸怒气,刚想说什么,肚子又是一声怪响,他也顾不得再与洛晚昔做些口舌之争,赶紧捂着肚子又回到那个角落去了。 小三子挠着墙,差点没笑疯过去。 “我说老头,你身上有没有带足够多的纸啊!”洛晚昔得意起来,“要不要我卖纸给你,一两银子一张!” “你这个死丫头……”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某些意义不明的声音。 洛晚昔恶心的一呲牙:“宋洋,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就恶臭扑鼻了!” 李宋洋也有些啼笑皆非,扯着洛晚昔就走。 刚走没几步,脑后突然传来一阵厉风,李宋洋机警的推开了洛晚昔,然后回身狠狠的一掌击了出去。 老头脸色铁青,在李宋洋这一掌之下倒飞了出去。 李宋洋被巨大的力道也打得后退了几步。 洛晚昔一把拉住李宋洋的手:“宋洋,你怎么能回掌呢!他上了厕所没洗手啊!呕……” 第113章皇妃之命 老头眼中凶光大盛,刚刚那些慈眉善目通通消失不见,又是一掌接一掌的向李宋洋打了过来。 李宋洋也不敢怠慢,把洛晚昔抛开,自己就迎了上去。 这祁云派的老掌门的手上功夫倒也是不弱,只可惜他强压下肚子的不适感跟李宋洋对掌,倒有些落入了下风。 若是比功底比内力,李宋洋是绝对比不过他的。 老头眼里又是一阵凶光,他一挥手了,突然就对着一边观战的洛晚昔洒出了一把暗器。 糟!李宋洋暗叫不好。 当初那个刘志明明明就使得一手好暗器,还有那个任春也是,作为他们的师父,祁云派的老掌门又怎么可能不会。 “小三子!”李宋洋怒喝一声。 这些天小三子一直缠着李宋洋讲他们去锦都城的事,特别是对他们在红枝楼的打斗尤其感兴趣,他也得意的透露了一下自己的功夫还算不错,不过在李宋洋跟他小小的切磋了一下之后,他立刻敬仰的称呼李宋洋为大哥了。 小三子身上也没有带防身的武器,只是拉着洛晚昔左闪右躲,极力的避开那些暗器。 老头冷哼一声,一把抽出了腰间软剑,对着李宋洋刺了过去。 李宋洋更是不敢怠慢,见洛晚昔和小三子没有什么危险了,才又专心的对付起眼前的利剑。 只可惜这老头的狡猾出乎了李宋洋的意料,他右手持剑,左手却从袖袋里抖出了一对判官笔,手一扬,一支判官笔就对着洛晚昔激射过去。 “小心!”李宋洋大惊。 小三子眼里闪过轻蔑的光,拉着洛晚昔就躲过了那支判官笔。 可是李宋洋叫他小心的不是这个。 随着那支判官笔激射而来的第二支,正好射向小三子躲开的方向!目的,就是小三子的眉心! 洛晚昔几乎是下意识的狠狠推开了小三子。 铁铸的判官笔从她的后肩射进去,那超强的力道甚至直接射穿了她的肩胛骨,钉进了一边的墙壁中。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小三子一脸。 他呆住了。 洛晚昔很干脆,连叫都没叫一声,直接就晕过去了。 李宋洋看着那鲜红的血从洛晚昔的伤口迸溅出来,眼睛也红了。他怒吼一声,像是不要命了一样欺身而上,左手一把捏住那柄寒光闪闪的利剑,右手对着老头的小腹狠狠的打了过去。 老头显然也没有想到李宋洋敢赤手捏住他的剑刃,见李宋洋的拳头将至,他冷笑一声,就想要持剑后退。 不过他随即大骇。 利剑在他的手里只退了两分,带起李宋洋手心的鲜血,然后卡住不动,随即而来的,就是李宋洋那挟裹着滔天怒意的拳头。 “砰!” 老头被打得飞了出去,手里的宝剑也被松开,最主要的是,李宋洋这一拳,正好破了他的气门,让他强烈的腹泻感再次喷涌而来。 他也顾不得再去抢回自己的宝剑,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巷子里。 李宋洋把手里的剑一丢,抱起倒在小三子身上的洛晚昔,也顾不得跟小三子说什么,飞快的往北门大街跑去。 小三子一咬牙,也赶紧跟了上去。 上官暮秋今天很闲,李宋洋抱着洛晚昔进来的时候,他正悠闲的喝着香茶呢! “上官大夫!快!大小姐受伤了!” “你说什么?”上官暮秋惊骇之下,把那名贵的紫砂壶打翻在地上都不自觉,“快!快抱到内室!” 小三子急冲冲的跟了进来,跑进内室的时候没注意,一脚把那个紫砂壶踢飞了老远,撞到了墙上,裂了。 “先把衣服剪开!”上官暮秋一看洛晚昔左肩上血糊糊的一片,立刻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宋洋哪里还顾得上去找剪刀,他揪住那块布料,猛地一扯,衣服就被撕开了。 似乎是碰到了伤口,洛晚昔嘶了一声,醒了。 上官暮秋一脚把李宋洋踹开了:“我叫你剪开!” 李宋洋也发现自己太鲁莽,只得懊恼的呆在一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看到那通透的伤口,上官暮秋的眼睛也红了。 洛晚昔眼泪唰的一下子就下来:“宋洋,疼死我了!呜呜呜呜!” 李宋洋赶紧站到她身边,右手紧紧的握着她的右手:“没事了没事了,上官大夫会给你上好药的!” “可是好疼!”现在醒过来了,那强烈的痛感立刻袭上大脑,直把洛晚昔刺激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都是我不好!”李宋洋的语气里满是自责。 “怎么能怪你!嘶,嘶!” 眼见洛晚昔的眼泪唰唰的流,李宋洋心疼的赶紧伸手去抹。 这一抹,又抹的洛晚昔一脸的血。 洛晚昔自己也感觉到脸的滑腻,松开李宋洋的右手就抓住了他的左手,一见到手心那可怖的伤口,立刻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宋洋,你的手怎么了?上官先生!上官先生!” “叫什么?”上官暮秋翻了个白眼,“我在呢!” “宋洋的手,手!”洛晚昔急了,“你先给他止血……” “大小姐!你的伤比较重!我的不碍事!”李宋洋想收回手,却被洛晚昔拽的紧紧的,他又不敢用力,只得任由洛晚昔拽着。 “真是受不了你们两个!”上官暮秋叹了口气,“路飞,你去叫外面的伙计打盆水进来,他会给宋洋处理伤口的……大小姐,你先松手,成吗?” 洛晚昔这才把手松开,马上又疼得怪叫起来。 上官暮秋拿着剪刀,小心的把破碎的衣服剪开,又把特质的药粉从两个创口倒进去,见血一点点的止住了,才又接过伙计手里的帕子,一点一点的把血擦掉。 “疼!好疼!轻点!轻点!”洛晚昔的右手死死的抓着李宋洋的右手,再次哭了个稀里哗啦。 这一脸的血一脸的鼻涕一脸的泪,上官暮秋都看不下去了:“路飞,你给大小姐把脸擦擦!这样子看着瘆人。” 小三子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洛晚昔叫一声痛他也就跟着呜咽两声,现在也是满脸血泪交错。 “我说路飞,你哭什么?”上官暮秋是真的无奈了,“还有,你的脸也是……赶紧洗洗!” “洛姐姐,洛姐姐是为了我,为了我才……” “说什么胡话!”洛晚昔又嚎了两嗓子,“那种情况,难道就让我看着你被杀死?” 想到这里,洛晚昔又懊恼了:“我真蠢,真的,我当时就应该直接飞出一脚把路飞踹出去,然后自己也跟着逃命才是!” 李宋洋见洛晚昔又开起了玩笑,知道药效已经上来了,估摸着也没那么痛了,这才放下心:“就算你当时把路飞踹出去了,你自己也没时间跑开的!” 上官暮秋拿着纱布一层一层的裹着洛晚昔的伤口:“怎么?你们又惹上谁了?这京城里竟然有这样的人物,连宋洋你都对付不了!” “是我在祁连郡惹下的祸!”洛晚昔倒是坦诚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我没想到那个老头这么奸诈而已!” 上官暮秋看了看李宋洋,他的手也已经包好了,这才吩咐伙计出去买一套衣服回来——正好是在北门大街,到处都有绸布成衣店。 “我看大小姐你回去了怎么跟陈富贵交代!”上官暮秋撇撇嘴,“他怕是又要禁你的足了!” “这次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大小姐!”李宋洋有些黯然。 “都说了不是你的错!”洛晚昔撇撇嘴,“是我自己的错啦!况且这次我就算贵叔不禁我的足,我也不敢出去了!谁知道这个老家伙会躲在哪里埋伏我!而且这个老家伙连肚子疼还这么厉害……那个老家伙不会找到这里来吧!上官先生可是个没什么功夫的废材!” 上官暮秋囧了一下:“大小姐,就算他真的来了,我这医馆里也不是吃素的!” 他话音刚落,伙计就撩着帘子进来了:“师父,有病人来了,好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闹肚子了。” 李宋洋和小三子面面相觑。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 我去,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上官暮秋的脸立刻黑了三分:“你从后门出去,到开门迎客去叫陈掌柜,就说大小姐有恙,让他把开门迎客能动的全带上!” 见伙计出去了,洛晚昔才扯了扯上官暮秋的袖子:“那老头头发胡须全白了,穿的很少,反正一眼看上去就不像是平常人。” 上官暮秋点点头:“我知道,反正待会给他泡茶的时候我就加些番泻叶,先拉死他再说。” “如果不是那个老头呢?”李宋洋也囧了一下。 “如果不是……那只能为他默哀了!”洛晚昔一脸的嗟叹。 小三子现在的崇拜对象从一个变成两个了,他对洛晚昔那是死心塌地的追随——当洛晚昔的血溅在他的脸上的那一刻,他的心在一瞬间几乎停跳。 从南门大街跑过来的这一路上,小三子一直在回忆,那个黄昏,洛晚昔把他牵到了开门迎客的时候,脸上那股子欣喜和得意,还有刚刚洛晚昔把他推开的时候那种果断。 “洛姐姐,我喜欢你!”小三子突然冒出一句话,把洛晚昔和李宋洋都弄得愣住了。 “喜欢我?多正常啊!一护和鸣人也喜欢我啊!”洛晚昔抬起右手摸了摸小三子的头,“虽然一护整天都给我白眼,但是他肯定喜欢我。” “洛姐姐,我说的不是那个喜欢。”小三子的表情有些固执的认真,“洛姐姐,你等我,等我到了十六岁,我就娶你。” 洛晚昔惊讶的张大了嘴:“你说什么?你娶我?” 她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明华老秃驴的“皇妃之命”。 “不对不对!”洛晚昔甩了甩脑袋,扯到了伤处又叫唤了一声,“不对啊,路飞,你比我小了好多岁,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啊!”小三子一脸的理所当然,“我今年十四了,洛姐姐你二十五了,就是小十一岁啊!” “十一岁啊!那简直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鸿沟啊!” “不过十一岁啊!”小三子一脸的无所谓。 “什么就‘不过十一岁’?”洛晚昔强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你就比鸣人大三岁,我跟鸣人出去的时候,还有人说过我是他娘呢!” “我就是喜欢你!”小三子撅了撅嘴。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小孩子,懂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路飞,你还小,等你以后长大了,就会喜欢,喜欢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那喜欢是什么样子的?”小三子歪着头。 “喜欢一个人,就是愿意为了对方付出生命。在他开心的时候你会情不自禁的跟着他笑;在他难过的时候会恨不得去替他去悲伤……你明白吗?” 第114章上官大夫堪称神医 小三子肯定的点点头:“我当然知道!洛姐姐不是拼命保护了我吗?然后我就想,如果当时那支判官笔是冲着洛姐姐来的,那么我也会不顾一切的保护洛姐姐的。” “说到底,你还是因为我救了你的事情!”洛晚昔哀怨的看了李宋洋一眼,“果然是好人不易做啊!” 上官暮秋和李宋洋对视了一眼,一起撇撇嘴。 “算了,我先出去,看看那个老头子究竟是不是祁云派的掌门,如果真的是……哼哼!”上官暮秋摩拳擦掌,撩开帘子就出去了。 李宋洋这才把视线转到小三子身上:“你为什么喜欢洛姐姐?” “因为洛姐姐收留我,给我事做,送我红包,还救了我,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她?” “我不喜欢小孩子啊!”洛晚昔无奈了,“我一不喜欢大叔,二不喜欢正太!” “正太是什么?”小三子一愣。 “正太就是你这样的小男孩啦!”洛晚昔翻了个白眼。 “我不小了!我……” 他话说到一半就被李宋洋捂住了嘴。 “嘘!”洛晚昔竖了一根手指在唇边,示意李宋洋去瞧瞧。 李宋洋松开小三子,站起来轻轻的走到了帘子边,然后挑开了一条缝。 从这个角度并不能看到什么,甚至都只能看到上官暮秋的背影,但是上官暮秋好好的坐在那里,就说明他们并没有被察觉到。 洛晚昔这才吁了口气,懒懒的靠在了床栏上。 李宋洋立刻眼疾手快的拿了一个枕头给垫上。 其实这祁云派的老掌门也真悲催,他跑了之后就随便找了一家民宅,溜进人家的茅房就是一通乱泄,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民宅的主人了,那主人看他捂着肚子就知道他拉肚了,好心的指点他——北门大街暮秋医馆的上官大夫堪称神医,医术高明,收费也低。 于是他就来了。 这会捂着肚子坐在医馆里,看着一脸严肃的上官暮秋,心里倒是安定了许多。 “大夫,你就给老夫开点止泻的药就好了。” 上官暮秋略微一扫,心里就确定了个**不离十了:“老先生,你可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大概是的。”老头痛的什么仙风道骨都顾不上了,“反正老夫就是吃了一些小吃,然后就拉肚了。” 一个伙计端了茶出来,上官暮秋先给他倒上了一杯:“先喝口热茶暖暖肠胃,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老掌门感激不尽,接过那杯茶一饮而尽。 热乎乎的,果然让人觉得很舒服。 “这是我自己调配的药茶,味道不错吧!” 老掌门点点头:“真是谢谢大夫了!” “那好,我这就给你写张方子,然后让伙计给你抓药。” 上官暮秋回了柜台,写得格外的认真。 老掌门环视着医馆内的布局,看到墙边碎掉的紫砂壶,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马上汹涌而来的泻意就让他捂着肚子站了起来:“大夫,请问你这里的茅房在哪里?” 上官暮秋随手一指,尴尬的老头就立刻飞奔而去。 上官暮秋扯了扯旁边的伙计:“你加了多少番泻叶?” “三钱!”那伙计诡谲的一笑。 “你真狠!”上官暮秋赞赏不已。 老掌门舒舒服服的拉完了,却没有在茅房找到草纸。 他嘴角抽了抽,无奈之下只得伸手撕下了自己的一副衣袖。 等他憔悴的出来,就在茅房门口撞到了一个人。 是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老掌门刚想提醒他茅房没纸了,但是一想到他都是扯自己的衣袖擦的,怎么能让别人好过,于是也就不理会了。 “你这人,撞了人怎么也不道个歉啊!”他不理会那人,那个中年人却一把揪住了他,“刚上了茅房这么脏就撞上来!你知道我这衣服多贵吗?” 老掌门脸上升起了一丝怒气,刚想说什么,肚子又是一阵翻腾,他也懒得和这人计较,推开他就又想进厕所。 “喂!你又要干什么!”中年人拦在了他面前,“现在好像应该轮到我了吧!” 老掌门捂着自己的肚子,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劳驾让让,我拉肚子!” “凭什么!我也拉肚子!”中年人不依不饶的。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老掌门发火了。 “里面没纸了!我在等着别人给我拿纸过来。” 老掌门只觉得肚子里面翻江倒海,只怕一个忍不住就要拉裤子上了。本来拉了这么多次,那地方就火辣辣的,现在更是感觉这门有些管不住,随时都会一泻千里:“那就让我先上!” “凭什么!”中年人冷笑一声。 老掌门是真的怒了,他勉强压抑住自己的便意,恶狠狠的瞪着中年人:“你让还是不让?” “我就不让!”中年一梗脖子,一副霸道的样子。 老掌门冷着脸,猛地一掌对准中年人的胸腹之间就拍了过去。 出乎他的意料,中年人只是冷笑了一声,然后也是一掌击了过来。 两掌相对,强大的气流激得茅房屋顶上盖着的茅草都飘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老掌门再蠢也知道现在形势不对,这中年人明显就是来找茬的。 中年人哪里管这些,一掌接着一掌的打了过来。 老掌门只得提气接上,只是腹中的便意实在让他很难过,可是眼前的人招招狠辣,他也只得咬牙硬接。 只是没对几掌,老掌门就震惊的远远退开,脸上也惊疑不定起来:“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你怎么会这个的掌法?你到底是什么人?” 中年人冷冷一笑:“你管得着吗?” 洛晚昔在李宋洋和小三子的搀扶下走出来,听到这句话捂着嘴吃吃一笑:“贵叔,这下他这条命是真的保不住了!” 陈富贵收了手,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就知道你要出去准没好事!” 胖叔三人一人占据了后院的一个角落,把老掌门稳稳的困在了后院里。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老掌门的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如果只是一个李宋洋,他完全有把握,但是如果再加上一个陈富贵,那他就是必败之局,况且这边的这三个人,看上去各个都是好手,现在看起来,他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最主要的是,他的肚子还在一抽一抽的翻腾着。 上官暮秋抄着手走了过来:“怎么样?还有想拉肚子的冲动吗?” 老掌门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大夫跟他们根本就是一路的!他给自己喝的那个药茶,肯定又加了别的“佐料”在里面!他就说,明明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么强的便意了,可是才喝了一杯茶,那强烈的想上茅房的感觉又铺天盖地的袭来了。 他猛地又想起那个碎在墙边的紫砂壶,那肯定是这个女人来的时候,这大夫匆匆忙忙碰掉的,可叹他当时肚子疼得厉害,所以也没来得及细想。 老掌门想通了这一点,脸色反而平静了下来:“你身边竟然有如此多的高手,看来我们祁云派也输的不冤,只是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这些话是对着洛晚昔说的,洛晚昔却没有理他,只是撇撇嘴看着陈富贵:“贵叔,别废话了吧!他都看出你的掌法是谁家的了,所以他必死无疑,也懒得跟他废话这么多了!” 陈富贵点点头,立刻欺身而上。 “到最后都不让老夫死个明白吗?”老掌门的眼里闪过一抹厉色,显然是要拼命了。 “死那么明白干什么?你还是做个糊涂鬼好去投胎吧!”洛晚昔嗤了一声。 最快速最有效的解决方法就是群殴,在胖叔他们都出手之后,老掌门总算是咂摸出了一些端倪。 只是脑子里一划过一个可能性,他立刻惊骇莫名的看着陈富贵:“你们,你们是十公……” 陈富贵冷着脸,一掌就击在他的心窝上。 秦叔一手掐着他的脖子,轻轻的一扭。 张叔的右手两指直直的从他的后心插了进去。 胖叔一时没找到能下手的地方,无奈之下,只得用手在他的太阳穴上捅了一个窟窿。 看着地上那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洛晚昔悲悯的叹了口气:“你说你好好的在祁云山上复兴你的祁云派多好!偏偏要下山来找我报仇!这下好了吧,报仇没报到,反而把自己的命送掉了!” 陈富贵走过来,一脸的怒气,显然想要狠狠的教训洛晚昔一顿,但是看到她立刻变化成了可怜巴巴的表情,他又下不了手了。 她的身上也还是有伤啊!就算洛晚昔现在在他面前张狂的大笑,陈富贵也不能做什么。 “等你伤好了再收拾你!”陈富贵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洛晚昔吐了吐舌头,赶紧换上了讨好的表情:“贵叔,这次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我保证,回去之后就自动禁足!绝对不给大家添麻烦!” 陈富贵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你知道就好!” “张承他们呢?”见陈富贵没有再追究,洛晚昔立刻转移了话题。 “当然是在客栈里!”陈富贵想到这里又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如果有什么人是连我们四个加在一起都搞不定的话,那他们来了也是白搭!” “虽然是这样的没错,但是有一句话叫人多力量大……”洛晚昔还想要胡诌一通的再次把陈富贵的话题引走,胖叔就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大小姐是伤在了左边肩膀上?” “是啊!胖叔,我好疼!”洛晚昔又变回了可怜巴巴的样子。 胖叔笑眯眯的转头,征求张叔和秦叔的意见:“你们说说,我要打她设呢么地方才不会扯到她的伤口?” “右手手心!” “还是屁股好了!” 洛晚昔立马囧了。 “好吧,大小姐,说吧,你是想被打手心还是被打屁股?” 洛晚昔立刻躲在了李宋洋身后:“才不要呢!手心不行!我要吃饭呢!屁股也不行!我以后还要嫁人呢!” “躲宋洋身后也没用!宋洋难道还打得过我们几个不成?没事,大小姐你自己说过不会嫁人的!”胖叔乐呵呵的一笑,“你放心好了,我们又分寸的!厨房里擀面的那个擀面杖,不粗,我会轻轻的打的。” 洛晚昔狠狠的一吸气,然后眼泪立刻就流下来了:“呜呜,我好疼!我这么疼,你们还要打我。” 胖叔别过头不看她:“别给我来这一套!今天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你!” 洛晚昔的哭声更大了。 哭了半天,她偷眼瞄过去,发现胖叔他们根本就不看她,只得悲悲切切的拉着李宋洋的手:“宋洋,等以后我嫁不出去了,你要负责养我啊!贵叔,如果屁股打烂了,别叫上官先生来。烂就烂吧!反正屁股上肉多,烂了就烂了!” 第115章烤鸭出炉 陈富贵的嘴角抽了抽,叹了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我们回去吧!” “不!既然胖叔要打我,就打我好了!”洛晚昔哭的悲戚,“反正我就是给大家添麻烦的,总是惹祸,一把年纪了还不懂事,每天都赖在客栈里也不嫁人。伤了大家的眼睛!我知道你们总是让我嫁人让我嫁人,就是想要早点把我送出去,也省的你们总操心……又碍于大叔的面子不能说什么……我懂的,我都懂的……我这回去了,就收拾东西回山上了……不会再给大家添麻烦了……” 陈富贵黑着脸,狠狠的瞪了王二胖一眼。 王二胖满头的黑线,正要转头去看秦叔和张叔,却发现他们吹着口哨把头偏到了一边,好像刚刚提议打手心打屁股的不是他们一眼。 王二胖在心里把这两个家伙狠狠的咒骂了一顿,顺便诅咒张承以后生下来的全是儿子,这才苦着一张脸去安慰洛晚昔:“大小姐,谁嫌弃你了?你说这些话干什么?我们也没有总逼你嫁人啊!你要留在开门迎客一辈子都行!我刚刚说要收拾你只是吓你的,谁叫你总让我们担心……” 洛晚昔立刻哭的更大声了。 “哎呀大小姐,你别哭……我错了还不行吗?都是我的错……会客栈了我给你做你最喜欢的香酥烤鸭?” “那你说,不会收拾我了?不会打我的手心打我的屁股了?不会去拿那条擀面杖了?”洛晚昔抽抽噎噎。 “当然不会啦!”王二胖心疼的看着哭的悲悲戚戚梨花带雨的洛晚昔。 “真的?” “真的!” “那好,我要吃烤鸭!还要吃烧鸡!还有各种各样的小吃!反正我要吃好多好多肉!”洛晚昔立刻变脸,刚刚的悲戚全都不见,此刻一脸狐狸一样的笑容,连眼泪都没顾得上擦。 王二胖的眉角抽了抽:“大小姐,你好歹不要变这么快好不好!” 洛晚昔鼓着腮帮子:“我不管,反正胖叔你说了。我就要回去吃烤鸭!” “好好好!烤鸭!”王二胖更无奈了。 陈富贵撇撇嘴。王二胖根本就是自讨苦吃,明明又舍不得动手打她,偏偏还要说些话来吓唬她,这会又的说尽好话来哄她……活该! 回了客栈,洛晚昔乖乖的坐在柜台里,等着烤鸭出炉。 小三子被白璃和骆东业扯到后院去了,李宋洋却情绪低落的靠在一边的柱子上,任凭张承怎么问刚刚的情况,就是不开口。 卢彦扯了张承一把,示意他看了看李宋洋的伤口。两人交头接耳了一阵,又溜进了厨房。 陈富贵倒是察觉到了李宋洋的失落,招招手,把李宋洋叫了过来。 “宋洋,你不用自责,这次也不是你的错。” 李宋洋低着头,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是我的错!”乖宝宝洛晚昔立刻就举手了,“害的宋洋又受伤了。” 陈富贵立刻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洛晚昔吐吐舌头,不说话了。 “你现在还年轻,不是这些老怪物的对手很正常。”陈富贵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洛晚昔一眼,“以后大小姐就要靠你照顾,她向来顽皮,所以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把人带到开门迎客来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李宋洋还是有些失落。 “宋洋,你别这个样子,不好看。”洛晚昔贼眉贼眼的抬起头,“我喜欢看你既无奈又郁闷的样子。” 李宋洋立刻黑线。 张承端了一盘烤鸭出来:“大小姐,烤鸭到咯!” 洛晚昔立刻欢呼一声,没想到扯到了伤口,又痛的他低呼起来。 “你仔细着点!”陈富贵立刻按住她的右肩,把盘子接了过来,放到了洛晚昔面前。 李宋洋去拿了一双筷子给她,她立刻夹起一个鸭腿就递给了李宋洋:“鸭腿给你吃!” 李宋洋一怔:“大小姐,你吃就好,我不吃。” “吃不吃?”洛晚昔的眼睛一眯。 李宋洋只要既无奈又郁闷的接了过来。 洛晚昔嘿嘿一笑,又把另一个鸭腿嫁给了陈富贵,一脸的讨好:“贵叔,来,你也吃一个。” “你自己吃!”陈富贵白了他一眼。 “贵叔!吃嘛!”洛晚昔撅了撅嘴。 陈富贵无奈,也只得接了过来。 洛晚昔嘿嘿的笑了两声,夹起了一个鸭翅。 张承立刻擦了擦手,准备接过来。 谁料洛晚昔毫不客气的就放到了自己嘴里。 张承傻眼了:“我的呢?” “你的?你的什么?”洛晚昔捉狭的看着他,“只有鸭屁股,要不要?” 张承一脸郁闷:“大小姐你重此轻彼!为什么就我没有?” “一个鸭子只有两条腿啊!”洛晚昔做出一副惊奇的样子,“不然再叫胖叔弄一只出来?” 张承真是被她打败了,他无语的看了看李宋洋和陈富贵,哀怨的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我这小跑腿的没有什么甜头吃!” “哎哟,张承你也学会了我的恶人先告状了?”洛晚昔扑哧一笑,把另外一个鸭翅夹给了他,“给你啦!真是的!” 一盘烤鸭吃的差不多了,洛晚昔还有些意犹未尽,她又眼巴巴看着陈富贵,陈富贵立刻撇过头不理她。 “贵叔,我饿……” “大小姐!刚刚那大半只烤鸭是被谁吃掉了?你还饿?”陈富贵翻了个白眼,“晚饭的时候再吃!宋洋,带大小姐回房!” 李宋洋点点头,取过帕子把洛晚昔手细细的擦干净,才拉着她上楼。 陈富贵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眉头皱了皱,又松开了。 “皇妃之命啊!”陈富贵嘴里念叨着,目光不由得又投向了大厨房门口在跟白璃和骆东业嬉闹的小三子。 小三子啊小三子,你到底是不是就是太子? “大小姐,你歇会吧,我先下去了。”洛晚昔送回了房间,李宋洋转身就要下楼。 “宋洋你等等!”洛晚昔叫住了他,“你坐着,我有话问你。” “什么事?” “宋洋,你就没有想过你以后怎么办?”洛晚昔仔细的思忖了一下,才下定决心开口。 李宋洋倒是一愣:“什么我以后怎么办?” “如果大叔真的要起事篡位的话,你怎么办?李大婶怎么办?玲儿姑娘怎么办?你想过吗?”洛晚昔舒舒服服的靠在床上,顺手就拿起了一边的点心咬了起来。 “大小姐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李宋洋的眉头皱了皱。 “我只是觉得,宋洋你们其实没有必要搀和进来。”洛晚昔沉吟了一下,“今天这件事之后,我觉得,如果大叔真的要起事,你和卢彦他们几个小的还是带着李大婶卢大娘和各自的老婆离开天明郡比较好。最好是直接离开天朝。” 李宋洋沉默了一会,才慢慢弄的开口:“那大小姐你呢?” 洛晚昔耸了耸右肩:“我?你也看到了,我惹了这么多祸出来,都是你们在给我善后,所以我怎么可能就走掉!” “大小姐的意思是要留在这里跟大人共进退?” “当然了!”洛晚昔叹了口气,“有句话怎么说的?知恩图报!反正我在天朝本来也就没什么亲人,如果连大叔和贵叔他们都没了,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李宋洋的语气生硬起来:“那我们呢?你就这么让我们走了?” “你们有牵有挂的,又不像我们!”洛晚昔叹了口气,“我跟贵叔一样,都是没有家的人,所以也没牵没挂的!可是宋洋你拖家带口的……如果大叔失败了,你怎么办?玲儿姑娘怎么办?李大婶怎么办?如果成功了,你们再回来就是了!” 李宋洋没有说话。 沉默的气氛让洛晚昔有些不适应,她抬起头,咳了一声:“宋洋?” “这就是大小姐你期望的?原来大小姐你没有什么牵挂啊!”李宋洋突然冷笑了一声,“不好意思了,大小姐,我的以后,不用你来操心。如果大人真的要起事,我会妥善的安排好我娘的!你休想就这么把我踹开!” 话一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倒是留下了一脸愕然的洛晚昔。 “这是这么了?”洛晚昔郁闷了,“我又说什么了?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啊!” 之后几天,洛晚昔乖乖的呆在房间里,倒也算是履行了诺言。 只是被陈富贵叫上来给她换药的李宋洋好多天了,都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 “宋洋!”洛晚昔不满了,“我又怎么了你?怎么一直臭着脸!” 李宋洋懒得理她,只是沉着脸给她包扎伤口。 洛晚昔眼珠一转,就开始讲起了笑话,连着讲了几个之后,她自己笑得花枝乱颤,李宋洋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喂,我说宋洋,你给点面子好不好!难为我讲得这么辛苦!我身上还有伤呢!我一笑伤口就会疼呢!你都不捧场!”洛晚昔翻着白眼。 李宋洋只是站在她身后,小心的用纱布一圈一圈的裹着。 洛晚昔是真的内伤了,她狠了狠心,伸手就拍掉了李宋洋的手:“既然你这么不乐意来给我换药,就叫卢彦他们上来就好了!用得着摆着一张心不甘情不愿的臭脸吗?” 李宋洋拉起掉在洛晚昔衣服上的纱布,冷着脸继续给她裹。 洛晚昔这下是真的生气了,她一把抢过李宋洋手里的纱布团子:“不用你包了!我自己来!” 李宋洋就真的垂着手站到了一边。 洛晚昔在心里把李宋洋五马分尸大卸八块了,却又不得不拼命的歪着头来给自己包扎伤口。 一个没注意,小指头就捅到了伤处,痛得她立刻哇哇大叫起来。 李宋洋黑着脸,又一把抢过了洛晚昔手里的纱布。 “说了不用你包了!”洛晚昔捂着自己的伤口就跳出去老远,“你摆着一张臭脸就算了,我问你原因你又不说!我又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李宋洋看着从洛晚昔的肩膀拉到他手心的长长的纱布,皱了皱眉,就开始慢条斯理的卷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洛晚昔的身边。 “大小姐,身体是你自己的。所以你就别闹了。既然你没什么牵挂,要跟大人同生共死,还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为主!”李宋洋凉凉的开口,右手按住洛晚昔的右肩,左手就小心的给她包扎起来。 “谁要跟大叔同生共死了?”洛晚昔翻了个白眼,倒也就乖乖的让李宋洋给她包扎了,“说到底你还是为了这个事情生气……我不就是说了让你带李大婶他们离开吗?我又做错了什么了?” “哼!”李宋洋冷哼了一声。 “宋洋,你就老实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生气?” 第116章蠢得让人叹服 李宋洋真是恨不得用纱布缠在她脖子上把她勒死。他的大小姐有的时候精明得不得了,有的时候又蠢得让人叹服。 “你说的没牵挂是怎么回事?” 洛晚昔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生的这个的气啊!我不是就拿来做了一个比较嘛!你个李大婶,那是有血缘的关系的。血脉相连,李大婶就是你的牵挂。可是我没有啊,我在天朝又没有一个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 李宋洋愣了一下,但是心里的还是有些不舒服:“大小姐只是找借口罢了!” “我才没有找借口!”洛晚昔撇撇嘴。 “若是大小姐真的希望在天朝有个跟自己血脉相连的人,那成亲之后生个孩子不就可以了!”李宋洋剪下多余的纱布,然后细细的打了个结,“大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你老了以后呢?虽然秦叔他们开玩笑说让张承他们把孩子过继给你,可是,血溶于水,你自己也是这么认为。不然你……你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呢?生了孩子,你就有牵挂了。” 李宋洋说完这一段话,心里突然有点酸溜溜的。 他的大小姐要成亲的话,会嫁给谁?难道真的是二皇子? 李宋洋虽然口里这么说了,心里却又希望洛晚昔又跳出来嚷嚷“我不会成亲”云云。 谁知洛晚昔一怔,猛地一击掌:“对啊!其实我可以生个孩子啊!” 李宋洋心里又狠狠的纠结了一把。 “不过,跟谁生呢?”洛晚昔托着腮帮子。 李宋洋的耳朵立刻就竖了起来。 “赵雪霖?不行不行,赵家的基因太明显了,赵家一家子站在一起,一眼看过去,就能分辨去哪些是姓赵的,哪些是外姓的;沈守鹤?他倒是比较容易实行迷药计划,可是看他那弱不经风的样子,如果自己以后也生个这样的小白脸怎么办;骆东扬?这个人性格迂腐,原则啊诺言啊什么的,而且他五大三粗的,以后的孩子也这样怎么办?有些人的迂腐性子是刻在骨子里的!”洛晚昔郁闷了,“或者展江河?展归儒?不行不行!完全没办法想象!做不到!我绝对做不到!” 洛晚昔在这边嘀咕,每说出一个名字,李宋洋的脸就会黑上一分。直到洛晚昔最后全部否定了,李宋洋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大小姐是在想到底要嫁给谁吗?”李宋洋咳了一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才不是呢!”洛晚昔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在考虑谁做孩子他爹比较合适。” “这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洛晚昔立刻反驳,“我只是让他做我孩子他爹,又没说我要嫁给他!” 李宋洋愕然:“大小姐你的意思是……” “借种生子啊!” 李宋洋手一抖,手里拿着的剪刀差点直接戳到自己的手心里去。 “大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丢开剪刀,李宋洋不可置信的看着洛晚昔。 “怎么了?这个又怎么了?”洛晚昔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正好,我生了个娃了,我看二皇子还要不要我!” “大小姐!”李宋洋又有些生气了,“生孩子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这么儿戏!” “我没有儿戏啊!”洛晚昔奇怪的看着他,“经过刚刚这一会,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以后不成亲可以,但是真的可以生个孩子来玩玩啊!而且我自己一个人又不是养不活这个孩子!只要大叔不要在我怀着孩子的时候突然闹就可以了……不过至于谁来做孩子的爹,我还需要好好的斟酌斟酌。” 本来一肚子气的李宋洋被洛晚昔这突然闹出来的想法给气的怒火直腾腾的往上升:“大小姐!你,你,我不管你了!” “哎!宋洋,你可别去跟贵叔他们说啊!”洛晚昔赶紧冲着李宋洋的背影吆喝,“我还没真正的决定!真的!真的还没有!” 洛晚昔在家里好好的养了一阵子的病,边境的消息就传来了。 赵雪歌醒了。 这天晚上,大家又聚在洛晚昔的房间里开会了。 “宫里怎么说?” “皇上的意思是,等赵雪歌能下地了,就让她回京,有什么原委让她自己明明白白的告诉皇上。” “那二皇子的事情呢?” “二皇子还是没有找到。” 洛晚昔摸了摸下巴:“都二快二月中旬了,二皇子离宫也快一个月了,宫里的人有见过太子出现吗?” “听说太子面上生疮,所以也甚少出门。太子太师为太子授课也都只是隔帘而见。” “看样子,出走的真的不是二皇子,而是太子殿下,所以才会搞这么一出。”王二胖一脸的笃定,“宫里递出来的消息是,这一个多月太子殿下的口味略有些变动,平时不爱吃的突然就爱吃了,倒是很合二皇子的饮食口味。” “小三子的身份差不多就确定了。”陈富贵也点了点头,“不过他毕竟也十四了,所以在店里也掩饰得极好。白璃几次试探都没能试探出来。倒是骆东业无意中在他的身上见到了一块奇形怪状的玉玦,是小三子贴身佩戴的。骆东业给白璃形容过那玉玦的形状,我怀疑那就是代表太子身份的八龙云纹祥福玦。” “这个就暂且不说。大叔现在是什么意思?”洛晚昔是心心念念的想着她的借种生子计划的,现在她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也应该去施行这个计划了。 “大人还未传消息过来,想来今年之内是不会有起事的打算的。各地也都没有接到消息。” “闵芸欣呢?” 陈富贵的脸一下子就凝重起来:“今天早上,我们得到消息,闵芸欣失踪了。” “什么?”洛晚昔惊愕了。 “并非是被人打劫或者是掳走。她应该是自己躲起来了。可能是发现了我们在监视她吧!” “那闵昊天呢?” “老老实实的呆在太常寺,并没有什么异动。” 洛晚昔忍不住伸手敲了敲桌子:“失踪……我想,她应该是被人藏起来了吧!孟昭阳有很大的嫌疑。闵芸欣不是一直就呆在她的地盘上码?” “孟昭阳的身份太特殊,我们不能过多的调查,怕引起皇家的注意。” “祁连郡的事情了了?” “照大小姐的意思,把闵家的生意闹垮了一些,却也没有过分的逼迫,至少没有闹出人命。祁云派自老掌门死后更是一蹶不振,门下那些弟子几乎散了个干净,祁云派差不多也在江湖上除名了。叶冠文的事情展家也摘干净了,说是并非是展家的孩子。不过闵家和展家势不两立是必然的事情了。祁连郡和秋云郡相连,所以日后势必会有很多的冲突。” 洛晚昔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真是麻烦,我一点都不喜欢管这些!” 陈富贵安慰她:“大小姐若是不想管,以后我们都不跟你说就是了。” 洛晚昔又愁眉苦脸起来:“不知道我会担心!所以还是告诉我好了!好了,就这样吧!我们就照样做本分的生意人。等大叔起事的那天吧!” 会开完了,大家也就各自回去了。 关上门,脱了外衣睡在床上,洛晚昔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肩。 这里只剩下一个厚厚的疤了,等疤脱落了再抹上祛疤的药膏,就不会再留下什么痕迹了。 “我好好的做着自己的狗仔,现在却又要到这个世界来操心!”洛晚昔看着床罩顶,“以前是能有多懒就多懒,有什么事情都推给别人做了!现在倒好了!大叔这样一闹,不知道几百年后的历史书上会不会有我的名字。” 她又翻了个身,开始思考起自己接种生子的计划的可行性。 第二天天才刚蒙蒙亮,洛晚昔就溜出去了。知道快中午的时候,她才又偷偷的回来,从后院一路到了三楼,再从三楼回到了二楼的房间。 既然已经决定在这个世界留下自己的痕迹,那么多一个孩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所以她必须把一切都妥善安排好。 至于孩子他爹,洛晚昔早就有选定的人选了。 长得好看性格不错还文武双全的,洛晚昔只承认她身边的一个人。 李宋洋。 如果她的计划真的成功了,就算李宋洋和那个孩子不相认,至少,那孩子是在他爸爸的身边长大的。 不过碍于这一段时间李宋洋都没给洛晚昔好脸色看,所以洛晚昔一直在暗暗的进行这个计划。 而且她也没打算让李宋洋知道。反正她手里还有大叔给她的一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药呢! 三月初一,开门迎客又是自助餐的盛会。 前几天洛晚昔就给李宋洋和卢彦放了假,让他们没事回去跟亲娘聚聚。 洛晚昔就是选的这个日子,实行她的借种生子计划。 她算盘打的不错,便想是在离了京城最繁华的南门大街和他家中间的某条小巷子里作案——那个被祁云派老站们污染过的黄石巷。 李宋洋虽然看上去稳重,但是看体型,显然并不会太重。他是高挑精瘦型。所以洛晚昔自认为迷晕了李宋洋后她能拖得动。她早就在那附近租了一间宅子。 但是洛晚昔偏偏料错了一点。 她以为凭借着大叔给她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药便足以应付一个李宋洋了,但是她明显没有考虑到李宋洋那高超的身手,以及与生俱来的警觉性。 如果是在开门迎客里,洛晚昔给李宋洋一碗掺着任何稀奇古怪的东西的汤,李宋洋都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但是如果在大街上有人在背后对他下药,那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 洛晚昔毫无例外的失手了。 她在尾随李宋洋的时候就被他发觉了。 李宋洋是开门迎客年青一代中最出色的一个,在陪着洛晚昔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已经隐隐有了超过老一辈的趋势。当他察觉到有人跟踪他之后,他并没有回头确认那人究竟是什么人,也没有出手。 他想要知道来人的目的。 只是洛晚昔那蹩脚的跟踪手段在李宋洋看来幼稚的近乎可笑,也确认了那人不会是皇宫那个隐蔽力量派来试探他的身份的人。 到那条小巷子的时候,洛晚昔悄悄的从怀里摸出纸包,小心的靠近了李宋洋。 她的想法是出其不意的在李宋洋身后叫他的名字,然后趁他回头的时候便把那些粉末吹到他脸上。 洛晚昔蹑手蹑脚的赶了上去,打开纸包刚要把开口,李宋洋猛地转过身,左手一挥便打落了她手里的纸包,右手捏住她的手一扭,右脚横向一踢,洛晚昔就以贵妇醉酒的姿势躺在了地上。 “哎呀,疼疼疼!” 李宋洋立刻松开了手,一脸的诧异:“大小姐,怎么是你?” 第117章感谢你八辈祖宗 洛晚昔差点没有问候李宋洋的八辈子祖宗,且不说摔的生疼的胯骨,也不说应该已经淤青的小腿,单说那右手手腕,痛的洛晚昔都想把包里所有的药全塞进李宋洋的嘴里。 “宋洋你也太狠了!”洛晚昔怨念了看了李宋洋一眼,刚想爬起来,右手一撑地,右脚一使劲,整个人又跌回了地上,“哎哟!” “大小姐,没事吧?”李宋洋赶紧蹲下来把洛晚昔扶起来,又好气又好笑,“我说你倒是跟着我干什么?你一个人偷偷溜出来的?” 洛晚昔用单脚站着,左手扶着墙,甩着右手腕,疼的呲牙咧嘴:“宋洋啊,我说你至于吗?我偶然在这里遇到你,想要跟你打声招呼,你就……” “我并不认为贵叔会放心的让你一个人出来!所以偶然在这里遇到我……根本就是鬼话!”李宋洋看着地上诡异的绿色药粉,皱着眉蹲下,沾了一点闻了闻,眉头就皱了起来。 本来这些天李宋洋在生闷气,现在看李宋洋的脸色又变了,洛晚昔心惊胆战,背蹭着墙,一挪一挪的想要逃跑。 她也不想想,就她现在的样子,三岁的小孩都追得到。 李宋洋站起来的时候脸都全黑了:“大小姐,我实在想不到你有什么理由非得跟踪我来下药。” 洛晚昔岂不自然的笑了两声:“那个,对了,试药,试药!” 李宋洋黑着脸看了洛晚昔半天,看的洛晚昔都快挖条缝钻进去的时候才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心也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大小姐,你该不会是把你那个荒唐的主意打到了我身上吧!” 见自己的计划被识破,洛晚昔眼珠一转,看是东拉西扯起来:“我最开始的目标是赵四公子,但是后来觉得那样孩子以后肯定也花心;沈守鹤的长相过于阴柔;骆东扬的性格我又不是很喜欢;展氏兄弟更是想都别想。最主要的是他们都没有在京城。最后想想,宋洋你颇有气质与风范……” 听到洛晚昔扯出那么大一串人名,最后是“迫于无奈”才想到他,李宋洋立刻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大小姐,我一介区区小二,怎么能跟赵四公子他们相比,大小姐的主意真是打错了!我要回家了,大小姐你自便吧!” 气急了了的李宋洋倒是毫不含糊,转身就走。 洛晚昔愣了片刻,才又大声的叫唤:“宋洋你回来……我走不动……喂!” 眼见李宋洋已经走过了拐角,洛晚昔傻眼了。 难道要她这样一步一挪的回去?或者是单脚跳跳回去? 那样的话她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的!还京城双绝呢!这样回去就会变成京城一绝一瘸了! “喂!你就放心我一个人回去吗?不怕我遇到危险吗?” 墙角还是没动静。 洛晚昔郁闷的站直,刚跳出第一步,就摔了个四脚朝天。 算她自作自受,在跳出去的时候没有选对地方落脚,一脚踩在了包药的那张牛皮纸上。 这下可摔的不轻,让洛晚昔一下子就回忆起了她以前从三米高的跳水台上跳下,在空中没有掌握好平衡,然后整个背部先接触水面的那种感觉。 “该死的宋洋,太不够义气了……哎哟我的大叔诶……” 这下不止是右脚小腿了,连左脚都扭伤了。 洛晚昔疼的连爬起来的想法的没有了,她干脆就那么躺在地上,一边骂着李宋洋,一边怨着自己。 头顶上出现了一片阴云,然后洛晚昔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洛晚昔才不敢去看那张黑的跟锅底一样的脸,只是把脸整个的埋在李宋洋怀里哼哼唧唧。 “所以,我错了还不行吗?” “错?大小姐你怎么会错!”李宋洋冷哼了一声,“我带你去我家上药!” “听你的就是了啦!”洛晚昔吐了吐舌头。 黄石巷距李宋洋的家并不远,没走多久就到了。 “娘,我回来了!”李宋洋抬起脚,轻轻的踢开了院门。 洛晚昔左手拽着李宋洋的衣襟,斜着眼偷偷看过去,李大婶正在葡萄架下剪着干辣椒。 “小三子,这……”李大婶手里还拿着剪刀,一脸诧异的看着李宋洋和他怀里的洛晚昔,语气随即又转为暧昧,“这是怎么回事啊?” 一瞬间,洛晚昔在考虑她是不是装晕会比较好。 “娘,你别瞎想,这是大小姐。”李宋洋没有理会他娘脸上那一抹遗憾,直接就往屋里走去,“大小姐在黄石巷子那里扭伤了脚,正好遇到我了,我便带她到家里来搽点药酒。” 洛晚昔尴尬的抬起头,冲着李大婶露出一口白牙:“李大婶,真是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李大婶虽然只见过洛晚昔一次,倒也是记得她的样子的,只是刚刚她一直躲在李宋洋怀里,没有露出脸。 李大婶的神色却是越来越暧昧,她是一点都不认为如果扭伤了是要用这样子抱着的。 李宋洋能跟她说是他把自家大小姐的腿踢得不能走路的吗? 洛晚昔能说是她自己踩到自己的药纸包摔了个四脚朝天吗? 李宋洋抱着洛晚昔走进他的屋子的时候,背上差点被他娘热烈的目光灼伤。 他不是没有想过可能会让他娘误会,但是洛晚昔右腿上的伤在小腿上,只要一看就知道这根本就不是扭伤,所以他只得把洛晚昔抱到他的屋里。 而且,李宋洋觉得无所谓,或者说,他巴不得他娘误会吧! “我的清白啊!”洛晚昔左手掩面,一脸的哀怨。 “你好意思说?”李宋洋轻轻的把洛晚昔放在床上。 洛晚昔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立刻尴尬的嘿嘿了两声。 李宋洋刚转身,就看到李大婶拿着药酒从庭中过来。 目光灼灼。 李宋洋被他娘的目光盯的有些发寒,赶紧接过药酒,进屋顺手就关上了门。 洛晚昔早就小心翼翼的挽起了自己右脚的裤腿。 “左脚。”李宋洋伸手把洛晚昔右脚的裤腿放下,坐在床踏上,伸手脱掉了洛晚昔的鞋袜。 洛晚昔愣了一下,她以为李宋洋至少会搬个凳子在她对面,谁知道他就这么坐在放鞋的床踏上。 李宋洋倒了少许药酒在手心,端详了一下洛晚昔已经肿起来的脚腕,然后搁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用力的揉了起来。 “你谋杀啊!”洛晚昔凄厉的叫了起来。 “不用力不行。”李宋洋头都没有抬一下,“你活该。” 洛晚昔郁闷了,于是她无耻的伸出左手揪住了李宋洋的头发:“轻点,否则我拽你头发。” 李宋洋侧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洛晚昔立刻乖乖的松手。 药酒擦好了,李宋洋剪了块纱布裹在她的脚腕上,小心的给她穿上鞋袜,站了起来。 洛晚昔再次乖乖的把右脚的裤腿挽了起来。 李宋洋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一下是真的有些狠,本身洛晚昔的皮肤偏白,所以右小腿的外侧青了一大块,看上去格外渗人。 “用药酒可能好的比较慢,大人没有给你治疗这种伤的药吗?” 洛晚昔一脸无辜:“他是给过我,但是我没有带出来啊。” 李宋洋气的咬牙切齿:“你身上就知道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嘛!”洛晚昔撅嘴。 “哼!”虽然没有给洛晚昔好脸色看,但是李宋洋还是坐到了她的右脚。 这次的动作轻柔多了。 李宋洋照样用纱布小心的裹了一下,避免药酒渗到衣物上。 然后再是右手腕。 “背上怎么办?”洛晚昔扁扁嘴。 李宋洋呆了一下,神色一下子变得不自然起来:“那不是什么外伤,躺两天就好了。” 背上可不比肩膀或者腿上,若是真的要给背上上药的话,那可是要把衣服都脱掉的。 想到这里,李宋洋脸上也有些燥热,他打开门走了出去:“我去叫辆马车,你坐一会。” “诶?叫马车?你这就送我回去?不是吧!宋洋你这么小气?留我吃顿午饭都不行?” 李宋洋理都没有理她,径直走了。 李宋洋刚刚出去,李大婶就跟鬼一样溜了进来。 “大小姐。”李大婶脸上堆满了笑,“最近店里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大婶关心。”洛晚昔被她笑的都起鸡皮疙瘩了。她店里生意好,京城里谁不知道啊! 李大婶坐在一边的凳子上,一个劲的瞅着洛晚昔:“哎呀,刚刚看到小三子抱着你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嘿嘿,毕竟去年小三子跟二丫的婚事吹了之后,我就想着他什么时候给我抱个媳妇回来……谁知到却是大小姐。” 洛晚昔没有理会李大婶话里的歧义,只是震惊于她说的另一件事:“你说宋洋和玲儿姑娘的婚事吹了?” “可不是嘛。”李大婶撇撇嘴,“要说二丫这孩子,我倒是蛮喜欢的,毕竟婚事也是小三子他爹早年定下的。谁知到去年大小姐第一次到我们家里来的那回,大小姐刚走,小三子就提着礼去退亲了。” 李大婶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却偷偷的观察着洛晚昔的反应:“为这事,他二婶子没少数落我,二丫也在家里哭了几天。好在二丫年纪不大,这不,前段时间刚刚许了卖猪肉的郑屠夫的小儿子,重阳过了就要过门了。” 洛晚昔呆了。 她还记得那天,那个时候不是看着宋洋跟玲儿姑娘的感情还不错嘛!他还叫玲儿姑娘过来一起吃饭的。 依稀记得她离开的时候宋洋在问玲儿姑娘她爹娘回来没…… “难怪都没见着玲儿姑娘到店里来找宋洋。”洛晚昔心里倒是窃喜了几分。 李大婶看着洛晚昔精致的小脸是越看越欢喜,早先没有见到洛晚昔的时候,她也担心李宋洋换了新掌柜会不会受欺负,后来见着洛晚昔了就很喜欢,当然那个时候是站在另一个角度,单纯是满意儿子的新老板而已。 今天见到李宋洋把洛晚昔抱了回来,扭伤个脚还亲自擦药,要知道天朝虽然民风开放,倒也没有到未婚男女如此亲密的地步。像这擦药这种事情怎么着也应该她这位当娘的人来,可是李宋洋一点不避嫌的就抱回自己屋里了,最主要的是,擦个药还关门…… 李大婶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又堆了起来:“大小姐,你可许过人家啊?” “这倒没有。”洛晚昔微微一笑,这是要做媒呢,她倒也猜到了,“年纪也大了,所以贵叔倒是很着急。我倒是无所谓,一个人也挺好的!” 第118章果然小气 “哪里,这怎么能无所谓!”李大婶表情很夸张,“像二丫今年十七,本来应该今年跟小三子成亲的……陈掌柜着急也是为大小姐好的,大小姐怕是过二十了,比小三子小两岁呢!” 洛晚昔脸上的笑越发灿烂了,一是被说年轻了心情好,二来也很期待李大婶的表情:“我今年二十五了,比宋洋大三岁。” 李大婶立马呆住了。 她果真不负洛晚昔的期望,脸上的表情从呆滞到抽搐然后郁闷,再然后释然,口里还颇为自我安慰的嘀咕:“大点好,大点好……” 洛晚昔装作没有听到:“李大婶,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李大婶定了定神,“小三子这下亲事也退了,我这做娘的忧心的很,不知道大小姐身边有没有适龄的姑娘家,最好能订下亲就成婚的。像大小姐这样就挺好的,可惜啊,我家小三子配不上,大小姐怕也是看不上的。” 洛晚昔心里小小的雀跃了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李大婶说哪里话,我虽然懒了点,喜欢支使人,但在宋洋他们我一直是当成朋友的。” 想了想,洛晚昔又笑了,干脆跟李大婶开起玩笑来了:“要说适龄的,赵老将军家的二小姐赵雪熙今年二十一,据说性格颇为独立,说要自己挑选夫婿,我见她经常往酒楼里跑,平时跟宋洋也有说有笑的,应该对宋洋没有恶感的。” 李大婶唬了一大跳:“这怎么行!那是赵老将军家!小三子哪里配得上人家!就算是小三子真的喜欢那位赵小姐,赵老将军又岂会愿意!小三子哪里高攀得上!” 洛晚昔却敛了笑,一脸认真的看着李大婶:“大婶,别说是赵家小姐,就算是宋洋喜欢的是公主,只要宋洋喜欢,我就让公主嫁给他。” 李大婶张大了嘴。 “娘,你在这里做什么?又在跟大小姐说什么有的没的?”李宋洋一推开门,眉就皱了。 “跟大小姐谈谈心,哪里有说什么有的没的。”李大婶的表情明显萧索了很多,站起来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嘀咕,“这样说起来,那大小姐不是比公主还了不起……唉!” 李宋洋皱着眉:“大小姐又跟我娘说了什么?” “大婶叫我给你介绍女朋友。”洛晚昔咧嘴一笑,“你回来的倒快。” “巷子口的张伯本来就是赶马车的,今天正好闲在家里。他是自己人,所以也不需要避讳什么。” 看着李宋洋走过来,洛晚昔张开双手方便他抱:“还真不留我吃饭啊?真小气!宋洋果然小气!” 李宋洋把洛晚昔抱起来,压根就懒得搭理她。 张伯已经赶着马车守在外面了,见到李宋洋抱着人出来,他赶紧跳下来,撩开了布帘:“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不小心扭到了。”李宋洋简洁的回答。 “大小姐,我这马车是运货的,所以可能颠簸了一点!”张伯憨厚的挠挠头。 这马车自然跟洛晚昔做的马车没办法比,很小,里面只能容纳三个人,不过倒是很干净。 “没关系的张伯,只是要麻烦你了!”洛晚昔深深的叹了口气。 李宋洋小心的把洛晚昔放在马车里:“大小姐,将就点吧!” 洛晚昔无奈的苦笑了一声:“我倒不是嫌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晕车晕得很……” “你忍着点吧!还有,以后别跟我娘说那些了。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市井小民,你会吓到她的。”李宋洋站在地上,看着洛晚昔,“还有公主什么的,如果大人真的成功了,公主只怕唯你一人。” 洛晚昔立刻猛烈的咳起来,半晌才缓过气:“好了好了,你回去吧!所以我说你还是早早的带李大婶离开比较好!” 李宋洋没有理她,放下布帘却坐到了辕座上。 洛晚昔诧异的撩开了布帘:“你也要回去。” 李宋洋嗯了一声。 “你不在家歇一夜?连顿饭都不陪大婶吃?”洛晚昔更诧异了。 “拜大小姐所赐,今天我娘怕是没什么心情做饭了!”李宋洋转身看着一脸憨厚的张伯,“张伯,走吧!” “哎呀,宋洋,有句话你有没有听过,子欲养而亲不待,我跟你说啊……”洛晚昔又开始啰嗦。 “好了!大小姐,我家距店里又不是很远,我娘平日里买菜便喜欢去南门大街,如果她想念我了,绕出来就能到店里。”李宋洋白了她一眼。 洛晚昔想了想,便也不再多说。 马车刚驶进南门大街,洛晚昔就捂着嘴撩开了布帘:“呕……还有多久……” “忍忍吧,已经进南门大街了。”李宋洋安慰她。 “南门大街那么长……呕……”洛晚昔白着一张脸,“不行了……呕……宋洋,下车……你还是抱……呕……抱我回去……” 李宋洋嘴角抽了两下:“大小姐,这可是在南门大街!” 洛晚昔怨念的看了他一眼:“上个月……我……我受伤……你不是……偶……张……张伯……呕……快点……” 李宋洋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了洛晚昔的手。 等马车驶到开门迎客门口的时候,洛晚昔已经气息奄奄了。 李宋洋跟张伯道了谢,又回身把洛晚昔抱了起来,刚进门就撞上了张承。 见到李宋洋把洛晚昔抱了回来,张承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鹅蛋:“大小姐?你不是应该在楼上睡觉吗?宋洋,你们这是怎么……” 本来喧闹不已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李宋洋虽然觉得没有必要解释,但是他脸皮又没有洛晚昔那么厚,只好无奈的看着张承:“大小姐的脚扭伤了不能走路了,刚刚坐了张伯的马车回来,又晕车晕的厉害,我先抱她上楼去了。” 张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陈富贵就黑了脸:“大小姐你不是在睡觉吗?怎么会被宋洋送回来?” “哎哟我脚疼!”洛晚昔立刻把头埋在了李宋洋怀里。 “贵叔,大小姐就是没事闲得慌,我先抱她上去了。”李宋洋冲陈富贵点了点头,便抱着洛晚昔上了楼。 卢彦和白璃俩对视一眼,一起奸笑。 把洛晚昔放在了床上,李宋洋又给她盖上被子:“我一会叫一护端点酸梅子上来,心里就没有那么难过了。还有,这些天你不要随意走动,晚上洗过脚之后,我再来给你擦一次,右手也不要用力……” “我知道了!李婆婆!”洛晚昔不耐烦的挥挥手。 李宋洋很不给面子的翻了个白眼:“你不希望贵叔他们知道你是怎么受伤的吧!” 洛晚昔瑟缩了一下,若是被陈富贵他们知道了自己借种生子,肯定会大发雷霆,说不定真的会被擀面杖大屁股!想到这里,洛晚昔脸上立刻挂上了讨好的笑:“李大哥!我知道了,李大哥,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李宋洋白了她一眼,才又推门走了出去。 看着李宋洋离开了,洛晚昔才又郁闷的从枕头下摸出了手机。 躺着的这些天,也只有玩手机消磨时间了。 没一会,李宋洋用托盘端了几个菜上来。 洛晚昔皱着眉:“一护呢?我的酸梅子呢?” “楼下很忙,贵叔说你是偷偷溜出去的所以肯定没有吃早饭。未进食就吃酸梅子对太仓不好,所以不给你吃了。”李宋洋把小菜一个个的放到了桌子上。 洛晚昔一脸的郁闷:“我只是想含个酸梅子压一压恶心的感觉而已,干嘛非要逼我吃饭?恶心的很,吃不下。” 李宋洋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放在一边,“不管怎么样都要吃点。” 洛晚昔撇撇嘴:“我手疼。” “大小姐,你至于吗?不就拿下筷子而已!” “拿筷子也是力气活,反正我不会动的!”洛晚昔决定赖皮到底,平时她哪有机会这么折腾李宋洋啊!都是她被李宋洋折腾!而且这一段时间李宋洋脸给她换药的时候都是黑着脸的。 趁着机会,她可要好好的刁难刁难他。 “好吧,大小姐。”李宋洋端起精致的小碗,“张嘴,我喂你。” “什么?”洛晚昔吃惊的看着他。 “我喂你啊。”李宋洋一脸的理所当然。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一下,两下,三下,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我知道了知道了,你放着吧,我一会自己吃!” “大小姐耍赖成性,要不就喂你吃,要不就看着你吃完我再收走。” 见奸计再次被识破,洛晚昔也恼了:“那你就喂吧!” 李宋洋把洛晚昔抱到桌边的椅子上,然后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到她嘴边。 洛晚昔是诚心刁难李宋洋,红烧肉咬了两口嫌肥;东安子鸡嫌老,蒸藕嫌腻,洗手蟹嫌腥。 反正这块咬一点便不吃了,换另一种。 每盘小菜的每一块都被咬了一口,一小碗米饭却还没有吃完。 李宋洋倒也有耐心,洛晚昔说哪一块,他便夹哪一块,被嫌弃之后再放回盘中。 “吃不下了。”洛晚昔睁着无辜的眼睛。 李宋洋摇摇头,把盘子又收进托盘里:“大小姐,刚刚你说的这些话我会如实转告给胖叔他们听的。” “啊!不要!”洛晚昔惨叫一声。 得罪了胖叔他们,之后起码一个月,夜宵都得自己动手做。 眼见餐盘都收进了托盘,洛晚昔急了,便想要站起来拽住李宋洋好说些好话。 她却忘了她两只脚都是负伤状态,这一站起来,便痛的往前栽去。 李宋洋一侧身,便接住了她。 洛晚昔顺势死死的抱住了他:“宋洋,我错了好不行嘛!我是真的眉胃口啊!刚刚被颠的半死不活的,刚刚那些话你可别跟胖叔他们说,否则我就真的死定了!没人给我做夜宵,我脚又伤了不能动,半夜我不得饿死啊!宋洋我知道你最好最好了最好了!” “咳咳,我不说就是了,大小姐,你先松手好不好!”李宋洋的脸都红的快滴出血来了。 “真的不说?” “真的不说。”李宋洋赶紧把自己脸上的血气压下去。 洛晚昔这才松开了手,李宋洋才又弯下腰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宋洋你耳朵怎么那么红啊?” 李宋洋憋了半天,把耳朵憋的又红了几分才憋出了两个字:“热的!” “这都还没有开春了,会热吗?我怎么不觉得!”洛晚昔撇撇嘴,“酸梅子啊,可别忘了。” “知道了,大小姐!”李宋洋的耳朵很快恢复了原状,端着托盘出了门。 看着被带上的门,洛晚昔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哇咔咔,我果然是天生丽质魅力十足啊!宋洋喜欢我,一定喜欢我!” 第119章一脸春风 洛晚昔两眼冒着精光:“宋洋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难道是一见钟情?不对不对!他跟玲儿姑娘退亲是去年我跟白璃去他家的事情,但是他肯定早就有想法要退亲了……难道真的是对我一见钟情?” 想到这里,洛晚昔脑子里猛地又闪过她见过的那对耳环。 “难道那其实是宋洋买给我的?”洛晚昔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耳垂,上面还挂着展归儒送她的那对珍珠耳环,“因为见到归儒送了我耳环,所以他才没好意思送出手?” 想到这里,洛晚昔立刻美滋滋的笑了起来:“我就说,宋洋怎么能不给我送礼物呢!” 洛晚昔在床上躺了半晌,猛地又翻了起来,碰到了左脚的脚腕,又疼的呲牙咧嘴了一番。 她小心的把左耳上的一个耳环摘了下来,然后丢到了床底下。 还没来得及又重新躺好,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洛晚昔吓得赶紧又缩回了被子里,死死的闭上了眼睛。 “大小姐,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有睡着!”陈富贵翻着白眼,坐到了洛晚昔的床边,“说把,大小姐,你偷偷的溜出去是为什么?又为什么会被宋洋抱回来?” 洛晚昔挠了挠头,坐了起来:“也没什么,就是在店里呆着烦了,才想要出去散散心嘛!” “散散心?”陈富贵冷哼了一声,“散心会一个人偷偷的溜出去?” “贵叔,人家就是不想让人跟着嘛!”洛晚昔撅起嘴。 “大小姐,你到底知不知道京城现在是什么状况!”陈富贵又想要发脾气,“你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贵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绝对不会了!”洛晚昔一手扯着陈富贵的袖子就开始撒娇。 “你就是不让人省心!”陈富贵叹了口气,“这肩膀上的伤才刚好,这就又崴伤了脚,我看你以后也就只能每天呆在家里!” 洛晚昔吐了吐舌头。 又责备了洛晚昔几句,陈富贵这才下了楼。 陈富贵刚走,李宋洋就又进来了。 “怎么样,被贵叔骂了吧!” 洛晚昔嘟着嘴:“如果我的计划成功了的话,就不会被贵叔发现了。” 李宋洋的嘴角抽了抽:“且不说大小姐你那漏洞百出的计划不可能成功……就算是成功了。”说到这里,李宋洋的脸红了一下,“就算是成功了,大小姐你就那么确定可以就这么……就这么……就这么怀上孩子。” 洛晚昔愣了愣,猛地一拍脑袋:“也是啊!” “还有,如果你真的把我迷晕了,然后又……可是之后呢?你又准备怎么办?让我自己一个人在一个奇怪的地方醒过来?我会怀疑的!”李宋洋的脸又红了一下。 “这……这就不是我改考虑的事情了!”洛晚昔吐了吐舌头,“好吧,我承认我有些冲动了。唉,亏我还以为自己做的万无一失,还专门在黄石巷附近租了一间民宅……” 李宋洋一想到如果洛晚昔把他迷晕了会把他拖到哪个民宅去做些这样那样的事情,脸就越发的烧的厉害了:“大小姐!以后,以后绝对不可以再做这种事情了!” “知道了!”洛晚昔被李宋洋打击了一下,有些无精打采了,“以后绝对不会了。就算要做也不会找宋洋……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诶?宋洋!别走啊!我乱说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房间的门被重重的关上,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然后狠狠的拍了自己的嘴唇两下:“叫你胡说!” 她又弯下腰去看了看,发现那个耳环的确不见踪迹了,才又安心的睡回床上。 迷迷糊糊的,洛晚昔就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擦黑了。 “宋洋!”洛晚昔扯开嗓子叫了一声。 不一会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却是小三子。 “诶?路飞,宋洋呢?” “宋洋哥说他不想见到你,所以我就上来了。”小三子又折回身,把门外的托盘端了进来,“洛姐姐你又怎么惹宋洋哥生气了。”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我不过是说错了一句话,是宋洋自己小气!” “我也听一护他们说了,洛姐姐你本来就喜欢闯祸,所以经常会惹宋洋哥生气啦!” 洛晚昔扁了扁嘴:“行,路飞,你下去给告诉宋洋,他不上来我就不吃了!” 小三子有些犹豫了:“洛姐姐,你是不是喜欢宋洋哥啊?” 洛晚昔的脸一红:“谁喜欢他了!” “我上来了,你该吃饭了吧!” 冷不丁一个声音响起,吓了洛晚昔一跳。 “路飞,你先下去吧!”李宋洋走了进来。 小三子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慢腾腾的下楼了。 “宋洋,你怎么那么小气啊!我说了以后不会了!后面那句话是我乱说的!” 李宋洋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拿着饭碗往里面夹菜:“我知道。” 他虽然这么说了,但是洛晚昔还是有些不放心:“宋洋,我真的是乱说的。况且我这脚上手上的伤,还要你才擦药呢!” “所以我上来了啊!”李宋洋端着饭碗,撩开帘子走进来,“大小姐是要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你知道我一向很懒的啦!” 李宋洋白了她一眼,坐到了床边:“张口。” 洛晚昔立刻愉快的享受“饭来张口”的待遇。 吃到一半,李宋洋突然开口了:“大小姐,你还有一只耳环呢?” “被我……被我弄丢了!”洛晚昔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我刚刚才发现呢!也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待会就把这边的也取下来好了!戴一个也不像样……这戴久了耳环,突然取下来的话,说不定还有些不习惯。要不要明天叫贵叔再去买一对呢?” “我记得贵叔有给你买过耳环,但是你没有戴过。” 洛晚昔的眼角抽了抽:“贵叔买的样式我不是很喜欢。” 李宋洋没有再说话,只是认真的给洛晚昔喂饭。 洛晚昔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李宋洋怎么这么笨啊!这么明显的提示他都不知道? 一碗饭吃完了,李宋洋站起来:“大小姐还要不要吃点?” “不吃了!”洛晚昔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气都气饱了,哪里还吃得下! 李宋洋便径直开始收拾。 洛晚昔黑着脸,拉了拉杯子就又要躺下。 “大小姐,先别睡,我还要给你擦药。” “知道了!” 李宋洋端着托盘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大小姐,如果不嫌弃的话,我这里有一对……” “不嫌弃不嫌弃……咳咳,你拿来我看看?”洛晚昔掐了自己一把,“宋洋的眼光应该比贵叔的要好。” “等我把这些东西送下去。” 见李宋洋关门离开,洛晚昔立刻无声的狂笑了两声。如果不是脚上有伤,她都要在床上翻几个跟斗了。 不一会,李宋洋拿着药酒又上来了。 “耳环呢?”洛晚昔迫不及待的问。 李宋洋把药酒放到一边,从怀里摸出了那对耳环。 “你给我戴上吧!”洛晚昔美滋滋的看着那对耳环。 “大小姐你真的要戴这个?”李宋洋还是有些犹豫,“这个可没有展公子的那对好看,也没有那个贵重。” “有得戴就不错啦!” 李宋洋俯下身,一手捏着洛晚昔的耳垂,一手轻轻的把耳环的挂钩穿过那细小的耳洞。 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侧,让洛晚昔的心跳有些狂乱起来。 两个耳环都戴好了,李宋洋才直起身子:“大小姐,擦药吧!” 洛晚昔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耳垂,倒是奇怪的看着李宋洋:“宋洋你脸红什么?” 她都没有脸红呢! “快开春了,有些热!”李宋洋撇过头,坐到了鞋踏上。 看着李宋洋低着头认真给自己擦药的头顶,洛晚昔又傻笑了一阵。 洛晚昔其实在到京城之后,见到李宋洋就被惊艳了一把,只是后来要一直消化陈富贵告诉她的开门迎客的各种秘密构造,又要忙着店里的装修和各种菜谱的整理,所以也一直没有去整理自己的心情。 好不容易开门迎客开张了,洛晚昔却无意中听到张叔训斥张承的话。 大概意思就是宋洋又娃娃亲的未婚妻,而张承还是光棍这样子的,洛晚昔立刻就傻眼了。 她本来就因为自己比李宋洋大了三岁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下就更不知道怎么说了。 洛晚昔并不是那种喜欢了就一定要得到的人,她对这方面倒是看得很开,她也不愿意做第三者。最主要的是,她并不知道李宋洋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看法。 在感情这码子事上,洛晚昔总显得有些畏畏缩缩的,所以才会到现在了还是剩女一枚。 李宋洋虽然喜欢管她,但是在她看来,李宋洋的出发点可能跟陈富贵是一样的,都是因为她是大叔选定的继承人。虽然后来陈富贵因为越喜欢她而越宠溺她。 所以洛晚昔就更畏缩了,后面还专门试探了一下,才知道李宋洋的确是有个未婚妻的。随后又发现李宋洋跟玲儿姑娘的关系还不错,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并不是她一开始认为的“没见面的没有感情的娃娃亲”。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会拖着白璃去李宋洋家的原因。 只是洛晚昔真的没有想到,李宋洋也是个有什么事情都埋在心里的人,连他退亲那么久了,居然都没有告诉她。 怪也只怪洛晚昔成天就嚷着“不嫁人、不成亲”的话。李宋洋纵是再喜欢她,也都只能埋在自己的肚子里,便也觉得自己退亲的事情告不告诉她也就无所谓了。 洛晚昔偏偏又是因为李宋洋又未婚妻,而她又不想嫁给别人,所以才会说这样的话。 两人就这样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洛晚昔暗骂李宋洋笨,以她的性子,若是她不喜欢李宋洋的话,李宋洋能管得住她?她早就使出对付陈富贵的那一套了!又哭又闹,管你受不受得了,先把你哭得心疼了再说! 洛晚昔在床上打了个滚。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你暗恋的人,他也喜欢你。 不过,为了惩罚李宋洋这大半年让洛晚昔憋屈的暗恋,所以洛晚昔决定要好好的逗逗他。 想到这里,洛晚昔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等洛晚昔把脚伤养好之后,都已经是三月份了。 她现在昼夜颠倒的生活是越来越严重了,每天都要睡到正午时分才会起来。 这天,她才刚刚走下楼梯,就看到站在柜台边一脸春风的沈守鹤。 “哟,三个月不见了,沈老板,你可算是回来了!”洛晚昔打了个呵欠,“大三子小三子!谁来给我梳头发?宋洋?路飞?还是贵叔?” 第120章开客栈里的“老一套” 现在开春了店里越发的忙了,洛晚昔已经习惯了每天用冷水洗脸人,然后再下楼坐在柜台里,看谁又空就揪来给她梳头。 “若是洛小姐不介意的话,就让在下来为你梳头。如何?” 洛晚昔还没有开口,骆东业就跳了起来:“我介意!”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好了好了!你去叫宋洋或者路飞过来就是了!” 骆东业冲着沈守鹤就是一呲牙,然后才昂着头去了厨房。 沈守鹤摸了摸鼻子,苦笑了一声:“骆小少爷对我还真是看不顺眼!” 洛晚昔扑哧一笑:“鸣人是小孩子,沈老板可不要与他一般见识啦!” “骆小少爷是因为什么看我不顺眼我都知道。”沈守鹤温润一笑,“不过前些日子,赵雪漾撤军的时候,曾经给寨子里送过一封信函。” 洛晚昔正在解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听到这句话倒是愣了一下:“信函?赵三公子说了什么?”她的语气里又带上了几分试探,“提到了……我?” “是的,赵雪漾说,是洛小姐与赵雪霖说过一些话,让他们既兄弟看清了一些事,所以才决定撤军的。”沈守鹤说到这里,不免有些动情,“晚昔,你可是为了……” “大小姐,你别乱扯了,我来给你梳。”李宋洋适时的初见,打断了沈守鹤的话。 “是啊,我是为了赵雪歌才这么说的,毕竟我很欣赏赵雪歌嘛!”洛晚昔看到李宋洋过来,立刻心虚的撇过头。 这沈守鹤也真的是,怎么突然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问这种话。 见李宋洋过来了,沈守鹤的脸上也不免尴尬了起来,当下轻咳了一声:“李小哥就为洛小姐梳头吧,在下还是先去点点什么东西果腹吧!” 洛晚昔点点头,冲着跟在李宋洋身后的骆东业一招手:“鸣人,你去给沈老板点菜。” “我?”骆东业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悻悻的跟在了沈守鹤身后。 沈守鹤寻了个空位一坐下,骆东业立刻就抽出桌子下的菜单,啪的摔在了沈守鹤面前:“说吧,你要吃什么?” 沈守鹤翻了个白眼:“我自然还是老一套。” “谁知道你的老一套是什么!”骆东业立刻也回了他一个白眼。 “你的确是不知道。”沈守鹤也不生气,反而浅浅的笑了,“我到开门迎客来吃‘老一套’的时候,你和你哥还没从家里动身呢!” 骆东业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干瞪眼。 小三子幽灵一样的飘过来:“是啊,骆大少爷为了洛姐姐杀上祁云山的时候,某人还不知道在天明郡的哪个角落里睡大觉呢!” 小三子最爱听李宋洋讲他们一行人在锦都城的事情,所以听到这句话立刻就站了出来。 他虽然跟骆东业的关系一直没见好,但是在他看来,骆东业怎么也算是“自己人”,而沈守鹤只是一个“外人”。 沈守鹤的嘴角抽搐。 骆东业倒是诧异的看了小三子一眼,然后撇了撇嘴。 白璃走过来,一手推开了一个,才又笑吟吟的看着沈守鹤:“沈老板还是‘老一套’?那我这就叫胖叔他们去做去。”他狠狠的瞪了小三子和骆东业一眼,“还不快去做事!” 李宋洋倒是认真细致的梳着洛晚昔的头发:“大小姐,你又让沈老板误会了吧!” “我说了是为了赵雪歌啦!”洛晚昔撇撇嘴,“虽然算是顺手帮了沈守鹤一把。” “可是沈守鹤不见得会这么认为!” 头发总算是被梳好了,李宋洋刚走进厨房去为洛晚昔那吃的,突然就听到了外面的喧哗声。 “怎么了?”洛晚昔不解的站起来。 外面喧哗声更重,张承一溜烟的就窜了出去,不一会,就一脸兴奋的回来了:“大小姐,听说是赵雪歌接到圣谕,马上就要动身回京了!” 洛晚昔一听,不免也有些兴奋起来。 总算是能知道赵雪歌究竟是不是老乡了。 李宋洋端了小笼包出来:“大小姐,你先吃点东西。这赵雪歌不是才刚动身吗?还有半个多月的行程呢!她坐的马车又不会像大小姐的马车这般平稳!她又受了重伤,哪能那么快就到啊!” “可是我就是好期待!”洛晚昔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先吃早饭吧……宋洋,我要腌菜啦!” 洛晚昔一笼小笼包还没吃几个,门口就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总算是赶上午膳了!小业,还不来为大哥点菜!” 洛晚昔一怔,她探头一看,就见骆东扬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见鬼了!怎么沈一尾一来,这骆东扬也来了?他们俩未免也太心有灵犀了!” “这骆大少爷说了三四个月来看鸣人一次,他来京城很正常。”李宋洋把洛晚昔又按了下去,“你还是先吃饱再说吧!” 骆东业早就扑到骆东扬的怀里去撒娇去了,一边撒娇一边还不断的对着沈守鹤做鬼脸。 沈守鹤与洛晚昔想得一样,为什么他一来这骆东扬也来了。莫非他俩是上辈子的冤家? 借由骆东业的目光,骆东扬发现了一脸不爽的沈守鹤的存在,立刻就是一拱手:“沈老板竟然也在这里,好久不见,真是幸会啊!” 沈守鹤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沈某倒是没觉得有多荣幸。” 骆东扬眉毛一挑:“是吗?原来沈老板的想法和我一样啊!” 从骆东扬进来就安静的大厅这个时候发出了几丝微不可闻的窃笑声。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柜台。 李宋洋正站在柜台里,按着洛晚昔的头不许她抬头——除非把那几个小笼包全吃光。 洛晚昔在李宋洋的手下挣扎了好久,总算把最后一个小笼包塞进自己嘴里。她叼着包子就跳了起来:“想要噎死我啊!” 只可惜嘴里有包子,她说得含含糊糊的,谁都没听清她到底说了什么。 看到洛晚昔,骆东扬的眼睛一亮:“洛老板,好久不见了。” “哥,我每天都有再洛姐姐面前说你好话的。”骆东业抬起脸,殷切的等待骆东扬的赞赏。 洛晚昔费力的把包子吞下,这才擦了擦嘴:“骆大少爷,麻烦你过来一下。” 骆东业立刻喜滋滋的推了自家大哥一把。 骆东扬回头嗔怪了看了他一眼,才又扭过头走到了柜台前:“洛老板有何事?” “你和江河是脑子有病吧!”洛晚昔首先就是一个大白眼。 骆东扬一愣。 “你们跑到祁云派去灭人家门干什么?害的那个老掌门前段时间还跑来找我的麻烦?” 骆东扬一惊:“那洛老板可有伤着?” “当然有!”洛晚昔又白了他一眼,“说吧,你个江河跑到人家家里去干嘛的?你骆家不是说了不插手么?而且你不都跟骆云他们回去了吗?” 骆东扬忍不住苦笑了一声:“当时骆某已经离开锦都城了,却又被展大公子追上了。他开诚布公的与骆某谈了,说希望骆某以洛老板的朋友‘骆东扬’帮他一把,而不是骆家的大少爷‘骆东扬’帮他。” “然后你们就去祁云山把人家一个门派的弟子杀了个干净?”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 “是祁云派欺人太甚。屡次派人前来暗杀不说,甚至卑劣到往饮水和米粮里下毒!”骆东扬的脸上也有些愤慨,“最重要的是,他们竟然连孩童妇孺都能下的去手。骆某实在是忍无可忍,这才邀展大公子杀上祁云山的!” “我去!竟然是你提出来的!”洛晚昔恨不得用手里的筷子戳瞎骆东扬的眼睛。 她虽然的确是想要整垮祁云派,但是只要把祁云派的经济来源什么的一断绝,再在江湖上传一些中伤祁云派的流言,再把祁云派搅合到无聊的门派之争和朝廷乱斗里,祁云派自然就会慢慢的衰败下去。洛晚昔是想要用这样的软刀子的,谁知道骆东扬和展江河那么直接,两个人就把人家一个门派灭了。 想到这里,洛晚昔又有些好奇了:“骆大少爷,难不成真的是你和江河两个人杀上去的?” 骆东扬有些小小的尴尬了一下:“不过是江湖上的人以讹传讹的罢了!我是和展大公子联手,算是一个前锋吧!身后还跟着展家近百口人呢!” 他这次做出了这么大的事,回到家里也受了责备,但是既然做了,家里人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反而是骆云和骆高被狠狠的责罚了一顿。 不过骆东扬也算是又骨气,回家之后便在江湖上宣布,他这次做的事情与骆家无关,要报仇的尽管冲着他来。 只是对此洛晚昔很是不屑一顾。 那些想报仇的人,敢吗?且不说骆东扬本来身手就不错,若是骆东扬一个疏忽受了伤,这骆家还不得上穷碧落下黄泉的找了那个人大卸八块以解恨? “好了好了,我问完了,你不是没有吃午饭吗?赶紧吃去!鸣人!给你哥点菜去!” 骆东扬无奈的看着洛晚昔跟赶苍蝇一样的动作,只得摸摸鼻子无奈的去找了个地方坐下。 赵雪歌还在路上,赵四公子却先回来了。 他在珈蓝国太子和昭和郡主大婚之后,立刻就赶回了京城。 赵雪歌那里有赵三公子陪着,所以他也不甚担心,反而是京城里面皇上的态度还没有明确,所以他得赶着回来,看看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也好做下一手的准备。 洛晚昔依旧是每天睡到中午时分才起来,然后随便寻个位置跟人搭桌。沈守鹤跟骆东扬已经就跟较上劲了一样,每天中午雷打不动的各占一张桌子,就叫上两个菜,空出一大块的地方等着洛晚昔来找自己搭桌。 洛晚昔每每下楼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都想走过去说一句“老娘已经心有所属你们别白费心思了”,但是洛晚昔本身就是个喜欢看热闹的人,所以她也乐得看沈守鹤跟骆东扬对立,甚至偶尔还会出言挑拨,今天在身上这桌,明天去骆东扬那桌,惹得陈富贵私底下骂过她好多次。 “大小姐,今天又去那一桌吃饭啊?”看到洛晚昔打着呵欠从楼上下来,店里的客人立刻嬉笑着闹开了。 “就坐你这桌啦!”洛晚昔翻了个白眼。 “我这桌可坐不下了啊!” 店里又是一阵笑。 陈富贵拎着她的衣领就把她揪到了柜台里:“大小姐,你消停点成不?” “我又怎么不消停了?”洛晚昔撇撇嘴,“好了,贵叔,你给我梳头吧!” 陈富贵叹了口气:“对了,大小姐,前几天裘月老给我带来了消息,她说京城外有两个姑娘不错,我让人去调查了一下,发现都是老实本分的农家姑娘,长得也不赖,所以准备说给小周和小刘。” 第121章惹了一身祸 “那张承呢?”洛晚昔漫不经心的用手指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这张承。”陈富贵的表情有些古怪起来,“他经常被我使唤着跑腿,听郭兰香说,他好像跟那个婉儿姑娘打得火热。” 洛晚昔吃惊的张大了嘴:“兰香远的婉儿姑娘?” 陈富贵有些忐忑的看着洛晚昔:“怎么,大小姐很介意?” “我倒是不介意,我还蛮喜欢婉儿姑娘的……关键的是张叔的意思呢?” “老张的意思是他不管,只要大小姐觉得行就行!”陈富贵松了口气,“这么说,大小姐是赞成的了?” “我有什么好反对的?”洛晚昔奇怪的看了陈富贵一眼,“这是张承自己喜欢的,我干嘛要反对?” “大小姐不会觉得,婉儿姑娘是……那个青楼女子……” 洛晚昔白了陈富贵一眼:“青楼女子怎么了?人家不是人啊?况且婉儿姑娘只是陪酒女而已!待会我跟张承商量一下,如果张承真的有这个意思,我就去兰香院找婉儿姑娘说说。难怪呢,大年三十的那天,包饺子的时候张承就往人家婉儿姑娘面前凑和!” 陈富贵点点头:“大小姐没有意见就可以了。不过兰香院大小姐还是不要去了,让我……” “才不要呢!”洛晚昔做了个鬼脸,“既然张叔都说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那当然要我去了!” 陈富贵的嘴角抽了抽,立刻对着大厅里吼起来:“宋洋!你来一下!” 这下洛晚昔的嘴角也抽了。 “什么事?”李宋洋闻声而来。 陈富贵把手里的梳子交到李宋洋手里:“大小姐又要去兰香院,你看着办吧!” 李宋洋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大小姐,你又想干什么?” “贵叔你坑我!”洛晚昔泪流满面,又赶紧对着李宋洋辩解,“宋洋,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我是觉得张承喜欢婉儿姑娘,所以才想要去找婉儿姑娘嘛!” 李宋洋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那大小姐准备设呢么时候去?” “今晚?” “好,我陪你。” “哎呀,宋洋,你放心,我保证不喝酒!” “我陪你。” “我绝对不惹祸。” “我陪你。” “好吧,你陪我。”洛晚昔萎顿了。 “要去哪里啊?”小三子手里拎着一壶茶,好奇的问到。 “青楼!”洛晚昔哀怨的看了他一眼。 小三子差点没把茶壶给砸自己脚面上:“什么?洛姐姐你要去青楼!” 白璃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洛姐姐又不是第一次去了!前段时间还去过一次,然后惹了一身祸回来。” “谁惹一身祸了?”洛晚昔不满了。 白璃撇撇嘴,扯着小三子就走了。 不一会,小三子又窜进了柜台,期期艾艾的看着洛晚昔:“洛姐姐,那个,这个,就是……嗯……” 洛晚昔的脸黑了黑:“说!” “我也想去!”小三子视死如归的看着洛晚昔。 “啥?”洛晚昔傻眼了。 李宋洋拿起梳子在小三子的头上敲了一记:“不行!” “为什么洛姐姐可以去,我就不能去?”小三子不服气的抱着自己的头。 “你洛姐姐我是大人,你还是小孩!”洛晚昔得意的看着他。 “可是洛姐姐你是女人!”小三子更不服气了,“我已经十四了,可不是小孩了!” “你满十四了吗?还没到十四周岁,你只能算十三!”洛晚昔戳了戳他的脑门,“说不行就不行!” “凭什么……”小三子也哀怨了。 “因为青楼里各种达官贵人很多!如果被他们看到我带小孩子来逛青楼,那影响多不好啊!” 小三子一听这话也有些犹豫了,半天又垂头耷脑的回了厨房。 “小三子是太子无疑了!”洛晚昔摸着下巴,“在开门迎客就是,如果在门口远远看到有朝廷官员过来,一溜烟就跑到厨房或者后院了。我一说到青楼里有当官的,他立刻就萎了。” 李宋洋给她插上簪子:“好了。大小姐,不管小三子是不是太子,反正他在开门迎客一天,你就当他是路飞一天不就好了!” 洛晚昔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如果大叔真的要……那个时候该怎么面对路飞?” 李宋洋沉默了一下:“到时候再说吧!” 陈富贵端着一碗面条从厨房里出来:“以后吃饭,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在柜台里吃。” 洛晚昔接过面条,一脸的鄙夷:“贵叔,上次是谁说的我在柜台吃东西会弄得柜台里的东西都沾上油的?说糟蹋了笔墨纸砚账本算盘才把我撵出去的?” 陈富贵气的差点去抽她两把:“我是说了,但是是谁吃个东西会弄得到处都是的?” 洛晚昔立刻眼泪汪汪的看着陈富贵:“贵叔,你嫌弃我!” 陈富贵郁闷的睨了她一眼:“谁叫你每次吃饭都跟打仗一样的?总是吃到一半就跟别人说话,一说起来就又会激动,然后柜台就遭殃了。” 洛晚昔咳了一声,开始左顾右盼。 李宋洋递了一双筷子给她:“快吃吧!以后我都看着你,你就乖乖的吃饭就好了。” 洛晚昔的头重重的磕在了柜台上。 她还要不要活了?她以后绝对不会嫁给李宋洋!她会被李宋洋管得死死的! 张承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刚把菜送上桌,洛晚昔就吸着面条招呼张承过来了。 李宋洋一巴掌抽在她后脑上:“先吃完再说!” 洛晚昔郁闷的摸着后脑:“我吃就是了……张承,等我吃完了,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张承一脸的莫名其妙,但是还是趴在了柜台上,等着洛晚昔吃完。 洛晚昔几口把面条吸完,把碗往一边一推,立刻站起来揪住了了张承的衣服:“张承,听说你喜欢婉儿姑娘?” 张承脚上一打滑,差点摔下去:“谁,谁说的?” “贵叔!” 张承嘿嘿笑了几声:“原来贵叔也是个大嘴巴!” “说起来,我也很喜欢婉儿姑娘。张承,不错啊,有眼光!” 张承难为情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其实也就是我们在一起经常谈些有的没的。婉儿其实很喜欢大小姐,所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谈开门迎客和大小姐居多啦!” “哟哟哟,都叫上婉儿了。”洛晚昔贼眉贼眼的笑着,“我今晚就去跟兰香院,如果你这事成了,贵叔又把小周他们的事谈成了,我就寻个时间给你们办集体婚礼啦!” 张承干笑了两声:“大小姐,给店里的人一起办?” “是啊!” “那宋洋呢?” 李宋洋立刻恶狠狠的瞪了张承一眼。 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张承:“你说宋洋啊!他说了不愿意跟你们一起成亲……所以他成亲的话,就让他自己办咯!” 李宋洋咳了一声,撇过了头。 洛晚昔还是笑眯眯的,李宋洋可还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他跟玲儿姑娘退亲的事情呢! “不过大小姐,婉儿她……”张承又犹豫了一下,“大小姐你真的不介意?” 洛晚昔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说张承,我在你们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会介意?我不介意啊!不介意!不介意!” 李宋洋伸手敲了她一下。 张承又挠了挠自己的头:“一般的人好像都会很在意吧!青楼女子也不是没有从良的,但是一般都是给人做妾……” “你喜欢就好啦!”洛晚昔摸着自己的头,“就好像胡姑娘跟卢彦,现在两个人是恋奸情热……哎哟……是郎情妾意,所以,只要你们喜欢就好了——宋洋!你别打我了!我满头包了!以后……以后……以后肯定没有人会愿意嫁给你的啦!家庭暴力!” “怕什么,宋洋不是有玲儿姑娘嘛!”张承无所谓的耸耸肩。 洛晚昔撇撇嘴。 天才一擦黑,洛晚昔就换上了男装,扯着李宋洋就往西门大街走。 “记得啊,到了兰香院要叫我洛洛哦宋大哥!”走在西门大街上,洛晚昔笑嘻嘻的腆着一串糖葫芦。 “大小姐,你现在这个样子吃糖葫芦,有些不适合。” “哎哟,到了兰香院门口我会全吃掉的啦!”洛晚昔咬下了一个,“谁叫宋洋你只许我吃糖葫芦的!” “你刚刚才吃过晚饭,再吃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眼见兰香院近在眼前,洛晚昔赶紧又咬下了一个,然后把签子递到李宋洋嘴边:“还有一个啦,宋洋你吃!” “我不太爱吃太甜的东西!”李宋洋眉一皱。 “一点都不甜啦!这是酸的!” 李宋洋无奈,只得轻轻的咬下了签子上的最后一个。 甜,又甜又酸。 “是不是有种初恋的感觉?”洛晚昔的半边脸颊鼓鼓的,贼兮兮的看着李宋洋。 “初恋?” “就是你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啊!” 李宋洋的脸一下子红了。 “是不是你喜欢玲儿姑娘的感觉?” “不是。”李宋洋看着洛晚昔,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还是没有说出口。 洛晚昔撇撇嘴。李宋洋还真是不开窍!她都问到这个份上了,李宋洋竟然还是不开口!难道要她先开口吗?洛晚昔自认为她还是很傲娇的,但是没想到李宋洋是别扭型! “好了好了,走,我们进去吧!”洛晚昔咽下嘴里的山楂,拖着李宋洋就往兰香院走。 兰香院里很热闹,门口还是站着两个姑娘迎客,洛晚昔见过,但是却叫不上名字。 两个姑娘一见到洛晚昔和李宋洋,立刻一愣,左边的蓝色衣服的姑娘失声叫了出来:“大……” 右边的绿衣姑娘立刻捂住了她的嘴,满脸笑容的看着洛晚昔:“是洛公子和宋公子啊!里面请!” 上次洛晚昔来的时候,兰香院的姑娘们对她还不是特别熟悉,经过除夕夜的年夜饭,兰香院的姑娘们都认得洛晚昔,知道她男装到兰香院来必然又是来玩耍的。当下也不拆穿,只是微笑着带着他们进去。 “洛公子要叫姑娘来陪你们喝酒吗?”绿衣姑娘笑眯眯的牵着洛晚昔的手,带他们上了二楼的包间。 “我喜欢婉儿姑娘和兮兮姑娘,所以还是叫她们来吧!”洛晚昔坐了下来,首先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但是立刻被李宋洋劈手夺下。她只得无奈的翻白眼。 “洛公子稍等,奴家这就去叫婉儿和兮兮!”绿衣女子掩着嘴出去了,洛晚昔又一脸哀求的看着李宋洋,“一口,就一口!” “不行!大小姐你又喝醉了怎么办!”李宋洋断然拒绝。 “一杯酒又不会醉!”洛晚昔撇撇嘴。 包间的门被轻轻的叩响,兮兮姑娘和婉儿姑娘一脸欣喜的推门进来。 第122章城主驾到 “洛公子,你又来了?”兮兮姑娘和婉儿姑娘很自觉的坐在了洛晚昔的左右。 婉儿姑娘给洛晚昔斟了一杯茶:“洛公子可曾对兰香妈妈说过来兰香院的事?” “没有啦,我这次来不是找兰香妈妈的!”洛晚昔嘿嘿一笑,“我是来找婉儿姑娘你的。” 兮兮姑娘捂着嘴笑了:“我知道了,洛公子是为了婉儿和张小哥的事情!” 婉儿姑娘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大小姐,你不要怪张小哥。我与他也没有什么,只是在他来兰香院的时候聊一些开门迎客和大小姐的事情……” “你以为我是为什么来找你的?”洛晚昔有些苦恼的扶额,“在你们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人啊?” “难道大小姐不是为了张小哥的事情?”婉儿姑娘试探的问。 “当然是为了张承的事!”洛晚昔郁闷了。 婉儿姑娘的眼圈都红了:“大小姐,我保证以后不会……” “婉儿姑娘?”洛晚昔馒头的黑线,“我只是想来问问,你对张承到底是个什么想法而已!” 婉儿姑娘愣住了。 兮兮姑娘又捂着嘴笑了:“婉儿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大小姐和一般人不一样啦!” “兮兮你真了解我!来,亲一个!” 李宋洋猛烈的咳嗽起来。 兮兮姑娘美目之中眼波流转,看了一眼李宋洋,又吃吃的笑了起来:“洛公子,我可不敢亲你呢!” 洛晚昔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干笑了一声,又转向了婉儿姑娘:“婉儿姑娘,说说,你对张承到底是什么想法?如果要你嫁给张承的话,你会不会愿意?” 婉儿姑娘惊慌得差点没跳起来,一时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大,大,大小姐,你,你,你说什么?” “哎,果真是不愿意嫁给张承啊!”洛晚昔故作哀怨的看了婉儿姑娘一眼,“看样子,我只有再给张承找一个漂亮姑娘做老婆了……” “没有,不是……”婉儿姑娘都急的有些无语伦次了。 “这么说婉儿姑娘是愿意咯?”洛晚昔嘿嘿笑了几声,“那就好。婉儿姑娘,待会我就跟兰姨说一下。” 婉儿姑娘早就羞红了脸,轻轻的“嗯”了一声,就立刻羞涩的低下了头。 “哎,等贵叔把小周和小刘两人的婚事搞定了,开门迎客就要办喜事了!”洛晚昔喜滋滋的说着。 兮兮姑娘乐了一会,又瞥了一眼李宋洋:“那大小姐你呢?你的喜事什么时候办?” “我?”洛晚昔也下意识的看了李宋洋一眼,“我又没打算嫁人!” 兮兮姑娘满含深意的看了洛晚昔一眼,不说话了。 她跟婉儿两个,从上一次见到李宋洋和洛晚昔的时候就隐隐的发现这两人之间微妙而暧昧的关系了,偏偏这两个人又在这里互相纠结着。 门又被推开,郭兰香亲自端着几个菜进来:“大小姐,你真是的,每次来之前也不说一声。” “反正我来了,兰姨你就会知道的嘛!”洛晚昔两眼放光的看着郭兰香手里的托盘,“兰姨,这是你自己做的?” “是啊,我想着大小姐还没有尝过我的手艺呢!”郭兰香把托盘靠在桌子上,兮兮姑娘赶紧站起来,帮着把菜一个一个的放到桌子上。 “我还真是有口福啊!”洛晚昔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李宋洋递给她一双筷子:“又没人跟你抢!” 洛晚昔夹了一筷子菜在自己嘴里:“哇,好好吃!” 郭兰香立刻开心的坐下了。 “对了,兰姨,我跟你讨个人!”洛晚昔嘻嘻一笑,“讨回去做我的小丫鬟,每天给我梳妆打扮!” “大小姐你梳妆打扮过吗?你每天连梳头都是别人帮你梳的吧!”郭兰香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说吧,到底要干什么?” “婉儿姑娘啦!我要婉儿姑娘嫁到开门迎客去哦!” 郭兰香一怔,随即欣喜的看着洛晚昔:“大小姐,你同意婉儿嫁给张承?”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话说在你们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郭兰香很感动:“大小姐,虽然我知道你大抵是会同意的,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亲自到兰香院来……” “张承是我弟弟嘛!我记得我跟兰姨也说过,我很喜欢婉儿姑娘和兮兮姑娘啦!” “洛公子,奴家也最喜欢你了!”兮兮姑娘又捂着嘴笑了。 郭兰香拉着婉儿姑娘的手,一脸的感叹:“本来这兰香院是没有像你这个年纪的姑娘从良的,不过既然是跟张承,那我也就放心了。像你们就算是真的遇到了哪个豪门大户家的喜欢上了,进门了也会被大房欺负……可是去了开门迎客,大小姐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嗯!”婉儿姑娘看着郭兰香,眼睛中含着泪水,“妈妈……” “真是的,哭什么!”郭兰香被婉儿姑娘这一下弄得眼眶也有些热,“真是的,就在东门大街头上,走上一炷香的路就到了,婉儿你也可以回来看我们的嘛!” 洛晚昔的脸颊塞得鼓鼓的:“哎呀,真情流露……对了宋洋,这后院需要扩修了,你叫贵叔跟卢彦商量着,卢彦去年说的那个计划可行啊!” “后院扩修,店里人住哪里?”李宋洋眉头一皱。 “这几天四楼就不要营业了,大家就暂时住在四楼。” “好,等回去了就跟贵叔说。”李宋洋给洛晚昔的小碗里夹了一块牛肉。 “兰姨要不要也搬到开门迎客来住?”洛晚昔贼眉贼眼的看着郭兰香,“跟贵叔住!” 郭兰香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嗔怪的瞪了洛晚昔一眼:“小小姐就知道打趣我!那我倒是想要问问,大小姐一个人住在二楼怕不怕,要不要找个人陪你呢?” “我才不怕呢!”洛晚昔吐了吐舌头,“实在不行,我叫宋洋睡在外间就是了!” 兮兮姑娘和婉儿姑娘的表情变得更加的耐人寻味了。 “大小姐,都不避讳一下吗?”郭兰香也不是笨蛋,况且陈富贵也跟她提过李宋洋跟洛晚昔之间的纠结,现在的表情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感觉。 “有什么好避讳的。”洛晚昔撇撇嘴,“我们去锦都城和从锦都城回来的时候,所以都是跟我住一个房间的——宋洋要负责保护我嘛!” “你们都这么亲密了……大小姐你干脆嫁给宋洋好了!”郭兰香笑眯眯的看着洛晚昔。 “其实嫁给宋洋也不错啦!”洛晚昔话一出口,李宋洋就惊得把手里的筷子都给掉在了地上。 “不过,兰姨你也知道明华老秃驴给我算的命啦!”洛晚昔撇撇嘴,“所以我还是不嫁人的好啊!” 郭兰香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个老和尚是怎么算的!不过说起来,大小姐的确也是大福大贵之命!” “我才不要大福大贵呢!我只要大富就行了!”洛晚昔嘿嘿一笑。 洛晚昔坐的包间是半开放式的,门正对着的墙壁就是一扇大窗户,坐在窗边,可以一览整个一楼大厅的景象。 “宋洋,我想看看这青楼里的众生百态。”洛晚昔哀哀的叹了口气,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 李宋洋白了她一眼,站起来推开窗户,把窗户上的帘子拉开。 觥筹交错、莺声笑语一并的涌入了小小的隔间内。 “兰姨,你这兰香院开了多久了?”洛晚昔看着楼下热闹的景象,一脸的感慨。 “也有十多年了!”郭兰香也是一脸的感叹,“那个时候我才二十多呢!” 洛晚昔又一脸坏笑的扭过头:“那个时候兰姨就跟贵叔在一起了?” 郭兰香的脸红了红:“大小姐你怎么又扯到这码子事上了?” “不过说起来,秦叔他们长的也那么俊,为什么兰姨你就看中了贵叔了?虽然他以前是很帅,可是现在被大叔弄得平凡无奇的……而且他还啰嗦,还喜欢管东管西……” 李宋洋咳了一声:“大小姐……小心我去告诉贵叔。” “你也是一样!”洛晚昔冲他吐了吐舌头,“还喜欢打小报告!” 郭兰香扑哧一笑:“说起来,我就是喜欢陈富贵这一点。虽然啰嗦,虽然管东管西,可是他体贴,又细心……就跟宋洋一样。” “宋洋那已经不是管东管西了!”洛晚昔立刻堆上一脸的悲愤,“宋洋是什么都要管!” “那是因为大小姐你自己太调皮了!”郭兰香在洛晚昔的眉心戳了一下,“如果大小姐不调皮,宋洋怎么会管你!” 洛晚昔又吐了吐舌头。 包间的门第三次被敲响了,一个龟奴走了进来,附在郭兰香耳边说了几句话。 郭兰香脸色立刻凝重起来,她沉吟了一下:“婉儿,兮兮,你们先出去吧!” 见两个姑娘出去了,洛晚昔的脸色也严肃起来:“兰姨,怎么了?” “万来城城主,孟昭阳。他来了。” “什么?”洛晚昔惊呼一声。 李宋洋立刻站起来,拉上了窗户上的帘子。 “他一个人来的?”洛晚昔的脸上有些惊疑不定。 孟昭阳怀疑她的身份的事,洛晚昔自己也隐有察觉,而且孟昭阳多次跑到开门迎客去,却又总是避开她这个东家。现在更是跑到了兰香院来了。 人这心里一有鬼,就会想要疑神疑鬼的。洛晚昔更加的怀疑这孟昭阳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特意跑到了兰香院来,目的就是为了一探口风。 “大小姐不必太过忧心。这孟昭阳,好像是陪着别的人来的。” 洛晚昔起身走到窗户边,轻轻的撩开窗帘,透过那条缝,正好看到孟昭阳带着两个人从对面的楼梯款款而上。 “我去!那不是闵芸欣吗?”看清楚了孟昭阳身后跟着的人,洛晚昔差点把窗帘都给扯下来。 “闵芸欣?”郭兰香一怔,“炎绪不是说她莫名的失踪了吗?果真是被孟昭阳给藏起来了。” “她这是乔装打扮秘密进京了啊!”洛晚昔冷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竟然跑到了这兰香院来!” “我安排人去他们楼上的房间盯着。”郭兰香站起来,打开门在外面唤了几声,立刻就又龟奴过来。她小声的嘱咐了几句,那龟奴又一溜烟的跑了。 “我在想,这孟昭阳是不是带闵芸欣来见世面的。”洛晚昔撇撇嘴,“而且这孟昭阳,果然是跟闵昊天牵扯上了。果真不愧是一个榜眼一个探花啊!” “不过这闵芸欣这才到京城来……难道是为了入宫?”郭兰香有些忧虑了,“她也是皇妃之命,说不定这孟昭阳就用什么手段把闵芸欣送入宫了!若是大小姐到最后不得不嫁给二皇子的话,这一下子可是落下一招了!” 第123章揪走洛晚昔 洛晚昔冷笑了一声:“就算是她先嫁给二皇子那又怎么样?我可没说我一定要嫁人!更何况是那个二皇子!我虽然是皇妃之命,可是我若是不嫁人,那这老天爷又奈我何?当初我在山上的时候指着老天怒骂了半天,他还不是拿我没办法!” “也不知道是谁再锦都城城主府被吓了个半死!”李宋洋翻了个白眼。 “那是因为锦都城的风大!”洛晚昔小囧了一下。 其实,换做是她以前还做狗仔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相信这所谓的命运啊什么,可是自从穿越之后,她也隐隐的有些狐疑了。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过相信了,就未必代表她一定要遵照这个去做。当初在落安寺的时候,洛晚昔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念头就是杀了闵芸欣破命。 也不能怪洛晚昔狠毒,她可不愿意嫁给一个自己完全不喜欢的人,特别是以后可能会有一大帮子老婆的人。 “大小姐自己拿定注意。”郭兰香的脸上也狠戾了起来,“要不干脆就在今晚,把他们给……” 洛晚昔吓了一跳:“别啊,兰姨。如果今晚下手的话,兰香院就摘不掉了!这孟昭阳首先是老宰相的孙子,其次,他还是皇宫那个隐秘力量的人呢!还说不清到底在里面是啥很饿吗职务!不过作为文职的话,我猜应该职位不低。如果他真的在兰香院里被杀了,不仅兰香院就此覆灭,恐怕京城又是一番血雨腥风。” 又有龟奴来敲门,说是那孟昭阳说要叫两个陪酒姑娘。 洛晚昔眼珠一转,立刻计上心来:“兰姨,你可会大叔的易容术?” 李宋洋脸色一变:“不行!” “你瞎担心什么?”洛晚昔翻了个白眼,“那闵芸欣还在呢,难道孟昭阳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看他们也不过是因为来青楼了不找姑娘的话会让人觉得可疑,所以这才说要叫两个姑娘的吧!” 郭兰香犹豫了一下,见洛晚昔又加急催促,才下定了决心:“那好,大小及呃,你跟我来。” 盏茶时间,郭兰香就带着洛晚昔出来了。 换上了精致的衣服,又被郭兰香刻意了打扮了一下,脸上也不知被动了什么手脚,乍看之下会觉得她是洛晚昔,可是仔细一看却又不像了。 “我是婉儿姑娘。”洛晚昔咳了一声,然后突然又放柔了语调,“奴家名叫婉儿。” 李宋洋很不给面子的咳了一声,然后把头扭到一边去了——憋笑。 洛晚昔翻了个白眼:“笑死你!兰姨,就让我和兮兮姑娘一起去。你可得跟兮兮说好,我就是婉儿!” “别看兮兮年纪小,她可是精明着呢!”郭兰香吩咐了龟奴几句,不一会,兮兮姑娘就被叫上来了。 看到洛晚昔,兮兮姑娘首先就是一愣,然后情不自禁的揉了揉眼睛。 “好啦,我就是你最喜欢的洛公子啦!”洛晚昔翻了个白眼,“不过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婉儿姑娘!婉儿!” 郭兰香又叮嘱了几句,才让龟奴带她们往闵芸欣她们的包间走去。 见洛晚昔出门,李宋洋这才皱着眉:“兰姨,这样合适吗?” “没事,那个房间都有人监视着。大小姐又是一个足智多谋能随机应变的人,我只是希望她不要惹出什么祸才好。” “我就是担心她惹祸!”李宋洋叹了口气,“她本来就看闵芸欣不顺眼,而且对那个孟昭阳也没什么好感,怕就怕大小姐故意惹他们。” “应该不会吧!”郭兰香的语气有些不确定了,“毕竟如果她被孟昭阳注意到了的话,很容易就能猜出她就是大小姐,然后连带的整个兰香院和开门迎客都会被注意到……大小姐很顾全大局,不会这么没分寸的。” 但是李宋洋还是忧虑的看了孟昭阳他们那个包间的方向一眼。 郭兰仙看了李宋洋一眼,嘴角浮起了笑意:“宋洋,你该不会只是担心大小姐被孟昭阳吃豆腐吧!” 李宋洋有些窘:“才不是。大小姐自己不也说了吗?闵芸欣也在房间里面,孟昭阳可不敢对她动手动脚……” “大小姐可没说动手动脚这个词啊!”郭兰香戏谑的看着李宋洋,“宋洋,你是不是喜欢大小姐。” “我……”李宋洋犹豫了一下,又叹了口气,“兰姨,大小姐她……他大概是觉得我管得她太多了,所以也不是很喜欢我。而且,而且大小姐也知道我自小定亲……” “亲事退掉不就好了!”郭兰香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所以你得告诉大小姐啊,你喜欢她就一定要说啊!” “兰姨,其实亲事我在去年就已经退掉了。”李宋洋伸手给自己倒了杯酒,“只是大小姐的心思一直都让人捉摸不透。现在又出来了这个‘皇妃之命’,我就更……哎!” “我可看到大小姐耳朵上的耳环了。”郭兰香满含深意的看了李宋洋一眼,“那耳环,是李倾越送给你娘的吧,你娘留着给你未来的妻子的吧!” 李宋洋的脸腾得红了:“因为大小姐那天耳环丢了!然后她又嫌贵叔买的不好看……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给她戴了?”郭兰香捂着嘴又笑了。 李宋洋面红耳赤:“是去年,去年我退亲之后,我娘生气了,就把这耳环丢给我了,说让我自己想要送给谁就送给谁……”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李宋洋终于还是坐不住,干脆就跟着郭兰香到了那个房间的上面去呆着。 这边洛晚昔跟着兮兮姑娘,就到了孟昭阳他们的包间。 “两位公子,姑娘来了!”龟奴点头哈腰的推开门,洛晚昔和兮兮姑娘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 “两位姑娘随便坐便是。”孟昭阳嘴角含笑,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兮兮姑娘对着闵芸欣一福身,就坐到她身边。洛晚昔也牵着裙角行了一个淑女礼,低着头坐到了孟昭阳旁边。 孟昭阳和闵芸欣被洛晚昔的怪异举动弄得一愣。 “不知姑娘这是做何举动?” “回这位公子的话,前些日子奴家在北门大街见过一位小姐行过这样一个礼,觉得有些稀奇,便学了过来。”洛晚昔抬起头来,嫣然一笑。 房间里三个人立刻惊呼起来,莺儿甚至惊得把桌子上的杯子都打翻了。 闵芸欣失声:“洛晚昔!” 洛晚昔一脸的茫然:“啊?这位公子可是叫的京城双绝之一,开门迎客的大小姐的名字?” 闵芸欣更愕然了,她仔细看了看对面的女子的脸,脸上却越发的惊疑不定。 孟昭阳比闵芸欣要稳健一些,他仔细的看了洛晚昔的面容,脸上的疑惑才退下去了几分:“仔细看看,姑娘你虽然与洛小姐的面容有几分相似,但是细看之下,却又全然不同。” 洛晚昔掩嘴一笑:“听到公子这么说,奴家倒是有些欢喜呢!谁不知道开门迎客的大小姐美若天仙,艳丽无双,若是奴家有大小姐三分容貌,便也满足了呢!” 她夸起自己来倒是一点都不脸红。 闵芸欣又仔细的看了看洛晚昔,才放下心里的怀疑。毕竟她想不可能这洛晚昔会到这种地方来,更不可能是到这地方来做陪酒姑娘。就算是她的开门迎客倒闭了,她是真的来这里做陪酒姑娘了,也不可能恰好就来了他们这个包厢。 不过虽然她卸下了心里的怀疑,但是还是对这个酷似洛晚昔女子极为警惕。 莺儿鄙夷的看了洛晚昔一眼:“她哪里眼里无双了,还没有我家小姐美丽。” 洛晚昔摆出一副好奇的样子:“真的吗?不知道这位小公子,你家小姐姓甚名谁?” 闵芸欣咳嗽了一声,显然没有洛晚昔那么厚的脸皮对自己自夸自擂:“我这随从不过是玩笑话罢了!我家小妹不过中人之姿,算不得艳丽的。” 孟昭阳倒是一笑:“闵公子说笑了,你家小姐的容貌秀丽清雅,给人清新脱俗之感啊!” 洛晚昔在心里干呕了一下,想这孟昭阳是不是看上闵芸欣了,竟然连这等恶心的话也说得出来。 她倒是忘了刚刚她夸自己的时候。 兮兮姑娘给闵芸欣斟上酒,又给孟昭阳也倒了一杯:“听公子这么一说,连奴家也想要瞧瞧这位闵公子家的小姐呢!定是能把这兰香院的姑娘们都比下去吧!” 孟昭阳一脸的温和:“姑娘你也很俊俏,不必太过自谦。” “奴家名叫婉儿,不知公子贵姓?”洛晚昔温柔的开口。 “免贵姓孟。” “孟公子是第一次来这里吧!婉儿在这兰香院好几年了,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孟公子呢!” 孟昭阳始终是那么温和:“我甚少来这种地方,今天不过是陪闵公子来玩耍罢了!闵公子是第一次来京城,所以才想要来京城的青楼看看。” “那婉儿跟两位公子还真是有缘!”洛晚昔娇羞的掩着嘴,“这西门大街那么多青楼,孟公子却偏偏就选择了这一间呢!” 孟昭阳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打算说什么。 他是知道他的前任是怎么罢官的,就是因为调戏了兰香院的一个姑娘。不过他知道得更详细——兰香院的老板的老相好的东家在兰香院被调戏了,所以兰香院的姑娘才会去跟吏部的范尚书吹枕头风,这才把万来城的城主给抄家流放的。 所以这孟昭阳听闵芸欣说对京城的青楼感兴趣,他立刻就想到了兰香院。 闵芸欣倒是又盯着洛晚昔看了半天,才悠悠的开口:“两位姑娘,不如有何才艺,不如为我们展示一番。” 糟了!洛晚昔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才艺。 兮兮姑娘心里也暗道不好,当下就轻咳了一声:“奴家略通音律,婉儿擅长丹青。这房中自有古琴,不如就先听奴家为两位公子弹奏一曲?” 闵芸欣微微一笑:“既然婉儿姑娘擅长丹青,不如在此为我画一幅肖像如何?” “若是闵公子不嫌婉儿画得丑的话,婉儿就为闵公子画一幅好了。”洛晚昔脸上仍然带着笑,心里却把闵芸欣骂了个狗血喷头。 要她画?画什么?Q版她倒是能画,可是她的圆珠笔又没有在身上! 门在这个时候被敲响,龟奴点头哈腰的走了进来:“两位公子,不好意思,礼部的刘侍郎要找婉儿姑娘,就让婉儿姑娘先下去一趟,待会定让婉儿姑娘再回来。” 洛晚昔立刻借机起身:“这刘大人又来了?两位公子,且让婉儿暂且离开。” 说完她也不管孟昭阳和闵芸欣同不同意,立刻就出去了。 一出去,就被李宋洋给揪走了。 第124章哎哟!疼! “哎哟!疼!”洛晚昔撅着嘴,“现在怎么办?” “没事,婉儿姑娘刚刚才从刘侍郎那里出来,这会兰姨带她去易容去了。”李宋洋瞥了她一眼,“你先去换衣服,待会就让真正的婉儿姑娘去!” “还好还好!”洛晚昔这才吁了口气。 “你就是没事找事做!就算是你去到孟昭阳旁边去坐着了,难道你还指望他们泄露什么信息给你?他们又不是傻子!才不会在青楼里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洛晚昔不以为然:“所以,你不知道,有一门学科叫做行为心理学……说了你也不懂!只是我没想到这闵芸欣这么阴险!” “好了,我们走吧!回开门迎客去!” “好吧!我回去画装修图!”洛晚昔撇撇嘴,“诅咒闵芸欣一会下楼梯的时候摔死!” 闵芸欣当然不会在下楼梯的时候摔死。她又不是洛晚昔,走路会蹦蹦跳跳的。 之后进来的婉儿姑娘为她画了一幅肖像画,她倒是颇为满意。不过不知道怎么的,她总觉得这个婉儿姑娘跟前面的那一个不是一个人。虽然脸还是那张脸,声音也没有什么不妥,但是闵芸欣就是感觉不对。 回去的时候闵芸欣还特地给孟昭阳提了,孟昭阳却是一笑:“你太多疑了。刚刚我在门口遇到了刘侍郎,还特地的问了一下,那婉儿姑娘的确是他从别人那里叫过去的,陪他喝了两杯水酒,就又让她回来了。” 闵芸欣这才算是真正的放心心里的怀疑。 有的时候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真的是相当的准确。 回来的时候开门迎客还是一样的热闹,洛晚昔揪着陈富贵和卢彦就去了账房。 把刚刚在兰香院发生的事情细细的跟陈富贵讲了一遍,洛晚昔才又拽住了卢彦:“卢彦,去年你跟我说的后院的扩修的计划,我不是很赞同吗?所以明天就叫贵叔去联系泥瓦匠,咱们把后院推了重新建……今晚你们就把东西全搬到四楼去。” “大小姐,小周他们的亲事还没定呢!”陈富贵翻了个白眼,“而且你摘掉这些家什要搬到四楼得多费劲吗?” “就当锻炼身体啦!贵叔你们不是都有武功么?”洛晚昔耸耸肩,“所以你们搬的话应该很容易吧!” 陈富贵郁卒的白了她一眼。 “不过这闵芸欣和孟昭阳都到了京城了,贵叔你们还没有得到消息?” “孟昭阳是那个隐秘实力的人,自然就会有自己的手段进京。”说到这个话题,陈富贵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我倒是对他们来京城的目的比较感兴趣。” 洛晚昔撇撇嘴:“这有什么难猜的!闵芸欣告诉了孟昭阳她是皇妃之命,所以孟昭阳就把她带到京城来,好送她进宫啊!” 陈富贵翻了个白眼:“大小姐!孟昭阳可不是那么没有脑子的人!他这个人,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相信这些言论的吧!况且就算他真的就相信了,闵芸欣说这话也没有证据——难道他会跑到开门迎客来问大小姐你跟闵芸欣是不是都是皇妃之命?他才没有那么傻!” “我当然知道他没有那么傻!”洛晚昔鄙夷的看了陈富贵一眼,“可是贵叔,闵昊天可才刚从万来城回来啊!如果再加上一个闵昊天呢?而且既然闵昊天和闵芸欣都站到孟昭阳那一块去了,孟昭阳也没有理由不帮他们!就算是他不相信闵芸欣的皇妃之命之说,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他也有足够的理由送闵芸欣进宫。” 一直沉默着的李宋洋倒是开口:“大小姐,你以为这皇宫就这么好进?” “你以为这皇宫不好进?”洛晚昔倒是冷笑了一声,“我若是想要嫁给二皇子,现在有无数种方法进入皇宫……只是我怕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不小心被那个老皇帝看中而已!” 陈富贵咳了一声:“大小姐,皇上比大人和我都要年轻。” “不是这个问题啊!在我心里,有了儿子的男人就是老男人了啦!还是老得不能再老的!”洛晚昔嘟着嘴,“况且我才不愿意呆在那个乱七八糟的皇宫里呢!我又不喜欢二皇子!我这辈子,都要呆在开门迎客!” 四人又闲聊了几句,这才走了出去。 兰香院自然会派人密切的关注闵芸欣的情况,至于孟昭阳,如果他诚心要避开各方面的耳目的话,应该会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所以洛晚昔对监视他的事情没抱多大的希望。 这才刚走到大厅,洛晚昔就发现了诡异的一幕。 赵四公子和赵雪熙来了。 赵四公子这才刚回来没几天,似乎是恢复了在宫里的当值,所以这“下班”之后就带着妹妹溜达来了。 大厅里到处都有人在窃窃私语,为的就是好久不见的三足鼎立的状况。 骆东业已经径直的坐在了骆东扬的旁边,陪着自家大哥对抗来自两个方面的压力。 沈守鹤仍旧是形单影只,但是面色如常,微笑之色不改。 赵四公子自己其实倒也没有那么活泛,偏偏赵雪熙就认准了洛晚昔,非要四哥把她娶进门做小嫂子。哪怕赵四公子无数次的说了洛晚昔不会嫁给有妇之夫她也不听。 这不,赵雪霖才刚回来没多久,赵雪熙就拖着他来了。 见到洛晚昔出来,赵雪熙眼睛一亮,立刻就发挥了她作为女子的优势,连拖带拽的把洛晚昔拉到了他们那桌。 “二小姐,好久不见啊!”洛晚昔微微一笑,“都这么晚了,赵老将军也准许你出门?” “我爹现在整天忧心忡忡的,哪有时间管我啊!”赵雪熙嘿嘿一笑,“不过晚昔,今年你已经二十五了吧!” 赵雪熙这句话一说出来,本来到处都是叽叽咕咕的声音的大厅立刻安静了。 “是啊,我二十五了!”洛晚昔无所谓的耸耸肩。 “难道晚昔真的没有想过要嫁人?”赵雪熙瞥了沈守鹤和骆东扬一眼,然后偷偷的踩了自家四哥一脚。 赵雪霖不为所动,只是微笑着向洛晚昔点头示意。 “想倒是想过啊!但是目前还没有要嫁的对象啊!”洛晚昔瞥了一眼在给沈守鹤点才的李宋洋一眼。 沈守鹤却误以为洛晚昔是在看他,立刻就眉飞色舞起来:“洛小姐,这夫婿可要慢慢挑选。我记得,洛小姐可是说过绝对不会嫁给有妇之夫的!” 他一句话把赵雪霖堵死了,本来没想过要参与到这场笑话里的赵雪霖却因为这句话而冷眼看了沈守鹤一眼:“是吗?可是洛小姐也未必会嫁给沈老板这样的人。” “我是什么人,洛小姐自然清楚,毕竟我们是认识最久的人!”沈守鹤含笑。 洛晚昔倒是翻了个白眼:“沈一尾,你能不能不要总拿这件事说事?而且你不要一会我一会在下的,统一下自称好不好?” 沈守鹤脸黑了。 骆东业倒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到沈守鹤吃瘪是他最开心的事情了。 洛晚昔在兰香院好好的吃了一顿,此时倒也不是特别饿,跟赵雪熙闲聊了几句,便又躲回了柜台。 陈富贵满意的看着她:“大小姐,就要这样!非要他们都绝了心思才好!” 洛晚昔翻了个白眼:“我记得是谁,曾经怂恿我嫁给沈守鹤的?是谁说沈守鹤出身清白的?嗯?贵叔,是谁来着?” 陈富贵的脸立刻黑的可以媲美沈守鹤了。 “知道今天赵四公子和赵二小姐为什么要到店里来吃饭吗?”洛晚昔的眼睛亮了亮,“赵雪歌到天明郡了!” “这个消息我们也得到的。” “那怎么没告诉我?”洛晚昔立刻跳了起来。 “不是还没到京城嘛!”陈富贵鄙夷的看了她一眼,“难道你还能跑出去接她不成?” “呃……”洛晚昔无语了。 果真,第二天下午,赵雪歌就到了京城。 洛晚昔本来想去城门口候着的,转念一想,这赵雪歌受伤初愈,应该是见不得风的,所以她肯定是在马车里面,面是见不着的。 陈富贵白了她一眼:“大小姐你急啥?这赵雪歌回来了肯定是先要去面圣的,然后回家问候爹娘。不管怎么恩么说,就冲大小姐与她同是京城双绝的名号,她也得来一次开门迎客。而且这赵雪霖和赵雪熙也会带着她出来的嘛!” 洛晚昔想了想,也只有无奈的等着赵雪歌自己找上门来。 果真,没几天,赵雪歌就来了。 那天洛晚昔又起得晚,足足睡到了正午时分,随便的洗漱了一下,披头散发的就打着呵欠下楼了。 她四下里看了看,立刻就发现了赵四公子他们那一桌。 除了赵雪熙之外,还有一个清婉的女子,秀丽俊雅。正是那日在中庭大街见过的宋谋栖。 洛晚昔眼珠子一转,径直就往他们那桌走去,倒是让两遍的沈守鹤和骆东业好生的失望。 坐在赵四公子这一桌空着的那个位置,洛晚昔又打了个呵欠:“搭个桌啊!” “今天运气不错,正好让晚昔跟我们搭桌。”赵雪霖眼睛都快笑成了月牙,显然他也意识到了一边愤愤不平的沈守鹤和把桌角踢得啪啪响的骆东业的不满。 洛晚昔挠了挠头:“赵四公子,你在开玩笑吧?这样也能叫运气不错?一般人看到我的‘尊荣’脸饭都吃不下吧!不信你问沈老板和骆公子。” “晚昔怎可如此说呢!我看他们倒是巴不得晚昔去坐在他们那桌!”赵雪熙捂着嘴笑了两声,“好啦,晚昔,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妹妹,赵雪歌。” 小三子拿了一把牛角梳和一根簪子过来,麻利的帮洛晚昔梳头。 骆东扬在骆东业的推搡下走了过来,他回头看了自家弟弟一眼,又轻轻的咳了一声,“路飞,我来吧!” 小三子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瞥了赵雪歌一眼,把梳子和簪子往洛晚昔手里一塞,一溜烟的就窜进了厨房。 “哟,骆大少爷也会梳头?”洛晚昔撇撇嘴,“您还是回你那桌坐着去吧!宋洋!来给我梳头!我可不敢相信骆大少爷的手艺!” 骆东扬的嘴角抽了抽。 骆东业抱着一根柱子,笑的前仰后合。 骆东扬冲着那个骆东业狠狠的一瞪眼,死小子坑我:“骆东业!小心我让你在这里做一辈子的小二!” “随便!”骆东业耸耸肩,做了个鬼脸,也一溜烟的进了厨房。 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赵雪歌:“赵小小姐啊,我差点以为你是我同乡来着!” “同乡?”赵雪歌有些不解,想说什么,又捂嘴咳了一下,“我是京城人士。” 洛晚昔无所谓的笑了笑,心说我当然知道你是京城人士:“这样啊,我叫洛晚昔。” 第125章当世奇女子 “久仰盛名!”赵雪歌又咳了一声。 “拉倒吧!”洛晚昔撇撇嘴,“我久仰你的盛名才是真的!说实话啊,赵小小姐,虽然我们一起被京城这些无聊的人封为了什么京城双绝,可是我是真的很崇拜你哦!” 赵雪歌失笑:“洛小姐言重了。” “你要是我的同乡多好啊!我们还可以聊聊张学友,谈谈刘德华。”洛晚昔一脸惋惜。 “张学友?刘德华?他们是你家乡的人吗?”赵雪歌一脸的好奇。 看到赵雪歌的反应,洛晚昔叹了口气:“算啦算啦,雪歌小姐,你叫我晚昔,我叫你雪歌好了!不然也别扭的很!” “自当恭敬不如从命!”赵雪歌微笑,又轻轻的咳了一声。 “一护、路飞、鸣人,叫厨房上好吃的!今天我请赵家小姐!” “以抠门著称的晚昔小姐要请客啊,真是一大奇事!”赵雪熙捂嘴笑了。 “我请客。”洛晚昔左手一指赵雪霖,“他买单!” 噼里啪啦,大堂里筷子掉了一地。 不一会,骆东业就和小三子端了饭菜出来。 赵雪歌看着小三子,一脸的若有所思:“我记得,他好像叫路飞,他们是这么叫他的。” “唔,一护、路飞和鸣人是我给他们取的名字,他们的本名都不是这个,就好像鸣人的本名是骆东业——武林第一世家的小公子。” “那么晚昔取这名做何意?”赵雪歌来了兴趣。 “好男人当对妻子一生守护,谓之一护;做生意自要一路腾飞,谓之路飞;大丈夫保家卫国不可屈于陋室,如腾龙,如鸿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谓之鸣人!”洛晚昔摇头晃脑。 “好名!”赵雪歌由衷的赞叹。 洛晚昔凝视了赵雪歌半晌,确定了她不是穿越党,心里有些失落,不过想想又想开了,这才又失笑:“算了算了,吃菜吃菜!” 赵雪歌一尝,立刻就惊奇的叫了出来:“先前我以为紧紧是饮品独特,未曾想到这菜肴竟然也有独特风味!真可惜以往未曾来过!” “雪歌若是喜欢的话,以后常来就是了!”洛晚昔最喜欢别人夸她的开门迎客了。 “若是有机会的话,真希望与晚昔成为至交好友!”赵雪歌一脸的喟叹。 “樰哥何必说这话。我们不是已经是至交好友了吗?”洛晚昔嘿嘿一笑,“不过亲兄弟明算账,就算是至交好友,来吃饭也是要付钱的!” 赵雪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晚昔果真如传言所说,贪财抠门——不过这才是本性,晚昔好不矫揉造作,实乃当世奇女子。” “雪歌你又瞎说了!”洛晚昔笑的脸都开花了,“要说奇女子,雪歌你才是!你的那些事迹,每每我听来都觉得是传奇!” 见这两人在这里互相恭维,赵雪熙翻了个白眼:“你俩都是,好了吧!明明都并称京城双绝了!” 洛晚昔和赵雪歌对视一眼,皆都笑出了声。 只是赵雪歌才刚止住笑,立刻又是一阵咳嗽。 洛晚昔有些担心了:“雪歌你身体未好?” 赵雪歌止住了咳嗽,对着洛晚昔安慰的一笑:“无甚大碍了,只是肺上有伤,所以有些咳而已。无事了!” 洛晚昔情不自禁的看了陈富贵一眼。 陈富贵察觉到了洛晚昔的目光,微微的一摇头。 洛晚昔的脸立刻黯了下来。 赵家三兄妹吃过饭,赵雪歌又得回家吃药,便向洛晚昔告辞。洛晚昔直把他们送到了门外边,才折回来。 一回来,她就揪了陈富贵去后院。 “贵叔,赵雪歌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陈富贵有些遗憾的摇摇头:“我们送过去的大夫传话回来说,她被万阳国的刺客刺伤了心脉。虽然未能直接刺穿心脏,但是肺经和心脉都伤了,怕是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 洛晚昔震了一下:“没办法了吗?” 陈富贵犹豫了一下:“若是大人出手……” “那我就去求大叔……” “没用的,大小姐。”陈富贵叹了口气,“大人发过誓,绝对不会再救人。而且,这赵老将军可是识得大人的相貌的。就算是大人易容,这样鬼斧神工的医术,只要略一猜测,皇宫的人就能猜得出来到底是谁。所以大人绝对不能出手。” 洛晚昔的脸色更暗淡了。 就算赵雪歌再掩饰,皇宫的人都怕是知道她的伤到底有多严重的。所以若是赵雪歌的病突然好了,那大叔就真的会被揪出来了。 洛晚昔还是不死心:“就算是大叔救了赵雪歌又能怎么样?宫里的人应该都知道大叔没死的事情啊!” 陈富贵无奈的看着她:“九年前……不对,十年前,大人离开皇宫的时候,答应了某人,今后绝对不会再踏入京城半步!” “那个人是谁啊!”洛晚昔不满的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难道是大叔的那个弟弟?当今的皇上?对!一定是,那个时候皇上已经登基三年了!” “不是!”陈富贵喟然叹气,“大人答应的是他的父亲,亲身父亲。” 洛晚昔震了震:“你说是先皇?先皇竟然不让自己的儿子回京?” 陈富贵又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摸了摸洛晚昔的头:“大小姐,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大人就是太重情。若是大人有你一半的狠绝,事情就不会这个样子了。” 洛晚昔一听不乐意了,她翻着白眼把陈富贵的手打了下来:“贵叔你说哪里的话!大叔的亲爹叫他做的,大叔要去做很正常!若是贵叔你们要我去做什么,我也会去做的!怎么我就成狠绝了?我的狠绝,都是对外人的!” “你不了解当时的情况!”陈富贵抬头看着巍峨的皇城,眼里闪过一丝阴霾,“若是当时是大小姐在的话,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了……” 他又低头看着洛晚昔:“大小姐,若是大人要起事,再次面对十年前的那种情况的话,请大小姐替大人做主吧!”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我要怎么做主?大叔后面抽我了怎么办?” “大人怎么会抽你?”陈富贵翻了个白眼,“大人只是自己下不了决心,所以我想要大小姐帮他下决心而已!十年前,我们都是部下,所以没有办法置喙,但是大小姐,你是不一样的。” “我就没看出哪里不一样!”洛晚昔有些郁卒,“大叔对你们不都挺好的嘛!而且我还和大叔非亲非故的,这才认识一年多不到!” “大人信任你啊!不然怎么会把开门迎客交给你!”陈富贵又挠了挠洛晚昔的头,“这里可是大人所有势力的汇总地!” “我起初还想着至少再等一年大叔起事最好,现在我怎么突然觉得大叔越早起事越好!”洛晚昔更郁卒了。 “为什么要一年?”陈富贵不解。 洛晚昔语塞了。她能说一开始她是想着用一年的时候怀个娃么? 当下她干笑了两声:“一年后情势会好点嘛!这不,今年这天朝人心向上的,若是大叔起事,不太会得人心的。哈哈,哈哈……” “大小姐该不会打着什么歪主意吧!”陈富贵疑惑的看着她。 “我现在没打歪主意!绝对没打!”洛晚昔立刻矢口否认。 陈富贵虽然狐疑,但是也没有再问。 洛晚昔这才松了口气,溜进了厨房。 刚进厨房,就碰到了李宋洋。一想到刚刚跟陈富贵聊到的话题,洛晚昔立刻就尴尬了,然后倏地窜到了小厨房。 “大小姐怎么跟猴子似的!”王二胖翻了个白眼。 “说不定又惹祸了,所以在躲宋洋呢!”张叔嘿嘿一笑。 “大小姐还真怕宋洋呢!”老秦也嘿嘿一笑。 三个为老不尊的人立刻坏笑的看向了李宋洋。 李宋洋顿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之后今天赵雪歌更是天天都来开门迎客,偶尔是她的贴身丫鬟花染绿跟着来,有的时候是跟着赵雪霖和赵雪熙一起来。 这赵雪歌一来,洛晚昔立刻就拉着她到一边聊天去了,倒是把沈守鹤和骆东业郁闷得半死。 骆东扬倒是无所谓,他一直觉得洛晚昔的性子跟一般的女子都合不来,难得见到这京城双绝如此有话聊。 洛晚昔倒是对赵雪歌在边境的事情比较感兴趣,也对赵雪歌为什么如此的雄才大略好奇的很。 赵雪歌对洛晚昔也很感兴趣,洛晚昔会给她讲她以前从来没有听过的事情。她一直以为自己博览群书,见多识广,但是跟洛晚昔一比,方知人外有人。 她哪里知道洛晚昔知道的那些几乎都是电视和网上看到的。 这天洛晚昔和赵雪歌聊得兴致大起,洛晚昔干脆留赵雪歌在开门迎客住下,两人秉烛夜谈。 赵雪歌犹豫了一下,也就答应了,遣了花染绿回去报信,自己就留在了开门迎客。 “雪歌,你能喝酒吗?”洛晚昔有些担忧的看了赵雪歌一眼,“其实,我是想与雪歌你一醉方休的。” “不碍事!”赵雪歌心里也颇有一些暗伤情怀,倒也真的想要一醉解方愁。 “好!”洛晚昔豪迈的一拍桌子,“走,我们上楼去!今晚不醉不睡!” 赵雪歌咳了两声,然后微笑着跟着洛晚昔上楼。 叫李宋洋送了写水酒凉菜上来,然后在李宋洋警告的目光中洛晚昔把他给赶下了楼。 “这些天我看着,晚昔似乎很是惧怕李小哥啊!”赵雪歌掩嘴轻笑。 “我哪里怕他了!”洛晚昔撅了撅嘴,“我只是觉得我这个人性格乖张,又太过随心所欲,才想要有一个人管着我而已!” 赵雪歌咳了一阵,然后笑着捶了洛晚昔一下:“晚昔你其实是喜欢李小哥的吧!” 洛晚昔差点没被一块夫妻肺片给噎死,辣椒油呛到了气管里,咳了半天才缓过气来。 本来赵雪歌就咳嗽,这些被洛晚昔勾得也咳了起来,两人一起咳得倒是相映成趣了。 洛晚昔狠狠的灌了一口酒,这才呼出口气:“果真不愧是奇女子赵雪歌啊!一语中的!” “我就瞧着晚昔你有事没事总是盯着李小哥!”赵雪歌把手里的帕子叠了叠,掩过了上面出现的红丝,“李小哥也经常看着晚昔你啊!” 虽然赵雪歌掩饰得快,但是洛晚昔还是看到了,她的脸色又暗了暗,打起精神笑了笑:“来,雪歌,我给你斟酒!咱们今天喝个痛快!” “好!”赵雪歌端起了杯子。 洛晚昔与赵雪歌碰杯,一饮而尽,才擦了擦嘴:“说起来,雪歌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羞的,抑或是咳的,赵雪歌的脸上浮上了淡淡的红晕:“其实,我有喜欢的人。” “是谁是谁?”洛晚昔的八卦因子又活跃了起来。 第126章嫁到珈蓝国 “算是我的一个部下吧!”赵雪歌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一个很傻的人。” “哟哟哟!”洛晚昔又捂着嘴笑了,“看看你那幸福的样子!” 提起酒壶又给赵雪歌倒了杯酒,洛晚昔凝视着赵雪歌的脸庞:“雪歌,你的身体的状况,他知道吗?” “他不知道吧!”赵雪歌脸上的笑始终没有褪去,“我伤了他的心,所以他才不会再想要知道我的消息了呢!” 洛晚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所以,晚昔,虽然不知道你跟李小哥是什么情况,但是你要懂得珍惜,可不要伤了他的心哦!” “他不伤我的心就好了!”洛晚昔撇撇嘴,“他跟个闷嘴葫芦一样,退亲了他都没跟我说!到现在都没跟我说!” “噗!”赵雪歌忍不住笑了,笑完又是一阵咳嗽。 “好了好了,我们不聊他们了!我们喝酒!”洛晚昔举杯,“干杯!醉死拉倒!” “醉死拉倒!”赵雪歌也咯咯的笑着。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洛晚昔摇头晃脑了一阵,“喝!” “我听四哥说晚昔你素有才名,不如吟诗一首与雪歌听听?” 洛晚昔的嘴角立刻抽了抽:“你四哥都在瞎说什么?我只是在你们科举考试的前几天作了一首打油诗而已!” “知道,二姐说过,据说是讽刺那个金平的!” “你家的人果然都是大嘴巴。”洛晚昔郁闷的喝了一口酒,“连这种事情都说啊!” “我每天在家无事,就喜欢缠着哥哥姐姐们给我讲着京城发生的事情。在我成为宋谋栖之前也是的。”赵雪歌微微一笑,“我自幼身体不好,所以家里人并不允许我出门,所以也就偶尔跟染绿偷偷摸摸的溜出去玩玩。” “说起来,雪歌,我屡次听你说在边境的事情,却也未曾问你是如何变成宋谋栖了……”洛晚昔勉强一笑,“雪歌,若是不方便多说的话,也算了。” “本也无甚!”赵雪歌提到宋谋栖倒是比提到她喜欢的人还要难过,“事情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的愿望是保疆卫国,我只是替他实现了这个愿望而已!” 洛晚昔叹了口气:“如果是不开心的事情,我们不聊也罢!” “那我们就聊聊开心的事情吧!”赵雪歌展颜一笑,“比如说,为什么骆大少爷和沈老板还有我四哥会喜欢你?” “好哇!雪歌你竟然打趣我!”洛晚昔鼓着腮帮子,伸出手不轻不重的掐了赵雪歌一把,然后就开始挠她的痒痒。 赵雪歌咯咯直笑:“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洛晚昔又好好的挠了她一会,这才放了她。 “不过雪歌,我倒是想要跟你聊聊昭和郡主的事。” 赵雪歌的眼神瞬间暗淡下来:“言霏吗?她是个傻瓜!” “可是昭和郡主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 赵雪歌苦笑一声:“我知道,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快就嫁到珈蓝国去。” 洛晚昔一怔:“你知道昭和郡主正月不出就嫁到珈蓝国是为了你?” 赵雪歌点点头:“我知道。我们在边境的时候发生过很多事。” 洛晚昔兴趣又来了:“说起来,我每次都问你战事和边境的风景,竟没有听你提起过昭和郡主……你跟昭和郡主认识很长时间了?” “算是青梅之交吧!”赵雪歌的嘴角浮起一抹浅笑,“我小的时候曾与她打过一架。” 洛晚昔一怔,随即失笑:“果然是一起打过架一起下过乡的菜式好战友啊!” “啊?什么?”赵雪歌不解。 “没事没事,我瞎说的!”洛晚昔想到后面几句,又偷笑了两声。 “晚昔你总能说出这么多我未曾听过的东西。”赵雪歌给洛晚昔倒上杯酒,“你再给我说说那另外一个大陆的事情!” 洛晚昔看着赵雪歌那张娴静而温柔的脸,把心里浓浓的哀伤抹去,开始兴致勃勃的给她讲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听着打更的声音,洛晚昔打了个呵欠:“雪歌,不早了,睡吧!” 赵雪歌点点头,起身就开始收拾起桌子上各种东西的残骸。 “哎呀,你别管了!明早会有人来收拾的,你身体本来就不太好!”洛晚昔拽住了她,然后打开窗户叫了两声宋洋。不一会,李宋洋就送了热水上来。 见李宋洋开门出去了,赵雪歌才捂着嘴笑了半天:“晚昔还真是,有什么事情都找李小哥啊!” 洛晚昔拌了个鬼脸:“活该!谁他要喜欢我!” 两人洗漱完毕,洛晚昔让赵雪歌睡在里面,她睡在外面。 洛晚昔睡相并不好,这点李宋洋深有体会,所以洛晚昔压根就没准备睡觉。 吹灭了油灯,洛晚昔睁着眼睛,知道听到赵雪歌发出细微的鼾声了,才侧过头,看着赵雪歌的睡颜。 洛晚昔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并不知道赵雪歌现在的伤怎么样了,但是她很肯定赵雪歌的伤是不可能痊愈了,只有靠温养,或许能多活些时候。 洛晚昔想要回去求大叔救她,但是陈富贵又说得那么坚定,似乎大叔是真的不会出手救人了。 想想洛晚昔又觉得郁闷。 大叔既然不会再救人了,那他在山上还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还给了洛晚昔各种乱七八糟的药。 说到底,大叔只是不会出手,但是还是会炼药之类的。 但是洛晚昔敢肯定大叔没有那种神仙一般的灵丹妙药可以救赵雪歌。赵雪歌现在的状况,怕是只有在洛晚昔的世界,才能依靠手术救活。 洛晚昔胡思乱想了半天,看赵雪歌还在沉睡,就偷偷的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时间。 四点多了,睡下的时候是一点。就这么一会,三个小时就过去了。 洛晚昔又把手机塞好,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 把内室的帘子放下来,洛晚昔点燃了外间的油灯,然后擎着油灯坐到了窗边。 外面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是雨夜的风还带着寒意。洛晚昔只是打开了一条缝,就吹进了一股子带雨寒风,吓得她立刻就把窗户关上了。 毕竟房间里还有个重病的赵雪歌。 看着桌子上没有吃完的各种凉菜,洛晚昔又嘴馋了。她干脆就坐回了桌子边,拿起筷子,一首端着茶杯,一手夹着菜就吃了起来。 没吃两口,帘子就被撩开了,披着衣服的赵雪歌看到筷子塞在嘴里还没来得及拿出来的洛晚昔,扑哧一笑:“前些天听路飞说晚昔你最爱吃了,我还不信,这睡到半夜醒了,就这么吃上了?” 洛晚昔不好意思的放下筷子:“我饿了,见你又睡着了,所以就自个吃上了。” 赵雪歌捂着嘴打了个呵欠:“我睡好了。” “这么一会你就睡好了?”洛晚昔一愣。 “我浅眠,白天一般下午睡会,晚上就不会睡太久。” “我是睡着了就醒不来。”洛晚昔挠了挠头,“那我们继续喝?” “我是不能再喝了。”赵雪歌赶紧摇头,“到现在还觉得有些头重脚轻呢!” “这是酒的后劲上来了!”洛晚昔嘿嘿一笑,“那你就坐在我旁边给我斟酒好了!” “不甚荣幸!”赵雪歌含笑坐下。 “多穿点衣服!”洛晚昔站起来,撩开帘子拿出自己过冬的一件狐裘,“先把这个披上。” “晚昔你当我是病若娇花吗?”赵雪歌无奈,但是还得披上了。 洛晚昔放下茶杯又喝了几杯酒,也有点头晕了。 她的酒量本来就不好,大概也就比赵雪歌好上那么一两分而已。这会多喝了几杯,感觉有些醉了。 “不喝了,我如果醉了,就没人陪雪歌聊天了!” “我觉得晚昔是怕醉了之后明天挨李小哥的骂吧!”赵雪歌打趣。 “才不怕他呢!”洛晚昔撇撇嘴。 “诗仙李太白醉酒赋诗,不如晚昔也来一首?” “雪歌你怎么还记着这件事啊!”洛晚昔郁闷了,“我说了我就只能吟吟什么打油诗!况且雪歌你是当世不二的才女,我哪敢在你面前献丑啊!” “晚昔你这么说可就折煞雪歌了!只要是晚昔为我吟的,那就是打油诗我也喜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洛晚昔还能怎么办?她用筷子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又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咽下去了才一拍桌子:“有了,诗名为《醉歌》。” “人家是一杯酒一首诗,晚昔是一口菜一首诗!” “雪歌你再打趣我,我就不说了!”洛晚昔撅着嘴。 赵雪歌赶紧讨饶:“我错了我错了!晚昔快说罢!” 洛晚昔略一思忖,便缓缓的开口:“夜雨春风梦惊醒,怅然煮茶待天明;友起笑为吾斟酒,两杯饮罢便微醺。” 赵雪歌眼睛一亮:“很不错,我很喜欢!” 见洛晚昔得瑟了起来,赵雪歌又扑哧一笑:“不过晚昔,你煮的茶呢?” 洛晚昔拿过一边的茶杯一晃:“被我喝了!” “明明是昨晚剩下的残茶!”赵雪歌一边笑一边又咳嗽了起来,“不过由此可见,晚昔你是真的微醺了吧!” 洛晚昔嘿嘿一笑:“所以叫《醉歌》嘛!” 两人有说说聊聊的,没过多久,天就亮了。 一大早,将军府就派人来接赵雪歌回去了,想来他们还是很在意赵雪歌的身体。小三子亲自给赵雪歌拎了个食盒,装上了做早饭的大肉包子,才挥着手送他们离开。 卢彦伸手捅了捅小三子:“路飞,怎么,很喜欢赵小小姐?” 小三子猛的点头:“我很崇拜雪歌姐姐啊!她一个女孩子,竟然能高中状元,这还不说,更是在边境打的那些万阳国的家伙们屁滚尿流!” “可是你不是喜欢你洛姐姐吗?”卢彦坏笑起来,“我可是听说了,你叫大小姐等你,说以后要大小姐嫁给你呢!” “是啊,我是说过啊!”小三子一脸的理所当然,“我对洛姐姐和雪歌姐姐是不一样的嘛!雪歌姐姐是姐姐,洛姐姐是要娶她为妻的!” “你的洛姐姐可不会嫁给你哦!”卢彦弹了他的脑门一下,“你洛姐姐要嫁的人,以后可不能纳妾,只有她这一个妻子哦!” “啊?”小三子傻眼了。 送走了赵雪歌,洛晚昔这才回到床上,晕乎乎的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 穿好衣服下了床,一撩开帘子就看到李宋洋坐在窗户边。 雨还没停,现在是梅雨季节,淅淅沥沥的雨声让洛晚昔觉得自己都软绵绵的打不起一点精神。 “宋洋,你怎么在这里啊?”洛晚昔揉了揉额头。 第127章欺君之罪 “刚刚才把桌子给收拾了,想到你也快醒了,就在这里等你了。”李宋洋合上手里的书,撩开帘子把书插回了书架上,“我去给你打热水上来。” “不用了,我就用冷水好了!提神!”洛晚昔打了个呵欠,揭开水桶的盖子,舀了一瓢冷水在木盆里,“今天中午吃的什么?” “随便吃了点。”李宋洋拿着梳子站到她身边,“不过贵叔倒是说了,皇宫那边对赵雪歌的态度很奇怪,所以让我问问大小姐有什么想法没?” “什么想法?”洛晚昔漫不经心的把脸洗完了,“赵雪歌回来了,皇上不是也没有怎么罚她吗?” “皇上是让她先回去,可是皇上什么都没说,估计还是为了二皇子走失这码子事事在忧心,毕竟这都三个多月了。” 洛晚昔擦了脸,一脸的犹豫:“这么说起来,我们要把小三子还回去?” 李宋洋白了她一眼:“大小姐,什么叫做还回去?” “小三子是我带到开门迎客来的嘛!他现在要回皇宫了,自然就是叫‘还回去’了!”洛晚昔撅了撅嘴,坐到了椅子上。 “这件事还得看小三子自己的意思!”李宋洋认真的梳理起了洛晚昔的头发,“不过今早卢彦探过口风,小三子还是很喜欢赵雪歌的,所以他若是知道赵雪歌现在忐忑不安的在等待着皇上的决定,而皇上又因为二皇子走失这件事情心情不好欲重责赵雪歌的话,他一定会想好要不要回去的。” 洛晚昔可怜巴巴的看着李宋洋:“可是宋洋,这样一来,我们店里就缺小二了!” 李宋洋用木梳敲了敲她的头:“孰轻孰重你还分不清?” 洛晚昔一脸的哀怨:“可是我就是舍不得嘛!” “而且小三子不适合继续留在开门迎客了!”李宋洋叹了口气,“若是大人真的要起事的话,还是不要跟太子殿下产生太多感情比较好。大小姐,你要知道,等到那一天,他就不是路飞,而是太子殿下天御明。” 洛晚昔沉默了半天,才叹了口气。 头发快梳好了,洛晚昔突然又冒出了一句:“我们一直把他留在开门迎客的话,那等大叔起事的时候不是就更容易,好歹我们手里还有一个人质不是?” 李宋洋恨不得把她的头敲破:“然后呢?然后你怎么跟小三子解释?说‘我们把属于你的江山给抢了,你就安心的在这里做点小二’?” 洛晚昔噎了噎,不说话了。 下了楼,洛晚昔就看到小三子跟卢彦在嬉闹,白璃和骆东业不知道聚在一起在说什么。洛晚昔又叹了口气,决定把“诱拐”小三子回宫的事情交给李宋洋去办。 陈富贵他们似乎也都通好气了,趁着雨天的下午店里没什么人,大家终于决定“动手”了。 “朝廷到现在都还没有关于雪歌小姐的旨意,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张承一边擦着桌子,一边摇头。 洛晚昔眯着眼,瞟了小三子一眼,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听说是因为二皇子离宫出走了,所以皇上一直都心情不好,现在都快三个月了,听说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也就没什么想法去处理雪歌小姐的事情!”张承继续说着,“说不定怒气之下,直接就给雪歌小姐一个欺君之罪!” 小三子的身体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洛晚昔无奈的叹了口气。小三子既然离宫出走了,那么也就没有那么容易的就能回去。 她站起来,慢慢的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一只脚已经踏上了楼梯,身后还是传来了小三子带着些颤抖的声音:“洛姐姐!” 洛晚昔微笑着转过身:“决定了?” 小三子愣了一下,还是坚定的点点头。 “天御明,终于像个男子汉了!” “嗯……诶?你怎么知道我是天御明?”小三子这才惊诧的叫了起来。 卢彦抱着一叠碗往厨房走,脸上一脸的淡然:“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们没有猜到?” 小三子困惑的挠挠头:“我猜你们可能猜到了,可是就算你们猜到了,也应该觉得我是二哥天御启才对啊!” “可是你第一天就自称是小三子!而且如果真的二皇子离宫出走,恐怕皇上也不会上火成这样了!”李宋洋扫着地,“而且二皇子今年十八了,太子殿下却才十四,你不也正好是十四吗?” 小三子,不,天御明裂开嘴笑了。 骆东业和白璃早就惊呆了,骆东业正在收的一把筷子全散在了地上,白璃更惨,手里的两个盘子直接就掉了下去,不过眼疾手快的李宋洋一把接住了,顺手放在卢彦抱着的那叠碗上去,引的卢彦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那你要怎么办?直接去皇宫?” “明天让人拿着我的玉玦去皇宫圣武门交给守门官,然后告诉他们我在这里,父皇自然会派人来接我回宫的。”天御明咬着嘴唇,“其实我不……” “路飞,你的身份就注定了你的责任,你明白吗?”洛晚昔走过去,看着那个只比自己稍矮的尊贵少年,“开门迎客永远欢迎你,你随时可以回来,只是不会再让你做小二就是了。” 天御明挠挠头,终于笑了。 跟天御明住一间屋的白璃挥舞着油腻腻的手就扑了过去:“路飞,你真的是太子么?” “早知道就在半夜捅他一刀好了,是不是?”洛晚昔捂着嘴吃吃的笑。 “为什么要捅我刀子?”天御明一脸迷惑,“就算要捅,不也应该是鸣人吗?他最不待见我了!” 白璃白了洛晚昔一眼,把天御明拉到一边:“路飞,你怎么是太子呢?你为什么要离宫出走呢?宫里怎么样?皇上长什么样子……” 骆东业也翻了个白眼,但是他也很好奇,上次面圣骆东扬没有带他去,便斜着眼竖起耳朵偷听。 李宋洋拿着扫帚把手一人敲了一下:“赶紧干活!晚上还会来客人呢!” 三个人这才捂着头散开。 第二天一大早,卢彦就拿着那块玉玦去了圣武门。 洛晚昔依旧趴在柜台上养神,知道可能今天天御明就要被接回宫了,所以洛晚昔昨晚强制自己睡了会,这会正补眠呢。 骆东业和白璃站在门口做迎宾小二,这个时候正好是上午茶时间,店里人虽然不少,但都很安静。 “客官第一次来吧,我们店里的上午茶很有名气哦!今天的‘推荐商品’是玫瑰水晶包哦!” 白璃的声音响起,洛晚昔抬起头,眯着眼看了一眼。 初夏上午的阳光直直的射进来,那人背光而立,洛晚昔一时没有看清他的长相。 骆东业早就招呼了起来:“三位客官,你们是要坐在楼下与众乐,还是到楼上包间?” 领头的那人并未说话,他身后的一个人却直接走到了柜台前,手一伸,一枚玉玦就露了出来。 洛晚昔目光一凝:“鸣人,去把路……小三子叫出来!” “好嘞!”骆东业正要往后院走,领头的那个人却突然开口了。 “不忙,走了一会有些累了,先歇歇吧!” 洛晚昔站起来,慢慢的走出柜台:“宋洋,带客人去楼上狮子座!” 比起洛晚昔,李宋洋的角度更好,早就认出了来人是谁。 他默默的走到三人面前;“客官里面走,楼上请!” 见三人上了楼,洛晚昔招来卢彦:“叫点心间做一笼玫瑰水晶包,一壶椰香奶茶。还有,叫胖叔他们准备做满汉全席,差些什么东西立刻叫贵叔去买!一护赶紧去后院叫小三子!还有,吩咐所有人,谁也不许提起一护的名字,只能叫一护,明白了吗!” 卢彦点点头,立刻去了厨房。 骆东业抬头看了白璃一眼,稳了稳心神,回到门口继续做迎宾小二。 白璃拼命吐了两口气,跑进了后院。 “自古的皇帝都这么喜欢微服吗?”洛晚昔自言自语,摇摇头,抬脚上楼。 领头的人进了狮子座,后面的两人却留在了门外。 李宋洋挥手让门口的七月下楼去帮忙,自己则站到了楼梯口。 洛晚昔慢悠悠的走到狮子座,对着李宋洋点点头,又向门口的两人行了个礼,推开雕花的木门,走了进去。 “民女洛晚昔,拜见皇上。” 纵是再不愿意,该跪的始终得跪。 “起来吧!”皇上看着倒是挺和颜悦色的。 狮子座的装修是偏汉风,却又相当的精美,整个狮子座是十二个包间里面最大的,但也是最空的,地板上铺着驼绒地毯,只在房间的最中间有一张紫赤黄花梨木制的案几,旁边雕着精致的麒麟纹;旁边放着一方蜀锦做面的薄垫。 皇上才刚满四十,跟大叔的长相很接近,却比大叔多了些严肃和高贵,反正是没有大叔那种猥琐的样子。此时他趺坐在软垫上,饶有趣味的看着洛晚昔。 “皇上不介意民女这样盯着你看吧!”洛晚昔赞叹着,“皇上相貌俊逸非凡,实乃一代美男子。民女听过京城的人们说过安西郡王的样子。皇上比之安西郡王,怕是又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吧!” 皇上嘴角翘了一下:“朕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朕是美男子。更是没有听过有人拿我与言笑做比较。” “皇上请先润润口。”洛晚昔跪坐在皇上右下侧,伸手为皇上斟了一杯清茶,“兄弟之间,自小相比,比今天抓了几个蟪蛄,今天又弄哭了几个丫鬟,今天又气的夫子的胡子翘了几次……民女身边兄弟自小便都这样,今日到让皇上见笑了。” 皇上与安西郡王相差了十三岁,自然不会有这些事发生,倒是大叔比皇上只大了一岁,两人小的时候就在一起玩,直到大叔八岁的时候被带出宫。 皇上明显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暗淡了几分。 天御明已经上了楼,在楼梯口躲躲掩掩的,瑟瑟缩缩。 他根本没想到自己老爹亲自来了! 卢彦端着奶茶喝水晶包上来,见到天御明,顺手就把托盘塞到了他手里。 李宋洋把头歪到一边,装作没有见到他。 天御明傻眼了,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朕倒是很好奇,你是如何猜到了朕的身份的?” “其实是皇上跟太子殿下太像了!” 皇上微微一笑:“朕的两个皇子,比起启儿,明儿的确是跟朕相貌比较相像。” 洛晚昔抿嘴一笑,做淑女状。 “父皇。”天御明怯生生的出现在门口。 洛晚昔微笑着走过去,接过天御明手里的托盘,然后跪坐在原地,把托盘轻轻的放在案几上,然后为皇上斟了一碗奶茶。 第128章京城也八卦 “皇上,请尝尝这个。”揭开精致的小蒸笼的盖子,四个玫瑰水晶包正躺在里面冒着热气,“先垫垫肚子,厨房里正在准备大餐。” “明儿,在外面玩的怎么样?”皇上浅浅的抿了一口那碗奶茶,似乎觉得味道不错,便又喝了一小口。 “父皇。”天御明现在的样子颇有些垂头丧气,“明儿知错了。” “错在哪里?” “明儿不该擅自离宫。” “还有呢?” “明儿不该让父皇担忧。” “还有呢?” “明儿不该因为害怕承担责任都逃避,没有男子汉的气概。” “还有呢?” 天御明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刚刚那种乱七八糟的理由他都说出来了,还有什么? 他忍不住往洛晚昔那里扫了一眼,却见洛晚昔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入定模样。 天御明急的都要冒汗了。 跪坐着的洛晚昔放在膝上的手轻轻的动了一下,做了一个洗刷的动作。 天御明定了定神:“孩儿明明离宫这么久,却未曾学到在宫中不能学到的东西,这便是大错。” 皇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你能明白这一点,也就不枉在外胡混了三个多月。过来坐下吧!” 天御明便跪坐在皇上的左手侧。 “你大哥自小夭折,父皇也是痛心不已;你二哥更是生性惫懒,你离宫的这一个多月,他替你处理东宫事务一个多月便叫苦连天,实是不堪重用。朕唯有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明儿,你可明白?” “父皇,明儿都知道的。”天御明乖巧的回答。 “当年朕立你做太子,几乎遭到所有人的反对,可是朕依然坚持立幼,所有人都以为只是因为朕宠爱你的母亲,或者是为了弥补你母亲早年丧子之痛。”皇上慈爱的看着自己最小的儿子,“而且你二哥并不乐意坐这个位置,也怪父皇自幼太放纵他了,所以才会自小对你严厉要求。这次你不堪重负偷偷离宫,朕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明儿,你的肩膀,迟早要挑下这大好江山,朕没办法不好好磨练你啊!” “父皇一片苦心,明儿以后不会再任性了!” 这也算是宫廷秘辛吧,不过在这个八卦的京城,连皇家都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不过听着皇上说的那些话,洛晚昔倒是很想笑。 你还不是老二!怎么就篡了你哥的位坐上了龙椅了! 人家两父子卿卿我我,久别重逢,洛晚昔唯有像个木头人一样,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洛晚昔自然是想要避开,但是这两父子虽然说着话,目光却时不时的投到她身上。 老的的意思是:不错啊,倒也没让我儿子吃什么苦! 小的的意思是:放心好了,不会让我老爹为难你的! 所以纵然两条腿麻木的都快没有知觉了,她还是得跪在那里。 唉,装修狮子座的时候她大概是脑子突然短路了才会想要弄成汉风的! 外面传来叩门的声音,李宋洋的声音响起:“大小姐,可以上菜了。” 洛晚昔趁机挪动了一下身子:“皇上,可否上菜?” “上吧!” 满汉全席菜品众多,洛晚昔选的是九百宴,各种菜品更是精简过的,不止是菜品的种类,每一种菜品的数量也是极少的,本来也只是尝鲜而已,况且就皇上一个人,他每种菜能吃上两筷子就算他了不起了! 上菜也是直接放在案几上,再把案几一张一张的抬进来。 好在狮子座够大。开门迎客也只有在狮子座,才能吃满汉全席。 “皇上,这是熬乳茶。”洛晚昔恭恭敬敬的倒了一杯献上,“然后是干果四品,芝麻南糖、冰糖核桃、五香杏仁、菠萝软糖。” 盛放这些干果的器皿仅仅婴儿手掌大小,但都精细无比,上面的釉花也华贵无比。 “这是蜜饯四品,蜜饯龙眼、蜜饯莱阳梨、蜜饯菱角、蜜饯槟子。”洛晚昔跪坐在地上,每报上一个菜名,便为皇上兼上一点,待他尝过,便换一种,“这是饽饽四品,糯米凉糕、芸豆卷、鸽子玻璃糕、奶油菠萝冻。” 一张长条案几上密密麻麻的放满了漂亮的小碟子,若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见了恐怕立刻得晕过去。 可是洛晚昔不能晕,她虽然泛着恶心,可是还是得为皇上夹菜。 皇上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李宋洋,眉头稍微皱了一下,似乎在想什么,但是一下子又没有想起来的样子。 洛晚昔这边又给他夹菜来了,他也就只能放下心里莫名的疑惑。 “父皇,其实明儿只是想要问问,关于雪歌……赵雪歌的事情怎么处理?”天御明小心的看着皇上。 皇上瞥了他一眼:“怎么,明儿你有什么看法?” “明儿觉得赵雪歌虽然欺君在前,但是也必然有自己的苦衷。而且她也为天朝立下了汗马功劳……” “那么明儿认为朕该如何处理赵雪歌的事情?” 天御明有些为难的看了又端坐着的洛晚昔一眼,见她不理自己,也只得硬着头皮开口:“明儿认为,功过相抵……” “皇上,这个是金蟾玉鲍,皇上您请尝尝。”洛晚昔恭恭敬敬的给皇上夹了一筷子,放在他面前的小碟里。 天御明咳了一声,立刻接过了话头:“功过相抵自然有些困难,但是明儿觉得父皇可以从轻发落。” 皇上倒是探究的看了洛晚昔一眼。 他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性子他当然知道,从刚刚他说话的语气就能知道,天御明后面这句话根本就是临时转向的。 “那明儿,若是给赵雪歌太轻的处罚,朕又觉得不能消气。” 天御明急了:“父皇!你看昭和表姑……” “皇上,这是香烹狍脊,您尝尝。” 天御明立刻又咳嗽了一声:“昭和表姑与赵雪歌不过是青梅年华的一面之交,十多年过去了,昭和表姑还能为了赵雪歌远嫁珈蓝国,说明赵雪歌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皇上意味深长的看了正襟危坐的洛晚昔一眼:“洛晚昔,朕听说你和赵雪歌薄有交情,怎么,今天在朕的面前,不打算为赵雪歌求情?” 洛晚昔含笑给皇上夹菜:“皇上,这是野鸭桃仁丁。正因为雪歌与民女薄有交情,所以民女才不能为雪歌求情。民女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女子,这样莽撞的向皇上秋沁,只怕会惹得皇上对赵雪歌更为厌烦。有太子殿下为雪歌求情,民女已经心满意足了。” “话虽这样说,可是朕若是觉得明儿是因为你的怂恿,所以才来求情的呢?”皇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洛晚昔。 “有人说过,最了解自己的,往往不是自己,而是你的父母。”洛晚昔微笑着给皇上添上奶茶,“所以太子殿下的话是不是他自己想说的,我想皇上应该很清楚吧!” 皇上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没错,我很清楚。” 洛晚昔一笑,不再说话。 天御明更是坐立不安了。他不断的抬眼去看洛晚昔,但是洛晚昔只是垂着眼睑给皇上夹菜。天御明也只好焦虑的坐在一边。 皇上之后也都没有说话,只是在品尝了各种菜式之后不断的发出赞叹声。 “洛晚昔,你这店里的厨子可是比朕的御厨的手艺还好啊!” 洛晚昔恭顺的接过皇上手里的筷子:“皇上若是喜欢这个味道,大可以派御厨出宫来开门迎客学学手艺。” “这么小气,连个厨子都舍不得送给朕?” 洛晚昔站起来,唤了三月他们进来把案几上的东西撤下去,才又跪坐在案几边:“说到送东西,民女倒是有一样东西要送给皇上呢!” “是什么?”皇上来了兴趣。 “一辆马车。”洛晚昔浅浅一笑,“如果皇上不嫌弃那马车是民女用过的话。” “马车?”皇上显然愣了一下。 “洛姐姐你要把马车送给父皇?”天御明倒是一喜,他立刻看向了皇上,“父皇,洛姐姐的马车可是京城独一辆啊!” “这马车有什么奇特的?”皇上很是不解。 “皇上请随民女下楼。”洛晚昔站起来,“民女这就带您去看看那马车的神奇之处。” 六个人下了楼,踱到了后院。李宋洋走过去把马车拉了出来,皇上一挥手,一个侍卫立刻就脱鞋上了马车。 后院仍然在扩修,因为房子都拆掉了,所以倒也颇为空旷。马车轮子才一转,里面的侍卫就立刻“咦”了一声。 作为皇上的贴身侍卫,他的身手自然是好得没话说,感觉也敏锐得多。 从马车上跳下来,那个侍卫一脸的惊奇:“回皇上的话,这马车华贵异常,坐上去竟然丝毫不觉得颠簸……” “竟有此事?”皇上也大感兴趣,立刻就想要上去试试。 “皇上无需着急,待会您回宫自然就可以乘坐这马车。”洛晚昔微笑着,“其实民女还想告诉皇上,这马车民女另外又做了一辆,只是绝对没有这辆这么华丽而已。” “哦?洛晚昔,你想要说什么?” 洛晚昔盈盈一拜:“皇上,这赵雪歌是民女的好友,她的身子不好,旧伤未愈。所以民女想要把那辆马车送给赵雪歌,做她代步之用。希望皇上准予。” 皇上看了她半晌,突然大笑起来:“洛晚昔啊洛晚昔!你果真不愧是与赵雪歌并称京城双绝的人!早先朕还纳闷,你不过是一个抛头露面出来开客栈的妇道人家。今天,朕总算是明白了。也罢也罢!朕今天开心,就准予了吧!” “多谢皇上开恩!”洛晚昔立刻跪倒在地。 天御明本来还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看到洛晚昔跪下了,才猛地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事。他立刻也欢喜起来:“父皇……” “好了,明儿,我们这就回宫吧!”皇上拉着天御明,踩着一个侍卫的背进了马车。 两个侍卫又站起来,坐上了辕座。 骏马嘶鸣一声,迈开了脚步。天御明终于忍不住推开了窗户:“洛姐姐!你等我来接你做我太子妃!” 刚刚站起来的洛晚昔惊得差点又跪了下去。 皇上倒是打开了另外一扇窗,紧皱眉头,迷惑的又看了李宋洋一眼。 看到马车渐渐的驶远,洛晚昔这才叹了口气,不免又埋怨起天御明来:“路飞这家伙是想吓死我吗?” “好了好了,快回去吧!”李宋洋翻了个白眼,扯着洛晚昔就往大厅走。 不过没走几步,他也情不自禁的回头看了马车驶离的方向一眼。 走到大厅,洛晚昔就揪住了卢彦:“那辆马车做好没有?” 早在洛晚昔第一次见到赵雪歌,她就有给赵雪歌也做一辆马车的念头,所以立刻就让给她做过马车的马车行又做了一辆。 “张承已经去取货去了。” 第129章奸诈一笑 洛晚昔点点头:“那就好,等张承回来了,就把马车组装好,然后送到赵将军府去!” 走了两步,洛晚昔又回头吩咐李宋洋:“叫胖叔他们多做些吃食,待会让卢彦一并送去。” 皇上果然信守承诺,第二天,圣旨就颁了下来。 念赵雪歌报恩心切又立下战功,功过相抵,皇上收回状元头衔,责令赵雪歌在家闭门思过。 “不枉我把我最喜欢的东西给了他啊!”中午洛晚昔一得到消息,立刻幽怨的趴在了柜台上。 第三辆马车已经在紧急制造中了,可是不管怎么样,那辆马车都不可能做成第一辆的豪华的样子了。 “哟,大小姐,今天你这又是怎么了?无精打采的?”枢密院的于大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同僚。 他左右看了看,看到沈守鹤和骆东扬两人又成犄角之势坐在大厅里,再遍寻不到赵雪霖,颇有些遗憾的咂嘴:“果然要看三国演义只能在晚上来啊!”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我说于大人!你怎么一来就想要看我的笑话啊!我说你好歹也是朝廷大员啊,怎么天天跑到我这开门迎客来吃饭啊?难道是于夫人手艺不过关?” “洛小姐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沈守鹤微微一笑,“于夫人怕是甚少下厨吧!只怕是于夫人家里的大厨的手艺不过关啊!”与大大人寻了张空桌子坐下,叹了口气:“瞧你们说的!若是我家大厨的手艺有胖大厨他们的手艺好的好,我还会出来吃吗?” “那是!”洛晚昔摸着下巴,“赶明我就在外面竖块牌子:欢迎各位夫人前来学艺!” “这又是为何?”骆东扬也来了兴趣。 “你们这些男人总是跑到我这开门迎客来吃饭,只怕诸位夫人也是早有怨言。”洛晚昔奸诈的一笑,“哪天你们去了西门大街的哪家青楼,回去却跟家里的母老虎说是在我这开门迎客,那我不是冤枉了!我才不要给你们背黑锅呢!” “大小姐是真的要公开授艺?” “这敢情好啊!” “大小姐,学费多少啊?” 一说到钱,洛晚昔立刻来了精神:“十两黄金!包教包会!如果不会……” “如果不会,是不是免费再教?” “做梦!”洛晚昔毫不留情的白了说话的人一眼,“如果不会么那只能说明尊夫人资质愚钝!再交十两,重新再学!” “果然不愧是传说中贪财抠门的大小姐啊!” “就算我那婆娘真的学会了,冲着大小姐这般的妙人,我也会常来!” “滚蛋!”洛晚昔唾了一口,“莫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嫣红楼的小桃姑娘也是这般说的!” “哈哈!你这家伙,马屁拍错了吧!大小姐,在自己家里吃饭哪有这么热闹啊!还是开门迎客的感觉好哇!” 陈富贵倒是急了一把:“大小姐,真的要教那些人做菜?” 洛晚昔撇撇嘴:“反正皇上估计会派人来学艺……我们顺便就教教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夫人们。” 洛晚昔嘴角浮现出了奸诈的笑:“只教做法。至于做菜的那些秘制的酱料,只能由我们独家出手!” 张承和卢彦一起对洛晚昔伸出大拇指:“黑,大小姐你真黑!” 洛晚昔立刻张狂的笑了起来。 果真,没过几天,洛晚昔的马车就又回来了。 洛晚昔黑着脸,看着那辆马车,郁闷的不行。 这皇上玩微服玩上瘾了? 把两个厨子丢进了厨房,皇上整了整衣服,就要上楼。 洛晚昔一把拽住了皇上的衣角,不过马上又松开了手:“皇上,咱今天能不能不坐狮子座?” 见过一次面,洛晚昔的胆子也大了不少。 “为何?” “我……民女跪在一边腿难受!”洛晚昔愁眉苦脸。 “那你就趺坐。” “盘腿坐脚会麻!”洛晚昔一脸的郁卒。 “这开门迎客是你的营生,你想把朕带到那个房间那就带朕去就是了!”皇上倒是一脸的无所谓。 “可是吃满汉全席只能在狮子座,别的包间放不下!”洛晚昔更郁闷了。 “朕今天说了要吃满汉全席吗?上次都已经吃过了!”皇上拎着扇子敲了洛晚昔一把,然后径直走上了二楼,寻了一个空着的包间,信步的就走了进去。 洛晚昔还能说什么?她能说上次皇上吃的只是满汉全席的一种么?她又不是傻子! “你这开门迎客有什么好吃的,先给朕上点上来!” 洛晚昔倒是很自觉的坐在了桌子的另一二个方向,冲着门口候着的四月招了招手:“告诉胖叔他们,先做些吃的送到白羊座来!” “得令!” 见四月退出去了,洛晚昔这才又回过头:“皇上,太子殿下呢?怎么没见他跟着您?” “明儿被我留在宫里了。他离宫三个多月,这回来了自然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皇上仔细的打量着白羊座的布局,脸上倒是露出了写赞赏。 白羊座是做希腊风格装修的,所以看上去跟狮子座完全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没多久,张承和卢彦就端着菜上来了。 洛晚昔便又开始了她的全自动夹菜机的工作。 “岁了,上次那个小二呢?”皇上漫不经心的问。 “哪个?”洛晚昔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哦,皇上你是说的宋洋啊!” “宋洋?” “对,李宋洋,是一楼小二里面年纪最大的一个。说起来太子殿下很喜欢缠着他讲故事。”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皇上。 不管皇上打的是什么主意,可是只要号测到天御明,皇上就应该会顾忌两分。 “这个李宋洋,我总觉得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他的一样!”皇上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须。 洛晚昔的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李倾越当年的真实样子被皇上见到过?可是不对啊,兰姨说过李宋洋长的并不是很像李倾越啊! “不过,洛晚昔啊!” “民女在!”洛晚昔立刻打起了精神。 “上次我们走的时候,明儿说的那句话,你可还记得?” 洛晚昔扑通一声就又跪了下去:“皇上明鉴!民女虽然胆大妄为的把太子殿下当做弟弟看待,但是民女绝对没有过要做太子妃的念头的!民女绝对是把太子殿下当弟弟看待的啊!” 皇上有些哭笑不得:“朕只是问你一句罢了!你先起来吧!” 洛晚昔才不起来呢!刚刚她扑通一声跪下去,现在膝盖还在发麻呢!如果她一起来,皇上又说了什么话,她不是又得扑通一声跪下去? 虽然地板上铺了地毯,可是还是很痛的好不好!跪下去的那一瞬间洛晚昔无比的后悔没有在狮子座——那样她本来就是跪着的啊! “皇上,民女比太子殿下大了十一岁,所以太子殿下虽然在开门迎客做店小二,民女一开始也并不知道太子殿下的身份,但是也都是把太子殿下当做弟弟来疼爱的。民女绝对没有别的心思!”洛晚昔跪得直直的,振振有词。 皇上倒是嘴角一翘:“这个朕倒是看出来了。只是明儿昨天回宫之后一直在跟朕闹脾气,说以后一定要娶你为妻。” 洛晚昔嘴角猛抽,早在心里把天御明溺死在后院的井里七八十次了。 “你先起来吧!” “谢皇上恩典!”皇上都开口两遍了,洛晚昔再不起来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她扶着凳子站起来,一坐到凳子上立刻借着桌布的掩饰猛地揉了自己的膝盖两把。 “朕今天出宫的时候,明儿又提起了这件事,最后朕也发火了。”皇上笑眯眯的看着洛晚昔,“你知道朕跟明儿说了什么吗?” “回皇上的话,民女不知。”洛晚昔老老实实的回答。 “朕跟明儿说,朕收洛晚昔做朕的女儿,我看你还怎么娶!” 扑通!洛晚昔又跪下了。 她就知道她不应该起来!这皇帝老儿一定在整她!这扑通扑通的,膝盖疼啊! “民女惶恐!” “怎么,让你做朕的公主难道亏待你了?”皇上脸上的笑意敛了些,“难道你对明儿真的有别的什么想法?觉得做皇后比做公主好?” “民女不敢!民女对太子殿下绝对没有别的心思!更不要提皇后了!但是民女也觉得自己没有那样的福分做皇上的女儿……” “那如果明儿一定要娶你,你觉得朕还有别的什么办法?”皇上的嘴角又一翘,“或者,让你进宫做朕的妃子?” 洛晚昔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晚昔多谢父皇恩典!” 皇上这才哈哈大笑出声:“这还差不多!这一路上,朕都在想你的封号。” 见洛晚昔还跪在地上,皇上拎着她的后领就把她拎了起来:“你坐起来好好听朕说话好不好!” 洛晚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乖乖的坐到了凳子上。 天才知道她心里那种古怪的纠结和莫名的无语感——这大叔还没有起事,她就已经变成公主了。 “是没有天家血脉,给你公主身份又怕你承受不起这贵气,所以朕想了很多,最后拟定了两个字。”皇上把自己面前的空杯子往洛晚昔的面前推了推,洛晚昔立刻添上酒,“桑,寓意百姓衣行;姜,寓意百姓吃住。朕便许你,桑姜二字吧!” “桑姜谢谢父皇!”洛晚昔做作的又要跪下去,这次她才不要“扑通一声”呢! 不出她的所料,皇上哈哈大笑着拦着了她:“朕的妃子并不多,膝下只有两位皇子。一个昭和是堂兄的唯一女儿,所以也格外的疼爱。现在昭和嫁到珈蓝去了,朕总算又有一位女儿了!” 洛晚昔心说你既然那么疼爱昭和郡主,为什么还要她嫁那么远——傻子也知道这种问题不能问。 桑姜公主,桑姜公主,好听倒是很好听,但是这寓意怎么让人感觉那么不舒服? 算了,反正自己本来也是开客栈的! 洛晚昔小小的郁闷了一阵,又开始履行自己自动夹菜机的功能。 “桑姜,朕可是听说了,你今年已经二十五了!”皇上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会父皇的话,桑姜今年的确是二十五了。”洛晚昔低眉顺眼。 “要不要父皇给你许一门亲事?” 洛晚昔吓了一大跳:“回父皇的话,桑姜觉得一个人挺好的,守着开门迎客也挺好的!”想到这里,洛晚昔又犹豫了一下,“父皇,我要跟你回皇宫吗?” “怎么?不愿意去皇宫?你不是挂念明儿吗?正好进宫给明儿做个伴。” “我不要!”洛晚昔立刻脱口而出。 “为什么?”皇上一脸趣味的看着她。 “桑姜不想离开开门迎客!”洛晚昔撇了撇嘴,“皇宫里面,除了父皇和太子殿下,桑姜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第130章公主不值钱 她才不要去皇宫呢!去皇宫就要跟二皇子有交集,她身上还背着一个皇妃之命呢!虽然现在说是公主,可是洛晚昔是知道的,这个公主可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皇上说撤就撤了! 而且一旦去了皇宫,虽说也算是给大叔做卧底,可是也容易被抓起来做人质啊!卧底这样危险的活,洛晚昔才不要做呢!她现在每天在开门迎客多自由!等到了皇宫,肯定会被管得严严的。 “其实朕也没有非要你去宫里。”皇上看了看川外,“你若是去了宫里,这京城里怕是又要少很多话题了!” 洛晚昔这才吁了口气:“这就好。其实父皇,您最好连封我做公主的这种事情都不要说出去!” 皇上这下有些不高兴了:“怎么?做朕的公主很委屈你?” 洛晚昔叹了口气:“皇上,桑姜当然不是觉得委屈,而是怕百姓们……京城的人多八卦……” “反正桑姜你也已经有很多话题了也不在乎多这一个了吧!” 洛晚昔憋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父皇,其实您是想要看笑话?” “哈哈哈!桑姜你果然聪慧,连朕的心思都猜到了!”皇上哈哈大笑。 洛晚昔嘴角抽搐,她能怎么办?难道把皇上掐死然后抛尸在后院的井里给天御明作伴? 皇上又与洛晚昔闲聊了几句,多是问洛晚昔自己的情况。 洛晚昔早就把自己的身份编成了一个可歌可泣的故事了。 她没办法说出自己是哪一郡的,干脆就直说自己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渡海而来,然后给皇上吹嘘了一通东边海上的各种风景和沿途的经历——那一刻她非常庆幸前不久才给骆东业他们讲完了她看到的大航海时代的故事。 皇上吃了午饭又要回宫了,临走的时候突然诗性大发,想要为开门迎客题词。 “父皇,那啥,其实我这开门迎客没那么文雅呢!”洛晚昔挠了挠头,“题词什么的,实在是有点对不起父皇您的词啊!” 皇上伸手敲了她一下:“别的人想要朕题词还要千求万求,偏偏到你这里了就千推万阻的!” “我是说实话而已!”洛晚昔一脸的诚恳,“若是父皇真的想要提的话,不如就提‘开门迎客’四个字好了!” “那好,就当是朕送给桑姜你的礼物吧!” 洛晚昔嘴角抽搐了一下。 “怎么,桑姜你想说什么?” 洛晚昔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话:“父皇,您可真小气!” 皇上的嘴角抽了抽:“朕明日昭告天下了,自然就有封赏下来!” 洛晚昔立刻眉开眼笑了。 张承送了纸笔上来,四月八月又进来把桌子收拾了,洛晚昔仔细的把纸铺好,又认真的研磨。 皇上一捋袖子,挥笔而就,“开门迎客”四个大字立刻跃然于纸上。 洛晚昔口里不断的赞叹,心里却暗暗的鄙视——还没有我家宋洋写得好! 恭恭敬敬的把纸收好,招呼着张承拿着去请裱师,洛晚昔这才把皇上又送到后院。 见皇上走了,洛晚昔才松了口气,一把扯住了卢彦:“宋洋呢?” “和一护在贵叔房间里玩呢!” 洛晚昔的脸阴了阴。她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觉得李宋洋眼熟,但是最好还是尽量的避开两人的见面。 绕到大厅,就看到陈富贵正在算着帐,洛晚昔哀怨的扑到了柜台上:“贵叔!” “又怎么了?皇上收拾你了?”陈富贵头也不抬。 “倒也不是。皇上他封我为公主了!”洛晚昔哀怨的瞅了陈富贵一眼。 陈富贵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为了让小三子放弃娶我为妻的念头,所以皇上认我做干女儿了!”洛晚昔郁卒的说着,“这下大叔就真的成大叔了!” “那也是大伯!”陈富贵白了她一眼,“皇上是说的真的?可有封号?” “有啊!桑姜公主!”一说到这个封号洛晚昔的嘴角就忍不住抽抽,“听着就觉得辣口!” “我倒觉得没什么!”陈富贵犹豫了一下,“不过皇上没有说让你进宫?” “他到是没有要求!” “不过就算这样,初一十五你也得往宫里跑一趟!要给皇上和……”陈富贵的脸阴郁了一下,“太后请安。” “真是麻烦死了!贵叔,进宫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倒也没什么需要注意的!我想你进宫了,小三子会跟着你的。” “这还差不多!”洛晚昔松了口气。 第二天,封赏果然下来了。 一张明黄色的圣旨,几大箱子各种东西的赏赐,这些先不提,但是一个桑姜公主的名号,就给开门迎客镀上了八两金。 等那些来宣旨的公公、官员都走了,开门迎客里这才猛地炸开了。 “大小姐竟然被封为公主了!” “外姓公主啊!这可是外姓公主啊!” “要知道昭和郡主也才一个郡主衔呢!” “不知道大小姐会不会进宫啊!” “封大小姐为公主,该不会是想要让大小姐去和亲吧!”不知道是谁开玩笑的说着。 洛晚昔和陈富贵对视一眼,俱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洛晚昔猛地想到,昨天皇上的确是问了她的婚配问题。而且现在跟万阳国停战了,要和亲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而皇上现在只有一位公主!只有一位桑姜公主。 “我去!皇上不会真的是打的这个主意吧!”洛晚昔一脸黢黑。 “现在还不确定!但是我敢保证太后是打的这个主意!”陈富贵的脸更黑,“连她最疼爱的昭和郡主都能送去和亲,何况是大小姐你!我就说,太后那个老妖妇性格那么古怪,怎么会同意皇上封民间女子为公主!” “老妖妇?”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圣旨上可是说了让我明天进宫谢恩啊!” “你带着宋洋一起。”陈富贵重重的哼了一声,“如果那个老妖妇真的要你去和亲的话,你就先虚以委蛇,等回来之后我们再做打算!” “和亲……我就知道这公主没有那么好做!”洛晚昔郁闷的敲了敲自己的脑门。 “那个老妖妇手还真长!竟然伸到了大小姐的头上!”陈富贵越想越愤恨,忍不住狠狠的拍了一把桌子,“走,大小姐,脚上所有人!咱们开会去!” 洛晚昔翻了个白眼:“贵叔,现在是正午!正午!店不开了?生意不做了?” “呃?那还是等晚上打烊之后再开会好了!”陈富贵摸了摸鼻子。 沈守鹤和骆东扬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的震惊。 骆东扬是知道路飞就是太子殿下天御明的事情的——这自然要得益于骆东业的大嘴巴,关键的是他也没有道理不告诉自己的大哥。但是骆东扬是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这皇上为什么要封洛晚昔做公主的。 洛晚昔不是皇妃之命吗? 不过瞬间,骆东扬也想到了“和亲”两个字。 如果真的是和亲,那洛晚昔的皇妃之命倒也算是有了着落。 比起洛晚昔会嫁给那个现在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二皇子,骆东扬倒是突然觉得做了公主的洛晚昔嫁给万阳国的某位皇子的可能性更大了。 沈守鹤知道的没有骆东扬多,但是他知道洛晚昔做了公主,与他的身份相差更为悬殊,他顿觉洛晚昔嫁给自己的事更无望了。 整个开门迎客,除了议论纷纷聊得火热的食客,也只有骆东业最开心了。 他最崇拜的洛姐姐做了公主,他能不开心么? 晚上打烊了,陈富贵立刻心急火燎的把大家都叫到洛晚昔的房间里。 “明天大小姐就要进宫了,你们说说怎么办?”陈富贵一坐下,立刻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我们说什么?”王二胖靠在墙上,“这皇宫的底图也在大小姐那里,宫里的规矩也不要刻意去遵从,只要小心行事就可以了。” 老秦沉吟了一下:“这大小姐总要带个人跟着一起去吧?” “贵叔说是要我带宋洋,可是我觉得带宋洋去不合适。”洛晚昔皱着眉,“皇上总是觉得李宋洋像谁,还得我都不敢让李宋洋跟皇上见面了。” “没关系。”李宋洋自己倒是很沉着。 “宋洋以前并没有见过皇上。”张叔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李宋洋,“说起来宋洋跟李倾越也不是很像,皇上应该也没有见过李倾越的真正样子啊!” “宋洋应该是长得比较像娘的那种人。”洛晚昔摸着下巴,皇上这么喜欢微服出访,说不定是在哪一天曾经未付出来,然后对李大婶一见钟情……” 说到这里,洛晚昔突然一手惊讶的捂住嘴:“宋洋,你该不会是皇上的私生……” 砰! 她的头被重重的按到了桌子上。 陈富贵气的差点把她从楼上丢下去。 老秦收回按在洛晚昔后脑上的手,慢条斯理的开口:“我说大小姐,你想得太远了吧!” 洛晚昔抬起头,揉了揉自己发疼的额头,眼泪汪汪的看着李宋洋:“宋洋,我疼……” “活该!”李宋洋面无表情。 王二胖咳了一声:“宋家妹子一直是个本命的农家女,绝对不可能跟皇上见面。” “原来李大婶真的姓宋啊!”洛晚昔总算把额头的一团红给揉散了,又站起来对着李宋洋一鞠躬,“刚刚不好意思啊,我口无遮拦……” “我没有生气。”李宋洋伸手把她拉着坐下来,“大小姐是什么性格的人,我们还不知道?” 洛晚昔吐了吐舌头。 卢彦咳了一声:“我们还是先别说宋洋的问题,先说说大小姐明天进宫的事儿吧!” 陈富贵叹了口气:“别的我都不在意,最担心的是大小姐跟老妖妇见面的时候。” “你说太后?我非得跟她见面吗?”洛晚昔一撅嘴。 “你是公主,就相当于是他的孙女,你能不跟她见面吗?”陈富贵白了她一眼。 “大小姐一直很精明,我想,在太后面前大小姐应该不会怎么吃亏。”王二胖眉头也皱了起来,“最怕就是太后故意刁难大小姐。” “如果太后真的想要我去和亲的话,应该不会过分的刁难我吧!”洛晚昔撇撇嘴,“太后不是喜欢昭和郡主吗?我跟昭和郡主关系也不错,大不了到时候就去聊昭和郡主的事情……这些我都有分寸的啦!” 陈富贵这才放下心来。他也是关心则乱,他的大小姐精的跟狐狸一样,身边还有个稳重的李宋洋,怎么都不会吃亏的。 “最主要的是,如果太后真的要大小姐去和亲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了洛晚昔身上。 洛晚昔挠了挠头,有些为难:“不是说暂且答应着吗?” “然后呢?” “其实我最担心的是,太后会坚持把大小姐留在宫里。” 第131章小三子还在宫里 “这个不需要担心。”李宋洋敲了敲桌子,“别忘了小三子还在宫里。” “对啊,如果路飞知道我被弄去和亲的话,肯定会大吵大闹的!”洛晚昔一脸笃定的点头。 “如果瞒着小三子呢?”张承摊摊手,“我们最担心的是,如果真的要大小姐去和亲怎么办?万阳国这次打仗输了,说不定就真的会派人来天朝求亲的!” 房间里一下沉默了。 洛晚昔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到时候就真的嫁到万阳国去呗!一进万阳国境内,立刻就跑路,还能拐走一车的嫁妆!” 众人无语。 “其实也不乏一个好主意。”李宋洋点点头,“等得到宫里要求和亲的消息了,立刻就让大人做准备。等确定大小姐出了天朝,立刻就起事!然后大小姐一路调头往南,直接去珈蓝国。” 陈富贵皱着眉,不禁也叹了口气:“如果那老妖妇真的打这个主意的话,我们也只能这么办了!” 会开完了,大家也散了。临走陈富贵还不忘提醒洛晚昔:“早点睡,明天要早起!” “知道了!”洛晚昔翻了个白眼。 第二天一大早,洛晚昔就被李宋洋叫醒了。 “困死了!”洛晚昔坐在梳妆台前,不断的打呵欠。 “叫你昨晚早点睡的!” “会开完的时候都十二点多了!现在才六点!”洛晚昔一通埋怨,也不管李宋洋听不听得懂。 李宋洋懒得理她,只是细细的给她梳好头发,才又选了一套合适的衣服让她换上。 “宫里来的人已经等着了。”李宋洋替洛晚昔整理着袍角,“皇上知道大小姐自己有马车,所以也没有拍轿子来。” “那我们那么急干什么?”洛晚昔更郁闷了。 “大小姐得吃了早点再进宫。” “哎!我就说皇上是脑子有病才让我做公主的!” 吃了早饭,李宋洋就扶着洛晚昔上了马车,宫里来的两个小太监才又跳上辕座,驾着马车就往中庭大街走去。 圣武门很是巍峨,说起来洛晚昔倒是一次也没到这皇城根儿下走过。 虽然她有是没事也会到中庭大街来溜达,但是很少往皇宫方向走。 在她的潜意识里,皇宫一向是个是非之地,能远离就尽量远离。 圣武门吱嘎吱嘎的打开了,洛晚昔打开车窗一看,立刻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赵四公子。 他骑着马,微笑着站来一列士兵的面前,看来就是来迎接洛晚昔的人。 比起骆东扬的怀疑和沈守鹤的震惊,赵雪霖明显要开心得多,想来也是赵雪歌的事情解决了所以心怀大畅吧。 他策马与洛晚昔的马车并行:“洛小姐,雪歌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 “赵四公子真是太客气了!雪歌是我的朋友嘛!” “不管怎么说,赵家都承洛小姐的一份情!”赵雪霖一拱手,面上满是感激,“大恩不言谢。” 前面已经到了洪武大道,按照规矩是不能再坐马车了,赵雪霖也只能把他们送到这里。 洛晚昔下了马车,赵雪霖向她一拱手,调转马头离开了。 洛晚昔跟着两个太监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人影飞奔而来。 “洛姐姐!洛姐姐!”正是天御明。 见到洛晚昔,天御明立刻扁了扁嘴:“父皇太过分了!” “你以为我想做这个公主啊!”洛晚昔压低着声音,翻了个白眼,“还不是都是你的错!” 天御明哭丧着脸:“父皇说要给我娶妃,好让我收心……我不想这么早娶妃,就说要等着长大了娶洛姐姐……谁知道……” “被你害死了!”洛晚昔瞪了他一眼。 “启儿见过皇姐!”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洛晚昔抬头一看,才发现那边的廊下还站着一个人,十**岁的少年模样,长得倒是丰神俊朗,一表人才。 想来天御明是和他一起在廊下等候,见到洛晚昔了,天御明就急冲冲的跑来了。 “对了,洛姐姐,这是二皇兄!”天御明这才想起自己把二哥冷落了,赶紧介绍。 这就是自己以后可能会嫁的人? 洛晚昔直勾勾的盯着天御启,把天御启看的也有些不自在了起来:“皇姐?” 李宋洋轻轻的咳了一声,伸手捅了洛晚昔一下。 洛晚昔这才醒过神,,立刻堆上了笑:“二皇子殿下你好哇?你叫我皇姐让我感觉挺不自在的,你还是跟太子殿下一样,叫我洛姐姐好了。” 天御启微微一笑:“如此也好。” “洛姐姐,父皇在玄安殿等你呢!我们快去吧!”天御明拉着洛晚昔就跑。 “等等!”洛晚昔拽了天御明一把,“太后也在?” “当然在啊!”天御明奇怪的看了洛晚昔一眼,“太后奶奶、父皇、母后和母妃都在啊!”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一场硬仗啊!” 洛晚昔瞥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天御启。说起来,天御启是皇后的儿子,才是货真价实的嫡子。 洛晚昔不是傻瓜,自然不能在天御启面前说一些有的没的,只得叹息:“我这个人怕生,那么多人,我会胆怯啊!” 天御明表情立刻古怪起来,连天御启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宋洋轻咳了一声,把头偏到了一边。 玄安殿是一座很巍峨的宫殿。当然,这是跟内宫里面的其他建筑比起来。想来这应该是皇后或者是太后住的地方。要不就是后宫内部开批斗大会的地方。 天御明和天御启带着洛晚昔就李宋洋,七弯八绕的就到了玄安殿门口。 几个小太监一见到他们,先就跪地叩拜,然后才又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洛晚昔一进大殿,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皇上左手边第一个老太婆。她立刻就把头低了下去。 不难猜到,那个老太婆就是传说中的太后老妖妇了。 跟某部一到暑假就播的清宫片里的老佛爷相比,这个太后真的长得也太年轻了点,看上去就跟皇上他姐姐一样。至于为什么说她是老太婆——对还未见面就印象不好的人,洛晚昔是从来不吝于她的贬低之词。 “桑姜拜见父皇、太后和各位娘娘!”洛晚昔根本没有去看左右都坐了些什么人,扯着李宋洋就跪下了。 “这丫头可真是的,怎么一来就行了这么大个礼!以后可不用行跪礼了!” 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随后洛晚昔就感觉自己被一双手给扶起来了。 “大家都起来吧!今天朕叫桑姜进宫,不过是大家想要看看朕新封的公主、号称京城双绝之一的洛晚昔到底是什么样子罢了。”皇上捻须大笑,“大家对桑姜你的开门迎客可是好奇得很。来人啊,给公主看座!” “父皇,桑姜带了些开门迎客的小吃食,方才已经给了外面的公公了。”洛晚昔恭恭敬敬坐到了小太监抬上来的椅子上,李宋洋垂着头站到了洛晚昔的身后。 “难得桑姜有心了!”太后慈祥的开口了,“来,抬起头看哀家看看你的样子。哀家可是听好多人都说了,这京城去年开了一家很有趣的客栈呢!” 洛晚昔抬起头,对着太后纯良的一笑。 “桑姜果然是长的标致,比起那赵家的小丫头也不遑多让啊!”太后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 “桑姜多谢太后赞赏。” “听说桑姜你今年已经二十有五了,可是还未曾许过人家?”皇后娘娘笑吟吟的开口。 “回母后的话,桑姜尚未想过成亲……” “桑姜你这话可就错了!”皇后娘娘仍旧是挂着笑,“自古女子出嫁从夫。要嫁了人,才会有依靠……” “多谢母后关心。桑姜自己足以养家。” “皇后姐姐你太操心了,这晚昔丫头可是开着一家大客栈呢!当然能够养活自己。”一个清丽的声音响起,“而且现在有是贵为公主,哪里还有人能欺负得到她不成?” 皇后美目一瞥,脸上笑意没有褪去半分:“灵雅妹妹这话可就错了。正因为桑姜如今贵为公主,所以更是不能呆在宫外抛头露面。堂堂天朝公主,怎么可与那些市井之徒混迹在一处……” 那个清丽的声音立刻打断了皇后的话:“若是这样的话,我想晚昔丫头也未必就愿意要这公主的名号的罢。” 洛晚昔敏锐的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了一丝火药味,当下更是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的柱子,装作没有听到,生怕一不注意就搀和到了这两位的乱战中——本来洛晚昔就是他们唇枪舌战的话头子。 “淑华、灵雅,你们别争了,朕已经答应了桑姜,让她留在宫外了。”皇上微微一笑,“这桑姜二字,本就取自这百姓民生,这桑姜公主,自然也宜置身民间。” 太后喝了一口茶,突然就开口了:“皇上,这天朝和万阳国的战事才刚结束,不知与万阳国的条约上,可是写了这万阳国想要与天朝和亲的事宜?” 洛晚昔在心里鄙视了太后一番:这么快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皇上捻须:“此事合约上并未详细奏表。但是前几日万阳国传来消息,这二皇子独孤轩翰欲向朕提亲啊!” “皇上,这独孤轩翰是想要得到天朝作为他争夺帝位的后援呢!”那个清丽的女声又一次响起,虽然说的是一件大家都知道的事,可是洛晚昔听她说出来总有一些别的味道在里面,“那独孤轩翰,区区一个二皇子,竟然会有这样的野心呢!” 洛晚昔不由得在心里暗赞了一声。这个被叫做灵雅的妃子,很明显就跟皇后不对付。而皇后显然就是太后那一拨的。不过这个叫灵雅的妃子既然敢在太后和皇后面前说这样的话,那必定也是身份极为尊贵的人。 洛晚昔基本上已经肯定了她的身份。 皇上最宠爱的女人、当今太子殿下的生母、本朝唯一的皇贵妃——静娴皇贵妃! 想来是天御明在他母妃面前说了洛晚昔很多的好话,再加上这静娴皇贵妃明显就跟皇后是死对头,所以也就直接的站到了洛晚昔这边。 或者说,她根本就不用刻意的去拉拢洛晚昔。凡是宫里知道太子殿下出走的事情的人,几乎全都认定了洛晚昔是静娴皇贵妃这边的人了。 洛晚昔偷偷的瞥了静娴皇贵妃一眼。 只是一眼,洛晚昔立马就呆了。 年近四十的静娴皇贵妃看上去很年轻,岁月仿佛遗忘了她,比起端庄华贵牡丹花一样的的皇后娘娘,静娴皇贵妃更像是一柄寒光历历的宝剑,锋芒毕露。 洛晚昔本来以为,能得到皇帝这二十多年来不变的宠爱的,必定是一位长得妖媚万分、倾国倾城的女子的。 第132章混个皇后做做 并不是说静娴皇贵妃不美,相反的,她很美。只是静娴皇贵妃绝对不是那种柔弱或是狐媚或者妖娆的女子。她的美丽是一种俊逸,是一种帅气却不中性,坚毅却更显柔和的感觉。 似乎是察觉到了洛晚昔的目光,静娴皇贵妃扭过头,对着洛晚昔友好的一笑。 皇后娘娘被静娴皇贵妃的一句话噎住了,半天没有缓过气来,倒是太后拈着兰花指又喝了一口茶:“灵雅你这就不对了。那独孤轩翰虽然没有被立为太子,但是此人骁勇善战,又足智多谋。在哀家看来,说不定他就真的能抢了他兄弟的宝座呢!” “母后说得极是。”静娴皇贵妃嘴角一翘,“我倒是想起来了,皇后姐姐有一个表侄女,是河运总督钱坤明钱大人的女儿吧!若是这独孤轩翰真的和亲,皇上不如给她一个郡主封号,让她嫁去万阳国罢了!要知道,那小姑娘身份尊贵,可是皇后姐姐的表侄女呢!若是那独孤轩翰真的做了万阳国的主,说不定那姑娘还能混个皇后做做呢!” 这静娴皇贵妃的语气,可没怎么把皇后当回事啊! 皇后娘娘的脸色一变,嘴角上却还挂着笑:“钱坤明的女儿可做不了皇后!这万阳国虽然比不过我泱泱天朝,但是就算是一个万阳国,那皇后也不是什么想当就能当得上的!” 洛晚昔在心里直咂嘴。 这就是宫斗啊!**裸的宫斗啊!若是她以后真的跟闵芸欣都嫁给了二皇子,说不定以后还就真的会再现这个场景。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最终还是皇上出来做和事佬了,“你们两个都争了二十年了。别闹了,让孩子们看了笑话。” “皇上,我们才没有吵呢!我们不是在为皇上分忧吗?”静娴皇贵妃笑眯眯的看着皇上。 “这和亲之事暂且不提了!待那万阳国的使节到京城了再说吧!”皇上依靠在椅子上,“今儿也就是叫桑姜进宫来玩耍罢了。” “无论如何,皇上为哀家添了一个皇孙女,哀家还是老怀甚慰,小金子。”太后那慈祥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一分,“把哀家准备的见面礼拿上来!” 洛晚昔立刻乐开了花。 有钱拿才是最开心的事情。 皇上看到洛晚昔一听到这句话的财迷样,倒是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太后送的是一柄看上去就觉得贵重无比的玉如意。用整块的白玉雕琢而成,线条简洁流畅,刻纹精致细滑。 “多谢太后赏赐!”洛晚昔赶紧拜谢。 皇后娘娘和几位妃子自然也都准备了一些“薄礼”,洛晚昔收礼收得眼睛都抖笑成一条缝了。 太后借口身子乏了,皇后趁机献孝心,所以两人一起走了,皇上还有事,也走了。天御明立刻就拽住了洛晚昔的手:“洛姐姐,我带你在皇宫玩!” “明儿,今天你父皇给你布置的功课你做完了吗?”静娴皇贵妃微微一笑,天御明立刻哆嗦了一下,连忙告退了。 “晚昔丫头,不如陪我在皇宫里走走?” 洛晚昔能拒绝吗?她可不想在皇宫里得罪了太后又得罪皇后,现在连这个皇贵妃也得罪。 而且静娴皇贵妃明显就是来示好的,洛晚昔没道理拒绝。 从玄安殿走了出来,静娴皇贵妃就没有在开过口。洛晚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她索性也就一路只看风光,不谈美景。 “晚昔丫头你身后的这位随从,叫什么名字?”快要到御花园的时候,静娴皇贵妃终于开口了。 “皇贵妃娘娘您说宋洋?”洛晚昔诧异了一下,只是立马就又醒悟了过来,“皇贵妃娘娘,这位是桑姜店里的小二,名唤李宋洋。” “一表人才。”静娴皇贵妃略一点头,见御花园近在眼前,便又开始聊起这春光大好时节的繁花碧草。 洛晚昔倒是大惑不解:这静娴皇贵妃是什么意思?那皇上是觉得李宋洋像一个人,这静娴皇贵妃又突然就开口问起了李宋洋的名字——莫不是皇上和静娴皇贵妃都认识李倾越? 在御花园闲逛了一圈,静娴皇贵妃拉着洛晚昔的手:“晚昔丫头,说起来,我还没有感谢过你对明儿的照顾。” 洛晚昔嘿嘿一笑:“皇贵妃太客气了,其实我也就把太子殿下当店小二使唤。顺便当做弟弟疼爱。” 静娴皇贵妇轻轻一笑:“明儿昨天回来之后就一直在说你对他有多好,所以我也对你比较好奇。今天一见,果真是与众不同。” 洛晚昔倒是一愣:“皇贵妃,您怎么就看到桑姜的与众不同了?” “晚昔丫头你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束。”静娴皇贵妃拍了拍她的手,“急就随着明儿叫我母妃好了。” “嗯,母妃。”洛晚昔乖乖的抱大腿。 “至于为什么我会觉得你与众不同,就是因为你在我面前和刚刚在玄安殿的时候可是完全不一样的。”静娴皇贵妃的笑里满是深意,“因为明儿的原因吧,所以一开始你就在我的面前比较放松吧!” 洛晚昔难为情的挠挠头:“都被母妃看穿了呢!” “听说你跟赵家小丫头的关系特别好?” “是的。雪歌回来之后就经常去我的店里,我很喜欢雪歌,所以便引为至交。” “这次赵雪歌的事情,我并没有出太大的力。因为明儿偷偷离宫,我也很焦虑。而且皇上对这件事的态度一直很奇怪。”静娴皇贵妃叹了口气。 “反正现在这件事情也已经完美解决了嘛!” 静娴皇贵妃的眉头却微微的皱了起来:“可是赵雪歌的事情解决了,现在又是晚昔丫头你的事情的。” “母妃担心的就是和亲的事情嘛!放心好了,就算不做这个公主,我也不会答应去和亲的!”洛晚昔耸耸肩。 “你自己有决定就好。”静娴皇贵妃的眉头这才舒展开了些,“你放心好了,至少我和明儿是不会让皇上派你去和亲的。” “谢谢母妃。” 静娴皇贵妃嘴角一翘:“其实我也只是因为一直在跟王淑华作对罢了!而且我的确也看不惯王淑华的行为。而且明儿又那么喜欢你。” “谢谢母妃的坦诚。”洛晚昔真诚的看着静娴皇贵妃。 静娴皇贵妃笑着摸了摸洛晚昔的头。 两人又在皇宫里闲逛了一圈,洛晚昔才终于准备出宫了。 “晚昔丫头并不喜欢皇宫,所以我也不留你了。”静娴皇贵妃把洛晚昔送到了洪武大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到你的店里去看看的。” “母妃要来的话,那真是太好了!”早就有小太监赶着洛晚昔的马车在一边候着了,洛晚昔在李宋洋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又打开窗户跟静娴皇贵妃再次道别,才关上了窗。 谢绝了小太监,这次是李宋洋在外面驾车。 一驶出皇宫门口,洛晚昔立刻就打开了车门:“宋洋,你对皇宫里这群人有什么看法?” “大小姐呢?” “静娴皇贵妃既然都这么坦诚了,她又是路飞的娘,我们自然要跟她占一块。”洛晚昔耸耸肩,“她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要我跟她站到一块。只不过我倒是好奇的是,他其实完全可以不用理会我这样一个对现在的后宫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的人的。但是她还是来拉拢我了。” “大小姐你觉得你对现在的后宫没什么影响?”李宋洋翻了个白眼,“大小姐你大概是不知道小三子对你的喜欢能在后宫里造成多大的影响吧!” “这个暂且先不要管。”洛晚昔倒是猛地想起了一件事,“宋洋,你也见到了二皇子,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有些懒散吧。” 洛晚昔摸了摸下巴:“二皇子这个人倒是不太容易给人留下太深的印象。宋洋你的形容倒是很贴切。” 马车才刚回到开门迎客,陈富贵就焦灼的在后院里转圈了。 “怎么了?”洛晚昔被李宋洋抱了下来。 “大小姐!万阳国传来了消息了!”陈富贵一把抓住了洛晚昔的手就让他房间走。 “什么消息啊?”洛晚昔更加的莫名其妙了。 “万阳国二皇子独孤轩翰要向天朝求亲了!” “这个我在宫里已经知道了。”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难不成真的是想要天朝嫁公主过去?” “不是!”陈富贵更急了,“他们要求去和亲的对象是赵雪歌!” “你说什么?”洛晚昔愕然了。 “独孤轩翰说自从得知了在战场上打败了他的宋谋栖是个女人之后,既感震惊又感佩服。他说他在战场上的时候就极为佩服宋谋栖,战事结束之后也与宋谋栖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本来就对什么很有好感,现在得知了宋谋栖是女儿身的赵雪歌,便向天朝求亲了。” “他倒是打的好主意啊!”洛晚昔冷笑一声,“赵家把小女儿嫁到万阳国了,既可以给独孤轩翰日后的夺位积累了声望;又可以一雪他败在赵雪歌手下的耻辱——打败了他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得乖乖的嫁给他!” “关键的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皇上到底是什么看法!”陈富贵的脸色很凝重,“大小姐,我觉得皇上会同意的。” “同意?他脑子犯抽了吗?”洛晚昔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富贵,“难道他不知道赵雪歌的身体根本就不好?难道他不知道赵雪歌可能经不起这种奔波了?难道他不知道赵雪歌若是嫁给了独孤轩翰,对天朝来说也是一种低头?” “大小姐,你想错了。”李宋洋沉声的说着,“正是因为赵雪歌的身体不好,你想,如果赵雪歌死在了路上了,赵家对天朝的怨恨比较多还是对万阳国的怨恨比较多?要知道,现在天朝对外还是要靠赵家的。” 洛晚昔沉默了。 的确,现在万阳国如果恭顺的来天朝求亲,天朝出于施恩小国的心理,的确是有可能把赵雪歌嫁过去的。就算赵雪歌这一路上熬过去了,以她的身体,在万阳国也活不了多久。若是死在万阳国的皇宫,天朝正好可以接着这个由头,说不定脸撕毁和约的可能都有。 想到这里,洛晚昔愤恨踹了一脚桌子脚,不料正中小脚趾,立刻疼的她呲牙咧嘴起来。 “大小姐你注意一点!”李宋洋郁闷的蹲下,“你坐到那边去,我给你揉揉。” 洛晚昔一瘸一拐的坐到了一边的凳子上,李宋洋立刻坐到一边,替她脱下了鞋。 “大小姐,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陈富贵倒是很着急。 赵雪歌这段时间经常往开门迎客跑,陈富贵他们也都蛮喜欢这个懂事又病弱的小姑娘的。 第133章万阳国的使节 虽然洛晚昔比赵雪歌大了好几岁,但是很多时候赵雪歌反而显得比较成熟。 “不管皇上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我想雪歌是不会愿意嫁给独孤轩翰的。”洛晚昔斜斜的靠在李宋洋身上,“雪歌是有喜欢的人的。虽然她一直没有告诉过我那是谁,也没有说过她和他的故事,但是我敢保证,那个人绝对不会是独孤轩翰!所以我也绝对不会让雪歌嫁给独孤轩翰的。” “大小姐你有什么打算?”陈富贵立刻来了精神。 “上次大叔给我的一堆乱七八糟的药里,我记得好像又一种叫做‘假死药’的东西吧!”洛晚昔哼了一声,“若是皇上真的答应了独孤轩翰的求亲,我就把那假死药给赵雪歌,让她在途中借假死脱离送亲队伍不就好了?我想赵雪歌若是同意了我的主意,只要她回家去跟赵家的人一商量,我想赵家一定能完美的配合好这个计划的。” 陈富贵点了点头,想到赵雪歌的身体,不禁又叹了口气:“赵雪歌的身体,只能慢慢温养。若是大人出手……可惜了!” 想到这个问题,洛晚昔又有些不满了,她坐直身体,捶了李宋洋一把:“我就想不通,大叔到底有什么往事?什么不再出手!扯淡!” 李宋洋立刻抽了她一把。 洛晚昔反身又是一拳轻轻的捶在了李宋洋的腿上,然后跟着陈富贵叹了口气:“这可是人命啊!还是说,其实大叔也治不好赵雪歌?” “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赵雪歌的病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了!”陈富贵的脸色黯淡了些,“现在都是赵家的大夫在给赵雪歌治病,所以我们也没办法打听到。” 洛晚昔越想越郁闷,反身又掐了李宋洋一把:“你说雪歌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啊?雪歌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也没见他露面!” “你打我干什么?”李宋洋郁闷了。 “我郁闷!”洛晚昔撅了撅嘴。 “你郁闷干嘛又要打我?”李宋洋更郁闷了。 “那你打回来?”洛晚昔睨了她一眼。 李宋洋嘴角抽了抽。 陈富贵看着这两个人疑似的打情骂俏,不禁咳了一声:“大小姐,平时好像就是宋洋打你打得最多!” “就是!老欺负我!”洛晚昔又伸手掐了李宋洋一把。 “好了好了。”再让他俩继续下去,陈富贵就觉得自己多余了,“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洛晚昔咳了一声,又端正了表情:“那好,贵叔,你说说,万阳国的使节大概什么时候能到京城?” “现在已经到路上了,最多十天!” “那好,等十天后,我们再看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洛晚昔忿忿的看了皇宫的方向一眼,“他卖了堂妹又卖臣子,说不定以后真的也会把我也卖掉。” “谁敢卖大小姐啊!”陈富贵翻了个白眼。 李宋洋也翻了个白眼:“谁敢买大小姐啊!” “喂!不带这么埋汰人的!” 日子又不咸不淡的过了几天。洛晚昔等那万阳国的使节进京也等得心焦。 这天洛晚昔又是中午才醒。 打着呵欠下了楼,又草草的吃了饭,洛晚昔谢绝了李宋洋帮自己梳头,坐在柜台里一边听着食客们的闲聊一边用梳子慢慢的梳着头发。 她倒是突然对自己这一头长了不少的头发来了兴趣,想着自己来梳个漂亮的韩式或者日式发型,看看能不能带动京城的风潮。 这些天骆东扬和沈守鹤倒是安静了不少。 可能是因为洛晚昔突如其来的公主身份都让两人有了顾忌吧!其实不止他们俩,连来店里的客人们都不再胡乱的开沈骆两人和洛晚昔的玩笑了。 毕竟现在洛晚昔是公主了,就算只是一个平民公主,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是有公主封号的。要知道,天朝现在可只有这以为公主啊! 不过令京城的八卦人士们比较开心的是,洛晚昔竟然没有住进宫里,反而仍然留在了开门迎客。 “说起来,大小姐上次说的让我们家婆娘来学厨艺的事情,可还算数?” “是啊是啊,大小姐,上次我回去跟我那婆娘提了一句,她可是喜滋滋的想要来学呢?” 洛晚昔倒是好奇了,她放下了手里的梳子:“十两金子哦!” “大小姐这开门迎客的味道可不止十两金子哦!” “是啊,我那婆娘说了,如果大家都来学就她不来的话,那也太丢面子了!” “哎呀,我家那母老虎也是这么说的!” 看着大厅里又热闹讨论起来,洛晚昔嘴角一翘。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这女人的攀比心和虚荣心从来就是商家最喜欢的。 “哟,今天店里还是这么热闹啊!”赵雪霖含笑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赵雪熙。 “赵四公子?”洛晚昔惊奇的看着他,“你不是正应该在宫里当值吗?怎么这会又出来了?赵二小姐,又来了?今天想要吃点什么?” “我今天来还是有公事!”赵雪霖若有介是的对着洛晚昔一掬礼,“公主殿下,下官是来向公主殿下传话的。” 赵雪熙扑哧一笑,寻了个位置坐下,伸手就唤来了卢彦为她点菜。 洛晚昔白了他一眼:“赵四公子就不要捉弄我了!” 赵雪霖微微一笑:“倒是皇贵妃托我带话,说是昨晚她和皇上琢磨了一下,要给公主殿下另外取个名字呢!” 洛晚昔立刻来了精神:“不要桑姜了?” “桑姜是封号,皇贵妃说是另外给公主殿下取的命,赐姓天,名为天御灵。” 天御灵?什么玩意! 洛晚昔嘴一抽:“那若是这样一来,我到宫里了,是不是就不用自称桑姜,要自称灵儿了?” “是啊,灵儿姑娘!”赵雪霖扇子一摇,风流倜傥。 洛晚昔的嘴角抽的更厉害了。 灵儿姑娘?早呢么听着那么像李宋洋的前任未婚妻王玲儿姑娘啊? “不要!坚决不要!”洛晚昔跳了起来,“就算要,我也不要‘灵’这个字!皇贵妃的名字里不是也有个‘灵’吗?所以要避讳!” “正因为皇贵妃的名字里有‘灵’字,所以皇贵妃才把自己最喜欢的一个字拿来作为公主殿下的名讳。”赵雪霖解释道。 “不过在下倒是觉得‘灵’字颇为适合洛小姐。”沈守鹤手里也拿着一把扇子,看上去比赵雪霖更是文秀了几分,“古灵精怪是也。” 赵雪霖瞥了沈守鹤一眼:“下官倒是觉得,‘灵’字如洛小姐,更适合灵心慧性。” 沈守鹤的脸黑了黑:“在沈某看来,晚昔更若是‘灵娥鼓瑟韵清商’之灵娥。” 赵雪霖冷哼了一声:“是吗?本公子倒是觉得,公主殿下更适合‘心有灵犀一点通’之灵犀。” 就这么一会,赵雪霖和沈守鹤已经跟斗鸡一样了。 赵雪熙倒是没有管自家的四哥,开始研究起开门迎客前不久推出的新菜色。 骆东扬没有参与进去,他虽然腹中有笔墨,但是比起这两位,他还是甘拜下风的。这什么名家诗词,他们可是都信手拈来,骆东扬自认为做不到。 骆东业倒是站在门口,乐得看沈守鹤和赵雪霖斗鸡。 “那么有才怎么不去考状元要去当山贼?”赵雪霖一脸讽刺,当然后面几个字他刻意的压低了声音。 沈守鹤不不甘示弱:“那么厉害怎么要去做武将?论文才,你怕是半点都比不上雪歌小姐!” “那是自然,我们赵家的自然是极为厉害的!”赵雪霖可是一点都没觉得在文采上比不上自己妹妹是丢脸的事情。 沈守鹤嗤笑了一声:“得了,雪歌小姐自然是京城双绝,去年的新科状元。就说这京城双绝,只怕你连洛小姐都比不过!” “公主殿下与雪歌并称双绝,自然是赵某比不上的!沈公子这么说是比得过公主殿下了?”赵雪霖毫不留情的反击。 沈守鹤还没来得及还嘴,站在门口迎客的白璃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话:“洛姐姐作首诗吧,上次那首就算了!你那只是糟蹋金平而已!” 躺着也中枪的洛晚昔正在笨拙的为自己挽着发髻,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手一松,头发就披散了下来。 大厅的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都是一脸的期盼,骆东业也站在一边,满脸的全是对他洛姐姐的坚信。 洛晚昔能与赵雪歌并称京城双绝,却是因为她开了全京城独一无二的客栈,还被皇上赐封为桑姜公主,明明长相秀美,已过花信年华却还待字闺中,赵雪歌甚少出门,身体又不好。就算是出了门,也大抵是在这开门迎客。惹得京城王孙公子们日日往这酒楼跑,只为得到这双绝的青睐。 洛晚昔嘴角抽了一下:“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能作诗?上次那首平仄不整韵律不通的诗你们还不知道么?我就是一个草包。” “公主殿下何必自谦。”赵雪霖摇了摇扇子,“下官也想观摩公主殿下的大作。前些日子雪歌说过,公主殿下半夜作《醉歌》一首赠她,让她颇为欢喜,下官甚是羡慕。” 赵雪熙也忍不住开口了:“是的,晚昔你可不知道,雪歌那日回去,便与我说过了。就连我这草莽之人,也对雪歌羡慕得紧呢!” “沈某愿为晚昔铺纸。”沈守鹤立刻跳了起来。 “骆某愿为洛小姐磨墨。”骆东扬也很好奇。 “你们倒是唯恐天下不乱啊!”洛晚昔翻了个白眼。 “公主殿下这话从何说起。”赵雪霖收了扇子敲了敲自己的头:“如此,在下便为晚昔执笔罢!” “还说不是?”洛晚昔无语了,“不过执笔之事倒是不用劳烦赵四公子了。在我看来,还是宋洋的字最好看!” “这么说,晚昔是同意作诗了?”赵雪霖一脸的惊喜。 “真拿你们没办法!”洛晚昔头疼。 整个大厅都安静了起来,连二楼的包间都各个敞开了门。 二楼坐的多是王孙公子,这几天一直都是爆满状态。想来这些王孙公子更多的是得了家里的指示,看看能不能把这天朝的民间公主,也是唯一的一位公主娶回家。 骆东业捧着自己的脸,一脸的陶醉:“洛姐姐你无所不能,怎么可能不会作诗!” 李宋洋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爆栗:“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洛姐姐又懒又馋,做出来的也只是打油诗!” 骆东业撅了撅嘴:“洛姐姐肯定会的!” 卢彦忍不住担忧的看着自家大小姐,一年多了,他们可从来没有听过大小姐卖弄所谓诗词,当然,那次糟蹋金平除外。 第134章京城红布贵 虽然大小姐喜欢看书,但大都是些野史杂记,想来她也不可能去看那些诗词。那简直就跟他的大小姐的气质不符。他的大小姐身边不应该放诗词,应该放吃食! 见洛晚昔久久不说话,骆东业的小脸渐渐垮了下来,白璃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洛姐姐……” 骆东扬轻轻咳了一声,想说点什么来化解洛晚昔的尴尬。 洛晚昔却轻轻笑了一下,看了看有些骚动的大厅,又慢慢的梳理起了自己的长发:“微风春色困人迷,楼宇轩阁锁灵犀;临镜描眉妆自化,尤爱男子着红衣。” 好在洛晚昔当年风花雪月的时候也小算一枚才女,这首诗虽然比不上那些名家大作,却独有一股姑娘家的韵味,倒也不至于丢了她的面子。 洛晚昔正了正柜台里的铜镜:“我比不得沈才子和赵先生,作诗没办法信口拈来,却要思索片刻的。我也从未作过这等诗,酸腐气太重的我并不是很喜欢,所以上次那首讽刺金平的二十八个字,我心里也从未当它是诗。不过终都是自己作出来的,不论好劣,心里觉得挺欢喜的,母不嫌儿丑嘛!” 赵雪熙开口打破了大厅里的安静:“晚昔,这首诗我却很是喜欢,叫什么?” 赵雪熙今年二十一了,却也没有定过亲,赵家的姑娘们都有点叛逆性子。她是非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否则便终生不嫁。 赵家一门五将军,倒是养得起她,也就由她去了。 至于闲话……京城谁敢讲赵家的闲话? 洛晚昔对着赵雪熙抿嘴一笑:“名为——《盼嫁》。” “大小姐终于想要嫁人了!” “盼嫁呢!不知道滑落谁家!” “大小姐若是嫁人,不知道该有多轰动呢!” 整个大厅哄的一声闹开了,不多时,楼上楼下的人便都结账走人,连最喜欢逗留在这里的沈守鹤也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看着剩下没几个人大厅,赵雪熙捂着嘴笑了:“从前是洛阳纸贵,晚昔这诗一出,怕就是‘京城红布贵’了!我这四哥也真是的,走的时候都不叫上我!这家里的库房里面还有好几匹红布呢!绫罗绸缎,应有尽有!” 洛晚昔把梳子递给眼里满是小星星的骆东业:“鸣人,你来吧!可惜,你们三个中梳头梳的最好的是路飞!” 骆东业心情激动,不免也有些笨手笨脚的:“让宋洋哥梳吧……实在不行,我哥也行的!” 李宋洋翻了个白眼,伸手接过了骆东业手里的梳子。 大厅里剩下的,却几乎都是平日里的那些熟客了。 不时有人进来,看到半空的大厅又疑惑的走出去,看是不是走错了地方,然后又满脸不解的走了进来。待坐下后左右打听,知晓了事情的经过,一部分人拍手叫好,一部分的人又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现在总算是清净了,从皇上赐了公主封号之后,我这里每日都是些王孙公子的,烦死了!”洛晚昔很是无奈,很多次都有想让皇上把封号撤掉的想法。 “晚昔你也看的偏差,这些人可不单单是为了这个。”赵雪熙笑着摇摇头,“到这里来,却也是京城的一种风气吧,毕竟这里的东西的确让人流连忘返,何况还有晚昔一位美人在。” 洛晚昔仍是叹着气摇头。 这些人,其实根本就没有领会到她作这首诗的本来的意思,摇摇头,把笔递给陈富贵,自己慢吞吞的上楼了。 推开门,看着坐在桌子边看书的人,洛晚昔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喂!大叔你怎么又来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大叔翻了一页书,“我可是听说了你被天言鸿封为公主了?” “天言鸿?”洛晚昔一诧,随即醒悟了过来,“大叔,你说的是皇上?他原来叫天言鸿啊!” “你没看过本朝的史书吗?”大叔翻了个白眼,“史书上有他的名讳的!” “我只看过前朝的!”洛晚昔撇了撇嘴,“那大叔,你是皇上的哥哥,你的名字叫什么?” “洛丫头你倒是精明!”大叔摇摇头,把书收好,“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猜到的,但是你能猜到就很不错了。” “其实我发现皇上跟大叔还真是像!你们是一个娘生的吗?”洛晚昔玩味的摸着自己的下巴,“说起来,我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大叔你是四十一岁,这一年多过去了,你也四十三了,可是皇上今年才只有四十二岁,应该不是同胞吧!而且我听贵叔他们管太后叫老妖妇来着!” “好了好了,你不就是想要知道我的名字吗!”大叔白了她一眼,“我名为,天言圣。” “啧啧。”洛晚昔感叹,“其实我下山的时候就在想,大叔你是不是天家的子女呢!不过一想到皇家不可能会有你这么猥琐的……你看看你弟弟,多严肃多威严啊!” “喂!死丫头!你说谁猥琐啊!”天言圣轻轻踹了她一脚。 “不过大叔,为什么你没有当皇帝啊?”洛晚昔的八卦之魂又炙热的燃烧起来了,“贵叔他们也没有跟我说过这些。” “我那个时候是太子!可是后来因为一直在宫外……然后老头子就改变主意了。反正也没有人规定兄弟之间掌家的一定会是哥哥吧!”天言圣撇撇嘴,“就像现在,太子是三皇子,就是因为二皇子喜爱诗词歌赋,不喜朝政的缘故。” “大皇子呢?”洛晚昔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大叔,当今的大皇子呢?” “刚出生就夭折了。”天言圣说的云淡风轻,“这个事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吗?因为大皇子夭折了,谢灵雅痛不欲生,宠爱她的皇上才说等她生了儿子,便直接立为太子。” “怎么会夭折呢?”洛晚昔脸上的表情转为奸诈,“这皇上的第一个孩子,怎么就会夭折呢!” “天有不测风云。”天言圣的表情仍旧是那么云淡风轻,“你知道为什么天言鸿除了二皇子和太子两个儿子之外没有别的子女吗?就是因为谢灵雅和王淑华的互相打压,才会造成宫中为数不多的几个妃子不能受孕,受孕了也莫名的流产。这皇宫的黑暗,丫头你不知道的。” “切!宫斗我看得比大叔你都多!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二十二年前,还是二皇子的皇上最钟爱的妃子生下了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只可惜刚出生就夭折了。在同个时候,京城一户李姓的人家里出生了一个小孩,大叔。”洛晚昔瞪着大眼睛拼命的装好学生,“我想知道,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你是怎么把大皇子和那个小孩互换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天言圣叹了口气。 “猜的。”洛晚昔粲然一笑。 “还有谁知道。” “我都说了是我猜的,当然只有我知道。” “参与这件事的是吴天和周维清,他俩的轻功最好。”天言圣摇摇头,“还有上官太医,暮秋的爹。” 二十二年前,天言圣为即将临盆的李夫人把脉的时候发现,她怀的根本就是一个死婴,可是看到李倾越的欣喜,听着李倾越与卢俊秀他们商量若是生下的小孩性别不同就给他们定娃娃亲的话,天言圣没办法把实情告诉他。 这个时候,他听说自己弟弟的一个妃子也有喜了,月份竟然与李夫人差不多。 天言圣便开始了筹划。 上官太医算是天言圣的师兄,最后两人商议,用温性的药物,控制两位产妇在同一一天生产,时间不能相差半个时辰以上。 在其中一位产下孩子之后,立刻由吴天或者周维清抱走,而上官太医和天言圣则要设法让在场的人失去一段时间的意识,等到把孩子交换之后,再弄醒他们。 上官太医也因为皇子妃产下死婴的事情而被罢官,其余宫女太监在当时还是二皇子的皇上的怒火下全部被处死。 那位妃子伤心欲绝,二皇子答应,若是他登基为帝,日后一定立她的儿子为太子。 八年后,天御明终于在王淑华的打压下艰难的出生了。第二年,二皇子登基,昭告天下,立天御明为太子。 天下大哗。 洛晚昔咂舌:“我还以为宋洋和小三子最多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谁知竟然是同父同母!” “我倒是好奇你究竟是怎么猜出来的!” “小三子刚到开门迎客,我就发现他与宋洋格外亲近。后来我就跟贵叔说了。我又想起兰姨说过,当时李倾越虽然长相也颇为俊美,但是宋洋跟他却不怎么像。”洛晚昔耸耸肩,“当时就留心了,我这个人,想象力很丰富,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小三子是太子,还恶意的揣测过小三子是不是李倾越在外面留下的小崽子……别打我别打我!这件事我连贵叔他们都没说,就是怕挨打!我当时说了李大婶会不会是怀的皇上的孩子,结果就被揍了……后来皇上来接小三子回去,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看出了一点端倪了。而且皇上总是说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宋洋。知道前些天我去到宫里见到了静娴皇贵妃。什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宋洋……宋洋分明有五分像静娴皇贵妃!我猜静娴皇贵妃也发现了这一点了。回来之后我就开始各种猜测,唯一想不通的就是你们怎么换的。” “鬼丫头,你这京城双绝的名号果真是名符其实!只可惜赵雪歌那丫头绝在她的运筹帷幄上,你的绝就绝在你的刁钻劲上!” “我怎么刁钻了!”洛晚昔不干了,“不过说起来,大叔你跟你弟弟长的还真有五分相似,宋洋跟他亲爹也有五分相似,你和宋洋倒是一点都不像!” “是啊是啊!”天言圣白了洛晚昔一眼,“我像的是他左边这五分,李小子像的是他右边这五分!” 洛晚昔乐了:“照你这么形容,那那个人得多畸形啊!” “不过,鬼丫头,这京里的男人怎么突然这么多穿红衣服的?我早上进京的时候还没有看到。刚刚出门的时候,我在房脊上看着眼花的还以为京城着火了!” 洛晚昔尴尬一笑:“算是我的错,算是我的错!我也没有想到这些人的动作这么快啊!” “你啊,整天少整点麻烦事!”天言圣卷起书敲了敲她的头,“我这次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你在皇宫里随便怎么撒泼都没事。” “真的?”洛晚昔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 “难道大叔你……准备好了?”洛晚昔有些犹豫了,“是什么时候。” “我一直都准备得很好的。”天言圣把手里的书丢给了她,“只是在找一个最好的时机罢了!” 第135章盼嫁 “所以才要我撒泼?” 天言圣沉吟了一下:“反正你若是进宫了,如果老妖妇不惹你就算了,如果老妖妇和王淑华有什么小动作的话,你就尽管撒泼就是了。反正你随时就带着宋洋,撒了泼就跑。跑不掉就把宋洋的真实身份抖出来。到时候所以和谢灵雅站在一块了,我看天言鸿的眼睛是不是瞎子!” 洛晚昔立刻郑重的点了点头。 天言圣犹豫了一下,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若是大叔真的要闹起来了,京城可能血流成河,你的开门迎客也开不下去了。” “只要大家都在,开门迎客到哪里都能开。” 天言圣叹了口气,又摸了摸洛晚昔的头。 天言圣到了晚上便又离开了,洛晚昔倒是有些怅然了。知道的越多,就必须要想的越多。 她慢悠悠的下了楼,只是一瞟大厅,眼睛就被刺得一痛。 这是怎样的一片红艳艳的场景啊!一眼看上去倒是真的跟着火了一样。这些人都疯了吗?如果牵两条扭进来立刻就能踩死一大片。 洛晚昔才刚走到柜台边,沈守鹤就满脸热烈的走了过来:“洛小姐,你看在下的这个衣着如何?” 沈守鹤穿的是一套火红色的交领直身长衫,配上火红色的发带,看上去却让人觉得有些沉重。 “呃,怎么说呢,我觉得沈老板你比较适合白色。”洛晚昔一脸诚恳的看着他。 “可是在下突然觉得,在这初夏的天气里,穿点喜庆点的颜色比较好呢!”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可是,沈老板,你本来就长得文弱,现在穿上这红色的衣服,倒是感觉被红色压住了一样,一点都凸显不出你自己的气质。” 骆东扬微微一笑,也走了过来:“那洛小姐看看骆某这身行头如何?” 洛晚昔绕着骆东扬走了几圈,摸了摸下巴:“还好还好。” “真的吗?”骆东扬一喜。 “是啊,比起南门大街的王屠夫,你这一身真是太好了!” 骆东扬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沈守鹤得意的笑了。 赵雪熙早就走了,赵雪霖也没有再回来,所以骆东扬和沈守鹤两人立刻成为了角力战的主角。 “我说刚刚怎么看到骆大少爷会觉得眼熟,原来是颇像我家那个杀猪匠啊!”沈守鹤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沈老板到是挺像个新郎官的!就是那种病得快死了想要赶紧娶了媳妇来冲喜的那种!”骆东扬也不甘示弱的回贬。 “别吵了!一边坐着去!我心烦呢!”洛晚昔挥手赶开二人,走进了柜台。 皇妃之命啊! 洛晚昔一想到这四个字,心里立刻就美滋滋了起来。 她起初以为会是二皇子天御启,谁知道这个皇妃之命也有可能是落在了大皇子李宋洋的身上的呢! 洛晚昔偷偷的瞄了一眼李宋洋,发现他正微笑着跟旁边的人闲聊着,心里不禁乐开了花。 既然确定了自己的皇妃之命不一定非得嫁给那个看起来就懒散的二皇子,洛晚昔倒也乐得接受这种命运。要知道洛晚昔一直说不嫁是为了什么啊!还不是因为李宋洋有未婚妻! 陈富贵倒是跟着坐了进来:“大人来过了?” “嗯,来过了!”洛晚昔压低了声音,开始犹豫着要不要把李宋洋的真实身份告诉陈富贵。 “怎么了?”陈富贵一眼就看出了洛晚昔的犹豫。 “没什么。”洛晚昔一笑,“我只是在想,年前跟一护说了要给他请先生教他画画的,却到现在都还没有请来。” “一护现在在跟我学武,怕是什么时间学画!” “要懂得文武结合嘛!”洛晚昔拍了拍陈富贵的肩,“还有,明天贵叔让人上街去买一些罐子。” “做什么?”陈富贵有些迷惑。 “卖酱料啊!”洛晚昔奸诈一笑,“不是说了吗?要教那些夫人们学习开门迎客的菜式,然后再卖给他们开门迎客的酱料!” “大小姐,我们并不缺银子。”陈富贵有些无奈。 “可是我喜欢银子啊!”洛晚昔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陈富贵。 陈富贵无语,也只有由得她去了。 第二天,李宋洋亲笔书就的告示牌就又搁到了外边。刚刚才拿出去不到半个时辰,一帮子富贵夫人就蜂拥而至。 “慢慢来慢慢来!到这来报名!”洛晚昔捏着笔杆子,“一人十两黄金啊!交了之后就可以进厨房了!你们将得到跟皇宫的御厨同时学习的机会啊!大家还可以互相探讨啊!十两黄金!十两黄金!” 李宋洋翻了个白眼,伸手就把她扯开了:“大小姐你在这里就知道捣乱!他们都还来,还需要你吆喝着跟招呼生意一样吗?也不知道大小姐是从哪里学来的!” 洛晚昔撇撇嘴,叼着笔杆子就坐到了沈守鹤那桌上。 沈守鹤今天仍旧是一身红衣,只是不是昨天那种火红火红的颜色,而是一套看上去颇显柔媚的水红色,倒也比较衬他的容貌。 “今天这身还不错,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病娇了!”洛晚昔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奶茶,“沈家寨那边完全没问题了吗?沈老板你每天都呆在京城,没关系吧!” “自然无甚大碍。”沈守鹤儒雅的一笑。 洛晚昔犹豫了一下,还是叹着气开口了:“沈老板,我倒是不知道自己有哪点好的!” “洛小姐的好岂是在下三言两句就可以说尽的!”沈守鹤向着洛晚昔一举杯,“虽然是奶茶,但在下我想要敬洛小姐一杯。” 洛晚昔跟他轻轻的碰了一下杯:“沈老板,你是个明白人,你也知道我来跟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在下自然是知道的。”沈守鹤脸上表情不变,“洛小姐来了,便是想要回绝在下的一片爱慕之心罢了。” “你知道就好。”洛晚昔挠了挠头,“不过沈老板,我倒是真的把你当做好朋友的。” “是在下太过奢望了。洛小姐如此人物,想来也是在下高攀不上的!”沈守鹤叹了口气。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我说沈一尾,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有点明褒暗贬啊!” 沈守鹤苦笑一声:“洛小姐理会错我的意思了罢!我只是说……” “行了行了!”洛晚昔白了他一眼,“就这么跟你说吧,不管我做没做公主,我洛晚昔始终就是洛晚昔,是开门迎客的女东家,是大家口中的大小姐。这一点绝对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个在下倒也知道,只是……” “谁知道这个公主我又能做多久。”洛晚昔撇撇嘴,“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懂。所以沈老板,你还是收拾收拾赶紧回家吧!” “洛小姐!”见洛晚昔站起来想要回柜台,沈守鹤又叫住了她。 “怎么了?还有,你就叫我晚昔好了。” 沈守鹤犹豫了一下,才终于开口:“晚昔你以前说过是不嫁人的。今日却做《盼嫁》,是否,晚昔你已经有了心上人?” “心上人?”洛晚昔哑然失笑,“心上人我一直都有啊!” 沈守鹤错愕:“一直都有?” “是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作《盼嫁》?”洛晚昔耸耸肩,“只是你们都没弄清的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罢了!” “晚昔究竟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沈守鹤有些急切的问。 他知道自己输了,可是他输的不甘心。至少,他想要弄明白他到底是输给了谁——如果是骆东扬的话,他真的是要呕血三升了! “其实,整首诗的重点在最后一句。”洛晚昔干脆又坐了回去。 “这个在下自然省的。”沈守鹤扇子一摇,“尤爱男子着红衣。正因为这一句话,所以今天下午京城近半数的未婚男子都穿上了红衣了。” 洛晚昔嘴角一翘,语气也轻蔑起来:“你们到底明白了什么?难道穿一件红衣服就能讨我的喜欢吗?” “这个在下也知道,晚昔喜欢的,不过是穿上红衣的那个人罢了!而不是那个人穿着的红衣!”沈守鹤叹了口气,“这穿红衣的男人,究竟是谁?” “红衣,男子一般甚少穿红衣。”洛晚昔狡黠的看着沈守鹤,“沈老板,你说,一般什么情况下,男子必着红衣?” “新科状元、洞房花烛……”沈守鹤猛地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的看着洛晚昔,“晚昔你……” “嘘!嘘!坐下!坐下!”洛晚昔翻着白眼把他扯坐下来,一瞟眼,果然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嚷嚷什么嚷嚷!”洛晚昔踹了沈守鹤一脚,“有什么好惊讶的?” “新科状元不外乎就是宋谋栖。可是这宋谋栖是个女人啊!晚昔你又不可能喜欢女人。”沈守鹤还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晚昔你喜欢的,竟然是已经成过亲的人?他是谁?难道……是赵雪霖?” 洛晚昔的脸黑了黑:“谁说了是赵雪霖了?谁说了我喜欢的是成过亲的男人了?我记得我说过我是不喜欢有妇之夫的吧!” “可是……”沈守鹤更不解了。 “没成亲,定亲也可以啊!”洛晚昔又耸了耸肩,“沈老板你想不到就算了。反正我已经有心仪的人了,所以,沈老板你不必在我身上太费心思了!早点娶个媳妇生个娃吧!” 沈守鹤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赵雪霖,被洛晚昔否定之后,他就想到了骆东扬。可是骆东扬分明是没有婚约的!越想,沈守鹤就越糊涂。 闷闷不乐的把一餐晚饭吃完了,结了帐正要走人,沈守鹤的左脚才刚刚跨出门口,口里就失声叫出了一射名字:“李小哥!” “怎么?沈老板有什么事?”李宋洋走了过来。 沈守鹤怔怔的盯着李宋洋看了半晌,才苦笑着摇摇头:“果然是一表人才!在下,告辞!” 洛晚昔托着下巴,看着沈守鹤的背影,叹了口气,又撇了撇嘴。 对于沈守鹤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是很了解的人,必须要让他尽早抽身。而骆东扬,他是知道洛晚昔的皇妃之命的,所以洛晚昔倒也没觉得骆东扬会突然脑子犯抽的跑来跟她告白或者求婚。 虽然骆东业很希望他大哥这么做。 没几天,万阳国的使节就到了。 这事关赵雪歌的命运,所以一整天,洛晚昔都焦灼的在开门迎客的后院里踱圈。 后院已经全部修建好了,虽然院子里比以前要狭窄了许多,但是整个后院看起来都气派了不少。 陈富贵他们也都已经搬进去住了,小周他们的婚事也差不多定下来了,就等着哪天洛晚昔心情好了选个黄道吉日就去提亲了。只可惜现在撞上了赵雪歌这一码子事,洛晚昔没有那种心情了。 第136章允诺和亲 到了掌灯时分,宫里终于传出了消息。 皇上果然答应了独孤轩翰的求亲! 独孤轩翰为了娶到赵雪歌,甚至说服了他老爹割给天朝一个城! 洛晚昔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消息之后,立刻狠狠的踢了一脚柜台。 “不疼?”李宋洋翻了个白眼,“前些天可是把脚趾都踢到了!” 洛晚昔郁闷的坐在了柜台里的椅子上,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大脚趾:“宋洋,你说你……你说这皇上怎么就能同意了呢?他怎么就同意了呢!” “那可是一个城!”李宋洋翻了个白眼:“而且前些天的时候贵叔不是都已经说了吗?皇上大概是会同意的。毕竟赵雪歌是忠臣之后,自己又曾立下大功。把她留在京城吧,这赵家上上下下都觉得不安全不说,皇上自己也会觉得不妥——这赵雪歌毕竟是犯过欺君之罪的!那天皇上心情不好了,或者赵家的谁谁谁顶撞他了,他又旧事重提的话,赵家就倒霉了!” “可是雪歌明明……她的身体……”洛晚昔更烦躁了。 “大小姐若是担心长途跋涉对赵雪歌的身体不好的话,倒也无须太过忧心。毕竟大小姐送给赵雪歌的那辆马车,还是很好的。” “我当然自己家里的东西好!”洛晚昔叹了口气,“我就是担心,雪歌到了最后……都不能在自己的故乡……客死异乡这种事往往是最悲惨的。” “就看赵家人到底是什么打算了!”李宋洋也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雪歌接到旨了,一定会来跟我告别的!到时候我再把那假死药给她……她若是真的不想嫁给独孤轩翰的话,自然就会在中途跑掉。以雪歌的足智多谋,要脱离送亲队伍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洛晚昔打定了主意,“雪歌是绝对不会愿意嫁给独孤轩翰的!” “好了,大小姐你就少操点心吧!”李宋洋伸手摸了摸洛晚昔的头,“还有,大小姐,那天你跟沈守鹤都说了什么?他怎么走的时候突然叫了我,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什么一表人才的话?” “怎么?人家夸你你还不乐意了?”洛晚昔睨了他一眼,“以前不是也有人这样夸过你吗?” “大小姐说的是静娴皇贵妃?”李宋洋也想了起来。那天静娴皇贵妃在快到御花园的时候突然说出来的那句话。 “是啊!说起来,宋洋,你对静娴皇贵妃到底是个什么印象?”洛晚昔很好奇,这静娴皇贵妃可是李宋洋的亲生母亲!若是李宋洋对他的印象不好的话…… 不过一想到这个问题,洛晚昔又有些犹豫了。 如果大叔真的要起事,当李宋洋面对的是他的亲生父母的时候,他到底该怎么办呢? 就算是没有养育之情,可是毕竟是亲生骨血,血浓于水啊! “宋洋。”洛晚昔静静的凝视着宋洋的眼睛,“如果大叔真的要起事的话,你就带我到珈蓝国去找昭和郡主好不好?要不去找赵雪歌也可以。” 李宋洋一怔:“大小姐?你以前不是说一定要留在京城跟大人同生共死吗?” “我改变主意了。”洛晚昔微微一笑,“我觉得,我还是不适合这种生活……所以我们就到珈蓝国去开一家开门迎客好不好?” 李宋洋有些犹豫:“大小及,你说的是真心话?” “是的。” “可是大小姐,如果你走了,大人将会失去很大的助力……失败的几率更大。” 洛晚昔娴然一笑:“不会的,大叔说他早就准备好了……所以,我不打算搀和了。其实如果没有我,大叔自己也可以做得很好的。” 李宋洋沉默了一会,才淡淡的开口:“大小姐,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洛晚昔一惊:“我没有。” “真的没有?”李宋洋逼视这她。 洛晚昔有些心虚的撇开视线。 “算了。”李宋洋突然开口,“大小姐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洛晚昔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撇了撇嘴。 她能说什么? 第二天要赵雪歌去和亲的圣旨就下来了,整个京城大哗。 不过早在十三年前皇上立太子的时候就展示过他的狠辣手段,所以就算是京城的人再怎么不满,在怎么激愤,也都只能私下里议论罢了。 最主要的是,赵家自己都没表态呢! 洛晚昔早早的就起床了,一整天就呆在店里等赵雪歌出现。 到天都快要黑尽的时候,赵雪歌总算是来了。 看着柜台里一脸焦虑的洛晚昔,赵雪歌咳了几声,露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晚昔,让你担心了!” “走,我们去我的房间聊去!”洛晚昔扯着赵雪歌就上楼了。 刚刚一坐下,洛晚昔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唠叨:“你怎么咳得还是这么厉害?将军府的大夫都是干什么吃的?你没有吃药吗?是不是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赵雪歌笑着拉这洛晚昔的手:“晚昔什么时候也变成老妈子了?我的身体没什么大碍的。府里的大夫们医术都不错的。” 洛晚昔看着赵雪歌微笑着的样子,不由得又叹了口气:“雪歌,你真的要嫁到万阳国去?” “这圣旨不都下来了吗?”赵雪歌的表情有些落寞,不过马上又露出了笑容,“今天我被叫到宫里去的时候,还特意的去看了太子殿下呢!太子殿下还念念不忘的要娶你做太子妃呢!” 洛晚昔的脸黑了黑:“那家伙就只是一个小屁孩罢了!” “晚昔,能认识你,真是我一生之幸!”赵雪歌温柔的看着洛晚昔,“我这一生,唯有两个至交好友,晚昔你,还有昭和郡主。” “昭和郡主倒也说过相同的话。”洛晚昔苦笑了一声,又打起了精神,“雪歌,若是你不愿意嫁给独孤轩翰,我倒有个让你脱身的法子。” 赵雪歌一怔:“难道晚昔你要去求皇上?这不行!皇上做的决定是没人能改变的,别说是晚昔你了,就连静娴皇贵妃都没办法改变的。” “我才不要去求他呢!”洛晚昔撇撇嘴,然后小心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是这个啦!” “这是什么?”赵雪歌小心的接过了那个白瓷瓶子。 “假死药。”洛晚昔补充道,“反正雪歌你身体不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你在半路上服用这假死药,然后再想办法脱身……我想,以雪歌你的机智和赵家的手腕,这件事应该不难办到吧!” 赵雪歌怔怔的看着洛晚昔,然后一脸郑重的向洛晚昔行了一礼:“晚昔,多谢!” 洛晚昔翻着白眼把她按到了凳子上:“你还跟我来这些!不过用了这假死药之后,你就不能再回京城了!” 赵雪歌轻轻咳了一声:“我……我决定去珈蓝国呢!” “去找昭和郡主?这倒也是一个办法!”洛晚昔摸着下巴。 赵雪歌看着洛晚昔,面上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只是喟然叹气,什么都没有说。 花染绿在外面敲门,说是将军府派人来接赵雪歌了。 洛晚昔拉着赵雪歌冰凉的手,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赵雪歌的头发,沉默了好久,才终于开口:“雪歌,我并不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面。” 赵雪歌一怔,嘴角扯出了一个笑:“晚昔你这话说的。虽然我要离开京城了,可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动身的,我还会再来的。” 洛晚昔凝视着赵雪歌的眼睛:“雪歌,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的。” 赵雪歌也沉默了一会,才又笑了笑:“是吗?我还想看看你变成太子妃的样子呢!”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雪歌,我喜欢的人不是小三子……” “知道了!”赵雪歌掩嘴轻笑,“你爱的是,穿红衣的男子嘛!” 洛晚昔苦恼了:“现在连你也来打趣我!” 赵雪歌又咳了两声,才真挚的看着洛晚昔:“晚昔,再见了。” “再见。”洛晚昔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苦涩。 赵雪歌抽出自己的手,深深的看了洛晚昔一眼,转身离开。 洛晚昔看着那个柔弱的背影,突然觉得眼睛有些湿润。 天言圣到京城来的时候,洛晚昔提过赵雪歌的事情,但是天言圣的态度很明确。第一他发过誓不再给人看病;第二,赵雪歌的病要治也不是短时间就能治好的。现在京城的形势正有扑朔迷离的紧张,天言圣腾不出手来给赵雪歌治病,赵雪歌也没有机会安心的被治。 最主要的是,洛晚昔在赵雪歌的脸上看到了一种死志。 她自己,都已经放弃了。 洛晚昔不知道赵雪歌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能看得出来,赵雪歌不止是身上受伤了,只怕是心也伤了。 赵雪歌这样一个女子,若是爱了,肯定会用尽自己所有的去爱。哪怕到最后她什么都得不到,可是她仍然不会后悔。 珈蓝国。 洛晚昔叹了口气。赵雪歌大概是想要去珈蓝国见昭和郡主最后一面吧!毕竟昭和郡主为了她也付出良多。 之后的几天,赵雪歌一直忙着,倒也真的没有时间到开门迎客来。 “雪歌这些日子,应该是在家里准备吧!也不知道是准备的什么,也许是被要求准备结婚的事宜,也许是在准备假死的事情。”看着开门迎客大厅里红艳艳的一团,洛晚昔又觉得伤眼,赶紧把头撇到了一边。 这些天穿红衣成了风潮了,不只是那些年青男子穿,连那些成亲了有孩子了儿子都有洛晚昔大了的人也都穿上了红衣。 这京城里只怕是过年的时候都没这么鲜艳。 “怎么,大小姐想她了?”陈富贵坐在她旁边算着帐,“如果大小姐想她了的话,就让宋洋陪你去将军府找她呗!” 洛晚昔犹豫了一下:“还是不要了。” 她忧虑的看了一眼门外,又趴了下去。 刚刚趴了没一会,就听到了张承热情的招呼声。 “哟,老先生这边请!” “那个,小二哥,老朽是外地人,想要见见你们的大小姐!”一个洛晚昔觉得有点耳熟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是外地人找我们大小姐干什么?”张承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小老头。 小老头有些局促:“那个,我以前遇到过一位戴着家丁出游的小姐,她说如果老朽到开门迎客来的话,就给老朽打折……” 洛晚昔猛地来了精神,探出头一看,果然是在某个小镇上遇到的那个说书先生。 “哟!老先生,你来了!” 说书先生一喜:“哎呀,就是这位小姐了……” 只是马上,他就张大了嘴:“小姐,你,你,你就是开门迎客的大小姐?” “怎么?不像?”洛晚昔嘿嘿一笑。 说书先生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第137章面上一诧 李宋洋聊着帘子都了出来,看到那个说书先生,面上倒是一诧。 白璃端着一盘子菜从厨房里出来,路过了说书先生身边,这小老头才猛地惊醒,重重的一拍自己的大腿:“难怪呢!难怪小姐你当时说的那么笃定!小老头这脑子也不灵光!” “宋洋,给老先生安排座位,好吃好喝的上,这顿算是我请客了!”洛晚昔也没想到这说书先生还真的来了,“待会给老先生开个房间,今后吃喝住一律半折啊!” 说书先生立刻欢天喜地的跟着李宋洋去找位置了。 只是一坐下来,说书先生瞧着这一屋子的火红色,也觉得有些奇怪了:“这位小哥,不知这京城里,最近为什么穿红色服饰的公子哥这么多了。” 说到这个问题,李宋洋的嘴角也不由得抽了抽。 张承嘿嘿一笑:“我说老先生,你也是个说书先生了,怎么消息这么不灵通啊!” “并非是老朽消息不灵通。”说书先生苦笑了一声,“实在是这一路坐着的那马车啊,尽往山里钻,把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要颠散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打听什么京里的消息啊!” 洛晚昔也郁卒了,她现在也无比后悔自己当初脑子犯抽了才会作那样一首诗,说那样一句话。 沈守鹤悠悠然的走进了开门迎客,一身素白的长衫,在这一片红里倒也显得出尘绝伦。 “哟,沈老板,好久不见啊!”洛晚昔伸手打招呼。 沈守鹤含笑拱手:“洛小姐,在下今天来,是来向洛小姐告辞的。” “这就要走了?”洛晚昔眉毛一挑。 “在京里呆的时间够长了。在下可不像某个无所事事的世家子弟。”沈守鹤瞥了一眼坐在大厅一角的骆东扬,“整天游手好闲。” 骆东扬的脸立刻就黑了。 “该不会是真的要回去相亲吧!”洛晚昔摸着下巴,“说起来,沈老板当真是适合白色,素雅清绝的,配上沈老板这张俊秀的脸,啧啧,一定能迷死一大帮子的姑娘家。” “洛小姐莫要取笑在下了!”沈守鹤苦笑了一声,“若是真的如此出色,为何洛小姐未曾被在下迷住?” “你来迟了!”洛晚昔盈盈一笑。 沈守鹤叹了口气:“的确也是,在下可能是真的来迟了。” “没事的啦,今后你再到京城来的时候也可以来我这开门迎客啊!我们做不成夫妻,还可以做兄妹……不对,是姐弟吗?我并不介意你管我叫姐姐哦!” 沈守鹤不由得又是一声苦笑。 “沈老板,你这就要走了?”骆东扬并不知道洛晚昔私下里跟沈守鹤说过什么,他本来也以为沈守鹤这次也只是短暂的离京,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是这沈守鹤不打算再来京城了一样。 “是啊,我要回去了!”沈守鹤瞟了他一眼,“骆大少爷,我劝你也早点回去吧!对于没有希望的时间,还是不要去白白的浪费时间!” 骆东扬一诧,他立刻想到会不会是洛晚昔会了拒绝沈守鹤所以把自己皇妃之命的事情告诉了他。 说完了这一句话,沈守鹤也没有再看他,只是对着洛晚昔一拱手:“洛小姐,告辞了。” “慢走啊!欢迎再来!” 沈守鹤看着洛晚昔笑吟吟的脸,在心里叹了口气。 沈守鹤其实算得上是开门迎客的第一批客人。在开门迎客开张的那一天,他正好到京城,刚住到了京城沈家的宅子里,就听到下人们在议论这新开的客栈,好奇之下他便去了。刚进开门迎客,就看到了一个女子从楼上下来,眉目如画,却又神色慵懒,看起来就好像是屋顶上舒舒服服的晒着仲夏午后阳光的黑猫一样。 当时洛晚昔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且那天吃的东西的味道也让他赞叹连连,自此就成为了开门迎客的忠实粉丝,恨不得一日三餐都在开门迎客解决。若不是他的生意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他都想要住在开门迎客才好。 转眼之间,一年都过去了。 沈守鹤觉得他还是一年前的那个初到开门迎客的沈守鹤,可是洛晚昔却已经不是那个慵懒的洛晚昔了。 她现在的身份贵为公主,而且这京城爱慕她的人也绝对不止骆东扬和赵雪霖这两个人。这遍地的红衣只因她的一句话而已!偏偏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爱上的竟然只是她客栈里微不足道的一个店小二。 想到这里,沈守鹤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轻声的跟洛晚昔说着什么的李宋洋,初夏的阳光洒在两人的脸上,竟也勾勒出了一幅和煦的美景。 沈守鹤最后看了洛晚昔一眼,转身走出了开门迎客。 洛小姐,再见。 “刚刚走出去的那为白衣公子是什么人啊!长得可真俊!”说书先生赞叹着询问跟自己同桌的人。 那人嘿嘿一笑:“你是外地人,你就不知道了。刚刚那个是沈老板,是一个富商!他本来不是京城人,可是人家在京城也有宅子!这些都不说了,这沈老板年轻有为,人又亲和,谈吐也风趣。他可是喜欢大小姐好久了呢!这件事全京城都知道!” 说书先生赶紧在心里记下,才又压低了声音:“那那边角落的那位公子呢?” 那人瞥了一眼,也压低了声音:“那是武林世家骆家的大少爷,就是本届武林大会的魁首!他也喜欢大小姐呢!再加上赵将军府的赵四将军,只要他们三人同时出现了,那就有好戏看了!” 说书先生不免咂舌。 那人说得兴奋了,立刻把自己的所见所谓添油加醋的告诉了这个外地人。 平时他都只能回家去告诉自己的嫁人,因为这开门迎客的人几乎都知道这三人的趣闻轶事,所以他的好口才也都只能憋着,现在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外地人了,他还不得兴奋得全说出来。 说书先生也听得入迷,直到两人把两壶花茶都喝得精光了,那人才意犹未尽的住嘴:“这些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老朽真是受益匪浅啊!”说书先生也万分满意,“不止这位老爷尊姓大名?” 那人嘿嘿一笑:“我姓许,是工部侍郎。” 说书先生大惊,立刻就要站起来行礼。 许侍郎立刻摁住他:“无妨无妨,若是你真的要见礼,那你到开门迎客可就别想好好的吃饭了!但是这大厅里,就又两位三品大员,四位三品下呢!别的就更不用说了!听说吏部尚书还在楼上包厢呢!” 说书先生不免咂舌,忍不住又看了在柜台里跟李宋洋笑闹的洛晚昔一眼。 “不过大家来了,大小姐也说了,照常称呼就是,所以我们也就没有管大小姐叫公主殿下啊!”看了一眼说书先生震惊的表情,许侍郎才又嘻嘻一笑,“你大概还不知道,大小姐被黄盛封为桑姜公主了!昭告天下的时候,你大概还在路上吧!” 说书先生醒过神,立刻懊恼的拍了一把自己的脑袋。 都怪他为了省钱选了一辆走山路的马车,一路上颠得不得了不说,连大城都很少进,以至于他消息闭塞到这个地步。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认识大小姐的?是在大小姐从祁连郡回来的路上?” “正是正是!”说书先生一拱手,便又给许侍郎讲起了洛晚昔在锦都城闹出来的那些事。 倒也算得上是投桃报李了。 许侍郎拈着自己的胡须:“没想到京里的事情都传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说起来,去年的三大新鲜事,可不就是我们这京城双绝的事!” 说书先生一拍大腿:“可不是嘛!开门迎客自然就是大小姐,赵家小小姐和宋谋栖宋大人本来就又是一个人嘛!” 许侍郎贱笑一声:“我倒是对那闵家小姐喜欢展归儒的事情比较感兴趣,你再多说说!” 说书先生立刻唾沫横飞的说了起来。 “宋洋,你说这雪歌到底准备怎么假死啊?”洛晚昔虽然把假死药给了赵雪歌,可是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大小姐怎么这么喜欢操心。”李宋洋白了她一眼,“这赵家自然会安排妥当的。” 洛晚昔还是愁眉不展:“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陈富贵伸手摸了摸洛晚昔的头,“大小姐放宽心就好了。说起来,大小姐,小周他们的亲事也说定了,什么时候去提亲?” 洛晚昔一下子就振奋了精神:“真的?那贵叔选个好日子,我们挨家挨户的去提亲!” “一天?一天怎么可能来得及啊!”陈富贵愕然。 “当然是一天!”洛晚昔不假思索的说,“一天之内把亲都提好,然后大家商量好日子,所有人的婚礼就都办了……我不是说了要办集体婚礼吗?” 陈富贵嘴角抽了抽:“大小姐,你以为去提亲就只是去说一句让你女儿嫁给我家的孩子就可以了啊?” 洛晚昔说到了这里,眼珠子又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宋洋,玲儿姑娘家要我去提亲吗?” 陈富贵脚一歪,差点摔到柜台下去。 “不用了。”李宋洋撇过了头。 “真的不用了?”洛晚昔嘿嘿一笑,“宋洋你不跟张承他们一起办?” “我说了不用了!”李宋洋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让整个大厅的人纷纷侧目。 发现自己的失态,李宋洋又放缓了语气:“我去厨房了。” 看着李宋洋的背影,洛晚昔撇撇嘴:“得,他还生气了!” 陈富贵担心的看了洛晚昔一眼。 洛晚昔嘻嘻一笑:“贵叔,怎么这种眼神?” “没什么。”陈富贵撇过头,在心里叹了口气,“大小姐,宋洋和玲儿姑娘都应经定过亲了,自然就早就已经提过亲了。” 没有李宋洋的允许,陈富贵倒是没有多嘴的去跟洛晚昔说李宋洋已经退亲的事情。 只是他不知道洛晚昔已经知道了而已。 第二天陈富贵就搬出了老黄历。 “大小姐,要选个什么日子?选在几月份?”陈富贵一页一页的翻着老黄历。 “在八月之前吧!不管怎么说,总要让鸣人参加完了婚礼再回去啊!”洛晚昔托着下巴,“我可是一开始就说好了要送鸣人回骆家的!秋云郡比祁连郡还远,这一来一去的只怕是要一个多月呢!所以还是先把这事情办好了,我才有那个心情嘛!” “大小姐,那你什么时候去提亲?” 洛晚昔叹了口气:贵叔你就先筹划这吧!等雪歌离京了,我就挨家挨户的去吧!” 陈富贵点了点头,摸出了一个簿子就开始想提亲要带些什么东西比较好。 洛晚昔趴在柜台上,看着大厅里满前深浅不一的红色中间游离着的那个藏青色的俊逸背影,嘴角又勾起了一抹笑。 第138章长姐如母 赵雪歌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来过开门迎客。 不知道是因为赵雪歌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所以不能出门,还是因为在筹备着假死或者而是婚礼的事情。 皇上似乎也很重视这件事情,所以赵雪歌这次和亲也格外的隆重,甚至都超越了昭和郡主当初出嫁的时候的规格,直逼公主规格了。 在赵雪歌的送亲队伍出发的那天,洛晚昔又被召唤进了皇宫。 她总算是在赵雪歌离京之前见到了她。 几日不见,赵雪歌看上去又憔悴了不少,但是因为脸上上了妆,所以脸色看上去还不错。 因为在宫里,洛晚昔也不便和赵雪歌过分的亲近,而且赵雪歌要在吉时的时候出发,所以两人只能无言的对视了几眼。 送亲的车队离开从中庭大街驶过,又穿过了东门大街,慢慢的驶出了京城。 洛晚昔的心里有些悲戚,也不愿意在皇宫里多呆,就怕心情不好然后被太后或者皇后遇见了又得闹点事情出来。毕竟洛晚昔还是很了解自己的性格的。当下跟皇上和静娴皇贵妃随意的聊了几句,洛晚昔便告辞出宫了。 回到开门迎客,就看到陈富贵正在张罗着收拾各种买来的东西。 “这些都是什么?”洛晚昔心情低落,有些无情大财。 “提亲必备的啊!”陈富贵也看出来洛晚昔的心情不佳,赶紧转移话题,“大小姐你说吧,这别的人去女方家提亲,都是男方的父亲去……偏偏到大小姐了这里就是大小姐去了!” “长姐如母!”洛晚昔心情这才好了一些,“不过田芳儿她们都自己来开门迎客选人的……另外的两个姑娘没关系吗?” 陈富贵白了她一眼:“本来应该是先提亲再相亲的,也就只有大小姐你,整了些怪模怪样的事情出来!偏偏把相亲弄到了提亲的前面!” “不相好怎么去提?”洛晚昔的白眼翻得更大,“然后呢?” “然后就定亲啊!”陈富贵掰着手指,“定亲之后就是送彩礼,然后就可以举行成亲仪式了。”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这么麻烦啊?我们可不可以从简?” 陈富贵一诧:“大小姐想要怎么从简?” “就比如说我带着小周拎着彩礼去人家姑娘家里,直接提亲,然后定亲,选个好日子就举行集体婚礼不就可以了?” 陈富贵嘴角抽了抽:“大小姐,这于理不合吧!” “反正贵叔你都说了我已经整了些怪模怪样的出来了,那也不怕再整些出来了!”洛晚昔耸耸肩,“反正这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们多少也有点承受心理了!” 陈富贵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你跟张叔和卢大嫂子说说,看看他们是什么意思吧!如果他们都同意,那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张叔应该没什么意见吧。”洛晚昔摸了摸下巴,“卢大娘也说了卢彦的亲事我做主了!” 陈富贵一想到洛晚昔以男方的家长去提亲就觉得有点头疼。 最主要的是,他的大小姐还懒到把这提亲的程序简化成这个样子了。 “好了好了,贵叔,你看看哪几天的日子比较好点,我就抽几天的时间把事情全部解决了!” “四月下旬的日子都不错。”陈富贵又摸出那本厚厚的老黄历,“大小姐,那我这就去准备彩礼。” “嗯,贵叔你负责就是了。” 骆东扬从后院走了出来,看到洛晚昔了,倒是一愣:“洛小姐,你怎么这就回来了?骆某还以为你会到晚上才回来。” “送走好友,自然心情不好,所以就早早的回来了。”一提起这个,洛晚昔心情又不好了。 骆东扬也发现自己的失言,赶紧转移了话题:“洛小姐,骆某待会就要走了。” “哦,慢走不送。”洛晚昔懒洋洋的开口。 骆东扬的脸抽了抽。 陈富贵倒是咳了一声:“骆大少爷,欢迎常来京城啊!” 洛晚昔又抬起了头:“对了,开门用的伙计们成亲的时候,记得要来……人可以不来,礼一定要送到啊!” 李宋洋端着一盘子菜路过,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大小姐,你都是公主了,怎么还这么贪财?” “本性难移啊!”洛晚昔耸耸肩,“就好像我都是公主了,可是宋洋你还是喜欢管我。” 李宋洋的脸黑了黑:“因为大小姐没人管着你不行!” “我又不是小孩子!”洛晚昔撇撇嘴。 “洛姐姐你比小孩子还难管好不好!”白璃撇撇嘴。 “我掐死你!”洛晚昔恶狠狠的瞪着白璃,“人肉包子!” “洛姐姐你能不能换一个威胁人的手段?”白璃翻了个白眼。 洛晚昔被狠狠的噎了一下。 李宋洋敲了敲白璃的脑门:“待会你洛姐姐没有掐死你,你先把你洛姐姐气死了。” “我还没被一护气死,先就被你气死了!”洛晚昔伸出手指狠狠的戳了李宋洋几下。 “好了好了,散开散开!”陈富贵挥了挥手,“现在店里还忙呢!” 骆东扬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洛晚昔,又扭头看了看李宋洋。 见洛晚昔又懒洋洋的趴在了柜台上,骆东扬对着陈富贵拱拱手:“陈掌柜,那骆某就先回房间去收拾东西了。” “都说了慢走不送了!”洛晚昔打了个呵欠。 因为今天要进宫,所以洛晚昔又是一大早的被李宋洋从床上拖了起来,梳妆打扮了半天。现在她都快要困死了,可是现在回去睡觉又不见得睡得着,只好趴在这里补眠。 李宋洋把菜端到客人桌子上,回来看到了洛晚昔趴在柜台里的懒样,翻着白眼走进去扯了扯洛晚昔的头发:“大小姐,觉得困的话,就上楼去睡觉好了!” “躺在床上我肯定就睡不着了。”洛晚昔打了个呵欠。 “那大小姐你现在就扛着,等晚上了再去睡!”李宋洋揉了揉洛晚昔的头发。 洛晚昔跟只猫一样在李宋洋的手掌心里蹭了蹭,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李宋洋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失笑,更加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陈富贵一边写着彩礼单子,一边抽空的瞥了一眼趴着的洛晚昔和站在她身边的李宋洋一眼。 这两个人,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看大小姐的样子,一直都是很依赖李宋洋的。 想到洛晚昔的皇妃之命,陈富贵又有些嗟叹了——这两个人如果能在一起,就好了。 如果不是洛晚昔那莫名其妙的皇妃之命,他一定会逼着洛晚昔嫁给李宋洋的。 他的大小姐不是自己也在说想要嫁人了吗?脸《盼嫁》诗都作出来了。 想到皇妃之命,陈富贵就忍不住狠狠的用墨棒在砚盒里磨了几磨。 只是他还不知道李宋洋的真实身份而已。 因为是给几个人同时提亲,所以陈富贵翻遍了黄历,又研究了男女双方的生辰八字,总算是定下了几个日子。 这天一大早,李宋洋就把洛晚昔叫醒了。 “大小姐,你不是要去帮张承他们提亲吗?”看着洛晚昔一副因为没睡醒而不爽的样子,李宋洋无奈的揉了揉洛晚昔的头。 洛晚昔这才想到这件事,精神立刻一振。 “大小姐,今天要去的是胡宝喜家里。”李宋洋给洛晚昔梳着头发,“晚上再去婉儿姑娘那里。” “彩礼都准备好了?”洛晚昔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贵叔昨晚就准备好了。” 洛晚昔跟着李宋洋下楼了,就看到陈富贵和卢彦张承正拎着大包小包等着呢! “贵叔你也去?”洛晚昔揉了揉眼睛。 “我就不去了,大小姐把你自己去吧!”陈富贵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李宋洋,“让宋洋和张承跟着就是了。” “我带卢彦和张承去提亲,带着宋洋合适吗?”洛晚昔挠了挠头。 “刘大嘴巴他们又不是不认识宋洋!况且带着宋洋就当带着小厮了嘛!”陈富贵看了李宋洋一眼。 洛晚昔立刻不满了:“宋洋才不是小厮!” “是,是,宋洋当然不是小厮!”陈富贵嘿嘿一笑,“好了,快去吧!” 比起张承的嬉皮笑脸,卢彦是一脸的喜气洋洋,双手拎着东西就哼起了小曲。 “哟哟,卢彦你看看你,啧啧,又不是第一次去刘大嘴巴家了!”洛晚昔打趣,“有必要这么兴奋吗?又不是今天就做新郎官!” “大小姐,今天我心情好,就让你笑好了!”路演无所谓的耸耸肩。 “切!”洛晚昔撇撇嘴,“你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没有打击你的想法了!” 威远镖局很快就到了。 洛晚昔整了整衣服,便到了前面去。 两个镖局的镖师正站在门口闲谈,看到洛晚昔带着李宋洋他们走过来了,不由得一愣。 “哟,大小姐,今天怎么有心情来这里啊!”一个镖师嬉皮笑脸的打招呼。 “我来给卢彦提亲啊!”洛晚昔笑眯眯的打招呼。 两个镖师又是一愣,一个镖师立刻欣喜若狂的跑了进去:“总镖头!大小姐带着卢彦来提亲了!”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喂!你们反应也太大了吧!” 另一个镖师笑嘻嘻的把四人迎进门:“当然了,总镖头可是一直等着呢!” 洛晚昔才刚进演武场,就看到刘威远急冲冲的跑过来:“大小姐!你来给喜儿提亲了?” “是啊!” “赶紧叫姐姐去烧饭……” 洛晚昔憋着笑,伸手捅了刘威远一把:“至于那么激动吗?现在才刚到巳时呢!我是来提亲的,又不是来蹭饭的!” 刘威远豪爽的大笑:“这不是要做了饭才能表示我的满意嘛!” “胡姑娘呢?”洛晚昔左右观望了一下。 “今天她哪能出来啊!” 洛晚昔白了刘威远一眼:“我这提亲跟别人提亲又不一样!我今天是来提亲外加送礼外加定亲的!” “那敢情好!”刘威远一拍大腿,“咱就不在这里唠叨了!进去说!进去说!” 洛晚昔跟着刘威远进了大厅,立刻就有吓人端了茶上来。 “大小姐,这定亲之后就是娶亲了……大小姐选的什么日子?” “我选的乞巧节!”洛晚昔喝了一口茶,立刻翘起来大拇指,“茶不错啊!” “当然,这可是庐山的云雾茶!”刘威远得意的说到。 “老夫人呢?”洛晚昔左顾右盼。她一直和胡老夫人比较合得来。 “姐姐在后院呢!刚刚叫人去通知她了,我想她应该也在准备中午吃的东西的吧!”刘威远哈哈大笑,“我这老姐姐可是比我还心急得多呢!她一直都说那天喜儿救下了大小姐是福气呢!” “什么福气啊!那天我遇到喜儿姑娘才是福气!”洛晚昔微微一笑。 第139章伪装下的真面目 “不过说起来,大小姐还真是疼爱卢小哥啊!”刘威远又贼眉贼眼的看了李宋洋一眼,“大小姐更疼爱李小哥啊,走到哪里都带着李小哥!” 洛晚昔偷偷瞥了李宋洋一眼,然后轻轻的咳了一声:“只是因为宋洋喜欢跟着我啦!就觉得我会惹祸,所以才要跟着我啦!况且我不是还带着张承吗?” “原来是这样!”刘威远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是眼里却露着几分不相信。 他是经常往开门迎客跑的,也比较关注洛晚昔的动向。刘大嘴巴之所以号称刘大嘴巴,就是他比起一般人来说更加的八卦。 平时有事没事他就会跟食客们叽咕几句,然后共同的研究洛晚昔到底喜欢的是什么类型的男人,以后又将嫁给什么样的男人。 一开始刘威远也是中意沈守鹤的,因为洛晚昔会经常跟沈守鹤开玩笑。可是在开门迎客呆久了,刘威远又觉得洛晚昔对沈守鹤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友谊才经常这样的。 虽然在认识洛晚昔之前他并不觉得男人和女人可以成为朋友。 然后刘威远又觉得会是骆东扬,可是洛晚昔对骆东扬一直很客气,客气得都显得很是疏远,所以刘威远立刻就排除了骆东扬。 再就是展归儒。展江河一直都没有在刘威远的考虑范围内的——那个莽大汉一看就不是洛晚昔喜欢的类型。展归儒文质彬彬,待人接物也很客气。不过刘威远一直觉得洛晚昔身上有种气势,像展归儒这样太文静的男人肯定是压不住她的,所以展归儒也理所当然的被排除了。 最后刘威远把目光投注到了李宋洋身上。李宋洋虽然只是一个店小二,可是他的身上也有一种气势。最主要的是,他能管住洛晚昔。 像李小哥这样长的也俊,脾气也不错,还能管住大小姐的人——他们俩真是天生一对啊! 所以刘威远最近就开始提出了这个看法了,但是遭到开门迎客的食客们的集体嘲笑。 因为洛晚昔现在是公主!公主怎么可能会嫁给一个店小二!就算这个公主没有天家的血脉,可是她仍然是公主!况且她都已经被赐了天家的姓了。 因此刘威远无比的希望洛晚昔嫁给李宋洋,然后掉落满京城人的眼珠子。 胡老夫人终于出来了,还是被脸颊通红的胡宝喜给扶出来的。 “老夫人!嘿嘿,今儿我带卢彦来提亲了!婚期定在乞巧节,怎么样?” “一切凭大小姐做主就是了!”胡老夫人笑吟吟的,“大小姐如今可是贵为公主了!” “老夫人你也说这种话……”洛晚昔有些郁卒,然后拉过了胡宝喜,“胡姑娘,有没有去看过开门迎客的后院啊?还有给你和卢彦准备的新房?” 本来脸就通红的胡宝喜的脸更红了:“看,看过了……” 卢彦也有些害羞,不由得在后面踢了洛晚昔一脚。 “踢我干什么?”洛晚昔不满了,“小心我让你新婚那天叫大家灌醉你,让你睡马棚!” 卢彦不为所动,又踢了洛晚昔一脚。 “大小姐还是这么没有威严啊!”李宋洋摇了摇头。 洛晚昔立刻翻了个白眼。 在刘威远家吃了午饭,洛晚昔又拍了拍张承:“张承,拎好东西走!总镖头,我还得跑下一家呢!” “大小姐也真是随便!连提亲也是一天去两家!”刘威远也有些无语了。 “不然总镖头以为我带这么多礼物来都是给你的?”洛晚昔嘿嘿一笑,“我可是很抠门的!” 刘威远无语。 因为是下午,兰香院还没有开门。洛晚昔带着三人直接绕到了后院,打开后院里那扇隐秘的小门就进去了。 兰香院里很安静,洛晚昔东张西望了半天,才把张承推了出来:“你经常跟婉儿姑娘在里幽会,应该知道她住在哪里的吧!” 李宋洋伸手敲了她一记:“来提亲的话,不应该是找兰姨吗?” 洛晚昔呆了呆,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也对啊!兰姨呢?” “应该还在睡觉吧!大小姐去叫叫她吧!”卢彦左右看了看,找到了郭兰香住的那栋楼。 洛晚昔清了清嗓子,一声大吼:“兰姨!” 一声喊完了,洛晚昔一扭头,就看到三个呆滞了的人。 “怎么了?” “大小姐你说啥?”张承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夸张的凑到了洛晚昔的面前,“再说一遍?” 李宋洋伸手弹了一下洛晚昔的脑门:“大小姐,下次不要这么夸张好不好?” “我不是觉得这样比较省事嘛!”洛晚昔摊摊手,“而且夸张的才不是我!你看看张承的样子才叫夸张呢!” 张承耸了耸左肩。 郭兰香从一边的一栋楼里出来,看到洛晚昔了就翻了一个白眼:“大小姐,下次叫我的时候到我的房门前来叫!你这一声,把我这兰香院里一大半的姑娘都吵醒了!” “我懒嘛!”洛晚昔嘿嘿一笑,然后指了指张承,“我是带张承来提亲的!” 郭兰香倒是一怔:“提亲?大小姐说一声,我叫婉儿去开门迎客就好了!” “那怎么行?我们张承是要明媒正娶婉儿姑娘的!”洛晚昔拍了拍张承的肩,“要光明正大的在乞巧节把婉儿姑娘从这兰香院用大红花轿接出去的!” “所以大小姐就来提亲了?”郭兰香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反正婉儿这事我是不操心的,所以大小姐你就多费心吧!” “反正我是大家的一起办!”洛晚昔撇撇嘴,“集体婚礼,一天就全搞定了!” 花费了几天时间,总算是把大家的亲事都给定了下来了。这一通折腾下来,倒是把洛晚昔累得够呛。她以为提亲之类的只是去走个过场,跟女方那边的亲戚唠嗑几句。没想到几天的应酬下来,洛晚昔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瘫掉了——谁叫那些人见到她了首先就先跪地叩拜高呼“公主殿下”,尤其是京城外的那两户农家,他们从未去过开门迎客,也不知道洛晚昔的脾气。 这会正是立夏时分,天气已经渐渐的开始热了起来,洛晚昔又恢复了她的懒习性,每天不是趴在楼上的床上,就是趴在大厅的柜台上。 陈富贵这几天也很忙,显然是天言圣在做准备了。 洛晚昔每天看着不同的人进出着后院,心里也有些惆怅。 如果大叔真的跟皇上兵戈相见了,李宋洋该怎么办?她要不要去告诉李宋洋他的真实身份?大叔毫不避违的告诉了她李宋洋的真实身份,又到底想要她怎么做? 洛晚昔还在纠结矛盾着,宫里却好像已经发现了什么迹象一般,连京城里都开始戒严起来。 赵雪霖每天全副武装的在京城的五条大道里巡游,遇到可疑人等,二话不说就先抓了问话。一来二去的,京城的小偷小摸倒是一下子少了很多。 又是开门迎客的例行会议时间。 陈富贵怔一脸的严肃的给众人讲着目前的形势。 “大人这次的行动,很显然已经被皇宫里的人注意到了。不过也没有办法,毕竟大人这次的动作很大。” “我倒是很好奇,大叔究竟把他的部队藏在哪儿的!”洛晚昔坐在窗户下面,手里还端着一碟子点心。 “化大为小,隐匿与市井之间。就好像我们一样。” 洛晚昔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陈富贵:“我说,你们谁还是把事情完完整整的给我讲一遍好不好!我虽然知道大叔是要起事夺回皇位,但是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到现在还不清楚呢!” 四个老家伙对视了一眼,陈富贵才叹着气开口:“大小姐,你是知道我是百里世家的大少爷百里炎绪的吧!” “当然知道。”洛晚昔坐直了,“我就想不通一点。贵叔你既然知道是朝廷把百里世家给灭了的,你怎么还会跟着大叔?” “二十六年前,百里世家一夕灭门,我因为机缘巧合逃得性命,最后扮作乞丐隐匿在青州城。却在某一天无意中遇到了大人。” 陈富贵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幕:“大人那个时候站在我的面前,问了我一句话。” “是什么?”洛晚昔来了精神,顺手把点心碟子塞给了旁边的李宋洋。 “你是要讨钱还是乞食?” “那贵叔你是怎么回答的?” 陈富贵嘴角露出了一丝缅怀的笑:“我说,我只是想活命。” 听完了乞丐的话,天言圣就蹲在看肮脏不堪百里炎绪的面前。他低着头看着百里炎绪的眼睛:“你的眼睛告诉我,其实你并不想活下去。” 百里炎绪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如果你想找到活下去的理由,那就跟我来吧!”天言圣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百里炎绪,“如果你真的想要活下来的话。” 百里炎绪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咬着牙跟了上去。 陈富贵又淡淡一笑:“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跟着大人走了,那个时候大人明明就还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可能我是真的想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吧!” “报仇呢?难道报仇不能成为你的理由?”洛晚昔托着腮帮子。 “报仇?哪有那么简单!我的仇人是谁?是朝廷!难道要我单枪匹马的杀进皇宫去找老妖妇?”陈富贵自嘲的笑笑,“我当时根本就不敢露面!整个青州城,认识我的人太多了!” 百里炎绪跟着天言圣,穿过了青州城的大街小巷,最后停在了一座破败的古庙前。 百里炎绪有些疑惑,天言圣却站子啊哪里唤了一声“兰儿”,然后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就跑了出来。 “少爷,你回来了?” 天言圣点了点头:“兰儿,这是我在路边捡的人,你带他去梳洗一番吧!” “少爷你又胡乱捡人!”女孩子嗔怪的看天言圣一眼,才又好奇的看着百里炎绪,“我姓郭,叫郭兰香,你叫我兰儿就可以了。你呢?” 看着眼前俏颜如花的女孩子,百里炎绪一时有些恍惚,“我叫百……” 陈富贵咳了一声:“当时我一下子警醒,便说自己名叫白弦。” 洛晚昔笑得花枝乱颤:“原来贵叔对兰姨是一见钟情啊!” 陈富贵立刻白了她一眼。 郭兰香把百里炎绪带到了破庙后院的水井边,让他自己打水清洗,才又跑了出去。 那个时候正好也是立夏时分,井水冰凉彻骨。百里炎绪一边思考他们见到自己伪装下的真实面目会是设呢么反应,一边下定主意如果他们有什么异常举动的话就杀了灭口。 百里炎绪还是很得意自己的身手的。 第140章太子身边侍女多 他洗到一半,郭兰香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抓着一个小包袱又进来了:“这是我们少爷的衣服,你先穿着吧!” 她蒙眼而不辨方向,差点摔到井里去。 好气又好笑的百里炎绪只得一把拉住了她。 郭兰香吓得睁开了眼睛,眼前正是百里炎绪光裸的胸膛,她惊叫一声,立刻撒腿跑了。 等百里炎绪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天言圣和郭兰香还站在破庙外面。 见到百里炎绪,天言圣一愣,而郭兰香的颊上更是飞起了两团红云。 天言圣凝视着百里炎绪半晌,让百里炎绪心里越发的惊疑不定,更加觉得眼前的少年有问题。 正当他准备制服这两人的时候,天言圣突然笑了:“我是当今太子殿下天言圣。”他几乎是没有停顿的就叫出了百里炎绪的名字,“百里炎绪。” 早就有所警惕的百里炎绪仍旧是吃了一惊,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被人识破,而是因为这少年如此随意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当下也不迟疑,双掌如风的像少年劈去。 让百里炎绪不可置信的是,对上他的双掌的,却是刚刚闭着眼差点掉进井里的郭兰香! 洛晚昔的眼睛里冒出了星星:“贵叔,你和兰姨谁更厉害?” “当然是我!” 王二胖三人立刻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喂!”陈富贵无语了。 郭兰香在这对击之下倒飞了出去,直接撞进了破庙里。百里炎绪一时却有些迟疑,就是这一晃神的功夫,他的脖子上就架上了两把剑。 “是谁是谁?”洛晚昔眼睛又亮了。 秦叔一举手,轻咳了一声:“是我和老李。” 百里炎绪这才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他不应该想要去杀死天言圣报仇,而是应该当机立断的逃跑。 太子殿下的身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侍女! 早就有人走进了破庙去把郭兰香扶了出来。天言圣却挥了挥手:“放开他吧。” 脖子上的两柄剑被抽走,百里炎绪却仍旧警惕的看着天言圣。 天言圣温和的看着他:“我并非是百里世家的仇人。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见百里炎绪仍旧是一副忌惮的样子,天言圣耸了耸肩:“我从六岁就出宫了,到现在黑没有回去过呢!” 百里炎绪诧异的看着天言圣。他是听说过太子殿下在求学,可是所有人都认为太子殿下是在皇宫里求学的。 “我六岁的时候被绝世神医草岁老人看中,便收我为徒,讲我带离了皇宫。他们都是父皇为我选出来的随身侍卫,也是最忠心的侍卫——若我日后登基,他们就将作为我手里暗牌隐匿。”天言圣微笑着看着百里炎绪,“我观察了你三天了。起初我以为你只是以为落魄的豪门大户家的公子,没想到你竟然是百里炎绪。更没想到你竟然能从那次变故中逃出来……” 观察了自己三天?而且这个太子殿下跟他说了这么多不应该随便跟人说的事情做什么?想到这里,陈富贵越发的警惕。 天言圣仍旧只是笑着:“我本来只想让你做我的小厮的……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百里炎绪立刻提气,把内力凝聚在了双掌之上。 他身后的那些人察觉到了百里炎绪的动作,不由得也各自警惕起来。 天言圣认真的看着百里炎绪:“我想,让你加入他们。” “贵叔你当时的第一想法是什么?”洛晚昔接过了李宋洋递来的茶杯。 “这个人疯了。”陈富贵一脸严肃的说着。 洛晚昔猛烈的咳嗽起来——呛住了。 这个人莫非真的是疯了?百里炎绪越发的惊疑不定了。如果他真的是太子殿下,让自己跟着他……如果百里炎绪在他回宫见他老爹的时候突然去杀了他的老爹怎么办? 天言圣笑眯眯的看着百里炎绪:“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你真正的仇人,不是我父皇。” 百里炎绪一惊。 “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天言圣难得的叹了口气,“父皇病重,朝中事宜都是皇后在操持。所以这次回去,就是专程去为父皇治病的。” 见百里炎绪仍旧是一副举棋不定的样子,天言圣狡黠的一笑:“你跟着我的话,说不定就能在皇宫里见到皇后哦!那样你就有报仇的一会了。” 百里炎绪有些犹豫了:“可是,她不是你的母后吗?你怎么……” “她是皇后,但是不是我的母后。”天言圣又补充了一句,“这一点,我希望你记住。” “然后呢?”洛晚昔越听越着迷。 “然后我就跟着大人了啊!” “就这样啊?”洛晚昔有些意犹未尽,“那你说说十年前的大事件好了!” 陈富贵几人对视一眼,终于还是由王二胖开口了。 “十年前大人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妥当,我们都由大人易容,然后分头潜进宫里,最后在韶华殿外聚集,发信号通知了皇宫外面的军队,一起杀向了金銮殿。”王二胖的语气里满是怀念,“皇宫内的隐秘力量出现,与我们大战一场。最后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之后,总算是把他们清剿干净了。” 洛晚昔撇头看了李宋洋一眼。 李倾越他们就是在那一场大战里重伤,最后殒命的吧! “这个时候已经退位的先皇出现了,他请求自己的大儿子放过自己的二儿子。”王二胖叹了口气,“当时大人也不同意,只说是必要夺取皇位。而且当时我们四人轻伤,十公子其余六人三人殒命,三人重伤,大人发誓要为我们报仇。” “然后呢?”洛晚昔很好奇。 当时天言圣几乎已经是占据了绝对的主动,又有足够的优势,为什么十年前他没有抢到皇位呢? “先皇求大人退兵。”王二胖的脸色暗淡下来,“条件就是他自刎于金銮殿。” “什么?”洛晚昔大惊失色。 “是的,最后先皇是自刎在大人面前,大人内心矛盾纠结之后,终还是带领我们退出了皇宫。”老秦也叹了口气,“不过大人离开的时候对着老妖妇说过一句话,他日我必将取你性命。” “所以这样说起来,皇上的这支隐秘力量是后面才又重新组建的?”洛晚昔想了想,“说起来,孟昭阳的年纪也不大,十年前他十五岁,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吧!” 陈富贵店里点头。 “不过……”洛晚昔眼睛又亮了,“中间的十五年呢?漏掉的十五年呢?大叔跟贵叔碰头之后发生的事情呢?大叔又是什么时候回皇宫的?又是为什么离宫的?究竟为什么他连太子之位都被人抢走了?” 四人又对视了一眼。张叔伸手摸了摸洛晚昔的脑袋:“大小姐,这个涉及到大人的私事,所以我们不太方便跟你说。” “是跟大叔喜欢的女人有关吧。”洛晚昔摸了摸下巴,“去年的时候大叔不是有提到一个‘她’么?况且大叔还有个什么‘不再救人’的规矩……肯定是跟那个女人有关啦!因为大叔不再救人,所以才收的上官先生为徒?” “其实暮秋只是上官太医托付给大人的而已!当年谢灵雅产下死婴,上官太医因此受到牵连,所以便把年仅六岁的上官暮秋托付给了大人,让大人教他医术——那个时候还没有出事呢!” 说到这个事情,洛晚昔又斜眼看了李宋洋一眼。 李宋洋只是端着点心碟子,认真的听着他们回忆往事。 一想到李宋洋要跟他的亲生父母兵戈相见,洛晚昔心里就有些愧然。但是再一想天言圣,他这次要动手可是自己的亲弟弟,上次亲爹还在自己面前自刎了。 “果然皇家无亲情啊!”洛晚昔有些怅然。 “不过我最纳闷的是。”陈富贵有些迷惑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大人并没有子女,如果大人真的夺得了皇位,大小姐也应该是一个公主之命,又哪里来了个皇妃之命了?” “我现在就已经是公主了好不好!”洛晚昔翻了个白眼,“想让我有皇妃之命也很简单啊!到时候我看上谁了,就让大叔收他做义子好了!” “也对!否则大人百年之后将无以为继。”陈富贵也斜眼瞟了李宋洋一眼,“我看宋洋就不错。” 李宋洋愣了一下,然后瞬间脸红:“贵、贵叔,你、你在说什么?” “反正大小姐这皇妃之命又没说是哪一个皇子,对吧!”陈富贵贼贼的看了一眼洛晚昔。 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陈富贵:“是啊,是没说。我嫁给宋洋是没关系的啦,那如果闵芸欣也嫁给宋洋怎么办?” 陈富贵一愣。 洛晚昔瞥了李宋洋一眼,又咳了一声:“这么说吧,宋洋如果真的做皇子的话,他会娶玲儿姑娘吧!自小定亲的玲儿姑娘哦!这才是皇后吧!然后我呢?跟静娴皇贵妃一样做皇贵妃?那闵芸欣呢?闵芸欣是什么呢?” 洛晚昔又狐狸一般笑了起来:“一想到我以后可能会跟别的女人一起共用一个男人……我就很想杀人。” 陈富贵立刻又看了李宋洋一眼。 他倒是希望李宋洋说出他跟玲儿姑娘退亲的事情,可是李宋洋偏偏就像个闷嘴葫芦,就是不开口。 王二胖咳了一声:“大小姐,就算那闵芸欣真的是皇妃之命,那也没说会跟大小姐嫁给同一位皇子啊!” “怎么,难道大叔以后想要收好几个义子?卢彦?张承?还是小周?小杨?小刘?小吴?白璃?” 凡是被洛晚昔点到名的人都猛烈的摇起头来。 “我觉得,我还是做开门迎客的店小二最好!”卢彦摸着自己的下巴,“皇子啊,实在是不太适合我!” 小杨倒是摸了摸下巴:“或者我做御厨?” “你们这些没有出息的!”洛晚昔笑骂,“好歹也要让你们做武将,做将军之类的!” 小吴一摊手:“大小姐,我们虽然都有武功,但是没有学过兵法。让我们做将军?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白璃也撇撇嘴:“我才刚刚开始学武功呢!我才不要做将军呢!” “你可以做文官嘛!”洛晚昔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白璃一缩。 李宋洋咳了一声,终于开口了:“大小姐,这些事情等以后再说吧!” 洛晚昔晃了晃腿:“也是。不过现在宫里好像早有防备了……大叔到底有几成把握?” “这种事情,谁也不能说是有十成的把握。”陈富贵叹了口气,“大小姐,其实,我更想让宋洋带你离开。” 洛晚昔垂着头,微微的笑了一下:“是吗?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141章累得快毙掉 “大小姐这么想,就始终有些不正常。”李宋洋瞥了洛晚昔一眼,“以大小姐的性格,我实在想象不到你会在这紧急关头走掉。所以说,大小姐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洛晚昔咳了一声:“我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陈富贵倒是叹了口气:“大人传来的消息是准备在年前动手。大小姐,你看呢?” 洛晚昔摸了摸下来:“年前啊,那个时候正好大家都成亲了,然后把所有人都送到珈蓝国去……” 张承奸笑了一声:“如果动作迅速一点,说不定你们媳妇的肚子里还能留下种呢!” 张叔一巴掌抽在张承的后脑上。 洛晚昔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偷偷的瞥了李宋洋一眼。 立刻得到李宋洋的一个狠狠的白眼。 第二天一大早,洛晚昔就被李宋洋叫醒了。 “干嘛?我昨晚睡得很晚呢!”洛晚昔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闵芸欣来了。” “什么?”本来还迷糊的洛晚昔猛地睁开了眼睛,“她一个人来的还是跟孟昭阳一起来的?” “她是跟闵昊天一起来的。”李宋洋倒好洗脸水,把帕子浸湿递给她。 “哟,看起来还想隐瞒隐瞒自己跟孟昭阳的关系?”洛晚昔撇撇嘴,“我怀疑闵芸欣是不是进了那个所谓的隐秘力量。” “闵芸欣?”李宋洋一诧,“不是闵昊天?” “怎么,你看不起女人?”洛晚昔睨了李宋洋一眼。 李宋洋白了她一眼:“有大小姐和赵雪歌在,我哪里敢看不起女人啊!” 洛晚昔嘿嘿笑了两声,才有严肃起来:“闵芸欣现在在哪里?” “在水瓶座。” 洛晚昔立刻跳下床,张罗着李宋洋就要把床移开——窃听的铜管就在床下面。 “大小姐,我并不认为以闵芸欣的精明,会想着在开门迎客里说些什么重要的事吧!” “谁知道呢!”洛晚昔耸耸肩,“有的时候往往就是因为一点蛛丝马迹,就能获得赢得全局的机会。” 李宋洋白了她一眼,也动手帮她移床。 洛晚昔睡的床是很重的雕花楠木大床,所以两个人搬起来也格外的费力。 “大小姐你也真是的,当时说的铜管弄在衣柜下,你偏偏要弄在床底下。” “我始终感觉在衣柜下面不安全!”洛晚昔累得快毙掉了。 “难道床下就安全了?”李宋洋又翻了个白眼。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床总算是被移开了。 洛晚昔累得跌在地上直喘气,李宋洋却有些疑惑的走了过去:“大小姐,这是什么?” 洛晚昔歪着头一看,立刻惊叫不好。 躺在地毯上的,是一枚耳环。 是那天洛晚昔“**”李宋洋未遂之后丢到床下面的耳环。 “啊,原来是掉在床下了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洛晚昔干笑。 李宋洋把耳环捡起来,塞进了洛晚昔的手里:“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弄的,竟然把耳环掉到了这里面。” “咳咳。”洛晚昔心虚的撇过头,“那啥,大概是那天我想着去检查一下铜管是不是能用,所以就钻进去看了一下,大概就是那个时候掉在床底下了吧!” “大小姐你没事钻床底下干什么?现在又没有几个需要窃听的对象!” “防范于未必然嘛!”洛晚昔又咳了一声,赶紧转移了话题,“让我来听听,闵芸欣两兄妹到底说了些什么。” 声音传来的不是很清楚,隐隐约约的听到也都是在聊一些闵家的事情。 “我去,这两个人不会嘴上说着什么,手里再写着什么吧!”洛晚昔有些郁卒了。 “那是很有效的避免窃听的办法。” 洛晚昔有些悻悻:“他们未免也太小心了一点。” “大小姐,你要知道一点。”李宋洋翻了个白眼,“这里是开门迎客,是大小姐的地方!他们如果不谨慎一点小心一点的话,那也真的说不过去了。” 洛晚昔郁卒的又把铜管的塞子塞好:“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就不搬床了!这床又笨又重!” 李宋洋又是一个白眼:“我先前是跟大小姐说过的吧!可是大小姐非要说什么要从蛛丝马迹里找到机会?” 洛晚昔立刻干咳了几声。 她还不想搬这又笨又重的大床呢!关键的是,她忘记上次她把耳环给丢在床底下去了。这下好了,又被李宋洋给找出来了。 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又把床给还原了。 洛晚昔累得跟死狗一样的瘫在了床上,李宋洋倒还好,这会正坐在床边拿着一本书给洛晚昔扇风。 “宋洋,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大小姐你问就是了。” 洛晚昔翻了个身:“宋洋,你,想大叔起事吗?” 李宋洋的手顿了顿:“怎么,大小姐怎么突然这么问?” 洛晚昔打了个滚,把自己的头舒舒服服的枕在了李宋洋的大腿上——自从知道李宋洋跟玲儿姑娘退亲了和李宋洋其实是喜欢她的之后,她的行为也是越发的肆无忌惮了。 “宋洋,你看现在后院的扩修也已经完成了,卢彦他们的亲事也已经定好了,七月初七就要成亲了……可是到了冬天大叔就要起事了,卢彦他们会不会其实心里并不愿意。” 李宋洋沉默了一下:“大小姐,我记得上次你因为卢彦还哭过一次。” 洛晚昔一怔,随后就想起了那件事。 那是她带着卢彦去威远镖局找胡宝喜。当时她就想要胡宝喜嫁给卢彦,问卢彦是否喜欢,卢彦却回答“只要大小姐喜欢就好”、“我们就是为了大人和大小姐而活”这样的话。 想到这里,洛晚昔微微的叹了口气:“是啊,到现在我还是不能理解……所以宋洋你的意思就是——你们并没有所谓的愿意不愿意,只要大叔说了去做,你们就会去做。” “是的。” 想到李宋洋的真正身份,洛晚昔更犹豫了:“可是宋洋,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说要你陪我去珈蓝国,避开这场争斗,你会不会愿意?” “大小姐不喜欢这些,我知道,我会在卢彦他们的婚礼之后把大小姐和娘都送走的。大小姐喜欢珈蓝国,那我就送你去珈蓝国好了。” 洛晚昔这才略微心安,心情也愉快了一些:“嗯,到时候我们就在珈蓝国定居……”说到这里洛晚昔脸红了,“然后我们生……” “到时候我娘就拜托大小姐你了。” 洛晚昔一僵,猛地坐了起来:“你说什么?” 李宋洋一怔:“我说我娘就拜托大小姐了。八月份我把大小姐送往珈蓝国,替你们安顿好一切,正好在十月份赶回去……” “你回去做什么?”洛晚昔有些气恼了。 “我自然是要回去的!”李宋洋沉声说道,“大人此等大事,我怎么……” “回去吧!回去吧!你自己回去吧!”洛晚昔抓起床上的枕头,劈头盖脸的就往李宋洋身上砸。 “大小姐你又怎么了?”李宋洋一脸的莫名其妙。 “不要你管!”洛晚昔把手里的枕头塞进李宋洋怀里,然后狠狠的踢了他一脚,扯过被子就把自己蒙了起来。 李宋洋抱着一个枕头,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只得又坐到了床上:“大小姐?大小姐?” “走开啦!”洛晚昔气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又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被子,“我要睡觉了!” “大小姐不是刚醒吗?” “我没睡好不行啊!”洛晚昔大吼。 “大小姐,不吃点东西吗?” “不吃!不吃!不吃!” “大小姐……” “叫你走开啦!我不是你的大小姐!你找你的大人去吧!哼!” 李宋洋怔了怔,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枕头又端端正正的放到床头,才又直起身:“那大小姐,我先下楼了,你饿了就起来吃点东西吧。” 洛晚昔不理他。 李宋洋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吱嘎的关门声,洛晚昔这才坐起来,对着那扇紧闭的门就大叫:“笨蛋!笨蛋!笨蛋!” 一直等不到李宋洋自己对她坦诚他已经退亲,一直等不到李宋洋自己去告诉她他喜欢他。洛晚昔这一段时间都在用玲儿姑娘的事情试探他,可是李宋洋就是不开口,就是不说话,就是不辩解。洛晚昔恨得牙痒痒。 她想要告诉李宋洋,她喜欢他,想要两个人一起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可是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事情就演变成了这个样子。 “笨蛋!笨蛋!”洛晚昔抓着枕头使劲的咬,仿佛那就是李宋洋的手臂。 就算像李宋洋说的,他把李大婶和洛晚昔他们送到珈蓝国了还会回来,只要刚刚李宋洋在洛晚昔生气的时候好好的安慰她,她也会原谅他的。她会努力的去寻找不让李宋洋跟自己亲生父母兵戈相见的办法的。 可是李宋洋那个笨蛋! 一想到这里,洛晚昔又忍不住磨牙。 咕噜,肚子叫了。 洛晚昔黑着脸下了床,才发现自己的头发还没梳。 她推开窗就冲着后院一声大吼:“贵~贵~贵~贵~贵叔!” 没一会,气急败坏的陈富贵就出现在了后院中间:“大小姐你又干嘛?在忙呢!” “帮我梳头啦!”洛晚昔撅着嘴。 “叫宋洋去!”陈富贵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不要!”洛晚昔的脸鼓得跟包子一样,“我跟宋洋吵架了,才不要他来帮我梳头呢!” “怎么又吵架了?”陈富贵有些头疼,“昨晚不都好好的吗?” “突然就吵架了!”洛晚昔臭着脸,“反正我不管,不要宋洋帮我梳头!” “好好好,等我这会忙完就给你梳头去!”陈富贵无奈。 洛晚昔这才满意的关上了窗。 差不多过了大半个小时,陈富贵才满头大汗的上了楼。 梳子还没有拿出来,陈富贵劈头就是一句:“你们这次吵什么了?” “什么叫做吵什么了?”洛晚昔撇撇嘴,“是宋洋把我惹生气了!” “你确定不是你把宋洋惹生气了?”陈富贵拈起洛晚昔的头发慢慢的梳了起来,“去年你们刚刚回来的时候,你们所以不是也在吵架吗?好像那次就是大小姐你惹的宋洋吧!” “我哪里惹他了?”洛晚昔气鼓鼓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次是因为我无意中做错了一件事……我又不是故意的!” 陈富贵无奈的摇头。 “不过贵叔,刚刚你在忙什么?这才巳时,人应该不多的吧!” 第142章打探底细 “开门迎客对面和右边的店里,最近出现了很多不明身份的人,有些好像是京城人,但是又好像是外地人——他们好像是在监视店里,所以刚刚我在秘密的安排下面的人去打探那些人的底细。” 洛晚昔又沉默了一会,才喟然叹气:“贵叔是不是我去年出去玩的那次惹了点祸?” “大小姐是说在祁连郡跟祁云派的事情?”陈富贵替洛晚昔归拢着头发,“祁云派的事情不是已经都解决好了吗?祁云派的掌门也死了。” “我说的是在万来城的事情。我是不是不应该杀许屏儿?” “在那种情况下,大小姐你做得对!”陈富贵给洛晚昔簪好簪子,“如果你不杀许屏儿,许屏儿便会杀你。而且当时你也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让孟昭阳抓到。” “现在我却觉得留下点蛛丝马迹才好!”洛晚昔又叹了口气,“那孟昭阳本来只是单纯的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可是就是因为我在万来城城主府杀许屏儿的事情做得太天衣无缝,才会让孟昭阳觉得我身后有什么不得了的势力帮助我,才会让开门迎客被孟昭阳怀疑。” “大小姐不用太忧心。”陈富贵拍了拍她的肩,“那些人不见得是宫里的那隐秘力量的人。要知道大小姐你现在的身份也不一般啊!你可是皇上御封的桑姜公主!而且就算那些人是宫里的人,他们也未必是孟昭阳派来的。孟昭阳就算对你再怎么怀疑,他也只是怀疑,却没有足够的证据。” “所以才会有那些人啊!”洛晚昔托着腮帮子,“专门来搜集证据的。” 陈富贵沉吟了一下:“在我看来,应该不是的。因为大小姐你行为处事一向张扬,就算他们要收集什么证据,或者是要查探什么东西,在开门迎客外监视的话,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洛晚昔更疑惑了,“难道是我太自作多情了?目标其实不是我?” “好了,大小姐,别想那么多了!反正现在开门迎客是没什么破绽被他们发现的。”陈富贵拍了拍洛晚昔的肩,“下楼去吧!” 洛晚昔跟着陈富贵站起来,不禁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这京城的形势,是越来越紧张了。 洛晚昔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闵芸欣跟闵昊天两人从包间里出来。 见到洛晚昔,两兄妹明显愣了一下。 闵芸欣倒是反应了过来,向着洛晚昔盈盈一笑:“洛老板,别来无恙啊!” “我是无恙,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恙!”洛晚昔撇撇嘴,“我倒是没想到,你还真敢到我这开门迎客来吃饭啊!不怕我下毒毒死你?” “洛老板真是喜欢开玩笑。”闵芸欣仍旧挂着得体的笑容,“不过芸欣方才在楼下,可是见到一个熟人啊!” “哦,闵小姐是说的那个说书先生吗?”洛晚昔嘿嘿一笑,“人家可是真的就到了开门迎客了!倒是闵小姐,你说了要来这开门迎客,可是你可是跟我们一起的,怎么比他还要后来呢?” “芸欣事多,可没有他那么空闲,也没有洛老板这么悠闲。芸欣可是还要忙着收拾洛老板给我搅乱的摊子呢!”闵芸欣跟洛晚昔说话总是会话里有话,“这祁连郡现在可是乱成一锅粥了。” “真的是在处理祁连郡的事情吗?”洛晚昔嘴角一翘,“这样的话,那闵小姐你就慢慢去忙吧!” 见洛晚昔又要下楼,闵芸欣又笑吟吟的开口:“说起来,前些日子芸欣在京城见到一个长得跟洛老板颇为相像的女子呢!” 洛晚昔回过身,歪着头看着闵芸欣:“你说的是兰香院的婉儿姑娘?那可是我家张承未来的老婆!不知道闵小姐是在什么地方看到的?难道说,闵小姐去过兰香院了?” “芸欣倒也是偶然得见。”闵芸欣仔细的观察着洛晚昔的表情,“不过芸欣倒是没有想到洛老板会同意让一位青楼女子嫁到开门迎客来啊!” “怎么,闵小姐看不起青楼女子?”洛晚昔转过身,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闵芸欣几眼,“如果我再狠一点,或许闵小姐的未来也会在青楼度过哦!” 闵芸欣脸色一变,闵昊天也有些愕然了。 洛晚昔突然又笑了:“闵小姐,我开玩笑的。” 不再管强压心中乱七八糟的情绪的闵芸欣,洛晚昔哼着歌就下楼了。 本来跟李宋洋吵架之后忿恨的心情总算是舒缓了一些。 一下楼,就看到李宋洋正好站在楼梯口,让洛晚昔的火气又上来了。 洛晚昔哼了一声,昂首挺胸的走进了柜台。 卢彦倒是大惑不解,他扯了一把李宋洋:“你惹大小姐生气了?” 李宋洋有些无奈:“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小姐突然就生气了。” 卢彦撇撇嘴:“那就是你惹她生气了啊!赶紧道歉去!” “我都不知道我怎么惹她生气了,我又该怎么道歉啊!” 白璃幽灵一样的飘到李宋洋的身后:“宋洋哥,你是不是在洛姐姐面前说了你跟玲儿姑娘会在什么时候成亲的事情?” 李宋洋白了他一眼:“我跟大小姐说这些干什么?” 他都已经跟二丫退亲了,怎么会有什么成亲的时候。 “那大小姐奇了怪了!”卢彦也摸着自己的下巴,“我看刚刚大小姐明明就是对着你哼的一声。我还没见过大小姐跟你生气呢!” 李宋洋也皱着眉头看了正在跟陈富贵闲聊的洛晚昔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大小姐。” 洛晚昔一抬头,立刻把脑袋偏到了一边。 李宋洋觉得有些头疼:“大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了?” “没怎么!”洛晚昔的语气很冲。 李宋洋才刚要问点什么,大门口就走进了一个人。 “李小哥。”来人却是梁婕,那个家里也是开酒楼的、喜欢李宋洋的梁小姐。 “是梁小姐啊,这边请。”卢彦见洛晚昔的脸色更不好了,赶紧去招呼梁婕。 “卢小哥,我只是来给李小哥送点东西的。”梁婕看起来很是有些害羞,“因为我并不知道李小哥的生辰,所以年后就给李小哥做了件衣裳……” 卢彦心里暗自叫苦。 这梁婕的事情,不是在去年的时候李宋洋就已经好好回绝她了吗?怎么突然就搞了这一出出来。 见李宋洋只是沉默的站在柜台边,卢彦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梁小姐啊,这宋洋的生辰早就过了。” 梁婕一愣:“过了?可是怎么没见店里为李小哥庆生?” 卢彦咳了一声:“宋洋的生日在正月,当时大小姐说了给他庆生,但是宋洋的意思是正月里本来就是过节,所以这生辰过不过也都一样,这才没有大肆的庆祝。” “是这样啊!”梁婕的语气里有些失望,她又脸红红的看向了李宋洋,“李小哥,这是我为你做的衣裳,就当时给你生辰补的贺礼……” 洛晚昔的肺都快气炸了。 这梁婕一开始就说了相中了李宋洋,虽然后来李宋洋跟梁婕谈过了,谁知道这都过了半年了,这梁婕突然又冒了出来了。 “梁小姐,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并不需要。”李宋洋终于还是开口了,“我在店里都是穿着店里的制服的,寻常的衣服大小姐也让人给我做了很多。” “店里做的衣服,未必比得上我的。”梁婕的脸更红了,“李小哥,这是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 闵芸欣和闵昊天正好走到楼下,见此场景,闵芸欣眼波一转:“李小哥的爱慕者也不少嘛!我看这位小姐生的也颇为标致……洛老板,你不为你李小哥做做媒?” 唯恐天下不乱!洛晚昔狠狠的瞪了闵芸欣一眼,才又冷笑着开口:“梁小姐,不好意思了,宋洋已经定亲了。” “可是李小哥不是早就退亲了吗?” “他退亲了那又怎么样?”洛晚昔又是一声冷笑。 “我只是想要给李小哥送点东西。”梁婕脸红着辩解。 一语既出,满屋大哗。 开门迎客里最不缺的就是八卦的人,这下子又沸腾了。 李宋洋的脸沉了下来:“梁小姐,无功不受禄。我说了,我不需要。” 闵芸欣走到李宋洋面前,浅浅一笑:“怪只怪李小哥太过气度不凡、风度翩翩。况且李小哥本来就是一个体贴细心的人呢!让女孩子喜欢是应该的。” 看着洛晚昔越来越黑的脸色,闵芸欣觉得真是心怀大慰:“洛老板,你这般的生气,莫非是因为,你不想李小哥娶别人?” 她刻意的把“别人”两个字加重,又引得大厅里一阵议论。 “闵小姐,多嘴多舌以后要下拔舌地狱的!”洛晚昔冷冷的看着她,“梁小姐家里笨也是开酒楼的,同行不进门的道理难道闵小姐你不知道吗?老娘我向来小气吝啬一毛不拔,谁知道这梁小姐是不是借亲近宋洋之机才盗取我开门迎客的秘密配方的?” “我没有!”梁婕赶紧开口。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洛晚昔抢白了她一句,“我害怕你没有,就不让喜欢,怎么滴?” 闵芸欣脸上的笑意更重:“洛老板,你是否对店里的小二管得太严厉了?须不知,李小哥自己可否愿意?李小哥是否愿意洛老板操持他的终身大事?李小哥说不定自己心里还是颇为喜欢这位小姐的呢?” 梁婕的脸瞬间红透。 李宋洋倒是很冷静:“我在去年就与梁小姐说了,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请梁小姐择良婿而嫁。” “哦?李小哥有喜欢的人?是谁呢?是因为她才退亲的吗?” 大厅里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把视线投注在洛晚昔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不少的人已经猜到,李宋洋喜欢的人,应该就是洛晚昔了。 “不管是谁,反正不会是你吧!”面对闵芸欣的咄咄逼人,洛晚昔反而笑了,“怎么,闵小姐最近是闲的太无聊了,所以也八卦起来了?你这么在意我家宋洋的事情,是不是喜欢上我家宋洋了?也对啊,我们回京城的时候,一路上宋洋对你也是颇为照顾呢!” 卢彦的嘴一抽。好重的酸味! 闵芸欣倒是因为洛晚昔的话而脸一红:“洛老板这是哪里的话,李小哥为人细心,又温柔体贴……” 第143章是“陪”还是“送”? “所以你就喜欢上他了?”洛晚昔又是一顿抢白,“我说闵小姐你不是喜欢归儒吗?怎么刚刚离开归儒你就移情别恋了?你不会这么水性杨花、见异思迁、喜新厌旧吧!虽然你是闵家大小姐,不过就算你拖着闵家要死要活的要嫁给宋洋,我也不会答应!” 开门迎客的常客是都知道展归儒的事情,如今听到洛晚昔这么一说,又是一阵哗声。 闵芸欣气的脸都白了:“我……你……李小哥的婚事恐怕还由不得洛老板来做主吧!” 话一出口,闵芸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这不是间接的说了她的确是喜欢李宋洋了吗? 洛晚昔又是一阵冷笑:“我怎么不能做主了?你自己去问问宋洋,他的婚事是不是由我来做主?至于闵小姐你,那肯定是没有指望了!连我家宋洋的一根手指你都别想碰到!” 梁婕傻眼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她都有些迷糊了。 闵芸欣气的都开始颤抖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谁喜欢你家宋洋了?谁要嫁给他了!你自己喜欢你自己嫁去吧!” 话一说完,她就气冲冲的走了。闵昊天黑着脸,赶紧跟了上去。 见闵芸欣走了,洛晚昔又把目光投向了梁婕:“喂,梁小姐,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 梁婕的脸仍然涨得通红,嗫啜了一下,突然走过来把手里的包袱往李宋洋手里一塞,然后转身就跑了。 洛晚昔不禁撇了撇嘴。 李宋洋皱了皱眉,把手里的包袱顺手递给了白璃,才又定定的看着洛晚昔:“大小姐,你知道我退亲的事情?” “不知道。”洛晚昔很干脆的开口。 “那大小姐似乎并没有很惊讶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惊讶?”洛晚昔臭着脸看着李宋洋,“你退不退亲关我什么事?” 整个大厅又瞬间安静。 卢彦打了个寒战,直觉李宋洋和洛晚昔之间可能要爆发战争了。 “是吗?不关大小姐事?”李宋洋倒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本来也是。” 洛晚昔气的一手狠狠的掐着陈富贵,把陈富贵掐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还不能叫疼。 见李宋洋面无表情的转身进了厨房,洛晚昔气的一跺脚,站起来就往楼上走。 “大小姐!”陈富贵搓着自己被掐得快青了的手臂,赶紧跟着站起来,“你还没有吃早饭呢!” “不吃了!”洛晚昔气冲冲的,噔噔噔就上楼了。 白璃抱着那个包袱,一脸的无可奈何:“贵叔,这个包袱怎么处理?” “待会扔灶里烧掉好了!”陈富贵也有些头疼。 “烧掉干什么?”李宋洋从厨房里出来,把手里端着的菜放到客人的桌上,才又走过来拿起那个包裹,“梁小姐好心好意做的衣裳,如果就这么烧了,未免也太对不起人家的一番心意了。” 陈富贵傻眼了。 卢彦立刻站出来:“宋洋,你不是吧!你还真的要穿这个衣服啊!” “为什么不穿?”李宋洋的脸上看不出情绪,“虽然在店里穿的是小二制服,但是总有出门的时候吧!” “可是大小姐……” “这是人家送给我的生辰礼物。” 卢彦噎了噎。 因为李宋洋的生日并没有操办,所以他们也没见到洛晚昔给李宋洋送什么东西,这个时候李宋洋这么一说,反而是在怪大小姐? 白璃倒是犹豫了一下:“宋洋哥,你是在怪洛姐姐没给你送礼物吗?可是洛姐姐生日的时候,你也没有给洛姐姐礼物啊!” 李宋洋沉默了,好半天才开口:“已经给她了。” 白璃一诧。 陈富贵更头疼了。他的大小姐和宋洋都在使小性子,两人就这么僵着,他也有些无处着力的感觉。 算了,由得他们去吧! 不过整整一天,洛晚昔都没有下楼。陈富贵倒是有些担心了,上去看了几次,都看到洛晚昔只是在埋头大睡。 陈富贵忧心的是洛晚昔一直没有吃东西,但是他也没办法,只得让小周他们做了些点心之类的,又让张承去南门大街买了些零嘴,一并的拿上去搁在了桌子上。 第二天,宫里又传话下来了。 皇上召桑姜公主进宫。 陈富贵去叫洛晚昔的时候,洛晚昔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呢! 陈富贵看着满桌子没怎么动过的东西,心里不禁叹了口气。把洛晚昔叫醒,又给她梳好头发,才问今天进宫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洛晚昔打了个呵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道太后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陈富贵又犹豫了一下:“大小姐,你和宋洋,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没怎么回事,就是看他不顺眼!” 陈富贵哭笑不得:“大小姐,你若真的是看宋洋不顺眼,为何自己也吃不下饭?说到底,你们俩不过都是在使小性子罢了。” “谁跟他使小性子了?”洛晚昔的声音猛地拔高。 “好了好了,你没有,没有!”陈富贵有些无奈,几下把洛晚昔的头发梳好,又整了整她的衣服,才叹口气,“你跟宋洋……” “别提他了好不好,提起他我就心烦!”洛晚昔脸黑黑的,伸手把自己耳朵上的耳环取了下来,换上了展归儒送的珍珠耳环。 “怎么?大小姐怎么突然又换耳环了?” “觉得这个比较漂亮一点!”洛晚昔哼了一声,昂首挺胸的走出了房门。 陈富贵无奈的叹了口气,跟在了后面。 一下楼,洛晚昔就拽住了卢彦:“卢彦,陪我进宫。” “我?”卢彦大吃一惊,“为什么是我?” “怎么,叫你不行啊?”洛晚昔凶巴巴的看着他。 “可是,当然可以!”卢彦苦笑了一声,“那我去换衣服去。” “快点!我等你!”摸了个凳子,洛晚昔就坐在了大门口。 骆东业和白璃也正站在门口迎客,看到洛晚昔坐了过来,骆东业凑了过去:“洛姐姐,你跟宋洋哥怎么了?怎么吵架了?” “谁跟他吵架了?别在我面前提他!”洛晚昔愤愤的踢了门槛一脚。 白璃一眼瞥到李宋洋正好从后院里出来,赶紧咳了一声。 “怎么了?感冒了?虽然已经到夏天了,可是倒春寒还是很厉害的!明儿叫贵叔叫刘裁缝来给你们坐夏裳……至于某人就不需要了,反正他有人给他做衣服穿。” 白璃的脸抽了抽。 “洛姐姐,宋洋哥……”骆东业也发现了李宋洋,赶紧出声提醒。 “不是说了别在我面前提他了吗?心烦!”洛晚昔翻了个白眼。 “不是啊,洛姐姐,宋洋哥他在你后面呢!” 洛晚昔一僵,随意又放松下来,恶狠狠的瞪了骆东业一眼:“他在我后面又怎么了?我还怕他不成?” 白璃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洛晚昔,半晌才又叹了口气:“洛姐姐,宋洋哥又回厨房去了。” 洛晚昔回过头,果然看到李宋洋的背影在门帘处一闪而过。她磨了磨牙,又爆发了她的狮子吼:“卢彦!你快点不行啊!” 陈富贵翻了个白眼:“大小姐,你坐在门口作甚?这要去皇宫自然是坐马车,你不去后院等着,坐在这里干嘛?” “卢彦不是还没有准备好吗?”洛晚昔黑着脸,站起来又气冲冲的往后院走去。 秦叔把砧板剁得砰砰响,瞟了一眼还在厨房门口偷窥大厅里的小杨一眼,才又扭头看着正在洗菜的李宋洋:“宋洋,你跟大小姐怎么了?我看大小姐这次好像发了很大的脾气啊!” “你是不是惹到大小姐了?”王二胖拿着蒲扇给大灶扇着火。 “我哪里惹她了!”李宋洋叹了口气,“大小姐这火发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昨天闵芸欣和梁婕搀和了一下,大小姐的火气就更大了。” “依我看呐,大小姐这是吃醋了!”老张捋了捋袖子,“这梁婕给宋洋做的衣裳,宋洋你又收着了,所以大小姐吃醋了。” “不对啊!”小杨放下门帘,蹲到了李宋洋旁边,“大小姐生气的时候,梁婕还没来呢!而且是大小姐上楼了,宋洋才说要收梁婕的衣裳的啊!” “那说到底,还是宋洋你在设呢么地方惹到了大小姐。”王二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宋洋你昨天早上去叫大小姐起床的时候,你们俩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大小姐就说如果她不想搀和进大人的这次事情里面,我能不能送她去珈蓝国。” “你没答应?”厨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了李宋洋身上。 “我答应了啊!” “那可就奇怪了!”秦叔摸着下巴,“你既然都答应了陪大小姐去珈蓝国了,那大小姐为什么还要生气?” “所以我也觉得莫名其妙。”李宋洋叹了口气。 “慢着慢着!”正在洗碗的张承抬起头来,“你说的是‘陪’大小姐去珈蓝国,还是‘送’大小姐去珈蓝国?” “这个有区别吗?”小刘有些不解。 “当然有区别!”张承站起来,擦了擦手,“‘陪’大小姐去珈蓝国,就是宋洋跟着大小姐去珈蓝国定居;‘送’大小姐去珈蓝国,那就是把大小姐一个人撇在珈蓝国,宋洋还要回来……你确定你跟大小姐说的是‘陪’她去珈蓝国?” 李宋洋沉默了一下,才叹着气开口:“不是,我说的是,送大小姐他们去了珈蓝国,我再回京城来协助大人。” 厨房里所有人立刻以一种鄙视的眼光看着李宋洋。 “大小姐生气,你活该!” “我也觉得,活该!” “笨!” “宋洋,你挺聪明的,怎么一下子那么笨了?” 见李宋洋又沉默了,张承拍了拍他的肩:“大小姐喜欢你,这件事情我们差不多都看出来了。大小姐就是想要你陪她在珈蓝国定居然后好好生活……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大小姐喜欢我?”李宋洋苦笑了一声,“大小姐她……唉,大小姐任性,我能任性吗?大人的大事情,我能就这么呆在珈蓝国?” “其实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张承耸了耸肩。 “今晚你想睡猪圈是吧!”李宋洋睨了他一眼。 张承撇撇嘴:“你别忘记了,现在我们没有睡在一屋了!我晚上把门栓住就是了!” “你觉得那个门闩挡得住我?” “怎么,你还敢破门而入不成?若是大小姐知道你把门弄坏了,不骂死你才怪!” 提到了洛晚昔,满厨房的人又沉默了,然后齐齐的叹了口气。 卢彦收拾好了,一出自己的房门,就看到洛晚昔正蹲在井边玩着玩木桶里的水。 第144章静娴皇贵妃 “大小姐,你还能再无聊点吗?”卢彦有些无奈。 洛晚昔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幼稚,她站起来,把湿漉漉的手往卢彦的身上蹭了蹭,才又努力的爬上了马车。 卢彦看着自己身上的水渍,无语了。 马车驶出了开门迎客,卢彦才慢慢的开口:“大小姐,你为什么要跟宋洋生气啊!” “谁跟他生气了!”洛晚昔翻了个白眼,“别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听着就觉得心烦!” 卢彦摇了摇头:“好吧,那大小姐,我们成亲之后,你准备怎么办?” 洛晚昔沉默了一下,才慢慢的开口:“我们老家,有一个风俗叫做度蜜月。” “度蜜月?”卢彦一诧,“那是什么?” “成亲之后的一个月,就是蜜月。度蜜月就是到处去游玩来度过这一个月。”洛晚昔靠在马车壁上,“到时候就用度蜜月这个借口,带他们去珈蓝国就可以。再借口京城有事,就把她们留在珈蓝国就可以了。” “嗯,也行。” 洛晚昔沉默了一会,才慢慢的开口:“卢彦,你们要注意……可不要让她们当了寡妇啊!” 卢彦有些啼笑皆非:“大小姐,这一来,我们还没有成亲呢!二来我们都还没开始行动呢!” 洛晚昔叹了口气:“如果有可能完美解决就好了。” 卢彦一挥马鞭:“可以啊,大小姐你去说服皇上退位,把太后的人头乖乖献上,估计就完美解决了。” 洛晚昔翻了个白眼。 马车驶进了中庭大街,皇宫已然在望。 洛晚昔推开窗子左右看了看,却无意中在宫墙附近见到了一个人。 “那不是闵芸欣吗?”洛晚昔把窗户关上,只留了一条小缝,密切的关注着闵芸欣那边的动静。 闵芸欣似乎在和谁说着什么,那个人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只是隐隐的觉得年纪应该不是很大。 “话说那好像不是孟昭民啊?”洛晚昔摸着自己的下巴,突然异想天开,“卢彦你说那会不会是二皇子?” 卢彦噎了噎:“大小姐,我又没见过二皇子。” “也是。” 马车就要驶进圣武门了,洛晚昔又打开窗看了一眼。 闵芸欣已经带着那个人往北门大街的方向走了。 洛晚昔皱了皱眉:“那个人好像是个太监。” 卢彦一怔:“大小姐你怎么知道?” “就算不是太监,也是奴才!”洛晚昔关上窗,“看走路的姿势啊!总是卑躬屈膝的!” 进了圣武门没多久就遇到了在宫中巡视的赵雪霖。 “参见公主殿下!”赵雪霖含笑行礼。 洛晚昔翻了个白眼:“公主殿下没在车里。” 赵雪霖呵呵一笑:“公主殿下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早有太监过来牵马,卢彦把马车停好,扶着洛晚昔下了马车。 “赵四公子,你可否知道为何今天皇上又召我入宫了?” 赵雪霖牵着马走在洛晚昔身后:“我猜,大概是太子殿下想念公主殿下了吧!”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他想我了?他想我了不知道去开门迎客见我啊!” “太子殿下不能随意出宫。”赵雪霖是知道天御明在开门迎客做小二的事情的,不过他身后的那些人可都不知道,“对了,公主殿下,今天怎么没见李小哥陪着你来?” 一提到李宋洋,洛晚昔的脸瞬间又黑了。 卢彦咳了一声:“那个,宋洋啊,他有点小恙,所以就由我陪着大小姐来了。” 赵雪霖也颇会察言观色,当下微微一笑,便也不再多问,把洛晚昔领到了玄安殿。 天御明果然在玄安殿等着了。 “洛姐姐!”一见到洛晚昔,天御明眼睛立刻一亮,不过马上又撅起了嘴,“洛姐姐上次进宫都没有来看我!” 天御明说的是赵雪歌出嫁的那一次。洛晚昔走过去摸了摸天御明的头:“那天你雪歌姐姐出嫁,我的心情不好,所以早早的就离宫了。” 天御明郁闷了一下,倒也很理解洛晚昔的心情,便也原谅了她,只是拖着她的手:“我就想洛姐姐来陪我玩会。” “怎么了?在宫里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 天御明叹了口气:“父皇要为我选妃了。” “啥?”洛晚昔大吃一惊,“路飞你才十四岁吧!” “父皇说十四岁就可以选妃了啊!” “明明还是个半大孩子!”洛晚昔弹了弹他的脑门,“那你皇兄呢?你皇兄今年都十九了,难道你父皇没有给他选妃?” “选了啊!”天御明揉了揉脑门上被洛晚昔弹过的地方,“皇兄十五岁的时候就有一位皇子妃!现在皇兄都有四位妻妾了!” 洛晚昔不由得为闵芸欣的未来默哀了一把:“路飞,这不是父皇要给你娶媳妇吗?多好!” “可是我不想这么早就娶媳妇啊!”天御明愁眉苦脸,“如果是娶洛姐姐还差不多!如果是洛姐姐,以后我一定让你做皇后!” “算了吧!”洛晚昔翻了个白眼,“除了我,你就没有喜欢的人了?” 天御明歪着头想了半天:“一护和鸣人算不算?” 洛晚昔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啥?一护和鸣人?” “是啊!” “他们可是男的!” “男的怎么了?”天御明一脸的茫然,“皇叔不也喜欢男人吗?”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洛晚昔想到安西郡王天言笑就不由得感叹。 晃了晃头,洛晚昔又有些好奇了:“你说你喜欢一护我倒是可以理解,不过你为什么会喜欢鸣人啊?你不是跟鸣人一直不对付吗?” “洛姐姐你还记得你跟我们讲过忍者的故事吗?”天御明的眼睛直放光,“我喜欢里面的鸣人呢!” “原来是爱屋及乌啊!”洛晚昔恍然大悟。 “其实也不是啦!”天御明有些难为情的挠了挠头,“以前跟鸣人斗嘴斗习惯了,现在没人跟我斗嘴,我还有些不习惯呢!所以经常就会想念鸣人了嘛!” “不过我觉得鸣人肯定不会怎么想念你就是了!”洛晚昔耸了耸肩,“不过路飞,我告诉你,你这不叫喜欢……大概就叫喜欢吧!但是这种喜欢和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是不一样的!路飞,你告诉我,你喜欢一护和鸣人跟你喜欢洛姐姐是一样的吗?” “当然不一样!”天御明跳了起来,“我喜欢洛姐姐比喜欢他们多多了!”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这么说吧,假如让你在鸣人和一护中间选择一个人跟你一起过一辈子,你能接受吗?” “只能选一个?”天御明歪着头问到。 “当然只能选一个!”洛晚昔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只有一个,不能有别的女人……或者男人,就你们两个人,过一辈子。” 天御明有些愁苦的揉了揉自己的脸:“我觉得,还是跟洛姐姐过一辈子比较好。” 洛晚昔真是快被他打败了:“你怎么就没有明白的的意思呢!我是在测试你跟你皇叔是不是一样啊!” “跟本王一样?跟本王一样什么?”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传来,洛晚昔扭头一看,顿觉眼前一亮。 一个俊朗帅气的年轻人从门外缓缓而入,满脸带笑,手里握着一把折扇,身着月白长衫,看上去俊逸非凡。 “皇叔!” “这位想必就是皇兄收的公主——桑姜公主天御灵吧!” 洛晚昔定了定神,才又古怪的看着天言笑:“安西郡王,你怎么回京了?难道赵三公子也回来了?” 天言笑一愣,才又失笑:“为何灵儿见到本王会称呼为安西郡王呢?随明儿唤我皇叔即可。” “才不要呢!”洛晚昔撇撇嘴,“我跟赵雪歌是闺中密友,平辈论交。安西郡王若是真的想要跟赵三公子有什么勾搭的话,最好就不要在嘴巴上占我的便宜——我凭什么叫一个比我还小的人做皇叔!” 天言笑噎了噎,什么叫做勾搭? 他今年也是二十五,只可惜他的生辰比洛晚昔恰好要晚上八天,细算起来,的确是比洛晚昔要小。 “方才灵儿和明儿在说什么?可否告知皇叔?”天言笑这话是跟天御明说的,但是还是在暗地里占了洛晚昔的便宜。 洛晚昔撇撇嘴梦靥不想在这细微末节上跟他计较,况且若是真的细算起来,天言笑的辈分也的确是她的叔叔——不管是她管天言圣叫大叔,还是管天言鸿叫父皇,还是以后跟李宋洋结婚。 一想起李宋洋,洛晚昔额头上的青筋忍不住就蹦了几蹦。 不过算起来,洛晚昔还真的很吃亏——天言霏是她的姑姑不说,连赵雪歌也搭着赵三公子和昭和郡主平白的涨了她一辈。 天御明早就一五一十的把两人的谈话告诉了天言笑。 “其实呢,喜欢男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天言笑似笑非笑的看着洛晚昔,“怎么,灵儿是觉得喜欢男人不好?” “没什么啊!我也喜欢男人啊!”洛晚昔一耸肩,“大家都喜欢男人,我又为什么会觉得喜欢男人不好。”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怪怪的?”天御明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天言笑倒是没有去计较这么说,只是伸手敲了天御明一个爆栗:“皇兄给你选妃,那是为了你好!你又不是非要喜欢男人不可!你对那一护和鸣人的感情叫做同门之谊、竹马之交!你喜欢灵儿才叫男女之情……” “慢来慢来!”洛晚昔黑了脸,“什么叫做喜欢我才是男女之情?路飞喜欢我不过是恋姐情节!他没有见过我这样的人,所以才会感兴趣,所以才会好奇,所以才会喜欢……那是因为我关心他,像姐姐一样照顾他……这是姐弟之情!麻烦你不要搞错了!” “灵儿你这就不懂了!”天言笑唰的一声把扇子打开了,“这男人的心理,可跟你们女人猜想的不一样!你们总归是自以为是,岂知这对方心理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又不是明儿,又怎么知道明儿对你的是不是男女之情?” 洛晚昔一时语塞。 “所以啊!还是男人好啊!男人的心里才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小三子你就是欠收拾!”静娴皇贵妃清脆的声音传来,“你再教唆明儿,我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又一个小三子——原来这安西郡王的小名也叫小三子。 天言笑瑟缩了一下。他母妃死的早,他自小被静娴皇贵妃带大,对待这位皇嫂也有如亲母,所以也格外的尊敬和惧怕她。 洛晚昔站起来,对着静娴皇贵妃行礼:“见过母妃。” 第145章不许夫君纳妾 静娴皇贵妃伸手把洛晚昔扶起来:“都坐吧!小三子你也别想占桑姜的便宜。你们平辈论交即可。” 天言笑的脸抽了抽:“为什么到我这里了就平辈论交了?我和桑姜平辈论交——明儿叫着我叔叔,难道我还得跟明儿一样管桑姜叫姐姐?” 静娴皇贵妃名讳里有灵字,所以他倒是不敢在静娴皇贵妃面前直接管洛晚昔叫“灵儿”。 “谁想做你姐姐啊!”洛晚昔撇撇嘴,“平白的就老了好多的感觉。” 静娴皇贵妃却扫了一眼站在洛晚昔身后的卢彦,有些诧异:“今天跟着桑姜来的怎么不是上次那个年轻人了?” 洛晚昔撇了撇嘴:“跟他吵架了,所以就带卢彦出来了。” “桑姜还能与自家店中的小二吵架?还真是奇事!”静娴皇贵妃轻轻笑了几声,“我本来对那个年轻人还挺有好感的。” 洛晚昔心中一动。 不过静娴皇贵妃很快又岔开了话题:“桑姜,这次召你进宫,不光是明儿想你了。去往开门迎客学艺的御厨们都回来了,所以皇上想让你进宫来尝尝这味道与你店中的比起来如何。” 洛晚昔的嘴角抽搐。就因为这么简单的事情就让她专门进宫来一趟?让这些御厨做了送出来不是一样么?况且这些御厨是在她的店里学的手艺,她在店里还没吃过吗?这皇上的想法还真奇怪! “最主要的是。”静娴皇贵妃似笑非笑的看着洛晚昔,“太后说桑姜虽然没有住在宫里,也说了这初一十五的不用进宫来觐见,但是总归不能好几个月都不进宫来一趟。她想你得紧。” “想我?”洛晚昔嘴角一翘,“我怎么不觉得她会想我?” 静娴皇贵妃微微一笑,避开了这个话题:“其实皇上也挺想你的。他曾经跟我说过,桑姜你既聪慧,又识大体。皇上对你是赞赏有加,倒也是真的希望你经常进宫来陪他说说话聊聊天。” “跟我有什么好聊的?”洛晚昔心里万分郁闷,但是还得一脸感激的谢恩,“父皇若是喜欢跟桑姜说话,桑姜以后一定常常进宫。” 静娴皇贵妃满意的点点头:“如此就好。桑姜你随我来吧,皇上在偏殿候着呢!”她又嗔怪的看了天御明和天言笑一眼:“都是你们俩!明儿说要在这里接桑姜,却又跟桑姜在这里闲聊;小三子自告奋勇的要来催,到头来还是我坐不住了才又出来的。” “皇嫂可别生气哦!”天言笑笑嘻嘻的跟在天御明的后面。 “你就是整日嘻嘻哈哈的,每个正形!”静娴皇贵妃回身拍了他一记,才拉着洛晚昔进了偏殿。 偏殿早已摆好了一桌子的才,看起来就等洛晚昔了。 “来来来!桑姜,赶紧坐好,尝尝朕这御厨的手艺。”皇上笑眯眯的看着洛晚昔,“可比得上你那店里的大厨?” 洛晚昔先挨个给众人行了礼,才又挨着天御明坐下:“父皇,这御厨的手艺是学自开门迎客,若是桑姜来评,定然是觉得这御厨的手艺是比不过开门迎客的大厨的。不过桑姜倒是可以评定一下,这御厨能否出师。” “桑姜这话又岔了。”皇上捻须大笑,“若是朕这御厨未能出师,这开门迎客的大厨们岂会放人?” “父皇,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洛晚昔微微一笑,“这开门迎客大部分的菜肴的食谱都是出自于桑姜之手,乃桑姜故土之味。故唯有桑姜,方能品味出这御厨所做之菜正宗与否。” “这事朕倒是不知。”皇上的眼中闪过惊奇,“朕倒是没有想到,桑姜你的故乡竟然会有此等美味。” “不过是融汇古今中外、集大成于一身罢了!” “中外?是何地?”皇上娘娘优雅的开口。 洛晚昔一怔,突然有些苦恼了。她该怎么跟他们解释中外这两个词? “呃,皇后娘娘,这中外并非是一个地名,而是两个地名。这中,便是我的故土,这外……这天朝便可称之为外——取国土之外之意。” 洛晚昔给皇上讲的她的故乡在海的那一边,所以天朝也的确是算“外国”。 “听说,这些天在开门迎客学厨艺的,不只是有宫里的御厨,还有一些民妇?”皇后年姑娘抿了一口茶,慢慢的开口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确有此事。” “这样说来,桑姜你是把皇家与那平头百姓给置于一处了?” 这个算挑刺吗?洛晚昔嘴角微微一翘。她就知道今天太后这老妖妇叫她进宫不是给她什么好果子吃的。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洛晚昔才不会跟她说什么众生平等的话呢——不然立马被拖出去斩首了,“这御厨跟那些民妇可是不同的。” “有何不同?这御厨都说了,那些民妇与他们是一起学的。也没见着那大师傅对那些民妇有什么遮遮掩掩的地方。” “民妇都是交了银子的!可是御厨没有啊!”洛晚昔一脸正经的看着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们的学费可是十两金子啊!” “就算交了学费……” 洛晚昔打断了皇后娘娘的话:“皇后娘娘,这御厨手艺学自开门迎客,这开门迎客是开给京城的所有居民的……找皇后娘娘您的理论,我这开门迎客就开不下去了。”洛晚昔一摊手,“这徒弟给皇上做菜了,师父却还在给百姓做菜!” “这……” “皇后娘娘!您这可是在断桑姜的生路啊!”洛晚昔笑吟吟的看着皇后娘娘。 一直没出声的太后轻咳了一声:“淑华,你计较那么做干什么?赶紧吃饭吧!” 皇上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洛晚昔跟皇后娘娘之间的“争论”,不时的与静娴皇贵妃对视一眼。 天言笑倒是一直笑眯眯的,也不看皇后娘娘,也不看洛晚昔,只是自顾自的喝着自己的小酒。 御厨的手艺的确不错,或者说是因为用的是开门迎客自己秘制的调料的关系,倒也是完美的再现了开门迎客的味道。 “桑姜,味道如何?”静娴皇贵妃微笑着给洛晚昔夹菜。 “谢谢母妃。这菜肴,若不是知道是御厨做出来的,桑姜一定会认为现在还身在开门迎客。” “比起你店里的大厨如何?”皇上仍然在纠结这个问题。 “若父皇真的要桑姜比较一下的话……那就让御厨别用开门迎客的秘制调料。” 皇上拊掌大笑:“桑姜啊桑姜!你的性子也是这般的不服输,到跟灵雅很像啊!” “桑姜岂敢跟母妃做比!” 天言笑放下手里的杯子,眼珠子突然一转:“桑姜,为何你称皇贵妃为母妃,却又称呼皇嫂为皇后娘娘呢?” 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洛晚昔脸上挂着微笑,心里却在磨牙。她是很想直接一句“那为何你私底下管静娴皇贵妃作皇嫂,明面上还是称呼她为皇贵妃”堵死天言笑算了,但是想到天言笑也算是天御明和静娴皇贵妃比较亲近的人,倒也不太适合跟他把关系搞僵…… 当然,私底下洛晚昔要怎么收拾天言笑就是另一回事了。 洛晚昔狠狠的瞪了天言笑一眼,才又皮笑肉不笑的开口:“皇后娘娘身份如此尊崇,桑姜也不敢随意冒犯。” “这么说起来,皇贵妃的身份就不尊崇了?” 我戳死你个王八蛋!洛晚昔在心里咬牙切齿:“当然不是,只是母妃平易近人,且桑姜与太子殿下情谊深厚,犹如一母同胞,所以皇贵妃才不嫌弃桑姜以‘母妃’称之。” “原来如此!”天言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让洛晚昔恨不得拎着他的后领子把他撞死在一边的大柱子上。 “小三子总是爱淘气!这般逗桑姜作甚?”静娴皇贵妃睨了天言笑一眼,“莫非是一个人的日子太久了,想娶妃了?” 天言笑噎了噎,赶紧摆手:“皇贵妃请莫要开玩笑……我才不要娶妃呢!” “我还以为是小三子喜欢上了桑姜了呢!” 静娴皇贵妃一句话坑死了两个人,洛晚昔差点直接摔到桌子低下去。 皇上倒是哈哈大笑:“罢了罢了!说起来,桑姜,前些日子你的《盼嫁》诗,朕也有所耳闻啊!” 洛晚昔的心一抖:“父皇,那都是桑姜被赶鸭子上架才作出来的粗陋之作……” “朕可是听说了,自从桑姜你做出一首《盼嫁》诗之后,这京城的男子个个都穿上了红衣了?足见桑姜你的仰慕者众多啊!” 洛晚昔苦笑了一声:“也不是个个,至少我开门迎客里的伙计们就没人穿……父皇,你就不要打趣我了!贵叔都说了,现在站高了看京城里面,就跟着了火一样……” “尤其是东门大街临近大广场的地方!”天言笑坏坏的一笑,“火好像就是从那里烧起来的一样,一直蔓延懂啊京城各处。”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洛晚昔面无表情的顶了他一句,才又轻咳一声请罪,“父皇,实在是安息皇叔太可恶了,桑姜才出言顶撞。” “安息?喂喂,桑姜,你说的是安息还是安西?” “安息。”洛晚昔笑嘻嘻的看着他。 “安西?” “是啊,安息!” 虽然知道洛晚昔口里的那两个字肯定不是自己认为的那两个字,但是天言笑还是不以为杵:“那桑姜你且说说,我哪里可恶了?” 洛晚昔更要出言讥讽他几句,静娴皇贵妃又出来打圆场了:“行了,你二人也不要再争吵了,饭桌之上,闲语几句罢了。” “桑姜,哀家倒是很好奇,你是想要嫁给何人。”一直在优雅的吃着菜的太后突然又开口了。 洛晚昔一愣,立刻开口:“投缘就行。” “说起来简单,可若是真的要找的话,却也是极为困难的。”静娴皇贵妃若有所思,“桑姜,你对文韬武略这些没有要求吗?” “这些要求来做什么?”洛晚昔耸耸肩,“桑姜只要他对我一心一意,不离不弃就可以了。” 皇上倒是一诧:“这么说,桑姜日后不许夫君纳妾?” 洛晚昔嘿嘿一笑:“当然,父皇,我是悍妇,还是妒妇!” “桑姜真是不矫揉造作。”静娴皇贵妃掩嘴一笑,“不过你这堂堂公主身份,不许夫君纳妾也是应该的。” 洛晚昔摇摇头:“不,桑姜未来的夫君,要因为他喜欢桑姜,所以不纳妾,而不是因为桑姜的身份而不敢纳妾。”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啊!”静娴皇贵妃感叹,然后斜眼瞟了皇上一眼。 第146章有辱圣听 皇上干笑了两声,岔开了话题:“桑姜,朕听说不少年轻有为的男子都钟情于你,难道你竟没有一个动心的?” “动心?”洛晚昔露出了诡异的微笑,“父皇,若说是动心,桑姜还真的有动心的对象。” “是谁?”不只是皇上和静娴皇贵妃感兴趣,连一直无聊的戳着碗底的天御明也来了兴趣。 他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哪家的男儿博得了他洛姐姐青睐。 洛晚昔瞟了天言笑一眼,轻轻一笑:“那人,便是赵老将军府上俊美无双的三公子,怀化将军赵雪漾。” 扑通一声,天言笑摔到了地上去。 天御明目瞪口呆。 静娴皇贵妃察觉到洛晚昔是在报刚刚的仇,所以也调笑着看着天言笑:“是啊,这赵三将军年纪也不小了,跟桑姜是同年吧!的确也该娶妻了……皇上,你看这事……” “万万不可啊!”天言笑一爬起来就哀怨的看了洛晚昔一眼,“皇兄,这,这,这赵三将军,他,他,他不能娶妻!” “哦,难道是这赵三将军有什么难言之隐?”洛晚昔做出一副惊奇的样子,“父皇,这可是关系到赵家传宗接代的大事,所以赶紧派两个御医去赵老将军府上为赵三公子诊断一二吧!” 天言笑黑着脸:“这赵家传宗接代的事情,不用赵三公子操心!” “可是若是桑姜嫁与了赵三公子,总归是想生几个孩子颐养天年啊!” 天言笑咬牙切齿:“桑姜与赵三公子的接触并不多,又怎会知道与赵三公子可否投缘?” “这个安息皇叔就有所不知了。”洛晚昔嘿嘿一笑,“早些时候赵三公子前往开门迎客的时候,桑姜就与赵三公子说过,愿嫁与赵三公子为妻……而且赵三公子自己也说过,若是他想成亲了,便一定会娶我。” 虽然原话不是这样的,但是洛晚昔刻意的曲解了一下。她总不可能在一帮子皇室成员面前说“若是我喜欢女人,一定娶洛小姐为妻”这样的话吧!实在是有辱圣听。 天言笑的脸早就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皇上是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喜欢男人的事情的,也知道他跟赵雪漾之间牵扯不清的感情的,而且他也看出洛晚昔话里的意思只是为了捉弄天言笑,当下也配合起来:“如此甚好!既然你们两情相悦,父皇就为你们赐婚吧!” “不可!” 洛晚昔嘴角一翘。 出声的不是天言笑,也不是天御明,而是太后。 太后抿了一口茶,仍旧是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皇上,这赵三将军常年不在京城,岂不是要桑姜独守空闺?所以还是为桑姜寻一个安于室的夫君比较好。” 洛晚昔一听,恨不得上前去撕烂太后的嘴。 她独守空闺又怎么了?太后说得好像她会红杏出墙一样!还有那什么“安于室”,安于室的男人几乎都是没什么出息的小男人,洛晚昔才不喜欢呢!虽然李宋洋的确也是个安于室的店小二…… “太后说得极是!极是!”天言笑吁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真是多谢太后娘娘关心啊!”洛晚昔在心里狠狠的咒骂。 “桑姜,多吃点!”天言笑磨着牙,扯着一脸的笑。 洛晚昔也虚虚的笑着:“安息皇叔也多吃点!” 静娴皇贵妃看着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吃过午饭,天御明立刻就拉着洛晚昔跑了。天言笑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对了,路飞,今天怎么没见到你皇兄啊?”洛晚昔有些奇怪,这皇后都在,为什么户泽天御启却没有在。 天御明面上也有些疑惑:“皇后娘娘说皇兄身体微恙,所以在休养当中。” 洛晚昔撇了撇嘴。如果自己儿子都“微恙”了,这当妈的还能这么兴致勃勃的跑来坑她?今天这皇后明显就是来搅洛晚昔的心情的。 天言笑不紧不慢的跟在洛晚昔身后,听到这句话倒是笑了:“这启儿,总是三天两头的生病。” 洛晚昔一诧:“他的身体很不好吗?” “这倒不是,只是启儿自小不爱学那些诗词歌赋,所以总是嚷着身体抱恙赖在寝宫,借机逃学。” “这全家聚餐而已,他装什么装。”洛晚昔撇撇嘴,“走,小三子!” “哎!”天言笑习惯性的应了一声。 洛晚昔咯咯直笑:“小三子,我叫的是路飞,你应什么啊?” 天言笑窘的面红耳赤:“那你叫他路飞便是,干嘛突然又叫小三子了?” “可是路飞也叫小三子啊!”洛晚昔一脸无辜的看着天言笑,“我们家的小三子可多了!” 天御明捂着嘴笑了一阵,才又拉住了洛晚昔的手:“洛姐姐,你想去哪里玩,我带你去玩!” 洛晚昔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我想去哪里?我来这皇宫都没有几次,我怎么知道哪里好玩!” 天御明痛呼了一声:“那好嘛,我带洛姐姐到处走走。” “别走太远啊!我脚会累……”洛晚昔笑嘻嘻的看着天言笑,“不如我们就先去安息皇叔的寝宫看看?” “我的寝宫有什么好看!”天言笑撇了撇嘴。 “我只是对皇宫的建筑比较好奇。”洛晚昔耸耸肩,“我的开门迎客的建筑风格多种多样,可是就是没有宫廷风。走小三子,我们到处瞅瞅去。” 卢彦抬头看了前面的洛晚昔一眼,若有所思。 皇宫很大。京城是天明郡最大的城了,可是皇宫就占了京城总面积的四分之一。还没走到半个时辰,洛晚昔就喊停了:“不行了,不行了,腿要废了!” 天御明和天言笑两人正在客串最佳导游呢,现在一看游客都累趴了,立刻不干了。 “桑姜,快,这才一个角呢!”天言笑看着瘫在凉亭椅子上的洛晚昔,不觉有些无奈。 “安息皇叔,你放过我吧!再走下去我一定会安息的!”洛晚昔愁眉苦脸,“我说,你们的精神怎么还是这么好?” “洛姐姐,我们都是习武之人,这点脚程算不了什么的!” “不行了不行!坚决不走了!或者你们俩谁背我……不然我绝对不走了!”洛晚昔死死的抱着凉亭的柱子,一副谁拖我我也不走的架势。 “可是现在是在内宫中,不然找赵四将军借两匹马也可以!” 洛晚昔倒是吓了一跳:“马?我不会骑马!” “那就没办法了!”天御明耸耸肩,一脸的遗憾。 “如果有软轿什么的,抬着我,然后一边走一边看……多好啊!”洛晚昔伸手在柱子上抠着。 “以前本来是有的!自从父皇说到了要皇家之人摈弃懒惰陋习,宫里的软轿就通通的烧了……”天言笑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然后转移了话题,“桑姜,什么时候我也去你的开门迎客瞧瞧去。” “好啊!”洛晚昔有气无力的回答,“所有东西翻倍卖给你。” 天言笑的脸立刻黑了。 卢彦看了看天色,走到了洛晚昔身边:“大小姐,马上到申时了,该回去了。” 洛晚昔在柱子上狠狠的抠了一下,才懒洋洋的站起来:“那好吧,叫小太监把我们的马车赶到洪武大道,我们这就回去了。” 天言笑见状也站了起来:“怎么,桑姜你不去跟皇兄说一声?” “父皇在忙呢,我就不打扰了!”洛晚昔打了个呵欠,“路飞,待会你给父皇和母妃说一声就是了。” 天御明点点头,脸上又有些依依不舍:“洛姐姐,你可要经常进宫来看我啊!我一个人在宫里,很无聊的。你给我讲的静灵庭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呢!” 洛晚昔伸手摸了摸天御明的脑袋,也不管他其实跟她差不多高了:“等我有空的时候我会进宫来找你玩的……到时候你记得叫父皇准备软轿啊!” “嗯。洛姐姐,我送你去洪武大道。”天御明拉着洛晚昔的手就往外面走。 天言笑照样走在最后面。不经意的回头一瞟,脸立刻就黑了几分。 好端端的红漆柱子现在生生的被洛晚昔抠出了一块。原木的颜色在一片红中格外显眼。 “来人!” “郡王有何吩咐?” “叫人把这柱子重新漆一遍……这桑姜,跟个小孩子一样!”天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到了洪武大道,早就有小太监赶着马车在那里等着了。 卢彦把洛晚昔抱上了马车,自己也坐在了辕座上。 洛晚昔推开窗,对着天御明和天言笑挥了挥手:“我走了啊!路飞,安息皇叔,有时间我会进宫来玩的!有机会你们也可以出来去我开门迎客……”她咳了一声,“安息皇叔,我保证,我家大厨做的绝对比御厨做得好……最多不收你双倍价钱就是了!” 天言笑啼笑皆非:“知道了知道!既然是我的皇侄女,我一定会去照顾你的生意了。” “你再说我是你皇侄女,小心我在你的菜里吐口水!” 天言笑一脸的无辜:“不是你自己叫我安西皇叔的吗?” “我可以叫,但是你不可以叫!”洛晚昔哼哼了两声,才又跟天御明道别,“路飞,下次出宫……直接跟父皇说就是了,大不了跟父皇一起来。知道了吗?” “洛姐姐,我知道了。” 洛晚昔这才关山窗户:“走吧!” 马车渐渐的驶出了皇宫,卢彦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踪,才压低声音开口:“大小姐,你今天跟着安西郡王和太子殿下逛皇宫……” “当然是为了查证你爹描的那份地图上不清不楚的地方……不过也不能太明目张胆。”洛晚昔懒洋洋的靠在车壁上,“刚才我们闲逛的时候盯着我们的人,恐怕有好几个呢!” 卢彦点点头:“是的,除了寻常的宫女太监,还有几个武功颇为高强的人隐在暗处的。” “是在防范,还是在保护呢?”洛晚昔摸着下巴。 “这有什么区别吗?”卢彦一愣。 “保护是随时随地都保护,防范却是因为我来了,所以他们防范。这当中的区别大了去了!”洛晚昔叹了口气,“管他呢!反正只要我来皇宫了,就肯定会到处跑——装成一个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的丫头在皇宫里溜达不是也不错嘛?这皇宫的各个建筑群的分布,我必须得牢牢的记在脑子里。” “大小姐,难道那一天你也要跟着杀进宫去?”卢彦大吃一惊。 “我才不会呢!”洛晚昔撇撇嘴,“我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杀进去啊?我虽然不会画地图,然是我可以在你爹的那幅地图上进行修正啊!” 卢彦这才放下心。 第147章他,可不喜欢女人 马车一回开门迎客,陈富贵就赶紧迎了上来:“大小姐!” “怎么么?”洛晚昔跳下马车。 “万阳国传来了消息,赵雪歌怀孕了!” 洛晚昔大吃一惊:“什么?这才多久啊!才一个多月呢!雪歌她……你确定那是雪歌?” 陈富贵摇摇头:“当然不是。” 洛晚昔这才吁了口气:“吓我一跳!贵叔,下次你说话的时候说清楚一点嘛!” 陈富贵叹了口气:“这赵雪歌本人不知所踪,而嫁到万阳国的那个女子,长得跟赵雪歌倒是颇为相像……或者说她是更像赵雪歌先前装扮的宋谋栖,所以万阳国那边倒是没什么怀疑……关键的是,独孤轩翰并未跟‘赵雪歌’同房!可是赵雪歌却怀孕了……” 洛晚昔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那个女人……红杏出墙了?不过这独孤轩翰倒也真的抱着一雪自己败在宋谋栖手下之仇啊,把赵雪歌娶了回去,却又不跟她圆房……” “我就想问问大小姐,如今那个假的赵雪歌在万阳国的日子并不好过,如果大小姐想要帮帮她的话,我们就安排万阳国那边的人把她从万阳皇宫带出来。” 洛晚昔眉头一皱:“现在做这种节外生枝的事情,会对大叔的事情造成影响吗?” 陈富贵犹豫了一下。 陈富贵这一犹豫,洛晚昔立刻就开口了:“那就别管。既然她自己都能给独孤轩翰戴上绿帽子了,那她有设呢么事情还是去找她奸夫好了……本来如果她老老实实的呆在万阳国皇宫的话,一辈子锦衣玉食的不是挺好吗?碍于她的身份,万阳国的人也不能对她不客气啊!偏偏她自己给别人抓住了把柄……混吃混喝等死不是挺好的吗?难道她还想着爱情这种东西?天朝的女人,果然是愚昧得很!论世间清明者,唯吾一人也!” 卢彦被酸得打了个哆嗦:“我说大小姐,你好好说话行不行!突然冒出这种圣人腔,我很不习惯啊!” 洛晚昔翻了个白眼。 “大小姐这话说得……难道赵雪歌就不清明吗?”陈富贵也有些无奈。 洛晚昔撇撇嘴:“她清明?她就是糊涂!她还不是为情所困!虽然她没告诉我她的感情经历,但是大概的我也能猜的出来。就是她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不喜欢她呗!如果是我啊,如果他不喜欢我,我大不了换个人喜欢就是了!” 李宋洋正好走到后院,听到这句话,又退回了厨房。 卢彦眼尖,撇到了李宋洋一闪而过的身影,立刻嬉皮笑脸的开口:“那大小姐,你喜欢的是谁?” “我今天不是说过了吗?”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卢彦。 陈富贵愕然,卢彦无奈,大厨房里的人紧张。 “是谁?”陈富贵迫切的问到。 卢彦翻了翻白眼:“是赵三公子!” “贵叔,待会让人送点吃的上来啊!我先回房间了!”洛晚昔哼着歌就往大厅走去,也不管身后的陈富贵满脸黢黑、嘴角抽搐。 回到自己房间,洛晚昔拿出卢俊秀的那幅地图,再摊开一大张纸,开始计算起比例来。 这一算,洛晚昔又头疼了。 她今天去逛了天言笑和天御明的寝宫。一路上保持着相同的步调,也暗暗的记下了所用的步数。 这太子东宫可比天言笑的寝宫要大出了不少,可是卢俊秀的地图上都是一个差不多大笑的方块……这让洛晚昔怎么算啊! 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来。” 门被推开了,洛晚昔头也不回:“放在旁边就好了。” 一个个的白瓷盘搁在桌面上,发出了细微的声音,洛晚昔左手一伸,一双筷子就递到了她手里。 洛晚昔摆弄了一下手里的筷子:“是谁这么沉默啊……是宋洋?” 她猛地抬起头,一扭头,就看到李宋洋正沉默的站在一边。 洛晚昔的脸黑了黑,又把头低下去了。李宋洋不主动跟她说话的话,她也不会主动开口。 李宋洋只是盯着她的耳朵,瞧了半天,才又转身离开了。 听着关门的声音,洛晚昔才又抬起头,转身对着房门就是一阵呲牙咧嘴:“你个闷嘴葫芦!活该憋死你!” 洛晚昔的气来的快,去得也快。现在她就满心的想着怎么样让李宋洋先开口道歉,倒也不是很生李宋洋的气了。而且刚刚李宋洋明摆着是在看她的耳环,显然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洛晚昔并不是那种很任性的人。她理解李宋洋的想法,所以她生了一阵子的气,又想开了。 她能怎么办?李宋洋又不知道洛晚昔是担心他跟亲生父母兵戈相见!虽然对于李宋洋他们的死忠,洛晚昔很是郁闷,但是又无可奈何。 “怎么样才能找到完美的解决办法呢?”把毛笔夹在人中上,洛晚昔托着下巴就开始愁眉苦脸,“我就不喜欢跟皇家的人打交道!他们一个个的精的跟狐狸一样!我这么单纯善良的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啊!” 肚子咕噜了一下,洛晚昔把毛笔取了下来,叉起一块美人蹄:“等两天我是不是要找大叔配一些减肥药了?突然发现我每天吃得这么多……以后会不会胆固醇过高啊?” “人身意外险是什么?”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洛晚昔一大跳,一回头,就看到李宋洋端着一壶奶茶站在桌子边。 洛晚昔撇撇嘴:“你不需要知道。” 气氛一下子又僵了。 李宋洋默默的把奶茶放下,转身就又要出去。 “你没有什么对我说的?”洛晚昔偏过头。 “大小姐想要听什么?” 洛晚昔差点内伤。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不懂浪漫不看气氛不识情趣的人的排行榜的话,李宋洋一定名列前茅。 “难道你就不觉得其实应该给我道个歉吗?”洛晚昔黑着脸。 李宋洋沉默了半晌,才慢慢的开口:“大小姐是想要我为什么事情道歉?” 这下洛晚昔是真的内伤了:“等于说你现在都没搞清楚自己错在哪里了对吧?” 李宋洋又沉默了。 “算了,你下去吧!”洛晚昔郁卒的挥挥手。 李宋洋走到门口,转回身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洛晚昔叹了口气,又看向了窗外。 京城初夏,繁花似锦啊! 第二天洛晚昔又是中午才醒,就着冷水洗漱了,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就下楼了。 “贵叔,梳头!”打了个呵欠,洛晚昔半眯着眼走进了柜台。 “桑姜还真是不拘小节啊!” 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传来,让洛晚昔诧异的扭过了头。 “安息皇叔,你怎么来了?” “本王说过要来你这开门迎客坐坐的啊!”天言笑含笑,“你来得还真迅速!”洛晚昔撇撇嘴。 “怎么?桑姜你不欢迎?” “开门迎客,开门迎客,我怎么会不欢迎你呢!”洛晚昔假笑了两声,“贵叔,待会给安西郡王算账的时候,记得算十倍的数额啊!” 天言笑噎了噎:“桑姜,你昨天不是说的双倍吗?” “我有说过吗?”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天言笑,“就算我真的说过了……那我反悔不行啊!” 天言笑目瞪口呆。 “安西郡王勿怪,大小姐就是这么个脾性!”陈富贵赶紧出来打圆场。 “这个本王倒也知道。”天言笑苦笑了一声,“昨日在皇宫里面,桑姜可是好好的气了本王一次!” “你那是活该!”洛晚昔撇撇嘴。 “倒也是本王不对了!”天言笑叹了口气。 “所以你今天来这里是干什么?”洛晚昔冷眼看着他,“我想肯定不是来这里吃饭这么简单吧!” “其实倒是真的这么简单!”天言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开门迎客四周,“本王对这开门迎客早就仰慕已久了!” “这又有什么好仰慕了!”洛晚昔耸耸肩,“你如果说是仰慕我……这还差不多。” 天言笑嘴角抽了抽:“仰慕你?本王见过赵雪歌,也跟赵雪歌有过交流,所以对同是京城双绝的桑姜当然也是比较好奇。但是昨日见过你之后,倒是觉得比起赵雪歌,你倒是更加的贴近于这京城的民众!” “你直接说我不高雅、没气质不就可以了?”洛晚昔翻了个白眼,“我本来就是平民公主!你是想要我有多少高雅的气质?” “本王并没有这个意思……”天言笑更无奈了。 “我才不管你有没有这个意思!反正今天你来了,就等着被我宰吧!”洛晚昔撇撇嘴。 陈富贵也无奈了:“大小姐,就算是你今天宰了他一把,那又能宰得了多少?” 洛晚昔摸着下巴奸笑起来:“如果我引得安息皇叔在我这店里大打出手的话,贵叔,我们这店里是不是可以二次装修,还能大赚一笔了?” 陈富贵一摇手里的算盘:“大小姐,如果按照毁坏东西十倍赔偿的规矩来算的话,我们的确是能大赚一笔!” 天言笑的脸都黑了。 洛晚昔对着天言笑嘿嘿一笑:“安息皇叔,你觉得我有本事让你在这里大打出手吗?” 天言笑嘴角抽搐:“桑姜,你至于吗?若是你真的很缺银子的话,跟皇叔说,皇叔几十万两银子倒是能拿出来的!” “我缺银子!”洛晚昔果断的开口,“我缺九十九万两银子!” 天言笑满头黑线:“我说桑姜,你这客栈也算是日进斗金,你会缺银子缺成这个样子?” “银子这种东西,谁都不会嫌多!”洛晚昔搓了搓手指,“本小姐有贪财抠门的名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桑姜,你可是贵为公主啊!”天言笑叹了口气,“一个公主,用得着这样子吗?” “公主?”洛晚昔撇撇嘴,“我又不是生下来就是公主!我就是有一股子小市民的市侩气息!怎么?看不起?” “我若说一声看不起,那桑强岂不是会想尽各种方法来报复本王?本王可惹不起你啊!” “麻烦你不要说得我好像是什么刁民一样好不好!”洛晚昔嗤了一声,“本小姐其实一直很贤良淑德……” 陈富贵猛地咳嗽起来。 “贵叔,你可真不给面子!”洛晚昔白了很富贵一眼,“难道贵叔觉得我不贤良不淑德?” 很富贵的嘴角抽搐。 “既然如此,桑姜为何还不择良婿而嫁?”天言笑摇起了扇子。 “我说了嘛,我的梦中情人是赵三公子啊!”洛晚昔托着下巴笑吟吟的看着天言笑,“所以安息皇叔,你就是我的情敌啊!” 天言笑啼笑皆非:“桑姜又开皇叔的玩笑……雪漾他,可不喜欢女人。” 第148章皇嫂所说的小伙计 “可是赵三公子应该也不会喜欢花心的男人吧!”洛晚昔贼贼的看着天言笑,“我可是直到的,安息皇叔你不管到了什么地方,第一时间就是去逛当地的红楼……京城墨轩是你好像是每天都去吧!那宁墨公子是皇叔你的老相好吧!” 天言笑有些语塞:“这,这……那些地方都只是本王闲极无聊的时候才会去逛的……本王对雪漾的一片真心,天地可鉴!” “拉倒吧!男人说的话就跟放屁一样……”话还没说完,洛晚昔就被陈富贵狠狠的抽了一下。 洛晚昔扁着嘴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不说就是了……反正我就告诉你,你若是不好好的对赵三公子,他可就被我拐跑了!” 李宋洋走到了天言笑面前:“安西郡王,请问你要点点什么?” 天言笑倒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李宋洋一下:“这便是皇嫂所说的小伙计吗?果然是一表人才!” “安西郡王,你要吃点什么?”李宋洋仍旧是面无表情的问。 天言笑嘴角一翘:“随便来点什么吧!昨日桑姜可是跟我说了,这御厨做的未必都有这开门迎客的大厨做得好吃!” “不过说起来,安息皇叔,赵三公子人呢?”洛晚昔托着半边脸,看着李宋洋的侧脸。 “尚在剿匪当中。”天言笑合上手里的扇子,“桑姜既然喜欢赵三公子,怎么连赵三公子在哪都不知道呢?” “好女人的本分就是在家里等待丈夫归来,所以别的事情我才不要管呢!”洛晚昔嘻嘻一笑,“怎么,安息皇叔也在家里等着赵雪漾归来?” 天言笑的脸又黑了:“本王,本王,本王才是大欢!” “你确定?”洛晚昔挂着一脸深感怀疑的表情打量着天言笑,那视线让天言笑浑身都不舒服,“你确定你是攻?” “攻?” “就是大欢啦!”洛晚昔奸猾的一笑,“就你这小身板,能压得住赵三公子的将军气魄?” “本王可是王爷!”天言笑差点没跳起来。 “王爷有什么用?”洛晚昔一脸的鄙视,“打不过赵三公子你还不是只能被压!” “本王都是压人的!”这下天言笑真的跳起来了。 陈富贵又是一下抽在洛晚昔的后脑上:“大小姐!这么多人面前,你能不说这种东西吗?你还没出嫁呢!” “这跟出不出嫁有什么关系?”洛晚昔一摊手,“我只是在跟安息皇叔探讨皇叔和赵三公子的名分问题!” 陈富贵无语了。 “反正我是不相信赵三公子是小欢的!” 天言笑万分郁闷的坐下:“方才桑姜不是也说了么?本王时常去往红楼……这点必然也说明了本王是大欢……” “谁说的!”洛晚昔一脸惊奇的看着他,“安息皇叔,难道你不知道,红楼里也有大欢的吗?” 李宋洋咳了一声,把一盆八宝鸭房子啊了天言笑的桌子上:“安西郡王,请用。” “桑姜,我看你这店里的小伙计们相貌也颇为俊朗,你又为何会喜欢上雪漾呢?”见说不过洛晚昔,天言笑只得无奈的转移了话题。 “他们是很帅没错,可是赵三公子是美,惊心动魄的美啊!”洛晚昔捏着下巴,一脸的回味,“像赵三公子那般的美人,至今我也只见过两个。” “两个?”天言笑扇子一摇,“另一个可否是陈耀学将军的随行侍卫拓跋月拓跋公子?” 洛晚昔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安息皇叔你猜到了倒也不奇怪,跟万阳国打仗的时候你也正在边境捣乱呢!” 天言笑的脸第三次黑了:“本王何曾捣乱过?” “你因为拓跋公子的美貌而逗留在边境,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天言笑伤脑筋的用扇柄敲了敲自己的头:“桑姜,你与赵雪歌是至交好友,难道竟未曾听她说过,她其实是喜欢月美人的?” 洛晚昔愣了一下,随即又苦笑起来:“果然如此,我还在想赵雪歌这样的人,究竟喜欢的会是什么人呢!既然赵雪歌现在仍然是孤身一人,说明这拓跋月也并未与雪歌在一起……” “月美人被赵雪歌派去万阳国潜伏了!”天言笑叹了口气,“想来是也只是两人有缘无分!” “雪歌的性子,本来也就是这样!”洛晚昔看向了熙熙攘攘的东门大街,“她心里再如何的伤心难过,面上却未得表露半分一点!” 洛晚昔回过神,看了看仔细品味着八宝鸭的天言笑,在心里也叹了口气。 赵雪歌,现在人又在哪? 张承跟幽灵一样的飘到了柜台里:“大小姐,你想要吃点啥?” 洛晚昔这才想到自己的“早饭”还没有吃。 “随便弄点什么就可以了!”洛晚昔扭头打量了张承一下,“你这是怎么了?看上去很憔悴啊!” 张承郁卒的看了洛晚昔一眼。 自从李宋洋和洛晚昔吵架了,他每天就没有过好脸色,总是阴着脸,看谁都不爽。张承和卢彦见到他都得小心翼翼的,就怕一个不小心让他爆发出来了会被揍得很惨。 最主要的是,李宋洋心情不好,就每天晚上在院子里练武,噼里啪啦的让张承他们根本就睡不着。 “大小姐如果和宋洋和好了,我就不会这个样子了!”张承更郁卒了。 “那好啊,你去跟李宋洋说让他向我道歉。” 张承嘴角抽了抽:“我怎么让他道歉啊!” “那我管不着!因为这次本来就是宋洋错了!”洛晚昔撇了撇嘴。 张承更郁闷了。以李宋洋的性子来看,他会道歉才是有鬼了! “大小姐,你不能这样!”张承都快哭了。 “我都给了宋洋无数个台阶下了,可是他就是不下,我有什么办法?”洛晚昔耸耸肩,“难道还要我开口道歉不成?” “你们各退一步不行么?”张承眼泪汪汪。 “我退得还不够多吗?” 张承看了一眼端正的站在门口的李宋洋,不由得叹了口气。 卢彦有些郁卒,昨晚他就找李宋洋谈过了,可是比起洛晚昔这种态度,李宋洋更绝——他干脆就不说话! “可是大小姐,你不觉得这样不好吗?”卢彦也凑了过来。 “有什么不好的?”洛晚昔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 “大小姐你一直这样跟宋洋僵持着?”卢彦伸手擦了擦柜台面,“大小姐,何必呢!” “这话你别跟我说,去跟宋洋说去。”洛晚昔一扁嘴,“况且我们这僵持着也没什么不好啊!又不影响开门迎客里的生意!” 卢彦深深的看了洛晚昔一眼,也不由得叹气。 天言笑吃完饭比恩也回宫了。以他的身份,是不能在京城里随便乱逛的,所以就算他出了宫,也必须在规定的时间返回宫里。 天言笑一走,陈富贵就凑到洛晚昔耳边:“大小姐,那些监视看门一开的人,已经确定是宫里的人的。” “宫里?”洛晚昔若有所思,“谁的?” “谁的?”陈富贵一诧。 “是啊,到底是皇上那派的,还是太后皇后那派的,还是静娴皇贵妃那派的?” “静娴皇贵妃?”陈富贵大惊,“为什么大小姐会这么觉得?” 洛晚昔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静娴皇贵妃对李宋洋太关注了,主要原因是李宋洋跟静娴皇贵妃太像了!换成是洛晚昔,她也会心生怀疑。 “贵叔。”洛晚昔犹豫了一下,“你让人去李大婶那里看看,是不是有人监视。” “大小姐,你到底在怀疑什么?”陈富贵迷惑了。 “我怀疑。”洛晚昔看了靠在大厨房门边的李宋洋一眼,压低了声音,“我怀疑,来监视开门迎客的人,可能是冲着宋洋来的。” “为什么?”陈富贵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如果是静娴皇贵妃的人的话,那就不无可能!”洛晚昔摸了摸下巴,“如果是太后的人的话,肯定就是想要抓开门迎客小辫子的!如果是皇上的人,那就说明皇上已经对开门迎客有所怀疑了。” “那么大小姐希望他们是哪一方实力的人?” “当然是太后皇后派系的人最好!”洛晚昔紧锁眉头,“他们最好对付。” 陈富贵深深的看着洛晚昔:“大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洛晚昔咳了一声,把头偏到一边:“没什么。” “大小姐,你没有必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承担,说出来大家共同分担不是也挺好吗?”陈富贵伸手摸了摸洛晚昔的头,“大小姐就是什么事情都藏着掖着,怕大家担心。” “倒也不是。”洛晚昔苦笑了一声,“有些事情,我没有办法开口。这种事情,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烦恼。” “大小姐,你这又是何必!”陈富贵叹了口气。 洛晚昔托着自己的下巴:“其实也没什么啦!贵叔你不用担心啦!” “随你把,大小姐!” 洛晚昔又斜眼看了一眼李宋洋,在心里叹了口气。 如果来监视开门迎客的人真的是静娴皇贵妃的人,那说明静娴皇贵妃就真的开始怀疑李宋洋的身份了。 毕竟,李宋洋的相貌,跟静娴皇贵妃有五分相似,女人的第六感本来就比较敏锐,所以因为心生怀疑而做出这样的事情倒也不无可能。 洛晚昔有些忧心的往门外看了一下。 那些人,究竟是哪一派系的? 让洛晚昔诧异的是,到了晚上,骆家竟然来人了。 来的人是骆高,趾高气扬的说着要到带小少爷回去。 “我说这位大侠,你家大少爷的话是不是当放屁啊!这才没有到一年吧!”洛晚昔看着一副心高气傲的坐在大厅中央的骆高,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不就之后便是家主大人的寿辰,小少爷自然是要回去的!”骆高高傲的看着洛晚昔,“莫非你要让小少爷背上不孝的名声?” “这么说,你是想要你大少爷背上无信的名声?”洛晚昔又是一声冷笑,“你家大少爷不来跟我说清楚,你别想我开口放人!” “你这女人!凭什么不放人?我家大少爷可与你签过什么契约?”骆高冷冷的看着洛晚昔,“这小少爷要回家,岂是你说不放就不放的?” “我就不放,你又如何?”洛晚昔双手抱胸,抬着下巴看着骆高。 躲在大厨房里的白璃暗暗的踹了骆东业一脚:“你家里人有毛病吗?明明知道这骆高跟洛姐姐不对付,居然还派这个骆高来!” 骆东业委屈的摸了摸被白璃踹的地方:“我怎么知道!他肯定是我娘派来的。” “我就搞不懂了,这骆高在你家里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吗?”白璃斜眼看了骆东业一眼,“说话口气这么嚣张?” 第149章举家迁到百乐郡? “只是比较得我娘的宠而已!”骆东业苦笑了一声,“因为他是我娘的娘家人,嫁进了骆家之后才改姓骆的!” 白璃撇了撇嘴:“真希望洛姐姐给他一点教训!” 骆东业焉眉耷眼:“得罪了骆高,可就相当于得罪了我娘……那样若是洛姐姐嫁给了我哥,岂不是会受我娘很多气?” “洛姐姐才不会嫁给你哥?”白璃翻了个白眼,又踹了骆东业一脚。 骆东业鼓着两颊,想说什么,但是怕白璃又踹他,便也不再开口。 骆高已经和洛晚昔倒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了。 “你这女人……” “麻烦这位大侠你注意点!”洛晚昔冷笑着打断他的话,“你口中的‘你这女人’,是天朝的公主殿下!你口口声声的‘你这女人’,小心我叫父皇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狐假虎威!”骆高鄙夷的看着洛晚昔,“不过一介名女!我骆家可是……” “你骆家是第一武林世家没错。”洛晚昔比他的视线更鄙夷,“你以为你是武林第一世家就没人敢动你了?还是你自认为比得上二十六年前的百里世家?” “我骆家自然比得上百里世家!想我骆家……” “你骆家怎么了?那骆家是你的吗?”洛晚昔嗤了一声,“你不过骆家的一个奴才,你就能代表骆家了?你家大少爷在我面前还谦逊有礼,你又是什么东西敢在老娘面前嚣张?” 骆高气的眼睛都红了:“你这女人!实在是太过可恶……” “可恶?更可恶的你还没有见到!”洛晚昔双手叉腰,“贵叔,赶人!老娘的开门迎客可不欢迎这种客人!” 卢彦笑眯眯的走到了骆高身边:“这位大侠,请吧!” 骆高气的恨不得掐死卢彦,但是还是顾及自己的身份,站了起来愤恨的一挥袖子:“我们走!” 骆高身后的几个骆家人也都愤愤的瞪了洛晚昔几眼,才跟着走出了开门迎客。 “鸣人,你给我过来!”洛晚昔赶走了骆高,这才对着骆东业发飙,“你们家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一点素质都没有?本来他好好跟我说要你回家给你爹庆生的话我一定会放你走的……可是那个王八蛋一进来就用下巴看人……当老娘好欺负吗?” 骆东业怯生生的走到了洛晚昔身边:“洛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骆高就是这种人……” 洛晚昔磨着牙,揪住骆东业的脸就往两边拉:“这次如果你大哥不来求我,休想我放你走!哼!” 骆东业倒是心里暗喜,他巴不得多增进点他大哥跟他洛姐姐之间的见面机会呢! 见洛晚昔犹自忿忿,白璃倒是也钻了出来:“好了好了,洛姐姐,你也不要怪鸣人了,他也没想到会是骆高来嘛!” “哼!等骆东扬来了,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他!”洛晚昔狠狠的捏了捏拳头。 果然,没几天,骆东扬又赶来了。 一进开门迎客,骆东扬就是一声苦笑。 “洛小姐,这骆高飞鸽传说说洛小姐你侮辱骆家……骆某自然是不相信的,但是骆高在信中说了,若是骆某不来的话,洛小姐便不会放人……” 洛晚昔正端着一碗面条吸溜呢:“我侮辱骆家?鸣人就在我身边我侮辱骆家?”她把面碗重重的往柜台面上一顿,“就算要侮辱,也要等鸣人睡觉之后再侮辱!” 骆东扬的脸黑了黑,骆东业囧了囧。 “好了,大小姐。”陈富贵好脾气的擦着柜台面上溅出来的汤汁,“有什么话还是跟骆大少爷好好说说。” 骆东扬立刻感激的看了陈富贵一眼。若是由得洛晚昔插科打诨下去,骆东扬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跟洛晚昔说要骆东业回家的事情。 “大哥,你是来接我回去的?”骆东业紧紧的拽着骆东扬的袖子。 骆东扬犹豫了一下:“娘的意思是就让你这次跟着我回去,就不要再到这里来了。反正现在距约定的时间只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了……虽然我觉得这样未免也太过失信于人了……” “回去?”洛晚昔冷笑了一声,“我把张承他们的婚期定在乞巧节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让鸣人在回去之前能参加他们的婚礼吗?这就想回去?骆大少爷,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大肆的宣扬你背信弃义的事情?我的开门迎客里正巧住了一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到处在挖八卦的说书先生——话说贵叔,那位说书先生该不会是准备定居在京城了吧!” 陈富贵点了点头:“老先生的确是有那个意思。” “那也不错,京城各方便都比别的地方好……” “是啊,这京城水土都要好很多……” 见话题越扯越远,骆东扬赶紧咳嗽着开口:“那洛小姐,你的意思是什么?” “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让那老先生在南门大街附近购置一处宅子最好……”洛晚昔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还沉浸在对说书先生深深的关怀里,一开口就关心起了说书先生的民生。 骆东扬的脸更黑了:“洛小姐,我说的是小业的问题。” “你说的是鸣人啊?”洛晚昔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回去也可以啊!” “真的?”骆东扬精神一振。 “当然。”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他,“他这就算是请假了……这次回去多少天,以后就在约定的日子往后加上多少天。骆大少爷,你以为如何?” 骆东扬傻眼了。 “怎么?不愿意?”洛晚昔冷笑了一声,“那我就不放人。” “洛小姐。”骆东扬头都疼了,“何必如此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洛晚昔又冷笑了起来,“我哪里强人所难了?我觉得我的提议相当的公平公正!” “可是,骆某早已跟家里人说过小业回家的日子……” “可以啊!鸣人的确可以在约定的日子离开啊。”洛晚昔一撇嘴,“只要他这整整一年的时间一直是呆在我身边的,那我就不算他请假。” 骆东业冷不丁的开口:“那洛姐姐就跟着我们回骆家就好了!” 骆东扬愣了,洛晚昔傻眼了,整个大厅瞬间也安静了。 骆东业自己似乎也有些后知后觉,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对啊,洛姐姐,你跟着我们一起回骆家不就可以了?” “我才不要去呢!”洛晚昔翻了个白眼,“我去你家干什么?去讨嫌?” “不会!不会!”骆东业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谁敢对洛姐姐不好,我就收拾他!” 洛晚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去年我与骆大少爷约定的时候,的确是说过鸣人以后回家我一定会送他回去……但是我没说他中途回家也要送他啊!” “洛姐姐,你这不是送我回家。”骆东业一脸正经的看着洛晚昔,“洛姐姐你这是去百乐郡游玩!” “游玩?”洛晚昔下意识的看了一边的李宋洋一眼,“上次不知道谁说过,暂时不许我出去瞎跑。” 陈富贵咳嗽了一声,才慢悠悠的开口:“大小姐,你贵为公主,不方便离京。” “贵叔,宫里对洛姐姐并没有太多的管束。”骆东业扯着骆东扬的袖子,一脸的得意,“所以洛姐姐要离京的话,宫里绝对不会说什么的!” 陈富贵和一边的张承对视了一眼。 洛晚昔自己倒是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年前天言圣要起事,江湖门派和武林世家的站队到时候会对整个事情起到不可忽视的作用……洛晚昔相信天言圣手里一定有着自己庞大的力量,但是洛晚昔并不希望这次的事情中她所亲近的人有谁受伤甚至是……死亡,所以洛晚昔觉得,骆家,还是有必要拉拢一下的。 江湖门派可能对朝廷的事情不甚关注,但是武林世家不一样。比起江湖门派的清高,武林世家更为世俗,所以也与朝廷有些密不可分的关系。 一个国家的改朝换代,对于一个江湖门派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甚至于有很多门派对于国家机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可是若是一个国家改朝换代,那么对于一个武林世家的冲击是相当巨大的。 所以洛晚昔觉得这骆家倒是可以去一趟。 就算不能拉拢到骆家站在天言圣这边,但是洛晚昔也要努力的让骆家不倒向皇上那边。 “那好,这次我就跟你们去骆家一趟。”洛晚昔点了点头,“贵叔,待会去准备贺仪。” 开门迎客里的人早就被洛晚昔的这句话震呆了。陈富贵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小姐,你真的要去骆家?” “是啊,我去!” 陈富贵看了一边的李宋洋一眼,有些犹豫:“大小姐,你该不会是……” “我该不会是怎么?”洛晚昔一笑,“只是觉得有必要去一趟而已。” 陈富贵心中微诧。听到洛晚昔这么说,他虽然是知道了洛晚昔不是因为跟李宋洋赌气才一定要去骆家气气李宋洋,但是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大小姐,你可不要冲动啊!” “贵叔你几时见我冲动过了。”洛晚昔又是一笑,“我只是记挂着百乐郡的面点……这百乐郡的面点可是相当的美味……对吧,鸣人?” 骆东业猛点头。 陈富贵叹了口气。他知道一旦洛晚昔认真的下了某个决定,那么他也没办法更改:“那么大小姐,你要带谁去?” 洛晚昔奇怪的看着他:“贵叔,这次去骆家,身边有骆大少爷这样一位超级大高手,难道我还会遇到设呢么危险不成?” 骆东业也在一边起哄:“是的,是的!我哥绝对不会让洛姐姐遇到危险的!” 陈富贵没有理会骆东业,只是震惊的看着洛晚昔:“大小姐,难道你不打算让人跟着?” “跟着干嘛?”洛晚昔一摊手,“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不行!绝对不行!”陈富贵立刻跳了起来,“我绝对不会让大小姐你一个人去骆家的!” “那就带上一护好了。” “不行!” 洛晚昔也有些无奈了:“那贵叔,你自己说,你要我带多少人去?要不要开门迎客举家迁到百乐郡?” 陈富贵伸手抽了她一把:“你至少要把宋洋带着。” “我不。”洛晚昔偏过了头。 陈富贵的嘴角抽了抽。 “让卢彦跟着,我不去。”李宋洋一脸淡然的开口。 啪!洛晚昔手里的筷子被她折断了。 “卢彦也不要。”洛晚昔顺手把筷子丢进了垃圾桶,“我就一个人!” “大小姐!”陈富贵也头疼起来。 “如果百乐郡的确足够吸引的我画。”洛晚昔突然又堆出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说不定……骆大少爷,我真的会考虑嫁给你哦!” 第150章打断你的腿 整个大厅顿时鸦雀无声,随后又爆出了各种议论声。 不说骆东业那兴奋得发红的小脸,连骆东扬的脸都红了:“洛,洛,洛小姐,你说的可是真的?” “你几时见过我说假话了?”洛晚昔嘴角一翘,“本小姐向来言出必行!” 陈富贵猛掐了自己一把才回过神来:“大小姐!你可不要忘了你的命格……” “那种东西,不要太过相信的好!”洛晚昔撇撇嘴,“况且我不是一直在说,我想要破命吗?这说不定就是一个好机会哦!” “但是大小姐……” “没什么但是的啦!”洛晚昔满不在乎的挥挥手,“我年纪也大了,的确该随便找个人嫁了。” 骆东扬又小囧了一把:“骆某就是洛小姐你‘随便’找的那个人?” “我说是的话,你想要怎么办?”洛晚昔嘻嘻一笑。 骆东扬无奈的看着她:“骆某自然无话可说。” 陈富贵小心的看了一下李宋洋的脸色,再回头看看仍旧嬉笑着的洛晚昔,恨不得把那吃到一半的面碗扣到她的头上去。 大小姐你就算要刺激宋洋,也用不着这样吧! 白璃倒是犹豫了一下:“洛姐姐,你还是让个人跟着你比较好一点……至少这样在骆家你受欺负的时候,还能有个人来保护你。” 骆东业不甘心的开口:“在我家绝对没有人欺负洛姐姐!” “你就拉倒吧!”白璃丝毫不给骆东业面子,“反正不管怎么说,洛姐姐你身边一定要有个人。” “鸣人不是在么?”洛晚昔摊摊手,“鸣人也是开门迎客的人!” “可是鸣人也是骆家的小少爷!”白璃嘟着嘴,不满的看了骆东业一眼。 洛晚昔犹豫了一下,才又点点头:“好吧,那我就让卢彦跟着好了。” 卢彦脸一黑,立刻就扭头看向了李宋洋。 李宋洋面无表情的看着大门外面,压根就没有正眼看过这边。 卢彦有些无奈,只得叹了口气:“大小姐,你让宋洋跟你去不行吗?” “宋洋去和你去不是一样的吗?”洛晚昔睨了他一眼,“怎么,你舍不得胡姑娘?” 卢彦翻了个白眼:“大小姐,你正经点好不好?” “我怎么不正经了?” “反正我不去!”卢彦把抹布往肩上一搭,转身就进了大厨房。 洛晚昔撇了撇嘴:“那张承,你去好了。” 别看张承平时油嘴滑舌的,关键时刻还是很知进退的:“大小姐,你就别找我了,我出了京城会水土不服的!” 小杨他们怕洛晚昔叫到自己,也都嘻嘻哈哈的回厨房了。 洛晚昔气的一拍桌子:“所以我说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们还非得叫我带个人跟着!你们这不是大家都不愿意码?” 卢彦从大厨房里探出了一个头:“大小姐,宋洋愿意。” 洛晚昔撇了撇嘴,看向了李宋洋。 “我也不愿意。”李宋洋仍旧是面无表情。 洛晚昔肺都气炸了,强忍着怒气,脸上还带着笑:“好,很好。你们都不愿意。行!那我就自己去!鸣人!收拾东西!我们待会就走!” 陈富贵傻眼了:“大小姐……” “别叫我大小姐!我不是你们的大小姐!”洛晚昔气冲冲的一拍柜台,转身就噔噔噔的上楼了。 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卢彦黑着脸走出来,捅了李宋洋一眼:“宋洋,你发癫啊!突然说一句这个干什么?你怎么能不愿意呢?你不是喜欢大……咳咳!” 李宋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是不愿意啊。大小姐不是说了吗?这次她是出去‘随便找个人嫁了’的,那我跟着她干什么?” “你是猪脑子吗?”卢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不知道大小姐说这话只是在赌气吗?大小姐的命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正因为我知道!”李宋洋打断了卢彦的话,“所以我又能怎么办?” 卢彦呆了呆,半晌才狠狠的跺脚:“不管你了!你们爱咋地咋地吧!” 李宋洋低下头,也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陈富贵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感情这东西啊!还真麻烦!”秦叔站在大厨房门口,直撇嘴。 “所以老秦你干脆就不娶媳妇?”张叔呵呵一笑,“你和二胖就是古里古怪的!” 李宋洋站在楼梯口想了半天,突然又往后院走去。 没多久,洛晚昔就拎着小包袱下来了。 她看也不看大厅的人一眼,直接就进了后院。骆东扬寻了个位置坐着,一直在悠闲的喝着茶,见洛晚昔下来了,忙也跟上了洛晚昔的脚步。 洛晚昔刚到后院,正要上马车,却又傻眼了。 马车的车辕断了,看断裂的痕迹,还很新,但是若是要换车辕,又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这是怎么回事?昨天不是都还好好的吗?”洛晚昔又发起了脾气。 陈富贵跟着走了过来,看到那断开的车辕,不禁一愣,但是随后他又开口:“是这样的,今天早上不小心压到了,所以就断了。” 抱着包袱跟在骆东扬身后的骆东业一脸的迷惑:“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陈富贵咳了一声:“当时你在练拳呢!所以没有注意……大小姐,这马车也坏了,你还是别去骆家了吧!” 骆东扬也咳嗽了一声:“没关系,骆某有赶马车前来。” 陈富贵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他:“大小姐哪里能坐那样的马车啊!” 骆东业拽了拽骆东扬的袖子:“大哥,要不我们等马车修好了再走吧!” 骆东扬面有难色:“可是距爹的寿辰也没有急天了,我们若是再等,怕是赶不上了。从京城到百乐郡可不近啊!” 洛晚昔咬了咬牙:“要不我们就做马车……呕……” 一想起那颠簸的感觉,洛晚昔就又想吐。 骆东扬有些为难了:“那怎么办?总不可能走路去吧!洛小姐,你会骑马吗?” 洛晚昔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骆东扬更为难了。 “我们还是骑马吧!我与小少爷骑一匹,大少爷与洛小姐骑一匹。各自再携一匹便是。”一直沉默着的骆云开口说到。 骆东扬扭头,等待洛晚昔做决定。 “也好。”洛晚昔想了想,“骆大少爷你的技术应该不错吧!” “大小姐,骑马的话会磨得脚很难过的。”陈富贵忧心忡忡的开口。 骆东扬微微一笑:“这倒是无妨,在马鞍上垫上几层衣服便是。” 洛晚昔也点点头:“也对,实在不行的话,我侧坐就是了!骆大少爷可不要把我颠下去就是了。” “洛小姐放心好了。” 洛晚昔这才安心:“贵叔,把车辕卸下来,我们就骑马……对了,骆大少爷,你家那个不得了的骆高不会跟我们一路吧!” 骆东扬苦笑了一声:“他已经先行赶路了!” “这就好!” 陈富贵用眼睛警告了骆东扬一下,招呼着一直站在大厨房的后门口的李宋洋帮着卸车辕。 骆东扬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跟着跑出来的王二胖可没有陈富贵那么好的脾气:“骆东扬,你骆家家大业大,若是让我知道大小姐在你家受了委屈,我王二胖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去你家为大小姐出口气的!” 他身后站着的老秦他们个个手拿菜刀,倒挺应景儿的。 骆东扬更无奈了。 骆东业却抢着开口:“谁要是欺负了洛姐姐,我也会找他们算账的!” 白璃一脸的欣慰:“鸣人好样的!这次洛姐姐去你家,你可要好好的保护洛姐姐啊!你也知道洛姐姐她这个人,是个祸头子,没事就喜欢捣乱,又贪玩又爱吃,还懒……” “喂喂!一护,你太过分了!”洛晚昔听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骆东扬忍住笑,“有我在,没人能欺负洛小姐的。” 陈富贵一脸不快:“我最担心的就是你!” 骆东扬噎住了。 陈富贵对着洛晚昔又是一脸的苦口婆心:“大小姐,你可不要被那骆家的风景迷住了!这大世家没什么好的……” “贵叔我知道了。”洛晚昔这会也不气了,只是又一脸的无奈,“好了好了,店里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的经营啊!” “大小姐。”卢彦把马缰交给了骆东扬,“你可要记着,大家可都还在京城等着你。” “特别是某个人啊!”张承又补充了一句。 洛晚昔瞥了一眼站在一边李宋洋,重重的哼了一声。 卢彦毫不含糊的在张承的屁股上踹了一脚,才又认真的看着洛晚昔:“大小姐,去了骆家,不要太拘束,也没有必要去迎合骆家的那些什么人,大小姐是什么人,那些人就算给你舔脚趾都不配。” 骆云猛烈的咳嗽起来。 骆东扬苦笑了一声:“好了好了,洛小姐可是皇上御封的桑姜公主,没有人敢欺负她的。” 洛晚昔点点头,伸手摸了摸白璃的头,便把手递给了卢彦。 卢彦犹豫了一下,悄悄的退开了。 洛晚昔的脸黑了。 李宋洋一脸平静的走上前,扶着洛晚昔上马。 洛晚昔用指甲狠狠的在李宋洋的手心抠了一下,才算是解气了些。踩着马镫刚刚跨上去,那匹枣红色的马就打了一个响鼻,脚下一动,惊得洛晚昔一声尖叫,手上不由得用力,紧紧的握住了李宋洋的手。 骆东扬赶紧摸了摸马鬃,让马儿安静了下来。 “骆东扬,真的没问题吗?”骑在马上,洛晚昔的脸都有些发白。 “没事。”骆东扬坐过去,利落的上马,“这马是大宛马,性格温和。” 他双手握着缰绳,把洛晚昔护在怀里:“我的马术还不错,绝不会让你摔着的。” 骆东业也已经爬上了另外一匹马,看着骆东扬和洛晚昔两人,眼里闪亮亮:“洛姐姐你就放心吧,我哥不会让你摔着的。就算真的不小心摔着了,我哥也会垫在下面的。” 陈富贵走到马前,一脸的忧郁:“大小姐,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天冷了要注意加衣服啊!每天可要吃饱啊……”他又恶狠狠的瞪了骆东扬一眼,“虽然现在允许在京里骑马,你也得给我小心点!若是让大小姐磕着碰着了,我打断你的腿。” 骆东扬无奈:“陈掌柜,我知道了。”说着冲大家拱拱手,才又对着骆云招呼:“走吧!” 他猛地一抖缰绳,马儿急冲而出。 “啊!” 远远的都能听到洛晚昔由于马突然加速而发出的尖叫。 陈富贵探着头看了半天,才一脸萧索的转身:“见不着了,回吧!” 卢彦抄着手走在最后:“我说,就真的让大小姐跟骆东扬去骆家啊!” 秦叔没好气的回头瞪了他一眼:“这人都走没影了你才说这话,有什么用?” 第151章刀子嘴豆腐心 “我不喜欢骆东扬。”陈富贵也无精打采了,“大小姐喜不喜欢宋洋我就先不说了。我觉得沈守鹤都比骆东扬强!” 走在最前面的张承不以为然的回过头:“大小姐不是说了嘛,她不喜欢沈守鹤。我也不喜欢沈守鹤,一个山贼,哪里配得上大小姐啊!而且沈守鹤不是已经摆大小姐干净利落的拒绝了吗?” “若是说身份的话,这骆东扬倒也算配得上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李宋洋,然后齐齐的摇头叹气。 李宋洋面色平静:“看我干什么?” “也不是宋洋哥配不上洛姐姐。”白璃啧嘴,“怎么说呢,觉得宋洋哥喜欢洛姐姐这件事本身就很让人觉得……觉得……没办法形容,反正就是觉得宋洋哥会喜欢洛姐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现在的样子,又有些让人无可奈何。” 李宋洋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几时说过我喜欢她了?” 所有人都噎了一噎。 半晌,陈富贵才顺过气来:“你真当我们是傻子啊!” 卢彦举手:“我是最先看出来的。去年宋洋说跟二丫退亲之后我就猜到了。” “宋洋,喜欢大小姐的话,你这辈子有的难受的了!”胖叔走上前拍拍李宋洋的肩,“宋洋,你努力吧!大小姐自己也说过要破命……你不是都下狠手把车辕都打断了吗?” 秦叔也走过去拍拍李宋洋的肩:“是啊,宋洋,你好好给大小姐道个歉。” 张叔也走过去拍拍:“放心好了,大小姐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好好道歉准没错!” 陈富贵也走过去:“等我们几个都老了,大小姐也只有托你照顾了。” 张承拍拍:“好好过吧!” 小杨拍拍:“放心好了,我们是站在你这边的!” 剩下的人挨个拍过,连白璃都一脸同情的拍了拍。 最后的卢彦走过去,无奈的摇摇头:“现在这种情况……为你默哀。” 拍拍,走人。 李宋洋站在原地,揉了揉自己被拍的有些发麻的肩膀,扭头看了一眼平静的街道,转身进了后院。 骑马是个力气活。洛晚昔开始有点后悔自己的轻率决定了。 她就不该决定去骆家!就算是她决定了去骆家,在发现车辕断了之后她也应该等修好了再走……李宋洋那家伙!既然已经把车辕打断了,为什么他最后就不开口挽留一下她? 那马车一直停在后院,除非是人为,否则洛晚昔绝对想不到到底还能发生什么事情让马车的车辕突然就断掉。 既然连这种事情他都做得出来了,开口挽留一下他会死啊! 想到这里,洛晚昔愤愤的揪了一把身下的马的鬃毛。 脾性温和的马因为这一下长嘶了一声,前蹄高扬,差点没把洛晚昔抖到马下去。 “洛小姐。”骆东扬安抚了马,也有些无奈了,“你别折腾这马了好不好!” “知道了啦!”洛晚昔也被这一下吓得不轻,双手死死的抓着骆东扬的衣襟就不松手。 这侧坐着本来就比骑坐更容易摔下去。 “没事了没事了。”骆东扬一抖缰绳,骏马就又撒开四蹄往前飞奔了。 所幸现在已经入夏了,迎面而来的厉风也没那么刺骨了。洛晚昔一直僵直着的背也有些酸了,干脆一缩,整个人就靠在了骆东扬的怀里:“骆大少爷,拿你当柱子靠一靠啊!” 骆东扬的脸一红:“洛,洛小姐随意便是。” 洛晚昔靠在骆东扬怀里,心里又开始骂起了李宋洋。 我如果真的嫁给了骆东扬,我看你到哪里哭去!我如果真的留在骆家了,我看你怎么办!我如果真的不回京城了,我看你怎么跟大家交代!我如果真的在骆家被欺负了,你看你要怎么补偿我! 想到这里,洛晚昔又开始磨牙。李宋洋你好样的啊!居然就真的让我这么跟着别的男人走了!你不知道吃醋是什么吗? “洛小姐。”骆东扬突然开口了。 “什么事?”洛晚昔心情一旦不好,语气也冲了起来。 “你与李小哥是不是在闹矛盾?” 路惋惜猛地坐直身体,有些愕然的看着骆东扬:“你怎么知道的?” “略一细看便知。”骆东扬淡淡一笑,“洛小姐这次突然想要去骆家,还说那些恼人的话,可不就是为了气李小哥?” 洛晚昔的脸难得的红了一下:“骆大少爷,你在瞎说什么?” “莫非洛小姐自己还不知道这李小哥喜欢洛小姐你的事情?” 洛晚昔不做声了。 骆东扬又是一抖缰绳:“骆某虽然不知道洛小姐是否是与李小哥两情相悦,但是骆某倒是嫩看得出来,洛小姐对李小哥还是有几分情谊的。” 洛晚昔沉默了半晌,才有些郁卒的开口:“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 骆东扬一笑:“倒也不是,只是骆某曾经说过,对洛小姐颇有一些倾慕之情,故也经常观察洛小姐。这时间久了,骆某也就看出了几分端倪了。想来不止是骆某,那锦都城的展二公子怕也都发现了。” “是吗?”洛晚昔又有些无精打采了。她一直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呢! “既然洛小姐你和李小哥彼此都爱慕对方,却又为何……”骆东扬沉吟了一下,“莫非洛小姐你是在顾忌自己的命格?” “这倒不是。”洛晚昔苦笑了一声。 李宋洋本来就是皇子,她又有什么好顾忌的? “那么想来便是这李小哥有所顾忌吧!洛小姐你是皇妃之命,李小哥却又只是洛小姐你店中小二,本来怕就有几分自惭形秽的想法的李小哥怕是越发的觉得自己配不上洛小姐……” 洛晚昔的脸黑了黑。自惭形秽?李宋洋有过吗?那个家伙平时也都只知道欺压她好不好!她怎么没有在他身上看到有自惭形秽的样子? 骆东扬还在说着,洛晚昔却打断了他了话:“什么皇妃之命,其实我根本就不在乎。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想嫁给谁,难道老天能决定吗?只是宋洋他……哎,我都不想说他了!” “李小哥果然还是觉得配不上洛小姐才会如此吧!”骆东扬叹了口气。他低着头看着洛晚昔皱着眉的脸,“想来沈守鹤突然的离开,便是洛小姐与他吐露心声的缘故吧!” “其实我也没有跟他说什么。”洛晚昔也叹了口气。 “不过洛小姐现在贵为公主,沈守鹤一介山贼……” “骆大少爷,宋洋也不过是一介小二……”洛晚昔打断了骆东扬的话,“我说过,我命由我不由天。” 是的,洛晚昔喜欢李宋洋,就算李宋洋不是皇子,等天言圣夺得了皇位,她也能让大叔立李宋洋为皇子。 皇子这个身份,从来就不是天定的,而是人定的。 “是骆某的错。”骆东扬苦笑了一声,“骆某其实从初到开门迎客,就对洛小姐有几分好感的。孰料在骆某之前,还有一个沈守鹤,在沈守鹤之前还有一个李小哥……” “在你之后不是还有展家两兄弟和赵四公子吗?” 骆东扬笑得更苦了:“洛小姐,你这算是安慰吗?” “呃,大概是的吧。”洛晚昔耸耸肩,“其实,我也是对宋洋一见钟情的啦!” “一见钟情?”骆东扬的表情怪异了起来,“虽然说李小哥的确长得是俊逸非凡……” “就是一见钟情啊!”洛晚昔嘿嘿一笑,“我刚到开门迎客的时候,睡了一觉,醒了一叫唤,宋洋就端着水上来了。大冬天的,顿时就给了我一种‘他就是我生命中的暖阳’的感觉!” 骆东扬的心里有些微酸:“这么说起来,之后洛小姐说的那些择偶标准,都是照着李小哥的样子说的了?” “是啊,俊美而不娘气,擅武又有文采。”洛晚昔眉毛一挑,“我家宋洋,写得一手好字,还能吟诗。上次还跟我讨论风花雪月……武功也好,能保护我……” 骆东扬的心里更酸了。 洛晚昔也察觉到了,抬起头就对着骆东扬扯出了一个笑脸:“我接着说下去你是不是会把我从马上丢下去?” 骆东扬有些哭笑不得:“洛小姐哪里的话。” “情人眼里出西施嘛!”洛晚昔耸了耸肩,“是你自己先挑起这个话题的,所以不管我怎么说,你可都别我丢在这荒郊野外啊!” 骆东扬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洛小姐是难得的坦诚之人。骆某只是有些感概自己与洛小姐有缘无分罢了!” “如果当初我是掉在你家的话,说不定我就真的喜欢上你了。” “什么?”骆东扬一时没摸着头脑。 “没什么啦,随便说说。”洛晚昔嘻嘻一笑,“我掉在大叔家,我也没喜欢上大叔啊!果真是因为我不喜欢年纪比我大的男人吗?” “说起来,李小哥似乎是比洛小姐要小。” “是啊,小了两岁多。”洛晚昔又偏头看向了骆东扬,“你好像也比我笑吧!你是属马的?” 骆东扬脸红了红:“的确,骆某比洛小姐要小上几个月。” “都二十四了都还是原装货,你也够悲催的!”洛晚昔倒是想起了去年他们开玩笑的时候说的话。洛晚昔分明记得骆东扬亲口承认过自己是童子鸡的。 “什么原装?”骆东扬更摸不着头脑了。 “没什么!咳咳!”洛晚昔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就是不小心说了两句专业术语。” “这又是什么?”骆东扬有些无奈。 “你别管就是啦!”洛晚昔捅了他一下,“我的开门迎客里的人都已经习惯了听我说这些他们听不懂的话了,也学会了装作没听到了。” 骆东扬啼笑皆非:“那这些我们听不懂的话是洛小姐你老家的话?” “是啊。”洛晚昔叹了口气,“我又不是你们这个天朝的人,所以说一些你们听不懂的话很正常不是?” “那洛小姐没有想过回家吗?”骆东扬有些好奇。 “家?开门迎客就是我的家。”洛晚昔沉默了一下,把视线投向了远方。 “真正的家,已经回不去了。”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过伤感,洛晚昔又嘿嘿一笑:“因为我家太远了,要先坐轮船,再坐飞机,再坐汽车,再坐火车……” 骆东扬的嘴角抽了抽,终于还是决定闭口不谈。 洛晚昔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几乎数遍了所有的交通工具,最后终于觉得有些口渴了,才又拽了拽骆东扬的袖子:“不过你怎么突然就说起这件事情了?” 骆东扬这才咳了一下:“你那个一见钟情的人,偷偷的跟在我们后面好久了。” 洛晚昔一惊,差点没从马上掉了下去。 骆东扬一把把洛晚昔捞住,才避免了惨剧的发生。 第152章三分窘迫,一分酸意 洛晚昔一坐稳,立刻就狠狠的揪住了骆东扬的衣襟:“你说什么?” “李小哥。”骆东扬有些无奈,“李小哥一直跟着我们,刚刚才不小心被我发现。” 洛晚昔面露喜色:“那家伙,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他真的不来了呢!到底还是放心不下我!” 骆东扬轻轻的叹了口气,勒住了马。 下了马,骆东扬把手递给了洛晚昔,洛晚昔却又把头扭到了一边。 “怎么了?”骆东扬有些不解。 “你停下来干嘛?”洛晚昔撅着嘴,“他跟着就让他跟着呗!” 骆东扬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刚刚是谁一脸开心的?你变脸变得可真快!” 洛晚昔撇了撇嘴。她承认她是有点傲娇,可是若是现在让她停下来等李宋洋,洛晚昔又觉得有些丢了面子。 两个人之间,让步的那一个人一定是输家。只是奥,洛晚昔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当然,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在她跟李宋洋的相处中,她一直都是处于输家的地位的。 似乎也察觉到骆东扬已经发现了自己,李宋洋干脆大大方方的策马出来了。 洛晚昔倒是眼睛一亮。 什么叫王子,这就叫王子!虽然穿的还是过年的时候洛晚昔给他做的那套衣服,但是清风拂面,看着风度翩翩,俊逸的脸上带着七分冷然,五分关切,三分窘迫,还有一分酸意。 洛晚昔轻轻咳了一声,把头偏到了一边。 骆东扬无奈,只得对着李宋洋拱拱手:“李小哥,你追赶我们而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不过是掌柜的担心大小姐的安危,才让我跟上来的而已。”李宋洋若无其事的说着,好像他不是一路都跟他们,而是这会才赶上来的而已。 “这样啊,那你回去吧,我的安危没问题。”洛晚昔面无表情的说着。 李宋洋噎了噎,才又有些郁闷的开口:“大小姐……” “干嘛?”洛晚昔的语气很冲。 “跟我回去吧!”李宋洋淡淡的看着她。 洛晚昔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好。” 李宋洋潇洒下马,走到了骆东扬的马前,把手伸给了洛晚昔。 洛晚昔向李宋洋张开手,李宋洋微微一笑,伸手把洛晚昔抱了下来。 “洛姐姐,你不是说要去我家吗?怎么又要回去?”骆东业扁了扁嘴。 “你宋洋哥都来接我回去了,我就只能回去了。”洛晚昔走过去摸了摸骆东业的头,“你回去吧!在家里多玩一段时间。等张承他们成亲的时候,你再跟你哥一起来。” 骆东业撅着嘴,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洛姐姐你说话不算话。” 洛晚昔嘿嘿一笑:“鸣人,这件事情就是要告诉你,女人的话都是不可信的!” 骆东业撇撇嘴,瞟了一眼一脸淡然的站在马边的自家大哥,又瞟了一眼同是一脸淡然的李宋洋:“洛姐姐,宋洋哥一句话你就回去了,你是不是喜欢宋洋哥?” “是啊,我喜欢你宋洋哥。”洛晚昔睨了李宋洋一眼,“我也喜欢你们大家啊!” “好了,小业。”骆东扬咳了一声,“洛小姐,你们回去吧,我和小业也要赶路了。” “好,记得七月早点到京城啊!乞巧节张承他们成亲哦!”洛晚昔挥了挥手。 骆东扬点点头,翻身上马,对着洛晚昔一拱手,一挥马鞭,疾驰而去。骆云也搂紧了骆东业,赶紧也跟了上去。 知道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洛晚昔才扭头看着宋洋:“走吧,我们回去吧。” 李宋洋把洛晚昔抱上马背,自己也骑了上去,紧紧的把洛晚昔搂住:“大小姐坐稳了!” 洛晚昔舒舒服服的靠在李宋洋的怀里:“宋洋,我就纳了闷了,马车的车辕是怎么坏了的?” 李宋洋咳了一声:“今早不小心被重物压到了,所以就断了?” “什么重物?”洛晚昔嘴角一翘,“难道会死钱寡妇家磨豆腐的磨盘?一定是的!那磨盘可重了!如果压下去的胃里一定比得上贵叔的一掌……不过宋洋你把钱寡妇的磨盘搬来干什么的?” “我……我没有。” 洛晚昔偷笑了一声,在李宋洋的怀里蹭了蹭:“宋洋,这次是你先低头的,对不对?” 李宋洋沉默了一下,又有些无奈的开口:“是的,大小姐,是我先低头的。” “干嘛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洛晚昔轻轻的掐了李宋洋一把,“明明就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李宋洋更无奈了。 洛晚昔双手环着李宋洋的腰,哼起了小曲。 “刚刚……”李宋洋突然有些吞吞吐吐的开口,“刚刚,你……” “我怎么?”洛晚昔不解的抬起头。 “你……坐在骆大少爷的马上……的时候……也是这么……坐着的吗?”李宋洋总算是把这句话憋出来了。 “是啊!”洛晚昔愉快的笑了。宋洋这是吃醋了呐! 她偷偷抬眼一看,果真,李宋洋的脸都黑了。 “我就是这么侧坐的啊!”洛晚昔嬉笑着收回自己的手,然后捏住了李宋洋的衣襟,“就这么抓着他……我怕摔嘛!” 李宋洋的脸立刻由阴转晴。他撇过头,轻咳了一声。 洛晚昔又松开李宋洋的衣襟,抱住了他的腰:“骆大少爷毕竟是外人嘛!我哪能那么随便嗯!否则人家怪我坏了他的名节怎么办?”洛晚昔又偷笑起来。 “嗯,跟别人不要有太亲密的举动。”李宋洋的脸又红了一下,“否则有损大小姐的名节。” “对啊,就跟宋洋你——还有贵叔、张承他们,跟大家有亲密举动就够了!”洛晚昔成功的让李宋洋的脸色再次转黑了,她闷头笑了一声,双手抱得更紧了,“宋洋,我抱紧了,你快点吧!” 两个人的身体紧密相贴,让李宋洋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起来。他强压下自己的情绪,狠狠的一挥马鞭,疾驰而去。 李宋洋小心的不让洛晚昔被风吹到,一手轻轻的揽着她的肩。洛晚昔闭着眼,靠在李宋洋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气息,心里无比的惬意。 果然,有的时候让某人吃点小醋比较能增加两人之间的互动呢! 她倒是忘记自己当初吃梁婕的醋的时候几乎酸死了一屋子的人。 想到梁婕,洛晚昔又撅起了嘴:“宋洋,上次梁小姐给你做的衣服呢?听说贵叔他们要给烧掉,你不让?” “拿去捐给善堂了。烧掉未免太浪费了。” 洛晚昔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嗯,宋洋,你还真是好人。明天我把归儒的那副耳环也捐给善堂好了。” 李宋洋一低头,看到洛晚昔的耳朵上果然是光溜溜的:“大小姐,比起捐给善堂,我觉得你更乐意卖给当铺。” “知我者,宋洋也!” “京城的人应该都知道吧!” “讨厌啦!”洛晚昔轻轻的在李宋洋肚子上掐了一把,“以后可不许再收别的女人给的东西。” “知道了。” “你要知道,这些人都是不安好心的……是在觊觎我的开门迎客的独家配方!所以你可不要被他们迷惑了!” 李宋洋嘴角一翘:“是的,大小姐,我知道了。” 一匹马,两个人,不到两个时辰就回了京城。 李宋洋下了马,把洛晚昔从马上抱了下来。洛晚昔脚还没落地,就听到了耳边张承的打趣:“诶?这是怎么回事啊?大小姐你怎么回来了?宋洋,你不是说担心大小姐所以准备一路都偷偷的跟着大小姐的吗?怎么,终于忍不住冲出去把大小姐从骆大少爷哪里抢回来了?” 洛晚昔一回头,就看到张承正好抱着一捆柴要进大厨房。 白了他一眼,洛晚昔又勾住了李宋洋的脖子:“宋洋,骑了这么久的马,屁股颠得疼,你还是直接把我抱到房间里去好了!” “嗯。”李宋洋简单的回答了,又打横抱起洛晚昔,狠狠的瞪了张承一眼,才走进了大厅。 陈富贵正在柜台里算账,扭头看到两人,立刻诧异的站了起来:“宋洋你把大小姐带回来?” 整个大厅的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见着李宋洋抱着洛晚昔,一个个的目光都暧昧了起来。 洛晚昔才不管那些呢,她只是笑眯眯的看着陈富贵:“贵叔,我回来了,我饿了。” “行,待会我叫一护送吃的上去。”陈富贵的目光比所有人都暧昧,“宋洋,你就在楼上陪大小姐聊聊天……也注意着别让大小姐吃太多。” “我知道了。”李宋洋点点头,抱着洛晚昔就上楼了。 陈富贵得意的摸着下巴:“也不知道宋洋说了什么,大小姐就乖乖的回来了!” 白璃趴在柜台上,撇了撇嘴:“宋洋哥一定是说了要洛姐姐跟他回去的话,不然洛姐姐才不会回来呢?” “就这么简单?”陈富贵愕然。 “是啊,就这么简单。”白璃一耸肩,“只要是宋洋哥开口,洛姐姐就一定会回来。” 李宋洋把洛晚昔放在了床上,轻柔的替她脱了鞋子,自己走到了书架前,抽了一本书坐到了一边。 洛晚昔也不说话,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李宋洋。 这家伙,现在是害羞了吗?把她抱上来,又啥话都不说。 一时房间里只能听得到李宋洋翻动书页的声音。 洛晚昔突然玩心大起,偷偷的从枕头下摸出了手机,借着枕头的遮掩,偷偷的用手机拍下了李宋洋的照片。 “嘿!宋洋真帅!”洛晚昔爱不释手的看了半天,又把手机放回了原处,把枕头压了上去。 “宋洋,我也要看书。” “大小姐想要看哪本?”李宋洋抬起头。 “我要看《玉妃媚史》!” “这是什么书?”李宋洋愣了一下,站了起来,“我帮你找找。” “嗯。” 李宋洋认真的在书架上搜索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了。他抽出了那本书,走过来递给了洛晚昔。 洛晚昔刚要去接,李宋洋却又抽了回去,随意的翻开了几页。 “别看!”洛晚昔惨叫了一声。可是来不及了,李宋洋已经翻开了。 本来李宋洋是不打算细看的,但是洛晚昔的态度太可疑了,他后退了两步,仔细的看了起来。 只是才看两行,李宋洋就气血上涌了,他紧紧的捏着额那本书,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大,大小姐,你,你,你看这种书!你!你到底是在哪里买回来的!” 洛晚昔吐吐舌头:“以前去北门大街的时候,看到有摆摊买旧书,就顺口问了一句,没想到人家还真有,所以我就买了呗!” “你,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去买这种书,成何体统!”李宋洋的脸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燥热的,“我马上叫贵叔把这些书都拖下去烧了!” 第153章一下,又一下 “不要啊!”洛晚昔惨叫起来,“人家好不容易才买到这么多的!” “这么多!”李宋洋一听,立刻就回到了书架旁,“到底有多少?我一定要好好检查!” “不要啊!”洛晚昔慌忙跳下床,跑过去就抱住了李宋洋的胳膊,“就让我看看又怎么了?我又不会去做坏事!” “不许看!”李宋洋的语气严厉起来。 “看了又怎么了?”洛晚昔哭丧着脸,“我又不会去做采花贼!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担心什么!” 李宋洋有些无语,半天才又挤出一句话:“不许就是不许,反正女孩子家不能看这个!” 洛晚昔撅着嘴:“女孩子凭什么不能看!哼!你看不起人!你歧视女性!你对不起广大天朝的女人们!” 李宋洋的嘴角抽了抽。 洛晚昔趁他不注意,一把抽过了李宋洋手里的书。谁知道李宋洋握得也挺紧,这猝不及防之下,他被洛晚昔扯得往前一栽,正要稳住自己的身形,却发现下脚处是洛晚昔白嫩的脚丫子,无奈之下只得任由自己往前倒去。 只是在他将要压到洛晚昔的瞬间,他搂住洛晚昔的腰,一个转身,就让自己背先着地了。 洛晚昔的额头重重的磕在李宋洋的下巴上,当下她也顾不得疼,猛地一把抽出了李宋洋手里的书,塞进了自己的怀里,才开始抚着额头叫痛。 李宋洋无奈,他伸手揉着洛晚昔的额头:“很痛吗?” “嗯!疼死了!”洛晚昔眼泪汪汪的看着李宋洋,想要博取同情,“宋洋,你的下巴疼不疼?” “不疼。” “真的不疼?”洛晚昔伸手摸着李宋洋的下巴,“我都撞得这么疼了,你不疼?” 她的手轻柔的在李宋洋的下巴上拂过,指头无意识的擦过了李宋洋的嘴唇。 一下,又一下。 李宋洋猛地抓住了洛晚昔的手腕,目光幽深,声音暗哑:“大小姐!我不疼了!” 洛晚昔愣了一下才又撅起了嘴,刚要爬起来,脚下一滑,又重重的摔了下去。 这下正中。两人双唇相印,还大眼瞪小眼。 洛晚昔的嘴唇一动,却又不小心含住了李宋洋的上唇。 李宋洋眼中猛地燃起一团火焰,他一手压住洛晚昔的后颈,狠狠的吻住了洛晚昔。 洛晚昔一僵,脸瞬间红了,心跳也剧烈起来。她轻轻的阖上眼,感受着李宋洋温柔却又缠绵的亲吻。 这不是洛晚昔的初吻,但是这次的感觉比初吻的时候还要强烈。李宋洋的亲吻就好像是带着一股迷幻的魔力,让她浑身燥热,全身酥软。 “洛姐姐,我送……” 白璃的声音戛然而止。 洛晚昔猛地惊醒,她一把挣开李宋洋的手,整个人迅速的跳了起来,吸溜了一下嘴边的口水:“都做了什么好吃了?” 白璃早就站在门口端着托盘呆若木鸡了。听到洛晚昔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询问,他才醒悟过来,然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好吃的?我看你刚刚吃好吃的已经吃够了,现在还要吃? 李宋洋也爬了起来,恶狠狠的瞪了白璃一眼。 白璃何其无辜!他郁闷的回瞪了回去:谁叫你们亲热的时候不栓门的?谁叫你们亲热的时候就躺在地上的?谁叫你们亲热的时候不到床上去的? “洛姐姐,有很多好吃的。”白璃腐腐的一笑,“只是,你还吃得下吗?” “有什么吃不下的!”洛晚昔撇撇嘴,顺手就拿起了托盘上的筷子。 “我感觉你已经吃饱了。”白璃瞟了一眼一边黑着脸的李宋洋,“或者是别人吃饱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洛晚昔白了他一眼。 白璃耸耸肩:“听不懂就算了……宋洋哥,洛姐姐,你们俩,慢慢吃!” 白璃把托盘放下,转身就要走。洛晚昔却一把拽住了他:“那个,那个,一护,一起吃一点?” 白璃回头就看到洛晚昔一副脸红脖子粗的样子,立刻就猜到了他的洛姐姐在害羞,只是这小子很明显不想呆在这里被李宋洋用眼神千刀万剐,所以他轻轻一挣就挣脱了洛晚昔的手:“洛姐姐,楼下忙呢!我得下去帮忙!” “那好!”洛晚昔赶紧开口,“你跟你宋洋哥就下去帮忙去好了……” “不用了。”白璃笑眯眯的看着洛晚昔,“洛姐姐,宋洋哥可是有些监督洛姐姐你别吃太多的重任的!” 他一说完,立刻就窜了出去,还非常体贴的替他们关上了门。 洛晚昔脸红脖子粗了一阵,又低下头闷头吃菜了。面前是一盆红烧肉,洛晚昔就低着头,戳着那瓦罐夹肉吃。 “不要只吃肉,多吃点别的菜。” 李宋洋的声音一响起,洛晚昔的脸又腾得红了。她讷讷的应了一声,低着头夹旁边的一盘回锅肉。 李宋洋有些无奈,虽然他一开始也觉得有些窘迫,也懊恼自己没能把持不住,但是现在看着洛晚昔这个样子,他又觉得有些好笑,那点窘迫立刻烟消云散。 夹起一筷子青菜,李宋洋喂到了洛晚昔嘴边:“张嘴。” 洛晚昔诧异的一抬头,看着李宋洋,脸上的颜色又加深了。 看她支支吾吾的就是不张口,李宋洋嘴角一翘:“大小姐不是总耍赖让我喂你吃饭吗?”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然后认命的张开了嘴。 有什么好害羞的?有什么好害羞的!不就是接了个吻么?反正又不是初吻!他李宋洋都没害羞,我干嘛要害羞! 洛晚昔虽然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但是一想到刚刚四唇相接,舌齿相依的感觉,脸又烧的通红。 “大小姐还要吃点什么?我给你夹。” “我自己来就好了啦!”洛晚昔在心里说服了自己无数遍,总算是把那份害羞给压了下去了。 李宋洋放下了筷子,又拿起了一边的书。 “宋洋,你不吃?” “我不饿。” 洛晚昔撇撇嘴:“刚刚也不知道谁说的不疼……” 脑子里瞬间又回忆了起了刚刚的场景,洛晚昔的脸又红了。她恨不得踩死自己。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起来,大小姐,那本书呢?”李宋洋放下手里的书。 “哪本书?”洛晚昔装傻。 “就是那本《玉妃媚史》。”李宋洋站了起来,“你藏在哪里了?” “我不知道。”洛晚昔偏过头,避开了李宋洋的视线。 “刚刚明明被你抽走了。”李宋洋走到洛晚昔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才没有!”洛晚昔狡辩,“肯定是你自己想要看,所以藏起来了,现在又要赖在我身上!要不就是刚刚摔倒的时候不知道你丢哪里去了!” “真的?” “当然!” “大小姐,你还是交出来吧!” 洛晚昔也站起来:“都说了没在我这里……” “大小姐,如果我搜出来了呢?”李宋洋看着洛晚昔那还没有整理平整的衣襟。 洛晚昔目光闪烁:“搜……搜什么搜……要尊重人权……” 李宋洋叹了口气,一把揽过洛晚昔的腰,手一伸,就从洛晚昔的怀里抽出了那本《玉妃媚史》。 洛晚昔傻眼了,赶紧伸手去抢:“还给我啦!我还没看完!” 李宋洋既然不想给她看,自然也就不会那么轻易的让她抢到。 洛晚昔跳了半天,终于还是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宋洋,你还给我好不好!我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呢!如果你还给我,我就……” “不许看!”李宋洋把书插在了自己后腰,“不管你做什么都不许看!” “真的?”洛晚昔歪着头看着他。 “真的!”李宋洋不假思索的说。 洛晚昔猛地搂住了李宋洋的脖子,狠狠的亲了下去。 半晌,她才脸红红的松开:“这样也不行?” 李宋洋嘴角一翘:“今天的红烧肉糖放多了。” 洛晚昔气的七窍生烟,刚想要跳脚,李宋洋又一把拉过她,温柔的吻了下来。 长吻结束,李宋洋轻轻的放开了洛晚昔。 洛晚昔两颊通红,她恶狠狠的看着李宋洋:“你知道亲了我会有什么下场吗?” 李宋洋一脸的无辜:“不是大小姐先亲我的吗?” “我……”洛晚昔语塞。 “我想想,大小姐一开始想借种生子的时候就瞄上我了……大小姐,你打我的主意好久了吧!” “谁打你的主意了!”洛晚昔鼓着腮帮子,“明明是你打我的主意好了!你上次在我去你家之后就退亲了吧!你那个时候就打我的主意了!” “可是大小姐明明在刚到京城的时候,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跳起来说了‘我喜欢你’这样的的话,你别说你忘记了哦!”李宋洋笑眯眯的看着洛晚昔。 洛晚昔再一次语塞。她磨着牙恶狠狠的想了一下:“明明当时我也对秦叔说了这个话的!” “我看啊,是大小姐在脱口说出你喜欢我之后,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所以才又加上这么一句话的吧!” 洛晚昔恼羞成怒,她扑过去就要掐李宋洋,却被李宋洋轻松的避开,然后揽在了怀里。 洛晚昔更不好意思了,她挣扎着想要跑开,却被李宋洋抱得更紧了。 “大小姐,别动,我有话跟你说。”李宋洋抱着她,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发。 洛晚昔脸红红的把头枕在李宋洋的肩上,也伸手抱住了李宋洋,只是脸却越发的红了。 她在回来的时候也是一路抱着李宋洋的腰回来的。当时那层窗户纸没有被捅破,她倒是觉得大大方方的,一副“我就是要调戏你”的样子,而现在,就算是被李宋洋碰到,她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嗯,你说。” “大小姐,乞巧节之后,你就跟着他们离开……” “我不!”洛晚昔紧紧的箍住李宋洋的腰,“你休想丢下我!” “可是大小姐,上次你自己不是说了,想要去珈蓝国开一家开门迎客,想要跟我定居在珈蓝国,想要给我生孩子吗?” “我什么说过了!”洛晚昔差点没有跳起来。 “你是准备要说,只是没能说出口而已。”李宋洋把洛晚昔搂得更紧了,“能被大小姐喜欢,我就觉得……” “你觉得个屁……哎哟!”脖子被李宋洋咬了一口,洛晚昔撅撅嘴,“本来就是!凭什么啊!凭什么把我一个人丢下啊!” 李宋洋叹了口气:“也不是把你丢下,只是让你去珈蓝国暂避。” “暂避个……毛线球……”洛晚昔撇撇嘴,“宋洋,上次我的想法是躲,可是现在我倒是觉得,躲不躲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必要!有设呢么好躲的呢!我相信宋洋,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能勇往直前……” “什么情况?”李宋洋眉一皱,“大小姐,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是在瞒着我的?” 第154章占便宜 “没有什么事情啦!”洛晚昔吐了吐舌头,“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会留下来的!我要跟你共进退。” “上次谁说的是要跟大人共进退的?” “宋洋你吃醋了?”洛晚昔咧着嘴笑了,“宋洋,如果这次你突然脑子抽筋,没有去追我回来的话,你就惨了。” “怎么,大小姐,难道你真的要去嫁给骆东扬?”李宋洋的手一紧。 “说不定哦!”洛晚昔奸笑了一声。 “不许。” “我知道。”洛晚昔心里甜得都快把自己溺死了,“宋洋,说说,后来你又怎么想到追上来的?” 李宋洋紧紧的抱着洛晚昔:“怕你被骆东扬占便宜。” 洛晚昔噎了噎:“他怎么可能会占到我的便宜!” “大小姐你又手无缚鸡之力,如果那天骆东扬兽性大发……” 洛晚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骆东扬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防人之心不可无!”李宋洋抚着洛晚昔的头发,“大小姐不要随便的相信外面的人。” “知道了啦!其实我见那骆东扬也没有太过的喜欢我啊!我看啦,一开始他只是在跟赵雪霖争——当时连沈守鹤他恐怕都没有放在眼里。骆东扬这个人相当的心高气傲的,偏偏表面上他又是一副谦虚有礼的样子……还有就是鸣人啦!因为鸣人一直鼓吹。你看鸣人在我面前都说了他大哥的那么多好话,那他在骆东扬面前还不得拼命的说我的好话啊!” 李宋洋松开洛晚昔,凝视着洛晚昔微红的脸:“大小姐,我记得当初你也觉得赵雪霖不是喜欢你的……大小姐,你知道吗?你的古灵精怪,你的聪慧狡黠,总是会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吸引到很多的人。” “是,是吗?”洛晚昔有些不好意思了,“真的是这样?” “当然,所以我时常在想,为什么大小姐会喜欢上我。”李宋洋柔和的看着洛晚昔。 “就算你就只是一个小二,我喜欢你,那就是喜欢你。谁都不能说什么。”洛晚昔撅着嘴,“就算他们是什么武林盟主、太子殿下、山贼师爷、英武将军、江湖大侠……我就喜欢你。” 李宋洋伸手摸着洛晚昔的脸:“大小姐,真庆幸,我遇到了你……” “咳咳咳……大小姐,我有事情要找你。” 洛晚昔黑着脸一看,陈富贵正一脸憋笑的靠在门口。 这个世界为什么没有自动门这种玩意呢? 李宋洋扭过头,也有些无奈的看着陈富贵:“贵叔,有什么事?” “宫里来人了!”陈富贵说起正事,表情也严肃起来,“要召大小姐进宫。” 洛晚昔的眉头一皱:“又是什么事?是叫我去吃御厨做的饭菜?还是路飞又想问了?” “这次召你进宫的,不是皇上,是皇后。”陈富贵的表情又凝重起来。 洛晚昔一听,嘴角立刻就抽了抽。她干脆一屁股坐到了一边的凳子上:“那我不去!” “不去?”陈富贵愕然。 “皇后找我,我干嘛要去!”洛晚昔翘起了二郎腿,“我还要抽时间跟我家宋洋谈恋爱呢!” 她是没脸没皮起来了,李宋洋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陈富贵的嘴角也抽了抽:“当真不去?” “不去!说不去就不去!”洛晚昔撇撇嘴,“八抬大轿我也不去!这皇后明明都知道了我是静娴皇贵妃那边的人,却还召我进宫……她难道会安什么好心思不成!” 李宋洋倒是沉吟了一下:“若是这样的话,皇后治罪怎么办?” 洛晚昔一声冷笑:“有本事她治我罪试试?我又不会傻到直接就拒绝进宫!随便找个什么借口——说我有恙在身。我都生病了,难道她还非得逼我进宫不成!对了,贵叔,待会把上官先生请来,做戏也要做全套嘛!” 陈富贵点点头:“那好,我就去这么回绝那个小太监了。我也觉得大小姐最好不要经常进宫……我走了,大小姐你们就继续谈恋爱了!” 刚刚白璃下楼的时候就一脸激动的冲到大厨房狂吼“洛姐姐下手了”,犹豫太过激动还差点摔进一边的水池里,所幸秦叔手快,一把抓住了他。 陈富贵一脸掫趣的走了,留下两个人又开始不好意思起来了。 “大小姐,你不进宫,真的没问题吗?”李宋洋倒是比较重视这件事情。 “去看什么?又是去跟皇后太后斗智斗勇……我才懒得搀和进她和静娴皇贵妃的宫斗中呢!”洛晚昔站了起来你,伸了个懒腰,“而且,我想皇上并不希望我跟皇后有过多的接触吧!” “为什么?”李宋洋眉头一皱。 洛晚昔耸耸肩:“我看的出来,皇上并不是如何喜欢皇后,否则以静娴皇贵妃一个人,如何斗得过皇后和太后的联手?但是也正因为皇后是太后一系的,所以皇上才比较忌惮。” 洛晚昔站起来,看向了远处那巍峨的皇宫:“皇后是太后的侄女,身后本来就有一个庞大的家族。这一帮子的外戚对皇上的政权会造成不小的影响。所以皇上独宠静娴皇贵妃,又立天御明为太子,就是为了扶植静娴皇贵妃打压皇后,以及皇后和太后身后的势力。” “所以,大小姐最好就不要跟皇后一脉有太多的接触?”李宋洋的眉头仍旧是紧锁,“但是大小姐,我倒是不觉得皇上会忌惮那些外戚。他的手里可是有着不小的力量!” “这个我倒是也知道。”洛晚昔一摊手,“可是这外戚多是高官,皇上又不可能下手清除他们!” 李宋洋点点头:“那好,大小姐你不愿意去,那不去便是!” “反正从现在开始,我就在家养病了!” 李宋洋一低头,就看到洛晚昔还光着脚丫子:“大小姐你也不注意一下,如果真的生病了,怎么办!” 他打横抱起洛晚昔,洛晚昔立刻勾住了他的脖子:“其实生点小病也没有什么啦!最好是一生就生到乞巧节……” “不许胡说!”李宋洋把她放到床上,“生病了会很难受的!你就在床上装病就是的……我会每天陪着你的!” “你不陪着我,那你去陪着谁?”洛晚昔掐了他一把。 “只陪你。”李宋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不许摸我头啦!我比你大!”洛晚昔撅着嘴打掉了李宋洋的手。 “好好,知道了!”李宋洋坐在床边,“大小姐,还要吃什么?我喂你?” “肉!我要吃肉!” “多吃点菜!”李宋洋盛了一碗饭菜过来。 “那你还问我的意见干什么?”洛晚昔嘴角抽了抽,“你干脆就自己做主算了!” 对于装病这件事情,洛晚昔是颇有心得的。 早些年如果她的报道引发了什么纠纷,她往床上一躺,称病就不去上班。偏偏她是杂志社里的金牌记者,所以总编虽然对她恨得牙痒痒的,但是还是得经常去帮她处理那些闹出来的事情。 这会洛晚昔躺在病床上,李宋洋坐在旁边,上官暮秋在外间看书。 今天早上上官暮秋一来,陈富贵就把他拖到一边了,说什么大小姐跟宋洋现在是恋奸情热,叫他不要再打大小姐的主意…… 可是他什么时候打过大小姐的主意了?是的,他承认在某一段时间理他的确是认为大小姐是大人的女儿……那个时候对大小姐他也的确有点动心。可是大小姐明明对他就是一种对于兄长般的尊敬,所以他也就渐渐的淡去了那个想法了。 只不过上官暮秋没有想到的是,那么多绕在大小姐身边的男人,大小姐竟然选择了李宋洋……果然是因为李宋洋才能够管得住她吗? 上官暮秋斜眼望去,就看到洛晚昔正在床上撒泼,也不知道她又想做什么李宋洋不允许的事,所以这会正在耍无赖。 门吱呀了一声,上官暮秋扭头一看,就看到了陈富贵。当下他就没好奇的开口:“你又上来干什么?” “我又不是上来找你的!”陈富贵冲着上官暮秋翻了个白眼,才又走了进来,“大小姐,宫里又来人了。” 洛晚昔坐起来,眉头一皱:“来的是谁?昨天不是都让他们回去说了我生病了吗?怎么又来请了?” “是静娴皇贵妃的人。我想应该是前来探望你的人。”陈富贵想了想:“我想,是因为昨天那些人回去说了,静娴皇贵妃也察觉到你的意图了,多疑干脆就先派人来探病,先一步堵死皇后的路子。” “皇后什么路子?”上官暮秋有些不解。 “大不了就是让我进宫去呗!”洛晚昔撇撇嘴,“她肯定会说宫里有太医,让我进宫去休养。我也是昨晚才想到的。不过既然都决定装病了,那我也不会怕她!她要来设呢么我照单全收,可是我就是不理她!” 陈富贵鄙夷的看了上官暮秋一眼:“看看,大小姐都知道!你还比大小姐多吃了几年的粮食呢!怎么那么笨?脑袋是榆木疙瘩做的?” 上官暮秋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小姐本就聪慧!我本来就在北门大街,未能随时的了解到大小姐的想法和宫里的动向……你呆在大小姐身边,自然就知道了,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好了,好了,贵叔,上官先生,别吵了。”洛晚昔有些哭笑不得,“赶紧把静娴皇贵妃的人请上来吧!” 静娴皇贵妃派来的两个小太监恭恭敬敬的向洛晚昔行了礼,又拎出一张礼单来念了半天,表达了静娴皇贵妃对桑姜公主的亲切问候,然后又暗示洛晚昔此举做得不错。 洛晚昔一脸病容,低声细气的谢了恩,丝毫没有因为他们是静娴皇贵妃的人都表现出一点破绽。 送走了两个小太监,陈富贵倒有些不解了:“大小姐,在静娴皇贵妃的人面前也要装病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上官暮秋撇撇嘴,“谁知道那两个小太监对静娴皇贵妃是不是真的忠心?” 陈富贵气的跳脚,刚想反驳回去,洛晚昔就又开口了:“上官先生说的也是一个方面,但是更重要的是,虽然现在皇宫里的格局是需要我抱静娴皇贵妃的大腿,但是!我们跟他们始终是敌对的。” 洛晚昔已经决定要留在京城跟着大部队了,那么之后必然要跟静娴皇贵妃他们杠上。她也想好了,既然李宋洋的身份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么她也要尽力的瞒下去。 所谓的跟亲生父母兵戈相见的事……只要她和天言圣不说,那又有谁知道?而且天言圣都跟自己的弟弟开火了——反正在这皇权集中制的年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155章叫大叔来京城 “这倒也是。”陈富贵的表情也严肃起来,“大人前些天也传来了消息。所有地方都已经开始规整,所有埋伏着的人也在开始准备了。” 洛晚昔叹了口气。 其实真的说起来的话,她并不希望大叔跟皇上闹起来。 大叔似乎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想要做皇帝的意思,他只是想要报仇而已。只是在这个时代,他单纯的想要报仇,太难了。 天言圣一生未娶,无儿无女的,等他把皇位抢回来了,然后呢?辛苦的还不是李宋洋他们这帮小子! 而且洛晚昔自己心里也很矛盾。如果大叔真的夺得了皇位……之后呢?到底是由谁来继承皇位?如果是宋洋……他也是天言鸿的儿子,大叔这皇位抢来了,终归还是还给了天言鸿。 可是若是不是李宋洋,那张承卢彦他们……洛晚昔是真的担心会出现以后大家为了皇位而反目成仇的局面。 也许大叔做了皇帝之后会再娶妻,然后生儿子——反正他现在年纪也不大。然后他在给他儿子培养秘密部队…… 想到这里,洛晚昔生生的打了一个冷战。 如果大叔真的以后生了一个儿子,又想要给他培植实力,那么洛晚昔,只怕是会成为大叔第一个要铲除的对象。 她对陈富贵他们的影响太大了。虽然说她一辈子都只是想安安稳稳的呆在开门迎客里……而且李宋洋是天言鸿的儿子!洛晚昔还知道这个秘密! 想到这里,洛晚昔又暗暗的骂了自己几句。她怎么能把大叔想得那么不堪!明明大叔一开始就说了想要她作为继承人的!而且大叔跟他的那个“她”,肯定也又一段缠绵的爱恨情仇…… 洛晚昔虽然这样想着,可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烦躁。她干脆下了床:“贵叔,你能叫大叔来京城一趟吗?” “有什么事?”正在跟上官暮秋斗嘴的陈富贵有些诧异。 “有些事情必须要问问大叔了。” 陈富贵沉默了一下:“大小姐是想问若是大人成功之后的事情吗?” 洛晚昔一震:“贵叔……” “其实私下里我和老秦他们也聊到过这件事,但是大人一直爱没说明,所以我们也不知道。”陈富贵叹了口气,“大小姐只怕日后是真的要做女皇也不一定!” “这么肯定?”洛晚昔在心里却更加的不安。 女皇什么的她完全没有想过。虽然大叔为她做了很多事,但是一想到大叔这么辛辛苦苦的用几十年的筹备,闹得这天朝天翻地覆、改朝换代,最后却便宜了她这么一个别的世界来的女人……有可能吗? “不管如何,贵叔你叫大叔来京城一趟好了!”洛晚昔皱着眉,“女皇?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只是想安安稳稳的在开门迎客呆一辈子而已!” 陈富贵有些犹豫:“现在京城形势紧张……我今天晚上就让人带消息出去……” “大叔为什么没有儿子呢!”洛晚昔叹了口气,“大叔如果有儿子的话,事情就要简单很多了!” “大小姐是不愿意做女皇?”上官暮秋也有些诧异。 “女皇?”洛晚昔苦笑了一声,“如果事情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洛晚昔一扭头,就看到了李宋洋若有所思的表情。 “宋洋,我想吃红烧蹄髈。” “大小姐,你在担心什么?” 洛晚昔沉默了一下,才无奈的坐回了床上:“宋洋,我担心很多事……我甚至在想,要不要阻止大叔。” 陈富贵一诧:“大小姐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想,要不要阻止大叔起事!”洛晚昔有些头疼的揉着自己的额头,“大叔如果真的要报仇,秘密潜进皇宫杀了太后就是了……我见大叔并不是很想做皇帝,所以抢了这个皇位干什么呢!” “大小姐,你知道皇宫里面有多少人吗?除了明面上能见到的那些侍卫,还有很多你根本看不到暗卫!从三十多年前有刺客潜入皇宫之后,皇宫的戒备是越发的森严,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潜进去,更不可能跑到太后的寝宫杀了太后!所以十年前,我们也是先行潜入了皇宫外围,最后再正面杀上去的!”陈富贵叹了口气,“大小姐,若是事情真的这么简单的话,我们早在十年前就杀了太后了,何苦等到现在!” “可是大叔是不想做皇帝的!”洛晚昔反驳,“因为大叔不想做皇帝,所以在十年前,大叔才会那么轻易的被劝回去吧!” “轻易?大小姐,上次我都跟你说了。”陈富贵也不知道自己改摆出什么样的情绪了,“如果自己的亲生父亲在自己面前自刎,请求他退兵……你觉得,大人除了退兵,还能做什么?” 洛晚昔也不由得叹了口气,上次听说的时候就觉得很是震撼,如今再听一遍,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个父亲,为了自己的二儿子,在大儿子面前自刎……这对两个儿子,大概都是一种伤害。 “不管怎么说,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跟大叔说清楚!”洛晚昔下定了决定,“如果不说清楚,我想我会一直不安的!” 陈富贵点点头:“好,那我现在就去找人!” 其实他们心里也有些忧虑。不管大人作何打算,就算是他自己坐了那个皇位,也需要立下任继承人的。可是大人是发过誓终生不娶的。而若是大小姐作为女皇……恐怕反对的人会更多! 陈富贵甩甩头,决心不再想。 反正这事有大人和大小姐操心,他就只管听从指示就是了。 见陈富贵出门了,李宋洋又皱了皱眉:“大小姐,你到底是在担心什么?” 洛晚昔叹了口气:“大概是我这个人心理比较阴暗吧!” “大小姐为什么这么说?”上官暮秋闻言也抬起了头,“我怎么没有发现大小姐心理阴暗啊!” “在我的家乡,各种各样的事情看得多了,所以心理也就阴暗了。”洛晚昔勉强一笑,“只不过是不相信人性罢了!” 李宋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你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想。最好乞巧节之后就跟他们去珈蓝国……” “你就知道让我去珈蓝国!”洛晚昔撇撇嘴,心里却又叹了口气,“反正我是不会走的。” 就算她去了珈蓝国,然后呢?先前她担心的是李宋洋跟自己亲生父母的事情,现在她担心的,却是起事成功之后的事情。 虽然大叔看上去猥琐,本质也的确是猥琐,可是,他真的推翻了天言鸿的政权了,他还会继续这么猥琐下去么?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皇子出身。 洛晚昔叹了口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藏到心里,等到天言圣来了,再好好的问就是了。 装了差不多半个月的病,眼见天气一天天的热起来了,天言圣终于赶到京城了。 “死丫头!你叫我来又想要干什么?”天言圣一见到洛晚昔就先抽了她一把。 “哎哟!大叔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就真的要病了!”洛晚昔摸着头,“我说大叔,你要来的话,应该很快就到了啊!怎么弄了这么久!难道被人拦截了?大叔你不是会易容吗?” 天言圣白了她一眼:“还不是因为赵雪歌的事情?” 洛晚昔一愣:“赵雪歌?你从珈蓝国回来了?还是……还是赵雪歌从珈蓝国逃出来了?可是,珈蓝国的那个人,明显不是赵雪歌啊!” 天言圣点点头:“那是自然,赵雪歌在和亲路上就金蝉脱壳,李代桃僵了。她到还算是立刻,竟然寻到了草岁谷,然后又从草岁谷一路找到了山上——我本来是不愿意出手的,但是因为她的夫君……” “她的夫君?”洛晚昔大惊失色,“你说雪歌成亲了?” “你不知道啊?”天言圣咂了咂嘴,“我教了她易容术,她每天都拿她的夫君做练习……可怜了她夫君的那一张俊美帅气的脸啊!” “虽然我知道雪歌是有喜欢的人……但是他们好像并没有在一起啊!难道是和亲路上又发生了什么?”洛晚昔摸了摸下巴,“大叔,这么说起来你出手救了赵雪歌?” “是啊,虽然很不容易,但是总算是保住了雪歌丫头的一条小命了——这也是看在你和她夫君的面子上!” “你越说我越好奇了。”洛晚昔按捺不住,“她夫君到底是谁啊?到底长什么样子啊!我倒是很想见见这个让赵雪歌动心的男人呢!” “那长相真的,没办法用言语形容,比当年的李倾越还要美上两分,便是如今的宋洋也比不上。”天言圣也感叹着。 洛晚昔一下子有些不服气,女人总是喜欢攀比的:“宋洋本身就很俊美,只是他每天都穿着小二服的缘故!他比什么沈守鹤、骆东扬、赵雪霖都要好看!能压过宋洋的男人,我也只看到过两个而已,一个是赵雪歌的三哥,一个是……” “是一个外族人,姓拓跋。” 洛晚昔一呆,立刻鬼哭狼嚎起来:“好你个赵雪歌!他可是我的梦中情人啊!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帅的男人啊!赵雪歌!我跟你势不两立!” 上官暮秋立刻扭头看了一眼一边黑着脸的李宋洋。 “好了好了!我的耳朵要废了!”天言圣又敲了她一下,“那雪歌丫头是伤了心脉,当时我开玩笑说要欢心,那个男人二话不说就拿刀划自己的胸膛……”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啊!”洛晚昔一脸悲愤的感叹,随即又哀嚎起来,“我真的把他当梦中情人的!谁知道赵雪歌下手那么快!” “咳咳!原来大人已经来了。”陈富贵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大小姐,你的声音太大啦。” “别理我,贵叔,我失恋了!”洛晚昔哀怨的趴在桌子上,殊不知身后的李宋洋的脸是越来越黑了。 陈富贵也有些郁卒,李宋洋就站在她身后呢,她还敢说这样的话:“那,大小姐,心情不好的话,去楼下坐一会?看着银子你心情就好了。” 天言圣还不知道洛晚昔和李宋洋的事情,所以也就抱着胳膊:“晚昔丫头,是感叹失恋重要,还是赚银子重要?” 洛晚昔脸贴在桌面上,想了想:“当然是赚银子重要。” “我还是现在你才知道啊!”李宋洋嘴角一翘,“原来大小姐的梦中情人是那个拓拔将军啊!” 坏了!洛晚昔猛地直起身:“不是……那个宋洋……我开玩笑的……我只是觉得……” 第156章欠收拾! 李宋洋黑着脸看着她:“大小姐,你看看这满京城的红衣男人……那些人,因为大小姐一首《盼嫁》,一句‘尤爱男子着红衣’,便日日穿着红衣往店里跑,希望能进大小姐的法眼呢!谁知道大小姐原来喜欢的是拓拔将军啊!” 洛晚昔郁闷了:“我都说了我是开玩笑的!宋洋你就别吃醋了!而且现在京城里面这个样子,我又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就算那些人穿的是我我最爱的红衣,都不如宋洋穿小二服来的顺眼!关键的是,我说的红衣其实是指新郎服啦!” “晚昔丫头,你和宋洋……”天言圣的面色更古怪了:“怎么,鬼丫头你喜欢男子穿婚服,是看中了谁家的新郎官么?” “才不是呢!”洛晚昔白了他一眼,“我喜欢看自己喜欢的男子穿着婚服与我成亲!我不喜欢的人,就算他穿上金缕玉衣,我也……我也……抢了他丫的衣服!” 天言圣和李宋洋俱都无语。 “其实,一开始我是这样想的啦!你们不是都知道宋洋定亲了吗……” “我腿了。” “我知道!”洛晚昔白了他一眼,“当时大家都不知道啊,所以我才说‘尤爱男子着红衣’这样的话,就是暗指我喜欢的男人,会穿着婚服娶别人啦!” 虽然那个时候她已经知道李宋洋退亲了,但是别人都不知道啊! 天言圣总算是咂摸出了一点味道了:“鬼丫头你和宋洋……”他猛地一拍大腿,“原来如此啊!” 洛晚昔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原来什么啊原来!” “宋洋人也不错啊!”天言圣一脸猥琐的笑,“鬼丫头,你打宋洋的主意多久了?” “喂!大叔!什么叫做我打宋洋的主意啊!”洛晚昔跳起来就掐了天言圣一把。 “哎哟!疼!”天言圣翻着白眼,“说吧,你这次找我,又有什么事情?” 洛晚昔犹豫了一下,又看向了陈富贵:“贵叔,你带上官先生和宋洋先出去吧!” 李宋洋眉头一皱:“大小姐……” “你先出去吧。”洛晚昔微微一笑,“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向大叔打听拓拔将军的事情啦!我只喜欢你哦!” 李宋洋的脸一下子红了,扯着上官暮秋就出去了。 见门被关上,洛晚昔才卸下脸上的笑,有些担忧的看着天言圣:“大叔,你真的决定了吗?” “决定什么?”天言圣一诧,才又苦笑起来,“你说的是年前起事的事情?” 洛晚昔点点头:“其实我就是想问一下——之后呢,起事之后,大叔你要怎么办?难道大叔自己是想要做皇帝,所以才起事的吗?可是大叔明显是想要报仇。” 天言圣淡淡一笑:“不是还有你吗?” “喂!大叔!你不要把我当成廉价劳动力啊!”洛晚昔有些郁卒,“大叔,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吧!” “宋洋不是皇子吗?”天言圣说得很淡然,“让宋洋继承皇位不就可以了。正好你也喜欢他,不就可以嫁给他了?” 洛晚昔倒吸一口凉气:“大叔,你这么大度啊!宋洋可是天言鸿的儿子啊!你把他掀下台了,却又让他的儿子继承皇位?” “宋洋也是我的亲侄子。”天言圣叹了口气,“天言鸿是我的亲弟弟,我们的身体里,始终是流着相同的血液。” “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什么?”天言圣有些郁卒的看着她。 洛晚昔干笑了两声:“我还以为,如果大叔做了皇帝,然后娶了老婆,然后生了儿子,就要把我和宋洋肃清了……啊!救命啊!我错了!我错了!” 洛晚昔被压在桌子上,动弹不得,天言圣从后面反抓着她的胳膊,只要她一动,必然就会痛不欲生。 “大叔我错了还不行吗?我错了我错了!”洛晚昔就差没有痛哭流涕了,“是我心理阴暗……哎哟!疼!” 天言圣这才松了手:“你大叔我对你不好吗?你觉得你大叔我是那样的人嘛?” “知人知面不知心……救命!”洛晚昔猛地跳到了桌子另一边,“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她的胳膊到现在还在疼呢! “你这丫头,就是欠收拾!”天言圣咬牙切齿,“等以后宋洋真的做了皇帝,我一定叫他娶一堆的女人!”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大叔,你有本事试试?” “就算让他娶了,你能奈我何?”天言圣斜眼睨她。 “来一个,杀一个!”洛晚昔杀气腾腾。 “那你把全天下的女人都杀干净还差不多!”天言圣撇了撇嘴。 “如果李宋洋敢娶第二个……”洛晚昔身上的杀气都快凝成实质了,“我就阉了他!” “我并不觉得你能阉得到宋洋。”天言圣一摊手,“就你?” “我怎么了?”洛晚昔郁卒的看了天言圣一眼,“如果宋洋真的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你就等着被我赖一辈子吧!” 敲门声响了起来,洛晚昔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进来吧!” 进来的是李宋洋,他也不看洛晚昔,只是看着天言圣:“大人,太子殿下来了。” “太子殿下?”天言圣看了洛娃你想一眼,“太子殿下来干什么?” “坏了!我现在还在装病呢!”洛晚昔一拍脑袋。 天言圣白了她一眼:“那还不快去床上躺着?” “哎,宋洋,赶紧叫上官先生上来……大叔你快下去!去贵叔房间里躲躲……” “我干嘛要躲!”天言圣悠哉悠哉的坐在一边。 “你,你,你,你被路飞看到了就死定了!快下去啦!”洛晚昔赶紧把天言圣拽起来,连拖带攘的把他推了房门,“可不许出来啊!” “知道了!”天言圣白了她一眼,转身就要下楼。 “大人!太子殿下已经到楼下了!”李宋洋赶紧叫住他,“您还是去楼上客房吧!” 天言圣嘴角抽了抽,转身就要往窗户边走:“我从窗户下去!” “大人!不行!最近监视开门迎客的人挺多的……” 天言圣怒了:“我又不是没有易容!就算被天御明那小子看到了又怎么样?上次你不都是说了我是你叔叔了吗?” “是啊,你是我的叔叔洛朝夕!”洛晚昔狠狠的踹了天言圣一脚,“太子殿下身边会只有一个人吗?我跟你弟弟编出了那么大的一堆谎言,突然他听说了我的叔叔出现了,他不叫你进宫才怪了!就算你的易容术瞒天过海……你编的出那么一堆话吗?你说得出我们在大海上经历的事情吗?我可是跟皇上说了我的叔叔洛朝夕是个捕鱼高手——你倒是捕条鱼出来给我看看?” 天言圣抽搐了。 “大小姐,路飞来了!”门外响起了张承刻意提高了的声音,洛晚昔无奈,一狠心,直接把天言圣就塞进了床底下。 “进,进来!”迅速的跳到床上,又扯了薄被盖在身上,洛晚昔又装出了一副病弱的样子。 李宋洋翻着白眼去开了门,然后又走回了洛晚昔的床边。 “洛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天御明一进来就直往床边奔,“怎么着病都病了大半个月了还不好啊?我在宫里都担心死了!可是父皇又不许我随意出宫!好不容易,我才磨到了这次机会!” 洛晚昔斜眼一瞄,天御明的身后果然还跟着两个小太监。这会也都恭恭敬敬的开始了“参见桑姜公主”。 “路飞,我想大概是风邪入体,所以才缠绵病榻……现在也好得差不多了……” “怎么大夫也没见着一个啊?”天御明的表情懊恼起来,“早知道我就带两个太医出来了!” “有大夫啊!上官先生在啊!他是我的专属医生!你带大姨出来,上官先生会生气的。”洛晚昔假意的咳了两声,又装出了一副羞不自禁的样子,“因为,因为我跟宋洋有些话要说,所以上官先生就回避了。” 天御明大惑不解:“洛姐姐,你跟宋洋有什么话要要说啊,竟然还要上官大夫回避?” “情话!”洛晚昔更羞怯了。 李宋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情、情、情话?”天御明一愣,随即酸溜溜的看着李宋洋,“宋洋哥,你跟洛姐姐说情话……这是怎么回事?” “你别听你洛姐姐说的!她都是在胡说!”李宋洋倒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你洛姐姐骗你的!你洛姐姐喜欢的人,是那个陈耀学将军身边的拓跋将军。” 天御明在脑子里思索了一下,立刻惊叫起来:“就是那个陈将军很重用的外族人?听说他救了宋谋栖……就是雪歌姐姐,后来被雪歌姐姐派到万阳国去做卧底去了啊!” “是啊,就是他。”李宋洋瞥了一眼黑着脸的洛晚昔,“你洛姐姐说,她的梦中情人就是那个拓拔将军。”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宋洋,不是……我都说了是开玩笑的……” 天御明却又若有所思:“难怪呢!那拓跋月我也见过,的确是生得俊美非凡……我都差点动心……说起来,上次洛姐姐带着卢彦去宫里的时候,也说过她喜欢的对象是赵三将军啊!原来洛姐姐喜欢的,就是这样子妖媚俊美的男人?” 洛晚昔的嘴抽的更厉害了:“路飞……” “洛姐姐你放心,那拓跋月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来,赵三公子也跟皇叔是一对,但是我一定会努力的长成那种妖媚的男人的!到时候我一定会娶你的!”天御明信誓旦旦。 洛晚昔郁卒了:“路飞……妖媚型的不是你想长就能长的!我看母妃和父皇都不是那种妖媚的人……我想,你应该也不行的,你都十四了,有什么样子应该也都定型了才是……而且,等你长成那种样子了,我早就嫁人了!” “嫁人?”天御明不悦了,“洛姐姐你要嫁给谁?难道你已经有了喜欢的对象了?对了,你的《盼嫁》诗都说了盼嫁了……洛姐姐,你到底喜欢的是谁!” 是你的亲哥哥!洛晚昔面无表情的看了李宋洋一眼,才又堆出一个羞涩的笑容看着天御明:“路飞,我刚刚跟你说的,我在跟人说情话。” “是啊!你说了你在跟宋洋哥说情话啊!”天御明迷茫了,“然后呢?然后宋洋哥说你喜欢拓跋月……” “我都说了在说情话了,路飞你还不知道我喜欢的是谁啊?”洛晚昔一脸的无辜,“难道你还真以为我喜欢拓跋将军啊!” “你,你,洛姐姐,你,你,你喜欢宋洋哥?”天御明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表情怪异的看着李宋洋,“那宋洋哥,你怎么说洛姐姐喜欢拓跋月啊!” 第157章赵雪歌是假的 “他在吃醋呗!”洛晚昔翻了个白眼,“我都说了是开玩笑的啦!谁知道他的醋意那么大!” 我醋意大?也不知道梁婕来的时候谁跟发了疯一样。李宋洋心里这样想着,随上也不说话了,只是抄着手站在一边。 “洛姐姐你竟然喜欢的是宋洋哥。”天御明有些哀怨,“可是,洛姐姐,你跟宋洋哥……你可是公主啊!” “公主怎么了?”洛晚昔看着天御明,“如果成为公主就要放弃自己所喜欢的人,那么这个公主,我宁愿不要!” 天御明的表情复杂起来,有些艳羡,又有些嫉妒的看着李宋洋:“宋洋哥,你,你真的是好福气。” “你别听你洛姐姐胡扯了!”李宋洋伸手摸了摸天御明的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洛姐姐的性子。做不做公主,跟喜欢我这件事情根本无关……她是自己觉得做公主太约束她了!” “哎呀,宋洋,你好了解我!”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他。 又响起了敲门声,白璃端着奶茶走了进来:“贵叔说路飞喜欢喝珍珠奶茶,所以特意叫我送上来。” 天御明眼睛一亮:“一护!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 “承蒙太子殿下的想念啊!”白璃把奶茶端到了内间的桌子上,给天御明倒上了一杯。 “鸣人呢?我也好想他!”天御明左右看了看,“刚刚来的时候只顾着担心洛姐姐的身体,所以直接就上来了……他人呢!” “太子殿下真是两耳不闻宫外事啊!鸣人半个多月前就跟他大哥回去了!”白璃撇了撇嘴,“说是要给他爹庆生!” “那是理当回去的!”天御明了叹了口气,“只是难得我出来一趟,却又偏偏见不到他!” “他还会回来的啊!等张承他们成亲的时候,他自然会回来的!到时候你再出来,不就可以了!” 天御明有些犹豫:“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我那个时候能不能出来啊!” “让你洛姐姐去宫里接你。”李宋洋又摸了摸他的头,“你父皇应该会放人。” “干嘛要我去接!”洛晚昔嘟囔了几句,才又看着天御明,“你放心好了,反正到时候我一定会让父皇放你出来啊。你就别担心了!好歹你也是我们开门迎客的一份子,开门迎客的大喜事,你怎么能不来呢!” “那洛姐姐和宋洋哥,你们俩呢?要不要跟张承他们一起成亲?”白璃斜眼瞟了洛晚昔一眼。 洛晚昔嘿嘿一笑:“这得看宋洋的意思。” “不了,我们就不跟他们一起了。” 天御明的心情更复杂了:“你们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洛姐姐,看来我是真的没有希望了。” “你什么时候有过希望啊?”白璃白了他一眼,“从一开始,洛姐姐喜欢的就是宋洋哥!而且洛姐姐不是一直都在说你太小了吗?你可比洛姐姐小了十一岁!用洛姐姐自己的话说,她再大个两三岁,就能生出一个你了!” 天御明抽搐了。 “好了好了。”洛晚昔把手搭在了被子外边,“路飞,这次出来,能在外面呆多久?能不能在开门迎客住一晚?” 李宋洋一瞥眼,立刻走了过去,把洛晚昔的手又放回了被子里:“大小姐,你的病还没有好,注意点不要又着凉了!” 洛晚昔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还是乖乖的把手放进了被子里。 “我待会就要回去了!”天御明叹了口气。“所以我也只能出来看洛姐姐一眼……洛姐姐平时又不喜欢进宫……我要见洛姐姐一面好难。” 洛晚昔也有些无奈:“这也没办法啊!你自己不能随意出宫,我又不喜欢进宫……等你自己登基了,那个时候想要什么时候出宫,就什么时候出宫……” 旁边的一个小太监轻轻咳了一声,躬身对着洛晚昔就行了一礼:“公主殿下,虽然太子殿下日后必定会继承大宝,但是公主殿下这种话还是少说为宜。另,就算是太子殿下真的登基了,国事繁忙,也不能说出宫就出宫。为君者,当以国事为重,要勤俭操行,要……” 听他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洛晚昔的嘴角是抽了又抽。 “你就知道泼我凉水!”天御明也郁卒的看着他,“每次一听到这种话,我就很明白为什么二皇兄死都不要做太子。” “算了,等到那个时候,大不了我多进宫看你就是了。”洛晚昔扯出一个笑,“只怕是到时候路飞你就只想着宠爱你那后宫三千,哪里还记得有我这么个洛姐姐啊!” “洛姐姐,绝对不会的!”天御明急了,“如果洛姐姐不相信……我就去跟父皇说,皇后的位置我就要给你留着!出除了洛姐姐,谁也不许做我的皇后!” 洛晚昔吓了一大跳:“路飞,你真这样的话……父皇还不得劈死我啊!你要想啊!父皇让我做公主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不让你犯糊涂!而且以后你的皇后,一定要找个贤良淑德的……你觉得你洛姐姐这个懒人,是做皇后的料?” 李宋洋也咳了一声:“路飞,我还坐在这里呢!你说这话有挖墙脚的嫌疑。” “是啊!”洛晚昔也来了精神,“你宋洋哥还坐在这里呢!你说这样的话,明摆着就是想要抢你宋洋哥的老婆嘛!我都说了,你宋洋醋劲大!” 天御明扁着嘴:“虽然宋洋哥也很好……可是我真的很喜欢洛姐姐……” “不就是当初我帮你挡了那个死老头子的一支判官笔嘛!我现在不是也没什么事情了吗?早好了!”洛晚昔把手伸出来,做了一个挥拳的动作。 李宋洋见状,立刻又把她手塞进了被子里。 “才不是呢!我从第一眼见到洛姐姐,就很喜欢洛姐姐啦!”天御明嘟着嘴。 “哎哟,这天朝的男孩子成熟得可真早……是谁说的只有我们那里的初中生成熟得早的……”洛晚昔咂咂嘴,“谁说我们是进步了……根本就是退回了封建社会,一个个的男生女生十三四岁就能恋爱生孩子了……” 天御明听得有些茫然了,李宋洋伸手在洛晚昔头上敲了一记:“你又在说我们听不懂的话了!” “你虐待病人!”洛晚昔伸手在李宋洋的腰上掐了一把,又被李宋洋把手塞进了被窝里。 旁边的小太监又开口了:“太子殿下,该回宫了!您下午还要去学习骑射……” “让我跟洛姐姐多说几句话又怎么了?”天御明闹起了脾气。 “算了算了!”洛晚昔开口劝慰,“这两位小公公也是奉命嘛!总归不能让别人太难做……路飞,你就先跟他们回去吧!等乞巧节的时候,我一定求父皇让你都出来玩几天!” “嗯!”天御明站起来,有些恋恋不舍,“那洛姐姐,我就先回去了。” “好。” “你要保重身体啊!” “好。” “要记得吃药啊!” “知道了!” “可不要再着凉了啊!” “知道了。” “要记得……” “快滚!”洛晚昔拎起床边的一本书就砸了过去,只可惜半路上被李宋洋拦截了。 “那我走了啊!”天御明还是有些恋恋不舍。 “快滚!快滚!”洛晚昔翻着白眼,“好久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罗嗦了!” 白璃早在一边笑得前仰后合了。 “你还笑!去帮我送送路飞!”洛晚昔翻了个白眼,又是一本书砸了过去,可惜被白璃轻松地闪过去了。 “走吧,路飞,我送送你!”白璃憋着笑,带着天御明出门了。 看着门被关上,洛晚昔才又一脸纳闷的看着李宋洋:“你老把我的手往被子里塞是想要干什么?” “你的手。”李宋洋把洛晚昔的手拉了出来,“这是怎么了?” 洛晚昔仔细一看,才看到手腕上有着几块淤青。洛晚昔当下大怒,立刻就站起来在床上蹦起来:“还不是床下躲着的那个家伙!刚刚我不就是说错了几句话吗?结果就把我的手扭成这样了……大叔你这狠心的家伙!” 李宋洋的嘴角抽了抽:“那你在床上跳什么?” “让大叔吃灰尘!”洛晚昔一脸的得意,蹦得更高了。 对于洛晚昔孩子气的行为,李宋洋是深深的无奈:“小心脚崴……” 他话还没说完,洛晚昔就哎哟一声,往一边倒去。 李宋洋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抱住她。 “吓死我了!”洛晚昔搂着李宋洋的脖子,“真摔下去,肯定脑门上又是一个包!” 她吧唧一口亲在李宋洋的脸上:“谢谢你!” 一边咳嗽一边爬出来的天言圣看到这一幕,咳嗽得更厉害了。 “看别人**是要长针眼的!”洛晚昔翻了个白眼,干脆就赖在了李宋洋身上,“怎么样?吃灰的感觉不错吧!” “吃灰的感觉是不怎么好,但是听到重大情报的感觉还不错!”天言圣戏谑的看着洛晚昔,“怎么,想知道吗?” 洛晚昔咬牙切齿:“你,你,你,我才不想知道!” “是关于昭和郡主和赵雪歌的哦!”天言圣一脸的诱惑。 洛晚昔的耳朵动了动,然后又一脸严肃的看着李宋洋:“宋洋,一般这种事情,贵叔会告诉你的吧!然后你再告诉我……” 天言圣翻了个白眼:“你这丫头,烦死了!好了,告诉你就是了!” 原来刚刚天言圣实在无聊,就把塞着铜管的布团子给扯了出来,想要听听有没有人在这开门迎客白日宣淫让他听点墙角什么,谁知道还真的让他听到了一点不得了的消息。 最近京中没有什么外族人,可是说话的这两个人却明显以万阳国的人自居,口口声声的说着“我家二皇子”这样的话,想来应该是从一开始就养在万阳国的天朝人,是做奸细用的。 他们似乎是独孤轩翰的人,这次进京,却是秘密会晤赵家的人。原因很简单,二皇子独孤轩翰想要干掉自己的亲哥哥了,正寻求着赵家的帮助。 “赵家凭什么要帮他!”洛晚昔撇撇嘴,“赵家不可能不知道万阳国的那个赵雪歌是假的!” “但是独孤轩翰不知道啊!”天言圣一摊手,“那两个人说,大皇子,也就是万阳国太子殿下的太子妃,以淫秽之罪,要把赵雪歌公开处死……要知道,这‘赵雪歌’可是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啊!” 洛晚昔有些不解:“这大皇子的皇子妃这么蠢?她难道不知道这赵雪歌的身份?那可是天朝的顶梁柱赵家的掌上明珠啊!” 第158章天言鸿的忌惮 “‘赵雪歌’有身孕,并且孩子不是独孤轩翰的种的这件事,本来知道的人应该不多,但是不知道怎么的,那大皇子的皇子妃突然就知道了!”天言圣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她说这孩子不是独孤轩翰的,偏偏这独孤轩翰又一口承认这孩子就是他的……两边闹的厉害,正好独孤轩翰也借这个由头,找赵家暗中帮忙,一举铲除大皇子。” “这独孤轩翰都喜当爹了……他竟然还承认那个孩子是他的?”洛晚昔有些不可置信。 “你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这会又笨了?”天言圣伸手弹了她的脑门一下,“这万阳国的大皇子目前还没有后人,所以他这太子之位未必就做得稳!尤其是他还有一个善谋略,善用兵的弟弟,这个弟弟在朝中和在民间的呼声可都比他高!现在这弟弟又有了继承人了……难保万阳国的皇帝不会突然想要废太子!” “所以太子妃才用尽了方法查出了那孩子不是独孤轩翰的……而独孤轩翰为了自己的名声和日后的地位,也就一口咬定了那孩子一定是自己的!”洛晚昔恍然大悟,然后又摸着脑门踹了天言圣一脚,“我怎么知道万阳国的国情是怎么样的?我又不关注万阳国!” “不过这个时候赵家只怕是也不好出手!”天言圣叹了口气,“这一出手,只怕为引得天言鸿的忌惮。” “因为‘赵雪歌’怀了孩子,不管是不是独孤轩翰的种,赵家既然出手了,独孤轩翰在登基了之后也得立那个孩子为太子,立‘赵雪歌’为皇后……且不说独孤轩翰后面会不会动了杀机暗中杀了这两母子,单是这‘赵雪歌’的孩子成了万阳国的太子这件事,就会让皇上忌惮!”洛晚昔也耸耸肩,“谁知道这赵家会不会为了自家小女儿的儿子,而突然对天朝反戈一击?” “所以,就算那怀孩子的真的是赵雪歌,赵家也不可能出头,最多就是向天言鸿提出这件事,让天言鸿对万阳国施压,然后顺理成章的把赵雪歌接回来……” “这样皇上也就心安了。”洛晚昔接过了话头,“独孤轩翰的长子被留在天朝的京城——那岂不是跟质子一样了!所以若是那怀孩子的真是赵雪歌,赵雪歌又真的是怀的独孤轩翰的孩子,这件事情还真的有可能发生……大叔,那现在呢?” “我估计那两人是要去赵家了……让炎绪派人盯着!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还要做出什么事情来……现在天朝自己本来就是一堆的事情……我可不想在我的计划里出现什么偏差!万阳国是一个,珈蓝国也是一个!还有南疆……”天言圣皱了皱眉,“赵家大儿子一直在南疆,应该也没什么事情。” “所以我说,改朝换代这种事情,实在是太麻烦了!”洛晚昔叹气。 “有大小姐和大人在我,想这并不是什么太麻烦的事情。”李宋洋倒是说得云淡风轻。 “但愿吧!”洛晚昔郁卒的看了他一眼,“不要以为我总能算无遗策……天有不测风云,一个苹果还能改变整个世界的观念呢!” 李宋洋摊摊手:“你说了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洛晚昔翻了个白眼,突然又揪住了天言圣:“大叔你这狠心的家伙!你看看我的手!你看看!” 天言圣被她吓了一跳,无语的打掉她的手,白了她一眼:“活该!” 洛晚昔郁卒了。 天言圣不能在京城久待,所以在抽打了洛晚昔一顿之后,便又离开了。 “宋洋,你能跟我说说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洛晚昔趴在床上,好奇的看着李宋洋。 “这……”李宋洋犹豫了一下,才有些伤脑筋的开口,“大小姐,你刚刚怎么不直接问大人?” “我怕揭大叔的疮疤吧!”洛晚昔在床上打了个滚,“而且我对宋洋你的成长里成很感兴趣呢!” 李宋洋翻了个白眼,才又坐到了床边:“在我十二岁之前,我爹一直没怎么在京城,但是他都是把我带在身边……” “啊,这个我知道!”洛晚昔跳起来,“上次我们去祁连郡的时候,去山上打猎的时候宋洋你跟我说过的!” “是啊!”李宋洋淡淡一笑,“我自小就跟着我爹,所以乱七八糟的也学了不少。偶尔我爹也会带着我去见大人,会跟各个郡城的联络人见面……所以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大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了!” “然后呢?十年前……”洛晚昔犹豫了一下,“十年前,你爹和卢彦的爹……” “十年前,大人带着贵叔他们从皇宫里撤出来,那个时候我爹已经重伤濒死了,卢叔也是。”李宋洋的表情有些黯然,“当时大人坐在我爹的病床边,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我们。” “然后呢,你们什么反应?”洛晚昔跳起来,趴在李宋洋的背上,双手环着他的腰,“你当时会不会觉得大叔明明都冲进皇宫了,却损兵折将的什么都没捞到又回来了?” “当时我倒没有这么想。”李宋洋按着洛晚昔的双手,“当时我爹叫我一定要效忠大人。我自小也都被教导,说必须要一辈子追随大人,所以不管大人做什么,我们都不会有质疑。所以就算是当时大人带去的人折损了一半在皇宫里面,可是大人说退的时候,大家还是退了。” “你们这是愚忠啊!”洛晚昔把头枕在李宋洋的肩上,“都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的吗?” “自己的想法?怎么没有?”李宋洋侧头看她一眼,“若是没有自己的想法,我还会喜欢你吗?” “这倒也是。”洛晚昔想了想,又自顾自的笑了。 “又笑什么?”李宋洋伸手弹了弹洛晚昔的脑门。 “只是觉得,有一句话说得真的很正确。”洛晚昔在李宋洋的肩窝上蹭着,“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你暗恋的人恰好也暗恋你。” “是吗?大小姐总是有些奇怪的话语。” “才不奇怪呢!”洛晚昔吐吐舌头,“那么宋洋,就好像当年大叔给你爹他们主持婚事一样,这次……” “其实,大家也都是想要留下后人。”李宋洋打断了洛晚昔的话,又沉默了一会,才慢慢的开口,“若是没有大小姐来的话,可能去年年初,我们就都成亲了。” 洛晚昔一愣:“此话何解?” “大人决定了,十年之后再起事,便是今年。若是去年我们成亲,今年正好留下后人……哪怕今年我们全都死在那皇宫之中,再过十五年二十年,大人或者说大人的继承人,才会又有忠心的护卫。” 洛晚昔有些颤抖起来:“才不会要你们,才不要你们死在宫里呢!” “在大小姐不知道的地方,今年出生了好多孩子,那些都是大人的势力留下的火种。他们留下的后人,又留下了能抚养教导他们长大的人,就会安心的跟着大人去拼命……” “你们……”洛晚昔有些不可思议,“你们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这真是愚忠!**裸的愚忠!” “大小姐,那些人,十几代,都一直忠心的护卫着草岁老人,今后还将会继续护卫下去!”李宋洋把洛晚昔拉到自己的面前,“大人肯定没有跟你讲过。他还有一个名字,叫草岁老人。”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草岁老人?大叔老吗?怎么娶了这么一个坑爹的名字?” “这跟年纪没有关系,只是十几代一直都这么叫下来了的!大人被十六代草岁老人收为徒弟的时候,十六代年纪已经大了。按理来说,要继承草岁老人这个名号,须得等上一代草岁老人去世。但是大人的师父算到自己大限之时,就在大人出谷的时候把这个名号传给他了。”李宋洋捏了捏洛晚昔的脸,“如果你真的是大人的继承人……” 洛晚昔一声尖叫:“我才不要!我才不要做什么草岁老人!难听死了!” “我吓你的!”李宋洋忍着笑,刮了刮洛晚昔的鼻子,“你没有学草岁谷的医术武学,是继承不了草岁老人这个名号的。” 洛晚昔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我想大人会在你的孩子里面选一个的。”李宋洋一脸的正经,“大人曾经跟贵叔提过,所以贵叔才会一直想要大小姐你早点嫁人。” “那贵叔怎么没有跟我说这些?”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宋洋,你的意思是,大叔会在我们的孩子里选一个做什么草岁老人?” 那个“我们的孩子”听得李宋洋心花怒放,但是表情还是一本正经:“没错。” “才不要呢!好难听!”洛晚昔差点没跳起来,“我才不要我的儿子做什么草岁老人呢!” 李宋洋忍住笑:“你笨呐!到时候叫儿子把自己的称号改一下就是了!” 洛晚昔歪着头想了想:“对哦,改一下就是了!” 李宋洋忍不住摇摇头。他的大小姐也太好骗了,就算真的改名了,那些草岁谷的人还是会坚定不移的认为他就是草岁老人的。 “那这次乞巧节张承他们成亲了……”洛晚昔又有些犹豫了,“要什么时候才把婉儿他们送出京?那个时候,又能确定她们有孩子了吗?” “我想,如果张承他们勤奋点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李宋洋还是一本正经。 “我后悔了!”洛晚昔愁眉苦脸,“我应该让他们早点成亲的!” “不用担心。”李宋洋摸了摸她的头,“从七月到冬月,有四个多月呢!” “为什么一定要冬月呢?”洛晚昔又疑惑了,“那不是我生日过去了没多久吗?” “是啊。”李宋洋凝视着洛晚昔,“大小姐,你知道你去年说你是冬月十一生日的时候大家的表情吗?” “知道啊!”洛晚昔黑着脸,“不就是我说了‘注定孤独一生’,所以你们都觉得很怪异吧!” “其实当时我们心里都挺震惊的。”李宋洋定定的看着洛晚昔,“大人的女儿,也是冬月十一生日。” 洛晚昔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说大人有女儿?” “就比我大两个月。”李宋洋叹了口气,“所以当时大家心里只怕都在想,你或许就是大人的女儿的投胎转世。” “投胎?”洛晚昔失声叫了出来,“你的意思是,大叔的女儿……死了?” “两岁的时候被老妖妇害死了,还有大人的妻子。”李宋洋拉着洛晚昔的手,“你知道,大人为什么会选你当继承人吗?” 第159章大叔的嘴巴是豁口子么 “这还不简单,用大叔自己的话说,就是我不是这个世……这个地方的人,一开始就跟这个……地方没有任何交集,所以当时他才放心的把开门迎客交给我。就是因为知道我不是任何一方的势力的人嘛。”洛晚昔撇撇嘴,“反正大叔当时在山上的时候是这么跟我说的。” “其实,大小姐你的身上有太多的巧合。”李宋洋凝视着洛晚昔的脸,“大人的女儿是冬月十一出生的,而大人还有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名字,就叫洛儿。” “洛?” “对,洛!就是洛晚昔的洛!洛洛的洛!”李宋洋伸手弹了一下洛晚昔的脑门。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我说,大叔该不会把我当成了他的女儿了吧!以为死了却没有死的女儿,因为某种机遇活了下来……因为受了童年遭遇的事情的影响,所以把什么都忘光了……其实也不是二十五岁,其实我才二十三?” 说完了,洛晚昔自己也咂咂嘴:“开什么玩笑?大叔的想象力这么丰富?” “我保证,大人肯定没有这么想过,他是草岁老人,怎么可能连你的真正年龄都不知道呢?”李宋洋嘴角一翘,“但是我保证,有一个人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谁?”洛晚昔一怔。 “上官大夫。” 洛晚昔黑线。 “我记得在我小的时候,大人曾经跟上官大夫开过玩笑,说他的女儿如果没死的话,一定要嫁给上官暮秋。”李宋洋一摊手,“他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而我们都比他的女儿小,所以嫁给上官大夫最合适。” “小怎么了?”洛晚昔撅着嘴,“现在流行姐弟恋!” “是!”李宋洋忍俊不禁,“其实你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大人的女儿没死,以为你就是大人的女儿。贵叔甚至好几次写信给大人确定。最后把大人问烦了,大人才说你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说什么!”洛晚昔惊叫着跳了起来,“你说,你说……” “是啊,大人跟我们都说了。”李宋洋一摊手。 洛晚昔满头黑线:“大叔的嘴巴是豁口子么?怎么管不住话呢?” “而且大人还说了,大小姐你绝对不会是他的女儿,大人的女儿是大人自己亲手接生的,所以身上的胎记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洛晚昔的脸都黑成锅底了:“大叔那家伙!难道趁我换衣服的时候偷看我了?所以知道我身上什么地方有胎记?” 李宋洋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大小姐,馨儿公主的胎记,是在耳朵后面!” “这样啊!”洛晚昔干笑起来,“谁叫大叔那个人那么猥琐呢!我把他想成色狼很正常……只是宋洋,你们知道了我是别的世界来的人,你们不会觉得害怕吗?” “有什么害怕的?”李宋洋奇怪的看着她,“大小姐不就是贪吃贪玩了点吗?饿肚子的时候会大呼小叫的,喜欢吃肉不喜欢吃菜,不会自己梳头,不喜欢戴那些乱七八糟的首饰……大小姐受伤了不还是会流血,难过了不还是会流眼泪吗?” “这倒也是哦!”洛晚昔摸了摸自己的脑瓜子。 “不然,大小姐,你以为你弄出那么多新奇的菜色,还有开门迎客里各种整个天朝都没有的名堂,还有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若是我们不知道你是别的世界的人,我们不会问吗?” 洛晚昔傻眼了,半天才又一脸沮丧的开口:“我还以为你们都没什么好奇心呢!我还以为你们都特别膜拜我以为这些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呢……” 李宋洋抱住她:“其实,在落安寺的那天,我很心慌。” “落安寺?”洛晚昔想了想,“哦,就是明华老秃驴说我是皇妃之命的那天吧!没事啦!你放心,除了你,谁我都不嫁!” “不是。”李宋洋抱得更紧了,“因为你问了,你能不能回家。” 洛晚昔一愣。 “我知道大小姐在你自己的世界肯定有个很美满的家庭,说不定在那个世界都已经成亲生子……” “没有!” “好,没有。但是大小姐一定很想念自己的那个世界,那里一定有大小姐的家人、朋友……” 洛晚昔沉默了很久,才轻轻的开口:“明华老秃驴看不到我的前世,我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所以我是回不去了。在这里有大叔他们,有你们,我已经很满足了。而且……就算是能回去,我也要带着你一起回去!哼!若是我真的回去了,你肯定又要在这里娶妻生子……” “不会!我这辈子,也只娶大小姐一个!” “难道你还想娶两个不成?”洛晚昔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你别忘记了我说过的话,如果我以后的男人娶了第二个,我打断他第三条腿!” “我有大小姐,就足够了!”李宋洋松开洛晚昔,“以后大小姐要多给我生几个孩子,也好让我娘含饴弄孙……” “说起来,张承的娘呢?就看到李大婶和卢大娘……” “生张承的时候难产死了。” 洛晚昔面无表情,然后迅速的从李宋洋的怀里爬出来:“我才不要生孩子呢!死都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李宋洋有些无可奈何,他伸出手就把洛晚昔又拉回了自己的怀里:“有大人在,你担心什么?” “那张承的娘生他的时候大叔还不是在!”洛晚昔都快哭了,“不要不要!你们这个时候就是的,生孩子风险最大了!” “张承那个时候,首先是张大婶本来身体就不好,在怀着的时候,大人就说了胎位不正,以后生孩子的时候很危险,让张大婶把孩子滑掉。可是张大婶说什么都不愿意,她说就算是死,也要把张叔的孩子生下来。”李宋洋叹了口气,“后来分娩的时候特别紧急,大人说是母子都危险,张大婶是靠含着人参吊着命,才拼力把张承生下来。张承生下来的时候,也是奄奄一息的。张大婶只来得及看上自己的孩子一眼,就含笑去世了……” 洛晚昔眼泪汪汪的看着李宋洋:“宋洋,我们不生孩子好不好!” “不好!”李宋洋看着洛晚昔真的要哭了,才又轻声安慰,“你放心好了,你的身体这么好,又能吃又能玩的,以后生孩子肯定没那么危险……” “不要,不要!”洛晚昔咬着衣角,可怜兮兮的看着李宋洋,“那我问你,如果我生孩子的时候也难产了,大叔说大人小孩只能保一个,你保谁?” “大小姐啊!”李宋洋一脸的莫名其妙。 “就算是以后我再也不能生了,你也要保我?” “当然啊!”李宋洋伸手摸着她的头。 “是啊,我不能生了,你还能找别的女人生嘛!”洛晚昔酸溜溜的瞅了他一眼。 李宋洋黑线:“我说了,我只会娶你一个。” “那好,我们继续说。既然我都不能生了,你还要我,那我们干脆从一开始就不要孩子好了!”洛晚昔拽着李宋洋的衣角卖萌,“我们就不要好不好!” 李宋洋更无奈了:“大小姐,这孩子不是你说不要他就不来的啊……” “当然可以!”洛晚昔毫不犹豫的开口,“我们成亲之后,只要不圆房,就不会有孩子了。” “不圆房?”李宋洋的脸黑的都可以媲美锅底了。 “是啊是啊!”洛晚昔小鸡啄米直点头。 “那好。”李宋洋磨着牙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那我们就在成亲之前圆房好了!” “啊?不行啊!宋洋你这是耍赖……唔……” 李宋洋虽然口里这样说着,但是还是没有付诸于行动,他只是把洛晚昔压在床上狠狠的“惩罚”了一番,才又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洛晚昔双眼迷蒙:“不圆房了?” 李宋洋看得是十指大动,但是也只能强压下自己心中升腾的火焰:“大小姐,你再勾引我,我真的做出什么了,你可别怪我!” “不是你自己说的要圆房么?”洛晚昔冲着外面的门努努嘴,“记得要锁门。” 李宋洋恨得牙痒痒:“看你嚣张,早晚有一天……” 洛晚昔吐吐舌头:“谁怕你啊!” 李宋洋大怒,正待继续教训洛晚昔,敲门声又想起了。 “进来吧!”洛晚昔整了整衣服。 白璃探着头,看到里面的确没有什么不适合自己看的场景之后才走了进来:“大小姐,贵叔说,那闵芸欣又来了。” 洛晚昔愕然:“她来干什么?” “好像是探病啊!”白璃一摊手,“一起来的还有闵昊天和孟昭阳。” “孟昭阳?”洛晚昔猛地坐直身子,跟李宋洋对视了一眼,“他们现在人呢?” “在楼下呢!贵叔跟他们说你才刚刚睡下,让我上来知会一声,若是洛姐姐你醒了,有精神就见见他们,没精神就让他们改天再来。” “没精神!”洛晚昔果断的说,“不对,是我根本就没醒!” 李宋洋翻了白眼,站了起来:“你下去叫他们上来吧!” “宋洋!”洛晚昔一脸的哀怨。 “贵叔说这话的意思,就是叫你做好没精神但是也要见他们的样子。”李宋洋帮她在床上摆好姿势,又给她搭上被子,摸出一边的小箱子,取出里面的易容材料,在洛晚昔的脸上铺了一层,让她看上去病容缱绻的,才又收好了塞在床下的柜子里,“快躺好!” “知道了!”洛晚昔一脸的无奈。 不多时,门外就响起了孟昭阳爽朗的声音:“公主殿下!下官前来探病,不知道公主殿下身体可能好些了?” 洛晚昔假意的咳嗽了两声:“昭阳公子请进吧!” 孟昭阳推门进来,身后跟着闵芸欣两兄妹。 “咳咳,哟,这不是闵大小姐闵大少爷吗?”洛晚昔掩了掩嘴,“今儿怎么跟昭阳公子一起来了?” “下官本是准备前来这开门迎客用膳的,在路上遇到了闵大人和闵小姐,便结伴一同前来。没想到还未到开门迎客,便听说公主殿下身患重疾,下官担忧不已,便想来探望一下公主殿下。” 洛晚昔听孟昭阳说的条理分明,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她这一病都病了大半个月了,京城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他会今天才知道?虽是这样想的,洛晚昔脸上却又扯出了一个笑:“既然是来探病,可曾带了礼品前来?” “啊?”孟昭民一呆。 第160章改命 “是啊,你们应该带点什么慰问品吧!什么千年人参万年雪莲的,有多少给多少,我反正是不嫌多的!”洛晚昔又咳了几声,“就算没有那些东西,什么南珠东珠的上两斛,千足赤金来百斤;若是觉得送这些太俗气,那什么北门大街旺铺来两间,中庭大街宅子送几套……” 李宋洋咳了一声:“大小姐,没有人看病人送房子的。” “是吗?”洛晚昔有气无力的,“我这个人向来与众不同……这话昭阳公子可是夸过我好多次的呢!” 孟昭阳苦笑了一声:“这事我承认。但是公主殿下,在下既没有人参雪莲,也没有金银珍珠,更没有旺铺豪宅,下官此番前来,是真的关心公主殿下的身体!” “你喜欢我吗?”洛晚昔一脸惊奇的看着孟昭阳,“你若是喜欢我,就可以说是带着一腔爱意来赠与我……你又不喜欢我,你好歹也带点什么东西来看我吧!” “下官……”孟昭阳叹了口气,“下官口拙,说不过洛小姐!只是希望下官一片赤诚公主殿下能知晓便是!” “你们一个榜眼一个探花,我区区一介小女子,你们怎么就说不过了。”洛晚昔咳了一阵,才又漫不经心的开口,“我身体不舒服,想睡觉,你们有什么来意就明说吧!昭阳公子你与闵小姐一起来了,不会就是来看我病死了没有的吧!” “公主殿下哪里的话!”孟昭阳一拱手,“实在是下官忧心公主殿下的身体啊!” “没什么好忧心的。”洛晚昔打了个呵欠,“父皇每过几日便会派人送些补品过来。父皇也知道,我这病不能光治,还得养,所以才要保持开朗的心态……” “芸欣倒是与洛老板有几句话要说,不止昭阳公子可否行个方便?”一直没说话的闵芸欣突然笑吟吟的开口了。 孟昭阳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才又点点头:“既然这样,公主殿下,那下官就先告辞了!” “可以啊!你下去吃饭,待会叫贵叔收你双倍的饭资,也就当你表达过心意了!” 孟昭阳苦笑了一声:“下官知晓了!闵大人,一起下去吧?” 见闵昊天跟孟昭阳离开了,闵芸欣才又自顾自的坐在洛晚昔对面:“洛老板,你可还记得那天明华大师说的话?” 洛晚昔掏了掏耳朵:“明华大师?哦,他说了很多话,你指的是哪句?” 闵芸欣也不气恼:“自然是说我们俩都是皇妃之命的那句。” “这句啊,记得,怎么不记得!”洛晚昔斜了闵芸欣一眼,“这种关乎我的终生大事的话,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呢!” “可是,洛老板如今可是公主殿下啊!”闵芸欣淡淡的看着洛晚昔,“洛老板,你是否,改命了?” “改命?”洛晚昔嘴角一翘,“我说没有的话,你会相信吗?” “自然不信!”闵芸欣盯着洛晚昔的脸,“芸欣倒是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位高人,为洛小姐你逆天改命了?” “怎么,闵小姐还喜欢着归儒?想要改命之后嫁给归儒。还是……”洛晚昔的嘴角一翘,“你喜欢上了孟昭阳?” 闵芸欣的手一抖,但是仍强作镇定:“洛老板,请不要再胡言乱语。” “你以为,方才我说的那些话都是胡说的吗?”洛晚昔冷笑一声,“我问昭阳公子是不是喜欢我的时候,你那表情可是好看得很呐!” 闵芸欣勉强一笑:“芸欣只是觉得,洛老板说的话未免也太大胆了!” “是吗?”洛晚昔话题一转,“你可知道万来城城主府有一个王捕头?” 闵芸欣一愣,显然对洛晚昔突然跳跃的话题有些不适应:“王捕头?” “是啊,王捕头,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看起来像山贼多过像官差的王捕头。”洛晚昔诡异的一笑,“难道他没跟你说过,昭阳公子这辈子看得上眼的男人本来就不多,而女人几乎没有吗?” “什么意思?”闵芸欣脸色一变。 “我曾经在万来城城主府住过,也跟昭阳公子交谈过。”洛晚昔狡黠的看着闵芸欣,“当时我记得,昭阳公子说过,他这辈子最钦佩的人,男的便是宋谋栖,女的便是我洛晚昔……现在我看来啊,昭阳公子这辈子看得上眼的女人,也就京城双绝的赵雪歌和我而已!” 闵芸欣冷哼了一声:“洛老板,你未免也自视甚高了!” “这话又不是我说的!”洛晚昔一撇嘴,“这是昭阳公子自己说的,你若是不相信就去问他好了!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归儒了啊!” 闵芸欣冷眼看了洛晚昔一眼:“洛老板,芸欣也不想跟你绕圈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和我是不同阵营的人,迟早有一天,我们会真真正正的打一场的。” “打?”洛晚昔轻笑一声,“我手无缚鸡之力,该如何跟闵小姐你打呢?” “洛老板,在聪明人面前装傻就没意思了。”闵芸欣冷哼了一声,“虽然芸欣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是如何变成了桑姜公主的。但是芸欣明确的告诉你,就算日后我们真的嫁给了同一个男人,我们是敌对阵营的,就会一直敌对下去。” “你放心。”洛晚昔凉凉的看着她,“我不会跟你嫁给同一个人的!至于敌对阵营这种东西……既然孟昭阳都敢让你来跟我说这些了,说明他是真的要跟我摊牌说在调查我了?” 闵芸欣只是冷哼一声,并不答话。 “你们尽管调查就是。”洛晚昔冷冷一笑,“我看你们能调查出什么!能不能调查出我是不是从大海的那一边来的,能不能调查出我有可能是某个势力的奸细……闵小姐,你很不甘心吧!” 闵芸欣立刻抬头看了洛晚昔一眼,语气还是很冷:“洛老板此话作何解?” “在锦都城的时候,因为归儒喜欢我,所以你一直嫉妒我;之后想要呆在我身边随时盯梢我,却被我狠狠的坑了一把;到了天明郡,你以为找到了一个好靠山,谁知道我突然一步登天成了公主……很不爽吧!气的想要杀人吧!”洛晚昔嘎嘎的笑了起来,“所以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不管你怎么跟我斗,你都斗不过我!什么真真正正的打一场?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过对手!” “你!”闵芸欣真的被激怒了。 “我又如何?”洛晚昔干脆坐起来,“我是公主,还有天家姓名。而你呢,就算是真的嫁给了二皇子……你也只是一个皇子妃而已!还不见得会是正妃!可是我是公主!日后在宫中碰到了,你还是得给我行礼!” 闵芸欣沉着脸看着洛晚昔:“莫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可是得罪了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洛晚昔差点没放声大笑,“我该说你笨如牛还是说你蠢如猪呢?太子登基之后,还有什么皇后娘娘?做太后娘娘的,会是被我称之为母妃的静娴皇贵妃!到时候你不过是一个区区的王爷侧妃!而我,却是等同于皇上胞姐的长公主!” 闵芸欣的拳头捏的咔嘣响,洛晚昔都怀疑她会不会下一刻就扑上来揍她。 “知道吗?就算我现在在开门迎客装病,就算皇后知道,她也完全没有办法!”洛晚昔又是一声冷笑,“父皇知道我在装病,还隔三岔五的给我送补品来;母妃知道我在装病,更是常常从宫里送来各种金银珠宝;皇后娘娘也知道我在装病,可是她也只能在中宫里跳脚!” 看着完全呈愤怒状态的闵芸欣,洛晚昔又凉凉的加上了一句:“闵芸欣,你知道吗?这就是我们的差距!而我们的差距,从第一次见面你被我捉弄开始,就决定了你讲永远被我压上一头!” 闵芸欣眼里射出仇恨和嫉妒的光芒:“好,洛晚昔!我就要让你看看,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臣服在我的脚下!” 话一说完,她也不管洛晚昔有什么反应,转身就重重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雕花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响。 李宋洋走过去把门关上,又皱着眉看着洛晚昔:“大小姐,你为何要这般的刺激那闵芸欣?” 洛晚昔叹了口气:“还不是为了大叔?” “此话何解?” “茶。” 李宋洋无奈,翻着白眼给洛晚昔倒了一杯茶。 “这闵芸欣喜欢孟昭阳。”洛晚昔一口就把杯子里的茶喝干了,“如果她这个跟孟昭阳搅合到了一块,那就有点麻烦了!本来一个狡猾的孟昭阳就很难应付,再加上一个阴险的闵芸欣的话,就更难应付了!所以我的第一个目的就是把这两人的同盟军拆散。” “大小姐,这闵芸欣不是喜欢孟昭阳吗?会那么容易拆散?”李宋洋又给她倒上了一杯。 “可是孟昭阳并不喜欢闵芸欣啊!”洛晚昔耸耸肩,“这孟昭阳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他虽然跟我说很是钦慕我,那也只是客套话而已!之后我一直说闵芸欣不如我……如果你是闵芸欣你会怎么做?” “我不了解女人的心思。”李宋洋耸耸肩。 洛晚昔翻了个白眼:“好吧,那我问你,如果我是闵芸欣,我会怎么做?” “大小姐的话,一定是想方设法的要站在比闵芸欣的更高的地方,然后再狠狠的奚落闵芸欣!”李宋洋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嘿嘿,宋洋你还说不了解女人的心思!我看你了解我得很嘛!”洛晚昔嘿嘿一笑,表情又严肃起来,“闵芸欣也是这样啊!你没看到吗?她最后都说了,以后要让我臣服在她的脚下了!我是公主,如果想要我臣服在她的脚下的话……宋洋,你觉得,一个公主,在后宫的女人中,会怕谁?” 李宋洋一愣:“难道是……皇后?” “没错!”洛晚昔得意的一笑,“她既然身负皇妃之命,那就笃定了是要嫁给二皇子的!所以,她要做的,就是投靠到皇后那一边,然后让二皇子做皇帝!” 李宋洋倒吸一口凉气:“大小姐,你的意思是……” “是啊,我就是要让闵芸欣参与到皇宫里面的宫斗之中。现在的皇后娘娘根本就斗不过静娴皇贵妃,就算是加上太后也是一样。照你们给我形容的,太后是狠辣,考虑事情比较严谨,而皇后纯粹就是一个二百五,只知道听太后的做事……如果皇后有了一个儿媳妇,这个儿媳妇还是一个很聪明的儿媳妇,你觉得皇后会怎么做?” 李宋洋沉默了一下,才又开口:“大小姐,你是想把太后孤立出去?” 第161章皇后是多年媳妇熬成婆 “没错!”洛晚昔冷笑一声,“皇后是多年媳妇熬成婆了,当她发现自己的儿媳妇可以给她提供足够的帮助,让她不必那么依靠太后,听太后使唤,做太后的狗腿子的时候,她肯定会渐渐的疏远太后!而太后,发现皇后想要独立的时候,又会怎么做?以太后的狠辣,当然是想要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背叛自己的下场。而闵芸欣为了讨皇后的欢心,肯定就会奋起跟太后对抗……让自己的两个仇人闹起来,何乐而不为呢?” “大小姐,心思深如海!”李宋洋不禁感叹连连。 “最关键的是……” “还有?”李宋洋愕然。 “就是最主要的了啊!”洛晚昔耸耸肩,“静娴皇贵妃发现太后和皇后闹起来了,她一定会想要渔翁得利。静娴皇贵妃的目标,是皇后这个位置。她只要做了皇后,天御明的位置就会更稳!所以这三方一搅合起来,你觉得,皇上还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天朝内部可能出现的叛乱?” 李宋洋这些是真的震惊,他的这个大小姐,实在是…… “真是伤脑筋啊!最讨厌做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了!”洛晚昔叹了口气,又偏头看着李宋洋,“宋洋,你的表情很诡异呢!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很可怕?” 李宋洋重重的吐了口气:“倒不是觉得可怕,只是觉得,大小姐,你实在是太会算计了!” “所以!”洛晚昔勾着李宋洋的脖子,“如果你以后敢变心的话,你知道是什么下场了吗?” “早就知道了!”李宋洋掐了她的脸一把,“从大小姐在武林大会的时候算计骆东扬的时候,我就知道大小姐的心思一般人不能比了!” “其实我也很少算计人啦!算计人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啊!”洛晚昔嘟着嘴。 “我知道,大小姐懒嘛!” “是啊!”洛晚昔欢快的在床上打了个滚,“每天混吃混喝等死,多好啊!” “那大小姐,今天想吃点什么?” “用脑过度,我想啊,得补补,就吃……” “猪脑?” “豆腐花!” 李宋洋黑线:“为什么是豆腐花?” “长得像猪脑啊!”洛晚昔嘿嘿一笑,“我要吃钱寡妇家的!” “好!我叫张承去买!”李宋洋站起来,“顺便把大小姐的计划给贵叔说说,叫他适当的给闵芸欣一点帮助!” “哎呀,宋洋,你也挺坏的嘛!”洛晚昔咯咯一笑。 “跟大小姐学的!”李宋洋白了她一眼。 “切!” 见李宋洋出去了,洛晚昔才又站起来,跳下床,鞋也没穿,就去打开了窗户。 已经到夏天了,房间里有些闷热,洛晚昔本来喜欢开着窗户,但是最近开门迎客周围窥探的人太多了,所以她不得不时时刻刻的关着窗。 外面已经黄昏了,但是大街小巷上还是人来人往。洛晚昔趴在窗户上看了半天的火烧云,刚想要关上窗户,突然感到一阵厉风袭来。 洛晚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被人抓住了衣襟了,她刚想大声呼救,那人就在她后颈上重重一砍,释弥夜立刻不声不响的晕了过去。 洛晚昔是真的没有想到,她在开门迎客还有被人绑架的一天。 她几乎都要认为开门迎客是整个京城里面最安全的地方,甚至是比皇宫还安全的地方。可是她还是被人绑架了。 当意识清醒的时候,洛晚昔担心的不是自己会被怎么样,而是她刚刚李宋洋说的那些话,有没有人听到。 虽然以李宋洋的武功来说,如果当时附近潜伏有人的话,他一定能察觉到的。但是洛晚昔受武侠小说荼毒太多,总觉得会有人有什么龟息**,躲在一边偷听什么的。 她微微的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被人绑起来了,很随意的就丢在了地面上。 地上很脏,到处都散乱着稻草。洛晚昔的眼珠滴溜溜的转了几圈,然后小幅度的扭动脖子,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这里似乎是一个破庙,因为洛晚昔在一边发现了一个破败的莲花台,还有一些香案。 洛晚昔又半眯着眼往一边眯了眯,就发现了一个人影站在破庙门口,正在往外面窥视。因为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所以洛晚昔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个人影似乎低声咒骂了几句,然后又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瓶子,倒了什么东西吃到了嘴里。 洛晚昔猜测,他应该是在带自己走的时候被李宋洋发现了,然后在跟李宋洋交手的时候受伤了,但是他还是拼死把自己带出来了。 现在看来,好像受伤还不轻的样子。 看黑衣人的样子,似乎是躲在这里的。想来开门迎客的人,应该全京城搜索了。 “这里是哪里?” “京城外的破庙……”黑衣人随口说道,只是马上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你,你,你醒了?” “别激动啊!”洛晚昔挣扎起来,“喂,你能让我坐起来吗?这样躺着很难受啊!” 黑衣人有些无语。 等他走过来了,洛晚昔才看到他的脸上也蒙着黑巾,头发倒是露在外面的,有些花白,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声音也有几分苍老。 洛晚昔被扶起来之后,又一脸无辜的看着黑衣人:“我饿了。” 黑衣人更无语了:“你没吃晚饭?” “人家正要给我拿吃的上来,你就把我抓走了!”洛晚昔耸耸肩。 黑衣人郁卒的白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现在没有吃的!饿着!” “你虐待病人!”洛晚昔立刻眼泪汪汪的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有些头疼:“我看你精神挺好的,哪里像是生病了的样子?” “我久病初愈,还在调养当中!” “那也没办法!没有吃的,你只能饿着!”黑衣人一说完,又跑到门口去探视去了。 洛晚昔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这黑衣人明显是在李宋洋离开了房间之后才来的,所以也不知道李宋洋到底是干什么去了,就更不会知道她一开始跟李宋洋说了些什么。 咕噜一声。 黑衣人撇过头,被黑巾蒙住的脸上也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洛晚昔更无辜了:“我说了我饿了!” 她是真的饿了,没说假话。 “我要吃肉。”见着黑衣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凶残的人,洛晚昔堂而皇之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哪里有肉给你吃!”黑衣人似乎很踯躅,半晌次才又开口,“你先等着,待会你就有肉吃了!我跟他们说叫他们给你准备的。” 这是准备要把自己又交给谁?洛晚昔一眨眼睛,两只眼睛立刻饱含泪水却又含而不落:“我好饿。” 黑衣人似乎是抽搐了一下:“女人真是麻烦!连饿了都要哭……要不我还是把你打晕好了!打晕了你就不会饿了!” “我虽然感觉不到饿了,可是我还是饿啊!就算是你打晕我了,也不能避免我是在饿这件事情,你只是屏蔽我的感官,而不是改变我的感官——除非你给我找吃的来。” 黑衣人明显因为这一翻听不懂的话而有些茫然了,半晌才又叽叽咕咕的开口:“真是烦死了!就不该因为无聊接这种事情……他又要心疼了……” 洛晚昔的耳朵一动。 他?他是谁? 洛晚昔飞快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饿肚子了会心疼的人,算来算去也就那么几个人,除了开门迎客的人,就是展家两兄弟,沈守鹤和赵雪霖,勉强还可以算上一个骆东扬。这个黑衣人,到底是认识他们当中的哪一个? “来了!”黑衣人精神一振,然后吹了一声口哨。 两个人影疾驰而来,也都是蒙面的黑衣人。 看到在破庙大堂正中间做得端端正正的洛晚昔,两个黑衣人一愣。 “她怎么醒了?” 花白头发的黑衣人一摊手:“她饿醒的。” 这下不止两个黑衣人,洛晚昔都满头黑线了。 “那现在怎么办?” 花白头发的黑衣人叹了口气:“哎,还能怎么办?我再让她晕一次就是了!” “喂!你不许过来啊!”洛晚昔磨着牙,仿佛那黑衣人过来她就要咬他一口。 花白头发的黑衣人在她面前站定,语气里有说不出的认真:“那不让我来,就让他们来?” 洛晚昔衡量了一下,才又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那还是你来吧!” 黑衣人低下头,正要打晕洛晚昔,洛晚昔突然一口咬在黑衣人垂下来的头发上。 黑衣人吃痛,手下一重,洛晚昔立刻翻着白眼倒下了。 “她这是在报我不给她吃的的仇吗?”黑衣人揉着自己发疼的鬓角,“可是我本来也没有吃的啊!” 那两个黑衣人又走上了前来:“那好,我们这就带她走。” “你们主子说好了,不会伤害她的!”花白头发的黑衣人有些不放心。 “当然不会!”一个黑衣人有些不耐烦,“你应该也知道我们主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花白头发的黑衣人的语气很是无辜。 两个黑衣人又噎了噎。 “反正我们不会伤害他就是了!”一个黑衣人有些不耐烦。 “那就好!”花白头发的黑衣人点点头,然后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自己的脑袋,“对了!” “又怎么了?” “她饿了,要吃肉,你们叫那边先准备吃的!要很多肉!”花白头发的黑衣人仔细的叮嘱着,两个黑衣人抽搐了一下:“好……” “那我就回去了……记得要肉啊!”花白头发的黑衣人还是不放心。 “知道了!真是啰嗦!”一个黑衣人翻了个白眼,“我们里面什么时候出了个这么啰嗦的人了?” “谁知道呢!主子是属于文官派系的……这家伙,大概是武斗派系的!” 两个黑衣人扛起洛晚昔,几个起落,消失在夜幕中。 如果说洛晚昔第一次醒来是饿醒的,那么第二次就是被薰醒的。 被浓浓的肉香薰醒的,还是香喷喷的红烧肉的香味。 洛晚昔一翻身,就看到捆绑自己的绳子已经解开了。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呆在一个四周都是墙壁的石室里,连门都是石门。 洛晚昔惨叫了一声:“救命!我有幽闭恐惧症!给我换房间!哪怕是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的房间都行啊!” 洛晚昔是坚信这石室外面是有看守的,但是洛晚昔也知道外面的看守也听不懂幽闭恐惧症是什么意思,所以洛晚昔就自己一个人在石室里抓狂,时而在墙壁上乱抓乱挠,时而在地上翻滚抽搐。 不一会,石门就被打开了,一个黑衣人不耐烦的出现在门口:“你不是饿了吗?那里有肉你不吃,在这里闹腾什么?” 第162章黑衣人 “救命!”洛晚昔扑上去就抱住了那个黑衣人的腿,倒是把黑衣人呢唬了一大跳,“救命啊!给我换房间!我快要呼吸不过来了!要死了!啊!” 黑衣人狐疑的看着她。 洛晚昔猛的点头:“真的真的,你们把我关在铁笼子里都没有关系!但是关在这里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我会呼吸不过来……呼,呼……” 黑衣人探头出去跟外面的人说了什么,才又扭头看着洛晚昔:“那你跟我出来!” 洛晚昔立刻抱起那盆红烧肉,跟着黑衣人出去了。 这里仿佛是地下,所以周围都点着油灯和火把,洛晚昔左右看了看,才发现左右是一个一个的石室,但是也都跟她刚刚呆的那个一样,没有窗。 洛晚昔赶紧几步凑到那个黑衣人身边:“大哥,你一定要给我换个有窗户的房间啊!不然我真的会死的!” “知道了!”黑衣人的语气很不耐烦。 “那就好,不过你们这牢房造得真不科学!”洛晚昔撇撇嘴,“把人关到地底下,有没见有什么通风的设施,还点着火把油灯,这样没多久,里面的守卫和犯人都得憋死啦!” 黑衣人有些诧异,倒是扭头看了她一眼;“你管得倒是宽!” “做为一个幽闭恐惧症的患者,你是不知道这种密闭的空间对于我们来说简直就是棺材啊!”洛晚昔一脸的唏嘘。 “好了!进去吧!”黑衣人停下了脚步。 洛晚昔偏头一看,这里跟那个石室差不多,四面墙也是石壁,但是这件石室的门却是铁栏杆,所以通风性倒是比较良好。 洛晚昔又往前面看了一眼,发现前面隐有亮光,说明已经靠近这地下监牢的出口,心里倒是安定了许多。 “还好还好!”洛晚昔叹了口气,抬脚就往石室里面走,刚走了两步,她又转过身,颇为不好意思的把手里的那盆红烧肉放到那个黑衣人手里:“那个,大哥啊,这肉凉了,能给我去热热不?顺便再给我拿双筷子,我不习惯手抓肉啊!” 黑衣人蒙着面看不清表情,但是洛晚昔保证他那蒙面巾下的嘴角一定在拼命的抽搐。 进了石室,坐在看起来还不错的床上,看着那个黑衣人端着红烧肉走了,洛晚昔才又皱着眉思索起来。 她当然不是幽闭恐惧症患者,只是她在醒过来一发现自己的处境就觉得有些不妙。在那样一个石室里,李宋洋他们来救她的话都不容易找到,而且也不方便她观察外面的情况。 而现在这个石室,却可以轻易的看到外面的情形,听到外面的声音。最主要的是,这里靠近出口,李宋洋他们来救她的时候,也能省下很多力气。 而且这些人,对她的要求有求必应,还真正的弄了肉来给她吃,嫌凉了还会给她热……说明这个要抓她的人,并不是想要她的小命。 洛晚昔摊开自己的左手,手心是一缕头发,正是她从那个花白头发的黑衣人头上咬下来的,当时她就含到了嘴里,刚刚一醒过来,她就吐在了手心。 因为口水的濡湿,那头发一根根显得毛光水亮的。 洛晚昔伸手刨弄了一下手心的头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什么年纪不小的人?还装着苍老的声音——那个黑衣人头上的花白头发分明是染上去的!她当时是瞄准那花白的鬓发咬的,可是现在手心的这几根头发,分明都是黑漆漆的! 外面传来了走动声,洛晚昔立刻把那头发收进袖袋里。 那个黑衣人端着一盆酱肘子走了进来。 “我的红烧肉呢?”洛晚昔一诧。 “你不是说凉了吗?”黑衣人白了她一眼,“还在热!” “比起酱肘子,其实我更喜欢红烧肉啊!”洛晚昔吸了吸口水,肚子又是咕噜一声,“筷子呢?” 黑衣人一递过筷子,洛晚昔立刻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还不忘询问那个黑衣人:“唔,你,你不吃吗?” “我不饿!”黑衣人看着洛晚昔惨不忍睹的吃相,“你有那么饿吗?”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洛晚昔吞掉了嘴里的一块肉。 黑衣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好告诉你我究竟有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现在现在是巳时了。” 洛晚昔一声惨叫:“我有九个时辰没有吃过东西了!快快!我要烧鸡!我还要烤鸭!糖醋排骨、红烧蹄膀、回锅肉、红烧肉什么的通通给我上上来!我还要米饭!饿死老娘了!我要吃肉!要吃好多好多的肉!” 黑衣人有些无语:“你等等!” 他转身走出石室,想了想,往外面走去。 走到地面,又是七弯八绕的,黑衣人走进了一个似乎是书房的房间:“大人,公主殿下,说要吃肉,要吃好多好多的肉!” 正在哪里持笔作画的人抬起头,正是孟昭阳! “除了这些,公主殿下还说了别的没有?” “换了一个房间。”黑衣人很恭敬,“我们一直通过隔壁的石室的小孔在密切的观察着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一醒过来,环视了一下石室,立刻就惨叫起来,说什么没有窗户会死之类的话,还在地上不停的翻滚抽搐,属下没有办法,才给公主殿下换的房间。” 孟昭阳沉吟了一下:“呆在密闭的房间里就会觉得心慌气短的人,我倒是听爷爷说过,所以公主殿下若真的只这种人,那也不足为奇。然后呢?” “公主殿下说密闭的石室和地底下点着油灯和火把,容易把人憋死。” 孟昭阳又沉吟了一下:“公主殿下说得也有几分在理,有时间,你就让人在顶上开几个天窗吧!再之后呢?” “属下给公主殿下换了房间,公主殿下说红烧肉凉了,要属下给她热一热,属下便又去厨房端了酱肘子给她吃。之后公主殿下问了属下现在是什么时辰,然后说自己九个时辰没有吃过东西了,便吵着要吃好多好多肉。” 孟昭阳点点头:“她要吃什么,你叫厨房给她做就是了!以后她若是再提出设呢么要求,你尽管满足她就是了!” “是!” 看着黑衣人领命而去,孟昭阳才又看着画纸上一朵娇艳无比、青翠欲滴的绿牡丹。 “好一个桑姜公主,菊花公子!果真是聪慧无比!” 洛晚昔是真饿,不过从黑衣人那里,她也套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首先,这里绝对不是什么监牢——没有听说过监牢里面要吃什么就立马给你做出什么来的。 第二,抓住自己的人家里肯定很有钱,连酱肘子这种东西都可以随时都拿来。 第三,这里距京城应该很远了。从那个破庙到现在,自己已经昏迷了十多个小时了,虽然不能确定自己被他们带着走了多远,但是洛晚昔肯定这里绝对已经脱离了京城的管辖范围了。 最后,就是抓她的人的目的。 洛晚昔想的很清楚。这个人抓着她,肯定不是想要害她,是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消息,或者达到什么目的。 若是想要从她身上知道什么的话,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审问她。但是看他们对她的态度,应该不会很难过。 若是他们想要通过她达到设呢么目的…… 洛晚昔心里一颤,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他们想要通过她,弄清开门迎客的真正实力和开门迎客的这股势力到底是属于谁的! 洛晚昔不停的在心里念叨。 贵叔,宋洋,可不要做傻事啊!可不要着了他们的道啊! 孟昭阳虽然把洛晚昔抓起来了,却就好吃好喝的供着,似乎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拿她当饵,引蛇出洞。 洛晚昔虽然心里着急,脸上却也不能表现出有多担心的样子,照旧每天要求这样要求那样——反正除了放她出去,别的要求他们都会答应。 洛晚昔虽然不知道抓她的人到底是谁,但是脑子里隐隐约约的有些头绪。 反正就是在调查开门迎客的那几个人——洛晚昔最感兴趣的,反而是到开门迎客去抓她的人,那个化装成半老头子的家伙。 孟昭阳坐在书房里,仍在画一朵绿牡丹。前些日子那朵在他心情烦躁之下,不小心把那朵漂亮的菊花画毁了。 菊之一字,为之淡雅,孟昭阳用了重墨,生生的破坏了意境。 “怪只怪公主殿下实在是太过迥异,性格如此值得浓墨重彩的去书写!”孟昭阳轻轻的把小毫搁在方砚上,“抖落尘露香如故,拂散云烟绿依然。” 换上朱砂笔,孟昭阳用小楷仔细的另外一张纸上提上,才又扭头看向方才的那张绿牡丹。 “画菊正淡雅适中,喻人却过于寡淡!”孟昭阳叹了口气,把这副绿牡丹卷了起来,“大人!”门外响起了叩门声。 “进来!”孟昭阳顺手把那幅画卷了起来,丢进了一边。 “启禀大人,公主殿下说,她要见大人。” 孟昭阳眉头一皱:“公主殿下的原话是怎么说的?” 来通报的人脸色尴尬了一下:“公主殿下的原话是——‘你们把我关起来干嘛?叫那个每种的家伙出来!每天给我肥肉吃是想把我养肥了再杀么?我不管啦!如果你们那个什么狗屁主使人不出来的话……老娘就绝食!’这样的话。” 孟昭阳有些无奈:“公主殿下真是……你就这样回去告诉公主殿下,就说我并没有在京城。” “没有在京城?”那人一愣。 “你就这样跟公主殿下说便是了!”孟昭阳微微一笑。 见那人领命而去,孟昭阳才又叹了口气,铺开了那张提着那两句小诗的纸。 洛晚昔正优哉游哉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石室里现在什么都有,八仙桌,太师椅,书架,满屋子乱七八糟堆着的书,还有各种零嘴。 反正这些人都会无条件的满足她的要求。 “洛小姐,我家主人现在没有在京城!”那个黑衣人跟幽灵一样的飘到了洛晚昔的石室前。 “你是说,不在京城?”洛晚昔嘴角一翘,“怎么,你们主人在不在,还需要你们上去看看?你们主人是这么吩咐的?说他不在京城?” 不等黑衣人答话,洛晚昔又摸了摸下巴:“是啊,你家主人说得也没错,的确是不在京城……我说我要绝食,你们主人没说什么?” 黑衣人扭头低声问了几句,才又回过头:“洛小姐,我们主人没有在,自然也就不知道洛小姐要绝食的消息。” “切!”洛晚昔撇撇嘴,“得了吧!你们主人是料定了我不会绝食的……那我非要绝给她看看……” “洛小姐……” 第163章小黑,我饿! “如果我饿死了,记得把我的尸体送到开门迎客的门口啊!我家宋洋会给我厚葬的!”洛晚昔冷笑一声,随手捡起一本书就躺在了床上。 不就是不吃饭吗?我忍! 还没到晚上,洛晚昔的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叫起来了。 “饿!”洛晚昔在床上打滚。 那个黑衣人似乎是专门负责照顾洛晚昔,所以现在也悠闲的坐在石室外面:“洛小姐,想要吃点什么?” “我要绝食!”洛晚昔抠着床上的席子。 黑衣人的脸抽了抽,干脆撇过头不理她。 “好饿啊!”洛晚昔又开始了叫唤。 “我叫……” “我要绝食!”洛晚昔在床上滚了两圈,“好饿啊!” 黑衣人抽搐得更厉害了。 “小黑,你叫什么名字?”洛晚昔把脸贴在席子上,“你鼓励鼓励我,让我能坚强的绝食!” “……”黑衣人真想立刻就转身回去告诉他家大人给他调换岗位。 “其实我现在是在吃红烧肉!对,我现在是在吃红烧肉!”洛晚昔吸了吸口水,“肥而不腻的红烧肉……好好吃……还有香辣排骨……” 黑衣人撇头一看,就看到洛晚昔正趴在床上,两眼冒星星,口水滴答滴。 “可是还是好饿啊!”洛晚昔跟狠狠的把口水吸了回去。 黑衣人翻了个白眼。 “饿……” 绝食的第一天,就在洛晚昔不断的吵着饿中度过了。 “饿……”第二天一大早,洛晚昔就醒了,她摸着自己的肚子站起来,“小黑,我饿!” 黑衣人有些郁卒的看着她:“洛小姐想要吃点什么?” “我在绝食……”洛晚昔吊在铁栏杆上,“小黑,你陪我一起绝食吧!” 黑衣人的脸抽了抽:“洛小姐,你是何苦呢?” “我在玩自虐啊!”洛晚昔的脸紧紧的贴着冰凉的铁栏杆,“小黑,我好饿啊……” 黑衣人万分郁闷,干脆扭过头去不理她。 “饿!” 整整一天,洛晚昔的嘴里都在念叨着这个字,她本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就是单纯的饿而已……可是黑衣人都要被她念得神经衰弱了,连带着石室外面的那些守卫们一听到“饿”字就觉得牙酸。 第三天的时候,洛晚昔连脸颊都凹下去了。 “饿……”洛晚昔呈大字趴在床上。 她已经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衣人微微躬身,看着站在洛晚昔视线不及的地方的孟昭阳,压低了声音:“大人,怎么办?” “公主殿下是诚心想要威胁我啊!”孟昭阳有些无奈,“你去搬一扇屏风进来,我便与她好好谈谈吧!” 黑衣人领命而去,孟昭阳看着石室里面还在含糊不清的吵饿的洛晚昔,微微叹了口气。 开门迎客这些天一直在派人到处寻找洛晚昔,但是也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说桑姜公主被贼人所掠,开门迎客在悬赏找人。 皇宫里面也派出了不少人在寻找,孟昭阳此番作为本来就是背着皇宫里面做的,皇上尚不知情——准备的说,孟昭阳从一开始怀疑洛晚昔,就没让宫里的别的人知道。 太子殿下与公主殿下的关系非同一般,这个孟昭阳是知道的,皇上也颇为喜欢公主殿下。但是着所有的一切,都不能打消孟昭阳对开门迎客、对洛晚昔的怀疑。 洛晚昔说给皇上的那套说辞孟昭阳也有所耳闻,但是关于什么从大海的那一边过来的事情,孟昭阳是完全不相信的。他曾经派人去调查去调查过沿海各郡,却没有得到什么有大船从海那边过来的消息——洛晚昔若是真的穿越了大海到了天朝,只靠小船是不行的。 而孟昭阳所能查到的,洛晚昔第一次出现的地方,却是天朝腹地里面的一个小镇,她从那个镇上直接坐马车到了京城,然后迅速的接手了当时的如归客栈,大刀阔斧的开始了装修和改革。等到三月再开门的开门迎客,已经完全没有一点如归客栈的样子了。 在孟昭阳的心里,以前的如归客栈是很平凡很普通的,一个靠着为数不多的客人惨淡的经营着,维持着日常的开销,可是自从洛晚昔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那个小镇,又到了京城之后,一切都变了。 东门大街多了一个开门迎客,京城多了一个大小姐,到现在,天朝甚至是多了一位公主。 去年与洛晚昔的接触让孟昭阳就知道,洛晚昔这个人绝对不简单。那个时候她可不是什么公主,可是许屏儿不听他的话,执意去刺杀洛晚昔,到最后却生死不知——虽然孟昭阳知道她还活着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 洛晚昔身上有秘密,而且当时她肯定可看出了孟昭阳对她的怀疑,所以她毫不留情的杀了许屏儿。 她是杀鸡儆猴,她在警告他:我知道你在怀疑我,可是我不怕你!你敢向我伸出爪子,我就敢给你砍掉! 对于洛晚昔的大胆,孟昭阳是很疑惑的,当时他就怀疑过洛晚昔会不会同样也是皇宫的隐秘力量的人。可是不是。虽然孟昭阳不知道那隐秘力量所有的人员组成,但是洛晚昔绝对不是——皇上不会封一个隐秘力量的人做公主! 孟昭阳就更为怀疑了。 洛晚昔的聪慧,甚至说是狡猾,那对一切都仿佛是毫不在意的轻视,还有那像是洞悉一切的神情,都让孟昭阳深深的忌惮着。 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孟昭阳也知道,他也知道十年前天言圣撤离的时候说的那句话。京城现在如此的戒备,怕的就是十年前的事情重演。 而两年前出现的洛晚昔,会不会跟天言圣有什么关系呢? 孟昭阳曾经私下里问过皇上,但是皇上的回答却让他很是意外。 “桑姜此人,虽然聪慧异常,但是却孩童心智……” 洛晚昔的孩童心智,孟昭阳也有所耳闻,但是去年洛晚昔即将要离开万来城城主府是说的那些话,让孟昭阳知道,洛晚昔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她都明目张胆的承认了自己是摧花公子了,便也间接的承认了她杀了许屏儿。 一个昨夜刚杀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的女人,第二天还巧笑嫣然的隐晦的承认——这样的女人,绝对不简单! 更何况在闵芸欣倒了万来城之后,孟昭阳跟她也聊到了很多关于洛晚昔的事情,从闵芸欣的口中,孟昭阳更是对洛晚昔的身份感到惊骇。 摧枯拉朽的打破了闵家在祁连郡的首富身份,硬生生的把闵家打击得缩回了锦都城,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元气。更是抬手挥手间,偌大一个祁云派便烟消云散——虽然动手的主力是展家,但是孟昭阳坚信背后的黑手必然是洛晚昔。 如果可以,孟昭阳并不想跟洛晚昔直接对上,他还是颇为欣赏这位女子。只可惜,洛晚昔身上发生的种种,都让孟昭阳心生警惕,也渐渐产生了疑惑。 洛晚昔,究竟是不是天言圣的女儿? 屏风被搬进了石室里,洛晚昔有气无力偏头看了看:“你们又发什么神经?” “我家主人回来了,说要见见你。” “见我?”洛晚昔冷笑了一声,“就是见我,不让我见他?随便吧!来了也好!正好有事情要跟他说说……给我上肉!” “啊?” “上肉啊!”洛晚昔抬了抬胳膊,“我快饿死了你看不出来吗?” 黑衣人噎了噎,侧头跟屏风后面的人说了什么,然后又扭头吩咐了下去。 不一会,就有人送来了各种菜肴。 洛晚昔盘腿坐在床上,让人把桌子搬到了床边。 吃完了一个肥腻腻的肘子,洛晚昔才总算是恢复了一点精神:“好了,现在开始谈吧……装什么神秘!” 洛晚昔撇着嘴,对这个所谓的主人的装腔作势很是不顺眼。 “说吧!你来见我是想要干什么?”洛晚昔一边吃着菜一边含糊不清的问。 孟昭阳有些无奈:“洛小姐,不是你以绝食抗议的吗?” 他事先服了变声药,声音倒不再是他自己本来的声音。 “我没有!”洛晚昔断然否定,“我绝食是为了见你,既然我见不到你,那你来干什么?” 孟昭阳嘴角抽了抽:“这不是见到了啊?” “是你见到你了,可是我又没有见到你!”洛晚昔嗤了一声。 “在下相貌粗陋,怕污了洛小姐的眼。” “那好,我问你,你把我抓来,又好吃好喝的供着,是想要干什么?”洛晚昔又端起一盘排骨,直接用手抓着往嘴里塞。 黑衣人抽了抽。 “在下……想要做什么,难道洛小姐还没有猜到吗?”孟昭阳喟然叹气,“以洛小姐的,怎么会猜不到呢?”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洛晚昔还在吃东西,这会说起来自己也有些犯恶心,赶紧呸呸了两声,才又吃了起来。 “洛小姐,你应该知道,在下对你是没有恶意的!” “所以老娘才纳闷啊!”洛晚昔重重的哼了一声,正要再拿起一块排骨,却突然脸色大变,“你……” 她手里的盘子砸在了地上,里面的排骨散了一地。 “你,你在菜里……下毒!”洛晚昔腹痛难忍,双手死死的按着自己的肚子,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 “怎么回事!”孟昭阳猛地站了起来。 “大人!小心有诈!”黑衣人制止了孟昭阳的动作,慢慢的走到了洛晚昔身边。 洛晚昔喘着粗气,一脸苍白,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流到了下巴上。 黑衣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一把捞过洛晚昔的手腕,略一搭脉,便失声而出:“中毒了!” 孟昭阳一惊。 洛晚昔双手死死的抓着黑衣人的衣服,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大人!”黑衣人还没来的把话说完,孟昭阳就推倒了屏风走了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孟昭阳厉声喝道。 洛晚昔的眼睛猛地张开,一见到孟昭阳,她立刻虚弱的一笑:“果然是你……” 只是马上,她又晕了过去。 孟昭阳的脸色很难看:“把做饭的和送饭的通通给我抓起来!带公主殿下上去!马上给她解毒!” 等洛晚昔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轻轻的扭动脖子,扫视了一下自己呆着的地方。 漂亮的雕花木床,床边还有一个高教木托凳,上面放着一个漂亮的花瓶。 只略略一瞥,洛晚昔就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石室。她慢慢的坐起来,重重的吐了口气,才又下了床。 鞋子似乎是新的。但是洛晚昔才不管这些。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洛晚昔扶着墙,一步一步的往门口走去。 第164章殿下太顽皮 这里似乎是某一个房间的内室,所以门口也只是挂着一张布帘子。洛晚昔才刚撩开布帘子,立刻就被满书架的书吸引了注意力。 原来,这外间是一个书房啊!洛晚昔一扭头,立刻就愣了。 在那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美人图。 说是美人图,洛晚昔自己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错,那是画的洛晚昔。 一袭水绿色襦裙,珠钗轻斜,正回眸浅笑,眉目间依稀带着三分惬意,气氛顽皮。旁边正是有一行朱红色的小字。 抖落尘露香如故,拂散云烟绿依然。 “俗!俗不可耐!”洛晚昔撇撇嘴,“自古最俗就是红配绿!” “红之艳丽张扬,绿之淡雅恬静,公主殿下明明就是身兼这两色之人!” “所以,我也不过是一个俗人而已!”洛晚昔嘴角一翘,“怎么,昭阳公子,你终于不躲了?” 孟昭阳正坐在一边的书桌上抄书,此刻也已经放下了毛笔:“公主殿下请坐这边的软榻吧!” 洛晚昔也不会跟他客气,更不会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慢慢的挪到那边就舒舒服服飞坐下了。 “我这万来城城主府中,还真的没有找到给公主殿下下毒的人。”孟昭阳叹了口气,“公主殿下可真是狠心啊!自己吃了毒药?难道公主殿下就不担心下官将你弃之不管吗?” “你抓我来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怎么会将我弃之不管呢?”洛晚昔嘻嘻一笑。 “公主殿下还真是……那药是烈性毒药,若是没有及时找到人医治,只怕公主殿下就香消玉殒了呢!”孟昭阳凝视着洛晚昔,“公主殿下,你这又是何必呢!” “只不过想要证实抓我的人到底是谁而已!”洛晚昔耸耸肩,又一脸的淡然,“我也不想用那样的毒。我又没有自虐倾向!只是我被你们抓走的时候,身上也只有这一种毒药啊!” “下官虽然想不通公主殿下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么危险的毒药,但是下官还是以为,公主殿下日后莫要再这样做了!”孟昭阳摇摇头,“下官起初以为公主殿下是不拘小节,后来才知道,公主年薪以手拿菜,是为了把毒药送入口中啊!公主殿下实在是太顽皮了!” “顽皮?”洛晚昔嗤了一声,“叫我不要这么做了?可以啊!只要你日后不要抓我!” 孟昭阳不禁苦笑了一声。 “现在呢?现在你要怎么办?杀了我?你不会。放了我?” 孟昭阳的表情也淡然起来;“公主殿下都说了,我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又怎么会把公主殿下放了呢?” 洛晚昔皱了皱鼻子:“所以你就要这么把我关着?你不放出消息来是你抓了我的话,他们也根本找不到我,你的目的也照样达不到!” “公主殿下哪里的话!”孟昭阳微微一笑,“若是被人知道是下官把公主殿下抓起来了,只怕是皇上会派人抄了下官的家!” “你得了吧!”洛晚昔又嗤了一声。 “下官就是要看看——他们到底会怎样,又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来寻找公主殿下。” 洛晚昔冷眼看着他:“你看到了吗?” “虽然目前还没有看到,但是下官相信,再过不了多久,心急火燎的他们,一定会用出所能用出的各种手段来寻找公主殿下的。”孟昭阳自信的一笑。 “虽然我很想告诉你,他们没什么手段,但是很明显你不会相信。”洛晚昔一摊手,“我倒是奇了怪了,你为什么会怀疑我,会怀疑我的开门迎客呢?还是从一开始就怀疑上了!” “公主殿下果然是聪慧!”孟昭阳笑眯眯的看着她,“公主殿下出现的时间太巧合了,怎么就在这第二个十年的前两年出现了呢?” “第二个十年?”洛晚昔一脸的茫然,“是什么?” 孟昭阳一怔,但是随后又苦笑起来。 不管洛晚昔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反正孟昭阳对于洛晚昔现在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反应都不会轻易的下判断和决定的。 “公主殿下,这个不管你知不知道,反正我只是想要说,你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凑巧了!”孟昭阳抬头看向了窗外,那边是京城的方向,“而且一个平静如水、眼见就要关门大吉了的如归客栈在你的手上就变成了开门迎客了。最主要的是,你的开门迎客里面,出现了太多新奇的东西的……” “你这个人!”洛晚昔翻了个白眼,“我跟我叔叔从大海那边而来,知道很多天朝的人不知道的东西也很正常啊!” “说起来,公主殿下的确是还有个叔叔。”孟昭阳的表情很是温和,“听说身体不好对吗?现在不知那位大人身在何处?” “我叔叔对天朝的风景比较好奇,所以满天朝游荡去了!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洛晚昔撇撇嘴,“我是坐不得马车,当时又没有造出能舒适出行的马车,所以就留在京城了呗!” “可是我在天朝各个郡城,都没有听说过有那位大人出入的消息。”孟昭阳意味深长的看着洛晚昔,“不知道那位大人到哪儿去了呢?” “我怎么知道?说不定就死在路上了呢?对啊!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洛晚昔一脸无辜的看着孟昭阳。 “公主殿下跟令叔是感情不深吗?”孟昭阳在心里叹了口气。 每次他面对洛晚昔的时候,总有种无处着手的感觉。 “没有啊,我跟他感情还不错!不然怎么会让他陪我到天朝来呢?”洛晚昔嘻嘻一笑,“可是我叔叔自己也说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果哪天他病死了,叫我不要为了他伤心难过。” “这位大人还真是豁达啊!”孟昭阳微微一笑,“可是下官还有一事不明。” “说吧,趁着老娘心情好,通通给你解答了!”洛晚昔舒舒服服的靠在软榻上。 孟昭阳啼笑皆非:“公主殿下……罢了罢了!那下官就直接问好了。公主殿下的心上人,是谁?” 洛晚昔嘴角一翘:“心上人?我说是昭阳公子你的话,你会是什么反应呢?” “即刻向皇上提亲。”孟昭阳也微笑着看着洛晚昔。 “是吗?难道昭阳公子不知道,我的身上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皇妃之命’吗?”洛晚昔笑嘻嘻的看着孟昭阳,“怎么,难道昭阳公子你的父亲,当朝的宰相,是想要谋反?” “这个公主殿下自然就不用操心了!家父没有谋反的意思,但是若是下官向皇上提亲的话,皇上一定会应允。”孟昭阳的表情很是自信。 皇上凭什么答应?你又不是他的私生子! “就算你不喜欢我?就因为我的心上人是你,所以你就要娶我?”洛晚昔撇撇嘴,“不过可惜了,我的心上人,不是你!” “所以下官才想要问问,公主殿下的心上人到底是谁!”孟昭阳淡淡一笑,“大概是我上也有着京城人独有的八卦天性吧!” “就算问到了,又能怎么样呢?”洛晚昔一撇嘴,“就算我告诉你我喜欢的人只是一个小二,那你又能怎么样呢?” “公主殿下果然喜欢的是李小哥!”孟昭阳喟然一叹,“下官也听到过不少的流言,说公主殿下性格顽劣,却偏生只服李小哥一人……” “又是哪个大嘴巴说老娘性格顽劣的?”洛晚昔嘴角抽搐。 “是下官记错了,京城人,都说公主殿下是活泼可爱,就是有点调皮罢了!” 洛晚昔的嘴角抽的更厉害了:“你确定他们说的是我?不是那谁是谁家才七岁的小屁孩?” “公主殿下勿怪。”孟昭阳笑眯眯的看着洛晚昔,“既然公主殿下喜欢的是李小哥……可不止李小哥是否也对公主殿下钟情呢?” “你觉得呢?”洛晚昔怪眉怪眼的瞟了过去,“你觉得我是那么没有魅力的人?” “当然不是!公主殿下乃是京城双绝之一,魅力无双、艳绝天下,又有哪个男人不为了公主殿下动心呢?”孟昭阳又走到了他为洛晚昔画的那幅画前,“抖落尘露香如故,拂散云烟绿依然。骆东扬骆大少爷、赵雪霖赵三将军、展江河展大公子、展归儒展二公子、沈守鹤沈大师爷,还有身在公众的太子殿下。” 洛晚昔撇撇嘴:“你列出来是想要干什么?” “只是觉得有些嗟叹而已!”孟昭阳又是一笑,“公主殿下一首《盼嫁》,更是惹得整个京城各类红布价格攀升。一入京城,满眼红云……如此这般,还有谁敢所公主殿下没有魅力呢?” “你这算是嘲笑我?还是讽刺我?”洛晚昔懒洋洋的看着他的背影。 “不,下官是在赞扬你。” “我可没有听出半分你赞扬我的意味!”洛晚昔撇撇嘴,“那挖苦的味道我倒是察觉出了一点半点。” “公主殿下这般说话,真是伤了下官的心!”孟昭阳一脸哀怨的回过头,“若是公主殿下真的不相信下官是在由衷的赞扬公主殿下的话……下官是真的要剖开胸膛,把自己的心给公主殿下看看了!” “你的心有什么好看的!左心房左心室右心房右心室的!”洛晚昔嗤了一声,“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就明说吧!你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什么?” “其实刚刚下官问公主殿下的意中人,就是想要知道,这李小哥,到底什么时候才会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的出来寻找公主殿下。” “哦!”洛晚昔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昭阳公子是怀疑我家宋洋不止是一个小二啊!” “一个小二会又那么好的身手?”孟昭阳明显不相信,“而且据闵小姐所说,公主殿下的开门迎客当中的周小厨的身手也很是不错……下官就在猜想,是不是开门迎客里所有人都有着不错的身手呢?” “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洛晚昔脸上笑吟吟的,心里却把闵芸欣骂了个半死。 闵芸欣肯定是添油加醋的跟孟昭阳说了,本来孟昭阳就对洛晚昔有所怀疑,这下好了,干脆就直接怀疑上了整个开门迎客了! 要说这孟昭阳的性子,还真是谨慎多疑!也不知道他在皇宫里的那支隐秘力量里到底占着什么样的职位,竟然这么忠心的为皇上办事——皇上自己都还没对洛晚昔起疑心呢! “并非是下官想象力丰富。”孟昭阳凝神看着洛晚昔,“公主殿下自己,也有些过于猖獗了。” “喂喂!麻烦你换个词!”洛晚昔翻了个白眼。 孟昭阳只是一笑:“公主殿下,在开门迎客里的伙计各个武艺高强……莫非,公主殿下以为这天下人都是瞎子么?” 第165章身手不凡的伙计 “我有一帮武艺高强的伙计又怎么了?很奇怪吗?”洛晚昔一摊手,“现在这个世界,工作不好找!就业有压力!那些各个门派的精英分子找不到工作了,就到我这开门迎客来做小二了啊!” “公主殿下,你觉得说这种话有人会相信吗?” “信不信是你们的事,反正事实就是这样。”洛晚昔侧躺在软榻上,“我的爷爷很早以前来过天朝一趟,开了这家如归客栈,那个时候你爹都还没出生呢!动乱年间,人人需要学得武艺自保,所以我爷爷就把自己家仆的儿子送到各个门派去学艺……到了现在,宋洋他们的武艺都是家传的。我爷爷之后回了家,这不,几十年之后,我和我叔叔又来了。” “果真如此?” “我都说了,信不信是你们的事!”洛晚昔一耸肩,“还有,我饿了。” 孟昭阳噎了噎,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挥了挥。 洛晚昔突然感觉整个书房里的气流有着诡异的变动,然后啪的一声,书房的门就被打开了。 洛晚昔看着那扇大大打开的门,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我说昭阳公子,你这书房里,究竟埋伏了多少人啊?” “公主殿下太多虑了!”孟昭阳一脸的温和,“下官便是知道公主殿下时不时的会有要求,所以才会在公主殿下身边多安排了写吓人……” “下人?这种一看就是功夫绝顶武艺高强的人……你说他是下人?” “公主殿下的开门迎客里不是也有那些功夫绝顶武艺高强的人来做小二吗?”孟昭阳还是很温和。 “切!”洛晚昔撇撇嘴,心里却更忧虑了。 就算是李宋洋他们找到这里来了……这孟昭阳很明显就在这里设置了埋伏,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了!不过孟昭阳又不敢直接告诉李宋洋他们说洛晚昔在他这里…… 洛晚昔保证,孟昭阳如果那样做了的话,李宋洋他们肯定立刻派人去同胞太子殿下然后让皇上才裁决了。 不过洛晚昔知道,以萌照的智商,他绝对不会那么做。他肯定是留下细微的线索,但是又没有明确的证据,就是一点一点的把开门迎客的人吸引到这里人。 或者说,他就是想要一点一点的把开门迎客的真正实力吸引出来。 或者说,他就是想要一点一点的把开门迎客的真正实力吸引出来。 不一会,一个小丫鬟就托着一个托盘进来了。 孟昭阳接了过来,用调羹搅了搅,又吹了吹,才又喂到了洛晚昔的嘴边。 “我说,昭阳公子,你就让我吃这个?”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粥?你就让我吃粥?不行!我要吃肉!” “这可是用栾色鱼和贡米所熬的。公主殿下刚食过剧毒,所以太仓必然受损,切忌大鱼大肉……” “舍不得就明说!还非要找一大堆借口!”洛晚昔撇撇嘴,伸手就要接过碗。 “公主殿下,还是由下官来喂你吧!”孟昭阳笑眯眯的看着她。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再吃毒药了!肚子疼的时候也很难过!”洛晚昔翻了个白眼,“而且,你们应该都搜过我的身上的,只怕是也没有什么毒药了吧!” “只不过是下官想要喂公主殿下而已!”孟昭阳还是很坚持的举着勺子。 “哟,还是银子打的勺子?就这么怕我被毒死了吗?还是说,其实有不是你们的人知道我被你们抓起来了?害怕我死了之后那人会去告密?” 洛晚昔几乎干断定,那个化妆成半老头子的把她抓起来的人,一定不会是孟昭阳的直属手下。洛晚昔也很介怀他低声说的那句话。 “倒也不是,只是下官实在是太忧心公主殿下的身体了!公主殿下这般狠心,下官不得不防啊!”孟昭阳浅笑吟吟。 洛晚昔脸黑了黑,恶狠狠的张口咬住了勺子。 嘎嘣一声。 银质小勺的柄被洛晚昔咬断了。 洛晚昔舔掉勺子上的饭粒,一口吐掉了那个破勺:“牙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 孟昭阳目瞪口呆。 “碗给我!”洛晚昔一把抢过孟昭阳手里的碗,稀里哗啦的就全喝下去了,擦擦嘴,又把碗递了回去,“再来一碗!” 孟昭阳的脸黑了黑:“公主殿下还真是……脾胃不好,不要多食……” “我饿!”洛晚昔蛮横的看着他。 “好!好!”孟昭阳无奈,“我再去给你盛半碗!” “肉!” “没有!” 不说洛晚昔这边,开门迎客那里也不好过。 洛晚昔被掳走的时候,李宋洋正海推门而入。看到洛晚昔即将被带走,李宋洋大惊,立刻挥掌而上。 那黑衣人见李宋洋掌风凌厉,不敢迎接,只能闪避。不想李宋洋那是一个虚招,左手一翻,立刻就狠狠的击打在黑衣人的肚子上。 黑衣人见楼下也有动静,不敢再在这里拖延下去,便也放弃了抵抗,实实在在的受了李宋洋这一掌,也借着掌力倒飞了出去,几个起落,就消失不见。 李宋洋毫不迟疑,尖啸一声,立刻追了出去。 掳走洛晚昔的黑衣人武功并不算太高,但他最值得称道的便是自己隐匿行踪和消除痕迹的本事,所以李宋洋追出去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失去了黑衣人的身影。 在李宋洋追出去的时候那一声尖啸,已经惊动了开门迎客的所有人。陈富贵迅速的跑上楼,一看到洛晚昔房间里的破烂的窗户,立刻就知道大事不好。只是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完全不知道黑衣人和李宋洋走的方向,只有发动所有人查找可疑人等。 李宋洋回来的时候,脸黑的跟锅底一样。陈富贵察觉到不好,已经提早关门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富贵一脸凝重的看着李宋洋。 李宋洋狠狠的一拳打在铁桦木的柱子上,把那号称世界上最坚硬的柱子上留下了深深一个坑。 “悠着点,宋洋,小心大小姐回来了会找你算账!” “大小姐……”李宋洋的眼中升起了深深的自责,“大小姐被人掳走了。我追了出去,但是那人似乎很擅长隐匿形迹,所以……我跟丢了!” “立刻!马上!召集所有人!”陈富贵狠狠的一拍桌子,“就算翻遍整个京城也要把大小姐找出来!” “如果大小姐被带出了京城了呢?”张叔在陈富贵的肩上按了一把,“稍安勿躁,此事须从长计议!” “现在还计议什么!”王二胖也暴躁的一拍桌子,“大小姐如果有个三长两短……” “二胖!”秦叔低喝了一声,“你有没有想过?大小姐手无缚鸡之力,为什么那人不当时就杀了大小姐,而要把大小姐带走?” “想从大小姐口里问出什么?”卢彦疑惑的问。 “大小姐知道的东西太多了!”秦叔皱眉,“我们也不要太过于急躁,小心着了别人的道!” “那现在要怎么办?”李宋洋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首先就是向皇上禀告大小姐失踪的事情。我们之后会满城搜索,皇上也不可能不知道。”秦叔敲了敲桌子,“陈富贵你立刻联系大人!卢彦你去赵府,让赵家的人帮着找一下!老张,你立刻调集京城所有的人,每一寸地都要仔细的找!再通知京城周围的郡城!那贼人掳走了大小姐,多半是不会留在京城了!在不知道掳走大小姐的人的真正目的之前,大家切忌不要太过暴露自己的实力!今年是至关重要的一年,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秦叔又看了愁眉苦脸的陈富贵和李宋洋一眼:“你们两个,大小姐现在没在店里,你们必须撑起开门迎客!这是大人和大小姐的心血!知道了吗?” 见两人还是魂不守舍的,张承两父子一人就就是一巴掌抽在他们背上:“好了!想要大小姐回来了骂人吗?” 李宋洋这才勉强的点点头。 见大家都分散了,陈富贵重新去开了店门,李宋洋沉着脸,又转身上了楼。 洛晚昔的房间门还开着,夜风从破碎的窗户那里吹了进来,撩动着纱帘飘扬。 外间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本书,被封一吹,那书页唰唰直响。 李宋洋坐在了洛晚昔的床上,抱住了头。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心慌过,也从来都没有感觉这么害怕过。 从他的大小姐到开门迎客来,他就没有离开过她太远。有的时候就算他没有在她的身边,也有别人在。 可是现在,他的大小姐孤身一人,也不知道是被谁抓起来了,也不知道现在置身于什么样的处境,又遭遇了什么样的对待…… 书页还唰唰的想着,李宋洋的心里,却越发的惶恐起来。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陈富贵他们还是没有找到人。因为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所以一切都进行得小心翼翼的,查起来也越发的困难。 皇宫里倒是比较重视这件事情。只可惜因为都不知道掳走洛晚昔的贼人的意图,所以皇宫里也都只是茫然的在到处张榜寻找而已。 赵家倒是跑得比较勤快,大概是因为赵雪歌和洛晚昔的关系,赵家的人脉几乎都动用上了。他们是在明面上,所以比开门迎客还要方便一些。 赵家的人时不时的送来一些线索,虽然不是每一条都有用,但是结合开门迎客自己暗中查探出来的消息,对于洛晚昔被掳走这件事情,众人总算不再是毫无头绪。 有人称,在三天前的傍晚,看到了有一个黑衣人,抱着一个绿色衣服的女人,离开了京城。 那天洛晚昔的确是穿着水绿色的衣服,时间也对的上。而最主要的是,这三天以来,京城已经被皇宫、赵家和开门迎客这三方势力翻了七八遍了——洛晚昔绝对已经被带出了京城了! 不过三天的功夫,李宋洋的脸颊就凹了下去。不止是他,开门迎客里几乎所有人都带着浓浓的黑眼圈,挂着重重的眼袋。 客栈是没有人经营了,秦叔和小吴两人留在开门迎客里坐镇,谨防被人掏了老窝——开门迎客里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而其余的所有人都出去找人了,只可惜就算是知道了洛晚昔已经被带到了京城外,可是京城官道十数条,谁知道那人把洛晚昔给掳到哪儿去了? 到了第五天,李宋洋终于忍不住了。 “贵叔,都五天了!如果,如果大小姐真的有什么事情……” “我也担心!”陈富贵咬牙切齿,“干脆挨个把京城周边的城市给铲掉!我就不信找不到大小姐!” “有消息了!”张叔气喘吁吁的冲进陈富贵的房间。 “什么消息!”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陈富贵更是一把就揪住了张叔的衣襟:“快说!” 第166章不要冲动! 张叔一把拍掉陈富贵的手:“万来城!在万来城!” “孟昭阳!”李宋洋眼中精光一闪,手一落,陈富贵房间里的桌子就报废了。 “消息可靠吗?”秦叔面色凝重。 “万来城的眼线说,今天早上万来城城主府急冲冲的出来了一些人去买药了!”张叔一脸严肃,“他们到万来城的各个药店去买了一些药材……组合到一起,正好是解某种毒的解药……宋洋应该知道,大小姐身上随身都带着那种毒药!那种毒药毒性剧烈,正是草岁谷传出来的方子!” 卢彦沉着脸:“张叔,你的意思是,大小姐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迫于无奈,才使用了那种毒药?” “我这就去救她!”李宋洋话音一落,就要往外冲去。 “回来!”得知了洛晚昔的下落,陈富贵的心里倒是安定了不少,“还没弄清楚!不要冲动!” “是的,这件事情很蹊跷。”秦叔皱着眉,“孟昭阳为什么要抓大小姐?而孟昭阳又对大小姐做了什么?我们现在贸贸然的跑去救大小姐的话,会不会正好落入了陷阱?” 卢彦也点了点头:“是的,大小姐聪慧异常,肯定已经洞悉了孟昭阳的想法,只是苦于没有办法向我们传递消息。但是既然是孟昭阳把大小姐抓起来了,我想大小姐暂时应该是安全的!孟昭阳作为朝廷命官,不管怎么样,都不敢对公主下手吧!” “所以孟昭阳这么做一定有什么企图!” “那现在到底怎么办!”李宋洋烦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好了,宋洋,你太焦虑了!”张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好了,大小姐肯定没事的!” 李宋洋闭着眼,努力的把自己心里的烦躁压下去,才又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我知道了,我不会轻举妄动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商量一下如何营救大小姐。”秦叔沉吟了一下,突然又开口了,“如果大小姐自己不知道抓她的人是谁呢?” 所有人一怔。 “我想,如果真的是孟昭阳抓住了大小姐的话,一定不敢在大小姐面前露面!”秦叔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但是毫无疑问,大小姐是被孟昭阳抓起来了,而且孟昭阳在万来城一定挖好了一个坑,就等着我们去跳!” “所以我们必须慎之又慎!”王二胖拍了拍李宋洋的肩,“我们理解你的心情,所以,我们还是先拟定一个计划好了!” 秦叔想了想:“小周、卢彦、宋洋,你们三人都在人前暴露过武功,就由你们三人一起,去万来城探视。到了万来城之后,一定不要轻举妄动,先与万来城的人碰头!要弄清楚万来城城主府的具体情况再实行营救!陈富贵,你们明天照样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继续出去寻找大小姐!” 不说京城里开门迎客的人到底怎么做了些什么决定,洛晚昔倒是得出了一个结论。 孟昭阳很坑。 孟昭阳口口声声的说着什么她的身体不好不能吃油腻辛辣的东西,在中午给了她一碗半的稀饭之后,晚上又是碗稀饭。 “我说昭阳公子,难道你当官都当了这么久了,还没有歇会贪污受贿吗?”洛晚昔面无表情的搅动着小碗里的稀饭,“就算是你自诩是清官不贪污受贿……你好歹也是个富二代吧!你爷爷退休之后不是你爹又上位了吗?你就这么小气就给我喝稀饭?这中午一顿我就忍了!这晚上了,你又来?” “公主殿下,你明知道下官是为了公主殿下着想……” “拉倒吧!”洛晚昔撇撇嘴,“为我好会在我绝食三天了才来看我?为我好会就给我吃这玩意?这么一小碗!连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孟昭阳有些无奈:“公主殿下,待你把这一小碗吃完,下官便再叫人去盛便是!” “然后又是一小碗?”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你还是把你家的锅端来我就着锅吃比较妥当!就这两碗?你是喂麻雀还是喂耗子啊?” “公主殿下……” “你再说?你再说我再绝食!”洛晚昔凶狠的威胁。 孟昭阳也有些无语。这算什么威胁手段啊!公主殿下要威胁的,也只能是关心她担心她的人罢了! “如此的话,下官便叫人做两个清淡的小菜……”见洛晚昔还想要开口说什么,孟昭阳立刻就把她的话头堵住,“红烧肉回锅肉是不可能的了!” “小气!” “那还是喝粥吧!” “哎呀昭阳公子!我错了!我错了!”洛晚昔愁眉苦脸,“干的总比稀的强……好歹还能管饱!” 孟昭阳叹了口气,又让人吩咐了下去。 把那碗稀饭倒进最提塞了塞牙缝,洛晚昔又站到了那幅画前。 今天一下午,洛晚昔都觉得有些晕沉沉的,这是吃了那个毒药的后遗症。所以一个下午她也没干别的,光睡觉了。 这会好不容易清醒了些,当然要消遣消遣孟昭阳了。 “我说昭阳公子啊,你是不是暗恋本公主啊?”洛晚昔仔仔细细的看着那幅画,“画的还挺传神的啊!” “这是自然,心中所想,笔下所画!”孟昭阳站到了洛晚昔身后,“暗恋?公主殿下,难道你不知道,下官从一开始就很倾慕公主殿下吗?既然这样,又何来暗恋一说!” “原来是明恋啊!”洛晚昔摆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个什么‘抖落尘露香如故,拂散云烟绿依然’,是说我,还是说什么?” “此诗本喻绿牡丹,偏生下官觉得公主殿下比绿牡丹更适合此诗!”孟昭阳微微一笑,“公主殿下自号菊花公子,在下官的心中,公主殿下可不就是一朵绿牡丹吗?” “绿牡丹啊!”洛晚昔撇撇嘴,“这绿牡丹是香如故,你知道本公主几天没洗澡了吗?六天了!整整六天了!从被你们抓来到现在!什么香如故、绿依然!等到明天,只怕是臭已生、黑见长!” 孟昭阳不由得轻笑出声。 “笑什么笑!”洛晚昔翻了个白眼,“本来也是!等到明天了就是‘长发覆面臭已生,云裳遮体黑见长’啊!” “公主殿下好文采!”孟昭阳微微一笑,“不若公主殿下与我各自为对方之诗写一下阙如何?”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拜托!明明我说的那两句就跟你不是一个档次的……也罢!随你好了!不过,你可要让我慢慢想想啊!” “公主殿下仔细想着便是!”孟昭阳走到书桌前,把刚刚洛晚昔随口说出的那两句写在纸上,才也认真的思考起来。 洛晚昔盯着画中的自己想了半天,又在书房里来来回回的踱了几圈,口里还念念有词。 只可惜直到丫鬟送来饭菜,洛晚昔都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先吃饭先吃饭!饿着肚子、缺乏血糖、大脑供血不足所以思维缓慢、反应迟钝、文思枯竭!”洛晚昔一股脑的迸出一堆名词,可惜孟昭阳只能听懂第一个和最后一个。 “昭阳公子。”随意的吃了两口,洛晚昔含着小白菜就开口了,“你想出来了吗?” “虽是想出来了,但是怎敢在公主殿下面前献拙,便以公主殿下先说好了!”孟昭阳还是笑眯眯的。 “原来是想让我先说啊!”洛晚昔撇撇嘴,“这样就算我说的不好,你也可以拍我马屁说是我抛砖引玉才让你得此良句……” “公主殿下与在下还真是心意相通,心有灵犀啊!” “你拉倒吧!”洛晚昔戳了戳碗底,“昭阳公子,你不吃吗?” “下官不饿!” “我知道,待会等我睡了,你在去吃好的!”洛晚昔又撇了撇嘴,“果然是天朝第一吝啬鬼!京城第一守财奴!人称天明郡首坑!” 孟昭阳的脸抽搐了一下。 洛晚昔又夹起一根小白菜,一脸哀怨的叹气:“小白菜啊!绿油油……对了,昭阳公子,我有了。” “公主殿下已经想出来了?”孟昭阳一脸的惊喜。 “你这个人,怎么都不知道吐槽呢!刚刚我那一句话是多么的有歧义啊!”洛晚昔不禁摇头,“果然是不风趣的男人啊!” “公主殿下所说为何意?”孟昭阳一脸的茫然。 “没什么!”洛晚昔把小白菜又丢回了盘子里,“对了,诗。” “下官洗耳恭听。” “抖落尘露香如故,拂散云烟绿依然;雪韵一欺便萎去,枯望菜园又自惭。” 孟昭阳一呆,随即苦笑:“公主殿下何苦来哉!下官比不过雪之高洁,公主殿下又怎会比不过那园中之菜?” “既然我比得过那小白菜——那好!我要吃肉!”洛晚昔立刻鼓着腮帮子开口。 孟昭阳嘴角抽了抽:“不行……不如公主殿下再听听下官的?” “本来我是没什么兴趣听的!”洛晚昔一耸肩,“不过你都求着我要我听了,我还是听听吧!” 孟昭阳突然有种立刻改掉自己刚刚想出来的下阕的想法,不过看着洛晚昔那嬉皮笑脸的样子,他又不禁叹气:“公主殿下你啊!下官这下阕便是——长发覆面臭已生,云裳遮体黑见长;铅华洗尽皆如是,醉看天下又何妨!” “大气啊!跟我的正好是相反!”洛晚昔嘻嘻一笑,“你那‘铅华洗尽’,可曾想过,绿牡丹的铅华洗尽了,也就一种草本植物,跟路边的狗尾巴草没有区别!还有你的‘醉’——难道昭阳公子醉了之后便不喜欢洗澡吗?我看那个‘醉看天下’改成‘疯看天下’还差不多!” “疯?”孟昭阳又是一怔,“疯看天下,疯看天下……” “凡事不要太认真!凡事不要太执着!难得糊涂啊!”洛晚昔用筷子头捅了捅孟昭阳,“所以,还是让我吃点肉吧!” 孟昭阳苦笑不得:“难道公主殿下改了下官的诗,就是为了要吃肉?” 洛晚昔笑嘻嘻的看着他:“那么你觉得呢?” 孟昭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管我觉得……肉是不可能的!” “天明郡首坑!”洛晚昔嘴角又抽了抽,“没肉也可以……话说,能让我洗澡吗?” “这个自然可以!”孟昭阳站起来,“下官这就吩咐下去。公主殿下先用饭,用过之后再歇息片刻,自然会有丫鬟带公主殿下前去沐浴。” “有换洗的衣服吧?” “自然备齐!” “你知道我肚兜穿多大号吗?”洛晚昔歪眉斜眼的看着孟昭阳,“还有,等我把衣服换下来了,你会不会跟个内衣大盗一样把我穿过的没洗的肚兜私藏起来?” “啊?” 第167章你不是喜欢我吗? “你不是喜欢我吗?”洛晚昔一脸的猥琐,“所以你做这种事情应该没什么心理压力的吧!而且一般看上起很正经的人都是伪君子……不过都所了‘臭已生’了,昭阳公子要偷,还是等洗了再去偷吧!” 孟昭阳的脸早就涨红了:“下,下官不是伪君子!下官也,也不会偷,偷公主殿下的肚,肚兜……” “不会你心虚什么啊?”洛晚昔坏笑起来。 “下,下官没有心虚!” “不心虚你结巴什么啊?”洛晚昔笑得更欢了。 “那,那是因为,因为下官,害,害羞……” 洛晚昔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原来昭阳公子真的不是伪君子啊!连害羞这种事情都这么坦率的承认了!真君子!果然是真君子啊!” 孟昭阳早就面红耳赤了,他支吾了几声,才又撇过头去:“公主殿下,下,下官还是先去吩咐丫鬟们为公主殿下准备沐浴事宜……” 见孟昭阳跟逃命一样的跑出了书房,洛晚昔才又哈哈大笑了好一阵才止住了笑声。 “喂!你们不吃饭吗?”洛晚昔站起来,在书房里溜达了一圈,“你们都躲在哪里了?明明这书房就这么小而已!” 没人回答她。 洛晚昔撇撇嘴,又坐回了凳子上,又扒了几口饭,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卟!” “谁放屁!”洛晚昔一声暴喝。 “不是我!”话一出口,那人就发现中了洛晚昔的奸计。 “原来在头顶上啊!”洛晚昔看着忽然出现在头顶横梁上,又跳到了书桌边的黑衣人,得意的把十指在桌面上一搓,于是又是一声“卟”。 这个黑衣人身形瘦削精干,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是武功高强之人。 “你真单纯!”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他。 黑衣人气的撇过头,不理她。 “其实,我只是想要知道,我洗澡的时候,你该不会也在一边偷看吧!” “老夫不过是护卫公主殿下的安全而已!又怎么会做出窥人沐浴这等无耻之事!”黑衣人狠狠的瞪了洛晚昔一眼。 “我这也是担心啊!”洛晚昔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你想啊,我一个还没有嫁人的黄花闺女,如果被你看光光了,那要怎么办啊?你娶我?” “老夫已有妻儿!如何能娶公主殿下!”黑衣人冷哼了一声,“况且老夫这等人,又如何配得上公主殿下!” “是!是!是!”洛晚昔翻了个白眼,“看不出来你还挺痴情的……那除了了,别的人不会来偷窥吧!” 黑衣人气的吹胡子瞪眼:“公主殿下!” “好好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可以了吧!”洛晚昔一摊手,“你们都是君子!跟昭阳公子一样!是君子!真君子!” “公主殿下又在编排下官的什么了?”孟昭阳推门而入,一看到站在一边的黑衣人,立刻就是一愣,“这……你怎么出来了?” 黑衣人的脸有些红,只不过蒙在黑布之下,没人看得见就是了。 洛晚昔还算是比较有良心,当下就轻咳了一声;:“当然是我用了一点小手段,才逼得这位大侠现身的嘛!” “公主殿下还真是顽皮!”孟昭阳苦笑了一声,“公主殿下,不是要沐浴吗?请跟下官来吧!” “我说,我洗澡的时候,不会真的有人来偷窥吧?”洛瓦尼抄着手走在孟昭阳的身后,“我说的是监视。” “自然不会!不管如何,下官都不会做出有辱公主名节的事情。” 洛晚昔撇撇嘴:“那是!男人不会有……那女人呢?” 孟昭阳的脚步顿了顿,才又继续往前走:“公主殿下要沐浴,自然要有侍女随侍左右……” “拉倒吧!”洛晚昔嗤了一声,“直说是来监视的不就好了!我就知道,你是不可能让我一个人呆着的……不过,你应该不会再派出类似于许屏儿那样的人了吧!要知道如果再弄死了一个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的话,我也是会有负罪感的!” 孟昭阳猛地站住,他回头定定的看着洛晚昔:“公主殿下此话……是否是承认了许屏儿是公主殿下所杀?” “我可什么都没说。”洛晚昔一摊手,“不过你自己心里不是已经认定了吗?不过我现在孤身一声人,又身无长物,要弄死一个有武功的人还真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我说昭阳公子啊?” “公主殿下又有何事?”孟昭阳回过头,又往前走去。 “你的武功好吗?” “下官并不会武。” “啥?”洛晚昔怔了怔,“你这么弱啊?跟我一样弱?” “下官的确是很弱。”孟昭阳嘴角微微一翘。 “切!”洛晚昔有些不相信,“你怎么可能不会武呢?” “下官出身文官世家,不会武很正常啊!”孟昭阳微微一下,“下官与公主殿下一样,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这么说,我如果在这里把你掐死的话,也是有可能的吧!”洛晚昔眼睛发亮。 孟昭阳有些哭笑不得:“公主殿下,这男人和女人的力气始终不一样,你又如何才能掐死下官?” “不相信?那我们来试试好了”洛晚昔摩拳擦掌,“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掐死你。” 孟昭阳这下是真的无语,他也懒得再理她,只是径直的往前走去。 洛晚昔跟着孟昭阳走进了一间屋子里,立刻就哇了一声。 进门就是一整排的屏风,拦着道,里面什么情况都看不到,倒是有两个丫鬟守在门口,看到洛晚昔和孟昭阳出现,立刻行礼。 “服侍公主殿下好好沐浴。”孟昭阳话里有话的叮嘱了,才准备转身离开。 “昭阳公子!”洛晚昔突然开口,“昭阳公子要不要留下来一起洗?” 孟昭阳嘴角一抽,一回头就看到了洛晚昔正嬉皮笑脸的看着他。孟昭阳心下无奈,只得摇头叹气的离开。 “切,你们城主大人可真是开不起玩笑!”洛晚昔伸手拍了拍一个丫鬟的肩,“走吧!带我进去洗澡去!浑身痒死了!” 那两个丫鬟看上去都很恭顺,也总算是让洛晚昔心里落下了半块石头。 她就担心再来一个许屏儿。虽然在孟昭阳面前她是说得挺嚣张的,可是若是真的有个许屏儿在的话,把她溺死在了水里只怕都没人会发现! 绕过屏风,洛晚昔又是哇的一声。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池子,里面蓄满的热水,此刻水雾缭绕,热气扑面。 “你们城主大人还真是会享受啊!”洛晚昔绕着大池子走了一圈,口里啧啧有声,“他平时该不会是叫上了两三个如花美妾跟他一起鸳鸯戏水吧!” 本来一直在无视她的两个丫鬟终于忍不住了。其中一个冷冷的开口:“公主殿下,我们大人向来洁身自好,并没有什么美妾。” “那他修这么大一个洗澡池干嘛?”洛晚昔撇撇嘴。 “这是上一任城主修砌的……” “哦!是那个家伙的老爹啊!”洛晚昔恍然大悟,“一看就是贪官!来帮我脱衣服吧!” 两个丫鬟立刻忙碌起来。一个给她拆头发,一个给她解衣服。 “这个池子有多深?”房间里面水雾太重,洛晚昔也看不真切。 “我家大人说是又三尺。” “三尺?”洛晚昔立刻失望了。 三尺不就是一米吗?话说她还准备来个漂亮的跳水呢!既然只有一米的话,那是不要让脑袋去跟池底来个亲密接触的好。 等浑身都脱得光溜溜了,洛晚昔才伸了一只脚进去。 “我去!这么烫!”洛晚昔猛地又把脚收了回来。 还好水浅,不然她真的跳下去了的话,肯定会被烫个皮开肉绽。 “你家大人这是想把我当火锅煮了吗?”洛晚昔翻着白眼。 一个丫鬟撩起袖子。把手伸进了池子里试了试温度:“公主殿下,这水并不是太烫。” “还不烫啊!”洛晚昔伸手戳了戳她,“你要搞清楚,我是一个不会武功的、细皮嫩肉的弱女子!而且这大夏天的,洗那么烫干什么?” “公主殿下,现在才五月末。”另一个丫鬟也出声提醒。 “阳历都六月了!正好是夏天!”洛晚昔又撇撇嘴,“好了好了!赶紧给我加点冷水进去!” “公主殿下,洗到一半水就凉了!”一个丫鬟警告道。 “到时候再加热水不就行了!” 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俱都有些无奈。其中一个站起来:“那奴婢就去给公主殿下提水来,请公主殿下稍等。” 洛晚昔坐在池子边上,双脚打着水:“哎,我说你啊,你到这城主府多久了?” “奴婢是跟着我家大人一起来的。” “哦,是家奴啊!”洛晚昔嘻嘻一笑,侧了侧屁股,“哎哟,这么裸着坐在这池子边,屁股有点凉飕飕的……你去给我拿块毛巾来垫着!” 那丫鬟刚转过身,刚想取下一边架子上的毛巾,一抹寒光就钉进了她的后脑。 她吭都没吭一声,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洛晚昔惊愕的扭过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一见外袍兜头罩了过来,随即她就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宋洋?”洛晚昔惊喜的小声叫了出来。 李宋洋脸颊有些发红,他给洛晚昔紧紧的系上搭扣的袋子,才又抱住了她:“大小姐!” 一抬头,洛晚昔就看到,屋顶上不知道设呢么时候被开了一个大窟窿,李宋洋正是从那上面进来的。 “要说什么等回去说!在这里诉衷肠的话,会被抓住!”这是小说电视剧的铁血情节,所以洛晚昔绝不能犯。 只可惜她话音刚落,出去提水的那个丫鬟就回来了。一见到房间中的景象,她立刻就是一声尖利的啸声,然后狠狠的向李宋洋打来。 从李宋洋跳进来的屋顶的窟窿里又跳进了两个人,洛晚昔定睛一看,正是卢彦和小周。 见小周迎上了那个丫鬟,洛晚昔的心里倒是轻松了一下。她眼珠子一转,立刻唤住了小周:“住手!别打了!那个谁谁谁!你去叫你们城主大人过来……我们不走!今儿我就跟他好好谈谈!” 那个丫鬟果然住手,只是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洛晚昔。 洛晚昔紧了紧身上单薄的外袍:“卢彦,你跟着这小姑娘一起去……小周,你去门外守着……宋洋,你给我穿衣服。” 李宋洋脸红红的点点头。 小周看到洛晚昔那光裸着的小腿,立刻知道洛晚昔什么都没穿,嗤嗤的笑了两声,扯着卢彦就跑出了。 洛晚昔伸手就去解那带子:“孟昭阳说这里有给我准备新衣服,你给我拿过来……不对,凭什么啊!我几天没洗澡了……我要先洗澡!” 李宋洋目瞪口呆。 第168章脸更红 洛晚昔才不管那么多,俯下身去试了试水温,立刻就滑进了大池子里。一进水,她就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把它给丢了出来。 “宋洋,把你衣服打湿了……”洛晚昔泡在水里嘻嘻的笑,“我想如果我还没进水就脱掉的话,你的脑血管一定会爆炸的!” 李宋洋虽然不知道洛晚昔说的是设呢么,但是脑子里又浮现出他刚刚跳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景象,脸更红了。 “宋洋你在脸红什么啊?”洛晚昔贼眉贼眼的,“我看了你一次,你看我一次,扯平了!” 洛晚昔把整个身体都泡在了水里,刚想要舒舒服服的洗一洗,外面就传来了小周的声音:“大小姐!你衣服穿好了没有?城主大人来了呢!” “别进来啊!我没穿衣服!”洛晚昔撩着水泼在身上,“我在洗澡呢!” 小周和卢彦立刻拦住了孟昭阳:“城主大人,听到没有,大小姐在里面洗澡呢!你要说什么还是就在门口说吧!” 孟昭阳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公主殿下,你这开门迎客的人,来得挺快啊!” “当然来得快啦!”洛晚昔伸手取过一边的胰子,“他们醉宝贝的大小姐失踪了,来得能不快吗?” 孟昭阳看着面前的两尊门神,脸更阴了:“既然如此,公主殿下为何不跟他们一起回去呢?” “我都说了我好几天没有洗澡了。”洛晚昔从水里站起来,李宋洋赶紧转过身。她用胰子涂满全身,“回家那么急干什么?洗了澡再香喷喷的回去!” “公主殿下胆子可真大啊!”孟昭阳有些无语。他知道,洛晚昔是算到了他不敢再对他怎么样了,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在这里沐浴。 李宋洋他们既然已经找到了这万来城的城主府了,说明整个开门迎客也都知道了洛晚昔的下落。现在他再把她囚着,只怕开门迎客会闹到皇上那里去。 就算皇上是知道他的忠心,但是免不了会被责罚一番。到时候也会责令放任,所以还不如现在就恭敬的让她离开。 只是这样一来,这场对决中,孟昭阳到底还是输了。 “我胆子哪有什么大不大的!”洛晚昔顺手把胰子丢到一边,嘿嘿一笑,“昭阳公子,你既然‘请’我到了这万来城的城主府游玩,这今天我就要走了,你总归得好酒好菜的欢送我们吧!” 李宋洋眉头一皱,刚想转身,想到洛晚昔现在是赤身**,赶紧又定住身形:“大小姐,你还要在这里吃饭?” “我饿了啊!你不知道!昭阳公子是在虐待我啊!今天中午喝晚上,他就只给我喝稀饭……” “公主殿下!”孟昭阳无奈的苦笑起来,“你服食了毒药……” “什么!”李宋洋转身,一把就拽住了洛晚昔的手,“那毒药是你……” 只是洛晚昔全身光着,身上又涂满了胰子,所以也格外的滑,李宋洋这一拉之下,手一滑,直接就把洛晚昔甩飞出去了。 “啊!”洛晚昔尖叫一声。 眼看就要撞到墙,李宋洋脚尖在地面上一点,身形翩飞,一把就搂住了洛晚昔。 “吓死我了!”洛晚昔把全身的胰子都蹭在了李宋洋的身上,“你这突然一下子是干嘛啊!” 李宋洋这才惊觉怀里的洛晚昔还是全身**着的,赶紧撇过了头,面色微红。 “怎么了?”孟昭阳倒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小周咳了一声:“孟大人,你还是先行离开去准备好酒好菜吧!等大小姐沐浴完毕,会自己倒饭厅去的——你家的饭厅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孟昭阳犹豫了一下:“你家大小姐……跟李小哥两人在里面沐浴?” 卢彦也咳了一声,把头撇到一边:“孟大人你习惯就好。” 孟昭阳的脸轻微的抽搐了一下。 习惯?这要他习惯什么? 他又看了一眼被屏风遮的严严实实的房间,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离开了。 李宋洋却僵着脖子:“大小姐!孟昭阳说那毒药是你吃的?” “是我自己吃的啊!”洛晚昔耸耸肩,“我不吃谁吃啊!” “大小姐你……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孟昭阳不救你的话怎么办!” 洛晚昔狡黠的一笑:“他不敢!把我从开门迎客抓走的那个黑衣人,明显跟孟昭阳不是一路的。所以孟昭阳不敢不救。否则我死在万来城的城主府,不管怎么死的,孟昭阳始终就是凶手。” “可是大小姐你也太大胆了!”李宋洋还是皱着眉。 洛晚昔倒是干笑了两声,却又觉得自己身上有些干巴巴的,低头一看,她身上的胰子都蹭得差不多了,全到了李宋洋的身上。 “哎呀!我洗澡呢!”洛晚昔推开李宋洋,光溜溜的就往水池跑去。 她刚刚在池子边用了胰子,顺手就丢到地上,这会已过去,一脚就踩到到了胰子上,扑通一声,就摔了个闷墩。 “哎哟我的屁股!我的尾椎骨!”洛晚昔躺在地上直哼哼。 李宋洋想笑又不敢笑,只是僵着脖子慢慢的走过去,向洛晚昔伸出一只手。 洛晚昔就着李宋洋的手才慢慢的爬起来……刚一爬起来,她又一脚踩到了刚刚胰子滑过去的痕迹上,脚下又是一滑。 这次她手里还抓着李宋洋,整个人往池子里一栽,扯着李宋洋就摔进了水里。 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洛晚昔总算是站稳了。 她看着浑身湿透的李宋洋,哈哈大笑起来。 李宋洋一把揽过洛晚昔的腰,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大小姐,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洛晚昔一脸无辜。 “当然是故意引诱我!”李宋洋把洛晚昔揽得更紧了:“大小姐,你先是赤身**的在我面前晃悠,现在又把我拉到了水里……你是故意的吧!嗯?” “我没有啊!”洛晚昔还是一脸无辜,“我知道宋洋是正人君子,所以才这样的嘛!” 李宋洋把洛晚昔脸上湿漉漉的头发拂到她的耳后:“大小姐,正人君子也是男人……你这样挑逗我……这里可不是开门迎客。” “开门迎客可没有这么大的洗澡池子……” 李宋洋的手轻轻的抚着洛晚昔的背:“大小姐,你果然是在勾引我!” “你是我男朋友……意思就是我们俩两情相悦,这不叫挑逗,这叫**!”洛晚昔嘎嘎一笑。 门外响起了两人拼命咳嗽的声音。 李宋洋无奈的松开手:“看吧,大小姐,这里还是别人的地方……门口还有两个门神呢!” 洛晚昔一脸的遗憾。 李宋洋伸手捏了捏洛晚昔的脸,扯了扯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无奈的开始解腰带。 “宋洋!门外有人!你要做什么!”洛晚昔贼眉贼眼的看着李宋洋。 “我衣服都湿了,当然要换衣服!”李宋洋没好气的白了洛晚昔一眼。 眼见李宋洋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了下来,洛晚昔的口水也酝酿了不少。 “大小姐,你能不能转过身去!”李宋洋看着洛晚昔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不免有些无可奈何。 “让我看看又不会少块肉!”洛晚昔咽了咽口水,“反正又不是没有看过!” 李宋洋脱掉湿漉漉的亵衣,劈头就丢到了洛晚昔的头上。 “卢彦,你跟孟昭阳说一下,叫他借一套衣服给我!”李宋洋把洛晚昔的头撇到一边。 “哎!宋洋!不带你这样的!”洛晚昔四肢都在水里扑腾着。 “大小姐,你真是一个奇葩!”李宋洋无奈的松开手,洛晚昔扑通一声,又栽进了水里,“别闹了,大小姐,赶紧洗了!小心着凉啊!” 洛晚昔撅着嘴:“那你帮我洗头!” 李宋洋叹了口气,拿过了一边的猪苓:“转过去吧!” 洛晚昔立刻愉快的转过身。 李宋洋细心的把猪苓涂在洛晚昔的头发上:“大小姐,这几天你没有受苦吧!” “没有啊!”洛晚昔打着水花玩,“就是我绝食了三天,然后吃了那个毒药,然后孟昭阳虐待我不给我吃肉……就是这样了。” 李宋洋的手顿了顿,他松开洛晚昔的头发,轻轻的从后面拥住了洛晚昔:“大小姐,以后不要再拿自己来赌了……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办……” 洛晚昔靠在李宋洋的怀里:“宋洋,以后不会了……” “这次都是我的错,以后我绝对不会离开大小姐半步了!” 门外又响起了咳嗽声,是卢彦:“宋洋啊!衣服我拿来了,就搭在屏风上啊……你们快点吧!刚刚我可是看到孟大人都把饭菜准备好了!” “让他等等!”洛晚昔的脸黑了黑,“真是破坏气氛!” 李宋洋微微一笑,才又伸手扒拉起洛晚昔的头发:“我们也要早点回京城去,不然贵叔他们也会担心的。” “好吧!”洛晚昔叹了口气,“赶紧洗了洗了去大吃孟昭阳一顿,我们就连夜回京。” “嗯。”李宋洋轻轻的揉搓着洛晚昔的头发,然后泼着水为她清洗。 等两人都洗好了穿好衣服出来,已经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了。 洛晚昔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身上搭了块毛巾,避免头发上的水渗到衣服里面去。 卢彦和小周一看到两人,立刻就嘻嘻的笑了起来。 “大小姐,你这衣服是谁给你穿的啊?”小周贼兮兮的看着洛晚昔。 洛晚昔翻了个白眼:“废话!当然是宋洋给我穿的!” “那宋洋,你这衣服又是谁给你穿的啊?”卢彦的贼眉鼠眼的看着李宋洋。 李宋洋提脚就踹了他一脚:“当然是我自己穿的!” 门口除了小周和卢彦,还有一个丫鬟在候着,见到两人出来,立刻躬了躬身:“公主殿下,城主大人让奴婢带公主殿下前去饭厅。” 洛晚昔撇撇嘴:“我又不是没去过……走吧走吧!” 李宋洋走在洛晚昔身后,伸手替她拨弄了一下头发:“大小姐慢点走。这晚上风大,你头发又没有干,待会受了风着凉了,我看你怎么办!” “宋洋真是管家婆!”卢彦啧着嘴摇头。 一路跟着丫鬟绕到饭厅,果然见到孟昭阳正摆着好酒好菜等着了。 见到洛晚昔四人过来,孟昭阳站起啦,含笑开口:“公主殿下,这一餐饭,就当做下官为公主殿下送行的吧!” 看来着孟昭阳经过刚刚一段时间,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了。 洛晚昔才不管孟昭阳说了什么呢!她两眼放光的盯着桌子上的菜:“有肉!” 孟昭阳微微一笑:“公主殿下,你不能吃太过油腻荤腥的东西。” 洛晚昔看着李宋洋,一直孟昭阳:“宋洋你看!昭阳公子欺负人!他虐待我!” 李宋洋白了她一眼,扯着她坐到一边。 第169章药理走偏锋 孟昭阳倒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李宋洋:“李小哥,你是去侍候公主殿下沐浴……怎的自己也要换衣裳了?” 洛晚昔嘎嘎一笑:“我不小心把宋洋扯进了水里了!” “下官倒是没有想到,公主殿下和李小哥竟然已经如此的……坦诚相见了!”孟昭阳凝神洛晚昔。www.Pinwenba.com “我跟宋洋都决定过完年之后成亲了……” 正在喝茶的卢彦拼命的咳嗽起来。 “公主殿下,下官可记得方才你跟下官所说……你的命格,可以嫁给李小哥吗?” 洛晚昔一耸肩:“难道你不知道有一种说法叫做逆天改命吗?闵芸欣不是喜欢你吗?她没有跟你说我已经找到了改命了办法了?” “公主殿下莫要打趣我了!”孟昭阳苦笑了一下,却又沉默了。 洛晚昔才不理会他,只是流着口水想要夹回锅肉吃,手却被李宋洋敲了一记。 “公主殿下。”孟昭阳回了神,才又看向了洛晚昔,“下官很是不明白,李小哥他们究竟是hi如果得知公主殿下是在下官这里……‘做客’的?” “你这城主府又大夫吧!”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他。 “自然是有的,不然公主殿下中了毒,又怎么会解毒呢?” 洛晚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昭阳公子,这毒虽然好解,但是这解药需要好多种药草来配……我想,城主府里未必随时备有那些稀奇古怪的药吧!所以你们必然要出去买……宋洋他们是知道我身上带着这种毒药的,所以知道万来城有人买了那些草药,就知道我在哪里了。” “难怪!韩先生说此毒诡谲,毒性强烈却又不难解,偏偏药理走偏锋。若要解毒,所需药材也都是千奇百怪的。”孟昭阳看着洛晚昔,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嗟叹,“起初下官以为公主殿下只是为了想要确认下官的身份才服下毒药的……没想到,公主殿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份深意在里面!” “你把我‘招待’得这么好,我又没办法给开门迎客报平安,就只好采用这种极端的手段了。”洛晚昔撇撇嘴,“真该让你尝尝那个毒药……吃进去真是烧心烧肺烧肠烧肚的难过啊!” “下官也没想到公主殿下会如此的狠心……”孟昭阳苦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又渐渐的转为淡然,“如此说来,万来城的各个药店,不少都跟开门迎客有关系了?” 洛晚昔一怔。 “下官派人出去买药的时候,便是担心出现这种情况,所以让不同的人去不同的店买不同的药材。”孟昭阳微笑的看着洛晚昔,“虽然不确定这万来城到底有多少家药店是跟开门迎客有关……但是公主殿下,不知道你何时又做起了药材生意了呢?” “昭阳公子还真是聪明绝顶啊!”洛晚昔皮笑肉不笑,“我倒是没有做药材生意,只是人在江湖漂,多几个朋友好办事而已!” “可是据下官所知,公主殿下从突然出现到现在,也只来过两次万来城。这一次就不提,上一次,也便是去年十月,公主殿下去游玩的时候,在万来城呆过而已。时间尚短,且也未与万来城的人有太多的接触……” “谁规定我认识万来城的人就一定要在万来城?”洛晚昔斜眼看着孟昭阳,“那你还是京城人呢!我还不是在万来城才认识你的!” “公主殿下说得极是!”孟昭阳淡淡一笑,显然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吃饭吃饭!”洛晚昔敲了敲桌子,“宋洋,那边那个鸡腿……” “不行!”李宋洋断然拒绝。 “宋洋……”洛晚昔眼泪汪汪的看着李宋洋。 “谁叫你要自己吃那个毒药的?”李宋洋毫不动摇,“你给孟大人吃或者其他人也可以啊!” 孟昭阳的脸黑了黑。 “别提了!”洛晚昔撇撇嘴,“那个时候我都绝食三天了……” “谁叫你绝食的!” “昭阳公子不来见我啊!”洛晚昔哀怨的看了孟昭阳一眼,“可是好不容易我绝食了,他来了,还隔着一个屏风装神秘……而且如果把那药给小黑吃的话……谁知道昭阳公子会不会救小黑?” 守在门口已经换下黑衣的“小黑”嘴角抽了抽。 洛晚昔睨了他一眼:“小黑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就是傻了点!” 小黑的嘴角抽了抽,硬生生的把那句“你才傻呢”给咽下了肚子里。 “齐墨这人憨厚老实,公主殿下就不要捉弄他了!”孟昭阳含笑。 “还真叫小黑啊!”洛晚昔又嘎嘎的笑了起来,“这墨,可不就是黑的?” “好了,大小姐,赶紧吃完了赶紧回去!”小周夹了一块山药在她碗里。 “公主殿下这是要连夜赶回京城?”孟昭阳放下手里的酒杯。 洛晚昔咬着山药点点头。 “也罢!那下官便叫人备马……” “不用了!”李宋洋截断孟昭阳的话,“大小姐在这万来城还有几个朋友,便找他们借马便是。” 孟昭阳深深的看了李宋洋一眼:“李小哥还真是谨慎呢!” “事关大小姐的安危,我自然要谨慎。”李宋洋也只是淡淡的看着孟昭阳,“防人之心不可无。” “是啊!”洛晚昔舀了一勺鸡蛋羹,“你如果在马上动了什么手脚,我们在半路上出事了怎么办?” 孟昭阳又是一声苦笑:“公主殿下,难道在你的心里,下官就是这样的人?” “其实昭阳公子你给我的印象还不错啦!”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他,“只是你连让人从开门迎客把我掳走的事情都做出来了,还会不会做别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而且孟大人你实在是太聪明了,我是不得不防啊!” “这句话,下官也想对公主殿下说。”孟昭阳凝视着一脸吊儿郎当的洛晚昔,“公主殿下,大海那一边的人,都像公主殿下这般聪明吗?” 洛晚昔倒是很想吓吓孟昭阳,不过她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其实我这种人也不多啦!在我们那里,想昭阳公子这般精于算计的人,实在是不多。其实跟天朝也都没什么区别,聪明的人,始终是有的,想雪歌那般的奇女子,我们那里很多。我相信天朝也很多,只是因为通讯不发达,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而已!” “通讯?”孟昭阳有些诧异。对于洛晚昔说自己精于算计,孟昭阳倒是毫不谦虚的默认了。 “飞鸽传书,这就叫通讯。”洛晚昔耸耸肩,又把筷子放下,“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的,我反而是没有了胃口……我们还是先走好了!” 小周和卢彦也都放下筷子,跟着站了起来。 李宋洋扯掉洛晚昔背上的毛巾,又解开一直缠在头上的发带,替洛晚昔把头发归拢了束好,才拉着她站起来。 “那孟大人,我们就先告辞了!” “昭阳公子,再见啦!”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跟着站起来的孟昭阳,“什么时候再到开门迎客来了,我一定十倍宰你!” 孟昭阳啼笑皆非:“好,既然公主殿下这么说了,下官一定会带足银子前去的!” “你自己来就好!可别再带上次把我绑走的那个家伙了!”洛晚昔一脸的嬉笑。 “那人,也不是我随便就能请动的!”孟昭阳苦笑了一下,看到洛晚昔两只眼睛冒着精光,又无奈了,“公主殿下,你就莫要从下官这里套话了!” “不说就算了!”洛晚昔撇撇嘴,“怎么,昭阳公子,不送送我们?送到城门口就好了,不用送到京城了。” 孟昭阳的脸抽了抽:“好,下官就送公主殿下到城门口。” 洛晚昔倒是立刻就拒绝了:“得了吧!你知道我是开玩笑的!而且我还要去我在万来城的朋友那里借马呢!昭阳公子去了,倒是有些不方便了!” 孟昭阳无奈的摇头:“也罢!下官就送公主殿下到府门口吧!” 一行人鱼贯而出,刚刚才穿过花厅,洛晚昔突然又开口了:“昭阳公子,你画的那幅画,不如送给我可好?” 孟昭阳一怔。 “我家一护虽然也会画画,但是功底尚没有昭阳公子这样深厚。我见昭阳公子那幅画实在是传神,所以便想要过来。”洛晚昔笑吟吟的看着孟昭阳,“昭阳公子,你该不会不愿意吧!” 孟昭阳凝视了洛晚昔半晌,才轻轻地叹了口气:“如此这般,下官就去取了来吧!” 见孟昭阳折身,小周有些疑惑的开口:“什么画?” “等他拿来了你们就知道了。”洛晚昔掐下一旁的一株植物的的嫩芽,“我也是看到这绿牡丹,才想起还有这么一码子事的!” “莫非这孟大人画了一幅绿牡丹?”小周立刻就想到了去年的时候孟昭阳曾经折过一朵绿牡丹给洛晚昔。 没多久,孟昭阳就拿着一个画卷过来了。 “谢谢啊!”还没等孟昭阳说话,洛晚昔就劈手夺下了,“这画我就收下了啊!” “难得公主殿下喜欢。”孟昭阳浅笑了一声。 “那好,我们就走了!昭阳公子就不用送了!”洛晚昔嘿嘿一笑,扯着李宋洋就往大门口走去。 孟昭阳看着洛晚昔的身影,淡淡的开口:“齐墨,你去城门口候着吧!” “是!” 出了城主府的大门,洛晚昔才又揪着李宋洋:“宋洋,这万来城的药店,有多少是咱们的?” “很多。”李宋洋瞥了一眼洛晚昔手里的画轴,“大小姐当真是喜欢这幅画?” 洛晚昔一怔,才又贼兮兮的看着李宋洋:“怎么,宋洋你吃醋了?” 李宋洋把头撇到一边:“不过是一幅画而已!” “是啊,不过是一幅画!”洛晚昔嘿嘿的笑了起来,“等到了地方我打开给你们看,这里黑漆漆的……这幅画,可是画的是我哦!” 小周倒是一怔:“不是绿牡丹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是绿牡丹了!”洛晚昔腐笑了两声,“况且这昭阳公子可是就把我比作绿牡丹的哦!” 卢彦憋着笑轻咳了一声:“大小姐,你再说下去的话,这某人的醋罐子就要打翻了……咦?已经翻了?我说怎么这么酸呢!” 李宋洋转身就踹了卢彦一脚:“就你话多!” 四人嘻嘻哈哈的到了一家药店,刚一进门,就立刻有人迎了上来。 又是搬凳子,又是端茶,掌柜的还特意的取来了万来城的特色蜜饯。 李宋洋一把拦住了他:“不用太麻烦了,我们马上就要回京城,马匹都准备好了吧?” “已经喂了上好的草料。” 第170章晚上回京,要注意安全! “大小姐不能吃这些蜜饯,倒是麻烦掌柜的准备了!”卢彦也微微一笑,扭头却又戏谑的看着洛晚昔,“大小姐,这下可以给我们看看那幅画了吧!” 洛晚昔这才慢慢的把画轴摊开。www.Pinwenba.com 一个形神兼备的洛晚昔立刻印入所有人的眼里。 洛晚昔自己倒是愣了愣。 “抖落尘露香如故,拂散云烟绿依然;若将淡菊与君喻,玉面冰颜花见惭。”李宋洋念出这四句诗,眉头却又是一皱。 “这孟昭阳……”洛晚昔摸了摸下巴,“我记得我接的下半阙可米有这么雅致!” “大小姐在这万来城果然是过得滋润。”李宋洋又伸手把画轴卷起来,“还跟昭阳公子吟诗作对的?” 洛晚昔扑哧一声就笑了:“宋洋,你又吃醋了……你吃醋真可爱!” “谁吃醋了!”李宋洋脸都红了。 卢彦推搡了他一把:“你怎么这么笨呢!大小姐找孟昭阳把这画要了过来,意思就是不想让孟昭阳时时看着她的样子!” “哎呀,卢彦你真相了!”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李宋洋,“宋洋,知道吃醋了?嘿,你跟那个梁婕啊什么的……” 李宋洋翻了个白眼:“我跟梁小姐又没有什么!” 洛晚昔撇撇嘴:“明明都接了梁婕了衣服了!” “大小姐,你有所不知,宋洋把那衣服捐给善堂了!”小周也在一边打趣。 “就你话多!”李宋洋也有些窘了。 药店的掌柜的恭恭敬敬的走过来:“大小姐,马匹已经牵到门外了。” 洛晚昔微笑着站起来:“谢谢你。那我们就走了,有空的话你就到京城来玩啊!” 掌柜的呵呵一笑:“大小姐,等到年前我们肯定会到京城来的。” 洛晚昔知道他说的是天言圣准备起事的事情,不免又扭头往城主府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孟昭阳,必须好好防范。 走出店门,李宋洋把洛晚昔抱上了马,自己也骑了上去。 “那大家,我们就走了啊!”洛晚昔靠在李宋洋怀里,笑眯眯的挥手,“这次谢谢大家了!也麻烦大家了!” “大小姐哪里的话!”掌柜的又是一拱手,“大小姐!晚上回京,要注意安全!” “嗯,宋洋会保护我的!” 李宋洋也扭头对着所有的人拱手:“那我们就先走了!不送!” 三匹马沿着青石板的大路,噔噔噔的往城门口走去。 “终于要回去了!”洛晚昔吁了口气,“等回到开门迎客了,我一定要好好的睡一觉!” “我们会尽快的赶回去的!”李宋洋伸手拂了拂洛晚昔的头发。 洛晚昔点点头,舒舒服服的靠在了李宋洋的怀里。 只是三匹马才刚走到城门口,就看到站在大路正中间的齐墨。 洛晚昔从李宋洋的怀里探出头来,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我说小黑,你站在这里干什么?送我们?” 齐墨轻咳了一声:“公主殿下,在下是奉城主大人之命,送公主殿下回京城的。” “什么?”洛晚昔愕然,“送我回京城?这么说你是要一路上都跟着我们?” “当然!在下要护送公主殿下回京!”齐墨一扯缰绳,就策马走到了小周他们身侧。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小黑,那你送我们到了京城之后呢?是回万来城还是去孟家?” 齐墨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公主殿下,在下并不是孟家的家仆,故在下不会去孟家。而在下虽公主殿下连夜赶路,自然是要先休整一番的。公主殿下既然是开着客栈,在下自然就是在公主殿下的客栈里休息。” 洛晚昔的心底浮起一丝嘲讽,这孟昭阳还真是,准备让这齐墨就近监视她吗? “行啊,你住我家开门迎客也可以。”洛晚昔脸上挂着嬉笑,“昭阳公子来我开门迎客,所有东西十倍,小黑你嘛,就五倍好了!” 齐墨嘴角抽了抽:“公主殿下,你很缺钱?” “哟?怎么,小黑,你想学安西郡王。”洛晚昔一脸惊奇的看着他,“我记得我皇叔安西郡王说过——他的银子不多,百万拿不出,几十万两银子还是可以的。所以我就找他要了九十九万……怎么,小黑你的银子也多?” 齐墨的脸真的黑的:“公主殿下,在下可没有安西郡王那样的手笔。” “皇叔也只是癞蛤蟆打呵欠——口气大!”洛晚昔撇撇嘴,“那银子可是一直都没有给我呢!” 李宋洋抖了抖马缰绳:“好了,大小姐,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走吧走吧!”洛晚昔嘿嘿一笑,躲进了李宋洋的怀里。 现在虽然已经入夏了,可是夜晚的风还是很凉的。 一路上所有人都很沉默,洛晚昔一直抱着李宋洋的腰,倒是觉得很有安全感,不一会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洛晚昔总觉得是坐在船上,一摇一晃,时不时的有惊涛骇浪打来,让那艘小船剧烈的晃动。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大块礁石,洛晚昔惊呼一声,刚想要转舵,那块礁石却好想自己会走路一样直直的向她的小船撞来。 “啊!”洛晚昔惊叫一声,睁开了眼。 天已经蒙蒙亮了,眼前正是开门迎客的后门,卢彦已经下马了,正要去叫门。 “怎么了?”李宋洋理了理洛晚昔的头发,伸手给她擦掉了嘴角残留的口水,“梦到吃的东西被人抢了?” 洛晚昔白了他一眼:“才没有呢!我梦到我在坐船啦!然后突然就撞到了礁石上……想来因为宋洋你刚刚勒马了嘛!” “梦到坐船还会流口水?”李宋洋一副不想信的样子,“该不会是梦到在船上吃烤鱼了吧!” “才不是呢!”洛晚昔伸手掐了他一把,“做梦流口水是因为面部神经被压迫造成的!是因为睡姿不当啦!” 卢彦才敲了两门,后院的门就被打开了。 陈富贵一眼就看到了李宋洋怀里的洛晚昔,立刻惊喜的叫了起来:“大小姐?你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洛晚昔笑嘻嘻的看着陈富贵,“贵叔,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 “哎呀!快进来快进来!”陈富贵激动的把两扇门都推开了,一扭头就看到了齐墨,“这位是……” “这是昭阳公子的人,护送我们到京城来的……他要住在开门迎客,不管房钱饭钱都五倍的收……押金就不用了,如果小黑你赶不付钱就跑的话……我就叫父皇拆了万来城城主府!”洛晚昔恶狠狠的威胁。 齐墨的嘴角抽了抽:“公主殿下,在下自然是会付的。” 一听齐墨是孟昭阳的人,陈富贵的脸色立刻不好看起来:“哼!还算有点良心!还知道派人送回来……就是不知道这里头有没有别的意思……大小姐,困了吧!是要先睡觉还是先吃饭?” 李宋洋下了马,把洛晚昔也抱了下来。 “这么早?胖叔他们还没有起来吧!”洛晚昔揉着自己颠得生疼的屁股。 齐墨见状,赶紧撇过头。 李宋洋的脸黑了黑,立刻挡在了洛晚昔的身后。 “大小姐你这么多天没消息,谁睡得着啊!”陈富贵又狠狠的瞪了齐墨一眼,“刚刚听到敲门声,王二胖他们就跑到厨房去生火去了!” “哎,我真是太幸福了!”洛晚昔左右看了看,“张承他们几个呢?” 陈富贵指了指后院的几间房:“刚刚想着可能是大小姐回来了,一个个的放下了心,就去睡觉了……他们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待会还要开店……” “开什么店啊!”洛晚昔撅了撅嘴,“就让大家多睡会就好了!让胖叔他们做好吃的了之后就去睡觉好了!等晚上醒了再去南门大街跟卖菜的卖米的什么的说好,叫他们明天早上送新鲜的东西过来……宋洋,晚上你也写哥告示牌,就说大小姐回来了,所以明天正式营业……” “大小姐你这是要特价酬宾?”小周插嘴,脸上倒是颇为惊奇。 “当然不是!”洛晚昔嘿嘿一笑,“我是要大家来的时候别忘了带上压惊红包!” 所有人立刻都无语了。 齐墨摇了摇:“公主殿下果然贪财!”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洛晚昔嘿嘿一笑,“我反正就说了要收压惊红包了,他们爱来就来,不来就不来。反正来了就得带着!” “那在下可要看看,到底会有多少人,来为公主殿下压惊!”齐墨倒是撇了撇嘴。 胖叔从厨房了探出头来:“大小姐,吃面条还是吃点心?” “胖叔!我想死你了!”洛晚昔欢快的看着他,“吃面吧!方便一些!” “那好,我就多下点……这人谁啊?”胖叔也发现了齐墨,立刻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起来。 “胖叔你别管了,反正给他也准备一份,到时候收他五倍的银子就是了!”落完嘻嘻瞥了齐墨一眼,嘿嘿的笑了起来。 胖叔立刻也意识到可能是万来城城主府的人,立刻冷眼扫了他一眼,转身又进去了。 齐墨真的有些无语了,他家大人这次是把这一个客栈的人都给得罪了,待会这大厨子不要在他碗里吐口水才好。 “我去叫胖叔做清淡点!大小姐不能吃重味的!”小周一拍大腿,立刻就奔进了厨房。 “我去准备碗筷!”卢彦把马缰交给了陈富贵,也跟着进了厨房。 陈富贵翻着白眼,把马牵进了马棚里。 洛晚昔倒是左右看了看:“贵叔,我的房间……我记得好像是坏了。” 陈富贵也猛地想了起来:“哎呀,忘记了!大小姐,不然你还是去跟宋洋睡好了。” 看着陈富贵那一张无辜脸和那纯洁的小眼神,洛晚昔也有些无奈了:“我说贵叔,难道你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吗?” 陈富贵更无辜了,他指了指仍然拉着的李宋洋和洛晚昔的手:“授受不亲?” 李宋洋咳了一声,手又紧了紧:“大小姐便跟我睡就是了。” “是啊!况且你们又不是没有在一起睡过!”陈富贵瞥了在一边一脸尴尬的齐墨一眼,“那个时候在万来城,你们不是一直都睡在一起的吗?” 齐墨的嘴角也抽了抽。 陈富贵又摊摊手:“而且出了这样的事情,就算是睡觉,大小姐你的身边也不能没人。那个人除了宋洋,还能有谁啊?如果大小姐的房间修好了,宋洋也得在大小姐的房间陪着……现在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那个而已!” 洛晚昔嘿嘿笑了两声:“其实我只是觉得贵叔你实在是太干脆了……” “大小姐!快来洗手!”小周断了个木盆出来,“这是秦树用柚子叶熬的水,可以去晦气的。” 说完他也瞥了齐墨一眼。 齐墨的脸都黑了。 第171章配合 洛晚昔随意的洗了洗,才又拖着李宋洋去了大厅。www.Pinwenba.com 齐墨想了想,也跟着去了。 在后院的时候他还没觉得有什么,等到了大厅,齐墨才真正的惊讶起来。 他也二十好几了,住过的客栈也不少,而开门迎客这样的客栈,却是跟他以前见过的所有酒楼客栈都不一样。与众不同的装修,随处可见的灯盏,都让齐墨感叹。 开门迎客没有开门,天又没有完全亮,所以大厅里的灯几乎都点着,所以看起来也格外的亮堂。 齐墨惊奇的左看右看,差点没有撞到一边的铁桦木柱子上。 洛晚昔好好的耻笑了他一番,一扭头,就看到了一边的柱子上的凹陷,立刻就惊叫了起来:“是谁!是谁在我的宝贝柱子上弄出这么大一个洞!我要扒了他的皮!” “是你……什么?是你!”洛晚昔又是一声惊呼,“你没事跟我的宝贝柱子过不去干什么?当时那边的那个被骆东扬和展江河他们戳出来的洞,后来装灯的时候正好补上的……” “那个时候,我也是太担心你了。”李宋洋伸手摸了摸洛晚昔的脸,“一砸到这柱子上,我就知道坏了。他们都说大小姐回来了要收拾我……是吗?” 洛晚昔看着李宋洋凝视着自己的样子,吸了吸口水,才伸手掐了他一把:“宋洋!你居然卖萌!” 李宋洋又茫然了:“卖萌是什么?” “就是装可爱啦!”洛晚昔伸手捏了李宋洋的脸,“像你这样的人突然卖萌就跟某部动画片的某个腹黑管家卖萌一样……实在是太难得了!来,让我好好捏捏!” 李宋洋的脸抽了抽,但是一想到旁边那洛晚昔爱若性命的柱子上的那个坑,也就只有无奈的任由洛晚昔在他脸上胡作非为……他还得配合的曲下腰。 齐墨在两人伸手看得那叫一个面红耳赤、尴尬异常啊,只得不断在后面大声的咳嗽以示这里还有个第三者。 洛晚昔收回手,对着齐墨就翻了个白眼:“咳什么咳?嗓子被鸡毛卡住了?” 齐墨的嘴角又抽了抽。他感觉跟洛晚昔在一起久了,只怕以后没事脸都会抽抽——成习惯了。 洛晚昔拉着李宋洋在一边桌子上坐下,才又开始思考那么大个坑怎么来补上。 “我说宋洋,当时你砸桌子砸凳子什么都好,怎么就去砸我的宝贝柱子了呢?”洛晚昔想起来又有些郁卒了。 李宋洋伸手挠了挠洛晚昔的头:“当时我什么都没有想到,只是想,你不见了我该怎么办……” 齐墨整张脸都开始抽搐了,忍不住又咳了一声——这两人,是越来越肉麻了起来了啊! 洛晚昔眼睛一亮,然后又恶狠狠的瞪向了齐墨:“说起来,都是你们的错……所以!跟昭阳公子说吧!这根柱子,我就找他赔了!开门迎客的规矩,损坏东西,十倍赔偿!这个柱子一百两黄金……” 李宋洋扯了她一把:“大小姐,不是的……”他又压低声音,“是七十两……” “现在通货膨胀了!说不定这铁桦木又涨价了呢?”洛晚昔一摊手,“所以啊,小黑,你叫你们城主大人准备好一千两黄金吧!” 齐墨目瞪口呆:“一,一千两黄金?” “是啊!”洛晚昔嘻嘻一笑,“孟家多有钱啊!一千两换进而已,昭阳公子多贪污几把就有了!” “我家大人为官清廉……” “少扯这些有的没得!”洛晚昔的脸又沉了下来,“本来我就打断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的……如果昭阳公子不准备赔我的柱子的话……我就去告诉我父皇,把什么都说了。就算是父皇不责备你家大人,这柱子钱他也无论如何都要赔!” 齐墨的脸色现在真的对得起洛晚昔给他取的那个名字了:“公主殿下,你这是讹诈!” “讹诈?”洛晚昔冷笑了一声,“开门迎客外面告示牌上的损坏东西十倍赔偿是给京城的野狗看的吗?” “可是这柱子明明是他……” “你们不把我抓走的话,会出这么多事吗?”洛晚昔哼了一声,“我还没有找你们要精神损失费、营养费、误工费……想起来还真是吃亏!对了,还有我的房间的修葺费用……不行!老娘咽不下这口气!宋洋!拿纸笔来!” 小周端着三碗面出来:“大小姐,你还是先吃东西吧!吃了之后再去睡一觉,晚上醒了了,我们再慢慢来算?” 洛晚昔接过面条,又恶狠狠的瞪了齐墨一眼,才又关切的看着小周:“你们呢?一起来吃吧!” “还没来得及端出来呢!”小周嘻嘻一笑,递了一碗面条给齐墨,“我说小黑兄,你被昭阳公子派到这里来……真是倒了大霉了!你就等着被大小姐折磨吧!” 洛晚昔闻言抬头:“小周,你不要破坏的我的形象好不好!我哪里会折磨人啊!” “那是,大小姐你最温柔了!”卢彦微笑着端了一碗面出来。 “我的呢?”小周嘴一抽。 “自己进去端啊!” 小周踹了卢彦一脚,才又一脸不爽的回了厨房。 洛晚昔又吸了两口面条,才又抬起头:“贵叔呢?” “在厨房呢!”卢彦坐到洛晚昔的对面,“怎么?” “我回来这件事情,派个人去宫里通报一声。”洛晚昔略一思忖,“就说我偷偷溜到京城外去玩,不小心迷路了。” 卢彦皱了皱眉:“那不是太便宜那谁谁谁了吗?” 齐墨的嘴角又是一抽:喂!我还坐在你旁边呢! “你就看着我怎么敲诈他吧!他如果敢拒绝……哼哼!有他好看的!” 我还在这里呢——齐墨心声。 “那赵家那里呢?”卢彦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开,“赵家这次可是出了不小的力啊!” 洛晚昔点点头:“赵家那边我亲自上门去拜访。明天一早,卢彦,你和宋洋跟着我一起,今晚叫贵叔准备好礼物,然后去投拜帖……对外技巧性的透露一下,其实我是被某个人抓起来的事情。但是若是有人问起来,一律说我是在京城外面迷了路……这件事情开门迎客全体要保证统一口径。但是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所谓的桑姜公主是被某人给抓起来关了五天的。” 齐墨在心里呐喊:喂!我真的还在这里啊! 洛晚昔总算是看了他一眼,不过也没怎么当回事就是了:“你放心好了,我不会透露出去抓我到底是谁的……不过若是被有心人猜出来了,那就不管我的事了。” 洛晚昔带着有些戏谑的笑,可是齐墨怎么看怎么觉得胆寒。 眼前的女子,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那个自己服下毒药逼得城主大人现身的人,那个利用府里的人出去买要而传递出消息的人,那个用小手段逼出藏在书房里的人——让齐墨又觉得她是那么的聪明狠辣。 那个会与城主大人吟诗作对的人,那个传言是京城双绝之一的人,那个以平民身份被皇上封为公主的人——让齐墨又觉得她是那么的明艳脱俗。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毫无顾忌在他面前商量着怎么讹诈他家大人,怎么给他家主人下套……齐墨突然明白自家大人为什么那么重视公主殿下了,为什么那天会对他说“当世女子唯公主能与我一较高下尔”这样的话。 齐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向对美色都视若无物的城主大人,会在提起公主殿下的时候,脸上会有别样的神采——公主殿下,的确是光彩夺目,让人无法不爱慕。 洛晚昔是饿极了,几口就把面条吃掉了,刚想要卢彦再去盛一碗,李宋洋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洛晚昔只得撅着嘴把碗放下:“可是人家还没有吃饱嘛!” “待会就要去睡觉了!吃那么多干什么?”李宋洋也放下碗,掏出手帕给洛晚昔擦了擦嘴,又擦了擦自己的,才又收好了放回怀里。 “那好吧!那宋洋,我们回去睡觉好了!刚刚在路上光做梦了,都没怎么睡好!”洛晚昔站起来就要伸懒腰,只是手才刚举起来,就被陈富贵给拍了一下。 “说了多少次了,刚吃了饭不能伸懒腰!”李宋洋站起来,替她扯了扯衣服,“你先进房间吧!我去给你打洗脚水。” “我们一起去嘛!”洛晚昔抱住了他的胳膊。 “走吧!”李宋洋手一伸,就揽住了洛晚昔的腰。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陈富贵直摇头:“大小姐和宋洋还真是的,这一说开了,就什么都不管,如胶似漆了!” 卢彦嘿嘿笑了两声:“我还记得贵叔先前就怕大小姐嫁不掉呢!” 陈富贵的脸抽了抽:“谁叫大小姐一直说着不愿意嫁人的话?我当然会着急了!” “大小姐一直说不愿意嫁人,就是因为大小姐喜欢宋洋啊!那个时候宋洋跟玲儿姑娘还没有退亲,就算是退亲了,那个时候大小姐也不知道啊!”卢彦一摊手,“所以大小姐才说不嫁人的嘛!” “是啊!我说陈富贵你也真够笨的!”王二胖耻笑他,“你看大小姐平时多喜欢惹祸啊!就经常做错事……可是大小姐除了宋洋还怕过谁啊?只要宋洋一说,她不就立刻乖乖的听话了吗?” 秦叔也摇了摇头:“这事连二胖都隐隐约约的看出来了……真不知道就你这个脑瓜子,当初……是怎么喜欢上你的!” 陈富贵的脸都黑了:“你们一群人聚在厨房里,用大小姐的话说就是能互相沟通交流,我一个人在外面,你们又什么都不跟我说!” “你在外面,可是就在大小姐的旁边啊!宋洋也就在大厅你,按理来说你应该是最先发现的啊!”张叔一摊手。 陈富贵嘴角抽了抽:“是我眼拙!好了吧!” 齐墨有些尴尬的站起来:“那个,在下需要休息……请问……” “卢彦,带这位客官上三楼!”陈富贵看都没看他一眼,仍旧是气呼呼的坐在一边。 齐墨郁闷的站起来,跟着卢彦上了楼。 洛晚昔跟着李宋洋去打了热水,又拎到了房间里,一打开门,洛晚昔就窜到了床上去坐着了。 “刚刚我们都到大厅里去了,贵叔不是没来吗?我想,是那个时候他上楼去拿的拖鞋下来吧!”李宋洋把热水倒了一些在一边的脸盆里,“不过贵叔好像就拿了拖鞋下来,帕子这些都没拿。” “没关系的啦!宋洋我用你的就是了!”洛晚昔欢快的就踢掉了自己的鞋子。 李宋洋点点头,把自己的帕子浸在了水里,又捞起来绞干了,才递给了洛晚昔:“先把脸擦一擦。” 洛晚昔接过来随便抹了抹自己的脸,又还给了李宋洋。 第172章给自己擦了 李宋洋又把帕子浸湿,自己也随意的洗了洗,才又把水倒进了脚盆,又掺了些热水进去,端到了洛晚昔面前:“大小姐,是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 “我们一起洗好了!”洛晚昔解开布袜上的带子,刚把脚伸进水里,立刻舒服的呻吟了一声。www.Pinwenba.com 李宋洋的脚才刚放进脚盆,洛晚昔立刻坏心眼的踩了过去,溅起了一片的水花。 李宋洋无奈的一脚踩住了洛晚昔的脚:“大小姐,别淘气了!” 洛晚昔吐了吐舌头:“宋洋你的脚好大哦!” “是大小姐的脚小!” 四只脚在洗脚盆里磕磕碰碰的,等洗完了,盆里还有一半水,盆外还有一半水。 李宋洋扯过一边的擦脚帕,给自己擦了,才又细致的给洛晚昔把脚擦干:“大小姐是睡里面还是睡外面?” 洛晚昔贼笑了一声:“怎么,宋洋你怎么不说‘大小姐你睡床上我睡一边’的话了?” 李宋洋翻了个白眼:“那好,我去外间睡。” “哎!宋洋真是小气!我开玩笑的啦!”洛晚昔伸手戳了李宋洋一下,“我要睡里面,睡里面有安全感。” “那我去倒洗脚水。” 李宋洋端着洗脚盆,转到屏风后面一看,却没有恭桶,想来是被收出去刷洗了。无奈,李宋洋只得走出房间,准备把洗脚水泼在院子里。刚把盆端起来要泼,就听到外面一个声音急冲冲的叫着:“慢点!慢点!等我进去!” 李宋洋定睛一看,却是卢彦,拎着一个大水壶急急忙忙的往檐下躲。 “你再晚点出声,就可以洗个澡了!”李宋洋端着盆站在栏杆边,“不过你低着头走你的路,又是怎么看到我的?” 卢彦嘿嘿一笑:“其实我一直在密切的关注着你房间里的动静,刚刚正好看着你端着盆出来……” “真该喂你喝洗脚水!”李宋洋白了他一眼,泼了洗脚水,才又去一边拎了洗净的恭桶,一并的带回了房间。 “刚刚在跟谁说话啊?”洛晚昔已经把外衣都脱了,就穿着白色的小衣坐在床上。 “是卢彦。那小子!” 看着李宋洋自顾自的去放好了脚盆和恭桶,洛晚昔一脸哀怨:“果然现在我对宋洋你的吸引力越来越小了吗?看到我就穿着小衣,宋洋你居然都不脸红了!” “也不知道是谁,昨晚赤身**的在我面前晃悠!”李宋洋又白了她一眼,“现在还有什么好脸红的了!” “果然神秘感才是最重要的啊!”洛晚昔一边感叹,一边往床里面挪去。 李宋洋脱了外衣外裤,才跟着爬上了床,一伸手就把洛晚昔揽在了怀里,顺手扯上被子盖好:“大小姐,睡吧!” 洛晚昔甜甜的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枕头被子上都带着李宋洋身上独特而好闻的味道,让洛晚昔舒舒服服的睡到了下午。 也许是因为昨晚睡过的关系,洛晚昔醒来的时候太阳还没怎么歪,看起来也不过就是两三点的样子。 她一睁眼,就看到李宋洋安静的睡颜。 李宋洋的眉毛很漂亮,不会太浓也不会太淡,总有一种咸淡适中的感觉;睫毛很长,还有些微翘,密密的,看得洛晚昔恨不得去拔下一根;鼻子也很挺,带着一种柔和的挺拔感;漂亮的嘴唇轻轻的抿着,好像在梦里做着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 我家宋洋果然很帅!洛晚昔只是这样看着李宋洋,就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似乎是察觉到洛晚昔的注视,李宋洋的眼睑动了动,睁开了眼。 “咦?醒了?”洛晚昔嘻嘻一笑。 她刚想要说点早安午安什么的,李宋洋突然凑过来,轻轻的吻住了她的唇。 这算是起床吻么?洛晚昔在心里偷偷一笑。 唇舌相接,辗转缠绵。李宋洋紧紧的搂着洛晚昔,右手轻轻的探进她的小衣里。 那只手滑过光滑得如同丝绸一般的背脊,再翻过了弧度美妙的腰肢,渐渐的,探到了那胸前的起伏。 当那只温暖的手轻轻的触到自己的山峰的时候,洛晚昔轻轻的呻吟了一声。 李宋洋离开了她的唇,轻轻的舔舐着她的脖颈。 “宋洋……”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洛晚昔忍不住又呻吟起来。 那软软糯糯的声音让李宋洋有些情难自禁,他又移到了洛晚昔的双唇上,猛烈而又急切的亲吻了起来,手上的动作也更大了起来,那只手径直往上,整个的覆上了那团柔软。 那触感是如此的滑腻而丰腴,那手感又是如此美妙,那敏感的一点凸起摩挲着李宋洋的手心,让李宋洋血脉贲张。 他一翻身,就把洛晚昔压倒了身下。直起身,李宋洋凝视着洛晚昔略显迷茫的脸庞:“大小姐。” “宋洋。”洛晚昔的表情是李宋洋从来未曾见过的妖媚。她媚眼如丝的看则会李宋洋,左手也按到了李宋洋覆在自己左胸上的手背上,妖媚而带着些许的羞涩,“你喜欢它吗?” “大小姐!”李宋洋几乎要咬牙切齿了,洛晚昔这媚态,让他的某个部位都快要爆炸了,“你真是个妖精!” “叫我洛洛。”洛晚昔一只脚轻轻的勾住了李宋洋的脚,“我是你的洛洛,你一个人的洛洛!” “洛洛!”李宋洋觉得自己全身的血都集中到某一个点上了,他轻轻的俯下身,又吸允着洛晚昔的双唇,左手却摸索到了洛晚昔小衣的带子,轻轻的一拉。 洛晚昔的手也绕到了李宋洋的衣服的带子上,同样就那么轻轻的一扯,李宋洋的衣服就散开了。 李宋洋喘着粗气直起身:“洛洛,你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吗?” 洛晚昔的表情还是那种带着羞涩的妖媚:“我又不是小孩子……看了那么多小黄书,怎么可能不知道。” 李宋洋的手离开那一团丰腴,顺手就扯掉了自己的上衣。他的双手带着些微的颤抖,揭开了洛晚昔身上的衣服。 为洛晚昔穿衣脱衣也不是第一次,两人彼此坦诚相见也不是第一次了——昨晚还躺在一个池子里沐浴来着。 可是李宋洋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洛晚昔也难得的整张脸都羞得通红。 两人都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轻柔的小衣被扯离了洛晚昔的身躯,当那光裸的身躯印入眼帘的时候,李宋洋的呼吸更为急促了。他情不自禁的再次把手覆上了那团柔软。 刚刚在被子里,在小衣下,此刻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手宠幸着那一团丰腴,李宋洋又一次感到血脉贲张。 他一把把洛晚昔搂到了怀里。 什,什么情况?洛晚昔懵了。 “怎么了?”都光裸着上身的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洛晚昔感受着李宋洋急促的心跳,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了这是?” “洛洛……我们还没有成亲,我不能……”李宋洋喘着粗气,努力的想要把自己的**压下去。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宋洋,你该不会是萎了吧!” “什么萎了?”李宋洋不解,他的手仍旧眷恋的在洛晚昔的背上抚摸着。 “萎了,就是……不举。宋洋,你不举了?”洛晚昔眨巴着大眼睛。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不举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李宋洋黑着脸一挺身,那坚硬如铁的利剑就隔着两层布料狠狠的抵在洛晚昔的双腿之间:“我不举?” 洛晚昔撇撇嘴:“那你突然停下是什么意思?” 李宋洋恨得牙痒痒,他捞起洛晚昔的手,放在了自己利剑上:“我是为了谁?你觉得我不难受了吗?” 手握着那贲张的利剑,洛晚昔脸上也浮起了一抹深红:“我……我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可是我不能!”李宋洋抱着洛晚昔,把头埋在了她的肩窝处,一边嗅着洛晚昔的发香,一边轻轻的舔舐,“洛洛,我要在我们洞房花烛夜的那天,真正的把你变成我的女人。” 洛晚昔心里有些小感动,但是更多的是失落——都到这个程度了,就差临门一脚了,李宋洋这家伙…… 把头枕在李宋洋的胸膛,洛晚昔的嘴角还是浮现出了甜蜜的笑。一个到了这种情况还能控制住自己的**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爱你的男人。 两人又在床上温存了一番,本来李宋洋是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偏偏在洛晚昔的调戏下越来越想把某人直接摁到给办了。 最后李宋洋无奈,只得自己起来去屏风后面自己解决。 洛晚昔抱着小衣遮在胸前,笑嘻嘻的跟着爬了起来,探头到屏风后面:“宋洋,你的第一次要献给你的双手吗?要不要我帮忙啊?” 李宋洋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还不快去把衣服穿上!” 洛晚昔吐了吐舌头,又把头缩回去了。 不一会,李宋洋就又过来了。 洛晚昔倒是有些诧异:“这么快?你早泄啊?” 李宋洋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我用内力压下来了。” 洛晚昔一惊:“可是我听说了,男人这样憋着对身体不好……你真的不要我帮忙?” 李宋洋弹了她脑门一下:“快把衣服穿好吧!待会出去筹备一下明天开店的事情。” “你帮我穿!”洛晚昔张开手。 李宋洋无奈,只得拿过一边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给洛晚昔穿上,还要忍受洛晚昔不时的揩油行为。 等两人都把衣服穿好的时候,李宋洋才又把洛晚昔抱下床。 刚刚下楼,就看到大家已经在后院里忙碌了。 “大小姐,醒了啊!”张承笑嘻嘻的站在水井边,正在打水呢。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然后不约而同的把视线集中洛晚昔的身上。 “这是怎么了?”洛晚昔莫名其妙的往厨房方向走了几步,“胖叔!我饿!” 所有人都叹气起来,又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李宋洋。 第173章贵叔,上算盘! 看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李宋洋真是感觉如芒在背:“你们又看着我干嘛?” 卢彦一脸怜悯的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待会叫张叔他们给你炖点王八汤……贵叔,虎鞭这些东西能买到吧!” 陈富贵郑重的点点头:“包在我身上。www.Pinwenba.com” 本来就已经很要命了,还喝王八汤吃虎鞭? 李宋洋脸都黑了。 比起李宋洋,洛晚昔的脸更黑:“我说你们有没有作为一个封建礼教社会的人的自觉啊!” 小周一摊手:“我跟卢彦是想着昨晚你们在万来城的时候都那么火热了……谁知道你们……” “我们又怎么了?”洛晚昔一脸的凶巴巴,“我们做了什么你们又怎么会知道?” 秦叔笑眯眯的看着她:“大小姐,走路的姿势能看出来的。”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突然觉得双脚犹如千斤重,都不知道怎么抬起来了,好像突然一下子就忘记了该怎么走路了一下。 “你们……”李宋洋有些无语了。 “你们烦死了!”洛晚昔顾着腮帮子接过话,“我饿了啦!” “好!这就给你去做!”胖叔忍俊不禁,擦着手进了厨房。 “走啦,宋洋!贵叔,拿上纸笔!我要算孟昭阳到底要赔我多少银子!”洛晚昔一手玩住了李宋洋,“还有写告示牌……皇宫和赵家派人去了吗?” “去了!”陈富贵点点头,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开门迎客还是没有开门,但是周围的窗户还是会有光透进来。洛晚昔选了一个比较亮堂的地方坐下。不一会,陈富贵就拿着文房四宝出来了。 “贵叔上算盘。”洛晚昔奸笑一声,“看我不坑死孟昭阳!” 陈富贵无奈的摇摇头:“大小姐,你就算是找孟昭阳要了再多的银子也没用,他孟家两代宰相,家大业大……” “我只不过是让京城所有人都知道,我洛晚昔前几天不是在京城外迷路的,而是被他孟昭阳抓去的。”洛晚昔摸了摸下巴,“我就是要‘我不说,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这个效果。” 陈富贵呆了呆,立刻摆好算盘。 “铁桦木柱子,一千两金子;耽误营业费,一千两金子;精神损失费、心理安慰费和营养补助费,一千两金子;封口费和讨好费,一千两金子……嗯,就这样吧!”洛晚昔摸了摸下巴,“宋洋,你写,就把这些挨个记录下来,待会让人送到万来城去!” 陈富贵又有些疑虑了:“大小姐,这孟昭阳真的会付吗?” 洛晚昔撇撇嘴:“我连封口费这一项都给他列出来了,他还能不付?” “可是若是被孟昭阳识破了呢?”李宋洋皱了皱眉。 “这明显是一件哑巴吃黄连的事情。”洛晚昔耸耸肩,“孟昭阳就算是知道我是想要坑他,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就算他一开始的打算就是达到他的目的之后再偷偷的把我放掉……可是谁叫他被我知道了真面目了呢!” “说起来,贵叔,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李宋洋停下笔。 “什么事?”陈富贵诧异的抬起头。 洛晚昔也有些迷惑的扭头看向了李宋洋。 “就是关于大小姐到底是怎么知道抓他的人是孟昭阳的事……” “啊!宋洋!宋洋!你看,外面有UFO!不对不对!宋洋!你看,外面有头猪在飞!”洛晚昔猛地扑到李宋洋的身上,试图捂住李宋洋的嘴。 李宋洋一手就把洛晚昔的手扒拉了下来:“还有就是大小姐的毒药到底是给谁吃了……” 洛晚昔就差没有直接哭出来了:“宋洋……” 她倒不是怕陈富贵责怪她……而是一旦陈富贵知道了,所有人就都知道了,然后大家就都会痛心疾首的说她不爱惜自己身体之类啊,再就是禁足之后吃那些补品……前不久装病的时候,正好收获了一大堆,起初洛晚昔还准备拖到暮秋医馆去卖掉呢! “我错了宋洋……我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你不要告诉贵叔啊!”洛晚昔咬着一脚,可怜巴巴的看着李宋洋。 “大小姐,知道这件事情可不止我一个啊!”李宋洋一摊手,“小周、卢彦,还有那个齐墨……” 李宋洋话音刚落,张叔和胖叔就气急败坏的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大小姐!那个毒药是你吃了?” 秦叔也沉着脸跟在后面:“我就说,大小姐你口味意向比较重,今天早上小周为什么会跑来说让把面条做得清淡点……” 洛晚昔在心里诅咒了小周和卢彦七八十遍之后,躺在李宋洋的腿上就开始装死。 陈富贵都哆嗦了:“什么?那个毒药是大小姐自己吃的?” 洛晚昔哭丧着脸从李宋洋的大腿上抬起头:“这件事情你们听我解释……” “一定是那个孟昭阳!让大小姐没有办法传递消息!又把大小姐看的太严密!所以大小姐没有办法,菜不得不吃那个毒药的!”秦叔沉吟了一下,倒是立刻就把原因想清楚了。 洛晚昔猛地点头:“是啊是啊!我又没有自虐倾向,我吃那个毒药干什么!” “哼!孟昭阳!”陈富贵冷哼了一声,又一脸关切的看着洛晚昔,“那大小姐现在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舒服?还是叫上官暮秋来一趟……二胖,你去厨房给我炖一些补品……” 洛晚昔哀嚎一声,又倒回李宋洋的大腿上:“让我死了吧!” 李宋洋伸手把她揪了起来,顺手把写好的胆子叠好,递给了卢彦:“卢彦,待会叫人把这信给送到万来城的城主府去……大小姐,明天开店的告示牌要怎么写?” 洛晚昔偏着头想了想:“就简单点——开门迎客大小姐光荣回归,开门迎客再次开张,请各位客人记得带上压惊红包再来哦!” 李宋洋点点头,再次挥笔。 洛晚昔又沉吟了一下:“秦叔,待会你们点心多做些!明天早上我进宫的时候还是带上点……赵将军府的拜帖送去了吗?下午申时我就出宫,卢彦你算好时间,就在皇宫外等着我,然后我们直接去赵将军府。” 李宋洋把写好的纸递给了张承,张承立刻去厨房抓了点冷饭,把纸糊在了告示牌上,卸了一块门板就出去了。 “大小姐,那齐墨……”张叔顿了顿,“他可是孟昭阳的人啊!” “我知道啊!”洛晚昔微微一笑,“孟昭阳的意思很明显,不就是让齐墨监视我吗?他知道我对他不会放心,所以干脆就派了一个人明面上跟着我……谁知道暗地里还有多少人呢!而且真的要说起来的,齐墨应该是监视开门迎客的,而不仅仅是我。” 大家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洛晚昔往旁边递了一个颜色,小杨和小吴立刻动了起来,一个守在了楼梯口,一个守在了后院的通道那里。 “这齐墨应该还没有起来。”陈富贵倒是有点得意,“他房间里的东西我可是加了料的!麦麸枕头里加了迷神香,桌子上的茶水里也有一些蒙汗药,连蜡烛和灯油都是特别制作的。” 洛晚昔点了点头,才从怀里摸出了一缕头发。 “这是什么?”陈富贵疑惑的拿了起来。 “我被抓走那天,从抓我那个人的头上咬下来的。”洛晚昔伸手拨弄了一下,“别看现在是黑的,本身可是花白的,只是被我的口水濡湿了,上面的颜色化开了而已!” “大小姐的意思……那个人是个年轻人,但是故意化妆成老头子的?”陈富贵一诧,“可是这个又能说明什么呢?” “可惜现在没办法做DNA检测!”洛晚昔叹了口气,伸手又拿过了那缕头发,“我之前不管怎么昏迷着,这头发我都是藏得好好的。我感觉那个抓我的人是认识我的,而且一定是跟我原本就认识,而且他说的那些话很是莫名其妙。所以我一定要熟悉这头发的手感,然后遇到一个我认识的人,我就去抓一抓他的头发……” 陈富贵的嘴角抽了抽:“大小姐,这头发应该都差不多……” “所以我在抓了他们的头发之后,一定要拔下几根!”洛晚昔咬牙切齿,“那个家伙在我咬掉他的鬓发的时候,发出过一声闷哼,那个时候似乎是因为我的突然袭击让他猝不及防之下没有变声,所以发出了很清脆的声音……只要我再词听到了,一定会认出来的!到时候再把那家伙的头发跟这个头发对比一下,立刻就能知道抓我的人到底是谁了!” “然后呢?”李宋洋冷不丁的开口。 “然后?”洛晚昔狞笑一声,“然后看老娘不扒了他的皮,扒光他满头的头发!” “那大小姐心里有没有觉得有可能的对象?”秦叔皱了皱眉,“若真是遇到一个就去拔人家的头发的话……我想那抓了大小姐的人也会很快就察觉到的。” “对象?肯定是有的!”洛晚昔磨着牙,“最有可能的!就是赵雪漾!赵三公子!” “可是赵三公子最近根本就不在京城!”胖叔也皱了皱眉,“大小姐为何会如此认为?” “那个人当时说了一句话,就是‘他一定会心疼’,这个‘他’是谁?”洛晚昔冷笑一声,“肯定是那个人比较重视的人。会心疼我的人,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所以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赵三公子!” “所以大小姐才想要亲自去一趟赵将军府?”小周一摊手,“可是赵雪漾没有在京城。不管别的怎么样,在明面上,赵三公子是没有在京城的,所以大小姐你就算去了,也见不到吧!” “是啊,而且这次寻找大小姐,赵家可是除了不小的力的!” “如果赵家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赵三公子的所为呢?”洛晚昔撇撇嘴,“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赵雪漾做的,说不定赵雪漾回京城的事情赵家都不知道。” “不管怎么说,大小姐还是先把这缕头发收好。”秦叔点点头,“大小姐的推断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宋洋……宋洋你黑着脸干嘛?” 李宋洋的脸的确很黑:“不干嘛。” 小刘扑哧的一声就笑出来:“宋洋这是又吃醋了。因为那句‘他又会心疼’,所以吃赵四公子的醋了!” “宋洋,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醋劲这么大啊!”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以前大小姐跟沈守鹤和骆东扬不是经常开玩笑吗?还有展江河两兄弟……那个时候宋洋都没有吃醋呢!这会怎么就吃醋了?还不能确定那个抓走大小姐的人就是赵雪漾呢!” “哎呀!那个时候说不定宋洋也吃醋,只是大家都不知道宋洋那个时候喜欢大小姐,所以就埋在心里了嘛!” 第174章看手段 “还不是因为大小姐曾经说过。www.Pinwenba.com”卢彦一摊手,“赵四公子本来也是大小姐的理想对象的……只可惜赵四公子成亲了……这话大小姐你还记得吗?”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不记得了!所以不许再提了!” 所有人又大笑了起来。 “哦,对了。”陈富贵止住笑,“乞巧节就还有一个多月了,大小姐,现在要开始准备大婚的事情了吧!” 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 “啧啧!看看你们的样子!”洛晚昔猛摇头,“特别是张承你们几个,怎么跟饿狼似的……对了,我回来的事情,兰姨知道了吗?” “昨晚我就让张承去兰香院说了宋洋他们去接你了。”陈富贵点点头,“只怕郭兰香知道你们连夜会赶回来,所以也猜到大小姐你白天会睡觉。估计晚上就会过来了。” 洛晚昔这才放下心:“总不能让兰姨一直担心……而且这大婚的事情,只怕还是要兰姨来操持,我是没什么时间和精力了……贵叔,要不要你跟兰姨也补办一场婚礼!” 张承他们立刻起哄。 “大小姐你没事开我的玩笑干什么?”陈富贵有些窘了,“我跟那娘们办什么婚礼啊!” “干脆就跟张承他们一起好了!”洛晚昔嘿嘿一笑。 “大小姐!你都说了你没有时间了!如果让兰香妹妹做了新媳妇,那谁来操持婚礼啊!”秦叔呵呵一笑,倒是把陈富贵从窘迫里拯救了出来。 说到这里,洛晚昔叹了口气:“也是。” “不过大小姐,你又要忙什么?”小刘皱了皱眉,“大小姐,你该不会又出什么鬼主意吧!” 洛晚昔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时候打过什么鬼主意了?”她伸手指了指皇宫的位置,“只怕这一个多月,我要经常往皇宫里跑了。” 所有人愕然:“为什么?” “闵云欣!”洛晚昔又有些头疼了,“虽然我是算计她了,可是如果我一直就呆在这开门迎客的话,谁都不知道她能在皇宫里搅合出什么东西!就算到时候真的太后、皇后、皇贵妃三足鼎立,太后始终跟皇后都是一个派系……我最担心的就是闵云欣如果左右逢源,在太后和皇后之间来来去去的,他们三个人对付起静娴皇贵妃了,静娴皇贵妃未必就能扛得住。” 洛晚昔叹了口气:“太后手段狠毒,闵云欣心机深沉,又有皇后这个出头鸟……所以我一定要让太后跟皇后对立!” 李宋洋眉头紧锁:“可是大小姐你已经被认定了是静娴皇贵妃的人,你出头去挑拨两人的话,他们未必就会如你所愿的对立。” “这个就要看手段了!”洛晚昔一耸肩。 所有人面面相觑。 “大小姐,你这皇妃之命……就算真的是与别的女子共侍一夫,那些女子也未必回事大小姐的对手啊!”胖叔一脸的嗟叹。 洛晚昔斜眼一瞄李宋洋:“他敢?” 李宋洋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该说的说完了,大家就都散了,胖叔三人去厨房准备这明天开店的事情,小周他们得去南门大街联系菜贩子。 洛晚昔闲着无聊,干脆就拽了白璃和李宋洋也去逛南门大街了。 白璃昨晚五更就睡了,几天上午醒了,也没见到洛晚昔的人,知道明天要开店了,干脆就抱了扫帚开始打扫起三楼和四楼的客房。 这会才刚下楼,就被洛晚昔捞走了。 捧着一袋子枣泥麻饼,洛晚昔一边跟周围的人打着招呼一边咬着。 “大小姐这些东西还是少吃点!”李宋洋走在洛晚昔的身侧,“你这么喜欢吃,当时就怎么狠下心去吃那个毒药的?明明知道那个毒药很是伤胃。” 洛晚昔无奈的一耸肩:“我都说了嘛,我如果不吃那个毒药,只怕现在还在万来城……对啊对啊,孟老板,我回来了……明儿就开张!要来?要来当然欢迎……记得给我带上压惊红包啊!” “洛姐姐,那孟昭阳是不是喜欢你啊!”白璃压低声音,“你当时吃了毒药装昏之后,他不是急的立刻就从屏风里绕出来了嘛!”白璃看了李宋洋一眼,“宋洋哥,你说是不是啊?” 李宋洋伸手就在白璃的额头上拍了一记;“是啊,那个昭阳公子可是很喜欢你洛姐姐的,甚至都为你洛姐姐画了一副画呢!” 一提到画,白璃的嘴角就是一撇:“画画谁不会啊!我还会画呢!上次洛姐姐生日我画的那个,舅舅不是裱起来挂在他房间里了吗?” 他又嘿嘿一笑:“而且就算他喜欢洛姐姐又怎么样?洛姐姐喜欢的还不是宋洋哥!是不是啊,洛姐姐?” 洛晚昔翻了个白眼:“你就知道贫!走,去那边买驴肉火烧去!好久没吃,甚是想念啊!” 刚走了没几步,洛晚昔不经意的往一边的油茶铺子一瞥,立刻就发现了一个很是眼熟的背影。 “等等!”洛晚昔一把捉住李宋洋,又快步的往那边跑了过去。走到那个人身后,洛晚昔捏了捏自己的脖子,然后一声大喝,“喂!” 正摇着扇子的人被着凶猛的一嗓子嚎得差点直接摔倒地上去,好不容易扶住桌子坐稳了,那人回头一看,立刻哭笑不得:“皇姐!” “二皇子殿下,你怎么出宫了?”洛晚昔笑眯眯的坐到了天御启的旁边,“怎么,准备效仿太子殿下离宫出走?” “嘘!”天御启恨不得捂住她的嘴,“皇姐你小声点……” “我小声点又怎么?”洛晚昔把枣泥麻饼放在了桌子上,“你口口声声的叫我皇姐,别人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啊……唐大叔,给我来三碗甜油茶……宋洋、一护,你们坐。” “那我该叫皇姐什么呢?”天御启偏着头想了片刻,“灵儿姐姐可好?”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你知道吗?灵儿这个名字我真的是非常非常的不喜欢!天御灵比桑姜这个封号更让我没有切实感……我上上上次不就说了嘛,你还是跟这路飞叫我洛姐姐好了!” “幸得偶遇,叫洛姐姐未免显得生分,我便直呼姐姐便是!可若是这样,姐姐又给我取个什么名字呢?”天御启展颜一笑,“小三子不都有个名字吗?” “当然是艾斯啦!路飞的哥哥嘛。”洛晚昔一耸肩,又把枣泥麻饼往天御启的面前推了推,“来,艾斯,吃个饼!” “艾斯?”天御启嘴角一翘,“不过我倒是听说姐姐你这开门迎客的三个小小二的名字的寓意都非常深刻呢!” “是啊,一护谓之一生守护,路飞谓之一路腾飞,鸣人谓之一鸣惊人。”洛晚昔嘿嘿一笑,“至于艾斯,自然就是一爱如斯。” “一爱如斯,一爱如斯。”天御启细细的品味着,才又喟然叹气,“姐姐果然不愧是京城双绝之一啊!” “嘿,这个都是随便说着好玩的!”洛晚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不怀好意的看着天御启,“艾斯啊!” “姐姐有何事吩咐?” “我这在外面迷路迷了这么多天……艾斯你不表示一下,给点压惊红包什么的?”洛晚昔奸奸的一笑,“难得在宫外遇见嘛!” 天御启想了想,从脖子里拉出了一块玉佩:“姐姐,这是我自小带着的。小时候我一直多病,母后便去为我求了一块玉符。自从这玉符求来之后,我就甚少生病了。既然姐姐说要压惊,我想这玉符再合适不过了。” 天御启说着就要把那玉符解下来,洛晚昔赶紧制止了他。她嘴角直抽抽:“我说艾斯老弟啊!你未免也太认真了……我说的压惊红包……重点在红包,而不是压惊……懂否?” 天御启顿时无语。 “而且护身符什么的。”洛晚昔叹了口气,“我去年生日的时候鸣人给我送了一个,我都呆在身上呢!” “可是姐姐要红包的画……我出宫比较匆忙,并没有带多少银子……”天御启有些为难了。 “没关系,你记着就好,反正明天一早我就要进宫,到时候我再找你要就是了。”洛晚昔笑眯眯的用勺子搅了搅面前的油茶,才又装作不经意的开口,“你要离宫出走,至少也要准备好了再走嘛!你又没有路飞那么好的运气,刚离宫不久就遇到了我……” “我只是出来散散心,待天黑了便会回宫的!”天御启叹了口气。 “皇宫那么大,还不能散心啊!”洛晚昔漫不经心的说着,“你出来久了,皇后娘娘会担心的吧!” “还不是就是也母后!”天御启的脸色很不好看,“我说过皇子妃我已经有了,不需要了!可是她偏偏……说什么我至今没有个孩子……” “皇后娘娘既然如此相逼,相比是觉得那个姑娘一定很适合你……不知道是那家的姑娘啊?” “还不就是姐姐你惹的祸!”天御启郁卒的看了洛晚昔一眼,“祁连郡的闵家的小姐,闵芸欣!” 洛晚昔一脸的无辜:“我怎么了?那闵家的确是被我折腾过没错……现在闵家日渐败落了,你就说闵家小姐配不上你不就可以了!” “这种话……教我如何才能说的出口啊!”天御启有些窘迫。 洛晚昔也知道,天御启一直都是一个有些懒散的,对一切事情都看得比较淡的,尤其是那个皇位,他更是一丁点的兴趣都没有。偏偏他有个野心极大的娘,所以他也算是比较悲催。而要让天御启这样的一个人用这样的借口去拒绝一个女孩子的画,那也的确是有点掉价。 “那你就说你宠爱你的某个皇子妃,所以就不辜负这闵家小姐不就好了?”洛晚昔耸耸肩。 天御启尴尬了:“姐姐……宫里的人都知道,我对我那两位皇子妃……都比较冷淡……” 洛晚昔怪异的看了天御启一眼:“你今年也不小了吧!好像是比我小六岁?” “姐姐怎么突然说到这个了?”天御启有些困惑。 “你……现在应该正好是青春躁动期应该跟个小色鬼一样巴不得全世界的女人都是你的才对。”洛晚昔摸着下巴,“你会不会是不举啊?” “噗!”白璃一口油茶华丽丽的喷出去一米多远,他扶着桌子就猛烈的咳嗽起来。 李宋洋白了洛晚昔一眼,赶紧帮着白璃拍背。 天御启的脸都黑成锅底了:“姐姐……” “哎呀,我开玩笑的,你们反应怎么那么大啊!”洛晚昔翻了个白眼,才又压低了声音,“艾斯,你知不知道,祁连郡锦都城有个落安寺?” “虽然我不知道。但是这个落安寺又跟此事有什么关系?”天御启愕然。 第175章落安寺的老秃驴 “落安寺里面有个老秃驴,诨名叫明华。www.Pinwenba.com”洛晚昔撇撇嘴,“那明华老秃驴据说可以看出人的命格……说起我就觉得一肚子的气,驴肉火烧呢?” “姐姐!”天御启有些无奈了,“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好吧!”洛晚昔一摊手,“那明华老秃驴说闵家小姐闵芸欣是皇妃之命,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吧!” 天御启惊得嘴巴里都能塞进一个油茶盅了。 洛晚昔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艾斯,回魂了!” “皇,皇妃之命……意思就是……”受惊过度,天御启说话就磕巴了。 “意思就是不管你怎么抗拒,你都得娶她。”洛晚昔的话里多了些幸灾乐祸,“惨了吧!其实你已经很幸运了!” “这话又怎么说?” “你确定要听?”洛晚昔睨了他一眼。 天御启点点头:“反正刚刚的事情已经够震惊了。” 洛晚昔嘎嘎一笑:“当初明华老秃驴说的那个皇妃之命……不止是闵芸欣,我也是那个皇妃之命哦!” 这下天御启就不只震惊,而是直接呆滞了。 “不过我改命了,所以现在变成公主了。”洛晚昔伸手戳了戳天御启的脑门,“如果我和闵芸欣一起嫁给你了……你想象你以后的日子会怎么过吧!” 天御启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喂喂,看你的样子好像对我嫁给你这件事情有很大的恐惧一样。”看到天御启的这个样子,洛晚昔反而不干了,“我怎么了?我不好吗?” 天御启扬着一张苦瓜脸:“姐姐没有不好。只是姐姐跟闵家小姐本来就是对头,若是日后真的凑到一块去了……后院必定起火啊!” “所以我才说你算是幸运的。”洛晚昔又一耸肩。 “不知为姐姐改命的人,现在在何处……” “你想让他给闵芸欣改命?”洛晚昔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可惜啊!那人为我改命之后,精力使用过度,已经驾鹤西去了……” 天御启立刻就怅然了。 “哎呀,艾斯老弟,你还是可悲的接受你的命运吧!啧啧!”洛晚昔直摇头,“这闵芸欣啊,你是娶定了!” 天御启叹了口气,语气却突然转淡:“这是闵家小姐的命运,而不是我的命运。” 洛晚昔一怔,随即古怪的看着他:“她的命运就是嫁给你,难道你的命运不是娶她吗?” 天御启只是淡淡一笑:“姐姐,她嫁给我是她的事情,我娶她是我的事情。我可能没办法改变她嫁给我这个事情,但是我却可以改变我不娶她这件事情。” 洛晚昔一时被天御启绕得有点懵了:“啊?你在说什么?” “姐姐那么聪明,一定可以明白我的意思的吧!”天御启笑吟吟的看着洛晚昔。 “我一点都不聪明。”洛晚昔摊摊手,“有句话叫做以讹传讹,其实我一直都是傻乎乎的。是不是啊,宋洋?” 李宋洋好不吝啬他的白眼:“不止傻,还很呆。” 洛晚昔立马抽了。 天御启倒是淡淡的看了李宋洋一眼,才又对着洛晚昔点点头:“姐姐,天色也不早了,我要回宫去了。姐姐的红包,我回去就准备好,明儿姐姐带了就给姐姐带上。” 洛晚昔立刻搓着手干笑:“不用包太多,二三十万两就差不多了……” 天御启的嘴角抽了抽:“姐姐,我没有那么多的银子。” “那就十二三万两,我也不嫌少……” 李宋洋伸手就在洛晚昔的后脑上抽了一下:“二皇子殿下,大小姐的胡言乱语你不必理会……” “喂!喂!宋洋,怎么能叫胡言乱语……银子这种东西当然多多益善……” 天御启淡淡一笑:“那姐姐,我就先回宫了。” “嗯,艾斯再见!”洛晚昔欢脱的挥了挥手,才又撤离李宋洋和白璃,“走吧,我们也回开门迎客。” 直到走出了老远,李宋洋菜有些疑惑的开口:“大小姐,你平时与这天御启关系很好?” “没有啊。”洛晚昔淡淡的开口,“如果在宫中遇到了,他也会恭恭敬敬的叫我一声皇姐,然后闲聊一句天气很好之类的话。” “那洛姐姐你今天怎么跟他聊了这么多?”白璃也疑惑了。 “还不是就是为了闵芸欣的事情。”洛晚昔皱了皱眉,“看起来,闵芸欣跟皇后搭上线了啊!我倒是要看看,这闵芸欣要嫁,这天御启又怎么不娶!” “他大可以就想对他现在的皇子妃一样,完全不管就是了。”李宋洋一摊手。 “深宫怨妇啊!”洛晚昔瞅了李宋洋一眼,“还好我是要嫁给你的……如果你以后敢这么对我……” 白璃立刻扑哧扑哧的笑了起来。 李宋洋白了她一眼,拉过了她的手。 回到开门迎客没有多久,天就黑了下来。 吃过了晚饭,郭兰香就带着婉儿姑娘来了,她们前脚才刚到,上官暮秋后脚就到了。 “大小姐,这次被抓走,没有什么大碍吧!”郭兰香仔细的看了一下洛晚昔的脸色,才关切的询问。 一被问到这个话题,洛晚昔又有些心虚:“没,没什么……” “暮秋,给大小姐开点温养太仓的药!”秦叔黑脸,“大小姐,就算你现在觉得没有什么,也还是要调养的!” “唉!”洛晚昔一想到又要开始喝中药,又愁眉苦脸起来。 郭兰香立刻抓住陈富贵仔细询问,才知道其中原委。听罢了也是恨恨的咬牙:“这孟昭阳着实可恶!他抓大小姐,就是为了查开门迎客……” “如今他都明目张胆的让人住进了开门迎客里了,我还能怎么办?”洛晚昔叹了口气,“反正他也查不出个什么!” 上官暮秋记挂着洛晚昔的身体,便早早的回医馆去开药方去了,一群人又唠嗑了几句,各自也就散了。 洛晚昔仍旧是跟李宋洋一起睡,不过在睡下之前李宋洋就郑重的警告过她——绝对不许挑逗撩拨他!否则后果自负。 对此洛晚昔很是不屑。 到时候也不知道是谁会比较难受。 李宋洋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就让洛晚昔立刻乖了。 “你不是说憋多了对身体不好吗?如果我以后真的不举了怎么办?” 不过下午才醒,晚上又如何才能睡得着?洛晚昔拉着李宋洋又聊天温存了半天,才在子时之后才睡着。 睡太晚的下场就是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的时候洛晚昔完全就跟一根霜打的茄子的一样了。 陈富贵一看到洛晚昔,立刻回身就责骂李宋洋:“宋洋啊,我知道你年纪轻火气旺,但是晚上也要让大小姐早点睡啊!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 李宋洋脸黑,洛晚昔抽搐。 “贵叔,你自己问大小姐吧!昨晚到底是谁死活拉着我要聊天……我怎么说今天事情多,她都说睡不着来着。”李宋洋伸手戳着洛晚昔的脑门,“怎么,现在知道困倦了?” “困倦嘛那是因为睡得少……”洛晚昔干笑了一声:“哎呀,我昨天下午才起床,晚上怎么可能那么快就睡着啊!” 陈富贵白了她一眼,才又叮嘱李宋洋:“你带大小姐去楼上把衣服换了……待会吃了早饭就进宫吧!” “慢来慢来!”洛晚昔突然想起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要不还是卢彦跟我进宫,宋洋在宫外等着好了!” 卢彦闻言一诧:“大小姐又怎么了?又没跟宋洋闹别扭,怎么突然又想到让我陪你进宫了?” 当然是不希望静娴皇贵妃跟宋洋有接触!洛晚昔有些郁卒:“如果我说没有原因呢?” 李宋洋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好吧好吧!”洛晚昔头疼的揉着自己的额头,“怕什么!反正没凭没据的,她能把我怎么样?” 卢彦眉头一皱:“大小姐,你在说什么?” “在说你听不懂的话。”洛晚昔一把挽住了李宋洋,“宋洋你别生气,我不让你陪我进宫自然是有原因的……” 李宋洋伸手挠了挠洛晚昔的头:“我知道了,如果我去不方便的话,就让卢彦去吧!” “也没什么关系了……我什么都不怕!哼!管她呢!”洛晚昔头一撇,“走!宋洋!给我换衣服去!” 看着洛晚昔雄赳赳气昂昂的拖着李宋洋往大厅那边走了,卢彦收回目光,一脸的若有所思:“贵叔,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大小姐不想要宋洋进宫呢?前几次不都是宋洋陪着她吗?而且我见拉小姐跟宋洋本就是如胶似漆的……” “我怎么知道?”陈富贵一摊手,“我又没有跟大小姐进过宫!是不是宫里哪个郡主啊妃子啊宫女什么的对宋洋有想法?要知道宋洋本来长得就俊……” “那这个我怎么会知道?”卢彦翻了个白眼,“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人家也不会跟我说啊!况且郡主……昭和郡主嫁到珈蓝国之后,宫里还有郡主吗?” “现在不是说郡主的问题!”陈富贵踹了他一脚,“上次你跟着大小姐去宫里的时候,就没有人问大小姐怎么不是宋洋跟着?” 卢彦一愣:“你别说,还真有!” “是谁?”所有人都来了兴趣,“是不是哪个妃子宫里的宫女?或者是哪个妃子的妹妹啊、侄女啊什么的……” 卢彦一摊手:“是静娴皇贵妃。” “切!”所有人都翻起了白眼。 “不过这静娴皇贵妃问起宋洋来干什么?”秦叔倒是摸起了下巴,“静娴皇贵妃的年纪,都可以做宋洋的娘了!” “我想大概是静娴皇贵妃娘家里有待字闺中的姑娘家,静娴皇贵妃见宋洋生得俊俏,便有心做媒……” “是啊是啊!大小姐在宫里管静娴皇贵妃叫母妃,若是静娴皇贵妃真的提出来了,大小姐怕是也不好拒绝,所以才不想宋洋去宫里吧!” 大家又琢磨了一阵子,估摸着这事情大概就是这么回事,满足了八卦心理,又各自散了。 等洛晚昔换好衣服下来,早餐也已经端出来了,是南瓜小米粥和包子馒头和酥饼。 齐墨有些无精打采的坐在大厅里,看到洛晚昔出现,勉强的笑了笑。 “哟,小黑,这是怎么了?被人煮了?” 齐墨叹了口气:“昨天白天睡得太久,夜里就怎么都睡不着了。” “敢情你是通宵未眠啊!”洛晚昔摇了摇头,“小黑,不是我说你,这晚上不睡觉对身体不好啊!生物钟紊乱了的话免疫力就差,就容易生病……” 李宋洋站在她身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对,没错,所以,大小姐,以后你每天晚上都必须要早睡。” “可是我的生物钟就是要晚点睡啊!”洛晚昔一脸的无辜,“这个跟晚点睡觉什么的没有关系,最主要的是生物钟!生物钟!” 第176章浑身一抖 “生物钟又是个什么东西?”陈富贵塞了双筷子在她手里:“大小姐,你赶紧吃吧!待会还要进宫。www.Pinwenba.com” 齐墨一愣:“公主殿下要进宫?” “作为一个公主,我进宫很奇怪吗?”洛晚昔翻了个白眼,“我这次‘迷路’,父皇也派人到处去找了,我这都回来了,怎么也得进宫去报个平安啊!” 她又嘎嘎的笑了起来:“最主要的是,我得进宫去拿压惊红包呢!不知道父皇会在压惊红包里塞多少银子!” “你的脑子里就只有银子!”李宋洋无奈,“快去吃饭吧!” 随意的吃了早饭,洛晚昔拖着李宋洋就进宫了。 宫里并没有什么改变,到了洪武大道,就有小太监牵走马车,然后带他们到玄安殿。 皇上带着一帮子人正在等她呢! 在正殿外面,洛晚昔努力的吸了吸鼻子,又揉了揉自己的脸,直把自己弄出了一副哀怨的样子,才又清了清嗓子,提着裙角就奔了进去。 “父皇!灵儿想死你了!” “噗!”正在品茗的天言笑直接一口浓茶喷了出来。 皇后娘娘一愣,嘴角立刻就开始抽筋。 太后坐在皇上的左手边,听到洛晚昔嗲嗲的声音,浑身也是一抖。 天御明一个哆嗦,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 静娴皇贵妃比较稳重,只是在最初的一惊之后,立刻就把头撇到了一边。 皇上的面皮微不可查的抖动了一下,才咳了一声:“桑姜,快起来吧!朕听说你在京城外迷路了……怎么这一迷路就是五六天啊?” “别提了?”洛晚昔一脸的哀怨,“这事说来伤心……说起来,二皇子殿下呢?他说的给我准备的压惊红包呢?” “我在这里呢!”坐在天御明旁边的天御启嘴角抽了抽,“皇姐,你一进来就直奔父皇而去,压根就没有看到我呢!” 洛晚昔干笑了两声:“哎哟,人家想父皇了嘛……红包呢?” 天御启淡淡一笑,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看起来就很丰厚的大红包。 洛晚昔喜滋滋的接过去了,掂了掂厚度,立刻喜笑颜开的递给了身后的李宋洋。 “这是什么啊?”天御明见状好奇的开口。 “这是你二哥给我的压惊红包。”洛晚昔诡笑了一声,“父皇、母妃,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以及诸位娘娘,还有那个貌似很有钱的安息皇叔……你们不意思意思?” “你这丫头啊!”静娴皇贵妃失笑,“我素闻灵儿你生*财,这会子就打算盘打到你父皇母妃头上了?” “这怎么能说是打算盘呢!”洛晚昔一脸的无辜,“都说了是压惊红包嘛!今天去我开门迎客的所有人可都是要给我包压惊红包的哦!他们都给了,父皇母妃,你们怎么得也得意思意思吧!” 皇上哈哈大笑:“桑姜你搜刮起钱财来果然有一套!好!朕就赏桑姜黄金一千两,白银一万两,骏马十匹……赐桑姜公主封地——辛集郡!” 所有人立刻都吸了口凉气。天言笑直接就站了起来:“皇兄!三思啊!” 太后的脸也黑了:“皇上!我朝自建朝以来,哪有赐过公主封地的!更何况只是一个外姓的民间公主!而且这封地……这封地……” “皇上。”静娴皇贵妃也面色凝重的开口,“就算这辛集郡的人这十多年来都渐渐的搬到别的郡城去了,就算辛集郡一多半的城都划给了别的郡,就算辛集郡现在只有五城,但是也不能就这么赏封给一个公主……毕竟那个地方……” “那个,弱弱的问一句啊!”洛晚昔咬着指甲举手,“辛集郡在哪里啊?” 所有人都一噎。 皇上爽朗的大笑起来:“桑姜啊,这辛集郡在天朝国土中间。虽然不大,但是若是朕把这郡赐给你了,你敢要吗?” 洛晚昔偏着头想了一下:“父皇,这块地给了我是不是就是我的了?” “当然!” “那辛集郡的税收什么的……就全归我了?” “这是自然。”皇上笑眯眯的捻须,“这辛集郡虽小,可是每年的税收也有近二十万两银子哦!” “那我要!”洛晚昔口水就要流出来了,“二十万两诶!每年都有诶!” 安西郡王郁卒的看了她一眼:“你开门迎客每年不止进账二十万两吧!” “银子谁会嫌多啊!”洛晚昔美滋滋的,“父皇,我真是太爱你了……父皇这下都表示过了,太后娘娘和诸位娘娘呢?” 所有人都对视了一眼,俱都有些无奈。 他们都知道,一旦皇上做好了决定,就算是太后娘娘,想要改变他的主意也非常难。不过现在皇上自己都起了一个头了,大家不送礼也不行了,而且送还要送大礼。 洛晚昔一圈讨要了下来,乐的眼睛都不见了。 “桑姜,今天进宫也带了吃食?”皇上笑眯眯的看着她。 “当然带了。”洛晚昔得意的一扬头,“灵儿说句实话,这皇宫里的御厨啊,还是没有我开门迎客做的好吃啊!” “朕向你讨要一个你又不肯。”皇上做出一副嗟叹的样子,“桑姜,我可是一个郡都给你了,你竟然连厨子都舍不得给我!” “他们可各个都是我开门迎客的顶梁柱呢!”洛晚昔也是笑眯眯的,“给了父皇的话,我开门迎客可怎么办啊!” 如果在今天之前,皇上开口说要开门迎客送个厨子进来,洛晚昔还真的会考虑要不要派个人进来卧底着。可是今天之后,洛晚昔不敢了。 不管她是让的谁进宫,进宫之后肯定会被密切的监视起来,而且一旦大叔真的起事,那个人首先就会被控制成为人质。 “桑姜就是小气!”皇上还是笑得很灿烂,“不仅贪财还抠门!” “不贪财不抠门以后就没有银子去挥霍啊!”洛晚昔笑得更灿烂了。 一大一小两只狐狸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对方,让在一边的天言笑都觉得气氛有点诡异起来了。 静娴皇贵妃咳了一声:“去偏殿吧!我想要尝尝灵儿都带了什么吃食进来呢!” 自知没有分量的妃子们都纷纷告辞了,到偏殿的也只有皇上、皇后、太后、静娴皇贵妃、天言笑和天御启、天御明。 “说起来,皇上,臣妾最近颇为中意一位姑娘,决定让她做启儿的正妃呢!”皇后吃了一口百合酥,突然就开口了。 天御启脸色一变。 “哦?启儿不是已经有两位皇子妃了吗?”皇上倒是颇为中意一边的油炸臭豆腐。 “那两位不过就是正三品的皇子妃。”皇后瞥了一眼自家儿子,“而且我看启儿也并不是如何的宠爱她们。臣妾相中的这为姑娘,就算做不了正妃,尊妃倒也能做!” “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竟然能得到皇后你如此的盛赞?” “是那祁连郡闵家的小姐!”皇后笑吟吟的,“那可真是一个聪慧无比的人儿啊!” 皇上诧异的看了洛晚昔一眼。 洛晚昔只是坐在椅子上,不断的怂恿天御明吃臭豆腐——天御明苦着脸,显然不如他父皇一样对臭豆腐那么热衷。 “皇后如此中意这位姑娘,想来这位姑娘也有过人之处了?”皇上捋着自己的胡须,“只是朕倒是不知,皇后是如何知晓这闵家的丫头的?” “皇上忘记了?臣妾娘家有个侄女,性好诗词,前些日子邀请那些大家闺秀们组了一个诗友会,恰逢这闵家丫头也参加了,又与我这侄女一见如故。之后我这侄女在我面前可是夸了那闵家丫头好几次。前天我这侄女进宫的时候,便带闵家丫头一起来了。臣妾一见呐,这闵家丫头长得标致不说,谈吐之间更是文采风流,行为处事也进退的体。臣妾可真是喜欢得紧!” “既然皇后娘娘这么喜欢,干脆娶了吧!”洛晚昔漫不经心的接过话头。 “对啊!启儿,你就娶了吧!”皇后倒是没有想到洛晚昔会突然帮她说话。 洛晚昔停下手里“填鸭”一样的动作,笑嘻嘻的看着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我说的‘娶了吧’,是说的您呐!既然你这么喜欢,就娶了呗!我看艾斯……我看二皇子殿下也没有多少喜欢的意思。是吧,艾斯?” 皇后一听,气的差点扑过去把洛晚昔的嘴撕烂。 “艾斯?”比起皇后娘娘说的这件事,皇上倒是对洛晚昔嘴里蹦出的名字比较好奇。 “哇!洛姐姐你给皇兄取的名字是艾斯?”天御明立刻星星眼,“父皇,这艾斯是洛姐姐给我讲的一个航海时代的故事里面的人。我叫路飞,就是那个立志要做航海之王的人,而艾斯就是路飞的哥哥!” 皇上倒是很是满意:“航海之王啊!明儿,你是太子,自然担当得起这个名号!” “那是自然!”天御明立刻得意了,“我可比那个肚子里封着一直狐狸精的小忍者强多了!” “这又是桑姜给你讲的故事?”皇上的兴趣更大了。 “是啊,我、鸣人、一护,我们三个的名字都是一个故事里面的主角的。”天御明一说起这个,立刻就唾沫横飞了起来,“父皇!路飞很厉害的!他的手可以拉的那么那么长!他吃了一种名叫橡胶果实的东西!橡胶是一种像面条一样一样可以拉长的……但是比面条结实!” 皇上被逗乐了:“当然得比面条结实,如果跟面条一样,那他怎么能成航海之王呢?在海里一泡就稀了!” “哎呀!就算他比面条结实,他也不能下水……” 见话题被拉越远,皇后狠狠的瞪了洛晚昔一眼,才又抽了抽嘴角:“那个,皇上……” “皇后,区区一个商贾之家的丫头,如何能做启儿的正妃!”一直没有开口的太后突然淡然的开口了。 来了!洛晚昔嘴角微不可查的一翘。 皇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不只是因为太后的这句话,还因为皇上一直兴致盎然的听着天御明在形容路飞到底有多厉害,路飞的敌人又有多强大——皇上好像完全就没有把她刚刚说的话放在心里一样。 “母后,你对启儿的这桩婚事也不怎么赞同吗?”皇上手一压,制止了天御明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想法。 “那是自然!启儿是皇子,怎么能让那闵家的丫头做了正妃!”太后品了一口茶,“这朝中大员家中有与启儿年岁差不多的姑娘的有的是,怎么的就让一个商贾之家的丫头做了正妃!” “所以我说做尊妃……” “那也不可能!这样一个丫头,一个正七品的皇子婉容就差不多了!”太后打断了皇后的话。 “这等级未免也太低了!”皇后黑着脸。 第177章凭什么,她能改命! “这闵家的丫头本来也就不是一个什么身份高贵之人。www.Pinwenba.com”太后瞥了一眼又试图让天御启吃臭豆腐的洛晚昔,“商贾而已!” 太后这样子就差不多等于是指名道姓的蔑视了,以洛晚昔的性格,当然不会就这么让她说。她把一个臭豆腐硬塞进天御启的嘴里,才又嬉笑着看着太后:“怎么,太后娘娘您看不起商贾之人?” “哀家身份尊贵,莫说是商贾之人,这芸芸众生,又有几个能入哀家的眼呢?” 洛晚昔轻笑了一声:“想来太后娘娘是不知道,自古民为贵而君为轻。太后娘娘是觉得这些人都是一些下等人吧!可是若是没有农民,若是没有商人,太后娘娘您吃的是什么、穿的是什么?” “自然会有专门的人为宫里做这些!” 洛晚昔又是一声轻笑:“太后娘娘,难道那些不是劳动人民了吗?就单说父皇喜欢吃的这个油炸臭豆腐。豆腐是由黄豆磨成的,黄豆要有人种,石磨要有人打,豆腐还要有人做。而油呢?油菜要人去种,种好之后的油菜籽还有人去榨。这炸臭豆腐还要锅,锅要有人造,这铁要有人先去开采,然后再有人锻造……” “哇!”天御明惊叹,“原来只是一道小吃,竟然做起来这么的麻烦!” 洛晚昔点点头,又伸手摸了摸天御明的头:“所以啊,路飞,如果以后你做了皇帝,就要学父皇一样,爱民如子,要善待每一个为你创造财富的人!” “桑姜说得在理!”皇上被洛晚昔不知不觉的马屁拍的喜笑颜开。 太后有些恼怒了:“哀家岂容你一个小小的商女说教!” 洛晚昔摊摊手,又对着天御明教诲:“还有啊,路飞,以后你一定要知道,忠言逆耳……” 太后娘娘气的正想要拍桌子,静娴皇贵妃就添上了一句:“明儿,听你洛姐姐的话。你洛姐姐说得没错!” 太后气的站了起来:“哀家身体不适,就先回寝殿了。” “姑姑,那闵家丫头就在外面,姑姑你不看看?”皇后极其没有眼色的开口。 太后恶狠狠的看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皇上倒是来了兴趣:“那闵家丫头在哪?叫来给朕瞧瞧!” 天御启的脸都黑了:“父皇……” 早有宫女出去了,不一会,那个宫女就带着闵芸欣进来了。 到了这偏殿,闵芸欣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皇上,不是二皇子,甚至不是洛晚昔,而是站在洛晚昔身后的李宋洋。 对于李宋洋,闵芸欣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她友好的对李宋洋笑了笑,才对着皇上的方向盈盈跪下:“民女闵芸欣,见过皇上!” “起来吧!”皇上饶有兴趣的看着闵芸欣,“皇后颇为中意你,你有什么才干,说来朕听听!” “回皇上的话!”闵芸欣虽是站起来了,还是恭恭敬敬的低着头的,“承蒙皇后娘娘厚爱,民女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才干。” 皇上一听,不免有些失望了:“这样啊!起初我还在想,朕这桑姜公主本也是民间女子,想来这民间奇女子必然是极多的。这京城双绝的赵家小丫头远嫁万阳国,而且就算朕想收为义女,赵老头怕也是不会愿意……这闵家丫头嘛,皇后如此喜欢,我还想着要不要再收一位义女呢……” 闵芸欣心中一喜,立刻又盈盈跪倒:“民女谢皇上……” “你先别谢。”皇上淡淡的开口,“只是朕这一见吧,虽然觉得你这丫头的确是端庄有礼,只是比起桑姜来,偏生又少了那么一点灵气;比起赵家的小丫头来,又缺了半点恬静……朕想来想去,启儿。” 天御启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的站起来:“父皇。” “这闵家丫头便予你做皇子昭仪吧!”皇上又看向了皇后,“从四品的皇子昭仪,如何?” 他的口上虽然是在征询皇后的意思,但是那语气分明是不容置疑的。 皇后脸色微微一变,还是扯出了一个微笑:“启儿,还不谢谢你父皇。” “谢谢父皇!”天御启哭丧着脸,那表情不像是将要做新郎官,而像是死了老娘一样。 闵芸欣的身体轻轻一颤,也轻声的开口:“谢皇上恩典。” “皇兄,你怎么不开心啊!”天御明夹了一个百合酥给他。 天御启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灵儿本来还以为会添一个妹妹,谁知道是添了一个弟妹啊!”洛晚昔冲着天御启挤眉弄眼。 皇后搀起了闵芸欣:“来人,搬了座儿来!” 洛晚昔瞥了一眼强颜欢笑的闵芸欣,嘴角一翘,才又撒娇一样的看着皇上:“父皇,咱们能吃午饭了吗?灵儿有些饿了!” “这不正吃着点心嘛?”皇上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来人,叫御膳房准备午膳!可不能让朕的公主饿着了!” 洛晚昔几乎都可以想象得到闵芸欣心里的不甘吧。 她都不知道,明明自己进来就说了一句话,明明自己谦恭有礼,明明自己秘密的打探了洛晚昔第一次见到皇上的时候的情形,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才说了一句话,本来有想将她收为义女的皇上却又突然改变了主意呢? 难道这就真的是命?可凭什么她洛晚昔能改命? 洛晚昔心里倒是很清楚的,她第一次见皇上的时候的确是表现得很恭敬——如果不恭敬的话直接就被拖出去砍头了。 可是当时她身边有一个天御明,而且皇上当时也见着了她跟天御明之间秘密的沟通,才让皇上对她大感兴趣。而且,如果洛晚昔的猜测没错的话,皇上让她做公主的初衷和现在的想法只怕是早就改变了。 封地。 这一块封地。 多么危险的信号!就算是一小块封地,那也是天朝的国土。天言笑虽然也有封地,可是那是历代的安西郡王的封地的,本质上还是属于天家的。洛晚昔虽然被赐了天家的姓名的,可是洛晚昔嫁人之后呢?嫁给了外姓人,那快封地可就是别家的了。 最主要的是,那里可是辛集郡!二十六年前百里世家所在辛集郡! 虽然现在辛集郡的大部分城都分给了周围的几郡,可是百里世家所在的青州城,还在辛集郡! 洛晚昔一听到辛集郡这个名字,她的脑子里立刻就敲响了警钟。 孟昭阳果然是把掳走她的整个经过和对她的怀疑全部都告诉了皇上了。皇上从来都不是一个昏庸的人,就算是洛晚昔做得再不露痕迹,该怀疑的,始终会怀疑。 既然一开始跟洛晚昔没有什么接触的孟昭阳都能怀疑上开门迎客,何况是已经跟洛晚昔接触了这么久的皇上呢? 自古帝王本就多疑! 或许当时皇上封她做公主的时候,的确是因为自己的堂妹去和亲了而觉得有些失落,或者是因为天御明整天吵着要洛晚昔做太子妃,抑或是皇上本身就对洛晚昔这个人有兴趣。 但是现在,皇上可能更多的想法就是就近的观察洛晚昔,想要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包藏祸心。 想到这里,洛晚昔又把视线投向了闵芸欣。 皇上只怕早就知道了洛晚昔在锦都城和闵芸欣交锋的事情,也知道闵家如今变成这个样子洛晚昔有着不小的“功劳”,所以在对洛晚昔起疑之后,又听到了皇后提到了闵芸欣,他的心里立刻就起了让闵芸欣来牵制洛晚昔的念头。 只可惜闵芸欣的初登场便让皇上失望的——过分谦卑,皇上一看便知道她绝对不是洛晚昔的对手。想到一个闵家都被洛晚昔算计得那么惨,皇上也就释然了,便也遂了皇后的心愿,让她嫁给天御启算了。 洛晚昔想清楚了这码子事,再看向闵芸欣的时候,目光里是越发的幸灾乐祸。 活该,谁叫你总是自作聪明的! 天言笑一直都没有说话,倒是欣赏到了一场闹剧。他本来就对这整个一件事情都没什么想法。不管是对太后、对皇后还是对闵芸欣和洛晚昔。他比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静娴皇贵妃还要置身事外。只是刚刚被洛晚昔狠狠的敲了一笔,倒是让他兴起了一点报复的年头:“桑姜啊,我看你总是在看闵家姑娘,那目光里还有着幸灾乐祸……怎么,桑姜你是在看闵家姑娘的笑话吗?” “对啊,我就是在看笑话。”出乎天言笑的意外,洛晚昔大大方方的承认了,“难道安息皇叔不知道吗?我跟这闵家的小姐可是死对头啊!” “哦?”天言笑嘴角一翘,倒是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想了想,他又摇了摇扇子,“只是本王倒是没有想到,桑姜你是意外的坦率嘛!” 既然你坦率,那我也坦率点好了。 洛晚昔嘿嘿一笑:“不是我坦率不坦率的问题,而是我看到闵家小姐这一张吃瘪的脸我就觉得食欲大开……父皇,我饿得很啦!” 天御明嘴角抽了抽:“洛姐姐,你这就是所谓的‘把快乐建立在别的的痛苦之上’吗?” 洛晚昔看着闵芸欣越来越黑的脸色,更得意了:“当然不是。我这就是‘知道你过得不开心我也就开心了’。” 皇上嘴角一翘:“桑姜,从今以后你可就是闵家丫头的姐姐了……皇后,这闵家丫头的封号你就自己决定吧!桑姜,可不许欺负人哦!” “父皇,瞧你说的,灵儿这么乖巧可人,怎么会欺负人呢?”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皇上。 天言笑在一边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什么?”洛晚昔瞪了他一眼,“我说得不对吗?安息皇叔!” “对,很对!”天言笑憋着笑一摊手。单耍嘴皮子的话,他绝对不会是洛晚昔的对手的。 御膳房的人动作很快,没多久,精美的菜肴就送上来了。 一群人,除了天御明之外,估计都没人心里不是揣着点事的。就连天言笑,也因为被洛晚昔打劫了一顿又暗讽了一顿而觉得颇为郁闷。 至于静娴皇贵妃,她言语上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开心的情绪,但是从她的表情上,洛晚昔还是看出来,静娴皇贵妃只怕是非常的纠结。 皇上今天这一手玩得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除了洛晚昔自己。 突然就给洛晚昔的封地,这一点是遭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反对的。而让闵芸欣成为天御启的从四品皇子昭仪,既让太后不满意了,也让皇后不满意,更是让静娴皇贵妃心生了警惕。 而最主要的是,皇上一开始透露出来的,想要让闵芸欣成为公主的念头,更是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如今这公主有这么不值钱吗?出了一个桑姜公主,还想要怎么样? 第178章易容 用完了午膳,皇上回了御书房,皇后带着宫女先走了,顺便让闵芸欣和天御启去后花园去交流感情去了——虽然天御启的脸臭得跟什么似的。www.Pinwenba.com 洛晚昔正要告辞离宫,却又被静娴皇贵妃拉住。 “桑姜,你这一次遭此厄运,倒是让母妃颇为担心。”静娴皇贵妃拉着洛晚昔的手,“不如桑姜你随我去御花园逛逛如何?” 洛晚昔嘴角一翘:“母妃相邀,桑姜自当恭敬不如从命。” 洛晚昔是知道静娴皇贵妃的想法的,静娴皇贵妃对李宋洋这么感兴趣,不外乎就是觉得李宋洋嗯她长得颇为相似。又调查出李宋洋与自己胎死腹中的大儿子同一天生日,只怕心里更加的怀疑。 “桑姜,听说前段时间你在为你家小二提亲?” “是啊!母妃,你也关心这些小事?”洛晚昔恭敬的走在静娴皇贵妃的身后。 “倒不是我关心这些事情,而是我知道,桑姜你总是会弄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出来,所以我比较感兴趣而已。”静娴皇贵妃扭头淡淡的看了跟在洛晚昔身后的李宋洋,“桑姜,这位呢?不知道李家小子说的是哪家的姑娘。” 洛晚昔微微一笑:“没有,宋洋没有说亲。” “为何?”静娴皇贵妃来了兴趣。 “因为宋洋说了这一辈子都要守在桑姜身边。” 静娴皇贵妃惊讶的停下了脚步:“桑姜,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李家小子?” 洛晚昔咧嘴一笑:“母妃你真是太聪明了!” “可是。”静娴皇贵妃迟疑了一下,“他不是只是一个店小二吗?还是,他有别的什么身份?” 洛晚昔又笑了:“母妃,宋洋哪里有什么别的身份啊!他就是一个店小二。我就是喜欢店小二啊!” 见静娴皇贵妃还要开口说什么,洛晚昔截掉了她的话:“喜欢一个人,从来就不会在意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又不是他的身份。就好像宋洋自己,不管我是客栈东家,还是天朝公主,他喜欢就是喜欢了。” 静娴皇贵妃深深的看了洛晚昔一眼:“我倒是没有想到,桑姜你竟然还有如此胸怀。” 洛晚昔没有再说话,只是挽着静娴皇贵妃的手,一边走一边聊着着晚春的繁花。 没走多久,李宋洋就开口了:“大小姐,下午还得去赵老将军府上呢!” 洛晚昔一拍额头:“对了!差点忘记了!母妃,昨天下午我给赵老将军府上递了帖子,说今天下午前去拜访。这会子如果再不出宫,只怕就得迟了……” 静娴皇贵妃松开洛晚昔的手,柔和的一笑:“既然是这样,那你便去吧!” “母妃,那桑姜就告辞了。”洛晚昔行了个礼,“母妃放心,桑姜一定会经常进宫来的,不会在太子殿下听学去了之后让母妃觉得太过寂寞的。” “你有这份心就好。”静娴皇贵妃嫣然一笑,又挥了挥手,“快去吧!别失信于人。” 洛晚昔又是恭恭敬敬的一礼,才又跟着小太监离开。 刚出了宫门,一眼就看到等在外面的卢彦。 “大小姐!你也太慢了吧!”卢彦以上马车,立刻就不满的嚷了起来。 洛晚昔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你还说慢,你都不知道,今天在皇宫里这么一会,简直就是**不断,危机四伏啊!” “怎么了?”卢彦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李宋洋一甩马缰:“皇上把辛集郡赐给大小姐做封地了。” 卢彦倒吸了一口凉气:“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是试探还是什么?” “我不知道。”洛晚昔摇摇头,“但是很明显,这是一个讯号,是皇上对我生疑的讯号。辛集郡啊!我想皇上也听信了孟昭阳的话,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的跟他的亲大哥有什么关系了……给辛集郡给我,是想要试探我,抑或是让我觉得有可趁之机?” “此话和解?”卢彦有些有些不解。 “完全属于我的一个郡,虽然小,可是那也是我的封地。”洛晚昔冷笑一声,“封地之上,可以豢养私兵!虽然数额不能太多,但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养兵!我都怀疑皇上是不是想要给我这样一个郡,然后让我把我这边的所有人都调到辛集郡,然后就给我们来一个瓮中捉鳖!” 李宋洋倒是沉吟了一下:“大小姐,我觉得皇上可能是试探你的可能性比较大?” “这又是怎么说?”洛晚昔严肃的看着李宋洋。 “大小姐,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卢彦和李宋洋对视了一眼,苦笑了一声,“大人的妻子,本来就是百里世家的人!” 洛晚昔呆了呆,才失声:“这么说……其实贵叔是大叔的大舅子?” 卢彦扑哧了一声:“大小姐,麻烦你弄清楚重点好不好!” “好。”洛晚昔收敛了脸上的古怪表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原来是这样。我看大叔的样子,想来是深爱那位百里世家的小姐的,所以辛集郡对于大叔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一块地方。所以辛集郡就算赏赐给我了,我也不可能把辛集郡里的所有人全部都驱逐干净。而一旦辛集郡里有什么诡异的动静,只怕立刻就传到京城来了……我都在想,皇上他是不是……以为我是大叔的女儿?” 李宋洋和卢彦又对视了一眼。 “有这个可能啊!”卢彦啧了一声,“大小姐,你说你现在二十五,可是也没有几个人能看得出来,就说你只有二十三,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而且,这‘洛’字,我想当时皇宫里面所有的人应该都知道大人未出生的孩子是取名为‘洛’的。最主要的是,大小姐,你去年在锦都城过生日的事情,京城应该也有所耳闻。冬月十一啊!你可是跟大人的女儿一天生日啊!” 洛晚昔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发生,如果她比大叔的女儿小的话,她一定会认为自己是大叔的女儿投胎的,可是她明明就比大叔的女儿大两岁嘛! 不过她本来就对这种投胎之说不怎么相信,所以也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个世界跟她本来的那个世界根本就不是一个时间轴的问题。 “所以说,皇上把辛集郡赐给大小姐,主要还是想要大小姐自己露出马脚来?”李宋洋沉吟了一下,“我见皇上也没有想要大小姐去往自己封地的意思。” “是啊。”洛晚昔一摊手,“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也觉得第二个可能不怎么可靠。如果他真的是想把我门一网打尽的话,直接让我滚到封地去不就可以了?可是他又没有,想来还是想要试探试探我。” “不管怎么说,大小姐,你都要严肃对待了。”李宋洋的面色凝重,“一旦皇上起了疑心,只要一点点不对劲,他立刻就会发难。自古帝王多疑,君心本就难测。” 卢彦也点点头:“所以我觉得大小姐你还是少进宫了比较好。离这皇宫越远,你就越安全。” “不行。”洛晚昔摇摇头,“我不能就这么看着闵芸欣稳坐宫中。她现在虽然已经如我所愿的抱上了皇后的大腿,但是不让皇后和太和彻底决裂的话,我终究是心里不安!” “不是还有静娴皇贵妃吗?”李宋洋也有些不解,“静娴皇贵妃今天也看到太后和皇后之间的冲突了,我想她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让太后的皇后的矛盾激化的!” 洛晚昔却苦笑了一声:“静娴皇贵妃……我想,她目前的主要精力,只怕是不在这宫中。” 李宋洋和卢彦诧异。 洛晚昔收回了心神,又笑了笑:“没什么,赵老将军府到了吗?” “就在前面了。” “那好,等回开门迎客了再说吧!” 马车一停在赵老将军府门口,立刻就有人过来帮着勒马缰。 洛晚昔一下车,旁边候着的管家立刻就恭恭敬敬的走上了前来:“参见公主殿下!” “别叫我公主殿下了!”洛晚昔微微一笑,“我与雪歌本就是至交好友。这一声公主殿下倒是把我们叫得生分了。” 管家连呼不敢不敢,恭敬的把洛晚昔迎进了府门。 洛晚昔才一跨进将军府,就看到了赵家的人几乎都迎了出来。 “参见公主殿下!”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你们这不是折煞我吗?雪雅小姐,雪熙小姐……” 赵老将军捋着胡子:“公主殿下大驾光临,寒舍生辉!寒舍生辉啊!” 洛晚昔有些无奈:“老将军啦,你这宅子可是先皇御赐的,若是这也算是寒舍,那我的开门迎客就只能算是小茅房了!” 赵雪熙走过来,亲昵的挽住了洛晚昔的手:“我们大家也不能就站在这里聊天啊!晚昔,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来啊?” “当然带了。”洛晚昔一招手,卢彦立刻就把手里的食盒拎了过来,“我也不知道带些什么来,所以就抠门的准备了一些开门迎客的吃食……反正大家都知道我抠门嘛!” 赵雪雅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才又伸手接过那个食盒:“爹,我们还是去那边大堂去聊吧!” 在大堂坐定,遣走了下人,赵老将军才一脸关切的开口:“公主殿下,我怎么得到消息,你是被孟家的小子给绑走的?” 赵老将军虽然被称为老将军,但是其实他年纪还没到花甲。之所以被称为老将军,也是因为家里四个儿子都成了将军而已。 洛晚昔微微一笑:“事情都过去了,还说这些有的没的也没用了。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要感谢这次你们为了我的事情出了这么多的力……” “公主殿下哪里的话!”赵老将军又捋了捋胡须,“当初雪歌的事情,公主殿下不也出了很大的力吗?” “说起雪歌。”洛晚昔顿了顿,环视了一眼赵家的人,果不其然看到大家皆都是一脸的期许,“万阳国的那个赵雪歌,我想你们大家都很清楚吧,她并不是真正的雪歌。” 所有人都面色凝重的点头。以赵雪歌那样的身体,会那么快就怀孕才真是见鬼了! “雪歌的身体到底是什么状况,我想你们也很清楚。”洛晚昔叹了口气,“不过现在你们不用担心了。雪歌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在慢慢的治病,等她病好了,会回京城的。” “可是雪歌回京城,不要紧吗?”赵老夫人有些担心。 “没关系,易容就好了!” 赵老将军却沉吟了一下:“雪歌的伤伤得极重,不知道公主殿下是在何处寻得良医?” “这良医可不是我寻到的。”洛晚昔嘴角一翘,“是雪歌自己寻到的!” 赵家人面面相觑。 第179章怀疑,她是奸细 “雪歌和她的心上人,找了很久才找到那个大夫的吧!”洛晚昔自然是不敢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赵家人的——给赵雪歌治病的是天言圣,是草岁老人。www.Pinwenba.com 赵家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草岁老人代表的是什么——天言圣六岁被带到草岁谷,这草岁老人就算别人都不知道是天言圣,但是也知道肯定跟天言圣有关系的。 “心上人?”赵老将军震惊的站了起来,“公主殿下,你说,雪歌有心上人了?” 洛晚昔立刻义正言辞:“赵老将军,我觉得雪歌的婚姻大事,还是让她自己决定比较好。你们也知道,雪歌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家能比的,她相中的夫君,自然是在各个方面都极为出色的……” 赵老将军哭笑不得的打断了洛晚昔的话:“公主殿下,我也没有说要干涉雪歌的婚姻大事啊!” “呃……”洛晚昔尴尬的挠了挠头,“这样啊!” “雪歌这孩子有心上人了,可是值得庆贺的事情啊!”赵老夫人满脸的欣喜,“雪歌生性聪慧,所以也就比一般的人高傲几分。虽然这孩子在平时看上去挺平易近人的,可是我们都知道,这孩子其实一直都没有把满京城王公大臣的公子哥们放在眼里。经过上次跟万阳国的战事,回京来又遇见了公主殿下你,雪歌的性子也有了写改变。以前总是谁都看不上眼的雪歌,对公主殿下可是很是喜欢和称赞呢!” “我也很喜欢雪歌啊!”洛晚昔笑眯眯的,“容我吹个不怎么清新脱俗的牛皮——整个天朝,唯有雪歌,能与我比肩!” 赵雪熙在一边故作哀怨:“原来在晚昔的眼里,我什么都不是啊!” 洛晚昔无奈的捶了她一下:“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赵老将军哈哈大笑:“公主殿下的意思,是唯有雪歌才能作为对手吧!” “嘿嘿,我说的是女子。”洛晚昔嘿然一笑,“可若是男子,昭阳公子却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能与雪歌比肩的人……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没有派昭阳公子去做监军。” “孟昭阳是孟老头的孙子,孟老头怎么会舍得让唯一的孙子去战场。”赵老将军目光中闪过几分轻蔑,“不过,公主殿下,你可是归为公主,这孟家小子怎么会把你抓去呢?” 洛晚昔微微一笑:“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就略过不提好了。我见父皇也并不希望这件事被太多人提及吧!” 赵老将军一愣:“这件事情,皇上也知道?” “昭阳公子绑走的可是一个公主,虽然只是一个不怎么值钱的公主……可是如果没有父皇的首肯,他敢吗?”洛晚昔的表情还是很淡然。 赵家人再次面面相觑,显然很不能理解这件事情。 洛晚昔又微微一笑:“不过我想昭阳公子可能也是先斩后奏,所以等父皇知道的时候,他就已经把我给掳走了。” “可是孟家小子,到底有什么目的呢?”赵老将军很是不解。 赵老将军虽然在战场上应用万份,机智非凡,可是他是真的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来思考这些诡谲阴谋之类的。 在他们看来,洛晚昔一个开客栈的普通女子,博得皇上喜爱,得了一个公主封号,这可是荣宠至极的事情。既然是这样,为什么那孟家的小子还敢掳走这公主殿下?最主要的是,这事情皇上竟然还是知道的! “昭阳公子是觉得我的身份很可疑吧。”洛晚昔一摊手,半开玩笑,“他大概是担心我是别国的奸细吧!因为我本来也就不是天朝人……” 说到这里洛晚昔一愣。 先前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可能? 赵老将军也察觉到洛晚昔的面色的变化:“公主殿下?” “哎呀!”洛晚昔一拍脑门,“昭阳公子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是海那边的国家的奸细吧?我可不是小鬼子!” “公主殿下……在说什么?”赵老将军更困惑了。 洛晚昔苦笑了一声:“赵老将军,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可能而已……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客栈去了。” 赵雪雅见状站了起来:“晚昔,你不留在府中用饭?” 洛晚昔一摊手:“你们不知道,我今天可是要每一个去开门迎客的客人都带上压惊红包了……他们给了红包,却没有见到我人,那岂不是吃亏?所以我得回去了。” 赵老将军点点头:“既然这样,,雪雅,雪熙,送公主殿下出去吧!” 见洛晚昔他们出宫了,赵老将军才又转身吩咐赵老夫人:“给我准备一下,我要立刻进宫!” 跟赵雪雅和赵雪熙道了别,洛晚昔才又一脸深思的坐上了马车。 “大小姐,你刚刚想到了什么?” 洛晚昔点点头:“我在想,孟昭阳这会是不是真的把我当成了别国的奸细了。” 李宋洋一怔:“大小姐,你的意思是,他真的把你当成了大海那边的某个地方的人了?” “有这个可能。”洛晚昔无奈的一摊手,“我自己也跟他说过,开门迎客一开始是我爷爷开的……里面的人一开始都是海那边过来的……” 卢彦的嘴角抽了抽:“孟昭阳就会觉得开门迎客就是那个地方的人想要打天朝的主意而派来的第一批人?” “在孟昭阳不能确定我的身份之前,他会做这样的猜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洛晚昔更无奈了,“只怕孟昭阳自己也很疑惑,我给了他这样一个烟雾弹,却又正好把他引入了误区……我说怎么皇上今天会把辛集郡给我……” “难道跟这件事也有关?”李宋洋有些不解。 “当然有关。”洛晚昔叹了口气,“你想啊,辛集郡的地理位置……就是辛集郡到底在天朝的什么地方?是在天朝的腹地!如果我真的是别国的奸细,要把辛集郡作为驻地的话……从沿海地区到辛集郡可不远,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皇上立马就能发现了!” “而且辛集郡现在地少人多,如果大小姐真的是什么奸细,就算是要在辛集郡征兵也是做不到的。”卢彦一脸的深思,“不过把孟昭阳引入误区不是挺好的吗?” “固然是好的。”洛晚昔苦笑了一声,“可是比起自己亲大哥来抢自己的皇位,被外族人打进来了才更麻烦吧!而且我想皇上也很担心这两件事情会同时发生他会应接不暇……所以如果萌照样子很的做了这样的猜测,开门迎客在之后这断时间只怕是举步维艰!” “一定会被监视得死死的!”李宋洋的面色也凝重了起来。 洛晚昔点点头:“所以,从现在开始,尽量的淡化跟大叔的联系,绝对不能让人抓到任何把柄!” “这个等回去再细谈吧!”李宋洋伸手挠了挠洛晚昔的头,“你也别太担心了。” 洛晚昔甜甜的一笑,点了点头。 刚回到开门迎客,洛晚昔一下车,就看到了一脸焦急的张承。 “大小姐!”见洛晚昔下车,张承立刻迫不及待的开口,“孟昭阳来了!” “这么快?”洛晚昔一怔,“人呢?” “在摩羯座呢!” “来了多久了?”洛晚昔往大厅走去,“大概有半个时辰了!”张承有些忧心忡忡的,“大小姐,这孟昭阳是不是来得太快了些?” “怕什么。”洛晚昔倒是漫不经心的,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他有什么阴谋也都变成阳谋了,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卢彦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我也有些担心。这孟昭阳会不会想着,反正大家都成对头了,他也就不用顾忌了什么的……大小姐你自己不也说了皇上在对你起疑了吗?” “那我也不怕他!”洛晚昔冷笑一声,“他都敢上我的开门迎客来了,难道我还怕他不成?” “那大小姐,现在要去摩羯座吗?” “去个屁!” 话音刚落,后脑就被李宋洋抽了一记。 洛晚昔无奈:“好吧,我文明点——我才不会去呢!他孟昭阳是什么人?凭什么要我巴巴的赶着去见他?这京城的人们可都给我送压惊红包来了!怎么的也比孟昭阳重要!” 李宋洋也点点头:“那就先去吧,至于孟昭阳,不管他就是了。” 四人才刚走到大厅,李宋洋他们就投入到了伟大的店小二事业中。 “大小姐,你回来了?”陈富贵一眼就看到了洛晚昔。 洛晚昔嘿嘿的笑了两声,才又清了清嗓子,大吼一声:“京城的父老乡亲们!我又回来了!” 大厅里立刻就开始起哄。 “哟哟,大家都送了压惊红包了的吧!”洛晚昔贼笑一声。 “当然!” “哇哇!那今天真是赚翻了啊!”洛晚昔摆出了一副夸张的表情,“以后这种事情多来几次就好了。” 啪!洛晚昔的后脑又被抽了。 洛晚昔一脸愁苦的看着陈富贵:“贵叔,人家开玩笑的嘛!” 所有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大小姐,你怎么就能在京城外面迷路了呢……” “是啊!随便找个人问路也能知道京城在哪里啊!” 洛晚昔无奈的一摊手:“等我发现我迷路的时候,已经在一个完全找不到人的地方了嘛!” “嘿,大小姐,我怎么听说是万……” “咳咳……”大厅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一片咳嗽声——咳嗽的都是看到孟昭阳进店的人。 说话的那人也察觉到情况有异,立刻就岔开了话题:“大小姐,听说老黄家那娘们花了十两金子,结果还是没有学到开门迎客大厨的手艺哦!” “哎呀,我家那娘们虽然是学到了……但是回家又说什么油烟容易让女人变成黄脸婆,死都不下厨……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来的!” “我看啊,你家那口子分明就是没有学到!” 洛晚昔哈哈大笑。 整个大厅的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洛晚昔正兴致勃勃的跟那些食客们谈天说地,齐墨却噔噔噔从楼上跑了下来。 “公主殿下,我家大人邀请你楼上一叙。” 洛晚昔嘴角一翘:“你家大人是什么人?” 齐墨一怔,不过他立刻就意识到这是洛晚昔故意的。他的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公主殿下!我家大人自然就是万来城城主孟昭阳孟大人。” “原来是城主大人。”洛晚昔笑得更欢了,“你刚刚叫我什么来着?是公主殿下吧!” 洛晚昔瞬间敛了脸上的笑意,淡淡的看着齐墨:“他不过是一个城主,就派一个下人,就想把我请上去陪他吃饭喝酒聊天?以为我是三陪啊?不去!” 齐墨的脸涨得通红。 整个大厅都静悄悄的。 第180章如此,殿下请! 本来对于洛晚昔被掳走的这件事情,大家也都只是私底下猜测过会不会是孟昭阳干的,今天看到洛晚昔的这个态度了,他们几乎都能肯定了。www.Pinwenba.com 虽然开门迎客对外宣称他们大小姐是在京城外面迷路的,但是谁都知道这是一个借口,一般人怎么可能在京城外面迷路!而且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大小姐一向喜欢调皮捣乱,所以身边随时都有人跟着的,又怎么会让大小姐迷路了!而且开门迎客那几天满京城的在找人,如果大小姐真的是在京城外走失的,这开门迎客怎么会在京城内找人?所以大家都知道,这走失不过是一个借口,大小姐肯定是被人掳走了。至于被何人掳走,这件事情就值得深思了——堂堂的一个公主,就算只是民间公主,被人掳走之后却只是说迷路了——如果掳走大小姐的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人话,想来这大小姐本来就是个不肯吃亏的主,一定会闹得那个人鸡犬不宁的。 这件事情变成现在这样子,只能说明掳走大小姐的那个人的家世一定不平凡,才让这件事情给压了下来。而让一个公主的脾气都没有地方发的,除了宫中,唯有两家。 武官派系的领头赵家,文官派系的领头孟家。 赵家小小姐跟大小姐交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而孟昭阳在万来城做城主,也是大家都知道的。这样一结合一起来,所有人都猜到这孟昭阳就是掳走大小姐的凶手了。 现在再看洛晚昔对这个孟昭阳的手下的人的态度,几乎都可以确认这件事情了——大小姐本来就是一个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人,平时他们哪里见过大小姐会这个样子!想来是这大小姐没办法怎么去报复这孟昭阳,于是干脆就甩脸子给他看呢。 洛晚昔才不管齐墨到底有多尴尬呢!她只是继续的店里的客人们说笑。 齐墨咬了咬牙,转身又噔噔噔的上楼了。 “切!”洛晚昔对着齐墨的背影撇了撇嘴,转身就继续跟这些客人门聊天。 不一会,孟昭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公主殿下,是下官未曾考虑妥当。下官应该亲自来请公主殿下才是!” 洛晚昔嗤了一声:“算了吧,你的面子未必比小黑大多少……我没什么好跟你一叙的!” 孟昭阳苦笑了一声:“公主殿下,你不要我赔偿你的铁桦木柱子吗?” 一听到“赔偿”两个字,洛晚昔眼睛立刻一亮:“你带了银子来了?” 孟昭阳无奈的摇了摇头:“下官自然是带着的!” “四千两金子你都带上的?”洛晚昔的眼睛更亮了。 “都带着!”孟昭阳目光倒是颇为柔和,“公主殿下,现在可否与下官一叙。” 洛晚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才不要跟你一叙呢!我这是跟银子一叙!” 陈富贵白了她一眼,才又伸手招了招李宋洋:“宋洋,你跟着大小姐去!” 孟昭阳意味深长的看了李宋洋一眼,才又微笑着看向了洛晚昔:“如此,公主殿下请!” “得了吧!这是我的地盘,我还要你请啊!”洛晚昔翻了个白眼,“走吧!” 一进摩羯座,孟昭阳立刻就给洛晚昔一个躬身大礼。 洛晚昔毫不客气的受了那一礼,才又凉凉的开口:“昭阳公子,就算你现在再怎么给我赔礼道歉,那四千两金子你都得赔!” 孟昭阳直起身子:“下官只是觉得,公主殿下这一手实在是玩的漂亮啊!虽然一直说着是在京城外面迷路了,可是现在只怕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是下官掳走了公主殿下的吧!” 洛晚昔无辜的一摊手:“我又玩什么了?我从来都没有在任何一个人面前说过是昭阳公子你把我抓走的!一点都没有提!哪怕是今天上午我去宫里,在父皇面前没有提这件事……” 她又淡淡的看了孟昭阳一眼:“而且你不是都告诉父皇了这件事情了吗?” “公主殿下果然聪慧。”孟昭阳一脸的赞叹。 “拉倒吧!”洛晚昔又撇了撇嘴,“就算是整个京城都知道是你把我抓走的又怎么样?反正对你又没有一点损失!” “公主殿下是不知道,下官走在大街上,总会有人在下官身后指指点点……” “身正不怕影子斜,对吧!”洛晚昔腐腐一笑,“而且只是指指点点而已,他们又不会把你吃了!” 孟昭阳深深的看了洛晚昔一眼:“身正不怕影子斜,这句话倒是极是。这京城的人,纵然是觉得下官如何如何的可恶,可是下官还是坚持这个信念的!” 洛晚昔嘴角又是一翘:“你觉得是为国为民吧!呵!可是你是否又知道呢?这天下的百姓,要的只是一个稳定的温饱的安乐的生活……”她的脸上浮起疑似诡异的笑,带着一些挑衅和一些轻蔑,“昭阳公子,只要百姓能过上他们想要过的生活,他们是不会在乎统治者是谁的!” 齐墨的瞳孔一缩,哐的一声,手里的长剑就出鞘了,直指洛晚昔。 李宋洋站在洛晚昔身边,冷冷的看着齐墨——只要他一有异动,他立刻就要了他的小命。 孟昭阳却只是淡笑着把齐墨手里的剑一压:“齐墨,你太冲动了。” “大人!公主殿下这番话,分明就是忤逆!” 洛晚昔一声轻笑:“忤逆?这番话就算是在父皇面前我也是敢说的。这只是一个浅显的道理……果然小黑你是‘养在深闺中,不识百姓苦’啊!” 齐墨的脸又给气红了。 “公主殿下这道理倒是极为浅显的,可是这话还是不能随便说的。”孟昭阳淡淡的开口,“公主殿下觉得在下的观点不正确吗?” “正确,怎么不正确了?”洛晚昔一摊手,“昭阳公子你这是为国为民,一片赤诚啊!” “公主殿下又何必如此的讽刺下官!”孟昭阳淡然一笑,“倒是公主殿下,你方才说那话,却是未曾把天朝百姓的安危放在眼里了?” “我说什么了,又没把天朝百姓的安危放在眼里了?”洛晚昔一脸的夸张,“昭阳公子可不要给我安这么大一个罪名啊!” “并非是下官给公主殿下安罪名。”孟昭阳一脸的意味深长,“而是下官希望公主殿下能把天朝百姓的安危放在心中首位……” “抱歉,做不到。”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孟昭阳,“在我心里,银子才是第一位的哦!” 孟昭阳有些无奈:“好吧,下官不奢求公主殿下把天朝百姓的安危放在首位。但是至少……” “等等。”洛晚昔敛了笑容,一脸淡然的看着孟昭阳,“我又不是天朝人,天朝百姓的安危,干我何事?” 齐墨倒吸一口凉气,唰的一声又把宝剑给抽了出来了。 孟昭阳又压下了齐墨的剑:“齐墨,不许妄动。” 齐墨愤愤的看了洛晚昔一眼,才狠狠的把剑插回了剑鞘里。 “难道公主殿下真的置天下百姓于不顾?”孟昭阳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公主殿下,如今你也是天朝的公主,难道对天朝的百姓竟没有一点的怜悯之心?” “奇了怪了。”洛晚昔抄着手,“我对天朝的百姓有没有怜悯之心为什么要跟昭阳公子你说?就算我有如何?没有又如何?” 孟昭阳无奈的叹了口气:“下官不知如何……只是公主殿下,请你看看这开门迎客之外的一片繁华盛景,希望公主殿下要珍惜啊!” “我自然是要珍惜的!”洛晚昔仍旧是笑眯眯的,“如果我不真心,这开门迎客怎么赚得到银子啊!” 她拍了拍手:“昭阳公子,该说的你已经说完了吧?宋洋,咱们下去!” 刚才走到门口,洛晚昔突然又站定,飞快的又冲了回来,对着孟昭阳手一伸:“你还没给我银子!” 孟昭阳无语。 从孟昭阳那里讹来了四千两金子,洛晚昔的心情是异常的好,她拉着李宋洋,哼着小曲就往楼下走。 “大小姐,你刚刚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李宋洋把她拽到了洛晚昔那个还未没有修葺好的房间里。 “什么话?”洛晚昔一怔,随即调笑起来,“哦,哦,宋洋你是说我不应该把银子放在第一位?你放心好啦!我心里的第一位是你啦!” 李宋洋面色微红:“我不是说这个!” “那是说啥?”洛晚昔挠了挠头,“哦,你说我让齐墨两次拔剑的事情?” 李宋洋点点头:“大小姐这样公开的与孟昭阳对立起来,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洛晚昔一摊手,“我就是在混淆孟昭阳,我要让他搞不清我到底是草岁谷的人还是海洋那一边的人……如果天朝现在把精力一分为二,一部分提防大叔,一部分地方来自大海那一边的威胁的话,大叔的压力不是要轻很多吗?” 李宋洋皱了皱眉:“可是这压力几乎都分摊到大小姐你的头上了!” “谁说的?”洛晚昔挽住了李宋洋,“他们肯定会花大把大把的钱在沿海驻军上,对我的话,充其量也就是——密切监视、谨慎提防、时刻注意而已!” “这样大小姐也很不自由吧!”李宋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怕什么,反正我手无缚鸡之力,也不会做出什么让皇上抓到把柄的举动。”洛晚昔舒服的往李宋洋的怀里拱了拱,“我还要自己往他们眼皮底下送,我还要隔三差五的进宫,我就要让他们摸不着头脑,搞不懂我的方向,看不出我的目的。” “会很危险的!” “宋洋你不是会保护我吗?”洛晚昔看着李宋洋,盈盈一笑。 李宋洋叹了口气,把洛晚昔揽在了怀里:“大小姐,真希望你不要呆在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洛晚昔抱着李宋洋的腰,淡淡的一笑:“又能怎么样呢?我又不能舍弃你们不顾……其实宋洋,乞巧节的集体婚礼,我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要把开门迎客从皇上的眼中摘出来。” “什么意思?”李宋洋一愣。 “一开始我就知道宫里迟早都要怀疑上开门迎客!”洛晚昔深深的吸了口气,“如果不想开门迎客被直接判定在草岁谷的势力里,这一场婚礼是必须的。” “大小姐为什么这么说?”李宋洋有些不解。 “宋洋,如果你忍了十年,正要准备动手报仇,却又在报仇之前娶了个媳妇,别人会相信吗?” 李宋洋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大小姐的意思是,既然开门迎客在乞巧节还热热闹闹的举行了的婚礼,那么应该就不能会跟大人的势力有关系?” 第181章殿下的节操呢? 洛晚昔点了点头:“其实我时常在想,其实婚礼之后,胡宝喜她们未必就能如我们所愿的去珈蓝国。www.Pinwenba.com” 李宋洋的眉头皱了皱。 “要他们放弃在京城的家人,在京城的一切……一帮老人小孩前往珈蓝国……”洛晚昔叹了口气,“那样我举办这个婚礼就没有作用了!只要胡宝喜他们一撤走,宫里立刻就能明白到底是什么事!” “所以,大小姐你的意思是……大家不走?”李宋洋很是讶异,“可是若是不走的话,等起事那天……” “大叔的人进京了不会杀人放火啊?”洛晚昔仰起头,“就好像孟昭阳说的,把天朝百姓的安慰放在首位……所以只要那天把所有人都接到开门迎客来,应该没什么事的吧?” 李宋洋犹豫了一下:“这件事情,需要大家从长计议。” 洛晚昔点点头,又微微的合上了眼:“其实算计来算计去的,好累啊!我还是喜欢混吃混合等死的日子!” 李宋洋俯身,在她唇角印上了一个吻:“其实大小姐本来不用如此操心的。” “怎么能不操心!”洛晚昔撅起了嘴,“你们都是我的爱人,亲人。如果我不操心的话,你们有什么事情怎么办?” “那也是能者多劳啊!”李宋洋弹了弹她的脑门。 “痛诶!” 两人一边打情骂俏一边往楼梯口走去,刚走到过道口,就看到孟昭阳带着齐墨从摩羯座里出来。 “你们怎么还没走?”洛晚昔的脸黑了黑,“该不会是在我出去了之后在房间里舔盘子了吧!开门迎客的饭菜好吃没错,我收你十倍的饭钱也没错,可是你堂堂一个万来城主、世家子弟、昭阳公子,就这么去舔盘子未免也太没有节操了吧?” 孟昭阳面皮有些轻微的抖动:“公主殿下,明明是你要先出去,却又为何到现在才下楼呢?” “我跟我家宋洋谈情说爱去了啊!”洛晚昔嬉皮笑脸。 齐墨冷哼了一声:“一介女子,居然当众说出这样的话……在下倒是想问问,公主殿下的节操呢?” “留在我娘的肚子里了。”洛晚昔斜了齐墨一眼,“我说小黑,你住的那个房间的门没事吧?” “啊?”齐墨被洛晚昔突然跳跃的话题弄得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门?” “就是你住的那个房间的门啊。”洛晚昔嘻嘻一笑,“我看你动不动就拔剑,身手应该很不错吧!说不定练过什么铁头功之类的……” “公主殿下!在下并没有练过铁头功!”齐墨打断了洛晚昔的话,“而且在下并没有明白公主殿下的意思。” “你没有练过铁头功就好啊。”洛晚昔耸耸肩,“我看你今天这个样子,很像是早上出门的时候脑子被门夹了,所以我才问你我家的门有没有事。” “你……”齐墨的脸黑成锅底了。 “我很担心我的门啊!”洛晚昔还是不依不饶:“其实呢,我是想问你昨天是不是把头磕在我家的门上了,所以脑袋上磕破了一个洞,今天早上洗脸的时候又不小资女把洗脸水倒进洞里了——因为我看你的样子,不仅仅像是脑子被门夹了,更像是脑子进水了!” 齐墨浑身都气得哆嗦了起来。 “公主殿下!”孟昭阳倒是无奈,“何苦如此讽刺齐墨呢!” “他今天冲我拔了两次剑,我就讽刺他两次算是轻的!”洛晚昔恶狠狠的瞪了齐墨一眼,“你等着吧!今晚我一定在你吃的菜里吐口水!” 这下不只是齐墨,连孟昭阳和李宋洋的脸都黑了。 “好了,大小姐,我们下去吧!”李宋洋伸手理了理洛晚昔的衣领,“这京城的人们还想跟大小姐多聊聊呢!对了,那个说书先生前些天开门迎客停业的时候搬到对面客栈去了,今天还嚷嚷这说要搬回来呢!” 洛晚昔立刻怒视孟昭阳:“你看看!你让我的客人流失了多少!” 孟昭阳无奈的苦笑:“公主殿下,下官不是赔偿了吗?” 洛晚昔手一伸:“你好意思让人家一个老人家来来回回的搬?给老人家一点补偿……就他之后一年在开门迎客的住宿费好了!” “公主殿下!”孟昭阳更无奈了,“下官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银票。” “那好。”洛晚昔把手伸了回来,“等小黑结账的时候,一起算!” 齐墨的脸瞬间黢黑。 孟昭阳走了,齐墨却留下来了。 不管洛晚昔怎么对他明嘲暗讽,不管齐墨气成了什么什么德行,可是他始终就是坚守在开门迎客,绝对不离开——哪怕洛晚昔卖给他的东西的价钱已经属于是天价了。 两人僵持了几天,洛晚昔也懒得理他了,反正孟昭阳就是把齐墨丢在这里当眼线的,既然他说什么都不走,那能敲他几笔就多敲他几笔就是了。 这天一大早洛晚昔就醒了。跟李宋洋在床上玩闹了一阵,洛晚昔收拾打扮好,就宣布自己要进宫。 “胖叔,那个油炸臭豆腐多做点,我看皇上好像很喜欢吃!” “大小姐,你怎么又要进宫啊?”陈富贵倒是有些不解,“你这么频繁的进宫,只怕宫里的人也会起疑的吧!” “我就是要宫里的人摸不清我的目的。”洛晚昔手一摊,“一旦他们忌惮,那就会束手束脚,所以你们不必为我的安危担心。” “如果宫里要把你扣留下来呢?”秦叔皱了皱眉。 “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做了,那就说明是想要彻底的跟我撕破脸皮了。”洛晚昔伸手拍了拍秦叔的肩,“放心好了,现在他们既担心我是大海对面的国家派来打前锋的,又怀疑我是草岁谷的人……既然一个集体婚礼能把我从草岁谷里摘开,那么就算他们真的担心我是前锋,面对现在这个大叔随时都有可能发难的时候,他们还是会投鼠忌器一些吧?” 陈富贵叹了口气:“反正不管怎么说,你都要多注意……宋洋,你要好好保护大小姐。” “当然。” 洛晚昔得意的玩着李宋洋:“宋洋当然会保护我的!” 李宋洋伸手摸了摸洛晚昔的头,一脸的淡然:“没人能够在我面前伤害大小姐。” 白璃咳了一声:“上次在南门大街……祁云派的老掌门……” 李宋洋的脸抽了抽,伸手就在白璃的脑门上敲了一下。 “哎哟!说实话也有错吗?”白璃委屈的捂着脑门。 “好意思,上次叫你跟鸣人跟着你洛姐姐去卢彦家的时候,怎么回来就出事了?”李宋洋立刻扯出烂账。 “宋洋哥你才好意思呢!”白璃撇撇嘴,“明明我那个时候都不会功夫,鸣人也不行……” “好了,别闹了!”见洛晚昔扶着门框大笑,陈富贵翻了个白眼,“大小姐!别笑了!宋洋都快被气死了。”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洛晚昔使劲的咳了两声,才止住了笑。 胖叔已经把臭豆腐炸好了,正一块一块的装到食盒里:“大小姐,除了臭豆腐之外,别的东西要带点吗?” “就装臭豆腐。”洛晚昔撇撇嘴,“我进宫了就说孟昭阳的人把我开门迎客吃穷了!” 陈富贵的脸抽了抽。 “臭豆腐多炸点。”洛晚昔坏笑了一声,“我看不仅仅是皇上爱吃,天言笑和天御启还有路飞都很爱吃!” 李宋洋咳嗽了一声:“大小姐,你确定他们都爱吃吗?我见你前些天在宫里的时候不是硬塞进二皇子嘴里的吗?” “那个……第一次不喜欢吃很正常,但是第二次肯定就喜欢吃了!”洛晚昔干笑了两声,“再沾上我门开门迎客这秘制酱料……啧啧……” “好了。”李宋洋拎起食盒,捞起了洛晚昔的手,“走吧,进宫去吧!” 陈富贵还是不放心:“一定要主意安全啊!” “知道了!” 轻车熟路的进了宫,洛晚昔却听小太监说皇上正在处理政事,而静娴皇贵妃和一众妃子却都在皇后的中宫。 “这位公公,不知静娴皇贵妃她们到中宫去干什么?”洛晚昔有些疑惑。 “回公主殿下的话。皇后娘娘说二皇子殿下将要娶妃,所以便召集后宫,要将来的二皇子妃跟大家认识认识。” “切,有什么好认识的!”洛晚昔撇撇嘴,突然又警觉,“这位公公,你说的是……皇子妃?” “回公主殿下的话,的确是皇子妃,正三品的皇子妃。” 洛晚昔摸了摸下巴。明明是从四品的皇子昭仪,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正三品的皇子妃了?她接过李宋洋手里的食盒往小太监手里一塞:“这位公公,这是给父皇准备的,你现在给他拎过去……我就自己去中宫……宋洋,我们走!” 一路径直到了中宫,洛晚昔刚到皇后中宫的正殿门口,就看到静娴皇贵妃带着一帮子的妃子从里面走出来。 看到洛晚昔,静娴皇贵妃倒是愣了愣:“桑姜?你怎么来了?” “闲来无事,所以进宫来逛逛。”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静娴皇贵妃,“上次桑姜不是说了嘛,一定不会让母妃感到寂寞的。” 静娴皇贵妃嫣然一笑:“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是知道皇后娘娘的作为,所以才赶到宫里来的呢!” “皇后娘娘的作为?”洛晚昔偏着头看了看,“皇后娘娘又做了什么了?” “还不就是那闵家丫头的事情……”静娴皇贵妃话音刚落,殿门口就又走出了一个人,却是二皇子天御启。 见到洛晚昔,天御启显示一愣,随后苦笑了一声:“皇姐,你也进宫来了?” “我是无聊,所以来找你玩啊!”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他。 “皇姐是来看笑话的吧!”天御启有些郁卒。 “方才桑姜还说是来看望母妃的,怎么这会子又说是来找二皇子玩的了?”静娴皇贵妃笑意吟吟,“桑姜也不小了,还是跟个小孩子一样。” “童心未泯,童心未泯。”洛晚昔的瞟了几眼天御启,“怎么,艾斯,臭着一张脸……皇后娘娘给你娶妃,你应当开心才是啊!” 天御启又郁卒的看了她一眼。 静娴皇贵妃含笑摇摇头,遣散了那一帮妃子,才又挽住了洛晚昔的受:“桑姜,我们不如去御花园逛逛……二皇子若是有兴趣的话,也陪我们逛逛吧!” 天御启心情郁卒,本想拒绝,但是一想到待会可能优惠被他母后拖着去跟闵芸欣交流感情,立刻就跟上了静娴皇贵妃的步伐。 “方才皇后娘娘都说了什么了?”洛晚昔丝毫不顾忌天御启就走在她左边,直接诶就开口问了。 第182章当朝探花郎 “皇后娘娘说的就是二皇子的婚事啊!”静娴皇贵妃瞥了天御启一眼,“从四品的皇子昭仪变成了正三品的皇子妃。www.Pinwenba.com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这闵家丫头日后是要做皇子正妃的,所以便出来与大家认识认识……估计明儿个就要昭告天下了吧!” “哟,这闵芸欣还真是好手段啊!”洛晚昔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天御启,“皇子妃啊!皇妃啊!” 天御启黑着脸,不说话。 “太后娘娘呢?”洛晚昔又把视线移到了静娴皇贵妃的身上,“太后娘娘不是很不喜欢闵芸欣吗?难道她就没有表示反对?” 静娴皇贵妃只是一笑:“这是皇上决定的,太后娘娘也没有说什么……你们应该都知道皇上的真正决定下来的事情是不容他人置喙的。所以太后娘娘从前天皇上突然发了这么一道旨意之后,就一直称病。” “称病有什么用啊!”洛晚昔摇了摇头,“不过皇上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呢?” “还不是因为那个闵昊天!”天御启的脸色更难看了。 “哦?闵昊天是闵芸欣的大哥没错,可是闵昊天能改变父皇的决定?”洛晚昔有些好奇了。 “那闵昊天前天跟孟昭阳进宫了,据说是给父皇献了一个什么奇策,父皇大为喜欢,便问这闵昊天有什么冤枉。闵昊天说了什么我并不清楚,只是当时在场的小太监后来才告诉我,说闵昊天的意思就是不想自己的妹妹做个小小老婆,一个新妇嫁给二皇子了,容易受二皇子的另外两位皇子妃欺负……父皇想都没想,就把闵芸欣提升成了正三品的皇子妃了!” 看天御启咬牙切齿的说完了这段话,洛晚昔倒是笑了:“艾斯,你也别气了,这闵芸欣有一个好哥哥,你又能怎么办呢?这都是命!是你的命,也是闵芸欣的命!” “那是她闵芸欣的命!可不是我的命!”天御启冷然的说着。 静娴皇贵妃一直沉默的听着,这时才淡淡的开口:“闵昊天献的奇策,是什么奇策?” 天御启摇了摇头:“这个启儿也不知道,只知道说是解决了父皇最为忧心的问题之一。” 洛晚昔心里微微一紧,面上却不露声色,还是带着笑:“这闵昊天不愧是当朝探花郎啊!” “并非是我看不起那闵昊天!”天御启因为厌恶跟闵芸欣的婚事,连带的也不喜欢闵昊天,“既然闵昊天是跟孟昭阳一起进宫面见父皇的,那这个点子也未必就是闵昊天自己想出来的!” “哦?艾斯你的意思是这个所谓的奇策可能是昭阳公子想出来的?”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他。 “孟家小子自小就聪明,若说是他想出来的,那也不足为奇。”静娴皇贵妃淡淡一笑,“当朝榜眼跟探花,两人均是不世之材,是天朝之栋梁,若是真的提出了什么良策,不管是谁,皇上都会君心大慰。如此以来,闵昊天适当的提出一些要求皇上也会答应的。” “难道艾斯你还想去告闵昊天欺君不成?”洛晚昔扑哧一声。 天御启郁闷的哼了一声。 “我与皇上夫妻二十多年,皇上是什么性子的人我比谁都清楚。”静娴皇贵妃脸上还是那么淡然,“其实不是过你父皇见你母后式微,想要扶持你母后而已!” 对于静娴皇贵妃如此坦诚的在天御启的面前说出了这番话,洛晚昔还是有些惊讶的,毕竟宫里的人都知道,二皇子天御启是从来不管这些事情的——他一直对政事都没什么兴趣,对后宫这些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更没什么兴趣。 天御启也颇为惊讶,只是他倒不是惊讶于静娴皇贵妃的态度,而是静娴皇贵妃话里的含义:“皇贵妃娘娘,您的意思是……父皇要干涉后宫了?”天御启显得有些迷惑了,“后宫一直都是太后娘娘在管理,连母后都没有办法过多的干涉……” 洛晚昔倒是沉默了一下:“父皇的意思是要扶持皇后娘娘——他到底是扶持皇后娘娘对付谁?” “自然是皇贵妃娘娘。”天御启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 谁都知道皇后虽然是皇后,可是被立为太子的却是静娴皇贵妃的儿子。 静娴皇贵妃倒是赞赏的看了洛晚昔一眼:“桑姜果真不亏是能跟以奇谋著称的赵雪歌并列的京城双绝之一啊!” “皇贵妃娘娘,难道是启儿猜错了?”天御启有些不解。 “你当然猜错了!”洛晚昔白了天御启一眼,“母妃又没有操持后宫,父皇她扶持皇后娘娘对付母妃做什么?” “操持后宫的不是一直都是太后……”天御启倒吸了一口凉气:“皇贵妃娘娘,皇姐。你们的意思是……父皇想要母后去对付太后娘娘?” 静娴皇贵妃点了点头。 “怎么会呢?”天御启感觉自己的认知都被颠覆了,“太后娘娘可是父皇的亲生母亲啊!” 洛晚昔一摊手:“如果父皇不是扶持皇后娘娘对付太后娘娘的话,那么父皇就是扶持你的未婚妻对付我。” “别说是我的未婚妻好不好!”天御启翻了个白眼。不过他又有些忧心的看着洛晚昔,“对付你?皇姐,你为何又会这么说?” “我相信前天昭阳公子一定在父皇面前说了一堆我的坏话!”洛晚昔撇了撇嘴,“不外乎就是我可能是大海那边的国家派到这里来做奸细的……天知道大海那边有多少个国家!天知道昭阳公子又推断出我是属于哪个国家了!” “大海那边还有很多个国家?”静娴皇贵妃也来了兴趣。 “就好像这天朝,这周边不也有一些小国吗?”洛晚昔一摊手,“我的国家是一个跟天朝差不多大的国家,我们的国家周围也有很多小国啊!” “可是……可是皇姐你现在是天朝的公主,孟昭阳为什么还要怀疑你呢?”天御启的语气有些犹豫,“上次还让人抓了你……” “一些自认为很聪明的人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我们这些比较笨的人永远都不知道。”洛晚昔一摊手,“他要怀疑就让他怀疑去好了!他派了人明里暗里的监视我的开门迎客我也由得他去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开门迎客对面的那客栈里的那些人不是他派来的。” 静娴皇贵妃的动作微微滞了一下。 洛晚昔的嘴角也微微的一翘。 “对了,宋洋啊。”洛晚昔转身看向了李宋洋,“刚刚忘记跟那个小公公说了,让他把臭豆腐给父皇送去的时候记得提醒父皇我之所以只带了臭豆腐来,就是因为孟昭阳的人把我的开门迎客吃穷了……还忘记了让父皇给艾斯留一点了!” “谢谢皇姐!我不需要!”天御启有些惊惶的摆手,“皇姐送来给父皇了,艾斯怎敢与父皇争呢!” “那没关系。”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天御启,“那我下次再进宫的时候,专门给你炸一大锅!” “皇姐……” 静娴皇贵妃嗔怒的打了洛晚昔一下:“你就别逗他了,你看二皇子都快要哭了!”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刚刚转到御花园的松风亭哪里,就看到闵芸欣带着莺儿从对面走来。 “母妃,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洛晚昔脸上浮起了一个笑容,“还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冤家路很窄’啊!” “你这丫头!”静娴皇贵妃笑骂,“就是贫嘴!” 洛晚昔嘿嘿一笑,伸手就勾住了天御启的胳膊:“最后还有一句话,叫做‘狭路相逢,勇者胜’!” 天御启一怔,随即大惊,立刻就想把自己的胳膊从洛晚昔的手里拯救出来。只可惜洛晚昔狠狠的踩了他一脚,赏了他一个恶狠狠的白眼,又用眼神狠狠的警告了他一番。天御启无奈,只得任由洛晚昔挽着。 “哟,这不是未来的二皇子妃吗?”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闵芸欣。 “芸欣见过皇贵妃娘娘,见过二皇子殿下,见过公主殿下。”闵芸欣脸上也带着微笑,很本分的行礼——好像在洛晚昔装病期间撂下狠话的那个闵芸欣不是她一样。 “起来吧!”静娴皇贵妃倒是维持了一贯的雍容气度。 “哟,未来的二皇子妃。”洛晚昔还是笑眯眯的,“怎么从那一头过来了?敢情是故意想要跟我们来个偶遇?” “并非。”闵芸欣的声音也柔柔的,“只是芸欣见天气炎热,所以便与莺儿一起来这御花园逛逛,纳纳凉。” “说得跟自家的后花园一样。”洛晚昔啧了两声,才又拽了拽天御启,“喂,艾斯,上次我进宫的时候见你被皇后娘娘拖去跟闵家小姐交流感情去了……交流得怎么样?” “皇姐!”天御启有些窘迫了。 “怎么,该不会是你不喜欢闵家小姐吧!”洛晚昔不怀好意的看了闵芸欣一眼,“艾斯啊,难道你喜欢的……是我?” 静娴皇贵妃轻咳了一声。 李宋洋在后面轻轻的踢了她一脚。 闵芸欣脸色一变天御启脸都快抽筋了,只是还是得维持住一脸淡定的笑容:“皇姐,不要开启儿的玩笑了。” “我又没有开玩笑。”洛晚昔一脸无辜的看着天御启,“我是非常诚挚的在问你!” 天御启的嘴角抽了抽:“那个,皇姐,启儿对你是发自肺腑的……姐弟之情!” “那你对闵家小姐又是什么感情呢?”洛晚昔笑得更奸了。 “我,我……”天御启搪塞了半天,终于还是看了闵芸欣一眼,咬着牙开口,“我与闵家小姐,自然是没有感情的!” “啧啧!”洛晚昔看着对面脸都变色了的闵芸欣直摇头,“其实呢,艾斯啊,姐弟恋还是很流行的……” “就算如此……启儿对皇姐也只是姐弟之情……” “我又没说你跟我!”洛晚昔白了他一眼,又指了指闵芸欣,“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闵家小姐,你好像是比二皇子殿下要大一点吧!” 天御启有些无语了。 闵芸欣强扯出一个笑容:“公主殿下说得极是。” 静娴皇贵妃倒是看了一眼站在洛晚昔身后黑着脸的李宋洋,又看了一眼已经都快维持不住自己表情的天御启,暗自摇了摇头,清了清嗓子:“桑姜,不如我们去那松风亭坐着再聊吧!” “谨遵母妃之令!”洛晚昔夸张的一扬手,松开了天御启,挽住了静娴皇贵妃。 天御启这才吁了口气。 走了两步,洛晚昔又笑眯眯的扭头看向了闵芸欣:“未来的二皇子妃,不一起来吗?还是……你不敢来?” 闵芸欣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了:“芸欣自当从命!” 第183章脸黑得跟锅底 “哟,胆挺大啊!”洛晚昔嘿嘿一笑,也不管闵芸欣会是什么表情,挽着静娴皇贵妃就往松风亭走去。www.Pinwenba.com 刚一坐下,就有在松风亭附近候着小太监小宫女们过来,静娴皇贵妃吩咐他们去拿些水果吃食,才又微笑着看向了洛晚昔:“桑姜,这宫里的吃食虽然比不上你的开门迎客,但母妃也听明儿说了,你饭量大,饿的也快……听明儿说,你自封吃货?” “他才是吃货呢!”洛晚昔鼓起了腮帮子,“我当时也就那么一说,其实我就是传说中的食神!” “如果吃得多就叫食神的话……”李宋洋冷不丁的开口,“那南门大街的郑屠夫也算是食神了!” 洛晚昔噎了噎:“宋洋!你不要拆我台好不好!” “李家小子也坐吧!”静娴皇贵妃慈爱的看着他。 “多写皇贵妃娘娘,我不过是一介店小二,怎敢在诸位面前落座。”话虽如此,李宋洋说得可是不卑不亢。 “单凭桑姜每次进宫都带着你,足见桑姜对你的信任。”静娴皇贵妃微微的笑着,“在我面前倒也不用太过拘礼……闵家丫头,你那丫鬟也坐吧!” 洛晚昔一把就把李宋洋扯到自己身边坐下,才又笑嘻嘻的看着闵芸欣:“哎呀,闵家小姐,这松风亭里只有五个凳子,怎么办呢?” “莺儿不过是小婢,站着便是!”莺儿低着头,也看不清她脸上是什么表情。 “哟,到京城来就学乖了啊!”洛晚昔一脸调笑的看着闵芸欣,“闵家小姐,我可记得你这小婢当初见到我的时候可是很嚣张的。” “那是莺儿不懂事,请公主殿下勿怪。”闵芸欣似乎已经完美的压抑下了自己的情绪,脸上又挂上了盈盈笑意。 “既然这般,莺儿姑娘你坐吧!”李宋洋站了起来。 “李小哥,不用了。”闵芸欣有些感激的看着他,“李小哥自己坐便是!” “切,一个凳子还要推东推西的。”洛晚昔瞪了李宋洋一眼,“坐下!” 静娴皇贵妃也点了点头:“李家小子你先坐便是,让人再搬一个凳子来。” 宫女们很快就捧来了各式水果点心蜜饯干果,洛晚昔毫不客气的把自己喜欢吃的全端到了自己面前。 “桑姜丫头真是……饿了?”静娴皇贵妃笑眯眯的看着她。 “有点!”洛晚昔真诚的点头。 天御启坐在闵芸欣的旁边,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洛晚昔抱着一片西瓜啃了两口,眼珠子一转,噼里啪啦的吐了西瓜子就嬉皮笑脸起来:“艾斯,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是不是生病了?可是不应该啊,你不是有个贴身的玉符吗?上次还准备把你那珍贵的贴身玉符送给我的吗?” 闵芸欣并没有像洛晚昔认为的那样会觉得难堪或者生气,她只是含笑着看着洛晚昔:“公主殿下,你与二皇子殿下的感情果然是颇为深厚。” “不深厚,一点都不深厚。”洛晚昔嘿嘿一笑,“我本身与艾斯并不如何亲近,往常在宫中碰到了,也只是客套性的交流一下。若是真的要说关系好不好……那还是那天因为艾斯要躲……某个人,出宫之后与我碰到了,这关系才算是好起来。” “可不尽然啊!”静娴皇贵妃含笑看了天御启一眼,“明儿可是与我说过,二皇子是时常在明儿面前说起桑姜你呢!” “哦?”洛晚昔倒是意外的看了天御启一眼,“艾斯你该不会是在路飞面前说我的坏话的吧!” 天御启苦笑了一声:“皇姐,我是真的很羡慕你。”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洛晚昔撇了撇嘴。 “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天御启说完这句话,又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不过现在看来,皇姐你也是一堆烦不完的事!皇姐大概每天也很发愁吧!” “与我心有戚戚焉!”洛晚昔瞟了闵芸欣一眼,“我烦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算了,我还要谨防某些人的背后暗算!” “桑姜丫头这话说得。”静娴皇贵妃伸手拍了她一记,“谁又暗算你了?” “谁暗算我,自己心里有数!”洛晚昔敛了一脸的嬉皮笑脸,冷笑了一声,又有些意味深长的开口,“京城双绝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很多事情你我彼此心里都清楚,我就不摊开来说了……看看我多体贴啊,是不是啊,宋洋?” 李宋洋只是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嘴里塞了一颗剥好的葡萄。 闵芸欣脸色微微变了变,表情也显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公主殿下和李小哥的感情,挺好啊!” “当然好啦!”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宋洋一路经历各种风波坎坷,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 李宋洋咳了一声。 “哦?”闵芸欣倒是诧异的看了李宋洋一眼,“你们,你们是要准备成亲了?” “怎么,不可以吗?”洛晚昔嘴角一翘,“我和宋洋成亲的话,一定会坑你一个大红包的!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恩人吧——把你带上京城的恩人。” 凳子一直没搬来一直站着的莺儿撇了撇嘴。 闵芸欣却没有关注这个,她只是表情复杂的看着洛晚昔:“你……你的命格真的破了?” “怎么?你不相信?”洛晚昔得意的看着她,“难道你就这么希望我跟你一起嫁给艾斯?” 闵芸欣没有说话,只是表情更复杂了。 “皇姐!”天御启又苦笑了一声。 “嫁给二皇子?”静娴皇贵妃倒是一怔,“桑姜,你这又是何意?” “咦?”洛晚昔一脸惊奇的看着静娴皇贵妃,“难道母妃到现在还不知道吗?我与闵家小姐是一样的命格,都是皇妃之命。” 闵芸欣的眼中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可是公主殿下的命格却被改掉了。”她的声音又转为低沉,“皇妃之命被改成了店小二之妻的命运?” “怎么,看不起店小二啊!”洛晚昔叉腰。 “非也。”闵芸欣叹了口气,“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命格被改成这样,是喜是忧,我想公主殿下自己最清楚。” 洛晚昔得意的嘎嘎笑了几声:“我已是公主,又何必奢求什么皇妃呢!况且艾斯这家伙……整天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装腔作势,就是一副我坑了他几百两银子的衰样,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嘛!” 天御启脸都黑了:“皇姐,我何时又装腔作势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挺装腔作势的。”洛晚昔嘿嘿一笑,顺手就丢了个话梅过去,“不过你放心,你既然是路飞的哥哥,我以后就罩着你了……什么时候也去我那开门迎客做做店小二?” 天御启翻了个白眼。 静娴皇贵妃含笑:“桑姜,你这丫头心大,是非得让皇上的所有儿子都去你哪里做店小二吗?” “这个想法不错诶!”洛晚昔眼睛一亮,只是瞬间又暗淡下来,“可惜了!可惜打幌子他……唉!母妃,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个!” “本就是我自己先提起的。”静娴皇贵妃也有些郁郁,不过很快就强打起精神,“闵家丫头,今日皇后娘娘说婚期定在乞巧节……” “什么?”洛晚昔一颗葡萄被囫囵吞下了,噎得她直捶胸,“乞巧节?” “皇后娘娘说讨个好彩头。”静娴皇贵妃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伸手帮着她拍背。 “不行!绝对不行!”好不容易让那颗葡萄从食道滚进了胃里,洛晚昔立刻跳了起来,“乞巧节我开门迎客办喜事!闵芸欣你丫这是要抢我的风头?” 闵芸欣若无其事的拿过一枚蜜饯:“公主殿下,这事情是皇后娘娘决定的,芸欣可不能做主。” 洛晚昔立刻扭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天御启:“去叫你母后把日子改了——如果你不想以后的日子都过得鸡犬不宁的话!” 天御启很是无奈:“皇姐,这事情若是我能做主的话,你觉得我会娶闵家小姐?我压根就不会考虑成亲这件事情!” “反正我不管!”洛晚昔又凶狠的看向了闵芸欣,“如果你们真的敢乞巧节成亲的话……你看我以后会不会把皇宫闹得鸡飞狗跳!” 静娴皇贵妃拉了拉她的手:“桑姜,你们这婚礼,一个在宫里,一个在宫外,也没什么冲突啊!更没有所谓的抢你的风头这一说法了。” “怎么没有!我开门迎客那天一定会邀请很多朝廷官员!艾斯跟闵芸欣成亲的话!他们不是都到宫里去赴宴了吗?那我开门迎客那里收到的红包不是又要少很多吗?”一想到这个问题,洛晚昔就觉得小宇宙在燃烧,几乎快要变成超级赛亚人了。 “大小姐。”李宋洋非常冷静的提醒,“你可以找皇上要。” “我找父皇要什么要?”洛晚昔抓狂,“父皇本来就应该给我包红包!” “我的意思是……大小姐你可以找皇上要了红包之后再强烈抗议要二皇子殿下收红包,因为他们抢了你的风头。”李宋洋慢条斯理的给洛晚昔剥着葡萄,“我想那些人给二皇子殿下新婚送的红包一定比开门迎客的几个伙计新婚的红包要丰厚很多吧!” 洛晚昔的眼睛瞬间就闪出了金光,差点没闪瞎坐在她对面的天御启的眼睛:“是啊!他们收了我的请帖,就算人不来,礼也得派人送来……虽然会少很多,但是聊胜于无嘛!” 这下立刻换闵芸欣抓狂了:“公主殿下!你……你太无耻了!” 洛晚昔恨不得挖鼻抠脚做出一副无耻的样子来给她看看:“闵家小姐,你是第一次见我吗?你是不了解我这个人吗?你都把我当成了今生最大的敌人了你还不了解我的性格?” 她又语重心长的看着闵芸欣:“闵家小姐啊!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啊!” “纵然是这样,公主殿下你也,你也太过分了!”闵芸欣恼怒的看着她。 “切!”洛晚昔翻了个白眼,“闵小姐啊,我希望你弄清楚几件事情。第一,这件事不是你能决定的;第二,艾斯就算收了那些红包也不是给你的,你那么激动干什么?第三,艾斯还没说话,你瞎咋呼啥呢?不知道三从四德怎么写的了吗?” 天御启把头偏到一边,深怕洛晚昔待会又把他扯上。 “芸欣自小读《女诫》,三从四德自然是知道的!”闵芸欣也发现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了,立刻就平复了心情,也恢复了一脸大染恬静的表情。 洛晚昔嘿嘿一笑:“真的吗?其实我也懂三从四德。只是闵家小姐你的‘三从四德’与我的‘三从四德’绝对不一样!” 第184章冷笑,何为三从四德? “公主殿下的意思是芸欣的一定就是错的?”闵芸欣冷笑了一声,“公主殿下都没听芸欣说过,又怎么知道芸欣说的一定是错的?”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喜欢歪曲事实啊!”洛晚昔不满的看着她,“我只是说我们俩的‘三从四德’不一样,什么时候说过你错了?” 闵芸欣又是一声冷笑:“三从是引自《仪礼丧服——子夏传》,乃是‘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是引自《周礼·天官·九嫔》,乃是‘妇德’、‘妇言’、‘妇容’、‘妇功’。www.Pinwenba.com” “不错不错,的确是这样。”洛晚昔狡黠的一笑,“可是的确是跟我的‘三从四德’不一样。” “是吗?”闵芸欣有些轻蔑的看着洛晚昔,“不知道公主殿下的这‘三从四德’跟芸欣的有什么不同!” 洛晚昔诡异的一笑:“我这‘三从四德’是我的老家传下来的,待会听了可不要尖叫啊!”她清了清嗓子,开始摇头晃脑的念了起来,“三从就是‘听从’、‘跟从’、‘盲从’,四德就是‘男德’、‘男言’、‘男容’、‘男工’。” 且不说在场两个男人的脸色,静娴皇贵妃和莺儿都呆了。闵芸欣都快结巴了:“什,什么?男?” “是啊。”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她,“‘听从’就是我说话了,宋洋你就得听着;‘跟从’就是我要出去去玩了,宋洋你就得跟着;‘盲从’就是明知道我说得不对,但是你也得照我说得去办。” 闵芸欣强压下自己内心的抽搐感:“那四德呢?” “‘男德’就是宋洋你就算没有什么聪明才智,但是你也要谦虚恭谨,对我的话要千依百顺,一切行动听从指挥;‘男言’就是宋洋你不需要有雄辩的口才和高雅的谈吐,不过要时时的琢磨用词,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以讨得我的开心为己任;‘男容’就是宋洋你不必太过英俊不凡——我担心会有别的女人勾搭你。但是必须爱干净,爱整洁,不能整个人看起来就油腻腻的跟开门迎客的泔水桶一样邋遢;‘男工’就是宋洋不用有什么逆天的技能,比如吟得一手好诗啊——虽然宋洋的确很有文采,写得一手好字啊——宋洋的字是真心的好。但是男人,在外要能大把大把的挣钱,在内能做得一手好菜,能将家务起居打点的有条有理,这才是真正的本事!” 洛晚昔说完了又沾沾自喜了:“哎呀,我真是幸福,宋洋简直就是新好男人的典范啊!” 闵芸欣已经完全痴呆了:“这,这……” “这什么这啊!我可说好了!宋洋只有一个!是我的!”洛晚昔恶狠狠的瞪了闵芸欣一眼。 李宋洋的脸稍稍的红的一下,伸手就在洛晚昔的后脑上抽了一下。 “干嘛又打我!”洛晚昔撅着嘴。 “谁叫你瞎说的!”李宋洋撇过头。 “我哪有瞎说?”洛晚昔委屈的看着李宋洋,“你本来就是我的!” 李宋洋的脸更红了,却没有反驳,只是又剥了一颗葡萄塞在她嘴里。 “我这一生,得遇宋洋,何其有幸!”洛晚昔轻轻的含住了李宋洋的手里的葡萄,还极为色情的舔了李宋洋的手指一下。 李宋洋一僵,脸再次涨红。 洛晚昔把葡萄都咽下去了,却见到闵芸欣还在傻呆呆的半张着嘴:“喂!回魂了!” 闵芸欣眨眨眼,勉强的笑了一下:“公主殿下的老家,果然民风习俗都与天朝不同啊!” “当然啦!我们那里可好了。”洛晚昔又得意了起来。 “既然公主殿下的老家如此之好,却又不知道公主殿下为什么要到天朝来呢?”闵芸欣淡淡的瞥了洛晚昔一眼,满眼的不甘、嫉妒。 “闵家小姐心中可是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觉。”洛晚昔嘴角一翘,“如果闵家小姐自诩周瑜,那我与雪歌也算得上是郭嘉与孔明罢!” 闵芸欣心里极度的不舒服,可是又不能给洛晚昔摆什么脸色,只得咬着后槽牙挂着笑:“公主殿下说笑了,芸欣岂敢自比周瑜。” “你当然不敢!”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她,“因为周瑜最后是被诸葛亮气死的。” 闵芸欣的拳头紧紧的捏着,指甲几乎都快要陷在肉里了,只是脸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宠辱不惊的样子:“公主殿下真是说笑了,周郎妙计安天下,芸欣一介小女子,哪里敢比!公主殿下以后且莫要再说这种话了,芸欣担当不起。” 洛晚昔嘴角微微一翘,也不再说,只是嘟着嘴看着李宋洋:“宋洋,我还要吃葡萄!” 见李宋洋一颗一颗的给洛晚昔剥着葡萄,天御启嘴角抽了抽。 洛晚昔说的那“三从四德”把他深深的打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彻底的缓过神来。 静娴皇贵妃看着李宋洋专注的给洛晚昔剥着葡萄,一时有些失神了。 天御启也发现了静娴皇贵妃的表情,心中不免有些好奇,面上却有带上了几分调笑:“皇贵妃,您是感概父皇未曾如此体贴温柔吗?” 静娴皇贵妃一怔,立刻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没大没小,连我也打趣!小心你父皇听到这话了打你屁股!” 天御启轻轻一笑:“皇贵妃,若是父皇真的知道了,怕也是会感叹自己不够温柔体贴吧!” “启儿在说朕什么?”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众人立刻全都站了起来,恭敬的行礼。 “好了,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拘谨。”皇上走上了松风亭,洛晚昔赶紧给他让座。 “父皇,挨着母妃坐!” 静娴皇贵妃娇羞的瞪了洛晚昔一眼。 洛晚昔坐到了李宋洋的位置,一脸嬉笑的看着皇上:“父皇,刚刚艾斯说你不够体贴温柔呢!” 天御启的嘴角又抽了抽,正要开口为自己辩解,洛晚昔又掩嘴轻笑:“父皇是人中之龙,端的是霸气无双,英武非凡!要那些温柔体贴的小家子习气做什么?” 皇上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 “而且母妃一见便觉容颜、魅力、英气均不减当年。就算母妃为父皇生下了太子殿下,可是母妃在父皇的心里一定也还是那个与自己一起策马扬鞭刀剑钝,英姿飒爽犹酣战的美丽女子吧!” “是啊!不知不觉,都二十多年了!”皇上轻轻的拉起了静娴皇贵妃的手,“你也陪了我二十多年了!” 静娴皇贵妃脸都羞红了:“皇上,你就听桑姜丫头的胡言乱语!” “灵儿何时又胡言乱语了。”洛晚昔撅起了嘴,“若是父皇不是心里一直记挂着母妃,想着母妃,爱着母妃,又怎么会给灵儿取名叫天御灵呢?” “我与皇上日日在宫中,时时可见面,说什么爱不爱的啊!”静娴皇贵妃的脸更红了。 “哎呀,母妃,这你就不知道了!”洛晚昔一脸的夸张,“正因为两人一直在一起,浓情似蜜,如胶似漆,才会有那么深的爱意啊!才会有那怎么都割舍不断的情啊!” 静娴皇贵妃与皇上对视了一眼,触及到皇上那突然变得深情的目光,静娴皇贵妃羞涩的低下了头。 洛晚昔适时的补上了一句:“就好像我和宋洋一样。” 皇上正在跟静娴皇贵妃酝酿那所谓的“浓情蜜意”呢,咋一听洛晚昔的话,皇上倒是怔了怔:“宋洋?” 意识到这个人是谁之后,他立刻把目光投向了站在洛晚昔身后的李宋洋:“桑姜你……喜欢的是这李家小子?” “是啊!我就喜欢他!”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皇上。 皇上有些不解。他虽然从一开始对李宋洋的印象就不错,而且李宋洋又总是给他模模糊糊的异样的感觉——但是对于洛晚昔会喜欢一个店小二的事情,皇上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桑姜,这京城里面想要娶你为妻的男子多不胜数,其中不乏那些身份尊贵、家世显赫的。就连明儿不也总是嚷着要娶你做太子妃吗?” 洛晚昔无辜的一摊手:“可是父皇,我的‘三从四德’只有宋洋才做得到啊!” “三从四德?”皇上一诧。 “是桑姜老家那边的怪话。”静娴皇贵妃轻笑,“这‘三从四德’也不得了!” 天御启也一脸的唏嘘:“父皇,这就是启儿为什么要说父皇你不够温柔体贴的缘故了!” 皇上也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洛晚昔立刻把那“三从四德”又给皇上说了一遍。皇上一边听,一边哈哈大笑:“桑姜,你这老家还真是奇特啊!竟然有为男子而设立的三从四德!” “所以嘛,我就觉得还是宋洋最好!” 皇上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面色微红,表情却很平静的李宋洋一眼:“桑姜,你可知道,你身为一国公主,若是嫁给一个店小二……” “店小二又怎么了?”洛晚昔嘟着嘴,“父皇你这是职业歧视!” “职业歧视?”对于洛晚昔口里爆出来的新鲜词语,皇上又来了兴趣。 “本来就是嘛!又不是只有当官的才是人!”洛晚昔蹂躏着面前装着干果的小竹篮,“前几天我不也说了嘛!没有这些百姓的辛苦操劳,我们又怎么能这么舒心的坐在这里纳凉呢?啊!伟大的劳动人民!” 李宋洋冷不丁的开口:“大小姐收这些百姓红包的时候,怎么没见到大小姐有这么高的觉悟?” 洛晚昔噎了噎,随即转过身就在李宋洋的腰上掐了一记:“不许说话啦!再说话,父皇就不让我嫁给你了!” 皇上哈哈大笑:“桑姜啊桑姜!你这丫头!不过李家小子说得也极是。你刚回开门迎客的时候,不也让那些食客门给你送压惊红包了吗?” “说到这件事情,父皇!”洛晚昔猛的跳了起来,一脚就踩在了刚刚还在她屁股下面的凳子上,义愤填膺的指着不知道怎么插进洛晚昔和皇上的谈话而一直沉默的喝着茶的闵芸欣,“父皇!为什么她和艾斯的婚事耶哦在乞巧节!” “什么婚事?”皇上一怔,随即恍然大悟,“桑姜说的是启儿娶妃之事?原来是定在乞巧节的啊!” 他扭头看了看静娴皇贵妃,静娴皇贵妃立刻点了点头:“皇后娘娘说乞巧节吉祥,所以便定在那一天了。” 第185章闵家妹妹 洛晚昔犹自愤愤:“父皇!明明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开门迎客在乞巧节办喜事!皇后娘娘突然来这一下来,那不是抢我的风头吗?这个我们就先不说了,母妃也说了,我们一个在宫里,一个在宫外……可是我最悲痛的是——我就不能来宫里参加我最亲爱的艾斯弟弟和我最亲爱的闵家妹妹的婚礼了!” 天御启一阵恶寒,闵芸欣也打了个哆嗦,一脸抽搐的看着洛晚昔——她刚刚不是都坦诚了是想要红包了吗? “这倒也是。www.Pinwenba.com”皇上捋了捋胡须,“那桑姜,要不你把日子改了?” “凭什么!”洛晚昔跳得更高了,右脚狠狠的在凳子上一踩,“明明那个日子就是我先定下来了!要改也该皇后娘娘改!” 皇上点了点头:“桑姜说得也没错。灵雅,待会你去跟皇后说一下,叫她……” “父皇,还是不用了。”洛晚昔突然换上了一张哀怨脸,配合着她现在的姿势,一点都不合适,“本来我和皇后娘娘的关系就不怎么样。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让皇后娘娘又生我的气了可怎么办啊?这让夹在他母后和他皇姐中间的艾斯如何自处啊!” 天御启又是一阵恶寒,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那你自己说说,要怎么办?”皇上也无奈了,他倒也是看出来洛晚昔这是借这个由头想要要点好处,上次可是连压惊红包这种事情都想出来了。而且她的那句“最亲爱的闵家妹妹”说得皇上自己也恶寒了一下。她洛晚昔都把人家从祁连郡第一首富给弄得龟缩在锦都城了,这句“最亲爱的闵家妹妹”就算是昭告天下,怕也是没几个人相信的。 “其实呢,父皇,您知道,灵儿很穷……” 皇上咳了一声:“朕记得几天前才找小三子要了五十万两银子吧!” “你说安息皇叔啊!”洛晚昔尴尬的笑了笑,“好吧,其实父皇,您知道,灵儿很抠门……” 皇上又咳了一声:“既然你抠门,所以光是那些压惊红包你都花不完吧!” “父皇!你还让不让我说了!”洛晚昔一脸的郁卒,“好吧!父皇,我就明白的说了吧!其实您最喜欢的宝贝干女儿桑姜公主天御灵很贪财,这次皇后娘娘跟您的宝贝干女儿一起办喜事,最能包大红包的朝廷官员们都跑到宫里来了……我的进项就少了……嘤嘤嘤。” 洛晚昔摆着一张卖萌脸装哭装得所有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偏偏她还故意的睁着大眼睛死死的顶着皇上,口里还不时的发出哀怨的“嘤嘤嘤”。 皇上突然有种深深的挫败感。这丫头就是故意让大家看出她是在装哭的。她要表达的意思分明就是——我都哭着来求你了,你自己看着办!不管我这哭的是真是假,反正我给你面子,我哭了。 皇上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好吧,你说,你有什么要求朕都答应!就算是你要朕给你包个大红包弥补损失都可以——但是要么给朕哭的真一点,要么就别哭!” “灵儿不要父皇的大红包,父皇象征性的包个千八百两金子就可以了。”说不哭就不哭,洛晚昔眨巴着纯洁的大眼睛,“父皇,所有来参加艾斯新婚的人,我来收礼金吧!” 皇上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嘴角也抽了抽,只不过在胡子的掩饰下,抽得不是那么明显:“原来你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啊!” 洛晚昔猛点头:“父皇,您自己说的什么要求你都答应的!” “也罢,你收就是了!”皇上瞟了一眼一边含笑的静娴皇贵妃,不免有些疑惑,“灵雅,怎么你们一点都不惊讶啊?” “皇上。”静娴皇贵妃笑着摇了摇头,“在你还没来之前,桑姜就已经跟我们说了要跟你讨要这礼金的归属呢!” 皇上彻底郁闷了:“敢情这会子你们就在看朕陪着桑姜耍猴戏啊!” “皇上,我倒是对所以会说出什么借口来比较感兴趣,果不其然啊!”静娴皇贵妃轻笑出声,“果然很有趣!” “启儿倒是很赞同皇贵妃的话。”天御启也含笑点点头。 只是在心里他又补上了一句:如果没有那句让人觉得浑身哆嗦的话,可能会更有趣。 “桑姜丫头就是调皮!”皇上无奈的摇了摇头。 “谁叫皇后娘娘要跟我把婚礼办到一天的!”洛晚昔撅着嘴,“我家店小二的集体婚礼诶!” “好啦!桑姜你就别抱怨了,朕已经承诺让你收礼金了。”皇上笑眯眯的看着天御启,“启儿,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天御启颇有些无奈的淡笑了一声:“父皇,若是我说有意见,皇姐非把我大卸八块不可!” “艾斯,你可真不厚道!”洛晚昔撇撇嘴,“你这是明里暗里的在父皇面前告状说我欺负你啊!” “启儿不敢啊!”天御启更无奈了。 皇上大笑起来。 自始至终,关于洛晚昔收礼金的事情,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询问过闵芸欣的意见,哪怕她是新娘子。在这个中央集权的时代,一般的女人都很少插得上话,何况闵芸欣现在在所有人当中身份地位又是极低微的。静娴皇贵妃倒是瞥过去了一眼,才含笑的开口:“闵家丫头,你觉得这件事情呢?” “单凭皇上和皇贵妃做主。”闵芸欣一副羞答答的样子。 洛晚昔嘿嘿一笑:“闵家小姐,你是不是觉得这礼金收了之后极有可能会被艾斯揣兜里当私房钱啊?” “公主殿下真是说笑了!”闵芸欣低着头,“宫中不比民间,又何来私房钱这一说法。而且芸欣又哪里敢管二皇子殿下的私房钱的事情。” “闵家小姐你不是对于经营什么的一直都很有兴趣啊?”洛晚昔瞟了天御启一眼,“其实你可以怂恿艾斯买下开门迎客对面的客栈跟我开门迎客叫板啊!” “公主殿下又说笑了!”闵芸欣温柔的笑着,“京城之人谁不知道,这东门大街的客栈酒楼首推开门迎客,芸欣又如何能与公主殿下叫板呢?” 洛晚昔还没有说话,天御启又苦着脸看着皇上:“父皇,你看,皇姐又要坑我的银子!” “我又怎么坑你的银子了?”洛晚昔不满的瞪了天御启一眼,“你都十七八岁了,怎么比路飞还要爱告状啊!” “非是启儿告状!”天御启苦笑连连,“京城人谁都知道,这东门大街虽然为酒楼客栈一条街,可是东门大街本身便也是四大街中最短的。京城中的人本来就喜欢有事没事出来喝个小酒。自从开门迎客开张,整条东门大街的繁华景象就全集中在了东门大街靠大广场的地方,以开门迎客为中心——皇姐你叫启儿在你对面跟你叫板,那不是找死吗?谁都知道,对面酒楼的掌柜的有事没事还喜欢去开门迎客吃点点心喝点小酒呢!” “哎呀,叶掌柜那是跑到开门迎客来偷师的!”洛晚昔得意的笑了两声,“只可惜一直没有偷到而已!” “父皇,您说皇姐是不是在坑我?”天御启一脸的郁卒,“而且明明前几天皇姐就把启儿积攒的银子变成了给她的压惊红包了,现下连礼金也搜刮走了……哀之叹之!悲催切割!” “父皇!您看!艾斯一边告状,一边还找你要零花钱!”洛晚昔撇撇嘴,“艾斯,你知道不?你已经成年了,成年人要有自己的事业,就不能再依靠父母了……路飞走了,我家开门迎客缺一个小二,你有没有兴趣?” “小二?”天御启嘴角抽了抽。 “小二怎么了?你看不起小二?”洛晚昔不满的看着他。 “并非是启儿看不起小二,而是启儿自小锦衣玉食,未曾做过那些……” “就是因为父皇和你母后的溺爱,所以你才什么都不会嘛!你看你弟弟路飞,他比你还小,先前也什么都不会,可是后来还不是成为了一个优秀的小二了?”洛晚昔一拍桌子,“当开门迎客的小二好哇!包吃包住,月资丰厚,如果没有成亲的,我们包做媒;如果成亲了的,我们包生儿子……” 李宋洋咳嗽了一声:“大小姐……包生儿子是怎么回事?” “是包我们生儿子,没说包他生。”洛晚昔奸笑了两声,又一脸肃穆的看着天御启,“古语有云,客栈里有黄金小屋,客栈里有如花美眷……” 天御启嘴角抽了抽,无奈的看向了皇上:“父皇,启儿无话可说了。” “桑姜本就牙尖嘴利。”皇上哈哈大笑,“看来桑姜是非要把朕的儿子都拐到你的店里去做店小二了才甘心!” “哎呀!”洛晚昔摆出一副震惊的样子,“父皇和母妃果真是心有灵犀,连说话都是说的一样的!” “把脸上的表情收一收!”静娴皇贵妃嗔怪的看着她,“还有,脚放下来!女孩子家的,一点都不懂矜持!” “反正都已经把自己卖出去了,怕什么!”洛晚昔嘻嘻一笑,“就算他不喜欢,也不能退货了!” “桑姜你这话说的。”静娴皇贵妃有些关切的看着李宋洋,“李家小子,若是你是被桑姜丫头强迫的,并不想娶桑姜的话,跟我讲,我给你做主!” 洛晚昔差点没一头栽倒在桌子底下去:“母妃!您还是我的母妃吗?” 静娴皇贵妃嫣然一笑:“正因为我是你的母妃,所以才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欺压老实人。” 洛晚昔郁卒了,她恶狠狠的回头瞪了李宋洋一眼:“说!你是不是被强迫了!” “我与大小姐是真心相爱的。”说完这句话,李宋洋也有些脸红了。 “果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啊!”静娴皇贵妃温柔的笑着。 皇上倒是微微的皱了皱眉:“桑姜,你这是真的决定要嫁给这李家小子?灵雅,你也没有意见?” “皇上,我倒是觉得,桑姜自己喜欢便好。”静娴皇贵妃的脸色略微的暗淡了一下,“昭和妹妹本就嫁给了自己不喜欢的人,难道皇上您还要桑姜也这样吗?” 提到昭和君主,皇上的心情也有些低落了:“朕只是觉得……也罢也罢!李家小子也算生得是一表人才,仪表堂堂,只是身份略微偏低……桑姜自己喜欢便好!” “父皇,您真好!”洛晚昔立刻撒娇。 “不过听桑姜的意思,这乞巧节开门迎客的集体婚礼,是没有桑姜和李家小子的?”静娴皇贵妃关切的问道。 “母妃怎么知道的?”洛晚昔有些好奇了。 第186章父皇,收回成命 “以桑姜你的性子,若是知道闵家丫头跟你同时举行婚礼,还不得打滚撒泼逼着皇上改日子啊?那个时候你哪里会管什么跟皇后娘娘的关系好不好的事情了!”静娴皇贵妃掩嘴轻笑,“而且若是桑姜你成亲……你不把宫里的每个人的皮都扒掉一层的话,只怕是不会罢休吧!” 洛晚昔立刻猛烈的咳嗽起来。www.Pinwenba.com “皇贵妃说得极是!”天御启无比赞同静娴皇贵妃的话。 “说得桑姜好像周扒皮一样。”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桑姜在你们心里就是这么的雁过拔毛吗?” “铁公鸡都得被你敲下二两铁!”天御启立刻开口。 “艾斯你闭嘴不许说话!”洛晚昔又跳了起来。“人家其实也没有那么贪财啦!只是你们反正有的是银子,多给我一点又怎么了嘛!你们比我有钱,所以就给我一点嘛!以富济贫……” 你贫?天御启很想说这句话,但是想到洛晚昔可能会发飙,只得住口。 “桑姜这想法颇有些山贼的意味啊!”皇上又哈哈大笑起来,“贫者为己,负者为比自己富者……” “桑姜哪里是山贼那种没水准没腔调没素质的人。”洛晚昔撇撇嘴,又坐回了凳子上,“不过今天父皇不忙?” “倒也有些事情要处理,不过有些乏了,便出来走走,吃了桑姜送来的臭豆腐,知道你们在这里,所以朕便也过来了。”皇上捋了捋胡须,“再过片刻南疆方向的军队有军情来报……” “父皇您可不要太过操劳啊!”洛晚昔笑嘻嘻的看着皇上,“否则母妃一定会非常非常担心的!” “鬼丫头!就知道打趣母妃!”静娴皇贵妃的脸又有些微红了。 “对了,灵雅,明儿最近可有刻苦?”皇上又偏头看着静娴皇贵妃,“最近甚少见到明儿啊!” “明儿最近非常刻苦。”静娴皇贵妃脸上流露出些许欣慰。 皇上点点头,又询问了几句,才心满意足的带着小太监走了。 见皇上离开了,天御启才叹了口气:“其实,刚刚启儿真想父皇收回成命……”他瞥眼看了一眼闵芸欣,补上了后面一句,“不要让我娶妃!” “二皇子殿下的心情芸欣很是理解。”闵芸欣并没有什么受到打击的样子,她微笑着看着天御启,“毕竟芸欣与二皇子殿下相识不久,二皇子殿下也尚不了解芸欣。若是了解了……” “若是了解了,难道艾斯就会喜欢你么?”洛晚昔撇撇嘴,“若是真的了解了……说不定本来只是不喜欢,后来却又变成了厌恶了。” “公主殿下厌恶芸欣,芸欣一早就知道了。”闵芸欣面色凄惶了起来,“起初也不过是因为公主殿下认为芸欣喜欢展公子,而后又与公主殿下相同命格……” “等等!”洛晚昔越听越不是滋味,“我怎么觉得你说得话跟事实有点出入啊!首先你说我以为……我以为什么了?根本就不是我以为,而是你本来就喜欢归儒。我一开始就讨厌你也不是因为你喜欢归儒,而是因为你太装腔作势、自作聪明了。在笨的人面前你那叫聪明,在聪明的人面前你那就叫自作聪明!” 李宋洋毫不留情的在洛晚昔的后脑上拍了一下。 “哎哟!”洛晚昔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我又没有说聪明的那个是我……是归儒还不成吗?” 闵芸欣微微叹了口气:“公主殿下,芸欣也未曾说芸欣不是不喜欢展公子啊?只是……” “没有什么只是不只是。”洛晚昔打断了她的话,“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只是觉得逗你很好玩,当天晚上的时候,你二哥一下子就在我心里为你们闵家塑造起了一个不怎么好的印象。之后在落安寺,明华老秃驴的话,让本来就对你印象不好的我对你印象就更不好了。” 洛晚昔淡淡的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天御启和静娴皇贵妃:“就算是母妃和艾斯都在这里,有些话我也不怕直接就说出来——在我还没有改命的时候,我是真的想要杀了你破命。” 闵芸欣扬着下巴看着她,忽的就冷笑了一声:“公主殿下,彼此彼此!在公主殿下还不是公主殿下的时候,芸欣正好也有这个想法!” 洛晚昔嘴角一翘:“今天你在这里说了这个话了,我倒是对你高看了几分!” 天御启黑着脸:“皇姐,你们都是皇妃之命,却都想杀了对方破命——就是为了不嫁给启儿?启儿就这么招人嫌?” 洛晚昔微微一笑:“非也非也,而是我们彼此都对要跟对方共侍一夫这件事情深恶痛绝!”她又偏头斜了一眼李宋洋,“反正我是说过了,如果某些人以后想要纳妾……那么要么他死,要么她死!” 李宋洋的脸也黑了黑:“我不会纳妾!” “那最好!”洛晚昔摸了摸下巴,“闵小姐,不管如何,现在我跟你是井水不犯河水。我做我的公主,你做你的皇妃……但是我警告你,不要把手伸到我在乎的人的头上,我保证,我会轻易的把你的手折断!不管站在你背后的是谁,我都不在乎!” 闵芸欣沉默了一下,突然那嫣然一笑:“是吗?公主殿下,那么我们拭目以待!” “谁怕谁!”洛晚昔嘴角一翘,“我说过,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作过我的对手。你,还不配!” “桑姜。”静娴皇贵妃语气淡然的开口,“这凉也纳够了,你再陪我到处走走吧!二皇子,你陪会闵家小姐吧。” 天御启很想拒绝,但是静娴皇贵妃的样子,明显就是想要跟洛晚昔说一些他不方便听的话。无奈之下,天御启只得起身:“启儿谨遵皇贵妃的吩咐,皇贵妃和皇姐请慢走!” 见两人从小径走如大路,天御启才又坐下,沉默的喝着茶。 闵芸欣刚刚在静娴皇贵妃面前对洛晚昔说了这番话,也算是代表皇后娘娘在对静娴皇贵妃宣战了,所以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沉默坐在那里。 莺儿倒是觉得有些焦虑。她是知道自家小姐嫁给二皇子殿下必然是有目的的,可是这毕竟是日后陪伴自己的良人,怎么不能这么一直僵持下去啊!她决定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二皇子殿下……” “我还有事,先走了!”天御启站起来,看都没看这两主仆一眼,径直走出了亭子。 “小姐……”莺儿担忧的看向了闵芸欣。 “走吧,我们出宫。”闵芸欣面沉似水,看不出一丝情绪。 挽着洛晚昔的手走在御花园里,静娴皇贵妃冷笑了一声:“皇后终于沉不住气了吗?” “其实我很奇怪。”洛晚昔思索了一下,“当初太后娘娘跟皇后娘娘站在一条线上的时候,为什么皇后娘娘没有动手?” “二皇子十四岁娶妻。”静娴皇贵妃又是一声冷笑,“她们其实就是想要等二皇子有子嗣了再动手,偏偏二皇子的那两个侍妾又太不争气了!” “其实桑姜还是有些不懂。”洛晚昔耸耸肩,“比起太后娘娘那块老姜,皇后娘娘怎么会选择闵芸欣这个小辣椒呢?” “太后娘娘在后宫之主的这个位置上坐得太久,做得皇后自己也忍不住了……”静娴皇贵妃一脸的轻蔑,“太后未必会全心全意的帮皇后,就算是帮了,也是为了巩固自己的位置而已。可是闵芸欣不一样,对于皇后来讲,闵芸欣嫁给了二皇子,那就是彻底是她这边的人了,肯定也就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帮二皇子夺嫡……哪个女人不想做皇后呢!” “这个桑姜也知道。”洛晚昔撇撇嘴,“在我装病的时候,闵芸欣不是来过了吗?在我面前可是甩下了一堆的狠话。我就等着看看她到底要怎么来跟我斗——她和皇后所依靠的二皇子殿下,可是一点想要坐那个位置的想法都没有!” “未必。”静娴皇贵妃严重精光一闪,“在四年前,我在中宫人可是告诉了我,二皇子有一段时间可是很勤恳努力的在学习如何处理政事……只是不到半年,他突然又放松了下来。也许,他只是从明上转到了暗里。” 洛晚昔若有所思。 静娴皇贵妃又偏头看了她一眼:“桑姜,你还记得明儿私自出宫的事情吗?” “当然记得!太子殿下当时就在我开门迎客做小二啊!”洛晚昔点了点头。 在明儿离宫的那几个月,宫里并没有说是太子失踪……而在一年之前皇上就已经把一部分奏折分给明儿处理的,所以东宫里是一直有奏折进出的。在那一个月里,送往东宫的奏折,都是二皇子批的,静娴皇贵妃的表情很严肃,事后皇上无意中在我面前提到过,是二皇子批阅奏折极其严谨仔细,比起明儿也不遑多让……桑姜,你知道吗?明儿从六岁开始就在学习为君之道,整整八年。若是二皇子自己没有要坐那个位置的意思……媲美明儿八年的刻苦学习……他那段时间批阅的奏折,那些文武百官都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对!静娴皇贵妃苦笑了一声:若是二皇子不是暗地里一直在学习……那么要我承认二皇子是天生适合坐那个位置吗?洛晚昔沉默了。 我虽然不知道二皇子为什么在所有人面前都表现得对那个位置兴趣缺缺,但是毫无疑问,二皇子绝对有想坐那个位置的念头的!静娴皇贵妃一脸的感叹,那是至尊之位啊!一手握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洛晚昔摊摊手:其实这个位置并没有那么吸引人。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若是我去问我开门迎客的小二会不会愿意坐那个位置,他们肯定会回答不愿意!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静娴皇贵妃淡然一笑,他们自然是不会想的。洛晚昔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静娴皇贵妃可不知道,开门迎客的小二们,各个都有可能坐上那个位置的,只是他们实在是兴趣缺缺。 第187章二皇子大婚 也许真正的战斗,就要从二皇子大婚之后开始了!静娴皇贵妃叹了口气,那个时候,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具体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怕什么!洛晚昔倒是很无所谓,就算父皇摇摆不定,安息皇叔也是站在太子殿下这边的……可是不管怎么闹,太后娘娘始终都是会站在皇后那边的,静娴皇贵妃皱着眉,虽然因为二十多年前的事情,皇上对太后娘娘一直都心有芥蒂,可是太后娘娘毕竟是皇上的亲身母亲,她的话对皇上来说还是很有影响力的。www.Pinwenba.com没关系,我想父皇心里还是向着太子殿下的,洛晚昔安慰她,你看刚刚,父皇不是还在询问太子殿下的事情吗?君心难测!静娴皇贵妃说完这句话,便也不再开口,真正的带着洛晚昔逛起了御花园。 申时一过,释弥夜便向静娴皇贵妃告辞出宫。 刚刚走到洪武大道,洛晚昔就遇上了赵雪霖。 参见公主殿下!赵雪霖翻身下马,公主殿下这就出宫了? 咦,没想到还能遇到赵四公子……好久不见了啊!洛晚昔嘻嘻一笑,前几天我去府上拜访的时候,赵四公子还在宫里当值吧! 未能好好招待公主殿下,下官深表歉意!赵雪霖凝视着洛晚昔,虽然有些晚了,下官还是想要关心一下--公主殿下上次迷路,可有大碍? 无甚大碍!洛晚昔挥了挥手,没事啦!赵四公子不必忧心。 赵雪霖这菜点点头:无事便好。公主殿下,那下官告辞。 你忙你的,有空到开门迎客来坐坐!洛晚昔笑眯眯的挥了挥手,才又拉住了李宋洋的手,宋洋,我们回家吧! “大小姐怎么又找皇上要钱了?”一离开皇宫,李宋洋就皱着眉问道。 洛晚昔倒是有点惊奇了:“宋洋,我找皇上要钱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 “一个当女儿的找当父亲的要银子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洛晚昔嘿嘿一笑,“只是我要的数额比较大而已。” “大小姐做一件事情绝对不会像表面上这样简单。”李宋洋的表情很淡然,“大小姐若是要做一件事情,那一定就有自己的目的。” “我本来就喜欢银子啊!不过还是宋洋了解我。”洛晚昔趴在车厢里打了个滚,“其实我只是想要看看,皇上就算是再如何的怀疑的,对我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大小姐此话怎讲?” “皇上虽然戒备,但是戒备的也只是我编造出来的那个大海对面的国家而已!”洛晚昔轻笑了一声,“皇上戒备的人,并不是我。” 李宋洋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不过,宋洋。”洛晚昔鼓着腮帮子,“你竟然还给那个莺儿让座!简直就是不可原谅!” “我一个大男人,坐不坐本也无所谓,她再怎么样也是一个姑娘家。不过说到这里。”李宋洋扭头恶狠狠的瞪了洛晚昔一眼,“你竟然还敢直接就吼着要我坐下?” “当然我气到了嘛!”洛晚昔讨好的钻出车外,坐到了李宋洋的身边,“那你还当着皇上的面打我呢!我都没有说什么!” “那是因为你不听话!”李宋洋伸手弄乱了洛晚昔的头发。 “哪里不听话了!”洛晚昔撇撇嘴,靠在了李宋洋的肩膀上。她心情大好,于是清了清嗓子,准备唱个歌。 “大小姐可是要唱歌?”李宋洋瞥了她一眼。 “是啊,怎么?” 李宋洋若无其事的开口:“为了京城的老百姓,大小姐还是不要唱歌了!”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喂!宋洋!我唱歌有那么难听吗?有那么难听吗!” “大小姐忘记了?在去年去祁连郡的时候,大小姐嚎了一嗓子,把鸣人和一护他们给惊得在车厢里都摔成一团了?” “什么叫做嚎了一嗓子?”洛晚昔黑着脸,“我那是正儿八经的在唱歌!唱歌!” “是,你是在唱歌!”看着洛晚昔恨不得跳起来证明,李宋洋忍俊不禁。 “本来就是在唱歌!”洛晚昔嘟囔了两句,没有再清嗓子了。 回到开门迎客,洛晚昔立刻就跑厨房去偷食了,让跟在后面的李宋洋无可奈何。 “大小姐这是在皇宫里受虐待了?皇上没给她东西吃呢?”陈富贵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洛晚昔被王二胖拿着炒勺赶来赶去,顿觉头疼。 “大小姐在宫里别的没吃,葡萄吃了一堆,只怕是跟闵芸欣唇枪舌战了一番,又饿了吧!” 洛晚昔抢在白璃之前端起台子上的一盘烤鸭:“哎呀一护,这是哪张桌子的,我给端出去。” “外面七号桌王老板的……洛姐姐你不会偷吃吧!”白璃一脸怀疑的看着洛晚昔。 “瞧你说的,我怎么会偷吃呢!”洛晚昔笑眯眯的撩开帘子,一手就抓了一个鸭腿塞在嘴里,“我这是让王老板请我吃……嘿!王老板,又来捧场了啊!请我吃个鸭腿不介意吧……谢谢啊!待会给你少两文钱啊!” 陈富贵的嘴角直抽抽:“二胖!你就给大小姐做点吃的!别让她去丢人现眼了!” “朽木不可雕也,只能拿来烧也!”白璃直摇头。 正在杀鱼的小杨猛地笑了出来:“一护啊,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话啊!” “前几天听到洛姐姐自己说的,好像是骂宋洋哥吧!”白璃耸耸肩。 “骂我?”李宋洋一怔。 “就是洛姐姐刚从万来城回来的那天啊!”白璃耸耸肩,“那天晚上我见洛姐姐在厨房偷吃的时候突然说的这句话。” 满厨房的男人立刻就把视线移到了李宋洋身上,然后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哦”,还特意拖了长音。 李宋洋脸色黢黑,转身就出了厨房。 不一会,外面就传来了洛晚昔的声音:“宋洋……干嘛?别,别拽……我鸭腿还没啃完……啊!我的鸭腿!宋洋!你这个杀腿凶手!鸭腿啊,你死的好惨……还拽?要跟我说什么啊……啊!要摔下去了!要摔下去了……” 声音一会小一会大,这会显然是洛晚昔被李宋洋拽到后院去了,直接给抱起来了。 白璃看着一帮子人全丢了手上的活,一会凑到门口,一会凑到后面,不由得一脸的迷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没有,你做得非常好!”陈富贵笑眯眯的摸了摸白璃的头。 大家这才吹着口哨,心情愉快的回去干活,杀鱼的继续杀鱼,洗菜的接着洗菜,把菜炒糊了的倒了重来,煮粥煮粘锅的赶紧搅动。一个个的脸上都挂着诡异的笑容。 白璃响了半天没想出缘由,只得嘟嘟囔囔的帮着洗菜。 “怎么了这是?”洛晚昔被李宋洋丢在床上,舔着油晃晃的手指,一脸的莫名其妙。 “怎么了?”李宋洋利落的解着自己的腰带,“你给我解释一下,‘朽木不可雕也,只能拿来烧也’是什么意思?” 洛晚昔一怔,立刻明白过来,赶紧摆手:“哎哟!宋洋,我没说你……我没觉得你是萎哥!真的!啊!”她又是一声惨叫,“你别脱衣服……别过来!别……我手上有油!” “自己舔干净!”李宋洋很快就黑着脸把自己拖得就剩亵衣亵裤。 洛晚昔还真听话的又舔了舔,才猛地醒悟过来,立刻又惨叫起来:“宋洋!别冲动!我昨天没洗澡!” “你昨天没洗,今天早上洗的。”李宋洋一步步的逼近,“而且我也不在乎。” “啊!”洛晚昔惨叫连连,见李宋洋越逼越近,洛晚昔慌得直往后缩,“宋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都已经缩到了紧贴墙壁了,李宋洋还是不为所动,洛晚昔彻底慌了,她决定使出杀手锏了:“宋洋!我天癸来了!” 李宋洋的动作顿了顿,跳上去就开始扯洛晚昔的腰带:“你的天癸我知道,不是今天。”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你记那么清楚干什么……哎呀住手!它,它不规律!”她一把抓住了李宋洋的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它今天就来了……” “扒了裤子验验!”李宋洋的手轻轻一扯,洛晚昔的衣服就散开了来。 “哎呀宋洋!你越来越猥琐了!”洛晚昔慌得赶紧掩住自己的衣服,摆出了一副哀怨的表情,“宋洋,你怎么就这么不知道怜惜我呢?” “怜惜?”李宋洋冷哼了一声,“我若是不怜惜你的话,早就把该做的都做了……你倒好,居然说我‘朽木不可雕也,只能拿来烧也’?” “我,我错了!”洛晚昔哭丧着脸,眼见李宋洋已经放弃了解她衣服的想法直接扒她裤子“验验”了,她只有又松开衣服去拽自己的裤子,“天癸虽然没来,但是我有预感!它今天晚上肯定会来的!” “这不还没到晚上吗?”李宋洋轻巧的就一手抓住了洛晚昔的两只手腕,把她压在了床上,“那就趁着它没来之前把该做的都做了!”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宋洋,你这是白日那什么啊!” “跟自己媳妇做怎么能叫?”夏天的衣服本来就比较轻薄,李宋洋很轻松的就解开了洛晚昔的衣服,手一伸,就扯下了她的肚兜。 当那两只小白兔印入眼帘的时候,李宋洋的呼吸也粗重了起来。 “谁是你媳妇了!”洛晚昔撇嘴嘟囔了一句,见李宋洋的确是不打算放过她了也只有无奈的动了动手腕,“好了啦,宋洋,你要做就做……” 她话还没说完,李宋洋就覆了上来,霸道却温柔的吻着她的唇,辗转厮磨,唇齿相依。 不知不觉李宋洋的手松开了,他一手握住一团丰腴,另一只手顺着洛晚昔滑腻的肌肤往下,直接就探入了那一片芳草之地。洛晚昔浑身一震,本来揽着李宋洋脖子的手也轻轻的抓住了他的头发。 虽然她几乎这几天每天都要跟李宋洋在床上嬉闹一阵,全身上下几乎都被李宋洋摸遍了也亲遍了,只唯有那个地方李宋洋没有碰过——李宋洋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真的要了她。现在他这么直接的就往下了,很明显是要来真的了,而不是洛晚昔一开始以为的只是小惩。虽然她平时总是勾引诱惑李宋洋,可是真到这一步了,洛晚昔反而有些紧张了。 李宋洋立刻就感受到了洛晚昔的心情:“你很紧张。” 第188章我爱你 “有点。www.Pinwenba.com”洛晚昔咽了咽口水。 “别怕。”李宋洋俯下来,轻轻的含住了一枚樱桃,那只手却灵巧的缠绕着那些芳草,轻柔的抚摸着,直到寻觅到了一个害羞的小豆子,“我爱你,洛洛。” 洛晚昔又是一震,也不知道她是因为李宋洋的动作还是因为他的话语。 “宋洋……我也爱你。”因为李宋洋轻巧的抚弄,洛晚昔的嘴里发出了细碎的呻音。 李宋洋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不断的爱抚着那颗已经完全挺立起来的樱桃,另一边更是在口水的渲染下变得格外的可口诱人。 玩弄够了那颗小豆子,李宋洋的手慢慢的摸索到了那花溪之地,感受着那滑腻的液体,李宋洋轻轻一笑。 “讨厌!”洛晚昔的脸通红,正要掐李宋洋一把,李宋洋却突然把手指探进了那一处涵洞之中! 洛晚昔呻音了一声,手立刻就软了下来,不止手,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她从来没有那么明显的触感,那一种包裹着感觉,让洛晚昔忍不住缩了一下。 李宋洋感觉到洛晚昔的紧缩,还有那一种被紧紧包裹着的触感,然他的某个部位越发的坚硬起来。他急促地呼吸着,连鼻尖都冒出了汗水。 “宋洋……”洛晚昔的呼吸声也粗了起来,她的双手插在李宋洋的头发里,全身都浮出了一种漂亮的粉红色。 李宋洋的手指轻轻的动了动,又往里面探进去了一些。 洛晚昔又是一声浅浅的呻音。 “洛洛,你放轻松一点。”李宋洋的鼻尖的汗水滴落了下来,为洛晚昔粉红色的身体妆上了一抹晶莹。 因为李宋洋的动作,洛晚昔的脑子都变成了一团浆糊了:“放松……怎,怎么放松啊……” 李宋洋松开那只被自己疼爱了个够的小白兔,轻轻的拉下了洛晚昔的裤子。 感觉到一点凉意,洛晚昔迷迷糊糊的往下面一看,就看到了李宋洋那只手的动作。她的脸更红了,连声音也变得更加的妖媚无力:“宋洋,轻点……” 李宋洋被这声音激得全身热血上涌,他的那只手还在轻轻的动着,想要拓宽道路,另一只手却迅速的褪下了自己的裤子。当洛晚昔看到那昂扬的时候,她又是一阵发晕。想象着待会有可能会出现的事情,洛晚昔的脸越发的滚烫了。 感觉到顺滑的进出感,李宋洋又伸进了一根手指:“洛洛,疼吗?” “还,还好。” 李宋洋却有些忍不住了,他一手捏着一边的小兔子,膝盖分开了洛晚昔的双腿,轻轻的压了上去。 感受到那巨大就顶在那里,洛晚昔的心又剧烈的跳了起来。 两根手指轻轻的退了出去,带着一些温热和滑腻。那巨大的头部却蛮横的顶着,想要破门而入。 “宋洋……”洛晚昔紧张的抓着李宋洋的胳膊,偷偷的往下一看,脸上的红晕立刻又深了一层。 “别怕!”李宋洋扶着那巨大,对着那涵洞的入口,轻轻的撞了进去。 “嘶……”洛晚昔吸了一口凉气,右手的指甲在李宋洋的胳膊上留下了五道抓痕,“轻,轻点!” 李宋洋怕弄疼洛晚昔,忍着自己的**,一点一点的往里面进入。 纵然如此,洛晚昔还是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不行……好痛……出去吧!宋洋,不,不做了!” “乖,忍着点,习惯了就不痛了。”李宋洋吻着洛晚昔的眼角,温柔的把泪花吸掉。 “习惯?”洛晚昔很想翻个白眼,“这个要怎么习惯啊!” “大小姐。”李宋洋突然改变了称呼,“下次还敢不敢再说我?”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宋洋,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故意的?”李宋洋伸手理了一下洛晚昔额边被汗水浸湿了的头发。 洛晚昔都想要指天发誓了:“绝对不是故意的……啊!” 该死的李宋洋!竟然趁她转移注意力的时候一举突破…… “好痛!宋洋你这个王八蛋!”洛晚昔眼泪唰唰的流了下来,她狠狠的捶着李宋洋的胸膛,“宋洋你……唔!” 李宋洋以唇封口,感觉到自己深深的埋在洛晚昔的体内,他的舌也激烈的缠绕着她的,一手在她身上游离,一手轻柔的捏着那肉团子。 感觉洛晚昔的身体不像刚刚那么僵硬,李宋洋才开始了小幅度的动作。就算他万分小心,洛晚昔还是痛呼了一声,然后惩罚了咬了李宋洋的舌头一下。 随后洛晚昔就深刻的明白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那犹如狂风暴雨一般的剧烈让洛晚昔有了一种可能会死在床上的错觉。事实证明,就算是没死,她也半死不活了。 李宋洋还是很怜惜她的,想到她毕竟是第一次,太过剧烈可能会承受不了,在释放了一次之后才又搂着洛晚昔,不断的亲吻她的面颊。 “你,你都结束了,出,出去啦!”洛晚昔虚弱的靠在李宋洋的怀里,感觉自己全身都跟面条一样了。 “我说了要让你习惯的。”李宋洋一本正经,伸手擦着洛晚昔颈边的汗水。 “习惯个毛线!”洛晚昔黑着脸,“这要怎么习惯啊!” “你知道吗?”李宋洋无辜的看着她,“我现在出去的话,那个过程……会让我忍不住再来一次的!” “别!”洛晚昔手一紧,一脸紧张的看着李宋洋,“那,那你别出去好了。” 李宋洋轻笑了一声:“你真可爱!” 洛晚昔翻了个白眼,轻轻一动,又吸了口凉气:“痛!” “刚刚我有看到有血。”李宋洋嘴角一翘,“大小姐,你的天癸来了吧!” “我的天癸要月初才来……你看到的是……”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宋洋,你坑我。” “我几时坑你了?”李宋洋笑眯眯的看着她。 “好吧,我承认我刚刚说我晚上要来天癸是骗你的啦!”洛晚昔撅着嘴,“可是你总不可能朕的不知道那个是什么吧!”李宋洋忍俊不禁,低头在洛晚昔的唇上亲了一口:“洛洛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儿子吧!” “这个生不生儿子有不是我能决定的!什么时候更不是我能决定的!”洛晚昔鼓着腮帮子。 “好吧,是我说错了。”李宋洋伸手在她鼻子上挂了一记,“给我生个孩子吧!” “都说了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洛晚昔翻了个白眼。 “只要我勤奋点,就可以了吧!” 见李宋洋又有再来一次的意思,洛晚昔惊恐的抓住他的手:“我,我会死的!你该不会为了要个儿子连媳妇都不要了吧!”“我知道啦!等你习惯了再来好了!” 洛晚昔又翻了个白眼:“习惯……而且在你们这里生孩子风险好大……我们能不能不生?” 李宋洋眉一挑:“可是刚刚说不定你就有了哦!” 洛晚昔郁卒了:“好吧!顺其自然吧!他来了我就生下来,不来……不来最好!” 等吃晚饭的时候……洛晚昔没能下楼。所以等第二天早上洛晚昔出现在大厅里的时候,开门迎客里的所有人都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你们笑什么?”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姿势还是有点不正常的走到柜台里坐下,“贵叔,我饿了!” 陈富贵笑眯眯的看着她:“叫老秦他们给你炖点补品……” “我没病没痛的,吃什么补品啊!”洛晚昔翻了个白眼。 “补身子啊!”陈富贵意味深长。 因为还没有客人上门,所以大家可以尽情的打趣他们的大小姐。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你们真是……闲的没事干!” “宋洋呢?”张承挤眉弄眼的看着洛晚昔,“昨晚一定累坏了吧!” “我想啊,应该是打水洗床单去了吧!”卢彦坏笑,“再累也要洗床单!” “再打趣我!看我不抽死你!”洛晚昔咬牙切齿了一阵,才又摸着自己的肚子,“我真的饿了!” “趁着还没有客人来,赶紧给大小姐弄点好吃的!”张叔笑眯眯的走进了厨房,“老秦!上秘密武器!” “又是什么秘密武器……好了!该干嘛的干嘛去!”洛晚昔又是一通大白眼,才又从柜台下抽出了一本小说看了起来。 现在是难得的平静,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只要乞巧节一过,估计各地的各种事情都会慢慢的闹起来。 皇宫里面,乞巧节一过,闵芸欣就算正式嫁入天家,到时候肯定也会在宫里开始发难。 本来洛晚昔只是指望着闵芸欣进宫去搅乱皇宫里的一池子清水,谁知道闵芸欣竟然又激起了皇后想要做太后的想法——如果闵芸欣不进宫,只怕皇后还在太后的压制下,在面对静娴皇贵妃的时候说不定都要弱上两分。 谁都知道今年到底代表的是什么,太后是绝对不会允许皇后这个时候跳出来跟静娴皇贵妃争的。 洛晚昔猜测静娴皇贵妃的本意应该是暂时忍让,毕竟她还是比较顾全大局。可是皇后若是太过分的话,静娴皇贵妃只怕也不会继续好脾气下去。 想到这里,洛晚昔的嘴角一翘。 她那么不遗余力的刺激闵芸欣,就是希望闵芸欣怒急攻心之下,就会怂恿皇后跳出来与静娴皇贵妃争。洛晚昔几乎可以猜想得到,皇后一定会让天御启跟天御明争夺太子之位的,毕竟天御启才是嫡子,还年长,就看她要怎么说服皇上了。 一旦天御启成了太子,日后成了皇帝,那么她自然能爬到皇后之位去。那个时候她就不会再给洛晚昔好果子吃了。 舀了一小盘瓜子,洛晚昔悠哉悠哉的磕着。 她才不怕闵芸欣呢!今年的事情之后,别说是太子、皇帝,天御启能不能再做皇子都还是一个问题呢!就算是大叔网开一面,只怕闵芸欣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而且天御启明显就是不喜欢闵芸欣的。 一小盘瓜子才刚刚嗑了两个,洛晚昔就听到了一个惊喜激动的声音:“洛姐姐!一护!贵叔!大家!我回来了!” 洛晚昔站起来,探头一看,果然是骆东业。 “哟,鸣人,你回来了?”洛晚昔顺手就把瓜子端到了柜台上,“来,我请你吃瓜子!” “大小姐,你真坑!”陈富贵翻了个白眼,“鸣人,饿不饿?老张正好在给大小姐做早饭。” “饿了!”骆东业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又扭头,“大哥,你饿了吗?” 骆东扬微微一笑:“尚可。” 洛晚昔撇撇嘴,阴阳怪气的看着骆东扬:“哟,哟,这是谁啊!这不是骆大少爷吗?” “洛小姐,好久不见!”骆东扬拱了拱手,又苦笑了起来,“洛小姐,难道是骆某又在何时得罪了洛小姐?” 第189章又润又甜 “没啊!你堂堂骆大少爷,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得罪我这个小女子呢?”洛晚昔翻着白眼,“也不过就是回家一趟就用了快两个月的时间了而已!” 骆东扬笑得更苦了:“洛小姐,小业数月不曾回家,母亲颇为挂念。www.Pinwenba.com这次差点就不让小业再出来了!” “她敢不让鸣人出来,我就敢去骆家要人。”洛晚昔又撇了撇嘴,“当初我可是跟骆大少爷你约定好的,一年,一天都不能少!这次的两个月就当作我心疼鸣人,给他放的假!剩下的不管怎么样了,鸣人都必须在开门迎客呆到七月末!你别想一参加了婚礼带着鸣人溜了!” “不会的不会的!”骆东业赶紧在一边插嘴,“我还等着洛姐姐送我回家呢!” “我不是送过了吗?”洛晚昔一摊手。 骆东业立刻一脸怨念的看着她:“洛姐姐,你那也叫送啊!我要洛姐姐把我送到家里面!” “可是鸣人呐!”洛晚昔摆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你娘不是一直不喜欢我的吗?我去你家了还不得被你娘打出去啊!” “不会的!我娘人很好的!”骆东业赶紧为自己的母亲辩解,“她也只是太担心我了而已!” “所以啊,你娘就觉得我不应该把你扣留在这里做小二,所以肯定很讨厌我……” “没有没有!”骆东业赶紧摆手,“我跟我娘说了,是我死乞白赖的要留在开门迎客的!” 洛晚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娘没说‘养了个儿子十年都白养了’这样的话?” 骆东业一愣:“洛姐姐,你怎么知道?” 洛晚昔立刻笑得前仰后合。 卢彦端了两碗面出来,招呼骆东扬和骆东业坐到一边吃,又从厨房里端出了一碗冰糖红枣百合莲子银耳粥出来:“大小姐,这可是秦叔昨晚就熬下的,一晚上没有熄火就那么炖着,晚上不管是谁,都记挂着,没事就起来添把火什么的……” 洛晚昔没好气的接了过来:“什么叫没事?睡觉能有什么事?做梦做到一半,醒了,想到没事所以就爬起来了?” 卢彦只是嘿嘿的坏笑,不说话。 尝了一口,洛晚昔立刻赞不绝口:“又润又甜!好吃!” “大小姐喜欢的话,每天晚上都叫老秦他们给你炖一锅!”陈富贵笑眯眯的看着她。 “还是别了!”洛晚昔挠挠头,“这东西吃多了肯定会长胖的。最主要的是,会耽误大家睡觉。而且每天都吃的话,很容易就吃腻的!” 陈富贵伸手摸了摸洛晚昔的头:“没事,秦叔他们会换着花样给你做的。” 洛晚昔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们至于吗?贵叔,你,你跟兰姨第一次之后……你也这么折腾的?” 陈富贵老脸立刻涨红:“大小姐你……你真是!” “明明是你们先打趣我的!”洛晚昔一脸的无辜,随即又坏笑起来,“贵叔,说说,说说呗!” “是啊!说说呗!”卢彦和张承也凑了过来。 “两个混小子还不快给我做事去!”陈富贵恼羞成怒,立刻挥拳赶人。 “贵叔真不厚道啊!”张承一边摇头,一边啧着嘴离开。 “贵叔害羞了嘛!”卢彦倒是笑眯眯的,见张承走进了厨房,又嬉皮笑脸的凑到了陈富贵的面前,“贵叔,现在张承走了,你可以说了吧!” “说个屁!”陈富贵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快去干活!” “不厚道!果然不厚道!”卢彦一边摇头,一边叹着气离开。 陈富贵一扭头,便看到洛晚昔正满怀期待的看着他,那目光直勾勾的,倒是吓了陈富贵一跳:“大小姐,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现在两个混小子都走了……贵叔,你总该说了吧!” 陈富贵气的狠狠的在洛晚昔的额头上敲了一记:“就知道打听些有的没的!快趁热吃!” “疼!”洛晚昔立刻眼泪汪汪。 “哎哟,手重了。”陈富贵立刻心疼的给她揉了揉,“没事了吧?” “贵叔说了我就没事了……哎哟!” 陈富贵咬牙切齿:“快吃!” 骆东业端着面碗钻到厨房里去了一圈,又绕了出来,一脸的疑惑:“一护呢?” “一护去兰香院了!”洛晚昔含着一枚煮烂了的红枣,若有介是的看着骆东业,“去找花姑娘去了。” “什么是花姑娘?”骆东业有些不解,“是兰香院里的哪个姑娘的名字吗?”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逗天朝的小孩真没劲!” “我不是小孩!”骆东业一听洛晚昔这么说,立刻就有些不服气了,小拳头一挥,“我是男子汉!” 话音刚落,左手的面碗就直直的往地上掉去。 洛晚昔猛地闭上了眼睛。半天没听到动静,她才把慢慢的睁开眼,就看到李宋洋正端着那碗面条,一手还揉着骆东业的头。 “啧啧,你还说你不是小孩子!”洛晚昔猛摇头,“吃饭会把碗摔了的,难道还是大人不成?” 陈富贵在一边慢条斯理的开口了:“天宝十二年五月初六,大小姐因为吃饭的时候淘气,打坏了一个蓝釉印花碗,事后心疼了两个多时辰;天宝十二年七月初七乞巧节,大小姐说是什么情人节,兴致勃勃的要在布丁上画什么桃心,打破了琉璃盏一个,青花瓷碗一个,配套的调羹一把,事后心疼了整整一天;天宝……” “贵叔。”洛晚昔的脸都快抽成波浪形的了,“这种琐碎的事情,贵叔你记那么清楚干嘛?” “本来只是为了记大小姐你的抠门吝啬的!”陈富贵面无表情的说着。 洛晚昔内伤了:“贵叔……你在报复,你就是在报复!**裸的报复啊!” 李宋洋伸手摸了摸洛晚昔的头:“好了,大小姐,别闹了。” “我几时闹了?”洛晚昔一脸的怨念,“宋洋!明明是贵叔在欺负我!” 见洛晚昔又开始跟李宋洋撒娇,陈富贵耸耸肩,把头转到了一边,表示无视。 两人正亲昵着,白璃就从后院里走了过来:“洛姐姐,兰姨说乞巧节的准备……鸣人?你回来了?” “一护!我好想你啊!”一见到白璃,骆东业立刻两眼含泪的扑到了他的身上。 “好了,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啊!”白璃有些无可奈何的揽住骆东业的肩,小声的安慰他。 骆东扬倒是一笑:“在家里的时候,小业就成天在我耳朵边说一个人玩着没意思,要跟一护一起玩才好玩。” “俩孩子感情深!”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一个豆丁抱着另一个豆丁,“一护从到开门迎客就一直跟鸣人在一块,只怕鸣人走了的这两个月也很不习惯吧!” “没有不习惯啊!”白璃一边拍着骆东业的背一边轻描淡写的开口,“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不习惯呢!” “好吧,是鸣人不习惯!”洛晚昔看着因为白璃一句话而又眼泪汪汪的骆东业一眼,“俩孩子到后院玩去!” “等等!”白璃挣脱了骆东业,“洛姐姐,兰姨说的,没多久就要到乞巧节了,洛姐姐你要开始筹备婚礼了!” “我不是说要全部交给兰姨了吗?”洛晚昔一脸的郁闷,“还要什么事情要我筹备啊?” “兰姨说她负责迎亲这一块,洛姐姐你就负责宾客这一块。”白璃瞟了她一眼,“收红包你会比较愿意吧!” 洛晚昔立刻精神一振:“那是自然!”不过马上她又萎顿了下来,“各种麻烦事……宋洋,待会我们去北门大街买请柬去!” “对了。”白璃又看向了陈富贵,“贵叔,兰姨说开门迎客的装扮就你负责了!” “我?”陈富贵嘴角一抽,“臭娘们还真会找下手!” “要布置开门迎客的大厅,要不止开门迎客的外面,要布置开门迎客的后院,还有张承哥他们的新房……” 陈富贵立刻也郁闷了。 “对了,还有啊,兰姨说成亲那天肯定会来很多人,所以秦叔他们就要累点了,而且店里的地方不够,小二也不够,让贵叔你自己想办法。” 陈富贵恨不得一巴掌把白璃拍回兰香院去:“什么都要我想办法,那臭娘们是拿来干什么吃的?” “兰姨要忙的也很多啊!要备六家人的彩礼,要准备六套新服,要准备送过去的那些珠宝首饰,要准备迎亲的仪仗,要准备各种麻烦的琐碎事情。要知道兰姨忙的可不是一家,那可是六家!而且兰姨自己还是婉儿姐姐的娘家人,还要准备婉儿姐姐的嫁妆啊什么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陈富贵无奈的看向了洛晚昔,“大小姐,你怎么看?” “什么我怎么看?”洛晚昔一脸的莫名其妙。 “就是说店里没小二的事情啊!你想啊,张承他们都是新郎官,宋洋肯定会被拖着写礼簿,只有一月他们十二个,楼上楼下的忙得过来来才怪!而且开门迎客那天是绝对坐不下的!” 洛晚昔摸了摸下巴:“让兰香院停业,把兰香院的桌子板凳给我搬出来!就摆在大广场!开门迎客的也是!我这席就不开在开门迎客里!让人在大广场哪里搭个台子,新郎新娘拜堂就在那台子上……” “摆在大广场?”陈富贵大吃一惊,“可是那些在大广场上的小商小贩们怎么办?” “武林大会的时候,那些小商小贩还不是被赶走过的。”洛晚昔撇撇嘴,“而且我就摆三天而已!明儿我就去宫里跟皇上请道旨意,我还就要占这大广场三天了!” “婚宴摆三天啊!”陈富贵直摇头,“可是晚上怎么办呢?现在可是没有宵禁了!” “晚上?晚上请戏班子上台唱戏啊!还有耍杂耍什么的。”洛晚昔一耸肩,“小商小贩们要卖什么东西就尽管去卖啊!反正吃了晚饭之后,大家也都只是坐在大广场里聊天乘凉而已!” “可是,小二呢?” “兰香院不是停业了吗?叫兰香院的姑娘们穿上统一的制服,做男装打扮……哎呀!好主意!”洛晚昔说着说着,自己也兴奋起来了,“我倒是想到了一个让兰香院变得跟开门迎客一样红火的办法了!” “啊?怎么扯到这个来了?”陈富贵呆了。 “宋洋!上纸!上笔……笔不要了,上碳条!上馒头!”她的笔前几天终于寿终正寝了。 “洛姐姐,你这是要干什么?”白璃一脸的莫名其妙。 骆东业也挽着白璃的手,一脸好奇的看着洛晚昔。连骆东扬都来了兴趣,端着面碗踱了过来。 碳条和馒头很快就被送了出来,趁着开门迎客还没有客人,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第190章挺拔威风 洛晚昔抓着碳条,左右看了看:“谁的身上有匕首?” “我有我有!”骆东业立刻解下自己腰间的小刀。www.Pinwenba.com 洛晚昔接过小刀,细细的把碳条削尖,才又在纸上画了起来。 她画的是一套军装,带着小岛国动漫风的那种西式军服,两截式,肩上有华丽的流苏,扣子是非常精美的黄铜扣子,衣服包着金色的丝线绞成的包边。裤子笔挺、修长,再搭配黑色的小牛皮靴子。 “帅爆了!”画完之后,洛晚昔自己也赞叹不已。 “这是什么衣服?”所有人的脑袋都凑了过来。 “这是……我们那个地方的人穿的一种衣服。”洛晚昔下意识的要咬笔头,李宋洋眼疾手快的打掉了她的手。洛晚昔想了想,又一脸的遗憾,“不过这布料的话,我想可能这里的裁缝做不出来……” “布料?要什么布料?”陈富贵立刻开口询问。 “化纤类……你们这里肯定没有啦!”洛晚昔翻了个白眼,又觉得心里有些不甘心:“或者,用麻布料?” “麻布?那穿着能舒服吗?”张承一脸的不解。 “里面再穿一层不就好了?”卢彦一摊手,“不管怎么说,那姑娘家也总部可能只穿这一件衣服就出来啊!” “里面虽然是要穿,但是麻布料做成的衣服里面本身就可以装一个内衬,而且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姑娘们裹胸。”洛晚昔摸了摸下巴,“这套衣服的效果就是要笔挺!绝对不能软趴趴的贴在身上。若真要那种效果的话,我还不如做旗袍……” 李宋洋也在考虑什么面料比较合适,一时也没来得及制止洛晚昔。瞬间,洛晚昔就长出了胡子。她自己还犹不自觉:“果然还是只有麻布,而且还要是厚厚的麻布……对了,还有皮带……你们在笑什么?” 洛晚昔莫名其妙的看着窃笑的众人。 “没什么,大小姐你继续说!”小杨贼眉贼眼的看了李宋洋一眼。 李宋洋白了他一眼,从怀里摸出一张手帕就细细的给洛晚昔擦起了下巴。 洛晚昔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的脸上蹭上了黑炭灰。她也不在意,只是扬着下巴让李宋洋擦着:“皮带呢,当然是黑色的最好,不过现在应该是没有办法出现那种皮带了……不过也照样可以用藤编、柳编,甚至是草编,最后再漆上黑色也是一样的,细藤可以完美的编出牛皮皮带一样的吧!至于皮带扣的话,找铁匠就能打得出来……待会我画一个结构图……还有就是靴子。” 靴子在天朝并不少见,不过一般都是布靴,皮靴制作起来并不麻烦,同样上色便是。释弥夜比较在意的是鞋底。这个时候没有橡胶,只用布做的话走起路来都没有那种挺拔威风的感觉了。 洛晚昔想了想,决定用硬木做鞋跟,软木做鞋底。全是用硬木做的话,走路走太久脚会非常的疼,毕竟靴子不比木屐。 只有一套还不行,洛晚昔接着又画了几套别的样式的军装,这才满意的把这叠纸交给了白璃:“一护,你拿着这个去找刘裁缝,问他能不能做,能的话平均一套要几天。然后叫他带着东西,多带几个人到开门迎客来做样品!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可以告诉他。” “好的!” “卢彦,你去找铜匠,叫他打这个黄铜扣子。叫他做这扣子上的花色的木模子,这样比较方便一点。然后去找铁匠,叫他做这种皮带扣。”洛晚昔又交给卢彦一叠纸,“皮带扣一定要记好尺寸!” “没问题!” “贵叔!你让人去找做鞋和做手工能编织的。”洛晚昔又把一叠纸交给了陈富贵,“叫他们带上东西到开门迎客!我统统要看样品!” “张承,到兰香院去,找兰姨要兰香院姑娘们的身量尺寸,这要给他们贴身制作的!鲁昂且这一系列的衣服做完了,之后还要给他们做别的系列的呢!”说到这个,洛晚昔又奸笑了起来。 “好嘞!” “这就差不多了!”洛晚昔松了口气,“希望在乞巧节之前能来得及!” “京城这么多裁缝,难道还赶不出来吗?”李宋洋伸手挠了挠洛晚昔的头,“放心好了,一定可以的。” “那就好!” 骆东扬一直凝神的听着洛晚昔说话,连碗里的面都糊了都没有察觉到。 倒是小杨好心的提醒:“骆大少爷,你的面糊了!” “啊!”骆东扬赶紧搅了搅碗里的面条,吸了几口。 骆东扬一直凝神的听着洛晚昔说话,连碗里的面都糊了都没有察觉到。 倒是小杨好心的提醒:“骆大少爷,你的面糊了!” “啊!”骆东扬赶紧搅了搅碗里的面条,吸了几口。 洛晚昔倒是伸了个懒腰:“走吧,宋洋,我们出去买请柬……下午回来了再画接下来的好了……对了,给一月他们也做一套……” 李宋洋咳了一声:“大小姐,你还是先画吧!明天再去买好了?” “为什么?”洛晚昔一站起来,她立刻又坐了下去,一脸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好吧!我先画!” “哟!大家这是聚在一起干什么?”一个洪亮的大嗓门响起,所有人扭头一看,正是刘大嘴巴。 “来客人了!散了散了!”陈富贵挥了挥手,“赶紧干活去!” 骆东扬倒是没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颇为关切的看着洛晚昔:“洛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洛晚昔咳了一声,“画,画,我继续画!” 洛晚昔是突发奇想,准备给兰香院弄一个COSPLAY出来——也就是传说中的制服诱惑。 空姐服,护士装,海军服,女忍服,女警服,还有旗袍这种能完美的把东方女性的身材和气质都勾勒出来的神器。 “旗袍可以多画几个款式,然后做好了给静娴皇贵妃送一套去!”洛晚昔又下意识的往碳条上咬去,“啊呸!” 陈富贵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不一会刘裁缝就带着两个徒弟一起来了,洛晚昔立刻就把他们请到了楼上的狮子座里。 问清楚那军装的具体款式之后,刘裁缝利落的就开始动了起来,不到半个时辰,就把样品给做了出来。 “挺不错的啊!”洛晚昔伸手就要摸,旁边的一个小徒弟赶紧开口,“大小姐别摸!” “怎么了?” “因为只是样品而已,所以是没有用线缝的,这些布料都是用针串起来的。”刘裁缝憨厚的一笑,“只是给大小姐看看这个款式而已。” 洛晚昔吐了吐舌头,幸好她没有摸下去,否则这手就可以去客串仙人掌了。 “不过大小姐确定要用麻布吗?”刘裁缝摸着剩余下来的麻布料,“虽然这麻布是用的最好的麻布,可就是因为这样,这麻布可是一点都不透风的!而且真的是给姑娘们穿的画,会很蜇皮肤的吧!” “这麻布织得又密又厚,所以才会这么笔挺啊!”洛晚昔也伸手摸了一把,“可能的确会有点蜇,但是里面加上丝绸内衬呢?如果是用丝绸内衬的话,不仅不会蜇皮肤,而且相对来说还会比较凉爽吧!而且因为是两截式的,里面穿得少一些的话应该也没有关系的……或者只裹胸不穿?” “这个就要看大小姐自己怎么说了。”刘裁缝呵呵一笑,“大小姐就是大小姐,与一般人不一样,连里子都是用丝绸做。” “这也没办法。”洛晚昔又思忖了一下,“刘师傅,你做一套这样的衣服要多长时间?” 刘裁缝估算了一下:“如果细碎东西有人打下手的话大概要三天。” 释弥夜眉头一皱:“这么久?” “大小姐,这已经很快了!”刘裁缝苦笑了一声,“大小姐,你这衣服本来就不是一般的样式,一般人要上手还比较困难,而且还要做里子,还要包边……” 洛晚昔点了点头:“那好吧。刘师傅,你就找这全京城的所有裁缝来帮忙,还有那些女红精细的女人们,反正要在十天之内给我做好六十套。每个款式,每一款十二套,这边这款做男装。我待会会叫人把身量尺寸都给你送过去的。” 刘裁缝在心里墨算了一下,才又无奈的应承了下来:“好吧,大小姐,我尽量就是了。” “刘师傅你尽管去找人就是了,等做好了我们一起结账。对了,刘师傅,乞巧节的时候记得带上徒弟来喝喜酒啊!”洛晚昔又恢复了一脸的嬉皮笑脸,“一定要记得带上红包哦!” “大小姐,你啊!”刘裁缝无奈的摇了摇头。 送走的刘裁缝,洛晚昔才有缩回柜台继续画了起来。 中午的时候胖叔炖了一锅王八汤——洛晚昔发狂了。 但是很美味,所以她连喝了三碗。 才刚刚把碗递给李宋洋,洛晚昔一抬头,就见齐墨正板着一张脸下楼来。 洛晚昔撇撇嘴,转过头不去理他。洛晚昔实在是看齐墨讨厌得很,所以这几天都装作视而不见。齐墨也比较识趣,所以也不没有去招惹洛晚昔,同样也选择了无视——他家大人可是说过了,做好自己的事,不要节外生枝。 只是齐墨一下楼,看到一边坐着自斟自饮的骆东扬,立刻就是一愣。 “这位是骆大少爷?”齐墨一拱手。 “骆某正是……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区区贱名不值一提,骆大少爷唤在下小黑便是。” 骆东扬黑了脸,齐墨黑了脸,连陈富贵都黑了脸。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洛晚昔一脸的无辜,“我只是代替小黑回答而已!” 齐墨咳了一声,决定无视洛晚昔到底:“骆大少爷,在下齐墨。” “小黑。”洛晚昔好心的提醒,“‘区区贱名不值一提’忘记说了。” 齐墨的脸黑了个彻底,骆东扬倒是憋出一张严肃脸:“幸会幸会。” “贵叔你看,骆大少爷那一张脸跟七十年的宿便未清,今天刚吃了泻药又没有找到茅房一样的难看……”洛晚昔又开始了好心提醒,“骆大少爷,别憋了,快去拉吧!” 陈富贵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大小姐!我们开的是酒楼!是酒楼!” “好吧,那我文明点。”洛晚昔揉了揉自己的后脑,“骆大少爷,您快去出恭吧……啊呀,小黑,你这脸比骆大少爷的更扭曲啊!你该不会是八十年的宿便了吧……骆大少爷!快去!抢茅房啊!” 咔嚓。 骆东扬手里的一根筷子从中而断。 “看吧看吧!憋太厉害所以从别处发泄了吧!你应该庆幸菊花是括约肌啊!”洛晚昔摇了摇头,又贼兮兮的看着骆东扬,“骆大少爷,十倍赔偿哦,我就给你记在账上了哦!” 第191章被钱寡妇拒绝 “洛小姐啊,你真是!”骆东扬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心里的情绪,把断掉的筷子轻轻的放在了一边,又从筷笼里拿出了一根。www.Pinwenba.com “我真是什么?”洛晚昔嘻嘻一笑,“貌美如花?如花似玉?玉面桃花?花容月貌?貌比潘安……哎哟!” 陈富贵无奈的看着她:“潘安是男人。” 齐墨懒得理她,选了一张靠近骆东扬的桌子就坐下了。 洛晚昔眼珠子一转:“贵叔,天朝的民风是不是很开放啊?” 陈富贵沉吟了一下:“尚算吧!” 洛晚昔又是嘎嘎一笑:“贵叔,你觉不觉得小黑兄其实长得颇为神似一尾兄?” “一尾?”陈富贵一怔,不过他马上就意识到“一尾”说的是沈守鹤。他诧异的看了齐墨一眼,愣是没有发现虽然长得也有点小俊的但是外表还是颇有武风的齐墨跟白白净净俊美秀丽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山贼师爷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不过她家大小姐从来不会无的放矢,所以陈富贵斟酌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好像,是有点像。” “哎哟,贵叔,你别回答得这么不情不愿的。”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骆东扬,“我又没有说长相,我是说的神似来!贵叔你没发现吗?小黑兄和一尾兄都有一个特性啦!” “是什么?”陈富贵一脸的不解。 “就是他们看到了骆大少爷就恨不得扑倒骆大少爷啊!” 陈富贵的脸抽了,骆东扬的脸黑了。 齐墨还傻呆呆的坐在哪里,完全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洛晚昔的话里有个“小黑兄”,那么他一定会以为洛晚昔说的这些话跟自己完全没有关系。 骆东扬是知道洛晚昔没事会把沈守鹤叫做一尾的,也记得他“扑倒”了沈守鹤的那件事情的。 陈富贵当然就记得更清楚了,因为洛晚昔嘴碎碎的一句话,弄得那天开门迎客座无虚席,一个个的都来看陈富贵的笑话的。 “不过说起来,前几天有人给钱寡妇说了门亲事,被钱寡妇拒绝了。”洛晚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说贵叔,该不会钱寡妇是真的想要嫁给你吧!” “大小姐又在瞎说什么?”陈富贵又面红耳赤起来。 “如果贵叔你自己也有这个意向的话,我就去做媒人!然后再去说服兰姨……” “大小姐!你就别胡闹了!”陈富贵无可奈何的看着她,“钱寡妇又不是不知道我跟郭兰香相好,又怎么会想要嫁给我呢!而且她跟你兰姨上次那样一闹,关系就僵了。而且你兰姨本来就不怎么喜欢钱寡妇……其实也不是不喜欢,只是你兰姨觉得,不是自家人就始终不是自家人。大小姐,你明白吗?” “不是自家人就变为的家人不就可以了!”洛晚昔笑眯眯的,“只要贵叔你有这份心。” “我又哪里有这份心啊!”陈富贵低着头,把算盘珠子拨的噼里啪啦想:“那臭娘们……有那臭娘们一个就够了!女人多了就是麻烦事!” “原来是这样啊!”洛晚昔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才又嬉皮笑脸的往后门那里看去。“兰姨,看,我贵叔对你绝对是忠心不二,至死不渝!一颗真心换情深啊!” 陈富贵的脸抽了抽,一回头,果然看到郭兰香正含笑站在后院布帘哪里,身后还跟着一脸窃笑的张承和婉儿。 “大小姐!你……”陈富贵又羞又恼的一回头,“大小姐最近是越来越调皮了!” “我哪有调皮啊!”洛晚昔撅着嘴。 “骆某倒是颇为认同陈掌柜的话。”骆东扬淡淡的看着洛晚昔,“刚刚洛小姐可是在暗讽骆某是断袖?” “骆大少爷,你耳朵有问题!”洛晚昔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你是断袖了?我说的,是小黑兄和一尾兄而已!” 噗!齐墨一口茶全都喷了出来。 “被说中了心事也不用这么紧张吧!”洛晚昔摊了摊手,“淡定,淡定,这件事情我一个人知道就可以了,你这样激动,那不是让大家都知道了吗?” 齐墨无语的环视了一眼至少坐了三十个人的大厅——此刻都一个个的望着这边,等着看好戏。 “一尾兄是谁?”齐墨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哟?说的第一句话竟然不是分辩自己不是断袖,而是关注起情敌来了?”洛晚昔嘿嘿一笑,“你说沈一尾啊,那朵娇花是你们邻居啦!” “沈?”齐墨立刻敏锐的意识到了洛晚昔说的这个人的身份,“他是沈家寨的人?” “我可啥都没说!”洛晚昔又是一脸的无辜。 骆东扬倒是若有所思的看了洛晚昔一眼:“原来……洛小姐你是知道沈守鹤的身份的……”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洛晚昔撇撇嘴,“况且贵叔也说了,人家沈守鹤家世清白……” 骆东扬立刻无语。 齐墨倒是沉吟了一下:“公主殿下,你的意思是……沈守鹤喜欢骆大少爷?” “哇!劲爆!”旁边桌子上坐着的一个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骆东扬的脸疯狂的抽了抽:“谁说的?” 齐墨很光棍的一指洛晚昔:“公主殿下说的!” “我啥时候说了?”洛晚昔敲了敲自己的脑门,“我说的,只是沈守鹤喜欢往骆东扬身上扑——这一件事情而已!” “洛姐姐,你好像记错了。”骆东业正好从厨房里出来,“沈守鹤才没有往我哥身上扑呢!是我哥往沈守鹤身上扑!” 跟着白璃的嘴角抽了一下,立刻又把骆东业给拖回了厨房。 洛晚昔偷笑一声,才有一本正经的看着哭笑不得的骆东扬:“骆大少爷,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你的亲弟弟说的!” “是啊,这件事情我也记得,那天明明是骆大少爷把沈老板压在身下的吗?” “对!对!对!沈老板还呻吟了!” “我还记得大小姐还问过他们俩谁是大欢谁是小欢呢!”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那个样子,明明骆大少爷是大欢,沈老板是小欢嘛!” 店里的客人也纷纷议论了起来。 骆东扬的脸彻底黑成锅底了。 齐墨倒是小心翼翼的看了骆东扬一眼:“那个,骆大少爷,你,你的闺房之乐……还邀请了这么多的人来观看啊?” “你才闺房之乐!你才邀请人去看!”骆东扬终于忍不住跳了起来,“麻烦你们都说清楚好不好!明明是那天我和沈守鹤一起摔倒了,我只是恰好压在了他身上而已!” “哎呀,骆大少爷说‘压’了!果然骆大少爷是大欢啊!”洛晚昔奸笑了一声,“我倒是没有想到,原来骆大少爷也是很坦率的一个人嘛!” “我……” “你其实完全不用避讳那么多的,沈守鹤不是独生子,你也不是,你就放心大胆的去追求他吧!” “我……” “你不用担心世俗的眼光!现在天朝民风开放得很!我安息皇叔和赵三公子不也是一堆鸳鸳佳偶吗?” “我……” “你看啊,断袖已经合法化了,西门大街不是还有一个小倌店叫墨轩吗?”说到这里,洛晚昔面色又诡异起来,“墨轩?小黑兄?难道是哪个爱慕你的男子开的墨轩?” “不……” “不是一个?难道是两个?啊,对了,墨轩听说的确是两个人合伙开的!” “不……” “不是两个人同时爱慕你?那喜欢你的是大老板还是二老板?” “不……” “不喜欢还是不嫌弃?该不会你是在跟你家亲爱的闹别扭吧!”洛晚昔腐笑起来,“我说啊,这墨轩的母后老板不会是昭阳公子吧!” 继骆东扬之后,齐墨也疯了。 陈富贵一脸同情的看着骆东扬和齐墨。郭兰香倒是走过来,娇嗔的在洛晚昔的额头上一点:“大小姐就是喜欢胡说!这墨轩是由两位男子合伙开的,那两位本来就是一对佳偶!况且这墨轩不仅仅是招待男客,偶也招待女客的!赵二小姐便经常去。” “雪熙挺大胆啊!难道是真的不打算嫁人了?”洛晚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什么时候我也……” “大小姐也要去墨轩看看?”陈富贵嘴角一翘。 洛晚昔瞥了陈富贵一眼,立刻断然拒绝:“不!什么时候我一定要去劝劝雪熙,留恋烟花之所不是长久之计!一定要找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嫁掉才是正经!比如我家宋洋……你说是不是啊,宋洋?” 她笑眯眯的一回头,果然,李宋洋正站在她的身后。 被识破意图的陈富贵怄得直扣算盘珠子。 “大小姐知道就好!”李宋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这会心情这么好,捉弄起人来了?” “也不是心情好啦!”洛晚昔瞟了一眼还呈呆滞状态的齐墨和骆东扬,“我就是看到小黑兄了就忍不住想要欺负他而已!” “好了,小黑兄其实也挺可怜的!”李宋洋深处手指擦了擦她下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染上的炭灰,“说不定他本来就不愿意呆在开门迎客呢?可是又不得不呆在这里。所以你就别捉弄他了。” 齐墨听到这句话,倒是感激的看了李宋洋一眼。 “那生活好没有乐趣?”洛晚昔又瞥了齐墨一眼,“如果不让我捉弄人的话,那我就只有算计人了。” 齐墨的身体立刻紧绷。 “我开玩笑的。”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齐墨,“我最近要忙乞巧节的婚礼的事情,还真抽不出手来算计人呢!” “说到这个,我都差点忘记我今天来的目的了。”郭兰香拉住洛晚昔的手,“大小姐,这婚礼的事情还有好多要商量的,关于迎亲队伍啦,媒人红包啦,婚服等级啦……一堆事情呢!” “那好,我们去我的房间慢慢商量……贵叔?我的房间补好了吧!” 陈富贵白了她一眼:“补好了!” 洛晚昔点点头:“那好,宋洋,跟我上去吧!” 关上门,洛晚昔立刻就关切的开口:“兰姨,到底是什么事情?” “少爷来了!” “大叔来了?”洛晚昔立刻欢喜起来,“不过他怎么不直接到开门迎客来?” “那个齐墨不是在这里吗?而且暗里肯定也有很多监视开门迎客的人,所以少爷就暂时住到兰香院里了!”郭兰香神秘的一笑,“对了,还有一个大惊喜。” “什么大惊喜?”洛晚昔有些疑惑。 “什么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兰香院就知道了!”郭兰香掩嘴一笑,“不过少爷说了,叫大小姐不要常进皇宫。” 洛晚昔有些诧异:“为什么?在我看来,皇上对我倒是没有过多的怀疑啊!至少,还算算比较疼爱的!” 第192章兰香院的惊喜 “少爷既然是这么说的,我想大小姐还是按照少爷说的去做比较好。www.Pinwenba.com具体事情,等大小姐见到少爷之后再询问少爷好了。” 洛晚昔点了点头:“不过,兰姨,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就是关于乞巧节,不是说小二不够地方太小吗?”洛晚昔一摊手,“明天我进宫,找皇上要大广场来办婚礼,然后让兰香院的姑娘们来当小二……如何?” “做小二自然是没有问题的。”郭兰香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忧色,“可是少爷说了,叫大小姐你不要常进宫……” “事到如今,不频繁进宫是不可能的了。”洛晚昔沉吟了一下,“如今宫里那潭水正要开始浑起来,我不去搅合两棍子怎么行!” “可是大小姐,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危!”郭兰香还是很忧虑,“这皇宫里面,藏龙卧虎。那潭水也深不可测,大小姐你莫要自己陷下去了!” “没关系,我会凫水,淹不死!”洛晚昔开着玩笑,“况且我不是还有宋洋吗?有宋洋在我身边,我才不怕那什么龙什么虎呢!” “少爷既然提醒了,那么大小姐也要警惕一些。”郭兰香郑重的看着洛晚昔,“在宫里,能伤害到大小姐的,可不只有皇上一个!” “太后?皇后?闵芸欣?”洛晚昔呵呵一笑,“不用担心,心理战,我不会输;口舌之争,我必赢;若是武力相加,打不过我还不知道让宋洋带着我逃跑啊!我就不想信,他们还敢在宫里把我当鸟儿一样射下来不成!” “不管怎么说,大小姐,你还是要多小心!”郭兰香伸手摸了摸洛晚昔的头,“我这就回兰香院了。” “嗯,我叫张承送送你们。”洛晚昔又想了想,“兰姨,你回兰香院了就告诉大叔,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给任何人可趁之机的。” 送走了郭兰香,洛晚昔自己却皱着眉思索起来。 “大小姐,怎么了?”李宋洋拉着她的手。 “我在想,现在开门迎客到底是被多少势力监视着,让大叔连易容进来都不敢了?”洛晚昔叹了口气,“算了!明天一早我们进宫!下午去买零碎物件,晚上去兰香院!我到底要看看,大叔给我惊喜到底是什么!” 张承当时也在兰香院,应该也把天言圣说的话告诉了陈富贵,所以第二天一大早,陈富贵看到洛晚昔盛装打扮的准备进宫的时候,他还是很担心:“大小姐,你真的要进宫?” “当然要进宫!”洛晚昔不假思索的回答,“不进宫的话,我怎么才能要到广场的使用权呢?” “可是少爷……可是少爷不是不让你进宫吗?” “大叔只是说让我不要常进宫。”洛晚昔耸耸肩,“可是也没有说不让我进宫啊!而且我就是去讨一道旨意的,一会就出来了,怕什么啊!况且我今天进宫,又没有几个人会知道,所以说设陷阱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贵叔你们就别担心了!” 陈富贵叹了口气:“那好吧!大小姐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才是!” “我会的啦!”洛晚昔没所谓的挥了挥手。 坐上马车,洛晚昔还在哼着歌儿。 “大小姐这次去不去见一见静娴皇贵妃?” 洛晚昔心中一动,面上却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我都跟贵叔说只是请一道旨意,没多久就出来,若是又去跟静娴皇贵妃请安的话,只怕又要浪费时间,让贵叔担心了。怎么,宋洋,你想念静娴皇贵妃了?还是想念静娴皇贵妃身边一直带着的那个贴身丫鬟了?” 李宋洋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大小姐!我只是觉得大小姐你都进宫了,如果不去跟静娴皇贵妃见一面的话,她的心里也会不舒服的吧!你既然要在这潭水里面搅合,首先就要找到搅合的棍子啊!” “闵芸欣就是那根棍子啊!”洛晚昔一摊手,心里倒是安定了许多,“我就抓住闵芸欣这个棍子,往死里搅合这潭水,等浑了,正好摸鱼。” “不过大小姐那个时候说了会经常进宫去陪静娴皇贵妃。如今进宫了,却不去看她,那也说不过去。”李宋洋想了想,“最好是静娴皇贵妃跟皇上呆在一块,一下子就都见到了。” “那样也不错啊!”洛晚昔嘿嘿一笑,“反正不管见没见到,静娴皇贵妃也知道我现在在筹划乞巧节的婚礼,一定很忙,所以她也不会怪我的。毕竟我现在跟静娴皇贵妃也算是同盟军嘛!而且静娴皇贵妃人又那么好!因为我跟天御明的关系,看着也挺疼爱我的!” 李宋洋这才点点头:“的确,静娴皇贵妃还是很善解人意的。” 洛晚昔没有再说话,只是又躺倒了马车里。 这就是所谓的母子天性吗?如果说静娴皇贵妃现在有点怀疑,李宋洋可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他的面部轮廓跟静娴皇贵妃有七分相似——毕竟他不可能去直视皇上的妃子。可是他的潜意识里还是会想要经常见到静娴皇贵妃吧! 马车驶进了皇宫,停在了洪武大道。 “这位小公公,不用把马车牵到马厩里了。”洛晚昔吩咐着,“我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要出来,省的小公公一趟一趟的跑。” “不妨事,不妨事!多谢公主殿*谅。” 洛晚昔点了点头,扯着李宋洋往内宫走去。 问了领路小太监,得知皇上现在在御书房里,似乎正在处理国事。 洛晚昔眉一皱:“那静娴皇贵妃呢?” “皇贵妃娘娘在陪太后娘娘礼佛。” 洛晚昔撇了撇嘴。一个手上沾了那么多鲜血的女人,礼什么佛?也难为静娴皇贵妃还要陪着她。 到了御书房,洛晚昔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人进去通报了。 不一会,小太监就出来了:“公主殿下,皇上召你进去。” 洛晚昔拍了拍嗓子,推开门一进去,立刻就直奔那个明黄色的身影而去:“父皇!我想死你了!” 皇上的脸抽了抽:“桑姜,昨天我们好像才见过吧!” “可是灵儿还是很想父皇嘛!”洛晚昔很好意思的厚着脸皮撒娇。 “知道了,这次又是什么事情?肯定又是想要从父皇这里讨什么便宜吧!”皇上有些无可奈何。 “瞧父皇说的。”洛晚昔嘿嘿一笑,“其实只是因为乞巧节开门迎客要办喜事,可是灵儿突然发现,这开门迎客的地不够大……” “怎么?桑姜是看中了开门迎客后面和旁边的店铺了?结果他们不想卖给你,所以你这就想要朕下令拆了他们的房子?” 洛晚昔嘴角一抽:“父皇,您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其实灵儿只是想要借四大街交汇处的大广场几天而已!” “哦?”皇上一下子来了兴趣,“你这是要在大广场上办喜事?” “是啊!流水宴席摆三天,所以才想要进宫来跟父皇讨道旨意,这样灵儿才能名正言顺的驱逐那些在大广场上摆摊的小贩嘛!” “这到是个小问题,朕这就给你写一道中旨。” “父皇!您真是太好了!您比我的亲爹还要好!”洛晚昔乐淘淘的。 “桑姜这小嘴啊!”皇上也乐呵呵的提笔,不一会便写好了。 洛晚昔接过来,立刻满心欢喜、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怀里。 “下官倒是从来没有发现,公主殿下竟然还有如此童真可爱的一面啊!” 听到这个声音,洛晚昔嘴角又抽了一下,她回过头,立刻就发现了坐在一边完全被她无视了的孟昭阳。她一进来就直奔皇上而去,的确是没有发现坐在那边的人。 “哟,这不是昭阳公子吗?”洛晚昔立刻阴阳怪气起来,“什么童真可爱,你就直接说的装嫩不就好了!” “公主殿下还是这么坦率!”孟昭阳只是淡淡一笑。 “其实,桑姜。”皇上沉吟了一下,“昭阳这次进宫,是来求朕一件事情的。” “啥事?”洛晚昔还是狠狠的瞪着孟昭阳。 “昭阳,求朕把你许给他为妻。” 孟昭阳的身体抖了抖,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的和煦起来。 洛晚昔完全惊呆了,她长着嘴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父,父皇,您,您同意了?”洛晚昔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最活动自如日来:“父皇,您切莫要听信小人之言啊!” 皇上嘴角也是一抽:“什么叫做小人之言?” “让父皇把灵儿嫁给昭阳公子的人说的话就是小人之言!”洛晚昔恶狠狠的瞪了孟昭阳一眼,“我把皇妃之命改成了店小二之妻之命,要取我?做店小二去吧!” 孟昭阳温和的一笑:“若是能娶到公主殿下,便是让下官去做店小二又有何难!” “你拉倒吧!”洛晚昔猛地跳起来,“别说店小二了,就算你做了店小三、店小四我都不会嫁给你!” “朕倒是觉得,桑姜你与照样实乃珠联璧合,佳偶天成。桑姜你是一国公主,昭阳是宰相之子,又是一城之主……” “父皇!”洛晚昔一扭头,眼泪唰的就留下来了,“灵儿本以为,做父皇的女儿就能够自由自在的混吃混喝等死。可是原来做父皇的女儿一点都不好,连自己喜欢的人也不能嫁……早知道这样,那天在开门迎客的时候,灵儿就应该跪谏父皇——千万不要让我这个破落货做公主……嘤嘤嘤……” 皇上有些受不了的撇了撇嘴角:“既然眼泪都流出来了,那就给我哭得像一点!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有长进!”洛晚昔控诉,“上次装哭的时候我没流眼泪……这次流了!父皇,灵儿是真伤心!不伤心的话,灵儿是不会流眼泪的!” “好了好了!”皇上也有些无可奈何,“朕这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吗?若是你现在还不愿意,但这事就再缓缓。不过你们俩年纪都不小了,该做决定的就早点做决定。” 洛晚昔的嘴角又抽了抽。我去啊!皇上这是嘛意思啊!怎么感觉像是家长在跟两个谈恋爱不结婚的情侣说的话?老娘跟孟昭阳可是半文钱的关系都没有啊! 不过皇上既然放缓了口风,洛晚昔因为没有那么不识趣的继续,当下也就只有抽抽噎噎的开口:“那父皇,灵儿就先行告辞了,待会还要去北门大街买零碎的东西呢!” “去吧!”皇上挥了挥手。 等到洛晚昔退出了御书房,整个御书房里才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半晌,孟昭阳才轻声的开口:“父皇,为何想要让公主殿下嫁给我?” 洛晚昔一看到等在外面的李宋洋,一肚子的怨气立刻就爆发了出来:“宋洋!气死我了!” “大小姐?怎么了?” 第193章咽了好几次 “孟昭阳!孟昭阳!”洛晚昔咬牙切齿,“孟昭阳居然跟父皇说要我嫁给他!” 李宋洋的脸立刻也黑了。 “算了,不说了,我们出宫吧!烦心事一大堆,要忙的事也是一大堆!”皇宫里面到处是眼线,所以洛晚昔也不敢说太多。 走到洪武大道,托领路的小太监给静娴皇贵妃带去问候,洛晚昔又跟守着马车的小太监道了谢,这菜晃悠悠的出了宫。 走到中亭大街,李宋洋立刻就忍不住了:“皇上要你嫁给孟昭阳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啊!”洛晚昔也是一脸的郁卒,“刚刚皇上突然跟我说,说孟昭阳跟请求他把我嫁给他!我当时就疯了!” “后来呢?”李宋洋一脸紧张的问。 “后来?后来我就装哭啊!”洛晚昔一摊手,“皇上见我装哭的确是装得不像样子,才说这件事情先缓缓……我看皇上对这件事情还上心了,说不定还真的动了要把我嫁给孟昭阳的心思!” “那要怎么办?” “怕什么!”洛晚昔撇撇嘴,“拖着呗!我不嫁难道孟昭阳还能逼我不成?” 李宋洋这才略微安心:“那大小姐,我们这会是去北门大街,还是先回开门迎客?” “先去北门大街吧!”洛晚昔思忖了一下,“也懒得一趟一趟的跑,马车就停在上官先生那里。” 李宋洋点了点头。 到了暮秋医馆才摘掉上官暮秋出诊去了,洛晚昔跟医馆的伙计打了个招呼,又拽着李宋洋走了。 “好久没有跟宋洋一起出来逛街的感觉了!”洛晚昔拽着李宋洋的手,满脸的兴奋。 “大小姐被救回来的那天下午不是去逛了的吗?”李宋洋爱恋的摸着她的脸。 “那天有白璃在啦!而且后来都是在套天御启的话了!”洛晚昔撅着嘴,“我说的是单独跟宋洋一起逛街啦!” “大小姐装病都装了一个多月,哪来的时间去逛街啊!” “也是!”洛晚昔嘻嘻一笑,“宋洋,我们先去买请柬吧!” 结婚需要筹备的东西太多,单是红纸都要买好多。洛晚昔拖着李宋洋逛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是把东西买得差不多了。 “请柬、红纸、红绸、红布、红灯笼、红蜡烛……”洛晚昔掰着手指一样一样的念叨,“对了,下午的时候再去南门大街,还要买一些干果……” “开门迎客不是有吗?” “太少了啦!”洛晚昔白了他一眼,“要准备摆宴席的干果之类的,肯定要很多!还有各种蜜饯……哎呀,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我看就是大小姐你自己想要吃而已!”李宋洋翻了个白眼。 洛晚昔干笑了两声:“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李宋洋左右看了看,走到路边的一个小摊子上,给洛晚昔称了半斤干桂圆。 “宋洋你真好!”洛晚昔激动的就给了李宋洋一个拥抱,“我刚刚看着那干桂圆都咽了好几次口水了!” “我知道。”李宋洋的脸都红了,“大小姐,这里是大街上!” 洛晚昔才不管那些呢!她松开李宋洋,立刻兴奋的大叫起来:“宋洋!我最喜欢你!” 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李宋洋窘得都快要钻地缝了:“大小姐,别说了!” “我就是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喜欢你!”洛晚昔得意的挽着李宋洋的手,“到时候我看皇上怎么让我嫁给孟昭阳!” “好了,我们赶紧回开门迎客吧!”李宋洋恢复了淡定,只是脸还是一片通红。 “嗯,回家还要清点买的东西,他们可别给我们偷工减料的送到开门迎客去了!”洛晚昔剥了一个干桂圆含在嘴里,又剥了一个喂给了李宋洋,这才欢乐的挽着李宋洋往暮秋医馆走去。 两人说说笑笑的走进暮秋医馆:“小伙计,我回来了!” 见没人应答,洛晚昔自言自语:“茅房去了?不管了,我们把马车赶走就是了!” 她正要撩开帘子走进后院,李宋洋的脸色却一变,一手就揽过了洛晚昔的腰,身形一荡,立刻就退出了好几米。 洛晚昔这才惊骇的发现,那后院的帘子已经被搅得粉碎,飘舞在半空,而造成这一切的是一柄剑,此刻正闪着寒光向他刺来。 李宋洋左手揽着洛晚昔,右手却一把抓住了洛晚昔手里的纸袋里的干桂圆,对着持剑人就飞射了过去。 干桂圆的数量太多,激射而来又带着隐隐的风声,持剑人不得不收剑,挥舞起来,把自己全身护得滴水不漏。 李宋洋借此机会飘到门外,一手握住门框,狠狠的一扯,那坚固的门框就被他扯下一条。左手揽着洛晚昔,右手持着一条木……柴,李宋洋昂然的看着那个黑衣蒙面人:“来者何人!” 黑衣人似乎旨在偷袭,力图一下把洛晚昔毙于剑下。此刻见偷袭失败,那黑衣人也不停顿,整个人便往后院倒射而去。 李宋洋眼中冷光一闪,他握住那条木柴的手突然发力,对准那个黑衣人潜逃的方向就狠狠的掷去。 尖利的木柴穿过了墙壁,然后洛晚昔听到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死了吗?”洛晚昔忐忑的问。 “不知道!”李宋洋沉声回答。他又扯下另一边的门框,揽着洛晚昔,慢慢的往后院走去。他并不是顾虑刚刚那个黑衣人,而是担心后院会不会还有人埋伏。 没有了帘子的遮挡,站在医馆里,很清楚的就能看见后院的状况。李宋洋确定了后院没有人埋伏之后,才搂着洛晚昔往后院走去。真哥哥后院空荡荡的,没有尸体,不过马车的棚顶上却洒上了一些血,应该就是那个黑衣蒙面人受伤之后留下的。 “我去!”洛晚昔都想骂人了,“竟然弄到了我的马车上。” 她恨恨的正要爬上马车,李宋洋却又一把抓住了她:“别动,有血腥味!” “血腥味?”洛晚昔正要指车顶,她的鼻子就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那绝对不会是车顶上那点血就能发出来的。 洛晚昔脸色苍白。她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详的预感。李宋洋搂着她,抬起手,用手里的木柴捅开了马车的门。 “啊!”洛晚昔惨叫了一声,“我的马车!” 马车里面,赫然是那个暮秋医馆的小伙计,已经死了,正死不瞑目的望着车顶,鲜血把马车里面的草绿地毯染成了艳红。 “那个杀千刀填炮眼不得好死的!”洛晚昔眼泪汪汪,“我诅咒他戴一辈子的绿帽子!断子绝孙!” “那个人最后发出的声音虽然极力掩饰,但是那的确是个太监无疑了!”李宋洋耸了耸肩,“所以断子绝孙是必然。” “我……”洛晚昔真想骂脏话,但又怕李宋洋打她,只得愤愤的在心里默骂,把她大银姐教给她的所有脏话全都骂了一遍,才又一脸郁闷的看向了李宋洋,“这个可怜的小伙计怎么办?明天把他的家人接到开门迎客去吧!我得好好养着……” 李宋洋点了点头:“我们先回开门迎客,等上官大夫回来了,看到这幅景象,自然就会到开门迎客来。” “那马车怎么办?”洛晚昔一脸的愁容,“赶回开门迎客?” “当然,总不能就这么把这尸体丢在这里,谁知道上官大夫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李宋洋把洛晚昔抱上了辕座,自己也跳上了辕座。 架着马车从后院大门驶到外面的宽巷子,洛晚昔还是满腹的牢骚:“我的干桂圆!我才吃两个!宋洋!我还要吃!” “待会去南门大街了再买!南门大街里多得是!” “我现在就想吃!”洛晚昔撇撇嘴。 “你要载着一具尸体去买干桂圆吗?”李宋洋有些无奈。 洛晚昔只得鼓着腮帮子不说话了。 眼见马上就要从宽巷子出到南门大街,洛晚昔偏头正要跟李宋洋说点好话,余光中却看到一抹寒光向李宋洋刺去! 洛晚昔来不及惊叫,来不及示警,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几乎是下意识的,猛地一把推开了李宋洋! 那一抹寒光见失去了目标,立刻调转了方向,对准洛晚昔的后心扎去! 李宋洋猝不及防的被洛晚昔一推,差点整个人都栽到马车下面去,只是等他稳住身形,一扭头,就看到了让他惊骇欲绝的场景。 那是一柄雪亮的匕首,还有……那喷溅的血液! 李宋洋目呲欲裂,狠狠的一掌往马车里面的人击去! 这一掌用的力道极大,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骨爆声,那人的胸膛立刻就化成了一团烂泥。 “大小姐!”李宋洋觉得自己心脏停跳了,他的两眼一阵阵的发黑,浑身冰凉得让他颤抖了起来。 “不能慌!不能慌!”李宋洋一手小心的搂着洛晚昔,一手狠狠的一抖缰绳,“不能慌……大人在兰香院!大人在兰香院!大人会救活大小姐的!大小姐一定不会死!一定不会!” 马车一路疾驰在北门大街,弄得整个北门大街鸡飞狗跳,行人小贩闪避不及。正待骂人,却一眼瞥到是开门迎客大小姐的马车,又都一脸疑惑的拍着身上灰远望。 因为时间还早,所以兰香院还没有开门。李宋洋直接把马车停到后院门口,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就飘进了后院里。他紧紧的抱着洛晚昔,直往郭兰香的小楼而去。 一脚踹开了郭兰香的院门,李宋洋一声急喝:“兰姨!大人呢!快让大人出来救救大小姐!” “怎么了?”正站在院子里浇花的一个姑娘一脸惊愕的看着李宋洋。待看到李宋洋怀里抱着的人之后,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就往一边的厢房跑去,“李小哥!快到这里来!大叔在这里!” 李宋洋也顾不得管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子究竟是谁,他抱着洛晚昔,几步就冲进了那个房间,一进去就看到那女子更在掀天言圣的被子:“大叔!快起来!晚昔不好了!” 天言圣的眼睛猛地睁开,撇头一看门口的人,大吃一惊,立刻飞身而起,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李宋洋面前。 见到洛晚昔的样子,天言圣也倒吸了口凉气。 洛晚昔脸色苍白,被李宋洋横抱着,背心上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正顺着那把匕首一滴一滴的流着,李宋洋的手正死死的摁在刀口附近,倒是很有效的避免了血大量的流出来。 洛晚昔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若不是胸脯还有微微的起伏,一眼看过去,几乎都要以为她已经不是活的了。 “快!宋洋!把丫头放到床上去!”天言圣一脸的严肃,几步跑过去拎起放在一遍桌子上的药箱,又冲回了床边。 第194章受伤 李宋洋把洛晚昔小心的放在床上,让她的脸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天言圣操起一把锋利的剪子,唰唰几下就把洛晚昔背上的衣服剪开了。 鲜血还是汩汩的冒着,天言圣摊开银针,一针一针的扎在洛晚昔背部的一些穴位上,才严肃的开口:“宋洋,把手松开。” 李宋洋犹豫了一下,才把手拿开。只是他的手刚刚离开洛晚昔的身体,立刻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 “雪歌丫头!去厨房里烧热水!” 李宋洋也没有听天言圣都叫了什么,他只是死死的咬着下唇,一手轻轻的握着洛晚昔冰凉的手。 天言圣一抬头,见李宋洋的嘴角都渗血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宋洋,你……你别担心。” “大人!”李宋洋感觉自己的眼睛都有些模糊了,“大人!求你,一定要救大小姐!不要让大小姐有事!” “我自然会救!”天言圣看着已经渐渐止住血的伤口,“现在血是已经止住了。接下来,就要看晚昔丫头的造化了。” 李宋洋低下头,一手轻抚上那冰冷的小脸,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 一头乱七八糟的郭兰香一进门,正好看到这幅景象,只是她也没有心思去嘲笑李宋洋,而是一脸惊慌的奔了过来:“大小姐……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李宋洋收回自己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头,才咬着牙,一字一句的把整件事情讲了一遍。 “马上去把后门的马车赶进来!赶到这个院子!”郭兰香吩咐跟在自己身后的婉儿。 李宋洋痛苦的逼着眼睛:“是我太大意!大小姐,大小姐她是为了救我……” “宋洋你不必自责。”天言圣沉吟了一下,“想要晚昔丫头的命的人,一定是非常清楚宋洋你的武功的,所以才会让一个人作为幌子,而另一个人假装成尸体。而前面那个人的失败,让这个假扮成尸体的人明白,如果不先杀了你,那么他也杀不了晚昔丫头,所以才会先对你下手。只是却不小心被晚昔丫头发现了……这第二个刺客一定是非常精通暗杀之术,否则怎么可能让宋洋你都感觉不到一点杀气和利刃破空之声!” 李宋洋的眼泪已如决堤,他试了几次,才让自己可以语气平静的诉说:“大小姐,大小姐当时在跟我说要吃干桂圆。我说车里有尸体,不方便,所以没有给她买……她是想要扭头跟我撒娇……才看到那个刺客的……如果,如果当时我答应了给大小姐买干桂圆,就一定会下车去买……那样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那个时候,如果我答应了大小姐……大小姐就不会撒娇……那么这一刀刺的就是我……那我不管怎么样都会杀死刺客,不会让大小姐受伤……都是我的错……” “宋洋!不是你的错!”看着李宋洋泣不成声的样子,郭兰香一阵心疼,再看到毫无生机的洛晚昔,郭兰香的心里更是一抽一抽的疼,疼得她眼前都有些发黑。 赵雪歌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天言圣才真正开始了救治。 血虽然已经止住了,但是一路失血过多,而且这一刀对位置就扎在后心上,谁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刺伤心脉。当时赵雪歌的那一剑虽然是穿胸而过,却几乎是贴着心脉刺过去的,而洛晚昔这伤…… 天言圣的表情越发的凝重了。 这小刀要拔掉,可是若是伤到大血管,拔刀之后鲜血喷溅出来,只怕那几根银针都不起作用,等那个时候,洛晚昔就真的是完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可是这刀如果不拔,洛晚昔更是必死无疑。铁器之类,伤到皮肉,稍有不慎就会化脓溃烂。如果洛晚昔是醒着的,她一定会惊叫“破伤风”。 洛晚昔第一次受伤,虽然是伤到了脖子上,可是并未刺破大血管,事后上官暮秋也用了最好的药材;后来被判官笔洞穿了整个肩膀,因为不是要害,所以虽然当时医治的时候颇为麻烦,但是也没有这么多的顾忌。 正当天言圣还在踌躇犹豫,房门又啪的一声被踹开了。 陈富贵首先就奔了进来,一看到洛晚昔的样子,喉咙里就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后进来的老秦他们也都双目赤红:“到底!到底是谁!” “先别发火!先救大小姐才是正经!”郭兰香摸了把眼泪。 开门迎客所有人都来了,骆东业也被丢给了骆东扬,只留了一月他们在店里守着,告诉那些住店的人,吃饭得到别家去——他们大小姐出事了。 白璃一看到洛晚昔的样子,立刻死死的咬住了拳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见李宋洋已经完全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郭兰香才又抹着眼泪,把李宋洋刚刚说的事情又复述了一遍。 所有人的拳头都捏得嘎嘣响。 陈富贵声音低沉,面容凶狠:“如果被我查到到底是谁想要大小姐的命,哪怕是天王老子,老子也要把他从九天之上揪下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赵雪歌站在郭兰香身边,不管她怎么抹眼泪,可是脸上总是湿漉漉的。 婉儿轻轻的走了进来:“大人,马车里的尸体我们检查了。虽然胸腹处已经成了一团烂泥了,但是面容很清晰——绝对不是上官先生那里的小伙计。我们稍微的检查了一下,发现……他是一个阉人。” “凶手是宫里的人!”王二胖恶狠狠的开口,“明天我们就杀进皇宫里!把皇宫闹得片甲不留!” “不对!”老秦沉思了一下,“凶手首先就排除了天言鸿和谢灵雅。” “的确。”老张也点了点头,“天言鸿才说要大小姐诶嫁给孟昭阳,怎么又会突然的派人来杀大小姐呢!谢灵雅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凶手就三个人!”陈富贵咬牙切齿的开口,“老妖妇!大妖妇!还有小妖妇!” “你们忽略了一个人。”天言圣的语气也是冷冷的,“还有孟昭阳!” 郭兰香刚想说什么,不经意的往身边一瞥,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赵雪歌就是一愣,然后表情立刻怪异了起来。 赵雪歌察觉到了郭兰香的视线,伸手抹了一把眼泪,语气还是有些哽咽:“别管我,你们聊你们的,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我现在最关心的,只有晚昔的伤势。” 一提到这个,所有人的表情又暗淡了下来。 洛晚昔觉得很痛,真的很痛。但是其实在那把锋利的匕首刺进她的身体的时候她是没有感觉的。只是当看到李宋洋暴怒的把那个人打死,又抱住她的时候,她才真正的觉得痛。 心好痛,应该是那把匕首刺进了心脏里的吧!还是因为……她舍不得?舍不得就这么离开李宋洋,离开开门迎客,离开这个世界? 迷迷糊糊的,她感觉自己在飘,只是她很痛,痛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飘到了什么地方。等到她被一声喇叭声惊醒的时候,她才发现她竟然是站在大马路上。 不过当那辆车穿过她的身体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真的已经死了。 “什么穿越的人一般都是幸福的老死的?”洛晚昔一脸埋怨的飘荡在半空,手捂着还在隐隐发痛心脏部位,“凭什么我就这么悲催?上次是差点被人割喉,这次更好了,直接被人一刀毙命了!不过我死了就死了!好歹也让我见宋洋一眼……怎么把我送到这么一个地方来了?这里是哪里?” 她还在抱怨,一扭头,却发现了有个很眼熟的人从旁边的人行道走过。 洛晚昔定睛一看,立刻就惊叫了起来:“大银姐?涉姐?涉姐!涉姐!” 她竟然回来了!她竟然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可是回来,回来又能怎么办?她就跟鬼一样的回来……这算是还魂? 肖涉雍走得越来越快,洛晚昔晃了晃脑袋,赶紧追了上去。 她不知道现在这里是什么时候,但是看到肖涉雍和云上卿一人抱了一个差不多一岁多的孩子,想来也已经过了两年多了。 只是跟着肖涉雍到了目的地的时候,洛晚昔才突然泪如决堤。 那是她的爸爸妈妈,她听到肖涉雍正亲切的拉着她妈妈的手在撒娇,叫着:“妈妈。” 她还看到了陆让葭和金矢年,看到了六个老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看到她的爸爸妈妈从失去女儿的悲痛走了出来,看到肖涉雍把她的父母当作亲生父母一样的照顾着自己的爸爸妈妈,洛晚昔的心里突然像是放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在天朝的那两年,她每天都在逼着自己去做去想各种事情,那样她才不会时时刻刻的都想着她的爸爸妈妈,才不会时时刻刻都在揪心和担心中度过。 她是知道的,她莫名其妙的到了那个世界,能再回来的概率太小了。可是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情况,她最担心她的父母,在发觉女儿失踪之后,又该是怎么样的悲痛欲绝。 现在看到这衣服其乐融融的场景,洛晚昔的心里突然就轻松了。 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任眼泪肆意的流。 爸爸妈妈过得很好,她也就安心了…… 只是可惜了,在死之前,却没有再见一眼宋洋,再看一眼贵叔、大叔他们,还有那早已经成为自己在天朝的家的开门迎客…… 一阵剧痛传来,洛晚昔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睛:“好痛!” 粗嘎的声音让洛晚昔自己都吓了一跳,随之而来的一阵又一阵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搁在脸边的左手里似乎是抓着什么东西,剧痛之下洛晚昔也顾不得那是什么,抓过来就狠狠的咬在了嘴巴里。 仿佛是被人泼了一瓶子硫酸一般的蚀痛感,洛晚昔死死的咬着那个东西,另一只手狠狠的抓住了身下的被褥。 被褥?洛晚昔一怔,立刻就松开了嘴巴。 背上的蚀痛感轻微了些,洛晚昔定睛一看,就发现自己嘴边的是一只手,一只很漂亮的但是苍白的还带着牙印,正在往外面冒血的手。 洛晚昔微微一侧头,却扯到了背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动!”好几个紧张的声音同时发了出来。 洛晚昔也没顾得上去分辨说话的人到底是谁,她努力的抬眼看去,立刻就呆住了。 头发乱蓬蓬的,双眼布满了学生,脸颊凹陷,胡子拉碴,整个人看起来衰败又带着点激动、紧张和欣喜若狂的男人,是她的宋洋吗? “宋洋。”洛晚昔艰难的发出了声音。 听到洛晚昔的声音,李宋洋的眼里突然冒出了不可思议的光芒,然后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 第195章照顾 “宋洋。”洛晚昔很想去帮他擦掉眼泪,可是她动不了,旁边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立刻就有人过来,按手的按手,按脖子的按脖子。 洛晚昔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乌龟!” 只是这个时候,洛晚昔才发现,她是枕在李宋洋的大腿上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背上的疼痛没有那么剧烈了,按着洛晚昔的手才一一松开。 洛晚昔刚想动一下,旁边就传来了一阵嚎啕大哭。 她侧过头一看,就看到白璃正死死的拽着陈富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边几个女人也都在抱头痛哭,连小杨、张承他们几个都在摸着眼泪,小声的抽噎。 洛晚昔还纳闷呢,她刚刚活过来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听到,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在干什么。她轻轻咳了一声,用粗嘎的声音打着招呼:“哟,大家,我活着回来了!” 白璃的哭声更响亮了:“洛姐姐!你吓死我了!都三天了!三天了!” “啥?三天了?”洛晚昔自己都有些迷糊了,她明明才感觉只过了一小会,绝对不会超过一个小时的。 上官暮秋擦着汗水走过来:“宋洋,现在大小姐已经醒了,伤也没事了,你总该动上一动了吧!” “什么意思?”洛晚昔愕然的抬起头。 “宋洋哥,宋洋哥从把你带到这里来的那个时候起,就一直坐在这里,不吃不喝,现在只怕是连话都讲不出来了。”白璃又哭又笑的,“还好洛姐姐你醒了,你再晚两天,宋洋哥也不行了!” 洛晚昔摸索着李宋洋那消瘦的手:“宋洋……这三天你都没有去出恭吗?” 所有人都一怔,然后俱都一脸抽搐的看着她。 李宋洋却只是温柔的看着她,伸着手摸着她的头发。 “宋洋,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洛晚昔撅着嘴,“好憔悴,好沧桑!我喜欢你干干净净的清清爽爽的样子;我想要你跟我说说话,那样我才没有那么痛;我饿了,我想要你喂我吃东西,我们你一勺,我一勺……” 李宋洋点了点头,拿起身边的一个软趴趴的枕头,小心的垫在洛晚昔的脸下,才站了起来。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走上一步,整个人就往一边栽去。所幸上官暮秋就在他身边,立刻伸手就扶住了他。 李宋洋摆了摆手,挣开了上官暮秋,拖着那条几乎已经完全麻痹了的左腿,一瘸一拐的出去了。 屋里的人倒是愣了半天,卢彦和张承才赶紧跟着出去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洛晚昔直挺挺的趴在床上,连手都不能动一下,“刚刚在干什么?痛死我了!” “现在能有什么情况!”天言圣白了她一眼,“刚刚我在割你的肉,所以你才会那么痛!” “才三天就有腐肉了?”洛晚昔皱了皱眉,“大叔,弄点高度白酒,撑死了往上面倒,我不怕疼!” “并不是没有活生生的被疼死的人的。”天言圣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放心好了,草岁谷的药,绝对比酒要有用——当初雪歌丫头不是没事吗?都是从背后下刀的。雪歌丫头的伤是创口大,又深;你的是太过危险,心脉都快被切断了!” 洛晚昔有些迷糊。她只知道心脏,知道一个人若是心脏被刺了一刀是绝对活不了的,所以她才会觉得自己是死定了。现在天言圣说心脉,谁知道那又是个什么东西! “所以说大叔给我做手术了?”洛晚昔斜眼,“后来伤口还不是烂了!” 天言圣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丫头!三天前我就给你拔刀了,当时那血留得止都止不住!宋洋都快疯了!当时又是扎针又是上药,随后咬着牙帮你把心脉接好了,为了止血,用了大剂量的止血药,才导致了伤口的溃烂。而这烂肉如果不割掉的话,你必死无疑!” “这个我也知道啊!”洛晚昔翻了个白眼,“我觉得我根本就是死了,然后生生的给痛得活过来的!” 所有人立刻无语。 “因为我见到我爸爸妈妈了!”洛晚昔嘴角漾起一抹笑,“我在那个世界的父母,我见到他们了。”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她。 “那个时候我一定是死了吧!然后飘啊飘,就看到我爸爸妈妈了。他们现在过得很好,所以我也就安心了!”洛晚昔嘎嘎的笑了两声,配合着她现在的声音,倒真有几分鸭子的味道,“别人说意识不清的时候听到亲人的呼唤然后回魂的……我咋都没有听到?连宋洋都声音都没有听到!” “宋洋三日多水米未进,声音早就发不出来了!”陈富贵瞪了她一眼,“而且刚刚少爷在为你一点一点的分离新长的肉和腐肉,我们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呢,果然是神鬼怕恶人,你看看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老天都不收你!”天言圣很想拍她一记,又碍于她的伤,不敢下手,“本来我是没有料到你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的,想着你怎么都要到明后天。所以我们都打算今晚强行给宋洋灌东西下去了!” “我都说了是生生的给痛醒的!”洛晚昔撇了撇嘴。 “听张小哥说,晚昔醒了?”一个带着些许焦急,又带着些许欣喜的女声传来。 洛晚昔抬头一看,立刻就呆了呆,半晌,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雪歌?” “晚昔!”赵雪歌一边摸着眼泪一边跑了过来,“我刚刚实在不忍心看下去……” “原来兰姨说的惊喜就是说的你啊!”洛晚昔嘿嘿一笑,“易容术学得不错啊!对了,你相公呢?” “他说晚昔你裸身,他不方便进来,所以就一直在外面。”赵雪歌盈盈一笑。 “不就是裸着半边背吗?”洛晚昔翻了个白眼,“别的地方不是遮得好好的吗?” “他这个人有点迂腐,你别管他。”赵雪歌又关切的摸了摸洛晚昔的脸,“现在你醒了,就好了,就没事了。” 说着就又要掉眼泪,洛晚昔赶紧开口安慰:“雪歌你是京城双绝之一,怎么能这么容易就哭呢!都没事了,不用哭了!乖啊!” 听着她跟哄小孩一样的语气,赵雪歌这才破涕为笑。 见洛晚昔的确是没事了,所有的人才松了口气,立刻熬药的去熬药了,肚子饿了的去找吃的了,困了的去睡觉——这三天,几乎每个人都是睁着眼睛看着床上的洛晚昔过去的,也都没什么胃口,当时也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好像所有的感觉都回来了一样。 天言圣也仔细的叮嘱了洛晚昔几句,才又在上官暮秋的搀扶下离开了房间。这几日他也彻夜未眠,深怕洛晚昔会突然出点什么意外。 赵雪歌坐在洛晚昔的旁边,轻轻的拉起了她的手:“感觉怎么样?” “一点都不好!”洛晚昔有些无奈,“对了,雪歌,你的易容术大成了?” “尚可。”赵雪歌轻轻一笑,“晚昔与我并称京城双绝,倒是没有想到,如今连这致命之伤也都要受一受才甘心呐!” 洛晚昔无奈:“我也不想受伤啊!我真的以为我会死的!” “李小哥可是说了,你是为了他才受伤的。” “也不能这么说啊!”洛晚昔嘿嘿一笑,“如果是你,你会让拓拔公子死在你面前吗?” “自然是不会的!”赵雪歌不假思索,“宁愿我死千百次,不愿君伤半分毫。” “哈哈,谁能死千百次啊!嘶……”洛晚昔太张狂了,这不,又扯到伤口了。 “不过那尸体倒是被大家挫骨扬灰了。” 洛晚昔一下子急了,撑着床就想起来,只是痛得她立刻就摔了下去。当下她也顾不得叫痛,赶紧抓住了赵雪歌的手:“他们怎么这么不理智啊!把那人挫骨扬灰,倒哪里去找证据啊!” “大家是这么笨的人吗?”赵雪歌有些无奈,“在此之前,就已经把这个人的身份调查清楚了。” “到底是什么人?”洛晚昔这才安下心。 “逃走的那个刺客和被李小哥打死的那个刺客,都是宫里的人。”赵雪歌一脸的严肃,“而且那个暮秋医馆的小伙计的尸体也被找到了,就丢在柴房里的。” “果然还是死了吗?”洛晚昔的表情有些暗淡,“本来看到马车的那个刺客的时候,我还在想小伙计会不会还活着,只是被打晕了……” “可能吗?”赵雪歌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马车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血?” “算了,不说了……不过雪歌。”洛晚昔偏着头看着赵雪歌,“这么说,你是知道了大叔的身份了?” “在山上的时候就知道了。”赵雪歌苦笑了一声,“我们本来就是去寻找草岁老人的。最后找到大叔的时候,是真的很惊讶。谁都没有想到草岁老人竟然如此年轻。而且最主要的是,他跟皇上有几分相似,再联想到草岁老人和当初的太子殿下天言圣的关系,很容易就知道了大叔的身份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能怎么办?拓拔当时为了救我,已经成了草岁谷的人了。而我作为拓拔的妻子,自然也算是草岁谷的人。” 洛晚昔沉默了一会,才慢慢的开口:“雪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在不久以后就会跟你的父母家人们站在对立面……” 赵雪歌浅浅一笑:“晚昔,其实,我爹的立场绝对是中立的。要知道大叔并不是什么乱臣贼子,他本就应该是继承大统的太子殿下。而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我爹比谁都清楚,他知道大叔针对的其实只是太后娘娘而已。现如今变成了这样的局面,也是因为大叔不得不夺下王位才能报仇而已。” 见洛晚昔还是一脸的怔忪,赵雪歌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赵家人,对天朝是绝对的忠心;赵家的忠心,是献给的天家的血脉;赵家的使命,是保卫天朝的安危,不受外族人欺负……晚昔,你没注意到吗?赵家人除了四哥,别的都已经离京了?大哥驻守南疆,二哥也已经到了西境,三哥满天朝的去剿匪……而四哥,不过算是赵家留在皇上身边的人质而已。” “因为也猜到了大叔会在今年动手?” “就算不是今年,也差不多快了吧!”赵雪歌无奈的叹了口气,“赵家一点都不想搀和进大叔和皇上之间的对抗。” “那到真正起事的时候,就让拓拔公子带你去草岁谷,或者去珈蓝国找昭和郡主吧!” “昭和……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赵雪歌的表情也黯淡了下来,“我问过大叔,大叔只是说很好,具体情况并没有告诉我。” 第196章解决办法 “我也问过,贵叔也是说的昭和郡主过得还不错,所以我也不是很担心。” 赵雪歌又摸了摸洛晚昔的头:“我在山上也时时在关注你的消息,现在看来,皇上似乎也并未如何怀疑你。” “比起觉得我是草岁谷的人,皇上恐怕更觉得我是大海对面的人……只是相对来说迫在眉睫的大叔的事情,大海对面的事情太遥远,等眼前的事情过了再慢慢筹划。所以皇上现在对我还是比较放心的。”洛晚昔苦笑了一声,“我这不是尽力的让皇上觉得我跟草岁谷绝对没有半点关系吗?所以才会在乞巧节办一场婚礼。” 想了想,洛晚昔又叹了口气:“这次的这个刺杀,且不说到底能不能找到凶手,单单是幕后主使的动机就很难让人猜测出来。” 赵雪歌略一思忖,立刻就开口了:“你是说,那幕后主使人不仅仅是想要你的命?” “草岁谷是以什么闻名于世的,所有人都清楚,不管是我,抑或是宋洋,只要受了致命伤,最后却又救下来了,那必然会引起所有人的怀疑。”洛晚昔的表情冷了下来,“就算这次的刺杀真的不是皇上在幕后主使,可是濒死的我却又被救活了,这件事就肯定有问题了。” 赵雪歌立刻眉头紧锁。 “不过这件事情有个完美的解决方法。”洛晚昔奸笑着打量着赵雪歌,“雪歌,你与我身量体形都差不多……刚刚你说你易容术大成了对吧?” “晚昔你的意思……是让我扮成你?”赵雪歌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是啊,就让他们认为我根本就没有受伤,那不就行了!正好,让拓拔公子扮成宋洋……雪歌你做出受了点轻伤的样子,就借此机会窝在床上休息,没事就去楼下逛逛,能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就可以了。” 赵雪歌略一思忖,也点了点头:“此计可行。” 门被轻轻推开了,赵雪歌扭头一看,嘴角立刻扬起了一抹笑:“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啊?是宋洋回来了?”洛晚昔努力的伸长脖子,隔着纱帘,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 “洛洛!”李宋洋快步的走到床边,半跪在床前,“洛洛,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的声音比起洛晚昔那粗嘎的声音也好不了多少,不过沙哑中又带着几分性感。 “宋洋。”洛晚昔艰难的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李宋洋的脸,“你好瘦了。” 李宋洋轻轻的握着他的手:“我没事。” “宋洋,在我迷糊不清的时候……我回家了。” 李宋洋的手一紧。 “放心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洛晚昔安抚的捏了捏他的脸,“我就回去,看到了我的父母。他们过得很好,有我一个好朋友在照顾他们,所以我也就放心了……这样我就可以安安心心的留在这里嫁给你了。” 李宋洋轻轻的把洛晚昔颊边的头发拂到一边:“洛洛,对不起。” “又怎么了?”洛晚昔撅了撅嘴,“人家都说情人之间不要说对不起,也不要说谢谢你……” “我说过不再让你受伤的……可是我却没有做到……” “这又不是你的错!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洛晚昔嘟囔了一句,才又摸上了李宋洋的脸,“刚刚洗了澡,修了脸,吃了东西没有?” “喝了点水。” “这怎么可以!不是说了让你端吃的进来吗?你一口我一口……” “厨房里还在做。” 洛晚昔噎了噎:“好吧!那宋洋,你的脚没事了吧?” “没事,活动下就没事了。”李宋洋凝视着洛晚昔,“洛洛,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怎样啊?保护自己喜欢的人有错吗?”洛晚昔扁了扁嘴,“当时那种情况你要我怎么办嘛!而且我也没有想到那个刺客见杀你不成,又来杀我了啊!” “我死不足惜,可是洛洛,你不能有一点事!”李宋洋轻轻的在洛晚昔的颊上印下一吻,“若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也不会独活的。” “你有没有想过李大婶啊!”想到她刚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李宋洋那憔悴的样子,洛晚昔真相狠狠的抽他一顿,“还死不足惜!你有没有想到,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你敢丢下我一个人?而且我死了,还有可能会回到我自己的世界去了,可是你……你怎么办?” “找你!”李宋洋毫不迟疑,“上穷碧落,下至黄泉,不管多久,我都会找你。至于我娘,张承他们会照顾好她的,不用我担心。我若死了,你便要带着我的那份,更好的生活下去,不然我死也不会瞑目。” “真是个自私的家伙!”洛晚昔狠狠的骂着,眼泪却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 “我爱你,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唯爱你一人!” “男人都是油腔滑调的!就会说好话!”洛晚昔虽然嘴上说着,声音却哽咽起来。 李宋洋柔柔的一笑,轻轻的吻上了她的唇。 很轻柔,带着李宋洋独特的味道,还有那充满怜惜和柔情的深爱的感情,让洛晚昔迷醉。 “宋洋……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我也只爱你一人!”看着李宋洋谈起头,温柔的擦着她的眼泪,洛晚昔面色微红,终于还是把这一段肉麻的话给说了出来。 洛晚昔又修养了几天,天言圣又给她用上了最好的药,背后的伤口才慢慢的开始愈合。 洛晚昔一醒过来,陈富贵他们就回到了开门迎客,让开门迎客又开张了。只是对所有人都说大小姐受伤了,却又含含糊糊的不说受伤的原因。 赵雪歌在天言圣的帮助下,和拓拔月化妆成了洛晚昔和李宋洋,跟着陈富贵他们一起回了开门迎客。 洛晚昔倒是在兰香院安心养伤,一边跟郭兰香商量不久之后的乞巧节上的婚礼,一边跟大叔商量年前的大事。 “不过大叔。”洛晚昔舒舒服服的趴在垫子上,“想要杀我的人到底是谁派来的?查出来了吗?” “除了是个太监外,我们并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天言圣沉吟了一下,“最主要的是,我们还不知道,这个‘太监’这个信息,是不是那个幕后主使故意泄露给我们,误导我们视线的。” “反正不管怎么说,想要我命的人也就那么几个。”洛晚昔撇了撇嘴,“这事啊,不是太后就是皇后,或者是孟昭阳。” “大小姐。”李宋洋倒是沉吟了一下,“孟昭阳……他不是喜欢你吗?” “宋洋,你觉得孟昭阳那种人,是会把儿女私情放在第一位的人?”洛晚昔冷笑一声,“在我看来,孟昭阳城府是最深的,这件事情,也是他最有可能的!” “也不一定。”天言圣沉吟了一下,“老妖妇毒辣,闵芸欣精明,孟昭阳睿智。这三个人都有可能。” “宫里对这件事情怎么说?” “皇上和静娴皇贵妃都有派人去开门迎客慰问。”郭兰香肃然的坐在天言圣旁边,“连安西郡王和二皇子天御启都有派人来。” “这样就更不能判断到底是谁想要来查探大小姐的情况了。”李宋洋眉一皱,“不管到底是那个势力的人,都有可能把自己的人安插到这些人里面。” “我就没有指望过从这些人身上能查出什么。”洛晚昔一摊手,“只是看到雪歌假扮的人,那些想要我死的人一定很失望。” “你放心好了,不管怎么说,只要是那些对你动过杀机的人,以后都不会给他们活着的机会的。”天言圣一脸的淡然。 “哎,大叔你真好!”洛晚昔嘻嘻一笑,“大叔,给我说说你的妻子的事情嘛!上次杀死叶冠文的时候,我记得大叔你说过你的妻子不如我的狠辣果决,所以我很好奇嘛!” “她本市百里世家的人,而百里世家被灭门的真凶就在那个皇宫里,她却跟我一起在皇宫里面呆了好几年……若是你,你会愿意和那凶手朝夕共处吗?” 洛晚昔摸了摸下巴:“我想,我一定会用各种手段先把所有人弄得半死不残的,然后逐个逼问到底谁是凶手,然后把无辜的人救活,把真正的凶手杀掉……对,我一定会这么做。” “她是相信我能为百里世家报仇。”天言圣紧紧的捏着拳头,“可是最后,我不仅没有为她的亲人报仇,反而害的她……” “好啦好啦,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还不行嘛!我就不该提这件事!”洛晚昔翻了个白眼,“不过大叔一开始就对我那么好,是不是也因为了我的名字的关系?” “一开始的确是的。”天言圣微微一笑,“不过很快我就意识到了,你不会是我的女儿。且不说年纪对不上,你的确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又怎么会是我的女儿。” “其实真要当你的女儿我也不吃亏啦!好歹也是个公主。” “你现在不就是个公主嘛?”天言圣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 “也对。”洛晚昔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大叔,我头痒。” “怎么,大小姐想要洗头?”李宋洋关切的问。 “是啊!可是这怎么洗啊!”洛晚昔一脸的苦闷。 “垂着头就能洗了啊!”天言圣拍了拍李宋洋的肩,“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动作轻点,没事的,让晚昔丫头别睁眼就是了。” “那我去打水!”郭兰香也站了起来。 不一会,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为了给洛晚昔洗头,连床头的雕花木栏都给卸掉了。 洛晚昔跟毛毛虫一样蠕到床头,把头垂了下去:“宋洋啊!” “怎么?”李宋洋细细的梳理着洛晚昔的头发。 “什么时候我们到你家里去一趟。” 李宋洋的手顿了顿:“大小姐,你这是……” “提亲!”洛晚昔说得理直气壮,“我要去跟李大婶提亲!” 李宋洋有些无奈:“大小姐,我又不是女子,你提什么亲?应该让我娘来向贵叔提亲才是。” “就是因为李大婶不来提亲,所以我才要去跟李大婶提亲啊!”洛晚昔扁扁嘴。 李宋洋觉得有些好笑:“大小姐,你这是嫌我没有给你名分吗?” “哼哼!”洛晚昔哼哼了两声,“明明我们俩把该做的都做了!难道你想吃干抹净不认账?” “我敢吗?大小姐不得杀了我啊!就算大小姐不杀,贵叔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吧!”李宋洋放下梳子,把帕子浸湿,又轻轻的擦着洛晚昔的头发。 “不过宋洋,如果你娘不同意我嫁给你,怎么办啊?” “大小姐你真是杞人忧天,上次大小姐去我家里的时候,我娘不是很喜欢你吗?” 第197章别动 洛晚昔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可是宋洋,李大婶会不会更喜欢玲儿姑娘啊……宋洋。” “怎么?”洛晚昔突然压低了声音,倒让李宋洋有些莫名其妙。 “你小的时候有没有去偷看玲儿姑娘洗澡?有没有没事去亲玲儿姑娘?”洛晚昔咬牙切齿,“小男孩最喜欢做这些了!” “大小姐!”李宋洋有些无奈,“我爹自小就带着我在外面奔走,回家的机会本就不多。就算是回家了,我爹也会让我演习武功,我哪有那个闲情去偷看别的小女孩洗澡啊!” 洛晚昔这才满意,不过她又皱了皱眉:“当时你说要跟玲儿姑娘退亲的时候,李大婶是什么反应啊?还有,玲儿姑娘呢?” “我就跟我娘说了,我要在开门迎客呆一辈子,眼下也没有想着要成亲,为了不耽误玲儿,所以就退亲了。”李宋洋轻柔的揉着洛晚昔的头皮,“随后我去玲儿姑娘家里,就把相同的话说了一遍。王大叔和王大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这亲事本也就是当初的一句戏言……” “我想,你爹应该是觉得,你是跟着大叔的,以后必然也要像他一样,没有办法跟不明底细的人成亲,所以还不如就从小订一个娃娃亲。而且他更担心你会跟胖叔他们一样,不愿意成亲吧!” “是啊,本来我也没有要成亲的念头的,不只是我,连卢彦他们也都没有。”李宋洋柔和的一笑,“偏偏天上掉下个大小姐,倒是把大家的亲事都张罗好了。” “大家也都不小了!”洛晚昔叹了口气,才慢慢的开口,“宋洋,我很紧张。” 李宋洋有些愕然:“怎么?” “你说,大叔的事,能成吗?”洛晚昔沉默了半天,才幽幽的开口,“皇上必然是早有准备了,他也不傻,都能猜得到大叔今年肯定要有所行动的。” “有什么好担心的!”李宋洋敲了敲她的头,“大人早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而且大人还有一个从天而降的大小姐在助阵啊!” 洛晚昔苦笑了一声:“宋洋,你们别太高看我了。我记得谁说过这样一句话——政治,让女人走开。好吧,我承认这带着一点歧视女人的味道。但是宋洋,你不要忘记了,皇宫里还有一支我们还不明底细的隐秘力量,而这支力量里面,还有一个高深叵测的孟昭阳!” “并非是我们高看大小姐,而是大小姐太高看孟昭阳了吧!” 洛晚昔摇了摇头,但是立刻就被李宋洋敲了一下:“别动,正洗头呢!” “不是我高看了孟昭阳,而是孟昭阳这个人绝对是个狠角色。”洛晚昔皱着眉,“虽然我们几次交锋,他都没占到便宜,甚至还吃了点小亏,但是我们几乎把能暴露的都暴露在他的面前的。而且现在他还如此明目张胆的让齐墨呆在开门迎客,摆明了是要跟我对着干了。” “可是孟昭阳不是也还没查到开门迎客到底是属于那方势力吗?大小姐你太能搅浑水了。” 洛晚昔苦笑了一声:“等乞巧节过了……我还是这句话,等乞巧节过了,这天朝就会真正的开始乱了起来。雪歌不也说了吗?赵家人都已经开始在避开了,他们是不会搀和进天家兄弟的斗争中的——朝廷必然是以文官派系为首,武官派系为辅。文官派系的领头是谁,宋洋你不会不清楚吧!” “孟昭阳他爹,孟之曦。” “没错。”洛晚昔一脸的严肃,“大叔这次,不仅仅是要跟皇上斗,还有一个孟家。如果孟昭阳在那支隐秘力量里的地位不低的话,这次只怕还没有杀进皇宫,就先要跟孟家斗上一场了。毕竟再像十年前那样潜入皇宫是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李宋洋的手又顿了顿,语气也轻描淡写起来:“大小姐担心这些干什么?” “怎么可能不担心。”洛晚昔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十年前十公子十去其六,到如今呢?宋洋你保证你的功夫比得上你爹吗?就算大叔的大部队秘密进入到天明郡,可是要攻进京城是那么容易的事吗?等攻进了京城,又有多少人能再打进皇宫里去?” “大小姐。”李宋洋洗了手,轻轻的擦掉了洛晚昔的眼泪,“大小姐,我们,每个人都抱着必死的信念……” “我知道!”洛晚昔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了下来,砸在水盆里滴答滴答的,“那个时候卢彦跟我说那个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们就管自己,完全都没有想过别人。” 李宋洋不停的给她擦着眼泪,心里一阵心疼:“大小姐……” “你抱着必死的信念,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 李宋洋叹了口气:“所以我本来是不准备让大小姐知道我喜欢你的。洛洛,你喜欢我,我一早就知道了。” 洛晚昔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我又不是傻子,洛洛你对我跟对别人都不一样。虽然你以前极力的掩饰,可是我又如何不明白,可是大小姐。”李宋洋半跪着,亲吻这洛晚昔的眼睛,“正因为我心里有太多的考虑,所以纵使我心里喜欢洛洛到了疯狂的地步,可是我还是不愿意让洛洛知道。” 洛晚昔仍旧是哽咽着:“那你……那你为什么后来又……还跟我做了,做了那样的事情?” “因为我知道大小姐,我知道大小姐有多喜欢我。大小姐那个时候因为我要把你送到珈蓝国再独自一个人回来而生气,我就决定,哪怕只能给洛洛你一天的爱,我也要给。” “宋洋!”洛晚昔抬起头,扁了扁嘴,“水流到眼睛里了……” 一腔柔情蜜意卡在喉咙里,李宋洋的嘴角抽了抽,捞起帕子给她擦了眼睛,才有一点一点的帮她把头发洗干净。 “说到底,宋洋你还是吃干抹净了不想负责!”头上包着一块帕子,洛晚昔偏着头,看着倒了水回来的李宋洋,一脸的义正言辞的控诉。 “我又怎么吃干抹净不负责了?”李宋洋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那必死的信念什么的……留下我一个人,又没有嫁给你,以后又不能嫁给别人了,那还不是吃干抹净不负责啊!”洛晚昔嘟着嘴。 李宋洋沉默了半晌,才慢慢的开口:“大小姐真的要我娘来提亲?若是我死了,大小姐还能……” “我还能怎么?”洛晚昔歪眉斜眼的看着他,“我还能嫁人是不?我嫁给谁?” “沈守鹤、赵雪霖、骆东扬。”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宋洋,你以为人家是收破烂的啊!你们这年代不是很注重女子的名节的吗?” “若是真心喜欢,又岂会在乎那么多!”李宋洋淡淡一笑。 洛晚昔怔了怔,她倒是想到,她的大银姐的第一个男人也不是她的老公。不过她又撇了撇嘴:“既然是这样,那我就算嫁给你了,以后再改嫁还不是一样!” “寡妇不吉利。”李宋洋立刻就接过了话头。 “我还没嫁给你!你也还没死!不许说寡妇!”洛晚昔有些恼怒了。可是明明是生着气,她的眼泪却又流了出来。 “大小姐。”李宋洋叹了口气,“你又何必如此?” “难道要我一直这样自欺欺人?说你们可以毫发无损的打到皇宫去,杀了太后,然后毫发无损的撤退?”洛晚昔抽噎着,“我每次都与你们说事成之后会如何如何,也问过大家事成之后谁坐那个位置。可是大家都笑嘻嘻的说不愿意……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活下来。对不对?” 李宋洋又沉默了。 “就算宋洋你可以活下来,可是贵叔秦叔他们呢?卢彦张承她们呢?”洛晚昔抹着眼泪,“有的时候我朕的不愿意去想这些,可是离那个日子越近,我就越害怕……害怕那一天来了会编程时狠么样子,更害怕那一天过了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好了,大小姐你别担心了。”李宋洋轻柔的擦着她的头发,“这些事情,不管你怎么担心,该发生的始终是要发生的。” “我知道啊!”洛晚昔叹了口气,“不说了!宋洋,你去把兰姨请进来,我要跟她商量一下乞巧节的婚礼的问题。” 李宋洋点了点头,把帕子塞在洛晚昔手里,走了出去。 洛晚昔看着李宋洋的背影,眉头又皱了起来。 能不能有什么办法,既能够杀了太后,又不会让大叔他们出事呢? 郭兰香一走进来,就看到洛晚昔正不自觉的嚼着手里的帕子,当下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大小姐,你这是饿疯了不是?宋洋!叫厨房多弄点吃的过来,大小姐这是又饿了啊!” 洛晚昔这才发现自己咬着的是帕子,立刻呸呸了两声,才干笑了两声:“兰姨,这还有几天就是乞巧节,一切准备得怎么样?” “这几天赶着呢,倒也准备得差不多了,雪歌丫头那边也没有什么问题,开门迎客也装扮得喜气洋洋了!” 洛晚昔点了点头:“那就好,我就担心的是你们会因为我的事情而把婚礼耽误了。” “大小姐你就放心养病好了!”郭兰香拿过洛晚昔手里的帕子,轻轻的给她擦着头发,“雪歌丫头能带兵打仗,当然也能妥善的安排开门迎客的事务。” “这个我自然是不用担心的。”洛晚昔含笑点头,“这次婚礼有兰姨和雪歌忙上忙下,我倒是能安心的修养。” “大小姐就是操劳太多啦!”郭兰香放下手里的帕子,从头发上取下一把梳子,捞起洛晚昔的头发轻轻的梳着,“有好多事情都是男人才需要操心的事情,大小姐你不用担心太多。” 洛晚昔苦笑了一声:“兰姨,这要叫我怎么才能不操心?我从别的世界而来,如今也算是彻底的跟那个世界断掉了,如今这开门迎客就是我的家,大叔、贵叔、兰姨和大家都是我的家人。家人有可能会遇到危险,我怎么能够不担心!” “可是大小姐,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了,大小姐又能改变什么呢?”郭兰香也叹了口气,“大小姐其实真的不适合去想这些事情。大小姐应该就是那个懒懒的,喜欢吃,喜欢捉弄人的大小姐。” 她又柔柔的一笑:“大小姐不是什么桑姜公主,不是什么京城双绝,大小姐就是大小姐,是独一无二的开门迎客的大小姐。” 洛晚昔的眼睛又有些湿了:“我也宁愿就是这样,可是不行。大叔要报仇,贵叔要报仇,所有的人都要报仇。我是开门迎客的大小姐……我没有办法不操心,不担心。” 第198章那么深 郭兰香又在心里叹了口气,才又无言的给洛晚昔梳着头发。 李宋洋端着一盅银耳粥走了进来:“大小姐,不是饿了吗?这是厨房特意给你炖的冰糖雪梨银耳粥,在冰库里搁了好一阵呢!” “嗯,宋洋你喂我!”洛晚昔闻到那甜糯的想起,立刻就活泛了起来,“哇!看着就觉得口水直流!” “果然是饿了!”郭兰香笑骂,“饿了就说一声,偏生咬着帕子不松口!” “我是在想事情嘛!”洛晚昔吐了吐舌头。 “大小姐又在想什么事情?”李宋洋坐在鞋榻上,喂了洛晚昔一口。 “唔……我在想……我在想到乞巧节那天,我能不能下床!”洛晚昔努力的咽下嘴里的银耳,“我可不想错过那么的场面哦!” 郭兰香沉吟了一下:“照少爷的说法,大小姐现在就可以下床,但是背上的上是绝对碰不得的,只要稍微碰到一点……” “会很痛!”洛晚昔自己接了一句,又打了个哆嗦。 “最主要的是大小姐你的背上现在还在上药,若是你执意要穿衣起床的话,背上将会鼓起很大的一块。”郭兰香在脑子里构思了一下那个场景,“会非常难看。” 洛晚昔自己也脑补了一下,嘴角立刻抽了抽:“那怎么办?总不可能张承他们成亲,我却就在这里躺着吧!” “大小姐你自己也知道他们成亲,那人将是非常多的,磕磕碰碰的,一旦谁碰到你背后的伤口了……” 洛晚昔的嘴角又抽了抽:“砍了丫的手!” “不过大小姐。”郭兰香看着洛晚昔后背上敷得厚厚的一层草药,“少爷说了,如果伤口结痂了,大小姐就可以起床了,也可以穿衣服了。” 洛晚昔一听,顿时泄气:“那么深的刀口,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结痂啊!” “其实刀口虽然深,倒也不大,只是少爷在给大小姐你治伤的时候划开了大小姐的伤口,后来又因为伤口附近的肉溃烂了,所以又割了腐肉……” “我没死还真是幸运!”洛晚昔的脸完全黑了,“破伤风、并发症、感染……老天还真眷顾我啊!” “大小姐在瞎说什么!”郭兰香嗔怪的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少爷可是用了草岁谷的压箱宝,才把大小姐救回来的!” 洛晚昔撅了撅嘴:“还是很幸运……不过大叔有没有说的这伤口什么时候能结痂?” “这个需要晚上少爷来看了之后才会清楚啊!”郭兰香细心的把洛晚昔半干的头发梳理到一边,“大小姐,你就放心好了,若是大小姐的伤到乞巧节那天都还没结痂的话,大小姐就借口感染了风寒,回到开门迎客就躺在床上就是了!” “那跟躺在兰香院有什么区别啊!”洛晚昔嘟囔了一句,“按理来说,我这伤是伤在背上的,走路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可是大小姐,你现在稍微动一下都会很疼吧!”李宋洋把最后一口银耳粥喂给了她。 洛晚昔尝试这双手撑在床上站起来,只是马上,她就又吸着凉气趴下了。 “大小姐就别乱动了,小心一会结好痂了又给你扯裂了!”李宋洋敲了她一下。 “好啦,知道啦!”洛晚昔赶紧乖乖的趴着不动,“宋洋,再盛点来吃!” “大小姐!这个吃太多对太仓不好!” “唉,可怜啊!可怜我受了伤,连点想吃的东西都吃不到……” “我去给你盛!”李宋洋咬牙切齿的端着盅子出去了。 郭兰香摇着头点了点洛晚昔的脑门:“大小姐啊!你就会欺负宋洋!” “我哪里欺负他了!”洛晚昔撅嘴,“这个又不是太冰!哪里会对胃不好嘛!我以前夏天的时候每天雷打不动的五块雪糕呢!那个才是冰爽爽,透心凉!” “宋洋也是担心你的身体!” “我知道啦!可是多吃点又没什么!”洛晚昔吐了吐舌头,“宋洋就是喜欢管我!” “那是因为大小姐喜欢宋洋啊!”郭兰香笑眯眯的看着她,“大小姐准备什么时候跟宋洋成亲?” “等今年过了吧!”说到这个事情,洛晚昔的心里又有些烦闷。 “好了,大小姐别太过担心了。”郭兰香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好了,一定会没有事的!你想象,少爷本身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十年前他都可以杀到皇宫里,逼得天言鸿差点退位,十年后难道还不行?要知道现在草岁谷的势力可是大了好多呢!” 明明知道郭兰香只是宽慰自己的,可是洛晚昔的心情还是好了些,边也开口调笑起来:“兰姨就只知道打趣我和宋洋,那兰姨你呢?你和贵叔两个人什么时候成亲啊!” “死丫头!”郭兰香作势欲打,“陈富贵那个糟老头,谁要嫁给他!” “贵叔哪里是糟老头了,贵叔明明正值男人最美好的年华……我见兰姨你跟贵叔两人两情相悦了二十多年了,怎么也得把婚事办了吧!”洛晚昔衣服苦口婆心的样子,“难道兰姨你就想要这样没名没分的过一辈子啊!你看我都在给宋洋怂恿,让李大婶来提亲呢!” 郭兰香犹豫了一下,才叹着气开口:“大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陈富贵……百里炎绪身负血海深仇,他知道自己心里的仇恨有多大,所以才决心不成亲,不留子嗣……” “这就是贵叔的不对了!”洛晚昔有些不满,“贵叔既然不成亲,不留子嗣,那他来招惹兰姨你干什么?我看他分明就是一句空口白话!而且谁说了成亲了就一定要生孩子啦?我和宋洋以后就不会生!” 端着银耳粥进来的李宋洋的脸立刻又黑了。 “这……” “而且现在白璃也来了,白璃虽然是贵叔的外甥,可是身上到底还是流着百里世家的血的……这百里世家都已经留下血脉了,贵叔还要纠结个啥?”洛晚昔翻了个白眼,“反正过了年之后,我就让贵叔来提亲,非要你们跟我和宋洋一起成亲不可!” 郭兰香的脸有些微红:“其实我跟百里炎绪在一起这么久了,成不成亲也没什么关系……” “那怎么行!”洛晚昔不以为然,“如果宋洋想要跟我保持这种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关系,我非得废了他三条腿不可!” 李宋洋的脸又黑了。 “好了,大小姐你再说,宋洋就要气死了!”郭兰香咯咯一笑,“而且宋洋跟百里炎绪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还不都是男人!”洛晚昔撇了撇嘴。 “话虽如此,但是宋洋对大小姐你可是用情至深啊!”郭兰香瞟了一眼面色有些微红的李宋洋,“大小姐诶昏迷不醒危在旦夕的那三天,宋洋可是心如死灰,是真真的想要追随大小姐而去了!” “兰姨你别说了,说得我怪心疼的!”洛晚昔叹了口气,“我这次算是了结了一个心愿,从今以后,我就一门心思的跟着宋洋了!如果宋洋不要我了的话……” “谁敢不要你!”李宋洋的脸又黑了。 “宋洋你回来了?哎呀,我要吃银耳粥!”洛晚昔赶紧岔开了话题。 郭兰香扑哧一笑:“好了好了,你们小俩口慢慢聊着,我先出去忙着婚礼的事情了!” “麻烦兰姨多操心了!”洛晚昔小幅度的摆了摆手,“我会很快好起来的!” “这伤口那事大小姐说好就能好起来的!”李宋洋有些无奈。 “意志!意志的力量很重要!”洛晚昔若有介是。 “大小姐,我不会不要你的!”李宋洋突然又把话题转了回来,“哪怕大小姐不要我了,我都不会不要大小姐的。” “我为什么会不要你啊!”洛晚昔撅着嘴。 李宋洋微微一笑:“那好,过两天我就叫我娘来提亲。” “啊?过两天?”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可是在开门迎客的‘洛晚昔’是雪歌啊!” “那就到这里来好了。” “不要!”洛晚昔一脸的惊恐,“让李大婶看到我呆在青楼里,那不是对我印象一下子就差了!” “大小姐肆意妄为的事情,京城里谁不知道!”李宋洋宠溺的刮了刮她的币子。 “可是李大婶是我未来的婆婆!”洛晚昔嘟着嘴,“如果李大婶觉得我太……太不知检点……会不会不让你嫁给我啊!” 李宋洋的脸又黑了:“是你嫁给我!” “不是一样嘛!而且这不是重点啦!”洛晚昔伸手捅了捅李宋洋的胸膛,“所以还是等乞巧节之后再让李大婶来提亲好了!” 李宋洋略一思索,便也点点头:“也好,省的我娘还要担心你的伤势。” “不过李大婶挺喜欢我的。”洛晚昔得意的一笑,“上次我准备迷jian你的时候,后来摔跤了去你家,那个时候李大婶就在寻思着要我嫁给你!” “说起来,我记得大小姐你说过这样的话吧。”李宋洋嘴角微微一翘,“大小姐说,如果我喜欢,哪怕是公主,大小姐也要她嫁给我……现在作为天朝唯一的公主,公主殿下有何感想?” “能有什么感想!”洛晚昔撅着嘴,“本来当时说那一句话的意思就是——如果我不是公主,就算是宋洋再喜欢,老娘也不会让他娶!” “大小姐当时就决意不想要我娶别人。”李宋洋轻轻一笑,“所以大小姐在知道我自小定亲之后那表情才会那么古怪……” “不过我倒是很纳闷。”洛晚昔小小的尴尬了一下,又好奇了起来,“宋洋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喜欢你的?” “就是大小姐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 “啊?”洛晚昔傻眼了。 “大小姐你忘记了吗?”李宋洋挠了挠她的头,“当时大小姐睡饱了从二楼下来,环视了大堂里的所有人,然后才有些痴呆的看着我说——哇,我喜欢你!” “你才痴呆!”洛晚昔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就就凭这个,你就断定我喜欢你?我是开玩笑的怎么办?而且后面我不是也说了吗?我也喜欢秦叔啊!” “就是因为你后面又补上了一句也喜欢秦叔,所以我才觉得大小姐你是在掩饰!因为你看秦叔的眼神就没有那么呆。” “你才呆!”洛晚昔又捅了他几下,“我还以为你一直笨笨的呢!” 李宋洋捉住她的手:“大小姐你整天调皮捣蛋的,对我又跟对张承他们都不一样,所以我很轻易的就看出来了。” “可是我都掩饰得很好啊!”洛晚昔有些不解,“像张承他们都没有看出来!” “贵叔也没有看出来!”李宋洋轻轻吻着她的指尖,“是大小姐知道我定过亲之后,就开始极力的掩饰了,所以大家才没有看出来的。” 第199章背上也可以擦一擦 “本来就是嘛!”洛晚昔的嘴又撅了起来,“可恶的是,你明明就退亲了,可还是不告诉我!” “是我错了!”李宋洋把洛晚昔的头揽在怀里,“不过,我爱你。” 洛晚昔的甜甜的笑了:“我只爱你,你也只能爱我。” 她是幸运的,虽然掉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认识了大叔,又拥有了开门迎客,还爱上了爱着她的男人。 虽然掉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可是她却完全不需要担心远在另一个世界的父母,那里有她的朋友,让她完全不用操心。 “宋洋,我好幸福。” “大小姐,我也是!” 洛晚昔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把脑子里关于之后将有可能发生的那些事情抛到了脑后。 不管怎么忧虑,该来的始终要来,还不如趁着那些事情没来之前,尽情的享受这难得的日子。 也许是天言圣那压箱底的宝贝的功效,也许是洛晚昔本身体质就不错,到了七月初六那天晚上,天言圣揭开敷在洛晚昔背上的草药的时候,也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差不多都结痂了,比我预想中的要快得多。” “真的?”洛晚昔精神一振,“你都不知道,我睡在这里,全身都要发霉了!你知道一动不能动的痛苦吗?为了避免扯到伤口,这些天我都只能擦手脚,整个背感觉都能长蘑菇了……宋洋,我的背上是不是黑黢黢的?” “是啊!” 洛晚昔的脸抽了抽:“喂,宋洋,你用得着这么诚实吗?不就是十来天没洗澡吗?虽然是夏天没错啦!可是有那么黑吗?” “是因为药汁的关系,所以把背上染黑了。”李宋洋忍俊不禁,“大小姐别的地方都很白。” “这还差不多!”洛晚昔吁了口气,“大叔,我今天能洗澡了吗?” “当然不能!”天言圣洗了手,又摸出一个瓷瓶,“不过你可以起来了,不用担心扯裂伤口……但是动作也不能太大,肉则刚结的伤疤又裂开了就好看了!” “但是我好想洗澡!”洛晚昔眼泪汪汪。 天言圣懒得理她,顺手就把瓷瓶塞到了李宋洋手里:“你待会给晚昔丫头擦擦身子,背上也可以擦一擦,只要小心别碰到伤口就可以了。草药不用敷了,擦了伤口之后再擦这个药膏就可以了。一天两次,然后再包扎好就可以了。” “明天终于可以去参加婚礼了!”洛晚昔的脸上满是兴奋,“大叔大叔!你准备以什么身份去?” “当然是慕名而来的外地人!” “不如这样吧!”洛晚昔眉飞色舞,“让宋洋扮你的儿子,我扮你的二媳妇,我们三个一起去!” 郭兰香一诧:“大小姐,你不回去主持婚礼?” “有雪歌在,怕什么!”洛晚昔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雪歌丫头可是以为你今晚就得回开门迎客的啊!”天言圣伸手就敲了敲她的头。 “哎哟!就让人去跟雪歌说一下,让她明天就继续扮演我好了!”洛晚昔捂着自己的头,“反正明天天御启也大婚,宫里的大人物都不会来,也不用担心会露馅。而且我们跟着大叔,也能给大叔打掩护嘛!” 天言圣略一思忖,便也点点头:“这样也好。明天一早早点起来,我给你们俩易容……今晚你俩可得悠着点!死丫头你虽然能动了,但是还是不能趴着睡!不过可以侧着睡。” 洛晚昔脸都红了:“大叔你思想龌蹉!” “我怎么了?”天言圣一怔,随即满头黑线,“我只是说晚昔丫头你睡相不好,所以叫你们注意点,别压到伤口了……你想到哪里去了?” 洛晚昔立刻面红耳赤,想想又局的不服气:“大叔你怎么知道我睡相不好的?” “切!”天言圣白了她一眼,“前年冬天在山上,也不知道是谁一晚上能给你盖三四趟被子!那么冷的冬天,我就在想你是怎么把被子给踢到地上去的!” “我去!”洛晚昔扶额,“大叔你偷窥我睡觉!” “谁要偷窥你了!”天言圣一脸的嫌弃,“我先前只是担心你会不会是天言鸿派来的人,所以才会比较密切的注意你。不过后来发现天言鸿是绝对不会派你这么笨的人来我身边卧底的……半夜睡到一半还咆哮!” 洛晚昔的嘴角立刻抽搐。 郭兰香差点没笑出声:“大小姐……半夜咆哮?” 李宋洋倒是点点头:“这种事情很正常,当初我们去锦都城的时候,有一天夜里大小姐突然就咆哮了一句‘放下那个鸡腿!那是我的’,你们永远不会知道我以为有刺客而猛地跳起来却发现那只是大小姐在说梦话的时候的心情。” 洛晚昔的嘴角又抽搐起来:“宋洋,连你都来拆我台!” 李宋洋一摊手:“我只是实话实说!” 洛晚昔翻了个白眼:“好了啦!兰姨赶紧去筹备明天婉儿姑娘出嫁的事情,大叔快去准备明天易容的事情!还有宋洋!给我擦背啦!我真的快要痒死了!” “知道了!”李宋洋想了想,又一脸郑重的开口,“再痒都不许挠,伤口在结痂。” “快去快去!” 不一会就有两个粗壮的丫头抬着一个浴桶进来了。洛晚昔慢慢的的从床上爬起来,确定走路不会影响到背后的伤口后,她才喘了口气,慢慢的走向了站在浴桶边的李宋洋。 因为这些天一直都趴着的缘故,释弥夜觉得自己走路都有些腿软。 两个丫头退出了门外,顺便带上了门。 “大小姐!你起床了也先把衣服穿上吧!”看着就捏着肚兜掩着自己胸前的洛晚昔,李宋洋很是无奈。 “明明是洗澡,我为什么要穿衣服啊!”洛晚昔撇撇嘴,见屋子里没有外人了,才干脆把肚兜一扔,“我这是要跳到浴桶里去吗?” “这桶不深,我抱大小姐进去好了。”李宋洋面色有些微红,“大小姐还是先把裤子脱了吧!” 洛晚昔无辜的一摊手:“不好意思啊宋洋,我不能弯腰,还得你脱!” 李宋洋轻咳了一声,走过来,轻轻的解开了洛晚昔的腰带。 “我说你在害什么羞啊!”洛晚昔翻了个白眼,“我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我的身体你都看过好多次了……到底还在害什么羞啊!” 李宋洋也不说话,只是红着脸给洛晚昔把裤子脱了,避开了她的伤口,小心的抱起她,轻轻的放进的浴桶里。 双脚一接触到水面,洛晚昔立刻热泪盈眶:“我有种好久都没有洗过脚的感觉了!” “好了,快好好洗洗吧!动作别太大了,小心蹭到了伤口。” “你进来给我搓背啊!”洛晚昔洒了些水在李宋洋的衣服上。 “好了好了,别闹了!”李宋洋无奈,也只得脱了衣服,泡进了浴桶里。 洛晚昔轻轻的趴在浴桶上,感受着背后李宋洋轻轻的力道:“宋洋,其实我听怀念万来城城主府的那个大浴池子的……什么时候在开门迎客也弄一个?” “弄在哪里?后院吗?”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后院那就是露天的了……” “不然呢?大小姐的房间在二楼,我的房间也在二楼。”李宋洋轻柔的给洛晚昔擦着背,“皇宫里应该有的吧,以后大小姐在皇宫里,想怎么泡就怎么泡。” 一说到皇宫,洛晚昔的脸色又阴郁了起来。她勉强的笑了笑:“嗯,是啊。” 又趴到桶沿上,洛晚昔在心里叹了口气。皇宫……走向皇宫的那条路,只怕会是鲜血淋漓。 等洛晚昔洗好澡,又擦了药,李宋洋又叫厨房做了些吃的吃了,两人才上床睡觉。 对于明天婚礼洛晚昔还是很期待的,所以一晚上都趴着跟李宋洋叽叽喳喳——她还是不敢侧着睡,就担心晚上不注意的时候一翻身,一平躺,肯定就是一杀猪一样的嚎叫。这里可是青楼,洛晚昔的嗓门本来就大,她这一嗓子下去,只怕好多嫖客都给吓成了萎哥。 第二天天还没亮,洛晚昔就被李宋洋叫醒了。这些天她一直没日没夜的睡着,昨晚就睡了一小会,也不觉得困,精神抖擞的坐在床上,准备等天言圣来给她易容。 “大小姐想要易成什么样子?”李宋洋给洛晚昔梳着盘髻。 “绝世丑女!”洛晚昔奸诈的一笑,“然后让大叔把宋洋你打扮成惊天地泣鬼神的美男——当然宋洋你现在也很帅,只是让大叔给你换一种帅法。” 李宋洋有些无语:“大小姐,那你为什么要打扮成绝世丑女?” “我要让京城这些女人羡慕死嫉妒死呕死恨死!我要让他们知道你这么一个绝世美男娶了我这么个绝世丑女!” 天言圣一进门就听到了洛晚昔的话,立刻就翻了个白眼:“死丫头,你想要全京城都震动啊!这易容,当然是要越平庸越好,要是那种丢在人群里面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切!”洛晚昔撇了撇嘴。 天言圣的手艺还是相当不错的。本来他的脸型跟李宋洋的就有几分相似,这一易容,两人倒真有几分父子的样子。洛晚昔则是被打扮成了一个小商贾之家的寻常小姐,看着就本本分分的,也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真是无趣!”洛晚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直撅嘴。 “好了,我们这会就出门吧!待会我们要从城门进入京城,趁着现在天还没有大亮,我们就离开这兰香院。”天言圣看了看天色,“在京城外随便找个地方待会,等吃过早饭了再进京。” “走吧!”洛晚昔揽上了李宋洋的脖子,“用轻功?” “当然!”天言圣出门左右看了看,见郭兰香示意附近没有人监视之后,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洛晚昔目瞪口呆:“这是轻功吗?这是瞬移啊!” “好了,我们也走吧!”李宋洋一提气,整个人就跃到了空中。 洛晚昔只觉得眼前一花,眼前的景物都有些天旋地转的感觉。 “不会吧?飞机我都不晕,难道我晕轻功?”洛晚昔紧紧的揽着李宋洋的脖子,“我上次被人掳走的时候都是昏迷着的,也不知道这里的人是不是一个个的轻功都这么厉害……” 等洛晚昔能看清楚四周的景色的时候,她才发现,这里已经在京城外了。 “哇!好厉害!”洛晚昔一脸的兴奋,“大叔,教我轻功吧!教我吧!” “你太老了!”天言圣毫不留情的打击。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大叔,不带这样的。” “好了,大小姐,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一会吧!”李宋洋整了整她的衣服,“记得,你要管大人叫公公,管我叫夫君。” 第200章我不要叫翠花 “我叫什么名字?”洛晚昔又兴奋起来。 “我叫沈天明。”天言圣一直李宋洋,“宋洋叫沈煜,你叫……翠花。” “你才叫翠花呢!”洛晚昔立刻俄就跳了起来。 “翠花,跟着煜儿,咱们寻个地方用点早点。” “我不叫翠花!我要叫……” “翠花,这名字多好听啊,实质上,跟绿牡丹有异曲同工之妙……翠绿的菊花……翠花。” “李宋洋!我不要叫翠花!” “翠花……” “翠花……” “你妹……” 几番抗议无果的洛晚昔一脸郁卒的跟在李宋洋的身后,悲催的接受了“翠花”这个雅俗共赏的名字。 洛晚昔本身并没有什么方向感,所以她左右看了看,又一脸疑惑的扯着李宋洋:“宋……夫君,此地是何处?” 洛晚昔的文绉绉让李宋洋有些不习惯:“这里是京城外面十里处,前面不远处有个小镇子,我们去那里吃早饭,然后进京。” 洛晚昔更疑惑了:“这是哪个方向的?我们上次去锦都城过万来城的时候,好像没有来过这里。” “这边跟万来城的方向是相反的。”李宋洋一指前面一座隐隐约约能看得到的大山,“看到了吗?沈家寨就在那上面。” 洛晚昔一怔,随即失声叫了出来:“沈?难道我们要装扮成沈家寨的山贼?” “这天下难道就只有他沈家寨一家姓沈吗?”天言圣翻了个白眼,“我不过时取圣、神二字的谐音而已。” “神……”洛晚昔一怔,随即下意识的看向了李宋洋——洛晚昔后来特意去看过本朝的史书。皇上夭折的大皇子,取名天御神,是入了天家名牒的。所以李宋洋的本名,就叫天御神。 李宋洋倒是完全没有发现洛晚昔的目光里别有深意。他只是拉着洛晚昔的手:“没多远的,待会上了官道,大小姐也只有自己走。” “知道了!”洛晚昔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抛到了一边,拖着李宋洋,跟在了天言圣的后面。 果然,没走一会,眼前就出现了一个不大的镇子。三人走了进去,随意的寻了一家早点铺子,要了写馅饼包子,便刻意的聊起了开门迎客的事情。 “哟,三位客观是去京城的开门迎客去的啊?”做馅饼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满脸的褶子,“听说这开门迎客的小吃是一绝,不过今天去开门迎客,肯定是要被坑一笔啦!” “老头子你这就说得不对了!”旁边在和面的大娘嗔怪的看了自己相公一眼,“这开门迎客今天办喜事,还是好多人一起办的,肯定是热闹得很啦!听说晚上还有唱大戏的呢!如果不是家里还有活要忙,我也想要去看看呢!” “你去看,人家办喜事,你总得包礼钱吧!”那位大叔瞪了大娘一眼,“开门迎客的东家可是我们的桑姜公主,你送少了,那像样吗?” 大娘低下头和面,不吭声了。 “其实我倒是听说了,这开门迎客的大小姐虽然爱钱,但是跟京城里的人都相处得极好的,这办喜事要收钱,那也是盯着那些有钱人的,像大叔大娘你们,随便包两个铜板,只要去贺喜了,我想公主殿下也会很开心的吧!”洛晚昔被一句“我们的桑姜公主”感动了,“钱不在乎多少,在乎情谊。” “这位夫人所言极是!”一个耳熟的声音响起,洛晚昔扭头一看,眼角立刻就抽了抽。 有一句话说叫“人生何处不相逢”,还有一句话叫做“说曹操,曹操到”。 沈守鹤一脸微笑的坐在了洛晚昔他们旁边的桌子上,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也都一个个的找了位置坐下。 “三位,可是慕名前去开门迎客的?”沈守鹤一摇手里的扇子,潇洒无比,“这开门迎客可是绝对的值得一去!” 天言圣一直对沈守鹤都颇有兴趣,听到他这样说,嘴角倒是一翘:“老朽姓沈,名天明。这是小犬沈煜,儿媳刘氏翠花,不知道这位公子?” “沈?”沈守鹤一收扇子,“不敢不敢,在下也姓沈,名守鹤。先生说不定正是在下的长辈。” “长辈不敢当!”天言圣一捋胡须,“沈小兄弟这也是准备要进京吗?” “先生勿要如此。”沈守鹤连连摆手,“在下与这位沈兄弟差不多年纪,先生这般称呼在下,实在是折煞在下了!” “如此,老朽边托大称呼一声贤侄了!” “正该如此!”沈守鹤这才微微一笑,“实不相瞒,在下正是准备去京城开门迎客,为洛小姐贺喜。” “哦,难道贤侄与公主殿下颇有交情?” 沈守鹤有些怅然的一笑:“颇有交情倒也算不上,只是在下一直在开门迎客吃饭,久而久之,便也与洛小姐熟识……在下倾慕洛小姐已久,偏偏洛小姐心有所属。” “听说是去年武林大会的魁首,骆家的大少爷!”一边揉面的大娘插嘴。 “你瞎咋呼什么!”那大叔瞪了她一眼,才有呵呵直笑,“一定是赵老将军家的四公子吧!” “才不是呢!”大娘翻了个白眼,“我们的公主殿下说了,她是绝对不会嫁给有妇之夫了!老头子,你觉得我们公主殿下会嫁过去当小妾吗?” “这个……”那大叔犯难了,“可是赵四公子能文能武,骆家那大少爷,听说长得五大三粗的……” 沈守鹤呵呵一笑:“大娘大叔,你们说的都不对,洛小姐喜欢的既不是赵四公子,也不是骆大少爷——而且骆大少爷虽然武功高强,但是绝对不是五大三粗……” 他又叹了口气:“只是在下与洛小姐相识太晚……不过洛小姐的确是一个坦荡之人,对在下只有朋友之谊,便也坦然告知在下……如此聪慧可人的女子,在下却无缘娶得……” “感情这种事情,谁也不能勉强谁,一切都只是缘分嘛!”洛晚昔的脸早就黑成锅底了。她勉强的调整了面部表情,才扯出一脸的微笑,看着沈守鹤。 “嫂子所言极是!”沈守鹤一脸感叹,“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强求不得……三位也是前往开门迎客,如不嫌弃,不如与在下同行吧!” “如此也好!”天言圣立刻就点头应承。 他们本来就取的沈姓,如今跟沈守鹤一起进京,倒也能更好的遮掩身份。 付过帐,一行人步行前往京城——洛晚昔死都不会坐沈守鹤的马车的,只要她一坐上去,立马就能现原形! 因为洛晚昔的拖拉,一行人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才总算是走进了京城的城门。 只是一进城门,洛晚昔自己都呆住了。 从城门通往大广场的大道左右都挂上了开门迎客的特质灯笼,还有大红绸子扎的绸花,一路走过去,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洋洋的。 “哇!好豪华!”洛晚昔连也走得快断了的脚的疼都忘记了,只是不住的感叹。 沈守鹤闻言一脸的自豪:“这是自然,洛小姐向来便是以稀奇古怪的点子著称的!这一切都是她的手笔!” 洛晚昔案子撇了撇嘴。这是她的点子没错,但是她都没有想到赵雪歌可以把这个做得这么好。最主要的是——你那一脸自豪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待走到大广场,洛晚昔又呆了。 整个大广场都用彩绸装饰着,正中间的大台子更是装饰得喜庆无比,地上铺着红色的厚毯,周围围着漆着红漆的木栏杆,上面摆着一圈椅子。 而台子周围摆着密密麻麻的桌子,现在虽然才上午,但是已经坐了不少的人了。洛晚昔眼见,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忙碌的兰香院的姑娘们,一个个的穿着西式军服,扎着男式发髻,看上去帅气无比。 “漂亮!”洛晚昔激动的叫了一声,不过立刻就被李宋洋掐了一记。她轻咳了一声,“那衣裳真是漂亮,也不知是何款式。” 沈守鹤也是一脸的惊奇,倒也没有注意到洛晚昔的不对:“这种衣服我也未曾见过,想来是洛小姐又想出来的吧!走,我带你们去开门迎客。” 穿过拥挤的人群,沈守鹤悠然的走到了开门迎客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口写礼的陈富贵。 “陈掌柜!恭喜恭喜!”沈守鹤一抱拳,一扬手,身后的一个人就掏出了一张礼单呈了过去。 “沈老板!”陈富贵也站起来抱拳,“沈老板也抽空来了?” “在下若是不来,只怕是洛小姐会暗地里诅咒我几百遍吧!”沈守鹤轻轻一笑,“陈掌柜,不知洛小姐,现在身在何处?” “大小姐前日受了些惊吓,现在身子都没有好利索,这会正在后院跟兰香妈妈商量今天的事情呢!沈老板,今儿是要在外面吃,还是在开门迎客里面吃?还是上楼上包房?” “今天毕竟是开门迎客的小哥们的大喜事,我便在开门迎客里面吃吧!”沈守鹤微微一笑,又跟陈富贵介绍起身后的三人,“陈掌柜,这三位是慕名而来。” “恭喜恭喜!恭喜掌柜的!”天言圣笑眯眯的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红包,“小小礼钱,不成敬意,只愿开门迎客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几位小哥生活美满,早生贵子!” “客气客气!”陈富贵赶紧接过来,一看到红纸上戳的名鉴,手立刻就微动了一下,“三位请那边坐……一护!来招呼客人!” “知道了!”穿得喜气洋洋的白璃从后院绕了出来,身后还跟着骆东业,而骆东业身后…… 沈守鹤的嘴角抽了抽:“骆大少爷,真是幸会啊!” 骆东扬眉一挑:“沈老板,真是幸会啊!你今天也来了?” “晚昔派人给我送了请柬,我自然是要来的!” “是吗?”骆东扬走过去,左右看了看,干脆就坐在沈守鹤的对面,“搭个桌,不介意吧沈老板?” “不介意。”沈守鹤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晚昔都心有所属了,骆大少爷怎么还腆着脸留在开门迎客呢?” 沈守鹤正要反驳,只是不经意的一瞟,就看到了“洛晚昔”正好从后院出来,他的眼睛立刻一亮:“晚昔!好久不见!” 赵雪歌正在跟郭兰香商量着喜饼的事情,听到沈守鹤的叫声一回头,立刻就是一怔。不过她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沈老板,你来了?” “接到了晚昔的请柬,我怎么会不来呢!”沈守鹤看着“洛晚昔”的脸,一时有些痴迷,不过看到紧跟在“洛晚昔”身后的“李宋洋”,他脸上的痴迷不禁有转成了怅然,“晚昔,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第201章乱拉红线 赵雪歌微微一笑:“不过沈老板能来,我还是很开心的。沈老板请自便,我还要去忙着别的事情。” “晚昔你去吧!”沈守鹤在心里叹了口气,见“洛晚昔”走上了楼,他才又坐回了凳子上。 “贤侄真是一腔真心啊!”天言圣免费看了一场好戏,瞥了一眼黑着脸的洛晚昔,开口打趣。 沈守鹤勉强一笑:“罢了罢了!一腔真心又如何!” “原来沈老板知道洛小姐喜欢的人是谁啊!”骆东扬微微一笑,“沈老板所以就放弃了?” “不然呢?”沈守鹤的目光更是怅然,“只要晚昔自己觉得幸福就好!我想,李小哥应该能好好的照顾她的吧!” “沈老板,这个你放心好了,我宋洋哥会对洛姐姐很好的!”白璃倒是跳了出来,“洛姐姐喜欢宋洋哥,宋洋哥也喜欢洛姐姐。” 骆东业在一边小声的嘀咕:“可是我还是觉得洛姐姐嫁给我哥最好……” 白璃立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骆东业立刻吐了吐舌头:“好啦!我只是觉得,洛姐姐嫁给我大哥了,我就能一辈子留在开门迎客了……” “就算洛姐姐不嫁给你大哥,你还不是能一辈子留在开门迎客!”白璃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骆东业愣了愣:“真的?” “当然是真的。” 骆东业立刻欢呼起来:“太好了!” 白璃耸耸肩:“是啊,只要你一辈子留在开门迎客做小二,而你家里也同意。” 骆东业的脸立刻就黑了黑。他一把扯住了骆东扬的袖子:“大哥,我一辈子都留在开门迎客的话,娘会不会打死我?” 骆东扬又微微一翘:“你觉得呢?娘可能不会打死你,她可能会来拆了开门迎客!”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谁敢拆她开门迎客,她非得掘了他家祖坟不可!管你是谁!绝不放过! “赵二小姐!”陈富贵的声音传来,“赵二小姐今儿怎么没有进宫?” “家里人没办法,都去了,我便留下来赶到了这边来了。”赵雪熙从怀里摸出了一把红包和一个礼单,“礼单是赵家的,红包是我们私下送的礼……咦?” 赵雪熙一脸诧异的看着骆东扬和沈守鹤:“二位也来了?” 骆东扬拱了拱手:“骆某一直都在,沈老板倒是今天才来的。” 赵雪熙怪异的看了沈守鹤一眼:“我说沈老板啊,我哥都对晚昔死心了,你该不会还没有吧!” “赵二小姐哪里的话。”沈守鹤苦笑了一声,“在下与晚昔有朋友之谊,故今日前来贺喜……” 赵雪熙这菜点了点头:“虽然晚昔没有宣布,但是这京城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说是晚昔喜欢李小哥……听说这消息还是从宫里传出来的呢!以前我就见晚昔总爱跟着李小哥……” “赵二小姐,你来了?”赵雪歌从二楼下来,看到赵雪熙,先就一愣,随即面不改色的招呼了起来。 “晚昔,今天可是开门迎客大喜的日子……李小哥这是怎么了?看上去冷冰冰的?”赵雪熙有些奇怪的看着拓拔月。 赵雪歌瞟了拓拔月一眼,才又轻咳了一声:“还不是因为我受伤的事情。宋洋非说我太调皮,现在随时都跟着我,我有什么不恰当的举动他就会生气。” “敢情这是因为在生晚昔的气啊!”赵雪歌扑哧一声,“好了晚昔,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找个位置坐下。” 她左右看了看,最后眼珠一转,坐到了沈守鹤和骆东扬的那一桌:“我坐这里,不介意吧!” “这吃酒本来就是随便坐,有什么好介意的!”沈守鹤苦笑了一声,“况且在下若是说了介意了,赵二小姐你会不坐吗?” “山贼头子不许说话!”赵雪熙压低了声音,冲着沈守鹤就猛吐舌头。 “我不是山贼头子!”沈守鹤有些无力。 “再说!小心我把你抓起来!”赵雪熙挥了挥拳头。 骆东扬微微一笑:“赵家出将军,只怕赵二小姐也是女将军吧!” “我才不是呢!”赵雪熙撇撇嘴,“我立志要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只是现在都没有找到人嫁而已。” “这京城的公子哥这么多,赵二小姐若是想要出嫁,那些公子哥还不得排着队去赵老将军家提亲啊!”沈守鹤摇了摇扇子。 “那些俗不可耐的人!”赵雪熙嗤了一声,“我日后的相公,要像晚昔喜欢的李小哥一样,虽然没有什么显赫的身份,但是会非常的爱我;要像我姐夫一样能忍辱负重,他要以后为了我也能背负着攀高枝的名声;要像……我一个朋友的相公一样,能带着她逃开本属于她的命运……” 沈守鹤的嘴角抽了抽:“赵二小姐,你都说了,人家这也都是三个人,你还要你未来的相公一个人承受?你也不怕累死他啊?” “我宋洋哥不就是吗?”白璃又跳了起来,“没有显赫的身份,也能为了洛姐姐忍辱负重……我洛姐姐可是公主!公主嫁小二,地位够悬殊吧!而且我洛姐姐的命运一开始可不是做公主,可是就是因为我宋洋哥,把我洛姐姐的命运都改掉了……” 沈守鹤怔了一下,又苦笑了一声:“李小哥……唉,因为令人彼此喜欢,所以才会如此……” “怎么,沈老板是在感叹,如果洛小姐喜欢的是你的话,你也能坐到这些?”骆东扬睨了他一眼。 “感情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如果吧!”沈守鹤一摇扇子,“不过若是我日后真的喜欢上了别的女子,便是为她做这些,也没有关系。” “你的确是没有什么显赫的身份。”骆东扬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沈守鹤,“忍辱负重……那就一定要娶一个跟你的身份地位完全不搭配的女子……还有所谓的改命……赵二小姐,你还未曾定亲吧!” 赵雪熙的脸黑了黑:“骆大少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骆东扬展颜一笑,“我就是觉得,沈老板和赵二小姐挺合适的。” 啪!洛晚昔的头重重的磕在了桌面上,引得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昨晚连夜赶路,略有些困倦,闹出如此丢人现眼的事情,希望大家不要见怪!”洛晚昔装出了一副娇羞的样子道歉。 沈守鹤只是善意的点了点头,才又转过头一脸怒容的看着骆东扬:“你开什么玩笑!” “我几时开玩笑了?”骆东扬一耸肩,“其实你们俩坐在一起,感觉也很合适。” 赵雪熙脸都黑了,她猛地跳起来:“骆东扬,有本事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好热闹啊!”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所有人回头一看,就见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占子啊开门迎客的大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抬着大礼箱的壮硕家丁。 “不知这位姑娘?”陈富贵有些疑惑了。 “我姓孟。”这姑娘盈盈一笑,“代家兄前来贺喜。” 孟?陈富贵一愣,随即醒悟过来:“小姐可就是孟宰相家那先前与赵小小姐齐名的孟小姐孟昭媛?” “陈掌柜说笑了。”孟昭媛笑起来非常的甜,“跟赵小小姐齐名的可是开门迎客的大小姐,天朝的桑姜公主。我不过是因为跟赵小小姐一样因为身子弱,都呆在家里不太出门而相提并论罢了!赵小小姐一代女中豪杰,我又岂敢相比。” “孟小姐实在是太客气了!不知孟小姐是要进楼上包房……” “不用麻烦了,陈掌柜,我就坐在大厅好了。”孟昭媛笑吟吟的,“这开门迎客我是第一次来,自然要好好的感受一下。” 她走了进来,环视了一下开门迎客的布局和装潢,立刻赞叹:“果然是巧夺天工,与众不同!桑姜公主当真是奇思妙想,无人能比!” 孟昭媛一通赞叹之后,才又环顾了一下已经坐了不少人的大厅,嘴角微微一翘,便往沈守鹤这桌走去。 陈富贵的眉头却皱了皱。 孟昭媛一直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这孟家大小姐是从来没有真正的露过面,听说身子骨比当初的赵雪歌还要虚,现在看起来,倒也没有什么别的毛病,除了面颊色白而体形娇弱,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挺有精神的。 让陈富贵不解的是,孟家的人就算全部都进宫了,那随便派个掌柜就能送来礼单,可是来的却偏偏是这个从未露过面的孟昭媛……陈富贵还朕的猜不出这孟昭阳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比起陈富贵的疑虑,沈守鹤这桌上的人就有些尴尬了。 沈守鹤和骆东扬面对面的坐着,孟昭媛和赵雪熙面对面。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孟昭媛才轻轻一笑:“这位姐姐看着好生面善,不知是哪家的大小姐?” “我叫赵雪熙。”赵雪熙显然对孟昭媛也很有兴趣,不断的上下打量。 “原来是赵二小姐!真是失敬!不知这两位又是?”孟昭媛又把视线转向了沈守鹤,好奇的打量了一番,又扭头看向了骆东扬。 “在下沈守鹤,一介生意人。” “沈守鹤?那不是山……”孟昭媛猛地捂住嘴,略有些歉意的冲着沈守鹤点了点头。 “骆某名东扬。” “啊,是去年武林大会的魁首!”孟昭媛又转回头看向骆东扬,“先前我还以为,这夺得了武林大会魁首的人一定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所以桑姜公主才不喜欢……没想到竟也是翩翩佳公子啊!” 骆东扬的脸黑了黑。 洛晚昔憋笑都快憋得厥过去了,她死死的抓着李宋洋的手,才没让自己笑疯过去。 赵雪熙好奇的看着她:“我素闻孟小姐身体不好,孟大人一直不让孟小姐出门,怎么今天孟小姐却出来了呢?” “我自小有心疾,所以身体一直病弱……也是这些天大哥见我身子好了几分,人也精神多了,今儿大家又都进宫去了,这才让我来做这送礼之人。”她有腆然一笑,“其实是因为自小没有出过门,所以对外面好奇地不得了,有成天的听着家里的丫环婆子门说着京城里发生的事情,就越发的对开门迎客好奇……” 听到孟昭媛这么说,沈守鹤倒是有些唏嘘:“孟小姐真是……希望你的身体能尽快的好起来。” 赵雪熙也点点头,冲着骆东扬指了指孟昭媛:“喏,其实他们俩也挺合适的,对吧!而且我见沈老板对孟小姐也挺有意思的!” 沈守鹤的脸立刻又黑了几分:“赵二小姐!在下不过是颇为同情孟小姐的遭遇,你不要乱拉红线好不好!” 第202章执子之手,一生相伴 “若说是乱拉红线,那也是骆大少爷先闹出来的!”赵雪熙不服气的看着沈守鹤,“因为我不愿意被说成跟你合适,所以就只好给你找一个更合适的!” 骆东扬有些无奈:“两位不要吵了,骆某也只是一句戏言而已!” “戏言?什么戏言?”孟昭媛好奇的眨着眼睛。 “只是一些玩笑话,孟小姐不必当真。”骆东扬微微一笑,才又转头看向沈守鹤和赵雪熙,“沈老板,赵二小姐,骆某方才也只是玩笑话——就算沈老板能够随便打趣,赵二小姐也不能。” “在下就能随便打趣了?”沈守鹤的脸更黑了,“事关在下清誉……” 他话还没说完,外面猛地就传来了一阵阵的鞭炮声,不知道是谁的大嗓门一声吆喝:“西门大街威远镖局的花轿到了!” 洛晚昔赶紧趴到了窗户上,果然,外面喇叭锣鼓震天响,卢彦得意洋洋的骑着高头大马,穿着新郎服,悠哉悠哉的走在花轿的旁边。赵雪歌赶紧迎了上去,掏出一大叠红包,挨个的给抬轿的吹喇叭的那些一人塞了一个,这些人才又继续吹吹打打的到了开门迎客大门口。 又是一阵乱七八糟的下轿、跨火盆,跳马鞍之后,盖着红盖头的胡宝喜才被喜娘给搀进了开门迎客的后院。 这就算是过门了,等所有的新娘子都来了,才会开始拜堂。 赵雪熙看着一身红的胡宝喜,脸上不由得也露出了艳羡的神色:“我记得晚昔曾经跟我说过,女人最漂亮的时候,就是她嫁给心爱的人的那一天。那一定就是她发自内心的幸福和喜悦给衬托出来的。” “赵二小姐很羡慕?若是赵二小姐想要嫁人的话……” 赵雪熙扭头怒瞪着沈守鹤:“我说的是嫁给心爱的人!心爱的人!” 沈守鹤撇撇嘴,不说话了。 不一会,外面又是一阵鞭炮声,随后又是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西门大街兰香院的花轿到了!” “哇!”孟昭媛站了起来,“这西门大街的兰香院不是青楼吗?没想到竟然娶了一个青楼姑娘!” “青楼姑娘怎么了?”赵雪熙到有点不开心了。她跟洛晚昔一直关系不错,跟开门迎客里所有人的关系也不错,婉儿姑娘来的时候她也见过几次,两人还随意的闲聊过。如今听着孟昭媛略带了些轻视的话语,赵雪熙的脸微微沉了沉。 “赵二姐姐你别生气。”孟昭媛立刻就发觉了赵雪熙语气里的不悦,“我只是感概桑姜公主那不畏世俗的风姿……同为女子,我绝对没有一点轻视青楼女子的意思。” 赵雪熙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不一会,所有的花轿都一一来了,新娘子都被送进了房里。眼见已经到了正午时分,赵雪歌才又站到了高台上,说了一番感激大家的话,才又把郭兰香、卢大娘等一众长辈请上了高台的座位上坐下——可怜了张叔还在厨房里忙活。 张承他们牵着自己的媳妇,慢慢的从开门迎客里走出来,满脸幸福的顺着人群让出来的道路往高台走去。 “执子之手,一生相伴!”赵雪熙不由得感概。 “听说他们们在成亲之前都有互相接触过的。”骆东扬放下手里的酒杯,“怕也只有洛小姐,才会要求让自家小二跟未婚妻子相处吧!怕也只有洛小姐,才会给自家店里的伙计举办这么大的婚礼吧!” 孟昭媛倒是嫣然一笑:“怎么,骆大少爷很羡慕吗?若是骆大少爷想要成亲,只怕场面比这还要宏大吧!” 骆东扬一脸的淡然:“场面固然会很宏大,但是只是借一个婚礼,就让整个京城都沸腾起来,怕也只有洛小姐才有这样的本事!” “可不是!”赵雪熙耸耸肩,“虽然今天二皇子殿下在宫里也举行婚礼,但是我敢保证,宫里绝对没有这里热闹。” 洛晚昔也没有管赵雪熙他们几个的谈话,只是兴致勃勃的看着外面拜堂的场景。 骆东业早就拖着白璃去看热闹了,开门迎客店里的人也都聚到了门外。 “终于成亲了呢!”洛晚昔看着高台上的人的一举一动,心里又有些遗憾,“好可惜啊!” 天言圣睨了她一眼:“说了让你回来,是你自己说的要这样的!” 洛晚昔抓了抓头:“不过的确要清闲很多!” 拜堂结束,新娘子又在喜娘的搀扶下回了开门迎客,而新郎官们连意义都来不及换,就得到厨房去帮忙。 正午,该吃饭了。 洛晚昔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跟着赵雪歌进了后院。 “雪歌!”洛晚昔拖住了赵雪歌。 “晚昔?”赵雪歌压低了声音,又警惕的左右看了看。 “在开门迎客里应该没什么事。”洛晚昔拉着她进了李宋洋的房间,“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 “倒没有多辛苦。”赵雪歌掩嘴笑了,“不过忙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倒是让我觉得很好玩啊!不过所幸一开始晚昔你把什么都安排好了。” “对了,宫里来的那些人有说了什么没有?” “只是要我好好养病。”赵雪歌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洛晚昔一阵,“晚昔,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吧!” “没什么大事了!我就是担心到今天了就好不了呢!”洛晚昔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就是伤口很痒而已。” “当初我的伤还没有晚昔你的重,可也是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的!”赵雪歌有些怪异的看着洛晚昔,“你这么快就结痂了?” “我的伤口哪里你的伤口深!”洛晚昔耸了耸肩,“不过雪歌,刺伤你的人到现在还没有抓到?” “已经死了!”赵雪歌有些不自然的岔开了话题,“晚昔你都回来了,那要卸掉脸上的易容吗?” “这个不用……”洛晚昔眼珠子一转,“不过我倒是有个想法。” 赵雪歌一怔:“什么想法?” “你马上易容成我现在这个样子,然后我再变回原来的样子……就是我们现在就调换身份,我做洛晚昔,你做刘翠花。”洛晚昔得意的一笑,“我们看看是宋洋先发现不对,还是拓拔公子先发现不对!” “应该是李小哥吧!”赵雪歌跟洛晚昔在一起的时候总能被她勾起玩心,“拓拔他总是不声不响的跟在我后面,害的我只有跟别人解释他在生我的气!” “我倒是觉得应该是拓拔公子!”洛晚昔耸耸肩,“你都不知道,宋洋纯粹就是个榆木疙瘩!” 赵雪歌玩心大起:“我们赶紧换吧!” 两人先把衣服换了,随后赵雪歌给洛晚昔梳好头发,才又绾好自己的头发,又对着洛晚昔的脸易了容,才让洛晚昔去把脸洗了。 “唔,完全分辨不出来!”洛晚昔围着赵雪歌转了一圈,“走吧!我们出去!” 洛晚昔让赵雪歌挽着,两人刚走到大厅,就看到拓拔月正端着一盘菜往李宋洋他们那桌走去。洛晚昔赶紧扯着赵雪歌走了过去。 赵雪歌不动声色的坐到了李宋洋旁边,而洛晚昔也站到了拓拔月身边。 两个男人一起扭头一瞥,几乎是同时,两个男人一起发出了惊异的“咦”的一声。 拓拔月不自觉的往一边退了一步,而李宋洋也立刻就离开赵雪歌一段距离。 洛晚昔和赵雪歌目瞪口呆。不是吧!这两个男人居然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 李宋洋咳了一声,站了起来:“这位小二哥,请问贵店茅厕在哪里?” 拓拔月立刻开口:“我带你去好了!” 李宋洋扭头看了天言圣一眼:“爹,你要去吗?” 天言圣有些无奈:“我……我要去!” 洛晚昔和赵雪歌面面相觑——这两个看来也是要去换过来了。 “晚昔!”赵雪熙倒是欢快的站了起来,“现在忙完了吗?” “哪有那么快啊!”洛晚昔笑嘻嘻的坐到了赵雪熙的身边,又伸手拍了拍沈守鹤的肩,“一尾兄,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沈守鹤苦笑了一声:“就不能像先前一样,管我叫沈老板吗?” 洛晚昔没有答话,只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孟昭媛:“这位小姐是?” 孟昭媛扯着锦帕沾了沾自己的嘴角,才微笑着看着洛晚昔:“公主殿下,我叫孟昭媛。” “孟昭?”洛晚昔撇撇嘴,“你是昭阳公子的妹妹吧!以前我怎么不知道昭阳公子有个妹妹的?” “因为我自幼身体不好,所以都没有出过门,不过我一直都想要见见公主殿下,今天终于得偿所愿了!”孟昭媛的脸上染上了一点兴奋的小红晕,“以前总是听家里的丫环婆子们说着公主殿下的事迹,所以我也特别向往……” “有啥好向往的!”洛晚昔哂然,“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喜欢自己想要喜欢的人,不就可以了!” 孟昭媛怔了怔,才又一脸深思的低下头:“是这样啊……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喜欢自己想要喜欢的人?” 赵雪熙也怔了怔,才又一脸感叹的摇头:“晚昔啊,你说的这些,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只有你,才会这么不顾世俗的眼光吧!你是公主啊,所以才可以做到啊!” 洛晚昔嘴角一翘;“公主又如何?父皇还准备让我嫁给昭阳公子呢!只是我自己不愿意而已!” “嫁给我哥?”孟昭媛惊异的抬起头,然后一脸的兴奋,“好啊!” “好什么好!”赵雪熙撇撇嘴,“晚昔没有嫁给我哥,凭什么要嫁给你哥!而且晚昔有喜欢的人了!” 孟昭媛有些失望了:“这样啊!” “而且我也拒绝了父皇了啊!”洛晚昔耸耸肩,“虽然父皇说的是昭阳公子要求父皇让我嫁给他的,可是我看昭阳公子也不是真心的喜欢我的吧!” 孟昭媛愣了愣,才不是滋味的开口:“我哥能看上眼的女人不多,可是如果是公主殿下的话,我想我哥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洛晚昔嘴角一翘,她意味深长的看着孟昭媛:“孟小姐,我跟你哥之间的纠葛,也许你并不了解,但是我只想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嫁给你哥的!” 孟昭媛还想要说什么,赵雪熙却又开口了:“孟小姐,晚昔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昭阳公子……哼,算了,看来很多事情你是不知道的,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嚼舌根了。对了晚昔,你跟李小哥的婚礼什么时候举行啊?” “他啊?”洛晚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估摸着,起码要等父皇松口吧!我见父皇是很希望我能嫁给昭阳公子的。” “公主殿下和宰相公子啊!”骆东扬嘴角一翘,“的确是门当户对。” 第203章这位兄台,眉清目秀 “宰相公子是真正的宰相公子,可是我这公主殿下,也不过是父皇喜欢,才赏给我玩玩的吧!”洛晚昔耸了耸肩,“不过我见宰相家的小姐跟武林世家的少爷,其实也很般配啊!” “晚昔所言极是!”沈守鹤拊掌大笑,“我见骆大少爷也是一把年纪了,的确是该娶妻了!” “骆某的倒是觉得还是沈老板跟赵二小姐比较适合!” “喂!姓骆的!你要牵连无辜!”赵雪熙咬牙切齿。 孟昭媛倒是一脸的娇羞:“请诸位不要开我的玩笑……” 洛晚昔见这一桌子人一团糟,也忍俊不禁的摇了摇头,一回头,就见“沈煜”往这边走过来,身后还跟着“李宋洋”和天言圣。 洛晚昔和赵雪歌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了些疑惑。 “李宋洋”径直走到了洛晚昔身边,还是刻意的和她保持了一些距离。洛晚昔又撇头看了一眼“沈煜”,果然,那家伙也是坐的离赵雪歌远远的。 难道李宋洋和拓拔月没有换回来?可是如果他们不是去调换身份的话,为什么会把天言圣也叫上呢? 洛晚昔眼珠子一转,立刻就往“李宋洋”身上靠了过去。 几乎是同时,“李宋洋”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些紧张的撇过了头,看向了赵雪歌的方向。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这家伙难道真的是拓拔月? 赵雪歌也皱了皱眉,一伸手就要去抓“沈煜”的手。“沈煜”的动作比“李宋洋”的更快,唰的就把自己的手背到了背后。 赵雪歌的脸也黑了黑。 “这两个家伙在搞什么!”洛晚昔和赵雪歌同时无语。 既然都去了那么久了,怎么也应该把身份换过来了吧!难道是天言圣没有带工具? 洛晚昔往天言圣看去,却见他只是悠然的吃着桌子上的点心,完全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 陈富贵这厢收礼也收得差不多了,把东西都拿进了帐房,才又走了出来:“饭菜马上就上上来了,诸位稍等啊!” 洛晚昔扫视了一眼开门迎客的大厅。因为不少的桌子都搬出去了,所以大厅里的桌子也不多。洛晚昔左右看了看,坐到了赵雪歌他们这一桌:“哎呀,这位大姐,不介意我来搭个伙吧!” “不胜荣幸!公主殿下请坐!”赵雪歌赶紧站了起来。 洛晚昔坐在赵雪歌的上首,笑吟吟的看着对面的“沈煜”:“这位兄台生得眉清目秀,敢问贵姓啊?” “晚昔,这李小哥可是就跟在你身后的啊!”赵雪熙捂着嘴笑了。 沈守鹤也一摇扇子:“晚昔,这位兄弟是在下的本家,也姓沈。” “犬子单名煜,公主殿下的夸奖着实不敢当!”天言圣做戏做得足,站起来就是一拱手。 “这位大叔不必多礼。”洛晚昔背对着沈守鹤他们,恶狠狠的剜了天言圣一眼,脸上却还是带着笑容,“来者即是客嘛!开门便迎客!” “洛姐姐!”白璃突然从外面窜了进来,一把就扯住了洛晚昔。他左右看了看,附在了洛晚昔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雪歌姐姐,路飞来了!” “什么?”洛晚昔愕然,也压低了声音,“今天天御启不是也成亲吗?他怎么能溜出来?” “听说早就拜堂了!”白璃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最关键的是,二皇子殿下也来了!” 洛晚昔的脸立刻就抽搐了:“你说二皇子殿下也来了?他今天不是大婚吗?” “我怎么知道!”白璃无可奈何的一摊手。 洛晚昔皱了皱眉:“路飞不懂事就算了,怎么二皇子也不懂事?他今天大婚,他自己跑出来……最主要的是他还跑到了开门迎客来了!这不是成心要我背黑锅吗?他母后不诅咒死我才怪!闵芸欣只怕是更恨我了……最主要的是,皇上肯定要找我的麻烦……那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在后院呢!”白璃更无奈了。 洛晚昔叹了口气:“真是……”她站起来,扯出了一脸的微笑,“这位大姐,我见你的衣裳上面的花样很好看,能画来给我看看吗?” “当然是可以的!”赵雪歌见白璃和洛晚昔嘀嘀咕咕的就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情,立刻就跟着站了起来。 刚到后院,洛晚昔就见到了穿着一袭米白长袍的天御启和站在他旁边有些惴惴不安的天御明。洛晚昔二话不说,走过去就揪住了天御启的耳朵:“你是来陷害我的对不对?啊?今天你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哎哟!皇姐!疼!疼!”天御启立刻叫了起来。 天御明见势不妙,正要遁走,耳朵立刻就被洛晚昔的另一只手揪住了。 “雪歌姐姐……”白璃目瞪口呆。他伸手拽了拽伸手的赵雪歌,“洛姐姐,雪歌姐姐什么时候也这么彪悍了?” 赵雪歌苦笑了一声:“一护,那位啊,可是你货真价实的洛姐姐!我才是你的雪歌姐姐!” “啊?”白璃立刻傻眼了。 把两兄弟揪进了李宋洋的房间,洛晚昔提起脚就在他们的屁股上一人踹了一脚。 “哎哟!洛姐姐!”天御明哭丧着脸,“是二皇兄说要出来……然后出来之后我们又没有地方去,只有来这里了!” “哪里没有地方去!”洛晚昔伸出手指就猛戳天御明的脑门,“东门大街酒楼客栈一条街,你们哪儿不好去?非得到我这开门迎客来?”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天御启赶紧抓住了洛晚昔的手指。 “可是别的地方不安全啊!”天御明揉着自己被戳的生疼的额头,“在别的地方,马上就会被逮回去!” “你以为在开门迎客就不会被逮回去了?”洛晚昔都快气疯了,“我保证,父皇要找你们,不用去别的地方,直接就奔到开门迎客来了……你们是想害死我是不是?” “没有!绝对没有!”天御启信誓旦旦,“皇姐,启儿只是觉得父皇那么疼爱你,也知道我们出宫了肯定是要到你这里来的,所以也不会担心……” “来人啦!把这两个家伙给我绑回皇宫去!” 天御明吓得一把就抱住了洛晚昔的腰:“洛姐姐!不要啊!现在被你绑回去的话,父皇和母妃会杀了我的!” “你是太子殿下父皇和母妃是舍不得杀你的!”洛晚昔咬牙切齿,“我不绑你们回去!我才是要被杀了!” “李宋洋”黑着脸,直接就把天御明给拎到了一边。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然后一把扑过去揽住了李宋洋的脖子:“叫你丫装!叫你丫装!” “好了好了!”李宋洋无语的拉下洛晚昔的胳膊,“先处理眼下的事情吧!” 赵雪歌也醒悟过来刚刚是李宋洋、拓拔月和天言圣串通起来捉弄她们的,脸立刻就黑了。 洛晚昔哼了一声,大大咧咧的坐到一边的凳子上:“说吧!现在要怎么办?” “现在开门迎客躲几天?”天御明一脸的天真。 “找死啊!”洛晚昔瞪了他一眼,“宋洋,你先写封信,让人送到皇宫里去!就说这两个不听话的货现在在我这里……就跟父皇说,这两货我先行管教一下……” “皇姐!你真好!”天御启一脸的感动,“不过‘两货’……我怎么听着这么怪啊?” “好个毛线!”洛晚昔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再写,为了达到管教的目的,这俩货就留在这里做几天小二……最后附上,此事绝对是这两货自作主张的,跟我完全没有一丝关系!但是既然做弟弟的都来寻求庇护了,我这做姐姐也只有护着……最后的最后再加上一句,是艾斯自己不喜欢闵芸欣的!我绝对没有在他面前说闵芸欣的坏话!” 天御启的脸抽了抽,不过他还是挂着一脸的感动:“皇姐,你真是太好了!太好太好了!” “我就说了,洛姐姐肯定会骂我们,但是还是会收留我们!”天御明得意的一咧嘴,“最后还要帮我们跟父皇打太极。” “你就得意吧你!这几天看我怎么收拾你!”洛晚昔磨着牙,“一护!你带这两货去换衣服!换新制服!然后让两货在厨房里面洗盘子!” 等白璃带着天御启和天御明出去了,洛晚昔才又皱着眉看向了赵雪歌:“雪歌,你觉得,二皇子今天跑到这里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肯定没有那么简单!”赵雪歌也皱了皱眉,“二皇子殿下一向谨言慎行,怎么会就因为不喜欢闵芸欣就逃出皇宫了呢?他娶前两个皇子妃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啊!况且这堂也拜了,也说不上是逃婚了,可是他还是跑出来!” “是皇后的主意还是皇上的主意呢?”洛晚昔摸着自己的下巴,“雪歌,你是不是这几天留下了什么破绽?我倒是觉得天御启只是来看看在开门迎客里的‘洛晚昔’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洛晚昔’的……毕竟天御启竟然敢今天逃出皇宫……这件事怎么看怎么觉得有蹊跷!” “破绽?”赵雪歌一怔,随即眉头皱的更紧了,“如果要说什么破绽的话,应该还是拓拔的问题。我见过晚昔你与李小哥的相处,几乎都是你在前面惹祸,李小哥在后面收拾,可是我跟拓拔却是他都默默的跟在我身后。大概就是这种相处的模式让宫里的人产生了怀疑吧!晚昔你不是也说过,这开门迎客明里暗里都有很多监视的人吗?” 洛晚昔点了点头:“没错,那个齐墨,几乎就是最明显的眼线。我想应该也是监视的人觉得你们的相处跟我与宋洋以前的相处大相径庭,所以才闹了这一出!”说到这里,洛晚昔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冷笑,“好算计啊!步步为营!大婚之日,二皇子离宫,跑到开门迎客来,第一步就是他来确定我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洛晚昔,第二步就是宫里来人,进一步的确定吧!我想来的应该也是很有分量的人吧!比如说孟昭阳?或者直接就是皇上微服亲至?如果我真的不是‘洛晚昔’,不管是孟昭阳还是皇上,只怕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所以,主要还是想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受了致命的伤?”赵雪歌也有些疑惑起来,“可是晚昔,若是他们发现了你不是你,那又能证明什么?你就是你,又能证明什么?” 第204章天御启 “我若不是我,便有可能是死了,但是看开门迎客现在还热热闹闹的办着喜事,必然就说明我没有死,而是在某一个地方养伤……受了那么重的伤却没有死,起码就能证明我的身边有医术很高的人……极有可能就是草岁谷的。”洛晚昔深思了一下,“而若是我是我,那么就只能证明想要杀我的人失手了?不对!若是证明了我是我!才能证明我身边有草岁谷的人!” “此话何意!”赵雪歌惊愕的看着洛晚昔。 “要来杀我的两个人,本来就是准备周全了的,也抱着必死的信念,所以肯定会让我或者宋洋有一个人受到致命伤,而我若还是我,正好说明了我的伤好了。草岁谷的医术,我想宫里的人比谁都清楚!”洛晚昔的脸沉了下去,“刚刚我太冲动了!” “其实也未必然。”赵雪歌沉吟了一下,“如果他们执意要认为你身边有草岁谷的人,不管你是你,或者不是你,他们都会这么认为!事到如今,还不如就直接跟他们面对面!我想,以晚昔你的聪慧,应该能想到蒙混过去的理由了吧!” “当然!”洛晚昔又摸了摸下巴,“看起来,我似乎是要跟他们讲解一下现代医学的原理了!” “现代医学?”赵雪歌有些疑惑。 “这个很乱七八糟的,你就不要管了!”洛晚昔挽住了赵雪歌的手,“走,我们出去吧!” 两人才刚下楼,一抬头就看到天御启穿着笔挺的西式军服,扭扭捏捏的被天御明拖着从陈富贵的房间里走出来。 “哟,二皇子殿下,很帅嘛!”洛晚昔嘻嘻一笑,又围着天御启转了一圈,“如果你穿成这个样子去见闵芸欣啊,保证她立刻被你迷住,哪里还会喜欢什么归儒公子、昭阳公子的!” 赵雪歌把头撇到了一边,轻轻的笑了——晚昔还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贬谪闵芸欣一把。 “皇姐,真的要启儿在这里做小二啊!”天御启哭丧着脸,“启儿什么都不会啊!连洗碗都不会啊!” “路飞刚来的时候还不是什么都不会!”洛晚昔的眼珠转了转,“这样,路飞,你跟着一护先去小厨房帮着忙,艾斯,你跟我,出去迎接客人!” 天御启的嘴角抽了抽:“皇姐……” “还叫皇姐?想死啊!”洛晚昔踹了他一脚,揪着他的耳朵就往外走。 “哎哟!姐姐!要掉了!要掉了!”天御启都快哭了,“启儿……我跟着你就是了!” 揪着天御启到了大厅,洛晚昔又转身踹了他一脚:“今天是开门迎客大喜的日子,你再给我哭丧着脸看看……话说你不是也今天成亲吗?看你的样子,跟死了老婆一样!” “死了才好呢!”天御启撇了撇嘴,才又堆出一脸的笑,“姐姐,我要做点什么?” “跟着我去大广场招呼客人去!”洛晚昔一挽袖子,“宋洋!跟上!” 身后带着两个帅哥,洛晚昔昂首挺胸的就到了大广场。 大广场的大台子上这会已经没人了,所有来参加婚礼的人都坐在下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洛晚昔一边跟周围的人打着招呼,一边微笑着走上了高台。她次啊一站上去,台下就轰然闹开了。 洛晚昔伸手压了压,下面的响动才小了很多。 “各位京城的父老乡亲们。”洛晚昔咳了一声,慢条斯理的开口,“今天是咱么开门迎客大喜的日子,所以流水宴席摆三天……这些话也不用多说了,只是说大家吃好喝好……对了,今儿我就隆重介绍一下,这位,艾斯,是本店新招的小二,虽然做不了多久,但是还是要大家多多关照了!” “艾斯小哥好啊!” 天御启的嘴角抽了抽,赶紧作揖。 “这艾斯呢,以前没有做过小二,所以如果他端菜倒酒的时候洒了汤脏了桌,大家可不要见怪啊!” “不会!” 洛晚昔这才满意的拍了拍艾斯的肩:“好了,赶紧下去,帮着兰香院的姑娘们给大家摆餐具!” “大小姐啊!你跟李小哥的喜事什么时候办啊!”不知道哪里嚎了一嗓子,整个大广场就又轰动了起来。 洛晚昔瞥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李宋洋一眼,才又半真半假的开着玩笑:“其实我们为什么这次不跟张承他们一起办呢,就是为了多收一次大家的红包嘛!” 台下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天御启走到台子边,听到洛晚昔的话,犹豫了一下,又折了回来:“姐姐,你跟李小哥的事情,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好!” 洛晚昔心中一动:“这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天御启一副为难的样子,“父皇好像已经决定要你嫁给孟昭阳了!” 洛晚昔脸一沉:“你确定?” “前两天的时候,我见孟昭阳跟闵昊天进宫了……之后父皇就说起来了,说孟昭阳三番两次的求亲,所以准备要把你嫁给他了!”天御启怯生生的看了洛晚昔一眼,深怕她发飙。 洛晚昔咬了咬牙:“老娘才不嫁给孟昭阳呢!” “回开门迎客说!”李宋洋也沉着脸,直接在拉住了洛晚昔的手。 台子下的人立刻又开始了起哄。 洛晚昔对着他们微笑着招招手,才又沉着脸下了台子。 一回到开门迎客,洛晚昔立刻就把天御明从厨房里揪了出来,一手提了一个就丢尽了李宋洋的房间里。 “说!父皇说要把我嫁给孟昭阳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御明瑟缩了一下,才扯着自家二哥的袖子:“我不知道……你问二皇兄好了!” 天御启苦笑了一声:“皇姐,这事也是父皇无意中提起的,就说是孟昭阳既然这么喜欢皇姐你,干脆就让皇姐你嫁给他好了……” “宋洋!收拾好东西!我们立刻进宫!”洛晚昔鼻子都要气歪了。 天御启大惊;“皇姐!你进宫了,我可怎么办啊!” “我管你!”洛晚昔翻了个白眼,“我自己还自顾不暇呢!” “大小姐,不要冲动。”李宋洋按住了她,“二皇子殿下在这里,难道还怕孟昭阳不来吗?就算不是孟昭阳来,只要大小姐你说孟昭阳不来就不放人的话,他总归是要来的吧!” 天御启的脸更苦了:“你们这是让我做人质?” “你这家伙一定是在幸灾乐祸吧!”洛晚昔磨着牙,“因为你娶了不想娶的人,所以也巴不得我嫁一个不想嫁的人吧!” “我没有!”看洛晚昔气势汹汹的,天御启吓了一条,赶紧举手投降。 “你没有?”洛晚昔又伸手在天御启的肩上旋了一百八十度,面目狰狞,“你娶了一个不喜欢的,可以娶第二个!老娘嫁了一个不喜欢的,还能嫁第二个吗?嫁给你啊!” 天御启的脸更苦了。他可怜巴巴的看着李宋洋:“李小哥,你一定会要皇姐的,对不对?” 洛晚昔更是火冒三丈,改扭为掐,长长的指甲狠狠的就掐进了天御启的肉里。 天御启一声痛呼,赶紧告饶:“皇姐放过了!我错了!我是站在皇姐这边的!” 洛晚昔一怔,脸色微微变了变,才又冷笑了一声:“站在去这边的?哼!反正我如果嫁给了孟昭阳,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我知道了啦!”天御启哭丧着脸,“我也不喜欢孟昭阳啊!” “你说真的?”洛晚昔睨了他一眼:“你真的不喜欢孟昭阳?” “是啊!”天御启更郁闷了,“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父皇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的同意闵芸欣嫁给我啊!” “切!”洛晚昔撇撇嘴,“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和宋洋再商量商量!” 见天御明扯着天御启出去了,洛晚昔才跑过去关上了门:“竟然是他!” “什么是他?”李宋洋怔了一下,才有皱了皱眉,“皇上要你嫁给孟昭阳,你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洛晚昔一摊手,“拖字诀啊!” 李宋洋伸手摸了摸洛晚昔的头:“反正现在距大人起事也只有半年不到的时间了,怎么都能拖过去。” “我只是有点纳闷。” “纳闷什么?” 洛晚昔的眉头紧皱:“二皇子怎么会是皇宫里面秘密部队的人……他既然是,又为什么说不喜欢孟昭阳……” “二皇子?”李宋洋一脸的诧异,“大小姐你怎么会突然说二皇子是秘密部队的人?” 洛晚昔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听出来的。” 李宋洋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那日把你从开门迎客掳走的那人,就是二皇子!” “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就是他。待会在抓一抓他的头发就知道了。”洛晚昔又皱了皱眉,“只是我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天御启!” “天御启作为二皇子,又怎么会加入到那个秘密力量里呢!”李宋洋更是不解。 “他是皇子……”洛晚昔的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天她听到了那个抓她的黑衣人说过的一句话,“我知道了!” 李宋洋立刻开口:“是什么?” 洛晚昔的表情有些怪异:“自古皇家出断袖啊!” “断袖?”李宋洋一怔,“大小姐你说的是赵三公子和安西郡王的事情?” “不是,是天御启。”洛晚昔的嘴角一翘,“好一个艾斯,好一个一爱如斯!” “天御启喜欢谁?”李宋洋脑子一转,立刻就明白了,“大小姐,你的意思是……天御启喜欢的是……路飞?” “没错!”洛晚昔一摊手,“难怪他当时要说‘他一定会心疼’的这样的话,也解释了他为什么要加入到那个隐秘的力量里……因为他要保护天御明!” “这么说起来,也难怪天御启一直以来都没有碰过他的那两个妃子,因为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李宋洋若有所思。 洛晚昔的嘴角又是一翘:“闵芸欣啊闵芸欣,你的皇妃之命,还真是悲催!” “那大小姐,你现在要怎么办?”李宋洋的眉头又皱了皱,“天御启跟天御明可不一样,他可能也是孟昭阳那边的人!虽然他自己说是不喜欢孟昭阳,可是谁知道呢!他跟孟昭阳毕竟是同僚!” “这事暂且不要声张。”洛晚昔站了起来,“谁都不知道马上到开门迎客的人到底是谁,是孟昭阳还是皇上,而且在我还没有扯到天御启的头发之前,这件事情也不能轻易的下结论……虽然我几乎都已经能肯定抓走我的人一定就是天御启了。” “那我们先出去吧!” 见李宋洋伸手来拉自己的手,洛晚昔又睨了他一眼:“刚刚不是装成拓拔月了吗?” 李宋洋轻轻一笑:“还不是你和赵小小姐两个先闹出来的!” 第205章跳出来拆台 “不过说起来,你们怎么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我们俩啊!”洛晚昔倒是有些疑惑了,“明明我们把什么东西都换过来了!” “感觉吧!”李宋洋耸了耸肩,“一看到赵小小姐,我就知道那不是你,这是一种感觉问题。我想,拓拔公子也有这样的感觉吧!” 洛晚昔撇了撇嘴:“说得神乎其神的!” “大小姐跟赵小小姐是用自己的脑子在想我跟拓拔公子是不是换了身份,但是我和拓拔公子大概都比较笨吧!所以就只能靠感觉了!”李宋洋紧紧的拉着洛晚昔的手,“好了,我门出去吧!” 刚一走进大厅,洛晚昔的脸立刻就黑了。 那个站在门口正在跟齐墨和孟昭媛讲话的人,不是孟昭阳还有谁! “果然主人以来,狗就凑上去了!”洛晚昔丝毫没有给齐墨面子,“哟,小黑,刚刚跑哪儿去了?” “公主殿下!”孟昭阳温柔的一笑,“适才齐墨随下官去宫里了。” “哎哟,昭阳公子您可别这样称呼我。”洛晚昔又撇了撇嘴,“我哪里受得起您的这种称呼啊!” 孟昭阳好脾气的摸了摸鼻子:“公主殿下又开玩笑了……下官只是想来问问,二皇子殿下可有到公主殿下这里来?” “二皇子殿下没来。”洛晚昔懒洋洋的靠在柜台上,“我这开门迎客只有艾斯和路飞!” “果然如此!”孟昭阳苦笑了一声,“公主殿下,你可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洛晚昔打断了他的话,“我只知道啊,你脑子一定犯抽了才会跟父皇说要我嫁给你……你放心好了,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的!” 孟昭阳微微一笑:“公主殿下,下官对你是真心实意的……” “你指天发誓说你今生非我不娶?”洛晚昔睨了他一眼,“哪怕我嫁人了你也不娶?” “下官发誓便是!我孟昭阳,今生非洛……” “好啦!”见孟昭阳真的要发誓,洛晚昔倒是扯了扯嘴角,“我这个人从来不相信誓言……而且我只是逗你玩的!就算你发了誓,证明了你是真心实意的,那又怎么样,我说不嫁给你,就是不会嫁给你!” 孟昭阳放下手,微微叹息了一声:“下官也知晓……罢了,公主殿下,今天我是来带二皇子殿下回去的!” “我都说了,我这里没有二皇子殿下,只有艾斯。”洛晚昔一摊手,“我今天已经给全京城的百姓都说了,艾斯是我开门迎客新招的小二,叫大家多担待着。你这会要带艾斯回去,那谁来做我的小二?你吗?” “在下……” “闭嘴!”洛晚昔黑着脸打断了齐墨的话,“你能跟艾斯比啊?一边去!” 齐墨被噎得满脸通红,也只有乖乖的走到一边。 孟昭阳无奈的摇头:“公主殿下,你这是一定要让皇上亲自来此吗?” “父皇又不是没有来过开门迎客!”洛晚昔抱着胳膊,“而且就算是父皇来了,我也还是这样一句话。艾斯既然都做了我这开门迎客的店小二,又怎么能让他轻易的离开呢?况且一个做弟弟的来寻求做姐姐的庇护,我总不能直接就把给出卖了,给丢回去了吧!” 孟昭阳无奈的看了一眼躲在两根柱子后面咬着衣角一脸可怜和感激的天家两兄弟:“公主殿下,若是皇上大发雷霆……” “拆了我这开门迎客?”洛晚昔的表情倒是很轻描淡写,“那我就全家搬到你孟宰相府上去住!” 孟昭媛倒是傻眼了:“公主殿下,为什么要到我家里去啊?” “肯定是你哥打了小报告啊!不然父皇怎么会生气呢?”洛晚昔笑吟吟的,“我这开门迎客里面有二皇子殿下,太子殿下,还有我这个不怎么金贵的公主,父皇若是真的发火了,必然就是有人在他面前嚼了舌根子……至于那个人到底是闵芸欣还是闵昊天……我就不管了,反正姓闵的都是昭阳公子的人!” “公主殿下这话……事关下官和皇子妃的名节问题,公主殿下可不要说了。”孟昭阳叹了口气,“如此也罢,既然公主殿下担心下官回去嚼舌根子,下官就坐在这开门迎客里面,等皇上来了再做定夺!” “等等!”洛晚昔拦在了孟昭阳的前面,“今天是我这开门迎客大喜的日子,昭阳公子你不意思意思?” “我们家的礼不是送过了吗?”孟昭媛有些不解。孟昭阳摇头轻笑:“小妹你不甚了解,这是公主殿下与我个人的交情,所以才找我要的这一份礼钱。” “谁跟你有交情了!”洛晚昔嗤了一声,“摆明了说,我就是想坑你几个钱。” “因为下官认为跟公主殿下有交情,所以下官心甘情愿的被公主殿下坑。” “交情?”洛晚昔的表情又变得玩味了起来,“昭阳公子说的交情,可就是找人从开门迎客把我掳走的交情?” 她视线的余光飘向了天御启,果然见天御启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公主殿下!”孟昭阳的语气更无奈,“既然今天是开门迎客的大喜日子,公主殿下就莫要再说这些成年旧事了!” “成年旧事?”洛晚昔冷笑了一声,“这才过去多久就是成年旧事了?若是这事是陈年旧事,那么我倒是要问问你,这次我在北门大街遇袭,算不算得是陈年旧事?” 孟昭阳的表情又严肃了起来:“公主殿下这次遇袭,绝对与下官无关!下官倾慕公主殿下已久,又怎么会派人来刺杀公主殿下呢!” “不是你最好!”洛晚昔冷冷的看着他,“这次若不是宋洋机警。只怕我就真的死了!等这几天开门迎客的喜事过了,你就等着我把这个京城闹得天翻地覆吧!不揪出凶手,我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晚昔,你遇袭了?”沈守鹤面色紧张的站了起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没什么,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只不过是被划伤了背,没什么大问题!”洛晚昔轻描淡写的开口,“好了好了,不说,越说越生气!贵叔!我饿了!” 孟昭阳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正要往楼上包间走,孟昭媛却一把拽着他就往沈守鹤那桌拖。 “哟,孟大人!”赵雪熙笑眯眯的站起来,“孟大人这是不想跟我们这些小百姓同桌而食?” 孟昭阳苦笑了一声:“赵二小姐这是哪里的话,只是孟某见你们这一桌人已满……” “挤挤就可以了嘛!”孟昭媛从一边拿了一个凳子过来,左右看了看,坐在了孟昭阳和骆东扬中间。 “孟大人。”沈守鹤满是敌意的看着孟昭阳,“你想要娶晚昔?” “沈师爷,孟某对公主殿下是一片痴心啊!”孟昭阳含笑的看着沈守鹤,“沈师爷怎么就这样就到了京城了?哦,想必是沈师爷觉得赵三公子没有在京城,所以才如此的肆无忌惮吗?” 沈守鹤没有理会孟昭阳的讽刺,只是沉着脸看着他:“孟大人,既然你喜欢晚昔,却又为何要做伤害她的事情?” 孟昭阳一合手里的扇子,冷然的看着沈守鹤:“孟某说过,那事情不是孟某做的!情之以信,孟某虽与公主殿下过节颇多,但过节归过节,孟某的倾慕归倾慕。且孟某行事敢作敢当,此事若是孟某做的,孟某自然会承认,故前些日子为公主殿下付上各类赔偿金;可前几日那事,并非是孟某做的,孟某自然不会认可。” 沈守鹤重重的哼了一声。 骆东扬咳了一声:“孟大人,沈老板,今天是开门迎客的好日子,所以这些事情还是不要提了。大家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 洛晚昔窜进厨房去端了一盘子茴香豆出来,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位置,拽着李宋洋就坐到了天言圣他们那一桌。 刚一坐下,她就亲昵的拈起一颗茴香豆喂到李宋洋的嘴边:“宋洋,啊。” 噗。正好端菜过来的白璃没能忍住,笑出了声,周围的别的客人也都掩嘴窃笑。 李宋洋的嘴角抽了抽,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他无奈的捉住了洛晚昔的手:“大小姐,我自己来。” “你吃不吃?”洛晚昔脸上挂着笑。 李宋洋无奈,只得张口含住了那颗茴香豆,然后轻轻的咬了洛晚昔的手指,以示惩罚。 “宋洋你属狗啊!” 李宋洋镇定自若:“我属猴。” 洛晚昔白了他一眼:“没见过猴子咬人的!” 赵雪熙窃笑了两声,才故作正经的开口:“我为我四哥感到开心啊!” “此话怎讲?”洛晚昔好奇的扭过头。 “晚昔啊,你虽然是在跟李小哥甜蜜,可是这一下子可是把三个男人都弄得黑了脸了!这边三个男人是醋味都快把我熏晕过去了。”赵雪熙夸张的在自己鼻子下面扇了扇风,“所幸我四哥没在啊,否则那醋味一定更厉害!” “他们吃什么醋?”洛晚昔一耸肩,“骆大少爷似乎对我没太深的感情;沈老板嘛,一早我就跟他说清楚了;至于昭阳公子……他就算了吧!” 见洛晚昔一副撇嘴嫌弃的模样,孟昭阳只得无奈的摇头:“下官在公主殿下心里,看来真是一名不文啊!” 洛晚昔撇撇嘴,又把视线移到了赵雪歌的身上。 见洛晚昔一副坏笑的表情,赵雪歌暗自警醒起来。 “沈夫人啊!”洛晚昔一脸热络,“方才这一来一去的,我们也算熟识了。贤伉俪成亲多久了?看着倒是挺生分的啊!” 赵雪歌颇有些无语的看着洛晚昔。她就知道,洛晚昔一定是想要看她的笑话的。 “我与拙荆成亲很久了了。”或许是受了洛晚昔的感染,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拓拔月轻轻的握住了赵雪歌的手,“我的妻子,为了我,受了很多苦,也受了很多磨难。我们在一起那么久,她总是默默的在为我付出,总是用委婉的方式让我看清一些事情……” 赵雪歌心中一暖,也轻轻的回握拓拔月的手:“自从那日初见,我便认定,今生非你不嫁了。” 洛晚昔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天!你你你,你竟然是一见钟情的?那哥时候你了解他啊?就,就因为他的样子,就喜欢他了?” “可是洛姐姐,你不是也是对宋洋哥一见钟情的吗?”白璃立刻跳出来拆台。他腹黑的一笑,“我记得,洛姐姐你说过,这个世界上,你唯一觉得长相能与宋洋哥相比的,就是陈耀学将军麾下的拓拔月拓拔将军吧!”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喂!喂!一护,不要说多余的话啊!” 第206章我只喜欢宋洋 “我不说。”白璃嘿嘿一笑,“我就记得洛姐姐第一次见到拓拔将军的时候,就说过对拓拔将军一见钟情的话吧!” 这下所有人的脸都黑了。 孟昭阳、沈守鹤、骆东扬,外加赵雪歌和拓拔月自己。 洛晚昔伸出手就在白璃的脑门上戳了一下:“叫你不要说多余的话!” “我也记得。”李宋洋凉凉的看着她,“大小姐曾经说过,拓拔公子是你的梦中情人。” 一群人的脸更黑了。 “我开玩笑的啦!”洛晚昔撅着嘴,“人家只喜欢你啦!不管怎么样都会只喜欢你!只嫁给你啦!” “所以灵儿你才不愿意嫁给昭阳?”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洛晚昔一惊,立刻就站了起来。 “父……爹!你怎么来了!”洛晚昔迅速的调整了表情,堆出满脸的笑迎了上去,“爹啊!你来的时候怎么也不说一声啊!” 整个大厅的人立刻全部都站了起来。所有人都知道,洛晚昔这一声“爹”,到底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皇上含笑一挥手:“大家都坐吧!不用拘谨和顾忌!今天朕……今天我也只是来这里看看这开门迎客的婚礼的而已!” “爹,我们去楼上包房,包房!”洛晚昔立刻挽住了皇上的手,“一护!去看看还有没有空包房!” “不用了!今天我就在这大厅坐着吧!”皇上在大厅里扫了一眼,径直往天言圣那一桌走去。 赵雪歌立刻坐到了拓拔月的身边。 皇上微笑着看着天言圣:“这位老丈,我来与你搭桌,可行?” “请坐请坐!”天言圣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皇上在天言圣对面坐下了,才又看向了隔壁桌子上坐着的人:“骆东扬、孟昭阳、赵家丫头,这个丫头是孟家的小丫头吧……这位是?” “草民沈守鹤。”沈守鹤额头都见汗了——谁都没有想到今天二皇子成亲,可是皇上却跑到这里来了。 “哦!”皇上恍然大悟,“天明郡沈家寨里的人……别害怕,今天是好日子,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皇……您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孟昭阳倒是皱了皱眉。 “我想灵儿就不会会给你面子。”皇子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你本来在灵儿面前就弱了半分,你到这里来要人,肯定又是被灵儿一顿冷嘲热讽。” 洛晚昔猛吐舌头:“爹啊,你实在是猜的太准了。” “你这丫头的脾性,难道我还不知道!”皇上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两个小子呢?” “爹,您保证你待会不会生气。”洛晚昔一脸的严肃,“不会当众打艾斯的屁股?” 皇上哭笑不得:“启儿都快二十了,我怎么会当众打他的屁股?” “爹啊,您还是打吧!”洛晚昔一脸的悲戚,“您狠狠的打他的屁股,然后这事就算了吧!” 皇上白了她一眼:“你就知道护着他们。今天是什么日子,启儿竟然溜出了宫!” “不是都拜过堂了么!”洛晚昔嘟囔了两句,才又一脸哀求的揪着皇上的袖子,“亲儿子呐!所以打打屁股就算了吧!爹,其实打屁股也能增加父子之间的感情的!真的!” 皇上更无奈了:“我这当众打了启儿的屁股,启儿还不会觉得丢脸而记恨我啊!” “他敢嫉恨的话我剥了他的皮!”洛晚昔挽了挽自己的袖子,才又哀求得看着皇上,“爹!” 皇上无语的摇了摇头:“灵儿你这是在跟我耍赖!若是我答应了打了屁股就不追究,我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启儿的屁股的……有**份!” 见自己的意图被识破,洛晚昔吐了吐舌头,又献上了一计:“那这样好了,就让艾斯亲自为爹爹你下厨,作为赔罪……” “启儿会下厨?”皇上又是一个白眼,“不是我瞧不起他,若是让他去下厨,只怕连厨房都得被他烧了!他就是一个整天就知道看书玩乐的人,这些活又如何会做!” “嘿!那爹啊,如果艾斯会做了,怎么办?”洛晚昔又挽了挽袖子,“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把艾斯调教成一个合格的小二。” “灵儿你又在跟我耍赖了。”皇上完全没有掉进陷阱,“别岔开话题。让那两个小子出来好好给我解释一番。” 见两条计策都失败了,洛晚昔干脆明目张胆的耍起赖来。她当着皇上的面,在自己裸露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把,狠狠挤了一下,还是没有挤出眼泪,本来准备再掐一下,想想又怕疼,顺手就端过了皇上面前的那杯茶,伸出手指沾了沾就把茶水抹到了自己的眼角,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口就是一声哀嚎:“父皇!灵儿的伤才好!太过伤心难过伤会加重啊!灵儿好命苦啊!受了伤好不容易好了,这两个弟弟来投奔了,我却保护不了……还因为伤心难过连伤势又严重了……好痛啊!呜呜呜……” 两桌子人,目瞪口呆。 天言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赵雪歌和拓拔月都表情怪异的看着洛晚昔的表演。 天言圣倒是很遗憾,他一直对洛晚昔的要求都是有求必应,所以还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在自己面前耍过赖,一般都是直接挤出眼泪。这会挤不出还明目张胆的作假的这种耍赖——让人又好气又好笑,还不会生气。 皇上郁闷的扶着自己的脑门:“灵儿啊灵儿!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灵儿怎么了嘛!”洛晚昔撅了撅嘴,觉得眼角有些发干,又沾了点茶水抹上,“上次爹爹你不是说我做戏做得太假了吗?” “你觉得这就真了?”皇上有些无语,“你要掐就狠狠的掐自己一下,直接流出眼泪不就可以了吗?掐了之后还抹茶水……” “灵儿怕疼嘛!”洛晚昔揉了揉自己刚刚被掐疼了手臂,“您都不知道,刚刚灵儿掐了一下,疼死了,偏偏还不是那种会疼出泪水的疼……” “疼出泪水的是那种疼?”皇上作势欲掐,“我来试试看能不能疼出你的眼泪?” 洛晚昔唬了一大跳,赶紧就跳开了:“爹爹我错了!你别掐灵儿啊!灵儿是真的很怕疼!” “知道疼啊!”皇上白了她一眼,“好了,我不惩罚那两个小子就是了!你让他们出来吧!” 洛晚昔立刻喜笑颜开:“艾斯、路飞!快出来!” 天御启天御明两兄弟期期艾艾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正眼都不敢看皇上一眼。 “还不快过来!”皇上眉一竖,两兄弟立刻狗腿的跑了过来。 洛晚昔冲着天御明就是一个眼色,天御明立刻会意,嗲着嗓子就甜甜的叫了一声:“我的爹爹诶!” 只可惜他那处于变声期的破锣嗓子装嗲实在有些恐怖,皇上恶寒了一把,伸手就敲了他一下:“少学你洛姐姐!一边去!” 见自己父皇想要教训的是自己,天御启愁眉苦脸了一下,也清了清嗓子,猛地就凑到了皇上面前,用着比天御明还要腻几百倍的声音就呼唤:“爹啊!启儿错啦!” 两桌子人再次目瞪口呆。 洛晚昔噗的一声,倒在身后李宋洋的身上就乱笑起来。皇上的脸都黑了,狠狠的瞪了洛晚昔一眼:“你还笑!瞧瞧你都交给了启儿什么了!好好的一个淡泊如菊的孩子,就变得跟放了几年的麦芽糖一样……又稠又黏又腻!” 洛晚昔笑得更欢畅了:“爹爹您这形容……妙哉!妙哉!” 皇上起身在她的脑门上狠狠的敲了一下,只把洛晚昔的笑敲回了嘴里,又捂着头叫疼,才又满意的坐了回去。他斜眼一看天御启:“还站着干什么?坐下!” 天御启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然后轻轻的道了谢,才又挨着皇上坐下。天御明立刻也狗腿的坐到了洛晚昔身边,讨好的给洛晚昔倒了一杯茶。 “怎么这么没有眼力界?没看到爹爹面前的那杯茶被我污染了吗?还不赶紧给爹爹倒一杯去!”洛晚昔踹了他一脚。 天御明赶紧端起了茶壶,又点头哈腰的给皇上倒了一杯茶,才坐回了原地。 天言圣也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您可真是父慈子孝,一片和乐融融啊!” “真是让老丈见笑了。”皇上又是爽朗的大笑,“平日里我总是忙,也没有时间好好跟他们相处,今天倒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其实你大可以不用这么忙的!”天言圣捻须微笑。 “不忙不行啊!”皇上一脸的感叹。 “灵儿都在想艾斯是不是故意逃出宫,好让爹爹你顺道出来散散心,偷偷懒!”洛晚昔巧妙的转移了话题,“是不是啊,艾斯?” “可是若是灵儿你肯放人,那我也不用出宫啊!”皇上睨了她一眼,“你不是打着什么爱护弟弟的旗号,连孟昭阳来了都不放人吗?甚至还都给我把孟昭阳也扣在这里了!” “灵儿可没有把昭阳公子扣在这里。”洛晚昔撇了撇嘴,“是昭阳公子自己耍无赖,所以才进来的……话说刚刚昭阳公子你还没给红包吧!别想蒙混过去!” “大小姐,方才你去厨房端茴香豆的时候,昭阳公子已经给了!”陈富贵赶紧站起来。 “这还差不多!” 孟昭阳颇为无奈的看着皇上:“您看,公主殿下是王权不放过任何一个剥削下官的机会。” 洛晚昔又嗤了一声:“是啊,同样的,你也不放过任何一个打我小报告的机会!” 孟昭阳更无奈了。 皇上忍俊不禁:“我看你俩啊,倒也是天生一对!” “谁跟他天生一对了!”洛晚昔一脸的嫌弃,“昭阳公子是何等人物,灵儿怎么敢跟他天生一对啊!” “您还是别说了!”孟昭阳苦笑了一声,“本来公主殿下对下官的印象就不好……” “我也不想听了!”洛晚昔哼哼了两声,“反正别人再怎么说,我对你的印象都不可能好了!” “灵儿你果然是比较喜欢李家小子?”皇上又淡淡的看了静静的站在洛晚昔身后的李宋洋一眼。 “不是。”洛晚昔猛摇头。 皇上一诧:“不是?” “是啊!我不是比较喜欢宋洋。”洛晚昔一脸认真的看着皇上,“而是我只喜欢宋洋!” 皇上怔了怔,又轻咳一声:“这事就暂且不提。启儿,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今天把刚拜堂的皇子妃丢在宫里,现在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天御启苦笑了一声,“当然是跟前两个一样,她爱怎么怎么吧!” “那我倒是想要问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宫?” 天御启犹豫了一下,又看向了洛晚昔:“这得看姐姐的意思了。” 第207章当然是第一次…… “我的意思?”洛晚昔嘴角一翘,“我的意思是你一辈子留在这里做小二,你干么?” 天御启的嘴角立刻抽了抽。 “好了,不逗你了!等这三天喜宴开过了,店里不忙了,你就回宫去吧!”洛晚昔偏着头看着皇上,“爹爹,你觉得这样如何?” 皇上想了想:“也罢!启儿你就在灵儿这里呆上三天,三天之后,你就必须得回宫了。” “是!” 皇上又看了看天色,才有看了起来:“纵然是偷得半日闲,但是朕还是要回宫了……灵儿,启儿和明儿在你这里,你好生照顾着……” 洛晚昔撅了撅嘴:“知道了啦!” “该打就打,该骂就骂!”皇上微微一笑,“你既然是姐姐,那么就要做好一个姐姐。” 洛晚昔立刻就眉开眼笑:“谨遵父皇旨意!” 见皇上要离开,所有人立刻又站了起来,恭敬的目送皇上离开。 皇上前脚一离开开门迎客,洛晚昔立刻就狞笑着看着天御启:“艾斯,刚刚父皇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自然是听到了!”天御启点了点头,“启儿一定会在皇姐这里好好……哎哟!” 洛晚昔狠狠的揪着天御启的耳朵:“既然是这样,那你就给我过来!我们到后院去好好聊聊!” “哎哟!皇姐松手松手!我的亲姐姐!疼啊!” “疼?”洛晚昔又狞笑了一声,“待会还有更疼的呢!给我死进来!” “洛姐姐?”没弄清状况的天御启傻眼了。 “一护!你带着路飞去厨房刷盘子洗碗!还有那边躲着看热闹的鸣人!等我收拾了艾斯,再来慢慢收拾你们!” 天御明打了个寒颤,也顾不得自己二哥频频投来的求助目光,一溜烟的窜进了厨房。 “皇姐,又怎么了?”天御启被洛晚昔揪着进了后院,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掉了,“疼啊!皇姐!疼!” “疼?”洛晚昔松开了手,天御启立刻就揉着耳朵往后退了两步,“我问你,你这是第几次来开门迎客了?” 天御启一怔:“皇姐,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当然是第一次……” “我呸!”洛晚昔凶狠的看着他,“把我从开门迎客掳走的人是谁?在京城外面破庙里的那个黑衣人是谁?嗯?你倒是跟我说说啊!” 天御启的心里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还是扮着苦相:“皇姐,刚刚你不是说了吗?是孟昭阳的人把你从开门迎客抓走的啊!” “是吗?”洛晚昔一声冷笑,“那么,二皇子殿下天御启大人,你承认你是孟昭阳的人?” “我不是!”天御启立刻矢口否认。 “那你为什么要帮他来抓我?” “那是因为……”天御启懊恼的住了口,“皇姐,你坑我!” “我什么时候坑你了?”洛晚昔白了他一眼,“我早就证据确凿了!” “不可能!”天御启明显不相信,“我当日是易容变声,而且我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文弱的,皇姐你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那是我。” “你应该还记得你说过一句话吧!”洛晚昔斜眼看他,“就是我这个样子,有人会心疼的那句话……当时我就怀疑黑衣人应该是我身边的人了!而我咬下了你的头发的事情,你应该不会忘记吧!” “当然不会!”天御启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鬓角,“真的很疼。” “疼?”洛晚昔又是一声冷笑,“那你知道我自己吃下毒药的时候,肚子里面有多疼吗?现在跟我说疼?嗯?” 天御启又哭丧着脸:“正是因为是孟昭阳要抓你,所以启儿才回去嘛!因为启儿觉得孟昭阳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谁知道皇姐你自己就吃下毒药啊!” “老娘不吃毒药出得来吗?”洛晚昔咬牙切齿,“你还敢说来抓我的事情?” “因为听说了要把皇姐从开门迎客掳走,启儿才自告奋勇的!”天御启的脸更苦了,“启儿不是想着如果别的人来抓皇姐的话,说不定会伤害皇姐……而且他们一个个的,如果见皇姐貌美,趁着皇姐昏迷的时候占皇姐的便宜怎么办?而启儿就不会……” “你不会,因为你喜欢男人嘛!”洛晚昔斜了他一眼。 天御启噎了噎:“谁,谁,谁喜欢男人了?” “我喜欢男人,你也喜欢男人!”洛晚昔耸了耸肩。 “我,我,我……启儿才不喜欢男人!”天御启面红耳赤。 “你是不喜欢男人。”洛晚昔语气凉凉的,“你只不过是喜欢自己的弟弟而已!” 天御启脚下一滑,整个人都差点栽倒到地上。他扶住墙,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皇,皇姐,你,你……” “我什么我!”洛晚昔横了他一眼,“说!你跟孟昭阳到底是什么关系!” 偏着头响了一下,洛晚昔又用不确定的语气开口:“难道,你跟孟昭阳有一腿?” 天御启的脸瞬间就黑了:“皇姐!我怎么可能跟孟昭阳有瓜葛!” “也对啊!你肯定是一颗心全都系在了路飞的身上了啊!” “我,我……皇姐!”天御启都快哭出来了,“皇姐,上次的事情是启儿不对……这件事情,你能不能不要告诉明儿?” 洛晚昔倒是有些惊奇:“你既然喜欢他,你怎么不告诉他呢?” “明儿还小……” “说起来我到是想起来了。”洛晚昔一脸鄙夷的看着天御启,“你这个正太控!” “正太控是什么?”天御启一脸的不解。 “正太控就是喜欢未成年……就是喜欢十二三四岁的小男孩的怪蜀黍!”洛晚昔嫌弃的看着天御启,“你这个正太控!” “启儿怎么又是怪蜀黍了?”天御启更郁卒了,“启儿只是喜欢明儿而已!” “啧!”洛晚昔摇了摇头,“可是静娴皇贵妃说你曾经还想过要抢路飞的太子之位的?” “那,那不过是因为早些年明儿还小的时候,有一次到启儿这里来哭诉,说做太子太辛苦,要学这样学那样……当时启儿很心疼,所以,所以……” “所以就想要自己做太子?”洛晚昔讶异的看着天御启,“想要让自己强大起来,所以一杯子护翼路飞?” 天御启苦笑着点了点头:“启儿自幼身体不好,所以后来我就开始偷偷的练功习武。那段时间又学了为君之道、行政之道……倒是让母后以为我是有心要跟明儿抢夺太子之位,心思也才活泛起来的……可是后来明儿有一次被父皇夸奖了,又兴冲冲来跟我说了,我便也觉得,明儿虽然经常跟我抱怨自己的辛苦,但是从心底也接受了自己以后要做皇帝的这个事实的。” “所以你就没有再去学那些了?” “还在接触着,毕竟我也想要以后能多帮帮明儿吧!”天御启的脸色有些黯淡下来,“就算明儿日后会猜忌我,会直接把我丢到哪个穷乡僻远去做闲散王爷……” “不会。”洛晚昔一摊手,“你皇叔是哥断袖,日后必定无后,所以你的下场肯定是继承你皇叔的安西郡王的王爷之位。” “也许吧!”天御启有些怅然,“能替他守边疆也不错……” “作为你的皇姐,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路飞猜忌你的。”洛晚昔奸笑了一声,“我啊……” “皇姐!”天御启惨叫了一声,“皇姐可千万不要告诉明儿!” “我什么时候说要告诉他了?”洛晚昔白了他一眼,“你这家伙把我从开门迎客掳走了,你还指望着我给你做媒人?做梦吧你!” 天御启大囧,但是却微微的放心了心:“若是明儿知道了这事,必然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在启儿面前也必定会不自然。若是疏远了,启儿会觉得难过的!或者明儿会觉得很恶心,很讨厌吧…………” “这个应该不会吧!”洛晚昔耸耸肩,“我见路飞对安息皇叔和赵三公子的事情就表示得很淡然啊!” “可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话,会觉得很讨厌吧!”天御启有些伤感的笑了笑,“而且最主要的是,如果被父皇知道了这件事情……皇姐,明儿可是未来的皇帝,若是父皇知道了,我可能都会被直接丢到边疆去!” “这倒是有可能!”洛晚昔摸了摸下巴,“如果你跟路飞在一起了,以后你俩都不娶妻生子的话……这后继无人了,父皇肯定会发飙!” 看着天御启一脸的酸楚,洛晚昔怜悯的拍了拍他的肩:“你就这么守着路飞?” “那还能怎么办呢?” 洛晚昔摇了摇头,正要继续为他感伤,突然又踹了天御启一脚:“我才不管你这些呢!赶紧的,说!你跟孟昭阳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跟他没有关系!”天御启又是一声苦笑,好半天才有些沉吟的开口,“皇姐,你知道天朝皇宫里有支隐秘力量的事情吧!” 洛晚昔一脸的若无其事:“听说过。” “我想也应该是,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秘密的事情。”天御启叹了口气,“我就是那支隐秘力量里的人。” “什么?”洛晚昔完全愕然了。 “因为启儿觉得,就算不能从明面上为明儿分忧解难,那启儿也要在暗地里护卫好明儿的生命。”天御启淡然一笑,“所以启儿就跟父皇提了一下……” “这件事情父皇也知道?”洛晚昔有些不可思议,“最主要的是,父皇竟然同意了?” “父皇当时也很奇怪,便也问了启儿到底是什么意思。”天御启的笑容有点苦,“毕竟这支隐秘力量以后是要绝对忠心的听从明儿的,所以启儿想,当时父皇怕也是担心我想要进入到这支隐秘力量里,然后暗自控制住这股力量,之后会对明儿不利吧!” “那你最后是怎么说服父皇的?”洛晚昔也有些好奇了。 “启儿并没有说服父皇。”天御启的表情也有些怪了起来,“虽然父皇当时很奇怪,但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了启儿的原因之后,就同意了。但是启儿也只能算是那隐秘力量里面的‘卒’而已!” “切!还‘卒’呢!”洛晚昔嗤之以鼻,“你以为是下象棋啊!” “这跟下象棋是不同的。将、士、车、卒,只有这四种,启儿到现在也不过是‘卒’。”天御启耸了耸肩,“想来父皇对我还是不放心吧!” “这么说我当时被你掳走,这件事情的确是受了父皇的授意吗?”洛晚昔的表情有些伤感了。 “皇姐!不是的!”天御启见洛晚昔这个样子,赶紧开口,“除了父皇,‘将’也能发动所有的人的!” 第208章不愿,争夺太子 “那大概是孟昭阳直接去跟你们那个‘将’说了吧!”洛晚昔撇了撇嘴,“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当时到底跟父皇说的去那隐秘力量的‘目的’是什么?” “启儿跟父皇说,启儿绝对没有要跟明儿争夺太子之位的意思,为了证明启儿的决心,启儿愿意进入到影鹰里面,终生护卫明儿!” “这样说到也挺好的!看不出来,艾斯你还挺聪明啊!”洛晚昔伸手就在天御启的后脑上抽了一把,“你丫居然敢跑到我这开门迎客来抓人……说吧!准备怎么赔偿我?” 天御启不由得苦笑连连:“其实皇姐你刚刚从万来城回来的那天在南门大街遇到启儿了,找启儿要一大笔的‘压惊红包’的时候,启儿真的都以为皇姐你猜到绑走皇姐的是启儿了,所以启儿心里也觉得愧疚,才会想要把自己的护身玉符给皇姐……” “所以后来我没要你的护身玉符而是要了你一大笔银子,你也心甘情愿的给了?”洛晚昔撇撇嘴,“不过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没有猜到是你!因为你给我留下的印象一直都是文弱的,不问世事的……” “说实话,皇姐你久负盛名,所以以前皇姐进宫的时候,启儿都不怎么敢与皇姐接触。以来觉得皇姐你可能会是心高气傲的……” “老娘哪里心高气傲了!”洛晚昔磨牙,“分明就是你把我当作情敌,所以该不乐意跟我接触!” “大概也有一方便吧!毕竟明儿时常在启儿面前说皇姐你多好多好。”天御启又苦笑了一声,“而最主要的是……皇姐你实在是太聪明了,我若是与皇姐太过深交,过不了多久,皇姐你必然就会发现我的小秘密。” “就是喜欢路飞的事情?”洛晚昔一耸肩,“你若是早点被我知道了,说不定我还帮帮你呢!不过现在嘛!没心情了!你自己还是想一下,怎么做才能消除我心里的怒火吧!” 天御启立刻傻眼了:“皇姐你还在生气?” “我当然生气!”洛晚昔睨了他一眼,“换成是你,你不会生气?” “也罢也罢!皇姐要怎么撒气,启儿接着便是!”想了想,天御启又补充了一句,“别找启儿要银子了,启儿真的穷了,这次成亲的礼金,父皇都做主全送给皇姐你了!” “嘿!你别说,我还真的是想找你要银子!”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他,“不过你既然就这么说了,这银子我就不要了!” 天御启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你既然付不出银子,那就钱债肉偿好了!”洛晚昔邪邪一笑,“你不是断袖吗?我把你卖到墨轩接客去!” 天御启倒吸了一口凉气:“皇,皇,皇姐!你,你,你要把启儿卖到墨轩去?” “是啊,京城最有名的小倌馆!”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他,“怎么样!” “启儿不去!”天御启都快哭了,“皇姐,启儿错了!启儿错了还不行吗?” “不去墨轩也可以。”洛晚昔摸了摸下巴,“那你现在就好好给我学会怎么做小二!然后回宫之后把宫里的事情给解决好了……总有时间我要拖着你来做小二的!不做满半年,我放你走了我跟你姓!” “皇姐名叫天御灵,启儿名叫天御启,本来就是一个姓!”天御启小声的嘟囔。 “再废话!抽你!”洛晚昔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又提脚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滚出去吧!” 等天御启出去了,洛晚昔的眉头才皱了起来。 将、士、车、卒,影鹰。 孟昭阳会是哪一个等级呢?是车,还是士?或者,他根本就是将? 想到皇上竟然会同意她嫁给孟昭阳,洛晚昔越发的觉得孟昭阳在这个名字似乎是叫“影鹰”的隐秘力量的位置不低。 洛晚昔嫁给了孟昭阳,那也正好方便了孟昭阳就近监视。 叹了口气,洛晚昔又晃悠悠的走出了房间,慢慢的走到了后院。 七月,正是最热的时候。蝉鸣蛙叫的,让洛晚昔没来由的烦躁。 空气里还弥散着火药的味道——今天的鞭炮的确是放得太多了。释弥夜站在后院中间,看着湛蓝的天空,不由得有些失神了。 再过几个月,这安静而祥和的京城就要掀起一片血雨腥风了。 “在想什么?”李宋洋的声音柔柔的响起。 洛晚昔低下头,微微一笑:“没事,我只是在想,今晚应该怎么去闹洞房,又要先去谁的房间里闹。” 旁边卢彦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胡宝喜红着脸走出来:“洛小姐。” “咦,怎么自己就出来了?”洛晚昔一诧,“不是要到晚上才掀盖头么?” “刚刚卢彦就掀开了。”胡宝喜的脸又红了一下,“洛小姐,外面忙吗?要我出去帮忙吗?” “没事,你今天是新娘子,怎么能让你忙!”洛晚昔轻轻一笑,“就算是嫁到了开门迎客来,你们也不算是开门迎客的伙计啊!” “既然嫁过来了,当然就是开门迎客的人了。”胡宝喜的脸更红了,“嫁夫随夫,我嫁到开门迎客来了,自然就是开门迎客的人了。” “开门迎客?”洛晚昔微微一笑,“没事,你们嫁过来就是享福的。本来开门迎客也没有多少事情需要你们做。” 胡宝喜犹豫了一下,才压低了声音:“洛小姐,你……我总觉得,你并非看上去这么简单?” “哦?”洛晚昔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你所谓的没有那么简单,是什么意思。” 胡宝喜又犹豫了一下,才踌躇着开口:“从我第一次见到卢彦,到后面洛小姐你去祁连郡……洛小姐你明明是年后才成为公主的,可是在之前,我就觉得你神秘不可测……” 洛晚昔猛地笑了出来:“神秘不可测?噗,我自己怎么不觉得?” “不止你,包括整个开门迎客,我都觉得是笼罩着一团迷雾的。”胡宝喜叹了口气,“算了,洛小姐的事情,我也并不想插手太多。只是不管如何,我既然嫁到开门迎客了,就是开门迎客的人了。” 洛晚昔含笑点点头:“若是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开口的。” 胡宝喜点了点头,才又红着脸回了房间。 洛晚昔又扭头看向了李宋洋:“孟昭阳他们还在外面?” 李宋洋点了点头:“没错,现在已经开席了,所以都在吃饭。” 想了想,李宋洋又开口了:“让孟昭阳跟沈守鹤坐在一起,真的不要紧?” “应该没什么关系吧!”洛晚昔也皱了皱眉,“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想孟昭阳再清楚不过了,如果他今天对着沈守鹤发难的话,那也太不知趣了。我想,孟昭阳如此聪黠睿智,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来。” 李宋洋点点头,刚想要说什么,白璃就撩开帘子跑了进来:“洛姐姐!展大公子和展二公子来了!” “江河和归儒?”洛晚昔一诧,立刻扯着李宋洋就往外走。 刚一走到大厅,就听到了展江河正在热情的跟骆东扬打着招呼。见到洛晚昔,展江河眼睛一亮:“晚昔,恭喜恭喜啊!” “谢谢!谢谢!” 展归儒也一脸和煦的笑容:“晚昔,好久不见了!” “别说啊,还挺想你们的。”洛晚昔嘿嘿一笑,“江河和归儒送了多少红包啊!” “晚昔你还好意思找我们要红包吗?”展江河佯怒,“开门迎客这样的大喜事,你竟然都不通知我们!若不是上次骆大少爷无意中提起,只怕我和归儒一直都不会知道。” “我告诉沈一尾是因为沈一尾隔得近,告诉骆大少爷是因为要骆大少爷带鸣人回来。”洛晚昔一摊手,“可是江河你和归儒隔得太远了,让你们来,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只要礼来就可以了啦!” “礼都来了,人怎么可能不来!”展归儒微微一笑,只是目光扫过洛晚昔的耳垂的时候,目光略微暗淡的一下。 “大厅没有位置了,我们到楼上去……” “大小姐!”一个兰香院的姑娘从楼上跑下来,“楼上已经坐满了。”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 陈富贵站了起来:“叫两个人去对面烟火楼借张桌子!” “一护、鸣人、艾斯、路飞!”洛晚昔一吆喝,“跟这我去对面抢桌子、板凳!” 展江河和展归儒的嘴角抽了抽。 洛晚昔倒是带着手下的四大小二,身后跟着“小二总管”李宋洋,浩浩荡荡的就往烟火楼开去。 烟火楼本来就在开门迎客的对面,被开门迎客的气势弄得都有些萎靡了——准确的说的是整条东门大街所有做饭店酒楼生意的,都因为开门迎客的出现而萎靡了。 不过烟火楼倒是借着跟开门迎客比较近,所以往往开门迎客客满之后,那些人也就直接到对面的烟火楼去了。 洛晚昔刚到烟火楼,烟火楼留守的伙计就迎了上来——没办法,别的人都到大广场去吃饭去了,这几个伙计还要等着人来轮班呢! 看到一个小二端着菜往楼上走,洛晚昔有些诧异:“哟?今天还有客人呢?” 烟火楼的伙计也有些无奈:“这是一直都住在烟火楼的客人,是西北过来卖皮货的。所以今天就算是所有人都去吃酒席了,大厨们也只能先给他们做了再去……不过大小姐到烟火楼来……是来借桌子的?” 这小二也不笨,立刻就猜到了。 “不是不是,我们是来抢桌子的!”洛晚昔嘿嘿一笑,“艾斯、路飞,抬桌子!鸣人、一护,搬板凳!” “大小姐就会开玩笑!”烟火楼的小伙计嘿嘿一笑,“大小姐尽管抢!” “待会不要客气啊!多吃点啊!”洛晚昔扬扬手,一群人又呼啦一声,从烟火楼里撤了出去。 洛晚昔回头,意味深长的往楼上看了一眼。 皮货商人?算了吧!他们明摆着是来监视开门迎客的。 开门迎客里面的桌子板凳本来就搬到大广场上去了不少,所以店里也比较空旷。随便找了个地方把桌子安置好,洛晚昔扯着展江河和展归儒坐下,才又吆喝着让厨房上菜——她也是真饿了。 展归儒的目光却集中在了天御启和天御明的身上:“晚昔,这两位,是新来的小二哥?” “一个是曾经在开门迎客呆过一段的,现在又带着自家哥哥回来客串小二了。”洛晚昔耸了耸肩,“这两货现在都是我的弟弟。” “哈哈!晚昔就是如此,在开门迎客的小伙计们,你都说是你的弟弟!”展江河大笑。 展归儒却若有所思:“弟弟?” 第209章天朝的桑姜公主 现在洛晚昔是天朝的桑姜公主,她正好就有两个弟弟。而她现在说的这两个“弟弟”,明显跟那两个“弟弟”的年岁差不多…… 展归儒倒吸了一口凉气:“晚昔,他们是……” “好了好了,不说了!刚刚我们的爹还来过的呢!不过现在又回去了!”洛晚昔笑眯眯的拍了拍展归儒的肩,“吃饭吃饭!” 随意用了点,洛晚昔又开始扯着展归儒问东问西了:“现在锦都城怎么样了?你过得还好吗?有没有看中那个女孩子……” 展归儒有些无奈:“晚昔,你一个一个来,好不好!” “这归儒哪有钟意的女孩子啊!”展江河喝了一杯酒,“不如晚昔给归儒找一个?听说这开门迎客的小二们的媳妇都是晚昔给找的?” 洛晚昔嘿嘿一笑:“张承的这个可是自由恋爱……不过归儒喜欢什么样的?” 展归儒无奈的放下手里的杯子:“晚昔……” 洛晚昔眼珠子一转,立刻一指旁边的赵雪熙:“归儒,你看雪熙怎么样?” 赵雪熙正在喝汤,听到这句话,一口汤差点没直接喷出去。她努力的咽下了口里的汤,才又嗔怪的看了洛晚昔一眼:“晚昔你在胡说什么啊!” “如果雪熙不行的话……那孟小姐呢!” 孟昭媛正在偷笑,猛地听到洛晚昔提到自己,她差点没栽到桌子地下去。慌慌张张的坐好了,孟昭媛先是看了一眼一边含笑的骆东扬一眼,才又看向了笑得更淡然的孟昭阳一眼,鼓足了涌起:“公主殿下,我,我……” “孟小姐还小,就不考虑了。”洛晚昔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看向了赵雪熙,“雪熙,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喂!”赵雪熙郁闷的翻了个白眼。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展归儒喜欢的是洛晚昔——熟知锦都城闵家败落内幕的人都知道,就是因为展归儒喜欢洛晚昔,所以闵芸欣才一直都很讨厌洛晚昔。 展归儒微微一笑,也不作答,只是自顾自的品着酒。 洛晚昔嘿嘿一笑:“这桌子上吧,我看看,刚刚谁说雪熙跟一尾兄很配来着,我看你们算一对……” “喂!”赵雪熙都有气无力了。 “然后就是孟小姐……孟小姐那么注意骆大少爷……这是喜欢骆大少爷吧!” 正在喝酒的骆大少爷被酒呛到了,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孟昭媛的表情立刻慌乱了起来:“公,公,公主殿下……” 孟昭阳倒是诧异的看了自己妹妹一眼,却见孟昭媛的脸上浮现出了一团可以的红晕。 “我一向是相信世界上有一见钟情这么回事的。”洛晚昔笑得更欢畅了,“看看,骆大少爷长得是剑眉星目,帅气非凡,武功高强、为人正直……正是孟小姐这种小女生所憧憬的校草级对象……” 孟昭阳嘴角微微一扬:“公主殿下,你这一番话,可是伤了多少人的心啊!” 洛晚昔无辜的一摊手:“我又怎么了?” “沈师爷明明喜欢的是公主殿下,骆大少爷应该也是喜欢公主殿下的吧!还有展大侠和展二公子……还有区区下官我。”孟昭阳的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公主殿下若是真要凑成对,不如与下官凑成对可好?” “真是不好意思。”洛晚昔一把挽住了身边的李宋洋,“我有西皮了!” “西皮?”沈守鹤一怔。 “couple,简称CP,昵称西皮。”洛晚昔一耸肩,“就是配对的意思。” 李宋洋白了她一眼:“配对……你以为是配种猪啊!” 洛晚昔的脸立刻就抽搐了。 展江河倒是诧异的看向了展归儒:“归儒,原来你对晚昔也……也难怪,晚昔本来就美丽动人,应该没有男人不喜欢她吧!” “哎哟!江河你真是过奖了!”洛晚昔一指坐在一边的拓拔月,“这位沈煜沈大哥就不喜欢我!” 拓拔月的脸黑了,赵雪歌的脸黑了,李宋洋的脸更黑了。 展江河倒是有些尴尬的看着赵雪歌:“这位夫人请不要介意,晚昔就是这么口无遮拦……” “无事。”赵雪歌微微一笑,“公主殿下快人快语。” 洛晚昔嘿嘿笑了两声,正要说什么,一扭头看到李宋洋黢黑的脸,倒是有些诧异:“宋洋,你怎么黑着脸?” 李宋洋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然后附到了洛晚昔的耳边,恶狠狠的开口:“晚上再慢慢收拾你!” 洛晚昔傻眼了:“我又干什么了?” “哼!”李宋洋撇过头,不看她。 孟昭阳倒是摇了摇扇子:“李小哥,这怕是吃醋了吧!” “宋洋,你可要记得,我身上还有伤啊!”洛晚昔又开始了装可怜。 李宋洋重重的哼了一声。 展归儒和展江河脸上的表情却又紧张了起来:“说起来,我们在路上就听说了晚昔你遇刺的消息……伤得可严重?” 展归儒的眉头微蹙,“究竟是何人,竟然如此狠心要置晚昔你于死地?” “我怎么知道?”洛晚昔一摊手,却又瞟了孟昭阳一眼。 孟昭阳无奈,只得苦笑。 “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洛晚昔耸耸肩,“况且我现在不是也没事了嘛!父皇已经下令在彻查了!” “不管怎么说,晚昔你的安危最重要。”展江河皱着眉,“上次那个叶冠文最后死在祁云派手里了,我本来是松了口气了,没想到现在又窜出了一个想要杀死你的人!” “说起叶冠文,那可是也算是你的弟弟啊!”洛晚昔嘴角一翘。 展江河表情倒是很淡然:“我没有一个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弟弟。” “一说起叶冠文,就又想到了祁云派;想到祁云派,就又想到了闵家;想到闵家就又想到了闵芸欣;想到闵芸欣。”洛晚昔斜眼瞟了展归儒好一眼,冲着靠在柜台上打呵欠的天御启就招了招手,“艾斯,你给我过来!” “姐姐,怎么了?”天御启强打起精神。 “没怎么,就是告诉你。”洛晚昔坏笑着,“这展二公子和孟大城主,可都是你的情敌啊!” “什么情敌?”天御启一怔,随即翻了个白眼,“洛姐姐!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不喜欢闵芸欣!所以,我管她喜欢谁呢!” 展归儒和孟昭阳都黑着脸。 “晚昔,我也不喜欢闵小姐好不好!” 孟昭阳更无奈:“公主殿下,你究竟是从何得知皇子妃喜欢下官的?” “这个你们就不要管了。”洛晚昔腐笑了一声,“现在你们三人齐聚一套,不知道你们心里究竟适合感想啊?” 天御启面无表情:“你们谁喜欢闵芸欣的,赶紧把她给我拎走。” 展归儒摊摊手:“我与闵小姐全无交情,所以也没有任何感想。” 孟昭阳倒是一脸的微笑:“下官怎敢对皇子妃的事情有何感想?无感!无感!” 李宋洋伸手就在洛晚昔的头上敲了一记:“大小姐,你现在在这里打趣皇子妃,明早你可是要进宫去见皇子妃的!” “见她又怎么样?”洛晚昔嗤了一声,“难道我还怕她不成?” 骆东扬倒是微微一笑:“洛小姐与闵小姐,实在是宿怨啊!” “我跟她本来无怨。”洛晚昔又撇了撇嘴,“谁叫她一开始就要在我面前自作聪明呢?之后更是把我当作假想敌!我这个人本来就讨厌别人利用我,可是她偏偏就想要利用我!” 孟昭阳又是一笑:“只可惜,皇子妃棋输一招,败在了公主殿下的手里。” “她不是败给我的。”洛晚昔耸耸肩,“她是输给了自己。谁叫她一开始要决定跟我做对呢!跟我做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的哦昭阳公子!” “公主殿下这句话是特意对我说的吗?”孟昭阳又摇了摇扇子。 “你觉得呢?”洛晚昔笑吟吟的,“昭阳公子?” 孟昭阳叹了口气,收好了扇子:“公主殿下,如果我说,我一开始并没有打算跟你做对呢?或者我说,我从累都没有跟你做对过——你相信吗?” “我信啊!”洛晚昔笑得更欢了,“我怎么不信!你要做对的,才不是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呢!” 察觉到孟昭阳和洛晚昔的谈话涉及了太多不应该在这种场合谈的内容,骆东扬轻咳了一声,又看向了赵雪熙:“赵二小姐,最近赵四公子都甚少到开门迎客来啊!” “自从我四哥知道晚昔喜欢的是宋洋之后,他就没心思到开门迎客来了。”赵雪熙耸耸肩,“不过我倒是觉得,我四哥就应该早些抽身……毕竟他跟你们都是没有办法比的,他是成过亲的!一开始就被晚昔给嫌弃了。” “是啊,我才不要嫁给别人做小呢!”洛晚昔又瞥了一眼李宋洋,“以后谁要想要娶小……” “我又不找死!”李宋洋伸手就在她后脑上抽了一下。 “每次看到晚昔跟宋洋俩的相处,我就觉得羡慕。”赵雪熙艳羡的看着洛晚昔,“你们总是这么毫无顾忌的在所有人面前表露自己的感情。” “那是大小姐,我可没有。”李宋洋立刻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 “切!”洛晚昔翻了个白眼,“刚刚又是谁在大庭广众之下吃醋了?” 李宋洋的脸红了红:“并非是我吃醋……” “这么说你是不吃醋了?”洛晚昔立刻睨了他一眼。 李宋洋的脸又黑了黑,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字:“吃!” 洛晚昔立刻嘎嘎的笑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婚礼还是热热闹闹的结束了。天一擦黑,外面大广场又热闹了起来。 孟昭阳似乎是没什么事情,让齐墨把孟昭媛送回家之后,便也死皮赖脸的留在了开门迎客。 赵四公子倒是在宫里忙完了,立刻就马不停蹄的赶到开门迎客来了。 见天色也晚了,洛晚昔赶走了妄图闹洞房的人,才又吆喝着大家一起通宵喝酒。 狮子座被腾了出来,胖叔又准备了美酒佳肴——洛晚昔是打定注意要让这几个人都不醉不归了。 “赵四公子,今天宫里的情况怎么样?”洛晚昔捧着一杯奶茶,乐呵呵的看着白璃他们给大家满上酒。 “宫里倒是挺热闹的,就是因为热闹,所以宫中也都加强防备。”赵四公子抿了一口酒,“静娴皇贵妃还在感叹如此盛会,公主殿下却没有到场呢!” “嘿,我开门迎客可比皇宫里热闹多了!”洛晚昔撇了撇嘴,“我还觉得母妃没有跟父皇出来真是可惜了呢!” “父皇也没有在开门迎客呆太久啊!”天御启端着一壶奶茶趺坐在洛晚昔的身后。 “给我跪坐着!哪里有小二趺坐的!”洛晚昔白了他一眼。 天御启嘴角抽了抽,也只有乖乖的跪坐。 第210章殿下当真是不拘小节 “哪里有女子趺坐的?”孟昭阳倒是一摇扇子,“公主殿下当真是不拘小节。” 洛晚昔嘿然一笑:“昭阳公子你身份高贵……你都不知道跪坐着有多难受!上次父皇在狮子座吃满汉全席的时候,可把我给跪惨了!” 孟昭阳苦笑了一声:“公主殿下莫要取笑下官了!” “不过女子趺坐的确不雅。”展归儒也点了点头,“只是晚昔这样盘腿坐着,却偏偏又多了几分潇洒。” “有什么不雅的啊!”洛晚昔耸耸肩,“我又没有走光!” “走光?什么走光?”展江河一脸不解。 “这个你就别管了啦!”洛晚昔又举了举手里奶茶,“来,干杯!” 本来是端正的跪坐的赵雪熙想了想,虽然没有跟洛晚昔一样直接盘腿坐着,但是还是把身子斜到了一边——这样至少对膝盖的压迫没有那么厉害。 “干杯?”骆东扬眉一挑,“可是洛小姐手里端着的,分明是奶茶啊!” “我酒量不好啊!”洛晚昔一耸肩,“怎么,难道骆大少爷想要把我灌醉了占我便宜不成?” 骆东扬的脸立刻就黑了:“洛小姐……” “在下倒是觉得,晚昔似乎是想要把我们灌醉了,占我们的便宜才是!”沈守鹤一语道破真相。 洛晚昔干笑了两声:“瞧你们说的!你们有什么便宜好占的?论身材你们比不过宋洋,论美色,你们就更比不过了!” 坐在洛晚昔身边的李宋洋的脸立刻就黑了黑。 沈守鹤有些郁卒了:“晚昔你明明知道在下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说起来,晚昔你真的是决定要嫁给李小哥了吗?”展归儒放下手里的杯子,“现在整个京城的人好像都在说这件事情。” 洛晚昔一把挽过李宋洋的胳膊:“是啊,我已经决定嫁给宋洋了……怎么了?” 展归儒沉默了一下,才慢慢的开口:“晚昔,你忘记了落安寺里明华大师说的话了?” “皇妃之命嘛!”洛晚昔一脸的不在乎,“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吧!这里还有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赵雪熙立刻弱弱的举起了手。 “晚昔你与闵小姐同命,今天就正好是闵小姐嫁给二皇子殿下的日子……晚昔,你当真是不管了?”展归儒的脸上浮起了一抹忧色,“明华大师算相向来是极准的。” 洛晚昔撇了撇嘴:“得了吧!明华老秃驴不过是一个大骗子而已!连我能不能回家都算不出来,又有什么准或者不准的!” “可是……” “你们这些人啊!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可不要相信那些江湖骗子!”洛晚昔又是一撇嘴。 赵雪霖却沉吟了一下:“公主殿下,今天孟宰相孟大人,向皇上提亲了。” 洛晚昔的脸瞬间就黑了。她偏过头狠狠的瞪了孟昭阳一眼,可是后者只是对着她无辜的耸耸肩。 “公主殿下,在下见皇上的意思,很有几分意动……” 洛晚昔一脸的沮丧:“赵四公子,父皇那不是意动——父皇的确是想我嫁给昭阳公子的!” “可是晚昔你不是已经告诉了皇上你喜欢宋洋了吗?”赵雪熙一脸的诧异。 “是啊!我还故意在母妃面前说的呢!”洛晚昔更沮丧了,“可是现在看起来,父皇一旦心里做了决定,是不会轻易改变了。” “其实,洛小姐恰好也可以用这皇妃之命来回绝这桩婚事。”骆东扬抬起头,“皇上现在就二皇子殿下和太子殿下两个儿子,洛小姐你现在又是天朝的公主殿下,怎么都不会嫁给他们了。这样一来,虽然洛小姐可能不能与李小哥成亲,可是这样一来,至少你不用嫁给昭阳公子。” 孟昭阳咳了一声。 沈守鹤也点了点头:“在下一直觉得骆大少爷是个粗鲁武夫,但是他现在说的,晚昔你照做也无妨。” 骆东扬的脸黑了黑:“骆某是粗鲁武夫?那沈老板只怕也就是个山野莽夫!” “你五大三粗!” “你病鸡秧子!” 赵雪霖轻扣着案几:“那若是皇上真的要让公主殿下嫁予二皇子殿下呢?” 所有人立刻就把视线投向了洛晚昔身后的天御启。 天御启浑身不自在,却也只得生生的受着。 洛晚昔嘴角一翘:“嫁给二皇子殿下?艾斯,你敢娶?” 天御启的额角抽了抽:“启儿不敢!” “我一早就说了,绝不嫁有妇之夫!”洛晚昔一撇嘴,“若是真的要跟闵芸欣共侍一夫,我非得每天气死不可!” 有妇之夫赵雪霖苦笑了一声,不说话了。 “皇上既然已经封了晚昔做桑姜公主,势必不会让晚昔嫁给二皇子殿下了。”沈守鹤思忖了一下,“我想,皇上只怕也会拿晚昔的改命一说来做文章吧!皇妃之命改作公主之命,那么下嫁给宰相之子也未尝不可。” “关键的是,谁要嫁给他啊!”洛晚昔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孟昭阳又咳了两声,彰显自己的存在。 “若是事情真到了那一步,洛小姐不妨与昭阳公子做一对明面上的夫妻,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然后与李小哥……” “私通款曲?”洛晚昔接过了骆东扬的话头,却又冷笑了一声,“凭什么?我就是不嫁给昭阳公子!” 骆东扬他们不知道洛晚昔现在就在奋力的拖延,以期拖到天言圣起事——他们倒是真的为洛晚昔的幸福着想。 或者说,他们一个都不希望洛晚昔嫁给孟昭阳——一个绑架过洛晚昔的人,就算是再喜欢她,她也不是他心中的第一位的。 孟昭阳狠狠的咳了一声,才有些郁闷的开口:“诸位将军、大侠、书生、山贼,你们所讨论的人——在下还坐在这里呢!” 所有人都白了他一眼。 洛晚昔皱了皱眉:“昭阳公子!你自己去与父皇说!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公主殿下,下官的确是有喜欢的人了啊!”孟昭阳笑吟吟的,“公主殿下应该知道的吧,下官喜欢的就是公主殿下。所以公主殿下若是能嫁给下官,下官定然会欢欣鼓舞……却又为何要亲手把公主殿下推出去呢?” 洛晚昔的脸黑了黑:“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你还抓我?” 天御启心虚的往洛晚昔的背后挪了挪。 孟昭阳苦笑了一声:“公主殿下又提起这事了!” “你都做了,难道还怕人提啊!”展江河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昭阳公子!喝酒!” “展大侠饶命!”孟昭阳更是苦笑连连,“在下无甚酒量!无甚酒量!” 展江河哼了一声,也不逼他,自己一口饮尽了。 展归儒倒是沉吟了一下:“其实,晚昔,或许是因为李小哥的身份,实在是有些太低微了,所以皇上才不同意?” 洛晚昔一脸的淡然:“我喜欢宋洋,是喜欢的他这个人,是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是这一年多的接触……我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宋洋的身边。我喜欢的是他,不是他的身份。” 李宋洋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了洛晚昔的。 展归儒有些失神,片刻又苦笑了一声:“这个我自然是知晓的。只是皇上未必会这么认为,他总归还是会觉得晚昔你身为天朝的公主,实在不适合嫁给一个店小二吧!” “其实,归儒你错了。”洛晚昔深深的看了孟昭阳一眼,“父皇要我嫁给昭阳公子,只不过是因为昭阳公子是他的人,而宋洋是我的人。就这么简单。” 所有的人都是一愣。赵雪霖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常年在宫中,自然知道洛晚昔说这一句意味着什么——皇上在忌惮公主殿下? 孟昭阳倒是轻叹了一声:“公主殿下永远都是这么爽直!” “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隐瞒。”洛晚昔耸耸肩,“在座的大家都是我的朋友——昭阳公子你就算了——所以我也只是想要告诉大家,父皇要我嫁给昭阳公子,绝对不关宋洋的事。” “公主殿下又为何非要把下官排除在外呢?”孟昭阳苦笑了一声,“下官的确是真心喜欢公主殿下的。”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自然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洛晚昔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倒是想要问,昭阳公子,其实你与我的接触并不多,你又为何会喜欢我呢?” 所有人都看向了孟昭阳。 孟昭阳沉默了半晌,才淡然的开口:“公主殿下,若是下官说,下官早在沈师爷到京城来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你相信吗?” 洛晚昔嘴角一翘:“我相信。” 孟昭阳苦苦的一笑:“此事不管公主殿下相信或者不相信,对下官来说,都颇为惆怅。” “你知道就好!”洛晚昔撇了撇嘴,“不过我倒是真的没有想到,原来昭阳公子这么早就关注我了……要不咱粉一个?” 孟昭阳怔了怔,又苦笑了起来:“公主殿下又在说下官听不懂的话了。” “不止是昭阳公子听不懂,我们也都听不懂。”展江河倒是一摊手,“不过晚昔,你到底是何等慧黠,才能让这里这么多的人对你念念不忘?” “心动不等于喜欢啦!”洛晚昔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你们觉得是喜欢了,其实不是的!” “真正的喜欢,到底是什么呢?”赵雪熙偏着头。 “爱情从来都不是山盟海誓,是我喜欢你,喜欢跟你在一起,喜欢吃饭、走路的时候的样子;喜欢你闹脾气、耍无赖;喜欢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喜欢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真正的喜欢,是在长久的相处中一点一点的累积起来的。” 赵雪熙的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这么说起来,晚昔你跟李小哥,就是这样了?”沈守鹤也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李宋洋。 “没有啊!”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他,“我是在见到宋洋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我是视觉系动物,宋洋是美男子,所以我一眼就看上他了!” “我也是美男子,怎么你没有一眼看上我!”沈守鹤耸了耸肩,“大概是因为我来的时候,晚昔你已经喜欢上了李小哥了吧!” “才不是!”没等洛晚昔开口,赵雪熙反而撇了撇嘴,“沈老板你长得虽然是勉强看得过去,但是宋洋武艺超群,身手高强,对晚昔也是千依百顺……” 第211章细皮嫩肉的昭阳公子 “他哪里对我千依百顺了?”一说到这个,洛晚昔反而是郁卒的看了李宋洋一眼,“他就知道管我好不好!真正的千依百顺,得像我大银姐的丈夫,云上卿,那对我大银姐才叫真正的千依百顺!叫他吃饭,他不敢喝汤;叫他洗手,他不敢洗脸……稍不不从,立刻就是拳脚相加……” 李宋洋睨了她一眼:“没错啊!我也是这样对你的啊!” “是啊!”洛晚昔更怨念了,“你是叫我吃菜,我就不能吃肉;你叫我穿夹袄,我就不能穿单衣!稍有不从,你也会拳脚相加……” “真羡慕晚昔和宋洋!”赵雪熙托着下巴看着洛晚昔和李宋洋,一脸的艳羡。 “有什么好羡慕的?”洛晚昔耸了耸肩,“因为每个人的性格不同,所以不同的情侣在相处的时候也肯定不一样。像雪熙你是一个很有主见,敢想敢做,又独立自主的女子,所以日后若是你与你心仪的人在一起的话,必然会以互相扶持的模式相处,而不会像我和宋洋——我太依赖宋洋了,根本就离不开他。” “那是因为晚昔你克制不住自己。”展归儒倒是温润了笑了笑,“只有李小哥能管住你罢了!” 沈守鹤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喟然一叹:“以我们几个的性子,若是展大公子与晚昔在一起,展大公子必然是相当的惧内的;展二公子脾气太温良,必然也会被晚昔欺负;赵四公子公事繁忙,必然也兼顾不了家里,晚昔一定会非常寂寞;骆大少爷的话,我能想到,当你们两人的意见相左的时候,毕竟以最惨烈的方式决出胜负;而昭阳公子……或许你们会选择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说服对方。但是我觉得,若是晚昔真的跟昭阳公子在一起了,两人日后都活在算计对方和提防对方的日子里,也算不得什么美满的婚姻!” 洛晚昔立刻拊掌大笑:“一尾兄所言极是!” “所以啊!到底还是李小哥最适合晚昔啊!”沈守鹤又叹了口气。 赵雪熙又撇了撇嘴:“你说了这么多人,你呢?” “对啊!还有我呢?”天御明也期期艾艾的开口,一副明显要插一脚的样子,“对了,还有我二皇兄!” “我?我应该跟展二公子的处境差不多吧!”沈守鹤耸了耸肩,“而二皇子殿下应该也跟我们的情况差不多。至于太子殿下你,若是晚昔真的做了皇后……若是她想要专政,那么将是极为容易的事情。” 案几发出了两下沉闷的响声。 洛晚昔揉着自己的膝盖,看着孟昭阳,嘴角一翘:“沈师爷,也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你看,有人都紧张了!” 孟昭阳也微笑着看着洛晚昔,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意味深长:“公主殿下的膝盖可是磕疼了?要紧吗?” “我皮厚,没关系,反倒是细皮嫩肉的昭阳公子,你的手肘可不要撞出淤青了!”洛晚昔嘴角翘得更高了。她又扭头看向了沈守鹤,恢复了一脸的义正言辞,“一尾兄,这种话能说吗?你如果是背地里跟我们说说也就没关系了,可是这里却还有昭阳公子在场呢!他如果去父皇那里告我一状,那我不是死定了!” 天御明倒是嗤了一声:“告什么状啊!本来我们就是在闲谈而已!而且若是洛姐姐真的嫁给我做皇后……我真是巴不得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洛姐姐做!反正洛姐姐很聪明!”一说到这个,天御明的脸又垮了下来,“洛姐姐,你都不知道,做太子都好累的!若是父皇以后退位了,我还不知道会被累成什么样子!” “让你二皇兄帮你好了……” “公主殿下。”孟昭阳又淡然的开口,“若是太子殿下继位称帝,二皇子殿下大概是要去自己封地的。” “切!艾斯,你现在有封地吗?”洛晚昔扭头看向了跪坐在她身后的天御启,“你皇姐都有,你不会没有吧!” “启儿现在还没有封地。”天御启犹豫了很久,才慢慢的开口,“而且启儿也不愿意离开京城。” 孟昭阳立刻敏锐的看了他一眼。 洛晚昔一侧身,就挡在了天御启面前:“哟,昭阳公子这是在怒瞪我家艾斯?” 孟昭阳对洛晚昔是没脾气的。他苦笑着收回视线:“公主殿下又来打趣我……二皇子殿下,日后是极有可能被封为下一任的安西郡王的。” 洛晚昔眉一挑。 赵雪霖倒是沉吟了一下:“孟大人说得没错。安西郡王和我三个的事情,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所以安西郡王是不可能留下子嗣的,所以二皇子殿下是有可能去继承安西郡王的爵位的。” 洛晚昔立刻一脸怜悯的看向了天御启:“啧,去边疆啊!边疆多苦寒,战事频繁……你小子可别把小命松在那里了!” “皇姐。”天御启低垂着头,“启儿说了,启儿不愿意离开京城。” 洛晚昔一耸肩:“跟我说也没用,我又不能左右父皇的想法。父皇什么性子,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天御启撇了撇嘴,“等父皇退位了之后,我就把二皇兄接回来。” 天御启一愣,抬起头呆呆的看着盘腿坐在李宋洋身边的天御明。 孟昭阳的眉头皱了皱:“太子殿下,谨言慎行。” 天御明扁扁嘴,立刻就向洛晚昔哭诉:“洛姐姐你看,他欺负我!” 孟昭阳的脸立刻就黑了。 “太子殿下。”一直沉默的骆东扬表情淡然的开口,“身在其位,当谋其政。昭阳公子是在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太子殿下本就应该在宫中跟着太子太师学习……天朝绵延数百年,从来未曾出现过如太子殿下这般的继承人。” “还不是因为太子殿下有一个护短的好姐姐!”孟昭阳无奈的叹了口气。 “喂!喂!你们不要把什么都推在我头上。”洛晚昔立刻不满了,“你们要知道我成为公主的契机到底是什么!” 她又瞥了骆东扬和孟昭阳一眼:“两只羊还挺有默契的啊!” 两只羊的脸立刻就黑了。 白璃轻咳了一声:“洛姐姐,宋洋哥……” “羊羊羊,恒源祥!”洛晚昔摊摊手,“也不知道名字里带‘羊’字的是不是都比较怪?” 骆东扬的脸更黑了:“洛小姐,名字里面有‘羊’字的,也只有李小哥一人尔!” “那就是明明叫‘羊’,可是名字里却没有‘羊’字的人比较怪?”洛晚昔猛地一拍掌,“肯定就是这样的,没错了!” 孟昭阳无奈:“公主殿下就是会无中生有!这全天下,名字里面带‘羊’音的人何其之多!” “可不是嘛!就是因为多,所以才让我遇到了三个!”洛晚昔耸耸肩,“一个我喜欢的,一个大概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我的,还有一个总是算计我了……啧啧!” “算计?”孟昭阳笑得更苦了。 李宋洋却又伸手拉住了洛晚昔的手:“我也喜欢你。” 洛晚昔灿烂的一笑;“我知道!” 赵雪熙有些无语了:“晚昔和宋洋……你们俩真是……不说了不说了!” “雪熙你也早日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便也可以跟公主殿下一样了啊!”赵雪霖倒是浅笑着开口。 “四哥你就不要打趣我了!”赵雪熙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今生怕是找不到!” “谁说的?”洛晚昔耸耸肩,“每个人都有命中注定的你,你的那个他只是还没有赖到你身边,或者饿时来了,而你没有发现,但是总有一天,你们会被命运牵连到一起……” 孟昭阳倒是摇着扇子,一脸的笑意:“怎么?公主殿下不是不相信命格一说吗?” 洛晚昔撇了撇嘴:“我是不相信没错,但是没有说不让别人相信啊!也没说不让我让别人相信啊!” “公主殿下一向如此伶牙俐齿,下官自叹不如!” “切!咬人的狗不叫!” 孟昭阳立刻无语。 “不过,昭阳公子,你明知道我们都不待见你,你怎么还要死皮赖脸的呆在这里啊?”洛晚昔摆出了衣服疑惑的样子,“难道是昭阳公子你有受虐倾向,所以希望我们大家多打击打击你?来人啊,抬一筐臭鸡蛋烂番茄上来……” 李宋洋伸手就在她的后脑上抽了一记。 孟昭阳苦笑了一声:“公主殿下便是喜欢埋汰下官!罢,罢,下官不是眼见这满堂都坐的是爱慕公主殿下的男子,所以这才决意才凑个热闹的吗?” “咳咳!”赵雪熙立刻咳嗽了两声,彰显自己的存在。 “赵二小姐勿怪,勿怪!” “晚昔,那就不说,大家喝酒喝酒!”展江河给自己倒上了满满一杯,“晚昔,我就先祝愿你和李小哥百年好合,白头到老了!” “多谢江河啊!”见展江河端起酒盅一饮而尽,洛晚昔也啜了一口奶茶。 展江河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了:“晚昔只怕也是知道的,我其实一直都挺喜欢晚昔,只是晚昔婉拒了,更是将我引为挚友……晚昔,我展家这一辈岁然女孩子挺多的,却没有一个能讨我做大哥的的欢心……晚昔,如若不然,不然你做我妹子可好?” 展归儒的眉头倒是皱了皱:“大哥,你要知道,晚昔如今可是公主殿下……” “有何不可!”洛晚昔倒是笑眯眯的应承了下来,“那以后有什么事情,我可就指望大哥和二哥出头了哦!” 展归儒怔了怔,随即又苦笑了起来:“罢了!罢了!” 骆东扬倒是皱了眉:“骆某倒也觉得这未免有些于理不合……” “我,叫洛晚昔。”洛晚昔还是笑眯眯的,“没错,我是还有一个名字叫天御灵,但是今天晚上,我认的这大哥和二哥,是洛晚昔、是开门迎客的女东家认的,而不是天御灵、天朝的桑姜公主。这样说了,你们可明白?” “公主殿下行为处事想来不拘小节,骆大少爷你实在是有些太过拘礼了。”孟昭阳倒是对这些不甚看重,“若是做了公主,连认个哥哥、交个朋友的权益都没有了,只怕公主殿下也不会想要做这公主的吧!” 洛晚昔眉一挑:“喔,看不出昭阳公子还颇懂我的啊!” 孟昭阳只是浅浅一笑,不答话。 “只不过,做了公主,连自己选择未来夫婿的权利都没有的话,那我也宁愿不做。”洛晚昔又一耸肩,“人的出生,是一次选择;成婚,又是另一次选择。我们没有办法选择我们的出生,但是我们有资格去选择我们的婚姻……我可不希望这第二次选择的机会也被剥夺了!” 第212章新婚礼物 赵雪熙倒是听着洛晚昔的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赵雪霖看着自家妹子,也不由得摇了摇头:“公主殿下,你再说下去,只怕雪熙日后定是要逃婚的……展大公子、展二公子,你们可要管好你们的妹子,别让她带坏了我的妹子!” 展江河立刻哈哈大笑。 洛晚昔倒是郁卒的看了赵雪霖一眼:“赵四公子哪里的话,我也只是在说自己而已!” “好了,不说了,喝酒喝酒!”一直没有沈守鹤倒是举起了杯子,“大家齐聚一堂,不醉不归!” “好一个不醉不归!”洛晚昔也哈哈大笑,“不醉不归!” 这场奇特的聚餐一直到了凌晨才结束。最先喝趴下的便是酒量本就不好的展归儒,随后便是孟昭阳。不过他坚持让送了孟昭媛回家之后又折回来的齐墨把自己送回去了,倒是惹得洛晚昔好一阵嘲讽。 随后倒下的便是小白脸军师沈守鹤。赵雪霖和骆东扬、展江河这三个武夫倒是一直在喝,一直聊着一些江湖朝廷的趣事。赵雪熙喝得不多,有些微醺,洛晚昔便让白璃带她去客房歇息了。倒是洛晚昔自己,虽然没有喝酒,但是还是在寅时的时候困的受不了,歪在李宋洋的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巳时一刻,洛晚昔就被李宋洋叫醒了。 迷迷糊糊的让李宋洋穿好衣服,洗了冷水脸,洛晚昔才想起了昨晚的一帮子人。 “宋洋,赵四公子他们呢?” “他们喝到了寅时末,现在都在四楼客房睡觉吧!”李宋洋细细的梳理着洛晚昔的头发,“大小姐今天要进宫?” “是啊!”洛晚昔打了一个呵欠,“虽说二皇子在我这里,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都要给皇后一个面子,怎么着也要进宫一趟的——今天虽然起的迟,我想皇上大概也会原谅我的吧!” “大小姐便是下午去,那皇后娘娘也拿你没有办法的!”李宋洋替她簪好头发,“起来吧,我们去楼下吃点东西去。” 下了楼,让洛晚昔诧异的是,她竟然看到了骆东扬。 “哟,骆大少爷,怎么早?” 骆东扬微微一笑:“骆家人每日辰时要起来练拳,所以到了辰时,骆某便睡不着了,到后院与小业一起练了会拳。” “原来是生物钟啊!”洛晚昔啧了两声,“那骆大少爷你才睡一个时辰?” “下午再睡会,便也无碍了!” 洛晚昔点了点头,接过了陈富贵递过来的两个食盒。 “大的这个是带给皇上的,小的这个是你们在路上吃的。”陈富贵想了想,又吩咐李宋洋,“宋洋,你去我房里拿两件古董……” “干什么?”洛晚昔立刻一脸警觉。 “送给二皇子做新婚礼物啊!” “艾斯!”洛晚昔立刻就是一声怒吼。 正在厨房洗碗的天御启听到召唤,赶紧跑了出来:“姐姐,什么事情?” “你成亲了,要我送礼吗?”洛晚昔凶狠的看着他。 天御启没摸着头脑:“姐姐,你在说什么?什么礼物?启儿哪里敢要皇姐的礼物?” 只怕要了之后会被扒掉两层皮——当然这句他只敢埋在心里。 洛晚昔又对着陈富贵耸了耸肩:“怎么样,艾斯说他不要。” 陈富贵的嘴角抽了抽:“大小姐,你就不想想,这是给皇后娘娘面子……” “是皇后娘娘成亲吗?不是的话我干嘛要送?艾斯不要,那闵芸欣本来就跟我势不两立,我凭什么要送东西给她?”洛晚昔撅着嘴哼了一声,“我心疼!” 陈富贵叹了口气,“好,不送!反正大小姐贪财抠门的事情,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我就贪财抠门了!”洛晚昔做了个鬼脸,“走!宋洋!进宫!收银子去!” 两人一路上把早点给分吃了,才又顶着油光滑亮的嘴直接往玄安殿跑去。 洛晚昔甫一出现在正殿门口,天言笑立刻就笑眯眯的跳了出来:“哟!灵儿!” “安息皇叔!”洛晚昔翻了个白眼,“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皇叔我就等着你进宫呢!”天言笑眉飞色舞的看着她,“皇叔我就是想要知道,灵儿你给你的弟媳妇送了什么见面礼?” 洛晚昔一听,立刻就冷笑了一声:“安息皇叔,你这是来讨骂呢!谁不知道我跟那个弟媳妇不对付?” “所以皇叔我才更好奇你到底送的什么!”天言笑的眼神又飘向了洛晚昔手里的食盒,“你该不会是就送了吃食吧!” “要你管!”洛晚昔翻了个白眼,才又轻咳了一声,拎着食盒就奔进了正殿,“父皇!灵儿来看你来了!” “桑姜啊!可算是来了!一大早的你母妃就在念叨你呢!”皇上呵呵直笑。 “为了给父皇准备吃食,所以耽搁了。”洛晚昔面不改色的撒着慌。 “就知道胡说!朕可是知道的,昨晚你跟孟昭阳和赵雪霖他们们喝酒喝了一夜?”皇上看着洛晚昔油光滑亮的嘴直摇头,“来人,给公主殿下上条帕子——桑姜,你该不会是偷吃了吧!” “没有!绝对没有!”洛晚昔一脸的义正言辞,“那是我在马车里吃早饭,忘记擦嘴了。” 静娴皇贵妃掩嘴轻笑:“桑姜既然是因为准备给皇上的吃食所以耽误了,怎么不在那个时候吃早饭?” 洛晚昔吐了吐舌头:“灵儿不过就是多睡了会,母妃还非得拆穿我!” 皇上哈哈大笑,又一指安静的坐在一边的闵芸欣:“桑姜,你虽然跟你这弟媳妇早已熟识,但是逼近她是新妇,你可有什么见面礼要送给她?” “当然是早已熟识,注定的宿怨,宿命的冤家嘛!”洛晚昔撇了撇嘴,又装出了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弟媳妇加入皇家,什么都不缺了,所以我就送给弟媳妇一句话好了……弟媳妇不会嫌弃的吧!” 闵芸欣一脸淡然的看着她:“公主殿下金玉良言,芸欣自然是不会嫌弃的。” 洛晚昔嘿嘿一笑:“我这句话很简单,就是……”她突然敛了笑容,有些冷漠的看着闵芸欣,“嫁了人,就给我本分点!” 饶是闵芸欣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听洛晚昔不怎么好听的话,但是听到这句话,脸色还是一变。 静娴皇贵妃咳了一声:“桑姜,听皇上说,昨天开门迎客里挺热闹的?” “是啊!非常的热闹的!”洛晚昔的脸上又堆出了笑容,“母妃,你没有跟父皇一起出来真是太可惜了!” 静娴皇贵妃有些嗔怪的看了皇上一眼:“这是你的父皇说的,让我不要跟着!” “若不是知道父皇的为人,灵儿一定会觉得父皇是去私会美女去了!”洛晚昔笑得贼兮兮的。 皇上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父皇哪里的话,狗嘴里能吐出象牙的话,那还叫狗吗?”洛晚昔嘿嘿一笑,直接就坐到了静娴皇贵妃的身边,才有看向了一直面色不渝的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虽然你不喜欢我,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二皇子殿下的……他叫我一声姐姐,我自然不会虐待他的。他既然喜欢留在灵儿的开门迎客,那么他愿意留在开门迎客多久,灵儿就收留他多久。这点钱灵儿还是有的——没钱的话的话,灵儿也会找父皇和皇后娘娘要的嘛!” 皇后娘娘并没有因为洛晚昔的这番解释而面色好转,反而更难看了。她冷冷的哼了一声:“公主殿下!你这算是抢亲吗?” “抢亲?”洛晚昔夸张的大叫起来,“昨天婚礼现场的时候,灵儿可是在开门迎客里面呢!皇后娘娘,你说话可要厚道啊!灵儿是怎么来抢的?又为什么要抢啊?” “抢亲要你亲自出马吗?本宫要杀你的话,会自己亲自动手吗?”皇后话音一落,闵芸欣立刻就轻轻的拽了她一把。皇后自己也意识自己说话杀机太重,立刻就岔开了话题,“至于你为什么要抢亲,我想你自己也清楚吧!你的命格是什么,我想这里所有人都清楚的吧!皇妃之命!如今皇上唯有两个子嗣,除去太子殿下,便是启儿一位皇子……” “嘿,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我把二皇子殿下抢到开门迎客去,就是想要嫁给他?”洛晚昔嘴角一歪,“皇后娘娘,我还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会有这么念头的。” 她站起来,一把把身后的李宋洋扯到前面来:“皇后娘娘,我郑重的告诉你,这辈子!我非李宋洋不嫁!” 李宋洋的手滑到了洛晚昔的手上,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天言笑嘴角轻扬:“灵儿说得好啊!” “难道公主殿下真的不顾自己的命格吗?”闵芸欣抬起头,一脸淡然的看着她,“虽然公主殿下说过已经改命了,但是根据芸欣的了解,才在上个月的时候,明华大师第二次为公主殿下算过,公主殿下可是一直都是皇妃之命啊!” 洛晚昔的脸色倏的变了,她指着闵芸欣就报了粗口:“放你娘的屁!老娘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明华老秃驴的话……”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又扭头看着皇上,“父皇对不起,令而是太了!但是灵儿还是要再说一句。皇上您的子嗣就只有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灵儿我不能嫁给太子殿下,更不会跟人共嫁一夫,所以自然也不会嫁给二皇子殿下!” 她又把目光移向了惊险黄贵福:“母妃,而大皇子殿下未出生便夭折了……而且灵儿如今已经是公主,又何必非得嫁给皇子!” “公主殿下是天朝的公主殿下。”闵芸欣嘴角一勾,“明华大师的确是说过公主殿下和芸欣都是皇妃之命,可并未说过我们要嫁给同一位皇子。” 洛晚昔冷冷的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公主殿下,说不定会嫁给别国的皇子……”闵芸欣轻声一笑,“可是公主殿下偏偏又说非李小哥不嫁……不知道这李小哥,会不会是别国的皇子的?” “你觉得宋洋长得很像外族人?”洛晚昔反唇相讥。 “公主殿下不也是外族人吗?” “好了。”洛晚昔还未反驳,皇上倒是淡定的开口了,“这命格之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桑姜是皇妃之命,便让桑姜嫁给皇子便是!” 洛晚昔的脸迅速就黑了:“父皇!难道你要灵儿嫁给二皇子殿下?” “不是,而是大皇子。” 皇上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如遭雷击,静娴皇贵妃双眼蓦地睁大,一脸震惊的看这皇上。 洛晚昔情不自禁的偏头去看了看李宋洋,但是李宋洋只是一脸坚毅的握着她的手。 第213章不嫁! “皇,皇上。”静娴皇贵妃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难道,难道神儿真的,真的没有死?” “不是神儿。”皇上还是一脸的淡然。 这下所有人再一次呆住。 “桑姜,你可记得,我几次三番的要你嫁给孟昭阳?”皇上又看向了洛晚昔。 洛晚昔的心里立刻升起了不好的预感:“父皇,您的意思是……昭阳公子他,他……他是大皇子殿下?” “没错。”皇上捋了捋胡须,“他比神儿早出生,他才是真正的大皇子。只是他没有如皇室名牒而已!” 怎么可能!孟昭阳怎么可能也是皇子!洛晚昔的脑子里一团混乱。 “皇兄,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言笑也摸了摸自己好不容易才合上的下颚,“孟昭阳怎得又变成了我的侄子了?” “孟昭阳是朕的第一个女人为朕生下的儿子,他出生的时候,朕正好没在宫里。当时因为一些特殊情况,他被送到了孟逢春家里,作为他的儿子。”皇上的语气也渐渐的凝重了起来,“这也是为什么孟逢春只有一个患有心疾的女儿和孟昭阳一双子女却没有再生养的原因——因为他不能!他收养的是朕的儿子!” “怎么……会……”洛晚昔还是有些怔忪,“昭阳公子,竟然也是父皇的孩子!” “所以,桑姜你若是嫁给了孟昭阳,也算是应了命格!” 洛晚昔咬了咬牙:“父皇!你是因为灵儿的命格,所以才想要灵儿嫁给昭阳公子,还是因为想要灵儿嫁给昭阳公子,所以故意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皇上眼一凝:“你觉得朕会因为这种事情说一堆谎话出来吗?” “灵儿没有说过父皇是编造的这些。”洛晚昔直直的站着,“灵儿只想问,昭阳公子要娶灵儿的事情,是父皇的主意还是昭阳公子自己的心意?” 皇上沉默了半晌,才淡淡的开口:“是朕见孟昭阳喜欢桑姜,便为他做主罢了!” 洛晚昔咬着下唇,半晌才淡淡的开口:“父皇,灵儿再说一遍,今生,灵儿非宋洋不嫁!如果父皇你执意要灵儿嫁给昭阳公子的话,灵儿大不了不要这公主名头……” “桑姜!”静娴皇贵妃立刻就是一声轻喝。 洛晚昔没有看她,只是昂着头,固执的看着皇上。 皇上沉默着,整个正殿里也沉默着。 天言笑轻咳了一声,刚想要讲话,静娴皇贵妃就拽了他一把——他也只有讷讷的闭嘴。 “桑姜,就算你不要这个公主的身份,朕要你嫁给孟昭阳,你就得嫁给孟昭阳!” 洛晚昔呵呵的笑了两声:“父皇,您这是要逼死灵儿吗?” 她又环视了一眼大殿之中的所有人。 从她进来就没有说过话,一直闭目养神、只有在听到孟昭阳的身份的时候才惊讶的睁开眼睛、现在又闭目养神的太后。 一直沉着脸对于洛晚昔这番遭遇赶到窃喜又因为突然冒出来的大皇子而焦虑的皇后娘娘。 一脸凝重、目光中透着担忧和哀伤的静娴皇贵妃。 欲言又止、愁眉苦脸、无可奈何的安西郡王天言笑。 还有那个又低下了头的闵芸欣——洛晚昔敢肯定,她的心里一定在大笑不止。 “我不嫁!”洛晚昔收回目光,又抬头凝视着皇上,“父皇,给灵儿一个非要灵儿嫁给昭阳公子的理由!” 皇上的手指在椅子的把手上轻叩着。听到洛晚昔的问话,他不紧不慢的开口:“桑姜,朕做事,好需要给别人理由吗?” “不需要!完全不需要!”洛晚昔昂然站立,“只可惜我做事也向来不问理由!我说不嫁!就不嫁!皇上你今天就算是抬一把铡刀在我面前,我不嫁,就还是不嫁!” “桑姜,你可是要弄清楚。”听到洛晚昔的称呼都变了,皇上的面色也沉了下来,“这个世上,忤逆朕会有什么下场!” “别人会怕,我洛晚昔,不怕!”洛晚昔紧紧的抓着李宋洋的手。 她相信若是待会皇上真的发怒了,李宋洋也有把握带着她离开皇宫——而且这皇宫之中,必然也是潜伏了草岁谷的人的。 况且她都是差点死了两次的人了,老天既然把她弄到了这个世界上,总不可能就让她因为嫁人这点小事情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了皇宫里——即便是没有逃出去,皇上也不会狠心到直接斩立决吧!静娴皇贵妃也不会看着她被杀死的。 想到这里,洛晚昔也有些懊恼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皇上这么绝,硬是要她嫁给孟昭阳,连一点转圜的余地的没有,甚至连孟昭阳的真实身份都爆了出来了——早知道就带着两兄弟进宫了! “桑姜!”静娴皇贵妃听洛晚昔越说火气越大了,赶紧出声制止。 皇上眉头一皱,显然是要发火了,一个小太监却碎步走了进来,在皇上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让他进来吧!”皇上挥了挥手,又黑着脸看着洛晚昔,“桑姜,你莫要因为我对你的宠信而太过放肆……” “宠信?”洛晚昔又是一声冷哼,“如果皇上您觉得把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就是宠信的话,那这宠信我宁愿不要!” “公主殿下还真是……”闵芸欣刚想要说什么,洛晚昔立刻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你闭嘴!”洛晚昔是知道她不会说出什么好话的,“我跟父皇说话,有你插嘴的地方?哪边凉快给我滚到哪边去!” “洛晚昔!”皇后气得一拍椅子扶手就站了起来,“你简直就是刁妇!妇德全无、不成体统、无甚家教……” “皇后娘娘请自重!”静娴皇贵妃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桑姜是天朝的公主,是皇上的女儿!你却说着没有家教……” 皇后一脸的鄙夷:“灵雅妹妹,你还真是顾着这个野丫头啊!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没家教的野丫头,不过是得到了皇上的宠爱而成了公主!可是粗陋之人毕竟是粗陋之人!就算是成了公主,那粗劣不堪的本性也未见改变……灵雅妹妹你看看这洛晚昔的样子,哪里有一点把皇上放在眼里的样子?” 洛晚昔真想问候她的祖宗十八代,又看了一眼嘴角轻扬、兀自得意的闵芸欣,洛晚昔又是一声冷哼:“我有没有把父皇放在眼里,我自己知道,用不着你在这里搬弄是非!反倒是你,贵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那脏话是一套一套的,真是……家教好得好啦!是不是啊,太后娘娘!” 本来置身事外的太后娘娘轻轻的睁开了眼睛,目光锐利的扫过了洛晚昔的脸上,又扫过了一边的闵芸欣——她自己的侄女她还不知道?皇后娘娘这一番作为,也就是这个小贱蹄子挑起的,皇上明显是对洛晚昔还有恩宠,对谢灵雅也宠爱万分,选这个时候来发难,借的由头不错,只可惜时间不太对。 “哀家看来,关于桑姜的婚事,还是从长计议。”太后娘娘捻着手里的佛珠,“这成亲本就是两个人你情我愿的事情,不如先把这婚事定下来,但是不定婚期,让桑姜跟孟昭阳多接触接触,说不定桑姜就改变主意了呢?” 洛晚昔又恶狠狠的瞪了太后一眼。她的本意是把太后拖下水,没想到太后把自己摘得干净,反而又把话题引到了她的婚事上。 “这事还是让孟昭阳自己跟桑姜谈谈吧!”皇上的表情很淡然,“不过,桑姜,你必须嫁给朕的儿子——这点是没得商量的!” 洛晚昔恨不得脱下自己的鞋子就扔在皇上的脸上——李宋洋也是你儿子!是你儿子! 不过她郁卒的回头一看,果然,孟昭阳正走了进来。 看到大殿里面这么多人,而且气氛还不是很和谐,孟昭阳的眉头皱了皱,先给皇上、太后、王爷和诸位娘娘行了礼,又拜见了一脸仇视的盯着他的洛晚昔,他才有些不解的看着皇上:“皇上,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微臣在什么时候又惹到了公主殿下?” “你没有惹到我!”洛晚昔咬牙切齿,“你明明是万来城的城主,不呆在你自己的城主府,整天就逗留在这京城里干嘛?意图不轨?” 孟昭阳苦笑了一声:“公主殿下?下官是因为二皇子殿下成亲,普天同庆,所以才回京的——不过公主殿下一人站在这大殿之中,却又是为何?” “为何?就是为了不嫁给你!”洛晚昔冷冷一笑,“昭阳公子,看不出来啊,原来你竟然才是真正的大皇子啊!” 孟昭阳一怔,立刻就看向了皇上。 皇上微微的点了点头:“没错,方才朕已经把你的身份告诉他们了。桑姜是皇妃之命,既然不能嫁给启儿,那自然是嫁给你的!” 孟昭阳了然的点点头:“微臣倒是未曾想过这一头,只是微臣的确是极为倾慕公主殿下……” “滚你……的蛋!”洛晚昔活生生的把那个“妈”字给吞了下去,才又怒气冲冲的看着孟昭阳,“我倒是要问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我喜欢我什么?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万来城!第二次见面是因为你把我绑了!喜欢?倾慕?你好意思说这四个字?” 不等孟昭阳回答,洛晚昔又冷笑了一声:“你是忠臣,你是孝子!因为父皇叫你娶,所以你就娶!对吗?” “公主殿下……” 洛晚昔昂然的回头看着皇上:“我只是一个寻常女子,因为父皇的宠爱而成了公主,可是我绝对不会因为这个,而嫁给我不喜欢的男人!” 闵芸欣嘴角一勾:“公主殿下可不是寻常的女子!公主殿下的命格可是‘皇妃之命’啊!” 洛晚昔恨不得把她拖出去活埋了,闵芸欣却又悠悠的开口:“如果公主殿下觉得芸欣说的是假话……芸欣正好把明华大师也请到京城来了……” “你准备的还真充分啊!”洛晚昔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芸欣也是为了大皇子殿下和公主殿下的婚事嘛!”闵芸欣掩嘴轻笑。 “下官不是大皇子。”孟昭阳淡淡的开口,“大皇子是静娴皇贵妃早夭的天御神殿下,下官名为孟昭阳,请二皇子妃谨记。” 闵芸欣的脸色有些尴尬起来,一扭头,就看到静娴皇贵妃正一脸怒容的看着她。 洛晚昔倒是哈哈大笑:“闵芸欣啊闵芸欣!我就搞不懂了,你搞这一出出来是为了什么?你不是喜欢昭阳公子吗?如今却为何非要我跟昭阳公子成亲呢?莫非是闵家小姐你实在是太喜欢我,太钦佩我,太景仰我,所以才要我代替你嫁给昭阳公子?” 第214章给朕生一个孙子 “公主殿下哪里的话?”闵芸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且不说芸欣先前并不知道昭阳公子是皇子,单单是这‘喜欢昭阳公子’的事情,都让芸欣觉得荒谬啊!” “这么说,闵家小姐你,其实是不喜欢昭阳公子的?”洛晚昔嘴角一翘,“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昭阳公子去逛青楼呢!” 闵芸欣脸色一变。 天言笑总算是逮到了一个说话的机会,他拊掌大笑:“看不出来,闵家小姐你也是性情中人啊!” “公主殿下莫要胡言乱语!”闵芸欣羞恼了起来。 “我胡言乱语?”洛晚昔眉一挑,“你们不是叫了一个叫婉儿的姑娘作陪吗?” 闵芸欣目光中闪过一道厉芒:“公主殿下说得这般的清楚,莫非那婉儿就是……” “是啊!”洛晚昔耸耸肩,“那婉儿就是我……的婶婶店里的姑娘!我贵叔的老相好,我兰姨,开的就是兰香院,你不知道吗?” 她的嘴角又是一翘,“那天我正好去帮着我贵叔传话给我兰姨呢!正好撞见了昭阳公子跟闵家小姐你们相约逛青楼……” 闵芸欣脸涨得通红,只得把求助的眼光投向了孟昭阳。 孟昭阳没有看她,却也是淡然的看着洛晚昔:“公主殿下,下官与二皇子妃去那青楼,不过也是去喝两杯小酒……” “你唬谁呢!”洛晚昔一副嫌弃的样子,“要喝小酒不知道去东门大街啊?不知道去开门迎客啊!要不就是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密谋……这青楼里面可是什么都有啊!床啊、春药、凝脂啊……” “胡言乱语!不知廉耻!”闵芸欣还没有说话,皇后倒是气得浑身颤抖,站起来就指着洛晚昔骂了起来,“寡廉鲜耻!淫词秽语!无耻之尤!” “好文采!”洛晚昔嘴角又是一勾,“对了,说不定闵家小姐和昭阳公子只是去青楼吟诗作对、互诉衷肠的吧!” “公主殿下!”孟昭阳沉声开口,“下官一腔衷肠,只对公主殿下诉矣!今生唯有公主殿下为我所恋……” “是这样吗?”洛晚昔歪着头,“那闵家小姐呢!闵家小姐的一腔衷肠,是对……归儒?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归儒压根都不喜欢闵家小姐……闵家小姐,你还真是可悲啊!” 闵芸欣气得快要晕过去了,她还想再争辩,皇上却沉声开口:“够了!在这大殿之中争争吵吵的成何体统!” 洛晚昔立刻撇了撇嘴。 皇上倒是沉吟了一下,才又开口:“闵芸欣,你说明华大师在京城?” “回父皇的话,明华大师的确在京城!”闵芸欣强压下心里的愤怒,又柔声的开口。 “让他择日进宫!”皇上挥了挥手,“至于桑姜的婚事,朕再说一遍,你必须嫁给朕的儿子!” “我做您女儿不好吗?你非要我做您儿媳妇?”洛晚昔有些愤怒了。 “朕要你,为朕生下一个孙子!”皇上一脸淡然的开口。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皇上?”静娴皇贵妃震惊之后立刻开口,“皇上!请三思啊!” “皇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太后娘娘也沉声开口。 皇后娘娘也已经完全慌乱了:“这……这……这不行!” 连孟昭阳都是目瞪口呆的,完全都没有反应过来。 洛晚昔先是一怔,然后才有些古怪的开口:“父皇,你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你是想要废太子吗?” 这无疑是第二颗定时炸弹,炸得所有人又懵了。 “太子殿下明明还小啊!就算是到三十岁,父皇您也才六十岁……还是父皇您不想禅位?”洛晚昔摸着自己的下巴,“所以想要等自己驾崩之后直接传位?那个时候太子殿下也是一把年纪了……可是那个时候完全可以让太子殿下的孩子继承皇位啊!干嘛非得拖灵儿的儿子啊!灵儿才不要自己的孩子做那么辛苦的事情呢!” 皇上的脸倒是黑了黑:“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朕几时说过要废太子了?况且你倒是给朕好好说说——你好像还不是很乐意?” 本来心神大乱的静娴皇贵妃这才稍微的松了口气。 “我为什么要乐意?本来就辛苦!不过,父皇你的意思是……想要跟我的国家联姻吗?”洛晚昔嘴角一翘,“可是我的国家在大海的那一边,很远很远!而且我不过是我的国家里的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记者,就算是联姻也是没有价值的!他们才不会把我放在心上呢!” “朕既没有说过要废太子,也没有说过要联姻,更没有说过要立桑姜以后的孩子为继承人。”皇上的表情又淡然了起来,“朕只是要桑姜你给朕生下一个孙子而已。” 洛晚昔的拳头捏紧了,她沉默了好一会,才一脸平静的开口:“父皇,你这是要把我的儿子当成是……人质?” 整个大殿之中再次沉默。 洛晚昔又是一声轻笑:“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父皇,您就不怕我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极有可能都不管我的孩子呢?或者……我让我的孩子走上了另外一条路呢?比如说……跟太子殿下的皇子们……夺皇位呢?” 洛晚昔这话无疑是大逆不道的,皇后娘娘倒是一喜,心想着怎么着皇上都该整治她了——就算皇上不整治,太后也会整治。 “那又如何?”皇上的面色更平静,“都是朕的天家的血脉,谁做皇帝,又有什么区别?只要他有胆子敢争!只要他有能力争得过!朕这天朝,给他又如何!” 除了洛晚昔、李宋洋和孟昭阳,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皇上又瞟了一眼旁边不知道该作何表情的皇后娘娘:“皇后一直在创造让启儿争夺太子之位的机会,朕也没有阻止。朕甚至也希望看到他们两兄弟争夺——赢的那个,才是当之无愧的皇者!” 本来听到上半句正惴惴不安的皇后一听下半句,眼睛立刻就亮了,连闵芸欣的目光都闪烁了起来。 洛晚昔倒是轻哼了一声,一脸讽刺的看着闵芸欣:“闵家小姐,你就别做着以后可能会做皇后的白日梦了!你是皇妃之命!皇妃之命啊!怎么都不能改的!” 看着闵芸欣的脸色跟吃了大便一样难看,洛晚昔乐不可支:“这就是命啊!你的皇妃之命啊!所以二皇子殿下是抢不过太子殿下了……对了,说不定就是因为你嫁给了二皇子殿下,所以二皇子殿下才抢不过!” 这下不止是闵芸欣,连皇后娘娘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太后娘娘又睁开了眼睛,淡淡的看了洛晚昔一眼,目光里闪过了一丝厌恶,不过她很快又敛了情绪,皱着眉看着皇上:“皇上,这桑姜的孩子……难道真的能留?” “我都还没答应要嫁给昭阳公子,你们倒是商量着留不留我的孩子了?”洛晚昔冷笑了一声,“父皇,灵儿再说一遍!我不嫁!说不嫁!就不嫁!” 皇上的脸上闪过一丝怒容,正要发火,孟昭阳却开口了:“皇上,君子有成人之美。从微臣进入这大殿之中,便看到李小哥与公主殿下的十指紧扣,一直未曾分开……不如皇上您问问李小哥的意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洛晚昔和李宋洋的手上,又移到了李宋洋的脸上。 在这种情况下,皇上很明显不是很想搭理这个身份低微,一直都没有说过话的店小二——虽然他一直对李宋洋的感觉还不错。不过既然孟昭阳提出来了,皇上轻咳了一声:“李家小子,你有什么话要说?” 静娴皇贵妃立刻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他说出什么话来顶撞了皇上。 李宋洋表情很平静,仿佛刚刚这大殿之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侧头看了一眼撅着嘴的洛晚昔,嘴角浮起了一抹笑:“我永远站在大小姐的身后。” 那一抹笑让皇上有些恍惚,但是很快就被李宋洋这一句话给打散。他敲着椅子把手,看着那个俊美的男子:“方才桑姜说,若是要她嫁给除了你之外的别人,她宁愿死……” “我会先她一步,在黄泉路上等着她,免得她迷路。” “好一个痴情的男儿!”天言笑不由得赞叹。 皇上的眉头皱了皱,立刻瞪了他一眼,才又扭头看着李宋洋:“李家小子,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桑姜这般为你的?” 李宋洋思索了一下,才有些不确定的看向了洛晚昔:“因为我的长相?” 所有人都黑线了。 若是真的说长相的话,孟昭阳的确是比不上李宋洋…… 洛晚昔黑着脸就踹了他一脚:“因为个毛线啊!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值得不值得的啊!”她又撇着嘴看着皇上,“父皇你要这么问,那灵儿倒也要问问你——你又为什么那么喜欢母妃,又那么不喜欢皇后娘娘?” 静娴皇贵妃的脸红了,皇后娘娘的脸黑了。 皇上捋了捋胡须:“就算是没有,你也得给朕编一个出来!桑姜你不许开口!” 洛晚昔又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我现在说的话,岂不是有王婆卖瓜的嫌疑?”李宋洋略微的思索了一下,“这话还是问大小姐吧!是大小姐喜欢我,我又如何知道大小姐究竟喜欢我什么地方?” “朕就要你说!” 李宋洋有些无奈了,他又皱着眉想了想,才慢慢的开口:“大小姐调皮、喜欢吃零嘴、做事情丢三落四、又懒、又喜欢损人、还贪财……” 天言笑憋笑,洛晚昔猛翻白眼,皇上倒是一边捋着胡须,一边点头。 “而我,不许大小姐调皮,不许大小姐乱吃东西,在大小姐身后收拾她的烂摊子,监督她做事……所以大小姐才喜欢我的吧!” 洛晚昔又是一个白眼:“说得我好像是有自虐倾向一样!” 皇上又敲了敲椅子扶手:“那李家小子,你有什么话对孟昭阳说的没有?” “对昭阳公子?”李宋洋皱了皱眉,才又开口,“昭阳公子,大小姐不会自己梳头,你会帮她梳头吗?大小姐特别喜欢吃东西,你能在她吃得尽兴的时候不许她吃吗?大小姐撒泼打混的时候连贵叔都拿她没办法,你能让她安静下来吗?” 李宋洋这话都有些挑衅的味道在里面了,倒是惹得孟昭阳苦笑连连:“李小哥……在下都已经说了成人之美了!” 皇上若有所思,又看向了还撅着嘴的洛晚昔:“桑姜,那你倒是说说,你喜欢这李家小子什么?” “长得好看!”洛晚昔想都不想的开口。 所有人的脸立刻全黑。 第215章腥风血雨 洛晚昔又干笑了两声:“我没有说假话,我到开门迎客的第一天,见到宋洋的时候,立刻就喜欢上他了……这不是因为宋洋长得好看,那是因为什么?” 皇上气得吹胡子瞪眼:“你给朕正经一点!不非得要朕这就定下你跟孟昭阳的亲事吗?” 洛晚昔立刻吐了吐舌头,瞄了一眼李宋洋,才又大声的开口:“因为宋洋对我好!因为宋洋长得好看!因为宋洋正好就是我生命里那个对的人!因为我就是喜欢宋洋!” 皇上皱着眉头半晌,才慢慢的开口:“桑姜你与孟昭阳的婚事就暂时搁下……”进洛晚昔立刻窃笑起来,皇上又补上了一句,“若是你出宫就跟这李家小子成亲了,那就别怪朕拆了你的开门迎客!” 洛晚昔的脸抽了抽——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都退下吧!”皇上掸了掸袍角,“桑姜你给朕好生照看着启儿和明儿!” “好嘞!”只要皇上能放她出宫,不用她跟李宋洋硬闯,洛晚昔就觉得是恩典了——不过孟昭阳对皇上的影响力还真大!只是一句君子成人之美,就让皇上改变了主意。 “还有,下次不许再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了!”皇上佯怒的瞪了她一眼,“你贵为公主,自当要谨言慎行……” “灵儿错了!错了还不行嘛!”洛晚昔苦着脸,“父皇怎么跟那些老嬷嬷一样,这么喜欢唠叨!” 皇上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说朕是老嬷嬷?朕哪点像是老嬷嬷了?” “灵儿什么都没说!灵儿告退!”洛晚昔吐了吐舌头,拖着李宋洋就跑出了大殿。 “这丫头!”皇上直摇头。 孟昭阳倒是微微一笑:“这就是公主殿下的真性情。” “对了,你今天进宫是要跟朕说什么?”皇上眉一扬。 孟昭阳躬身一礼:“请皇上移驾御书房!” 一出宫门,洛晚昔的脸又沉了下来了。 “大小姐,现在怎么办?” “让草岁谷的人准备吧!”洛晚昔沉声开口,“我本来是打算好好说服大叔的……可是事到如今,我也无可奈何了!” “说服大人什么?”李宋洋皱了皱眉。 “当然是不要兄弟相残!”洛晚昔叹了口气。 一旦天言圣真的带领草岁谷的人杀了进来,这就真的是一场手足相残的惨剧了——不仅仅是天言圣和皇上,还有李宋洋跟太子殿下……现在还加上了一个孟昭阳。 “我倒是没有想到,孟昭阳竟然会是皇上真正的大儿子!”洛晚昔摸着下巴思索起来,“难怪皇上要我嫁给孟昭阳而不是天御启!想必皇上也是知道的,天御启是绝对压不住我的……这样一来,孟昭阳的身份就更明确了!” “大小姐说的是孟昭阳在‘影鹰’中的地位?” “当然!”洛晚昔点了点头,“他必然是‘将’!” 想了想,洛晚昔又开口询问:“宋洋,那个孟昭阳真的没有武功?” 李宋洋点了点头:“孟昭阳行为随性,脚步虚浮,骨节纤细,一看就是个文生!” “骨骼纤细?”洛晚昔抓过李宋洋的手就左右翻看,“我觉得你的手也听纤细的啊!多漂亮啊!” “大小姐!”李宋洋翻了个白眼,“别闹了!我们还是想想对策吧!” “这有什么对策好想的!”洛晚昔摊了摊手,把头枕在了李宋洋的肩上,“对于行军打仗什么的,雪歌比我厉害多了!我也就是喜欢耍点小心眼而已!大叔要怎么打进京城,只怕他也已经都部署好了吧!” 李宋洋点了点头:“这个是自然。只是大小姐擅长阴谋诡计……” 洛晚昔的脸抽了抽:“喂喂!宋洋,你这是污蔑!**裸的污蔑!我哪里会什么阴谋诡计了?” “好吧!大小姐你擅长窥破人心,所以能做出相应的决定和举措!”李宋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这孟昭阳,只怕还是要大小姐你来对付。” “孟昭阳啊!”洛晚昔叹了口气,又皱了皱眉,“不过孟昭阳今天进宫又是为了什么事情?” 李宋洋沉默了一下,才慢慢的开口:“大小姐,你还记不记得闵芸欣升品的事情?” “记得啊!就是闵昊天和孟昭阳进宫不知道跟皇上说了什么……”洛晚昔眼睛一亮,“难道这两件事情有关联性?” “根据宫里事后传出来的消息,闵昊天那天跟皇上说,就是沿海的海盗的问题!闵昊天似乎是提了一个有效的预防海盗突袭沿海渔民的办法。而前几天沿海刚刚传来消息,说那些海盗开始大肆的劫掠商船,甚至有两艘官船都被劫了,上面的男女老少全杀了,用破船装了一船的人头丢在了岸边。” 洛晚昔立刻就大骂:“真是没有人性!” 李宋洋又看了她一眼:“不过,根据海边的渔民说,那些海盗,好像不全是天朝人……极有可能是大海对面的人。” 洛晚昔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那些海盗极有可能会被认为是‘我的国家’的人?” 李宋洋点了点头。 洛晚昔却又皱了皱眉。 虽然在天言圣即将要起事的时候出来了这样一出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但是洛晚昔怎么都觉得这件事情又会给她留下把柄,在天言圣还在筹备的这段时间,只怕闵芸欣不知道还要闹出多少的事情来。 “我开始想我是不是太善良了一点!”洛晚昔托着自己的腮帮子,“闵芸欣,我应该在除了锦都城之后就杀了她的。或许是我太轻视她了吧!我倒是没有想到,她下手这么猛烈啊!我还想利用她挑起后宫的战争,没想到她直接就对着我开炮了!” 洛晚昔又有些苦恼了:“太后摆出了一副不问世事的态度,闵芸欣想要招惹都不知道怎么招惹!静娴皇贵妃她还不敢惹,所以就来惹我了?” 想到这里,她又咬牙切齿:“太后那独善其身的想法还真是好啊!我非得再进几次宫,让闵芸欣跟太后斗起来!” “你还敢进宫!”李宋洋的脸都黑了,“你也不怕皇上直接绑了你就让你跟孟昭阳拜堂成亲了?” “今天是我考虑不周啊!”洛晚昔扁扁嘴,“下次天御启和天御明都在宫里的话,事情就不会这个样子了……我今天回到开门迎客告诉了那两兄弟,说他们还有个大哥……突然好期待他们的表情啊!” 李宋洋只得无语的摇头。 回到开门迎客,洛晚昔一窜到大厅就劈手拉过了天御启和天御明两兄弟,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才丢下呆若木鸡的两人坐回了柜台。 “大小姐,今天进宫发生了别的什么事情没有?”得知孟昭阳竟然也是皇子,陈富贵也狠狠的吃了一惊,不过他还是更关心宫里的现状。 “别说了,皇上非要我嫁给孟昭阳!”洛晚昔叹了口气,“不过现在孟昭阳自己好说歹说了,让皇上暂时放下了这个打算了!” 洛晚昔把今天在宫里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陈富贵,才又叹了口气;“我真的不知道皇上到底在想什么!” “这样说起来,我倒是觉得,皇上还是想要你的孩子作为人质!”陈富贵沉吟了一下,“显然,皇上不相信你自己所说的‘你只是一个寻常女子’的话!” 陈富贵又皱了皱眉:“我甚至在猜测,皇上会不会是觉得李宋洋其实就是大小姐你杜撰出来的那个国家的皇子——大小姐你说你非宋洋不嫁,自然也就符合了你的皇妃之命!”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半晌才又叹了口气:“不过,我今天倒是看清了闵芸欣想要表达的意思!” “怎么说。” “我坚持要嫁给所以,而我又身具皇妃之命,闵芸欣虽然不敢直接说出她的想法,但是她的意思传达得很明显。”洛晚昔一摊手,“我想要谋逆,一旦我谋逆成功了,宋洋自然就可以做皇子!” 陈富贵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洛晚昔撇撇嘴:“不得不说,她在很大的程度上还是猜中了我们的想法——虽然她只是意在挑拨我和皇上之间的关系!” “不过不管怎么说,孟昭阳这皇子的身份也着实让人震惊!”陈富贵敲了敲桌子,“由此一来,我们也要重新判定‘影鹰’的实力了!” 洛晚昔点了点头,正要说话,门口就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哟!今天人可真不少啊!” “刘大嘴巴啊!”一边一个客人哈哈大笑,“你这外甥女才刚刚嫁过来,你就迫不及待的来占亲家的便宜了?” “我呸!我刘大嘴巴什么时候短过大小姐的银子了?”刘威远唾了一口,“以大小姐的性子,那非得追出我十里地不可!” “刘大嘴巴!我听到你讲我坏话了!”洛晚昔翻着白眼站了起来。 “哎哟!大小姐您在呢!不是都说你进宫了嘛!”刘威远打着哈哈,“您忙,您忙!我自己找位置!” 他左右看了看,眼睛一亮,立刻就往只坐了一个人的一张桌子走去:“嘿!小兄弟,搭个桌!” 齐墨板着一张脸,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吐出了两个字:“请便!” 洛晚昔收回目光,又坐了下去,照样压低了生意:“说起齐墨,他在这里这么长的时间了,可有什么异状?” 陈富贵摇了摇头:“没有,他就跟一个普通的住客一样,每天到吃饭的时间了就下楼,吃过饭了就叫上花茶坐在大厅里消磨时间……等晚上了,又回客房去睡觉……” 洛晚昔的眉头皱了皱:“孟昭阳到底是什么意思?对了,对面的烟火楼呢?那些监视的人还在吗?” 陈富贵点了点头:“没错,一直都在。”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监视个什么名堂,又能监视出个什么名堂!”洛晚昔嘟囔了一句,又探头看了一眼正在给刘威远点菜的李宋洋,“贵叔,宋洋家没有什么异状吧!” “宋洋家?”陈富贵一诧,“宋洋家怎么了?” 洛晚昔叹了口气:“也没有什么,我就觉得有人在调查宋洋。大概是因为宋洋一直跟着我,伸手又那么好,所以才被有心人注意到了吧!” 陈富贵眉头一蹙:“大小姐这么一说,弟妹那里还需要派人去保护……” “不用。”洛晚昔摆了摆手,“应该也只是调查,而没有别的什么用意的!所以贵叔你也不用担心!” 又随意的说了几句,洛晚昔走出柜台,慢慢的踱到了后院,看着京城湛蓝的天空,洛晚昔深深的叹了口气。 暴风雨正在酝酿,现在的京城,也只余留了这么一会平静了!再过几个月,这京城只怕就会迎来一阵血雨腥风了! 第216章皇姐 洛晚昔偏头看着李宋洋的房间,脑子里又开始混乱了起来。 兄弟相残、父子相杀……难道,真的要这样吗? 把凉在水井里的瓜果篮子拉起来,洛晚昔拿了一个果子就啃了起来。 天御启静静的走到了她的身后:“皇姐。” “怎么了?”洛晚昔漫不经心的开口,“皇姐今日进宫,我母后为难你了吧!” “还好!”洛晚昔耸了耸肩,“只是你的皇子妃更为难我!” 天御启叹了口气:“其实,在昨天明儿说要到皇姐这里来的时候,我就很犹豫了——因为极有可能因为我们的到来,而让皇姐受到母后的责难……” 洛晚昔的脸立刻就黑了:“你知道你母后要责骂我,你还到我这里来啊!你这不是明白的要陷害我吗?” 天御启苦笑了一声:“皇姐……” “说吧,怎么滴吧!”洛晚昔歪眉斜眼,“你还是想着怎么补偿我吧!我今天差点就被逼嫁给了你那个大哥了!” “什么大哥啊!”天御启嘟囔了两句——他本来就不喜欢孟昭阳,这下更不喜欢了。 “不过你那新媳妇,可真是厉害啊!”一想起闵芸欣,洛晚昔的嘴角又翘了翘,“我是真没想到啊,你那新媳妇就这么想我嫁给她喜欢过的男人?” 天御启的脸黑了黑:“皇姐你怎么总是在我面前说闵芸欣蹭课喜欢过谁谁谁……这样的话?” 洛晚昔嘿嘿一笑:“因为我讨厌她……因为她是你媳妇……” 天御启郁卒了。 洛晚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好了,赶紧给我滚到厨房去帮忙去!” “知道了!”天御启翻了个白眼,正要去厨房,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皇姐!”他一把抓过洛晚昔,急退了两步,左脚脚尖在地上重重一点,整个身子一旋,右脚重重的踢了出去。 洛晚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天御启抓住,只听砰的一声响,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她从天御启的肩头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已经扎满了雪亮的飞镖,而在马廊的柱子上,一柄雪亮的砍刀正钉在上面,没进去了大半。 只听见“诶”的一声,然后又是数不清的飞镖激射而来。天御启不能推开洛晚昔,只能一手护着她,一手扯下自己的腰带,不断的打下射过来的飞镖。 纵然是这样,不过眨眼功夫,天御启的身上就已经出现好几道伤口。 “宋洋!” 洛晚昔话音才刚落,厨房的门帘就被绞碎,一把菜刀从里面飞了出来,直奔刚刚发出惊奇的声音的地方而去。 那是在开门迎客后院和隔壁相接处的屋顶。雪亮的菜刀飞过去,也不知道落在了哪里,但是那带起的一蓬鲜血和一颗骨碌碌滚落的人头,说明这把菜刀已经完成使命了。 李宋洋冷着脸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被天御启护住的洛晚昔安然无恙,才算是松了口气。 “还有人吗?”洛晚昔从天御启的怀里挤了出来,“宋洋,让一护……不,让张承去请上官先生过来,艾斯受伤了。” 李宋洋点了点头:“卢彦已经从外面去查看去了,如果那里还埋伏了别的人的话……卢彦正好一网打尽。” “卢彦哥一个人,没事吧!”天御启捂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有些担忧。 “没事。”李宋洋的表情放柔和了一些,“二皇子殿下,今天谢谢你。” “宋洋哥不必如此。”天御启的眉头又皱了皱,“我看那人,对我也是动了杀机的。” 洛晚昔一怔:“你,你说什么?” “那把砍刀。”天御启的目光移到了钉在马廊柱子上的砍刀上,“那把砍刀是冲着我来的,飞镖是冲着皇姐来的——不过我想那个人,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会武功。” 洛晚昔摸了摸下巴:“这个很正常,在所有人眼里,你就是一个文弱儒雅的皇子而已!” “这么说,凶手不是宫里的人?”李宋洋的眉头皱了皱。 “谁说的?”洛晚昔睨了他一眼,“宫里的人,也没有几个知道艾斯你会武功吧……我倒是好奇,你的武功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启儿小的时候身体不好,所以跟着师傅学过一些粗浅功夫,而宫中的藏书阁里有一些武学秘籍,所以我会偷偷的拿出来练的。”天御启一笑,“而且几年前父皇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就派人来偷偷的教启儿学武了。” “父皇的心思还真是不好猜啊!”洛晚昔耸耸肩,看着聚到了厨房门口的秦叔他们,伸手挥了挥,“没事了没事了!大家忙自己的去吧!” 王二胖倒是瞪了李宋洋一眼:“刚刚你怎么不在大小姐身边?在厨房偷食呢?” 那把菜刀就是王二胖丢出来的。李宋洋倒是无奈了:“谁曾想到,那贼人竟然这么大胆,明明知道开门迎客里的人功夫都不弱……居然还赶来!” “好了好了!”洛晚昔伸手挽住了李宋洋的胳膊,“我也没有想到在自家后院都能出事啊!这次还真是多亏了艾斯……今晚做好吃的犒赏艾斯!” “不过,他们到底会是什么人呢?”天御启皱了皱眉,“会跟上次刺杀皇姐的人是一帮子的吗?” “不知道。”洛晚昔耸耸肩,“上次刺杀我的人,是太监,很明显就是宫里的人……等待会卢彦把尸体带回来了,我们就知道是不是同一拨人了。” 天御启立刻点了点头。 胡宝喜拎着一个棕树扫帚从大厅这边过来,看到后院满地的飞镖,一脸的诧异:“这是怎么了?我就跟婉儿他们去四楼打扫了一下,怎么这后院就变成这样了?” 洛晚昔耸耸肩:“没什么,只是被人行刺了而已!” 胡宝喜一抬头,就看到了身上染红了几处的天御启。她立刻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二皇子殿下,你没事吧!” 天御启微微一笑:“还好,也就是皮外伤而已!” “不说我还忘记了……艾斯,跟我到宋洋的房间里去,我先稍微帮你把伤口包一下……” “大小姐。”李宋洋打断了她的话,“你确定你会包扎伤口?”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所以我才说是稍微的包扎一下!稍微!我就止一下血,怎么了?”她又气鼓鼓的看着李宋洋,“宋洋!哪有你这样的,这么瞧不起人!” 胡宝喜忍不住笑了:“好了好了,大小姐,还是去我房里吧!我从小学武,也受过很多伤,会包扎伤口的。” 洛晚昔扁扁嘴,揪着天御启就往卢彦的房间走,口里还不忘嘱咐:“就止一下血就是了,待会上官先生来了还会再重新上药的。” 胡宝喜点了点头:“那我就上点金创药就是了。” 四人走进了房间,胡宝喜拿出了药箱,先用烈酒给天御启洗了伤口,才小心的把金创药倒在了伤口上。 看天御启不动声色,额头上却直流冷汗的坐在那里,洛晚昔觉得自己都疼得厉害。她围着天御启转了两圈,才又啧了一声:“可怜了艾斯你的细皮嫩肉啊!” 天御启的脸黑了黑:“皇姐!” “难道不是吗?你可是才十八岁啊!”洛晚昔摇了摇头,“如果被你母后知道,你在开门迎客受了伤,只怕你母后非得冲出来拆了我的这开门迎客不可!” 李宋洋的眉头皱了皱:“大小姐,那刺客要杀二皇子殿下,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 洛晚昔眉头一蹙:“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如果艾斯真的死在了开门迎客,只怕不只是皇后娘娘,只怕是父皇都要大为震怒……可是这样的话,没理由要把我也一起杀了啊!” 洛晚昔想着扎在地面上那密密麻麻的飞镖就觉得惊悚:“你们又不是没有看到那地上那些飞镖!如果当时艾斯没有救我,我只怕就被扎成了马蜂窝了!” 李宋洋又沉吟了一下:“我倒是觉得,他们是认为,杀死了二皇子殿下,反正你也会在皇上的震怒之下被杀,还不如就顺便也杀了你。” 洛晚昔的脸黑了黑:“合着我就是那个顺便的啊!”她皱着眉又想了想,“我想,大概他们就是怕出现了艾斯武功高没有死的情况,到时候他们一腔辛苦化为流水,还不如杀了我,也算是有所得;或者他们觉得以我的口才,就算是艾斯死在了开门迎客,我也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所以干脆就连我一起杀了……大概他们是觉得,开门迎客没有我,就能被人揉圆搓扁?” 洛晚昔嘴角一抹嘲讽的笑意还没有消去,卢彦就打开门走了进来:“大小姐!” 洛晚昔眼睛一亮:“怎么样?尸体找到了吗?” 卢彦点了点头:“我跟小周一起出去的,当时我们赶到的时候,一个人正好被削了头。剩下的两个人早就吓呆了,我和小周一人一个,把他们擒下了。” “活的?”洛晚昔眼睛更亮了,“有活的?” 卢彦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羞愧:“大小姐,对不起,他们被擒下之后,就都咬舌自尽了。” 洛晚昔有些些微的失望,不过她还是开口安慰起卢彦:“没事,尸体也是可以讲话的……卢彦,你先去把他们的裤子扒了,看看他们是不是太监!” “不是。”卢彦的表情有些尴尬,“刚刚我们就看过了。” “难道真的跟上次那一帮人不是一路的。”洛晚昔若有所思,“不管他们是不是一路……他们的幕后主使人是不是一个呢?” 卢彦想了想,又开口了:“大小姐,不过小周说当时在跟那两个人过招的时候,发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洛晚昔一听,立刻来了兴趣:“真的?是什么?” “他说这两个刺客虽然极力掩饰,但是他们用的招式还是让小周觉得很眼熟。他想了半天,才想起有些像是祁云派的招式!” “祁云派都已经不成气候了,他们还出来闹腾什么?”洛晚昔眼中厉芒一闪,“祁云派现在还有多少人?” “差不多还有七八十个不怎么中用的弟子……大小姐,要怎么处理。” 洛晚昔笑靥如花,只是瞬间又一声低喝:“杀!” 站在旁边的胡宝喜,生生的打了个寒颤,瞬间又想起了那个时候洛晚昔处理那两个偷了一护的玉佩的人的场景。 “那些不成气候的弟子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杀的必要。”天御启皱着眉,“我在想的是……刚刚这三人武功都不错——至少暗器功夫还不错。若是他们真的是祁云派的人……皇姐你当初给祁云派可没有留下这样的好苗子啊!” 洛晚昔抬眼望天:“说不定是他们的老掌门又教导出来的关门弟子呢?” 第217章谁是幕后黑手 “祁云派的老掌门早已失踪,不知所向。”天御启沉思了一下,“不过关门弟子这个可能性还是有的。” “我倒是觉得,要谨防有些人的栽赃嫁祸。”卢彦的面色有些凝重,“毕竟,谁都知道大小姐你跟祁云派有仇。” 洛晚昔又摸着下巴想了想,才又伸手拍了拍卢彦的肩:“你让人把那三人的尸体带到祁连郡,丢到祁云派面前,让祁云派的人自己来看看,这三人究竟是不是祁云派的人。” 天御启的眉头又皱了皱:“皇姐,这样会不会让人觉得有些过分了?” 洛晚昔有些奇怪的看着他:“艾斯,难道在你眼里,我一直是一个很温和的人吗?” 天御启不说话了。 “大小姐,上官大夫来了!”张承领着上官暮秋走了进来。 “上官先生,麻烦你给艾斯看看伤势。”洛晚昔赶紧站了起来。 “大小姐请坐吧!”上官暮秋看着半裸着的天御启,又查看了一下他身上的几处伤口,也不由得赞叹,“这个伤口处理得不错……大小姐,你做的?” 洛晚昔立刻干笑了两声。 李宋洋翻了个白眼:“上官大夫,你觉得大小姐那么笨手笨脚的……” “我哪里笨手笨脚了!”洛晚昔黑着脸掐了李宋洋一把。 李宋洋伸手就握住了她的手。 天御启有些艳羡的看着李宋洋和洛晚昔秀恩爱,半晌,才幽幽的叹了口气:“启儿也不知道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让皇姐嫁给孟昭阳……” “什么孟昭阳……那可是你大哥!”洛晚昔嘿嘿一笑,随即一拍大腿,“差点忘记了!赶紧的,张承,你去通知宫里!就说艾斯受伤了!” 天御启赶紧制止:“皇姐,你不是说还担心我母后……所以,就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父皇……” “你傻啊!”洛晚昔翻了个白眼,“今天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了,那骗巷子里一滩的血,你那大哥是什么身份!他能不知道?” 她转身又踢了张承一脚:“你还不赶紧去!” 张承一溜烟的跑了,天御启倒是一脸的不爽:“孟昭阳……唉!他怎么也会是父皇的儿子啊!” “这个有什么?”洛晚昔撇撇嘴,“我们那里有一个皇帝,有三十多个儿子!” 天御启的脸黑了黑。 李宋洋倒是若有所思:“三十多个啊!” 洛晚昔立刻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人家几十个老婆……你想要怎么样?” 李宋洋一脸的无辜:“我不是什么都没有说吗?” 又叮嘱了几句,洛晚昔正要跟李宋洋出去,天御明就一头栽了进来。 “二哥!二哥!听说你受伤了?” 天御启一怔:“明儿……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在二楼吗?” “刚刚下楼,正好看到孟昭阳进来,我还纳闷呢!谁知道他进门就问了一句‘二皇子殿下伤势怎么样’,把我吓了一大跳!” 洛晚昔的脸黑了黑,一回头,果然看到孟昭阳正急匆匆的往这边赶过来。 他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洛晚昔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阵骂:“你脑子有问题吧!跑进来就大声嚷嚷?你非得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艾斯受伤了?还是你就巴巴的赶来准备体现你的长兄的关爱?” 孟昭阳一脸的无奈:“公主殿下……下官只是拉住了太子殿下小声的问了一句……谁曾想太子殿下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挣开下官的手就跑了……” 洛晚昔撇撇嘴,又坐回了椅子上:“那好,你们都出去吧……卢彦喜儿,你们两口子都出去帮忙吧!还有,小黑兄,你也不用留在这里。” 跟在孟昭阳身后的齐墨眼睛瞪了瞪,又犹豫的看了孟昭阳一眼,见孟昭阳微微的点了点头,他才跟着卢彦他们身后出去了。 上官先生给天御启把伤口包扎好,也跟着出去了。 一时卢彦的房间里就只剩下天朝的四位皇子,还有一位野生的公主殿下。 洛晚昔摇头晃脑的看着他们,好半天,才有些奇怪的开口:“孟昭阳,你不是来看艾斯的吗?怎么没话说了?” 孟昭阳不免有些郁闷:“公主殿下,难道不是你有什么话说吗?” “没有啊,我就想要看看昭阳公子你怎么体现你的兄长情怀……” 孟昭阳的脸黑了黑,终究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下官从来未曾以皇子身份自居。这次皇上把这件事说了出来,倒让下官颇为惊讶。” 天御明撇撇嘴:“还不是因为父皇想要洛姐姐嫁给你!” 他又有些焦虑的看着天御明:“皇兄,你没事吧!” “我没事。”天御启柔柔的一笑,“都是一些皮外伤。” 天御明看着丢在一边的那件血迹斑斑的小二服,还是觉得扎眼得很。 “公主殿下,可有刺客的线索?” “有啊!”洛晚昔玩味的一笑,“可是我就是不告诉你。” 李宋洋抬手在洛晚昔的后脑上抽了一下。 洛晚昔揉着后脑,扁了扁嘴:“哎唷,反正人家只是想要杀我,这事关昭阳公子什么事啊?” “公主殿下的事情,就是下官的事情。”孟昭阳倒是一脸的严肃,“何况这事还牵扯到了二皇子殿下。” 洛晚昔很想吐槽他那一句“公主殿下的事情,就是下官的事情”,但是碍于孟昭阳表情严肃,她也只是撇了撇嘴,把头偏到了一边。 “这事本来也就没有什么。”知道了孟昭阳是自己的大哥,天御启在他面前也有些不自然——最主要的是,孟昭阳还有可能是自己的上司,“如果惊动了母后,只怕皇姐又要受到责难了。” “我无所谓。”洛晚昔一耸肩,“你母后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是啊!这件事情一定要彻查!”天御明咬牙切齿,“竟然要杀我的皇兄和洛姐姐!我就这么一个哥哥和姐姐……” 洛晚昔眉一挑,看了孟昭阳一眼。 孟昭阳还是一脸的淡然,完全看不出情绪。 “这件事情皇姐自己自然会处理!”天御启拽了天御明一把。 在他心里,这个野生的皇姐可比这亲生的皇兄好多了,所以洛晚昔做的事情决定,他都会帮着洛晚昔瞒着孟昭阳。 洛晚昔轻轻一笑:“所以,昭阳公子,我倒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快就知道开门迎客出事了,又是如何知道,出事的是二皇子殿下呢?” 孟昭阳苦笑了一声:“公主殿下是在怀疑下官?” “不,我是在质问你!” 孟昭阳叹了口气:“下官先前就在北门大街闲逛,无意中见到张小哥急冲冲的跑进了暮秋医馆,正要去问个究竟,又见张小哥扯着上官大夫就跑了。下官心里疑惑,又担心公主殿下是不是伤风感冒,便问了暮秋医馆的小药童。那小药童才说是二皇子殿下受伤了,所以张小哥才这么慌张。” 洛晚昔撇撇嘴:“好吧,这次就算你过关!” 孟昭阳更无奈:“公主殿下这话……难道公主殿下认为,下官会是指使刺客的人?” “这也不是不可能啊!”洛晚昔挑眉看了他一眼,“难道你觉得你自己没有动机吗?” 孟昭阳沉默了。 “父皇说了,他并不介意自己的儿子争夺皇位,偏偏这个时候你又被父皇说明了皇子身份……真是方便人栽赃啊!”洛晚昔一拍桌子,“是昭阳公子你自己的话,不会做得这么明显吧!” “自然是的!”孟昭阳摇了摇头,“况且下官对皇上忠心不二,又岂会做出这等忤逆的事情?” “不过以昭阳公子你的智商,说不定就做了,然后再义正言辞的在父皇面前说‘这么明显肯定不是我做的’这样的话……” “公主殿下!”孟昭阳哭笑不得,“公主殿下,下官绝对没有不臣之心!也没有没有想要争夺皇位的念头。下官是孟昭阳,一辈子就是孟昭阳。所谓的大皇子,也就是天御神殿下,绝对不会是我孟昭阳!” 洛晚昔撇撇嘴:“好吧,就算你没有这个念头……可是如果你是路飞这一派的人,今天听父皇说了那样的话,可能就想要帮着路飞除掉艾斯呢?这个事情也是可能的吧!” 孟昭阳的脸都黑了:“公主殿下,下官说了,下官对皇上是忠心不二的,又怎么会想要杀死皇上的子嗣呢!” “好了好了!看你急的!”洛晚昔翻了个白眼,“我不是就是打个比方嘛!” “公主殿下你这比方,能害死人的!” 只是洛晚昔有低下头皱着眉:“可是,这样的话,想要杀艾斯的人到底是谁呢?第一不会是皇后娘娘,且不说艾斯是他的亲生儿子,艾斯也是她想要坐上太后的位置的保障;也不可能是闵芸欣,她都嫁给艾斯了!而且艾斯死了,她怎么做皇后?别的人也不会想要杀艾斯,或者杀了艾斯来害我啊!难道真的不是宫里的人?” “公主殿下,你漏了一个人。”孟昭阳一脸淡然的开口。 “谁?难道是……” 洛晚昔本来想说太后,谁知道孟昭阳直接就接过了话头:“静娴皇贵妃。” “不可能!”洛晚昔还没有表态,天御明先就跳了起来,“我母妃不可能会这么做!她为什么要害洛姐姐呢?” “这个只是推测。”孟昭阳恬然一笑,“静娴皇贵妃没有伤害公主殿下的理由,可是若是二皇子……” “绝对不可能!”天御明的眼睛都要喷火了。 “好了好了!反正现在大家都只是猜测而已!”洛晚昔皱着眉头挥了挥手,“散了散了!我今天没睡好觉!补觉去了!宋洋,走!” 甩开那三兄弟,洛晚昔挽着李宋洋的手往大厅走去。 “宋洋,你觉得太后和静娴皇贵妃,她们谁的嫌疑比较大?”洛晚昔压低了声音。 李宋洋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静娴皇贵妃。” 洛晚昔一怔;“为什么?” “因为在宫里的时候,皇上说出了孟昭阳的身份的时候,说孟昭阳才是真正的大皇子的时候,静娴皇贵妃的脸上的表情很伤痛。”李宋洋的语气很淡然,“而且在皇上说了他从来不介意皇子争位这样的话之后,我看静娴皇贵妃整个人都在微微的发抖,似乎是气愤到了极点,也难过到了极点。所以,她要杀了二皇子,害了大小姐你,顺便就嫁祸了孟昭阳。” 洛晚昔凝视着李宋洋,半天才微微的叹了口气:“静娴皇贵妃大概也有些恨吧!自己的儿子,第一个儿子,未出生就夭折了,皇上许诺她,立她的第二个儿子为太子……因为这句话,足足八年,静娴皇贵妃才安全的生下第二个儿子……皇宫里面,太黑暗,太复杂!” 第218章太后老妖妇 回到自己的房间,洛晚昔才又打定了主意:“宋洋,待会你跟贵叔他们说一下,今晚我们开会!” “我待会就去说,大小姐你先睡一会吧!”李宋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守着你。” 洛晚昔嘿嘿一笑:“我们一起睡!” 抱着李宋洋的胳膊,美美的睡了两个时辰,洛晚昔才又打着呵欠下楼。 骆东扬和沈守鹤、展家兄弟围了一桌,正在等着吃晚饭。洛晚昔环视了一下大厅,才又有些好奇的开口:“昭阳公子呢?” “已经走了!”展江河站了起来,“妹子,不如一起来吃点?” “好啊!你们挪一挪。”洛晚昔搬了个凳子就坐在了展江河和展归儒中间。 “刚刚我才听张小哥说,晚昔你今天又遇袭了?”展归儒关切的开口。 “我大概长了一张比较惹人讨厌的脸,所以人家都是欲除之而后快吧!”洛晚昔漫不经心的开口。 骆东扬皱了眉:“洛小姐,可否知道此刻究竟是什么人?” “刺客是什么人嘛,我倒是不知道。”洛晚昔一脸神秘的左右看了看,才又压低了声音,“不过小周说了,看招式,很像是祁云派的人。” 展江河一怔,随即狠狠的拍了拍桌子:“太狂妄了!祁云派都已经成这个样子了,竟然还这么嚣张!难道真的想要被灭门不成!” 洛晚昔心说你才是比较狂妄,直接把人家祁云派弄得几近灭门了——她倒是完全没有想到始作俑者就是她自己。 沈守鹤鄙夷的看了骆东扬和展江河一眼:“就是上次你们太心软,没有把祁云派灭个干净,所以才会有今天这事!” “真是不愧是山贼啊!够心狠手辣的啊!”洛晚昔有些讶异的看着沈守鹤。 骆东扬的眉头又皱了皱:“可是,谁也不能说明,他们就一定是祁云派的人啊!只要了解在锦都城发生的事情的人都知道,祁云派最大的敌人是洛小姐,所以也肯定就有有心人会利用这一点……” 沈守鹤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们当初把祁云派直接灭了,那他们还能利用吗?归根到底,就是你们不好!” 骆东扬的脸都抽搐了。 “好了好了,我本来也没怎么样,倒是艾斯受了伤。”洛晚昔耸了耸肩。 “当时事情发生得太快,我们在前面大厅,根本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张小哥跟周小厨从大厅里飙射了出去,随后才听到晚昔你的叫声。”沈守鹤又摇了摇头,“可是我们正要去后院一看究竟的时候,陈掌柜却拦住我们了。” 洛晚昔呵呵一笑:“因为已经没事了,也就不劳烦你们了。” “李小哥,以后你绝对不月耀离开晚昔。”展归儒有些凝重的看着李宋洋,“晚昔本来就喜欢惹事……” “喂喂!这次的事情我自己都莫名其妙啊!”洛晚昔郁卒了。 “不止是这次事情!”沈守鹤也接过了话头,“我倒是觉得,晚昔你最好是哪儿都不要去!就呆在开门迎客最好!” “是啊!现在居然连后院都不安全了!”洛晚昔的脸抽了抽,“可是我又不许去宫里……” 李宋洋淡淡的开口:“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陪着你就是了。” “嘎嘎嘎!”洛晚昔立刻张狂的大笑起来。 骆东扬嘴角微微一扬,凝视着洛晚昔半晌,却又微微的叹了口气。 等到开门迎客打烊了,所有人才又聚集到了洛晚昔的房间里。 洛晚昔把今天发生的刺杀时间原原本本、仔仔细细的跟大家讲了一遍,才有有些凝重的发问:“你们觉得,凶手最有可能是谁?” “反正我认为是太后老妖妇!”陈富贵沉着脸。 老秦摸了摸下巴:“不过孟昭阳的推测也没有错。因为孟昭阳曾经绑架过大小姐,所以开门迎客的人对他都没有什么好印象……所以这件事情如果真的是为了嫁祸孟昭阳的话,大小姐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一定第一时间就冲去杀了孟昭阳报仇——毕竟上次的刺杀事件,都已经让我们怀疑过孟昭阳了。” 张叔也点了点头:“没错,而且我觉得,太后总不可能连自己的亲孙子也杀吧!皇后可还是她的亲侄女!” “近亲啊!也不知道为什么二皇子没有生成一个白痴!”洛晚昔胡思乱想了一阵,才又皱着眉,“大叔最近会到京城来吗?” “怎么?大小姐找大人有事?” 洛晚昔点了点头。 说到静娴皇贵妃,洛晚昔自然就会想到李宋洋的身世,再想到之后将会发生的事情,所以将会跟自己的亲生父母刀刃相向……等日后大叔跟宋洋坦白,想要宋洋继承皇位的时候,宋洋的心情会是怎么样呢?他会怪大叔,会怪她吗? 想到这里,洛晚昔忍不住又偏头看了李宋洋一眼。 察觉到洛晚昔的目光,李宋洋抬手理了理她的衣服:“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要看你一眼。”洛晚昔嘻嘻一笑,才又微笑着看着陈富贵,“贵叔,那你叫大叔到京城来一趟,我有些事情要跟大叔商量一下。” “是关于起事的事情吗?”陈富贵关切的询问。 洛晚昔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秦叔也点了点头:“大人来了,也能问问他对这次的事情的看法!” 卢彦又皱了皱眉:“大小姐,真的要拿着那三个人的尸体去祁云派吗?” 洛晚昔的表情又淡然:“没错,斩草必定要除根。晚上的时候沈守鹤说得对——不管想要杀我的人是什么人,只要祁云派不存在了,那么就没有人能借祁云派的名头,也就不会影响我们的判断了。” 陈富贵点了点头:“那好,我明儿一早就安排人去办!” “那就这样吧!”老秦站了起来,“晚上我们照样轮班巡逻……这贼人是越来越大胆了,竟然敢在开门迎客的后院公然动手!” “死士!”小周耸肩,“反正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他们什么都不怕!” “没错!两个人都咬舌自尽了。”卢彦摇着头,也跟着站了起来,“算了,我们都先去睡觉吧!明天还有最后一天的流水席!” 把大家都送走,洛晚昔才又坐到床上开始发呆。 没多久,天言圣就到了京城。 “鬼丫头,这次又是什么事情啊?”天言圣极其没有形象的挖着自己的耳朵。 洛晚昔翻了个白眼:“喂,我说,你是皇族啊!皇族!你这个样子,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啦!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洛晚昔沉默了半天,才慢慢的开口:“你决定什么时候动手?” 天言圣的手顿了顿,彩后慢慢的放了下来。他一脸淡然的看着洛晚昔:“你想开了?” “我?”洛晚昔一呆。 “你不是因为宋洋是天言鸿的亲生儿子,所以心里一直都不舒服吗?” 洛晚昔叹了口气:“没错。其实,我也不是想开了,只是想问,事情真的已经到了非做不可的地步了吗?” “我要报仇,大家都要报仇,就是这么简单。”天言圣的表情很淡然,“如今的形势你们也看到了,你连在开门迎客都有可能受到袭击……这种情况下,你还能怎么样?” 洛晚昔也有些郁闷了:“那件事情我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不知道到底是谁做的,所以也就不知道幕后主使人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天言圣沉默了很久,才淡淡的开口:“晚昔丫头,时间定在,十月初一。” 洛晚昔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叔!” “事到如今,你还想要阻止吗?”天言圣淡淡的看着她,“我一直知道,你因为宋洋的身份,所以一直都很矛盾……可是这件事情已经箭在弦上了,我们必须要动手了。” 洛晚昔紧紧的捏着拳头,好半天,才叹了口气,垂下了头:“我……我知道了……” 大叔去了兰香院,洛晚昔却在后院坐了半天。 李宋洋站在她身后,也不说话,只是陪着她。 “呐,宋洋。”洛晚昔幽幽的开口。 “怎么了?”李宋洋温柔的开口。 洛晚昔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没什么,大叔要有动作了,你就呆在开门迎客里,明天让卢彦陪我进宫吧!” 李宋洋眉一挑,但是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又坐了一会,胡宝喜端着一盆衣服走了出来,看到了洛晚昔就是一愣:“大小姐,你怎么坐在后院里。” “没事,就看看风景。”洛晚昔微微一笑。 胡宝喜耸了耸肩,打了水,一边洗着衣服,一边给洛晚昔讲着一些趣事。 洛晚昔只是微笑着听着,好半天,才轻轻的开口:“喜儿,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做一件你并不愿意做的事情的时候,你会怎么办?” 胡宝喜一怔:“并不愿意?” “是啊,你非常的不愿意看到那件事情发生,可是你不得不去做……” 胡宝喜低着头揉搓了两下衣服,才微笑着抬起来:“我会坦白,坦白那件事情我并不想做。” 洛晚昔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坦白?坦白有用吗?坦白又能改变什么? 跟胡宝喜打了个招呼,洛晚昔又回到了大厅。 “大小姐又要做什么事情了?”李宋洋静静的开口。 洛晚昔的脚步顿了顿,回头嫣然一笑:“没事,我什么都不会做。” 第二天一大早,洛晚昔就拖着卢彦进宫了。 对于这次洛晚昔带着自己进宫,卢彦真是觉得莫名其妙,可是洛晚昔既然开口了,他也不会拒绝。 到了皇宫,洛晚昔照样的先去跟皇上和静娴皇贵妃请安了。 看到跟在洛晚昔身后的是卢彦,皇上和静娴皇贵妃还愣了半晌。胡吹了一气,洛晚昔去了太后的寝宫——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很显然,太后对于洛晚昔的到来也很惊异,不过她倒是很好的维持了一个长辈的气度——至少,她没有可以的刁难为难洛晚昔。 “公主今天到哀家这里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洛晚昔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一脸的微笑:“只是觉得灵儿怎么都要来太后这里看看……” 太后掀了掀眼皮:“桑姜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没什么事情,灵儿只是单纯的来请安的。”洛晚昔还是一脸的微笑。 太后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洛晚昔站了起来:“灵儿见太后也不怎么待见灵儿,灵儿这就离开……太后请多保重身体啊!” 退出大殿,洛晚昔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 卢彦重重的吁了口气:“大小姐,我说呢!刚刚突然跟我说什么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杀死太后……难怪你不带宋洋来……” 第219章楚大叔的部署 “没有机会吗?”洛晚昔皱着眉。 卢彦叹着气摇了摇头:“不行,太后的身边的那个老太监就是一个高手,而且暗处至少还隐藏了两个超级高手。” “是不是作恶太多了,所以才格外的怕死啊!”洛晚昔又咬牙切齿的把太后咒骂了一通。 “那现在要怎么办?” 洛晚昔叹了口气:“我们先回去吧!” 卢彦往中宫的方向瞄了一眼:“大小姐,不去中宫看看?” 洛晚昔郁卒的看了他一眼:“不去了!我怕我去了之后会忍不住那闵芸欣泄火……走吧!” 回到开门迎客,洛晚昔又把自己关到了房间里。 不能刺杀太后的话,她要怎么办? 她应该想到的,今年正好是第十年,太后身边肯定会有很多人保护,就是为了防止被刺杀。 大叔一定要报仇的,这样的话,李宋洋必然要跟自己的亲生父母刀剑相向——大叔并不在意吧,从他的父皇在他面前自刎的那一刻起。 洛晚昔叹了口气打开门,低头看着开门迎客的后院。 卢彦正从房间里出来,身后跟着胡宝喜。胡宝喜正踮着脚,给卢彦整理着衣领。 洛晚昔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只是瞬间,她的笑容又掩去了。 一旦大叔真的起事了,这温馨的一幕,是否还会存在呢?到时候,真正活下来的,还有几人? “大小姐,在想什么?”李宋洋推门进来。 “没什么。”洛晚昔勉强一笑,“对了,宋洋,你去跟贵叔他们说一下,今晚大家都来开会……顺便叫人把大叔和兰姨也叫回来吧!” “大小姐。”李宋洋皱了皱眉,“你是要……动手了吗?” 洛晚昔苦笑了一声:“这动手不动手,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只是想问清楚大叔的部署而已!” 晚上打烊之后,卢彦把胡宝喜哄睡着了,跟着张承一起来到了洛晚昔的房间。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洛晚昔才皱着眉开口:“大叔,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天言圣捧着一罐子蜜饯,眉一挑:“丫头你说的是哪一方面?” “当然是之后的起事……人员部署之类啊……”洛晚昔紧紧盯着天言圣,“大叔你总不会准备就这么带着人直接杀到皇宫去吧!” “当然不会!”天言圣白了她一眼,顺手塞了一个蜜饯在嘴里,“我已经筹备好了,首先已经有四成的人以行商的身份进入到天明郡了,还有三成的人在天明郡外面待命……剩下的人我们也决定在我们潜入皇宫之后,立刻就让他们进入天明郡……” 洛晚昔点了点头:“没错,有先遣部队,有后备军团……不过我还是觉得,进入天明郡的人,极有可能会引起影鹰的注意……要知道孟昭阳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天言圣吐掉嘴里的果核:“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草岁谷在每一城都有自己据点,这些人就潜伏在这些地方……还有部分人伪装成了山贼,一直潜伏在天明郡的各个山头。” “山贼!”洛晚昔一怔。 “就是跟沈家寨一样的山贼窝……”天言圣一耸肩,“那些都是在天明郡附近呆了进十年的了,平常也都在练兵,偶尔也下山抢劫一下……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上次去锦都城的时候,一路那么顺利?” “难怪!”洛晚昔一拍脑门,“我就说,怎么都没有遇到一个截道的,然后我也正好听听这里的山贼是不是也是说的那些‘此山是我开’的废话……” 所有人都翻起了白眼。 洛晚昔又止住了干笑,眉头重又皱了起来:“那沈家寨……” “沈家寨跟我们并没有关系。”天言圣微微一笑,“不过也所幸他们这些年一直都在吸引着朝廷的注意,我们反而比较安全。”洛晚昔又思忖了起来。 天言圣又塞了一个蜜饯在嘴里:“今天丫头你把大家都叫来,是已经决定好了要动手了?” 洛晚昔低着头,半天才悠悠的叹了口气:“大叔,你准备吧!等两天我再进宫一趟……我要去再探探宫里的情况。” 陈富贵的心立刻就悬了起来:“大小姐!都这个时候,你还进宫去干嘛?” “我必须要进宫一趟。”洛晚昔苦笑了一声,“我要去看看,闵芸欣最近有什么打算。现在正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可不能让闵芸欣这粒老鼠屎把整锅粥都弄坏了。” 天言圣眉头也皱了起来:“你非要进宫吗?现在这话总情况,又没有人知道你跟草岁谷的关系?而且只是闵芸欣一个人,又能对这次事情造成什么影响吗?” “首先,在他们的眼里,我不是天朝人。”洛晚昔的表情又凝重了起来,“他们那么相信明华老秃驴说的话,认定了我是皇妃之命……可是我坚持要嫁给宋洋,你觉得,他们会有什么样的猜想?” 天言圣眼神一凝。 “要么,就是宋洋会成为皇子。”洛晚昔看了天言圣一眼,嘴角微微一翘,“而宋洋……宋洋要成为皇子,只有两个可能。” “哪两个可能?”牵扯到自己的身份,李宋洋的眉头也紧锁了起来。 “第一,你是草岁谷的人。眼见十年之期到了,你可能是大叔定下的继承人——这点本来也没什么错。”洛晚昔耸了耸肩,“第二个可能就是你可能跟我一样,是大海那边的人,他就是那边的皇子!” “所以……” “所以,我就在赌,赌皇上是认为宋洋是海那边的国家的人。”洛晚昔又耸了耸肩,“不过看皇上对我态度,他似乎还没有觉得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可是。”秦叔沉吟了一下,“可是孟昭阳呢?他也会这么觉得吗?而且我想,孟昭阳既然是皇子,那么对皇上的影响力也很大吧!” 洛晚昔嘴角一扬:“这个我知道。孟昭阳本身就很怀疑我,可是正因为这样,我才更要进宫。我现在绝对不能表现出跟以前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否则孟昭阳一定会发现的!” 天言圣叹了口气:“既然丫头你决定了……宋洋!晚昔丫头进宫的时候,你一定要护卫好她!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变故,一定要带她回来!” 李宋洋郑重的点了点头。 天言圣也站了起来,把手里的蜜饯罐子塞到了白璃的手里:“好了,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要开始戒备起来了,把李大嫂和卢大嫂都接到开门迎客来!” “是!” 等大家都散了,洛晚昔才幽幽的叹了口气。 “大小姐,怎么了?”李宋洋关好门一回来,就看到洛晚昔坐在床上发呆。 “没什么。”洛晚昔勉强一笑,“我们洗洗睡吧!” 宋洋,希望等到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你不会恨我…… 又拖延了几天,洛晚昔总算是整理好心情,带着李宋洋进宫去了。 这次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了,所以洛晚昔的心情反而很沉重。 “大小姐,你不要太在意了!”李宋洋把她抱上了马车,“我们这次去宫里,也只是为了安他们的心而已!” 洛晚昔点了点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宋洋,待会不管在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听我的,不要冲动,等回来了再说。” “我知道了。” 只是洛晚昔叫着李宋洋不要冲动,她自己倒是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马车才刚到洪武大道,洛晚昔就看到闵芸欣。 见到洛晚昔的马车,闵芸欣倒是愣了一下:“公主殿下,你又进宫来了?” “怎么,我不能进宫?”洛晚昔臭着脸下了马车,“倒是二皇子妃,你在这里干什么?” 闵芸欣微微一笑:“芸欣是方才才从大哥哪里回来,没想到这么荣幸,能跟公主殿下遇到。” 洛晚昔撇了撇嘴:“荣幸?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是不是真的荣幸吧!” 闵芸欣又瞟了李宋洋一眼:“公主殿下还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带着李小哥呢!” “我一直以为,你视我为眼中钉的话,会很关注我的。”洛晚昔摸着下巴,“难道你不知道上次我进宫,带的是卢彦吗?” 闵芸欣轻声一笑:“公主殿下哪里的话……” “好了好了!我懒得跟你废话!”洛晚昔有些不耐烦的往前面走了两步,“我还赶着跟父皇和母妃请安呢!” “公主殿下可真是孝顺呢!”闵芸欣浅笑吟吟,“不知道公主殿下对待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会不会如此。” 洛晚昔眉一挑:“你什么意思?” “芸欣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感叹而已。”闵芸欣笑得更欢了,“比如,芸欣时常都在想,李小哥会不会是什么皇子,或者未来会是皇子,才让身负皇妃之命的公主殿下非李小哥不嫁。” 洛晚昔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闵芸欣,说话最好注意一点!” “公主殿下,芸欣只是感慨一下而已。”闵芸欣嘴角一扬,“公主殿下何必这么紧张呢!” 洛晚昔没有再理她,拉着李宋洋的手,径直的往玄安殿走去。 她的顾虑是有道理的,闵芸欣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但是闵芸欣知道,想要扳倒她,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跟皇上起嫌隙,而洛晚昔的“皇妃之命”又实在是太好的借口,闵芸欣不拿来做文章才真是见鬼了。 只是洛晚昔没有想到的是,才刚一进玄安殿,她就看到了一个油光蹭亮的大脑门。 “明华老秃驴!”洛晚昔一声暴喝,“你丫怎么不长头发?你丫长头发的话,我非得生生的揪掉你的头发不可!” 坐在谢灵雅旁边的天御明一阵乱笑:“洛姐姐……他是和尚……如果他有头发,你,你还会叫他秃驴么?” 静娴皇贵妃立刻嗔怪的拍了他一记。 “公主殿下安好?”明华大师不以为杵,反而微笑的看着洛晚昔。 “本来挺好的,可是看到你了就一点都不好了!”洛晚昔撇了撇嘴,才又恭恭敬敬的向皇上和谢灵雅请安,“父皇,母妃……还有皇后娘娘……” 皇后冷哼了一声:“既然不情不愿的,那就别开口好了!” “皇后娘娘早说啊!”洛晚昔撇了撇嘴,“你早说我就不开口了!” 皇后立刻黑了脸。 皇上无奈的摇了摇头:“桑姜你也是赶巧,明华大师方才进宫,朕正要派人召你进宫,就听到你进宫来了……” 洛晚昔的脸也黑了:“这老秃驴来了叫我来干什么?他又没有头发给我拔!” 谢灵雅忍俊不禁:“桑姜就是贫嘴!”她又淡淡的瞟了一眼跟着进来的闵芸欣,“还不是有些人说,一定要明华大师再算一算桑姜你的命格!” 第220章天家逼婚 果然是闵芸欣把明华大师请到宫里来的!什么去看望哥哥?怕也只是一个借口,她根本就是出宫去请明华老秃驴的!洛晚昔又看了一眼皇上,却发现他还是一副无奈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有什么别的想法。 闵芸欣走进来,倒是非常又礼貌的给所有人都问安了,才又笑吟吟的看着明华和尚:“大师,公主殿下说她已经改命了,芸欣想问的是,这命格,真的可以改吗?” “就算是能改,你也已经木已成舟了!”洛晚昔冷哼了一声,“况且你上次不是都说了你已经问过老秃驴了吗?现在又问一遍也不过是装腔作势!想要说什么,直说就是!” 明华大师倒是犹豫了一下。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现在说出来的话必然是十分重要的,可是在皇上颇有压迫力的目光下,他不得不说,还不能说假话。 “公主殿下的确是皇妃之命!”明华大师喟然一叹,“公主殿下的命格,一直都未曾变过。” 所有人立刻就把视线投向了洛晚昔。 他们都知道,洛晚昔曾经说过,她已经改名了。 皇上轻咳了一声:“明华大师,桑姜既然是皇妃之命,那么大师可知道,她究竟要嫁的,是哪一位皇子?” 洛晚昔立刻敏锐的看了皇上一眼。 明华大师却遗憾的摇了摇头:“皇上,贫僧本就甚少与人看测姻缘,那日也着实是闵小姐和公主殿下太过有缘……” “什么有缘!我跟二皇子妃分明就是搅合不清的!”洛晚昔冷哼了一声,“你这老秃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就知道装神弄鬼、装疯卖傻……” “我佛慈悲!”明华大师宣了个佛号,“公主殿下,贫僧甚少算人命格,可是但凡贫僧算出来的,无一不准……” “说不定你佛耍了你一记呢!”洛晚昔冷冷的看着他。 明华大师摇头苦笑。 “天朝两位皇子,不知道公主殿下到底花落谁家啊!”闵芸欣瞟了一眼端坐在皇后身边的天御启一眼。 洛晚昔又是一声冷哼:“二皇子妃,就算我真的是皇妃之命,那也不见得一定是嫁给天朝的皇子吧!” 明华大师又犹豫了一下,才叹着气开口:“公主殿下……你,必然是要嫁给天朝的皇子的!” 整个玄安殿大哗。 洛晚昔的脸色臭得都快招苍蝇,她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才狠狠的瞪着明华大师:“臭和尚!你什么意思?说!你是不是得了闵芸欣的好处了?” “出家人不打诳语……” “放屁!你在我面前没有打过诳语?”洛晚昔冷笑了一声,“如今你口口声声说我是皇妃之命,可是整个天朝的人都知道我喜欢的是宋洋!你这死和尚是不是故意要挑拨我和父皇的关系?” “桑姜。”皇上沉声开口,“明华大师乃是得道高僧,自然是不屑做那些事情的……” “父皇……” “事到如今。”皇上又看了一眼沉默的跟在洛晚昔身后的李宋洋一眼,“桑姜,你便嫁于孟昭阳罢了!” 洛晚昔心神一凛:“父皇……” “公主殿下这命格未改,必然是要嫁给皇子的。”闵芸欣一声轻笑,“如果公主殿下坚持要嫁给李小哥的话,不怕给李小哥折寿吗?” 这话极为歹毒,洛晚昔一个回答不慎,必然就会被闵芸欣冠上不臣之心。她沉着脸,还没来得及说话,皇后又一脸不屑的开口了:“总之,不管她那什么皇妃之命,我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一个粗丫头嫁给启儿的!” “谁他……的愿意嫁给你儿子!”洛晚昔差点跳了起来。 “桑姜!”皇上又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可是语气里的气势却让洛晚昔的心又是一沉。他紧紧的盯着洛晚昔,“桑姜,朕要你嫁给孟昭阳,你意为何?” 洛晚昔沉默了。 “怎么,难道你是要坚持嫁给这个粗劣的小二?”皇后一脸轻蔑的看着李宋洋。 “母后,公主殿下怎么会坚持嫁给李小哥呢!”闵芸欣掩嘴,“公主殿下可是皇妃之命啊!如果她嫁给了李宋洋……” 她话故意只说了一半,眼神却不断的在洛晚昔的身上打转。 洛晚昔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坐在正位上的皇上,一字一句的开口:“父皇,桑姜,愿嫁!” 几乎是同时,洛晚昔感觉到身后的李宋洋身体一颤。 她复又低下了头,心中却平静了下来。 皇上的意思很明显,现在是多事之秋,正值十年之期,海边的海盗也闹得厉害,皇上要她嫁给孟昭阳,不过也是想要证明她的忠心。 谢灵雅担忧的看了李宋洋一眼。 皇上的嘴角总算是浮现出了一抹笑容:“如此甚好,待会让你母妃给你们选个好日子。”他又看了李宋洋一眼,“至于李家小子,你放心,朕是不会亏待你……灵雅,刘太师的幺女的年纪也差不多了吧!” “皇上。”李宋洋的声音也沉了下来,“草民的婚事就不牢皇上操心了。” 洛晚昔却抬起了头:“父皇,我心里有些不舒服,想先出宫了。” 对于洛晚昔的直接,皇上也只是摇了摇头:“朕知道你心里不乐意,所以连借口也不找了……你便先出宫吧!” 洛晚昔直接站起来,招呼也不打,直接就走了出去。 走到了门口,还听到皇后在刻薄的说着她的坏话。 洛晚昔懒得跟她计较,她只是低着头思考着,慢慢的往洪武大道走去。 李宋洋也只是沉默的跟着她,没有说一句话——皇宫毕竟不是方便说话的地方。 只是两人才刚走到洪武大道,迎面就撞上了孟昭阳。 洛晚昔本来就一肚子的火气,这个时候看到孟昭阳,那火气蹭蹭的就冒了上来。 孟昭阳才刚行了礼,洛晚昔立刻就是一声冷笑:“怎么,巴巴的赶到宫里来干什么?昭阳公子这城主大人做得也太不尽责了点吧!” 孟昭阳倒是很有风度的微笑着:“公主殿下哪里的话,还不是最近事情多,所以皇上才没有让下官回万来城……天色尚早,公主殿下不留在宫中陪皇上用午膳?” “毛线的午膳!老娘才没有那个心情陪秃驴吃素呢!”洛晚昔一说起明华大师,又觉得心情烦躁,“你赶紧去舔闵芸欣的脚丫子吧!她可是大大的帮了你一把!” 说完洛晚昔就气冲冲的走了,倒是把孟昭阳弄得莫名其妙。 一出宫,洛晚昔立刻就拉开了马车门:“宋洋,从北门大街绕着走!让人叫大叔马上到开门迎客来!我们去北门大街随便买点什么!” 李宋洋眉一皱:“大小姐,你想要动手了?” “不动手,难道就让我嫁给孟昭阳吗?”洛晚昔叹了口气,“走吧!” 马车渐渐的驶离了中庭大街,洛晚昔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巍峨的皇宫。 在北门大街随意的逛了逛,买了一套漂亮的碗,又缠着李宋洋买了一大堆的零嘴,洛晚昔这才回到了开门迎客。 抱着大大小小的纸包的李宋洋一进门,立刻就被陈富贵数落了一通。 洛晚昔无奈的把他揪到了一边:“贵叔,我从皇宫里出来,难保没有人跟着我,所以我才会跟平常一样,买了一大堆零嘴……我又没有打算吃!” 陈富贵这才点了点头:“我说呢!我还以为宋洋现在就太溺爱你了,开始放任你吃这些了……” 洛晚昔哭笑不得。她左右瞄了瞄,又压低了声音:“贵叔,待会让人把李大婶他们都接过来……至于刘大嘴巴他们……就算了,只是让胡宝喜她们都呆在开门迎客里面,让卢彦看着点,别让人有机可趁。” 陈富贵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大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要我嫁给孟昭阳。”洛晚昔苦笑了一声,“而且我也已经答应了。” 陈富贵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了,先不说了。”洛晚昔叹了口气,“晚上再商量一下吧!” 晚上一群人又聚在了洛晚昔的房间。 “丫头,现在想要怎么办?”天言圣抱着洛晚昔白天买的一大堆零嘴,吃得不亦乐乎。 洛晚昔眼馋的看了天言圣……手里的零嘴一眼,才又轻咳了一声,把今天在宫里的事情全告诉:“今天在宫里,因为闵芸欣的捣乱,我不得不应下了跟孟昭阳的婚事。我想,皇上心里也有几分怀疑——不管这怀疑是针对哪个方面,他都是想要我尽快的嫁给孟昭阳的。所以,我们必须要抓紧了。” 天言圣皱了皱眉:“天言鸿搞什么鬼!就这么想要鬼丫头做他儿媳妇?” 陈富贵重重的出了口气:“还不是就觉得大小姐太危险了,想要掌控住!” 洛晚昔眉一挑,却没有说话。 天言圣慢慢的放下了手里的纸袋:“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们也要加快步伐了!炎绪,明天立刻就让所有人准备,先遣部队马上秘密赶来京城!切记不要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陈富贵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好,现在我来部署一下。”天言圣一伸手,王叔就在桌子上铺上了纸,秦叔也立刻端过来了笔砚。 洛晚昔对天言圣排的那些行兵布阵没什么兴趣,她站起来,趁着大家都不注意,偷偷摸了一袋干桂圆就溜到了窗户边。 天已经很黑了,窗外黑漆漆的,整条东门大街都只能看到店家的门口悬挂的灯笼。洛晚昔把视线投向了远处那黑漆漆的建筑。 那里是皇宫,伴随着星星点点的光,在黑暗里,却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洛晚昔叹了口气,收回了视线,看着黑漆漆的后院,一边发着呆,一边吃着干桂圆。 斜里伸出一只手把她手里的纸袋扯走,洛晚昔扭头一看,立刻就扁起了嘴:“宋洋!你不去听大叔的部署,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的职责,一开始就确定好了。”李宋洋坐到了她身边,“那就是要好好的保护你。” 洛晚昔怔了怔,又伸手拉住了李宋洋的手:“你不用担心我啦!真的到那天的时候,我一定呆在开门迎客里面,哪里都不去。” 李宋洋浅浅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那我也一定呆在你的身边,哪里都不去。” 洛晚昔呆住了。她本来想着,李宋洋一定会跟着大叔他们杀进皇宫的,没想到……她又瞟了正一脸严肃的跟陈富贵他们商讨的天言圣一眼:“那个……是大叔这么吩咐的吗?” “大人是这个意思。”李宋洋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必须要保护好你。” 第221章围困 洛晚昔心中一暖,不仅仅是因为李宋洋的话,还因为天言圣的决定——他终究还是没有让李宋洋面对面的跟自己亲生父母刀剑相向。 天言圣他们足足讨论了半宿,洛晚昔早就倒在李宋洋的怀里睡着了。李宋洋轻手轻脚的把她抱到了床上,又盖好了被子,才又回到了桌边。 第二天一大早,洛晚昔是被李宋洋推醒的。 “怎么了?”她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刚刚卢彦来过了,说今天初一,胡宝喜要回去陪胡老夫人礼佛……” “让她去呗!”洛晚昔想都没想就开口了。 李宋洋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大小姐,昨天不是说了吗?这些天,绝对不让胡宝喜他们离开开门迎客吗?我娘和胡大娘今天还心心念念的说去南门大街转转都被贵叔阻止了。” 洛晚昔皱了皱眉:“我跟胡老夫人也聊过几次,也知道她们娘俩初一十五的确是要去礼佛的……我们如果不让胡宝喜去,反而还会惹人怀疑。” “那怎么办?” 洛晚昔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让卢彦陪着吧!” 李宋洋点了点头,打开门跟门外头的卢彦说了两句,又折了回来。 “对了,宋洋,昨晚大叔决定好了什么时候动手吗?”洛晚昔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就下床了。 “四天之后!” 洛晚昔穿鞋的动作顿了顿,重重的出了口气,才又继续穿了起来:“那现在各地的人马都开始往京城来了?” 李宋洋蹲下来替她穿好了鞋子:“是的。本身在天明郡的人也都开始往京城聚拢了,就等着四天之后的凌晨,一举攻城!” 洛晚昔站起来,轻轻的抱着李宋洋的腰:“四天……说长不长,可是我却不想那天到来……” 李宋洋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大小姐,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洛晚昔抬头凝视着李宋洋的眼睛,心里却苦笑连连。 她大概是没有事,可是,他们呢? 走下楼,展江河和展归儒就热情的打起了招呼:“晚昔!” “哟!”洛晚昔勉强一笑。 展归儒倒是比较会察言观色:“晚昔,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开心?” “能开心得起来吗?”洛晚昔顺势就坐在他们那一桌,“父皇要我嫁给孟昭阳啊!” “这事……”展归儒的眉头一皱,“晚昔你上次不是都拒绝了吗?” “现在拒绝不了了!”洛晚昔苦笑着耸了耸肩,“我答应了。” “什么!”展江河猛地站起来。 坐在隔壁桌的骆东扬也怔了一下。 “那闵芸欣逼得紧,我只有答应了啊!”洛晚昔叹了口气,“能怎么办呢?明华老秃驴昨天也在宫里,硬说我是什么皇妃之命……” 展江河和展归儒对视了一眼。 “那晚昔,你现在要怎么办?”展归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逃婚呗!” “咳咳!”展家兄弟和陆东洋都咳了起来。 “所以啊!”洛晚昔一摊手,“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如果我真的逃婚了,说不定皇上会迁怒你们!” 展家兄弟俱都苦笑了一声。 展江河一拍胸脯:“不管你是要逃婚还是要干什么,晚昔,我们会在你身边的!” 洛晚昔有些呆滞,好半天,她才苦笑了一声:“这……谢谢你们。” “晚昔不要说谢谢了!”展江河呵呵一笑,“我都说了,晚昔你就好像是我们最疼爱的小妹妹一样……” 展归儒的正在夹菜的动作一顿,不过马上他又恢复如常。 “洛小姐。”骆东扬的眉头皱了皱,“难道你真的要逃婚?” “逃婚可能不至于。”洛晚昔还是笑吟吟的,“可是,没有人能逼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 三个男人同时一怔。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孟昭阳又来了。 “你来干什么!”洛晚昔一看到孟昭阳,立刻就是一脸的嫌恶。 “公主殿下。”孟昭阳依旧笑得和煦,“前两天的事情,下官也很抱歉,这件事情,的确是出乎了下官的意料。” “抱歉?你怎么抱歉?”洛晚昔冷哼了一声,“你不是喜欢我吗?那不是正好称了你的心意吗?” 孟昭阳无奈的摇了摇头:“公主殿下……下官还是那句话,君子有成人之美……” “少扯淡了!”洛晚昔嗤了一声,“说吧,你今天来干嘛?” 孟昭阳脸上又露出了微笑:“到这开门迎客来,自然就是为了来吃饭啊?” “行啊!反正到时候我十倍收钱!” 孟昭阳无奈的摇了摇头:“公主殿下一直都以坑下官为乐趣。” “谁叫你跟我不对付!”洛晚昔撇了撇嘴,眼角余光又扫了一眼一直不出声的齐墨,“不过你说错了,我最喜欢坑的是小黑兄。” 齐墨的脸立刻就黑了。 不管这次孟昭阳来到底是什么目的,洛晚昔都觉得心惊胆战的,毕竟天言圣马上就要行动了——这关乎着数十万计的人的性命。 而她的情绪,她的心情,绝对不能让孟昭阳看出什么端倪——现在,可是最重要的时刻。 所以为了避免再次出现这种情况,洛晚昔干脆就装病在床上,身边就李宋洋和赵雪歌守着。 当然,还有一个拓跋月。 四天的时间绝对不长,可是上天似乎是听到了洛晚昔的愿望,竟然让她举得这几天过的如此的漫长……而且难熬。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越靠近那个日子,洛晚昔越觉得这京城的气氛凝重,就好像是一个气球,只要有人轻轻一戳,就会爆成漫天的碎片,什么都不剩。 日子就这么难熬的过了。 凌晨就是动手的日子了,大家再次聚在洛晚昔的房里。 洛晚昔挨个的看了过去,发现他们的脸上,有的很平静,有的很兴奋,竟然没有一个人有担忧或者彷徨的情绪,就连白璃,脸上也是一种难言的期待。 而赵雪歌和拓跋月,脸上的表情始终都很平静,仿佛即将要带来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你们……”洛晚昔嘴巴张了张,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赵雪歌安慰的捏了捏她的手:“别担心,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洛晚昔点了点头,心里却更烦躁了。 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检查自己的武器和暗器囊,洛晚昔在心里叹了口气,又萎靡的走到床边坐下。 李宋洋正要过去,门口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洛晚昔猛地站了起来,声音拔高了三分:“谁?” 所有人都把武器握在手上,俱都一脸警惕的看着大门。 “大小姐,是我。” 是胡宝喜。 洛晚昔一怔,又咳了一声:“喜儿啊,有什么事情吗?我已经睡下了。” 门外的胡宝喜沉默了一下,才慢慢的开口:“大小姐,你开门,我有话对你说。” 洛晚昔眉一皱:“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门外又沉默了。正当洛晚昔以为胡宝喜已经下楼了的时候,她却又低低的开口了:“大小姐,我是影鹰的人。” 洛晚昔瞳孔一缩。 几乎是同时,卢彦一把就拉开了门。 扑通一声,胡宝喜直挺挺的跪了下来。她伏在柔软的地毯上,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大小姐,对不起,我,我是影鹰的人。”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卢彦压低了声音暴喝了出来。 胡宝喜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对不起……从一开始我在北门大街遇到大小姐,就是孟大人安排好了的,以为那个时候孟大人就已经开始怀疑大小姐了。只是那个时候我没有想到大小姐会遇到危险……上次把大小姐从开门迎客抓走的人,也是我。我,我娘和我舅舅,都是影鹰的人……其实我根本就不是刘威远的外甥女……” 所有人都惊讶万分。 “刘大嘴巴也是影鹰的人?”陈富贵万分愕然。 胡宝喜又伏了下去:“大小姐,早在几天前你们部署人马的时候,我就在外面偷听了……而且已经把你们的部署通知了我舅舅……” 洛晚昔立刻看了卢彦一眼。 卢彦也是一脸的惊疑不定:“这么说那个金平……” “金平的事情的确是有的,但是不是我,而是刘威远真正的外甥女……我和我娘只是冒名顶替的……” “现在怎么办?”陈富贵下意识的看向了洛晚昔。 洛晚昔现在也是心如乱麻:“这……” “大小姐!关于明天的事情,请三思!”胡宝喜重重的叩了一下头,“孟大人已经知晓了你们的部署,必然会在京城中设下陷阱,势必要把你们一网打尽……大小姐三思!” 洛晚昔的没有一皱:“喜儿,你现在跟我们说这些,是说明你要背叛孟昭阳吗?” “我跟大小姐说过,如果有我不想做的事情,我会坦白。”胡宝喜痛哭流涕,“我喜欢大小姐,喜欢开门迎客,也喜欢卢彦……我,我……” 洛晚昔叹了口气:“你……喜儿,你先下去,跟卢大娘他们呆在一块,不管待会发生了什么,尽可能的护卫好这些女眷。如果你真的喜欢卢彦,明天就好好保护卢大娘她们!” “多谢大小姐!” 见胡宝喜抹着眼泪出去了,洛晚昔才揉着自己的眉心,看向了天言圣:“大叔,现在怎么办?” 天言圣也是眉头紧锁:“好一个孟昭阳!竟然不声不响的就想要把我们诱入陷阱!”他又瞟了卢彦一眼,“你小子挺有魅力啊!不然明天我们就吃大亏了!” 卢彦的嘴角抽了抽。 “没想到他从那么早就开始算计我了!”洛晚昔心里越发的烦躁了,“孟昭阳只怕前几天就知道了我们的事情,现在只怕是等着我们自投罗网,然后一网打尽!” 陈富贵也忧心忡忡:“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京城是绝对不能呆了!只怕是再过几个时辰,孟昭阳的人就会把这开门迎客团团围住……” “他既然知晓了我们的身份,那自然是不会放走我们了。”洛晚昔咬了咬下唇,“事到如今,也只有撤离了……大叔,马上派人通知京城外的人马,现在立刻就动手……” “大小姐,你觉得,现在京城还会允许人出去吗?”秦叔冷不丁的开口,“孟昭阳必然是派人把京城围起来了,绝对不会放一个人离开的!” 洛晚昔的拳头捏紧了:“那现在怎么办?” “只有放弃报仇,先杀出去再说!”天言圣沉声开口。 所有人一怔,连洛晚昔都呆呆的看着他。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先撤离,然后再重整旗鼓,直接杀进京城。”天言圣叹了口气,“大家做好冲出去的准备吧!我想,就算要冲出去也不会太容易。” 第222章束手就擒? “那这十年的准备有什么意义!”张叔不可思议的看着天言圣,“如果真的是要跟朝廷硬拼的话,早在几年前我们就应该这么做了……少爷你一直都想着只是杀进皇宫,杀了老妖妇报仇,所以才会如此的忍辱负重十年,为了就是不伤害无辜的平民……可是若是我们这次撤离,想要再杀进京城,那必将是血流成河……” “不然又能怎么样呢?”天言圣苦笑了一声,“眼下形势所迫,我们也只有先撤离出去了。” 洛晚昔沉默了良久,才慢慢的开口:“我同意大叔的决定……” “我去安排我娘跟卢大娘!”李宋洋立刻站了起来,想了想,又拉过一边一脸紧张的白璃,“白璃,你跟我一起。” 看着李宋洋的背影,洛晚昔重重的吐了口气,也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只是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还没有见到李宋洋回来,洛晚昔有些疑惑了,正要叫张承下去看看,白璃却又跌跌撞撞的回来了。 “不好了!”白璃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洛姐姐!宋洋哥一个人去宫里去了!” “你说什么!”洛晚昔一把就抓住了白璃的胳膊,“到底怎么回事?” 赵雪歌跟拓跋月对视了一眼,俱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刚刚我们才到楼下,宋洋哥突然就抓住了我。”白璃被洛晚昔抓得生疼,可是这会也顾不得了,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他说他要去宫里给大人报仇,而且只要他杀了太后,宫里必然会大乱,也能给我们的突围争取时间……” 洛晚昔把白璃一丢,没头没脑的就往门外冲去。天言圣赶紧扯住了她:“你干什么!” “我要去救宋洋!”洛晚昔不断的挣扎着,“宫里一定也设下了重重陷阱!现在宋洋近期刺杀太后,根本就是送死!” “你去也同样是送死!”天言圣低喝了一声,“乖乖的跟着炎绪和兰香!你们几个!跟我进宫!” 他话音才刚落,窗外突然炫出了一片亮光。 洛晚昔虽然心里担心李宋洋,可是现在还算是理智,看到窗外的亮光,立刻就伸手扯住了天言圣:“有情况!” 不用她说,大家也发现了外面的情况。张叔探头一看,面色立刻就凝重了下来:“是京城防卫军!领头的是,是赵雪霖!” 赵雪歌眉头一皱,也走了过去,只是一看,便叹了口气:“没错,是四哥。” 洛晚昔趴到窗户上一看,果然,在无数的火把的映照下,骑着搞头大马在开门迎客大门口的,正是赵雪霖。 “现在根本就没到我们预定的时辰!”陈富贵的眉头皱了起来。 “很显然,孟昭阳并不打算等到那个时候!”赵雪歌眉头紧皱,“他……” “该死的孟昭阳!他想要给我们杀个措手不及!”洛晚昔大骂出声。 “不得不说,孟昭阳的确善于谋略!”赵雪歌苦笑了一声,“晚昔你的顾虑没错,孟昭阳的确会是你最大的对手。” “难道京城双绝还比不上一个孟昭阳吗?”白璃一脸的冷然,“洛姐姐,雪歌姐姐,你们可是京城双绝。” “但是现在我们太被动了!”洛晚昔苦笑了一声,“宋洋在宫里,我们被围堵……如果不是胡宝喜自己坦白,我们只怕到现在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怕会比现在更慌乱!” “那现在怎么办?”秦叔也有些忧虑了,“少爷?大小姐?雪歌小姐?” “没有比现在更坏的情况了吧!”洛晚昔的苦笑更甚。 “公主殿下!”赵雪霖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公主殿下,束手就擒吧!” 洛晚昔没有理他,又开始在房间里转起圈来:“怎么办……” 赵雪歌犹豫了一下:“要不,我先出去吧!把四哥劝退?” “不可能!”洛晚昔摇了摇头,“赵四公子现在是绝对不会退的……雪歌,你了解赵四公子,他是奉命来包围开门迎客,赵家一门忠烈,是绝对不会退的。” 赵雪歌有些无言——她现在,还算忠烈吗? 天言圣沉着脸,好半天才咬牙切齿的开口:“现在的情况只有……杀出去!” 洛晚昔猛地抬起头:“宋洋呢!那宋洋怎么办?” “事已至此,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天言圣紧紧的捏着拳头,“我们必须要先冲出开门迎客!否则外面只要烧一把火,我们就全得死在里面!” “可是宋洋……” “暮秋!你去带着楼下的那一堆女眷!炎绪,护好晚昔丫头!其余的人,跟着我杀出去!”天言圣打断了洛晚昔的话,又淡淡的看了洛晚昔一眼,“如果丫头有什么别的举动,打晕她!” “我……”洛晚昔又气又急,她当时知道天言圣现在做的决策是绝对正确,可是她没有办法把李宋洋就这么丢在皇宫里,“宋洋他……” “你不要忘记了宋洋的身份!”天言圣又是一声低喝。 洛晚昔又是一怔。她明白天言圣的意思,他无非就是觉得本来就怀疑李宋洋的身份的谢灵雅会留下李宋洋一命。 眼见陈富贵紧紧的跟在自己身边,洛晚昔咬了咬牙,跟着天言圣出去了。 刚走到二楼走廊,就看到了还穿着白色中衣的展家两兄弟。 “晚昔,这是怎么了?”展江河一脸的莫名其妙,眼神不断的在聚在洛晚昔身边的一群人身上打量,“我看外面围着的是赵四公子啊!” 洛晚昔偏头看了一眼那些跟着出来看热闹的住客,语气也转淡:“我是草岁谷的人,是朝廷要围杀的人……江河,归儒,你们赶紧离开吧!免得被波及了……骆大少爷呢?让他带着小叶子也赶紧离开吧!” 展江河和展归儒完全呆住了,看着鱼贯而下的一群人,展江河好半天才反应而过,咬了咬牙,跺了跺脚,扯着展归儒就上楼去了。 “我想,展大公子和展二公子,没有那么容易就离开的!”赵雪歌耸了耸肩,“晚昔。” 心不在焉的洛晚昔抬起头:“啊,雪歌,怎么?” 赵雪歌叹了口气:“晚昔,我知道你担心李小哥……但是现在,你必须要打起精神。” 洛晚昔勉强一笑:“我,我知道的……可是,我没有办法不让自己不去担心……现在宫中形势必然凶险,宋洋他,他根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 她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眼泪早就如同决堤一般肆意的流着。 赵雪歌看着心疼,赶紧用袖子擦着:“晚昔,吉人自有天相,李小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洛晚昔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好半天才吸了吸鼻子,“他一定不会有事的……雪歌,我们下去吧!” 张叔和秦叔早就下了楼,开门迎客就想平时清晨开门一样,门板一块一块的被卸了下来,洛晚昔走到大门口,抬头看着马上的赵雪霖,嘴角微微一翘:“赵四公子。” “公主殿下。”赵雪霖的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很亮,可是洛晚昔也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公主殿下?”洛晚昔自嘲的一笑,“赵四公主都带人把我这开门迎客围起来了,却还称呼我为公主殿下?” 赵雪霖只是定定的看着她,好半天才悠悠的叹了口气:“公主殿下,何至如此……” “何至如此?我也不知道。”洛晚昔嘴角又是一翘,只是瞬间,她的表情就淡然了下来,“大叔,杀!”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整个开门迎客的人就如同下山猛虎一样狠狠的杀向了那些京城防卫军。 赵雪歌看着赵雪霖,心里也是波澜万分,只是她跟洛晚昔都是属于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群,被拓跋月拉着,从赵雪霖身边,擦肩而过…… 赵雪霖仿佛有所察觉,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那个从自己马身旁边跑过的女子——虽然是一张从来没有见过的脸,可是赵雪霖却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只是耳边喊打喊杀、兵戈相交的声音很快就拉回了他的注意力,他握着长枪,肃然的看着拼杀的两群人,想了想,握紧长枪,调转了马头。 洛晚昔被陈富贵紧紧的护着,眼神却不断的在混战中扫着。 跟京城护卫军拼杀的有很多人,不仅仅有开门迎客的人,整个京城里面草岁谷的人都仿佛是瞬间出现一样,南门大街卖米面的,北门大街买绸缎的……还有好几个兰香院的姑娘。 陈富贵护着洛晚昔,一点一点的往城门口靠近,只是才刚到大广场,一匹骏马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公主殿下。”赵雪霖沉声开口,“放弃吧!孟大人已经部署好了一切,你们逃不掉的!” “不试,怎么知道逃不掉?”洛晚昔垂着眼睑,一抬头,却又是一个如花笑靥,“赵四公子,如果你没有娶妻的话,说不定我真的会选择嫁给你……” 她轻轻的掖了掖自己耳后的头发:“也许我嫁给你了,再帮大叔起事的胜算也会大很多吧!” 赵雪霖怔怔的看着她,半晌才苦笑着开口:“公主殿下……一直都是这么直率!” 洛晚昔仍旧是浅笑吟吟:“事到如今,赵四公子当真是不让路吗?” “就算是下官让了,公主殿下,你也逃不掉的!”赵雪霖的笑容更苦了,“公主殿下,放弃吧!” “我说了,不试,又怎么知道逃不掉?”洛晚昔耸耸肩,“还是,赵四公子,你不让?” 赵雪霖叹了口气,策马走到一边:“公主殿下,你会被拦回来的。” 洛晚昔微一福身:“不管我会不会被拦回来,赵四公子,今天都要谢谢你!” 见赵雪霖让开,陈富贵立刻唿哨了一声,所有人都往这边聚拢,再齐齐的奔向城门。 赵雪歌拉着拓跋月挤到了洛晚昔身边:“晚昔,事情看来不太妙。” “怎么了?”洛晚昔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四哥绝对不是一个会疏于职守的人……如果他真的放你离开的话,那么说明……前面一定早有准备了。” “我知道,但是……我们必须向前!”洛晚昔看着身边的人的武器上还在低落的血迹,心里又是一阵难受。她强迫自己不要去看,不要去想,只是跟在陈富贵,还没到城门口,耳边却又想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洛小姐,回去吧!你是出不了城的!” 是骆东扬!竟然是骆东扬! 洛晚昔心里震撼万分,抬起头仔细一分辨,果然,站在城楼之上的,正是骆东扬!他身边,还跟着没什么表情的骆云和一脸洋洋得意的骆高! 赵雪歌愕然,她情不自禁的看了洛晚昔一眼。 比刚刚更坏的情况,出现了。 第223章开战 “骆东扬!”洛晚昔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咬出了这个名字。 “洛小姐。”骆东扬的声音在黑夜就好像是从无边的旷野里飘过来的一样,让人听不出里面的情绪,“回去吧!” “我说怎么刚刚那么大的动静你都没有醒!原来你早就在外面等着我了!”洛晚昔冷笑了一声,“小叶子呢?你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已经被强制送回秋云郡了。”骆东扬凝视着城楼下的那个小小的人影,“洛小姐,很多事情,都不是骆某能做主的。武林大会那次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 洛晚昔正要嘲讽两句,一道银白的冷光突然就冲着骆东扬而去,同时展江河那粗狂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我呸!骆大少爷!我起初还认为你是真君子,是大侠!现在不过是帮着朝廷为难晚昔,倒还说什么你是身不由己的?”展江河冷哼了一声,刚刚他对着骆东扬丢过去的,正是他随身携带的滚珠宝刀。 “是展大公子!”赵雪歌和拓跋月对视了一眼,又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果然……” 洛晚昔倒是一愣,一转头看着展家兄弟,表情更呆了:“你们,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还不快点离开!” 展归儒苦笑了一声,又叹了口气:“晚昔,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看着你……” “看着我什么!”洛晚昔转身就推搡起他来,“赶紧走!归儒!你可是朝廷命官……” 展归儒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晚昔,如今我和大哥都到这里来了,又怎么能够离开!我是朝廷命官又如何?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送命不成?” 这是展归儒第一次真真切切的对洛晚昔表白心迹,洛晚昔听着鼻子却是一酸:“归儒……” “晚昔果然是魅力非凡!”赵雪歌忍不住又笑了。 “别瞎说!”洛晚昔难得的有些窘迫,轻轻的掐了赵雪歌一记。 展江河哈哈大笑:“归儒!我就说你也喜欢晚昔,偏偏你还不承认……到底是我展家男儿,比城楼上那个家伙强多了!” 避开了展江河的“大暗器”的骆东扬皱了皱眉:“展大公子,展二公子,你们这是要与朝廷为敌?你们知道你们的立场吗?你们代表的是整个展家!” “那又如何!”展江河豪气的一笑,“我能为了晚昔与祁云派杠上,现在又惧怕什么!” 刚刚被刀风擦破脸的骆高立刻就骂了起来:“你们以为现在是什么情况?祁云派能比吗?” “不过是一个大一点的‘祁云派’罢了!你们也少拿展家来吓唬我。”展江河满不在乎,“现在我展江河,自逐其身!从此就不再是展家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跟展家没有关系……” 他狡猾的一笑:“这下子,我看你们怎么办!” 展归儒也摇了摇头:“我亦如此!” 骆东扬呆了。 昨天他在大街上遇到了孟昭阳,孟昭阳说要邀他详谈,可是跟着孟昭阳却一路走到了中庭大街,直到皇宫门口。 “孟大人,你这是何意?”骆东扬皱着眉。 “只不过是有些话要与你说。”孟昭阳仍旧是笑吟吟的,“在外面都不怎么安全,所以孟某才会带着骆大少爷到此地。” “不安全?”骆东扬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是在天子脚下,哪里会有什么不安全的?而且孟大人你是皇子,难道还有什么害怕的吗?” 孟昭阳淡然一笑:“皇子之说,骆大少爷休要再提……只是这京城之中,的确也不是安全之地了。” “孟大人要说什么尽管说便是,何苦绕这些弯弯绕绕的?”骆东扬有些不耐烦了,“到底是何事?” “骆大少爷是爽快人。”孟昭阳又是一笑,“那么,骆大少爷,若是皇上需要骆大少爷办事,骆大少爷可否帮忙?” “骆某乃是天朝子民,自然会听从皇上调遣,又何来帮忙之说?”骆东扬倒是吓了一跳。 “骆大少爷不要答应得太爽快了。”孟昭阳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有些话,说出口,就不能收回了。孟某也一直都知道,骆大少爷是言出必行的。” 见孟昭阳这样的反应,骆东扬倒是有些疑惑了:“孟大人,到底是何事?你竟然如此郑重?” “如果,孟某告诉你,是事关谋逆呢?” 骆东扬倒吸了一口凉气:“谋反?孟大人说的是……十年之期的事情?” 孟昭阳含笑点了点头。 骆东扬有些犹豫了,他自然是知道天言圣是当今皇上的亲哥哥的。 “孟某说得没错吧!凡是终归是要先知晓清楚了,再答应吧!”孟昭阳的脸上还是挂着笑,“现在,骆大少爷的决定呢?” 骆东扬低着头沉吟了片刻,才点了点头:“这事,骆某就代骆家应下了……不知道皇上是需要骆某做什么?” “今晚子时之后,守好城门,不许任何人出去!”孟昭阳言笑晏晏,“至于外面攻进来的部队,自然会又军队拦住,你们只要守好京城,不让任何人出去就可以了……记住,是任何人!” 骆东扬郑重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骆大少爷就先请回吧!” 骆东扬一拱手,转身离开。 孟昭阳看着他的背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开口了:“骆大少爷,最好今晚就把骆小少爷送出京城。” 骆东扬一怔:“孟大人可是担心到时候会伤到小业?承蒙孟大人关心,小业在开门迎客,自然是……” “非也。”孟昭阳笑的更和煦了,“孟某并不是担心骆小少爷会被伤到,而是在意骆小少爷的心情。毕竟,参与谋反的,有他最喜欢的洛姐姐啊!” 骆东业猛地僵住了。 “而且开门迎客也不安全吧!”孟昭阳自顾自的说着,“毕竟,整个一个开门迎客的人,都是追随圣王爷殿下的,骆小少爷不管是留在开门迎客还是跟着骆大少爷,都不太好,所以还是送走……” “孟大人!”骆东扬一声暴喝,打断了孟昭阳的话,“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孟昭阳敛了笑容,表情也淡然了起来,“我说,公主殿下,乃是草岁谷的人,是圣王爷殿下的人,开门迎客,所有人,全部都是草岁谷的人!” 骆东扬呆若木鸡。 孟昭阳嘴角又是一翘:“怎么,骆大少爷,现在是,反悔了?” 骆东扬的嘴唇动了动,他的声音也晦涩了起来:“孟大人,你坑我!” “孟某可是事先就叫你要考虑清楚了。”孟昭阳又放轻了声音,“若是骆大少爷想要发挥,孟某也无可奈何,只是想要请骆大少爷在宫中暂居几日……” “我不会反悔。”骆东扬又打断了孟昭阳的话,“我不会反悔……我骆东扬,言出必行!” 收回自己的思绪,骆东扬看着城楼之下的洛晚昔,又看着站在她身边的展江河,心里突然觉得很是羡慕。 展江河顺手抢过了一边一个人的刀,直直的指着骆东扬:“骆大少爷!当初武林大会,我败在了你手上,今日,我展江河再来挑战!骆大少爷可愿与我一决雌雄!” 骆东扬掩下自己心里的苦涩,缓缓的抽出了自己的宝剑,他看着展江河,沉声应战:“如君所愿!” 他飞身而下,手里的宝剑跟展归儒的刀凌厉的相撞——“铮”的一声。 这仿佛是一个开战的信号,草岁谷的人迅速的和骆家的人绞杀在了一起。 展归儒的武功稀疏平常的很,但也咬着牙,拿着宝剑倒是与白璃配合的天衣无缝,一个刺上身,一个攻下盘。 洛晚昔紧紧的捏着拳头,却又忍不住往皇宫的方向看了一眼。 似乎是接到了什么命令,本来只是呈包围状态的京城防卫军却突然又凑了上来,加入了战局。草岁谷的人立刻感觉到了压力。洛晚昔跟在陈富贵的身后,却皱了皱眉。 他们分明就是想要把他们又逼回开门迎客! “晚昔,现在怎么办?”赵雪歌有些忧虑的拉住了洛晚昔的衣角。 她虽然擅长谋略,可是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有什么谋略都用不出来。 东南西北四条大街不断的有军队过来,洛晚昔看着这一路上留下的尸体,心里好像是被刺了七八刀一样难过。 她扭头看了一眼还在激斗中的展江河,拔高了声音:“江河!撤!” 展江河和骆东扬正斗得难分难解,一时也无暇顾及洛晚昔这边。洛晚昔跺了跺脚,提脚就往展江河的方向走了过去:“江河!先回开门迎客……啊!” 骆高那个卑鄙小人,看到洛晚昔离开了陈富贵身边,立刻就避开了正在跟他缠斗的一个人,手里的利剑直直的向洛晚昔刺来——他刚刚可是见到了陈富贵的身手的,一掌就能把一个高手拍死的! 洛晚昔的惊叫引起了展江河的注意,看到那几乎快要刺到洛晚昔眉心的利剑,展江河根本就来不及思考,一个侧身,手里的刀就狠狠的射向了骆高的手腕。 骆东扬没有想到展江河在激斗之中突然变换身形,把自己的空门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的面前。事发突然,他也没来得及变招,宝剑斜斜的就划向了展江河的胳膊。 哐当!骆高的利剑掉在了地上,伴随着他鬼哭狼嚎的惨叫。 展江河激射过来的那把刀直接砍下了他的一只手。 赵雪歌的心一紧,紧紧握紧了拳头。 拓跋月一剑砍退妄图杀过来的一个人,低声喝道:“别离开我!” 赵雪歌点了点头,又忧虑的看向了洛晚昔。 洛晚昔呆呆的看着展江河,眼泪唰的就流了出来,浑身也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江,江,江河……” 展江河面色惨白的一笑:“总算是没有伤到你……” 骆东扬心神震荡,也傻傻的站在一边。 洛晚昔死死的握着自己的拳头,直到尖利的指甲刺破了手心,鲜血都渗了出来。她开了开口,吸了吸鼻子:“撤!我们回开门迎客!” 旁边早就有人上去扶住了展江河。展江河却满不在乎的把那人一推:“没事,只是没了条胳膊!脚还在呢!我能走!” 那人哪里敢听他的,撕下了自己的一块衣服,就先给展江河把断肢上面勒住了。 见草岁谷的人没有再动手,骆家和护卫军的人也渐渐的停止了动作。 天已经蒙蒙亮了,城门到大广场的这条路上站满了人,还有一地的尸体、残肢,可是洛晚昔一路走过去,也只能听到骆高的惨叫。 慢慢的走到了大广场,看着沉默的站在广场中心的赵雪霖,洛晚昔扯出了一个笑:“我回来了。” 第224章皇宫的影子 赵四公子悠悠的叹了口气,又让到了一边。 只是再看到拽着拓跋月的赵雪歌的时候,赵雪霖还是忍不住,策马拦在了她面前。 “赵四公子这是何意?”洛晚昔停下了脚步,冷冷的看着赵雪霖。 赵雪霖苦苦一笑:“公主殿下,下官只是觉得,觉得这位女子有些熟悉感……” “晚昔,你,你先回去吧!”赵雪歌紧紧的拽着拓跋月的手,不敢抬头看赵雪霖。 洛晚昔呆呆的站在那里半晌,起初她是举得不要让赵雪歌的身份暴露,否则赵家也会受到牵连,赵雪歌更是难逃一死——毕竟,这是第二次欺君了!甚至还用替身代替和亲,这若是被万阳国知道了,必然又是一场纠纷。 只是现在想想,反正赵雪歌也参与进了这次的事情,死活都是一个死罪了,也不怕什么了,至于赵家,只要天言圣站出来说一句赵雪歌是被他截下来的,那就跟赵家没什么关系了——天言圣大可以说是对赵雪歌的病情感兴趣——谁都知道,赵雪歌曾经病的快死了。 而赵雪歌现在易容,赵雪霖既然都能觉得有熟悉感,大概也是一种血脉亲情的存在吧!想到这里,洛晚昔也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身又慢慢的往开门迎客走去。 赵雪霖倒是反身下马,看了赵雪歌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跟拓跋月紧握的手,才淡淡的开口:“这位夫人,请问你,仙乡何处。” “我是……京城人士。”赵雪歌低着头,把拓跋月的手拽得更紧了。 “不止夫人,芳龄几何。” “我……我与赵家小小姐,同岁。”赵雪歌抬起头,定定的注视着赵雪霖。 赵雪霖心头一震,情不自禁的开口:“雪歌……” “赵四公子,如果没有别的问题,我和拙荆就先走了。”拓跋月淡淡的看着赵雪霖,“现在我们可是处在对立面的。” 赵雪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侧身让开。 直到走到了开门迎客门口,拓跋月才又开口:“雪歌,我刚刚做的对不对。” 赵雪歌擦了擦自己眼角的眼泪:“你做得很对……我现在,没办法面对四哥……” 拓跋月叹了口气,把赵雪歌拥在怀里,轻轻的在她头顶印下一吻。 回到了开门迎客,天言圣也顾不得擦一下自己脸上溅上的鲜血,拖着上官暮秋就开始给受伤的人治疗——伤最终的,到底还是展江河。 展归儒也没想到自己大哥受了这么重的伤,也赶紧跟着去照料。 洛晚昔也跟着凑了过去,却被嫌她碍事的天言圣给赶走了。 “晚昔,别担心!不就是一条胳膊嘛!反正我还有一条!”展江河倒是豪爽大方,只是惹得洛晚昔又泪水连连。 展归儒是最知道自己大哥的心思的,他也只得劝解着洛晚昔,让她到一边去歇息——刚刚他没有见到李宋洋,便问了白璃一句,知道李宋洋杀了皇宫去了,他也知道,洛晚昔肯定是非常担心的。 洛晚昔心里满是对展江河的感激和愧疚,可是一瞟眼看到皇宫的影子,她的心里更担心起了李宋洋。 皇宫里面高手如云,他,到底怎么样了? 天渐渐的亮了,洛晚昔搬了一个凳子坐在大门口,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皇宫的方向。 “洛姐姐。”白璃站在她身后,面上也有些担忧,“宋洋哥……” 洛晚昔勉强一笑:“宋洋他……他肯定没事的……” 白璃叹了口气,又折身回去帮忙了。 找雪歌也理解洛晚昔的心情,也没有去打扰,只是在天言圣身边打着下手。 太阳刚刚出来,孟昭阳就来了。 他先是扫了一眼紧紧的护卫着开门迎客的草岁谷的人,目光又落到了面沉如水的坐在大门口的洛晚昔的身上。 “早啊!” 听着洛晚昔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孟昭阳苦笑了一声:“胡宝喜呢?” “杀了。” 孟昭阳摇了摇头:“公主殿下,请问,圣王爷殿下在哪里?” “那是谁?不认识。” 孟昭阳叹了口气:“公主殿下……李小哥……” 他顿了顿,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洛晚昔的表情一阵紧张。 “李小哥刺杀太后,现已被重伤擒下。”孟昭阳不紧不慢的开口,“太后受伤,皇上正在榻前照料……” “宋洋在哪里?”洛晚昔打断了他了话。 “皇宫,天牢!” 洛晚昔猛地站了起来:“我要进宫!” 孟昭阳一个跨步,拦在了洛晚昔面前:“公主殿下,你觉得你现在进宫去,合适吗?” “放了宋洋!”洛晚昔捏着拳头。 “公主殿下,这不是下官能决定的。”孟昭阳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洛晚昔恶狠狠的看着他,好半天,她才转过身,对着皇宫的方向,“啪”的一声跪了下来。 孟昭阳一怔:“公主殿下……” “既然我不能进宫,那你去告诉父皇。”洛晚昔直挺挺的跪着,“请父皇开恩!放了宋洋!” “你……”孟昭阳刚想要说什么,洛晚昔的头就重重的磕在了青石板的大路上。 “请父皇开恩!放了宋洋!” 孟昭阳呆呆的看着她,半晌才幽幽的开口:“公主殿下的意思,下官一定会如实转告皇上的。” 见洛晚昔还是跪在那里,孟昭阳又叹了口气:“从寅时起,太子殿下就跪在太后寝宫外面,不管怎么劝都不起来,下官出宫的时候,二皇子殿下已经陪着太子殿下跪下了,虽然被皇后娘娘狠狠的责骂了,但是他们到现在还没有起身……” 洛晚昔心里一动,也有些微微的刺痛了起来。 孟昭阳摇了摇头:“下官这便进宫……公主殿下,好好保重吧!” 听着耳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洛晚昔这才直起身,也不管自己红肿的额头,仍旧是面沉如水的跪在那里。 卢彦走过来,伸手就要拉洛晚昔起来,洛晚昔却摇了摇头,拿开了卢彦的手。她压低了声音:“胡宝喜呢?” 提起胡宝喜,卢彦的表情又阴郁了下来:“在后院安抚我娘和李大婶。芳儿姑娘她们起初很惊惶,但是喜儿她狠狠的责骂了他们一通,现在也安静了下来了。” 洛晚昔点了点头,又压低声音开口:“开门迎客的那些住客呢?” “刚刚一打起来,这些人就从后门走了,我想,应该是齐墨把他们赶走的。” “那齐墨呢!”洛晚昔皱了皱眉。 卢彦一瞟眼:“在楼梯上坐着。” 洛晚昔一诧,一扭头,果然看到齐墨坐在楼梯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脑子有病?现在开门迎客全是草岁谷的人,他不去跟孟昭阳汇合,留在开门迎客找死?” “我想……大小姐,齐墨好像有点……喜欢你……” 洛晚昔的嘴角抽了抽:“你开什么玩笑!” “他就先别管了,反正只要他一有异动,我们就能把他擒下。不过,大小姐。”卢彦想了想,终于还是开口了,“喜儿她……她要怎么处理?她毕竟是孟昭阳的人啊!” “她是你的妻子,你自己决定怎么处理吧!”洛晚昔叹了口气,又淡淡的开口,“宋洋被关了起来……我只求皇上能放过他……” “不可能!”卢彦一口就否决了,“皇上怎么都不会放过他的!” “只要他现在不杀宋洋!”洛晚昔咬着嘴唇,“只要他不杀!” 卢彦有些疑惑,但是他也顾不得多想这些,跟着叹了口气,又转身去照顾伤员了。 时间过得飞快,当太阳光直直的射在洛晚昔身上的时候,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悬挂在头顶上的抬眼一眼。 一个上午过去,几乎每个人都来劝过她起来,甚至包括了围在草岁谷的包围圈外面的京城护卫军——显然是得到了赵雪霖的授意。 甚至连赵雪熙和赵雪雅都来了,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天,但是洛晚昔就是巍然不动,反而躲在柜台里的赵雪歌,看着外面的赵雪雅和赵雪熙,心里一阵阵的激动。 到最后,两个包围圈外面的京城百姓都大声的叫“大小姐起来吧”,可是洛晚昔还是这么直挺挺的跪着,对每一个来劝解她的人就一句话:“请父皇开恩,放过宋洋。” 后来也不知是谁带了个头,一群人又呼啦着往中庭大街的方向走去了——据说是去皇宫门口跪着了。 洛晚昔心里感动,却又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流泪。 可是洛晚昔还是这么直挺挺的跪着,对每一个来劝解她的人就一句话:“请父皇开恩,放过宋洋。” 知道李宋洋没死,开门迎客的人心里算是松了口气,可是洛晚昔就这么跪在那里,又让所有人心里都难受着。 天言圣抬眼看了看天色:“烧火!做饭!” 白璃一怔:“这个时候,还有谁有心情吃饭?” “不吃饭,哪来的力气接着打?”洛晚昔淡淡的说着。 陈富贵重重的点了点头:“二胖!你们去厨房做饭!我们做好吃的!做全京城最美味的饭菜!馋死外面那帮护卫军!” 开门迎客做得就是这个营生,所以当开门迎客的人开饭之后,跪着的洛晚昔都能听到远处的护卫军们咽口水的声音。 白璃端了一碗饭过来:“洛姐姐,吃饭了。” “我不吃。” 白璃呆了呆,随即跳了起来:“洛姐姐你……你……你不吃那我也不吃!” “我不吃会有人心疼,你不吃,有人心疼么?当然,除了开门迎客的人。”洛晚昔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是笨蛋吗?我是在打悲情牌和同情牌你不知道吗?我在这里跪上三天三夜不吃饭,我就要看看,那些说喜欢我的人,到底怎么想!” 她这声音极大,让不远处的赵雪霖直苦笑——他的公主殿下一直都是这么直率,甚至在皇上面前都可以无赖到用茶水沾眼角代替眼泪耍赖。 白璃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大厅里的众人。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淡然,仿佛洛晚昔说的话做的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洛姐姐就是被你们惯坏的!”白璃一边嘟囔,一边又坐回了一边的凳子上。 也许是太后真的受了重伤,整整一天,皇宫里都没有消息传出来,连孟昭阳也都没有再来,只是听说京城所有的大夫都被召集到宫里去了。 “说不定真的伤得快死了!”洛晚昔狠狠的咒骂,心里却更担心了——一旦太后死了,只怕李宋洋立马被斩首。 “大人现在怎么办?”小杨看了一眼外面的包围圈,有些忧心忡忡起来。 “现在京城外应该已经打起来了。”天言圣眉头紧皱,“我们的人一定被堵在京城外了,所以我们等不到外面的人杀进来,要突围也只有靠自己。” 第225章跪地请命 说完他又忍不住看了洛晚昔一眼:“只是晚昔丫头就这么跪在那里,显然还是在担心宋洋。” “宋洋在宫里,现在也只是被关着,大小姐就更加放心不下了!”陈富贵也皱了皱眉,“小杨,小周,张承,卢彦,你们收拾一下,过了子时,跟我一起进宫……” “不可!”赵雪歌打断了陈富贵的话,她紧紧的皱着眉,“现在宫里必然是守卫重重,他们为什么不在宋洋被抓到的时候就直接杀死?就是为了引诱你们去救他。你们以为孟昭阳那么好心的来告诉晚昔宋洋没死是为了安晚昔的心吗?不是!是为了引你们上钩!” “雪歌说得没错。”洛晚昔幽幽的开口。 站在不远处的赵雪霖耳朵微微一动。 “而宋洋之所以能重伤太后,我想,应该是侥幸!”赵雪歌的眉头还是紧皱,“昨晚,宋洋是在四哥还没来的时候进宫的,而孟昭阳不知道胡姑娘会反水,所以宫里当时的戒备还没有那么森严。我想,他们一开始应该是觉得,等四哥出宫带人来包围开门迎客的时候‘顺便’就加强宫中的戒备。可是他们没有想到胡姑娘反水了,我们提前得到了消息,宋洋又当机立断的就杀进了宫里,所以被宋洋捡到了便宜。” 洛晚昔点了点头,又幽幽的开口:“我进宫的时候都带着宋洋,所以宋洋也很熟悉宫里的环境。” 赵雪歌跟着点了点头:“所以我说,宋洋重伤太后,实为侥幸。若是胡姑娘没有反水,等四哥到了开门迎客,宋洋才杀进皇宫的话,必然就落入了陷阱,万劫不复了!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宋洋都重伤太后了,却没有被直接处死的原因——皇上定然大怒,也为了引诱你们去宫里救人,所以才把宋洋羁押在天牢。” 她又指了指洛晚昔:“晚昔应该也想到了,所以在大家都撤回了开门迎客了,还是没有提要你们去救宋洋这样的要求。我想,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吧!” 大家一起看向了洛晚昔。 她只是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那瘦弱的身板倔强的挺立着,让人心疼。 一天没有吃饭,洛晚昔早就饿焉了,可是她还是倔强的跪在那里,让在两层包围圈外面的围观民众就先心疼了起来——他们,准确的说是她们,她们都是被去皇宫情愿的那些人留在家里的妇孺,所以差不多就是一帮子娘子军,见着洛晚昔跪在那里,一个个的就开始嚷嚷,倒是让那些京城护卫军不堪其扰,只得耐心的解释他们也去叫过公主殿下起身,但是公主殿下不愿意云云。 夜幕降临了,京城护卫军又点燃了火把,赵雪霖终于还是忍不住,走到洛晚昔的身边,蹲在了她的面前:“公主殿下,你这是何必呢!” “请父皇放了宋洋!”洛晚昔一开口,还是这句话。 赵雪霖叹了口气,站起来,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只是他的目光又飘向了开门迎客里面。刚刚他没有听错的话,洛晚昔口里的确是说出了“雪歌”这两个字的。 雪歌,她在开门迎客里面? 赵雪霖很怀疑,因为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赵雪歌和洛晚昔的关系相当的好。 他的视线又移到了洛晚昔身上,心里又是一阵心疼。 所有人都知道,李宋洋刺杀的是太后,根本就不可能被释放。赵雪霖相信,洛晚昔自己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所以他也明白,洛晚昔只是希望通过这样来保李宋洋一命而已。 就在这时,远远的响起了马蹄声,伴随着一个尖利的声音:“宫里有旨!诛杀洛晚昔!” 草岁谷的人立刻就操起了武器。 赵雪霖面色一沉:“宫中谁的旨意!” 传旨的人犹豫了一下才开口:“皇后娘娘懿旨!” “皇后娘娘还没有权利诛杀一位公主吧!”赵雪霖冷哼了一声。 “公主?”那太监也冷哼了一声,“不过一个谋逆之人……” “皇上没有撤封号之前,公主殿下就是天朝的公主殿下!这位公公,你请回吧!”赵雪霖手一挥,护卫军又合拢了包围圈,把那太监隔离在外。 那太监气的七窍生烟,却也只能策马回去——暗里地自然是把赵雪霖骂了个狗血喷头。 洛晚昔嘴角一翘,意味深长的看了赵雪霖一眼——她可真庆幸带兵的人是他。 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洛晚昔已经在大门口跪了一天一夜了。 二十个小时没有吃东西,没有喝水,洛晚昔也觉得有些扛不住。她以前做记者的时候,倒也是吃过一些苦的,只是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就被宠得跟什么似的,现在不过是一天一夜没有吃饭,没有睡觉,竟然就觉得有些虚了。 晃了晃脑袋,洛晚昔接着宽大的袖子,戳了戳自己的大腿。 她的感觉没错,自己的双腿的确是完全没有知觉了。 她又想到自己上次命悬一线的时候,头枕在李宋洋的大腿上三天,李宋洋都没有动过,到后面洛晚昔醒了之后,他走路都是拖着那条腿的。 李宋洋……洛晚昔的心里狠狠的一痛,她又俯下了身:求父皇开恩,放过宋洋!“到中午的时候,开门迎客的人终于坐不住了。 “大小姐,你还是起来吧!”陈富贵苦口婆心的劝解,“宫里现在大乱,皇上连我们也只是堵住不让离开开门迎客,现在哪里还有心思管你啊!太后肯定是伤的很严重!所以大小姐,你还是起来吧!” 洛晚昔头一歪:“他总归是要管的……而且我跪在这里,又不仅仅是给皇上看的!” 赵雪霖苦笑了一声。他知道的,洛晚昔跪在这里,是给皇上看,给静娴皇贵妃看,给孟昭阳看,给他看,给骆东扬看。 陈富贵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只是叹了口气,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 “大小姐这么跪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秦叔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大人!” 天言圣没有说话,只是执笔,给那些受伤的人开着药方——赵雪霖还是很开明的,他并不阻止上官暮秋回暮秋医馆去取药,当然,上官暮秋身边一定要跟着人就是了。 “我比较在意的是,皇上真的会心疼吗?”郭兰香沉吟了一下,“大小姐毕竟跟皇上没有血缘关系,皇上只怕……” “大小姐这么活泼可爱的,皇上怎么可能不喜欢他!”陈富贵立刻翻了个白眼。 “这个我倒是同意。”秦叔点了点头,“每次大小姐进宫之后,回来描述的那些就能看出来,皇上还是很溺爱大小姐的。” “或许真的是皇上没有女儿的缘故吧!毕竟一个昭和郡主,再心疼,那也是妹妹!而且昭和郡主自小在安西郡长大,每年只能进京一次。”张叔耸了耸肩,“女儿向来就是招人疼的!” 众人又把视线投向了洛晚昔,不由得都叹了口气。 “希望皇上足够溺爱她吧!” 到晚上的时候,洛晚昔都有些摇摇欲坠了。 作为一个吃货来说,这么久不吃不喝,实在是一件让人痛苦的事情。 赵雪霖站在她对面,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洛晚昔也不说话,还是那么直挺挺的跪着,偶尔晃上一晃。 只是看着洛晚昔的样子,赵雪霖终究还是有些不忍,而且他的心中也存有太多的疑惑。 “公主殿下!”他半跪在洛晚昔面前,“你这又是何苦!” “求父皇开恩!放了宋洋!” 赵雪霖叹了口气,又犹豫了一下,才慢慢的开口:“公主殿下最近,可有雪歌的消息?” 洛晚昔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想要说什么?” 赵雪霖凝视着她:“我只是想要知道,雪歌现在,过得好不好。” “很好。”洛晚昔面无表情,“她现在病也好了,身边也有爱她怜她的人,所以赵四公子不必忧心。” 在一边不愿离去的赵雪熙的耳朵一动,立刻就奔了过来:“四哥!四哥!你们在说,雪歌?” 赵雪霖站起来,拍了拍赵雪熙的肩:“大姐都回家了,你也快回去!” “我回去可以。”赵雪熙一把抓住了赵雪霖的手,“四哥,刚刚你们是不是在说雪歌?” 赵雪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没错,是说的雪歌。” “雪歌怎么样了?”赵雪熙的情绪显然有些激动,“她,她,她没事了吧!” “没事了!”赵雪霖叹了口气,“你快回去吧!” “可是晚昔……”赵雪熙心才刚刚放下,一瞥眼看着跪在那里的洛晚昔,又不好受了起来,“可是晚昔……” “你在这里,也不能帮到什么。”赵雪霖耐心的劝解,“所以还不如回去,劝劝父亲,让他进宫去求求皇上……” “爹一早就进宫了!”赵雪熙嘟囔了两句,看着洛晚昔的样子,又唉声叹气了一阵,又坐回了原地。 赵雪霖装作不经意的看了开门迎客里面的赵雪歌和拓跋月一眼,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又深深的看了洛晚昔一眼。 那一定是他的小妹,一定是雪歌……圣王爷殿下出生草岁谷,要改变一个人的面貌,实在是太容易了,只是那个站在雪歌身边的男人,又是谁? 不过眼下这个状况,赵雪霖自然不会贸然去跟赵雪歌相认——这对赵家和赵雪歌都没有好处,对洛晚昔更是有害无益。 他叹了口气,又慢慢的踱到了包围圈外面。 似乎是心有所感,他远远的往城楼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里有一个人,有两道视线。 那是骆东扬,是跟他一样,都不得不跟自己喜欢的女子对立。 “他为什么会答应守城门呢?”赵雪霖自己是官门中人,自然是皇命不可违,但是骆东扬是武林中人,完全没有必要……难道是贪图荣华富贵? 可是在赵雪霖的心里,那个跟他在武林大会上交手的男子,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他当然不知道,骆东扬只是单纯的被孟昭阳坑了一把而已。 只是戌时三刻的时候,宫里又来了人。 “传皇后娘娘懿旨!诛杀洛晚昔!”这次来的人倒是干脆了很多,也没有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已经回到包围圈里的赵雪霖冷着脸转过身,一脸凛然的看着那个太监:“皇上一日不撤公主的封号!皇后娘娘就一日不能杀公主殿下!” 传话的公公一脸的阴阳怪气:“赵大人!难道你要公然违抗皇后娘娘的意思?” 赵雪霖转过身,根本就不理他。 洛晚昔嘴角一翘:“太后身受重伤、危在旦夕,连父皇都在太后榻前服侍,没想到皇后和闵芸欣还这么急冲冲的想要杀我啊!” 第226章百里大少爷 赵雪霖皱了皱眉:“公主殿下,你还是起来吧!” “我不会起来的!”洛晚昔微微一笑,“除非父皇亲自站到我面前。” 赵雪霖看着她已经开始开裂的嘴唇,在心里叹了口气。 现在的形势,谁都明白,可是洛晚昔的坚持,他也理解。 第二日都入夜了,洛晚昔还是水米未进。 “晚昔真的不要紧吗?”赵雪歌很是担忧,“前些时间晚昔才受了那么重的伤……” “可是现在这个样子,谁能阻止她?”天言圣叹了口气,“除非你们谁去打晕晚昔丫头!” 所有人面面相觑,俱都叹了口气。 打晕了洛晚昔容易,就是挥挥手的事情,可是谁都知道,等日后洛晚昔算起旧账来,只怕就没有那么容易脱身了。 而且大家都知道洛晚昔这么跪着的用意,又担忧着宫里天牢里的李宋洋,一时也就只有让洛晚昔这么跪着。 展江河的手臂已经包扎过了,这会斜斜的倚靠在铁桦木的柱子上:“李小哥之于晚昔,不亚于自己的性命!我想,晚昔一日不见到皇上,不听到赦免李小哥的消息,便一日不会起来吧!” “展大侠实在是……”陈富贵一时也找不到词来形容了,也只有叹了口气,“大小姐之于展大侠,又如何?” 展江河爽朗一笑,语气却无比的坚定:“如命!” 展归儒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大哥,想到了去年他初到开门迎客的时候,展江河跟他说的那些话。 他的大哥,一直都喜欢晚昔,都想要让晚昔成为他的大嫂的! 白璃却有些不解了:“展大侠,可是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洛姐姐喜欢的是宋洋哥啊!” “情之一字。”展归儒一声喟叹,“让人无解啊!” “别说我了。”展江河嘿嘿一笑,“若不是沈守鹤在婚礼结束后就回了凤兰山,只怕他也会愿意为了晚昔付出一切的吧!一护小哥……” “我不叫一护。”白璃倒是微微一笑,“我叫白璃。” “白璃?”展归儒一怔。 “没错,我是百里世家的人。”白璃扯着陈富贵的袖子,“这是我的舅舅,百里炎绪。” 展江河和展归儒一怔,随即大惊失色:“百里大少爷!” 百里世家出事的时候,他们都还没有出生,但是百里世家在江湖中一直有着极好的口碑,所以幼时他们倒是听到了不少百里世家的传言。 陈富贵伸手摸了摸白璃的头,才又淡然一笑:“这个名字……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觉得有些陌生了!” “因为你习惯了这个恶俗透顶的陈富贵!”上官暮秋抄着手,撇了撇嘴。 陈富贵的嘴角抽了抽:“再恶俗,那也是少爷取的!” 展归儒环视了一下大厅,才又叹了口气:“二十年前的事情……唉!我虽然知晓得不多,但是也明白,错不在圣王爷身上!” “不过你们这‘圣王爷’的称号是谁取的?”天言圣倒是来了兴趣,“我可不记得父皇有给过我封号。” 展归儒不免有些尴尬了,倒是一边的赵雪歌轻笑着接过了话头:“大叔,你是以前的太子殿下,又是大皇子殿下,可是现在皇上当政,正因为你没有封号,所以才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别人也想着你是皇上的亲哥哥,所以才称呼为圣王爷吧!” 赵雪歌的话音才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一个有些激动的声音。 “太子皇兄!” 天言圣一怔,诧异的扭过头一看,却是天言笑。 天言圣正想要说什么,天言笑却又蹲在了洛晚昔面前:“灵儿,你这是何苦啊!” 洛晚昔睨了他一眼:“你脑子有病?” 天言笑的嘴角抽了抽:“什么?”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跑到开门迎客来?不怕被父皇当做大叔的同党一起诛灭了?”洛晚昔伸手捅了捅天言笑,只是她浑身无力,所以天言笑也没有什么感觉,“你手里有虎符,又有安西郡的兵力……昭和郡主的三成兵力全在你手上,你现在到开门迎客来,也不怕父皇忌惮?而且太后重伤卧床,你竟然还敢跑出宫?你这是在找死?最后,你刚刚那一声称呼是怎么回事?你嫌自己的脑袋长得太稳了是吧!不想要脑袋了就在这里割了给我做球踢好了!” 天言笑被洛晚昔批判得脸都黑了,但是他也知道,洛晚昔说的没错,他来开门迎客,的确是有些冒失了。 可是眼见自己的两位兄长变成这个样子,他心里不安,也不忍,便也向皇上知会了一声,说是要出来说服天言圣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再开口,赵雪歌又轻咳了一声:“如果安西郡王是来劝降的话,我觉得安西郡王还是早早的回宫比较好。” 天言笑觉得说话的女子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他情不自禁的开口:“为何?” “因为就算大叔被你劝降了,皇上也不会放过我们的。”赵雪歌恬然一笑,“你的身份,太尴尬了。” 天言笑不由得呆立当场。 天言圣沉默了良久,才慢慢的开口:“小三子,你回去吧!” 一声久违的“小三子”,让天言笑的心里一震,鼻头也有些微酸:“大哥……” “回去吧!” “大哥,我们十年没见了……你当年离宫的时候,我才五岁……” “回去吧!”天言圣慢慢的走出来,“被父皇知道你整天胡作非为,还喜欢上了男子,非得气坏了不可。” 见天言圣提到了这一头,天言笑立刻就干咳了两声。 “现在你到开门迎客来实在有些不适合……炎绪,把他打出去!” 天言笑嘴角抽了抽,见陈富贵真的有想要动手的念头,他吓了一跳,赶紧就窜了出去。 孟昭阳可是说了,这陈掌柜就是百里世家的大少爷,武艺超群……他可打不过! 只是出了开门迎客的大门,看着跪在那里的洛晚昔,天言笑又叹了口气,蹲在了洛晚昔面前:“灵儿,你起来吧!” “安息皇叔,宋洋,到底怎么样了?” 天言笑犹豫了一下:“这……李小哥被关在皇宫的天牢里……灵儿,听我的,千万不要去救他!” “你是笨蛋吗?”洛晚昔睨了他一眼,“我如果想要去救他,还会跪在这里吗?” 天言笑的嘴角狂抽。 “不过,谢谢你,安息皇叔。”洛晚昔展颜一笑,“如果不是知道你喜欢男人,我一定会觉得你喜欢我的!” 见天言笑脸都黑了,洛晚昔又嘿嘿笑了两声:“虽然我们经常斗嘴,虽然你总是喜欢捉弄我,但是总是你被我折腾……但是皇叔,谢谢你……”她的表情也恬静了起来,“皇叔,可能以后就再也不能这样叫你了……” 天言笑黑着脸,站起来又跺了跺脚:“你啊!本王这就回宫去求皇兄!” 看着天言笑又骑马回宫,洛晚昔又恢复了一脸的木然,定定的跪在那里。 赵雪歌有些无言的摇了摇头——他的公主殿下,就是专门让人来心疼的!安西郡王就比公主殿下大上了几天,而且也并非是公主殿下的仰慕之人,可是他还是会心疼…… 他的公主殿下,就是有这样的魅力。 只是到第三天早上,宫里还是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而洛晚昔,似乎有些支撑不住。 开门迎客里所有人都守在门口,一脸忧虑的看着他们的大小姐。 看到洛晚昔的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神黯淡,整个人都有一种随时都要栽倒在地的感觉,赵雪霖咬了咬牙,站起来就往皇宫的方向走。 只是没走两步,又是一匹骏马疾驰而来,赵雪霖立刻止住了脚步,皱着眉看着那人:“来者何人……闵大人?” “传皇后懿旨!诛杀洛晚昔!”闵昊天勒住马,跳下来就大步的走了进来。 赵雪霖的脸冷了下来:“我已经说过了,皇上……” “皇后娘娘已经得到了皇上的口谕了!”闵昊天冷笑了一声,一脸傲慢的站到了赵雪霖身边,又有些不屑的看着洛晚昔,“洛晚昔,就算你跪死在这里,皇上也不会再对你有怜悯之心了……不对,你不会跪死在这里,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 他本来对洛晚昔的印象还不错,只是去年闵家遭此大难,他对洛晚昔也有记恨,加之闵芸欣又时常在他面前说着洛晚昔的不好,所以他对洛晚昔就更加的愤恨了。 赵雪霖一步就拦在了闵昊天面前:“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遵旨’!”闵昊天话音才刚落,一手却猛地抽出了一把剑就刺向了洛晚昔! 对于这个几乎要覆灭了闵家的人,他绝不会手软! 赵雪霖眼神一凛,一伸手就击在了闵昊天的手腕上。 作为一个科举探花郎,闵昊天的武艺并不好。而自小被明华大师算了命,日后会中一甲之后,他就没有怎么修习过武艺,所以自然不会是骁勇善战的赵四公子的对手。 长剑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闵昊天捂着自己的手腕痛呼了起来:“赵大人!你这是抗旨!” “想要杀公主殿下,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赵雪霖直接挡在了洛晚昔面前。 开门迎客里蠢蠢欲动的人看到这一场景,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按兵不动。 “胆敢违抗圣旨!”闵昊天看着自己已经淤青了一块的手腕,咬牙切齿的抢过了一边的京城护卫军的长矛,“赵大人!你当真不怕死?” 赵雪霖只是站在洛晚昔身前,巍然不动。 闵昊天又咬了咬牙:“你……你当真不让!” 赵雪霖的眼睛里闪现出了几分轻蔑:“我就是不让,你能把我怎么样?” 洛晚昔忍不住轻笑出声。 闵昊天的脸涨得通红,显然不能忍受赵雪霖的蔑视,更不能被那个跪着的女子看低,怪叫了一声,握着那把长矛,对着赵雪霖就刺了过去。 赵雪霖凛然不惧,巍峨如山。 闵昊天的长矛刺到了赵雪霖身前,却有些犹豫了,可是一抬头触及到了赵雪霖那嘲讽的冷光,他又咬了咬牙,闭着眼狠狠的扎了过去。 洛晚昔跪在赵雪霖身后,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截雪白的矛尖从赵雪霖的左边大腿里透了出来。 “赵四公子!”洛晚昔哑声惊呼,立刻就想要站起来,可是脚下却是一软。 “别动!”赵雪霖沉声开口,“我没事!” “四哥!”赵雪歌也惊呼了一声,拎着裙角就跑了出来。 赵雪霖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但是他又转过身,对着赵雪歌微微的一摇头。 赵雪歌咬着牙,看着赵雪霖血流不止的伤口,转过身,把头埋在了拓跋月的怀里。 第227章求父皇开恩 洛晚昔心里一荡,只是看着那截矛尖,她的心里又有些难受,只得虚弱的开口:“上官先生……” 一直注视着这边的陈富贵立刻拎起上官暮秋就丢了出去。 “我没事。”赵雪霖的声音柔软了一下,抬头看向惊骇的盯着他的闵昊天,语气又转为轻蔑,“怎么,闵大人,难道真的想要杀了我?” 闵昊天后退了两步,抬头愤愤看着赵雪霖:“你就等着皇上治罪吧!” “皇上为什么要治罪?” 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洛晚昔偏头一看,却是冷着脸的孟昭阳。 他看了洛晚昔一眼,眉梢微不可查的抽动了一下:“公主殿下……” 洛晚昔一抬头,声音暗哑的开口:“孟大人来,又是因为什么?” 孟昭阳沉默了一下,才慢慢的开口:“今日寅时三刻,太后……薨了。” 洛晚昔一怔:“太后死了?” 闵昊天也是一怔,不过马上,脸上就露出了狰狞的笑。 孟昭阳看着洛晚昔那衰弱的样子,微微的叹了口气:“公主殿下,皇上已经下令,辰时,处死李宋洋!” 洛晚昔浑身一颤,额头重重的磕在了青石板上:“请父皇开恩!放了宋洋!” 孟昭阳皱了皱眉:“公主殿下……” “求父皇开恩!放了宋洋!”没等孟昭阳话说完,洛晚昔直起身,重重的磕了下去。 等她再次直起身的时候,孟昭阳分明看到她的额头已经开始已经殷红,再一看青石板上,果然已经污了一片淡红。 “公主殿下!”孟昭阳捏紧了拳头,“你这又是何苦!” “求父皇开恩!放了宋洋!”洛晚昔没有理他,只是一下一下的,重重的磕在青石板上,磕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圣王爷殿下,烦请你劝劝公主殿下吧!”孟昭阳的心脏都抽着疼,只得看向了负手站在大门口的天言圣。 “晚昔丫头为了宋洋,连命都可以不要,我是阻不了她的。”天言圣抬头看了看天色,“丫头,若是天言鸿真的杀了宋洋……” “求父皇开恩!放了宋洋!”洛晚昔大声的打断了天言圣的话,那破哑的声音里都带着一股血的味道。 天言圣苦笑了一声,对这孟昭阳耸了耸肩,又面色凝重的看向了京城的方向。 孟昭阳叹了口气:“圣王爷,天明郡的守军已经在京城外面和您的人打起来了,而今晨太后薨了,皇上怒不可歇……公主殿下,现在谁都救不了……” “求父皇开恩!放了宋洋!”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骆东扬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报信的小官:“孟大人,来的正好,刚刚传来消息,说沈家寨的人混入草岁谷的人里面,跟朝廷的军队公然对抗……” 洛晚昔心一紧,拳头握紧。她又重重的磕了下去:“求父皇开恩!放了宋洋!” 骆东扬站在孟昭阳身边,看了一眼还在包扎伤口的赵雪霖,又看了一眼开门迎客大厅里面的被强制昏睡过去的展江河和守在他身边的展归儒,又凝神看着额头一片血肉模糊的洛晚昔,好半天才开口:“洛小姐,如果……你若愿意嫁我,我便打开城门,放草岁谷的人进来!骆家将于草岁谷同生死!共繁荣!” “求父皇……”洛晚昔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抬起头,惊愕的看着骆东扬,连鲜血流进了眼里都没眨一下眼。 孟昭阳先是一震,随即眉头就是一皱:“骆大少爷,你是认真的吗?” 洛晚昔的心里却迅速的盘算了起来。 如果骆家反水,就可以帮着杀了京城的守城军,京城外面草岁谷的人要进来也会容易很多……一旦草岁谷的人进京,京中必然大乱,宫里会不会也无暇顾及李宋洋的事情? 只要宫里忙乱,李宋洋的事情就会暂时被搁下,然后贵叔他们就可以潜进宫去救人…… 洛晚昔精神一振:“我答应……” “公主殿下!”孟昭阳一声低喝,“公主殿下,来不及的,李小哥本来就身受重伤,又在牢里受了酷刑,已经奄奄一息,一旦骆家倒戈,皇上必然大怒,李小哥必然……” 洛晚昔心里一紧,孟昭阳说的也在理,她是心急则乱。当下她又重重的磕了下去:“求父皇开恩!放了宋洋!” “公主殿下,没用的……”孟昭阳一脸悲悯的摇了摇头,“你还是起来吧,皇上就算动了隐恻之心,留下公主殿下的命,也不可能让李小哥活下来了!” 他又看了看天色:“马上就要到辰时了!” 洛晚昔的拳头紧紧的捏着,她伏在地上,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 额头一阵刺痛,洛晚昔头微微一抬,就看到两滴鲜红的液体打在了地面上。 腿很麻,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虽然她有事没事还偷偷的捏捏自己的大腿小腿,保证血液的畅通。 肚子里饿的跟火烧一样,嗓子眼也都快冒烟了,总有一种咸咸的感觉——应该是嗓子破了。 骆东扬怔怔的站在那里,看着洛晚昔,终究还是苦笑了一声:“洛小姐,迟了吗?” “既然骆大少爷为了公主殿下,都敢反水了,为什么一开始还要答应对付公主殿下?”虽然上官暮秋正在给他包扎伤口,但是赵雪霖还是一脸坚毅的站在洛晚昔身边——现在是一脸的轻蔑。 一说到这个,骆东扬的脸就黑了:“我为什么会答应?还不是因为孟大城主昭阳公子坑了我一把!” “在下已经让骆大少爷你仔细考虑了!” “可是你又没有说洛小姐是草岁谷的人!”骆东扬的脸还是黑着的。 “别吵了!”赵雪霖轻喝了一声,“公主殿下的额头流血了!” 洛晚昔现在心里肯定很难受,所以赵雪霖也不想让她更难受——殊不知洛晚昔正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公主殿下还是起来吧,下官先回宫了。”孟昭阳也看到了地上的鲜血,他狠了狠心,别过头,“下官尽力,为李小哥……敛尸。” 听着孟昭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洛晚昔猛地抬起头,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她顶着满脸的鲜血和泪水,用那破锣嗓子就是一声大吼:“孟昭阳!宋洋就是天御神!他就是大皇子!是母妃的亲生儿子!” 孟昭阳瞳孔一缩:“公主殿下!你在说什么!” “咳咳!”洛晚昔难受的捏着嗓子,“宋洋……宋洋就是天御神……” 所有人都惊骇的看着洛晚昔,一直难受的守在天言圣身边的陈富贵惊惧的扭头看他:“少,少爷?” 天言圣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赵雪歌眼睛瞪得溜圆,她惊讶的看了拓跋月一眼:“难怪!难怪晚昔的命格的皇妃之命!难怪!” 洛晚昔却又磕了下去:“父皇不能杀宋洋!宋洋是他亲生儿子!是太子殿下的亲哥哥!” “这……”孟昭阳一脸的不可思议。 “孟大人!请父皇滴血验亲!请父皇滴血验亲!” 孟昭阳看了一眼天言圣,发现他只是脸色平静的站在门口。他又看了看天色,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也顾不得给洛晚昔打招呼,抢过一边护卫军的一匹马,上马就往皇宫疾驰而去。 洛晚昔的头抵在地上,心里却难受至极。 当宋洋自己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怎么想?又会怎么看一早就知道了真相的她? 赵雪霖和骆东扬对视了一眼,俱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震惊。 “难怪,难怪……皇妃之命!”骆东扬喃喃,“洛小姐本来就在应命……” “没想到,皇上不仅有一个从来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皇子,连生下来就夭折了的大皇子,竟然也还活着!”赵雪霖也不可思议的摇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开门迎客的人一起看向了天言圣,期望得到一个解释。 “当年弟妹怀的是死婴,我便与上官太医商量了,控制谢灵雅和弟妹的分娩时辰,然后迷晕了所有人,把两个婴儿换了。”天言圣淡淡的说着。 所有人又把视线投向了洛晚昔,一时都觉得五味杂陈。 见孟昭阳离开了,赵雪歌次啊又拎着裙角跑了出来,蹲在赵雪霖的身边,面色焦虑:“上官先生,四……赵四公子的伤,没事吧!” “没事,闵昊天没有刺到骨头!”上官暮秋斜眼看了一眼已经完全呆滞的闵昊天,撇了撇嘴,“他一个书生,如果是刺到骨头,只怕就刺不动了!” 看着被鲜血染红的裤子,赵雪歌强忍着自己的眼泪。只是再看向洛晚昔的时候,看到洛晚昔满脸的鲜血,她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好了,雪……没事了!我没事!”赵雪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赵雪歌的头发。 一个传令兵却骑马冲了进来,看了看包围圈里的形势,傻了一下,才下马跑到了赵雪霖面前。 听着传令兵的低声传话,赵雪霖也呆了。 赵雪歌也听到了,她的表情倒是如出一辙,好半天,她才站起来凑到了赵雪霖的耳边:“四哥,三哥不会是喜欢晚昔吧!” “你三哥是断袖,怎么会喜欢公主殿下!”赵雪霖白了她一眼,才又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三哥啊!他是欣赏公主殿下!” 上官暮秋也听到传话,也呆了一会,才继续给赵雪霖包扎。 只是他之后给洛晚昔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洛晚昔也是大吃一惊。 “你说赵三公子让自己的剿匪军伪装成山贼跟沈家寨的人一起,在跟京城的军队打?” 上官暮秋也说不清,还是后来洛晚昔问了赵雪歌才知道,是京城的军队的一个军官,认出了脸上涂得乱七八糟的赵雪漾。不过他是赵老将军的门生,所以当时也没有声张,只是叫自己忠心的手下回京城来知会了赵四公子一声而已。 赵雪霖的伤口包扎好了,他完全没有要去休息的意思,就那么站在洛晚昔的身边。 骆东扬叹了口气,也站在了另外一边。 闵昊天傻呆呆的站在京城护卫军身边,脑子里一团乱麻。 李宋洋竟然是皇子!这个劲爆的消息只怕能打乱自家妹妹的一切布局——皇上不会杀李宋洋,自然也就不会杀洛晚昔。 赵雪歌跟拓跋月守在赵雪霖身边,看着傻子一样的闵昊天,忍不住就是一声轻哼:“闵大人,你还呆在这里干嘛?” 闵昊天这才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被人利用了,捡到一条小命,不知道赶紧回去,还在这里?是真的要送死吗?”赵雪歌满脸的不屑。 “你什么意思?”闵昊天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但是这个女子说的话,让他很介意。 第228章安静 “赵四公子救了你一命,你知道吗?”赵雪歌冷笑了一声,“晚昔就跪在开门迎客的大门口,你竟然还想要杀她吗?只怕你还没有走到她面前,就已经被开门迎客的人杀掉了!所以赵四公子拦住你,实在是救你一名!” 闵昊天又是一怔,一眼扫过杀气腾腾的开门迎客众人,心里也有些胆战心惊。 “派你来传旨的人,只怕就是想要你来送死的吧!”赵雪歌的嘴角一翘,“所以,你是要在这里送死吗?” 闵昊天浑身一颤,一把抢过一个京城护卫军的马,骑上去就往皇宫跑去了。 赵雪霖倒是怔了怔:“雪……你挑拨他们?” “倒不是挑拨。”赵雪歌耸耸肩,“只是看他不顺眼,所以想要赶走他而已。谁叫他想要杀晚昔的!” 她又扭头看向了洛晚昔。 洛晚昔只是静静的伏在地面,直到地上的鲜血慢慢的凝固…… 她就那么跪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了骆东扬有些沉重的声音。 “辰时了。” 洛晚昔全身一震,然后慢慢的抬起头,看向了皇宫的方向。 安静。 整个京城都因为这次的变故而变得人心惶惶,三天过去了,京城的氛围现在也异常的诡异,所有人都在等待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在皇宫门口跪着情愿的人,已经被宫中的御林军给“请”回去了——谁不走,皇上就马上下令让京城护卫军攻打开门迎客。 这三天,是京城的人们过得最漫长的三天。 尤其是今天,发生了这么多变故,先是闵昊天想要杀公主殿下,之后是赵四公子以身为盾,接着骆大少爷说出了那样的话语,再就是公主殿下爆出的李小哥的身世…… 实在是太精彩了! 虽然这么说有些没良心。 一阵激烈的马蹄声打破了诡异的气氛,看着一路疾驰过来的几匹马,洛晚昔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哽咽的又磕了下去。 一双明黄色的鞋停在了她的面前,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抬起头来。” 洛晚昔抬起头,脸上早就鲜血斑驳,额上一块更是惨不忍睹。已经干涸的鲜血黏在她的脸上,看上去特别的恐怖。 “求……”只发出一个破烂的字,洛晚昔就熄火了。她嗬嗬了几声,却发现自己完全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别说话了,先起来吧!”静娴皇贵妃不忍心的开口,眼神却飘向了一边的天言圣。 皇上盯着地上的洛晚昔半天,才抬起头淡淡的看着天言圣:“皇兄,好久不见。” 天言圣嘴角一翘:“怎么,皇弟是觉得我现在已经是平阳之虎了?” 皇上扫了一眼开门迎客里面的人:“怎么会。朕……我只是觉得,十年不见皇兄,皇兄还是一如当年。” “你没有见到我,我可是见到你的,“天言圣眉一扬。”七夕的时候,你到开门迎客来,可还记得,你跟一个老丈同桌而食?”皇上一怔:“那竟然是皇兄你?” “就是我,当时你是来抓你的二儿子的……说来也巧了。”天言圣的嘴角一翘。“当时,孟昭阳在,天御启在,天御明在,而李宋洋,也在。你的四个儿子,分明就围在你身边的……可是你不知道。”皇上沉默了。 “现在太后娘娘死了。”天言圣轻轻一笑,“杀了你亲娘的是你的亲儿子,你心里怎么想?” “李宋洋真的,真的,真的是……”静娴皇贵妃失声。 她的心里激动异常,她紧紧的盯着天言圣,期望可以听到她想要听到的答案——虽然天言圣都表示了李宋洋的确是皇上的儿子,可是她还是想要明明确确的听天言圣告诉她——李宋洋,是她的儿子。 “没错,他就是你的儿子。”天言圣的表情还是很淡然,“二十二年前,是我和上官太医,用计把两个婴儿掉包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静娴皇贵妃喃喃,眼泪却簌簌的往下掉着,“明明在肚子里就是很健康的婴儿……他长得那么像我,那眼睛,那脸型……” “我想,你也有印象的吧。”天言圣负手站在开门迎客的大门口,“因为你是习武之人,所以身体比一般人都要强健……在上官太医迷晕了你之后,别的人都还没醒,你却醒过一次。” 我有印象!“静娴皇贵妃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 所以当静娴皇贵妃看到李宋洋的时候,那种来自心底的冲击让她疑惑。她不知道,为什么李宋洋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心里总会有一些难言的酸楚。而且,不知道怎么的,李宋洋总是给了她一些熟悉感,所以她才会想着派人到开门迎客对面的烟火楼去监视开门迎客,也会派人去李宋洋的养母那里做调查…… 果然,陈富贵立刻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也沉声开口:“一直在对面烟火楼监视开门迎客的就是你的人吧!” 静娴皇贵妃抹了一把眼泪:“没错,在见到宋洋的第一眼,我心里就怀疑了……他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对他有莫名的亲近感……” “父……”洛晚昔想要去扯皇上的袍角,可是手抬了两下,却怎么都抬不起来,“宋……” 三日水米未进,不管她再怎么努力,她的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桑姜你快起来吧!”静娴皇贵妃看着她的样子,心疼得直抽。 “宋,宋洋……”洛晚昔又勉强的挤出了几个字。 “宋洋已经让太医救治了!”提到李宋洋,静娴皇贵妃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这三天,李宋洋在牢里受了不少的刑,方才放出来的时候,好好的一个美男子,却变得形容枯槁。 他四肢都绑着铁链,为了避免他自杀,在他嘴里还塞着核桃木。 这三天洛晚昔水米未进,而李宋洋,也只是被灌下了一些水而已。 听静娴皇贵妃这么说了,洛晚昔这才放下了心,有心想要起来,却怎么都提不起力气——反正李宋洋都没事了,她才不要再自虐了呢! “皇上,公主殿下已经不吃不喝的跪在这里三天了。”看着被白璃和赵雪歌扶起来的洛晚昔,孟昭阳又叹了口气。 皇上却仍旧只是看着天言圣,好半天,才叹了口气:“皇兄,我知道你其实并不想要这个位置,你只是想要报仇……现在你的仇也报了,可是,现在却轮到我报仇了。” 正在喝水的洛晚昔听到这句话,立刻剧烈的咳嗽起来。 “慢点!小心呛着!”陈富贵心疼的拍着她的背。 洛晚昔费力的推开了陈富贵和白璃,晃悠悠的站着:“父,父皇,咳咳,杀死,杀死太后娘娘的是你的儿子……关,关大叔什么事?” 皇上的脸立刻就黑了:“他不把我的儿子偷走,会变成现在这样?”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但是,但是,父皇,大叔先偷了宋洋,太后娘娘才杀了大婶的!” 皇上怔了怔,才明白洛晚昔口里的大婶指的是百里炎槿。他翻了个白眼:“我们这两兄弟之间的事情,终究还是要弄个清楚明白的!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难道你要朕就这么放皇兄离开?” “父皇。”洛晚昔微微一笑,也不顾额头还渗出的血,“我再叫您一声父皇。你总是容忍我的耍赖和撒娇,疼爱我,关心我……桑姜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父母,大叔他们,是我的亲人,父皇和母妃,还有太子殿下,你们也是我的亲人……当年先皇为了阻止你们自相残杀,甚至不惜自刎,难道如今,你们还要……咳咳……” 皇上抬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桑姜,这十年,我没有去找过皇兄,就是感念当年父皇的所作所为……是皇兄,要与朕不死不休的。” “你说错了。”天言圣一脸淡然,“我是要与王月贞不死不休。” 洛晚昔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如果说,那次我在暮秋医馆受袭,父皇你没有放在心上的话,那上次我跟二皇子殿下在开门迎客的后院的事情呢?那肯定是太后娘娘做的……他……咳咳!“见洛晚昔咳得厉害,赵雪歌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接下了话头:”这件事情我们调查过了,动手的人虽然是祁云派的,但是这幕后主使人并非是跟祁云派有关系的闵芸欣,而是太后娘娘。她便是想要栽赃给祁云派,杀了二皇子和晚昔,也可以挑起开门迎客和皇后娘娘、闵芸欣的战争……皇上!她可是要杀您的亲儿子啊!“皇上又沉默了。 上次天御启跟洛晚昔遇袭的事情,影鹰还没有查出具体结果,没想到,开门迎客倒是查出来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幕后主使人竟然是他的母后。 “如今太后娘娘也死了,这事该休了吧!”洛晚昔捶着胸口,又苦笑了一声,“可是父皇,你又要报仇了……这样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们是亲兄弟啊!” “亲兄弟?”天言圣低下头,有些自嘲的一笑,“到如今,已经没有人能阻止我们……” “谁说的?”洛晚昔声音沙哑着,却诡异的一笑,突然捞起掉在地上的那把利剑横在了自己颈边。她微笑的看着惊呆了的众人——没人能想到,她居然还有力气,“我知道,我可能算不上什么。但是大叔,请收手吧!父皇,也请你站在大叔的立场想想,他只是要为自己的妻儿报仇……而且太后娘娘做了什么事情,难道父皇您还不清楚吗?父皇,就算是桑姜求你了!收手吧!只要你答应收手,桑姜愿意以自己的血,来终结这场事端!” 话音一落,她决绝的就把利剑往脖子上拉去。 “大小姐不可!”所有人都惊呼了起来,纷纷想要上前夺剑,可是哪里来得及! 洛晚昔的心情很平静,至少比上次被叶冠文拿剑比着脖子的时候冷静多了。只是剑才拉破皮,她就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拦住了剑的走向。 惊愕的抬头一看,洛晚昔就看到孟昭阳微笑着的脸。 “公主殿下。”他手上一用力,就把剑从洛晚昔无力的手上抢走。把剑丢得远远的,孟昭阳也不顾自己鲜血横流的手心,仍旧是微微笑着,“公主殿下,下官怎可见到你死在下官眼前。” 皇上怔怔的看着洛晚昔,眼前又浮现出了十年前的情形。 静娴皇贵妃拉了拉他的袖子,一脸的哀求:“皇上!二十年前的事情,您不明白原委吗?在我以为自己的孩子死了,伤心难过的时候,是皇嫂安慰我,劝解我,还时常带着馨儿来看我……可是馨儿死的时候才两岁!才两岁啊!皇嫂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啊!” “那毕竟是我的母后!”皇上紧紧的捏着拳头。 第229章番外之老奸巨猾 皇宫之中,一片忙碌景象。 太监宫女们面色惶惶,不断的进进出出,太子东宫殿门外,一滩鲜红的血迹在向所有人宣告着,这里曾经有人死于非命。 内殿门口,齐刷刷的跪了一排花白胡子的老子。这些都是宫中的太医,个个德高望重,此刻却都惶恐不安的跪着。 前一刻钟皇帝陛下还在大发雷霆,说如果太子出了什么事就让他们殉葬。 这些太医大都是在宫中呆过三五十年的老人了,几乎算得上是看着皇上长大的。他们从未见过皇上发过这么大的火,一时都心里揣然。 谁会想到这戒备森严的皇宫里面会混入刺客?又谁会想到在宫中侍卫和刺客激斗的时候太子殿下会突然出现?又有谁会料到刺客的暗器上抹了剧毒? 被暗器伤到的太子殿下现在剧毒攻心,眼见小命不保,皇后娘娘突然就派人去请了这样一位莫名其妙的神医进宫。 这都一刻钟了,内殿里面还是没有消息。 不少的宫女太监都在暗自抹汗,刚刚皇上可是说了,殉葬不仅仅是这些太医,他们也一个都别想跑! 内殿之中,正在给太子殿下治病的花白胡子老头突然停止了动作,似笑非笑的看着皇上:“皇上,到现在你还吧答应我的要求吗?” “这是朕的皇儿,天朝的太子殿下,又岂能跟你去学医!” 皇后娘娘一脸哀怨的看着皇上:“皇上,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皇儿……皇儿……我的皇儿啊!” 一边的淑娴贵妃也开口劝慰:“皇后姐姐你别急。皇上,你就答应草岁老人的要求吧!否则太子殿下他……” 皇上黑着脸,看了看床上气若游丝的太子,又看了看笑得一脸奸猾的草岁老人,咬了咬牙:“好!朕答应你便是!” 草岁老人这才走过去,在太子殿下的身上点了几点,又喂他喝下了不知道是什么的药液,才又抱起了他:“皇上,老夫这就把太子殿下带走了……十年之后,一定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天言圣!” 五岁的二皇子扯了扯淑慧贵妃的衣摆:“母妃,太子哥哥要去哪里啊?” 皇上叹了口气,抱起了二皇子:“鸿儿,老神医带你太子哥哥去治病。等你长大了,太子哥哥就回来了。” 二皇子乖巧的点了点头。 草岁老人对着皇后点点头,摆出了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转身出了内殿。 “老神医!慢着!”皇上沉吟了一下,还是开口叫住了草岁老人。 “皇上莫不是反悔了?” 皇上把二皇子放了下来,叹了口气:“这倒不是。”他一挥手,所有的人就都退下了,包括皇后娘娘根根淑娴贵妃,“我的皇儿贵为太子,自然要为他培养一支忠心耿耿的卫队。从他出生,朕就为他挑选了能跟着他一起长大的人。老神医这次带皇儿离宫,可否把他们也带上?” 草岁老人略一思忖,便也点了点头:“可也。” 皇上一招手,一个模糊的影子就闪了出去,不一会,几个小孩子就被带了进来。 带着他们的是一个看上去颇为严肃的男人,他对皇上点点头,又指了指草岁老人:“太子殿下要出宫去治病,你们是太子殿下最忠心的卫队,所以,你们需要怎么做?” “以我之躯,卫我之主!”声音很稚嫩,他们也都不过跟太子一般的年纪,都是些六七岁的小孩。 男人又点点头:“那好,从今以后,你们须得寸步不离太子殿下,以太子殿下的安危为己任!” “是!” “真是一帮不错的孩子!”草岁老人含笑点头,“都随我走吧!” 刚刚走出拱门,太子殿下就虚弱的睁开了眼睛:“这里……是哪里……” “小子!我已经带着你出宫了!”草岁老人笑眯眯的看着他。 这可是他一眼就相中了的好徒弟,真是越看越喜欢。 “母后……” “你别害怕,就是你的母后请我来救你的。”草岁老人碍于一帮小孩子跟着,也不方便使用轻功,只得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着,“你看看,我身边的这些小家伙,是不是你的那些玩伴?” 太子殿下虚弱的瞟了一眼,果然看到草岁老人身边的一群小孩子——有玩伴在身边,太子殿下也安心的许多,一偏头,又沉沉的睡去了。 草岁老人扭头看了看,九个小孩都板着小脸,规规矩矩的走在他的身后,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想来是从会走路开始就开始在训练了。 “这十年,到是有得玩了!” 草岁老人是一个胡须都发白的老头子。 谁都不知道他到底多少岁了,只知道他是江湖上盛传的神医,据说不管什么病,只要他愿意治,那么就一定能治好。 太子殿下的病并不难治,仅仅是中了难解的毒而已。所以回到草岁谷的没多久,太子殿下就又活蹦乱跳起来了。 草岁谷虽然很少能被人找到,但是草岁谷里绝对不是幽静的、偏僻的,了无人烟的。 相反,草岁谷里繁华得很。 草岁老人是一个喜欢玩的人,所以草岁谷里什么都有。草岁谷里的人,也大都是草岁老人的门人,几乎个个都是身怀绝技、武艺高强的人。 所以刚刚一到草岁谷,那个面目严肃的男人就被草岁谷的人发现并抓住了。 草岁老人倒是很理解他所以一路上也由得他跟着。这会见到了草岁谷了这人还不回去,便也有些好奇了。 “你一路跟着我们,我是知道的。”草岁老人捻着胡须,“如今我们都已经到了草岁谷了,为何你还不回宫复命?” 男人倔强的站在那里:“我是太子殿下的卫队的队长,须得片刻不离太子殿下!” 草岁老人猛地想起了在宫中的时候那些孩子们说的话。 以我之躯,为我之主。 这皇宫为了培养忠心的人,都是从孩子很小的时候开始培养啊!草岁老人摇摇头,又看向了那个男人:“可是这太子殿下是要随我学习医术的。” 男人直挺挺的跪下:“我肩负着护卫太子,领导卫队的重任。求老神医让我呆在草岁谷,教习这些孩子长大!” 草岁老人对这个男人倒是颇为欣赏,他扶起了地上的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百里夏枫!” 百里夏枫,百里炎绪的亲叔叔,卒于十年后的百里世家灭门惨案。 百里夏枫在草岁谷住下,开始悉心的教导那九个孩子。 在之后天言圣一直都在想,如果那个时候不是百里夏枫在教导李倾越他们的话,肯定他们在草岁谷都不知道会野成什么样子。 草岁老人一直都很欣赏这群孩子,所以不只是百里夏枫,他也派了人,教了这些孩子各种的武艺。 而在进入了草岁谷的第二年,百里夏枫把他的妻子女儿都带来了。 百里夏枫的女儿名叫百里炎槿,才刚刚五岁,比太子殿下小了两岁。但是太子殿下很喜欢他,只要有闲暇,就一定会到百里夏枫这里来,跟伙伴们玩,逗百里炎槿玩。 百里夏枫有的时候也会教太子殿下一些武艺,但是也多做强身健体之用。 只是百里夏枫不知道的是,太子殿下承袭的是草岁老人一派的武功路子,以医入武。所以百里夏枫才会一直都觉得太子殿下是在学医,身体怕是没有一般人的强健。 不知不觉,在草岁谷就过了八年。 太子殿下已经十四岁了,百里炎槿也已经十二岁了,一个小美人胚子整天就喜欢跟着她的圣哥哥。 李倾越他们几乎都是比太子殿下大上两三岁的,现在也都十六七岁,一个个的长的是一表人才。 其中秦猛最长,王乾次之,也不知道是从谁开始的,身材略显见状的王乾就被人称之为王二胖了,而面目清秀的秦猛却被冠以了秦书生的称谓。 为此王乾几次想要找到给他取这个名字的人拼命,但是一直没有找到,一来二去,大家也就喊开了,把王乾也郁闷得不行。 宫里在太子殿下到了草岁谷的第二年,就又送来了一个小女孩,似乎是给太子殿下做丫鬟的,但是也需要草岁谷的人自己培养——皇宫里总是这样,从来不会派已经被培养好的人过来——谁也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是哪一方势力埋下的暗子。 女孩子被一家姓郭的人收养着,太子殿下亲自为她取了一个恶俗透顶的名字——郭兰香。 此名实为太子殿下开玩笑胡乱说出口的,偏偏当时那个才五岁的女孩子居然很喜欢这个名字,说什么也不改了。太子殿下无奈,也由得她去了。 郭兰香跟百里炎槿倒是相处得不错,她比百里炎槿大了几个月,心中又谨记着自己作为贴身侍女的本分,所以随时随地都跟着太子殿下。 百里炎槿后来在一群美男子中喜欢上了相貌并不算最出色的太子殿下,有九成都是郭兰香的功劳。 因为百里炎槿一直都是跟着郭兰香,而郭兰香又跟着太子殿下。 所以八年后,百里炎槿也就不再跟着郭兰香,转而跟郭兰香一左一右的跟着太子殿下了。 而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李倾越他们,包括郭兰香和百里夏枫,都是众口一词的称太子殿下少爷。 天言圣——圣少爷。 天言圣十六岁,终于可以出谷了。百里炎槿也已经十四了,虽然总是被草岁谷里的人们开着玩笑说以后要天言圣娶百里炎槿,但是百里夏枫很显然并不这么认为。天言圣是当朝太子殿下,他是认为自己的女儿配不上太子殿下的。不过百里夏枫早在一年前就回了百里世家,据说百里世家有什么要事,要召所有的男人都回去。百里炎槿被留在了草岁谷,跟天言圣更亲密了。“少爷,我们什么时候出谷啊!”郭兰香一边替百里炎槿梳头,一边询问着天言圣。 “等师父的生日过了,我们就出谷!”天言圣拉着百里炎槿的手,“槿儿,你要跟我一起走吧!” 百里炎槿犹豫了一下:“可是爹爹不会让的!” “你担心什么!百里师父不是没有在谷中吗?”天言圣嘿嘿一笑,“你放心好了,等我把你带回了宫,你爹也不能说什么了!” “可是,爹爹生气怎么办?”百里炎槿还是很忧心。 “原来在槿儿心里,爹爹比我重要啊!”天言圣故作哀怨,“那我只有回去娶别的女人了!兰香,现在京里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有多少啊!” 第230章番外之只能娶我一个 郭兰香差点没直接笑出来。她四岁就到谷中了,如今跟百里炎槿一般大,她又如何知晓京中有多少跟少爷一般年纪的姑娘? 不过没等她说话,百里炎槿就着急的跳了起来:“圣哥哥你不许娶别人!你只能娶我一个!” 天言圣伸手捏了捏百里炎槿的脸:“知道了!所以要跟我一起回京,知道了吗?我发誓,我这辈子,永远就只娶你一个!” 百里炎槿的脸红了,她羞赧的低下头:“嗯。”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在草岁老人生辰的前两天,一个惊天的消息传了出来。 百里世家,被朝廷发兵围剿!一夕覆灭! 百里世家所有人,一个不留,全被斩首! 百里炎槿听到这个消息直接晕死了过去,天言圣抱着她,也顾不得自己就是大夫,直接就往草岁老人的住处跑去。 秦猛和李倾越几人也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传达消息的人。百里世家是武林第一世家,朝廷知道这么做了的后果是什么吗? 传达消息的人一脸的伤痛,他跟百里夏枫平时的关系也不错,如今得知了百里夏枫死在了混战中,心里也万分悲痛:“朝廷说百里世家意图谋逆……” “谋他妈个XX!”王乾怒骂起来。 “噤声!”秦猛的面色有些凝重,“二胖,做出决策的,有可能就是皇上。不可不敬!” 王乾气呼呼的坐下。 在他们心里,百里夏枫是授业恩师。百里夏枫自幼教导他们,要对太子殿下绝对的忠诚——他们的忠诚是给天言圣的,不是当今的皇上,也不是如今的朝廷。 不一会,天言圣就沉着脸回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据说是百里世家铸造私兵,意图谋反!” “谋他妈个XX!”天言圣怒骂。 卢俊秀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严肃点!”秦猛瞪了他一眼。 “槿儿妹妹没什么事吧!”李倾越有些担心。 “她倒是没什么事情。”天言圣叹了口气,“只不过是气急攻心……现在兰香在照顾她。” “那现在怎么办?少爷,你还要带槿儿妹妹回宫吗?”李倾越皱着眉。 “带,怎么不带!”天言圣冷笑起来,“不过,我可不会这么快就回宫!我要到外面走一圈!我才不相信什么谋逆,什么铸造私兵!我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人对视了一眼,皆都点点头。 “少爷!一定要为百里师父报仇!” “是的!一定要报仇!” “这个我自然知道!”天言圣面色有些凝重,“难道我在宫里的那位父皇,真的会昏庸到这种地步,不明不白的就灭了百里世家?” 几个嚷嚷着要报仇的人又住了嘴。 他们倒是猛地又忘了,杀死百里夏枫的,极有可能就是他们少爷的亲爹。 “收拾东西!师父生辰一过,立刻出谷!”天言圣一声令下,所有人就都散开了。 草岁老人生辰一过,天言圣就向他告辞了。 “你在我这草岁谷呆了十年。”草岁老人已经八十多了,这在当时已经算是相当的高寿了,“如今你也该去外面看看了!我这草岁谷,养了无数的能人异士,现在我就把他们全交给你了!日后你做了皇帝,这些民间的力量,也总能用到!他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我也一直暗中有教导,他们对你是绝对忠诚的!” 天言圣呆了。 草岁老人慈爱的摸了摸天言圣的头:“我自小跟师傅学医,继承了师父的这个草岁谷,也继承了师父草岁老人的名号。我师傅也是一样。这草岁谷里的人也是一代一代的传下的,对草岁老人是绝对的忠诚!师父也老了!大限将至,这草岁老人的名号,就交给你了。” 天言圣有些哭笑不得:“师父,你又知道你大限将至了?你是大夫,又不是算命的!况且我才十六,怎么就能做草岁老人了?” 草岁老人白了他一眼:“也是你师父我一直没有找到喜欢的苗子,所以才拖到十年前……事到如今,我就告诉你,如果当时你没有中毒,我还真的打算去皇宫把你偷出来……” 天言圣嘴角抽搐:“师父,你是大夫,不是人贩子!” 草岁老人怒了:“老夫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相中了一个满意的徒弟!再错过的话,那这草岁谷的一切就真的只有带到棺材里了!说,你要还是不要!” “要!凭什么不要!”天言圣撇撇嘴,“白给谁不要!这么好的事情,凭什么不要!” 草岁老人翻了个白眼:“这是草岁谷几百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和财富,当然是好事!等你后你相中了徒弟,再把这一切托付给他就是了——你做了皇帝了,要找个适合的徒弟应该不难。不过你若是担心这些势力落入别人手里对你是威胁,你就在你的儿子们里找一个做继承人好了……老夫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了你,你去相中一个适合学习这草岁谷的医术的人应该不难!” “知道了师父!” 草岁老人凝视了他半晌,才又叹了口气:“圣儿,最后为师再教你最后一件事。凡事不可妇人之仁;凡事不可心狠手辣;凡事不可优柔寡断;凡事不可武断专行!” 天言圣有些迷惑了:“师父,这些不都是相反的吗?” “等你以后就知道了!”草岁老人挥挥手,“走吧!以后不管走到十米地方,只要在哪家哪户,哪店哪铺里发现了金文的‘岁’字,那必定就是忠心的值得信任的人。为师也听小李子说了,你不打算先回皇宫,也正好可以去那些地方看看,也让那些人知道这草岁谷传到十七代了!” 天言圣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是十七代?” “是的!” 天言圣觉得相当的不可思议。 这草岁谷几百年的经营,若是真的想要自己做皇帝,恐怕这天下早就倒腾了个了! “好了,走吧!”草岁老人摸了摸天言圣的头,“我们这大概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下次你回草岁谷,大概就是为师驾鹤西去的时候了!” “师父你不要说这些了!”天言圣有些不悦。 “生死有命,这有什么能说不能说的!”草岁老人淡然一笑,“你还是去看看小槿儿吧!这些天若不是兰香一直陪着,只怕眼睛都哭瞎了!她现在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若是知道了,我看你怎么办!” 一想到这个问题,天言圣又愁眉苦脸起来。 这几天天言圣都不敢出现在百里炎槿的面前,就怕百里炎槿知道了他是当朝的太子殿下后会扑过来要他父债子还。 辞别了草岁老人,天言圣绕到了百里炎槿的院子里。 刚进院子,就看到两只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的百里炎槿在郭兰香的陪同下从房间里出来。 “圣哥哥!”一见到天言圣,百里炎槿的眼泪就下来了,“兰香姐姐说你会替我爹报仇的,对吗?” 天言圣心中一痛,忙过去搂住她:“槿儿乖,不哭。你放心,我一定会替百里师父报仇的!我一定会找到真正的凶手的!” “真正的凶手?”百里炎槿有些茫然了。 天言圣咬了咬牙,说出了自己的身份:“我其实就是当朝的太子殿下,天言圣!” 百里炎槿呆呆的看着他半晌,才失声叫了出来:“圣哥哥!你是太子?” “是的!”天言圣拉住百里炎槿的手,“槿儿,不管你怎么骂我都没有关系!但是我相信,我父皇是绝对不会做出这么荒谬的事情的!百里世家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着一个大阴谋!所以我现在不会回京城,我要到天朝各郡周游……槿儿,你愿意陪着我吗?” 百里炎槿犹豫了一下,又坚定的点点头:“圣哥哥,我跟着你!我也要查明我百里世家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莫明的被灭门!我要知道杀死爹和叔叔伯伯他们的凶手!我要为他们报仇!为百里世家报仇!” 郭兰香这才松了口气。她最担心的就是百里炎槿不依不饶的找天言圣闹。 天言圣微笑着摸了摸百里炎槿的头:“那好,槿儿,你的名字不能再用了!若是被人知道你是百里世家的人就麻烦了!从今以后,你就改名叫白槿儿。还有,在外面,你们也要记得,我不叫天言圣,我叫圣言天!兰香,你去与秦猛他们说一下,然后通知他们!我们,出谷!” 等天言圣和百里炎槿赶到谷口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等着了。 “少爷,我们先去哪里啊?”秦猛开口问道。 “我们就先去辛集郡!” “少爷要去百里世家!”郭兰香一愣。 “是的!我要去看看,这辛集郡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天言圣看着百里炎槿,又有些迟疑了,“槿儿,到了辛集郡青州城,你可能会看到一些你这辈子都不愿意看到的景象……你还要去吗?” 百里炎槿咬着下唇,面色凄惶:“圣哥哥,我要去!” 天言圣点点头:“那好!我们这就去青辛集郡!” 十二人日夜兼程,很快就到了青州城。 青州城门口,一串人头悬挂,天言圣立刻回身捂住了百里炎槿的眼睛。 “没事,圣哥哥,让我看!”百里炎槿扒着天言圣的手,“圣哥哥,让我看,我要看看我的叔叔伯伯、哥哥姐姐们最后一面!” 天言圣感觉到自己手心的湿润,知道百里炎槿已经哭出来了。 他压低了声音:“槿儿,你不能在这里哭!你在这里哭了,一定会被有心人注意到的!” 百里炎槿的脸上稍微进行了易容,而且她才几岁就去了草岁谷,认识她的人应该不多,所以天言圣才敢这么放心的带她来青州城。 “我知道了圣哥哥,我不会再哭了!”百里炎槿吸了吸鼻子,把又要汹涌而出的眼泪给憋了回去。 天言圣擦掉她脸上的泪珠,才慢慢的松开了手。 百里炎槿一看到哪一串的人头,双手立刻就死死的抓住了天言圣的胳膊。 那都是她至亲的人啊!她一一的看了过去,却没有发现百里夏枫的。 “我,我爹呢?”百里炎槿压低了声音。 “这里没有你爹的。”天言圣的声音更低,“这里都是百里世家这代家主的嫡系一脉。你爹是百里家主的弟弟,所以并没有算在这里面。” “他们都是我的堂兄堂姐!”百里炎槿死死的咬着下唇,“圣哥哥,一定要替槿儿报仇!” “嗯,我知道了。”天言圣安抚的摸了摸百里炎槿的脸,“我们先进城吧!” 一伙人接受了城卫的检查,然后才进入了青州城。 青州城里因为百里世家的覆灭而显得有些惨淡。一个大家族的灭亡,必定会影响到当地的经济和人文。 第231章番外之草岁老人的标记 天言圣骑着马在青州城里逛了几圈,也因为青州城的萧条而心情低落。 卢俊秀猛地拉住了马:“少爷,你看!” 天言圣扭头一看,便看到一家酒楼那招牌下面,一个金文的“岁”字,清晰可见。 “走,进去!”天言圣下了马,扶着百里炎槿下来,才又大步的向那酒楼走去。 店门口的小二看着就很精明,见天言圣各个穿着不凡,立刻就迎了上来:“诸位客官,欢饮光临小店!里面请呐您!” “你们家掌柜呢?”天言圣左右看了看。 “这位公子找我们掌柜的有事?”这小二也会察言观色,见这一帮人也不是来闹事的,当下就一甩抹布,“请稍等,小的这就去叫掌柜的!” 一行人上了包间,几个人各自散开,检查了没有什么窃听的机关之后,才护卫在天言圣左右。 掌柜的不多时就上来了;“哎呀这位公子哥,请问你唤鄙人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我是草岁谷来的!”天言圣淡然的看着他,“我就是第十七代草岁老人。” 掌柜的一愣,随即深深的躬身行礼。 但凡是草岁谷的人都知道,这一代的草岁老人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眼前这公子既然能进得这门,又能说出这辈分,定然是真正的草岁老人无疑。 “掌柜的也不多问问?”郭兰香倒是有些好奇。 掌柜的呵呵一笑:“其实十七代主人您有所不知。这每一代草岁老人,都会有自己的一个标记。就好像我爷爷在的时候,第十五代主人的标记就是‘贤’,那个时候,所有草岁谷的人,在自家门楣、招牌上,总是烙一个‘贤’字!而十六代主人,也就是十七代主人您的师父,听我爹说,他是一个随性的人,所以就直接取的草岁老人当中的‘岁’字。如今少爷出山了,自然也是要换烙印了。少爷既然是看着‘岁’字进来的,那么必然是草岁谷的人无疑了。而草岁谷的人,是没有人会大逆不道的敢妄称草岁老人的。” “竟然还有这样一说!”天言圣倒是惊奇了,“师父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个!” “十六代主人本就随性,想来这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您来了,不管第一个是到的谁家,主事的人自然会询问您这一代的标记是什么。”掌柜的微微一笑,“不知道十七代主人,您的标记是什么?” “你也别叫我十七代主人什么的,叫我少爷就可以了!”天言圣沉吟了片刻,“就取一个‘圣’字即可!人如今在这行走,化名圣言天。” “如此,我便通知天朝各郡各城,立刻换标记!”掌柜的又是一躬身,“少爷,小的就先行告退,去吩咐小二们送吃食上来。” “多谢!” 掌柜的一愣,面上却又更多了些感激:“实在不敢当!” “无碍,得人相助,谢字为先。”天言圣微微一笑。 “小的必将竭尽全力以相助!” 送走了那掌柜的,天言圣又扭头看向了窗外。 这萧索的青州城啊! 刚要收回视线,大街对面的一个乞丐吸引了他的视线。 那个乞丐浑身脏兮兮的,破破烂烂的看着就让人觉得心烦。偏偏那乞丐给天言圣的感觉就有些不一般。尤其是周围行人,偶尔也会甩几个铜钱在他面前,可是他仍旧只是蹲坐在那里,头埋在膝盖,看都不看那些铜钱一眼。 简直,简直就不像个乞丐。 天言圣来了兴趣,便一直盯着那个乞丐猛瞧。 小二送上了吃食,天言圣用过了,再扭头去看那个乞丐,却正好见到那个乞丐在归拢面前的铜钱,然后一个一个的摆成了一个字。 百。 只是瞬间,那些铜钱又被那乞丐打乱。那乞丐抬起头,机敏的左右看了看,目光,竟然颇觉凌厉。 天言圣微微一侧头,避开了那乞丐的视线。 这个乞丐,有些蹊跷啊!天言圣偏头看了一眼无精打采的百里炎槿。如果那乞丐真的是百里世家存活下来的人,也许对百里炎槿也是一个安慰吧! 之后几天,天言圣就一直观察着这个奇怪的乞丐,也就越来越确定这乞丐是百里世家的人。 为了跟这位疑似百里世家的人的乞丐接触,天言圣甚至寻到了一个破庙,准备在那里与这个乞丐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那个乞丐看起来跟秦猛差不多啊,也就二十左右的样子。天言圣一路把他引到了破庙,又让郭兰香带他去洗了澡。 在那个乞丐干干净净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天言圣几乎在瞬间,就确定了这乞丐的身份。 二十出头,如此丰神俊朗,除了百里世家大少爷百里炎绪之外,天言圣没有办法想到别的人! 百里炎绪的戒备在天言圣的意料之中,所以他很轻易的就擒下了百里炎绪,也向他透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天言圣从来就不是一个缩头畏尾的人,他很坦诚的告诉了百里炎绪,他虽然是太子殿下,但是他不是凶手。他相信,在百里炎绪见了百里炎槿之后,就会相信他的话了。 果然,当百里炎槿趴在他怀里哇哇大哭之后,百里炎绪感激的向天言圣道谢。 “百里师父也算是我的授业恩师,他的仇我自然要给他报!”天言圣牵着百里炎槿,“我们之后再去天朝的各郡逛一逛,便就回京城罢!这草岁谷家大业大,我也不能一一的去审视。这京城,迟早要回的。如果不回京,我们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在覆灭百里世家的背后,到底是谁在暗地里操纵。” 天言圣是熟知自己的隐秘力量的隐秘性的,所以每次带着大家一起出去的时候,他总会或多或少的给他们易容。尤其是百里炎绪,每次都要花大把的时候为他易容。到最后连百里炎绪自己都烦了。 “少爷,你能不能直接就把我的脸换了!一了百了!” “换脸这种事情,我倒是给你做到。”天言圣有些犹豫,“可是你要知道,给你弄了之后,就一辈子都变不回来了!我要给你做一张平庸之极的脸……你的相貌,你这可以吸引无数小姑娘的长相,就会变得平凡无奇!” 百里炎绪犹豫了一下,抬眼看了看站在一边的郭兰香,终于还是狠了狠心:“男子汉大丈夫,不是靠的皮相吃饭!若是我还顶着这样一张脸到处走,会给少爷惹来麻烦的!” 天言圣点点头,却又把视线投向了郭兰香:“兰香,你怎么看?” “我?”郭兰香莫名其妙,“关我什么事啊!” 其余的九个男人一起笑了起来。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百里炎绪喜欢上了郭兰香。他们自小与郭兰香和百里炎槿一起长大,早就把两人当成了亲生妹妹,所以这会也都笑嘻嘻的想要看郭兰香和百里炎绪的笑话。 “我就想问问你,你是否在意你以后的相公长得很丑!”天言圣嘴角带笑。 “什么相公不相公的!”郭兰香的脸红了,“日后少爷登基,我是要做宫里的女官的!那个时候怎么可以嫁人呢!” “兰香你啊!谁告诉你女官不能嫁人了!”天言圣伸手弹了她的脑门一下,“你做我宫中的女官,我自然要给你找个好夫婿!” 郭兰香瞥了百里炎绪一眼,转身就跑开了,留下一屋子的人在哄堂大笑。 百里炎槿倒是很担忧:“大哥,你真的要把自己的脸换掉吗?” “行走方便些。”百里炎绪摸了摸她的头,“我不能给少爷带来麻烦。而且,为了报仇,换张脸又如何!” 天言圣倒是叹了口气:“是我天家对不起你们百里家。” “圣哥哥胡说!是你父皇的错,又不是你的错!”百里炎槿撅着嘴。 “哎哟,我这妹妹,这就去帮别人了啊!”百里炎绪打趣。 “炎绪,要换脸,必然也要换名……你要叫个什么名字?”张轼逸凑了过来,一脸坏笑的看着百里炎绪,“让少爷为你取名好了,少爷取名很有水准的!” “真的?”百里炎绪一喜,“那好,少爷你就随便的取一个好了!” 天言圣若有介是:“随便取啊!放心,我就算是随便取也能取个好名的!炎绪,你要不要姓白啊?” “算了!”百里炎绪叹口气,“现在就算是姓白,也会被人怀疑的!” 天言圣点点头:“那好,我就给你取个雅俗共赏的名字好了……陈富贵怎么样?” 百里炎绪脸黑了,其余的人捧腹大笑。 “笑,笑什么!”百里炎绪踹了一脚距自己最近的周维清一脚,“这,这名字……挺,挺好的……” 百里炎槿看着自己的堂哥憋屈的样子,不由得又看向了天言圣:“圣哥哥,你换一个吧!” “要换吗?”天言圣茫然了一下,“不是挺好的吗?‘陈’为大姓,富贵二字,寓意深刻……” “不用换了。”百里炎绪咬牙切齿,“我很满意!” “那就好!”天言圣满意了,“待会就去买一些药材,是换脸必须要用的……炎绪,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真的要换脸?” “换!” 天言圣不由得叹气。 一个月之后,百里炎绪脸上的纱布被拆了下来。 所有围观的人齐齐抽气。 的确像天言圣所说的,百里炎绪的脸相当的平凡无奇,是丢进了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典型的路人甲。 “怎么样?”百里炎绪摸着自己的脸。 “不错,很成功。”天言圣倒是满意的点点头,“你的脸,现在是最适合易容的脸,不管是本身的样子还是易容的样子,都会很完美!” 百里炎绪点点头:“那就好。” 吴天倒是摸了摸自己的脸:“看到炎绪这个样子,我倒是也想要换张脸了。” 郭兰香白了他一眼:“你们这些人,还想全部变成这个样子不成?那样我都搞不清谁是谁了!” 张轼逸坏笑一声:“怎么会搞不清呢!难道在你心里,炎绪不是最特殊的?” 郭兰香涨红了脸,她冲上去就要抽打张轼逸,然后成功的让张轼逸逃跑了。 天言圣微微一笑:“好了,别闹了。既然炎绪的脸也换好了,我们就起程吧!” “走,陈富贵!我们走了!” “我踹死你!” 天言圣带着两个女人,十个属下,在外流离了两年。渐渐的倒是闯出来了一个圣少爷和十公子的名号。 只可惜人人都传说这圣少爷是易容高手,连带的手下的十公子——从来就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正相貌。 这倒是洛晚昔一开始想得有些出入——在十公子的名号出来的时候,上官暮秋才刚刚出生。 第232章番外之竟敢进红楼 天言圣十八岁的那年,一行人终于分散回京了。 京城如归客栈,天言圣很轻易的就发现了那是草岁谷的产业。顺利的接手了如归客栈,天言圣把百里炎绪丢在那里做了小二,自己带着其余的九个人回宫了。 天言鸿也十七岁了,见到皇兄回宫,很是激动,之后的把酒言欢暂且不提,这天言圣回宫之后,先拜见了自己的父皇,被皇上一通责骂之后,才又去了自己母后的寝宫。 皇后娘娘十二年未见自己的儿子,现在也是欢喜异常,搂着天言圣喜极而泣。 “母后,儿臣回来了!”天言圣也难掩心中激动,他扯过一边羞怯的百里炎槿,“母后,这就是儿臣的意中人,叫白槿儿。儿臣要娶她做太子妃!” 皇后娘娘一愣,随即有些犹豫,但是看在与儿子久别重逢的份上,什么也没说,倒是先就撸下自己手上的玉镯子就套在了百里炎槿的手上:“槿儿是吧!今年多大了?” “十六了!”百里炎槿很是羞涩。 皇后娘娘倒是瞧着百里炎槿的小模样很是欢喜,但是心里却仍然很忧虑,她吩咐宫女带百里炎槿和郭兰香下去沐浴洗漱,才又拉住了天言圣:“皇儿,你可知道,你父皇已经为你选了太子妃了?” 天言圣一愣,随即站起来就往外面走。 “皇儿!你作甚?”皇后娘娘赶紧站起来。 “儿臣去跟父皇中,儿臣已经有了意中人了!” “你这傻孩子!”皇后娘娘更忧虑了,“你父皇为你选的是淑娴贵妃的侄女,那可是王太师的女儿啊!日后若是你登基,这王太师将会相助你良多!” “就算她是天王老子的女儿,儿臣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天言圣的牛脾气一上来,才不会管那些,跟皇后娘娘告了罪,直接就往御书房走去。 皇上正因为南疆的战事而忧心,天言圣一见到自己老爹,直接甩下一句不会娶王太师的女儿就跑掉了,白皇上气了个半死。 随后皇上威逼利诱各种手段都用尽了,天言圣还是梗着脖子说自己只会娶百里炎槿,把皇上气的个一佛出世二佛涅槃。 皇上一气之下,便做主把那王淑华嫁给了二皇子天言鸿。 天言鸿那个时候也已经有了皇子妃,偏偏那王淑华是自己母妃的侄女,不好推脱,父皇又在气头上,更是不能推脱,也只有硬着头皮答应了。 天言圣如愿以偿的娶了百里炎槿,心里开心之余,也为自己手下的人张罗起了婚事来。 倒是有几个见了天言圣的成亲的热闹场面心里痒痒的,却也有几个并不愿意成亲。 “成亲做啥啊!”王乾搭着秦猛的肩,“老娘们就是麻烦!真的憋不住了的话,这京城青楼红楼这么多,随便找个地方就泻火了!” 秦猛一把就拍掉了王乾的手:“好你个王乾!你竟然还想进红楼……敢情你不愿意成亲,就是因为喜欢男人啊!” 王乾破口大骂:“你才喜欢男人呢!老子只是不想成亲而起!你个臭小子还不是不愿意成亲!” “我那是要一辈子追随少爷!” 有那么几个想要成亲的,天言圣也很快就给他们张罗好了婚事。李倾越的最好办,他三岁进宫,偏偏他那死鬼老爹在他还在娘胎的时候就给他定亲了,没想到他才三岁就被百里夏枫看中带走了,所以他直接回家成亲就是了。 卢俊秀和张轼逸倒是由天言圣亲自挑选的两个知书达理的小姐,其余人等倒是对成亲没什么兴趣。 吴天他们几个倒是想要收养几个小孩,所以便由草岁谷的去各地搜罗那些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的孤儿,选了那么几个根骨不错的给送到了京城。 王乾和秦猛杠上了,这两人既不娶老婆也不收养孩子,整日斗嘴。 天言圣和百里炎槿成亲没多久,百里炎槿就有喜了。 皇后娘娘欢喜异常,衣不解带的照顾百里炎槿,倒是让百里炎槿很是过意不去。 几乎是同时,天言鸿的皇子妃也有喜了。 不只是天言鸿,李倾越那边也喜滋滋的传来消息,他的媳妇也有喜了。 作为隐秘力量,李倾越他们平时都是隐匿的,这是皇上也默认的——但凡隐秘力量,都是作为保命的手段,所以皇上倒也没有让他们都住在宫中。毕竟这是他儿子的部队,不是自己的,若是让他们都呆在宫里,皇上反而会有些不踏实。 于是天言圣就开始过起了宫里宫外两头跑的生活。 只是出乎了天言圣的意料,在李倾越的媳妇怀孕七个月之后,天言圣终于确定,她的肚子里的,是个死婴。 或许是因为先天不良,或者是因为李大嫂的身体问题,那个孩子胎死腹中了。 偏偏李倾越有很是得意,所以每天都在其余的几人面前炫耀,还跟卢俊秀说若是两家分别生了一男一女,一定要结为亲家,让当时老婆的肚子里还没有动静卢俊秀郁闷异常。 天言圣很是矛盾,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李倾越,他实在是不忍心在李倾越的兴奋劲上泼一瓢冷水。思前想后,他找到了上官太医。 上官太医也是草岁谷的人,算是草岁老人的外传人,就是只被传授了医术而没有武学的人。 跟上官太医一番密谋之后,两人终于确定了这个几乎是逆天的偷龙转凤的计划。 天言圣又找到了周维清和吴天,吩咐他们要一辈子把这个秘密烂在心里之后,便开始了行动。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百里炎槿终于在冬月十一生了个女儿,天言圣很是兴奋了一段时间。他的兴奋劲还没有过去,天言鸿的皇子妃和李大嫂都要生了。 虽然整个换婴的过程已经演练过了无数遍,但是真正行动的时候,参与的人员还是都很谨慎。 天言鸿的皇子妃谢灵雅自幼学武,所以整个人看上去也英气不凡,既有女孩子的柔媚,也有男孩子的刚强。上官太医用迷药迷晕了当时谢灵雅的寝宫里的所有人,甚至包括了在寝宫外面焦急等候的天言鸿。 只是上官太医没有想到的时候,谢灵雅的身体比一般人的更强健,所以在谢灵雅的儿子抱走之后,那个死婴又还没有抱回来之前,谢灵雅竟然醒了。 “我,我的儿子呢?”谢灵雅迷迷糊糊的。 “还没生下来呢!”上官太医惊出了一身冷汗,“皇子妃,您再用力!” “我怎么记得好像生下来了……”谢灵雅虽然醒了,但是意识还不太清楚。上官太医狠了狠心,又给她吸了一些迷药。 等到死婴被抱来的时候,上官太医这才点燃了解药,然后把一切都布置好,再奔出寝殿外,弄醒了天言鸿:“二皇子殿下!皇子妃她……皇子妃她……” “灵儿怎么了?”天言鸿一清醒,就立刻抓住了上官太医的胳膊。 上官太医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二皇子殿下,皇子妃产了一个死婴!” 天言鸿惊呆了,他一把拂开了上官太医,奔进寝宫一看,果然看到一屋子茫然的宫女太监,还有那捧着死婴的接生婆。 天言鸿大发雷霆,立刻叫来了整个太医院的医生。 可是所有太医都断定,这婴儿是胎死腹中,而不是被人所害。 天言鸿仍旧是怒不可歇,看着谢灵雅悲恸哀哭,他一边轻声安慰,一边冷酷的下令把所有宫女太监全部处死,包括那个接生婆。 为了上官太医,天言鸿稍微留了一下情面,把他革去了太医职,赶出了皇宫。 本来以为必死的上官太医倒是有些惊奇。当下他也不迟疑,立刻就出宫,把自己的儿子按照天言圣的所说的寄托给了在如归客栈呆着的百里炎绪,自己立刻启程前往草岁谷。 那个时候上官暮秋次啊七岁不到,正是调皮的时候,又牙尖嘴利的,没少惹百里炎绪讨厌,也就造成了这两人日后见面必斗嘴的局面。 百里炎槿不知道整件事情的真实情况,倒也颇为同情谢灵雅,便时不时的抱着自己的女儿去看望谢灵雅,都她开心。 谢灵雅跟百里炎槿相处得不错,也很喜欢百里炎槿的女儿天御馨,这样也总算是缓解了谢灵雅丧子的伤痛。 天言鸿另一位皇子妃王淑华,对百里炎槿却是仇恨异常。这事不用想也知道,当时天言圣是太子殿下,若是她嫁给了天言圣,日后必然是会做皇后的,谁知道这个白槿儿是草岁谷里哪个奴仆的女儿!又怎么可能母仪天下。 王淑华恨归恨,可是也不敢做什么,日子又平淡的过了两年。 草岁谷突然传来消息,草岁老人驾鹤西去了! 天言圣悲痛之余,欲带百里炎槿回草岁谷,偏偏这个时候百里炎槿再次有了身孕,不宜长途奔波。天言圣思前想后,便把百里炎槿留在了宫中,自己带着李倾越等人回到了草岁谷。 就是这一趟,宫中发生巨变! 谢灵雅现在每日都来看望百里炎槿,两人聚在一起谈一些私密话。 王淑华受到她姑姑的教诲,心里想着也要与百里炎槿打好关系,便也不情不愿的去了太子东宫。 也许是百里炎槿太过幸福,也许是覆灭百里世家的凶手久久的未曾找到,所以百里炎槿的话语之间,不经意的就流露出了一点迹象。 “这个孩子,如果生下来是个女儿,一定要让她姓百里,不入皇家的名牒。”百里炎槿摸着肚子,一脸的幸福。 谢灵雅很是惊讶:“百里?为什么要姓百里?” 百里炎槿自觉失言,便也微微一笑:“其实我是姓百里,但是我不是百里世家的人,不过圣哥哥说不管怎么样,姓百里始终不好,就改姓白了。我的本名叫百里槿儿。” 谢灵雅这才点点头:“太子殿下的考虑是正确的!不入名牒也可以……我的神儿,虽然没能抚养他长大,但是二皇子还是坚持给他入了名牒的。” 王淑华在外面不小心听到了这些话,立刻就去淑娴贵妃那里告密去了。 淑娴贵妃一直都在觊觎着皇后之位,现在听到侄女的话,心里立刻就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淑娴贵妃王月贞,一直都是一个心思慎密而精明无比的女人。 皇上当初娶她,也是为了拉拢外臣,孰不知这位贵妃娘娘一娶,倒是在政事上帮了他很多。百里世家的灭门,几乎都是她一手策划的。只是除了皇上,这件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没有人敢听皇上的床话吧! 所以本来独宠皇后的皇上,倒是把一半的宠爱都分给了王月贞。 可是王月贞并不满足,她想做皇后,而且她还想要自己的儿子继承大宝。 第233章番外之说出你的奸夫! 王月贞的计划很简单,她要毒杀皇后娘娘,然后把罪名安在百里炎槿的头上,趁着天言圣没有回来,逼死这大着肚子的女人和她那两岁的女儿! 计划进行得很成功。百里炎槿听宫女说皇后娘娘身体欠安,便亲自熬了参汤让人送去。那宫女本来就是王月贞安插到这边来的人,便在参汤中下毒。皇后娘娘听说是百里炎槿送来的参汤,不疑有他,便也就用了,不多时,就毒发身亡。 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太监大骇,立刻禀报了皇上。皇上一查,立刻就发现参汤是百里炎槿送来的。送参汤的宫女被处死。皇上本来也不相信百里炎槿回毒杀皇后,但是王淑华适时的添上了一句“前些日子在东宫听到太子妃说她姓百里”,皇上立刻疑心大起,立刻把百里炎槿软禁起来。 王月贞立刻站了出来,说这件事情由她来彻查,为皇后姐姐报仇。皇上对王月贞极为放心,便也就交给了王月贞。 谢灵雅不相信这件事是百里炎槿做的,但是王月贞几句呵斥,便让天言鸿也禁了她的足。王月贞又在宫中封锁了消息,谁敢私下议论,定杀不饶! 百里炎槿被软禁了三天,虽然每日都有人送吃喝的进来,但是百里炎槿并不敢吃,她倒是无所谓,只是两岁的女儿受不了。所幸百里炎槿正值孕期,倒也有奶水,便拖过了三天。 到了第四天,百里炎槿偶然发现送来吃喝的太监忘记了锁门,她立刻就牵着女儿出了寝宫。 她要去如归客栈找百里炎绪,只有那里才是绝对安全的! 只是她刚刚才走到院中,立刻就被包围了。 王月贞带着王淑华出现了。 “太子妃,您这可是在被皇上禁足啊!你离开了寝宫,可就算是抗旨啊!”王淑华不阴不阳的看着百里炎槿。 百里炎槿护着自己的女儿,戒备的看着王淑华:“我要去找父皇!我要父皇明察!母后绝对不是我害死的!” “不是你还有谁!”王月贞一声冷笑,“你是百里世家的后人,所以想要为百里世家报仇,这才迷惑了太子殿下……既然你连太子殿下的亲生母亲都能毒杀,那么这两个孩子也不是太子殿下的吧!” “你!你血口喷人!” “你跟太子殿下可是莫大的仇敌啊!你怎么会为自己的仇人生孩子呢!百里槿儿,你老实交代吧!”王淑华狞笑着,“你手里牵的和肚子里怀的,到底是哪个男人的野种!太子殿下如今不在宫中,你这无端的跑出来,就是想要去找你的野男人吧!” 百里炎槿怒不可歇:“你!王淑华!你休要胡说!” 王月贞倒是颇为满意王淑华的表现。天言鸿的儿子胎死腹中,太子殿下只有天御馨一个嫡长女,还有一个在百里炎槿的肚子里。这些都是天家血脉,就算皇上再如何暴怒,他都不会杀了自己的亲孙女和亲孙子。 可是王月贞等不及,也等不得。若是留着百里炎槿产下腹中胎儿再处置,那个时候天言圣早就回来了,而且如果百里炎槿产下的是嫡子,那么天言圣的地位将会更稳固。 “还不快供出你的奸夫是谁!”王淑华走过去一把扯过天御馨,一脸狰狞的看着她,“说!你爹到底是谁!” 百里炎槿大急,想要抱回自己的女儿,可是却被一边的侍卫的刀剑拦住:“王淑华!你放开馨儿!” 天御馨仰着可爱的小脸,奶声奶气的开口:“爹爹是爹爹啊!” “你看,你自己的女儿都不承认她的爹是太子殿下!” 百里炎槿快要气疯过去了。两岁的小孩子懂什么?她难道会说自己的爹是太子殿下? “把太子妃……不,把这个不守妇道、霪乱宫闱、杀母谋逆的贱女人给我拿下!”王月贞狠辣的提起天御馨,“来人!把这小野种给我处死!” “不要!”百里炎槿一骇,随即疯狂的用手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刀剑,哪怕双手鲜血淋漓。她奋不顾身的想要走到自己的女儿身边,可是身后却伸出了几双手,死死的把她抓住了。 一柄长刀穿透了才两岁的小女孩的身体,鲜血喷涌而出。 天御馨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结束了她短暂的生命。 “啊!”百里炎槿疯狂的叫了起来。她身后桎梏她的手一松,她立刻跌跌撞撞的往那边跑去。 王月贞冷哼一声,把天御馨的尸身往地上一丢,提脚就狠狠的踹在了奔过来的百里炎槿的肚子上。 百里炎槿又是一声惨叫,她往后退了几步,跌倒在地,下腹开始流出鲜血,甚至染红了身上的襦裙。 血是如此之多,浸染了地上的沙土,又往周围的人的脚下蔓延。让周围的那些侍卫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百里炎槿腹中剧痛,她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怕是也保不住了,她强忍着眼泪,慢慢的爬起来,走过去,抱住了女儿那小小的身体。 “馨儿,我的馨儿,是娘对不起你……” 看着百里炎槿就抱着那鲜血淋漓的尸体跪在那里,王淑华有些害怕了:“姑姑,真的不要紧吗?” “有什么要紧不要紧的!”王月贞冷哼一声,“我杀了她们百里世家那么多人,如今也不缺这三个!” 王淑华闻言一愣,想到一夕覆灭的百里世家,再看看目光中透着狠辣的王月贞,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她这姑姑,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 百里炎槿抱着那个小婴儿,突然就笑了起来。 “王月贞!你会不得好死的!”百里炎槿疯狂的大笑,“圣哥哥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圣哥哥一定会把你千刀万剐的!” 她一步一步的往院中的那口圆井走去,周围的持刀的侍卫们看着她那疯狂的样子,也都纷纷避让。 这井本来是方便东宫的宫女太监们用水的,此刻竟然让人感觉到那放佛是一头凶兽,正欲择人而噬。 “馨儿,洛儿,娘这就来陪你们,你们在下面不会寂寞的……”百里炎槿轻轻的抚着天御馨那苍白的小脸。 她早就与天言圣说好了,她肚子里的这一个,不管是男是女,都叫洛儿,若是女孩,就叫百里洛,若是男孩,就叫天御洛。 王淑华看着百里炎槿的背影,又有些担心了:“姑姑,就这么让她投井死掉?” “不然怎么办?”王月贞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难道让她活着?让她告诉天言圣我们今天做的一切?” 王淑华噤若寒蝉,赶紧闭嘴。 百里炎槿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那口圆井边,转身环视了一遍院子里的所有人,然后凄厉的大笑起来:“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罢,纵身投入井中。 王淑华忍不住又打了个寒战,一偏头看到王月贞面不改色,心里总算是安定了几分了。 王月贞也环视了一遍所有人:“今天的事情,是太子妃奸情败露,最后掐死自己的女儿,随后与奸夫一同投井了……知道了吗?” “是!” “如果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半分……”王月贞冷笑起来,“我想,你们是知道本宫的手段的!” 她又扫了一眼沙土上那滩可怖的血迹,淡然的看了一眼王淑华:“淑华,把这个处理掉吧!” 王淑华重重的点了点头。 等天言圣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把李倾越他们留在如归客栈,他自己先行进宫了。 他很奇怪,为什么宫里每一个人看自己的眼神都那个怪异。 一路直奔东宫,天言圣有些欢喜的摸着自己怀里的簪子。 他特意为百里炎槿买的簪子,百里炎槿一定会喜欢的。 兴冲冲的跑回东宫,却见到东宫一片萧条景象,完全没有往日的繁华。天言圣有些疑惑,也有些警惕。他慢慢的往正殿走去。 东宫里的人都到哪里去了?他的槿儿呢? 天言圣跑遍了整个东宫,最后总算是揪到了一个老太监。 “我问你!太子妃呢!” 老太监的嘴嗫啜了几下,然后跪了下去:“太子殿下请开恩!奴才不敢妄论!” 天言圣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他甩开手里的老太监,转身就往中宫走去。他要去问问他的母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乎他的意料,比起太子东宫,皇后中宫倒是热闹非凡。 他才刚一进去,就有人去禀报了皇后。 皇后娘娘穿着凤袍,微笑着走了出来:“太子殿下,您回来了?草岁谷的事情处理好了?” 天言圣戒备的看着她;“怎么是你?我母后呢?你做了什么?” 王月贞一脸的哀伤:“此事说来话长!要说皇后姐姐……不对,是静雅端贤德皇后娘娘,是被太子妃毒死的!” 天言圣手里的簪子被他大力之下捏得粉碎:“你说什么!” “太子殿下你有所不知!这太子妃啊,是百里世家的人呢!她伙同奸夫,毒杀了静雅端贤德皇后娘娘,最后事迹败露,就掐死了小公主,跟着奸夫投井了……” 天言圣浑身气机涌动,他提起全身的力气,对着王月贞就狠狠的一掌击出! 王月贞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她倒是料到了天言圣回来了会不由分说的动手,所以在中宫里也安排了好几个好手。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斜里插进来拦住天言圣的人被天言圣这一掌直接击毙。天言圣的双掌仍旧带着雷霆之威想王月贞袭来。 又是三道人影飞了出来,才算是拦住了天言圣。 天言圣早就红了眼,他才不会相信王月贞的说辞,事情太明显了!王月贞害死了他的母后,还杀死了百里炎槿和他的子女! 这三个人的功夫倒是不错,天言圣跟他们交手没多久,便分辨出他们便是自己老爹身边的隐秘力量的人。 那一瞬间天言圣几乎心如死灰。难道害死自己母亲和妻儿的,是自己的父皇? 三人顾忌天言圣是太子,所以手下也留情了,多是以阻拦为主。天言圣心中只想着要杀死王月贞报仇,一狠心,就要杀死这三人。 “圣儿!你在干什么!”一声怒喝响在耳边,天言圣收了手,冷冷的看着自己的父皇,“父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母后,的确是喝了百里槿儿熬的参汤而死的!”皇上一脸的哀恸,“至于百里槿儿,朕只是将她软禁,准备等你回来之后再做判决。可是她竟然协同奸夫想要逃出宫……” “奸夫?”天言圣凄惶的大笑起来,他一指王月贞,“这个女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母后才刚刚逝世,你就封她做皇后!” “圣儿,不得无礼!”皇上叹了口气,“后宫不可无主……” 第234章番外之皇兄手下留情! “少他妈的跟老子说这些!”天言圣暴怒之下,也顾不得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自己的老子,张口就把在草岁谷学的浑话骂了出来,“今天我一定要杀了这妖妇!” 他浑身气机一抖,直把身边的三个高手震开,然后迅猛的向王月贞击去。 王月贞花容失色,尖叫起来。 “皇兄手下留情!”天言鸿在紧急关头赶了过来,接下了天言圣的一掌,然后倒飞出去,吐血不止。 “鸿儿!”王月贞惊叫一声,“天言圣!他是你亲弟弟啊!你怎么下得了手!” “若不是看在他是我亲弟弟的份上!他早就跟地上的这个人作伴去了!”天言圣双目赤红,凶狠的瞪着王月贞,“妖妇,老子一定要杀了你为母后和槿儿报仇!” “圣儿!”皇上又是一声怒斥,“这件事与月贞无关!你就不要闹了!百里槿儿在投井之前,也都坦言自己的两个孩子都是奸夫的……” “哈哈哈!”天言圣也疯狂的大笑起来,笑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奸夫!奸夫!好一个奸夫!父皇,你就如此的黑白不辨!这皇宫,这皇宫里还有设呢么黑白!这个破烂的太子!老子不做也罢!” 他轻蔑了看了一眼因为这一句话而都惊惶的众人:“但是,你们等着!迟早有一天!老子会杀进这皇宫!抢回皇位!更要杀了你也妖妇报仇!” 话一说完,天言圣立刻扭头就走。 王月贞咬着牙,她心里翻涌这一个念头,一定要把天言圣杀死在这里!一定!可是她扭头看去,便见皇上一脸的哀恸,也就只能愤愤的在心里把天言圣千刀万剐。 皇上是不可能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的。本来这次事情,天言圣都是最无辜的一个,如今天言圣撇下太子之位跑掉了,皇上心里只怕也很难过。 他本就与自己最疼爱的大儿子分别了十二年,好不容易儿子回来了,才相处了不到三年,就又闹到了这般境地。 王月贞还是没能忍住:“皇上,您可听见了刚刚太子殿下的话了?” “由得他去吧!”皇上强压下心里的悲痛,“他盛怒之下,说那些话很正常,只不过他手上无兵无权,又要如何才能杀进皇宫!圣儿他……是朕负他!” 且不说皇宫之后又是如何的封锁消息,天言圣怒火滔天冲出宫,直接前往了如归客栈。 如归客栈现在已经是百里炎绪在做掌柜,其余几人都宿在楼上客房。 天言圣把十公子聚结在一起,把百里炎槿的事情一一的跟他们说了,百里炎绪暴怒之下直接砸碎了一张桌子,扭头就要去找王月贞拼命。 秦猛一把拉住他:“如果能杀得了那妖妇,少爷会出宫吗?” 天言圣一脸憔悴和萎顿。 百里炎绪满脸泪水:“我百里世家……我百里世家……” “此事须得从长计议!”李倾越也是一脸的严肃,“就凭我们几个人,就算是进宫了,那也是找死!” “草岁老人留下的这么大的一笔财产,少爷你要妥善的利用起来!”周维清也是满脸凝重,“若是真的要杀进皇宫,我们还得从长计议才是!” 天言圣点点头,打起了精神,这一从长计议,就是十年。 这十年以来,天言圣跑遍了天朝各地,暗暗的归拢了草岁谷的所有势力,也在暗地里训练他们,严密的组成了军队,以山贼或者镖局的形势练兵。各地的金银也都聚拢在了一起。 百里炎绪和张轼逸、秦猛、王乾则留在了京中,密切的关注着宫中的动向。 张轼逸三人更是苦练厨艺,而郭兰香则接手了一家妓院,改名兰香院,从另一个渠道秘密的收集情报。 天言圣带着上官暮秋,一边传授自己的医术,一边筹划着一切。 整整十年,天言圣一直率领着军队驻扎在草岁谷附近,皇上也知道天言圣在筹划着要来报复,天言圣也知道他父皇知道。 两方人马就一直心照不宣的各自练兵,就等着某一天的激烈对战。 只是皇上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一天一天的渐渐衰老了下去,明明才五十多岁的看,看上去跟七十多岁一样。 终于有一天,皇上病倒了。 皇后娘娘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倒是让皇上颇为欣慰。 “月贞,我这身体,怕是不行了!”皇上在病榻上拉着王月贞的手,“把鸿儿叫来,我要传皇位与他!” 王月贞心里欢欣异常,面上却还维持着悲戚之色:“皇上,您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皇上摇摇头:“去叫鸿儿来吧!” 天言鸿很快就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票大臣。 皇上在所有人面前宣布由天言鸿继位,自己称太上皇,王月贞称太后。 天言鸿承领圣命,登基称帝,改年号天宝。 太上皇在后宫之中静养,王月贞悉心照顾,身体竟也渐渐的好了起来。虽然还是病弱,但是至少也看起来不再是那种衰败将死的样子了。 天言鸿继位之后,很是励精图治了一把。 因为他知道,他的皇兄迟早有一天回来抢夺他的皇位,至少,他要最大限度的夺得民心。 他尚未摸清天言圣的动向,又刚继位不久,也不敢发兵前去攻打。 而天言圣,练兵也到了关键期,倒也没有趁天言鸿刚继位皇位不稳的时候起事。 天宝二年,草岁谷那边隐隐有些蠢蠢欲动。天言鸿赶紧派出赵雪诚前去草岁谷周围郡城领兵,防备着草岁谷突然的袭击。 毕竟,天言圣筹备了十年,想来距离他发兵的时间也相差不远了。 只是天言鸿没有想到,草岁谷那边只是一个幌子,天言圣真正的兵力,早就以商队之名进入了天明郡。 那些装着货物的马车里,全是双层,上面的一层窄的装着货,下面却都是人。 有一部分货物甚至是皇宫日常要用的,又是熟识的商贩,所以直接就赶入了皇宫。 洛晚昔知晓之后,倒是直咂嘴,直呼特洛伊木马计。 入夜之后,天言圣携易容之后的十公子潜入宫中,在宫廷外围韶华殿与事先潜入的人取得联系,杀了圣武门的守卫,大开宫门,与大部队会合之后,一起杀向了金銮殿。 宫中侍卫措手不及,被杀的落花流水。 皇宫隐秘力量出现,与天言圣等人奋战。 宫中的这支负责护卫皇室成员的隐秘力量之中的人,无一不是超级高手,大部队与京城守卫军与宫中侍卫拼杀,十公子则与这隐秘力量陷入了苦战。 那些高手人数大约在五十人左右,由一部分草岁谷的人分担了一些,天言圣带着十公子挑上了最厉害的十几人。 此番血战,足足战了一个时辰,直杀得金銮殿前遍地残骸,血流成河。那金銮殿前的九龙雕塑,都从金色变成了黑红。 十公子中,刘策云最先殒命,随后是杨炳旭,他与对战之人同归于尽。随后便是吴天、周维清。天言圣暴怒之下,下手也更狠辣,甚至为杀敌八百,不惜自损一千。 直到最后,李倾越为了天言圣挡下致命一剑之后,天言圣才清醒过来。 此时十公子已十去其六,而公众隐秘力量也所剩无几。天言圣拖着浑身深可见骨的刀伤,手持长刀直直的指向了同样在浴血奋战的天言鸿。 天言鸿心有所觉,斩杀面前之人,立刻回身看向天言圣。 兄弟二人远远观望,又齐齐怒吼一声,杀向对方。 天言圣一定要为妻儿报仇。 天言鸿不能眼看着自己母后被人杀死。 两兄弟都狠狠的冲着对方的要害招呼,丝毫不留情面。 “住手!”一个虚弱但是带着威严的声音响在兵戈相交的大殿之中。 两人齐齐住手,一起扭头看了过去。 是太上皇。 谢灵雅扶着他,一手还牵着才十四岁的天言笑。 “圣儿,鸿儿,住手!”太上皇狠狠的咳嗽了一阵。 天言圣手一挥,草岁谷的所有人立刻停止了动作,退到了他的身后。 天言鸿喘着粗气,也让宫中的人后退。 两人对峙,两军对峙。 时隔两年,太上皇又坐上了那把龙椅。也不管上面鲜血淋漓,就那么斜斜的靠在龙椅之上。 “你们,是兄弟!”太上皇又咳了一阵。 “兄弟?”天言圣的脸上满是讽刺,“他若不是我兄弟,早在十年前,他就被我打死了!你倒是问问那妖妇,她可曾把我当过她儿子的兄弟了?” 天言鸿沉默了。 太上皇咳顺了气,才又哀伤的看着天言圣:“圣儿,十年前的事情,也许的确是月贞的错。但是槿儿的确姓百里,这是淑华亲口对我说的。月贞怀疑她是百里世家的后人也是正常。而且那个时候百里槿儿通奸的证据确凿……” 天言圣疯狂的大笑起来;“父皇!事到如今,你竟然还在说什么通奸?今日我便老实告诉你!槿儿的确是百里世家的人!她就是百里夏枫的女儿!那个当初也隶属于你的隐秘力量的百里夏枫的女儿!” “既然如此,圣儿你为何……” “我知道百里世家一夕覆灭,绝对不是父皇你决定的!”天言圣冷笑一声,“父皇你宅心仁厚,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是王月贞那老妖妇吧!是她说动了父皇,也是她做的决策!我与槿儿说了,父皇绝不是凶手,槿儿才死心塌地的跟着我,想要我为百里世家报仇!可是我却害得……害得槿儿与我的馨儿洛儿!” 天言圣环视了一眼鲜血横流的金銮殿;“事到如今,父皇你还想要说什么?我已经不可能回头了!今天,我必须杀了王月贞!为槿儿报仇!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哪怕那是我的兄弟!是我的父皇!不对,我的兄弟……我兄弟已经只剩四个了!诛我妻儿,杀我兄弟!母债子偿!我与天言鸿,已经不死不休了!” “皇兄,你们不要再打了!”天言笑紧紧的牵着谢灵雅的手,满脸的惊慌。 太上皇的表情很萎顿:“圣儿,我已经不想再看到你们骨肉相残了!灵儿,去取我宝剑!” “父皇!”天言鸿一惊。 “父皇,你说什么?”谢灵雅惊愕的看着太上皇。 “灵儿,取我的宝剑。”太上皇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父皇终于忍不住要亲手杀了我这个不孝顺的儿子吗?”天言圣冷笑起来。 太上皇从面色犹豫的谢灵雅手里抢过自己的宝剑,抖落剑鞘,仔细的抚摸着剑身。 天言圣已经把自己手中的长刀横在胸前,一脸冷然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太上皇轻轻的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天言圣:“圣儿。” 天言圣并不答话,只是戒备的看着他。 第235章番外之谁说山贼不懂爱 “父皇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让你去了草岁谷。如果那个时候你没有出来,你没有中毒,就不用去草岁谷,父皇就可以看着你一点一点的长大,看着你娶太子妃,看着你为我生可爱的孙子……” 天言鸿有些黯然的垂下自己手里的剑。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偏爱鸿儿,其实,比起鸿儿,父皇更喜欢你。”太上皇微笑着看着天言圣,“你幼年就没在父皇身边,所以父皇也更想要补偿你,可是你一直在戒备着父皇。或者说,以为你一直戒备着那个覆灭百里世家的凶手,所以对父皇也不亲近。可是父皇最后都只想告诉你,父皇真的很想看着你一点一点的长大……” 他淡然的把手里的剑横在自己的颈边:“圣儿,如果一定要有人为十年前和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那么就让父皇来吧!” “父皇!”天言鸿、天言笑和谢灵雅一起惊呼出来。 天言圣目瞪口呆的看着太上皇。 “圣儿,父皇只求你退兵,不要再手足相残……就算是为了天下苍生,也为了父皇最后一个心愿……鸿儿,若是你皇兄退兵,切不可阻拦,时候所有将士尸体,不管是谁,全部厚葬!” “父皇!不可以!”天言鸿急了,他刚想要冲上去打落太上皇手的剑,太上皇却又把剑往脖子上靠了几分,吓得他立刻不敢妄动。 “圣儿,父皇这辈子没有求过你!这次,就当时父皇求你了!” 天言圣默不作声。 他的心里已经完全是一团乱麻了。 “圣儿,鸿儿,言笑,为父,去也!”太上皇忽的一笑,然后决绝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鲜红的血喷溅出来,为龙椅上那早变成黑红色的龙头添上了一抹亮色。 百里炎绪他们齐齐的看向了天言圣。 天言圣的脸色很难看,他咬着牙看着天言鸿:“今日我若是破釜沉舟,必然能夺下皇位。你便替我跟那妖妇说上一句——他日我必将取你性命!带上受伤的人,我们,退!” 天言鸿默默的站在原地,制止了身后想要追上去的人。 李倾越重伤濒死,卢俊秀也只剩下一口气。大部队退出宫,立刻换上衣服隐匿进人群之中。天言圣顾不得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便为李倾越和卢俊秀治伤。 只是伤已太重,就算是十六代草岁老人也没有办法。天言圣只能尽力的为他们续命,一边又吩咐百里炎绪去带李倾越和卢俊秀的儿子过来。 “对不起,到最后,我什么都没能做成!”天言圣看着李倾越和卢俊秀,热泪盈眶,“还有小天、维清、小旭和小云……” 李倾越紧紧的握着天言圣的手:“少,少爷,没,没事。我,我们知道,知道你心里也,也不好过……” “别说了!别说了!”天言圣反握这他的手,“别说了,歇一会……” “我知道,不,不成了……”李倾越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少,少爷,我,我儿子……” “我会好好对他的!” “我儿子,哪怕不是我,我儿子。少,少爷,好好,好好……” “我知道!我知道!”天言圣使劲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我知道,知道少,少爷是,是为了,我……”李倾越的嘴角汩汩的冒出血,“我,我喜欢,宋,宋洋……” “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先休息一会!别说了,别说话了!” 李宋洋和卢彦很快就被带来了,还有刘悟他们,全都带了上来。 在自己父亲的病床前,天言圣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 李倾越和卢彦拖了四天,终于还是闭上了眼睛。 天言圣跪地痛哭,大悲之下生生的折断了自己的左臂。 伤好之后,天言圣留给百里炎绪一句好生注意京中动向,便隐遁不出。 百里炎绪他们都知道,天言圣还会继续筹划,会再一次杀入皇宫,找那老妖妇报仇! 十年之后,一个脸色苍白的姑娘走进了如归客栈。 “掌柜的,先找个地我睡会!” 番外之谁说山贼不懂爱。 “喂!你等等我!” “喂!” “喂!” “沈守鹤!” 前面快步走着的白衣清俊男子黑着脸停下来:“赵二小姐!麻烦你!回家去吧!” “我现在要怎么回家!”走在后面一脸疲倦的年轻男子打扮的人有些气恼的开口,“沈家寨距京城那么远!难道你要我走路回去吗?” “从沈家寨下去,大概往南边走走二十里就能看到一个镇子,在那个镇子里能买到马。”白衣男子一脸的郁卒,“你若是不会骑马,也可以租一辆马车……” “没钱!”年轻男子打扮的人回答得异常的干脆。 白衣男子的脸更黑了:“赵二小姐!你出门身上都不带银子的吗?” “我跟着我三哥出来剿匪,吃住都在营帐里,我身上带银子干嘛啊!” 白衣男子更郁卒了:“赵二小姐,你身上都没有金银首饰吗?” 被称为赵二小姐的人一挺胸:“你也看到了,我是做男装打扮混在军营里的,身上怎么可能会有首饰!” 白衣男子磨牙:“赵二小姐!你是兵!我是匪!你跟着我到我沈家寨去了,是要被扣押成为人质的!” “人质就人质吧!”赵二小姐疲倦的捶着自己的腿,“先让我吃点东西,再洗个热水澡……” 白衣男子黑着脸,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忍住了,转过身又继续往前走。 “喂!”赵二小姐气的又是一声大叫,扯过旁边的树叶就丢了过去。 树叶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赵二小姐一跺脚,刚想要追上去,不合脚的靴子一歪,整个人就摔在了地上。 “啊!” 白衣男子懒得理她,又继续往前走去。 只是走了一会,白衣男子沈守鹤又皱了皱眉。一直都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他也有些担心了。 虽然他跟赵雪熙的关系并不算好,赵雪熙是将门之女,而他是山贼师爷。两人本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除了在开门迎客,他们根本就不会有交集。 谁知道这个疯婆娘竟然说服了赵三公子带着她来剿匪,而最主要的是,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疯婆娘竟然还混到剿匪军里了,虽然这次是赵三公子跟沈家寨只是做做样子,但是战场纸上刀枪无眼,这个疯婆娘不明事理的跑到战场来,如果真的被误伤了,赵三公子不狂性大发的直接带兵来跟沈家寨不死不休才怪了! 想到这里,沈守鹤又想到刚刚他发现赵雪熙的时候,赵雪熙正好从马上摔下来,如果不是沈守鹤当时正好看到了赵雪熙的脸,一把把她扯到一边,只怕她已经被奔腾而过马蹄踩成肉末了。 “喂!”沈守鹤叫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音。他有些疑惑的折回去一看,却见赵雪熙正坐在地上,一边揉着自己的脚,一边小声的咒骂着。 “喂!赵二小姐!摔了?”沈守鹤抱着胳膊站在一边,“果然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啊!” 赵雪熙气的抓起地上的石头就砸了过去。 沈守鹤闪避不及,额角被砸了个正着。 “疯婆娘!你疯了了!”沈守鹤痛的捂住了额头,“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 “你看我回京城不给晚昔说!”赵雪熙咬牙切齿,“我要告诉晚昔!说你欺负我!” “你!”沈守鹤咬着牙,“你觉得晚昔会相信你?” “为什么不相信?”赵雪熙愤愤的昂着头,“你在晚昔面前总是一副谦谦有礼的样子,张口闭口‘在下’、‘在下’的,这一会就满口的‘疯婆娘’了?” 沈守鹤有些无语。 “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晚昔的朋友,我才不会在一开始跟着你呢!”赵雪熙狠狠的揪着地上的草叶,“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还不如就坐在山脚下,饿死算了!” 沈守鹤有些无语的蹲在了赵雪熙身边:“赵二小姐!首先,是我救了你;其次,是我叫你回赵三公子的军队,是你自己不敢回去;最后,我从一开始就叫你不要跟着我!是你自己要跟着我的!” “我都说了!我身上没有银子!”赵雪熙更气恼了,“因为我们都是晚昔的朋友,所以我才觉得你应该帮帮我,谁知道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又是什么样的人了?”沈守鹤哭笑不得,“好吧,看在你是晚昔的朋友的份上……上来。” 他背过身:“我就先背你回沈家寨,等你吃好了喝好了,再下山回赵三公子的军营好了!” 赵雪熙冷哼了一声,猛地扑到了沈守鹤的背上。 沈守鹤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上。 “喂!你这疯婆娘怎么这么重啊!” “我呸!你这小病鸡自己没力气!” “是你膀大腰圆!” “是你体弱多病!”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的,很快就到了沈家寨的大门。 “真是倒霉!我当时怎么就发现了你!”走进了沈家寨的大门,沈守鹤都还在嘟囔。 沈守鹤在救下赵雪熙之后,立刻就掀了她的头盔,立刻就确定了这娘们的确是赵家的二小姐之后,立刻就把她拖到了一边。 当时赵雪熙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吓得快哭了,眼见马蹄就要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斜里伸出一只手把自己拽开了。这会站在安全地带,她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大哭了起来。 沈守鹤无奈,只得安慰了一阵。赵三公子带的兵和沈家寨的人“演练”了一阵,又默契的各自退走了。等圣手何反应过来之后,整个峡谷里就只剩下他和赵雪熙了——还有丢了一地的兵器。 沈守鹤立刻好言劝说赵雪熙回军营,可是赵雪熙本来就是瞒着她三哥跑出来的,这会回去了,肯定会被她三哥往死里收拾的。 想到沈守鹤那么喜欢洛晚昔,而她跟洛晚昔的关系又还不错,便一门心思打定了主意,要先在沈守鹤这里躲上两天——她三哥再聪明,怎么也不会猜到她躲到了沈守鹤这里了吧! 只是她都没有想到,沈守鹤在听到她的提议之后,立刻就拒绝了,还直说要送她回军营。赵雪熙好一顿耍赖,愣是坐在地上不动。最后沈守鹤也气了,不管她了,直接就自己往山上沈家寨走去了。 赵雪熙既然打定了主意,自然是要跟着沈守鹤。只是跟了一路,沈守鹤都没有理她。 现在听到沈守鹤说这个话,赵雪熙也是一撇嘴:“那你就让我被马踩死好了,到时候你看我三个会不会找你们算账!” 沈守鹤气得又咬牙切齿了:“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晚昔的朋友,刚刚我就把你丢在哪里不管了!” 第236章番外之沈家寨 “哼!”赵雪熙重重的哼了一声。 沈守鹤这才刚进沈家寨,立刻就有人打招呼。 “师爷,这是背的谁啊?是哪个兄弟受伤了?” 沈守鹤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背的是猪!今晚的口粮!” 赵雪熙立刻就伸手在沈守鹤下颚上掐了一下。 “啊!疯婆娘!疼!”沈守鹤恨不得把赵雪熙丢下去。 “啊?”那个人呆了呆,然后疯狂的就往寨子里面跑,“大当家的!师爷背了媳妇回来了!” 沈守鹤和赵雪熙目瞪口呆。 好半天,沈守鹤才黑着脸背着赵雪熙往里面走。 刚刚走到演武场,沈耀威就奔了出来:“老三!听说你抢了一个媳妇回来?” 沈守鹤嘴角抽搐:“我不过就是说了一句‘疯婆娘’,这会到大哥嘴里,怎么就成了‘抢媳妇’了?” “这个没所谓的啦!”沈耀威喜滋滋的看着自家三弟,“你这是抢的哪家的媳妇?” “抢?媳妇?”沈守鹤冷笑了一声,手一松,赵雪熙就从他背上滑了下来,“我抢头猪都比抢她划算!”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虽然是山贼,做的是劫富济贫的生意,那闪瞎的老百姓的猪我们还是不会抢的!”沈耀威一脸的义正言辞。 沈守鹤嘴角抽了抽:“大哥,我只是这么说而已……这个疯婆娘啊,是赵家二小姐!” “赵家二小姐?”沈耀威一脸的迷糊,“山下的赵家不是只有一个姑娘吗?什么时候又出来了一个二小姐了?” 沈守鹤翻了个白眼:“他家闺女多着呢!儿子更多!她赵家,四个儿子,三个闺女!” “四个儿子,三个闺女?”沈耀威呲牙想了半天,“我怎么觉得这么熟悉?” “当然熟悉!”沈守鹤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我们刚刚才跟她三哥干了一架,能不熟悉?” “啊?”沈耀威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说这小媳妇是赵家的二小姐?” “我不是都说了吗?”沈守鹤回头白了赵雪熙一眼,“重的跟猪一样!” “你才跟猪一样呢!”赵雪熙瘸着脚走了两步,“沈大当家的,我的脚受伤了,可否借贵地修养几日?” “几日?”沈守鹤差点没跳起来。 沈耀威犹豫了一下,看向了沈守鹤。 “不行!待会我就让人送你回军营!”沈守鹤黑着脸。 “那我就说我的脚是被你打的!”赵雪熙不甘示弱。 沈守鹤气得七窍生烟:“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赵雪熙脖子一梗,“我就想等脚好了,然后回京城!” “不用等到你脚好了!”沈守鹤黑着脸,“你就吃顿饭、洗个澡,我立刻就派人把你送回去!” “我不!”赵雪熙踮着脚,顺手就扶住了站在一边的沈耀威,“我才不要回去!” “你!” “我怎么我?”赵雪熙哼哼了几声,“我要回去了,一定在晚昔面前说你这个人,不仗义……” “我说赵二小姐!”沈守鹤都气的差点跳脚了,“何为仗义?你是将门小姐,我是山贼师爷,我没把你关到大牢里面去,就已经够仗义了好不好!” “你把我关到大牢里试试啊!”赵雪熙撇了撇嘴,“先不说我哥,连晚昔都不会放过你!” 沈耀威轻咳了一声:“老三,赵二小姐,你们不要吵了……赵二小姐这是身体疲乏,我叫侍女带赵二小姐下去沐浴更衣。” 看赵雪熙昂首挺胸的在侍女们的搀扶下离开了,一直没有开口的沈家老二沈重明才摸着下巴开口:“老三,你是咱这寨子里卖年最聪明的人了,你看赵二小姐跑到我们这寨子礼来,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沈守鹤苦笑了一声:“二哥,你们也未变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自从草岁谷跟皇宫里闹了一场之后,我们沈家寨也正式的开始从黑转白了,朝廷要做什么,也不会冲我们这沈家寨开刀……而且,还有晚昔在京城里面呢!以她的聪慧,若是宫里有什么动静,肯定马上就能发现,自然也会通知我们的……” “所以说,这赵二小姐纯粹就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跟着你的?”沈耀威恍然大悟。 沈守鹤的脸立刻就黑了:“大哥!你觉得有可能吗?我不过是无意中发现了赵二小姐,然后把她从马蹄下扯出来了而已!” 沈守鹤又皱着眉头想了想:“我估摸着这赵二小姐怕是从家里跑出来的,混进了赵三公子的军队里,之后跟赵三公子又说是回家了,自己又赖到了我们沈家寨。” “既然她都姑娘赵三公子说要回家了,怎么不回家?”沈重明皱了皱眉。 “她既然是从家里离家出走的,又怎么敢回家!”沈守鹤撇了撇嘴。 沈重明沉吟了一下:“事已至此,这赵二小姐也打定主意要赖在我们沈家寨了,我们也不可能把她赶走……就随她吧!” “让人盯着她。”沈守鹤一脸的淡然,“然后派人去京城,把赵雪熙在我们这里的事情告诉晚昔。” “告诉公主殿下?”沈重明愕然。 “晚昔会知道怎恶魔处理的吧!”沈守鹤微微一笑,“通不通知赵家,那就看晚昔的态度了。” 其实关于赵雪熙不愿意回家的原因,沈守鹤已经猜得***不离十了。 赵雪熙的确是离家出走的,而且最主要的是,她是逃婚。 她年纪已经不小了,赵老将军也急了,偏生赵雪熙还每天往开门迎客跑,就是不在家里面好好的呆着——她就是怕家里逼着她嫁人呢! 这不,眼见家里逼得越来越急,赵雪熙见跑到开门迎客了也有自家四哥堵着,她眼珠子一转,借着自家三哥回家的机会,乔装打扮,混进了三哥的护卫队。 到了军营之后,她就一路东躲西藏,最后还是被发现了。垂头丧气的被揪到了赵雪漾的面前。赵雪漾责骂了她一顿,然后叫了一个亲兵送她回去。 赵雪熙哪里敢回家,才离开军营不远,边装着肚子疼,趁着那个亲兵来查看的时候,把从洛晚昔那里要来的迷药一股脑的全糊到他脸上了。扒了他的衣服,赵雪熙又偷偷的溜回了军营。适逢赵雪漾要跟沈守鹤“演练”,赵雪熙想着去凑热闹,便跟了去了。 她哪里会想到只是“演练”就那么恐怖!喊打喊杀的,她又勒不住马,一个不注意,人就从马上掉了下去。 对于被沈守鹤救了的这件事情,她还是很庆幸的——总比被三哥救了好!况且她跟沈守鹤也还算熟识——好歹她家四哥跟沈守鹤还做过情敌的!好歹她也曾经以打击沈守鹤作为己任的! 谁知道那个沈守鹤这么不念旧情! 想到这里,赵雪熙又愤愤的拍了一下水面,温热的水溅到了眼睛里,让赵雪熙不由得叫了一声。 “赵二小姐,怎么了?”屏风外传来了侍女紧张的声音。 “没什么!”赵雪熙郁卒的潜到了水底,只把鼻子以上露在水面上。 这是一个差不多四尺深的大水池,里面注满了温热的水,池底还铺着鸽蛋大小的鹅卵石,脚踩上去非常的舒服。 “沈守鹤还真是会享受啊!”赵雪熙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水面立刻鼓起了泡泡。 一想到沈守鹤,她就又想到了洛晚昔。毫无疑问,她是羡慕洛晚昔的。 以一己之力,阻止了原本有可能发生的血流成河事情,明明做出了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是还是被原谅了。 她虽然被撤销了公主封号,可是谁都知道,她现在是真正的皇子妃,皇上撤销她的公主封号也是为了让她嫁给大皇子而已。 纵然如此,天朝的人还是习惯称呼她为公主殿下——她是天朝独一无二的公主! “如果我能像晚昔一样,婚事能够自己做主就好了!”赵雪熙叹了口气,“可是就算我能自己做主,也没有办法像晚昔一样,找到自己心爱的人吧!” 赵雪熙是知道的,洛晚昔喜欢李宋洋的时候,李宋洋的皇子身份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知道。李宋洋就是一个小二,可是洛晚昔还是喜欢他。 骆东扬那日在城墙之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你若愿意嫁我,我便打开城门,放草岁谷的人进来!骆家将于草岁谷同生死!共繁荣!”这样的话,可是洛晚昔还是犹豫了——虽然她最后是答应了。 展江河为了她,连自己的手臂都不要了,却又在事后对她说愿以兄妹之情以待之。 展归儒为了她,持笔的手上也沾上了鲜血,杀人的时候,心里惶恐过吗? 而那个时候,围着开门迎客的赵雪霖的心情,又该是怎么样的呢? 还有沈守鹤,带着沈家寨公然对抗朝廷军队的沈守鹤,当时又是怎么想的呢? “唉,就算我没有一个愿意为了我而付出自己生命的李宋洋,随便来个骆东扬啊、展家兄弟啊、沈守鹤之流的也好啊!”赵雪熙钻出水面,又有些哀怨的拍着水,“果然是因为我比不上晚昔吗?我都比不上雪歌,所以我身边也没有一个拓拔月……” 赵雪熙越想越悲愤,心里也就越发的打算要独身一辈子。 “宁缺毋滥!我才不要像大姐一样听从家里的安排嫁人呢!”赵雪熙重重的哼了一声,“我见大姐现在的生活,真是无趣至极!” 她取过一边的胰子,细细的搓起泡沫来。 “赵二小姐,三当家的在催了。”外面的侍女柔柔的声音传了进来。 “催命啊!”赵雪熙不耐烦的吼了一声,“快好了!”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赵雪熙正在清洁自己的头发,侍女的声音又传了进来:“赵二小姐,三当家的问你好了没有。” “在穿衣服了!烦死了!”赵雪熙翻了个白眼,仔细的把头发漂洗干净,又绞了绞,才开始清洗起身上沾着的沫子。 刚刚才一瘸一拐的走出水池,外面又响起了侍女的声音:“赵二小姐……” “叫魂啊!”赵雪熙本来就心情不好,现在更是怒火中烧,“好了!好了!好了!” 门砰的一声被踹开,沈守鹤黑着脸,绕过屏风就走了进来:“好了你不出来是准备在里面投水……自……杀……” 沈守鹤和赵雪熙大眼瞪小眼。 “啊!登徒子!*贼!”赵雪熙猛地掩胸,惊慌失措的大叫起来,“沈守鹤你这*贼!” “我……我……”沈守鹤百口莫辩。 “你还不快给我滚出去!”赵雪熙都快哭了,她捡起地上的胰子就丢了过去。只可惜激愤之下,赵雪熙完全没有准头,那胰子越过沈守鹤的肩就掉在了地上。 第237章番外之一曲《盼嫁 “我,我,在下,在下这就出去!”沈守鹤满心的懊恼,也只有紧紧的闭上眼,摸索着往外走。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自作自受的,所以当沈守鹤一不小心踩到那块胰子,并且在光洁的地面上向赵雪熙滑过来的时候,赵雪熙吓得花容失色,赶紧往一边躲去——她可不想被沈守鹤连累。 她忘了她的痛脚。 当下脚腕一痛,赵雪熙情不自禁的就往地上栽去。 沈守鹤已经猜到自己踩到什么了,刚睁开眼想要找个什么东西抓住要稳定身形,他就看到一个白花花的**往他的身上砸了下来。 这下死定了…… 这是两人交叠着摔进水池里的时候沈守鹤心里唯一的想法。 水池溅起了巨大的水花,赵雪熙是砸在沈守鹤的身上的,情况还好一点,沈守鹤整个人都被砸进了水里,连着就呛了好几口水。 赵雪歌猛烈得扑腾着:“臭*贼!你还不放开我!” 沈守鹤整个人还在水里。刚刚他摔下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抱住了赵雪熙,此刻赵雪熙一出声,他才猛地惊觉,赶紧松开了手。 不过那滑腻的触感却让他有点心驰荡漾。只是沈守鹤马上就骂了自己几句,刚要从水下冒出头,赵雪熙那带着怒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臭*贼!不许出来!” 沈守鹤的脸都黑了。明明是赵雪歌自己说的穿好了衣服,他才进来的,胰子也是她丢的,这会她倒好,怪到他的头上来了。 沈守鹤在水底吐了一串泡泡,转了个身,背对着赵雪熙冒出了水面。 听着沈守鹤的出水声,赵雪熙吓了一跳。她紧张的回过头,看到沈邃炎是背对着她的,才放下心,草草的擦掉了身上的水,赶紧就穿上了侍女给她准备的衣服。 见沈守鹤还是静静的站在水里,赵雪熙又冲着他做了一顿鬼脸,才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好半天没有听到动静,沈守鹤也有些疑惑了。 “赵二小姐?赵二小姐你在吗?”沈守鹤偏着头,仔细的倾听,“赵二小姐?你的衣服穿好了吗?” 见身后没有动静,沈邃炎才慢慢的转过身:“赵二小姐?” 转身一见,哪里还有赵雪熙的身影。沈守鹤的嘴角抽了抽,才又无奈的叹了口气:“琴儿、笙儿,给我准备一套干净衣服。” 一直守在外面的侍女轻轻的咳了一声,显然在憋笑:“三当家的,请稍等……要换水吗?三当家的?” “算了!我身上都已经打湿了!”沈守鹤有些郁卒,“快去准备吧!” 就着赵雪熙洗过的水略微的洗了一下,沈守鹤总觉得有些怪异。他脱下身上的湿衣,随意的洗了一下,除了水池一抬头,就看到屏风上搭着的一套淡粉色的交领直身长袍。 沈守鹤略有些怔忪。这套衣服是当初一首《盼嫁》名动京城之后才缝制的,本也不是太过艳丽的红。但是之后洛晚昔说过沈守鹤穿白色好看之后,沈守鹤就再没有穿过别的颜色的衣服。 伸手摸了摸袍子,沈守鹤又自嘲的笑了笑,扯过一边的帕子擦了擦身子。 湿的…… 沈守鹤的脸又黑了黑。 这帕子是赵雪熙擦过的! 一时间沈守鹤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再一想自己都擦过,也不怕再擦了,便也干脆就用帕子擦了起来——只是心中那份怪异感觉更弄了。 换上了衣服,沈守鹤解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绕到屏风外,接过侍女琴儿递过来的帕子,细细的擦着自己的头发:“赵二小姐呢?” “刚刚出来之后,就往演武场那边去了。” “有没有人跟着?”沈守鹤淡淡的开口。 “笙儿跟着呢!”琴儿掩嘴一笑,“笙儿说怕赵二小姐对寨子不熟会迷路,所以就跟着了。” 沈守鹤点点头:“做得好!” “不过三当家的。”琴儿又笑了,“琴儿倒是很好奇呢,刚刚你们在里面都干什么?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三当家自己洗了个澡不说,怎么还被赵二小姐骂……臭*贼?” 沈守鹤的脸又黑了:“别说了!那个疯婆娘!” 沈守鹤越想越愤懑,都动了打晕赵雪熙之后直接把她丢回京城的想法了。 “三当家的,就算穿红色衣服也显得风度翩翩啊!”琴儿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沈守鹤,“适才琴儿在三当家的房间拿衣服的时候,见满柜子白衣,唯有这一套淡红色的长袍尤为显眼,所以琴儿就拿了这套……三当家的明明很适合这淡红色的袍子,却为何未曾见三当家的穿过呢?” 沈守鹤淡淡一笑:“有人说,我穿白衣比红衣好看。” “难怪三当家这些年一直都穿着白衣。”琴儿若有所思,“是……公主殿下说的?” 沈守鹤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琴儿倒是撇了撇嘴:“公主殿下既然这样说了,那么肯定是极为喜欢三当家的穿白衣的。既然是这样,公主殿下为何又嫁予了大皇子殿下?而且偏偏又作诗说‘尤爱男子着红衣’……” 沈守鹤仍旧只是一笑:“晚昔那诗的意思,所有人都理解错了。而且晚昔只说我穿白衣好看,为未曾说过喜欢我穿白衣这种话啊!” 琴儿却未曾管这些,只是满脸的好奇:“三当家,公主殿下那诗究竟是什么意思?” “晚昔的《盼嫁》,其实寓意就在‘着红衣’上。临镜描眉妆自化,尤爱男子着红衣,晚昔平日梳妆都是李小哥在搭理,而且那个时候大家都不知道李小哥已经退亲了。”沈守鹤喟然一叹,“所以那个时候,晚昔的诗的意思是,她想要嫁的人,是一个会给别的女人梳妆打扮的男人,是会穿着红嫁衣娶别的女人的男人。” “哟,沈大师爷当真算得上是晚昔的知心人啊!”一个凉凉的声音传了来。 沈守鹤的嘴角抽了抽:“赵二小姐不是对这沈家寨挺好奇的吗?怎么这会又走回来了?” 赵雪熙撇撇嘴,不说话了。 笙儿轻轻一笑:“赵二小姐四处逛了逛,觉得无趣,便就开始乱走,这不,不知不觉的,便又走回来了。” 琴儿倒仍是对洛晚昔的诗比较感兴趣:“所以当时三当家的听到这诗了,就赶着去缝制了这淡红色的袍子?” 沈守鹤苦笑了一声:“当初我也未曾明白晚昔诗里的意思。因为那个时候,谁都不曾想到,已经是天朝公主的晚昔,竟然喜欢的会是开门迎客里的店小二。” “那可不是店小二!宋洋那可是天朝的大皇子殿下。”赵雪熙又撇了撇嘴,“人家也是入了名牒的!天御神皇子殿下——跟那什么孟昭阳可不一样。” “可是当时谁知道李小哥是大皇子的?”沈守鹤白了她一眼,“我看晚昔的意思,若不是当时李小哥重伤濒死,她是决计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 “皇妃之命!”想到这个,赵雪熙也不禁一脸的唏嘘,“这命格都跟常人不同!” “同命又如何?”沈守鹤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又不是没有见到闵芸欣的下场。” “闵芸欣那是活该!”赵雪熙嗤了一声,“如果当时在锦都城的时候闵芸欣不在晚昔面前耀武扬威的话,闵芸欣不会落到这种田地,闵昊天不会死,闵家不会落败到现在只有一个闵海强还被关在锦都城的城主府。” “晚昔说过,人的命运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命这种东西,不信也罢!”沈守鹤淡淡一笑,“虽然这话是晚昔讽刺明华大师的。” 赵雪熙耸耸肩:“可是晚昔还是应命了啊!” “晚昔说,李小哥一日不承认自己是大皇子,那她就一日不算是应命了。” 赵雪熙故作哀怨的叹了口气:“反正我的命是不好的,我就不说了。” 笙儿有些诧异的开口:“赵二小姐的命哪里不好?将门二小姐,父亲和四位兄长都是将军,下面一个妹妹更是女中豪杰……这样的命都不好的画,我们这些做丫鬟侍女的命,那可就更差了!” “总的来说,女子的命就是不好!”赵雪熙叹了口气,“我没有雪歌那样的聪明绝伦的脑袋,也没有晚昔那敢于冒天下之大不讳的性子和能力,所以我说我的命不好!在家里被我爹逼着嫁人,到这里来了还被臭*贼欺负……” 沈守鹤的嘴角抽了抽:“我几时欺负你了?” 赵雪熙斜眼看他:“我几时说了那*贼是你了?” 沈守鹤噎住。 “其实男子的命也不好啦!”琴儿倒是一脸的感叹,“赵二小姐你看,喜欢公主殿下的这些个男人,除了大皇子殿下,其余的都过得……啧啧!” “展大公子断臂,展二公子整日郁郁寡欢,骆大少爷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 “别说啊,骆大少爷其实过得还挺美满幸福的!”赵雪熙插嘴。 “好吧,至少一开始骆大少爷并不喜欢他的夫人吧!”笙儿耸耸肩,“然后孟大城主发誓终生不娶,赵四公子……赵四公子还好,毕竟抽身得早。最后就是我们三当家,啧啧,都一把年纪了还不娶妻……可把大当家和二当家给急死了!” 赵雪熙斜眼一瞟:“这有什么着急的,沈大师爷的贴身侍女、通房丫鬟什么的,只怕也有很多吧!” “赵二小姐,这你就不知道了。”琴儿笑吟吟的看着赵雪熙,“我们三当家的,可是没有过贴身侍女、通房丫鬟呢!我们三当家的可是一直都洁身自好呢!” “跟我说干什么!”赵雪熙又撇了撇嘴,“我又不嫁给他!” “其实三当家的跟赵二小姐站在一块,倒也是郎才女貌啊!”笙儿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介是。 赵雪熙的嘴角抽了抽:“你说啥?我和沈守鹤?拜托!就他那病鸡一样的身体……” 沈守鹤面无表情:“膀大腰圆!” “病鸡!”赵雪熙踢脚就踹了他一脚,然后怒气冲冲的就往外走,“我饿了!我要吃饭!” 笙儿憋着笑:“赵二小姐,你走错方向了!” 等所有人都坐在饭厅里的时候,赵雪熙才消了气。 “赵二小姐,准备在沈家寨呆多久?”沈重明含笑看着赵雪熙。 赵雪熙想了想,才有些犹豫的开口:“十天半个月?” “什么!”沈守鹤的脸都黑了。 “我就在沈家寨,又怎么?”赵雪熙愤愤的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小气?” “这不是小气的问题。”沈守鹤哼了一声,“你是将门之女,在我们这山贼窝,怎么都有些不合适吧!” “我又没有嫌弃你们!”赵雪熙一摊手。 第238章番外之身孕 “赵二小姐。”沈守鹤慢条斯理的开口,“这不是你嫌弃不嫌弃的问题,而是我们会怀疑,你是不是朝廷派来在我们这里卧底的。” “什么!”赵雪熙肺都气炸了。她哆嗦了几下,眼泪猛的就流出来了,“我……给我一匹马!我走就是了!” 赵雪熙这眼泪一流,整个饭桌上的人都吓了一跳。 “赵二小姐,你,你别激动啊!”沈耀威手足无措。 “这个,这个,赵二小姐,我们没有这个意思!没有怀疑你!”沈重明也不知所措了。 “你们觉得我是卧底,是眼线,那我走就是了!”赵雪熙嘤嘤的哭着,倒是梨花带雨,惹人爱怜,“反正脚虽然摔伤了,但是骑马也不成问题!最多……最多从马上摔下来……摔死就是了!” 沈守鹤的脸彻底黑了。看着赵雪熙哭得悲戚,他也只得咬咬牙:“行!你就呆在这里!就等着晚昔怎么说吧!” 赵雪熙的哭声马上止住了,她花着一张脸看着沈守鹤:“晚昔?你把我在你这里的事情告诉了晚昔?” “不然呢!反正晚昔会不会告诉你家里就是你的事情了!”沈守鹤一撇嘴,“怎么,到现在,你还是要留在沈家寨吗?” 赵雪熙愤恨的看了沈守鹤一眼:“我就留在这里!” “那你就祈祷晚昔不糊告诉你家里人吧!”沈守鹤重重的哼了一声,“上菜!” 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上辈子的冤家这一说。至少,这点在沈守鹤和赵雪熙的身上体现的相当明显。 先前在沈守鹤和赵雪霖都喜欢洛晚昔的时候,赵雪熙就没少帮着自己四哥打压当时势单力薄的沈守鹤,大概是在那个时候,沈守鹤和赵雪熙就结下了怨。之后骆东扬开玩笑说两人很般配,更是让两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所以赵雪熙在沈家寨呆了不到两天,就和沈守鹤闹了好几次了。 沈守鹤自己也很无奈。他一向自诩为翩翩君子,是不屑与人争吵一些琐碎小事,但是面对赵雪熙的挑衅,他又时常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因此第二天下午洛晚昔到达沈家寨的时候,正好看到沈守鹤和赵雪熙在为一张太师椅的归属而吵架。 “沈老板!雪熙!”洛晚昔微微一笑,挺着大肚子就走了进来。 “哎呀!晚昔,你来了!”赵雪熙的眼睛一亮,立刻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你都有身孕好几个月了,怎么还亲自过来了?我在沈家寨过得很好啊!” “很好吗?我怎么看着觉得沈老板在欺负你啊!”洛晚昔关切的看着赵雪熙,“你的脚怎么么?” 赵雪熙有些难为情的笑了笑:“那天不小心自己摔到了。” 沈守鹤撇撇嘴,赶紧把那张太师椅端过去:“晚昔,你都有身孕了,坐下吧!” 跟在洛晚昔伸手的李宋洋冲着沈守鹤点了点头,扶着洛晚昔小心的坐下。 赵雪熙一脸艳羡的看着李宋洋跟呵护宝贝一样的照顾着洛晚昔:“晚昔,可真是羡慕你!对了,你们今天就两个人来的?” “没呢!”洛晚昔盈盈一笑,“我们三个人来的!” 她一招手,门外就走进来一个人。 一见到那个人,赵雪熙就惊呼了一声,一把就拽过了沈守鹤挡在自己面前。 沈守鹤也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嘴角也不由自主的抽了抽:“赵四公子,别来无恙啊!” 赵雪霖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无恙得很!雪熙!你给我过来!” “我不!”赵雪熙死死的拽着沈守鹤的衣服。 “过来!” “我不!” 眼见赵雪霖磨着牙要过来拽她了,赵雪熙尖叫一声,猛地抱住了沈守鹤:“四哥!我不回家!我……我……我已经是沈守鹤的人了!我要嫁给他!” 赵雪霖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都呆滞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赵雪熙:“雪,雪熙,你,你说什么?” 赵雪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但是事已至此,她也只有咬着牙硬上了:“没错!我要嫁给沈守鹤!我们昨天,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 洛晚昔都呆若木鸡了,好半天,她才反应了过来,立刻干咳了两声:“恭喜啊恭喜!没想到雪熙你竟然能够沈老板凑成一对啊!” 沈守鹤这才醒悟过来,赶紧手忙脚乱的去扒赵雪熙紧紧抱着他的腰的手:“哎呀!晚昔!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不是……”他又满脸怒火的扭头看向了赵雪熙,“赵二小姐!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赵雪熙死抱着沈守鹤不松手,“你该不会是忘记了吧!昨天你已经把我看光了!这是一个女子的名节问题!我除了嫁给你还能嫁给谁?” “我……”沈守鹤百口莫辩。 “你什么你!”洛晚昔倒是轻咳了一声,“男人,就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沈守鹤都快哭了。 “你还说没有做过!”见赵雪霖还一脸呆滞的站在哪里,赵雪熙干脆下了猛药,“昨天我光着身子让你看了看了,抱也抱了,摸也摸了!你还想要做什么?” 在那一瞬间,洛晚昔感觉自己都听到了赵雪霖石化崩裂的声音。她憋着笑咳了一声:“宋洋,上次我们成亲的时候,沈老板和雪熙是包的多少银子?这次好像我们要还回来了……” 沈守鹤欲哭无泪。他承认,他的确是看到了,抱到了,也摸到了,但是这一切又不是他的错!明明就是因为赵雪熙自己,才让事情变成这样的! 他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还僵立着的赵雪霖,顿觉赵雪霖必然会拔出服剑戳死他——而且一定是一戳一个透明窟窿的那种戳法——要知道,他可是一个文弱的山贼师爷,手无缚鸡之力! 又使劲扒拉了一下赵雪熙的手,只可惜赵雪熙已经打定主意赖上沈守鹤了——或者说,她已经打算不管怎么样,要死都要拖沈守鹤垫背了,所以沈守鹤怎么扒拉都没能挣开赵雪熙。 “雪熙啊!可惜了!”洛晚昔是唯恐天下不乱,“可惜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跟雪歌肚子里的孩子订了娃娃亲了,不然,就让我儿子娶你的女儿也好啊!” 李宋洋伸手揉了揉洛晚昔的头发:“大小姐,你就那么确定你肚子里的是个儿子吗?而且若是赵小小姐肚子里的也是个儿子怎么办?” 洛晚昔撇撇嘴:“那能怎么办?让他们跟赵三公子和安息皇叔一样,不就得了!” 李宋洋白了她一眼:“我看啦!你就是想要让安西郡王的辈分降到跟你一样的而已!” 赵雪霖这才从石化状态中醒悟过来,他的全身不可抑制的发起抖来,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要知道,赵四公子在那年冬天,以服剑刺入大腿之时,那剧烈的痛楚都没让他这样。 他的嘴唇哆嗦着,指着赵雪熙的手抖得更厉害:“雪熙,你,你……你可知道!我们赵家一门五将军!你妹妹更是整个天朝人人称道的谋略家!可是你!你竟然要嫁给一个山贼头子!” 沈守鹤的嘴角抽了抽:“那个,赵四公子,我只是一个师爷,不是山贼头子!” “你闭嘴!”赵雪霖现在不想理会沈守鹤,他真的担心自己会一个控制不住,拔出服剑弄死他。 “我嫁给山贼头子怎么了?不对!我嫁给山贼师爷怎么了?”赵雪熙梗着脖子,“你们不是一直在催我成亲嫁人吗?如果不是你们总是催我,我会离家出走吗?我会跟着混进三哥的军队吗?我会被沈守鹤救下吗?” “你!你……” “我,我怎么嘛!”赵雪熙的手箍得更紧了,差点没把沈守鹤的腰给勒断了,“反正我就是要嫁给沈守鹤!我才不要回家!不要!” 赵雪霖磨了磨牙,又放软了语气:“雪熙,我们先回去,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再说!你的婚事绝对不可以这么草率!” “我没有草率!”赵雪熙昂着头,“我就要嫁给沈守鹤!” “哪里草率了?”赵雪熙是决意不会松开沈守鹤的。她自己心里也知道,一旦松开了沈守鹤,她必然会被赵雪霖揪走。等被押回了赵家,她就等着被扒皮抽筋吧! “你哪里不草率了!”赵雪霖火冒三丈,“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而沈守鹤又是什么身份?” “我什么身份了?”赵雪熙跳了起来,“我又没有官衔,嫁给沈守鹤又怎么了?” “喂!我说你们两兄妹等等好不好!”沈守鹤的脸都快黑出墨汁来了,“你们倒说来说去的!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意见?” 赵雪霖冷着脸:“你有什么意见?” “在下可不想娶赵二小姐!” 赵雪霖一下子就火了:“沈守鹤!莫非你还觉得我家雪熙配不上你而已!” 沈守鹤冷哼一声:“哪里啊!是在下配不上堂堂赵家!在下是什么身份?只不过是一介山贼而已!” “山贼中的精英山贼!山贼中的战斗机!”洛晚昔在旁边添上了一句。 李宋洋立刻伸手敲了她一记。 “亏你也知道你配不上赵家?”赵雪霖更重的哼了一声,“既然知道自己配不上,你竟然还敢对雪熙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做什么了?”沈守鹤也有些恼怒了,“麻烦你搞清楚!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怎么了?”赵雪熙截掉了他的话头,“你敢说你没有看到我什么都没穿的样子?你敢说你没有……没有抱过摸过?” 纵然赵雪熙再大胆,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还是羞得满脸通红。 得到消息的沈耀威和沈重明赶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一句,再一看赵雪熙整个抱住沈守鹤的姿态,立刻目瞪口呆。 沈守鹤更恼怒了:“你明明知道……” 沈耀威走过去就按住了沈守鹤的脖子:“赵四公子,这件事情是我们老三不对!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老三既然跟赵二小姐有了肌肤之亲……亲家,什么时候咱们来商量一下这婚事?” “婚事?”赵雪霖冷哼了一声,“做梦吧!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让雪熙嫁给一个山贼的!” “可是老三跟赵二小姐……” “他用那只手碰了雪熙!我便砍下他哪只手!” 沈家寨的人脸立刻就黑了。 赵雪熙也没有想到赵雪霖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一时也愣住了。她嘴唇动了动,刚想要说什么,沈守鹤就冷笑着开口了。 “赵四公子!我再说一遍!你最好还是先把这件事情弄清楚!这件事情!根本就是赵二小姐的错!” 第239章番外之再次目瞪口呆 赵雪霖的表情更冷了:“这件事情,我不管是谁的错。我家雪熙一个黄花大闺女,你玷污了她的名节,我没有让你以死谢罪就已经算是便宜你了!” “赵四公子!”沈重明的声音也低沉了起来,显然也有些生气了,“我们大哥也说了,既然老三跟赵二小姐有了肌肤之亲,那么就让他们成亲,也算是对赵二小姐和赵家一个交代……” “赵家不需要这样的交代!”赵雪霖面无表情的打断了沈重明的话。 “这么说,赵四公子是铁了心要撕破脸皮了?”沈重明冷然的看着赵雪霖,“赵四公子,莫非你真的以为我们沈家寨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赵雪霖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有胆你就来试试!” 眼见剑拔弩张,一直闷在一边的洛晚昔轻轻的咳了一声:“有话好好说。赵四公子,你也不妨听听雪熙自己的打算。而且我见这件事情的确是有蹊跷……雪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雪熙咬着下唇,见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她跺了跺脚:“是我因为喜欢沈守鹤才跟着三哥到这里来的!因为喜欢沈守鹤所以才赖着沈守鹤到沈家寨的!因为喜欢沈守鹤所以才故意在还没有穿上衣服的时候叫他进来的!” 所有的人再次目瞪口呆。 赵雪霖的全身又颤抖了起来,他右手指着赵雪熙,左手却狠狠的捏成了拳头:“雪熙!” 赵雪熙却沉默了,只是紧紧的箍着沈守鹤的腰。 “你这二十多年白活了?知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你做出这样的事情,要让赵家的脸面往哪里搁!要让京城的人怎么看我们赵家!”赵雪霖越说越气,冲过去就想要揍赵雪熙。 两只手一起拉住了他,一只是沈守鹤的,一只是李宋洋的。 “放开!”赵雪霖沉声说到。 他倒是能轻易的甩开沈守鹤的手,可是李宋洋的身手他是知道的——他是决计甩不开的。 “赵四公子,你还是冷静一下。”洛晚昔还是笑吟吟的,“这件事情,你回家去跟赵老将军商量一下,再写信去问问雪歌的意思……我倒是想要留在沈家寨玩几天,雪熙也要留下来陪陪我吧!” 赵四公子愤然的收回手,又狠狠的瞪了赵雪熙一眼,才又一甩袖子:“既然是这样,那沈大当家、沈二当家!在下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也不管在场的人都是什么反应,转过身就愤愤的走了。 沈守鹤倒是心里波澜万丈。虽然知道赵雪熙说的未必是真的,可是任何一个男人听着身后一个紧紧抱着自己的女人说出这样的话,大概都会心潮澎湃的吧! “赵,赵二小姐……”沈守鹤连说话都有些不自然起来。 沈重明和沈耀威对视了一眼:“这个,这个……赵二小姐?” 赵雪熙突然松开了沈守鹤,一屁股就在了地上,大哭了起来。 “这,这……”沈耀威吓了一大跳,“赵二小姐?” “四哥一定气死了!”赵雪熙哭得撕心裂肺的。 “那,那你刚刚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沈守鹤还是面红耳赤的,“那话,那话说出来,换成是谁,都会生气的……” 赵雪熙还是没有理会他,只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个。”沈重明也有些无奈了,“赵二小姐,你还是先起来吧!” 洛晚昔轻咳了一声:“雪熙,我知道,你说那些话,只是为了不让你四哥跟沈家寨闹起来,对吗?所以才把这一切都推到自己的身上……” 赵雪熙只是低着头哭,连洛晚昔的话也不回答。 “那个,赵二小姐,你还是先起来吧!”沈守鹤也有些无奈了,赵雪熙哭得悲戚,连洛晚昔的话都不理会,哪里还会理会沈守鹤啊! 沈守鹤无奈,正想要伸手把她拽起来,沈重明却一把拉住了他:“老三,赵二小姐的脚扭伤了啊!” “啊?”沈守鹤的嘴角抽了抽,有些郁闷的看了沈重明一眼,又看向了洛晚昔,“晚昔,这……这现在怎么办?” “先把雪熙抱到她住的地方呗!”洛晚昔嘴角一翘,“怎么,沈一尾,你不会连雪熙都抱不起来吧!” 沈守鹤的脸黑了黑:“你都不知道她到底有多重!” 当然,这话他只是在心里偷偷说的。犹豫了一下,他终于还是俯下身,打横抱起了赵雪熙。 赵雪熙只顾着哭,也没有听到他们到底说了什么,这猛地被沈守鹤抱起来,她立刻尖叫了一声。 “咦?”沈守鹤也有些惊讶了。出乎意料,他抱起赵雪熙,相当的轻松,“你怎么突然轻了这么多了?” “什么?”赵雪熙睁着哭得都有些红肿的眼睛。 “为什么昨天我背你回来的时候,你那么重?” 沈重明轻咳了一声:“那个,老三啊,你大概不会知道,天朝的军队的铠甲……重二十斤。” 沈守鹤的脸顿时全黑:“疯婆娘!你昨天不知道脱了铠甲啊!” “我的铠甲里就穿了里衣!”赵雪熙的声音里还是带着哭腔,她狠狠的掐了沈守鹤一把,又揪着他的衣领,埋在他肩膀上继续哭。 沈守鹤被疼得齿牙咧嘴,却也没办法,只得抱着赵雪熙往外面走。 见两人离开,洛晚昔的脸上才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沈大当家的,你们这沈家寨,看来要办喜事了!” 沈耀威一怔:“公主殿下,你的意思是……赵家会同意这门亲事?” “为什么不会同意呢?”洛晚昔一耸肩,“雪熙也一把年纪了,赵家就是担心她不会成亲,如今沈三当家不是送上门的女婿么?” “可是。”沈耀威犹豫了,“可是我们毕竟是山贼啊!赵四公子也说了,我们哪里配得上赵家啊!” “赵四公子那也是气话!”洛晚昔微微一笑,“等赵四公子回去了,把这事情告诉了赵家人了,赵家人自然会想通的。这件事情毕竟事关雪熙的名节,我想,他们也一定会同意雪熙嫁给沈三当家的。” “若是这样,那也罢了。照公主殿下的意思,赵家是很好解决的。但是最主要的是……我这三弟。”沈重明看了洛晚昔身边的李宋洋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开口了,“我这三弟一直喜欢公主殿下,当初更是为了公主殿下,差点赔上整个沈家寨,所以,老三也未必会同意娶赵二小姐啊!” “可是我见三当家的对赵二小姐也未必会是没有感觉的啊!”洛晚昔嘴角一翘,“而且雪熙不是也说了吗?昨天,他们可是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 沈耀威和沈重明立刻尴尬了起来。 抱着赵雪熙进了她暂时居住的房间,见赵雪熙还在抽噎着,沈守鹤也有些愧疚了:“那个,赵二小姐,真是对不起……” “放我下来啊!”赵雪熙伸手捶了沈守鹤一下。 沈守鹤左右看了看,把她放在一边的凳子上。 赵雪熙还是抽抽噎噎的:“早知道我就不跟着你到沈家寨了!现在好了,可能连我家里都不会要我了!都是你的错!” 沈守鹤有些无语:“你怎么什么都怪在我头上!明明都是你自己非要跟着我到沈家寨来的!” “你还说!”赵雪熙气恼的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就砸了过去。 沈守鹤闪避不及,额角正好被砸到,痛的他直接就捂住了头,一脸的凶狠:“疯婆娘!你疯了?” “我就是疯了!”赵雪熙又哭了起来,干脆就抓起桌子上果盘里的水果干果一股脑的就向沈守鹤砸去,“都怪你!都怪你!如果不是担心四哥真的要砍你的手,你以为我会说出那样不知廉耻的话吗?” 沈守鹤怔了怔,脸上却又浮现出了可惜的红晕:“那个……赵二小姐,你,你这么担心,该,该不会是……是……是真的喜欢我吧!”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赵雪熙抹了一把眼泪,“我只是不想我家跟你家开战而已!一旦赵家跟沈家寨真正的打起来,那又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沈守鹤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其实,刚刚你不说那些话也没关系,晚昔在这里,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赵家跟沈家寨打起来的!” “可是如果四哥突然想要砍掉你的手呢?” 沈守鹤一摊手:“李小哥也在啊!他怎么都能拦得住的吧!” 赵雪熙怔了怔,又开始哭着抓起桌子上的东西丢了过去:“你这个死病鸡!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应该能想得到的啊。”沈守鹤一脸的无辜,“谁知道你不只是疯,你还笨!” “死病鸡!死病鸡!”赵雪熙见桌子上再没有什么东西能丢了,也只能愤愤的乱骂。 “好了。”沈守鹤突然觉得赵雪熙实在是有点笨的可爱——她当时临时想出来的那些话也太笨拙,“事到如今,你也只有回家跟你家里人好好解释一番了。” 赵雪熙立刻哭丧了脸:“我家里?他们还会听我的解释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不是还有晚昔吗?” “晚昔晚昔……”赵雪熙撇撇嘴。 沈守鹤刚想要说什么,门外就想起了敲门声。 “进来。”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沈重明一脸微笑的走进来:“赵二小姐,待会就有裁缝来给你量体裁衣,还会有玉石工匠过来。八字什么的就不用你操心了,这些我们和令尊令堂商议就好。对了,你喜欢什么款式的婚服就与那裁缝说说……” “等等!”赵雪熙越听越不对劲,“沈二当家的,你在说什么?” 沈重明还是笑眯眯的:“在说赵二小姐你与老三的婚事啊?” 沈守鹤呆了呆,随即失声叫了出来:“什么!” “什么什么!”沈重明一耸肩,“大哥已经和公主殿下一同赴京,准备向赵老将军提亲了!” 赵雪熙呆若木鸡。好半天,她才反应了过来,使劲的掐了掐自己的脸,才带着连个个红印子开口:“提,提亲?要,要沈守鹤娶,娶我?” 沈重明微微一笑:“是啊,赵二小姐不是说了一定要嫁给我们老三吗?” 赵雪熙说话都结巴了:“可,可,可是你,你,你们,不都应该,应该知道,我,我为什么要这么说吗?” “知道啊!因为赵二小姐想要留在沈家寨啊!”沈重明笑得高深莫测,“可是赵二小姐若是嫁给了我家三弟,那就可以一直留在沈家寨了啊!” “这,这不一样啊!”赵雪熙汗都要急出来了。 沈守鹤也醒悟了过来,一把就揪住了沈重明的衣袖:“二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公主殿下说了,老三你都把人家赵二小姐……吃干抹净了,作为一个男人,那是必须要负责的!” 第240章番外之吃定你 赵雪熙欲哭无泪:“我看晚昔分明就只是想要看热闹而已!” 沈守鹤的嘴角抽了抽:“我又怎么把这疯婆娘吃干抹净了?” “谁叫赵二小姐当时要说那样的话呢!”沈重明耸耸肩,“我们沈家人,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我到底做过什么了!”沈守鹤抓狂了,“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赶紧!赶紧拦住晚昔和沈大当家……” “来不及了。”沈重明嘿嘿一笑,“刚刚大皇子殿下就抱着公主殿下用轻功下山了!” 赵雪熙这下真的是慌神了:“惨了!这件事情有晚昔参与的话……我爹说不定真的会让我嫁给死病鸡的……” “喂!疯婆娘!”沈守鹤的脸也黑了。不过他马上又皱了皱眉头,“晚昔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公主殿下很乐意见到蜃家跟赵家结亲。”沈重明笑得更灿烂了,“就是这个意思。” “晚昔***道!”赵雪熙心都要碎了,“一开始她就不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四哥……” 沈重明咳了一声:“其实这件事情……真的不是公主殿下的错。” “啊?” “是我们派去传信的人,在到了开门迎客之后,遮遮掩掩的,趴在柜台上就跟公主殿下小声的嘀咕起来。公主殿下害喜害得厉害,心情正不好,立刻就吼了一声‘你给老娘大声点’,我们这送信的小兄弟当时就吓了一跳,直接就用洪亮的嗓门报告‘公主殿下,赵二小姐在沈家寨’。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开门迎客平时是有多少人的吧!偏偏呢个时候赵四公子正好也在开门迎客里面……” “所以我四哥就知道了?”赵雪熙的脸更苦了,“你们那传信的人是谁?我去扒了他的皮!” “那小子现在还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呢!”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沈守鹤的脸更黑了,“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怎么才能阻止晚昔!” 他又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谁要娶这个疯婆娘啊?” 赵雪熙的火气噌噌噌的就冒上来了:“谁要嫁给你这个死病鸡啊!” “那也不知道是谁!刚刚抱着我就不撒手!”沈守鹤抬头望天——望房梁。 “权宜之计!那是权宜之计懂不懂!”赵雪熙恶狠狠的瞪了沈守鹤一眼,又郁卒的看了一眼宋宸云,“沈二当家的,给我准备一匹马,我要马上离开沈家寨!” 沈守鹤哼了一声:“你一个瘸子,你能去哪里?” “不管我去哪里,反正我就是不会呆在沈家寨!”赵雪熙挣扎着站了起来,“我留在沈家寨,一定会被逼着嫁给沈守鹤的!” 沈守鹤又冷哼了一声:“你就放心好了!你赵家,根本就看不上我沈家!” “可是有一个晚昔在中间!”赵雪熙立刻反驳,“晚昔说的话本来就很有影响力,一旦晚昔说服了雪歌帮忙——不,晚昔一定会说服雪歌的,而依照我家里那么疼爱雪歌的情况来看,最后我爹一定会同意我嫁给你的!反正他也正愁我没有人要呢!” “没有人要就塞给我?”沈守鹤的脸越发的黑了,“就算是你们家答应了,我们沈家……” 沈重明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我们沈家是去提亲,没有所谓的答应不答应——我跟大哥是站在公主殿下这边的。” 沈守鹤的赵雪熙的脸都黑了。 明明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可是洛晚昔一插手,所有人就站到她那边去了。 沈守鹤咬了咬牙:“二哥,你要知道,赵雪熙的身份可不是一般人啊!她家里五个将军啊!” 沈重明奇怪的看着他:“这个跟你娶她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我们是山贼啊!山贼啊!”沈守鹤苦口婆心。 沈重明一摊手:“可是这两年我们不是已经渐渐的转白了,做起了正当的生意了吗?这次你娶了赵二小姐,也正好说明了我们转白的决心啊!”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沈重明打断了沈守鹤的话,“你要知道,大哥已经去提亲了!已经去了!若是赵老将军也答应了,那么这门亲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赵雪熙一脸悲戚:“给我马!我要走!” “赵二小姐。”沈重明脸上又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你觉得,我会让你走吗?就好像老三是你们赵家送上门的女婿,你也是我们沈家寨送上门的媳妇啊!” 想了想,沈重明又摸了摸下巴:“不对,赵二小姐,你是我们老三抢回来,背上来的媳妇啊!” 沈守鹤更郁闷了:“我哪里抢了?” “从马蹄下抢回来的!” 赵雪熙很郁闷。她是被沈守鹤从马蹄下抢下来没错,可是她是真的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谁知道那个报信的小哥那么不灵光?谁知道赵四公子又正好在开门迎客里? 赵雪熙越想越郁闷,越想越郁闷,想到洛晚昔是绝对会说服赵家人的——她在心里打了一个主意。 又在沈家寨呆了几天,京城传来了消息,赵家同意了沈耀威的提亲了! 赵雪熙并不意外,以洛晚昔的手段,肯定是能说服赵家的。不过她更坚定了决心,现在只不过是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可以离开沈家寨的机会——毕竟,她要等她的脚伤养好。 这天子时,一个人影从赵雪熙住的那个小院子里溜了出来,又蹑手蹑脚的往沈家寨的外围溜去。 几乎是同时,一个人影从沈守鹤住的院子里溜了出来。 不期然的,两人人影在沈家寨的门口碰头了。 看到对方,两人首先就惊讶的“咦”了一声。不过马上,两人就各自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左右看了看,一起往山下溜去。 等到了山下,赵雪熙才一脸怪异的看着沈守鹤:“我有那么讨厌吗?竟然让你逃婚?” “这句话我同样跟你说!”沈守鹤倒是瞥了一眼赵雪熙背上的包袱,“喂,你这……是从我家里偷的?” 赵雪熙不自然的干咳了一下:“不要说这么难听的字眼!我赵家的人,怎么可能会偷东西!我只是借用!借用!” 沈守鹤立刻撇了撇嘴。 “不过,你这会逃了出来,想要去哪里?”赵雪熙一脸的好奇。 沈守鹤一耸肩:“随便走走,我没有目的性,寨子里的人就猜不到我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也就没有办法追到我了!” “好主意!”赵雪熙一拍手,“那我跟着你好了!” “啊?”沈守鹤傻眼了。 “我要先把这些东西典当了……正好也让你看看我到底典当了多少钱,也免得你说我坑你。”赵雪熙撇撇嘴,“而且你手无缚鸡之力的,我也可以保护你。” 沈守鹤的脸立刻就黑了:“你说什么?” 赵雪熙一摊手:“我说你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你不承认?” “我承认!”沈守鹤咬牙切齿,“可是你难道就有缚鸡之力?” “我好歹是生于武将之家吧!”赵雪熙得意了,“我自小也就舞刀弄棒的……” “也不知道是谁吓破了胆的从马上摔了下来,差点被踩死!”沈守鹤一脸的不屑。 赵雪熙的嘴角抽了抽:“喂!我那是因为马惊了!马惊了!” “我看你的身手啊,也差不多跟你家里追捉易阳郡的山贼的时候骆小公子那个时候的伸手差不多吧!” 赵雪熙嘴角抽了抽:“喂!你不要这么看不起我好不好!” 沈守鹤一摊手:“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赵雪熙的脸黑了:“那我还非得跟你一路了!我倒要让你看看,我的武功到底好不好!” “你那三脚猫的武功就算了吧!”沈守鹤又撇了撇嘴,“你跟着我也是个累赘……哎呀!” 赵雪熙狠狠的掐着沈守鹤的脖子:“你有胆给我再说一遍?” “是!你很厉害!”沈守鹤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砸出了这一句话。 赵雪熙这才满意的松开了手。 沈守鹤摸着自己的脖子,恶狠狠的咒骂:“疯婆娘!” 见赵雪熙作势欲掐,沈守鹤又才愤愤的转过了头。 赵雪熙更得意:“我突然发现,也许我嫁给你也是不错的选择。” 沈守鹤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谢谢你了!请你不要嫁给我!” 赵雪熙立刻提脚踹了他一脚。 不管怎么说,沈守鹤和赵雪熙还是结伴而行了。 不过一路从天明郡往东,沈守鹤故意挑了一些山路,明其名曰避开沈家寨的追兵。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赵雪熙竟然也跟着走了过去,还走得似乎颇有兴趣——如果不是沈守鹤无意中撞破了赵雪熙在挑自己脚底板的水泡的话,沈守鹤还会真的以为赵雪熙对那些大山很有兴趣。 不管怎么样,沈守鹤觉得,他跟赵雪熙本身是没有仇怨的,而他因为自己心里的不舒服而挑些不好走的路,不仅累了自己,还苦了赵雪熙,怎么都有点损人不利己的感觉。 想通了这一点,沈守鹤便尽量的选比较好走的大路,甚至还买了两匹马。 赵雪熙却有些疑惑了。她小心的勒着自己的马走在沈守鹤旁边:“现在不担心追兵了吗?” 沈守鹤一脸的若无其事:“我想我大哥二哥怎么都不会想到我们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吧!毕竟我们都走了山路一段时间,应该也没人能追寻到我们的行踪了。” 赵雪熙这才放下心。 沈家寨是不可能会有追兵的,这点沈守鹤比谁都要清楚。他是沈家寨的师爷,所以整个沈家寨都知道,如果他想躲,沈家寨是怎么追,怎么找都找不到,追不到的。 可是他们还是遇到了追兵。 不是沈家寨的,也不是赵家的,而是草岁谷的。 如果说沈守鹤觉得谁有可能估摸到他行进的方向的话,那一个人一定是洛晚昔无疑。 所以在给赵雪熙买新靴子回来的路上被草岁谷的人发现,沈守鹤第一反应就是:洛晚昔实在是太固执了。 匆匆的赶回了客栈,把新靴子丢给了赵雪熙,也不过她的脚底板的水泡还没好,催促着她换好靴子,立刻就扯着她骑上马狂奔着离开了那个留宿的镇子。 “怎么了?”走到了路上,赵雪熙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被晚昔的人发现了!”沈守鹤一脸的凝重。 赵雪熙倒吸了一口凉气:“被草岁谷的人发现了?要知道草岁谷的人跟赵家和你沈家寨都不一样,有可能你身边经过的一个乞丐都是草岁谷的人。” “所以我们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被发现,还要仰仗我们一开始就走的山路。”沈守鹤瞥了赵雪熙一眼,“我想,晚昔一定想不到,你一个千金大小姐会跟着我走那些崎岖的山路。” 第241章番外之遮遮掩掩去大海 想了想,沈守鹤又补充上了一句:“其实我也没有想到。” 赵雪熙一脸怪异的看着他:“怎恶魔,难道你想趁着一开始我不能走山路的时候,把我丢在山里?” “没有。”沈守鹤立刻否认,“我只是想,如果你受不了,我就送你下山,寻家客栈让那个你住下,然后我再继续走山路。” 他毫无罪恶感的撒着谎——他自己都不承认,他一开始真的有想把赵雪熙丢在山里的念头。 “那你人其实还蛮好的。”赵雪熙轻轻一笑,“不过我们现在被发现了,怎么办?” 沈守鹤犹豫了一下:“他们只是发现了我,还没有发现你。而且我想晚昔也未必知道我们是一路的。” 赵雪熙立刻敏锐的察觉到了沈守鹤话里的意思:“你什么意思?” 沈守鹤摊了摊手:“我的意思就是,如果你不想被抓住,这个时候就跟我分道扬镳……” “不了。”赵雪熙立刻拒绝,“我们既然是一起出来的,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被抓住!” 沈守鹤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竟然好像有了一块大石头落下的感觉——他好像喜欢上了赵雪熙在山上的时候弄的那些烤野鸡、烤野兔、烤小鸟了。 “我们又从山里走吧!”赵雪熙立刻跳了起来,“赶紧走赶紧走! ”“不,我们现在反而就不能走山路!”沈守鹤沉吟了一下,“晚昔一定会猜到我们会转而山路的。” “那我们怎么办?”赵雪歌紧张的看着他。 沈守鹤又想了了一下,才又开口:“赵二小姐,你见过海吗?” “海?”赵雪熙一怔。 “那你听过晚昔讲的《一个海贼的故事》吗?” “听过一点。”赵雪熙的眼睛里立刻爆发出亮光,“你的意思是,我们去海边?” 沈守鹤点点头:“没错,我们就去海边。我想,晚昔既然是从海的那边过来的,一定也就擦不到我们回到海边去吧!” 只是赵雪熙又犹豫了:“可是我们去了海边,又怎么办呢?” “你不想见见大海吗?”沈守鹤耸耸肩,“晚昔口中那波澜壮阔,浩瀚无比的大海!” 赵雪熙的脸上露出了神往。 “走吧!”沈守鹤又怂恿道。 赵雪熙咬了咬牙:“好!我们就去海边!” 两人又转换了方向,往东南方,直奔大海。 果不其然,两人随时遮遮掩掩的,但是直到了大海边上,他们都没有再遇到草岁谷的人。 “看起来,晚昔的确是派人去山上追去了!”赵雪熙松了口气。 “而且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我跟你在一起,所以他们查的也都只是单人的男子或者是女子。”沈守鹤也点了点头。 “我们还是赶紧去看大海吧!”赵雪熙很是兴奋,“好想看看,大海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先乔装打扮一下吧!”沈守鹤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以我对晚昔的了解,她一定会在各地都布防,所以我们不管怎么样都要乔装一下……赵二小姐要不就装扮成我的弟弟吧!” “我不!”赵雪熙一梗脖子,“这大夏天的,我才不要扮男装!雪歌告诉过我,会热死的!” 沈守鹤有些无奈:“那你就扮女装好了。” “什么叫扮女装!我本来就是女装!”赵雪熙白了他一眼,“你先出去,我梳妆打扮一番,再出来!” 沈守鹤点了点头:“好,我在外面等你。” 只是等赵雪熙走出来的时候,沈守鹤的嘴角就开始了抽搐:“你打扮得那么漂亮干什么?还嫌不够吸引人是吧!” “很漂亮?”赵雪熙有些迷惑,“不过我倒是觉得,晚昔既然会觉得我们会跑到山上去,那我们干脆风风光光、大张旗鼓的从大路上走,反倒不会被人注意。” 沈守鹤思考了一下,觉得也有道理,便也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走吧!” 或许赵雪熙说得也没错,他们一路往海边走去,倒也没有再遇到草岁谷的人。 等真正到海边了,赵雪熙才算是真正的被震撼到了。 一望无际,波澜壮阔。 “好美啊!”赵雪熙看呆了眼。 沈守鹤虽然也没有见过大海,但是此刻怎么也不能在赵雪熙面前弱了气势,立刻就昂首挺胸:“这是自然,大海……” “大海啊!尽是水!骏马啊!四条腿……” 沈守鹤脸都黑了:“你这是什么诗?” “打油诗!”赵雪熙欢快的笑了起来,“是那天晚昔告诉我的!” 沈守鹤撇了撇嘴,清了清嗓子,又开口了:“要知道,这大海可不只是看上去这么平静呢!这大海之上,会有各种奇怪的海流!什么上升海流、游蛇海流……” 赵雪熙越听越不对,她黑了黑脸:“我说,沈大师爷,你说的是《一个海贼的故事》里面的事情吧!” 沈守鹤立刻干咳了两声:“那个也不见得就不是真的啊!” 赵雪熙立刻嗤了一声。 沿着大海边走了一会,赵雪熙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又看了看悠悠然的跟在她身后的沈守鹤,犹豫了一下,脱下了自己的鞋子拎在手上,然后轻轻的踩进水里。 “喂!小心着凉啊!”沈守鹤抱着胳膊跟在她身后。 踩在海里的感觉非常好。赵雪熙兴奋的拎着自己的裙子,欢乐的在水里跳来跳去。 沈守鹤抬眼看着远远的海平线,突然又想到了洛晚昔说的,我们住着的这个地方是圆的,所以从一个地方出发,总有一点能走回到原来的地方。 “喂!赵二小姐,你会凫水吗?”沈守鹤一时也兴致大起,脱了鞋也走进了水里。 赵雪熙眉一挑:“我是不会!难道你会吗?你是《一个海贼的故事》里面最可恶的那帮山贼!所以你肯定不会凫水!” “明明我就是跟达旦一样的山贼!”沈守鹤一脚就踢起水花打了过去,“你才是像那些天龙人呢!” 赵雪熙躲避不及,被淋了一身。她尖叫了一声,立刻也冲着沈守鹤猛踢水:“你才是!你才是!” 两人在海里嬉闹了一阵,直到两人的衣衫都湿透了,才累得半死的上了岸。 “我有些饿了!”赵雪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沈守鹤皱了皱眉:“这里也没有什么客栈酒楼……” 赵雪熙一脸郁闷:“可是,我真的好饿!” 沈守鹤叹了口气:“那你就在这里等会吧!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渔夫家里有馒头之内的!” 赵雪熙立刻眉开眼笑:“沈大师爷,你真好!” 沈守鹤翻着白眼离开了。 “喂!你可不要丢下我跑了啊!” “你放心!我不会回来了!” 等沈守鹤抱着几个馒头大饼和两条咸鱼回来的时候,赵雪熙已经靠在那边的大石头上睡着了。 沈守鹤走过去就踹了踹她:“赶紧起来!你身上衣服还没干!就这么睡着了会感染风寒的!” 赵雪熙睁开迷蒙的眼睛,打了个呵欠:“怎么这么慢才回来?” “我跑了好几家才找到呢!”沈守鹤递给了她一个馒头,“就着咸鱼吃吧!” “我口渴!” 沈守鹤拎起一边的葫芦:“还好我想到了,就灌了依葫芦水过来。” 赵雪熙抱着葫芦灌了两口,才有递给了沈守鹤:“看不出来,你这个人还挺体贴的!” 沈守鹤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拿过葫芦自己也喝了两口。 看着沈守鹤嘴对着葫芦口,赵雪熙倒是有些不自然了。她轻咳了一声,低头撕着满头吃了起来。 沈守鹤吃了一个馒头,才刚把一块大饼给消灭了一半,突然觉得肩膀一沉。他扭头一看,赵雪熙正靠在她的肩膀,捏着半个馒头,闭着眼睛睡着了。 想到昨晚两人赶到客栈的时候,已经都是亥时一刻了,等吃了饭,沐浴了睡觉的时候,沈守鹤看了天色,已经快到子时了。虽然不清楚赵雪熙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也应该相差不远。 而今天一大早,他又把赵雪熙叫醒赶路了——为了在天黑之前赶到海边。 海风把赵雪熙的头发吹乱了,有一簇甚至跑到了她的鼻梁上。 沈守鹤伸手把那簇头发给压倒了赵雪熙的耳后,又狠狠的咬了一口大饼,才含糊不清的开口:“赵二小姐,要不,我们成亲吧!” 海风轻轻的刮来,很快就把这句话刮飞了很远。 沈守鹤默默的吃完了大饼,又喝了两口水,才又伸出手指戳了戳赵雪熙的脑门:“赵二小姐!叫你不要睡觉!会着凉的!” 赵雪熙嘟囔了一声,在沈守鹤的肩膀上蹭了蹭,继续睡了。 沈守鹤无奈。他狠狠的弹了赵雪熙的脑门一下,赵雪熙立刻痛呼了一声,醒了过来。 “不是叫你不要在这里睡了吗?患上了风寒怎么办?” 赵雪熙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了看天:“天都快黑了……今晚我们住哪里?” “刚刚去买馒头和大饼的时候,跟那户人家商量好了,今晚我们就借宿在他们家。”沈守鹤推了她一把,“走了走了!” 赵雪熙伸了个懒腰扯了扯半干的皱巴巴的衣服,跟在沈守鹤的身边慢慢的走了。 等到了那户人家家里,老大人才一脸遗憾的开口:“这位小哥啊,不好意思,刚刚我儿子突然回来了,所以现在只有一间空房了……你们两兄妹住一间,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兄妹?赵雪熙嘴角抽了抽——她何时跟沈守鹤这个山贼成了兄妹了? 一边的老大娘倒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跟在沈守鹤身后的赵雪熙一眼:“你们俩……是逃婚出来的吧!” 赵雪熙傻眼了:“你们怎么知道?” “所以啊!你们哪里是兄妹啊!”老大娘直啧嘴,“你们就是私奔出来的两夫妻吧!所以住一间就更没关系了!” “我……” 赵雪熙的话还没有说完,沈守鹤就一把揽住了她的肩:“大娘,你说得没错,所以我们住一间也没有关系。” 赵雪熙刚想要伸手掐沈守鹤,沈守鹤就一把揽住她就往一边的房间走。 “你干嘛!”赵雪熙怒了。 沈守鹤松开了赵雪熙,一脸的无辜:“现在都这么晚了,我们还能再到别的什么地方去吗?不如今晚就凑合着过了!而如果我们不承认是私奔出来的夫妻的话,我们两个住在一个屋子里,人家也会说闲言碎语的吧!” 赵雪熙想想也是,只得嘟囔着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赵雪熙左右看了看,总算是找到了一个长条板凳:“今晚你就睡凳子上!” “你疯了!”沈守鹤黑着脸,“你让我就睡那个只有三寸宽的板凳?” “不然还能怎么样?” 沈守鹤的脸更黑了:“你要我怎么躺?” 赵雪熙耸耸肩:“你可以坐着!” 第242章番外之滚烫的温度 “不行!绝对不行!”沈守鹤强烈抗议,“我要睡着!” “那你总不可能让我去睡那板凳啊!”赵雪熙眼珠又转了转,“要不你睡地上?” “你真的疯了吧!”沈守鹤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床上,“今晚我非睡床上不可!” “你!”赵雪熙咬牙切齿,却只得愤恨的坐在了板凳上,“那我就坐板凳好了!” “随便你好了!”沈守鹤耸耸肩,悠然的躺在了床上。 赵雪熙恨不得扑上去扒了他的皮,但是也只能愤愤的坐在板凳上干瞪眼。 左右看了看,赵雪熙把板凳端到了靠墙的地方,斜斜的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沈守鹤轻轻抬了一下眼皮,看到赵雪熙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房间的窗户关不严,夜晚的冷风一阵一阵的吹进来,让赵雪熙一阵发抖。 沈守鹤叹了口气,从床上下来:“你去睡吧!” 赵雪熙一怔:“那你呢?” “我是男人,怎么也不能让一个女人这样受冻吧!”沈守鹤耸耸肩。 见沈守鹤自顾自的走到了她身边坐下,赵雪熙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咬了咬牙:“你还是跟我一起睡吧!” “啊?”沈守鹤呆了呆。 “叫你一起睡啦!”赵雪熙翻了个白眼,“快点!不然我马上就反悔了!” 沈守鹤也犹豫了一下,才又跟在了赵雪熙的身后,呆呆的看着赵雪熙爬到床上,又滚进了最里面,才扭扭捏捏的脱了鞋子上去。 只是睡在同一张床上,两人就别提有多怪异了。想到身边睡着一个人,就觉得怎么都不对劲。 不过两人都累了,躺在床上没有多久,就各自睡着了。 谁都不曾想,到了半夜的时候,赵雪熙还是风寒发热了。 她自己也不多注意,明明穿着湿衣服,竟然还在海边睡着了,风邪入体,不病才怪! 沈守鹤是在迷迷糊糊中被赵雪熙的呻吟弄醒的。他一翻身,一睁眼就看到赵雪熙背对着他,缩在被窝里,直发抖。 “赵二小姐,你没事吧!”沈守鹤一翻身,坐了起来。 “我没事……好冷……”赵雪熙迷迷糊糊的回答。 “不行,我要带你去看大夫!” “哪里来的大夫?”赵雪熙把自己团成了一团。 沈守鹤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赵雪熙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沈守鹤一惊,他一把扯开了赵雪熙身上的被子:“不行!一定要去医馆找大夫!” 赵雪熙无力的睁开了眼:“现在才什么时辰?我们怎么去?而且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医馆?镇子都那么远……没事,你让我躺一会就好了!” “可是你不是冷吗?”沈守鹤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脱下自己的袍子,搭在了赵雪熙的身上,又把被子给她严严实实的盖好。 沈守鹤在床边坐了一会,却见赵雪熙发抖发得更厉害了。 沈守鹤咬了咬牙:“赵二小姐。” “怎么?”赵雪熙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沈守鹤揭开被子,开始解起赵雪熙的衣服。 “你又要干什么?”赵雪熙伸手推了推沈守鹤,“别脱啊!冷啊!” 沈守鹤也不理她,直到把她的衣服脱到只剩里衣,才又脱下自己的衣服,紧紧的抱着赵雪熙,才又把被子盖好。 “你……” “别说话!快睡觉!”沈守鹤又紧了紧自己的胳膊。 赵雪熙又闭上了眼睛:“我以后怎么嫁人……” “嫁给我好了。”沈守鹤淡淡的开口。 “我才不要嫁给山贼呢!”赵雪熙往沈守鹤的怀里又缩了缩,“才不要……” “好了,不嫁就不嫁!”沈守鹤轻轻的拍了拍她,“快睡吧!” “我说的是不嫁给山贼……又没说……不嫁给你……”赵雪熙断断续续的说完,才又安心的睡着了。 沈守鹤伸手摸了摸赵雪熙滚烫的脸,嘴角轻轻的翘起。 一夜无眠。第二天天一亮,沈守鹤立刻就给赵雪熙穿好衣服,抱着她就除了房间:“大叔、大婶!这附近最近的医馆在哪里?我媳妇生病了!” “哎呀!”正在烧火的大娘立刻就丢了手里的东西,“赶紧让我看看!哎呀,这么烫!老伴,快叫大军起床!给这姑娘看看病啊!” 沈守鹤一怔:“这……大婶,您儿子是大夫?” “是啊!你们不知道,也难怪!”大娘又坐回了灶前,“我儿子大军就是大夫,平时都在这附近游方,昨个才带着我儿媳妇回家呢!” 沈守鹤立刻就郁闷了。 大军被叫了起来,给赵雪熙把脉诊病了,又抓了些药,端着砂锅去一边煮去了。大娘又熬了稀饭,准备等赵雪熙喝了药之后给她吃。 沈守鹤把赵雪熙又安顿回了床上,出来跟大娘他们一家人道了谢,才又回到了房中。 赵雪熙裹着被子躺在床上,见到沈守鹤进来,也不由得弱弱的翻了个白眼。 “别看我,我又不知道大婶的儿子就是大夫。”沈守鹤摊了摊手。 赵雪熙立刻又是一个白眼。 沈守鹤坐在床边,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没喝药,你以为它自己就会好吗?”赵雪熙嘶哑着声音开口。 “好歹我昨晚也抱了你一晚上,怎么也应该好点了吧!”沈守鹤收回了手。 赵雪熙立刻脸红了:“你还说……” “我们回去吧!”沈守鹤叹了口气。 “回去?”赵雪熙的表情古怪了起来,“回哪里去?” “回沈家寨。” “回去了,不会被逼婚吗?”赵雪熙咳了两声,“虽然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但是谁知道晚昔是什么想法呢?” “如果被逼婚了,那我们成亲就是了。” 赵雪熙立刻咳得更厉害了。 “你,你说什么?” 沈守鹤一耸肩:“你昨晚不是说,愿意嫁给我吗?” “我才不会嫁给山贼呢!”赵雪熙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 “沈家寨已经在由黑转白了。”沈守鹤一脸淡然,“而且你嫁给的是我,不是山贼这个身份。” 赵雪熙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我才不要嫁给你……你不是喜欢晚昔的吗?” “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吧!现在我们是好朋友。”沈守鹤偏着头想了想,“她说我是男闺蜜——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可是你又不喜欢我……” “那你喜欢我吗?”沈守鹤反问。 赵雪熙把头缩了一半在被子里,不说话了。 房门被敲响,大军端着药汁走了进来:“沈兄弟,你把这药汁趁热让弟妹喝了!” “谢谢大军兄弟了!”沈守鹤赶紧端了过来。 见大军又出去了,沈守鹤才又回到床边:“把头伸出来!喝药!” 赵雪熙白了他一眼,还是乖乖的把头伸了出来。 “苦吗?”看着赵雪熙苦的都皱起了眉,沈守鹤忍不住“明知故问”了一下。 “还好!”赵雪熙憋着气把碗里的药汁一口饮下,“当时我给雪歌熬药的时候,尝过她的药,那不知道比这个苦多少倍。” 沈守鹤哭笑不得:“你怎么尝的?这药是能乱吃的吗?” “都是两三年前的事情!”赵雪熙皱了皱眉,“你就能倒杯水我喝吗?” 沈守鹤赶紧倒了杯凉水让赵雪熙漱了口,才坐回了床边:“怎么样?跟我回家吧!” 赵雪熙端着杯子,一脸通红:“那,那你要怎么跟我家里解释?” “需要解释吗?”沈守鹤眉一挑,“我大哥不是早就去提亲了吗?而且晚昔不是在一力促成此事吗?” “我说的是,我们跑出来了这一个多月,你怎么解释?”赵雪熙睨了他一眼。 “就说我们相约出去游玩,只是忘记了跟他们打招呼而已!” 赵雪熙的嘴角立刻抽搐了。 不过等到赵雪熙的病好了,两人倒也真正的颇像两夫妻了——毕竟同床共枕相拥而眠好几天——虽然什么都没做。 给大娘留下了银子,辞别了他们,沈守鹤两人雇了马车,一路直往天明郡而去。 等回到沈家寨的山脚下的时候,赵雪熙却胆怯了:“要,要不,我还是,还是回京城吧!” “都到了!”沈守鹤拉着她的手,“先跟我回家,明天再让大哥带我去负荆请罪——今晚就把我们成亲的请柬赶制出来!” “啊!” “先寄给晚昔,晚昔必然会帮我们的。而且这样,成了既定事实了,你爹娘也不会过多的责罚了。” 纵然沈守鹤一直这么说,但赵雪熙心里还是很忐忑。 一走进沈家寨,沈守鹤就被在演练场训练山贼的沈耀威发现了。 “好哇!三弟,你舍得回来了!你倒是好,自己拍拍屁股跑了!什么都不管!最主要的是赵二小姐也跑了!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赵家交代了!”沈耀威正要数落沈守鹤,却见沈守鹤身后藏了一个羞答答的小媳妇——他立刻就怒了,“好你个老三!你把人家赵二小姐吃干抹净了!现在又去哪里勾搭的一个小媳妇?” “我没有被他吃干抹净!”赵雪熙弱弱的回答。 整个沈家寨立刻一片安静。 “赵二小姐?”沈耀威的眼前一抹黑,“你们……你们……” “我们怎么了?”沈守鹤郁卒的一摊手。 沈耀威好不容易才缓了过来,立刻就是一声大喝:“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在外面遇到了,所以就一起回来了。”沈守鹤面不改色的扯着谎。 “一起回来?”沈耀威还是没能转过弯来。 “进屋去说吧!”沈守鹤牵着赵雪熙的手就往寨子里面走,“大哥你去赵家的时候,赵家的人怎么说?” “因为有公主殿下在中间,所以赵家倒也同意了……可是你们都跑了啊!”沈耀威的目光定格在了两人拉着的手上,“你们这是……这是……” “没什么,明天就麻烦大哥带我去赵家负荆请罪了。”沈守鹤侧头看了沈耀威一眼,“还有,给公主殿下递喜帖,就说我要跟雪熙成亲了。” 沈耀威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又看了看跟在沈守鹤身边低着头红着脸的赵雪熙一眼:“你们……你们不是都一起逃婚了吗?” “谁一起逃婚了?”沈守鹤一脸的无辜,“我跟雪熙是一起出去游玩了!这下玩够了,所以就回来了。” “可是你们不是……赵二小姐,你不是喜欢我们家老三吗?”沈耀威还是很费解。 赵雪熙红着脸,偏着头不说话。 沈守鹤咳了一声:“大哥,你快去准备吧!还有,我们还没有吃饭,有些饿了。” “我这就叫厨房去准备!”沈耀威还是没能转过弯,“公主殿下后来都被大皇子殿下教训了,不让她搀和你们的事情,现在你们又突然回来了……还说要成亲……我想公主殿下肯定会很惊讶的。” 第243章羞怯的点了点头 沈守鹤轻轻一笑:“让她惊讶一下也好!谁叫晚昔整天都想着怎么算计人了。” 赵雪熙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沈守鹤……我突然觉得有点怕……要不我们还是不要成亲好了……” 沈守鹤脸黑了黑:“你想要逃婚?” 沈耀威猛地咳嗽了起来;“可不要再逃了,你们都逃过一次了!” “什么逃婚啊!我家里都还没有同意!”赵雪熙耷拉着脸,“可是我家里若是不同意怎么办?” “所以叫人马上送请柬去开门迎客。明早我们就动身去京城。”沈守鹤安慰的拍了拍赵雪熙的手,“天大的事情我来抗,你就安心的回家等着嫁给我就好了。” 赵雪熙脸一红,立刻羞怯的点了点头。 “大哥,我们就先去饭厅了……饿死了。”沈守鹤跟沈耀威打了个招呼,牵着赵雪熙就拐进了饭厅。 呆呆的站在原地,沈耀威还是没有从这巨大的反差里明白过来——这两人一个月前不是跟斗鸡一样吗?疯婆娘、死病鸡的,叫的多亲热啊!这会怎么倒是你侬我侬了? 在天黑的时候,洛晚昔收到了来自沈家寨的请柬——还是那个传话的小兄弟送的。 不出沈守鹤的意料,洛晚昔一看请柬上的内容,立刻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了一遍,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我没有看错吧!沈一尾要跟雪熙成亲?”洛晚昔把请柬凑到自己的面前,仔仔细细的看了七八遍,才一脸惊悚的看向了李宋洋,“宋洋?” 李宋洋白了她一眼:“看我干什么?我还不是不知道什么情况!” “都怪宋洋!”洛晚昔撅着嘴,“那个时候我说要把沈一尾追回来,眼见在那边都发现他的踪迹了,偏偏你又说叫我不要去搀和别人的事情!” “你不搀和,人家两人不是好上了吗?”李宋洋敲了敲她的头。 “我倒是记得洛姐姐说过一句话。”白璃轻轻一笑,“说骆大少爷跟孟小姐是一对,然后孟小姐嫁给了骆大少爷;说赵二小姐跟沈老板是一对,然后现在赵二小姐跟沈老板也要成亲了。” 洛晚昔耸肩。 陈富贵抽过请柬:“不过,沈守鹤的意思很明显吧,就是要大小姐帮着说好话。” “如果不是看在雪熙的份上,我非得恶整沈一尾一把!”洛晚昔重重的哼了一声,“贵叔,麻烦你了,准备点礼品,明天一早我就和宋洋去赵将军府上!” 第二天下午,沈守鹤赶到赵将军府,一看到端坐在左边正位一脸阴笑的洛晚昔,他立刻就知道自己之后肯定要被剥削一把了。 李宋洋虽然拒不承认自己的皇子身份,但是赵家人也不敢让他跟以前一样站在洛晚昔身后,便也让他坐在洛晚昔的身边。 一进大堂,沈守鹤立刻直挺挺的就跪下了:“赵老将军,请你把赵二小姐嫁给我!” 沈耀威轻咳了一声,很不仗义的隐匿到了一边。 赵雪熙在后面扯了沈守鹤两把,见沈守鹤还是不起来,赵雪熙也无可奈何,只得郁闷的看着沉默不语的赵家人:“爹,娘,姨娘,你们倒是发个话啊!” 赵老将军撇撇嘴:“此事……我们已经商议好了,全权交给公主殿下处理。” 沈守鹤立刻就知道自己这次不仅仅是要被剥削,而是要被抢劫了。 赵雪熙眼睛一亮:“晚昔?” “好处费,来一点?”洛晚昔笑眯眯的看着沈守鹤,“不过沈老板,你还是先起来,起来了之后,我们再慢慢的讨论价钱……沈大当家的,你跟赵老将军他们再谈谈别的……我的意思,你懂?” 沈耀威立刻笑开了花:“自然,自然!” 沈守鹤娶了赵雪熙,那么沈家寨要黑转白就没有那么麻烦了。 不过让沈守鹤诧异的是,臆想中洛晚昔的“抢劫”并没有出现。洛晚昔只是让沈守鹤认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做了干儿子,才说了把准备向沈守鹤勒索的那些东西都作为赵雪熙的嫁妆。 “我把你榨干了,那雪熙嫁给你不是要受苦吗?”洛晚昔耸耸肩,“不过上次我到沈家寨的时候,你们俩不都还是水火不容吗?怎么霜霜逃婚了一下,两人倒是都对对方有意思了?” 赵雪熙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沈守鹤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我们这一路上,我一直都在观察这雪熙。她并不想一般的大小姐。她很要强吧!哪怕是跟着我跋山涉水的,走到脚底板都起水泡了,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在我面前说过,也没有叫过疼,更没有说要我雇马车、买马匹什么的……而且我们若是在农家住宿,她总会去帮着主人家做饭,饭后帮着收拾……”沈守鹤更不好意思了,“雪熙坚强,还贤惠……” “啧,说得我都忍不住想要把雪熙娶回家了!”洛晚昔直咂嘴,“如果是我,一定在山上要死要活的要宋洋背我……住宿什么的,一定会把宋洋赶去帮忙……” 李宋洋翻了个白眼:“你也知道啊!” “怎么?”洛晚昔眼睛一斜,“你嫌弃?” 李宋洋又白了她一眼。 “那雪熙呢,你是怎么喜欢上沈一尾的?”八卦是洛晚昔的天性——她本来就是狗仔来着。 “因为沈守鹤很细心,很体贴。”赵雪熙的脸更红了,“他在撞见我在挑破叫上的水泡之后,偷偷的去药店买了药膏,然后又一脸嫌弃的丢给我,说防止我因为脚上起泡了所以走得慢;我们在沈家寨一起吃过几顿饭,后来我们在外面吃饭的时候,他点的几乎全都是我爱吃的,点别的菜也记得我的口味;晚上不管是在哪里住宿,他总会要求别人给我烧热水,然后叫我泡脚……” “哎呀!”洛晚昔听得激荡万分,“真是……还好你们一起逃婚了,不然都不知道对方的这些优点!不过沈一尾你果然是个萌物!傲娇萌物啊!” “啊?”沈守鹤呆了呆,“什么傲娇萌物?” “这个你不要管啦!反正是夸你的!”洛晚昔一脸坏笑。 “看你的表情我还真的想不到这会是夸我的话!”沈守鹤一脸的郁卒。 “反正不管怎么说,你们俩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真是太好了!”洛晚昔笑眯眯的,“现在沈大当家的在跟赵老将军商量你们成亲的事情,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俩甜蜜了……宋洋,我们回开门迎客了!” 把洛晚昔和李宋洋送出府,两人再回到大堂,沈耀威就乐呵呵的从里间出来了:“日子定了……公主殿下呢?” “公主殿下回开门迎客去了!”沈守鹤紧紧的牵着赵雪熙的手,“日子定在那一天?” “十月初六!好日子!”赵老将军也紧随其后的出来,“雪熙同意嫁人,老夫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了!” 赵雪熙的脸又羞红了:“爹!” “前些日子还离家出走!还混到你三哥的军营去了!”赵老将军伸手就敲了敲她的头,“现在就要嫁人了,可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知道了!” 沈守鹤倒是微微一笑:“岳丈大人放心,雪熙就这个样子,我也听喜欢的。” “谁是你岳丈大人了!”赵雪熙红着脸踹了他一脚。 “好了,沈大当家的,你们赶紧回去准备迎娶雪熙的事情,雪熙也要在家里准备出嫁了。”赵老夫人慈爱的揉了揉赵雪熙的头。 “既是如此,那岳丈大人,小婿告辞!” 离开了赵将军府,沈耀威还特意的拖着沈守鹤去开门迎客向洛晚昔郑重的道了谢,才又赶回了沈家寨。 只是赵老将军要把女儿嫁到沈家寨的事情一在京城里传开,立刻引得京城大哗,连皇上都被惊动了。 为此洛晚昔还特意进宫了一趟,然后带着皇上赏赐给赵雪熙的贺礼和自己搜刮的一堆“给皇上未来的孙子”的各类玩意出宫了。 十月初六,洛晚昔被邀请做了主婚人,看着穿着大红新郎服的沈守鹤,洛晚昔也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最爱男子着红衣”,然后又被李宋洋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等拜了天地,回到新房,看着那个盖着红盖头的女子,沈守鹤心里更是激动不已。 他与赵雪熙认识四年,却从未想过会娶得这个从一开始就跟寻常女子不同的赵家小姐。如今她真真切切的坐在自己的面前,等待着自己掀起她的盖头——那盖头下,也一定是一张含羞带怯,美若天仙的脸。 “雪熙。” “嗯。” “感谢你,那天跟着我到了沈家寨,能跟我一路跋山涉水的逃婚,能陪着我一起去看海……” “沈守鹤。” “嗯。” “感谢你,能在那一天把我从马蹄下扯出来,能把我背回沈家寨,能容忍我逃婚之后任性的跟着你……” 沈守鹤轻轻的揭开了赵雪熙的盖头,拉着她的手,凝视着她如水的眸子:“我的妻子,感谢你,能成为我的妻。” 执子之手,一生相伴。 番外之执子之手,共君白头。 骆东扬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孟昭媛会喜欢他? 为什么皇上会给他赐婚?为什么会把孟昭媛跟他扯到一起? 不过骆东扬知道,这件事情,孟昭阳在里面一定出了不少的力。 虽然不是亲的,但是好歹也是看着孟昭媛长大的,所以孟昭阳还是很疼爱这个妹妹的。 可是骆东扬没有办法拒绝。 他不能拒绝皇上的赐婚,因为那天他在城墙上说的那句话。 洛晚昔!你若愿意嫁我,我便打开城门,放草岁谷的人进来!骆家将于草岁谷同生死!共繁荣! 整个天朝都知道他骆东扬为了洛晚昔,差点要赔上整个骆家了;整个天朝都知道,骆东扬喜欢洛晚昔。 可是为什么孟家那个病怏怏的小丫头还是想要嫁给他? 莫非自己真的这么有魅力吗? 骆东扬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了一声——他总是被洛晚昔打趣说是五大三粗,那里又有什么魅力可言! 因为那日骆东扬说了那样的话,所以皇上的赐婚他没有办法拒绝——除非他真的是想让骆家跟百里世家一样被朝廷出兵剿了。 听说这几天赵三公子心情正不好,正到处找人的麻烦呢!骆东扬想,赵三公子一定很乐意跟骆家来一场的。 所以当孟昭媛坐上骆东扬回骆家的马车的时候,骆东扬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洛晚昔笑吟吟的把他送到了城门口:“骆大少爷,欢迎你再到京城来玩!” 骆东扬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其实,洛小姐,我还是想问,如果那天之后没有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你真的会嫁给我吗?” 第244章番外之坚持嫁给他 洛晚昔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骆大少爷,你的妻子现在就坐在你的马车里,再说这些也有些不合适吧!” 骆东扬的脸色又黑了。 李宋洋重伤初愈,可是得知洛晚昔是要来送骆东扬,他还是坚持跟着来了。听到骆东扬的话,李宋洋直接就翻了个白眼。 孟昭阳也站在一边,也轻轻笑了一声:“骆大少爷,若是这样公主殿下就能嫁给你的话,那我也早就胁迫公主殿下嫁给我了!” “你不会。”洛晚昔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在你心里,儿女私情永远都不会是第一位。” 孟昭阳无奈,也只得摇了摇头。他又看向了骆东扬:“骆大少爷,虽然媛媛不是我的亲妹妹,但是毕竟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她坚持就嫁给你,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待她。” “我尽量。”骆东扬的表情更淡然。 “尽量?” “像孟大城主这样的人,都不会把儿女私情放在第一位,所以你也不会明白,真正的喜欢了一个人,心里也就容不下别的人……” 李宋洋立刻就打断了骆东扬的话:“既然你知道,为何当日在城墙上,还要说出那样的话?” “我不过是在争取。”骆东扬苦笑了一声,“争取一点点可以夺得洛小姐心意的机会。” 李宋洋直接就把洛晚昔一搂:“你没有机会……你们都没有机会!” 孟昭阳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骆东扬苦笑了一声:“既然如此,洛小姐和大皇子殿下还是先行回去吧!” “我不是大皇子。”李宋洋牵着洛晚昔的手,“我只不过是开门迎客的小二而已!大皇子……旁边这位还差不多!” 孟昭阳更无奈了:“李小哥……在下也不过是万来城的小城主而已!” “那说起来,我还不是公主殿下了呢!”洛晚昔撇了撇嘴,“不说了,骆大少爷,你赶紧带着你的新娘子回家吧!我们回开门迎客了!” 骆东扬柔柔的看着洛晚昔:“洛小姐,保重!” 洛晚昔嘿嘿一笑:“我倒是挺怀念你当时在城墙上气势万分的喊的那一声‘洛晚昔’的。” 李宋洋的脸立刻就黑了,扯了洛晚昔就往开门迎客走去了。 见两人离开,孟昭阳才又缓行了两步,走到了马车边,敲了敲马车的窗户。 孟昭媛轻轻的打开了窗户,看着窗外自己大哥的面孔,眼眶立刻有些发红了。 “媛媛,百乐郡距京城挺远的,你一个人在骆家,要好好的保重自己。” 孟昭媛忍着眼泪,点了点头。 “知道骆大少爷不喜欢你,你还坚持嫁给他。”孟昭阳温和的看着她,“媛媛,你比我有勇气,跟骆大少爷一样的有勇气。” 靠在车辕上的骆东扬的嘴角抽了抽。 孟昭阳是在说他那日在城墙上说的那番话吗?他也觉得他是痴心妄想吗? “大哥……” “正是因为骆大少爷不喜欢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对自己,不要委屈了自己。”孟昭阳伸手摸了摸孟昭媛的头,“父亲本来是不同意这门亲事,但是我知道,你喜欢骆大少爷,所以才会去跟皇上请求赐婚……” 骆东扬的脸完全黑了——果然是孟昭阳搞的鬼! 孟昭阳又跟孟昭媛聊了几句,才又折了回来:“骆大少爷,启程吧!媛媛身体不好,你要多担待。” 骆东扬一肚子怨气,却也不得不拱手跟孟昭阳道了别,跳上辕座。 骆云一挥马鞭,马车就缓缓的往京城外驶去。 直到驶出了京城,骆云才偷偷的瞄了自家大少爷一眼:“大少爷,你……不进去?”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于理不合。”骆东扬一脸的正经。 骆云轻咳了一声:“这是皇上赐婚,不算是孤男寡女。” 见骆东扬还是不为所动,骆云又咳了一声:“大少爷,家里传来了消息,说是夫人已经在准备婚事了。” 骆东扬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比起公主殿下,夫人还是比较钟意孟小姐的。”骆云小心的斟酌着语句,“毕竟公主殿下差点害的骆家落得跟百里世家一样的下场。” “骆家若是真的站在洛小姐那一边,而洛小姐自己也坚定了决心的话,骆云。”骆东扬偏头看着他,“你觉得洛小姐会不成功?” 骆云沉默了。 皇上后来让军队撤走,未尝不也是想要和公主殿下和解,况且当时又爆出了那么一个惊天秘辛,公主殿下在开门迎客门口不吃不喝跪了三日,整个草岁谷都按兵不动,尽显诚意。无论如何,皇上也不可能不救自己的儿子。 如果草岁谷真的要放肆的闹一场,整个京城只怕是真的要生灵涂炭了——公主殿下先前闹,也不过就是想要抢回大皇子殿下而已。 马车的门却被打开了,孟昭媛探出头来:“我承认,公主殿下心思聪慧,谋略非凡,身边还有个计谋天下无双的赵小小姐。可是她也未必比得过我大哥。” 骆东扬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大哥?昭阳公子不过是擅长算计人而已!” 孟昭媛噎了噎,才又有些气恼:“才不是呢!我哥是整个天朝最聪明的男子!” “那你怎么不嫁给你哥!”骆东扬的表情更淡然了,“反正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你……” “孟小姐,我就不懂了,你为什么要嫁给骆某?”骆东扬干脆转过身盯着孟昭媛,“我们的接触也并不多吧!” “我记得公主殿下说过,她相信一见钟情。”孟昭媛的脸上有些羞涩了,“怎么,骆大少爷你不相信?” “就是因为乞巧节的一面,你就喜欢骆某了?”骆东扬的脸更黑了,“骆某就不懂了,孟小姐你到底喜欢的骆某什么?” “骆大少爷为真英雄!”孟昭媛的脸更红了,“而且那日你在城墙上的一番话……那甘愿为喜欢的女子赌上自己家族的豪情……无一不让我倾心。” “骆某之所以会赌,那也是因为骆某相信洛小姐。”骆东扬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孟昭媛,“而且明明骆某那话是对别的女子说的,为何你还会心动?” “但凡是女子,在听到这样一番话之后,都会动心的吧!也期望能有一个男子能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孟昭媛的脸上流露出了憧憬,“因为我本来就喜欢骆大少爷,所以也更希望有一天骆大少爷能对我说出相同的话……” 骆东扬收回了视线,表情淡然:“孟小姐,不好意思了,你估计是等不到了。” 孟昭媛的表情有些黯淡,不过她又扯出了一个笑容,“没关系,能嫁给骆大少爷,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骆东扬抬头看着远方:“孟小姐,这骆家的当家主母可是没那么好做的!” “骆大少爷还没有做上家主,所以在骆大少爷做上家主前的这几年,我一定会努力的学习的!” “可是你的身体不好。” “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骆东扬没有再说话,只是靠在了车门上。 好半天,他才淡淡的开口:“孟小姐,你可知道,就算你嫁给了骆某,骆某也未必会碰你。甚至,骆某还会娶别的女人,会跟别的女人一起在你的面前亲热。而且骆某心里,可能永远都忘不了洛小姐……” 孟昭媛也沉默了好久,才慢慢的开口:“我不在乎。只要能呆在你的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我想要的,只是能在你身边,跟你一起聊聊天,吵吵架……” 骆东扬倒是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吵架?她嫁给他就是为了跟他来吵架的? 孟昭媛又苦笑了一声:“而且,骆大少爷,就算你不娶别的女人,我也会给你娶的。” 骆东扬又是一阵。 孟昭媛捂着自己的胸口:“我有心疾,代付说过,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办法生养,所以为了你们骆家后继有人,我必须给你纳妾。” 骆东扬越发的怔忪了。 孟昭媛的表情反而淡然了起来:“云圣郡王说过,我这心疾,若是一直不见好,可能连房事都不可能,所以我也不奢求你碰我。” 骆东扬沉默了好一会,才淡淡的开口:“既然如此,你为何却要坚持嫁给骆某?” 孟昭媛突然就笑了,笑声如银铃:“我说了,我喜欢你啊!” 骆东扬心里微微震撼,不过他脸上还是不动声色:“既然你喜欢楼某,那要你给骆某纳妾,你不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吗?” “那又怎么样呢?”孟昭媛淡淡的说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不过她又微微一笑,“没关系,我的心情不重要……反正,你也不喜欢我,不是吗?” 对于孟昭媛这种打柔弱牌的行为,骆东扬心里反而是有些不舒服,只是他又有些无可奈何,因为孟昭媛整个就是一种自嘲而又沉静的态度,让骆东扬无从下手。 对于这样一个面对着全天下异样的眼光还要嫁给他的女子,还是这样一个身体不好的官家小姐,说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 可是骆东扬就是反感,反感被人硬塞了这么一门亲事,对方还他根本不熟悉的人。 孟昭媛靠在车壁上,突然那又开口了:“骆大少爷,你为何,会如此的喜欢公主殿下?” 说到洛晚昔,骆东扬的嘴角浮起了一抹笑:“第一次见到洛小姐,她就给了我极大的触动——如此别具一格、不拘小节的女子,她的眼睛里永远都闪着灵动而狡黠的光芒……而接触了久了之后,你才会发现,这个总是嚷着饿,吵着穷的贪财抠门的女子究竟有多动人。其实凭良心说,洛小姐最初吸引我的,是她的相貌。她美丽而可人,还有着一般女子没有的灵性……” 孟昭媛勉强笑了笑:“是吗?公主殿下当真是这样的吸引人?” 骆东扬看了她一眼:“其实没这个问题,你大可以问问你的兄长。” 孟昭媛苦笑了一声:“我问过了。” “哦?”骆东扬立刻来了兴趣,“你的兄长是如何回答的?” “大哥说,公主殿下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也是最不了解他的人。”孟昭媛叹了口气,“他说,论计谋,论策略,公主殿下一定是相当的明了他的每一个动向。可是说到感情,公主殿下却是最不了解他的!” 骆东扬一怔。 “公主殿下说过,我的大哥永远都不会把儿女私情放在第一位。”孟昭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遗憾,“那是因为,公主殿下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跟我大哥谈过感情……或者说,从一开始两人接触,他们就是站在了敌对的位置,所以公主殿下永远都是在戒备我大哥;而我大哥是想要靠拢公主殿下,却被公主殿下无情的挡在了外面……” 第245章番外之挑眉看他 骆东扬眉头一皱:“难道昭阳公子也觉得自己是出现得太迟了吗?” “不,我大哥从一开始就在公主殿下身边了。”孟昭媛摇了摇头,“只是公主殿下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而且那个时候我大哥就已经是站在公主殿下的敌对的位置了。” 骆东扬沉默了。 “公主殿下一直觉得我大哥是在她前去锦都城的路上,是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才喜欢上她的。”孟昭媛又是一声苦笑,“其实早在很早之前,在骆大少爷你喜欢上公主殿下之前,我大哥就喜欢上了公主殿下了。” 骆东扬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早在很早之前,孟昭阳就注意到了开门迎客,并且监视起了开门迎客和洛晚昔。 孟昭媛微微叹了口气:“其实我真的搞不懂,你们为什么那么的喜欢公主殿下,还都喜欢的那么深切……可是那个时候公主殿下喜欢的,却只是还是身为小二的大皇子殿下!” “情之一字,若是能说得清楚,那么我便不会在这里,你也不会在这里了!”骆东扬只是浅浅一笑,“纵然你大哥再喜欢洛小姐,可是到了最后,他们也都是站在对立面的而已!” “没错,我的大哥是与公主殿下站在对立面。”孟昭媛有些怅然,“所以当我大哥说,今生非公主殿下不娶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我大哥今生都不会娶妻了——他是如此深刻的喜欢着公主殿下。可是,公主殿下却并不领情。”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你一样的,喜欢一个人就可以用尽各种办法站在他身边的。”说到这个问题,骆东扬的心里又有些不舒服,“感情的事情从来都不能勉强,两情相悦才是最圆满的。” 孟昭媛又是一声轻笑:“你都未曾接触过我,又怎会知道,你不会喜欢上我呢?” “因为我心里早已有了喜欢的人了!” “正如你自己所说的,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所以你也没有办法能娶到公主殿下。”孟昭媛叹了口气,“我自小也身体不好,便是在溺爱中长大的。我以前也是懵懂的,也是无知的。可是那日听你在城楼之上,你对这公主殿下说的那番话,真真的让我觉得,此生能嫁给你,成为你最心爱的女子,便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你错了,我也只是在那种情况下,趁机要挟公主殿下罢了!”骆东扬的嘴角翘起一抹苍凉,“因为大皇子殿下在宫中重伤垂死,而京城之中,你大哥又布下了天罗地网,而我只不过是在那个时候让洛小姐看到一丝希望,现在想想,我还真是趁人之危啊!” 孟昭媛不由得叹了口气:“便是你这种剖析自己的态度,我也很喜欢……其实若是我,在那种情况下,也会说出这样的话的。” 骆东扬又沉默了半晌,才淡淡的开口:“展大侠为了洛小姐,连自己的手臂都不要了,可是洛小姐哭着为他包扎伤口的时候,他却说大哥帮助妹子是理所当然——这样的情怀,才是真正的让人敬佩!” “可是展大侠的胳膊,不是你砍下的吗?” 骆东扬叹了口气:“那日我也是情非得已,我与展大侠本来相交甚笃。” “我倒是颇为欣赏沈守鹤,一介山贼,去带着一帮子的山贼公然对抗朝廷军队,事后却有说是蓝颜之谊!”孟昭媛的表情也出现了意思向往,“还有生生的用长枪刺穿自己大腿的赵四公子……其实我更关心的是他回家之后有没有被赵四夫人责骂。” “不会,赵家之人,人人都敬佩洛小姐。”骆东扬嘴角一翘,“毕竟赵小小姐跟洛小姐的关系匪浅。” “京城双绝,如今这京城双绝皆都心有所属,倒是让你们这一群男子心里失落至极吧!”孟昭媛美目之中眼波流转,“若是骆大少爷你先认识赵小小姐,而不是公主殿下,你会喜欢赵小小姐吗?” “赵小小姐多谋略而睿智,洛小姐多心机而狡黠,她们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我终归还是会喜欢洛小姐的吧!”骆东扬又看了孟昭媛一眼,“你的兄长把洛小姐比作绿牡丹,但是骆某却觉得,比起洛小姐,赵小小姐更适合那清淡雅致的菊花,而洛小姐,却是热烈而慵懒的,真正的牡丹!国色天香!” “骆大少爷好高的评价!不过以公主殿下的身份,倒也担待得起。”孟昭媛掩嘴轻咳了两声,“那骆大少爷,赵二小姐呢?在开门迎客之中,骆大少爷与赵二小姐的接触也较多吧!” “赵二小姐当如梅,见之无雪白,闻之胜雪香,性格却又独立倔强。” 孟昭媛的眼波又是一转:“那骆大少爷……我呢?” 骆东扬看了她一眼,却似乎是猜到了她会问这个问题,表情越发的淡然了起来:“孟小姐你,应当是如水仙,金盏银台,纤尘不染,娇美而羸弱。” 骆东扬的话,盛誉居多,可是紧紧是“羸弱”二字,便让孟昭媛的面色暗了几分。 因为自己的病,她就算是呆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便也不能长久;因为自己羸弱的身体,她不得不为自己喜欢的人娶进别的女子,看着别的女子为他剩下孩子;就算是不喜欢自己,她也想要为他生下一子半女,那是流着他的血的孩子……可是她做不到。 看到孟昭媛的样子,骆东扬心里也有些不忍:“孟小姐的病若是好生养着,倒也无甚大碍。” 孟昭媛勉强一笑:“是吗?可是我自己的病,自己最清楚。” “赵小小姐当初伤病如此之重,之后还不是重伤痊愈了?”骆东扬出声安危,“而且前几日洛小姐也说过了,她当时遇刺,险些死掉,可是还是活下来了。孟小姐若是听大夫的话,必然是能够痊愈的。” “痊愈?”孟昭媛按着自己的胸口,面色又自嘲了起来,“不可能的,我还小的时候,宫中的御医就来看过,说我心脉有缺损,是活不长的。” 她突然伸出手,大胆的抓住了骆东扬的手:“骆大少爷,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允许我留在你身边,好吗?我保证,我只会呆在你的身边,如果日后你有了喜欢的女子,说与我听,我会帮你把她娶进门。我虽然没有办法把正室的身份让给她,但是我保证,绝对不会干涉你们的事情好不好?不管你以后想要娶多少人,都请允许我以正室的身份呆在你身边好不好?” 面对一个如此娇弱的女子这样柔软而哀求的语气,骆东业没办法拒绝——而且孟昭媛嫁给他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也容不得他拒绝。 感受着那有些冰凉的手抓着自己的手,骆东扬轻轻的抽出了自己的手:“孟小姐,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所以不管我是什么想法,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孟昭媛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失望。她需要的只是骆东扬看着她,认真的回答一声“好”。可是骆东扬这样回答,却让她听出了几分的心不甘情不愿。 “我总算是知道公主殿下为什么不会喜欢你了!”孟昭媛叹了口气,摸着自己的手。 骆东扬立刻愕然的看着她。 孟昭媛却不继续说下去,只是摸着马车壁:“公主殿下的确不愧是公主殿下,这马车乘坐起来果然不觉得有太多的颠簸。不过听说公主殿下已经准备大量的制作这种马车了。若是这官道能到再修平整一些,只怕是一点颠簸也感觉不到吧!” “洛小姐之所以大量的制作这种马车,就是为了让各地的富商出资来修整官道。”骆东扬解释道,“这种马车一经售出,必然惹来疯抢。而这些人在乘坐了这马车之后,必然不会再坐以前那种马车了。而人总是在不断的追求舒适,所以必然的,他们就会出资来修整官道了。” “公主殿下果然是巧思妙计!”孟昭媛一脸的赞叹,“这马车,是公主殿下送给骆大少爷的,还是送给我的?” “是送给骆某的,不过目的也是为了让孟小姐能够平安抵达骆家。包括车队里面,还有两个草岁谷的大夫。”骆东扬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孟小姐为何会说方才的那话?” 孟昭媛盈盈一笑:“方才我说了什么话?” “你说你知道公主殿下为什么不喜欢我了!” 孟昭媛嘴角一翘:“骆大少爷很在意这个问题?” 骆东业沉默了。 孟昭媛又是一笑:“原因很简单,公主殿下不是说她对大皇子殿下是一见钟情吗?所以骆大少爷,你去晚了而已。” 骆东扬的眉宇之间闪过一丝怒气。 “而且。”孟昭媛的话锋一转,倒是又引起了骆东扬的注意,“你可曾对公主殿下说过什么甜言蜜语?” 骆东扬又是一怔。 “你可能对公主殿下真真切切的说过‘我爱你’、‘我喜欢你’、‘请你嫁给我’这样的话?”孟昭媛挑眉看他。 骆东扬的脸有些微红。这些话他在面对洛晚昔的时候是决计说不出口的。 “我想,骆大少爷你唯一一次表白心迹,也只是在城楼之上说的那番话吧!”孟昭媛脸上的笑意也恬然了起来,“你若愿意嫁我,我便打开城门,放草岁谷的人进来!骆家将于草岁谷同生死!共繁荣!” 骆东扬有些羞恼了:“孟小姐这是在讥讽骆某吗?” “我没有。”孟昭媛矢口否认,“我说过,正是因为见了你那日的英姿,我才决定不管如何都要嫁给你。” “那如今孟小姐说起这事,又是何意?”骆东扬的表情还是不见好转。 孟昭媛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因为我觉得你是个木头!” 骆东扬的脸立刻就黑了。 “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不告诉她呢?”孟昭媛敛了笑意,“早些告诉她了,不管最后有没有结果,至少你告诉她了,让她知道了你的心意。不说不做,你什么都得不到;说了做了,哪怕还是没有结果,至少你的心意传达到了。” 骆东扬倒是没有想到孟昭媛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沉默了一下,复又淡淡的开口:“你觉得,洛小姐会猜不到我喜欢她?” 孟昭媛诧异了一下,也沉默了。 没错,以公主殿下的聪慧,她的确是有可能猜到了,但是感情这个东西,跟一般的东西不一样,是绝对不能靠猜测来判定的。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所以孟昭媛也没有开口,只是表情淡然的靠在了马车壁上。 第246章番外之你不懂爱 见孟昭媛不说话了,骆东扬倒是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孟小姐,若是乞巧节那日,你未曾遇到我,你可否想过,你今后会嫁给什么样的人?” 孟昭媛又是一诧,半晌才苦笑了一声:“或许,不嫁。” “不嫁?”骆东扬愕然。 “是的,也许我的大哥会养我一辈子吧!”孟昭媛恬然一笑,“我自小便是一个人长大的,偶尔大哥uilai陪我一起玩耍。若是那日没有见着你,我的生活大概会一直那么过下去……不对,有可能也会在家丁的护卫下去开门迎客转转……我很庆幸,在乞巧节那天我遇到了你,也庆幸我听了公主殿下的话,向大哥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其实,我本来是没有奢求过能嫁给你的,我的身体,就算是嫁给你了,那也只会给你增加负担而已!” 骆东扬的眉头皱了皱:“洛小姐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不去争取?既然是有手段的,那就要用尽一切手段让他站在自己的身边,或者让自己站在他的身边。”孟昭媛轻轻一笑,“还有后半句,骆大少爷,你要听吗?” “但说无妨。” “就好像骆大少爷一样。那日在城楼上他说了那样的话,不过也是喜欢一个人,所以才想要用任何一种他能想出来的办法让按个人站在他身边而已。”孟昭媛耸耸肩,“还有一句,你要听吗?” 骆东扬有些郁卒的看着她:“有什么话,孟小姐请一次说完。” “我若未曾喜欢上宋洋,兴许,我会嫁给骆大少爷的吧!”孟昭媛说完这句,立刻就紧盯着骆东扬,想要看清他的表情。 出乎她的意料,骆东扬的表情很是淡然。 “你不觉得遗憾吗?”孟昭媛有些奇怪。 “洛小姐这话是对孟小姐说的吧!”骆东扬淡淡的开口。 “没错,死那日我去求公主殿下劝说我大哥的时候,公主殿下对我说的。”孟昭媛耸了耸肩,“跟谁说的,跟这句话的本意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洛小姐这么说,不过是想要激起你嫁给我的决心而已!”骆东扬的嘴角一翘,带了点自嘲,“洛小姐是步步算计,这话对你说出口,必然越发的让你觉得骆某是值得怜悯的好男人,越发坚定了要给我的念头……” “你错了。”孟昭媛摇了摇头,“公主殿下说,你不懂爱,不懂说爱,所以才会这样。” “荒唐,正如孟小姐所说,骆某确确实实的是去迟了,骆某到了开门迎客的时候,洛小姐已经喜欢上了大皇子殿下了。” “公主殿下不是站在自己的立场说这话的。”孟昭阳叹了口气,“她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 “好一个旁观者!”骆东扬拊掌大笑,“说到底,洛小姐不也都未曾把我的爱慕放在眼里罢了。” 孟昭媛叹了口气,复又沉默。 随后的一路上,两人都未曾像出发那天一样,却都沉默着,倒是让车队里的其他人感觉颇为奇怪。 这天草岁谷的两个大夫为孟昭媛诊治完毕,刚刚从她的房间里出来,迎面就撞上了骆东扬。 “骆大少爷!”两个大夫打了个招呼,便想要回自己房间。 骆东扬脑子里瞬间转过千百个念头,嘴巴却还是自己开口了:“两位先生,请等一下!” 两个大夫有些疑惑的停下了脚步:“骆大少爷,请问还有何事?” 骆东扬正在懊恼,却也不得不打起了精神:“请问这医术的望闻问切究竟有何玄机?” 两个大夫顿时无语。 一个大夫终于还是翻着白眼开口:“骆大少爷,你可是想要问孟小姐的病情?” 骆东扬摸了摸自己的头,不说话了。 “如果不是,那就算了!”那大夫耸了耸肩,转身便又要离开。 “请留步!”骆东扬真是觉得又羞又窘,“骆某诚心请教。请问,孟小姐的病情,究竟有多严重?” 两位大夫对视了一眼,俱都叹了口气。 “孟小姐这心脉缺损是自娘胎里带来的,若说要医治是根本不可能的!” 骆东扬有些惊骇了。 “不过孟宰相家里倒是自小把孟小姐的身体调养的不错,所以只要好生温养,倒也不至于壮年就辞世。” “若是……若是好生温养,便能,能到何时?” “粗略算来,挨过花甲之年也未尝不可!”一个大夫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这须得不动气、不发怒,不能大喜大悲……” 另一个大夫叹了口气:“骆大少爷,这孟小姐既然嫁予你了,你便好生对她吧!她自小便吃过很多苦。随时相爷小姐,偏生带着这病,从小是喝着苦药汤长大,每月都要针灸,从小到大,从未间断……这病也不是她自己想要得的,可偏生却又找到了她……” 骆东扬沉默了。好半晌,他才淡淡的开口:“既然我娶了她,那必然是要对她好的……两位先生,多谢!” 两位大夫对视了一眼,又叹了口气,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骆东扬扭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不由得也叹了口气。 车队进入到骆家的时候,几乎整个骆家都出来看热闹了。骆夫人和骆老爷走在最前面,也算是来迎接儿媳。 孟昭媛被骆东扬扶着下车,甫一看见这么多人,先就吓了一跳,再定睛一看前面两人,军都穿得富贵异常,容貌扮相也与常人不同,立刻就明了那必然是自己未来的公公婆婆,当下双膝一屈,就要跪下。 骆夫人倒是加紧一步,赶紧扶起了她:“孟小姐身体不好,还是不要行此大礼!” “骆夫人唤我媛媛便可!”孟昭媛赶紧开口。 “也罢!媛媛一路奔波,身体可还安逸?”她虽然是问的孟昭媛,眼神却带着担忧的看向了自己的大儿子。 骆东扬左右看了看,又皱了皱眉:“小业呢?” “那孩子还在赌气呢!”骆老爷颔首,“走吧,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孟昭媛低着头,虚扶着骆夫人,错着骆东扬的脚步,跟在了骆老爷的后面。 一进堂屋,骆老爷立刻就发令了:“让小业出来!再怎么生他哥哥的气,这长嫂总是要见的!” 立刻就有人领命,不一会,就揪着一脸不情不愿的骆东业出现在大门口。 “小业!” 骆东业看都不看自家大哥一眼,直接就坐在了自己母亲身边。 “还不见过你嫂子?”骆老爷脸一黑。 “见过嫂子!”骆东业懒洋洋的开口了,手却一伸,“嫂子,见面礼呢?” 孟昭媛一怔。 “还有没有规矩了!”骆夫人立刻训斥。 “骆夫人无须见怪,骆小少爷这是跟着公主殿下学来的。”孟昭媛微微一笑,自袖袋里摸出了一个红包递给了骆东业,又摸出了两个小盒子,“这是开门迎客的一护小哥和公主殿下托我给你带的东西。” “洛姐姐和一护给我带了东西?”骆东业眼睛一亮,先就把红包塞进了兜里,赶紧又小心翼翼的接过了两个小盒子,才一脸感激的看向了孟昭媛,“谢谢嫂子!” 他这一声“嫂子”,可比刚刚那一声要实诚多了。 骆东扬倒是有些奇怪:“我怎么不知道洛小姐托你带了东西?” “公主殿下说了,骆大少爷你强行把骆小少爷带回家,骆小少爷必然会对你心生不满。公主殿下的盒子里装的是骆小少爷最喜欢吃的蜜饯,便是说的,骆小少爷若是吃了这蜜饯,便说明原谅了骆大少爷,也谕示你兄弟二人和好如初。” 刚把一个蜜饯塞进嘴里的骆东业嘴角立刻就抽了抽:“嫂子你坑我!非得是等到我吃进嘴里了才说这话!” 骆老爷立刻训斥:“分明是你不听人讲话,又是个贪吃的,才会一看到蜜饯就塞嘴里去了!” 骆东业撇了撇嘴,又冲着骆东扬翻了个白眼:“看在洛姐姐和嫂子的面子,我今天心情好,就原谅你了!” 骆东扬哭笑不得,又对孟昭媛感激的笑了笑。 “骆大少爷你不用感谢我。”孟昭阳倒是微微一笑,“公主殿下把这蜜饯交于我的时候,便吩咐我这样做了。公主殿下是熟知骆小少爷的秉性,所以才特地让我在骆小少爷吃下蜜饯之后,再说这一番话。” 对于孟昭媛的坦率,骆东扬倒是有些诧异,不过却又更高看了她几分。 骆夫人倒是撇了撇嘴。对于洛晚昔把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扣留在开门迎客当店小二的事情,她到底还是有些耿耿于怀。不过今日见这公主殿下让自己小儿子不生大儿子的气了,她也就暂时先原谅公主殿下好了。 大家又闲聊了一阵,骆老爷询问了骆东扬一些京城的情况。比起骆夫人,他倒是更为欣赏洛晚昔。 骆夫人看着孟昭媛,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开口了:“媛媛,听说你身体不是很好……你这病,听说是天生带来的?” 来了! 孟昭媛微微一笑:“没错,骆夫人,我这心疾的确是胎里带来的。” “这宰相府上竟然都没有治好你的病吗?” 孟昭媛的脸上还是维持着笑容:“骆夫人,我这病是治不好的。如今也只是温养着而已。” 骆夫人还没有说话,骆东扬倒是一脸淡然的开口了:“什么治得好治不好的?你的身体现在不是正在好转吗?” 孟昭媛诧异的看向了骆东扬。 骆夫人轻咳了一声:“我见媛媛的身子骨也还好……只是,媛媛,你与小扬成亲之后,若是想要孩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娘!”骆东扬的声音沉了下来,“孟小姐身子骨不好,舟车劳顿,还是让她早些歇着吧!” 骆夫人立刻怒瞪了骆东扬一眼。 孟昭媛心里五味杂陈。她是知道自己总归是要面对这个问题的,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她脸上仍旧是带着得体的笑容:“我的身体不好,不能为骆大少爷养儿育女,所以日后必然为会骆大少爷收房纳妾……” “好了!”骆东扬站了起来,“爹,娘,孟小姐身体不适,我先带她回方去休息了。至于婚礼的事情,还请爹娘多费心了!” 他走了两步,又扭头看向了吃蜜饯吃得不亦乐乎的骆东业:“小业!跟着我一起走!” 见骆东业也蹦蹦跳跳跟着跑了,骆老爷才又扭头训斥起骆夫人:“这孟家小姐才刚到,你怎么就说这个话了!这样不是让人感觉我骆家嫌弃她吗?” 骆夫人倒是郁卒的看了骆老爷一眼:“我也是想要早点抱孙子吗?这孟昭媛本来身体就不好……我虽然不喜欢洛晚昔,但是这孟家小姐……唉!看着是很可人,可她的身体,终究是不能生养的!” 第247章番外之殿下的心思 骆老爷也沉默了。 “这是皇上赐婚,我也无可奈何,但是终究也要她自己同意以后给小样纳妾吧!”骆夫人叹了口气,“不过这孟家小姐的确是个明白事理的……我倒是喜欢她这性子,可是……唉!” “骆大少爷,你还真是一个心软而且温柔的人。”一走出大堂,孟昭媛就掩着嘴轻笑了起来。 骆东扬只是一脸淡然的走在她的旁边,并不答话。 骆东业倒是含着一个蜜饯,疑惑的开口:“我大哥怎么心软和温柔了?” “因为知道你大哥知道我喜欢他,而你娘说了那样的话,我心里肯定会很难受,所以你大哥就带着我离开了啊!”孟昭媛轻轻一笑,“他不温柔吗?” “那心软呢?”骆东业倒是撇撇嘴,“大哥你不是喜欢洛姐姐的吗?” “你大哥是喜欢公主殿下啊!”孟昭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骆东业的头,“所以我说你大哥心软啊!因为他明明都不喜欢我,可是还是不想我太过难堪。” “孟小姐,我住在开门迎客,洛小姐都跟你说了那么多,她自然也是跟我说过一些话的。”骆东扬还是一脸的淡然,“我只是谨记洛小姐说的一句话罢了!” “洛姐姐说了什么话?”骆东业最崇拜他的洛姐姐了,闻言立刻就兴奋的开口询问。 “女人本来就是要男人来疼爱的,尤其是那个女人离开生她养她那么多年的父母,就如同一场博弈,她把自己的下半身当作了赌注交给你了,你若是不对她好一点,那么她还有什么依靠呢?” 孟昭媛怔住了。 “公主殿下……她还说了什么?” 骆东扬沉默了一下,才慢慢的开口:“她叫我好好对你……如果我敢娶小,她会到百乐郡来追杀我。” 孟昭媛又是一怔,好半天才喟然叹气:“公主殿下……唉!” 骆东业倒是眨巴着眼睛:“嫂子,我怎么觉得你跟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有些不一样啊!” 孟昭媛嘴角一扬:“经历的事情多了,性格自然就会改变。以前的我,是一个病怏怏的大小姐,被幽闭在家里,看不到外面的景色……所以我很庆幸二皇子殿下和开门迎客的喜事都是在乞巧节,所以我才有机会走出那个宅子,才能遇到你大哥,才会遇到公主殿下……” “不过我怎么都觉得洛姐姐是因为自己不能嫁给我大哥,所以才希望嫂子你嫁给我大哥?”骆东业撇撇嘴,“我可是听说了大哥当日在城墙上的那一番话!洛姐姐也一定很感动……” 孟昭媛瞥了骆东扬一眼。 “不管你洛姐姐是什么心思。”骆东扬又伸手拍了拍骆东业的肩,“孟小姐你既然嫁给我了,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就是了。” 孟昭媛沉默了。 把孟昭媛送到为她准备的小院子里,吩咐她带来的丫鬟们好好的安顿她,骆东扬才又拉着骆东业离开。 他倒是又想起了洛晚昔在对他说的那些话。 皇上赐婚的当天晚上,洛晚昔就邀请他一起喝酒了。 “骆大少爷,现在是什么心情?”洛晚昔嘿嘿一笑,“突然就有媳妇了?” 骆东扬面无表情:“骆某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其实你很不开心吧!”洛晚昔托着下巴,“或者说你根本就还没有反应过来?” 骆东扬斟了一杯酒,慢慢的品了起来。 “我没办法嫁给你,不过孟小姐其实也还不错……” “洛小姐都没有跟孟小姐接触过,又怎么知道孟小姐很不错呢?”骆东扬放下酒杯打断了洛晚昔的话,“莫非是洛小姐觉得愧对骆某,所以才觉得让骆某赶紧娶一个妻子洛小姐才会安心?” “我为什么会觉得愧疚?”洛晚昔倒是一脸的奇怪,“你喜欢我是你的事情,关我何事?若是每一个我喜欢的人我都要去愧疚的话,我这半辈子都要活在愧疚中了。” 站在一边代替重伤躺在床上的李宋洋来监视洛晚昔的的白璃嘴角狂抽——洛姐姐你到底是有多自恋? 洛晚昔脸皮本来就极厚,说完了自己也不觉得羞愧,又得意洋洋了起来:“骆大少爷你要知道,我这开门迎客是做什么营生的!要查清一个人的品行,还不是分分钟……盏盏茶的事情!” “便是这样又如何?”骆东扬又端起了面前的杯子,“她孟小姐到底好不好,跟骆某又有什么关系?” 洛晚昔的表情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话可不能这么说!骆大少爷,一个女孩子,放弃自尊,费尽心思的要跟你在一起,你会觉得她低贱吗?会觉得她卑微吗?” 骆东扬一怔。 “你不过就是长得帅了点,被人家女孩子喜欢了,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洛晚昔撇了撇嘴,“你凭什么看不起人家痴心喜欢你的女孩子?还是人的性格天生就是犯贱的,宁愿是舔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脚底板,也不愿意接受喜欢自己的女孩子真心一颗?” 骆东扬怔忪之后便是苦笑:“洛小姐,骆某并没有说瞧不起孟小姐的话啊!” “这是最好!”洛晚昔冷哼了一声,“那既然是这样,这样一个盯着整个天朝的人一样的目光都要嫁给你的女孩子,难道你都没有一点感动吗?” 骆东扬又沉默了,好半天,他才淡淡的开口:“感动和喜欢是不一样的。而且在目前这种处境,皇上赐婚,我只会觉得反感——当然,我不是对孟小姐反感,而是对这桩婚事反感。” “是因为你不喜欢孟小姐,所以你才会反感,如果你尝试这去喜欢她的话,说不定你就不反感了啊!”洛晚昔摊了摊手,“人,为什么不看开一点呢!为什么不尝试接受呢?” “洛小姐呢?你当时为什么不选择接受呢?”骆东扬反问,“为什么不接受两军交锋?为什么不接受昭阳公子的提议?为什么不接受我的提议?” “因为我拥有改变的能力。”洛晚昔的嘴角一翘,“我能改变它,所以我不用接受。而骆大少爷,你现在,只能接受而已。” 骆东扬沉默了。 洛晚昔说得对,他根本就没有反对的权利,更别说是改变。 “骆大少爷,你觉得,女人是什么?” 骆东扬纷乱的思绪因为洛晚昔这突然的一句又被打散:“什么?” “你觉得女人是什么?是用来干什么的?” 骆东扬迟疑了一下。他面前就坐着整个天朝最彪悍的女人,他可不敢随意的开口。想了想,他还是把问题又丢给了洛晚昔:“那么,洛小姐,你自己又觉得女人是什么?是用来干什么的?” 洛晚昔倒是赞赏的一笑:“骆大少爷,你很聪明啊!” “女人是什么?在你们眼里,或许只是养育后代的工具,只要嫁给了你,就必须要为你生儿育女?女人的使命是用尽自己所有的温柔,爱你,爱你们共同的孩子。她将为了她所爱的人奉献她的一生,就如同你的母亲,你未来的妻子,她们为了奉献了毕生的爱。”她又清了清嗓子,“可是,女人本来就是要男人来疼爱的,尤其是那个女人离开生她养她那么多年的父母,就如同一场博弈,她把自己的下半身当作了赌注交给你了,你若是不对她好一点,那么她还有什么依靠呢?” 骆东扬恍然了。 “没有真正的接触过,你又如何能断定她不是你所寻找的那个人呢?”洛晚昔耸了耸肩,“骆大少爷,什么都需要尝试!在你没有到京城之前,你想过会喜欢上我这样的女子吗?没有吧!” 见骆东扬还在恍然间,洛晚昔微笑着给骆东扬斟上酒:“世事无常,你不走到明天,永远都不知道明天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是天晴,还是下雨?这个连天气预报的人都不敢百分百的打包票,何况是你们这连气象站都没有的地方!” 骆东业也无暇去理会洛晚昔嘴里说出来的那些名词,他只是呆呆的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对于自己的婚姻***纵,你心里不舒服很正常。”洛晚昔立刻又给他倒上了一杯,“其实,在天朝,又有几个人的婚姻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只不过是骆老爷自你们懂事就跟你们说了以后你们可以自己挑选自己喜欢的女子为妻……可是如果你父亲没有说这话呢?不还是得接受你的宿命!” 骆东扬重重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洛小姐,你不过是劝解骆某好好对待孟小姐罢了!你放心,骆某会对她好的!” 洛晚昔倒是一脸奇怪的看着他:“我说了半天,你都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呃?”骆东扬愕然,“难道洛小姐你还有别的什么意思?” “这样,我就问你好了,你喜欢我?” 骆东扬的脸有些微红:“洛小姐又何须明知故问。” “回答我!” “是!骆某是喜欢洛小姐!”骆东扬有些无奈的放下了酒杯。 “那好,如果我嫁给你了,你会对我好吗?”洛晚昔笑吟吟的看着他。 骆东扬怔了怔,立刻就开口:“自然是会对你好的!” “你为什么会对我好?”洛晚昔一摊手,“是因为我嫁给了你,还是因为你喜欢我?” 骆东扬心头一震。 “没错,你喜欢我了,所以你会对我好。”洛晚昔凝视着骆东扬,“因为你喜欢我,所以你对我好也是心甘情愿的,而不是因为我是你的妻子,所以你才对我好……这下,你明白了吗?” “有些明白了。”骆东扬紧紧的握着手里的杯子,“洛小姐是劝我喜欢孟小姐?” 洛晚昔偏过头去,无语泪流:“这人笨了,吃胡萝卜加人参都没有用!” 骆东扬的脸立刻就黑了。 “我的意思是……骆大少爷你何必为了别人而活?为什么要会觉得是我劝你去喜欢吗?”洛晚昔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我想要跟你说的,就是让你放宽心,活得更快乐,更自在一些!” 叹了口气,洛晚昔又开口:“学着接受现实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你可以在生活的点点滴滴里去发现,去寻找孟小姐吸引你的地方,这并不是抱着要你喜欢她的目的,而是要让你习惯,喜欢这个作为你妻子的女子,要跟你白头到老的女人。等你发现了这个女人的好,你就会觉得,被强迫娶了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也并非是意见天大的坏事——至少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习惯了她的存在,那么你就会觉得,日子也不是那么难过了。” 她又一摊手:“所以,没有人叫你一定要喜欢她,只是让你习惯她。” “习惯吗?”骆东扬有些恍惚。 第248章番外之老树发新芽 那天回到房间的时候,骆东扬一直在思考洛晚昔的话。 他的确是不喜欢孟昭媛的,但是对这个女子也没有什么恶感……但是他既然不喜欢这个女子,为什么还要娶她? 是了,他拒绝不了,改变不。 骆东扬没有办法保证他会喜欢孟昭媛,但是他会像洛晚昔所说的,慢慢的去习惯这个女人在自己的身边——这是一个事实,如果他一直抱着排斥的态度,那么他将永远都跟自己过不去。 不过想起洛晚昔在临走之前说的那句话,骆东扬又哭笑起来。 洛晚昔还说不是让他喜欢孟昭媛……那说不许他纳妾娶小这样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这边院子里,孟昭媛让人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就开始赏梅。 这红梅花也开到了残期,眼见就要全部凋落了,梅花树上也开始发新芽了。 “小姐,这冬天都要过了,都没什么梅花了,你还在看什么?”从在宰相府就跟着孟昭媛的丫鬟春丽有些不解的开口。 孟昭媛倒是微微一笑:“谁说我在赏梅了?” “啊?”春丽有些惊讶。 孟昭媛一指那树上的新芽:“我赏的,是这些嫩芽。” “这些嫩芽有什么好看的?”春丽更不解了。 “赏的,是这生机。”孟昭媛按住自己的胸口,“是我如今最缺的东西。” 春丽的脸上闪过一抹忧色:“小姐……草岁谷的两位大夫说了,小姐若是一直安心静养,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安心静养?那样的日子该活得多么无趣啊!”孟昭媛伸手拂了一把那树梢上的一朵红梅,那红梅晃了晃,立刻就从树枝上落了下来。 孟昭媛伸手接住了,才又吐了吐舌头:“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春丽呆了呆,才又不是滋味的开口:“小姐,好久没有见到你这个样子!” “嗯?”孟昭媛偏着头看她。 春丽叹了口气:“自从去年变故之后,小姐你就性情大变,就好像突然看破了红尘一样……整个人都快变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了!” 孟昭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春丽啊!你见过看破红尘的仙子还要吵着闹着要嫁人的吗?” “虽然小姐现在这个样子也挺好的,可是春丽还是觉得小姐你被公主殿下给影响了。”春丽又一脸的迷惑,“可是我见公主殿下也不是这个样子啊?公主殿下一直都是风风火火的,反倒是小姐你,是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春丽,如果你以后也嫁给了自己喜欢,却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肯定也会多愁善感吧!” 春丽犹豫了一下,才又开口:“小姐,你也知道,骆大少爷喜欢的是公主殿下,你为什么……唉!所幸骆大少爷这一路上也都帮衬着小姐,倒也没有见到有厌恶的神色。” “骆大少爷是君子,又岂会厌恶!”孟昭媛微微一笑,“而且,骆大少爷自己都说了公主殿下也与他聊过,显然公主殿下也劝解过他吧!” “骆大少爷是绝对会听公主殿下的话啊。”说到这里,春丽的脸上倒是露出了几分艳羡:“说起来,公主殿下还真是幸福!竟然有这么多的男子,愿意为了她公然对抗朝廷!” “公主殿下身上,有一股亲和力和吸引力,便是我在去年乞巧节的时候初次见到公主殿下,便也觉得公主殿下实在是平易近人,举手投足间都有其独特的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她。”孟昭媛又是一笑,“不矫揉,不做作,所以公主殿下才没有什么敌人吧!” “那闵芸欣呢!”春丽倒是耸耸肩,“闵芸欣怎么没有被公主殿下折服?” “这个你就要去问闵芸欣了,我怎么知道!”孟昭媛笑着轻拍了春丽一下。 春丽立刻吐了吐舌头。 又坐了一会孟昭媛又叹了口气:“春丽,并非是我看破红尘……而是在我喜欢上骆大少爷的时候,我就下定了决心了。” “什么决心?” “我想要,陪在他身边更久一点。”孟昭媛又轻按着自己的胸口,“上官先生跟我说过,我不得大喜,不得大悲,将世事看淡,再辅以灵药温养,才能多活些年头……” 春丽怔怔的看着孟昭媛,猛地扭过头,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安心静养虽然无趣,可是如今我却也不得不这么做……”孟昭媛看着手中的红梅,喟然一叹,“无喜无悲,无怨无嗔……便是那方外之人,只怕也做不到……我会因为嫁给骆大少爷而喜,会因为自己不能生养而忧,想到要给骆大少爷纳妾娶小我会怨,想到在京里的父母也会悲……到如今,我也只有尽量的让自己看淡,看淡……” “小姐,你真是太苦了!”春丽的眼中含着眼泪。 “又有什么苦的?我倒是很庆幸呢!”孟昭媛又是一笑,“爹娘自小就疼爱我,从来就没有因为我是病秧子而嫌弃我;大哥虽然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一直都把我当亲妹妹疼爱;现在又嫁给了我喜欢的男人……还有什么苦的?我真真是要庆幸一番!” “小姐!春丽是从小跟着你一起长大的。”春丽抹了一把眼泪,“小的时候小姐你就不能出去玩,每天都只能坐在椅子上,还要喝好多的汤药,身上还要扎好多的银针……可是小姐,春丽都从来没有见你哭过,没有吵闹过……” “公主殿下说过,当命运找上你的时候,除了接受,你别无他法!”孟昭媛耸耸肩,“不同的命运会造就不同的人生经历,对于现在,我很满意。” “现在的生活?这有什么好满意的!”春丽扁了扁嘴,“小姐你虽然是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可是以后你都要为你喜欢的人纳妾娶小……想到这个我就觉得想杀人呢!” 孟昭媛轻轻一笑:“春丽,公主殿下还跟我说过这样的一句话——如果你不能改变一件事情,那就只有接受这件事情。她说这句话她也跟骆大少爷说过。因为骆大少爷并不想娶我,可是他改变不了,所以也只有接受。” “我家小姐哪里不好了!他为什么不愿意娶?”春丽又撇了撇嘴,“我家小姐也出落得如花似玉……” “死丫头!”孟昭媛笑骂,“好了,去泡壶茶过来!” 见春丽走进了堂屋,孟昭媛才有看着树枝上的新芽。 她是没有哪里不好——她的身体不好。 骆家很快就把婚期订了下来,也开始张灯结彩的准备了。 第二天一大早,孟昭媛来给骆夫人问安,大家又一起吃了早饭,骆夫人才又开口:“媛媛你的身体,走点路没问题吧!” 孟昭媛微微一笑:“骆夫人,走路自然是不成问题的,我没有那么娇贵。” 骆夫人的意思是让骆东扬带着孟昭媛四处走动走动,怎么的也要把骆家这一个大家族的所有人都认识一遍……前后足有两千口人! 骆东扬一口就拒绝了:“娘,孟小姐身子骨不好,这一番折腾下来,倒也劳累……” “身为骆家未来的当家主母,怎么着也要把骆家的各房的主事人们都认识了吧!”骆夫人皱了皱眉,“这之间亲疏、轻重都要弄清……” “可是……” “无碍。”孟昭媛大段了骆东扬的话,得体的一笑,“只是家族里面随意走走,也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随意走走?”骆东扬眉一挑,“骆家有多大你大概不是很清楚……孟小姐你应该进过宫吧!整个骆家差不多有皇宫的七成大!” 孟昭媛嘴角一翘:“不好意思,骆大少爷,我自幼身体不好,所以没有进过宫。” 骆老爷咳了一声:“你们都是要成亲的人了,怎么还叫的这么生疏?” “要叫老公老婆!”骆东业嘿嘿一笑。 骆东扬伸手就敲了他一记:“你就记得你洛姐姐的话!” 孟昭媛倒是沉吟了一下,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夫君?” 骆东扬一个趔趄。 孟昭媛又是一笑:“骆老爷,这尚未成亲,我也不好失了礼数,等成亲之后再改口吧!” 骆老爷也点了点头:“那好,东扬,你带着孟小姐去四处转转就好了!这骆家未来的当家主母,自然是让别人来求见的,哪有自己去见人的!” 骆东扬点点头,犹豫了一下,率先就往门外走去。 春丽赶紧搀住了孟昭媛,两人慢慢的跟了上去。 骆东扬沉默的走了一段路,才淡淡的开口:“我娘说的那些什么主事人之类的,你就不要管了!那些事情以后也不会给你管!” 孟昭媛心里一动:“是要留给未来的妹妹管吗?” 骆东扬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只是又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听骆大少爷的意思是……已经有了想要娶的姑娘家了?”孟昭媛脸上仍旧是挂着笑,“不过真是对不住了,就算我什么都不能做,但是这当家主母的名头我还得霸着。” “没有。” “嗯?什么没有?” “我没有想要娶的姑娘家。”骆东扬闷闷的开口,“孟小姐,在你心里,骆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你明知道我喜欢的是洛小姐,又怎么可能一回家就有了别的心仪的姑娘了?” “我以为……”孟昭媛淡淡一笑,“算了,不说了。” “孟小姐有什么话不妨明说。” “这……”孟昭媛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我以为是骆夫人为你选好了。” 骆东扬倒是沉默了一会,才慢慢的开口:“昨晚,我娘的确有来跟我说过纳妾的事情。” 孟昭媛的心里一闷。自己猜到和别人口里说出来完全是两种感觉。 骆东扬偏头看了她一眼:“但是我没同意。” 孟昭媛诧异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嫁给了我,就是我的妻子……而现在我们还未成亲,我就在想着纳妾的事情,那也太过分了!”骆东扬犹豫了一下,伸手拉起了孟昭媛的手,“我不会纳妾的。所以现在的我们还是互相了解一下——总不能等到成亲之后,我们都还跟陌生人一样吧!” 孟昭媛的手被骆东扬拉住,心扑通扑通的狂跳着。她有些慌乱的抽掉了自己的手。 孟昭媛的举动倒是让骆东扬诧异了一下。 孟昭媛苦笑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对不起,骆大少爷,是它太不争气了!” 骆东扬沉默了一下,又伸手抓住了孟昭媛的手:“很感谢你的心为我跳动……你习惯就好。如果一直这样子,你洞房的时候怎么办?” 第249章番外之洞房 洞房?孟昭媛一怔,随即就慌了。她的脸都涨得跟旁边的大红灯笼一个颜色了,再一想到洞房是有可能出现的那些旖旎的场景,她感觉自己全身都烧着了。 “洞房?我,我,我……” 骆东扬有些奇怪的看着她:“难道你没有想过吗?” “我……我……”孟昭媛更慌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才又红着脸看着骆东扬,“我,我没有想过。” “那你就想要嫁给我了?”骆东扬更诧异了。 一说到这个问题,孟昭媛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我没有想过那么多……我只是想要在你身边,而成为你的妻子,便是最好的方式。” 骆东扬倒有些气闷了:“你没有想那么多,而我想了那么多……感觉我好像是淫贼一样……” “没,没有啦!”孟昭媛的脸又红了,“因为要成亲,自然而然的就会想到洞房的事情……我,我是因为一直在忧愁你以后会纳妾的时候,所以才没有想到的……” 骆东扬又沉默了,好一会,他才慢慢的开口:“我不会纳妾的!” “我知道啊!现在你会觉得对不起我嘛!”孟昭媛耸了耸肩,这会就算是被骆东扬拉着手,她也觉得心跳得没有那么厉害了,“等我们成亲差不多一年两年了再纳妾……” “我说了我不会纳妾。”骆东扬偏头认真的看着她,“就是说我一辈子都不会纳妾!” 孟昭媛呆了呆,随即惊叫了起来:“你,你,你疯了?” 骆东扬眉一挑:“此话何意?” “我,我不能生孩子,你知道吗?我甚至,甚至都有可能不能跟你洞房……”孟昭媛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好像被倒进了一团浆糊,一时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你是一个男人,男人不都是很想,很想那个的吗?我,我身体不好的话,可能,可能都不能跟你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骆东扬的脸都黑了,“你听谁说的?” 不等孟昭媛说话,他又黑着脸一脸笃定的开口:“是公主殿下吧!” 孟昭媛有些呆呆的点头:“是公主殿下……她说她一个正常人都竟然被大皇子殿下折腾得下不了床……” 本来远远跟在后面的春丽听到这个话,立刻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孟昭媛也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公主殿下的**,当下也懊恼的拍了拍额头,才有一脸认真的看着骆东扬:“刚刚你什么都没有听到,对吗?” 骆东扬有些无奈:“我听到了……你说公主殿下跟你说,男人都很,很,很想,那,那,那个?” 就算是骆东扬,当着两个黄花大闺女的面说这个话也觉得有些尴尬。 孟昭媛羞怯的点了点头。 “习武之人,把这些看得比较淡吧……” “大皇子殿下也是习武之人啊……” “咳咳咳咳!” “我……”骆东扬真是被打败了,“我对这个不是很,很想……” 话一说完,他也有些面红耳赤了。 孟昭媛却径直低头瞄向了骆东扬的kua下:“那个……骆大少爷……你……你是萎哥?” 见骆东扬听到这话一脸的呆滞,孟昭媛还以为他没有听懂,连忙又补上了一句:“就是不举的意思!” 骆东扬彻底抓狂了:“孟小姐!公主殿下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啊!” “没说什么啊!”孟昭媛倒是有些茫然了,“她说我身体不好,所以以后一定要注意……然后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呢!” “我不是萎哥!”骆东业咬牙切齿,“我只是……没有那么‘想’!” 孟昭媛还是怀疑的看了骆东扬的胯下一眼,明显有些不信任。 “我……”骆东扬恨恨的哼了一声,“等我们洞房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是不是萎哥了!” 孟昭媛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 春丽走在两人的后面倒是美滋滋的——看起来小姐和未来姑爷相处得还不错啊!未来姑爷的人也不错! 骆东扬的一句“不纳妾”,立刻就赢得了小丫鬟的所有好感了。 骆夫人最近心情很不好。 不仅仅是因为骆家要筹办婚事,更是因为骆东扬时常的顶撞。 骆夫人知道孟昭媛的身体不好,不能生养,所以一开始就准备在孟昭媛和骆东扬成亲的时候,顺便就给骆东扬纳妾。 可是骆东扬去娿拒绝了。 “娘,我不会纳妾的!” 面对骆东扬坚决的态度,骆夫人如果有胡子,早就把胡子都气的翘起来了。 倒是骆老爷很是开明:“既然小扬不想纳妾,这事就先搁下不说。” 骆夫人一听,更是气的火冒三丈:“不说?我还等着抱孙子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孟昭媛的身体,根本就不能生养!” “这不是还有小业吗?” “小业?小业还有多少年啊?”骆夫人更是一脸愤懑,“谁知道小业又会喜欢什么人?就算他以后不会不娶一个病秧子,那如果他喜欢上男人了怎么办?天朝的断袖还少了吗?安西郡王跟赵三公子的事情,谁不知道啊!“骆夫人是没有想到,她当时就这么随口一说,没想到一语成谶,骆东业喜欢的,还真是一个男人。 骆老爷倒是没有骆夫人那么介意。他觉得就算骆东扬以后没有子嗣,毕竟还有骆东业,如果连骆东业也没有,骆家这么大,随便哪一房都能过继一个过来。 孟昭媛自从知道了骆东扬不会纳妾之后,就猜到骆夫人不会喜欢她,在骆夫人面前她也谨言慎行的,就怕惹骆夫人生气。 就这么小心的维持着,终于还是到了成亲的那一天。 成亲一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那天京城里也来了不少人,连洛晚昔都来了。 孟昭媛的身体不好,终于还是没能熬过成亲那繁琐的仪式的层层摧残,就在拜堂的时候,她还是没有抗住,心口的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两眼直发黑。 她盖着盖头,看不到周围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想要寻觅到洛晚昔的方向,可是她找不到。 眼前越来越黑,胸口越来越痛,孟昭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也轻微的发起抖来。 骆东扬最先发现了不对:“你怎么了?” 孟昭媛根本就没有办法回答他,她两眼一翻,整个人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整个大堂一片惊呼,骆东扬眼疾手快的一把就揽住了孟昭媛的腰。 “上官先生!”洛晚昔猛地站起来,“骆东扬!马上抱媛媛去新房!” 她又扭头淡然的看着骆夫人:“骆夫人,这婚礼反正也是可办可不办的,皇上也早就赐婚了,这劳师动众的,倒让媛媛的身体不堪重负了!” 本来就黑了脸的骆夫人的脸更黑了:“怎么,公主殿下的意思是,孟小姐这个样子,是因为我们?” 洛晚昔耸了耸肩,不说话了,转身就跟着进了新房。 骆东业嘟囔着嘴,一边埋怨白璃怎么没有来,一边跟着洛晚昔身后就进去了。 骆东扬有些焦虑站在床边,来来回回的走个不停,春丽在一边抹着眼泪抽抽噎噎,洛晚昔反而一脸平静坐在一边的桌子边,吃着桌子上的喜果。 骆东业也跟着自家大哥转了几圈,终于还是忍不住又绕到了洛晚昔身边:“洛姐姐,你不担心吗?” “担心有用吗?”洛晚昔塞了一个花生米到他嘴里,“我相信上官先生。” 她又瞟了春丽一眼:“春丽,别哭了,有那力气还不如去外面帮着烧水!” 春丽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房门。 洛晚昔又看向了骆东扬:“还有,骆大少爷,你能别转了不?转得我眼花!” 骆东扬无语,却也只能停下来。 “放心,没事的!”洛晚昔口里这么说着,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好半天,上官暮秋才抹了把汗站了起来:“现在没什么事情了,只要孟小姐能醒过来就好了。” 洛晚昔探头一看,孟昭媛的身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看得她瘆的慌。 没多久,孟昭媛就悠悠的醒来了。 一睁开眼,她就看到了一脸紧张的骆东扬。孟昭媛一怔,立刻就想要坐起来:“公主殿下呢?” “你坐着!”洛晚昔把一个红枣丢进了嘴里,“你醒了就好了,你们俩谈谈吧!我先出去帮你们收拾一下残局!” 骆东扬转过身,面上颇有些感动:“洛小姐,谢谢你……” “别!怎么说媛媛也算得上是我的朋友,而且我来之前,昭阳公子也是千叮咛万嘱咐的……骆大少爷你自己也考虑一下待会怎么面对你娘吧!” 看洛晚昔摇头晃脑的出去了,骆东扬这才扭头看向了孟昭阳:“你没事吧!” 孟昭媛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对不起……让你难做了。” “这也不是你自己愿意的啊!”骆东扬叹了口气,“现在最主要的,是你要先养好身体。” “我不懂……”孟昭媛凝视着,“你明明喜欢的是公主殿下……”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骆东扬打断了她的话,“好了,先休息一会吧!我陪着你。” 番外之孟昭阳。 第一次见她,我在烟火楼,而她在开门迎客的大门口。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京里,而且在京里掀起了一场不算小的风潮的女人,我真的很感兴趣。 在得知她的开门迎客成为了京城众人蜂拥而至的客栈,那时我还没有见过她,便让手下人去查查这个女子到底是何人。 本意只是略微查一查她的仙乡何处,可是调查出来的结果,让我悚然。 没有,不管我用了什么办法,都没能查到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好像就是突然出现在天朝,带着满身的神秘到了京城,开了这家与众不同的开门迎客。 她的身份引起了我的警惕。 天朝的人几乎都知道,十年前,天言圣大皇子殿下率军杀进京城,差点把当今陛下从皇位上拉下去,而天言圣大皇子殿下撤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孟昭阳也历历在目。 那个时候他已经在影鹰里呆了快十年了。 在临近十年之期的现在,这样一个神秘的她突然出现在京城,不得不让人生疑。 开门迎客的大小姐,洛晚昔,也是之后的天朝的桑姜公主殿下,天御灵。 当时京城里关于她的传言非常多,什么又懒又馋、又贪财又抠门,我真的非常好奇,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才会在京城人的脑子留下了这样的印象之后,还让满京城的人趋之若鹜的往开门迎客跑?会在提起她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三分宠溺五分敬佩? 第250章番外之她到底是谁? 我突然就想要去看看她到底是怎样的,只是尚未走到开门迎客,就听到了里面的哄堂之声——我竟然有些胆怯了,想了想,折身走进了开门迎客的烟火楼。 那个时候已经是午时了,我在烟火楼的二楼靠窗的地方坐下,随意点了些东西,立刻牛扭头看去。 只是一眼,我就呆住。 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子就叉着腰撅着嘴站在开门迎客的大门口,任凭身边的一个小二怎么劝解拉扯,她就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不管啦!我要吃!我就要吃!”女子大声的在耍浑,扭头往开门迎客的柜台方向看了一眼。 由于角度的问题,我看不到柜台里的人的全貌,他的声音也不大,只能隐隐约约的传来几句只言片语,无外乎就是“大小姐太丢脸了”这样的意思。 我正在诧异,开门迎客里面又走出来了一个小二。 看到那个小二,女子的眼神有些慌乱,只不过那慌乱一闪而逝,她直接就抱住了那个小二的胳膊:“宋洋!贵叔虐待我!我要吃黄焖鸡和红烧肘子他都不让我吃!你看我都生病了,我都病成这样了……还不让我吃一点好的!” 那个小二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女子的态度让我有些讶然。 小二的声音放得很低,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最后那女子垂头丧气的跟着那小二回去了。 那女子应该就是开门迎客的女东家,大小姐洛晚昔,而那个被她唤作“宋洋”的小二,应该就是李宋洋。 我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这个女子跟我臆想中的洛晚昔完全不一样,我想象中的洛晚昔,就好像是一副挂在墙上的画,而眼前的洛晚昔,却像是真正的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生动而又鲜活。 根据影鹰的调查,她是每天都睡到中午才醒的,所以我倒是趁着她没起床的时候去过开门迎客几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害怕和她碰面,我担心她会成为我心中的魔。 开门迎客跟所有的客栈都不同,从装修到吃食,无一不彰显着它的独特。不管是大厅,还是楼上的包间,我都去过,更是对这独一无二的格局感到好奇和赞赏——这是完全不同于天朝的装修风格。 随意的问过,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出自于她的手笔。 她到底是谁? 我又陷入了自己的怪圈。 我曾经设想过,她会不会是珈蓝国或者万阳国的人,尤其是万阳国,最近对天朝是虎视眈眈,也不排除他们会派人来天朝刺探情况的可能。可是觉我所知,就连万阳国也没有过这种装修和那些吃食。 她就好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女,带来了人间没有东西。 又去过开门迎客和烟火楼几次,我对这里是越发的感兴趣,也越发印证了我的担忧——她真的成了我心中的魔。 我会时常去烟火楼吃晚饭,然后看着她坐在开门迎客的柜台里,跟食客们聊天谈笑,虽然听得不真切,但是看着她的一颦一笑,我总会觉得异常的满足。 只是我仍然在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 她有可能是敌人!她可能是别国的奸细,还有可能是草岁谷的人…… 可是我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在闲暇之余,会去烟火楼,会看着那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她会时常和食客们打闹,会在店门口立各种各样的告示牌,会不断的挑起沈守鹤的骆东扬的战争…… 他们喜欢她。 是的,我看出来了。 对于她能吸引到那么多那么多人喜欢,我并不奇怪。她就好像一只不灭的红烛,吸引着飞蛾环绕。 而我,也只不过是那一群飞蛾中的一个。 而以前我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的女人没有一个能有资格被我喜欢,可是在看到她第一眼,我就确定,她必将成为我的魔。 可是她的神秘让我一次一次的警醒,我不能再沉迷下去。 武林大会举行之后,我得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她好像受伤了,几欲丧命。 一个叫叶冠文的人,玉山门遗留下来的最后一代掌门,听说是擦着她的脖子划了下去的。 听到了消息,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差点就直赴开门迎客一探究竟。 只是脚步才刚迈出门槛,我又退了回来。 我要以何种身份去探视她呢? 不过思前想后,我还在去了一趟开门迎客。 开门迎客里很冷情。并不是没有客人的冷情,而是满满当当的大厅里,却没有了往日的热闹——虽然那些食客都在愤懑的大声嚷嚷着要抓住凶手千刀万剐,可是没有她在柜台里一脸嘲笑的说“看看你那大肚子,连追都追不上”这样的话,也听不到她说话的声音,喧嚣的开门迎客里总有那么一分难言的寂静和冷情。 “孟公子今天想要吃点什么?”年纪不大的小二热情的迎了上来——他叫一护,是她取的名字,寓意一生守护。 “随便来点什么就好。”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假意问道,“怎么不见陈掌柜的?” 一护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愤懑:“孟公子,你都不知道,洛姐姐被叶冠文那个畜生给刺伤了,所以贵叔和宋洋哥都在楼上照顾她呢!” “要陈掌柜和李小哥照顾?是否伤的很重?” “倒也没什么大碍了。”一护叹了口气,“只是孟公子你没有见过洛姐姐,不知道洛姐姐的性子,她讨厌那药汁苦,耍起浑来大家都无可奈何。” “我见李小哥不是很有一套收拾她的办法吗?”我故作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却有些不舒服了起来。 “洛姐姐受伤了,宋洋哥哪里还敢说重话啊!”一护摇了摇头,“这非得贵叔和宋洋哥两人,一个摆红脸,一个摆黑脸,她才会喝药。” 我倒是觉得她的性子本来就是这样,所以才格外的显得生动活泼。 一护走进厨房去了,我的目光不由得又移到了头顶的空荡荡大窟窿上。 我有一个妹妹,但是妹妹自由身体不好,所以更多了几分病娇羞怯的模样,而不像她那样,不灭的蜡烛,永远都是在发着光的。 在开门迎客随意的吃了点东西,付了钱,我又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扭头看了一眼开门迎客的匾额,我叹了口气,慢慢的往中庭大街走去。 我想我是了解她的。 正如同我会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女子值得我喜欢一样,她应该也不怎么看得上这个世间的男子——虽然她很平易近人,会跟食客们大开玩笑,会跟小二们打打闹闹。 她是自傲的。 斯文俊秀的沈守鹤,英姿飒爽的赵雪霖,昂藏七尺的展江河,轩昂伟岸的骆东扬。 可是她对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虽然对待的方式不同,但是我分明看出来了,她也只是把他们当普通朋友——虽然我觉得一个女子要跟男子做朋是一件颇有些古怪的事情。 只是她是不同,好像一切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若是这样的女子喜欢上了一个男子,那又该是多么的死心塌地、至死不渝?而到底又是哪一个男子,才能获得她的青睐? 回到家,父亲就告诉我,要我去参加科举考试,而且必须中状元。 我皱了皱眉。这应该是皇上的意思,作为影鹰的“将”,我本来是不适合出现在明处的。可是我是前任宰相的孙子,现任宰相的儿子,根本就是一个让人仰视的身份,如果再加上状元的头衔的话…… 而皇上此举,大概就是为了让我离开京城吧——因为谁都不会想到,皇宫里最重要的一直神秘部队的首领,却根本就不在京城。 而一旦中了状元,皇上就可以直接把我外放到某一个城去做城主,而且还不能离开京城太远。 我左思右想了一阵,倒也只有京城左翼的三座城池比较合适。 只是谁都不曾想到,在科举考试的时候,竟然杀出了一个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人。 宋谋栖,一个从隆华郡而来,看上去颇有些文弱却显得有些俊秀的书生。 在得知状元是宋谋栖的时候,我真的是非常的惊讶。 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人,却一举夺得了魁首。 他的年纪也并不大,堪堪二十出头,我派人暗中调查过他的户籍资料,确定了他的身份,才算是放下心来——当然,我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宋谋栖是赵雪歌假扮的,但是隆华郡的确有一个宋谋栖到了京城来,而赵雪歌当时的确是带着本来属于宋谋栖的东西的。 在皇上接见一甲三人的时候,我特地的观察了宋谋栖。 他是一个不管面对什么都显得很淡然的人——哪怕他面前坐着的是整个天朝的独裁者。 而旁边的探花闵昊天也勾起了我不小的兴趣。 他虽然不同于宋谋栖的淡然,但是他也别有一番儒雅。 本来皇上是料定了我必将成为状元,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宋谋栖,倒也勾起了他不小的兴趣。 只是一开始预定的状元外放做城主的想法倒是要换一换了,皇上看起来似乎也有些为难——他不知道怎么安置宋谋栖了。 我倒是沉思良久,在之后又以影鹰的“将”的身份给皇上出了个主意——万阳国犯境,不如派宋谋栖做监军。 时逢万来城城主被人告发,皇上顺水推舟的,就让我做了万来城的城主。 离开京城,见不到她,我心里其实是有些怅然的。这次到万来城,影鹰的人倒是跟来了几个,我随意的选了一个年纪比较的丫头做侍女——这个丫头叫许屏儿,听说功夫还不错。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是潘安宋玉一般的美男子,也未曾想过会有人在初见我就喜欢上了我。 许屏儿是个眼中藏不住事情的丫头,她跟在我身边,只是从京城到万来城这一段路,我就看出了她喜欢上我了。 而我装作不知。 万来城的蜜饯的味道相当的好,许屏儿特意给我买了些放在城主府里。我吃着蜜饯,却时常会想起她。 她非常的喜欢吃这些零嘴,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她也向往万来城的蜜饯而到这里来游玩? 不过很快我就自嘲我是想多了——因为她若是想吃,自然会有人从这万来城买好了给她送过去。 只是我真的没有想到,她真的会到万来城来——虽然只是路过。 她是第一次见我,看我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也是我第一次那么近的看她,她那梅丽姣好的面容让我有一种淡淡的窒息感。 收敛心神,我称呼她为——洛小姐。 是的,洛小姐,既没有洛老板的市侩,也没有大小姐那么亲密。 第251章番外之半夜刺杀 只是还是生疏的,我恨不得有一天能温柔的注视她,叫她晚昔——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我之后对她的称呼,讲永远变成四个字。 公主殿下。 她的性子是活泼好动的,而且她非常的聪明,拥有着一双仿佛能看透人的心的眼睛——她发现了许屏儿的醋意和杀意。 只是她脸上仍旧带着顽皮的笑容,这倒让我有些惊奇。而且她似乎是在刻意的挑起许屏儿的怒火——她调戏我。 纵使知道她的与众不同,她的潇洒不羁,但是我仍旧是免不了的面红心跳。 用过晚膳,我带着她在万来城城主府的花园里逛着,她看着满园的菊花,极是欢喜。她一直都称呼我为昭阳公子,此刻又自诩是菊花公子。 看着她欢快的在花园里赏菊,我的目光不禁又落到了她身后的人的身上。 李宋洋。 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跟她分开过,只要有她的地方,他必然也会出现。他就好像一道影子一样,紧紧的跟着她的步伐。 我那个时候是没有想过他会是我的弟弟。在他的身份被她诏告天下的时候,所有人的震惊比得知了我是皇上的儿子还要强烈。 我们一个是真正的大皇子,一个是已死的大皇子。 只是早在锦都城碰面之前,我们在开门迎客就见过好几面,他是一个俊美而严肃的人,脸上并没有多少笑意,随时都是一副沉默而淡然的样子,也唯有在面对她的时候,他才会流露出宠溺的笑意。 他一定喜欢她——在我见他的第一面的时候,我就这样猜测了。 抖落尘露香如故,拂散云烟绿依然。这两句诗,是在我为她折下那朵绿牡丹的时候,突然想到的。 她是那么的美,又是那么的高洁于尘世,不管这个世界是怎么样,她仿佛就是她,完全不受污染,不受控制一般。 只是看着她深嗅绿牡丹的样子,我把这两句诗藏在了心里。 只是我没想到许屏儿那么蠢,她半夜居然去刺杀她了。 我知道。 我知道许屏儿去了,可是我没有阻止。 她实在是太神秘,所以我想要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查出她的底细,哪怕是不能查出来,好歹我也要知道,她到底有多少底牌。 只是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 许屏儿的身手并不弱,而她完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上次还差点被那个该死的叶冠文杀死……我是不是做错了?明明那么喜欢她,可是我还是要对她用尽手段…… 在床上辗转了一宿,我没能睡着,一大早的醒了,我站在花园里,看着那株昨夜被我折下一朵的绿牡丹,心里叹了口气。 我这种人,果然是冷情而绝情的,就算是对待自己喜欢的人,也是不择手段的。 不过所幸她没事,在我看到她的时候,我就知道,许屏儿失败了。 我想,像她一般的女子,对待许屏儿,要么放,要么杀。我本来心中还抱有意思希翼,可是当她说出她是摧花公子的时候,我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 她果然是很像我的。 她把一切都做得滴水不漏,让我明明知道许屏儿是她杀的,却也无可奈何——虽然她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打算要把她怎么样。 只是她的心计和对我**裸的挑衅更让我吃惊。 昨天是她跟我第一次见面,可是为什么她对我会抱着隐隐约约的敌意?难道我们彼此真的注定是敌人吗?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她也不知道我暗地里的身份,我们就这么互相猜测着,揣摩着,然后把对方当作了自己最大的对手。 我想,她应该不知道皇宫里还有“影鹰”这个组织的存在,如果她知道,那么她必然是草岁谷的人——因为天言圣大皇子殿下师从草岁谷,必然也曾经告诉过他们皇宫是有隐秘力量的事情的。 可是她对我的敌意,让我越发的确认,她就是草岁谷的人。 我有些犹豫了。 我在想,我到底要不要进京去告知皇上这件事情。只是一转身,我又往花园走去。 还不能确定她就是草岁谷的人——我这样安慰着自己,同时也决定,等她旅行回来,便开始彻底的调查她,调查开门迎客。 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她这一行,在天朝掀起了一场大风暴。 祁连郡闵家被打压,祁云派败落。 在天朝所有人都以为祁云派落得如此下场是因为叶冠文的事情所以惹恼了展家,可是我却知道这件事情的真正原因——很是让我哭笑不得。 起因不过是因为她初到锦都城的时候,跟闵芸欣那一次不怎么友好的碰面。 我想,以她的伶牙俐齿——或者说牙尖嘴利?闵芸欣在她面前是讨不了好的,可是既然她这么做了,必然还是因为闵家和祁云派有不对的地方。 只是我真的没有想到,骆东扬能为了她,违背骆家的意愿,跟展江河两人杀上祁云派。 所以在之后她抱怨不知道骆东扬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她的时候,我就很想告诉她,但是这个聪慧的女子在感情方面反而是有些迟钝的,比如说对我,对骆东扬。 虽然这也有我们俩人都太会掩饰的关系,但是主要还是因为她把一颗心都放在了李宋洋身上而已。 不过也正是因为在锦都城闹出来的时候,她向我暴露出了她的一部分底细——李宋洋竟然是一个武林高手! 不止是李宋洋,甚至连周小厨都是! 这让我深深的忌惮了起来。 以前发生的一件事情就让我知道了卢彦是有武功的,现在连李宋洋和周小厨的身手也暴露了出来——我开始怀疑,整个开门迎客的人是不是都有武功! 卢彦那次的事情,让我本来只针对她一个人的调查而扩展到了整个开门迎客——虽然并没有调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卢彦的那件事情,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会发生,本来只是因为对她这样的女子好奇而开始调查她,没想到却牵扯出了越来越多的东西。 她的神秘,开门迎客众人对她那莫名的宠爱,还有卢彦会武功……而到现在,竟然连李宋洋他们都有武功…… 开门迎客,到底藏有多少秘密? 而把这些暴露出来的她,脑子里到底又是在想着什么? 经过了许屏儿的事情,她如今,竟是在对我示威?难道她不知道我的身份?不知道我可能是影鹰的人?不然,她怎么如此嚣张? 在她回来的这一段路,我想了很多。后来也渐渐的明悟。 她从来都是那个不拘于理、不溶于世的人,她所做的一切,大概就是要说明,她是一个张扬肆意的人,也是一个不容冒犯的人。 我每天数着日子,算着她回到万来城的那天……可是让我失望的是,她并没有在万来城停留,反而把闵芸欣给留在了万来城。 对于闵芸欣这个人,我不得不说一句,她真的相当自作聪明。 而且我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会主动来找我,而且非常的开门见山。 “昭阳公子,芸欣的大哥说昭阳公子与洛老板有几分嫌隙,所以芸欣便来了。” 闵昊天怎么知道我跟她的事情的?我不动声色:“闵小姐此话何意?本官可是甚为欣赏洛小姐。” 闵芸欣轻轻一笑:“昭阳公子,芸欣是与你说交心的话。洛老板的心思算计想必昭阳公子也都清楚,昭阳公子一人,怕也是独木难支……不如昭阳公子与芸欣联盟?” 我心里很是不屑,不过脸上仍旧是挂着笑意:“哦,闵小姐想要怎么合作?令兄不是也在朝为官吗?” “昭阳公子。”闵芸欣盈盈一笑,脸上带上了些许的魅惑,“***的大哥不过是一个小官,跟昭阳公子你可是不同的……而且,昭阳公子你不是也在秘密的调查洛老板吗?” 有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愚蠢的女人有很多,而眼前的就是一个。 她总是自以为自己聪明、工于心计,实际上也不过是那庸俗尘世中的一粒不入眼的沙子——也难怪她能把闵芸欣玩弄在鼓掌之间。 只是闵芸欣在万来城停留,势必会引起她的注意的。 我微微的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闵小姐就现在城主府住下吧!” 虽然我不知道闵昊天是怎么知晓我是在调查她,但是闵芸欣虽然自作聪明了点,但是也的确对我有些帮助——不过对她妄图色诱我的做法,我还真是觉得可笑无比。 应闵芸欣的要求,我掩盖了她的行踪,只是心里又觉得有些怅然。 在得知了我跟闵芸欣联合起来了之后,她只怕是更讨厌我了吧!本来就对我没有什么好感的。 这样一个玲珑通透的女子,终究与我是不能有甚牵连的。 天宝十二年的除夕,我回京了。 听说开门迎客在做除夕夜宴,小妹一直闹着要去,却被我以她身体不好,不适出行为由拒绝了。 其实,我倒是很想去看看,她又在开门迎客里玩了什么幺蛾子,只是思前想后,我到底还是退缩了。 她也许并不乐意见到我吧!我这样想着,心里却越发的怅然。 而责怪时候,一个震惊了所有人的消息传了来。 宋谋栖是女人,她就是赵家的小小姐,赵雪歌。 我的震惊和不解几乎是一瞬间就涌了出来。 宋谋栖竟然是个女人,而当初科举考试的时候,我竟然输给了一个女人。 这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但是我再以想到她,我就释然了。就算是赵雪歌跟她是完全不同的人,但是她们两个,同时都证明了一件事情……女子也未必不如男子。 赵雪歌重伤回京,京城的老百姓很是以她为荣,把赵雪歌和洛晚昔并成为京城双绝。 我倒是想起了当初流传在京城里的一句话——嫁人当嫁宋谋栖,娶妻应娶洛晚昔。 只不过赵雪歌回京了也未必无恙,她本来犯的是欺君之罪,可是皇上终究还是没有狠下心直接就把她斩了。 因为皇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太子殿下离宫出走了。 我没想到太子殿下会离宫出走,更没想到太子殿下会被她“捡到”。 那一段时间我的心神都被如何寻找太子殿下所占据,只是偶然还是会想到,想到那个巧笑嫣然的女子——如果那个时候我不压抑自己的四年,从万来城跑到开门迎客去找她的话,我想太子殿下很快就会被发现。 而最终,太子殿下离宫出走的事情圆满而又古怪的解决了。 她被皇上封为了公主。 皇上虽然对她的解释是因为太子殿下迷恋她,执意要娶她为妻,才封她做公主以断了太子殿下的念头。 第252章番外之让宋大人去和亲 但是我是知道的。皇上其实很欣赏她,虽然我也曾有意无意的在皇上面前提起她的身份可疑的事情。 但是我没想到的时候,她却对皇上说她是从大海的另一边来的。 我有些茫然了。 诚然,她这个回答足以化解我以前对她的所有疑惑,可是新的疑问也在不停的衍生。 她跟她那个所谓的叔叔是怎么穿过惊涛骇浪过来的? 他们是怎么避开天朝海岸线那写猖狂肆掠的海盗的?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曾经看到过他们上岸?如果真的是坐船来的,那么,船呢?能穿过惊涛骇浪的船会是小船么?可是如果是大船,仅凭他们两个人就能划动大船到天朝吗? 就算是他们是深更半夜上岸所以没有人发现他们,那她又是怎么避开所有人耳目出现在天朝腹地,然后再乘坐一辆马车,一路吐得半死的到了京城? 她的身上,终归有太多的谜团,不管她怎么说,都有漏洞。 在我意料之中,她到了皇宫之后,迅速的跟皇后娘娘杠上了。没办法,她是太子殿下的姐姐,那么自然就是皇后的敌人。 而她的性子我太清楚,而皇后娘娘那嚣张跋扈的性子我也清楚,所以一旦她们俩碰上头——吃亏的肯定是皇后娘娘。 很多时候我都不明白皇后娘娘那么发狠的去跟静娴皇贵妃争,到底是图个啥,明明二皇子殿下自己都没有那个念头的——不然他也不会突然那去跟皇上要求说要加入影鹰了。 对于自己两个儿子都进入影鹰的事情,皇上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他并不在乎吧! 皇上一生的挚爱也只有静娴皇贵妃,他喜欢的,只会是静娴皇贵妃的儿子。 大皇子胎死腹中,太子殿下便成了皇上的心头肉。 虽然皇上在明里暗里对皇后娘娘想要帮助自己的儿子夺得太子之位表示支持,但是我敢肯定,整个天朝,只怕只有我才知道,皇上正是因为没明白二皇子殿下根本就没有争夺皇位的心思,所以才会这么放心。 只可惜皇后娘娘看不清啊! 我男的从万来城回了京城一趟,回到家里没多久,小妹媛媛就来进行所谓的探访。 我知道,她不过是想要我多给她讲讲外面的新鲜事而已。 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爹和娘。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可是他们待我却如同己出。尤其是小妹媛媛,她自小有心疾,平日连门都不能出……可是因为我的身份,爹不能纳妾,娘不能再生…… 小妹很崇拜她,在问我万来城可有什么新鲜事之后,便又好奇的问起了关于她的事情。 小妹上次知道她曾经在我的城主府住过一晚上,揪着我问关于她的事情问了一下午。 对于小妹的这种崇拜,我倒是很理解。整个京城,或者说是整个天朝,她几乎是所有女子艳羡的对象。 女子艳羡而男子仰慕。 是的,她成了公主之后,全京城的年轻男子都眼巴巴的赶到的开门迎客,就指望她能看上他们——他们倒也不想想,开门迎客的小二以俊美著称,就这京城纨绔子弟那歪瓜裂枣的德行,她定然是看不上的。 而且,我隐隐的发现,她应当是喜欢李宋洋的。 这不是我看出来的,而是一种感觉。我在暗处观察他们的时候,总是会觉得她和李宋洋之后那一种难言的默契。他们的交流非常的融洽,就好像是相处了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熟悉着彼此。 每当想到这个,我都心情都会十分的压抑。 只是我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她一首《盼嫁》诗,让整个京城都变成了红艳艳的一团! 好吧,我承认,其实我真的没有想到,她竟然是会作诗的。 这话说得虽然有几分贬谪她的意思,但是我起初真的是这么想的。 在我心里,她就是那个大大咧咧却又心思敏锐,独特不羁却在这个时候不经意的就展现出了她的才华…… 今生,果然只有她能让我刮目相看,也果然只有她,才有资格站在我身边。 只是一想到她跟李宋洋之间的那种默契,我的心里又有些酸了。 我一直都知道,她是极为聪慧的,带着一点小刁蛮,小调皮。 但是那一首《盼嫁》,却让我看了另一个她。 只是她的《盼嫁》,就是真的想要嫁人吗?那么洒脱的女子,如风一般漂移不定的女子,会真正的嫁给一个人吗? 这个世间,除了我,又有谁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并非是我自大,而是能与他匹敌的,也只有我而已。 只是到了最后我才知道,爱情这个东西,讲的不是势均力敌,说的也不是两人各自为战——她跟李宋洋,一个张扬,一个包容;一个肆意,一个沉稳。 如果是她是一个出谋划策的智将,那个李宋洋就更像是一个影卫。 爱情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战斗,而是两个人互相包容的过程——可是现在的我还不知道,我只是单纯的以为,像她那样出色的女子,比如拿要有一个足有匹敌她的男子,才能站在她的身边的。 我进宫去问了皇上为什么要让她做公主,皇上的回答很含糊,但是大概意思我懂了。 皇上的想法是,她既然身份不明,那么就干脆把她捏在手里,她也就翻不出什么太大的波浪。 对于皇上的想法,我只能说他有些太天真了。 她才不会是一个被区区公主身份就束缚住的人,而且我也并不认为公主的身份就有什么束缚,而且皇上含糊的态度也让我很疑惑。 不过,我想皇上自己也有些拿捏不定吧!他既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对她有着警惕之心,偏偏又很欣赏她,便就给她这样一个身份,让她更多的亲近皇家,也就能更多的了解她的身份。 只是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有利有弊的,在更加了解她的同时,也无疑让她更了解皇宫里的情况——只是不知道她的具体身份,我也没有办法判断到底是弊大于利,还是利大于弊。 说起来,我又想到闵芸欣离开万来城的事情。 她说她想要去京城住了,我思索了一下,便也同意了。 对于闵芸欣一开始就企图勾引我的事情,我就觉得很反感,所以之后我一直都对她没有什么好印象,而且现在她对然算是我的同盟,但是总是住在万来城城主府也诸多不便,去京城倒也是好的。 吩咐齐墨在京城孟家的闲置宅子里选了一套距开门迎客最远的,我便带着闵芸欣回京了。 只是我没想到闵芸欣也是个要事情的,刚到京城,就想去见识见识京城的青楼。 我心里有些不悦。 闵家在祁连郡有不少的产业,其中青楼更是一大项进钱的产业,而闵芸欣自己在闵家是以主事的,按理来说她应该是很熟悉青楼的,所以也不存在说什么想要去青楼看看满足那莫名其妙的好奇心的事情。 可是闵芸欣却说,因为洛老板把闵家整的不得不龟缩在锦都城里面,她到京城来,自然也想要知道京城这些青楼的运营方式跟祁连郡的有什么不同,也就能更好的帮助闵家恢复元气。 我既然也已经和闵芸欣结为盟友,自然也不方便拒绝她并不过分的要求。 只是我当时真的没有想到,我们会在青楼里面撞上了她。 我是听说过万来城以前的城主被罢官的原因的,我也知道这兰香院的老板是开门迎客的陈掌柜的老相好……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她偶然来一趟青楼,就被我们给遇上了。 只是那个时候,我真的没有想到,婉儿姑娘就是她。 后来我倒是又见过婉儿姑娘的真面目,她们连如果都卸掉易容的话,其实一点都不像,可是那次易容,她们就我那个彼此的特征上靠,而让我没能分辨出来。 从青楼回去的时候,闵芸欣的脸色一直都不怎么好看,显然那个“婉儿姑娘”让闵芸欣想到了她。 其实我是有一些后悔的,闵芸欣根本就不会是她的对手,她也并没有把闵芸欣放在眼里,我如今跟闵芸欣结盟,倒是徒惹她的厌恶。 如今她成了公主,而听留在京城监视闵芸欣的人的禀报,说是闵芸欣整日在屋中,怨恨不止,说是一开始,就因为洛晚昔嫉妒她,所以才会如此的对她。 我倒是有几分头疼。 赵雪歌回京了,也没见她如何对赵雪歌,反而跟赵雪歌成了闺中密友,而且先前她与昭和郡主的关系也不错,两人也是一见如故。 我便把这番话传达给了闵芸欣,希望她明白问题都是出在她身上。 谁知道暗卫又传来话,说是因为赵雪歌和昭和郡主的身份都不一般,所以洛晚昔才会如此的对待他们。 对于这种女人,我也唯有苦笑。 撇开闵芸欣的事情,我倒是又开始思考起皇上给她公主封号的意义。 万阳国和天朝才刚刚打完仗,按照万阳国的传统,必然是要派人来求亲的……难道皇上的意思,是想要她去和亲? 想到这里,我心一紧。 不过再一想到她的聪慧与机智,自然是不会听任摆布的。 我想的倒是没错,万阳国的使节来了,请求和亲,可是和亲的对象却让所有人都赶到震惊。 竟然是还在病中的赵雪歌。 赵雪歌在边境被万阳国的刺客刺杀,侥幸未死,可是现在万阳国却来请求她和亲? 得知消息,我立刻匆匆的赶回了京城,立刻进京。 不出意料,赵老将军也在。 他似乎和皇上已经达成了一致,此刻坐在御书房里,沉默着。 “孟昭阳,你是为了赵雪歌的事情来的吧!”皇上淡淡的看着我。 赵老将军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皱了皱眉:“皇上,赵将军,你们已经决定好了吗?” 皇上点了点头:“没错。” “是答应?”我补上了一句,“让宋大人去和亲?” 对于我的称呼,皇上的眉头也皱了皱。 “这事,我昨天就得到消息了!”赵老将军捋了捋胡须,“我也已经问过小女了,是她自己同意的。” 我一怔。 皇上也点了点头:“赵雪歌的身体不好,本来朕的意思也是直接回绝,只是朕没有想到,赵雪歌自己竟然是同意了……朕听说了赵雪歌跟桑姜的关系不错,这样子,等桑姜得到了消息,可不要责怪朕才好。” 我又诧异的看了皇上一眼。 皇上是真的很喜欢她。 我自小就生活在宫中,有一段时间甚至做过皇上的影卫,我甚至皇上每日的烦心事,在别人看来,他总是威严的,不容侵犯的,可是也只有做过皇上的影卫的人才知道,他往往一个人呆着的时候,疲态和倦意才会表现出来。 第253章番外之赵雪歌 可是当她进到宫里的时候,她会跟皇上讲各种有趣的事情,会说一些冷得让人发抖的笑话,可是偏偏却又能逗得皇上哈哈大笑…… 皇上没有女儿——在后宫里,静娴皇贵妃和皇后娘娘的争斗人尽皆知,不管是哪个妃子接受了皇上的恩宠,时候皇后必然会让人送避孕汤过去,而就算是遗漏了,某一个妃子有孕了,事后必定小产,就连静娴皇贵妃,在大皇子殿下夭折八年之后,才生下了太子殿下。 所以皇上也格外的喜欢她,喜欢她撒娇,喜欢她装乖,喜欢她每次装哭的时候还要弄得人尽皆知她是装的…… 可是偏偏就是这样的真性情,让皇上喜欢。 皇上倒也是颇为喜欢赵雪歌的,只是赵雪歌因为从小身体都不好的缘故,性子有些清冷,在皇上面前也是谦恭有礼,我想,皇上更喜欢的,是她作为宋谋栖的样子吧! 不过既然和亲这件事情是赵雪歌自己决定的,那么我也没有劝解的余地,只能无奈的又回到了晚来城。 不过赵雪歌出嫁的话,她一定会很难过的。 她并没有什么玩伴,认识了昭和郡主的时候,昭和郡主已经决定要嫁到珈蓝国去了,而如今有了一个惺惺相惜的赵雪歌,却也避免不了要远嫁的命运。 赵雪熙虽然时常到开门迎客去找她玩耍,但是我终究是觉得,赵雪熙跟赵雪歌和她都不一样的,赵雪熙虽然跟天朝的女子都不同,也的确是很有自己的主见,可是赵雪熙在我的眼里,终究还是只是一般的女子。这天下如此之大,能让我赞赏的女子,只有一个半。 那个半个,正是赵雪歌。 不过赵雪歌出嫁后不久,她倒是又开始装病了。 我知道她装病的原因,却也无奈。 闵芸欣得知这个消息,却请求我带着她一起去探病。 我虽然是想去探病,但是并不想跟闵芸欣一起。但是她肯定是知道我跟闵芸欣结盟的事情的,所以若是我和闵芸欣分开去了,反而会让她觉得怪异,想了想,便也带着闵芸欣去了。 不过那次探病回来,我得知了一个惊天秘辛。 我并不知道闵芸欣和她在房间里吵了什么,只是之后坐在包间里面,气氛难平的闵芸欣告诉了我一句话。 “我虽然跟她一样是皇妃之命,但是我必然要坐到皇后之位!我一定要把她踩在脚底下!” 当时我心中一动:“皇妃之命,什么皇妃之命?” 闵芸欣嘴角一翘:“昭阳公子,你也喜欢洛老板的吧!可是你知不知道,洛晚昔她的命格,其实是皇妃之命呢?她注定是要嫁入皇家的!所以,昭阳公子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是吗?既然闵小姐你也是皇妃之命,当初到万来城的时候,却又为何要诱惑本官呢?” 闵芸欣有些羞恼:“昭阳公子……” “你放心好了。”我打断了她的话,“我会帮助你嫁给二皇子殿下的。” 闵芸欣的目光闪过了一丝狂喜,我却把视线投向了窗外的京城。 皇妃之命……注定要嫁给皇子的女人……以她的性格,只怕是不会跟别人共侍一夫,尤其那个人还是她讨厌的人……那么,我是不是有机会呢?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从一开始就知道。皇上从来没有瞒过我,爹也从来没有瞒过我,我从小就是作为影鹰的首领“将”来培养的,“将”,要对皇上绝对的忠诚,所以一开始皇上就告诉过我,我没有入皇家名牒,所以从一开始就失去了争夺皇位的资格,而将来做皇帝的,是自己的亲弟弟,而我的命运,就是一辈子保护我的亲弟弟。 我并没有反感,从小我都这样被教育着,我很敬佩我爹,在跟皇上单独相处的时候,他也会让我叫他父皇——让我知道,他并没有抛弃的,我还是他的儿子。 她是不可能嫁给太子殿下的,二皇子殿下就更不可能,那个时候的我想,她应该是会嫁给我的,因为除了我,天朝没有别的皇子。 那个时候,没有一个人知道李宋洋就是早夭的大皇子殿下,除了天言圣殿下,还有她。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知道李宋洋是大皇子殿下的,但是肯定是在她喜欢李宋洋之后,所以我时常而已在想,她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喜欢上一个小二。 后来她给出了答案,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不会在乎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是什么人。 没错,我早该想到的,我不也是在不知道她的身份的情况下喜欢上她了吗?情之一字,就是有这种法力。 可是越是这样,我越是想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皇妃之命,寻常女子会有这样的命格? 不过,就算她没有什么别的身份,但是她的性格,就注定了她的不平凡。她就应该是站立在顶端的那种人的,她是不容别的人沾染一分半点的。 得知了她的身份之后,我暗暗的将她当成了我私有物。可是却不断的有消息从开门迎客传了出来——她喜欢的,果然是李宋洋。 谁都不知道她到底喜欢了多久,可是事到如今,她仿佛也不打算再隐瞒了……她几乎是公然的向全京城宣布,她喜欢李宋洋了。 我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明明是皇妃之命,不是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是会喜欢仅仅是一个小二的李宋洋?说是改命,吧原本的皇妃之命改成了公主之命……我是不相信的,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有必要调查清楚——她的身份实在是太神秘了。 她始终呆在开门迎客,让我觉得有些无从下手。思考;良久,我还是决定铤而走险,我要将他从开门迎客里掳出来——一个人在恐慌的状态下,最容易暴露出最真的自己。 这件事情我交给了齐墨去办,我并不知道他在影鹰里面调了那些人——事后我才知道在开门迎客抓走她的,竟然是二皇子殿下,还被李宋洋一掌打得差点死了。 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如此的……狡猾。她通过换牢房的事情,知道了抓她的人对她是没有必杀的念头的,又通过各种刁难,她越发的确定了我的身份。 但是我没有想到,她会那么决绝的自己吃下毒药,来诱我现身。 我害怕了,在她中毒的那一刹那,我真的害怕了……我担心她会有事,我后悔了,后悔自己做了这个决定。 大夫配了解药,熬了药,我亲自一勺一勺的喂昏迷的她喝了下去,才又回到外面的书房,想着她的一颦一笑,然后为她画了一副画像。 虽然觉得并没有画出她的神韵,但是得到了她的赞扬,我还是很开心的。 我有些羞涩与以“抖落尘露香如故,拂散云烟绿依然”对她表白,但是她却像是早就知道了我喜欢她一样,并没有变现出什么惊讶的神色,反而眉宇间还有些嘲讽。 也是了,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把她抓起来关在地牢里?而且,我还跟他讨厌的女人结盟了。 不过,她对我写的那两句诗很感兴趣,更是因为我一直关着她,而说出了什么“长发覆面臭已生,云裳遮体黑见长”的话。 虽然是抱怨的话,但是这两句一出,却又让我对她刮目相看。 因为她的身份神秘,所以在影鹰里面,有很多人都对她没什么好感,俱都说她是只凭牙尖嘴利讨得了皇上的欢心,但是也唯有我才知道,她并不像那些人眼中看着的那么简单,她的才华,并不输给赵雪歌。 我很欣赏她这种自嘲和洒脱的性格,便提议以对方的两句诗写出下半阙。 “抖落尘露香如故,拂散云烟绿依然;雪韵一欺便萎去,枯望菜园又自惭。” 当她念出这首诗的时候,我有些怔忪。她又为何,要如此看轻自己呢?不过我倒也颇为理解她的想法,她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比作那华贵美丽的绿牡丹,而是那一株青翠的小白菜。所以才会作出这样的诗——她是在讽刺我。 我叹了口气。 “长发覆面臭已生,云裳遮体黑见长;铅华洗尽皆如是,醉看天下又何妨!”我想要告诉她的是,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她就是她,我喜欢的,只是她,而不是她的样子,她的相貌——红颜枯骨,等到铅华洗净,所有人不也都是一个样子?这点我比谁都清楚。 可是显然,她对我的诗里面的寓意是明白了,可是她并没有在意,或者说,她根本就是刻意的忽略了过去。 她并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她,她始终觉得我在利用她,想要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知晓什么。 对于她的这个看法,我没有办法改变,因为一开始,是我自己把她放在对立面的。 吃过饭,她要求去洗浴,我同意了。 我并不知道她是怎么把消息传出去的,但是肯定跟她自己服下毒药有关——看来她吃下毒药,也并不是单纯的想要吸引我现身。 看着她跟李宋洋的亲密,我黯然神伤。 虽然听到了很多,但是亲眼看到他们之间的那浓得化不开的甜蜜,我还是觉得心里有些如同针扎一样的难受。 我的心里在叫嚣着,叫嚣着要把她抢下来,要让她永远都留在我的身边……可是,我是一个懦夫,我只是淡然的笑着,淡然的送他们离开…… 站在万来城城主府的花园,抬头看着天空,我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 不管我怎么样,怎么出色,我喜欢的女子,终究是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不,比那更残忍,我喜欢的女子,以我为敌。 我吩咐齐墨跟着她。那个时候,我不知道齐墨之后会喜欢上她,或者说,那个时候,齐墨就已经喜欢上她了,因为她是那么的光彩夺目。 齐墨后来为了她,退出了影鹰,发誓要一辈子保护她……可是我都知道,那只是他想要留在她身边的借口而已,当最后知晓了她的身份,谁都知道,她的身边,已经站了很多的人,根本就不缺齐墨一个…… 可是我到最后,都没有齐墨那样的勇气。 骆东扬那日在城墙之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你若愿意嫁我,我便打开城门,放草岁谷的人进来!骆家将于草岁谷同生死!共繁荣!”这样的话;展江河为了她,连自己的手臂都不要了,却又在事后对她说愿以兄妹之情以待之;展归儒为了她,持笔的手上也沾上了鲜血;带着沈家寨公然对抗朝廷军队的沈守鹤;还有赵雪霖,赵雪霖为了挡住向她刺过去的长矛,整条大腿被贯穿…… 他们都跟我一样,喜欢着那个奇特的女子,他们用不一样的方式,表达着对她的感情,可是到最后我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做不了,只有丢下一句苍白无力的“今生除了你,我不会再娶”。 也无怪乎婉儿姑娘那一句嘲讽--因为你高傲,因为这个世间的女子,唯有大小姐囊践踏于你的头上! 践踏……我不喜欢这个词,但是我又不得不承认。 她在最后的确是被我算计了,可是故事的结局,输家去还是我--我输了全部,不管是什么。 她以后是尊贵的太后娘娘,我也只能是影鹰里面的“将”,教导她的女儿……到最后我退休了,便也只能像父亲一样,做孟宰相,然后扶持她的儿子…… 第254章番外之红颜泪 幽深的大宅子很安静,一点见不到寻常大户人家灯火通明、合家欢乐的样子,要知道,现在可是晚饭时间。 微风吹来,惹得大堂门楣上悬挂的红色丝绸飘飞,偶尔传来的蛙鸣与犬吠,倒给这静谧的宅子添了一点声色。 宋谋栖坐在大堂中间,烛火映着他的脸,忽忽闪闪的看不清表情,却听见他轻轻的叹了口气。 “少爷。”小厮打扮的律苒一脸愁苦的站在他身侧,“少爷你可是新科状元啊,皇上怎么能派你去监军啊!” 宋谋栖靠在椅背上:“律苒,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现在朝堂文官武官不合,陈将军这次出征,文官派系没人愿意出任监军。而我作为本届新科状元,皇上肯定是要把我外调的。但是现在无缺可补,而我,肯定隶属文官派系,才会让我去监军……最主要的是,现在朝中文武关系微妙的平衡着,而我这个不是任何派系的门生的新科状元的出现,极有可能会打破这种平衡。所以皇上干脆就让我随军去监军咯!” “可是,少爷你从来没有出过京城……”律苒嘟着嘴。 宋谋栖淡淡的看了律苒一眼,律苒吐吐舌头不说话了。 “律苒,这些小家子气的习惯要杜绝。”宋谋栖站起来,“去收拾东西吧!两天后随军出征!” 看着律苒愁眉苦脸的去收拾东西了,宋谋栖走出大堂,站到花厅,看着幽蓝的星空,心中到底还是有些感慨:“这状元府啊,这才住两天呢!算了,也算是如我所愿吧!” 京城一如既往的的繁华,各种吆喝声充斥着京城的大街小巷。 宋谋栖信步走在大街上。 “诶,这不是宋大人吗?” 宋谋栖一回头,就看到刚从酒肆里走出来的一行人。 打招呼的正是刚上任的征西大将军,陈耀学陈将军。 虽然陈耀学将军的语气有些不阴不阳,但是宋谋栖还是淡然的拱拳回了个礼:“陈大人,李大人,各位大人。” “明天出征,在下和几位同僚出来小聚,没想到刚刚出来就碰到宋大人了。”陈耀学捋了捋自己下巴那从茂密的胡子,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做文士打扮的宋谋栖,“要说来当日在金銮殿见过宋大人一面,现在再看,果真风姿卓著,玉树临风。对了,宋大人是初到京城吧!怎么仆从也不带一个?” “大人过奖了,宋某只是闲逛而已,看看京城的风物人文。” 明枪暗箭的几句,宋谋栖又晃悠悠的离开了。 走了不远,宋谋栖又回过头看着那一行人的背影,目光定格在走在最后的一个挺拔的背影上。 那人是谁? 从身高和长相就能看出他是个外族人,虽然这个外族人长了一张外族人罕见的俊美脸蛋。 在现在万阳国跟天朝战事正紧,这个外族人不知道是塞外哪个小国的,但是一般的外族人对天朝都抱敌视态度的,这个外族人怎么会跟在征西大将军的身边呢? 不过,还真是个翩翩美男子。 律苒做好晚饭,招呼在花厅里看月亮的宋谋栖:“少爷,吃饭了。” 律苒一边摆着碗筷一边发着牢骚:“皇上也真是的,怎么就赐个宅子,也不见奴仆……” 宋谋栖微微一笑:“在我们出征的这段时间,这宅子自然就会有奴仆派来……皇上是吩咐的荣元鑫荣大人为我甄选家奴,只是荣大人尚在甄选中,皇上就已经下旨我监军了。” “哦,是荣大人啊!少爷,今天上午你趁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出去了吧!”律苒给宋谋栖夹了一筷子菜。 “你在收拾东西,所以我就没有带你……” “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律苒气鼓鼓的跳起来,“少爷,你可要记得,你是个‘外地人’!这次是第一次来京城!而且,以前我们出门虽然画过妆,但是被认出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律苒,你就放心好了,当时中状元后骑马游街,不也没有人认出来嘛!”宋谋栖不以为然。 “少爷!要知道那个时候穿的跟新郎一样,谁认真看你脸了?人家都看状元仪仗去了!” “律苒。”宋谋栖放下筷子,“要不,你就留在京城吧!” 律苒呆滞的看着宋谋栖。 “荣大人的家仆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看到。”宋谋栖微微一笑,“战场上,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少爷,你只是监军而已!”律苒不安起来,“你又不会身先士卒……” “律苒,你要记得这句话,战场上,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宋谋栖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例如,饮用水中下毒;夜晚袭营;火箭攻营;刺客探营……” 律苒一个哆嗦:“不要说了少爷!真是那样子的话,我就更要跟着你了!” 宋谋栖摇摇头:“律苒呐,我的身份不同最易出变故……” 律苒咬着嘴唇:“我不管,少爷,反正身份被拆穿之前我都要跟着你!” 宋谋栖只得无奈的摇头。 饭桌上又安静了下来。 这一行,不知是福是祸啊! 第二日,天晴正好。 繁琐的祭天仪式让律苒颇不耐烦,宋谋栖到很是无所谓,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祭天结束,喝了皇帝赐下的送行酒,午时,大军准时启程。 这次出征,陈耀学只带了五千禁军,其余的则要从地方抽调,所谓平西,自然是要在西郡各个藩郡抽调地方军和守城军。 如果真的从京城带上几十万大军开往西郡边境,那么粮草都能把天朝吃穷。 况且,谁见过京城随时驻扎着几十万大军的? 所以这一大路军队,虽说是平西,但是人数并不多。 宋谋栖占用一辆马车,律苒则随侍左右。 陈耀学同样占用一辆马车,但是在出京城之前,是一直骑在马上的。 至于宋谋栖,他是能躲着就躲着。 撩开马车一侧的窗帘,宋谋栖往后一看,就看到了那张俊美的面容。 陈耀学作为最高将领,自然是骑马走在最前,宋谋栖的马车紧随其后。 外族美男作为陈耀学的随身护卫,本来是落后陈耀学半个马身的,但是陈耀学觉得他走在宋谋栖的马车前有失礼仪,于是便走在宋谋栖的马车后侧。 作为一个随身护卫,那个外族男子能驱马在副将、校尉这些官员前面,可以看出这个外族男子在陈耀学心中的地位。 行了半天军,天快黑了。 行军不同于行商,就算是停下的时候恰好在城镇外边,大军也不得进城。 宋谋栖也不是娇弱的千金,帐篷里铺上毡毯,再置下毛毯铺盖,足令他安眠。 寻了个靠近水源的地方,陈将军一声令下,大军就地扎营。 陈耀学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武将,倒是可以率领部下住于城中,只是很少有将领会那样做,陈耀学自然也不会。 陈耀学的营帐和宋谋栖的营帐紧挨着,而其余的副将、校尉等则围在他们周围。 看火头军已经开始烧火做饭,宋谋栖干脆在这周围闲逛起来。 绕到灌木丛的那边,就看到陈耀学带着那个外族人在那里说着什么。 “宋监军,出来吹风?”看到宋谋栖过来,陈耀学首先打招呼。 “陈将军。”宋谋栖扫了那个外族人一眼,“说起来,这位大人……” “这是本官的随行侍卫,拓跋月,他虽然是珈蓝国人,但却是从小在天朝长大的。”陈耀学拍拍外族男子的肩,“他在战场上救过本官好几次呢!” “那拓跋公子身手一定很好。”宋谋栖淡淡的看了拓跋月一眼。 拓跋月回给他的也是淡淡的一眼:“宋大人,叫属下名字就好。” 哟,还挺心高气傲的。 宋谋栖知道,刚刚他过于冷淡的态度让这位外族男子有些不满。 他该不会是觉得宋谋栖把他当奸细了吧? 清者自清,宋谋栖本身便是这样一个泰山崩于眼而色不变的人。 宋谋栖于是淡然一笑,开始跟陈耀学扯起了战事。 大军跋涉了将近二十天,终于在一个黄昏到达了厍城。 厍城隶属安西郡,正是安西郡与隆华郡相交的的地方。 城主王宪早就带着人在城门口等着了。 大军在城外驻扎,陈耀学和宋谋栖则被迎进了城主府。 “安西郡王呢?”陈耀学沉着声问到。 王宪嘴唇蠕动了两下,却又低下了头:“郡王他……他尚未到厍城……” 陈耀学气的一拍桌子:“胡闹!皇上早就下旨让郡王到厍城接旨,此刻竟然还未到厍城?” 陈耀学可是在战场上滚爬过十数次的,此刻一怒之下,杀气立显,王宪汗都下来了:“下官早在将军尚未启程便派人通知了郡王……” 宋谋栖坐在一边,淡定的喝着茶。 “现在边城战事吃紧,他一个堂堂郡王,竟然……难怪区区万阳小国也敢犯我天朝边境!” 王宪苦着脸:“大人再等等吧,说不定郡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等?多等一天,边境就多多少人流血?”陈耀学冷笑一声,“郡王乃皇上亲弟,却如此懒散,对国事如此不上心……” 宋谋栖轻咳了一声。 他被呛到了。 如果安西郡王对国事太上心,那么陈耀学诸人恐怕是夜不能寐了。 陈耀学倒是因为宋谋栖这一咳而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住口不言之后却更不能平复他的怒气,于是一腔怒火便向王宪倾泻。 眼见那无辜的王宪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宋谋栖想了想,还是决定帮帮他:“将军,郡王大概已经到了厍城,也许是对厍城比较好奇,所以微服而来,并未大张旗鼓罢了,想来这厍城风物奇特,自有一番景色,郡王定是流连忘返了。” 王宪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宋谋栖对安西郡王是很熟悉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宋谋栖再了解不过了。 第255章番外之死鸭子嘴硬 此刻,大概龟缩在那位俊美小倌的怀里的吧! 果真,用过晚饭之后,下人来报,郡王来了。 大家正欲整装迎接,想了想,宋谋栖扭过头,看着拓跋月;“拓跋公子,你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拓跋月没有理他。 陈耀学倒是哼了一声,率先走在前面:“如此惫懒的人,莫非看到拓跋了会因为他是外族人而跳起来?” “如此这边,便随拓跋公子吧……”宋谋栖无奈的摇头。 律苒扯着宋谋栖的衣角:“少爷,这个郡王,莫非就是……” 宋谋栖一笑:“律苒,噤声。” 安西郡王隽秀清俊,一身洁白长衫,更显玉树临风,珠环玉佩,便是风流倜傥。 看到陈耀学,他含笑弯腰,看到陈耀学后面的拓跋月,就忘记了直腰。 宋谋栖微微的摇头。 天言笑这个德行啊! “郡王……”陈耀学脸上又出现了怒容。 “陈将军,不敢当,唤我言笑便是!” 这下到让陈耀学有气没地方发,安西郡王是皇上的亲弟弟,除了那位,谁敢直呼他的名字? 陈耀学咳了一声:“郡王,这次平西,需要安西郡抽调三十万的军队……” “陈将军,战事不急,敢问这位小哥,尊姓大名?”安西郡王看着拓跋月,眼睛都直了,此刻倒也还记得起询问佳人的名字。 陈耀学的脸一下子就青了。 宋谋栖挑眼看去,拓跋月的脸已经黑的跟锅底一样了。 这安西郡王可是从他出现开始,眼珠子就挂在他的身上没取下来过。 “郡王!边境已经陷落两城!战事正当吃紧……” “慢来慢来,陈将军,你们一路行军,不如待会我们去醉香楼吃酒?算是本王为陈将军接风洗尘?”安西郡王依旧一副吊儿郎当,对着拓跋月垂涎欲滴的样子。 “郡王!”陈耀学一直压抑的怒火终于突破桎梏,此刻差点没跳起来。 “陈将军。”宋谋栖出小声示意,他可不希望陈耀学一怒之下戳瞎天言笑的两只眼珠子。 “郡王,请以战事为重!”拓跋月沉声说到。 安西郡王眼睛一亮:“好美的声音!既然美人发话,本王不得不从啊!陈将军,安西郡三十二城,地方军十五万,守城军五万,加上边城边防军,统共三十五万,已于三日前集结完毕,在顾城外二十里处待命。” 拓跋月诧异的看了安西郡王一眼。 只是马上,安西郡王的正经就掉落在地碾压成尘:“美人,作为回报,告诉我你的名字?” 看到陈耀学已经捏着拳头快要冲上来揍人了,宋谋栖只得站出来:“郡王,在美人面前此等行径,小心赵三公子生气哦!” 安西郡王再次眼睛一亮,不过却并非因为宋谋栖的长相,而是因为他说的话。 “这位,可是新科状元宋大人?” “不敢当。” “今年京城三件大事,一是东门大街开了一家奇怪的酒楼,二是赵老将军家最小的女儿病逝,三便是新科状元一纸试卷惊艳朝堂啊!”安西郡王看了看宋谋栖,又看了看拓跋月,最后略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可惜啊,清秀有余,艳丽不足啊!” 宋谋栖挑眉一笑:“想必醉香楼里清秀艳丽比比皆是,宋某可不敢相比。” 话到这个份上了,再说下去,就是拿堂堂新科状元跟伶倌比了,就算是一向言行举止荒诞不经的安西郡王也不至如此,于是安西郡王摇了摇扇子:“不过刚刚宋大人所说的赵大公子,可是赵老将军家的三公子?” “宋某初到京城,便遇上了赵三公子,三公子与宋某说那话,却是在及第之后。” 安西郡王笑了一下:“如此,本王也不好意思了。明日陈将军便要开拔吧!早日休息便是!” 陈耀学和宋谋栖告退。 眼见宋谋栖迈出大堂,安西郡王突然叫住了他:“宋兄,三公子原话是什么?” 宋谋栖浅笑:“那天言笑着实可恶!每次见面都要来纠缠于我!” 说罢便迈步离开,空留安西郡王在大堂大笑。 第二天一早,陈耀学和宋谋栖便动身离开。 城门口却堵着一群人。 为首的骑着高头大马,正是安西郡王天言笑。 宋谋栖他们只得下马。 陈耀学吹吹胡子,一脸的冷冰冰,一拱手:“不劳郡王大驾相送!” 安西郡王哈哈一笑:“谁说本王是来送你们的!本王要跟你们一起出征!” 陈耀学一行人,脸青了的一半,脸黑了的一半。 拓跋月直接半黑半青了。 陈耀学这下气的胡子不用吹都打颤了:“郡王,此事非同小可……” “陈将军,本王心意已决,放心,本王绝对不会给将军添麻烦的……” 在城门口僵持了半个时辰,陈耀学终于妥协了:“好吧,但是郡王,除了侍卫和贴身仆从,别的还是请郡王遣散吧!” 安西郡王皱皱眉,想想到底战场上刀剑无眼,还是不要吓到他的小美人,便让他们赶着马车回去。 一辆马车上突然跳下一个人,一把就拉住了安西郡王的马缰:“我不回去!” 这下子不止陈耀学这一行人,连安西郡王脸都黑了:“你怎么在这里?” 那个俊俏的人儿不知道低声说了什么,安西郡王便从马上下来,对着陈耀学抱歉的笑笑,便扯着他到了一边。 “这是……”那个有些熟悉的人影让律苒张大了嘴巴。 宋谋栖笑了一声,压低了声音:“你想的没错。她便是安西郡王的堂妹,皇上的亲叔叔,前安西郡王的唯一子嗣,昭和郡主。” “她怎么……” “估计是从安西郡王出门就混在仆人堆里了,此刻见要被遣回去了,便跳出来了。”宋谋栖摇摇头,决心不管那些闲事。 昭和郡主天言霏自小刁蛮任性,宋谋栖小的时候还跟她打过一架,被揍了个半死。 当然,这也要跟宋谋栖小的时候体弱多病有关。 算算,昭和郡主离开京城也有十年了,只怕现在宋谋栖站在她面前让她看个通透,她也认不出来了。 说不定,都不记得还有那么一个童年玩伴了。 不一会,憋闷的安西郡王就带着昭和郡主回来了。 “陈将军,这是本王的义弟,姓严名飞,此刻非要跟着本王去见识一下,也好激励他为国捐躯的决心……” 为国捐躯?律苒撇撇嘴:那你怎么不去和亲? 除了宋谋栖两主仆,其余人的唯一反应就是:安西郡王也太胡闹了!他自己要去战场也就算了!居然连男宠也带去! 陈耀学一脸黑:“郡王,刀剑无眼,生死无常……” “这些我都知道!”昭和郡主不耐烦的用刻意压低的声音说道,“那赵雪歌小的时候还跟本……本公子打过架的呢,还不是说没就没了!” 宋谋栖一怔。 “赵雪歌?”陈耀学不解。 安西郡王咳嗽一声:“赵老将军家那个病逝的小姐,闺名雪歌。” 陈耀学也一怔。 这个严飞估计身份也不单纯,能说出赵家那个从小养在深闺的小小姐的名字,看来不是王公子弟,就是大富之家。 当下也不再言语,只是挥挥手,出城去跟五千禁卫军汇合。 作为安西郡第一城,厍城和最西边的顾城相隔还是很远的。 安西郡王到厍城是轻车简行,随军又是临时起意,加上突然冒出来的昭和郡主,大包小包的堆了两个马车,竟然腾不出位置来休息了。 昭和郡主毕竟是女孩子,骑马不过半天,就开始叫唤。 陈耀学是标准式行军马车,是不适合仆从进去的,所以安西郡王无奈之下,只好把昭和郡主“寄放”到宋谋栖的马车上。 宋谋栖的马车很大,监军的行李,最多的便是纸笔。 昭和郡主一进马车,没来得及喝口水,就揪着律苒问话:“这位小哥,跟着陈将军的那个外族人叫什么名字?” 律苒一脸尴尬的甩开昭和郡主的手。 宋谋栖从书里抬起头,一脸温和:“那是陈将军的贴身侍卫,珈蓝国的拓跋月。” “宋大人,说起来不怕你笑话,本……我是因为那位拓跋公子才决定随军的……” 宋谋栖温润的一笑:“严公子倒是和郡王一样,竟也是喜欢那拓跋公子的。” 昭和郡主一脸讶异的看着他:“宋大人难道不认为我是郡王的男宠吗?” 昭和郡主一脸讶异的看着他:“宋大人难道不认为我是郡王的男宠吗?” 宋谋栖托着脸笑了:“赵三公子告诉过我,跟赵小姐打过架的,只有昭和郡主。” 昭和郡主呆了,半天才嗫啜着:“赵小姐又不止赵雪歌一个!” “雪雅小姐和雪熙小姐自幼文静娴雅,又怎么会跟昭和郡主打架呢?” “那也就不能说我就是昭和郡主啊!”昭和郡主死鸭子嘴硬。 宋谋栖又笑了:“严公子,我从来没说过你是昭和郡主。” 昭和郡主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窃喜起来:“宋大人,你真是好样的,等回京城,本郡主一定在皇帝堂兄面前为你多多美言的!” 宋谋栖摇摇手指:“严公子,冒充郡主可是要杀头的哦!” “知道啦!”昭和郡主吐吐舌头。 天黑扎营,安西郡王惊讶的发现昭和郡主和那个状元郎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竟然有说有笑的。 他不免有些诧异。 她不是看上那个外族人了吗?明明还说要跟自己公平竞争来着?不可能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吧! 不过随后安西郡王就发现随着那个外族人的出现,昭和郡主立刻把眼珠子黏了上去。 安西郡王想了想,这个宋谋栖的确是性格温和,脸上又随时带笑,让人很好相处。 拓跋月倒是感觉很不舒服,那个严飞和那个安西郡王一样,从他出现就一直盯着他,甚至连那个嚣张的宋谋栖都多看了他几眼。 他很气闷。 昨天晚上陈将军说宋谋栖为他解围,他很不以为然。 拓跋月知道自己从小就生的好看,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不认为另一个男人叫他美人是一件开心的事。 安西郡王虽然用油腔滑调的叫他美人,但是也只是问他的名字而已。 就算他不说,安西郡王迟早也会知道的。 可是陈将军告诉他,他若是说了,安西郡王就更加纠缠不清了。 最后陈将军还叹气:“可惜了这么好的身手,一个男人生的那么好看做啥?” 拓跋月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开始想,要不要找个面具戴着? 律苒点燃油灯,看着翻出书来准备看的宋谋栖:“少爷。” “怎么?” “你是不是也喜欢那个拓跋月啊?”律苒有些脸红,又觉得有些难为情。 第256章番外之又羞又恼 宋谋栖从书里抬起头:“怎么,律苒,难道你不喜欢?拓跋公子长相俊美,身手又好,应该没有人不喜欢吧!” 律苒苦恼的挠挠头:“公子,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宋谋栖拿着笔在书上圈圈点点,“律苒,我知道你喜欢我四哥,等这件事了了,我做主把你许给我四哥罢了!” “少爷!”律苒又羞又恼。 宋谋栖摸摸他的头:“律苒,我是必然要‘战死’在这里的,你却不同,事情结束后,我会给四哥书信一封,四嫂一直也很你喜欢你,必然不会欺负你的。” “小姐……” “噤声。” 律苒眼里含着泪:“我不要,少爷你若要‘战死’,我便跟你‘战死’便是!” “律苒,不同的,我本来就是一个‘死人’了,你不一样。” “难道就让少爷一个人……少爷,你自小便未吃苦,以后一个人……” “这是我欠他的。” 律苒悠悠的叹气,看着在灯光下从娴静又恢复成温和的宋谋栖。 “我的小姐啊!真是苦了你了!” 番外之欺君。 “雪歌,你决定了吗?” “雪歌,这可是欺君啊!” “雪歌,你真要如此?” “雪歌,让四哥来吧!” “雪歌……” “雪歌……” 宋谋栖从梦中醒来,天已经微亮。 初秋的清晨,天气微凉。 宋谋栖披了一件衣服,慢悠悠的晃出了营帐。 顺着小河散着步,宋谋栖深深的吸着清新的空气。 河对面有一个人。 借着启明星的微光,宋谋栖很快看清,那便是拓跋月。 他似乎刚刚练剑结束,此刻正要插剑入鞘。 宋谋栖径直坐到了草地上。 只是还没来得及伸直腿,拓跋月突然抬起头,手里的剑激射而来。 宋谋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身后一声闷哼。 宋谋栖扭头一看,在他身后的灌木丛里,一个蒙面人正仰面躺着,手里捏着一副弓,胸口插着拓跋月的剑。 回过头,就看到拓跋月已经淌水过来,手里还捏着一支箭。 “宋大人怎么到这里来了?” “被噩梦惊醒,出来透透气。”宋谋栖忽略掉拓跋月虎口的那丝血,“这是那个人射出的箭?” “不是。”拓跋月扯下那个蒙面人的面巾,“还有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在射出之前就死了,箭失了准头,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蒙面巾下是一个外族人的相貌。 大概是万阳国的人。 宋谋栖站了起来。 如果拓跋月不把剑丢过来,估计就能抓到另外一个吧!而他的手也不会受伤了。 “谢谢你。”宋谋栖由衷的感谢,“而且你真的很厉害,竟然能空手抓箭。” “跑掉的那个很厉害。”拓跋月拔下自己的剑,“而这个,是自杀的。” 宋谋栖蹲下去一看,嘴唇泛黑,捏开他的下颚,果然,牙龈处有被咬破的毒囊。 这种死士身上基本上没有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但是宋谋栖还是细细的搜了一遍。 走在回营的路上,拓跋月突然冒出一句话:“大人果然不像属下认为的那么没用。” 宋谋栖并没有回话,只是淡然一笑。 拓跋月是一直觉得这所谓的新科状元是那种很典型的士子,不堪一用却又不可一世。 但是刚刚宋谋栖面不改色的给尸体搜身的时候,拓跋月倒是路出了赞赏的表情。 至少,他没有看上去那么柔弱。 跟陈耀学仔细的说了河边事情的经过,宋谋栖便离开了。 陈耀学看着躺在锦帛上的那支箭,眉头皱的死死的。 “看样子,万阳国对我们的行军路线熟悉的很。” 拓跋月还没有答话,就听到小兵来报,军医在帐外候着。 陈耀学这才发现拓跋月右手的虎口撕裂了。 “好了,拓跋,让军医先看看你的手。虽然是小伤,也要好好看看,不要辜负了宋大人的一片心意。” 律苒很快就知道了清晨发生的事,吓了个半死,直埋怨宋谋栖出去不叫醒他。 “又没事,况且律苒你不也是手无缚鸡之力,自保尚虞,又何言护我?” 律苒气的不理他,宋谋栖又赔礼道歉了半天,才算摆平。 同车的昭和郡主就当看了一场笑话,直说宋谋栖哄律苒像在哄小媳妇。 “你懂什么!”律苒一气,也顾不上那是郡主,“我跟少爷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昭和郡主倒没有律苒以为的那样跳起来跟他吵,只是幽幽的一叹:“真好!” 律苒一时没摸着头脑。 “我说,你们真好,从小一起长大,还有个伴!” 宋谋栖翻过一页书:“怎么,严公子会孤独?你不是还跟那位赵小姐打过架吗?” 昭和郡主靠在马车壁上:“我从小被送到皇宫,在皇宫呆到七岁,跟赵雪歌那次,其实是言笑堂兄去赵家找三公子,我那时是在是无趣,便央求他带着我。赵雪歌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身泥的撞上我了,那个时候堂兄不知和三公子去哪儿了,我跟她便打起来了。我那时不过八岁,赵雪歌还大我一岁,只是我从小学文习武,她哪里是我的对手,被我一顿狠揍,却也成了朋友。后来我被堂哥带走了,她还送到门口的,一张脸本来就脏兮兮的,哭的跟花猫一样。” 昭和郡主说到这里一脸的感慨:“本来我还想以后经常溜出宫找她玩耍,却没想不多时,父亲病重,皇上堂兄让我回安西郡,言笑堂哥赴安西郡继承父亲的爵位,一去十年,年年上京,却再没能见到赵雪歌……” 宋谋栖默然。 各地藩镇郡王每年必须进京觐见,却也有一定的限制。 开始几年,赵老将军还手掌兵权,不管是安西郡王还是昭和郡主,频繁来往必然惹人弹劾。 而后几年,赵将军退隐,赵家四个男子各地为官,稍不注意,安西郡和赵家便会被人参一本“结党营私”。 这种情况下,安西郡王是绝对不会允许昭和郡主私下去赵家的。 “没想到,今年还没来得及进京,便听到赵雪歌病逝的消息。”昭和郡主一摊手,“人生无常,我还记得赵雪歌那哭的稀里哗啦的猫脸,却怎么都想不起她长什么样子了。” 宋谋栖又翻一页书。 赵雪歌她哭的稀里哗啦,你天言霏莫非就好到哪儿去了吗? 昭和郡主蜷起腿:“宋大人,不知道怎么的,竟跟你说了这些,忽然觉着有些气闷,我出去透透气。” 见着昭和郡主推开门走出去了,律苒凑到宋谋栖的耳边:“少爷,你看这昭和郡主……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试探罢了!”宋谋栖合上书,“我不知道我身上哪一点惹她怀疑了,但是她肯定是怀疑了,不然不会无缘无故的跟我说这些。可能是我的试探让她生疑了,所以她干脆就将计就计回过头来试探我了。否则律苒你会认为她是对我一见钟情次对我说这些心里话的?” “她怎么能生疑呢?明明我们没有破绽!” “女人的直觉吧!”宋谋栖把书放进书箱,又拿了另外一本出来,“就好像我们一看到她就知道她是女人一样,你看她的装扮也没有什么破绽的。” 想了想,宋谋栖摊开了书:“大概是我不开一开始就道破了她的身份吧!毕竟两人关系再亲密,赵三公子也不会告诉一个外人自己小妹和皇家郡主打过架的事。” 宋谋栖叹了口气:“这昭和郡主,比安西郡王,和。”宋谋栖指了指马车顶,“可惜了,生就女儿身!” 也不知他是怜人,还是自怜。 终于到了顾城,和那三十五万大军汇合了。 站在高地上,律苒看着密密麻麻的营帐惊呆了。 “少爷,好,好多人!” “是啊,好多人,可是最后能活下来的,又有几个?”宋谋栖怅然叹气。 顾城离边境已经很近了。 大军休整了一夜,凌晨,便往边境开去。 西郡一直是天朝的边境,也一直是手握重兵之地,就算是他的亲弟弟,皇上也不敢把兵权全部交给安西郡王。 或者说,因为是他的亲弟弟,所以皇上才不敢把兵权交给他吧! 驻扎在西郡的几十万守备军,是要通过虎符来号令,虎符历来一分为二,安西郡王持一半,皇上持一半,如遇战乱,则有武将持皇上手中的半边虎符与圣旨前往西郡,取得安西郡王手中的虎符,便可进行备战。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安西郡王进京不能前去赵家的原因。 如果赵家有二心,下次战乱,赵家一门五将军,无论谁得到了皇上的赦命,又取得了安西郡王手里的虎符,那真是…… 如果是赵家被安西郡王收买…… 不止赵家,京官皆都如此,所以历来的安西郡王进京觐见都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留在皇宫内,以免引来猜疑。 幽城。 城内居民哥哥人心惶惶,无不一脸紧张的到处奔走着。 幽城前面的玉城和平关城已经陷落,而边防军正在幽城外跟万阳国对战。 在幽城的城主府,宋谋栖见到了他绝对不想见到的人。 “下官见过郡王、见过陈将军、见过宋大人!” “赵二哥!”安西郡王懵了,“你怎么在这里?” “下官为平西大军左前锋骠骑将军,于三日前到任。” 宋谋栖坐在自己位置上,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少爷,二少爷来这里干什么?”律苒偷偷的凑到宋谋栖耳边。 “噤声。” 陈耀学和赵雪诚开始商量战事,宋谋栖便离开了。 他并不认为他现在说些什么陈耀学就能听得进去。 “少爷。”律苒急的在房间里团团转,“二少爷来这里肯定是老爷的主意,你说老爷这是个什么意思?” “可能是帮我,也可能是阻止我。”宋谋栖还是一脸平静,“律苒,不可跟赵二公子有过多交集。” “少爷!”律苒哀怨的看着宋谋栖。 “他现在只能是赵二公子,也只能是左前锋骠骑将军。” 律苒重重的叹气。 宋谋栖本意是随军官去军营,却遭到陈耀学的阻止。 “陈将军,宋某可是监军!” “宋大人,还望以战事为重!” 宋谋栖据理以辩,陈耀学直接就回了他一句话。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宋谋栖哭笑不得,只好再次默然。 没想到朝中文武之争竟然到了这个地步,他才刚到边境,权利就被架空了。 可是如果他呆在幽城,那么他什么都做不了,更何况是完成那个人的心愿。 但在陈耀学的阻止下,宋谋栖只能呆在幽城城主府里。 而且,拓跋月被派来做了监军的“监军”。 第257章番外之不费吹灰之力 宋谋栖看着了可能番外之认真履行职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拓跋月,转而皮笑肉不笑看向陈耀学:“陈将军,拓跋公子可是您的贴身护卫,你把他派给我,那你的安全谁来保证?” “我在军营中,自然安全的很。” “那我也呆在军营,岂不是更安全?” “宋大人,我须得在大军之中坐阵指挥。我乃一介武夫,皮粗肉糙的,大人身娇体贵的,还是不要冒险为好。况且大人乃监军,何为监军?监督军队而已。宋大人自然不可能在万军中挨个巡视吧!大人的职责便是监督在下有无违反军纪,有无延误战事,有无……” “陈将军,宋某呆在城中便是!”宋谋栖受不了一个半老头的唠叨,只得苦笑。 幽城虽然没有陷落,却也岌岌可危。 此刻还在幽城上驻守的,全是临近几个城抽调出来的士兵,幽城原本的守城军几乎全部阵亡了。 陈耀学视察了一下,由于万阳国频繁的攻城,幽城的城门城墙战痕累累,守城士兵也疲惫不堪了。 这半个多月,万阳国几乎每隔一天就发起一次攻击,幽城的边防军仅有三万,从平关城和玉城退下来的边防军和守城军,堪堪才十万,半个月下来已经剩下不到一半了。 如果陈耀学再晚来个几天,幽城也不保了。 拓跋月抱着剑,寸步不离宋谋栖左右。 “拓跋公子,宋某分得清轻重,不会擅自去军营的!”宋谋栖有些无奈。 他的身份仅在陈耀学之下,所以陈耀学担心幽城的官员看不住他,才让这个死忠的拓跋月来。 “将军让我贴身保护大人。” 宋谋栖看着沙盘,在纸上写着什么,脸上却始终挂着一丝苦笑。 拓跋月当做没看见。 只是他却对宋谋栖写的东西感兴趣。 “宋大人,这是……” 宋谋栖停下笔,眉头一皱:“战事有点悬啊!看样子幽城也不安全啊!” 拓跋月对宋谋栖有些不屑:“宋大人,将军既然来了,那么万阳国就该败了!” 宋谋栖摇头不语。 他一路上研究过陈耀学的行军布阵方针,这场仗,天朝不见得会赢。 陈耀学担心他干涉战事,前朝的确有很多战事是因为监军乱为才败的,但是…… 这么说吧,陈耀学太自信了。 “拓跋公子认为这场仗要怎么打?” 拓跋月思索了一下:“我方军队人数众多,对阵万阳小国的攻城,自然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击退。” 宋谋栖抬头。 拓跋月被宋谋栖看得神情都有些不自然了:“那么宋大人以为呢?” 宋谋栖收回目光,苦笑了一声:“嗯,如此甚好。” 拓跋月一时也有些诧异了,既然他也觉得好,为什么脸上却是那种失望而又无奈的表情? 拓跋月心里有些不舒服了。 虽然他通过上次敌军探营的事件对宋谋栖的看法略有改变,但是不能推翻宋谋栖在他心里始终是个不动兵戈的文人形象。 宋谋栖现在的表情,明显是对之后的战事忧心。 宋谋栖他不相信陈将军。 拓跋月有些不屑,对于宋谋栖和陈将军,他毫不怀疑的就会选择相信陈将军。 没人会认为一个年纪不大的文状元监军在军队里除了胡乱的出些点子不被采纳然后回京去向皇上打小报告之外还有什么别的才能。 不过,可能宋谋栖不一样,虽然他表现的很不相信陈将军的样子,但是至少他还没有胡乱的出主意。 嗯,也许是自己被派来做监军的“监军”的原因。 拓跋月如是想着。 两天后,斥候来报,万阳国的军队再次袭来。 “陈将军什么意思?”宋谋栖看着往城外行走的天朝大军,皱起了眉头。 他本来以为陈耀学应该是把几十万大军调入城中守城——虽然他并不看好这个方法——但是没想到陈耀学为了宣扬天朝不可欺,竟然想要跟万阳国的军队来个硬碰硬。 战鼓擂,号角吹,令旗挥舞,两股人潮激烈的碰撞在一起。 听着几里外战场上传来的声音,站在幽城的城墙上,宋谋栖闭上了眼睛。 何必呢,就呆在幽城内,等着万阳军队来攻,三十五万人,从城墙上丢石头都能砸死他们,非得去正面碰撞。 多来几场,幽城非得跟玉城和平关城一样。 宋谋栖看的索然无味,转身离开。 万阳军队说不上多么彪悍,但是他们的冲击很有技巧,把大股军队冲散,他们不求毙敌,往往是在这个人身上扎个洞,马上又瞄上另一个人。 而己方受了伤的人,则跟发情的公牛一样在天朝军队里横冲直撞,只求死前多拉几个垫背的。 他们想用这种方式,消耗天朝军队的战斗力。 到时候,天朝军队多是伤患,而万阳军队则是经过沙场磨砺出来的精兵,毕竟那些不要命的伤兵,都拖了几个天朝的士兵同归于尽了。 “万阳是不是出了个好军师啊!”听着城主汇报的这些战事情报,宋谋栖突然说道。 “啊?”城主抬起头,一脸迷惑。 “万阳这次领军的是谁?”宋谋栖皱了皱眉。 “万阳的二皇子,独孤轩瀚。” 宋谋栖略一思索,又垂下头,继续在纸上书写。 不出宋谋栖所料,十天之后,整个大营半数以上都是伤兵,天朝军队从幽城城外五里一直退到了一里。 “给陈将军带话,三天之内,我有办法兵临平关城下。” 陈耀学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有点惊疑不定的。 他不认为那个白净的状元郎是所谓的军事奇才。 所以他压根没有理会他。 两天后,从幽城从来了一箱书。 陈耀学因为战事本来就气的上火,当时就摔了书箱:“他就是用一箱书去打万阳军?” 一旁赵雪诚却却“咦”了一声,捡起了一本摊开了的书。 “将军你看!” 陈耀学烦躁的接过来一看,立马呆了。 “去幽城把宋监军请过来。” 陈耀学虽然自傲,但却不会妒忌贤能,宋谋栖的那箱书被他收进了自己的营帐,细细的看起来。 他甚至还看到了自己每场战事的记录,以及宋谋栖在一边用红字批的见解。 “看不出,这宋状元还真是个人才!” 平关城下,宋谋栖在帐里和陈耀学商量着攻城。 “宋大人,在下是真的没有想到你有如此的见解!”陈耀学由衷的赞道,“我也挺拓跋说过,你对我率军去城外迎击很不以为然。只是宋大人,幽城城墙已经战痕累累,怕是不能再受到冲击了。” “将军谬赞了,万阳军只是想拖垮我们而已,反正我们比他们人多,每次冲锋后一小队一小队的包围他们,全部杀光。当他们发现死的人太多的时候,必然会撤退。这种策略,叫做‘蝗虫攻势’。而负责做蝗虫的士兵们,可要跟万阳国的那些适应一样,抱着必死的信念,而且是死了还要拉垫背的信念。至于幽城城墙,倒了便倒了。”宋谋栖淡然一笑。 “好!宋大人,这次你立功了,待凯旋回朝,必然在皇上面前为你记一等功!” “陈将军,待收回平关城,在下还要向你讨个赏。” “好,到时候不管宋大人你要什么,我都给!” “陈将军,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当坐在平关城的城主府的时候,陈耀学茫然了。 “既然陈将军舍不得,那边算了,就当,嗯,就当是宋某与你开的一个玩笑好了!” 陈耀学咬咬牙:“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拓跋,从今后,你就跟着宋大人吧!宋大人没有武功,你咳哟好生照顾着。” 拓跋月从宋谋栖提出那个要求就僵立的身躯这才颤了颤:“是!属下遵命!” 拓跋月的心情很不好,或者可以说是相当的糟。 “陈将军,平关城夺回来了,我只想要一个人,拓跋月,拓跋公子。” 他没有想到宋谋栖竟然提出了这要的要求,所以就算是做了宋谋栖的贴身护卫,他依旧像母鸡警惕黄鼠狼一样警惕着宋谋栖。 虽然他并不认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宋谋栖能对他做出什么,但是他记得陈将军前些天对宋谋栖的评语。 此子多谋略,不负其名。 既然能让陈将军给他这样的评价,那么这个宋谋栖一定不简单! 不过就算宋谋栖是黄鼠狼,拓跋月也不认为自己就是砧板上的母鸡,至少,他也会是一匹狼。 也许会是一只狐狸,还是很漂亮的狐狸精。 这,却是宋谋栖的想法了。 平关城收复,剩下的,之后就是玉城了。 宋谋栖的心情很不好,或者可以说是相当的糟。 她的癸水来了。 为了避免那刺鼻的味道被那些久经沙场的人闻到,宋谋栖一直借口钻研战事,闭门不出,有什么事情就让律苒通知拓跋月,再让拓跋月告知陈耀学。 宋谋栖很不舒服:“律苒,你去打些热水来,我要净身。” 平关城被收复,万阳国很不服气,隔三差五的派小队军队来叫嚣,这天却是大军出动,驻扎在平关城外二十里,与平关城遥遥相望。 拓跋月闯进来的时候,宋谋栖正在解束胸的布带。 拓跋月震惊的看着香肩裸露的宋谋栖,一脸的不可置信:“大人……” 宋谋栖只在最初时怔了一下,手下却没停,只是又把布带缠了回去:“你这样冲进来,定是有要紧的事情,先说正事吧!” 拓跋月定定神,垂下了眼睑:“大人,万阳军攻城了!将军叫大人速去议事厅!” 宋谋栖皱了皱眉,且不说身上的味道如何,他都已经散发脱衣准备沐浴了,进议事厅必然要正冠束发,官衣着身。 想了想,宋谋栖披上一件中衣,散着发坐在了床上:“拓跋公子,宋某一介文官,手无缚鸡之力,陈将军莫非要宋某去城头杀敌?” 拓跋月一愣。 的确,陈将军现在是不是有点太依赖宋谋栖了? 宋谋栖自顾自的说道:“如若宋某有上阵杀敌之勇,又何苦向陈将军讨要拓跋公子以保护自身安危?你且告诉陈将军,宋某实乃愚钝之人,只能略施一些村夫小计,陈大人征战沙场多年,那小小万阳军队,又如何能是陈将军的对手?” 拓跋月怔忪了。 “拓跋公子,平关城,于陈将军而言,不过后花园而已。”宋谋栖想了想,又开口道,“拓跋公子,战事为重。” 拓跋月默然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一只躲在门外的律苒剑拓跋月离开,立刻冲了进来,一脸焦急:“少爷,怎么办?” 宋谋栖脱着中衣:“热水准备好了吗?” “少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热水!”律苒快晕倒了。 第258章番外之“啪”的一声响 “律苒,战事如此紧张的情况下,如果知晓大军监军新科状元是个女人,士气将会如何?” 律苒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么说拓跋公子是不会去告密了?” “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宋谋栖话音刚落,外民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宋大人,我来给你送午饭了!” 宋谋栖叹口气:“这才是真正的麻烦人物!” 昭和郡主从幽城开始,一直都有意无意的缠着宋谋栖,到了平关城后,宋谋栖向陈耀学讨要的了拓跋月后,昭和郡主更是想尽一切办法的赖在宋谋栖这里。 估计是调戏拓跋月为主,寻找宋谋栖的破绽为辅。 安西郡王则不一样,虽然跟拓跋月碰面的时候难免言语上有些轻佻,但是碍于宋谋栖和赵雪诚,他比他堂妹要收敛的多。 此刻不知道又钻到哪个花楼里面去了。 律苒出去堵昭和郡主了,宋谋栖走入屏风后,沐浴。 晚上是拓跋月来送的饭,放下托盘后,他踌躇了好久,才一脸下定决心的表情:“大人,属下不会说的,虽然不知道大人为何要这么做,但是我相信大人是有苦衷的。以女子身份背负如此重担,大人一定也很辛苦。所以,属下不会说的。” 珈蓝国人重誓。 宋谋栖微微一笑:“如此,宋某就多谢拓跋公子了。” 对于这件事,拓跋月是想了一个下午的。 站在城头,连杀敌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对于陈将军的忠心,让他很矛盾。 如果他把宋谋栖是女人这件事宣扬出去了,那么宋谋栖会落得什么下场呢? 光一条“欺君”,就足够他满门抄斩了。 拓跋月分析了利弊,决定还是不要告诉别人的好。 况且光是宋谋栖以一个女子的身份,竟然在天下那么多士子中拿了科举魁首,面对刺杀竟然脸不变色,时候敬业一脸平静的检查尸体,到了边境,竟然连战事谋略也如此精通,倒让拓跋月升起了一丝佩服。 他也对宋谋栖为什么要他做她的护卫理解了。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自然是想要一个厉害的人来保护她的安全的。 而且,如果是别人,再出现了今天这种情况…… 想到宋谋栖披散着的长发和那白晃晃的香肩,拓跋月脸红了一下,暗暗的骂了自己一声,一刀劈下一个敌人的头颅,专心的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用过晚饭,宋谋栖刚要歇下,就听到窗棂被什么打中,发出了“啪”的一声响。 宋谋栖打开窗户,一条人影就窜了进来。 “宋某都把拓跋月派去守门了,没想到赵二公子还是能摸进来。不知道赵二公子夜入宋某房间,所为何事?” 赵雪诚定定了看了他半天,才悠然叹气:“小妹,你非得这样吗?” 宋谋栖没有搭话,只是拨亮了灯芯,拿出小毫在书上写着什么。 “染绿,你去门外守着,不许人接近。” 律苒偷偷看了宋谋栖一眼,退了出去。 宋谋栖抬起头:“赵二公子,你叫错了,我这小仆,名叫律苒。” 看到律苒出去并带上门,赵雪诚才转回头,沉声道:“小妹,全家都很担心你。” “赵二公子,早在三个月前,宋某便与赵家断绝一切关系了。”宋谋栖淡然的说道。 赵雪诚拿他这执拗的小妹没辙。 小妹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并没有在家,后来回去一听说,赵雪诚很不能理解家里人的想法,竟然就真的跟这个全家人都捧在手心里的小妹断绝了关系。 但他也是知道自家小妹的性格的,小妹决定的事情,就没人能够改变。 自小小妹就受尽全家宠爱,不管是母亲还是各位姨娘都特别疼她,就连雪熙和雪雅都一样,没见着丝毫嫉妒或者不满,就连入门的嫂子们也都把她当心肝。 而所有人中以赵雪诚最甚,全家都叫她雪歌,也只有他固执的叫她小妹,久而久之也成了他独有的称呼。 赵雪诚苦笑一声,把手里的包裹丢在桌上:“算算日子,小妹的癸水就是这几天吧!你不方便出去抓药,我便去给你抓了一点,你叫染绿……嗯,你叫律苒煎了吧!里面还有一些蜜饯,喝过药了含在嘴里,就没什么味了……” 纵然是泰山崩顶亦能不变其色的宋谋栖此刻面皮也忍不住抽了抽。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赵雪诚去药店抓这个药的情形。 “宋某多谢赵二公子了。” 依旧从窗户离开,在窗户关上的瞬间,赵雪诚听到了他熟悉的声音:“二哥,别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赵雪诚觉得脸上有些湿了。 小妹的性格如此执拗,也是赵家上下太宠她的缘故,前段时间的变故,是伤痛,也是教训。 却也让赵家失去了最疼爱的小小姐。 小妹她,不会再回赵家了。 不管她是选择一开始的确定的假死或是其他,她都不可能再回赵家了。 赵家的小小姐赵雪歌,已经病逝了。 第二天一大早,昭和郡主又来了。 宋谋栖正在吃着早饭,律苒侍在左右,拓跋月守在门口。 “宋大人。”昭和郡主跨进门,贼眉贼眼的看了拓跋月一眼,“在下有些私密话要跟你聊聊。” 宋谋栖放下筷子:“无妨,都是自己人。” 昭和郡主故作神秘的咳了一声:“宋大人,昨晚赵二公子来过吧!” 宋谋栖眼中精光一闪,还没来得及说话,拓跋月一就跪下请罪了。 他一直守在门口,竟然都不知道赵二公子来过。 身为护卫,竟然连有人偷偷进入都不知道,他是该请罪了。 “无妨,赵二公子又不是敌军奸细,只是有些私事要和宋某商讨而已。”宋谋栖垂下眼睑。 看样子昨天赵二公子是过于警惕拓跋月,才忽视了身后的小尾巴。 “私事?”昭和郡主狡黠的一笑,“莫非就是那包中药?” 宋谋栖抬起头:“哦?严公子如此了解,莫非是仰慕二公子?” 昭和郡主得意的坐在宋谋栖对面:“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昨天下午我在街上闲逛,无意中见到了便装的二公子,刚想打招呼,却看到他进了药店。我就纳闷了,军中有军医,二公子何苦自己出来抓药,待二公子走后我一问,才知道二公子抓的药材到底是什么。昨晚我紧缀二公子后面,眼见着他避开拓跋公子进了宋大人的房间。我没有那么好的功夫,只好在外面守着。最后却见着二公子带着那包药材进去了,空着手出来了。宋大人能否给在下说说,那包药材到哪儿去了?” 宋谋栖面色不变,吩咐踹踹不安的律苒把碗盘撤了下去:“那么,严公子,你想说什么?” 昭和郡主得意的看了一脸严肃的拓跋月一眼:“赵雪歌,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天言霏,奉劝你不要太过分。”宋谋栖啄了一口茶,“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我无所谓,大不了就是被皇帝堂兄责罚,而你,嘿,赵家犯欺君大罪,满门抄斩都不够吧!”昭和郡主抱着胳膊挑衅的看着宋谋栖,“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你既然这么做了,就应该乎想到后果的吧!” 宋谋栖点点头:“这个自然不劳你费心。” “我的要求很简单啊。事后,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你的忙。” 这个昭和郡主的确精明。 竟然单凭这些就能猜出宋谋栖的身份。 当然,这个她一早就怀疑宋谋栖的身份不无关联。 而且她提出的条件也很精明。 宋谋栖思索了片刻,终于还是点点头:“郡主你还真是善借古人之力啊,拓跋公子,以后你就跟着昭和郡主吧!真是承蒙昭和郡主垂青于你。” 昭和郡主得意的一笑:“你是古人么?最多算前人罢了!” 拓跋月不可置信的看看昭和郡主,又看看宋谋栖。 这个严飞竟然也是女扮男装,身份竟然是昭和郡主! 这个昭和郡主竟然还用告发宋谋栖做要挟,向宋谋栖讨要自己! 而宋谋栖竟然还答应了! 拓跋月对宋谋栖这样的行为很不齿,但是站在宋谋栖的立场上一想,这毕竟是关乎赵家一大家子的性命,宋谋栖也没办法吧! 只是拓跋月最意外的,却是宋谋栖的真实身份,她竟然是赵家那个对外宣称病逝的小小姐赵雪歌。 “不过,昭和郡主,你要明白一点,拓跋月是有官阶在身的士官,他做宋某侍卫也只是宋某向陈将军借用的而已。所以一旦有战事,宋某有权利无条件征用的。” 昭和郡主扬起嘴角一笑:“赵雪歌。没关系,等他变成我的人,就算你征用了,他也会回来的。” 跟着昭和郡主离开的拓跋月在迈出门槛的时候回头看了一下,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户洒进来,照在垂着眼睑的宋谋栖的脸上,一片疏离。 拓跋月定了定神,转身跟在了昭和郡主身后。 昭和郡主得意的哼着小曲,走进自己院子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从花楼回来的安西郡王。 “哟,我的义兄,回来的挺早啊!” 安西郡王一个呵欠打到一半,就看到了昭和郡主身后板着脸的拓跋月。 “哟,这不是月美人么?怎么跟着义弟你啊!” 昭和郡主整个人靠到了拓跋月身上:“当然是宋大人把他送给我了哦!” 拓跋月一僵,不动声色的从昭和郡主怀里抽出自己的手,然后退了两步。 安西郡王眯起眼睛看了拓跋月一眼:“哦?是这样吗?早知道,我也去找宋大人讨要了!” “义兄,你可没有义弟我的魅力,宋大人肯定会严辞拒绝你的!”昭和郡主哈哈大笑,拖着拓跋月就走。 拓跋月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怪宋谋栖,但是一想到他以后就要跟这两个总拿那种占有欲很强的目光看他的人生活在一起,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万阳国的军队还是会时不时的来平关城骚扰一下,而陈耀学和跟宋谋栖就商量着怎么能绕过这股万阳军而到达玉城。 宋谋栖皱眉:“陈将军,不能直接歼灭吗?” 陈耀学吁了一口气:“他们行踪不定,打不过就撤,我们没办法找到他们的驻地。” “但是陈将军,宋某以为,如若我们要去玉城,必然要分兵。如果万阳军趁我们分兵去玉城的时候纠结大量军队攻打平关城,那会如何?” 安西郡王很难得的也呆在议事厅,此刻正品着香茗,外带调戏前平关城城主辖下的一名俊秀的书记官,弄的那个书记官小脸绯红,羞恼异常却又无法开口。 陈耀学对安西郡王在如此严肃的场合下做出如此轻佻的行为有些不满了。 第259章番外之苦不堪言 看了看陈耀学的脸色,又看了看那个苦不堪言的书记官,宋谋栖轻咳了一声:“安西郡王有何高见?” 满头大汗的书记官投给宋谋栖一个感激的目光。 正饶有兴趣的进行调戏大爷的安西郡王一愣,随后挠挠头:“打呗!” 陈耀学差点没上去踹他两脚。 打打打,有那么轻松大家还坐在这里干嘛?早打了收拾东西回京城了! “安西郡王高见也!”宋谋栖淡然一笑,“宋某亦以为,该打!” “这个本将也知道,但是,又该如何打?”陈耀学倒是没有想到宋谋栖竟然赞同安西郡王的白痴说法,但是既然宋谋栖开口了,那必然有他的考虑。 “让平关城全城居民迁到幽城,只留小部分守城军。我们所有将士全部开拔玉城,以迅雷之势收复玉城,再杀一个回马枪。”宋谋栖展开地图,“陈将军不是说找不到他们的驻地吗?那么我就给他一个驻地,当他们攻入平关城了,那么便是瓮中之鳖了。” 看到陈将军一脸的惊喜,宋谋栖又给他泼了一瓢冷水。 “陈将军,首先,平关城里的居民们要一小股一小股慢慢的迁走,不能被万阳军的斥候发现,就算被他们发现了,也要是一副受不了战争之苦而流离的样子;其次,留在平关城守城的士兵结局如何,相信不用宋某多说;最后,奔袭玉城,必须做到一击必杀,否则万阳军攻下平关城,我们却挫于玉城之下时,我们将会被两城夹击,到时那瓮中之鳖还不知是何人呢!” 陈耀学震了震,深深的看了一脸平静的宋谋栖一眼。 他这一席话,决定了多少人的生死啊。 定了定神,陈耀学下定了决心:“此计可行!” 于是一种将士又对这个计策的可行性商讨了半天。 安西郡王没有再说话,却一直拿研究的目光盯着宋谋栖。 微有察觉的宋谋栖抬起头,微微一笑,安西郡王也回给他一个笑。 晚上安西郡王难得的没有去处鬼混,吃过晚饭,在饭桌上及其没有形象的剔着牙:“义弟,这个宋谋栖可不简单啊!” “怎么?”一听是关于宋谋栖的,昭和郡主也来了兴趣。 连门口的拓跋月都微微的侧了侧身。 安西郡王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还不停感叹:“宋谋栖做个文官真是可惜了!这样的人才,在朝堂上埋没了!” 昭和郡主撇撇嘴:“不愧是将门之后。” 她的声音很小,安西郡王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 安西郡王也没有多问,只是看着自家堂妹:“如果不是你的婚事我没办法做主,我还真想你嫁给这位宋大人。” 昭和郡主一个趔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义兄,小弟已经心有所属了。”昭和郡主冲拓跋月努努嘴。 “义弟啊,你说,你为什么非得跟义兄我争呢?” “义兄,我们可是公平竞争来着!” “义弟,我不知道你抓到宋谋栖什么把柄了让他割爱,但是为兄是真的没有看出公平在哪儿。” “嘿,义兄,各自有各自的手段。” 这两天律苒很不爽。 他从小跟他少爷一起长大,怎么会不知道少爷的心思。 少爷明显是喜欢这个拓跋公子,但是昭和郡主太过分了,不顾垂髫时的交情,要挟少爷把拓跋公子抢过去了还不算,这些日子总是带着拓跋公子在少爷这边进进出出,还老在拓跋公子身上蹭来蹭去,不要脸! 宋谋栖听着律苒的抱怨笑了:“昭和郡主向来作风大胆,看她敢和堂兄抢男人就知道了。她不过是来示威的。” 律苒气的揪衣角:“那少爷,你就让拓跋公子这么跟着他?” “你放心,等平关城的居民迁的差不多的时候,她也会离开的。” 律苒眼睛一亮:“少爷,你有法子了?” 宋谋栖往拓跋月的脸上扑了点冷茶,拓跋月的睫毛扑闪了一下,慢慢的睁开眼睛。 “宋,宋大人?”拓跋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会后才面带微红的从宋谋栖的怀里挣开,“宋大人,属下多谢了。” “无事。”宋谋栖看着转过身去穿衣服的拓跋月,“拓跋公子放心,明天昭和郡主就会被送走了。” 拓跋月诧异的扭回头,才又想起今天这出荒唐的闹剧,顿觉又羞又恼。 “拓跋公子,你也不要太过怨恨昭和郡主。”宋谋栖坐到桌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昭和郡主年纪也不小了,可能就在今年,最迟明年,她就会被派去和亲。她可能只想最后也挣扎一下。如若她同拓跋公子有染,那么便不用去和亲了。” 拓跋月更羞恼了:“宋大人,天下男子不止我一个。” “论相貌气质身手,你却是唯一一个她能看上眼的。”宋谋栖淡然一笑,“拓跋公子,起身去议事厅吧,明晚大军就要开拔去玉城了。” 第二天,安西郡王府的人就来了。 说前两天皇上下旨说太后许久不见昭和郡主,甚是想念,要昭和郡主进京侍奉太后。 昭和郡主惊讶的张大了嘴,半天才跳起来,对着安西郡王就是一通骂:“天言笑,你太无耻了!” 安西郡王一收手里的扇子:“我又如何无耻了?” 昭和郡主的眼里涌出了眼泪:“你明知道,我若回京,那么等着我的就是和亲!” 安西郡王叹口气:“言霏,莫非你真的认为你的终身大事王兄我能给你做主吗?” 昭和郡主擦擦眼泪,恨恨的冲了出去。 安西郡王无奈的摇头:“可怜生在帝王家。” 宋谋栖正在书房里批阅前线传来的战报,门“嘭”的一声被踹开。 “宋谋栖!” 站在宋谋栖身后的拓跋月脸色立刻不好看起来。 昭和郡主却没有理他了,只是盯着宋谋栖:“宋谋栖,我马上就要走了,你开心了吧!祝愿你这一辈子都只能用宋谋栖这个身份活着!” “郡主这就要离开了?是要回安西郡吗?”宋谋栖停下笔。 昭和郡主狠狠的一擦眼睛:“宋谋栖!你装什么装!本郡主就要回京城了,然后我们一辈子都见不了面了!你就该死的继续活着吧宋谋栖!我这辈子的朋友永远都只有赵雪歌一个!可是她已经死了!永远的死了!” 宋谋栖默然了。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些都是你做的!”昭和郡主咬着牙,“我会好好的看着,你宋谋栖到底会是个什么下场!” 宋谋栖悠悠的叹了口气:“昭和郡主,其实,那个时候不是因为你离开所以我哭,而是因为你踹在我腰上的那一脚一直疼着,所以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好!好!宋谋栖!”昭和郡主怪笑起来,“我走了!今生今世,永不再见!” 看了一眼昭和郡主的背影,宋谋栖一脸平静的收回视线,低下头继续做事。 已经吓傻了的律苒赶紧过去关上门。 拓跋月看着宋谋栖没有任何表情的侧脸,有点晃神。 平关城的居民迁的差不多,陈耀学站在城楼上,做着大军最后的动员。 “今日我们将全军前往玉城,夺下玉城后再回袭平关城!众将士……”陈耀学一脸复杂的扫视全军,然后回头看了宋谋栖一眼——后者正在伞盖下悠然的喝着茶——低叹一声,“而平关城将留下一队士兵,这对士兵人不会太多,却要在平关城抵挡万阳军队的攻打,并要让万阳军队认为我们全军都在平关城……” “以小博大,我们并不需要你们取胜,而是要你们为我们的作战拖延时间。”陈耀学的声音低沉了下来:“用你们的生命!” 整个大军安静了一会,突然全军呼喝。 “属下愿往!” 陈耀学的眼眶有点湿了,感觉到旁边有人,陈耀学扭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宋谋栖站在了他的身边。 “陈将军。”宋谋栖的声音很平淡,“有此军乎,国将不虞。” 陈耀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宋谋栖就走到了最前面,声音依旧还是平平淡淡。 “平关城守军,出列。” “玉城守军,出列。” “幽城守军,出列。” 宋谋栖看着列出来的小方队,这数万人身上都燃烧着彪悍的热血,弥漫着战场的杀气,神色坚定的注视着城楼上的人。 “可以己身,护卫家国!” “可!” “可洒热血,击退敌寇!” “可!” “可将白骨,葬于此处!” “可!” “可用英魂,显我国威!” “可!” 宋谋栖退下城楼,脸上却挂上了一丝萧然。 番外之回马枪。 奔袭玉城的作战很成功,大军疾行之后,一鼓作气攻下了玉城,然后集结军队准备往平关城杀个回马枪。 “陈将军,确定没有敌人从玉城逃出去?”宋谋栖看着沙盘。 “是的,不降者全部斩于城下,其余的关押在玉城大牢里的。” “平关城那边有消息了吗?”宋谋栖看了赵雪诚一眼。 “刚刚飞鸽传书,万阳军已经兵临城下了。”赵雪诚一脸沉痛,“城中五千士兵准备誓死守城,不让万阳军发现我们的计策。” 宋谋栖捏了捏自己已经发酸的手腕:“那么陈将军,现在赶去平关城可否是最佳时机?” 陈耀学也是一脸沉重:“现在赶回去可能守城的士兵不会牺牲那么多,但是却没有办法让全部万阳军进入平关城后将之围困。” “那么,两个时辰后大军开拔吧!”宋谋栖一脸淡然,“我相信守城的那些士兵。” 陈耀学凝重的看了他一眼。 一句话,宣判了平关城一万五千留守士兵的命运。 这样一个女人,果断狠绝。 拓跋月如是想着,却又想起战前她在军前的那一番激动人心的动员。 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拓跋公子。”宋谋栖突然抬起头,“两个时辰后宋某将会随大军出发,你就留在玉城,保护郡王的安全。” 议事厅里鸦雀无声。 “小……宋大人,不可!”赵雪诚首先急了。 陈耀学也是站在赵雪诚这边的:“宋大人,战场并不安全……” “陈将军,我们的战士从平关城一路赶过来,一场狠仗之后尚不能好好休息便要再次赶路,迎接他们的,是进入平关城近二十万的万阳军,如若宋某不能作为榜样,那么无法激励士气也。” 是的,战前宋谋栖的那一番话,让士兵们对这个文弱的建军大人产生了极好的印象,甚至隐隐有种视为精神领袖的感觉。 陈耀学和赵雪诚还要说什么,宋谋栖却抬手制止了他们,只是睁着黑亮的眼睛看着拓跋月。 拓跋月咬咬牙:“属下遵命!” 第260章番外之拓跋美人 “我一早就有这个打算,她太危险了,战场又太危险,只是我没想到她这么早就能猜出我的身份而已。” “拓跋公子已经知道少爷你的身份了,那么战事结束后,少爷你是不是要跟拓跋公子……”律苒一脸羞涩的看着宋谋栖。 宋谋栖淡然一笑:“律苒,你只这样说,可你又知拓跋公子是如何心思?” “啊?”律苒呆了。 宋谋栖看了看月色,“月,嫦娥,美人矣,冰清玉洁,只可远观也,非吾能沾染哉。” 拓跋月如是想着,却又想起战前她在军前的那一番激动人心的动员。 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拓跋公子。”宋谋栖突然抬起头,“两个时辰后宋某将会随大军出发,你就留在玉城,保护郡王的安全。” 议事厅里鸦雀无声。 “小……宋大人,不可!”赵雪诚首先急了。 陈耀学也是站在赵雪诚这边的:“宋大人,战场并不安全……” “陈将军,我们的战士从平关城一路赶过来,一场狠仗之后尚不能好好休息便要再次赶路,迎接他们的,是进入平关城近二十万的万阳军,如若宋某不能作为榜样,那么无法激励士气也。” 是的,战前宋谋栖的那一番话,让士兵们对这个文弱的建军大人产生了极好的印象,甚至隐隐有种视为精神领袖的感觉。 陈耀学和赵雪诚还要说什么,宋谋栖却抬手制止了他们,只是睁着黑亮的眼睛看着拓跋月。 拓跋月咬咬牙:“属下遵命!” 回到营帐,用热水清洗了一下大腿内侧被马鞍磨出来的伤,宋谋栖用布草草的包扎了一下,随即便吩咐律苒:“你就呆在玉城,等战事结束后随赵二公子回京。” 律苒呆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宋谋栖的意思,眼泪马上就流下来了:“少爷,你是要,你是要……” “放心,我有分寸的。”宋谋栖在胸口塞了一个血袋,然后从一边的书箱里摸出当初被拓跋月抓住的那支箭,那可是她之后悄悄弄到手的,“到时候肯定会有流矢,我就装作被射中了心口。等战事结束,你就散播流言说我的尸体被万阳军队破坏了。” 律苒紧紧的抓着宋谋栖的手:“少爷,等一切结束了,你一定要捎信来,我好来找你。” 宋谋栖安抚的摸摸他的手:“我知道了律苒。” 一出门,宋谋栖就看到赵雪诚。 “宋大人,请穿上甲胄。”赵雪诚捏着甲胄的手都有些发白。 “赵副将,穿上甲胄宋某便无法行动了。”宋谋栖淡笑着拒绝,“多谢赵副将的好意。” 赵雪诚的手颓然的垂下,在宋谋栖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压低了声音:“小妹,你可千万要小心。” 安西郡王端坐在玉城城主府的正位上,斜眼瞟了一下座位旁边站的笔直的拓跋月:“拓跋美人,那么担心的话,跟着去不就好了?” 拓跋月看都不看他一眼,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属下要遵从宋大人的命令。” 安西郡王笑了:“大军刚走半个时辰的时间,你现在要去的话可能还赶得上。” 拓跋月还是面无表情:“宋大人的命令是让属下留在玉城保护郡王。” 安西郡王摇着头叹气:“你还真是听宋大人的话啊,可是宋大人好像已经把你送给我了吧!我可不像昭和,我若是要跟陈将军要个士官做侍卫统领还是能做得到的。” 拓跋月一僵。 “现在我是你的主人,我命令你,去保护宋大人的安全。”安西郡王笑的跟狐狸一样,“之后可一定要记得回来!” 拓跋月一颤,随后站直的身子:“属下遵命!” 看着拓跋月迅速的出去,安西郡王品了一口茶:“这个宋谋栖,不知道跟雪漾什么关系,竟然连那么私密的话都跟他说。如果宋谋栖出了什么事情,恐怕雪漾都不会放过我。这两个人,不会……嗯,不会不会,拓跋月怎么可能跟宋谋栖是那种关系呢!宋谋栖一看就不是那样的人,本王可不要自己吓自己……就算宋谋栖是那种人,也不代表他会跟雪漾有什么关系的,一定的……” 拓跋月骑着马,飞快的赶上了前面的军队。 “宋大人和陈将军呢?”拓跋月揪住一个小兵,气喘吁吁的问。 “啊,是拓跋大人,两位大人在最前面!” 拓跋月丢开那个小兵,迅速的往前行去。 天朝的军队已经开始攻城,拓跋月越发的担心。 近了,看到了,是宋谋栖,他那一张脸即便是身处千军万马,面对强敌也并未变色。 已经接近平关城,攻进平关城的万阳军可能也察觉到中计了,此刻正紧闭城门,准备来个以守代攻。 从城墙上不时的飞下箭矢、石块,甚至还有火油。 眼见一支箭射向了宋谋栖,可拓跋月还三十步外,他一急,大吼起来:“宋大人小心!” 那支箭被宋谋栖身边的陈耀学一刀劈下,宋谋栖却循声望来。 千军万马中,拓跋月那一张焦急的俊美脸庞竟似隔了千山万水,却又好像近在咫尺。 那眼中的情绪,有焦虑,有关切,还有,是痛心么? 看到拓跋月,宋谋栖不禁呆了:“你怎么来了?” 话一出口,宋谋栖就觉得有点失仪,咳了一声,复又开口,语气沉着了不少:“拓跋公子怎么来了?” “奉郡王的命令,来保护宋大人。”拓跋月见宋谋栖没有危险,一颗心放下了,却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宋谋栖一张脸完全黑了。 一个陈耀学在他身边呆着,他觉着还能抽出空隙脱身,可身手高强的拓跋月一来,那就根本没有机会了。 他相信拓跋月不会给机会让宋谋栖被“流矢”射到的。 有的时候是真的有可能发生好心办坏事这种情况的。 宋谋栖摸了摸怀里藏着的那支箭,无奈的叹了口气,苦笑了一声:“承蒙郡王关心,也劳烦拓跋公子了。” 城外的天朝军队跟在平关城里的万阳军僵持了六天,万阳军队终于捱不住了。 平关城本就是一座空城,困守空城的万阳军连战马都杀来吃了,还要应付天朝军队不时的骚扰。 宋谋栖早得到消息,万阳的二皇子独孤轩瀚也在城中,这五天下来,估计也他也焦躁的很。 果不其然,第六天,独孤轩瀚就派人送来了降表。 胡子拉碴的独孤轩瀚出现在城头:“陈将军,我们投降了。” 两队人马就投降条件问题又争了一天,最后独孤轩瀚无法,只得同意宋谋栖拟出的所有条件,但是他也有一个条件,要见把他们打败的人。 听到回报宋谋栖皱着眉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挥挥手:“好的,你去告诉那位二皇子,他要见,申时他一人一骑出城来,宋某必当站于万军之前,也好让他瞧个仔细。” 得到独孤轩瀚的肯定的答复,宋谋栖倒是笑了:“这位二皇子倒也是个人物。” 申时,平关城城门打开,独孤轩瀚骑着一匹骏马,缓缓出来,在天朝大军一百五十步前站定。 “在下如约而来了。”独孤轩瀚似乎还专门修过面,前两天的邋遢样子一扫无踪。 宋谋栖浅笑,策马向前,同样站在万阳军的射程外。 拓跋月不放心的跟了两步,骑着马伴在宋谋栖身边。 独孤轩瀚眉毛一挑:“这位大人要在下孤身前来,却又为何……” “宋某一介文人,见到这种场景已是吓得双腿发颤。自然不敢同二皇子相比。” 独孤轩瀚扫了拓跋月一眼,随即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宋谋栖:“这位大人,可是贵国今年的新科状元宋谋栖宋大人。” “二皇子对吾国真是知之甚多。” “不敢当。”独孤轩瀚爽朗的大笑,“在下一直被人称颂是不世奇才,今始知天外有天。” “二皇子谬赞了。”宋谋栖依旧是一脸淡然的微笑。 两人又虚情假意的客套了一番,独孤轩瀚签下降书,平关城城门大开,迎接天朝军队进驻。 万阳军队回国,独孤轩瀚却被留了下来。 这几次难得的天气不错,皓月当空,星光璀璨,倒不失为赏月的好时机。 “你的愿望我已经完成了,之后我又该怎么办呢?”明月当空,宋谋栖悠悠的叹气,“我可不想继续陷在这个泥潭里啊!” “宋大人心情不好吗?为何独自一人在此赏月?”独孤轩瀚拎着一壶酒,不知从何处转了出来,“我这位被降之人尚未唉声叹气呢!宋大人此次立此大功,应该开心才是啊!” “二皇子。”宋谋栖见了个礼,“二皇子倒是颇有雅兴呢!宋某只是出来吹吹夜风罢了!” 独孤轩瀚摆手:“宋大人,在下实在很仰慕宋大人,不若我们兄弟相称?宋兄?” “独孤兄言重了。”宋谋栖一拂袍袖,“独孤兄请坐吧!” 独孤轩瀚晃了晃手里的酒壶:“宋兄,可否陪在下小酌两杯?” “定当相陪。” 两人刚在凉亭坐定,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两位,可否加上本王一个呢?” 安西郡王带着拓跋月从黑暗中走出来,脸上带着他标志性的轻佻的笑。 而他身后的拓跋月却一直隐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见过郡王。”宋谋栖站起来。 “宋大人坐吧!”安西郡王挨着宋谋栖坐下,“既然二皇子和宋大人都以兄弟相称了,再加上天某一个如何?” 宋谋栖苦笑一声:“郡王不可说笑!” 安西郡王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谁敢跟他称兄道弟? “哈哈,宋大人可真是无趣!”安西郡王大笑一声,“独孤兄以为呢?” 独孤轩瀚给安西郡王倒了一杯酒,脸上也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安西兄,宋兄为人本分,安西兄还是不要调戏于他。” 安西郡王僵了僵。 安息兄…… 他一直对这个番号不满,一直想要让皇上换,但是皇上也懒得理他,安西郡意在“安守西疆”,一直沿用数朝,岂能随意改变。 此刻被独孤轩瀚这样讽刺,安西郡王心里相当不快。 “独孤兄,莫非你还没有封地?以后有封地了,一定要叫孤独郡才好!”安西郡王含笑的抿了一口酒,开始了锐利的反击。 宋谋栖也喝了一口酒,掩饰差点迸出来的笑。 这个天言笑也太毒了,不仅讽刺独孤轩瀚的名字,还暗讽万阳国以后会变成天朝的藩国。 要知道,万阳国可不是郡县制。 看着独孤轩瀚和安西郡王开始明里暗里的争锋相对,宋谋栖干脆扭过头去看夜景。 只是一扭头就撞上了拓跋月的目光。 发现宋谋栖在看自己,拓跋月若无其事的转过目光。 第261章番外之通判 一会他转回来,发现宋谋栖还在看他,一时若无其事也挂不住,脸上竟有点发热。 宋谋栖收回目光,转而投向了凉亭外的荷塘。 已经快要入冬了,荷塘里只残留着干枯的荷茎,孤傲的直指苍穹。 荷塘里的积水并不多,但此刻倒映着天上的皓月与群星,倒也相映成辉,美不胜收。 宋谋栖看着,一时竟有些痴了。 “宋兄?” 独孤轩瀚的叫声把他惊醒,宋谋栖抱歉的笑笑:“失礼了。宋某不胜酒量,两小杯下肚,竟然觉得有些晕眩,先告退了。” 安西郡王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宋大人真是,脸都红了。这样的话,宋大人就先去休息吧!拓跋,送宋大人回房吧!” “属下遵命!” 平关城的城主府修的很是雅致,在满月的映照下,格外朦胧,格外美丽。 走在小径上,气氛虽然有些尴尬,却也让人沉醉。 “宋大人,你之后要怎么办?”沉默的跟在宋谋栖身后的数倒影的拓跋月终于还是开口了。 “嗯?”宋谋栖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皇上既然下旨要我在这边处理战后之事,那么还有一段时间,大可以在明年开春回京复命的路上被万阳国的奸细刺杀。” 拓跋月一颤,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转眼之间,宋谋栖在边境就呆了三个月。 独孤轩瀚早就回去了,陈耀学和赵雪诚也已经回京复命去了。 然后就是皇上一道道的旨意和封赏下来。 宋谋栖已经被封为安西郡郡守,而安西郡王也借口协助新任郡守整治边境的休养生息而赖在了边境。 主要原因,自然是因为赵雪漾来了。 赵雪诚回去冲着自家老爹发了一通脾气,赵家三公子就被踢出来了,跟在宋谋栖身边做通判。 于是拓跋月也留在了边境。 宋谋栖的“自杀”策略没有成功,律苒便也没有跟着赵雪诚回去,倒是一脸开心的留在宋谋栖的身边。 “律苒,难道你不想赶紧回去,好见到你的四少爷?”宋谋栖倒是有事没事就拿律苒开玩笑。 “少爷你在说什么?我,我要不要离开少爷呢!”律苒脸都红了。 宋谋栖笑了笑,便也不再打趣他。 眼见新年快到了,这天律苒一脸怪异的响宋谋栖禀报了一件事。 “拓跋公子好像有心上人了。” 宋谋栖正在写字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行云流水的写下去:“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前段时间我就看着拓跋公子老往城西跑,还觉着很纳闷,今天我终于看到拓跋公子和一个姑娘在一起……” 宋谋栖把笔搁在笔架上:“律苒,可看清了?真的是个姑娘家?” “真的,穿着翠绿的袄子,头上簪着一只碧绿簪子,笑起来跟朵花一样!拓跋公子看着她笑,竟也跟着笑,要知道拓跋公子可是很少笑的……少爷,你是不是有点难过?”律苒看了看宋谋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 宋谋栖看着律苒小心翼翼的样子,失声笑道:“这有什么好难过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拓跋公子年纪也不小了,自然要为自己的终生大事打算,这与我又有何干?” “真的?”律苒不甘心的问。 “真的!” “明明少爷你,你,明明你就喜欢拓跋公子……” “律苒,噤声,世人皆爱美色而已。” 没过两天,律苒又咋咋忽忽的窜进了书房:“少爷少爷!” “怎么了?”宋谋栖正在翻看安西郡各地的县志。 “我打探清楚了,那个姑娘叫纳和明月,听说是拓跋公子小时候的玩伴!” 宋谋栖放下手里的书,眉头皱了皱:“小时候的玩伴?” “是的!我听那位纳和明月姑娘的邻居说的。”律苒笃定的说到。 “拓跋公子七岁就离开了家乡,怎么会在平关城遇到他小时候的玩伴?”宋谋栖摸了摸下巴,“律苒,你去把赵通判叫来。” “少爷你想做什么?”律苒的好奇心上来了。 “我能做什么,只是觉着拓跋公子这事有点不同寻常,这位纳和明月姑娘出现的时机和地点也有点蹊跷。” “少爷,你该不会是借机报复吧!”律苒一脸贼笑,“我就说,少爷你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自己的心上人都被人抢走了!” “瞎说什么,快去!” 宋谋栖和赵雪漾在书房里商议了半个时辰,连带着安西郡王和律苒在书房外大眼瞪小眼了半个时辰。 安西郡王自然不爽,每次赵雪漾和宋谋栖单独相处,他总要守在门外。 他倒是想要跟着进去,可总会被赵雪漾踹出来。 赵雪漾出来的时候面色有点不爽,更是直接踹了安西郡王一脚:“走吧!” 他的想法和律苒的一样,觉得自家亲爱的小妹妹被一个男人骗走了芳心。 吃过晚饭,宋谋栖叫住了欲随安西郡王离开的拓跋月。 “拓跋公子,听说你不久就要成亲了?” 拓跋月吃惊而有些羞涩的看了宋谋栖一眼:“这,宋大人,你是如何得知的?虽然属下与明月的确有成亲的意愿,但是并未定下婚期……” 宋谋栖含笑:“那等定下婚期了,拓跋公子可要通知宋某。” 拓跋月脸红了红:“属下遵命。” 自从赵雪漾到了平关城安西郡王便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纠缠拓跋月,此刻他惊讶的张大了嘴:“什么?拓跋美人你要成亲了?本王怎么不知道?” 拓跋月的脸黑了黑。 “诶,郡王,你可真是辜负了宋某的一片好心啊,明明把拓跋公子都送给你了,可连拓跋公子都要成亲你都不知道。”宋谋栖看了一眼安西郡王身后,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笑。 安西郡王还想唧唧歪歪,宋谋栖却微笑着回房了。 “切!”安西郡王一回头,就看到了黑着脸的赵雪漾,“啊,这个,那个,我……不要误会啊!” 还有十来天就新年了。 宋谋栖穿着厚厚的冬衣站在城头,看着一片洁白的苍茫大地。 一件大氅被披在了身上。 宋谋栖一扭头,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的赵雪漾。 “赵大人也来看雪景?” “如此美景,自然不能叫宋大人一人看了去。”赵雪漾微微一笑,“宋大人,你托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如何?” “纳和明月,珈蓝国人,五岁以前都住在珈蓝国,拓跋月离家之后,她们一家也搬到了万阳国,在万阳国呆了七年,十二岁那年搬到幽城,战后随着迁走的平关城居民到了平关城,住在城西。跟拓跋月的认识是因为她外族人的长相而被人欺负了,恰好碰到了拓跋月,帮她解围之后,纳和明月通过拓跋月的家传宝剑认出了他。雪歌,看样子你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姓拓跋的家伙!那家伙有什么好的!” 宋谋栖紧了紧大氅:“赵大人别瞎说。那个纳和明月到底是珈蓝国的人还是万阳国的人?” 赵雪漾的目光扫向了万阳国的方向:“独孤轩瀚的人,估计一开始就潜伏在天朝了,独孤轩瀚想必很惊讶天朝竟然有一个外族人,摸清了拓跋月的底细后,恐怕马上就想到自己手下正好有这么个女人,恰巧是拓跋月的同乡。” “只怕没那么简单。”在宋谋栖的眼里,独孤轩瀚就是精的跟狐狸一样,“估计这纳和明月跟拓跋月小的时候还有过一段青梅竹马,会有我长大了一定要娶你这样的誓言。就算没有,纳和明月也会杜撰一个出来吧!毕竟都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谁又记得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呢?” 赵雪漾看着宋谋栖一脸的若有所思:“雪歌,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这个拓跋月了吧!” 宋谋栖一脸浅笑:“你觉着呢?” 赵雪漾在心里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吧!” “雪歌,你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脱身吗?”赵雪漾压低声音。 宋谋栖点点头:“独孤轩瀚潜伏在天朝的奸细暴露,再联系之前他被我打败,肯定心怀不满,定会派人来刺杀,到时候便有机会脱身。” 赵雪漾嘴唇动了动,几欲开口,最后还是化成了一声叹息和四个字:“自己小心。” 慢慢的踱回书房,却意外的见到安西郡王。 安西郡王一脸的阴郁的沉思,不知道谁又惹到他了。 “郡王,有事?” 安西郡王被宋谋栖的声音惊了一下,回过神来,一脸苦笑:“是宋大人啊!” “怎么,安西郡王是要等赵大人吗?”宋谋栖不动声色的套话,“郡王脸色如此难看,莫非是跟赵大人吵架了?” 安西郡王苦笑了一声:“没有,只是收到了昭和郡主的来信。” “那郡王应该高兴才是。” 安西郡王叹了口气:“已经确定下来了,昭和她过了新年,出了正月就要远嫁到珈蓝国了。虽然尚未昭告天下,但是宫里已经把这事确定下来了。” 宋谋栖的拳头紧了紧,轻咳了一声:“和亲对象必然是珈蓝国的拖满太子吧!” “宋大人猜对了。”安西郡王摇摇头,“其实,本王是很佩服宋大人,甚至动过把昭和嫁给你的念头。” 宋谋栖的嘴角抽了抽:“承蒙郡王抬爱了。” 昭和郡主,要成亲了啊! 安西郡王才刚离开没多久,拓跋月又来了。 “宋大人。”拓跋月脸上挂着红晕,“过了新年属下就要成亲了。” “是吗?”本是阴沉着脸的宋谋栖微微一笑,“劳累拓跋公子专门来通知宋某了。提前祝拓跋公子与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拓跋月紧紧盯着宋谋栖的脸,心里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失望,吗? 自己要成亲的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 使劲摇摇头,拓跋月把这个念头驱逐了出去。 看着行刑架已经昏迷了的女人,宋谋栖皱了皱眉:“还没说吗?” “回宋大人,这女人嘴硬的很,怎么都撬不开!”负责审问的小官气的咬牙切齿。 酉时行动,抓住了这个女人,连夜审问,已经两个时辰过去了,可这个女人怎么都不开口。 “泼醒她,然后你便出去吧。” 一盆清水带着刺骨的凉意泼在了纳和明月的身上。 纳和明月咳了两声,醒了过来。 “纳和明月。”宋谋栖站在她的对面,“真的不说吗?” 吐了一口嘴里的血,纳和明月怪笑了一声:“你这狗官,我死都不会告诉你的!” “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们也查得到,只是宋某一向怕麻烦。”宋谋栖淡淡的说道,“从拓跋月那里入手也一样。总能查清楚的,不是吗?” 第262章番外之带血的唾沫 纳和明月张狂的大笑起来:“好啊,你去问拓跋月好了,他就是我的接头人!我们成亲之后他便要来杀了你!” 宋谋栖悠悠的叹了口气:“这样啊,那我知道了。” 纳和明月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狗官,迟早有一天,二皇子会带着他的铁骑,踏遍这土地!然后会杀了你为我报仇!” 话一说完,她的嘴角就流出了一丝黑血。 “牢头!” 挠头进来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便得出结论。 “宋大人,她服毒了,是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 “葬了吧!” 抓到一个奸细,却并没有什么收获。 独孤轩瀚这们多年在边境的经营,不知道在这边城放下了多少奸细了。 而边境的外族人又太多,不仅仅是珈蓝国或者万阳国,塞外近二十多个小国,要一一排查实在是太难了。 只是拓跋月,我以为她会有那么一点是真正喜欢你,只可惜…… 拓跋月做了一个很美丽的梦。 “明月妹妹,长大以后,我要成为一个大侠!” “月哥哥,真的吗?” “当然!明月妹妹,你在这里等我,等我变成大侠了我就回来娶你!你看,你的名字里也有个月,注定就是我的妻子。” “月哥哥,我会等你的!” “明月妹妹,你看我这宝剑,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我一定不会辜负这把剑的!” “月哥哥,你一定要成为大侠,然后回来娶我!” 十五年的岁月匆匆就过去了,拓跋月没有想到他会在平关城遇到小时候的那个明月妹妹。 两人都没能遵守诺言。 拓跋月没能变成大侠,纳和明月也没有在家乡等他。 他们的家乡因为珈蓝国和周边小国的战事受到波及,纳兰明月便到处流丨亡,后来才在天朝定居。 拓跋月很心疼她。 这个从小跟在他身后的小妹妹。 所以这两个多月他一直尽心的照顾她。 当她一脸羞涩的问小时候的诺言还算不算的时候,拓跋月只犹豫了片刻,便点头了:“算。” 拓跋月虽然是珈蓝国人,但他的母亲是天朝人,而且七岁之后便在天朝学武,师父是天朝人。 之后下山不久,便遇到了陈耀学,之后也一直跟着陈耀学。 陈耀学曾经说过想要把最小的女儿嫁给他,他虽然当时拒绝了,但是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真的跟小时候的明月妹妹结婚。 真是世事无常。 在梦中,拓跋月颇有些自嘲的笑着。 第二天一大早,拓跋月便又去了城西。 只是看着大门上的封条,拓跋月呆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封条上鲜红的平关城城主大印刺痛了拓跋月的眼睛。 战事之后,城主府就被闲置了,怎么会有盖着城主大印的封条出现? 又为何会出现在纳和明月家的大门上? 拓跋月立马往回赶。 他很清楚的知道,宋谋栖一定是知道这件事的。 气喘吁吁的冲进了宋谋栖的书房。拓跋月来气都没来得及喘匀:“宋大人……” “慢来,拓跋公子先歇口气吧!”宋谋栖善意的递过一盏茶。 拓跋月哪有心情喝茶,一把拽住了宋谋栖的手:“宋大人,明月……纳和姑娘家的封条是怎么回事?纳和姑娘人呢?” 宋谋栖的眉头皱了皱,拓跋月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忙松了手,语气却更迫切了:“宋大人,请务必据实以告。” 宋谋栖看着一脸焦急的拓跋玉,平静的开口:“纳和明月疑为万阳国的奸细,已于昨夜被捕。” 拓跋月惊呆了:“你,你说什么?” 宋谋栖表情异常淡定的又重复了一遍。 “怎么可能!明月怎么可能是万阳国的奸细,她明明是珈蓝国人!”拓跋月喃喃自语,突然又似醒悟过来一样,“宋大人,明月在哪里?我要去见她,我要亲口问她……” “已经见不到了。” 拓跋月抓着宋谋栖肩膀的手深深的掐进了肉里:“你说什么?你把她杀了?你把明月杀死了?” “拓跋公子请放手!”宋谋栖疼痛难耐,“纳和明月她……” “明月明明是珈蓝国人又怎么会是万阳国的奸细!”拓跋月失控的大叫,“昨天她还好好的跟我笑着说要再上元节成亲可今天你却告诉我她死了!?” “拓跋公子请放手!”宋谋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断了。 拓跋月突然把宋谋栖一推,往外跑了。 宋谋栖跌坐在椅子上,扭头便看到自己的肩上有血迹渗出。 当下只得叹着气回房,让律苒给自己上药。 “拓跋公子真狠心!”律苒一边给宋谋栖抹药一边恨恨的说道。 “总算……唉!”宋谋栖无奈的苦笑。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拓跋月坐在纳和明月家的大门口,头埋在膝盖里。 他去了牢房,牢头告诉他,昨晚的确有一个外族女人被抓了进来,后来是宋大人亲自审问的,再后来,宋大人就叫人进去收尸了。 他也去过纳和明月的坟墓了,一个小土包。 里面就是那个说要在上元节交给他的明月妹妹。 拓跋月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很崩溃,脑子里像有团浆糊,又似一团乱麻,签不出一个线头。 “你是谁?这是是纳和家吗?”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拓跋月抬起头,就看到一个中年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拓跋月看着这个人的面容,好像见过,却又忘记,不过既然会觉得熟悉,说不定就是以前认识的人。 “你是纳和姑娘的?”拓跋月试探的问道。 “你认识明月?”那人一脸诧异的看着他,“我是明月的叔叔,我叫纳和鹰。” 拓跋月想了想,脑子里渐渐浮现出一个人的样子:“纳和叔叔,我是拓跋月。” “啊,你就是那个天朝女人的儿子!没想到你竟然长这么大了!”纳和鹰更诧异了,“不过你怎么在这里?还有,这封条?” 纳和鹰脸色突然大变:“难道是明月出了什么事?” “她死了。”拓跋月一脸哀伤。 纳和鹰僵了:“不可能,她不是捎信说她找到了可以共度终生的良人,叫我这个她唯一的亲人来给她主持婚礼……你就是他的良人?那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 拓跋月捏着拳头:“他们说,她是万阳国的奸细……” “去他妈的!”纳和鹰破口大骂,“我们明明是珈蓝国人,怎么会是万阳国的奸细!” 拓跋月的拳头捏的更紧了。 纳和鹰却没有丝毫顾忌的走上前,伸手就撕掉了门上的封条,大步的走了进去。 拓跋月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 “少爷,听说昨晚拓跋公子一晚上没有回来!”吃早饭的时候,律苒看着宋谋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着。 宋谋栖喝着小米粥:“关我何事。” 律苒撇撇嘴:“少爷,你先把你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消了再来跟我说这句话。” 宋谋栖难得的窘了一下,复又平淡的开口:“律苒,你要多体谅体谅拓跋公子的心情。” 律苒撇嘴不语。 只是之后连着三天,拓跋月都没有回来。 第五天,拓跋月终于回来了,胡子拉碴,一脸憔悴。 宋谋栖暗暗的放下了心。 虽然样子不好看,但好歹人是回来了。 “明月绝对是无辜的。” “明月怎么可能是万阳国的奸细!” “明月那么善良,那么单纯!” “定是那宋谋栖为了增加功绩冤枉好人!” “你说你是被宋谋栖送给安西郡王的?那么一定是那宋谋栖害怕你成亲了安西郡王会不喜所以才陷害我们明月的!” “那个宋谋栖对你定是别有所图!” “把你送给昭和郡主和安西郡王,不就是为了能够傍棵大树吗?” 拓跋月很烦躁。 其实他很想说,宋谋栖其实是个女人。 宋谋栖根本就没想过要加官进爵。 宋谋栖还想要从这官场脱身。 但是结合纳和鹰所提出的那些想法和宋谋栖的作为,拓跋月也有了自己的猜测。 宋谋栖把他送给安西郡王绝对是有目的的,这个目的,估计就是让安西郡王帮她脱身。 而最初昭和郡主也说过,如果宋谋栖把他送给昭和郡主,昭和郡主就会帮宋谋栖。 拓跋月心里暗恨。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的,宋谋栖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不管是说服陈将军让他进军营还是那漂亮的一场回马枪之战。 或是当时他向陈将军索要自己。 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所以,又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拓跋月心里其实还有另一个猜测,只是他并不很敢那样想。 也许,也许宋谋栖喜欢他,所以才想要把要跟他结婚的纳和明月除掉的吧! 可真的是这样的话,未免也太恶毒了! 纳和鹰要他替纳和明月报仇。 纳和鹰自己并没有办法接近宋谋栖并报仇,所以只好寄希望于拓跋月。 经过了纳和鹰这几天的游说,拓跋月是越来越烦躁了。 回自己房间简单的梳洗了,又换了衣服,拓跋月来到了宋谋栖的书房。 站在门口,拓跋月深深的吸了口气,刚要敲门,门就被打开了。 正要出门的律苒一怔。 “少爷,拓跋公子来了。” 宋谋栖抬起头:“拓跋公子,你才刚回来,找宋某有事?” “嗯。”拓跋月简单的回答着。 “律苒,你去忙吧!”擦觉到拓跋月的态度,宋谋栖支走了律苒。 “宋大人,你知道我来是为何事。”拓跋月凌厉的看着宋谋栖。 宋谋栖眉头一蹙:“拓跋公子直说便是。” “明月她,真的是奸细吗?” 宋谋栖点点头。 拓跋月声音低沉下来:“可是,宋大人,你有何证据?” 宋谋栖一怔,随即眉又皱了起来:“我若说没有,你又如何?” 拓跋月的手颤抖起来:“好,那么宋大人,当时在刑房里,只有明月和宋大人两人,明月已被行刑过,她是怎么死的?” “自杀。” “自杀?”拓跋月不可抑制的笑起来,“可是她为什么是中毒死的?” 宋谋栖很无语,难道拓跋月不知道有一种人,名字叫死士,最里面一颗牙是掏空的,装有见血封喉的毒囊? “拓跋公子……” “宋大人。”拓跋月的声音越发低沉了,“咋你心目中我究竟是什么?我的作用,究竟是宋大人希望送给安西郡王以便他帮你脱身,还是,因为我这一张皮相而宋大人你,倾慕于我?” 宋谋栖眉头一扬,丝毫没有被说破心思的窘迫和羞涩:“拓跋公子原来是知道宋某喜欢你的?” 拓跋月冷哼一声:“所以因妒生恨,才害死了明月?赵雪歌,你未免也太狠毒了!” “我?狠毒?”宋谋栖觉得有些无可奈何,“好吧,随你怎么说!” “你承认了?”拓跋月悲愤的吼道。 第263章番外之噤声 宋谋栖沉默了一下:“宋某只是承认我狠毒,没说杀了纳和明月。” “你还狡辩?”拓跋月拔出腰上的剑,“我要为明月报仇!” “拓跋……”话未说完,宋谋栖便睁大了眼睛,惊愕的看着自己胸口的剑。 为什么?为什么拓跋月会对着她刺出这一剑?在他心里,自己真的如此不堪吗? 而持剑的拓跋月的也愣住了。 他不知道怎么怎么的,鬼使神差的拔剑了,鬼使神差的冲着宋谋栖的心脏刺了过去,在那一瞬间又鬼使神差的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刺痛,脑子有些混沌,然后手不自觉的向左偏了偏。 血一滴滴的流到地上,宋谋栖背后头体而出的剑尖也不停的流出鲜血。 拓跋月手里把握着那把剑,看着宋谋栖的血液顺着剑身倒流,那一瞬间拓跋月觉得宋谋栖的血变成了妖怪,似乎要顺着剑身上来吞噬掉他握剑的手。 “啊!”走到门口的律苒看到这一幕,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然后整个人冲了过来。 “快走!”宋谋栖低声的吼道。 拓跋月慌了,连剑也来不及拔,撞开奔过来的律苒就飞身离开。 宋谋栖死死的抓着律苒的手:“告诉他们,我被万阳国的奸细行刺,正好被拓跋公子撞见,一路追了过去……快去!” “少爷!”律苒又急又气,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你别说话了!他要杀你啊!你还护着他!来人啊!来人啊!” “听我的,律苒,噤声!”宋谋栖嘴角扯出一丝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拓跋月脑子里一团浆糊。 好像他本来的意图是杀了宋谋栖之后便去自己母亲的墓前自刎,可是现在怎么办? 可是他脑子为什么这么迷糊,好像做决定的并不是他本人。 而且,此刻他眼前还浮现着那一片血红,宋谋栖那白色的衣襟上的那片血红。 还有那顺着剑身袭上来的鲜红的妖怪。 不知道用轻功跑了多久,到内力耗尽,他也没办法停下来,却又换成了腿跑。 他的脑子里只记得宋谋栖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说,快走。 一直跑一直跑,直到拓跋月双腿乏力,踉跄的跪倒在地上。 拓跋月全身颤抖着,看着自己的双手。 白白净净的,没有染到一点血迹。 可是他的双眼却只看到一片血红,那喷溅的血液,那鲜红的妖怪。 他怪叫了一声,又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你们先出去,让大夫先治伤!”律苒虽然眼中含泪,但是还是顾及自家小姐的名节的。 好不容易等到红着眼睛的律苒开门,所有人霎时冲了进去。 “大夫,伤势如何?”安西郡王倒是一脸的关切。 宋谋栖可是他安西郡的郡守! “这位姑娘实在大幸!” “慢来慢来,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听着大夫的话,整个房间的人瞬间呆住了。 不只是安西郡王,连前来传旨的公公也呆住了。 “这位姑娘大幸也!这长剑透体,几乎是擦心而过,再右去半分,必然刺穿心脏而亡。但是剑锋仍伤及心脉,目前也只能先行止血,日后……唉!” “不是,我问的不是这个,刚刚,大、大、大夫,你,你说这是位姑娘?”安西郡王结巴了起来,“你不会弄错了吧!他怎么会是个姑娘呢?” “老夫行医数十年,岂会弄错?”大夫一脸的不悦,“是男是女只需号脉便能号出来,况且老夫刚刚为这姑娘解衣上药……” 安西郡王茫然了,宣旨公公也茫然了。 最后把目光投到了律苒身上。 律苒在一边啜泣着,没有一点想解释的意思。 门被撞开,满头大汗的赵雪漾冲了进来:“雪歌,你怎么样了!” 哦,真相大白。 赵雪漾却压根没有理会他泄露了天机,一把抓过律苒:“染绿,怎么回事!” “少爷,少爷他刚刚在书房看,看书,突然有个黑衣人拿着剑从窗口进来,对着少爷就刺了过去,正,正好拓,拓跋公子进来了,挥剑挡了一下,然后,刺客跑了,拓跋公子就,就追了出去了。” 咬着牙说完,律苒心里恨死了拓跋月,却也不得不按照宋谋栖交代的说。 “雪,雪漾,你,你刚刚叫宋大人,雪,雪歌?”安西郡王更结巴了。 赵雪漾这才注意到安西郡王,冲过去就一把揪住安西郡王的衣襟:“叫最好的大夫来!如果雪歌出了什么事,我们绝交!” “当,当然!雪歌是你妹妹,那也是我的妹妹不是……啊,快把城里的大夫都叫来……” 宋谋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安西郡王府了。 守在床边的律苒看到宋谋栖的眼睛睁开,眼泪一下子便流下来了:“小姐,你终于醒了!” 宋谋栖注意到了她的称呼,一看,律苒,不,染绿已经换回了女装。 “小姐,你都昏迷了一个多月了。”染绿抽噎着,不住的抹泪。 宋谋栖想要挣扎着坐起来,可惜力不从心。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染绿扁扁嘴,眼泪又下来了:“小姐你受伤的那天,正好有公公来宣旨,当天那公公就飞鸽传书回京城了。三少爷也马上传信回了府上,接到消息老爷就带着大少爷二少爷和四少爷去金銮殿门口跪着了。夫人带着姨娘们、大小姐和二小姐和几位少奶奶跟着进宫去求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了。” “然后呢?”宋谋栖皱了皱眉。 “听郡王说朝堂上大吵了一架,然后百官都在为你求情。” 宋谋栖扯了扯嘴角,在派系中他算文官,而在家世上他又算武官,的确值得他们扯皮。 “皇上怎么说?” “皇上说,等你醒了,自己上京去给他解释。” 宋谋栖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赵家上下算是保住了。 “对了。”宋谋栖想了想,“告诉三哥,让他叫姐姐和嫂嫂们进宫去谢谢昭和郡主,再多陪陪她吧!” 染绿咬着嘴唇半天,才下地干决心一样开口:“小姐,昭和郡主的婚期提前了,上元节过了,送亲队伍就出发了,送亲的正是四少爷。前几天,昭和郡主说到安西郡了让四少爷顺路来瞧瞧小姐。现在怕是都到珈蓝边境了。” 宋谋栖怔了怔:“好吧,那昭和郡主有没有来。” “只在门口远远的瞧了一眼就走了。” “天言霏啊天言霏!”宋谋栖喃喃自语,“该如何还你的情呢?若不是你,怕是皇上没那么容易松口。代价便是提前大婚么?真是伤脑筋!” “小姐,你在说什么?”染绿一脸关切的问到,“可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只是今生怕是难以还昭和郡主的人情债了!” 等宋谋栖能下地的时候,已经都开春了。 坐上回京城的马车,宋谋栖不停的咳嗽。 拓跋月那一剑,不仅伤到了心脉,也伤到了肺,只要一吸入冷风,便会咳嗽不止。 赵雪漾心疼的看着他。 “三哥,无事的。”宋谋栖安慰的笑笑。 “准备跟皇上怎么说?”赵雪漾很是担心。 这也是赵家上下最担心的问题。 “照实说罢!”宋谋栖倒是一脸轻松的样子。 赵雪漾愁眉紧锁,无奈的叹气。 马车没有在赵府停留,而是直接开往玄武门。 不管什么事,面圣最大。 跪在御书房,宋谋栖恭顺的伏着。 皇上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赐座。” “谢皇上恩典。”说出最后一个字,宋谋栖还是没能忍住,轻咳了一下。 “宋爱卿……赵家小姐不必如此拘礼,朕还是喜欢那个在这里跟朕谈古论今意气风发的宋谋栖!” 宋谋栖不由得苦笑了一声:“皇上,您也说了,那是您的宋爱卿,而非这个赵小姐。” “说起来,你到底有什么苦衷?按理来说,你作为传说中最受宠的赵家小小姐,应该不会无聊到犯下如此的欺君大罪。”皇上的脸上倒是挂有怀念和疑惑。 “皇上,这个故事有点长,你可否慢慢的听我来说?” “说吧!” “赵家的小小姐,赵雪歌,从小因为身体不好,被养在深闺……” 赵雪歌有个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丫头,叫染绿,是厨房花大娘的女儿。 赵雪歌由于身体不好,所以一直不允许随意出门。 可是这赵雪歌聪明伶俐,从小博览群书,偏又古灵精怪,所以再大一点之后,就带着她的小丫头经常偷偷的溜出去。 两个小丫头女扮男装浑身都弄得脏兮兮的跟小乞丐一样,在京城上蹿下跳着。 到了十八岁那年,赵雪歌和染绿又溜出去了。 她们照样是穿着男装,做翩翩贵公子状。 那天赵雪歌心情格外的好,因为全家都去靖远寺烧香了,所以赵雪歌就算玩的晚点回去也没关系。 于是逛着逛着,两人就逛到了城外。 京城外的风景和京城内是完全不可比。 这里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吵杂不堪的气闷,只有清新的空气与美丽的风景。 赵雪歌被山上的风景吸引住了,带着染绿不停地往山上窜。 她会所有的东西好奇,对偶尔飞过的漂亮小鸟好奇,对草丛间窜过的灰色兔子好奇,对那些乱七八糟的杂草好奇,对荆棘好奇,对浆果好奇。 只是她们没有想到,这座山上住了一群逃到这里的山贼。 那些山贼是易阳郡人,在易阳郡被朝廷的军队不停剿杀,最后只剩下一小部分逃到了京城外的这座山里。他们的想法很简单。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没有人会想到,山贼胆敢躲在京城外。 这座山,京城本地人一般是不会来的,而外地人,更不会没事往这山上走。 所以说他们在这里其实是安全无比的。 的确他们也安稳的度过了两个月。 最先发现那叽叽喳喳的两主仆的是一个放哨的小兵。 因为以为山上没人,所以两人也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用自己清脆的声音讨论这山上的一草一木。 很快,一群人就把她们围住了。 赵雪歌和染绿吓呆了,她们不知道这里怎么会有一群看上去如此凶神恶煞的人。 赵雪歌把染绿护在身后,强作镇定的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我就说了这是两个娘们了吧!”那群山贼猥琐的笑起来。 “她们看到我们了,所以可不能留活口!” “但是哥们好几个月没有碰女人了!这两个可是极品啊!” “哈哈,我们先快活快活再杀也不迟嘛!” 然后各种的猥亵的声音响起。 赵雪歌脸都气红了,而染绿也眼泪汪汪起来。 那群人渐渐围了过来,有几个人甚至伸出手来拉。 一个人的手碰到了赵雪歌的手,赵雪歌“啊”的一声惊叫起来。 第264章番外之拼命尖叫 她虽然自幼聪慧,但从未碰到过这样的人,一时也免不了惊慌失措。 那些山贼狞笑起来,有一个甚至扯到了染绿的衣服上。 染绿拼命的尖叫。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粗狂的声音响起。 虽然粗狂,但是在赵雪歌和染绿听来,已是天籁之音。 染绿的衣服已经被扯掉大半,而赵雪歌虽然在拳打脚踢下稍微好一点,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听到这个声音,两人一起望了过去。 “这个杀死了大部分山贼的人,就是宋谋栖。”宋谋栖,不,赵雪歌低垂着头,语气淡淡的,看不出表情。 “后来呢?”皇上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宋谋栖杀死了大部分山贼之后,自己也脱力了,但是直到最后,他都没有倒下,只是怒目圆睁的瞪着剩下的那十几个吓破胆的山贼。”赵雪歌咬了咬嘴唇,“山贼跑光了,宋谋栖才倒下,我和染绿赶紧去扶,才发现他的前胸后背都全是伤,有些深可见骨,鲜血早就染遍了他的全身。” “这位小兄弟。”赵雪歌一字一句,“当时宋谋栖这么叫我。他应该猜到了我的女子身份,却没有点破。” 皇上也叹了口气。 “他说,他祖籍是安西郡的,两百年前迁到隆华郡,他从小学习武艺,想要保家卫国,所以这次上京,其实是想走陈将军的路子随军出征,因为他想收回平关城和玉城。”赵雪歌苦笑了一声,“可是,他的雄心壮志却为了我这么个没用的人都报废了。我没有武功,所幸自小便跟着家父和家兄学习兵法,才会带着宋谋栖的包裹顶替他参加科举。” “至于赵家。”赵雪歌又含糊的咳嗽了一声,“我回家就衣衫不整的跪在父亲的书房,直到全家归来。染绿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父亲,我也说了我的决定,全家都很反对。只是我不愿做个不仁不义之人,宋谋栖为了我和染绿连命都赔上了,若是我不完成他的临终遗愿,便也不用再苟活于世了。可能是因为自小的溺爱吧,当我态度坚决的时候,他们都没辙了。我在父亲的书房跪了三天,终于,家人妥协了。随后,我在家里装病装了半个月,终于病逝了。除了父亲母亲兄嫂和姐姐之外,家里的下人一个都不知道。” 皇上沉默了很久:“朕会派人去拿山上查看的。” “谢皇上恩典。”赵雪歌跪下去,“请皇上替宋谋栖迁坟厚葬。他本是要保家卫国,却为了我和染绿这么个不争气的丢了性命!” “朕知道了,你先回赵家吧!” 赵雪漾早在外面等的心急火燎了,见到赵雪歌平安出来,松了口气。 出了御书房,赵雪歌隐忍了很久的咳嗽终于爆发出来,直咳得撕心裂肺。 赵雪漾一边拍她的背一边心疼的直抽气。 赵家所有人都在门口等着,赵雪歌一下马车,就跪了下去。 “女儿不孝。” 赵雪雅和赵雪熙早一左一右的把她扶了起来,夫人姨娘和几个嫂子更是哭的梨花带雨。 赵老将军无言的看着自己这一年没见越发消瘦的小女儿,最后只是转身进门:“都进来吧,在门口像什么话!” 赵家老大赵雪衷年近四十,他的孩子都比赵雪歌小不了几岁,此刻见赵雪歌一边咳嗽一边缓行,心疼的直哆嗦:“雪歌,还是大哥抱你进去吧!” 赵雪歌还没来得及答话,赵雪诚就一把抱起赵雪歌:“大哥,小妹又会说她已经长大了云云,还不如直接动手。” 赵雪衷气的牙痒痒:“那你倒是留给我动手啊,你手脚倒是快!” 赵雪漾和赵雪霖相视一笑,跟着二哥进门。 赵雪熙和赵雪雅一边埋怨自家二哥,也只得紧紧跟着。 大嫂子嗔怪的推了赵雪衷一把,一家子也赶紧跟上。 下人早在大堂里放置了火盆,虽说已经开春了,但是赵雪歌受不得寒,所以整个大堂烧的暖和无比。 赵雪诚轻轻的把妹妹放在铺了厚厚虎皮的大椅上,赵雪歌刚坐稳,手里就被塞了个手炉。 赵雪歌咳嗽了一声,对着一脸关切的二嫂笑笑:“二嫂,雪歌已然无事,只是偶尔咳嗽罢了!” “你本来身体就不好!”夫人也一脸心疼。 赵雪歌的母亲是赵老将军最小的一个小妾,是她在当年赵老将军打仗的时候把还剩一口气的赵老将军从尸堆里拖出来又救活的。 赵雪歌的母亲那年在怀着赵雪歌的那一年因为陪赵老将军看雪景的时候滑了一跤,所以赵雪歌不足月就出生了,大人没保住。 所以赵雪歌从小就是在赵家人的溺爱中长大的。 她因为不足月所以身体一直不好,却继承了她母亲的聪慧,饱读诗书,赵家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不喜欢她。 现在这个赵家最受宠的小小姐回来了,全家却集体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赵雪歌咳了一下:“今天我去跟皇上说了实情,皇上大概会派人查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皇上今天的态度还是说明了他至少不会迁怒到赵家头上。”她又咳了一下,“而我,活罪虽不能逃,但死罪应可以免。” 看到全家人都吁了口气,赵雪歌拿着手绢掩住嘴:“对了,爹,刚刚你是不是哭过了?” 赵老将军立刻也剧烈的咳嗽起来。 赵雪歌回到赵府都呆了好几天,皇上那边还是没什么动静,宫里也一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这天赵雪***看小妹,见她每日只是在书房看书,心生爱怜,决定带她出去逛逛。 “我们去那家名动京城的酒楼坐坐?” 赵雪歌浅笑一下:“二姐,我又不能喝酒,两杯薄酒便微醺。” 赵雪熙一时有些呆眼:“雪歌,我还是喜欢你偷吃了我的零嘴后狡猾的笑的样子!” 赵雪歌扑哧一声:“二姐,原来你都知道哪些零嘴是我偷吃的啊!” 赵雪熙白了她一眼:“不是你,难道是耗子么?大哥二哥家的那几个小鬼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来偷他们熙姑姑的吧!” 刚走出房门,就遇到了赵雪霖。 “雪熙雪歌,去哪里啊?” “去外面逛逛,晒晒太阳。” “也算上我吧,你们四嫂进宫去陪太后了,我一个人怪无聊的!”赵雪霖走到两个妹妹中间。 皇上那边没动静,赵家也不敢去问,只得让女眷进宫去在太后皇后那里旁敲侧击的想弄点消息出来,不过也都是无功而返。 “这就是去年京城三大新鲜事里的那家酒楼?”赵雪歌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这间酒楼很大,几乎占了一般酒楼三个的样子。 “几位客官,这边请!”一个机灵的小二招呼他们到了一张空桌,“宋洋,来一壶花茶,一壶清酒,一盏蜜梨汁!” 很快,另一个俊俏小二就端来了东西,一壶花茶搁在了赵雪熙面前,清酒搁在了赵雪霖面前,蜜梨汁则放在了赵雪歌面前。 赵雪歌微微有些诧异,却也含笑着抿了一口。 虽然带个蜜字,却不甜腻,很是清冽爽口。 “这家掌柜的可真会做生意!”赵雪歌感叹。 “可不是。”赵雪熙也品了一口茶,“我经常来,每次都先给我上花茶,各种的味道都有,这些小二似乎是知道和记得我们的身份和喜好的,但是却从来不会胡乱开口打招呼。” 赵雪歌环顾了一下四周,现在是未时,正是一般酒楼生意最惨淡的时候,可这里却几乎没有什么空位,坐满了人。 “那些几乎都是熟客了,每天都要到这里来喝上一壶或者吃点甜品点心什么的。”赵雪霖也介绍着。 “如果有机会,还真想认识一下这里的老板!”赵雪歌看着柜台里那个正教训一个小二的老掌柜,怎么看都觉得他不会是真正的老板。 不过那个小二,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到底是哪里呢…… “老板下来了!”赵雪熙扯了一下赵雪歌的衣袖。 赵雪歌收回视线,一扭头,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打着呵欠。 这成何体统。 赵雪歌目瞪口呆。 那女子慢慢的走下来,四处看了看,径直往赵雪歌这桌走了过来。 坐在他们空下来的这个方位,女子又是一个呵欠。 “搭个桌啊!” 赵雪歌有点无语,但是赵雪熙和赵雪霖似乎习以为常的样子。 “今天运气不错,正好让晚昔跟我们搭桌。”赵雪霖眼睛笑成了月牙。 女子挠挠头:“赵四公子,你在开玩笑吧?这样也能叫运气不错?一般人看到我的‘尊荣’脸饭都吃不下吧!” “晚昔怎可如此说呢!”赵雪熙捂着嘴笑了两声,“好啦,晚昔,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妹妹,赵雪歌。” 那个被老掌柜训斥的小二已经拿了一把牛角梳和一根簪子过来,麻利的帮女子梳头。 赵雪歌越看那个小二越眼熟,正要开口询问,一个高大男子就走了过来:“小三子,我来吧!” 叫小三子的小二把梳子和簪子往那男子手里一塞,似乎害怕老掌柜继续训斥,一溜烟窜进了厨房。 赵雪歌收回目光,就看到那女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而那个高大男子也替女子簪好了头发,毫不客气的挤在那女子身边。 “赵雪歌啊,差点以为你是我同乡来着!”女子冲着赵雪歌嫣然一笑,然后一脚把高大男子踹到地上去,“骆东扬,给我滚回你的那桌去!” 门口的一个小二笑的前仰后合。 叫骆东扬的高大男子冲着那个小二狠狠的一瞪眼:“骆东业!小心我让你在这里做一辈子的小二!” “随便!”那小二耸耸肩,不理他。 “骆兄和晚昔感情还是这么好啊!”赵雪霖嘴角有些抽搐。 “同乡?”赵雪歌捂嘴咳了一下,“我是京城人士。” 女子很无谓的笑笑:“这样啊,我叫洛晚昔。” “洛小姐,你好。”赵雪歌礼貌的打着招呼。 “可惜了。”洛晚昔叹了口气,“雪歌小姐,说实话,我很崇拜你。” 赵雪歌失笑:“洛小姐言重了。” “你要是我的同乡多好啊!我们还可以聊聊张学友,谈谈刘德华。”洛晚昔一脸惋惜。 “张学友?刘德华?他们是你家乡的人吗?”赵雪歌一脸的好奇。 看到赵雪歌的反应,洛晚昔叹了口气:“算啦算啦,雪歌小姐,你叫我晚昔,我叫你雪歌好了!不然也别扭的很!” “自当恭敬不如从命!”赵雪歌微笑。 “一护、路飞、鸣人,叫厨房上好吃的!今天我请赵家小姐!” “以抠门著称的晚昔小姐要请客啊,真是一大奇事!” 第265章番外之管家,打赏! “我请客。”洛晚昔手一指那个叫骆东扬的高大男子,“他买单!” 噼里啪啦,大堂里筷子掉了一地。 那个叫骆东业和叫小三子的小二不一会便和另外一个小二端了饭菜出来。 赵雪歌看着那个叫小三子的小二:“我记得,他好像叫小三子,他们是这么叫他的。” “唔,一护、路飞和鸣人是我给他们取的名字,不过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叫。”洛晚昔撇着嘴耸了耸肩。 “何意?”赵雪歌来了兴趣。 “好男人当对妻子一生守护,谓之一护;做生意自要一路腾飞,谓之路飞;大丈夫保家卫国不可屈于陋室,如腾龙,如鸿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谓之鸣人!”洛晚昔摇头晃脑。 “好名!”赵雪歌由衷的赞叹。 洛晚昔凝视了她半晌,才又失笑:“算了算了,吃菜吃菜!” 赵雪歌很喜欢那家酒楼的味道,几乎天天都去,倒也和洛晚昔此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洛晚昔得知了赵雪歌事件的始末,只是黯然叹气:“宋谋栖真乃大丈夫!” 已经月余,皇上那儿还是没有动静,赵家人的心里也越发不安起来。 朝堂上也没人敢先挑这个头,尤其是二皇子离宫不见人影,多半是皇上忧心这事,倒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搭理赵雪歌。 这天,门房突然来报,说有一位洛小姐送礼物来了。 看着站在前庭里的小二,赵雪歌记得他好像叫卢彦。 “各位大人好,小人奉我家大小姐之名,为赵雪歌小姐送来礼物,希望雪歌小姐早日康复。” 赵家上下都聚了过来。 “礼物在马车里?”赵雪雅好奇的问。 卢彦微微一笑,从马车里拿出各种各样的食盒:“这些是给各位夫人小姐尝鲜的,而我家大小姐的礼物,就是这辆马车。” 赵家上下呆住了。 这辆马车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稀奇的,跟寻常马车差不多,也看不出什么华贵的地方。 卢彦冲着赵雪歌点点头:“雪歌小姐,这是小姐为你特制的,如果你要出门的话,可以乘坐这辆马车。小人店内繁忙,先行告退。” “管家,打赏!”夫人赶紧叫道。 卢彦躬下身:“不敢,大小姐说,她跟雪歌小姐是至交好友,小人不敢领赏。另外大小姐叫我给雪歌小姐带句话。一切明日自有定夺,雪歌小姐不必太过忧心。” 赵雪衷亲自送卢彦出门,回来之后,一家人面面相觑。 “难道这开门迎客的老板还能左右皇上的想法不成?”赵老将军沉吟着,“皇上一个月都没有说雪歌这事……” 夫人有些坐不住:“我带雪雅先进宫探探风声!” “不必了。”赵雪歌微微一笑,“晚昔说不必忧心,那自然不用担心。” 赵家上下再次面面相觑。 果真,第二天一早,就有公公来赵家宣旨,让赵雪歌候朝。 上朝没多久,赵雪歌就被宣进了金銮殿。 回到家,赵雪歌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皇上只是说,念赵雪歌报恩心切又立下战功,功过相抵,收回状元头衔,责令在家闭门思过。 这简直就是恩典了,要知道,赵雪歌犯的那可是欺君大罪啊! 赵雪歌还在浑浑噩噩,赵夫人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 说是昨天皇上微服私访到了开门迎客,大小姐亲自接待了,吩咐厨房做了一桌叫什么满汉全席的盛宴,然后又派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送皇上回了宫。 “昨天跟着皇上出宫的公公说,那位洛大小姐送皇上上马车的时候是这么说的,‘这赵雪歌是民女的好友,她的身子不好,旧伤未愈。所以民女想要把那辆马车送给赵雪歌,做她代步之用。希望皇上准予’。” 夫人一说完,赵老将军叫跳起来:“那辆那车有蹊跷!” 夫人点点头:“是的,那公公说,皇上直到回宫,都没觉着这马车有一点颠簸,所以决定南巡的时候就乘坐那辆马车。” 全家又围上了那辆马车。 赵老将军差点没把这马车给拆了,可是还是没能发现这跟寻常马车有什么不同,但是坐上去驶了一段路,果真感觉不到一点颠簸。 “洛晚昔真奇女子也!”赵雪衷赞叹。 “当然。”大嫂子白了他一眼,“雪歌的事情流传出去后,京城的人可是把她们俩成为京城双绝。” 赵雪歌的嘴角轻微的抽了一下。 可是关于拓跋月的事情,赵雪歌也没有跟洛晚昔说。 并非她信不过洛晚昔,而是洛晚昔肯定会骂她,骂他笨,骂她是猪。 她可能真的很笨吧! 赵雪歌如是想着。 但是洛晚昔为她所做的一切,她又铭记在心。 因为洛晚昔是不需要报答的。 如同,如果那个远嫁珈蓝的女子一样。 赵雪歌再去开门迎客的时候,那个叫路飞的小三子不见了。 赵雪歌好奇的问了一句,洛晚昔很明媚的笑了:“他啊,辞工了,跟他老爹回家了。” 赵雪歌笑笑,刚想坐下,脑子里突然划过一道白光。 她诧异的看着洛晚昔。 洛晚昔把她按在凳子上:“我也很喜欢路飞啊,他梳头的技术可比陈大叔的好多了!但是那小鬼喜欢你,也崇拜你!他回去是心甘情愿的,绝对不是我赶走的!” 赵雪歌觉着自己眼角有点湿,想着什么时候一定要去见见那位小三子。 每天去开门迎客,看沈守鹤和骆东扬争锋相对,看客人们开着陈掌柜和小二们的玩笑,看客人们看洛晚昔的笑话。 赵雪歌觉得自己就要这么过下去,至少目前就要这么过下去。 可是,刚过了立夏,某天早上起床,赵雪歌用帕子捂着嘴咳了一声,再看帕子上,已经有了血。 染绿吓了个半死,刚要跑出去告诉赵老将军,就被赵雪歌拦住了。 “小姐!” “便是这样了,又不能改变,就算告诉了爹,也只是徒让他担忧罢了!” 染绿只得无奈的闭口。 两人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照常照点的出门,去开门迎客。 走到东门大街,赵雪歌一转,就转进了旁边的医馆。 “肺部积郁,已成沉疴,难过今冬……” 染绿的眼泪都快要洗脸了,赵雪歌却很平静。 从开门迎客回家后,赵雪歌就开始收拾东西。 “小姐,你要干什么?”染绿吓了一跳。 “我想再见他一面。”赵雪歌平静的说到。 “小姐你疯了!”染绿跳起来,“他,他现在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你要如何去见?” “所以我要去找他!”赵雪歌停下手里的动作,“我只有半年的时间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还想要见他一面。” “小姐!” “算了,不收拾衣服了,染绿你帮我看看这些年我攒下来的银钱有多少,我通通带着,到时候衣物在路上买便是!” “小姐!” “我意已决,染绿你不用再劝。” “好吧小姐,那我们去哪儿找拓跋公子?天下这么大!” 看着窗纸外在月光下晃动的树影,赵雪歌淡然一笑:“他应该在珈蓝国吧!那里毕竟是他的家乡。如果在那里找不到他,拿我也想要再他出生的地方呆着。” “小姐呀。”染绿一脸愁苦,“那个拓跋公子除了脸长的好看点之外,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小姐你喜欢的?” 赵雪歌的脸上露出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甜蜜笑容:“那天清晨在小河边他第一次救我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后来他又看到了我的身体,已是决定非他不嫁了;再之后在平关城下,他一句‘小心’让我心池荡漾。中间种种,只是染绿你不知道罢了!” 染绿一脸古怪:“这么说小姐你是趁我不在跟他私相授受……” “噤声!”赵雪歌笑骂,“你这丫头,嘴里就是没有好话!什么叫私相授受,只是平日里我都暗暗的观察他了解他罢。他武功高强,其实脑子笨笨的,但却不迟钝,关心人却不知道怎么表达,很可爱!” “小姐你真的疯了!”染绿白了她一眼,“就算再怎么,那天他刺你一剑,你都不应该……” “他不是故意的。”赵雪歌按在自己的剑伤上,“那天他的精神状态很奇怪,好像特别容易激动,而且眼睛里有很不正常的红丝,我怀疑他服了什么能让他精神亢奋的药!” “小姐你就别给他找借口了!”染绿撇嘴,“不管怎么说,他都给你的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疤!” “是啊,我身上有他留下的痕迹,这也是一种想念他的方式,不是吗。” “小姐,你真的疯了!” “相思总是惹人哭,醉了心房,断了愁肠。” “染绿,小小姐的药送来了!”外面传来拈花的声音。 “小姐,我去把药端进来给你喝了。”染绿打开们走出去,不一会端了一碗黑呼呼的中药进来,“小姐,趁热喝了吧!” 赵雪歌嫌恶的皱皱眉:“又要喝,染绿你去给我拿点蜜饯果子过来,不然我又如何喝得下。” “知道了!”染绿叹了口气,打开门走了出去。 染绿一出门,赵雪歌就绕到了屏风后,打开窗,唰的把药泼进了外面的池塘。 然后端起碗,装模作样的喝起来。 听到开门声,赵雪歌把碗放下,用帕子拭了拭嘴角,从染绿端着的盒子里捡了一个最大的塞进嘴里:“哎呀好苦!真是比相思还苦!” 染绿还在絮絮叨叨:“这大夫还说是神医,怎么小姐的病没有治好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说着说着染绿的眼泪又下来了。 赵雪歌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到:“染绿,这不能怪大夫,那一剑伤了心脉,纵然有神仙之术,也无力回天。其实,那是我真的没有想过会活着。纸包不住火,我的事情迟早暴露,那个时候死了,赵家倒也不会受到牵连。死在他的剑下,我也觉得心满意足了。” “小姐!”染绿还是一脸的埋怨,“可你有必要为拓跋公子做到那一步吗?什么万阳国的刺客来刺杀,多亏拓跋公子,你才没有立即毙命什么的。这就算了,为什么你醒了之后还要跟他们说你把拓跋公子派到万阳国去卧底了呢?” 赵雪歌捋了一下耳边垂下的发丝:“单说拓跋公子去追刺客了,可为什么拓跋公子迟迟的不回来呢?难道是被刺客杀了?可这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只好说派拓跋公子去卧底了。那样的话,哪天他们在万阳国遇到拓跋公子了,也会装作没有看见而离开了,拓跋公子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倒是我,只要活着,拓跋公子就一直会担心受怕,所以,反倒是死了干净。” “小姐,不许你这么说!”染绿眼泪汪汪的。 第266章番外之去趟塞外 赵雪歌摸摸她的手:“染绿,又得麻烦你陪我去趟塞外了。” “小姐,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拓跋月在大路上狂奔。 他的脑子在沸腾着。 半年前,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人趴在一条小河里,他迷迷糊糊的坐在河里面,突然就哭了。 他做了什么? 他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当时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叫嚣,他要为未婚妻报仇。 眼泪不停的落在河里,溅起的水花让他心里越是烦闷,于是他狠狠的拍打着水,站了起来。 他必须要知道,宋谋栖到底怎么样了。 他偷偷的潜回去,发现平关城城主府没有人,想了想,便又到了妙城,安西郡王府的所在地。 果然看到了宋谋栖。 据说已经救过来了,只是一直没醒。 拓跋月稍稍有些放心,看着那张沉睡着的容颜,他很不明白他当时是怎么狠得下心刺出那一剑的。 之后他一直潜伏在妙城,每晚摸进郡王府,等待宋谋栖的苏醒。 正月下旬,昭和郡主到了。 那个长的跟赵通判相像的男人估计就是宋谋栖的四哥,看他一脸焦急的扑到床边,那位昭和郡主却只是一脸淡然的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之后便离开了。 只是拓跋月在她转身的时候看到她伸手擦了一下眼泪。 拓跋月有些迷惑,那个时候昭和郡主和宋谋栖的对话还响在耳畔,昭和郡主应该是及其讨厌宋谋栖的,所以才会说“让我看看你会有什么下场”这样的话。 可是昭和郡主却为宋谋栖哭了。 拓跋月有些茫然了。 没几天,宋谋栖就醒了。 拓跋月心里一块石头放下,想着虽然在宋谋栖昏迷的这段时间,虽然没人去抓捕他,但是难免宋谋栖醒了之后会大张旗鼓的搜寻,所以拓跋月得知宋谋栖醒了之后,立刻就离开了妙城。 他首先去了平关城,找纳和鹰。 可是纳和明月家荒芜萧条,空无一人。 无奈之下,他只得在塞外到处游荡。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去珈蓝国看看。 珈蓝国刚办完喜事才两个月,拓跋月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想去见见昭和郡主。 他想要弄清楚,为什么昭和郡主如此不待见宋谋栖,却还要为宋谋栖流泪。 昭和郡主已是太子妃,但是凭拓跋月的身手,自由出入珈蓝王宫不是问题。 拓跋月是突然出现在迦南王宫的东宫的。 见到拓跋月的昭和郡主很惊讶。 “他们不是说你去万阳国做卧底去了吗?你怎么出现在这里?”没等拓跋月发问,昭和郡主反倒抢先开口了、拓跋月当时就呆了。 他又想起了宋谋栖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叫他快走。 昭和郡主成亲之后倒也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只是很平静的摆出了茶具。 “拓跋月,你怨恨赵雪歌吗?” 拓跋月握着茶杯的手一颤。 “我是说,赵雪歌把你送给我的事情。或许比起赵雪歌来,你大概更怨恨我吧!只是我算是明白她了。当时她有别的办法堵我的口的,她也知道我不会去揭发她,可是她还是把你送给我了,你知道为什么吗?”昭和郡主语气里带了点不屑。 拓跋月震惊的看着她。 “听说后来她又把你送给了堂兄。大概她只是想告诉你,你身边的每个人都是对你有所企图的吧!”昭和郡主苦笑着叹了口气,“赵雪歌啊赵雪歌!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不过我没想到她既然这么喜欢你,又怎么会把你派到万阳国去卧底。” 拓跋月嘴唇动了几下,终究是没有开口。 他想问的问题基本上已经明了了。 昭和郡主并非不待见赵雪歌,反而,赵雪歌大概是她唯一的朋友,而她们,大概也是最了解对方的人吧! 离开珈蓝国的时候,拓跋月心情很复杂。 临走的时候昭和郡主叫他转告给赵雪歌一句话。 “那天我哭的稀里哗啦只是因为觉得自己的皇族自尊受到了一个区区将军的女儿的侵犯才会伤心的哭的。” 拓跋月突然就知道了那天赵雪歌对昭和郡主说那句话的意义了。 “昭和郡主,其实,那个时候不是因为你离开所以我哭,而是因为你踹在我腰上的那一脚一直疼着,所以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拓跋月偷偷的回到了京城,然后小心翼翼的潜进了赵府。 他不敢去见赵雪歌,却又想去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 他见到了。 从树上飞跃到屋顶,他的手脚很轻的掀起了一片瓦。 然后他听到了赵雪歌的话。 他的双手不可抑制的颤抖,只有拼命咬着嘴唇才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为什么。 她是这样想的吗? 因为担心他会害怕她还活着,所以才不愿意喝药的吗? 明明是他下手刺的她一剑啊! 她还说要去塞外来找他。 拓跋月听不下去了,他觉得眼眶发热。 如果再在这里呆下去,他一定会因为过于激动而暴露行踪的。 可是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面对赵雪歌。 在她面前,就算他跪下道歉也是对她的侮辱。 所以他又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他不能让她拖着那样的身体去找他。 在他整理好心情之后,他会回去找她的,到时候,她要怎样,他都无所谓。 番外之皇上有旨。 赵雪歌准备好行装还没来得及动身,皇上就有旨意来了。 独孤轩瀚向天朝求亲了! 对象,就是赵雪歌! 接到圣旨赵家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赵雪歌只是愣了愣,便决定进宫谢恩。 有大部队陪她去塞外,总比她和染绿两人偷偷去的好吧! 还有,就是她想去见一个人。 “太子殿下现在在东宫吗?”谢恩出来,赵雪歌问着身边的领路太监。 “回赵小姐的话,太子现在应该在东宫。” “劳烦公公带路。”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赵雪歌,太子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该叫你太子殿下还是小三子还是路飞呢?”赵雪歌一脸浅笑。 “那个,你还是叫我小三子好了!” “果真,那几天皇上都没心情处理我的事情,是因为太子私自离宫,对外却宣称出走的是二皇子……” “我回来之后二哥把我骂的狗血淋头。”太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说在我离宫的这段时间,父皇逼他装太子,把他累了个半死。” “不过,小三子,谢谢你了。”赵雪歌认真的说到。 太子挠挠头:“雪歌姐姐,我很崇拜你的,况且我无论如何都要回宫的,只不过是早晚问题。” 赵雪歌也忍不住笑了:“喜欢我,是吗?那你是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晚昔多一点?” 太子的脸瞬间全红了。 “我可是听开门迎客的小二们说,你走的时候跟晚昔说要她做你的太子妃的哦?” “雪歌姐姐!别说了……哎呀!” 出了宫,赵雪歌又去了一趟“开门迎客”。 “啥,皇上要你去嫁给那个独孤轩瀚?”洛晚昔皱着眉。 “独孤轩瀚的话,人品其实还是不错的,只是太过奸猾。”骆东扬曾经跟独孤轩瀚有过接触,也算是比较了解他了。 “无事,我只是去塞外走一趟而已,独孤轩瀚也并非是他自己所说的爱慕我,只是觉得被一个女子打败了搁不下面子所以才要把我娶过去而已。”赵雪歌淡然一笑。 洛晚昔沉默了很久,才伸手抓住了赵雪歌的手:“我并不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面。” 赵雪歌怔了。 不愧是跟她并列京城双绝的洛晚昔,也未免太过聪明了一些。 赵雪歌笑了笑:“是吗?我还想看看你变成太子妃的样子呢!” 洛晚昔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边的骆东扬就跳了起来:“啊啊!小三子那臭小子!我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因为赵雪歌自己要求的从简,所以送亲队伍三天后就出发了。 送亲大使是御林军的袁指挥使,从接到圣旨就忧心忡忡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袁指挥使本就是赵老将军的门生,自然也是知道赵家上下都不愿意赵小小姐嫁到万阳国的。 所以他一直要由于要不要半路上就把赵雪歌放跑。 而赵雪歌的逃跑路是一早就布置好了。 她当然不会去嫁给独孤轩瀚,她还有大把的事情要做呢!她还没有去找到拓跋月呢! 在家里的床下塞了很多沾了血的帕子,一路上也刻意的咳嗽不断,甚至故意在皇上派出的送亲官员面前吐血。 几天下来,赵雪歌已然一副奄奄一息病入膏肓的样子。 染绿看着赵雪歌手里的瓷瓶,一脸的怀疑:“小姐,这个有用吗?” “既然晚昔说了有用,那么就一定有用。”赵雪歌小心的把瓷瓶用帕子裹了几层,“到天朝边境的时候,就服下这药。” +++++++++++++++++++终于追上了! 拓跋月看着眼前的客栈,松了一口气。 他怎么知道,他回了一趟师门,调整了一下心情,正要回去找赵雪歌的时候,却听到她已经在去跟独孤轩瀚和亲的路上了? 而且从赵府还传出消息,好像赵雪歌的身体越来越差,好像快不行了。 于是他马不停蹄的追了过去。 赵雪歌在房间里吃了点东西,染绿突然一脸惊喜的窜了进来:“小姐!小姐!” “怎么了?”赵雪歌优雅的咽下嘴里的糕点,“刚刚随行的士兵里,有人说好像见到拓跋公子了!” 赵雪歌的心狂跳起来:“你说真的吗?” “是的,他说好像是看到拓跋公子了,因为他曾经在拓跋公子手下做过事,所以记得拓跋公子的样子,好像是他!” “拓跋公子他,到了这里?”赵雪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也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在这里!” “那该怎么办啊!小姐你不是想要见他一面吗?” 赵雪歌思索了一下:“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你出去逛一圈,大张旗鼓的,让拓跋公子注意到你,然后尽量在集市里多逛几圈,他一定会跟着你。到时候你再回客栈。”赵雪歌摸出一把匕首,“他看到我没死一定很惊讶,然后我就装作那这个匕首去杀他,那就他就可以没有任何负担了。” “大小姐你想干什么!”染绿的心里不安起来。 “你把他引回客栈就去袁大人他们那里。”赵雪歌开始放下自己的头发,然后把外衣脱下来,“在此之前,染绿,你好好的给我打扮一下。” “小姐,你当真要如此吗?”染绿的眼里含着泪。 第267章番外之我会治好你 “反正我都是快死的人了,我想要美丽的死在他的剑下。”赵雪歌嫣然一笑,“染绿,我死了之后,你就把我火化了吧,带着我的骨灰去珈蓝国,我想要葬在他出生的地方。” “小姐……我,我知道了!” 拓跋月站在门外,心痛的快要不能呼吸。 为什么。 他知道她的想法。 她以为他不知道她还活着。 她以为他还恨着她。 她以为他只要杀了她就不用担惊受怕。 拓跋月使劲的擦着自己的眼睛。 听到里面传来染绿哽咽的声音说着小姐你好漂亮的时候,拓跋月推门而入。 赵雪歌猛地回头,看到拓跋月一呆,一瞬间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把染绿护到了身后:“拓跋月,你这个杀人犯,你怎么在这里!是因为听到我到了这里所以出现了吗?我们之间的仇请你不要牵连到别人,染绿是无辜的!” 看着拓跋月一声不吭的红着眼睛向她走来,赵雪歌把染绿往旁边一推:“快走!”然后咬咬牙,握着匕首就向拓跋月刺去。 随后赵雪歌就愣住了。 拓跋月没躲。 赵雪歌刺过去匕首在拓跋月的腰侧划出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血立刻渗了出来。 “啊!染绿,快拿金创药来!天啦,你怎么不躲……流血了,痛不痛?”赵雪歌还在手忙脚乱,突然,整个人被拓跋月抱在了怀里。 赵雪歌立刻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诶?现在是什么情况? 纵然赵雪歌饱读诗书学富五车聪慧机敏,一时也完全僵在了当场。 连染绿都呆呆的站在那里不动了。 “你这个蠢女人!”拓跋月死死的抱着她,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在了赵雪歌的脖颈里。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意他的伤,在意他痛不痛。 “拓跋公子。”赵雪歌被后颈的濡湿感弄得懵了,“你,你在干什么?” “对不起。”拓跋月松开她,双手握着她的肩,“你的伤,我会治好你。” “你在说什么?”赵雪歌瞬间清醒了过来,“拓跋公子当时刺伤我并非本意,好像是受到什么操纵一样,所以我并没有怪过拓跋公子。因此你也不用为之愧疚……” “不是愧疚,是悔恨。”拓跋月凝视着她,“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赵雪歌又愣了一下。 “我知道你喜欢我,你把我送给昭和郡主和安西郡王的目的,知道你为什么叫我快走,知道你跟他们说你派我去卧底,知道你都不喝药,知道你想要来找我,知道……” 赵雪歌的脸已经全红了:“你,你在说些什么啊……” “我不愿意你去和亲,也不要你嫁给独孤轩瀚。”拓跋月再次把她抱在怀里,“你明明喜欢是我,不是吗?” “你也喜欢我吗?”赵雪歌微笑着闭上了眼,“那么我也满足了。” “别说傻话了,我会治好你的!” “没用了。”赵雪歌的心平静了下来,脸上浮现了恬静而平淡的笑容,“能在最后都呆在你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们立刻就动身。”拓跋月捧着赵雪歌的脸,“这些天我打听到了,在某个地方有一个不入世的神医,只要能找到他,你的病就有希望。” 赵雪歌怔了怔:“真的吗?” “难道你不想好了之后跟我在一起吗?”拓跋月凝视着她。 赵雪歌的脸再次红透。 怎么办,怎么办,心跳的好快。 染绿面皮抽搐,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好,最后只得弱弱的说了一句:“那个,拓跋公子,你的伤口还在流血。” “啊,对,金疮药!染绿,金疮药呢?” ++++++++++++++++++既然拓跋月出现了,先前的计划也弃之不用了。 拓跋月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一个女人,面布轮廓跟赵雪歌有七分相似,再经过刻意的化妆,倒也勉强能掩人耳目,况且赵雪歌本身也因为身体的原因就不大露面。 “只是独孤轩瀚是见过你,只怕到时候瞒不过去。”拓跋月还是很忧心。 “没关系,到时候就说女扮男装的时候化过妆的,不就可以了。”赵雪歌满意的看着那个女子。 “对了,昭和郡主叫我给你带句话……”拓跋月响起了远在珈蓝的昭和郡主。 “我知道她会说什么,她应该找到了那天她一直哭的借口了吧!”赵雪歌扭头看向了珈蓝国的方向。 拓跋月看着他,不禁在心里暗叹。 果真,这两个人是最了解彼此的存在。 ++++++++++++++++++拓跋月紧了紧赵雪歌的披风。 这些日子染绿在一边看的真是犹如百猫抓心。 她家的小姐一向的云淡风轻的样子在拓跋月的温柔对待面前荡然无存,只留下一个傻乎乎的甜蜜小女人的形象,真是让她恨不得自挖双目。 经过几番波折,总算是找到了那位所谓的神医的住处。 看着前面形象猥琐的大叔,三人都无语了。 “有什么事吗?”大叔吸着面条,瞅了一眼一脸苍白的赵雪歌,“这姑娘看起来快不行了。” 赵雪歌在这几个月里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几乎每天都会咳血,也时常晕倒,身体越来越虚弱了。 赵雪歌勉强笑了一下:“神医前辈……” “我可不是什么前辈!”大叔把碗放在了桌子上,“而且我这里可不欢迎外族人!” 拓跋月脸色一白:“神医前辈……” 赵雪歌还想说什么,突然觉得心口一阵刺痛,整个人昏厥了过去。 “小姐!”染绿悲戚的喊了一声。 拓跋月抱着赵雪歌,跪在了地上:“神医前辈,雪歌并不是外族人,求你大发慈悲,救救她吧!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给!” 大叔挖了挖鼻孔,弹飞一团可疑物体:“我一个山野村夫,又能要什么?只是这小姑娘一看就是心疾,还颇为严重,需要要换心才行。” 拓跋月愣了。 “您说,换心?” “换心啊,她这个心不好当然要换一颗啊!” 染绿跳起来:“你在胡说些什么!心怎么能换!” “染绿,不得对神医无礼!”拓跋月紧了紧怀里赵雪歌身上的披风,“求神医救救她吧!” 大叔又挖了挖鼻孔,然后把小指尖上的可疑物体在门上蹭了蹭,然后搭在了赵雪歌的手腕上。 拓跋月和染绿的面皮一起抽搐起来。 “不行不行,中过剑伤,心脉受损,必须得换心咯!”大叔收回手,一脸可惜的表情,“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拓跋月站起来,把赵雪歌移到染绿怀里,然后摸出赵雪歌一直带着的那把匕首,猛地扎进了自己的胸膛。 “那么,就把我的心换给她吧!” “拓跋公子!”染绿尖叫起来。 “你可别死了啊!我可不救外族人的哦!”大叔还是不为所动。 一个瓷瓶从拓跋月碎开的衣服里滚了出来。 “咦?”大叔停止了挖鼻孔的动作,伸手把那个瓷瓶捡了起来,“这个怎么会在你身上。” 拓跋月扭头看了一下染绿,那是赵雪歌放在他身上的,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晚昔小姐送给小姐的,是假死药!如果神医你要的话就拿走吧,求求你救救小姐!”染绿看了一眼血已经染红了整片衣襟的拓跋月,“还有拓跋公子,请您救救他们吧!” 大叔拔开塞子嗅了嗅:“还真是这个玩意,这玩意我这里多的是,要来干嘛!这还是我给那个鬼丫头的。不过那鬼丫头既然会把这个给你们,那说明跟你们关系还不错嘛……把那小姑娘弄进屋里来……还有那里那个外族人,那边第一间茅草房里有药,你自己用,别指望我,我可不救外族人!唉,那鬼丫头听到了又要说我思想狭隘了!还在这里干什么?快滚!” “谢谢前辈!”拓跋月差点喜极而泣,却也没有走,只是小心翼翼的抱起赵雪歌进屋,把她轻轻的放在床上。 大叔一脸赞赏的跟在后面:“喂,你还不去上药?换心可要鲜活的心脏!你要是死了这丫头也没心脏换了!” 拓跋月又深深的看了赵雪歌一眼,才转身走了出去。 “傻子!”大叔哼哼了两声,又开始指挥起染绿,“去,把厨房里的炉子给我生起来!然后把热水烧好……早知道下好面条不埋火了……” 换心什么的,当然是戏弄拓跋月的。 不过赵雪歌的病情的确太过严重。 肺上的伤倒是可以慢慢养着,只是问题还是出在心上。 拓跋月那一剑虽然避开了要害,但是气劲破坏了心脉,所以大叔的意思是要开膛,把破损的心脉缝补起来。 拓跋月一脸担心,大叔只是赏了他一个白眼:“担心啥?等好了去找那个鬼丫头,她那里有祛疤的药!” 在这个不知名的小山上呆了三个多月,赵雪歌的伤总算是好的七七八八了。 把三人送到门口,大叔抱着自己的胳膊:“唉,真是可惜了,染绿这丫头的厨艺可是相当好的!这三个月我可是饱了口福。” 染绿一脸无奈:“神医大人,我家小姐几次邀请你去赵府小住你都拒绝了啊!” 赵雪歌微微一笑:“神医大人如果入世的话,不知道能吃到多少的美味佳肴了,单是晚昔哪里,便也足够了。” 大叔赞许的看了赵雪歌一眼:“雪歌丫头聪慧,晚昔丫头精明,你们倒是都很合我的心意。” “喂,雪歌丫头,你给那个鬼丫头带句话,就说有空还是回来看看她的大叔!”临走,大叔靠在门上抱着胳膊又叫了一声。 赵雪歌回头嫣然一笑:“神医大人,一定会的。” 侧头看着拓跋月俊俏的侧脸,赵雪歌甜蜜的靠在了他的身上:“拓跋,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 赵雪歌从来没有奢望过她的病会好,也没有奢望过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发生,她的心里满满的全是甜蜜。 赵雪歌是见过皇上的,也知道那一段秘辛,她在见到大叔的第一眼就开始在想,在怀疑,最终,大叔还是向她坦白了。 大概也是因为赵雪歌跟洛晚昔的身份吧! 赵家从来都不是忠于皇上的,而是忠于天朝的,所以大叔天言圣,也同样是他们效忠的对象。 而拓跋月,满心里只有赵雪歌,赵雪歌叫他做什么,他是绝对不会迟疑和犹豫的。 赵雪歌病好了,也学了易容术,大叔倒是收拾了行李跟他们一起回去了。 只是赵雪歌没有想到的时候,回去见到洛晚昔的时候,她却已经重伤濒死。 赵雪歌很害怕,非常害怕,她整日的守在洛晚昔的床边,看着李宋洋的憔悴不堪,看着所有人的焦虑和恐慌…… 第268章番外之搂得更紧 可是那天晚上,她靠在桌子上睡着了,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她梦到她跟着洛晚昔,一起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她在后面拼命的喊着洛晚昔的名字,可是洛晚昔都不理她,只是往前走。 赵雪歌其实真的很害怕,她担心是洛晚昔灵魂出窍,是临终前的征兆,可是她却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也跟着她。 只是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奇怪了,可是洛晚昔却似乎是非常的熟悉,甚至是有些感动。 赵雪歌也察觉到洛晚昔是看不到自己,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也只能沉默的跟在她后面,不时的对着周围的景物啧啧称奇。 高耸入云的建筑,能清晰的印出人影的镜子,一个个跑的飞快的铁盒子…… 赵雪歌仔细的观察着周围,再看着洛晚昔的神情,越发的觉得,这里应该就是她自己说的,大海的那一边,洛晚昔的家乡——不同于赵雪歌的世界的另一个世界。 果然,洛晚昔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目标。 那是带着孩子的一对男女,女孩子非常的漂亮,鼻梁上架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头发是奇怪的棕色。男人非常的帅气,甚至比起拓跋月和李宋洋也丝毫不逊色。 赵雪歌听到了洛晚昔的喃喃自语。 “大银姐!银姐夫!我好想你们!” 赵雪歌很疑惑,为什么重伤濒死的洛晚昔会回到这个世界,而最主要的是,为什么她也会到这个世界来——难道她的伤势复发了,也快要死了? 可是那样的话,她不是应该回到赵府去吗? 赵雪歌还在思考,一抬头,洛晚昔却不见了。 赵雪歌这下有些慌了,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任凭那些人穿过她的身体——他们看不到她,她也只是灵魂出窍而已。 只是寻找了一会,赵雪歌就花了眼。 这个世界,好美,好奇特! 赵雪歌一直都是一个聪慧的人,她只凭自己看,就明白了汽车的作用、升降电梯的作用、广场上的大屏幕的作用、霓虹灯的作用…… “晚昔原来是生活在这样的地方的!”赵雪歌一脸的感叹,“从这样的地方而来的晚昔,究竟是怎么习惯了我们那个世界的生活?难怪她每天都吵着无聊!” 赵雪歌看的琳琅满目,目不暇接,刚想要继续走下去,她却感觉到全身一晃,然后醒了过来。 睁开眼,却是拓跋月拿了一件衣裳来给她披上。 “把你吵醒了?”拓跋月压低了声音。 赵雪歌含笑的摸着他的手:“没有,拓跋,谢谢你。” “只不过是披一件衣服罢了!”拓跋月轻轻的摩挲着她的手。 赵雪歌摇了摇头:“不是的,我是要谢谢你,谢谢把我从那个世界叫了回来。” 拓跋月一怔。 “对了,晚昔没什么事情吧!”赵雪歌赶紧站起来。 “没事,还昏迷着的,没有什么动静。” 赵雪歌这才吁了口气。 “不过,你刚刚说的,又是什么意思?”拓跋月有些疑惑了,“什么把你从那个世界叫了回来?你去哪里了?难道是做噩梦了?” “不是!”赵雪歌叹了口气,“我梦到了晚昔的世界。我跟着她的灵魂,去了她的世界……所以我才会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情没有。” “你放心好了,洛小姐没有什么事情。”拓跋月凝视着她,“洛小姐的世界很好吗?” “很好,差点让我回不来!”赵雪歌斜斜的靠在拓跋月的怀里,“那是一个很美的世界,很精彩,很美丽,是跟我们的世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我差点在那个世界迷失……我想,晚昔自己也很舍不得那个世界的吧!我跟在她身后的时候,有看到她的朋友……她在那个世界有自己的亲人、朋友,却莫名其妙的到了这个世界……而且还为了宋洋留了下来……” 拓跋月的语气很淡然:“她不是为了宋洋留了下来,而是她不知道怎么回去吧!” “如果是你是晚昔,你也有回去的办法,你会舍弃我回去吗?”赵雪歌凝视着他。 “不会。” “我也不会……所以。”赵雪歌嫣然一笑,“晚昔也不会。” 拓跋月浅浅一笑,把她搂得更紧。 就这样幸福,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