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任务开始 这年头啊,日子不好混啊,说起来郁婕是满眼辛酸泪,一袋泡面吃一天,再者看见袋装物就想舔一舔什么的也是醉了,袋装物包括方便面调料包和酸奶盖子,就连装雪糕的袋子都要舔一舔。 作为一个穷逼,人生苦逼若此,想想也是不开心。 所以要是有一天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告诉你只要得到一个比赛的前十名,就可以拥有一辈子怎么祸祸都用不了的钱,就算参与奖也是很诱人的好么,都够郁婕穷嗖嗖不用工作的过一辈子,这么好的事怎么可能会不去珍惜。 别说只是参加一个比赛,就是卖个肾她都乐意,这孩子是想钱想疯了,怪只怪钱太妖娆了。 她坐在一栋大楼里,美艳的妹子伸过来一张合约,合约上只有寥寥几个字,她飞快的扫视一眼就签上名,生怕会有人跟她抢。 等等,她刚刚看见了什么,她气焰嚣张:“来,你给我解释解释签个生死状是什么意思。” “正如您所见……” “我所见,就是见到你们打算以比赛为虚贩卖人口器官为实。” 可怜的负责人,几时接触过这么成天跟流氓打交道,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穷凶恶极光棍气质的人,人家一直都走高大上路线,这种生活在社会底层的渣滓,看一眼都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恰此时,走过来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就算在二十三世纪的今天,也绝对是排行最想嫁的前三位。 他问:“怎么了。” 妹子如此一说。 他不愧是一脸精英范儿的男人,立马找出了最好的解决办法,他指着过往的几个汉子,道:“把她给我扔到74号房去。” 负责人道:“这。” “已经签约了,绝无更改可能。” 郁婕沉浸在希望通过来一次亲密接触进化到多次亲密接触,最后嫁给高富帅,出任家庭主妇,走上人生巅峰的生活,就那样自然而然的忽视掉了男人的话。 可惜没做上多久的美梦就被无情的打破,怎么没人告诉她参加比赛的外物是棺材,升官又发财只是说说而已,真换了人躺棺材里,绝对脑补一系列的东西,然后把自己吓出个好歹。 男人不放心的跟进来,看着郁婕那小样,挑眉道:“开启强制模式。” 男人的职位一定很高,想要嫁给他这种想法很正确,一定要努力贯彻,就是不知道等她睁开眼的时候还有没有机会发动攻势,这是郁婕昏睡过去后的最后一个念头。 从第三者的角度看过去,她被绑成一只粽子,浑身密布的钢铁所铸的钢圈,手上被插进去一根细细的胶管,安静下来的她出乎意料的顺眼多了。 门外走进来一个俊美的男人,见此道:“安忆昨,你确定你要对她这么做,你倒是狠得下心来。” 别这么称呼的男子只是似笑非笑道:“如果我狠,那么你为什么也要把那个人拉来,你跟我有什么区别。” 俊美男子摸着鼻子笑起来:“当然有区别,一个是甘愿为我进来,一个是被你用大量金钱诱惑的,两者之间有着根本不同。” 安忆昨冷冷的看着她道:“这次结局一定会不一样。” 俊美男子定定的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睛里满是戏谑。 大厦外几个大字闪闪发光——kengniwan公司。 而现在的郁婕已经经历过见系统的必要程序,在吓飞三个系统后,终于迎来了一个流氓程度和她有够一拼的鸡蛋,在鸡蛋的指导下对于小说熟识程度上升。 所谓的比赛是不断的穿越位面完成任务获得积分,每个人每一次穿越的位面都不一样,而这次她要穿越的位面就是架空明朝,本身是因为某作者对于真实明朝遥想出的一本小说而催化出的平行世界,大部分还是比较尊重史实的。 她把小说看了一遍,表示很满意,万贞儿这个角色太搭她了,一样的汉子,一样的威武雄壮,一样的流氓。 小说里,女主为纪氏,是穿越人士,作为原本史实里死去的人由于女主的关系活了下来,不仅活了下来,还成功得干掉了在历史上不可一世的万贵妃,干掉了王皇后,成为了新一代的纪皇后,在她的英明领导下明朝提前进入工业时代成了历史上最厉害的国家,统一全世界,做出的贡献不要太大。 这样搞得她都不好意思扮演坏人了呢。 【鸡蛋君问道:“看完了吧,那么我们抓紧时间完成任务吧,已经有玩家开始任务了。”】 郁婕仿佛看着一张张联盟币在向她挥舞着双手离去,当下就点了头。 白光闪过,她出现在付出一大笔门票钱才能看见的古建筑里,屋内摆设奢华,屋外树上的叶子落了一地,还不错的样子,她手边有个正在痴痴笑着的小屁孩,郁婕心里明白,这就是她这次的任务男主了。 她扬起手,一张纸条落下来,她捡起纸条,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字。 【鸡蛋君在脑海里解释道:“这是你在任务中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郁婕看了两眼,要不是鸡蛋君没在面前,她就一脚踢飞鸡蛋君,这明明是作死一百法,她要真做了不得分分钟被那狗屁皇帝砍头。 【鸡蛋君笑得异常流氓:“接下来心里默念个人属性。”】 郁婕依言所作,她面前浮现出一个虚拟面板,而面板是全透明的,一般人也看不见,倒不会把郁婕当成什么奇怪的需要被烧死的物种,只是如果属性太好,一不小心流个口水什么的就容易被当作白痴。 属性面板里,有她现在立体肉身的虚拟图像,她拉动画面左右转动,这人分外好看,也不知历史上怎么狠下心来将她描写的丑陋不堪,不过想想历史里对万贵妃的评价也就淡定了,万贵妃其人声雄体魁,有史书用了一个字来形容 万贵妃的体型——肥,这简直是对女性最大的侮辱好么。 所以看着立体的丰艳女人,她也表示了淡定,丰满就丰满,殊不知唐朝以胖为美,再者丰满这个词是用来形容长得漂亮肉多胸大骨架小的软萌妹子,而不是用来形容死壮的死胖子。 第二章万贞儿 郁婕移开眼,在人物形象一旁的就是玩家在当前世界任务中的各项身体数据。 玩家编号:74 系统使用者:郁婕 当前任务名:万贞儿(史称万贵妃) 性别:女 魅力:40(游戏中数值为70,丰艳且俊秀,颦笑亦动人。君问我所忧,我恐君离去。亲爱的玩家么么哒,这是在夸你美美哒。) 智慧:30(游戏中数值为77,这个数据在凡人中算是比较出众的,将要玩转后宫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体质:40(游戏中数值为40,大概你也只有跑步才能比较拿得出手吧。) 福缘:5(游戏中数值为80,果然只有好运道才会比较容易完成从宫女到贵妃的质的飞跃,如果没有高福缘,你拼死都走不上人生巅峰啊。) 可用属性点:0 技能:无 (妒妇:当前角色自带状态,被动触发,当有人对其确定下关系的另一半下手时,将会影响该玩家对其下毒手的几率上升10%。使用毒药不被发生机率上升20%,触发状态下智商上升10%。) 任务完成度:0% 积分:无 物品:无。 郁婕取消了任务属性面板,也就这样,她才看见不大点儿的小孩儿,纵然是向来不喜欢小孩,只是在看见这傻咧咧的娃娃时,还是没能下去手,当即捏着他肥嘟嘟的脸恨铁不成钢道:“你就知道笑,你个笨蛋,要是有人害你怎么办,让你没了儿子江山怎么办。” 娃娃才两岁大点儿,只会说简单的词语,他傻呵呵道:“贞,贞,抱。” 她微微用了点儿力抱起了娃娃,叹口气道:“抱什么抱,连话都说不利索,还是太子呢。” 郁婕是个很现实的人,她利益至上,她是穷怕了的人,但凡有可能,她会抓住一切机会向上爬,只是现在的联邦并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 所以,尽管任务给的无厘头,但她还是会照做的,在此之前,系统管不着她怎么做。 她捏捏娃的脸,只觉有意思,这要以后当她老公,别笑死她了,科科科。 郁婕推断着时间,现在是正统十四年,原主万贞儿被孙太后派去照顾年仅两岁的皇太子朱见深,得,想她一快过最佳结婚年龄的老女人还没嫁出去,就得提前体验一把当母亲的生活,想一想也是不开心。 在二十三世纪,虽然已经研制出增加寿命的药,但是由于前两个世纪祖辈的身体免疫系统遭到破坏,基因链随之出现问题,一度人们活到五十岁便能称为高龄,长寿药的出现也不过是把人的寿命提升到两个世纪前,最多也不过一百来岁,所谓的最佳结婚时间是二十到三十。 至于郁婕的具体年龄就不提了,免得太尴尬。 郁婕正逗弄着朱见深,门口传来声音:“卑职奉皇命前来带太子殿下前去觐见。” 里屋里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贞儿,你领着太子去看看吧。” 郁婕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立马道:“贞儿晓得了。” 说罢,抱起朱见深,门外的锦衣卫看着她出来,当前对她不动声色的勾起嘴角。 她一本正经道:“还请带路。” 锦衣卫带着不识路的郁婕东拐西拐,拐进了一个偏僻的林子。 郁婕当时寒眉冷目道:“你这是怎么个意思。” 锦衣卫挑挑眉,甚不稳重道:“在下见姑娘年轻貌美,有意和姑娘亲近亲近。” 郁婕当时就抱紧了朱见深,这尼玛是皇宫啊,她还是太后的人啊,这什么样的登徒子胆子能大到这种地步。 锦衣卫瞧她那样子,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端的是阳光无比,他大笑道:“贞儿,你今天是怎么了,你这样子活像一只小耗子,极是有趣。” 有趣个屁,她差点爆粗口,后来却想到一事,却淡定下来,那是在原书中纪妃扳倒原主所用的法子,她诬陷原主私通,而私通对象名为杜箴言,初夜未见红是宪宗心中一道过不去的坎,而当时杜箴言与万贞儿的确是情侣,就这样,原主倒了。 真的是成败在皇帝一念间,纵使那时万贞儿已为贵妃又怎样,正如杨贵妃,当情势不利于帝王时,依旧是一颗想抛则抛的棋子。 想通了,也想起来那人是谁的郁婕,当即冷哼一声,皱着鼻子道:“没意思,只不过是想玩玩儿而已,你竟这般不配合我。” 杜箴言讨饶道:“好贞儿,我错了还不成,过两日送你个礼物。” 郁婕抱着朱见深,问道:“什么礼物。” 杜箴言却笑道:“你瞧我三像不像一家子。” 郁婕为了尽快完成任务,已经融入了自己这次的身份中,看上去如同真正的万贞儿一样,她唾了一口道:“别说这些胡话,还一家子,若真有人听见了,你我就可以去地下当这一家子。” 杜箴言赔笑道:“我错了,我错了。” 说罢提着朱见深去了一边放在石椅上,道:“你自个儿玩儿吧。” 这才转过来,看着郁婕,郁婕郁闷不已,指着朱见深道:“他才这么大点儿,一会儿摔了该如何是好。” 杜箴言道:“我难得出来找你,你却这般对我。” 郁婕假装软了语气道:“怎么会,只是他出了差错,小心你我脑袋,再者你也不怕他记恨你。” 杜箴言不以为然道:“他才几岁大,哪里记事。” 郁婕看着动了动的朱见深,十分怀疑,她都能有系统,女主都能穿越,朱见深为什么不可以重生。 想来想去,她还是上前重新将朱见深搂在怀里,毕竟他可是掌握了她的小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至于放在她胸上朱见深的爪子她倒没在意,反正也不过是个小孩子,她倒忘了之前怕人家是重生的那份紧张。 杜箴言不悦道:“你紧张他倒比紧张我多得多。” 郁婕想一想小说里的事,难免有些想揍人,这都什么破情节,就可劲儿的矫情可劲儿的作。 第三章万贞儿1 当下也只好安抚道:“怎么会,再过几年我便放出宫去了,只怕到时你嫌我年纪大了。” 杜箴言却又笑着圈住她的肩道:“怎么会,我最喜欢的便是你了。” 作为万千情事里面徜徉过的郁婕现在很是明白万贞儿为什么会和他有过一段了。 他如阳光,在这死气沉沉的后宫里显得格外真挚;他如大地,既可以依靠又显得包容,他能够在女子不安时给人足够的安全感。 人生若得此一人,未必不是幸事,可惜她还等着回家拿联盟币呢。 她顺着往下说道:“你就会哄我,我哪里好看了,怎比得上她们,你定是胡乱说说。” 杜箴言捏捏她的脸道:“同你待在一起痛快,同她们待在一起难受死了。” 郁婕心中大悲,真的是一报还一报,她刚刚还捏朱见深的脸,这片刻功夫没到的时间她就被捏了。 她正想说话,却被朱见深的哭嚷给打断了,本就是几岁的孩子,哪里懂得分什么场合。 她着急着哄朱见深,这小祖宗要真出了半点儿差错,不用等穿越女纪氏的出现她就会被孙太后刮一层皮下来。 她拍着朱见深的背,轻声的安慰着,这招却是万贞儿长时间照顾朱见深遗留下来的本能,这用得叫一个纯熟。 杜箴言看看天色道:“时辰差不多,我要去忙了。” 郁婕巴不得他走,她跟他又不熟,在他面前还得扮演别人,真是麻烦死了,当即道:“去吧,你忙你的,用不着管我。” 杜箴言也不是扭捏的人,正好相反,他是洒脱至极的人,当下闻得这话,转身就走。 郁婕逗弄着怀里眨巴着眼的朱见深道:“喂,好玩么,你在看什么。” 逗弄片刻后,她大感无聊,疑心自己是无所事事,竟然逗弄一话都说不清的小孩,果然,没有爱情滋润的她成了怪阿姨。 时值苦夏,热得不得了,刺眼的阳光仿佛要烤干这世上最后一滴水,蝉鸣叫得人心烦。 郁婕捏着朱见深的鼻子道:“你无聊不,姐姐带你到处走走吧。” 说是这么说,做也是这般做的,她果真放下朱见深,遥遥的兜着他,任凭他跌跌撞撞的走着,只是要倒不倒之际才会扶一把,两岁的娃娃不会走路也真是奇怪,其实也说不好,摊上这样的叔父尚有一条命在岂不是幸事。 朱见深倒也争气,自己扶着石凳在那儿练走步,若是脚下无力,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哭不闹,小表情特严肃的站起来继续走。 郁婕一见也挺放心的,不给她找事就是好孩子,她愉快的勾搭鸡蛋君去了。 “鸡蛋君,你快出来。” 【鸡蛋君出来,分外懒散:“肿么了(○?ε?○)。”】 郁婕心中卧倒一百遍:“拒绝颜文字,鸡蛋答应我好吗,你要做一颗正常的鸡蛋。” 【鸡蛋君轻咳一声,一脸傲气道:“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本系统君那么高大上,从来不提供陪聊服务。”】 郁婕苦着脸道:“有没有加快时间进程的东西,我这一看还得十多二十年啊,没耐心啊没耐心。” 【鸡蛋君一本正经道:“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这样的道具当然有,名为时光梭,使用后在当前世界完成每个节点的必做任务后就会自动加速,效果持续一整个任务世界,不过由于这是新手任务,根据公司规定,你可以享受一次时光梭的待遇。”】 郁婕挑眉问道:“你这话,难道是没人问就没有这福利。” 【鸡蛋君贱嗖嗖的笑了,道:“你懂得,咳,时光梭已使用,祝你完成任务愉快。”】 郁婕抽出贴身小纸条,只见第一条就是收下杜箴言的定情礼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果然是要作死的节奏。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掐掐时间也差不多了,她抱着朱见深回了太后寝宫,孙太后今日难得没有病怏怏的躺在榻上,正坐在树下吹着风看着落叶。 郁婕走上前行过礼后道:“太后娘娘身子弱,怎的就出来吹风了呢,那几个姑姑未免也太不小心。” 孙太后懒散的睁着眼道:“哀家躺了几日身子骨乏得很,她们也不过是奉命行事,倒跟你似的劝了许久。” 郁婕道:“奴婢先将太子爷放回殿里再给娘娘拿重毯子来。” 孙太后摆手道:“不妨事,权且陪哀家说说话。” 宫中最大的人发话了她又能说什么,就算她是飞扬跋扈的反派那也需要时间的积累,当即便将朱见深紧了紧,点了点头。 孙太后道:“说来你进宫也有些时日了。” 郁婕道:“回娘娘话,奴婢进宫十五年了。” 孙太后笑道:“依你这年纪,在宫外恐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 郁婕含笑不语,心中无奈,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先崩溃掉的,这么约约束束的过日子一点都不符合她成天大开大合的性格啊,摔。 孙太后又道:“你可有中意的人。” 郁婕摇头:“奴婢一心侍候娘娘,又怎会有儿女私情呢。” 孙太后道:“你这话说的,像是哀家是不开明的人似的,哀家瞧那兵部尚书之子便不错。” 不错个毛啊,她怎么可以答应,答应之后攻略不了朱见深也攻略不了杜箴言,那她的联邦币岂不是又在向她招手。 她低头道:“娘娘又在取笑奴婢了,若是待奴婢放出宫去怎的不得二十五六,那时已人老珠黄,怎比得上鲜鲜嫩嫩的小姑娘,再者平白耽搁了那人的青春,岂不罪过。何况奴婢不过是一小吏之女,又怎配得上尚书之子。” “哀家赐婚,想来他也不会拒绝。” “只怕他到时候心中有结,嫁了也没娘娘这里自在。” 孙太后叹道:“你这孩子想的深,却也是个好孩子。” 郁婕不语,她暗龊龊的想,要是等那****连累她孙子背上骂名看她还会不会这般夸她。 孙太后摆手道:“罢了,你侍候着他用些糕点去吧。” 第四章万贞儿2 郁婕抱着朱见深进了屋,瞧着满桌子糕点贪嘴吃了一个,味道还不错,比起她在联邦吃的蛋糕好吃多了。 她见朱见深盯着她,当即皱着鼻子道:“你看什么,这些你也吃不得。” 她瞧着桌上有一碗甜点,乳白色的一片,上撒有不知名的褐点,而最上置了颗酸梅子,瞧起来好看得紧,她略略一想便记起这是朱见深从小到大到大最爱的甜点,名为滑糕,入口及化,味道香甜,据说里面加了温性药材,最适合体质不好的朱见深温养。 她将酸梅子咀在口中,瞧着朱见深定定盯着她的小模样很想笑,小孩子这种生物只要不哭不闹还是很可爱的,至于熊孩子,必须负分滚粗啊。 她用勺子舀起一点儿滑糕喂他,看他还盯着自己的嘴,不由笑道:“那玩意儿你可吃不得,等你长大了再吃好不好,再说也不好吃,你乖乖的吃滑糕。” 她一口一口的喂他,她觉得她快把这辈子为数不多的母爱用在他身上了。 用完膳后,她抱着朱见深回到床上,为他盖好了被子。 后面来了个宫女道:“娘娘宣你去。” 郁婕有些讶异,咋的,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怎么又找她,她记得原主近来也没做过什么该挨罚的事。 她口中却询问道:“娘娘在哪儿呢。” 宫女道:“就在外面的树下。” 郁婕谢过之后,便走了两步路,她行个礼,笑道:“不知道太后娘娘宣奴婢来有何要事,尽管吩咐就是。” 孙太后翻了一页佛经道:“你方才说那些话儿,哀家想了想却也在理,故哀家欲赐你个恩典,这年十月二十你与那些个老人一同出宫吧,这可是寻常人求不来的恩典。” 除了皇帝,这后宫中便是太后最大,只是可惜,她不认识皇帝,即便认识,原主也不过是一普通宫女,而非是倾国倾城的妖妃,万贞儿要想当妖妃,还得再等十六年,她势单力薄,当下除了谢恩她也别无他法。 她说:“奴婢谢过娘娘恩典。” 孙太后点头道:“此距出宫时辰不过月余,你自下去收拾东西去,那孩子就不用你带了。” 她点头:“是,奴婢这就下去。” 郁婕也不是笨人,如何听不出孙太后话中的意思,只是不知道为何孙太后急于撵她走,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按理来说,宫女至少得二十五岁才能放出宫去,当然有一大批白头宫女到死都放不出去,若是孙太后想赐恩典,在二十五岁让她出去才是正理,因为没谁知道她所附身的万贞儿最后会成为万贵妃。 想来想去就是想不通个头绪,她索性不想了,惫懒的人顶多也就勤快这么一会儿。 回了殿后,她拾缀着东西,本就没有多少,离宫前天收拾也来得及,正盘算着该如何留下来呢,就她这小暴脾气,还想什么想,直接呼叫系统。 “喂喂喂,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带把我赶出宫的。” 【鸡蛋君勤勤恳恳,总是在线的冒出来:“根据我公司规定,为了追求百分之九十九的现实模拟,所以玩家在任务世界中拥有极大的自主度,对于该世界的情况公司对此并不进行干涉。”】 郁婕一点儿都不爽快的翻着白眼道:“你的意思就是这事怎么发展跟你们没关呗,就算在任务世界中死掉了也跟你们没关是不是。” 【鸡蛋君无耻的进行愉快的撒花中:“是的哟,就是这个样子,喵。”】 卧槽,我天,她要回家,这尼玛太恐怖了,怎么还带没命的,她虽然穷逼一生,但也不代表她要钱不要命,想死一生苦。 【鸡蛋君尽职尽责解释中:“亲爱的玩家,你想多了,由于在任务中各位玩家都是灵魂状态,所以不存在在现实生活中直接死亡,只是在任务世界中死亡后,脑电波会被自动弹出,当然有那么千分之一的机会是因为传送到神话世界导致脑电波被灭,在某种情况下抢救不回来,会有成为植物人的风险。”】 她简直给跪了,愚蠢的鸡蛋君,从当然开始的那句话完全不用说好么,她已经成功的被恐吓住了,因为就她那福缘,有很大可能成为植物人的就是她,泪目。 【鸡蛋君继续安慰道:“你放心,我们公司是非常强大的,只要玩家本人不作死,基本上就不会出现太大问题,诸如脑电波被冲散这事,在技术层面可进行一定的恢复,那么接下来,郁婕快滚去做任务吧。”】 你快回来鸡蛋,快给她解释清楚,什么叫做基本上不会出现太大问题。 然而鸡蛋君并没有再出现,为什么她家鸡蛋君如此高冷任性傲娇外带流氓,说的贴心暖肺小可爱呢。 被你流氓性格拍走了啊。 遥远的天际,被拍走的其他系统阴森森的看着作死的人类——郁婕。 正值要走之际,孙太后亦十分贴心的少了指令,仅交派了些简单轻便的活儿,只是朱见深却是见不到了,想来也是孙太后有意识的不让他两个见面,如此一来却引发了郁婕深切的怀疑。 且不论在原著中还是史书上,万贞儿这个女人可是从朱见深两岁起就陪伴在他身边,从此以后陪伴了其大半辈子,从没有离开过,而一个喜爱万贞儿的孙太后是不可能在其二十岁左右时同意她离去,君不见但凡宫中娘娘皇子所喜爱的奴仆宦官哪个不是干到一把年纪,有的甚至得做到死。 所以,上述种种,无一不在透露此“孙太后”非彼“孙太后”,只是按照宫中规矩她也无法反抗,她是来完成任务争取奖金的,而不是来研究各种花式死法。 这天,接了孙太后想吃紫苏卷的指令,她便往御膳房走去,临门口时,正巧遇上一宫女将朱见深抱回。 朱见深见着她,忙伸出手,露出几颗白玉牙道:“贞贞,抱。” 孙太后在身后道:“绿芜,带着皇长孙过来。” 第五章万贞儿3 绿芜低声道:“姐姐,可否让让。” 她让开位置,真特么的可怜,她被人喝五吆六的,再也不是她受宠的时候了。 绿芜点点头道:“谢谢姐姐。” 说罢便要抱着朱见深去见孙太后,在步行交错瞬间,朱见深紧紧拉住她的袖摆,一脸不肯放手的小模样。 孙太后看在眼里,口中却道:“叫你俩做事,你俩倒在哀家眼皮子底下偷懒。” 两人闻言,心中也有些急了,绿芜一边抱着朱见深,一边使了些力气想要掰开朱见深的手,他不过是个孩子,哪里抵的得过成年人的劲头,小手都被捏红了也不放手。 眼见着绿芜还打算加重力道,郁婕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开口道:“你先松了手,我一会儿便来。” 朱见深嘟着嘴这才松了手,眼见着郁婕要走,他又眼巴巴叫道:“贞贞,贞贞。” 郁婕拧身道:“太子殿下,请稍候。” 朱见深果然不再苦巴巴的叫她名字,任由她离去。 她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有这么一个人心心念念的想的都是自己,就算他尚小,这份感动也不是一般人能带给的。 人生在世,求得不就是有那么个人将自己放在心间手上的去疼吗。 “啪啪。”她脸上隐有痛感。 一向不呼叫不出现,一呼叫就不耐烦的鸡蛋君,这次贼主动的出现了,它伸出的手还残留着作案动机。 郁婕在抓狂:“你几个意思。” 【鸡蛋君活动活动手腕道:“节操啊,骨气啊,他们都是假的,虚拟的,不要为了一点感动把自己折在里面了。”】 郁婕故意使坏,她双手托腮道:“可是我想要留下来。” 【“想想你一进来的目标。”】 郁婕故作不屑道:“你说这个,哈,想我以后一人,呸,几人之下万人之上,想要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看不到那些人你也不在意。”】 郁婕眯起眼:“鸡蛋,你处心积虑的提醒我不要沉迷于这些,到底有何目的。” 【鸡蛋干笑到道:“呵呵呵呵,亲爱的郁婕玩家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在下不也是为你好吗,好了,匿了。”】 鸡蛋君难得那么认真,说不见就不见,愚蠢的鸡蛋君总是在一些没必要的问题上认真。 她正要继续去御膳房却被身后赶来的绿芜制止了。 绿芜道:“太后娘娘口谕,拿糕点这事儿交由我去便是,贞儿姐姐还是快回房收拾东西去吧,对了,太后娘娘的意思贞儿姐姐可能不懂,太后娘娘说了,希望贞儿姐姐能够好好的收拾东西,免得出现遗漏。” 马王爷有三只眼,这种事装也要装的像一点。 郁婕点头道:“劳烦绿芜妹妹走这一遭了,辛苦辛苦。” 也懒得与这人假客气,反正她不日就要愉悦滚出宫的一个人,虚假个什么劲儿,再说了她还在为如何留下来而着急呢,为了完成任务,哈利路亚,哈利路亚,高唱我们的国家,迎着猛烈的炮火前进吧。 不完成任务她多半要留在这里成为灰烬,但是现在孙太后一心想要赶她出宫,她得找个说话算话的人才能留下来,她又不认识皇帝,而朱见深这货虽然现在瞧上去离不开她,可毕竟太小了,没人把他当个事,就连她自己也是。 难,难,难,前途多艰难啊,道阻且长。 她一时间也不想回屋,就随处走走,坐在亭子里,瞧着外面风景,背后传来温热的气息,眼前一片黑暗。 她不爽的问:“是谁。” 背后传来一个声音,活像是被谁掐住了嗓子一般,那人道:“你猜猜我是谁。” 她怎么知道这个人是谁,她的手渐渐往上升,却一把被拿住,根据掌型大小来看,一看就知道是男人手,在这宫中,除了朱见深她就只认识杜箴言,朱见深是一个小孩子,所以。 她说:“箴言,杜箴言。” 杜箴言松开手,转到前面笑道:“贞儿真聪明。” 郁婕汗颜,这话像是在哄小孩儿一样。 她道:“幼稚,你刚刚凭的捉弄我。” 杜箴言将手一松,一个玉佩垂了下来,那玉玲珑剔透,看起来便是一个虎符模样。 杜箴言晃动着吊坠道:“现在不生气了吧。” 郁婕见着他心里就隐隐有了想法,她故作不悦道:“这事儿,哼,我才不喜欢这破玉佩。” 杜箴言道:“真不喜欢啊?真不喜欢我可就摔了它。” 郁婕冷笑连连:“你摔了它试试。” 杜箴言道:“罢了罢了,我何苦与你置气,你这般不开心,可又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郁婕道:“也没什么,太后恩准了我今年出宫。” 杜箴言大喜道:“这可是好事,你如何不开心。” 郁婕故作委屈道:“我却听人私下说,说这是有人在太后娘娘面前说了我的不是,要杀我哩,出宫这事只不过是叫人查不到她头上,我便在忧心这事,不想你还在给我找不痛快。” 杜箴言道:“这事我也做不了主,你由来知道,我时不时来找你已是犯了宫规,若非我祖上还有些向太祖皇帝讨的便宜在,早就没了命。” 郁婕还是很开心的嘛,看来她脑子动的不是一般两般的快,这还要多谢杜箴言的出现,他与万贞儿幽会那么多次,至今还未出现什么谣言,想来就是有几分本事的。 只是她脸上还是得装出来,她气道:“你这么个窝囊男人,莫不是要等我死了你才甘心,找什么借口,你不来找我便是,免得辱没你家风。” 杜箴言凭的叹了一口气道:“我能怎么办。” 这话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郁婕哑然,她怎么知道怎么办,她又不知道杜箴言的家庭背景,到底能做到哪一步,要是能耐大她说小了未免太亏,若是能耐小也没奈何。 想来就是一肚子气,她怎么不见那些无用的书上宫斗起来有这般困难,哪个不是当个小宫女歌姬什么的然后等待遇上皇帝从此扶摇直上。 第六章万贞儿4 偏偏她还得负责养育不成才的未来皇帝,并担负着一不小心被撵出宫里的命运,不公平啊,不是进宫容易出宫难吗,也没人告诉她小说里还有女主女配是被撵出宫的,巨大的悲哀啊,不都是自己主动要求出宫的,悲哀啊。 她堕落了,她可耻了,都是怪可耻的鸡蛋君。 罢了,她做戏做全套,拂袖而去。 【鸡蛋君幸灾乐祸的隐藏着在空间里,坚决不露脸,打死不露脸,它说:“根据主系统传来的消息,现在已经有好几个人晋级了,开始下一个任务世界。”】 郁婕诧异道:“不是号称在游戏空间里的时间不论过去多久,现实世界的时间都是不会改变的吗。” 【鸡蛋君嗤笑道:“的确,现实世界的时间都是不会改变,你们出去后,当这次比赛结束后,出去最多经历了现实生活中的一天;而你们完成第一个任务后到进行第二个任务的时间只有一分钟,而这一分钟你们感受不到,不管你们在任务世界里经历多久,技术人员都会将时间压缩在一个度里,也就是说你们不管在任务世界经历多久,最后出任务世界的时间不会相差太大。”】 她道:“如果有人在任务世界中非正常死亡呢?” 所谓的非正常死亡,是指在系统给出任务时间之外死去的,个别时候包括方法。 例如系统规定一个玩家在任务世界内活到二十三岁溺水,如果他是二十四岁死或者是二十三岁死于毒药,这些都是非正常死亡。 【“新手有免费复活一次的机会。”】 “如果后续死了。” 【“除非有复活道具,不然一律视为失败,强行遣送回现实世界。”】 “你们不怕没有人完成任务,到时候有人骂你们沽名钓誉之辈。” 【“赛事规定时间内,会不断的补充新人进来进行比赛,请郁婕小同志不用担心。”鸡蛋君的笑脸越发诡异。】 “好,我不问了。”这么听话怎么可能是郁婕,所以她开始不怀好意的套话中:“你知道他们经历的任务世界吗?” 【鸡蛋君嗤笑声更大:“废话,在下当然知道,然而作为一个有节操的系统,我是不会说的。”】 啊嘞啊嘞,你的节操在哪里,郁婕不说话,她已经不想理这全无节操的鸡蛋君。 她滚回去自己的房间,原主作为孙太后的贴心小萌物,其房间离孙太后房间并不算远,为了不再次遇上朱见深让孙太后尽早把自己卡擦掉,她进屋之前都还偷偷摸摸的环顾左右,生怕顺便那个谁抱着朱见深就出现了。 然而并没有人出现,在进入房间的一瞬间她就想掀桌,她就说怎么没遇见人,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的。 朱见深在地上趴着,傻呵呵的喊:“贞贞。” 郁婕扶额,这个世界简直已经不能好了,她走过去抱起朱见深,捏捏他的鼻子,母爱爆棚中,哎哟,要不要这么可爱啊。 她抱着他便要出去,不然要是孙太后找个借口杀了她,她得多冤啊。 朱见深哭闹道:“不要,不要,贞贞。” 她将额头印上他的额头,看着他纯黑色的琉璃眼,叹气道:“你还太小了,所以要快快长大,才好来保护贞贞啊。” 她移开眼,抱着朱见深出去,去了正殿,正值孙太后找不到朱见深大发脾气之际。 郁婕道:“娘娘莫慌,是太子殿下自己离开的,正巧奴婢遇见他便将他带回来了。” 孙太后也知道绝对不是她带走的,口中道:“你将皇孙留下,退下吧。” 郁婕施礼道:“是。” 又过得一些时日,到了十月二十日,一大早便将此次放出宫的人聚在一块儿,林林总总的什么人都有,有白发老妪,也有二十来岁的人,开宫门前就一人发了一件黑色斗篷,众人皆笼在斗篷里。 这才有御林军开了宫门,将众人放了出去。 只见众人脚步匆匆,前后皆是墨黑长龙,郁婕却故意留在最后,待人皆出了宫,宫门在身后关闭。 郁婕环顾左右,找不到个去处,打算联络一下杜箴言,看看他有没有办法,走了一刻钟,她老感觉有人跟着她,但每次回头看都没看见人,弱质女流太糟心了。 她身上的斗篷出宫后不久就摘了下来,天子脚下,尽管说是奇装异服尽皆有之,但是披个黑斗篷还是挺扎眼的。 她想了想也就打算等联络上杜箴言再说,也不是不能找爹娘,只是别说她一介穿越人士认不到人,就算是原主在也不一定能认着人,十五年不见,谁知道谁长成了什么样,小屁孩入宫伤不起啊。 她掂量了手中包袱里的珠宝首饰,一边感叹着原主的受宠程度,一边索性进了临近的一家客栈,交付了押金后,她便上楼,从楼道拐弯处她瞟了一眼,虽没看出来什么不对,她心中还是隐隐的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随着跑堂进了房间,将东西整理了一番银票贴身放着,她便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看着自己,这铜镜是古代特有的那种镜子,面目模糊,还真看不出人来,她觉着她也许可以试试玻璃,还是别觉着了,老实用着得了,她可不会弄玻璃。 正想着,门外听见了脚步声,人数还不少,郁婕多少年靠着在联邦社会底层挣扎出的敏感直觉才能活这么一把年纪,当下她将东西一收,把外衣放进衣柜里,还故意夹住些许,做完这些才躲进床底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她躲好了,那些人也就进来了,扫扫这里扫扫那里的,将那衣柜都是砍了几刀才打开,刀割木头的声音就在耳边。 郁婕直后悔,那会儿她就不该犹豫,应当直接从这里跳下去,指不定还能活一条命,现在被捉到只是迟早的事。 她正在直接出去还是等人找着她之间犹豫,一个脑袋便那样落在她眼前,和她四眼相对,是的,只有个脑袋,她倒是见多了,当下将那人头往外面踹了踹。 第七章万贞儿5 打斗声变得异常清晰,由想可知这屋里得多热闹,郁婕也是服了,自从她进了这屋便在不断做选择,只是这选择做跟不做没什么区别,进退维谷。 她从床下看去,最开始有好几双脚,最后只剩了一双。 年轻男子道:“万贞儿是吧,在下是杜箴言的兄长,还请出来一叙。” 郁婕闻言十分听话的出来了,最悲催的结局不过一死了之,多大的事,反正还可以复活。 这是她最大的保障了。 【鸡蛋君非常不恰如其分的出来:“复活后,由于原人物死亡,会随机人物角色,这样情况下,任务难度虽然会智能生成,对于那时的玩家来说会更麻烦。”】 “去。”她嘁了一声,没用的鸡蛋,只会影响心情。 年轻男子道:“怎么了。” 郁婕忙扯出一张笑脸道:“没事,请问公子还有什么事么。” 年轻男子道:“家弟常向在下说起姑娘你,如今一见果真风姿不凡,还请姑娘随在下来,家弟怕姑娘不信,特将此物让我予姑娘看看。” 他将一物拿出来,这一看果真是虎符玉佩,的确是杜箴言想赠予她那块。 她接过玉佩道:“烦请公子带路。” 年轻男子将她带入紫禁城不远处的一处旧宅子里。 他道:“家弟叫我转告姑娘,不日他便会来看你,还请姑娘安心住下。” 不论是否他真是杜箴言的兄长,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按他说的做。 他见郁婕那么配合,点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郁婕不说话,见他走后关上的门,走上门去打开,待她打开,一人站在门外,做粗衣打扮,道:“请万姑娘体谅,杜哥也是为了你好,有什么需求让我们跑腿就是。” 郁婕便关上门,只闻系统提示音起。 【“叮,玩家已完成现阶段任务,即将进入下阶段。”】 对此郁婕还是欢欣鼓舞的,跳过这三年时光,好。 但是对这些系统敷衍的态度有些不悦,三年后就三年后吧,凭什么一定要她眼前一片黑,只留出三个字——三年后,敷衍也不是这种敷衍法吧。 她看着自己眼前的针线有点儿蒙,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没学过刺绣怪她咯。 好在系统没有太丧心病狂,耳朵里是系统音进行提示。 [公元1452年,景泰三年,皇太子朱见濬被景泰帝废为沂王,立自己的儿子朱见济为皇太子。 是年,朱见濬五岁,万贞儿二十二岁,纪氏一岁。] 是了,朱见深是他后来再次被明英宗立为太子时的赐名,现在还叫朱见濬。 但是这倒霉催的系统提醒她年龄干什么,是,行,她是年纪大的怪阿姨可以不,她这阿姨不仅年纪大,还喜欢调戏小正太,并破坏正太萝莉之间不那么纯洁的感情。 她将针插在布上,起身洗了个手,她本就不会这个,也没必要为难自己。 门打开,走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杜箴言,容貌没什么变化。 一个恐怕是朱见深,粉雕玉琢的五岁小正太。 杜箴言道:“贞儿,我来了,你看,我将谁带来了。” 郁婕虽然从系统那里知道了一切,但万贞儿原本是不知道的,所以她问道:“谁。” 小正太推开杜箴言的手,扑上来,口齿清晰道:“我要贞贞抱”。 郁婕衡量一下,果断拒绝,她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杜箴言道:“这是太子殿下。” 她道:“箴言,你有心了。” “应该的。” 郁婕低头看朱见深,却看见自己挂在腰际的虎形玉佩,郁婕有些蒙,是谁来告诉她,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可能是新手期,需要系统出现讲解的地方比较多,所以系统再次出现了。 【鸡蛋君道:“使用了时光梭后,玩家跳过的时间并非一片空白,而是由玩家留下的数据进行最合理的演变。另,请尽管放心,新手任务只可攻略一位对象,其他对象不可能达成。另,由于玩家数据检测到异常,在未解决前,可能你有很长一段时间只能攻略一位对象。”】 她选择狗带。 整个身体好像都被掏空了。 她好累。 朱见深一下扑在她身上,他说:“我好想念贞贞。” “你还记得我。” 朱见深眨巴眨巴着眼睛,点头道:“我当然会记得贞贞,忘了谁都不会忘了贞贞。” 这记性,郁婕怀疑他还是正常小孩么。 杜箴言道:“太子殿下很乖,得知来见你,他不哭不闹,小小年纪,这样很厉害了。” 郁婕捏了捏他鼻子道:“怎么这么笨,是不是随便什么人说我在他那里,你都去。” 杜箴言哭笑不得:“贞儿。” 郁婕松开手道:“箴言,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杜箴言道:“有什么辛苦的,你开心就好。” 郁婕为他整了整衣衫,记忆中,平时万贞儿就是这样为杜箴言整理衣衫的。 不知为何,郁婕突然感觉到后背一阵寒意,她转过头,什么都没有,左右看看,只有朱见深。 难道朱见深痴恋杜箴言,求而不得,所以暗恨上她了。 要不要这么无厘头。 总之,让她相信一个五岁小孩子也能有这样凌厉的目光是不可能的,她五岁的时候还在为要不要为了一块饼干揍别人一顿发愁,就算是她这样胡作非为流氓惯了的也无法相信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这样。 杜箴言道:“贞儿,我去忙了。” 郁婕点头:“好。” 待到杜箴言走了之后,朱见深拉着她的裙尾,郁婕低头看他道:“怎么了。” 朱见深用很小的声音说道:“才不会,我记得他,所以他说我才会信。而且贞贞骗我。” “诶。”她这才反应过来。朱见深是在解释,看着他泫然欲泣的小表情,郁婕逗弄道:“怎么骗你了。” “贞贞明明说马上回来,回来了就找我,却没有回来,还要我出来找。” 郁婕当下心算了一下,只要再有五年,她就可以搭上朱见深这条路回宫,那时他被封为太子,年纪稍大,说话少说也有两个人听。 第八章万贞儿6 当下安慰道:“因为殿下还不够强大哦,所以奴婢才没办法留在宫中,只好等殿下来找奴婢。” “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就会和杜箴言成亲,把我忘了。” 郁婕道:“你是太子,以后成了天子,身边厮儿女使多的是,何必挂怀我一个。” 郁婕毕竟不是真的万贞儿,称谓上还是有很多硬伤,只是朱见深却不在乎这个。 朱见深道:“叔父罢了我太子之位,怕是成不了。” 郁婕便细言安慰着。 她忽道:“殿下,你年岁也不小,怎么还这般不懂事,我不过是一妇人,不通朝堂之事,却也知道由妇人养大的孩子见识短浅,只是现在没有法子,还请殿下自己心胸开阔些,男子始终要大气些才好。” “如杜箴言。”他冷笑道。 郁婕微微的皱眉,这孩子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却让她感觉到违和感,就像一个大人非要做出来小孩的动作表情一样。 前面说了,她是一个现实的人,只要过得好,喜怒哀乐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她摇摇头道:“殿下岂能和一个侍卫比。” 朱见深面上流露出笑意。 郁婕看看时辰不早,让锦衣卫送饭过来。 她没出现时,万贞儿是自己做饭吃,但是郁婕不会啊,何况朱见深是宫里出来的,恐怕也吃不来郁婕做的黑暗料理。 她只信景泰帝还没有傻到这份上,刚将朱见深立为沂王,就要了他了命,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他之前就病逝。 锦衣卫拿来膳食,郁婕侍候他用过后,才吃饭,如今天色见晚,郁婕也不另外安排事情给他,与他闲聊了一会儿宫中情况就哄他睡觉。 朱见深道:“贞贞别走,我怕。” “你是殿下,殿下是不能怕的哦。” 朱见深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在房间内响起。 郁婕以为他睡着了,便起身要回自己的房间。 朱见深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本来我是不怕的,但是有一天醒来的时候有人掐住我的脖子。” 郁婕叹了口气道:“殿下放心,宅子左右有侍卫在。” “宫中也有。” 他的潜台词是即便宫中有那么多侍卫,但他依旧遭遇了,而宫外,即便有,还能比宫里面的守卫更好吗? 郁婕道:“你醒之前我不离开好么。” 朱见深不信的抱住她一只胳膊,这才沉沉睡去。 这样别扭的姿势让半夜醒来的郁婕感觉手都麻了,当下也顾不得那些内外有别君臣大义,她本就不是土生土长的人。 醒来后,朱见深已经醒来了,他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 郁婕将万贞儿该做的活一手包,伺候朱见深洗漱用膳完后,杜箴言来了,后面跟了两个人,一个一身斯文,一个背后背了个箱子,看上去不大像个教书的。 杜箴言介绍道:“这两位都是我为殿下请来教书的,虽然没有太傅教的好,只是现如今的情况,还请原谅则个。” 朱见深点头:“是。” 杜箴言近日比较忙,仅对着郁婕点头就离开。 二人并不知道眼前人的具体身份。但他们知道杜箴言的身份,加之朱见深服饰不一般,由是对朱见深有几分恭敬,并未太离谱,至少未脱离老师与学生的关系。 日子有条不紊的过着,这次没有跳过时间。 是的,养成计划中的每一天都很关键,所以绝对不能跳过,口胡,该不会这次任务世界能跳过的就一个地方,那她多亏啊。 郁婕充满了怨念的想。 现下日子是越来越无聊了,好在她蹭着朱见深吃喝,倒也学会了品茗这种高雅的活, 初几年杜箴言还会打趣似的说着多久成亲的话,而后来他就不说了,只是一味的看着她。 郁婕不明白他这是遇上什么事了,能把一个开朗的人逼成这样,不过她不会去问。对一个现实的人来说,别人的忧伤苦难啊这些都是无所谓的事 不要过分关注别人的事,会让自己过得更愉快。 ——摘自《郁氏语录》第九条。 朱见深年纪越来越大,像个小正太一样,见天的长大,对郁婕却是各种粘人,尤其是杜箴言出现的时候。 郁婕没当一回事,甚至还在有意识的促进这样发展。 嗯,她就是一个渣,为了完成目标毫无廉耻,控制小正太没有丝毫愧疚之心。 系统给的任务上虽然密密麻麻的,但她研究过许多便后才知道,不是每一件任务都必须完成,任务的完成情况是用百分比进度来形容的,所以她完成大事件就行了。 诸如留在宫中在朱见深五岁时带他出宫这种任务就可以不完成,毕竟朱见深两岁多她就被丢出宫了;像带着朱见深回宫称帝这事是必须做的,不做不行。 她正想着,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作为新手任务,每次时间节点都要来一次,也真是没谁了。 [公元1457年,景泰八年正月,明代宗病重。大臣石亨、徐有贞等人在孙太后示意下撞开南宫大门,迎明英宗复位。 史称“夺门之变”。 明英宗复位,废明代宗为郕王。是年改元天顺,改朱见濬为朱见深,重立为皇太子。 不久,明代宗病逝,英宗择恶谥与之,名戾。怀献太子朱见济被追废为世子。 是年,朱见深十岁,万贞儿二十七岁,纪氏六岁。] 【“时间跳转至朱见深回宫当天,三,二,一。”】 【“因附身人物特殊性,该人物将不会变老。祝玩家游戏愉快。”】 贱鸡蛋。 话音刚落,门被打开,屋外一臣而入。 大臣叩拜:“臣奉旨接太子殿下回宫。” 朱见深自有从容气质,他道:“贞贞随我一同回宫。” 郁婕摇头道:“蒙太后娘娘恩典,奴婢已出宫,哪儿有再入宫的道理,这些年有福气照顾殿下是奴婢命好,还望殿下回宫后勿念。箴言等了奴婢那么久,奴婢应当给他个家。” 是的,郁婕故意提杜箴言就是在刺激他,他不是不待见杜箴言吗?那她就直说她要和杜箴言结婚,依朱见深的性格,怕是会强制将她带走,自己养大的孩子还能拿捏不准么? 第九章万贞儿7 朱见深道:“既然照顾本宫是福气,本宫倒宁愿你一辈子有福气。” “这恐怕不好。” “没什么不好。”朱见深虽然笑着,表情却渐渐冷了起来,他道,“你照顾本宫这般久,也知道本宫性子,劝你还是最好别忤逆我。” 郁婕默然不答,反了他了,现在就这样,以后完成任务时还不得被他教训成啥样。 朱见深一看也知道自己过分了,当下又换了神情道:“我活到这般大,身边唯一待的久的只有你了,这些年如果不是你,不知道我已经死了几次,你就听我一言。即便出了事,万事有我担着,你且放心。” 这话倒是真的,这些年里明代宗虽没有马上下毒手,后续的暗杀却也不少,明英宗他没法下手,但一个小孩子暴毙岂不是容易。 总之有了朱见深的保证,郁婕非常不要脸的跟着去了。 两人一路入宫,明英帝就在孙太后宫里,两人八年未见,不论是情还是理,他俩都该说说话。 明英帝见到朱见深时,有些诧异,很快又反过劲来,一别八年,当初连话都说不清的孩童如今已成了翩翩少年郎。 明英帝道:“深儿,我是你爹啊。” 朱见深虽是笑着,眼角有泪划过,他看向孙太后,孙太后正在一旁抹眼泪。 他上前行礼道:“儿臣见过爹。” 明英帝拉着他连声称赞道:“好,好,我儿越发出息,看上去就好神情。” 孙太后道:“龙子当然不一样,我也给你们爷两留个说话的地方,贞儿啊,随我来。” 假若她这是客气,明英帝肯定要推辞,但她招呼了万贞儿,明英帝便不好多说什么,于是拉住朱见深细细盘问起来,不外乎是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学过哪些书。 朱见深虽是一一回答了,心中却有些焦急,孙太后虽不会对万贞儿怎么样,但是他看得出来,她不喜欢万贞儿,明明之前很是喜欢的,他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郁婕跟着孙太后离去,不远不近的跟着,她就知道这老太后就要找她,五年前的古怪她可没忘。 孙太后也没走多久,停在一处偏殿,偏殿里面的桌子上放了些许吃食。 孙太后坐下,她指着对面道:“坐。” 郁婕衡量一秒道:“娘娘,这于理不合。” 孙太后道:“你坐吧。” 郁婕这才坐下。 孙太后指着糕点道:“这些是你爱吃的,你吃吃看。” 郁婕倒没有推辞,人家的地盘上,真想要她死不会那么麻烦的。 郁婕咬了一口。 孙太后道:“你这孩子向来心思重,但对我却是忠心耿耿的,不然也不会把你放在身边那么久。” 郁婕不知道她到底想讲什么,所以沉默不语,小口的啃着糕点。 孙太后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是我是太后,有时候不得不做一些事情。” 郁婕拿住糕点的手顿了一下,不是吧,她估计错误?糕点有毒?她该庆幸不是屎里有毒吧。 孙太后道:“有些话呢,我想同你讲清楚,眼见深儿年纪越来越大,他对你这些年感情也是越来越深,我即便有想法,也不能做了,免得离心离德。” 郁婕持续沉默中,总不能在别人潜台词那么明显,就差直接说我想杀你的情况下,她还从容的说你杀吧你杀吧。 孙太后本来就不用她回答,她身居高位久了,这些都不是事。 她道:“在送你出宫前,我想要不要杀你,毕竟那时候他还小,他喜欢你也不过是孩子对大人的依恋,可是没想到你会逃过一劫,还由一个小侍卫保护起来,看你们的样子,也就算了。” 郁婕估计自己还要沉默好久,要不是形式不由人,她就上来糊她一熊脸,是不是傻,要杀她自己知道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告诉她,告诉一个人你要死了很有意思么。 孙太后道:“那年我做了个梦。” 八年前,郁婕抱着朱见深同杜箴言见过面后,回宫里的路上,一个人坐在树下的孙太后小憩。 然后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她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到了后来发生的一切,但是因为她是旁观者,她无法改变。 她看见她的孙子专宠一人,置后宫于不顾,而那人就是比她孙子大了十七岁的万贞儿。 他为了这个人,视长辈命令于无物。 他为了这个人,视朝廷官员弹劾请求于无物。 郁婕听着,表示这个故事她不是那么耳熟啊,这跟系统给她的小说不符啊,就连跟她接的该扮演的剧本也不符啊。 于是系统出现的时间再次没有那么好。 【“一般来说,任务世界在涉及历史的情况下分为三种,一为原本的历史所演绎出的情况,即孙太后所看见的;二为她人根据真实历史加以自己推测所改编出的,如我之前给你看的小说;三为系统准备给玩家做任务使用的,拥有相当大的可玩性自由度。”鸡蛋君尽忠职守,它更加详细的解释道,“即原来的世界,小说世界,任务世界。”】 不知道为什么,在科技高速发展的今天,人工智能已经活灵活现,但是好像每一个人工智能在生出来的那一刻程序中就生成了一条绝对指令:永远不能对人类生出任何感情,一旦出现立即进行自我销毁。 这句话的意思是人工智能的存在是为人类服务的,所以对于人类发出的指令只需要服从就行,除此外只要有一点儿异常状态(感情是唯一被设定为异常状态的,有很多种类),不论什么异常状态,都会开启自毁模式。 说这些是为了明证鸡蛋君跟郁婕绝对不会有什么徇私舞弊的现象,更不会貌似忠良心存奸诈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助郁婕。 城市套路深,谁把谁当真。 【鸡蛋君喃喃自语:“要不是客户选择自己伪装系统,我就不会被调到这儿来,那个对象多好,天生懒筋,配合她就像在给自己度假。面对这么个要了亲命的人,还是那个叫什么吴羽的人好啊,可惜是跟人老公玩儿体验游戏去了。”】 第十章万贞儿8 鸡蛋君这段话透露的信息颇多,郁婕听见了却没放在心上,因为它这段话于她无用,但是于那个吴羽有用,可惜她觉得自己能遇见吴羽的可能性太低,这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不值得她去冒险,当然,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都不值得她去冒险。 当下,她转过思绪,将糕点捏在手心,语气里装出来的尊重消失殆尽。 她道:“所以你告诉我是想杀了我,让我做个明白人,如果真是这样我还要谢谢你。” 孙太后在宫里历练这么大半辈子,心狠手辣的事也没少做,众人死前反应她看多了,由是她并不计较郁婕的话。 孙太后没有回答,而是慢悠悠的兜圈子,这可能是她一贯的性格,大概找些情非得已的理由,这样会让她余生好过。 她道:“你会因为未来一件有可能发生的事就去杀害一个你喜欢的人吗。” 郁婕道:“会。” 对郁婕来说不管是不是将来会发生的,只要有这样的苗头会发生,提前杀死并不会让她难过。 “即便事情尚未发生?” “是。” 孙太后突然笑了,保养得宜的脸上依稀可以看见年轻时的容颜。 她道:“本来我还觉得杀你会不好意思,但如今。” “但如今看了我,觉得我还是死了好。” “对。” 郁婕突然眯眼笑了起来,这笑给她带来别样的魅力,痞气的让人心里发毛。 她的声音很温柔,如果不看她的脸,铁定以为她在和喜欢的人说话。 她道:“你就不想想吗?万一我活了下来,事情还按照你看见的演变。那你罪过岂不是大了!” 孙太后没有说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但是她的沉默已经回答了一切,她不可能不怕,这即将由她一手造成的局面展开。 “难不成你还能翻天,你只能听我的。” “不一定。”她没有说出话,仅仅是张了张嘴。 “奶奶。”童音响起。 孙太后这下再也稳不住了。 她厉声道:“来人,将皇太子拉出去。” 郁婕轻轻的笑了,她摸了摸脸颊道:“娘娘,你忘了,那些厮儿使女早就不在这附近。” 孙太后看着奔进来的朱见深,尚且维持着表面上的震惊,她道:“深儿,你怎么来了。” 朱见深道:“我怕我不来,皇奶奶会杀了贞儿。” “怎么会,深儿喜欢的奶奶怎么会不喜欢。” 朱见深板着脸道:“皇奶奶说的一切我都听见了,而我也有话对皇奶奶说,贞儿出去。” 郁婕听话的出去,却躲在门口听墙角。 朱见深道:“皇奶奶,我知道我现在还人单势薄,说出来的话您可能不当一回事,所以孙儿只能不孝了,倘若贞儿死了,那么孙儿也活不久了。” 郁婕心中还是有些小小的感动,不愧是自己养大的孩子,没白养。 “放肆,身为龙子,为一介宫女竟要伤害自己,这成何体统。” “皇奶奶,即便你罚我跪祖宗祠堂,我也不会改变心意的,如果你怕贞儿像你梦见那样,还请同爹说说,将我立为王即可。那时便不会出什么乱子,这样可好?” “出去。”孙太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明明是为了帮他,为何他还这样。 她忘了,这世上有种缘分叫做孽缘。 遇上了,都不好过。 放弃了,更是苦楚。 如同饮鸠止渴,自己明知道不好,却放不开。 旁人看来,只能叹一声,孽缘。 两人出了殿,便往太子宫殿走去。 朱见深道:“贞儿,只要我活着,你就无事。” 郁婕向来都是个嘴上没把门的,她道:“这么说来我还得比你先死,不然他们那些人不定会将我怎么样。” 朱见深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一样,脸色兀的沉了下来,阴森可怕。 他道:“贞儿,你永远别说这样的话,答应我。” “好。”轻飘飘的一个字,对她来说毫无约束力。 说来,好像从回皇宫开始他就不叫她贞贞,而是改叫贞儿了,大概是因为叫贞贞不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后来,也没什么动静,好像那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郁婕的性格不太适合阴谋型,喊她成天算计谁,她嫌麻烦,当然,这不代表她就看不懂这些阴谋算计。 既然孙太后歇了心思,她也没必要上赶着出现,她不觉得她们之间的感情还有修复的必要。 她伺候了朱见深五年多,伺候他的事做的驾轻就熟,平日里就成天围着朱见深转,一年三百六十天,全天无休。 每日清晨按时将朱见深唤起,帮他穿衣梳洗,进食,前往拜见皇帝、皇后及孙太后,当然这个时候郁婕一般都是不说话的,免得正在忍耐的孙太后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 拜见完后,便陪他去文华后殿读书。 他之前那两个夫子是各给了一笔钱打发了,那时没办法,皇子落难,能保住性命已是难事,还能找来夫子,尤其是途中并未出现什么幺蛾子,更为难得,是以两个夫子拿的赏钱不少。 他读书时,她就坐在文华殿东厢里静静等候。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她生性洒脱,爱好自由,虽然可以忍耐没有自由的生活,但却十分的想到处溜达,只是不能离了这东厢。 好在杜箴言时常来看她。 郁婕琢磨着也不能把这大好青年约束成这样啊。 她颇为诚恳道:“箴言,你该成亲了。” 杜箴言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人,他性格外向,其实要不是这任务,嫁给杜箴言这种人也没什么不好。 他道:“我一直在等你。” “我知道,可是已经这么多年了,那时年纪小,不懂事,我总以为我很快就能嫁给你,可现在。” “殿下。”杜箴言道。 郁婕皱了皱眉,朱见深按理现在应该还在读书,怎么会现在就出现,她现在还没有把话同杜箴言说清楚。 朱见深冷笑道:“皇宫大院岂容你肆意来去。” 杜箴言弓腰行礼道:“请殿下看在臣当年护驾有功的份上,还请容许贞儿出宫。” 第十一章万贞儿9 “贞儿,叫的好生亲密,宫女与他人私相授受你二人知道结果。何况你刚刚是在威胁本宫吗!” “臣不敢。” “本宫看你没什么不敢。” 郁婕踢了踢杜箴言道:“你出去吧。” 杜箴言看了看二人,衡量一下,便出去了。 郁婕看着朱见深道:“殿下,又怎么了,这般不高兴。” 朱见深的恼怒之情越发浓烈,独自一人走着。 郁婕可不敢让这掌握自己生死的大爷一个人在外面乱走,自从回宫后,这位大爷越发不消停了。 跟在朱见深后面的郁婕走走停停,暗叹还是小时候可爱一些。 走了一阵,朱见深听见身后没有脚步声,面上闪过一丝悔意,他不该自己先走的,贞儿不跟上,他又能够怎么办。 他折身回去,郁婕坐在道旁的石凳上,见他回来只是笑着,他心中一动,只觉得自己为了这个笑等待了好久。 郁婕道:“殿下。” 朱见深走过去,定定的盯着她道:“贞儿,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你也别离开我。” 郁婕知道这是这孩子的独占欲在发作,当年她青春年少的时候也有过这样中二,只是他这样的中二,家世背景强大,中二就中二吧,这样也是可以的。 郁婕笑道:“殿下,不可能的,唯有妻子才会一直一直陪在你的身旁,我于你来说不过是个使女,这些年我一直陪在你的身旁,你才会觉得我很重要,等你长大了,就会娶妻有自己的孩子,那时我也不重要了。” “不会的。” 郁婕打断道:“即便那个时候真是这样也没有关系,看见我的殿下幸福了,我怎么样都没有关系的。” 朱见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之又重道:“贞儿,你能不能等等我,等我长大好不好。” “等你长大做什么。” “等我长大娶你。” 郁婕笑弯了腰,这小孩儿才十岁大就思春了,她道:“好。” 朱见深一脸认真道:“我是认真的。” 她敷衍道:“我也是。” 她没看见他拢在袖子里的手捏的紧紧的。 自己说的话不被人当真,这是件多了让人丧气的事。 两人又闲闲聊了一会儿,才回宫去。 路上郁婕道:“你今天这般早散学好么。” “我不舒服。” 郁婕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朱见深笑道:“贞儿真笨。” 郁婕明白过来,不过是借口,她装作恶狠狠道:“等官家来了,我看到时候是谁笨。” 来往公公使女也就看了看,颇为羡慕,只是当时谁也不敢收留下太子,如今也是自找的。 回了宫中,太医已经等着了。 号脉了一会儿。 太医一句话也没说,像是在听朱见深吩咐。 朱见深从容道:“本宫早年流落在外。” “所以忧思恐怖,时而引发头疼胸闷毛病,却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按臣开的药方好生调养着就好。” 这太医果然是个人才,朱见深只是这么一说,他竟已补上。 朱见深道:“费心了。” 郁婕递上些许银子。 太医推辞。 郁婕道:“这是殿下赏你的,可是嫌少了。” 太医忙道不敢,这才收下来,告退出门。 一旁的使女早就见机快的跟上了。 朱见深道:“你说,是谁笨。” “我笨还不成,殿下何必跟我见识。” 朱见深只是笑笑。 眼见时辰不早。 膳食便开始备上,郁婕招呼朱见深吃饭。 饭后看了一会儿书,朱见深开始午休。 醒来后,朱见深总觉得乏味无趣。 郁婕只好随他到宫后苑散步玩乐。 待到晚上,用过膳后,便在一旁侍候他温习白日所学,郁婕没听过这些之乎者也,她也不懂。 联邦里面,最下层没有任何权利,他们就相当于一批不存在的人,一切不靠自己就连活下去都不可能。 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郁婕是个文盲。 但好在一点,郁婕曾经捡到过一个主人已不在的人工智能,它是一个巴掌大的东西,在这样的智能下她学会了一些知识,也获取了第四社会之外的一些情况,正因为这些知识,她成了一个女流氓,而不是像更多人那样成为一个疯子或者变态。 朱见深知道这个时候不允许女子读书,但他只在这方寸之地教郁婕读书,因为她的眼神不像是心甘情愿什么都不懂的人。 朱见深虽不能时常教导,但是偶尔提点一二,也足够郁婕慢慢练。 在附体过程中,即便是不同世界的不同字都会以一种玩家看得懂的方式显现,正因为如此,学会任务世界里的东西没什么用处,大部分追求效率的玩家都不会这样选择学习任务世界的文字。 至于郁婕,因为她无聊,因为她有病,所以她学习了。 在这里得非常老套的来一句,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自从那天过后,郁婕再也没有遇见过杜箴言,对郁婕来说,杜箴言不过是她利用的对象,按照她的想法来说,杜箴言顶多被朱见深外放了。 她知道朱见深很危险,但是对她来说,朱见深再怎么不过是个十岁孩子,做不出什么杀生害命的事,在每个家长心中,孩子都是纯洁无暇的小天使。 这日,她还在东厢等着朱见深散学。 屋里出现了一个人——杜箴言的哥哥。 他将东西放在桌上,他道:“箴言叫我将东西给你,他道,今生对不住你,一切只等来生。”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 郁婕问道:“他去了?” “去了。” “怎么去的。” “你应该知道。”说完这句话,他就离开了房间。 她走到桌子前,拿起了桌上的虎符玉佩,两枚拼在一块儿,就是一对。 箴言,杜箴言。 她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对这个人动半分感情,但是听闻他的死讯,她心中着实悲痛了一下,也许是万贞儿本身的痛楚。 她在这一刻才明白过来,这里跟她所在的联邦没有什么不同,只要有权有势,想要谁死都可以。 她沉静下来,将玉佩收了起来。 她面色如常的等朱见深回来,又服侍他用过膳食,摒退了左右,才问起这件事。 第十二章万贞儿10 她道:“我听说箴言死了。” 朱见深看着她道:“你该不会以为是我叫人杀了他的吧。” 郁婕点头。 朱见深道:“是,是我杀的,你又能怎样。” 郁婕脸色很平静,她道:“我什么都不能做,而我知道,我还会长长久久的陪伴着殿下,但我希望殿下不管我以后如何祭奠他也别管我。” 朱见深道:“好。” 郁婕道:“你答应我,以后不论怎么样,也别杀人了。” “好。” 朱见深承诺了。 【“恭喜玩家完成隐藏结局:祭奠——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和爱人白头偕老,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和爱人在一起,留下来的人最苦。玩家所扮演的万贞儿将永远怀念杜箴言。”】 【“叮,玩家已完成现阶段任务,即将进入下阶段。”】 几乎是一眨眼的事,郁婕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公元1464年,天顺八年,明英宗驾崩,太子继位,是为宪宗,改年号为成化。 时年朱见深十八岁,万贞儿三十五岁,纪氏十四岁。] 【“跳转自朱见深登基前夕,三,二,一。”】 登基前夕,按照规矩,当天也要册封皇后。 不出所料,朱见深写下了万贞儿之名,却受孙太皇太后与周太后的干涉。 朱见深气势汹汹的去,垂头丧气的回来。 郁婕对这样的结果早有心理准备,孙太后是不会让她这么愉悦的完成任务的,不过也不要紧,任务这种事,没规定年限,多久做完都可以。 朱见深抱着她,他现在已经是个大人,比她还高出一个头了,他道:“贞儿,我只有你了。” 听到这样的话,郁婕表示不枉她这些年的调教,口中却道:“尽瞎说,太后娘娘他们不还在么。” “你与他们是不同的。” 郁婕回抱住他:“没有关系,只要你能过得很好就可以了。” “我不当这皇帝好不好。”朱见深突然道。 她看着他的表情,一点儿都不像是突然做出来的决定。 “看你自己。”她说, 郁婕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多年心血白费,她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 她道:“你不当皇帝就保护不了自己,还记得十三年前吗?那时候你来找我的模样。” 他抱住郁婕道:“可是,贞儿,如果我当了皇帝就无法自由,更无法娶你为妻。” 呵,就这么个原因啊,无所谓啊,情啊爱啊的离她多远啊,她是冷心冷肺的郁婕,所有算计只为让自己活得更好。 于是便道:“没有关系,你永远是我心中的殿下。” “我不小了。”朱见深亲吻着她脸颊。 对于自己一手养大的人,她知道的一清二楚,朱见深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对她做什么越矩的事。 朱见深见她没有回应,便拉住她坐在榻上。 郁婕摸不准平时万贞儿和他的相处,便放任他的行为。 朱见深道:“贞儿,你喜欢过我么。” 郁婕只是微微一笑,万能金句用上,她问:“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郁婕道:“你是我的殿下呀。” 这回答像是没有回答一样。 一时间,殿内静了下来,只听得见呼吸声。 朱见深问:“贞儿,如果有一天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出现,你会爱上他吗?” 郁婕挺想呵呵一笑,话说回来她也不曾爱过他,只是看着他的眼却还是认真的答复,谁叫这地方。 她道:“大概是会的,如果有一个人和你一模一样,那么我大概也会爱上他。” “那么你想过被人忽视我的滋味吗?”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郁婕故意停了一会儿,尽管她心中早就想好答案。 她道:“我想过,可是如果什么都一样,那么大概你喜欢我的心情也一样,为我做出的事肯定也一样,到时候我该如何分辨,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敏锐。” 朱见深慢慢吐出一口气道:“也是,是我想多了。” 郁婕抚摸着他的肩膀道:“好了,别想那么多,好生睡吧,明天便要登基,你要好好歇息才好。” “你不走。” 郁婕温柔的笑笑:“我往哪儿走?” 朱见深抱着她上床歇息,郁婕也不矫情,就这样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朱见深已经在穿衣服,见她醒了,指着一旁道:“换上吧。” 郁婕看了看,这是一身侍卫服。 朱见深道:“总得你也去,我才放心。” 去吧去吧,郁婕换衣服,同朱见深一同出去。 登基大典十分隆重,郁婕穿着侍卫服自然是不能有坐的地方,光站着,就站的她头晕。 得亏朱见深提前交代下去,她始终站在最靠近朱见深的地方。 她看着自己养了一些年头的人在帝服的衬托下越发丰神俊朗有些感慨,岁月不由人啊。 今日不仅是登基大典,也是成亲大典,往往一举办就要三天时间。 郁婕觉得自己养的这些肉差点儿就要给瘦没了。 过了登基大典,朱见深便要处理朝廷大事,而前些年孙太后透露出的信息直接让朱见深不允许郁婕离开他住的地方。 对别人来说是恩典,但是对郁婕这样的人来说跟囚禁没什么两样。 因他无暇顾及后、宫,郁婕现在仍然是个宫女,居住在她住的地方。 她正捧着茶杯长吁短叹的,就有人来找她了。 她看着眼前的宦官。 宦官挺老实道:“太皇太后招姑娘去呢。” “行,我这就去。”她又吩咐外面的人道,“陛下问起来了,就说我去见见太皇太后。” “请吧。”宦官看了,于是说了一声请。 她慢慢的笑了起来,还真是亡她之心不死,那就看看吧,孙儿为了一介女子顶撞奶奶,想必是非常有意思的画面。 呵。 作者有话说:我毕竟不是真正研究历史的,所以有些懂行的就别批评了,看小说看的就是乐趣,你非要一本正经的挑错,我建议你去看真正历史好了,何况真正的历史就是一定是真实(划掉)的吗?呵呵。 七夕加更,么么哒 第十三章万贞儿11 两人走后不久,宫女就去求见朱见深了,几年前的事对朱见深心中留下了巨大的阴影,所以朱见深为了以防再发生这样的事,早就给他宫中人下了死命令。 一旦郁婕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去,宫中的人就必须在第一时间找他。 郁婕还当他太谨慎,这般看来其实也算有先见之明。 孙太后住的还是原来的老地方。 走到门口,宦官就不走了,郁婕自己走进去,她也不怯场,这辈子大风大浪的什么没见过。何况对着NPC怕毛啊。 宫殿里坐了三个人——孙太皇太后和周太后以及吴皇后。 孙太皇太后道:“你知道我喊你来是为了何事。” 郁婕知道,她装傻道:“不知道,死路活路还请指个道。” “孙儿为了你专程来跟我们讨价还价,现今他是皇上,我们又能将他怎么样,只能依了他,既然如此,又怎么会对你动手。” 郁婕轻轻的笑了起来,说不尽的嘲讽,面对她的话,郁婕连半个字都不信,一生机警怪她咯。 她道:“你是想让我放松警惕还是怎么的?专程找我来说这些话可不像你啊,太皇太后。” “倘若不是他,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她格外清醒道:“倘若不是他,请容我说一句,你也不会费尽心机的想要杀了我。有什么就直说吧。” “他要娶你为皇后。” 郁婕淡定道:“我知道。” 孙太皇皇后道:“我没同意,他娘也没同意。” “我知道,不然现在那位当傀儡样坐那儿的该是我了。” “我发现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呛人,没有之前的伶俐懂事。” “是么。” 郁婕只是笑,不可否认的,她在拖延时间,朱见深来还需要一段时间,而名义上作为宫女的她呛声尚可,要是真做出什么事,朱见深想要保住她就难了,当然,这个难字只是指他操作起来的难度,至于能不能保住,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孙太皇太后也不计较,她道:“留下了是留下了,但是这孩子嘛,却是不能留的。” 郁婕差点儿被气笑了:“容我提醒一下,我现在已经三十五岁了,他对我不过是依赖之情,又怎会有交合之念,何况我这年纪也不轻了,有孩子的可能太小。” 孙太皇太后道:“不得不防,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只好强制性你喝了。” 郁婕能喝就有鬼了,说是让人不孕,最后叫人没命怎么办,朱见深能把他们怎么样,岂不是干看着。 斯人已逝,手段无用。 孙太皇太后说到做到,拍拍手就有人进来。 郁婕表示身体不好,只能垂死挣扎,能动一会儿是一会儿,总不见得她给灌她就给喝吧。 “住手。” 朱见深还是赶上了,郁婕有些激动,不枉她那么想方设法的争取时间。 孙太皇太后招招手,让那些仆从下去了。 她笑道:“你怎么来了,这几日一贯忙,连哀家这里三请四请都不常来。” 朱见深挡在郁婕前面道:“皇奶奶,朕一向敬重您,朕要立贞儿为妃,您说先皇的旨意是娶吴氏为皇后,朕娶了,只立了贞儿为妃;您说朕刚登基,不适宜同时娶进宫,朕也没强求。现在你还想让贞儿不孕,可有意思。皇奶奶您真让孙儿感到失望,朕曾以为世间除了贞儿,便是皇奶奶对孙儿最好了,可是。孙儿告退。” 朱见深并不想听孙太后的解释,他在外面已经看见了,这样的事情不止第一次。 朱见深携着郁婕离去。 朱见深道:“贞儿,你也许说得对,如果我不当皇帝,你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天;可我不当皇帝,我就护不住你;即便我当皇帝也护不住你。” 郁婕知道这是刷好感度的好机会,她主动拉住朱见深的手道:“无妨,陛下,这么多年了,我知道这次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你想的,我会在这深宫里保护好自己,就像当年。” 朱见深停下脚步,轻抚她的脸颊,微微笑着,面孔上残留着稚气,却是很厉害的模样。 他道:“当年你要保护两个人,现在我长大了,就该我来保护你,你且放心,我一定护你周全。” 郁婕道:“是,陛下,我心领了,不论以后,至少你现在是这样想的,我便满足了。” 朱见深眸光幽暗,他道:“我知道你的顾及,我只想告诉你,只要我在,你就不用怕,这天底下我便是你的后台,谁也伤不了你分毫。” 郁婕只是抿唇而笑,她知道自己这样的笑有多好看,她对着镜子练了无数遍。 总要相信,想要讨好一个人,总得下点儿功夫才行。 朱见深只是笑笑,带着她回宫。 不久。 宫里的令也下来了,郁婕被封为妃,朱见深即便不舍,也没办法将郁婕强拘在他宫里,他是一个聪睿贤明的人。 郁婕搬离前夕,朱见深原话是这样的。 他说:“贞儿,你知晓我为帝王,我便有许多时候由不得自己,我想同你住一起,可我始终觉得我不能让你背负上妲己褒姒之名,你应当被我宠爱被天下人称赞,而非承担骂名。” 郁婕很放心他。 与其这么说,不如说她对他没有半点儿感情,既然她只能攻略他,他提出这样的要求满足就好了。 只要能完成任务,完成比赛。 别说背负祸国妖妃之名,就是让她做妲己也没有问题。 她笑道:“不过那些路,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做事总有你的想法,不用事事都与我说。” 嘛,她心中对朱见深的不舍十分不解,她当然有感情,但她从不会让感情盖过理智。 何况剧烈的情绪变化,她还真没有。 有时候她还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人工智能,可想来想去,她哪里都不像,也就打消了不切实际的念头。 对她来说,不参加这个比赛,不靠这比赛赢得奖金之前的人生就像是垃圾,还不如人工智能,人工智能除了服从主人命令外,从不用为自己生活发愁。 第十四章万贞儿12 至于被销毁。 哈。 反正它们也没有感情。 比起来有感情的人类比较悲哀吧。 比如她。 郁婕一脚踏进属于自己的宫殿。 不好意思,她作为万妃的时代开始咯,既然皇帝是她最大的后台,她为非作歹也是可以的。 可惜,她没兴趣。 她除了穷奢极欲之外,还真没有什么让人唾骂的地方。 朱见深很“宠”她,这个词应该是这样用的。 宠到什么地步? 往往她什么都还没要,朱见深已经将好东西奉上。 朱见深常问她:“你要什么,你钟意什么,只要你说,我一定会为你找到。” 于是她只好虚伪的笑着,她轻抚着他的脸,无辜又粲然,她道:“没有关系的,就像你不愿意我被后人骂,我又何尝愿意你被后人骂呢,我只愿后人提起你来,都道你是个大大的明君。” 朱见深抚上她的脸,故意叹气道:“即便我想,可有的人已经是我的妻,怕是后人只要提起我来就会想起她。” “妻,你的妻可不是我。” 朱见深这嘴就跟抹了蜜糖一样,他道:“你还会吃醋啊,贞儿,我真欢喜,你明知道的,我心中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郁婕笑得更甜了,她知道啊,她还知道他后、宫里有那么多女子,他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孩子,只是那些孩子与她无关。 因为她生不出来,属性人物状态栏里的中毒状态不是虚假的,而中毒的影响其中一条就是难怀子嗣,那毒就在那天她吃的孙太后的糕点里就有。 而大明江山需要人来继承,所以不论朱见深愿不愿意,他都得让别人怀上孩子。 她一点儿都不嫉妒,也不吃醋,她只是可怜这个任务世界里与他有一段情缘的女子,可怜这里面的所有人。 有情即苦,众生皆孽。 不论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道理。 别人,得到了他的人却得不到他的心,却又约束在方寸之地,为了一个男人而互相算计。 万贞儿,她看似得到了最多,他的宠爱,可是那又怎么样,举目皆敌,没有人会理解他们,他们将是后人眼中“姐弟恋”的代表,她不会有孩子,而别人的孩子一旦成为皇帝,不会忘记当年就是因为这个老女人,自己娘亲日日独居深闺。 朱见深,他纵使再贤明,后人提起他来,第一个反应就是笑他这段情事,而他更遇上了郁婕这种人,死活不动情就算了,还凡事以自我为中心。 她从捡到的那块人工智能里看到的,有所谓的专家,探讨着他是不是由于童年缺爱导致感情转移,属于恋母情结。 她扔他个烧饼块块满江红,感情这些专家正经一辈子,又没二三四五六的,不懂爱呗。 人两真爱不行么。 没遇见过爱的人,没权去否定爱是否存在。(作者死鱼眼:呵呵,为什么在下觉得自己躺枪了呢,呼,你当我七夕白过的,吃狗粮单身到现在,怪我咯,没遇见过怪我咯。) 她这话就这样溜出了口,她说:“陛下,你说千百年后,会不会有人说你娶了个娘。” 朱见深脸一下就沉了下来。 她不笑了也不说话了。 他慢慢的压住她,颇为认真道:“我从娶你那天起我就知道也许会有这么一天,就像我坚定娶你一样,你也得坚定的站在我身旁。” 他又明朗的笑了起来:“以后的事以后再管它,现在高兴就好,别人说那么多有屁用,我只想我的贞儿能高兴。” 所以这就被翻红浪了? 一场事毕。 白日宣淫的某人好意思的看着眼前喜欢了很久很久的人。 她笑着,笑得很好看,旁人眼中三十五岁的老女人笑起来竟还如同十七八岁的姑娘一样。 朱见深痴痴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人,错过一世,这辈子还能看见她在自己身旁,真好。 为了这个,他愿意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这个人留在自己身边。 世间事,除了生死,哪一桩不是闲事。 这世上,除了生死,什么都不能从他身边带走她。 她推了推面前的人,道:“陛下,你该去办公了。” 他笑道:“今天不急,我想多看看你。” 于是她也笑了。 两个人躺在一处也算是浓情蜜意。 郁婕成了万妃,为了防孙太后又做什么事,平日里他不许她到处走,若想去哪里,非得等他回来一同出去,好在他去哪里,她虽不能名正言顺的跟着去,却可以扮作侍卫,旁的随从自然不好说什么。 她静下心来练练毛笔字。 屋里的平儿又手捧着赏赐的东西进来,口中道:“娘娘,陛下可真是心中欢喜你,成天给你送东西来,瞧瞧这一件件的,皇后那边儿屋里的……” 郁婕笑眯眯道:“我看你忘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平儿慌的一下跪了下来,手中托盘举的老高,她也不辩解,口中道:“是奴婢错了,请娘娘责罚。” “我不罚你,我不喜欢罚人。”她顿了顿道,“但是我不罚你又怕你不长记性,这样吧,下次还有再犯,我便将你调去做最繁杂的工作。” “是,奴婢知道了。” 郁婕为求稳妥,又招来伺候她的人道:“我平时不约着你们,是怕你们见着我连话也不敢说,但不是叫你们成现在这样,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皇后是你们能在背后议论的么。” 众人心中即便有所反驳,这当头也说不出话来。 正训话间,有宫女到,口中言吴皇后有请,而且是那种郁婕不得不去的请法。 郁婕吩咐道:“将东西收起来,我回来了再说。” 平儿将东西递给另两人,随郁婕去了。 皇后居住的地方空旷而冷清。 吴皇后看她来了,让众人退下,独留她二人。 吴皇后道:“我知道,不然现在那位当傀儡样坐那儿的该是我了。” “嗯?”郁婕只觉这话有些耳熟。 吴皇后道:“这话是你说的,我觉得讲的很对。” “哦?所以?”郁婕坐了下来。 第十五章万贞儿13 吴皇后平静的看着她:“我年纪没你大,但是不代表我不懂,我不曾期望过他对我有什么想法,我以为自己可以就这样留在这宫里,尽管这里面比我在宫外的生活好太多,但我依旧觉得我生活不下去。” 明朝为了防止外戚专权,皇后妃子一律都是民间出身,吴皇后能说出这样的话也是难得。 是的,有人要问了,那么既然不是出身问题,为什么万贞儿还是成不了皇后,因为她比他大呀。 世人能容忍男人比女人大很多,却容忍不了女人比男人大,大两三岁都有人说闲话,何况他们之间隔了十七岁。 她抬头看她,短短的一段话里面,全是以“我”开头,其实这段话吴皇后想了很久吧,全是她的主观意识。 她平静的问:“所以呢?” “废了我吧。” “无故不得废后。” 吴皇后一向木然的面孔慢慢的泛出一丝笑意,脸上带出两分清秀,却也是个美人。 她道:“我想好了,你在我宫中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会废了我的。” 郁婕无语望天,不是吧,还来,她是反派,让她这样受迫害可不符合反派的标准。 吴皇后道:“别担心,我不会动手的,我一向很敬重你。” 郁婕提醒道:“你也很敬重她们。” 吴皇后眼中是满满的讽刺:“木偶会对木偶师敬重?” 郁婕但笑不语,一个人通常不说话的话,会给别人带来威压,通常别人一想多就会离开。 郁婕做这事,得心应手。 吴皇后道:“你只需要对他说,我杖责了你即可,到时候我不会抵赖。” 郁婕问道:“我有什么好处。” “我将后位腾了出来。” “你错了,不管这后位上坐着谁,都不可能是我,如果能是我,我和你今天根本不会坐在这儿。” 吴皇后木着脸道:“其实没有关系,我还有别的办法,真把你杖责一顿,他顶多也就废了我,不会对我怎么样。” 这还不如答应呢,至少免了一顿皮肉之苦。 郁婕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表情,所以她问:“你离开皇宫又能去哪儿,还不是不能出宫。” “可以的,只要我“暴毙”。” “真羡慕你。” “留在皇宫有什么不好。”朱见深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郁婕有些不自然,朱见深真的是太黏她了,小时候还可以说是依赖,而现在。 由这样的感情引发出了朱见深的独占欲,旁人眼中看来她是受尽恩宠,只有郁婕自己才知道,朱见深的独占欲有多恐怖。 吴皇后还是惧怕朱见深的,她看见吴皇后晃了两晃,苦笑道:“有什么好,受尽操控,还要看本应该是自己丈夫的人对另一个女人好。” 面对朱见深的目光,吴皇后苦笑道:“你不用看我,我知道,宫里的人都知道,你心中喜欢的只有她一个,可是于我来说,我又能怎么办呢?我才是你的妻你的皇后!我以为我可以忍,可是没办法。你就放我走吧,就当为你们积福。” 郁婕开口道:“放她走吧。” 朱见深看着她。 郁婕平和道:“我并不介意你娶这些人,因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可她说的也对,她不愿意就放她走吧。” 她慢慢的看向朱见深,反应有些迟钝道:“你说你想我向你求些什么,我便向你求这个吧。” 朱见深这才同意。 吴皇后道:“多谢。” 两人相携离去。 吴皇后木然的看着这一切。 她已经心若死灰。 次日,吴皇后杖责万妃这事全宫廷都知道了,众说纷纭。 有人道,必定是万妃冲撞了皇后,皇后才会杖责她。 这么一讲,大家都觉得挺像这么回事的。 消息传到郁婕耳边时,郁婕正躺在床上喝茶。 这样无脑的传闻会信的人,除了智障,也就只剩下别有用心的人了。 呵。 郁婕抿了一口茶。 这件事莫说在的人是她,就算是万贞儿本人在都不真可能发生,真当万贞儿这些年在宫里是白混的,一个机警的人讨人喜欢,那么必定善于隐忍,喜怒不形于色,不会一朝得宠之类就暴露无遗,怎么看万贞儿怎么都像是会隐藏自己,一步步谋划为皇后的人。 闹剧越演越烈,风言风语越传越不像话。 这不,才过两天就传来了朱见深一怒之下将吴皇后废除皇后之位,不日废出宫的事。 晚间,朱见深来了抱着她不言不语。 她只是温声安慰道:“不要紧的,我会陪着你。” “如果你死了,我就不活了。” 郁婕好笑的捏着他脸道:“你这坏孩子,怎么还会威胁人了,你以为你还小么。” “我当然还小,在你面前,我永远都小。” “你还真不怕我生气。”郁婕幽幽道。 “是的,因为你是贞儿,永远都不会离我而去。” 正说着,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这系统果然是没眼色没感情的存在,一切按照程序办事,没有点儿脑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 【“叮,玩家已完成现阶段任务,即将进入下阶段。”】 [公元1466年,成化二年,万贞儿有孕,宪宗大喜,封万贞儿为贵妃,此后未能再进一步。 时年朱见深二十岁,万贞儿三十七岁,纪氏十六岁。] 【“跳转自万贞儿生子前夕,三。”】 “停,你给我出来,鸡蛋,别忘了,合约上的条令是让参赛的玩家不会感到痛苦。” 【鸡蛋君如约出现,它道:“已经自动为玩家调低痛度,最多像一脚踹到墙上,请玩家放心。”】 “我觉得就这种任务可以跳过对不对。”郁婕问道。 【鸡蛋君尽忠职守:“当然可以,但是这会对你最后的任务完成度和积分造成影响。”】 “没事,直接跳过。” 郁婕松了一大口气,果然不是必做的任务,她没打算嫁人,游戏里面是例外,至于生孩子这种事是严形禁止的。 她又想到一件事道:“可不可以等吴皇后走了之后再跳过。” 第十六章万贞儿14 【“系统进行检测。”】 【“检测完毕,经检测发现玩家在期间做的事不会对未来大格局造成影响。”鸡蛋君在机械化的说完后,一本正经的不要脸道,“因为自由度高,所以系统都被输入指令,在尽可能的情况下,会以玩家的意愿为主。”】 郁婕笑了,看来她又知道了一条与系统有关的事情。 朱见深问道:“怎么了。” 郁婕道:“我开心还不成。” 朱见深只是摸着她的秀发,轻轻的笑了起来。 不日。 朱见深下旨道:“先帝为朕简求贤淑,已定王氏,育于别宫待期。太监牛玉辄以选退吴氏于太后前复选。册立礼成之后,朕见举动轻佻,礼度率略,德不称位,因察其实,始知非预立者。用是不得已,请命太后,废吴氏别宫。” 吴皇后被废的旨意下的很快,暴毙的消息也很快,宫内都道是万贞儿逼得吴皇后如此。 一日,侧门开了,出去一个人,普通打扮,看上去这不过少女模样,相貌清秀。 她眼前还有两个人,只是有一个人看上去是宫女而已。 她道:“其实你不必来送我的。” 郁婕道:“也许,可我还是没办法,这宫我是出不去了。” “他既然爱你,你们就好好过一辈子吧,你俩相爱,也算是为民除害。” 郁婕只是笑,她让平儿将银子奉上,她道:“好好过日子去吧。” 少女突然道:“你一定要小心纪氏。” 郁婕心中微微诧异,但脸上仍旧是平静无波,她问:“纪氏是谁?” 少女只是面无表情道:“是我记错了,我走了。” 郁婕点点头,看着眼前的人,盘算着要不要杀人灭口,后来想了想又算了,一切都无所谓了,她离开了就不会再进来,即便进来,只要不是纪氏,那也于结局无损。 多余的事她不想做。 她回了宫,宫门在她身后闭上。 原先身为吴皇后的少女只是微微的欠了欠三个身,然后离开。 【“叮,玩家已完成现阶段任务,即将进入下阶段。”】 她睁开眼,眼前花了一片。 耳边嘈杂,不外乎是娘娘醒了之类的话。 她睁了睁眼睛,觉得自己眼睛好累,于是闭上眼,再次睡着,睡着前依旧听见了那声贞儿。 再睁开眼时,就看见了朱见深,朱见深有些憔悴,眼中的光有些死寂,就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人。 她嗓子干哑,只好伸手去碰朱见深,朱见深一下惊醒,喝道:“快来人,给她倒水。” 水很快端了上来,朱见深一勺一勺的喂她。 她这才好过了些,她哑着嗓子问道:“陛下,我是怎么了。” “没事,你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这样的理由,郁婕是不会相信的,她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道:“他是不是去了。” 请原谅没参与怀孕、饲养孩子的她真的不知道孩子的名字,连本应该有的感情都是虚假的。 她这么机智也是难为她了。 朱见深喉咙动了动道:“是。” 她看似哀恸的转过身,心中却在盘算记下来怎么办,肯定不适合她突然跳起来来一发《舞法天女》的变身广场舞,免得太辣眼睛。 朱见深拍拍她肩膀道:“无妨,孩子去了就去了吧,以后还会有的。” “不会有了。” “贞儿。”朱见深不知道说什么,只得唤她名字。 郁婕道:“不会有了,这个孩子本不会有的。” “胡说,朕乃天子龙脉,有大气运,贞儿,别再胡说,你不过是悲痛之下头脑不清晰罢了。” 事实上郁婕并没有乱说,中毒的buff出现很久,她猜想这个孩子的出生只不过是为了完整任务世界罢了,既然如此,走到这一步,再有子嗣是不可能了。 郁婕道:“你去问孙太后吧。” “贞儿。” “我要睡了。”郁婕盯着中毒旁边的虚弱buff,痛不欲生,要命啊这是。 【“本来应该跳过,但此时与下一事件发生时间相近故不跳过,希望玩家好好游戏。”】 这解释,她硬生生的听出了些威胁的意味。 她笑了笑,睡觉去,谁管那么多。 那天过后,朱见深很久没来,有人猜测万贞儿是不是失宠了,可络绎不绝的贡品表示他们想多了。 她在宫里,前面朝廷也不大安稳,多的上奏她无状的人,她要不是不好动手,还真想让这些人知道她郁婕在第四街区的名头是怎么打出来的。 这些事她本不想知道,可有些人就是想要她知道。 朱见深因为她挺受诟病的。 郁婕却觉得自己更倒霉,她招谁惹谁了,非得这样说她,要不是她在后、宫里,她就扔他个桃花朵朵满江红。 第一条就是,她,万贞儿(郁婕),专宠于明宪宗,明宪宗不应该这样,应该广济后宫佳丽,跟一个老女人成天待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那些文官骂人都文绉绉的,她这是给翻译了一下。 朱见深自然是不会搭理这种要求的,他一个皇帝诶,拜托,大臣这样要求他就这样做,他的颜面往哪儿放。 朱见深还是按照以前的套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大臣一合计,皇帝那么听话的,这次不听话,是不是万贞儿这妖妃善妒,就是吃醋起来没完没了的,皇帝才这么不听话的。 不过大家都明白人,尽管心中万千猜测,也没几个说出口。 完了这里面还有个缺心眼的。 森大臣就上了个奏章,嘚吧嘚的说,陛下啊,你丫是不是缺心眼,后宫那么多美人,你跟一个年纪能做你妈的人厮混,你是不是怕她啊,嘿,别怕,你是皇帝啊,你要不理她,她还能翻天啊。 朱见深这不用想就恼羞成怒了,心想,对哈,你丫还知道我是皇帝啊,我还怕你不知道呢。 这边儿想着,那边儿动着。 分分钟被贬为怀庆通判。 郁婕知道的时候,总觉得这些人是闲得蛋疼,有这功夫老老实实的去保家卫国治理天下多好,结果在这儿管皇帝私事。 第十七章万贞儿15 哦,皇帝是天子,天子是没有隐私的。 朱见深专宠她关她屁事,她没有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专宠自己,尽管他小时候她的确潜移默化的给她洗脑来着。 那又怎么样。 第二条就是奏她挥霍无度,没有尊卑。 就是说她身边啥玩儿意儿都是好的贵重的,别人上贡的一眨眼又跑到她屋子里来的,吃穿用度跟朱见深差不多。 她就呵呵了,她主动要求过一次的就是把吴皇后送出宫。 朱见深喜欢她,想把自己喜欢的最好的东西送给她,她还拒绝不成?那就有些虚伪了。 都道褒姒毁了周幽王的江山。 可是这群俗人怎么会懂。 感情里就是这样。 因为喜欢一个人,因为想对一个人好,就会情不自禁的把自己自以为美好的东西奉送上,即便那个人什么都没要。 当她不笑的时候,他已甘愿烽火戏诸侯。 当她笑着向他要天下时,他只能傻傻的,心甘情愿的,将这天下奉送上。 好在朱见深不是周幽王,她相信那个有着极其浓厚责任感的孩子,他尽忠职守,是个好人。 第三条就是奏她家一门父子兄弟什么的因为裙带关系,全成了都督都指挥千夫长什么的。 要不是知道这几个都是小官,要不是知道按照明朝的规矩,妃子家人都给予这种职位。 她差点儿就特么的信了朱见深对自己多好来着呢。 至于第四条么,就是奏她买官卖官,什么梁芳、陈喜、屠宗顺这些家伙给她送各种礼物,然后她一开心就让他们当大官了。 然后她笼络着一大堆宫内宫外的坏人,让他们作威作福祸害苍生,至于残害忠良这种事不是正常的么,在边疆寻滋挑衅,简而言之就是万贞儿这个人吧,除了不出轨勾搭小白脸,整个人在作风上是很成问题的呀。 哦,对了,看他们那架势是打算把哪儿地震了都按在她头上。 然后来一句,国之不成国,盖妖孽横生,天下不稳。 就是吧,为什么天底下那么多灾难呢,不是因为他们不行,是因为有她万贞儿(郁婕)这个妖孽作祟。 郁婕捧着脸蛋疼的听完了这一切,这弄得她很想干点什么妖妃才做的事,比如炮烙之刑。 这些文人啦,就是闲的蛋疼,按她说就该打一顿,实在不行丢出去假借历练的名义做阵子苦工也就老实了。 她对这些编排无所谓,反正他们就是想要把所有屎盆子扣她头上,她内心强大,名声什么的她也不在乎,尽是虚的假的。 哪管生前身后名。 嘁。 她翻了个身,继续休养去了。 现今的皇后是由原先的王贵妃提起来的,是个老实人,年纪不大就吃斋念佛,心灵平静。 就是可怜了。 不过也许王皇后自己不觉得呢。 她才懒得管别人。 她休养了一段时间,就开始活蹦乱跳的四处溜达,外加读书识字。 朱见深一直不来,也好。 她耳边是各宫不断被赐封的消息,那些皇嗣子女林林散散出生。 她也无所谓,难不成还真跟小说里写的那样,让朱见深断子绝孙。 莫说她不喜欢朱见深,就是万贞儿本身在,只要她还没丧心病狂,但凡对朱见深有那么一些情义在,她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说来妒妇这技能有什么用,总觉得鸡蛋君给她挖了一个大坑,难不成成为一个心狠手辣的妒妇才是正确打开方式。 朱见深后面还是来的,只是沉默的看着她,往往坐一会儿就走。 郁婕也不说话。 平儿都看着急了,道:“娘娘,哪个有你这般逍遥,不都是将陛下牢牢的抓在自个儿面前,巴不得他一直在才好。” 郁婕只是提醒道:“你是想去扫宫殿。”她解释道,“他是皇上,我只是他的妃子,不论他做什么,我都没有理由去拒绝去质疑。” 平儿低声道:“我都知道,只是有些不甘而已。” “呵。” 郁婕笑了,并不说话。 一晃就是几年,几年里发生了挺多事的,不过都是朝廷的事,与这后、宫没什么关系。 只是她怎么的都会被牵扯上。 比如朱见深没有孩子,就说是不是她心狠手辣的杀孩子去了。 讲真,如果是她,她更倾向于给朱见深下那种让他不举或者什么样的药好么!还给每个妃子下药,她咋不嫌麻烦呢。 比起制止水源,明显关闭源头比较好啊,这玩意儿在成化四年发展到极点。 像什么李森、魏元、康永韶都先后来过。 公元1468年,成化四年秋,彗星屡见。 大学士彭时、尚书姚夔这些人闲的蛋疼,也这样说了起来。 朱见深气的跳脚:“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不用你们管。 公元1469年,成化五年四月二十八日,朱佑极出生,贤妃柏氏生的,郁婕觉得送啥都不好,就把朱见深送给她的首饰送了两样给她。 公元1470年,成化六年七月三十日,朱佑樘出生于西宫,育周太后宫中。 郁婕吧,一合计朱佑樘不带待见自己的,这不废话么,你爹要不喜欢你妈喜欢一老女人,你能待见?! 再一合计,估计周太后跟她也不太对路,你说送啥都不对。 送点儿金银首饰,又不是对纪氏,这要是对纪氏还好说;送点儿婴儿用的吧,她敢送,周太后、纪氏敢收么。 她就不是虚伪的人,所以就索性不送。 她这一不送,好嘛,又这个批评那个骂。 她从容的很,每天处在流言中心的人表示淡定。 既然离“她”儿子死了这么多年,四年了呢,朱见深虽和她中间隔了一层,没有你侬我侬,但看上去关系缓和了一些。 郁婕就苦巴巴劝,大体意思如下。 你看,我这都四十多岁了,你才二十来岁,我这养老,也不适合你这年轻人待,要不你去找找漂亮小姑娘繁衍生息,比如柏氏、纪氏还有那小谁。 郁婕说的当然要更委婉一些,但是朱见深肯定是听的懂的。 第十八章万贞儿16 朱见深只是道:“我坐一会儿,坐一会儿就走。” 郁婕就放任他坐,只是坐的时间长了,她又要撵人,她会说:“我人老珠黄,年纪大了,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也记不住你不喜欢什么,就连想和你聊聊天都没办法。你喜欢机巧的,别的妃子也有懂事的,你不如去散散心。” 她都说到这一步,朱见深怎么还敢待着。 平儿对自己跟的主子无语了,只见过争夺的,没见过这样往外推的,但经过前两次,她也不好说什么,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收了茶杯。 有时候郁婕也会对这票朱见深送来的人表忠心,她就不信这些人不报告给朱见深。 心机深什么的。 呵呵呵。 又能男人想着惦记着,又能刷着男人好感度,何乐而不为呢? 男人就是贱啊。 好吧,准确的来说,在她在的这个时代,即便性别还分男女,但是婚姻法不限制性别了,就是所有人与之结婚的人性别不重要,这里一定要有一个括弧,这是针对除第四街区外的人来说。 而至于第四街区,不好意思,看惯了血腥暴力人渣满天飞的她该如何去相信爱这个玩意儿? 什么天下抛弃你,那我便为你抛弃天下。 什么三千弱水我只取一瓢。 什么我为了你我会变成更好的人。 什么有我在,必定保护你一世无忧。 以上这些,她都不信!她只想让自己过好一些。 所以,嘻笑怒骂,威胁利诱,卑躬屈膝,讨好讪笑。 这些不过都是为了让她自己过好些罢了。 所以,她会对着平儿假装吐露自己的心事。 她说:“他是个很好的孩子,总是担心我,正因为这样,我才在想,老了之后该怎么办,我比他大那么多,我总有一天会离开的,他呢?所以他要快快的学会离开我啊。” 她说:“当他有了牵绊之后,就不会因为我而伤心。” 她说:“我想箴言了。” 她说:“人都是要变老的,都说变老的时候会格外喜欢怀念年轻的时候,我想我老了,那时候阳光多好啊。” …… 每当这个时候,平儿总是一脸沉静,往往不说话。 郁婕相信她说的话平儿都带到了。 于是郁婕越发没事干,她觉得在这里闲得都快发霉了,她现在分外唾弃系统的不那么智能,凭什么啊,别人生孩子这种事跳过好不好,她自己生孩子这事都跳过,但是别人生孩子这种事不跳过是有病吧,这些不断出生的小萝卜头关她屁事啊,难道要她真发动妒妇技能,给这群豆丁下毒,她得多丧病啊。 朱见深既然不来。 宫中陆续出生的非万贞儿烙印的孩子打乱了周太后与孙太皇太后对郁婕的关注,郁婕对此表示欢欣鼓舞,终于不再按着她一个干,多好。 几房院子里逛透了的郁婕终于开始往外发展了,容颜不老的郁婕笑得更像是少女了。 在后花园里,郁婕碰见过几次纪氏,怎么说呢,纪氏在原书中就是个心里深沉的女子,说起来一个二十四五岁穿越的人是很少会心理犯抽的吧。 纪氏对她行礼的时候,她打量着眼前的人,清秀美丽,行动间娴雅,被封为淑妃是没什么问题。 不过她现在并未被封。 郁婕闲来问过她:“你见过你儿子么。” 纪氏对她始终是防备的,倒不至于表现明显,但是从不会说真话。 所以她直接说道:“在周太后宫里,偶尔见一次。” 其实郁婕知道,说是这么说,那孩子她常常去见,说是由周太后养育,其实不过是借片场地罢了,横竖不过是怕郁婕弄出什么幺蛾子,然而,郁婕并没有去跟随计较,何必想不开,就她这身份,甚得恩宠,还用算计? 郁婕也不自讨没趣。 聊不到一块儿就不聊,她本就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 眼见着,这些孩子鳞次出生,不过有些还是没能活下来。 郁婕表示,虽然空气比较好,但是这个地方的医疗水平连第四街区都比不上,小小的一点儿病硬生生的救不活。 公元1471年,成化七年十一月十六日朱佑极受封皇太子。 下旨那天,朱见深来到郁婕宫中,提及了他们早夭的孩子,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提及。 朱见深道:“如果他还活着,这太子本应该是他的。” 郁婕道:“也许他正因为知道,不愿意再挣扎在皇宫中,所以才会选择极早离去。” 朱见深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逼出来一样:“这么说来,他倒是个不孝子,只想着自己。” 郁婕幽幽道:“我在想,如果那个时候出宫后嫁给了箴言,我同他现在,孩子已经好几个了吧,未必不会子孙满堂。” 朱见深想要拂袖,毕竟是自己理亏。 他犹记得自己去问皇奶奶时的回答。 雍容的老人道:“她拥有了你的爱这就够了,我知道我不管说什么你都不会听进去,但是她不能有孩子,我知道你不忍心,所以我自己来。” “她为什么不能有孩子,朕连同喜欢的人有个孩子都不对吗!” “你是皇帝,要雨露均沾。” “去他的皇帝,朕不用你教。” “唉。” 拂袖而去的他听见身后的叹息,他还想不开呢,他就想和贞儿在一起怎么就那么难呢。 他忘了,人是群居动物,是和别人生活在一起的,想要脱离,必定有人会将他拉下来。 他想对万贞儿(郁婕)好,无可厚非。 但是在别人眼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他们只会觉得属于自己的被掠夺了,却从来不想,她付出了,她得到了。而他们付出过什么? 来自于人类身体里的感情。 羡慕嫉妒恨。 哪一桩不是原罪。 丑陋的姿态,丑陋的想法。 被罪恶吞噬的灵魂只会看到别人所拥有的,不让别人好过成了追求。 他已经转身过一回,如今没法再转身。 他只是苦笑道:“贞儿,难道你和我在一起不快活么。” “没有在宫外的时候快活。”郁婕挺诚实的。 第十九章万贞儿17 朱见深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世人都道这场感情里她是依附者,可惜都错了,面对这个女人,他才是依附者。 她为他牺牲良多,他不是不知,他只是自私的不想放开她而已,如同十多年前他派人杀掉杜箴言一样。 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不能得到。 他最终还是离去。 他能伤天下人的心,也不忍看他伤心。 感情里,他就是一个愚昧的男人。 公元1472年,成化八年正月二十六日朱佑极去世,追封为悼恭太子。 【“叮,玩家已完成现阶段任务,即将进入下阶段。”】 郁婕表示开心,系统终于要跳转了,成天在宫里看这些费脑子的事真让人忧伤。 [公元1476年,成化十二年六月,淑妃因病去世,然后宫中多有议论者,有人道是万贵妃致死,有人道是自缢。明宪宗赐谥恭恪庄僖淑妃。 同年,万贞儿被封为皇贵妃。 同年十一月,因明宪宗前面两子已死,故立第三子朱佑樘为皇太子,立时假言其思念纪氏若成人。 时年朱见深二十七岁,万贞儿四十六岁,纪氏二十三岁。] 【“跳转自万贞儿封皇贵妃后,三,二,一。”】 郁婕眨眨眼,看着一旁,平儿越发成熟了,只有她,这面镜子里她看上去跟从前没什么区别。 平儿道:“娘娘醒了。” “嗯,洗漱吧。” “是。” 一旁宫女为她洗漱。 她想起系统给的提示音,她将口中的水吐了出来,问道:“现在的太子是?” “朱佑樘殿下。” “哦,这样啊,你去仁寿宫请他到这里用个午膳。” 周太后居仁寿宫,朱佑樘自打出生就住在那儿,后来什么告诉朱见深:“把你儿子托付给我吧。”这种话仅仅是一声通知。 平儿妥帖问道:“若是太后娘娘不允怎么办?” “她不会不同意的。” 平儿领命而去。 郁婕又吩咐其他人准备膳食,她敲打道:“你们可别动什么歪心思,不然死了,也别怪我。” 旁人一凛,皆道不敢。 过了一会儿,平儿才带着朱佑樘来。 平儿低低的将周太后与朱佑樘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郁婕只是眯眼笑起来。 周太后问他:“去了那里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吗。” “不接受任何东西。” 周太后道:“是的,你去了,什么都别吃。 呵,她就知道,在周太后的教育下,朱佑樘不可能对他有好感。 午膳上了些朱佑樘喜欢的菜色,依她现在的身份,想要知道朱佑樘喜欢什么不是轻而易举的。 郁婕道:“吃吧。” “我不饿,我很饱。” 郁婕只是笑了一声,自己开始吃。 不多时上了羹。 郁婕道:“还不吃?” 小屁孩正气凛然道:“我疑里面有毒。” 郁婕笑了:“小屁孩,就你,如果我真的要杀你,你早就死了,如果是我,陛下也不会太为难我。何况我更可以把你养在我身边,认贼作母,岂不是更痛快。” 由此可见郁婕这人生性恶劣,与其看着别人皮肉受损,她更喜欢给人带来精神伤害。 朱见深进来了。 郁婕对他笑一笑,完全不惧怕他听到的这一切。 朱见深指着朱佑樘道:“你去吧。” 朱佑樘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强忍着泪离开。 郁婕道:“你来了。” 朱见深道:“嗯。” 她又问:“你都听见了?” 朱见深道:“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郁婕只是轻轻笑着。 朱见深继续道:“如果你真想这样做的话,几年前就会让我把朱佑樘给你养,可是你没有。” 他拥她在怀,喃喃道:“你这么好的人,为什么那些人都这样对你,谏言谏言,那些人有什么用!” 郁婕从来不问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根据表里的智能讲,男人这种生物不喜欢女人的指手画脚。 她不知道对不对,但是她无所谓试一试。 阴差阳错,对古代的男人来说,这样无意是很贴心的举动。 她慢慢的靠在他肩上,笑道:“谁知道呢,也许是嫉妒我有你啊。” 她偏头笑道,硬生生带出些许稚气:“他现在都这样,恐怕是扭转不过来了,恐怕他手有权利那日,不会对我手下留情的,不过没关系,你会护着我。” “就怕……”他没说下去。 她已经懂了,不外乎是怕他比她先死,等他死后,现在就遭受骂名的她又会怎么样呢。 郁婕笑而不语,反正她比他先死,系统给出的任务里最多让她再多活十一年,然而加上时间梭的加速效果,她能看见朱见深的次数恐怕掐指可数。 然而,病来如山倒。 郁婕猝不及防的病倒了,在哭喊系统的情况无果后,她果断的养病,这病吧还越来越猛。 朱见深天天改完奏章就来看她,太医来了一波又一波也没什么用。 气得朱见深只能寄托在鬼神之说了。 下令全国各地寺庙皆为妃求福,凡一切祠庙宫观斋醮忏礼的费用国家包了,宫中的钱全都没了。 朱见深眼见还是没有作用,咬牙道:“废朱佑樘。” 朝廷上下受了后、宫里传出的风声,自然所有言论又落在万贞儿(郁婕)身上。 郁婕表示多大个事。 朱见深本就不将这些当一回事。 然而不久泰山地震。 古来皇帝封禅祭祀什么的都在泰山,朱见深不得不再考虑一下。 最终待他冷静下来,这事自然作罢。 不过一句“天意也”也就给打发了。 经过这事后,郁婕身上的骂名就像第四街区肮脏的街道一样。 厚重,腥臭,一脚下去,全是肮脏的泥水,寄生虫在蔓延。 【“叮,玩家已完成现阶段任务,即将进入下阶段。”】 [公元1487年,成化二十三年正月,皇贵妃万贞儿去世,谥曰恭肃端慎荣靖皇贵妃。明宪宗对万贵妃神情可见一斑。 同年八月,明宪宗朱见深驾崩,终年四十一岁。 时年朱见深四十一岁,万贞儿五十九岁。] 【“跳转自万贞儿死亡当天,三,二,一。”】 第二十章万贞儿完 郁婕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任务清单看了一遍,给的任务,现今只有一条,就是病逝。 她脸部扭曲了。 天啦噜,这又不是上吊,怎么着,还能说病就病。 【“请玩家放心,像这种任务,一般会有系统进行修正,你只需要做到该任务的前一半即可。”】 被痰堵住喉咙,硬生生的那啥死掉! 算了,还是打人吧,也不知道为何要鞭打宫女。 【可能是因为要结束了,鸡蛋君一直在线解释:“所有跟历史有关的任务世界,都要在大事件上符合原本的历史,以免引起纠纷,至于小细节,历史不可能事无靡细,怎样都可以。”】 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打吧。 她看着老去的平儿不好下手,就找来新的宫女,虽说是打,那就假打吧,于真正生死无关的事,她总要宽容些。 大约半个时辰后她就倒地。 即便传太医来也无济于事。 系统要她三更死,谁能留她到五更。 她在系统空间坐下。 鸡蛋君手一招,一片巨大的光幕出现。 画面上是朱见深,他哭了。 他道:“贞儿不在人世,我亦命不久矣。” 于是不多久,他就死去了,病逝,即便病逝时,他还念念不忘万贞儿。 “傻瓜。”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评价朱见深,还是在说她自己。 然而,在郁婕心中,朱见深就是个傻子,隐藏在那身后的所有秘密都是那么清晰,他却从不愿意去看一下,他总是自欺欺人的想去相信一些没用的东西。 就连她的敷衍都那么昭然若揭,他却从不曾怀疑,也许不是不怀疑,只是想去相信她还没有那么坏。 他不是傻子谁是呢? 都说第一个人让人记得格外清楚些,她知道,即便她对朱见深没有任何感情,但是他一定会是她到最后都惦记的人。 此后,鸡蛋君关了屏幕,开始算积分。 【“玩家任务完成度为百分之七十,奖励七百个积分点。”】 【“玩家完成任务世界跟历史世界有关,偏差不大,估值历史完成度为百分之七十,奖励三百五十个积分点。”】 【“玩家当前任务世界为C级,奖励两百个积分点。”】 【“玩家任务完成时兑换虐心值为百分之五十——没那么虐心,奖励二百五十个积分点。”】 【“玩家任务过程中,秉持着大爱的力量,没有滥杀无辜,并且以特别的方式洗清了万贞儿身上的污点,破解了万贞儿身上的谜团疑点,特此奖励五百点积分,点亮白莲花花瓣一。”】 郁婕在这里特地的吐了个槽,生命不息,吐槽不止。 所以,白莲花什么的是在逼她做好人么,她这自私自利的人,呵呵,还是别。 【“玩家收获宪宗之心,请自行查看。”】 【“玩家获得称号——伪善者,请玩家自行查看。”】 【“玩家共获得一千五百个积分点,商城将在部分玩家等级到达十级后开放。”】 【“玩家可以在登录空间选择退出游戏,进行休息。也可以选择继续进行游戏,此次提示只进行一次,后续将不再提示。”】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让她眼花缭乱,耳朵发麻。 她捂着头问道:“那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吧。” 【“可以,除了部分问题需要权限外,其他问题我都可以回答你。”鸡蛋君道。】 她第一个问题是:“这句话代表着你只有在我需要的时候才会为我讲解,或者只有在我问你问题的时候才会回答我,除此外,你不会一次性告诉我所有规则是么。” 【鸡蛋君道:“是,兀长的设定不仅让人记不住,还会让人觉得心烦。”】 郁婕点点头,看来以后她要多想一下事情,能获得多少帮助就多少帮助。 她的第二个问题就跟最后的清算有关:“完成任务度多少就奖励多少积分点吗?” 【“对,但任务度为百分之五十之下的自动退出比赛。”】 “真严苛。”说是这么说,但她脸上却没有一点儿觉得这严苛的表情,第三个问题马上真出口,“我觉得这次根本不难,还是说C级就这个水平?评价标准在哪里?” 【“评价标准是有严格划分的,C级为普通的任务世界,没有其他元素出现;B级多半为武侠世界,有一定可能性会出现非常规接近于玄幻的世界观;A级通常为玄幻仙侠世界。所以在比赛初期,将不会有人进行A级任务世界,而至于B级任务世界很少有人能进去。”】 “除此外没有别的了?” 【“还有,不过正常玩家来说只会遇到这三种,其余的没必要介绍,如果玩家后续遇见了,我会及时为你讲解的。”】 郁婕问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虐心值又是什么东西?” 【“这场比赛,公司将会通过某种形式面向大众,而在初期,将由系统评定虐心值的基本数,如果播出后,大众评分变高,系统将会补发积分点。”】 郁婕捏了捏鼻梁继续询问道:“我是问虐心值到底是什么。” 【鸡蛋君道:“这种东西一般是在任务进行中按一定条件出现的,而且不一定每次都是,比如你进入了一个比较欢脱的任务世界,可能就是喜悦值了。”】 so,这是不一定的。 这些规则很复杂啊。 原来,在第一个任务世界里,郁婕所有看似心善的动作都是在算计,她相信鸡蛋君说的话,但是鸡蛋君说的话必定有所保留,至于具体怎么样只有她自己去试探。 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因为下一秒,全员广播开始了。 她问:“白莲花花瓣是什么?” 【“你权限不足,但。”鸡蛋君非常无耻的用了个转折,“在后期会很有用,不过,你会发现,这并不是唯一的图案。”】 呵呵。 好复杂的样子呢。 所以就这样吧,让她再合计一下,她读书少,但是不代表她不会去思考。 下一秒广播响起:“请各位玩家及时退出登录页面,正在进行的玩家,已由技术人员暂停游戏,请保留玩家的数据,请快速退出游戏。” 作者有话说:我来帮助理解了,朱见深是小说里重生的,孙太后是通过某种方式看到了原来世界的结局,纪氏、吴皇后是穿越的,郁婕是做任务的。 郁婕不是白莲花,她只是喜欢走虐心路线,必要时候也可以啪啪打人 番外.吴皇后——我住江南我姓吴 其实说起来,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穿越。 即便我不看小说,但是在电视剧、电影的轰炸下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我得跟那些便捷的现代化说再见。 不过,说起来,我在现代生活本就跟身旁人格格不入。 就连最好的闺密都会问我:“你一天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在想什么吗?我也不知道。 说实话,我总感觉我好像把灵魂的一部分遗失在其他地方。 我住在一个空旷的大屋子里,屋里零零散散的摆满了颇具古风的东西。 相比其他人或跟风或喜爱的缘故,我不过是在填补自己的空隙。 闺密说:“你应该生活在古代的,尤其是明朝。” 明朝,嚯,这个词我喜欢,我疯狂的喜欢跟明朝有关的事物,尤其是朱见深时期的。 闺密又说:“你该不会是朱见深的妃子吧。” 多年后,我离开那个深宫,想起这句话,只觉得好笑,当然不是,我是朱见深的皇后,一个没有当多久的皇后。 于是某一天醒来发现自己出生了一次,也就波澜不惊了。 破旧的草屋,迥异的风格,像极了我收集的明朝的东西。 睁着眼睛打量的下场就是被稳婆打屁股,我不想哭,却不得不哭。 就那样平淡无奇的长大。 某一天,大概是我在这个世界还小的时候,有官兵带我去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我认得字。虽然写法不一样,但是我连蒙带猜的还是能猜出来意思。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这是进宫了。 最开始我以为是进宫当宫女的,我理智的推断了逃跑的可能性,然后不出意料的得出老老实实留下来保住小命的机会比较大。 各种很伤人自尊的检查。 同我一起进来的小姑娘都哭了,唯有我。 至于我么,总是想着自己是大人了,哭的话好丢脸。 至于其他人会不会疑心,我始终觉得,就算疑心也没有什么关系,他们拿不出证据。 很快,检查完了,一批人各回各家。 而我同别的一些人留了下来,别人或心喜或别的什么,我却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后来三三两两的淘汰,剩下的人不多,听有的人说,被淘汰的有些孩子留下来当宫女了,至于其他的各找各妈,留下来的人还要学习各种知识,繁杂而无用的东西。 我心中没有一点儿涟漪,我不曾嫉妒也不曾嘲笑,简单的就将自己与世界隔开来。 直到一天,发现自己身边只剩下几个人了。 平时对我们穷凶恶极的人突然变得客气起来。 换上堪称华美的衣服,在一群人面前走个过场。 有中年人穿着帝服,大概是皇帝吧。 只是挑了两个人问话。 我埋着头,怎样都无所谓啊。 他突然挑中我。 他问:“如果你的丈夫娶别的女人,你会怎么办。” 我下意识反应便是:“无所谓。” “嗯!” 原来龙威是在的。 我想我还不想死吧,尽管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我道:“如果需要的话,自然可以,他娶妾一定是因为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这样作贱自己,心中依旧不起涟漪。 我想自己是不是缺乏感情。 我茫然的看着金灿灿的四周,我不知道。 后来,那些姑姑才道,那些人是来定未来皇帝的妃子的。 我并不奇怪,据我所知,明朝为防外戚专权,所有妃子都是从民间选的。 后来,后来见过一面的皇帝死了,而在天下面前,我嫁给了朱见深。 我想起了闺密的话。 依旧面无表情。 我本以为正如她所说,我将感情落在这里了,可是没有,我看见俊朗的青年,面无表情。 我见过一面那个历史上有名的万贵妃,很美,很嚣张,却又足够理智,行动间带着一种让人喜欢的气质。 我看着她,她眼神里是明快清朗,她会是个好人,我坚定着。 “并不是,一个拥有恶名的人怎么会是好人。”我耳边有这样的声音。 那是来自我心底的声音。 这样的我还真是卑劣啊。 我只是在想,也许有时候一个人身上背负了太多恶名后,去不去解释,也就不重要了。 人言可畏。 一群人心中认定了某件事,他们下意识闭上耳朵,装作听不见别人的声音。 我以为我能够容忍下去,怎么不是活。 可是漫长幽暗的时光让我知道是高估了自己。 我说我想离去。 她放我走。 果然,她是好人。 终于走出牢笼,我在宫门前微微欠身。 我谢那个在别人风言风语中还仍然能笑出来的女子,如此理性,如此轻易的放我离去。 我该说她不愧是成年人么。 我希望她即便在一群人的骂声中,也能过的自在些。 后来,后来我拿着她给我的钱,见过山,见过水,见过大漠孤烟,见过长河落日,见过江南樱花红柳叶绿。 我见过很多很多。 于是在某一天停下脚步,在江南的一座桥边,开了一家酒垆,酒垆里面有劣酒,也有我自己酿的一味酒,很苦很苦,就像这人生一样苦。 这苦酒只有我自己会喝。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人,我拿错了酒,而他边喝边哭。 他说:“这酒,真苦。” 他是个侠客,他是这么说的。 我经常不说话,不过他也不介意。 我总觉得看着她便欢喜。 有一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人,自称是神,他问了我一个问题,可我拒绝了。 醒来,他问我:“要不咱俩凑合着过。” 我只是看着他终于慢慢的笑了起来:“好,不过钱要给我。” 他说:“好。” 我们结婚了,尚算幸福。 那个女子死讯传到我耳朵中时,我正提溜着他耳朵,要他去洗澡,这邋遢的男人。 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这么好的人,不过人总有一死。 不久,那个皇帝也死了。 我竟觉得这样也好,终究生不同时死同年。 邋遢的男人道:“我一定比你后死,这样会有人为你收尸。” 我看着他,开始觉得也许生个孩子或者领养一个也不错。 对了,有人问我,那个人说过什么。 那个人说,我是一个名为墨渊大神的转世之一,想要渡化我。 可惜,我不愿意。 对了,我姓吴。 番外.朱见深——断送一生憔悴 春风依旧,著意随堤柳。搓得蛾儿黄欲就,天气清明时候。 去年紫陌青门,今宵雨魄云魂。断送一生憔悴,只销几个黄昏。 ——赵令畤《清平乐》 朕死去的时候,脑中反反复复念的都是这句。 说来可笑,临死前,朕想的不是那惊才艳艳的纪氏,而是那个多年前已经死去的女子——万贞儿。 突如其来,猝不及防。 朕以为朕这一生做的事并不会后悔。 可是想起她来,朕还是后悔了。 纪氏很好,很贴心,她甚至可以帮助朕将国家发扬光大远涉海内外,可是那又怎么样。 朕这才想明白,人活这一世啊,说穿了不过就百来年,到了时辰,管你多大的官多少的钱,好人坏人,不就剩下坟头上那把草么? 那些功名利禄,有什么意思呢。 还不如等一个喜欢的人,然后相携过一生。 朕看着眼前的纪皇后,有些想要说什么却反反复复说不出口。 原来有些话对着不相干的人,是说不出口的,怎样的情深义重殷殷嘱咐都不想说,因为没有关系了,人间的一切都没有关系了。 如果,还有来世。 眼前终一片黑暗。 朕睁开眼,没想到自己还会醒来,看着眼前女子眼中的自己,才知道自己恐怕又重新经历。 如果她也在。 重来未必不可。 贞贞。 朕叫着,仿若还是当年,一切丑恶还未来得及睁眼的时候。 然而有些地方改变了。 朕笑了,无所谓。 曾因犹疑,曾错过许多花开花落的美景,当醒悟时,斑驳的夕阳下,余一地残花。 朕不会介意她的过往是怎样,朕只介意她的未来必定有朕陪伴。 无论无何,她只会是朕的。 然而当杜箴言出现在朕面前要求赐婚时,朕不由自主的说出些话,大概不论怎样,心中也是在乎的。 朕恨不得早生十年,莫说十年,一年也好,君生我未生,没有朕的那些年里,她的感情世界里都有谁,朕不得而知。 朕杀人了,并无后悔。 她是朕的劫,朕心甘情愿在劫难逃,万劫不赴。 面对她的话,朕只能表示记住,不可否认的,朕在她面前,是卑微的。 爱一个人决不潇洒,为自己留了后步的,也就不是爱。 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越与之相处,越这样觉得。 一个人的好,只有最终和他相守相亲的人才会明了。 世人骂她,毁她。 无所谓。 不管怎样,不管要付出多少代价,我都会娶她的,不会让她再痛苦,不会让她一个人孤单着,不会让她寂寞。 从不需要她为朕做什么,只要她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好。 朕其实并不算一个聪明人,没有纪氏,朝堂上的事让朕头疼,朕不懂,有这互相攻讦的时间,做些什么不好。 朕不懂,朕不懂的东西很多。 好在贞儿虽不懂这些,却从不插手,相较于纪氏,贞儿真的很懂事。 贞儿对自己大了朕那么多始终耿耿于怀,只是朕有些话从未出口。 朕始终觉得,如果一个人能等你长大,为什么要去也不介意你大了立即那么多岁。 母后曾问:“天下女子比她殊色艳丽懂事乖巧的大有人在。” 朕答:“朕有疝气,唯她抚之。” 这只不过是面对她的说法罢了。 贞儿有多好,世人怎能懂。 朕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人都比她出色,可是那又怎样,他们都不是她。 说起来她也没有那里特别好,可朕就是忘不了。 但朕知道,要是换了一个人,我绝不会为她做到这一步。 不管未来如何,认定了,就会坚持走下去。 是朕一意孤行将她留在身边。 因为朕爱她。 从始至终,朕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不止她一个,可放在心里的只有她。 所以朕不觉得自己是在说谎。 而所谓的公平就是,当她以某种方式锁缚朕的同时,也要相应地以某种方式被朕禁锢。 闻说神佛有大慈悲,妙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教化无数子民。可是依旧有顽固不化的愚民,在苦海的风吹浪打中载浮载沉不肯上岸,宁愿在命运的翻云覆雨手下颠沛流离跌跌撞撞,渺小而蒙昧,愚蠢而无知。 朕只想抓住她。 不只是从身体上占有她,朕想抓住住她。 吸引眼光,攫获灵魂,去啃咬,去挖啮,去侵犯,去摧折。 让身体只会承认一个人,让眼睛只会映照朕眼。 活着的感觉一向微渺得可以忽略不计。朕不以为自己是活着的。 看到她,朕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所以,除了让她成为朕的,不会容许她还有别的选择。 是啊,重生一次,再见一次父母,唯下的意义就是看见她。 时光匆匆又一轮,任凭日落月升,沧海桑田相迭更。 朕逐渐掌权,而她已经老去。 朕总觉得惶恐,时间怎么这么快。 朕看着她的白发,原来她已早生华发。 多怕时间太快还没将她印入心底,却又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如果还有下辈子希望能和她君生我也生,一起白头永不分离。 然而时间不由朕,她终究走了,朕总觉得自己也活不长。 时不时的觉得她好像回来了,在这里在那里,无处不在的总觉得她回来了。 倘若说今生还有所遗憾,也许就是太晚和她相遇。 七月,朕终于倒下。 太医说:“这是忧思过剩,诸脾难调,好生温养,不再胡思乱想,过得一二年便好。” 该如何不思量。 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是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心境与多年前的词人对上。 如果我知道怎么舍弃你,那该有多好。 朕曾弃了她,做了一世英名帝王,千古流芳。 可这一次,朕只想做个糊涂皇帝,还她一世恣意妄为。 可惜还是未成。 贞儿啊贞儿,若有来世,切莫遇见朕,欠了她一命,毁了她一世贤名。 可惜,再没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断送一生憔悴,只销几个黄昏。 作者有话说:很失望,妈的,又写成这样了,忧伤……一直不签约不签约,胸疼蛋蛋疼,被雷倒的读者再见 第二十一章我是妲己 郁婕道:“下次见。” 【鸡蛋君伸伸懒腰道:“无所谓,在这里面,我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对你来说的下次,就像是你去上了个厕所的时间。”】 郁婕走了,虽然她长期待在第四街区,但这不代表她就想听见什么有关屎尿屁的话题。 她睁开眼。 流光溢彩的盖子打开,盖子外是空旷的房间,连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她推开门,门外已经站了一些人,都是美人,郁婕在里面相形见愧,不过她没有半点儿不好意思,这种情感早就在她抢夺食物中失去了。 行文至此,还未认真描述过郁婕的样子。 说实在的,她并不丑,反而可以称之为漂亮,一双细长的狐狸眼,睫毛缱绻,至于身材,长期的运动除了让她身上有许多伤痕外也保持在一个不错的状态。 但是别忘了,她是第四街区出来的,长时间对于资源的争夺,导致她根本没有其他方式来清洗自己。 当然,这不仅仅是她,还包括同在第四街区的所有人。 她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臭味,这臭味将她和别人隔开。 “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天呐,第四街区的人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吗!” “行啦,安静吧,祭月。” “哈,好恶心啊。” “恶心。” …… 这样的话她听过的还真没几次,第四街区里大家都差不多,这样嘲笑她,就跟乌鸦嘲笑黑猪一样,既然都一样黑,说这么多做什么。 一般都不是不服就干。 可惜,现在的话,她暂时不想被再次电晕过去。 她脊背打的很直。 人零零散散的出来,然后根据出生街区聚集在一起。 正如第三街区的人看不起第四街区的人一样,第一街区的人也绝不会跟其他街区的人接触。 然而有一个人是例外。 一个美丽的恰若天底下最美好事物的总和的女子靠近,她甜甜的笑着,让郁婕想起了来的路上经过蛋糕店飘出来的馥郁香气。 她说:“你好。” 郁婕翻着死鱼眼看她:“你有什么事?” “我去,居然对解慕青这个样子。” “很叼啊,你。” …… 郁婕懒散的看着他们道:“我说,你们这些人可真是可笑,别人都没说话,你们在闹什么啊!” 解慕青含笑看着她,挥手制止道:“是的,所以你们也不必为我打抱不平,是我先主动找她的,就算她不搭理我也没有关系啊。” 郁婕继续懒散的问她:“所以问你有什么事?” “我想认识你。” 郁婕笑出声来:“这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你有什么必要来认识我,我不过是第四街区出来的肮脏的蝼蚁罢了,像你这样的天之娇女应该多和第一街区的人接触才对啊。” “你能出现在这里的已经证明了你应该也是比较厉害的人,我认为你和你接触没什么不对” “是你想太多了,在下不过就是一介废材罢了。”郁婕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贬低自己,但是有眼睛的人可以轻易看出来她并没有一点儿要贬低自己的意思。 “我对自己看人的能力还是很相信的。” “那是你。” 即便被郁婕这样说,解慕青也没有一丝不自在,而是温和的笑着,这样的她让其他人对郁婕的不待见越发浓重了,郁婕也懒得和这群人说话。 即便第四街区的人并不被其他街区的人所待见,但是他们骨子里还是有一份独属于自己的骄傲的,这份骄傲让她不可能以低姿态去和其他街区的人,不可能别人将他们当做相处,他们就得把自己当做小丑。 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大概三十多个,有男有女,除了郁婕和另外一个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孩子外,其他人都看起来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男的俊女的美。 在人到齐的一瞬间,出来一位美女,是特别美的那种,狐狸眼,笑起来有一种魅惑人心的感觉。 她不仅人魅惑,声音也很魅惑。 她道:“诸位与我来吧。” 他们一同进入了一间宽阔的屋子,郁婕远远的坐在最后面,这是她自身的保护机制,她总喜欢谋定而后动,即便有时候看上去她做的某一件事情仿佛很莽撞冲动,但是那也是她算计好后的结果。 坐在最后面,对所有人尽收眼底。 而解慕青坐在第一排。 郁婕笑了。 女子道:“我是妲己。” 《封神榜》中奉女娲娘娘派去祸害纣王江山的著名九尾妖狐,纵然是生活在这样一个科技超级发展的时代,纵然是郁婕这样的人,也听说过她的大名。 只是不知道这位取这个名字的原因,到底是对那位妲己的仰慕,抑抑或是别的原因才会取这样的名字。 她慢慢的勾唇。 女子满意的看着座下的人道:“我姓非,非礼的非。” 纵然她介绍的有趣,郁婕也没放在心上。 非妲己。 即不是妲己。 这样的名字,可真有意思。 非妲己继续道:“诸位能够通过这次比赛的新手任务世界,证明各位还是有一定能耐的,在此我请代表公司与诸位签订一份合同,合同签定过后,诸位将会在公司里获得一定的权限。” 有俊秀男子为大家一一发放。 在科技发展到今天的地步,当然不再流行实施纸质合同,只是kengniwan公司为了展示他的超然地位,才会在一些重要场合使用纸质合同,以示对他人的尊敬。 由此看来这次公司对这场比赛还是很重视的嘛。 郁婕并不知道公司这些的作为意味着什么,身为第四街区的人只要负责活下去就好了,至于别的什么受教育权或者其他权利那是只有前三个街区的人才享有的权利。 她能活到那么大,还能识字,已经是很不容易了,都以为社会发展到高级阶段,就会出现天下大同、天下为公的场面,可惜这只是一个笑话,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时出现的可是这样让人啼笑皆非的情况。 她定睛看着条款,那上面一句客气的话都没有,只有精准的用词。 作者有话说: 我说:收藏不来一发么,抱抱准备了病娇套餐的啊,舔唇 第二十二章合同 合同。 甲乙双方于公元3111年1月19日签订,甲方为kengniwan公司封神子公司,已方为郁婕。 甲方所需承担义务与责任: 一,甲方保障乙方在此次比赛时间内人身自由的安全,一旦出现问题,不限原因,甲方将赔偿给乙方所有损失。 二,甲方将提供乙方每日按当前积分乘十的报酬(注:联邦币)。 三,甲方有责任提供位列各类排行榜上前十玩家一定的奖励。 四,甲方在比赛结束后,有责任为优胜者提供许诺的奖品。 甲方所需承担义务与责任: 一,乙方在比赛结束后对所有人保密竞赛内容。 二,乙方无条件完成以下内容: 1,每一周完成一次任务世界,直到比赛结束。 2,每十个任务世界的一次淘汰赛,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辞、拖延或无故缺席,违者甲方有义务中止这一合约。 以上内容在甲乙双方签字当日起实施。 签字人: 甲方:kengniwan公司封神子公司。 已方:郁婕。 遇郁婕妥帖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嘿,你还别说,这合同写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郁婕见识不足的评价道。 非妲己道:“我想所有人都应该签字了吧,就算没有签字,应该也看完了合约内容,下面有不懂的可以问我,我将会为大家统一讲解。” 声音柔媚入骨。 郁婕百无聊赖的表示可惜自己不是男人,而由于她坐在最后排,只能看见一个个后脑勺,所以她还没有看见有些女子痴迷的脸色。 有人问道:“如果我们在完成任务世界后,回家路上遭到了星际海盗的抢劫,然后因此受伤,你们也会去付全部损失?” 非妲己道:“是的。”她又补充道,“当然,我们会补偿你们的所说准确的损失,而不是由你们肆意夸张出来的损失。” “那你们如何确定我们遭遇的损失?” “这个你请放心,我们公司有一定的系统能够追查出来,但是由于涉及到公司机密,恕我不能告诉你们。” 那人还想问,非妲己制止住他:“也许我们可以尝试一下听听别人有什么疑问,如果他的问题也正好是你的问题的话,那么你就不用问我了。” 他是一个男人,而男人总是对美女的请求是看得挺重的,所以他从善如流地坐了下来,还很友好的点点头。 下一个是一个戴着无镜片眼镜的女子,她用中指推了推镜架。 在现在这个时代,世界上是不存在近视等这种眼部疾病的,这种疾病可以用一个很小的手术就可以解决掉,所以眼镜也就仅仅成了装饰品一样的东西,有没有镜片都无所谓。 她问:“我想既然有积分点这种设置,那么必定会有商城的出现,如果商城里面,我们看中了一样东西,而它正好花去我们大部分的积分点,那么是不是我们当天能拿到的报酬会很少。例如十万积分点只剩下十,我们只能拿一百联邦币。” 非妲己道:“对。” “这样好么。” …… 第三街区的人议论纷纷。 事实上尽管第三街区的人瞧不起第四街区,但他们本身是没有多有优越的。 在这里涉及到一些情况,如果不说清楚,还是会对后文中类似场景感到疑惑。 所以在这里讲一下。 一千多年前,第三次世界大战,大战过后,世界一片废墟。 为了活下来,人们众志成城,名为联邦。 然而造出了一个扭曲的世界,拥有无与伦比的科技力量,生物、化学、物理、天文这四类发展到极致,甚至在宇宙扩张后侵占了旁边的星球。 然而除此外的所有文明陨落,随着最初的一批人死去,曾经所有宇宙文明都艳羡的浪漫多情的文明世界,竟变成了一个一无所知的冰冷而机械化的世界。 农业啊、文学啊,这些但凡能带点儿浪漫色彩的都没有,就连蛋糕店都是在后来从别的星球上掠夺来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 联邦出现的一百年后,世界迅速的划分成四个街区。 第一街区,真正的上流人士,绝对的中心任务,拥有最好的一切,人最少,却无一例外是光脑“拉斐尔”的第三级到第一级权限。 第二街区,掌握着大量的机密抑或是技能的人,拥有一定的社会条件,掌握了一定的财富,是“拉斐尔”的是第七级到第三级权限。 第三街区,平民,大多有一技之长,有受教育的权利,长年混吃等死为“拉斐尔”第十级到第五级权限。 是的,权限是“拉斐尔”根据每个人的情况评定出的,所以一些当前街区厉害的人有着完全不亚于前一个街区的权限,他们在一定时间内便会进入前一个街区,这是人最多的街区。 至于第四街区的。 哈。 这是一个大家都知道却又不被承认的街区,这里是所有污秽肮脏与圣洁的共生体,这里从不限制人的进出,但是来的人从不曾搬离婚第四街区。 这里对于所有第四街区的人来说是——“家”。 所以拥有所有家庭的共生模样——所有人厌恶着这里,却又离不开这里;来到这里的人都是被遗弃或者遗弃别人的人,但是他们又共同被第四街区养育着;他们天天骂着第四街区,却又不允许其他街区说一句坏话;他们被其他街区隔绝着,却又自己活在这街区里。 然而正如第三街区看不起第四街区一样,不不不,应该是所有街区都看不起第四街区,而此外的街区,按照梯形,一层看不起一层。 好了,回归正题。 非妲己在台上笑得很美,她道:“你忘了一件事,公司这样只是照顾一些玩家,这是好心,而不是义务,你要相信,选择权与主动权从来不在你们手上,即便是你们不参赛又如何,公司随时都可以找到一批玩家,请摆好自己的位置。” 她顿了顿,目光扫视过众人,气势十足,一时间少有人对视,除了郁婕与解慕青。 第二十三章解慕青 非妲己道:“你们真有意思。” 郁婕张张嘴,并未发出声音,她的嘴型只是在说这样一句话,她道:“彼此彼此。” 非妲己道:“将合同拿上来,顺带拿走你们的人工智能。” “我们有。” 非妲己似笑非笑道:“这是公司为你们准备的,我想,还是分开一些比较好,而等到有些人退出比赛后,还可以给新人。” 众人都不说话了,谁都不会跟主办方找不痛快的。 众人上交合同,领了卡离去。 非妲己道:“容我提醒一下,即便不进行任务世界,你们也可以在公司休息。而退出比赛是指在任务世界中死去而没有复活道具,或者是决意留下在某个任务世界,公司将让你们在那里待够,等回到这边再办理退出游戏。” 这样啊。 所以没有留下来是正确的选择。 郁婕往外走去。 有人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口中道:“妲己,快去看,有人在完成新手任务世界后晕倒了。” 一时间人潮轰动。 郁婕就像没有听到一样往外走去。 解慕青也跟着往外走去。 身后有人问她:“慕青,你不去看看?” “不看,反正我决定来参加比赛,就不会为这样小概率的事改变自己的想法。” 解慕青也走出门外。 余下和她玩儿的好的一合计,也跟着走出门,反正打算怎么都要走下去,也没什么看的。 而非妲己带着一群人奔到二楼,转过身道:“恭喜你们,你们落选了。” “凭什么啊!” 非妲己只是笑着,手上冒出一簇火花。 她道:“因为你们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啊。” 火花飞出去落在人身上,他们很快倒地。 跑过来告诉她消息的人叹气道:“唉,真是的,又要给他们做清脑工作。” 非妲己道:“你还算好,想想本姑奶奶,要一次次给这群愚蠢的人类解释。” “是是是,您辛苦了。” 两人聊天间,已经在给这群人类洗脑了。 大厦顶,两个男人俯视茫茫众生。 俊美男子道:“安忆昨,这次她的灵魂不错啊,看来很有机会觉醒,我想不会像上回一样临门差一脚,不枉你将她扔到第四街区。” 安忆昨面无表情道:“姬简衣,你又想做什么,告诉解慕青一定要接近她。” “嚯嚯嚯,难道不能是阿青觉得你家那位一笑天地动,想要结识一二。”姬简衣发出怪声,完全无损于他的美貌。 “你应该知道,在我面前耍花招是完全没用的。” “那你为什么那么着急。”姬简衣笑得癫狂。 安忆昨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从容道:“我记得上回捏爆一个人是在几百年前了。” “哈哈哈。”姬简衣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够了之后,他突然变得很正经,他道,“安忆昨,你果然是只有在对上她的时候才会这么不冷静,上回“她”改名为妲己,我还以为你想开了,没想到第二天你就差点儿杀了她,要不是那位调和,怎么可能只加个非字。你刚刚在威胁我啊,我是会被你威胁的人吗!就连金绞剪。”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就不说了,只是站在安忆昨身边看着楼下,两个女子已经不见了。 安忆昨道:“是又怎么样,我不惧他人知道她是我的弱点,横竖那些人不敢对我怎么样。” “你会为了她帮助她吗?”姬简衣问道。 安忆昨道:“不会,她永远不会向我求助,等她醒来,发现在自己没觉醒的时候我救了她恐怕会跟之前一样。何况她醒不了就醒不了,这些年我都等了过来,在等她一些时日又何妨!” 安忆昨反问打的:“倒是你,我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嚯嚯嚯,也许吧,谁知道呢。”姬简衣答的似是而非。 这是他一贯的风格,安忆昨也不反问。 另一边。 解慕青追上那个浑身臭味满街跑的人,她道:“你好,我想认识你。” 郁婕睁着死鱼眼,口中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啊啊啊,是你啊,认识就不必,你还有别的事吗。” 她当然不是好心好意的问解慕青有什么事,而是告诉她没事就快滚,时间不等人。 解慕青眨眨眼道:“那我请你喝杯饮料吧。” 郁婕看着眼前的人,真是天真啊,天真的想要破坏掉,就这样的天之骄女,恐怕不说明白些就听不懂,不过没有什么伤脑的,精神污染什么的她又不是没做过。 她瞪着她道:“好啊。” “诶。”解慕青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同意了,枉她还以为要多念叨一会儿,她道,“走啊,我们去第一街区。” 她面无表情道:“我进不去。” 解慕青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我忘了,我们就在这附近坐吧,来的路上我还看见了一家呢。” 说是这么说,她还是找了很久。 郁婕看着有些人用拉斐尔的导航功能都找不到路,也是笑了,她不打算把自己的时间都浪费在这里,最后只得主动开口。 她道:“跟我来吧。” “哦。”解慕青像一个脑袋不大灵光的孩子。 两人大概走了三分钟就走到了一家饮料店。 郁婕双手插兜道:“你进去吧。” “你不进吗?” “你忘了,我进不去。”她冷冷道。 “不好意思,我又忘了。”可怜巴巴的样子看起来挺可怜的,解慕青很快有笑道,“你要什么饮料。” “你决定。” “啊嘞。” 解慕青很快又明白过来,她又做蠢事了,只好乖乖的挑选付账。 郁婕仰首看着防护罩,开始深深的怀疑,第一街区的人都这么天真单纯的吗!如果是这样他们是怎么能留在第一街区的!如果光凭天真程度的话,她的确像该来第四街区的。 这样想了之后,郁婕好过了许多。 不多时,解慕青出来没有看见人,有些想哭,她真的好笨,又把人弄丢了,她怎么那么笨啊。 郁婕看她那蠢样,开口道:“我在这。” 解慕青走过去可怜巴巴道:“你怎么在这里啊,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第二十四章解慕雅 “我这身在人店门口影响人生意。” “哦。” 原来不是因为她笨啊,不过她真的很蠢,如果不是眼前的人这么好,她肯定又要被简衣骂。 简衣说的对,她是个好人,所以她要好好的跟她相处,不要再说蠢话了。 因为这个念头,一路上很安静。 她不说话,郁婕又是个长期非必要情况下寡言少语的。 郁婕停在一处交叉口。 她道:“你走吧,再前面你去了会死在那儿的。” “诶。”解慕青并不明白什么,不过她不问,只是道,“好,明天来公司吗?” “不知道。” “后天呢?” “不知道。” “哪天来?” “再说。” “我会等你的。” 郁婕摆摆手走了,她转过身,嘴角抽抽,流露出一丝蛋疼,这位大小姐怎么就盯上了她,难道真的只能让她来精神污染。 解慕青轻轻一点虚拟键盘,不远处就出现个老司机,依解慕青来说,这老司机不仅是帮她开车的,还承担着保护她的职责。 不过一会儿,就到了解家。 豪华的摆设,透露着同别的家族不一般的气息,解慕青对眼前一切已经很习惯了。 坐在沙发上同其他人交谈的哥哥也是熟悉的风景。 他抬头:“今天玩儿得怎么样?” “很开心。”她补充道,“认识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我很喜欢她,哥哥。” “嗯,这就好,上楼去吧。” 解慕青上楼去了。 他也回到自己的房间,进行系统查询,他的权限比解慕青高,所以可以进行查询。 一幕幕在他眼前排开。 第四街区的人。 他沉吟着。 他继续查询,然而没有任何消息。 他问:“怎么回事。” “解慕雅,第四街区的人不属于我管。”拉斐尔道。 “那这人是谁。” “我不负责,我不知道。” 原来那个街区的人不是拉斐尔不想给权限,而是他根本没有权利管理。 在得出答案后,解慕雅给若干个人发去指示,一定要将这个人找出来,必要时候还可以杀掉。 是的,大家都看出来了,解慕雅是妹控,不仅如此,他家一家人都是妹控儿控,大概因为现在妹子原来越少的缘故。 解慕青这辈子都被他们保护的好好的,就算是姬简衣弄来个很高档的身份,当年也受了一些为难。 解慕青这单纯的性格终于找到来源。 如果非要给她定性的话——是真白莲花。 比郁婕看见的白莲花图腾还真的白莲花。 另一边,郁婕还没有到家,在路上买了两个包子后,进入第四街区遇到了一些问题。 这些问题不大,挺常见的。 “呸。” 她将肉含着唾沫吐出,冷笑道:“想跟我抢吃的,蠢。” 她冷眼看着巷子里虎视眈眈的人。她丝毫不怕,第四街区的人从来不会联盟,因为他们连自己都信不过。 她走了一段路,推开门,门里面有两个小孩子,瘦骨嶙峋的,只有一双眼睛十分的大。 她凶巴巴道:“我让你们去拾荒去没有。” 所谓的拾荒就是去最大的垃圾堆寻找能用的,其他三个街区的废料全都输送到第四街区,所有第四街区的人都靠着这个过活。 我没说过吗?那我现在说了。 女娃道:“我们去了,只是东西被抢了。” “被谁!”郁婕声音不大。 “两条街旁的王老狗。” “算了,过来吃包子。” 是的,正如大家所见,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解慕青在家接受保护的时候,郁婕在这么恶劣的情况下不但得养活自己还得养活两个小朋友。 女娃道:“大姐,你不能因为王老狗当年给过你一口吃的,你现在就这么放任他,他迟早会因为这个死的。” “如果他自己想不明白,那就死吧,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第四街区无感情,第四街区必须团结一致。” 这两句矛盾的话,与千年前一种漫画部分内容相似,但这是真的! “嗯,吃吧。” 郁婕躺在床上睡觉。 脑中却不停下来,盘转过的是各类想法,诸如对可得联邦币的应用,第四街区的孩子不用接受教育,尽管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不能。 除此外带着第四街区脱贫致富?这恐怕很难。 除非将现在固有的制度打破。 然而这依旧很难。 那些联邦币除了让他们吃好一点儿外,别无用处。 然而就这么一点儿用处,也将会导致他们被第四街区的其他人驱赶出去。 当社会扭曲、道德观败坏时,穷便是原罪。 而在一群穷人中,一个人突然有钱,那么有钱便是原罪。 不论如何进化,人的劣根性是不会改变的。 郁婕只能选择睡。 第二天去公司,她衡量许久,将两个孩子托付给王老狗和张飞飞,一个是脸皮厚哄骗他人有一招,一个是武力高强,就算是第四街区的人,只要不出五十个以上的成年男人是困不住他的。 好在这两家是比邻而居的。 郁婕就在这里告别两个孩子,在临走前她珍之又重道:“你们两个别给我耍心眼儿,不然就连一联邦币都不会给你们,好好照顾好她们两个。” 张飞飞是个有些死心眼的人,他问:“你为什么不带上去。” 她只能一句话堵上:“因为公司不让。” 女娃笑道:“飞飞哥可真笨。” 王老狗道:“你就放心走吧,一切有我。” 郁婕面部表情更加蛋疼了:“就是因为有你,我才不放心!” 郁婕最后道:“总之,我不相信你们,所以每天给你一半钱,另一半钱等我回来了给你。” 事实上,所谓的第二天到账,是在每天凌晨零点到的,郁婕每天有一万五千联邦币,按理可以最后一天去,但是她需要钱。 所以,郁婕留了大概三千在这里,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笔巨款,第四街区的人往往不需要联邦币,所以也没有联邦币,最大的是隔了N条街的那谁手上的破旧十元联邦币。 她顺带把多年前捡的破旧手表留下,尽管人工智能的很多东西没法用了,但是多少也算个玩具。 第二十五章救场 郁婕走出小道,今天没什么人找她麻烦,昨天被她打了一顿后就老实了,知道以身犯险是不可取的,他们大概是被包子香味引来的,一群比魔兽还灵敏的嗅觉啊。 所谓魔兽就是当年第三次世界大战后被辐射到的动物进化成的东西,一句话,即人类自作自受的恶果。 小道口,一辆她从未见过却大概能推断出很昂贵的车停在面前。 车里面走出一个全身都是贵重物品的人,简而言之,就是很有被拾荒的价值。 郁婕控制了手,这么多人,这个敏感的位置,拾荒不太好,还可能被看管两条交界处的卫兵打死。 自从看见过它打死过一个曾经比她强的人外,她就再也不打算试。 那人道:“少爷在车里等你。” “不。” 她拒绝道,对她来说,同一个陌生人处在一个封闭由他人操控的地方,她是绝对不可能进去的。 那人温柔的笑了,他道:“少爷说了如果你不来的话,到时候第四街区出了什么问题,可不要怪我们。” 这明摆着就是威胁他,但是郁婕已经能够看出来那个坐在车里的人有绝对的实力把威胁演变成事实。 这些人啊从来不关心第四街区到底怎么样了,但是在特定条件下,他们想要毁灭一个街区确实容易。 想来连拉斐尔都不存在的地方,即便是他们死了,也没有谁发现吧,就算是其他街区的人见了,指不定也会拍手叫声好,终于少了那群看上去就恶心的人。 郁婕道:“与其让我上去把他的车弄脏,不让他下来跟我谈吧,反正这也不是第四街区,他也呼吸不到那些人所谓的肮脏空气。” 她说这话是带了一点嘲讽意味的。 偏偏那个人还一本正经道:“少爷说了,除了第一街区外的空气,哪里的空气都肮脏污浊,至于车坏了可以随时换一辆。” 呵呵呵,奢侈。 见人家都这样说了,郁婕在不去就有一些太做作,所以她选择了上车。 车上那人道:“你就是郁婕。” 郁婕道:“不用说什么,只要能让你妹妹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是不在乎不见她的。” 他一脸肃然,他并非是觉得郁婕难对付,他只是不想对着这么卑贱的存在笑。 他道:“你以为你还能活。” “当然没有。”郁婕一个翻滚躲过了他发出来的能量波,能量波在车上冲击出缺口,郁婕称着车受到能量波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愈合前,她一个投身就滚了出去。 第一个反应就是往第四街区跑,人就是这样,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下意识的躲在家。 然而和她说话的男人已经准备了第二重杀招,手肘是流线型弯刀,向她砍来。 她一躬身跑了,她的身体远没有达到金刚不坏的地步,怎么会是他们这样改造过身体的对手。 后面风声响起。 真是的。 郁婕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干净利落的将男人手上的机械化改造的地方硬生生顺着手肘扯出来,他手肘上的肌肉被撕开,她的手自然被那刀刃割伤,血落在他的伤口出,不一会儿冒出黑烟。 男人脸上温柔的笑意即便是在自己受伤的时候还有,现在却一点儿都没有了,相反,非常凝重。 郁婕冷笑一声,甩甩手,抱着刀刃回第四街区。 如果将视角换到男人身上就很容易明白他这样的反应是因为什么。 “机体受损。” “肌体永久受损。” “血缘遭到破坏,永久性损伤,不可痊愈。” “权限进行相应调整,权限变为第三、四、五……八级,以前权限全部关闭,仅保留第八级权限,请于一个宇宙周内搬离第一街区,入住第三街区,否则将进行强制搬离。” 这里,我解释一下,所谓的强制搬离当然不是指拉斐尔好心帮他搬家,而是送到有需要的研究室,等研究废了,再送到第四街区。 第四街区,真的是一个收纳垃圾的地方,在那里的人都是垃圾人。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这人算是毁了,从勉强可以称之为天之骄子的形态落到这样的地步,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郁婕此刻站在守卫兵的旁边,乌漆抹黑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笑意,她道:“那你就来啊。” 男人一个闪身。 守卫兵拦住他。 他叫道:“拉斐尔,为什么!” 如果是以前,拉斐尔会说:“是为了维护街区之间互不侵犯。” 然而,现在他并没有这个权限让拉斐尔为他回答。 郁婕笑着坐在地上,真有趣,不是吗?每一个第四街区的人要活下来很难,没点儿本事怎么活下来,怎么从一堆野狗里面抢吃的。 郁婕将第四街区的人,包括她自己,统称为野狗。 毫无廉耻,只要能活下去,怎么样都无所谓。 她承认自己刚才说了不是他对手这样的话,因为她一般动起手来,用的都是杀招,她只有敌人,没有对手。 对手是让人练习技能变得更厉害的存在,本身是可以亦敌亦友的。 敌人,那可是堵上性命的,死了也怪不了别人。 车里传出声音:“华越,走吧。” 华越不得不走,刚走到车门口,车的门再一次打开,走出一个人来,那个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明明个头一样高,他却觉得自己是在被俯视着。 华越没有上车,而是单膝跪在地上,他道:“少爷,我已经只有第八级权限,无法进入前两个二街区。” 解慕雅从容道:“不,拉斐尔应该还给了你一段离开第一街区的时间。” “是。” “走吧,回去再说。” 华越开着车回去。 安忆昨站在那里看着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笑的郁婕,一双眼睛里都带着笑意,通彻明亮,他想起了当年,有个人也是这样笑的,一笑他就心甘情愿负了江山。 郁婕道:“帅哥,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得,郁婕这没皮没脸的劲儿也是没谁了。 安忆昨道:“走吧。” 郁婕起身跟他走去。 第二十六章更新 两人就往公司走去,一前一后,一美一丑,一干净一肮脏,路上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一路无话。 安忆昨不知道说什么。 郁婕是沉默惯了。 公司门口。 安忆昨问:“你不问?” “问什么?问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车里?问你为什么会帮我?还是问你是不是为了帮我达成了某项协议?”郁婕一口气将自己看出的疑点问完了,至于安忆昨回不回答无所谓。 安忆昨道:“他不会找你麻烦,解慕青的话,搭不搭理她无所谓。” 郁婕特不要脸的往自个儿脸上贴金:“哈,我就说吧,你一定是喜欢上我了,不然怎么会这样。” “等你不是现在这样再说吧。”一语双关。 不过郁婕是听不出来的,她张口垃圾话就来:“我现在怎么啦,想当年我也是很漂亮的美女好吧,现在跟你一起这副模样只是伪装,姐本质还是那么美啊,我给你讲,你这种人是不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等姐洗把脸来惊艳你啊”。 安忆昨心里微微有些抽搐,这人这辈子的性格怎么改变那么大,这不同样的灵魂再怎么转世都不会跟以前的性格差别太大么。 他在想会不会找错人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进了自己的房间。 见他走远,郁婕一脸嬉笑变成了面无表情,真是的,这是在警告她吗!像是她愿意和解慕青有关系一样。 无所谓了,不管事情是怎么解决的,解决了就好。 她按照拉斐尔给的路线进入74号房。 这里需要补充一下,封神公司所给的卡一律是第四级权限,绑定,当然,对拉斐尔来说解绑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非要形容的话,那大概跟人类用绳子绑个活结再解开一样。 所以现在郁婕也是拥有权限的人了,因此现在她清洁身体变成非常简单的事情,轻轻一点,郁婕全身上下变得干干净净。 她从召唤出来的镜子里看着自己,并为自己挑选出一件非常漂亮且舒适的衣服,她现在看上去同第二街区的人并没有什么差别。 只是因为这样,她现在的钱差不多要负债的模式,好在在这个年代分期付款变成了非常容易的事。 有了钱考虑一下物质生活又不是什么大问题,郁婕并没有负罪感。 她躺进棺里,盖子合上,银白色的棺上流光彩溢。 屋内凭空出现一人,正是安忆昨,他将手放在棺上,手毫无阻碍的进入棺内肉体内,最后落在砰砰砰跳动的心上,鲜艳的,火红的,有活力的,砰砰跳动着,诉说着当事人还活着这一事实。 半晌,他收回手,脸上慢慢露出一抹笑意。 姬简衣道:“既然是那位给出的答案你就相信吧,绝对不会有错的。” “我知道,但总要自己亲自确认一下。” 姬简衣跟郁婕一样,满口垃圾话:“哦,我还以为你看见别人变漂亮了,心怀不轨来着。” 安忆昨这么正经的人,嘴角抽抽道:“她再漂亮的样子我都看过,她这样可比不上她当年的百分之一。” “哦,有的人还比较过。” 安忆昨发现这位现在这程度,自己已经不是对手,所以还是走吧。 一道光闪过,人已经不在了。 姬简衣看着棺,轻轻笑了,一道气流从他手中发出。 他道:“这样,我来帮帮你吧。” 棺已不见。 他亦不见。 沉睡在棺里的郁婕已经从登录页面前往游戏里的任务世界。 当然,在这之前,她先看了一下之前上次任务后得到的东西。 为了避免凑字数的嫌疑,加上在前期,对属性影响不大,我就不放出来完整信息了,现在,我们来看一下她获得东西的效果。 【技能:宪宗之心 效果:对皇帝以外的正太好感度有微弱的加成作用。 能力类型:主动。 级别:普通。 备注:虽然不是什么很厉害的皇帝,不过在姐弟恋中也算是杰出了。】 【称号:伪善者 赋予能力:虚伪的表演者 能力类型:被动。 效果:在一切不利于你指证的情况下,有一定几率让他人为你说话。 备注:能被你这劣质的演出欺骗的人要么是没长眼睛,要么就是智商不够。】 郁婕在进去之前当然也就我们看不太明白的问题像鸡蛋君征询了一下。 譬如。 “所谓的微弱有多微弱。” 【鸡蛋君道:“这么形容吧,只要你遇见的正太背景没有明宪宗背景高,至少都能加一,背景相差越大好感度加的越多,最多加成二十。”】 “后期还会入手更强力的吧。” 【“当然。”】 【鸡蛋君在她进入游戏之前,又提了一句:“因为这次比赛人数超过一定人数,所以游戏已经进行了一次升级,你可以选择模式或难度。”】 模式只有单人,团队模式是灰色不可点的。 单人里面只有简单,普通,困难,噩梦,这四种。 郁婕在盘算一下后,选择了普通模式;困难模式要等商城开了之后才会进去;至于噩梦,在入手一件复活道具之前,她是不会去的。 乍一看,郁婕好像很没有追求,也不利于后期成长,但是作为一个行动派,在这种情况下的选择是很务实的。 当然,由于修改了游戏,郁婕完成了新手任务,加上鸡蛋君属于人工智能的情况下根本不能拥有感情的三重情况前提下,在郁婕今后的任务世界中他将不会出现,只会在郁婕选择进行游戏前的一段时间内出现。 想看爱上系统的人不好意思了。 诸位注意到了鸡蛋君之前说的话没有。 是的,鸡蛋君在乍一看的情况下,好像抖落出了一些不该郁婕权限知道的机密,但是,是的,这里一定要加个但是,但是很有意思的是,除了第三次对话说到了一些实际,前面两次对话简直可以称之为根本没有说话。 游戏已经正式开始。 郁婕作为女主必定会活到最后,在那之前,不妨看看她经历了什么,免得到时候找不到话喷。 第二十七章武侠大乱斗 【郁婕,等级2】 【您已选择普通单人模式。】 【剧本生成并载入中,已确认为武侠世界,因模式降低部分难度并抹去特殊世界观,本模式提供剧本简介,并有一定几率出现隐藏任务。】 【即将播放剧本简介,播放完成后游戏将即刻开始。】 没有奖励? 郁婕很快就反应过来,想来目前为止的任务世界都是通过百分比来确定完成任务比率的。 至于其他模式有没有不重要,因为她现在也看不见。 武侠么! 很好,她的未知领域!你不能指望一个没接受过正规教育的人知道,当然,在三十二世纪,即便那些人接受过教育的人也不知道。 当下,她抛去胡思乱想开始查看。 当系统语音停止时,片头cg也就开始了。 【一个曾经无恶不作的妖女,面貌炽烈,至情至性,却有一个凄苦的身世。】 【她有爹有娘,然而正是她爹娘造成了她这样悲惨的结局。她还有一个姐姐,而这姐姐是所有人眼中温柔善良的女子,在姐姐的映衬下,她更加不堪。】 所以说,爹妈什么的不重要。 郁婕吐槽道。 一个一出生就被抛弃的人,她会这样想再正常不过。 【她爹是王爷,花心王爷,不愿意负责的男人。她娘是名门闺秀,最正统的那种,所以不可能嫁过去当妾,哪怕对方是个王爷。】 所以说她就是一个无辜躺枪的人吗!既然知道没可能结婚,那就不要在一起啊,为什么非得在一起呢,是不是脑袋有病。 虽然说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但是面对一个从来没有领略过爱情滋味的人,并且也不相信存在的人,说什么都没有用。 总之郁婕是不信的。 【她生下来就顺水而去,被一个乌烟瘴气的门派收留。她姐姐被江南一大户人家收留,家姓慕容。】 【一别之后,两命不同。】 这种事情不用解释也知道啊,这跟两姐妹,一个生活在第一街区,一个生活在第四街区一样,这要是能一样就奇怪了。 【多少年后,当她们相遇,已经各自成长为不同的人。姐姐温柔又善良,在江南水乡里长成了有一颗剔透的心思女子。而她在那样的门派下成长起来,成为阴险毒辣又狡诈的人。】 【姐姐身边有一大侠,光明磊落,深情专一;而妹妹一无所有,于是满怀嫉妒的她,用一些手段勾引着姐夫,只是一直未能成功。】 这种情况下勾引什么的,郁婕不是很明白。 郁婕有着自己的短板,她可以理智的去分析,而没办法去感知那些情感,恰如新手任务中她仿佛完成的很好,可是到最后她都没动情,光这一件事就证明。 所以郁婕感到很奇怪这个所谓“她”的脑回路。 而cg仍在继续。 【在一次事件过后,姐姐得知了一些往事,而她为了不伤害到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赴死,而临死前的遗言就是要那个男人代替她照顾好妹妹。】 【男人当然同意了。】 【妹妹并不甘心男人只是在这种情况下身为姐姐的附带品,于是想尽各种办法证明自己在男人心中的地位,可惜男人是专一的,他并未对妹妹有任何非分之想。他待她就如同自己的亲妹妹。】 【后来又发生过许多事情。】 【在最后的最后,男人选择了捐躯赴国难,而她亦在同一个时间死去。】 【姐姐名阿朱,妹妹名阿紫。】 【她们曾经的命运并不算好,那么现在呢,当你附身在她身上时,是否能够改变所谓的命运。】 诸位肯定明白了,这是金庸《天龙八部》关于阿朱阿紫的剧情,然而这并不重要,因为这只是一个游戏剧本所生产出来的内容,所以,在很多内容都会有所偏差,甚至完全不一样也是可能的,所以金大大的拥趸者可以收拾一下西红柿臭鸡蛋继续看下去。 夜。 寒夜。 深秋的寒夜。 这是一个城池中的小道,同天下千千万万个小道一样,没什么出奇。 然而,其中的小道却出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口棺木,同寻常棺材并没有什么差别,只是通体银白。 咚咚咚。 棺盖被推开,里面走出一个人来,正是郁婕,她身上的裙子在她出来的一瞬间变成了一身紫衫,而棺木已经消失。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切,按道理来说,不论从哪个节点过来,也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情况。 她点开面板,只有个属性表,除此外什么都没有。 她刚走一步,脚下已踢了什么,她拿起来,原来是个六寸大小的木鼎。 郁婕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虽说不知道的东西最好别捡,但是对于她来说,任何东西都可能派上用场,所以她抱在手上。 她收了收身上,什么都没有。 啧,还要自己弄钱。 她走出街道,不远处便有个土大款,穿的挺像一回事的。 她便一路小跑,冲撞上去,顺带扯了钱袋,比起杀生害命,她一点儿都不想流血,那会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 钱,无疑是个好东西。 贝壳,刀币,铜钱,纸票。 只要是钱就好。 她拐进一家客栈,付了账,上了楼,她将钱袋里的钱取出两个递给小二。 她道:“去给我买身衣服回来。” “这,本就少成衣,何况这个时候。” 郁婕将银子一抛。 小二退出门去了。 郁婕这才好生将状态栏看了又看,有一个好消息,阿紫作为武林人士,是有技能的。 【技能:腐毒功法 效果:有一定几率能在出招后让敌人中毒。 级别:普通。 备注:并没有什么用的功法,难道你还希望一毒一个准啊。】 【道具:碧磷针 效果:从口中吐出,使敌人中毒。 品质:一般。 备注:如果他不是武大郎的话,一般命中几率百分百,至于伤害度嘛,谁管。】 配合称号带来的技能,看上去已经将恶毒的地位坐牢了。 第二十八章武侠大乱斗1 郁婕对剧情并不了解,即便是从游戏开始的片头,她也看不出什么。 而至于原著,不好意思早在千百年前就已经毁了。 而且由于第一街区的人认为没有必要恢复,直到现在仍旧维持着。 当然这并不是说小规模的私下的没有,即便有,也不是郁婕这种第四街区的人能看见的。 所以,在完成同样任务情况下,她做任务的难度比第一街区的人难上不少。 她胡思乱想的期间,小二已经带着衣服回来,顺带还贴心问她用不用饭。 答案是一定的。 在小二下去弄饭的情况下,她已经一键换装完毕。 玩家在任务世界里是没办法主观脱衣服的,但却可以做到换装的。 郁婕虽然不知道之前那个阿紫做了什么,但她知道如果她不想莫名其妙和一些人打架,最好还是换件衣服。 她不困,可能是因为这是在游戏里的缘故。 小二没多久就上来了,遇上爽快的主顾,他们也愿意爽快一些的奉上良好的招待。 没有任何主线任务的提示下,也没有任何支线的情况下,完全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所以在小二出门前,她进行了一些询问。 她问:“你可知道什么有趣的事?” “有趣的事是那可多了,不知道客官想听哪一种?” 哪一种啊。 既然是武侠世界,那就听一些与此有关的内容吧,跑堂这种人虽然说没有太高的社会地位,但是作为一个迎来送往的人,他们往往有许多能够接触到信息的时候,所以他一通说下来,郁婕对于当前这个地方,大概有了一个准确的定位。 当然,郁婕并不知道跑堂还有这样的功能,她只是想着反正要去问,还不如就问一个在眼前的人好了,她向来比较务实。 这个世界有“南慕容北乔峰”一说。 余下的又分了什么门派一类的。 小二下去了。 而在这个时候,有一件不大好的消息传来。 【滋……滋……未知……病毒……滋滋……自行……滋滋。】 没了。 郁婕不大高兴的想,这就被病毒入侵了,这该如何保证安全,还要自行活动。 她用过饭之后就开始休息,既然已经是自行探索模式,那就不必急于一时。 半夜,有一个人从窗户飞了进来。 她立马警醒过来,却没发出声音,之前那人偷偷摸摸翻箱倒柜。 她开口道:“你想要什么。” “神木王鼎。” “那个啊,你确定在我这儿。” “武林中的人都知道。” “但是只有你来了。” “不错,只有我来了。” “你来,一定要拿到它。” “我来,一定要拿到它。” “你拿它有什么用?” “不论有什么用,我都不会告诉你的。” 郁婕盯着他大笑起来,乌黑的眸子全是亮光。 他本是这个世界本事最大的盗贼,一生极少失手,纵使被人当场逮到过,也没有这般失措,而这个武功不高的女子却做到了。 他嗓子发紧,他问:“你想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做,你请便。” 说完之后,她就躺了下去。 而他却死死盯着她,她不相信有人竟然真的对神木王鼎不感兴趣。 “哦,对了。” 他神经绷紧,果然这个人还是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么淡定,你看,短短的时间内,她就想要改变主意。 郁婕道:“请你搜完之后,不论有没有找到,都把所有东西放回原位,不然我明天不好对店家解释,我可不想说我大半夜睡不着觉,起来将客栈找了一个遍才睡着。” 说完,她又睡了。 他怔忪了一会儿才开始找,只是在主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找东西,和在主人知道并允许的情况下找东西,同时是两个感觉。 他有一种自己的行业生涯被侮辱了的感觉,当下也不找了,一个跃身,飞了出去。 郁婕摸了摸眉毛,起身抱着鼎,偷了店家的金银往外走。 刚出门不久,外面就站了一堆人。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一统江湖,寿与天齐。”哦,星宿派的正主出来了。 郁婕没有忘记在片头看到的景象,星宿派就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她定睛看去,在这漆黑的夜里,昏黄的灯光下出现了一队人。 郁婕并不会轻功,阿紫也不会,也许阿紫会,只是没有显示出来,但她现在是不会的。 而来的那队人是会的。 所以她不用动,以免螳臂当车。 眨眼间,队伍就来到面前,当中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材魁梧,手持羽扇。 他道:“你这娃娃,好不识趣,竟偷了这神木王鼎出来。” 郁婕道:“偷是偷了,只是现在不在我手里。” 星宿派的人尽数狡诈,她这般说了,也没人信。 丁春秋道:“你手中岂不是。” 郁婕将手中鼎奉上。 丁春秋一看之下将鼎掼在地上,原来拿鼎就是平常的香炉鼎,丁春秋手持神木王鼎几十年,怎么会分辨不出来。 他平静道:“我劝你还是将真的神木王鼎拿出来。” “真不在我手里。” 丁春秋道:“你说不在就不在,万一是你诓我,我劝你还是快快拿出来吧。” 郁婕道:“我知道你一拿到那个就要杀我,所以我是不会放在身上,而是将它放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数码被改写,数据正在恢复中,启动应急方案。】 【暂停时间线,部分武侠世界进行交融——《陆小凤传奇》、《楚留香传奇》、《神雕侠侣》、《碧血剑》、《笑傲江湖》、《绝代双骄》,在交融的同时暂停时间线,此后剧情发展将不影响原来世界的剧情,请玩家放心探索。对您带来的不便请谅解。】 系统通知的时间是不计入任务世界的时间的,所以刚刚发生的一切对其他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剧情仍在继续。 丁春秋道:“我有千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郁婕道:“我知道,所以我将神木王鼎放在了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只有我能找到,不过我因为太痛苦找不到了也正常。” 第二十九章武侠大乱斗2 “混账东西。” 摘星子上前一步道:“说是这般说,恐怕小师妹不过是在拖延时间,星宿老仙,法力无边,想来有的是办法让她乖乖出来。” 丁春秋笑道:“好,好的我个乖乖,快将她缚了来。” 摘星子心中暗恨,没想到他一个不察竟算计到自己头上来了,罢了,反正他也打不过,倘若能的话。 短短时间内,他心中就转过无数心思,只是都不是什么好心思。 他心中想着,手上却是不慢的,他快步到了她跟前,正要缚住她,她却瞥见对面楼上的两道人影。 她便道:“我不要回,那里就是个吃人的地,与其回去还不如死在这里。” 说罢,张嘴一枚碧磷针射了出来。 摘星子轻功卓越,自然躲过,只是他天性歹毒,当即一耳光抽上,郁婕咬了咬唇。 他口中道:“小师妹,你出来一趟,胆子大了不少。” 在星宿派中,大师兄,大师姐,拥有对其他门人的处置权,而其他门人之间也没有真心,所以不会有人为他说话。 呵,这样的感觉可真是不爽。 不过还得再忍忍。 郁婕有这样的韧性,第四街区的人都有这样的韧性,为了更好的活下去,哪怕是出卖自己也无所谓,何况是这样的折辱。 可以这样说,第四街区的人没有下限,他们只有为了生存以及自己的喜怒才做出的选择。 摘星子还想打第二下,却被两根手指拦住。 他问:“你是什么人!” “我么,我只是个瞎子。” 他笑着说,他的笑很温和,没有一丝勉强。 郁婕看着他,他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希望,只因他对人类和生命充满了热爱,对未来也充满了希望,所以他绝计不会有一点儿不快的。 摘星子道:“你既然是个瞎子,为什么还能挡住我的招式。” 说话间他已经攻了六招,每三个字一招,而每招都被他挡了下来。 房上的另外一人也下来了,他是个很好看的年轻人,他正摸着他胡子,他有两撇很漂亮的胡子。 他道:“大概正因为他是个瞎子,所以不得不更用心些。” 丁春秋道:“你们是要与我星宿派为敌!” 年轻人摇头道:“并不是。” “那你们是在做什么。” “我只是看不下眼,天下女人都是用来呵护的,而不是用来打骂,她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何必勉强。” “她偷了我东西。” 郁婕道:“如果没有那个东西我早就死了。” 年轻人摸了摸胡子道:“不管怎么样,打女人总是不对的。” 丁春秋问道:“所以你们想要怎么样?” “带她走。” “不可能。” “有可能的。”空气中突然弥漫出郁金香的香味。 街道尽头走过来五个人,两个男人都可以看出是武林高手,剩下三个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丁春秋脸色终于变了,四个不亚于他的武林高手,他再怎么厉害也没有办法的。 他道:“退。” “很果断的样子嘛,咩咩咩,胆小鬼。”其中一个长相甜美又俏皮的做出鬼脸。 “甜儿。”领头的男子喊了一声。 她张嘴说了一口不知道哪儿地的话。 八人便碰了面。 敲开了客栈的门,掌柜来了,又开了几个房间。 郁婕面瘫着一张脸道:“掌柜的,你可以涨涨价。” 掌柜的道:“这样不好。” “没什么不好,因为很快,人就要多起来了。” 她上了楼。 底下,掌柜的一声暴喝:“谁动了我的钱。” 郁婕挑了挑眉,回房间去了,万一星宿老仙今天没走远怎么办,她还是去寻求庇护吧。 她放下东西,敲响了隔壁的门。 “请进。”声音很温柔。 她道:“多谢,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一句废话,然而很多时候废话都可以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花满楼。” 鲜花满楼。 光是名字都有种馥郁香气。 不对,是空气中就有种香气,香气中还夹杂酒气。 她打开门,三位男子一同走了进来,一位有着两撇非常漂亮的小胡子。一位手持一把折扇,折扇上写着香帅两个字。一位喝着酒,很男人。 三个人进了这屋子。 那人道:“不愧是花满楼,向来招女孩子喜欢。” 花满楼只是笑笑,温声道:“与你说话这人是“四条眉毛”陆小凤。” “四条眉毛。”郁婕盯着他的脸道,“我明白了。” 浑身香味的男子道:“我是楚留香,我旁边这位是胡铁花胡大侠。” “哦,两位感情很好。”郁婕半天才找到话。 三人坐下。 陆小凤道:“姑娘大半夜的跑这里是有什么事。” 郁婕道:“我想请二位日后带我一段时间。” “因为刚才的事?”楚留香道。 “是。”郁婕一边回答一边观察在座人的表情,她道,“我武功低微,而且父母俱亡,他们在,我就活不了,而我,只想活命。” “你为什么会牵扯上他们。”陆小凤问道。 花满楼是个很宽厚的男人,他道:“不论是怎样的原因,我想总不会是件快活的事。” “无妨,我叫阿紫,自小就在星宿派里长大。” “你逃了出来。” “对。” “你还顺带偷了他们一样东西出来。” “对。” 这些都是他们可以根据之前她和星宿派之间的对话可以推断出来的消息,无所谓欺骗,恐怕欺骗后她的盘算失败可能性更高。 郁婕补充道:“陆公子与花公子刚刚也该看见了,星宿派的生活并不算好,在派里更为残忍,以你们的标准来看,我也并非是个好人。” 这句话说完,屋里没了响声,众人皆在看她,只见她在昏黄飘摇的灯下,姿容艳丽,却又带着孩子般的稚气,说话间又显老练。 一时间,虽不能断定她话中真假,却可以相信她年纪不大这件事。 “桀桀桀,你们被她骗了,这天底下还有一门功夫,可以返老还童,变成孩童时一点儿功夫都没有,只要维持一段时间,功夫就会逐渐恢复。” 第三十章武侠大乱斗3 这人说话间,陆小凤和楚留香已经齐齐出去将他带进来了,他不过是个路人甲,又怎会是他们的对手。 丑。 真丑。 这是所有人见到这人的反应,非要形容的话,大概是谁把他卷起来丢在地上踩了好几脚之后,又用榔头在他脸上敲完后的杰作。 郁婕道:“什么功法。”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郁婕从容道:“从未听过,如果我会这门功,我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陆小凤亦道:“即便如此,只要我们把他带在身边就知道了。” “桀桀桀,我劝你们最好别这样做,不然一切都会来不及的。” “什么意思?”三人同时问道。 他不答。 花满楼道:“显然他掌握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情报,也不排除有人针对阿紫故意布下的迷局。” 陆小凤他们三人都知道花满楼说的对,也知道在刚才的情况下问不出什么,但是有时候必须得问问。 胡铁花将自己的腰带捆住了这个人,丢到一旁。 这人从始至终也不反抗,口里反复念叨着四个字:“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不论是陆小凤还是楚留香,一辈子经历的奇事怪事实在是太多太多,而作为常年跟在他们身边的人,胡铁花和花满楼见到的听见的奇事轶事也不少。 而郁婕更加从容,她用一种分外懒散的声音回答花满楼的话,她道:“不用想了,就是第一种可能,我就是一介孤女,最大的特点就是心肠毒辣,除此外别无出奇。” 喂,就这样吧自己心肠毒辣这个重点说出来了真的不要紧吗,大家都惊了,胡铁花一口酒喷出去,楚留香扇子一招才挡下。 花满楼笑了笑,道:“阿紫姑娘果然有趣,能直言不讳,往昔见过的女子无一不是遮盖自己的险恶。” “是啊。” 陆小凤赞同道:“那样的女子虽然聪明,相处久了,却又觉得麻烦,而我这个人虽然不喜欢麻烦,但是麻烦总是找上我。” 楚留香道:“正是正是,而且这些麻烦往往都是大麻烦。” 郁婕又开始翻出她的死鱼眼了,她道:“说真的,比起来,我觉得小花温柔又善良才是最佳人选,看上你们两个的。” 居然,居然这样毫无防备的说出来了,明明作为里面最为弱小的人。 虽然在座的男青年都不是什么丧心病狂的恶棍,但是这样打击人的事,始终还是有影响的。 关键时候还是花满楼沉得住气,他笑道:“多谢阿紫姑娘厚爱,也许其他女子更喜欢他二人这份放荡不羁,陆小凤本就是个具有特别魅力的男人,每个女人看见他都会爱上他。至于这位楚公子,虽然不熟,但是想来也不差。” 她道:“花满楼果然是花满楼,温柔的不忍心伤害任何人。” 花满楼只是笑笑。 郁婕也不愿意跟他们继续聊下去,在座的都是聪明人,往往跟聪明人打交道是最累的,也是最轻松的。 因为他们可以轻易的听得懂你的潜台词,你在他们面前无处遁形,可是谁不曾有点儿秘密呢。 她起身道:“我就先行谢过二位了,相信我,不会耽搁二位太久的。” 陆小凤既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 花满楼在陆小凤没说话前,对于别人的帮助他能帮的总是会答应下来,因为他是个容易心软的人,但是,郁婕此处出现的略微有些巧,所以他不说话。 既然都不说话,郁婕就厚着脸皮当他们是同意了。 转身回了房间休息去。 楼顶,一人一剑,白衣飘飘,雍容华贵,寒若冰霜冷若铁,独自站着,一站就是许久。 他很像西门吹雪,又像叶孤城。 只是他不是西门吹雪,也不是叶孤城。 郁婕安心的睡觉。 而在登录空间里,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姬简衣,一个是鸡蛋君。 【鸡蛋君面瘫着脸道:“你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么。”】 “我是在帮她。” 【鸡蛋君阴恻恻道:“帮她,我看是在害人吧。”】 “她这样的人是不会有事的,可别忘了她可是“她”呀。” 【“哪怕有千分之一的几率,我都不会让它实现的,她是不会在初期进入到真正的武侠世界。”】 姬简衣眼中是阴沉沉的杀意。 他道:“因为他向那些人要的,对吧。” 【“你最好别惹他,因为他是个疯子,谁再毁去他最后的底线,他会不惜一切代价。”鸡蛋君似乎心有余悸。】 “他的底线只有她。”姬简衣笑着,脸上满满的笑意,丝毫看不出他之前的犹疑。 【“是的,我不希望你做傻事,你要知道,为了不让他乱来,我们做出了让步。”鸡蛋君并不畏惧姬简衣。】 “其实,即便乱了也无所谓吧。” “但是那样会花费很多不必要的时间与精力,还不如就答应他这个要求,反正与我们无损,不过是条畜牲罢了。” 说完上面两段话后,姬简衣又补充道:“我想他们当时就这样思考的。” 鸡蛋君不说话。 但是从它细微的动作来看,姬简衣已经知道了回答。 【鸡蛋君道:“总之这场交易我是全权负责人,我不希望你们再弄出什么事情,否则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请你不要把你的手伸的太长。”】 “如果还有人来。” 鸡蛋君伸出手,将白手套取掉,只见那手虽说是手,却只有一个大拇指和一个手掌,它手指与手掌微合。 篷。 血雾散开。 他的一条胳膊炸开了,只有粉末与这漫天血雾。 姬简衣的胳膊很快又长了出来,额头微微的汗渍好像证明了一件事——他的手即便长出来了,但对他来说,这也是个不小的打击。 他没有再闹,因为这场交易他也在场,他知道这件事勉强算得隆重。 但他还是要问清楚。 【“如果还有人来,那他将不可能再有轮回这一说。”鸡蛋君道。】 姬简衣并不怀疑,只因鸡蛋君有的就是这样的本事,不然裁判这个活也轮不到他。 第三十一章武侠大乱斗4 姬简衣是个心细的面面俱到的人,是那种即便和陆小凤或楚留香在一起,都能将事想得更彻底更完善的人,他道:“你更改一个任务并不费劲,比你将几个世界暂时拼皱在一起花的时间少。” 【“因为金庸的书因为人看,这些人的关注力信仰力造就了一个世界,每一件发生的事都是按照《天龙八部》的记叙来走,如果仍然把她留在这里,她就必须每一步都不能偏差太大,在这样的模式下,她的死亡几率加大,如果因此那个疯子癫狂了连累了我,不划算。”鸡蛋君道。】 【鸡蛋君又道:“阿紫必须“爱”乔峰,即便她可以做出来爱的假象,但是她不会爱上乔峰的。”】 “所以这个世界他并不在。” 【鸡蛋君道:“是。”】 姬简衣知道它拉着自己说了这么多的东西,并不是在像他解释,而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计策。 它在警告他,如果再越矩,它真的说到做到,它把他当做最笨的人去解释,如果再不听,格杀勿论。 当然,这些话也是说给暗处想插手的那些人听的。 姬简衣道:“我知道了。” 其实想起来,挺没意思的。 一个人想找回自己最爱的人而已,却偏偏有那么多肮脏污秽的事情掺杂在一起。 姬简衣临消失前又问:“是不是他又找你私下做了一笔交易。”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鸡蛋君道。】 姬简衣道:“我以同等的价格再加上三成,和你做同样的交易。” 【“可以。”鸡蛋君衡量一二才回答。】 姬简衣安心的走了。 他们和它之间的交易只有一个:他将他们所爱的人每一个世界攻略人物设置为一个,那一个只能是他们自己。而比赛结束后,他们将给它一样东西,它会取走一向他们很在意的东西。 这样的交易实在是公平。 得到深爱的,失去在意的。 简直是太妙了,它都想为自己鼓掌。 “你身为裁判这样真的好吗?” 【鸡蛋君用一种很懒散的声音回答道:“这有什么不行的,这本就是当初他们许诺给我裁判职位后,应有的资格待遇,何况你不是也利用这个为你的兄弟谋求了利益吗!被你那么一说,我更想去做那个叫吴羽女人的专属系统,当这裁判太累了。”】 昊天出现,他没有穿华华帝服,也不是西装,而是一身青衫,看起来俊朗不少,飘逸不少。 他道:“我觉得这样也挺好,想来这次比赛过后,你也会有一定的休息时间。” 鸡蛋君幻化成一青年,眼角一滴血色泪痣,容颜绝世,气质绝然,然而绝不会有小觑之心,因为他泛着红光的黑瞳和唇角的微笑都在说明一件事。 这个人是个疯子。 而且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疯子。 “对我来说,休与不休皆没什么意思。” 唔,失去鸡蛋型外壳的保护,他们也就失去了使用【】的权利。 “这样你就可以去找左云子了。” “找与不找又如何,找不到见不到,找到了,他左右不过是一个死。” 昊天笑得古怪:“事实上,我听说,那些老不死的,已经研制出了一种可以永久的保存灵魂的东西,不然依照那两个人的脾气,不可能那么爽快地与你做交易。” “你是说。” “对。”昊天点点头,继续的道,“无论你这些年是不是一时兴起,但是你为他们做的事已经够多了,而他们又不是只知道压榨的公司,所以我估计,这次裁判过后,你有可能去找你的师尊。” “你知道他。” “知道。”昊天顿了顿道,“谁不知道,想知道你为谁憔悴的可不止我一人。” “那么你呢?” “什么?”昊天闻名天下的就是他装傻的本事。 “你身边那位可是野心勃勃。” 昊天面不改色道:“横竖他离不开我。” “呵。” “秦易郎,后会有期。” 秦易郎伸了伸懒腰,随手招出榻,躺在榻上。 师尊,师尊。 他在心间念了两遍,手抖得一点儿都不像他。 师尊,如果当初我没有一念生,如今是否会仍留你身边。 不。 我拒绝。 左云子,你逃不开的。 你是我的。 他只是一念动,一个世界消失,正在那个世界做任务的玩家,如果不是被技术人员临场拉回来,恐怕神魂俱灭。 不过一切皆无所谓了。 一场事毕。 当然,这次的主角是郁婕,主场在这里,后事赘提。 武侠世界中。 第二天,郁婕醒来,那八人已在楼下吃饭。 郁婕倒是不饿,这游戏里面也没有饥饿值的设定,吃不吃饭都无所谓,但是这么多人。 她一挥手:“小二,来个鸡腿。” 小二看见是她,利落的上了菜。 他们正在聊去哪儿。 只是几位都不是什么喜欢纠缠的人,并没有一起行动。 宋甜儿要去江南一带,楚留香想去看看“妙僧”无花,胡铁花打算在这里喝够酒再走。 现下陆小凤想去看看他的老情人,花满楼要回他的花楼上去看看花。 这本就是七个世界拼凑在一起,世界的时间轨迹也不同,当下,有些事发生了,有些事还没有发生。 郁婕想了想道:“花公子,麻烦你一段时间了。” 陆小凤道:“麻倒是不麻烦,只是总不能让花满楼白做功吧。” “不能,不过我还是那句老话,我有的你们都有,我没有的你们也有。”言下之意就是要报酬可是没有的啊,愚蠢的人类。 花满楼面上无时无刻不是笑意,他道:“陆小凤就喜欢捉弄人。” 陆小凤满含着笑意道:“既然花满楼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这样笑着的他的确有让女子喜欢的魅力。 郁婕只是啃着鸡腿不说话。 陆小凤走了。 郁婕誓将赖皮进行到底。 好在花满楼是个很好的人,他热心助人,从不以最恶的方式去揣度别人。 郁婕跟着花满楼到了江南,江南是个好地方,水汽氤氲下,不管男女都是一副温和姿态。 第三十二章武侠大乱斗5 不得不说,郁婕是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所幸虽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但是留给她的时间还是很多的。 她同花满楼回江南的时候,丁春秋在路上截过她两次,只是因为这两个人在,反看上去郁婕没有什么关系。 等到了江南,陆小凤才与他们分开,陆小凤是这样说的。 “像我这样的人,不论在哪里,都有情人。” 花满楼只是笑笑。 现在,郁婕坐在窗前看着花满楼。 花满楼为花浇水。 黄昏时,他总是喜欢坐在窗前的夕阳下,轻抚着情人嘴唇般柔软的花瓣,领略着情人呼吸般美妙的花香。 现在正是黄昏,夕阳温暖,暮风柔软。 小楼上和平而宁静,郁婕也是微微笑着,尽管花满楼并看不见。 温和的声音响起:“阿紫姑娘,你今天心情很好。” 郁婕摸了摸脸,是的,浅淡的笑意,却是发自真心的。 她道:“你怎么知道。” “一个瞎子,总要耳朵灵敏些,才好看见这一切。” “是了,还要心细一些,虽然我觉得你这样很好,却还是担心你会不会被人欺骗,这世上的坏人太多。” “那么你呢。” “我也是坏人。”她用手比了一个大大的圆,“还是那种很坏很坏的人。” “没有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花满楼的笑奇异的抚平了人心。 郁婕不是一个花痴的人,对感情也没什么指望,但是这样如阳光一样温暖,如鲜花一样芬芳的人,喜欢起来也没什么难度。 她甚至眼中也带了两分笑意:“可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总觉得,有些人,哪怕穷凶极恶,他们做的事,有时候也是迫不得已的。” “花满楼,你是个好人。” 花满楼笑道:“看来你不是真的喜欢我。” 郁婕好笑道:“怎么会,你那么好。” 花满楼笑道:“一个女人如果是喜欢上一个男人了,嘴里绝对不会有什么好话,什么挨千刀的,冤家,说的越毒越好。往往夸一个人是好人什么的,其实心中对他反而没什么想法。” 郁婕又笑了,她笑道:“花满楼,在你这里我心情好多了,我要走了。” “我本不该问你去哪儿的,可你师父还没走。” “他现在已经抓不住我了。” 七个世界,丁春秋不可能是最厉害的,她总能想到法子的。就算被抓住也不要紧,正邪不两立,想来有的是正派人士愿意路见不平。 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她已经弄清楚了所谓的武侠世界是什么。 她想了想道:“花公子,看我和你住在一起那么久的份上,请答应我一件事。” “好。” “万一我叫你去死呢。”这样的人会叫人头疼的。 “哎呀。”陆小凤叹了一口气道,“花满楼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忍心叫他去死。” 花满楼的神情变了,虽然还在笑,却笑得很好看,那是与对着旁人不同的笑。 她正了正颜色道:“如果以后遇见像我这样古古怪怪的姑娘,不论她说什么都别相信。” “你呢。” 郁婕已经不知从哪里摸出她的小包袱跳了下去。 花满楼没有动,半晌才道:“阿紫姑娘嘴硬心软,希望她此去平安。” 陆小凤道:“嗯。” 他看着眼前的人,谦和有礼,不论什么时候都不疾不徐不卑不亢,宛如镀了一层膜一样,他希望看到不一样的花满楼,可惜,这本就是他最真实的模样。 陆小凤又摸摸他的小胡子。 郁婕远去,将心底的那点儿柔意扔掉。 花满楼。 陆小凤。 再见了。 萍水相逢,救命之恩,与真正生死有关的事,她总是分外认真些。 她不是不知恩谢恩的人。 她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见面,她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玩家同样的进入这个任务世界。 她能做的,就是告诉他们一声。 千万千万别信这样的人。 她深深知道并坚信。 每个做任务的人,都会压制自己的喜好以去迎合别人,后来出现的每个玩家都将会是最会骗人的人。 郁婕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她是功利性非常强的人,如果给她安排了任务,她可以完成的很好,但是像这样自行探索模式,她就有些头疼了。 这里是武侠世界,找找武功秘籍也好。 然而请注意,这是七个世界混在一起,每个世界的最强都不一样。 比如陆小凤的手指,花满楼的耳朵。 比如楚留香的轻功。 比如段王爷家的六脉神剑,龙象般若经,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生死符。 比如独孤九剑。 比如黯然销魂掌。 有太多太多的选择,反而不知道该选哪一个。 郁婕现在倒是不急了。 她买了一头牛,悠闲的坐在牛背上,买牛的钱自然是搜刮的花满楼的,花满楼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也许知道却装作不知道。 她早就说了。 最好别相信她的话,因为像她这样古古怪怪的人都是最会骗人的人了。 他们可是将心都扒下,并以此为赌注,抛弃所有,只为获得最终胜利的人啊。 尽管说上去有些中二,然而事实上就是这样。 当然,现在官府不允许买卖耕牛的。 但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这些世界的人民都是聪明的,绝不会跟这种武力强盛的盗匪讲道理,直接说要什么,要就给,话不多说,就求送走瘟神。 所以,郁婕轻而易举的得到了牛。 那头牛正值当年,却因为牛本就是老实的,走起路来慢吞吞懒悠悠的,郁婕也不着急,反正都没有饥饿值设定。 她闲下来就对着神木王鼎发呆,这些天也算是弄懂了神木王鼎的一些用法。 将血滴在神木王鼎里吸引毒虫过来,是最最下层的手法。 而至于上层的,不好意思,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玩意儿品质不低,大概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道具:神木王鼎 效果:??? 1:毒虫蛇蚁——鼎中滴一滴血,片刻间便能诱引方圆十里内的毒虫到来。 品质:??? 能否带出剧本:能。 备注:至于有什么用,反正不止那一个功效就是了,要不信,你可以把自己填进去试试。】 第三十三章武侠大乱斗6 郁婕将这玩意儿放在行囊内,免得又被其他之辈发现。 青牛带她到哪儿,她就到哪儿。 这天,青牛又停在野外,啃噬着树下的草。 她翘着脚,有些懒散,这样的好日子,嘁,这要回去了,恐怕她还是得过苦日子。 这好日子过了,再过苦日子却有些不甘心。 “嘤嘤嘤。” 耳边传来女子细小的哭声。 真是的,烦人呐。 她眯着眼看去。 俊朗的年轻人手中抱着一姑娘,这哭声显然是这姑娘发出来的。 那姑娘道:“救救我,快救救我,好人,你快救救我。” 郁婕看着俊朗男人的眼,里面全是满满的警惕。 郁婕笑得媚意横生,又偏生带了些稚气,这两样夹杂在一起,成了特殊的她。 她道:“我为何要救你,嗯?好姐姐,我可不识得你咧。” 〔“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可生的真好看。”〕 男子眨了一下眼。 那姑娘道:“我是温青青,我。” 她已经被点住穴了。 郁婕叹道:“你早该这样做了。” 〔“你早该这样做了。”〕 男子瞳孔收了一下,却不答,远远的坐着。 郁婕又道:“趁我闭着眼,你快走吧,今儿个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我现在累的慌,连眼睛都不成睁开,也不知道眼前盗走了东西的人是谁,要走就快走吧。”〕 男子捂住头,谁在说话,他反而是不答。 郁婕只好弯腰驱赶身下青牛:“阿夏,快走吧,我可不想跟这位有瓜葛。” 〔“我不想再与你有瓜葛。”〕 这不会是她说的,她那么蠢,喜欢他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叫它什么!” 郁婕这才抬头,男子已经站在她面前,手上的姑娘自然没放下。 她仿佛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怎么到我前面来了。” 她又低头道:“阿夏,我们快走罢。瞧瞧这人凶恶的,像是要吞了我哩。” 〔“你这人的眼神叫人好生害怕,像是要吞了我似的。”〕 不是的,他只是喜欢眼前这艳丽的人。 郁婕挑着眉道:“你透过我在看谁。” “荒唐。” “嘁,最荒唐的怕是你吧。”郁婕不多说,一味催促着青牛,青牛好歹是走了,慢悠悠的。 走了就好,尽管慢,郁婕却不催促。 男子离开后,一会儿又出现,手中却没了女子。 他不上前,只是远远的跟着。 跟着便跟着,郁婕也不搭理他。 到了第三天,郁婕实在是不喜欢这种像是被谁跟踪的感觉。 她道:“她呢,你不怕把她饿死。” 〔“你走了这么久,可曾回来见过一次,就不怕我犯了教规受死刑么。”〕 怎么会,她可是五毒教教主的妹妹,教中多的是喜欢她的人,她怎么可能会堕落到这个地步。 不会的,一定是他想多了。 郁婕道:“你要跟就跟吧,反正无论怎么样你都不会走吧。” 〔“我想跟着你,就算你撵我,我也不会走。”〕 〔“你们汉人不是有一句话吗: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休。”〕 他恍恍惚惚的。 好多年了,他一直不曾记起过她,如今又是怎么反复的一直念叨着她。 怎么会? 她不过是个不自知的蛮夷。 他突然开口道:“如果你遇见了一个你很喜欢的人你会做什么。” “我?”郁婕诧异道,后又笑得不停,“我没有喜欢的人。” “爱的人呢?” 郁婕抿唇笑着,在男子眼中竟有那么两分像记忆中的人。 郁婕道:“如果有,那我就大大方方的告诉他,我喜欢他,我爱他,我这辈子就想和他在一起。” 〔“我见着你,心中便是欢喜的,我就想缠着你。”〕 他道:“你便这么不知廉耻么。” 与其说是他在质问郁婕,更不如说是他是在质问当年站在他面前的人。 郁婕奇道:“喜欢一个人有错么?这有什么不知廉耻的,我喜欢他,巴不得叫全天下的人知道才好呢,叫全天下人知道这都是我的,只有我才会留在他身边。” 她当年便是这般想的么。 他茫然。 郁婕从他愣神的表情中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知道了,知道眼前这人的优柔寡断,一片脆弱的心。 他是个脆弱的人。 不然不会面对温家堡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我必杀你家五十人,污你家妇女十人。不足此数,誓不为人。 唯有弱者才会牵连无辜,唯有对自己不自信或者本身阴毒的人才会用阴毒的毒或者暗器。 这个江湖上有名的“金蛇郎君”夏雪宜,不过是个将时光停在多年前的懦弱孩童罢了。 郁婕不认识他,但不妨碍她拿捏得他稳稳当当。 他恍惚的看着她道:“她当年便是这么想的?” 这人怕是察觉到了。 郁婕若是有心为难,让他两人错过彼此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谁叫她今天心情尚可。 她眨眨眼道:“我这样的魔教妖女可不喜欢整大家闺秀那含蓄的一套。” 对她来说,也是这样么。 不知道为什么,夏雪宜总觉得今天知道了好多从前一直想不明白的事。 可是终究是晚了。 夏雪宜沉默不语的跟在身后。 郁婕也不提醒他,只是大大伸了个懒腰,口中叼了个不知道从哪儿扯来的草茎,姿态娴雅。 夏雪宜上前给了她一枚金蛇锥。 郁婕打量着,看上去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道具:金蛇锥 效果:暗器。 品质:普通 能否带出剧本:能。 备注:至于有什么用,谁知道呢,大概可以用这个让金蛇郎君夏雪宜帮你做一件事。】 他道:“我要走了。” “再见。” “我要去找她了。” 郁婕懒散道:“我知道,去吧。” 夏雪宜不再多说,他本就性格古怪,现下说这么多已经足够了。 夏雪宜本来要走了,却又像想起了什么,他道:“如果你遇见何红药,告诉她,我在第一次遇见她的地方等她。” 呵,她可不觉得自己能遇见。 何况红药,黑药的管她什么事,她又不是吃饱了闲着了。 第三十四章武侠大乱斗7 夏雪宜走了,她觉得自己耳边清净不少,有个人各般跟着,怎么来说都不是件痛快的事。 青牛走了些日子,进入了一处小镇。 进去不久,就看见人潮涌动,青牛竟也跟上。 只见人群中是一白衣女子,周身冷淡气质,容貌姝丽,看起来真似月宫嫦娥临下凡。 她手中拿着油纸,微微颦着眉道:“钱,什么铜钱?我不知晓。” 卖她包子的人虽不敢抓她,口中却道:“真好笑,谁不知道买东西要给钱,难道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么。” “唔,我是从终南山活死人墓里出来的。” “你,你以为我会怕你么。” 终究从墓地里出来的让人介怀,古来便迷信与死有关的事,这样真叫人遍体生寒。 众人都不说话时,但问一声。 “哟,我瞧瞧。”一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身配一大刀,肩上扛了个绝色尼姑,这尼姑瞧上去本性空灵,一双眼睛里泛出水迹,端的是可怜。 那男子一见此女,连眼睛都亮了,忙道:“美人,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那包子铺老板忙道:“她买包子不给钱。” 那男子失笑道:“像她这般的美人,送她两个又何妨,你这老板好不知情识趣。” 说归说扔过去两个铜板。 这下包子铺老板也不讲什么了,女子便要走了,那男子却缠着不放,也是,她这般的美人谁不喜欢。 见当事人都走了,余下的人做群鸦散。 那男子道:“不知姑娘去往何方,路上也好结个伴。” 女子停下脚步道:“我去找过儿,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知道,自然知道。”男子这话说的万分肯定。 郁婕坐在青牛上听的都快笑死了,这等粗劣的手法也就只能哄哄这小姑娘了。 男子自然是看见了青牛背上的人,好漂亮一小姑娘,艳若桃李,又带着些稚气,大笑的样子十分可爱,就像一只美丽的猫,痒痒的挠人心底。 看来今天运气真好。 只是那女子却道:“快带我去找过儿。” 那小姑娘却走了个截然相反的方向,他只得暂时作罢,他摸了点儿香在那小姑娘的身上,只要她不把这衣服扔掉,他总有机会的。 他忙带着两人离开。 郁婕见他走了,打算去买身衣服,将身上这身扔掉,这穿了许多天,也该换了。 何况,刚刚那人在她身上好像抹了什么东西,她虽然不知道会是什么,但想也知道他抹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至于被那男子骗的白衣女子,她根本没当一回事,自己傻被人骗了怪谁。 她买了些糕点,虽然她可以不用吃,但是这些味道奇好的东西,她现实中吃不得,如今吃一些却也没什么问题。 说来有趣,她遇见了一个人,非常有趣的人。 那是在客栈里,她奢侈的点了一桌子菜,没有多么精致,却独有另一种可口的味道。 于是他蹦了上来,毫不客气的用筷子夹菜,还时不时的碰触手腕。 郁婕静静的看着他吃。 吃完之后他丢下一金子,拱手道:“姑娘,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了。” 郁婕道:“其实我可以请你住宿。” “不用,不用。”很是尴尬的笑。 “我总觉得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想多了,想多了。”他道。 “事实上并没有,你露出破绽了。” 他顿了一下,很快问道:“是哪里。” “手腕。”其实她只是诓他的,不过对女人来说,骗人本来就是天赋。 他很快就明白过来,耸肩道:“哦。” 郁婕道:“也许我可以帮助你。” 他并没有放松警惕,他问:“你要怎么帮我。” “你在躲谁,我可以帮忙。” 他停了一下才道:“一个很可怕的男人。” “看来你运气不好。” “的确,个个都是病娇。” 病娇,她是知道的,大概是一种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爱你就打断你的腿的物种。 至于两男人什么的,在未来都不是事,摊肩。 比起来,似乎她每次都是反派这种任务,好像也没那么让人头疼。 何况,她隐隐也明白了一点,虽说是比赛,但是每个人的任务都是不一样的,至于谁胜谁败,还是要看天赋运道的,不过就她自己,她是不敢指望运道什么的。 她笑眯眯道:“走吧,你换一身以后跟我走。” 男人道:“还是别了,以后有机会再见,那人实在是可怕。” 她哼笑一声:“就你我,还怕死么。” “这倒也是。”男人欣然同意。 与她不同的是男人必须每天要吃东西,一日三餐,跟常人差不多。 郁婕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相反,她还是很庆幸自己从他嘴里套出不少消息,对这层层遮掩的游戏探讨出几分套路。 别怪她套路太深,实在是这游戏太坑,她可不想被坑死。 她恶趣味的将男人打扮的男不男女不女,一直在乡下林间晃荡,倒也没遇见过男人口中厉害的人。 倒是遇见了一个奇丑无比的人,还是个女人,年轻的女人,她手上有一副小画。 她问:“你见没见过夏雪宜。” 这名字有些熟悉。 她偏狡黠问道:“见没见过有什么要紧。” 女人声音清甜,听起来就像夏日喝了一口泉水。 她道:“你若是见过了,便最好告诉我,我好去找他;若是没见过,那便算了。” 男人道:“你要知道就说给她听吧,看上去挺可怜的。” “我更可怜。” 女人并不笨,很快就听明白了,这不就是要好处么,她不在乎这些东西,她只想找到夏雪宜这个人,无比的想,为此,什么代价她都甘愿付出。 她道:“我给你五毒鞭法一本。” 郁婕笑了:“我要这个有什么用。” “那你要什么。” “能救命的,而且要速度快的。” 女人这下倒没有答应,她虽然着急见到夏雪宜,却不愿因此被人拿捏住,万一是别人骗她呢。 她反问道:“你知不知道他在哪儿。” 郁婕慢吞吞道:“当然知道。” “那你想要什么。” 第三十五章武侠大乱斗8 “我说了见效快,威力大。” 女子倒不是没有这样的东西,只是毕竟养了那么多年,但她也舍不得那个人,想那么多年的人。 很快,她就衡量好,扔出一只竹笛。 她接在手中。 他道:“你不当心些。” 郁婕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看得他退后做抱胸状,郁婕这样的人啊,就是威势太足,如果再加上一副好皮囊,简直是分分钟叫人跪下喊“女王陛下”的节奏。 女人道:“你如果有性命之忧,吹响笛子,就会有很多毒蜂来帮你。” 郁婕求证道:“只需要吹响?” “是。”女人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夏雪宜下落了吧。” 郁婕伸出手指道:“是,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你。” 是的,我相信,现在不光这女子想打郁婕一顿,还有很多人想,盖因她实在是太贱了。 女子无可奈何道:“什么事。” 她连竹笛都给了,再听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 郁婕弯了弯嘴唇,眼角眉梢是毫不掩饰的恶劣。 她道:“我想看看你手中的画像。” 女人眨了眨眼,只是将画像抖落开,没有太靠近郁婕,大抵在她心里,这画像比竹笛还要贵重上几分。 郁婕仔细打量着画里面的人,穿着和眼前人一样的衣服,虽然稀奇古怪,却意外好看。 画中人手持一管竹笛,姿容艳丽,眼神里全是明媚的笑意,仿佛那笑意快要从画里面溢了出来。 旁边只写着三个字:赠红药。 郁婕挑眉道:“你便是何红药?” 她点头,神色似喜似悲,她道:“你果然认得夏雪宜。” 原来她也知道五毒教地处偏僻,她从没离开过五毒教,这是头一遭,倘若有人知道她,想来也因为夏雪宜的缘故。 郁婕语气平淡道:“谈不上认识,萍水相逢,相处过一段时间罢了。” 何红药问道:“那他在哪儿?” 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她竟问了四次,郁婕由是知道在她心中夏雪宜的重要,她想起了男人遇到的事,于是出了个主意。 这主意倒不像她出得,更像是阿紫即原主自己出得。 她道:“他这样的人向来随性,若是看不住,一不小心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觉得我要是你,我就锁住他,锁在身边一辈子,看他去哪儿。” 何红药若有所思的样子。 郁婕终于善心大发的说出了夏雪宜的去向,她道:“他叫我告诉你,如果想见他,你就得去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何红药道:“多谢,只是我怎么信你。” “我想你把竹笛给我的时候就下了什么控制的东西吧,不然也不会那么心甘情愿的给我。” 郁婕没说错,她在竹笛里放了一只蛊,名为噬心蛊。 在郁婕接手的一瞬间就钻入它皮肤了,平时没什么,一旦发作,就是内脏被啃噬的痛苦,中蛊的人会被这痛逼的发狂,甚至恨不得用手撕开自己的腹腔,抓出五脏来才好,而且这蛊只有下蛊的人才有蛊,换了别的人,那怕比那人厉害,还是照样没法。 啊喂,你哪只眼睛看见她是心甘情愿的给你的,你是不是傻,一旁的男人心中充满了吐槽之魂。 “你说的对,等我找到他了,如果你没说谎,我就来为你解蛊。” 郁婕神色如常道:“我知道,如果等不及,恐怕我就这样死翘翘了,知道,知道,你快去吧,我可不想因为你晚了,我就这样死掉了。” 何红药离去。 郁婕意味深长的笑了。 都道红药是芍药,美丽动人,大张旗鼓的艳丽。 然而红药也曾名为断肠草,有大毒。 虽然不是同一种植株,但却曾冠名同一个名字——红药。 那么,夏雪宜,祝你好运了。 面对有可能发生的一切,她没有一点儿不自在。 “你不怕?”男人比她见多识广,于是有些惊恐,蛊什么的,不论再怎么说都不是好东西啊。 郁婕本身性子偏冷漠淡然,但她又偏偏是那种为了获得更高利益也愿意演戏的人。 她见这人顺眼,于是说了三分,她道:“不会有事的。” 那人便点点头,不说话了。 正当郁婕以为这一惊一乍的呆萌男人今天这样好敷衍过后,他又惊惊呼呼道:“你好阴险狡诈。” 郁婕都有些无力了,这人,到底他两个哪个是男人啊,不要摆出这副哭唧唧的小媳妇儿脸,怪不得会被男人先这样又那样再跑出来。 她敷衍道:“还好吧。” 男人诡异的看着她:“你是不是长做这种事。” “怎么了。” “问问而已。” “是。” “哈?” “你不是问我是不是长做这种事,我回答你是这样的。”郁婕的语气更平淡了,但是听的人一点儿都不好了,尤其是作为当事人之一。 男人更惊恐了,嘤嘤嘤,倒霉系统说让他更加好的完成任务,硬生生的给他安了个吸引变态光环,他不要了还不成吗!怎么那么吓人啊,这一个个的。 男人神色突然变得比较正常了,只听他道:“我要回去了。” “唔。” 尽管郁婕没有问,但他还是回答,他道:“我目前的任务做完了,需要回去等死了。” “祝你不要死的太惨。”郁婕意思意思安慰了一下。 男人屁颠屁颠道:“他要追来了,我先走了,对了,我叫楚歌,有空加好友啊。” 郁婕躺在牛背上默默不答,估计她还要再等很久很久才会离开这个世界,意外的有些羡慕这个没什么心机的男人。 只是这个倒霉催的系统,直到现在仍然没有给出任务,也许还在病毒抢修中。 她偏偏头。 既然如此,那就去终南山看看好了,活死人墓会是什么样的,呵。 当然,也可以任由青牛行走,暗自蹉跎年华。 想来想去,她还是不急,毕竟还真没什么事能让她着急,她索性依旧由着青牛兀自走着,她心中漫无边际的想着,也不知道系统见她这般空嗟叹的探索模式,会不会一个抽搐抽过去。 青牛这一通走,竟走到了临边疆的地方。 第三十六章武侠大乱斗9 她看见了两个少年,万千人中为何会一眼看见,大概是因为那两人气度不凡,看上去就与世间忙忙碌碌庸俗的男子不同。 当然,如果有懂行的人在,一句话就可以说清楚,这二人身上有主角光环。 一人脸上很大一块儿刀疤,脸上却携着容容笑意;另一人一身白衣,手中一把折扇,宽容有礼,像极了楚留香,哦,也像花满楼。 白衣少年与他二人看似差不多,其实是不同的。 楚留香大概与陆小凤相同,都认为世间美丽的女子应该好好对待。 花满楼则是觉得这世上的一切都应该被好好对待,他对生活充满了热爱。 至于这白衣少年,虽和花满楼想的差不多,也不过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世上的这一切,他不过是最精致的人皮娃娃,具有人型,却没有人的感情。 只是,一个作者笔下的人物,总有些相像。 两人不时说着什么。 郁婕只是眨着眼笑道:“小帅哥,你要去哪里啊?” 那人道:“小娘子,你想一起去么。” 郁婕只是笑笑。 白衣少年温润笑道:“我和贤弟要去慕容府。” “哦,我也想去。” “可以可以。” 刀疤少年叹气道:“你看看,每次都那样轻信别人,给我带来了多大的问题。” 白衣少年道:“女子像花一般,总要细心照顾,我看她这不像个坏人,即便是也没关系。” 郁婕没了捉弄人的兴趣,摆手道:“走吧走吧,我又不想去了。” “为什么不去了,可是他有什么做的不好。” 郁婕趴在青牛上道:“因为我懒,看见你兄弟二人感情甚好,凭的插上一脚,我想不开啊。” 白衣少年道:“后会有期。” 郁婕点点头。 刀疤少年笑嘻嘻道:“听见没,她说我两是兄弟呢。” “自然是听见了,我为兄长,你为弟弟。” “去,我才是哥哥。” 两人的声音伴着笑声越漂越远。 她靠在牛背上缓缓而去,自然,这次过后她再也没见过这两位少年,不过依她想来,横竖他二人都不差,她何必枉自担心。 郁婕并没有像一个中二少年一样,想要毁灭世界,诚然,她只要再用心些,学些招式并不难,何况她在任务世界里的年纪还小,总归是有时间的。 但她仍然不愿。 想来想去,不过是因她将两个世界分得很开,即便是任务世界毁了,于现实生活中无损。 再者,她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如果要她沉迷于虚幻的利益去忙碌,她还是算了吧。 她伸了伸懒腰,日子总归平淡些了,想来还是有任务好些,反正有个度,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中也有个底,如今却不知道该怎么算。 一日,来到一湖边,正巧看见有人在钓鱼,她偏头看了看,从身上取下个铁片子打了过去,铁片将鱼线给割断了。 “是谁作弄褚某,便请现身。”渔人喝道。 青牛驮着她慢慢走出去了。 她翻着死鱼眼道:“是我,怎么了。” 那渔人本要发怒,却见是这样一个美丽的少女,人总是喜欢美好事物的,他这满腔怒气登时消了,说道:“这位顽皮得紧,说来打断鱼丝的功夫,却也了得。” 郁婕呵呵笑了两声,毫不留情道:“钓鱼有什么好玩?无聊死了。你想吃鱼,用这钓杆来刺鱼不更好些么?” 说着她翻身跳下青牛,从渔人手中接过钓杆,随手往水中一刺,钓杆尖端刺入一尾白鱼的鱼腹,提起来时,那鱼兀自翻腾扭动,伤口中的鲜血一点点的落在碧水之上,红绿相映,鲜艳好看,但彩丽之中却着实也显得残忍。 手起杆落,接连刺了六尾青鱼白鱼,在鱼杆上串成一串,随便又是一抖,将那些鱼儿都抛入湖中。 那渔人脸有不豫之色,说道:“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行事恁地狠毒。你要捉鱼,那也罢了,刺死了鱼却又不吃,无端杀生,是何道理?” 郁婕面无表情道:“我便是喜欢无端杀生,你待怎样?” 郁婕也不想多说,她倘若不算计人,那么做什么都一切随心,恰如解慕青的靠近,她就容忍了。 她不是不知何这个女人会给自己带来问题,但是她不想去考虑那么多,反正那样的她,无论怎么样,都是邋遢的活着。 解慕青是个好人,仿若阳光,糟糕透顶的生活里驱散黑暗的唯一阳光。 呼,她收敛神识,跨上青牛背,只是全身却痛楚起来,好痛好痛,痛得让人想要撕碎自己啊。 她这才想起来当年何红药给她下的蛊,何红药怎么还没找起来,她这些年竟也忘掉了这回事。 她嘴唇咬出鲜血,她从不能容忍自己在别人面前示弱,陌生人也好,亲近人也好,都是不可以的。 那人看着眼前即便是这样也倔强的少女,奈何还不够心硬,便匆匆去找人了。 一旁的阿朱道:“大哥,快抱着这姑娘进房间,想来她也是痛极。” 萧峰也不是拘泥的人,便要上前抱她。 郁婕却拍了拍牛屁股,瞪了他一眼,她因为痛,眼睛里带了份水意,看起来不仅不凶恶,还可怜巴巴的。 萧峰只觉得好笑,这活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明明没什么本事,却还要张着小小的爪子,企图吓走别人。 阿朱又道:“大哥,快别愣神了,进屋去吧。” 萧峰将她放在床上,心中满是好笑,他竟会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愣神,转头看了看阿朱,突然道:“阿朱,我觉得你二人长得倒有几分相似。” 阿朱笑道:“大哥,大概天下美人都是相似的。” 闻说这话,许久没笑过的乔峰勾了勾唇,有阿朱在,终归是好的。 急急忙忙赶来的人里有段王爷,也有阮星竹。 两人说话间的姿态不像夫妻,倒像少年男女热恋时的神态。 他们都看见了她肩头的那个“软”字。 阮星竹哑然失声,身体晃了两晃。 段王爷问道:“你怎么了。” 第三十七章武侠大乱斗10 阮星竹道:“段郎,那是我们的孩子啊。” 在段王爷细问下,阮星竹才将当年的事说了出来,原本她为他生了两个女儿,只是家教甚严,她无法亲自抚养,是以送走。 这两个女儿,一个肩头刻着“段”字,一个肩头刻的便是“软”字。 段王爷瞧她那样子心中也不免有些 难过,不论怎么来说也是自己的女儿,这般难受的躺着,也是天见可怜。 因郁婕生活在这是许久之后,所有文学都被淹没的时代,她并不曾知晓这几个世界的具体事,又加之没有任务,完全由着性子,是以还没来得及像原著中与段王爷交恶,连带的乔峰这人虽知晓她是丁春秋的弟子,却对她不曾像原主中那般嫌恶,只是也提不上有什么好感罢了。 这厢,突见阿朱泪流满面,身子一晃,向卧榻斜斜的倒了下去。 萧峰吃了一惊,忙伸手相扶,心中是关心阿朱的,他只问道:“怎么啦?” 阿朱站直身子,拭去眼泪,强笑道:“我见这位……这位姑娘难受,心里觉得她可怜罢了。” 旁边人的说话声,郁婕此刻什么都听不下去,只觉得耳中一片麻麻之声,看来小便宜还是贪不得的,郁婕顶着那抹清醒的神识想着。 她支起身,从身边摸出一管竹笛,浑然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她并不会吹,吹出的声音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的,只是果如何红药所说,有杀人蜂飞来,不多时间屋子里全是,虽不攻击人,但也叫人心骇。 于是诸位都有些对她提防,这样的女子太过可怕。 就在此时,有三人飞奔而来,口中不断叫着主公,段王爷只得出门去。 也不知外面絮絮叨叨说了什么,只见一群人要一同前去。 阮星竹道:“我实在放心不下她,你去吧,我想多见见她。” 正说话间有一对男女出现,男的风度翩翩气质文雅,女的却面貌丑陋,头发半黑半白,穿着一身苗疆服装。 段王爷道:“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女子不答,只是走进房间,段王爷自然要阻拦,只是没见男子怎么动,一柄金蛇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段王爷自认武功不错,却未是一招之敌。 他冷静道:“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别伤害我们。” 男子很温润道:“我与她没什么恶意,只是来解蛊的。” 段王爷见这男子也不是无理取闹之辈,于是两人聊了起来。 房间内,何红药驱散了杀人蜂,却也让门内人动弹不得,只觉身上没什么气力。 她坐在床榻,吹着笛子,余音袅袅,一条灰白色的蛊蠕动着无数的脚从郁婕鼻孔里爬了出来,她用瓶子将这蛊装了起来,又敲了敲郁婕。 郁婕并没有疼晕过去,她仅是睁开眼道:“还好你来了。” 何红药道:“我见他便忘了你。” 说的这么坦诚,郁婕感觉自己的幻肢传来一种无以名状的疼痛感。 何红药道:“反正你也没事。” 呵呵,要我谢谢你么。 何红药道:“反正你要这个也没用,我收走了,对了,这个给你。” 说罢,走出门去。 她道:“夏郎,我们走罢。” 夏雪宜撤了金蛇剑,温和的笑笑,如今他已经将那些都放下了,他本就不是一个爱慕容颜的人,他已经是天底下最俊美的人了,再好看还能好看到哪儿去。 他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家,家里有着一个足够爱他的人,与他们的孩子。 他就是那样的薄情寡义,斤斤计较。 非得要别人爱他十分他才会还上一分,只是光这一分就抵了别人的十分百分千分,他亦是深情的人。 也许重新来一次,于他来说是幸运的。 他走时,脚间露出一抹银白。 段王爷看在眼里,那明明是一副脚镣,他只觉这人竟深情若斯,甘愿被一个女子约束,何况是这样的女子,之于他,是不可想象的,他只觉得这世间的好女子这般多,总要多多爱护才是。 这就叫道不同不相为谋。 待段王爷赶去时,来犯的人已经走了,而当他回到小镜湖边时,他的女儿已经走了。 这是她的原话:“我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不曾出现,如今,我已经不需要你们了,你们高兴也好,痛心也罢,于我何干。” 这是他们的债,当初不收留女儿在,也活该他们到死孩子都不在身旁。 说到底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她骑着青牛离开,青牛背上了布鞑里是阮星竹给她的金银财宝,她毫不客气的收下了,横竖是他们欠了原主的,原主不在,就她来吧。 不得不说,郁婕跟阿紫太像太像了,即便是同样条件下做出的选择都差不多,对于感情稀薄到可怕。 阿紫从一开始就没把她的父母当回事,因为她不需要了,既然一个人也很好,既然可以为对方放弃自己,说什么迫不得已,她不会再信了,所以为什么要相信,为什么要留在他们身边。 阿紫跟阿朱是不同的,一个是从地狱里挣扎出的恶鬼,一个是好人家的儿女。 恶紫夺朱。 呵。 郁婕从一开始就明白感情的虚假,自然不当一回事。 她没打算再遇见他们。 到一个地方,遇见一些人,然后离开,毫无牵扯,这就是她所想的。 郁婕走了,留在原地的是阮星竹与段王爷。 人总是要为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赎罪的。 她去往绝情谷。 绝情谷谷主要大婚了,听说对方是非常漂亮,仿若仙女般的人物。 她既然已经到了绝情谷谷口,不看一眼怎么说的过去。 于是她骑着青牛进去了,谷中到处都喜气洋洋的。 青牛漫步走着,她看见了一个绿衣服的女子。 那是大片大片的花海,火红的颜色弥漫在谷中,她在那里摘花,不时吃上一两片,像极了花中仙子。 她道:“你是谁?” 郁婕道:“阿紫,你呢?” “绿萼,公孙绿萼。” “是个好名字。”郁婕觉得自己有些虚假。 第三十八章武侠大乱斗11 公孙绿萼低头笑笑,然后拿着手中花瓣道:“你要不要吃吃看。” 说话间,她已经出现在面前。 “嗯。” 她接过一片吃下,意外的,味道清甜,屁事没有,就连属性都没改变。 说来,郁婕吃花的态度如下:不可能有毒,她不是吃了么,就算有毒,她都吃了,肯定有解药,何况长这么好看,一副无辜相,应该不会是坏人。 最重要的应该是后一句,大抵意思是颜值即正义。 绝望了,这个看脸的世界。 公孙绿萼笑着:“谷里的人越来越多,我发现很多人都很有意思啊。” “我也是其中之一?” 公孙绿萼点点头。 郁婕道:“可惜,我要走了。” “去哪儿?” “哪儿都好。” “不留下来看看吗,那么盛大的婚事。” “你不憎恨?” 公孙绿萼奇怪道:“为什么要憎恨,爹爹养我不容易。” 这样至诚的人,郁婕觉得自己还是走吧,气场不合,留着也没意思,她宁愿去和别人勾心斗角互相伤害,也不愿意在这样的人面前,总会显得自己特别污浊。 不过她不在乎。 她骑上青牛走了。 公孙绿萼问她:“阿紫姑娘,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也许。”她摆摆手。 公孙绿萼跳上青牛背道:“我突然又想跟你一起走了。” “为什么?” “不知道。” 郁婕也不阻拦,将她带走。 两人都对这个世界不大熟悉,只好去任凭青牛走着,直到遇到了一个城镇,问了许多人,才问到终南山的位置。 眨眼一个多月过去,她们才找到终南山,而终南山上的活死人墓并不难找。 大抵抓个全真门弟子,这样那样逼问一下就知道了,阿紫本身精通各种折磨人的方法,加上何红药赠送的蛊毒大全,全真门弟子也没坚持多久,就说了。 最后还顺带忍着疼给指了个路,不然郁婕也不会放。 当然,最后还是放了,只是作用在他身上的毒,唔,关她什么事呢。 她看着眼前的活死人墓,偏头笑笑,走了进去。 墓中阴寒,两人都是女子,挡不得寒,一通走下来只觉得后背发凉,在一处隐蔽的墓中,发现了一处寒冰床,床上放着《********》与《九阴真经》。 她抚了一下寒冰床,床上仅有一层薄薄的灰。 说来为什么那女子说终南山活死人墓,她就会想来,完全不知道合计万一墓中还有人呢。 她也想不出个头绪,索性就不想了。 公孙绿萼从另一边过来,欣喜道:“隔壁有膳房、茅厕,还有些瓜果蔬菜,不过尽烂了,说来还有一块儿冰,看上去可以存放些食物。对了,我还看见了蜂巢,不过已经空了。” 郁婕看着她道:“我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公孙绿萼道:“我也是这般想的,不过有一事得去做。” “什么事?” 公孙绿萼道:“吃的啊,总要吃饭吧,我两下山买菜存放着如何。” 哦,对不起哦,看你吃花瓣了好多天,以为你是不用吃饭的。 郁婕自己虽不用吃,却也同意了,不仅同意,她还道:“可以买个人回来做这些活。” 公孙绿萼也不反对,她当初在谷中也是由人伺候着的。 两人下了山,山脚就是一处镇子,至于青牛,早就被她放在客栈吃草料。 两人先看孩子,却没个中意的,看上去都傻不愣登的,毕竟这只是个镇子,但凡机灵些的送到城里面去了。 郁婕在想是留下一两个稍微好点儿的,还是不要的时候,却遇见两个人。 准确点儿来说是三个人。 只是第三个人躺在木板车上,要死不死的样子,尽管身上脏污,但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 毕竟你不能指望两个没常识的人看出好坏。 他们正在与客栈老板争吵。 不外乎是老板不允许带着个死人进店——晦气,而两人也不愿意多加钱打消老板的想法,就这样僵住了。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买卖人口并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她们坐在客栈里的。 郁婕凑上去丢了个识人之明,才知道这人不一般,至于有多不一般,她并不知道,这就是文学陨落后的坏处。 姓名:东方不败 年龄:??? 喜欢的人:无。 技能:葵花宝典。 状态:失血过多,失忆。 出处:《笑傲江湖》中的大反派。 郁婕道:“给我吧,我买他。”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郁婕便知道这里面有古怪,是什么让他们不愿意放手,她可不相信什么感情。 她道:“你们是被他挟持了么?” 这话在旁人听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一个看上去半死不活的人如何挟持两个健全的人。 但那两个人偏偏点头点的很快。 “哦?” “他给我们喂了一种名为三虫三尸丸,平日里没事,一旦毒发起来就会痛死。” “什么时候毒发。” “还未毒发过。” 郁婕笑了,她已经懂了是怎么回事,她招呼公孙绿萼走了。 两个人还在追问道:“要是毒发了怎么办。” 她漫不经心道:“你们要是怕毒发就跟上来啊。” 两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郁婕先为他找来大夫医治,又叫那两个人看好,并留下银锭,每半个月下来一次,在第三次下来的时候,他已经睁开眼。 在洗去脏污过后,他是个非常俊美的男人,虽然带着一两分女气,却叫人万分迷恋,他的身材也不错,除了没有某部位,他简直是很完美的状态。 有多完美? 这么说吧,郁婕当初有多想勾搭安忆昨,就有多想艹眼前的男人,对,是艹,就是那种女上位。 咳,正经脸。 正因为东方不败掉下悬崖时磕伤了脑袋,才没有涂脂抹粉,等后来想起来一切的时候,他已经放下了,心态也平和下来。 当然,听说东方不败还有涂脂抹粉的那两年,郁婕是不厚道的笑了,结果是除了被他赶出活死人墓后,郁婕还顺带去游荡了一两年,最后是东方不败带回她的。 这傲娇的大教主。 第三十九章武侠大乱斗12 现下,他虽然失忆了,但他怀疑人的态度仿佛成了本能。 他问:“你们是谁。” 那俩个人正要说话,却被郁婕一把推开。 郁婕道:“你是我哥哥,我们一起住在山上的活死人墓里,前段时间你因为和别人打斗摔下山,万幸只是磕伤了脑袋。” “那他们两个。” 被点名的路人甲乙很是高兴的点点头,却被郁婕一巴掌给抹杀了这些日子的功劳苦劳。 郁婕道:“他们是捡到你的人,我本想叫你看看是不是伤害你的人,谁知道你不记得这一切了。” 郁婕转过头道:“走吧,走吧。” 路人甲道:“那我们……” 郁婕打断道:“再不走我就打死你们。” 路人乙衡量一下赶紧拖着跑路,比起时不时爆发的毒,还是先别让自己死。 路人甲道:“跑什么。” 路人乙边跑边洗脑,道:“要中毒就早中了,还等得到现在,一定是那个男人骗我们的。” 越说他自己越觉得像那么回事。 路人甲道:“走,我们回去找他们算账去。” “还是别,他们三个,我们才两个人。”路人乙是要理智一些。 “他们今天也只有两个人。” “其实他说得对,你们最后是回不去的。” 他们最后眼中只剩下那个绿衫女子以及一声叹息,胸口传来的疼痛是那么鲜明,预示着他们必死的结局。 她道:“我觉得可以放了你们,但她怕节外生枝,她是这么久来对我最好的人,我不忍心拂了她的意,不好意思了。” 罪恶之壤里如何开得出圣洁的花,只有好家庭才会养育乖姑娘,即便这样,也挡不住那些乖姑娘千方百计的变坏。 而最黑暗的地方诞生不出白花,即便诞生的出,那也是朵外白内黑的黑心莲。 不同地方出来的人,性格一定会不同。 对她来说,掩藏自己的本意装无辜已经成了本能,那是不用思考就会做好的事。 所以看见坏的那么张扬,那么理直气壮,就差满脸写着姐就是那么坏的阿紫,才会动心,才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坏。 而现在,只要是阿紫想的,她就达到好了。 她一向就是这样的人啊。 原著中她能为杨过挡公孙止的剑,这里她就能为阿紫杀人。 她偏头笑着,一派天真无辜,手中的鲜血却嘀嗒嘀嗒的往下滴,她擦干净手中鲜血,将手绢丢在地上。 一把火将手绢与二人尸首共同烧了,这才负手回到活死人墓中。 另一边。 东方不败道:“尽管你这么说,我还是想不起来,而且我觉得事实一定不是这样的。”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起来。” 郁婕小算盘打的啪啪响,系统既然标注是失忆,而不是暂时啊短期什么的,看来恢复有难度,找到一这么好看还不弱的人,怎么看怎么值。 东方不败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想不起来什么,既然如此,他就点头称好。 两个人一起回了活死人墓。 公孙绿萼自然是还没有回来,她在上下逛了一圈儿才回来,手上是些蜂蛹。 东方不败喝着茶水,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公孙绿萼倒是好脾气的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后,去到蜂房,她当然不是打算用这些普通的蜜蜂,不过她可以尝试引来玉峰,她有把握。 郁婕道:“她是另一个和我们一起住的人。” 东方不败慢吞吞道:“其实我们根本素不相识吧。” “其实我认识你。” 东方不败喝了一口水,水泽润着唇,很诱人。 郁婕道:“你叫东方不败。” “西方败,咳。”他假正经的咳了一下,又道,“我总觉得这名字我很熟,只是看来从前我有些嚣张啊,不过就叫这名字好了。” 虽然不晓得他以前是怎样的人,想来也大略是符合这名字的人,而如今,郁婕只能说好似有那么两分意思。 郁婕学着他的样子喝了一口水。 两人默默不得语。 待公孙绿萼忙完这些后才走了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她迟疑道:“你们怎么了。” 郁婕面含笑意。 东方不败将她打量了一圈儿,又低头看着茶水,睫毛柔柔的搭了下来。 公孙绿萼道:“你们要吃些什么。” “我要油爆大哈、红烧海螺、水晶肘子、酱皮鸭、鱼香肉丝、宫保鸡丁、红烧狮子头、叫花鸡,就这些吧,多了我吃不了。” 余下两人都一副“你以为你是在报菜名啊”的表情,这还不叫多。 郁婕只是笑笑,觉得有趣,这样鲜活的表情,肆意的相处,真的是很少见啊,这对她来说很有意思,毕竟是她第一次见,所以为此演出一副心无城府的戏为尝不可。 “蛋炒饭。”这位就简洁明了的多。 公孙绿萼道:“那就蛋炒饭了。” 埋藏在阴影里的某人,她是被谁遗忘了么!真是过分啊,一个个的,她好心好意的收留他们,就是这个结果。 都怪自己当初太年轻。 不过,是真的么。 郁婕眼中划过的一丝暗光很好的回答了。 公孙绿萼不多时就将饭煮好,端上桌来,颗颗莹润。 郁婕吃了一口,味道不错,看来系统模拟出的口感还是很强大的,比起来她这前辈子吃的东西真的只能称之为果腹。 啊哟,还好以后可以在公司吃饭。 郁婕毫无追求的想到。 饭后,各人做各人的事。 古墓里的秘籍有心的看看学学便是。 只是郁婕因自己始终未能融入这个世界,对这些也不是太过上心,虽然时有学习,却比不上公孙绿萼。 而东方不败,比起秘籍,他更喜欢有一石棺里的大红嫁衣,他总是漫长出神的看着,仿若是在缅怀什么。 有时候,郁婕进去后,他会和郁婕聊聊,最初郁婕总觉得他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要不是看着他状态旁边的失忆,她就真信了。 他说:“我记得小时候,姐姐就是穿着这样的大红嫁衣,很美,惊人的美,她笑得很开心,我也很开心,那时候我就在想,有一天我也会穿着这大红嫁衣。” “哦。” 第四十章武侠大乱斗13 郁婕不惊讶,她又不是没见过两男人在一起,当年战争带来的影响就是导致女性这一生物,大批量减少,为了繁衍,科学家已经能让男人也怀孕了。 对她来说,两男的在一起也没什么,而有些男人是异装癖,这更是常见的。 她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约束很多,但是也很自由。 第四街区,她看的更不少了,大概是源于弱者联合以求生机。 东方不败看着她的样子,微微偏头,不解道:“你不惊讶。” “没什么惊讶的啊,你喜欢就穿啊。”郁婕低头看着手中秘籍。 “我是男子,世人总以为男子是应当坚韧的,这样如同小儿女一般。” 郁婕低笑道:“为什么非要用别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只要自己过得痛快不就可以了么,求什么尽善尽美,求什么人无完人。” “虽然知道你说的好像哪里不对,我心中却对这番话极是认同,好似人本就活得这么恣意。” 郁婕道:“大概因为你原先是很嚣张的人吧。” “呵。”东方不败轻笑一声。 他本是俊美无俦的男人,倘若不是一本《葵花宝典》,他又怎么会成为一个涂脂抹粉的人。 他得到了权势,却成了别人口中的笑柄。 人们怕他惧他,私下却也笑他讽他。 得到了,失去了,得到的又未必不是另一种失去,失去的又未必不是另一种得到。 如果郁婕是生活在千年前的话,此刻她也许会吐槽自己学会打机锋,也许会吐槽自己顿悟了。 可她不是。 所以她只是站起身拍拍东方不败的肩,转身出去。 公孙绿萼在蜂室里喊道:“阿紫,将糖水端来。” 郁婕转身进了厨房,桌台上有一桶糖水,她单手拎过去。 公孙绿萼道:“阿紫真好。” “好个屁。” 你瞧,郁婕跟阿紫只是像,却不是真的阿紫,真的阿紫是不会信任何人的,表面上和平,心中已经开始在算计。 而郁婕她不介意在有些时候伤人,她也不介意谋划好从别人身上弄些什么利益下来,但在这种情况下,她是不会去伤人的。 没有利益争夺,每个人都会是好人,这是郁婕多年的经验。 公孙绿萼看着眼前的人,为她将耳边的秀发撩了起来。 她甜笑道:“我最喜欢阿紫了呢。” 郁婕笑得敷衍:“我也是呢。” 公孙绿萼将手指在糖水里搅过一次塞在她的嘴里,笑眯眯道:“你啊,就嘴甜,其他时候可敷衍了,来,多尝尝糖水,好继续骗人去。” 郁婕咬了咬她的手指,浅笑着走了。 公孙绿萼捂着手,只觉得有些惆怅,果然没有心的人最擅长勾引人。 郁婕出了门后,点起一块儿香料在神木王鼎里,成群结队的毒虫蚁兽钻了进来,在神木王鼎里面撕咬起来,她盖上鼎盖,丢在里面。 蛊毒大全和神木王鼎真是绝配。 不是么? 她的骨头就这样疼了起来。 东方不败从屋里出来,只看见她斜靠在寒冰床上,脸色苍白,嘴唇紧紧抿着,除此之外,什么事情都没有。 东方不败坐在一旁把脉,过了一会儿才道:“你这应该是练功出了岔子。” “唔?”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毕竟天下武功繁多,只是走火入魔类似的,我却也知道不少,却没想到有你这种。” “嗯。” 东方不败道:“我还是希望你活下去,如今我过得也很是快活。” 郁婕起身摸摸他的脸,东方不败身体紧绷,却仍未躲,大抵对他现在来说,有郁婕这样的人陪在身边也是好的,只要她不谋财害命。 郁婕笑眯眯道:“我知道,所以我绝对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东方不败道:“希望如此。” 过了好一会儿,蚀骨的痛才好起来。 郁婕撑起自己快要痛死的身体,环顾左右,看着从蜂室里出来的公孙绿萼与假装不在意的东方不败,她笑了。 也许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她可以真挚的相信一次。 缓缓夏夏,十六载春秋,竟这样过去了。 活死人墓的墓门就这样被打开了,在墓门前的郁婕抬起头,看见的却不是东方不败与公孙绿萼,而是一对夫妻。 男人断手单肢,鬓边白发,风霜扑面,却成熟稳重,对怀中女子极是恩宠;女子一袭白衣,眉目如画,风姿高洁,竟跟郁婕十多年前看的没有丁点儿改变。 女子问:“你是何人,来我墓中做甚。” 郁婕见她没认出自己,便拱手道:“昔年闻说有活死人墓,便在墓外走过,无意误入此中,至今已有十六载春秋。” 女子又道:“你可学过我古墓派功夫。” 郁婕也不瞒她,道:“放在寒冰床上的东西自然是学过,若有得罪,废了也是可以的。” “废不得。”公孙绿萼叫道。 墓门打开,你道是谁,原来就是那两个外出的人。 女子打量着三人,道:“你三人都是一同住这里的,都学过。” 公孙绿萼防备道:“自然,你待如何,倘若赔个礼道个歉自然是可以,倘若废武功却是万万不能。” 女子抖了抖袖子道:“无妨,我不过是回来看看罢了,古墓派虽对收徒不大上心,不过有人入了古墓派,自然是好的。” “呵。”东方不败冷笑着,眼皮下搭,似笑非笑,带出两分艳色来。 男子打量过他一下,道:“可是东方不败。” 三人都不曾惊讶,说来他们都是原著中的反派,心狠手辣臭不要脸的那种,这种事还远达不到让人变脸的地步。 东方不败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令狐弟正在找你,而且找了你好久。” “我不认识他。” 郁婕明显看见他眼中瑟缩了一下,他未必不知道。 男子也不强求,他道:“我会给他说,至于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我也管不了。” 东方不败挥手进了屋。 女子也不继续说下去,同男子在古墓中回忆往昔,一点一滴,一草一木,俱是过往欢乐时刻的记忆。 第四十一章武侠大乱斗14 至于公孙绿萼这位在原著中一见杨过误终生的人,在郁婕的帮助下,虽不说别的,却也保住了一条命,跟杨过更没什么牵连,比起那些依旧误终生的人来说岂不是好很多。 人呐,还是活着才好,再怎么也比不上这条命。 郁婕帮着公孙绿萼将东西放在了屋里,公孙绿萼去蜂房看着她引来的蜂。 郁婕却一时间没有事做,想想却打算出去走走,待着在一对情侣中,她实在是不大乐意。 活死人墓中不远处便是全真教,来来往往许多次,她都远远的看着,只觉得有趣,她习惯几个人的小生活,而不喜欢一大帮子人的生活,好在全真教一向是不搭理他们的。 眼前树叶萧萧,咯吱咯吱的声音传入耳朵。 她眯眼看去,一个小小年纪的孩童被一群人追着,看见她就向她冲来,她退回去古墓。 外面那孩童喊道:“等等我,郁婕。” 郁婕停住脚步,这样的事么,也许是鸡蛋君转世,她沉吟着打开门,道:“怎么了,是何缘故叫你们追着这孩子不放。” 全真教弟子道:“他抢了教中经典,又打伤了人。” 郁婕看着才到自己腰际的孩童,道:“他这样做是不对,可我想知道,他这么大点儿,是怎么抢了经典打伤人的。” 众人哑口,这叫他们怎么说,不论怎么说都是门派中事,万没有与外人讲的道理,倘若是不说,那些人又不敢说出让她一边儿去的话,古墓派可是禁地。 郁婕摸了摸他的头发道:“他是我的,你们若是敢,就尽管过来吧。” 孩子站在她身边,微微笑着,上扬的嘴角像极了挑衅,眼中却带了一丝笑意,也就是说这表情并不像一个真正的小孩子。 全真教到底是道家,清心静气的功夫也不少,对小孩的挑衅倒是没什么。 为首那个站出来道:“这事牵连上了古墓派,想来最终还是无果,但请姑娘叫这孩子将经典衣物归还。” 郁婕道:“还了吧,也不是什么珍奇东西,到时候我给你买新的。” 孩子脱了衣服包着经典扔了回去。 男子告退,便要离去。 只听见一声清喝道:“甄志平,你纳命来。” 那男子顿住脚步,转身看着她背后的人,露出一分不可置信两分凄苦三分痴迷四分认命,郁婕便知道这又是一段过往,她却没兴趣知道,便带着孩子往里走。 甄志平道:“龙姑娘。” 女子面无表情道:“受死吧。” 郁婕进去后,发现男子就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她挑眉道:“你不去?” “她的事,总归让她自己做了解,即便我帮了她,她心中也是不喜的。” 郁婕道:“我以为这种事你怎么都该去帮忙的。” “我知道,但她,不让她出这口气,心中是不爽的。”男子又道,“虽然龙儿不欲收你们为徒,可不论怎么说,你们习了这古墓派的功夫,还是将这派延续下来才好。” 郁婕反问道:“你的意思是叫我们广收弟子?” “用不着广收,合眼缘的收一两个即可。” 郁婕不知存了何心思,一直拒绝,口中道:“我三人在别人口中可都不是什么好人。” 男子道:“无妨,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要什好人名头,就因为这个我和龙儿分离了十六年,本就是天不拘兮地不羁的人。” 郁婕点头道:“可以。” 男子又道:“看着你俩,我想起了当年。” “哦?” “当年我也曾被这群臭道士追着,是龙儿她救了我。” “哦。” 男子看着孩童道:“不论以后如何,你都要好好对她,是她救了你。” 孩童道:“我知道。” 男子拿出两本秘籍给他道:“这些给你,想要守护什么了,就只能自己变强。” 孩童接过。 郁婕问:“你们要去哪儿?” “不知道,四处走走吧,总要陪着他。” “不回来了?” “应该是不回来了。” 郁婕点点头,这几天,虽说是鸠占鹊巢,但这要是隔三差五的回来,她也受不了啊。 男子走出门去,她没问名姓,反正以后也见不到,这些想来也不重要。 那孩童道:“你是郁婕么。” “呔,臭系统,还不快快显出原形来。” 孩童一本正经道:“我不是他。” “少骗人了,除了你还能有谁。” 孩童道:“是它叫我来的,我名辛受。” 这名字,郁婕忍了忍没打击他,这名字也是绝了。 她道:“它叫你来什么事。” 辛受道:“只要找到了你来的时候的银棺,躺回去,盖上棺门就结束这一切了。” 还要去找啊。 郁婕挥挥手道:“你去找绿遏吧。” 辛受摇头道:“不。” 郁婕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她当然不会去找,天下那么大,她一个人又能找到什么,倘若是建立教派,依她这怕麻烦的性子,恐怕还是有些麻烦。 想来系统也不可能久久的不修改bug,棺木多半会自己出现的。 她躺在寒冰床上,寒气入体,冰凉的感觉,身体的疼痛已经好了许多。 这倒霉催的,又疼了起来,这些年她是明白了问题出在哪儿了,出在阿紫曾练过的化功大法,倘若不继续练下去,就会反噬。 大抵是心中对自己离开游戏而不会被取消参赛资格有些肯定,想着便多了几分不合时宜的固执,加之寒冰床的压制,其实也没什么要紧。 如今她挨过一阵子,身体便是好很多的,只是这是虚假的假象,系统模拟出的假象让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全息模拟角色扮演战斗游戏与恋爱养成攻略游戏,即便设备一样,但在一些基础上还是不一样的,至少前一种对饥饿值或者衰败度没什么太高要求,后一种视情况而定了,而封神公司明显对饥饿度没限定,对衰败度还是有限定的。 还能在这个世界活多久呢? 不过不重要就是了。 日子仍在过去。 辛受多了几个小师妹,却是公孙绿萼收的。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哦……这本的逻辑我不打算再要很多,全篇甜宠文,摸你们胸发誓,绝逼不虐,齁甜齁甜的 第四十二章武侠大乱斗完 郁婕将原话转述了一遍后,公孙绿萼就暖暖的笑着:“收几个徒弟?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你不收么?” 郁婕摸摸辛受的头发,毫不客气的推了出来。 她道:“我有他就可以了。” 辛受微微的笑了起来,像一个大人心喜的模样。 公孙绿萼盯着他,慢慢的笑了起来,她移开头,笑道:“好。” 如果一个人总是求而不得,那么她很难再主动去要求什么,只会默默的看着。 将所有心情埋葬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笑眯眯的说好,时间长了之后,别人都觉得她是好人,连她自己也这么觉得了。 至于东方不败,一来他对收徒弟没什么兴趣;二来,那男子果真说到做到,不久后墓里就多出个男子,逍遥洒脱,也不缠人,就死死的盯着。 东方不败躲他还来不及,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在东方不败走后不久,来了个骑小驴的姑娘,看上去十分有灵气,秀丽无比。 她跳下驴,看着郁婕道:“大哥哥和大姐姐在么。” “他们已经走了。” “他们去哪儿了?” “不知道。” 姑娘并不走。 郁婕挑眉道:“你可以进来看看。” 姑娘很不客气的走进来,走遍一个又一个房间,最终无力的坐到地上。 她丧气道:“还真不在啊。” 郁婕坐在石凳上,喝着水,冷冷的笑着:“不然你以为呢。” “我走过了很多很多地方,只想找到大哥哥,就算是跟在他身边做一个小女孩就好。” 郁婕这人吧,深得反派精髓,这个时候开始打击人,她道:“别想了,他有了中意的人,又怎么会在乎你,如果在乎你的话,我当时看见他身旁的人应该是你。” 姑娘摇摇头道:“你不懂的,你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懂,大姐姐配大哥哥正好,我,我不过是一小孩。” 郁婕又开始老一套怂恿:“喜欢还是要死死的抓在手心里才好,看着他与别人双宿双栖,说什么心甘情愿,心里面还是有些不甘愿的。” 姑娘起身,嘴唇微微抿着,透露出些许骄傲不羁,一看也是个有主意的。 她道:“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懂的,光靠禁锢是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我会去寻他,一直寻下去。” 郁婕对此不置可否,这样苦苦寻觅可不是她的风格,虽她自认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但倘若有中意的,她也不介意如同她所说那样做。 感情于她来说一向是虚无,她坚信唯有握在手中的才是最可令人相信的。 后来,那姑娘就走了。 后来,有出去游历的古墓派弟子曾带回来消息,那个姑娘终生未嫁,骑着一头毛驴走遍天下,即便这样,她也没能找到她的大哥哥。 后来,他们都老了,东方不败又回到了古墓里,他身边还跟着那个人,只是还是不大说话。 后来的后来,郁婕身体的衰败已经不能靠寒冰床来拯救,她当然去寻找银棺木,可惜还是没找到。 她死的时候,气氛很奇怪,那些人居然都不在,只有跟在她身边并不太亲近的辛受。 辛受看着她,语气平淡,他说:“真是遗憾,我晚来了太久,没能让你喜欢上我。” 郁婕毫不留情的打击:“其实你早来了也没有办法啊。” 辛受只是笑。 郁婕道:“如果你能找到那口棺,记得将我送进去后,也要将我这些东西送进去。” 辛受点头,他说:“凡是你所求的,我总是愿意给的。” 这样的亲昵,她觉得奇怪,但也不愿太过纠缠。 她闭上眼,身上开始散发出恶臭,那是她体内因练化功大法的毒反噬过后的场面。 辛受抱着她,进了那间存放棺材的房间,有着大红衣服,可惜传人却没一个穿上过,形似诅咒的房间。 房间里一幅棺木,他的左手尾指开始消散,依附于某人才存在的生命体,在某人离去后也会自行消散。 这是交易条款之一。 他将她放进去,又将她所指的东西放进去。 他开始站在她旁边,等待自己消散的时候。 他偏头,眼神中染上了一丝茫然。 哈。 很久了呢。 他这样看着她死去又过了很久呢,她还是未能留在他身边,可是有什么关系呢,他总归会等到她的。 她当年为他付出的,他都记在心里。 如今不过是等待,千年万年他都等了,再等一段时间又何妨。 他低头看着棺木中的人,自言自语道:“没有关系的,那么多世界,你总会爱上我,总会想起自己是谁。” 他用头将棺木盖上。 银光闪过,棺木消失,与此同时,他亦消失。 等到古墓派其他人回到墓中,遍寻不着,就连一点点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唯有他们脑中的记忆,否则,她存在的痕迹才能称之为一点儿都没留下。 武侠的故事到此结束。 即便里面有些事没说,有些事说的不清不白,这也并不妨碍郁婕不完成游戏。 【恭喜玩家完成第二个任务世界,升为第三级。】 【恭喜玩家在探索模式中涉及了七个武侠世界剧情,由于每个世界任务完成度较低,而且没有后续任务,每个世界奖励一百个积分点,共七百个积分点。】 【玩家当前任务世界是由系统出错引起的,补偿两百个积分点和一个小包裹,请注意查收。”】 【“玩家共获得九百个积分点。”】 像第一次世界任务完成后的什么虐心值、白莲花图案、宪宗之心以及称号什么的根本没有提及,想来没有达成目标的,系统是不会说的。 至于等级,根本没有经验值的存在,她猜想是跟人完成多少个任务世界直接挂钩。 初始都是一级,完成一个长一级,完成三十个就是三十一级,看来升级速度并不算如何的慢,没有经验条,只有等级就是这样的爽啊,只是在这样的条件下每个玩家到最后都会不一样的。 另一方面,她虽然看见了辛受的特殊举动,不过在这个喊鸡蛋君死活不出来的阶段,她也是知道恐怕是有什么肮脏的py交易。 当我们老了 说起来,在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只是一直造成这一切结果的人不见了。 不过与结局无损。 大家都获得个美满结局也是个好事,比起原著里那些个凄惨结局,怎么不能称之为好。 若他们得知,心里也是欢喜的。 大海上,张三做的船一如既往的坚固。 现在,楚留香正舒适地躺在甲板上,白衣飘飘,海风吹过,带了一些咸湿味。 他漆黑的头发也随之飘扬,坚实的手臂伸在前面,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握着一杯酒,眼神似眯未眯,带出些慵懒神态,像极了贵族子弟。 人是好人。 船是妙船。 这是艘精巧的三桅船,洁白的帆,狭长的船身,坚实而光润的木质,给人一种安定、迅速,而华丽的感觉。 这是初夏,阳光灿烂,海水湛蓝,海鸥轻巧地自船桅间滑过,生命是多彩的,充满了青春的欢乐。 海天辽阔,远处的地平线已只剩下一片朦胧的灰影,这里是他自己的世界,绝不会有他厌恶的访客。 所以船上的人都是他中意的人,这里已经远离了江湖上的险恶,凡事都觉得痛快了些。 船上余音袅袅,带了些圣洁。 他微微笑着,心情愉悦,真好不是,自己喜欢的人都在。 耳边的声音极大的愉悦了他。 宋甜儿,李红袖,苏蓉蓉。 胡铁花。 无花。 江南。 花满楼。 鲜花满楼。 花满楼对鲜花总是有种强烈的热爱,正如他热爱所有的生命一样。 黄昏时,他总是喜欢坐在窗前的夕阳下,轻抚着情人嘴唇般柔软的花瓣,领略着情人呼吸般美妙的花香。现在正是黄昏,夕阳温暖,暮风柔软。 小楼上和平而宁静,他独自坐在窗前,心里充满着感激,感激上天赐给他如此美妙的生命,让他能享受如此美妙的人生。 能遇见自己喜欢的人,并能相守,如何不是美妙人生。 耳边是那个人的呼吸声,他已经睡着,他在他这里总是睡得格外香甜一些,因为天底下他最放心的人里,他花满楼绝对是独占鳌头。 陆小凤。 他在心里默默的念了一遍。 别人都道他这瞎子该是如何无聊,却不知道,只要陆小凤在,他这辈子怕是无聊不死的。 盖因陆小凤在,这只凤凰总喜欢到处飞,连带的,他也能看见那些美妙场景,遇见些有趣的事。 他不用眼睛看,只用心看,已经知道这个人是个多好的人。 而这个人怀着和他同样的心情对待自己,他心中更是欢喜。 生命如此美好。 何不值得认真对待。 苗疆。 有鲜嫩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跑过来,甜甜叫道:“阿爸,阿妈叫你过去呢。” “怎么了。”俊美的男人抬起头,异族服饰穿在他身上有种异样的邪美。 小姑娘道:“我也不晓得,我去找铁手玩儿去了。” 男人起身,他回到屋里,屋里只有一个相貌丑陋的老太太。 他问:“怎么了。” 她答:“不知道,我只想看看你。” 他于是笑了,笑得很柔和。 过了很久,等到天色一寸寸暗下来。 她才说话:“我想了很久要不要松开你,松开也好,可又隐隐不甘心。” 他亲昵的摸摸她的头:“那也好,你不放心就绑着吧。” 她摇摇头:“我打算再信你一次,如果我再信错了,那也只能当我瞎了眼,认错了人。” 他抱着她,温和的笑道:“不会的。” 他是内心脆弱的孩子,不论再怎么坚强,心中却万分念旧。 总想要回到过去,和自己的家人在一块儿,合合乐乐的生活,事实上却是不可能。 不过,幸好,他现在已经有家了,相对于不停的沉溺于过往,好好的渡过未来的每一天才是更重要的。 他再不需要茫然的于世间寻找家人的替身,再不需要无望的探寻过去亲人的影子。 眼前的这个人会给他一个家。 免他流离失所之痛,免他生无可恋之苦。 至于外人眼中的是否般配,又有什么意思。 他本就不是一个爱慕容颜的人,他已经是天底下最俊美的人了,再好看还能好看到哪儿去,一直以来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真心爱他的女人罢了。 他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家,家里有着一个足够爱他的人,与他们的孩子。 他曾经薄情寡义的害她成如今这副样子,他绝不会推脱,只会承认,他本就是这样的薄情寡义斤斤计较的人,好在有她在。 他炙烈的奉送上情感,所有的爱真挚的奉上,焚烧着她的骨头血肉,他曾经所有的犹疑因为这烈火的焚烧消失殆尽,只余一片真心。 他就是这样的人,非得要别人爱他十分他才会还上一分,只是光这一分就抵了别人的十分百分千分,他亦是深情的人。 她全心全意的爱他,他未尝不能还她。 也许能够重新来一次,于他来说是幸运的。 于何红药来说,又何尝不是这样,那些苦岁里的自欺欺人,到了今天才终于确定下男人的心意,男人心中也是有她的,如何不叫她心喜。 她对他的爱,何红药对夏雪宜的爱,深藏在记忆中,在身体里、血液里、骨髓里,始终流动着。 它就在那,从不曾离去。 从此以后,举案齐眉,生儿育女。 一起看遍流水,一起细数落花。 生死相依,心甘情愿。 她弯下腰,取下他脚踝间银光闪闪的银链子。 活死人墓里,等令狐冲找到那人时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呢。 令狐冲不知道,不过不要紧,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看清自己的心,那么用更长的时间找回一个爱自己的人也不是问题。 天天岁岁年年,他看着他,烈酒做伴,已是快活,曾经的痛苦挣扎,仿佛成了往事,在苦海里挣扎无救的自己,师父背叛,小师妹嫁人,一洗之间,华山全无,这一桩桩,一件件,想起来就像早晨的雾一般,虚幻到不可琢磨。 于是他笑了笑,喝了一口酒,将独孤九剑耍了一遍。 日子终究过去。 等到那个人原谅他的时候,他们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了。 当我们老了完 那个人说,他既然记不起来之前的事,心中却也确实对他不爽,好在这辈子就要到头了,死后就各不相干。 于是令狐冲只好抓住不相干的路人吩咐下去,他俩要死了之后必须的死同穴。 路人只觉得心里苦,虽然都在活死人墓中,但是他们真的不熟好么,受了几十年针对单身狗的暴击,临了了,还要再次受到暴击,你说她图的是个啥。 他想破脑袋都没想到,只好忽视这打情骂俏的两个人。 路人没什么反应,令狐冲就看着那人的脸一寸寸的红起来,然后就极为不厚道的跑了,后面的剧情分外熟悉。 如同千百次那样听见他在背后骂,追的自己鸡飞狗跳。 他于是笑得更开心了,真好,他和他之间想来也没什么愁怨了。 当年有正邪之分,后来恼他魔头手段。 一个不愿意听,一个不愿意说,就这样硬生生错过。 失去他的那几年,他沉迷酒中,仿佛是要麻痹自己一样,只是越喝越觉得他在身边,英气勃发,就连涂脂抹粉的样子,他竟也觉得好看。 于是他知道,他这是泥足深陷,好在他并不后悔。 而越发好在这些年,通过杨过,他又找到了他。 眼前人不记得他,有什么关系,他可以为他创造更美好的未来,总有一天,他会确定他有多爱他。 不。 也许他不知道,他永远不会知道,他有多么爱他,但是有什么关系,他欠了他的。 他笑了。 塞外。 自古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 这是他们来到草原的不知道第多少个年头,他们都有些老了,只是大哥永远会是她的大哥,他会永远对她好的,那些前尘旧事总归是过去了,不论后来如何,于他们也是没什么损失。 想到这里,她低头柔柔的笑了,将针在手中的毛皮上留下细密的针脚,毛皮缝的越发紧了。 回来的人看着她的笑,想起了很久以前她的模样,带着灵气的笑,大概那时他就对这小姑娘有了好感。 她喊:“大哥。” 他答:“今天如何。” “极好的。” 这样的日子平静而舒适,真是再好不过。 塞上牛羊正应诺。 只是恍然间,他又会看着眼前的人迷茫,他总觉得自己过得人生应当是另一种生活,那样的生活从始至终不亏他本性。 他心底又模模糊糊想起那年见到的邪美的姑娘,灵气诱人,一笑不仅带点儿灵气,还带了点儿狡黠,他敢打包票,后来的几十年里他再也没能看见这么美的笑。 转过头来,他又打消自己的想法。 这样的生活已经很好了。 他盯着帐篷外的风景。 那里正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 同样的是在活死人墓里。 公孙绿萼的一天是非常平淡的。 首先,她没有像东方不败一样一天为老不尊的跟在别人后面追打,当然,这句话也可以反过来说,她不像东方不败一样有人跟在后面。 这样调情的行动是不适合她的,当然,如果阿紫没有死的话,那她们之间也不会,她只会冲一碗蜂蜜水给阿紫,然后阿紫喝下,对着她笑。 她本就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她要求的都是最细微最细微的感动。 然而阿紫早就不在了,所以她现在变得一点儿都不贪心,只是似笑非笑的每天折腾着徒弟,有时候竟觉得折腾这些徒弟倒也有趣。 其次,她既然收了徒弟,成了师父,无论如何,为人师父的都要端着自己的威严才好,尽管建议她收徒的人不再了,但好歹也填补了她这些年的无趣。 早上,按时醒来,为画像栩栩如生的人上三炷香,画像上的少女艳丽张扬,嘴角的一丝笑意越发显得她顽劣,这嚣张的样子想让人打她,最后却不得不带着宠溺的叹口气,她这样的人,谁舍得?不得捧在手里好好的养着。 她愣愣的出了神。 她曾一直在苦海里挣扎,后来又因为前些年和阿紫在一起尝到的点点甜意,让她对这个世界还不至于厌弃。 她醒了醒神,开始教导弟子,人总要给自己找点儿事做,留点儿念想。 她天南地北收来的弟子,聪慧与否另说,好在一处——勤奋。 各顶各的勤奋,仿佛世上没什么事能引她们心动。 她偏头笑笑,不论如何,她们要是想离开古墓,找自己中意的男子,她也不是不许的,只是来来去去那么多年,又有几个人得偿所愿。 总归是要回来的,回来的女子也会收徒弟,导致这古墓派的人竟然越来越多。 好在有了她们的陪伴,日子竟也不那么无聊,只是无可避免的想起她,最初的不习惯到最后的喜欢,她非常淡定,那是她的幻象,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存在。 夜里,她就只能想着她入睡。 一天又一天。 习惯成自然。 她觉得心情异常美妙,谁说求而不得,她已经得到了自己的阿紫,嚣张的,顽皮的,恶劣的,讨人厌的,狡黠的,哪一个不是她,哪一个都是她。 她躺在寒冰床上,笑得不自知,犹如初见时。 江湖那么大,想退出是不可能的,来来去去那么多武林中人,总在传一些人的消息。 有些去了就如同泡沫一样,美丽一刹那,过了就没了。 而有的人那般出众,就是叫人永远也忘不了。 而这些人都知道,有个骑青驴的小丫头踏遍天下只想找到她的小哥哥,然而她一直没能找到。 她不气馁,一直找啊找。 在她四十岁的时候终于大彻大悟出了家,创了峨嵋派。 后来,后来又有新的人,新的事,那些人交杂出新的江湖, 而江湖中最不缺的就是人,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 那些来来往往,充满了算计的纷争,都跟这些人没什么关系了。 因为他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许这些想要的不过是一种不可违逆的人送给他们的。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不管怎么样,他们现在过得要比已知结局幸福得多。 当我们老了,请将我们爱的人放在身边,一起慢慢变老。 当我们老了,心爱的人就在身边,手牵着手,相视一笑,再好不过。 第四十三章爱我你怕了吗 既然如此,她对这款游戏又有了一些更深层次的了解,游戏这种玩意儿,从不是和玩家比,因为对玩家来说,最大的威胁是运营商,既然她没办法抓住运营商,那么她抓住规律想来也没什么问题。 她打开小包裹,这是一个一次性道具,名为白莲花的眼泪。 【道具:白莲花的眼泪。 效果:使用后让周围十米男生对你大幅度提升好感度,对单一生物体使用时,该生物体将会在一定时限内听从你的指挥。 品质:一次性消耗品。 备注:百分百成功,一个世界有用,但凡后果——自负。 总之白莲花这种物种吧,挺庞大的族群。 唯一的建议是不要惹上他们,能逃就逃,不能逃就装死。】 郁婕算了算,发现自己这趟也没亏,除了白莲花的眼泪外,神木王鼎和蛊毒大全还有化功大法、九阴真经,此外还有金蛇锥,甚至有毒蛊跟着一起回来了,这些林林总总的加在一起也不差了。 然而福兮祸所伏,好消息背后是个坏消息,因为这些东西——除了蛊毒外,都有等级限制,不到十级根本没办法用。 而至于蛊毒,不好意思,所有任务世界背景跟古代没关的,蛊毒也不能用,更别说提升等级了。 是的,蛊毒这玩意儿在系统规划下是技能。 郁婕并不着急自己疑似被坑了,只因为系统绝不会徇私舞弊,人工智能简直是公正无私的代表词,除了拉斐尔。 这个时候的郁婕并不知道鸡蛋君是秦易郎,当然,就算知道了,这种没有好处的事她也不会上心,秦易郎是需要好处才能进行交易,就她目前这状态,啧啧。 总之,郁婕已经估计到前期玩家能用的东西非常少,比赛的激烈化应该是在商城开启后,到时候就算是没能从剧情中获得什么装备,也能靠商城道具降低难度,加快通关步伐。 郁婕看了看时间,距离她工作也就进行了三个小时。 她在任务世界里要死不活的过了几十年,结果在这里也就三个小时左右。 怪不得鸡蛋君会在新手任务世界中着重强调,就算过去再久,等完成任务世界出来,现实生活中的时间也就那么几个小时罢了。 她又算了算时间,并不算晚,如果要吃午饭的话还有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够她再排一个单人普通模式。 想着她就再次进入下一个任务世界。 【郁婕,等级3。】 【您已选择普通单人模式。】 【剧本生成并载入中,已确认为玛丽苏校园世界,本模式提供剧本简介。】 【即将播放剧本简介,播放完成后游戏将即刻开始。】 【这曾是一个被玛丽苏小白侵占的校园文世界,这个世界名为——爱我你怕了吗。】 郁婕神色诡异起来,虽然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莫名其妙的觉得很有意思,咳,也可以说是很好笑。 【这样的世界里必定要有个灰姑娘,此文中名为江霖霖;校园文中必有集齐东南西北四大家族的F4,此文中东为东方凌,西为西门子,南为南宫烈,北为北宫优;里面必定一温柔一火爆一莫测一没存在感,温柔的是西门子,火爆的是南宫烈,莫测的是北宫优,没存在感的是东方凌。】 好复杂的人设的说。 现在没扯到她,估计又是反派女配吧。 像什么拼凑世界,这样世界那样世界的,郁婕只听说都是随机生成世界,没想到系统居然这么能耐,将小说演变为现实世界,不过这也不是第一个由小说演变成的世界,郁婕表示都习惯了啦。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一本小说为什么就不能成为一个世界呢,这真是一件让人疑惑的事。 郁婕从容表示,不就是世界么,穿越就是了,不就是反派么,她做就是了。 【在玛丽苏女主的成长史中,必定有一个千看万看女主不顺眼家世强大的女配,此世界中名为南宫悠。】 【不过不是你。】 这还带大喘气的么,坑人呢不是。 【你是第二大反派,是东方凌的孪生妹妹,你生来高贵,容貌绝世,平生所遇之人无不为你而之心动。】 【你是骄傲的,而所有骄傲却因为一个人变成了耻辱,那个人就是——江霖霖。】 【你不可能接受这样的人嫁到你们家里面,而因为屡次和她作对,被她玛丽苏光环包裹住的男人对你毫不客气的下手,他们害的你一无所有。】 这样么,所以说,在以江霖霖为女主的校园玛丽苏世界中,她就是第二反派炮灰。 看来她是堕落了,按照前两个世界的架势,她怎么不得是第一大反派。 【滋……正在接入特殊玩家……滋……滋……请玩家稍候……系统出现异常……滋。】 她就这样被丢在空落落的地方,这破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上不碰天下布触地。 她盘腿而坐,身体感觉像是漂浮在半空中的,没个支撑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她只手撑着下巴,她在盘算,她最近是怎么了,运气不大好啊,不过对她来说,她也没把运气这玩意儿当一回事。 主要是她如果信,岂不是名正言顺说自己运气不好。 她可不想这样莫名其妙的背上运气不好的名啊。 但是三次任务,两次中就出了幺蛾子,明显叫人觉得心累。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郁婕昏昏欲睡的时候,事情最终还是继续发生。 【滴,由于特殊玩家进入,本世界变为自行探索模式,女主的玛丽苏光环被屏蔽,简介结束后发放主线任务及支线任务,有一定几率出现世界观与隐藏任务,简介继续。】 【你是天之娇女,一切从来又当如何?请你别忘记,你永远是反派,不可能脱离反派的职责。】 反派么。 作者有话说: 这本书持续撒糖,齁甜齁甜的,卧倒,心好累,单身狗何必虐自己。 《玛丽苏你好or玛丽苏再见》中爱我的坑这里填上了哟,那本书写的太匆忙,有好多坑都没填上,不过能填一个是一个,吐舌 第四十四章爱我你怕了吗1 她总觉得这句话不大像是系统说出来的,更像是一些人在借这句话提醒她什么,或者说是限定她什么。 她不知道,秦易郎手中有一个人已经死去,因为有人违反了条约。 刚刚的最后一句话就是由这个枉死的人说的,可怜的倒霉鬼。 面对找上门要说法的两位仙人,他只是不咸不淡道:“他活该。” 众人哑口。 秦易郎这样的煞星,除了他师尊,谁的话他都不会听,还是撤吧。 此际,郁婕脱离了黑暗,眼前是一片亮光,原来,天已经亮了,她看着窗外花园里大片大片的花,清晨的风吹得人心情愉悦。 她盘算着,这么一看,任务世界已经开始,主线任务很快颁发下来。 【主线任务:断绝——导致剧情偏离原书的百分之五十以上,奖励一千五百个积分点。】 【支线任务:特殊玩家——找出这个人,并建立良好的关系,奖励一千个积分点。0╱3。】 看来她有三次尝试名单,至少不是一棍子打死,很放心啊。 哦,这次还有主线任务,看来还是按照普通模式给的。 她转过头却在想那个特殊玩家是谁,居然连系统都要让步。 “叩叩。”敲门声传来。 郁婕道:“进。” 门外进来一个十分可爱的女孩子,她软软的笑着:“小姐,夫人叫你下去。” 郁婕跟着她下去。 大厅里坐着两个人,男的俊女的美,只是两人坐的非常分开,尽管他们视线没有对上,但依旧暗潮涌动,战事一触即发,他们之间没有丝毫夫妻该有的温情,这一男一女,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父母。 女人道:“阿泠,来,弹奏一曲。” 她不问她会什么,直接叫她弹奏,仿佛她会弹奏这件事应当是理所当然的。 “不。”郁婕拒绝道,她本身是不会的,何必丢人现眼。 女人也不恼,只是嗓音略略加重了语气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不。” “东方豁,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 东方豁冷漠道:“那也是你生的。” “阿凌呢。” “看书。”尽管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说,但是面对孩子还是有两句话说。 郁婕对他们之间的谈话没有任何兴趣,她估计就算等下去,也没有什么信息。 按照这两夫妻的性格来看,恐怕还会教训她一顿。 她走出门外,对着老管家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主人的缘故,就连管家都是一脸冷漠。 管家旁边的小姑娘看着她,软软道:“小姐,要回房么,还是要出去玩儿。” 郁婕道:“带我去哥哥房间。” “可是二少爷……” 郁婕喝令道:“别找那么多借口,快带我去。” 女孩不说话了,在前面走着,抽噎道:“小姐没有以前喜欢我了,从来都不吼我的,呜呜呜。” 郁婕看着门口的老管家道:“把她换掉。” 老管家不多问,东方家身为四大家族之首,从来不喜欢他人忤逆自己,何况眼前的小姐为第三顺位继承人,是有任性的资格,尽管这小女孩儿还是当年她自己求来放在身边的,但他也不能问,主人怎么想的,他们又怎么能去打听呢。 他道:“是,我现在就叫其他人带小姐前往二少爷房间。” 郁婕点点头。 她又补充道:“我不想再看见她。” “是。” 老管家明白了,这小姑娘怕是将这位小姐得罪狠了,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句话往往意味着这小姑娘不论是何种身份,都无法在以后的岁月里出现在东方家了。 听到这话的小姑娘百思不得其解,这东方冽不是从来都愿意她这样对待她吗?怎么今天就失效了呢? 而且一开口就让她再也不能出现在她面前,她心中充满了惊讶,按照攻略上来说,这应该是最好攻略她的方法了呀,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呢。 可惜,她想破脑袋都没有猜到,这位和她一样的都是做任务的人。 因为是游戏初期,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 等到游戏后期的时候,他们才明白过来,往往在一个任务世界里面,会有一个或多个玩家,同时进行任务。 只是,只有特殊玩家才会通告给选择该模式的第一个玩家,而普通玩家哪怕在同一个任务世界里面打得热火朝天不死不休的,也不会进行通告。 这种情况导致了在一场名为《诸神黄昏》的特殊任务世界里,大批量排行榜上的高级玩家陨落,除了部分拥有复活道具的玩家外,其他玩家直接退出游戏。 郁婕因为部分原因虽说参加《诸神黄昏》,但却因为一些事情,并没有倒是躲过一劫,因此获得了极大的好处,毕竟排行榜前十名是会奖励好处。 而现在,郁婕正跟着一个女仆前往东方凌的房间。 身为大家族,下人之间有特殊的沟通技巧,所以女仆来的不慢。 女仆很安静,注重礼仪,郁婕很满意,她不喜欢多话的人,因为她本身就没有什么意愿跟别人聊天,所以别人如果和她聊天,她会感觉厌烦。 女仆停下脚步,轻声道:“这便是少爷的房间。” 郁婕推门,门没开,门是高科技产品,除了东方凌外没人能进去。 女仆敲了敲门。 门里有稚嫩的声音:“谁。” “我是拉茨米,少爷,小姐找你。”女仆始终保持着谦卑的姿态,人总要能看清自己的位置。 门内没有声音,半晌后才有人打开门,里面走出来个冷冰冰的男童,脸上是和东方豁如出一辙的冷漠,白瞎了他那副精致可爱的长相,他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德国原装书,暗红色封面充满了压抑的颜色,让人从心中有些拘束。 郁婕就没当回事,长期在生死边缘徘徊,就不会把什么威压当一回事,她当然看不懂,但并不妨碍她做她想要做的事,她肯定不是来刷好感度的,好感度这东西大约是女主女配才需要刷的,她一反派,安安心心的害人就是,只要不死,她就有积分点拿。 第四十五章爱我你怕了吗2 于她来说,她固然可以居心叵测的刷好感度,然而对她来说,这意味着她得做出牺牲,她并不是不愿意的人,相反,她很乐意,仅看那些利益够不够她丧心病狂,事实证明,至少这个世界的是不够的。 心中想的多,她脸上还是一派冰冷之色。 她道:“我来看看你。” 东方凌让开身子,郁婕走进去,拉茨米却不能进,像她这样的下人,在主人没有吩咐的时候是不能进的。 东方家工资给的高,但规矩也挺严的。 郁婕进了房间,东方凌并不搭理她,一本严肃正经的看着小说,郁婕也不主动谈话,到处走走。 她停在镜子面前,镜子里面的小姑娘很好看,眉眼淡淡的,看上去竟有些与众不同的艳丽,只因东方家惯常的冷漠,乍一看有种冷艳的感觉。 她的长相跟东方凌一模一样,同东方豁也有五六分相像,加上冷漠的表情,往那儿一放,三座大小冰山出来了。 东方凌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郁婕算了算年纪,如今他们大概才六岁,现在正是七八月份,等九月份就要开学了。 她便挑挑眉道:“听说我和你一个班级。” 东方凌头也不抬道:“老规矩。” 所谓的老规矩就是彼此不搭理双方,这对郁婕来说很不错。 她道:“好。”她又舔了舔唇道,“听说南宫家出了事。” 总之虽然有简介,细节在玩家开始任务后也会进行提供,需要时就可以进行查阅,只是像有些跟剧情有关的事,还是需要玩家自行进行查阅的。 不得不说,封神分公司为了比赛也是残精沥血啊,郁婕满意的舔了舔唇。 东方凌起身道:“不论出了什么事都跟现在的我们无关,你可以出去了。” 郁婕听话的出门,这个态度,呵,很值得令人深思啊。 当然,她完全没想到东方凌现在就是一个小屁孩,可能他真的没有多想什么。 出了门后,郁婕让拉茨米带着她回房,家太大了容易找不到窝,她在第四街区的时候就没有这样的烦恼,想一想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她现在才有闲心打量房间,并非小女孩的粉红房间,一点儿也不童趣。 东方家的建筑都是木质结构,所以她的房间里面细看也是这样,很是清幽,然而作为小姑娘的房间这就有点儿过分了,好在她并不是小姑娘,由是容忍。 她另有事需要找来老管家询问,然而老管家只负责跟东方豁有关的事宜,来的是一个年轻严谨的美青年,充满禁欲之感。 对东方家来说,前十的继承人都有自己专属的管家。 郁婕双手搭在一起,问道:“我手下有多少人呢?” 东方家是允许每个继承人招兵买马的,至于最后谁继承家族,那就是真正的各凭本事了。 管家道:“没有,唯一一个刚刚被小姐撵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小姐与其他继承人不同,对继承家族没什么兴致。” 郁婕这才点了点头,因为这人说的没错,当然她依旧打算这样下去,只是自己的人还是要培育些,别人的手下用起来难免不舒服。 她道:“带我去看看。” “是。”他补充道,“那里环境不是很好,小姐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论东方家人说什么,他们都没资格拒绝,这是家规第九条,越排在前面越注重其约束力。 她跟着管家去,经过大厅,男人已经不在了,女人独自坐在沙发上,腿翘着,硬生生的带出些艳色。 女人看着她,招手道:“你来。” 郁婕道:“什么事。” 女人只道:“你来。” 郁婕想了想,还是走近,女人摸着她的长发,泪水慢慢的浸湿头发,头皮上一点儿凉意,痒痒的。 郁婕道:“怎么了。” 女人语气很镇定,只是细听才能听出哭腔,她道:“没事,让我抱抱你。” 郁婕便不再动。 女人带了些委屈道:“他若有你一半好,何至于此。” “谁?爸吗?”郁婕毫无压力的叫人父母。 女人没有回答,紧紧的抱住她,好半响才松开她,脸上全是高傲,那时的柔弱没有了,她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道:“你要努力,记住,有事找我。” 郁婕道:“我不觉得我会有事。” 女人不在乎她这个反应,平静道:“好。” 女人先出门,她才出门。 管家带她往门外走去,花园不远处就是一片竹林,竹林再往里走有一栋看上去十分平凡的小别墅,进了别墅往楼下走去,这才看见楼下是意外的宽广。 管家道:“地下一共有五层,我只能进入第一层,而按照小姐的权限可以进入第三层。” 第一层是管家可进,第二层是家族中握有部分实权的人可以进入,第三层就是拥有继承权的人才能进入,第四层是家主才能进入,至于第五层,只有家主知道如何进入。 以上的每一层都可以叠加,比如郁婕就可以进入一二三层。 但是没有权限的人,不论什么理由都不可以进入,进去就是死。 郁婕知道这个,所以自己下了第三层,第三层里面只有寥寥几十个人分散着,不知道在训练些什么。 负责人已经站在电梯口,那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妖娆女子。 她道:“三小姐,你有什么事。” 郁婕道:“我要两个听话忠心的。” “听话跟忠心不是一样么。”她捂着唇假笑着,有一种矫揉造作的感觉,然而只让人觉得这女人越发诱人,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女人味么? 郁婕将头偏过去看着训练的孩子道:“阳奉阴违。” 女人便不笑了,她指了两个人出来。 郁婕看着这一男一女,都是还可以的模样,小小年纪大致也看得出长大后的容貌,只不过也是冷若冰霜的模样,这要不知道的,还以为东方家全是一群没感情的人工智能。 郁婕道:“我信你。” 女人也颇为诚恳道:“小姐放心,这一楼层的人都忠于自己的主子,不忠于的已经死了。” 第四十六章爱我你怕了吗3 郁婕眨眨眼,没说什么,只道:“明天来我面前报道。” 女人又道:“他们能力还不够,需要继续训练,请小姐同意,在一定情况下,他们每天错开时间进行训练。” 郁婕点头道:“你决定。” 这才跟管家回了屋,她又想起女人叫她弹一曲,当下划拉来她每天的日程表,自行划去些没用的,只留下有用的。 对郁婕来说,音乐、绘画、舞蹈这些都没什么用处,像搏斗这些,只要努力些,在现实生活中做出来也不难。 有人会问了,武侠世界怎么不见她这么热心。 因为内力这玩意儿她真不懂,涉及到穴道就更难懂了,在此,就让我再次为一千多年前古典陨落而叹息吧。 至于招式,这都是搭配内力来的。 所以,对郁婕来说,这个任务世界的搏斗比较有用。 当天晚上,她删改的日程表就放在东方豁桌上,东方豁没有对逆来顺受的女儿突然做出的事表示惊讶,更没有对郁婕去要人的事流露出半点儿反应,对他来说,这世上已经没什么事好叫他惊讶的。 他只是提笔加上些课程,在他们这样的家族,有些课程是不得不学的。 郁婕拿到修改过的日程表没有问题,她识时务的很啦。 那两个人也如约来报道。 短短的两个月里,郁婕学的东西不少,好在有原主残留下来的记忆,倒也不显如何难,对她来说,极是轻松,甚至还学了门德语,大抵是她觉得自己太空。 就算是任务世界还是要努力充实自己啊,不然荒废时间好可怕。 上个世界还有辛受为她解闷,这个世界只能自己努力了。 至于南宫家出的事,郁婕也从东方豁那里得知了消息。 大抵是出了车祸,因为南宫悠得了高分,强求父母带着和哥哥独自出门,好死不死的刹车出了问题,然后车祸就那样发生了,南宫家主夫妇当场身亡,南宫家第一顺位继承人送至四大家族连手建立的医院后伤重不治,而南宫悠则狗血的失去记忆。 听到这消息的郁婕只是偏头笑笑,满眼讽刺,呵,自己一意孤行造成的结果,该自己尝尝后果,所以南宫悠充满被欺辱轻视坑爹的童年有她的一份功劳。 郁婕对此还特别嫌弃的表示,自己是想看到一个有逼格的大反派,这样子实在是叫人太不甘心了,还需要好好磨练才是。 当然,由于她属于背后工作者,南宫悠到死都不知道有她的参加。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是星贵小学开学的第一天,全名为星耀贵族学校附属小学的学校,事实上就是一群有钱人的聚集地,充满了炫耀。 讲真,看着一群小屁孩在那里炫耀自己的逼格,作为一个成年人的郁婕毫不可耻的笑了。 更有意思的是,四大家族在同一个班级聚集了,大概是因为人以群分,这个班级的都是厉害的家族子弟才能进。 不辜负简介,他们小小年纪就将成年后的性格演绎出来。 尽管东方凌并不和她亲近,但是同在四大家族,他们去哪儿总要把她带上,除了去男厕所的时候。 在二年级的时候,南宫悠才钻进来,那时,她因为吃药身体有些虚胖,又因为长时间一个人待着,脾气有些暴躁,虽然托言是让南宫烈照顾她,小学课程也不见得多难,不过星贵小学的第一班级这教学速度不能以一般思维去思考。 所以,南宫悠现在是真学渣+丑小孩+暴脾气。 这样妥妥的招人恨,这个班里的小孩子并没有后来的那么市侩,什么背景不在他们考虑中,何况他们虽不是四大家族,不过也不差,更不会去讨好。 小孩子的性格天真又单纯,伤其人来毫不自知,恶毒残忍到可怕。 南宫悠有意无意的被忽视,眼见着快要进化为小透明,这个事情郁婕怎么会容忍。 作为南宫悠的对立面,她虽然冷漠,但人长得好看啊,但人成绩好啊,作为一个个的小屁孩对颜值的高控,她的拥虿者不少。 再一次,她看见南宫悠被绊倒在地,对这个反应迟钝的胖子也是无奈了。 南宫烈看着这一幕只是挑高了眉,站起身来,跨过南宫悠走到她面前,敲敲桌子道:“出来。” 郁婕站起身,小屁孩一个,她有几百种方法致人死亡。 她起身,东方凌也随之起身,东方凌起身,看热闹的西门子随之而动,北宫忧也不甘落下。 得,明明是一对一的对谈,还多了三个小屁孩围观,不过正在郁婕意料之中。 郁婕看着随后而来的人默默不语,轻轻笑了。 她的有恃无恐只来源于一条家规,这条家规针对他们。 东方家第一条家规就是:不论何种情况下,以家族为主。 这不仅是东方家才有,其他三大家族也有,只是四家中以东方家遵守的最为严重,他们已经达到了一切感情都为这条家规让路的地步。 所以东方凌不会坐视不管。 小花园里,南宫烈不屑的看着眼前的萝卜头,冷笑道:“怎么,有胆子捉弄她,没胆子自己来。” 和小孩嘴炮——跌份,不过无所谓了,再跌份的事她又不是没做过。 郁婕道:“那又怎样。” “以后少欺负她。” “难道你没欺负。” 南宫烈表情扭曲了一下,道:“只能我欺负她。” 小孩子的独占欲。 她道:“拒绝。” “我不打女人。” “哥,来打。”她得承认,她就是没事找事,她就是想看小屁孩打架。 东方凌就算在这个时候手上都有一本书,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被藐视了,被一个小屁孩藐视的感觉,啧啧啧。 南宫烈并未如她所愿,他只是挑眉道:“阿凌,管好你妹妹,最好别有下次。” 东方凌同郁婕一模一样的脸上只流露出一种毫不在乎的笑意,他摇头。 南宫烈这暴脾气啊,一拳就打上。 郁婕兴奋的握紧小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