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0 0.0 急促的喘息声伴着浓郁的血腥气,在阴冷黑暗的地牢中响起,地牢的最深处,青年杯牢牢地钉在身后的牢墙上。蝴蝶骨被两只足有腕粗的弯钩钉穿,鲜血顺着弯钩染红了身后的石墙和早已破碎不堪的单薄白衣,白玉般修长的身体上交织着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鞭痕,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火光,隐隐映射着青年刀削一般俊美无俦的面容。 “我以为你不会愿意来见我了,”即使身负重伤,青年神色趋依旧淡漠从容,他看着站立在自己面前身形挺拔面容英俊的青年,眼中闪过了一丝酸楚和绝望,但在对方看清之前,那一抹清绪波动便飞快地隐去了。“质子莫澜风,或者……应该称呼你为,齐国的,太子殿下才是。” 莫澜风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遍体鳞伤的青年,语气森冷,“二皇子如此狼狈之态,莫某怎能不来看上一看呢?” 看着对方冰冷的目光,林长生心中骤然一痛。自己,还真是自作自受了吧……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对方的呢?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是楚国的二皇子,莫澜风则是被送来的质子,,朝堂之上,第一次看到莫澜风但时候,少年坚韧不屈的目光根深深的在他心里扎下了根。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在他耳边说,就是他!他不顾众人的劝阻和父皇的怒斥,强行将对方留在身边,小心翼翼护他周全。 即使对方对他的厌恶与日俱增,不时冷嘲热讽,连笑脸也吝于给予,他却心甘情愿的百般讨好。这次陪莫澜风回国探亲,明知,可能是陷阱,也无反顾的不顾他人劝阻,不顾质子不得回国的礼法,坚持带着英澜风去了齐国。更是在看到莫澜风被齐国人义叛国的罪名押上刑场时,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 分明是再明显不过的陷阱,但当看到那个穿着莫澜风的衣服浑身是血的人,被人粗鲁的推上邢台这时候,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已经不能发挥丝毫作用。他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的人,才能容他人这般欺辱! 似乎只要是与莫澜风有关的事情,他就会失去理智。每当他想放弃的时候,心生疑虑的时候,似乎总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不停的重复着,“不能放弃,你是爱者莫澜风的,你应该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 而今落到这番地步,只能算是甘之如饴吧……林长生在心底苦笑一声,微微眯起一双桃花眼,语气似叹息,又似是自嘲,“如今,你可满意?” 莫澜风抿唇,看着面前遍体鳞伤却依旧从容出尘的青年,心底不禁微微一颤。但他随机压下了心头的波动,就是这个人,害死了他的母亲和青梅竹马陪他一起长大的,从小便被他如妹妹一般疼爱宠溺的未过门的妻子! “满意?你以为你做过的那些事情,这么轻易就揭过去?”他俯身靠近林长生,语气与目光中充满了恶意,“林长生,你想的太容易了!这点儿惩罚,怎么足以平息我的恨意呢?” 他站直身,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你知道你有多恶心吗?龙阳之好的变态!被你囚禁在身边的这几年,我简直日日夜夜都在想如何杀了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他的这些话像一把把利刃,毫不留情的直直刺入林长生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林长生俊美的面容,瞬间变得苍白,一整天的折磨,已让他心力交瘁,此刻终于再也支持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咳,咳……” 看着面色惨白,吐血不止的林长生,莫澜风指尖一颤,几乎下意识想要伸出手去,却在下一刻,硬生生忍住了。想一想母亲与表妹的被杀之仇,他终于狠下心,冷声道,“二皇子不是喜欢男人吗?我这就满足你,让你见识一下,我大齐国男儿的风采。” 莫澜风拍了拍手,十几个彪形大汉应声而出,看着林长生目光中在这几乎毫不掩饰的淫邪之意。 火光在莫澜风向上弯曲的嘴角映出残忍的弧度,“这些都是齐*中犯了军规,被关几年没见过女人的囚犯,一定可以好好满足二皇子殿下的,二皇子就好好享受吧。” 林长生全身一震,一脸震惊绝望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不,你不能……” 莫澜风却不待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囚犯们□□着靠近被囚牢中却不减风采的青年,“这小子真是比女人,都让人心动,赚到了!!哈哈!美人儿,别怕,哥哥们好好疼你!” “不!你们放开我!澜风求你,放过我!澜风!求你!不,不——啊!” 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后,除了男人们疯狂的发泄和毫不掩饰的□□,再无其他声息。莫澜风的双拳无意识地攥紧,指甲甚至刺破了掌心。他闭了闭眼,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之色,终于咬牙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翌日清晨,齐国的祭祀大典,在所有皇城百姓的期待中开启,这是齐国在开战前的传统祭祀,而这次祭祀的特殊祭品,就是他们将要与之开战国家——楚国,的二皇子,林长生。 身为祭祀主持者的莫澜风站在祭台中央,抬头面无表情的仰望着阴沉的天空。 “时辰已到!” 伴着一声高喊,锁链的铿锵之声,伴着虚浮的脚步声传入莫澜风耳中。他缓缓地转过身,在看到身后默然而立的青年时,瞳孔猛的一阵收缩。 林长生那双向来明亮动人的桃花眼中,此刻,至余一片死寂。青年整个人如同被人抽干了所有的生气,至余一副行尸走肉。被废去武功,钉穿蝴蝶骨,加上一宿的折磨,此时能站在这里已经是靠了其惊人的毅力来支撑。 莫澜风下意识的与他对视,心脏却在下一刻似被人狠狠的攥在了手心里一般瞬间揪起——青年眼中没有他想象中的怨恨,却也没有了曾经的温柔眷恋无限爱意。那样一种看空气一般的近乎漠视的目光,几乎瞬间击溃了英澜风花整整一个晚上建立起的心理建设。 他这是罪有应得!是他活该。莫澜风在心中一遍遍地提醒着自己。 “呵。”林长生忽的轻笑了一声,即使是这般处境,他依旧把脊背挺得笔直,高傲不可侵犯,“临死之前林某能问太子殿下一个问题吗?”他语气平静,带着从所未有的疏离。 他还爱着眼前这个人吗?其实林长生自己心中也不是很清楚。怎么可能呢,在被人这般折辱之后,依旧毫无尊严的对对方痴心不改?林长生恍惚之间,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莫澜风心下微微恍惚,下意识地答到,“你……问吧。” “你为何会……如此恨我?”这么多年,即使是一块儿石头,也该被他捂热了才对。林长生终于问出这个在心底埋藏了多年的疑问,既然马上就要死了,总归是要做个明白鬼才是。 “哈,哈哈哈……”莫澜风听了他的话忽的大笑,随即冷冷地道,“林长生,你竟然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心中怒气上涌,他猛的一震衣袖,“若只是这个问题,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我这边拿你祭天。” “还有一个要求。”林长生心中苦涩却没有想象中如以往那般被对方伤到的痛苦,他苦笑了一下随即抬头,目光直直的看向莫澜风,“我要在齐山之巅与你决斗!” 就在刚刚莫澜风提出要拿他祭天的时候,林长生一个恍惚之间,下意识就要答应了。但是突然间,他突然不想按照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去那么做了。似乎在莫澜风面前,他所有的意志都会受人摆布。他突然不想这么下去了,死到临头也许他总要为自己做一个决定。 莫澜风怔了一下,随即冷笑,“无谓的挣扎。” 一个被废去武功,身体虚弱之人,有什么资本与他决斗?不过既然对方想要一个体面一些的死法,他也不介意成全他。” “解开他的镣铐,给他一把剑。” “是,太子殿下。” 齐国的皇城依山而建,城后便是深不可测的悬崖,是为天险。此刻,山巅崖畔之上,两人举剑对立。 “我数一,二,三。我们动手。”林长生摆出一个起剑式淡淡地道。 莫澜风点头,心底却暗暗加强了戒备。林长生身为楚国的二皇子,是楚国皇帝最看好的继承人,足智多谋近乎妖,此次只怕是对方第一次栽在什么人手里。思及此处,莫澜风心底又是狠狠一颤。 对方栽在他手里,只怕是…… “一……” “二……” 刚数了两声,林长生忽地矮身,举剑扑向莫澜风。 早料到对方会使诈,莫澜风立刻举剑回击。 刀刃入肉之声,滚烫的鲜血溅在脸上的触感,让莫澜风双眼瞬间瞪大。 林长生不知何时,竟已扔了手中的长剑,几乎是以飞蛾扑火的姿态,任由他手中的长剑刺穿自己的胸膛,直没至柄。 两人贴得极近,几乎鼻尖相抵,呼吸可闻。林长生亲一向默然的脸上,忽的泛起一丝极淡的笑容。终于……结束了。 恍惚之中,他好像听到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变得气急败坏。自己的心声,难道真的会在于自己说话的时候,产生“气急败坏”的情绪吗?如果这个声音,并不是他自己心中所想而产生的,那又会是什么? 真是不甘心啊,就好像被什么人控制着,凄凄惨惨的度过这一生。林长生总有一种可怕的感觉,就好像他降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遇到莫澜风,成为他的垫脚石,并就这样凄惨死去。 林长生看着莫澜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第一次没有了任何心悸的感觉。真是……可笑啊…… 林长生突然十分想要大笑,他林长生是莫澜风的磨刀石,那莫澜风又是为了给何人做嫁衣呢? “恭喜你,吞并楚国再无阻力。”父皇年老,好大喜功;皇兄心胸狭隘,目光短浅,自己此次所带护卫忽然撤退,使自己队服,只怕也是皇兄的手笔。 只怕楚国上下再无一人可阻挡由莫澜风带领的齐军,自己死后不出几年,楚国便会是齐国的囊中之物。 不过这与他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他也算是,彻底解脱了……与其被人控制,无法为自己的心意而活,死亡也许是更好的选择。 只是无法在死前知道那个控制自己意志的,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东西?真是……不甘心。 对方竟然一心求死!莫澜风看着林长生,脸上难得一见的笑容,一时竟然心生惶惑“你……可恨我?”问出这句话时,心底竟是前所未有的紧张不安。 “不,我从未恨过你。”林长生声音轻的如同叹息,“但是澜风,我也不再爱你了。” 林长生猛的推开莫澜风,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长剑拔出身体,鲜血喷涌而出。他又抬头,冲面前的青年笑了笑,在青年勃然变色,试图冲向自己之前,仰面倒向身后的万丈深渊。 “不——!” 林长生感到自己在飞速下坠,恍惚之中,他似乎看见一只奶白色的小猫,凭空出现,扑向自己。 白光一闪,下一刻,林长生已失去了意识。 第1章 .1 1.1 欧式风格红木装点,暗色调为主的宽大卧室正中的宽大卧床上,拥有着看黑色短发和俊美面容的东方青年缓缓睁开了双眼。 恢复意识的那一刻,林长生,不,应该说是白洛言,单手掩面,轻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无尽的讽刺、怨恨和绝望,最终化为了困兽般的嘶吼。 “——主!——神!” 白洛言要牙切齿的低喃,一双晶亮的桃花眼中燃烧着要将对方挫骨扬灰的恨意。 一只白色的奶猫不知从何处跳出来,蹲在白洛言的枕边,亲呢地蹭着他的侧脸。一双冰蓝的猫瞳中带着担忧和慰藉之意。 “6807。”白洛言翻了个身将脸埋在被称为6807的小奶猫柔软的皮毛里,轻声笑了笑,“我很高兴,我们成功了。” “是的,宿主大人。”6807又享受的蹭了蹭白洛言的侧脸,愉快地勾起了尾巴。 白洛言原本来自已经进入星际时代的31世纪,而他有一个特殊的身份——生化人。 虽然基因学早在几个世纪前就已经被科学家完全破译,但基因改造类的生化试验实验,是被明令禁止使用在人类身上的。 然而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贪婪和*,生化实验背后掩藏着的巨大利益吸引着无数人前仆后继,不顾重刑,暗地里进行实验。 而白洛言就是这种黑暗实的验产物之一,编号6807,1万个实验胚胎中唯一成功存活的实验品。白洛言人生的前14年,如动物一般被囚禁在实验室中,看着那些与自己长相相似的少年少女,甚至是刚出生的小孩儿,因为各种缺陷,或由于意志不够坚定而惨死在各种血腥的实验下。 毫无疑问,白洛言是最完美的,那些科学家在创造他的时候赋予了他各项最完美的基因,这些基因的力量,不但体现在无可挑剔的外貌上,更体现在他可怕的心智和强大的力量上。 所以,他能够完美的策划,除掉那些科学家逃出实验室,消除一切痕迹,隐姓埋名数年,没被任何人发觉,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就在白洛言确定,一切都风平浪静了之后,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18岁那年,如普通人那样上学,参加高考,他为自己做了易容,就像一个相貌平平的普通的高中生。然而就在他结束高考的那个晚上,一个叫做主神的生物,或许应该称它为程序,捕获并控制了白洛言的灵魂。 主神,应该是某种高科技的智能产物,他利用自己的力量,在程序世界以小说为蓝本,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小世界,并从现实世界捕捉人类的灵魂,清除他们的记忆,放入各个小世界进行轮回。 被主神捕捉的轮回者,都会在各个世界扮演反派和炮灰这样的角色,主神的力量误导着他们做出错误的判断,并引导着他们遵从着命运,也就是世界剧情的力量,走向预定好的悲惨命运和死亡。最终他们的灵魂,会在一次次的轮回中被削弱,一点点化为主神的能量,最终彻底被主神吞噬。 不得不说,要感谢那些被他手刃的科学家,曾对他进行过的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想到这里,白洛言讽刺地勾了勾嘴角。 这些实验在使白洛言受尽折磨的同时,也将他的意志锤炼得坚不可摧,正是靠着这样远超常人的意志力,白洛言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一开始就失去了记忆和自身的意识,他在第一个世界意识完全消散之前,抽出了自己的一丝灵魂之力进行编码,悄悄地吞噬了主神用来监视他的系统,6807。 而新的6807,作为白洛言□□一般的存在,对自己的创造者,白洛言,有着绝对的忠诚和依赖。它用白洛言传输给它的黑客技术,悄悄地一点点侵蚀着主神的程序。 终于在不知多少个轮回后,6807从主神的终端中夺回了白洛言灵魂的控制权,并盗走了主神一部分中心程序。 如今,白洛言正处在一个程序创造的,完美地隔绝了主神的搜索的程序空间里。 终于自由了……白洛言长吁了一口气,缓缓坐起身,他轻轻地拍了拍6807的头,“辛苦你了。” 6807红了脸,害羞地抖了抖耳朵,头顶冒出了蒸气。 #嗷,被宿主大人抚摸了,好开心~# 白洛言用修长的手指托着下巴,微微眯起一双惑人的桃花眼,露出了思索的神色,黑色的双眸如同幽暗的深潭让人想要心甘情愿的溺于其中。 他现在摆脱了主神的控制,自然不会再受命运洪流的影响,甚至在剥夺了主神一部分程序后,拥有了改写部分世界命运的能力。 他不知道该如何脱离程序世界,回到现实。但说实话,现实世界与他而言与这程序世界并没什么太大的分别。更何况在这无数次的轮回中,他经历了无数次的背叛、伤害和折磨,被自己真心相待的朋友,亲人,爱人背叛。甚至连他亲手养大的孩子,也不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背叛他,站在那些所谓的命运之子,世界主角身后指责他咒骂他。 算无遗策的事情,永远都会在命运的干扰下,被各种意外破坏,别恶意中伤,报复,陷害,最终身败名裂,凄惨死去。这是他每个世界都会经历的事情。 如今拥有了与主神抗衡的力量,为什么不好好回报一下,出身曾经对他的“照顾”呢?他可,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人啊。 主神通过控制世界剧情来得到大部分力量,改变世界的剧情,就等于从主神那里夺走世界的力量,化为己用。这这一箭双雕的事情怎么能错过呢? 白洛言在6807崇拜的目光中,勾起一丝危险而蛊惑的笑容。 “搜索主神创造出的新世界,”白洛言看向6807,眼神变得温和,“你以后不要叫6807这个主神起的编号了,以后我就叫你小白吧。” “谢谢宿主大人~” #宿主大人给它起名字了,好开心~(≧▽≦)/~#,#虽然微妙的觉得宿主大人有些起名废,但还是好崇拜宿主大人(>w<*)# 6807,现在该叫他小白了,一脸荡漾的开始执行宿主大人的命令。 “检测到新世界,要定位进入吗,宿主大人?” “进入。”白洛言淡淡地道。准备好接招吧,主神。往后的轮回,他白洛言的命运,只会由他自己掌控。 白光一闪,一人一猫消失在房间中。 白洛言恢复意识的时候,并没有马上有所动作,还是保持闭着眼的状态,无声地探察着身周的环境。他此刻应该正坐在一辆轿车的后座上,轿车中除了他,还有另一个人,坐在驾驶座上,似乎是个女性。 他在脑内抽出小白传来的资料,这是一个女主重生娱乐圈的世界。女主夏婉婷重生前是一个挣扎在娱乐圈二三线的影视小明星,被同公司的另外几个艺人,身陷艳门照事件,绯闻骂名缠身,被公司解约,落魄而亡。 但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重生到了自己刚被公司签约的时候。于是女主发誓今生一定要报复前世陷害过她的人,把曾经瞧不起她的人全都踩在脚下,她要让那些人为自己前世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于是,女主成功的从原本的百合花黑化成了黑心白莲花。经历前世十几年的世态炎凉,女主重生后变得不择手段,不但不遗余力地打击陷害那些前世的仇人,还用尽手段除去一切被她认为挡了自己成功之路的无辜路人。 女主利用自己重生而得到的先知的便利,扶摇直上,还成功吸引到了男主——影帝百里笙,并在百里笙的帮助下最终问鼎影后,走上人生巅峰。 而白洛言在这个世界所扮演的角色,是这本书里的一大炮灰,另一个影帝,肖弈。女主刚重生时,曾试图讨好勾引肖弈,被肖弈不屑地冷嘲热讽了一通,从此怀恨在心。 后与男主的表姐,肖弈的心上人,演员江楚楚合谋陷害肖弈,使肖弈染上毒瘾,深陷丑闻,最终肖弈受不了打击,在自己的公寓中自杀。男女主角非但没有任何愧疚,反而在其死后对其大加污蔑,以提高自己的声望。 但如今,白洛言成为了肖弈,男女主角可不会再像剧情所写的那样顺利了。 白洛言面无表情地睁开双眼,周身散发出冷冽的气息,他开始对这个世界充满期待了。 “还有多久到?”白洛言淡淡地问坐在驾驶座上的经纪人姚月,声音冷淡,却低沉悦耳。 姚月下意识地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上的肖弈,却在与对方那双桃花眼对视的那一刻,像被电打了一样,回头正襟危坐,老实开车。 #我去,为什么感觉肖弈变得更帅了,刚那个眼神好冷好有气势。# 肖弈为人本就性格高傲,自视甚高,平时与他人交流极少,即使作为他经纪人的姚月,与他的接触也不是很多。因此,即使姚月感觉肖弈似乎有什么地方变得不同了,却也没有想太多。 他们此刻正在去公司的路上,肖弈今天要参加一部电影的试镜,虽说肖弈早已成为影帝,但该片的导演陈凡成名已久,出了名的严格和挑剔,不管是谁,想上他的片子,都要通过他的试镜。 当然,他拍出的影片也都是经典之作。 不过这却不是白洛言最在意的,刚让白洛言对这次试镜感兴趣的是,这场试镜,正是肖弈与重生后的女主的第一次见面。也就是他落了女主面子,并被对方怀恨在心的那次。 重生后的女主啊……很值得期待,不是吗? 第1章 .2 1.2 “肖弈,我给你的剧本你记得看了么?”姚月跟在肖弈身后,快步走进启星公司的大楼,“陈导选角非常的严格,你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知道了,放心。”白洛言淡淡地应着,快步走向大厅中的电梯,此时正是上班的高峰期,他动作自然地走在姚月前方,随手替她挡开了挤过来的人流。 有些困惑地看了看眼前身姿挺拔,高大俊美的男子,今天肖弈果然有什么不一样了,以前他一向不屑于回答别人话,就算回话,语气也是十分的不耐烦和不屑。或者便是虚情假意的客套话。 今天这般随之寥寥几字,却难得让姚月感到了认真和尊重,更何况她自然看得出有肖弈回护的动作。 在白洛言看来,姚月是个很不错的人。原剧情中,原主被男女主角坑得身败名裂时,几乎所有人都想躲瘟疫一样避着他,当然,这与原著自私自傲,自视甚高的本性得罪了太多的人,也不无关系。然而姚月是惟一伸手拉了他一把,帮他说话的人,之后姚月还因此被女主下绊子,穿小鞋,却也依然没有照女主所暗示的那样帮女主作证陷害肖弈。 这种面对主角还能威武不屈的女强人助理,白洛言对她的好感度和欣赏程度,自然是极高的。 “这不是阿弈么?好久不见了!” 白洛言刚刚按下电梯按钮,便听见身后有人招呼自己。面无表情地回头便见一个高大英俊,气质温和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男主,百里笙。 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百里影帝。”啧,这称呼可真拗口,白洛言冷着脸转回了头。 他身后的百里笙还想说什么,却见对方已经转过了头,留给他一个矜持而优雅的后脑勺。面色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之色,但很快就又被温和的笑容取代。 “阿弈也是要参加《血色千年》选角吗?”百里笙笑着去拍肖弈的肩膀,却拍了个空,连指尖都没有扫到对方的衣角。 姚月看着面色自然(嗯,一贯的面无表情)地举步走进刚刚打开的电梯门的肖弈,终于忍不住扭头捂嘴偷笑了一下。肖弈一定是故意的,就算不是故意的也干得好! 她早看百里笙这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笑面虎不顺眼了,仗着自己有后台,背地里肆意打压新人,当面还装作一副性情温和的老好人形象。让她看着就觉得反胃,还偏偏得罪不起。 姚月跟在肖毅身后昂首挺胸的进了电梯,连眼神也没有给百里笙一个。百里笙咬了咬牙,带着助理跟着两人进了电梯,肖弈你给我等着。 “不知道阿弈你想试的是那个角色啊?”百里笙又笑得一脸亲热的问站在身旁的肖弈。肖弈虽然因为性格问题,口碑并不是太好,但演技绝对没话说,若跟对方撞了角色,她还真要动点儿脑筋去想办法把这个角色夺过来。 白洛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亲王。我与百里影帝不熟,麻烦百里影帝换一个称呼。” 以百里笙的演技,骗一骗原来的那个肖弈还勉强凑合,但对于经过了上千万次轮回,人生阅历突破天际,披着嫩皮的白·老怪物·洛言来说,简直可以一眼看穿他那些小九九。 不得不说,这样口蜜腹剑的男主,与黑化后,不择手段的女主,简直算得上是相得益彰。 白洛颜在心里哼笑一声,扭过头,不再理会身边笑容瞬间僵硬了的百里笙。 抱主角大腿以求平安之类的方式,完全不在白洛言的考虑范围内,他最讨厌的就是主角这种生物了,仗着被整个世界维护的好运,不管干了什么,不论害死多少人,最终都能登上世界巅峰。 而那些被他们害死,连累的人,却被他们快速忘在脑后,被人们遗忘,甚至唾骂,不论付出多少努力,最终都会被世界否定。 但这次不同了,世界命运已经无法束缚左右白洛言的行动,主角也好,命运之子也好,最好不要来招惹他。不然,就准备好承受他的怒火吧。 既然决定要演这部电影电影,白洛言自然会拿出认真负责的态度来。 《血色千年》是一部吸血鬼题材的电影,几千年前,吸血鬼在英国横行,为了保护人们不受伤害,传播光明的教庭与代表黑暗的吸血鬼展开了持续数百年的战斗。 然而不幸的是,教庭一直处于劣势。而吸血鬼一方则拥有一位力量强大到令不论是教庭还是吸血鬼都心生畏惧的亲王,虽然教庭依然在苦苦支撑,但人类的败势已然初现端倪。 教廷的圣女艾莉儿为了救出被关押在亲王古堡中的圣骑士长,扮做平民女孩儿以血奴的身份混入古堡。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圣女艾莉儿与血族亲王相爱了。这注定是一段不被祝福的恋爱,艾莉儿陷入了爱情与使命之间的苦苦挣扎。 最终,在看到人类同胞被血族奴役的惨状后,艾莉儿受不了内心的自我谴责,悄悄离开亲王的古堡,回到教廷。却被教庭抓住关押起来,他们以艾莉儿的生命为筹码,要挟亲王。 最终,为了爱人,亲王心甘情愿地饮下了圣水,与古堡一期陷入了长眠。人类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千年之后的21世纪,圣女艾莉儿转生成了中英混血少女林安,也就是电影《血色千年》的女主角,圣教除魔家族的继承人。 而同时,沉睡了千年的血族亲王也从古堡中苏醒,来到人类世界寻找自己千年前的爱人。 找到林安的亲王,将女主强行带回了古堡。但女主林安与另一除魔家族的继承人李尚尘,也就是男主,是青梅竹马的情侣。男主为了救出女主,带领除魔者们进攻亲王的血族古堡。 但早已落没的除魔家族的实力,与强大的血族亲王差距巨大,男主多次深陷险境,最终女主用千年前圣女赠予亲王的圣剑偷袭,刺穿了亲王的后心。 故事结束,血族终于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白洛言很喜欢亲王这个角色,虽然他觉得亲王……有那么一点点蠢。不过……回想起他自已失去记忆,坠入轮回的时候,类似的蠢事儿似乎也没少干。白洛言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之色,也许他天生注定就只能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导演陈凡是出了名的脾气大,但只要有本事,脾气再大,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强者为尊,到了哪里都是一样。 所以,即使是肖弈和百里笙这两位影帝,也不得不和各线演员一起,拿了号码牌,乖乖等在房间外面排号。 “马上到咱们了,先喝点儿水吧。”姚月拿着两瓶水,来到坐在大厅里的肖弈身边。 “谢了。”白洛言伸手接过水,淡淡地道。 “我是你的助理嘛,有什么可谢的。”姚月摆了摆手,但随即又不满地皱起了眉,“百里笙那个家伙到底在急什么急,早一个晚一个月什么区别?” 回想起刚刚突然一个箭步跑到自己前面,领了前一个号码的百里笙,白洛言微微挑了挑眉。他自然是知道百里笙那么着急的目的,只不过并不在意就是了。 “宿主大人!”一只小白猫从试镜的房间的门缝里蹿出,绕过人群,飞扑上白洛言的膝头。“果然和宿主大人猜的一样,百里笙试了男主和亲王两个角色呢。” “嗯。”白洛言顺了顺小白的毛。小白现在是隐身状态,只有白落言才能注意到它。 小白眯起眼,幸福地在宿主怀里蹭了蹭。#宿主大人果然是最帅的!宿主大人腹肌好棒哦(ˉ﹃ˉ)!” “84号,肖弈。” 肖弈闻声眯起眼,掂起小白颈后的毛,将自家吃自己豆腐的系统扔了出去。小白委屈地“嗷唔”一声,在空中翻了个身,轻盈落地。 “到你了,肖弈。”姚月接过肖弈手中的水杯,不解地嘀咕道,“怎么不见百里笙出来?” 肖弈推开门,面无表情地走进试镜室。房间里坐着三个人,其中中间那个是导演陈凡,左手边坐着一个30岁左右身形高大挺拔,相貌完全不输明星的男子,启星公司的总裁,易枫寻。 坐在陈凡右手边的百里笙,神色友好地冲进来的效益笑了笑,心中却暗自冷笑。启星老板易枫寻与导演陈凡关系交好,很少有人知道的是,他其实是总裁易枫寻的表弟,两家虽并不亲厚,但看在这种关系的份儿上,易枫寻对他多有关照。他这次借易枫寻的关系留下来,就是为了看肖弈出臭。 他刚刚在试镜的时候,不但试了自己想演的男主李尚尘这个角色,还故意将肖弈想要演的亲王角色也一并试了一试。百里笙对自己的演技相当有信心,肖弈的电影,他不是没看过,百里笙自认为自己的演技要高出肖弈许多。有他珠玉在前,就算肖弈演得再好,陈导恐怕也不会太满意,可惜他一人分身乏术,不能分饰两角,不然怎么会有肖弈的事情。 陈凡嘴上一向不饶人,到时说出他随便演一演,便比肖弈强上许多,传出去,足以让肖弈在他面前抬不起头。肖弈敢落他的面子,就要付出代价! “可以开始了,”陈凡抬起头,冷冷地说,“用你的演技告诉我,你想演的角色。希望你不要跟前面的那些蠢货那样浪费我的时间。” 试镜这么久,只有一个百里笙的演技符合他的标准,虽然性格上有些问题,但那跟他没什么关系。看在易枫寻的面子上,他可以容忍对方这点小心机。 他在心里想着,有些漫不经心的看向场中的肖弈,但随即,他几乎是瞬间坐直了身子,双眼瞪大,迸发出惊喜和狂热的神色。 第1章 .3 1.3 青年在场中站定,原本淡漠的气息瞬间起了变化。明明是空无一人的场地,他却自然而又轻松地做出闲倚栏杆的动作。 青年单手架在栏杆上,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插在口袋里,目光微沉,整个人透出几分孤傲,几分忧郁,几分的漫不经心,最让人挪不开眼的,是那一分似乎是从灵魂之中透出的高贵之气。 普通的黑色风衣穿在白洛言身上,如同一件华美的礼服。一双本该显得轻佻的桃花眼,此刻却看上去深邃如瀚海,透出历尽沧桑的深沉之感,使整个人更显得如一块经年的美玉,内敛,却又*摄魄。 只是这么随意的一站,就使人看到了一位身处舞会却又百无聊赖的血族亲王。危险,却又让人忍不住接近,飞蛾扑火亦在所不惜。 “就是他了!”陈凡猛地站起身,一脸激动地冲向站在场中的肖弈,连因动作太大而带倒在地的凳子,也无暇顾忌。 陈凡激动的冲上前,一把握住了肖弈的手,“完美!天呐,简直完美至极!你就是我心中的血族亲王!天啊,亲王殿下!” 这个人简直就是从自己的剧本中走出来的!不,比自己想象中的亲王还要完美!陈凡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了。 白洛言收起了气势,又恢复了之前那样淡然冷漠的神色,但耳尖却微微有些泛红,“陈导谬赞了。” 陈凡拍着肖弈的肩膀,哈哈大笑,“行了,你通过了,亲王这个角色是你的了。” “来来来,把这个合同签了!”陈凡拉着肖弈的手,扶起自己刚刚撞到的椅子,按着肖弈坐在上面,站在一旁的助理立刻识相地拿出合同,交给陈凡。 陈凡拿着肖弈签好的合同看了两遍,心满意足的收了起来。在他看来,眼前肖弈的演技比百里笙高出数倍不止。而对方性格虽略显冷淡,却也远好过百里生炫耀演技自以为是的行为。 陈凡对电影的执着,让他一向只以实力说话,如果百里笙演技最好,就算不喜欢他的性格,陈凡也会笑脸相迎。而如今有了更出色的肖弈,百里笙在陈凡心中的地位自然以降再降。 原本剧情中,肖弈演技确实不如百里笙,再加上原主尖刻自傲的性格,自然被男主一再压制。 而如今,肖弈换上了白洛言的芯子,一切可就不同了。未被主神捕捉之前,白洛言还在实验室时,就被实验者们训练成超级杀手,伪装,演戏就是信手拈来,在经历了千万次轮回的磨砺之后,世上恐怕没什么角色是他演不来的。 白洛言扫了一眼脸色铁青扭曲的百里笙,眼中闪过了一丝兴味之色。原本应当属于自己的优待,现在都成了死对头的,不知百里笙这温和优雅的伪装还能保持多久? “陈导这么着急,难道还怕阿弈跑了不成?”百里笙调整好表情,调笑着开口。他的合同可还没有签,如今看陈导这么紧张肖弈又怎么甘心。 陈凡怎么可以看不出他那点心思,有些不耐的推了他一把,“再搬把凳子,往那边坐一点。”说着将百里笙从椅子上拉起,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对坐在原本自己的椅子上的肖弈笑道,“如果不忙的话,不知肖小子愿不愿意帮我参考一下接下来的试镜?” 白洛言无视掉百里笙铁青的脸,“我的荣幸。” 如今《血色千年》里的重要角色,只差一个女主一直定不下来。 短信通知了一下姚月,肖弈一人就坐在陈凡与易枫寻中间看起了热闹。不知何时溜进房间的小白,蹲在白洛言脚边打起了滚儿。 女孩子一个一个信心满满的被叫进来,又在陈凡诸如“你是猪吗?”,“这都不会,你到底会不会演戏?”,“在你的字典里,拒绝和欲拒还迎,是一个词吗?”,“你在演僵尸吗?”,“我开始怀疑你经济人的智商了。”之类的嘲讽咆哮声中,苍白着脸泪奔而去。 眼见着从上午一直磨到了下午,这女主还没有选出来。白洛言觉得自己已经无聊的快要睡着了 “下一个,夏婉婷。” 哟,女主终于要出场了。快要睡着了的白洛言终于勉强提起精神来,看向打开的房门。 一个二十三四岁,乌黑披肩直发的娇俏女子,正是女主夏婉婷。 夏婉婷半个月前刚刚重生,她此时只是启星所签的一个二三线的小明星,以她现在这点实力想要报仇,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现在,遇到陈凡这样的导演,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只要能抓住这个机会,她就能打上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经过重生前十几年的磨砺,夏婉婷对自己的气质和实力充满信心。她抬头挺胸的走到场中,看向场上的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排除年过四十的陈凡,不论是前世叱咤风云的两位影帝肖弈,百里笙,还是方星的总裁易枫寻,在娱乐圈都是钻石王老五级别的男性。能得到三人中任何一人的青睐,她的事业就可以扶摇直上。 “啊啊,那个女人的眼睛都粘到宿主大人身上了喵,真讨厌!@( ̄- ̄)@”小白跳到白洛言腿上撒娇地蹭了蹭,等着女主恶狠狠地挥了挥小爪子,可惜软软的白团子实在太萌,这个动作小白做起来简直毫无威慑力。 唯一能够看到小白的白洛言,见到自家系统如此憨态,不觉手机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冷淡之人笑容,往往让人更觉惊艳,夏婉婷看着肖弈对自己露出的笑容,不觉一阵脸红心跳,前世怎么没有发现肖影帝这么帅。 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盯在自己身上,白洛言下意识看向身侧,便见一旁的易枫寻正神色暗沉的盯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洛颜微一挑眉,便又收回视线看向场中的夏婉婷。 易枫寻从怀中取出一支雪茄,放在鼻端轻嗅,以掩饰自己此刻波动的情绪。 青年那双晶亮惑人人的桃花眼,带着警惕和隐隐的危险之色,斜斜地睨过来时,易枫寻只觉得心底颤,被青年目光扫过的半边身子,便像触电一般忽地麻了一下。刚刚那丝昙花一现般的笑容,更是让易枫寻一想起来便不觉心紊一乱。 危险,又惑人心魄,比之其所饰演的亲王简直更胜一筹。 眼前所见的肖弈,与他从百里笙那里了解到的肖弈,简直判若两人。百里笙口中的肖弈,自负,性格恶劣,是个没有脑子的花瓶。而他面前的这个肖弈虽然身有傲气,却只会让他显得更加自信,而非自负。而肖弈这种发自内在的优雅高贵,更是比百里笙故作姿态的谦和高出许多,连演技似乎也轻易地甩了百里笙好几条街。 似乎连相貌也比自己那个表弟强上不少,易枫寻回想起肖弈那双流光四溢的桃花眼微微挑起的样子,深吸了一口点燃的雪茄,缓缓地吐出白烟。 “开始吧。”陈凡有些不耐烦地冲场中的夏婉婷摆了摆手。他已经相当的狂躁了,希望这个演员别又是一只花瓶。 “我可以请一位前辈来给我对一下戏吗?”夏婉婷落落大方地坐在场边的肖弈,她对自己很有信心,而一位演技高超的搭档,无疑会给她的表现加分。 然而白洛言对她的暗示却无动于衷,他微一抬下巴,淡淡地道,“只有你一个人找人对戏,对其他人可不太公平。” 往事不堪回首,他果然还是好讨厌主角这种生物。 夏婉婷听了肖弈的话,面色立刻变得有些尴尬,她微微低头,显出几分无措之色,脸上委屈却又倔强的神色,当真是我见犹怜,前世十几年的经验让她明白了如何利用身为女性的优势。 “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想到……”夏婉婷说着,眼中已经放起了泪花。嘴上说着,心中却暗恨,她早在重生过来的那一天就发誓这一时,这一时不许任何人欺负她,侮辱她,嘲笑她。总有一天,她要把今日的屈辱,全部还给面前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心中想着,夏婉婷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百里笙。百里笙虽然心中有些不满夏婉婷先向肖弈求助的行为,却依旧笑容满面地站了起来。 “没关系的阿弈,别那么严肃,我来给她对戏好了。” 在肖弈把人得罪了之后,再以老好人的形象是上前去怒刷好感度,以肖弈的无理取闹,刻薄自负反衬自己,百里笙简直做得驾轻就熟。 但他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自得,却被坐在身边的三人看的一清二楚。陈凡微微皱眉,心生不满,如果百里笙有肖弈那样的演技,他自然不会对对方越过自己私自下决定有什么不满。但显然,百里笙在他眼里还没有这种资格。 不过,陈凡看了看易枫寻,百里笙与易枫寻的关系在圈子里是公开的秘密,看在易总的份上,他也不会当众驳百里生的面子。 不得不承认,女主夏婉婷的演技还真是不错,把一个坚仞,善良的女孩儿,演得活灵活现。是之前来试镜的那些女演员完全不能比的。 白洛言挑眉,看着百里笙与夏婉婷两人动作默契,一个深情款款,一个含情脉脉,感觉用不了多久,男女主角就可以假戏真做,勾搭成奸了。 陈凡当下拍板儿,定下了女主角的人选,让三人回去熟悉剧本,待剩下的角色选定之后就可以正式开机。 而夏婉婷也借请教之机,和百里生凑在一起有说有笑,有意无意地把肖弈排斥在外。白洛言倒也毫不在意,不屑地勾了勾唇,转头向陈凡和易枫寻告辞之后,便起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易枫寻看着青年挺拔的背影,微微皱眉。圈子里的人多多少少都会看在他的面子上,照顾百里笙几分。肖弈如今与百里笙交恶,再加上显然不善交际的性格,如果百里笙有意排挤打压,肖弈在演艺圈的发展,只怕会阻碍重重。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恼火地碾灭了手中的雪茄,想这些做什么,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第1章 .4 1.4 夜晚,刚刚结束晚课的少女,独自走在人潮如织的街道边。原本左顾右盼,正看着处路边的橱窗的少女,突然若有所感地抬起头,立刻呆怔在了原地。 身着黑色风衣的俊美男子,如同暗夜的帝王一般,穿过车灯如流的宽阔马路,一步步向少女走来。路上的车辆,仿佛膜拜天神一般本能地或停或让,黑色的长发随风摆动,暗红色的双眸深邃得仿佛能够吸走人的灵魂。 被对方眼中的深情蛊惑,少女怔怔地的抬头,看向男子俊美到令人窒息的五官。男子微垂了头,露出与之前孤傲气质相反,却更让人迷醉的温柔笑容。 他凝视着少女的目光,让人相信自己是被深深的爱着的,仿佛她就是自己的全世界。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缓慢而深情,宛如叹息,“终于,找到你了,mylover.” “咔!” “过了!”导演陈凡在一旁一挥手,示意这一幕拍摄成功,“干的不错!”第一场就一遍过,这样的开门红使得陈凡心情大好。 夏婉婷还沉浸在刚刚肖弈深情的目光中,怔怔地无法回神,她红着脸看着肖弈正要张口,肖弈却已经转身走向场外,接过了经纪人姚月手中的矿泉水。 夏婉婷一脸尴尬地站在场中默默咬唇,百里笙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别介意,婉婷,阿弈他就是那个脾气。调整一下,下一场是我和你的对手戏。” “谢谢你,阿笙。”夏婉婷感激地冲百里生笑了笑,同时又在心底,狠狠地给肖弈记上了一笔。正如白洛言所料,夏婉婷在私下里已经和百里笙确定了情侣关系。 “真是恶心,说的好像肖哥你把那个夏婉婷怎么样了一样。”已经在过去的一周里成长为肖弈的脑残粉的姚月,一脸不爽地向白洛言低声抱怨,“戏都拍完了,凭什么一定要站在那儿等着她发花痴,浪费时间?她夏婉婷又不是人民币,人见人爱。” “没事儿,”白洛言放下手中的矿泉水,淡淡地道,“不用管他们。” “恭喜啦,肖影帝。你的演技似乎又进步了。”一个温柔气质尽显的美女拿着剧本,微笑着走了过来。 白洛言侧头看向她,江楚楚,是原主的恋慕对象,梦中情人,优雅美丽,落落大方。原主在酒吧,正是看到了疑似江楚楚的身影,才会误入真一个正在举行的性趴,被迫染上毒瘾。 白洛言危险地眯起了一双桃花眼,露出一丝冷笑,肖弈被陷害,只怕和江楚楚脱不了关系,不过既然原本的肖弈希望能够报复那些陷害他的人,自己这个占了原主身体的人,自然有义务替原主完成这个愿望,陪着些人好好玩上一玩。 “谢谢。”白洛言转过身,向江楚楚微微笑了一笑,一向孤傲而冷淡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几分拘谨和无措,整个耳朵都从耳根开始悄悄泛起了红色,“你今天很漂亮。” “是吗?你的意思难道是,以前我不好看吗?”江楚楚笑眯眯地调侃面前的肖弈,看着肖弈已经开始发红的俊脸,和想解释,又嘴笨不知该怎么说的笨拙样子,眼中闪过了一抹自得之色。 江楚楚侧头,与场中刚结束拍摄的百里笙假装不经意地飞快对视一眼,交换眼色。 站在白洛言身后的姚月,将几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看向江楚楚和百里笙的目光中立刻多出了几分同情。 怪不得刚刚肖毅笑得那么可怕,也不知道江楚楚和百里笙串通起来打的什么主意。想到刚刚肖弈扭过头之前的那一丝冷笑,姚月抖了抖,表示丝毫不担心。 #我男神连冷笑起来都那么帅☆*:.。.o(≧▽≦)o.。.:*☆# #男神演技拔群# #替算计男神的人点根蜡,一路走好(′▽`)# “那个女人是谁?”易枫寻面色阴沉地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语气之中积蓄着隐隐的妒意和怒火。 “那个是江楚楚,公司最近刚出道就迅速走红的一线明星,走的是大家闺秀,温婉路线。粉丝众多,是新晋的国民女神。”助力推了推金丝镜框的眼镜,一本正经地为总裁科普,外带花边小新闻,“她在《血色千年》里饰演的是爱丽丝,那个被男女主角感动而背叛亲王,帮主角相见的血族侍女。” 总裁看上了江楚楚?怪不得看到肖弈和江楚楚说话时表情那么可怕。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肖弈喜欢江楚楚,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事情。 “如果您对她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她。还有,需要我帮您解决肖弈这个情敌吗?” 易枫寻在娱乐圈出了名的风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没有一个情人能带的身边呆足一个月,女朋友一个接一个的,情敌更是前仆后继。作为总裁助理,这项业务他真是不能再熟。 #请叫我全能的助理先生# “不,你什么也不要对肖弈做,”易枫寻回头瞪了助理一眼,又扭头去瞪那两个毫无所觉的人。该死的,他知不知道那女人跟百里笙是早串通好了的?冲那个女人笑的那么好看干什么,最后还不是要被人坑死。 以白洛言的敏锐程度,早就发现了不远处气压低沉的易枫寻。那种羡慕嫉妒恨的吃味表情,难不成易枫寻对江楚楚有意思? 想到在肖弈出事后,立刻与之解约的启星公司,又想了想作为男女主角一大金手指的易枫寻,处处帮助男女主角,打压原主的行为。白洛言向江楚楚走近一步,目光更加情深意切。 助理感到易枫寻身周越来越低的气压,默默向后退了一退,他怎么觉得总裁凶残的目光,好像是冲着江楚楚去的……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Σ(°△°)︴,不知道会不会被灭口。处理推了推眼睛,默默腹诽。不过老板似乎一直认为自己是直男,以老板的情商,真的能意识到自己喜欢的是肖影帝么? 不过管他呢,反正老板的兴趣顶多也就能维持一个月,等这个月关了也就没什么了,作为一个优秀的总裁助理,他决定适当地保持沉默,以防老板开发出新的兴趣。性别为女的旧情人就已经很难处理了,帮老板处理性别为男的旧情人,呵呵,他还是不要给自己找这个麻烦了。 易枫寻突然大步向肖弈两人走去,正深情地凝望着在和夏婉婷拍对手戏的江楚楚的白洛言一扭头,就看到了易枫寻那张发黑的俊脸。白洛言眉心一跳,易枫寻身高近一米九,面容英俊硬朗,身材比例完美,作为一个喜欢男人的人,白洛言不得不承认,易枫寻十分有魅力。 可惜对方是个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更何况,就算易枫寻是个弯的,经历了无数次的回中的背叛与折磨之后,白洛言对找一个爱人这种事情毫无兴趣,也丝毫不报希望。爱情这种东西,恐怕他是注定得不到的。 “没事儿多看看剧本儿,别就知道闲谈,影响拍摄。”易枫寻冷着性撂下这么一句话后,又转身快步离开。他靠在走廊上,点燃一枝烟,狠狠吸了一口,该死的,他到底是怎么了,肖弈会不会被人坑死,关他什么事。 跟在易枫寻身后的助理,一脸不忍直视地用资料捂了捂脸,总裁您这种“离我女人运一点,不然分分钟弄死你”的语气是为哪般?所谓的商场天才,情场白痴就是这种了吧…… 现在恐怕全世界都认为你老看上江楚楚了。 自己这是被警告了?白洛言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心中对此并不在意,他可不是原作中的肖弈,失去了影帝的头衔便一文不值,如果他想,可以轻松建立起一个与启星不相上下的公司,来跟启星对着干。 事实上他已经开始这么做了,不知道自己交给小白的任务,它完成的怎么样了。小白本身便是高级智能程序,控制一下市场资金流动,应当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不远处中在和他人闲聊的百里笙,侧头看了看场中的江楚楚,身材高挑,古雅秀美,加之还是少见的温婉型美女,怪不得可以把肖弈迷的团团转。似乎自己那个表哥也看上了江楚楚,只是不知道易枫寻的介入,不会对他对付肖弈的计划产生影响。 “该你上场了,肖弈。”陈凡抬手招呼场边的肖弈。他在肖弈经过身边时,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低声道“世界上美女多的是,可别为了一个女人跟上司对着干,划不来。” “谢了,陈导。”白洛言淡淡地点了点头,走向场内。 白洛言自认为绝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不然也不会杀光那些拿他的做实验的实验者,再加上经过主神这么多是轮回的折磨,心理上多多少少有些黑化也就在所难免。他一向不吝于,以最恶毒的想法揣测他人的意图,就比如说江楚楚。但对于像陈凡这样单纯的善意,他也会绝对的善意去回报对方。 他虽然三观确实有一些小歪,这并不代表他会是一个不辨善恶,丧心病狂的杀人狂魔。 第1章 .5 1.5 月光下,大厦的顶端。英俊优雅的血族亲王凭空而立,蔑视着聚集在脚下的人类,如同俯视蝼蚁。四周的大厦顶已被猎人们控制,身处包围圈中心的亲王却依旧慵懒高傲。 “伏诛吧,昂脏的血族!你经被包围了!”已经成为除魔猎人首领的李尚尘终于按耐不住,向空中的血族亲王高声喝道。 “就凭你们?”血族亲王讽刺地勾起了一丝冷笑,挺拔削薄的身影,竟升起了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 “咔!很好!”陈凡导演看着镜头,反复播放着刚刚的那一幕,脸上兴奋的表情,好像他随时都可能跳起来一样,“这气势!该死的,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个感觉!不行,我要改剧本儿!” 他激动地拍着白洛言的肩膀,刚刚肖弈放出的那个气势,太有感觉了,瞬间激发他的灵感,解决了他在写剧本时的一些困厄。 白洛言接过姚月递过的来的水,拧开盖子,无所谓地耸耸肩,你是导演,你说了算。 拍摄已经进行了两个多月,而预计的三个月完工,只怕要再次延长了。白洛言想着,接过江楚楚递过来的湿毛巾,冲她微微笑了笑。 这近三个月的时间,让两个人的关系在一个刻意接近,一个有心奉陪的情况下,变得越来越暧昧。期间白洛言收到易枫寻明里暗里的警告无数,每天顶着众人或敬佩,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招摇过市,没有丝毫该有的忧虑。 陈凡每次想起这件事,就对当事人肖弈毫不在意的态度感到头疼。他可是十分欣赏对方在镜头下光彩四射的样子,如果易枫寻真的出手打压肖弈,他是说不了要出手拉一把的。 真是美色误人啊,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人诚不欺我也! 而易枫寻对肖弈长达两个多月的警告,让众人纷纷跌破眼镜,江楚楚作为首个打破了易总裁月更情人定律的人,一定是易总裁的真爱! 让白洛言感到困惑的是,易枫寻迟还没有对他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山雨欲来风满楼,这是打算秋后算账么……看来前方似乎已经有一个大陷阱在等着他了。 不过,有挑战的游戏才有乐趣可言。 易枫寻坐在办公室,通过安装在片场中的摄像头,咬牙切齿地看着腻在一起肖弈和江楚楚两人,目光简直能把屏幕戳出一个洞来。 他就不明白了,江楚楚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能把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肖弈迷得颠三倒四的。他眯起眼,死死地盯着屏幕中将手搭在肖弈小臂上的江楚楚,脸那么宽,腿粗的和大象一样,腰扭得看起来简直像残疾……国民女神江楚楚此刻在易枫寻眼中,简直一无是处。 不过,就算他心在里把江楚楚贬得一文不值,也阻止不了肖弈执迷不悟地被江楚楚迷得团团转。 想到肖弈,易枫寻又是一阵咬牙切齿,想到自己多次警示,对方却视而不见,反而对自己的态度更加冷淡,一门心思往火坑里跳,简直是对他难得的善心的侮辱! 总裁又开始窥屏肖影帝了。助理托着眼镜,默默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每当这个时候,总裁的情绪都十分的狂躁。不过,没人能在看到自己的心上人跟一个优秀的异性言笑晏晏的时候,还能保持冷静。 已经快三个月了,总觉得,总裁这次是栽在肖影帝手里了呢。不过肖弈确实十分优秀,两个多月下来天,片厂里的不少人都成了肖影帝的脑残粉,天天提心吊胆,担心易总裁会弄死肖影帝。助理表示,呵呵,你们都想多了,这和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好么? 总裁依然十分坚信自己紧张肖弈只是一时的善心发散,呵呵,外面都已经开始传您老对江楚楚是真爱,您现在不动肖影帝是怕影响真爱拍戏,一旦电影拍完就分分钟弄死肖弈了,总裁您知道吗? #顶头上司情商巨低怎么破?在线等,急!_(:_」∠)_# 不过,总裁的小情人已经开始一周一换了,身为助理工作量简直与日俱增。想找一个合乎心意的女朋友的总裁你就不要再挣扎了,那些认为总裁是欲求不满,又怕影响江楚楚的人,你们都太天真了!总裁只是不愿意面对现实,潜意识想再拯救一下自己的性取的。 最重要的是,总裁你那满含威逼的语气哪里像“善意的劝告”了?听起来简直不能再恶意满满!没看肖影帝看您的目光已经越来越排斥防备了么? 作为一个还有担心总裁感情问题的国民好助理,他简直心累。至于那个这几个月突然崛起的云海企业,又抢了启星几个大单子这种糟心的事情,还是等总裁冷静下来再告诉他吧。 光滑紧致的肌肤,劲瘦的腰肢,低沉压抑的□□,那双晶亮的,满含着泪光和怒火的桃花眼…… 从梦中惊醒,易枫寻豁得坐起,狂躁的将已经按停的闹钟扫到了地上,闹钟与铺了地毯的地板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易枫寻狼狈地抹了把脸,颓然地倒回了床上。导演陈凡在新加的戏份中加入了亲王和前世恋人的床戏,自从通过摄像头,看到了肖弈□□的上身后,易枫寻就再也没能度过一个平静的夜晚。 甚至,梦中那双微微眯起的桃花眼,在白天也不断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想要占有对方,让那双叫自己魂牵梦萦的双眼中,只能留下自己一个人的身影。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以至于易枫寻再也无法用所谓的善意这个借口来自欺欺人,再骗自己,对肖弈只是普通的欣赏。 然而,一想到肖弈对江楚楚的感情,易枫寻就忍不住心生狂躁。那个对他图谋不轨的女人有什么好,给个笑脸,温言几句就能让肖弈死心塌地。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前几天还跑来跟自己自荐枕席? 真想把人藏起来,关到只有自己才能找到的地方。易枫寻摩挲着手机屏上,偷拍的,肖弈的笑颜,眸色暗沉,可惜他不能那么做,他十分清楚,自己可是一个很贪心的人,他想要的可不仅仅是人,还有对方的心。 忽然对自己那个表弟有些期待了呢,易枫寻露出了一丝邪笑,等百里笙和江楚楚针对肖弈的行动展开时,肖弈自然会看清江楚楚的真面目,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不是吗? 今天可是《血色千年》的首映仪式,他得打扮的帅一点儿去见肖弈。 “肖哥,你最近要小心点儿了,”姚目开着车,对坐在后座的白洛言碎碎念,“大家都说易总最近要对付你。” 虽然她一开始就知道,男神跟易总是情的这种说法完全不成立,男神明显一开始就是在涮江楚楚和她身后的百里笙。每天都看着男神深情款款地飚演技什么的,也是蛮带感的。可问题的关键是,真相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啊!易总裁势力辣么大,男神被欺负了可怎么办Σ(°△°)︴ “男神你就算想玩,也要考虑一下自身安危嘛……”姚月忍不住小声抱怨。 耳力极佳的白洛言自然将姚月的抱怨听了个一字不漏。 “把车靠路边停下。”白洛言面无表情地抬了抬下巴。 “啊?哦!”反正离仪式开始还早,男神开心就好。脑残粉的信条,就是男神永远都是对的。 白洛言从包中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姚月,“把这个签了。” 姚月接过,困惑道,“这是什么?” “卖身契。” 呵呵,男神真是越来越幽默了,姚月看着自家男神那张一本正经的冰山脸,默默吐槽着翻开文件。紧接着,她就顾不上笑了,姚月越来越快的翻动着手中的文件,心中越来越震惊。她手里拿的竟然是一份来自云海企业的合约,条件极为优厚,福利简直是她在启星的几倍! 云海,本来是一个再启星的打压下,已经开始衰败的企业,几个月前却异军突起,短短时间内挤身业内一流企业,已和启星分庭抗焗之势。然而到现在也没人能查出,那位收购了云海,并使其起死回生的幕后总裁到底是谁? “我没看错吧,角哥,这是我想的那个云海?”姚月机械的扭过头看向肖弈,“肖哥你什么时候已经投身云海的怀抱了。”身为经纪人的她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感觉心里塞塞的_(:_」∠)_ 所以男神这样得罪易总,原来是早就已经有持无恐了吗? “投奔云海?”白洛言嗤笑一声,斜眼睨向姚月,“云海在四个月前就改姓肖了,为了防止哪天不想当明星了没事儿干,就买了个公司玩玩儿,以后我就是你的老板了,记得好好讨好我,心情好了的话,给你加薪。” 直到走到首映现场,姚月还觉得自己处在“飘”的状态,男神竟然是云海的总裁,原来男神已经是可以承包鱼塘的男人了,从今天开始就要给男神打工了,感觉好开心。百里笙什么的果然都不足为止,分分钟就会被男神秒成渣渣。 #幸福来的太突然,感觉简直要飞起# “boss,boss,易总过来了。”姚月及时脱离脑内小剧场,化身侦察兵向男神汇报敌情。江楚楚那个女人刚刚都快粘到易枫寻身上了,现在还好意思冲男神笑。以为我家男神是瞎的吗?一定是因为男神演得太像了! 冲易枫寻礼貌地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白洛言越过易枫寻,果断地坐在了江处处身边唯一的空位上。对易枫寻瞬间黑起的脸色视而不见。 姚月见状,立刻屁颠颠地跟在男神后面端茶倒水,给男神补妆,#请叫我全能小助理(๑·̀ㅂ·́)و✧#男神真是拉得一手好仇恨,易总脸都绿了呢。易总你瞪我也没有用啦,你已经是前boss了,再怎么迁怒也扣不了我的工资了~等到启星,什么时候对男神动手,绝对分分钟在启星辞职的好么?说起来,她现在可是在领双份工资呢,想想还真是有些小激动╮(╯▽╰)╭ 易枫寻在一旁暗暗咬牙,江楚楚那个女人真是太碍眼了,肖弈就喜欢到,对她脚明目张胆的脚踏两条船的意图视而不见吗?还有那个经纪人,你一个经纪人抢什么化妆师的活儿,肖弈的脸他还没摸过呢!亲爱的,你为什么不扭头看看我呢? 助理在一边看着老板卖蠢,简直无力扶额,老板,您今天在家光挑西装就挑了几个小时,就是为了来对着肖影帝发呆冒黑气的么?您这样,肖影帝根本感受不到您森森的爱好吗?只会更加觉得您是个讨厌的情敌呢…… 简直没救了。 第1章 .6 1.6 为肖弈补好妆的姚月,身周冒着飞舞的小花花,退到了一边。我男神就是辣么帅!(ˉ﹃ˉ) 易枫寻见状,立刻一屁股坐在了肖弈身边,身姿挺拔,努力向对方散发着荷尔蒙气息。亲爱哒身材好棒,易枫寻眯起眼看着肖弈裹在黑色西装下的劲瘦的腰肢,和笔挺的西装裤下随意叠在一起的修长双腿。 白洛言瞟了一眼坐在身边,同样身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的易枫寻,抿起唇微微皱了皱眉。他来这个世界已经有五个多月了,虽然他*方面的需求一向很淡,但这么一个符合自己审美的男人,穿得这么帅气的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还是让他感到非常的……别扭。 不知道还要在这个世界待多久,也许……他应该给自己找个床伴?至于爱情,他却是从来没有奢望过的,准确的说,他早就已经对爱情这件事失去了信心。 不得不说,陈凡导演的这部心血之作,拍摄得十分成功,场面恢宏大度和对话都十分完美,结局处在亲王被林安刺伤后,巧妙地插入了前世的回忆。 身为教廷圣女的艾莉儿和身为血族统领的亲王,战火纷飞中的不伦之恋,抵死缠绵。最终圣女为了人类向亲王举起银刃,装睡的亲王选择沉睡来成全自己的爱人,而所谓为救被教廷挟持的爱人,心甘情愿饮下圣水不过是亲王,为自欺欺人为自己编造的,虚假的幻境。 幻境破碎,回忆定格,俊美的亲王胸口插着银匕,静静地躺在城堡华美的大床上,圣女飞奔出城堡,欢呼着扑向站在人群前的圣骑士。 时光流转千年,回到现代,圣女转世成的林安,与圣骑士转世成的李尚尘,相互扶持着离去。仿若轮回的诅咒,时光重合,历史重演,他们身后,单膝跪地,依然高傲着不愿倒下的亲王,终于与光影交融中窥见了前世的真相。 属于他的爱不过是一个延伸了千年的骗局,血族亲王终于心生绝望。 一滴血泪,从眼角缓缓淌下,古堡在亲王绝望而死寂的目光中,与亲王一起化为飞灰。 灯光亮起良久,观众还陷在亲王最后那死寂的目光中,久久无法回神。沉默过后,场内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血色千年》首映大获成功,新闻发布会上,记者蜂拥而上,长抢短炮纷纷对准台上几名主演和导演,投资人。 “夏小姐,作为一名极有潜力的新人,你有觉得拍摄过程不适应过吗?”主持人向百里笙身边站着的夏婉婷发问。 “虽然拍摄很辛苦,但为了今天,再苦也是值得的。”下面又穿着一袭白色小礼服,笑容十分矜持,“就是我有时候太笨啦,会被前辈凶。”说着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旁边的肖弈。 白洛言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神色冷淡,夏婉婷这是在暗示他打压新人吗?原本的肖弈就是因为这句话,而受到了不少负面影响。原主性格恶劣,剧组里树敌无数,又应为夏婉婷和百里笙关系暧昧,自然有很多人为讨好百里笙而附和夏婉婷。但这次恐怕就不一样了。 果然,主持人立刻就像陈凡导演问起了对各演员的看法。陈凡笑呵呵地道,“我给你们说,别看肖弈这人整天冷着一张脸,跟座冰山似的,其实有意思得紧。明明担心别人,还不愿意明着说。提醒帮助别人的时候心软得要死,偏偏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夏婉婷这小姑娘笨手笨脚的总是不得要领,要不是有肖弈老在一边提醒她,还不知道这电影要拍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哈哈。” 白洛言闻言,微微皱眉,“陈导想多了,我只是担心拍摄进度而已。”但微微泛红的耳朵,给他这句干巴巴的话,平添了一种欲盖弥彰的味道。明显是一副到被拆穿之后的羞窘。 “对,肖影帝您绝对不是再心软,照顾新人。”主持人笑眯眯的附和,脸都红了,还嘴硬,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肖影帝竟然是一只这么萌的野生傲娇。 一旁站着的百里笙和夏婉婷脸色都不太自然,特别是夏婉婷,感觉脸上像被人来回扇了几巴掌一样,火辣辣的生疼。她就不明白了,现象肖弈那么恶劣的人,到底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替他说话。除了一张脸,他还有什么?真是一群肤浅的人。 平心而论,夏婉婷身为开了金手指的重生者,演技还是非常不错的。但比起白洛言来,还是差得远,对戏过程中,一直被白洛言压制,带着走,自乱阵脚,当然是经常的事。 “听说肖影帝对江女神爱慕已久,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肖影帝难道不打算满足一下粉丝们的好奇心?”主持人显然并不打算放过肖弈。 肖弈抿了抿唇,看向身边的江楚楚,冷漠的神色柔和下来。他勾起唇角,对主持人说,“当然是真的,如果楚楚还没有接受我。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 现场一片起哄之声,江楚楚红着脸捶了肖弈下,但脸上的笑意和眼中的自得,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肖影帝看起来很有信心呐,”主持人耸了耸肩“看来要有一大批女孩子心碎了。” “易总裁作为《血色千年》的投资人,有什么想说的?”主持人有转向易枫寻。听说易总裁和肖影帝是情敌,情敌修罗场什么的,感觉好带感! “不得不说,《血色千年》会是一个很成功的投资。”易枫寻顿了顿,又道,“更重要的是,我在这次投资中,找到了想要用一生去追求珍视的人。” 说着,他看向白洛言,一脸郑重,目光深沉,“不论有什么阻碍,我都不会放弃的。” 台下助理都快给总裁跪下了,总裁您醒醒吧,总裁您别闹了,这哪儿是深情款款的告白啊,全人类都觉得,您是在霸气侧漏的像肖影帝挑衅好吗?那什么拯救你,总裁的情商(╯‵□′)╯︵┻━┻ 白洛言被男人扑面而来的雄性荷尔蒙冲击的头蒙,易枫寻这是在向他这个群的挑衅?但为什么他总觉得对方是在勾引自己……果然他该找个床伴儿了吧,要不是禁欲太久,他怎么会产生这种幻觉?白洛言眯起桃花眼斜睨一眼易枫寻,面无表情地抿了抿唇。 对视的那一刻,易枫寻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给狠狠地撞了一下,肖弈那危险而又魅惑的目光,看得他心口一烫,腹下一紧,赶快有些狼狈的撇开了眼。 “哇哦~肖影帝对易总裁的话你有什么想法?”大猛料啊!主持人激动的简直想要尖叫了。 白洛言冷着脸,眼中满是傲气,他抬起话筒,道,“不论怎样,我绝对不会放弃对楚楚的追求的。”他扭头看向江楚楚,目露深情,“希望我可以是最后得到女神垂怜的那个幸运者。” 第二天,各大报纸娱乐板块儿的头条,无一例外都是——“《血色千年》首战告捷。影帝肖弈与启星总裁易枫寻大胆示爱,争夺女神江楚楚。”主人纷纷为肖影帝为了真爱,敢于跟上司叫板儿的痴情所感慨,祝福或不看好的人皆有之。 《血色千年》上映短短一周时间,票房已破1亿大关,无数院线不断加映,中有不少人在看过一遍后,还会拉着亲友再来看一遍。在整个电影界满城风雨的同时,处于话题中心的白洛言,去,悠闲地窝在自己别墅里,端着热牛奶悠闲地查看着《血色千年》在网上评论。 “虽然女主是站在拯救人类的立场上,才会去欺骗,刺杀亲王的,但为什么感觉女主罪大恶极?快放开那个亲王,让我来!” “天啊,亲王看女主时的那和深情的眼神,总觉得弄能被这么看上一眼,就死而无憾。” “噢,亲王被背叛后,那个绝望的神情!我看的心都碎了!” “亲王,不哭,放弃女主吧,我来给你生猴子!” “为何我会爱上一个反派?亲王好可怜,被欺骗了两世还情深不悔。” 一部好的作品中,总会有那么一个人物,他们并非主角,也许甚至并非正义,但正是它存在,让一部作品拥有了灵魂。而被肖弈所演绎出的亲王,就是《血色千年》中这样一个灵魂人物。 肖弈的人气,在短时间内就翻了几十倍。 粉丝们纷纷在网上表示,偶像的傲娇属性真是隐藏的太好了,他们居然到现在才发现!偶像饰演的血族亲王简直不能再师,虽然对男神心有所许这件事情感到十分心碎,但看男神一往情深的样子,一定跟亲王一样,劝都劝不住啊。他们也只好默默的祝福啦!不要怕,男神,启星总裁什么的都不是阻碍,大家一定会支持你哒! 同时,网上也不乏一些黑肖弈的声音,“故意炒作。”“不知量力。”之类的言论,层出不穷。但却经常刚一露头,便不是被粉丝喷回去,就是莫名其妙的被人删除。 趴在白洛言身边的小白,面前摆着一台配备精良的笔记本,瞪大了一双蓝眼睛,尾巴的末端变出一个usb接口,与面前的电脑相连。电脑屏幕上,代码和网页不断变换,以非人的速度删除,回喷那些黑肖弈的人,还顺带黑掉他们的电脑。 #我家宿主大人辣么帅!怎么能允许你们这群愚蠢的人类说三道四o( ̄ヘ ̄o)# “宿主大人,有人雇了水军来黑咱们。”小白跃跃欲试地看向宿主。 白洛言淡然的挑了挑眉,他当然猜得到是谁。顺了顺身边的白团子的毛,“那就给他一点儿回礼。” “好哒!” 第1章 .7 1.7 百里笙愤怒地用手狠狠心一砸面前的键盘,“肖弈!” 几天前,他就开始雇佣水军在网上抹黑肖弈,但不知道为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他雇佣的水军一出现,不是被肖弈的粉丝喷会去,便是被人悄无声息地从网上抹除。不是黑客,甚至是他自己的电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恶意攻击。 而更让百里笙不能忍受的是,娱论方向,简直一边倒地倒向了肖弈。 有不少人在网上垢病他的演技不如肖弈,更有人公开质疑他为何能得到《血色千年》的主角角色。还有人在网上发帖称,如果这个角色交给肖弈来演,这部电影一定会更加精彩。 这种说法,简直讽刺百里笙出演主角,却被出演配角的肖弈压制,夺去风头,更让他难以接受。 最让他恐慌的是,有人曝出了他跟易枫寻的血缘关系,并翻出了他之前借助易枫寻的势力,打压对手,取得便利的一些证据。公开质疑他影帝的资格和真实性。他苦心经营的温和谦逊的形象,在这些□□被曝光之后,也被公众认为是心机深沉地证据。 一边的手机铃声疯狂的响了起来,百里生拿起手机,电话接通的瞬间,信号的那头传来了经纪人愤怒的咆哮声。 “该死的,百里笙你都做了什么?现在网上到处都是攻击你的言论,这种时候你就不能好好呆在家里吗?!麻烦你不要再给我们找麻烦了!算我求你了,大少爷,你有空服在外面跟人撕逼,不如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考虑怎么重新挽回自己在粉丝心中的形象。” 还不等百里笙说什么,对方“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喂,喂?妈的!”百里笙神色狰狞,猛地将手中的手机摔在地上。手机的棱角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后盖被摔开,电池弹射出来,在地面几次反弹后,跌落在角落里。 百里笙跌坐在沙发上,一脸愤然的捶了捶沙发扶手,仿佛那就是肖弈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如果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被算计了,那他就是真的傻了。 昨天因为网上的骂战,他去酒吧喝闷酒,在洗手间的门口,遇到一个美女搭讪。由于那间酒店是易枫寻名下的产业,有极佳的保密性。有些喝高了的百里笙面对对方暗示,没有多想,便带那个女子去了自己的包间。 结果第二天一早,务娱乐报纸便曝出了他与那个女子,在包间门口的亲密照片。 这对卷入骂战的百里笙而言,简直是火上浇油。 而女主夏婉婷并不比百里笙好过多少。本该为她获得大量声誉和粉丝,使她一炮走红的电影《血色千年》,却没有给她带来原本该有的荣誉。甚至有不少人因为她在《血色千年》中饰演的女主对亲王的背叛,而对她产生恶感,加之她在首映仪式上,明显是故意抹黑肖弈的言论。不少人发言论指责她,因为她用心险恶,恩将仇报,不识好歹。 今天早上,百里笙的绯闻爆出后,夏婉婷又震惊又失望,她本以为今生自己找到了一个会真心待自己的人,没想到百里笙温和谦逊的外表,不过是一种欺骗,他与前世背叛自己的男朋友,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准确地说,他比自己前世的男友更加虚伪,更让夏婉婷感到恶心。 夏婉婷打电话,与百里笙大吵了一架。重生后的种种憧憬,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会重蹈前世负责的恐惧,几乎击垮了夏婉婷。电话里她几乎崩溃地冲百里笙大哭大喊,声声质问。 但听着电话那头,百里笙温言软语的安慰和保证,夏万婷的心却一寸一寸的凉下去,如坠冰窖。 如果她真的是一个只有二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也许她真的会相信百里笙口中的意外,和他那些天花乱坠的保证和誓言。 但重生前落魄十几年,看透了人情世故,世事险恶的夏婉婷,怎么会听不出百里笙语气中的敷衍和不耐? 一颗心沉了下去,夏婉婷的语气,反而平静下来,“嗯,好的,阿笙。我相信你,我只是看到新闻的时候太生气了……还有网上的那些留言……嗯,我知道了。” 她用小女生的语气跟百里笙撒娇,声音中还带着哽咽和啜泣,表现出浓浓的依赖和信任之情。百里笙心底的自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想起夏婉婷了张娇媚的脸,反而心软下来,耐心的安慰自己电话那端啜泣着的女友。 挂断电话,夏婉婷那张本该柔情蜜意,目中含泪的脸,却面无表情。她将手机扔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拳紧攥,精的修理的指甲掐进了掌心,产生阵阵刺痛。 要怪,就该怪她自己太天真了,经历了前世那些背叛和欺骗之后,竟然还轻易的相信了百里笙,被他温和的外表和温情的态度骗得团团转,失去了判断。还要感谢那个不知名的女人,让她看清了现实。 半晌之后,她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眼中露出了一丝疯狂之色。 百里笙,你待我不仁不先,就别怪我夏婉婷不义在后了。 “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易枫寻坐在办公室里,随意的翻着手中的那份文件,淡淡地问站在办公桌前的助理。 “查到了,总裁。”助理推了推眼镜,回答道。“网上那些维护肖影帝和揭发百里笙的言论,来自同一个势力的推动。经过我们的探查,是云海没有错。” “那查的出来,云海与肖弈是什么关系吗?”易枫寻摩挲着手机屏幕上,偷拍到的肖弈的照片,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查不到。”助理皱了皱眉,这一点他不是没有注意到,但却一点蛛丝马迹没有发现。 “你知道……云海那个神秘的总裁吗?” “那个从来没有露过面的云……”助理突然面露惊讶,“您是说……” 易枫寻笑了笑,脸上露出了骄傲之色,他看上的人又,怎会差? “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的话,恐怕云海的总裁,就是肖弈。” “联系肖弈,让他来公司一趟。”肖弈与七星还有合约,名义上自然还是启星的一员。 “是,总裁。” 易枫寻扶着额低声笑了起来,他吻了吻手机上肖弈的照片,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宝贝儿。 第1章 .8 1.8 “笃笃笃。”白洛言站在启星大楼的总裁室前,抬手轻轻扣了扣门。 房门应声而开,助理拉开门,退向一边,“肖影帝,请进。” 白洛言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信步走进总裁办公室,身周带着淡淡的冷冽气息。 冷冷地环视一周,却诧异地看到在他认为,应该坐在办公桌前的易枫寻,正随意地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易总裁找我有什么事?”白洛言站在办公室门口处,用冷冽的声线淡淡的问道。 易枫寻抿唇,心底涌上了一次不愉,更多的确是无奈之情。除了拍戏的时候,这个人不管什么时候见面,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即使偶尔笑一下,也显得客气而又疏离。仿佛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在意,能让他动容。 也就只有在面对江楚楚的时候,这人才会显出来一丝人情味儿,会开心,会难过,会兴奋,会失落。 想到这里,易枫寻真是不知道自己心底,是该高兴还是该失落。既高兴,对方并非真的是一座无心无情的冰雕,既然肖弈是有感情的,就代表他是有机会得到对方的心的。 但同时,想到肖弈对江楚楚的一往情深,易枫寻却总觉得有一把火在自己心里燃烧,烧得他心口隐隐作痛。如肖弈这样的冷淡之人,不动情则已,一动情,便是死心塌地,一条道上走到黑,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想劝他放弃江楚楚,简直难比登天。 “你来了,来,坐在这儿。”易枫寻冲白洛言露出温和的笑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办公室的门被“砰”地关上,白洛言没有看到,那个坐在办公室中的男人,脸上露出了受伤而颓丧的脆弱的神色。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白洛言皱眉,眼中露出一丝防备之色,他站在原地未动,淡淡地再次向沙发上的易枫寻问道,“易总裁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肖某还有些私事,就先走了。” “等等!”易枫寻见肖弈转身便要离开,急忙起身,抢步上前,伸手便要去拉肖弈的手臂。却被对方突然侧身,敏捷地躲了过去,让他一把抓了个空。 “易总裁如果有事儿的话,还请快说。”白洛言冷冷地道,“楚楚今天约了我一起吃饭。”现在云海的情势已经稳定下来,白洛言也就再也不用顾虑,身为男主百里笙金手指的易枫寻身后的启星。 虽然他也查到,易枫寻身份不只是区区一个启星这么简单,对方身后,恐怕还有一个庞大的易家,但这与他,或者说与这个世界的主要剧情,毫无关系。所以他也就没有什么耐心,继续与易枫寻周旋下去。 他现在忙着去与江楚楚玩儿那个深情款款,你侬我侬的游戏。不得不说,百里笙和江楚楚给他设计得这个游戏,他很感兴趣,有足够的耐心陪他们好好玩儿下去。他现在可是一心扑在江楚楚身上,对其它的事情毫无兴趣的痴情影帝,没空陪易枫寻在这儿浪费时间。 又是江楚楚!易枫寻只觉心底蹿起一阵无法抑制的妒火,他看向青年,眸色晦涩。沉默半晌之后,终于压下心底的怒火,对面前一脸戒备的青年的道,“确实有些事情,易某想与云海公司谈一笔关于地产的生意,不知肖总裁有没有兴趣?” 白洛言闻言心底先是一怔,随即了然,“易家主亲自来和肖某谈生意,还真是受宠若惊。”易枫寻身为易家的家主,能察出他是云海的总裁并不奇怪,白洛岩指出对方这个秘密身份,也是为了警告对方,不要以为查出自己的身份,自己就会任其摆布。 白洛言的意思,易枫寻自然清楚,他看着面前眯起眼,面带傲气的青年,不觉轻笑出来,眼中露出来一丝宠溺之色。这样一脸防备大骄傲小模样,简直像极了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咪,看的易枫寻心底发痒。 “这几分合同你看一下,”易枫寻将手中的几份合同递给坐在自己身侧的肖弈,两人隔着一个沙发间的矮几并肩而坐,易枫寻侧脸看着青年白皙俊美,如同玉雕般的侧脸,眼底露出痴迷和毫不掩饰的爱意。 可惜白洛言并没有留意自己身侧男人的神色,他抿唇翻着手中的文件,微微皱起了眉。 白洛言在收购云海公司之后,就进行了严密的规划,他并不只满足于在娱乐界发展,那样道路过窄,如果出现什么意外,会有很大可能影响他的计划,所以他把目标放向地产行业。而现在,他想进一步扩大公司范围,一个强大的合作伙伴,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易枫寻给他的这几份合同,并没有问任何问题,也没有任何有损云海利益的过分要求,相反,对方给出的条件简直太好了,好到简直像白送一样,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白洛言抬起头,看向正一脸深沉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将手中的文件放在矮几上推回给对方,“抱歉,我拒绝于易总做这个交易。” “为什么?”易枫寻愕然,“难道我给的条件还不够好吗?” “不,易总给出的条件非常好。”白洛言不等易枫寻开口,又继续道,“可惜,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易总给了肖某这么大的好处,那需要肖某付出的代价,不是肖某不想给的,便是肖某给不起的。” 这确实是白洛言的真实想法,易家势大,自己的云海与之相比如同沧海一粟,以他现在的势力,对付启星绰绰有余,但想要对付易家,无疑是以卵击石。 易枫寻此刻心中又是懊恼,又是无奈,他居然忘了,不,或者说应该是不愿承认,自己在青年心中,恐怕属于极不可信任的黑名单中的一员。回忆了一下百里笙用自己的势力,暗中做了多少陷害肖弈的事情,易枫寻沮丧地发现,自己的黑历史还真是不少。 “并不需要你付出什么代价,相信我。”易枫寻一脸诚恳地看向肖弈,却引得白洛言更加戒备。 “抱歉,易总裁,我无法相信你。”他可绝不相信对方,不用付出代价的鬼话。下了这么大的饵,易枫寻的图谋,只怕是要吞下整个云海企业。 易枫寻看着青年冰冷的神色,心里简直又憋屈又委屈,“不相信?那你相信谁呢?江楚楚?”他咬牙切齿地说着,神色狰狞。“那如果我说,条件是让你放弃江楚楚呢?”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为了利益,把楚楚让给你!”白洛言脸上带上了怒气,易枫寻居然真的喜欢江楚楚,看来自己想要对付江楚楚的话,不得不把易枫寻也考虑进去了。 “该死的,谁跟你说我喜欢那个女人?”易枫寻简直要被气笑了,怪不得肖弈对他敌意那么大,竟然把他当成了情敌。他站起来,俯身靠近青年,低声道,“我喜欢的那个人,明明是你!” 易枫寻专注而又认真的眼神,看得白洛言心底一颤,但他立刻稳住心神,发出了一声冷笑,看向易枫寻的眼中满是讥诮。“喜欢我?易总裁喜欢的是肖某这张脸,还是肖某身后的云海?” 就算易枫寻这个笔再笔直的直男,突然就弯掉了,白洛言也不认为爱情这种东西,会降临在自己身上。退一万步说,就算易枫寻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己,但这种喜欢,会有多深呢?无数次痛彻骨髓的背叛,让白洛言明白,喜欢也好,爱也好,在利益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人心,从来就经不起任何考验。 想起了一些不快的回忆,白洛言沉着脸站起来,“肖某告辞了。” 易枫寻一把拉住青年的手臂,“我没有理由骗你,我如果想得到云海,完全没必要采用这种办法!”对上青年那双明亮,却又深邃如同深海的桃花眼,易枫寻呼吸一窒,立刻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张,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语无伦次。 “相信我好不好,虽然我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但我真的是在《血色千年》试镜场见到你的一瞬间,就被你吸引了。”他紧紧地拉住青年的手腕,生怕自己一松手,青年就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知道关于你的一切,看到你和江楚楚在一起,就嫉妒得想要发疯。”他拉过青年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刀削般俊美的脸上,满是郑重和执着,一双丹凤眼眸色深深地望向白洛言,轻声道,“你能明白我这种想要为你而疯狂的心情吗?给我一个站在你身边的机会好不好?请你相信我。” 易枫寻有生以来,从来没有向什么人低过头,他有些不知所措,明明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博得对方的好感和理解。 白洛言看着面前神色忐忑不安的男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抿起了唇。不论一个人的伪装有多么完美,他的眼睛都是真诚的。这个男人,似乎是认真的。 “对不起,我拒绝。”白洛言坚定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我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况且以易总裁的风流程度,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忘记在下了。” 说着他不再犹豫,转身经过站在门口的助理,快步向外走去。可一向稳健的脚步,竟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但随即,易枫寻又重新振作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前科太多,让此刻心有所属的青年接受自己,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但没关系,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去等对方接受自己。大不了,他就纠缠对方一辈子。 想到这里,易枫寻突然轻声笑了一下。这样似乎也不错,总之肖弈这辈子,不要想摆脱他易枫寻了。 助理:卧槽Σ(°△°)︴!老板这是打击太大,疯掉了吗 第1章 .9 1.9 青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面无表情的脸上透出了一丝无奈,“他又来了?” “是的,boss.”云海新上任的秘书长姚月撇了撇嘴,神色间也有些无奈,“易总说了,如果您不见他,他就不走。”说着将手下小秘书送上来的一大捧火红的玫瑰,放在了boss办公桌上。 “那就让他在下面等着。” 姚月耸耸肩,“好的,boss.这是最近的一些剧本,boss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你这么长时间没有接剧,粉丝们还以为你要息影了呢。” 白洛言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无表情的翻着手中的剧本,坐了半个多小时,却几乎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看着自己手中还停留在开头,一页未翻的剧本,白洛言无力地倒在宽大的靠背上,半晌之后,捂住脸,无力地叹了口气。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应该绕着易枫寻走。简直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白洛言表面上表现的十分强硬,但内心其实十分无措。还从来没有人这样热情大胆,不,甚至可以说是死缠烂打,恬不知耻地对他示爱过。一直以来都苦苦挣扎于所爱之人的背叛与厌弃,被迫反派了不知道多少次轮回的白洛言,居然没有任何可以用来解决问题的经验。 虽然十分不想承认,但之前在易枫寻办公室时,他居然被对方的话吓得落荒而逃。心动吗?也许吧。从易枫寻的眼中,身上,他感受不到任何的虚伪和算计。 但同时,他内心深处,却无法控制地感到害怕,惶恐。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为了所谓的爱情,去放弃手中的利益呢?就算真的存在这样的人,这样好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爱上他呢?怎么可能……会爱上……他这个永远只会被不幸垂青的,可悲的可怜虫?归根结底,他是不愿意,也不敢去相信的。 别做梦了。白洛言在心底警告自己,你是来完成任务的,破坏了剧情,你就应该离开。就算你愿意留在这个世界陪着他,但是等易枫寻老死了之后呢?爱上了易枫寻,却拥有着无尽生命的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胆怯也好,懦弱也好,白洛言宁愿把自己缩进小小的壳子里,也不愿意去面对易枫寻的感情。他已经不愿意再去承受任何的背叛和伤害了,为此不惜把任何的可能,与可能的幸福一起,扼杀在摇篮里。 易枫寻接近他,真的是因为喜欢么?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云海?还是更大的什么阴谋?他自己也觉得这样的心理太过阴暗,但他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思维。于他而言,毫厘间的疏忽,等待他的,便有可能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只要不去相信,自然,也就不用担心受到伤害。 原本动摇不定的眼神,缓缓变得坚定。白洛言微微眯起一双桃花眼,露出了危险的神色。看来要加快速度解决百里笙和夏婉婷这对主角了,一旦他彻底打乱剧情之后,就立刻脱离这个世界。 “boss,国控传媒制作的那个抗日爱国题材的电影《战魂》的试镜已经开始了,咱们要不要参加?”姚月抱着手中的资料,一脸期待的看向自家boss,自从《血色千年》拍摄结束,以经过去好几个月了,肖弈也终于忙完了云海公司地产方面的有关事宜,重新开始研究娱乐圈的事情了。 “去,为什么不去?”白洛言合上手中的文件,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忙完了云海这边的事情,几个月的高强度工作,即使是有着强大的精神力的他,也多少有些吃不消。 是时候去□□一下那些世界主角,命运之子,来好好放松一下身心了。 “备车,现在就去国控传媒。”白洛言勾起嘴角,桃花眼中泛起一丝邪邪的笑意。原文中肖弈的悲惨命运,似乎就是从在《战魂》的试镜中,与百里笙看上了相同的角色,却最终将角色输给百里笙这件事开始的。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他怎么能不参加呢? “是,boss.”姚月看着肖弈潇洒的背影冒出星星眼,男神今天依然那么帅气! “肖弈你小子可算来了!” 带着姚月进入国控传媒的大楼,刚出电梯,白洛言便听见有人高声招呼自己。“快点儿!快点儿过来!” 隔了老远边看到了从电梯中走出的肖弈的陈凡,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把拉住了慢悠悠走过过来的肖弈,快步向试镜区赶去。 “我还以为你小子不打算来了呢!快给我过来!给你挑个好角色。”他前几天还在心里嘀咕呢,几个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他还真担心哪天突然听见肖弈息影的消息。 “哟,这不是肖影帝吗?”正坐在试镜区闭目养神的李飞岩听到动静,转身冲被陈凡拉来的肖弈笑着打招呼。他和陈凡合作负责《战魂》的拍摄指导和监制,对能够让陈凡赞不绝口的肖弈可谓是神交已久。“我是李飞岩。” “李导演,您好。”白洛言握住李飞岩伸出的右手,“李导演直接叫我肖弈就可以了。” 陈凡笑着拍了拍肖弈的肩膀,对老友说,“别看这小子面无表情的跟块冰山一样,心肠热着呢,演技更是没的说!” 三人寒暄了一阵,李飞岩笑着问道,“肖弈你打算选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我看谢峥这个角色就不错,”不等肖弈开口,陈凡抢先说道。白洛言闻言,挑了挑眉,还真巧了,谢峥这个角色,正是白洛言想要与百里笙争上一争的那个角色。 “谢峥这个角色……”李飞岩沉吟了一下,对两人道,“不是已经决定给启星的百里笙了么?我看百里笙演得还是很有味道的。” 《战魂》是一部抗日题材的爱国主义电影。 谢峥这个角色是国党方面的一位青年少将,英俊多才,智勇双全,是个很讨喜的角色。而肖弈这种冷面冰山的形象,与谢峥的铁血钢正形象似乎还不甚相同。 说实话,李飞岩在看完百里笙的试镜后,并不怎么看好肖弈。毕竟作为世界主角,百里笙的演技就算称不上登峰造极,也是这个世界顶尖级别的了。 陈凡听了,倒也不急,“上头不是说了吗?谁演的好角色归谁。你先让肖弈试一试,再下决定也不迟啊。” “行。”李飞岩,想了想点头同意。“只要肖弈演得比百里笙好,这个角色就让百里笙让出来给肖弈。”他并没有损失,不是吗?如果能找到一个更优秀的演员,何乐而不为呢。更何况,他也确实不怎么喜欢百里生这个人,乐得看他吃鳖。 “相信我,你会为这个明智的决定感到庆幸的。”陈凡冲好友假笑了一下。 白洛言从试衣间里一出来,陈凡两人就觉得眼前一亮。 青年单手托着军帽站在那里,一身利落的军装,衬得他身材挺拔修长,身形瘦削却又充满着爆发力。青年的一头短发全部梳向脑后,露出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和凌厉的五官,整个人如一把出鞘的利刃,眉梢轻挑,别让人感到一阵冷冽果决的铁血之气扑面而来。 青年只是站在那里,便让人感到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威严与压迫感。俨然是一位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久经沙场的将军。 白洛言在陈凡两人的示意下,在场中走了一个来回,身形稳健,步步当风。说是军人,只怕也不会有人不信。 李飞岩一拍大腿,“嘿,行啊!真看不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肖影帝是从军队里出来的呢!这气质,头一份儿啊!废话咱们也不多说了,谢峥这角色归你了。”这演技,简直把百里笙秒成渣渣啊,有没有。 李飞岩扫了一眼冲自己挤眉弄眼,得意非凡的陈凡,不得不承认,自己这回是看走眼了,百里笙和肖弈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法比。 人以群分,能和陈凡关系铁的李飞岩,自然也是一切演技说了算的代表性人物。 “我现在就找人联系百里笙。”李飞岩说罢,顿了顿,看向白洛言,问道,“我跟百里笙说明白这个角色给了你,不会给你惹麻烦吧?”谁都知道百里笙有后台,天知道肖弈会不会被人找麻烦。 白洛言嗤笑一声,淡淡地道,“不用担心,百里笙那点儿能耐,还奈何不了我。”又恢复了原本的清冷气息,配上那身穿得一丝不苟的军装,整个人显出一种禁欲系的美感。 “你担心个什么劲儿?”陈凡笑眯眯地拍了拍李飞岩的肩膀,冲肖弈努了努嘴,“这小子都敢公然和启星总裁抢女人了,还会怕他一个狐假虎威的百里笙?” “行,我这就去通知他。”李飞岩一听也笑了,他将手中的剧本儿递给白洛言,“《战魂》的选角还通没结束呢,至少也要一个多月,你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剧本。” “好,一定不让二位失望。”白洛言难得笑了笑。 有了这么大的刺激,百里笙也该动手了吧?可不要让他失望啊,他可是早就迫不及待了呢。 第1章 .10 1.10 “发生什么事情了,阿笙?” 一家高档的法国餐厅中,夏婉婷与百里笙相对而坐。百里笙今天约了夏婉婷在这里吃午饭,然而原本还是笑容温和,彬彬有礼的百里笙,在接了一个电话之后,突然变得面色阴沉,神态狰狞。 夏文婷露出了关切而担忧的神色,完美的显露出一个女朋友关心男友时该有的神色。 百里笙几乎是要呀切齿的将手机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肖弈,肖弈,该死的,又是肖弈哪个小白脸! “怎么了,发这么大的脾气?”夏婉婷似乎是被他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不是刚拿到了你一直想要的那个角色吗?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就是因为那个角色!”百里笙已经是气急败坏了,再也顾不上在夏婉婷面前维持自己温文尔雅的壳子,“该死的,导演居然说肖弈比我更适谢峥这个角色!他居然让我换个角色或弃演!肖弈那个空有一张脸的草包,怎么可能演得比我好!他一定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夏婉婷看着面前一脸扭曲的“男朋友”在心底不屑地冷笑了一声。也就是百里笙这种自以为是的白痴才会认为他自己真的像他以为的那样,优秀,完美,受人敬仰。圈子中有点儿脑子的人,谁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 肖弈的演技她也见识过,的确比百里笙高出不止一点半点。她之前其实是想搭上肖弈这条大船的,毕竟,肖弈作为一个男性,确实比百里笙更加受女性青睐,作为未来的伴侣也比百里笙好上不止一点半点。 不过……想到从来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的肖弈,夏婉婷有些不甘地咬了咬牙。重生以来,她对自己一直非常有信心,连易枫寻都对她青眼有加,即使没有百里笙根易枫寻,易枫寻也会给她一些不错的角色。想来易枫寻对她也是很有感觉的。没想到居然在肖弈身上碰到个钉子,对方一心扑在江楚楚身上,甚至对她的有意诱惑都无动于衷,有时竟然还出言讽刺。 想到江楚楚,夏婉婷又是一阵恼火,她真看不出来江楚楚有哪点好,论长相论演技,对方哪点都比不上自己。却能够得到肖弈和易枫寻这两人的青睐。想到易枫寻与肖弈之前为了江楚楚公开打擂,夏婉婷心中涌起了一阵强烈的不甘。明明她才是最优秀的那个,凭什么江楚楚能得到那么多? 想到江楚楚似乎要和百里笙联合算计肖弈,夏婉婷心底忽然又有了新的计较。她看着对面正在拿着手机发对助理脾气的百里笙,眼中闪过了一上冷意。 她已经忍耐百里笙这个自大狂很久了,要不是对方在娱乐圈里的地位和与易枫寻的关系对她还有用,她早就想办法甩了百里笙这个人渣了。百里笙自与她交往以来背着她潜了多少新人,她心里其实一清二楚。 百里笙真以为夏婉婷对他死心塌地,让地掌握了不少把柄,包括……他和江楚楚对肖弈的算计。 百里笙,敢愚弄她江楚楚,就做好被报复的准备吧。还有江楚楚那个女表子,她要让她身败名裂。 至于肖弈……如果他真心悔过的话,她倒不介意在百里笙对付他时拉他一把。不过可惜她重生而来,得天独厚,也只有易枫寻这样不但俊美,而且势力超群的男人,才配得上她夏婉婷。肖弈也只能翻然悔悟后,苦恋她而不得,在她身后默默守护她的背影。而易枫寻,注定会是她的。 刚是想一想,她就有些迫不及待了呢。不如,她再推上一把好了。 夏婉婷想着,看向百里笙,精致的脸满是忧心与气愤,“肖弈真是太过分了!阿笙你就没有办法阻止他一下吗?他竟然就这样公然抢你的角色!” 百里笙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阴晴不定。 夏婉婷一看有戏,立刻加了把火,“要是让他这次得了好处,风头压过了你,以后还指不定怎么欺负你呢。阿笙咱们得想办法把这个角色抢回来。” “哼,本来想过一段时间再处理他,没想到他这么不识抬举!”冷哼一声,百里笙取出手机,拨通了江楚楚的电话。 “就按咱们说好的,你今天晚上把肖弈约出来。” “……” “用什么理由?你就跟他说,庆祝他《战魂》试镜成功。” “……” “按照定好的原计划进行,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接应你。” “……” “放心好了,答应给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百里笙笑容扭曲地挂了电话,他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肖弈发现自己被江楚楚陷害之后的表情了呢。 就算肖弈真的演技比他好,也点小斗得过他。谢峥这个角色,最终一定会是他的。 “喂……楚楚吗?……嗯……这没什么……谢谢你,我很高兴…和男生的声音就是辣么好听。…好的,我一定去……好以一,晚上见……” 姚月坐在驾驶室开着车,听着后座传来的,温柔深情的可以将人溺毙的男低音,在心中默默地捂着脸尖叫。 啊啊啊啊!耳朵都要怀孕了!我男神的声音就是辣么好听! 不过……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座,明明声音百般柔情,却是表情冷峻,目露嘲讽的肖弈,姚月在内心深处,默默为江楚楚点了根蜡,她才没有幸灾乐祸呢╮(╯▽╰)╭ 默哀三秘,我男神演技辣么*,我男神智商辣么高,想算计男神的人呦~做好被碾压成宇宙尘埃的觉悟吧┑( ̄Д ̄)┍我男神的高度,岂是你们这等凡人能够企及的。 “今晚上不回去了,开车送我去碧桂轩。”白洛言挂了电话,声线又恢复了冷淡平和的状态,“你回去带人做好准备吧,他们要动手了。” “好的,boss。” “之后的事情叫给你负责,让百里笙的家伙,多蹦哒一会儿,必竟,蹦得越欢,摔得越惨。他也就能蹦哒这最后一次。”百里笙果然上钩了,正好他也懒得陪他玩儿下去了。早点解决主角改变剧情,立刻就离开这个世界。 想到易枫寻,白洛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随即目光有坚定了下来。他是注定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所以,一定不能有任何的留恋和沉迷。 “boss放心。我们会到您的消息,再动手。”全公司高层简直全都是男神的脑残粉好么?要不是男神说想玩一玩,他们早分分钟弄死百里笙和江楚楚了,易枫寻算个屁!敢动男神的都得死。┻━┻︵╰(‵□′)╯︵┻━┻不过……男神玩得开心就好。 “我去一下洗手间。”碧桂轩会所的小型包间中,白洛言冲对面的江楚楚歉意地笑了笑。起身进了包间配的小洗手间。 随意地倚在关闭的洗手间门上,白洛言看向不知道何时已蹲在马桶盖上的小白。小白会意地点点头,“喵”了一声,冰蓝色的双瞳渐渐发出萤蓝色的光,像两只探照灯一样,射向卫生间中间的空地。 一个3d投影,出现在一人一猫面前的半空中,正是坐在包厢中的江楚楚。 江楚楚见肖弈进了洗手间,立刻以自己的手提包里,掏出一个小塑料瓶子。他打开瓶子,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入肖弈的酒杯里。她端起盛着半杯红酒的酒杯轻轻晃了晃,确定粉末完全融入酒中,再看不出一丝端倪。 洗手间传来冲水的声音,江楚楚立刻将酒杯放回原处,坐在座位上强自镇定的端起自己的杯子。 白洛言见她忙的差不多了,便洗了洗手,推门出了洗手间。装作看不出江楚楚神情中的忐忑和不安一般,白洛言淡定的坐回了自己的沙发上,看似随意地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 对普通人而言无色无味的迷药,在白洛言闻起来,简直连成分都一清二楚。想用这点儿药放倒他,还差的远。 江楚楚紧紧的盯着肖弈,心底怦怦直跳,见对方不疑有他地将杯中下了料的酒一饮而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不知为何又涌出了一丝不安。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白洛言一脸疑惑地看向江楚楚。 “不,没……没什么。”发觉自己的视线太过明显,江楚楚呼收一滞,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忙打了个哈哈道,“肖影帝长得这么帅,还不许别人看着发呆吗?” 肖弈闻言,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微微发红,“楚楚你就别取笑我了……”他刚想再说什么,突然身形晃了晃,下意识以于扶额,“怎么感觉头有点昏……” “是不是喝多了?”江楚楚一脸紧张地看着白洛言,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关心对方。不过她也确实担心,担心下的药量不足以放倒肖弈。 终于在江楚楚期待的目光中,肖弈头一歪,倒在了沙发上。 第1章 .11 1.11 “肖弈,肖弈?”江楚楚轻轻推了推倒在沙发上的肖弈,确定对方是否真的昏了过去。她咬了咬唇,看着毫无反应的肖弈,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之色,挣扎了片刻,她终于下定决心,起身打开了包厢的门。 早就守在门外的两个男子立刻走了进来,径直走到沙发旁边,架起了昏迷不醒的肖弈。 其中一个人还顺手在肖弈的脸上摸了一把,□□道,“不愧是个影帝,这脸蛋儿长得真是比女人还勾人,咱们今儿个也尝一尝这影帝什么滋味儿。哈哈。” 两人无视一旁面色发白,欲言又止的江楚楚,架着肖弈向楼上的一个vip大包厢走去。 与此同时,站在包厢门口饶有兴趣的看着几人的小白,也瞬间发出了一条消息。早就守候在云海大厦中的姚月,立刻匿名拨通了报警电话。站在她身后的技术人员看到她的动作,纷纷开始了计划好的行动。 推开房门,包厢内一片乌烟瘴气。有几人几人聚在一起嗑药的,甚至还有几个人脱光了滚在一起的,极尽□□。几个青年嘻嘻哈哈的围了上来,其中一个,一看就是领头的青年笑嘻嘻的在肖弈掀起的衬衫下露出的细腰上掐了一把,“跟诗晴一样玩儿起来有什么意思,我去把他弄醒,醒了,玩儿起来才有感觉。” “嘿,老大,你是打算办完事儿再出来吧。” “放心吧,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跑了不成?” “老大,你玩儿痛快了,别忘了让咱们兄弟爽一爽。” 青年一一附和着,将肖弈架起,拖向起手间。反手锁上门,将手中的人放在地板上。他用绳子将肖弈的双臂在头顶束住,有些迫不及待的去了杯子去接水。 警察腔洗手间的门踹开时,青年正交手中的凉水向肖弈的脸上泼去。 两名警察冲上去,立刻制服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青年。将被靠上手铐的青年拖走后,缉毒大队的队长看着倒在地上,衬衫被水打湿,脸上还挂着水珠依然昏迷不醒的肖弈皱了皱眉。 “这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有认出肖弈的警察低呼了一声,“这不是肖影帝么?就是演亲王的那个。” “快把绳子解开,把人背出去。记得用外套遮住他的脸,不要引起轰动,送到医院进行检查。” 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时,肖弈还处在昏迷状态。队长nw报告上显示对方只是使用了一定剂量的迷药,并不会对人体造成影响后,又把人带回了警局。 刚进警局,就见一名警员迎面冲了过来,“队长,十几分钟前网上爆出肖影帝在碧桂轩吸毒,参与性趴的消息。我们明明封锁了消息,所以我才这一定是早就谋划好的。” “如果咱们没有接到那个报警电话,等看到这个消息再出队,就一切都晚了。到时候肖影帝被人糟蹋了不说,说不定还会被注射毒品。咱们进去的时候那小子完全是想把人弄醒。如果咱们晚去了一步,肖影帝这聚众吸毒和*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到时候不论对方怎么说,也不会有多少人相信他是无辜的,人可就彻底毁了。想出这个计划的人,还真是歹毒到令人发指! “太歹毒了!”一名是肖弈的铁杆粉的女警员跺了跺脚,“是谁这么算计肖影帝?简直是丧心病狂!” 几人正说着,忽然听到了一声低低的□□,扭头,便见到正伏在桌子上的肖弈,幽幽醒转。 他有些迷茫的抬起头看了看四周,“这是哪儿?”白洛言坐起身,晃了晃头,“唔……楚楚呢?” 在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气人后,神色微变。“江楚楚呢,我怎么会在这儿?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队长在看到肖弈的反应后,神色有些微妙,对事情的经过脑补了个*不离十,心中几乎立刻对对方产生了些许同情。“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并没有见到江楚楚,她现在除了心里有鬼万应该好的很。” “什么意思?”白洛言皱起眉,冷着脸,神色中有一些迷茫,“这是警察局吗?我怎么会在这里?” “肖先生,请您先会配合我们回答几个问题。首先,您昏迷之前,在做什么?” 警队队长看着面前明显失魂落魄的肖弈,下意识的放缓了语气,“再找到足够的证据之前,还不能证明你的清白,只能先委屈肖先生在拘留室呆上一段时间。” “不过您放心,您当时处于昏迷状态,而且并未注射毒品。”他又忍不住安慰对方。“没有人能够给你定罪其实没有证据,也不会让你在这里关太久。” “谢谢。”白洛言微微垂着头,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眼眶发红,怔怔地看着地面,显出一种颓废的美感。 队长看着对方脆弱的样子,叹了口气,出了拘留室关上门,对等在门口的记名警员摇了摇头。“这件事应该跟江楚楚脱不了干系,可惜会所的录像都被恶意破坏了,我们找不到证据。” “江楚楚是疯了吗?她怎么能用这么恶毒的手段去害一个人?更何况肖影帝对他一片痴心,她居然这样害肖影帝!太恶毒了,她怎么下的去手?”女警员想到刚刚男神震惊悲痛,不肯相信的样子,一阵咬牙切齿。要不是需要封锁消息,,她一定在网上爆出这个贱人! 白洛言坐在拘留室的硬板床上,保持着失魂落魄的状态。早已偷溜进来的小白,跳上他的膝头,用精神波连接上白洛言的精神,同时连接上了网络。 网上关于肖弈吸毒*的话题已经被传疯了。经过有心之人的推动,这一消息在网民心中,已经成为了无法撼动的事实。一时之间,让肖弈滚出演艺圈、要求肖弈对所有粉丝道歉、骂肖弈肮脏垃圾堕落的消息,铺天盖地。 网上的传闻写的有板有眼,还有人挂出了肖弈当天晚上出现在碧桂轩门口的照片。大批粉丝一夜之间纷纷粉转黑,之前他们有多喜欢肖弈,现在就有多厌恶他。他们在网上大骂肖弈欺骗他们的感情,不配他们的喜爱,让他们感到恶心。 虽然有少数人愿意相信肖弈,希望他能够出面澄清。但在网上刚刚一露头,就被人喷了回去。 肖弈的声誉一夜之间跌入泥潭。 白洛言看着网上的骂声,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嗯,被所爱的人背叛,众叛亲离……哈,多么熟悉的场景啊。 扮演一个一再被辜负,伤害,遍体鳞伤,却痴心不改的人又有何难?世间再没有一个人能演的比他白洛言更出色的了。他原本不就是这样一个愚蠢而又可悲的可怜虫吗?无尽轮回,每每为了所爱之人,倾尽所有,甚至连性命,也可以毫不吝惜。即使知道对方的欺骗和背叛,也痴心不悔,像个白痴一样,幻想着对方终有一天会被自己打动。 然而,他得到了什么呢?算计,利用,欺瞒,背叛,伤害,不知缘由的仇视,求而不得的信任……只要所谓的主角轻飘飘的几句话,爱人,亲人,朋友,那些他真心待的人,甚至他亲手养大的孩子,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的对立面,与他刀剑相向。 就如同诅咒一般,每一世都惨死在至亲至爱的人手中,众叛亲离,万人唾骂,没有任何人会为他感到伤心,偶尔几个会真心关心他的人,都会因他而死于非命。 每一次破碎的不只是身体,灵魂深处如同撕裂般的痛疼,让他几次都濒临崩溃。也许他真该感谢当年地下室中残忍无道的实验对他意志的强化,不然他也许早就崩溃为无意识的数据被主神吞噬了。 也许他生来就是被诸神遗弃的罪子,不配拥有任何关心爱护和真情。有一天他终于明白,只有将自己与所有人分隔开,不去和他们产生任何感情联系,才能做到不难过。不让任何人走进他的心,被抛弃,背叛时,自然也就不会再感到痛苦。 他宁可为自己画地为牢,忍受无尽的孤独,也不愿再跨越雷池一步。 唇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意,泪水却不受控制的缓缓流下。白洛言抬手,在胸前心脏的位置轻轻扣了扣。明明应该已经麻木了不是吗?为什么想到那些过去,心里还会这么痛呢? 要是他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就没有被赋予感情就好了。如同机器一样,没有感情,没有思想,不会难过,不会受伤。他宁愿无知无觉的,一生在地下实验室中做一个实验品,一个杀人机器,也好和尝遍着无尽轮回中的绝望独行。 每次面对那些生死相随的情谊,他都无法抑制的产生羡慕,甚至是深深的嫉妒。为什么偏偏是他呢?为什么就该是他呢?为什么……就只有他得不到呢…… 为什么,他就是偏偏不愿意死心呢……白洛言啊白洛言,你就是活该。 易枫寻推门而入的瞬间,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面容俊美的青年颓然地倚在墙上。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绝望的眼神,就仿佛站在深渊极底的灵魂,无限向往祈求的仰望着人间。挣扎着伸出手,却绝望的发现,在触及光明的那一刻,自己就会灰飞烟灭,却依旧不甘的在黑暗中,仰望着人间的温暖。 第1章 .12 1.12 “怎么,易总裁这是来痛打落水狗?”白洛言抬头看向推门而入的易枫寻,目露嘲讽。 易枫寻看着面前故作坚强,试图用讽刺的神情来掩饰自己的脆弱,眼中满是防备和抵御的青年,瞬间感觉心如刀割。他很清楚,经过这件事情,对方恐怕再也不愿相信自己了。 “肖弈,你听我说,这件事我真的是毫不知情。我没想到百里笙会利用我的势力做这样的事情,我……”看着面前的青年越来越冰冷的目光,易枫寻无奈地咽下了剩下的还未出口的话。不论他现在说什么,在对方心里恐怕都是无用的狡辩。 “怎么,难道还是肖某错怪易总裁了?”白洛言冷笑了一声,“没有你的授意,百里笙怎么可能能在属于你的势力范围下的碧桂轩这么来去自如?连录像之类的证据都可以删的一干二净。” “我……”易枫寻心中发苦,却又百口莫辩。 “易总裁到底想从肖某这里得到什么呢?”白洛言嗤笑一声,冷冷的问道,“这步棋还是真是一举多得,肖某甘拜下风。一举帮百里笙拿下了角色,还可以名正言顺的除掉我这个情敌。对了,易总裁还可以顺势吞并云海,从此娱乐界恐怕就是启星一家独大了。” 不等易枫寻说什么,白洛言脸上突然露出了痛苦愤怒的神色,他双拳紧攥,对站在对面的男人低吼道,“这样玩弄我很有趣吗?明明……明明已经得到了楚楚的心,却让她来配合你戏弄我,很有趣吗?” 他恶狠狠地盯着易枫寻,眼圈通红,“易家势大,你易枫寻想要什么得不到?想要搞垮区区一个云海,不过是抬一抬手的事情。为什么……你偏偏要让楚楚来……连一个自欺欺人的机会都不留给我。” 易枫寻看着面前明明悲痛欲绝,却倔强的不肯落下眼泪示弱的青年,心痛的无以复加的同时,心底也涌起了无以复加的怒气。该死的,又是江楚楚!被那个女人害到这种地步,他居然还忘不了她! “不是,你冷静下来,听我说……” “闭嘴!”白洛言吼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得意吧,楚楚为了你可以对我这样痛下毒手。怎么,来嘲讽失意落魄的情敌,炫耀一下易总裁的情场得……唔……” 白洛言愕然的瞪大了一双桃花眼,有些难以知心的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一时竟然忘了挣扎。 易枫寻一只手侧扣紧了青年劲瘦的腰肢,以防怀中惊愕的是青年逃脱。怀抱填满得感觉,瞬间使他升起了一种从未感受过的,仿佛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满足感,使他忍不住想要谈心。易枫寻钳住青年的下巴,强硬地扭过他的脸,在对方惊怒交加的目光中,狠狠地吻了下去。 自己早该怎么做,易枫寻不顾怀中之人的挣扎,几乎疯狂的噬咬着青年形状美好的薄唇。凭什么江楚楚那个女人可以得到青年的爱慕,可以肆意地接近青年,他易枫寻却只能像个变态一样,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无法靠近。眼前的人,应该是属于他的!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白洛言是真真正正的被易枫寻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张口想要说话,对方却趁机将舌头伸入他的口中肆意搅动,对方眼中的炙热,仿佛要将他烧化一样让他心惊。 易枫寻扣住青年的后脑,无视青年的挣扎,将之紧紧地揽在自己怀中。对方美好的味道,让他简直像要窒息。但一想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青年可能也曾和江楚楚这样肆意热吻,他就觉得怒火攻心,忍不住勾住对方的舌尖惩罚似地噬吸吮吸。 即使经历了无尽轮回,白·真·永远求而不得·洛言在这一方面完全处在理论层面,少到可怜的实践经验,也都是一些让人不愿回忆的痛苦经历。他此刻只感到自己被对方强势的气息紧紧罩住,鼻端充斥着对方特有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冲击得他有些头晕目眩。他几乎是惊慌失措的挣扎起来,却又因这个带着诱哄意味的热吻,不由自主的有些手脚发软。 过了一两分钟,直到白洛言开始感到窒息,易枫寻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这个深吻。两唇分离,带出了一条来不及吞咽的银丝,被一把推开的易·真·情场老手·枫寻,看着面前双颊绯红,像只受惊的小动物,瞪大一双水汽弥漫的桃花眼,一脸惊疑不定地盯着自己的青年,不觉心情大好。 青年刚刚生涩的表现,和手足无措的样子,都让易枫寻意识到对方比他想象的还要……清纯。易枫寻自己没有想到,早就名震娱乐圈的肖影帝,居然还是个如此生涩的雏儿。 “你发什么神经!”终于反应过来的呗白洛言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一拳打向面前还一脸回味的易枫寻。 易枫寻接住青年的拳头,反手将青年按在身后的墙上,将其困在自己双臂之间。怀中的青年双唇红肿,一看就是一副刚被欺负了的样子,一双桃花眼却依然傲气十足的瞪着他不肯服输。 愉悦地低声笑了起来,易枫寻低头凝视着白洛言,目光虔诚而又深情,“宝贝儿你听我说,我承认我一开始就知道百里笙和江楚楚打算算计你。但是我没想到百里笙居然敢这么对你,要是我早知道,绝对不会对他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我不阻止,只是想让你看清楚江楚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要是早知道他们该这样对你,一开始就替你解决掉他们了。” 他在收到消息之后,后悔的简直想扇自己两巴掌,都是他的自以为是,才让肖弈受到这么大的委屈。性趴,毒品,百里笙他怎么敢!想到如果警察晚去一步会发生的事情,易枫寻就忍不住一阵后怕。 “相信我好不好。”易枫寻盯着那双被怒火烧得晶亮的桃花眼,声音低沉,带着从所未有的柔情,“宝贝儿,我爱你。” 白洛言心底一颤,对方除了热的目光,使他没有勇气与之对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突然脸色苍白地疯狂挣扎了起来。“你放开我!” 易枫寻眼色一暗,反而更紧地将青年禁固在了怀中。他搬过青年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你在逃避什么?江楚楚那个的水性杨花的女人有什么好,值得你去爱?她一个月前就开始一边在勾引你的同时,一边对我自荐枕席。她一开始接近你的目的就不单纯,她为了钱什么都做。宝贝儿,忘了她,接受我好不好?” “所以你让我放弃江楚楚,然后接受你吗?”白洛言面带讽刺,看着易枫寻冷冷地道,“别搞笑了,易枫寻!你比江楚楚更不可信!身边女人如流水的易总裁,怎么可能对一个男人感兴趣。还是说……你早跟百里生他们串通好来演这一出戏,好让我死心塌地地投奔到易总裁的怀抱里。压榨完剩余价值,再被一脚踹开?” 真是警惕的像刺猬一样,易枫寻看着怀中的人,一阵心痛。青年刚刚受了情伤,此刻根本谁都不愿意相信,“那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他不觉放软了声音,柔声问道。 白洛言抿唇,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言不发,显然是一副拒不合作的态度。 易枫寻一时有些无可奈何。“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我,但我绝对不会放弃的,我会证明给你看,直到你愿意接受我为止。当然,”他勾唇,露出来一丝有些恶劣的笑容,“如果你一直不接受我,我就死缠烂打的缠着你一辈子。想想一辈子都和你纠缠在一起,似乎也不错。” “你……无赖!”白洛言几乎已经咬牙切齿,“对,我就是不相信你。易枫寻,与其这样拐弯抹角,你不如干脆告诉我你到底想用利用我做什么。” “成为我的伴侣。”易枫寻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答道。 白洛言快要被气笑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这个男人居然还跟他装疯卖傻。“好啊,我答应你。”他终于挣开易枫寻的禁锢,揉着被捏痛的手腕,侧头冷冷的道,“你的目的达到了,现在,立刻,马上,从我面前消失。” 易枫寻又是惊喜,又是无奈。青年还是完全不相信他,但似乎死缠烂打的种方法,对对方出奇的有效?“别这么绝情嘛,宝贝儿。我帮你解决百里笙怎么样?不,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把你从这个鬼地方弄出去。”他的宝贝,怎么能被人关在留所这种地方。 “不需要,你不要他们。”经过最初的惊慌失措之后,白洛言已经冷静了下来。听易枫寻这个语气,在他心中百里殇这个堂弟似乎没无足轻重。与其让他在这儿死缠烂打的影响自己的计划,不如先稳住他。 等到自己解决了男女主角,改变了世界命运,就立刻想办法脱离这个世界。到时候,就算易枫寻有天大的阴谋,也没办法利用自己做任何事情。 看着低头不知在想什么的青年,易枫寻心中涌起了惊怒,“不许我动他们?怎么,在江楚楚对你做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你还要护着她?” “怎么可能?我还没有那么贱。”白洛言眼中涌动起危险的寒意和杀机,“敢算计我的人,我当然要亲手去解决。” 易枫寻看着变得锋芒毕露的青年,大笑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愉悦之情。他易枫寻看中的人,又岂会是无能之辈。“好,听你的。我不插手。” 他笑着不故青年的排斥,啄了啄他的唇,声音宠溺。他当然不会插手,百里笙从他手中拿去的那些资源和势力,也到了,该收回来的时候了。 “你可以走了。我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白洛言冷冷地推开他,“不要插手我的计划,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如果易枫寻反悔,去帮助百里笙,他不介意跟对方斗一个鱼死网破。这点实力,他还是有的。 “放心好了,绝对不会。”易枫寻宠溺地笑了笑,“我先走了,等你地好消息。”今天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他可能不能把对方逼急了。总有一天,他会完整的得到这个正打算跟他虚与委蛇的青年。既然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法,他有的是时间,可以徐徐图之。 第1章 .13 1.13 肖弈被关入拘留所的消息,已经被媒体证实。 虽然警方一再强调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肖弈参与了吸毒*等违法行为。但网上的风向在有心之人的煽动下,在短短半周内已经演变成了,肖弈吸毒、女票女昌、打压新人、无恶不做。 剩下为数不多的粉丝也几乎纷纷转黑。网上任何有肖弈这个名字出现的地方,就必然伴随着谩骂和诅咒。许多原本不关注娱乐圈的人,也开始谈肖弈变色,甚至能轻松数出肖弈的几大罪状。 肖弈的公寓门前,被人泼满了油漆和大粪,写着各种辱骂和诅咒。有情绪激动者,甚至试图冲入拘留所,攻击拘留在其中的肖弈。 人们太爱肖弈在《血色千年》中出演的亲王了。他们有多爱亲王,就有多恨,毁了他们心中的亲王的形象的肖弈。 肖弈的名声已经被彻底的搞臭了。然而,作为背后推手的百里笙,此时此刻却并没有如他自己之前所预想的那样,志得意满。 在肖弈被关进拘留所的第二天一大早,负责《战魂》的两位导演,就火急火燎的冲去了拘留所。 然而半个小时不到,他们又匆匆的赶回了国控传媒大厦,同时却对“谢峥”换角儿一事绝口不提。 本以为早已胜券在握,得意洋洋的坐等剧组联系自己的百里笙,却一连几天都没等到导演的电话。 从信心十足,到焦躁不安。百里笙终于按耐不住,让经纪人打电话去询问。却被告知,由于自己没有及时在“谢峥”一角就是失败后,另选角色,已经被剧组默认为弃演。 而与此同时,《战魂》的演员已经全部试镜完毕。原本余下的几个并不是十分出彩的角色,也都已经被云海的几个极有潜力的新人拿下了。也就是说,百里双绝无可能再参与到《战魂》的拍摄中去。 已经有些气急败坏的百里笙,打电话给肖弈的经纪人姚月,试图买通对方,出面为肖弈的□□作证,却万万没有想到被对方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而在他的设想中,应该立刻与肖弈解约的启星公司,却一直没有反映。 然而真正让他感到恐慌和不解的是,那些原本对他点头哈腰,百般讨好的启星高层,不知何时开始对他敷衍了事,爱答不理。他甚至能从那些人的眼中看到轻蔑,甚至是幸灾乐祸的神色。他这几天日日去找易枫寻,却被秘书助理以各种理由阻挠,连对方的面都没能见到。 就在百里殇在家暴跳如雷的时候,两个视频,突然开始在网上疯狂的流传。 其中一个视频,清晰的记录了在碧桂轩的小包间中。肖弈和江楚楚两人,从相谈甚欢,到肖弈去洗手间时,江楚楚趁机下药的每一个细节。直到最后肖弈昏倒,被两名男子拖出包间,视频才结束。 另一个视频,则记录了在碧桂轩的一个vip大包厢中,男男女女滚作一团,吸毒*的淫|乱场面。进度条到达1/3的时候,包厢门突然被打开。之前的那个视频中出现过的两名男子,将失去意识的肖弈带入包厢。 在视频中可以清晰的看到,肖弈在昏迷状态下,被另一名男子拖进洗手间,之后不到半刻钟,警察破门而入。当依旧处在昏迷状态的肖弈,被一名警员背出洗手间时,视频戛然而止。 江楚楚坐在电脑前看着网上的视频,浑身发抖,牙关惊得不住打颤。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这回是真的完了。 说起来还真是讽刺。她昨天才在网上公开发表了消息,称自己对肖弈十分失望,之前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是这样的人。还声称自己感到被肖弈欺骗,十分伤感难过。还希望粉丝们原谅她识人不清。 而今天各大贴吧出现的这两个视频,无异于像一个大大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无数贴吧,将视频与她昨天发表的声明,同时置顶。 欢快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房间中突兀的响起。江楚楚抖着手,连按了三次才接通了电话。手机屏幕上所显示的“百里笙”三个字,使她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你不是说已经处理了所有的证据吗,怎么会这样?”她失去了往日的温柔女神的光辉,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冲电话那端尖叫着,“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警察一定会找到我们的!” “不,不是‘我们’,是‘你’,要思考一会儿警察来了该怎么办才对。江小姐可不要搞错了。”百里笙阴沉的声音,自电话那端传来,“我只不过是对发生的事情感到太过震惊,所以才会打电话给江小姐。来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肖影帝。你陷害肖影帝这些事跟我可没有半点关系。” “百里笙,你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意思。我觉得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江小姐的母亲的手术费,和后期的康复费似乎还差几百万吧。如果不按时支付的话,恐怕谁也不知道,老太太会怎么样呢。” “你威胁我!”江楚楚历声尖叫,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温婉大气。 “江小姐可不要说的好像我逼迫你做什么一样。”百里笙声音阴冷,“我知道叫小姐是个聪明人,一定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是你觉得,还有人会帮你?是被你背叛了的肖弈?还是大众情人易枫寻?” 电话被无情的挂断。耳边似乎已经隐隐想起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江楚楚颓然地瘫倒在沙发上,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全部的精气神。 完了,彻底完了! 直到警察破门而入,给她戴上手铐的,江楚楚才终于如梦初醒般,嚎啕大哭。 “江小姐,有人举报你涉嫌对他人使用违禁药品,并间接对他人进行人身伤害。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经有关部门鉴定,网上所流传的两个视频,都是未经任何处理的真实录像,而肖弈一案也终于得到了有效地证据。 白洛言踏出拘留所的那一刻,瞬间就被无数闪光灯和尖叫声淹没。姚月训练有素的指挥保镖,在他身边形成一个保护圈,隔开了疯狂的记者和粉丝,向外围挤去。 隔这人群,可以清晰地听到一些粉丝的哭喊声,他们拉起了巨大的横幅。 “对不起!” “请你原谅我,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十分后悔,请不要对我们失望!” “请允许我们心去爱你!” 白洛言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衣长裤,配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他家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一言不发地向前走去。他脸色苍白,神情憔悴,却依旧微抬着下巴,身形挺拔。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属于他的,贵族般的骄傲和冷漠。似乎任何困难都无法使他低头。 但眉宇之前,却分明多了几分难以磨灭的忧郁。 忽然,一个记者猛的挣开保镖的阻拦,冲到肖弈面前高声发问,“肖影帝,请问您知道,江楚楚就是陷害人的主谋吗?” 肖弈闻言的那一瞬间,突然僵住,脸色刷的变得更加苍白。极力维持的,用以掩饰自身的脆弱的平静,似乎被瞬间击碎,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个字,最终只是怔怔在站在那里,红了眼眶。 保镖立刻尽职尽责的把那个记者推出了保护圈,肖弈抬起头,狠狠的闭了闭眼,似乎想要阻止即将留下的泪水。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但众人依然看到了他已经湿润的眼角。 本来之前已经商议好,绝口不提江楚楚,以免让偶像伤心的粉丝,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忘了江楚楚吧!肖影帝你还有我们!” 不知道是哪个粉丝起了头,人群中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高喊,满载着粉丝的安慰与祝福。 肖弈一言不发的挤上车,在粉丝们的哭喊声中,绝尘而去。 姚月握着方向盘,看着后视镜中,依然没有出戏的男神,在心中捂脸。 #几天不见,男神依然以颜值爆表,演技爆表,帅到没朋友!(ฅ>w<*ฅ)# 终于调整好情绪的白洛言,淡淡地扫了自己的助理一眼。 姚月立刻目视前方,正襟危坐。向男神汇报这几天外面的情况。 “江楚楚已经认罪了。但遗憾的是,她并没有供出百里笙。我们推测是百里笙威胁了她,或者许给了她什么让她无法拒绝的好处。” 姚月说到这里面色可疑的顿了顿,露出了一脸无语的表情。“江楚楚交代的作案动机,居然是因为boss你有能力拿下《战魂》的角色,又和负责《战魂》的导演关系较好,却不给她拿一个角色,所以对你心存不满,蓄意报复。” 白洛言听完也是一阵无语,“这么搞笑的理由,也有人相信?” “boss你没有看电视,所以还不知道。江楚楚在电视里那种神经质,歇斯底里的样子,一看就是个精神不正常的偏执狂。”姚月说着撇了撇嘴,为了瞒下百里笙,江楚楚也是蛮拼的。 其实江楚楚对百里生才是真爱吧。这么一想,娱乐圈的关系还真是复杂呢。 #贵圈真乱_(:_」∠)_# #江楚楚居然演技不错╮(╯▽╰)╭# “先不用管她,现在考虑怎么解决百里笙才是正事。”白洛言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问道,“启星解约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呃……boss……”姚月难得吞吞吐吐的道,“易总……坚决的拒绝了……跟您解约这件事情。即使我向他提出可以支付三倍的违约金。” 白洛言闻言,竟出现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慨。他有些头疼地按了按眉心,安慰自己有些失落的助理,“没关系,这是我的问题。也算是……意料之中。易枫寻那边的事情先不要管他。” 卧在白洛言腿上的小白,愤愤地伸出爪子,在汽车座椅上狠狠的挠了挠。 又是易枫寻那个臭流氓!┻━┻︵╰(‵□′)╯︵┻━┻要不是自己能量不足,没办法碰到宿主大人以外的人,早就把那个混蛋挠的满脸开花了!!!( ̄e(# ̄)☆╰╮o( ̄皿 ̄///) “喵嗷!宿主达人一定不能被那个臭流氓迷惑!等我们彻底改变了世界走向,收集到足够的能量,得到实体,一定狠狠地收拾那个大流氓。替宿主大人出气!▄︻┻┳═一∵∴(∵_,∵)>>” “放心吧宿主大人!小白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你哒喵!(ง·̀_·́)ง” 白洛言看着小白气的嗷嗷叫的样子,不觉心中一阵柔软,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他伸手挠了挠小白的下巴,在心里轻轻地答道,“好,以后让小白保护我。” 前面开车的姚月手一抖,差点把车开到树上去。 #妈妈快告诉我那不是幻觉!我男神居然笑了!Σ(°△°)︴# #男神笑起来居然辣么美!(ˉ﹃ˉ)# #不要问我为什么想要跪着开车!(*/w\*)# #我感觉自己已经圆满了,此生无憾!*罒▽罒*# 第1章 .14 1.14 “对了,boss……”姚月透过后视镜,瞄了瞄自家boss,小心翼翼地问,“boss你到底和易总裁发生了什么?易总裁居然跟我说,要把启星的40%的股份,转到你名下。” 看到那份转让合同的时候,她和她的小伙伴都惊呆了好吗?易总裁这是要送公司的节奏啊!男神这是给易总裁洗脑了吗? 天知道她是以个多么大的意志力,才没有当时就揣着合同冲到拘留所去,找自家boss签字。t^t 白洛言惊愕地瞪大了眼,随即抿唇,皱起了双眉。易枫寻他又想搞什么? 如果只是想要算计他,那对方付出的代价也未免太大了。 但要让他相信易枫寻没有任何其他图谋,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只是对自己心怀爱慕。白洛言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那么,如果这也是对方阴谋里的一环。那又是多么大的图谋,才会使对方愿意抛出这么大的饵?已经彻底陷入阴谋论的白洛言,头痛而又无可奈何的按了按眉心,半晌之后,在心底长长地叹了口气。 “别管他了,先送我回公寓。”看来他带抓紧时间了。本能的危机感,让白洛言迫不及待的想要脱离这个世界。 “是,boss。” 俗话说,至死地而后生。呃……或者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好吧,不论是哪种说法都好。总之,在经历了,人人喊打,全民公敌的被污蔑期后,平冤昭雪的影帝肖弈的人气,达到了空前绝后的高度。 网络上,一切有关肖弈的言论,再次被刷屏、置顶。 被所爱之人陷害入狱,一周之后又来了一个大反转,反败为胜。简直比电影还具有传奇色彩。 网络上一面倒的,全都是对肖毅的支持问慰,以及对江楚楚的谴责谩骂。肖弈的粉丝,特别是那些少数坚持一直支持肖弈的粉丝,已经在网络上彻底沸腾了。 当然,也不乏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在网络上散播各种谣言。称肖弈之前在碧桂轩失去意识后,曾被人注射毒品,现在已经染上毒瘾。但类似的负面言论,一出现就被人喷了回去。而有关部门,也出面否认了这些消息,以证名肖弈的清白。 而作为话题中心的肖弈,却始终没有对此事发表任何言论或声明。似乎从拘留所出来以后,肖弈就一只出在一种与世隔绝,不问世事的消极状态。 肖弈粉丝已经开始产生巨大的恐慌。#男神一定是因为对他们太失望了,才会一直拒绝出面(っ╥╯﹏╰╥c)# #男神不会一时想不开,退出娱乐圈吧Σ(°△°)︴# #男神我们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t^t# 但不管网上怎样的风起云涌,恐怕都无法与易枫寻狂躁而又郁闷的复杂心情相比。他拿着一份报纸,死死的盯着上面的头条。看表情,简直恨不得烧了全天下的所有报纸。 《真相大白!影帝被陷害,竟是挚爱下的手!——痴情影帝当众落泪,江楚楚不是背叛“亲王”的女仆“爱丽丝”,而是虚假的恋人,“艾莉儿”》 题目下面,还附带了一张肖弈站在保镖的保护圈中,双唇紧抿,神色忧郁,眼圈微微泛红的照片。一个为情所伤,悲痛欲绝,却强作坚强,不肯示弱的形象,跃然纸上。 也许肖弈天生就带有一种,让所有人都爱上他的魔力。单单这一张照片,不论多么心肠冷硬的人,看了都忍不住为之心碎。 但易枫寻在心碎的同时,看着照片中青年通红的眼眶,心底的怒火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很显然,照片中的青年,心里心心念念的,还是江楚楚那个害他了入狱,是狼心狗肺的疯女人!真是够了他,为什么偏偏就喜欢上那个女人?!世界上的人那么多,换个人喜欢也好啊。 比如说他易枫寻,又有钱又有势,长得也没话说。最最重要的是,他是绝对不会背叛他家宝贝儿的。 不过易枫寻也明白,想让一往情深的肖弈这么快就忘记江楚楚,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就算对方彻底的放弃了江楚楚,会不会真心接受他,恐怕也是一个未知数。 说起来肖弈今年才23岁,而他已经接近30岁。不知道亲爱的会不会嫌他老?而他最惯用的手段——的金钱和权力,似乎在对方面前也没有任何吸引力。 一直以来都只知道用钱砸人的易总裁,生平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患得患失。 正在他心底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易枫寻皱着眉,有些不耐烦的抬头看去,“不是说不要来打扰……” 话没说完,突然像被掐住脖子一样卡住了。 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青年,正一手推门,站他的办公室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易枫寻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差点带倒了宽大的座椅。座椅与地板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中尤为明显。 “亲爱的,你怎么了来了?谁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想要喝点儿什么?咖啡?还是别的什么?”不愧是真·情场老手,易总裁几乎立刻就调整好了状态,露出了最优雅迷人,可以直接贴上时尚杂志的微笑。 不过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此刻心里到底有多么紧张。他现在居然像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小子一样,心头乱跳。甚至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易枫寻不觉心底苦笑了一声。自己这次恐怕真的是栽在对方手里,爬也爬不出来了。不过,心底反而涌起了一丝甜丝丝感觉。倒还真是,甘之如饴。 不过很然,在没有连接脑电波的情况下,白洛言对易枫寻的复杂心理波动毫无所觉。 他面无表情地大步走到易枫寻对面,将手中的一份文件,朝向易枫寻,放在了两人之间的办公桌上。 “签了。”一如既往的简洁明了,白洛言显然是一副不想跟对方过多交谈的状态。 易枫寻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解约合同,心里又是恼火,又是无可奈何,还带着淡淡的委屈之情。对方就这么想跟他摆脱关系么? “如果我没记错,宝贝儿。你上次似乎已经答应了,成为我的伴侣。”他双手按在桌子上,俯身靠近对面神色冷淡的青年,只是着对方那双动人心魄的桃花眼。声音不可抑制地带上了一丝恼火,和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受伤。 男人的身材十分高大,比他高出半头的身高,给白洛言带来了一丝压迫感。白洛言看着眼前男人皱起的眉头,和眼底的受伤之色,心底突然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抿了抿唇,忍不住侧头避开了对方的视线。“那有怎样。”他的声音依旧冷淡,“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利用我算计什么,但只要你不妨碍我的计划,我不介意配合你。但这并不代表,我愿意让你制约我的行动。” 话一说完,白洛言就皱起了眉,他原本想说的并不是这些。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接触到易枫寻的目光,他的行为似乎就有些不受自己控制。 他看了一眼男人身周,立刻变得沮丧黯然的气氛,心底又是狠狠一抽,竟涌上了一丝不忍。这是不对的,他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论对方是否是真心的,都不可以有丝毫动摇。 两人一言不发地对峙半晌,最终还是易枫寻先叹了口气,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好,我签。” 如果在此之前,有人告诉他,有一天,他会仅仅因为一个人但眼神,便不战而降,主动示弱。他一定毫不犹豫的,将那个白痴吊起来打。 但当他对上肖弈那双,明明看上去坚定不移,深处却藏着躲闪与不安,如同受了惊的小兽的双眼,却毫无反抗之力的心软了。 还是慢慢来好了,他在关于肖弈的事情上,前所未有的有耐心,并且乐此不疲。易枫寻在心底幽幽地叹了口气,只觉自己最近叹气的频率真是越来越高了。 “让我签这一份合同也可以,但有一个条件。”易枫寻说着,也取出了一份合同,正是那份40%的股份转让合同。“你要把这份合同签了,签了它,我就签。” 心软归心软,但易枫寻十分清楚。面对这个将自己严严实实的,裹在坚硬的外壳里,拒绝任何人的接近的青年,一味的怀柔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只有先打破对方的壳子,再想办法一点点的,耐心的蚕食对方的领地。用温水煮青蛙的方法,徐徐图之。潜移默化的使对方接受他,才是上策。 白洛言拿着手中的合同,一时举棋不定。说实话,签下这份合同,其实对他有利无害。甚至可以说,给了他更大的牵制对方的筹码。 但他似乎就是潜意识的,拒绝这么做。似乎签下这份合同,他就会与易枫寻产生什么无法估计的联系。用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似乎开始脱离他的掌控,这让他一时间竟无所适从。只能本能的去抗拒。 看出了青年的犹疑不定,易枫寻立刻又加了把火,“如果你签了这份合同,我就保证,绝不影响你任何的针对百里笙的计划,甚至还会适时的帮助你。” “但你如果不签,我就不能保证自己会做什么了。”他猜得到青年现在最在意的是什么。他看着对面神色冰冷的青年,眼中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光芒。 白洛言清楚地知道,易枫寻在与他开玩笑。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我签。” 对于他来说,解决男女主角,破坏剧情才是最重要的。这关系到他的生死存亡,不能有任何的纰漏。至于易枫寻,那是解决主角之后的事情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填。但至少现在,白洛言心底下意识的回避了这个问题。 第1章 .15 1.15 “让开,你算什么东西,敢拦我的路!”百里笙一脸怒容地推搡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助理,强行冲向助理被挡住的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让开!我要去见我哥!你不过是启星养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看来拦我?” 这几天来,他几乎天天都会来找易枫寻,但无一例外都会被人拦在门外。更有甚者,公司里的一些人,竟然开始当面对他冷嘲热讽。而背地里含沙射影的讥笑,和指指点点议论更是不可计数。 这让一直以来,擅自把启星公司当做自家的后花园,以为可以为所欲为的百里笙,无法接受。以为他被几个小小的助理拦住见不到易枫寻,就拿他们这些垃圾没办法了吗?等到他见到了表哥,一定要让这些人好看。 夏婉婷被百里笙单手拽住手腕,被迫跟在他身后。她一边对助理露出歉意的笑容,一边用一脸无奈加担忧的表情,看着身前一脸暴怒的百里笙。 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因担心男友而不得不过来,却又十分无辜,难以劝阻男友的纯良形象。配上她刚刚满20岁的少女的娇俏面容,还真有一种让人怜爱的气质。 然而与她的神态相反的,是她心底几乎想要掐死百里笙的懊恼之情。 早知道,开始的时候就应该选择想办法攻陷肖弈,而不是百里笙。她当时真是瞎了眼了,才会觉得百里笙比肖弈更有前途。看看百里笙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 自己没本事,被人抢了角色就算了。尽用一些打压新人,陷害栽赃的手段,她也不说什么,毕竟,她早就明白了娱乐圈的黑暗与肮脏。然而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居然还是那么愚蠢的方式,连扫尾也不知道做干净! 而且,他还真以为自己和易枫寻要点儿关系,就无所不能了。说白了,他之前的那些荣耀,都是易枫寻给他的,没有易枫寻,他百里笙什么都不是。易枫寻心情好了,自然可以养开开心心的养着他,但要是哪一天易枫寻心情不好,看他百里笙不顺眼,那想要毁掉几个百里笙,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看那些启星高层看向百里笙的神态,由原本的藏在在眼神深处的不屑和蔑视,到现在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也能略知一二——很显然,全启星除了百里笙意外的人都明白,百里笙,已经在易总裁那里“失宠”了。 就算他与总裁之间,有一层表情关系。 只有百里笙这个蠢材,还一个人在那里沾沾自喜。她当时,到底是为什么会认百里笙这个人有前途,有能力!明明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草包!夏婉婷甚至觉得,易枫寻一直以来对百里笙的放纵,根本就是一种捧杀! 的观一开始并不被她看好的肖弈,不但演技超群,而且左右逢源。不论是那些著名导演,还是与他接触过的大腕明星,都对他赞赏有加。人气更是短短几个月内一路飙升,毫不费力的反超了一直压他一头的百里笙。 而且,肖弈对江楚楚一往情深,是世间罕见的痴情种子。这种男人,正是夏婉婷前世今生,梦寐以求的完美情人。 如果一开始选择就看透百里笙,去选择肖弈,坚持对肖弈示好。她现在正好可以趁肖弈因江楚楚伤心欲绝的时候,趁虚而入,一举取代江楚楚在肖弈心中的位置。 到时候,她就可以取代江楚楚,成为让全天下女性羡慕嫉妒的对象。 对,还有易枫寻,都是她刚重生过来的时候太过慌张,将目光局限在娱乐圈的明星身上,忽略了易枫寻这个绝妙人选。 不过,易枫寻这个人太过风流,不好把握,还是攻略肖弈才是上策。 没关系,就算刚开始选错了,也不代表他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她现在掌握的筹码,足以让她摆脱百里笙,并且找到绝佳的理由,引起肖弈的重视。 女主不愧是女主,几乎立刻就恢复了信心。 百里笙终于一把推开了拦在面前的助理,粗暴地推开了总裁室的门。实木的房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 “表哥!我——肖弈?!你这个家伙怎么在这里?!”百里笙冲进门,惊讶的看着隔着办公桌相对而立,成对峙状态的两人。 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在百里笙看来,他和肖弈之间,简直是新仇加旧恨,可谓是不共戴天。 “谁准你来这里了?你以为来找我表哥,就能有人给你撑腰了?我告诉你,你抢了我角色这件事,咱们两个没完!” 他看着明显面色不愉的肖弈,立刻就认为是肖弈在自己表哥碰了钉子。他见肖弈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却一言不发,更加认定肖弈是受了易枫寻的压制。 他冲肖弈冷笑了一下,快步走到易枫寻身边,以一种亲昵到近乎卖弄的口吻,笑着对易枫寻道,“表哥,我想让你帮我弄一个《战魂》的角色。就是那个叫谢峥的角色。” 易枫寻看着百里笙这个蠢材,有些危险的眯起了一双丹凤眼。虽然他一直对百里笙属于一种放纵状态,但百里笙私下搞的那些小动作,他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自然也包括了江楚楚陷害肖弈这件事情的幕后真相。 他早就想动手修理一下百里笙了,但奈何肖弈拦住了他,要自己解决。想到自己小心翼翼的捧在心尖尖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忍心动的人,竟然受到百里笙这样的算计。易枫寻就想要杀人。 百里笙竟然还不知道死活的跑到他面前来,当着他的面,找他媳妇儿的麻烦。当他是死的吗? “百里笙你脑子坏掉了吗?知不知道《战魂》是国控传媒监制的?除了导演,谁说都不算。”他看着百里笙,唇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你来找我,还不如去找肖影帝。据说他跟《战魂》的两位导演都关系匪浅,说不定他还能帮你找到一个角色。” 百里笙听到这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个角色,明明就是肖弈从他手里抢走的!他怎么可能去求肖弈! “哥!我怎么可能去求肖弈那个强盗!就是他抢了我的这个角色!” “《战魂》的角色,技高者得之。百里影帝演技不足,难道还是我的过错了?”白洛言冷冷地看向百里笙,目光之中满是轻蔑。 “你!”百里笙咬牙切齿地看着白洛言,“你演技难道就好了?不过是一个被女人耍得团团转的白痴罢了,真可惜,据我所知,江楚楚一开始就没看上过你。” 白洛言闻言,脸色立刻变得有些发白。倒不是装的,当然也不是所谓的因为江楚楚的事情受伤。他是被百里笙气的,又是陷害又是辱骂,他已经忍百里笙很久了。白洛言咬了咬牙,强自按下怒火,他一定要让百里笙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够了。”易枫寻突然出声,一脸怒容地看向百里笙,目光森冷,“你还不闭嘴,别在这儿丢人了!还不跟肖影帝道歉!” 百里笙被易枫寻充满杀气的目光吓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随机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指着白洛言,冲易枫寻叫嚷道,“让我跟这个废物道歉,怎么可能?” “外公明明说过让你照顾我的!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去跟外公说!”对,外公一定会帮他的,到时候还可以跟外公添油加醋几句,外公一向很喜欢他,一定会相信他的话,到时候,易枫寻在外公那里的印象就会变坏。 说不定外公改变主意,就是把易家给他,而不是给表哥。到时候,他想弄死谁不是分分钟的事情。肖弈他一定不会放过,至于易枫寻,敢和他作对,也别想好过。 本来因为百里笙用手指着自己,而怒气爆涨的白洛言,突然有些无语。这种#你等着,我要告诉我爸爸!#的即视感……百里笙完全是一个自以为是,心态幼稚,这个惯坏了的纨绔废物。 不管是智商、心机、心智还是手段,女主夏婉婷,都甩了男主百里笙好几条街。真不知道男主是怎么泡上女主角。 不会,也许并不是男主泡上了女主,而是女主夏婉婷为了利益,有一攀上了男主百里笙。如果没有白洛言的捣乱,百里笙这一生注定在这一生顺风顺水,走上人生巅峰。 但如今被人一再压制,明显导致百里生心理失衡,再也无法维持本来就不怎么样了伪装。原本在他的男主光环下,并不明显的性格缺陷和恶劣的品格,自然也就随之浮出水面。 反观一进门就开始装做背景板,一言不发,明哲保身的女主夏婉婷,就显得比百里笙有头脑了不知多少。 易枫寻已经要被百里笙气笑了。他百里笙还真以为老爷子有多稀罕他?不过是易家的一个私生女,生的儿子罢了。老爷子养着他也就是图个开心,那是私生女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还想用老爷子威胁他? “那你就去找老爷子说去好了。”易枫寻不屑的看了百里笙一眼,冷冷地说,“把百里影帝和夏小姐送下去,以后别什么人都往楼上放。” 站在一旁的助理冲两人微微一笑,伸手拉开了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吧,百里先生和夏小姐,我相信你们不会希望,我亲自找人来请二位出去。” 百里笙看了看冷着脸的易枫寻,和面前面带公式化微笑的助理。自知这次是讨不到便宜了,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冲冲的向外走去。 “阿笙,你等等我。”夏婉婷看着摔门而去的百里笙,跺跺脚,留出了担忧而无奈的表情。 她转身向门内的两人鞠了一躬,一脸歉意地说,“易总,肖影帝,真对不起,今天阿笙心情不好,说话有些难听。他平时不是这样的。我……” 她飞快抬头,看了一眼白洛言,又立刻埋下头去,“总之很抱歉。”说着也不待两人回话,快速的跑出门去追百里笙去了。 白洛言被夏婉婷最后那一个欲言又止,欲说还休,外加……双目含情,有些迫不及待的眼神,硬生生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种“我知道一些秘密,但我又不是太想说”,“你快点来问我”的表情,实在是意图太过明显。 女主角这是……想要泡他?看来女主终于智商上线,想要摆脱百里笙了这个麻烦了。 还真是一场狗咬狗的好戏。事情越来越有趣了,不知道女主打的又是什么算盘,还真是让人拭目以待。 第1章 .16 1.16 青年少将身中数枪,依旧不屈地倚在墙上,努力地支撑着身子,向敌军抬枪射击。 苍白英俊的脸上,展现出军人的铁血冷俊,有神枪手的美誉的年轻将领,即使身受重伤,依然没有浪费,一发子弹,为战友争取着撤退的宝贵时间。 终于,子弹耗尽,名叫谢铮的军人被一发子弹击穿了心脏。 他的瞳孔缓缓扩散,终于再也无力支撑,仰面倒在了撒满了鲜血的土地上。直到死去的那一刻,他的双眼依旧圆睁,直直的盯着头顶那片晴空。 属于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但他的民族必会胜利,入侵者,必然会被驱逐出他的车果。 “咔,好,很好!过了!” 原本正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青年,闻言立刻翻身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到场外,举起一瓶矿泉水狂灌了起来,原本悲壮苍凉的气氛,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陈凡走过去一巴掌拍上肖毅的后脑勺,青年被水枪到,立刻咳嗽起来。一张俊脸憋得通红,白洛言扭过头,面无表情的看向陈凡。 明明是高贵冷峻的深色,陈凡却分明从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到了控诉的意味。 “咳,该……”陈凡有些心虚的咳嗽了两声。“你小子,别每次拍完就蹿的那么快,这也太能破坏气氛了。” “不然要怎样?挺在那里装尸体让人围观吗?陈哥你还是真是越来越重口了。”处于大气理顺了,等白洛言慢吞吞的斜了陈凡一眼,眼中的鄙视之情昭然若揭。 “臭小子!”陈凡笑骂。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肖弈这个年轻人了,演技好的没话说,人品也好的很,虽然嘴毒了一点,人冷了一些,但是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其实内里心软的很。简直走到哪里,就会在哪里吸引到一大批脑残粉。 “有一句话,老哥哥不知道该问不该问。”陈凡压低了声音,凑到白洛言的耳边问道,“你跟易枫寻,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虽说一开始,他还认为肖弈和易枫寻两个人,是因为江楚楚的事情在争风吃醋。天真的认为他们两个就是纯洁的情敌关系。 然而,经过《战魂》一个月的拍摄,陈凡发现,自己似乎想的太天真了。你见过有谁对情敌含虚问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贴在对方身上的吗? 刚开始在剧组遇见易枫寻的时候,陈凡实实在在是为肖弈捏了把汗,以为易枫寻是因为江楚楚入狱的事情,要来找肖弈麻烦。而且说实话,他也有些怀疑江楚楚陷害肖弈的事情,是易枫寻暗中操纵的。 事实证明,易枫寻也确实是奔着肖弈去的。但后来看着看着,陈凡怎么越来越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 易枫寻不但没有对肖弈做任何威逼利诱的事情,反而是亲自为肖弈端茶倒水。不过,似乎另一个当事人十分不领情就是了。 不过很显然,易枫寻对对方是否领情毫不介意,没有丝毫不耐烦地跟在肖弈身后,屁颠屁颠的。其实肖弈一直对他冷面以待,也丝毫不会减轻他的热情。 而且……易枫寻盯着肖弈时的眼神,怎么看都是一个又贱又不要脸的臭流氓! 想一想易枫寻的情史,陈凡表示,决逼不是他想太多!虽然肖弈一直对易枫寻不假辞色的这一点,很让人感到欣慰。但想一想易总裁技能点儿点满的情场手段,今天去太让人担心肖弈这个外冷内热的小绵羊,会被易枫寻这个不怀好意的大灰狼,趁虚而入给叼跑了。 说起来,回想起当时在《血色千年》首映仪式上易总裁的话,想要厮守一生的爱人什么的……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 他倒是对同性恋之类的,并没有什么排斥。而且以肖弈那种痴情不悔的劲儿,如果对方真爱上一个男的,他也不觉得自己有能力把对方劝回来。但这个男的是谁都行,却万万不能是易枫寻这种风流成性的情场老手。 陈凡并不相信,易枫寻真的是对肖弈动了真心,他猜对方不过是一时新鲜,玩玩儿罢了。但肖弈却不一样,万一肖弈以后真的对他动了心,他却哪天因为玩儿腻了,抛弃了肖弈。经过江楚楚和易枫寻的双重打击,只怕肖弈就算不崩溃,以后可能也很难再会对谁敞开心扉了。 但他却又拦不住易枫寻,易枫寻这次的太主出奇的坚定。不但对剧组里那些,动不动就往想往他身上贴的女明星,视而不见。之前有一颗女明星想要来勾引肖弈,刚刚弄了个苗头,第二天这个人就从剧组消失了,据说还被公司雪藏了。原因似乎显而易见,至于是谁动的手,更是不能再好猜。 既然没办法从易枫寻那儿下手,那就只能想办法加强肖弈对易枫寻的防备了。 白洛言听了陈凡的问话,皱了皱眉。易枫寻这段时间在剧组要所作所为,简直丝毫不加收敛。这种明显是在宣布主权的行为,让白洛言既是气恼又是无可奈何。 他也曾经试图跟易枫寻谈过,旦怎奈易枫寻脸皮太厚。 回想起易枫寻把自己困在墙角,一脸认真的说什么,“你有权利不接受我,但却没有权利阻止我追求你。”的样子。内心升起了一阵挫败感。 “陈哥你不用在意他,当那家伙不存在就行了。” 陈凡看着肖弈皱起的眉宇间,透露出的无奈之情。安慰性的拍了拍肖弈的肩膀,“你要是能一直保持无视他的状态,就好啦。关键就是怕你被那家伙的花言巧语给骗了,毕竟易枫寻这家伙,可不是什么能够适合托付终生的人。” “陈哥放心。”白洛言感到陈凡对自己,发自真心的关心,微微勾了勾唇,“我知道的。” “肖……肖前辈……”白洛言正坐在场边外围的一个角落闭目养神,一个怯怯的声音,突然在他身边响起。那声音极为好听,带着一丝忐忑不安,只怕不论男女,听了都会下意识的对声音的主人心生怜惜。 但这些人里,绝对不包括白洛言,他显然一向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本来因为连续赶了两天的夜戏,这些天白天还要再加戏,其实是白洛言身体不错,也不觉感道十分疲惫。 现在好不容易找个机会休息一会儿,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冒上来打扰他。果然他白洛、言跟主角这种东西,就是八字儿不合。 白洛言有些不耐烦地扭头看向身侧,果然看到女主夏婉婷欲语还休地看着他。雪白的贝齿轻轻咬着朱红嘴唇,目光之中带着希翼和敬仰,还有淡淡的心痛。 当真是我见犹怜。可惜她这些动作都注定做给瞎子的看了,肖弈丝毫不为所动的,冷冷地看着她。 “有事?” “我……我些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跟前辈说……” “那就不要说了。”白洛言冷冷地打断她。 夏婉婷被一下噎得有些说不出话,“前辈,我……”说着,竟红了眼圈。 “我是想你说江楚楚的事情,我……我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你说什么?”白洛言猛得抬头看向她,心里也确实有一些惊讶,没想到女主竟然会跟他说这件事情。 女主是终于决定摆脱百里生这个草包了吗?的确,像女主这么精明的人,清醒了之后,怎么还会耗在百里笙这种无用的自大狂身上。 “你什么意思?”白洛言皱起眉,终于勉为其难地施舍给夏婉婷一个正脸。“说清楚。” 夏婉婷被肖弈那双墨黑色的桃花眼注视着,竟然控制不住地开始心跳加速。 果然,比起百里笙,肖弈才是更好的选择。不但痴情专一,能力出众。同为影帝,就算是相貌上,也比百里笙高出许多。而且,根据她这几天的观察发现,肖弈不但极受陈凡的几位著名导演的青睐,而且连易枫寻也与肖弈关系几好。 比起对待百里生敷衍似的照顾,易枫寻对肖弈明显是平等,甚至有些讨好的态度。她也是由此判断,肖弈的身份,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易枫寻围在肖弈身边的时候,都让她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不过这不重要。她一定会让肖弈爱上她,到时候对她来说,一切问题都将不会是问题。 作为女主的自信,让夏婉婷果断的忽略了另一种可能。毕竟在她心里,两个都绝对是直男的优秀男性,又怎么会产生超出正常范围的感情呢? 她深情款款地看着白洛言,“我……我也是无意中才得知这件事情的,但一直不敢说出来。就算我说出来,只怕是没有人相信。” “最近看前辈因为楚楚姐的事情这么难过,才……才想要告诉您的。其实,其实楚楚姐是被人逼迫的!” 第1章 .17 1.17 “你的意思是说,江楚楚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受到了百里笙的威胁?” 白洛言低着头,面无表情的脸上透出晦暗的神色,让夏婉婷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是的,前辈。”夏婉婷是眼中含泪,轻声说道,“我知道此事,却一直不敢说出去,怕收受到百里生的报复。但我又不忍心楚楚姐,因为这件事儿白担了那些罪名。” “我相信前辈,就算是看在楚楚姐的情分上,也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她一双妙目紧盯着肖弈,被如此一个绝妙佳人,用这种祈求的目光注视着,恐怕任何男人都是不忍拒绝的。 若非早知道夏婉婷的真面目,白洛言恐怕也会以为,夏婉婷真像她表现的那样,是个担忧朋友,而又无所依靠的善良女孩儿。不过可惜……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白洛言突然直视夏婉婷的双目,目露寒光。“这么隐秘的事情,百里笙又怎么会让你知道呢。而且据我所知,你在《战魂》中的这个角色,还是百里笙帮你拿到的。” “你来找我说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是说这又是百里笙的什么阴谋?” “我……”被那又如利剑般的目光直视着,夏婉婷只觉得心底发凉,背后冒起一阵寒气,连早就想好的说词都忘得一干二净。 “肖小子,快来!你别坐在那儿偷懒了,今天下午你的这点儿戏份可就拍完了。” 陈凡站在摄像机旁边,大声招呼白洛言。《战魂》讲述的是一系列抗战英雄的故事,“谢峥”只是其中的一个人物。所以白洛言所要拍摄的戏份并不是很多,再加上这些天一直在赶进度,今天拍完应该不是问题。 白洛言闻言,立刻站了起来。夏婉婷既然对方收回来那种仿佛可以看透她内心深处的,锐利的目光,心底长出了一口气。后背就不知何时,已出了一层冷汗。 白洛言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来,转头看向夏婉婷,声音虽然依旧淡漠却温和了许多。 “不管你有什么打算,还是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件事情。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参与者。”说着,转身而去。 夏婉婷看着肖弈的背影,面色微微发红。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但成功的引起了肖弈的注意,而且百里生估计蹦哒不了多久了。 等到肖弈解决了百里笙,自然会相信他说的话,到时候自然也会对她产生极好的印象。到时候,她想走进肖一的心,还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白洛言站在陈导演身边,侧头看了一眼站在角落沾沾自喜的夏婉婷,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屑之色。 想利用他,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等他先解决了百里笙,自然要好好想一想,怎么招待这位聪明绝顶的女主。 “boss。”剧组外,姚月坐在一辆宝马的驾驶座上,扭头看向坐在后座的白洛言。“我们现在上去哪儿?” “……去公司吧。”白洛言沉吟了片刻,下了决定。“对了,易枫寻这两天去了哪儿?” 《战魂》拍摄的这一个多月,易枫寻几乎天天都死皮赖脸的缠在他身后。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像消失了一样,一直没有出现在剧组。 白洛言想着,抿了抿唇。今天看不到对方,他居然有些不习惯。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他抚了抚有些空落落的心口,皱着眉陷入了沉思。 “不,别去公司了,直接送我回家。”他刚刚居然想着,担心对方会不会到公司去找他,想去公司一趟。果然,以后还是不要再见易枫寻,才是正确的选择。 “是,boss。” 白洛言住在一个别墅区,汽车驶进小区,还未到达他所住的别墅,白洛言就远远的看见有一人站在他的房门前。 “boss,你看。”姚月也看到了那个人,惊奇的说,“那个人好像是易总裁的那个助理。真奇怪,今天易总居然没有亲自来找boss。” 白洛言皱起了眉,似乎有什么超出他预料的事情发生了。而且,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发生的,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肖总!”白洛言的车,刚一停下,助理就快步向车这边跑来,“我们老板出事儿了!” 白洛言打开车门的手一僵,心里“咯噔”一下。他推开车门起身,冷冷的盯着助理,“怎么回事儿?他现在在哪儿?” 白洛言大踏步,走在医院通往急救室的走廊上,身周冷气四溢,面寒如霜。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下意识的让开道路。 姚月和助理几乎要小跑着跟在他身后。 助理快速地给白落言讲着事情的经过,“前几天,老板本来是想去剧组城您,但是易老爷子突然来了个电话,把老板叫了回去。” “易老爷子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太好,这次大概是觉大限将至了。找老板回去,就是要把易氏的所有股份财产,全都转交给了老板。” “老板让我回来办事,结果我办完事回易家的时候,就听到了老板出车祸的消息。” “这场车祸是不是有问题?”白洛言冷冷地问。他现在心底怒火中烧,他不但知道这场车祸有问题,他还大概猜到了这场车祸背后的主谋。 “我们也是这样猜的。但老板是易家这一代唯一的子嗣,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不存在家产争夺的问题。我们也考虑了是不是仇杀,但还没有查到任何的消息。” “易家这一代,确实只有他易枫寻一个姓易的。但你们还算漏了一个人。”白洛言一双桃花眼中,留露出杀气,“你们忘了,还有百里笙这个人。” 助理愕然的瞪大了眼睛。该死,他们怎么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 “我猜他也就仗着你们在这一点上的盲区,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他的母亲,是易老爷子的私生女。易家现在二代没有一个人,易老爷子又撑不了多久。只要设计杀死易枫寻,他就是那个唯一可以名正言顺的接手易家的人。” 易枫寻经两天的紧急抢救,已经转入普通病房观察。如果不是他在发生车祸的时候,反应及时,果断的跳车。此刻可能已经和为他开车的司机一样,葬身在汽车爆炸的残骸中了。 白洛言站在病床旁,看着床上依然戴着呼吸机。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易枫寻,心里一阵阵的发紧,双手居然有些发抖。 他已经很久没有产生这种后怕的感觉了。 他伸了伸手,却最终没有去碰易枫寻的脸。没有了平日里嬉皮笑脸,死缠烂打的样子,看起来居然有一种从所未有的脆弱的感觉。 按原本的剧情,易枫寻的确是死于一场车祸。之后,百里笙就顺利成章的接管了易家的势力。 他就怎么忘了呢?如果他能早点想起来,如果他早点出手解决百里笙…… 白洛言脸色发白,心底涌起无可抑制的懊悔之情。他攥紧拳,“砰”的一声,打在了床头的墙面上。 “百——!里——!笙——!” “他什么时候能醒?”白洛言轻声问站在一旁的医生,神色平静的让人感到害怕。 “病人腹部有两处严重的穿透伤,脑部受到重击,有轻微的脑震荡。”医生翻着病历本,“而且身上有油几百处擦伤划伤。” “现在病人的情况已经暂时稳定下来,但依然存在生命危险。我们也不能肯定,它到底能不能醒过来。” 白洛言心底长松了一口气。如果易枫寻死了,也许他真会做出什么,连自己都无法想象事情。 “希望你们能尽力救治他,医生。” 穿着白大挂的主治医生,摆了摆手。“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你们守在这里,对外界封锁一切消息。如果他醒了,立刻通知我。”白洛言对站在一旁的助理和姚月淡淡地吩咐道,“姚月,你也留在这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 “是,boss。” 我家男神还是那么帅!姚月一边回答,一边在心里默默的犯花痴。不过随即心里默默地幽怨了。 为什么感觉男神很在意易枫寻那个臭流氓qaq!难道男神会被那个臭流氓攻陷吗?才不要呢! 可是男神这个样子真的好帅!(ฅ>w<*ฅ) “那就拜托您了,肖总。”助理向白洛言鞠了一躬。“总裁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 肖弈又深深地看了的躺在病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易枫寻一眼,沉默着转身而去。 百里笙,敢做不该做的事情,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第1章 .18 1.18 “夏小姐,能否把你手中掌握的有关证据交给我?” 一家幽静的咖啡厅里,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夏婉婷看着对面男子称得上俊美无俦的面容,双颊微微泛红。“当然没问题,肖前辈。很高兴你能相信我说的话。”她来回摩挲着手中白瓷的咖啡杯,心中不觉有些得意。 肖弈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在她透露出江楚楚的事情之后,主动联系了她。 她从提包里拿出了一只u盘,递给肖弈。“这里是我所掌握的所有证据的备份。里面有百里笙和张楚楚姐的电话录音。” 这些证据,包含了百里笙与江楚楚陷害计划的全过程。还包括了后来百里笙打给江楚楚的那个威胁电话。 百里笙那个草包,一定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这个乖顺单纯的女友,会在他的手机里装监听器。自从知道百里管背着她,的那些女明星搞暧昧之后,她就在百里笙手机里装上了监听器。 因此,这个u盘里的数据,不仅仅是陷害肖弈的经过,更有他陷害其他明星的一些事情。 然而,夏婉婷并不知道,在她把u盘交给肖弈的那一刻,隐身在旁的小白,已经悄无声息的通过u盘,入侵了她放在百里笙手机里的窃听器。 手机几乎在倾刻之间,便被攻克。那些人用窃听器无法取得的秘密证据,都已经落在了白洛言手中。 “肖前辈,你打算怎么做呢?”夏婉婷看着白洛言,露出了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 白洛言看着从进入咖啡厅,就开始不断冲自己搔首弄姿的女主,感到心里一阵的恶心。他强忍心底的不耐烦,淡淡的说,“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你不要再插手。” “为什么?”夏婉婷闻言猛的坐直身子,提高了声音,着急得问道。 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她本来还想着和肖弈一起解决百里笙的事情,并在这个过程中与肖弈培养感情。顺便安抚肖弈因为江楚楚所受伤的内心。情伤未愈的人是最脆弱的,她正好趁虚而入,取代江楚楚在他心中的位置。 她明明算好了一切,却没有想到,肖弈根本就只是打算从她手里拿到证据,却没有丝毫要跟她有其他合作的意思。 她不甘地咬了唆牙,冲肖弈露出了受伤的表情。“肖前辈是觉得我是个累赘吗?我知道我很没用,可能帮不上前辈什么忙。可是我也想为楚楚姐和前辈尽一份力。” “前辈能带我一起吗?我也好为前辈做一下证。”楚楚可怜的神情,配上那张娇艳的脸,可以勾起任何男人的保护欲。 可惜,白洛岩是个gay。虽然他还没有到那种讨厌所有女性的地步,但夏婉婷这种女人,实在是让他无论如何都生不起半分好感。 “你怎么能这样想呢?不让你参与这件事,是害怕百里笙对你不利。”他冲坐在对面的夏婉婷微微皱眉,露出了一丝不赞成的神色。声音温和了许多,带着劝诫的意味,“你与百里笙十分熟识,我怕这件事暴露出来之后,他会猜到你身上来。必竟他与江楚楚之间的事情,只有你才最有可能知道。” “所以你一定不能参与到这件事情中,你最近最好待在家里,一定不能让百里笙怀疑到你身上去。” “毕竟这么危险的事情,交给我这个男人来做就好了。又怎么能让女孩子参与进来呢。”白洛言微微笑了笑,一向面无表情的人笑起来,昙花一现的温柔气质,一下子就冲击得坐在对面的夏婉婷,头晕目眩,心头怦怦乱跳。 果然,她就知道。肖弈对她一定是有感觉的,她一直都相信只要他想任何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那……好吧,有什么情况,前辈你一定要告诉我啊。”利用脑补重拾自信的夏婉婷站起身,冲白洛言微微一笑,“那我就先走了。” 她可不能逼得太紧了,一步一步来。这个男人,最终一定逃不出她的掌心。老天爷竟然让她重生,那就注定了,她一定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不得不说,女主夏婉婷的这个推测很准确,她确实是这个世界的主角。然而,可惜的是,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她所想象的那个世界了。 以前被人打乱了命运轨迹的世界里,是不是主角,又有什么用呢? 白洛言淡淡的点了点头,“那我就不送你了,以免被有心人看到,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好的,前辈。没关系的。”虽然对方没有送,自己回去蒸一遍,让夏婉婷感到有些不满。但想到对方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她,心里立刻又变成了甜蜜自得的感觉。 [那个女人终于走啦,事态讨厌了。o( ̄ヘ ̄o)]小白跳上桌子,甩了甩尾巴。主角什么的最讨厌了! 百洛言摸了摸小白的头。[我交代的事情,你都办好了吗?] [那当然!]小白傲娇的一抬头。[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全宇宙最帅的系统!╮(╯▽╰)╭] 白洛言看着小白傲娇的小模样,有些忍俊不禁。自从得知易枫寻出车祸开始,就变得压抑心情,似乎也被安抚了。[对!小白是最帅的。] [宿主大人,您真的要帮易枫寻那个家伙吗?]小白突然耷拉下耳朵,有些怨念的看向白洛颜。[虽然要求他并不会花费太多能量,但是我们现在省立的能量真的很少啦。] 那个臭流氓到底有哪里好?宿主大人居然想要耗费灵魂之力来救他。qaq 白洛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抚摸着小白的头以示安慰。[等我们把男主百里笙送进监狱,改变男主的命格,就会立刻得到以大量的能量。这点能量不算什么。] [而且女主对这个世界的重要性,要比男主高上很多,等到我们解决了女主,你会发现这点能量只是九牛一毛。]他戳戳自家系统的脑袋,[别那么小气,小白。如果不救他,我恐怕会心内心不安。] 小白浑身的毛,立刻炸了起来。那个臭流氓太讨厌了!宿主大人居然对他产生了好感!不行,一定要阻止宿主大人,对任何人产生超过安全范围的感情!宿主大人拥有无尽的生命,爱上一个人,只会给他带来的痛苦! 好想直接弄死那个家伙!可是如果他就这么死了,宿主大人一定会忘不掉他。┻━┻︵╰(‵□′)╯︵┻━┻嗷!嗷!嗷!嗷!好想咬人!这明明是逼疯系统的节奏!(っ╥╯﹏╰╥c) “拜托了,小白。”白洛言软下声音,对自家系统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你一定会同意我的决定的,对不对。” “轰!”的一声,小白浑身的白毛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头顶冒气了白色的蒸汽。 它将脑袋埋在两只前爪里,留给白洛言一个微微摇摆的长尾巴。 太,太犯规了!宿主大人之间对宿使用美人计!明明知道它没有任何反抗能力qaq 所以,易枫寻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一∵∴(∵_,∵)>> “易家那边有什么消息了吗?” “现在我们能够查到的消息,只有另家现任家主易枫寻,因高烧而住院观察。”电话那头传来了因变声器而变得沙哑,难听的声音,“不过我们推测,是易家对外封锁了消息。雇主放心,我们出手就从来没有失手过。易家就算不死,也绝对废了。” “哼,但愿如此。”百里笙冷冷地挂了电话,神色阴郁。 他面色苍白,握住电话的手禁不住微微发抖,神色之间却有一种莫名的抗奋。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既然出手算计了易枫寻,做了就一定要做个彻底,让易枫彻彻底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到那个时候,他就是易家唯一的继承人。他不让所有轻视他,违背他,反对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特别是,夏婉婷那个女人!要不是有人匿名给他发送的信息,他还不知道,对方竟然已经在他的手机里,装上了窃听装置! 那个该死的贱人,不但知道他的计划,还掌握了他大量的罪证。一定要在她将这些透露出去之前,让她永远的闭上嘴! 对,还有肖弈!百里笙脸上露出了扭曲的兴奋。 他一定会相对方狠狠的踩在脚下,让他像狗一样去对自己摇尾乞怜。 至于如果易枫寻没有死,他会面对什么后果。百里笙从来没有想过,也从来没有感觉想过。 千里之外。 白洛言坐在公寓的沙发上,轻轻摇着手中的香槟,看着面前投影中,百里笙丑恶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隔山观虎斗,恐怕还远远不够。也许,他应该在火上,再浇上一把油。 第1章 .19 1.19 白洛言沉默着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易枫寻,回想着刚刚小白对的说的话,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什么叫做由于现在他们的力量过低。想要传输灵魂之力,就必须使用灵魂交融的方式? 他面色青白交加,天人交战了半晌,终于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灵魂交融无外乎两种方式——接吻,或者做|爱。 当然,后一种方式,是白洛言无论如何都不会去选择的。 看到历史有多想不开,才无论无何都要来救这个,在这个世界给他带来无数意想不到,无穷无尽的麻烦的家伙。 白洛言放弃般,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是接吻而已,他在心里劝说自己,亲一下又不会少块儿肉。而且,昏迷中的易枫寻是绝对不会知道的。 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白洛言伸出手,取下了易枫寻脸上的呼吸机。小白已经屏蔽了这个房间,所以即使拿掉用以维系生命的呼吸机,也没有任何警报响起。 白洛言抿了抿唇,在一片静谧中,俯身吻上了易枫寻也受重伤而显得苍白的削薄的唇。 他轻轻地捏住易枫寻的下巴,使对方的嘴微微张开。然后再不犹豫,将舌头伸入了男人的口中。 唇舌相交,灵魂之力通过两人相交的舌尖,由白洛言身上,飞快地涌入易枫寻的体内。灵魂交融的战栗感,使白洛言心底发颤。 当小白检测到,易枫寻已经接收到足够的灵魂之力的时候。白洛言立刻直起身,几乎是有些狼狈地后退了两步。仿佛面前躺着的,并不是一个重伤垂死的病人,而是什么洪水猛兽。 白洛言太明白自己刚刚的感觉,意味着什么了。即使心里再不愿意承认,从灵魂交融中感受到强烈到灵魂战栗快|感,却清楚的告诉他,他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对易枫寻动了心。 [控制灵魂之力的作用速度,让易枫寻慢慢回复。务必保证不要让任何人看出异常。] [好的,宿主大人。]小白耷拉着耳朵,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虽然知道是为了救人,但看宿主大人进了那个臭流氓,还是好不开森(っ╥╯﹏╰╥c)# 不论他对易枫寻的感情是深是浅,在他看来,这份感情都太过危险。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也许避而不见,是最好的选择。 他将易枫寻的恢复时间,控制在一个月左右。等到易枫寻恢复出院的时候,他恐怕也已经到了要离开这个世界时候了。 又深深地看了易枫寻一眼。白洛言毫不犹豫的转身,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开了医院。 百里笙一直到现在,还不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他已经废掉了易枫寻,易家人却一直迟迟没有联系他,仿佛忘了还有他百里笙这么一号人。 他亲自去易家老宅拜访易老爷子,却被以各种借口拒之门外。现在他甚至连易宅所在的那个山头都上不去! 易家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不可能!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十分谨慎,连电话都进行了反监听。这件事夏婉婷也不可能知道,老爷子一定是在为易枫寻被废的事情操劳,才没心思见他。 等到易家发现易枫寻彻底废了,就会来找他这个易家新任继承人。现在,他还要先解决了夏婉婷那个背叛了他的贱人。 就在百里笙为易家的事担惊受怕的时候,网上不知何时曝出了大量关于百里影帝的丑闻。 那个真相贴,首先曝出了百里笙的家事。立刻就在网上引起了轰动。 影帝百里笙的母亲,竟然是一个风尘女算计当年易家家主,生下的私生女。而这个私生女竟然喜欢上了一个有妇之夫,女承母业,当了小三。但不得不说,比起百里影帝那位依然被易家拒之门外的外祖母,他的母亲无疑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成功者。 在成功勾引了那个男人之后,她开始陷害逼迫那个被丈夫背叛的可怜女人。最终成功地使那个女人崩溃自杀半月之后,百里笙的母亲嫁给了那个男人,成功上位。 贴子上还曝出,两人结婚后六个月,就生下了百里笙。就算百里影帝早产得再怎么天赋凛异,也无法掩盖他是个偷情产物的事实。 不得不说,百里天夫人的手段之残忍卑鄙让人叹为观止。那些被百里笙得罪过的人,立刻就兴奋了。 百里笙一向丈着易枫寻这个后台为所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得罪过的人下到公司清洁工,上至启星总裁,名流巨星。贴子出了以来,除了他的那些粉丝,就没一个是替他说好话的。 易总裁显然已经放弃了对百里笙的庇护,这个贴子更是天赐良机。此时不报复,更待何时? 一时之间,百里笙的各种丑闻随风而起。欺压新人,辱骂员工,为了争夺资源,威逼利诱陷害打压,无所不用其极。百里笙潜规则新人,逼良为女昌的种种丑事也被接连曝出。 那些受害者、见义勇为的路人、趁机落井下石的人,几乎想要用口水将百里笙淹死。 百里笙的粉丝也不甘示弱,纷纷在网上展开了骂战。 他们不相信自己的偶像会这么卑鄙。他们认为网上的那些传闻,都是无稽之谈。至于偶像的出身问题,就算他的母亲不是什么好人,也不能代表百里影帝就是个坏人。 但紧接着,他们就被疯狂的打脸了。 网上出现了一个叫做“818那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影帝”的帖子。 帖主表示,与百里影帝手段相比,他母亲百里易氏简直是小儿科好吗? 紧接着,帖子里一一列举出了百里笙这几年的罪行。 因为嫉妒一个与自己风格相同,潜力极高的新人,设计让那个新人被迫注射毒品,染上毒瘾。迫使对方陷入丑闻最终自杀身亡。 由于一个女明星拒绝其前规则的要求,找人下|药轮|奸了那个刚出道的女明星。至使那个女明星精神崩溃,现在依然在精神病院进行治疗。 在某个剧组中,因为一言不合,故意悄悄破坏威亚,导至那个与他有口角的男明星,从十米左右的高度摔下去,重伤致残。 …… 这些罪行都附带着录音、来往信息等证据,林林总总,竟有数百条之多!手段之残忍,令人瞠目结舌。 磬南山之竹,书罪未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简直称得上是丧心病狂! 此帖一出,几乎是引起了民愤。有关部门已经介入了调查,只要这些罪证有一条被证实,百里笙就难逃牢狱之灾。 白洛言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如果他亲手杀死世界,主角会导致世界崩溃。况且单纯的弄死百里笙,可就太便宜他了。 百里笙不是最喜欢名利吗?他就要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第1章 .20 1.20 就在网上因为百里笙的事情而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白洛言却开始着手处理云海内部的事务。 他要保证,就算他离开,云海也能好好地运行下去。 白洛言已经找律师写好了遗嘱,等到他在这个世界“意外身亡”,“肖弈”的财产就会全部交给易枫寻来继承。 这种连遗嘱都立好的行为,简直是不能更明显的“自杀倾向”。 等易枫寻醒来,收到他的遗嘱,恐怕会气疯吧……白洛言难得感到了一阵心虚。不过管他呢,反正到时候他也不在这个世界了。易枫寻再生气,也不能把一个死人怎么样。 等到白洛言收到夏婉婷身亡的消息时,距离夏婉婷的死亡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 刚刚参与拍摄了《战魂》的娱乐圈新人夏婉婷的尸体,被清洁工在一个偏僻的小巷中发现。身中十数刀,衣冠不整,神色惊恐。 夏婉婷重生一世,死讯却只在娱乐新闻中占了小小一角。娱乐圈推陈出新,人来人往,很快就不会再有人记得曾经有个叫夏婉婷的艺人。 本来只是想给百里笙添添堵,没想到效果这么好。转眼之间,男主就干掉了女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帮白洛言扇飞了一大半世界命运。 说好的男女主角一见中情,一往情深,生死相许呢? 白洛言表示,百里影帝这么乐于助人,真是让他惊(xi)讶(wén)万(lè)分(jiàn)。 小白则欢快地表示,谋杀罪,似乎可以使“百里影帝大揭秘”的内容,更加的丰富。警察叔叔不用谢我帮忙破案,我的名字叫红领他。 百里笙看着电脑屏幕,双目充血,面色憔悴。 除掉了夏婉婷,网上的风波却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结束。更让他惊慌失措的是,网上竟然有人说夏婉婷的事,是他所指使的。 难道他想错了?这件事的背后推手另有其人?杀死夏婉婷灭口来掩盖真相,显然是不可能了。难道他真的要认罪伏法? 不,不可能!明明就是那些人该死!是那些人不长眼,违逆他,挡了他百里笙的路!他还不到三十岁,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还没把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全部踩在脚下,他还没有得到易家…… 对了,易家…… 只要有了易家,杀这点儿人,又算得了什么? 但百里笙兴奋的神色,又快速变得阴郁。半个月过去了,易家依然没什么动静,难不成他的计划失败了?就算没有失败,他也等不了让易枫寻这样慢慢去死了。他要立刻得到易家家主这个位置! 他脸色阴沉地站在那里沉默半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当然相信你们的能力,所以才会决定再次雇佣你们。易枫寻死得太慢了。我希望他后天到来之前,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当然,不要露出马脚。” “当然没有问题。我想你应该懂我们的规矩。50万美元的押金到账,我们就动手。” “放心,钱不是问题。” 挂断电话,百里笙的脸上露出了癫狂的表情。谁让你不帮我呢?易枫寻,是你不义在先。既然你不愿意帮我,那我就只好代替你掌控易家,自己来帮自己了。 夜晚11点左右,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顺着医院走廊,走向了重病监护室的方向。 那是一个穿着普通的套头衫,牛仔裤的年轻人,他戴着一顶棒球帽,十分符合年轻人耍帅的装束,没有引起任何护士和医生得特别注意。但他的脸,却巧妙地避开了走了上所有的摄像头。 戴着棒球帽的男青年,避开所有医生的视线,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一间重病监护室门前,左右观察了一下,带上一双橡胶手套,伸手打开了面前的病房门。 戴棒球帽的青年推门而入,低头看了看躺在病床上插着呼吸机的易枫寻。转身关上病房门,并将房门反锁,插上门栓。 确定无法从外面段时间突破之后,才走上前去,毫不犹豫地拔掉了易枫寻脸上的呼吸机。青年动作顿了顿,又快速拔掉了易枫寻身上所有的仪器。 心电监护仪离开人体,心电图立刻变成一条直线,“滴”的一声发出了警报。 听到走廊上远远传来的由远及近的奔跑声。青年再不犹豫,从半开着的窗户中翻了出去,飞快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中天监护室门外一片兵荒马乱。 “快,对病人进行抢救!” “能从里边被锁上了,打不开!快去找钥匙!” “钥匙没用!快,把门撞开!” 与门外的嘈杂相比,重病监护室内更显得寂静。在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易枫寻体内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 储存在他体内的灵魂之力,为了保证所有者的生命安全,突破了白洛言对作用速度的控制。 灵魂之力飞快的融入易枫寻体内,修复着他的机体,直到确定他可以脱离所有仪器,正常的存活下来,融合的速度才渐渐变缓。 坐在公寓中的白洛言,手臂突然一抖,拿在手中的瓷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胸口闪过了一丝心悸之感,但又立刻消失。白洛言皱眉,应该是个巧合吧,希望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爬在一旁的小白,感应到,与易枫寻体内的灵魂之力的连接波动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感应了一下,确定易枫寻并没有生命危险。小白抖了抖耳朵,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继续眯起眼睛,睡了起来。 唔,这种小事,还是不要麻烦宿主大人了。 当三天之后,百里笙被冲入家中的十几名武警查逮捕的时候,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可能!易枫寻已经死了,我现在是易家的继承人!” “你们不能抓我!易家一定不会认识你们这样对我的!” “我可是易家的继承人!未来的易家家主!你们敢这样对我,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你们放开我!” 百里笙双目充血,神色癫狂宛如疯狗。他咆哮着,疯狂挣扎,四肢乱抓乱踢。甚至张开嘴,试图去撕咬抓住他的武警战士的手臂。 一名武警一肘击在他的脸侧,百里笙立刻被打得的过头去,两颗牙也随着一口带着血的唾液,掉在地上。 武警将百里笙的双手扭在背后,“咔”的一声,扣上了手铐。 “快走!你被逮捕了!” 无论百里笙多么不甘的挣扎咆哮着,依然被押解下楼,在街上路人怀惧好奇的目光中,被塞进了警车。 警车打着警笛,在路人的围观中,绝尘而去。 第1章 .21 1.21 “老板,您终于醒了!” “易总。” 刚刚醒来不久的易枫寻,看向站在床边的助理和姚月两人,开口就是,“肖弈在哪儿?”既然姚月在这里,那么肖弈一定知道他出事了。 他在高速路上,被三辆车给有意无意地夹在中间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绝对是被人算计了。 从没想到有人敢在一家的地盘儿上对他出手,大意之下,他居然没有带足人手。 等那几辆明显改装过的装甲车,狠狠地撞上他所坐的桥车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在他身受重伤,即将失去意识之前,心心念念的,竟然唯有肖弈一人。 肖弈会不会为了他而难过?如果自己不能挺过这一遭,让易家落在百里笙手里的话,他会不会对肖弈不利?肖弈再怎么厉害,凭他一个人的力量,又怎么比得过拥有百年基业的易家? 不,不可以!他怎么能容忍,有人对那个让他放在心尖上的青年不利?! 所以他不能死!一定,一定要停下来! 从未有过的如此强烈的求生意志,竟然只是为了一人。易枫寻微微苦笑,易枫寻啊易枫寻,你居然也有今天!他这辈子,算是彻彻底底地栽在那个青年手心里,爬也爬不出来了。 当然,他也不想爬出来。这种全部身心都被一人牵动的感觉,让他明知危险,却还甘之如饴。 但是,想到那人一直以来的逃避和拒绝,心底又泛起了一丝苦涩。如果这次他能活下来,便说什么也不会放手了。 去他妈的,循序渐进,步步为营。不论用什么办法,也一定要让对方相信他,接受他! 他早已身陷其中,又怎么能允许对方独善其身? 姚月看着面前一脸期待,忐忑的易枫寻,张了张嘴,眼中露出了一丝挣扎之色。 助理却是一脸兴奋地说道,“肖总一听说老板出了事儿,就从剧组赶了过来。你出事儿之后的事情,都是他帮忙处理的。” “对了,算计他出车祸的百里笙,也被肖总出手解决了,昨天刚被送进警察。”他说着便掏出手机,“肖总说等您一醒来,就让我们联系他,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等等!” 一直站在一旁的姚月突然开口,一把按住了助理准备打开电话的手。“易总裁您听我说,您醒了的这件事,请先不要联系boss。” “怎么回事?”易枫寻坐在病床上,皱眉看向姚月。他明明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全身却没有任何该出现的乏力,反而已醒来之后精神充沛,似乎比昏迷之前还要强壮许多。 “我不觉得你会背叛肖弈,我相信他的眼光。所以你最好讲清楚,为什么不能通知他。” 姚月看着面前面色严肃的易枫寻,咬了咬唇,终于下定决心说道,“boss他最近很不对劲。” “不论是解决百里笙,还是整顿云海,boss这半个月来,总让我们有一种,他在赶时间的感觉。就好像……他的时间不多了一样。”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还都以为是自己多心了。直到前几天,”姚月脸上露出了担忧,甚至是有些惊恐的神色。 “boss大概在一周前,突然找了一名律师。boss和那名律师单独待在办公室里谈了几个小时。期间,因为有重要工作要报告,我冒昧去了一趟办公室。结果,我居然看到……看到boss桌子上摆着一份遗嘱!” “你说什么?!”易枫寻猛的坐了起来,怒目圆睁,心中卷起惊涛骇浪。 遗嘱?!怎么可能!肖弈他到底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让肖弈立下了遗嘱! “知道遗嘱的内容吗?”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易枫寻看向姚月,目光冷厉。 “本来这份遗嘱,应该是有保密协定的,但我们公司的高级黑客,从那位律师那里窃取到了这份遗嘱的资料。”说着,姚月有些不甘地回视,神情还是不怂,“遗嘱内容很简单,当boss死后,他的所有财产,包括云海在内,都会归你所有。” 看着易枫寻脸上震惊错愕,变换不定的表情,姚月心头突然涌起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虽然不知道boss到底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荒谬的决定,虽然我们不想承认,但大家都觉得,现在唯一可以阻止boss的只有易总你了。” “虽然我们boss死后,你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一大笔财产。但我们相信,boss一定不会看错人。” “如果你真的要袖手旁观的话,易枫寻,就算你能得到boss的遗产,等到遗产到你手里的时候,恐怕你是半分好处也别想得到!” 姚月之后说了些什么,易枫寻已经听不到了。他现在脑子里,满满都是无法遏制的怒火。 该死,肖弈他怎么敢!居然想要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留给他一份遗嘱,悄悄死去!谁给他这种的选择决定的权利?! 易枫寻不敢想象,如果自己醒来之后,得知的却是肖弈的死讯,会是什么心情。 如果真是那样,他相信自己一定会疯掉的! 很显然,如果不是他因为一些不明的原因,提前醒了过来,肖弈一定会那么做的。到时候都买自己的,只会是一份冷冰冰的遗嘱。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会想要放弃继续活下去?难道……就是因为江楚楚? 易枫寻眼中涌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阴翳之色。江楚楚那个贱女人到底有什么好?肖弈居然因为这样一个女人的背叛,就想要放弃生命! “肖弈知道我可能要提前苏醒的事情吗?” 易枫寻身周可怕的气压,让姚月下意识的一抖,心底发寒。看来这下易枫寻是真的生气了,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们也不想求助于易枫寻。 但是,易枫寻恐怕是这个世界上,boss最在意的人了。如果连他都留不下boss,那就真的是没办法了。 “当然没有,我隐瞒下这个信息。boss绝对猜不到您已经醒过来了。” “你最好快点儿行动,boss昨天已经解决了百里笙。早在几天前云海的事务就都全部办好。boss甚至处理了一些易家有异心的不轨之徒。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这几天boss就会……” 易枫寻几乎是立刻翻身下床。他拿起一边助理早就准备好的衣服,转身走进vip病房的卫生间,声音平静,却更让人恐惧,“准备下,现在就去找肖弈。” 如果没办法劝回肖弈,那就不择手段地,将对方囚禁起来,牢牢地锁在自己身边。即使让肖弈恨他,也绝不放手! 年度巨制电影《战魂》的首映晚会上,主持人正一脸激动地与台上的几位主演嘉宾进行互动。 “据说这部电影拍摄期间,清理了许多的困难,不知道两位导演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下。”主持人一脸八卦的看向陈凡和李飞岩。 “当然有啊!”陈凡笑了笑,“因为这是一部军事作品,演员中有很多人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类题材。所以拍摄过程中,在还原真实场景方面有很大的困难。” “不过也有惊喜。”李飞岩笑了笑,接话道,“在原作中有一个情节,少将谢峥有一个用后脚跟上膛的经典动作。我们本来是要删掉这个动作的,因为太困难了,即使是特种部队,也少有人能完成这个动作。然而让我们惊喜的是,肖弈居然在拍摄过程中,轻松地做到了这个动作!而且做得特别帅,特别完美!” “哇哦,真的不愧是大神!这个动作一定很难吧!”主持人用一种夸张的表情,看向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肖弈。 “二位导演说的我都有些心动了呢,我相信大家一定也很想见识一下对不对?” 台下一片起哄之声,连台上的一些与肖弈熟识的演员,也开始推搡怂勇起了坐在那里的肖影帝。 “肖弈!肖弈!肖弈!肖弈!” “众望所归呀,肖影帝!”主持人讲话筒转向了白洛言,“不知道肖影帝愿不愿意给我们露一手呢?” “当然。”白洛言轻轻额首,“大家这么捧场,是我的荣幸。” 为了配合电影宣传,白洛言穿着一身军装,配上冷峻的气质,更显得英姿飒爽,俊美非凡。提枪往舞台中央一站,立刻引起了一阵阵尖叫。 就在站在场上的青年抬起枪的时候,突然有人发出了一声尖叫,“啊——!快躲开!” 挂在舞台穹顶的水晶灯的吊索,不知何时,悄然断裂。 巨大的水晶灯夹带风声,在一片尖叫中,直直砸向正下方,不似乎无所察觉的青年。 与此同时,一个身影以惊人的速度冲上了舞台,直奔站在舞台呆立不动的白洛言。 第1章 .22 1.22 巨大的水晶吊灯“砰!”的一声,在尖叫声中砸在地上。水晶哗啦啦地碎了一地,那些因为冲击碎裂而四散崩开的水晶碎片,在舞台上四散崩射,于穹顶照下的灯光的映射下,如梦似幻。 白洛言震,惊愕地看着伏在自己上方的男人,一双桃花眼睁得大大的。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应该半个月之后才会出院才对。 被突然冲出的人扑倒在一旁,险险地逃开坠落的水晶灯的白洛言,看着压在自己身上,一脸怒容的易枫寻,脑中一阵眩晕,轰然作响。 “你疯了吗?!让车给撞坏脑子了?没事儿充什么英雄?”他一把揪住了易枫寻的领子,惊怒交加。“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要是你慢上一步,你这条命就交代在这里了!你……唔……” 易枫寻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身下,面色苍白,几乎失去了理智的青年,眼中晦暗不明。片刻之后,竞不犹豫地低头,除了那张张张合合的薄唇,疯狂地噬吻了起来。 白洛言看着面前这张骤然放大的俊脸,心里乱成一团,脑内名为理智的弦,被唇上突如其来的触感和刺痛一把扯断。 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他拽紧易枫寻的领子,以不输于对方的疯狂程度,回吻了起来。 #卧槽!Σ(°△°)︴现在还在现场直播吧!# 台上台下的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台上散落一地的水晶碎片中,旁若无人的热吻在一起的两人。 #刚刚冲上去的那个,把肖影帝扑倒的那个家伙,是启星的总裁易枫寻对吧?!# #他们两个不是情敌吗?!# #妈妈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快住手啊老板!跟在易枫寻后面赶来的助理默默捂脸,完蛋了,他已经预见到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的工作量了。qaq 那个臭流氓,快放开boss!姚月咬牙切齿地站在助理旁边,看着台上的两人,默默地在心里咬着小手绢儿。男神就这么被那个不要脸臭流氓攻陷了qaq 易枫寻终于放开了白洛言,他双臂撑在青年脸侧,深深的看着怀中的青年,怒火滔天,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之感。 “你也知道危险?肖弈,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我不来,难道就让你这么死掉吗?”他的是神情中带着无法掩饰的痛苦,害怕,绝望之色,一双眼睛牢牢地锁住青年,简直想把他拆吃入腹,才能抑制住心底的恐慌。 “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我该怎么办?肖弈,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水晶吊灯下的青年扑倒在一边。现在自己怀中的青年,可能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男人受伤悲痛的神情,深深的刺痛了白洛言的双言。他怔怔的看着易枫寻,心底五味杂陈,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刚飞出的一片水晶碎片,在易枫寻脸上擦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从伤口流出,淅淅沥沥地滴在白洛言的脸上,突兀地给青年苍白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媚色。 白洛言指尖抖了抖,下意识地想要去摸易枫寻脸上的伤口。最终却只是强压下心头的涩意,和那丝隐秘的喜悦,倔强地抿唇,侧过了头。 解释什么?没有什么可解释的。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真人厌恶,也是他自己自作自受。易枫寻……这是彻底对他失望了吗? 口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白洛言只觉得此刻如同等待死刑般,新头发复压了一块巨石,钝钝的痛着,上不来气。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既然知道了,就离我远一点。”他声音沙哑,带着几不可觉的颤音。明明决定要放手远离了,心却不用自主的越陷越深。 易枫寻看到怀中人渐渐变红的眼眶,和那双漫上水汽桃花眼,一颗心一下子就软的一塌糊涂。 青年身周弥漫着的自厌的气氛,心中的怒火瞬间就熄了大半,心中只剩下满满的怜惜和心痛。 他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果然,上帝派这个青年出现在世界上,就是为了克他的。 易枫寻突然起身,一把将青年扛在了肩上。“离你远一点?想得美!我刚刚救了你一命,肖影帝就做好以身相许的准备吧。这辈子,你都别想甩开我。” 不知是谁,在台下发出了小小的惊呼声。白洛言反应过来,双颊立刻变得通红,伏在易枫寻肩上,剧烈地挣扎了起来。“易枫寻你发什么疯?快放开我!” “别乱动。”易枫寻伸手拍了拍青年挺翘的臀部,露出了一丝称得上是愉悦的神情。“再乱动,我就直接在这儿办了你。” “你!”白洛言全身一僵,老老实实地安静了下来。易枫寻这个疯子!他居然是认真的!现在可是现场直播,那边的摄像机还没有关! “你疯了吗?你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欢上一个男人?!”白洛言被男人抗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易枫寻闻言脚步顿了顿,突然发出了一阵愉悦的低笑。 “我早就疯了。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经疯了。”他一手制住青年修长的双腿,另一只手有些恶劣地捏了捏青年的翘臀,肩上的青年果不其然变得更加僵硬。 “我本来不想逼你逼得太紧,但显然,怀柔政策对你这种没心没肺的家伙,没有什么作用。我算是看透了,只要我稍微心软,你就会立刻缩回到你那该死壳子里。”说话间,颇有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所以我不得不确定换一种方式,毕竟对待你,似乎只有强硬一些的手段才有用。反正也死了一次,我也想开了。如果你再想用死亡这种方式来摆脱我,我真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易枫寻于语气中的疯狂让人心惊,“你只要敢死,我就敢跟你一起死。当然,只要你还活着,我就绝对不会放手。” 该死的。白洛言攥紧双拳,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开来。双颊发烫,心底发热。 他伏在易枫寻肩上,怔怔半晌,突然有些僵硬地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还真在舞台下,一脸崩溃的看着自家男神被易枫寻扛进后台,消失不见的姚月,突然听到自己的手机响起了欢快的铃声。 “喂?” “准备一下,我要出柜。” “是,boss……不,等等,boss,你说什么?……喂?喂?!” 姚月捧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欲哭无泪。男神你不要想不开呀┻━┻︵╰(‵□′)╯︵┻━┻ 已经扛着自家想心上人,走到后台的休息室的易总裁,听到青年打给经济人的电话,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他关上门,几乎迫不及待的将肩上的人放在床上,俯身压了上去。 “你同意了对不对?不管你同不同意,今天你都逃不掉了。” “少废话!”白洛言挑眉,看着男人眼中泛起的欲|望,冷笑一声,一把拉住了对方的领子,“要做就做。” 就这样吧,既然逃不掉了,那就不走了。 [小白,留在这个世界。] [是,宿主大人。qaq] “呵。”易枫寻低笑着,吻上了爱人的唇。 第24章 番外·姚月 番外·姚月 说实话,第一次见到肖弈这个人的时候,姚月并不怎么喜欢他。不,应该说是蛮讨厌他的才对。 即使肖弈成为了影帝,这一点也没有改变。 但突然有一天,一切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个她本来认为的,高傲自大,目空一切的肖弈,似乎一吸息之间,化为了幻觉。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高贵冷傲,近乎完美的冰山男神。 经过姚月观察,男神不但颜值巅峰,演技爆表。出手就把那个目空一切,两面三刀的伪君子百里笙给虐成了渣渣,居然还悄无声息的,将云海这个即将消亡的企业,在短时间内,做成了可以与启星抗衡的娱乐界巨头。 最最让姚月心动不已的是,男神不但事业满分,连家政方面,都甩了她这个女性好几条街。 而且,她家男神还是一个表面高冷,内心温柔细致的,傲,娇!简直不能再萌!╮(╯▽╰)╭ 姚月觉得自己迅速地,沦陷成了男神的脑残粉。 男神之前一定是在韬光养晦,没有错!为的就是将百里笙,江楚楚这样的小女表砸一网打尽! #隐藏实力都可以拿到影帝,我男神就是辣么帅!~(≧▽≦)/~# 以为区区一个陷阱,就可以一起算计到男神?哈哈,傻了吧?男神早就知道你们打的什么鬼主意了!─=≡Σ(((つ·̀w·́)つ 男神简直深谋远虑,运筹帷幄。江楚楚陷害事件,完全就是按照男神写好的剧本走的好吗?连百里笙和江楚楚所有的行动,都和男神预料的一模一样! 姚月表示,每天□□一下百里笙这类自命不凡的渣渣,坐着看男神飙演技的生活,简直完美!o(≧v≦)o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启星总裁易枫寻那个大流氓,花心大萝卜,居然对男神心怀觊觎!居然还敢一天到晚缠着男神不放!( ̄e(# ̄)☆╰╮o( ̄皿 ̄///) 要不是看在他救了男神的份上,才不会让他靠近男神呢! 一想到,男神居然公开和易枫寻那个大色狼出柜,姚月心中的小人,就在心里咬着手绢儿,泪流满面。qaq男和你开心就好……嘤qaq! “不好啦,月姐!”姚月的小助理火急火燎地冲进助理办公室,打断了姚月飘远的思绪,“易总裁那个家伙,又跑到楼上去找咱们总裁了!” “什么?!”姚月立刻把手中的笔一扔,站起来冲出了办公室。 #那个臭流氓,快放开boss!┻━┻︵╰(‵□′)╯︵┻━┻# “boss,我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姚月站在门口整了整衣服,毫不犹豫的一把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办公桌前两个俊美非凡的男子,一同扭头看向姚月。 高大的男子将俊美的青年压在办公桌上,两人衣衫凌乱,嘴唇红肿气息不稳,一看就知道刚刚正在做些什么。 #还好老娘来得及时,不然boss就被易枫寻这个臭流氓吃干抹净了!(ง·̀_·́)ง# 至于白洛言其实早就和易枫寻在一起,能干的事情不能干的事情都干过了,这种事实,自然被姚月选择性忽略掉了。 “出去!”好事被打断,易枫寻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看向,明显是故意来搅局的姚月。 就是这个女人!每次自己想在办公室,对亲爱的做点什么时候,这个女人就会阴魂不散的突然冒出来。 最让易枫寻心塞的是,他家媳妇儿显然不站在他这边。 “一边儿去。”白洛言拽出易枫寻伸入自己衬衫心里的手,按住易枫寻的脸,将趴在自己身上的那只大型犬推向一边。 “宝贝儿,你不能这么残忍!”显然不死心的某人,对着白洛言露出了可怜兮兮的控诉的表情。 他本来就生的十分英俊,之前为了救白洛言,被水晶吊灯碎片在脸上划出的伤口,虽然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却没有给他的面容带来任何的损害,反而使他增添了一种野性的成熟魅力。变得更加魅力四射。 但很显然,这招对白洛言没什么用。 毫不客气地拍开易枫寻再次伸过来的狗爪子,淡定地整了整衣领,遮住了锁骨上斑斑点点的吻痕。 “有什么事儿?”白洛言调理好衣服,看向站在办公桌对面的姚月。 一旁的易枫寻也看了过去,如果目光可以变成刀子,姚月早就被他凌迟了。这个女人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报告boss,今天中午您是在公司吃,还是回家吃饭?在公司的话,我给您订餐。” 白洛言抽了抽嘴角,努力憋住笑意。易枫寻不清楚,他却是知道的,这个问题早在早上来的时候,姚月就问过他了。 “回去吃。” “好的,boss。” 他就知道又是这样!(╯‵□′)╯︵┻━┻易枫寻,恶狠狠的咬呀。 “我忘了今天早上boss说的是哪个牌子的咖啡,所以再来问一下。” “我来看看boss办公室的饮水机需不需要换新的捅。” “我的笔找不到了,看看boss这里有没有。” “……” 每次都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借口,明显就是在没事儿找事儿!这个女人分明是故意来打断他的! 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才会让她到现在都没能跟亲爱的,在这个办公室里来上一发。 亲爱的又不愿意跟他去他公司的办公室,他心心念念的办公室play!qaq “你怎么还站在这儿!”易枫寻咬牙切齿的看着依然抬头挺胸,以不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姚月。毫不犹豫地下了逐客令。 要不是亲爱的不允许,他早就解决掉这个碍眼的女人了。不知道打断别人的好事,是要遭雷劈的吗? “哼!”姚月冲易枫寻冷哼一声,转向白洛言时,你说变成了两眼放充的崇拜表情,“boss我先出去了。”然后带着胜利者的表情,踩着高跟鞋,以胜利者的姿态,“哒哒哒”的扭着小蛮腰走了出去,出去前不忘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亲爱的,我真的不能弄死她吗?” “乖,别闹。”白洛言面无表情的摸了某人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 “那你要补偿我。”易枫寻立刻伸出自己的狗爪子,搂住了爱人的腰。好细,手感好好(ˉ﹃ˉ) “一边去,我还要办公。”毫不犹豫地将那个在自己脖子里蹭来蹭去的脑袋拍到一边,面无表情的坐下开始整理文件。 易枫寻耷拉下耳朵,可怜兮兮地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老老实实的看着肖弈的侧脸,一脸痴汉的发起了呆。 #我家媳妇儿就是这么帅!(ˉ﹃ˉ)# “易家那边都解决了?”白洛言突然出声。 “当然,”易枫寻笑了笑,“我已经跟老爷子说清楚了,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无论如何都不会跟什么女人在一起。老爷子拿我没办法,就只好答应我喽。” 白洛言明白,事情一定不会像易枫寻说的那么简单就解决了。但既然他不说,他就不问。 “都怪我太冲动了。圈子里的那些消息,虽然很麻烦,但我一定会解决好的,你不用担心。” 易枫寻有些自责,自从那天在首映仪式上,他公然强吻肖弈,导致肖弈毫无准备的与他出柜。关于肖弈的□□,就铺天盖地的出现在娱乐圈的各个角落。 如果不是他这么冲动,他们一定可以做好准备,就不会给肖弈带来这么多麻烦。 易枫寻目光冷厉,敢找肖弈的麻烦,就要考虑清楚,付不付得起后果。 “没关系,不用管他,我要息影了。”白洛言语气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什么?!为什么?”易枫寻一脸惊愕的看向了肖弈。可以说,现在正是肖弈影事事业的巅峰。现在退出,只有疯子才会这么做。 “既然决定和你在一起了,我不想因为那些莫名其妙的,舆论之类的原因影响我的感情生活。”白洛言放下手中的文件,扭头看向坐在一旁的男人,连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比起演艺生涯来说,显然你更加重要一些。” 所以说为了他么……易枫寻感觉自己的心脏,无法控制的飞快跳动了起来。 作为先陷进去的那一方,他一直有一种不安全感。但他从来没有想到,肖弈会用这种方式来彻底消除他的这份不安全感。 易枫寻蹦起来冲到办公室门口,将门反锁起来。又快速冲回办公桌前,一把将肖弈按在了宽大的办公椅上,狠狠地吻来下去。 “宝贝儿,我们做吧。”他对上面前的青年,从来就没有什么自制力。更何况是这种情况下。 白洛言看着面前男人,几乎要将他融化的炙热的目光,轻轻的笑着,勾住男人的脖子,拉向自己。 “好。” 既然爱上了,就绝不放手。还有什么犹豫的呢? 第2章 .1 2.1 结束了。 白洛言躺在意识空间的大床上,怔怔的看着头顶天花板上的吊灯。 他与易枫寻共度一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易枫寻竟然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深爱着肖弈,直到离世。 在易枫寻气吸断绝那一瞬间,白洛言握着他的手,同时脱离了那个世界。 白洛言单手挡住脸,心中不知是悲是喜。 这是他从没感受过的,完整的,没有背叛的,真心实意的爱恋。然而易枫寻终究只是一个小世界中,一段没有灵魂的数据。在世界中死亡,便是真的消亡了,没有任何转世重生的可能。 终究,只能成为回忆。不过,这却是他无尽轮回中,最美好的回忆了。 [不好了,宿主大人!]小白突然尖叫着蹿上了床。 [怎么了?]白洛言从伤感的情绪中脱离出来,看向一脸惊慌的小白。[主神发现我们了吗?] [不,不是主神。是我们从上的世界,获得的能量有问题。] 他们在上个世界,彻底改变了世界的走向。原本会归属于主神的,整个世界化为的能量,现在却都将被白洛言夺取。 [没拿到能量吗?] [拿倒是拿到了,但我们取得的能量计算下来,只有大约世界能量的50%,剩下的一半能量却不知所踪了。我能够检测的到那一部分能量的存在,却无法追踪到它的去向。] 白洛言闻言微微皱起了眉,[你确定,不是主神做的吗?] [当然是百分百的确定,主神目前还没有发现我们呢。]小白肯定的点了点头。 白洛言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却没有什么头绪。难道上一个世界,也有与他一样的轮回者? 不可能,如果有的话,他绝对不可能发现不了。 如果这样说,真的有哪个人值得怀疑的话,那就是,莫名其妙的爱上他的易枫寻。 如果,如果真的是易枫寻,他是不是可以…… 但这又怎么可能呢?不过是他痴心妄想罢了。 白洛言在心中苦笑了一声,闭上双眼,努力平息着心底翻涌的情绪。 半晌之后,他睁开双眼,看向小白,[既然想不出来,那么多想无益。你多加防备一些,现在就去下一个世界吧。] [好的,宿主大人。]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白洛言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古色古香的大床上。 称得上富丽堂皇的室内,燃着淡淡的熏香。月光透过半掩的雕窗,洒在室内的地板上,朦胧幽静。 此时应当正是半夜。 白洛言静静地躺在床上,开始接收这个世界的信息。 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是东启国的二皇子,男主卫修云;和当今丞相之女,女主葛芸萱。 女主葛芸萱其实是个穿越者。原本的葛芸萱,是葛丞相与曾经的长公主的女儿。长公主病逝之后,葛丞相曾经的侧氏张家的女儿做了正房。 张夫人生有两子两女,对葛芸萱这个唯一非自己所出的女儿,十分厌恶。又因为葛丞相放任,葛芸萱在丞相府地位极低,极不受宠。连地位高一点家奴,也可以肆意欺凌她。 终于有一天,葛芸萱被正室所生的两个姐姐推进潭中,感染风寒,发起高烧。 家仆们把他扔在丞相府的一个小破院中自生自灭,最终葛芸萱孤苦无依的活活病死。 当她再醒来的时候,身体中的灵魂,已经变成了来自21世纪的,同样名叫葛芸萱的职业佣兵女王。 她因为被自己的手下背叛,被人算计,在一次危险的任务中死于非命。 这与敌人同归于尽之后,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的葛芸萱,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重生到了一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13岁少女身上。 女主葛芸萱发现自己重生的世界,是一个架空的乱世。继承了原主所有的记忆和情感的她,决心对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报仇。 之后自然是像玛丽苏定律的惯有套路,挑衅的全部被女主打脸,优秀的男性全部疯狂的迷恋上女主。 当然,男主卫修云自然需最优秀的那一个。他本就是极不受皇帝重视的一个皇子,干脆就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喜好玩乐心无大志的人。是个韬光养晦,运筹帷幄,智多近乎妖的人物。 女主之所以最后会选择男主,会那么爱男主,最大的原因竟然是,男主是所有男人中最对她不屑一顾的那一个。 却难以得到的,越想要得到。白洛言甚至恶意揣测,如果男主也像其他男的那样对女主青眼有佳的话,这个故事的结局是不是会来一个女尊式后宫,一女多男。 男主前期对待女主的态度一直是若即若离,各种算计,各种利用。但是女主一直对男主情深不悔,已知道后期男主被人算计重伤垂死,女主拼命相救,之后为了救男主出生入死。 男主最终被女主感动,两人齐心协力,横扫所有障碍,不但打败太子得到了东启国的皇位,还很少了整个大陆统一了四国。最终迎来了喜闻乐见的大结局。 而白洛言,很不巧,他就是这个世界嗯,算得上最重要的反派boss了。还是一个深藏不漏的幕后推手,唯一能算计到男主的人。没错,男主的几次重大人生危机,都是他干的。 原主名叫卫诗白,东启国唯一的公主。对,没有错,就是公主。 原主的母亲,本是大将军陈升的发妻。陈大将常年驻守边疆,立下赫赫战功,却招来了皇帝的猜忌,加之有奸人在其间挑拨,终于招来了灭门之祸。 这皇上是一个风流成性的色鬼,不知何时竟看上了原主的母亲李氏,陈将军的夫人。 陈家满门抄斩,李氏却被皇帝偷梁换,柱强抢入宫。当时李氏已有身孕在身,皇帝原本想要打掉这个孩子,却遭到李氏拼死反抗,苦苦哀求。 见李氏宁死不从,为了得美人欢心,皇上向里是许诺,如果生下来的是个女儿,就能够以公主的身份活下来。如果是个男孩儿,无论如何,都会作为陈家余孽被处死。 为了保住原主的性命,李氏买通了身边的几名宫女,谎称生下的是位公主,原主虽是男儿身,却自小便被当做公主养大。 皇帝不过几年便厌倦了李氏,将母“女”两人安排建一座偏僻的宫殿中。原主自小在宫受尽人间冷暖,又有李氏耳提面命,不忘大仇。因为身世之秘,在宫中如履薄冰,步步为营。 李氏生下原主之后忍辱负重,郁郁寡欢,直到原主10岁时,终于撒手人寰,含笑而终,追随陈将军而去。 灭门之仇,欺母之恨,原主自然是恨极了皇室。 他在人前依然是那个安静,没有什么存在感,冷漠美丽的公主。暗地里却悄悄集结了一股强大的势力,不论是朝堂还是民间江湖,甚至是四国之间,都被他的势力渗透个彻底。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后一统四国的恐怕就是他卫诗白。但这个意外偏偏出现了,原主爱上了重生而来的女主。 一往情深,甚至有些不可理喻迷恋。然而作为喜欢上女主的反派boss,他的结局是显而易见的。 女主一开始接近他这个“公主”的目的,就是为了拉拢他,帮助男主。作为一个除了母亲之外,从未被人如此关爱的高岭之花,原主就这样被骗心动了。 最终酒后吐真言,对女主说出了自己的身世。 他拉住女主的手,问她,“待我君临天下,你嫁我可好。”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那夜同他海誓山盟,温柔如水的女子,竟然会一转身,就亲手将他推向深渊。 原主因为女主的背叛,身份暴露,被追杀逃出东启国。但是他在四国的势力足够他东山再起。 然而女主的背叛,让他失去了理智。虽然被背叛,他却依然深爱着女主,对女主处于一种爱恨交织的复杂情感。所以多次使女主角深陷险境,却又在最后关头放女主一条生路。甚至在与主遇到危机时,以身涉险去救她。 女主对男主的痴恋,是原主基督的想要发疯,在对付男主的时候操之过急,最终棋差一招。被男主利用女主,设计兵败。 原主最终于兵临城下之际,自刎而亡。 白洛言以手扶额,心底复杂至极。这卫诗白,简直跟曾经的他蠢得别无二致。可以说,原主的一切悲剧,皆由女主一人所致。 还好,他遇到了易枫寻……想到前世的爱人,白洛言不觉露出了一丝微笑,随即心底又有一些痛苦。 算一算时间,此刻正是女主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剧情进度,大概还属于丞相府中的宅斗阶段。离女主摆平她那些兄弟姐妹还有一段时间。 女主会怎样,白洛言一点兴趣也没有。他自然对刻意报复男女主角什么的,没有丝毫兴趣。但前提是,女主这次最好不要来招惹他。 否则,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白洛言在这个世界的目标只有一个,改变世界走向,成为那个一统四国的人。 君临天下。 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第2章 .2 2.2 “公主。” 春红端着一盆温水,恭恭敬敬地站在寝宫门外。她自小就在公主身边服侍,对公主的习惯自然十分熟悉。 公主自小,甚至是在娘娘还活着的时候,就不喜他人靠近。无论是梳洗打扮,还是沐浴更衣,都亲力亲为,从来不假他人之手。 “进来吧。”清淡悦耳声音,带着淡淡的磁性,听得春红耳尖一红。 “是,公主。” 春红推门进去,便见一个窈窕修长的身影,背对着自己坐在鎏金雕花的梳妆台前。 公主是陛下唯一的女儿,虽然不是很受宠爱,但是陛下却从未在物质上亏待过公主。但公主向来为人低调,不怎么愿意出现在人前,其实是不得不出席的宴会,也一向不喜人交往。 白洛言穿着一身走着金边的黑色长裙,一头乌黑的长发,如同绸缎一般随意的披散在身后。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正拈着一支眉笔,细细的描着眉。 白洛言透过镜子,斜斜的看了一眼进门的侍女。“把水放下吧。” “啊,是!”春红被那一眼看的脸红心跳,不管见过多少次都觉得,公主长得可真好看。 春红放下手中的水盆,瞄着镜子中那张堪称绝色,却神色冷峻的脸,痴痴地有些走神。 公主哪里都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性格太过冷淡了,几年也难见公主笑上一笑,几乎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说是公主想的话,京城第一才女,第一美人这种称号,又哪轮得到别人?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公主今天,似乎比之前更有了一种别样的魅力。一双桃花眼亮如星辰,动人心魄,如同点睛之笔,那张原本冷漠到了无生气的脸,立刻生动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那个冷冰冰的公主存在感极低,让人敬而远之的话。现在的公主,即使神色依然冷漠如冰霜,再怎么巨人千里之外,也让人忍不住想要接近。就如同飞蛾扑火一样,明明知道没有结局,却还是在所不惜。 “春红。”白洛言淡淡地唤道。 “奴婢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春红立刻诚惶诚恐地低下头去,不敢再抬头直视公主。 “让人地早膳送过来。” “是,公主。公主想用些什么?” “你看着准备吧,清淡一些。”白洛言将自己的长发,盘成一个花髻,卷起的发丝如绽放的牡丹。一头乌发只用一根用一根古朴的银簪束注,华美而不失典雅。 轮回了这么多次,白洛言几手记不清自己扮过多少次女人了。梳洗打扮,对他来说简直是轻车熟路。更何况,他还继承了原本的卫诗白的记忆。 “公主不多戴些首饰吗?”已经吩咐过手下的宫女准备早膳的春红,回到房内,看向已经站起身来的白洛言。“今天中午太后要在宫中后花园举办的游园宴,公主这样打扮,是否太过朴素?” “不,没有必要。这样就好。”白洛言抚了抚发鬓,面无表情地道。 游园宴?他还真是差点儿忘记了。没想到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赶上了重要剧情。 这游园宴,当然是要求百官携家属参加的。其实说白了,就是变相的相亲大会。王公大臣家的适龄男女,在朝的年轻官员,都会被要求参加宴会。 大家在一块儿,喝喝酒,做做诗,赏赏花,玩点小游戏。最重要的是,认识一下与自己同龄的公子小姐。若是遇上看对眼的,皇上一高兴,还会当场赐个婚。 原主对这种活动一向是毫无兴趣,即使不得不参加,也一向是在宴会开始,便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待到宴会结束。因而好多人都几乎没有见过这个当今皇上所生的,唯一的公主。 但显然,白洛言并不打算照原主的处事风格来。 更何况这一次游园宴,可是男女主角的第一次相遇。也就是这一次,原主在花园的僻静处闲逛的时候,遇到了被丞相府另外两位小姐葛兰香,葛梦林联合关系极好的几名小官家小姐,合伙欺压的女主葛芸萱,顺手帮了女主。 若非如此,女主也不会经常去找原主求助。也因此让女主隐约的意识到了原主的能力强大,才在之后,起了利用原主的心思。 他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那位忘恩负义的女主,和那个智多近乎妖的男主了。 还真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有趣。 这个宴会,还真是和想象中的一样无聊。 白洛言百无聊赖的坐在皇上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座位,安安静静,面无表情地当一只壁花。低头默默地解决着自己面前的食物,像原主以往所做的那样,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太子和三皇子,一如既往地针锋相对,明争暗斗,冷嘲热讽。这个献上一首诗,这个就一定要想办法画出一幅画来压那个一头。 这个对皇上暗示那个办事不利,那个就指桑卖槐的说这个沉迷酒色。三皇子想要拉太子下马,自己上位,太子又想找找个理由弄死三皇子,省得自己操心。 两人极力的在皇上面前,想方设法地抹黑对方,又不能把话说的太直白,怕股坏了皇上和太后的兴致,怪罪下来,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只能绞尽脑汁地拐弯儿抹角,旁敲侧击。 真是无趣,这种程度,怪不得会被原主和男主碾压。白洛言不屑地笑了笑,从原剧情分析,他总觉得皇上完全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就像养蛊一样,放开了,让这些皇子们斗。最后是谁有本事,谁就能登上皇位。 都说皇家无情,若非如此,皇上也不会看着自己的二皇子,弄死了太子,又搞残了三皇子,又让四皇子失踪,生死不明之后还无动于衷。 反而在男主暴露了自己的真性情,之后大嘉赞赏,就好像忘了自己还有那么三个儿子一样。 最后男主能够胜过原主,也有皇上一分功劳,皇上的死前为男主留下的那一只武林高手特殊军队,也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不然即使兵败,原主也能全身而退。 白洛言在心底对坐在皇位上的这位皇帝,提起了百分之二百的警惕和防备。光是剧情就让他对对方生不起任何好感,更何况,皇上还与原主有灭族之仇。 突然,白洛言似有所感地扭头,立刻对上了一双饶有兴趣的眼睛。 男主卫修云正端着酒杯,挑着一双丹凤眼带着温和无害的笑容向白洛言看过来。 白洛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面无表情地低头继续吃饭。一会儿过了午宴,就是游园了。不多吃一点儿,怎么有力气看热闹。 卫修云的笑容僵了僵,很快就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他这是被讨厌了?真是让人烦恼呢,他这样温和害的伪装,一向可是往不利,不管是大哥还是三弟,到对他信任有加呢。 但一想到卫诗白的身事,卫修云心中了然。恐怕,卫诗白心中对所有的皇室成员,都抱着不晓得恨意。 可惜一介女子,翻不起什么风浪。不过倒是还有利用价值。就是对方这种冰山一样冷漠孤傲的性格,太过难以接近。他可要想个办法才行。 卫修云在瞬息之间,已经在心底打好了算盘。首先,要找一个能够接近卫诗白,让她放下戒心的人选。最好……能是一个身世悲苦一些的女孩子。 他并没有注意到,坐在皇位另一侧的卫诗白,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目光微闪。 有趣。看来男主一开始,就对卫诗白这个公主有所图谋。怪不得刚刚结识了女主,女主便跑出来被人□□,巧遇公主。 他就说,以女主的智商和手段,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人欺辱。那么,那场英雄救美,只怕也不是什么巧合。 也对,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巧合,有的只是巧合之下,苦心孤诣的必然。 只要女主见了男主,就算没有英雄救美,也会有其他巧合等着他。知道他对女主产生兴趣为止。 白洛言遥遥地扫了一眼,坐在殿下的丞相府家眷中那个身着素衣,低着头,却难掩周身的凌厉气质的少女,勾起了一丝有些邪异的笑容。 到底是不是巧合,马上就能知道了。他期待着,女主会以哪种巧合,出现在他面前。 不远处的卫修云,看着如同冰雕般的少女,突然露出的如冰山初融般的笑容。心底猛的一跳,露出了一丝恍惚。第一次发现,那双明亮的桃花眼,这样的动人心魂。 卫修云收回视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压下了心底的那细微一丝骚动。 可惜了,难得有一个能让他心动的女子。可惜,不论是什么,都比不过江山霸业。 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女子,必定是一个能够帮助他掌控江山的人。而绝不可能是一个罪臣之女,更不可能,是他名义上的妹妹。 可惜了,既然注定得不到……还是毁掉好了。 第2章 .3 2.3 “你以为参加了这个宴会,就会有公子看上你吗?” “就是,别做梦了,葛芸萱!就你这样,长得跟丑八怪一样,谁会喜欢你?” “不自量力,不过是个野丫头,也想要和我们争。” 御花园的一个偏僻之所,一群衣着靓丽容颜俏丽的少女,围着一个十三四岁女孩,推推搡搡,指指点点。 “呀!”女孩儿惊叫了一声,被其中一个少女一把推倒在了地上。花园中尖利的石子擦破了她的掌心,渗出了细细的血珠。 “葛梦林,葛兰香,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葛芸萱趴在地上,抬头怒视着自己名义上的两个姐姐。现在先忍着这两个贱人一段时间,等她完成了与二皇子的交易,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 葛家人加诸在葛芸萱身上的伤害,她会一一讨回。葛芸萱低头,眼中闪过了一丝寒光。 “欺人太甚?”葛梦林冷笑着,又在葛芸萱腰间狠狠地踢了一脚。“就欺负你怎么了?有本事,你打回来呀?” “算了,姐姐。何必跟这个没教养的野丫头一般见识。葛兰香拉着姐姐的衣袖轻声劝道,“与她纠缠不休,只怕还堕了姐姐的身份。” 葛梦林身为丞相府长女,一向张扬跋扈,任性妄为,又加上自小习武,连京城的那些纨绔子弟,都要让上她三分。 而葛兰香则不同,她自小体弱喜好诗文,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但比起一向对她拳打脚踢但却是直来直去的葛梦林,葛芸萱更加厌恶那个看起来性情温柔的二姐葛兰香。 葛兰香看起来性格温柔体贴,实则内心阴险毒辣。她从不会像葛梦林那样直接的欺凌挑衅,但却十分善于不着痕迹的煽风点火。葛芸萱与葛梦林之间的冲突,有一大半都是因葛兰香而起。 她还十分善于讨长辈欢心,经常在葛丞相面前有意无意的挑拨,抹黑葛芸萱在丞相心中的形象。本来一些无所谓的事情,在她看似无意的挑拨下都会变成大错。 葛芸萱为此没少输到丞相的责罚,大冬身着年前衣在祠堂罚跪,关进柴房两三天没有粮食……这样的处罚拳打脚踢更加可怕。葛芸萱好多次都因此身受重病,差点送命。 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葛芸萱暗自咬牙,诗白公主为什么还不过来?难道她计算有误? 午宴结束没多久,她就在御花园遇见了二皇子卫修云。 她之前当街悄悄戏弄葛梦林但时候,曾经被恰好路过的二皇子瞧了个正着。之后,因为被将军之子退婚气不过,看了夜探将军府,被将军察觉,躲避搜察时,又被恰好留宿将军府的二皇子撞上。 卫修云墙她藏起来,救了她一命。而她又有不少把柄落在对方手中。卫修云这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绝对不会像他所表现出的那么简单。 想到卫修云挑起一双丹凤眼冲她邪笑的样子,葛芸萱面色一红,心跳不觉加快。重生而来,第一眼看见卫修云的时候,她就控制不住自己,一颗心扑在了那个人身上。 原本的葛芸萱年幼时,曾被卫修云所救,自小就倾慕二皇子卫修云。灵魂融合之后,她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不自觉的对卫修云心生好感。再加上,最近卫修云帮她良多,前世身为佣兵女王从来没有动过的心,居然情窦初开。 想到刚刚卫修云对她透露的,想要拉拢公主卫诗白的想法。葛芸萱抿了抿唇,就算卫修云没有跟她许诺帮她报复葛家,她也一定会尽全力去帮助对方。 她根据卫修云给她的情报,专门选择了这个卫诗白在这种聚会上,一定会因为躲避麻烦而来的偏僻之所。并将葛梦林当几人引过来进行挑衅,为的就是制造一场偶遇。 卫诗白的身世一定会让她对自己这个,孤苦无依的丧母少女产生同病相怜之感,只要对方出手相助,他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明明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的,她也看见了卫诗白要往这个方向来了,但为什么对方现在还不出现呢?该死!如果卫诗白不上钩的话,这顿打她可就白挨了。 白洛言站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的阴影中完全隐没了身形,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闹剧。 葛芸萱在一群少女的拳打脚踢,抓脸扯头发中,狼狈地左闪右躲。且不说在场的这群大家小姐,她只要伤了一个就要吃不了兜着走,连卫修云都帮不了她。就是为了一会儿引出卫诗白出手相助,她现在也一定不能还手反抗。 白洛言饶有兴趣地倚着树看起了热闹,没想到女主会的还满杂,该说不愧是佣兵女王。柔道、跆拳道、泰拳、合气道、军体拳……葛芸萱竭尽所能,在不被人察觉的前提下将身体受到的伤害减到最小。但显然,在面身具内力的对手时,面对面硬碰,受伤无可避免。 这也是这个世界的设定中极为有趣的一点。女主不懂这个世界的武功,无法修炼内力。但女主作为开了挂的前佣兵女王,这个世界没有人在杀人上有更高的造诣。 女主拥有远超正常特种兵几十上百倍的体力、速度、耐力、侦查与反侦查能力。等女主把这具身体炼回前世的巅峰,除非是一流高手,遇到女主只有被完虐的份儿。如果她要是想暗杀你,更防不胜防。 直到女主断了根肋骨,鼻青脸肿,站立不稳,看上去快要忍无可忍的时候。白洛言才慢吞吞的,从树后绕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清冷悦耳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皆是一惊,立刻住手,看向声音来处。 看清来人的瞬间,几人皆是一阵呆滞,连葛芸萱都产生了恍惚之感。 面前的人,是她从上辈子到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即使在21世纪有整容技术下无限的人造美女,也从来没有人能拥有这般孤梅傲雪的冰霜高傲气质。 “诗,诗白公主……” 不知是哪家小姐,讷讷地开口唤出来人的身份,打破了沉默。众人一下清醒过来,纷纷行礼。 以前公主行为太过低调,从不喜欢暴露在人前,她们竟不知道公主是这般无出其右的绝色。今日一见之下,都不觉有些自惭形秽。 “见过公主殿下。”被撞破了这种龌龊之事,既然神色之间颇有些惶恐不安。 “这是怎么回事?”白洛言皱眉,看着依然趴在地上的葛芸萱冷冷的问道。“皇宫重地,岂容尔等胡闹!” “这……公主,我们不是……” “姐姐们只是跟我开个玩笑。”趴在地上的葛芸萱突然开口,她有些艰难的爬了起来,不卑不亢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公主。“还希望殿下不要恕罪。” 公主冷着脸,扫视了一圈,“当真如此?” “是,就是这样,我们只不过跟葛芸萱开个玩笑。”葛梦林赶忙说道。还好,这个野丫头如此识趣,若不然这次回去,定要她好看! 葛兰香也赶忙帮腔道,“芸萱是我们妹妹,我们又怎么会对她做什么呢?” 听着众人的附和之声,葛芸萱低头目光幽冷,不知道想些什么。 白洛言沉默片刻,众人心中皆惴惴不安,半晌之后,诗白公主终于冷冷地低头,对站在众人之间的葛芸萱道,“你,跟我来。” “是,公主。”葛芸萱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越过众人,踉踉跄跄的跟上已经转身而去的诗白公主。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远,众人皆不约而同的出了口气。 “哼,也不知道那丫头走了什么运,让公主对他另眼相看。”葛梦林气的摔了手中的鞭子。 “姐姐莫气。”葛兰香冷冷的说,“出了宫回了府,可没人能护着她。” 第2章 .4 2.4 “殿下,这位小姐的伤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只要静心修养三月便可。”老御医抚了抚花白的山羊胡,笑容慈爱的看着面前的两名少女。 “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吗?”白洛言扫了一眼垂着头,一言不发的葛芸萱,面无表情的问向面前的御医。 “当然没有问题,殿下难道信不过老夫的医术?”老头笑吟吟地将配好的伤药交到葛芸萱手中,“拿好了,小姑娘,下次可小心一些。” 这身伤,以御医的水准,自然一眼就看出来是怎么来的。但既然人家不说他就不会去问,在这宫里啊,除了医术,知道的东西越少越好。知道的越少,就活的越长。 不过这么小的姑娘,还真是造孽哟……倒是没想到,平常怎么看都冷冰冰的少了些人气儿的公主,内心却是意外的柔软。 御医看着诗白公主眼底透出的关切和担忧,暗自摇了摇头,一直冷着这么张脸,别人又怎么能知道你是关心,而不是冷漠?这为殿下,以后只怕是少不了会被人误解。 不过冷淡低调一些也好,心这么善的人,不低调一些,在这宫里可活不下去。这么的好的姑娘,可不要什么时候,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什么地方。自古帝王薄情家,贵为公主又怎么样呢?这种事情,他这个老家伙可是见得多了。 “那我们就告辞了。”白洛言瘫着脸看着,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已经开始有热泪盈眶的趋势的御医。该说不愧是皇宫里面的人,全都想的比较多吗?到底想到了什么,才会对着他露出这种老怀大慰,同情怜悯表情。 被当做麻袋打的,貌似是女主不是他吧? 想不清楚的事情就不想了。白洛言起身,“走吧,我送你去找葛丞相。” “是,公主。”葛芸萱低着头,轻声应了,扶着桌子站起来,安静的跟在诗白公主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无声的向前走着,“公主为什么要帮我?”葛芸萱突然出声,打破了沉默。 “想帮就帮了,不需要为什么。”白洛言提起裙摆,步履优雅地绕过了这条偏僻小径上,不知何时长出的几株不知明的野花。神色依旧淡淡的,连头也没有回。 葛芸萱跟在后面,看着走在前面,小心避开那些也许注定会被宫中的花匠拔除的野花的少女,心绪一时有些复杂。 她很清楚该怎么对付卫诗白这样,表面冷漠内心温和的人。她也很清楚,该如何引起对方的好感和关注。卫诗白是自她重生到这个世界以来,除了卫修云,第一个对他伸出援手的人。 虽然不明白卫修云为什么要拉拢卫诗白一个母妃只是一个去世了的普通民女,没什么势力的公主。但想来其中必有什么隐情。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她早已经确定了,要站在二皇子卫修云这边,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更何况,她帮卫修云帮得心甘情愿。希望卫诗白不要做出什么有损卫修云的选择,不然,她只能说一声对不起了。 感到身后女主紊乱的气息渐渐平缓下来,白洛言低头,恶意地勾了勾嘴角。哎呀,看来女主已经做好心里建设的。原剧情中,女主自从对男主一见钟情之后,愿意为男主做任何事情,别说毫无心理压力的坑别人了,女主自己被男主坑的死去活来,都毫无怨言。 说实话,他还真没有看出来,男主哪里喜欢女主了。总觉得男主最后会跟女主在一起,最大的原因就是为了牵制女主身后的那些痴心不悔的男人。什么杀手首领,隐门门主,护国将军,少年丞相……总觉得拥护在男主身边的这些鬼才,全都是靠女主拉拢过来的呢。╮(╯▽╰)╭ 说白了,男主就是个丧心病狂的野心家,连对自己下起手来也毫不犹豫。原文中他为了骗走那位桀骜不驯,唯独倾慕女主的将军,送给女主的虎符。结结实实地插了自己十几刀,还把自己埋在雪里躺了一天一夜。 他心里只有天下江山,不爱任何人。是个可怕的野心家啊。 “公主直说吧,想让芸萱为公主做些什么?”女主果然如白落言所想的那样,冷冷开口,一脸的愤世嫉俗,全世界都对不起我表情,“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芸萱从小就明白。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不会有谁会真心实意的待芸萱好。” 原主就是被女主角一副饱受伤害坚韧不拔的样子给瞬间打动了。其实原主的谋略比男主不止高了一大截,奈何实在是不懂人心,在情商这方面白痴的一塌糊涂。 反观男主,明明是个没有心的冷血野心家,却能轻松地玩弄人心,在这方面看,堪称算无遗策,把所有人轻松的玩弄于股掌之上。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典范。 可惜女主的伪装虽好,却骗不过他白洛言。跟不知道活了多久的他比起来,女主显然还太嫩。 白洛言闻言,突然站住。转过身,皱眉认真的看向女主。“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葛芸萱抬头一脸倔强地与他对视。“难道不是吗,没有人会真的关心我。公主殿下也不会例外。”话虽这么说,着眼中却显现了一丝希翼和渴望。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绝对会认为她是一个性格坚强,却又渴望有人能关心她的小女孩儿。 “公主”卫诗白会对她同病相怜,身为男子的卫诗白,却会在一瞬间义无反顾地爱上这个,酷似自己母亲,坚忍而又脆弱的少女。 可惜现在女主还不知道,卫诗白,是个男子。不过就算她知道了,也只会如原剧情中那样,更加变本加厉的背叛利用深爱着她的原主。 白洛言低下头,微微弯腰,平视着面前神色忐忑的少女。心中暗含杀机,语气却越发的温柔,“芸萱,我会让你知道,你永远都可以毫无顾虑的相信我,依靠我。” “如果从来没有人去关心你,爱护你,那我就来做这一个。你只要负责相信我就好啦。” 卫诗白用短暂的一生和悲凉的落幕,来遵守了这个诺言。 所以,葛芸萱。你这次一定也要相信我。 相信我,会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临死前的那一刻,卫诗白不恨他的对手卫修云,不恨背叛了他的那些手下,甚至不恨害死他陈家满门的,曾经的东启国国君。却独独,恨透了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女子——葛芸萱。 葛芸萱怔怔的看着面前神色温柔的美丽公主,如冰山般冷漠的人,突然露出这样温柔的神色,更加让人想要沉沦。 心底颤了颤,葛芸萱慌忙低下头,避开了那双几乎人将她溺毙的,温柔而沉静的,亮如星辰的桃花眼。 片刻之后,她终于握住了那只向自己伸来的,修长如玉骨骼分明的手掌。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猎物已经上钩,她却没有预想中的开心。 白洛言看着葛芸萱,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眼底深处,却一片冷然。到底谁是猎物,谁是才猎人,现在就私下结论,可还为时过早。 为了防止世界崩塌,他不能直接亲手杀死世界主角命运之子。本报复一个人,可不一定要真的杀死她。 结束的太快,未免太过无趣。慢慢来,他要把卫诗白的痛苦与绝望,一一加倍,还给葛芸萱。 “修云,你怎么了?” 御花园的一处凉亭中,葛行风放下酒杯,笑呵呵的看向明显在走神的好友。“难道我就这么没有魅力吗?修云你来陪我喝酒,居然还会走神。” “你别取笑我了,行风。”卫修云笑着摇了摇头。 没想到葛芸萱还真是果断,比他预期的要早不少。想到刚刚手下的晴卫传来的消息,卫修云勾起了嘴角,笑容中带出了一丝算计。他该好好想一想,要怎么利用他那位妹妹,唯一的公主殿下。 他给两人的杯中斟满酒,举杯冲葛行风示意,“如果不出意外,你可马上就要升为刑部侍郎了。葛丞相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有多开心。咱们现在先提前庆祝一下。” 当然,最重要的,是庆祝葛家帮他生了个好女儿。 他有一种预感,葛芸萱一定是他手中,最好用的那颗棋子。 “借你吉言。”葛行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时间不早了,喝完这几杯,我还要去母亲那边看一看。也不知道我那两个妹妹有没有回去。” “我与你同去。”卫修云也放下酒杯。顺便应该能好好观察一下,他那位之前从来没有注意到的妹妹。 第2章 .5 2.5 “父亲,母亲。”葛芸萱低着头,站在葛家诸人所在的长桌前。 “你还知道回来。”葛丞相重重地冷哼了一声,看着葛芸萱这窝窝囊囊的样子,他就觉得烦。 特别是一看到葛芸萱那张像极了长公主的脸,就让他想起当年,自己刚刚入仕,得中状元,明明本该风光无限。却不知为何被当年的长公主看上,迫于先皇压力,不得不娶了他丝毫不没有感情的公主。委屈与自己两情相悦的姑娘做了侧室。 要不是那个张扬跋扈,一直在家中用皇权威胁他,欺压侧室的女人生病死了。这憋屈的日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么想着,看葛芸萱也就更加不顺眼。 “令嫒受了伤,本宫就带她去看了看御医。”站在一旁被几人忽视的白洛言突然开口。 葛丞相一惊,忙拉夫人给公主行礼,“老臣见过公主殿下,教女无方,给殿下添麻烦了。” “无妨,芸萱很好,本宫很喜欢。若平时没事,不妨多让芸萱来宫中陪陪本宫。”白洛言神色淡淡的,声音淡漠,“不管怎么说,芸萱可是姑姑的女儿。” 葛丞相闻言心中一惊,后背瞬间输了一场冷汗。公主言语之中,对葛芸萱的维护之意太过明显了。 长公主死子这么多年,宫中之人一直对这位公主独女不闻不问。他这些年扬眉吐气,竟有些得意忘形,忘了葛芸萱不论怎么说,也是公主所出。 若是让人知道他们平日在府中如何对待升葛芸萱,皇上要是追纠起来,蔑视皇室的罪名,只怕是免不了的。还好,公主看起来只是想要敲打敲打他,并没有什么其他意思。 葛丞相想着,立刻堆起笑容,“自然,自然。公主能看得起,是小女的荣幸。” 葛芸萱露出了一丝冷笑,心中不屑。呵,这种时候,知道装孙子了。晚了,葛家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大哥,你可要给我们做主!”不远处,一个娇憨的女声突然响起,“葛芸萱那个小贱人,太过分了!以为扒上了公主,自己就有多了不起似的。居然敢下我们的面子,害我们在姐妹中抬不起头。” “好了,梦林。你何必跟那个野丫头一般见识。”一个沉稳的男声跟着响起,明明是斥责的话,语气中却没有什么责备之意,倒像是在安慰自家任性的妹妹。“二皇子还在这里,你这样成什么样子?” 葛梦林这才看见,跟自己大哥一起过来的二皇子卫修云,“呀!”了一声,红了脸,躲在了大哥身后。 谁家少女不怀春?二皇子卫修云,不但容貌俊美无俦,堪称京城第一美男。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要的是,二皇子对那个位子,没有什么*,摆明了不参与。不管哪边胜了,都不会影响到二皇子未来的王爷位置。 对于大多京城闺中待嫁女子来说,二皇子无疑是未来夫婿的最好人选。 “没关系,葛大小姐倒是很直爽。”卫修云冲葛家两女笑了笑,葛梦林一张脸涨得更红,葛兰香也红了脸,悄悄的看着站在大哥身边,笑容俊朗的男子。 “丞相的确是有心教女无方。”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明显的讽刺之意,一下子引起了四人的注意。 葛丞相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两个女儿,面色有些难看。只要不是傻子都听的出来,刚刚两女说的是谁。平常觉得这两个女儿挺聪明的,关键时刻给他掉链子。现在只能希望,公主不要因此而怪罪下来。 “父亲。”葛氏兄妹见父亲面色不好,立刻心中有些忐忑。 “闭嘴,别在这那儿丢人现眼,还不快点过来!”葛丞相吹胡子瞪眼,实则是想要提前平了公主的怒火,以防白洛言借机发难。 在场的都是人精,自然听得出葛丞相的意思。 “葛丞相也不必发这么大的火,”卫修云微笑着出来打圆场,“大小姐这般率真,丞相还是看在我这小辈的面子上,莫要责难她了。” “二皇子可要折煞我这老骨头了。”丞相笑呵呵的迎了上去,心中嘀咕,今天这是什么日子,这边这位公主还没送走,后脚就迎来了个二皇子。 “丞相乃我东启国的支柱,怎能妄自菲薄?”卫修云扭头冲站在一旁,卫诗白身后的葛芸萱扬起了一丝笑意,眼中闪过了一丝赞扬之色。 葛芸萱眼睛一亮,又低下头笑弯了眼睛,心中泛起了甜丝丝的感觉。 白洛言不动声色的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底冷哼一声。恐怕这位二皇兄,已经开始算计着怎么利用他了。 “没想到诗白你也在这里。”卫修云笑着走到卫诗白身边,一副好兄长的形象,丝毫看不出来,此前他与卫诗白的关系有多淡漠。 “二皇兄。”白洛言漠然的点了点头,就不再言语。反而侧头,有些关切的看向站在身边低着头的葛芸萱。“怎么不舒服吗?身上的伤还疼?” “不,不痛了。”葛芸萱飞快的抬头看了卫诗白一眼,又低下头,有些慌张的摇了摇头,轻声道,“谢谢公主。” 白洛言皱了皱眉,“哪里不舒服就说出来,以后叫我诗白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公主。”葛芸萱红着脸抬头,见到卫诗白皱眉,连忙改口,“诗白。” 白洛言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女主还真是影帝级别的。葛家这几个小辈绑在一起,恐怕都玩儿不过她。 卫修云被晾在一边,却也不恼,但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卫诗白目光专注的看向葛芸萱,葛芸萱双颊粉红的场景,竟然本能的感到不喜。 难道他真的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妹妹有不小的好感?卫修云心中皱了皱眉,但不论如何,都不会有任何事情能够破坏他的计划。一个女人罢了。 他这么想着,却忍不住上前两步,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诗白今天兴致不错。往日你总是一个人躲着,皇兄还有点担心你呢。”他笑着摇了摇头中的折扇,一双凤眼看着白洛言,温柔的仿佛能溢出水来。“今天看到你交到了个朋友,听说让为兄松了口气。” “多谢皇兄关心,诗白不过是不喜热闹罢了。”淡淡的扫了卫修云一眼,又转回头关切的去看葛芸萱。他不是想用葛芸萱来拉拢自己吗?他就给对方这个机会,自己这样如二皇兄所愿,上来二皇兄也不会怪他冷落了皇兄吧。 看着明显是在敷衍自己的卫诗白,卫修云眼神深处闪过了一丝晦涩,但立刻笑道,“诗白开心就好。在宫中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跟皇兄说,皇兄若是力所能及,一定帮你解决。” “多谢皇兄了。”懒得再于男女主角这两位影帝在这儿虚与委蛇,白洛言干脆转身对葛芸萱道,“本宫有事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下次见了你,别让本宫再看见你一身是伤。” 之后冲众人点了点头,转身而去。将在场这群心思各异的人留在身后。 明显听出公主最后那一句话,话里有话的葛丞相脸色更加难看。丞相夫人更是气的暗子咬牙,有公主撑腰,以后再想教训那个臭丫头,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卫修云收起笑容,摇了摇折扇。不管怎么说,他的计划都已经成功了。希望卫诗白最好是按照他的计划的那样,乖乖配合,不然…… 葛芸萱怔怔的看着卫修云近乎完美的侧脸,心底闪过一丝不安。刚刚那一瞬间,二皇子看向诗白公主的目光……不,怎么可能,他们可是兄妹! 一定是她想多了。 第2章 .6 2.6 “你怎么又来了?你昨天不是说今天大皇兄约了你有事儿吗?你再不去可就迟到了。”所以赶快从老子地毯上消失。 “诗白你就这么不欢迎二皇兄?”坐在前殿的男人放下手中的茶碗,看向来人,一脸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男子一身玄衣,身形修长高大,五官英挺俊美,充满了阳刚的气息,简直就是一个人型的荷尔蒙荷发散器。 白洛言进了前殿,看着不请自来的卫修云,毫不买账地挑起了一双修眉。“皇兄既然知道,就请回吧。” 卫修云也不知道什么毛病,自从那次游园宴之后,有事儿没事儿都爱往他这儿跑。跟打卡一样,比被他派来拉拢自己这个“公主”的葛芸萱来得还勤。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卫修云,是不是在有意无意地……向他展现魅力。跟孔雀开屏似的,简直心焦致极。 卫修云看着面前冷着脸毫不犹豫下逐客令的人,无奈地抬手摸了摸鼻子,心中忍不住有些沮丧。他还是第一次这样认认真真地去讨好一个人,结果对方居然毫不领情。“别这么冷淡啊,诗白。我今天来,是……” 话还没有说完,他突然一按黄木雕的椅子扶手,翻身跳出去了,两丈远。一道白色小巧的影子,带着一道残影紧随而至。如影随行地跟着卫修云,左突右下,招招都是致命之处。 卫修云前闪后避,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有所顾及,不敢还手。终于,卫修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突然卖了个破绽,脚下一滑。白影立刻借机直攻他的胸腹之间。 “来的好。”卫修云长臂一伸,稳稳地抓住了那个白影。那个身形堪比江湖高手的白影,竟是一只长相软萌可爱的小奶猫! 小奶猫浑身的白毛炸起,瞪着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冲卫修云呲着牙,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四只小爪子兀自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妄图去抓面前轻松的用两只手指,掂住自己后颈的男子。 卫修云将小奶猫掂倒自己面前,轻轻晃了晃。扭头,看向一开始就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被这只小猫追来赶去狼狈不堪,却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的白洛言,苦笑道,“看来诗白你真的很嫌弃我,连你养的猫都不待见我。”这样的追逐战,每次他来找卫诗白都要上演一次。 小白愤怒地看着面前连衣角都没有乱上一分的卫修云,挣扎的更加厉害。 “阴谋家!大变态!啊啊啊啊!让你一直缠着宿主大人!挖死你,挖死你!” 可惜它的话,在除了白洛言以外的人听来,只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撒娇似的“喵喵喵”。 “放下我的猫,你可以走了。”白洛言无视卫修云的活,淡定的走到桌边坐下为自己到了一杯茶。“芸萱一会儿要来跟我学下棋。”言外之意明显是,快点儿走,别在这儿碍事儿。 他开始后悔派葛芸萱后来接近拉拢卫诗白了。现在的卫诗白,眼里除了葛芸萱容不下任何人。估计在对方心里,他连葛芸萱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卫修云危险的眯起了一双凤眼。本来他只是通知葛芸萱找个今天不能进宫的理由,不过,直接让她生一段时间的病,似乎是个更不错了主意。当然,为了让病情更真实一些,葛小姐意外落水感染风寒,也是正常的事情吧。 心中想着,卫修云脸上却扬起温和的笑容,“我就要跟你说这件事。今天早上风行刚刚跟我说,葛二小姐昨天晚上意外落水,不幸感染了风寒。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卧床不起,无法入宫来陪你。我怕诗白你自己在宫中待着无聊,特地跟大哥告了假,来带你出宫去玩上一天。” 白洛言抬头,面无表情的盯着卫修云,睁得大大的桃花眼中,满满的都是怀疑的神色。卫修云面不改色地任由他看,没有丝毫说了谎话的人该有的心虚。 半晌之后,白洛言放弃的收回了目光,葛芸萱是卫修云的人,他说她病了,那她就一定病了,估计还待是大病。恐怕他这一段时间,都看不到那个在他面前怒刷存在感的女主了。他在这里纠结这个,也没有什么意义。 这一段时间,三皇子在朝堂上连连失误,不但治患不利,而且手中掌管的国库账薄出错,几万两白银凭空消失。连拥护三皇子的那些官员也接连受到打击,天平似乎已经开始明显向着太子的方向倾斜。 太子今天想要来拉卫修云出去,就是想要庆祝这件事情,顺便还想试着,能不能把一直处于中立状态的卫修云变成己方的人。 可惜太子高兴的太早了。别人不知道,白洛言心里却清楚得很,三皇子这段时间这么狼狈,百分之八十的功劳都要归卫修云。等到他在明面上,借着太子的手料理了三皇子,太子下马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想着女主这段时间,已经几乎把东启国那些优秀男人吸引了个遍,白洛言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出去转一转了。反正如果自己待在宫里,卫修云一定会找借口死皮赖脸的待在宫里烦他,他一样没办法联系自己的下属,谋篇布局。不如就顺着对方,出去散散心,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收获。 想到这里,白洛言干脆利落地站起身,从卫修云手里抱过小白。“去哪里?”小白幽伤了窝在自家宿主的怀里,恨恨地蹭了蹭。宿主大人居然同意跟这个家伙出宫,真是太讨厌了( ̄e(# ̄)☆╰╮o( ̄皿 ̄///) “你同意了?”本来以为自己还有多费半天口舌的卫修云,一脸惊喜的追问。 “怎么?”白洛言冷冷地挑眉,“皇兄说带诗白出去散心,难不成只想要消遣诗白?” “皇兄宠你还来不及,怎么敢消遣你。”卫修云苦笑着看着,似乎突然生气了的卫诗白,心中无奈至极,果然还是小孩子脾气。似乎自从接近卫诗白以来,他苦笑的时候越来越多了。最可怕的是,他内心对此居然没有任何不满的感觉。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卫修云刷的一下潇洒地打开了手中的折扇。一双凤眼邪魅风流,“走,皇兄先带你去第一楼用午膳。天天是七夕,晚上皇兄带你逛乞巧节的集会。” “当然,诗白你要先戴上这个。”卫修云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张淡紫色的面纱,与白洛言身上的墨紫色长裙十分搭配。东启国民风开放,女子皆可上街游玩,但一般女子出门,特别是贵族未嫁的少女还是会习惯性的戴上面纱。 白洛言接过面纱,将怀中的小白交给一旁的侍女,有小白字在宫里,他也好安心出宫。“走吧。” “两位客官里边请!”第一楼的伙计一看刚下了马车走进来的一男一女,眼前就是一亮。这两位客人是一身贵气,绝对是大客户,自然丝毫不敢怠慢。 但一抬头,伙计就是一呆,他直直地撞进了一双瑰丽的桃花眼,不由自主的想到,这为姑娘可真漂亮。 白洛言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桃花眼,没有了冰冷的表情做掩饰,明明是风平静漠然的神色,那双桃花眼却偏偏看上去魅意如丝。也扫过去,仿佛能把人的魂都勾出来。 卫修云站在白洛言身后,面色铁青的看着大堂里用呆滞成淫|秽的目光,或明或暗的打量着卫诗白的众人。手中的折扇捏的嘎吱吱响,明明是精钢打造,伪装成纸扇的折扇,却被硬生生捏出了几个指印。 他心下极度懊悔,明明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卫诗白的面容,才给了她面纱。没想到面纱偏偏隐去了对方平日的冷漠,更凸显出其的吸引力。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适得其反。 “天字一号间。”卫修云从怀中摸出一块玉牌,挥手扔给伙计,眼神阴冷地扫视一周,心底戾气翻涌,恨不能将在场人的眼睛都挖下来。 “爷,实,实在对不住。”伙计慌忙伸手接住王牌,两只手臂都震得发痛。对面男子阴狠的目光,看得他头皮发麻,赶忙收回目光,不敢再去看那位气质卓越的少女。 他硬着头皮对卫修云解释,“天字一号,今儿个刚刚被人定去。爷您看看,要不再换一间?” 卫修云压下心底的怒火,现在还万万不是暴露的时候。他要刚要开口,却听得楼上一声朗笑。 “这不是二弟吗?今天跟为兄说事,怎么也跑到这地一楼来了?”太子卫修林不知何时,竟站在了二楼的楼梯口,扶着木质围栏探身向下看。卫修话虽是对着云说的,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白洛言,眼中尽是惊艳和□□。 “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是来幽会美女的。”太子抢步下楼,来到两人面前,卫修拉着云便往楼上走。“既然来了,就跟为兄去一号间。其他的房间怎么能入眼,那可是唐突了佳人。” 卫修云与白洛言心底同时升起了杀气,却又都不动声色。卫修云笑道,“皇兄,这可是诗白,怎么不认识了?” “你说她是卫诗白?”太子惊讶的瞪大双眼,细细打量白洛言,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那个妹妹,出落得这么倾国倾城? 开始的,这么一个美人儿居然是他的妹妹!太子辛苦一阵不甘。不过,马上皇位就是他的了!等他当上了皇上,只要他想,妹妹又怎么样,谁能反驳他的决定?他心里想着,看着卫诗白露出了一丝淫|邪的笑意。 白洛言被太子的目光看得几欲杀人,上一个敢这么看他的人,早就被他挖出双眼,凌迟而死。知道卫诗白身世的人,只有皇帝和卫修云。太子明明儿以为卫诗白是自己的亲妹妹,却还是对他起了这样肮脏的心思。 面纱下的薄唇,勾起了一丝冷笑。这般禽兽,该杀。 第2章 .7 2.7 三皇子近日来出错连连,性格变得暴力蛮横,竟敢在朝堂之上顶撞圣上。皇帝龙颜大怒,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痛斥三皇子,罚三皇子于其所住的宫中禁足,而且还当众言明,如果三皇子不知悔改,就永远不要踏出店门一步。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放他出来。 三皇子在宫中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将书房砸了个稀烂,据说进去传话的人,出来的时候满头满脸都是血。 收到消息的人无不叹息,恐怕这三皇子,短时间内是别想出来了。就算到时候出的了宫,这皇位啊,也没他什么事情了。等他被放出来呀,这皇位早就被现在的太子暖热了。不过,等太子登基的时候,会不会放过这个一直以自己对着干的三弟,还是个未知数呢。 东启国下一任国君之位,似乎已经成了太子的囊中之物。一时之间□□无不扬眉吐气,支持三皇子的势力则人心惶惶。一些激进的□□,已经开始对三皇子的岛屿进行打压。 朝堂之上,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轻则丢掉头顶的乌纱帽,重,则满门抄斩。 一些原本中立的势力,一改之前望风的状态,开始动摇。太子开始趁机拉拢这些中立派,今日这个宴会就是由此而来,之所以之前会邀请二皇子卫修云,自然是因为他也属于中立一派。 第一楼的天字一号间里,太子坐在首座。被他强拉来的卫修云与卫诗白,则一左一右坐在他两边。 此时的白洛言已经摘下了面纱,比起那些大家小姐淡了不知多少倍的妆容,却称的那精致到不可思议的脸,更加的艳丽惑人。周身透出的禁欲的气质,却使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更加引人犯罪,让人想要撕下那冷漠的面具,狠狠地玷污他,看一看仙落凡尘的狼狈屈辱之态。 太子卫修林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一双透着阴翳的眼,死死地盯着白洛言白玉般的侧脸,目光一寸一寸地舔过他精致的五官,最后直勾勾地看向领口处露出的一截形状优美的锁骨。 想像着自己这个妹妹不甘地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样子,不知会是怎样的风情,太子竟然直接兴奋的硬了。若非有面前的长桌挡着,他的丑态只怕早就暴露于众人眼前。 白洛言一言不发,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地坐在那里,任由太子打亮。除了偶尔夹上几筷子菜,就没有别的动作,显然视这一屋子人为无物。被一个人渣看上几眼又不会少一块儿肉,既然已经确定了,早晚要把对方的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他又何必跟一个死人计较这么多。 但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白洛言这么淡定。卫修云坐在对面,看着肆无忌惮的太子,一口牙都仿佛要咬碎了,牙龈渗出血来,此刻口中竟已经尝到了一丝血腥气。 卫修林这个败类!他怎么敢用这种目光去看诗白?!他恨不能现在就拍案而起,一剑刺死眼前这个禽兽!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么做。他不但不能动手手刃卫修林这个人渣,还要对他笑脸相迎。他布局了这么久,装疯卖傻忍耐了这么多年,绝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冲动,将一腔心血付诸东流。三皇子还没有彻底被压倒,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动太子。 突然,太子伸出手去,一把握住了白洛言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时刻注意着他的卫修云浑身猛然一抖,一只手竟然硬生生的将自己座下的梨花黄木椅子,掰下了一个角。 右手为了维系表面的平静,还稳稳地拿着那双象牙筷子,脸上的笑容也温和无害的无懈可击。桌下的左手却无意识地越攥越紧,手中的那块黄梨木断裂处出现的倒刺插入手中,他去好似无知无觉。花梨木得去大的力量,无声无息的捏成碎屑,从指间流泻下来,散在地上和着几滴鲜血。 “还请皇兄自重!” 卫修云这边心中百转千回,却只是一瞬,白洛言已经“啪”的一声甩开了太子的手。他放下手中的筷子,冷冷地看着身侧的太子,一双桃花眼中带着晶亮的怒火和显而意见的不屑。 若非想要开一场男主经营多年的好戏,他早就动手解决太子了。懒得理他,不代表那我容忍对方在这里对他动手动脚。既然太子找死,他就早点送他上路好了。 太子卫修林刚刚握住那只手感细腻的玉手,就觉得手心一阵刺痛,然后便被毫不客气的,狠狠甩开。从没有人敢这样当众拂他的面子,特别是当着这些他还未收复的中立派的面前,太子气得脸色通红,面容因愤怒而有些扭曲。 下手的众人纷纷低头,装作没看见上手的这一幕。今日肯来参加这个宴会的中立派,大多报了投靠太子之心,自然没人愿意为了一个没权没势的公主得罪太子。 太子看着卫诗白,神色扭曲。卫诗白是他的同父的妹妹,对方贵为公主,在他得到那个位置前,自然不能明目张胆的动她。但是,总要给她一些惩罚,让她明白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太子想着,突然冷卫诗白露出了一丝有些阴冷的笑意。他端起面前的酒壶倒了杯酒,手指微微一动,一个细小的药丸顺势掉入杯中,顷刻之间便融化在琥珀色的酒液之中,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将杯子端到白洛言面前,毫无诚意地说道,“是孤的不对,孤太久未签到,妹妹虽然有些激动,还望妹妹不要介意,孤敬诗白一杯,就当是陪个礼。”说句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举起空杯,向卫诗白示意。意思很明显,对方喝也要喝,不喝也要喝,若是不喝了这杯酒,就是不给他太子这个面子。 白洛言心中冷笑,端起这杯酒来也是一饮而尽。太子是因为动作隐蔽,其实早就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太子的那点手段,他早就知道,这杯中除了“噬骨”,还能有什么? 对面的卫修云,强行压下几乎冲口而出的一句“别喝!”龇目欲裂的看着卫诗白毫无防备的喝下了那杯□□。他刚刚自然也是看到了太子的动作,更何况太子能得到这□□“噬骨”,还有他几分功劳。 “噬骨”这种□□,是从他手中流传出去的,药性他自然最清楚不过。只要不会致命,却会让中毒者在每月月圆之夜,全身上下如万虫噬咬,痛入骨髓。绝大多数中毒者,最终都因忍受不了这种痛苦而自杀。且大多思想凄惨至极,有一个人抓烂了自己全身的皮肤,最后生生流血而死。 更绝的是次都没有可以根除的解药,只能每月定时服食另一种药物,才能暂时缓解一次。 心脏仿佛被人一把攥住了一般了,一阵一阵的抽痛着,心中的痛苦,仿佛能够燃烧起来,将他焚毁。如果不是他今天非要拉诗白出宫,诗白也不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卫修云一双凤眼,此刻竟被怒火激得血红。他从没有像此刻这般痛恨自己的理智,让他只能眼睁睁的坐在这里,看着对面那个神情淡漠的少女,被他自己间接的推下深渊。 “咔!”的一声,手中的象牙筷子,终于在卫修云一个恍惚之中,控制不住力度,应声折断。酒杯放在桌上的那一声轻响,与筷子断裂的声音重合在一起,此时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卫修云的失态。除了……刚刚放下酒杯的白洛言。 卫修云竟然像是在担心他?白洛言有些莫名其妙地皱了皱眉,随即在心里嗤笑了一下。猫哭耗子假慈悲,这药本来就是卫修云想办法卖给太子的,为的就是等扳倒了太子,好轻而易举的接收被太子用此药控制住的党羽。 不出他所料的话,只要三皇子那边一玩儿完,这边太子手中的解药,马上就会断货。到那个时候,太子手下这些人可就要乱了。而现在太子给他下了这个“噬骨”,也就变相的表明,卫诗白这条小命已经被卫修云攥在手心里了,做这副样子,只怕不过是为了收买人心罢了。连这点小细节都顾虑到,卫修云还真是心思镇密到一种可怕的地步。 见这片似乎掀过去了,房中的气氛开始回暖,众人也纷纷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开始对着太子阿谀奉承,试图套出对己方势力有利的情报。 卫修云以筷子掉了为由,命人又取了双筷子。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细节,自然更没有人发现,微垂着头的卫修云,眼底已经无法控制的暴戾与怒火,和滔天的杀机。 他在心底叫嚣着,想要不顾一切的将那双平静深邃如瀚海般,仿佛能够吸走他的灵魂的眼睛的主人,狠狠拉入怀中,放在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地方,小心一点保护起来,不允许任何人窥伺。但他知道,他不可以那么做,即使他预感到,将来总有一天,他会为自己今日的选择,追悔莫及,万劫不复。 他默默的坐在那里,如面具一般一直勾起的嘴角,此刻缓缓拉平。他只觉得周身血液倒流,气血上涌。心中一直以来蛰伏着的凶兽,嘶吼着,想要提前冲出牢笼。 第2章 .8 2.8 那日在第一楼,算是不欢而散,聚餐刚刚结束,卫修云便匆匆地将白洛言送回宫中。没有了丝毫去参加乞巧节夜祭的心思。 之后一连四天,白洛言都没有在见到卫修云,反倒是按理说应该卧病一周的葛芸萱又变回了和宁宫的常客。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白洛言的错觉,总觉得自那天开始,女主面对他的态度就开始变得怪怪的。 葛芸萱开始经常用一种诡异而复杂的眼神儿盯着他看,不知道是不是白洛言的错觉,他总觉得那种眼神中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犹疑和嫉妒。 他最近做了什么让女主不满的事情了吗?他明明是在尽心尽力的教对方琴棋书画,对方学的那么慢,他都没有翻脸好吗?简直不能再有耐心。 不过管他呢,总归不会是他待完了对方的心上人。 小白:……呵呵,你确定? 它果然早就不对宿主大人的情商抱有期望了。迟钝到这种程度,也没谁了。不过他似乎也没什么义务提醒宿主大人呢,反正苦逼的,又不是它家宿主大人。 小白听着女主撕抹布一样的古琴,有些痛苦地将耳朵折起,试图挡住魔音灌耳。愤怒的甩了一下尾巴,在宿主大人怀里打了个滚,决定当一只安静的猫咪,继续看热闹。 才,才不是因为宿主大人逼着它一起在这里受摧残,才不去提醒宿主大人呢…… 等白洛言再见到卫修云已经是四天之后了,卫修云脸色不佳,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是一副疲劳过度的样子。以卫修云一流高手的身手,能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恐怕从那天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合过眼。 不过白洛言对此并不怎么在意就是了。卫修云这几日来和宁宫,都是坐不到一会儿便匆匆离开,虽然依旧是一副温和平静的样子,但以白洛言的洞察力,自然可以轻松看出他眼中的焦虑。 他清楚对方最近在忙什么。 这几天被禁足在宫中的三皇子越来越抑郁狂躁,而三皇子在宫外的势力也受到太子的疯狂打压吞并。眼见着明显是大势已去,就算是现下三皇子出的了宫,也已经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了。 二皇子明显无心政事,手底下连个像样的势力都没有;三皇子被皇上禁足宫中,眼见着就要被撸成光杆儿司令;四皇几年前就被送到北辰国做质子,这两年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传过来,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 朝堂之上,可谓是暗潮涌动。 葛芸萱抱着一张古琴,快步走向和宁宫的方向。和宁宫的位置比较偏僻,但环境幽静。他跟着诗白公主学习古琴,也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说来也是心中憋闷,想她葛芸萱一代佣兵女王,刀枪剑戟,样样精通,却搞不定区区一张古琴。一想到每次自己弹出来的,如同锯木头一样的杂音,葛芸萱就感觉羞愤欲死,也亏得卫诗白居然可以听得面不改色。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好像从来没有从卫诗白脸上,看到除了面无表情以外的表情。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葛芸萱突然一个急刹顿住脚步,神色一凛,冷喝道,“谁,出来!都跟了我一路了,别鬼鬼祟祟的!” 此处离和宁宫十分近,四周自然十分幽静少有人至,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突然,葛芸萱左产边的一棵树上发出了一声轻响,树枝一颤,一个黑衣蒙面侍卫从树梢纵下,正落在葛芸萱面前。 “主上让你把这盒点心带给十年公主。还有,不要提起主上,就说这点心是你自己送的。”蒙面侍卫说,着将手中的点心盒,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放在葛芸萱坏中的琴上。紧接着,刷的一声,一道影子不见了。 葛芸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放在古琴上面,勉强保持平衡的点心盒,脸色阴晴不定。 这种点心盒她自然认识,是上个月京城突然开张的一家小点心铺。铺子虽小,做出的点心却是一绝,绝对是宫中御膳房也做不出的味道。但这铺子有个规定,一天只做十份,这十分儿卖完绝不多做。管你是天王老子也没用,这家铺子的点心,可谓是千金难求。 自从有人向皇上贡了这点心,这家铺子的点心,几乎每天有一半都进了皇上的肚子里,再加上京中各色王公贵族,可想而知,想弄到一份点心有多难。 更让人奇的是,不知这铺子后面是哪家的势力,在京城横了这么久,居然没人动的了它。 刚刚那送点心来的侍卫,她自然也认得。正是卫修云身边的暗卫中的首领。 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卫修云到底花了多大的功夫,才弄到这么一份点心。居然还专门派身边最得力的暗卫亲自送来。 这样挖空了心思讨好诗白公主,却又不让她知道,恐怕一直以来幽居宫门深处的诗白公主,连着点心盒子都不识得。卫修云他到底图什么? 明明心里清清楚楚,卫修云与卫诗白是亲兄妹,根本不可能有些什么。但她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就好像是所谓的第六感一样。每次面对卫诗白,她都抑制不住心底的那一丝嫉妒之情。 说到底,她还是个女人。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这样百般讨好另一个女子,特别还是一个绝色到让女自惭形秽的女子。心里又怎么能甘心呢? 她有些恍惚的向前走着,神色中显出一丝挣扎。遥遥的已经可以看到和宁宫朱红色的大门,葛芸萱突然一咬牙,下了决心。 她单手抱着古琴,左右看了看。快步走到路边,将另一只手中端着的那盒点心放在了假山后的那个树丛里,高高的花架下面。刚刚修剪过的花枝,将红木的点心盒遮得一丝不漏。短时间内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稳了稳心神,又快步向和宁宫走去。 ----------------- “公主,刚刚有暗卫说,在和门旁的树丛里发现了一个点心盒。似乎是咱们那个铺子里边的盒子。”春红刚刚送走了葛芸萱,立刻回来向白洛言报告。 春红本来就是卫诗白母亲留给他的侍女,对其极为忠心。再加上白洛言对其进行的心理催眠暗示,现在绝对对白洛言!言听计从,忠心不二。 自从上一个世界,吸收了世界一半的能量之后,白洛言的精神力已经超出常人许多,结合他本来就十分精通的催眠术,他将原主手下的那些部下,不管是不是卧底,全部催眠暗示了一遍。原本是卧底的,自然全心全意的变成了他的人,反而给他切入其他势力,带来了一个巨大的突破口。 京城里那家点心铺子,自然也是他开的。 “查出来是谁留下的了吗?”白洛言搭在桌子上的手,轻轻扣了扣桌面。 “盒子是在葛芸萱来了之后,突然出现的。而且葛芸萱的能力,绝对弄不到我们铺子里的点心。这盒点心应该是二皇子今天早上从铺子中买走的。” 春红说着,从刚刚进来的侍卫手中,端过那个点心盒子。“春红刚刚让人查了一下,这点心里,放了‘噬骨’的解药。今天这是十五月圆之夜,正巧可以解决公主身上的毒。” “盒子里的点心动了吗?” “没有,只在一个点心上挖下了一点点,用来检查。绝对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很好。”白洛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头也不抬的淡淡的吩咐道,“把这个盒子和点心,原封不动的放回去。不要让任何人看出来,除了葛芸萱以外的人动过它。” “可是公主……”春红一听,立刻有些焦急,公主中了“噬骨”,他们却因为怕打草惊蛇,没有能从卫修云那里得到解药,公主如果不吃着点心,今晚就是□□发作的时候,可如何是好? “照我说的做。”白洛言面无表情地扫了春红一眼,神色分明是不容置疑。 春红张了张嘴,终于无奈地低头,“是,公主。” 白洛言看着春红有些委屈的背影,迟疑了一下,突然开口,语气难得的温和。“放心吧,我不会有问题的。” “公,公主?”春红惊讶地回头,在看到公主乌黑沉静的双睛时,心虚突然平静了下来,“春红知道了,公主。” 既然公主说没问题,那就一定不会有问题。 ---------------------- 夜晚,圆月高悬。 “确定药送到了?”卫修云在书房里,来来回回一脸焦虑的走来走去。 “属下亲手将点心交到了葛姑娘手中。”暗卫单膝跪在下面,“公主身边有许多当年陈将军留下的暗卫,属下不好太过接近和宁宫。但想来应该是送到。” 卫修云皱眉,驻足在窗边,抬头看着夜空中如镜的圆月。 “不行,我得去看看。你们留在这里,我自己去。” “是。”以主上的身手,自然可以轻松绕开和宁宫的那些暗卫。他们若是跟去了,只能添乱。 卫修云等不及,绕路去走正门出去。一按窗棂,飞身便上了一旁的屋顶,白衣翻飞,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心中闪过一丝慌乱,卫修云一题气,立刻又加快了脚步。 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第2章 .9 2.9 卫修云到得和宁宫的寐殿上,稳了稳心神,双脚挂住屋檐飞出的走兽,面朝窗户倒挂下去。 舌尖点破窗户纸,卫修云一眼对准那个小洞向屋内仔细看去。一看之下,他突然脸色大变。 和宁宫他早已明里暗里来过不知道多少次,自然直接就找到了一个可以轻松探看寝宫的方位。他先在寝内环视了一圈,寝殿内空无一人,寂静无声。洁白明亮的月光,透过侧面几扇打开的窗子洒满一室,照在室内青灰色的石板上,显得更加冷清。 他将视线转向室内的那张花雕木大床上,瞳孔猛然一缩——床上一个自影蜷缩成一团,浑身颤抖,正是卫诗白。 少女只着了一件白色的中衣,素白绣花的被子被团成一团,紧紧地抱在怀里。少女将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被冷汗打湿额角,几缕细细的黑发黏在额上,衬得本就极为白皙的额头,如同透明的美玉。 即使无法看清表情,也能笑笑到床|上之人正在忍受怎样的痛苦。修长好看的十指死死地掐入锦被,指节因为有用力过度而泛自扭曲。少女浑身不住的颤抖痉挛着,却其实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也倔强着一声不出。 卫修云倒挂在房外,只觉得眦目欲裂。他想要握紧双拳,十指却忍不住随着少女的颤抖一同微微抽搐。 如果现在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的话,他就白活这这么多年了。卫诗白虽然并没有吃下他在点心里,让葛芸萱送去的解药。 还有一种更大的可能性,葛芸萱根本没有将解药送到卫诗白手上! 葛!芸!萱!不是他最近表现得太过温和,区区一枚棋子,竟然也敢违背他的命令! 但此刻卫修云心中最恨的人是他自己,如果他拿天及时出手阻止诗白喝下那杯毒酒……如果他今天不是为了加快那些计划,假人之手前来送药……如果他今天亲自把药送过来……是不是诗白就不用承受这样的痛苦了? 被太子怀疑又怎么样?计划不出现失误又怎么样?他本来就是为了防止诗白受到太子的伤害,才决定加快计划的进程,结果反倒适得其反。卫修云心中涌起一阵难言的苦涩,如刀割般的痛苦,从心脏蔓延至全身。 说到底,卫诗白遭受到这些伤害的根本原因,是他卫修云将对方,这个本是局外人的人,强行拉入了这场夺谪之战。 这个人只让卫修云痛苦难当,仿佛有人生生的将他撕裂成了两半,明明灵魂已经痛不欲生,身体却还冷静的倒挂在屋檐上。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自己想要捧在心尖上的人,因为自己的贪婪和失误,在毒|药带来的剧痛中苦苦挣扎。 诗白…… 突然,“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拉回了卫修云的神志,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几欲癫狂,浑身的肌肉因努力克制而紧紧绷起,上下的骨节嘎吱作响。 屋内的卫诗白因为无法忍受剧痛,意识涣散猛的翻滚了几下,从床上滚了下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月白色的中衣,因为剧烈的动作显得有些凌乱,露出了精致的锁骨,纤细的手捐和一条修长有力的小腿。白皙的肌肤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锦被凌乱的散在地上,露出了那张苍白而俏丽的脸。 卫诗白仰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双原本明亮的桃花眼,瞪得大大的,却没有丝毫神采,仿佛已经被无法忍奈的痛苦折磨的失去了意识。却偏偏又死死的咬住下唇,明明已经血迹斑斑,却依然不愿呻|吟出声,不漏半分示弱。 “公主!公主,你怎么样?发生了什么,公主?”殿门外突然传来了侍女焦急的扣门声,就是守夜的何女听到屋内声音不对,立刻前来查看。 一阵阵揪心的疼痛,让卫修云几乎窒息,他多想要不管不顾的冲进房内,紧紧抱住那个神情脆弱的少女,但他不能。他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想保护的人受到伤害,却像个懦夫一样躲在一边无能为力。 他已经好久没有感觉到这样,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无力感了。他猛地攥紧双拳,翻身站在了房檐上,指甲刺入掌心却又好似无知无觉。他睁着那双赤红的双眼,低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好像想要透过房顶,看到室内的那个人,然后转身纵身而去。 背影中带着困兽般可怖的压抑和决绝。要不了多久……要不了多久,就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卫诗白一丝一毫。 如果卫诗白再在他面前受到伤害,卫修云觉得自己一定会疯掉的,他却不允许再有任何人伤害到卫诗白,除非有人能踏过他的尸体。 --------------------- 屋外的敲门声已经停止,感到刚刚那个挂在房檐上的气息已经离开。 白洛言面无表情地睁着眼仰躺在地板上,片刻之后,默默的站了起来。他将锦被放回床上,整理了一下衣袖,虽说弹了弹衣摆的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丝毫看不出任何痛苦的神色,与之前倒在地上的样子,判若两人。 “噬骨”这点疼痛,对他来说就如同挠痒痒一般。比这猛烈百万倍的痛苦他都挺过来了,这点痛又算什么? “下来吧。”他又倒了杯茶,放在桌子对面。茶水居然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显然是早有准备。 “哥!”一个一身黑色夜行衣的俊俏少年,突然从房梁上翻身跳下,正落在八仙桌对面。 他端起了一杯热茶,一口气牛饮而进,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再梁上蹲了好几个时辰,我都要累死了!哥你可要补偿我!” 少年口中说着,像耍赖一般趴在了桌子上。少年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容貌清隽,眉眼像极了卫诗白。正是当今东启国四皇子,卫诗白同母异父的弟弟,卫修池。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非常吃惊。明年应该远在北辰当质子四皇子卫修池,竟然在深夜,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东启国的皇宫大内。 “那你想要什么补偿?”白洛言看着少年毫无防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按照原有的剧情,卫修池此时应该已经被卫修云派到北辰的刺客刺杀,悄无声息的失踪。当然,包括卫修云在内的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通过卫诗白的记忆,白洛言发现,这个一直不受陈夫人喜爱的儿子——当然,被迫与杀夫仇人生的儿子,谁都喜欢不起来——竟然是个凶残的兄控。 卫诗白与自己这个弟弟,其实关系很好,还派了不少部下去北辰保护自己的弟弟,但显然,对方依旧没有逃出被男主肃清的命运。 但既然他白洛言成为了卫诗白,自然不会允许谁去动他的人。白洛言干脆将计就计,让卫修池诈死,避开了卫修云的视线,又方便了他们的行动。 兄控到一中境界的卫修池自然对自家哥哥的安排言听计从,从小母亲就不喜欢他,父皇也不在意他,如果不是姐姐一直在悄悄地照顾他,他早就已经死在东启国的深宫里了。 他说在意的,一直都只有姐姐一个人,就算姐姐突然莫名其妙的变成哥哥了,这一点也不会改变丝毫。 “我想要吃哥哥那家铺子里的点心!” “呵,随你吃到饱。”白洛言表示,多了个这么乖巧又好用的弟弟来养,也是蛮不错的。 “北辰国形势怎么样?”白洛言放下茶杯,轻笑着问。 “好的不能再好!”卫修池冲自家哥哥一眦牙,“北辰那几个皇子现在互相猜疑,几股势力折腾来折腾去也算是元气大伤。现在朝党由摄政王震南大将军把持着。大将军现在算得上是无冕之王,如果他想造反,改朝换代是分分钟的事情。” “北辰归了大将军你开心什么?”白洛言见少年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逗他。 卫修池少年一脸无(chun)辜(méng)地眨了眨眼,“北辰是大将军的没错,但大将军是我家的啊╮(╯▽╰)╭” 白洛言:“……” 虽然早就知道自家弟弟在自己没看到的地方弯掉了,但还是有一种跟那个拐走了自家宝贝弟弟的混蛋,拔刀一战的冲动! 决定了,下次见面的话,就扁那个大将军一顿好了( ̄e(# ̄)☆╰╮o( ̄皿 ̄///) 远在北辰的大将军打了个喷嚏,修池想我了? 第2章 .10 2.10 “不……松……松手……” 葛芸萱双手徒劳的扣住,那只扼住自己脖子的大手,试图将之掰开。那只手修长优美,骨节分明,明明是如此优雅的一只手,在葛芸萱看来却如同鬼怪。 长长的,被染成淡红色的指甲,胡乱的在那只手上留下淡淡的红色抓痕,却无法对那只渐渐收紧的大手做出丝毫的阻碍和影响。 葛芸萱被人单手扼住喉咙,提在半空中,脸色因为窒息缺氧而涨得通红,面前那人的脸渐渐变得模糊,眼中开始出现飞舞的黑点。就在她以为自己就会这样死在这里的时候,那只手突然一松,她“嘭!”的一声,瘫倒在地。 “咳咳……咳……”氧气猛然灌入肺部,葛芸萱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她双手护住自己的脖子,蜷缩在地上,因喉咙处的剧痛,而猛烈地咳嗽着。 这个男人是个恶魔!葛芸萱抬头颤抖着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一下微微勾起带着谦和的笑容的嘴角,此时拉成一条带着怒气的直线,一双原本总是流露着风流邪魅的丹凤眼,此时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怒火和杀机。 “啪嗒”一声,一个雕工精巧的红木盒子,被随手丢在葛芸萱面前的地板上,木盒盖子因为冲击力而弹飞,散发着甜香的小巧的点心,散落了一地,有的挤压变形,甚至摔得粉碎。 卫修云低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依然瘫伏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葛芸萱,冰冷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视着她惊恐的表情,如同看一个死人。 “不解释一下吗?葛二小姐?”充满磁性的男低音,此刻于葛芸萱而言,魔鬼夺命的低语。 他想要杀了她!这个认知让葛芸萱如坠冰窖。只是因为一盒点心,因为她把没把一盒点心,交到卫诗白手中,他竟然就想要直接杀了她! 她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委屈,难道她这段时间的付出,他看不到吗?为什么他的眼里只有卫诗白?他居然对卫诗白怀着这样的感情!他们可是兄妹! “为什么?”白皙的脖颈上还带着青黑色的勒痕,葛芸萱表情中带着一丝不甘和狰狞,“我到底哪点不如她?还是你就喜欢上了卫诗白的那张脸?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居然就因为这点小事想要杀我!我明明那么爱你!” “清醒一些吧,卫修云!你们两个不会有结果的!你们可是亲兄妹!” 卫修云神色平静地看着葛芸萱坐在地上冲自己尖叫,直到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才露出了一丝冷笑,“与诗白之间的关系怎样,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劳葛二小姐费心。” “本宫觉得,目前最重要的,室,是纠正二小姐一个错误的认知。”他说着,眼中露出了如同看垃圾一样的,不屑的目光,“是什么让你以为,你有权利和本宫谈条件的,葛二小姐?” “别忘了,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一场交易。我可以给你足够的庇护,帮你扳倒葛家。而你,的需要来通过帮我做事,来等价换取以上的这些。”他无视了葛芸萱越来越苍白的面色,继续说道,“是什么让你认为,我应该无偿的为你提供这些帮助呢?葛二小姐,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在我依然为你提供庇护的时候,你却故意没有完成我交代的任务。我觉得,我们的交易可以终止了。你说,如果葛丞相知道,他的二女儿正心心念念的想要让他葛家涂家灭门,株连九族,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我觉得一定会很精彩。” “不,等等!”葛芸萱挣扎着爬起来,狼狈的坐在地上仰望着那个可以说的上是冷血无情的男人。 卫修云的话对葛芸萱来说,可谓是当头棒喝。 她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这一段时间来,到底犯了多么大,多么致命的错误。 自从第一次见到卫修云,并对之一见倾心开始,她就在潜意识里私自认为,卫修云对她一定也抱有相同的感情,并一直对这个认知坚信不疑。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坚定地觉得,卫修云一定会爱上她。冥冥之中,总有一种奇妙的预感告诉她,她葛芸萱与卫修云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个天地之间没有人比他们更合适了,他们注定要在一起。 其实知道现在,这种奇怪的预感依然顽固地存在着。这让葛芸萱极为不甘,她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卫诗白可是你的妹妹!你居然爱上了她,这是乱|伦!”如果说之前的话,只是基于猜测又因为情绪激动而口不择言才说出,那现在的葛芸萱已经百分百肯定了她一直埋藏在心底,不愿意承认的猜测——卫修云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卫诗白。 “卫诗白不会接受你的,你的感情,只会让她觉得恶心!”葛芸萱看着卫修云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的脸色,产生了一种报复的快感,“如果卫诗白知道是你派我故意接近她,去骗取她的信任,另有图谋的话,你觉得她还会不会允许你接近她?” “如果你敢对诗白透露哪怕一个字,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卫修云看着面前葛芸萱因为嫉妒而扭曲,显得极为恶毒的脸,脸色不觉变得苍白。很显然,葛芸萱稳准狠地戳中了他的痛脚。 何止是不坏好意的接近?卫诗白这段时间来遭受的一切麻烦和痛苦,都是由他直接或间接带来的。等到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诗白会用怎样的态度来对待他? 卫修云可悲的发现,他无法接受卫诗白可能对他露出任何厌恶,反感的情绪。哪怕是一丝一毫都无法接受,他一定会疯掉的!如果真的到了哪一步,他不能保证自己会对拒绝了他的卫诗白做出什么样可怕的事情。 他绝对不允许那种情况的出现!然而,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又该怎么弥补? “把她带下去,扔回丞相府。”卫修云冲跪在一旁的暗卫,疲惫的挥了挥手。刚刚的假设,竟然让他瞬间抽空了全身的力气。“葛芸萱你是个聪明人。你暂时对我还有用处,所以我希望你能老实一点。要知道,并没有任何事情是非你不可的。” “不要再有下一次。” 葛芸萱对上对面那个男人,瞬间变得暴戾凶兽般带着血腥气的双眼,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颤抖着,毫无反抗的被人拖了下去。 空无一人的书房中,卫修云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诗白……”我该拿你怎么办? ﹉﹉﹉﹉﹉﹉﹉﹉ “芸萱,你脖子怎么了?”白洛言看着正在弹琴的葛芸萱,突然发问。 一根琴弦“啪”地断裂,琴声戛然而止。 “没,没什么……”葛芸萱飞快地抬手捂住了脖子。她今天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高领长裙,就是为了避免被人看出她脖子上的勒痕,没想到刚到了和宁宫没有一盏茶的时间,就被卫诗白发现了异样。 想着脖子上的伤出现的起因,葛芸萱天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丝疯狂的妒色和恨意。 “是你那姐姐又欺负你了?”白洛言皱眉,语气立刻冷了下来,“我不是说如果受欺负了就跟我说么?伤的重不重?” “我,我没事儿。”葛芸萱飞快地避过了卫诗白伸过来的手,低下头,防止对方看到她眼中无法掩饰的恨意。却错过了坐在一旁的白洛言,脸上一闪而逝的玩味之色。 一天不见,女主对他的恶意简直是爆炸性增长,闭着眼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杀机和厌恶。 卫修云的手下已经发现了之前的点心盒子,看来葛芸萱这是受到了卫修云的惩罚? 奇怪……这毒|药是太子下的,就算他毒性发作,痛不欲生,该恨的,该背锅的,也应该是太子卫修林才对。 卫诗白得不到解药,对太子怀恨在心,只会是卫修云的计划更加成功。卫修云公给他送解药就已经很奇怪了,可以说是出乎他的意料。因为只要没有送到,而重重处罚得罪了葛芸萱这个安插在他身边的重要棋子,那倒不是本末倒置,莫名其妙吗? 卫修云到底在想些什么…… 正胡乱猜测者,白洛言突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衣袖破空声,下意识的一扭头,瞬间呆住了。 那是一双饱含着深情,担忧,渴望,浓浓的占有欲和深深的爱慕,以及让人沉沦的包容与柔情的,漂亮到让人惊叹的丹凤眼。 最重要的是……这双眼睛,熟悉的让白洛言想要流泪,他猛的站了起来。 “易枫……” 刚刚脱口而出的名字,猛然顿住。白洛言已经认出了那个下意识转身跳出围墙,落荒而逃的背影,卫修云。 白洛言怔怔地站在那里,心中大喜大悲,起伏不定。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忘记对易枫寻的感情了,至少他可以将对对方的感情,沉淀在心底,不会因此而影响到自己的情绪。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倒底有多爱那个男人,只是双似曾相识的眼睛,就可以让他放寸大乱。 和宁宫不远处的树林中,卫修云一拳猛地打在了面前的一棵大树上。磅礴的内力激荡而出,巨树应声而断。 刚刚那个神情……诗白你,将我认成了谁? 第2章 .11 2.11 “诗白!”卫修云提马,跑向站在一众女眷之旁的卫诗白。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皇家组织的秋日游猎,皇上拿了百官名册,点四品以上官员,及各宗室随行。 东启国民风向来开放,对女性的要求和限制,自然也没有其他几个国家那样繁多。所以各家小姐,甚至是公主,嫔妃你自然也是可以骑马弯弓,参与游猎。 此时正是清晨,淡金色的阳光透过夏末秋初的浓密树叶,化作一缕缕光束照射下来,将这猎场衬托得美如仙境。 白洛言一身黑色的男装,坐在马上,看起来英姿飒爽。但那张雌雄莫辩的脸,又有高高的领子遮住喉结,再加上胸前……称得上是波涛汹涌的那个部位。 天机阁定制出品的假胸,不论是从形状,手感还是韧性上来看,都与真正的胸|部没有任何区别。也就是说,只要不扒开衣服来看,绝对看不出来他的这个胸是假的。 所以白洛言丝毫不担心,有人能看出来他这个“公主”,其实是个男的。至于节|操?那是什么,能吃吗?节|操这种东西,早就在无尽轮回中碎成渣渣了。 白洛言扭头看向骑着马凑过来的卫修云,心下有些无奈。自从那天对方在和宁宫中偷窥,被他发现之后,卫修云就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机关一样,更加不要脸的天天死气白咧的赖在他的和宁宫,天天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对方天天变着花样献殷勤,完全可以算得上是有求必应。白洛言不是没有察觉,而且现在的卫修云,简直跟上个世界在他面前的易枫寻太像了,让他想装作不知道,都不太可能。 而且,自从发现卫修云有一双酷似易枫寻的丹凤眼之后,只要对方睁着那双眼睛,深情而又纵容地凝视着他,他就会不由自主的心软。白洛言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内心清楚的知道,易枫寻已经死了,卫修云嗯绝对不可能是那个人。但依然忍不住,被那双眼睛影响,吸引。 所以白洛言现在对卫修云的感情十分复杂,既想要躲着卫修云以避免受到更多的影响,又忍不住想要亲近对方。 卫修云看着双眼盯着自己,却明显是在走神的卫诗白,心中苦涩难明。他心里明白,诗白又在透过自己,看着那个不知名的人。这半个月以来,卫诗白经常盯着他的眼睛发呆,诗白眼中透出的,是他此前从未见过的依恋,思念和伤感。 卫修云心中嫉妒的发疯,却又无可奈何。他甚至提不起勇气去问少女,她到底在思念谁。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所有的坚持和理智,甚至是原则,都在对方那双明亮的桃花眼前,一退再退,溃不成军。 他栽了,栽得无药可救,却又甘之如饴。 不希望继续看着少女,想着那个不知名的情敌。卫修云凑过去,笑呵呵的道,“诗白难得来参加今年的游猎,以前你可是经常窝在宫里拉都拉不出来。” 白洛言撇了他一眼,没有出声。他又不是原主那个死宅,外加一见皇室就狂躁的深井冰,复仇狂。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最终一统四国。自然没有必要委屈自己,一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窝在深宫里。 而且他喜欢骑马飞驰的感觉,自然不会愿意错过这次皇家秋狄。 “诗白要不要跟为兄比试比试?”被卫诗白眼中闪过的神彩晃得心口发烫,卫修云看着此刻身着男装英姿飒爽的心上人,不由自主的开口邀请。 这样耀眼的存在,既然人想要看对方策马飞驰的潇洒姿态,又想要将对方小心翼翼的藏起来,不让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看到对方美好迷人的样子。 “不能。”毫不犹豫的拒绝。他是跑出来散心的,自然还是要沿袭原主一直以来的低调风格。而且,不能全力以赴的比赛又有什么意思。 “诗白……”卫修云一双丹凤眼带着委屈,如同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大型犬一样,可怜兮兮的看着白洛言。 又,又来了……白洛言抽搐着嘴角,干脆的扭开头眼不见为净。 难道这一招难道已经不管用了……卫修云不甘心,还就在想要再接再厉的时候,一人策马而来。 “快点儿走吧,修云!游猎快要开始了,去年败在你手上,今年小爷一定要找回场子!”李木凡,京城中著名的纨绔,李将军家次子,明面上不学无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实则是在装疯卖傻,以躲避太子和三皇子的拉拢。同时,他也是那位只对女主青眼有加,对其他所有人都不假辞色的少年将军的亲弟弟。 实则此人文武双全,智谋过人,是男主谋算天下的左膀右臂。 白洛言看着卫修云被李木凡勾着脖子,硬生生拽走,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他现在还真的是不知道,到底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卫修云。 白洛言敛眸,他什么时候居然开始变得这样优柔寡断了。按理说就算再像,他也绝不可能因为自己对易枫寻的感情,而影响到自己对另一个人的判断。更何况是到了这种,几乎想要动摇的程度。 那边游猎开始,天子带着侍卫一马当先,追着一只梅花鹿,纵马进了山林。 看着帐篷前零零散散的,只剩下对打猎毫无兴趣的小姐宫娥,还有一些文官大臣。白洛言催了催马,信马由缰的随意找了个方向,便溜溜达达地进了林子。 另一边。李木凡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瞪着自己面前的卫修云,“你疯了吗?你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对自己的妹妹抱有不正常的感情吗?” 卫修云闻言僵硬了一下,在好友的怒视下,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居然已经这么明显了吗?”对上卫诗白,他就立刻变得毫无自控力。 “你难道觉得自己表现的还是不够明显吗?要不是正常人一般不会往那个方面想,恐怕早就人尽皆知了!我一直认为你是个足够冷静的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冷静?以为他不想吗?但卫诗白简直就是他的克星,他觉得自己命中注定要栽在对方手上,毫无反抗之力。 “我不知道。”卫修云苦笑了一下,名为苦涩的情绪在胸腔中酝酿,堵得他喉咙发紧,眼睛发酸,甚至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我只知道,就算诗白哪天跟我说想要我的这条命,我也可以毫不犹豫的交给她。” “你……”李木凡看着好友充满了痛苦和压抑的神情,最终无奈的长叹了一声,“你这个人做了决定,一向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我们这几个人,可是把全部的赌注都压在了你身上。你可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 “再忍一忍吧,修云。至少等这京城尘埃落定,到时候你想要做什么,又有谁能指手画脚。” “放心吧,我知道的。”卫修云苦笑了一下,目光变得坚定。到时候,就算诗白不愿意,他也会用强硬的手段将对方留在身边。他绝对无法接受,没有对方的未来。 ﹉﹉﹉﹉﹉﹉﹉﹉ “皇兄这是何意?”这就上赶子来送死了吗?白洛言皱起眉,冷然看向横马拦在自己面前的太子卫修林。 太子带的侍卫隐隐成合围之势,将他和太子围在当中。白洛言缓缓地扫视一周,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卫修林这次显然来者不善,他以为,在登上皇位之前对方,至少会知道收敛一下。不过很显然,他高估了卫修林的智商。 卫修林看着面前冷若冰霜,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妹妹”,腹下一紧,眼中的淫|邪之意更加不加掩饰。“为兄是什么意思?诗白真的不明白吗?” 白洛言刚刚漫无目的的,就走到了一处十分偏僻的密林中,四周都是盘根错节的古树,明显罕有人至。卫修林因此也就更加肆无忌惮,更何况,卫修林露出了不怀好意的恶心笑容,他手中握着足够高的筹码,不担心对方不从了自己。 白洛言听了对方的话,心道,果然如此。面上却更加冰冷,面色一沉,身周的寒意更盛,怒道,“还望皇兄自重!此事若是真是闹开来,恐怕对谁都没有好处。若是父皇知道了,不知皇兄这储君的位置还做不做的稳。” 卫修林见卫诗白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脸色沉了下来,“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不过是一个民女生的贱人,朕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他说着突然露出了一个恶意的笑容,“不知上个月圆之夜,皇妹感觉如何?” “你什么意思!”跟挠痒痒一样。白洛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配合的露出惊慌失措神色,脸色发白,咬牙切齿的道,“是你做的?!你对我做了什么?” “毒|药‘噬骨’,你若是不乖乖听话,我会让你以后每个月,都尝一尝这生不如死滋味。”卫修林见卫诗白脸上露出惊惧,立刻得意洋洋起来。“如果你还想拿到下个月的解药,现在,你可过来。” 白洛言眼底闪过寒光,心里思索着该怎么炮制眼前的太子。哎呀,他好像记得这场秋猎,似乎还有个□□来着?似乎是依然禁足宫中的三皇子派杀手刺杀太子未遂? 似乎就是这次,皇上彻底放弃了三皇子。如果说,背后没有男主的影子,白洛言一万个不信。 不过既然有男主插手,朝中地位还未完全稳固的男主,自然一定不会允许太子这个完美的挡箭牌,就这么交代在这里。 双方正僵持间,一只羽箭险险擦着太子的脸,深深地钉入一旁的巨树。 “保护太子!有刺客!” 来了!白洛言勾起嘴角,不如自己搭一把手?如果三皇子成功刺杀了太子,事情又会如何发展呢?真是太让人期待了。 到时候无论是皇上,还是男主,表情一定都会十分精彩。 第2章 .12 2.12 “主上,如您所料,三皇子派来的杀手已经进入猎场了。”暗卫跪在马前,低着头,向马上的卫修云禀报。 “看来三弟果然是迫不及待了,不过很遗憾,还没有到,大哥可以退场的时候。”卫修云将手中的弓重新挂号,冲身边的李木凡笑了笑,吓得后者一抖。“走吧,大哥有难,二弟当然要去护驾。可不能真让咱们三皇子,成功的刺杀了太,不然这戏就不好唱下去了。” “走。”李木凡跟在卫修云身后催马,顺手摘下了挂在背后的弓。二皇子打猎追逐野兔,巧遇正被人追杀的太子殿下。二殿下立刻挺身而出,就太子于危难之中。真是不错! 众人跟在卫修云身后,向着探查好的方向策马而去。 ﹉﹉﹉﹉﹉﹉﹉﹉ 密林深处一片金戈交击之声,白洛言用刻意表现出的半吊子轻功左闪右避,此时那群杀手还在对着被侍卫围在当中的太子猛攻,暂时顾不上他这个小角色。所以他干脆一边装出一脸惊惧,力不从心,一边在旁边划水看戏。 这群杀手一出场,就干掉了在场的所有马匹,深谙射人先射马的精髓。 白洛言一个踉跄,恰好闪到一棵大树后方,将将避过了一名杀手横劈而来的一刀。余光一扫,便见围在太子身周的侍卫已经被砍翻了一半,太子卫修林也不知道已经在地上滚了几滚,此刻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不知道是哪个杀手一刀劈开了他的袖子,刚刚还趾高气扬的太子殿下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白洛言正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心里突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本能的往下一蹲,两把长刀呼啸着从头顶横着扫过,狠狠地钉在面前的大树里。 情况不对! 顾不上继续看戏,白洛言克制住出手的冲动,着地一滚,又险险地避开了三刀。 他敏锐地发现,四周似乎又多了十几个黑衣人。即使打扮相同,白洛言也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这批杀手与前一批绝对不是一伙人。很显然,两批杀手目标不同,之后来的这十几个杀手明显是冲着他白洛言来的。 这就很有趣了,有谁想要置他于死地,却又不得不以术,榢祸三皇子的方式,不得不使他的死亡成为一场意外。 会是谁呢?白洛言微微勾起嘴角,真是令人好奇,越来越有意思了。 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卫修云骑着白色的高头大马,一马当先冲入了几人的视线。来了,白洛言暗暗勾唇。 “怎么回事儿,这里发生了什么?”人未到,声已致。“大胆贼子!竟敢潜入皇家猎场,袭击当朝太子!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卫修云一甩手,将手中的马缰缠在一旁的一棵树上。那匹白色战马嘶鸣一声,前蹄悬空,后蹄立起,卫修云已然借势飞身而起,在树杈间几个纵跃直扑前方的混战场地。 诗白?在看清场中情况的那一刻,卫修云愕然的瞪大了双眼。该死的,诗白怎么会在这里!想到三皇子派来的杀手,此次的目标主要是太子卫修林,其他人如果不加以阻挠,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没有足够的时间细致的观察思考,卫修云不得不果断的绕过正与几名黑衣人周旋,看起来应该暂时没有危险的卫诗白,直扑不远处被几十个黑衣人围在当中,狼狈不堪的太子和侍卫。 白洛言领着那十几个杀手,在几组盘根错节的巨树间绕来绕去,用敏捷的身法借助地形躲避杀招。除了轻功勉强到达一流高手的程度之外,看不出其他任何不同之处,身手也就勉强是江湖中二六的水准。却偏偏能与十几个高手僵持不下,每次都是在差一点点就要中招时又险险避过。 眼见二皇子卫修云带著侍卫赶到,围在太子身周的黑衣杀手越来越少,这边的十几名新来的杀手也不免着急了起来。他们必须在二皇子解决那批杀手之前完成任务,再装成另一批杀手的同伙,以任务失败者的身份快速撤退。不然当太子那边连杀手都没有时,他们还这样盯着公主卫诗白不放,有心之人,一定会看出他们的问题。 不能再拖了,几人对视一下,为首的那个杀手做了个手势。十几人立刻变换身形,隐隐将白洛言合围在当中。手中招式越发凌厉,一步步向着当中的卫诗白靠拢,如同一个高速绞肉机一般。 白洛言用以掩护的几棵巨树竟被十级柄长刀削的木屑横飞。没有任何可以突围的缺口,等到这几棵巨树一断,藏在当中的卫诗白绝对避无可避,只有被硬生生扎成刺猬一个下场。 真是出乎意料的难缠,白洛言隐身树后皱起了眉。想要对付他的那个人还真是下了血本,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这十几位杀手界的高手。 这样下去,他如果想要脱困,就一定会在众人面前暴露实力。特别是,在那边还有一个男主虎视眈眈的情况下,要是引起了卫修云的怀疑,以后办起事来,一定会增添许多意想不到的麻烦。 悄无声息地扣住完美的固定贴合在小臂上,隐藏在宽大的袖子中的二柄细长的匕首。白洛言气沉丹田,蓄势待发,表面上却冷着脸,牙关紧咬,瞳孔收缩,依然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快速的打定了主意,不到最后一刻绝不出手。 卫修云那边应该马上就能解决为在太子身边的杀手,自己现在对卫修云显然还有极大的利用价值,对方不可能扔着他不管。如果他没猜错,想要杀他的那个背后指使者,一定非常不愿被卫修云察觉丝毫端弥,不然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所以一旦卫修云出手救他,不论任务完成与否,这十几个杀手都一定会撤退。 白洛言决定赌上一场,就算赌输了,他也有最后的后手——结合了超强精神力的催眠术。他会选择在最后一刻,催眠对面的杀手。只要能够保证对方的招式稍有偏差,避过要害,中个十几剑也不是什么问题,他绝对可以轻松而又不受怀疑的,安全的活下来。 思索间,白洛言正前方的那颗巨树,如他所愿料的那样,率先应声而断。斩断巨树的那个杀手,横刀当胸直劈而下。这一招使上了十成十的内力,刀刃压迫着空气发出爆鸣声,快如闪电,势不可挡。 白洛言瞳孔微微放大,忽然抬头,直视对方面罩下露出的双目。 刀尖距胸前的衣衫,不过寸许,已隐隐能感受到刀锋的尖锐。白洛言但双目同时变得深邃,精神催眠蓄势待发。 忽然,变故几乎是在一瞬之间产生的。 一道身影以讯雷不及掩耳般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插入了一人一刀当中。紧接着,便是刀刃入体的声音,和一声低沉的闷哼。 白洛言抬头愣愣的看着眼前那张放大的俊脸,脑海中一片空白,眼中蓄起的精神力瞬间溃散,几乎在同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卫修云看着面前愕然睁大的,带着困惑惶恐与不安,却亮若星辰,美得令他心动不已的桃花眼,露出了一丝无奈而又自嘲的笑容。 他张了张口,还未说话,一口鲜血已然喷了出来。正在他挡在太子面前阻拦那群杀手时,下意识的向一旁一撇,便见一名杀手横刀直劈看似已经吓傻了的卫诗白。 卫修云立可吓得肝胆俱裂,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硬生生的收住全力打出的一掌。顾不得那粒饭铺带来的疼痛,以最快的速度飞身而出,毫不犹豫的挡在了卫诗白面前。 背后深可见骨的刀伤和体内内力的反扑,令卫修云几乎要坚持不住。但他依然向怀中还没有回神的人,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温柔的笑容。“别怕,有我在。” “主上!” “殿下!” 太子不知道被那个杀手,在肩膀处狠狠地砍了一刀。此时正倒在地上,吓得昏迷不行。他说带的侍卫也不知道有意无意,和那些刺杀太子的杀手一起被杀了个精光。 李木凡吓得脸色惨白,带着手下直冲着边而来。 眼见着卫诗白的危险解除,完好无损,卫修云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又喷出一口鲜血,昏迷了过去。 那十几名冲着白洛言而来的杀手,见情况不对立刻打算撤退,转身与赶过来的李木凡等人战在一处。 耳边的一切四杀之声速的无线远去,白洛言愣愣地看着卫修云闭上眼,靠在他身上无力的滑下,一声闷响倒在地上。 脸上和手上分明还带着温热湿腻的鲜血,白洛言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卫修云后背上,鲜血横飞的那一瞬间,在他脑海中无限循环。 那双丹凤眼闭合的一瞬间,白洛言只觉得在自己的大脑中,有一根线,嘭然断裂。 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心脏如同被人一把攥住,无法忍受的剧痛,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大脑接收到这个信息的一瞬间,白洛言浑身爆发出惊人的杀气。 面无表情地俯身,捡起不知被谁丢弃在地上的一把长刀。他缓缓的抬起头,看向已经突出包围圈,准备撤退的十几个黑衣杀手。双目间竟然渐渐漫上明红色,如同被夺去了心爱之物的,发了狂的凶兽。 “你们杀了他……竟然还妄图离开吗?”明明是再平静不过的嗓音,却让在场的所有人,毛骨悚然。 第2章 .13 2.13 白洛言坐在地上,怔怔的看着被自己抱在怀中昏迷不醒,面色苍白的卫修云。思绪纷乱,带着后怕和不知所措。 此时卫修云伤口周围的各处大穴已经被封住,抑倒住了伤口处喷涌的鲜血。白洛言将其揽在怀中,右手附在卫修云的后心处,磅礴的内力源源不断的,顺着心脉注入卫修云体内。 由于刚刚急火攻心,猛然收招,卫修云体内的内力反扑,经脉紊乱,一身内力不受控制的在经脉内乱窜,一时间竟然走火入魔,受了极重的内伤。若非白洛言及时的以自身惊人的内力,替他梳理经脉,并不断将自己的内力输入他体内,此刻的卫修云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白洛言坐在那里,目光细细地描摹着怀中之人的眉眼。心脏好似被人握住反复攥紧一般,涌出一阵一阵窒息般的疼痛。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易枫寻以外的人而失去理智。在卫修看到云倒下的那一刻,他甚至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力,只是在那一瞬间竟然就真的以为对方死在了自己面前。 什么冷静,伪装,任务,主神……这一切的一切,瞬间都从他的脑海中消失,胸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以及想要毁灭世界般的暴戾。那是一种从没有过的绝望之感,只觉得那一刻,他自己的心,也随着那双失去了神彩的双眼一起死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白洛言心中苦笑,到底是什么时候,他竟然已经不知不觉的陷了进去?此时此刻,就算明知道这样不妥,却已然无力抽身。 卫修云到底是真心想要救他,还是又一出苦肉之计,白洛言已然无力去思考,也不想去探究。他怕自己得到那个最不想知道的答案,却又在内心深处深深地意识到,自己恐怕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从所未有的茫然无措,原本定制的计划被全部打乱。白洛言知道,恐怕以后他绝对不会,也绝对下不了手去如何算计卫修云。也许对方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又也许,他从今往后,应该离卫修云远远的。 他甚至没有一丝奢望,卫修云会如上个世界的易枫寻那样爱上他,与他相守一生。且不说卫修云这段时间的这般举动,是否是真心实意,就算对方出于真心,卫修云所爱上的,也是才貌双全的公主卫诗白,而不是他这个男人。 无论从原著,还是现在他所见到的卫修云来看,卫修云无疑都是喜欢女人的。白洛言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竟会这般怯懦,并非怕赌得满盘皆输,即使这个世界失败,有了上个世界的力量做后盾,他也不会立刻消失。但他却不想从卫修云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看到丝毫厌恶之情。 四周的密林如同被台风席卷过一般,数十步之内亮无一棵树木是完好的。巨树歪七扭八倒了一地,切口平整至极,一看便是有人用极其锋利之物一招横斩而断。 不远处站着的李木凡等人,此刻依然心有余悸,意志不够坚定的甚至还两腿发软,站立不能。刚刚,他们亲眼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人间地狱。 就在刚刚,重伤了卫修云的十几名黑衣杀手,突破包围圈想要扬长而去的时候,一把长刀突然飞出,势如破竹般直直打穿了三棵几人合抱的巨树,其势不减,锐不可当的钉入那个砍伤卫修云的黑衣杀手的肩胛骨,将其死死地行在前方的一棵树上直没至柄。 紧接着,那三棵被打穿的巨树,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桓坏断裂,轰然倒塌。 剩下的杀手立刻心胆俱裂,仓皇而逃,但显然,他们想的太过简单了。那个一身黑色劲装的身影,时刻在他们眼中,如同索命的修罗。那个身影步履平稳,如同闲庭信步一般缓缓走着,所过之处,随手捡起掉在地上的长刀,长剑,只是那么随意的一挥,边是一声惨叫,一个绝对能排的上是一流高手的杀手,便相穿葫芦一般被钉在林中。同时随之而来的,必须几棵应声倒地的巨树。 当最后一个已经逃出数十丈的杀手,在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被一刀贯穿腹部之后,这片森林已经是一片狼藉。 李木凡诸人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卫诗白又弯腰拾起了一把长刀。 #妈妈,快来看上帝!!!Σ(°△°)︴# #我们公主不是人!!!!# #一定是我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 就在众人还在怀疑人生的时候,白洛言已经一步步走向了那个,距自己最近的,也就是砍伤了卫修云的杀手。 他冲那个必定在树上目露惊恐的蒙面杀手,露出了一个极浅淡的笑容。明明好看得可以使天地失色,看在那杀手眼中,却只却的一股寒气从心底涌起,蔓延至四肢百骇。 还未等他开口求饶,对面之人手起刀落,伴随着一声惨叫,左手的一节小指,已经随着泉涌般的鲜血落在地上。 “呀,这样似乎不太好。”白洛言撇眉,似是困惑的歪了歪头,“这样的话,血流得太快,万一你死的太快了,该怎么办?” “不是我们换一种方式吧。”一把卸掉想要咬舌自尽的杀手的下巴,白洛言带着令人胆寒的笑容,伸出手去,从那个断了最小指处,一点一点的,细致的,在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和骨头的破碎声中,将对方的骨头,一寸寸,一根根的碾碎成碴。 其间,不论那个杀手怎样惨叫求饶,甚至开始神志不清,口不择言,连老底和雇佣者的身份都交代的一清二楚,因为能让面前这个恶魔停下手中的动作。 明明浑身的剧痛,使他想要疯狂,却偏偏无比清醒,连疼昏过去这个愿望都无法实现。白洛言早在一开始对他进行了深度催眠,在死之前,他绝对别想昏过去,智能清醒着承受这地狱般的折磨。 等到那个杀手终于没有了气息,李木凡才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他浑身发抖着冲到了卫修云身边,探了探他的脉搏,立刻欣喜若狂地喊到,“殿下您冷静一点!二皇子他还活着!来人,快点儿就二皇子!” 原本正一步步走向下一个杀手的白洛言,突然间如同被人施展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眼中的猩红色如潮水般退去,李木凡只看到一道残影,他身旁的卫修云,已然被卫诗白抱在怀中。 看着惊慌失措的努力施救,但好歹情绪稳定下来,没有继续发狂的卫诗白,心底松了一口气。 看来卫修云推测的没错,卫诗白一定就是前苍狼军首领,陈将军的女儿。能有这样的身手,苍狼军这股在陈将军含冤而死之后,就突然消失的,强大而神秘的势力。应该就掌握在卫诗白手中。 但李木凡此刻却迷茫了,明明一切看似都在按照计划发展,但又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偏离了预计的轨道。他已经无法猜想卫修云会如何选择,更不知道卫诗白的选择。 尽人事,待天命。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听天由命。希望他当初选择卫修云,是正确的。 ﹉﹉﹉﹉﹉﹉﹉﹉﹉ 皇家秋猎,偶遇的太子卫修林与公主卫诗白,一同受到了想要刺杀太子的刺客的刺杀,太子受伤昏迷,公主只受了轻伤,却精神恍惚。而恰巧路过的二皇子卫修云,为保护太子在与刺客搏斗中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生命垂危。 皇帝大怒,下令大理寺卿彻查此事,如果查出真相便提头来见。 除了禁足宫中的三皇子,皇氏这一辈的三人,全都卷入这次事件。此事在京城当中掀起轩然大波,一时之间各大势力间暗潮涌动,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京城之中,人人自危。 一周过去了,二皇子依然重伤不醒。大理寺却已经查出了一个让人心惊的答案,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这次刺杀的背后主使者,正是禁足宫中的三皇子卫修岩。 确认消息的那一刻,皇帝急火攻心,喷出一口鲜血之后,卧病不起。下召将三皇子压入天牢,前天皇子妃及其家属上千人,三皇子一脉彻底一蹶不振。 就在东启国的国都,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北辰国的大将军突然逼宫,一夜之间,北辰国已然改朝换代。紧接着,北辰集结大军,向着东启国的边境,压境而来。 几只原本想要悄悄南下刚往京师的军队,不得不被迫驻守边境,而在京城,等待着的人却还都一无所知。 这东启国的天,要变了。 第2章 .14 2.14 卫修云受伤过重伤了本源,伤情虽然受到了控制,但却一直低烧不退。昏昏沉沉间,只是朦朦胧胧的感觉一直有人守在床榻边,不分日夜的悉心照料。 他疑心向来极重,甚至在有人靠近时都会立刻产生在心底产生强烈的排斥。唯独这个人,连其将手的在他后心的时候,不但没有丝毫排斥,反而还有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安心之感。 随着那从后心处源源不断多渡过来的,温和的内力,卫修云只觉得浑身如同泡在温水中一样,暖洋洋的,仿佛周身毛孔都新张开了。 每每那人离开他的床边,卫修云心地就不受控制的涌起一阵慌乱,仿佛那人一转身就会不见了一般。他潜意识是知道那人是谁的,意识模糊间总觉得,如果那人能一直伴在他身边,纵使永远无法醒来也是值得的。 十数日转瞬即逝,卫修云的伤也已经几乎痊愈,当他终于睁开眼的时候,脑内不免还有些昏沉。他下意识的看向床边,却发觉床边空无一人。 猛的坐起身,却因为身体虚弱,又立刻倒了回去。他心底正一阵惊慌失措,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声响。 “公主殿下。”收音十分耳熟,正是一侍卫的声音。 “他怎么样了?”这声清冷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倒在床上的卫修云浑身一颤,只觉得心里百味杂陈。大喜大悲大喜之下,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堵在了喉头一时竟然鼻子发酸,眼眶发热。 “主上的身体一直在好转,多亏了殿下每天来给主上以内力调息。不过主上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本宫知道了。” 听到推门而入的声音,卫修云立刻以之前醒来前的动作,躺好,闭住双眼,还顺手抹平了被角。 其实卫修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装睡,但他在听到推门之声的那一刻,下意识的就这么做了。古人言,近乡情怯,只怕是不无道理。他总觉得,一旦他醒来,两人之间这种和平相处的模式,恐怕就要被打破了。他实在是无法忍受,诗白再一次疏远他。 平凡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停在了床边。卫修云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放缓呼吸,怕露出丝毫破绽。 突然,一只手落在了他脸上,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描摹着他的五官。卫修云只觉得一种奇妙的感觉,从脸上直蔓延到全身,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只手上,细腻的触感。一种灼烫感,顺着被指尖滑过的肌肤,直流入心底。 卫修云不动声色地躺在那里,只觉得又是满足,又是一种说不出的煎熬。 指尖骤然离去,卫修云心底立刻升起了一丝失落。紧接着,他便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那叹息中透出的忧伤与无奈,令他的心,猛地揪起,忍不住就想要睁开眼,将床边那人搂在怀中,柔声安慰。 正在他心中纠结,胡思乱想之际,忽然感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明明肌肤细腻,却不似女子之手。 不似女子之手?!卫修云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他此前从未卫诗白之有过什么身体接触,然而此刻紧紧握住他的手掌的那只手的手骨,分明不是一个女子该有的! 卫修云心中惊骇,气息立刻紊乱。他只觉得身边之人突然一僵,便想要抽出握住他的那只手。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待卫修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反手牢牢的握住了那只想要抽离的手。 心知已然装不下去,卫修云干脆睁开了双眼。他愣愣地看着眼前之人,半晌之后,模糊的视线才逐渐清晰。 “诗白……”卫修云紧紧地盯着那张自己日思夜想的脸,意识恍惚,慨叹出声。声音嘶哑而虚弱。 白洛言见卫修云猛然睁开眼,心中先是一喜,终于松了口气。“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了半月。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饿不饿,我给你拿些吃……” 他突然住了嘴,床上的卫修云正用一种复杂难明的眼神看着自己。白洛言心底猛然一紧,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是哪里不舒服吗?” 卫修云抿唇,一言不发的看着卫诗白,一时心绪复杂难明。他不知道此刻是该立刻质问对方,为何男扮女装来骗自己,还是假做不知。他又有什么立场去质问对方呢?两人之间的事情本来就是他自己一头热。 看着那双含着担忧的明亮的双眼,卫修云悲哀的发现,即使是此时此刻,他的心也依然被对方的一举一动深深的牵动着,甘之如饴。 他今生今世,恐怕就栽在这个名叫卫诗白的小骗子手里,爬也爬不出来了。 “别担心,我没事。”心中百转千回,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意。卫诗白不愿意说,他便不去问。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让眼前这个小骗子,将所有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心甘情愿的告诉他。 “你无事便好。”白洛言亲,卫修云面色平和,不是有异,心底松了一口气。之前因对方一只昏迷不醒的担忧和慌乱,尽皆退去,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还被对方牢牢握着的手上。 此时心境不同,已然明白了自己对卫修云的心思的白洛言,清晰无比的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仿佛能将他整个人燃烧起来。 白洛言本就体寒,体温总是低于常人,此时对方掌心的温度更是让他感到滚烫,下意识想要立刻抽离。 可卫修云却将他的手握的紧紧的,他暗示了几分力,竟然没有挣开。 “二皇兄……”他没有去看卫修云的脸上是什么表情,只是有些别扭地侧了侧头,试图用颊边散落的发丝遮住滚烫泛红的耳朵,“你快先放开我。” 少年眉眼微沉,唇紧抿成了一条线,本来应该是极为冰冷锋利的模样,他卫修云却惊奇的发现,这个被逼的连眼角都微微泛起薄红的少年,竟然好像是在紧张害羞。就好像是被困住的幼狼,红着眼睛,却倔强的不肯妥协。 怎么能这么可爱,卫修云的一颗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 从未见过卫诗白这样的神色,卫修云不忍心逼迫他,一时间又不舍得放手。 “不放。”明明还沙哑虚弱的嗓音,却莫名的投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如春风般细细地吹进了白洛言心底,“万一抓不到了可怎么办。” 白洛言浑身一颤,终于低头看向卫修云的眼睛。 那双明亮温柔的眼睛里,满满的只装着他一个人。只一眼,白洛言的心已经连同呼吸的频率一同乱了起来。 这次真是再见难逃。白洛言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苦涩,他他似乎连呼吸都不畅了起来。若是卫修云有一天知道他是男子,还会依然这般待他吗?只怕那双温柔好看的眼睛中,会立刻充满厌恶和仇恨吧。只是想一想,他便觉得无法呼吸,心中绞痛。若当真到了,那是他又该怎么办? 他怔怔地看着卫修云,半晌之后终于偏过脸去,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不似平时那样冷硬,反倒多了一丝温柔的意味,略带点儿无奈地说道,“你……愿意抓,就抓着吧。” 听到这声应允,卫修云心中涌出狂喜。这是诗白第一次这样,当面回应他的话。他的笑容中偷着显而易见的愉悦,甚至立刻得寸进尺的,将单纯的双手相握改为了十指相扣的暧昧姿势。 白洛言立刻变得僵硬,觉得自己似乎跳进了自己挖下的坑里。但刚刚说出的话,却又不好反悔,只约尽量说服自己,忽略心底的异样之感,任由卫修云这样握着。 他这别扭的样子,落在卫修云的眼中,简直可爱得很,当下忍不住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白洛言更加僵硬,从一旁的桌子上端起一端水,手脚僵硬的将卫修云扶坐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个垫子,有些粗暴的将碗塞在他手中,“喝。” 诗白这是害羞了?卫修云有些坏心地在心里笑了起来,面上却露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诗白,我现在浑身无力,难受的很,你来喂我好不好?” 听到他说是不舒服,白洛言立刻一阵心痛紧张,几乎是不疑有他的接过对方手中的碗,小心翼翼的就着对方的嘴,一点一点喂下去。 卫修云心情从未有过的好,看着卫诗白那张气息冷冽的脸,目光是无情情似水。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忽听得外面一阵杂乱。 “葛二小姐,您不能进去!” “让开!” 紧接着是一阵打斗之声,一道人影突然破门而入,直直的闯了进来,直接打破了一室的温馨。 “修云,求求你,救救张质子。”葛芸萱衣衫凌乱,发丝散乱,冲进寐殿,直奔床前。 一抬头,却发现卫诗白正坐在床前冷冷的看着她。葛芸萱一时心虚,立刻脸色苍白地后退了一步。她视线下意识地扫过两人交握的双手,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脱口而出,“卫诗白,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反道是你强闯进来,意欲何为?”白洛言眼神冰冷,透出丝丝杀机,如同看一个死人。 他还没有腾出手去处理葛芸萱,对方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他从未对女主出手,对方的三番两次的想要加害于他,还真当他是好欺负的不成? 第3章 .15 2.15 葛芸萱突然砰的一声,跪在地上。“求你了,二皇子!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儿上,你救一救张质子吧!”她跪在地上,眼眶通红,今天恳求的看着倚在床上卫修云。那神态,当真是我见犹怜。 三皇子行刺一案,本来已于几日前结案了,三皇子卫修岩也已经被关进了刑部大牢。 葛芸萱听到结案的消息,刚刚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昨天晚上,御林军突然包围了质子所在的府邸。 有人秘密向皇帝上书,揭发刺杀一事,北辰质子张重也参与其中。证据确凿,当天,张重手下的十多名北辰国带来的侍卫,确实悄悄潜入了皇家猎场。 皇上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就炸了。三皇子之所以一直关在牢里,根本就没有下文儿了,那是因为他好歹是皇上的亲儿子。你个质子,算什么东西呢? 一个敌国质子,居然放派人刺杀自己国家的太子。那还得了,简直是□□裸的挑衅! 皇帝当即下诏,三日后,午门问斩。 一系列的变故,打了葛芸萱一个措手不及。她慌乱之下,下意识的来找卫修云求助。 她之前偷听卫修云与手下的谈话,得知了三皇子想要在皇家秋猎期间,刺杀太子卫修林的计划。之后正巧碰到卫修云与卫诗白走在一起,她躲在一边,看著卫修云对卫诗白百般讨好的样子,特别是卫修云眼中透出的,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深情。 葛芸萱心中的疾妒和怨恨之情,简直想要化成利剑,将卫诗白扎成筛子。 她失魂落魄的离开皇宫,在京城的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恰巧遇到了,同样上街闲逛的北辰质子张重。 她与张重是见一次宴会上遇到的,那是一个诗会,与她大姐二姐一时的那些大家小姐纷纷,翻身对她出言挑衅。前世身为雇佣兵的葛芸萱自然是不会写诗的,但不会写,她却会抄。她干脆搬出了前世的那些经典诗词,将那些大家小姐打了个落花流水,甚至还夺走了她二姐葛兰香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 应该是在那次宴会上对她产生了好感,张重立刻对她表达了自己的好感,而且还多次帮助她摆脱困境。就算她向对方言明,自己早已心有所属,对方却依然默默地关心爱护她。 张重见她脸色不对,立刻上来问她是不是受人欺负。葛芸萱想到自己死心塌地的对卫修云情深不悔,对方却弃她于不顾,反而对自己的亲妹妹产生了那种不该有的心思。 在卫修云心中,她葛芸萱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这又叫她如何能不恨? 想到悲处,又看到张重身后的侍卫,一条毒计,突然涌上心头。 她当下,立刻拉着张重哭诉。她对张重说,自己与自己的心上人被是两情相悦。但就在前不久,公主卫诗白突然看上了她的那位心上人,并不知羞耻的勾引她的心上人。 怎耐她的那位心上人心智坚定,不但不受公主勾引,反倒还当面斥责了公主不知羞耻,败坏皇室之风。公主当即恼羞成怒,威胁了她的心上人,并说一定要皇帝给他们赐婚,她那位心上人如果是不愿意,就是抗旨不尊。 非但如此,公主还故意将她招进宫中,对她进行羞辱。并扬言,如果她敢跟公主作对,公主就将她这个不受宠的葛家二小姐贬为贱籍买入青楼。 张重本来就是个头脑简单的人,不然也不会在北辰国有那么多皇子的情况下,身为宠妃之子却还被人算计,扔到东启国自生自灭。 看到自己爱慕的女子这般梨花带雨的向自己哭诉,张重果断的就相信了,并且答应葛芸萱一定帮助她对付公主卫诗白。 之后,葛芸萱忽悠张重同意刺杀嫁祸的计划,让张重身边的高手,去刺杀卫诗白,自然也就不是什么难事。 葛芸萱一直以来都不是什么好人,说她心狠手辣,也不为过。她看上的人,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得到。接近卫诗白本就不是真心实意,她丝毫不觉得自己现在有杀了对方有什么不对。 葛芸萱一直觉得自己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就算刺杀失败,心有不甘,却从没想过会被人发现。但张重因为她才受此牢狱之灾,她实在有些良心不安,感觉自己对不起张重。 “张质子这段时间以来,帮助我良多,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他身死异乡。请二皇子殿下一定要救救他。” “芸萱。”还未待卫修云开口,白洛言却先一步看向了葛芸萱。“本宫自认为这段时间也助你良多,扪心自问,没有丝毫对不起你的地方。为何你对本宫,就忍得下这个心?” 他神色依旧淡漠,但眉宇之间却分明多了一丝感伤失落。 葛芸萱听了卫诗白的这句质问,心中大惊。难道卫诗白已经知道了?不,绝对不可能。如果张重真的把她供出来了,皇上一定早就下令将她缉拿了,卫修云也绝对不会容许她现在还呆在这里。对,一定是她多心了。 葛芸萱一直知道卫诗白对自己有好感,这般说,只不过是气自己之前没有去看望她,还代可能是害她的凶手的超出求情而已。 “诗白怎么能这样说,我前一段时间被父亲禁足在家,今天刚刚出来,真想立刻去看你的,就听说张质子的事情,这才匆匆忙忙来找二皇子。”她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受伤的神色,“若不是公主殿下不愿意看到芸萱?” 坐在床上的卫修云皱起了眉。他早就注意到一个问题,诗白对葛芸萱太好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诗白这么关心过一个人。诗白意向对所有人都冷冷淡淡的,唯独对葛芸萱百般呵护。 卫修云面色阴晴不定,难道,诗白他喜欢上了葛芸萱?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诗白本来就是男子,他因为喜欢上了诗白,就一厢情愿的觉得诗白也会喜欢上他。 他之前从来没有考虑过,或者说根本就是在逃避这个问题。如果诗白只喜欢女人,他该怎么办?难道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娶妻生子,跟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女人共度一生? 不,他绝对不允许!光是想一想那种情景,卫修云就觉得痛不欲生。 卫修云看向葛芸萱的目光越来越不善,联想到刚刚葛芸萱所说的话,再看到卫诗白突然对葛芸萱露出了一个笑容时,卫修云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搂住了坐在床边上的卫诗白的腰。 他在对面跪着的葛芸萱震惊的目光中,以一种宣布所有权的姿势,坐起身,将白洛言整个圈在了怀里。 早就想这么做了。卫修云将自己的下巴搭在少年瘦削的肩膀上,心地满足的叹了口气。卫诗白才十五六岁,骨骼还没有完全长开,与身形健硕修长的卫修云相比,显得有些瘦弱纤细。不过卫修云却本能的觉得,卫诗白绝对不是他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无害。 抱在怀里才发现,这个小骗子身上果然都是肌肉。不过……诗白的腰可真细,手感好棒。 感到某人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那双一点也不老实的大手,白洛言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刚开了他个好脸色就开始得寸进尺。 然而还不等白洛言发飙,把挂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大型犬掀下去,原本跪在地上,神情柔弱的女主,突然一下子蹦了起来。 “你,你们……”葛芸萱脸色难看之极,她指着面前毫无顾忌的两人,气得浑身发抖。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你们简直不知羞耻!你们这是乱|伦!”原本一直不想承认的猜测,此刻终于变成现实,葛芸萱只感觉五雷轰顶,难以接受。他们怎么能……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白洛言嘴角抽了抽,先不提他是不是女的这个问题,难道葛芸萱自己跑过来找卫修云,就不算是孤男寡女了?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葛芸萱,“如果本宫没猜错,刚刚二小姐来找二皇兄时,是不知道本宫在这里的吧。既然二小姐知道,孤男寡女不能共处一室。皇兄是男子绝对没错,难道二小姐竟是男扮女装不成?” “你……”葛芸萱被白洛言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一旁坐着的卫修云此刻却开心至极,诗白会这么说,显然是对葛芸萱不感兴趣。 这么说,诗白之前表现出的那些,对葛芸萱的特别关照,都是装出来的喽?看来自己的计划,也早就暴露了。 这个小骗子,到底还瞒了他多少东西?卫修云想通了这一点,非但不恼,反而伏在白洛言耳边低低地笑了起来,引的白洛言耳根泛红,微微抖了一下。 孤男寡女?他和诗白可都是男子。至于乱|伦?那就更不成立了,他和诗白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卫修云悄悄扣紧了怀中少年的手,微微侧头一口咬在了少年,清润如玉小巧可爱的耳垂上。满意的看着少年浑身一颤,立刻以从耳根红到了脖子。诗白的味道果然很棒。 “滚!”一巴掌将卫修云呼到一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刚不扑上来,就被早有准备的暗卫按例在地的葛芸萱。 他抬着下巴,冷睨着卫修云,“她你的人,你自己处理。还有,张重必须死。” 卫修云看着少年脸上红润未退,用一双晶亮的桃花眼斜斜的看向自己,只觉得沐浴在少年目光下的半个身子都酥了。那高傲的小模样,让他只想把人按在怀里,好好疼爱。 但为了避免面前这个小东西炸毛,只得可惜的放弃了这个计划。“好,都依你。” 白洛言哼了一声,勉为其难的回握住了卫修云修长温暖的大手。 他那个蠢弟弟竟然漏掉了张重这个北辰皇子,还要他来替他擦屁股。看来那个北辰大将军脑子也不是很有用嘛,居然还敢拐他家弟弟。 至于卫修云知道他是男人之后,会不会变心……如果他敢的话,就直接打断腿,关身边好了。哼! 远在北辰的大将军:“啊——啊嚏!”为什么最近总打喷嚏…… 第2章 .16 2.16 最近一段时间皇城之中,风起云涌,暗潮不断。 惊动朝野的太子被刺一案,更是扑朔迷离。 三皇子被压入大牢不到三天,北辰国质子张重居然也被牵连其中。有人秘密上书皇上,称最后重伤太子,砍伤二皇子,甚至险些杀死公主的那几名刺客,竟然全部都是质子张重从北辰国带来的贴身护卫。 皇上经查实,确认这个消息属实之后感到非常震怒,当场下旨,将质子张重压入刑部大牢。 一直以来,四国鼎立,西莱国与南梁国几十年来冲突不断,战乱不休。而相互比邻的东启国与北辰国之间看似友好平静,实则,私下里去是暗潮汹涌。 双方都明白,和平只是暂时的,这个世道已经乱了,两国之间,终有一战!这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只不过还有一些人,比如说如今的东启国皇上,还在试图粉饰太平,他恐惧战争,妄图欺骗自己这个世界间一切平和,试图让所有人相信,赞赏他的统治。 明明昏庸无能,好大喜功,却偏偏自以为英明伟大。 北辰质子刺杀东启国太子一案一经爆出,东启国中,一些有头脑,还很清醒的人,立刻感受到了危机的到来。两国间的平衡,就要这样被打破了。天下就要大乱了。 不过显然,对三皇子卫修岩来说,质子张重简直是一颗福星。他以最快的速度,打点上下收买人心,甚至买通了质子张重身边的几名侍女。他将所有的罪名,全都想方设法的推到了质子张重身上。 过程简单粗暴,供词又极为拙劣,漏洞百出。但奈何三皇子背后站着的是皇上,皇上有心保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一命,谁又敢不知死活的跳出来反对?能在朝堂上站稳脚的,都是极为聪明的人,既然皇上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又会跳出来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不过,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觉得这个结局皆大欢喜。比如说,太子殿下。 太子卫修林坐在皇上侧手,看似在看着舞池中载歌载舞的美艳舞女,实则,却用余光死死地盯着坐在对面,面色同样阴郁的三皇子。要不是顾忌坐在身边的父皇,卫修林简直恨不得现在就跳起来,用手中的这双象牙筷子,狠狠的□□对面自己那个所谓的三弟卫修岩的喉咙! 之前在秋猎中所受的伤,让他在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月才完全好了起来,就算如此,由于受惊过度,让他大病一场,身体比之以前虚弱了不少。特别是那砍在肩膀处的一刀,简直让他痛不欲生,差点废掉了他整条左臂。 然而父皇居然非但没有将自己这个三弟拉出去问斩,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半推半就的把他从牢里放了出来!这就算了,居然只罚他延长了近足的时间,别的什么都没有说。难道他卫修林这场伤就白受了不成?! 卫修岩竟然还恬不知耻地出现在这场皇家为了庆祝皇上大寿而举办的宴会上! 卫修林眼中涌动出不甘和怨毒之色,他不但怨恨处处与他作对,和他争夺皇位,甚至派人刺杀他的三皇子卫修岩,他甚至连对包庇三皇子的皇上,也心怀怨恨和杀机。 皇上这个老不死的,为什么还没有死呢?只要他死了,自己就是皇上!到时候他不是要什么有什么,他当上皇上的第一件事,一定要把自己这个三弟凌迟处死!对,还有自己的那个妹妹,卫诗白那个贱人,他卫修林堂堂太子,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她居然敢给自己脸色!等到时候,一定要让这个贱人跪下来求他,舔自己的鞋底。 感受到从对面射来的阴冷的视线,白洛言低着头,脊背挺拔笔直的跪坐在矮几前。动作优雅,高傲,一身冰霜般冷漠的气质浑然天成。他没有给予对面,太子极为明显的恶意任何的在意,随手把玩着手中精巧的玉雕酒杯,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不屑的笑容。 心怀怨怼的,可不止是那位太子殿下,自己身边的这位三皇子,一身的杀气,简直都快冒出来了。真是一场狗咬狗的好戏。 三皇子卫修岩紧紧的攥着双拳,凭什么?凭什么他卫修林可以当太子,自己却只能是个阶下囚?难道就凭他比自己早出生几年吗?这东启国的皇位,应该是他的!卫修林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因为父皇偏心,自己早就弄死他了!还有皇上这个老东西,三番五次的阻挠他的计划,既然如此,干脆就把他屁股底下那个位置让出来! 不得不说,东启国这位皇帝的失败,不只体现在他对国家的治理上。能让自己的四个儿子外加一个假女孩儿,全都心心念念想要弄死他,还真是绝无仅有的本事。 此时距离那场刺杀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质子张重早已问斩,临刑之前一直喊冤不止。边境穿来战报,称北辰国突然向东启国宣战,让东启国将质子被杀一事给出一个交代。 边关战事不断,将士们为了国家,抛头颅撒热血,出生入死,京中的这些达官贵族,却还歌舞升平,挥霍无度。 一曲歌罢,皇上抚掌大笑。看着台下的那个年轻美丽的歌女,眼中尽是淫|邪和满意的神色。“不错,爱妃的这份礼物深得朕心,朕必定重重有赏。” “臣妾,多谢皇上!”一旁的季贵人,也就是三皇子的生母,表面上巧笑嫣然,心中却咬碎了一口银牙。自己的儿子不争气,犯下这种大错,牵连到她在宫中的地位不说,这事还牵连到了自己身后的家族。 可恨她早已年老色衰,不受帝王怜惜,为今之计,唯有向皇帝推荐新的美人,以讨皇上开心。若非万万没了办法,她又怎会愿意塞别的,年轻貌美的女人,给自己的丈夫?可恨,自古帝王薄情家,父子手足尚可相残,她一介弱女子,想要在这吃人的深宫中立足,只有靠她自己。 “皇上万安,民女季白。”那名歌女,婷婷袅袅的像皇上拜了下去。一身白衣衬得她翩飘然若仙,在场的不少男人都看的直了眼。皇上看在眼中,心中自然大喜,“快快起身!来坐到朕这里来,从今天起,朕封你为白秀女。” “谢皇上!”季白大喜,当下莲步轻移,缓缓地上了大殿,千娇百媚的,这一众后宫嫔妃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倚在了帝王怀中。 “皇上,老臣有以事相求,还望皇上应允。”户部尚书赵立,突然起身,快步上殿,跪在了,皇上面前。 “哦?赵爱卿快快起身,不知有何事想要求朕。”皇上新得了一位美佳人,心情自然是十分愉悦。 “巨的独子赵方,今年十九岁,尚未成家,一直倾慕诗白公主,并早就与微巨说,此生非公主不娶。”赵立恭恭敬敬的向皇上说道,公主卫诗白虽然其母并不是名门贵族,但却是皇上唯一的女儿。娶了这位诗白公主,这能成为皇室的殷亲,以后不论是哪个皇子继位,都不会给他们家族的地位产生什么太大的影响。“犬子一片心意,希望陛下成全。” 这个老狐狸!在座的不少人都暗暗地咬牙切齿,这位公主过去一向不喜出现在人前,是以一直被众人忽略。近一段时间,大家才发现,这位公主竟是一位艳绝天下,气质冷傲如冰雪仙子般的,举世无双的绝妙佳人。 先不说这身为公主的,无可超越的尊贵地位,就是文武双全且样样精通这一点,也是其他世家小姐所无法比拟的。因此,近段时间诗白公主所以涌现出的的爱慕者,可谓是遍布京城。甚至可以说,这位东启国公主的美貌与才华,连其他三国的人也是如雷贯耳,心向往之。 今天这场帝王寿宴上,怀看与户部尚书赵立心思相同的人,不在少数,可惜让这赵立捷足先登。一时之间,那些倾慕公主的世家公子看向赵方的目光,简直想要把他扎成筛子。 赵立心中一阵窃喜,他立刻起身,来到父亲身边,毫不犹豫的跪在皇上面前,“求皇上成全!” “诗白,这件事你怎么看?”皇上并没有答应或拒绝这件事,而是转而看向了,坐在自己下手的卫诗白。“多年过去了,朕的诗白竟然已经长这么大了,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此事关乎诗白的终生大事,诗白可要好好考虑一下。若是看上了哪家的公子,就告诉父皇,父皇一定给你做主。” 如果说皇上对自己这个女儿有什么感情的话,那一定是骗人的,但卫诗白她母亲陈夫人,容貌间有七八分相似。每次看到卫诗白,皇上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他求而不得的女人。陈夫人的的在他的逼迫下委身于他,而且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但他却知道,自己从来都没有得到过那个,他深深的爱着的女人,一点点的真心。就算他后来放纵后宫的那些女人期压她,她却到死,也从来没对他妥协半分。 这让身为帝王的他十分不甘心,因此,他对这个与自己所爱的女人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儿”,感情极为复杂。罢了,这次自己给她许配一个好人家,就算还了他当年欠陈家的债。 如果让白洛言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的话,一定会被气得笑起来。冤杀陈家上百口,杀父夺母,居然以为包办个婚姻,就是天大的恩惠?如果不是他的私欲,卫诗白现在应该是陈家的小公子,,有着两个宠爱他的兄长,也许还会有许多弟弟妹妹,全家人一起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皇上害死陈家上下,没有信号的负罪感! “回父重,孩儿虽然还没有心上人,却也不想就这样草率的嫁给陈公子。”白洛言能够清晰地感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带着紧张,不安,焦虑,愤怒和浓浓的占有欲,死死地锁定着他。不用想,他就知道,这视线来自于谁。 早在户赵尚书话落的那一刻,坐在太子身旁的卫修云,手一抖就捏扁了手中的那个青铜酒樽。 自从知道了卫诗白是男儿身,他就一直在研究,怎么才能让诗白这个小骗子对自己敞开心扉,坦白身世。必竟现在诗白一直防备着他,平时除了可以拉拉小手,根本没办法做其他任何这样那样的事情。(>w<*) 但是他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情,诗白实在是太过优秀了,他对那些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男性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虽然知道诗白绝对不会同意,但谁能容忍有那么多人一直觊觎自家媳妇儿?!他简直想把那群用色迷迷的眼神盯着他的小骗子的人,全部挖出眼睛掐死┻━┻︵╰(‵□′)╯︵┻━┻ 卫修云坐在那里,心中的那只凶兽叫嚣着,涌现出了无尽的杀机。 诗白是属于他的,任何人都不能把他从自己身边抢走! 第2章 .17 2.17 户部尚书赵立和站在他身旁的赵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特别是那位赵公子。当然,不论是谁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好不犹豫的拒绝,脸色都不会比他们好看到哪里去。 说实话,赵方本来对自己特别有信心,从来没有考虑过被拒绝的可能性。在他看来,自己肯向皇上提亲,身为公主的卫诗白应该感到欣喜若狂,立刻答应才对。 他是京城这一辈中有名的才子,又在自己父亲手下当职,前途可谓是一片大好。再加上容貌英俊,京城的女子有不少都对他趋之若鹜。 作为家中独子,又被不少女人包围吹捧着,这个赵方被惯出一些自高自大的毛病,自然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这关白洛言什么事?赵方又不是他的人,他没有必要哄着他。不过有时候,公主这个身份还是有好处的,就比如说现在,皇权的优越性,那位赵公子就算再不开心,也要给他忍着。白洛言顺着怀中小白的柔软的毛,表示没什么比仗势欺人更爽的了。 呵呵,不问他意见,就敢找皇上赐婚?以为他是死的吗?这位赵公子未免也太过自信了。 小白抬头看了看浑身上下冒着黑气的宿主,又默默地把自己的脸,埋回了宿主大人的怀里。 它什么都不知道,它只是一只萌萌的小猫咪!它才没有看到宿主大人脸上那种可怕的笑容呢! #宿主大人要黑化了,好可怕嘤qaq# #对面坐着的男主似乎也在冒黑气呢# #赵家这是要完# 小白在心里给赵家父子点了一排蜡,决定默默地趴在宿主大人怀里,做一个安静的美奶猫。这种时候,只要看热闹就好了,给机智的自己点100个赞! “赵爱卿,既然诗白自己不愿意,我看这件事就暂时放在一边吧。既然朕已经允诺,让诗白自己挑选自己的驸马,自然不能食言。”皇上再看向殿下的赵家父子时,神色间有了几分不悦。 东启国民风开放,一直倡导自由恋爱,虽然有父母之命,媒说之言,但也大多是在两情相悦的情况下。当然,出于某些政治目的的联姻,自然不能算在内。但作为皇家出身的公主,卫诗白至少目前没有任何必要,用牺牲自己的婚姻,来为皇家谋取什么利益。 请皇上赐婚这种事情,一向是你情我愿,两个人情投意合。来请赐婚,不过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然而,从刚刚卫诗白的话中,皇上自然不会看不出来,卫诗白此前对赵家来请赐婚一事,根本毫不知情。 如果他刚才就这么稀里糊涂的随便答应了,对卫诗白来说,跟逼婚没有任何区别。其实卫诗白怎么想,皇上并不是很在意,但赵家这种做法,在他看来显然是蔑视皇门。 刚刚赵立话里话外极有误导性,让人以为公主卫诗白与赵方早就私定终身,两情相悦。往小了说,是过于急切,往大了说,恐怕就是欺君之罪! “朕听诗白的意思,她与令郎似乎并非两情相悦呀,爱卿这样来找朕赐婚,似乎就有些不妥了。” “这……”赵立嗵的一下跪下,冷汗立刻就冒了出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儿子真的跟公主有过什么约定,今天才敢来找皇上赐婚。他刚刚还以为公主的拒绝而感到生气,愿为公主故意欺骗了自己儿子,现在仔细一想,难道根本就是自己儿子一头是热,公主居然毫不知情? “你子!还不快跪下!”赵立一把将还傻愣愣的站在那儿的儿子拉到自己身边跪下,一个头便磕在了地上,“臣罪该万死!还请皇上恕罪!臣不知公主是不愿意的,还望皇上恕罪。” “哦?赵小公子似乎有什么要给朕说?”皇上却没有理会赵尚书,反而看向了一边的赵方。 赵方正看父亲的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见皇上神色平和,刚刚还有些恐惧的心情反倒消失了。“回皇上,臣虽然之前并没有告知公主,但臣以为公主定然是应当同意的。臣自然是与公主两情相悦,还望皇上成全。” “禀父皇,孩儿今日是第一次与赵公子有所交集。今日之前,孩儿甚至并不知道赵公子这样一个人,是何许人也。自然也没有两情相悦这么一说。”还没等赵方说完,白洛言已然离坐,跪在了殿下,他声音冷冽,面寒如霜,“不知为何,赵公子竟要这样毁孩儿声誉,还请父皇为孩儿做主。” 赵方看着一再驳自己脸面的公主卫诗白,心中怒气横生。作为独子,他一直以来都是被宠着长大的,身边的女人,无一不对他百般奉承,想尽了方法想要进他们赵家的门。在他心里,没有女人会去拒绝他。“这不可能,我没……” “逆子!还不住口!”赵尚书厉声打断了儿子的话。他此刻跪在那里,低头看着皇宫的汉白玉地板汗如雨下,浑身抖如筛糠。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居然会这么不成器,圣上面前竟还敢口出狂言。 “臣教子不严,罪该万死。犬子年少,不吃礼术,还望……还望皇上从轻发落。” 赵方此刻终于知到怕了,这位显然脑子欠费的大少爷,依然不能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但是一直以来父亲在他心中的积威,让他再看到父亲发怒之后,尽管百般不乐意,还是乖乖的跪在那里,跟着父亲磕下了头。 “爱卿不必紧张,今日是朕的寿宴,不必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皇上呵呵一笑,能当上皇帝,他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懂得如何收买人心。本来就只打算敲打一下那些在他看来有些不安分的人,自然没必要抓住不放。“爱卿请起,此事朕就不追究了,不过令郎虽是独子,还是要严格管教才好。” “是,多谢皇上仁慈。臣回去,定然严加管教这个孽子!”赵立长出了口气,一颗心终于落在了地上,又跪在地上扣了扣头,连忙拉着儿子退了下去。 赵方谁父亲拉着,看了看还跪在一边的卫诗白,立刻产生了一丝不甘,他这次不敢再高声喧哗,低声对赵尚书急道,“父亲,那婚约……” “你闭嘴!”赵尚书狠狠地瞪儿子一眼,低声喝道。自己这个儿子这些年真是被宠坏了,平日里混就算了,此次竟然敢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词!这样下去,他如何敢把赵家交在儿子手中? 这边赵尚书气急败坏的带着儿子回了座位,一时之间幸灾乐祸者不在少数。那些本来跟赵尚书打着相同主义的人,反倒松了口气。 葛芸萱坐在葛家席上的角落处,心情简直好的想要尖叫。听皇上的意思,近期就要公主挑出驸马,就算不会立刻嫁了,恐怕这个婚也一定会定下来。到时候,就算卫修云再喜欢卫诗白又有什么用?他总不能阻止皇上将他的妹妹嫁出去。 他们两个是兄妹,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卫修云最终一定还会是她的! 葛芸萱坐在那里,低着头努力克制着,以掩饰自己由于过于兴奋而扭曲的面容。 她早就知道,能够重生的她,才是受上天眷顾的那个天之骄子。她是注定会站在世界巅峰的人,她想得到的东西,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卫诗白再优秀又怎么样,终究抢不过她! 卫修云趁着无人注意,将手中已经捏扁的青铜酒樽悄悄藏在了袖中。他又取了只酒杯,给自己斟上一杯酒,缓缓地抿上一口。 隐藏在平静的双眼下的,是无尽的暴戾与杀机。父皇居然想要将诗白嫁出去!他绝对不允许,诗白是属于他的!即使是名义上的定亲,也绝不允许! 卫修云觉得如果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一定会疯掉的,他恐怕会错出连自己想象不到的,疯狂的事情。 还是太慢了,太慢了!他无法容忍这种,看着他的诗白随时可能陷入危险,他却连保护她的无法做到的感觉。 他一定要变得强大,强大到任何人都不能从他身边,将那个人多走。 卫修云抬头,看向对面那个正在百无聊赖的嗑着坚果的少年。只要对方用那双明亮的桃花眼专注地看着他,不管是任何东西她都会双手奉上。 不知道他以天下为媒,是否能抱得美人归? 第2章 .18 2.18 边关告急!北辰大军压境,东启国守军不敌,屡战屡败,退守玉门关。 皇上这些年来,本就身体虚弱,站报一道一道的发来,如一把利剑,刺穿了皇上天下太平的自欺欺人。他看着手中的战报,突然吐了一口血,昏迷不醒。之后便一病不起,昏昏沉沉的,醒的时间没有睡着的时间多。 大部分人都清楚,皇上这次恐怕是撑不过去了。太子一时洋洋得意,用不了多久,这个国家就是他的了!他甚至盼着,皇上能死的快一点,再快一点。 俗话说,几家欢喜几家愁。与太子那边简直想要聚杯欢庆不同,三皇子这边,可以算得上是愁云惨淡。 老皇上眼见是不行了,等到皇上一断气,这皇位立刻就会落到太子卫修林手中。对方不但是长子,还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卫修岩又用什么来跟对方争? 两人争了这么十几年,积怨颇深,人前不但不对付,私下里,更是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生啖起肉。要是等到太子得到了皇位,第一个要倒霉的,就是他三皇子。换做是他,也绝对不会放过太子这个一直以来于他作对,对,对皇位极为执着的巨大隐患。 “娘,你一定要救救孩儿啊!要是等到卫修林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得到了皇位,他是一定不会放过孩儿的!”三皇子卫修岩,抱着偷偷溜进他禁足的宫殿中的母亲,季贵妃,失声痛哭,一把鼻子一把泪的可谓是悲从中来。 “母亲,像卫修林那一样睚眦必报的小人,不但不会放过孩儿,必定也不会放过季家!任何曾经与他做过对的人,他都绝对不会放过的!”卫修岩紧紧的攥着季贵妃的手,双目通红,神色癫狂,生怕对方就这么抛下自己,“孩儿和季家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是孩儿完了,季家也别想得善终!” 卫修岩说的那些话,季贵妃又怎么会不懂?但她一介女流,虽然有些手段,但也只能在后宫里玩儿一些宫斗这样的手段,现在突然面对这样的大祸,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她抱住自己的儿子,哭着说,“岩儿,我的岩儿啊!你父皇真是偏心。现在他这么走了,留下我们这孤儿寡母,可该怎么办呀?我苦命的岩儿啊!” 她哭的梨花带雨,伤心至极,不知到底是真的在为了自己的儿子而伤心,还是为了自己前途未卜的命运。 “父皇……对,对!父皇!别人压制不了卫修林,但父皇却可以!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卫修岩听着季贵妃的哭诉,不知道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居然猛地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情。 “别哭了!你在这儿哭哭哭的,有什么用!”他突然冲季贵妃吼道。 季贵妃吓得一抖,立刻止住了悲号之声。她顾不上计较自己儿子对自己不敬的事情,返到一脸希翼地看向了突然镇定下来,喜形于色点儿子,叠声问道,“岩儿,你有办法了,对不对?你想到办法了,对不对?快,快告诉为娘!” “母亲,不要慌张。”三皇子卫修岩露出了一丝疯狂而阴狠的笑意,“小心隔墙有耳,母亲你附耳过来,我说与你听。” 卫修岩在季贵妃耳边如此这般的交代着,越说,神色越是兴奋。 “这……这真的行吗,岩儿?”季贵妃听了儿子的计划,脸色苍白,身子微微发抖,“这如果失败了,咱们母子可就死定了。连季家也要跟着受牵连。”这话说的比较委婉,别说受牵连了,诛九族都是轻的。 “怎么,你怕了?怕也没有用!我们现在没有退路了!”三皇子卫修岩咬牙切齿地扣住季贵妃的双肩,声色狰狞,“什么都不做,在这儿也是等死。你以为,卫修林那个贱人会放过我们?与其等死,还不如拼一把。” 他低声冲季贵妃道,“母亲,这事要是成了,您可就是皇太后了。以后这后宫,还不是您说了算,现在的那个皇后,算个什么东西?” 季贵妃脸色变了变,陷入了沉默。她心动,她心里十分清楚,如果太子登上了皇位,皇后得了权,第一个,就会拿她开刀。 从入宫开始,她和皇后之间就一直是明争暗斗。为了夺取皇帝的宠爱,陷害下毒,什么手段都使遍了,私下里两个女人早就撕破了脸。要是落到皇后那个贱人手里,天知道对方会怎么折磨报复她。 如果到时候,她真的出了事,她相信,季家一定不会为了她一个人,去得罪皇帝太后。弃卒保帅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的,到时候她一定会作为弃子被家族抛弃。 季贵妃的脸色变了又变,终于一咬牙,站了起来,“岩儿你在这儿等着,为娘马上就去找你外公。放心,为娘无论如何也会帮你。” “是,母亲。” ﹉﹉﹉﹉﹉﹉﹉﹉﹉﹉ 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近日来更是一直处在昏迷状态。醒来的时间屈指可数,其实是睁开眼的时候,也处于昏昏沉沉,意识不清的状态。 整个京城的气氛都紧紧的绷着,就等着尘埃落定的那一刻。 这天半夜,老皇帝突然醒了。往日的困顿一扫而光,感觉精神头十足。其实不想承认,老皇帝心中也十分清楚,自己这种状态,恐怕就是回光返照。 他唤来守在殿外的老太监,传旨,让皇后带着后院嫔妃,及包括太子在内的,在京中的三位皇子,外加上公主卫诗白,以及各位阁老,立刻到自己的寝宫中来参见。 卫诗白所住的和宁宫十分偏僻,等到白洛言到了寝宫时,其他人几乎已经到齐了。 他看了看殿内跪了一地的人,整了整黑色长裙的下摆,一言不发地跪在了卫修云身侧。 卫修云见卫诗白来了,立可冲他露出了一个带有安抚性的微笑。对他无声的做了个口型,“别怕。” 白洛言心中好笑,他看起来像是会怕的样子吗? “孩儿参见父皇。” “全都来了?”老皇帝被几个太监扶着,免强倚坐在龙榻之上,眯着一双惺忪的老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些人。 “是的,陛下。” “你们都听朕说……咳,咳咳……”和老皇帝刚一开口,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还“哇”地咳嗽出一口血来。 “父皇!” “陛下!” “快,快传御医!”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众人一下子都扑上前去,皆是满脸的担忧和惶恐。 “不用了,”皇上摆了摆手,阻止了众人的动作,“朕时日无多,当着所有人的面,交代一下后事。万福,拿纸笔来,替朕记下。” “对于贵妃季氏,感情甚笃,夫妻情深,死后亦不忍分离。着季贵妃为朕殉葬。生不能同裘,死当同穴。” 他无视季贵妃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继续说道,“待朕一死,立刻就季贵妃送下来陪朕,朕在下面一刻也等不了她。” 季贵妃与三皇子卫修岩跪在那里,抖如筛糠。难道,难道皇帝他知道了? “皇,皇上,为什么?”季贵妃跪在地上,泪如雨下,神色悲戚,但却再也激不起皇上半分怜惜之情。 “为什么?”皇上冷笑了一声,狠狠地将榻边的药碗打翻在地,“你们母子真以为,最近你们做的那些事情,朕会不知道吗?” “好大的胆子,竟敢给朕下药!” 他居然知道了!季贵妃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太子卫修林听了皇上的话,立刻以真兴奋。他正发愁,没有理由来惩治自己这个三弟,没想到对方就这样送上门来了。他神色兴奋,一时完全看不出对皇上的担忧和悲痛,“卫修岩你竟敢伤害父皇龙体,罪该万死!来人呢,将他拿下!” “我看谁敢!”三皇子卫修岩怒吼一声,突然站起来一挥衣袖。原本冲进殿来的侍卫,竟然立刻将殿中的所有人都围了起来,连老皇帝的脖子上竟也架上了长刀。“父皇以为,我的计划只有下药那么简单吗?” 卫修岩哈哈大笑,“父皇不用担心,我会把皇后娘娘和大哥,一起送到地下去陪您的。” “你……你……逆子!”老皇帝颤着手指指着自己这个三儿子,心中后悔万分。他找该在这个逆子刺杀太子的时候,就将他除去,而不是一时心软,养虎为患。 气急攻心,他空中突然狂喷出几口血来,直挺挺的倒在床上,没了声息。一双浑浊的眼睛,还瞪的大大的,死死的注视着前方。当真是,死不瞑目。 “皇上驾崩了!”殿宫之中,瞬间乱了。传出了一阵阵的悲哭之声。 “三皇子,你这是大逆不道啊!” “卫修林你怎么敢!” 几名对老皇帝忠心耿耿的阁老,立刻指着三皇子破口大骂。 三皇子突然抢过一名侍卫手中的长刀冲上去,手起刀落,骂的最凶的一名老臣,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就人头落地。 殿中立刻传出了几声尖叫。 “闭嘴!”三皇子赤红着双目持刀怒吼,“谁在不闭嘴,朕就杀了他!” 第2章 .19 2.19 三皇子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刀,狰狞地笑着,一步步靠近已经吓得瘫倒在地的太子。 “你,你想干什么?别过来!”太子卫修林用手撑着地,疯狂的向后面退去,试图躲开正在向自己接近的卫修岩,脸上的表情,因为惊恐而扭曲。 “没想到吧,大哥?太子?你也有今天?”卫修岩兴奋得连握刀的手都微微发抖。“怎么,之前看我被父皇那个老东西禁足,是不是很爽?” 说着,也不等卫修林回话,挥动长刀,照着太子的心口就刺了下去。 “啊——!”太子发出了一声惨叫,彻底瘫倒在地。预想的疼痛却没有到来,他颤抖着睁开眼,却震惊地看到了挡在自己身前的皇后。“母后!” “求,求求你……放了……”皇后双眼含泪,一脸祈求的看着卫修岩。 卫修岩不为所动地冷哼了一声,反手抽出了插在皇后胸口的长刀,反于又准确的在其心脏上补了一刀,不屑地道,“碍事。” 一脚踹开皇后软倒在地的尸体,冷笑着看向已经吓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太子卫修林,“看来不会再有人来挡在你面前了呢,我的好哥哥。” “不……不!求你……”卫修林嘶哑,绝望的求饶声,戛然而止,他用手捂着喉咙,汩汩鲜血从他的指缝溢出。卫修林死死地盯着卫修岩双目突出,终于倒在地上不动了。 三皇子卫修岩看着死不瞑目的太子,突然仰头哈哈大笑,一直压在自己头顶的太子终于死在自己手中,皇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让我看看,下一个该轮到谁了?”卫修岩环视着殿内瑟缩着的一众人,触及到三皇子疯狂的目光,几乎每个人都忍不住低下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惹祸上身。 卫修岩双眼突然一亮,“这不是,朕那个刚出生的小弟弟吗?” 被他死死地盯着的那名娇美的女子,脸色苍白的搂紧了抱在怀中的婴儿。 冯贵人,本是民家女子,无权无势,在宫中一直是一个小小的才女。就在一年前,皇上突然心血林朝临幸了她,没想到一枪中标,怀胎十月,为皇上产下了东启国的第五名个皇子。 皇帝龙心大悦,给这个小皇子起名卫修峰。但由于这个小皇子,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一个月出头那么大,在这场夺嫡之战中,显然没有丝毫的竞争力。所以不论是哪方势力都没有,将其放在眼里,也没有人去打她的主意。毕竟,一个没权没势的民女入宫生下的,都满一月的小皇子,根本没有任何必要费力去拉拢或者打压。 并不足够,或者说是匮乏的阅历和智谋,让这个女人做出了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他将自己的儿子抱到了这里,这场权利纷争的最中心处。 现在,已经杀人杀红眼了的三皇子卫修岩,盯上了这个刚满一个月的小皇子。 “你把他抱来干什么?凭你们也想肖想皇位吗?”三皇子精神极度兴奋,已经有些癫狂了,“朕现在就杀了你们!让你们明白,有些东西是不能染指的!这个皇位,只能是朕的!” 看着飞快的挥来的,还染着鲜血的长刀,心里后悔致极。但他十分明白,在场没有人回,也没有人能站出来保护她们母子两人。她唯一所能做到的,就是尽力蜷起身,将自己的孩子牢牢地护在怀中,绝望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铿!”的一声金刃交击的脆鸣声,长刀割裂空气的嘶鸣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冯贵人面前的身影。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白洛言面无表情的站在卫修岩面前,手中握着一把精钢打造的细长簪子,这么毫不费力的架着那把直刺而来的长刀。一头乌黑的长发失去了簪子的束缚,随意的披在肩上,一双桃花眼微微眯着,透出冰冷,带着杀意的目光。非但不让人觉得狼狈,反而偷出了一种别样的懒散的魅惑。 卫修云在一边看直了眼,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跳的越来越快,简直就要不受控制的跳出来了。他十分清楚那个少年可怕的武力值,所以此刻丝毫不觉得担心,反倒好整以遐的欣赏起了少年的英姿。 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是属于他卫修云的。仅仅是这么想一想,就让他觉得心口发烫。 “你想干什么?还不让开,想陪他们一起死吗?”卫修岩看着面前轻松地挡住,自己全力劈出的长刀的人,声色内敛的喊道。 白洛言居然没有丝毫要回话的意思,只是冷冷的注视着他,目光之中,是丝毫不加掩饰的蔑视。 这种目光刺激到了卫修岩,他吼一声,又一次挥刀直取卫诗白的面门。 又是一声金戈交击之声,卫修岩只觉得双臂给震得发麻。待他反应过来,人已到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一旁的屏风上,发出一声巨响。 “给我杀了她!”卫修岩虎口震裂,长刀脱手落在地上,此刻连双肩都酸软无力,跟本抬不起手臂。 一旁的几名侍卫,刚要冲上前去,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声,紧接着是打斗和惨叫之声。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队御林军破门而入,倾刻间就制住了殿内的几名侍卫。 随着这群御林军冲进来的,竟然是一名女子。葛丞相才看清了来人之后,立刻惊愕地瞪大了双眼。那个带领着御林军冲进来的女子,竟然是那个他一直以来都十分不喜的四女儿,葛芸萱。 请忽视刚刚冲进来,就有御林军手起刀落,斩杀了三皇子卫修岩。可怜卫修岩刚刚还自以为稳操胜券,此时竟已经身首异处。 “主上!”葛芸萱兴奋地看向卫修云,他们终于成功了。 卫修云早就算到,三皇子卫修岩会杀了太子卫修林,而不管老皇上有没有来得及传位给太子,他都有足够的理由,名正言顺地杀死三皇子。从而成为最后的赢家。 就在这时,葛芸萱忽然一扭脸,看到了依然挡在冯贵人母子面前的卫诗白。她看着那鹤立鸡群,傲然而立,高贵从容的少女,脑子一热,血气瞬间就冲了上来。她可从来没有忘记,这一个月来卫诗白带给她的那些羞辱和痛苦。 现在御林军暂时还掌握在她的手中,如果她现在以最快的速度,在卫修云欢迎回来之前,杀死卫诗白…… 到时候人都死了,卫修云再愤怒,又能拿她怎么样?她自认为十分了解,卫修云是一个理智到可怕的人。卫诗白如果死了,他一定不会再去杀了她,折损一个得力手下。顺便,她还可以除掉五皇子这个隐患。 “杀了他们!”葛芸萱几乎是尖叫着,对御林军发出了号令。 说罢,她还不等御林军动手,自己先抽出匕首,扑向了卫诗白。葛芸萱十分有信心,至少在杀人这个方面,她在这个时代,无人能敌。 可惜,她遇到的是经历了无数轮回的白洛言,卫诗白不行,但白洛言的暗杀能力,却不知道比葛芸萱高出多少倍。 葛芸萱几乎是扑上去的瞬间,就重倒了三皇子卫修岩的覆辙。白洛言真是随意的一挥衣袖,“碰”的一声,葛芸萱便倒飞了出去。 紧跟着,随手震飞了几名冲上来的御林军。剩下的御林军全都面露惊骇之色,小心翼翼的将卫诗白围在当中,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白洛言冷冷地环视一周,不紧不慢的从怀中取出了一块令牌。看到那块令牌,四周的御林军居然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不,不可能!这块令牌我都没有找到,怎么会在你手里!”葛芸萱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口喷鲜血,无力的倒在地上。神色癫狂,歇斯底里。 白洛言看到没有看她,反到扭头,对一直站在一旁的老太监万福道,“万公公,为何还不宣旨?” “是,是。殿下莫慌,老奴这就宣旨。”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万福颤巍巍的从怀中,竟然取出了一只一道圣旨! 他当着众人的面,缓缓地将那卷圣旨打开。“诸人接旨!” 众人相互看了两眼,全都缓缓地跪了下去。 “天命不可以辞拒,神器不可以久旷,群臣不可以无主,万机不可以无统。朕自知大限已到,观诸皇子德行,三思而后,特立五皇子卫修峰为东启新君。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谨告天地、宗庙、社稷。” “另,念新帝年幼,特封长公主为摄政王,于新君及冠之前,持玉玺大掌皇权,处理朝中事务,抚养教导新君。于新君及冠反,归还玉印。” “钦此。” 诸臣对视半晌,且不说他们是否有的能力反抗,比起让太子或者三皇子继位,现在这种结果,似乎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们看了看卫诗白手中的虎符和玉玺,纳头拜了下去。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洛言以冯贵人怀中抱过五皇子,抬起头,隔着跪倒一片的人群,与卫修云对视。 他看到,那双好看的凤眼中,没有任何的愤懑和怨怼。只有满满的无奈,温和,从容和深情。 第3章 .20 2.20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白洛言怀中抱着小白,从皇上的寝宫,一步步的沿着宫中的小径,不急不缓的走向自己的和宁宫。 “公主殿下,请等一等!” 身后突然传出了一声呼喊,白洛言认出身后平人人的声音,停下脚步回过身。微微躬身,应道,“皇后找微臣所谓何事?” 冯贵人,不现在应该说是冯皇后,怀里抱着刚满一个月大刚刚成为小皇帝的五皇子卫修峰,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公主殿下,请留步!” 她的脸色,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冯皇后看着卫诗白,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色。她心里对这位公主,应该算是从所未有的感激。她虽然没那么多智谋手段,却十分清楚,如果今天不是这位公主殿下突然出手,他们母子两人,一定没有机会活着走出那座寝宫。 现在这种情况,对她们母子二人来说实在是最好的结果了。至于诗白公主会不会为了皇位及权力,去加害儿子的性命……不知道是直觉,还是什么原因,冯皇后就是觉得对方不会这么做。而且,对方似乎也完全没有这么做的必要。她总觉得如果对方想,根本没必要采取这样迂回的手段,今天晚上就可以杀了他们母子拿到皇位。 “我,我想把这个孩子托付给殿下。”她冲卫诗白笑了笑,递出了手中的襁褓,一双妙目中满是真诚地看着卫诗白,有些不好意思地侧了侧头,“臣妾那里,总觉得似乎不是很安全。所以臣妾希望,殿下可以照顾和教导这个孩子。” 她将孩子托付给摄政王,不但是觉得这样更加安全,而且她身为一个民女,无权无势,又什么都不懂,如何能将孩子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君主呢? 白洛言看着面前这个证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子,心中不觉有些好笑,这位皇后虽然单纯,但确很聪明。不过……“那么皇后娘娘,小陛下,似乎还没有断奶吧?” “啊……我……”冯皇后尴尬的,有些手足无措,她居然一时激动,忽略了自己的孩子才刚刚一个月大。就这样没头没脑的,找了过来,真是…… “放心吧,我已经派了足够的人去保护你们,不会有危险的。”白洛言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十九岁的年纪,放到现代社会,应该还真无忧无虑的念着大学,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眼前这个甚至还可以用少女来称呼的女子,甚至年龄还没有卫修云这个二皇子大,却要被迫背负起这么大的责任和危险。 其实他不是不可以自己当皇帝,而他原本确实也是动过这个心思的。但是……想到刚刚在寝宫中,卫修云的那个眼神,白洛言难得露出的温柔的笑容。 他十分清楚,卫修云虽然不喜欢,但却还是在乎先皇那个父亲的。所以他放弃了直接对老皇上动手这个选择,而是选了另一条比较麻烦的方式。 他在得知三皇子开始动手的时候,再一个夜里潜进了皇上的寝宫,对他进行催眠。让他写下了那道圣旨。又催眠了,被召唤进来的忠心耿耿的老太监万福,让他保管那张圣旨。之后,再用催眠淡化这件事情在两人心中的记忆,让他们潜意识地忽视这件事情。等到他之后,在寝殿内触发了催眠,万公公自然而然的想起了这件事情,并且不会感到有任何的不对。 这道皇帝亲手写下并交给万公公的圣旨,也就顺理成章的被他宣读了出来。 反正,他是不可能为了找到一个继承人什么的,去找一个女人生孩子。卫修云又没有孩子,自己也不可能给他机会生一个。如果那家伙真的敢那么做的话……果然还是果断的把人给关起来吧。 所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亲手养成一个小皇帝更合适的了。更何况,冯皇后这对母子有十分的合自己的眼缘。 “快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有你们母子忙的了。”白洛言示意自己身边跟着的几个暗卫,护送冯皇后和小皇帝先回他们的宫殿。“放心好了,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摄政王殿下虽然总是看上去很冷漠,但却是一个温柔的人呢。”冯皇后突然弯着眼睛笑了起来,“殿下这么急着回去,是要去找二皇子殿下吗?” 她看着卫诗白脸上突然露出的惊讶的神色,捂着嘴吃吃的笑了两声,“不要小看女人的直觉呀,女人在这方面可是异常的敏感的呢。不过放心好啦,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她其实真的觉得,摄政王殿下和二皇子殿下站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般配。至于合不合情理,在宫中呆了这么久,就算她再单纯,又有什么龌龊的事情没有见过呢?而且这两位有没有影响到其他任何人,更何况只要他们想又有什么人有能力去阻码他们呢? 这是意外的敏锐,白洛言看着已经抱着小皇帝转身轻快地走掉了的冯皇后,挑了挑眉,嗤笑了一声。真是意外的敏锐,果然能在这皇宫中生存下来的,也都不会是什么普通的人。 他看着冯皇后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又转身加快了脚步,向自己的和宁宫走去。 ﹉﹉﹉﹉﹉﹉﹉﹉ 白洛言来到自己的寝殿外,挥退了身后的几名暗卫,伸手推开了殿门。 踏进殿门的一瞬间,一股大力扣在他的手臂上,将他向屋内拖去。身后的门被“砰”的合上,再察觉了对方是谁之后,白洛言干脆放松了身子,任由对方将他横抱起来,扔在了床|上。 高大的身影立刻压了下来,修长的双臂支在青年脸侧,炽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浓郁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引得白洛言耳根发软。 “你难道不想跟我解释一下吗?小骗子。”最后三个字,被卫修云含在嘴里,说的低沉而缠绵。感到怀中的人微微一颤,他满意的低下头,啃了啃少年发烫的耳垂。“还有,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 听到最后一句话,白洛言浑身突然僵硬了起来,说到底,他还是不自信。他在害怕,害怕卫修云知道他的真实性别之后,就会毫不犹豫的转身而去。但他又能瞒多久呢?明明觉得自己在自欺欺人,却又不肯放手。 卫修云看着少年这样的反应,心中无奈,却又有些心痛。但他却不想再纵容对方,这样逃避下去了。从第一次见面,青年就牢牢地把自己裹在一个壳子里,不让任何人靠近,如果他不亲手敲碎这个壳子,把他的小骗子从里面挖出来。总觉得对方可能永远都会龟缩在这个壳子里。 想到这里,卫修云在少年看不到的角度,狡黠地转了转眼睛,突然对着神色忐忑的少年,露出了一个悲伤而痛苦的表情。 “你还爱着那个男人是吗?那个不知道是谁,却跟我很相似的人对不对?你总是对我露出那种怀念的神色的时候,我就应该已经察觉了却还是不甘心。自欺欺人的想要接近你,可你竟然连骗都不肯骗我吗?”他苦笑着微微起身,“是我太看得起自己了,在你心里,恐怕我一直都只不过是一个用来怀念的替身而已。” “我没有。”白洛言下意识的拽住了男人的衣袖,焦急道,“我从来没有把你当过谁的替身,虽然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有些相似,但我十分清楚你不是他。我是真的喜欢你。” 虽然白洛言刚开始,确实曾在卫修云身上拭过易枫寻的影子。但他十分清楚,卫修云就是卫修云。他也绝不会干出,找个替身这样的事情来。所以,他之所以会接受卫修云的接近,是因为他真的喜欢上了卫修云这个人。 或者,是爱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白洛言心中一惊,不知不觉自己竟然已经这样陷得这么深了吗? 他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卫修云,你要来要呀,终于豁出去了一般,伸手扯开了自己的腰带。 他有些难堪的侧过头,避开对方火热的视线。“你看了之后可不要后悔。”就算他后悔,他也绝对不会放手了。 卫修云呆呆的看着面前,少年缓缓袒露出的,白皙,修长,坚韧,又带着属于少年的,青涩和美好的身|体,几乎要忘了呼吸。 他近乎虔诚的抚上了少年坚韧的胸膛,终于忍不住,俯身吻了下去。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白洛言下意识的张开嘴,回应了这个吻,感觉意外得好到让他几乎想要战栗。两人亲吻着,舌头纠缠在一起,发出啧啧的水声。 不知道谁先伸手拥抱住了对方,当他们双唇分开的时候,白洛言已经无力的躺在男人怀里,大口呼吸着,被吻的浑身发软。 他呆了呆,突然狠狠地一拳砸在了卫修云赤|裸结实的小腹,看着痛哼一声蜷起身的男人,危险的挑起了眉。 “你早就知道我是男的了。”他胸肯定的语气么呀,切齿的说道。亏他战战兢兢地瞒了那么久,这都混蛋,竟然一直在看他的热闹!刚刚什么伤心,一定都是这个混蛋演出来的!亏他刚刚还紧张了那么久! 似乎玩儿脱了……卫修云不顾疼痛,立刻抱住了爱人,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别生气嘛,宝贝儿。不如我们来做一点开心的事情吧!” 说着在少年那双因为怒气而显得晶亮的桃花眼的瞪视下,俯身封住少年的唇,好不犹豫地压了上去。 在被进入的那一刻,白洛言昏昏沉沉的瞪着卫修云,双眼却因为情|欲泛着淡淡的水雾,眼角染得飞红。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反倒使身上的男人更加用力的讨伐了起来。 这个混蛋!他恨恨的一口咬上了男人的肩头,却换来了更凶猛的撞击。 该死的,等他明天起来,一定把这头牲口吊起来打!被某个显然憋了太久的家伙,丢脸的做昏过去之前,白洛言咬牙切齿的想着。 第45章 番外·卫修峰 番外·卫修峰 从老皇上驾崩的那个晚上,一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个五弟开始,卫修云就觉得,心里非常不爽! 彼时,卫修峰还是一个一个月大的白团子。小小的一只,被包在襁褓里,窝在母亲的怀中。明明还没有长出牙,却十分认真地啃着手指。周围刀光剑影,危机四伏,他却丝毫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只是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挡在自己和母亲前面的人。 在三皇子卫修岩被白洛言一巴掌扇飞的时候,还兴奋地挥舞了一下白白的小手,发出了开心的噫语。 卫·影帝·修云当时正蹲在一边,假装手足无措的削弱自己的存在感。只能在心里咬牙切齿,恨恨地盯着那对被诗白护在身后的母子。他都没有被诗白这么小心翼翼得保护过,虽然诗白一身霸气的样子真的很帅! 不过。 啧。 还是感觉不爽。 这种不爽,随着小皇帝的长大,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与日俱增。 小皇帝卫修峰一岁多的时候,终于学会了走路,于是他开始了,一件自从他断奶,被亲娘扔到摄政王府之后,就一直想干点儿事情——随时冲到隔壁去,找摄政王姐姐玩。 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把忙于打理国事的自家爱人摁在床上,打算好好亲热一下的卫修云,在听见突然想起的“砰砰砰!”的拍门声时,一脸生无可恋的闭上了眼崩溃地低头将脸埋在爱人的肩窝里,卫修云压在爱人身上,一动不动地耍起了嘞赖。 “姐姐,姐姐!”果然,门外立刻响起了小家伙儿脆生生的呼喊声。 白洛言闻声,立刻推了推赖在自己身上装死的男人,“别闹,小峰来了,快开门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别理他,我们继续。”卫修云啄吻舔噬着青年的颈侧和肩窝,原本已经伸进衣服的手,再一次不老实的动了起来。 卫修云的头蹭在白洛言的脸侧,痒痒的。他抬起手,毫不犹豫的一巴掌呼在卫修云的脸上,运起内力,硬生生地将趴在自己身上乱蹭的家伙从身上撕了下来。 “诗白……”卫修云可怜兮兮的看着青年,一边恶意卖萌,一边是不要脸的试图再次蹭上去。 白洛言面无表情地与卫修云对视了几秒之后,突然勾唇冲他笑了一下。卫修云大喜,然而还没,等他完整的表达出“惊喜”这个表情,白洛言已经毫不留情地将他一脚从床上踹了下去。 “滚去开门。” 卫修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一脸控诉地看向面无表情坐在床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服的青年。然而并没有卵用,青年不但没有表现出任何心虚,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两人僵持了片刻,卫修云终于垂头丧气地败下阵来。他可怜兮兮的爬了起来,一脸认命地走向依然被坚持不懈地拍得啪啪响的殿门。 面前拍了半天的门,终于“唰”的一声被打开,小皇帝卫修峰一脸兴奋的抬起头,却对上了一张暴躁阴郁的脸。 卫修云阴着脸,十分抑郁地低头看着面前的小豆丁,觉得这小子果然跟自己犯冲,这都是第几次了?!!!真是悔不该当初,早知道,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子就应该把他闷死! 现在后悔也晚了,诗白简直是把这小子当儿子养,他真敢对这个小麻烦做什么的话,诗白还不抽死他。 想到自己上次一时兴起,喂了这个自己一直看着不顺眼的小鬼一些白酒,诗白居然就把它扔到御书房睡了半个月,卫修云看向小皇帝的目光,更加不善了。 小皇帝卫修峰一张原本阳光明媚的小脸,也已经拉了下来。这个老是缠着姐姐,一直跟自己抢姐姐的大坏蛋,怎么又在姐姐房间里? 一大一小,站在门口恶狠狠地对视,相看两相厌。 等到小皇帝卫修峰开始懂事了之后,摄政王卫诗白已经成为了他小小心灵中,顶天立地的偶像! 据说他才一个月大的时候,姐姐大人曾经力挽狂澜,成功的干掉了,对皇位图谋不轨的三皇子,救下了他和母后。之后用一个月,血洗朝堂上下,所有反对刚满一个月的小皇帝登基,有所图谋的人全都闭了嘴。 据说在他一岁大的时候,北辰国*对摄政王俯首称臣,他的四哥卫修池作为特使,常驻北辰国,从此,北辰国成为东启国的附属。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姐姐大人似乎非常不喜欢原本是北辰国大将军的北辰国主,特别是北辰国主一提起四哥,卫诗白就会瞬间变得特别暴躁。不过这不重要啦,姐姐大人很厉害就对了 据说在他三岁大的时候,摄政王率军亲征,快速的切入了西莱国和南梁国的战场,只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四海之内,便响起了东启国摄政王战神无敌的名头。紧接着不久,南梁国首先支持不住,大开国门,俯首称臣。而西莱却因为派人潜入东启国都城,刺杀小皇帝,彻底激怒了摄政王。摄政王率大军,从边境一路碾压到西莱国都城,无视对方的头程,直接踏平了京都。从此这个国家彻底成为历史,连成为附庸国,都成了奢望。不过,虽然那次是卫修云那个大坏蛋,从刺杀中救下了他,但果然跟他抢姐姐大人的人,还是很讨厌! 据说…… 总之,姐姐大人是最完美的。(づ ̄3 ̄)づ 当然,如果没有那个大尾巴狼一直缠着姐姐大人,就更完美了!最重要的是,似乎比起他这个帅气的小皇帝,姐姐大人好像更喜欢二哥那个大尾巴狼的样子!简直不能忍!┻━┻︵╰(‵□′)╯︵┻━┻ #每天都能看到那个大尾巴狼跟朕抢朕的摄政王,朕还不能弄死他!怎么办,在线等,急!# ﹉﹉﹉﹉﹉﹉﹉﹉﹉ “皇上,不好了皇上!”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的冲进的御书房,“摄政王殿下不见了!” “你说什么?”坐在书案后的年轻帝王拍岸而起。 “真……真的陛下!”小太监,还没喘匀气就双手奉上了,自己在摄政王那里找到的东西,“春红说这是摄政王殿下,让她交给陛下的东西。” 皇帝低头一看被奉上来的那种玉玺和一封书信,脸立刻就黑了。他一把抓过书信,开封展开,只见了寥寥几句话—— 当日臣曾受先皇之托,代管朝政至今。而今殿下依然及冠,臣依先皇之旨,奉还玉印。而今臣已无心于国事,乞归山野,今自离去,陛下不必再寻。 落款是“诗白”,正是他皇姐卫诗白的笔记。 小皇帝攥着信纸红了眼圈,拍着桌子吼道,“找!都快去找!去地摄政王给朕找回来!” 不用猜,他都知道靖王卫修云一定跟着不见了!他才不愿意如那个大尾巴狼所愿呢,姐姐大人是他的! 皇城外,两名锦衣男子策马飞奔着,一袭黑衣的那个男子略显年少,眉眼精致俊美无俦,神色冷峻看起来如同冰山一般,让人望而生畏。另一个稍微年长的则一身白衣,不分伯仲,却另有千秋的高大俊美,脸上是温和快意的笑容。 “终于可以恢复男装了。”白洛言感慨了一句,随即有些担忧的皱了皱眉,“不知道,小峰在宫里会不会生气?”他这次不告而别,那孩子的脾气,恐怕会派人追出来找他。 “你就知道惯着他。”这些年被某个臭小鬼分走爱人了不少注意力的卫修云,不满的撇撇嘴,但一想到终于没人跟自己抢爱人了之后,又立刻变得神采飞扬了起来。“放心好了,那小子早就长大了,又有朝中老臣扶持,你总不能看他一辈子。” “也对。”白洛言看着男人幼稚的样子,不觉好笑的点了点头,“反正以后若是想了,还是有机会回去看他的。” 卫修云心中立刻升起了一种危机意识,一定要说服诗白打消这个想法,他再也不想看到那个小兔崽子了! 想要跟他抢爱人,别说门了,窗户,就是狗洞都没有! 第3章 .1 3.1 自从再一次回到意识空间,白洛言就静静的坐在床上。倚在床头的靠垫处,仰头看着穹顶虚拟出的星河,一动不动的发着呆。 他现在心里非常乱。脑中不断的闪过两个人的身影,一会儿是易枫寻,一会儿又变成了卫修云。过了一会儿,两个人的脸又会重合在一起,就好像他们是一个人一样。 白洛言在心底有些唾弃自己,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就跟着了魔一样。 他觉得自己是绝对不会干出那种找替身之类的事情来的,明明已经很确定自己是真的从心底接受了卫修云,为什么在之后几十年与卫修云的相处中,却越来越多的想起易枫寻。 并非他觉得卫修云不如易枫寻之类的,而是……他不经意间,似乎总是越来越多的从卫修云身上看到易枫寻影子。 明明就是两个毫无联系,不管是容貌还是性格都大相径庭的人,却偏偏在他眼中,越看越是相似。就好像……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一样。 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 白洛言突然猛的一个翻身,跳下了床。“小白,去下一个世界!” 他有了一个疯狂的猜测,如果……如果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 明明在心里十分清楚,能够像他一样进入轮回的人,是绝不可能存在的。但是…… 但是……万一是真的呢…… 意识恢复的时候,白洛言还没有睁开眼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脑中一阵一阵的抽痛。来不及接收记忆,白洛言警惕的睁开双眼,打量了一下四周。 似乎是一家医院,还是很不错的高级病房。 似乎没有危险。在确定了病房中空无一人之后,白洛言再次闭上眼,开始默默地接收这一个世界的信息。 标准的言情小白文儿。白洛言看完之后,有些无语凝噎。 这个世界的男主角,叫做殷昱寻,是a市第一黑道世家殷家的次子。 殷家现任家主,也就是男主的父亲殷政,20岁时,为了政治联姻,娶了白家的大小姐,白苗苗为妻。但由于两人相互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加之白小姐,白苗苗婚前就已经诊断为不能生育,夫妻两人之间,有名无实,相敬如宾,比起夫妻,反倒更像是互相扶持的好友。 两人结婚一年之后,白苗苗喜欢的那个人,与家人出游时遭遇车祸,夫妻双亡,只留下了一只有到两岁大的儿子。与殷政商议之后,白苗苗收养了那个孩子,并起名为殷子铮。 由于夫妻两人都不是很在意,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殷子铮就是殷家未来的继承人。但意外偏偏发生了。 一个迷恋殷政二线明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白大小姐不能生育的消息,在一场聚会上,下药算计了殷政。与殷政一夜风流之后,果然珠胎暗结。 那个女明星还是有一些小聪明的,她在事发之后就藏了起来,殷政事后虽然愤怒,却也懒得出手,去找一个区区小人物。等到生下了孩子,那个明星便趾高气昂的带着那个婴儿找到了殷家。 可惜,让她傻眼的是,殷政对他丝毫不假辞色,略施手段,就从她手中得到了那个孩子。她非但没有像自己开始所想象的那样,嫁入殷家豪门,反而受到了殷、白两家的联手封杀。 那个明星走投无路沦落风尘,妒恨交加之下,居然找上了殷家的对头与之做了场交易,在其帮助下混入了一场聚会。她在宴会上,趁机用刀刺死了白苗苗,而她本人,在试图对殷政动手时,被去宴会上终于赶到的保镖当场射杀。 殷政之后并未再婚,而那个明星给他生的那个私生子,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殷昱寻。 殷政生性冷漠,加之事务繁忙,对两个儿子都十分冷淡,疏于管教,父子三人之间关系可以称得上是紧张。 白苗苗死时,男主殷昱寻虽然才刚刚出生,但殷子铮却已经到了三岁,能够记事的年龄。 殷子铮本就因为曾经亲眼看到亲生父母遭遇车祸,不幸身亡,有些心理上的疾病。在白苗苗一年的悉心照料之下,刚刚有所好转。却紧接着眼睁睁的看着,对他来说,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也是唯一依赖的人白苗苗,被一个女人杀害在他面前。 殷子铮从此变得十分阴郁,而对这个害死自己母亲的女人生下的弟弟,自然心中十分厌恶。 然而殷昱寻不愧是世界主角,根正苗红,真冷漠的父亲,阴郁且厌恨自己的哥哥的身边,竟然能成长得十分阳光正常。 殷子铮不但在心中恨着自己的弟弟殷昱寻,而且同样,或者说更加仇恨着殷政。在他看来,自己的养母其实也是殷政间接害死的。旦由于势单力薄,他一直苦苦在内心深处压抑着心底的怨恨。 殷昱寻19岁,殷子铮22岁时,同时就读于a市著名的贵族中学圣兰高校的大一和大三年级。而就在这个学校,男主殷昱寻,遇到了他的真命天子与,女主卫小雨。 卫小雨是以绝对优异的成绩考进这所贵族学校的,唯一的特优生,被编入了难处的班机一年a班。 男主殷昱寻被女主卫小雨不同于那些世家小姐的单纯善良所吸引,对其展开了追求。就在两人的感情趋于稳定的时候,来找殷昱寻的殷子铮,却对女主卫小雨一见钟情。 在殷家分支一名居心叵测的同辈的挑拨下,殷家兄弟两人,为了一个女孩儿展开了一场内斗。在多次被女主拒绝,发现女主深爱着男主之后。殷子铮彻底黑化,想要杀害殷昱寻,不想却被女主撞破。 女主帮助男主逃过殷子铮的追杀,拖延了足够的时间,殷家人赶到后,杀死了本来就不是殷家血脉的殷子铮。 之后男女主角又成功的解决了,殷家分之的阴谋。其中两人共患难,感情不断升华,最终快快乐乐的在一起了。 而白洛言,则不幸的成为了那个语音男主抢女主,理所当然被炮灰掉的,殷家养子殷子铮。 他现在之所以躺在医院里,是因为两天前,在一次豪门聚会上,听见一群豪门少爷,用侮辱的口吻讨论当年白苗苗的事情。被触了逆鳞的殷子铮,立刻就炸了,好不犹豫的冲上去狠狠给了那个正在说话的人一拳。 而那群少爷们,早就看性情阴郁的殷子峥不顺眼,双方就狠狠的打了一架。原主也是个狠角色,再加上黑道世家从小的训练,那十几个少爷竟然全都被他送进了医院。当然,他自己也躺了进来。 由于殷家势大,此事无人敢于追究。而且加上殷政一直对自己这个养子,处于毫不关心的放养状态,这件事竟然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这件事,自然会让原主更加痛恨殷政,但是白洛言却丝毫不在意。他现在在想另外一件事情,在他看来这个世界对他来说简直不能再简单,只要他绕世界剧情老老实实的不去招惹男女主角,改变扭转殷子铮死于非命的命运简直不能更简单。 这个世界的男女主角,看起来也不是会跑来无理取闹,没事儿找事儿,给他添麻烦的人。既然如此,白洛言不介意,在这个世界与男女主角相安无事。 更何况,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验证它的那个猜想了。 现在还市暑假,距离女主考入圣兰高校,剧情开始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觉得,自己该好好梳理一下思路了。 第3章 .2 3.2 “已经到了,大少爷。” 伴随着刹车带来的轻微颠簸,坐在轿车后坐闭目养神的白洛言缓缓睁开了双眼,面无表情的看向窗外。 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他按照正常人的恢复速度,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离大三开学也就是剧情的开始,就过去了一周的时间。 推开车门,缓步下车。早就已经守在殷宅门外的老管家,已经从车的后箱中取出了行李,恭恭敬敬的站在了白洛言面前。 白洛言连一个眼神也没有施舍给他,抬起大长腿,毫不犹豫的向大门走去。 被直接无视了的老管家,没有露出半分被冒犯了的神色和感觉,反而用更加慈爱和心痛的眼神,看向已经走进殷宅的院门的少年。 面前的这个大少爷从小,就是他看着长大的。比起几乎对少年没有过任何关心的,名义上的父亲殷政,管家更加清楚,或者说没有人比管家更清楚,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的少年,到底有多么让人心痛。 不过……看着那个正站在大门里,微微不解地扭回头看着自己,眼中露出催促之意的俊美少年,管家立刻回神,快步跟了上去。 大少爷是我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明明看起来跟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却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身上似乎产生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气质。对,就是气质。如果说,进医院之前的殷子铮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阴郁的气息,即使长着一张让人羡慕的俊美的脸,却依然让人忍不住心生厌恶的话。面前这个刚刚出院的殷子铮,明明还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的气质,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略的魅力。 就好像,一块散发着冰寒之气的寒玉,今天把周身上下的优点,包括曾经让人乎略的容貌,展现的淋漓尽致。 老管家心中有些奇怪,虽然想不通,但更多的却是欣慰。大少爷这是……终于从那件事的阴影中走出来了?他早就盼着有一天,这个孩子可以想开,原本以为这个孩子这辈子就要这样在夫人死亡的阴影中无法摆脱呢。大少爷如今似乎终于走出了心结,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大少爷,先生今天早上从m国回来了,您要不要去见见先生?” “没必要。”白洛言脚步不停,冷冷地回答着。他对一个不是剧情人物,且又是一个对原主不闻不问了十几年的真·渣·爹,没有时候兴趣。更何况,在多多少少受了原主记忆的影响之后,白洛言本能的从心里排斥这个世界的便宜父亲。 而且殷子铮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养母白苗苗,白洛言真的时打心底里十分喜欢。所以间接害死了母亲的殷政,呵,那是老几? 本来想要真热打铁,促进一下殷氏父子之间的关系的老怪家,看着大少爷身周突然变得更加冷冽的气息,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少爷还是不肯原谅家主吗?唉,造孽哟,也只能顺其自然了,希望大少爷有一天可以彻底想通。 老管家推开别墅的大门,恭敬的站在一边。冲门口两名对自己躬身行礼的女仆微微点了点头,白洛言毫不犹豫的抬腿,向屋内走去。古典的欧式装潢,暗色调得大厅显得内敛而典雅。 殷子铮的卧室在二楼,此刻,他那个愚蠢的男主弟弟,应该还在跟一群狐朋狗友们,在酒吧之类的地方疯跑野马。那什么校园f4之类的,好像是这个吧……管他呢,反正都差不多。这类文章的关有逻辑设定,中二病晚期的产物。 “站住。”一个平静低沉,带着磁性的男低音突然在大厅中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怎么,见了父亲不知道问好吗?” 父亲?那是什么东西? 白洛言站在大厅当中的旋转楼梯拐角处回头,冷冷地看向,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正端着一杯咖啡,同样面容冷峻的男人。 其实就在刚才踏进大厅的时候,白洛言就注意到那里坐了一个人。面容英俊,身材高大有力,看起来只有30岁上下,坐在那里不说话,就带着一种莫名的气势和压迫感。看向白洛言的目光,当时如电一般带着让人胆寒的气势。 不过很可惜,这种气势在面对白洛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用。白洛言只是冷淡的扫了一眼那个,是自己名义上的父亲的男人,就又转身,信步向楼上走去。 殷政这是发什么疯?白洛言微微皱眉。在他得到的殷子铮的记忆中,这一对养父子,一直是一种相互视而不见的相处模式。殷政主动叫住殷子铮这种情况,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不过白洛言根本没心思理他,所以他上了二楼,毫不犹豫的推开房间门,然后“澎!”的一声将正皱了眉,张嘴还要说什么的殷政关在了门外。 抬头看着面前毫不留情关上的门,殷政端着咖啡,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自己这个养子,虽然他一直不怎么在意,却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殷子铮是白苗苗要求收养的,他与白苗苗结婚之前私交甚好,也是知道白苗苗不能生育的。其实这也是他与白苗苗联姻的原因。 白苗苗是因为早就心有所属,而且又因为不能生育,如果嫁了其他的世家子弟,对方于情于理,都一定会有在外面带回来一些个不三不四的私生子。白苗苗作为白家唯一的大小姐,从小被父母和两个哥哥宠着,从然不愿意拉下尊严去受那个气。 而殷政……熟悉殷家家主的人谁不知道,这位打小就是一个性冷淡。殷政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小就对那些围在他身边的男男女女,没有丝毫兴趣。不管对方有多漂亮,是男是女,身份如何,他做觉得那些人身上少了什么东西,好像有什么,是他一直在追寻的东西,却突然找不到了。今儿也曾经劝他随便找一个看着顺眼的人,娶妻生子,毕竟是政治联姻,其实殷政这种情况,反而是更好一些。 但殷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从心底觉得不该这么做。而就在这个时候,他认识了白家的大小姐白苗苗。白苗苗为人直爽,正是殷政欣赏的类型,两人一来二去成了不错的朋友,在相互知道了联姻这方面的困扰之后,干脆就一拍即合,跑去领了证。反正从要联姻的,干脆他们两个在一起,一个不用担心对方会突然领个小三回来,登鼻子上脸,另一个也不用担心被迫和哪个没有眼色的女人纠缠在一起。 白苗苗当年第一次把殷子铮那个小孩子带回来的时候,他自然是毫无意见的欣然接受了,反正他们两个是不会有孩子养一个,倒也无所谓。不过那个小孩儿一直是白苗苗在养,他没兴趣也没心情。而且那个孩子似乎很怕他,一见他就畏头畏脑的,让人看了不喜。 后来白苗苗意外身亡,这小孩儿就变得越发跟他不亲近了。而且殷子铮开始变得自闭阴郁,对他和殷昱寻的敌意简直不加掩饰。不过既然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已逝好友白苗苗执意要收养的孩子,他倒是不介意把这个孩子养大,殷家也不会缺了这一口饭。 殷政心里十分清楚,殷子铮一直因为白苗苗的死而怨恨他和殷昱寻,但他其实一直并不怎么在意,反正就算殷子铮发张天也没本事动他一根指头。 不过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殷子铮目不斜视的从自己身边过去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喊住了那个青年。而且……殷政皱起了眉,在被青年像往常那样非常无理的无视了之后,他竟然第一次生起了一丝气闷的感觉,却不是针对殷子铮,反而更像是因为他自己。 真是奇怪,殷子铮那个小孩儿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居然看起来特别的顺眼。 殷政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抬头盯着二楼那间被关上的房门,目光沉现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先生,大少爷他只是……”老管家一脸担忧的看着神色冷峻的家主,试图帮殷子铮开脱。他心里有些无奈,短时间之内,这父子两人恐怕是不会融洽相处了。 “无妨。”殷政丝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若有所思的问管家,“最近不是开学了吗?殷昱寻都已经去学校了,为什么殷子铮还呆在家里?” “这……”老管家在心中,叹了口气。大少爷跟先生之间的关系那么紧张,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哪有儿子住院一个多月,父亲却一点都不知道的呢。 “大少爷之前住院了,今天刚刚出院。” “住院?怎么回事儿?”想到刚刚那个站在楼梯上低头看着自己,气质清冷的青年,殷政目光突然凌厉了起来,“把他这段时间的资料拿给我。” “是,先生。” 第3章 .3 3.3 校门建的还真不错,白洛言下了车,抬头看着面前占据了一个山头,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巨大的城堡的圣兰高校的大门,心中啧啧称奇。 这个世界为了迎合原作者的神奇思维,还真是蛮拼的。不过想一想殷家一个家宅,别说山头连山脚都没有放过,忽然觉得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一辆张扬的红色跑车,随着一个漂亮的漂移,“吱——”的一声风驰电掣一般,险险的擦着白洛言随意斜背在背后的书包,转了个弯停在了白洛言身旁不远处的校门前。 白洛言微微挑了挑眉,面无表情的看向那两跑车,没有丝毫刚刚从鬼门关走过了一遭的恐惧感。 又是几声跑车的呼啸声和刹车之声,三辆跑车紧随而来,都稳稳的停在了校门口,都是将将的与白洛言擦肩而过,隐隐将他和围在当中。挑衅之意,昭然若揭。 不太友好呢……白洛言侧头看向从打头的那辆红色跑车中,推门下来的英俊少年。啧,果然是他那个愚蠢的弟弟。 “哎呦,看看这是谁?”殷昱寻吊儿郎当的倚在跑车车门上,一脸挑(zuo)衅(si)的看着站在四辆跑车当中的白洛言,“这不是我大哥吗?怎么,被吓傻了?” 他跟自己这个哥哥从小就不和,虽然他不明白原因,但是他这个哥哥似乎从他有意识开始,就非常的讨厌他。对他的浓浓恶意,简直是可以破体而出。 “真是不好意思啊,殷大哥。”西门锐从自己的那辆跑车上下来,一脸歉意的看向白洛言,“我们四个刚刚正在赛车,比谁先从山脚下到校门口。没想到殷大哥竟然站在这里,平常这里都不会有人呢。” 这么说,是他站的不是地方活该被他们吓?白洛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看似温和,实则笑里藏刀的西门锐,一言不发。 面对着这平静无波,如有实质的目光,西门锐的笑容竟然渐渐僵硬了起来。 “跟他废话那么多干嘛?”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随着巨大的关门声,南宫辰冷冷地走过来拍了拍西门锐的肩。 西门锐忙的抖了一下,才从那双幽深的黑色瞳孔中挣脱了出来。他一惊之下才发现,自己背后竟然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殷家这个大少爷,什么时候去有了这么可怕的气势! “你们四个太过分了!”突然一声娇喝,大断了五人之前微妙的气氛。白洛言一扭头,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长相娇俏的少女,正骑着一辆自行车,气喘吁吁地来到了校门前。 她扶着自行车站在哪儿里,指着殷昱寻一脸严肃的斥责到,“殷昱寻,你又在这里仗势欺人!” “又是你啊,丑女。”殷昱寻一脸不屑的开口,袖色间却有些闪烁和别扭。 “你!”卫小雨气的跳脚,却拿着个讨厌鬼无可奈何,她干脆无视了殷昱寻,推着自行车,快步跑到白洛言身边,“不要理他,学长,这个人就是这么讨厌,我们进学校去吧。”嗯,这位学长看起来好帅!脾气又好,又稳重的样子,虽然表情冷了一点,但跟f4那四个神经病比起来,简直帅到飞起好吗?简直就是男神! 白洛言看着面前面色微微发红,一脸期待的少女,微微勾唇点了点头,“你长得很可爱,不用理他。” “花痴女!”殷昱寻冷哼一声,看着四辆轿车中间气氛甚好的两人,脸色沉了下来。 白洛言拍了拍气呼呼的少女的肩膀,淡淡的瞟了一眼自己那个蠢弟弟,蔑视感十足。 “走吧,我们进去。” “好的,学长。”听到男神学长的召唤,卫小雨立刻满脸笑容地推着自行车跟了上去。“我叫卫小雨,是大一的新生,学长叫什么?” 白洛言随手从卫小雨肩上取下了书包,甩在自己背后,顺手帮她推出了自行车。不知为何,卫小雨竟然自然而然的接受了他的帮助,没有感到任何违和感。 “殷子铮,大三学生。”白洛言声线冷淡地回答。他终于知道,原主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女孩儿了。这个叫卫小雨的是少女,有着一双简直跟白苗苗一模一样的,漂亮的杏眼,笑起来的时候还会完成一个月牙,让看着她的人,整个人都温暖起来。 就连白洛言,都忍不住对这样一个,有着一双真诚明亮,酷似白苗苗的眼睛的少女,心生喜爱之情。 “你的眼睛很漂亮。”淡淡的夸奖声。 “是……是么?谢谢学长。”卫小雨羞红了脸,偷偷看着身边帮自己推着车的学长,“学长也姓殷?不会跟殷昱寻那个大坏蛋有什么关系吧。” “我是他哥哥。”冷漠的点了点头。 “不可能吧!”卫小雨惊评,她就随便一问,没想到还真让他蒙对了。可是学长这么优秀体贴的人为什么会有殷昱寻那样讨厌的弟弟。 “家门不幸。”大概能猜到卫小雨在心里想些什么的白洛言,随口说道。丝毫不在意自己身后的那个蠢弟弟,会不会被自己气死。 没想到来学校的第一个早上,就几乎见到了所有的剧情主要人物。女主卫小雨,嗯,很可爱。 至于那个什么f4主角团队,性格嚣张的殷昱寻,看似是温和绅士的西门锐,性格冷酷的南宫辰,俊美花心的北辰逸。多么中二的组合,该庆幸,男主的姓氏还是正常的吗? 看着完全无视自己四人,并肩而去相谈甚欢的一男一女,殷昱寻咬牙切齿地锤一下车门。“殷子铮你给本少爷站住!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已经踏入校园大门的白洛言头也不回地回答,拍了拍飞回头气哼哼瞪着殷昱寻的少女的头顶,“不用理他,快上课了,我们走。” “哦,好的学长。” “寻,你有没有觉得你这个大哥,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想到刚刚那个气势,西门锐若有所思的看着殷子铮的背影。 “哼,变什么变?还是那么恶心人!”殷昱寻气哼哼的,在跑车轮子上踹了一脚,那个阴郁的神经病到底哪儿好了?卫小雨那个丑女居然一见他,就连魂都丢了。 “似乎……变得更有魅力了。”北辰逸笑眯眯的摸着下吧,回想着刚刚殷子铮在圣兰的校服外套下勾勒出的迷人腰线,和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哥长得这么对于我的胃口?” “好看,我怎么没看出来?”殷昱寻皱眉,冷笑了一声。 北辰逸看着好友的样子,眼珠突然转了一下,“你说……如果我去追你哥,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你看他的表情,另外三个人就知道他又想出了什么坏水儿。“追他?你想怎么做?”殷昱寻靠在跑车上,懒懒的问。 “我打算追上他再把他甩掉,给哥们出气怎么样?”北辰逸坏笑。 “好主意!”殷昱寻巴不得看殷子铮倒霉出丑,“交给你了。你们两个看怎么样,下个局好了,咱们赌一赌,逸多长时间能追上那个神经病。我赌一个月。” 一直冷冷的站在一边的南宫辰哼笑了一声,作为回应。“两个月。” “那我就三个月好了。”西门锐笑着耸了耸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刚刚殷子铮的眼神,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北辰逸恐怕是要栽。 不过管他呢,只要不牵扯上他,他乐的在一边看热闹。不论结果如何,向来都会十分有趣。 “你们简直太小看我了,真让我伤心!”北辰逸夸张的捧着心口,向三个朋友惊呼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否认我的魅力!等着吧,半个月,要不了半个月,我就能把他拿下。” “拭目以待。” 已经和女主一起进入了校园的白洛言,还不知道,已经有四个人,下了一个有关他的赌注。不过就算知道,恐怕也只会不屑的冷笑一声吧。 第3章 .4 3.4 “你们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卫小雨捏着手里面的那张信纸,有些困惑地看向面前围着的五个女生。 她刚刚来这所贵族学校还不到半个月,人生地不熟,占了一个山头这么一个偌大学校,她甚至连从宿舍到各个教室以及食堂的路都认不清。 那些贵族的公子小姐,连家财万贯的“暴发户”都不屑一顾,更何况是她这种除了成绩好一点,在其他方面一无是处的,“平民穷鬼”家的普通女孩。因而开学半个月以来,卫小雨一直独来独往,连一个可以说话朋友都没有。 今天一早,在桌子上发现那个约自己晚上放学去天台的书信时,卫小雨心里其实非常意外。但是意外之中,又隐隐有着一丝期望和高兴。书信虽只是寥寥几行,那样娟秀好看的字体却透露出对方是个女孩子这一信息。 是不是终于有人愿意跟她交朋友了?卫小雨的心情期待而又忐忑。 林娜感觉面前那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女生,微微愣了一下,紧接着心里涌起了更加猛烈的怒火。哼,这个贱人长得一脸乖巧清纯的样子,却做出勾引别人未婚夫这种事情来。她一定就是用这种乖巧的外貌,来欺骗殷昱寻,殷昱寻才会注意到她。心机真是太深了,林娜想到这里,对卫小雨的厌恶之情更加严重。 “卫小雨。”她对着卫小雨冷冷地扬起下巴,神色傲慢轻蔑。“我告诉你,不该是你的东西一定不会是你的。垃圾就是垃圾,永远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然的话,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还有,你是谁呀?”能够以如此高的成绩,考进圣兰高校的卫小雨显然一点儿都不傻。如此高的恶意,她当然不会认为,对方是如她开始所想的那样,来跟她交朋友的。 不过,她对对方如此明显的恶意也,有些莫名其妙。 “别在这里装无辜!卫小雨我警告你,你最好离殷昱寻远一点!殷昱寻是我林娜的未婚夫,他注定是我的人!你要是再敢去招惹殷昱寻,可就不是简单的教训你一下了!”林娜冷笑着挥了挥手,跟在她身后的四名女生,立刻蹬着细细的高跟鞋冲向了卫小雨。 什么情况?!卫小雨看着面前几个来势汹汹的女生,目瞪口呆。一言不合就开打啊这是……救命qaq! 卫小雨猛的一矮身,躲过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女生的一爪子。顺便一脚踹倒那个扑空之后,身形不稳的突袭者,如一尾鱼一般,哧溜一下就钻出了包围圈。 愚蠢又没有武力值的大小姐呦,姑奶奶她可是黑带五段!就这种战斗力为五的渣渣,再来五个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不过很快,卫小雨就笑不出来了。是她小看这些大小姐的智商了,她们竟然丧心病狂!卫小雨看着面前被锁上的天台大门,欲哭无泪。 麻烦大了。卫小雨左闪右避地带着几个完全失去了平时的从容姿态的大小姐,在天台顶上绕起了圈。以她的身手,解决这五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当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问题的关键就是,她要是真的动手伤了这几位,麻烦可就大了。说白了,她一介平民,拿什么跟这几位大小姐斗? 但要让她就这么被动挨打,卫小雨又十分的不甘心。看着站在一旁,颐指气使的林娜,卫小雨突然眼珠一转,露出了一丝坏笑。 她刻意放慢了逃跑的速度,跟在她身后的一个女生见了,心中一喜,立刻加快了速度,完全没有意识到她们正在慢慢的靠近站在一旁的林娜。 卫小雨脚下突然踉跄了一下,一个女生立刻就扑了上去,面前的卫小雨却突然不见了,露出了刚刚被她挡在身后的林娜。那个女生收势不急,一下子扑在了林娜身上,两个人立刻滚倒在地。 “一群蠢货,还不快抓住她!”林娜倒在地上,给另一个女生压在下面,咬牙切齿而又气急败坏地尖叫着。“蠢货,你还不赶快爬起来,想要压死本小姐吗?”看着依然趴在自己身上没有爬起来的那个女生,林娜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那个女生敢怒不敢言,唯唯诺诺的爬了起来,又冲向了已经跑远的卫小雨,对于导致自己受到如此飞来横祸的卫小雨,心中更加记恨。 “都给我住手!”一个含着淡淡的怒意的声音突然冷冷的响起,天台上,正在你追我赶的六个女生具是一惊。 “殷学长!”卫小雨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殷子铮,眼睛一亮,立刻跑过去,钻到了殷子铮身后。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四个女生,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立刻都僵住了,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殷,殷大少……” 青年从天台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缓缓地走了出来。他打了一个哈欠,眼尾还以为困顿而微微泛起一抹艳丽的红色。明明是俊美到勾人的相貌,却偏偏整个人透出一种冷淡的气质,这样矛盾的感觉加诸在这个身形挺拔的青年的身上,却是他有了一种别样的美丽,让人难以移开双眼。 林娜先是一呆,反应出来面前的人是谁之后,心中立刻涌起了一阵恼怒,“殷子铮你最好不要在这儿多管闲事!把你身后那个贱人叫出来,我这次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不过就是一个殷家的养子而已,竟然敢在她面前嚣张!林娜一直都十分讨厌殷子铮,她一向以殷昱寻的未婚妻自居,在她看来,殷子铮的存在,就是挡了殷昱寻的路,占了原本是该属于殷昱寻的东西,自然也是影响到了她这个未来的殷家的主母的利益。 不跟他计较?这话说的还真是好大的脸!白洛言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娜。 被自家宿主随手扔在一边的小白,嘤嘤嘤的蜷起身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有起床气的宿主大人好可怕qaq,那去白痴女人为什么要招惹一个低血压大魔王?! 嘤,它是无辜的,它是真的不知道,殷子铮这个身体居然有低血糖这个毛病…… “呵,你还真以为自己和殷家有什么关系了?我可不知道殷家什么时候跟什么家族有过联姻。”翘课跑到天台上睡觉,被吵醒之后心情不佳的白洛言,张嘴就戳中了林娜的痛脚,“林小姐,还真是自作多情的让人佩服啊。” “你!”林娜抬手指着殷子铮,脸色气的发青。然而,还没等她来得及说什么,一声巨响,就打断了她的话。 天台的锁上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少年打头,一脸焦急的冲了上来。 想到刚刚有人来跟他透露消息说,林娜要在天台上教训那个,不知好歹的平民,殷昱寻心里就是一阵紧张。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就拉上好友,毫不犹豫的向天台冲了上来。 当冲上天台的殷昱寻气喘吁吁地抬起头,却立刻傻了眼。“你怎么在这儿。” 他看着被殷子铮护在身后的卫小雨,心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又有一些气闷。 “怎么,难道我去哪里还需要跟你报备不成?”白洛言不写的瞥了一眼,有些狼狈的殷昱寻,这个弟弟果然有些蠢。不,是非常蠢。 殷昱寻看到殷子铮明显带着鄙视的眼神,立刻就炸了毛,“你……你那是什么意思!本……本少爷在不会在意你怎么样呢!” 白洛言跟本就没有打算继续和他废话,而是转身看向依然站在自己身后的女主。“走吧,小雨。既然已经放学了,我开车送你好了。” “啊?哦,好的学长。”被自己的男神邀请,卫小雨想都没有想,立刻晕呼呼的答应了,兴奋地跟在殷子铮身后,就下了楼。 “殷大哥……”像只狐狸一样笑眯眯的北辰逸看到走过来的殷子铮立刻眼睛一亮,就凑了上来。 然而他一向无往不利的魅力这次却失效了,白洛言跟他擦肩而过,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卫小雨有些同情的看着笑容僵硬的北辰逸,又扭头看了一眼站的一边的殷昱寻,毫不犹豫地小跑着跟在白洛言身后下了楼。 殷子铮看着两人的背影,脸色乎青乎白,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干脆回头恶狠狠地看着站在天台上有些做贼心虚的林娜。 “你喜欢殷昱寻对不对?” 汽车缓缓地驶出校园,坐在驾驶室上的白洛言突然开口问道。 “啊,没,没有,我怎么会喜欢上那个讨厌鬼……”卫小雨下意识的反驳,却在看到殷子铮那双带着笑意的双眼,淡淡的扫过来的时候,声音不觉越来越小。最后讷讷地道,“开,开学那天早上,他帮我赶走了几个小混混……” “这种事情林娜之前也做过不少,不过殷昱寻一直毫不在意。” “诶?”卫小雨不解的看向殷子铮。 “他刚刚慌慌张张的跑来救你,这是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殷昱寻应该很在意你才对。”白洛言转着手中的方向盘,看着前方淡淡的说,“殷家没有和林家联姻,只不过是林家那个家主一厢情愿的想要攀上殷家。” 卫小雨突然“噗嗤”一声笑了,男神是在安慰她么?而且男神明明很关心殷子铮这个弟弟嘛……不过依然总是气的殷昱寻炸毛什么的,果然是男神的恶趣味吧。 “学长送我去打工的咖啡店好了。” “好。”见卫小雨想开了,白洛言也就不再多言。说到底,他并不希望卫小雨这样可爱的小姑娘,像原著上那样,因为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伤心。 他将卫小雨送到咖啡店,干脆 跟她一起进去点了杯咖啡。反正他一点都不想回殷家。而且之前的猜测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白洛言不觉有些抑郁难过。 而他并不知道,不远处拥挤的马路上,一个人正透过车窗深深地注视着他。 “去查查那个跟子铮在一起的女生是谁。”殷政强压下心中的不快,他似乎越来越不对了。 “是,家主。” 第3章 .5 3.5 傍晚的殷宅,灯火通明。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市内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到了这里,就算是没收到请柬的,也想方设法,死皮赖脸的混了进来。 今天是殷家小少爷殷昱寻的生日,这场在殷宅举行的生日宴,对绝大多数参与者来说,可能意味着一个能让他们一飞冲天,或者更上一层楼的巨大机遇。而真心为着殷二少爷祝贺而来的,恐怕没有几个。 卫小雨有些忐忑的拽着自己晚礼服的裙摆,站在一楼大厅的角落里看着面前,就算是在电视上也从未见过的,华美的场景。 “你在这儿啊,小雨。寻那小子果然邀请了你。”西门锐笑着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南宫辰和北辰逸两个人。 “啊!我,我……”卫小雨看着殷昱寻的三位好友,突然红了脸,有些手足无措。是啊,还没有相互表明心迹,但她和殷昱寻确实已经如同一对正在交往的情侣了,但此刻,一向大大咧咧的卫小雨突然有一些不好意思。 “不要害羞嘛小雨同学,”北辰逸也笑嘻嘻的凑了上来,“我们早看出来殷昱寻那小子对你有意思了,还猜他那种低情商到底能不能追到你呢。看来是没问题喽。” 南宫辰站在一旁哼笑了一声,倒是态度温和的冲卫小雨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说实话,他们三个都有一些羡慕殷昱寻。殷家恐怕是唯一不用顾虑联姻这一方面的家族了,殷昱寻可以肆无忌惮的对那些大家小姐不屑一顾,追求自己喜欢的平民女孩儿,甚至跟他结婚生子,与真心喜欢的人相伴一生。 但他们却不可以,不管他们现在玩儿的有多疯,只要不影响家族的利益,都不会有人来阻止他们。但他们却绝对不能付出真心,因为无论如何他们最后都极有可能会为了家族来牺牲自己的婚姻,为家族绑定一个可靠的盟友。 所以说投胎也是个技术活。 “来了,来了!” 大厅中,忽然一阵喧闹,紧接着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抬头,看向通往二楼的旋转扶梯。三个人,一前两后缓缓的走了下来。 为首的男人大概看容貌30岁上下,高大英俊,身上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和淡淡的煞气。乙方微微眯起的丹凤眼,缓缓的扫过大厅。与他那双眼对上的人,都不觉心底一窒,有人更是背后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20年前,在上一任殷家家主突然被人暗杀辞世,家族风雨飘摇的时候,这个一直以来沉默寡言,存在感极低的,曾经的殷家小少爷,突然有一种力挽狂澜的姿态站了出来。 闻所未闻的强势手段,以震惊京城的血腥而暴力的方式,血洗了所有参与这件事的家族和势力,并亲手将那两个为了争斗引狼入室勾结外人,导致老爷子被杀害的兄长送进了局子。这两人没有多久,相继死在监狱之中。不是没有人怀疑,但是绝不会有人会不开眼的去追究这件事情。 殷政用了短短五年时间,将毁家发展成了名副其实的第一世家,却除了发妻白苗苗,以及那个因为杀害白苗苗被殷政亲手送进监狱的小明以外,竟然没有任何情史。 有钱有势,用情专一,再加上俊美无俦的外表,京城所有待嫁女子,不论是平民女子,还是大家小姐,无不对之趋之若鹜。想要爬上他的床的人,不论男女,前仆后继。可惜时至今日,竟然没有一人能够成功,有些惹恼他的,更是被他以雷霆的翻的手段处理掉了。 之前有一个大家小姐,我被家里人宠坏了,仗着自己家的权势自以为只有自己配的上殷政,对之死缠烂打。在多次被拒绝,并且用尽了一切阴损手段都没有成功之后,竟然试图对殷家的产业出手,最终终于触怒了殷政,没人知道会殷政到底是什么时候出手的,等到所有人终于察觉的时候,那个大小姐所在的家族已经黯然退出了京城的舞台。 可惜这些依然阻止不了女性对于殷政的热情,谁不爱做梦?如果有幸入了殷政的眼,那就是一飞冲天!这样优质而又专一的好男人现在哪里去找? 跟在殷政身后的两个男孩儿,众人也都认得。左手边的那个稍微年幼的,就是殷家的二少爷,京城里有名的小霸王,殷昱寻。少年容貌英俊,眉眼间带着一股桀骜之气,嘴角勾起的那一丝坏笑让不少少女都红了脸。 右手边的那个稍微年长的青年,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俊美到让人移不开眼的容貌,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息。即使站在殷政身边,气场竟然也没有丝毫被压制。 殷家的养子,殷子铮。 青年单单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真有一种独特的气场,浑然天成,让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被之吸引。 殷家这位养子,似乎比殷二少那位纨绔优秀不止一点半点啊……联想到殷政作为家主对,自己的两个儿子,不论是否亲生一视同仁的不怎么在意,不少人心中不觉另有了一番思量。 这是没有意思的宴会……白洛言取了一杯香槟,找到临时建起的吧台的角落坐下,静静地看着场中的男男女女你来我往,逢场作戏。 说起来,他与这个世界的男主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所以对于夺走男主殷昱寻的继承权这种事情没有丝毫兴趣。权势钱才是好东西,但是在白洛言看来,还是自己挣来的东西用起来更加放心。正好,他也没兴趣去讨好应付自己这位便宜父亲。 更何况,来了这个世界这么久,他也不是什么也没有做的。除了在家和学校两点一线的打卡之外,他利用剩下所有的时间,来以最快的速度发展属于自己的势力。以他的经验阅历以及能力,这点事情简直没有任何难度,至少就目前而言,虽然还无法与一些像殷家这样的老牌世家抗衡,对方想要解决他,也带做好被狠狠咬下一大块肉的准备。 不能着急。白洛言不得不反复的警告自己,以压制自己心底无可抑制的焦虑。如果真的像他猜测的那样,卫修云和易枫寻是一个人的话,白洛言相信他一定会追着自己来到这第三个世界,再次来到他的身边。白洛言必须让自己站在世界的顶端,一个所有人都能看到的高度,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一定能找到他吧? 一定会的……想到无论是易枫寻还是卫修云,都是死缠烂打,死皮赖脸的样子,白洛言脸上不觉出现了一丝柔和的笑容。 站在不远处,漫不经心的跟身边的一位大小姐调笑的北辰逸,心头猛的一颤,差点一个抓不稳,打碎了手中的酒杯。 他怔怔的看着角落中的那个青年,一直以来冷如冰山的人,突然露出的温柔的笑容,这种冲击简直让人无法抵抗。 自北辰逸扬言要追求殷子铮,就过去将近四个月,然而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是,这断追求,竟然没有任何的进展。 北辰逸一直男女通吃,并不是没有追求过男性,才知道怎么投起所好。然而任由他用尽了浑身解数,骗骗对方一点东西的意向都没有。最后北辰逸感到无力痛苦的,还不如这些。在不知不觉之间,但一直以来抱着玩儿玩儿的心态,不知什么时候竟开始变慢变质。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目光开始越来越多的投注到殷子铮的身上。 越是注意观察,他就越加陷入其中不可自拔。殷子铮的优秀不只展现在出色的外表,和学校遥遥领先的学习成绩,当他一次无意中发现,近几个月京城异军突起的一个科技公司背后,竟然隐藏着殷子铮的身影时。北辰逸瞬间觉得,自己可能要栽。他生平第一次,从心里说出来的一种势在必得的兴奋感。 刚刚那个温柔而又眷恋到让人心碎笑容,殷子铮在想谁?再也顾不上与身边的女人*,北辰逸急匆匆地摆脱了那位大小姐,快步向着殷子铮所在的角落走去。 刚刚被那个笑容所吸引的人,可不只有北辰逸一个。这会儿看到北辰逸这位花名在外的大少爷,大踏步的走向殷大少,不少人都在心里遗憾的叹了口气,恨怎麽没有抢先一步。可以事到如今,没有人肯去触北辰逸的霉头。 “好久不见了,子铮。”单手撑在桌子上,俯视看着面前的殷子铮,北辰逸露出了自认为最有魅力的微笑。 白洛言冷淡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杯中的琥珀色的酒液,竟然完全无视了他。 一向心高气傲的北辰逸竟然也不生气,他俯身凑近殷子铮,声音暧昧的说到。“子铮很喜欢喝酒么?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与你无关。”白洛言有些不耐烦的冷冷答道。 看着面前的人无动于衷的样子,不觉有些气馁,心底涌起了一丝不甘。好想让这张脸上,露出因自己而起的情绪啊…… 北辰逸神色一暗,突然看向了一旁的吧台,“子铮会调酒吗,调一杯酒给我喝好不好?” 这一次殷子铮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北辰逸却不起恼,反而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子铮觉得,如果伯父知道安德企业,会怎么样?”安德企业,就是白洛言的那家科技公司。在北辰逸想来,殷子铮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白手起家的创造出一个公司来。所以他认为,殷子铮的资金来源一定有问题,说不定就是殷子铮偷偷挪用了殷家的资产。 白洛言几乎立刻想清楚了北辰逸的思维,在心里冷笑一声,却懒得反驳。虽然他的公司和殷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但是如果这件事让殷政知道,的确有可能给自己带来一些麻烦。 然而他现在又没心情搭理主角团的这四个中二病,不过是一杯酒而已。白洛言抬头,冷冷的看着北辰逸,直到对方挺不住他的目光,有些狼狈的错过眼去,才缓缓的站了起来,转身稳步走向的吧台。 “恭敬不如从命。” 一时间,大厅中的绝大部分目光,都聚集了过来。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殷政,看着站在吧台前,似乎与北辰家的风流少爷十分亲近的殷子铮,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第3章 .6 3.6 青年缓步绕过在自己面前的北辰逸,不紧不慢的走向了一旁的吧台。 看到大少爷径自走到吧台内侧,面无表情的看向面前摆满了各色酒瓶的酒架,站在吧台旁的调酒师识相的后退几步,将吧台和的空间完全退让给白洛言。 这个临时吧台采用的是英式酒吧常见的式样,紧挨着吧台前设置着吧凳,目的在于给客人与调酒师面对面交流的机会。 意识到对方连一个眼神也没有施舍给自己,显然对自己的挑衅毫不在意,北辰逸星的,不知为何,心底不由自主就涌起了一股别扭难受的憋闷之感。 他快步跟了上去,坐在了吧台前的吧凳上。下意识的摆出了自己惯有的懒散的姿态,斜斜的倚在吧台上,姿态随意懒散,似乎不在意,浑身散发着可以让小女生尖叫的风流魅力。但他那双上调的人逃花眼却,紧紧地追随着吧台后那个身材修长的青年。 白洛言修长的手指,缓缓的划过木架上一排一排的酒瓶,曾经成为过绝对优秀的调酒师的他,甚至几乎不需要知道酒的产地,光从瓶子的颜色和形状,就能判断出它来自哪个国家。毕竟即使是同一种酒,产地不同,口味也会有所差别。 “要喝什么?”他连头都没有回,只是背对着北辰逸,冷冷的开口。 被打断了思维,北辰逸强作镇定地收回了,流连在对方挺拔的背影上的目光,下一只露出了一丝暧昧的笑容,痞痞地回答,“伏特加马丁尼。摇匀,不要搅。” 不远处正时刻注意着这边的几位大小姐,看到北辰逸俊美的脸上露出的那一丝痞笑,发出了一阵小小的尖叫和骚动。可惜被当事人盯着的殷子铮,却依然头都没有回。 经典的007台词,看来这个世界似乎也有这部电影。白洛言挑了挑眉,没有对对方这种故意耍帅的行为,给予任何评价。修长的手指微微顿了顿,从酒架上将酒拿了下来。 他终于转回了身,面对着吧台,右手提着瓶颈部分,并迅速向上抛出,最后准确的用手掌接住了瓶体的中间部分。 这一手一露出来,立刻就让周围的人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这是英式调酒的第一步的技巧,要求动作迅速,稳准,连贯。没想到殷家这位大少爷在调酒方面,居然真的还有两下子。也有原本等着看殷子铮出丑的人,冷哼一声,不屑地瞥了撇嘴。 按照007的配方,以戈登琴酒作为基酒,没必要,也根本没有打算过问北辰逸的意见,毕竟他不是真的调酒师,对方也并非他的客户。 开瓶量酒,三分戈登琴酒,一分伏特加,半分开胃酒,加冰摇匀,再随手,从旁边的冰盘里取过一片柠檬片,插在酒杯上。 将调好的酒放在吧台上,推向对面,声音依然冷冽,“马丁尼。” 北辰逸还沉浸在他流畅,潇洒,纯熟,优雅的动作里,下意识的接过了酒杯,抿了一口。等他被口中冰凉,加上酒液划过食道的*这种矛盾的冲击下,回过神来的时候,殷子铮已经随手从酒家中抽出一支酒瓶,顺带超七一只酒杯,转身离去。步伐稳健从容,一下子就穿过人群,消失在了北辰逸的视线之内。 “该死。”北辰逸忙的锤了一下吧台,手指攥紧的手中的杯子。他全身突然一僵,后背几乎是立刻就出了一层冷汗。 殷,殷伯父!北辰逸浑身僵硬的看着不远处,正目光冰冷暴戾的看着自己的男人。那眼神中透露出的警告和恶意就如同一把把的利刃一般,即使隔了那么远,都让他忍不住心生恐惧。 他狼狈的低下头,假意喝酒,避开了对方凌迟般阴戾的目光,不受控制,还在微微发抖的手,让他无法不想起,那个男人在圈子内流传的传闻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殷政不是从来都不在意自己这个养子吗,这明明是圈子里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不然他也不会用这么嚣张的态度对待殷子铮。今天怎么突然……如果他因此而得罪了殷家,北辰逸想到这里,脸色发白,情不自禁的抖了抖。 殷政看着只是因为自己的一个眼神,就吓的跟鹌鹑一样的北家的小子,眼中露出轻蔑和不屑。这时候垃圾货色,也想要痴心妄想吗? 他冷笑了一声,无视了几个围在身旁的,小心翼翼的想要上前搭话的人,整了整衣领,转身向着的殷子铮消失的方向大踏步的离去。 纯净的酒液在月色下,缓缓的注入透明的酒杯中,将就瓶的瓶口再次封好,放在阳台上的雕花矮几上,摇动着酒杯,倚在阳台的栏杆上,百无聊赖地眺望着殷家称的上是赏心悦目的夜景。 伏特加,精馏法蒸馏,达到96%的酒精纯度,再用乘装了大量木炭的容器过滤酒精,吸附杂质。最后,以蒸馏水稀释到纯度40-50%. 这样的制作工序使得酒液更加晶莹澄澈,无色且清淡爽口。也许很多人会认为这种酒显得无趣,但白洛言却偏爱这种伏特加,这种干净倒上人心生向往的酒。 香草口味的伏特加,源源不断地被倒入杯中,又快速的消失,身体的数据早已经被因为吸收了不少能量而得到升级的小白进行了调整,虽然千杯不醉有些夸张,但是这点儿酒,白洛言丝毫不担心自己会喝醉。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喝闷酒吗?”早已站在后方不知道观察了站在阳台上的龟年多久的殷政,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优雅,带着淡淡的凛冽。“不过是一个北家的继承人,完全没必有什么过多的关注,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他早就找到了独自伫立在阳台上的白洛言,看着青年是周围绕着的,让人无法插手的落寂,却又让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突然来的很多年都没有感受过的怯场,让他感到惊讶的同时,下意识的保持沉默,胸中不知为何,像被堵住了一样,闷闷的发痛。 直到看到青年在灌下了大半瓶伏特加,却依然没有任何停下的迹象之后,才不得不开口阻止。他心里其实非常清楚,殷子铮心情不好,应该跟北辰逸没有什么关系,也看的出来,殷子铮对北辰逸显然是毫不在意的。但是当他看到青年现在吧台后,认真的为那个北家的小子调酒的时候,心中还是忍不住涌起了一股怒气,恨不得当场就叫来保安,把那个叫北辰逸的碍眼的北家继承人从自己家里扔出去。 他可是都还不知道,自己这个养子,居然还会调酒。这是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嫉妒,北家的小子怎么敢那样肆无忌惮地接近那个青年?这段时间,为了不吓到对方,他都只能远远的看着。本来想要等到彻底想清楚,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反常到底是为了什么,再做打算。可是当今天看到青年在众人面前,光彩夺目的样子时,殷政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顾虑,显得有些可笑。 笑话,他殷政什么时候竟然开始这样瞻前顾后了?既然是感兴趣的东西,那就想尽一切办法留在身边,再做打算也不迟。 “我的事情,与你无关。”白洛言回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站到了自己身后不到两步远的地方的殷政,心中猛的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 最近的警觉性真是降低太多了,白洛言冷冷地和面前高大俊美男人对视着,心中却暗自有些懊恼,对方离得这么近,他却没有丝毫察觉。是因为安逸太久了吗?在暗暗提高自己的警觉的同时,白洛言也在心底,给着在对面一言不发却压迫感十足的男人,贴上了一个十分危险的标签。要知道,即使是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普通人想要这样,悄无声息的接近他,而不让他发现,也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别喝了!”发觉青年无视自己,继续从瓶中向外倾倒着透明的酒液,殷政皱起眉,快步的走上前去,从殷子铮手中夺下了那只酒杯。 白洛言右手端着伏特加的酒瓶,看着自己被抢走的酒杯,有些惊讶的微微挑眉。殷政这难道是在关心他?真是让人意外,不过很可惜,他似乎不需要。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觉得,如果在当年白苗苗刚刚遇害的时候,殷政能多给殷子铮一些关注,稍微开导一下还只是几岁大的幼童的原主,原主也不会变的像后来这么偏激。现在这个时候,又跑来虚情假意的表示关心,难道不觉得有些晚吗?而且,白洛言可不觉得殷政会真的在乎殷子铮的死活,甚至是殷昱寻,殷政心中似乎也毫不在意,不然也不会给养成那种天真鲁莽的样子。 白洛言心中不动声色地思考着殷政有什么目的,干脆放下酒瓶,两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裤的口袋中,背靠着栏杆,动作懒散,恹恹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殷政皱起眉,神色更加冷峻,唇角抿起,刀削般俊美的五官显得更具有压迫感。他看着面前冷淡得似乎什么都不在意的青年,心中涌出了一丝懊恼和挫败。 他忽视亏欠了这个孩子太久,久到早已经形同陌路。然而等他终于突然注意到这个孩子时,他却已经在自己视线所不能及的地方,成长的足以吸引任何人的目光。 这种认知让殷政心底涌起了无尽的暴戾和怒火,那种最珍贵的宝贝被人觊觎愤怒。 白洛言看着面前如同一头想要发狂又极力压制的凶兽一般,浑身上下围绕着残暴血腥压抑气息的男人,有些困惑地挑起眉。 青年修身的白色西装,衬得身形更加挺拔修长,虽然神色依旧清明,眼尾却因为酒精的原因,泛起一抹勾人的糜红。 那双微微泛起水汽的眼睛的眼睛,挑起,斜斜地看过来的瞬间,殷政只觉得有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自己脑子里。浑身一震,突然扔掉了手中的酒杯。他上前一步,钳住青年的下颚,在对方惊诧的目光中,狠狠的吻了下去。 第3章 .7 3.7 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白洛言愕然的看着自己面前无限放大的那张俊脸。高大的身形完全将他罩住,男人强势的气息,带着侵略性,在他口中狠狠的吻着,掠夺一般带着疯狂。 鼻端全是对方的气息,白洛言感到一阵眩晕,震惊过后,他开始用力挣扎起来。由于太过震惊慌乱,他一时竟然没有意识到,他对这个强势的吻,竟然没有感到丝毫的厌恶和恶心之感,心底反倒有一丝熟悉的颤动感。 手肘“砰!”的一声撞上了身后的围栏,白洛言猛的“嘶”了一声,骤然清醒,眼底闪过了一丝狠戾之色,猛的合上牙关。殷政痛哼了一声,舌尖的刺痛和口中尝到的血腥气,反倒使他更加疯狂。他他是介意捏青年的双颊,迫使青年张开嘴,眸色暗沉,更加凶狠的加深了这个吻。 白洛言气的浑身发抖,猛的挥出一拳,狠狠的打在男人的脸上,殷政背着你全家的后退一步,脸偏向一侧。白洛言紧接着就飞起一脚,狠狠的扫向他的腹部,没有丝毫留手。 殷政听到风声,本能的抬起双臂,挡出了这凌厉的一击。他又退了两步,退出了青年的攻击范围,若无其事的放下被震麻的手臂,心中微微吃惊。殷子铮的武力值远超出他的想象,这个孩子这么久以来,居然一直都是这样,深藏不漏吗?他果然还是对对方关心的太少了,殷子铮在他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久,他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另一边的白洛言心中也极为惊讶,不仅仅是因为殷政对他所怀有的这种感情,更因为他全力的一击,竟然被对方挡了下来!他的身体有小白改造过之后,数值软超这个世界上的人不知多少倍。面前这个家伙是怪物吗? 一击不中,白洛言的大脑也已经冷静了下来。他看着对面的殷政,面色冰冷目露杀机。现在还不是能够和殷家对着干的时候。“你疯了?”他冷笑着问道。 殷政看着青年眼底,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气,心脏好像被人一把攥住了一样,猛的一痛。他缓缓地攥紧了双拳,咬牙沉默着,口中的血腥和刺痛,一下一下的刺激着他的神经。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青年,双眼却暗沉如深渊,又仿佛挑动这火焰,压抑着可怕的占有欲,和即将爆发而出的浓烈的情绪。 白洛言现在对方只是沉默地看着自己,并不说话。冷笑一声,举步离开了阳台,擦肩而过的那个瞬间,他用冰冷的声音,轻声说道,“殷政,你们殷家,真让我感到恶心。”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殷政沉默的站在那里,直到身后再也听不到青年的脚步声,才突然间狠狠地挥拳,打在一旁的墙壁上,“该死。” 也许他真的疯了也说不定。 此前的三十多年,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连心动这种感觉也从未在他身上存在过。在追求讨好喜欢的人方面,他完全没有任何经验。而刚刚,他似乎搞砸了,青年对他的厌恶,如同一把利剑插入心脏,仿佛能将他凌迟而死。 这处被一个人的一举一动,轻而易举的牵动起所有情绪的感觉,如此的危险,却又如此美妙。 让人甘之如饴。 他缓缓地俯身,拿起那个刚刚被他随手猛的放在桌子上,已经被磕出一道裂纹的玻璃酒杯,轻轻地摩挲着杯沿,神色晦暗不明。 片刻之后,他仰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神色间,渐渐志在必得的情绪取代。 “宝贝儿,你定会是属于我的。”他眯起一双凌厉的丹凤眼,看着窗外的夜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笑。 ﹉﹉﹉﹉﹉﹉﹉﹉﹉﹉ “请等一下,大少爷。”管家站在门口,拦住了拉着一只行李箱,面无表情地走向大门的白洛言。 “什么事?”白洛言浑身散发着寒气,但面对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的老管家,还是难得耐心地站住了脚步。 “家主让我给你转达一句话,”管家内心也是一阵为难,永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到,“‘老老实实的住在家里,不要妄想逃到别的地方去。没有用的。’这是家主的原话。”家主和大少爷这是吵架了吗?大少爷虽然不喜欢呆在家里,但这样收拾行李出走还是头一次。 管家在心底他了口气,有些担忧的看着殷子铮。他可是十分清楚,发了怒的现任家主,是个多么可怕的凶兽。 想到刚刚殷政得知殷子铮居然在收拾行李的时候,瞬间变得暴怒阴郁的神色,管家此刻依然能感觉到一阵胆战心惊。也不知道他们父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洛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眼底冰冷如霜,他微微低下头,遮住了眼底的冷厉。 他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行李箱扔在一边,越过管家,摔门而去。 本来想趁着宴会还没有结束,殷政没办法脱身的时候,搬出殷宅。他现在不怕不得不一直住在这里了,殷政的威胁很明显。想到自己还没有完全成型的企业,白洛言不忍也要忍,如果殷政真的不计代价毁掉他的势力,他可就彻底没办法翻盘了。想到刚刚那个男人眼底的疯狂,白洛言觉得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对方绝对赶得出来! 白洛言走到车库,从库中提了一辆跑车,一踩油门,直接开下了山去。 他现在需要发泄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对上殷政,他的情绪,我的时间变得非常大。 白洛言将油门踩到底,开着跑车,不管不顾地在山下的公路上狂飙。前面无数的车辆被超越,白洛言你绝交的车技,在极速的情况下绕过所有障碍。 绕着山路狂飙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心中烦闷的情绪终于得到了缓和。车速不减,白洛言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他开了身边的车窗,将另一只手的手肘,随意地架在窗沿上。出门是穿在身上的白色西装,早已脱下随意的扔在副驾驶座上,他伸手扯下领带,将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解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任由狂风将原本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吹的凌乱,浑身透着冷傲不羁的美感。 从后方开着跑车追上来的殷成侯,看到殷子铮的瞬间先是一愣,狠狠地晃了晃神,才反应过来,大声喊道,“子铮,之前宴会你怎么先走了?” 白洛言闻声微微侧头,殷成侯?这个人,不论是原主还是白洛言,都非常的熟悉。不过不同的是,对白洛言来说,对方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对原主来说,殷成侯却是理解他的知心朋友。 所以也无怪乎原著中,殷子铮会轻信殷成侯的恶意挑拨,跑去找男主殷昱寻的麻烦,甚至后来在其教唆之下,多吃想要谋害殷昱寻。最后阴谋败露,殷子铮被殷政逐出家族,第殷家得罪过的势力杀害,殷成侯反倒置身事外,很久之后,才被女主无意之间知道了这个机密,最终被殷昱寻解决,其所在的旁系也被殷政连根拔除。 白洛言清楚殷成侯为什么会突然跑过来找自己,无非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一直没有像原主那样,不时的去约殷成侯谈心鬼混,并且无视了殷成侯对他的一切联系。这种明显的改变,显然让自以为已经成功的控制了殷子铮的殷成侯,感到了不安。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几个月以来,殷子铮一直没有去找他,殷成侯多次试图单方面联系殷子铮有一只不成功。他刚开始虽然确实感到不安,但也只是有些担忧而已,在他看来,殷子铮这种心理有缺陷的人,在不好掌握不过了,虽然不知道对方因为什么而跟自己置气,刚才他的计划开始之前,总有办法讲对方从新控制在手里。 知道在今天的生日会上,原本想要趁机从新将殷子铮掌握在自己手里,继续教唆他挑衅殷昱寻的殷成侯,在看到那个光彩夺目的殷子铮的瞬间,产生了恐慌。这个殷子铮,还是那个任他拿捏的废物吗? 在发现殷子铮离开了宴会之后,他立刻就想办法脱离宴会找了上来。他必须确定一下,以压下心底的不安。不过他恐怕注定要失望了。 白洛言看着开车与自己并排而行的殷成侯,眼底尽是不屑。如果是平常,他也许还乐意跟殷成侯虚与委蛇一下。不过现在,他心情很不好,殷成侯撞在枪口上,只能算是他倒霉了。 白洛言突然抬头,冲殷成侯冷冷的笑了一下,殷成侯心中瞬间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可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见到白洛言猛的一打方向盘,毫不犹豫的径直朝他的车撞了过来。 “殷子铮你疯了?!” 第3章 .8 3.8 跑车一个甩尾,狠狠地撞向左侧的轿车。殷成侯惊恐之下,猛打方向盘,虽然闪避不及连人带车打着转撞向山路旁的崖壁。 慌乱中,他错踩了油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辆价值不菲的轿车,就以及快的速度,一头撞在了一旁的山壁上。一声巨响之后,变了形的车头打出了几个火花冒起滚滚浓烟。安全气囊碰的一声弹了出来,将殷成侯狠狠的砸在驾驶座上。 他臭晕脑涨的发出了一声惨叫,感觉手臂和肋下一阵剧痛。左手小臂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折叠,肋下的骨头也不知道断了几根。殷成侯挣扎着摸出手机,打通了一个电话,“山下的路上,出车祸……来……来救我。” 他艰难地侧头,看着殷子铮的跑车绝尘而去的方向,眼中透出刻骨的怨恨。 从来……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殷家家主的位置,本来就应该是他父亲的!他父亲才是长子,殷政算是个什么东西?!看看他的两个儿子吧,一个是狂妄自大愚蠢无能的私生子,一个是一心想着复仇的,偏激的废物!难道要让这两个垃圾来接管殷家?未来的殷家,只有让他来掌控才最合适不过!人家本来就是他的! 殷子铮不过是本家收养的一个废物,不老老实实的当一个棋子就罢了,居然还敢这么对他!总有一天……不只是殷子铮,连殷政也要跪下来求他! 殷成侯带着扭曲的恨意,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殷成侯这些不干的想法,早已经开着跑车跑远的白洛言自然无从得知,不过大概也是猜得到的。当然,即使是知道了又如何?对他来说,殷成侯没有任何让他注意的价值。 他百无聊赖的开着跑车,继续漫无目的的在山路上瞎转。 白洛言突然若有所的一抬头,余光突然看到不远处的盘山道上,一辆嚣张的红色跑车,正在急速飞驰着。跑车有些眼熟,似乎之前那此殷昱寻在学校门口挑衅他的时候,开的就是这辆车。这小子应该是像原著上那样,带着刚刚接受了他的心意的女主卫小雨在山路上兜风。 他看了一眼,就有些没意思地想要收回目光,但却突然目光一凝,猛的扭回头,仔细的盯着那辆跑车,目光如电。 就在此刻,那让红色的跑车,直直的冲向路边的一个栏杆岔口,就在即将冲下山路的时候,那辆跑车猛的一个打转重新拐回了山路上。由于拐弯过急,过猛,炮车还横冲过山路,在山路另一侧的山壁上,狠狠的挂了一下,车头的车灯瞬间变形。这一幕,惊险万分,只要毫厘之差,恐怕就是连人带车尸骨无存。 然而最让人奇怪的是,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故以后,那红色轿车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以更快的速度,继续在山路上横冲直撞。 这不对劲。 白洛言一踩油门,提速追了上去。他这个便宜弟弟人虽然蠢了一点,但总归还在正常人的平均水平线以上。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停车,就一定只有一个可能了——不是他不想停,而是他没办法把车停下来。 放在殷家车库里的跑车,都是受到定期护理改装的,这也是为什么他刚刚能轻松的把殷成侯所开的那辆轿车撞到一边,同时是自己的轿车毫发无损。特别是殷昱寻最爱的那辆红色跑车,几乎天天都有人维修护理。所以刹车老化之类的情况绝对不可能出现,唯一存在的可能,就是有人对殷昱寻的车动了手脚。 殷政只有殷昱寻这一个儿子,至于殷子铮,恐怕没几个人真的把这个养子放在眼里。而同时,出于各种目的,想要弄死殷家本家独子殷昱寻的人,可谓是数不胜数。 不过,那些心怀不轨,或与殷家有隙之人,可是没办法进入殷家的大门的。虽然不想承认,但殷政的能力,即使是白洛言也不得不有些佩服。 所以,唯一有机会动手的,估计就只有殷成侯所在的殷家旁系的势力了。 但根据白洛言观察,殷成侯能够把殷子铮当枪使耍的团团转,还是有些脑子的。所以这种在殷家明目张胆地直接动手的蠢事,应该不会是他的主意。 不过据说自己那位被十几年前被便宜父亲送进监狱的便宜伯父,这个月似乎刚刚出来……果然是个蠢货,当年就是这么明(bu)目(jing)张(dà)胆(nǎo)地出手谋杀了殷老爷子。到底是什么给了他这种,绝不会被人发现的信心?还是说,小白文里的角色智商就是这么低…… 思索间,白洛言已经抄近道赶上了红色跑车。跑车开着车窗,白洛言扭头一看,果然如他所料地看到了开车的殷昱寻和坐在副驾驶上的卫小雨。 殷昱寻脸色发白,嘴唇微微发抖,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滚而下。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是出乎人意料的稳,手臂上爆起道道青筋,努力地保证着跑车在超高速情况下,不要再出现意外事故。 他刚刚想向平常做的那样,在即将冲出护栏的时候来一个急刹车,耍个帅,顺便吓一吓坐在自己旁边的小雨。幸亏他因为看到卫小雨被吓得脸色发白,提前踩下了刹车。才能及时发现刹车不对,再晚几秒,就算他车技再好,恐怕今天也是难道一劫了。 他现在心里非常后悔,如果他今天跑出来兜风的时候,没有非要拉着本来不喜欢坐跑车的卫小雨,小雨就不会遇到这种危险了。这件事情明显是冲着他来的,卫小雨本来是个平凡世界的女孩子,他非要叫将对方来起了自己的圈子,却又没能保护好她…… 殷昱寻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觉得自己这么弱小,这么没用。 卫小雨也吓得面无血色,却依然强作镇定的安慰着一旁的殷昱寻,“没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小雨,把副驾驶座的靠背放平,爬到后排去,系好安全带!”冷冽镇定的声音,突然在一旁响起,出奇的带着某种能够安抚人心的力量。 “学……学长?!”卫小雨震惊地扭头,看向开着跑车与他们并排疾驰的殷子铮。学长怎么会在这里? 太好了!得救了!只要有学长在就一点不会有问题……终于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卫小雨忍耐了许久都不曾流下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决堤而下。 “学长……呜……我好害怕!跑车的刹车坏了,停不下来……怎,怎么办……”这段时间的相处,不论是在生活还是学习上的帮助与开导,都让卫小雨早已把对方当做哥哥一样的人看待。 “别怕,小雨。别怕,有学长在。”白洛言柔声安慰着情绪有些崩溃的卫小雨,在自己的声音中,加入了一丝精神力,以更好的安抚对方的情绪,“别担心,照我说的做,会没事的。” 坐在驾驶座上的殷昱寻惊讶的看了殷子铮一眼,抿住唇,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回头,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双手紧紧地掌控着方向盘。这本来就是他的失误,他不能再因为自己的任性而连累小雨。希望殷子铮真的有办法救他们。 卫小雨的坚强,连白洛言都感觉有些惊讶,她很快的镇定下来,用手背胡乱的擦了擦眼泪,快速的放平了座椅,动作麻利的爬到了后座,将自己用安全带固定好。 “现在,右拐,走那段上坡路,”白洛言见卫小雨坐好,立刻扭头,对殷子铮冷冷的说。 “往右边靠!” “什么?”殷昱寻喊到,“你傻了吗?右边那是石壁,在往右就要碰到了!” “白痴。”白洛言冷哼了一声,在殷昱寻发作之前,开口说道,“不想死的话,就找我说的做。” 殷昱寻咬牙挣扎了一下,深深地看了殷子铮一眼,“本少爷今天就信你这一次。” 他心一横,不再犹豫,控制着跑车靠向右侧凹凸不平的山壁。跑车的金属外壳与石壁上凸起的岩石狠狠摩擦,发出连续不断的刺耳的响声。 是摩擦阻力!殷昱寻突然明白了殷子铮的打算,又将跑车向右侧靠了靠,以加大摩擦。 跑车的速度的确缓慢地降了下来,三人全都在心里舒了口气。 “不好!”殷昱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刚刚缓和的脸色又突然发白,“这条路,这条路是坏的,前面有个断崖!” 他经常在这附近飙车,自然对着一带的路况十分熟悉。刚刚以为太过紧张而没有注意到,此刻一镇定下来,立刻就发现了不对。 第3章 .9 3.9 啧,果然不该对这个蠢弟弟的智商抱有希望。 殷昱寻到底还是太嫩,刚刚勉强冷静下来,已经是极限了。此刻,遭遇了更大的变故,一下子变得六神无主。他浑身僵硬,脸色铁青,豆大的汗珠顺着地骼同滚滚的往下滴落,握住方向盘的双手控制不住的发抖。手心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黏腻得仿佛要抓不住手中的方向盘。 “怎,怎么办?!快想想办法!” 白洛言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面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你先冷静下来,蠢货,看好你的路!” 如果搁在平时,殷昱寻听到殷子铮这样跟自己说话,一定会暴跳如雷。但此刻他却无暇顾及这些,殷子铮的话如同点醒了他一般,他打了个激灵,突然清醒过来,堪堪控制住了即将要撞到护栏的跑车。 殷昱寻稳住跑车,心中一时之间有些复杂。一直以来他都非常讨厌,甚至是看不起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哥哥一直都是一个阴暗,自闭,让人不想接亲近的人。而且从很小的时候,殷昱寻就发现自己的哥哥对自己怀有着极强的恶意。 第一次见到殷子铮的时候,殷昱寻其实非常喜欢这个小哥哥,记忆深处的小哥哥本来也是非常喜欢他的,从小父亲就对他们十分冷漠,偌大的一座殷宅,只有小哥哥会陪他一起玩,逗他开心,给他讲故事。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哥哥看向的目光,开始变得阴沉,带着恨意和扭曲。他开始无视他,对他恶语相向,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就对他大发雷霆。 小孩子都是敏感的生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哥哥身上的,针对他的深深的恶意。于是,他也开始本能的疏远殷子铮,兄弟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变成了现在这样针锋相对,相看两相厌的样子。 但是此刻,余光看着殷子铮那张毫无表情,却显得沉稳而富有安全感的侧脸,殷昱寻却出奇的镇定了下来。他突然有一种感觉,好像许多年前那个会在他摔倒之后,把他抱起来小心翼翼安慰的小哥哥又回来了。 突然毫无理由的安下心来,浑身紧绷的肌肉一松,后背靠回驾驶室的座椅。“那……哥哥,你说要怎么办呢?哥哥一定会保护我和小雨的对不对?” 白洛言一脸惊讶的扭头看向殷昱寻,这个便宜弟弟被吓傻了吗?这种信任中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撒娇的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虽,虽然突然乖巧起来的弟弟确实满可爱的…… 正趴在副驾驶座上玩儿尾巴的小白:感觉宿主大人好像觉醒了奇怪的属性…… 回想起上一个世界,宿主大人对那个弟弟,四皇子卫修池的各种照顾和宠爱,星期才知道自己弟弟“嫁”出去了之后,鬼畜属性全开,对那位倒霉的大将军各种为难的样子…… 弟,弟控之魂Σ(°△°)︴?!难道是出大人居然是个隐形的弟控么?不要啊!宿主大人最最宠爱的明明是小白才对!宿主弟弟什么的最讨厌了! 突然感觉自己这个便宜弟弟变顺眼了很多的白洛言,丝毫没有感受到自家系统,已经升起来了失宠的浓浓危机感。 “你继续利用摩擦减速,”白洛言已经通过小白的扫描,得知了断崖的具体位置。“好好开你的车,剩下的交给我。” 白洛言突然提速,黑色的跑车,一下子就超过了红色跑车。他打紧方向盘变道,将跑车提到了红色跑车的前方。 他猛的向右边一靠,如同后边的红色跑车那样擦住了山壁,同时踩出刹车缓慢减速。 后面的红色跑车,立刻就追了上来,在殷昱寻与卫小雨惊惧的目光中顶上了前方那辆黑色跑车的车尾。 但是好在他们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两辆跑车的速度其实相差并不是很大。外加上改装之后坚固的外壳,两辆车只是相碰的车头和车尾稍微有些受损。但显然,这个方法成果显著。红色跑车,随着前方黑色跑车的减速,加快了减速的速度。 后面跑车上的两个人都明显松了口气,但是白洛言却没有任何放松。他心里十分清楚,殷昱寻反应过来的时间太晚,这里的断崖的距离已经太近,这种方法还不足以在坠崖之前,让后边的那辆刹车已经被彻底破坏的红色跑车停下来。 心中默默地计算路程,白洛言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他微微一踩油门,黑色的跑车猛的向前一窜,与后面的红色跑车分离了几米。紧接着,狠狠的踩下了刹车。 “吱——”的一声车轮摩擦地面的刺耳的响声,行驶在前方的黑色跑车,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的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原地。 以最快的速度,把车轮打死,白洛言毫不犹豫的打开车门,纵身从跑车上跳下去。 几乎在白洛言手肘刚刚着地的那一刹那,就听见身后传来了“砰——”一声巨响,破碎的零件和铁皮,夹带着风声,从身后急射而来。 冒昧清晰的通过声音模拟出了那些弹射向自己的,堪比子弹的零件的轨迹,却由于身在空中无处着力,无法在第一时间,做出最佳的反应。 白洛言竭尽所能地在半空中猛的扭曲身体,身形拉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早已深深刻入灵魂的战斗经验,让他最大程度上的减少了自己可能受到的伤害。但依然有几个零件,避无可避地刺入了体内。 他闷哼了一声,双手抱头蜷起身子,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堪堪停在护栏的不远处。手臂上在粗糙的公路上擦出了一道道血痕,被子弹般的零件洞穿出的伤口,更实在地上留下了一溜血迹。 从一开始前方的黑色轿车突然提速,到两车突然相撞,前后不过数秒时间。坐在红色跑出中的殷昱寻与卫小雨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到一阵剧烈的颠簸。 被突然弹出的安全气垫一下子紧紧地固定在驾驶坐上的殷昱寻,在一阵头晕目眩中,看向前方,却瞬间眦目欲裂——不知何时,两辆车已经来到了距离他记忆中的那个断崖,不足十米的地方。跑车相撞的瞬间,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前方的黑色跑车瞬间冲出了断崖,然后,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悬崖下冲了下去。 殷昱寻瞪大了双眼,直到红色跑车缓缓的往前滑行了两米,渐渐停下。才仿佛被人打了一拳般,突然反应了过来。 “不!哥——!” 殷昱寻脸色变得苍白,他嘶吼着,浑身颤抖,连后座卫小雨焦急的呼喊也恍若未闻。 突然,斜刺里伸出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狠狠的牌在他的脑门上,紧接着,他听到了一个冷漠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的声音,在耳边突兀的响起。 “你在这儿叫什么叫呢,蠢货!连我有没有掉下去都没有看出来吗?真是差劲啊,这可是连小雨都注意到了的。” 嘶吼声,如同被人攥住了脖子一般,戛然而止。殷昱寻有些机械的缓缓扭过脖子,看向自己左侧,已经被撞得变形了的车窗外面。 “真是蠢死了。”白洛言嗤笑一声,忍着身上的剧痛,倚在变了形的红色跑车上。 这个弟弟还真是蠢得够可以,不过,但还是蛮可爱的。 “你们两个都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通过他的计算,跑车已经减速到一点程度。这样的撞击,应该不会给两个人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但还是要以防万一。 “我没事儿,学长!”卫小雨努力的踹开已经变形了的车门,从已经报废了的跑车里钻了出来。刚刚撞击的那一下,她只是在跑车里被甩了几下,这会儿除了恶心反胃,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呀!学长,你受伤了!”刚刚钻出跑车的卫小雨发出了一声惊呼。 “什么?你……”殷昱寻顾不得自己此刻还被安全气囊死死地按在驾驶座上,立刻扭头去看站在那里,风轻云淡的殷子铮。 手肘处的严重擦伤,已经将原本的白衬衫两臂的袖子染上红色。被零件和铁片洞穿的伤口几乎全在背部,即使无法看到伤口,不远处地上的那摊血迹和延伸过来的,滴滴答答的血滴,已经此刻已经可以清晰闻到的血腥气…… “该死,你这家伙怎么回事?!”殷昱寻阴沉着脸向殷子铮咆哮道。“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怎么还有心情站在这里废话!” “放心好了,发现你们两个的时候我就已经联系了管家,估计这会儿救援人员马上就要过来了。”看着车内的殷昱寻有些发愣的表情,白洛言挑了挑眉,突然有些惊讶的问道,“你们两个……不会是在出事儿了之后一直没有打电话联络求助吧?” 感受到一瞬间变得有些诡异而尴尬的气氛,以及两人脸上明显有些奇怪的表情……白洛言在心里面默默的扶额,这还真是,该说什么呢?小雨这丫头,也被自己这个蠢弟弟带傻了。 “行了,别废话了。小雨你先帮忙把这小子弄出来,一会儿让殷家的人看到自家少爷用这么蠢的姿势被扣在跑车里,可就太丢人了。”白洛言说着突然微微勾了勾嘴角,“虽然说,傻人有傻福。但是有个蠢到这种程度的弟弟这种事情,我还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 “喂,你这家伙什么意思?!”殷昱寻一听,立刻就炸了,“别以为你,刚刚救了我就不打你。”殷子铮这个家伙果然还是最讨厌了。 小白:呵呵,说得好像你打得过宿主大人一样→_→渣渣 第3章 .10 3.10 引擎声由远及近,几乎是顷刻间便到了断崖前。紧接着是一片让人牙酸的刹车声,四辆黑色的轿车已经稳稳的停在了那辆已经变形报废的红色跑车前。 为首的那辆轿车的车门被一把推开,殷政几乎是立刻就冲了出来。男人神色冷峻,身上依然穿着那件宴会上的西装,却意外的显得有些凌乱,似乎失去了那份一直以来的从容不迫。 在看到那个浑身是血,无力的倚靠在殷昱寻怀中,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的青年的那一刻,殷政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结了。仿佛经脉逆流了一般,一股剧痛从心脏的位置,蔓延到四肢百骸。 身周瞬间爆发出可怕的杀气,和好让人感到无法喘息的压抑之感。就如同一只被人侵犯了领地的野兽一样,比眼底的暴戾之气,让抱着殷子铮的殷昱寻,在那个瞬间,以为自己会被杀掉。 殷政快步走上前去,动作迅速,却又小心翼翼的,从殷昱寻怀中,将那个似乎已经重伤昏迷的青年,夺到自己怀中。他感到自己的双手不停的颤抖着,青年身上鲜红的血迹,衬着那张苍白虚弱的脸,如一记重锤一般,一下一下的狠狠砸向男人的心脏。似乎连五脏六腑,也跟着疼起来。 将人小心翼翼的,放在轿车的后座上,殷政近乎粗暴的将驾驶座上的司机从驾驶座上拽下来,自己坐上驾驶座。“碰”的一声,关上车门,引擎声响起,找出不可思议的速度,一个大转弯,调转车头,向着位于山顶上的主宅所在的方向冲去。只留下了一句冷的话,“立刻,联系医生!” 被留在原地的保安,立刻训练有素的到处电话,以最快的速度通知殷家下属医院派来最好的医生,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之后又通知人手,过来处理现场。 其中一名保镖,恭敬地走到殷昱寻与卫小雨面前,“二少爷,还有卫小姐。请二位先乘属下的车回主宅,让医生给二伟做一下检查,看看有没有受什么伤。” 仿佛被突然惊醒了一样,殷昱寻浑身突然一颤,紧接着,就是如梦初醒一样,无力地瘫倒在身后报废了的跑车上。 太可怕了,刚刚父亲的那个样子,真是太可怕了……即使是在刚刚汽车失控的时候,也没有感受到过这样,似乎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的恐惧感。那一眼,他甚至以为自己下一刻就会真的被杀死。 殷昱寻看着一旁虚脱了一样,坐在地上的卫小雨,心情不觉有些沮丧。太弱了,他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竟然是这么的弱小,不论是和刚刚救了他,身受重伤,却可以面不改色地哥哥相比,还是一直以来跟他关系冷漠的父亲相比,他都显得太弱了。 就是因为这个,哥哥才会一直以来对他感到十分不屑吧。只知道贪图玩乐,仗势欺人,和一群朋友搞一些无所事事不入流的恶作剧。因为别人顾忌殷家的势力,不敢找自己麻烦,就以为自己有多么的了不起。目空一切,却还沾沾自喜。 不断给周围的人带来麻烦,却还不知改悔。 就像这次,差一点点,差一点点他就害死了小雨……还有哥哥。真是不甘心啊,不甘心就这样做一个受人庇护的废物。原本有些茫然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他低头,拉住了卫小雨的手。只要有人能够陪着他一直走下去,以后的事情再艰难,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喂,小雨。我想要成为父亲和哥哥那样,可以顶天立地的人。你会一直陪着我支持我的对不对?” “嗯,你一定会的。”卫小雨呆了呆,突然瞅着面前的少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感觉昱寻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呢,似乎更加沉稳,更加让人觉得可靠了。 “他怎么样了?”殷政看着站在面前的医生,目光冰冷,看的面前的几个医生浑身冷汗直冒。 “殷先生放心,殷大少爷背后的那些贯穿伤,都没有击中要害,并不会造成什么生命危险。手臂上和腿上的擦伤,虽然比较严重,但是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痊愈。现在主要的问题是失血过多,输血之后要静养一段时间,以免留下后遗症。”主治医生当顶着压力,尽量详尽的,小向面前的男人汇报殷子铮的伤情。 真是造孽,那么好看的一个青年,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说是除了车祸,哪有车祸会是这样的?唉,这可就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医生,能够管的事情了。据说那位病人是殷家的养子,有时候钱太多了也是一件糟心的事情。 已经脑补出了一大部年度豪门狗血大戏的医生,在殷政终于收回来了,具有压迫感和杀气的目光之后,带着其他几名医生如遇大赦一般,以飞快的速度逃离了殷子铮所在的病房。这位殷家主的气势真是太可怕了。 殷政站在病房门口,我出病房门把手的手心,居然冒出了一层细汗。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地推开了病房门。 病床上,一直以来对他充满敌意,冷傲而浑身长满倒刺的青年,以从所未有的,温顺的姿态,静静的趴伏着。 微长的头发软软的垂下来,很柔顺地贴在额前。那双一直带着冷漠和傲气的桃花眼。此时安静的闭着,连女生都会感到嫉妒的,长而卷翘的睫毛,在他的脸上投下了淡淡的阴影。 男人周身的戾气,几乎是立刻收敛了起来,心中泛起了细细密密的刺痛,一向可怕的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时刻充斥着狠戾与杀机的丹凤眼,此刻竟然露出了刻骨的柔情,和心痛。 如同受到了蛊惑一般,殷政缓缓地伸出手,以及轻的,仿佛害怕将面前的人碰碎的力度,用指间轻轻地拨动了一下,青年长长地睫毛。然后,修长的手指缓缓地划过眼睑,最终停在即使闭着眼让人感觉好看的眼尾。不由自主的轻轻摩挲着,知道青年一侧的眼尾变得微红,男人的手指才恋恋不舍的离开眼尾,顺着脸颊缓缓地滑下,最终缓缓的点在了,因为失去过多,而有些泛白的薄唇。 明明不久前,这个青年还游哪儿耍闪着怒火的,晶亮的双眼瞪视着自己。还会毫不犹豫的对自己拳脚相向,转眼之间,只是他一个没有看住,这个刚刚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的青年,却已经无知无觉,浑身是血的倒在自己面前。 俯身,轻轻的吻了吻青年苍白的唇。殷政的目光变得深沉,刚刚那一瞬间,他是真对殷昱寻放出了杀气。要不是想到他的命,是殷子铮救回来的,连累殷子铮受了这么重的伤,足够让他死上一万次了。 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解决掉,背后的那些讨厌的老鼠。 他最近真是态度太过温和了,让一些人忘记了,到底什么该干,什麽不该干。也许他该从新让那些人回忆起来,他殷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去查,我要清楚所有参与这件事情的人的资料,记住,是所有人。”即使知道昏迷中的青年,一定不会被吵醒,殷政依然退出病房,压低了声音才拿出了手机。 “是,老板。要老规律处理吗?” “不用,你们先不要动手,这件事情,我来亲自处理。”殷政不然露出了一丝冷笑,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可怕的如同恶鬼一般。敢伤了他最在意的宝贝儿,就要做好接受绝望的准备。 ﹉﹉﹉﹉﹉﹉﹉﹉﹉ “你到底是不是疯啦?居然在这种时候动殷昱寻?!”殷成侯咬牙切齿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父亲。 “你这是对自己父亲的态度吗?”殷昊看着自己面前的儿子,同样怒火中烧,“我怎么不能动那个兔崽子了?殷家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东西!我当年好不容易弄死了那个老东西,结果殷政那个王八羔子!这次不过是没有成功罢了,下一次我一定要弄死那个兔崽子!” “你!”殷成侯愤怒的一拍面前的桌子,忍无可忍的转身走出了书房。他就不明白了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这么蠢,怪不得当年会输给殷政。 有人敢在殷家的地盘上去动殷昱寻,那就是在打殷政的脸,不管有没有成功,殷政都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那个可怕男人,殷成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还好,自家的那个老东西还不是特别蠢,没有亲自动手。一定要想办法,打分家的势力从这件事情里宅出来。 他本来计划好的,让主家的那个私生子和养子相互残杀,他好在一边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全被这件事情打乱了。 而且,他总觉得昨晚遇到的殷子铮好像有什么不太对。不过不管怎么不对,殷子铮对殷政和殷昱寻的仇恨一定是不会改变的。只要利用好了这一点,殷子铮越强,他就越高兴,说不定还能借着殷子铮的手,除掉殷政。据他的观察,殷政对殷子铮的在意程度,可是跟传言严重不符呢。 至于殷子铮对他的侮辱,总有一天他会以千百倍还回去的。 第3章 .11 3.11 原本奢华的大厅中,一片狼藉。屋内如同被台风洗礼了一般,精贵的瓷器,玉石,茶杯,花瓶,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二楼的房间中,发出了疯狂而凄厉的咆哮声,“殷家!殷——!政——!你们殷家之人,不得好死!!!” 殷家二少爷的生日宴结束的第二天一早,京城中就传出了,殷家二位少在当晚遇险,殷大少身受重伤的传闻。 传闻刚刚出来的时候,不少人都认为是有人在散播谣言。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殷家的地盘上,对殷家人出手?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但紧接着,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京城的李,赵两家,在一周之后,突遭巨变。李家三代从政,一直自我标榜清正廉洁。不知怎么突然就被人抄了水表,世家之中哪家没有一点龌龊之事?可是李家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光是从宅中搜出的现金就有二十多亿美金。外加几百公斤的黄金。 李家从不经商,并且向来以清廉著称。居然能搜出这么多钱来,只要不是傻子,哪都会看出其中有问题? 贪污受贿。李家老老少少,短短一周之内就进去了十几个,那些年纪稍大的,判的刑估计就只能在监狱里颐养天年了。更让不少人人心惶惶的是,你家看,大势已去,竟然开始疯狂的咬起了同党。顺藤摸瓜一样,之后一个挨一个被牵连出的人可谓是遍布了京城近乎一小半的势力。 赵家估计比李家好不了多少。经营海运出口的企业被发现走私毒品,不但这个牢坐定了,赵家以后也就完了。 明眼人都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感慨李赵两家作死的同时,不少家族也对殷家起了深深的忌惮。有几个被牵连到的家族,明显心有不甘,竟然联合起来,打算给殷家一个教训。 结果却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他们的行动,刚刚展开,便受到了各个方面的阻挠。紧接着,这几家的丑闻不断曝光,虽然没有李赵两家那样伤及根本,却有些伤了元气。外加上一些对头势力的趁火打劫,都有了不同程度的衰败。 殷家,或者说是殷政,不知道为何,这次是真的发了狠了,看样子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牵连到这件事情的人。一时之间京城人人自危。 “别摔了!你在家里冲着一些个死物发脾气,算什么本事?”一个神色憔悴的女子,猛的踹开了,二楼一间卧室的门,冲屋子里神色狰狞的男子吼道,“有本事就想办法把爸爸他们救出来!” “救出来?你说的轻巧,你他妈以为我不想吗?”男子狠狠地将手中的玻璃瓶摔在地上,双目充血,“不就是动了个小王八羔子吗?你不是说殷政一直不在意那两个小子吗?在这是怎么回事?臭□□!现在李家变成这样,都是你他妈害的!爸妈真不该生你这个贱人!” “可是,可是殷成侯跟我说……”女子讷讷的嗫嚅到。 “哈,殷成侯?你是傻子吗?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贱人!那小子就是那你当枪使!” “那,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他们殷家内斗,害得我们李家家破人亡,姓殷的,我才不管它是主家还是分家,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男子说着,眼中流露出狠毒和疯狂的神色。 ﹉﹉﹉﹉﹉﹉﹉﹉﹉ 殷政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坐在病床上,拿着一本厚重的原文书,看到十分认真,投入的青年。 青年此刻没有了那种随时准备刺伤任何接近自己的人的防备和敌意,真真沉浸在书中的青年,现在有些温和沉静,连那张依然面无表情的脸,也变得有些柔和。 殷政感觉自己瞬间被这个画面击中了,心尖忍不住颤了颤。但是随即,他突然反应了过来,立刻沉下了脸。 “医生说你今天一天又没有休息。”一只突然而来的手,在白洛言反应过来之前,快速的抽走了他手中的书。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洛言简直是条件反射般,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翻身下床,他站在床头另一侧,隔着病床与对面的男人对持着,眼中满是警惕和戒备。 殷政拿着书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对面冷下脸来的青年,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抿起唇,身上的气压渐渐变低,对方警惕的目光如刀一般插入他的心脏,钝钝的发痛。 又是这样,每次他一试图靠近,青年便会长出一身倒刺,缩在自己的壳子里,将他排除在外。若是青年对每个人都是如此也罢,偏偏对他人,都只是疏离冷漠,唯独对上他,却好似一只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断他的喉咙的小兽一般。 他紧紧地攥住了双拳,努力压抑着自己心底翻涌着的情绪,他真的很害怕自己有一天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伤害青年的事情来。 白洛言并不知道对面的殷政心中的痛苦和挣扎,他此刻心中的惊惧,简直无法压抑。按理说。任何人在接近他十米以内的时候,其实是在深度睡眠的状态下,他也一定可以警觉。唯独殷政!这几天的相处,让他对殷政的警惕和忌惮越来越高。 他竟然无法察觉殷政的近身!往往是殷政走到了他身边,只要不出声,他都一无所觉。这对白洛言来说太过可怕了,这意味着有人可以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轻易地杀死他。而且这个人,还是殷政这样一个危险的男人。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隔着一张病床,接是面无表情的气势相对,几分钟过去,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 殷政看着对面死倔的青年,心中一痛,涌上一阵无奈,想着青年身上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率先败下阵来。 “你伤还没好,跟我置气也不要逞强。回到床上躺好,我离你远一点。”明明是没有什么起伏的语调,白洛言却偏偏感觉到了对方的失落和难过。 他指尖颤了颤,终究什么也没说,在看到男人妥协的后退了几步之后,默默的咽回了几乎要冲口而出的讽刺。回到病床上,无声的趴伏在了柔软的枕头上。 病房内一片静寂,两人又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又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哥!本少爷来看你了!”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病房门应声被推开,殷昱寻殷二少一头冲了进来。 还没有开口,他嚣张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哈,哈哈,父亲怎么也在呀……”他干笑着退了两步,再触及殷政扫过来的视线的那一刻,忍不住抖了抖。早知道父亲在,就晚一会儿再来了qaq!哥哥到底是怎么做到在父亲的强大气场下面不改色的?! “什么事儿?”殷政皱眉看向自己的这个名义上的小儿子。这几天以来,殷昱寻和殷子铮的关系越来越亲近,特别是每天看到殷子铮对殷昱寻各种无声的纵容,殷政简直嫉妒的无以复加。 自己去然有一天也会尝到嫉妒这种滋味儿……殷政心中苦笑,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更加冷峻。吓得殷昱寻又忍不住抖了抖,向哥哥大人投去了求助的目光。救命啊大哥,父亲越来越可怕了qaq! 白洛言收到求救信号,嘴角抽了抽,最近才发现,自己这个弟弟是只蠢萌。他面无表情的冲蠢弟弟招了招手,殷·蠢萌·昱寻立刻乐颠儿颠儿的跑了过去。 “哥,哥,哥!我这次考试拿了班里第九,有没有奖励?”蠢弟弟一脸傲娇的抬了抬下巴,满脸都是求表扬的表情。 “嗯,不错,想要什么?”白洛言手抖了抖,忍不住伸出爪子,揉了揉自家蠢弟弟的狗头。 “哥,你帮我把电脑改装了吧!”几天前看到殷子铮改装过的电脑,他立刻就惦记上了。 “好。”手感不错,继续揉。 被兄弟两人忽略在一边的殷政脸色越来越黑,身周的气压也随之不断降低,心情终于在听到青年下一句话的时候,降到了最低点。 “殷政,我不想继续待在医院了,我要去学校。” “不行,你伤还没有好!”毫不犹豫的拒绝,殷政心中的怒火简直想要喷涌而出。每次都是这样,救人也好,不愿意养伤也好,为什么他每次都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老老实实的待在医院,伤好之前,你哪儿也别想去!” 白洛言听到男人抢事儿,不容反驳的语气,心中压抑了几天的怒气也涌现了出来,“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殷政,我是在通知你。你以为区区一个医院,关的住我殷子铮?” 两人对视着,互不相让,病房里的气氛一时之间剑拔弩张。 夹在两人中间的殷昱寻,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这两个非人类好可怕!他到底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 作为家里唯一的正常人,殷二少今天依然感觉压力山大。 第3章 .12 3.12 殷昱寻觉得,如果上天再给他一个机会,他就是考了年级第一,也绝对不会在今天跑到哥哥病房来表功。 他悄悄地退了两步,缩到了墙角。 #论两个非人类变态打架的时候,一个脆弱的屁民,该怎么自保?在线等,急!# #作为一个多次挑衅怪物尼桑的战五渣,我居然活到了现在,尼桑大人对我果然是真爱(*/w\*)# #尼桑救命,父亲大人又开始对我飚杀气了qaq# #几天不见哥哥大人变得更帅了,为什么一想到哥哥大人可能会碾压父亲大人,心里就有点小激动?ヽ(〃〃)# 同样本能的缩到病房另一个角落的小白表示,男主似乎也觉醒了奇怪的,名为“兄控”的属性呢→_→,为什么它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我宿主大人魅力就是辣么大!(>w<*)# 殷政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气疯了,殷子铮简直就是上天看他不顺眼,专门派来克他的! 他看着坐在病床上,面无表情,却目光的青年,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把伤养好吗?”他看着殷子铮,语气突然软了下来,显得有些无奈。 男人的眼神之中,是难得的温柔和前所未有的纵容。妥协了一般看着年前的人,神色间是可以让人溺毙的宠溺。这个一直以来冷酷无情的煞神,温柔起来的样子简直可以让世界为之疯狂。 只可惜,这位煞神唯一愿意温柔以待的人却毫不领情。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就算死了,也跟你没有关系。”殷政的感情白洛言其实是清楚的,但是他没有兴趣看对方玩儿暧昧,毕竟没有结果的事情,一开始就不应该给予任何希望。更何况,吸收了殷子铮的记忆的白洛言,对殷政的初始好感度,根本就是负无穷。 听到“死”这个字的那一刻,殷政心中一紧,那天白洛言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样子,突然浮现了出来。脑子中“嗡”的一响,双眼中就漫上了血丝。“你敢!”那是他在殷子铮昏迷的那几天最害怕的事情,他守在病床前,就害怕自己插眼床上的人就会突然失去了呼吸。 他几乎想也不想,就冲上前去。白洛言被猛的抓住了手臂。还没有完全痊愈部的身体反应有些迟钝,还未等他反抗,便觉得腰间被一条有力的手臂一揽,身子突然悬空,转眼就被翻了个身。 “啪!” 病房中突然出现了诡异的安静,别说针,说不定这会儿羽毛掉在地上,也会被人发现。 臀部传来的刺痛,清清楚楚的告诉了白洛言,刚刚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原本苍白的脸上,突然泛起了一丝薄红,一双瞪得大大的桃花眼满是错愕和羞愤。他居然,居然被殷政打了屁股?! 卧槽!要死了!他一定会被哥哥大人灭口的!殷昱寻恨不得立刻学会隐身或者穿墙术。玉皇大帝,阿弥陀佛,各路神仙,总之请立刻让他从这两个人的视线中消失!!!小雨我错了,我不该今天来的!help!谁来救救我!qaq 小白:还好我会隐身…… 殷政看着被自己按在膝盖上的青年呆愣的样子,急火攻心,又“啪啪”在青年的臀部打了几巴掌,“你还去不去学……” 话说到一半,殷政突然浑身一僵,就卡住了。趴在他膝头的青年,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他,但那薄红的双颊,因为羞愤而泛起了水雾的双眼,以及眼角的那一抹飞红,却让他此刻在男人眼中毫无攻击力。 殷政只觉得有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自己的脑子里,怀中修长温热的身体,手底下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浑身上下的血液,好像化作了一股热流,轰的一下就向腹下涌去。 看着青年变得难以置信的神情,因为怒气而变得红的滴血,却显得更加艳丽的容颜。殷政如同被烫到了一样,猛的将怀中的青年放回病床上,起身大踏步的离开了病房。 那个王八蛋,老流氓!他居然发情了!白洛言坐在病床上,瞪着房门,想到刚刚殷政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羞恼之下,他竟然没有发现,刚刚被殷政顶到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反应竟然只是慌乱和手足无措,而不是恶心厌恶。若是换一个人,恐怕他现在早就杀气四射,想着怎么将对方碎尸万段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盯着一块门板咬牙切齿。 “殷——!政——!” 殷昱寻一脸懵逼。 我卧槽他刚刚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父亲大人为什么突然跑了?刚刚那个走出门的动作,虽然依然霸气四射,但那绝逼是在逃跑!他赌上所有的零花钱!哥哥大人身上已经开始冒黑气了,他现在动一下,会不会被立刻干掉的qaq…… 就在殷昱寻在心中无声呐喊的时候,病房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北辰逸的脸,出现在门外。 小白&殷昱寻: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北少爷你为何非要在这个时候过来作死?我们已经预见到了结局,北辰逸你一路走好。[点蜡]不是哥们儿不救你,是你自己太作死。[点蜡][点蜡][点蜡] 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看到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白洛言当然不会太客气,他冷冷的看着北辰逸,“北少爷有什么事儿吗?” “听说子铮你受伤了,我特地来看看你。”北辰逸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僵,但作为一枚风流成性,经验值满格的风流大少,北辰逸立刻又成功的扬起了温柔深情的笑容。 可惜白洛言看到他的这个笑容,立刻想到了刚刚逃走的殷政,心情一下子更加阴郁。“不需要。殷某跟北少不熟,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以后北少能离殷某远一点。”他目光冰冷,带着显而易见厌恶和不耐。 卧槽!站在一旁打算开戏的殷昱寻,突然想到了一件大事。当初……似乎,大概,貌似,好像……北辰逸当初会盯上殷子铮,好像是为了替他出气来着? #突然发现自己曾经做了个大死怎么破?# #您的好友:【黑化的尼桑】已上线,请您洗干净脖子,不要挣扎,耐心等待。# “殷子铮,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北辰逸还从没被人这样驳过面子,一下子也拉不下脸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听到殷昱寻重伤住院的消息的时候,突然产生了一种恐慌,立刻就想往医院跑。 前几天楼下一直有保镖拦着,不让任何人进医院,今天终于允许有人上来探望殷子铮。他满心喜悦的来了,对方却冷脸相向,北辰逸什么时候说过之处委屈? 白洛言看着北辰逸气急败坏的样子,有扭头看了看一脸心虚的殷子铮,突然勾起唇角,笑了笑。 缩在墙角的两只,同时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心蹿上了后背。卧槽!Σ(°△°)︴世界末日了吗?宿主/哥哥大人你别笑,我好害怕! “让我猜猜看好了。”他双手抱胸,倚在病床的床头上,虽然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身上的气势,却轻易的压制了病房中的两个人,“你之所以会突然对我感兴趣,是因为我落了殷昱寻的面子。所以你打算把我泡到手,再甩掉帮他报仇,对不对?至于时间……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从那次,在学校门口遇到你们四个的时候开始的吧?你们是不是还打了赌?比如说什么时候能追到我之类的。” 两个人的脸色刷的都白了,居然全中! 北辰逸心中突然一阵慌乱,就像突然被人揭穿了什么最不愿意暴露的秘密,一下子狼狈不堪。他知道自己为何这样慌乱,只是本能的想去挽救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一下子站在那里僵住了。 “哥,我错了。qaq”殷昱寻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的蹲在病床前,这些事情他早就忘掉了好吗? “把他扔出去。还有,你的改装电脑没有了。”白洛言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虽然其实并没有生这小子的气,但教训还是要有的,毕竟随时欺负一下蠢弟弟什么的,有利于缓解心情。!▼_,▼ 殷昱寻如遇大赦,拖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北辰逸,光速逃走。电脑算什么?命在就好了!好想回到过去,一巴掌拍死那个不清楚哥哥大人的武力值就敢随便作死的自己。 至于北辰逸这个一边追哥哥大人,一边不忘泡妞乱搞的花心大萝卜,就算哥哥大人同意,他也绝逼要拦着好吗?所以对不住了,哥们儿。我是不会把哥哥大人交给你的。 白洛言看着面前再次被关上的病房门,轻哼了一声,下了床。拉开门,对默默地站在门外的两名保镖说,“准备一下,我要出院。” “是,大少。” 第3章 .13 3.13 “哥,你今天要去学校呀?” 白洛言出院的第一天早上醒来一下楼,便在一楼大厅,捡到了一只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蠢弟弟。 “嗯。”淡淡的撇了眼蠢弟弟,步履优雅的走到了餐桌旁,随意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殷昱寻立刻乐颠颠的凑到殷子铮旁边坐下,“那哥哥你坐我的车去学校吧,我们顺便去接一下小雨。” 卫小雨早就想来找殷子铮了,但是之前殷政一直不让人靠近病房,每次卫小雨来的时候,不是被门口的几个保镖拦住,就是在自家男友和学长的父亲大人的冷冷扫视下,坚持不了几分钟就嘤嘤嘤的倒退散了。 所以,自从殷子铮住院了以后,卫小雨一直都是蔫耷耷的。 殷昱寻殷二少表示,虽然他情商好像的确没有智商高的样子,但是本少爷智商破表啊。╮(╯▽╰)╭看,他是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一个,既可以安抚自家小雨,又可以将哥哥大人随身携带,增进感情的,两全其美的天才主意! 面无表情的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弟弟真是越来越蠢了。 ﹉﹉﹉﹉﹉﹉﹉﹉﹉ 殷昱寻拉着一张被欠了钱的脸,一脸嚣张的向校门走去。在他身后,卫小雨拉着殷子铮叽叽喳喳一脸兴奋的说着什么。身形高挑的青年,体贴的微微低着头,认真的听着,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却让人无端的感觉他看着少女的目光,专注,柔和。 殷昱寻终于绷不住脸,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卫小雨立刻停住话头,冲他周皱了皱鼻子,站在旁边的殷子铮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 殷二少面部微微扭曲,咬牙切齿的扭回了头。他才没有觉得自己媳妇儿在跟自己抢哥哥呢,也,也没有感觉哥哥在跟自己抢媳妇qaq 好吧,至于哥哥会不会跟自己抢媳妇儿这一方面,殷昱寻觉得自己其实完全不用担心…… 因为他哥做了比抢他媳妇儿更丧心病狂的事情(╯‵□′)╯︵┻━┻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媳妇儿的防狼术都是你教的!!!!┻━┻︵╰(‵□′)╯︵┻━┻# #我哥哥为什么会把我老婆当成女儿养?!!!┻━┻︵╰(‵□′)╯︵┻━┻# #就算你是我哥,我也…………只好认了(┬﹏┬)# 他真的错了,他当时就不应该拉着他哥一起上学!更不应该同意他哥将,因为父母出差不在家,一个人住在家里的卫小雨打包带回家住。 谁能告诉他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被自家媳妇儿下意识的过肩摔了两次,撩阴腿了三次之后。殷子铮躺在地上,看着自家哥哥明显带有欣慰的眼神,以及自家媳妇儿一脸求表扬的表情,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深深的怀疑。_(:_」∠)_ 什么叫“很好,不错,学的很快。”,“女孩子有点防护意识,是应该的。”,“小雨你要继续努力,黑带五段不是终点,你想学什么学长都可以教你。柔道?泰拳?剑道?” 有一个黑带五段的媳妇儿本来就已经很可怕了好吗?哥哥求放过!qaq “子铮!” 一声高呼,打断了殷二少的自怨自艾。一个人从他们后方快速赶了上来,显然是冲着殷子铮来的。 三人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扭头向后看去。殷昱寻几乎是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立刻就皱起了眉,露出了厌恶的神色。白洛言也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厌烦。唯有卫小雨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不过在敏锐的察觉到身边两人的情绪变化之后,心中下意识的对后面开上来的那个看起来似乎笑容开朗的青年提起了防备。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那天生日宴上被撞断了一条胳膊,两根肋骨的殷成侯。 不得不说,不论是在心智,还是才能方面,这殷成侯还真有几分本事。原著里,要不是靠了百分之二百的运气,就靠殷昱寻那个蠢样子,想赢殷成侯,还差个几十年。要是没有光环加持,绝对是分分钟被玩儿死的节奏。 #弟弟蠢成这样,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Д ̄)┍# 作为一个新世纪好弟控,白洛言决定,亲自解决殷成侯这个麻(shǎ)烦(bi)。自家弟弟,当然只有自己能欺负,殷成侯算个什么东西。 没有了殷子铮这个小boss在前面,让男女主角刷经验,直接对上*oss,就算有主角光环,不死也要脱层皮。所以白洛言当然不会允许殷成侯直接盯上殷昱寻和卫小雨。 “有事儿?”他干脆转过身,看着殷成侯神色冷淡的问道。没事快滚。 可殷成侯就好像没有看到殷子铮几乎要写在脸上的不耐烦一样,依然笑容灿烂的走了过来,哥儿俩好的搂住了殷子铮的肩膀,即使被人毫不客气的冷着脸甩开,也许笑嘻嘻的丝毫不在意。就好像那晚的车祸没有发生一样。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吗?子铮你难道还在说我的气?”殷成侯神色无奈的笑了笑,讨好道,“那你该告诉我移到你为什么生气吧?上次你直接开着车,可是让我惶恐了很久呢。” 白洛言在心中微微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殷成侯的语气怪怪的,但又感觉不出哪里不对。“我为何生气,与你无关。” 殷成侯闻言,看着殷子铮冷漠的表情,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殷子铮对站在他旁边的那个女生温柔纵容的样子,眼神暗了暗。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殷子铮这样温柔地对待过什么人。越是冷漠的人,无意间流露出的温柔,就越是让人惊艳沉沦,让人想要将之占为己有。温柔得让人,不由自主的对那个女生,心生嫉妒。 “诶?这会学妹难道是子铮的女朋友?学妹真是好运,我还从来没见子铮对谁这样好过,学长我认识他这么久,都没这种待遇呢。” 殷成侯会不知道卫小雨是谁吗?当然不可能,早在卫小雨出现在殷昱寻的生日宴会上之前,殷成侯就已经把这个女生查的清清楚楚了。一个殷家两个兄弟都非常在意的女生。 殷成侯自然知道卫小雨是殷昱寻的女朋友的,他这么说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利用卫小雨,让本来就有嫌隙的殷家兄弟彻底反目成仇。 殷成侯看着面前的卫小雨,眼中藏着深深的不屑和厌恶,他丝毫没看出面前这个无论怎么看都十分普通的女生,到底哪里值得殷子铮另眼相看。 “这位学长误会了,我和子铮哥并不是那种关系。”卫小雨受惊一样摇了摇头,立刻回头,忐忑而羞涩的看了看站在身后黑着脸的殷昱寻,“我其实在和昱寻交往,子铮哥只是普通的朋友。” 殷昱寻:……卧槽!哥你到底都教了小雨些什么?!还我以前辣个单纯可爱的小雨!!我的女朋友切开才不是黑的!!!qaq 殷昱寻看着面前似乎在悄悄地冒黑气的小女友,下意识地抖了抖。其实小雨才是哥哥的亲妹妹不对……哥哥为什么只担心他会欺负小雨,总觉得以后怎么看都是小雨欺负他才对。 “是吗?”殷成侯立刻露出了一脸惊讶懊悔的神色,赶忙道歉道,“真是对不起啊,学妹,我还以为……” “闭嘴,别说了。”殷子铮突然出声,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中带着烦躁和恼怒,冷冷的看了殷昱寻一眼,转身就走。 “子铮你等等,别生气!”殷成侯冲殷昱寻与卫小雨面带歉意的点了点头,立刻一脸焦急的追了上去。留下了一脸担心,自责的卫小雨,以及表面高傲嚣张,内心懵逼的殷昱寻。 #八一八我身边的演技帝!# #我媳妇儿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彻底黑掉了,怎么办,在线等,急!qaq# “子铮你别生气,我是真的不知道,”殷成侯追上殷昱寻,欲言又止,“我,我还以为……” 白洛言没有答话,脸色却黑的十分难看。 “子铮啊,你是不是……真的非常喜欢那个女生?”殷成侯吞吞吐吐的问道,神色担忧。 白洛言抿了抿唇,终于出声,声音嘲讽,“喜欢又有什么用?她喜欢的是殷昱寻,殷少爷。我一个养子,算什么东西。” “子铮你不要这么说,我一直都觉得你比殷昱寻优秀很多。殷昱寻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罢了,你又怎么会比不过他?”他嘴上安慰着,似是在为殷子铮鸣不平,心中却是暗喜。 之前他还一直担心殷子铮会脱离他的掌控,现在看来是他多心了。他自然看得出来卫小雨的眼睛,和当年死去的白苗苗多么相似,殷子铮洗一直都是个有着恋母情结的偏执狂,他就不相信,看着卫小雨投入殷昱寻这个杀母仇人的儿子的怀抱,殷子铮还能保持理智。 “你真的甘心吗,子铮?”殷成侯突然低声问道,“真的甘心看着卫小雨被殷昱寻欺骗吗?” 不得不说,殷成侯真的将殷子铮的心理分析得十分透彻。在殷子铮心里,有着和母亲一摸一样的眼睛的卫小雨,无疑是善良,正义的。所以,殷昱寻欺骗了善良单纯的卫小雨,殷子铮去把人“救”后来,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果然,殷子铮几乎是立刻扭头,看向了他。被那双狭长的的桃花眼,注视着那一刻,殷成侯的心脏,突然猛的跳了一下。心底涌上了隐秘的窃喜,和一丝不满。卫小雨那个女生,真的就那么让他在意?不过是好运的长了双眼睛罢了。 第3章 .14 3.14 “别在这儿拐弯抹角了,你想说的到底是什么?或者说,你的目的?殷成侯。”白洛言突然站住,转过身,冷冷的看着跟在自己旁边,喋喋不休的殷成侯。不耐的情绪十分明显。 殷成侯有些措手不及,也猛的停下了脚步,看车白洛言瞬间冷下来,如同含着冰霜一般的目光,心中一跳。他知道,既然殷子铮会这么说,那就是已经变向的同意与他合作了。 压下心底欣喜的同时,不知为何涌起的不怂和烦闷,快速调整好情绪,嬉笑着对殷子铮说道,“那么子铮,不知道能否赏个脸,和我一起去上音乐课呢?”毕竟他们现在站在走廊上,人来人往,可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 白洛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走。”转身,当先一步,向音乐教室走去。 说到这里,就要提一下圣兰高校奇怪的设定了。圣兰高校大学部的学生,没有固定的课程表,学校钱多地大老师多,哪节课想上什么课,学生自己决定,不论那个教室都有老师教课,你也可以选择去自习室上自习,当然,唯一的前提是,期末考试要过关。 白洛言与殷成侯坐在了音乐教室后方的一个角落里,早上第一节课,音乐教室中的人并不是很多。教室内放爵士乐,真正认真听课的学生寥寥无几,不少人都在小声攀谈,或者干脆趴在桌子上睡回笼觉。 “好了,你说吧。”周围并没有坐人,又有音乐的掩护,不会有人能够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当然,一般也不会有人无聊到去注意坐在教室后面的两个学生,特别是在殷子铮浑身上下冒着“生人勿近”的寒气的时候。 “我知道子铮你之前一直在寻找一个能够帮助你对付殷政父子的,足够强大的势力。”殷成侯坐在殷子铮的身边,架着殷子铮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架势,凑到殷子铮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京城里的这些老牌家族,看着威风,其实都是垃圾,胆小鬼。听了殷政的名头,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屁都不敢放一个。” “子铮你要是想指望这些人,恐怕是没戏的。不过嘛……”殷成侯突然打住话头,神秘的笑了笑。 白洛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玩儿起了手机上的单机小游戏。摆明了,是爱说不说。 殷成侯看对方丝毫没有配合的意思,耸了耸肩,一脸拿你没办法的无奈表情,“好吧,我说。” “你知道京城最近刚刚崛起的那个,卫云企业吗?就在前两天,我想办法联系上了卫云的人。”殷成侯看着殷子铮,脸上露出了自得的神色,“刚刚崛起的卫云,看起来,比起那些大家族,似乎还根基不稳。但以它可怕的发展速度,在京城站稳脚根,只是时间问题。” 不是没有人眼红,想要打卫云的主意,但是各种针对卫云的麻烦和计划,都被对方不动声色地化解了。而且那些东西少了的势力,也都在那之后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报复,而且完全无法抓住对方东手的证据。 京城中普通的势力都收回了手,决定静观其变,而那些老牌家族,却大多不屑于出手去对付一个新兴势力。现在的卫云处在一种诡异的平衡中,山雨欲来风满楼。所有人都在观望,因为卫云涉及的产业和领域太过敏感了——军火,和京城殷家领域相同。同行是冤家,所有人都等着殷家什么时候动手,来处理这个卫云。而卫云不想有一天被清扫出京城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搬倒压在它头顶上的殷家。 可以这么说,没有人看好卫云,特别是在那次生日宴过后,殷政突然发飙,手段雷霆地出手修理了那几个不安分的家族之后。 殷成侯也不看好卫云,但这不妨碍他想要利用卫云去对付殷政。果然,卫云内部也因为殷家的潜在危险,而揣揣不安。在他想办法联系上卫云的高层,表明合作的态度之后,对方几乎立刻就和他结成了同盟。 “子铮你要不要和卫云的人见上一面?如果卫云愿意和你合作,对付殷政,那你复仇的可能,就大大提高了。”殷成侯盯着殷子铮,眼底藏着不怀好意。 他的目的当然不是好心的帮殷子铮复仇,而是坐看殷政父子狗咬狗,打算坐收渔利。 如今又有了卫云搅进了这滩浑水里,他坐在一边,隔山观虎斗。殷成侯当然不觉得卫云会有本事将殷家斗倒,但是,给殷政制造一些大的损失,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到时候,他解决掉殷政,得到殷家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 而他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拉殷子铮入水,却是为了以后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万一对付殷家的计划失败,卫云的合作败露,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把殷子铮推出去,做那个替罪羊,然后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继续做他的分家少爷,不会有任何损失。 “既然那么多大家族都不敢,你难道就能确定卫云这个新出现的小企业,敢有什么对抗殷家的动作?”白洛言冷笑了一声,问道。 “这个子铮你就不用担心了,卫云和殷家的产业上有很大的冲突,就算他们不想得罪殷家,最后也一定会对上。”殷成侯不在意的笑了笑,看似十分有耐心的向殷子铮讲解。心中却在冷笑,这点常识都不知道,果然不过是个废物。 “好。”白洛言微一沉吟,立刻就点头同意了。“该怎么联系他们?” “交给我好了,”殷成侯心中一笑,笑到,“我现在就去联系他们,这几天就安排你跟他们见面。” 说完,不等殷子铮回答,立刻站起来走出了音乐教室。 白洛言看着殷成侯走出教室的背影,眼中划过了一丝玩味。真是迫不及待啊。回想起刚刚殷成侯眼底藏得还不是很好的不屑,轻蔑与嫉妒,有些无趣的收回视线,干脆趴在桌子上玩儿起了手机。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下课铃响起前的几分钟,白洛言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弹出来了一个短信。 【boss,殷成侯联系我们,说殷家大少爷殷子铮,想要和您见面。】 白洛言眼中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立刻回复: 【让章秘书伪装成卫云总裁,代替我去见那位大少爷。时间让他们自己定,就这两天。】 【好的,boss.】 收到毫不知情的手下,十分乖巧的回复,白洛言满意的收起了手机,觉得自己的恶趣味更加严重了。真是期待见面时,自己那几个可爱的员工上的表情。 ﹉﹉﹉﹉﹉﹉﹉﹉﹉﹉ 去了一趟公司,处理了一下业务,等到白洛言开车回到殷宅时,要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不论是殷昱寻,还是寄住在这里的卫小雨,都已经睡下了。 安抚了一下一直等在大厅的老管家,白洛言半是强硬的让管家去休息,管家年纪已经很大了,显然根本不适合熬夜这种自虐式做法。 一下午的高强度工作,再加上除了中午简单的吃了一些午饭之后,什么也没有吃,白洛言突然感觉自己有些饿了。 没必要,也没有兴趣再去把仆人或者管家叫醒,又不打算委屈了自己的胃,白洛言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翻了起来。 冰箱足够大,里面的食材非常齐全。随便挑出了几样,白洛言干脆亲自下厨搞点吃的。 看到了厨师吊了两天的鸡汤,白洛言干脆决定用鸡汤给自己下了一锅面条。 将鸡汤撇去油,和进面粉,再打入两个鹅蛋,又将牛骨棒中的骨髓敲出来,也和进面里。 待面和成淡金色,白洛言又拿出湿布盖在上面,放在盆中。 之后转身炖上了一锅清汤,加了盐,扔进葱和蒜头,又回头处理面团。 在案板上撒上高筋粉,将面团倒出,擀开,用刀划成大片,放入一旁电磁炉上早就烧得翻滚的开水。 拨弄几下,就捞了上来。将已经炖好的清汤中已经微融的葱叶捞出,冲进面条,再配上碧绿的小葱和红白相间的火腿丝。 香气早就肆无忌惮地冲出了厨房,弥漫了整个屋子。 踏入家门的瞬间,殷政就被扑面而来的香气俘获了,下意识的走进厨房,正看到了正在往碗中盛面的殷子铮。 青年戴着与气质极其违和的粉色花边围裙,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汤勺在锅中搅拌着。青年微低着头,在厨房橙光色的灯的照射下,神色竟显得柔和得不可思议。 殷政倚在厨房门上,在一片香气晕染中,静静地看着,目光追随着青年,竟不觉痴了。 第3章 .16 3.16 殷政坐在餐桌前,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面前这盘红彤彤的食物,眼中难得出现了犹豫和挣扎。 挨枪子儿的时候,他都没有做过这么多心里建设。殷政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青年,青年的面前摆着一盘与自己面前相同的,红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麻婆豆腐。唯一不同的地方就在于,青年面前的那盘麻婆豆腐,已经被消灭了一小半。 此刻,青年正用勺子挖起一小勺看了就让人胃疼的麻婆豆腐,面无表情的放进嘴里。明明是十分优雅的进餐动作,却偏偏因为青年微微眯起的,隐约带着一丝愉悦和满足的双眼,在男人眼中变得说不出的可爱,让人看了心里发软。 殷政看着对面的殷子铮,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细微,但却真心实意的笑容。一直以来带着凌厉和煞气的丹凤眼中,此刻却满满的都是可以将人溺毙的宠溺和纵容。 自从前两天无意中被青年发现,他不能吃辣之后,每天晚上他回来之后,等着他的夜宵,就全都变成了看着就辣的红色。 这种幼稚的报复手段,还真是……让人感觉可爱的想将他搂住,揉进自己的怀里。 看着眼前这盘简直冒着黑气的,显然被制作者故意做的奇辣无比的豆腐,殷政心里苦笑了一下,终于毅然决然的伸出了手中的勺子。 白洛言慢吞吞地抬头,看向对面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只有吃了一口就猛灌白开水,被辣得连脖子都胀得通红,完全没了平时的可怖气势的殷政。 虽然很不想说,不过……“厨房里蒸的蟹黄包要熟了。” “嗯?”殷政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听得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了过来,心中无法抑制地涌上了一阵惊喜,仿佛一股热流直贯到心底,说不出的心悸。 他微微错愕了一下,随即连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笑意。“好,我这就去拿。”真是犯规啊宝贝儿,怎么可以这样……真是让他更加,不愿意放手。看来自己这辈子恐怕真是没的救了。 白洛言扫了一眼男人明显带着愉悦的背影,心中哼笑了一声,依然漫不经心,带着冷傲的眼中,突然过了一丝带着邪气的笑意。 “我也想吃蟹黄包!”小白趴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撒着娇,“宿主大人偏心!宿主大人居然专门做包子给那个大流氓吃!” “刚刚吃掉了一笼包子,一大盘豆腐的到底是谁?”白洛言心中好笑,挑眉用脚尖挑了挑小白的尾巴,小白立刻凑上来,在自家的腿上蹭了蹭。可是看到宿主大人越来越在意那个家伙,真是让系统感到不爽。嘤……宿主大人又被抢走了qaq!(说起来,它为什么要用“又”这个字?!┻━┻︵╰(‵□′)╯︵┻━┻) 白洛言消灭掉自己面前的这盘麻婆豆腐,又面无表情,动作优雅的,将原本属于殷政的那一份只动了一口的豆腐,缓缓地到了自己面前。 还真是爱吃辣啊……手中端着几个小巧的蒸笼,从厨房回来的殷政,看着正在面不改色的消灭着那份,对他来说简直无从下口的麻婆豆腐的青年,感觉一阵好笑。明天就吩咐管家,以后做菜的时候,多上几道川菜好了,毕竟因为他的原因,殷家平常几乎是不会出现辣这种口味的菜的。 “听说殷成侯最近联系上了卫云?”殷政吞下一只小巧包子,开口问道。他几天前就收到了这个消息,却一直没敢问出口。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殷子铮开口,他心里其实一直都清楚,殷子铮对他和整个殷家,怀着怎样的怨恨。从前他可以说是对此毫不在意,即使在这个孩子还只有三岁大,刚刚开始拥有自己的世界观的时候,残忍的将他一个人扔在空空荡荡的房子里,独自面对亲眼看到最重要的人,惨死自己面前的痛苦。 每次回想起记忆深处的那个乖巧可爱的孩子,带着忐忑和依赖,小心翼翼地靠近自己,却被他的不屑和冷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到,渐渐开始不再亲近他,甚至变得怨恨,痛苦,最终一点变成现在这样警惕,冷漠将一切都排斥在外的样子。 坚强的好像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支撑起整个世界,再也不需要任何人去关心,照顾。却让殷政心痛的想要回到过去,狠狠地揍曾经的自己一顿,将那个眼中带着希翼的孩子抱起来,小心翼翼地照顾。 可惜太晚了,等他爱上那个青年,一心扑到青年身上无法自拔的的时候,青年却已经不需要,不屑于去接受他了。 他不敢去问殷子铮建立卫云的初衷,因为他心里能想到的答案,不外乎,是为了毁灭殷氏,甚至是毁了他殷政,来给白苗苗报仇。真是让人嫉妒啊,苗苗……不过现在这种局面,也根本就是他自作自受,没立场跟任何人抱怨什么。 殷政看着对面突然停下勺子的青年,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筷子,硬生生将一个小巧好看的包子夹成了两半。殷成侯这个侄子的野心自以为藏的很好,其实他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现在殷成侯找上了卫云,其目的简直昭然若揭。 今天一感到殷子铮对他的态度有点松动,殷政立刻便问出了这个在心中憋了好几天的问题。他不希望从青年口中听到那个让他痛苦的答案,却又自虐一般,不愿意继续自欺欺人。若是真是他想的那样……殷政苦笑,他恐怕也不舍得动他的宝贝儿一根毫毛。 殷政既然能查到卫云和他的关系,白洛言倒也不意外他能够知道殷成侯联系上了卫云的事情。“因为他不但蠢,还把别人都想的比他还蠢。”白洛言冷笑了一声,看着对面那个神色忐忑的男人。 这些天与殷政接触下来,白洛言产生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有些觉得不可思议的猜测。殷政身上总让他有一种莫明的熟悉感,强势,死皮赖脸,却出奇的不让他感到讨厌。让他对一个本来应该抱有敌意的人的亲近,不产生排斥感,这本身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如果真的像他所猜测的,那样的话……他可要认真的研究一下,到底是为什么了。明明按理说,除了主神,他应该是唯一可以自主跨越轮回的人。 “你放心好了,我对殷家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将勺子放在已经空了的盘子上,白洛言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扶着桌子站起了身,“殷成侯想要算计我,总要让他付出点代价。” “是因为算计了,你还是因为算计了卫小雨?”殷政突然站起身,一把拉住了想要离开厨房的殷子铮,“你为什么那么在意那个女孩儿,因为你喜欢她?还是因为他长得像苗苗?”殷成侯算计殷子铮,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为什么偏偏殷成侯刚一动了卫小雨,就激怒了忍了这么多年的殷子铮,让他出然打算出手? 一个活泼可爱又十分优秀的女孩子,还和一直以来做为殷子铮执念一般的养母白苗苗有着几分神似,又对殷子铮怀着极高的崇拜之情……他实在想不出,殷子铮有什么理由,不去喜欢这个女孩儿。 白洛言看着男人忐忑不安,明明在意的想要发疯,又极力压抑着焦虑与怒火,如同困兽一般的样子,没来由的心中一软。 “如果我说是因为卫小雨的话,你要怎么办?”他放轻了声音,眼中带出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我……”殷政的喉咙突然哽住,他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脏像被人一把揪住一般猛的发痛。他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他没有任何立场去阻止,但只要一想到殷子铮有一天会和一个女人相知相爱,结婚生子,白头偕老,殷政就觉得无法控制住自己心中暴戾的破坏欲。 殷政双目充血,猛的将青年一把拽进自己怀中,捏着青年削尖的下巴,对着那因为吃了辣椒而显得越发红艳瑰丽的薄唇,就狠狠地吻了下去。这个吻带着疯狂粗暴的噬咬,明明强势至极,却带着极度的不安和痛苦。 白洛言被男人圈困在怀里,整个背部被按压在餐桌上,心中却没有任何恼怒的情绪。男人强势霸道的气息让他有些浑身发软,近在咫尺的那双带着浓浓占有欲,却出奇的让他着迷。 心中叹了口气,白洛言抬起手,回抱住了殷政,紧咬的牙关也微微张开。男人的身体微微一僵,反应过来,立刻欣喜若狂地搂紧怀中的青年,撬开牙关,攻城略地。 白洛言想开之后,干脆闭上眼,回应了起来,殷政的动作在刺激之下,更加疯狂。餐厅里响起了啧啧的水声,被咬破的嘴唇使口中带着血腥气,却使得激吻的两人更加兴奋。 直到过了几分钟,白洛言才终于将趴在自己身上的殷政推开。没好气地瞪了殷政一眼,接个吻,这个禽兽竟然就硬了! 青年嘴唇红肿,胸膛剧烈起伏着喘着气,一双魅惑的桃花眼此刻水光潋滟,恶狠狠等过来的样子,反倒看得殷政脊椎一酥,腹下发紧。青年原本整齐的黑色衬衫,被揉得有些凌乱,看着领口露出的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殷政喉头一紧,想起刚刚青年衣摆下细腻的手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幽深。 “你……”突然而来的狂喜,冲击得殷政有些头晕目眩。这是接受他了吗?还是一时兴起?他突然不敢去问,害怕打破此刻的欢喜,重新陷入绝望。 殷子铮却突然笑了一下,不同意平常惯有的冷笑,让人感到惊艳,“不觉得辣么?”他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了一丝戏虐。 殷政舔了舔唇,后知后觉的感到了一股火烧火燎的感觉,席卷了整个口腔。一下子从脸涨红到脖子,殷政急忙端起一旁桌子上的水,试图浇灭口腔中火烧火燎的感觉。 白洛言看着男人手忙脚乱的样子,想到自己刚刚吃下的麻婆豆腐,终于忍不住倚在桌子上,单手扶额,哈哈大笑。莫名的感觉眼前的男人蠢得可爱。 如果让殷政的那些敌人知道有人竟然用可爱来形容他,一定会惊掉下巴吧…… “我可对女孩子没什么兴趣。”白洛言说着已经离开了餐桌,转身向着楼上走去。“至于要不要接受你,那就要看情况了。” 殷政端着水杯,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心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满足,看着青年背影的眼中,带着令人心惊的深情和占有欲。 “宝贝儿你既然给了我回应,难道还妄想让我放手么?” 第3章 .17 3.17 “老板,刚刚得到的消息。就在刚刚,殷成侯带着殷家大少爷去了卫云名下的酒店,疑似是想要约见卫云高层。”张罗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前表情严肃的汇报着,他归属于殷政专门陪养的私人势力,专管情报方面。 “殷成侯这些年一直刻意的接近试图交好殷家养子殷子铮,并带有离间殷子铮与殷家关系,试图利用其对付殷家本家的目的。”语调平铺直叙,十分可观,完全没有把殷家当做己方势力,连同对殷子铮的称呼,也如同一个外人,他们只服务于殷政,而非殷家。“殷成侯半月前才刚刚联系上了卫云,第一次与之接触便带上了殷子铮,再加上殷子铮才智与实力都十分普通,不堪大用,属下们推断,殷成侯想要用殷子铮当个挡箭牌。” 殷政坐在老板椅上,手指轻轻扣着桌面,淡淡的道,“继续。” “如果与卫云合作成功,事成之后殷子铮无论是直接灭口,还是推上去做一个傀儡,都是十分不错的选择。”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里,张罗突然感到身上一寒,眼前的殷政眼神突然变得十分可怕,只冷冷的扫过来了一眼,张罗就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殷政看了他一眼,便又收回了目光,张罗摸不准他的心思,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句话说错了,惹了这位爷不满,只能继续顶着压力汇报分析,“根据多年观察,殷子铮性格阴暗偏激,对殷家怀有极强的敌意。很可能不计一切后果的联合卫云对付殷家,由于殷昱寻的生母曾经杀害了白苗苗,他一直将殷昱寻少爷当做仇人。殷成侯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想让殷子铮与殷昱寻相斗,两败俱伤,坐收渔利。” “属下估计他们这一段时间,就会针对殷昱寻少爷展开行动,是否要对此采取防御措施,或者干脆直接从根源上解决卫云和殷子铮……”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被一股凌厉的杀机打断。 张罗脸色刷的白了,还没下去的冷汗,又冒了上来。殷政坐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他,刀削般英俊的面孔,此刻带着森然的杀气和压迫感,张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浑身微微发抖,脚软的几乎想要坐在地上,他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处弄了面前这尊杀神。 “再提任何一句对子铮不利的话,你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殷政看着面前神色惊惶的张罗,冷冷的命令道,“以后,你们见了殷子铮要像见了我一样,谁要是有任何的不尊重和怠慢,那也就不用再跟着我殷政了。” “是,是,老板。”张罗立刻低头应到,心中心思电转,却依然无法揣测出殷政的想法。老板这是想要将殷子铮当作继承人来培养吗?但根据十几年来的数据,殷子铮完全是个不堪大用的废物,而且性格偏激阴暗,几乎看不出任何优点。说实话,虽然殷昱寻少爷为人处事还十分不成熟,但这也掩盖不了他的能力和潜力,他们这些人私底下都以为,老板会把自己手中的势力交给殷昱寻少爷来继承。 殷子铮在他们眼里算什么?比起殷昱寻少爷差了不知道多少条街,根本没让他们这儿帮跟着老板,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人放在眼里过。老板现在发下这样的话,估计不少人都会接受不了,殷子铮要是我没办法让他们承认,就算有了老板的命令,只怕私底下也不会有人真心实意的服了殷子铮。他们这帮人一个比一个撅,这辈子估计也就服了殷政,殷子铮这样,想让他们追随,恐怕是难。 殷政自然知道自己这个老部下在想些什么,也知道自己手下这帮亡命之徒都是个什么样的。不过他并不在意,“你们负责保护他的安全,在他要求的时候及时提供帮助,这是我交给你们的任务。至于服不服,承认不承认这种事情,你们自己决定。” “是,老板。”张罗心中惊讶至极,老板这样的语气,分明是对殷子铮十分有信心。在他印象里,老板的眼光从来没有出过错,难道真是他们情报有误?殷子铮怎么可能这十几年硬生生瞒过了,他们所有人的眼睛?如果真是那样,简直可怕! 也许他真该仔仔细细的研究一下这位大少爷了,相信他们所有人都会很感兴趣。 “没什么事儿了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殷政随意的挥了挥手,“把你手里的资料留下。” “是。”张罗放下手中的资料,简直是迫不及待的出了殷政的办公室。 轻轻关上门,张罗立刻淘出了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个号码,“都他妈给老子起来干活儿!通知那帮王八蛋,告诉他们,咱们可能都被殷子铮那位大少爷给耍了!”一口的匪腔,完全没了在殷政面前,一本正经,斯文禽兽的样子。 殷成侯带着卫云的老板,去找卫云空手套白狼?也不知道等他知道了真相,表情会有多精彩。殷政反正手中的资料,看着那张清晰地显示出殷成侯带着殷子铮走入饭店的照片,笑容无奈又纵容。 他曾经坐在车里,远远地看到了殷子铮跟几个卫云几乎露面的高层,坐在路边的一个大排档上,要不是他眼神好,还真以为自己看错了。后来又是根据不断观察,才终于猜测出殷子铮是卫云的老板,当时他也感到十分震惊,与此同时还有一种与有荣焉之感。带着那么一帮人去吃大排档,也真他干的出来,也不知道自己手下那帮人,什么时候能把这些真相扒出来。 大概早在那之前,他对殷子铮就已经不正常了。殷政苦笑了一下,真想象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栽在了这么一个小骗子手上,还栽得心甘情愿,爬都爬不出来。 装傻充楞的跟着殷成侯去“求助”卫云,当真是十乘十的恶趣味,可他却偏偏又觉得这小骗子使坏的样子可爱的紧,简直想要捧到心尖尖上去。当真是没救了。 与此同时,卫云名下最大的酒店一个vip包间中,殷成侯坐在沙发上,脸上已经露出了焦急之色。反倒是坐在他身边的殷子铮面无表情的坐在一个角落里的小沙发上,似乎在发呆一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完全没有任何不耐的样子。 卫云的人约了他们在这儿见面,对方却已经迟到了半个多小时,其间的轻蔑,不言而喻。 殷成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是以自己的名义约见的卫云,并没有提前告知殷子铮的存在。卫云方面这种做派,显示在打他的脸,偏偏他还不能发作,不但不能发作,还要笑脸相迎。妈的,早晚有一天…… 正想着,包厢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两个人走了进来,殷成侯脸上的阴沉立刻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笑脸,站起身迎了上去。“各位可算是来了,小弟今天请各位出来,还真怕耽误了各位的时间。” “你也知道是浪费我们的时间,”戴眼镜的那个看起来竟然不到三十岁,冷笑了一声,抬手推了推眼镜,“希望今天来这一趟到有点儿价值。” 后面跟着的那个笑眯眯的扫了一眼包厢,忽然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殷子铮,“这儿怎么还有个人?”就是不知为何,最后这个“人”子竟然硬生生的拐了个弯儿,差点岔了音儿。 殷成侯知道他是阴阳怪气,想到殷子铮,心中低咒了一声,立刻回头去看,错过了刚进门的那两个人,脸上一瞬间错愕扭曲,小被人一棍闷在脸上的表情。 “子铮你怎么还坐在这儿不动,两位先生都已经来了!”殷成侯大踏步地走到角落伸手拉起了殷子铮,心中简直是气急败坏,他没有想到殷子铮竟然这么没有眼色,都这时候了,却还傻楞楞的坐在那里。 “抱歉二位,子铮是殷家的大少爷,今天非要跟着来,”殷成侯冲两人陪笑道,“子铮平时就比较沉默寡言,并非有意冒犯罪二位。” “子铮,这二位是张崇张经理,和孙棋孙部长。”他暗暗的推了一把殷子铮,却不想殷子铮还是没什么反应,站在那里,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事儿,不爱说话挺好,也没什么。”张崇推了推有些往下滑的眼镜,表情微微扭曲,有些说不出别扭。站在一边的孙棋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殷成侯以为这两人是心中不满,心下对殷子铮更是咬牙切齿,脸上却又不好显露出来,只得笑着打圆场,“大中午了,二位忙了一上午,恐怕也都饿了。先上菜吃饭,咱们边吃边谈,二位看怎样?” “啊……你们还没吃吗?”孙棋脸上的笑容已经恢复了正常,笑眯眯地问。 “两位还没有来,我们怎么好意思先吃?”殷成侯讨好的笑着,按铃吩咐酒店上菜。亲自跑到桌子旁,拉开了椅子。 就在他转过身的时候,一直神游天外的殷子铮突然抬头扫了门口的两人一眼。两人皆是一僵,孙棋更是连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谁能告诉他们,这位祖宗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3章 .18 3.18 单间中,四人相对坐着,气氛着实有些诡异。 殷成侯低头看着自己盘中的鱼肉,留海遮挡下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从进门开始,张崇和孙棋的注意力就或明或暗的集中在了殷子铮身上,几乎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特别是孙棋那个出了名的笑面狐狸,一双狐狸眼,笑眯眯的,几乎粘在了殷子铮的身上。 张崇也时不时的抬头看上殷子铮一眼,但很快就收回目光,似乎对桌子上的饭菜更感兴趣,还会不时扭头,警告式地看一眼自己的同伴,神色之间似乎极其不赞同。不过似乎没什么用,孙棋的目光依旧露骨。 孙棋这是什么意思?这种情形,实在是让殷成侯不得不多想。忍不住隐晦地打量了一下坐在自己旁边的殷子铮,殷成侯突然愣住了。 殷子铮低着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可能是长时间不见太阳的缘故,甚至可以让人清晰地看清上面青色的血管。半隐在阴影里的五官精致俊美,又带着一股凛然之气。如果他想,恐怕足以迷倒所有女孩子。蝶翼般长长的睫毛,甚至想要盖住那双锐利而惑人眼睛。 夹在筷子上的那块牛肉,终于啪的一下掉在了桌子上,殷成侯猛的回神,立刻收回目光,做贼心虚般四处看了一下,见另外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方才出了一口气。他这才觉得心脏碰碰乱跳,脸上发烫,再不乱看,埋头作认真苦吃状。 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殷子铮这小子居然长得这么的……妖孽。连他看了都感觉心痒,看孙棋这样子,难不成是看上了殷子铮?压下心底出莫名出现的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殷成侯抿了抿唇,不动声色的开始在心里盘算,如果他想办法把殷子铮送上孙棋的床的话,他能从中得到多少好处。 “你们继续吃,我突然有些急事要处理。子铮你不是有事请找两位?还是跟两位先谈吧,我先走了。”殷成侯接了个电话,突然提起来要离开,他本来就没打算自己亲自跟卫云的人谈判,有殷子铮这个挡箭牌在,他又何必去干那种与虎谋皮的事情,他总觉得卫云绝对不会像他们说展露出来的那么简单。 “这就是殷成侯殷少爷的不对了。”张崇放下筷子,冷笑着推了推眼镜。“咱们可是说好了指明让你殷成侯来谈,我们才同意过来的。殷少爷私自把殷大少带来了不说,要临时变卦想走,这是想把我们当猴耍不成?” 殷成侯一看两人脸色不对,连忙陪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二位。这不是真的有事儿吗?而且我现在跟子铮是同盟关系,二位跟他谈,还是跟我谈都是一样的。你说是吧,子铮。” 三人都看向坐在那里,几乎从进门开始就一言不发的殷子铮,却见他依然低着头,面无表情,慢条斯理的喝着面前那碗汤,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此刻包厢里的气氛。 妈的殷子铮今天怎么回事儿?这是没吃过饭吗?殷成侯咬牙切齿,却碍于张崇两人在场,不好发作。他僵着脸,冲两人笑了笑,“那我就先走啦,二位跟子铮慢慢谈吧。”说完,立刻起身,离开了包厢,临走之前,还拍了拍殷子铮的肩膀。 已经出去的殷成侯绝对想象不到,包厢门关上的那一刻,原本还死气沉沉的包厢里,气氛立刻变了。 人们看着精明刻板的张崇舒了口气,紧绷的坐姿立刻放松下来,倚在了椅子背上。坐在一边儿,心里早就急得抓耳挠腮的孙棋,更是一下子就蹦了起来,瞪大一双原本眯起的狐狸眼,指着殷子铮,张了张嘴,憋的满脸通红。 白洛言终于慢吞吞的放下了勺子,曲起手指,动作优雅的在肩膀上,刚刚被殷成侯拍到的地方弹了弹,眼底的蔑视意味十足。然后,慢条斯理的从衬衫领子底下,捏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半透明的窃听器。 随手将手里的这个小玩意儿扔下对面儿的孙棋,孙棋嘿的一笑,伸手准确的接住,随手扔进了一个,从衣服兜里掏出来的小机械盒子里。 “回去找人编一段殷成侯想听的,放给他听。”白洛言漠然的抬了抬下巴。 “嘿,我办事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现在就通知那群家伙干活儿,保准让殷成侯那小子听一场现场直播。”孙棋搓着手,绕过桌子蹭到了白洛言旁边,语气贱兮兮的,完全没有了刚刚的那种傲慢和不恭,“老大,你怎么在这儿啊。吓死我们哥俩了!” 白洛言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你孙大部长还怕吓?” “可不是嘛!”张崇脸上也露了笑,半抱怨的调侃道,“谁能想象的到,我们这个牛到逆天的神秘老大,居然是殷家传说中的那个废物养子?”老大一直不跟他们说,一定是故意的!可恶的恶趣味!o(︶︿︶)o 合着他们老大,早就把全京城的家族都给坑了。得亏殷成侯还觉得自己蛮聪明,带着他们逃来跟他们谈判。这效果绝对一等一的好啊,当然是他们老大说什么他们听什么了,可惜他们老大的话,恐怕是不能随了殷成侯的心了。 白洛言办卫云,用的是自己本来的名字,“白洛言”。外加上从来没提过,也不觉得有必要提起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身份,恰巧“殷子铮”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再加上不受重视毫无存在感,阴差阳错之下,他手下这帮人,竟然也没几个知道他身份的。 “废物个屁!”孙棋冲张崇瞪了瞪眼,继续跟白洛言耍宝,“居然全京城都觉老大是个废物,瞎了他们的狗眼,咱老大简直是天才!”老大最牛b,老大说的都是对的。 丫就是一个他们boss的脑残粉,张崇翻了翻白眼儿,觉得这家伙简直丢死人了,这不是废话吗,能当他们老大必须是天才! “滚过去吃饭。”白洛言面无表情的将孙棋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扔到一边。 孙棋一脸被抛弃了的可怜表情,凄凄惨惨的蹭回到张崇旁边的座位上,整个人都灰暗的挂在张崇身上,“真是绝情啊,老大。我们今天可是受到了严重的惊吓呐。” “说起来,还是第一次跟老大在这么高端的地方吃饭。”张崇推了推眼镜,似乎第一次见老大的时候,他就直接被拐到大排档上去撸串了,白洛言这样贵公子一样的冰山,坐在大排档里简直格格不入,但这人天生有这种诡异的恶趣味,每次都带他们去吃大排档,“真是不习惯了都。” “你我们到底要不要帮着殷成侯对付殷政啊老大。”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反正在殷政的手下从来没有把殷子铮当回事儿的同时,殷子铮手下这帮人,也从来没有把自家老大名义上的父亲殷政,放在眼里过。 “没兴趣。”白洛言有些兴致缺缺,“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把殷政和殷昱寻怎么样,殷成侯总是能想太多了。”每次他坐着不动,对方就能自导自演,脑补一出年度大戏。 “总之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至于殷成侯,就让他自己蹦哒吧。实在太事儿了再收拾他。”至少把殷成侯放在那里,给殷政添堵,还是很有意思的。再不济,也可以历练一下殷昱寻这个蠢弟弟。白洛言站起身,拿起外套。“你门慢慢吃吧,我先走了。” 说着还不得两个人反应过来,嘭的一声关上门,留下两个部下,在门里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那位大少爷出来了!”一个30岁上下,身形高大的男子,坐在酒店对面的一间咖啡馆里,看着从酒店出来的殷子铮,眼中满是兴味盎然,跃跃欲试。 “老刘你也太认真了吧,就算大少爷跟咱们调查到的不一样,也从不会可怕到极点的程度,你这个调查组的一把手亲自上阵,是不是有点夸张啊?哈哈”耳机那边传来了一群人的调声。 刘涛哼了一声,“我小题大做?那你们这帮家伙,别在这儿一个不漏的聚在那里看热闹啊?一帮大老爷们儿在那儿听墙角,你们也不嫌丢人。” “不跟你们废话了,我要跟上去了。”刘涛起身结账,快步出了咖啡馆,跟上了从酒店出来的殷子铮。 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使他跟丢,又难以被人察觉,同时还可以让他在突发状况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目标旁边。 “嘿,这大少爷,真有意思。”刘涛跟着跟着,突然意外地笑了。 “怎么了?那不成老刘你被发现了?”耳机那边不急待的问。 “怎么可能?”刘涛笑着反驳,“我只是奇怪,这位大少爷居然到现在还在步行,不说开车,居然连个出租也不打。他难道想就这么走回去不成?” “谁知道呢,也许是这位大少爷突然想消消食,哈哈。”耳机那边的一包人笑成一团,明显依然没有把殷子铮放在眼里。 刘涛也笑了笑,说实话,真没觉得殷子铮能有什么本事,不然他手下这帮人,这十几年来,难不成都瞎了? 就在这时,正走在人行道上殷子铮,突然改变了方向,一扭头,拐进了路边的一个小巷子里。 刘涛挑了挑眉,这位大少爷想干什么?他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人呢?”这是刘涛进了巷子之后的第一反应,眼前是一条笔直而狭长的老巷子,而这条巷子,此刻竟然空无一人。 刘涛眼皮子一跳,突然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第3章 .19 3.19 “不是吧,老刘?别告诉我们你居然跟丢了。”耳机那边咋咋呼呼的,响起了一群人调笑的声音。 “别在那儿瞎乱了,那小子不见了!”刘涛盯着眼前空荡荡的巷子,喉头发紧,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句话。 耳机那边突然一静,紧接着哄的乱了,“不是吧,怎么可能?” 众人皆是难以置信,有人问道,“老刘不是特种部队,侦察兵教官出身吗?我操,怎么会跟丢?” “老刘,你是不是在那儿涮咱们呢?就那么一个小废物,你还能跟丢?” 刘涛咬了咬牙,沉默不语,双眼沉沉的扫视着面前的巷子。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定是这个巷子里有什么可以混淆视觉的岔口,或者凹陷。他现在已经不想再考虑这到底是个巧合,还是殷子铮已经发现了他的尾随,故意想要甩掉他。 他此时竟然觉得十分兴奋,还有些莫名的紧张。很久没有人,能从他的追踪下逃脱了,难道真是他们都走了眼了?这位大少爷绝对不会像他们认为的那样简单。 警惕的注意着四周,刘涛举步,缓缓地向小巷子内走去。每向前走一步,他都认真的扫视着两边的墙壁,试图发现能让殷子铮藏匿的角落。 他已经向前走了十几米,却依然没有任何发现,刘涛的额头和手心开始冒出汗珠。突然,多年的侦查经验,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他脚掌一使劲儿,就想转身,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后颈突然一痛,眼前一黑,就已经带着难以置信和震惊,失去了意识。 闷哼声和身体落地的顺着耳机清晰地传了过去,“老刘?老刘?” “刘涛你怎么了?刘涛?!” “操,老刘你他妈别在哪儿装了,赶紧回话!” 耳机那边乱成一团。半晌之后,耳机那边,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嗤笑声,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蔑和不屑,嘲讽意味十足。 “谁?” 白洛言低头,冷冷的看着那个被自己打晕在地的跟踪者,怎么了一会儿,缓缓地俯身,从这个追踪者的耳后,取下来一个无线对讲耳机。 “殷政的人是吗?”青年冷冽的声线,顺着耳机直接传向另一方。 此时,耳机另一边的人已经镇静了下来,几个人都屏息,认真听着这一边的声音。其中一个人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是……殷子铮少爷吗?” “呵……”白洛言冷笑了一声,漠然道,“你们跟了我这么久,难道还不确定我是谁吗?那样的话,殷政手下的能力,还真不怎么样。” 对面一阵沉默,虽然对方轻蔑的态度确实让人不爽。然而,在被对方发现,并轻易地解决了一个高手之后,他们似乎找不到办法去反驳对方。 “殷政让你们来的?”白洛言看着脚下的人,冷冷地问。 “不,十分抱歉,殷子铮少爷。不是老板的意思,是我们自作主张。”老板刚刚表达过,对这位大少爷的重视,要是老板知道他们不经允许就跑去跟踪大少爷,结果还被大少爷逮住了……no!他们一定会被老板弄死的! “自作主张?”白洛言微微挑眉,“怎么?来看看我有没有资格,给你们老板当儿子?还是害怕我跟卫云联手,对你们老板做些什么?” “啊哈哈……大少爷,您别生气,我们只是担心你的安全,毕竟殷成侯一直狼子野心嘛……”卧槽,到底是谁他妈说大少爷殷子铮是个窝囊废小绵羊的?这家伙分明就是一头狼!还是头杀伤力爆表的野狼! 突然对殷成侯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同情……本来以为是殷成侯在利用殷子铮,照现在这么看,殷子铮分明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的那个,显然是殷成侯这个自认为聪明的。 “这个……大少爷。老刘他……在哪儿呢?”见殷子铮半天不回话,耳机那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耳机上有定位吧,你们自己派人过来接他吧。”白洛言谁着觉手中的耳机扔回还处在昏迷状态的刘涛身上,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至于刘涛的安全问题?那可就不是归他关心的事情了。 “大少爷,等等!大少爷!”耳机那边的人一听,立刻焦急地喊道,可惜没有收到任何回答。 所以他们到底干嘛跑来作死?直接听他们老板的不就好了吗?论,质疑老板的下场_(:_」∠)_ 几人相视苦笑了一下,“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派人去找老刘!还有,快去把那一条路上的摄像调出来,跟着大少爷,看一下怎么回事儿。”还是觉得老刘就这么被轻而易举的撂倒了,有点儿不可思议。 “操,这次咱们栽大了!”查摄像的那个人一拍腿,“那位大少爷根本就没入镜!嘿,简直神了,就他妈能看见老刘自己在那儿躲躲闪闪,跟神经病似的!” “真的假的?我看看!” 可惜不管他们怎么看,除了那只从刘涛身上取下耳机的手,殷子铮没有任何地方暴露在摄像头下。 众人一阵沉默,这还真是……可怕的反侦查能力。老刘输得不冤。“能找着大少爷去哪儿了吗?” “看不到,跟凭空消失了一样,现在根本看不出来他是已经离开了,还是还在老刘旁边藏着。” 顺着路上各个摄像头的死角,缓缓地走出巷子。 与此同时,一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出租车,以60码的限速,极其自然地从巷子口开过,几乎恰巧贴着白洛言过去。 开门,上车,关门。喧嚣的马路上,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一辆如此普通的出租车开过,更不会有人注意到在,巷口处,有这么一个人突然失踪。 “去殷宅。”车上的司机没有对这个突然出现在车子里的人,表现出任何地惊讶。只是淡定地沿着白洛言吩咐的方向,十分自然地调转车头,缓缓向着殷宅所在的方向驶去。 白洛言下了出租车,随手关上车门,那辆出租车又想刚刚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入道路上的车流,混在各个出租车中,瞬间没了踪影。 白洛言将手插在兜里,转身向着殷宅山脚下的大门走去。一直守在门口的佣人,及时打开了大门,就在白洛言即将走进大门的时候,他突然回头,冷冷的向后上方的某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回身,若无其事地走进了大门。 监视器摄像头那端的人,头皮一麻,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吓出了一身冷汗。殷子铮临进门时的那一眼,透着漠然和杀机,让人有一种对方真的头骨摄像头看到了他的感觉一样。 这显然是个警告,那人抹了抹冷汗,问旁边的那个人,“刚刚那辆出租车怎么回事?找人跟上去了吗?” 被问的人脸色同样极差,“咱们的人跟丢了。” “妈的,老子服了!”一个人干脆往椅子上一摊,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跟大少爷一比,殷昱寻少爷简直还在吃奶!以后谁他妈在跟老子说,殷子铮大少爷是个废物,老子就抽他大嘴巴子!” “所以咱们现在是跟老板报备一下吗?”其中一个人问道,“咱们这样擅自行动,老板也许,应该,大概……不会特别生气吧……” 剩下的人一听,都立刻露出了同样的,生无可恋的表情。 “学长,子铮哥,你可算回来了!” 白洛言刚一进住主宅的门,就看到卫小雨眼泪汪汪的趴在大厅的茶几上,盯着门口,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白洛言看着少女垂头丧气的样子,不觉莞尔。这个小丫头现在只在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喊的他学长。 “这些数学题好难,我都不会写qaq!学长救命!_(:_」∠)_”为什么上了大学以后,数学居然变得这么难?!作为一只学霸,这简直不能忍! “是老师讲的有哪里不懂吗?”白洛言深色不觉柔和下来,快步走过去,弯腰看向正在撒娇卖萌的卫小雨。 “每个算数式都懂,拼在一起就不明白了qaq,我完全不觉得它们之间有因果关系┻━┻︵╰(‵□′)╯︵┻━┻”白洛言难得看到一向在学习上碾压殷昱寻的卫小雨一脸苦逼的样子,忍不住呵的笑出声来,卫小雨立刻就炸了毛,“子铮哥你还笑!快给我讲啦,不然我一会儿怎么去嘲笑殷昱寻那个笨蛋!” 真是好志气!白洛言连眼里都映出一丝笑意,“好,哪里不懂,我来给你讲。”如果要是蠢弟弟知道卫小雨现在努力学习的最大动力就是在智商方面碾压他,表情一定十分有趣。 第3章 .21 3.21 男人的声音低沉嘶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洞中,引得白洛言头皮发麻,微微发颤。一双大手隔着牛仔裤,在他的臀部充满暗示性地揉捏着,隔着布料,白洛言甚至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手心的温度,似乎能一直灼热到心底,让他浑身发软。 “你,你放开!”白洛言双手推拒着,大力挣扎了起来,却被男人捉住双手的手腕,压在床头,随手扯下领带绑在了床头的柱子上。“不放。” 肩上的刺痛让白洛言愕然瞪大了双眼,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殷政已经一把扯开了他的衬衫。 大力撕扯下弹飞的扣子崩在地上,反弹了几下,发出噼里啪啦金属撞地的声音。黑色的衬衫,衬的白皙如玉的肌肤更加惑人,殷政埋头轻咬着青年线条优美的锁骨,直到在上面烙上属于自己的,清晰的印记,“真漂亮。”他抬起头,用手指轻轻的摩挲着青年的锁骨,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欲|望。 “你!”敏感处被触碰的感觉,让白洛言忍不住微微发颤,然还不懂他挣扎,一个灼热的吻已经印在了他的眼角。像被烫伤了一般浑身一抖,原本因为羞愤而就泛起红色的眼角越发鲜红,显得瑰丽异常。 似乎发现了什么,殷政眼神一暗,开始对着青年狭长的眼角又舔又吻。看着青年那仿佛被人逼到了墙角的小兽一般手足无措,想要伤人,又不敢抬起爪子的样子,殷政就感觉心中像被一个小爪子轻轻挠了几下一样,一颤一颤的,升起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满足和怜惜。 白洛言此时可以称得上是心乱如麻,刚刚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自己眼前的人,就是易枫寻甚至是卫修云。就像是他曾经在卫修云身上,看到易枫寻一样。一次两次可能是巧合,但如果三个人都如此相似又是为什么呢?太像了啊……明明是属于三个不同世界的人,怎么可能如此相似?这周给他的熟悉感,就好像他们是一个人一样。 可是理智又告诉他,不可能有人可以跟他一样,在各个世界穿梭轮回。这是主神才具有的力量,而像他这样的变数,却只有一个。所以,眼前这个人,会不会跟主神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一想到,前两个世界梦幻般的美好和幸福,可能都是主神设计的骗局,白洛言就觉得一种无边无际的绝望吞噬了自己,心口蔓延出的疼痛剧烈的让他想要窒息。 如果……寒气从心底直窜上来,白洛言此刻如坠冰窖。 感到怀中的身体突然变得不正常的僵硬,殷政终于感到有些不对劲。“子铮?”他放开青年已经被他啃咬的痕迹斑驳的胸膛,有些困惑地抬头去看青年,却觉得心中一紧。 那双每次都能轻易的牵动他的心神的桃花眼,睁得大大的,里边是他从未见过的迷茫,无助,痛苦,绝望。那样脆弱的神情出现在青年脸上,就像一只大手攥住了殷政的心脏。 “宝贝儿,宝贝儿?”心中突然涌起的慌乱,如一盆凉水一般浇灭了浑身的欲|火。那双眼睛中的空洞和茫然,像一记重锤砸在心上,让殷政简直想狠狠的给自己一拳。“宝贝儿,别吓我,你怎么了?” 他放开了摩挲在青年腰间的手,小心翼翼的捧住了青年的脸,轻声喊道,“宝贝儿?子铮?别怕,看着我。没事儿了,这次是我的错,只要你不愿意,我绝对不会再强迫你,别怕我好不好?子铮……”连上难得透出了祈求之色。 “……你先放开我。”白洛言仰面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原本清冽的声音变得嘶哑,听得殷政心中一抽,立刻应道,“好。” 殷政刚要伸手,卧室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父……啊!”殷昱寻维持着开门的动作,一脸震惊的看着床上的两人。 他崇拜的大哥殷子铮,双手被一条领带缚在床头,脸色苍白,眼角却被硬生生的逼出一抹羞恼的艳红,上身的衬衫已经被扯开,露出莹白如玉,肌理分明的胸膛,浑身颤抖,眼中带着绝望。明明是一副被欺负的可怜的样子,却偏偏抿紧了一双薄唇带着一种不肯服输的狠戾,让人看了更有种想要狠狠地欺负他,直到看到那双泛红的桃花眼沁出眼泪的样子。 殷昱寻咽了咽口水,压着大哥的人竟然是父亲! 殷政收回手,利剑般的目光冷冷地扫向呆立在门前的殷昱寻,声音低沉平静,却更让人恐惧。 殷昱寻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转身靠在门上,然后双腿一软,慢慢倚在门上滑了下去。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他一定是还没有睡醒!刚刚那一定是梦,是梦,是梦!!┻━┻︵╰(‵□′)╯︵┻━┻ 殷昱寻捂着脸自我催眠,但刚刚的那一幕,却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高大英俊男人,强势地压制着俊美高傲的青年。殷昱寻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为什么他会觉得刚刚的那一幕会,那么的和谐!为什么他会有一种,自己大哥和父亲非常般配的可怕想法! 简直可怕!这难道不是乱|伦吗?不,不对,大哥和父亲好像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哦……紧接着殷昱寻又猛的照自己脑门儿拍了一巴掌,哦个屁啊哦!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但是……不想这个,他该想什么?qaq 难道要阻止父亲吗?大哥明显是对父亲强迫的吧……但,但是他不干qaq,父亲好可怕嘤qaq…… “昱寻?你不是上来喊伯父吗?怎么坐在这里?” “啊,小雨!”殷昱寻看到上来寻他的卫小雨,下的一个激灵蹦了起来,对了!他是没是要通知父亲,大伯和堂哥殷成侯来了! 殷成侯那个王八蛋!之前还在他跟大哥之间挑拨离间,居心不良!这次来,还不知道有打着什么鬼主意呢。可惜看着面前的房门,殷昱寻的脸又扭曲了起来。他这个门,到底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好想哭怎么办?生无可恋_(:_」∠)_ “怎么了?昱寻?”卫小雨一脸茫然的看着殷昱寻。为什么还不进去呢? “不,没什么。”殷昱寻怀着大无畏的心情,一脸扭曲地向着门把手,再次伸出了爪子。他到底是会先被父亲灭口,还是先被大哥灭口呢?感觉怎么想都是死呢q△q 不过还没等他碰到门把手,面前的房门就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殷政那张刀削般英俊冷漠的脸露了出来。 “父,父亲!”殷昱寻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的瞄向殷政身后。白洛言被殷政单手拉着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双眼间却明显透出一些恍惚之色,显得有些深思不属。 注意到殷昱寻的视线,殷政立刻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的白洛言。他微微撇眉,拉过青年的双手,轻轻摩挲着那两只白皙的手腕上,被领带勒出来的淤青,心痛之下心中有些后悔。 白洛言抿着唇,垂眸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之后,他抬头看向对面浑身不自在的殷昱寻,淡淡地问,“你刚刚上来,有什么事?” 殷昱寻听了这话,解脱似的,出了口气,“大伯和堂哥来了,好像有事情找父亲谈。” 殷政正在给殷子铮按摩手腕的手顿了顿,沉默了一下,道,“我这就下去,你们三个一会儿也跟下来吧。” 说着又看了一眼毫无反应的殷子铮,心中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的,转身下了楼。 “哥哥?”殷昱寻有些犹豫的喊了一声,眼中带着担忧。 “没事。”白洛言握了握拳,淡淡地说,他现在心里很乱,需要好好想一想,“这种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好好想一想怎么对付殷成侯吧。”说着,转身向着自己的房间的方向走去。 “啊?哦。”殷昱寻呆呆的应了一声,看着自家大哥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上。想到刚刚殷子铮红肿的嘴唇,和衬衫上面两颗没有扣好的扣子下,明显的吻痕,默默地将自己的头“砰”的一下砸在了墙上,不要再想了,忘了这件事,不然会被灭口的!qaq “昱寻,刚刚……子铮哥是从伯父的房间里出来的吧?”卫小雨忽视了自己男友诡异的行为,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奇怪的兴奋。 “啊?”殷昱寻有些茫然地看向卫小雨,却惊讶的发现卫小雨眼中放着诡异的绿光。 “真是太让人兴奋了!居然在现实中……”卫小雨的脸因为兴奋而诡异的红了起来,然后发出了可怕的笑声,“冷淡别扭受和霸道忠犬攻……父子年上……嘿嘿嘿嘿嘿……” “小,小雨你在说什么?”殷昱寻贴着墙,一身冷汗的看着笑容诡异的卫小雨,总觉得最近小雨变得越来越奇怪了,一定是有在想什么可怕的事情…… “不,没什么,我们快下去吧。”卫小雨挽住殷昱寻的手臂,冲他甜甜一笑。殷昱寻吓得浑身又是一抖,然后就毫无抗之力的,被自己黑道五段,外加身兼怪力的女朋友拖向楼下。 第3章 .22 3.22 “大伯,成侯。”白洛言下来的时候,客厅的六人正坐在下面喝茶。他冲殷昊,殷成侯两人一点头,就一言不发地坐在了一个单人沙发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至于那个被殷昊带来,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女人,自然被他干脆的无视了。 “诶呀,子铮啊,好久不见了。”殷昊满脸带笑地看向殷子铮,“真是小伙子长得越来越帅了,有没有找个女朋友啊?” “没有。”白洛言抬眼看了看面前这个倚老卖老的家伙,淡淡的道。他要是真找一个女朋友,殷政还不知道要怎么发神经。 听到这话,殷政皱起了眉,显然已经是有了不满的情绪。这殷老大又想折腾什么幺蛾子,他可是还有笔账没跟他算呢。 让白洛言感到意外的是,殷成侯坐在那里情绪似乎十分不好,倒是和他这个嬉笑颜开的父亲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殷成侯面色阴抑的坐在那里,只是看着殷子铮,不知道在心里盘算些什么。 不过白洛言也不在意他在想什么,他现在心情很不好,看别人心情更不好,有利于他平服心情。 “这可不行啊,子铮。”殷昊笑眯眯的看着殷子铮,好像真是一位为晚辈担心的长辈一般。“你看昱寻都已经跟小雨定下来了,你这个当哥哥的还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怎么可以?子铮你二十多,也是该找个女朋友了。” 白洛言挑了挑眉,难不成殷昊这个老家伙这次是冲着他来的?“烦劳大伯费心了。主要是这么多年,都没有遇上什么合适的。” 白洛言这边依然有些神游天外,殷昱寻坐在那里,感受到殷政身周突然变低的气压,却是有些叫苦不迭。想到他刚刚在楼上看到的情景,一时间有些心惊胆战,殷昊到底作的什么死?总觉得今天这事情要闹大。 卫小雨坐在那里,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这边气氛有些奇怪,再加上实在讨厌殷成侯一帮人,干脆摸了个苹果,坐在旁边殷昱寻安生生的啃了起来。 属于小动物的直觉,让两个小家伙战战兢兢的在旁边装起来鹌鹑。 张倩坐在那里,偷眼看着坐在对面面无表情的殷子铮,心中砰砰直跳。 殷子铮懒懒散散地靠在柔软宽大的沙发里,双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一种冷漠随性的性感。 那双与之气质极其不符的桃花眼,偶尔随意地扫过来一眼,就会让人忍不住面红心跳。 张倩是在那次殷昱寻的生日宴会上看到殷子铮的,第一眼,她就迷恋上了这个气质冷傲的青年。她已经到了这个年龄,无论如何都是要和一个圈子里的同龄人订婚联姻的。她早就接受了自己,为家族牺牲婚姻的命运,像张家这样的小家族,为了利益,他甚至可能被嫁给一个年龄可以当她父亲的老头子当做续弦。 只要是能够得到足够的利益,家族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牺牲掉她。更何况她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她的存在本来就可有可无,与其垂死挣扎,还不如早点做好心理准备,欣然接受。 家族绝对不可能容许她的任性。 这种心态,直到她遇到殷子铮。她知道了那是殷家的养子,而且至今没有订婚。不受宠又怎么样呢?她听到殷子铮不受宠的消息,甚至还带心中窃喜。殷家这样的大家族,若是一个受宠的公子哥,又怎么会有可能轮到她呢?更何况张家还十分昌盛的时候,本来就与殷家殷昊有联姻,这么一看,她反而十分有优势。 刚让她惊喜的是,没想到他只是给姨夫提了那么一句,姨夫今天就真的带着她来了殷家主宅。家族显然也默许了这件事,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绑住殷子铮。 不过在张倩看来,想要让殷子铮这样缺爱,感情史为空白,又有些自闭的年轻人爱上她,简直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她比殷子铮大商四岁这种事情在她看来,反倒是一种优势,殷成侯可是跟她说过,殷子铮有很严重的恋母情结。对方有了这么大的弱点,想要将之攻克,简直是轻而易举。 她知道殷昊和张家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想要通过控制殷子铮,再解决掉殷昱寻这个一无是处,什么都不懂的小鬼,从而控制殷家。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不论如何,她都会是以后殷家的主母。现在那些看不起她的大家小姐,以后都只配给她提鞋! “子铮啊,来认识一下。”殷昊笑呵呵地拍着张倩的手,对殷子铮说,“这是你伯母的外甥女,叫张倩。姑娘心气高着呢,这么大了,都没订婚。”这句话说的,司马昭之心,简直是路人皆知。 来了,殷昱寻浑身一抖,简直生无可恋,没想到殷昊这个老家伙真的是来作死的。殷政的脸都已经黑的能滴出水了,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露出危险的光。 白洛言像是没有感受到殷政越来越低的气压,他终于抬头,淡淡地问道,“大伯这次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是这样,”殷昊一看进了正题,也就不再绕弯子,“张家这一段时间出了点儿事儿,想让小倩借住在我那儿,但我和成侯最近也有一些忙,就想着让她寄住到主宅几天。正好小雨不是也住在这里?两个女孩子,也好有个伴。” “殷家主宅,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住的。”还不等殷子铮回应,殷政突然开口,声音轻蔑讽刺。“大哥莫不是糊涂了?张家跟我殷政,可攀不上亲戚。” 殷昊的亲家和殷家攀不上亲戚,这话简直是在打殷昊的脸。殷昊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挂不住了,“殷政,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殷政冷笑了一声,抬眼看着殷昊,眼中的寒意,吓得殷昊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殷昊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吗?你以为就这种货色,也进的了我殷家的门?” 张倩的脸色一下子也不好了起来,她虽然知道自己出身比较低,但从来都对自己的相貌十分自信。那些大家小姐,没几个在气质和相貌上能比得上她的,这也是她有自信拿下殷子铮的最重要的砝码。现在殷政这不屑的语气,分明是把她当做垃圾,她以前遇到的那些男人,不管是不是真的看得起她,那个不是哄着她,围着她转?张倩心中暗恨,脸上却不敢表达出来,只是一双妙目看着殷子铮,水光盈盈更加注重可怜。 “殷政你……咳,你这话就不对了,大哥我只是想让小倩在这里一段时间,你卖大哥个面子又能怎么样?”殷昊刚要发火,被殷成侯在桌子底下,暗暗的地拉了一把,强人着怒气陪笑改口。 “不……” “让她住在这里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殷政的话刚出口,就被一个清冷中带着懒散的声音突然打断。 殷政猛的攥紧拳头,扭头看向坐在一旁大沙发里的青年,眼中暴怒之下,已经带上了血丝。他自己心里清楚,之所以一点情面都不讲,要赶张倩走,到底带了多少私心在里面。平心而论,张倩真的是难得的美女,而且气质温婉,最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然而就是因为太漂亮了他才更不能容忍这个对殷子铮有所图谋的女人待在这里,肆意的接近那个他只能远远看着的青年。 青年面无表情的和他对视着,双眼之中平静无波。殷政突然感觉一种无力感席卷了自己,痛彻心扉,却又无法抗拒。真是可悲,只要是这双眼睛注视着他,殷政就觉得自己可以为这双眼睛的主人做任何事情,无法拒绝。 “随便你。”无论是声音还是表情,都平静得毫无破绽,坐在殷政旁边的殷昱寻却分明感觉到,殷政放在身侧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仿佛极力压抑着什么。 殷政突然起身,面无表情的大步离开,他怕自己再待在这里,就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管家,给张姑娘在一楼客房安排一个房间。”直到殷政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白洛言突然出生打破了沉默,说出来的话,却让殷子铮几人都是一愣。 殷成侯他们或许不知道,殷子铮几人却十分清楚,一楼早就被殷政改成了佣人休息的地方,连老管家都住在二楼,一楼又怎么会有客房? 管家只是愣来一下,立刻不动声色的躬身回答,“是,大少爷。我这就去准备。” “既然这样,大伯,就先请回吧。”殷子铮站起身,十分干脆的送客。 殷昊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见好就收,又客气了几句,就带着显然心情不愉的殷成侯离开了,只留下含情脉脉地看着殷子铮,心中得意非凡,势在必得的张倩。 殷昱寻拉着卫小雨飞快的溜了,张倩看着殷子铮,站起身含羞带怯地道,“子铮,今天谢谢你啦。” 殷子铮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就仿佛没听到一般,转身上了二楼。 ” 被晾在后面的张倩脸色青了青,刚想追上去,却被笑呵呵的管家拦住了,“张小姐,房间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白洛言拉开房门,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殷政。他转身关上门,径直走到殷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人沉默的对视着,“那个女人比你大五岁!”殷政终于开口,带着咬牙切齿地意味。 “你比我大二十岁。”白洛言声音平淡,却如同一把匕首插|进了殷政心头的软肉。这一直是殷政最担心的,他和自己喜欢上的人相差二十,这个差距就如同一个横在他们之间的鸿沟。就算青年接受了他,几十年后他垂老之后,青年却是最有魅力的年龄。 白洛言看着男人脸上一闪而逝的受伤,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坐在床边的殷政推到在大床上。在其反应过来之前,翻身上床,跨坐在了男人身上,有些危险眯起眼,一把扯住了男人脖子上的领带。 “我问你,你对卫修云这个名字有没有印象?” 第3章 .23 3.23 殷政被青年突然而来的动作弄得浑身僵硬,“没听说过,但总觉得有些熟悉。”他是真觉得这个名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青年跨坐在他身上的感觉使他几乎丧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浑身上下都叫嚣着将身上的青年压倒,拆吃入腹,却又只能苦苦压制。这大概是世界上最甜蜜而残忍的折磨了,殷政有些苦中作乐的想到。 “那卫诗白呢?有印象吗?还有易枫寻,肖弈?”白洛言追问道。 “这些是什么人,我应该认识他们吗?”殷政下意识的问道。明明可以肯定自己的记忆没有任何问题,却总有种忘了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的感觉,心中空荡荡的发紧。 白洛言在殷政越来越紧张的注视下,慢慢的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了鼻尖。一双深邃如同深海的眼睛与殷政对视,仿佛能够看到他的灵魂深处。 殷政一动都不敢动的躺在那里,浑身僵硬,攥紧的双手手心里满是很水,心脏从来没有跳得这么快过,仿佛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该死的,他现在的反应,简直丢人的像是个毛头小子一般。 两人的唇越来越近,两人中却没有任何一个打算闭上眼睛。就在两个人的唇隐隐的碰到的那一刹那,白洛言突然直起身子,翻身下了床,整了整有些乱了的衣服,若无其事的向房门走去。 “对了,我让那个女人住在了一楼。不过,既然不认识,你今天晚上的灌汤包没有了。”推开门出去的那一刻,青年回头看了一眼,看着殷政,似笑非笑的说道,“今天晚上吃麻婆豆腐。”说完之后,也不等殷政反应,“砰”的一下摔上了门。 殷政一脸错愕地看着门口,心情一时之间大起大落。片刻之后,感觉自己下面依然站着精神抖擞的地方,十分挫败的呻|吟了一声。无可奈何的翻了个身,将自己埋进了充斥着青年身上特有的,冷冽的香气的床褥中,干脆的不动了。 “子铮你做的是什么?这么香。”张倩笑意盈盈的现在厨房门口,“要不要我来帮你打下手,我的厨艺可是很不错的。” 白洛言正站在案板前,右手握着菜刀,专心致志地对着面前的一块豆腐飞快的动作着,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张倩。 张倩也不生气,见白洛言无视了自己,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但是眼底一闪而过的愤懑,却暴露了她的不甘。 “子铮你到底在干什么?是想要把这块儿豆腐雕成花儿吗?为什么完全没有看到的变化呢,感觉真是神奇!”张倩故作惊奇地看着眼前这块四四方方,丝毫看不出任何被切割的痕迹的豆腐。 可惜白洛言依然没有任何回答她问题的*,留下这个女人,只是因为剧情中似乎有这么一号人物,女三号张倩。不同于张扬跋扈,让人望而生厌的女二号林娜,女三号张倩是一朵标准的黑莲花。 表面看上去温婉大方,柔柔弱弱,标准的气质美女,而且热情,善良,善于关心照顾他人。然而事实上,却是一个心狠手辣,工于心计,心思恶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蛇蝎美人,最毒妇人心,这句话放在张倩身上真是一点都不为过。 按照原本的剧情,张倩为了摆脱自己家族带给她的命运,有意的接近殷昱寻这个还十分天真的大少爷。而且极其聪明的,从卫小雨的方面下手,在与卫小雨混熟之后,利用卫小雨对她的好感,接近殷昱寻。 在成功的接近殷昱寻,并得到一定的好感之后,张倩亲手设计了一次意外事故,买通几个杀手,想要杀死卫小雨。还将之伪造成林娜想要杀害她和卫小雨的假象,甚至不惜使自己身受重伤,连自己都下的去这样的狠手,恐怕也没什么事,是她干不出来的了。 要不是卫小雨作为世界主角命运之子,有着绝对的好运气,在汽车爆炸,外加狙击手的狙击下,恐怕就不会只是重伤昏迷了。 最让人感到可怕的,是这个女人超高的演技,要不是最后她被逼急了,给殷昱寻下药却运气太差,被意外出现的女仆撞破,恐怕最后,男女主角都不知道他的真面目。 这样的□□,还是放到身边比较让人放心。刚刚甚至连殷政也没有完全发现这个女人的危险性,不是么?更何况,张倩很可能已经盯上了殷昱寻和卫小雨,白洛言自然就不可能再放任她在自己的视线之外。 不过,张倩郑哥女人盯上他这件事情,到时让白洛言感到有些意外,不知道自己有哪点引起了这个蛇蝎美人的注意。 不过把人放在身边,不代表他会乐意浪费时间跟对方虚伪蛇。反正不过是为了变相监视,只要张倩老实一点,不做什么出格的动作,他不介意一直把对方当成空气,虽然有些污染环境。 要是张倩待在他眼皮子底下,还想搞什么小动作,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将案板上那块儿,其实已经被切成头发丝粗细的豆腐丝的那嫩豆腐,放入一旁已经烧开的水中,加入肉末葱花,打入淀粉,蛋花。 对张倩的话听而不闻,白洛言淡定的再次取出一块豆腐,切成小块儿。他说了今天晚上吃麻婆豆腐,可不是在跟殷政开玩笑。既然他心情不愉快,没道理看着让他不愉快的人心情愉悦吧。毕竟他这也是为了殷政好嘛,叱诧风云的殷家家主殷政居然怕吃辣椒,这让人知道了,可怎么得了,当然应该好好训练一下。 小白:除了宿主大人你,根本没有人敢逼着殷政那个臭流氓吃辣椒好吗?它不得不说……宿主大人干得好!辣死那个臭流氓!ヽ 心情不好的白洛言,一不小心手一抖,救多放了一点辣椒,啊,没关系,反正他就喜欢吃辣的东西,越来越好嘛。 张倩要是论城府,绝对可以甩这个世界其他角色好几条街,即使一直被无视,依然面不改色的站在离殷子铮不远不近,而又绝对不会让人产生厌恶感的距离。不时的,发出让人心生好感的,似乎发自真心的赞叹和崇拜,即使是在讨厌她的人,也不会讨厌别人这样的赞美。 不过很可惜,她想要可以讨好接近的,是白洛言。 “现在真是很少有男生会烹饪了呢,而且还是这样大厨级别的手艺。”张倩一脸赞叹的说,“我也很喜欢做饭的,只是自己研究来研究去,总觉得做的一直不是很好,当然也不会不能入口啦,哈哈,我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是跟子铮这种级别的大厨相比,就差了远了。” 殷子铮面无表情,默默的搅拌着碗中用与麻婆豆腐的特辣酱汁。 “不知道子铮能不能传授我一些经验呢?要是能做出子铮一半的水平,我就觉得已经很了不起了。”张倩一脸期待的看着殷子铮,眼中水光洌滟,恐怕没有男性忍心拒绝这样一个美女,充满祈求的表情。 然而,殷子铮依然面无表情,快速而专注的剁着案板上一块儿精细的肉料,刀击案板发出哒哒哒哒的响声。显然比起身旁这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如何把面前的肉剁成肉馅儿,对他来说更有吸引力。 “子铮……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我……”张倩眼中突然泛起了泪水,看向殷子铮的眼神也变得怯怯的,欲言又止,委屈万分,“我知道姨夫做了很多让你们讨厌的事情,你……你一定觉得跟姨夫一起来的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但是,我对子铮你是真的……”说着,眼泪已经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弱柳扶风,让人不胜怜惜。 可惜,殷子铮还是面无表情,动作熟练而好看的翻动着手中的菜铲,爆炒着锅中加入酱料的肉沫。锅中爆起一阵白烟,浓烈的香气带着诱人的辛辣弥漫开来。 “子铮你甚至不愿意跟我说一句话吗?”张倩泪眼朦胧,一脸受伤的看着面前的青年,擦了擦眼泪,故作坚强的转身,“算了,既然你这么讨厌我,我就不在这里惹你烦了……” 张倩擦着眼泪,转身走向厨房外,可惜等她踩到了门框,厨房里的青年依然是面无表情的将一旁的豆腐倒入锅中,仿佛这间厨房自始至终就只有他一个人。 张倩出了厨房,此刻的客厅当然空无一人,她脸上梨花带雨的神情瞬间消失,阴沉着脸,咬牙切齿的一拳打在墙上。殷子铮这个木头疙瘩!她刚刚演戏都演给瞎子,要不是看到对方对卫小雨的态度,她都开始怀疑殷子铮是不是不喜欢女人了! 与此同时,准时的出了房间,准备下楼的殷政,看到守在厨房门口的,殷子铮不顾他的反对强行留下的女人,张倩,原本诡异的不错的心情,瞬间阴沉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 “伯父!”张倩转身,已然是一脸的莹然欲泣,“我,我只是想跟子铮说几句话。”她十分清楚,殷政恐怕是绝对不会允许她这样和殷昊有所牵扯的人,和殷昱寻发展出什么关系的。她现在明确的表现出对殷子铮的痴迷态度,同时也是为了表示自己对殷昱寻没有什么图谋,反倒能够博得这位的好感。 不过很可惜,她的这个如意算盘算是打空了。如果现在她能够放弃殷子铮,去缠着殷昱寻,殷政恐怕会看她更顺眼一些。 “滚回你的房间去。”他此刻看着张倩的目光中,带着如有实质的杀气。 张倩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可怕的压力,瞬间腿就软了,再也顾不上演什么戏,连话都说不出来一句,哆嗦着转身就跑进了一楼的那件所谓的客房。砰的一声关上门,之后就浑身冷汗的跌坐在了地上,总觉得再慢一步,真的会被杀掉。 “子铮……”殷政走进厨房,看着殷子铮的背影,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情前所未有的忐忑。 白洛言端着装好盘的麻婆豆腐,转过身,冲着殷政一抬下巴,“记得全部吃掉。” 殷政看着那盘,比平时红上不知道多少个度的豆腐,嘴角瞬间抽搐了一下,原本的忐忑瞬间就被心底涌起的无奈和纵容冲散的一干二净。 他微微勾起嘴角,抬手接过了青年手中的盘子,“好。” 第3章 .24 3.24 “嘿嘿,商量个事儿呗,大哥。”殷昱寻趴在沙发背上,看着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殷子铮笑的一脸谄媚。 白洛言合上手中的书,扭头看向自家便宜弟弟的那张蠢脸,“说。” “就是,那个,嘿嘿,今天不是周末吗……” “所以?” “所以,嘿嘿,大哥不跟我出去玩儿吧,老宅在家里多没意思,对身体不好。”不过说这话的时候,殷昱寻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心虚,和他这种义正词严的借口,完全不相符合。至少白洛言现在不相信。 “没兴趣,不去。”白洛言淡淡的说着,收回了目光。 “别呀,大哥!”殷昱寻一听也顾不上心虚了,立刻绕到前面,一下子扑在殷子铮旁边的沙发上,“就跟我去呗,小雨咬去呢。”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白洛言挑眉看向自家便宜弟弟,“或者说,你非要拉我出去,是有什么别的目的?总不可能只是出去玩儿这么简单吧,不然你心虚什么?” “心虚?我哪有,不过就是出去玩儿嘛……”殷昱寻被殷昱寻仿佛能够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视着,瞬间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硬着头皮干笑道,“真是只是出去玩而已。” 大哥真是太凶惨了!qaq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魔鬼训练,他现在也是狂霸酷炫拽得好吗?出了门儿都是别人怕他的好吗?为毛一遇见大哥他就怂啊! 都怪北辰逸那个混蛋!想一想之前误上贼船的过程,殷昱寻就觉得一脸血泪。北辰逸那个家伙不是号称万花丛中过,绝对的情场老手吗?怎么连出去喜欢上大哥了,都不知道。 之前还妄图玩弄大哥的感情,结果一下子就被大哥识破了,咳咳,虽,虽然他才是事情的起因吧……好在大哥没打算追究。不过都完事儿那么久了,北辰逸居然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喜欢上了大哥!┻━┻︵╰(‵□′)╯︵┻━┻这都什么鬼,简直不科学好吗?! 这就算了,自己到底为什么要一时嘴贱,看不惯北辰逸那家伙死气沉沉生无可恋的样子,答应帮他把大哥约出来啊!大哥明显不待见北辰逸好吗?!完全采取的是无视政策,要不然北辰逸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了,连跟大哥接触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总觉得这里面有父亲的手笔,毕竟大哥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样子……可是这么一想,觉得更可怕了怎么办_(:_」∠)_ 敢跟父亲抢人,那完全是变相自杀的节奏啊!想到自己之前在父亲卧室看到的那一幕,殷昱寻在心中默默捂脸,感觉没有被灭口真的好庆幸!不过,总觉得帮助哥们儿跟父亲抢人这种事情,离死也不远了qaq! #感觉自己果然是个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好少年!# #但是心里还是好方!总觉得会被父亲虐杀致死!# 但是他又不忍心看北辰逸那种失落颓废的样子怎么破?!北辰逸吃可是第一次动真心,结果就一头栽进自家大哥这个大坑里了,而且似乎爬都爬不上来……果然他家或许因为风流太多,遭报应了吧! 反,反正干都干了!殷昱寻一咬牙,下定了决心。北辰逸他们四个可是从小玩儿到大,跟亲人一样的好哥们儿,只是帮忙创造个机会,他怎么可能不帮? “去吧,大哥!难得有空出去玩,我相信小雨很希望你能去的。”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父亲不在大哥旁边的机会,据说父亲今天一天都必须待在公司呢,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个店儿了! “让我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有条件。”白洛言靠在沙发背上淡淡的道。 “什么条件?大哥你说!”殷昱寻你看有戏,眼睛立刻亮了。 “啊,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要你解决掉张倩那个女人,我可不想出去散心,还让她跟着污染空气。” 殷昱寻一听张倩的名字,下意识的露出了厌恶的神色,这个女人已经在殷家住了半个多月了,这半个多月来一直对殷子铮死缠烂打不说,居然还妄图打着卫小雨的旗号来勾引他! 所以大哥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把那个女人留下来啊摔!┻━┻︵╰(‵□′)╯︵┻━┻ “子铮!你和昱寻起来的这么早啊!”简直是说曹操曹操到,殷昱寻正在心里想着,就像一楼的一个佣人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张倩推开门,一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兄弟俩,就是眼前一亮。 如果你昨天没偷偷跑到书房去试图偷东西,你也能起的这么早。殷昱寻看着是个装模作样的女人,在心里冷笑。要不是等着看殷成侯到底在盘算什么,张把她扔出去了!还留她在这儿天天蹦哒? “张倩姐你起来了呀?我跟我哥正说你呢!”殷昱寻冲张倩露出了一个比较亲切的笑容,“大哥跟我说,张倩姐你的厨艺也很不错。” “哎呀,比起子铮差远了。”张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中却十分得意。她就觉得殷子铮不可能对她无动于衷,然后面上对她冷淡,还不是把她的话都记得一清二楚?还背后跟别人夸她。 张倩看着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仿佛对他们俩人的对话丝毫不关心的殷子铮,心中十分得意,认定殷子铮就是面冷心热不好意思承认。 她对自己的手段可是很有信心的,看,殷昱寻和卫小雨刚开始还因为殷成侯和殷昊不待见她,不是没过几天就被他哄得晕晕乎乎了?就是殷政太过讨厌,完全不解风情!等到她找到殷成侯要的那些机密文件,绝对就把殷政送进监狱! “大哥说的我都馋了,”殷昱寻笑笑,露出了期待的表情,“今天父亲叫我跟大哥有事情办,下午还要跟朋友出去聚一下,可能会回来很晚,小雨又不在家。张倩姐能不能在家给我们做顿饭?我可不想忙了一天,还要吃厨师做的东西。” 张倩一听这话,心中一喜,她这几天找东西一直都束手束脚的,有风吹草动就吓得半死。听殷昱寻的意思,今天殷宅所有人似乎都不在家,正是方便了她行动!不答应,简直就是傻子! “当然没问题!下午玩儿的开心一点。”张倩想着,露出了我的碗的笑容。 “真是抱歉啦,张倩姐,不是不想带你出去,主要是上午还要办事情。” “没关系,昱寻,”张倩表情更加的温柔体贴,“你们玩的开心就好啦,我在家做好饭等你们回来。” “那我们走啦,张倩姐。” 兄弟两个换了衣服,开车出了殷宅。 “怎么样,哥,还不错吧?”殷昱寻得意洋洋的问。 “马马虎虎,这段时间没白练。”白洛言笑了笑,“行了,说吧,去哪儿?” “当然是先去接小雨啦,她昨天回家打扫房子去了。”殷昱寻笑的十分张扬,“张倩那个衰女人还真的以为骗过我跟小雨了,真当本少爷这段时间得训练是白做的?” “嘿嘿,哥,你跟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殷昱寻终于还是忍不住壮着胆子问了一句,总不希望这趟白跑了。 “大概是……他在追我,我还在考虑要不要答应。”他还是有一些心理障碍。 “居然是真的!qaq” “不然你以为呢?”白洛言淡淡的问,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鄙视。 总觉得北辰逸没什么希望了……_(:_」∠)_不管从各个方面来看,父亲都可以碾压北辰逸呢。至于年龄……大哥真的在意这个吗?换做他也选父亲,而不选那个花心渣男。 “在想什么?” “不,没什么。” 与此同时,殷家的别墅里,张倩拨通了一个电话,“殷成侯我跟你说,今天是个绝对好的机会!殷家人全都不在家!我觉得今天就能拿到东西。” “全都不在家,那他们都去了哪儿?殷政去了公司,其他人呢,今天不是周末吗?”殷成侯在电话那端皱眉,根据他的调查和了解殷子铮除了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愿意出门的。 “听殷昱寻说,他和子铮有事情要办,而且下午好像还要跟殷昱寻的那些朋友一起出去。具体上哪我就不知道了。” “是吗?那你还是好好找东西吧,别忘了我们的交易。”殷成侯说两,句挂了电话。 张倩那个蠢女人,真的以为自己能够成为殷家的夫人?殷成侯冷笑了一声,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你们立刻去查,殷子铮和殷昱寻今天打算去哪儿。”他的声音阴冷中带着势在必得,“找到之后,给我想办法,弄残殷昱寻。” “是,少爷。殷子铮怎么办?” “殷子铮?”殷成侯抿了抿唇,眼前浮现出殷子铮那张精致到不可思议的脸,“先别动他,他还有用。” “是。” 第3章 .25 3.25 “怂!”南宫辰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的北辰逸,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 坐在一边的北辰逸这次却一反常态的,连理都没有理会南宫辰的挑衅,只是拿着一罐开口封啤酒,眯着眼默默看着坐在不远处的殷子铮,抿唇不语。 白洛言坐在沙发上,低头轻声和坐在自己身边的卫小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酒吧包厢中灯光昏暗,映衬得白洛言难得略显温和的眉眼显出一种无端的魅惑。 从几人聚到一起开始,除了刚开始打了个招呼之外,北辰逸竟然没有跟殷子铮说过一句话,连眼神交汇都少的可怜。 并非北辰逸不想,然而,只要对上那双带着冷漠,却无端的让人觉得心动的狭长桃花眼,他就会感到心跳骤然失衡,别说说话,甚至感觉连气都喘不上来。 “呵,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南宫辰天好友不说话,继续毫不犹豫的嘲讽。作为一个十分有责任感的人,他早就看北辰逸换女朋友跟喝水一样的行为十分不顺眼。现在终于见北辰逸栽在了一个人手里,对方死活还是十分的不感冒,真是一报还一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老天开眼。” “好了,少说几句吧,辰。”西门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似无奈的开口,“就算逸当年泡了你的表妹,之后又把人家小姑娘甩了这种玩弄感情的行为不太对,你也不至于过了这么久还抓住不放。” 南宫辰:“……”面色变得更冷。 坐在卫小雨旁边支着耳朵的殷昱寻:“……”锐你真的是真心在劝架吗?感觉更愿意相信这个家伙在煽风点火呢……腹黑真可怕!块得罪看起来可怕的南宫辰,都不要得罪西门锐。突然有些同情北辰逸这货了。 北辰逸仰头闷了一口手中的啤酒,复又低头苦笑了一下。他心里清楚,好友这么说其实是看不惯他这种明明喜欢上了却又不敢上的怂样,想变向刺激他一下。但是没办法,在殷子铮面前,他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每次大脑都一片空白,平时信手沾来的花言巧语,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简直纯情的不像他自己。 不过说实话,比起另外两个人担忧,殷昱寻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担心北辰逸如果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冲上来和殷子铮表白,如果让殷政知道了,绝对分分钟弄死他的节奏。 “在这儿干坐着无聊的要死,咱们玩儿点别的什么?”殷昱寻把手中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放,仰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说。 “玩儿什么?”西门锐耸了耸肩表示赞成。 “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一直再喝闷酒的北辰逸突然开口,一双眼,却紧紧的看着坐在包厢那边的殷子铮。殷昱寻三人见状没有反驳,算是默认。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这会儿自然不会拆北辰逸的台。 “子铮哥?”卫小雨扭头,询问坐在自己旁边的殷子铮。北辰逸的心思,其实她多多少少也才出来一些,刚开始确实很震惊,但是也没有什么厌恶之类的情绪。不过也不支持,毕竟在卫小雨心里,北辰逸这个花花公子,是绝对配不上子铮哥的。 “我没意见。”白洛言也放下酒杯,淡淡的回到。 “那快来,坐一起。” 有三个人帮着作弊,北辰逸毫不意外的输掉了第一局。 “那么,你是选真心话呢,还是选大冒险?”西门锐笑眯眯的问道。 “大冒险。”北辰逸毫不犹豫的说着,仰头将面前的啤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单手支着头,笑容中带着一种肆意的性感。 西门锐耸了耸肩,随手在写着惩罚任务的纸牌中抽出了一张,扫了一眼,立刻插了回去,“对在场的人一个人告白。当然如,果你想骚扰再成回忆的女士的话,我觉得寻一定会揍你的。” 那张纸牌上真的写的是这个惩罚吗?白洛言微微眯了眯眼,却没有任何反应。他已经清楚了殷昱寻今天一定要把自己拉出来的目的,左右躲不过,今天把话说开了也没什么不好。至于殷昱寻那小子,回去再收拾他。 殷昱寻被自家哥哥淡淡瞥过来的那一眼看的心惊肉跳,却还不得不硬着头皮催促道,“快点,逸!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怎么可能?”北辰逸露出了一个风流自信的笑容,懒懒散散的说着站了起来,一双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对面的殷子铮。放在身体两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攥成拳头,手心里全是潮湿的汗水,此刻只有他自己才明白自己到底有多紧张。 “我喜欢你很久了,可以和我交往吗?”他绕过桌子,站在了殷子铮面前,直视着那双双让自己魂牵梦萦的桃花眼,胸腔之中心跳如雷,前所未有的忐忑不安。 面前的青年沉默着坐在那,冷峻的面容一半隐匿在阴影里,显得更加神秘,而让人心动。 包厢中陷入了让人感到压抑的沉默,北辰逸的心也跟着这沉默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口中泛起苦涩,连脸上的笑容也有些维持不住。 “不开始下一轮吗?”白洛言淡淡的说着,甚至没有抬眼去巧站在自己面前的北辰逸。“惩罚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北辰逸浑身一僵,咬着牙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殷子铮。虽然早就预料过会被拒绝,但他从没想过对方会拒绝的这么干脆,甚至不屑于去看他一眼。 逸……西门锐有些担忧的看着北辰逸,却又毫无办法。 “快点,儿下一局。别磨蹭了。”南宫辰不耐烦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北辰逸明白,好友是在为自己解围,苦笑了一下,深深地看了殷子铮一眼,沉默着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哎呀,这一句是子铮哥输掉了。”西门锐笑眯眯的道,“寻你快点儿问,子铮学长是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白洛言不怎么在意地说道。 殷昱寻抽出一张看了看,又立刻塞了回去,脸上的心虚怎么都遮不住,“那个……你有喜欢的人了吗?”他一定会被大哥弄死的。qaq 卫小雨悄悄的伸出手,狠狠掐住自家男朋友后要上的软肉,毫不留情的转了180度。殷昱寻浑身一僵,倒抽了口冷气,却敢怒不敢言。 白洛言挑眉看了看殷昱寻,胆儿肥了啊……他突然勾起了一抹笑容,“喜欢的人吗?当然有。”眼中泛起的淡淡的柔和和眷恋,足以让任何人想要溺毙其中,然而北辰逸却感觉如坠冰窖。 完全没有想到是这种回答,殷昱寻表情一僵,“呃……哥你知道我说的是哪种喜欢吗?” “当然知道,”白洛言淡淡的扫了殷昱寻一眼,成功的让对方抖了一下,“恋爱的那种喜欢不是吗?” “哈哈……是……” “砰!”酒杯猛的在桌子上的巨响打破了房间中尴尬的气氛。北辰逸面无表情的坐在那儿,双眼发红,“没意思,谁陪我出去兜兜风。” 西门锐心里叹了口气,“一起去?” “走吧。”殷昱寻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摆脱这种诡异的氛围了。 “一起?”一向少言的南宫辰突然看向坐在一边的殷子铮,言语中带着淡淡的挑衅。 白洛言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他对殷昱寻这几个狐朋狗友印象最好的其实是十分沉默的南宫辰,“好。”唯一沉吟,点头答应,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正好看着这帮喝了酒就想跑去飙车的小子,省的出什么意外。 北辰逸沉默着,率先走出包厢,“子铮学长带车了吗?”西门锐问道。 “我何小雨坐昱寻的车。” 四辆跑车以极快的速度穿过马路,在已然接近傍晚的夜色中,向着城郊驶去。 “他们似乎想要出城。”几辆车悄悄地吊在了在四辆跑车后面,“估计是想要去兜风。” “跟上他们,等他们到了郊区就动手,”电话那头传来了经过变声器处理后的声音,“30%的定金我已经打给你们了,记住,其他三个人我不管,殷子铮,殷昱寻,还有那个卫小雨,一定不能给我放跑,要是抓不住活的,死的也不能放过。” “没问题。” 与此同时,另有一伙人同样跟在那四辆跑车后面,“这帮小孩儿这是酒后驾车呀,用不用跟老板告上一状?”有人笑嘻嘻地说。 “老大会管这事儿?” “行啦,别在这儿贫了。跟上去瞧着,以防万一,别让两个少爷出事儿了。” “是,是。” 几行人相继向着城外驶去,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坐在车后座的白洛言若有所思的向后看了看,沉默着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然后随手将手机揣进兜中,靠在靠背上,闭上了眼。嘴角噙着一丝危险的笑意,似乎有人要忍不住了。 第3章 .26 3.26 四辆跑车几乎是并排飞驰在公路上,北辰逸心中郁郁,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 。 “来了。”坐在殷昱寻驾驶的红色跑车后座上闭目养神的白洛言,突然睁开了眼,眼底飞快的闪过了一道寒光。 “啊,大哥,你说什么?”来什么了?殷昱寻一脸迷茫的透过后视镜向后看去。然而,他刚刚一扭头,忽然听见一声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身后响起了一声低喝,“踩刹车!” 听到殷子铮的声音,本能的听从,死死踩下了刹车。“吱——”的一声响,跑车猛的停了下来,完全没有做好准备的殷昱寻和卫小雨因为惯性,猛的向前一冲,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狠狠拍在车坐上。反观坐在后座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殷子铮,却偏偏四平八稳,从容不迫,连晃都没有多晃一下。 再看西门锐三人,都已经停下了车子。殷昱寻向车前一看,立刻觉得情况有些不对,表情不觉严肃乱起来。“前面……怎么回事儿?” “有些人安逸久了,忘了本分两个字该怎么写了。”白洛言冷笑了一声,看向横在公路上,将公路完全截断的两辆大卡车。显然是故意为之,联想到那些从出了城开始就悄悄地吊在后面的人,是冲他们来的没错了,刚准确的说,是冲着殷家来的。 殷成侯还真是沉不住气,白洛言眼底泛出冷光,心中渐渐积攒出了杀气。这跳蚤跳来跳去的真是烦人,要不是想要把这群心怀不轨的家伙全部引出来,一网打尽,早就把他弄死了。不过,这家伙也嚣张不了多久了。 眼下的关键是,怎么把时间拖到援兵来。看着两辆卡车上蹦下来的,大约30多个手持棍棒砍刀,显然绝非善类的壮汉,再想到身后马上就要追下来人,白洛言危险地眯起了双眼。 “会退回去,情况不对!”西门锐眼见这种情形,当机立断地说道。殷昱寻四人之前因为好玩儿,在车中安装了通讯设备,见此情况,早就不约而同的打开了设备,“对方人数太多,不要意气用事,咱们快走。” 这架势,一看就是不怀好意,就是不知道是冲着他们中的谁来的。不过最让西门锐感到诧异的是,对方居然敢在他们四个同时在场的情况下动手,简直是在与四大家族为低!这样嚣张至极,难道是疯了不成?!还是真因为这事能做的□□无缝,人鬼不知? “来不及了。”略显冷淡的声音音量虽然不大,却通过通讯线路清晰地传入了几人耳中。 “这话什么意思?”南宫辰沉声问道,心中却是一沉,他觉得殷子铮绝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 白洛言却没有回答,反倒连拎起了早上出门时,就被他分手扔在了殷昱寻跑车后座上的一个背包。 但几人却没有再问,因为他们已经听到了,由后方传来的引擎声。七八辆轿车从后方包抄上来,直接包饺子一般将停在公路上的四辆跑车围在当中。 走不了了。 “谁这么大胆,敢截咱们哥儿四个?”北辰逸嗤笑了一声,懒懒的趴在了方向盘上,手手不动声色的摸出了口袋中的手机。四条急讯飞快的发了出去,四人身上都有定位系统,就是不知道援兵多就能到了。 “人似乎是冲着寻他们来的。”西门锐脸色沉了下来,神色严肃,再也看不到平时笑咪咪的样子。“现在怎么办?” “你们待在车上别动。”后面追上来的轿车中,同样下来了一批手持凶器,明显跟卡车上是一伙的人。白洛言看着这伙人径直向着自己坐的这辆,十分具有代表性的红色跑车包抄上来,就清楚,对方显然不打算,也不敢彻底得罪京城四大家族,这次恐怕是绝对不会有胆子去动另外三位继承人人的。 他慢条斯理地从背包里取出几节钢制的短棍,不过片刻,他手上竟然已经出现了一根鹅卵粗的长棍。兜中的手机一震,“boss,我们还有十分钟就到。” “你们三个老老实实待着,他们应该不会有胆子去动你们。”白洛言说着,将手中还亮着屏幕的手机扔在车座上,已经用手去推车门,“至于你,”他扭头轻飘飘的瞥了一眼蠢蠢欲动的殷昱寻,立刻吓得对方打了个抖,“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保护好小雨,别出来给我碍事儿!” 说着已经“啪”的一声摔上了车门。 “昱寻哥……我们真的就这么坐着?”卫小雨完了咬唇,目露担忧之色,她虽然也是黑带五段,又学习过不少防身术,但却不会自大到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也许比起一般人她是很强,但是这些人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她真的贸然冲上去,绝对是一卵击石。 “别担心,”白洛言扭头冲卫小雨安抚的笑了笑,“出城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了,早就把信息发出去了,我的人马上就到,用不了十分钟。” “所以,现在,把车窗关上,老老实实的坐着看就可以了。” 卫小雨瞬间被那个昙花一现的笑容刹到了,乖乖的关上车窗,正襟危坐,一双眼睛亮亮的看向车窗外持棍而立,背影挺拔的殷子铮。那帮打手已经跑到了离轿车不到五步的距离,白洛言单手一撑车盖,一个翻身跳上了不跑车的车顶,身形轻盈,稳稳的落在了上面。 青年在车顶缓缓站起,冷冷地看着由于红色跑车被另外两辆包住夹在中间,只能从跑车前后两侧加击上来的打手,神色冰冷中带着煞气。一双原本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此刻竟然戾气翻涌,竟然隐隐地泛起猩红色。视线扫过,在场竞然没有一人敢与之对视。有几个胆子小的,甚至吓得退了几步。 “麻烦殷家的两位少爷,和卫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一个从轿车上下来的,似乎是首领的人,开口说道,“三位直接跟我们走了,大家都可以省一些力气,也免得让三位少爷,小姐,受什么皮肉之苦。几位说对不对?” 眼前这个殷家大少爷殷子铮,这眼神,气势着实可怕,来人心中也不觉泛起了嘀咕,但他依然没有把在场被包围的几个人看在眼里。 京城中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就算真是厉害,又能厉害到哪儿去?怎么训练,也绝对比不上他们这群专业的打手,估计也就能拿出个气势唬唬人罢了。 “走你妹呀!”殷子铮还没有搭腔,殷昱寻已经忍不住打开车窗,伸出脑袋冲着那人吐了口吐沫。“乘着小爷现在心情还不错,赶紧滚!” 那人被骂的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不识抬举,不知好歹的人。果然是个一无是处的大少爷,连这点基本的眼力都没有。那人气极反笑,“好,好,好,既然二少爷不打算给咱们这个面子,咱们就陪两位少爷好好的玩儿上一玩儿。” 早就等的相当不耐烦的打手一哄而上,冲着那红色跑车就扑了上去。 “寻,殷子铮他真的没问题吗?”北辰逸终于沉不住气,吼道,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心和慌乱。 “我相信我哥的实力。逸你千万别冲动,咱们几个要是真的下去,绝对只会给我哥拖后腿。” “该死!”北辰逸咬牙切齿的一拳锤在了方向盘上,这种只能躲在对方身后,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帮不上的无力感,真是前所未有的让他感到痛苦和挫败。 “砰—砰砰砰——”的几声连续的*被狠狠击中的巨响,打断了北辰逸的自怨自艾,他赶忙抬头向车窗外看去,立刻震惊看到几道人影到处飞了出去。 白洛言站在车盖上,手中的一根长棍舞成了一条银龙,照准最有效的部位,毫不留情的抽了上去。只要是被长棍抽到一下的人,没有一个还能再爬起来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惊呆了,绕是一直知道殷子铮绝对不简单的殷昱寻,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兄长,居然会厉害到这种程度。而且,也绝对心狠手辣到让人心惊——已经有十几个人被开了瓢,脑浆都迸了出来,眼看是活不成了。反观白洛言却还是一棍一个,丝毫不手软。 一时之间,几十个壮汉一拥而上,却竟然没有一个能够靠近那辆在落日的余晖中,显得十分醒目的红色跑车。 “这不可能!”殷家这个大少爷难道是个和殷政一样的怪物?!明明不是不是殷政的种! 领头的那人站在外围,脸色一阵红与白,突然,电话铃声一向,他下意识的天气电话,紧接着脸色一变,“你说什么?大概五分钟他们就能赶到?不可能,怎么这么快?!” 他“啪”的挂断电话,咬牙挣扎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如果时间来不及,至少也要带走一个! 第3章 .27 3.27 “小心枪——!”混乱中,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白洛言猛的一个矮身,脚下一滑,整个人伏在了跑车的车盖上。与此同时,手中的长棍狠狠地横扫出去,又抽废了三个,紧接着反手就用棍头在一声惨叫中,戳中了一个打手的心窝。 子弹的破空声从头顶响过,不待领头那人在开下一枪,白洛言已然又崩了起来,手中的长棍呢猛的贯出,势夹风声,冲着那人的面门就飞了出去。 长棍托手,耳边响起一声惨叫,白洛言却也不再去看那人如何,是否命中。他冷笑着环视一圈,眼中弥漫的杀意和疯狂,下的那些打手双腿发软,本能的后退,一时之间竟无一人敢于上前。 失去了趁手的长棍,想要继续站在车盖上解决下面这帮人,显然不太现实。车后方从轿车上下来的,不过一二十人,此刻还能站着的不过寥寥三四人。白洛言干脆纵身,从前方跳下车。 刚一落地,车前方的人竟然齐齐的退了一步,在车前空出了一个真空地带。有人偷眼瞄了瞄倒在地上的同伴,却见其中几个被打碎了头骨,胸腔凹陷的,竟然似乎已经是气绝身亡了!更不用说那些,手断腿折,躺在地上,哀叫连连的。 四下里一片寂静,不知道是谁忍不住猛的咽了口口水。“头……头死了……”说着,已经是牙关打颤,语不成调。 这人简直是个怪物! “怕,怕什么?他只有一个人!”其中一个人声色俱厉的吼道,“趁他现在手里没家伙,快,抓住他!” 众人对视了几眼,终于鼓足勇气,大喊着又冲了上去,此刻竟然已经没人记得,在场的四辆跑车里还坐着五个人。 白洛言突然的就笑了,不是,平常那些冷笑或者偶尔温柔的笑容,那种笑容里,带着嗜血和兴奋,疯狂异常,却带着荼靡般让人想要随之堕落的魅力。 正坐在驾驶座上,看得有些呆愣的北辰逸,觉得心口猛地一跳,忽的就感到一阵的口干舌燥,紧接着又是一阵迷茫。他坐在车中看着清楚,刚刚殷子铮站在车盖上,那条长棍在他手中如臂使指,前所未见的潇洒帅气,这样耀眼的人真的是的,能够得到的吗? 更何况,殷子铮似乎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想到殷子铮那句不知到底是玩笑敷衍,还是确有其事的“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北辰逸渐渐地握紧了拳头。真是,不甘心……第一次真心喜欢上一个人,却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不是没想到把人追到手,但是北辰逸觉得,似乎已经什么都晚了,这个人既然已经有了心上人,纵使自己千般万般的好,恐怕也已经是无济于事了。 但接着,车内几人的心,又悬了起来。车窗外,殷子铮已经冲进了敌群。 与平时看到的那些表演不同,殷子铮此刻出手,不带一点儿花活儿。 迅速,凶猛,各个击破,只要是被放到的,没一个还能保持战斗力的。绝对不给对方任何反弹的机会。 无数的实战经验堆积起来的效果,力求以最少的攻击,换最大的伤害,不讲究好看,只追求效果,每一下出击,绝不落空,必达要害。 殷子铮本来就是个怀着满腔仇恨,蛰伏苦练想要报仇的人,身体素本就超过殷昱寻等人,再加上白洛言接手了这个身体之后,更是以精神力对这个身体进行了锤炼,体能和力量,早就不知道超出正常人多少倍。 如若是个莽汉也就罢了,白洛言偏生生得顾盼神飞,俊美非凡,明明是堪称野蛮粗鲁的动作,放在白洛言身上,却偏偏成了一种野性美,汗水随着发梢摆动飞扬,该死的性感。 “怪不得逸那家伙跟喝了*汤一样……”西门锐轻声喃喃自语,这么看下去,他甚至觉得自己都快被掰弯了,这种状态下的殷子铮,简直有毒! 挥过来的拳头被掌心敏捷地包住,会出去的拳头却能准确的击中对方的脸颊与下颌骨。 力量通过隆起的肌肉传递出去,在与另一个人身体的接触点上,狠狠地爆发。惨叫声中还加杂着身体被击打的闷响,还有被夺走的武器与其他武器相交时的脆响,可能还有骨骼破碎的细碎声响交织成一片。 白洛言不断的夺走扑上来的人的武器,同时又不断地讲手中的武器,毫不留情的远处手不能及的敌人。身上添了不少青紫和细小的创口,他却似乎浑然不觉,反倒越打下手越是凶悍。 现场还能够站着的人,越来越少。 一阵汽车的呼啸声由远及近,十几辆轿车从城中那个方向,直接就冲了过来。坐在车里的几人,看到这情形,心情皆是一阵忐忑,不知道这到了的,是援兵还是对方的人。 但正在于白洛言对战的那伙打手,却明显慌了神。他们清楚,这次行动是绝对不会有什么援手的。 “快走!”不知道是那个喊了一声,不少人已经扭头就想要撤退。突然,轿车后方响起了一声枪响,白洛言浑身的肌肉下意识紧绷,却突然如同想到了什么一样,原本想要闪开的动作突然一顿,反倒挥拳,似无所觉一般,一拳打翻了面前一名手拿木棒的壮汉。 带着针头的子弹毫不留情的击中了似乎是来不及躲闪的青年的右肩。 “子铮哥——!” “子铮——!” “哥——!” 在一片惊呼声中,殷子铮身形突然晃动了一下,刚刚那一眼没有看错,的确是刚刚的那把□□……一阵眩晕快速的涌了上来,白洛言的眼前开始发昏,却依然毫不犹豫的挥拳砸倒了两个人。 援兵的车鸣声已经近在咫尺,白洛言却终于站立不稳,双腿一软倒了下去,意识渐渐涣散开去。 在场众人的动作,如同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猛的停了一下,四下里突然一静,只剩下不远处的轿车向这里飞驰而来的声音。 “真……真的昏过去了!” “快!快把他带上车!”那个捡起之前领头人掉在地上的枪,打伤了殷子铮人冲上去,架起倒在地上的殷子铮,就往一辆停在旁边的轿车上拖,“快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那两个目标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来不及了!至少把这个带回去。快上车!” 等到早在半小时前就收到殷子铮的短信,却受到多方阻挠,现在才赶到到的,殷家的势力,终于到达现场时,只看见了几辆绝尘而去的轿车,以及终于忍不住冲出跑车的自家二少爷殷昱寻,和颓然跪倒在地的北家大少爷,北辰逸。 打头出来的人,正是之前曾经被白洛言在小巷子里放到的老刘刘涛。“妈的,追不上了!” 他皱眉,掏出手机,“喂?老板!大少爷被那伙儿人带走了!” “……大少爷撂倒了对方二三十个人,……应该是中了□□。” “好,是。我现在就把二少爷他们送回去。” “完蛋了。”刘涛挂了电话,对坐在自己旁边的人苦笑了一下,“咱们老板,这次可真的是被惹恼了。” “不过……”刘涛看着面前堪称惨烈的场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咱们大少爷,还真是可怕……” ﹉﹉﹉﹉﹉﹉﹉﹉﹉﹉﹉﹉﹉ “老板,这是当时二少爷车上的记录仪拍下来的,您看下吧。二少爷一直吵着要去找大少爷,不过被管家劝住了。北家也在动用极大的力量搜查大少爷的下落,这有些不正常,具体原因还在调查。” “这次绑架的主谋是殷成侯应该没错,道现在还没查到大少爷被带到了哪里,而且这件事绝对还有别的势力参与,我们在就出大少爷之前,不敢动手。” 殷政坐在办公桌前,身周弥漫着着可怕的气压,他看向助理递过来的笔记本,却没想到只一眼,便被深深的吸引住了。 画面中的青年,不同于往日冷冷清清的样子,如同一头狼崽儿一般,在敌群中左冲右突,脸上带着不知何时溅上的血滴,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性感的看得殷政心底止不住的发烫。 突然,殷政眼神一凝,将进度条往回拉了拉,反复看了几次,刚刚的那个片段,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变得越来越可怕。 他突然狠狠地将手中的笔记本砸在地上,“该死的,那个小混蛋!给我加快速度!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 那个小骗子!居然是故意被抓住的!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等他把他的人找回来,再好好的跟他算账。 殷政眼神变得幽深,孕育着可怕的风暴,这次,不论是谁插了手,只要敢动了他的小骗子……真当他殷政是吃素的?! “再拿个电脑,把那段录像装上。” “是,老板。” 第3章 .28 3.28 恢复意识的时候,白洛言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大床上。四周十分昏暗,显然这个密闭的房间中并没有开灯。 他其实丝毫不担心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的安全问题,毕竟有小白跟在他旁边。他动了动,发现自己的右手,被镣铐死死的拷在了床头。 “小白。”白洛言用可以自由活动的左手,捏了捏眉心。“这是哪的?” “报告宿主大人,这里是北家名下的一栋别墅的一间地下室,位置在城郊。所在地方十分偏僻,比较难寻。”小白听到自家宿主的召唤,立刻蹦了出来。一跃跳到床上的枕头边,在白洛言脸上蹭了蹭。“宿主大人被关在这个房间已经快有一个小时了,我猜马上就会有人过来查看了。” “北家?”白洛言这一次倒真的是有点儿惊讶了,这件事怎么连北家都被牵扯进来了?“这次还有北家什么事?跟北辰逸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是哒,宿主大人!”小白甩了一下尾巴,它家宿主大人就是聪明╮(╯▽╰)╭一猜就中!“北家参与这件事情的,是北辰逸同父异母的哥哥北峰,也就是北家那个不受重视的私生子,是北家家主一次酒后乱性,和女仆生下的儿子。” 白洛言:“……”贵圈真乱!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一直觉得,北辰逸就是一个打酱油的角色,要不是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北辰逸跑到他面前来作死,刷存在感,他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么个人。对对方的家庭背景,人际关系更是丝毫不关心。没想到他一个不注意,就不知道要做那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一个背景板…… “好像是这个北峰主动联系殷成侯,想要帮他一起对付殷子铮和殷昱寻的。”小白在宿主大人旁边没心没肺的打了个滚儿,“好像是因为想要借此来对付北辰逸吧,宿主大人昏迷过去的时候,我听他们是这样说的。那个叫北峰的人,说他要弄死北辰逸的兄弟,还有抢了他喜欢的人,好让北辰逸痛苦。好像是这个样子吧……”果然人类的逻辑,都太复杂了,做为一只系统,它是无法理解的_(:_」∠)_ 什么逻辑……有本事直接弄死北辰逸不就行了,拐弯抹角,磨磨唧唧,怪不得注定被主角弄死!白洛言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干脆侧头研究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铁链。质量非常不错,纯钢材,如果想要用非正常手段挣脱的话,似乎没有取巧的余地。完全没有作为一个阶下囚的自觉。 “有人来了,宿主大人!”小白突然一滚,直接从枕头旁边滚到了床下。 过了不到十秒,白洛言就听见了房间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有人“啪”的一声打开了房间的吊灯。 白洛言被瞬间变强的光线刺激的闭上眼,然后微微张开,瞳孔收缩,努力地适应着房间内的亮度。 “终于醒了,殷子铮。”大约六七个人涌进了房间,其中一个站在床侧,似笑非笑的盖着被锁在床头的殷子铮,笑容中带着浓浓的恶意。“知道我是谁吗?” 可惜白洛言连看都没有看他,反而一开始,就把注意力放到了一同进来的另一个人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殷成侯?为什么你也在这儿?” “发生了什么,子铮你难道猜不到吗?”殷成侯对着床上的人扬起了一抹冷笑,神态和语气之中,似乎早就没有了以往的恭敬和小心翼翼。“怎么,难道子铮被打傻了,这会儿还没缓过来?用不用哥哥想办法帮你清醒清醒?” 殷子铮表情彻底冷了下来,他看着现在床前的人,眼神厌恶,明明是受制于人的姿态,却偏偏带着一种俯视的意味,如同看着什么垃圾,无声的老朱的意思讥诮。 显然这种高高在上的轻蔑态度,彻底地激怒了情绪本来就很不稳定的殷成侯,“笑?你个贱人他妈还有脸笑?”他咬牙切齿的冲上去,一把拽住了殷子铮的衣领,用力之大,仿佛想要把人从床上掂起来。 “真是小看你了殷子铮!你居然跟卫云合起伙来算计我?!”殷成侯神色狰狞,他之前自以为利用殷子铮,搭上了卫云的线,自然想从中获利,他委婉提出的几个合作项目,想不到卫云居然毫不犹豫的出面帮他达成了。他本来沾沾自喜的以为,自己占了什么大便宜。结果就在这段时间,他手里的几个合同相继出了问题,不是资金不足,就是被查出违规项目。 刚开始他还没有注意,结果过了一段就发现不对了。这些出了问题的项目,几乎全都无卫云脱不开关系。调查了一几天,殷成侯才不得不承认,他被卫云的人耍了。他打电话去找卫云的人理论,却被一阵冷嘲热讽气的想要吐血。 殷成侯在家闷头气急败坏地想了几天,终于发现了不对——他当时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走的太早,只知道殷子铮和卫云的人似乎相谈甚欢,却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谈了什么,达成了什么协议。加上一直被他忽略的,卫云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针对殷家出手的意向这一事实,殷成侯再想不明白,他就是傻子! “你不是恨殷家害死了白苗苗吗?怎么,现在倒是跟殷昱寻那小子兄友弟恭起来了?你忘了白苗苗是怎么死的了吗?”殷成侯死死地盯着面无表情的殷子铮,面色扭曲。之前张倩电话的跟他说殷子铮和殷昱寻兄弟两个感情很好,他还不相信,以为那个蠢女人瞎了,直到今天见到殷子铮怎么奋不顾身的护着殷昱寻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被狠狠地打了脸。一直以来,他都像个白痴一样,被殷家兄弟耍的团团转! “关你什么事?”白洛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让我猜猜看,现在分家的资产已经是负数了吧?” “果然是你做的!”殷成侯咬牙切齿的说到,“明明这么多年我才是关心你的人,殷昱寻是个什么东西?你居然也敢背叛我!” “关心我?关心我什么时候能和殷昱寻斗起来,最好两败俱伤,好让你坐收渔翁之利?”白洛言毫不畏惧的的与他对视,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那你可真是太关心我了。关心的,这么多年无时无刻不想要将殷子铮往更加偏激,更加不正常的精神状态上引导,你这种关心可真是太特别了。” 殷成侯看着殷子铮近在咫尺,带着嘲弄和恶意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阵恐惧。殷子铮居然一开始就知道他的打算!这么多年来,居然还装的一无所知,最可怕的是他居然还装的那么像!可笑,他谋划布局了这么久,居然一开始就被识破了!现在想想自己一直以来像个跳梁小丑一般沾沾自喜的愚蠢样子,简直像个巴掌扇在脸上火辣辣的伤痛。 殷成侯瞪着殷子铮,喘着粗气,双目赤红,突然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殷子铮脸上。 白洛言被着一巴掌扇的偏过脸去,却好像毫不在意的发出了一声冷笑。他舔了舔被扇裂的嘴角,“殷成侯,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就算你成功的又怎么样?难道你还真的以为自己斗得过殷政?那个人只是懒得理你而已,你要是真的碰了他划下的线……啊,这个你倒是不必担心,毕竟你蹦哒了,这么十几年,垫着脚恐怕都够不到那条线。” “殷子铮!你……”殷成侯表情扭曲到一种可怕的程度,突然,他露出来一个狰狞的笑容,凑到殷子铮耳边低声说,“你似乎没有搞清楚情况啊,殷大少爷。你现在可是在我手里,嘴这么硬,可不是个聪明的做法。” 殷子铮居然呵的轻笑了一下,同样在殷成侯耳边,以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从你们绑了我到现在一个多小时了吧。殷政是不是已经把京城掀翻天了?有没有想过,要是你真的敢对我做什么,你会有什么后果?” 原本被怒气冲昏的脑子立刻清醒了过来,殷成侯脸色刷的变了,出了一身冷汗。他怎么忘了,最开始之所以选择对殷子铮入手,而不是殷昱寻,就是因为出于对殷政的恐惧。最开始殷政明明就是对殷子铮毫不关心的,但现在……之前车祸殷政血洗京城的事情,大多数人都以为是因为殷昱寻,但事实上受伤的明明是殷子铮!再加上这次,殷昱寻明明好发无损,殷政却好像发了疯一样,几乎同时对准了所有有可能参与者次绑架的势力…… 殷成侯脸色苍白,想到殷政的手段,他浑身僵在那里,几乎是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 “殷少,殷少?”北峰见殷成侯半天不动,忍不住伸手去推他。殷成侯抖了一下,回头看他,脸色还惨白着没有缓过来,北峰却只当他是被殷子铮气的狠了,并没有怎么在意。 “殷少不会忘了答应过北某什么吧?”他说着看向殷子铮,眼中露出了带有暗示意味的,淫|邪的目光。 殷成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他看着北峰,心思电转,想到北峰和他提的条件,突然一阵狂喜。 “当然没有忘。”他冲北峰露出了一个笑容,因为之前难看的脸色显得有些扭曲,“他是北少你的了。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我先走了,顺便帮你阻拦一下殷政的搜索。” “好,多谢了!”北峰一双眼睛,已经粘在了殷子铮身上,敷衍的挥了挥手。 殷成侯却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几乎是逃一样的,出了房间。临走前看了一眼得意非凡的北峰,心中冷笑,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快点儿,再快点儿,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的线索的推到北峰身上!想到北峰想要对殷子铮做的事,殷成侯心中产生一种,绝处逢生的亢奋,简直想要哈哈大笑。这简直是老天在帮他! 等到殷政找到殷子铮的时候,殷子铮就算没死肯定也毁了。殷成侯眼中涌现出怨毒之色,到时候,殷政所有的怒火只会对准北峰,他只要把自己摘出来,一定爱可以全身而退! 第2章 .29 3.29 “殷大少爷没想到吧?有一天会落到我这种无名小卒手里。”殷成侯离开了,房间里此刻站在床边的只剩下了北峰和三个保镖。北峰看着躺倒在床上的殷子铮,神色猥琐的舔了舔唇。 其实平心而论,北峰长得还算是俊美,毕竟有北家的基因在那儿摆着,跟北辰逸还有两三分相似,估计想丑也丑不到哪儿去。但这么一张还不错的脸,让这北峰脸上阴毒下流的表情给硬生生的扭曲的不堪入目。 小白:宿主大人快别看,辣眼睛!Σ(°△°)︴颜值辣么低,一看就是个炮灰!╮(╯▽╰)╭ “无名小卒?看不出来你还蛮有自知之明的。”白洛言微靠在床头,冷哼了一声。这人还真是蠢到无可救药,殷成侯刚刚跑的比兔子都快,明显是心里有鬼,他居然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的作死,大难临头还不自知。活该别人推出来的挡箭牌,替死鬼。 北峰脸当场就扭曲了,“殷子铮!有什么资格说我?”他冲上前去,狠狠捏住殷子铮白皙优美的下颚,恶狠狠地道,“你也不过就是个养子罢了,比我这个私生子能好到哪儿去?”凭什么?凭什么殷子铮一个和殷家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可以得到家族的认可和继承权,把这个家主亲生的儿子,却只能作为家族的污点,永远不能见光 “你知道我有多恨北辰逸吗?”被掐住下巴被迫与北峰对视的白洛言皱了皱眉,眼神微冷,却没有动作,北峰脸上渐渐露出了病态的兴奋,“从小,从小父亲就只能看见他一个人,他总是是那么优秀,所有人都喜欢他。不管我不努力都没办法比过他,不如他成绩好,没有他那样好的相貌,没有他有能力,甚至没有他受女孩子欢迎。凭什么?明明都是北家的种,凭什么我就一定要比他差?!” 因为你太蠢。白洛言感觉都已经听的有些不耐烦了,眼前这家伙简直神逻辑。“所以呢?我记得北家这一辈只有一个少爷,你是不是先介绍一下自己到底是谁,再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北峰的话戛然而止,一下子愣在那儿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噗。”一旁的一个保镖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立刻憋住,将头扭向一边。 “闭嘴!不许笑!”北峰脸整个胀成了猪肝色,简直暴跳如雷。他是谁?殷子铮居然不知道他是谁?!他怎么敢…… 北峰猛的一推,将殷子铮甩在床上,神色狰狞可怖,显然已经比气疯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着殷成侯抓你吗?告诉你吧,因为北辰逸那个小子喜欢你!”说着,他竟然桀桀的笑了起来。 “报应啊,都是报应!从小到大,北辰逸这个贱人,抢了我那么多女朋友,结果他最后居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打断一下。”白洛言眯着眼,突然出声,“我个人认为你锁为的那么多女朋友,应该只是你主观臆断臆想下的结果。正确的应该修正为,‘你喜欢,但是不喜欢你的女生’。所以根本就不准北辰逸抢你女朋友这种说法,我猜那些女孩子一开始就没看上你吧。妄想症还真是可怕,建议你及时治疗。真是让人惊讶,以你这种智商居然能算计到我们几个。” 北峰已经被气的双颊抽搐了,一旁的三个壮汉觉得,被抓的这位大少爷还真是作死,嘴毒成这样,怕一会儿死的不够难看吗? 不知道是不是被气到极点了,北峰反倒突然不生气了,他冷笑着靠近殷子铮,“没错,我是没能力,等一会,你们殷家就真的没有任何危险了?我告诉你,这此不只是我和殷成侯,李家,王家,赵家,程家,郑家都有参与,殷家作威作福了那么久,是时候给着京城从新排排秩序了。” 白洛言:“……”妈的,智障。 他还没开始套话呢,这边儿就全招了……就这脑子,还好意思跟北辰逸比?比的过才不正常呢。莫名的有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憋屈感。 “我本来想把殷昱寻一块儿抓过来,没想到让他给跑了!”北峰冷笑,颇有一些遗憾,“我本来计划着,把北辰逸最好的兄弟,和喜欢的人给折磨死,让他痛苦一辈子!看来只能完成一半了。我会把这个过程好好的录下来,发给北辰逸,让他好好看一看,自己喜欢的东西被别人日子玩弄糟蹋的感觉。哈哈哈哈哈……” 北峰并没有发现,原本还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的殷子铮,脸色越来越阴沉。“玩弄?糟蹋?你想怎么做?” “怎么做?”北峰这次几乎贴在了殷子铮身上,神色间兴奋中带着淫|邪,他盯着殷子铮,眼中带着让人恶心的欲|望,“你知道吗?那次在殷昱寻的生日宴会上,你给北辰逸调酒的时候,我就想把你搞上床了!你这张脸还真是勾人,怪不得把北辰逸这种败类都迷的颠三倒四的,把你当成白月光。你说,要是北辰逸知道你被别人上过了,会是什么感觉?” 说着不等白洛言反应,竟然一把撕开了他身上的黑色丝绸衬衫,冲着那修长白皙的玉颈,就猴急的吻了下去。像是接到了信号一般,现在一包的一个保镖,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取出来一个注射器,一下子插在白洛言的腰间,瞬间将注射器中淡粉色的试剂退了进去。白洛言心中恶心,一时不查,竟然让对方扎了个正着。 他当即知道不好,抬腿一脚,狠狠地将趴自己身上的北峰踹了出去,几乎是全力的一脚,竟然把北峰踹的飞了出去,直接撞在装后的墙上。 北峰惨叫了一声,就坐在地上爬不起来了。“贱人,你他妈居然敢踹我!你们三个愣着干嘛?快点给我上,干死他!把摄像机打开,录下来!我要让北辰逸看看,殷子铮是怎么被人干死的!” 三个保镖显然被殷子铮那一脚吓到了,但想到殷子铮被精钢的链子铐在床上,本事再大也没什么用,立刻依言将原本就架在床边的摄相机打开,对准了大床。 白洛言此刻心中杀死四溢,脸色却越加苍白的可怕,北峰碰到他脖子的那一刻,所有他以为自己忘掉了的不堪的记忆,如果打开了某个机关一样,从脑海深处汹涌而出。 那天晚上,求生无门求死不得的无助和绝望,仿佛坠入地狱,撕心裂肺的痛苦,还有那让人想要自杀的恶心,侮辱……所有被压制在记忆深处的负面情绪,突然恶梦般蚀骨而来,一下子吞噬了白洛言。 原本躺在床上的青年缓缓坐了起来,明明俊逸精致的面容苍白如纸,却偏偏有着一双惑人的桃花眼,狭长的眼尾微微挑起,泛着不正常糜红色。被扯烂的黑色衬衫,衬着白皙如玉的肌肤,更显的□□,脸上却偏偏带着冷傲不可侵犯的气质。 其中一个保镖看着,突然咽了咽口水。三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都不约而同的涌现出了淫|邪之意,他们抓住的这位大少爷,简直比女人更带劲! “妈的,老子还没玩儿过这种细皮嫩肉的大少爷。” “嘿嘿,这皮肤看着比女人的都话。” “大少爷还是不要挣扎了,刚刚那管儿药,就算是再烈的女人也要变成□□。” 三个人已经爬到了床上,其中一个甚至已经摸到了白洛言的大腿。突然,依然坐在墙边,没办法爬起来的北峰,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然后他便看到,那个已经摸到殷子铮的壮汉,头部突然不可思议的扭转了270度,然后倒飞而起,然后狠狠地砸在墙上,委顿在地,没了生息。 北峰回头看了一眼那壮汉,又猛的扭头看向床上,眼中突然露出恐惧——他看到了,床头的位置,那个带着新鲜的血迹,却空无一物的纯钢镣铐。 原本坐在床上任人鱼肉的青年,此刻正坐在床上,手中还捏着一名脸色发紫,四肢乱划的保镖的脖子。青年抬起头,睁着一双赤红色,宛如恶鬼般的眼睛,冲他露出了一个,瑰丽至极的笑容,北峰却瞬间感到一股凉气从脚下直窜上来,冲的头皮发麻。 第3章 .30 3.30 “报告老板,我想我应该找到了,”凌晨两点左右的殷家主宅的前厅灯火通明,十几个人沉默着坐着,其中一个抱着电脑的技术人员坐在沙发上,有些兴奋的抬起头。“我大概找到他们将大少爷藏在哪儿了。” 殷政独自一人,面无表情的坐在一张奢华的长沙上,微微抿着唇,明明一直沉默着一言不发,却偏偏让人感受到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整个房间的气氛都现在一种压抑之中。“说,在哪。” “应该是城北郊外的一栋别墅里,地理位置十分偏僻,而且交通不便。”技术人员飞快的向老板报告着自己调查到的资料。“当初这边开发的时候,开发商计划将这里建造成别墅群,但由于周边环境太差,外加投资商资金不足等原因,工程做到一半被迫停止了。” “但是显然,有人在这之后偷偷的购买了这块地的使用权。并且偷偷改造了其中建造了一半的别墅,”他手指飞快的从屏幕上调出了别墅区的地图,“大少爷现在应该就在最中心的那座别墅里,在这座别墅的地下二层。” 电子地图上代表着中心别墅的那一点突然放大,并且快速的构建出了一个三维立体的别墅构造模型,“这是我找到的,这栋别墅改建时所使用的图纸,这栋别墅在改造时,在原本存在的地下室的基础上,又向下挖掘了一层。与作为正常的地下室的地下一层不同,地下二层的存在应该是一间密室。我推测大少爷就被关在这间地下密室。” “不用废话了,最快的速度解析出路径。”殷政声音淡淡地打断了技术员的话。 “好的老板,不过再加一句,”技术人员快速地将手上的三维地图传给在座的其他技术人员,“这栋别墅的所有权,似乎和北家有些关系。” “这不可能!”从昨天傍晚晚被接回殷家开始,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北辰逸,在意识到技术人员说了什么之后,几乎下意识的想要蹦起来。他大声反驳,“这不可能!” “魏叔你是不是搞错了?”坐在一旁的殷昱寻也皱起眉,“当时逸可是也在现场,属于受害者之一。” “不要质疑我的情报能力,小少爷。”被称作魏叔的技术人员摇了摇头。“不管你的那位小朋友怎么样,这栋别墅绝对跟北家有关系。” “查清楚一点。”殷政突然开口。他看向从一进门就被他忽视的殷昱寻的那几个朋友,北辰逸,他对这个人有些印象。 在殷昱寻的生日宴会上,殷子铮曾经给这个人调过一杯酒,那也是他唯一一次看到殷子铮调酒。殷政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屑。他十分清楚面前这个带着痛苦和无力的少年对殷子铮抱有的感情,但显然,对方还没有任何资格让他当做情敌来看待。甚至对自己喜欢的人毫无了解,又有什么资格去得到呢? 他看上的东西,只能是他的。 “查到了,老板。”魏晨快速翻阅着资料,“找块地皮的确是用北家名下的资产购买的,但被记在了北家现任家主的私生子,北峰的生母,一名三星小歌星的名下。 “我还找到了这几天以来,北峰和殷成侯来往的通讯记录,这次绑架,应该是北峰和殷成侯一手策划的。但是从我们开始搜救到现在,所受到的阻碍来看,单凭北峰和殷成侯这两个小娃娃是绝对做不到的,但到底是哪几家的势力在背后插了手,还没办法查出来。” 北辰逸的脸白了白,他清楚,查不出哪家势力插了手,也就代表着,无法证明北家与这场蓄意绑架无关。 “做好准备,立刻去救人。”见到已经彻底解析了图纸,殷政缓缓地从沙发上站起身。 “好的,先生。所有人手早就准备好了,”一直站在角落中的老管家,突然如同幽灵一般走了出来,目光锋利的,丝毫不像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你要亲自去吗?只要您的一个命令,我们就立刻去把大少爷接回来。” 接回来,多么狂傲的说法,但是殷家有这个实力。没有人能够在绑架了殷家的大少爷——或许是未来性别为男的小夫人 ,靠管家看着男主人面无表情的脸和绷紧的下颌,就如同一头被人觊觎了珍宝的巨龙——之后,还能妄图全身而退。 “父亲,我也要去!”殷昱寻当即站了起来,神色坚定。和他一同站起来的,还有坐在一旁的卫小雨,以及南宫辰,西门锐,北辰逸。 殷政回头,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就在几人以为会被拒绝,甚至已经想好怎么劝说对方的时候,殷政已经毫无停顿地扭回头,大踏步的继续向门外走去。 “给他们准备两辆车。” ﹉﹉﹉﹉﹉﹉﹉﹉﹉ “不太正常啊,老板。”给殷政当司机的刘涛坐在车里,看着面前这栋凌晨夜色下,灯火通明,却又悄无声息的房子。太安静了,安静的不正常。就算再沉得住气,也不应该在他们都已经开车将别墅围住了的情况下,还没有任何反应。 车门打开,殷政俯身下车,看着面前的别墅沉默了一下,吩咐道,“刘涛,你带上十个人,跟我进去,殷昱寻你也跟上,其他人在外面守着,以防万一。” “我也要进去!”站在一旁的北辰逸咬着牙,看向殷政。 “好了,出发。”殷政从腰后抽出枪,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一样,面无表情地走向别墅的院门,“把门打开。”早已被入侵了防御系统的别墅的大门,在技术人员的指令下,层层洞开。 “ok了,sir,我保证现在这一栋别墅里,没有一道电子门,没有对您敞开。”技术人员耍了个宝,将笔记本儿夹在腋下,向院内窜去,身手矫健的完全看不出来是个文职。 所有人都无视了北辰逸刚刚的话,北辰逸心底忍不住怒火中烧,上前两步,“我说……” “闭嘴!”殷政冷冷地打断他的话,随着扫来的视线,北辰逸瞳孔收缩,心中本能的升起一股恐惧。直到被两个人按倒在地,北辰逸才反应过来,“快放开!我要进去救他!” “别跑来碍事儿,小子。”刘涛回头冲被人按住的北辰逸冷笑了一下,带着满满的轻蔑和讥笑,“带你进去添乱吗?你连那个小姑娘都打不过。”说着,对着卫小雨的方向一抬下巴,“她一个可以打你四个。不自量力。” “逸……”西门锐和南宫辰围上去,拉开了那两个按住北辰逸的人,两人见刘涛没有反对,也就顺水推舟地将人松开。 北辰逸单膝跪在地上,咬牙切齿,形容狼狈地看着殷政的背影消失在别墅的院子中,最终一拳狠狠地砸在地上。他自己也不明白究竟为什么会本能对殷政怀有那么大的敌意,但又无法不在意这种输的一败涂地的挫败感。 “就呆在这里吧北辰逸,”卫小雨瘪了瘪嘴,她老早就看这个觊觎自家子铮哥哥的花心大萝卜不顺眼了,“你进去只会影响救子铮哥的效率。” 踏入别墅前厅的那一刻,殷政因为明亮的灯光微微眯了眯眼,他挥了挥手,以刘涛为首的十二个人,包括殷昱寻,训练有素,无声无息的向各个方向潜入别墅。 所有人都打着十二分的精神,这栋别墅太诡异了,安静到让人觉得可怕,仿佛一个潜伏的巨兽,安静的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啊——!”一声惊叫骤然响起,是殷昱寻的声音! 所有人立刻赶了过去,走到通往地下室一层的楼梯拐角处的时候,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刘涛,也下意识的倒吸了口冷气。 大概□□平方米的拐角,几乎溅满了已经开始干涸的血迹,一个身材高大强壮的成年男性,脸朝下伏卧在地板上。 干脆利落的一刀,从右肩胛骨之划到左腰。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其实也不足以让刘涛感到可怕——但是那一刀竟然直接砍断了死者的脊椎!刘涛看着透过死者背后的伤口清晰可见的各种脏器,感到一股寒气涌上心头,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如果不是手中的工具不够长的话,出手的那个人绝对有足够的能力,将眼前的这具尸体直接腰斩! “老板?”刘涛看着踏着血迹,缓步走到尸体前的殷政,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打颤。“事情不对劲,到底是谁干的?” 殷政低下头,看着尸体朝向自己,或者说朝向自己后方那个通往楼上的台阶伸出的手,呈爪状扣在地板上,似乎临死前还拼命的想要向前爬行。脸上惊恐的表情,更显示后方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追赶他。 目光微微闪了闪,他大概猜到这是谁干的了。 殷昱寻早就忍不住趴在一边干呕。就在这是,其中一个人发出了一声惊呼。“这里!这里有脚印!” 殷昱寻闻言下意识地扭头,立刻看到了之前因为太过震撼而忽略的东西——一串血迹印出脚印,以略显仓促的速度,来到这个尸体所在之后,又步伐优雅的,缓缓返回了,地下室的深处。 “下去。”殷政说着,举步,毫不犹豫的顺着那串脚印,向着地下室的深处走去。 第3章 .31 3.31 白洛言闭着双眼,静静地躺在可以容纳两三个人的浴缸里,浴缸中本来微微高于体温的水,已经开始渐渐变凉。白洛言意在那里,感觉意识昏昏沉沉的,身体内的燥热,像一股股火苗不断的向外涌出,却又总是被已经变凉的水浇灭。全身忽冷忽热,说不出来的难受,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就这么懒懒散散的躺在浴缸里,一动也不想动,似乎甚至连思维都变得迟缓了。 明明是这种这种十分糟糕的处境,却意外的让人感到安心。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息,又有什么地方能够比这栋除了自己以外,只剩下死人的别墅更让人感到安心的呢。没有什么能够比死人,更能给他安全感了。至少是在这个没有怪力乱神的正常世界。 啧,还真是难啊……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无力地搭在脸上,白洛言掩面发出一声自嘲一般的嗤笑,胸中的痛苦和疯狂已经开始渐渐平息,脑海中却依然翻滚着猩红的杀机。 什么早已忘记了,原来不过是自欺欺人。而且……有些事情,又怎么会是想要忘记就能够忘记这么简单的呢?而他说着放下,又怎么甘心……怎么甘心真的将那些屈辱和仇恨,忘的一干二净呢。 白洛言静静地仰面躺着,默默的看着天花板上的那个水晶的吊灯,忽然就感觉眼眶有些发烫。 忽然,地下室二楼的密室中,响起了几不可闻的,机关开启时的,滑轮的摩擦声。 白洛言猛的睁开眼,指尖无意识的抽动了一下。但随即,他又缓缓地放松了下来,彻底的放松,连原本微微绷紧的肌肉也舒缓了下。 他听到了脚步声——走在最前方的那个无比熟悉的脚步声。 终于来了。 白洛言想着,又懒懒的闭上了眼。 殷政进入浴室的瞬间,眼前这幅景象立刻让他呼吸一滞,紧接着,心脏不受控制地在胸腔里飞速跳动了起来。 “都在外面等着。不许进来。”反应过来之后,殷政立刻喝止了想要跟上来的部下。 乳白色的灯光从屋顶照射着下方浴缸中,仿佛沉睡着一般的青年。青年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依然慵懒的半躺半靠在浴缸边上。 被水打湿了的短发,乖顺的贴在额头上,使得那个总是如同冰雕般锋利的青年,难得的显出了几分脆弱和无助。被撕烂的衬衫,紧紧地贴在了青年的身上,勾勒出上半身线条流畅,而又充满着可怕的爆发力的,看似单薄的肌肉。包裹在牛仔裤下的,过分修长的双腿,仿佛无法完全蜷缩进浴缸一般,闲闲地搭在浴缸边上。白皙赤|裸的双足暴露在空气中,泛着淡淡的红色。 青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润,连狭长的的眼角也被逼出了一抹绯红,莫名的让人感到艳丽。 美丽而又危险,强大而又脆弱。让人忍不住为之吸引,想要占有,哪怕是飞蛾扑火。 “……子铮,子铮?”殷政在心底深深的吸了口气,缓步上前,站在了浴缸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大猫一样躺在里面的殷子铮。 殷子铮缓缓的睁开眼,眼中瞬间仿佛沁出的水光,让殷政心底一颤,瞬间软的一塌糊涂,原本到了嘴边的斥责连同怒火,一起消失的一干二净。真是…… 青年将架在浴池边的腿收回来,蜷着放进浴缸,坐起身抱着膝默默地看着他,像极了一只耷拉着耳朵,正在耍赖的幼崽。 殷政在心里呻|吟了一声,认命地俯下身,伸手将水中的青年打横抱了出来。 视线触及青年□□在外的的肌肤和下面因为药物而起了反应的地方时,殷政立刻皱起了眉。联想到青年泡在水里的样子,“该死的,他们给你下了药。”扯过挂在一旁的一条浴巾,快速的将怀中的人裹了个严严实实,在确定了除了头之外,连脚都没有露出来之后,才满意地向外走去。 一直蹲在角落里的小白:……人类可怕的占有欲→_→它才不是嫉妒了呢(╯‵□′)╯︵┻━┻才没有嫉妒那个臭流氓可以抱宿主大人┻━┻︵╰(‵□′)╯︵┻━┻ #前面那个流氓,放开那个宿主让我来!# #宿主大人是我的!!!# “老板!”刘涛见到殷政抱着殷子铮走出浴室,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半合着眼,看上去明显有几分虚弱的殷子铮。然后又看了看房间中央的那张大床,脸色发白。 “那个是谁?”殷政面不改色地冲着床上那个勉强还可以称之为人形的东西抬了抬下巴,仿佛看不到已经完全被血液浸湿成猩红色的床褥,和顺着床边流到地毯上的血滴。 “北峰。”房间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白洛言看了一眼床上的杰作,恹恹地道,“北家那个私生子。不过我觉得北家家主似乎应该还没有老年痴呆到,放任私生子捅出来了这么大的篓子还一无所觉。” 北峰从头到尾都是个弃子,最可悲的是他到死都不知道到底是被谁利用了。即使没有白洛言,他自始至终也绝对没有可能伤的了北辰逸,因为他那些所谓的手下,根本就是北家故意送到他手中的。 “多少刀?”殷政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还在想着北家的刘涛一时没转过弯来。 “三千多刀。”白洛言慢吞吞地回答着。当时气疯了,根本没想到别的手段,干脆选了最血腥原始的方式,活剐了北峰。 “便宜他了。”殷政冷冷地看了一眼,跨过地上那个被扭断了脖子的尸体,向外走去。确实便宜他了,如果让殷政来,可就不是三千刀这么简单了。 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传说中的凌迟……刘涛摊着脸,跟在自家老板后面。他之前没有得罪过大少爷吧……不对,他之前跟踪过大少爷来着Σ(°△°)︴ #人生如此艰辛_(:_」∠)_请大少爷大人大量,务必不要记得我这个小人物!# “为什么不留个活口?”看了一眼还蹲在门口,一脸灰败呕吐不止的殷昱寻,殷政有些无奈地问道,语气中却颇有些宠溺。 “他知道的那点儿东西,早就问出来了。”白洛言不屑的抿了抿嘴,准确的说,还没等他问,北峰就已经把能说的和不能说的差不多都说漏嘴了。还没,等他割到一千刀,北峰就已经恨不得把自己尿过几次床都给交代清楚了。 “而且与其问这个替罪羊,你不如现在就派人去抓殷成侯。”白洛言有些危险的眯起眼,“那家伙应该才是主犯,不过是见到我了之后感觉到不对,就立刻跑掉了,现在应该是正在想办法把‘杀死’我的罪名全部推给北峰。他似乎不觉得我能活下来,应该是很清楚北峰打算干什么的,一旦发现我没有事,肯定会立刻逃走。滑得像个泥鳅一样,再想抓他就要费点事情了。” 听到“北峰想要做什么”的时候,殷政身周的气场突然变了一下。那是一种被人侵入了自己领地的愤怒和暴戾。“他碰了你?” “你觉得呢?”白洛言似笑非笑的斜睨了殷政一眼,完全偏离重点了好吗?他干脆扭头,对跟在后面,正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的刘涛道,“刘涛是吗?找人去把殷成侯捆了,送到殷宅去。悄悄地,先别让人发现。” “啊!是!大少爷!” “老板!”殷政一踏出别墅的大门,等在外面的一个队长立刻迎了上来。“我们在院子里发现了二十多具尸体,应该是这里的保镖。伤口要么是从背后一刀穿心,要么是在反应过来之前就□□脆利落的摸了脖子。全都是一刀毙命,而且恐怕没几个人看到了杀他们的人。” 这身手太俊了!队长琢磨着,什么时候把大少爷请过来,给那几个队里边那帮孙子做做特训。让他们老觉得老天老一他老二的,大少爷要是去了,分分钟打他们的脸。 殷政点了点头,将怀中的殷子铮小心翼翼的放进后车座,自己坐在旁边,“走。回去。” ﹉﹉﹉﹉﹉﹉﹉﹉﹉﹉﹉﹉ “家主不用担心,大少爷身上没有什么问题。”医生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心里长出了一口气。总觉得要是大少爷有什么三长两短,家主立刻就会送他们去陪葬。还好,还好,“就是手腕上那个伤口撕裂有些大,又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可能会留疤。而且注意这段时间不要碰水,避免感染。” 殷政黑着脸,死死地盯着殷子铮手腕上那个被水泡的发白,看起来异常狰狞可怕的伤口,感觉自己心里像被人捏住一样,一抽一抽的发痛。 “还有件事……”医生张了张嘴,顶着家主杀人一样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大少爷身上的那个药,是没办法彻底抑制的,所以家主您……要不要给大少爷找个女人发泄一下?” 瞬间,殷政身上的气压达到了有史以来最低点。他一低头,看到了之前躺在床上不知道想些什么的殷子铮,对他露出来一个,待着戏谑和挑衅的笑容。 第3章 .32 3.32 “让,让我来吧,伯父。”张倩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众人后面进了白洛言的房间。她红着脸,看着正躺在床上扭头看过来的殷子铮,露出了一个怯怯的笑容。“我,我喜欢子铮很久了,我知道我年纪比子铮大,但是,但是如果子铮不嫌弃我的话,我愿意帮子铮……” 说着她已经挤开了站在自己前面的殷昱寻和卫小雨,冲到了床边,这急不可耐的动作,可跟她含羞带怯的形象一点也不相符。 “喂!你……”殷昱寻拉了一把,居然没有拉住,气得脸都黑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父亲大人我努力了,然而没有拉住她不是我的错qaq!求不迁怒_(:_」∠)_ , “大家先出去吧,”张倩低着头,红着脸道,“我来照顾子铮就可以了?” 根据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张倩确定殷子铮是个沉默但却十分负责可靠的人。而且张倩一直相信,殷子铮对她绝对是有很大的好感的。而且,这里除了她这个张家的大小姐,又有哪个女人配的上殷子铮呢?只要他表现出愿意献身的人意向,殷子铮就只能选择她,毕竟根据她对殷子铮的了解,他一定不会愿意跟一个不认识的,甚至是女支女一类的女人发生关系的。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她一定会成为殷子铮的第一个女人,只要她跟殷子铮发生了关系,以殷子铮的人品,一定会同意娶她,到时候她就适应家的大少奶奶,甚至是可以成为下任殷家家主的夫人! 陷入了幻想的张倩,没有注意到背后殷子铮眼中的厌恶和轻蔑,更没有注意到殷政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把她扔出去!”殷政冷冷的开口,看向张倩的目光如同看一个死人,他早就忍这个女人很久了,如果不是殷子铮一直拦着,这个女人早就被他扔出去喂狗了。 他清楚殷子铮留下这个女人的目的,是为了引出殷成侯之流的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不然就以张倩那点小聪明,还想顺利的,跟殷成侯通风报信?不过是因为殷子铮不让他们加以监视罢了。 如果早知道放任的结果是让青年受到伤害,遭遇这种事情。就算殷子铮在,怎么阻拦,他也一定会一开始就解决掉这个女人。 这种货色,也敢来觊觎他的宝贝吗? “关起来,别让她跑了。”差点儿忘了,这次绑架袭击似乎跟张家也脱不了干系。 几乎是殷政话音一落,站在一旁的几个保镖便上来,扣除了张倩就往门外拖。张倩立刻傻了眼,“为什么呀伯父,你们放开我!殷子铮本来就喜欢我,我们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子铮你说句话呀,快让他们放开我!殷子铮……唔……”在管家的示意下,其中一个保镖一把捂住了张倩的嘴,不顾她的挣扎,将人拖了出去。 “你们全部都出去。”殷政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殷子铮,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神色间,却偏偏充斥着一丝疯狂和暴戾。 可是子铮哥怎么办?卫小雨茫然间正要开口去问,被殷昱寻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嘴,揽着腰便从房间了将人拉了出去。开玩笑,现在的殷政明显处在一种可怕的狂暴状态。在站在这里碍眼,难道不是作死吗?所以……“走了小雨,不用担心,有父亲在呢。这两天老师讲东西,我有好多不懂,你给我讲一讲好了。” “诶?啊?哦,那好吧……”虽然总觉得子铮哥和殷伯父之间气氛似乎有哪里不对,但既然殷昱寻都这样说了,卫小雨也就任由他拉着,去了另一边,殷昱寻的房间。 “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殷政皱眉看向还站在一边的医生。医生被他刀锋般的眼神看得一抖,“对不起,我立刻就走,立刻就走。” 手忙脚乱的收拾好东西,跟着管家就冲出了房间,仿佛身后的房间中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最后一个出来的老管家转过身,贴心的关上了房门,盯着房门看了半晌,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希望今天看到的事情,各位一个字都不要说出去。否则的话,我想各位是不会想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老管家,冲着几名医生,露出了一个看似谦和的微笑。 他才在这个家里呆了四十多年,服侍了殷家三代人,就连殷政,都是他看着长大的。殷政现在的心思,连殷昱寻都能够发现,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一开始说不震惊是假的,但是人活得久了,难免很多事情都看的开了。只要家主和大少爷两个人开心,在一起有什么呢?更何况他们两个并不是真正的父子,彼此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且,根据他的观察,大少爷对家主,其实并不是完全无意义。 家主这三十年来,一直以来都是孤身一人,生平第一次真的喜欢上一个人,老管家又怎么忍心看着他错过?而且管家看的清楚,大少爷和家主,显然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类人,很难对什么人产生好感,却又不愿意妥协。如果大少爷真的和家主错过了,以后想再遇到能让自己心动的人恐怕更是难上加难了。 而且,就算大少爷不同意。以家主的性格,难道还会放过他?管家摇了摇头,他已经是个老人家了,年轻人的事还是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吧。无论怎样,他还是希望两人能够幸福。 看着立刻点头,忙不跌的保证再三,赌咒发誓的几名医生,老管家又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下去送客。 房间内,殷政俯身,缓缓地逼近紧躺在床上的殷子铮。两人胸膛相贴,鼻尖几乎触在一起,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白洛言的脸上,使他的睫毛忍不住不断颤动。 “子铮,可以吗?子铮……”男人的双手撑在他的脸侧,浓烈的男性气息将他牢牢的锁住。白洛言只觉得喉咙发干,浑身发软,无力挣脱。之前勉强还能够压制的药性,此刻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猛的反弹了上来,一时间,只觉得连意识都被冲得模糊了几分。 青年的双颊变得酡红,一双狭长的明天好看如同黑曜石一般的桃花眼,此刻泛起了丝丝水雾,媚眼如丝,勾得殷政差点把持不住,豆大的汗水从额头冒了出来,顺着脸颊流过形状完美的下巴,最终滴在身下的青年的颈窝里。 简直就是个妖精,专门来克他的!殷政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低下头,噙住了青年殷红的薄唇,大力吮吸起来。 白洛言微微张开嘴,没有任何反抗的,任由对方的舌头闯入口中,与自己交缠。殷政浑身一震,青年不但没有抗拒,反而还纵容了自己的侵犯。他猛的一把扣出了青年的脑后,狠狠的加深了这个吻,几乎想要把青年的灵魂都吸出来,彻底和自己融为一体。 一吻结束,白洛言已经彻底的摊软在床上,无力的大口呼吸着空气。性|感的双唇被啃咬的红肿,泛着绯红的眼角,更是蓄起了泪光。 “我可以理解成你接受了么?”男人发出了低沉的笑声,震动通过依旧贴着青年的胸膛传递过去,震的白洛言心口发烫。 “不然呢?”他冷笑着白了男人一眼,“如果我说不是的话,你难道会让我去找别人解决这个问题吗?” “你想都不要想!”殷政一听这话,咬牙切齿的捏住青年的下巴,又恶狠狠地吻了下去。这个小混蛋!难道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哄一哄他?亏得他这几天担惊受怕的,结果这个小骗子,还在这儿没心没肺的跟他顶嘴。 白洛言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抬起手,搂住了殷政的脖子。 要是不愿意接受的话,早就一脚把这家伙踹飞了,怎么还可能让他在这里为所欲为。 “我们在一起吧,殷政。”当殷政再次放开青年的时候,立刻被这句突然而来的话砸懵了。 “宝贝儿,你说什么?”他心中涌出狂喜,还带着一丝终于得偿所愿的难以置信。 两个人没来得及吞咽的唾液,在嘴角拉出银丝,白洛言伸出嫣红的舌头,轻轻的添了添唇角,说不出的色气。殷政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下,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腹下,原本就已经高昂的地方,又硬了几分,憋的发痛。 “宝贝儿,我想要你。”他用牙叼住住青年眼尾处那抹泛起瑰丽的红色的肌肤,轻轻的磨着,声音低沉,暗哑,带着欲|望,说不出的性|感。 回应他的,是青年猛地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在床上,骑在腰间,开始撕扯衣服的动作。“废话真多!”让这人再这么纠结下去,他就要被体内的药力烧死了。 他已经彻底确定了,殷政的吻,和之前北峰那样让他感到恶心的接触完全不同。这种让他感到头晕目眩,心底发烫,甚至连灵魂都感到愉悦的感觉,他只在易枫寻和卫修云身上感受到过,这三个人甚至连习惯,可口味都没什么区别。 似乎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既然以前认定了这个人,他就绝对不会放手。不论他是谁,到底为什么能一次次的来到自己身边,白洛言都不愿意再去揣测了。只要……只要他不主动放开他,他便绝对不会放手。 进入的那一刻,两人同时呻|吟了一声,灵魂交融的快|感说瞬间噬了理智。殷政扣住青年的胯部,疯狂的顶撞了起来,狂风暴雨般的速度,撞得白洛言甚至有些喘不上气来。 “唔……慢,慢点……呃……混,啊……滚蛋……” 殷政低笑着,吻去了青年眼角因为无法承受的快|感而流下的生理性的泪水,“舒服吗?”说着反而坏心的加快了撞击的力度。 “你……嗯啊……”青年终于忍不住,狠狠的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肩上。 殷政轻笑着,狠狠的搂住了怀中的人,再次加快了撞击的速度。 这个人,终于是他的了。 第3章 .33 3.33 “跪下!”刘涛一脚踹在殷成侯的膝窝上,殷成侯痛呼一声,腿一软,“砰”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你怎么敢!”殷成侯扭过头,冲着刘涛声色内敛的咆哮道,“要是让叔父和子铮知道你敢这么对我,你不会想要知道后果的!” “别挣扎了,殷成侯。”刘涛讽刺的笑了笑,看向殷成侯的眼神中满是轻蔑和厌恶。“你是真的猜不到,还是不想承认现实?你背后搞得那点小动,真的以为没人发现的了?那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殷成侯心中的侥幸终于彻底消失,脸色彻底变得苍白。从刚刚被刘涛领着人,将他从自己的家中秘密而强行的拖出来的时候,就一直悬着的那颗心,彻底沉了下来。 “字面意思。”刘涛冷笑了一声,示意手下将人捆好了扔在地上。“在这儿等着吧,老板和大少爷,马上就来照顾照顾你。”在殷成侯看不见的角度,刘涛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纠结的神色,大少爷的话……也许可以叫老板娘?或者夫人? 作为一个贴心的下属,刘涛表示,这么叫的话,老板一定会很开心。不过想一想,大少爷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有那种可怕到不科学的武力值,还是算了吧……毕竟讨好老板的前提,是不能把命打进去,对不对?╮(╯▽╰)╭ 他就是这么机智!作为一个机智的手下,他给自己满分。 脚步踩在楼梯上的声音缓缓传来,刘涛立刻严肃起来,站的笔直的看向,从一楼通向地下室的楼梯。“老板,大少爷。” 殷成侯听到声音后,立刻回头,却在瞬间错愕的瞪大了眼睛——高大英俊的男人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从楼梯上缓步走了下来。然而这并不足以让殷成侯感到震惊,真的让他感到震惊的是,此刻被男人小心翼翼横抱在怀中的那个青年——殷子铮。 青年乖顺的躺在男人的怀中,手臂还懒散的勾着男人的肩膀,半长的黑发还带着沐浴之后没有完全擦干的水汽。他慵懒地将头靠在男人的颈侧,一直以来冷漠如同冰封的脸上,泛着淡淡的潮红,原本就十分勾人的桃花眼,此刻更是带着一种勾人心魄的风情,眼尾的那一抹飞红,刚让原本因为冷漠而被隐藏起来的美,全是释放了出来,显得惊心动魄。 殷成侯早就通了人事的,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个人之前刚刚发生了什么,更何况殷子铮脖颈上的吻痕和殷政衬衫上方解开的两颗扣子下露出吻痕抓痕,根本就明目张胆得不加掩饰。 这怎么可能!殷成侯脸上的表情因为太过不可思议而扭曲狰狞。殷政和殷子铮?这两个人怎么可能?!但他随即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阴晴不定。难道是殷政强迫了殷子铮?毕竟根据他对殷子铮的了解,殷子铮对殷政父子的怨恨简直到达了一种偏执的程度。 连殷成侯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看向殷政的目光中,带着怎样的嫉妒和愤恨。 殷政迎着他的目光,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平静的走到五花大绑的殷成侯的对面,变无表情的坐在了那张舒适的长沙发伤。根本没有去看面前狼狈不堪的殷成侯,男人低下头,小心而专注地不为怀中的青年调整了一个最舒适的角度。 白洛言半阖着双眼,淡淡的扫了眼中明显带着讨好意味的男人一眼,干脆眼不看为净地闭上了眼,马上就觉得昏昏欲睡。他被这人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晚上,到了早上天光大亮才被放过。刚睡着,又被拉来地下室,此刻简直困到不行。 殷政看着怀中青年恼火的样子,心中一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青年白皙的鼻尖。直到青年忍不住睁开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终于收敛起来,好似刚刚想起来到这里的目的一般,看向地上的殷成侯。刚刚眼中的柔情百转,都仿佛是幻觉一般,此刻只剩下了冷厉如刀的杀气。 殷成侯在对上那个目光的时候,只觉得头皮一麻,下意识的蹭动着,在地板上向后蹭了一下。本能的感到恐惧。 在看的殷子铮的那一刻,他就在心底明白自己这次彻底完了。这简直是不可能的,按照时间计算,在殷政找到殷子铮的时候,殷子铮明明应该就算没有死,也已经被北峰玩废了才对! 想想他昨天晚上才刚刚对殷子铮耀武扬威的放了狠话,再看看殷政对殷子铮的紧张程度,殷成侯的心彻底凉了下去。 “那么,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殷政看着殷成侯冷冷地开口,目光就如同看一个死人。再知道北峰算计殷子铮地事情殷成侯也有一份,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主谋的时候,殷政就已经在心里给殷成侯判了死刑。 “叔父你不愧是当年轻而易举就拿下殷家的人。”殷成侯脸上露出不甘和扭曲,到了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就算此刻他能说得天花乱坠又如何?殷政和殷子铮绝对不会放过他。 殷成侯买在著中能从十几岁就开始谋篇布局这么年,把殷子铮和两个主角耍的团团转,本身也算个人物。此刻他突然收起了恐惧的表情哈哈大笑了起来,面部因为巨大的恶意而彻底扭曲。 “殷政啊殷政,你就算再厉害又有什么用?殷子铮永远都不会爱上你!”殷成侯看着因为听到自己的名字而微微睁开眼看过来的殷子铮,脸上的得意越发明显,“你根本不知道殷子铮到底有多恨你,有多恨殷家!哈哈哈哈哈!!你不知道吧,不不不不,以你殷大家主手眼通天的本事,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毕竟这些年子铮表现得那么明显。” “哈哈哈哈……你害死了殷子铮的母亲,他恨你!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早晚有一天,殷子铮会想方设法杀了你!!!” “堵上他的嘴。”殷政面无表情,语气平静得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殷成侯说了什么一般。但他怀中的白洛言却明显地感到圈住自己的手臂再缓缓收紧,就好像一松手,他就会不见了一样。 这个男人竟然真的在害怕。 白洛言在心中叹了口气,好笑的同时,心中忍不住升起丝丝缕缕的甜蜜感。 “还真是跟我那位好大伯一样自以为是啊殷成侯,当年的真相,你真的就以为我查不到么?”白洛言安抚地抬头轻轻用额头蹭了蹭男人绷紧的下巴,声音中还带着事后没有完全恢复的沙哑,看向殷成侯的目光却冰冷得让人胆寒。 “一开始,那个女人的出现就是殷昊设计的,不然以她的身份,又怎么进的了殷家的宴会?后来她能够进入宴会刺杀白苗苗,甚至是她之所以精神失常,不都是你们的手笔么?” “啊,对了,殷昱寻也不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对不对?”白洛言看着脸上大变的殷成侯,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却该死的好看,“他是殷政和白苗苗做的试管婴儿,人工代孕。不过那个代孕的女人应该已经被你们处理了。” “你们让那个小明星以为和她上床的是殷政,又让她以为是白苗苗害死了她肚子中的孩子,最后把她逼疯,在做一下心理诱导……”他逼视着殷成侯,“再加上你们知道,殷政从来懒得解释这些东西,你们就以为可以借此将自己轻而易举地择出来。既能离间白家与殷政的关系,又能除掉白苗苗这个殷政的一大助力。” 殷政也是,公开解释一下会死吗?不过,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世界本身对作为蓝本的小说的背景修复,简直让白洛言叹为观止。 殷成侯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殷政有些好笑地看着又窝回自己怀中,明显困到不行的殷子铮,心智他是不耐烦了,干脆抱了人起身,看也不再去看地上的殷成侯,转身离开。 “我觉得我应该把你藏起来,”自己怀里这个小骗子太能招惹人了,“殷成侯看你的眼神明显不对。”只不过可能殷成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殷子铮到底抱有的是怎么一种感情,不过他似乎并没有义务去提醒他不是吗? 白洛言哼笑了一声,懒得理这个醋意大发的男人。 “伯父,我们听说您抓住了殷成……”声音戛然而止,被老管家领进来的西门锐,南宫辰和北辰逸,目瞪口呆地看着从楼下走上来的殷政,和他怀里的殷子铮。 刚刚从二楼迎下来殷昱寻,默默地捂住了脸,这两个毫不收敛的人……所以父亲昨晚果然得手了→_→ 北辰逸愣了一下,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他还没有张开嘴,话已经被殷政冷冷看过来,带着警告和杀气的目光逼了回去。 他僵硬地站在那里,看着殷政抱着殷子铮,消失在二楼拐角处。两人亲昵的姿态和殷子铮全心信赖的样子,像一把利刃一般,刺得他心中绞痛。 “其实这样也好,”西门锐最先回过神,叹了口气,拍了拍北辰逸的肩膀。“不要再想了,逸。你是北家唯一的继承人。”所以就算殷子铮接受了他,北家也不会允许北辰逸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北辰逸沉默着站在那儿,最终也只是缓缓地攥紧了拳头。 ﹉﹉﹉﹉﹉﹉﹉﹉﹉ 殷家分家殷昊手中的企业借鉴破产,隔天就传出了殷昊父子受不了刺激,跳楼身亡的消息。当然,背后的真相到底如何,不会有人在意,也没有人会去探究。 同时,京城来了一次大洗牌,不少老牌家族诸如张家王家,被拖下水,彻底从京城的大家族中消失,后起之秀,卫云企业,更是一举将原本四大家族之一的北家的企业挤了下来,一跃成为隐隐可以和殷家比肩的企业。 更让人震惊的是,卫云这个庞然大物的缔造者,竟然是殷家的养子,殷子铮! 而殷政和殷子铮的关系,在圈子里也早已成了众所周知的秘密,不知道碎了多少贵族小姐的心。 “为什么都认为是我配不上你?”殷政抱紧身下的青年,有些不满的在青年修长的脖颈上啃咬着。 “因为我少年有成,潜力股。而你已经是老男,唔……” 突然的进入打断了白洛言的话,青年闷哼一声,带着水汽的桃花眼愤愤的瞪了男人一眼。 “为了证明我还足够年轻,我觉得,我们今天有必要多运动一会儿。宝贝儿你觉得呢?” “唔啊~混……混蛋!……嗯……” 第4章 .1 4.1 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意识空间,白洛言躺在大床上打了一会儿呆。 “宿主大人?”小白在他的脸侧蹭了蹭,细声细气地喊了一声。 “嗯?”白洛言应了,带着淡淡的鼻音,小白忍不住抖了一下,小心肝一颤,被苏了一脸。 白洛言笑了笑,用手将已经呆滞了的小白猫戳倒在床上。他现在的心情从所未有的好,易枫寻,卫修云,殷政……他们竟然觉得是一个人!真是,开心到想哭啊…… 他此前从来没有奢求过,有一天能够在这无限的轮回中,得一人携手共度。 “现在就出发吧,小白。”白洛言笑着戳了戳躺在床上挺尸的小白猫。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这一次,他一定也会来到他的身边吧…… 小白呆呆地看着白洛言,好久没有看到宿主大人笑的这么开心,这么温柔了。那双眼睛明亮的动人,里面的温柔和喜悦,几乎想要溢出来了。 “可,可是,宿主大人……”小白讷讷地轻声说着,却在对上白洛言的双眼时,消了音。可是,如果他是主神派来的该怎么办?数据无□□回,这是系统拥有者,或者说主神的能力。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白洛言的手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继续给小白顺着毛。小白能想到的,他当然也能想到,甚至比小白想到的更早,更远。“但是我愿意赌这一次。” 赌那个人对他的爱是真实的。他这一次决定将自己的信任与弱点交付一人,甚至比在主神操控催眠下付出的感情更为彻底。 这是一场豪赌,赢了,便从此携手轮回,生死与共,就算放弃现世,为一人永远就在这个数据轮回中,也无不可。反正他是一个实验产生的怪物,无牵无挂,摆脱主神,也不过是因为不愿意受制于人。 若是赌输了……那边是输了。魂飞魄散,灰飞烟灭,所有努力付之一炬,化为主神的肥料。但也没什么可后悔的,大不了,到时候他就拉了那人同归于尽,也算求仁得仁。反正他也算是活了那么久,早就活够本了,最不怕的就是一个死字。 “走吧,下一个世界。”白洛言躺回床上。 “是,宿主大人。” ﹉﹉﹉﹉﹉﹉﹉﹉﹉ 再次醒来的时候,白洛言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十分舒适的大床上。没有听到任何心跳或呼吸声,但空无一人的房间,却让白洛言莫名的产生了一种被监视的不适感。 白洛言将眼睛微微睁开了一个几不可察的缝隙,缓缓扫视四周。 一个近乎纯白的房间,巨大的落地窗,天花板挂着没有打开,却依然显得华丽的吊灯,素雅奢华,却显得太过空旷。似乎不像是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房间里检测到了三个摄像头!”小白喵呜一声窜上床,仗着隐身状态,大摇大摆地坐到了宿主大人枕头边这个宝座。“宿主大人先接收记忆和剧情吧,我已经侵入了控制摄像头的中枢了~(≧▽≦)/~” “好。”白洛言勾了勾唇,开始接收记忆和剧情。 一个……似乎不怎么科学的现代世界。 故事主线是关于盗墓的,女主柳月月,是一个十分年轻的考古学教授,当上教授时才二十三岁,天才级别。在假期去s市旁边的山中游玩的时候,遇到了一伙儿从国外来的恰好路过的盗墓贼。其中有几个盗墓贼认出了,正巧他们中那个考古专业知识丰富的搭伙人路上出了意外,于是他们绑架了女主,强迫她同他们一起去盗墓。 当时道上传闻发现了一个神秘的大墓,就在s市旁边郊区的山里。消息一出,立刻就有不少势力跑去一探究竟。 但是诡异的是,这个墓进去的人,竟然几乎全都折了进入,其中不少竟然还都是道上出了名的人物。唯一知道的,活着出来的人,是道上外号狡狐的一个老手,下过的斗不计其数。这人从进墓开始,消失了半个月,再次出现的时候,人竟然就已经疯了。 什么话都问不出来,只要一提到盗斗,就只知道发抖,哆嗦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再问就开始发疯。但让惦记着这个神秘大墓的所有人兴奋不已的是——狡狐从墓里带出来了一个石盒,里面放着一张残缺不全的锦帛。 有人推断出,这片锦帛是西汉时期的东西,而且这个大墓,可能是一个帝王冢。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兴奋了。 其中就包括了,一个夸国际的文物走私盗墓团伙。而男主张子涵,正是警方派到个走私团伙的卧底,由于能力出众,已经得到了头领大鬼的器重,也参与了这次行动。 因为消息走漏,国家已经派出军队,将那座大墓所在的山围了起来,二十四小时间戒严。而大鬼计划中的突破口,就是建在那座荒山上的一个高级疗养院。 大鬼同男主一行,想办法分批混入了疗养院,等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想办法从疗养院,异兵突起,冲进了荒山。他们在墓里,遇到了那伙儿挟持了女主的,偷渡入境的m国人,两方的争斗十分激烈。男主张子涵出于警察的正义感,多次救助女主柳月月,两人出生入死,共同患难,在后来产生了感情。 最后两人与警方里应外合,一举端掉了两个犯罪团伙。然后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了。 而白洛言现在的这个身体,叫做傅羽修,可惜这个傅羽修不是任何一方的人。他只是一个倒霉的路人甲,存在感低到不能再低的炮灰。 说起来,傅羽修的身世简直狗血到可以再写出来一本小说。 郑家和傅家,是s市出了名的两大家族,而且相互仇视对立。但就像罗密欧朱丽叶的故事一样,郑家的独苗儿,和傅家的小公主,相恋了。两人年少轻狂,一见钟情之后就私定终身。在遭到家人的反对之后,竟然直接私奔了。 然而多年之后,郑家的长子郑越,却因为无法忍受,在外流离的贫苦生活,竟然抛下已经有两个月身孕的傅琪,跑回了郑家。 傅琪从小心高气傲,自觉无颜回家,自己用充值奖孩子生了下来。然后独自一人,含辛茹苦地抚养两个分别取名为傅羽修和傅羽城的双胞胎兄弟。 不知道郑越是不是因为造孽太多,十几年来一竟然一直无法得到继承人。这时他再次想起了傅琪,在双胞胎十二岁那年,偷偷带走了傅羽城,并将其更名为郑峰。 傅琪以为傅羽城走失,伤心欲绝了一段时间,不懈寻找之后,发现竟然是郑家带走了自己的儿子。她上门去理论,郑越却翻脸无情,拿两个孩子来威胁她。 转眼,这对双胞胎兄弟已经长大成人,傅羽城内心其实十分厌恶郑家,却因为郑越的威胁,不敢忤逆。他早就私下里找到了傅羽修,两个兄弟关系甚笃。 傅羽修高中的时候,曾经和一个叫秦怡的女生恋爱。但他并不知道,自己爱着的女友秦怡,之所以会跟他在一起,是因为秦怡一直喜欢正在国外的郑家继承人郑峰,也就是傅羽城。而傅羽修显然和傅羽城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而且更温柔,更成熟。 然而,可谓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傅羽城从国外回来的那一天,得到消息的秦怡,在没有告诉任何人的情况下,开着自己的跑车到机场,逼着刚刚回来的傅羽修开着车带她兜风。 傅羽城不想得罪这位大小姐,给自己惹麻烦,不得不同意了。两人在路上发生了争执,秦怡竟然去抢傅羽城手中的方向盘,结果发生了车祸。巧合到不可思议的是,失控的轿车,居然撞到了秦怡的哥哥,秦家的大少爷,秦子白。 秦子白双腿骨折,并且有可能落下终身残疾。 秦怡在与郑家串通之后,郑家将傅羽城强行关了起来,防止他去自首。秦怡一口咬定,当时开车载着自己的,是和傅羽城有着相同面孔的傅羽修。 背后有着秦郑两家运作,傅羽修立刻被定了罪。傅羽城知道了真相之后,极力反抗,最终以答应和秦家联姻为条件,让原本要判无期徒刑的傅羽修,被珍定有精神疾病,送进了s市旁边的疗养院。 但傅羽城不知道的是,不论是想要杀人灭口的郑家,还是想要报复的秦家,都没打算让傅羽修从这个s市几大家出资筹办的高级疗养院里活着出来。 不过可惜的是,还没到两家动手,傅羽修就被卷进了大鬼一伙儿盗墓贼,和另一伙儿盗墓贼的争斗,结果被流弹打死。傅羽修是在男主之前一周,被送入的疗养院,两人只有几面之缘。结果到死也只是个只知道名字的炮灰。 死的相当冤,几乎连台词都没有。 白洛言默默的看完剧情和傅羽修的记忆,有些无语的撇了撇嘴。真是苦逼到没边了。 白洛言穿过来的时候,正好是傅羽修被送进疗养院地第一个晚上。先不说剧情怎么样,当务之急,是在这家疗养院里,郑家和秦家的人对他动手之前,想办法离开这家疗养院。 不过直接逃出去的话,虽然不是做不到,但会有很多麻烦。不论是两家的追捕,还是法律上的罪名。 白洛言眯着眼睛想了想,想要上傅羽修这个身份合理消失,似乎有更好得办法呢。 比如说,在盗墓贼制造出的动乱里,消失个一两个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吧。而且他也对于小说里的那个大墓,很好奇呢。 第4章 .2 这个疗养院的舒适度还真是不错。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白洛言在白色的大床上默默的打了个滚儿,将被子卷到身上,翻个身继续睡。 按郑家和秦家的计划,至少一两个月内是不敢动手的。不然也太过明显了。 而现在疗养院里虽然已经混入了不少盗墓贼,但是男主张子涵今天下午才会到来。而男主还要在这个疗养院里呆上一星期。 时间还早,短期之内,白洛言发现自己竟然没什么可干的。所以他决定理所当然的,过一段儿米虫生活。既然这疗养院里有五星级的服务,为何不好好享受一下?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过了一会儿房门从外面,被人用钥匙打开,一个护士,推着一辆餐车走了进来。 她看了看背对着大门,睡在床上的少年,将餐车停在床边,又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等到护士的脚步声已经走远,床上的人才终于动了动,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白洛言靠在床头,刚刚睡醒的脸上还有几分茫然。他靠在床头,根本就懒得动。 小白从床上跳上餐车,稳稳的顶着一个装着粥的碗,跳回了床上,托到了白洛言面前。 白洛言眨了眨眼,端起面前的皮蛋粥,有些机械性的喝了起来。小白这才放心的蹦回餐车上,对着一盘自己喜欢的菜,欢天喜地地啃了起来。 还好,房间里的监控早就被小白控制了,不然要是让人见到了漂在空中的碗,和莫名凭空消失的饭菜,一定会以为闹鬼了。 傅羽修唯一的愿望就是在那场莫名其妙的动乱中活下去,并且照顾好母亲。 从少年的记忆中,白洛言轻清晰的感受到了被心爱的女孩儿推入深渊的痛苦和绝望。他不愿意去报复那个伤害她的女孩儿,也不想去报复弟弟在的郑家。 但是,白洛言可不这么觉得。在这里牢底坐穿,等着那个便宜弟弟成长起来,搞死郑家,可不是他的风格,天知道那要多久。他可没有好心到,被人算计了还不报复的地步。 一直在床上赖到吃过午饭,又睡了个回笼觉,美其名曰,睡午觉,白洛言才不情不愿的放下手中那台在别人以为不能联网的电脑,从床上爬了起来。 因为傅羽城的原因,傅家还不敢苛责了他,所以他此刻住着的,是顶层最豪华的病房,设备堪比五星级酒。 白洛言推门出去,乘了电梯直接下楼。疗养院的院子建造得十分不错,简直是个小型园林。闲来无事,在里面逛一逛,晒晒太阳,还确实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傅少爷,您有什么要吩咐的么?”看到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傅羽修,一楼值班室坐着的一个中年护士迎上来问道,神色之间满是关切之色。 张护士也是这家疗养院的老人了,其中的龌龊自然是知道不少的。这孩子被傅家人送到这里,明明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小伙子,硬说成是狂躁症,这分明就是变相□□。但有什么办法呢?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可惜这小伙子年纪轻轻,这辈子恐怕就毁在这里了。 “没什么,张姨。”少年微微低着头,轻声应了,声音显得有些冷淡和低落,却出奇的并不让人感到不喜。“我去院子里逛一逛。” “诶,是该多活动活动,对身体好。整天待在房间里算什么事。”张护士笑了笑,心中更加同情怜爱眼前这个和她儿子差不多大的少年。“中午想吃什么,张姨让人给你送。”傅羽修毕竟住着顶级病房,物质上的享受绝对没有丝毫亏待。 “张姨看着办就好。”白洛言说着,抬头冲着张护士感激地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张护士被少年清亮的桃花眼和精致的脸上难得一见的笑容闪了一下,更觉得这个孩子心疼可怜,叹了口气,坐了回去。 白洛言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一条浅色的牛仔裤,动作散漫地绕过病房楼,在疗养院后方的园子里漫无目的地转着。 脚下是鹅卵石铺成的园林小路,空气中弥漫着的,全是植物的清香与芬芳,此时以前是夏末秋初,空气已经稍稍退去了前段时间的炙热,在这植物葱郁的园林中不时有清凉的微风穿过。 白洛言顶着暖洋洋的阳光,有些惬意的眯起了眼。好久没有这么悠闲过了。开始的时候,在诸神控制下,疲惫而忙碌的穿梭在各个世界,不断被磨损着灵魂。摆脱了主神后的三个世界,又忙于解决源生的各种事情,想着如何改变剧情,回想起来,竟然没有一刻得闲的时候。 这个星期,天天像个米虫一样赖在病房里,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干,甚至连剧情都懒得想。真是难得的,偷得浮生半日闲。 要不是想起来,今天男主就要入住这些疗养院了,他甚至都不愿意起床。 虽然已经让小白找到了一张,极为精准的疗养院地形设计图,但,毕竟还是自己亲自探查一下,心中更有底一些。要是因为这些方面的不查,造成问题和偏差,可就得不偿失了。这些错误绝不允许。 白洛言突然停住了脚步,原本懒散的双眼中闪过了一丝冷光,但立马又变回原本暗淡冷漠的样子。 后面似乎有人跟着他,但奇怪的是,对方好像又没有什么恶意。白洛言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走向了不远处的一个临着湖的朱红色小凉亭。 双手插在口袋里,横着坐在了凉亭的长椅上,毫不客气的把腿也架了上去,随意的往亭柱子上一靠,说不出来的悠闲。 那到一直吊在自己后面的目光也停了下来,隐在不远处石子路拐角的树丛后面,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有点意思,他来这个疗养院几乎没有出过门,从傅羽修的记忆中他也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在疗养院是认识的。这个在他进了后院没多久,就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人,倒是引起了白洛言的好奇。 过了一会儿,见傅羽修一直背对着自己,一无所学的样子,盯着湖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树丛后面,悄悄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悄悄地看了看白洛言,又“嗖” 的一下缩了回去。不过让小白在自己面前支了一面隐形的水镜的白洛言,却惊讶的睁大了眼。 一个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姑娘。 小女孩儿睁着一双乌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亭子里的少年,显得有几分无年龄不符的空洞,软软的齐刘海,发梢微微卷曲的长直发,衬托得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更加精致小巧。配上白色的睡裙和怀里的布偶熊,放在哪里都可以萌杀一片男女老少。 这疗养院里竟然有这么可爱的小loli,白洛言点了点下巴,心中有些奇怪。从这个小尾巴的衣着来看,显然不是普通人家,不过普通人家也进不了这疗养院。但是哪个家长,竟然把这么大点儿一个小孩子扔到这堪称与世隔绝的疗养院里? 正想着,树丛后的小尾巴又抱着熊,悄悄地探出了头。 “过来!”白洛言突然扭头,吓得那小尾巴哧溜一下又钻了回去。白洛言突然从凉亭上跳下来,大步冲出。三两步便冲到了那个拐角,一把将缩在后面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女孩拎了出来,夹在胳膊下面,给掂回了凉亭中。 然后,然后一大一小就一站一坐的开始大眼瞪小眼。 “查一查这个小鬼是谁。”白洛言通过精神力吩咐小白,小白立刻连上了外界的网络,利用刚刚才扫描得到的照片,在巨大的资料库中查找了起来。其实并非毫无头绪,进了这里的人,特别是这么小的孩子,多多少少都与s市的那些权贵们有些关系。 “你叫什么名字?”白洛言看着面前这个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眼神却显得有些空洞的小女孩儿,心中一软,声音柔和了下来,干脆蹲下身,平视着年轻这张面无表情的小脸。 小女孩儿兀自面无表情的看着白洛言,乌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一个精致却没有灵魂的瓷娃娃。白洛言做过顶级的心理咨询师,自然看得出面前的小女孩儿状态不对。像是自闭症一类的心理疾病。 他早在被主神抓住之前,就极喜欢萌萌软软,单纯乖巧的小孩子,见小女孩儿不知为何竟然似乎对他有什么特别的好感,干脆将人抱在了怀里,放在腿上,低下头,神色柔和。 “别怕,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好不好?”心知这孩子恐怕有自闭症,白洛言柔下声音,轻声诱哄道。 小女孩儿定定地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一把抱住了白洛言的脖子,“哥哥!”说着又在白洛言脖子上蹭了蹭,“你给,安安当,哥哥,好不,好?” 白洛言浑身僵了一下,看着叫安安的小女孩儿抱着自己的脖子,有些怯怯的样子,放松下来,将安安抱在怀里颠了颠,“好啊。” “查到了,宿主大人!”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查出了资料。“郑安安,法律上,是郑家家主的女儿,傅羽城的妹妹,其实是现任的郑夫人,之前不知道被谁包养的女人,也是郑越现在的真爱,嫁进郑家之前和情夫怀上的孩子。” “郑越不喜欢她,还道貌岸然地假装不在乎,私下里悄悄让佣仆苛责这个孩子。那位郑夫人更是觉得这孩子是个拖累,竟然从生下来一口奶都没喂过。若不是身体问题不适合打胎,恐怕根本不会把郑安安生下来。”小白哼唧了一声,“郑安安三岁之后就被他们扔到疗养院自生自灭,安安现在十一岁,连学都没有上过,话都不会说。在疗养院里总是被护士无视,有时还会被虐待。” “啧。”白洛言抱着怀中的小鬼啧了一声,又是郑家。安安听到大哥哥不耐烦的声音,下意识抖了一下,又被安抚地拍了拍头,渐渐安静下来,乖乖地趴在了白洛言的肩上。 “安安你是要跟着哥哥么?”白洛言低头,捏了捏安安的脸,温声问道。 “安安,给,哥哥,当,妹妹……哥哥,家……”安安软糯的声音依然艰涩,断续,白洛言却毫不在意地将小家伙揽在怀里。他伸出一根小指,“那我们说好了,来拉勾勾。以后安安就是哥哥的妹妹了,哥哥来保护你。” 白洛言看着安安低着头,一脸认真严肃的跟自己拉钩的样子,微微笑了起来,养一个小团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第4章 .3 4.3 “傅少爷,傅少爷?”一名护士在后园里边喊边走,“傅少爷您在哪儿呢?有人来看您了!” 年轻的护士兜兜转转,终于绕到了凉亭中,“您在这里啊,傅少爷。”护士对着少年站在凉亭小榭中挺拔的背影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有位叫郑峰的少爷在外面找您,那位少爷和您长得真像,你们是兄弟么?” 护士偷眼去看,她当然知道郑峰是谁,郑家的小少爷。而傅羽修竟然长着一张和郑峰一模一样的脸,说他们没关系,谁信?再加上刚刚郑峰郑少爷在外面忐忑,纠结,想进去找人,又不敢进的样子,显然是认识的。难道傅羽修是郑家流落在外的孩子?傅羽修这段时间都会住在疗养院,要是她能…… 白洛言缓缓地转过身,护士这才发现,少年怀中,竟然还抱着一个精致瘦小的小女孩儿。这不是那个傻子么?她脸上不期然地露出来一丝轻蔑和厌恶,刚开始她还觉得这个小女孩儿挺可爱的,后来才发现,是个没人要的傻子。长这么大,话都不会说,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白洛言看一眼面前这个女人的脸,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冷冷地扫了护士一眼,“他在哪呢?” 安安听到护士的声音,忍不住在白洛言怀中瑟缩了一下,紧紧地搂住白洛言的脖子,将脸埋在白洛言胸前。白洛言安抚地摸了摸安安的头,想到刚刚小白说的安安在疗养院被人虐待的事情,看向护士的眼神变得更冷。 “我这就带您去找他。”接触的白洛言的目光,护士本能地僵了一下,抿了抿嘴,率先带着白洛言向凉亭外走去。怎么有人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神,一定是刚刚看错了。护士自我安慰着,却也不敢再用那么露骨的目光去看跟在自己旁边的傅羽修和他怀里抱着的安安。 “哥!”刚一进病房楼的大厅,一个身影就快步走了过来。迎面走过来的,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装,长着一张无傅羽修几乎一般无二的脸的,正是原主的双胞胎弟弟,傅羽城。 傅羽城一脸激动地迎上来,但到了离傅羽修几步远的地方,却又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傅羽修,神色忐忑纠结,充满愧色。 “哥……对不起,我……” “上去再说。”白洛言干脆利落的打断了他,他还没有站在下面给人看猴戏的打算。 傅羽城听到他冷淡的语气,脸色一白,心中更加紧张不安。但是见兄长直接越过他,抱着那个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儿走向电梯,只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他耷拉着头,脸上再不见刚刚与人交流时的傲气,倒有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 白洛言进了电梯,往后瞥了一眼,心中不觉好笑,却也不理他。只是等他进来,便径直按了顶楼的按钮,抱着安安,一大一小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在面前缓缓合上。 “坐。” 傅羽城坐立不安地坐在茶几旁,悄悄地观察者病房内的设施。房间至少有百平,除了一张大床,电视冰箱桌椅一应俱全,还有独立的洗手间和浴室。但却依然显得空荡荡的少了几分人气。 傅羽城看了之后,不觉心中酸楚,又忍不住,可怜兮兮地看向傅羽修,“哥……” “嗯?”白洛言正打开了冰箱,在里面翻找,闻言淡淡的应了一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安安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像个大型挂件一样,双手紧紧地抱住白洛言左侧的大腿,挂在自家新出炉的哥哥腿上不撒手。一副生怕被扔下的模样,还不忘记狠狠地扭头去瞪坐在一边的傅羽城。 哥哥明明是她的!@( ̄- ̄)@ 白洛言从冰箱里摸出了三罐牛奶,其中一罐随手扔给了傅羽城,对方条件反射地接住。白洛言不理他,又拖着挂在腿上的小姑娘走到放在一旁的微波炉前,两其中一罐牛奶倒出来,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他也不在意安安黏在自己身上,又拖着小尾巴走回茶几旁,坐到傅羽城对面的沙袋上,安安立刻顺势往上爬,被白洛言随手捞起来,抱在怀里。 “说吧,有什么事情找我?”白洛言低头抠开手中的那罐牛奶,仰头喝了一口。其实他还是更喜欢那些好酒,但是有安安这个妥妥的未成年在,即使这房间里放了不少不错的酒,白洛言还是选了牛奶。其实牛奶也不错,白洛言漫不经心地想着。s市的这几家,也真是财大气粗。 “……哥,你恨我么?”傅羽城捏着手中散发着凉气,外壁上已经开始凝结出水汽的牛奶罐,踌躇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他从小就跟哥哥和母亲相依为命,比起为了一家三口的生计操劳,四处奔波,无暇照顾他们的母亲,傅羽城其实反倒是与明明跟他一样大,却一直处处包容照顾他的哥哥更加亲厚。傅羽修对他来说如父如兄,在他心中的比重有时候比母亲更高。 如果说郑家人强行将他从母亲和哥哥身边带走这种行为,使他感到十分厌恶的话,郑家人陷害傅羽修,并且打算将他终身软禁起来的事情,则彻底让傅羽城对于郑家产生了欲除之而后快的恨意。还有秦怡,这场事故的起因,明明就是那个大小姐不顾安全,突然抢夺方向盘,最后却连累了哥哥。 而且,他听说……哥哥和秦怡明明竟然还是情侣关系,她居然这样对待哥哥!还有脸说什么是因为爱他?! 比起要牺牲哥哥来摆脱处罚,他宁可自己去坐牢。 可笑他以前竟然也对秦怡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产生过好感,这种人的喜爱他可享受不起。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太弱小了,才让郑家人能用哥哥和母亲的生命来威胁他。他现在没有反抗之力,但是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让郑家后悔现在所做的一切。 傅羽城低着头,仿佛想要将手中的牛奶管子盯出个洞来。他不敢抬头去看傅羽修,他怕自己在傅羽修的眼中看到失望,看到不屑和厌恶。 “笨蛋,这又不是你的错。”白洛言看着对面快要被自责和不安淹没的少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看着少年小心翼翼的目光,忍不住伸出手去,在傅羽城头顶上狠狠地揉了一把,一如兄弟两人分开前那样。 白洛言看着面前头发就被自己揉成鸡窝儿的傅羽城,心情瞬间变得不错,在心里默默的将其划入了自己的保护范围,这么乖巧的弟弟,养一养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我知道这并不是你的错,所以并没有怪过你。”白洛言淡淡地说道,“倒是秦家的那位大少爷……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当时来的是秦怡的车?她当时是不是也在车上?”虽然真相其实他已经通过特殊渠道知道了,但问一问还是有必要的,至少可以确定一下,自己这个弟弟对秦怡的态度。毕竟,他可是从来没想要放过秦怡这个陷害他的主谋之一。 一提到这件事,傅羽城原本才刚刚露出欣喜的表情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听到兄长愿意听自己解释,当下立刻把整件事事无巨细的给傅羽修说了一遍。 “事情一出,我就被郑家那些道貌岸然的人渣关了起来,昨天才刚刚被他们放出来。”傅羽城抿了抿唇,“那个……哥哥,那个秦怡,她,她是故意陷害你的,她根本就是主谋之一。哥哥你……”哥哥跟她是恋人,该不会还喜欢她吧……真是该死。 白洛言愣了一下,脸色立刻白了白,失落的怔怔道,“我以为……其实在她当时在法庭上作伪证的时候,我就大概知道了,但我没想到……”说着,眼眶微微有些发红,毫无心理压力地随手将秦怡在傅羽城心中的恶感刷出新高。 白洛言可不想让秦怡这个讨厌的女人成为自己未来的弟媳妇,不然只怕这个略微低情商的乖弟弟还不给人耍的团团转才怪。 傅羽城看着傅羽修伤心失落的样子,瞬间变得手足无措,心中更恨秦怡。“哥你别难过了,为了那种人,不值。” “我没事,”白洛言勉强笑了一下,犹豫一下,道,“其实我早就有这种感觉了,秦怡似乎并不喜欢我,我现在才发现她之所以会对我告白,完全是因为我和你长得一样。所以……总之,你自己也小心点儿,秦怡这种女生,你还是不要跟她走太近。” “放心吧,哥,”傅羽城几乎是立刻表态,“我才不喜欢秦怡,她跟郑家就是一路货色。”感觉这次见面,哥哥连表情都变少了,之前明明还是很温柔的,现在却有向冰山发展的趋势…… #果然都是秦怡和郑家的错!┻━┻︵╰(‵□′)╯︵┻━┻# “还有那个秦子白,s市里的人对他多多少少都有耳闻,欺男霸女无恶不作,s市二世祖的头头,手上连人命都有。你千万小心不要让他知道车祸的事情是你做的。”这个秦子白的确不是个东西,现在的傅羽城虽然优秀,但是算起耍阴招,还是太嫩。秦子白霸道惯了,遭此大变,谁知道会干出点什么。 他的弟弟怎么能吃亏? 秦家不是说他把秦子白撞残了么?他早就通过小白连上了秦子白所在的医院的数据,造了点小意外,让那个家伙实至名归一下。不过怎么说,这个黑锅不能白背,他这也是为民除害。 就是不知道如果秦子白知道了导致自己出车祸的元凶是自己的妹妹秦怡,会有什么感想。 第4章 .4 4.4 心情变差的白洛言大魔王心中正翻滚着各种阴暗的想法,突然觉得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了扯,低头一看,就见安安小朋友正睁着一双大的出奇的黑眼睛,歪头,静静地看着他,长而卷翘的睫毛一闪一闪的。 白洛言瞬间沉默了下来,默默地与安安对视了几秒,果断抱着小姑娘起身,走到微波炉旁边,取出加热好的牛奶倒进杯子里 。又单手抱住小姑娘,一手端着牛奶走回来,十分自然地抱着安安坐回沙发上,并将手中温度刚刚好的牛奶塞到安安手里。 傅羽城&小白:虽然哥哥(宿主大人)一个字都没写说,但还是微妙的绝对失宠了呢……_(:_」∠)_ 真·兵不血刃·人生赢家·安安,在达成了【坐拥男神get√】成就之后,捧着牛奶,露出了宠辱不惊的三无表情。 这种面瘫脸,果然比傅羽城更像白洛言的妹妹。一大一小两个冰山脸坐在一起,竟然意外的,有一种和谐的萌感。 “咳,哥,这个孩子是哪儿来的啊?”傅羽城终于忍不住问。 “刚刚捡的。”傅羽城是五年多前被郑家强行接回去的,安安却是七八年前就被送进了这疗养院里自生自灭。这几年郑家恐怕早就忘记了还有安安这么个存在,傅羽城不认识她也是正常的。 “叫安安,我妹妹。”白洛言摸了摸安安的头,抱着牛奶的安安,立刻抬起头,看着白洛言,大眼睛第一次弯了起来,露出点点笑意。 傅羽城:……妈的,心塞!qaq #哥哥再爱我一次# “啊,还有,”白洛言挑眉看了一眼傅羽城,神色平静地又抛出了一个炸弹,“安安应该就是现在的那位郑夫人的女儿,三岁的时候被扔到这个疗养院,现在应该已经过去七八年了。郑家既然不想养,就永远别养了,以后让她跟我姓傅。” 傅羽城惊讶地坐直了身子,“哥哥你说她就是那个小女孩儿?”安安的存在,他其实也是有一些耳闻的,到这个私生女一样的存在,在郑家简直就是禁忌一般的存在,只有几个老仆知道其间原委。他因为一直对郑家的事情心怀排斥,所以根本不感兴趣,也就没有多加探究。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本人,而且哥哥似乎很喜欢她的样子。 “哥哥……”傅羽城欲言又止,“安安的存在对郑家来说,可以说是一个污点,特别是对郑越这种自大恶心的人。郑家一直想要努力掩盖安安的存在,恐怕不会让人把安安带走。” 不让?白洛言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就凭区区一个郑家?但这话却不可以给傅羽城说。 “放心吧,至少在疗养院里我多照顾她一点。”白洛言苦笑了一声,“想那么远有什么用?现在别说安安,我自己都出不去。”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傅羽城浑身僵硬,双拳狠狠地攥紧,牛奶罐被捏得变了形。片刻之后,少年终于抬起了发红的眼睛,“哥哥,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嗯,我相信你。”他确实相信傅羽城有能力解决郑家那些败类,但是那要多久呢?十年二十年?可以郑家和秦家却不会容忍傅羽修活这么久,傅羽修等不起。不过这些话,他却不会和傅羽城说。 三人又是相对无言地坐了一会儿,最终傅羽城率先站了起来,“我要走了,哥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白洛言笑了笑,也站了起来,“我不会有事的,你记得照顾好母亲。” “走吧,我送送你。”白洛言稳稳地抱着安安,走向门口。 “嗯。” “再见了,哥。等我有时间了再来看你。”傅羽城现在疗养院门口,依依不舍地拥抱了一下傅羽修,神色认真地保证道。 “好的,我知道了。你自己在郑家也多小心。”白洛言忍不住笑着摸了摸傅羽城的头,“走吧,路上小心。” 傅羽城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傅羽修静静地现在那里,看着轿车缓缓驶出了疗养院,最终消失在山路上。 直到看不见了,白洛言才低下头,看向依然紧紧靠在自己腿上,双手抱着牛奶,小口小口抿着的安安,弯起嘴角静静地笑了。 “走吧安安,我们回去。”说着弯腰抱起安安静静的小姑娘,转身想要往回走。 刚一转身,就见身后四五米的地方,一个人正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洛言早就察觉了背后有人,此刻并不意外。他冷淡地扫了那人一眼,便迈开长腿,抱着安安与那人擦肩而过,没有任何与之交流的打算。 不过也就是一眼的功夫,白洛言却其实已经将那人观察了一遍。看起来大概二十五六岁,穿着简单的长裤和黑色衬衫,身高一米九靠上,高大英俊,即使穿着衬衫也掩盖不住衣服下充满爆发力的肌肉。一头短发梳向后方,露出迷人的五官,一双丹凤眼看过去的时候,带着摄人的寒光,漠然的表情产生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强大,英俊,还说不愧是主角么?资本不错。 白洛言一眼就认出来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正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张子涵。 特种部队出身,后从军部调入警部,改变身份,潜入大鬼的组织成为卧底。犹豫展露了极强的武力值,而被大鬼器重,一直当做护卫一样带在身边。 而有趣的是,在原剧情的末尾,男主张子涵带着女主柳月月见家长的时候,柳月月才知道,张子涵竟然是b市张家的小少爷,曾经的商界传奇。家中四代从军,还出过不少战功赫赫的英雄,张子涵也是觉得商场无趣了之后,受父辈影响参了军。 白洛言抱着安安若有所思,既然男主来了,离剧情开始也就不远了,他可要好好准备一下怎么脱身了。 张子涵看着那个跟自己擦肩而过的少年,心中一瞬间闪过了一丝错愕。少年刚刚看向他的那一眼,冷淡到了极点,很刚刚和那个跟他长得一样的少年告别时的温和,和抱着那个小女孩儿的温柔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莫名的有些不甘心,他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那个,我好像迷路了。请问,回病房楼怎么走?”这句话一问出来,张子涵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白洛言也表情微妙地看了男主一眼,这人搭讪的技术简直……病房楼是疗养院里唯一的高层建筑,瞎了才找不到吧。看原著的时候,男主撩女主撩得很得心应手啊,难不成他面前这个低情商是变异来的? “跟我走吧。”白洛言淡淡地说着,也不再去看张子涵。安安却抱着牛奶,从白洛言的肩膀探出头,一眨不眨地盯着张子涵。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张子涵总觉得小姑娘似乎对自己怀有敌意,不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迷之尴尬# “我叫张翰,小兄弟怎么称呼?”张子涵难得主动搭讪,有些期待地看着身边靠前半步的少年。 “傅羽修。”白洛言安抚地拍了拍不知道为什么,情绪有些不安的安安,回答道,“我妹妹,安安。”去掉一个字,再改个同音字,还真是懒省事,也不怕暴露。果然有主角光环照身。 然后,三个面瘫就又陷入了迷之尴尬。 傅羽修,大鬼之前定计划的时候,疗养院里还没有这个人,倒是这个叫郑安安的小姑娘,但傅羽修绝对不是她的哥哥。对方说了谎,为什么? 张子涵皱起眉,目光微冷,心中不觉警惕起来。看来有必要好好查一查这个傅羽修的资料,看看是不是那方势力派来的,冲着那个大墓来的墓贼。 “羽修你应该还在上学吧?怎么来了疗养院了?”张子涵侧过脸,不动声色地问。 “精神分裂症,狂躁症,可能还有什么别的吧,记不清了。”白洛言冷笑了一声,也懒得隐瞒,反正只要想,这点东西想要查到,一点都不难。 张子涵扭头看向傅羽修,少年的侧脸白净无瑕,带着少年特有的精致,神色却是说不出的冷淡,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然而小心地抱着怀中的小女孩儿的手,却又显得十分温柔。 但张子涵并不觉得面前这个少年会有这些精神疾病,特别是狂躁症,放在这个动作温柔的少年身上,简直是无稽之谈。还有傅羽修那种嘲讽和不甘的语气,张子涵总觉得似乎另有什么隐情。 果然一会就应该去好好查一查。 “到了。”白洛言突然停住脚步,三人已经来到了病房楼前,“这个最高的建筑就是,一般不会找不到。” 张子涵嘴角一抽,他这是被讽刺了?“谢谢,我知道了。我住在从上往下数第二层,你呢?” “顶层。”白洛言回答。 张子涵有些惊讶,据他所知,顶楼似乎不是那么好住的,他来之前想要住顶楼,却被疗养院拒绝了。傅羽修到底什么身份? 两人说着,已经进入了大厅。大厅中的一座电梯突然“叮”的一响,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者,出现在三人眼前。 无论是白洛言,还是张子涵,瞳孔都微微收缩了一下。 第4章 .5 4.5 这个老人给他们的感觉,很危险。张子涵几乎下意识地肌肉紧绷,一旁抱着安安的白洛言却好像刚刚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一样,浑身放松,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面前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 那个老人看了看面前的两人和一个小孩儿,很自然而然地略过了白洛言和他怀里的安安,饶有兴趣地看向张子涵。 “你就是那个姓张的小子吧?”老者上半身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唐装,黑色的丝绸长裤。左脚上穿着绸袜和黑布鞋,右腿从膝盖往下的裤腿,却空荡荡的。配上那慈祥的表情,看起来还真有几分道骨仙风的味道,但眼底却时不时的闪过一道道阴冷的算计之意。 “是赵老。”张子涵微微躬身,露出了尊敬之意。这个老人,白洛言也认识,正是道上一个远近闻名的人物,从十几岁开始,就跟着师傅干倒斗这一行,标准的童子功。 三十多岁那年,为了保命,将一条腿舍进了一座墓里。本来说有人都以为这个人就这么废了,却没想到过了五年,他又坐着一个轮椅从新出山了,进了墓里反倒比之前手脚健全的时候更厉害! 而且更可怕的是,这个人的性格开始变得比之前更加狠辣,喜怒无常。而且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一身毒术,凡是得罪了他的人,几乎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之前那些在墓里连累他断了腿的几个人,被人发现尸体的时候,尸体整个都已经腐烂发黑了,甚至都没人敢上去碰,却又没有人敢去抓他的把柄。之后这位赵老就得了一个“神算毒老”的称号。 他与大鬼一路货色,曾经一起盗过不少大墓,在警方那里也是挂上了号的。可惜太能跑,至今也没有能人赃俱获,只能一次次看着这些家伙逍遥法外。 这次这个墓,显然大鬼又邀请了赵老。 这边想着,赵老已经推着轮椅,轻松地滑出了电梯。 “上去吧,上去吧。”赵老对张子涵摆了摆手,“老头儿我去晒晒太阳。” “羽修你要不要跟我这个老头儿一起呀?”赵老又扭头看向面无表情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傅羽修,“刚刚就想问你了,从哪儿找了这么个粉嫩粉嫩的女娃娃?” “我就不去了,赵爷爷。”白洛言回答,神色间很有礼貌,“安安是我在园子里遇到的。” 赵老点了点头,推着轮椅,向外面走去,“好吧,那老头儿我只好自己去了。”隐藏在袖子下边的手臂,盘根错节,青筋毕露,绝对可以轻松的一拳打死一条壮汉。 “赵爷爷您小心。” “你怎么认识赵老的?”赵老刚刚一出来大厅,张子涵立刻拉住了傅羽修的胳膊,问道。色间是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的紧张,可能连他自己也不能明白为什么在知道傅羽修认识赵老之后,会这么紧张。 “赵爷爷比我晚进这个疗养院一天,我去后院转的时候总是遇到他就认识了。”少年莫名其妙的看向他,现在有一些不解,“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张子涵深深的呼吸了一下,从傅羽修刚刚的表现,他觉得对方应该只是一个毫不知情的普通人。他没办法跟少年解释,刚刚那个看似和蔼的老人到底有多么危险可怕。 “哟,小帅哥~”一道动听撩人,带着丝丝媚意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今天散步回来了?” 一个身材火辣,面容妩媚的护士,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大厅。她先是冲着白洛言眨了眨眼,在看到张子涵之后,眼神一亮。“原来还有个大帅哥在啊。新来的吗?介不介意告诉我为什么会来疗养院啊?” 那护士笑吟吟的看着张子涵,媚眼如丝,要是换个人,只怕半个身子都要被看酥了。张子涵却皱起眉看着她,不但不为所动,脸色反倒渐渐冷下来。 程茹见自己的媚术居然没有起一点效果,眼神闪了闪,微微露出了一丝惊讶。但她很快又娇笑道,“哎呀呀,这么凶干什么?作为护士,我这可是例行检查呐。不然我怎么照顾你们呢?大帅哥,你说对不对?” 张子涵冷冷的看了她半晌,终于按照原本设计好的回答道,“神经衰弱和创后恢复。” “好吧好吧,可真凶。”程茹嘟了嘟嘴,这种放在别的女生身上可能有些矫情的表情,让她做起来偏偏有一种娇憨之感。“我今天在下面值班,小羽修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下来找我哟。” 说着她又扫了一眼,在对上她的眼神之后,下意识的往傅羽修怀中缩了缩,面露警惕的安安,轻笑了一声,转身婷婷袅袅地,向着值班室走去。细长的高跟鞋跟敲在大理石分地板上,发出响亮的“哒哒”声。 这个护士有问题,张子涵皱起了眉。这段时间,道上风起云涌,这一个小小的疗养院里,简直是危机四伏。他刚刚一来就遇上了两位,赵老还知道是大鬼的盟友,那个护士却不知道又是何方神圣。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是他还没有遇到的,最后这段时间恐怕也不会平静,就看还会有谁来了。 白洛言已经抱着安安进了电梯,正一手按着开门的电梯按钮,冷着脸,挑眉有些不耐地看着他。张子涵有些无奈的冲少年微微一笑,抬腿上了电梯。 好吧,这会儿纠结这个也没有用。先去了房间,再考虑怎么收集疗养院的信息。反正最该着急的是大鬼,他一个武力担当,可不管这个。 随手帮抱着小女孩儿的少年把楼上顶层的楼层也按亮,张子涵干脆开始通过电梯四壁的反光,开始观察起了傅羽修。 面前这个少年显然不是所谓的精神问题,会被送进这家疗养院,应该另有原由。这家疗养院的背景,之前调查的时候,他多少有些了解。这些大家族,多少有些龌龊之处,一会儿还要好好调查一下。 “我先走了。”电梯到达二十二层,张子涵冲着傅羽修点了点头,又冲着着安安笑了笑——虽然安安立刻将头埋在了傅羽修怀里,留给他一个后脑勺——然后转身离开了电梯。 “哥哥。” 怀里响起了蚊子哼哼一样的声音,白洛言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姑娘,柔声问道,“怎么了,安安?” “安安,不,喜欢……讨厌,那几个人。”安安一手抱着杯子,一手拽着白洛言胸前的衣服,睁大了有些空洞的大眼睛,“哥哥,不要理,他们……坏人……” “安安,觉得他们是坏人吗?”白洛言神色不由自主的柔软了下来,抱着安安走出了电梯,打开房门,进了房间。“安安说的都有谁?” 根据观察,白洛言觉得很安安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也不是完全不会说话。相反,安安的直觉似乎十分的敏锐。至于说话,安安对别人说话的理解完全没有障碍,只不过是长时间没有人跟她说话,所以表达能力出现了一些障碍。多跟她说话,练习段时间,可能慢慢的就没问题了。 至于自闭症,那就要等到离开了之后,再想办法了。不过好在安安对他没有任何排斥。 “全都,讨厌。”安安歪头想了想,神态特别可爱,“那个,老爷爷,还有……护士阿姨……最讨厌!” 护士阿姨……白洛言一笑,要是让程茹知道安安这么叫她,一定会气的一心杀死安安。 “那安安觉得刚刚那个叔叔也讨厌吗?” “嗯!”安安严肃的点了点头,“他,对,哥哥……唔……不好……” 白洛言一中惊讶,脸色有些怪异。没找到张子涵对他的戒备,安安居然也能感受到,他还真是捡了个不得了的下丫头。 “那个,大哥哥,也讨厌!”安安突然气鼓鼓的。 “大哥哥?”白洛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安安说的居然是傅羽城,“为什么讨厌羽城哥哥啊?” “他,想,跟我抢,哥哥!”安安死死抓住白洛言的衣服,“哥哥,我的。” “好,是你的。哥哥是安安的。”白洛言扶额失笑。 “小白,把楼里所有摄像头和监听器准备好。剧情要开始了。” “是,宿主大人!” 第4章 .6 4.6 “傅羽修,……傅羽修,傅羽城……啧,郑家和秦家么?”病房楼上数第二层的一个房间中,张子涵盘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一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一手拿着一罐冰镇的啤酒,真算得上是无比惬意。 年前的茶几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上面正自动循环滚动着一段资料。 问了傅羽修住的楼层他就觉得不对了,据他所知,这栋疗养院根本就是以s市几大家族之首的郑家主导建立的。这最高层的房间,可谓是豪华到了一定程度,除非是郑家人,别人是无法入住的。 不然当时以大鬼的意思,他们一定会住在最高层,而不是上数第二层。 但是傅羽修却姓傅,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姓傅,那应该就不是郑家人,s市能想到的也就是那个可以和郑家比肩傅家,但谁不知道,傅家和郑家是多少年的死对头?可是这个姓傅的少年偏偏就住进了郑家后花园最好的地方,难道不是奇哉怪也么?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电话那边传来了咋咋呼呼的声音,“哥你怎么想到让我查这个?这个郑越还真不是个男人,真想不明白,傅琪这么一个女神级的美女,当年是怎么看上这个怂货的?” 张子涵嗤笑了一声,“让你查就老老实实查,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是——!不过傅家这一对双胞胎还真是挺惨的。”电话那头的人耸了耸肩,“我查到了当时高速上的记录,这次车祸的原因显然是那位秦家的大小姐无理取闹,袭击司机。而且当时在车上的并不是傅羽修,而是傅羽城。不过郑家为了保住傅羽城,准确的说,是郑家的名声,将傅羽修推出去顶缸。” 张子涵挑眉,这么说傅羽修应该是被陷害的?想到楼上那个冷冷淡淡,沉默寡言的少年,张子涵不禁冷笑了一声,“郑家倒是玩的好一手偷梁换柱。” 他就奇怪,傅羽修明明看着好好的,完全不像他自己说的什么狂躁症,“所以郑家这是变向软禁?” “这还是傅羽城为了傅羽修与郑家周旋的结果。郑家原本是想着,直接将傅羽修定了罪关到牢里弄死的。”电话那头的人撇了撇嘴,“不过我觉得郑家不会放过傅羽修,这不过是骗骗傅羽城这个小天真的缓兵之计罢了。过不了多久,郑家应该就会对傅羽修动手了。” 张子涵听电话那头的人说到这里,身周的气息突然就冷了下来,双眼中,也闪过了丝丝寒光。电话那头那个人并没有感受到电话这头可怕的气氛,依旧滔滔不绝地吐槽着查到的资料。 “秦家这个大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啊,跟傅家这两个兄弟都有些牵扯不清。”那人啧啧称赞,“自从认识了傅羽城以来,一直以其未婚妻自居,在傅羽城出国期间,勾搭上了和傅羽城长着一张脸的傅羽修。” “傅羽修应该是真心喜欢这个大小姐,简直是二十四孝好男友,知道被秦小姐卖了居然还真就连个反抗都没有。至于傅羽城倒是对秦家大小姐不感冒的样子,不过被郑家和秦家强行定了婚,估计恐怕是没跑了。”那人一拍大腿,“这简直是坐享齐人之福的节奏啊!” 张子涵却情不自禁皱起了眉,周围的气氛更加压抑。不知道为什么,听电话那头的人喋喋不休说傅羽修有多喜欢秦家小姐,就突然感觉一阵气闷。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憋的难受。 秦家那个没胸没屁股的小妞儿哪里好了?被人当了替身竟然还死心塌地的,什么眼光!他那个弟弟都比他眼光强上不少。 “说起来,哥你的任务什么时候结束啊,好几年了都!你再不回来,咱爸都要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我还不想当什么家主!哥你快回来继承家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放心,就你那一点智商,咱爸就是再生一个,也不会用你。”张子涵翻了个白眼,这种大龄智障,到底是怎么成为黑客高手的…… “先就这样,你还是帮我盯好大鬼,那家伙不信任任何人,一定还有后手。”张子涵皱了皱眉,想了想,又吩咐道,“给我好好查一查,郑家和秦家还有哪些龌龊事。” “好嘞,放心吧!保证连郑越一天和女人上几次床都给你查清楚。” 张子涵挂了电话,仰头灌了一口冰啤酒,懒散的靠在身后的沙发上,继续翻阅着面前的资料。 与此同时,楼上顶层的房间中,白洛言盘腿坐在沙发,带着耳机,面无表情地看着放在腿上的电脑。刚刚洗过的头发还带着水汽,手边的茶几上,热过的牛奶还散发着腾腾的热气。 安安乖巧的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电视里的海绵宝宝,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只手还悄悄地拉着白洛言的衣角,不时面无表情地偷看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白洛言。 家业?白洛言有些困惑地摸了摸下巴,他只知道男主张子涵是警方的卧底,另外大概猜到他有什么不一样的背景。但剧情在大鬼及其残党伏法,男女主角离开大墓情定终生,见了家长的时候,戛然而止。 所以白洛言对这个世界为男主张子涵自动补全的身份背景,并不是十分的清楚。还是查一查这个张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是查一查这个张家到底是什么情况好了……礼尚往来嘛,张子涵可是把“傅羽修”查了个底儿掉,他要是不去了解一下男主,怎么好意思? 安安抬头看了看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却怎么看都显得不怀好意的哥哥,又扭回头继续看自己的海绵宝宝去了。哥哥笑起来,即使坏坏的也好漂亮(>w<*)。 ﹉﹉﹉﹉﹉﹉﹉﹉﹉﹉ “安安,你哥哥怎么没有来啊?”花园小亭里,张子涵蹲在安安面前,语气温和地问道。 安安将注意力从手中正在摆弄的魔方上转移开,看着面前早就被自己定义为不怀好意的叔叔,眨了眨湿漉漉的大眼睛。 哥哥说不要和坏人说话。▼_▼盯—— 张子涵摸了摸鼻子,心中无奈。他就不明白了,这个小姑娘到底为什么对他敌意那么大。感觉从来到这个疗养院开始,安安就特别不待见他,对姓赵的那个老毒物的态度,都比对他强。 最重要的是,连带着连傅羽修对他的态度似乎都变得冷淡了不少。 想到这里,张子涵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更加冷肃,更加……不讨小朋友喜欢。 安安:→_→哼! “呦,张哥好兴致啊。”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张子涵背后响起,张子涵皱眉扭头,就见一个样貌清秀,眉宇之间却难掩郁气和怨毒的青年。 “伯文,你怎么来了。”张子涵站起身,冷冷地发问,不动声色地将还坐在小亭子的石墩上,低着头扣着手中的模仿的安安挡在身后。脸上早已没有了刚刚逗安安时的温和,眼底划过了一丝不屑和厌恶。 “张哥这话说的,”被叫做伯文的青年阴沉沉地笑了笑,“怎么张哥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我可是听鬼爷说,这次是笔大买卖!怎么能不来见识一下?张哥不会……不欢迎吧?”伯文说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虽是在和张子涵说话,一说眼睛却紧紧地盯住了被他挡在身后的安安,一双原本还算好看的眼睛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淫|邪之意,再加上眼下明显是纵|欲过度青色眼袋,更加让人厌恶。 “你来不来跟我有什么关系?只要鬼爷同意,你来不来当然没问题。”张子涵注意到伯文的视线,立刻狠狠地皱起眉,望向伯文视线之中,徒然多了几分警告,威胁和压迫感。“不过伯文,你应该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碰的。” 伯文这个人,早在张子涵加入大鬼卧底之前,就已经是大鬼成员中的老人,但却意外的是,他在组织中的人缘极差。因为伯文这个家伙是个变态,人渣中的人渣。 他喜欢折磨强|暴蹂|躏漂亮的少年少女,甚至连小孩子也不放过。看上的人一定会被他用各种下三滥的手段弄到手,光张子涵知道的,被他玩弄到死的漂亮孩子就不下数百,还有不少没死的,不是精神失常自杀,就是已经成了废人。只要落到伯文手里,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张子涵现在一看伯文看向安安的目光,就知道这个人渣脑子里在想什么。想到自己卧底这段时间,无力阻止的那些龌龊的罪恶,一时之间心底甚至涌起了杀意。 安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 石墩上蹦了下来,躲到了张子涵的身后,扒住张子涵的腿,只探出一个头,默默地看着伯文。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非常危险,很可怕。哥哥说遇到危险的时候,这个叔叔是可以相信的,哥哥说的一定是对的,所以安安只要躲到这个讨厌叔叔的后面,等哥哥来就好了。 “张哥从哪里找了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伯文被威胁了也不恼,他和张翰不对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直勾勾地盯着安安面无表情的小脸,眼神越来越邪恶露骨。“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来跟叔叔玩一会儿好不好?” “伯文!” “你想做什么?!” 两声怒喝同时响起,安安听到其中一个声音,眼睛立刻一亮,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细小的微笑,“哥哥!” 第4章 .7 4.7 “哥哥!” 小姑娘眼睛一亮,从张子涵身后绕出来,哒哒哒地跑向不知何时已经来到竹亭旁的白洛言,扑上去一把抱住少年的大腿,猫一样蹭了蹭,就想手脚并用地往他上爬。 少年原本冷凝的神色立刻缓和了下来,动作自然熟练地微微弯下身,一把将正抱着自己的腿往上爬的小姑娘捞起来抱在了怀里,柔声哄到,“哥哥刚刚不在,安安有没有乖乖的?” 小姑娘眨了眨大眼睛,小脸面无表情,十分严肃地点了点头,声音却奶声奶气地,不能再可爱,“安安有乖乖等哥哥,安安还有记得不和陌生人说话。”她最乖了,哥哥快夸她!(*/w\*) 陌生人张子涵:“……” 安安:︿( ̄︶ ̄)︿ “安安乖。”妹控之魂已经开始逐渐壮大的白洛言,立刻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顶,露出了一丝浅笑。 被晾在一旁的伯文死死盯着白洛言的侧脸,眯起的眼中带着贪婪和激动。精致到少见的五官,高傲蓦然的气质,因为不悦而微微抿起的薄唇带着禁欲的气息。极品,眼前这个少年的样貌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伯文!” 张子涵突然跨了几步,一下子拦在了白洛言面前,高大的身影将身后的少年挡得严严实实,一下子阻断了伯文满怀恶意的视线。 心底已经升起杀意的白洛言,思维也是突然一滞,他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讶然地挑了挑眉,突然不动声色地勾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因垂斯汀! 正冷冷瞪视着伯文的张子涵突然觉得背后有些发凉。 “姓张的你到底什么意思?!”伯文看着张子涵眼中的冷厉,心中一怵。但是随即,终于拉了下脸来,眼底的凶光终于毫不掩饰地暴露出来,“真以为老大提携你几把,给你点面子,你就可以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坏老子的事?!” 伯文盯着张子涵,阴森的目光如同毒蛇,随时准备着出其不意置对方于死地。 他对张子涵不满已久,可以说从第一次见到这小子,他就看张子涵这个人不顺眼。 两年前,大鬼带着几个兄弟下了一个出了名的怪墓,结果搭进去了大半条命,带进去的四个人一个也没回来,全都折了进去。没人知道大鬼刚出墓那段时间躲到了哪里,只能从同是从大墓里逃出来的人那里听到些个只言片语。 张子涵这个人,就是从那个时候突然而然得冒了出来。 没人知道这人是打哪儿来的,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又是什么时候进的墓。只知道这人身手好到诡异,更难得的是略通一些黄岐之术,手段非凡。多次千钧一发,化险为夷。 张子涵可以说在道上是一炮而红,神秘又强大。 再然后等养好伤的大鬼再次出现在人前的时候,张子涵就已经成了大鬼的人。而且大鬼言语间对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还极为看重! 伯文自以为跟在大鬼身后兢兢业业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凭什么这小子一来就顶了刚死在墓里的二把手的位置,反而压在了他伯文的头上! 大鬼真是这些年老糊涂了,简直鬼迷心窍!他看这小子明显有问题! 这种气势,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他自己说的什么普通的盗墓贼。可惜不管他怎么说,大鬼就是不听,简直被灌了*汤似的。留着这个张子涵,迟早要出事! 伯文心中百转千回,脸上却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咬了咬槽牙,脸上的肌肉微微扭曲了一下,一张本来还算俊秀的脸立刻变得狰狞了一瞬。现在还不是可以和张子涵起冲突的时候。 他就再忍这孙子一段时间,到时候,不管是大鬼还是张子涵这孙子……呵,要不了多久了,就让他再蹦哒几天。 就是可惜了那个小美人儿。伯文想着,又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张子涵身后的白洛言,终于冷哼了一声,悻悻地转身离开。 “姓张的,有本事你可要看好这个小美人儿。不然,嘿嘿……” 张子涵冷脸看着伯文离开,心中却反而无法放松下来。他心里清楚,伯文绝对不会放过傅羽修,特别是在他出手保护了傅羽修之后。 伯文这个人太过敏锐,据说曾经在墓里,就是靠着直觉逃过了不少杀招。但他如果真的动手除去这个人,就算大鬼现在再怎么信任他,也势必会产生怀疑。 大鬼这个人,生性多疑。军警两方从来没有放弃过往大鬼身边安插人手,然而真正成功的行动寥寥无几。 唯一一次在大鬼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的行动,却没能抓住大鬼,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警界领导大发雷霆却又无可奈何,这才跑到军界借人借到他这里。 这是他退伍之前最后一个任务,绝对不允许有失。可是羽修…… “到底怎么了,张大哥?”白洛言皱着眉,问已经转过身来的张子涵,面带不解,“那是张大哥认识的人么?”安安也抱着白洛言的脖子,偏着头,眨着大眼睛,静静地看着张子涵。 少年一向精致漠然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担忧和困惑,那双黑色宝石般的眼睛,总能给他一种深邃如同瀚海般的错觉,让人不经意间,就想要沉沦其中。本能的感到危险,却又沉迷其中,无法拒绝那种致命的吸引。 张子涵知道自己这种情绪很不对,却又无法控制自己。认识傅羽修不过短短几天,他却觉得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一天看不到傅羽修,他就觉得少了什么一般,难以言喻的失落。 “别怕,”刚刚面对伯文时可怕到让人腿软的气势顷刻间收敛无踪,总是凌厉的丹凤眼中露出了柔和到不可思议的神色,“有我在,绝对会保护好你的。” 白洛言被这突如其来的保证听得一愣,眨了眨狭长的桃花眼,忽的展开了一个好看到炫目的笑容,“好,我相信你。” ﹉﹉﹉﹉﹉﹉﹉﹉﹉ “安安?——安安?” 白洛言在屋子里转着找了一圈,抬起手抓了抓头发,有些无奈地挑了挑眉。这个小丫头,估计又跑下去了。 仅仅是往楼下一层,白洛言也不走电梯,直接披了一件外套,衬衫长裤,干脆踢踏着拖鞋,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安安,回来吃饭了!”下了楼梯,拐出通向上数第二层的拐角,白洛言就敏锐地察觉了一丝不对。 还没抬头,就听到一阵大笑声,“哈哈哈,你就是阿翰跟我说的傅羽修吧。” 白洛言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在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是茫然不解的神色。 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正和张子涵一起,站在这层两个病房的房门旁边。 那个中年男子一张国字脸,浓眉虎目,让人一见之下,就不由得联想到正气二字。 真是白瞎了这么一张刚直端正的脸。白洛言心中也不禁有些无语,他一看到这张在原著小说中,极有标志性的脸,便清楚了自己面前站着的是谁。 如果不是早知道剧情,很难想象得到,这个故事中,最大的反派人物,竟然长了一张如此正派的脸。 没错,这个中年人正是黑白两道如雷贯耳的走私要犯——大鬼。 真是神奇。白洛言心中惊奇,脸上却丝毫不显,反而露出了如大鬼所预期的,和其他大部分普通人第一次看到这张脸时,露出的,最普遍的反应。 事实上,正是这张脸太有欺骗性,让人很容易对其产生信任,才给大鬼作恶提供了许多方便。被这张叫欺骗的人,不知道有几许。 “您好,”白洛言收起脸上的差异,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神色虽然冷漠,神态动作间却显而易见的变得放松。“我是傅羽修,您是张大哥的朋友吗?” 躲在一边无聊地追尾巴的小白,看着大鬼不自觉地变得自得的眼神,不屑地从鼻孔喷了口气。 愚蠢的凡人呦,宿主大人的演技,岂是尔等凡夫俗子所能参透的→_→ 大鬼笑着迎了上来,神色间极为热情,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见到朋友的,普通得在没那么普通的中年男人。除了身材保持的比普通人好处不少外,扔人堆里简直找不出来。 “我姓魏,小兄弟叫我魏大哥就好了。我和你张大哥,可是过了命的好兄弟。”说着拍了拍张子涵的肩膀,“阿翰这小子一直闷得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没想到这么快就交到小兄弟你这么个朋友,真让我这个老哥哥高兴。” “没有,没有。”白洛言摆了摆手,脸色微微泛红,露出了一丝少年人的窘迫,“张大哥很照顾我和安安的。” 听到哥哥提起自己,一直抱着张子涵的大腿藏在他身后躲着大鬼的安安,立刻放开张子涵,一路小跑着扑进白洛言怀里。“哥哥,我饿了。” 白洛言接着安安,有些抱歉的冲两人笑了笑,“安安跑下来给你们添麻烦了,张大哥还有事情要个魏大哥谈吧,我就先带安安上去了。” “去吧,别饿着小姑娘了。”大鬼冲着安安一笑,安安立刻将头缩进白洛言怀里。 “真没想到阿翰你喜欢的竟然是这种类型的啊。”大鬼看着傅羽修和安安的身影从拐角处消失,轻笑了一声,看向从一开始就没说一个字的张子涵。“我从前还一直担心你小子是性冷淡呢,没想到啊,原来是标准太高。” 张子涵依然不置一词,转身掏出钥匙,去来身后的房门。好在大鬼也早就习惯了他这种沉默寡言的状态,也不在意。反而笑着说到,“确实是个好看到过分的小鬼,怪不得伯文都跑到我这里来煽风点火了。” 感觉到对方的视线终于转向自己,大鬼哈哈大笑,“放心吧,我警告过伯文那小子了,让他别去招惹你看上的人。” “好了,别说这些了,”大鬼眯起眼,原本正气凛然的面容突然露出了可怕的残戾,“好好准备准备,今天晚上咱们就行动!” “顺便好好给那些摸上来的条子点颜色看看,手伸的太长了,就该帮他们砍掉。不过是个小男孩而已,等办完了正事,要多少,哥哥我帮你找多少。” 第4章 .8 4.8 白洛言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轮满月,目光幽冷。 这个满月之夜的月亮似乎出奇的亮且大,甚至让人产生出近在咫尺,举手可摘的错觉。 就是今晚了,只有月圆之夜才能够找到墓穴之门的大墓。 感觉自己的衣角突然向下扯了扯,低头一看,正对上安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哥哥,散步。” “好。”他的神色立刻柔和下来,弯腰抱起安安。“现在就去。” 小白很有默契的从墙角处站起来,隐形无声的跟上。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 在疗养院的这段时光,真是难得的宁静安逸。可惜,他灵魂本质注定了是无法安于宁静的。不是不能躲过剧情中原主的命运然后在这个世界平平凡凡,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个世界。 但那可不符合他的处事原则。而且,他对那个不怎么科学的古墓,其实也好奇得紧。这个世界的确不科学,不然怎么解释,这句身体在被他的神魂同化过程中,缓缓产生的灵力? “安安想不想离开这里?”白洛言低头,问怀中的小女孩儿。 “离开?” “对,离开。有漂亮的衣服,游乐园,其他和安安一样大的小朋友。” “哥哥也一起吗?”如果哥哥不去的话,她也不去。 “当然。”白洛言心中一暖,微微一笑。 “好啊。”安安抱住了哥哥的脖子,“想吃,冰淇淋。” “好。”白洛言宠溺地点了点安安的鼻子,“等出去了,哥哥带你吃遍天下所有口味的冰激凌好不好?” “好!” “那么接下来,安安要乖乖的,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担心。有哥哥在。” “嗯嗯,安安知道了。安安会听话。” “乖。” “小美人儿和小小美人儿在说什么?竟然这么开心?”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前方小路边的一个拐角后响起,黏腻的腔调,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伯文?”傅羽修皱眉,下意识退后一步,收紧了抱着安安的手臂,神色厌恶中带着警惕。“你怎么在这儿?” “小美人儿是不欢迎我么?这种表情可真让我伤心。”伯文从假山的山石后面慢悠悠地转了出来,笑嘻嘻地盯着眼前的一大一小。面上带笑,眼中却是阴毒和兴奋。“我怎么会在这儿?我当然是来找小美人儿你的喽。” “你别过来!”少年又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面前不断接近的伯文,色厉内荏地喝到,“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再过来,我就要喊人了!” “喊人?小美人儿你打算喊谁呢?没有用的,谁也不会来救你们的。”伯文步步紧逼,神色越来越兴奋,“你在害怕,想让谁来就你?让我猜一猜。是张翰那个孙子对不对?” “悄悄告诉你,没用哦小美人儿。”伯文站住脚,笑嘻嘻地看着面前的傅羽修,脸上是猫玩耗子的戏谑,“张翰这次可没办出来英雄救美了。” “这话什么意思?!”傅羽修急了,惊怒交加地喝到,“张大哥怎么了?你对张大哥做了什么?” “很遗憾,他现在还没什么事,”伯文说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怂和阴狠,不过很快又被快意和兴奋替代,“现在可不是担心别人的时候啊,小美人儿。” “你还是好好想一想,自己该怎么办吧。最好不要乱动哦。”说着突然从腰后抽出一把□□,对准了对面的傅羽修。 看着傅羽修的脸瞬间变白,心中不觉涌出一丝凌虐的快意。张翰再猖狂又怎么样?他看上的人还不是要落到自己手里。 “诶呦,我说伯文伯先生,你这是浪费什么时间的?一会儿赶不上进洞,咱们可不好跟大老板交代。”毫无征兆的,一个苏媚入骨的声音从伯文的背后响了起来。 “诶呀呀,你这是在欺负羽修小弟弟么?那可不行,姐姐可是会心疼的。” “程茹?你怎么过来了。”伯文扭过头看着身后转出来的女人,面色阴沉。“我不是说我一会儿就过去吗?” “啊呀呀,人家好怕怕哦~可是伯先生,程茹是个给人打工的没错,可惜,雇佣程茹的大老板,可不姓伯。”前一秒还娇滴滴地神色,转眼间便突地沉了下来,“程茹想要到哪里,可不需要跟伯先生报备。” 你伯文算个什么东西?大鬼的一条狗罢了? 程茹那一瞬间露出的杀气,逼地伯文心中一骇,后背竟惊出了冷汗。到紧接着便被对方语气中的蔑视和讽刺激地脑袋充血。但他触到那双媚惑入骨却又残忍无情的眼神,想到这个女人让道上的人闻风丧胆的名号,终于还是唤回了几分神智。 “程护士?”傅羽修的表情惊疑不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茹不屑地扫了伯文一眼,转而言笑晏晏地看向傅羽修,“羽修小弟弟,小孩子晚上就要乖乖地待在屋子里睡觉,不听话的小朋友可是要被坏人抓走的哦~” 换下了白天那身护士服,此时程茹一身黑色紧身皮衣,将她的身材勾勒的更加凹凸有致。 “不能放他们回去!”伯文语气阴森,“不然我们就有暴露的危险!带上他们两个!正好用来探路!” 程茹根本没接话的打算,反而是继续笑嘻嘻地看向傅羽修,“没办法啦,羽修小弟弟跟姐姐走一趟好不好?” 一个风情万种的美人露出这种为难无辜的娇态,足以让大多数男人心甘情愿地奉上她想要的一切,少年原本苍白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讷讷无言。同人他也清楚,对方绝对没有和他选择拒绝的权利。 “快点走吧,别再在这里拖拖拉拉地了。”一架轮椅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三人身旁。 程茹的神色一下子恭敬了不少,眼中也带上了防备和警惕。“赵老都发话了,自然是要走的。” “诶,那就快走吧。”赵老依旧是缓慢和蔼的腔调,在场的却不会有人真的只把他当成一个身有残疾的和蔼老人。赵老说着看向抱着安安站在一边的傅羽修,“现在的小辈真是不懂规矩,平白牵扯外人进来,羽修啊,来,跟到赵爷爷后面。” 说罢也不看站在一旁脸色青青白白的伯文,一转轮椅,推着轮子向疗养院后方走去。程茹眼珠一转,也笑吟吟地跟了上去。 看似和蔼,去完全没打算问一下自己的意见呢。白洛言微微眯了眯眼,遮住了眼底的冷光。眼前这几个亡命之徒,恐怕根本没把他和安安的命当成一回事。不过,谁有想得到,这却恰恰合了他的意呢? 想着便带着惨白惊惶的脸色。跟在了轮椅后面。留下伯文站在原地,狠狠攥着手中的□□,双眼发红。竟敢……不过是两个普普通通的盗墓贼罢了,竟然也敢这样嘲弄他!再忍忍,等到他替代了大鬼的位置,这些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知是使了什么手段,四人畅通无阻地过了疗养院洞开的后门,快步向后山上走去。奇的是,赵老的轮椅在这凹凸不平的山路上竟然走得无声无息,如履平地,后边跟着的三人竟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就是这儿了!”上了后山就改为在前面带路的伯文,突然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树旁的一堆林立的怪石堆,说到。 几人定睛去瞧那大石堆,却好似浑然天成,与这山上随处可见的石堆并无二致,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来。 伯文见众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心下得意,上前几步,卖弄一般,伸手推向最前方那块最大的石头。 那巨石一推之下。竟然前后裂开,原本前面的一半石头缓缓向一旁划开,露出了巨石后半截中间一个镂空的大洞。 程茹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打开了随身带着的手电。 那洞口几乎可以容纳三人并肩通过一条修葺得虽然简陋却十分平整的石阶路出现在眼前。 当真是巧夺天工。 “请吧,各位。”伯文伸出手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鬼爷就在前面?”赵老手指敲了敲轮椅的副手,问道。 “当然。”伯文面上又挂起了虚伪的假笑,“我们头儿和张小哥带人找着这个墓道,为二位探探路,就在下面等着二位呢。” 赵老坐在轮椅上陷入了沉吟,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头,但大鬼出大价钱请他出山,都到了这里,再迟疑了就不没什么意义了。 “走吧,进入。”赵老推动轮椅,跟在伯文后面进了墓洞。程茹见赵老都不觉得有问题,自然笑吟吟地跟着就走了进入。 谁也看不到,背对着他们在前方领路的伯文,无声的露出了一个充满恶意和嘲弄的狞笑。 唯有抱着安安,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白洛言,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和玩味。他冲着安安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跟着举步,踏上了通往地下的石阶。 第4章 .9 4.9 青砖修葺的墓道,黑暗,阴冷,使人走在其中就不由自主地觉得毛骨悚然。@樂@文@小@说|【鳳/凰/ 更新快请搜索//ia/u///】 “张哥,咱们现在是不是还在向下走?” 几束手电的白光在幽暗的隧道中扫过,反而显得更加阴暗。 一队人小心翼翼地穿行其中,为首那人举着手电,神情冷硬凛冽,正是在最前方探路的张子涵。 “没错,还在向下。”紧跟在张子涵身后的大鬼,笑着应了一声。至于张子涵,恐怕问问题的那人也没有指望他会赏脸回答自己。 “这墓到底有多深啊?”刚刚问话的那个忍不住说,“咱都这么走了快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走到墓里?” “跟着吧,别废话。”旁边那个戴眼镜的打了他一肘子,“丢不了你的。” 说着冲着前头的张子涵努了努嘴。那人看了眼张子涵微向下拉的唇角和不为所动的侧脸,会意地撇了一下嘴。 这位张哥的本事确实让人佩服,到这狗屁不通的臭脾气……嘿,恐怕受得了的没几个。甚至可以不夸张地说,除了大鬼,根本就没个人乐意往他面前凑。 “到了,都别往前。”张子涵对身后的暗潮似乎毫无兴趣,他猛的停住了脚步,拦住了身后的众人。 不少原本就已经心不在焉,又被刚刚的话分了神的人,一个没刹住车,和前面的人撞在了一起。 大鬼看了也不生气,反倒笑呵呵地道,“阿翰下次提前知会一声啊,别这么着,搞得大家都撞在一起。” “呵。” 简洁明了的一声冷笑,带着显而易见地嘲讽。 大鬼无奈的耸了耸肩,看起来也颇有些头疼。但其实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简直不能再喜欢张翰这种性格。 如果对方是其他什么极有号召力的个性,他怎么可能放心把这么一个能力强大到不符合常理的人带进自己的队伍? “我去,这门怎么开?!” 终于有人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队伍前方,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抽气,惊叹声。 前方是这条阶梯墓道的尽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厅,厅中空无一物,洞壁上却竟然燃着几支幽暗缥缈的烛火。 然而让所有人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这些,而是石厅对面,那大半隐没在阴暗中的,上接穹顶的——青铜巨门。 “天……” 那一瞬间,甚至让人觉得,眼前这座青铜门上雕筑的九天玄女,好似真的从门上飞了出来。 “卧槽……要是可以把这个门拆下来扛出去……妈的,心痛!”一个穿黑衣的汉子说着,双眼紧盯着眼前的青铜门,流露出痴迷,不由自主地迈出一步,一脚踏进了石厅。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兀地穿透了众人的耳膜,在这寂静的大墓中如同平地一个惊雷,在空旷的石厅中回荡。 “门上的画有问题,不想死的别看。” 张子涵冷冷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原本还目露痴迷的众人不知怎的,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紧接着便是除了一身冷汗——刚刚一瞬的恍惚间,竟有不少人不由自主地举步离开了原本站着的地方,有人甚至超过了原本最前方的张翰,只差一步就要踏入前方的石厅! 紧接着,石厅里的场景更是让他们勃然变色。 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正无声无息地倒在进入石厅三步远处的血泊中,在那尸体左侧几丈处,躺着一条切口平整,还在淌血的断臂。 “邓子!是邓子!” “那个手!那个手上的表!” “小宋!笑容人呢?!小宋!!” “别喊了。”张子涵站在人群中,面露不耐,“宋乔掉到陷阱里了。” “掉进去的瞬间还被机关弹出的精钢丝活生生分尸成块,除了当时挥舞着的胳膊留在了上面,其他零件……谁知道呢,也许喂蛇了吧。” 一个阴阴柔柔的声音突然从众人后方响起,猛的回头,却见几个穿花色衬衫的青年,正没骨头似的倚在墓道的青石壁上。 “你什么意思?!”站在青年旁边的一个人一把提起了青年的领子,坚强的表情因为愤怒而扭曲,“你他妈既然看见了,为什么不留他!” 青年被人拽住了领子,却好似没感觉一样,自然懒懒散散的,唇角微微抿起,似笑非笑。但与他对视的那人,突然就觉得从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泛出了一股冷意,好像突然被什么毒蛇盯上了似的,打了个机灵,松了手。 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已经退了一步,在想说什么,张了张嘴,突然双手握住了自己的脖子,“啊,啊……”了两声,面露焦急,却一声也发不出来。 “行了!都别闹了!”一直站在那里的大鬼突然出声,“抱歉,吴先生,手下的人不懂事,多有冒犯,还望阁下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那位吴先生似笑非笑得看了大鬼一眼,又转回头看了看此刻依旧“啊啊”不止,神色惊恐的人,“既然鬼爷发了话,这次就算了。药效只有一个小时,过了自然就可以说话了。” “真是可惜,本来还想把那双脏手卸下来喂小美呢,小美你说是不是很扫兴?”说着,伸出右手,点了点左肩,眼尖的就看到他左肩上的花纹突然扭曲了一下,紧接着,一条狭长的带子突然从青年肩上弹了起来。 吴姓青年左壁上,竟然一直悄无声息地盘着一条身形极为扁平的花斑毒蛇! “毒,毒郎君!” 有人认出来这逗着毒蛇的青年,声音中不觉带上了惊恐。 毒郎君吴潇,出身不详,但据传言众多认为其出身苗疆一带。喜好饲养毒物,且善使各种毒药,让人防不胜防。而且性格阴沉不定睚眦必报,加之阴毒奸诈,不少死在他手里的人,往往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更不用说搞明白自己到底何时何地,因何得罪了毒公子这尊煞神。 这么一个让道上不少人闻风丧胆的人物,竟然一直跟在他们队里,让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说完了吗?说完了继续走!”一个极不耐烦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一下子打破了现场诡异的气氛。 张子涵冷着脸站在那里,在一众或尊敬或惶恐的人当中极为显眼。 就是大鬼此刻心中也是一突,这狗脾气! “当然要走。”出乎所有人意料,吴潇竟然似乎没有生气。他从靠着的石壁上直起身,手中逗弄着毒蛇,缓步径直走向张子涵的方向。挡在中间的人,都像被蛰了一样急忙闪开。 “吴潇。”吴潇走到张子涵面前,伸出右手,“我听说过你对你很感兴趣。” “可惜了,”张翰抬眼冷笑了一下,“我对一个娘炮可没什么兴趣。” “嘶——” 有人下意识发出了抽冷气的声音。谁不知道,毒郎君吴潇最避讳别人说他“娘”,虽然吴潇这个人,的确有些……娘娘腔吧。但不会有人会愿意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在吴潇面前去提这个。 吴潇一直以来带着笑意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刚要开口,却突然僵住了。一种令他毛骨悚然的杀意在一瞬间就锁定了他全身的气机,吴潇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他甚至在这一刻有了一种极为荒谬的感觉,只要他此刻多动一下,可能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这一刻,吴潇甚至觉得连自己的心跳,都本能的放慢了。 而吴潇并没有注意到,盘在他手臂上的毒蛇,此刻也如同他这个主人一样,一动不动,僵硬得如同冻僵了一般,连蛇信子也老老实实地待在了蛇口中。 也许只是几秒钟,又也许是几分钟,十几分钟,那股杀气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地消失了。 吴潇浑身一震,冷汗终于如同得了大赦一般,争先恐后地从浑身上下冒了出来。他扯了扯嘴角,终于艰难地挤出了一丝笑容,转头看向大鬼,“咱们不继续往前走了么,鬼爷?” 这个奇怪的转折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大鬼也是愣了一下,之后立即反应过来,心下若有所思。还未开口,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心一跳,问道,“先等一下,吴先生。阿翰,伯文说的什么时候跟上来?” “他说等赵老和程小姐收拾好了,马上就跟上来。” 张翰淡淡的复述了伯文的话,大鬼眉心不禁又是一跳。他们这一路走得并不快,伯文他们这会没跟上来,绝对是出了什么岔子! “怎么?鬼爷要等下去?难道鬼爷觉得没有了程茹和赵老头,我吴潇没办法帮你拿下这个墓?” “当然不会。”大鬼立刻笑了笑,“那咱们不等了,这就进去吧。”这三个人,就算等,恐怕也等不来了。 伯文这个狗娘养的,果然……还好他多走了步暗棋,又私下里请来了毒郎君。 与此同时,与大鬼等人隔着几千米的山腹中,与其成60度角的另一条通往地下大墓的,与之构造相差无几的墓道尽头,白洛言正面无表情的站着。 他的手安抚性的抚摸着紧紧抱着自己大腿的安安。 他的前方,赵老稳稳地坐在明显改造过的轮椅中,轮椅的一侧,则站着千娇百媚的程茹。 几人对面,站着的正是站在石厅中,一脸得意洋洋的伯文。 而隔在伯文与他们中间的,是一堆整齐划一的,端着抢的外国人。他们手中的枪,无一例外,稳稳地指向墓道尽头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