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系统 祁肆用力地瞪大双眼,想要捕捉哪怕一点点光亮。 然而最终他还是失败了。 随着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他的脸上已满是泪痕,酸胀的双眼还在不停地流下生理性的泪水。意识到自己确实是什么都看不见了,祁肆终于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他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眼前仿佛跑马灯似的闪过许多熟悉的画面,最后停在了他记忆中的最后一刻。身下的柏油马路被他的鲜血染红,眼前是缺了一角砖块的人行道台阶,视线逐渐变得模糊,然后归于黑暗。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祁肆已经不在那个奇怪的地方了,眼前是他熟悉的街道,也许是正处在下班的高峰期,马路上堵成一条长龙,还有不少司机从车窗内探出头对着前边骂骂咧咧。 “听说前边发生了车祸。” “死的人好像还蛮年轻的......救了人......可怜......” “......闯红灯......当场就......” 仿佛瞬间被惊醒,祁肆朝他记忆中的那个地方跑去,只看到前边的路口停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卡车拖着十几米长的刹车痕堪堪停在了一根电线杆前,马路上散落着的斑斑血迹刺痛了祁肆的双眼。在马路的另一边,他看到了...他自己... 几乎是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祁肆拉扯进不远处的身体,瞬间侵入大脑中的剧痛使他忍不住想要蜷起身体。 然而疼痛并没有持续多久,在祁肆觉得自己疼的快要麻木了的时候,他终于能试着撑起身,却出乎意料轻松地坐了起来。 当他曲起腿试着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却像失去重力一般轻飘飘地往上升,直到脱离下方已停止呼吸的身体。 祁肆抬手抚上自己的左胸,那里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他俯下~身想要去触碰下方失去生气的面庞,手却没有任何接触到东西的感觉,毫无阻碍地没入了自己的身体里。 一股酸涩的感觉从心头升起,祁肆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做一个悲伤的表情,但是无论他努力地扯动嘴角,双手摸~到的,都只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看着自己被匆忙赶到的医生宣布死亡之后,祁肆才终于意识到... 原来,他真的死了。 ———— 很快就到了身体被火化的日子,祁肆也终于见到了前几天没露面的小弟。恍惚间想到,他好像已经快一年没有见到自己这个弟弟了,记忆中那张总是笑着的脸也都变得模糊了起来,难以和眼前这个哭的满脸悲痛的青年重合在一起。 与以普通成绩进入离家不远的职高的哥哥不同,祁湛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高考后以极高的分数考上了首都的重点大学,因为暑假和同学们一起找了公司实习,所以他已经将近一年没有回家了。 祁肆与父母的关系很平淡,家中最亲近的就是这个弟弟了,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推入火化室,他上前抱了抱一旁憔悴的父母,最后揉了揉小弟那头凌~乱的短发,随着身体对他的拉扯力穿过了火化室的墙壁。 祁肆的身体已经被送入了火化炉,透过高温扭曲的空气,最后只剩下一个不停晃动的黑影。 ———— 又回到了那个奇怪的空间,祁肆的周围仍然是一片黑暗,只是当他盯着某处久了,便看到一点微弱的光从远处缓缓飘了过来,然后停在了离他身前不远的地方。 那光点先是慢慢拉伸成线状,银光泄下,最后形成一个半透明的银色浮框,散发着幽幽的光亮。 在一阵水纹波动后,浮框上出现了两个大字。 “你好。” “这是哪?”盯着眼前的浮框许久,祁肆终于开口,却发现自己只是嘴巴动了动,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这里是系统空间,”祁肆的问题虽然没有问出口,但眼前的浮框明显是已经知道了他的想法,迅速做出了回应,“你已经死了。” “系统?”提到系统,祁肆只能想到高中那会看过的某点小说里的情节,似乎里边的主角在得到奇遇之后都是虎躯一震,然后征战四方,霸拥天下。 “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浮框表面狠狠地波动了一下,“你想要复活吗?” “不想,”祁肆不相信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况且他现在估计都已经成为一抔灰土埋在地下,要怎么复活? “那回到你死之前呢?”浮框波动了好一会,终于变出了这行字。 “不必了”,祁肆“听”到自己的内心这般回答。 虽然没过去多久,但他对“家”的记忆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仿佛那真的成为了遥远记忆中的一个梦。 “你的灵魂在死亡后逸散了一部分到了其他的世界,而不完整的灵魂,将不能进入轮回转生。” 祁肆回忆起他从身体脱离出来时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大概就是这系统所说的灵魂逸散? “没错,你是否愿意接受系统任务补全灵魂?” 祁肆张口想要拒绝,却感觉自己仿佛不受控制地说出一个字。 “好。” “滴,系统已成功绑定。”几乎是瞬间,眼前的浮框就收起消失,冰冷的机械音刚结束,祁肆身边的空间瞬间褪去黑暗,变成他卧室的模样,虽然房内的灯光十分柔和,但突如其来的光亮还是让祁肆忍不住眯起眼。 想到自己刚不受控制地说出那个字,祁肆默不作声地坐到了自己的桌前。 若刚刚是这个系统搞的鬼,那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阿肆,”一个温润的声音打断了祁肆的思考,“可以叫你阿肆吗?” “嗯,”祁肆没能找到声音的来源,停顿了许久才发问,“你就是系统?” “是的。” 然后便是更为长久的沉默。 “你找上我有什么目的?” “我因为一些原因失去了大部分能量,”系统的声音有些悠远,“我在千万世界中选择了你,是因为你与我的灵魂有极高的契合值,追随着你的灵魂碎片,我也许就能找回我的能量。” “那些任务又是什么?”知道系统有他的目的,祁肆反而放下心来。 “除了你所在的世界,还有许多其他的位面世界。有些是稳定存在的,有些是则是衍生或者平行的世界,他们容易被入侵而最终崩溃,你的任务就是维持原世界的走向。” “嗯,”系统说的话不难理解,祁肆很快就清楚了对自己的定位, “具体的任务内容在到达各个世界后会发布,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好。” 第2章 青春校园篇【一】 【一】 再次醒来的时候,祁肆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 身上盖着的印花被单看上去用了很多年,上边的图案已经洗的褪色发白,淡淡的柠檬香味让人觉得很是舒心。 祁肆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微风将窗帘吹起,清晨的阳光并不刺眼,柔柔地洒在祁肆的脸上。 房间内虽然仍有些昏暗,但足以让祁肆好好看清自己所处的地方。这个房间并不大,但是被收拾的十分整洁。 靠窗放着一张已经脱了漆的书桌,上边整齐地放着几摞书。桌子右侧边缘夹着一个黑色的台灯,前边的椅子上放着一个藏青色的书包,书包的一边背带长长地搭拉下来,几乎要触到地面。 身下的单人床随着祁肆的动作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瞬间拉回祁肆发散的思绪。 “系统?”祁肆在心中唤道。 “阿肆,”几乎在瞬间,祁肆的脑海中就传来了系统的回应,“我是06号系统,你以后就叫我阿陆吧!” “阿陆,”祁肆对此没有任何异议,“这是什么世界?” 翻开手掌,祁肆看着掌心细细的纹路。 原主的身形应该是少年模样,而他的手却并不像普通的少年人那般细嫩,手指和掌间的薄茧让这双手略显粗糙,再结合房间内的情况,看起来原主家的条件并不算好。 “这个世界承载了一部青春校园言情小说。原主也叫祁肆,现在十七岁。” 剩下的剧情直接被系统输入了祁肆的脑中。 祁肆躺下慢慢接收了这段剧情,说到底,这就是个坏学生遇上善良女主后发愤图强考上名牌大学最后和女主一起ding的故事。 故事的男主角是一个叫卫楼暄的富二代,因为母亲刚生下他就死了,父亲也疏于管教,进入青春期后的卫楼暄便开始叛逆,天天逃课打架,很让老师头疼。 而就在之后的一次打架中,救他的同学受了重伤只能休学。等卫楼暄的父亲知道这事,就将他关在家里,并请了家教来给他补习功课。 至于家教的身份,自然就是女主。在善良努力母性光环max的女主的感化下,卫楼暄终于努力学习,然后和女主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之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而舍身救了卫楼暄的那个同班同学... 就叫祁肆。 “这种剧情...”祁肆扶额,“所以任务是什么?” “将卫楼暄的成绩提升到全年级前十。” “就这样?”听起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卫楼暄既然能考上好的大学,就说明他本身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祁肆脱下~身上的睡衣,在床边的椅子上找到自己的校服,蓝白色的t恤和蓝色的短裤,同样有着淡淡的柠檬香味。 “还有,”脑海中的声音顿了顿,“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把灵魂碎片给你。” “我的灵魂碎片就在他身上?”祁肆套校服的动作停住,“那要怎么做?” “提升攻略对象对你的好感度,满值后就算完成任务。” “哦。” 这个应该也不会很难...吧... “阿肆,我相信你可以的,我也会帮助你。” “嗯,”虽然有点怀疑系统的靠谱程度,最终祁肆还是选择相信了它。 换好衣服,将睡衣和被子也都叠整齐放在床的一边,祁肆拿起前一天晚上已经收拾好的书包,准备开门。 就在他刚搭上门把手的时候,祁肆停下了动作。 “原主的家人,怎么样?” 剧情中祁肆在休学做复健的时候,只提到母亲在一旁照顾,之后便没再提及他的事。 “原主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得病去了,但为了治病,祁母不光变卖掉了家里的房子,还借了很大一笔外债。之后也不肯改嫁,一个人把原主拉扯大,生活很是艰苦。” “嗯,”祁肆垂下眼睑没再回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小肆,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大概是听到开门声,祁母从厨房走了出来。 这是个和自己母亲完全不一样的人。 虽然记忆中的母亲已经模糊了身影,但祁肆清楚地知道她肯定不是眼前这位中年妇女的模样。 眼前的女人看上去完全不像才四十出头,但她两鬓的白发和眼角的细纹告诉祁肆,这个人经历了多少生活的苦痛。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见儿子只是盯着自己看却半天没有回答,杜蓉连忙把沾满水的双手在围裙上擦干净,将手背贴到祁肆的额头。 贴在额头的手背还带着点湿气,很是粗糙,祁肆甚至觉得自己的额头被蹭的有些发疼。 “没事,”祁肆不由地向后退了一步,把举在半空的手握在自己掌中。 掌心的手很小,这具还未完全长成的身体,仅一只手就能将它包裹在内,祁肆握着这只手细细摩挲,正对上祁母担心的目光。 “我没事,”祁肆抿了抿唇,最终开口喊了句。 “妈”。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杜蓉将儿子仔细看了一会,看到儿子确实不像是有什么事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小肆你先去洗漱,我去做早饭,”说完,祁母便急忙进了厨房。 祁肆将书包放在客厅唯一的沙发上,进了另一边的卫生间。 洗手台上有两个漱口杯,祁肆很容易就找出了属于自己的蓝色口杯,挤好牙膏将牙刷塞进口中。 薄荷味的牙膏让头脑清醒了不少,祁肆接了捧水泼到脸上,草草洗了两遍,祁肆这才抬起头看他如今的模样。 将快要遮住眼睛的流海捋起,祁肆看向镜中的自己。他确实有一幅极好的样貌,眉眼中不难看出有几分遗传自母亲。少年人还没完全长开的青涩模样,甚至让他觉得这张脸有些雌雄莫辨。 祁肆皱眉,这张脸和他少年时候的简直一模一样。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也省了适应它的阶段。 将脸上的水擦干净,祁肆刚走出来就看到祁母在招呼他吃饭。桌上是一碗喷香的鸡蛋炒饭,不停地刺激着祁肆空空的胃袋。 杜蓉看着祁肆大口吃饭的模样,安心地笑笑,转身进了身后的厨房。 “阿陆,”在祁母进了厨房之后,祁肆便停下筷子,“她,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 没有原主的记忆,光凭系统的描述,祁肆肯定自己的举止和原主是有所差异的。而这些,一手将儿子带大的杜蓉不可能没有察觉。 “是的,她在见到你的一瞬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就在刚刚看你的时候,她已经确定了,”还没等祁肆表现出担忧,系统立马换了一个轻快的语气,“不过我已经对她下了暗示,以后不会有问题的。” 有的系统的肯定,祁肆也放下了心。吃完饭,跟着系统的指引,祁肆来到了离家不远的学校。由于比往常到的时间要早,校园内只有零零散散几十个学生向教学楼走去。 “你的位置在第三排靠窗的座位。” 大概因为是高二最好的一个班,当祁肆进去的时候,班上已经有十几个同学在自习了。见祁肆进门,不少人抬头对他笑了笑,又低下头忙自己的功课。 原主虽然成绩优异,但几乎不会主动和同学交流,但同学有问题找他时也会耐心回复,因此在班中人缘还算得上不错。 祁肆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将书包挂在桌子旁边的挂勾上,坐了下来。 桌子的右上角整齐地摞了一堆课本和练习册,抽届里的报纸和试卷都分类用夹子夹好,很显然,这样的摆放让祁肆十分满意。 从摞高的课本中抽~出一本语文书,祁肆看着上边熟悉的诗文,不禁想到自己高中时候的样子。 由于从小成绩就不拔尖,祁肆的父母对他的要求也放宽了不少,这也使得祁肆对学习的态度从没紧张过,至于在别人拼死拼活努力奋斗的高三,他也只有上课好好听讲,课后做做练习题,以从小就很稳定的成绩上了一所普通的大学。 “阿肆,老师来了!” 刚等祁肆回过神,一抬头就看到班主任已经站到了讲台上。 “同学们,昨天布置的化学试卷在早读之后收,就由学习委员送到我的办公室,没有交的同学记上名字交给我。” 话音刚落,一部分同学就小声地哀嚎了起来,班主任眉头一皱,凌厉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过,同学们瞬间就安静了下来。等觉得满意后,她才终于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离开了教室。 “学习委员,说的是我?”想到班主任临走时朝他看的那一眼,祁肆不禁猜测道。 话说收作业的工作不应该是由课代表负责吗?猜想自己即将进行人生中第一次收作业任务的祁肆撑着下巴,有些为难。 “没错。” 确认了自己的任务之后,祁肆将书包拉链拉开,找出一张夹在化学课本中的试卷。 打开粗略看了下,每道题都答的很认真,字迹也十分工整,祁肆看完后不禁暗道一声“学霸”。 “诶,祁肆你最后一题推的怎么样啊,水杨酸的同分异构体,还有混合物中苯酚所占的比例等于多少?”坐在祁肆后边的同学瞥见祁肆的试卷写的满满当当的,一边挠头一边向祁肆展示他那写了之后又被涂改的乱七八糟的试卷,“祁肆你帮我讲讲这道题吧,我有机化学学的实在是太差了!” 可是我已经不学化学好多年... 就算是还记得当年学过的化学,他也是做不出来的。 祁肆捏着卷子,看着上边陌生的公式,最终放弃了自己再推算一遍的想法。 面对同学求知的眼神,祁学渣肆卒。 第3章 青春校园篇【二】 【二】 于是在系统的帮助下,祁肆端着一张“高冷”的脸给后座的同学“点拔”了几句,在对方恍然大悟的目光和脸上就差写上“你好厉害”的表情中连忙转回了头。 而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色t恤短裤的身影,正当祁肆以为那是迟到在门口罚站的同学,那人就大步一跨,进了教室。 那人直接走到最后一排空着的座位坐了下来,双手往桌上一摊,头倒在桌上,之后就没再有任何动作。 不用系统提醒,祁肆也知道这就是他的任务对象。 卫楼暄。 ———— “叮铃铃铃...” 下了自习,祁肆将各小组长收好的试卷整理好,再把没交的同学名字记上,送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班主任刘老师正在批改之前的作业,在祁肆放下试卷准备回去的时候叫住了他。 “祁肆,重新分班后,我们班换了很多同学,这段时间我去了解了一下他们的基本情况,我这次叫你来,是想让你帮老师一个忙。 “老师您说,”祁肆大概知道接下来她要说些什么了。 班主任让祁肆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我们班的同学学习能力都很好,但是卫楼暄同学他的家长很少有时间关注他的学习。我有了解到他高中之前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只是现在有些叛逆,你是我从高一就开始带着的,我知道你平时都很让老师放心,这次我希望你能在学习方面帮助一下卫楼暄,好吗?” “好,”祁肆也需要一个机会接近主角,于是很快就应了下来。 上课铃响,第一节课就是班主任的化学课,祁肆便跟着班主任进了教室,然后在全班同学惊讶的目光中把自己的桌椅搬到了最后一排,也就是卫楼暄的旁边。 卫楼暄之前一直趴在桌上,头也埋在手臂里,祁肆搬动桌椅的声音太大,让他不得不从睡梦中醒来。 卫楼暄一抬起头就看到祁肆正在他身边坐下,“啧”了一声又埋下头。 祁肆见他这样也没打算说什么,抽出化学课本便开始听课。书上的内容他几乎都不记得了,虽然刘老师讲的很好,但是他好几年没有接触这些,很多还是不能马上理解。 下了课,祁肆捧着一章崭新的化学试卷,上边满满的题目让他有些头疼,“我把这些都忘光了,以后要怎么办?” 想到高中几乎天天都有的测试,说不准他今天就要“原形毕露”了,所以以后要怎么解释他在一天的时间内就变成了一个学渣的事实? “不用担心。” “难道你能让我一下就学会这些?”祁肆写了两道选择题,然后卡在了第三道上,在b和d中徘徊了好半天,终于还是放下了笔。 “不能,”系统给祁肆讲解了这道题,然后列出了一张计划表,“课后我会帮你把成绩提升上去,你的学习能力很强,应该很快就能超过原主的水平了。” 祁肆摸了摸鼻子,不是很相信这句话,提起笔继续写试卷。 就当是重新上一次高中吧。 大概是因为原身就很学霸,经过系统每天的“开小灶”,祁肆的成绩提升的很快,几天后就已经可以独立完成作业了,半个月后的月考上没有系统的帮助,祁肆也牢牢地守住了自己之前的名次。 虽然成绩提上去了,但卫楼暄这边却毫无进展。 自从祁肆换了座位,卫楼暄之后就连着七八天没来上课,后边几天也只是来教室里边睡上一会,没多久就会被几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青年给叫出去,然后又没了影。 祁肆也不急于做什么,他知道,很快就会有机会了。 由于祁肆是走读生,所以他下晚自习的时间要比住宿生早上一些。下课铃一响,祁肆便和几个同学一起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 祁肆的家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小胡同里,走完了明亮的大道,祁肆和同行的同学道了别,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中。 前些天这里的路灯就已经坏了,上报了这么久也没见人来修,祁肆只能从书包里拿了手电筒打开。手电筒的光线不是很亮,只能照清楚前边两米左右的路。前一天还下了雨,路上都是积水,祁肆只好慢慢地走着,小心地避开深深浅浅的水洼。 穿过那条小巷就好了许多,前边巷口昏黄的路灯将祁肆的影子拉的老长,隐约可以听到几句脏话飘到耳边。 剧情里对位置的描写不是很清楚,只说了祁肆回家路过一个有路灯的巷口的时候,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打斗声,这才发现了卫楼暄。而此时祁肆只能隐约听到一点声音,根本判断不了是从哪个方位传过来的。 “阿陆,卫楼暄他现在在哪?” “在你右前方的巷口里。” “艹你妈的!”系统刚点明方向,那边就传来一声饱含怒意的吼叫,祁肆确定了位置,便朝着那边跑去。 要是晚了,说不定卫楼暄的小命都要交代在这了。 “你们在做什么?”陌生的声音让墙角的三个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们刚只顾着打人,竟没发现有人走到了巷口。只是来人背着光,叫人看不大清楚模样。 祁肆朝前走了两步,几人看他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俨然一副学生的模样,都不禁笑了开。 “哪来的小屁孩敢管老子的事?是不是嫌命不够长了?”为首的青年朝祁肆走了过来,祁肆看的很清楚,那人不光染了一头绿毛,随着走动,他的嘴唇鼻子耳朵上还有亮光闪动,看来都是镶了“钻”的。 “不说话?”绿毛在祁肆面前几步处站定,见他不说话,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勾在食指上转了几圈,腿也不停的抖着,裤子上的各种挂饰随着他抖腿的节奏叮里当啷地响,“那你是要钱,还是要命?” 祁肆瞧也没瞧他,一手指着刚一直被摁在地上打的人,“我要他。” “开什么玩笑,这小子一身名牌,一看就是个有钱的,难不成你能替他把钱给了?”绿毛把额前“飘逸”的刘海吹了起来,上下打量了祁肆一番,然后不屑地撇撇嘴,“把你身上值钱的留下,不听话的话,你也会像他那样。” 绿毛把身子侧开,让祁肆看清卫楼暄现在的模样,“兄弟们,给我继续打!” 然而那边红毛和黄毛的拳头还没砸下,卫楼暄就先一脚一个踹了过去,只不过以他的姿势使不上多大劲,两人挨上一脚后又七手八脚地压住他。 绿毛见状甩着小刀就要过去,“妈的,信不信老子一刀...” 话还没说完,祁肆直接把书包脱了下来,抡了个圆砸中绿毛的膝盖,直接让他嗷的一下就趴在了地上。 掂了掂书包,祁肆对这样的杀伤力很是满意,不愧他放学把所有的书本题册都装进来辛苦背了一路。 放倒了绿毛,祁肆对着剩下的两人甩了甩书包,“放了他。” 红毛和黄毛对视一眼,提起拳头就向祁肆冲来,祁肆先把书包往前一丢,唬得两人放慢速度,然后迅速把包带一收,抡起就往两人头上砸去。 只不过这书包用了太多年,平时背那么多书算是勉强,这下砸到人身上就直接破了开,课本都散落一地。 那两人先是被唬住,后又被一堆书砸了个七荤八素,晃了晃头缓过来,才发现之前的大杀器已经散了架,心下便不再顾虑,提起拳头又想往祁肆的脸上招呼。 祁肆也不是吃素的,直接迎着两人上了,就在拳头快要贴上他的脸的时候,祁肆突然弯下腰躲了过去,双拳顺势猛击上对方的腹部,然后朝一边的卫楼暄比划了个手势。 卫楼暄趁两人吃痛后退的时候迅速爬起,右腿贴着地面铲了过去,成功让两人躺倒在地。 这边绿毛先是被砸倒摔了个狗啃泥,好一会才缓过劲,发了狠地捏着小刀直接往祁肆手上扎去,祁肆得了系统的提醒,反手捉住绿毛的手腕让他停了下来,但绿毛的冲势太狠,刀子直接贴着祁肆的手臂划了过去,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绿毛被捉住手腕,心下一急把刀头调转想要戳祁肆的手臂,祁肆发觉了他的意图,右手直接掐住他的手掌,用力一捏,刀子就直接掉落在地。 最后祁肆再补上一脚,终于让绿毛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看了眼手臂上的血痕,祁肆顿时觉得脑袋有些眩晕,此时系统却在脑中提醒道,“那红毛拿了块砖头过来了,小心!” “快躲开!”卫楼暄正和黄毛缠斗在一起,正好看到红毛从地上捡了块砖头朝祁肆背后走去。 而祁肆此时却扶着额头呆愣在原地,听到卫楼暄的喊叫才缓缓扭过头。 砖头直接砸上了祁肆的额角。 祁肆在看到手臂上的伤口的时候就觉得头晕的厉害,之后脑袋突然一疼,竟让他清醒了些。晃了晃脑袋,祁肆看向面前拎着一块染血的砖头的红毛。 红毛刚砸完就后悔了,此刻祁肆额头上的鲜血从眼角旁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那半眯着的双眼中空洞的没有一丝情绪,冰冷的让他觉得一瞬间看到了嗜血的凶兽,一时竟不敢再有动作。 感觉到有什么流了下来,祁肆拿手抹了一把,然后看到满手的鲜血,眼前一黑,就这么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死人了!”黄毛嚎了一句,瞬间惊醒了同伴,两人不敢多留,拽着绿毛踉踉跄跄地跑出了巷口。 没想到这个身体居然会晕血,还真是... 第4章 青春校园篇【三】 【三】 当祁肆醒来的时候,杜蓉正坐在他的床边削苹果,病房里有两张床,隔壁的那张床~上的被子掀了开,却没见人。 “小肆,你还好吧!”杜蓉见祁肆想要起身,连忙把手上的苹果放到一边,又把枕头垫好,小心地将他扶了起来。 祁肆的左手缠着绷带,他摸了摸脑袋,那里也被缠上了,右手正吊着水,上边的药瓶已经空了三个,看来已经在医院里躺了挺久。 “还好,”嘴里被杜蓉塞了一块切好的苹果,苹果的汁水很足,祁肆一连吃了好几块,终于把之前的那点不舒服给压了下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记得先报警知道吗?不要自己冲上去,逞什么英雄,”杜蓉看着祁肆头上厚厚的绷带,脸上满是心疼,“打不过还逞强,你要是出了事,你要妈妈以后怎么办?”说着说着她就红了眼眶。 “以后不会了,”祁肆低下头,“让您担心了,妈。” 一旁的厕所里传来冲水的声音,然后门被打开,卫楼暄从里边走了出来。 卫楼暄的脸上实在算不上好看,青一块紫一块的,右边脸上还高高地肿了起来,他的目光在祁肆的脸上停了许久,半天才憋出三个字,“谢谢你。” 随后目光又转向一边的杜蓉,这下语气要自然不少,“阿姨,对不起。” 说完卫楼暄也不等两人反应,径直走到自己的病床~上躺下,然后将被子拉到了头顶。 祁肆往那边偏过头,卫楼暄背对着他把整个人都包在了被子里,只留下一撮黑色的短发漏在了外边。 所以,他这是别扭了? ———— 卫楼暄的身上都是些皮外伤,所以在医院里住了一晚就打算回去了。 “你有什么要求?”卫楼暄在临出门的时候又折了回来,站在祁肆的床前,硬~邦~邦地发问。 “什么?”祁肆手上正拿着一个魔方,这是杜蓉从家里拿来给他解闷的,他现在左手不大方便,便一只手慢慢地拧。 “你帮了我,有什么要求提出来,我都满足你,”卫楼暄的视线一直黏在祁肆的手上,看着他把魔方一步步地还原,直到祁肆完成最后一步把它放到床边的柜子上,他才想起来漏了点什么,“只要不太过分。” “老师说让你好好上课。” “......” “不行吗?”祁肆抬起头,视线从卫楼暄身上扫了过去,停在了窗外。 “行。” ———— 卫楼暄: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祁肆:晚了! ———— 祁肆的伤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为了不【pei】落【yang】下【gan】课【qing】程,祁肆没在医院多留,只住了两天,等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后就回到了学校。 卫楼暄倒是有来学校,只是和之前一样,仍然一到座位坐下就打算趴下睡觉。 祁肆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好好读书。” 卫楼暄刚酝酿了一点睡意便被打断,恼的厉害,扭头看到“罪魁祸首”是祁肆,见他头上还没拆下的绷带,只好压下火,“我没书。” 说完又想趴下。 祁肆哪会再让他趴下去,直接把桌上的书往他那边推了过去,“我的借你。” 卫楼暄瞪了祁肆一眼,双手一撑桌面就要站起身。 祁肆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卫楼暄,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对视了将近半分钟,卫楼暄终于败下阵来,整个人都怏怏地向后靠倒在椅背上,斜着眼看着摊开在自己桌上的半本书。 “之前老师布置要背这篇课文,你之前没来上课,给你两天时间把它背下来,”祁肆把书翻到《琵琶行》,他昨天听来看望的同学说过,今天老师要抽查这篇课文的背诵。 “你...”虽然现在是早读时间,但卫楼暄的声音直接盖过了周围同学的读书声,引得大家都停下来看向这边。 卫楼暄只好压低声音,“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答应过要好好上课,”祁肆像是没听到他话里威胁的味道,拿笔在几个生字上注上拼音,“开始读吧。” 说完也不再去理卫楼暄,自己开始读了起来。 “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在祁肆读到第二遍的时候,身边的卫楼暄终于开了口。 卫楼暄的声音并不像大多数处于青春期的男生那般沙哑难听,反而很是清亮,祁肆之前听到的他总是压着嗓子,突然听到他这么平淡地读着书,倒有些不大适应。 “是【ha】,不是【xia】。” “什么?”在读的正顺的时候被打断,卫楼暄的语气有些不大好。 “是家在虾【ha】蟆陵下住,不是【xiama】。” “管这么多干嘛!我爱怎么读就怎么读!”卫楼暄斜了一眼,继续往下读去,只不过在下一次读到这一句的时候还是把读音改了过来,趁着祁肆没在看这一页,又拿了他放在桌上的笔给字注了音。 祁肆虽然没上这篇课文,但他在医院的时候已经自学过,书上边都是工整的笔记和注释,卫楼暄注的音歪歪扭扭地像条小蛇一般,实在是和周围的字有些不搭。 卫楼暄也注意到了这点,“嗤”了一声扭过头去,最后还是把之前的划掉,认认真真地重写了一遍。 表面上在认真背书但其实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的祁肆表示,青春期的小孩,果然别扭。 ———— 上午的前两节是数学课,卫楼暄虽然没怎么听课,但也没再睡觉,只是课间操一结束,他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接下来是语文,等打了预备铃,卫楼暄才踩着铃声从后门进了教室。 卫楼暄一坐下就把捏在手上的一小袋东西塞进了抽屉,见祁肆只是看书应该没注意到自己,又伸手从抽屉里摸了好半天,拿了一小块面包迅速塞进了嘴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嚼了几下吞进肚里。 所以说刚刚他是去小卖部买东西了? 祁肆用余光注意着卫楼暄的动作,一边“认真”地听着老师在讲台上说话。卫楼暄一连吃了好几块,之后停了一小会,抽屉里又传来悉悉索索拆包装袋的声音。 “咔咔咔...”虽然声音很小,但祁肆就坐在他身边,听的是清一清二楚。 “你当我是聋了吗?”当卫楼暄将第二块饼干塞进嘴里嚼碎准备咽下去的时候,祁肆终于转过头。 “咳咳咳...”大概是没想到祁肆会突然转头,卫楼暄直接被噎住,然后咳了个撕心裂肺。 祁肆只好将自己的牛奶拆了递给他,卫楼暄狠狠灌了两大口,终于缓了过来,“噌”的一下站起身,闷得一口气想要骂人。 “好,刚刚陈一航背的很流利,也很有感情,看来这两天很努力,那么接下来这段由谁来背?有没有主动一点的同学,自己起来背的啊?...诶,已经有同学自己站起来了,这位同学很积极,值得表扬,我们来听听他背的怎么样。” 语文老师牛老师已经快五十了,上课幽默风趣,大家都很认真,听到牛老师的话,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后边,当看到站起来的人是卫楼暄的时候,几乎都不敢相信。 卫楼暄突然被老师夸奖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站在那里,也不吭声。 牛老师见他半天不开口,以为他是忘记背到哪了,“刚刚已经背到了‘此时无声胜有声’,你往下边背。” 卫楼暄哪记得下边是什么,却听到耳边传来低低的一句,“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 卫楼暄接了下去,他的记性很不错,只读了一个早自习就已经背的差不多了,虽然不是很流畅,但在祁肆偶尔的提醒下,还是把接下来的部分完整地背了下来。 “好,就到这,这位同学背的也很不错,肯定是用了功的,我们来找下一个同学...” 当卫楼暄坐下的时候,祁肆分明看到他的耳尖变得通红。因为一句表扬就害羞成这样? 还挺可爱的。 ————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班里的同学都惊讶于卫楼暄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竟然会好好上课。 而卫楼暄虽然还是那一副懒散样子,但不管能不能听懂,他上课都没再睡觉了。老师见他有了改变,也都找机会让他回答上几个问题,得到几次表扬后,卫楼暄对学习也终于有了些许兴趣。 祁肆则得到了一个不大好的消息。 白薇薇要转到他们班了。 白薇薇就是小说中的女主角,在原剧情中她本来是在市一中上学,后来因为她母亲和卫楼暄的父亲是同学,才会当上了卫楼暄的家教。 但是现在卫楼暄并没有因为打架的事情被他爸关在家里请家教,白薇薇应该还在市一中读书才对,怎么会突然要转到二中来? 看这模样,分明就是冲着卫楼暄来的。 虽然系统说这是小说为了能继续发展主线剧情而做的改动,但得知这个消息后,祁肆的脸立马沉了下去。 “如果每次剧情偏转都会被强行调整,这任务要怎么做下去?” 要是这样的话,他之前做的还有什么意义,他要怎么在原剧情保持不变的情况下完成任务?何况他本来的目的不就是改变小说剧情,然后维持原世界的走向吗? “阿肆你放心,小说只能做到些微的改变,之后的剧情若是偏转太大,它也是无能为力的。” 听了系统的解释,祁肆紧拧着的眉头终于松了开,他偏头看向邻桌,见他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直接上去夺了烟,扔到身后的垃圾桶里。 “你...” “我知道你没抽,但这也违反校规,”祁肆直接堵住了卫楼暄接下来的话。 经过这几天和祁肆的相处,卫楼暄也逐渐摸清了自己这个同桌的脾气。 只要自己好好听课,其它只要不太过分的事情他都会当没看到,但当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绝对不要去招惹他。 这时祁肆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但卫楼暄就是觉得他现在心情不大好,被堵了话后也没再反驳,只是从抽屉里摸了块巧克力塞到嘴里。 祁肆还想着卫楼暄难得没跟他继续杠,预备铃就响了。同学们陆续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班主任照例很快就到了教室。 只是今天,她的身后跟着一位穿着白色长裙的女生。 第5章 青春校园篇【四】 【四】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一起欢迎她!”班主任将白薇薇领到讲台上,然后带头鼓起掌,“接下来让新同学来做一下自我介绍。” 白薇薇也不羞怯,拿了粉笔转身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转过身来的时候,那头黑亮柔顺的长发甩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瞬间吸引了班上大部分同学的注意。卫楼暄见有人甚至低呼了几声,抬头看了一眼后又低头去整理抽屉内的零食。 “大家好,我叫白薇薇,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同学,共同进步。不过由于这段时间搬家我落下了不少功课,可能会跟不上大家的进度,希望大家能多多帮助我。” 白薇薇的样貌只能算得上清秀,而及眉的齐刘海和过腰的黑长直的确给她添分了不少,加上那大方得体的微笑更是带有一种别样的气质。 “好了,你先坐到那边空着的位置,后边还有一套桌椅,你先拿来用,待会下课再去我办公室领练习册和校服。” 班主任将白薇薇安排到了祁肆之前的位置,话音刚落,就有后排的同学自告奋勇地帮忙把桌子搬了过去,顺利收获了白薇薇羞涩的一笑。 班主任对此很是满意,见白薇薇在座位上坐好,便打开课本开始今天的课程。 “今天我们讲一下上节课的课后练习......” ———— 傍晚,市中心某高档小区内。 “明宇,这次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母女俩可能就要流落街头了,”说话的女人有着一副姣好的容貌,只是脸上的疲惫让她显得很是憔悴,但就算是这样,她坐在沙发上的姿态也很优雅,这样倒显得她身边端坐着的女孩有些局促。 “不用谢我,我们都是十几年的老同学,你这样说就太见外了。这次你们出了事也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前两天听朋友说了,你是不是真要带薇薇睡到大马路上去?”坐在女人对面的男人一看上去便是个儒雅君子的模样,他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嘴角一直维持着一个得体的微笑。 “这样,我把你安排到我的公司里去,薇薇她在新学校还不错吧,我跟老师说了把她放到我儿子的班上,薇薇她学习成绩好,我想让他和小暄多相处相处,让把他那些不好的毛病给改了。” “别这么说,小暄他现在就是青春期叛逆,等再过两年就会懂事了,”女人柔柔地笑着,又转过头去看身边的女儿,“薇薇她从小性子就好,让两人呆一块,说不定也是件好事。” “哎,这两年一直这个样子,到处出去鬼混,”一提到自己的儿子,男人的脸上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立马就转移了话题,“对了,方婶,房间收拾好了吗?待会带薇薇去看看,有什么不喜欢的再去改。” 吩咐完方婶,男人又看向母女二人,“你们就先住在我这,不用再去找地方了。”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嘭!”大门被摔上的声音打断了接下来的话,卫楼暄阴沉着一张脸从大门口走了进来,也不看一边沙发上的两人,直接走到了卫明宇的跟前,“你说要让她们住到家里来?” “是啊,你白阿姨出了点事,我先让她们在这住着,薇薇你已经见过了吧,她刚转到你们班,你记得多照顾照顾她......” 卫楼暄直接将书包砸到地上,“你把她接到家里来,是想让她当我后妈?” 卫明宇还是笑着跟他解释,“不是,她们只是现在出了点事没地方住,我让她们先住在这。” “哦?没地方住,在外边租个房子不可以,还要带到家里来?”卫楼暄转过身把白琳上下打量了一番,“这里的女主人只能是我妈,你有什么资格......” “啪!”卫明宇起身直接扇了卫楼暄一个耳光,“怎么跟你白阿姨说话的,道歉!” “不必了,小暄他可能不大喜欢我吧,我和薇薇还是搬出去住好了,我还有些积蓄,就不麻烦你了,”白琳上前走到了卫楼暄的身边,“小暄,你也别惹你爸爸生气,他......” “我的名字是你叫的吗?既然说了要出去,就不要再在我家呆着了。” “卫楼暄!”卫明宇终于板下脸,“你还把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这个房子是我的,你要是想赶他们走的话,以后也别回来了!” 卫楼暄抬头直接对上卫明宇的双眼,似乎想要辨认这句话的真假。两人对峙了一分钟后,他默默地低下~身,捡起自己的书包,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卫明宇以为他终于妥协,换上笑脸看向一旁的白薇薇,“我让方婶带你去房间看看,今天先把行李收拾好,有什么需要再跟方婶说,就把这当自己的家不要客气。小暄他脾气不大好,不用管他。” 话音刚落,卫楼暄又拎着书包从房里走了出来,下了楼梯也没理客厅里的三人,径直走向大门。 “小暄,你要去哪?”卫明宇皱了皱眉,显然对卫楼暄三两次给他落面子的事情有些不悦。 “你不是说了,如果我要赶这个女人出去的话,我也不要回这个家了吗?既然我赶不走他们,那我就自己走,以后你愿意往家里带几个女人就带几个,那是你的自由,总之别妄想我会叫她一声‘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给我回来!” 卫楼暄直接甩上门,剩下的话被大门阻隔在内,在门口站了好一会他也没见人开门,嗤笑了一声便从兜里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来回翻了半天,终于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谁啊?”电话好一会才被接通,那头的声音混杂着音乐和喊叫声,很是嘈杂。 “城哥,是我。” “哟!找我啥事呢?这段时间看你像变了个性子都不来玩了,我在朋友的酒吧这,一起过来玩玩?”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清楚了不少,看来对方已经换了地方。 “好,位置在哪?”卫楼暄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那头的城哥怕是没想到卫楼暄会这么爽快地答应,楞了一下报上~位置,“xx路63号,夜色酒吧。” “好,我待会就到,”卫楼暄给司机报了地址,然后靠在座位上也不知想着什么。 酒吧离卫楼暄的家不是很远,不到半个小时,车子就停在了酒吧门口,付了钱后,卫楼暄看到自己身上穿着的校服,从包里拿了件外套穿上,这才下了车。 ———— 星期天的晚自习,卫楼暄没来学校。 到了礼拜一,卫楼暄的位置还是空着的,祁肆看到白薇薇从早自习开始就在不停地往后望,想看谁不言而喻,祁肆猜到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阿陆,卫楼暄他去哪了?” 系统也不含糊,直接把前天晚上卫楼暄家发生的事情传到了祁肆的脑中。 “所以说,他现在是无家可归了?”祁肆将脑内的信息消化掉,一边撑着下巴,看着老师在黑板上奋笔疾书。 “他现在在酒吧,要去找他吗?” “不,现在还不急。” 就这样过了几天,祁肆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同桌已经“失踪”了好些天,照例和平常一样上学放学,等到系统都快要忍不住提醒他不要忘记任务的时候,祁肆终于开了口。 “他现在在哪?”下了晚自习,祁肆照常收拾好书包,只是在下楼之前拐进了厕所。 “在附近的island.” 祁肆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套简单的t恤牛仔,额前的刘海也已被抓起露出了整个额头,一时竟像变了个人一般。 酒吧其实就在学校后边不远处的一条街上,只不过那条街鱼龙混杂,被几个小帮派弄得是乌烟瘴气,身为“好学生”的祁肆自然是没有去过的。 祁肆在系统的指示下从学校的侧门出去走了一条小路,很快就到了那条街,他单手把书包甩到肩上,朝酒吧门口守着的两位小弟点了头,直接走了进去。 一进到酒吧,祁肆就被喧闹的音乐声包围住,舞池内几乎挤满了人,不时有尖叫声刺激着耳膜。祁站在舞池边缘,将一只伸向自己腿部的“咸猪手”拍开。 “他人在哪?” 系统迅速确定了方位,祁肆往那边的卡座望去,倒是先发现了几个“熟人”。 三人顶着一头标志性的头发,围在了卡座的沙发前,沙发上坐着的那人低垂着头,祁肆知道那应该就是卫楼暄了。 卡座这边要安静不少,祁肆走近了些,能清楚地听到几人的对话。 “小少爷今天怎么来酒吧里玩,一个人?”绿毛从矮几上拿了瓶酒把自己手上的酒杯满上,“上次是我不对,我敬你一杯。” 卫楼暄仍然低垂着头,胳膊撑在膝盖上,右手握着酒瓶的瓶颈,瓶底抵着小~腿。 “小少爷这是不给我面子?”绿毛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他仰头把自己手中的那杯干了,伸手就要去夺卫楼暄手上的那瓶,“我这都已经干了,小少爷不表示表示?” 黄毛又从矮几上拿了个杯子递给绿毛,卫楼暄手上的酒瓶很容易就被拿走了,绿毛将里边剩余的酒液倒进杯里,看着杯中不到三分之一的酒,他又示意红毛再开上一瓶,给杯里满上。 端着八~九分满的酒杯伸到了卫楼暄的面前,绿毛见他仍没有动作,作势就要把酒直接往他嘴里倒。 而卫楼暄直接起身避了开,重新拿了瓶酒灌了两口又倒回到沙发上。 祁肆在卫楼暄起身的时候终于看清了他现在的样子。 衣服皱巴巴地套在身上,胸前被酒洇湿~了一大块,勾勒出他线条并不算清晰的上半身。 他就那样瘫坐在沙发上,舞池那边的灯光间或投到他的身上,竟让祁肆觉得此时的卫楼暄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第6章 青春校园篇【五】 【五】 “敢甩老大的面子,信不信......” “好久不见,”祁肆看着像从卡座边随意路过,听到这话后停了下来,还上前去拍了拍黄毛的肩膀。 黄毛回过头,却发现自己并不认识那人,而就在灯光打过来的一瞬间,祁肆额角的那块肉红色的伤疤让他的记忆瞬间回笼。 “你......”黄毛“你”了半天也没能把话说下去,或许是上次的画面让他产生了心理阴影,这下竟是不敢再跟祁肆对视,直接后退到绿毛的身边,跟他耳语了几句。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绿毛的眼睛瞟向祁肆额角的伤疤,装模作样地晃了晃手中托着的酒杯。 “我是来带他走的。” “想从我大哥这带人走?你也不看看这场子是谁管着的,”绿毛一提到自己的大哥,头都不自觉地仰起了许多,“况且,他愿意跟你走吗?” 祁肆没在意他的话,直接走到卫楼暄身边,伸手就要把他拉起来,但卫楼暄明显没有配合的意思,祁肆一下没拉动,也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卫楼暄。” 卫楼暄听到自己的名字,终于仰起头看向祁肆,他眼中迷茫的找不到焦距,半天没能看清眼前人的脸,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祁肆见他这样,直接把矮几上的冰桶拎了过来,冰桶里的冰块几乎都化成了水,祁肆伸手进去只摸~到一点碎冰粒,便毫不客气地照着卫楼暄身上倒了下去。 卫楼暄被突如其来的温度惊得一哆嗦,脑袋终于清醒了些,好半天才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祁......肆”卫楼暄不大确定自己看到的,他怎么也不认为自己会在这里看到祁肆,狠狠晃了几下脑袋却发现眼前的人还是没变,突然就觉得脑后一紧,努力想要撑起身体却没能成功,“你来这干什么?” “你缺课了四天,是不是忘记之前答应了我什么?” 卫楼暄的目光四下乱瞟,他不得不承认,只要对上祁肆的双眼,他就什么反驳的勇气都没有了。 “不是吧,”绿毛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挤到两人之间,伸手想要搭上祁肆的肩膀,“好学生应该回家做作业了,来我们这干什么?” 祁肆侧身躲过绿毛的手,向前跨了一步猛地将卫楼暄从沙发上拉起,另一只手把他的包甩到自己肩上,竟是想要直接将人带走。 卫楼暄被拉着走了两步,脑袋里还混沌着,差点就直接向前栽倒在地,祁肆见状直接抓住他的腰带,大步向酒吧门口走去。 绿毛没料到祁肆会直接带人走,等祁肆将人带到舞池边才反应过来要去抓人,祁肆毫不留情地下狠脚踹了过去,趁几人捂着肚子叫不出声的时候,他扯着卫楼暄绕过了舞池,就快要到了门口。 “拦住他们!”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两位守门的小弟及时伸手拦住了两人。 不过是匆忙间的应对,祁肆把肩上的背包甩到两人跟前,随后照例给两人补上一脚,然后带着卫楼暄跑出了酒吧。 街道两边的路灯很是昏暗,祁肆知道待会肯定会有人追出来,让系统指了一条酒吧附近的小巷就钻了进去,然后拐了几个巷口,直接到了酒吧背面不远处的一条大道上。 此时路上来往的车辆还很多,祁肆不费劲就招到了一辆出租车。 “小哥,你这朋友不会吐我车上吧?”祁肆刚把人推进车的后座,司机就闻到了浓浓的酒味,便扭过头看向后座。 卫楼暄几乎是被祁肆拖着跑了一路,这下好不容易坐了下来,直接就闭上双眼靠倒在椅背上,一副醉倒了的模样。 “不会,”祁肆也坐上车,看到司机对他的解释仍不放心,还是一脸担忧地望着后边,他直接从卫楼暄的包里把钱夹拿了出来,“要是待会吐你车上,洗车的钱就让他给你包。” 得了这句话,司机终于扭过头去,开车上路。 卫楼暄在车上躺了许久才回过神,没想到他就这么晕晕乎乎地被人带了出来。 偏过头,卫楼暄看向坐在一旁的祁肆,祁肆的脸在路边略过的灯光下明明灭灭,竟让他一时移不开眼。 等到卫楼暄终于站在地面上的时候,祁肆已经很自然地从他的钱夹里抽了张钱付了车费。 刚跑了那么久,又在车上坐了好半天,这下站稳后,卫楼暄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般,直接趴到路边的垃圾桶吐了起来,只不过他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吐了半天也只吐出来一些酒液,吐完后嘴里的味道倒让卫楼暄觉得更加难受了。 路口的风有些大,卫楼暄站着吹了一会,头好像也没那么疼了,转过头却看到祁肆直接进了一旁的楼道,他也不顾着难受了,直接跟了上去,“你要去哪?” 这些楼从外边看起来就很老旧,楼道里边的墙上还贴了不少泛黄的旧报纸,虽然打扫的很干净,但是卫楼暄仍皱紧了眉,尤其是看到几户木门上还贴着门神的人家。 他长这么大都从未见过这样的房子。 “去我家,”祁肆停在了三楼,他把门打开后就直接走了进去,“进来记得换鞋。” 虽然声音不大,但楼道里很是安静,卫楼暄本还在楼梯的拐角处歇着,听到话后发现祁肆已经没了人影,只看到楼上将要闭合上的门。 卫楼暄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一手撑住门边不让它关上。 站在门口几乎就能把整个屋子尽收眼底,进门就是客厅,往前连着两个房间,客厅的右边就是厨房和卫生间,整体面积可能还不及卫楼暄家的客厅。 祁肆将包放好,洗完手出来见卫楼暄迟迟没有进来,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你要是觉得这太小容不下你的话就走吧。” 随后深深地望进卫楼暄的眼里,“以后你上不上学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不是!”卫楼暄脱口而出,他踩上垫在门口的硬纸板,将自己的鞋子脱了,看着摆在面前做工明显很粗糙的塑料拖鞋,犹豫了半天才将脚伸了进去。 鞋子穿着有些小,不过穿着并不扎脚,只是脚背箍的有些难受,卫楼暄扭了扭脚腕,试图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客厅里只有一个沙发,卫楼暄进来后就想坐下,却被祁肆阻止了。 “你先坐这个,”祁肆从桌边叠起来的塑料凳子上拿了一个递给他。 卫楼暄顺着祁肆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模样,身上的衣服几乎已经湿透了,全身上下也没几处干净的地方,大概是刚刚在巷子里跑的时候在墙上蹭到的。 之前还没觉得,这下一看越发觉得衣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太过难受,卫楼暄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望向洗手间的方向,“可以洗个澡吗?” “可以,”虽然还在夏天,但夜晚的温度还是有些凉,祁肆进了厨房将热水器打开,“等十分钟。” “哦,”听到热水器“嗡嗡”的声音,卫楼暄坐在凳子上也不知道能干些什么,刚听到厨房里打火的声音,他猜想祁肆应该是要煮些什么,本想进去看看,只是厨房太小,他要是进去了难免会显得尴尬,只好在客厅里到处看看。 客厅不大,只摆着一个桌子和一个沙发,连个电视也没有。两个房间里有一个门是半开着的,卫楼暄凑了过去,看到房间里边书桌上堆了不少书,想着这应该是祁肆的房间,便想偷偷地进去看看。 突然就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卫楼暄迅速转过身,看到祁肆已经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小锅。 几乎是瞬间,卫楼暄那一天没有进食的胃就开始叫嚣了,回忆起刚刚吐完后嘴里的苦涩,卫楼暄咽了口口水,试图将嘴里的味道淡化掉。 祁肆把锅和筷子放在桌上,也没去招呼卫楼暄,直接进了房间,没过一会又拿着衣服走了出来,转身就进了卫生间。 这个应该是给他的吧? 卫楼暄听到卫生间内传来哗哗的流水声,终于忍不住把凳子搬到桌子前。桌上的小锅里是煮好的面条,汤上飘着蛋花和几根青菜,看着就叫人胃口大开。 卫楼暄抱着锅看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冲到厨房内,就着水龙头漱了把口,回来便抄起筷子将面条送进嘴里。 虽然味道没有外边店里的好吃,但这对于饿了一天的卫楼暄不下于一顿豪华大餐。 卫楼暄吃的正欢,以至于根本没听到卫生间的水是什么时候停的,所以也没有注意到祁肆是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边。 卫楼暄心满意足地将剩下的青菜吃掉,刚端起锅想要把剩下的汤也喝完的时候,冷不丁看到桌边的祁肆,差点直接把锅扣到自己的脸上。 “咳咳咳......”卫楼暄把嘴上的汤渍抹掉,干咳了几声想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我饿了一天了......” “把锅洗了。” “啊?”卫楼暄能感觉到祁肆应该并没有生气,却还是习惯性地啊了一声,随后看到祁肆瞥来的一眼后,直接从凳子上跳起来,抱着锅冲进了厨房。 祁肆倚在门口,一边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看着厨房里正在手忙脚乱刷锅的卫楼暄,只有实在看不过去的才上前指点几句。 “阿肆,他对你的好感度已经到百分之六十以上了。” 几乎很少说话的系统突然冒出一句话,这让祁肆颇为奇怪地盯住了卫楼暄。 这时,卫楼暄已经将锅底擦干净,又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确定已经没有污渍之后才将它挂回到了墙上。 祁肆摸了摸下巴,难不成卫楼暄的隐藏属性是抖m? 第7章 青春校园篇【六】 【六】 卫楼暄拿着祁肆新拆的毛巾进了洗手间,等进去了才意识到这里到底有多小。 卫楼暄毫不怀疑,他在里边根本就不能展开双臂。 淋浴的喷头就在厕所的上边,卫楼暄小心地跨到蹲坑上,拧开了红色的旋钮。 转了小半圈,什么反应都没有。 本来就对这里的条件很不满意,卫楼暄又拧了半天,喷头却仍然没有反应,心里莫名的烦躁让他直接拉开了门,“祁肆,你家热水器坏了!” 祁肆正好在客厅里,听到后走了过来,正好看到卫楼暄被突然喷射~出的热水烫的嗷的一声,然后噌地一跳直接踩进了蹲坑里。 卫楼暄:...... “不是好的吗?”祁肆把手里的睡衣放到墙上的袋子里,又看了看他那只踩进蹲坑里的脚,“待会记得洗干净。” 感受到祁肆语气中淡淡的嫌弃,卫楼暄狠狠地抹了把脸,伸手把门关上。 由于热水器的不配合,卫楼暄好不容易调好水温冲了一会,就在他将肥皂打满全身的时候,热水又开始一下有一下没的,调试了好半天,他干脆把热水关了,淋着冷水迅速将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 当然,他最后也没忘记多关照了一下自己的脚。 祁肆给卫楼暄准备的是一套崭新的睡衣,这是杜蓉去年给他买的,浅蓝色的布料上印满了做着各种卖萌动作的小熊。原主在看到它之后,默默地将它放到了最底层的抽屉里,没想到今天算是派上了用场。 卫楼暄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后,看到上边各种熊的图案,撇了撇嘴直接把它塞回了袋子里。 翻了翻找到内~裤,黑色平角,是卫楼暄可以接受的款式,可等他穿上之后感受到松垮垮的裆~部,意识到自己被比下去的卫楼暄直接黑了脸,只能心下自我安慰。 应该还有几年可以长的。 不自然地拉扯了几下内~裤,卫楼暄本想就这样出去,但看了看自己没几两肉的胸膛,再想到之前看到祁肆抬手时露出的紧实腹肌,还是默默地将衣服套了上去。 祁肆之前整理衣柜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套睡衣,这次将卫楼暄带到家里来,他便想过让卫楼暄穿上这套衣服会是什么样子,可他真的没想到卫楼暄竟出乎意料的...... 萌。 卫楼暄的头发还没全部擦干,像刺猬一样一簇簇地立在头顶。两人身形相当,可今年祁肆猛蹿了十几厘米,原本宽松的衣服就只能紧绷在卫楼暄的身上,再往下看,竟发现卫楼暄的腿~间缀着一个棕色的小球。 那小球本是裤子后边缝着的小熊尾巴,想必是他没注意到就这样随意穿了上去,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将裤子穿反了。 “噗嗤,”也许是戳中了祁肆那略带诡异的萌点,他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卫楼暄还没见过这样的他,祁肆平时都是冷着一张脸,不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就不会笑。 只是那笑容转瞬即逝,卫楼暄差点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幻象,盯着祁肆的脸试图找出他曾经笑过的痕迹。 可祁肆没让他看多久,直接转过身去,继续做剩下的练习题。 卫楼暄看到桌上摊开的英语试卷,瞟了一眼,也没看懂上边写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坐到床边,一垂头就和胯间的小球照了个面。 卫楼暄:...... 祁肆一边做着习题,一边留意着背后的情况,听到木板床吱呀两声,便扭过头去,正好看到卫楼暄半抬着臀,双手扶在腰间,见他转头,立马就把手搁到了腿上,挡住了那个“小尾巴”。 仿佛只是被声响吸引回了头,祁肆见没什么情况后又转头继续做功课。 之后听到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等到祁肆用余光瞟见卫楼暄半站起来,将换了边的裤子套上去的时候,他又回了头。 一直紧密关注着祁肆的卫楼暄一见到他有了动作,立马将裤子拉上,迅速坐了回去。 “卫楼暄。” “嗯。” 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卫楼暄的声音哑的厉害,仿佛又回到了刚在酒吧里的那个他。 “你这是在质问我?”祁肆挑起眉头,冷硬的表情让卫楼暄气弱了几分。 “不,”卫楼暄搓了把脸,对一碰上祁肆就怂的自己很是烦躁,声音也不自觉地冷了下来,“干嘛要去找我?” “我只是去让人完成之前对我的承诺罢了,”祁肆背靠上书桌,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平和,“不过要是有人不想遵守,我也无所谓。” 卫楼暄看到这样的祁肆,几乎想要扑上去打他一拳。 一开始被要求去上课,卫楼暄其实是很不耐烦的。 无论是坐在教室里听课还是逃课出去玩,对于卫楼暄来说,都只是像在打发时间,但外边的疯狂总是比学习的枯燥要有吸引的多。 他想着等混完了高中,然后再是大学,最后~进入自己家里的公司,庸庸碌碌地过完这一生。 也许只是想着能有一个人来管住他,在被祁肆压着上了几天课后,卫楼暄虽然表现得很不乐意,但每天被各种课程塞满的日子,竟让他觉得生活充实了不少。 甚至让他觉得以后就这样也是不错的。 但想到前几天被卫明宇带进家里的母女二人,卫楼暄突然觉得有些迷茫。 他有时很羡慕那些被父母接走的同学,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别的同学都是被爸妈接走,而接他的,永远只是父亲的秘书。 他一次次地努力学习把更好的成绩交到父亲的手里,只是想让他来开一次家长会,得到的从来都只有秘书的回答。 “卫先生很忙,请小少爷不要打扰。” 次数多了,他也不再会去打电话,只能一遍遍安慰自己,父亲只是很忙,没有时间。 他大概意识到,是自己的出生害死了母亲,所以父亲,大概也是恨他的。 平时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交流,直到有一次,他偷偷溜进书房玩,却不小心把桌上的一份文件弄脏。 他怕被骂,便把文件拿走藏起来,却没想很快就被发现了。 卫楼暄还记得那天,他正在做作业,突然听到门口的响声,就急忙跑出了房间。 “爸,今天回来吃晚饭吗?”已经很久没在一起吃饭了,卫楼暄见到父亲回家很是激动。 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的共进晚餐,他被匆忙赶回来的男人狠狠训了一遍,然后就被关在了家里。 也许是突然意识到应该好好教育自己的孩子,男人破天荒地和他谈了很久,这也是卫楼暄印象中,男人跟他说话最多的一次。 之后他和道上的朋友飙车撞伤了人,那人偏又是卫明宇合作对象的儿子,然后他就被带到医院去给人道了歉。 这也是男人唯一一次带他出门。 他开始逃课,打架,惹完事后偶尔会被男人打电话过来训斥一番,虽然知道正常父子间的交流根本不是这样,可他还是变本加厉地变“坏”了起来。 到了现在,就算是把自己弄得头破血流,男人也只会让秘书前来处理。 只是现在又带人回家是什么意思? “呵,”卫楼暄低声自嘲,看着祁肆,突然觉得心头有些热,“你不是要我遵守诺言吗?打赢我,我以后就听你的。” 祁肆抬眼看他,身体缓缓绷紧起来,“真的?” “真......” 卫楼暄几乎没看清祁肆的动作,只感觉眼前的亮光突然被遮挡住,一眨眼就被人压在床~上,双手也被抓~住支在头顶,腿被死死压住。 根本动弹不得。 祁肆压在卫楼暄的身体上方狠狠盯住他,直到感觉他的身体逐渐放松,才终于放轻了力道,“服?” “服,”卫楼暄望进祁肆的眼里,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绷紧的背部放松贴在了床~上。 祁肆背对着光,静静地盯着卫楼暄的双眼,眼底仿佛有能将人吸进去的无底洞。 他一点一点地低下头,卫楼暄只觉得身边的声音都瞬间消失,最后剩下胸膛里心脏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咚......” 越跳越快,仿佛马上就要跳出胸膛一般。 “好感度已到达百分之七十以上。” 在离卫楼暄的脸还有一拳距离的时候,祁肆停了下来,撇开脸后站起身,不漏痕迹地皱了皱眉,“起来看书。” 卫楼暄还两眼放空地倒在床~上,祁肆见他这副模样,直接坐回了椅子上,“今天做一张试卷,不做完就别想睡觉了。” 卫楼暄听到后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这么晚了,能不能少做点?” “两张。” “就做半张怎么样?” “三张。” “别啊,一张就一张。” ...... 卫楼暄最终还是没能把一张卷子做完。 被淋了冰水又吹了冷风,之后洗了冷水澡还没把头发擦干,卫楼暄在写了小半张试卷之后,就直接栽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当卫楼暄头疼欲裂终于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全身都被祁肆的气味包裹着,盖的是他的被子,穿着的是他的衣服,甚至内~裤也是他的。 卫楼暄迷迷糊糊地想到昨晚是怎么到了床~上,将被子掀开后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换了一套衣服,耳尖登时就红了。 “你先躺下,”门被打开,杜蓉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卫楼暄还记得这是祁肆的母亲,见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想要喂粥,立马撑起身想要接过粥碗。 “我看你上次住院也没个人来照顾,你和小肆是朋友,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杜蓉见他伸手要拿碗,直接按住了他的手。 “不用了,妈,”这时祁肆也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的烧已经退了,就让他自己吃,你刚上晚班回来,先去休息吧。” 见卫楼暄坚持不让她喂的样子,杜蓉也只好将碗放到了他的手里,看着他一口口地将粥喝完,终于放心离开了房间。 祁肆坐到了床边,从桌上抽~出一本练习册,顺手将卫楼暄昨晚没做完的卷子递给了他,“把它做完。” “祁肆。” “嗯?” “我还在生病。” “你已经好了。” “我还能再去洗个冷水澡吗?” “你说呢?” “......好,我写。” 第8章 青春校园篇【七】 【七】 “阿陆,结束任务之后,这个世界会变成怎样?” “小说所创造出来的一切都会消失,一切回归到原世界的走向。” “所以说,等我结束了任务之后,这些人都会不存在了?” “是的。” “我知道了。” 看了看卫楼暄几乎埋进被子里的脸,祁肆终于闭上了双眼。 卫楼暄的身体素质不错,在床~上休【xue】息【xi】了一天之后,又恢复了之前的活力。 祁肆没想让卫楼暄继续住下去,第二天便提出了让他搬到学校的寝室。 “我家地方太小,你住不习惯,要是不想回家的话,你就去住学校的寝室吧。” 卫楼暄入学的时候已经交了住宿的钱,并且还是单人间,之前他只是会偶尔去那里休息。 “我在这住的习惯!”卫楼暄听完后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我不习惯,”祁肆收拾好书包,准备出门,“床小,睡的太挤。” 卫楼暄虽然睡相很好,一般都只会安静地侧卧在一边,但这么狭小的单人床要让两个半大的少年睡下,两人就都只能侧着缩在一起。 前天晚上祁肆一直在照顾卫楼暄,中间只在杜蓉的房里睡了一小会。 而昨晚杜蓉没上夜班,两人就只能挤在一张床~上。整晚都维持着一个动作,今天早晨起来的时候,祁肆觉得浑身都不大利索。 卫楼暄想到昨晚两人挤在一张床~上,几乎连翻身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只好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那你去宿舍给我补习?” “好,”祁肆把门关上,又用力推了一下确定已经关紧,低头想了一会,叫住已经走出老远的卫楼暄,“期末考试你要考进年级前十。” “什么?”卫楼暄还以为没听清楚,停下脚步又往回爬了几阶楼梯,“年级前十?” “嗯。” “你在逗我吗?”卫楼暄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祁肆。 “你觉得呢?” “这根本不可能!” “你初中考过全校第一,上礼拜的月考虽然只做了一小半的题,但基本全对。” “那只是......” “你可以做到的,”祁肆打断他的话,“相信自己。” “离期末只有两个月了,要不下学期?” “别忘了你昨天说过什么,”见卫楼暄还想要讲条件,祁肆直接板了脸,然后看到卫楼暄耷~拉着脸的样子,想了想又加了句,“如果考上前十,可以让你提一个要求。” “真的?”卫楼暄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等你考到再说。” “没问题!” ———— 两人到学校的时间还早,就在正要进教学楼的时候,卫楼暄突然注意到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 “怎么了?”祁肆看卫楼暄突然停下脚步,也顺着他的目光朝校门口望去。 虽然隔了一个操场,但祁肆能清楚地看到,刚进校门的那个女生,就是白薇薇。 “白薇薇?” “嗯,”卫楼暄看清人之后直接进了教学楼,“送她来学校的车,应该是我爸的。” 虽然从系统那得知了卫楼暄家里发生的事情,但祁肆并不打算去安慰什么,两人一路沉默地到了教室。 教室里已经来了大半的同学,大部分见祁肆和卫楼暄竟然会一起到教室,都对两人投以奇怪的目光。 卫楼暄盯住那个仿佛见到鬼的同学,直到把人盯到头几乎都埋进了胸里,这才收回目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白薇薇也在不久后到了教室,见到坐在教室后边安静看书的卫楼暄楞了一下,然后放下书包来到了他的桌边。 “阿暄,你这么长时间去哪了?” 卫楼暄像是没听到一样,从祁肆的抽屉里拿了笔给不熟悉的单词标上音标,然后继续读课文。 祁肆一边整理桌上的课本,一边给卫楼暄纠正读错的音,两人都完全无视了站在一旁的白薇薇。 “阿暄,你......” “别这么叫我,我去哪和你有关系吗?”等到白薇薇再次开口,卫楼暄终于抬头应了她。 “你知不知道,卫叔叔很担心你,”白薇薇眼里是浓浓的担忧之色,只是卫楼暄即使看到了也根本不在意。 “自从出了那个门,我就没打算再回去了。” “你怎么能......” “你们都登堂入室了,还要管我做什么?” “不是的,我们只是......” 两人的对话足以让周围的同学脑补出一场大戏,白薇薇突然看到周围偷偷注意这边的同学,里边还有几人正在窃窃私语,顿时就涨红了一张脸,再也没能继续说下去,只是小跑回自己的座位,伏在了桌上。 卫楼暄看到白薇薇的同桌一脸想要安慰却不知怎么开口的样子,嗤了一声,看向一边的祁肆。 如果是他,肯定就只会说一句“有什么好哭的”吧! “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不,”卫楼暄拿着笔转了两圈,“要让我回那个家,我只会觉得恶心。” “那你以后的生活费怎么办?” “我妈生前给我留了一笔钱,十六岁那年我已经拿到了,”卫楼暄的表情有些低落,他以前想着这是母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所以一直都没有动过,没想到现在...... “记得你的目标。” 还没来得及伤感什么,卫楼暄的思绪就直接被祁肆打断,意识到这应该是对方在转移他的注意,只低低应了声又开始了读书。 ———— 卫楼暄的寝室比起普通的四人间要宽敞了不少,虽然面积一样大,却只放了一张床,一个大书桌和一个衣柜。 虽说是中午在这补课,但卫楼暄以中午偶尔也要休息为借口,也在衣柜里准备了祁肆的衣服。 卫楼暄的底子很好,接受能力也很快,虽然荒废了一年多,但系统之前教给祁肆的那套方法很有效果。 卫楼暄在跟着祁肆学习了半个月后,虽然仍然是班上的吊车尾,但年级排名已经上升了一大截,之后对祁肆的要求也越来越有了信心。 一想到只要考到了年级前十,就能对祁肆提出一个要求,卫楼暄可谓是动力满满,在上升到年级前两百之后,甚至偶尔会提出让祁肆晚自习后也留下来和他一起做功课的要求。 卫楼暄的好感度一直在稳步上升中,只是系统不久后提示祁肆这仅仅是作为“好朋友”的情感,于是在听到卫楼暄的话后,他就顺势应了下来。 既然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之后这便成为了顺其自然的事情,在和杜蓉说明情况之后,祁肆干脆也搬到了卫楼暄的寝室。 两人平日一起上学一起做功课,就在同学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卫楼暄成功挤进了班级的前三十名。 与此同时,卫楼暄的好感度再也没有了增长,在涨到了百分之九十之后,就停住没有了变动。 ———— 卫楼暄逐渐发现了祁肆的不对劲,祁肆好像有点开始躲着他了。 前几天祁肆借口要回家拿点东西,然后就直接在家里住了一晚,之后连续几天也没在床~上午休。前天起夜的时候,他甚至看到祁肆一个人坐在床边,虽然给的解释是失眠,但卫楼暄越想越觉得奇怪。 “祁肆,你是不是在躲着我?”晚自习结束后,当祁肆再一次提出想要回家“拿东西”,卫楼暄直接拦住了他。 “没有,”祁肆把书包背好,想要从卫楼暄身边绕过去。 “那你要回去拿什么?”卫楼暄往旁边跨了一步,再次拦住祁肆面前的路,“寝室里根本不缺你的东西,你要是不想和我一起住就直说,不要躲着我。” “让开。” “你给我说清楚!” “你让不让?”祁肆直接想要将挡在前边的卫楼暄拨开,却没想他站在那一动不动,直接被祁肆推的一个踉跄。 祁肆看也没看卫楼暄一眼,直接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祁肆。” 出乎卫楼暄意料的,祁肆回了头,只是没说任何话,那双眼睛盯住他许久,里边仿佛有什么在酝酿,就要冲出那无底的深渊。 他还是转过身走了。 祁肆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到过卫楼暄的寝室,等卫楼暄回去了才发现,祁肆在他寝室里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 祁肆从家里带来的,已经被全部带走,剩下的都只是卫楼暄这段时间给他买的。 第二天,祁肆来到学校的时候,他的课桌旁已经空了,而卫楼暄的桌椅,已经搬到了教室另一边的最后一排。 仿佛在进行无声地宣战。 下课后,卫楼暄把祁肆叫到了教室外的过道上。 “是不是觉得我能在期末能考上年级前十,但是你又突然反悔不想实现你的承诺?” “不是,”祁肆抿了抿唇,没去看卫楼暄质问的眼神。 “就算你现在反悔不想给我补习,我也能考到年级前十。” “我还会继续给你补习。” “所以你只是想要搬出去?” “...是。” “既然这样,也没什么说的了,补习就不用了,你之前说的承诺还作数吧?” “作数。” “那好,就等到期末考试,希望你不要反悔。” “不会。” 卫楼暄转身后敏锐地感觉到身后灼热的目光,猛然转头,却只见祁肆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更深处的复杂。 复杂的好像从来就没有看明白过这个人一样。 自从和卫楼暄“闹翻”后,祁肆又过起了和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样的生活。 上课以外的空闲时间,祁肆都放在了和系统学习技能的上边。 而这段时间学习的,就是厨艺。 至于为什么要学习这个,系统也只是透露了与之后的任务有关,至于之后的任务是什么,系统表示无可奉告。 ————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接下来就是令人期待的寒假。 学校宿舍在考试结束后已经关闭,卫楼暄之前便在外边找好了租住的房子,至于卫明宇,他好像真的忘记了还有这个儿子的存在,之后便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期末考试的排名很快就公布在了班级群里,卫楼暄看到排在祁肆下边的自己,掏出手机拨通了之前摁了无数遍却没拨出去的电话。 “喂,哪位?” “是我。” “恭喜。”祁肆听到卫楼暄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来,就已经知道了他的意图,“你的要求是什么?” 真是不给一点缓和的余地。 卫楼暄停顿了两秒,有些犹豫,“我买了去外地旅游的票,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好。” 不管祁肆前后的态度变化有多大,卫楼暄还是真心把他当做朋友的。之后他便去网上搜了许多解决这类问题的方法。 最终他选择了旅游。 希望这次旅游结束之后,他们还能回到之前那样。 日子定在了两天后,出发的前一天夜晚,就下起了大雪,等到了清晨,整个城市已经变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 早上的雪已经小了些,卫楼暄提前来到了祁肆家门口,等着祁肆将最后的行装收拾好,两人一同坐上了一直等在楼下的出租车。 一路无话。 司机师傅一开始还自顾自地说了几句话,后来见车上的气氛太过诡异,最终还是停了嘴专心开车。 除了汽车行驶的声音,车里就只剩下三人浅浅的呼吸声,一时竟安静的可怕。 车子停在了红绿灯前,卫楼暄看着红灯倒数的数字一点点减小,终于在只剩下个位数的时候,扭头看向了一旁的祁肆。 然而还没等把话说出口,卫楼暄瞬间就被疾驰而来的面包车夺去了注意。 那本来在十字路口另一侧等待红绿灯的面包车,突然发动起来冲过了停车线,然后左拐向这边撞了过来! 就在卫楼暄被眼前的一切吓到没法动作的时候,一旁的祁肆直接扭过身背对着车门,一把搂住了他的头。 第9章 架空古代篇【一】 【一】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确定。” 面包车像发了疯一般撞上两人所坐的出租车,祁肆努力让自己不去回想久远记忆里的一幕,伸手向旁边抱住,想要将卫楼暄护在身下。 可被惊吓到无法动作的卫楼暄在祁肆抱过来的时候,竟然迅速回了神,直接起身将祁肆笼在了自己身下! 面包车狠狠地撞在了祁肆身侧的车门,巨大的撞击让祁肆瞬间就昏了过去。 不过剧痛很快就拉回了他的意识,感受到从脖颈处缓缓滑落的热流,祁肆突然想到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卫楼暄应该是朝他扑了过来。 动了动几乎没有感觉了的肩膀,祁肆终于意识到自己上方还压着一个身体,这么说,他之前并没有看错。 门外已经有人开始试图把门打开,只不过车门被撞击得扭曲变形,外边的人费了半天劲也没能成功。 也许是车门外的声音和祁肆的动作让卫楼暄找回了意识,不久后,祁肆就听到脑后传来气若游丝的声音。 “祁......” “卫...楼暄,”祁肆忍住身上的疼痛,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喜...欢......” 卫楼暄的声音像裂开的风箱,祁肆甚至能听到他喉咙底部血在涌~出的声音。 卫楼暄在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祁肆努力想要去听,却始终没能听清他说的话。 由于头部直接卡在了祁肆的背部和车门之间,卫楼暄直接承受了来自面包车撞击,没过多久,祁肆就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浅。 “阿陆!他怎么样了?” “应该快不行了。” “噗!”卫楼暄轻咳一声吐出一口血沫,“我......” 祁肆只听清了一个字,然后就没了声响。 祁肆的瞳孔瞬间紧缩,心脏抽痛了一阵,“他,是不是...?” “是。” 没再等祁肆回话,一阵眩晕过后,他就躺在了舒适的大床~上。 刚刚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幻觉,祁肆动了动头部,看到床边的桌椅。 一瞬间竟有些恍惚,他已经脱离了那个世界,回到了任务开始前的空间。 脑内还在不停地重复卫楼暄扑上来的那一刻,颈边黏~腻的感觉似乎还在,祁肆伸手遮住双眼,仿佛这样就能让眼前的画面消失。 身心俱疲,祁肆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睁开双眼。 麻木地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祁肆终于眨了眨眼,坐了起来。 “任务完成了,是吗?” 祁肆抚上了胸口,他心里的那股涩意始终挥散不去。 “是的。” 在生死关头,卫楼暄终于明白了他对祁肆的感情,虽然和祁肆之前计划的有所出入,但任务还是顺利完成了。 “阿肆,你后悔吗?” 从那时对卫楼暄的疏离,到最后的车祸,全部都只是祁肆计划中的内容。 “不,”祁肆几乎是瞬间就否认了。 自从知道当他完成任务,世界会变成怎样后,他就有了这个想法。 既然那些人在他离开后都会消失,世界线也会恢复成原来的走向,与其交付与攻略对象同等的感情,倒不如演一场戏,任务结束后,便可以将一切忘得一干二净。 第一个任务不就完成了吗? “阿肆,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这样不是很好吗?” “其实,完成任务后,只要主角没死,你还是可以继续待在那个世界。” “尽快结束不是更好?这样你也能早点收回能量了。” “可是......” “阿陆,继续下一个世界吧,”祁肆并不打算再继续说下去。 “......好。” ———— 一晃神,祁肆就消失在了床~上,不同于上次,当他睁眼的时候,正好看到眼前走过了两个穿着古装的男人。 四下一看,这应该是一条挺热闹的街道,街道两边摆着许多叫卖的摊子,一时叫祁肆没能明白他现在所处的地方。 他身上也穿着和周围人们类似的粗布衣,正站在一个摊子的后边。 难道这是什么古装剧的片场? 可是好像并没有看到摄像器材。 看了看旁边摊上飞速包着馄饨的的大娘,祁肆终于注意到自己眼前摆着的...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个做手抓饼的摊子。 火炉上边是一块铁板,边上搁着一个用木盆半扣住的面团,旁边放着鸡蛋肉片和各种蔬菜,甚至还有好几个装着酱料的小碗。 祁肆还记得以前学校门口的小道边或是小吃街上,都能够看到类似的这种摊子。 只不过在这里看到它,祁肆的心情还是有些微妙。 “来一个饼,加蔬菜,”还没等祁肆研究完这饼摊和现代的有什么不同,已经有一个中年男人来到了他的摊前。 男人大概是常客,他很熟练地将手里的钱扔到了小摊边挂着的竹筒里,竹筒里已经有了不少的铜板,当他把钱扔进去的时候,铜板清脆的撞击声让祁肆一怔。 “肆哥儿,想啥呢?”男人见祁肆盯着竹筒没有反应,突然露出个了然的笑容,“是不是想着要攒钱娶媳妇儿了?你现在也到了年纪,要不让大哥给你介绍一个?” “不用了,”祁肆在心里唤了系统却没得到回应,虽然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他还是掀开了扣着面团的木盆,一边努力去想记忆里步骤。 只是当手接触到面团的那一刹那,仿佛是这具身体的本能,祁肆直接从面团上揪下一团,揉圆后将它推成饼状。 伸手将火炉的小门打开,往里添了几根柴禾,炉内的火噌的一下就烧了起来。祁肆往火炉上边架着的铁板上倒了点油,然后将手中的面饼摊到了板上。 等到底面焦黄,他再从一旁捏了一小撮葱花撒在了上边,然后拿了一块方方正正的铁皮给饼翻了个边。 “我要这个和这个,”男人在蔬菜里点了两样,“待会给我多加点辣酱。” “好,”祁肆将男人选中的蔬菜烙熟放到了饼上,然后从盛着辣酱的碗里舀了满满一勺浇了上去,最后把饼的两边折起。 “还是你这分量足,”男人接过祁肆递来的饼,饼有些烫手,于是他左右手掂了几下,等到感觉没那么烫了,便直接下了口,嘴里头还含糊不清地想要说些什么。 见祁肆没有应声,那人把嘴里的饼囫囵咽了下去,“前天我家娃闹着非要在那边道上买饼吃,结果那饼硬的哟,差点让我家娃把牙给咬掉了,收的跟你这一个价,饼却只有这么点大。” 说完他还拿手比了一个圆形,确实比祁肆这的小了一大圈。 祁肆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浅浅笑了一下,拿了铁皮把板上清理了一番。 “我说你真不要我给你说个媳妇儿?”男人仔细看了看祁肆的样貌,“不过瞧你这模样,说不定哪天给个富家小姐看上了,就要去享福了!” “大哥说笑了。” “嘁,还是这么没趣儿,反正有你这手艺,讨个媳妇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以后别再这样,有哪个小媳妇喜欢家里男人这样的?” 祁肆张口刚想回话,男人就三两下把剩下的饼塞进嘴里,“我得先走了,你要是啥时候想找媳妇了就跟大哥说一声啊!” 等男人走出老远,祁肆才在身后的板凳上坐下。 这根本不可能是什么古装剧的片场,分明就是个古代的世界! “恭喜你猜对了,”系统的声音突然在祁肆脑中响起。 “那剧情呢?” “已经在传输了。” 脑袋感觉有些胀痛,祁肆揉了揉太阳穴,好一会才缓过来。 “饼!”本想着直接接收剧情,没曾想这时竟有人过来买饼。 由于在板凳上坐着,祁肆没能看到来人的长相,听着声音倒像是个孩子。 索性先把饼做了,祁肆拍拍裤腿,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却没想摊前的并不是什么小孩,分明就是一个身长七尺的少年。 那少年应该家境不错,身上的衣袍看着许是上等的绸缎,腰间还坠着一枚玉佩,分明就是个富家公子的模样。 祁肆迅速地将推好的面饼摊在板上,抬头却见少年两眼亮晶晶地盯着滋滋作响的铁板,不经觉得有些好笑。 祁肆指了指一边的菜,“要加什么?” 少年的目光在饼上黏住许久才看向这边,胡乱在上边指了一通,又扭回头去。 祁肆把他点的都拣了出来,先将肉片搁到板上,然后给饼下边打了一个鸡蛋,摊匀后把饼盖了上去。 肉片切的很薄,放上不久就卷起了边,由于还带着些肥肉,看上去油汪汪的,很快一股焦香就弥漫开来。 少年耸动着鼻头,脑袋几乎要凑到摊子上边了,祁肆把左手的铲子换到右边,一边利落地给饼翻了个边,一边抵住少年不断往前挪的头部。 也许是祁肆的表情太过严肃,少年被抵住后便乖乖地退回到原处,只是眼珠还随着祁肆的动作不停地转动。 “要什么酱?”青菜也已经烙熟放到了饼上,祁肆抬头问了一句。 少年像是没听懂一般,也许是觉得已经好了,竟伸手想要直接去拿。 祁肆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捉住了他的手,他掌心和指关节处似乎还有薄茧,哪里是个不知世事的公子应该有的。 “我问你是要加什么酱,”看到少年脸上满脸怒意,祁肆又重新说了一遍,怕是还没解释清楚,又给他指了一边的几个小碗,“这是辣酱,这是黄瓜酱,这是豆酱,这是......” “我要甜的!”没等祁肆把这些介绍完,少年直接叫道。 “番茄酱?酸甜的。” “就要甜的!” 祁肆这才认真去看那少年,一张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圆脸,看上去应该就只有十五六的模样,浅棕色的双眼明明白白地传达着他的意思。 第10章 架空古代篇【二】 【二】 “他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我要攻略的就是他?” “对。” “那他现在是...?” 瞧着分明是个少年人的模样,却表现的如孩童一般,而且他掌中的薄茧,和他如今表现的身份完全不相合。 他有些好奇这个世界的剧情了。 “他之前中毒失忆,智力退化到了孩童时期。” 中毒? “给我加甜的!”见祁肆迟迟没有反应,少年表情不悦。 “这里没有甜的,”说完见少年嘴向下一撇,祁肆不慌不忙地加上一句,“只有酸甜的。” “那我要酸甜的!” 得了答案,祁肆从碗里舀了一大勺浇在了饼上,正要将饼折起,却又见少年大喊。 “还要还要!” 祁肆又添了一勺。 “还要!” 祁肆瞥了他一眼,没再去舀,而是直接拿勺子将饼上的番茄酱抹开,最后整张饼上都是红红的番茄酱。 “可以了吗?” “可以!” 得到意料中的答案,祁肆满意地将饼折起,放在了一旁。 见祁肆做好了也不给他,少年果然又急了起来。 “烫。” “吹吹,”说着便做了一个吹气的动作,他顶着这么一张脸做这种幼稚的动作,看着倒没什么违和感。 祁肆一下子被逗乐,拿着铲子给饼扇了两下,估摸着应该不烫了才递了过去。 少年接过后直接就咬了一口,然后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小少爷!小少爷!” 祁肆听到远处的声音越来越近,少年显然也听到了,冲着远处招了招手,跑了过去。 由于路上跑的太急,还撞上了人,少年被撞得摔倒在地,手里的饼却举得老高,爬起来后也没顾着去拍身上的灰,见手中的饼无恙,他又开心地一边吃一边跑向了来人。 没去纠结刚刚的那个没给钱的饼,祁肆看了看天色,也不打算再卖了,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摊子,就推着车子回了家。 家里离摆摊子的地方不远,祁肆推着车,没几分钟就到了。 也没仔细去看家中的情况,祁肆拿着板凳坐下就开始读取这个世界的剧情。 这篇小说讲的是穿越女主在架空古代的幸福生活,而祁肆穿过来的时候,剧情才开始不久。 沈慕秋作为小说的女主角,原本是一个现代的普通高中生,但一次被雷劈的经历直接让她穿越到了陌生的古代世界。 沈慕秋醒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叫做沈秋的农家女,沈秋的娘在生下她的弟弟沈白之后就去了,姐弟两人只能靠着在酒楼里做工的沈老爹拉扯长大。 却没想,一天放学途中,沈白被学堂的同学欺负,抵抗间掉进了路边的池塘里,而沈秋正好路过那里,也不顾自己不会游泳,直接跳下去救起了弟弟,而她自己却被淹死了。 沈慕秋正是因此穿越到了沈秋的身上。 沈慕秋在床~上躺了好些天才能起身,见家里实在贫穷,一心想着要给家里挣些钱。有一天她在给沈老爹送饭的路上瞧见了路边的煎饼摊,便想到了前世路边常见的手抓饼。 沈慕秋以前也是自己在家里做过手抓饼的,琢磨了半天找人打了一个像模像样的炉子,打算等身体完全好后就开始摆摊。 却没想打炉子的人没把住口,沈慕秋找他打炉子的时候可是把它之后的用处说的明明白白,这下叫人全学了过去,一时城里竟出现了好几个卖“手抓饼”的摊子。 沈慕秋虽然气愤却也无能为力,只能安慰自己肯定能做的比他们要好。 可沈慕秋把这事想的太容易,在现代的时候,饼都是可以直接买的,她只用把饼和菜烙熟卷一起就行了,又哪里知道面该怎么和,炉子该怎么用。 忙活好几天做出了各种黑暗料理后,沈慕秋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就在她茫然无措的时候,一个天降的美食系统绑定了她。 这个系统里的美食囊括了现代的八大菜系,于是在了解了一番后,沈慕秋决定靠着这个系统来发家致富。 只是这个系统只能提供各种菜谱和教学视频,并不能直接提升沈慕秋的厨艺。不过沈慕秋跟着苦练了几天,还是学会了几道简单的菜式,虽然完全比不上现代大厨的水平,但在这个饮食文化落后的世界,沈老爹和沈白吃过后差点就激动地哭出来。 两人的反应大大提升了沈慕秋的信心,她很快就萌生了去沈老爹做工的醉仙楼里当厨师的想法,只是沈老爹认为她一介女身实在不适合去做一个厨子,一直不肯答应。但沈慕秋并不死心,下定决心要进入醉仙楼,便天天去给沈老爹送饭,意图找到进醉仙楼的方法。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某一天,沈慕秋照例给沈老爹送饭的途中,撞到了醉仙楼老板家的小少爷,也就是男主角琉毓。 琉毓本是魔教前教主的独子,也是魔教的少主,但由于前教主一时不察中了奸计,被教中长老暗中害死,而琉毓也被下毒丢下了山崖。 重伤失忆后的琉毓智力退化到了孩童时期,大难不死后被醉仙楼的老板狄子明救下,并将其收为养子。 由于智力退化,毓琉在被问及名字后只会说一个“六”字,于是狄子明便给他取名为狄六,小名六六。 醒来后的六六是个名副其实的吃货,或者说他原本就是这样,当他在路上被沈慕秋撞到后闻见了她篮筐里的菜,竟然直接上手强抢。 “你刚刚就破坏了两人之间的第一次见面,”祁肆还没读取完剧情,系统就突然打断了他。 “哦?” “原主因为六六没钱不愿卖饼给他,之后六六离开就撞上了女主。” 祁肆回想起之前六六离开的时候确实和人撞上了,而那个被撞的人,似乎手上就挎着一个篮子? 没想到不经意间就已经改变了剧情,虽然两人还是撞上了,但六六并没有对沈慕秋产生兴趣,不是吗? 有了一个好的开始,再想到六六那仿佛不经世事的笑脸,祁肆扯起一个笑容,继续读取剧情。 在吃过沈慕秋做的菜后,六六就缠上了她。 沈慕秋本对六六的纠缠很是烦恼,但听说六六是醉仙楼老板的养子后,她很快就通过六六进入了醉仙楼。 即使是面对城中数一数二的酒楼里的大厨,沈慕秋做的菜也极为惊艳。 六六也很快被沈慕秋的厨艺征服,之后便更喜欢缠着她了,虽然六六失忆后智商退化,但他对沈慕秋的真心最终感动了她,于是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只不过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一次意外让六六想起了坠崖前的一切。 恢复了记忆的琉毓对沈慕秋没有任何的留恋,他不辞而别后回到了魔教,斩杀了当初夺位的长老,自己坐上了教主之位。 沈慕秋失去了六六后痛不欲生,于是以与系统解除绑定为代价,得了指示后一路找上了魔教。 不过此时的琉毓虽然有之前作为六六的记忆,但完全没有对沈慕秋的情感,反而对这个三番两次挑衅自己还能影响到自己内心的女人充满了杀意。 只不过在琉毓想要下杀手的时候,心底又会有一个声音在阻止他,最后他只能把沈慕秋丢下山去,而沈慕秋一次又一次次地找上山来,琉毓被缠着烦了,便变着法子折磨她。 就这样,两人纠缠了三年,最后终于在一起完满结局了。 “这次的任务呢?” “让女主自愿放弃美食系统,将狄六和琉毓的好感度提升至满值。” “嗯?”祁肆对此有些不解。 “由于两人性情完全不同,则默认需要攻略两次。” 得了解释后,祁肆撑着额头思考了一会,系统也没出声打扰,等他回过神来后,外边已经变得一片漆黑。 在得知了原身已经父母双亡后,祁肆反而松了一口气,想到上个世界的杜蓉,他垂了眸,起身在屋里四下走动了一圈。 原主的父亲祁观靠走街串巷卖些小物件发了家,之后开了个典当铺子,慢慢也发展成了地方一富。只是好景不长,在原主十岁那年,因为不知得罪了什么人,祁观竟差点被打的残废,连他有身孕的夫人也未免遇难,不光落了胎,还留下了病根,没能熬过那年冬天。 祁观从此也病痛缠身,几年后家里的积蓄几乎被耗尽,之前的大宅也被卖掉,两人搬进了只有两个房间的旧屋。 祁观在前一年的冬天还是没能撑下去,他临死前却一直不肯卖掉这个屋子,他知道自己的病靠这点钱也是无能为力,便坚持要将这个屋子留给儿子将来娶媳妇。 虽说房子是留下了,可里边桌椅柜子几乎都卖了个光,祁肆在自己的房间里扫了一圈,里边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 祁肆猜想,这家中最值钱的,恐怕就是那个卖“手抓饼”的摊子了。 原主之前是卖煎饼的,沈慕秋就是在看到他的煎饼摊子后,才萌生了要卖手抓饼的念头。 很显然,原主听到流传出来的手抓饼做法后也很是心动,自己动手将之前卖煎饼的摊子稍稍改造了一番,还花了之前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点积蓄去买了平日里根本不舍得吃的鸡蛋和肉,开起了卖“手抓饼”的摊子。 也许是有之前卖煎饼的基础,原主很快就摸索出了面饼该怎么做才能做到又大又薄,要怎样才能包下那么多菜后不破掉。 没想到最后原主竟成了把“手抓饼”卖的最成功的人。 由于还没卖完就收了摊,车上还剩了一个不小的面团和许多~肉菜,鸡蛋还能留着继续卖,其他的若不能在今天解决掉,明天恐怕就要坏了。 剩下的面团大概还能做三四个饼,祁肆直接给自己摊了一个,卷了不少的肉和菜,只是这么一个分量十足的饼下了肚,祁肆摸了摸肚子,感觉还是不够。 接着又摊了一个,吃完后仍没有饱腹的感觉,祁肆感叹了一下这个身体的饭量,把最后剩下的面团也给摊了,还把没能卷进饼里的肉片和蔬菜都烙熟了直接吃掉,最后又加了一个鸡蛋。 解决完这一切后,祁肆摸了摸只是微微凸起的小腹,终于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 第11章 架空古代篇【三】 【三】 接下来,祁肆就过起了每天早起卖饼的生活。 只不过他还找系统要了不少做甜点的方子,只是这里能找到的材料也不多,便只能先做着豆糕试试。 “阿肆,沈慕秋已经被醉仙楼的大厨给看上了,”系统一直关注着沈慕秋的动向,这时虽然没有了和六六的初遇,沈慕秋还是顺利地进入了醉仙楼。 “她干了什么?”祁肆正在给一个刚下学的小孩做“手抓饼”,他单手拿铲子漂亮地给饼翻了个边,对面便传来小小地一声惊呼。 “她摸清了醉仙楼厨房的位置,趁人不注意直接把菜端到主厨面前了。” “她就这么当上了醉仙楼的大厨?” 虽然这个世界还算比较开放,允许女子在外“抛头露面”地做工,但像厨子这种工作,基本还是鲜少看见女人做的。所以果然只能说不愧是女主吗? “还没,她还得亲自做一道菜来证明自己的水平。你也该尽快进入醉仙楼了,要是让她抢先接触了六六,你的任务难度会更大一些。” “不必,送上门的总会让人觉得不需要珍惜,”祁肆把饼包好,还从一旁捻了块绿豆糕一并给了那小孩。 “他还会来的,”收了钱,祁肆也顺手丢了块绿豆糕到嘴里,感觉有点甜过了头,惹的他皱了皱眉。 不过这对于喜欢甜食的孩子们来说,刚刚好。 ———— 沈慕秋毫不意外地成为了醉仙楼的大厨,而祁肆还是仿佛没事人一般地卖着他的“手抓饼”。 系统催了几次,之后干脆也不出声了,任由祁肆这般“不思进取”。 “我要一个饼!” 果不其然,又是六六。 这回六六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衣服,手里还举着根糖葫芦一边舔~着,见到祁肆的摊子就跑了过来。 只不过他这次可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仆役,见六六突然跑起来,后边的两人也赶忙追了上来。 “和上次一样?”祁肆见他跑到摊前,便把最后剩的一小团面团给摊到了板上。 “甜糕甜糕,二狗儿说你这有甜糕!”这回六六倒不去盯着板上的饼看了,眼珠滴溜溜地把这小摊上的东西打量了个遍。 “等着,”祁肆头也不抬,利落地把饼做好搁在板上晾了晾,然后递给了六六。 六六把手里的糖葫芦给了一旁的仆役,一边咬着饼,却不肯从摊边走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祁肆的脸看,仿佛要在他脸上盯出一朵花儿来。 祁肆被盯着许久,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见六六把手里的饼吃完了,耷~拉着脑袋要走开的时候,他又从摊子旁拿出了一个纸包来。 六六见祁肆拿了东西出来,也不走了,脚像被钉在原地一般,又凑个头上前想要看看他拿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祁肆打开了纸包,六六的视线被纸挡住,伸长了脖子想要去看里边的东西。 祁肆没给他这个机会,从纸包里拿出了一块红豆糕,重新取了一张纸托着,伸到了六六的面前。 六六将它举到眼前仔细地看了看,确定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类东西,然后用手拿了起来,却没控制住力道,差点把这红豆糕给捏变了形。 虽然不清楚这是什么,但鼻尖的甜香仿佛一直在勾引着他,手指一紧,眼看着脆弱的红豆糕就要被捏的稀碎,六六连忙伸头将它接到自己嘴里。 这红豆糕做的并不大,一口吃掉刚刚好,等它一入口,甜蜜的味道就在舌尖散开,六六眯着眼睛嚼了两口把它吞下,最后还仿佛回味了一会,然后又将手伸到了祁肆的面前。 分明就是还要的意思。 祁肆又给他拿了一块,没想他吃完后又伸出了手,祁肆只能又拿了一块。 两人一人吃一人喂,很快一小包糕点就全进了六六的嘴里。 当六六再次伸出手的时候,祁肆摇了摇头,向他展示摊开后只剩一点渣渣的纸包。 “我,还,要!”没得到满足,六六还是直直地伸着手,一字一顿地说。 “没有了,”祁肆把纸包抖落干净,抬眼看向他。 平时瞧着祁肆这张脸,只会觉得他忠厚老实,模样还不错。只是当他冷下脸后,六六就像被点了开关,定住了好一会才默默地收回了手,只是眼睛还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像个讨食吃的小狗。 祁肆不为所动,将摊上的物什收拾好。既然饼已经卖完了,他也可以收摊回家了。 “你不准走!”祁肆收摊的时候六六一直在旁边看着,见祁肆推着车子要离开了,他急忙上前想去抓祁肆的手。 祁肆在他伸手的时候直接避了开,推着车子头也没回地往前走。 “明天还会有。” 听到这话的六六眼神又亮了起来,只不过已经走远的祁肆没能看到。 走到半路,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阿肆,沈慕秋计划要做糖醋鱼,说不定明天他不会来了。” 沈慕秋给六六做的菜有很多,只不过最得六六喜欢的,就是糖醋鱼了。 了解过剧情后,很容易就能看出六六饮食上的偏好。阳城人的饮食偏辣,沈慕秋知道后便主攻川菜,偶尔做了次糖醋鱼,六六便喜欢上了,再加上他平时又喜欢吃糖葫芦,沈慕秋一开始便一直以为六六喜欢酸甜口的。 六六喜欢甜食是毋庸置疑的,他喜欢吃糖葫芦,却只是舔外边的那层糖衣,喜欢喝甜汤,每次加的糖都能齁死其他人。 只是这边的人极少做甜口的菜,便让沈慕秋一开始有了误会,直到和六六在一起后,她才发现六六其实喜欢的是甜食。 “他会来的。” 祁肆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买了些红豆绿豆和蜜枣回来,这下手里的钱又去了大半。 由于不能久放,祁肆每天也只会做很少的量,搭着他的“手抓饼”一并送了出去,不消几天,就被城里的小孩们传了个遍,六六想必就是听到了“风声”才会来的。 给自己下了一锅面条,祁肆就着辣酱解决掉了自己的晚餐,然后便开始忙活起来了。 舀了满满一碗绿豆,祁肆想了想觉得怕是不够,又给加上了小半碗,洗净后放进小锅里加上水。 厨房里是土灶配大锅,这点分量太少,祁肆便只能在屋后搭了个专用的炉子。 把锅架上炉子,之后便是漫长的等待,祁肆一边在脑中回想着各种甜品的做法,一边看着火候,一直等到了天黑,锅里的水终于干了。 煮烂后的绿豆便可以开始做绿豆沙了。 没有现代的搅拌机,祁肆只能自己上手,拿了木杵杵到两只胳膊都有些酸疼了,看到差不多便拿了个小布袋开始过滤。 这小布袋只有巴掌来大,价钱可不低,平常人家穿的都是粗布衣裳,像这些紧实细腻的布料也不是穷人家能用的起的,这小小一块,就差不多能抵上祁肆半天的收入。 滤好后的豆沙还要继续熬,祁肆想到六六的嗜甜程度,最后还是将豆沙分成两份,在其中的一份里又多加了一块糖。 糯米粉可以直接买到,而澄粉在这里却是没有的,好在前几天祁肆已经做了一些,现在把糯米粉澄粉和豆沙和好,基本工作就完成了。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透,祁肆将厨房里的油灯点上,就着这点昏暗的灯将面团压成方形,抹上油开始上锅蒸。 蒸的时间不用太长,只需一刻钟,热腾腾的绿豆糕就可以出锅了。 ———— 第二天,祁肆才摆摊没多久,六六就来了,这也是他一开始没料到的。 虽然六六现在像个小孩一般,但狄子明还是给他找了先生,要求每天上午都要上课,不过他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就只能证明他现在是偷偷跑出来的。 祁肆往他身后看了眼,果然没见跟着的仆役。 “甜糕甜糕!”六六还是和之前一个模样,直直地伸过手来。 祁肆这次很干脆地拿了一个比昨天还大的纸包,解开上边的细绳,将它托到了六六的眼前。 “颜色,不一样,”六六不但没伸手去接,反而一张脸都皱了起来。 “这次是绿豆糕。” 颜色自然和昨天的红豆糕不一样,浅浅的黄绿色看着就非常漂亮,六六忍不住还是拿了一块凑到眼前。 手上的触感和昨天的差不多,清甜的味道也很是好闻,六六最终还是把它放进了嘴里。 细腻的绿豆糕入口即化,六六几乎是在下一瞬间就又拿了一块塞到嘴里,接下来一块接着一块,纸包里的绿豆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着。 祁肆看了他好几眼,见他完全没有被呛到的模样,这下连自己也有了几分食欲,明明刚刚已经吃了早饭来的。 祁肆索性也给自己做了个饼,加了两个鸡蛋又卷了不少菜,倚在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 等六六把绿豆糕都吃完了,祁肆才伸过手去。 “给钱。” 狄子明怕六六给人骗了,所以平时都是不给他钱的,在外的花销都是由仆役来付,这次他跑出来,哪有给他付钱的人。 “我......”六六显然也被教导过买东西是要付钱的,一时急的涨红了脸。 在原地转了几圈后,他终于注意到了腰间的玉佩,虽然不知道值多少钱,但是他还记得爹爹有告诉他这个玉佩很值钱,不能丢。 “这个给你,”低头在腰上摆~弄了许久,六六才把腰间的玉佩给取了下来,塞到了祁肆的手里。 祁肆只是接过来看了两眼又还给了他,“这个太过贵重,记得明日来把钱补上就好。” “嗯嗯!”六六把玉佩小心地攥在手中,狠狠地点了点头,“我还会来的!” 说完转身便看到不远处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朝这边走来。 “小少爷,”来人行步很是沉稳,端着一张严肃的脸,正是狄家的管事,叶明泽。 六六一见到他,脑袋就耷~拉了下来,“叶叔。” “小少爷今天逃了课,就不怕老爷回来教训?”叶叔虽然板着脸,但眼中的慈爱不容作假。 “我,我只是饿了,”六六皱着一张脸,摸着肚子可怜兮兮地望向叶叔。 祁肆眼睛一眯,这六六虽然现在智商跟小孩一般,竟也会装模作样地说谎了? “好吧,”叶叔显然对这样的六六完全没有抵抗力,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先回去,这次就不和老爷说了。” “好!”六六马上就笑了开,哪里还有刚刚那可怜的模样。 叶叔也被他这样逗笑,作势又要板脸,唬得六六又蔫了几分。 祁肆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突然,六六扭过头来给他做了个鬼脸,又马上扭了过去。 啧...... 第12章 架空古代篇【四】 【四】 第二天,六六果然来了,照例在祁肆的摊前把做好的糕点吃了个干净。 只是这次,他在回味了许久之后准备转身的时候,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添了一句。 “明天我要两份!” 祁肆也没多问,只是当晚又多做了一份,第二天一并交给了六六。 出乎意料的,六六并没有全部吃完,在吃完一份后,他就带着另一包回去了。 一连带了几天,祁肆终于再次在六六身边见到了叶叔。 一见到六六,祁肆就拿出了两个纸包,顺便把其中的一个上边的细绳给他解了开。 六六也很自然地接过,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嘴里送,叶叔在一旁想要伸手拿上一个,却被他避开了。 祁肆见此又拿了一包出来,捻了一块托在纸上递给了叶叔。 还没等叶叔下口,六六手上的就全部进了嘴里,脑袋还一直往祁肆这边伸过来,竟是想要看看祁肆到底还有多少绿豆糕。 “为什么,还有!”六六把嘴里的咽下,想要在这小摊上找出祁肆“藏”绿豆糕的地方。 祁肆也大大方方挪开身子,让他看个清楚,只是六六瞧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发现。 “这个不甜,”祁肆晃了晃手里的纸包,见六六并不相信,他直接捻了一块,塞到了他嘴里。 六六也就这么就着祁肆的手把绿豆糕吃了下去,吃完后见祁肆的手指上还有些碎渣,又伸出舌头把他的手指给舔~了干净。 叶叔没注意到他们俩的动作,六六也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把嘴里的绿豆糕咽下去之后,吐了吐舌头。 “不甜!” 这个自然也是放了糖的,只是没有给六六做的那份多而已。 “我喜欢甜的!” “嗯,你的是甜的。” 听完后,六六果然笑了开,这笑容仿佛有一种感染力,惹得祁肆也略微勾起嘴角。 “这位小哥,不知怎么称呼?” “叫我祁肆就好。” “那祁小哥,这绿豆糕......” 没等叶叔将话说完,祁肆便直接打断了他,脸上又恢复了平日的表情,“无可奉告。” “我们老爷是醉仙楼的主人,看到小少爷带回去的绿豆糕很是感兴趣,不知祁小哥是否有兴趣来我们醉仙楼?” 祁肆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一边的六六听到后倒是兴奋了起来,“来我家,吃好吃的!” 祁肆仍不为所动,叶叔只能表示可以开出更高的工钱。 叶叔承诺的工钱几乎能比得上楼里的大厨了,祁肆最后还是喊停了他,“我还能做出别的种类的糕点,但我要最后收益的六成。” 这要求可以算得上是狮子大开口了,叶叔有些犹豫。 “那你必须保证这些只能在醉仙楼里有。” “别的地方有没有我不保证,我只能保证不提供给别人。” 祁肆毫不怀疑,等这些糕点有了市场后,会有一大批跟风的。 叶叔思考了许久,终于应下。 狄子明果然很有诚意,在承诺了祁肆之后,又在醉仙楼专门给他分了一个小厨房。 祁肆知道自己做的糕点恐怕并不能让狄子明这般对待,更大的原因恐怕还在六六的身上。 自从祁肆来了醉仙楼后,六六倒是粘他粘的更紧了,下了学最喜欢的就是往他的小厨房里跑,祁肆也乐得将新做出来的小玩意都给六六尝尝。 绿豆糕和红豆糕一开始是做为餐后的赠品出现在醉仙楼的餐桌上的,没想刚开始反响就很是不错。之后来买的人也越来越多,祁肆眼看着忙不过来,干脆将方法卖给了醉仙楼,自己开始做新式的糕点。 而系统也催着他去和沈慕秋接触了。 虽然沈慕秋进了醉仙楼,但她毕竟还是个女子,不大适合和一群男人待在一起,于是叶叔也单独给她分了个小厨房。不过她和祁肆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两人几天下来倒也没能碰上面。 这天,祁肆正准备着一锅银耳莲子汤,当他把水加上准备生火的时候,就听到外边传来六六的声音。 “肆肆,肆肆!” 自从六六知道了祁肆的名字,就一直“肆肆,肆肆”地喊,怎么教他改都改不过来,祁肆最后只好作罢。 “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六六端着个盘子小心翼翼地跨过了门槛,将盘子放在了灶边。 “那是什么?”祁肆也没抬头,先把火给烧了起来,站起身后就看到六六正从墙上的筷笼里拿了两双筷子过来。 “糖醋鱼,”六六把手里的筷子给祁肆分了一双,然后就迫不及待地下了筷,“嗯,好吃!” 被炸的金黄的鱼片上浇了一层浓厚的酱汁,盘子边缘还装饰着一朵紫花,看上去便叫人食欲大开。 “六六!六六!”祁肆刚夹了一筷子,外边又远远传来一道女声。 这肯定是六六把人家的菜给偷拿了过来,现在叫人找上门来。 六六听到声音也不躲,又飞速往嘴里塞了几块鱼片,将盘子朝祁肆那边推了推,“你快吃。” 祁肆便也夹了几块吃了,味道很是不错,只是刚咽下肚,来人也进了门。 来人的身份很好猜,毕竟整个醉仙楼也就只有她这么个女厨子了。 沈慕秋早就听说过六六这么个小少爷,自从进了醉仙楼,她也见过六六不少次,只不过都是六六跑去她厨房里拿吃的。 前几天她做了糖醋鱼,六六便喜欢上了。来往了这么久,她也把六六当做弟弟看,每次做了之后都会给他留上一些。只不过今天的这一盘可不是留给六六的,没想到这菜刚出锅,六六就直接端了盘子跑了。 今天做的和前几天的整鱼不一样,她为了将鱼肉片成鱼片,可是耗费了整整一个时辰切了好几条鱼,这才有了六六手里的那么一盘糖醋鱼片。 “六六,你拿的是客人之前预定的,要是耽误了时间可不好。” 祁肆从六六身后望过去,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沈慕秋,见她一副普通农家女的打扮,身前还围了个自制的围布,汗湿的头发一缕缕的贴在了额头,两边脸颊红彤彤的,完全看不出来她前不久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我没拿!”六六很快把盘底的那几块也一扫而光,筷子一扔,就转过了身去。 只不过六六吃的太急,嘴角还沾着酱汁,腮帮子一动一动的,沈慕秋哪里能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片的鱼片!” 沈慕秋一开始也是做的整条糖醋鱼,只是她厨艺不到家,整鱼下锅后,十有八~九都会散架,看上去就完全没了美~感,她只好试着将鱼肉片成片,可她刀工也太差,一个时辰才勉强片好了这么一盘,做完后正打算给客人送去,没想到就被六六给吃了。 要想找个人来补救的话,估计也是没可能的。 这边的厨子都刀法粗犷,菜基本都是切大块下锅,而鱼吃起来麻烦,所以平时也很少能在餐桌上见到。 阳城附近的湖里多产草鱼,这种鱼肉嫩刺少,很适合用来做糖醋鱼片,只是这边做鱼也都是切大块或者是整条下锅,所以这片鱼片的活,根本没可能让楼里的大厨帮忙。 说起来换做鱼片还是沈慕秋新推出来的,昨天客人提前预定还付了不少定金,可这快到了时间,根本没法重新再做一盘。 沈慕秋快要急哭了,六六似乎也明白自己闯了大祸,揪着祁肆的袖子向他求助。 “我来吧,”祁肆从挂在墙上的刀架上取了一把细长的小刀,去到厨房外的鱼缸里捞了一条草鱼,一掌将它拍到案板上,然后利落地刮鳞去腮。 草鱼刺大且刺少,掏完内脏后,祁肆将鱼去掉头尾,然后剔除鱼骨,便开始片鱼了。 祁肆的速度算不上多块,但下手利落没有拖沓,很快一整条鱼就变成了盘中码好的鱼片。 沈慕秋已经被祁肆的这一手惊呆,直到祁肆将装着鱼片的盘子递到了她手中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竟没去接盘子,而是激动地张开双手想要抱住祁肆。 放在现代,男女之间的这种拥抱算不得什么,可若是在古代,这要是抱上,就要祁肆负责把人娶回家了。 “肆肆是我的!”没等祁肆躲开,六六就一把将沈慕秋推了开,自己转身抱住了祁肆,可他只比祁肆矮了半个头,看上去颇为怪异。 “谢谢!”沈慕秋给人推了一把,也意识到了不妥,呐呐地道了声谢,便端着盘子赶回了自己的厨房。 “放开,”沈慕秋走后,六六还是紧紧地抱着祁肆,半点没有要撒手的意思,祁肆试着挣了挣,一时竟没能挣开,又怕用太大力伤着他,只能这么站在这里让六六抱着。 “喜欢,肆肆,”六六的声音软软的,直白地表示着内心的喜欢。 祁肆收到系统好感度已经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消息,轻轻地回抱了他一下,然后将他推了开。 六六:“......” “汤要加糖了。” 六六立马松了手,跑去将一旁的糖罐抱来,掂了掂里边的糖块,望向祁肆的眼里满是期待。 系统:“好感度达到百分之九十。” 祁肆:“......” ———— 沈慕秋越发喜欢往祁肆这边跑了。 虽然有美食系统的各种教学视频,但沈慕秋这个初学者只能照葫芦画瓢地把菜给做出来,这些菜虽然和现代大厨们做的没法比,但放在这个时代也能算得上美味。 只不过自从见了祁肆亮过那一手后,她就越发觉得自己应该要好好提升一下了。 当沈慕秋来请教自己片鱼的技巧的时候,祁肆也没拒绝,于是就一边试着做其他的糕点来刷六六的好感度,一边教沈慕秋一些基本功,日子过的倒也悠闲。 “祁肆,这刀该怎么下啊?”沈慕秋的手上是一条已经洗净内脏的草鱼,她拿刀在鱼身上比划了半天,小心翼翼地片了一片下来,结果切出来还是厚厚的一片。 “你的方向反了,”祁肆将沈慕秋手中的鱼换了个边,拿刀比划了一下给她看,“要从鱼尾向鱼头的方向切,不然下锅后会碎。” 说完利落地下刀给她做了示范。 “你们看起来相处的不错,”正当祁肆把手里的刀递给沈慕秋让她自己试试的时候,叶叔带着六六走了进来。 “你们在干什么?”六六抢先跑到了两人面前,看到上边刚杀完鱼还没处理干净的案板,脸上瞬间就变得煞白,立马扭过头去。只是不久后,他又回过头定定地看着上边红红白白的鱼片。 “沈小姐总能想出一些不一样的想法,只是手上功夫还差了点,祁小哥你也可以多帮帮她。不过我看你们俩都到了结亲的年纪了,相处的好的话,也可以考虑在一起啊,叶叔给你们找个好媒人。” “结亲是什么?”还没等两人反驳,六六就一脸好奇地看向叶叔。 “结亲啊,就是两个人在一起一辈子,”叶叔笑眯眯地摸了摸六六的头顶,“等六六长大了,也让老爷给你找一个媳妇儿。” 第13章 架空古代篇【五】 【五】 “我要和肆肆,一辈子!”听完解释,六六一手拉住祁肆的衣袖,“肆肆,媳妇儿!” 叶叔听了也只当他是理解错了,还是笑眯眯的跟他解释,“只有一男一女才能在一起,就像他们两个一样。” 说完后又指了指祁肆和沈慕秋。 “不要!”六六心急下竟伸手去拍叶叔的手,“我和肆肆一起,不要她!” 六六毕竟已经是成年人的身量了,一下拍过去,让叶叔痛呼了一声。 “叶叔,你没事吧?”六六知道自己刚刚用力狠了,又把叶叔的手拿着吹了吹。 “六六想和谁在一起都依着你,不过你也要祁小哥同意才是,祁小哥,你说是不?” 叶叔说完,暗中给了祁肆一个眼神暗示。 只是六六听完后就拉着祁肆的手臂,脸上一副你不答应我我就哭出来的表情,“你跟我在一起,一辈子!” 在六六期待的目光下,祁肆最终缓缓地点了头。 几乎在他点头的瞬间,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六六好感度到达满值完成。” 得了祁肆的肯定,六六终于满足地和叶叔离开了,只不过叶叔临走前看向祁肆的目光很是微妙。 “看不出来,你是gay啊?”沈慕秋见两人走后,撞了撞祁肆的手臂。 “不是。” “你别误会啊,我没有看不起你,我只是头一次见到gay......” “你听得懂我说的是什么吗?!” “你也是从现代来的?” “你......” 沈慕秋被突如其来的惊喜,或者说是惊吓,轰得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惊喜之后就想到了她刚到这里的恐惧,无人可诉的神奇经历,还有可能再也回不去的家,沈慕秋自从来到这里之后都一直将它们压在心底,这时见到一个可能和自己有着同样经历的人,那些放在心底不想去触碰的东西就统统涌上了心头。 她就这样蹲在了地上,不停地擦拭着两眼涌~出的泪水,祁肆站着看了她许久,等到她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才给她递上了一块帕子。 沈慕秋好不容易止住泪水,站起身看向祁肆。 她早该发现的,毕竟祁肆做的那些不都证明了他并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古代人。 他很有可能,是和自己来自同一个时代的! “是。” 沈慕秋好半天才反应到祁肆这是在回答她的话。 “你穿过来的时候是哪一年,国家主~席是□□吗?你老家哪的......” 祁肆只是默默看着,没有回答。 沈慕秋知道自己可能是太过激动了,站在原地平缓了许久,才终于向祁肆伸出手。 “很高兴见到你。” 祁肆也伸手回握了过去。 “很高兴见到你。” ———— 当知道两人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时候,沈慕秋就对祁肆有了另一层的亲近感,虽然祁肆对她的态度也一直是不咸不淡的,但她一直坚信着祁肆是个外冷心热的人。 比如对着六六,除了偶尔会板着脸,祁肆几乎永远都是温柔的。 “所以说,你们俩真的...” 看着祁肆正专心致志地给六六做着月饼,沈慕秋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猜,”祁肆头也不抬,小心地将月饼从新刻的模子里取了出来。 沈慕秋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回答,回忆到祁肆和六六平日的互动,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相了。 “那你厨艺比我好这么多,为什么不让叶叔知道?” 自从沈慕秋和祁肆接触更多,她也越对祁肆产生了更多的好奇。 祁肆分明有这么好的厨艺,他却只在这个酒楼里做糕点。 她之前也问过祁肆这个问题,却只得到了他两个字的回答。 “麻烦。” 一瞬间,沈慕秋就好像明白了。 因为六六是醉仙楼的小少爷,所以他来了这里,也因为六六喜欢吃甜食,所以他只做糕点甜品。 若说是之前只是开玩笑或是猜测,这下她基本就可以肯定了。 一时间竟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之后沈慕秋每次见到两人的互动,都觉得自己仿佛窥探到了什么大秘密一般。 祁肆也不在意沈慕秋看他和六六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只是每日给她布置的任务越来越多了。 终于,接下来的剧情要开始了。 阳城位处内陆,外来的货物几乎都是由行商的人带进城中,到了秋季,来往行商的人也多了不少,平日里走在街上,都能看到一队队来往匆匆的马车,平时很少开放的大型集市上也被各种外来的物品占满。 祁肆在去楼里之前也见识了一下这里的集市,各种各样的摊子占了满满一整条街道,街上来往的人实在太多,祁肆干脆就只看了前几个摊子。 这一看竟发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比如他来这之后没能找到的茴香,草果,肉桂之类的香料,还有阳城这一带根本见不到的热带水果,虽然可以看出大多都失了水分或是已经开始变质,但这对于阳城人来说,仍是少见的新鲜事物。 那些质量好的稀罕货怕是早就被有钱人家收了去,在集市里摆摊的,大多也难以让祁肆产生兴趣。 不过前头的一个摊子附近围着的人不多,所以祁肆很容易就能看到那里卖的是什么。 这摊子只有别人的一半大,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正坐在矮凳上,也不吆喝,只是埋头编着草绳,他的面前堆了一小堆大小各异的蚌壳。 男人不时地拿着水桶往上浇水,顺便还顾着另一旁不少用草绳捆住的,张牙舞爪的大家伙。 刺鼻的腥味让周围的人都避让了开来,不过也有几人捏着鼻子,蹲在贝壳堆前挑挑拣拣,只是一旁的螃蟹一直无人问津。 也有好奇的小孩上前想要摸~摸那舞着钳子的大家伙,但还没摸~到,就被突然夹紧的钳子给吓到,坐到地上大哭了起来。 之后周围的人更是唯恐避让不及,摊子周围的真空地带明显又大了不少,即使是摆摊的大胡子一再解释这是用来吃的,也没人再敢来碰这螃蟹了。 所以中午的时候,六六跑来说沈慕秋从集市里买了几个奇怪的东西回来,祁肆也不觉得奇怪了。 祁肆知道沈慕秋带回楼里的定是他早上看到的那些螃蟹,果不其然,傍晚的时候,她就端着一大盘清蒸螃蟹到了祁肆的厨房。 这时六六正在跟着祁肆学揉面,看上去还挺像模像样的,只不过一见到沈慕秋进来,又看到她手里的盘子,便知道定是有好吃的了。 这下六六连满手的面粉都不顾了,直接就在身上随便地擦了几下,然后就兴冲冲地跑到沈慕秋的面前。 这些螃蟹个头都很大,仅三只就把盘子装得满满当当的,六六之前见识过这螃蟹钳子的威力,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怪东西煮了之后就变成了红色,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敢上手。 沈慕秋把盘子往桌上一放,拿起一只螃蟹就开始掰腿,咔嚓咔嚓几下就把手里的螃蟹腿给掰了个干净,六六见着好玩,也想着拿上一个。 “洗手。” 六六刚只在身上随便擦了擦,这会指缝里还都是面粉,见祁肆叫他去擦手,只好不情不愿地跑去将手洗干净,才又拿了一个螃蟹开始和沈慕秋有样学样地掰蟹腿。 将蟹腿掰完,沈慕秋又揭开蟹壳,露出里边大块的蟹黄,六六也学着照做,可怎么也弄不开,沈慕秋正拿着筷子挑了一块蟹黄出来,见六六这样,干脆把手上的筷子给了六六,自己接了他手中的螃蟹给他打开。 六六把筷子拿到手上,看了看又跑到祁肆的身边,“肆肆,你吃。” 祁肆手上还沾着面粉,六六干脆直接把蟹黄喂到了他的嘴里。 沈慕秋刚给六六揭开蟹盖,抬头就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感觉自己被狠狠地秀了一脸,语气中都带了点酸味。 “你还在那做什么,还不快给你的六六剥螃蟹?” 祁肆只是看过来了一眼,倒真去洗了手,取来一个小碟,坐在灶前的矮凳上,拿起了盘里唯一一只完整的螃蟹。 六六也在旁边搬了个板凳,坐在祁肆边上看着他的动作。 祁肆将手里的螃蟹翻了个边,先把脐部掰下来,接着挨个掰下蟹钳和蟹腿,然后揭开蟹壳。 去掉不能吃的蟹胃,祁肆从灶上拿了姜醋汁淋在了蟹壳里,然后递给了六六。 六六闻到这刺鼻的酱醋味,怎么也不肯下口,只是端着蟹壳,一边盯着祁肆手中的那一半白~嫩的蟹肉。 祁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还是一点点地将蟹肉剥了出来,祁肆的手指很长,他一点点地剥着螃蟹的时候,六六的视线也慢慢地从蟹肉转移到了他的手上。 白~嫩的蟹肉被一点点剥出来放到了小碟子里,六六却一直没有去拿来吃,只是一直盯着祁肆的手。 “肆肆的手,好看,”等到祁肆将蟹身的肉都剥了出来,六六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吃吧,”祁肆把小碟往六六那边推了推,自己又拿起盘里的蟹腿。 “六六你真是幸福,”沈慕秋话里的酸味都快要透体而出,不过两人都没打算理她,她只好一个人默默地啃着螃蟹。 由于剥蟹的技术完全比不上祁肆,沈慕秋只能把蟹身啃成一堆残渣,然后也拿了蟹腿准备学着祁肆那样开始剥,却怎么也剥不好,干脆就在醋碟子里蘸了蘸,然后直接放到嘴里啃。 六六朝沈慕秋做了个鬼脸,准备去拿盛着蟹肉的碟子,却被祁肆伸手拦住了,不过祁肆也只是拦了一下,最后还是由六六拿了去。 “我不要那个,”六六还以为祁肆又想给他加姜醋汁,便把碟子拢到自己身边护着,“那个不好闻。” 见祁肆还是看着他,六六干脆连筷子也不拿了,直接把小碟里的蟹肉都直接倒进了嘴里。 “不好吃,”嚼了两口咽下后,六六马上苦了张脸,蟹肉有些腥,没有姜醋去腥的话,味道自然不会有多好。 “这可不是这样吃的,”沈慕秋见到六六的表情顿时就笑了开,把好不容易剥好一半的蟹腿放再醋碟里蘸了蘸,伸到了六六的眼前,“啊。” 六六看到眼前因为蘸了醋变成酱色的蟹肉,一直不肯下口。 “啧,不吃算了,”沈慕秋见六六纠结的模样,干脆自己吃了,吃完后还一脸享受地眯起了眼。 六六最后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拿了祁肆刚剥干净的蟹腿,轻轻地在醋碟里蘸了一下,然后送到嘴里。 一股极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尝过这一口后,六六便将盘里剥好的几条蟹腿一扫而光,接着就开始催着祁肆快些了。 祁肆刚剥完一根,六六便拿着在醋碟里蘸了放进嘴里,不一会,盘里的蟹腿竟大都进了六六的肚里。 沈慕秋的速度比不上祁肆,只吃到了一小半,本还想抱怨两句,却看到六六白~嫩的脸上竟像是烧了起来,满脸通红。 “六六,你怎么了!” 第14章 架空古代篇【六】 【六】 很快,六六的脸上就出现了大~片的红疹,看起来甚是吓人。 六六也很快察觉到了不适,双手在手臂上挠了挠,然后扯开衣袖,看到了自己满是红疹的手臂。 “我怎么了?”他把手伸到后背想要挠一挠,却突然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好像开始痒了起来。 “好~痒,好~痒,”六六开始疯狂地在身上抓挠着,只是还没等祁肆和沈慕秋上前抓~住他的手,他就突然像没了力气一般,软软地倒了下去。 祁肆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然后朝着六六的房间跑去,一边还不忘嘱咐已经慌了神的沈慕秋。 “去找叶叔,让他快点请大夫。” 六六被祁肆放在了床~上,此时他全身发起了高热,整张脸痛苦地扭曲着。 祁肆知道,这是他的过敏反应和体内的毒素共同起的作用。 “肆...肆肆,”六六的双手正在呈一个诡异的姿势摆动着,嘴里无意识地喊着祁肆的名字。 祁肆坐到了床沿边,伸手拨开了散落在六六脸上的头发。 突然,六六的手摆动过来,紧紧抓~住了祁肆的小臂。 六六的力道很大,大到几乎快要钳碎他的手臂,祁肆从喉中闷~哼一声,顿时感觉手臂上的力道轻了不少,只是六六的手仍没有松开。 叶叔很快就带来了一位发须全白的老人,他们身后跟着的是面色发白的沈慕秋。 叶叔一进屋,就急忙到床边来看六六的状况,这一看倒是把他吓得不轻,也不顾大夫的年纪了,一把将他拉到了床边。 由于手臂被六六抓~住,祁肆只好向旁边挪了点位置,让大夫给六六把了脉。 大夫足足把了一刻钟,这才坐到了桌旁的凳子上,打开了随身携带的药箱,从里边拿出纸笔开始写方子。 “卫大夫,我家少爷他怎么了?”叶叔见他也不说话只是开方子,难免有些不安。 “他这是对食物的不良反应,反应也算比较严重的了,再加上他之前中的毒,怕是很难办。” “他今天吃了什么?”叶叔眉头紧皱,视线扫过二人,看到脸色煞白的沈慕秋,脸一下就沉了下去,“说!” “...螃...蟹”沈慕秋显然没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艰难地张了张口,最后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飘出来的一般。 “我曾见过一人因螃蟹而丧命,那人喉咙肿大,到了最后竟无法呼吸,小少爷倒算的上好一些,待会这药给他煎了服下,或许就能好了。” 叶叔听完刚缓下一口气,接着又听到卫大夫艰难地开口。 “只是上次我将毒素压制住之后已经明说了,今后万不得再引出来,这毒实在霸道,若是服药后能有好转那便是万幸,若没有,那就不好办了。” 卫大夫说的话虽然比较婉转,但叶叔哪能不懂这话里边的意思,这分明就在说没救,只能赌上一把了! 叶叔摇摇头,只好将卫大夫送走。 开好的药方很快就吩咐下去找人煎了,这时六六也仿佛筋疲力尽了一般,静静地躺在床~上,再没有其他的动作,若不是胸膛还在缓缓地起伏,恐怕会让人觉得他已经没了呼吸。 祁肆试着把手拿开,却还是被紧紧抓~住挣脱不开,只好继续坐在原处,眼神飘忽也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狄子明收到了消息之后也很快赶来了这里。 这还是祁肆第一次见到狄子明,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儒生而非是一介商人,此时的脸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和叶叔一样,他进来后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床前看了六六的情况,不过在看到坐在床边的祁肆和那被紧紧抓~住的手臂后,他不漏痕迹地皱了皱眉。 “他现在如何?”狄子明的视线扫过祁肆和沈慕秋,落到了叶叔的身上。 叶叔眉头紧锁,“怕是不大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虽然狄子明被叫来的时候已经听人说了大概的情况,但他也没料到会这样严重。 “是我...是我给六六吃了螃蟹,可我也不知道他竟然会过敏......”沈慕秋从墙角站了出来,手紧攥着袖口,身体还在无意识地颤抖。 狄子明很快就认出了沈慕秋是谁,凌厉的目光锁在了她的身上,却很快就转向了床~上的六六。 “哼!”狄子明狠狠一甩袖子,竟然就这么直接离开了,叶叔犹豫了一会也跟了出去,这下房里除了六六就只剩下祁肆和沈慕秋两人。 “他怎么......”沈慕秋很是不解,刚被狄子明看上那一眼,她毫不怀疑会被狠狠责骂一顿,甚至被要求为六六赔上性命。 虽然狄子明公开表明六六是他从外捡来的养子,但叫外人看来,狄子明对六六真是好的没话说,但就在刚刚,他的一切行为,似乎和他一直疼爱六六的形象完全不符。 祁肆看着自己被六六紧紧抓~住的手臂,仿佛没有听到沈慕秋的问题。 狄子明的确是很疼爱六六的,因为六六有一张和他最爱的女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 狄子明也的确是厌恶着六六的,因为那个女人,背叛了他。 所以六六平日几乎都只住在酒楼里,一切都由叶叔照看着,除了想让六六多学一点书变得和他记忆中的女人有更多的相似点以外,狄子明几乎从不怎么拘着六六,好生供着吃穿,要求也尽量满足,就为了偶尔来看看这张脸。 狄子明是极喜欢六六捧着书对着他笑的样子的,只是这张脸已经被满脸的红疹给毁了彻底,就算这脸没毁,六六的性命都难保了,也不怪狄子明会想要放弃他。 叶叔很快就回来了,他的手里还端着刚煎好的汤药,不过他只是来看了看六六,就又离开了。 “你们留下来好好照顾他。” 叶叔最后只留了这么一句话。 沈慕秋虽然不清楚里边的情况,但看到这样,也好像明白了一点。 “叶叔是什么意思?六六他......”见叶叔走了,沈慕秋也站到了床前,看到六六现在的模样,觉得更加心慌了。 “把药端来。” 卫大夫当初能把六六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平日里自然对毒有不少研究,只不过六六身上的这毒实在霸道,他也只能做到将毒压制下来。 也就像他说的那样,若是毒性再被激出,最后几乎是回天乏术。 只是卫大夫最后做的这一赌,赌赢了。 这一剂狠药直接将所有的毒性都激发了出来,最后竟被六六练的功法给化解了,只不过这中间的过程,自是让他痛不欲生。 祁肆直接捏开六六的下巴想给他把药灌下去,可六六虽然没什么意识,却在闻到刺鼻的药味后很是抗拒,死死抿紧嘴不肯张口。 “张嘴。” 六六挣扎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下来,终于乖乖地张开了嘴。 一碗药很快就见了底,当沈慕秋接过碗的时候,六六脸上的红疹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下去。 就当沈慕秋终于松下口气的时候,六六又突然开始挣扎了起来。 “唔...啊啊啊...啊...” 六六身上的红疹刚刚褪去没多久,脸上就开始慢慢变得黑紫,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让他显得更加可怖。 六六不停地在床~上翻滚挣扎,却仍不肯放开抓~住祁肆的手。 喉咙里的喊声仿佛是野兽的嘶吼,祁肆将里衣的袖子撕了叠上,趁着六六张口的时候让他咬在了嘴里,最终只让他发出“唔唔”的声音。 “祁肆,该怎么办?”沈慕秋几乎不敢再去看六六的脸,想到她就是害六六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心底的恐慌逐渐加深。 “小同,你能不能救救他?”沈慕秋忍不住在心底求助自己的系统,她还记得系统刚和她绑定的时候,给了她一粒据说能包治百病强身健体的药丸,只是当初她把药化了放在了菜里给沈白和沈老爹吃了。 “这与用美食称霸世界的主线任务不符合,我不能帮你。” “你之前不是给了我一粒药丸吗?你还有没有?” “之前是作为绑定系统的奖励,对完成主线任务不相关的事情,我是不会帮助你的。” “你就帮我一次好不好,要是他死了,我也逃不脱关系的!”沈慕秋看到六六在床~上痛苦翻滚着的身影,感觉心里揪着疼的难受。 除了沈白和沈老爹之外,六六和祁肆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二亲人般的存在了。 “我可以帮你。” 沈慕秋听到后几乎要激动地哭出来。 “不过代价是和你解除绑定,你愿意吗?” 沈慕秋沉默了。 若是一开始没有系统,她作为一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普通女生,怕是只能身不由己任沈老爹找一户人家嫁了吧。 不过转念想到她这段时间的改变,她曾经将系统作为自己唯一的凭仗,但是她现在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活下去,系统的主线任务是称霸世界,可她的愿望不大,只想拥有一点自己的小幸福。 况且祁肆是唯一一个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六六更是被自己当做亲弟弟一般看待... “我同意,”沈慕秋看到祁肆扶在床沿几乎要抓进木头里的手,垂眸下了决定。 “程序已与宿主解除绑定。”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沈慕秋瞬间就感觉到有什么从自己的身体里抽离了出去,同时,她攥紧的手掌里,多了一粒小巧的药丸。 “我来给他擦擦汗,”沈慕秋将盆沿的干布巾拿了过来,细细地将六六脸上的汗液擦干,趁他停下来喘气的时候抽了他嘴里的布条,将药丸塞了进去。 祁肆始终是背对着他们俩的,并没有注意到背后的动作,沈慕秋做完这一切后,终于舒展了眉头。 嘴里被塞入什么东西的时候,意识昏沉的六六下意识地抗拒着,只是药丸入口即化,清甜的药液入喉,他就眼前一黑,沉沉地睡了过去。 祁肆看着六六逐渐恢复正常的脸色,从松了力道的手里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 “他应该没事了,你也先回去吧。” 祁肆的声音有些嘶哑,接下来只要让沈慕秋离开,接下来的剧情就不会再继续下去了。 “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他。” “嗯,”祁肆扭过身去,六六像是在做一个甜美的梦,嘴唇微微嘟起,一脸天真浪漫的模样。 可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就不再是六六了,而是魔教的前少主,琉毓。 在剧情中,六六过敏后是沈慕秋找来了叶叔将他送回了家里,而沈慕秋并没能跟在一旁。 六六同样被喂下了药,然后被激发的毒素折磨了整整一晚,终于恢复了之前的记忆。 只是他现在被喂了能治百病的“神药”,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祁肆干脆脱了鞋倚在了另一边的床柱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六六的脸。 之后就,再也没有六六了。 祁肆伸手捏了捏六六的脸,然后放空大脑看着对面的床柱,却没发现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双眼。 “你是谁?” 第15章 架空古代篇【七】 【七】 醒过来的六六,或者应该说是琉毓,半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和倚坐在床边的祁肆,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虽然还是同一张脸,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六六是单纯无害的,而他,却让人难以看清。 祁肆没有回答他,而琉毓也没有再开口,两人相顾无言,静静地坐在床的两边。 因为没有料到琉毓会提前醒来,所以祁肆之前所做的打算都只能作废,不过既然作为琉毓醒来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从另一方面看,也许会更利于完成任务一些。 所以在祁肆下床后感受到颈后的凉风,他想到的却是... 这下省了去找魔教的功夫了。 然而,等祁肆醒来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了小二上菜的声音。 “客官,您的菜来了!” 眨了眨眼,祁肆看着床顶陌生的纹路,沉默了。 “阿陆,我现在在哪?” “这里是琉毓势力下的一个客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祁肆觉得系统的声音,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那他呢?” “去恢复实力了。” 大概是觉得男主自身携带金手指,祁肆丝毫没有觉得琉毓醒来后就直接恢复实力有什么不对。 所以他就想着既然被看到了,干脆就让琉毓将他带上山,也好省了和沈慕秋一样去寻他的过程。 结果,琉毓是把他带走了,然后算是丢在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给圈了起来,然后去恢复实力抢夺教主之位了。 祁肆单手捂脸,觉得自己可能是和六六在一起待太久,以至于想什么问题都变得简单了。 六六......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的声音将祁肆带回了现实,他侧头望去,正看到一个圆脸的青年端着盆和布巾走了进来。 “你醒了?”少年见到祁肆醒来很是高兴,将盆放在床边的矮凳上,伸手就要将他扶起来。 祁肆却伸手拒绝了他,自己撑着坐了起来,这时他才觉得后颈处疼得厉害,腰~腹部也不是很舒服。 伸手接过拧好的布巾,祁肆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擦了把脸,感觉精神也好了不少。 “这是在哪?”见青年低头去拧布巾,祁肆将他仔细打量了一番。 他刚进来的时候几乎听不见脚步声,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武功? 虽然知道自己穿到的是有武功的世界,但当祁肆第一次认知到这个事实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玄幻。 不可否认,几乎在每个男孩子的童年,都有对武侠世界的向往,而祁肆,也有过那么一段拿着木棍当剑,到处去“行侠仗义”的童年。 “这里是砂城,”青年递过布巾,在祁肆擦过手之后又接过来,“少主说让你在这好好待着,不要去想其他的事情。” “我叫贺杨,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说完后,贺杨就端着盆离开了。 居然是贺杨。 沈慕秋能进入魔教,正是这位贺杨帮的忙。 贺杨身为琉毓年少时的玩伴,教中大长老贺清的孙子,同时也是小说里深情悲剧男配,女主角沈慕秋失去系统后能和琉毓在一起的金手指之一。 让这么一个有分量的人物来充当自己的小厮,祁肆有些难以捉摸琉毓的心思了。 不过既然贺杨在这里,就完全可以证明,祁肆在琉毓的心中的分量如何了。 虽然被琉毓这般“重视”也许是好的开始,但这并不代表祁肆会愿意被关在这里。 所以,当贺杨来给祁肆送晚饭的时候,见到的便是空荡荡的房间,和大开的窗户。 这间房间在三楼,祁肆作为一个没有丝毫武功的普通人,若是从这等高度跳下去的话,定会重伤,所以下边并没有布置多少防守的人。 再者,从这跳下的话除了从前院离开,就只能走后院的围墙了,那围墙也有三米来高,绝不是祁肆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可以越过去的。 但是,祁肆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而此时,祁肆正独自走在砂城的大道上。 “到底怎么了?” 路上来往的人仿佛完全看不到他似的,即使他拦在了对方的身前,对方也完全没有要改变方向的意思。 祁肆在他撞上来的瞬间往旁边挪了开,只是手臂还是碰到了那人。 那人停了下来,表情有些疑惑,伸手摸了摸刚刚被祁肆碰到的地方,见没什么不对,又走开了。 系统之前告诉他从三楼跳下去不会有问题,祁肆还半信半疑,不过最后当他跳下去后又翻过围墙来到了大道上的时候,祁肆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了。 “因为小说世界的等级高于原世界,武侠部分只限于砂城内,而在这里,除了和剧情有关的人物,是没人能看见你的。” “那我这身‘武功’呢?”祁肆想着刚刚翻墙时的感觉,一提气,竟直接飞到了路边的树上。 要知道就在昨天,他还是个只能算得上力气比较大的普通人,之前还被贺杨判定为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这会居然就会轻功了? “这是原世界做的调整,”系统停顿了许久才做了解释。 虽然对这个解释还有所怀疑,但祁肆最终还是接受了。 既然已经“逃”了出来,祁肆也没打算直接去找琉毓了,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小孩,他使着轻功,很快就沿着砂城的主干道,来到了城门口。 砂城的城门比阳城的要大上好几倍,此时城门大开,却一点也看不到城门外的风景,从这只能看到应该是大门的地方被一道水幕代替,上边的水纹波动一下,就有一个人进到城里,或是出到城外。 祁肆上前仔细地看了一下那道水幕,感觉和他初入空间时,系统给他展开的那道浮框差不多。 祁肆伸手去碰了碰,就在他的手指触到水幕的瞬间,水纹剧烈波动了一阵,等祁肆回过神,他已经站在了一列队伍中。 在他周围的并不是和他一同出城的人,祁肆抬头看到眼前的城门上写着的“阳城”两个大字,才明白自己应该正在进城的人群中。 周围的人似乎也没注意到他突然出现在这里,祁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伸手在旁边的一位大叔眼前伸手晃了晃。 没有任何的反应。 “阿陆,这是怎么回事?” 按照系统的解释,他只是不能被高一层的武侠世界里的人所看到,那现在他已经回到了阳城,怎么还会这样? 一反常态的,系统并没有回答他。 “阿陆?” 仍然没有回应。 直到祁肆随着人流进了城,回到了自己的家里,系统仍然毫无反应。 究竟发生了什么...... ———— 半夜惊醒的时候,祁肆和一双眼睛正好对了上。 虽然没被吓住,但祁肆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立马绷紧了起来,见对方没有动作,这才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人的脸。 熟悉的轮廓,是琉毓。 琉毓此时正坐在床沿,他微微地俯下~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祁肆。 祁肆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被他盯了许久,才撑起手臂作势要坐起来,而琉毓也在他动作的瞬间直起了身。 系统一直没有回应,而祁肆也不清楚现在琉毓对他的好感度是多少,心下计量了一番觉得稳妥之后,他终于准备开口。 而就在他张嘴的瞬间,琉毓一个手刀朝他的颈边砍去。 祁肆慌忙之下拿手挡住,却很快就被琉毓抓~住手腕不得动弹,琉毓的手劲很大,祁肆在心里比较了一下两人的武力值,便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在自己胸前点了两下,然后整个人被凌空扛起。 两旁的房屋在迅速地倒退着,祁肆的腹部抵在琉毓的肩上,颠簸中被硌的生疼,脑袋里还在晕晕乎乎地想着。 果然昨天也是被这样带走的。 仿若视城门如无物,琉毓一跃就离开了阳城,飞速前进了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就来到了一座山前。 作为男主角,祁肆毫无怀疑琉毓怎么能在在一天之内恢复武功并且夺回了魔教的。 不过看来琉毓并没有让祁肆自己上山的意图,只是在山脚修整了几息,又扶稳肩上的祁肆,直接从林中掠过,不消一刻钟,他们就来到了山顶。 琉毓的气息明显变得沉重了不少,他走进山顶唯一的一间屋子里,点亮灯后,将祁肆放在了屋内的石床~上。 祁肆还维持着一个时辰前的动作,他转了转眼珠,琉毓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给他把穴~道解了开。 借着油灯的光亮,祁肆终于看清楚了他。 仿佛在一天之内就变了个人一般,琉毓之前还带着些婴儿肥的双颊瘦削了不少,眼里闪动着烛火的光芒。 “为什么要逃?” 就在祁肆动了动身体想要缓解一下僵硬的肌肉的时候,琉毓竟突然伸手钳住了他的脖子。 祁肆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脖子被卡住的瞬间让他的呼吸一滞,随后颈上的力道竟越来越大,让他难以呼吸。 “你不是答应了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吗?”琉毓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凑在祁肆的耳边,仿佛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祁肆想要抵抗的动作一顿,琉毓这是已经想起之前作为六六时的记忆了? “六......” 祁肆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瞬间就感觉到钳住他脖子的手松了开。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过后,祁肆终于放缓了呼吸,平静了下来。 真的是太狼狈了。 系统已经没了踪影,是出了什么情况,还是想要他在这个世界自生自灭? 确认了眼前的人暂时没有危险之后,祁肆扭了扭脖子,看向身前的琉毓。 而此时的琉毓竟在他的身前蹲了下来,伸出双手将祁肆拦腰抱住,头紧紧地贴着祁肆的腹部,还小幅度地蹭动了几下。 这是六六对他撒娇的动作。 琉毓抬起头,眼里仿佛盛满了对挚爱的痴迷,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祁肆。 这是六六,却又不是。 第16章 异世兽人篇【一】 【一】 两人合着衣服在石床~上躺下了。 石床~上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条长石块作为枕头,琉毓躺下后很快就闭上了眼睛,祁肆却怎么都睡不着。 再次呼唤系统还是没有得到回应,祁肆闭了眼,思绪放空。 对于琉毓,他只在剧情里了解过一些。 琉毓性情冷漠,在沈慕秋上山之后,当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会因为她的存在而不受控制,就立马下了杀心。 琉毓始终没有找回当初变成六六时的记忆,除了面对着沈慕秋无法控制自己,平时都是冷静自持的魔教教主。 而现在他所看到的琉毓,并不是这样。 祁肆偏过头去看躺在他身边的人。 烛火还没灭,火光一闪一闪地打到琉毓的脸上,他大概已经睡熟了,也不知梦见了什么,嘴角慢慢地上扬。 祁肆觉得他有些分不清六六和琉毓了。 “噗”的一声轻响,油灯也灭了,屋里只剩下窗边投下的一小片月光。 耳边的呼吸声逐渐变得绵长,祁肆坐起身,小心地跨过睡在床外侧的琉毓。 脚步落在地上仿佛没有一点声音,祁肆走到窗前,回头见琉毓还是好好地躺在床~上,一猫身,从窗台蹿了出去。 屋外并没有守卫的弟子,祁肆回忆到被琉毓带他来时的路线,很快就找到了下山的路。 想着之前运行轻功的法子,祁肆纵身一跃,踩上了一棵大树的树梢。仿佛在平地行走一般,他飞快地从树林中掠过,这种新奇的体验让祁肆几乎忽略了身边的事物,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出了砂城,站在了阳城的城门上。 在没有弄清状况之前,祁肆只想先离开琉毓,颈上的伤还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这个攻略对象的危险。 阳城他不会再呆下去了。 这么想着,祁肆从城门上跃了下来,却在落地的瞬间,脚尖触到了地面突然出现的水幕,然后出现在了砂城内。 怎么会这样! 祁肆穿过城门的水幕,下一秒又发现自己站在了阳城的城头,而就在他想要离开这里的时候,无论在哪里落脚,地面都会出现一道水幕,然后他就会再次出现在砂城内。 仿佛这个世界就只剩下这两个相通的城市一般。 只不过这一次,祁肆在城门口站定,却发现街道上并非是空无一人。 是琉毓。 “你为什么要走?” 琉毓的脸阴沉的吓人,祁肆张了张口,没能说出话来。 琉毓大步走了过来,祁肆在原地站定,却想着该从哪个方向逃脱。 只是琉毓留意到他的意图,就在祁肆动作的瞬间,他上前堪堪抓~住了祁肆的一根手指。 被抓~住手指的瞬间让祁肆的动作一顿,随之脱口而出。 “放开。” 手上却被放开了。 “肆肆......” 祁肆募地一怔,腰上却被一双手紧紧抱住。 “肆肆,我......” “啊啊啊...”还没等祁肆回头,他腰上的手又松了开,紧接着传来琉毓痛苦的嘶吼声。 琉毓以头抢地栽倒在了地面上,他双手捂住头部蜷起身子,不停地在地上翻滚着。 “六六?” “啊...肆...啊啊......” 琉毓艰难地向祁肆伸出手,而就在他的手快到触碰到祁肆的瞬间,一阵白光闪过。 祁肆消失了。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琉毓的嘶吼声,祁肆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已经回到空间里了。 “阿陆?”静静地坐了一会,祁肆开始试着呼唤系统。 “阿肆,”系统的声音似乎有些虚弱,“之前的世界出了一些问题,对不起。” 祁肆顺势躺了下来,将手臂枕到了脑后,想到当初不受控制地就答应了系统和它绑定,他微微垂下了眼睑。 是了,经过这么长时间,他也已经习惯相信系统,若是想要对他不利的话...... “阿肆,之后的世界我就不能跟着你了。” “为什么?” “之前的那个世界,在琉毓恢复记忆后,整个小说世界就开始自行崩溃了,为了使它在任务完成之前不至于崩溃,我耗费的能量太多,之后不能继续在任务世界跟着你了。” 祁肆并没有接话,也许是感觉到自己有些无力,他翻了个身,微微蜷起了身体,不过很快,仿佛自心脏注入了一股热流,让祁肆放松了微皱的眉头。 “阿陆,之后的世界还会这样吗?” 虽然他的任务是改变小说世界的剧情让其崩溃消失,但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实在是,让他感觉太过无力。 “不会,”系统的语气很是肯定。 “你做了什么?”祁肆蹙起眉,敏锐地捕捉到了些什么,大概是因为和系统绑定,他隐约能感受到它的一些可能被称之为“情绪”的东西,而这种感受,现在仿佛变得越发强烈了。 如果系统也有情绪的话。 “没,只是想到不能再和阿肆一起做任务了,有些无聊。” 说谎。 虽然没有感受到什么恶意的情绪,但系统的谎话让祁肆很是不悦。 “去下一个世界吧,”祁肆闭了眼,不打算继续说话了。 “阿肆不打算休息吗?”祁肆察觉到系统的一点点小失落。 “不了。” “那,剧情会在进入世界的时候传输过去的,这次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完成男主的心愿。” “不需要刷好感度了?”祁肆半睁开眼,他这下倒有些好奇,之前系统分明说过,在攻略对象的好感度满值的时候,才会得到他的灵魂碎片。 所以,在上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需要了,”系统的声音带上了点笑意,“阿肆,保重。” 你一定要,早点......啊。 一个巨大的漩涡凭空出现,将祁肆吸了进去。 ———— 好烫...... 背后也疼得厉害,胸口仿佛被什么硌着生疼。 祁肆晃了晃晕晕乎乎的脑袋,想要给自己翻个身,谁知刚撑起无力的双手,就感觉到手里抓到的那种触感,分明是泥土! 祁肆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双眼。 入眼的是一株长着三片细叶的小草,而他的手,就落在了小草边不远处的地上。 费力地将沉重的脑袋抬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他竟然是趴在一张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兽皮上边,兽皮上满是鲜血,而他的小半个身体,已经在兽皮的外边了。 背后火辣的疼痛让人难以忽略,祁肆张了张口想要呼救,却发觉嗓子干涩的几乎发不出声音,费力地舔~了舔嘴唇,他抬起自己的手臂,还是尝试着撑起了身子。 动作牵扯到了背后的伤口,祁肆疼得表情都扭曲了起来,手却一下失了气力,重重地摔了回去。 之前胸口硌着的石块狠狠地戳进了他的心口,剧烈的疼痛让祁肆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祁肆眨了眨眼,意外地发现自己竟能清晰地看清黑暗里的一切,脑袋清醒了不少,背后也只是隐隐作痛。 他试着抬起了手臂,恢复了力气后的他很容易地撑起身来,颇有些费力地给自己翻过身坐好,祁肆这才开始打量他现在所处的地方。 这似乎是个挺大的帐篷,四周支撑的巨大木头一人根本抱不过来,上边盖着的是和他身下垫着的应该是同一种野兽的兽皮。 地上铺着的兽皮大概有三米多长,两米多宽,却只占据了这帐篷的一小半位置,帐篷中央是一个没点上的火堆,一边的角落里堆放着些杂物,整个帐篷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难道这次是穿到远古时代了? 祁肆皱了皱眉,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好,开始接受剧情。 这是个与众不同的世界。 这里没有女人,只有外表和男人一样的雄性和雌性。 雄性兽人能在兽形和人形间自由转换,而雌性兽人只有人形,并且能为雄性兽人孕育后代。 大陆上分布着很多大大小小的部落,大部分部落都是由兽形一样的兽人组成的,原主所在的岩山部落,就是这样。 部落里都是犬形的兽人,除了原身。 原身是被部落里的上一任巫巫启捡来的,他的兽形,是一只浅灰色毛发的大猫。 但由于兽形不同,原身一直被部落里的人排挤,直到巫启指定他作为下一任巫开始培养。 不过他这个巫才刚当上没多久,很快,他就被人害死了。 祁肆摸了摸背后的伤口,强大的愈合能力让伤口已经结了痂,而原身,正是死在了这道几乎横贯背部的伤疤上。 等到原主死后,这个世界的剧情才正式开始了。 上任的族长岩猎和巫启都死在了一次大型狩猎中,新任的族长虽说是被族人推选出来的,但因为年纪还轻,惹得不少人蠢~蠢~欲~动。 原身被设计害死之后,便有人以此为由头,说新族长被兽神厌弃,刚当上族长没多久,部落的巫就死了。 部落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了这个说法,最后流言控制不住后,竟有人联合起来想要将族长烧死来平息兽神的怒火。 而就在族长被架上火堆上准备被烧死的时候,女主突然出现在了火堆的下方。 穿着现代服饰的女主被部落里的兽人当做异种想要一并处死,只是女主急中生智,预测到天很快就会下雨,即使点起了火把,也很快会被雨水浇灭。 众人自然不信,将女主一并架到了火堆上,刚点上火,就在这个时候,大雨倾盆,将刚点起的火堆浇灭。 当时立马就有人跪下来直呼女主为大巫。 有了这位大巫的保证,男主不但摆脱了被兽神厌弃的名号,还一举坐稳了族长的位置,而女主也留了下来,成为了岩山部落里的新一任大巫。 女主在现代是学中草药的,虽然和这个世界的草药知识略有不同,但女主自带金手指,很快就熟悉了这些草药的用法,给族人们治疗的手段甚至比巫启还要高明! 不过女主所带来的改变远不止这些,她教会了部落里的兽人们怎么造更为结实的房子,怎么烧实用的陶器,怎么种菜圈养野兽,怎么做更厉害的武器狩猎。 岩山部落在她的帮助下,很快就发展壮大了起来,继而吞并了周围的数个部落。 男女主也在相处中有了感情,结契之后,女主生下了第一个孩子。 是个和她一样的,女孩。 第17章 异世兽人篇【二】 【二】 女主总共生了六个孩子,其中有两个是雄性,其他的四个都和她有同样的身体构造。 只是她们不光有女性的外表,还有同雌性兽人相差无几的身体素质。 但这些女性兽人长大之后,她们相比于雌性的优势就显露了出来。 雌性们在部落里除了担负繁衍的任务之外,还负责植物的采集,兽皮的制作和一些其他的杂事。 只是雌性的一生中几乎最多只能生上两胎,而女主却一连生下了四胎六个小兽人,足以证明她比一般的雌性的繁衍能力强很多。 所以说,除了身体结构比较怪异,女性兽人几乎是所有雄性们渴求的对象! 可是女性兽人生下的孩子只会有雄性兽人和女性兽人,所以在女性兽人越变越多的时候,雌性兽人开始慢慢地变少,经过数代的繁衍之后,终于消失。 而在更远的后来,女性兽人们生下的雄性逐渐没有了变成兽形的能力,女性兽人也开始变得孱弱。 最终他们变成了普通的人类,因无法存活而在这个世界灭绝。 接收完了所有的剧情,祁肆小心地避开了背后的伤口,将自己的身体靠在了身后的木头上,缓缓舒了一口气。 即使是兽人强大的恢复能力,也不可能一天就恢复成这样,所以现在离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应该已经过去了不止一天了。 喉咙里火烧般的难受,祁肆咬咬牙,扶着身后的木头站了起来。 首先他需要喝水,这个勉强能算得上他的家的地方,明显没有什么可以用来盛水的工具,还好外边就是一条小河,掀开用兽皮掩住的“门帘”就可以看到了。 虽说是小河,但在祁肆看来也有三四十米宽了,夜晚的水流并不湍急,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甚是好看。 祁肆慢慢地挪到了小河旁,先蹲下洗干净了双手,然后拿手捧着水送入了口中。 许久没有被滋润的喉咙被清凉的河水抚过,祁肆几乎想要舒服地呻~吟一声,一连喝了几捧水,他才感觉喉咙的干渴得到了缓解。 “咕......” 之前还没什么感觉,这下倒是觉得越来越饿了。 眼下也没有什么可以吃的,突然,一条巴掌大的小鱼从祁肆的手边游过。 手闪电般地探出,然后,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就出现在了祁肆的手中。 饿得狠了,祁肆也不打算生火来烤,干脆直接掏净内脏,就着河水洗了洗直接吃了。 味道竟然出乎意料的好,一条鱼很快就下了肚,祁肆摸了摸肚子,想着再抓上几条。 好不容易垫了下肚子,祁肆才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身上有多脏。 他浑身上下就只在腰间裹了一块兽皮,而那上边已经满是血污,事实上,他的身上也是这样,不光有他受伤后黏在身上已经干结了的血液,还有不少泥土草叶。 难怪原身就算是侥幸没被吉卡兽直接抓死,也没能活过来。 虽然背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但祁肆知道现在还是不要洗澡为好,只是闻到自己身上散发的奇怪味道,他还是没能忍住,伸腿跨进了河里。 河岸边的水很浅,只堪堪没过了膝盖,祁肆先将自己腿上的脏污搓洗干净,然后解开了腰间的兽皮。 虽然背上的疼痛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但祁肆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幅度小一点,他慢慢地将上半身的血污和泥土洗净,然后捧了水将脸搓了搓,又捏了捏自己快要结成块的头发,只好又往河中央走了两步,将自己的头发浸在了水中。 乱糟糟的长发几乎垂到了腰间,祁肆用力搓了两把,终于把本来就很乱的头发纠结成了一大团,怎么都分不开了。 理了一会,祁肆还是放弃了,从河底捡了块比较尖利的石头将纠结在一起的头发全部割掉。 最后只剩下背部了,祁肆摸了摸背后的硬痂,竟然掉了一块,拿手仔细一摸原来已经完全长好了,只是那块要比周围的皮肤细嫩不少。 将背上也洗干净后,祁肆终于感觉身上舒服了不少,之前解下的兽皮也不知道被水冲去了哪里,于是他索性就这么上了岸,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只不过他完全没有发现,这一切都被另一个人看在了眼里。 ———— 第二天,祁肆正在收拾帐篷里的杂物,两个高大的兽人就直接掀开了门口的兽皮,走了进来。 见到祁肆如今的模样,两人明显很是震惊。 “巫肆,你的伤竟然好了?” 稍微壮硕一点的兽人大步跨上前将祁肆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见到祁肆已经完全好了的模样被惊得张大了嘴。 稍微高一点的那人伸手捅了捅前边人的背部,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我们是来看看你的伤势的,看来你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我们就放心了。” 祁肆看着两人并没有说话,默默地将他们和记忆中的人对上。 高一点的是和现任族长正在作对的达维的儿子,迪萨,而那个壮一点的是维达手下的儿子,也是迪萨平时的跟班,尓文。 巫肆本就沉默寡言,见他不说话,两人也没觉得奇怪。 只不过迪萨嘴里说着担心的话语,但看向祁肆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仿佛淬了毒一般。 他和父亲在上次狩猎的时候设计将这个刚上任的巫引到了吉卡兽的洞~穴,本想着面对着吉卡兽,怎么都只能是落个被弄死的下场,却没想到这巫肆竟捡回了一条命。 他们始终还是不敢直接对巫下杀手,最后还是把人带了回来,对外就称他重伤身亡,然后就这么放任他自生自灭。 只是就算兽人的恢复能力惊人,但那道横贯整个背部深刻见骨的伤痕,几乎是不可能让人活下去的。 迪萨已经算计好,想着这么几天,这巫肆应该已经死透了,却没想,他竟然完全好了! 想到之前的计划,迪萨眼神坚定了下来,决不能让他活着出去! “巫肆,你现在是打算去哪啊?食物的话我们会替你准备的,你伤刚好,还是在这好好养伤吧。” 那这几天怎么没见有人送食物过来? 祁肆撇了撇嘴角,还是没有回应。 迪萨脸上还挂着笑容,却向尓文指了指祁肆身后的地方,尓文会意,小步往那边挪动了几步。 迪萨的动作毫不遮掩,看着巫肆的目光仿佛就像在看死人一般,在他心中,结果是毫无悬念的。 他们这边有两个人,而巫肆才刚养好伤,他料定巫肆是不可能逃脱的。 虽然不是很清楚巫肆的战斗力如何,但大家好像从来就没见过他的兽形。 巫肆平日里都跟在巫启的身边学习知识,在他成年之前是不需要参加狩猎的,而在他成年之后不久,巫启就出了意外,他也因为要采草药而加入了狩猎的队伍。 也就是这次狩猎,迪萨骗他说有个洞~穴里有稀有的草药,他也就这样中了计。 迪萨上前了一小步,没等祁肆说话,直接变成了兽形。 迪萨的兽形有四米多长,几乎占据了帐篷里除了兽皮毯覆盖的全部地方,于是,整个空间都变得逼仄了起来。 迪萨低下头,嘴角咧开,仿佛在看蝼蚁一般,举起左爪朝祁肆挥了下去。 祁肆紧盯住他的动作,就在迪萨抬起前爪的时候,感受到危险的逼近,他颈后的汗毛猛地炸起,来自身体的本能让他立刻半蹲了下来。 利爪挥下。 帐篷轰然倒塌,惊起一蓬灰土,接下来就从里边传来迪萨愤怒的吼叫。 祁肆看着在帐篷底下挣扎的两人,满意地挥了挥自己掌中弹出的利爪,踱了两步。 变成兽形的祁肆全身覆盖着油亮的浅灰色毛发,在阳光的照射下,随着他的动作,仿佛有金光在身上流淌而过。 迪萨很快也划破了盖在头顶的兽皮,和尓文一起钻了出来,两人都灰头土脸的,模样倒有些狼狈。 尓文在出来的瞬间也变成了兽形,他和迪萨一样,都是犬型,只是身形较迪萨要稍逊一筹。 两人一左一右,一起朝祁肆攻了过来。 祁肆的身形和尓文相当,正面相抗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况且原身也没有多少战斗的经验,他现在的优势,只有速度。 面对着两人的攻势,祁肆跃向一旁躲过,然后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转身跑了开。 豹型的兽身给予了祁肆远超两人的速度,感受到耳旁呼啸而过的风声,这种畅快的感觉,让祁肆忍不住低啸了一声。 等将两人远远甩开后,祁肆才放缓速度,沿着河岸慢慢开始熟悉自己的这具兽身。 原身也是极少变成兽形的。 当初他被巫启捡到之后,曾因为兽形被部落里的小兽人排挤,之后就极少变成兽形了。 不过作为巫启的继承人,他平日里也大多是跟着巫启学习各种草药的知识,但就在人生中的第一次狩猎中,他被人设计害死了。 祁肆飞快地攀上一棵大树,看到了不远处的岩山部落。 岩山部落背靠大山,占据了山脚下唯一一块比较平整的土地,部落里皆是和祁肆所住的一般的巨大帐篷,粗略数了数,大概也有四五十。 部落前有一大块空地,而现在,那里围了一大群人。 看来今天就是剧情的开始了。 敏锐的视力让祁肆很清楚地看到那边发生的一切,人群中间围着的是一个巨大的火堆,这是部落里平日用来举行庆祝和祭祀仪式的,若是族人聚集到了这里,必定是要宣布重大的事情。 很快,就有一个人站了出来,他的后边跟着两位健壮的兽人,那两人推搡着一个满头银发的人,来到了火堆的旁边。 那就是岩山部落的新任族长,岩流。 第18章 异世兽人篇【三】 【三】 岩流的脸被垂在额前的长发遮住,让祁肆没能看清,但他背上那道血淋淋的伤口,同样是从右肩划到左侧腰部,贯穿整个背部,和原身的伤口如出一辙。 祁肆在森林的边缘停了下来,他没有备用的兽皮裙,也不想当众遛鸟,便只好维持着兽形走了过去。 “......我认为岩流已经受到了兽神的厌弃,我们的巫也在他带队的狩猎中受到重伤没能活下去,他没有资格当族长,说不定还会给部落带来厄运,我们应该将他献给兽神,来平息兽神的怒火......” 在一个部落里,除了族长之外,最受族人尊敬的就是巫了,巫是一代代传下来的,平时主要负责给受伤的族人治病。 可以说,一个部落没有巫,几乎是很难存活下来的,即使兽人的恢复能力极为强悍,但每次出去狩猎的时候,总会出现不可避免的伤亡。 所以达维才会以此为借口,虽然巫肆在部落里的影响力完全比不上巫启,但一个巫的死亡,足以影响一整个部落。 达维这话一出,就得到了大部分族人的认同,之前维达已经在部落里放出了这样的流言,转变了大部分支持岩流的兽人的看法,他同时也在暗中拉拢了不少人,现在,只需要一个由头,就能将岩流处死。 而达维之所以会将日子选在今天,就是因为岩流最得力的手下加里已经带领队伍出去狩猎,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等到一切尘埃落地,加里就算是回来了,也无法扭转局面了。 “你们在说什么?” 达维正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刚要让手下把岩流架到火堆上,这下听到陌生的声音,他迅速地转过了头。 这不是他们部落里的人。 岩山部落中全部都是犬形兽人,虽然不明来人是谁,但达维还是笑着回答了他。 “我们的族长惹怒了兽神,还害死了我们部落里唯一的巫......” 达维心中满是烦躁,但丝毫没在脸上表现出来,他满心想着马上就能烧死这个抢了他族长之位的小子,却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打断了。 “巫?你是在说我?” 祁肆向前走了两步,利落地从围住的兽人头顶上跃了过去,在达维的身边停了下来。 围观的族人本在他靠近的瞬间都警惕了起来,却在听到他的话后惊讶不已。 是了,他们部落里确实全部都是犬型兽人,但是还有一个例外。 就是巫肆。 巫启将他抱到部落之后不久,就已经定下了他下一任巫的身份,并表明除了巫肆,他不会将他的巫术传给任何人。 部落里的人也只好接受,但由于巫肆几乎从不在人前变成兽形,以至于他们几乎忘记了这个事实。 “你居然没死?” 达维在祁肆出现的时候就觉得心慌的厉害,这会跟祁肆面对面站着,更是冷汗都要出来了,他分明记得前几天,巫肆被他们带回来的时候,几乎已经没有了呼吸,一般来说,受了那么重的伤,是绝不可能活过来的。 况且为保确定,他还让儿子带人去将巫肆的尸身带来,不过他想到巫肆受重伤被带回来的样子被很多族人看到了,心下又迫不及待地想要登上族长之位,便没等到儿子回来就开始了。 却没想到...... 巫肆竟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既然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活过来了,是不是证明他才是受兽神眷顾的? 达维仿佛瞬间就失去了和祁肆对视的勇气,既然巫肆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这里,那他之前安排的一切都仿佛是个笑话。 岩流此时也撑着地面站了起来,额前的头发随着动作披散到了后边,被伤口上的鲜血染红。 “既然巫已经没事了,我相信他才是被兽神眷顾的人,我们部落有了巫肆,一定会变得更加强大!” 岩流闭口不谈达维所做的一切,只是提到部落的未来发展,只这么一句话,很快就让众人站到了他的一方。 但由于失血太多,岩流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在站了一会之后,他终于支撑不住向地上栽去。 祁肆就站在他的旁边,见他无力支撑后立马伸爪抵住了他向前栽的身体,又看了看他背后的伤口,最终还是小心地将他移到了自己的背上。 ———— 在祁肆将岩流背到住处给他敷上草药后,大雨倾盆而至,打在帐篷上啪啪作响。 岩流作为族长,他的帐篷比祁肆的大了近两倍,里边除了石桌石床外,还有不少石制的器具。 族人用来做帐篷的兽皮都取自一种温和的食草动物身上,经过简单的鞣制后就可以遮挡风雨,只是这一场雨太大,冷风夹带着雨水吹进了帐篷内,落到了岩流的床上。 祁肆皱了皱眉,将岩流挪到了比较干燥的地方,此时岩流已经发起了高热,嘴唇无声地颤动着,也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 这场大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不到一刻钟,阳光就透过帐篷的缝隙洒了进来。 祁肆正坐在石桌边掂量着一个石碗,说是石碗倒有些勉强,因为它比祁肆的脸还要大上不少,应该能算的上是个石盆。 石盆中央下凹的弧度并不是很深,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是被磨成这样的,这种石盆平时用来盛放食物,但它的分量可不轻,祁肆掂量了几下就觉得右臂有些酸了。 正当祁肆放下石碗的时候,突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往身后望去,却正好撞进了岩流的眼中。 岩流已经睁开了双眼,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那神志不清的模样,祁肆上前给他看了看身后的伤痕,他记忆里的那些关于草药的知识很有用,伤口的血已经被完全止住了。 见岩流挣扎地想要起来,祁肆直接伸手按住了他。 “你的伤还没好,不要乱动。” 岩流果然不再乱动,安静地趴在石床上,任祁肆给他将身上浸染了鲜血的药草换下,虽然身体不能动,但他的头和眼睛一直随着祁肆的动作而转动,虽然并没有恶意,但仍让祁肆很不自在。 “你搬到部落里来住吧。” 岩流的眼神一直黏在祁肆的身上,直到祁肆将揉碎的草药重新敷在了他的背上。 “嗯。” 之前的帐篷也废了,况且那处离部落还是有上一段距离的,恐怕出了什么事情都不能及时赶到部落里来。 大概是没想到祁肆会这么容易就答应,岩流明显愣住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祁肆已经重新坐回了石桌旁。 岩流还想要说什么,但这时充当门帘的兽皮从外边被掀开,一个两米多高的壮汉走了进来,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火。 不过见到祁肆之后,他就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在脸上挤出一个微笑,眼中有些无措。 “族长他,还好吧?” 祁肆看到他额前的一道长疤,很快就将他认了出来,这就是岩流最得力的手下,加里。 加里和岩流从小是玩伴,只不过加里的性子比较直,做事经常不会考虑后果,天不怕地不怕,除了他已经过世了的阿父之外,最怕的就是岩流了。 “几天就能好了,”祁肆看了看加里粗壮的手臂,末了还是加上一句,“他现在还不能乱动。” 加里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听到了,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石床边上,看着被草药覆盖得严严实实的背部,眼里有些挣扎。 “我一定不会放过达维那个家伙的!” “达维现在怎么样了?”岩流动了动脖子,却看到祁肆又在桌边坐下了,也不知在拿着个什么东西把玩着。 “我已经叫人把他看住了,等你好了,由你亲自解决。” “嗯。” 岩流的眼皮已经开始缓缓地合上,毕竟还是失了那么多血,听着加里的大嗓门,他觉得脑袋又晕乎了起来。 “我赶回来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奇怪的兽人。” 加里没注意到岩流的模样,仍然自顾自地往下说,倒是祁肆听到后支棱起了耳朵。 “他比科莫还要白,身上也不知道弄了什么东西遮着,裹得严严实实,不过他的胸部比本杰大叔还要大。” 加里所说的科莫是岩山部落里最美丽的雌性,科莫的皮肤几乎像奶一样白,部落里很多年轻的雄性都在追求他,而本杰大叔浑身都是肌肉,平时经常靠着他那一对发达的胸肌去勾引部落里的小雌性。 “然后呢?”祁肆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穿越过来的女主,没想到她竟被加里碰上了。 “他长的实在是太奇怪,怕是受过兽神降下的诅咒,我就让人把他驱逐出去了。” 祁肆本想着让将女主留在这个部落,之后也好控制剧情的走向,却没想她竟然已经被加里驱逐了出去。 不过祁肆只是担心了一小会,想到只要他不插手,一般男女主都会凑到一块,况且这个世界并不需要刷男主的好感度,说不定两人在一起之后,会更有利于完成岩流的愿望。 只是,岩流的愿望是什么? 剧情中他一直立志于要把部落发展壮大,所以这大概也是他的愿望? 不过这些本就是女主会做的事情,若是将女主留在部落里,只要阻止她和岩流在一起,任务就几乎没自己什么事了。 想到这,祁肆就开始有些后悔赶在女主之前将岩流救下来了。 第19章 异世兽人篇【四】 【四】 祁肆当晚在岩流的帐篷里住了一夜,第二天,他便打算着手建自己的屋子了。 岩流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不过他在听到祁肆所描述的房屋后,也不顾自己背后的伤,直接就要起来,若不是祁肆及时将他按在了床~上,他刚收口的伤估计又要裂开。 “巫肆,你这个想法很棒,”岩流被摁在床~上,只好撇过头来看他,“我马上就找几个人来帮忙,若是能做成,我们冬天就不必再搬到山洞里去了。” 岩流的眼神熠熠生辉,若不是被摁着,祁肆毫不怀疑他会现在就冲出去找人来帮忙。 “屋里的这些石床石桌都是本杰大叔带着大家做的,你所说的那种用石头做的房子,可以去找他来帮忙。” 既然有能帮上忙的人就更加方便了,石头房所需的材料不多,除了石料外,只需要黏土和木材,剧情里有提到女主是如何发现可以用来建房子也可以烧制陶器的黏土,祁肆便毫不客气地去带人采了来,准备工作就绪后,便动工开始建房子了。 房子的位置定在了岩流的帐篷对面,这也是岩流要求的,他说就算不能参与进去,但至少想要看着它是如何建起来的,于是房子的位置就由岩流一口定下了。 祁肆原本想着是建一个与他之前的帐篷一般大的屋子,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本杰大叔否决了。 “巫肆,你是我们的大巫,这个房,子,太小了,”本杰大叔指着地上被祁肆标出的面积,摇了摇头,然后也拿了根树枝,在外边重新划了一圈。 这下圈出的地方几乎是原来的两倍多了,祁肆刚要拒绝,结果本杰大叔大手一挥,跟在他身后的几位雄性就都变成了兽形,然后按照祁肆之前跟他们说的方法,沿着本杰大叔所划的痕迹开始挖起了地基。 部落里的不少兽人也都凑上来看热闹,一听说这种房子能将风雨完全挡在外边,即使是冬天也不会被冻死,都对此表示了浓厚的兴趣。 要知道,每年的冬天都是部落里最难熬的季节,食物变少,难以御寒,他们只能躲进山洞里,靠着秋季储存下来的食物度过一整个冬天。 若是这个房子能建成,不说别的,这能在冬天里救多少人的性命! 几个兽人跟玩儿似的,很快就挖出了一米来深的基坑,然后接下来垒石块的工作也做的照样轻松,有几人负责搬运石块,几人负责将黏土抹在石块的边缘,还有几人负责将石块搭起来,所有人都分工明确,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建房子的速度出乎意料地快,还没等太阳落山,房子的雏形就已经出来了,而这时,几乎全部落里的兽人都围在了一旁。 此时岩流也掀开了他帐篷的帘子,倚在了门口,瞧着脸色并不大好,但声音很是有力。 “我们的大巫得到了兽神的传承,今后我们冬天就不必躲到山里了,感谢兽神,感谢大巫!” “感谢兽神!感谢大巫!” “感谢兽神!感谢大巫!” ...... 围观的兽人都开始高呼气啦,望向祁肆的眼神中满是热切,而祁肆却不由地皱了皱眉。 岩流他现在应该还不能起来才对。 果然,再看向那边的时候,岩流就已经不在那里了,不一会,加里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向着众人宣布要好好庆祝一番。 兴奋的兽人们都四下散开回家准备,祁肆也从层层包围中摆脱出来,进了岩流的帐篷。 岩流还保持着和祁肆出去前一样的姿势趴在了石床~上,只是头扭过去留了个后脑勺对着祁肆。 祁肆上前看了看岩流背上的伤口,上边敷着的草药还在,只是有部分没被草药覆盖到的地方,可以看到缓缓流出的血液。 “我说过,你现在还不能乱动。” 祁肆将岩流草草敷上的草药拨开,看到下边完全裂开的伤口,忍不住黑了脸,手下的动作不免重了几分。 “唔......” 岩流感受到背部传来的疼痛,闷~哼了一声,或许是自知理亏,一直到了后边都闷不出声,任由祁肆将伤口清理干净,又重新敷上草药。 “巫肆,谢谢你。” 感受到祁肆的手离开了自己的背部,岩流终于缓缓将头扭了过来,只是他另半边脸在床~上压了半天,此时转过来,对着祁肆的脸上有明显的一道红印,让他显得有些呆萌。 说起来,岩流现在也不过二十三岁而已,但兽人二十岁成年,他也只能算得上是个刚成年不久的年轻人,所以在他当上族长之后,族里反对的声音一直就没有消失过。 正是如此,在岩流当上族长之后,他都努力将自己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一些,如今看到他这个模样,祁肆倒觉得有些好笑。 “好好养伤。” 祁肆从石缸里舀了水把手上的草汁洗了干净,回到桌边后,就拿了一块尖利的石头在之前就准备好的石板上写写画画。 岩流有见过祁肆在石板上画的东西,今天早上,祁肆就是拿着这样的一块石板给他看了,上边画着的,就是 现在已经搭好了的石屋。 “你在画什么?” 岩流躺在床~上,他在见过祁肆画的房子被建好之后,就对祁肆画的东西产生了极高的兴趣,而他偏偏又被祁肆要求躺在床~上不能动,这时就像有只猫爪在心里挠着一般,痒的厉害。 祁肆吹开石板上的石屑,看着岩流眼巴巴望着这边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等你好了就知道了。” ———— 祁肆开始整天都在外边忙了起来,由于石屋上的泥还没有干透,他还是每天都住在岩流这里。 忙完回来,祁肆又会拿着石板写写画画,岩流心里好奇的紧,就去问一直在帮祁肆忙的加里,可加里也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就是不肯说,只是让他好好养伤,然后自己去看。 或许真的是这话起了作用,岩流在乖乖地躺了三天后,背上的痂壳终于脱落,露出了里边粉色的新肉。 当他终于被允许出门之后,正好看到加里带领的狩猎队返回了部落。 加里此时还维持着兽形,和几个雄性一起将一个巨大的猎物拖到了部落前的空地上。 岩流几乎不敢相信,这竟然是吉卡兽! 吉卡兽是一种凶猛的杂食动物,外表和熊很是相似,成年的吉卡兽站立起来,几乎都能达到十米多高,一爪下去,就能将一个兽人抓成重伤甚至丧命。 这头吉卡兽颈上已经长出了一圈浓密的白毛,这也正是它成年的标志。 加里见岩流来了之后,立马恢复了人形,将兽皮裙往腰间一裹,就上前伸手拍了拍岩流的肩膀。 “这次出去,只有几人受了轻伤,真是多亏了巫肆。” 加里满身是血,岩流仔细看了看却发现他只在手臂上有一道比较深的伤口,那些后边跟着的人虽然眼里都比较疲惫,但确实不像是受了重伤的模样。 岩流这才注意到他们手中都拿着些奇怪的东西。 难道这就是巫肆这几天做的? 加里从身后的人手里拿了几件过来,一一给岩流介绍了起来。 “这个是矛,用来扔的。” 加里将一根长长的木棍递到了岩流的手中,木棍的前端拿兽皮绳捆着一个尖头的石块,石块被磨得很锋利,但岩流怎么也不觉得这个是能帮助他们狩猎到吉卡兽的关键。 “你往那边扔试试,”加里见他并不相信的样子,退开了身子,指着五十米开外的一颗大树。 岩流掂了掂手中的长矛,眯着眼睛对准了加里所指的那棵大树,用力地一掷。 背后的伤处被扯的有些疼,岩流摸了摸,发现并没有大碍,才去看了看远处的大树。 长矛已经被牢牢钉在了大树上,岩流跑去看了,长矛前边的石块已经深深地陷入了树干中。 没想到它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岩流将长矛从树干里狠狠拔~出,摸了摸树干上被留下的一个大洞,对另外的两样东西更为好奇了。 “这个是弓,这个是箭,是放在一起用的。” 加里将箭架在弓上,箭头对准更远处的大树,然后缓缓拉开了弓弦,一松手,箭就直直射向了那边的树干,然后和之前的长矛一样,扎进了树干之中。 岩流接过加里手中的弓,拿手用力地拉开了弓弦,那弓看上去应该是用桑塔木做的,很是结实,弓弦不知道是用什么野兽的兽筋,岩流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没能将它拉断。 放下手中的弓,岩流又拿着箭细细端量,这箭像是长矛的缩小版,一根细长的木杆前头嵌着一块磨成锥形石块,只是在木杆的另一端,粘了几根稚鸡的羽毛。 “长矛和箭上都能涂药,这次能抓到这头吉卡兽,也要多亏了巫肆给我们准备的药。” 加里说着就从腰间解下了一小块包住的兽皮,打开后,里边是剁碎了的药草,岩流接过来闻了闻,感觉味道有些熟悉。 “这个可以用来止痛,就是用了之后会让那块地方暂时不能动弹,还有一种能让人昏迷,之前在狩猎的时候已经全部用完了。” 岩流听到这药效就知道这定是前两天祁肆用在自己身上的了,难怪他上完药后,就几乎整个上半身都不能动弹。 捏紧手中的兽皮,岩流默默地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第20章 异世兽人篇【五】 【五】 在加里将矛和弓箭的用法教给部落里的每一位兽人之后,石屋上的泥也已经干透了。 由于石屋建的太大,祁肆还是让人在里边隔出了两个房间,进门的那一块就作为客厅。 只是这样的做法换来了本杰大叔几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部落里虽然大多都是一雄一雌的搭配,但是也不乏有个别魅力特别大的雄性,可以同时得到两位甚至更多的雌性的喜爱,就像本杰大叔他自己,就有两位雌性同时与他结契。 祁肆来了之后也是有了解到这样的情况的,当下就明白了本杰大叔眼神里的含义,之后还拒绝了他想要给自己介绍几位漂亮的小雌性的建议。 而岩流明显和本杰大叔想到一块去了。 在祁肆准备将屋里打扫一遍的时候,岩流也从隔壁过来“串门”了。 当他见到屋里这样的格局,整张脸不自然地抽~动了几下,然后故作正常地开了口。 “你有喜欢的雌性了?” 祁肆正在给墙上开的口装上木质的窗子,其实也就是一块木板,在做窗口的时候,他已经让人在窗口上下多搭了一小块石板,之后作为窗子的木板可以卡在里边。 岩流问话的时候,祁肆正将窗口的木板推了开,阳光透过窗口洒了进来,给祁肆的轮廓镀上一层金光。 “没有。” 岩流被刺眼的阳光晃得眯上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正看到祁肆浑身沐浴在金光下的模样,一时竟有些移不开眼。 “什么?” 等回过神,岩流才记起刚刚祁肆应该是回了他的话的。 “我说没有。” “那为什么要弄成这样?” 普通的兽人夫夫都是同在一个帐篷内,但要是一个雄性同时拥有几位雌性的话,一般都是每位雌性一个帐篷,雄性轮流住在他们的帐篷里。 而祁肆屋里的模样,颇有点类似的感觉。 “不能这样吗?” 祁肆觉得那种被人一掀门帘就能将全部的*看透的感觉实在令人喜欢不起来,所以还是将石屋分隔开来,里边稍大一点的屋子作为他的卧室,另一边稍小的作为他放草药和杂物的地方。 “可以,”岩流想到祁肆平时也不喜欢变成兽形,想着这可能就是他的习惯吧。 “我能不能住到你这里?” 祁肆正在收拾东西的手突然顿住,他在这个世界里并没有攻略男主的任务,可岩流这是喜欢上他了? 也不难怪祁肆这么想,因为雌性的数量比雄性的要少上不少,再加上还有一部分的雄性会和两个或更多的雌性结契,所以剩下的单身雄性里也有一部分会互相结对。 结契是指在兽神和部落所有人的见证下,由族长或者大巫宣布两人的结合,而两个雄性之间也是可以结契的,但大部分都不会这么做,都是选择搬到一起,明眼人一下也都能看得出来。 而岩流现在说出这么一番话,究竟是什么个意思? “...我的帐子快要坏了,这两天也打算建上石屋,建好之前,我可以住在你这吗?” 岩流感受到祁肆奇怪的目光,立马解释了自己的原因。 祁肆前几天也是借住在岩流的帐篷里的,这下当然不会拒绝,只是他之前怎么没觉得岩流的帐篷要坏了? “好。” ———— 祁肆将稍小的房间留给了岩流,而岩流也在第二天将自己的东西都搬了过来,将房间里塞的满满当当的。 祁肆本想着他就住几天,没必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过来,没想到第二天中午,他正在惬意的享受午睡,只听到一声巨响,就见对面岩流的帐篷彻底倒了。 祁肆摸了摸下巴,果然是坏的挺厉害,听说这还是上一任族长住过的,也该有几十年了。 自从搬到石屋来之后,祁肆开始每天在屋里摆~弄着他的药草,倒是岩流,伤好之后,就一直在忙着族里的事情,两人虽然住在一个屋子里,但这段日子很少有一起相处的时候。 而祁肆在理清部落附近的草药之后,就找上了岩流,并表示他也要加入狩猎的队伍。 “不行,”岩流听到这个要求后几乎是立马就否决了。 “我需要其他的草药。” “你告诉我,我可以给你带来。” “你确定?”祁肆转身就进了房内,从里边拿出两株草药递给岩流,“这是同一种吗?” 说起来很奇怪,谁也说不清楚最早的巫是怎么出现的。 而大巫除了能辨别各种草药,还能预测到未来的巨大灾难,只是这种能力并不是所有兽人都有,在一些比较大的部落里,也就几十年才会出现一两个,所以巫的传承很是艰难。 祁肆手上拿着的两株都是白杞草,只不过一株长在向阳处一株长在背阴处,所以略有不同。 岩流拿着两株草药仔细地对比了一番,然后还揉碎闻了闻味道,最终得出了结论。 “不一样。” 祁肆一副果然这样的表情,“这都是白杞草,用来治疗伤口的。” 岩流显然也是预见过这个答案,但还是绷着脸沉默了一会,最后仍是之前的回答,“不行。” “你是觉得我还会和上次一样?”祁肆猜出了岩流的顾虑,“还是你觉得我和雌性一样只能待在部落里?” “嗯。” 听到岩流的回答,祁肆直接将他拽出了屋外。 祁肆的身体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首先在力量方面,就已经超出之前太多,只是祁肆到现在一直没有试过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程度,这下正好有了个机会。 岩流被祁肆拽着,一开始还想着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接下来就想到自己可能是被赶出来了,刚要出口解释,就被祁肆放了开。 “变成兽形。” 祁肆将岩流推远,然后直接将腰间的兽皮解开,瞬间变成了兽形,一双金色的兽瞳死死盯住了岩流。 岩流看着眼前美丽的兽形,失神了好一会,直到祁肆又开口重复了一句,他才反应了过来。 岩流的兽形是银色的巨狼,属于岩山部落里极为稀少的一种,近些年来,除了已经死去的上一任族长,也就只有岩流是这种兽形了。 祁肆也是第一次见到岩流的兽形,当下就被这头巨狼吸引了,这头巨狼比他要高上近一倍,所以当岩流低下头时,他才看清岩流的眼睛。 浅浅的银灰色,让祁肆忍不住想要摸上去。 只是当抬起前爪的时候,他的眼中突然闪过了什么,动作顿了顿,随即一爪向岩流的颈间抓了过去。 “你......”岩流被祁肆的动作惊得往后一跃避了开,本想着继续解释,却见祁肆又加速攻了上来。 豹型兽身多以轻巧敏捷著称,提速后,岩流根本躲闪不开,只能抬起前爪来挡住祁肆的攻击。 祁肆本想着自己的力量得到提升后应该能比岩流强上不少,可刚刚的一击让他发现两人几乎是不相上下。 既然在力量上不能取胜,祁肆在被挡下之后就迅速向后退开,拉远了两人的距离。 岩流挡下一击后,感受到前臂传来的巨大力道,眼神终于变得认真了起来。 两人对峙了一会,这次是岩流先出的手,他在小踱了几步后,猛地朝祁肆攻了过来! 他用的是直冲,这种简单的攻击方法,祁肆很轻易地就避了开,于是两人调转了位置,继续对峙着。 不过这次的僵局很快就被祁肆打破了,他似乎和岩流选择了同样的方式,经过短暂的加速过程后,就猛地朝岩流攻了过来,只是比岩流的速度要快得多。 但当岩流下意识地做出抵挡的动作的时候,祁肆后腿猛地一蹬,看架势竟是要直接越过岩流去他身后。 岩流的反应动作不可谓不快,他也迅速抬起前身伸爪朝祁肆抓去。 祁肆正在半空中,柔软的腹部几乎全部暴露在了岩流的爪前,岩流当即把抓下去的动作改为推,却没见到祁肆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扭转了身体,直直坠了下去。 伸出的前爪扑了个空,岩流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感觉从颈间传来的力道一直延伸到了腹下。 “还要继续吗?”祁肆此时已经退了开,趁着岩流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人形。 岩流的兽形实在是太对祁肆的胃口,他最终还是上前去摸了两把,感受到手底下顺滑的感觉,祁肆几乎要停不下来,只是最后良好的自制力还是让他收回了手。 岩流在祁肆的手摸上来的时候就没敢再有任何的动作,直到祁肆收回了手,他才低下了头。 或许是岩流低头时温顺的表情激发出了祁肆体内的某种冲动,就在岩流还低着头的时候,祁肆一跃而起,抱住了岩流的颈部,然后顺势坐在了岩流的后边。 这下岩流的紧张几乎要透体而出,祁肆几乎能感受到胯~下的身躯在微微颤抖着。 岩流此时的滋味确实不好受,之前被祁肆划过的颈间和腹部几乎都要烧了起来,而在他努力想要平息这股蠢~蠢~欲~动的感觉的时候,祁肆就直接摸了上来! 光是摸了还不够,就当岩流以为祁肆摸够了的时候,他竟然... 竟然...... 要知道,雄性兽人的背部可不是人人都能坐的,除了伴侣之外,雄性几乎不会让任何人骑上自己的背部。 而豪放的兽人们在求爱中会直接骑上对方或是将人背起来。 岩流在听到上次受伤后是被祁肆用兽形背回来的时候,还有过一点小小的幻想,虽然知道祁肆那时应该是为了将他早一点送回来,但他还是忍不住地多想。 而这一次,是不是...... 只觉得背人很平常的祁肆坐在岩流身上感受了一把之后,就跳下了他的背部,转身进了屋。 临进门时还不忘回头加上一句。 “记得下一次狩猎带上我。” 岩流:...... 第21章 异世兽人篇【六】 【六】 大概是因为快要到深秋了,部落里狩猎的任务变得繁重起来,祁肆几乎整天都见不到岩流的面。 只是在第三天,加里带来了让他准备去参加狩猎的消息。 祁肆需要准备的东西其实并不多,一些他觉得有用的草药早在之前就已经分类备好了,平时狩猎之前都会有人从他这里领上一份分给大家,。 狩猎的队伍在上午出发,他们出发前会在部落前集合,当祁肆到达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拿着武器在那等着了。 “大巫。” 注意到祁肆过来的几人都立马停下了之前的谈话,望向祁肆的眼中都是满满的热切。 这段时间,在祁肆将建石屋的方法教授与他们之后,部落里就开始进行了如火如荼的建房行动,如今大部分人都已经搬进了新建的石屋里。 要说这石屋住的可比之前拿树干和兽皮搭的住处好多了,部落里还有几家没建上,都快要把他们羡慕死了。 只是族长大人的也还一直搁置着,说要放着等最后,不过这到底能不能建起来,还是个未知数。 队伍里有几个比较大胆的想要和祁肆说上几句,但这时岩流正好领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岩流身后的几人祁肆都认识,正是本杰大叔当时叫来一起给他建房子的那些人。 清点了一下需要带的装备之后,一行人走进了森林。 岩流一直在前边走着,而祁肆被隐隐护在了队伍的正中间,旁边的跟着的就是本杰大叔的大儿子,迪伦。 迪伦今年二十五,模样黑瘦黑瘦的,从外表上看几乎和本杰大叔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不过只要一张口,就会觉得他两定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巫肆,你现在有中意的人了没?” 迪伦咧开嘴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和本杰大叔像了个十成十。 “没有,”祁肆一边走一边留意着脚下的植物,这次他出来的目的可不光是为了草药,他要寻找的东西,就是红辣果。 红辣果是一种通体赤红色的圆形果实,一般生长在低矮的灌木丛中,由于被触碰后会炸裂开喷散出一股红色的刺激粉末,被粉末沾上的皮肤会火辣辣的,若是沾到眼睛上,还会造成失明,所以被兽人们命名为红辣果。 祁肆要找红辣果没有别的理由,就是因为它是辣椒的代替品。 部落里处理食物的方法十分粗糙,被分割好的肉块都是放在火上烤制,最后抹上一些粗糙的盐粒。 一开始还有人想试着把肉放在石盆里煮,但由于石头的传热能力并不好,长时间放在火上之后可能还会炸裂,所以部落里的三餐几乎就是重复着烤肉。 于是在吃了这么些天的烤肉之后,祁肆终于忍不住了,他决定这次出来一定要找到红辣果,回去就开始试着烧陶器。 想到这些本不用自己来做,祁肆又郁卒了几分。 而这边迪伦得到回答后很是兴奋,他这么问可是有目的的,“我弟弟马上就要成年了,你觉得他怎么样?” 他所说的弟弟是他阿父的另一个雌性生的,今年已经十九了。 祁肆对迪伦的这个弟弟还有些印象,因为他这段时间出门的时候总能有意无意地看到迪伦,而迪伦的身后就经常躲着一个小孩,模样白白~嫩嫩的,看上去倒像是只有十一二岁,听说这是由他阿姆那遗传过来的,和他阿姆一样,个子都比较娇小。 “他还小。” 事实上,在祁肆搬到部落之后,就已经获得了部落里不少年轻雌性们的青睐,他几乎每天早晨打开窗口的时候,都能看到窗台上被放上好几个用兽皮绳串着的贝壳。 这也是雌性对雄性示爱的一种方式之一,若是雄性接受之后,就会把雌性送出的贝壳挂在胸前,然后会回赠给雌性一枚同样被兽皮绳串起的兽牙。 只不过这些贝壳都是被偷偷放在窗台上的,大概只是这些雌性想要表示自己的喜爱之情,并没有想要得到祁肆的回应,毕竟,人人都能看出来族长和大巫的关系可不一般,没看到前两天,族长还让大巫骑到自己的背上了吗? “他可不小了,等到下了今天的第一场雪,他就可以嫁人了,”迪伦没听出祁肆的推脱之意,还想着解释,只是旁边已经有人拉了拉他的手臂,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干什么......” 没瞧见大巫和族长之间的关系吗!族长这会的眼神都能杀死人了! 这时,祁肆也有了发现,他蹲下~身,拨开一侧的灌木丛,露出下边长着小小果实的植株。 圆~滚滚的果实很是喜人,正当祁肆想要伸手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的岩流阻止了他。 “那个不能碰,会炸。” 很多兽人小时候都领教过这种果实的厉害,要是平时踩到了还算好的,顶多感觉到被碰到的地方火辣辣的,若是没注意,即使是弄到擦到的伤口上,那滋味,可不比挨上野兽的一爪子的感觉要好。 “我知道,”祁肆没回头,小心地避开红辣果的果实,在它的根茎下边用手轻轻扒拉了几下,然后将一整株红辣果猛地拔了起来。 岩流见祁肆仿佛没听到地去碰那红辣果,连忙用一只手捂住了祁肆的眼睛,作势要用背部挡在他的身前。 只是记忆里火辣辣的感觉并没有出现,没一会,岩流的手就被祁肆拿了开。 “没事。” 祁肆手里的红辣果已经完全没了刚刚在土里的模样,根茎仿佛一瞬间失了水分,果实也失去了光泽,变得干瘪。 周围的兽人都围了过来,迪伦还上前从祁肆手里将红辣果拿了去放在手上看了一会。 祁肆还抓着岩流的手,手里的红辣果也没在意,他再往前拨开一片灌木丛,下边生长着一大~片的红辣果,祁肆便将扶着树叶的任务交给了岩流,自己蹲了下来,将一株株红辣果挖了出来。 身后有人展开兽皮口袋将祁肆收集好的红辣果兜住,等将这一片的都采完,口袋里已经装了一小半了。 迪伦对这个完全变了样的红辣果很是好奇,既然巫肆将它采来,就一定会有什么用处,“这个是干啥用的?” “吃的。” “咔...” 祁肆的话音刚落,迪伦就将自己手中的红辣果放到了嘴里,然后狠狠地咬了下去。 “嗷!” 即使迪伦的肤色较黑,但众人也能很明显地看到他的脸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祁肆见状在周围搜寻了一番,摘了一大把叶片塞到了迪伦的手里,示意他吃下。 迪伦吃下后脸色果然好了点,不停地喘了几口粗气,终于平缓了过来。 “这个不是直接吃的,”祁肆拿了一个,将红辣果捏开一个小~缝,从里边倒出一点红色的粉末出来,“这个和盐一样,可以放在食物里,加热之后就不会有这么刺激了。” “那狩猎的时候可以把它洒到猎物的眼睛里!” 当下就有人提出了建议,一时竟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 正当一群人讨论得异常激烈的时候,突然从前边的树林里窜出一个瘦削的身影,“族长!前边有一群角兽!” 一听到这个消息,众人立马就兴奋了起来。 角兽一般只有在秋季才会经过这边一带的平原向西北方向迁徙,如果能遇上几次迁徙中的角兽群,那就意味着部落里不用再为冬季的食物发愁了。 角兽是群居的大型食草动物,一个角兽的族群里大概会有上百个成员,而每年能在迁徙过程中活下去的确只是少数,因为,会有无数的狩猎者在他们迁徙的道路上等着它们。 狩猎小队里只有二十多人,岩流当下就叫了两人回部落里加派族人过来,而后又看到队伍中的祁肆,还是没让他回去。 “你自己小心。” 在从祁肆身边路过的时候,岩流丢下这么一句话,然后迅速带着众人朝发现角兽的地方奔去。 角兽的位置在离森林边缘不远处的平原上,当他们赶到森林边缘的时候,角兽群正停在河边喝水。 初略看来,这群角兽大概有一百来头,里边还有不少未成年的小角兽,它们现在正在河边悠闲地喝水,一副惬意的模样。 加里带着另一队人员很快就赶了上来,几十人利落地变成兽形,开始准备着接下来的狩猎。 打头的是岩流,他和迪伦领先冲向了河边的角兽群,发现危机的角兽群一哄而散,这时,剩下的二十几名兽人迅速呈一个圆形将角兽群包围了起来,然后趁着角兽们慌不择路的时候,发起了进攻。 成年角兽有将近三米高,兽人们冲进角兽群中,很快就难以看清身影了,不过森林边缘也留下了不少兽人,在等着慌乱的角兽们“自投罗网”。 祁肆被留在了这一小部分人中间,岩流交给他的任务是在角兽被冲散之后,将部分落单的角兽赶到森林的边缘。 远处的兽人们已经缩小了他们的包围圈,中间围困着十几头受伤的角兽,其余逃脱包围的角兽们已经组织好新的队伍,朝平原的另一侧逃离。 不过这一些已经够了,祁肆的动作敏捷,驱赶到森林边缘的角兽也有不少,这些也都被被森林中的兽人用长矛和弓箭射伤后失去了行动力。 这一次的狩猎可谓是收获满满。 被包围住的角兽已经在兽人们的驱赶下靠近了森林边缘,而就在此时,从远处的天空传来一声尖利的啸声。 众人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这是乌卡鹰的鸣叫! 第22章 异世兽人篇【七】 【七】 乌卡鹰是一种让兽人们很是讨厌的禽类,他们通常集体行动,去寻找其他兽类的猎物,然后一哄而上,逼退力竭的捕食者,坐享不劳而获的食物。 刚刚的那一声鸣叫,就是发现目标后的乌卡鹰在向同伴们发出消息,召唤它们一同前来分食的信号。 不过乌卡鹰的行动范围一般只会在这边的平原区域,它们的翼展可以达到七八甚至上十米,森林只会限制它们的行动。 还留在平原上的角兽们大多已经受伤,要想在乌卡鹰冲下来之前将这些角兽全都赶到森林中,应该是不可能了。 当即,岩流和加里分开两路,加里带着几人,将部分未受重伤的角兽先行赶离,岩流则是和另一部分兽人开始从最小的开始,将那些难以行动的角兽拖走。 祁肆仰头朝天空望去,他们头顶上的黑点数量正在一点点地增加。 又是一声尖啸,天空中的黑点开始慢慢地变大,没一会,就可以看清楚他们的全貌了。 乌卡鹰,顾名思义,它们全身都覆盖着黑色的羽毛,而这一群乌卡鹰的羽毛颜色略显暗淡,看样子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饱食过了。 细细一数,这些乌卡鹰竟有十只之多,他们在离地几十米的空中盘旋了一会,然后猛地朝地上的角兽俯冲了下去。 地面上仅留了三头成年的公角兽,它们早已失去了逃跑的能力,在乌卡鹰冲下来的时候,也只是无力地蹬了蹬腿,挣扎了两下,然后就被利爪撕开了喉管。 喷溅而出的鲜血更加刺激了乌卡鹰进食的*,于是不一会,它们就围在了这三只角兽的身边,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 而放弃了一小部分猎物的兽人们也大多安全地回到了森林中,只还有岩流,拖着一头巨大的角兽,还暴露在乌卡鹰的攻击范围内。 还没等岩流将角兽拖回到森林内,鹰群里就有两只被同伴挤开的乌卡鹰盯上了他。 三头角兽完全不够十只乌卡鹰分食,于是竞争能力稍弱的两只就从进食的队伍中被挤了出来。 “岩流,快过来!”看着乌卡鹰扑腾着翅膀朝岩流的背部扑上去的时候,加里迅速地冲了过去。 就算是被乌卡鹰扑了上来,岩流也丝毫没有放下口中猎物跑回森林的意思,反而是转过身来,独自面对着两只凶猛的乌卡鹰。 乌卡鹰的尖喙和利爪是它们攻击的有力武器,尖利的硬喙能轻易地将猎物的骨头戳穿,再加上会飞的优势,几乎很少会有人选择和它们正面抗击。 岩流的身形虽大,但在乌卡鹰扑来的时候,也几乎完全被它巨大的双翼笼罩住。 只是乌卡鹰虽然攻击力很强,但巨大的身体让它们在与地面上的对手缠斗的时候显得动作略显迟缓,只见祁肆岩流猛地蹿起,一爪将乌卡鹰的胸腹部抓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露出里边红色的血肉。 而岩流的左肩部也被乌卡鹰狠狠地啄出一个大洞,猩红的血液在银白色的狼身上显得格外刺眼。 加里在另一只乌卡鹰扑向岩流的瞬间赶了上来,和它缠斗在了一起。 这边,祁肆早就已经恢复了人身,为了让角兽们乖乖地跟着它们离开,他正在给它们喂食一种叫棘棘的草果,用以迷惑它们的神志。 而后不久,祁肆就听到加里的喊叫声,紧接着就看到乌卡鹰狠狠扑向岩流的画面。 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已经蓄势准备冲上去了,却没想,一道灰色的身影像闪电一般从他们的身边掠过。 交斗只不过在一瞬间就完成了,虽然有加里引开另一只乌卡鹰帮他分担了一些压力,可现在岩流的肩部几乎被洞穿,等乌卡鹰扑腾着翅膀再次攻击的时候,岩流的退避就显得没那么灵活了。 祁肆的速度快到几乎只剩下一道残影,他在靠近岩流之后,后腿用力地在地上一蹬,出众的弹跳力让他直接跃上了乌卡鹰的后背。 而乌卡鹰的第一反应就是将祁肆从背上甩下来,随即展开双翼就要飞上天空,想要将祁肆摔死。 可就在它扑腾着翅膀的时候,岩流猛地发力,将乌卡鹰的一边翅膀咬住,压在了身下。 祁肆这时也找准了地方,对着乌卡鹰颈部羽毛最柔软的地方,狠狠地咬了下去。 满嘴的绒毛和瞬间涌~入的鲜血让祁肆感觉有些眩晕,于此同时,身下的乌卡鹰也在不停地挣扎着,惹得祁肆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坚持了许久,乌卡鹰的挣扎终于慢慢停止,祁肆在确定它已经没有了呼吸之后,才松开了嘴。 另一边的加里也在几个兽人的帮助下撕裂了乌卡鹰的腹部,被血染了一身。 稍缓了一会,众人便开始撤退了,那边的角兽已经被乌卡鹰吃的几乎只剩下骨架,很快,它们的目光就转了过来。 只是这次,众人都显得有些不缓不急,岩流也已经变回了人形,趴倒在了祁肆的背部,后边跟着的几人将岩流之前不肯放下的角兽拖了回去。 而就在他们的身后,乌卡鹰们已经飞到了同伴的身体上,开始了进食。 懦弱而贪婪的乌卡鹰,就连同伴的尸体也不会放过。 ———— 这一次狩猎的收获是巨大的,除了猎取了足够的食物,族人们还成功地将角兽围在部落的一角开始畜养了起来。 岩流这次受伤之后倒是听话多了,每天除了一部分的时间会和部下们一起商量族里的事务,其他的时间,基本都黏在了祁肆的身边。 祁肆回到部落后也没歇着,自从吃过加了红辣果的烤肉之后,他觉得再也适应不了这种粗糙的食物了,做陶器的日程便往前提了不少。 剧情中将陶器的制作过程描写的十分清楚,也许还有身边男主的幸运加成,祁肆在第一次的尝试中就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岩流在祁肆的身边经历了陶器生成的整个过程,感觉越发看不透身边的这人了。 仿佛从在河边看到那样的一幅画面之后,有什么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或许这就是阿父和阿姆所说的动心了。 “巫肆。” “嗯?”祁肆将火上架着的肉块翻了个边,往上边撒了一些红辣果的粉末,肉块上滴落下来的油让火苗猛地蹿了起来,舔~舐上被烤的金黄的肉块。 “过两天的部落交流你参加吗?”岩流盯着祁肆手里的烤肉,好不容易才将目光转到了祁肆的脸上,而这时,他的侧脸印着跃动的火光,反倒让岩流更加移不开眼了。 祁肆还以为他看着的是他手中的肉块,便直接将叉着肉块的树枝递了过去,“巫不是一定要参加的吗?” “嗯...” 部落交流是兽人部落里一直以来的传统,一般来说,部落分布的地方都相隔的比较远,所以产的东西也有所不同,每个季节的交流便是各个部落间互换物品的平台。 此外,部落里的年轻人也可以借此机会求偶,求偶成功的双方就可以在众人的祝福下一起结契了。 祁肆对求偶的这一环节兴趣缺缺,他更感兴趣的是这次要和他们交流的部落,水泽部落。 顺着岩山部落边流淌而过的撒河而下,有一条支流在流经平缓的沙地后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湖泊,水泽部落便依湖而建。 相比于岩山部落,水泽部落要小得多,整个部落也只有三十多个人,并且因为没有巫,这个数量还在慢慢地减少着。 剧情中,岩山部落在发展壮大后,第一个合并的就是这个水泽部落。 主要的原因,就是在水泽部落以北的森林之后,能见到更大的一片平原,而后岩流的传奇,就是从这片平原开始谱写的。 “巫肆,...” “就叫我肆吧,”,虽然大家都称他为巫肆,但祁肆仍是不大习惯这种叫法。 “...肆,...” 这下想说的话就更说不出口了。 泄~了气,岩流只好愤愤地咬着手中的烤肉。 ———— 部落交流的日子很快就来到了,这段时间,年轻人们也都活跃了起来。 水泽部落这次派来了十几个人,而他们带来交易的物品,就是粗盐。 当听说水泽部落来人的时候,祁肆正在逗弄着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兽人。 这是加里的第一个孩子,名字叫纳基,他是一个可爱的小雌性,继承自阿姆的浅栗色柔软~毛发贴在额头,祁肆伸手逗他的时候,他就咧开还没长齐牙齿的嘴巴咯咯地笑。 “你喜欢小孩?” 祁肆正蹲在地上,感觉到自己被一团阴影笼住,一转头,却看见岩流站在自己的身后。 “他们很可爱,”祁肆将手里的小玩具放进了纳基的手中,然后站了起来,“你不是去接水泽部落的人?” 按道理,水泽部落的人并不需要岩流这个族长去亲自迎接,只是这次听说对方的族长有重要的事情要来详谈,所以岩流一早也出了门。 还没等岩流回答,加里就带着几人走了过来,“你们部落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我进来之后简直不敢相信!” 说话的正是为首的那一位。 祁肆知道这应该就是水泽部落的人了,见几人朝自己望来,也向那边点了点头。 “这是我们部落的巫,相信你已经听说过他了。” 加里将人带到祁肆的面前,然后继续给他做介绍,“巫肆,这是水泽部落的族长费恩。” “伟大的巫,您好,”费恩在话落下的一瞬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讶的动作,他双膝跪地,将头伏下拜了三拜,然后便要去亲吻祁肆的脚尖。 这是对巫最高的礼节! 祁肆见状连忙避了开,加里也上前想要将他扶起。 “伟大的巫,请您救救我们的部落吧!”费恩始终不肯起来,就这么跪在地上仰视着祁肆。 第23章 异世兽人篇【八】 【八】 到了屋内,费恩才慢慢开始讲出了他们部落发生的事情。 “就在前不久,我们在部落边的湖泊里救上来了一个奇怪的兽人。” “他的身体很奇怪,我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部落里有人猜他是受了兽神的诅咒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于是我们打算等他醒来之后就将他驱逐出去。” 听完这话,祁肆便明白这定是女主了,想必是那天她失足落进河中,然后被冲到了水泽部落边的湖泊里。 “可是我的小儿子一见到他之后就喜欢上了,不肯将他送出部落,还为此跟我吵了一架,最后我只好答应等他醒来之后再做决定,”费恩说到这里的时候,深深地叹了口气。 “可是那人醒来之后就一直在说胡话,当有族人说要烧死他的时候,他突然说出了我身体之前的伤病,还说可以帮助我治好,于是我们都认为他是落难的大巫。” “杜立一开始确实帮助了我们很多,在治好我身上的伤病之后,还教我们认识一些草药,而且他还做了一种叫网还有鱼叉的东西,帮助我们捕鱼,那段时间,我们真的以为得到了兽神的厚爱。” 听到这话,祁肆反而好奇起之后女主在水泽部落里做了些什么了。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阴谋!”费恩的眼中满是怒火,“前几天,他找到了一种叫姜的草药,放在鱼里边让我们吃了,结果,从那以后,我们整个部落的雄性就都不能变成兽形了!” “嘭!”加里握紧拳头在石桌上狠狠锤了一拳,满脸怒容。 竟然会有如此狠毒的人! 兽形对每一位雄性来说都至关重要,没有兽形,就意味着难以和巨大的野兽抗衡,到时候不要说是狩猎了,就连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而那人,这是要水泽部落灭族啊! “那她现在在哪?” 祁肆这下倒有些不解,据费恩的话说,女主应该是在做鱼的时候加了生姜,怎么会导致他们都失去了变成兽形的能力? 一听到祁肆的问题,费恩的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射~出来一般,他猛地从石凳上站起,竟是又要走到祁肆的面前跪下。 “他在出事后就逃走了,还带走了我的小儿子!岩山的大巫,请您救救我们吧!” 岩流在费恩跪下之前就拦住了他,然后皱着眉头看向了祁肆。 “你们那天吃的是什么?带过来了吗” 费恩连忙示意身后的两名兽人上前,打开了手中的兽皮包裹。 其中的一个包裹里放着许多红辣果的果实,还有一种外皮呈浅褐色的坚果,另一个包裹里放着的是几大块看上去十分眼熟的东西。 除了外皮是紫褐色以外,这看上去分明就是大一号的生姜! 祁肆拿了一块“姜”放在眼前嗅了嗅,那股刺鼻的气味也和生姜一模一样,只是在他掰开这块“姜”的时候,才发现了有些许不对劲。 被掰开的断面处,竟连着不少像莲藕里边一样的细丝,只是在接触到空气后就迅速消融了。 这是苦根? 在剧情中,苦根的出现是在很久之后。 在岩山部落开始往北边发展的时候,女主杜丽终于找到了一种类似生姜的植物。 因为外形和气味都很像,所以她也没怀疑,认为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姜。 兴奋的杜丽在找到“生姜”之后,就给岩流做了一桌全鱼宴,等岩流在吃完之后,他就像水泽部落里的人一样,失去了变成兽形的能力。 而那个时候,他们正在和北方的部落联合交手,失去了兽形的岩流被其他部落的兽人偷袭,受了重伤。 可谁知,杜丽用来给岩流止血的苦根,竟让他恢复了变成兽形的能力! 之后女主研究了很久才发现,她之前找到的“生姜”,就是苦根变异了的根茎部分。 苦根一般取地面上的部分用药,而变异后的苦根不光是叶片部分变化极大,深埋在土里的块状根,竟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才让女主认错。 不过苦根的变异率极小,杜丽竟然能碰巧找到它两次,不愧是有主角光环的人。 放下手里的苦根,祁肆又将那个浅褐色的坚果拿到了手中,凑近闻了闻,他立马就知道了这是什么。 孜然。 竟没想到女主还能找到这个。 将东西都放回去之后,祁肆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我可以救你们,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费恩在听到祁肆的话后立马激动了起来,这两天他心里的压力实在太大,关乎整个部落的简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个让族长和你谈,”谈条件这种事情,还是适合交给岩流。 岩流开出的条件并没有让费恩觉得奇怪,他在来岩山部落的路上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后果,既然有了心理准备,接受起来也没有那么困难了。 相比于死于猛兽的嘴下或者是成为其他部落的奴隶,并入岩山部落可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 得到费恩的肯定之后,祁肆直接回了自己的屋里将苦根取了过来,让他吃下。 苦根的效果很是显著,费恩在吃下不久后,脸上就开始长出了细细的绒毛,没一会,他裸~露在外的上半身也渐渐覆上了浓密的毛发。 毛发生长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但足以让费恩看到希望。感受到头顶微微的痒意,费恩站起身慢慢地弓下了腰,就在他双手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终于完成了整个兽形的变化。 费恩的兽形比岩山部落的大多人都要小上一些,他的身上均匀地分布着金黄色的斑点,头顶的长角几乎能抵到尾部。 这是一头极为健美的鹿,美丽的外表让祁肆忍不住多停留了几秒。 “接下来的事我们继续说,”岩流见祁肆目不转睛地盯着费恩的兽形,不漏痕迹地走上前去,挡住了祁肆的视线,“这次你们带来的......” ———— 还没等天黑,部落里就开始热闹起来了,大家都在期待着晚上的活动。 部落前搭起了一个个巨大的火堆,有不少小兽人围在火堆边嬉戏打闹着,更多的人正在往空地上搬云食材,动作快的已经准备好了,正在往兽肉上抹各种的调料开始腌制。 如今,部落里的兽人们对于吃食的要求已经不仅限于吃饱,而是要吃好了。 自从祁肆带回了各种各样的调料,还做出了陶器之后,人们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掀起了一股争做美食的高~潮。 据说某个颇有天赋的雄性就靠着一串烤肉虏获了他一直爱慕的雌性。 随着夜幕渐渐降临,部落前也聚满了人,围着空地的是一个个临时搭起来的小摊,上边摆着一些他们用来交换的物品。 水泽部落的来人也在其中,他们摊子上摆放着的一般都是些岩山部落里难以见到的东西,所以他们的摊子面前总是被围的满满的。 而中间的每个火堆上都架着各种各样的食物,烤的金黄的肉块表面上滋滋地冒出油,然后再撒上各种各样的调味料,香味浓郁扑鼻,不少的小兽人都围在一旁眼巴巴地等着这些美味。 还有许多被吊在火上的陶罐,里边正在翻滚的汤汁被大勺舀起,然后盛在了外边的大碗里,分发给了这里的每一个人。 祁肆是和岩流一起来的,他们一出现,就受到了族人们的热烈欢迎,岩流也没了平时那一副严肃的模样,将接过的肉串分了一半给祁肆,然后毫不在意地大口咬下。 油汁粘在了岩流的嘴唇边,在火光的照射下显得水润发亮,祁肆喉头微动,也将自己手中的肉串咬了一口。 “这没你做的好吃,”等到周围的兽人们都散开,岩流才凑到了祁肆的耳边说道。 祁肆偏头看了眼岩流,然后将木签上的最后一块烤肉咬下,“还不错。” 岩流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凑上前的加里打断。 “迪伦那家伙看中了水泽部落里的一个小雌性,现在正在一个劲地讨好人家呢!” 顺着加里手指着的地方,祁肆果然看到了迪伦的身影,他站在水泽部落的摊前,手里还拿着一个巨大的贝壳,正在和一个漂亮的小雌性说着些什么,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后边去了。 不过那个小雌性显然很受欢迎,迪伦正跟他聊的开心,却没发现周围已经围了好几个黑了脸的雄性了。 岩流看到那边的情况显然也很是高兴,直接吩咐加里,“准备开始吧。” 接下来就是雄性们的舞台了。 空地中间的火堆被移到了外围,迪伦跳到了中间,单手将腰间地兽皮解下,略带炫耀地抖了抖跨,引来众人的呼声之后,一个闪身变成了兽形。 迪伦的兽形是纯黑色的,他这模样看着倒不显眼,但是眼睛里露出的凶光却不容人小觑。 在巡视了一圈后,他终于看准了一个方向,对着那里发出了挑衅的吼叫。 被盯住的雄性也不胆怯,纵身一跃,在半空中变成了兽形,然后落到了迪伦的对面。 迪伦迅速扑了上去,和他缠斗在了一起,不过对手明显没有迪伦的战斗经验丰富,很快就被他卡住了脖颈不能动弹。 战胜了对手,迪伦微仰着头在空地上小跑了一圈,然后看着一个方向咧开了嘴角。 其实用兽形做这个动作有点不大合适,就祁肆现在看来,他觉得迪伦这样实在是傻到没有脸看了。 没等他傻笑多久,就有另一位兽人跳了进迪伦的战圈。 与上一位不同,迪伦这次的对手一上来就飞了起来,在离地五米左右的地方盘旋着。 这人的兽形是鹰,不过相比于祁肆之前见过的乌卡鹰,他的翼展要小上很多,但动作灵敏了不止一点。 迪伦被找准时机偷袭了几次,可是对方却仿佛在戏耍他一般,忽高忽低地飞着。 费了半天劲却没能伤到对方一分一毫,迪伦不由有些心急,步伐又乱上几分,竟被一爪抓破了背部。 “加油!” 这声清亮的叫喊,在一众粗哑的加油声中显得尤为突出,于是众人的目光都纷纷望向了声音的来源。 竟是迪伦看上的那个小雌性,他见众人向他望了过来,脸顿时就红了,然后又握着拳头小声地对迪伦喊了一声加油。 或许是爱的力量,迪伦在听到这一声后如有神助,竟在对方俯冲下来的时候,一个蹬地,猛地拍向了对方的翅膀,竟直接将人拍落在地。 那人见到自己的追求对象在给自己的对手加油,登时没了再战的想法,只好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第24章 异世兽人篇【九】 【九】 接下来就没有人继续上来挑战了,迪伦也变回了人形,在众人的围观下走到了那位小雌性的身边,然后看着他红透了的脸,一把将人抱在了怀里。 众人起哄了一阵,就又有一个兽人跳了上去。 他一个人在那站了许久,却一直没有人上前,倒是有一个声音在一直叫他快回去。 祁肆一看就乐了,那位雄性正是部落里一位狩猎小队的队长,个头壮的吓人,兽形几乎能比得上岩流了,听说他从小就和部落里的一个小雌性关系很好,等到长大后,几乎把那雌性身边的所有雄性都赶了个干净,部落里有不少的雄性都被他挑战过。 如今他站在那,倒还真的没有人敢上去了,而他又不肯下来,一脸凶巴巴地看着围观众人,直到一个身材同样壮硕的雌性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才终于让他下来了。 当被拉走的时候,他还收到了不少怨念的目光,只是在他的瞪视下,那些人都乖乖地低下了头。 比斗还在继续,但没过多久,迪伦就一个人走了过来。 “我和尼尔商量了一下,先在这边住一段时间,等到开春了,就回到水泽部落去。” 因为岩山部落里都是犬形兽人,如果要和部落外的人结契的话,若不能保证生下的兽人是犬形,是不能继续留在部落里的。 也许当初的这个规定让他们的部落有很强的凝聚力,但经过这么一代代地传承下来,已经不是很适用于如今部落的发展了。 虽然族群不同的夫夫生下来的小兽人一般会随阿父或者是阿爷的兽形,但有一定的几率会存在着一些特殊的变异,这些变异使得不少部落变得更加强大。 而经祁肆提过之后,岩流也有了这方面的考虑,既然想着要征服周边的部落,也就不可能再去遵守这一方面的规定了。 “下边我宣布一件事情,”在结束了一场比斗之后,岩流走到了空地中间,顿时让周围有些吵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费恩也在人群之中,见到岩流发话,就明白了接下来要宣布的事情,直接上前在岩流的身边站定。 “这是水泽部落的族长,费恩,”接着,岩流就仿佛毫不经意地抛下一个大炸弹,“今后,水泽部落并入岩山部落中,族人之间可以互通往来......” 接下来的话几乎已经没有人注意了,众人都在四下讨论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而岩流也走了出来,回到了祁肆的身边。 “岩山的大巫,你愿意和我结契吗?”正当祁肆和岩流讨论着部落今后的发展,一个声音插入了进来。 祁肆偏头看去,正是水泽部落的来人之一,还没等他将那人的脸看清楚,就有一人走上前来,将那人挡在了身后。 “我要向你挑战!”拦在祁肆面前的人瓮声瓮气的说道,嗓门却挺大,这一声竟让周围的人都向这边望了过来。 “你是谁?” “我是扎克,你敢不敢接下我的挑战?” 还没从岩流宣布的消息中缓过来的扎克,又听到自己一直追求的雌性竟然在跟别的雄性表白,一气之下也没想太多,就直接向祁肆发起了挑战。 听到这个要求,岩山部落里的人都哄地炸开了锅,却是自发地为两人空出了一块地方。 扎克将身后的人推到了人群中,然后变成了兽形,对着祁肆的方向喷了一口气。 这算是侮辱性的挑衅了,祁肆倒也没恼,手搭在腰间的兽皮绳上,将兽皮裙甩到了身后岩流的手里,迅速变成了兽形,然后趁扎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就一记重掌将他拍倒。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扎克躺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看着仿佛只要他一有动作就会再拍上来的模样,还是没敢继续下去。 干净利落的解决完了对手,正当祁肆想要退开的时候,就看到岩流突然变成了兽形跳到了他的对面。 围观众人的呼声更大了,两人却在中间对峙着,都没有动手。 祁肆大概能猜到岩流的想法了,再联想到最近岩流的一些行为,突然觉得心头一股热流涌过,当下不再迟疑,踩着步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岩流也往前进了两步,然后猛地朝祁肆扑了上来,祁肆哪能让他扑到,一个闪身就到了岩流的身后,然后直接从身侧咬住了岩流的颈部。 岩流比祁肆要高上不少,所以现在的这个动作看起来倒有些怪异,只不过岩流在被祁肆咬上的同时,他就开始缓缓地伏下~身,最后整个身体都趴在了地上,巨大的尾巴扫向祁肆的身体。 “喔喔...喔...” 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让祁肆都有些难为情,他松开岩流的脖子,伸爪推了推岩流的前腿,示意他快点站起来。 可岩流也不知看着他在想些什么,被推了好几下才慢慢地站起身来。 直到意识到周围还围着一群人,岩流才猛地起身,然后跃过众人跑了开。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等到岩流意识到祁肆还待在原地,便又回头低嚎了一声示意他跟上。 围观的人们都自发地分散开来,给祁肆留出一条小路,周围人的祝福倒让祁肆有些脸红,立马就小跑几步跟上了岩流的步伐。 岩流离开的方向并不是朝着部落里边,而是转向了另一边的森林。 祁肆有些不解,却还是跟了上去。 夜间的森林有一种别样的韵味,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间穿过,照在地面上,影影绰绰的,岩流飞快地在树林中穿梭着,祁肆眯上眼,紧跟着他的脚步。 这个方向很是熟悉,不出所料,祁肆很快就看到了他之前住所的轮廓。 不过他还记得自从搬到部落去之后,就只有让人回来取了这里存着的药材,并没有说将帐篷重新搭好。 祁肆这么想着,速度却未减半分,林间的帐篷也逐渐显露了出来。 岩流却没进帐篷,而是直接跳进了一旁的小河中,然后回过头来望向祁肆。 祁肆会意,也跳进了河中,岩流在他入水的瞬间就变回了人形,然后搂住了他的脖颈。 祁肆微微低下头,岩流在他的颈上抚摸了一把,然后抱住他的头亲在了鼻尖。 觉得被吻上的鼻头有些痒,祁肆微微挪动了头部,然后趁岩流不注意,在他的脸上轻~舔~了一下,也变成了人形。 两人的身高相仿,脸又贴的极近,呼吸都仿佛交融在了一起,月光洒在岩流的脸上,那双浅灰色的眼瞳中流光闪动。 仿佛一瞬间被蛊惑,祁肆倾身吻上了岩流的双眼,然后将嘴唇慢慢下移。 脸颊,嘴唇,下巴,喉结。 滚动的喉结让祁肆有了莫大的兴趣,他突然张口咬住了那一块皮肤,然后慢慢研磨。 岩流扬起了脖颈,任由祁肆在他喉间的力道慢慢加大,最后轻叹了一声,“肆......” 就像被触动到了什么开关,祁肆猛然将岩流拦腰扛起,大步迈上了岸。 帐篷里是清新的木香,显然是最近才搭起来的,祁肆一手扶住岩流的腰部,走到了中间铺着兽皮的石床边,然后将他放下,俯身落下一记轻吻。 “岩流。” 祁肆沉下腰,将两人的下~半~身紧紧贴合在了一起,肌肤相触的感觉让两人都长呼了一口气。 “嗯,”岩流仰起头,将吻印在了祁肆的唇角。 轻笑一声,祁肆起身覆了上去。 ——拉灯—— 到了第二天下午,两人才从森林里返回了部落,虽然兽人的恢复力惊人,前一晚的印记已经几乎消退干净,但岩流还是觉得路上遇到的几人看向他们的眼神怪怪的。 想到昨晚竟然...... 岩流的脸绷得越发紧了,一路上有人打招呼也都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一回到屋里,岩流就控制不住了,看着在一旁坐下的祁肆,扯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想着他们昨晚急着离开,竟忘了完成最重要的环节。 “肆,我们结契吧!” “好。” ———— 几十年以后,岩山部落在岩流的带领下发展壮大,已经变成了兽神山脉以南唯一的部落。 兽神山脉是拦在岩流向北前行的一条巨大的山脉,而此时的岩流已经七十岁了。 从二十三到七十岁,岩流已经当了四十七年的族长,征服了所有他能到达的地方,足以被称为这个大陆的传奇。 兽人的生命平均有一百五十多岁,七十岁其实只能算得上是青壮年,而祁肆却知道岩流的身体已经有些撑不下去了。 原剧情中的岩流只是收服了水泽部落北部的一大块平原区域,而如今他的成就远超那般,这倒让祁肆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系统还没有判定他完成任务。 想到岩流,祁肆的内心十分复杂。 一方面,清醒的大脑告诉他,他只是到这个世界来完成任务,任务完成后,所有依附于原世界的存在都会消失,而岩流,也不例外。 而另一方面,岩流又无时不刻地在吸引着他,那种仿佛找到了契合的另一半的感觉,让祁肆始终不愿放手。 于是他有意无意地催促着岩流去完成他的“愿望”,也许能快点完成任务脱离这个世界,岩流对他的影响也会小一些。 但有时又会想要和岩流在这个世界呆上更长的时间,毕竟,他们之间只有这一辈子。 而如今,祁肆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个问题。 岩流的愿望,真的是将部落发展壮大吗? “岩流。” “嗯。” 七十岁的岩流完全褪去了二十多岁时的青涩,如今他已经是这个万人部落的族长,只是在祁肆的面前,还保留着原来的模样。 他在祁肆的身边躺下,凑身过去给了祁肆一个缠~绵的吻,然后将头枕在祁肆的胸口,静静地听着耳边心脏跳动的声音。 “你的愿望是什么?” 几十年来,祁肆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他只是一厢情愿地觉得岩流会像原剧情中那样,想要把部落发展壮大,现在这么一想,既然剧情已经被改变成如此模样,岩流的愿望有所改变也不足为奇。 倒是他,一直像走进黑胡同一般这样认为着。 第25章 现代娱乐篇【一】 【一】 岩流听到这个问题后,将头偏了过来面对着祁肆,他的容貌停留在了三十几岁的时候,还是一个青壮年的模样,可是谁也没能发现,他的心脏已经没有之前那般有力了。 或许是这些年一直忙于发展部落,岩流的身体已经从内部慢慢崩溃,前些年还没有一点表现,也有可能是他一直没有在意或者是不想让祁肆担心而没有说出来。 但去年冬季,岩流竟在床~上沉睡了几日,直到天气稍稍回暖才醒了过来,祁肆这才意识到。 岩流他的身体,快要不行了。 “我之前的愿望是把部落发展壮大,”岩流在祁肆的胸膛蹭了两下,目光柔和下来,“现在,是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祁肆目光微滞,握住岩流放在他身边的手,然后微微用力攥紧,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你会实现的。” “嗯,会的。” 岩流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来,他最近总是会容易犯困,时常说着话就睡了过去。 祁肆拨开他压在脸侧的头发,细细地将他看了一遍。 他睡觉的时候,表情总是多变的,祁肆总能在他的表情中猜出他正在想些什么。 可是现在,岩流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仿佛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祁肆伸手去摸了摸~他的眉头,却见他嘴里又在低声呢喃着什么。 “...肆...肆...啊...阿肆...阿肆...” “阿肆!” 最后的一句突然拔高,让祁肆募地一惊。 几十年来,岩流在表示亲近的时候也只有叫过他“肆”,是从来没有这么叫过他的。 祁肆伸手就想要摇醒岩流来问出心中的疑问,却没想手还没伸出去,他就感受到一股许久没有经历过的拉扯力。 仿佛被闷头一击,祁肆眼前一黑,然后再睁眼的时候,他就已经回到了空间内。 既然已经完成任务了,那就意味着岩流的愿望已经完成,那么...... 岩流他,死了? 祁肆怔怔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也不知该想些什么,胸口一直热热的,让他觉得岩流还躺在他身上一般。 “肆。”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祁肆猛地朝那处望去,却发现那里空无一物。 系统? “恭喜你任务完成。” “嗯,”听到这许久未听到的声音,祁肆倒不觉得陌生,回应了一声就又将两眼放空。 系统也噤了声,等到祁肆再次睁开的双眼变得清明,它的声音才再次出现在祁肆的耳边。 这一次的声音仿佛近在耳边,祁肆甚至觉得能感受到耳边浅浅的呼吸声。 “你还要立刻继续下去吗?”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熟悉。 眼中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祁肆微微地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证实他的想法。 “接下来的这个世界,会和之前的几个不大一样,相信你也已经发现了,之前经历过的那些世界的能力,并不会消失,它们之后会对你有所帮助。” 听到这话,祁肆不得不在脑中想到了许多的可能,莫非接下来的世界会很危险? 系统仿佛看懂了祁肆的想法,“只是有些不大一样,你或许需要适应一段时间。” “准备好了吗?” “嗯。” “你还会再......” 还没听清系统最后的几个字,祁肆就失去了意识。 ———— 祁肆终于理解了系统所说的不大一样在哪里了。 看着自己漂浮在半空中几近透明的身体,祁肆好一会才适应过来。 他这是又变成阿飘了? 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应该是在古代的一条街道上,和他刚穿到第二个世界的时候差不多,但是街道上并没有其他人。 看着看着,祁肆就感觉到这有些违和感。 “开拍了啊,开拍了,快点,”正当祁肆飘向街道的尽头,就听到拐角处传来一个大嗓门的喊话,接下来就是各种嘈杂的声音。 原来是在片场。 这一幕的剧情应该是男女主角在逛街,所以有不少的群众演员,而祁肆一眼就看到了路边摆着煎饼摊的那个青年。 他的容貌应该是极为出彩的,只是略微低着头让人看不大清他的脸,他身上穿着的是和大多群演一样的灰麻布衫,眼睛专注地盯着面前的煎饼摊子,手里一直在重复着一些动作。 祁肆一眼就看出来,这分明就是在摊煎饼嘛! 对比了一下周围那些表情敷衍的群演,这个青年就显得尤为突出了。 祁肆的目光就一直黏在了那人的身上没有挪开,或许是引起了他的察觉,他还不经意地朝这边望了一眼,然后又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这么看着也没意思,祁肆干脆飘到了房檐上边,找了处舒服的地方躺了下来,开始接收这个世界的剧情。 不光是他如今阿飘的身份,这个世界也和之前的有所不同。 这是一篇娱乐圈的小说,而故事原本的主角,叫做陆启泽。 之所以被称为是原主角,是因为这是一部穿越题材的小说。 陆启泽在大学毕业后被星探看上,出于好奇答应参演了一部小成本的偶像剧,却没想,这部偶像剧居然以雷霆之势大火了起来,而在剧里作为深情男配的陆启泽,也迅速走红,拥有了一大票的粉丝。 只不过陆启泽并没有在娱乐圈继续发展下去的想法,所以他拒绝了签约,回归了原本的生活轨道。 但是在陆启泽还没能找到工作的时候,他的母亲就被诊出患有尿毒症,巨额的医疗费用最终还是让陆启泽选择了继续去拍戏。 陆启泽不是科班出生,所以起初的演技也算不上多好,好在他之后拍的几部都是偶像剧,对演技要求不是很高,不过仅凭他的颜值,就足以让一大票的粉丝舔屏了。 而既然选择了进入娱乐圈这条道路,陆启泽也不会傻傻地觉得这样就足够了,演技才是他能在这个圈子里继续走下去的依仗,所以他开始专心地琢磨起演技来。 要说陆启泽或许真的是祖师爷赏饭吃,在接了几个不同类别的剧之后,他的演技还真的得到了很高的提升。紧接着,他就受到了一名大导演的赏识,参演的第一部电影就得到最佳新人奖。 接下来陆启泽的道路更是好运连连,在进入演艺圈的第三年,他就登上影帝之位,之后参演的电影,也几乎部部都是经典。 而剧情中并不是这样,它的主角是一个名叫傅兴言的*丝,而他的人生,充满着一个大写的“苏”字。 傅兴言是一个宅男,某一天,他在家中触电身亡,然后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中,附身到了一个名叫傅言的男子身上。 傅言是病死的,但他死后的灵魂一直不愿离去,直到傅兴言承诺会帮助他实现最后的愿望,他才终于灵魂散尽,让傅兴言附上了他的身体。 傅言的愿望说来并不简单,他想要让一个人生不如死。 傅言的母亲傅如慧在被渣男玩弄感情之后抛弃,最后独自一人生下了傅言,就在傅言五岁的时候,傅如慧终于不堪生活重担,自杀身亡。 傅如慧在临死前告诉傅言,她之所以会死,都是因为陆林川,那个本该被傅言称为父亲的男人。 傅言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当他知道陆林川是什么人的时候,陆林川早就已经在一次车祸中身亡了。 但是他对陆林川的怨恨并没有消失,而是转移到了他同父异母的弟弟的身上。 没有错,傅言同父异母的弟弟,就是陆启泽。 傅兴言刚穿过来的时候,陆启泽已经得知母亲患有尿毒症,答应了继续演戏。 而傅兴言之所以有底气答应傅言的要求,就是因为他在穿越过来的时候,脑中被载入了一个系统,系统里边有许多经典影视的剧本。 所以他做的第一步,就是选取了一个评价很好的电影剧本,把它交给了乐娱公司。 这个剧本自然是得到了赏识,它不光让傅兴言脱离了生活窘迫的困境,还让他获得了他人生中第一位女人的芳心。 这个女人就是乐娱公司老总的千金,施凡霜。 施凡霜在见过傅兴言写的剧本之后,极为钦慕他的才华,然后就对他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傅兴言自然是很快就答应了,两人在一起之后,施凡霜对傅兴言可谓是百依百顺,就在傅兴言无意中透露他不喜欢陆启泽这样的小白脸之后,施凡霜就开始让人打压起了陆启泽。 陆启泽的第二部电视剧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当吴导推荐他去另一部戏中当男二的时候,突然就有一位带资进组的演员抢走了他的角色,最后使得他只能演一个不出彩的龙套角色。 不过这一次的被抢角并没有让陆启泽灰心,他很快就又在吴导的推荐下被内定下来当另一部剧的男三号,可是和他竞争这个角色的一位演员直接用演技碾压了他,之后他就被爆出是个空有颜值没有演技的小鲜肉演员,最后吴导给他推荐的那些剧组,竟没有一个愿意要他的。 但他需要钱来付他母亲的医药费,他除了能演戏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方式能让他获得足以让他母亲治病的钱。 最后他只能去各个剧组当龙套,当群演,一边又琢磨怎样提升自己的演技。 本以为自己还能有出头之时,但在上一部电视剧的片酬即将用尽的时候,陆启泽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放弃了这条道路。 可是后来不管他找什么工作,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最后因为没钱,陆启泽的母亲就这么病死了。 陆启泽的后半生也潦倒不堪,最终在痛苦中死去。 这一切自然是傅兴言从中下的手,而他,则是一边享受着陆启泽的痛苦挣扎,一边开始他的猎~艳人生。 从清纯的校园女神,到*的女王影后,从娇俏可人的富家千金到野性难驯的制服女警,都难逃他的手掌,还有各色的美人儿,也都被他一网打尽,统统收入囊中。 他玩转于各个领域行业中,谱写出一个个传奇,最终同时迎娶了十二位妻子,成就完满人生。 第26章 现代娱乐篇【二】 【二】 大部分的剧情,祁肆几乎都是在脑中一闪而过,因为那些都是在写傅兴言如何在床~上征服一个个女性的,各种不堪入眼的画面让祁肆的大脑涨的生疼,最后干脆就全部略过了。 任务是帮助陆启泽重新登上影帝之位,依旧没有攻略主角的任务。 祁肆垂眸,心底的猜测越发加深。 “好勒,收工了收工了!” “群演到这边来拿钱!” “......” 看来是已经结束了,祁肆偏头朝下边看去,那青年正排在一堆群演中,头上的帽子已经被拿下,凌~乱的头发让他显得有些疲惫。 看来已经失意了一段时间了。 没错,他就是原本会登上影帝之位,现在却被穿越过来的男主打压成这幅模样的陆启泽。 陆启泽在换完衣服之后就准备回去了,祁肆也慢慢地飘了下来,跟在了他的身后。 陆启泽的住处离影视城不远,他在路边的小饭店里打了一盒米饭,然后就拎着袋子慢悠悠地走回了家。 陆启泽家原来的房子已经被卖掉了,为了方便拍戏,他在影视城附近租了一个屋子,只是这段时间的生活变得越来越窘迫,他才又换了住处。 穿过长长的小巷,陆启泽终于在一栋破旧的楼房前停了下来,这里的条件很差,里边租住的大多都是一些怀揣着梦想来到影视城的年轻人。 这种旧楼并没有电梯,祁肆跟着陆启泽慢悠悠地上了六楼,然后在他关门的瞬间飘了进去。 进门看到的就是一张木板床,床的对面放着一个桌子,桌子上边凌~乱不堪,祁肆过去看了看,大多都是些标了各种备注的剧本。 陆启泽随意地将桌面上的东西推开空出一块地方,然后把刚买的盒饭放了上去,又在桌子的一角摸~到了一罐辣椒酱,拧开盖子,往盒饭上倒了一小半。 红艳艳的辣椒让陆启泽有了几分食欲,他把一次性筷子拆开,然后扒了一大口饭。 很快,陆启泽的嘴唇上就沾满了辣油,而他在吃完一大半的饭之后,就合上了盖子,将饭盒放到了一边。 拿纸随意地在嘴上擦了一把,陆启泽就在裤子的口袋里摸了半天,才掏出了一小叠纸币和几个钢镚。 最大的面额是五十,陆启泽将那张五十的纸币细细地展开,抹平边上的折角,然后铺平在桌面上。 剩下的就是二十和十块,还有几张一块的,陆启泽将它们按照面额的大小一一整理了叠在桌上,然后数了数,将剩下的几个钢镚压在了上边。 总共是九十六块五角。 叹了口气,陆启泽将这些钱又收了起来,然后向后倒在了床~上,伸出手臂挡在眼前。 祁肆也不知道该如何让他看到自己,干脆就在屋里乱飘了一阵,想着之后该怎么做。 陆启泽之前的片酬现在已经耗费的七七八八了,但还是没能得到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他已经快要放弃这条道路了。 细细地捋了一把剧情,祁肆突然注意到了一部电视剧。 《卢永贞》。 顾名思义,它讲的就是晋朝的开国皇帝,卢永贞的故事。 彦朝末年,皇帝昏聩不堪,荒~淫无道,致使地方发起了起义。 这支由卢永贞带领的起义军由南向北一路攻打进皇城,成功将彦朝覆灭,然后创建了一个新的王朝——晋朝。 这部剧原本由著名导演胡启生执导,但是由于男主角在拍戏的过程中受伤,女主角又被另一部剧挖走,公司干脆塞了两位新人进组,这下直接将这位六十多岁的导演气得生病住了院。 胡启生住院之后,这部剧交由给了他最得意的学生,虽然主演都被换了,但这部戏仍然获得了很高的收视率,只是始终没能压过同时期上映的另一部穿越宫廷剧——《清宫》。 《清宫》是傅兴言写的第二部剧,讲的是一个现代的普通白领,穿越到几千年前的古代,然后和几位王爷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爱恨纠缠。 这部剧在傅兴言之前的世界里可是大火了一把,之后还连续拍了好几部续集,之后更是变成了暑假档必备的电视剧之一。 既然把这个剧本写了出来,傅兴言就想要把它做的最好,找的男主角是一个刚获得视帝之称的小鲜肉,有颜有演技,而他中意的女主角,就是参演《卢永贞》女一号的任娟。 任娟当初拒绝《清宫》剧组的邀请,就是因为她已经答应了参演《卢永贞》。 但是后来《卢永贞》的男主角出了事,她也就顺势接受了《清宫》的邀请。 《清宫》果然不负傅兴言的期望,之后狠狠地大火了一把,于此同时,陆启泽也放弃了继续待在演艺圈的想法。 而现在,《卢永贞》应该还在选角之中。 祁肆正在想着让陆启泽去《卢永贞》剧组自荐一个角色的可行性,所以也没见身下的陆启泽已经将遮在眼前的手臂挪开。 “你是谁?” 被突然而来的声音打断了思维,祁肆不悦地向下看去,却看到陆启泽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想到陆启泽竟然就面不改色一声不吭地任由他跟了一路,祁肆不得不佩服他的心理素质。 “我可以帮助你。” “得了,你要多少钱,改明儿我给你买点钱烧过去。” 说完,陆启泽又将胳膊挡在眼前,“以后就不要再跟在我身边了。” “你的母亲得了病,如果你再这么下去,她会活不过今年冬天。” 这句话明显让陆启泽的情绪激动了起来,他登时从床~上坐起,一记重拳挥向了祁肆,只是并没有触碰到祁肆一分一毫,就直接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而陆启泽也因为惯性向前扑去,然后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再有任何动作。 “陆启泽,”祁肆飘到床尾,盯着他漆黑的头顶,伸手想要推一推他,却意识到自己可能并不能碰到他,但结果并没有像陆启泽刚刚的那样,他确确实实地接触到了陆启泽温热的躯体。 手臂上微凉的触感让陆启泽抬起头来,他的眼眶微红,仔细看还能看到他眼里的血丝,瞪大的双眼中满是震惊。 而在下一瞬间,他就向前扑了上来,祁肆没想到他会有这一动作,却又怕他会像刚才一样扑空,下意识伸手扶住了他的腰。 脸侧和手臂贴触到的地方都带着丝丝凉意,而陆启泽却觉得这种感觉让他安心了许多,手臂不自觉地收紧,细小的呜咽声模糊地传了出来,身体在小幅度地颤抖之后终于放松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陆启泽才放开了祁肆,向后退回了床~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他还微红的双眼和有些不自然的双手都被祁肆看在了眼里。 “对不起,”陆启泽的眼中有些小尴尬,“你说你能帮助我是什么意思?” “你有想过,吴明真为什么要帮你吗?” “吴导?”陆启泽对祁肆这个突然提出的问题很是不解,“他帮助了我很多,若不是他,我也没法让母亲继续治疗下去。” 提到母亲,陆启泽眼中又染上了一丝愁绪,“是我不争气,不能演好。” “吴明真是乐娱影视的,而乐娱影视老总的千金,最近新找了一个男朋友。” 祁肆突然就扯到了另外的话题,这让陆启泽有些不解。 “她的男朋友叫傅言,”祁肆顿了顿,看到陆启泽眼中的陌生和疑问,“是陆林川的儿子。” 陆林川? 陆启泽顿时坐直了身体,莫非... “他是?” “就是你的父亲,陆林川。” 陆启泽顺势靠倒在背后的墙面上,他知道父亲在和母亲结婚之前是有名的花花公子,玩弄了不少的女人。可他在遇见母亲之后就收了性子,但可能是因为之前做了太多错事,他四十岁不到就因车祸死去了。 一瞬间,陆启泽仿佛就明白了吴明真对他的“帮助”。 虽然一直在帮忙推荐剧组,但其实是在一步步地把他往底下推。 想到他今天中午又接到吴明真来给他推荐剧组的电话,一颗心就这么慢慢地凉了下去。 “他,这些年怎么样......”陆启泽木然地开口。 “他的母亲在被抛弃后上门找过你的父亲,但是你父亲拒绝将她娶进门,之后她的精神一直不好,最后自杀了。” 陆启泽陷入了沉默。 可是他并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人,既然被恨到了头上,他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只是他...... “你要怎么帮助我?”陆启泽猛然抬头,看向床另一边的祁肆。 “胡启生导演的电视剧,有想法吗?” “胡启生?”陆启泽的眼神亮了起来,“是《卢永贞》吗?” “是。” 听到这个名字,陆启泽顿时兴奋了起来。 他前不久听到之前演过同一部剧的演员宋兴朝说过,虽然这部剧已经定下了几个主要角色,但还剩下了不少配角还没找到合适的演员。 陆启泽还记得前两天宋兴朝打电话来问过,说可以给他争取一个试镜的机会,可他那时跟吴明真提起过,吴明真直接让他不要去。 “你的演技还不行,胡导的电影,你去只会是丢脸,还不如现在好好磨练演技,这才实在。” 陆启泽还记得当时吴明真就是这么说的,而他想到之前那一次被人用演技狠狠碾压的感觉,还是拒绝了宋兴朝。 “可是我......” “我只问你愿意一试吗?” “可是我的演技......” “你的演技并没有吴明真所说的那么差,况且,有机会总是要学会去把握的。” “好!” 陆启泽咬咬牙,还是答应了下来,就算是丢脸,也比失去这么一个机会要好。 陆启泽立马就掏出手机,在解完锁之后,又偏头朝祁肆望来,“你叫什么名字?” “祁肆。” “祁肆?” 将这两个字在嘴里咀嚼了许久,直到手机屏幕又暗了下去,陆启泽才回过神来,拨通了宋兴朝的电话。 第27章 现代娱乐篇【三】 【三】 宋兴朝对陆启泽愿意来参加试镜的事情很是高兴,于是很快就带给了他关于试镜的消息。 时间被安排在了三天后,而陆启泽这两天也在祁肆的要求下不再去跑龙套,期间接到吴明真的电话,也都一率推脱说是生病。 《卢永贞》是由同名小说改编而成的,前两年火了很长一段时间,陆启泽也有看过,但是已经记不大清里边的剧情,所以这几天,他就专心地研究起了他所要试镜的这个角色。 宋兴朝给他争取到的是一个虽然戏份很少,但是也算比较重要的一个小配角。 卢永贞年幼时就失了爹娘,从小在破庙里长大,在破庙里,有许多和他境遇一样的孩子,他们每天乞讨为生,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 在卢永贞十五岁的那年,因为旱灾,许多地方都闹起了饥荒,土匪横行,卢永贞和他最好的伙伴陈大山也因此而失散了。 陈大山的娘是在破庙里将他生下来的,她在生下陈大山之后就死了,连个裹尸的席子都没有,就被随意地埋在了乱葬岗里。 陈大山的这个名字还是破庙里的乞丐头给起的,乞丐头心肠算不上好,但也将他当弟弟一般养大了。 也不知是不是小时候没吃好,陈大山的反应总是很迟缓,自从原先的乞丐头偷东西被打死之后,庙里的其他乞丐就经常欺负他,这种情况在卢永贞来了之后才有了好转。 卢永贞小时候是学过一点拳脚功夫的,所以在一帮小乞丐的拳头下保护一个陈大山并不困难。 可虽然和一群乞丐待在一起,但卢永贞并不会和他们一样去街上乞食,而是带着陈大山一起去富人家做工,生活虽然过得不算好,但两人都很满足。 可是陈大山的身份并没有那么简单,他原本是皇帝南巡时留下的龙子,因为他母亲怀~孕后宁死不肯说出腹中胎儿的父亲是谁,所以被家里人赶了出来,最终才流落到破庙中生下了他。 在与卢永贞失散七年后,两人又再一次相遇了,只不过,卢永贞已经是起义军的首领,而陈大山,则变成了皇帝流落民间的七皇子,谭鸿煊。 到达试镜的地点之后,陆启泽拿到的,就是已经成为七皇子的谭鸿煊和卢永贞再次见面时的剧本。 谭鸿煊并不是偶然和卢永贞遇见,他是得到了他父皇的命令,要来和这个起义军的首领相认。 这时的谭鸿煊刚被接进宫中没有多久,在和皇帝的闲聊中谈及了自己已经失散多年的伙伴,而皇帝在知道他所说的卢永贞很可能就是起义军的首领之后,便要求他隐瞒皇子的身份去与之相认。 两人的再次见面是在一家茶馆中,前来吉城会友的卢永贞在茶馆中遇见了正在给客人端茶送水的陈大山。 陈大山的样貌变了不少,已经从当年的那个黑瘦的小男孩长成了一个样貌英俊的青年,在他俯身倒茶的时候,颈间的那块黑色的胎记被卢永贞看到,两人就此相认。 给陆启泽熟悉台词的时间并不长,很快他就被叫了进去。 排在他前边的,是一个人气组合的成员之一,陆启泽记得他应该是以唱歌出道的,如今来胡导的剧里试镜,恐怕也是想蹭一蹭热度。 陆启泽看了看身侧飘着的祁肆,然后走上前去。 “准备好了吗?” 还没等陆启泽开口做自我介绍,正对着他的男人就发了话。 “准备好了就开始吧!”大概是觉得男人太过严肃,坐在旁边一点的一位女性开了口。 陆启泽认出了这位,她正是《卢永贞》小说的作者,他随即就对着那边笑了笑,然后对着中间的男人鞠了一躬。 “那我开始了。” 当头抬起来的时候,他便不再是陆启泽,而是那个等待着和卢永贞相认的茶馆小二。 陈大山右手拿着布巾迅速地将桌子擦干净,然后往肩上那么一搭,眼中不时地瞄着店门口,留意着将要进店的客人。 这时卢永贞从外边走了进来,与他同行的,是一个筋~肉虬结的大汉,他就是卢永贞在吉城结识的大哥,也是卢永贞会友的对象。 陈大山见有客人,便急忙上前去迎,将两人带到了对着街边的一处桌上。 “来一壶黑茶。” 一听到这话,陈大山的眼中顿时多了几分恭敬,这黑茶是茶馆老板的珍藏,可不是人人都能喝到的。 两人没登上多久,陈大山就端着茶壶过来了,他并没有像其他的小厮那样放下茶壶就离开,而是直接就给卢永贞面前的茶杯倒上了茶。 卢永贞当时就有些不悦,伸手想要拦住,却瞟见那小二颈上熟悉的胎记,动作顿时就定住了。 陆启泽的面前并没有其他人,他在做完倒茶的动作之后,便要起身离开,这时卢永贞应该会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被拉住的动作显得有些刻意,陆启泽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接下来的节奏就隐隐有了些被打乱的感觉。 “大山?”这是卢永贞的台词。 陆启泽回头,却发现祁肆已经站在了他的身侧,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陆启泽眼中的惊讶毫不作假,很快,他开始慢慢地疑惑了起来。 “你是大山对吗?我是阿卢啊!”祁肆的语气并没有那么夸张,只是略微表现出了一些兴奋。 陆启泽很快就接了上去,“阿...卢...” 他的眼中有一瞬间的放空,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你是阿卢?” 陆启泽反手抓~住了祁肆的手臂,眼中的惊喜一点点地爆发开来,嘴角微微抽~动了许久却没说出话来,直到最后狠狠地和祁肆抱在了一起。 祁肆的身上仿佛带着迷人的诱~惑力,陆启泽抱住他之后,感觉仿佛真的是遇见了许久没见的故友一般,一股极大的满足感充斥在了心头。 “很好!”这次发话的仍是那位女作者,“你演出了我心中的谭鸿煊,就是你了!” “我不同意。” 坐在中间的男人偏头去看那位作者,眼中满是不赞同,“我看过他的资料,只演过两部偶像剧,之后因为演技太差只能在各个剧组跑龙套。” “可是他现在演的就很好!” “那你们觉得如何?”男人看向身侧的几人,从他们的眼中读出了犹豫。 “那好,你再试一段,如果还能让我们满意,你就可以留下来。” 男人的语气仿佛有了些许妥协,而祁肆并不觉得会这么轻松,果然,在他看到陆启泽这次拿到的剧本的时候,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谭鸿煊的结局被改变了。 在小说中,谭鸿煊因为入宫的时间并不长,而且对当年抛下亲娘的父皇心存怨恨,直接放弃了皇子的身份,然后加入了卢永贞的起义军中,和他并肩作战,最后战死在了沙场上。 而经过改编后的谭鸿煊,虽然对自己的父皇心存怨念,但还是很珍惜这段亲情的,皇帝在将他带回宫后也是诸多关照,让他感受到了之前从未感受过的亲情。 但卢永贞也是他极为重要的人,在和卢永贞相处的过程中,谭鸿煊的内心极为挣扎。 可是彦朝已失民心,起义军又是民心所向,最后,谭鸿煊心中的天平还是慢慢倾向了卢永贞。 但是他还是想和卢永贞坦白身份,希望卢永贞最后放他父皇一马。 可还没等摊牌,谭鸿煊就偷听到了他父皇的计划。 皇帝可能确实对谭鸿煊有过那么一丝亲情,但在大臣们的怂恿下,他最终还是决定用自己的儿子来对付卢永贞。 若是知道起义军的首领和彦朝的皇子在一起,起义军内部首先就会混乱起来。 谭鸿煊在知道这一切后,就开始不漏痕迹地跟卢永贞疏远了起来,甚至在卢永贞带领着起义军攻打皇城附近的一座大城的时候,向皇上请命率兵阻拦。 然后,谭鸿煊就在这一场战斗中,被卢永贞一箭穿心而死。 这是谭鸿煊计划中的死亡。 他全身都披着盔甲,脸也被一块布巾围住,只留下了一双眼睛,一切的情绪都需要由这双眼睛表现出来。 而这,恰巧是陆启泽的强项。 陆启泽在他最早的一部电视剧中饰演的就是一个深情男配,他对女主的感情,全部都藏在了他那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之中。 被箭射中后的谭鸿煊只对着卢永贞看了一眼。 没有人知道,陆启泽眼神注视的那个地方,还飘着一个人。 祁肆的表情也很凝重,陆启泽的这个眼神,他觉得似曾相识。 他仿佛透过陆启泽的双眼,看到了另一双眼睛。 满盛着悲伤和绝望,又带着深深的爱恋,和不舍。 这样的一个眼神让祁肆瞬间清醒了过来,而这时的陆启泽已经转过身去,正直直地望着对面的男人。 “你回去等消息吧,”男人的语气十分不好,冲着陆启泽摆了摆手,然后便倒在了椅背上。 “我刚刚演得怎么样?” 出了大楼,陆启泽就迫不及待地向祁肆求证他刚才的表现。 “很好,”祁肆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不过这并没有让陆启泽发现。 听到这个回答之后,陆启泽嘴角的弧度果然又大了不少,“为了庆祝,我们去吃黎县小吃吧!” 说着,他就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小叠纸币,大多都是一块一块的,最大的面额是一张二十的。 早晨出门的时候,陆启泽就将上个礼拜攒下来的几百块钱存入了银行,身上仅剩下了这些。 看着陆启泽脸上近乎傻气的笑容,祁肆还是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第28章 现代娱乐篇【四】 【四】 陆启泽在当天晚上就得到了让他第二天入组的消息,这让他兴奋地几乎整晚都没有睡着。 进组的第一天,陆启泽就迎来了和男主角的第一场戏。 男主角叫傅景明,是一位四十多岁的老戏骨了,因为小时候长相可爱被发掘当上了童星,可是在长大之后,她的外表逐渐变得平庸,所以也渐渐平寂了下去。 可在二十五岁的时候,他又以惊艳的演技直接摘得影帝之位,之后的作品更是部部经典,这次《卢永贞》请到他来当男主角,还没开拍就受到了极大的关注。 傅景明虽然四十出头,但是保养的极好,让他来演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完全没有违和感,陆启泽坐在一旁看着傅景明和女主角任丽的对手戏,近距离感受到影帝和影后的飙戏,他感觉到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兴奋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等两人结束这一场戏之后,祁肆从摄像机边飘了过来,看着陆启泽愣神的模样,忍不住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不愧是影帝和影后,”陆启泽低声感叹着,手上不自觉地比划着一些动作,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这些都是两人表演中~出现的一些细微的动作,不得不说,陆启泽的观察力和模仿能力十分强大。 “下一场就是我们之间的戏了,紧张吗?”正当陆启泽还沉浸在那种奇幻的感觉之中的时候,却没发现身边已经坐下了一个人。 “还好。” 陆启泽现在的状态可算不上还好,因为还没缓过神来,他两眼木然地看向傅景明,仿佛只是下意识的回答。 傅景明只当他是紧张了,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待会好好发挥。” “嗯,”陆启泽还是那副样子,惹得傅景明轻笑了一声。 两人拍的第一场戏,是在户外。 自从与陈大山相认之后,卢永贞连着几天的阴郁心情也好了许多,这天,阳光正好,卢永贞便提议出去走走。 可一问,陈大山并不会骑马,卢永贞的兴致来了,便想要教他骑马。 陈大山自然是会骑马的,在和卢永贞失散之后,他曾到马场去做过工,不过也有许久没有接触过了,他便推脱说自己不会。 却没想卢永贞竟兴致勃勃地开始教起他来。 剧组里借来的马也曾经参演过不少的电视剧,这会正被傅景明轻轻地梳理着背上的毛发。 “我先带着你走一圈,”卢永贞拍了拍马背,示意陈大山上马。 陈大山还带着些羞赧,按照卢永贞所说的方法爬上了马背。 卢永贞一开始在前边牵着缰绳,却感觉身边的马不安地躁动了起来,甚至想要甩掉背上的人。 卢永贞当即翻身上马,坐在了陈大山的身后控制住了缰绳,然后让马安静了下来。 傅景明的马术也十分精湛,在一个帅气的上马之后,他便拉住缰绳,身体微微向后倾,蹬紧了脚下的马镫,嘴里轻声喊着马的名字。 不过这样的方法并没有奏效,在短暂的停顿之后,这匹叫撒尔的马变得癫狂了起来,前蹄扬起,作势要把身后的两人掀翻在地。 傅景明一下没抓紧直接被摔了下去,陆启泽虽然被颠的头晕目眩,可还是紧紧抱住马颈,撒尔没能将陆启泽甩下去,动作却是愈发激烈了。 陆启泽被撒尔颈上的长毛弄得睁不开眼睛,等他半眯着眼朝前方看去的时候,撒尔已经高举起前蹄,正对着倒在地上抱着腿的傅景明,狠狠地踏了下去。 周围传来的惊呼声让陆启泽顿时惊醒,他张口想要让傅景明快躲开,却发觉自己的身体突然腾空,然后落到了地上。 陆启泽下意识地在落地的瞬间做出了翻滚的动作,然后抱住身边的人,滚了两圈避开了马蹄落下的地方。 等陆启泽缓过神来的时候,傅景明的两个助理都赶了上来,一个上前去看傅景明的腿,一个将陆启泽扶着坐了起来。 “刚才多谢你了,”见陆启泽看着并没有受伤,那个叫小方的助理也放松了不少,便绕去看傅景明了。 陆启泽才想到刚刚的事情定是祁肆做的,隐晦地朝四周望了望,却没看到他。 “怎么了?”祁肆从陆启泽的身后飘了出来,眼神停在了他抱住的腿上。 “没事,”陆启泽松开了手,他戏服的裤子已经破了开,膝盖上有一块明显的擦伤,刚刚还没注意到,现在倒是觉得火辣辣地疼。 面对着祁肆,陆启泽不知怎么的感觉有些紧张,连忙转移了话题,“傅大哥他没事吧?” 傅景明摔下马的时候扭伤了脚腕,然后又被陆启泽抱着滚了两圈,现在裤脚被卷起之后,可以明显地看到他的脚腕已经肿的老高。 不过若是没能躲开,可就不止扭伤脚腕这么简单了,所以傅景明在疼痛之余,还不忘扭头给陆启泽道了个谢。 而这时,胡导也赶了过来,看到傅景明高肿的脚腕,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胡导,马鞍下被人放了一根针,”刚去将撒尔制服的工作人员也走了过来,手中捏着一根细针。 胡导见状,目光立刻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给我查出来,到底是谁干的!” 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在他的剧组中使手段,而且目标很是明确,如果傅景明被马踩上,至少也会是骨折,之后连着整个剧组都不能正常拍摄下去。 到底是谁会这么做? 祁肆自然是知道,他也很快就在人群中锁定了一个人。 那人的表情明显很紧张,虽然他在很努力地让自己显得更自然一点,但在剧组里混久了的人,看人的功夫自然也不会差。 很快,他就被抓了出来。 这人名叫饶鹏,和傅言在同一所孤儿院里长大,两人的关系极好,饶鹏年长一些,平时也颇为照顾傅言这个小弟。 在傅兴言穿过来之后,他也没忘记饶鹏这个好大哥,有了施凡霜这么个女朋友,他很快就给饶鹏找了个好出路。 只不过在胡导的剧组中做手脚,他也是实在没有可信和可靠的人选,只能托给和剧组里的人有些关系的饶鹏来干这件事。 剧情中,傅景明直接被马踏上后背,造成了重伤,之后剧组上下更是因此一片混乱,饶鹏也趁乱混了出去,等到众人想起来要查的时候,已经查不出来了。 而就是因为这件事,饶鹏便打算跟着傅兴言,之后更是成为傅兴言手下的头号小弟。 后话不谈,如今傅景明没有受那么重的伤,饶鹏也已经被抓~住,傅兴言的道路恐怕就没法走的那么顺了。 要知道,傅兴言的系统中可不仅仅只有一些剧本而已,在他将第一个剧本写出来并得到的赏识之后,他系统中的成神模式就成功启动了。 只要完成发布的任务,系统便能升级,向他开放更多的功能。 不过反之,如果任务完成失败,系统便会相应封存部分能力,直到最后和宿主解除绑定。 于是接到了在限定时间内比过其他电视剧的任务之后,他便只能将希望放在了《清宫》这部剧上,不过看外界的反应,更多的人关注的是胡启生执导的《卢永贞》。 傅兴言挖角不成,便想到了这么一招,只要让这部戏不能在他任务的时间内播出,他完全相信《清宫》能比过同时播出的其他作品。 不过没想到后来《卢永贞》的剧组会有如此大的变动,虽然《卢永贞》和《清宫》同时播出了,但相比于《卢永贞》中演技略显浮躁的两位主演,《清宫》中演员的阵营就强大了许多,一举将《卢永贞》压了下去,获得了收视宝座。 傅兴言顺利地完成了任务,之后便开启了系统中歌库的功能,然后在撩妹的路上越走越远。 只不过现在...... 看着被抓~住之后神情愈发不安的饶鹏,祁肆勾起嘴角,他完全不会怀疑胡导处理这件事的能力。 ———— 傅景明的伤虽然看上去很严重,但修养了几天之后就已经不影响活动了,对剧组拍摄进度的影响并不大。 陆启泽的戏份并不是很多,大多是和傅景明的戏,于是在傅景明没法拍戏的几天中,他都在片场观察着其他的演员。 胡导的要求很严格,他只要坐在镜头前,永远是一副不言苟笑的模样,因此,演员们拍戏的时候都很认真,生怕出一点差错。 在这种气氛下,陆启泽可谓是受益匪浅,他本就有过人的天赋,又不羞于向别人请教,几天下来,他的演技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 祁肆也很满意陆启泽如今的状态,即使他有这方面的天赋,如果不努力,成功也不会降临到他的头上。 显然这么想的并不只有祁肆,在陆启泽的戏杀青之后,胡导也找上了他。 胡导将陆启泽这些天的努力和进步都看在了眼里,他心下十分欣赏,说话的语气也轻柔了不少。 “你是一个好苗子,有没有兴趣再接一部戏?” 听到这话后的陆启泽立马睁大了双眼,这可是个好机会! “我有个朋友现在正在拍一部戏,临时缺了演员,你愿意去吗?” 当然愿意! 既然是胡导的朋友,拍的剧也定不会差。 陆启泽看了看飘在胡导身边的祁肆,压抑住心中的喜悦,“不知是什么剧?” “《缘来是你》。” 第29章 现代娱乐篇【五】 【五】 有了胡导的推荐,陆启泽第二天就到了新剧组中报道。 《缘来是你》是一部都市轻喜剧,导演易兴国十分擅长在剧中讽刺一些社会现状,却又不失笑点,极受年轻人们的喜爱。 其实这一部剧已经准备好要播出了,结果演男二的演员尧文林在前不久被爆出了吸毒的丑闻,这下剧没法播出,只能重新找演员。 只是这一时半会哪有合适的人选,正巧陆启泽得了胡导的青眼,便直接将他推荐给了自己的老友。 男二何俊豪是一个典型的花花公子,在自家公司看到女主谢念云之后,便对她进行了热烈的追求,只是谢念云对他的示好毫不在意,反而很是瞧不起他。 何俊豪见追求不得,便总是在工作上捉弄她,让谢念云出丑,而温柔男主总会出现,然后安慰女主,并帮助她将事情做好。 其实说实话,何俊豪这么做也只是想要引起谢念云的注意,只是方法弄错,只能将自己喜欢的人越推越远。 试镜的过程很顺利,易兴国很快就敲定了他,然后便开始赶工。 由于这部剧之前已经全部做好,现在要拍的,就只有关于何俊豪的部分,陆启泽的压力不可谓不大。 就在紧锣密鼓地赶拍了十几天之后,陆启泽的戏份终于杀青,全剧组聚在一起吃了一顿杀青宴之后,陆启泽才又闲了下来。 只不过还没等他从这些天的忙碌中调整过来,一通电话就打断了他的休息。 电话是傅景明打来的,两人在剧组中相处的十分不错,傅景明也表明了对陆启泽这个后辈的喜爱,两人就互换了电话号码,只不过陆启泽根本没有想到傅景明会打电话给他。 傅景明的话很简单,就是邀请陆启泽签到他所在的星宇传媒,同时成为他的经纪人手下的艺人。 “答应他,”听清手机另一边传来的声音,祁肆直接替陆启泽下了决定。 陆启泽也没有迟疑,当即就回应了傅景明,答应他的要求。 挂了电话,陆启泽将自己放倒在床~上,看向正在他头顶上飘着的祁肆,“我以后会怎样?” 祁肆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让他应下这么重要的事情,陆启泽不得不猜测祁肆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 如果没有傅兴言,陆启泽以后的道路会一帆风顺,直到他走完这一生。 如今,虽然傅兴言被现在的麻烦事弄得是焦头烂额,根本分不下心来对付陆启泽,可他现在已经知道了陆启泽的现状,祁肆毫不怀疑,等到他能解决完现在的麻烦之后,肯定会再来对付陆启泽。 胡导的方法简单粗暴,不用他开口,马上就有人爆出了傅兴言的狠料。 傅兴言的第一部剧播出后反响很是不错,所以他也小火了一把,被冠上了极有天赋的年轻编剧之称,前不久还爆出了和乐娱老总的千金正在热恋中的消息。 可最近爆料出的消息完全颠覆了大家对他的想象。 一开始,施总为了让他的身份与自己的女儿相配,对外称他的身份是海归富二代,写剧本是平时的爱好,因为是施总发话,大家也都深信不疑。 可是爆料出来的新闻上,分明写着他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还没上高中就辍学了,之后就跟着道上的一些兄弟们混,后来因为拿出了一个剧本,才让乐娱的老总关注到了他,之后更是勾搭上老总的女儿。 网友们看到这个消息都惊呆了,这不是妥妥的*丝逆袭高富帅,然后抱得美人归的励志人生吗? 虽然大部分网友都在感叹着这些,但还是有很多人提出了质疑,既然他连高中都没上,又是怎么能写出那样一部极为优秀的剧本的? 当下就有傅兴言的粉丝回应,说不定人是在辍学后自学的呢? 但更多的人已经开始偏向阴谋论了,说是傅兴言不知道靠什么迷住了施凡霜,然后不得不让施总为他做出一个好的身世,而那剧本,说不定就是偷偷找人写的,然后再冠上傅兴言的名字。 这一说法最后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同,而就在网友们讨论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接下来的另一篇微博更是引爆了网友们的讨论。 爆料的号只发了几张图片,图片上都是一男一女的亲密照,男的很明显是傅言,而女的,却不像是施凡霜。 虽然照片很清晰,但里边的女人都打了薄薄的马赛克,让人看不清楚是谁。 不过瞧这风格,根本就不可能是施凡霜。 这下网上是炸开了锅,施凡霜平日里很喜欢玩微博,自从和傅兴言相恋之后,经常在微博里晒他们俩的照片,惹得一众单身狗在下边嗷嗷直叫。 可是就在施凡霜被狠狠打脸还想着发微博为傅兴言澄清的时候,有强大的网友已经扒出了那位女人的身份。 俞晓。 从歌坛转型到影视圈的女王级人物,同时也是参演傅兴言第一个剧本的女一号。 那位网友将俞晓和照片上的女人做出了很细致的对比,而且两人又合作了一部剧,所以大家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真的。 身份造假,才能得到怀疑,还脚踩两条船,这样的渣男,顿时引起了网友的声讨。 一时,傅兴言滚出娱乐圈的话题就被顶上了微博热搜。 这边,得到消息后的施总气得差点掀了桌,之前要不是看傅兴言有才华,自己的女儿又这么喜欢他,不然也不会费力去捧他,结果呢? 他居然脚踩两条船! 而且那样精彩的剧本,也确实不像是他这样的人能写出来的。 思虑一番过后,施总干脆也不管了,只让公关将自己和女儿从这趟浑水中捞了出来,剩下的便任由其发展。 而另一边,傅兴言没能得到饶鹏的回复,便知道计划可能失败了,可他没想到,他竟然会被人爆料。 这段时间,他可谓是春风得意,一边和施凡霜谈恋爱,一边打压着陆启泽,还勾搭上了*的俞晓,简直不要太爽,虽然系统给出的任务有些小难度,但他也并不着急。 可是,他和俞晓的交往都很是谨慎,怎么会有人拍到的! 傅兴言的第一反应就是去和施凡霜去解释,施凡霜心思简单,三两下就被哄得相信了他,可施总哪里是那么好骗的,直接让傅兴言和他的女儿断绝关系,还扬言,若是施凡霜要跟着傅兴言,他就不要这个女儿了! 那边傅兴言正闹心着,这边《缘来是你》也开始宣传了。 这部剧一开始就受到了很大的关注,后来男二被爆出吸毒之后,更是使话题量暴增,之前剧组就放出了男二换人的消息,更是让网友们玩起了“全民猜猜猜”,结果剧组就是不肯说换的人是谁。 就在傅兴言的消息稍退下一点热度之后,《缘来是你》剧组发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只有一个侧脸,他右手拿着一束玫瑰花,一只脚向后抵着墙壁,身体微微前倾,嘴角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勾的人心里直痒痒。 这就是男二? 这条微博一出,下边立马就收获一大票迷妹的嚎叫声,而更多的人都在抱怨剧组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这是谁。 然而神通广大的网友们很快就贴出了他的身份。 陆启泽,以人气偶像剧出道,至今只有两部作品,还饰演过不少龙套角色。 当下就有不少黑子开始喷了。 “刚去看了他的作品,颜确实很高,但也不排除有整容的可能。” “感觉只能看脸,演技不咋地。” “只能看脸加一。” “易导怎么会选他当男二,之前的尧文林虽然被爆吸毒,但演技真是比他不知道高了多少。” ...... 当然也有更多表示相信易导,对这部剧看好的人,两方交战,又把“缘来是你陆启泽”顶上了热搜,好好地为这部剧宣传了一把。 ———— 就在网上还在对陆启泽进行激烈地讨论的时候,陆启泽正蹲在路边跟一只猫大眼瞪小眼。 之前陆启泽正走在去买晚饭的路上,突然,一只猫从路边窜了出来,然后扒住了他的裤腿。 陆启泽对这种毛茸茸的动物完全没有抵抗力,当即蹲下想摸它一把,却被躲开了,就当他失望地想要离开的时候,那只猫又扒上了他的裤腿。 祁肆倒是对这只猫有点好奇,看不大出来是什么种类,但是全身的灰色毛发让他对这只猫有了极大的好感。 陆启泽无奈地看着扒在他腿上一动不动的猫,“要不我们把它带回去?” 祁肆没有异议,只是当陆启泽再次伸手去抱那猫的时候,那只猫却突然就倒了下去。 这下倒吓坏了陆启泽,他立马拿外套将猫包住,然后向着他印象中附近的一家宠物诊所跑去。 进了诊所,陆启泽小心翼翼地将衣服打开,露出里边仍没有动静的小猫。 然而经过检查,却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只猫有一段时间没有进食了,但它现在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在睡觉。 看着那微微起伏的柔软腹部,祁肆和陆启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既然没事,陆启泽干脆就在这把疫苗给打了,还顺便给它洗了个澡,然后就将它抱回了家。 说来也奇怪,这猫被这么倒腾了大半天,竟然也没有醒,要不是医生一再保证它确实是睡着了没有大碍,陆启泽还真以为它出了什么事。 不过虽然觉得奇怪,但陆启泽还是将它小心地抱回了家。 第二天早晨,在感受到阳光照在身体上的温暖,祁肆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在身下的被子上蹭了蹭。 第30章 现代娱乐篇【六】 【六】 被子?! 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祁肆猛地睁开眼,入眼的却是陆启泽的睡颜。 陆启泽? 他什么时候跑到床~上来了? 由于变成了阿飘,他平时变换各种姿势也都感觉没什么变化,平时晚上休息的时候虽然还是习惯躺着的,但是他都是躺在半空中,没有一次是躺在陆启泽床~上的。 伸爪挠了挠头顶,祁肆打算直接飘离这里。 可是... 哪来的爪子? 祁肆的目光瞬间变得呆滞,他将手伸到眼前,然后晃了晃,看到眼前正在晃动的灰色毛爪,感觉整个人都有点不大好。 他这是变成一只猫了? 变成了昨天捡回家里的那只猫。 而且是从一只阿飘变成了一只猫。 顺从着身体的本能舔~了舔爪子,祁肆感觉整个人都要石化了。 虽然变成了实体,而且对猫的身体也并不陌生,但这也不代表祁肆会愉快地接受这个事实。 所以他,对着睡得一脸满足的陆启泽,狠狠地挥下了手中的利爪。 虽说是利爪,但祁肆还是在接触到陆启泽的脸上的时候将指甲收了回去,只留软软的肉掌拍在了陆启泽的脸上。 但这具身体大概是因为许久没有吃饭,力道简直小的可怜,祁肆用力拍下去,也没能让陆启泽睁开眼睛。 祁肆正要收回爪子,却被陆启泽一手抓~住了,然后用大拇指按了按爪子中间的肉垫,最后拿修剪光滑的指甲在掌心刮了两下。 猛地一个颤抖,祁肆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他...... 陆启泽在做完这些动作之后,又伸手将一旁的祁肆捞进了怀里,然后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被糊了一脸口水的感觉实在不大好受,也许是被啃到一嘴毛的感觉吓到,陆启泽突然睁开了双眼。 祁肆知道他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都会迷糊半天,所以趁机从陆启泽的手里钻了出来,和他拉远了距离。 “小灰?” 眯着眼睛盯着祁肆看了半天,陆启泽才看清楚他眼前的是什么。 见小灰离得太远,陆启泽也没有将它抱过来,而是坐起身望向祁肆平时呆着的地方。 这次却没在窗口看到熟悉的人影。 “阿肆!” 陆启泽蹭地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揉了揉双眼,还是没看到他想要看到的人。 他是离开了吗? 陆启泽呆呆地看着窗外,好半天才搓了搓脸,心中闪过许多的可能性。 说不定他是去投胎了呢? 想到对方一句话都没说就离开了,陆启泽叹了口气,穿上拖鞋准备去洗漱。 以后又是一个人了,还好昨天捡到一只猫。 “陆启泽。” “嗯?”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陆启泽迅速转过了头,祁肆他没有离开? 可是转头之后,仍然是一无所获。 “祁肆?” 难道是自己已经看不见他了? 祁肆看到陆启泽如今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在他凑上来的头上拍了一爪。 “陆启泽,我在这。” 陆启泽伸手摸了摸被猫爪拍到的头顶,感觉事情的走向有点灵异。 确定真的是这只猫在说话之后,陆启泽一把抱住了祁肆,然后猛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两下。 “你没走真是太好了!” “放开,”若是他现在根本没什么力气的话,他真想一腿蹬在陆启泽的胸口。 “不放,”说着又是一下亲在了祁肆的脸上。 祁肆:...... “嗷!” 二十分钟后... 祁肆坐在桌上满意地舔~着热腾腾的牛奶,另一边的陆启泽正拿着个小镜子给自己脖子上的伤口贴上创可贴。 等祁肆将碗底舔干净的时候,一抬头,陆启泽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看什么?”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祁肆将嘴边的牛奶舔干净之后,噌地一下跳下了桌。 “没什么,”陆启泽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祁肆,脸上表情不显,内心却已经在嗷嗷直叫了。 真的好想抱一抱啊! “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祁肆一回头看到陆启泽那副呆愣的样子,很有想上去一爪子的冲动。 “哦,”陆启泽点了点头,将包子咬在嘴里,然后伸手正了正领带,对着祁肆张开了自己的怀抱。 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祁肆还是勉为其难地跳到了陆启泽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眯上了眼。 ———— 傅景明的经纪人叫明鸿波,也已经四十来岁了,在带傅景明之前并不出名,但自从他一手带出来的傅景明大火了之后,又在公司里的几个新人中也带出了几个影帝影后,就成了星宇传媒的金牌经纪人之一。 他在三十岁之后就只带傅景明一个人了,若不是傅景明已经有了息影的打算,他是不可能会答应他再来带陆启泽的。 索性公司并没有强制说明不能带宠物进公司的规定,陆启泽也就抱着祁肆敲响了办公室的大门。 “明哥早,”陆启泽道了声早,然后在明鸿波示意下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我给你选了几个剧本,你可以挑一下,当然,等《卢永贞》播出之后,你的人气或许还能大幅度增长,到那时候,可能会有更多的好剧本在等着你。” 明鸿波将桌上的几个文件夹向陆启泽这边推了推,眼神中带着些许试探。 “既然明哥已经帮我选了,我当然是相信明哥,”陆启泽笑了笑,打开一个剧本看了起来。 这部电影的名字很简单,只有一个字。 《猫》。 陆启泽在祁肆伸爪之前迅速摸了他一把,然后将视线放在了剧本上。 这是一个猫和人互换身体的故事。 男主是一个小公司的职员,有一天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给自家主子新买的沙发垫上。 他变成了一只猫。 当他走到自己的卧室的时候,却发现躺在床~上的自己正在做着舔爪子的动作。 一个人和一只猫交换了身体。 他艰难地用电脑给领导请了假,然后想找到如何将自己和猫的身体换回来的方法。 后来他发现,每到晚上,他就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而到了白天,他们的灵魂会再次调换。 就在他还在为这个事情苦恼的时候,他无意间发现一群正在密谋抢劫银行的通缉犯。 由于具体方案会在晚上讨论,所以男主晚上偷偷潜入了他们躲藏的仓库。 只可惜在他想要离开的时候,就被人发现了,然后被打晕绑了起来。 等到了白天,男主就又进入了猫的身体,然后发信息让人报了警。 最后,通缉犯被抓~住,男主也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继续了之前的生活。 “他们邀请你去演男一号,”明鸿波看到他拿的剧本,然后将另一个剧本推了过去,“这部剧给你的角色是男三,但是已定的演员阵容十分强大。” 陆启泽拿起来翻了翻,男主是个和《缘来是你》中他饰演的何俊豪一个类型的角色。 “我选择这个,”翻看了许久,陆启泽还是拿起了《猫》的剧本。 “对了,他们有说猫找谁来演吗?” “听说要找微博上一只人气很高的网红猫,怎么了?” “你觉得它怎么样?” 陆启泽伸手将腿上的祁肆抱了起来,然后无视他抗议的动作,用手捏住他的两只爪子,向明鸿波晃了晃爪子。 明鸿波:...... ———— 出了公司,陆启泽便去医院看望他的母亲。 医院里不能带猫进来,所以祁肆是偷偷溜进来的。 当他从窗口爬进来的时候,陆启泽正坐在床边给他的母亲削苹果。 陆启泽的母亲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纵使正经受着病痛的折磨,但依然很是乐观。 “我前几天还看见你演的电视剧了,照顾我的那些护士啊,都说你长得帅!” 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儿子,陆启泽的母亲眼中满是骄傲,“你也不要太累着自己了,我这身体啊,自己知道,你不需要太担心。” “嗯!” 祁肆也不想去打扰他们母子二人的相处,又从窗口跳了出去,来到了住院部楼前的花园里。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祁肆绕着花园走了一圈,然后跳上了一旁的座椅,准备趴下来睡一会。 眼睛一扫,却正好看到了一个人。 傅兴言。 这还是祁肆第一次见到他本人,他看上去比之前风流得意的模样差了许多,手中拎着一袋水果,步伐匆匆,正是朝着住院楼的方向。 祁肆立马跟了上去。 傅兴言要去的地方也在一楼,只不过和陆启泽母亲的病房不在同一个方向,祁肆看清他进的是哪间病房之后,就跑出了住院楼,找到那间病房的窗口,然后跳了进去。 病房里住着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 祁肆一瞧,不得不佩服傅兴言泡妞的本事当真是极高的。 病房里躺着的是一位叫纪千青的女警察。 剧情中,她也是傅兴言后宫中的一员,只不过没有这么早出现而已。 那时候,傅兴言已经开启了歌曲库,写出了几首极受欢迎的歌曲,但是他那个时候被牵扯进了黑帮争斗之中,受伤之后被路过的纪千青救了回去。 纪千青很喜欢傅兴言的歌曲,但也极为厌恶他和好几个女人都有暧昧的事实,傅兴言花费了很大的精力才将她泡到了手。 只不过傅兴言如今落魄成这样,竟然还能遇见纪千青,不得不说剧情的强大。 “来就来,还买是么水果,”纪千青为人豪爽,见傅兴言还带着东西来之后,当下就做出了不高兴的模样。 “这不是看你受伤,就买了点水果,”傅兴言在病床前坐下,伸手剥了一个橘子递给了纪千青。 纪千青开心地就着他的手吃了下去,然后随口问了一句,“你的小说写的怎么样了?” 傅兴言立马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然后点了几下将手机递给纪千青看,“这几天收藏涨了很多,已经有编辑来找我签约了。” 纪千青看到后也很是高兴,在注意到纪千青的笑容之后,傅兴言的眼神立马就有了些微的变化,然后顺势坐在了床沿,一手搂着纪千青的肩膀,另一只手在屏幕上指着什么。 而祁肆的注意力,却转移到了傅兴言的头顶。 第31章 现代娱乐篇【七】 【七】 当傅兴言将手机掏出来的时候,一簇绿色的光点从他的身体里冒了出来,然后在他的头顶幻化出了一个半透明的界面。 这就是傅兴言的系统? 却没想,那光点突然消散,然后朝祁肆的方向飞了过来,紧接着,他的眼前就出现了刚刚的那个系统界面。 “主人,您好。” “嗯?”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祁肆有些惊讶。 “系统6129号为您服务,请问是否需要将二级权限抹除?” “二级权限?”祁肆不由地望向那边的傅兴言,“他?” “是的。” “那我的呢?” “您的是最高权限。” 和他绑定的系统只有阿陆,祁肆不禁将这两者联系了起来。 它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一阵风吹过,将挡在祁肆身前的窗帘吹起,祁肆只好跳下了窗台,回头吩咐跟在他身后的系统,“继续保留他的权限,然后将他平时的情况报告给我。” 既然送到了自己的手里,祁肆怎么能不好好的利用一下,有了这个系统,接下来的事情也就方便多了。 “收到。” ———— 当晚,祁肆和陆启泽并没有回之前租住的地方,明鸿波帮忙在公司申请的公寓已经定下来了。 陆启泽的东西不多,拎着一个小箱子,他就抱着祁肆搬进了公寓。 一些日常用品助理都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其中就包括了笔记本电脑。 公寓里的基础设施都很齐全,所以在吃完晚饭之后,祁肆就指使着陆启泽把网线装上,连上网之后剩下的事情就可以交给系统完成了。 经过之前的爆料之后,傅兴言已经被系统宣布了任务失败,如今等级退化后,系统只能对他开放一个小说网站,以供娱乐。 傅兴言并没有失望,因为这些小说都是这个世界所没有的,所以他很快就想到了要在网上写小说 他选择了一部排在榜首的小说,准备在网上发布。 不同于祁肆,傅兴言不能直接将系统中的小说导入电脑中,需要他一点点地敲出来,而这正好也向纪千青澄清了他之前并非是抢占了别人所写出来的剧本。 只是傅兴言并没有直接将小说原样照搬下来,他在看过评论之后~进行了些许改编。 这部在傅兴言前世人气极高的小说名叫《帝武河山》,作者土豆君原本想写的是一部无cp但有很多暧昧女主的男频文,可是写到四分之三的时候,有太多的读者表示要有女主,所以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位女主和男主凑成了一对。 不过在他的文里,有一个戏份很重的男配,从小和男主一起长大,跟着男主经历了一系列的磨难,可是有不少人却觉得他很多余,这种文就应该由男主一路爽到尾,多一个占戏份的男配反而不好看。 在抄文的傅兴言也留意到了这一小部分人的留言,在仔细看完这本小说之后,确实觉得这个男配所占比重太大,甚至有种男配分占了男主很多资源的感觉,再加上之前看到评论后先入为主的感觉,所以傅兴言决定,要自己改掉这一部分,让这部小说变得更加完美。 首先砍掉男配的大部分剧情,直接将他的境遇加到男主的身上,然后将之前暧昧着的女人们都收进后宫,不过身负两人剧情的男主有时候会分身乏术,所以傅兴言又将一些和男配有关的延伸剧情给删改了不少。 由于工程量巨大,傅兴言现在也才修到一半,不过试发上网站的那十几章已经有了很高的点击量,网站的编辑也看上了他,有意和他谈签约的事情。 祁肆要做的事情则很简单,为了不提前引起注意,他选择了一个很小的网站,让后让系统将这本小说慢慢地发了上去。 陆启泽看到祁肆在电脑上倒腾些什么也很好奇,凑到他跟前去看了,却只看到他开着微博,正在看关于自己的话题。 《卢永贞》前段时间已经制作完毕在电视上播出了,收到的反响很不错,这下,网络上也多了许多对他的讨论。 陆启泽故作自然地在祁肆身后的沙发上坐下,然后迅速地在他的背部摸了一把。 就在祁肆回过头的时候,陆启泽已经收回了手,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做的样子。 祁肆看着他那张笑的欠扁的脸,还是忍住了给他脸上糊一爪子的冲动,自从他变成猫之后,陆启泽对他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现在是恨不得直接黏在他的身上。 被人时时刻刻惦记着的感觉实在别扭,不过由于武力值相差太大,祁肆毫不怀疑若是他反抗过于激烈的话,陆启泽会强行给他撸上一把。 而陆启泽也仿佛吃准了他只要不过线就不会动手的性子,时不时地就凑上来摸一把。 “对了,阿肆,你就答应我去试一下嘛!” 陆启泽将手从祁肆的腋窝下穿过,然后将他抱起转了个身,举到自己眼前与之平视。 祁肆的眼睛是浅浅的金色,陆启泽看着又忍不住想要亲上去了,但是看到他掌中伸出的指甲,还是默默地咽了口口水。 祁肆看到他这一幅痴~汉的表情简直想扶额,要是他答应了,陆启泽在拍戏的时候真的能忍得住? 想到那画面,祁肆默默地将头转到了一边。 “你就答应我吧!”陆启泽也将头伸了过去,强迫祁肆和他对视,努力地表现出眼中的真诚,“要是你答应了,我就......” 话说到一半,陆启泽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他能给祁肆什么? 祁肆也对他接下来的话表示出好奇,眼神中满是兴味。 陆启泽被这样的眼神看的发慌,当即就将祁肆放下,“我...我就把我挣的钱都给你!” 一边说着,陆启泽就从口袋里将钱夹拿了出来,直接塞到了祁肆的爪下,“怎么样?” 祁肆不为所动。 “那给你买好吃的?” “......” “给你找个漂亮点的网红猫?” “......” “嘶...疼疼疼...” ———— 祁肆最后还是答应了陆启泽带他进组的要求。 虽然不想承认,但如果陆启泽身上留下了其他猫的味道的话,他可能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导演并没有直接答应让祁肆来饰演剧中的这只猫,因为他们原本中意的网红猫能给他们带来更高的人气和话题。 而祁肆作为一只草根猫,从来就不在他们的考虑之中,若不是陆启泽再三保证他的智商极高,导演也不会答应让他一试。 在陆启泽到达的时候,那位网红猫的主人正拿着一把小梳子在给自己的爱猫梳毛。 “诶,碳球你去哪?” 或许是看到了祁肆,那只叫做碳球的网红猫当即就跃下了桌面,跑到了陆启泽的脚边。 陆启泽瞧着碳球一直看着自己手里的祁肆,心中莫名有些不爽,但还是和前来抱起碳球的女人抱以微笑。 “你好,我叫岑南,是碳球的主人,今天碳球有些活泼,没吓到你吧?” “没有,”陆启泽默默地将祁肆抱紧了一些,避开了碳球努力伸过来的爪子,“这是小肆。” “小四你好,”岑南看出了自家碳球对祁肆的兴趣,捏着碳球的爪子给祁肆挥了挥。 “好了,你们待会都来试一下宋逸变成猫之后的那一段,哪只猫表演的好就留下。” 拍摄的器材已经准备就绪,首先上场的是碳球,岑南直接带着碳球在猫窝里趴下,然后喂给了它一根小鱼干。 碳球应该已经被训练了很多次,它在睁开双眼后,呆呆地看着身下的沙发毯,猫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有些不大顺利地爬出了猫窝,跌跌撞撞地冲着一旁的卧室跑去。 这一系列顺畅的表演理所当然地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正当导演宣布留下碳球的时候,陆启泽打断了他。 “让他来,”说完走上前将祁肆放了下来。 导演略微有些不悦,但还是没有发作出来,见祁肆走上前后,只好黑着脸喊了一句“开始”。 祁肆没有去碰那个已经沾满了碳球气味的沙发垫,他选择在一处空地上趴了下来,然后眯上了眼。 宋逸在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有哪里不大对劲。 他一向没有趴着睡的习惯,而且他现在分明是趴在一条沙发毯上。 沙发毯? 这是一条浅棕色的沙发毯,上边印着许多小猫的图案,在他前爪摁住的地方,正是一个花体的英文名。 宋逸有些不可置信地将爪子抬到了自己的眼前,他晃了晃自己的手,然后确定他眼前的那只爪子也晃了晃。 他变成了一只猫。 变成了他家里那只叫做的猫。 既然他在这里,那呢?是不是也变到了他的身体里去? 一想到这,宋逸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确认这件事情,所以他试着站了起来,然后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四脚着地的感觉太过陌生,宋逸勉强走了两步,然后干脆停下来琢磨了一下走法,最后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起来。 演完后,现场一片寂静,还是导演带头拍起了掌,仿佛之前反对的人不是他一样,“就你了!” 最终碳球只能乖乖地被带走了,岑南看出了它的小心思,临走前本想让它和祁肆道个别玩耍一下,却在陆启泽渗人的笑容下只能捏着碳球的爪子给祁肆挥了挥。 祁肆和陆启泽也顺利地投入了紧张的拍摄过程,由于没有了网红猫的加入,剧组便默认了工作人员将一些片场内的照片发到微博上的行为。 剧中因为变成~人后还保留了猫的习惯,所以不经意间就会做出许多卖萌的动作,而陆启泽将这些动作做得是惟妙惟肖,仿佛真的被猫上了身一般,工作人员们也都被萌的心肝乱颤,迫不及待地将这些照片发布到了网上。 这种宣传的效果比想象中的要好许多,在发出不少陆启泽猫状卖萌的照片之后,众人对《猫》的关注度更是噌噌噌地往上涨。 不过陆启泽的生活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他一直吃住在剧组,每天都在立志于做同一件事情。 如何在祁肆察觉之前摸上一把。 如今的祁肆可不像刚变成猫那会,身体素质已经恢复了上个世界的巅峰,现在他可以说,只要他不允许,陆启泽是绝对别想再碰到他一根~毛发。 可是在发现难度增加之后,陆启泽反而是越挫越勇,甚至还在微博上更新起了”我和猫主子的日常“,每天都乐此不疲地分享撸猫失败的经过,倒是引得大家愈发期待这一部电影了。 第32章 现代娱乐篇【八】 【八】 当《猫》中的戏份杀青之后,明鸿波就替陆启泽应了一档综艺节目的邀请。 不过在这之前,陆启泽还有两天休息的时间。 就在前不久,陆启泽的母亲已经找到了匹配的□□,很快就能进行手术,这个消息让陆启泽激动异常,兴奋地在医院里坐了一整天,最后还是陆母终于忍不住才将他赶了回去。 走在路上,陆启泽将祁肆抱起来和他平视,然后一直念叨着他和母亲的事情,从小时候捣蛋被打屁~股到父亲去世由母亲撑起这个家,再到母亲被诊断出得病,陆启泽说了很多,最后竟红了眼眶。 “我跟你说啊,她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最最好的母亲......” “我知道了,”祁肆见他周围没人,终于无奈地应道。 这句话他已经说了无数次了。 祁肆看着他那张哭的稀里哗啦的脸,和来往路人投射来的怪异目光,猜想应该不会有人把他和那个如今正火的小鲜肉联系起来,才终于放下心一脸嫌弃地往陆启泽的额头上拍了一掌。 只是这一掌还没拍上去,祁肆突然就觉得全身都热了起来,心脏砰砰砰地剧烈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膛一般。 脑袋一突一突的,联想到一个可能性,祁肆直接向前抱住陆启泽的脑袋,然后贴到他的耳边,“快带我去个没人的地方。” 耳边的触感让陆启泽瞬间打了个激灵,而后才反应到祁肆说的是什么,立刻就撒腿跑进了路旁的大型超市里,然后噌噌噌地一路跑到了厕所。 等陆启泽把厕所的门锁上之后,祁肆已经缩成了一团,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阿肆,你怎么了?”陆启泽双手托着祁肆,想要将他放在洗手台上仔细看一看,这时祁肆却突然扬起了脖颈,然后... 肩上猛地一沉,陆启泽偏头一看,入眼的,却是一块浅蜜色的肌肤。 好不容易变成了人身,祁肆却完全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能撑在陆启泽的肩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陆启泽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好一会在搭上了祁肆的肩膀,然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阿肆?” 呼吸逐渐变得平和,祁肆这才将头抬了起来,望向正担忧地看着他的陆启泽。 祁肆的身体比陆启泽高出了小半个头,之前因为他整个人都挂在陆启泽的身上才没显现出来,这下他向后撑在了洗手池上,将陆启泽整个人都笼在了他的阴影之下。 陆启泽几乎在他抬眼的瞬间就确定了他的身份,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深邃地几乎要将他吸进去。 “里边有人吗?谁把门给锁上了?” 外边传来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陆启泽猛地一惊,将身上的外套脱下递给了祁肆,然后将他推到了隔间里,“我去给你买身衣服。” 然后他压了压帽檐,打开门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在里边搞什么鬼...”之前被关在门外的男人走了进来,一边嘴里嘟囔着什么。 身体还有些无力,祁肆揉了揉眉头,这样的感觉实在是难以让人愉悦起来。 然而,不一会,另一股熟悉的躁动逐渐扩散到了全身。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甚至能称得上是非常熟悉,在兽人世界中,兽人们每年都会有那么几段时期会这样,也就是所谓的发~情期。 想到这种情况,祁肆捏了捏手臂,仔细地考虑了某种可能。 陆启泽的速度很快,超市里就有卖衣服的地方,他干脆直接在运动服装店买了一身运动服和一双鞋子,就急忙赶了回来。 衣服是按照陆启泽刚目测到的身材买的,套在祁肆身上还算合身。刚穿上衣服,祁肆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了,陆启泽有些不解,却也老老实实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你想要去哪?” 祁肆的步伐很快,却有些不大稳,等出了超市之后,陆启泽才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祁肆没有回话,陆启泽的公寓离这里并不远,按照他现在的这个状态,应该能坚持到回去。 “你怎么了?”陆启泽小跑几步超过了祁肆,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担忧。 祁肆现在满脸通红,额头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嘴唇也紧紧地抿着,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你还好吗?” 见祁肆用力地扯了扯运动外套上的拉链,露出一半结实的胸肌,陆启泽只好伸手上前给他再拉了上去。 只是当陆启泽的手伸过来的同时,祁肆就一把抓~住了他,然后另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带着他往前走去,“我们回去。” 等到陆启泽缓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公寓里属于他自己的大床~上,而祁肆正站在他的面前,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强迫他抬起头来。 祁肆在进屋之后就去洗了一把脸,他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撸了上去,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只有一小撮湿漉漉的头发垂在了眼前,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了他的脸上。 被那双浅金色的眼瞳盯住,陆启泽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个被野兽盯上的猎物,手紧紧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喉头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要干嘛?” 听到这句话,祁肆反倒放过了他,然后起身将卡在他腰~腹处的拉链猛地拉下,双手一扯把身上的外套甩到了地上。 接下来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放在了腰间,勾住裤腰的内侧... 陆启泽从来没觉得同性的身体会带给他这么大的震撼,之前他也只是匆匆地瞄了一眼,等到祁肆换衣服的时候他都回避了。 可此时,他的目光却好像黏在了祁肆的身上,跟随着他的双手,一点点地在他的身上移动着。 “干~你。” 等到从祁肆的口中吐出了这两个字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还在盯着的是祁肆的哪个部位,眼神顿时就乱了,四下乱瞟,却根本不知道往哪里看比较好。 “诶,你说什么!” “干~你,”祁肆没有给陆启泽逃离的机会,就着他坐在床边的姿势将他扑倒在了床~上。 陆启泽的表情中有些慌乱,双手抵住祁肆的胸膛想要将他推开,却被祁肆抓~住手腕,摁在了头顶。 单手将陆启泽的手腕捏住,祁肆用空着的一只手摸向了陆启泽的脸颊,动作轻柔的让陆启泽有一种他们是情人般的错觉。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祁肆就突然捏住了他的下巴,然后吻了上去。 这一吻极为用力且毫无章法,仿佛只是在舔~咬一般,不出多时,陆启泽就感觉到一股甜腥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 他开始用力地反抗了起来。 祁肆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不悦,终于放开了他的嘴唇,抬眼给了他一记危险的眼神。 或许是被祁肆眼中的威胁吓到,陆启泽果然不再动了,任由祁肆俯身埋进了他的颈间。 虽然陆启泽没有再挣扎,可他微微滑动的喉结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祁肆安抚性地舔~了舔,然后歪过头,张口咬住了陆启泽的脖颈,不再有任何动作。 直到感觉到身下的这具身体终于卸下了力气,祁肆才松开了口,看着那两排带血的牙印,他终于满意地勾起嘴角,又给了陆启泽一个亲吻。 没有刚才的那么激烈,祁肆一开始只是慢慢地舔~吻着陆启泽的嘴唇。 仿佛被这样的感觉给迷惑,陆启泽也张开嘴迎合了起来。 到了后边,这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掠夺性的吻,两人都各不相让,忘我地争夺着这个吻的主动权。 祁肆的手已经慢慢松开,得了自由的陆启泽却缓缓地将手环住了祁肆的脖颈,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阿肆......” ——拉灯—— 祁肆醒来的时候,入眼的就是面前皮肤上青青紫紫的印记,陆启泽正背对着他蜷成一团,窝在了他的怀中。 心中微动,祁肆将陆启泽往自己的怀中带了带,然后咬在了他的耳~垂上。 耳~垂是陆启泽的敏感点之一,没过多久,他就缩了缩脑袋,试图将自己的耳朵给解救出来。 祁肆如他所愿放过了耳朵,手却伸进了被子里,在陆启泽的腰线处摩挲着。 陆启泽不堪其扰,终于转过身来,半眯着眼讨好地在祁肆的下巴上亲了亲,然后又将头埋进了祁肆的怀里。 祁肆被他这一系列的动作给逗乐,闷声笑了起来,而他胸膛微微地震动也让陆启泽不耐地推了推。 早晨本就容易冲动,肌肤紧紧相贴的触感让人忍不住轻叹,祁肆伸手摸上了陆启泽的背部,然后顺着背脊一路向下滑动,最后... “还装睡?” 陆启泽见装不下去也干脆不装了,直接掀了被子跨~坐到了祁肆的身上。 那一身的青紫足以证明他们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祁肆的眼神暗了暗,双手搭在了陆启泽的腰间。 “你是谁?” 那种莫名的感觉让祁肆加深了心中的猜想,仿佛从昨天到今天,陆启泽的身上就多出了些什么。 记忆?还是... 灵魂? “我一直都没有变,”陆启泽俯下~身趴在了祁肆的身上,将头凑到他的耳边,“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祁肆想要的却并不是这么敷衍的回答,他伸手将陆启泽的身体撑起,想要问个明白。 陆启泽则是铁了心地想要避开这个话题,最后干脆用嘴堵住了祁肆接下来的话。 长长的一吻过后,陆启泽摸着他颈上结了一层薄痂的牙印,挑起眉问祁肆,“你这样要我怎么出去见人?” 祁肆和他对视良久,见实在是没可能现在就得到答案,伸手摸~到他昨晚的杰作,一个翻身将陆启泽压住,然后压低了声音。 “舔一舔就好了。” 第33章 现代娱乐篇【九】 【九】 《卢永贞》播出几天之后,首先就火了一对cp。 饰演卢永贞和陈大山少年时期的两位小演员都是童星,如今娱乐圈麦麸已经是常态了,所以两人的cp也是被炒的火热,放在剧中,也带火了饰演成年时期的两人。 傅景明虽然已经四十多了,但因为保养得当,和陆启泽站在一起说两人是同龄人几乎也不会有人怀疑。 陆启泽的戏份都集中在了剧中的前半部分,所以在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陆启泽的时候,他在剧中的角色就领了便当。 这下怎么能满足cp粉们的需求,一时间,网上各路大神纷纷开始行动起来,写同人文,画小漫画,将剧中两人的剧情剪辑出来...... 总之,一开始只是因为cp粉被更多的人注意到的陆启泽,用精湛的演技向众人狠狠圈了一把粉。 “诶,竟然有人拍到了我们的照片?”陆启泽抱着一个平板递到了祁肆的眼前,“当红小鲜肉与陌生男子当街拉扯,真实性向成谜。” 祁肆正在电脑上看着傅兴言那边的发展,然后就被陆启泽递过来的平板遮住了视线。 屏幕上有几张模糊的照片,在路灯下,两个男人拉扯在了一起,穿着运动服的人比较突出,另一个人只抓拍到了小半张脸,还不是很清楚,只有一张可以隐约看出来里边的人是陆启泽。 爆料的人还在下边介绍了一下这个身穿运动服的男人,据说是一名富商之子,话语中还隐隐透露出这个富二代的父亲就是《卢永贞》的投资方之一,后边的话就差直接说陆启泽是被人包养,然后靠着金主才能出演这部剧的了。 不过由于爆料人本身也没有什么名气,经常写一些是是非非的绯闻,所以真正相信的人并不是很多,而又因为最近傅景明和陆启泽的cp炒的火热,反倒没多少人在意这件绯闻的本质了。 陆启泽的笑声就没停下来过,他一手搂住祁肆的脖子,一边念着上边的话,末了还不忘用肘尖戳了戳祁肆的胸膛,“富二代?你拿什么包养我?” 祁肆自然知道这是谁发的,傅兴言身边的系统早就已经将这一切都告诉了他,他所做的,只不过是让系统将那些照片的画质都变差了而已。 将挡在眼前的平板推开,祁肆点开了一个论坛,里边置顶热帖上的几个红色大字十分显眼。 #真假《帝武河山》# 陆启泽看到这也来了兴趣,上前抢过祁肆的鼠标开始往下拉,“前两天小伟还跟我提到过,说是写得特别好,还介绍我去看来着。” 祁肆看他那别扭的姿势,干脆把人拉到自己的怀里坐下,握着他的手捏住鼠标。 帖子的楼主表示他的同学最近也喜欢上了一本叫做《帝武河山》的小说,两人交流了一番之后,他却发现同学看的那本小说竟然不是在某点上看到的。 这贴一开始应该也没有收到多大的重视,大多人都抱着水水贴的想法。 3l:同学看的是盗版,鉴定完毕。 4l:打击盗版,支持正版。 5l:打击盗版,支持正版。 6l:打击盗版,支持正版。 ...... 直到楼主再次出来说明,关注的人才越来越多了起来。 55l:我们讨论之后发现两本书的内容还是有所差别,虽然名字一样,但后边人物的剧情有点不一样。 56l:不是一个作者? ...... 115l:这也许是搬文者的改编╮(╯▽╰)╭ 116l:我找到楼主说的那篇文了,看了一下,果然有些情节不大一样。 117l:求网址!求围观! 118l:ls1 119l:2 120l: ...... 陆启泽正兴致冲冲地往下翻,祁肆却捏着他的手在网页的右上角点了叉。 “干嘛不让我看!”陆启泽操控着鼠标想要再把它点开,却被祁肆狠狠地拍了一下屁~股。 “要准备去拍节目了。” “那你跟我一起去?”陆启泽听到后又兴奋了起来,要祁肆跟着一起去也很简单,只要他变成猫就可以了。 祁肆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哪里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于是直接拒绝,“我在家里看。” “叮铃铃铃铃......” 陆启泽还想争取一下,电话却适时地响了起来,助理小伟已经在催着了。 陆启泽扑上前来索吻,直到祁肆无奈地给他亲了一个,他才拎着外套冲了出去。 等陆启泽把门关上,祁肆才将电脑抱到了自己腿上,窝在沙发中,静静地看着电脑上自动打开的一个窗口,然后放空了思维。 陆启泽对傅兴言一无所知的模样并不像是在作假,那么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剧情? 思考了一会,仍是没有结果,祁肆只好将注意力放到了面前的电脑上,而这时,电脑上的画面也开始有了变化。 傅兴言觉得他最近一定是走了霉运,他想象中的凭借系统走上人生巅峰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反而像是越来越糟了。 傅兴言在网上发表了《帝武河山》之后,便取得了很好的成绩,而他这段时间,不光让纪千青对他动了心,还碰巧在酒吧遇见了黑帮老大的妹妹。 傅兴言觉得他很快就能逆袭了,只要《帝武河山》拿下排行榜第一,系统就能继续升级,这下他再也不会让人轻易地对付了。 《帝武河山》他还只发表了一小半,就已经冲进榜单前五了,傅兴言对它在完结之后直接冲上第一毫不怀疑。 可是他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也有人在写《帝武河山》! 傅兴言在读者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慌了,点开那个网址,他清清楚楚地在作者栏上看到“土豆君”三个字。 居然真的是土豆君! 傅兴言将这上边写的和系统中的对比了一下,发现果然是一模一样,看到文章下边那些骂着抄袭狗的评论,傅兴言却仿佛觉得正在被他们针对的是自己一般。 明明这些都是他的粉丝。 不经意瞄到一旁的发布时间,傅兴言又兴奋了起来,这本《帝武河山》比他发表的时间要晚上不少,而且看这作者只保持着一天两更,也不像是有存稿的样子,只要他提前将全文都发出来...... 那土豆君抄袭的名头就坐定了! 一想到这,傅兴言顿时有了动力,然后把“我会用事实来证明”这几个字挂上了公告。 这下评论区果然又炸开了锅,几乎清一色地都在支持傅兴言,痛斥那个“抄袭狗”。 看到这些评论,傅兴言的心总算是安稳了下来,接下来他又连~发了三章更新,看着读者们激动的留言,仿佛内心也有了底气。 ———— 陆启泽上的节目叫做“娱乐对对碰”,这次是被《卢永贞》剧组带着上的。 来参加节目的就只有四人,男主角傅景明,女主角任娟,男二号魏博翰和男n号的陆启泽。 四人中陆启泽的资历最低,得到的镜头却不是最少的,原因之一就是傅景明偶尔会将话题抛给他,他的回答也恰到好处,在四人中显得还比较突出。 祁肆靠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屏幕上的陆启泽,有些出神。 答案仿佛就近在眼前,而他却像被蒙上了一层纱一般,看到的都是朦朦胧胧的,难以得到准确的答案。 这时节目已经进行到了问答的环节,主持人正在一一问他们一些拍摄过程中发生的趣事,魏博翰也找到了机会,一连说了几个人的糗事,傅景明和陆启泽倒没觉得有什么,倒是任娟被说得涨红了脸,惹得观众哄堂大笑。 “傅影帝,您对最近网络上很火的贞煊cp有什么看法?” 冷不丁,傅景明就被主持人问住了,他平时不大关注网络上的事情,经纪人也没跟他提过这事,一时竟不知道这问的是什么。 停顿了半天,他才带着些自嘲的语气说到,“我都老了,平时不怎么关心这些事情了。” 这下倒引得台下的观众连呼“没老没老”,主持人却也没解释,直接在背后的大屏幕上播放出了一段视频。 这是一段被网友剪辑之后的视频,视频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将片中谭鸿煊的全部镜头都剪了出来,煽情的音乐再配合上神剪辑后两人充满着粉红色气泡的互动,是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之间的暧昧。 “我觉得这剪得还不错,”傅景明看完之后突然开口,“不过你们把我和小陆配成一对可有点不大合适,再这么下去,我回去就得跪搓衣板了!” 听到傅景明这么说,台下的观众都爆发出一阵哄笑,主持人有心继续开口,却没法继续,直接就对准了坐在一旁的陆启泽。 “最近在网络上关于你和傅影帝之间的cp炒的很火,前段时间还有爆料称你是同性恋,那你对此有什么回答吗?” “我觉得电视剧里的配对,是因为大家对傅影帝和我的喜爱,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而之前爆出的消息,也并不属实。” 陆启泽的回答滴水不漏,而主持人显然对没有套出她的话来很不满意,于是继续追问,“那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也许是没想到会被问及这个问题,陆启泽愣住了几秒,然后抓~住了话筒,“有。” 这下引起了现场观众们的好奇,都等着听他继续说下去。 “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你们他是谁的,”说完,他还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那总能告诉我们他的性别?” “这个啊......”陆启泽故意拖长了声音,仿佛还在思考。 “你们猜!”陆启泽丢下这一句答案,然后留下意味深长的一笑。 坐在电视前的祁肆也没料想到陆启泽会是这么一个回答,看来明天的新闻又有的说了。 此时已经到了节目的末尾,祁肆便又将注意力转向了身前的电脑上。 上边正显示着傅兴言如今的情况。 他正在将之前存着的文稿整理好之后一章章地发到了网站上,于此同时,《帝武河山》在榜上的位置也有了松动,开始慢慢往上挪去。 而这一边,祁肆也摁下了手中的回车键。 第34章 古代女尊篇【一】 【一】 当祁肆把剩下的章节都发出去了之后,网上就因此引爆了一场大战。 将两部小说放在一起进行对比,立马就有人看出了些许端倪。 虽然人物剧情线完全相同,但对比之后可以看出,傅兴言的整篇文中都在突出男主角一个人,天下宝物尽归其所有,还有各色美女环绕身边,后部分的剧情更是花费了大部分去描写这些情感纠缠,但也很明显地让人看出了这文前后笔力的不同。 一个作者的文风是不可能在一篇文中~出现如此之大的改变的,相比较看来,更多的人愿意相信土豆君才是这部小说真正的作者。 《帝武河山》火的很快,而且热度居高不下,因此关注这件事情的人也不在少数,很快就有“匿名网友”扒出了这个叫傅兴言的作者就是前不久被喊“滚出娱乐圈”的傅言,这个消息一出,更是将热度炒到了顶点。 “任务失败,系统启动自动脱离程序,3,2,1...” 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傅兴言整个人瘫倒在了椅背上。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还记得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有了系统的帮助,他很快就得到了施总的栽培,还得到了施凡霜的芳心,甚至俞晓也对他表现了极大的好感,可是... 自从他上次对《卢永贞》剧组出手之后,仿佛之前的好运都被用尽一般,他被所有人放弃,打压,最后他至想到了去死。 可是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他遇见了纪千青,是纪千青让他找回了信心。 系统降级后不开放剧本了,没事!他还有小说,只要小说成功了之后,他照样能走上人生巅峰! 可是! 本来小说的进展很顺利,但是自从他看到陆启泽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想要给他制造一个丑闻之后,这一切就变了! 上次也是因为他,难道他天生就是和自己作对的? 陆启泽!陆启泽! 陆!启!泽! 咬紧牙关,傅兴言一拳头狠狠地锤在了桌面。 ———— “接下来,让我们宣布本次得奖的是,《美人诀》中蒋晟睿的扮演者——陆启泽!让我们恭喜他!” 镜头一下对准了台下的陆启泽,而他虽然表情未变,但眼中的惊喜还是准确地镜头被捕捉到呈现在了大荧屏上。 祁肆坐在另一边的座位席上,看着陆启泽起身和周围同一剧组的演员们拥抱之后稳稳地走上领奖台。 “这次能得奖,我需要感谢的人很多,谢谢《美人诀》的导演,谢谢编剧……但我最要感谢的人有两位,一位是一直支持我的母亲,另一位则是陪伴我走过这一路的爱人。” 大家这时才注意到,陆启泽握着麦克风的左手上正戴着一个并不起眼的戒指。 祁肆也摸了摸~他手上的这一枚,这是他们前不久在一家手工制作银戒的店里学会之后自己做的,他手上的这枚,就是陆启泽的作品,指环的内侧正是“陆”的拼音。 转动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祁肆抬起头,看到陆启泽的视线正朝向这边。 “现在我只想对他说,我们结婚吧!” 新晋影帝陆启泽竟然在颁奖典礼上向爱人求婚,这条消息顿时引爆了娱乐圈,而典礼结束后的采访重点自然就落在了陆启泽这位还没有公布身份的爱人身上。 “请问您爱人的身份是不方便透露吗?” “...你们之后的婚期会公布吗?” “请问您的爱人是不是圈内人?” “你们两人的恋情......” “......” 出乎意料的是,陆启泽竟一一回答了这些记者们的问题,然后拒绝了接下来的酒宴,在众人们了然的目光中提前离开。 祁肆已经在车内等候多时了,陆启泽一上车,就将手中的奖杯交给了他,然后猛地拉住祁肆的衣领,亲了上去。 祁肆也毫不客气地勾住了陆启泽的后颈,几乎让他整个上半身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结束了这一记长吻,两人都有些意犹未尽,祁肆扯下了自己的领带,然后将衬衫最上边的扣子解了开,“我们回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生怕一句话就将他们全身的热情都点燃起来,祁肆将车窗降下来了一些,微凉的夜风终于让两人清醒了不少。 “嘭!”车身猛地一震,祁肆看了看后视镜,后边追尾的面包车已经停了下来,从驾驶位上下来了一个男人,他直接走到了陆启泽身侧的车门前,敲了敲车窗。 “不好意思。” 男人的大半张脸都隐在了帽檐下,让陆启泽没能看清他的模样。 车窗只在上边开了一条三指宽的小~缝,隔着一道车窗,男人后边的话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陆启泽便干脆将车窗都降了下来,“你说什么?” 男人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张狰狞的面容,祁肆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 傅兴言! 傅兴言带着诡异而扭曲的笑容,抓着一把刀伸进了窗内,然后狠狠地捅在了陆启泽的腹部。 祁肆根本来不及去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启泽被刀捅中,然后嘴唇无力地张动了几下。 鲜红的血液让祁肆觉得头晕目眩,他连忙掏出手机想要叫救护车,可还没等他拨完号码,下一秒,他就回到了空间里。 手中还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祁肆看了看这熟悉的四周,慢慢地放下了双手。 整个房间里空荡荡的,祁肆却觉得系统应该就在这里,只是没有出声。 “阿陆。” 等了好一会,并没有任何回音。 “那我该怎么叫你,卫楼暄,六六,岩流,还是陆启泽?” 感受到某一处空气的细微变化,祁肆猛地抬眼看向了那边。 那里看上去空无一物,或许是感受到祁肆并没有移开视线的想法,整个空间才开始了轻微的扭曲。 一个人影慢慢地显现了出来。 “阿陆?” “嗯,”阿陆缓缓地飘到了祁肆的身前,“你是怎么发现的?” “感觉。” 经历了几个世界,这种莫名的感觉都一直存在着,而且愈发加深。 “你是谁?”祁肆盯着眼前的阿陆,缓缓开口,“而我,又是谁?” 从灵魂深处带来的感觉不容作假,祁肆相信他们之前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阿陆飘到了床边,眼中挣扎了好一会才开了口,“你当初是被主神制造出来的系统,而我,是你的第一任宿主。” 没等祁肆提出疑问,阿陆又接着说,“主神不允许他创造的系统和宿主相爱,于是他利用强制任务将我抹杀。” 说到这,阿陆的声音有些缥缈。 祁肆最早只是位面主神创造出来的一个系统,他的任务就是去到各个世界寻找宿主,然后帮助他们取得人生的成功,最后再将汇集到宿主身上的气运抽离一部分给主神。 阿陆是祁肆的第一任宿主,那时的祁肆也只是一个初级系统,两人相扶持着成长了起来,也顺其自然地相恋了,但是在祁肆想要利用规则漏洞将阿陆完全绑定一起带到其他世界的时候,却被主神察觉到,他直接越过祁肆给阿陆布置了强制性的任务,目的就是将他抹杀。 但是主神并没有打算放过阿陆,制造一个系统所要耗费的能量要不少,他便将主意打到了阿陆的身上,而阿陆为了还能有机会和祁肆在一起,便答应了主神的要求。 之后便是分开在各个世界做任务,不过两人并没有继续这样下去的想法,主神想要从他所管理的各个世界中收集足够的气运去到更为高级的位面,但他这样的做法明显违反了位面条例。所以,两人在计划好之后偷偷修改了任务,把两个世界给搅得天翻地覆。 这样大的动静很快就被主神察觉,他当即击散了祁肆的灵魂,就在他出手对付阿陆的时候,位面管理者察觉到了异常,前来控制住了主神,但是这个时候,整个位面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一些源于人类幻想,并不真实存在的世界由于位面动荡依附在真实的世界中发展了起来,一时间,各个世界都陷入了混乱,导致原本的世界走向也发生了偏移。 阿陆被任命让这些世界回到正常的轨道,于是他在收集到祁肆四散的灵魂碎片之后,将他们放在自己的神魂中温养,然后分散到每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身上,借由他们的力量慢慢修复祁肆的灵魂。 听着阿陆说完这些,仿佛产生了共鸣,祁肆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了起来,脑中走马灯似得闪过了许多画面,速度太快以至于祁肆并不能完全看清。 他只捕捉到了一张最令他动容的。 那是一双浅灰色的眼瞳,眼中满盛着深深的痛苦和绝望,让祁肆的脑中募地一阵眩晕。 拿手抵住了额头好一会,祁肆才抬头看向了面前的阿陆。 阿陆的身体呈半透明状,祁肆猜测他这恐怕就是因为分裂了自己神魂的原因。 他想到了前边经历的每一个世界,而阿陆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着他的。 心疼过后,祁肆又难免升起几分怒气起来,分离神魂的后果阿陆不可能不知道,想到他这么久都承受着神魂分裂的痛苦,祁肆的眉头就狠狠皱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阿陆显然看透了祁肆现在的想法,立马就飘远开,“反正你现在也打不到我!” 祁肆还没来得及开口,熟悉的眩晕感就席卷了他的大脑,阿陆竟然直接将他传到了新的世界! 等他晕晕乎乎醒来的时候,就听到一阵敲门声,细软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肆哥儿,该起了。” 祁肆掀起身上盖着的锦被坐了起来,然后轻轻应了一声。 这具身体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嫩白的皮肤和过于细软的声音让祁肆有些不大适应。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了开,进来的人大概是小厮之类的,他手脚麻利地从床头取来了衣服服侍着祁肆穿好,然后甚至从一旁的梳妆台上拿来了一个粉盒,看这架势竟是要给祁肆扑上一层腮红。 男人也要化妆?莫非是这个世界的风俗? 祁肆刚要拒绝,却见那小厮模样的人开了口,“肆哥儿,今天可是您参加选秀的日子,得要好好地画个妆。” 第35章 古代女尊篇【二】 【二】 选秀? 这怎么可能和他有关系! 祁肆压抑着心中的疑问,几乎有立马就接受剧情的冲动,可他突然发现,这次的阿陆根本就没有给他剧情! 虽然内心十分抗拒,但祁肆最后还是不得已被小厮强硬地压住在脸上涂抹了一番,过腰的长发也被盘了起来,用精心挑选的玉簪固定住。 面前的铜镜不能将人清楚地照出来,但祁肆还是能看的出来这具身体若生的是女子,必定会是个大美人儿。 收拾好之后,那小厮才终于退下了,说是要去取今早的饭食。 祁肆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镜中的自己。 说实话,真是挺漂亮的,就是长在自己脸上有些接受不了。 原主的记忆还在,祁肆便趁着这个时间消化掉了这些记忆。 结果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扶额。 这个世界之前的历史和其他的世界大致类似,但是到了渠朝末年,年幼的小皇帝被几大权臣架空,变成了毫无权利的傀儡,在邻*队的步步紧逼下,朝中大臣开始叛变,他只能一次次地答应将城池割让出去的要求,来换取一丝苟延残喘的机会。 可这只是临死前的挣扎,渠国迟早会灭亡。 然而渠国的长公主站了出来,她从小深受先皇宠爱,破例和几个弟弟一同进了上书房学习,因此和其他养在深宫的公主们完全不一样,在她被强迫嫁去羽国和亲的时候,她便使计从和亲的队伍中逃了出来,然后伪装进入了渠国的军队。 由于她幼时就熟读军书,在进入军队后,很快就得到了赏识,她所在的军队正是处于两军交界的地方,因此战乱频繁,她带领着渠国的将士们,竟生生地抵抗住了羽*队的铁骑。 自从渠国有了这位让羽国闻风丧胆的将军,几年之后,渠国终于将所有的割走的城池全部夺回,最后在羽国签订了附属条约承认之后成为渠国的附属国之后,这位长公主才恢复了原本的女儿身。 谁也没料到,这个让无数人都敬畏的大将军,竟然会是渠国的长公主! 由于手里掌握着渠国大部分的军队,之前还耻高气扬的几位权臣也只好乖乖夹紧了尾巴做人,小皇帝自认为不配继续坐在皇位上,竟下旨将皇位传给了他的皇姐,也就是长公主。 虽然在历史上从未有过让女人当皇帝的先例,但小皇帝的提议并没有收到多大的阻拦,所以,一个新的王朝——梁朝,就此建立了。 从那之后,女性的地位便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们不用再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可以和男子一般进入学堂念书,参加科考,位列朝堂。 虽然在某些方面相比于男子有些许不足,但在做很多事情方面,女性也有属于她们的优势,因此,梁朝的发展日新月异,经历了几代英明的女帝之后,更是将周围的无数国家并入自己的版图,达到了空前的盛世。 可是在经过一代代女帝的统治之后,又开始演变成为了女权主义,这和之前的男权主义正好相反,女子为尊,男子需要在家相妻教子,俨然就和梁朝之前的女人并无二样。 经历了几朝更替,如今统治天下的已经是宣朝了,在位的皇帝已经二十有五,在先皇的教导下成长为了一位优秀的国君,只是平时忙于国事,又无心男色,自从皇帝还是太女时的正夫,也就是后来的皇夫病逝之后,后宫就一直没有人,直到几位大臣相劝,皇帝才颁布了选秀的旨意。 这次的选秀并不是全国范围内的,所以只有京中的适龄男子才收到了帖子,原主也正是其中之一。 看了看镜中模糊却不失~精致的面容,不是祁肆自夸,这等美貌,被选上的可能性肯定小不到哪去。 而且他还在记忆中得知,今天便是他入宫的日子。 正当祁肆想着自己称病不去参加的可能性,之前的小厮,如今应该叫做仕鬟,就端着一叠糕点走了进来。 “肆哥儿,待会就要进宫了,先吃些糕点填填肚子。” 祁肆的母亲祁玉只能算得上是个小官,但家中也娶了六房夫室,而她只为其中的三位生下了孩子。 祁肆的爹就是她的一位偏房,虽然身家不好,但因为貌美,祁玉对其极为宠爱,为他生下了祁肆。只是在不久后又迎娶了一位正夫,祁肆出生之后就已失宠,虽然待遇算不上差,但也确实算不上好。 而这次的选秀,祁肆仍然没有受到祁玉的重视,因为她更为重视的大儿子已经嫁给了一位高官之女,况且她已经得到了消息,皇帝仍然对填充后宫没有兴趣,这次只是为那闲王选妃罢了。 这闲王是当今皇帝的亲妹,当年的几个皇女,也只有她和勤王活了下来,勤王已经被囚禁在王府内终老,而闲王却极受皇帝的宠爱。 不过更多人还是相信皇帝只是做的表面功夫,没看到闲王在京中没有一点实权吗? 不管外边是怎么传的,总之祁玉对这选秀并不上心,若是他这庶子嫁进了王府也不可能会被封为正妃,况且祁家已经被绑在了长子所嫁的高官那边,自然不会在意这次选秀。 匆匆吃了两块糕点,祁肆就被前来催促的老嬷叫了出去,门外前来接他的马车已经在等着了,接过仕鬟给他准备的包袱,祁肆就弯腰上了马车。 路上很是无聊,祁肆便又将脑中的记忆细细地梳理了一番,还小小分析了一下阿陆如今的身份。 照祁肆的想法,他很快就将目标锁定在了皇帝和闲王身上,毕竟他每次的身份都不会太低,而且按照小说的尿性,男主十有八~九都会是皇帝和王爷。 祁肆还在想着皇帝和王爷的可能性哪一个比较大一些,马车就停了下来。 下了车,祁肆这真可算是大开眼界了。 虽然说如今还是女子着裙,男子着裤,但这些服装在样式上还是有了不小的改动。 女子的服饰为了动作方便都趋于简练,而男子们的,更多的会展现他们柔美的身姿。 眼前的这群男人,都穿的跟花蝴蝶没什么两样,正几个几个地聚在一起谈论着什么,如今祁肆穿着并不起眼的竹青色长袍,倒像是他们之中的异类。 等人到齐之后,首先就来了一位老嬷给他们各自分好房间,很明显,房间的好坏和这些人的身份有关,其中被分得最好的房间的人,正是丞相的幼子——文博阳。 文博阳对当时还是太女的皇帝一见钟情,之后更是在被上门提亲之后,扬言除了皇帝,他不会嫁给任何人。 不过也有流言说是他性子太过蛮横,所以惹得皇帝不喜,祁肆只远远地看到了一眼,就被带进了他如今的住处。 祁肆被分到的房间略有些阴暗,但他并不是很在意,毕竟凭他的身份也不能过多要求什么。 等将所有人都安顿好了,便有宫仕们前来对他们进行筛选。 几百人按照身形高低排列整齐,接下来便由宫仕来给他们逐个检查形体。 形体的要求很严格,高矮胖瘦者均被剔除,挑选完之后,祁肆就排在了队伍的最末端,身边站着的正是文博阳。 被筛选下来的数人立马就被安排送离,还有不甘心的出言威胁,却被几个老宫仕强硬地带离开来。 接下来的环节便由几位内仕来举行,被点到的人依次上前朗读指定的内容,内仕们会根据情况为他们的声音和容貌来评定等级,若是中等以下,便也要筛除。 祁肆退下的时候正巧瞄到了一眼,只看到评定他容貌的内仕正在他的名牌下边写了“上等”二字,然后被单独取了出来放到一边。 由于这次选秀的范围只在京内,参选的大部分又是高官之后,因此脱衣检查的步骤便省了,只是一一将他们带入了内室,脱去外衣,单留下轻薄的内衫,由年老的内仕们逐个检查,若是并无大的缺陷,便可留下。 最后自然只有小部分了留下来,祁肆在原主的记忆中了解到了宣朝历代皇帝大选的流程,知道真正的大选并没有这般容易,心下便更是确定了皇帝并无选妃的打算。 经历过挑选剩下来的人要被留在宫中半月,用以观察性情举止和言辞。 祁肆是留下来的人中地位最低的,所以平日里也极少有人会和他交谈,祁肆也乐得这样,看到他们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故作矜持地说话,祁肆便觉得仍然很难适应这个世界。 “怎的,不欢迎我?” 祁肆正撑着头看向门外,脑子里还在想着阿陆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跟他见面,想到他有变成女人的可能,眉头便微微地皱了起来。 “没有,”祁肆被突至的声音惊醒,一抬头就看到文博阳正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这些天看多了那些举止讲究的人,倒还真没看过这么自来熟的,祁肆的一句“请坐”又默默咽了回去。 “我看你对选秀并无兴趣?”文博阳笑了笑,径自拿了茶壶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又觉得不大满意,然后摇了摇头,“太涩。” “这是屋里配的,自然比不上你那的好茶,”祁肆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不大确定这人的来意,“我看你对此也并无多大兴趣。” 外界的传言都说他爱皇帝爱的痴狂,而经过这些天的观察,祁肆觉得他并不像外边所说的那样。 “我已决定来最后试上一次,之后便不再坚持了,这么些年,太累,”文博阳晃了晃杯中的茶水,又将话题转到了祁肆的身上,“我看你也并不想要入宫,若是没被选上,有兴趣和我合作吗?” 文博阳在第一次看到祁肆的时候就注意上了他,这段时间也多番观察,这才下定了主意想要与他接触。 “没有,”祁肆还没等他说出下边的话就直接拒绝了,在找到阿陆了解剧情之前,他并不想牵扯过多的事宜。 第36章 古代女尊篇【三】 【三】 半个月的日子一晃而过,虽然祁肆表示并不想要和文博阳有太大的牵扯,但他还是每日定时来访,拿着他从家里带来的好茶,与他喝上一壶便就离开。 而祁肆也在文博阳这几天的话中了解到了他的想法,他想着若是能出宫,之后就开一家自己的店,但是由于世人对男子偏见太重,又怕家里人阻拦,所以他便有意找一个盟友。 只是每当他在和朋友的交谈中表露出一丝有这样的想法的时候,就会被人毫不犹豫的拒绝。 不过他在看到祁肆之后就又把主意打到了祁肆的身上。 祁肆还没了解这个世界的剧情,所以并不打算有所动作,但也不好拒绝文博阳的来访,只是偶尔会与他聊一些想法,却没想他反倒是更加认准了自己。 在宫里呆了半个月,祁肆的综合表现算是极为平庸,也因如此,在被安排给皇帝过目的时候,他被排在了最后。 “皇上驾到,皇太夫驾到,闲王驾到!” 随着内仕的高喝,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没有一个人敢去直视圣驾。 “都抬起头来。” 感受到有目光在自己周身打量了一番,祁肆就听到了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想必这就是皇太夫了。 听闻这话,众人都抬起头来接受最后一道挑选,皇帝如今后宫空缺,若是被看上,一个妃位是逃不脱的了。 祁肆站的位置并不是很好,抬眼看去只能看到皇帝和皇太夫,而坐在另一侧的闲王只能看清小半边侧脸。 不过祁肆几乎下意识地就将他认了出来。 楼景曜原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另一边的人群上,当祁肆抬眼的时候,突然就将视线转移了过来。 四目相对,祁肆轻笑了一声,然后又撇开眼去。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阿陆这般模样,祁肆感觉到他应该并没有变成女人,心下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楼景曜的五官线条较这里的女性而言还是略显柔和,不过并不会让人觉得他是个男子,上挑的凤眼让他显得多了几分风流,惹得不少人的关注点都移向了他。 皇帝身边的内仕拿了名册开始一个个地介绍,由皇太夫把关,中途皇帝和闲王都没有出声,等点到祁肆的时候,前边也就只选出了五个人而已。 看到祁肆,皇太夫明显不是很满意,刚要开口将他划掉,一旁的楼景曜却对他做了一个隐晦的手势。 皇太夫停顿了一会,还是让人将祁肆圈上。 最后剩下的六人中,祁肆算是容貌最好的,剩下的几个样貌都只能算得上是清秀,评定的等级大概是中上级别,倒是看着性子都比较老实。 “皇帝,这些你看如何?”将六人细细打量一番,皇太夫的眼神最后在祁肆的身上停留了许久,然后转头朝向皇帝。 “朕心中还记挂着言儿的父君,暂时不想填充后宫,”皇帝本就无心选妃,只好将话题转向楼景曜,“皇妹也到了成亲的年纪,父君还是为她好好地选一选吧。” “曜儿,你看如何?”皇太夫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楼景曜。 “孩儿还是喜欢他,”楼景曜目光示意着下边的祁肆。 “你当真认准他了?”皇帝也终于开了口,“你......” 最后还是放弃了接下来的话。 楼景汶的表情有些复杂,事实上自从她这个名义上的妹妹,实质上的小弟前不久告诉他喜欢上了一个人之后,她就开始纠结了。 先皇当初即位不久,皇夫就暴毙而亡,朝中丞相权倾朝野,一心想要扶持她的儿子登上皇夫之位,便给当时年仅六岁的皇太女楼景汶下了毒,逼~迫还怀着皇夫遗腹子的先皇立自己的孙女为太女。 虽然皇夫已经逝世,但只要先皇这一胎是个女儿,她就有理由将她封为太女,这样也能让丞相死了心。 可是天不遂人愿,在拖延了半个月之后,楼景曜诞生了,先皇被逼无奈,干脆对外称她生的是个皇女,多番运作下才终于让丞相退让。 或许是楼景曜带来的福气,太医最后找出了给楼景汶解毒的方法,而丞相一派也在先皇不遗余力的打压之下安稳了下来。 就在打算给楼景曜恢复身份的时候,先皇却突然病倒,几位皇女们开始争起了继承权,虽然当时楼景汶是太女,但他的父族已经衰弱,自然引得几位皇女蠢~蠢~欲~动,最后楼景曜干脆也不想着恢复男儿之身了,联合皇姐将另几名皇女打败,让楼景汶顺利登上了皇位。 就在楼景汶即位之后,她曾想让楼景曜恢复男身份,却被他拒绝了。 楼景曜给出的理由是,他喜欢男人。 虽然宣国并不反对男男相恋,但是这在权贵之间始终不是上得了台面的东西,所以楼景曜表示他希望还是保持女人的身份,等将来有一天也能把自己喜欢的男人风风光光地娶进门。 直到前不久,楼景曜才突然提起自己已经有了两~情~相~悦的对象,说要等到选秀之后再跟他们说明是谁,可是当楼景曜刚指出这人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大放心。 祁肆的容貌过于秀丽,但比其他男子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气质,但她觉得这并不是自己弟弟能够驾驭的住的。 “我只要他,”楼景曜的语气很坚决,这下倒让皇太夫有些为难。 他当时和身为家中嫡子的弟弟一同许给了先皇,虽然两人品级不同,但关系一直很好,他也将楼景汶姐弟俩当做是自己的孩子,在知道楼景曜喜欢男人之后,便也想着给他找个乖顺点的。 可现在...... “我就要他,你们就应了我吧!”楼景曜小声地在两人的身边哀求道。 “这......”仔细将祁肆的资料和他这半个月在宫中的表现翻看了一遍之后,楼景汶终于点了头。 就算这人真的不安分,她难道还护不住自己的弟弟? ———— “......与闲王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许配与闲王为王夫,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1 宣旨的郭内仕是跟在皇帝身边的,这也足以证明皇家对祁肆的重视,祁玉丝毫不敢怠慢,连忙接过身边仕鬟准备好的锦袋笑着塞了过去。 掂量了一下手中锦袋的分量,郭内仕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说了两句客套话就带着前来宣旨的队伍离开了。 这还是祁肆第一次见到这具身体的母亲,等到郭内仕离开之后,祁玉又变成了他记忆中的模样,只有对着祁连,她才会是一个慈母。 祁连有着一张和祁肆八分像的脸,但并不是祁肆的同胞兄弟。 祁连是祁玉为她后娶的正夫所生,由于是嫡子又是幺儿,祁连生下来就极受祁玉的喜爱,吃穿用度也都是府上最好的。 祁连一见到祁肆进屋,连忙就迎了上来,作势想要挽住祁肆的胳膊,祁肆却将手微微向后一撇,不漏痕迹地躲开了他。 祁连一下没挽住也有些尴尬,但还是跟祁肆一起坐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 祁玉对他们兄弟俩“相亲相爱”倒并不反对,也不打断祁连的动作,只是在两人的对面坐下,目光却是更多地放在了祁连的身上。 祁连虽然是一直笑着的,但给祁肆的感觉却并不是那么舒服,记忆中的祁连虽然对任何人都一副很温和的模样,但从来不会刻意去和祁肆这般。 这个祁连,有问题。 “我瞧哥哥并不大乐意嫁去,不如由弟弟替了你?”祁连的语气倒是笃定了祁肆会答应一般,但这话一出,祁肆和祁玉都不免有些惊讶。 祁连可谓是信心十足,他这个弟弟这时已经有了心上人,肯定是不会乐意嫁去王府的。 就在他等着心中的那个答案的时候,却见祁肆略带“娇羞”地垂下头,然后轻轻地应了一声,“不必了。” 祁连双瞳微缩,几乎快要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但还是勉强扯出一张笑脸,“你是在开玩笑的是吗?” 在祁玉看不到的角度,祁连的一张脸扭曲的可怕,声音虽轻,但毫不掩饰其中的恨意,“祁连,我知道是你,你不是想要嫁给你的俞一白姐姐吗?那就答应我!” 要按照原主的性子,恐怕一听到这话就要答应了,可祁肆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为什么祁连要对着他叫自己的名字? 而且这么一看,祁连的精神明显不大正常。 联想到祁连进宫前因为溺水而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所以没能参加选秀的事情,祁肆脑中灵光一闪,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或许已经不是原来的祁连了。 既然能认定祁肆才是真正的祁连,那么他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或许原本的剧情应该是祁肆和祁连灵魂互换,但是由于他的到来,原本的祁肆变成了现在的祁连,但是原本的祁连却不知去向何方。 而祁连眼中的怨恨却不知从何而来,或许是重生? 闲着没事也会去看看小说了解一下其中套路的祁肆丝毫不怀疑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这下或许就能解释的通了。 想到这,祁肆便撇开眼不再去看祁连,而是抬起头朝祁玉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微微抿唇,“闲王英俊潇洒,我也是心悦她的。” 祁玉刚被祁连的话所吓倒,这下才放缓下心情,她给祁连看好的人便是那俞家的嫡女,这亲快要定下来了,却没想祁连刚刚会来这么一句。 “你!”没想到祁肆竟是这般回答,祁连“你”了半天也没能继续说下去。 祁玉却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轻咳一声看向了祁肆,“你先回去吧,这段时间我会找人来教你些规矩,免得进了王府后又出什么岔子。” 祁肆依言退下,临走时却瞄到一边的祁连直接抱上了祁玉的手臂,看模样正是在撒娇。 “连儿,你和你哥哥去争什么,那闲王如今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你若是嫁过去,哪里能讨到什么好,”祁玉见祁肆走远,便将这其中利害说给祁连听来,“你不是喜欢你俞一白姐姐吗?她已经答应要娶你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对闲王这个妹妹虽然是百般呵护,但却限制多多,平日都只让她待在王府里,和京中权贵相交的机会都不多给,可见那些明面上的感情都是装出来的。 祁连的心中可不这么想,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之后的事情了! 闲王哪里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分明就是当宝贝一般护着的。 至于外界看来皇帝对闲王的限制却是对他的保护。 因为闲王,分明就是个男儿身! 第37章 古代女尊篇【四】 【四】 祁连还记得他的前一世,那时候他叫祁肆,爹只是母亲的一个侧室,等到他出生后不久,母亲就娶了正夫,然后生下了嫡子。 虽然爹从小就教育他要懂规矩,但他还是不免有些嫉妒那个在所有人宠爱下长大的弟弟。 嫡子和庶子不能同院,所以他极少能接触到祁连,就算是见到了,也只能远远地看着。 他还记得爹病死的时候,他的这个弟弟偷偷递来一块手帕,让他将脸上的眼泪擦干。 他那个时候想,有这么一个弟弟,真好。 在他十五岁那年,皇帝召京中的男子选秀,祁连原本也在其中,但是因为在选秀的前一夜落入池塘中生了重病,而他,却被闲王选作王夫,很快就嫁进了王府。 闲王看向他时,眼中的爱恋不容作假,他原以为进了王府之后,迎接他的将是另一段美好的人生,可是...... 大婚的那天,闲王喝的烂醉,就在他服侍着自己新婚的妻主洗漱的时候,他发现了闲王的秘密。 闲王他,竟是个男儿身。 他忘不了那时候自己心中的震惊,和闲王惊醒之后面对他的无措。 一切在他眼中都仿佛变成了一场骗局,他竟然嫁给了一个男人! 虽然闲王口口声声表达着自己的爱意,可这一切,都只能让他感到恶心。 他不知道当时哪来的勇气,拿着刚刚剪过他们发丝的剪刀抵在了自己的心口,让闲王放他离开。 闲王最终还是妥协了,答应了他所有的要求,却仍不愿放他走。 其实到了后边,他也逐渐感受到了闲王对他的真心,但他始终跨不过内心的那道坎。 终于,闲王对他的心思还是淡了下来,他本该是高兴的,但他却隐约捕捉到了自己内心那点隐秘的想法。 终于,这种情感在闲王将他的弟弟祁连接进府中的时候,爆发了。 在他嫁入王府后不久,祁连的心上人就变了心,毁掉了祁家和俞家的婚约,而祁家也因此和俞家闹翻,之后更是在派系斗争中分站到了两方。 然而祁家站错了队,因此在派系争斗中被打压得沉寂下去,没过多久,祁家又被卷入考场舞弊案中,祁玉被斩首示众,而祁家未嫁的小儿子则是被闲王带入了府中。 长开后的祁连和他的模样几乎像了个十成十,闲王一开始或许只是因为祁连与他一样的脸才将人带入了府中,可是在相处之中,闲王却逐渐喜欢上了性情温和的祁连,最后甚至决定放他离开。 他这时才不得不面对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他喜欢上了闲王,而闲王,喜欢上了祁连。 他恳求王爷将他留下,可是王爷在和祁连心意相通之后,彻底厌倦了他,不愿再与他有任何纠缠。 只是他既然得知了王爷的秘密,又怎么会被轻易放出王府,就在他出府之后,皇帝就派人前来将他灭口了。 可谁知,死后的他并没有进入地府轮回,而是回到了皇帝下旨选秀的时候,这时,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这次他一定要嫁给闲王,然后不会再辜负闲王的一片真心。 可是当他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变成了祁连! 他那时正发着高烧,昏昏沉沉地睡了几日才好,等他得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已经错过了选秀。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闲王,然后想要和他在一起,可是这一切都被这场高烧给毁了! 既然他变成了祁连,那么之前的祁连定是变成了入宫去的祁肆,在祁肆入宫的这些天,他待在家中可谓是饱受内心的折磨。 他知道,上一世闲王很早就看上了他,却因为是男儿身的原因,心中一直有着顾虑,可就在这次选秀中,他终于下定心思,向皇帝求了旨。 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闲王要娶的人仍是祁肆,而祁肆却并不是他了。 他本想哄祁肆和他调换一下~身份,却没想居然被拒绝了,莫非他也是重生回来的?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嫁给闲王! 将眼中的疯狂悉数掩去,祁连一边随意地应着祁玉的话,一边在心中计划着什么。 ———— 婚礼定在了十天后,所以没过几天,王府下的聘礼就一箱一箱地送进了祁府。 皇帝疼她这个弟弟,所以聘礼在她的要求下也给的足足的,甚至还送来了两只活的大雁。 要知道寻常人家送聘礼都只会送鹅,大雁可不容易捉到,这两只恐怕是早就被捉住在宫里养了一段时间了,灰褐色的羽毛油润光泽,被关在一个大笼子内扑腾个不停。 “这可是王爷亲手捉的,”郭内仕在靠近祁肆身边的时候轻声对他说道,“还给雁啄了好几口呢。” 祁肆听到后果然笑了开,看着笼内的大雁,眼神柔和了下来。 郭内仕按照皇帝的吩咐在祁肆的面前给王爷刷了好感度之后,再看到祁肆如今的模样,又怎么会不明白他心中的想法,恐怕这位也是喜欢王爷的,不需要皇帝太过操心了。 看着笼内两只交~颈的大雁,祁肆不免有些期待起他们两人的婚礼了。 只不过好心情总是会被破坏,这两天,祁肆虽然并不怎么在府内走动,但“偶遇”祁连的次数却明显增加了。 祁连见到他的时候还总是一副阴沉的表情,每次都还会~阴阳怪气地说些什么。 例如“我知道你现在想干什么”“王爷喜欢你只是因为你那张脸”“王爷他爱的只会是我”之类的话。 祁肆每次也不搭话,倒是让祁连的脸色愈发不好了起来,他这边还想着祁连会用什么法子来对付他的时候,第二天就在自己的饭食中发现了毒药。 虽说并不是什么能致死的毒药,但足以让他在床~上待上小半个月了。 下毒的人显然就是祁连,而他的目的也很明显,就是要代替他嫁入王府。 祁肆自然是找了借口没吃下那份饭,所以今天再看到祁连的时候,祁连这模样,简直恨不得想要将他吃了一般。 “你等着,等进了王府之后你就会后悔了!” 祁肆却并不吃他这一套,看到他身边跟着的是祁玉的贴身仕鬟之后,知道定是祁玉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派人盯着祁连。 身边的仕鬟开口喊了一声“小哥儿”,祁连果然只好瞪了祁肆一眼就离开了。 第二天,祁肆毫不意外地听到有下人在传一向听话的祁连竟然被关了禁闭,不得出自己的院门一步。 没有了祁连,祁肆的日子也乐得轻松,很快就迎来了他“出嫁”的日子。 七月廿五,宜嫁娶,纳彩,祈福。 一早,祁肆就被仕鬟叫起来开始梳妆打扮了,给他上头的,是附近一位有名的“全福之人”,六亲皆全,儿女满堂,给不少出嫁的小夫郎上过头。 这位全福之人已经有六十来岁了,手脚却很利索,在接过仕鬟递过的木梳之后,就捞起了祁肆的长发,开始梳了起来,一面梳,还一面唱道: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1 密密的梳齿从头上梳过,奇迹般地让祁肆略有些激动的心情平静了下来,等梳完头盘好之后,又有人将他脸上的汗毛绞尽,便要开始上妆。 看着那一盒盒艳红的胭脂,祁肆还是避之唯恐不及,只不过今天可由不得他,索性他容貌不差,在推拒了几次之后,仕鬟只是给他上了一层薄薄的粉,显得艳~丽了不少。 “肆哥儿,您今天真漂亮!”等上妆结束之后,一旁的仕鬟看着他,发出了如此的感叹。 祁肆看向镜中的自己,没想到他竟然会有出嫁的这一天,世界果真奇妙。 瞧着时辰差不多了,祁肆就被盖上了一个红盖头,等候着楼景曜的到来。 也不知等了多久,祁肆终于听见门口有脚步声传来,来人只有一位,明显不是前来接亲的人。 将盖头掀起一角,祁肆果然看到祁连正打算将门关上,干脆一掀盖头,直接迎上了祁连。 “你来有何事?”虽然嘴上这么问,祁肆已经猜出了他定是打算乘着这个时候和他调换过来,恐怕是今日府内比较繁忙,所以才叫他跑了出来。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楼景曜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他只爱过我,你嫁过去是没有幸福的!”如今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祁连丝毫不掩饰略显些狰狞的表情。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我这都是为你好,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说道最后,祁连仿佛突然魔怔了一般,竟直接扑上来想去撕扯祁肆身上的喜服。 祁肆又怎能让他如愿,轻轻一闪就避了开,然后绕到了祁连的背后,一个手刀就将他劈晕了过去。 祁肆有些复杂地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人,听到不远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干脆直接将祁连塞进了内室的床~上。 来接祁肆的正是原身的大姐祁颜,她爹就是祁玉的第一任正夫,只可惜不到二十就死了,之后她在府内的存在感也不是很高,若不是祁玉仅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她的日子估计和祁肆也差不到哪去。 “我来背你出去,”祁颜和祁肆差不多高,可身量却快比的上两个祁肆了,所以背起祁肆来毫不费劲。 小夫郎出嫁前要由家中的姐妹背出家门,以示家中对他的重视,因此祁肆也不推诿,直接上了祁颜的后背。 走出后堂,锣鼓的声音愈发地响了,每一声都像敲在祁肆的心头一般。 这时,带头的老嬷嬷赶忙跑快了几步上前,冲着门外喊道: “夫郎出来了!” 第38章 古代女尊篇【五】 【五】 眼前的视线被红布盖头遮住,祁肆听着耳边锣鼓震天的声响,被一抬大花轿晃晃悠悠地抬进了王府。 拜完堂之后,祁肆就被送入了早已布置好的新房,而楼景曜则留在了外边参加喜宴,有皇帝坐镇,哪还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前来灌酒,都只是和和气气地说上几句道喜的话,然后催促着她莫让夫郎等急了。 而这一边,候在祁肆身边的喜嬷开始给他讲服侍王爷所需要注意的规矩,力求讲到每一个细节。 等得祁肆在盖头的遮掩下昏昏欲睡的时候,楼景曜才终于推开门走了进来。 楼景曜满面红光地大步走到床前,竟想要直接将祁肆的盖头掀起来,还是喜嬷反应的快拦住了他,将一边桌上的喜秤给拿了过来。 楼景曜握了握手中的喜秤,有些颤抖地将盖头挑开,露出祁肆那张俊秀的面容。 “请王爷王夫喝合卺酒,”喜嬷将桌上的两个酒杯端了上来,先将其中的一个塞进了祁肆的手里,然后才将另一杯递给了楼景曜。 两人手擘相交各在杯中饮了一口,祁肆杯中的酒虽然闻着并不刺鼻,但入喉后火辣辣地刺激着食道,几乎在一瞬间,祁肆全身都泛起了红,惹的楼景曜紧盯着移不开眼。 将酒杯递给喜嬷收走,祁肆知道这喜嬷怕是接到了吩咐要将他灌醉,以免他发现了楼景曜的身份,只不过他虽然看上去已经醉的厉害,但其实头脑却清醒的很,见喜嬷还在看着他,只好装作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 “你先下去吧,”楼景曜的眼睛半分没从祁肆的脸上挪开过,直接吩咐喜嬷退了下,“接下来的由我来。” 喜嬷还有些不放心,退下的时候又回望了祁肆几眼,在看到他满脸酡~红温顺地被楼景曜抱住的时候,终于放下心来退了出去。 “阿肆,”楼景曜坐在床~上抱住了祁肆,然后抬头在祁肆的脖子上蹭了两下,“这段时间皇姐都不让我去找你。” 祁肆却没有回话,双眼似乎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心中那点蠢~蠢~欲~动的小心思像是猛地变成了燎原大火,噌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楼景曜偏头亲了上去,然后顺势将祁肆压倒在了床~上,就要去解他的衣带。 突然一阵天翻地转,楼景曜已经被反压在了大红的锦被上边,深深地陷了进去。 楼景曜不会想到如今的他现在是怎样一个诱人的模样,女子的婚裙繁复异常,因为她们一生中只会在娶第一位正夫的时候穿上它,头上顶着的凤冠口衔珠宝串饰,金龙、翠凤、珠光宝气交相辉映,更显得富丽堂皇。 如今祁肆眼中哪有刚才迷蒙的模样,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看的楼景曜喉头轻~颤。 “今天是我娶你!你不准动!”伸手抵上祁肆的胸膛,楼景曜撑起自己的上半身,突然觉得脑袋上实在沉得厉害,便伸手要去将那戴在头上的凤冠摘下。 想到自己早上即使反抗还是被戴上凤冠时的场景,楼景曜忍不住黑了脸,手上的动作却愈发用力了起来。 那凤冠怎会是这么好摘的,楼景曜胡乱弄了一通,把头皮都扯痛了还是拿它没办法,只好求助一边的祁肆。 “不是不准我动?”祁肆抱着臂,斜靠在床栏上,看着楼景曜没有章法地将头发弄得一团糟,却一点也没有要上手帮忙的意思,反倒是像在看好戏。 楼景曜干脆赌气也不弄了,两眼直瞪着祁肆,看到他仍是那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只好妥协地靠了过去,“夫君~” ——拉灯—— 柔软的发丝在颈间扫过,祁肆缓缓地睁开双眼,将楼景曜铺在他颈间的长发理顺归到了耳后。 “阿肆,”楼景曜的眼睛还没睁开,向着祁肆的方向蹭了两下却还没亲到人,顿时不满地皱起了眉。 离入宫的时辰还早,祁肆顿时起了逗弄的心思,伸手将自己的发尾捏起,扫了扫楼景曜的脸颊。 楼景曜伸手挠了一下,然后朝祁肆抓了过来,半天才摸~到祁肆的手臂,然后慢慢地蹭了过来,亲在了他的下巴上。 被这一幕逗乐的祁肆干脆直接将人搂了过来,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 “阿肆,你干什么......” “你说呢?” 两人折腾了许久,等到仕鬟前来提醒,才想到今天要进宫,终于收拾妥当上了去宫里的马车。 皇太夫对两人的表情还算温和,而楼景汶看向祁肆的眼神却像要将他吃了一般。 “你就是祁肆?”屏退了下人,皇太夫将祁肆的手挽起,把他带到一边坐下。 祁肆乖乖地应了,温婉可人【大雾】的模样让皇太夫很是满意,“是个好孩子。” 楼景汶却在一旁阴沉着一张脸,她的弟弟分明是娶了一个夫郎,却怎么把自己给搭上去了? 要不是她派了侍卫去听墙脚,又怎么会知道祁肆这么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子,竟然把她弟弟给吃了! “王爷的夫郎,比较...呃...生猛。” 瞧瞧这侍卫回的话,这不分明说的是她弟弟在下边吗?再加上刚刚看到楼景曜那一副面带桃花的模样,她还能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楼景汶恨恨地盯了一眼站在祁肆旁边的弟弟,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楼景曜看到他的眼神却丝毫不惧,反而伸手扯了扯祁肆的衣袖,祁肆正在听着皇太夫讲话,趁着停顿的时候回头冲着这边安抚性地笑了一下又转过头去,楼景曜也冲着楼景汶嘿嘿一笑,倒是把她给气得一口气根本没地出。 “曜儿,既然娶了人家进门,就一定要珍惜,知道吗?”皇太夫和祁肆说了许多,最后又拉住楼景曜,让他们并排站在跟前,不大放心地再叮嘱了一遍。 “我知道的,”楼景曜拉着皇太夫的手晃了两下,略带着点撒娇的语气,“我之前就保证过了,只娶他一个。” 说完,他又握住祁肆的手,“其实他很早就倾慕于我了,”说着就挤眉弄眼地朝祁肆示意,“你说是吧?” “是的,”祁肆适时地做出一副害羞的模样,惹得皇太夫了然一笑。 “我当年啊,也跟你一个年纪......” 看到两人恩爱的模样,皇太夫也陷入了当年的美好回忆中,说到后边,竟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两人在宫里用了饭之后,才悠闲地回了王府。 之前一直没能见面,也还是现在,祁肆才终于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剧情。 和他猜想中的一样,祁连果然是重生回来的,不过剧情中祁肆和祁连应该是互换了灵魂,但是由于他的到来,却让原本应该换到祁肆身上的祁连魂飞魄散了。 祁肆是祁家的庶子,虽不受宠,却也规规矩矩地生活了十几年,直到选秀的时候才被闲王选中,然后嫁进了王府。 不可否认,闲王对他很好,但是他却不能接受闲王是男儿身的事实,一直不肯接受这份情意, 直到闲王决定放弃他之后,他这才明白自己的心意,然而这时已经迟了,闲王心意已决,彻底厌倦了他。 离府后的祁肆被皇帝派来的人杀死,强烈的不甘心让他重生回了皇帝选秀的时候。 重生之后,虽然同样错过了选秀,但是他成功地说服了心不甘情不愿的祁连,两人互换了身份之后,他便顺利地嫁入了王府,和闲王过完了美满的一生。 可是由于祁肆的到来,他便在没有嫁入王府的可能。 “他有些不大对,”祁肆回忆起前几次见到祁连时他的模样,皱了皱眉,“怨气太重。” 要说祁连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怨,怎么也不至于变成那副模样。 楼景曜还没见过他,只能猜测道,“或许是他重生前的执念太深。” 如今两人走在了一起,破坏原剧情走向的任务就可以完成了,更何况两人刚心意相通,恨不得时时都黏在一块,便也不打算过于在意祁连的事情。 不过就算是两人不去在意,还是有人会凑上前来。 成亲后的第三天,便是祁肆回门的日子,一般重视夫郎的妻主都会陪着一起回门,如今在皇姐面前秀的一手好恩爱的楼景曜也自然不会例外。 满脸笑容地将楼景曜带来的回门礼收下,祁玉连忙将两人迎了进来。 饭席早已准备妥当,推脱了几下,楼景曜还是坐在了上~位,身边坐着的是一言不发的祁肆,祁玉见楼景曜竟然会陪着自己的儿子回门,不免也对祁肆多了几分笑容。 饭桌上,楼景曜极少开口,倒是祁玉偶尔提上一两句,气氛算不上太过僵持,却也并不融洽。 见楼景曜并没有太多的心思跟她搭话,祁玉也不会去惹得他不高兴,等饭席撤下之后,便让祁肆带着他在府内转转。 楼景曜很满意这样的安排,挥退了想要跟上的侍从,便拉着祁肆在府内逛了起来。 祁府内的景观自然是没有王府内的好,祁肆也不做多介绍,两人就手牵着手,慢慢地走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王爷?!” 祁连的声音中满是惊喜,可两人都不会认为他是碰巧来到这里的,他身上的衣服是艳~丽的大红色,脸上还画着淡淡的妆容,可以说是和祁肆出嫁那天像了个十成十。 祁连的指甲都快要刺到了肉中,他之前还在安慰着自己,王爷可能并不会喜欢祁肆,可如今看到两人恩爱的模样,他还是忍不住扭曲了一张脸。 “他是你的,他只会是你的!” 脑海中不停重复的声音让祁连握紧了拳头,平复了一下疯狂的内心,祁连缓缓地露出一个微笑。 祁肆和祁连的容貌相差无几,他又刻意地将自己打扮了一下,虽然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但一身红衣艳的惊人,一时竟让楼景曜看晃了眼。 祁肆那天就是穿着这身衣服将他...... 想到这一切,楼景曜忍不住腹下一紧,再注意到祁连强挤出来的笑容,顿时像吞了苍蝇一般,干脆直接拉着祁肆扭头就走。 “王爷!” 没想到楼景曜竟会毫无反应,祁连急忙赶了上去,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王爷,你就这么无情?”祁连咬住下唇,一副被人抛弃的可怜模样。 还好这里比较偏僻,并没有下人,不然还不知会被人说成什么样。 祁连的状态明显很不对,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住楼景曜。 楼景曜微微皱起眉头,停顿了半刻,还是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王爷,你看清楚,我才是你的王妃,他根本就是假冒的!” 祁连竟是伸手想要抓~住楼景曜的袖口,却被他一个甩袖给避开了。 见祁连还要继续上前,祁肆干脆侧身过去捉住了他的手,“请你自重。” 祁连见抓~住他的是祁连,脸色立马就变了,一副厌恶的表情将祁肆的手甩开,“你现在嫁进了王府,终于满意了吧!看到我这样,你是不是很满意?” 祁肆没有应话,祁连见他这样更是得意,往前凑了一点,压低了点嗓子,“上辈子是我没能珍惜,可是他喜欢的也只不过是你这张脸罢了,要知道,他喜欢的是我,不是你!” 说着,他又拔高了声音,“明明是我先嫁进王府的!你把他还给我!” 说到激动处,祁连甚至抓~住了祁肆的肩膀,“你为什么要跟我抢呢,老天爷让我们都回到了现在,可为什么只让你如愿!” 祁肆一时不察被抓~住了肩膀,也不知祁连是哪里来的力气,竟让他有种肩胛骨都要断裂的感觉,于是他连忙使了巧劲脱身避开。 “祁连!” 祁连的反常让两人都有些摸不清头脑,楼景曜低喝一声,成功让祁连安静了下来,可接下来却是他更加声嘶力竭的吼叫。 “王爷,我才是祁肆,我才是你喜欢的人!” 祁连一个飞身扑向了楼景曜,却被祁肆一个手刀放倒在地。 和楼景曜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思虑。 “小哥儿?” 两人正站在后苑的一处假山旁边,没一会便远远地传来仕鬟的声音。 来人正是祁连的贴身仕鬟碧叶,祁肆还记得他之前是跟在祁玉身边的,自从祁连有些不对劲了之后,祁玉就将他调到了祁连的身边。 碧叶寻着声从假山后拐了过来,正好看到祁连倒在地上,当下一个惊呼扑了上去,发现他只是晕倒并无大碍之后才舒了口气,这才留意到了身边站着的两人。 “王爷?”碧叶刚要起身叫人,瞧见楼景曜之后又“咚”的一声跪了下来。 “他刚与本王遇上,大抵是身体不适晕了过去,你将他带走好生休息。” 楼景曜的表情有些不大好,碧叶虽然心存疑虑,却也没敢再问,只好和另一个前来寻人的仕鬟将祁连带了回去。 被扰了兴致,两人也不打算再逛下去了,见时辰还早,祁肆便将楼景曜带到了他“出嫁”之前住的房间。 “阿肆,过几天我们就去别的地方走走吧!”楼景曜一进门就扑到了床~上,翻过身后将手臂枕在了脑后,眼里亮晶晶的。 任务的事情不需要费心,楼景曜也就想实施一下自己的计划了,第一步是将祁肆娶进门,现在已经做到了,虽然被压的还是他自己...... 成亲之后,接下来就该度蜜月了,每个世界都有它们各自的风貌,想必这将会是个很好的旅程。 “好,”祁肆也翻身上了床,躺在了楼景曜的身边,手却不老实地伸进了他的衣领。 入手一片柔软,这样的触感让祁肆募地一顿。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到祁肆的表情,楼景曜毫不留情地笑出了声,他伸手到背后动作了几下,然后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和胸~罩类似,只是本应罩在胸前的布料被做成了双层,里边塞进了厚厚的棉花,还给密密实实地缝上了边。 要说这还是祁肆前几天的突发奇想,便吩咐楼景曜的仕鬟做好之后送了过来,今早出门的时候楼景曜本还想拒绝,却被祁肆压着穿上了这个。 刚一下没反应过来,祁肆也给忘了这事,见到楼景曜笑成这样,当下就摸~到他胸前的一点,然后用指甲抠~弄了一下。 “啊......”楼景曜的笑声顿时停住,粗喘了一声之后,他也不甘示弱地翻身趴在了祁肆的身上。 两人这边玩闹的厉害,而在祁府另一边的院子里,躺在床~上的祁连却悠悠地睁开了眼,眼里仿佛浸了墨一般阴沉的吓人。 “祁肆...祁陆...” 第39章 古代女尊篇【六】 【六】 楼景曜的动作很快,他之前就已经和皇帝说明,因此得了祁肆的回应之后,就开始让府内的下人开始收拾起了行李,准备好接下来的旅行。 “传说中,柳城有一处圣泉,听说那泉水可以治愈所有的疾病,所以很多人慕名前往......” 楼景曜一边翻着管事给他找来的各地趣闻,恨不得马上就飞过去了,“去过盐城后就去这里,正好顺路。” 祁肆却并不当真,可看到楼景曜眼里的激动还是没有打断他的想法,也干脆应下。 “还有蒙城一年一度的美食大会,如果路上没有耽搁的话,我们就能赶上了......” 楼景曜说的正兴奋,突然就被前来通报的下人给打断,说是丞相幼子想前来和王夫一叙。 祁肆还记得那丞相幼子就是文博阳,便让人请他进来,一旁的楼景曜却有些不悦。 不过是在选秀的时候相处了一段时间,竟然还被人找上门来? 祁肆看出他的想法,也不解释,就直接出了门,楼景曜虽是知道没那个可能,却还是扔下了书跟了上去。 来人正是文博阳,距宫中一别只不过数十日,他却仿佛消瘦了不少。 没等他行礼,祁肆就伸手拦下了他,坐到了他的身侧,随后跟上的楼景曜也紧靠着祁肆坐下,反倒让文博阳有些拘谨。 “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 “不瞒你说,我找你来仍是为了铺子的事,”文博阳神情略显苦恼,“我出宫之后就买了一家经营不善的铺子,按照你的建议改善了一下之前的想法,经营了几天之后效果很不错。” 祁肆知道文博阳大概就是为了这事前来,这几天没怎么关注京中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已经开始做起来了。 不过既然他找上门来,估计就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这么一想,祁肆也没搭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前天我二姐来了我的铺子,然后认出了里边管事的是我奶嬷的女儿,估计已经猜到了我的头上,二姐一直和我姐不大对付,这事捅到母亲那,以后估计也不会善了。” 文博阳很是烦恼,他母亲虽然也才五十出头,却因为顽疾缠身,怕是活不长久了,府里的斗争也逐渐激烈了起来。 他上头只有两个姐姐,大姐和他同一个父君,而二姐却是为偏房所生,如今父君已去,那侧夫也不知是灌了什么迷~魂~药给母亲,他那之前不大成器的二姐竟然入了母亲的眼,在大姐出了几次错之后,母亲也隐隐有了将继承权转交给他二姐的趋势。 而他想出来~经商,一是想要证明他也可以自立,二也是想要在经济上帮助他姐,可是这个计划才刚开始,竟然就被它二姐发现,要是被他母亲知道这事,他关禁闭倒是事小,牵扯到大姐头上,若是给扣上个管教不严的名头,加上二姐的挑拨,恐怕会让母亲对大姐彻底失望。 祁肆了然,丞相家的事情,楼景曜闲聊的时候也跟他提起过,这丞相是亲皇一派,办事一直让皇帝很放心,只是近两年因为正夫去世,旧疾加重,性子变了许多,之前一直器重的大女儿也被忽视了不少,反而重视起了之前经常惹是生非的二女儿。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说到这,祁肆也差不多明白他的意思了,文博阳恐怕就是要让他去表示一下支持,有他这么一个王夫站在后边,那个亲皇派的丞相或许就不会大发作了。 一听到这话,文博阳倒是支吾了起来,表情有点为难。 “想要借用我的名头?”楼景曜却在一旁开了话,语气有些不善。 “我这只是合作,”文博阳被楼景曜盯得弱气了不少,“之后的收益,王夫也占一半......” “就这么点......” 难道阿肆还能看得上这点收益? “我答应了,”打断了楼景曜接下来的话,祁肆直接应了下来。 文博阳却被他的行为吓的不轻,作为王夫,祁肆竟敢直接打断王爷的话,不过再看王爷的反应,倒是平常,没有一丝愠色,没想到两人的关系竟然真的如外边传言中的那么好。 楼景曜还要开口,却被祁肆捏住了手掌,“既然如此,是不是明天也要邀请我去店里走一趟?” 文博阳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连忙应下。 之后又谈论了一会,文博阳才满脸喜色的离开了,而楼景曜却一言不发地跟在了祁肆的身后~进了里屋。 刚还在看着的书已经被丢在了一边,楼景曜直接将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等到憋不过气了才偏过头,对着坐到床边的祁肆“哼”了一声。 祁肆自然是知道他在赌什么气,心下却十分受用,只有在他面前,阿陆才会展现出他最真实的一面。 “生气?”祁肆凑过头去,却见楼景曜将头撇到了另一边,只留了一个后脑勺给他。 “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楼景曜的声音像蚊子一般,却还是仔仔细细地传到了祁肆的耳边。 祁肆俯身过去,呼出的气息吹到了楼景曜的耳边,让他忍不住扭过头来。 这一下却正好将自己送到了祁肆的嘴边,祁肆准确地捕捉到他的嘴唇,轻轻地在上边舔~吻了一下,然后逐渐加深。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让楼景曜措手不及,没多久就喘不过气来,祁肆这才放开了他。 “你说谁移情别恋?” “你!” 捏着下巴再来一次。 “你说谁?” “你...”楼景曜瘫在床~上无力地喘着气。 为什么感觉灵魂慢慢补全之后的祁肆越来越恶劣了,明明之前没这么样的...... 这下祁肆倒没继续了,他靠在床栏上,把楼景曜捞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将他的发带解了开。 因为是待在府上,所以楼景曜也没被要求带上发饰,解开发带,一头柔顺的长发顿时披散开来,感受到微凉的发丝从手指间划过,祁肆满意地眯起了眼,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梳弄起了他的长发。 “我很欣赏文博阳,”祁肆还记得他第一眼见到文博阳他那一身耀眼的红衣,仿佛他如火般炽~热的感情,如今彻底放下之后,应该也能做出一番事业,只是现在还处在刚开始的阶段,遇事了恐怕还要人来拉他一把。 “你想我们安稳地出行吗?”见楼景曜一副不想听的模样,祁肆干脆换了一个问题。 “你这不是还要去他店里吗?”楼景曜将自己的头发从祁肆的手里拽了出来,“还说好明天走的。” “若是丞相死了之后,会怎么样?”祁肆摊平手掌,慢慢地贴着楼景曜的头皮抚过,然后从他的发间滑下,末了,还在发尾打上一个小结,“亲皇派由丞相领头,若是丞相死后没有一个好的继承人,勤王那派或许就要开始不安分了。” 这个倒不是祁肆无的放矢,剧情中只提到丞相死后,继承家业的是家中二女,之前颇受丞相器重的长女反而不知所踪,因此,勤王派借机动作,甚至派人前去刺杀皇帝,最后还是闲王出手主持了大局,才没让事态继续严重下去。 若是在他们出行的途中~出了这事,那楼景曜这个闲王也势必不能置身于事外。 见祁肆说的有理,楼景曜也不愿承认之前的别扭,挪动了几下~身体,试图将自己整个蜷起塞进祁肆的怀里,只是他这具身体比祁肆的要健壮不少,看上去颇为怪异,祁肆干脆直接用吻来制止住他接下来的动作。 “阿肆!” “嗯?” “唔唔...唔...你...” ———— 第二天,阳光明媚,祁肆一早就准备好去文博阳的铺子,而楼景曜被翻来覆去地x弄了一整晚,早上听到祁肆要出门干脆也不起床了,埋进被窝里打算再继续睡下去。 按照他的说法,就是“给他一个王夫撑场子还不够,还要我去,这种买卖太不划算了!” 祁肆没有掩饰自己的身份,坐着标有闲王标志的马车就去了文博阳的铺子。 文博阳的铺子位置不错,地方也不小,分为了里外两部分,做的是些玉石饰品之类的生意,之前就听文博阳说过,这铺子也是老板从她母亲手中接下的,因为她不善于经营这方面,干脆将铺子转手卖了。 铺子里的人还不少,等祁肆下了马车之后,门外候着的人就立马将他迎了进去。 没想到,进了门后,祁肆竟发现了一个熟人。 祁连。 祁连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人,祁肆回忆了一下,应该就是原来的祁连一直喜欢着的俞一白,不过看祁连如今的模样,像是有些不大乐意。 祁肆没有去管他,径自走向了被划为“贵宾区”的里间,文博阳已经在那等着他了。 祁连却是神情恍惚了一会,他刚刚没有看错? 可不久之后,祁肆就和文博阳一起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有和文博阳熟悉的人上前询问情况,却得知了这铺子竟是文博阳和闲王夫一同开的! 虽然经商的男人实属少数,但也不是没有,对着祁肆和文博阳,大家就算是心下惊异也没表现出来,反倒是态度都热切了不少。 祁肆没有在铺子里久留,在没有看到他中意的玉石之后,他便打算离开了,出乎他意料的是,祁连在注意到他之后,表现却一直很正常,仿佛之前那个疯狂的人不是他一般。 出了门,祁肆突然感觉到耳边一阵凉风吹过,抖了抖衣袖,身边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分,可就在他留意到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丝毫异状。 祁肆有些迟疑地回头望了一眼,却看到祁连也望向他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仿佛刚刚的只是一场错觉。 第40章 东方修真篇【一】 【一】 一道敏捷的身影迅速越过高墙,落地后张望了几息就迅速朝着目标奔走了过去。 王府里一片寂静,只偶尔有几声不大分明的轻响,那道身影迅速地略过了守夜的下人,从一处窗户翻进了屋内。 几乎微不可闻的声响让床~上的两人迅速警觉地坐了起来,将床帐掀开,却发现窗边正站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窗口,脸都被隐在了黑暗之中,让人看不清楚样貌。 “桀桀桀......” 来人的速度很快,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就从窗户边来到了床边,行动间有一瞬被倾洒进屋内的月光照见,却正好让两人看清了他的脸。 竟是祁连! 怎么会...... 仿佛突然被禁锢住了身体,祁肆僵直着身体倒回了床~上,一旁已经坐在床沿的楼景曜也同样维持着这个动作无法动弹。 祁连慢悠悠地坐到了桌边,将桌上的蜡烛燃起,照亮了屋内的一小块地方,不过,这也足以让两人看清楚了。 祁连满脸平静,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两人,眼里空洞得吓人。 “祁肆...” 祁连的声音仿佛磨过砂砾一般粗糙得吓人,仔细一看,他的喉头并没有动静,只有嘴巴在小幅度地颤动着。 “祁陆...” 这个名字一出口,两人的瞳孔具是猛地紧缩。 阿陆原本的名字并不叫祁陆,这个,是他答应成为系统之后,被主神深刻进灵魂中的名字。 知道这个名字的,除了祁肆之外,就只有主神一人了。 “你们感觉如何?”祁连,或许该被称为主神了,扯起一个僵硬的微笑,起身走到楼景曜的身前,抬起他的下巴,空洞的眼神似乎能望进他的灵魂。 或许是两人无能为力的模样愉悦了他,主神扯开嘴角笑了笑,然后从他身上飘出一点血色的光芒,直直地朝着楼景曜的额间飘去。 就在这时,“祁连”却猛地停住了动作,脸上的表情连番变动,最后定格在一个略带疯狂的笑脸上,那点血色的红芒也急速退了回去,消失在了“祁连”的身体里。 “闲王,楼景曜,楼景曜,景曜......” 祁连伸手扶上楼景曜的双肩,将他推倒在了床~上,四目相对,祁连脸上略显平静的表情却猛然间变得疯狂。 “他说可以帮我得到你,”祁连的语速很快,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地吓人,他几乎不敢触碰到楼景曜的那张脸,细嫩的手指从楼景曜的耳边划过。 “该死的!”祁连脸上的疯狂顿时定格在了脸上,“你给我乖乖待着!” “你不是想要夺他的神魂?等你成功了我也就得不到他了!”祁连的整个身体都开始了细微地颤抖,不多时,他终于恢复了过来。 “他以为我是傻~子吗?你明明是我的!”祁连颤抖着手拉开了楼景曜里衣的领口,却在那上边看到一串鲜红的印记。 由浅及深的吻痕从脖颈处一直延伸到了被衣服遮挡住的地方,这一幕美景看上去淫~糜至极,却生生让祁连红了眼。 他俯身想要啃咬上去,却又伸出了手,缓慢而又坚定地摁在那一个个鲜红的印记上,用力地按~压下去,然后摩擦。 仿佛这样就可以将上边所有的印记都消除一般。 祁肆躺在一旁丝毫不能动弹,只能靠眼中的余光来判断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想到,突然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扭过头去。 祁连的目光中仿佛淬着毒一般,“你为什么要跟我来抢他,为什么?” 楼景曜掩在衣袍下的手指慢慢地勾住了祁肆搭在身边的手掌,轻轻地在他的手中划了一下。 祁连却没发现他的小动作,只是又回来将他的衣袍又扯开了些。 “你的神魂...马上就是我的了!”“祁连”的动作募地一顿,他便乘机在自己的身上连点数下,最后竟是一点都不能动弹了,只剩下嘴巴微微颤动发出的声音。 主神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自己仅剩的残魂从祁连的体内抽了出来,他没想到当初下意识地将一点残破的灵魂附在祁陆的身上,竟会为他提供了重生的机会。 在上个世界他苏醒之后就从祁陆的身上分离开来,然后便去找到了那个世界气运最强的傅兴言,想要靠这些气运慢慢壮大自己的神魂,却没想那气运竟被祁陆夺走,他只好借助那人的身体将祁陆杀死,跟着一同来到这个世界。 本来他觉得只要借助祁连的气运,等到他强到足以压制住祁陆的灵魂之后,便可以将他的神魂吸收,重新变成这个世界的主神。 然而他还是选错了,正当他想要拼着神魂受损的代价也要脱离祁连的时候,他却发现了压制祁陆的方法。 祁连本就是怨魂重生,只要将他心中的怨气激发,他便可以暂借这这股怨气将祁陆的神魂压制住,而祁陆的神魂因为并不完整且没有融合完全,所以只要能将祁陆制住,这神魂变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原本他已经将祁连的怨气偷偷附在了祁肆的身上,就等着趁楼景曜不设防的时候将他制住,可现下楼景曜是制住了,可要不是那该死的祁陆一直~捣乱,他早就应该得手了! 红芒猛地向楼景曜的额头冲了过去,却没想本该无法动弹的楼景曜竟扭头和祁肆亲了个正着。 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吻,在那一瞬间,祁肆很清楚地感受到仿佛有什么被渡了过来。 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祁肆被刺的闭上了双眼,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一片茂密的丛林之中。 身边的草丛几乎要将自己的身体给淹没,低头看了看自己如今的身体,祁肆只想叹气。 如今不光变成了猫,还变成了一只估算起来只有巴掌点大的猫。 在这样茂密的森林里,他不得不怀疑自己能否在适应之前保全自己。 仿佛周围的世界都变大了,祁肆小心地挪着步子,顺着他经过的气息,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面前。 山洞有四米多高,祁肆刚看到的时候根本不敢相信这竟然是原身居住的地方,直到反复确认了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气息之后,他才缓缓地走了进去。 山洞有十几米深,还没走到底,就看到了远处传来微弱的光亮,祁肆之前因为适应黑暗而变大的瞳孔也微微缩小了起来。 顺着光源慢慢走了过去,拐过一个弯,祁肆这才将山洞的最深处收入眼底。 地上铺着一大块不知是何种野兽的毛皮,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个嵌在石壁中的发光体,那应该是在石壁上凿出一个洞然后放进去的,看模样应该是一个比他身体还要大的珠子。 那珠子看上去和夜明珠类似,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却能把整个山洞都照的亮堂堂的,而且看上去对于原身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东西,不然也不会被如此简单粗暴地放置在这里了。 不过瞧这情况,倒像是在兽人世界。 面对着这样一块巨大且沾满了他气味的兽皮,祁肆心下惊疑不定,他沿着兽皮边缘来回踱了几次,最后还是遵循着身体的本能迈了上去,在兽皮正中央缓缓地趴了下来。 浓郁的气味席卷着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大脑,祁肆被这杂乱的记忆扰得头疼不已,伸爪摁了摁眉心,他才眯上了眼睛慢慢消化这一段记忆。 这是一个人人都追求长生,追求飞升成仙的世界。 自从万千年前玄冥道长成功飞升引起天地异象之后,世人便对修真一途趋之若鹜,各大修真门派林立而起,开始面对世俗界广收门徒。 但是随着天地灵气的逐渐消减,各大门派为争夺资源引发了一场大战,之后更是被魔修找到时机趁虚而入,将整片大陆搅得是天翻地覆,死伤无数,自那之后,修真门派又渐渐与世俗界隔离开来,消失在了世人们的眼中。 这里便是大陆东部最大的修真门派,当年在这连绵的群山中,玄宗派的祖师爷点了几处灵力最为丰沛的山头,依此布下宗门大阵,开山建派,经历了几百年,玄宗派就登上了东部大陆修真门派之首。 祁肆所处的位置,便在这玄宗派最高峰凌云峰后的一处山头,而这具身体的身份也并非他想象中的那般简单,作为千年前被人们认定已经消失在这个大陆上的神兽,他几乎已经淡出了所有人的记忆中。 令祁肆疑惑的是,这个世界的剧情过于模糊,仿佛有什么在阻挡着他看清楚一般,他仅能得知主角是玄宗派凌云峰的大弟子,天赋当是年轻一辈弟子中最高,更是被峰主视为亲子,而他在修炼途中也是奇遇不断,运气好到那些让人眼红的奇珍异宝被他捡到手软,之后更是有各色美人相伴其身,最后竟是成为了这千百年来飞升的第一人。 而他,也正是主角的金手指之一。 在渡化形劫之时,他被妖兽袭击受了重伤,碰巧遇上了主角,为了救他,主角和他签订了灵契,而他却被签下的契约限制住,今后只能维持兽形,再无化身成~人的可能。 最后,他不光成为了主角战斗时的好伙伴,更是变成了主角虏获各色美人芳心的工具。 他虽然幼年时期外形和普通的猫形灵兽并无二样,但只要成年,便会蜕化成九尾狐的模样。 若是让他缩小了身形,由着主角抱出去走上一圈,不知道要萌化多少人的心。 主角就是这样借着他撩了不少的美女。 反复确认了这个世界应该并无穿越重生的情况,那么他接下来要找的,就是这个主角? 祁肆皱了皱眉头,想到这个时候主角应该已经和门派内的一位师妹勾搭上,心情愈发的不好了。 第41章 东方修真篇【二】 【二】 记忆中都是原身之前的生活片段,大抵都是些在山中玩闹修炼的画面,祁肆便将这些都略过,才终于发现了他变成这幅模样的原因。 他因为尝试化形,失败之后身体退化到了幼年时期的模样。 不过这是在他初次尝试化形的时候,这一次他并没有引来雷劫,倒是失败后变成了这幅模样,等到他恢复原形再次尝试的时候,才会被偷袭受伤,然后与主角相遇。 不过首先还是要找到主角确认一下再说,只是这具身体...... 虽然能力并没有多少变化,可突然要适应这么小的身体,祁肆还真是有些头疼,将体内有些混乱的灵力树立了一番,他干脆闭上眼沉沉睡去。 这一睡,就不知睡了多久,感受到体内充沛的灵力,祁肆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出了山洞。 虽然身体变小,但感受到他气息的灵兽们也断不可能会去招惹他,于是他安稳的离开了这一片山头,朝着玄宗派的凌云峰奔去。 玄狐之所以能被称为神兽,便是因为它们在灵魂上的造诣无人能及,而它们更为出名的能力便是伪装,成年后的玄狐能幻变出各种各样的形态,令人捉摸不透。 因此之前大陆上只有它们的传说,从来没有人能和它们签订灵契,至于主角碰巧就捡到一只受伤的玄狐,只能说他身上的光环实在是太过强大。 将一身的灵力隐藏起来,祁肆没有做任何外形上的变化,就如同一只普通的小猫踏进了玄宗派的范围之内。 玄宗派共有四峰,凌云峰的弟子主攻阵法灵器,青云峰的弟子主攻剑术,岚云峰的多为女弟子,修炼的是声攻之术,而剩下的严云峰弟子主修驭兽。 宗门大阵并不会过多地阻拦低阶灵兽的进入,因此,玄宗派各峰虽说是不可能灵兽遍地,但偶尔有灵兽进出也是常态。 刚接触到宗门大阵,祁肆就感受到了身边丰沛的灵气,舒服地让人忍不住想要在草地上滚上一圈,而和他一起进入的还有一只还未开灵智的小兽,它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灵气,然后退了回去。 竟还有这等作用,祁肆本想着装作普通动物,这下看来倒是不行了。 将自身的灵力调至一阶,祁肆缓缓地穿过大阵,然后在被阳光照射的暖洋洋的草地上趴了一会,不久竟舒服地想要眯上眼睛。 碰巧这时,有两位穿着弟子服饰的少年走了过来,看样子应该是要去山上。 “任师兄真是好运,华师姐说了,只要他在宗门大笔时拿到第一,就同意和他结为道侣,现在在宗门中,还有谁能打败任师兄啊!” “就知道你小子还想着华师姐,人家就给你递了一次伤药,你就这么心心念念着她?”稍微年长一些的少年拿拳头锤了一下前面那人的后背,惹得他一下没站稳差点向前扑到了面前的石阶上。 “人家华师姐好看嘛!你去问问,宗门里有哪个师兄师弟不喜欢她的?” “我的心里可只有我的小师妹,那华师姐也就任师兄能配得上,你小子就别想了!”说着就给人后脑勺来了一掌,“别说华师姐看不上你,就算是看得上,你也消受不起。” “好好好,我知道了,”少年捂着头,装模作样地苦着张脸,“我再也不去肖想华师姐了,反正人家也不可能看的上我。” 正说着,两人走到了祁肆身边的石阶上,那小少年看到祁肆,便惊喜地想要伸手去抱。 “竟有只这么可爱的小猫,若是给华师姐看到了,肯定欢喜得紧!” 就在他伸手前来的时候,身边的人立马拉住了他,“你刚刚还在说不去肖想华师姐了,看到这猫还想着去给她看作甚?” “我...我就是想到了,”那少年呐呐地收回了手,“不过这猫还真是可爱,师兄瞧得出是什么种类吗?” 说着竟是又要伸过手来,却被祁肆灵敏地避开了。 “看不大出来,这猫形灵兽幼年时期的都长得差不多,况且他阶数这么低,恐怕只是只普通的灵兽罢了,”那人明显对祁肆没什么兴趣,只看了一眼就转过了头,“别墨迹了,待会去晚了恐怕又要被训了。” “哦。” 那小少年有点不舍地朝祁肆看了看,还是跟了上去。 祁肆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草屑,想到两人之前提到的任师兄和华师姐,那任师兄莫非就是他要找的人? 不过这点信息显然不够,整理了一下思绪,祁肆便朝着山上前进。 凌云峰是玄宗派的最高峰,高度几乎直~插云霄,靠着祁肆的小短腿断不可能很快地到达山顶,不过这一路上,他还是收获颇多。 凌云峰上的弟子众多,随意在外门弟子所住的山腰处转了一圈之后,祁肆就得到了不少的消息。 比如这凌云峰的大弟子,便是他之前所听说到的任师兄,任正卿,而那位华师姐,便是岚云峰峰主的爱徒,华忆曼。 按照那些弟子们所说,这凌云峰的大弟子任正卿果然是别人嫉妒不来的,在后山走上一圈便能发现一株灵草,随意找到的灵器碎片重炼之后便是高阶法宝,在山上打坐修炼也能找到一处藏有秘法的山洞。 如此种种,皆让人羡慕不已,却都由他一人占了,如今这玄宗派最受欢迎的华师姐也倾心于他,真真是叫人羡慕嫉妒恨。 确认了主角应该就是这个任正卿没的差错,祁肆便计划着要如何接触。 自山腰往上,皆是内门弟子和师尊长老所住的地方,寻常弟子无法进入,更别说祁肆这只普通的灵兽了。 不过祁肆的运气并不算太差,就在他在山腰处转了几天之后,他就看到了希望。 来人正是华忆曼,祁肆曾经在一弟子屋中的画像上边见过她。 玄宗派内不允许御器飞行,因此上山的道路也成为了弟子们修炼的一部分,即使是师尊上山,也不例外。 祁肆远远地看到华忆曼被一群人簇拥着慢慢地上了山,虽然不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但这确实是一次难得的机会,祁肆狠心在前腿上划出一个伤口,然后便朝着石阶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师妹,你莫要再哭了,我定让那任正卿给你一个说法!” 被围在中间的有两位女子,其中一位身形高挑,眉目间流光溢彩,正微微低头安慰着身边的女子。 另一位的样貌要稍逊一筹,此时更是哭红了眼眶,正拿着一块方帕在不停地拭泪,好一会才哽咽出声,“华师姐,你这样弄得人人皆知恐怕是不好,万一师兄他以为我是逼~迫他......” 就是要让他以为你是在逼~迫他啊! 华忆曼不漏痕迹地捏紧了指尖,她本以为很快就能和任师兄结为道侣,却没想今日在去看望师妹的时候竟见她哭的厉害,万般逼问下才知道,她这个师妹竟然被人给玷污了清白! 而玷污她清白的人,就是任正卿! 她是万般不相信这样的说法的,可是师妹应该不会拿这事乱说,但是思及整个宗门上下都知道任正卿和她的好事将近,她不得不下了一个决定,就是带着师妹上门逼~迫任正卿表态。 依她对任正卿的了解,若是服软私下找他负责他不会拒绝,但要是弄得宗门上下人人皆知,他是断不可能承认这件事情的。 只是要苦了师妹了。 华忆曼抬手掩饰性地在眼角擦了一下,却突然瞄到路边白绒绒的一团。 祁肆还怕她注意不到,努力地向石阶中间爬了几步,却没想华忆曼的动作如此之快,只闻到一阵香风从身边吹过,他就被抱进了华忆曼的怀中。 “哪里来的小东西,真是可爱,”华忆曼将手中的小白团子捧到了眼前,忍不住用大拇指轻轻地摸了摸那雪白的毛发,却不经意间看到它另一侧的前腿上的血迹,“竟然受了伤?” 她这一声倒是让身边的师妹好奇地看了过来,那小白团子确实可爱的紧,整个身体都蜷成一团,在华忆曼伸手去碰它的时候还笨拙地挪动着身体躲避。 华忆曼被手中白团子的动作萌的心肝乱颤,当下就下了决定,“我们便快些上山吧,也好给这个小家伙去治疗一下。” 几人没有异议,便都加快了步伐,一路自是畅通无阻,等过了山顶的阵法之后,祁肆就趁着华忆曼不注意挣脱开她的怀抱,也不顾身后的叫喊声,钻进了一旁的草丛中。 这时任正卿已经迎了出来,华忆曼虽然有心去追那受伤的小猫,却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来这的目的上。 华忆曼一行人来这估计得待上很久,祁肆便打算着等到了晚上再去找人,等到了深夜,他才慢慢地靠近了任正卿的房屋,爬上了一扇正大开的窗户。 任正卿的屋内摆设很简洁,没有任何物体的遮拦,祁肆一眼就看到了正盘坐在床~上修炼的那人。 那人眉清目秀,闭着眼的时候很让人有一股想要亲近的冲动,祁肆跃下了窗台,朝着他走了过去。 第42章 东方修真篇【三】 【三】 这个人,不是阿陆。 上个世界终结的时候,楼景曜渡过来的,便是他的神魂,当时主神的目标放在了楼景曜的身上,却没注意到祁肆已经带着神魂来到了这个世界。 按照阿陆的说法,他将神魂安置在了每个世界的主角身上,而这个世界的主角,不正应该是任正卿吗? 再次确认了一下剧情中并不存在穿越和重生,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阿陆他,怎么了? 祁肆的心中不免有些烦躁,就在他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一道寒芒就直直地攻向了他。 身体对于危险的直觉让祁肆迅速避开了那道攻击,抬眼却看到床~上的任正卿已经睁开了双眼,四目对视的一瞬间,祁肆竟有些恍惚。 是主神? 那道属于主神的灵魂在祁肆看来十分微弱,但祁肆却丝毫不敢懈怠。 既然主神出现在了这里,那阿陆他...... 又是一道攻击打来,祁肆再次躲开,这下却迅速地从窗口溜了出去。 坐在床~上的任正卿却微微地皱了皱眉,刚看到的那只灵兽只有一阶,只是这样低级的灵兽,又怎么会出现在山顶? 心下疑虑逐渐加深,任正卿拢了拢身上的衣袍,便也从窗口跃了出去,跟在了祁肆的身后。 祁肆从任正卿的房中~出来之后,立马就感受到身后多了一道气息,正不紧不慢地坠在他的身后,既然不能下山,祁肆便朝着与任正卿的住处相反的方向跑去。 那里他之前有去过,和大多内门弟子所住的南边不同,那里阴冷潮~湿~了些,看样子便是闲置了许久的。 不过虽然是这样,他还是改变了不少方位,让自己看上去更像是个受到惊吓四处乱跑的小兽一般。 等到祁肆靠近那边的时候,却出乎意料地看到那里有着豆大点的烛光,身后跟随着他的气息还未消失,祁肆便干脆爬上了那处窗户,然后翻了进去。 虽然这处的屋子没有任正卿那里好,但里边的摆设用具却并不差,这下反倒让祁肆有些疑惑。 究竟是什么人才会住在这里? 墙上被烛火映照出了一个影子,而祁肆的视线却被挡住,无法看清楚住在里边的人究竟是谁。 祁肆迈开步子,绕过了面前挡住视线的桌子,这才看清楚里边的人。 那人看上去应该是个少年模样,却生的十分瘦弱,他赤~裸~着上半身,背上的肩胛骨仿佛要刺出来一般,而他细瘦的胳膊却正在艰难地给背后的伤口上药。 从这里只能看到少年的半张脸颊,而他此刻却紧~咬着牙关,扭曲了面容,应该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将背后的伤口上完药之后,少年才灭了床边的灯,慢慢地趴在了床~上,头偏向了床的外侧。 这下却正巧和祁肆对上了眼。 祁肆趁他灭灯的时候就已经站到了床边,这下见到他看向自己,竟是依靠着后腿站了起来,两只前爪向着床边伸去。 林麓被突然出现在床边的灵兽惊到,不过看到它“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的时候,还是心下一软,将它抱上了床。 祁肆一时却被那种灵魂相亲的感觉弄得熏熏然,待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捧在了怀里。 遮在剧情上的迷雾仿佛一瞬间被拨开,一切都明了了。 他的阿陆仍然是主角,只不过,这个身份连带着气运恐怕都是被任正卿给夺去了。 窗外的气息还未离开,祁肆也不好开口说话,只好在林麓的身前趴了下,听着他浅浅的心跳声眯上了双眼。 林麓却是不知所措地收回了手,他本想上手摸一摸,却怕惊扰了它,只好维持着这样的一个动作,也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 祁肆睡的很沉,等到他醒来的时候,林麓已经盘坐在了床~上,正在沉思着什么。 祁肆张口就要说话,却猛然警觉到一个陌生的气息还停留在屋外,不用猜疑,这定是任正卿派来的。 林麓很快就将注意力放到了祁肆的身上,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过来,想要伸手摸一摸祁肆那蓬松柔软的毛发。 祁肆却很敏捷地躲开了,让林麓扑了个空。 林麓显然很失望,却还是打起精神来下了床,去取了刚送来的早餐。 一碗诱人的阳春面和一块面饼,虽然简单,但能看的出来还是比较精致的。 细细的龙须面被折上三折铺在碗底,上边横卧上几颗小白菜,再撒上些葱花蒜末,顶上还滴了几滴香油,浓郁的香味在鼻尖爆发,就连一旁的那面饼也是被烤的咸香诱人,引得人食欲大开。 林麓却不动声色地拿筷子将面条拨乱,再一次感受到覆在碗面的灵气被打散逸散开来,心中嗤笑了一声。 表面功夫做的还挺好。 自从他被禁在此处之后,任正卿便借着照顾他的由头,每天吩咐弟子前来给他送这些食物,惹得宗门上下都知晓这任师兄待人宽厚,对他这个修为毫无寸进的弟子还多加照顾。 可谁又知道他现在几乎是被囚禁在了此处,被禁锢了丹田之后仿佛变成了一个废人,想要靠灵力淬体修炼体术却吃不到一丝含有灵力的食物,最后只能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林麓其实是恨的,当年他被凌云峰的峰主林毅从狼群中救出带进了玄宗派,然后又得了林毅的亲传,成为了凌云峰的大弟子。 可是好景不长,在晚他一年拜进凌云峰的二师弟到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新来的师弟任正卿比林麓年岁大上不少,因此林麓也十分乐意跟在这师弟的身边,但他发现,只要每次师弟带他去一处地方的时候,几乎都能找到一些灵草灵器之类的东西,曾经看红眼的三师弟还为此跟任正卿打了起来。 只不过这样的次数多了,林麓也渐渐地发现了一些问题,若是他拒绝了任正卿外出的邀请,便会惹得他十分不高兴,还有一次任正卿甚至为此大发雷霆,他只好跟着出去了,而那一天,任正卿在他坐着的石块下边发现了一枚记录着失传阵法的玉牌。 他开始怀疑起来,每天也不再拘与打坐修炼,偶尔也会去放松一下自己,但总被任正卿黏上来,不出他所料,任正卿又总能先他一步找到些宝物。 就在林麓察觉到什么开始避开任正卿的时候,林毅死了。 林毅死在了宗门外,听说是为了保护外出历练的弟子,挡下了高阶灵兽的攻击,这一幕当时有很多人都看见了,可是林麓不信。 林麓敏锐的直觉让他觉得任正卿很值得怀疑,可是在林毅外出的时候,任正卿分明都一直待在宗门中。 虽然对此怀疑但苦于没有证据的林麓沉浸在悲痛之中,而这时,魏康伯成为了凌云峰的新一任峰主。 魏康伯之前是林毅的挚友,同时也是凌云峰的大长老,林毅死后,由他来担任峰主也无可厚非。 魏康伯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平时对大家也多有照顾,峰内的许多弟子也都很喜欢他,但只有林麓,感受到了他与之前的不同。 在刚当上峰主的时候,魏康伯还对林麓有好脸色,等到后来林麓无意间得知任正卿竟是魏康伯入世俗界历练时与普通人生下的孩子之后,魏康伯看他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了伪装,给他下了禁制之后就对外宣布他的修为毫无长进,需要安静修炼的消息,拘着他只能待在这处地方。 垂下眼睑,林麓将食盘放在了床沿,从面饼上掰下小小的一块,拿手掌托着伸到了祁肆的面前。 祁肆抬头看了他一眼,将他手中的面饼吃了干净。 林麓再喂,连番几次之后,祁肆干脆挪到了食盘边,自己咬着面饼吃了起来。 见祁肆自己吃上了,林麓也将面碗端了过来,三两下就将碗里的面吃完,也是,他应该还处于长身体的阶段,这点早餐根本就不够吃,只能维持他的基本需求罢了。 见他这样,祁肆干脆也不吃了,转过身趴了下来。 “怎么了?”林麓见除了他掰开的地方,面饼上只有几个小小的牙印,“是不是不喜欢吃?” 林麓又掰开一小块递到祁肆的嘴里,却见他又扭过头去,便不再强求,将这剩下的面饼都吃进肚中。 被拘了这么些年,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修炼,林麓便也看淡了这些,如今有了新的伙伴,他便打算出门走一走了。 魏康伯在山顶北边的这块区域布下了阵法,这阵法和林麓体内的禁制相关联,因此只能限制他的行动,而魏康伯对外称林麓要专心突破筑基后期才能破关,而任正卿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突破了筑基后期,因此,众人们也都觉得魏康伯只是对弟子要求严苛,并无多大的怀疑。 可就在林麓出门的时候,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走了进来。 任正卿。 自从被禁在了这处之后,林麓就很少再见到过任正卿了,只是这一次,又不知他是为何而来。 任正卿确实是有事前来,他刚被带进玄宗派之后,脑中就突然多了一缕想要和他争抢身体的残魂,在拼死抵抗之后,那缕残魂终于败下阵来,但他却从那残魂中得知了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事实。 他竟然只是被人幻想出来的一个世界里的人物。 主角的运气好到让他嫉妒不已,而他,进入门派后默默无闻,最后甚至死在了魔修的手下。 本来他还对此表示怀疑,但自从进入玄宗派发现确实有林麓这个人之后,他就真的再难安慰自己了,好在从残魂中得知他可以从林麓的身上夺取气运,具体方法无从得知,但他想到既然是夺气运,那应该将本该是林麓的东西抢过来便可。 在多次抢了本是林麓所发现的宝物之后,他就有了一种气运在开始向他偏移的感觉,虽然一开始并没有林麓那般强盛,但也是在一点一点的增加。 当感觉到差不多了的时候,虽然他有意将林麓杀死,但也说不准这样会不会让林麓置死地而后生,毕竟剧情中林麓可是真的有“死而复生”过,所以他才变相地囚禁了林麓。 而任正卿这次来找林麓,就是为了一株灵草。 他原以为凭他如今的气运可以将原本属于林麓的灵宝全都拿到手,可是他前两日按照剧情里所说的那般去了连云山脉后却毫无收获,所以他又只能将主意打到了林麓的身上。 没想到这几年林麓虽然被困在此,气运却是又有了回升的趋势,而任正卿自然是感觉到自身气运的衰弱,便想着利用完林麓之后,再找个机会将他给废了,这样应该就不会再出差错了。 想到这,任正卿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师兄,近来如何啊?”任正卿在林麓的正前方站定,眼神却放在了蹲坐在林麓肩头的祁肆身上。 昨晚这只灵兽竟然进了林麓的屋里,这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要知道,林麓契约的那只神兽有多么强大的战斗力,况且它能变换身形,若是伪装成这样的一个灵兽混进来根本不在话下。 “师兄?”林麓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话一般,“凌云峰的大师兄不是你吗?” “这弟子排位本就是按照修为来分,我敬你一声师兄是看得起你!” 任正卿没想到听见这话自己竟然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也对,他这些年精心的规划不就是为了夺取林麓的气运,然后将他取而代之吗?可是前几日面对的事实还是很清楚地告诉他。 他还没有将林麓的气运全部夺取过来,没有完全地替代林麓。 想到这,任正卿的眼神中又多了些什么,而林麓却没有心情与他多加纠缠,当下就选择换了个方向离开,正当他转身的时候,任正卿却抛下一句话。 “你不想下山吗?” 身形猛地一震,怎么不想!这些年他独自一人待在这里,只能靠着修炼来打发时间,可修炼出来的灵力在碰上他丹田外围缠绕的“锁链”时,都只能逸散开来,毫无用处。 而且他的住处外布置的阵法只能限制他的行动,其余人都可以畅通无阻,这些年凌云山只新收了几个弟子,有几个已经完全被任正卿收买,时不时地就来欺辱林麓一番,若不是魏康伯在他体内设下的禁制让他能抵御金丹期以下的攻击,他可能早就死在这里了。 呵,竟然还要感谢魏康伯了。 “你只要跟我们去一趟连云山脉,我就让师傅给你解开禁制。” 这句话果然让林麓停下了脚步,“好。” 既然有机会解开禁制,那他就有机会离开这里了。 祁肆得知玄宗派很快就要进行宗门大比,对照这个时期的剧情,任正卿现在要找的,应该就是能让他直接突破金丹期的赤金参,还有在赤金参旁守护的妖兽九霄蚓的内丹。 玄宗派四峰虽然同属一派,但是各峰之间的斗争还是比较激烈的,表现最为优异的峰头获得的奖励和资源都最为丰厚,所以每次大比对每一峰都尤为重要。 虽然凌云峰大部分时候都处于四峰之首,但要维持这个荣耀,就必须在每年一度的宗门大选里夺得头筹。 林麓天赋异禀又有各种灵宝相助,在这次的宗门大比之前就早已突破了金丹期,远超同门弟子,比试中也是大放异彩,不光将其他三峰的弟子打得落花流水,最后还夺得了华忆曼的芳心。 只是任正卿虽然夺了本属于林麓的灵宝,可他的天赋却比林麓要低上不少,虽然现在的修为也是同辈弟子中的第一,但最近青云峰的大弟子禹康顺却如一匹势如破竹的黑马,在突破了筑基后期之后,竟也隐隐有了冲击金丹的势头。 因此这次宗门大比中,最得大家重视的,就是任正卿和禹康顺之间的比斗了,现在甚至已经有人开设了赌局,赌两人谁能夺得第一,哪一峰能夺得最好的资源。 禹康顺年纪比任正卿大了近一倍,他的天赋也并不好,但是修炼极为刻苦,这次也算得上是厚积薄发,突破筑基后期之后还想着借势再冲击金丹。 这时他正在闭关当中,等到大比之时,他便突破了金丹期破关而出,只是在剧情中,因为他才刚刚突破,境界并不稳定,所以还是败在了林麓的手下。 可是如今任正卿也处在筑基后期,既然他得知了禹康顺必定能在大选之时突破金丹,定会将主意打到这赤金参的身上。 当天,魏康伯果然来替林麓解开了禁制,感受着灵气在经脉中奔涌而过,仿若重获新生的感觉让林麓几乎想要长啸一声。 “好好调理。” 魏康伯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放在了一旁的桌上,“这是天元丹,你服用后尽量将修为恢复上去,正卿他......”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就离开了。 “现在才觉得良心不安?”等到魏康伯走远,林麓才伸手将桌上的玉瓶拿到了手里,只是掌中的力道几乎要让这玉瓶捏碎。 任正卿的监视并没有停止,祁肆便从林麓的肩上凑过头去,小小地在他的脸上舔~了一下。 “你是在安慰我吗?”感受到脸颊上微刺的触感,林麓这才转过了头,伸手想要在祁肆的头顶摸上一摸,只不过祁肆在他伸手的瞬间就溜下了他的肩头,又一次让他扑了个空。 林麓已经习以为常了,收回手去打开了玉瓶,从里边倒出了一枚圆~滚滚的丹药。 天元丹是地阶丹药,只有四品以上的才能完全收敛药香,这枚天元丹散发的香气若有若无,看上去应该是三品中的极品了,也算是难得的丹药。 没有疑虑,林麓很干脆地将丹药丢进了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很快就化作一股极为精纯的灵气流淌进了经脉之中。 林麓之前的境界还只停留在了筑基初期,被禁锢的这几年内他的修为毫无寸进,有了天元丹的相助,他便像一畦干涸的枯田,贪婪地吞噬着这来之不易的灵气。 天元丹毕竟是地阶丹药,其中的灵气让林麓恢复修为绰绰有余,所以他无法吸收的灵气便逸散到了身边,竟隐隐形成了雾状。 在林麓的一呼一吸之间,他身边的雾状灵气也跟着进入了他的体内,祁肆也丝毫没有放过这点灵气的打算,慢慢地在林麓的身边趴下,吸取了足够的灵气之后,就在外边窥伺的目光中顺利地升为了二阶,然后沐浴在这精纯的灵气中缓缓闭上双眼。 林麓的修炼还在进行,等到他周围的雾状灵气几乎散尽之后,祁肆才睁开了双眼,看向已无任何气息的窗外,然后探了探林麓如今的情况,见他情况很是顺利,才又缓缓地趴了回去。 ———— 经过了一晚上的修炼,林麓不光恢复了之前的修为,还借机突破了筑基中期,虽然一夜未眠,但还是神采奕奕的,相较于之前的精气神都好了许多。 收拾完需要带的东西之后,林麓便往之前任正卿所说的地点去了,他本不想将祁肆带去,却没想临走时还是被跟了上来,最后只好由了他。 出行的队伍里共有五个人,四男一女,除开任正卿和林麓,有一个是经常跟在任正卿身后的师弟邵聪,一个是严云峰的二师兄戚飞鸣,还有就是倾心于任正卿的华忆曼。 几人的修为都在筑基期,除了任正卿是筑基后期之外,其余四人皆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哟,你当这是出去玩吗?还带着个宠物?”等林麓一靠近,邵聪就指着他肩上捂着肚子笑了开。 戚飞鸣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默默地摸着盘在手腕处的蝎尾,眼中流露出轻微的不赞同。 他知道这个凌云峰的前大弟子,自从林峰主死后就无心修炼,之后被关了禁闭,不到筑基后期不得出来,也不知为什么任正卿会提出带上他。 出门历练竟然还带着宠物,怪不得被如今的峰主说成是不思进取。 这边戚飞鸣没什么动作,另一边的华忆曼却差点就要冲上来了。 “它就是我带上山来的,那天我看它受了伤,打算到任师兄那拿点药给它包扎一下,却没想它一到山顶就跑开了,最后竟然到了你那。” 华忆曼表情激动地想要上前来将祁肆抱下来,却被林麓躲了开。 “它不喜欢别人碰,”面对着华忆曼,林麓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不会的,我可是将它抱上山来的,”华忆曼边说着就又向祁肆伸过手,“我来看下他的伤好了没。” 这下不用林麓躲开,祁肆直接从林麓的右肩上绕到了他的左肩上,避开了华忆曼伸出的手。 “不用了,”林麓却以为华忆曼是找了个借口,当天他见到这个小团子的时候可没觉得它有受伤,“它已经没事了。” “好吧,”被连番拒绝几次,华忆曼的面子也有些挂不住,只好迎向了刚过来的任正卿,“我们可以走了吧!” “准备出发,”任正卿大掌一挥,末了又将视线放到了林麓的肩头。 原来是华忆曼带上山来的,看来是他想太多了。 不过能跟在林麓身边的,估计也不会是普通灵兽那般简单,说不定正是剧情中没有提到过的高阶灵兽。 想到这,任正卿盯着祁肆的目光愈发灼热,这灵兽看上去还没有契约过,无论是不是高阶灵兽,都得抢过来。 ———— 连云山脉便是将玄宗派四峰包括在内的横贯东大陆数万米的一条山脉,任正卿的目的地离玄宗派有些远,赶了一天一夜之后,终于到达了剧情中林麓发现赤金参附近的山头。 剧情中虽然说明了林麓发现赤金参的地点,却没有具体描写方位,因为他们本要在这寻找的,是一种叫做三叶青芝的灵草。 三叶青芝是一种可以让伤口迅速恢复的草药,制成丹药后更是效果卓越,因此在玄宗派中寻找三叶青芝的任务也是奖励颇丰。 剧情中林麓是为了师妹华忆曼所接的任务才会来到这里寻找三叶青芝,却没想竟让他找到了赤金参和九霄蚓。 在这次之前,任正卿也接了一个寻找三叶青芝的任务,同样带着几人前去,却只发现了三叶青芝,根本没有见到赤金参的影子。 “师兄,为何我们还是来这里?”等到了目的地,华忆曼却第一个开了口。 任正卿上次前来的队伍里就有她,这一次出来她本以为会换一处地方,却没想还是会在这里。 “这个,是这小子接的任务,”任正卿一时语塞,一掌拍在了邵聪的后脑,示意他去解释。 “对,对啊,我这不是看任师兄上次找到了不少的三叶青芝吗?我这才求着他再带我们来一次的。” 华忆曼勉强相信了这个解释,可是她却没有兴趣再将这一片区域搜查一遍了,上次来这的时候,十几个弟子将这一片山头几乎都搜了个遍,就算是有遗漏的,应该也不大容易找了。 想到这,华忆曼干脆又将目标放在了祁肆的身上。 “要不你把它让给我吧,我实在是太喜欢它了!”华忆曼朝着林麓嘟嘴卖了个萌,又试图去摸坐在林麓肩上的祁肆。 “你把它让给我吧。” 任正卿突然的插话让华忆曼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她脸上的表情却明媚了起来,任师兄定是为她要的! 听到这话,祁肆倒是奇怪地看了任正卿一眼,任正卿看他的样子并不像是要给心爱的女人讨东西,倒更像是一种探究,或许说是兴味。 恐怕任正卿已经在怀疑他了,不过应该不会认为他就是玄狐,估计将他认成是什么高阶灵兽的幼崽了,毕竟人类修士对玄狐的描写少之又少,更是没有人见过幼年时期的玄狐,自然不会想到成年之后浑身黑色毛发的玄狐在幼年时期竟然会是浑身白毛,和普通的猫型灵兽并无二样。 “你不是要找三叶青芝吗?”林麓没有正面去回答,而是避开了这个话题。 两人都心知肚明,他们的目标都不可能是三叶青芝,只不过林麓还不清楚任正卿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而已。 不过能被在任正卿如此认真对待的,恐怕也不可能是什么普通的物品,是能直接进阶的丹药?失传的高阶功法?还是已经孕育出器灵的宝器? 心中闪过了许多可能,林麓面上却不显,只是思及他能逃脱的可能性。 重要的东西必定会受到他们的重视,而在宝物出现的那时正是他逃离的最佳时期,这山边有江,若是被追上了可以跳入江中,他的水性还算不错,加上运气不差,应该有很大的几率能活下来。 只是...... 偏头看了看趴在他肩头软的没有了形的祁肆,林麓有些不舍。 这小家伙是他这些年来唯一陪在他身边的,虽然时间不长,但已经有一定的感情了,若是他要逃离的话,这小家伙必定不能留在身边,该寻个好的去处让它先行离开。 几人间的气氛有些尴尬,却是祁肆先从林麓的肩头跃下,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林麓自然也跟在了祁肆的身后,在他动作之后,任正卿也带着几人跟了上去,看着情况倒像是由林麓领头一般。 祁肆没有选择上山的路,而是选择了在山脚处闲晃。 虽然他并不知道那赤金参的准确位置,但是他感受的到九霄蚓所处的方位,九霄蚓既然是守在赤金参旁边的妖兽,定不会离赤金参太远。 不过林麓应该已经想过待会逃跑的事情了,他恐怕只是以为会找到什么宝物,却并不知道这宝物边上还有这么一只妖兽在守着,若是按照他想的方案,待会肯定不可能逃脱的掉,若是被带回玄宗派内,怕是又要由魏康伯给他下禁制了。 玄宗派是要回的,因为接下来他们要去的地方只有凭借着玄宗派弟子的名头才能进入,但回去之后却不能让魏康伯有理由将他的修为再次封住。 这下倒让祁肆有些为难。 若是引得林麓受重伤,任正卿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可是林麓的修为还在,必定会引得他还想让魏康伯再次给他下禁制。 若是要让林麓摆脱禁制,便要让林麓让他们没有下禁制的想法。 那...... 祁肆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回头看了眼正跟在他身后的林麓,然后定下了心中的计划。 既然想到了,祁肆便打算速战速决,当下便朝着九霄蚓的方位跑了过去,却没想一回头,视线里竟没了林麓的身影。 难道是现在就准备将他丢下,方便之后的逃跑? 想到这,祁肆只好又沿着来时的路跑了回去,在中途的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 看来就是在这里分开的了。 这边,林麓放任小家伙离开之后终于放下心来,便开始漫无目的地在林中瞎晃,邵聪和华忆曼跟着任正卿,都觉得这处能找到三叶青芝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也都兴致缺缺地看着山边的风景。 林麓倒真是在林中发现了不少有用的草药,他之前经常在宗门里的藏书阁里一呆就是一整天,关于草药方面的知识,他了解的十分广泛。 见他一边走一边采摘一些陌生的草药,华忆曼不免好奇地凑上前来询问这些草药的用处,林麓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给她讲了起来。 邵聪见状便要上前去打断他们,却被任正卿给拦了下来。 剧情中林麓便是一边采摘草药一边给华忆曼讲解,然后不经意间采到了赤金参的叶子,照这样下去,应该很快就能发现赤金参了。 只是那只灵兽,似乎刚刚就不见了? 想到即将到手的赤金参,任正卿也不再去在意那还不明身份的灵兽了。 走在队伍最后边的是戚飞鸣,他抱着胸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在看到林麓说出一种种陌生的草药名之后,仿佛对他的态度有些改观。 能熟记这么多草药的名称及功效,会是那种不思进取的人? 突然,茂密的树林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几人顿时警觉,将视线集中到那一处,做好备战的状态。 任正卿首先拿出了一块八卦盘,右手托着低声念了几句,那八卦盘上灵光一闪而过,然后飘在了半空中,悠悠地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 华忆曼也毫不示弱,她当即从戴在颈上的吊坠空间中取出了一把古筝,然后横托在了胸口。 邵聪他却已经爬上了一旁的高树,指尖捏着的几枚银镖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绿莹莹的幽光。 戚飞鸣并没有多少动作,只是身体紧绷了不少,右手悄悄地垂在了身侧,一抹残影迅速地窜到了地上。 相比较看来,林麓的武器则要普通的多,只是普通弟子所使用的的长剑而已。 林中悉索的声音顿时停止,大家的心也都提了起来,死死地盯住那一处。 突然,一股刺鼻的腥风扑面而来,还没等几人细细辨认,那林中就跳出一只吊睛白额浑身黑色花纹的大虎,张着大嘴冲着任正卿咬了过来。 竟然是地煞虎! 地煞虎是拥有天赋神通的妖兽之一,幼虎生下来就堪比筑基期的修士,成年地煞虎最低也有筑基后期的修为。 不过地煞虎一般只会在连云山脉深处活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当下并没有让他们考虑这个问题的时间,因为这地煞虎已经扑到了眼前! 大概是完全不把几人放在眼里,地煞虎根本不屑于用全力,直接就张着大嘴扑了过来。 任正卿的八卦盘也不是吃素的,就在地煞虎靠近的一瞬间,一个巨大的阵法将一人一虎隔离开来,阻挡了地煞虎前进的步伐。 一旁的华忆曼迅速伸手在琴弦上划过,聚起一道音波朝地煞虎击去。 不过这一击在地煞虎看来丝毫起不到动作,就在它退开站定之后,虎嘴朝天猛然张开,一道极具爆发力的呼啸几乎将周围的地面都震裂开来。 躲在树上的邵聪受到的影响最大,这一声突如其来的虎啸让他栖身的大树整个都晃了起来,而他也在同一时间落了下来。 任正卿有强大的阵法相护,倒是没受到多大的影响,可是一开始使出音波技能的华忆曼虽然人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但她的琴却根本对这等攻击毫无抵抗,接连断了几根弦,攻击力锐减。 林麓和戚飞鸣虽然在第一时间就护住了自己的内部,却还是被这一记音波给震的七窍流血。 然而这绵长的虎啸也不是一直维持着这样强大的攻击力的,林麓和戚飞鸣对视一眼,在呼啸声低弱下去的一瞬间,两人一左一右,冲着地煞虎发动了攻击。 邵聪也趁机将手中的毒镖发了出去。 任正卿迅速借由八卦盘结出了一个禁锢的阵法,虽然以他现在的功力只能完全禁锢住修为在金丹期以下的人,但要使地煞虎几秒钟之内不能动弹也是可以做的到的。 第43章 东方修真篇【四】 【四】 林麓习的是火属性的功法,在他手中的剑刺出的瞬间,一道红芒从剑尖射~出,然后逐渐变大,形成一个足以将地煞虎笼在其中的阵法。 戚飞鸣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但是可以看到他的脚边一只巨大的斑蝎见风即长,很快就变成了半人高,迅速地朝着地煞虎冲了过去。 斑蝎也是中阶灵兽的一种,虽然因为等级较低没有天赋神通,但他的毒素也足以让同阶妖兽望而却步,能得到这只斑蝎也是戚飞鸣的幸运,为了成功收服它,戚飞鸣也是耗费了不少精力。 斑蝎的速度很快,在靠近地煞虎的瞬间就将尾部甩了过去,泛着寒光的尾针狠狠地扎进了地煞虎的体内。 不过这显然没有给地煞虎造成致命的伤害,反而更加惹怒了它,钢鞭般的虎尾狠狠地甩在了斑蝎的身上,将它一下掀翻在地。 戚飞鸣心急之下也拿出了剑想要上前,却看见地煞虎被死死束缚住的前腿猛然抬起,对着它正前方的林麓狠狠地拍了下去。 如此近距离的攻击,林麓根本躲闪不开,只能下意识地将双臂护在自己的身前。 “咔......” 这是斑蝎螯肢上壳甲裂开的声音。 林麓被这对撞的冲击力推出去了几米,等他回过神来时,眼前的地煞虎已经不知所踪,而戚飞鸣正在他身侧不远处的地方抱着斑蝎手足无措。 虽然戚飞鸣已经给它用了不少灵药,但斑蝎那一对巨大的螯肢已经无力地垂了下来,光亮的背甲上也失去了光泽,看上去情况很不好。 林麓费力地站起身,走到戚飞鸣的身边,有些艰难地开口道,“谢谢...” 他知道,如果不是斑蝎挡在了他的身前,躺在这的估计就是他了。 “不用,”戚飞鸣没有抬头,似乎并不愿和林麓说话。 他有些后悔,虽然一路上的相处让他对林麓的印象发生的改观,但他也并没有理由让他自己的灵兽前去挡住那一击。 这个灵兽虽然他才契约不久,但也是师傅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帮他找到的,这段时间为了收服它,自己也耗了很多的精力。 “你的灵兽,还有救,”林麓蹲下~身来看了看那斑蝎,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它主要伤在螯肢,内部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它现在这样是为了维持螯肢的生机,将所有的能量都供给螯肢的恢复。” “如果有灵药辅助的话,它很快就能醒来了。” 听到这话,戚飞鸣果真抬起了头,“真的?” “真的。” “你们怎么样了?”华忆曼满脸焦急地赶了过来,她刚刚差点被吓傻了,虽然玄宗派内的历练不少,但因为她一般都在后方辅助,这还是头一次近距离地面对这么可怕的凶兽。 “还好,”戚飞鸣的表情有些不好,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刚刚他们正面对上地煞虎的时候,那三人可没有一个上前来帮助的。 戚飞鸣和任正卿并之前并无多少交际,若不是他的师兄急需三叶青芝来恢复伤口,来参加接下来的宗门大比,他也不会跟着任正卿一起过来。 “也不知道它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了,”华忆曼心有余悸,“不过你们没事就好,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去报告长老们吧!” 玄宗派所处的连云山脉就是宗门内弟子历练的好场所,为保证他们的生命不受到威胁,因此必须保证这一片区域不能出现过于凶猛的妖兽,如今这里出现了地煞虎,必定是要先向宗门内汇报的。 林麓没能找到逃脱的时机,却也不想在这里丢掉性命,沉默了一会也做出了回应,“好。” “我们还是先找些灵草给它治疗一下吧!”正当几人商量着返回的时候,任正卿走了过来。 他自然是想到了地煞虎突然离开的原因,恐怕是因为感受到了更为强大的妖兽的气息,而这个更为强大的妖兽,他第一反应就是九霄蚓。 剧情中有写到,九霄蚓是为中阶顶级妖兽,虽然实力只和金丹初期的修士不相上下,但它的气息是实实在在的,妖兽之间的等级压制很厉害,因此吓跑地煞虎也是很有可能的。 况且九霄蚓一般只会吓跑打扰了它休息的妖兽,这下定是刚刚的打斗惊动了它,既然九霄蚓已经在附近了,那赤金参也不会远了。 一想到这些,任正卿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让林麓去找到它了。 “我们来这的任务就是找三叶青芝,况且它如今受了重伤,普通的伤药恐怕是没有用处,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宗派内,我们还是先找一会吧。” 虽然知道这个借口有些拙劣,但任正卿不得不让林麓继续留下来,若是现在回到宗门之中报告了此事,这一片区域肯定是不会再让弟子们进来了,更别要说再将林麓带过来。 等到长老们前来确定这一片区域的安全之后,恐怕宗门大比都已经结束了,他哪里能等到那个时候,所以他只有这一次机会。 “是啊是啊,”邵聪接到任正卿的眼神之后,也立马接了话,“林麓他对灵草这么了解,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吧,而且将它带回去也会行动不便,万一途中又遇到什么凶狠的妖兽,它就必须要丢下了。” “林麓...”戚飞鸣明显有些意动,斑蝎如今无法运用灵力将自己变小,而且他也没有能储存活物的空间袋,若是他们要离开的话,斑蝎就会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累赘,除非他可以忍心丢下它。 至于留在这里可能还会遇上其他强大的妖兽的可能,他一时根本就想不到,他之前的灵兽就是在战斗中死亡的,这是他契约的第二只灵兽,而且费了不少功夫,他实在是不想让它就这样死去。 看到戚飞鸣眼中的请求,林麓沉默了许久,还是没说出那句“你就不怕留在这会更危险吗?”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任正卿将他带出来肯定是有所企图,如果没有达到的话也不会罢休。 看了眼一边的华忆曼,见她竟然也是一副赞同的模样,他便知道自己就算是想走,也不可能了,说不定还要给人扣上个“忘恩负义”的名头。 这下也必须要快点找到三叶青芝了,林麓毫不迟疑,便开始在路边找了起来。 三叶青芝的模样很有迷惑性,它的外表很普通,和低阶灵草回罡草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回罡草虽然也有治疗伤口的功效,但它的效果和三叶青芝比起来可谓是天差地别。 三叶青芝和回罡草同样拥有三片细长的叶片和埋在地下巨大的根系,两者相差最大的地方就是入药的部分,回罡草以叶片入药,而三叶青芝的有效部分在于它被埋在地下的根系。 辨认三叶青芝和回罡草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用灵力探查,但因为灵力有限,还是有不少人会学着辨认两者的区别。 赤金参露在地面的部分也只有三片叶片,但是和三叶青芝有些许差别,剧情中林麓本想给华忆曼讲解这和三叶青芝叶片上的不同,却没想这么随手用灵力一探,竟就有了惊人的发现。 三叶青芝喜阴,因此在树木的背阴面找到的可能性比较大,林麓也就贴着这一处开始慢慢地找了起来。 却没想,眼前的草丛微微动了动,就当他警惕地将手里的剑握紧的时候,一点白色的绒毛从草丛间露了出来。 林麓靠近一看,竟然是他刻意丢下的小家伙! 祁肆在地煞虎朝林麓攻击的时候就到了,当然吓走地煞虎的也是他。 “你怎么又回来了,”林麓虽然有些开心,但想到他之前的计划,还是换了个方向想要离开,“你走吧,这里更适合你。” 祁肆怎会离开,他小跑几步又跟在了林麓的身后,然后趁这林麓脚步停顿的时候迅速爬上了他的肩头。 林麓还想要将它赶走,任正卿却已经跟了上来,他也只好作罢。 在周围搜索了一遍之后,林麓毫无所获,却发现了另一种有用的灵草——蛇缠藤。 蛇缠藤同样是治疗效果很好的灵草,而且它更适用与灵兽,在小心地将蛇缠藤整个挖出来之后,林麓便准备去找戚飞鸣了。 斑蝎不好移动,戚飞鸣便和邵聪留在了原地,由林麓,任正卿和华忆曼去寻找所需要的三叶青芝。 这时任正卿和华忆曼就跟在他的身边,这下见林麓想要回去,都凑了过来。 林麓却突然不知被什么绊到,踉跄了一下,手中的蛇缠藤也飞了过去,落在了草丛中。 华忆曼瞧着一根藤状物朝着自己飞来,便弯腰下去寻找,正当她将蛇缠藤拿到手中之后,她突然注意到了身边的一株草药。 三根细长的叶子,有可能会是三叶青芝。 华忆曼对灵药的了解不多,但她知道三叶青芝和回罡草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因此她见到可能的对象,都会将它们用灵力探查一番,如今看到这样一株疑似三叶青芝的灵草,感受到上边浓郁的灵气之后,她便直接抓~住它上边的三根细叶,将它拔了起来。 第44章 东方修真篇【五】 【五】 被华忆曼拔~出来的灵草根部只有大拇指粗细,手掌来长,外表红彤彤的,只有仔细看才能看出上边有淡淡的金色纹路。 这便是赤金参! 任正卿本来一直关注着林麓,却突然见华忆曼高举着一根细长的灵草,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分明就是赤金参! 这株赤金参只有百来年,还没有完全成熟,因此意外发现它的九霄蚓才会一直守在它的附近等待着,只要等到赤金参成熟,九霄蚓就能靠着它直接化形! 九霄蚓因为灵智不足,所以化形的难度也高了不少,能得到一株极品灵草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不过若不是这株赤金参还在生长期的时候就被它凑巧发现,这等好事也不会落在它的头上,恐怕早就被人夺走了。 剧情中林麓无意将赤金森拔~出来的行为引出了守在一旁的九霄蚓,在斩杀了九霄蚓之后,林麓便将赤金参带回了宗门内,然后由宗门内一位培育灵草的长老将它继续养了起来。 而这边华忆曼刚将赤金参拔起,脚下的地面就顿时开始了剧烈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下钻出来一般。 华忆曼吓得是花容失色,手中的蛇缠藤和赤金参都掉了下去,而在她身边的地面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看样子就要将赤金参吞进去,然而任正卿已经赶到了这边,作势要将华忆曼护着离开,实则却是赶在赤金参落入豁口之前将它收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中。 本来能回到自己手中的赤金参又被人拿了去,九霄蚓怒不可遏,地面的震动顿时变得更加剧烈,草地下的泥土都翻了起来,甚至开始慢慢地裂开,露出一条黑褐色的长虫。 这条九霄蚓的长度有十几米,此时它立起了将近半个身体,正对着将它一直守护着的赤金参夺走的人。 任正卿并没有逃跑,只要赤金参还在他的身上,九霄蚓也不会放过他,况且,他想要的东西,也包括了九霄蚓的内丹。 九霄蚓的内丹也是难得的好东西,这主要在于它的内丹可以和各种属性的材料相融,提升灵器的品阶,阶级越高,它的功效也就越强,剧情中林麓便是靠着这只九霄蚓的内丹将自己的灵剑提升了整整一个品阶。 况且九霄蚓极为胆小,平时只在土中行动,即使是遇到了打它主意的人,也不会过多缠斗,而是逃到更深的地底,今日若不是赤金参,它也断不会自己送上门来的。 这样的一个机会,任正卿又怎么会放弃。 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一个金色的圆环状的物品,任正卿将它夹在掌中输入灵力,然后迅速投掷出去。 那金环竟然在被抛出的瞬间开始慢慢地变红,只消一瞬,就像在火炉中被烧红的铁器一般,等到接触上九霄蚓身体的时候,那金环俨然已然变成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环”。 九霄蚓虽然是土属性的灵兽,但它极为怕火,为了将它的内丹拿到手,任正卿自然早就做好了准备,这灵环便是他临走之时在他父亲那要来的。 见那“火环”就要碰到自己的身体,九霄蚓立马扭动着巨大的身躯躲避开来,只是当它躲到另一边的时候,任正卿又控制着“火环”向它撞去。 这般几下,九霄蚓便又将自己的身躯往地里缩了几分,在再一次躲开“火环”之后,九霄蚓一个扭身,甩到了另一侧的林麓身边。 九霄蚓认出他和那拿走它灵草的人同路,便张开口器,想要将林麓吞下。 九霄蚓的嘴和它的身体同宽,要吞下一个人绰绰有余,林麓也不敢与它硬拼,便仗着身体的灵活性躲开了。 可谁知这下竟惹怒了九霄蚓,它立马控制着林麓身边的土地,想要将他困住。 任正卿则是乐得在一旁看热闹,不需要他出手自然更好。 见九霄蚓将目标转向了自己,林麓也很干脆地使出了他的阵法,他的学的是火属性的功法,对付起九霄蚓自然是要轻松一些。 不须多虑,林麓双手迅速结阵,几个叠加了攻击力的阵法就直直地印在了九霄蚓的身上。 仿佛被烤焦了一般,那一块皮肉迅速卷起翻开,甚至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在受了伤之后,九霄蚓显得更为愤怒了。 身上土黄色的光晕闪过,被笼罩在光晕中的几人顿时感觉整个身体一沉,身边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了起来,竟是无法行动了。 天赋技能! 任正卿一时错愕,他对九霄蚓的了解并不多,大多都来自于剧情中,而剧情中因为林麓本就是金丹期,实力已经足以碾压九霄蚓,竟是在它没用出天赋技能之前就迅速将它杀死了。 面对着那利齿密布的巨大口器,林麓的心情却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身体几乎无法动弹,小幅度的动作都变得十分艰难,吃力地将头偏过一些,看到趴在自己肩上的小东西,林麓还是有些遗憾。 若是小东西没有跟过来就好了,这样也不用跟着他一起死掉。 可就在他做好被九霄蚓咬碎的心理准备的时候,面前滴着黄色涎水的口器却离开了他,慢慢转向了另一边的任正卿和华忆曼二人。 那边的任正卿正在想着要不要现在就用出保命法宝的时候,九霄蚓就换了个方向,朝着他们张开了口。 那腥臭的涎水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在自己的身上,任正卿不再犹豫,艰难地做出了一个手势,将刚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来的灵器引爆。 这灵器中灌入了相当于元婴初期高手全力一击的能量,由于它所耗费的材料十分珍贵和稀少,所以魏康伯也只做了这么一个。 在这样强力的一击过后,九霄蚓连躲入地面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轰成了肉块。 被禁锢的身体终于得以活动,任正卿便急着上前,强忍着恶心从那一堆肉块中摸出了一粒拳头大小的内丹,那内丹通体透明,仿佛琉璃珠一般,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漂亮极了。 避开了华忆曼好奇的眼神,任正卿直接将它收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我们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地面上都是散发着浓厚土腥味的肉块,如今被提到之后,几人才觉得这里已经臭不可闻,都掩着鼻子准备离开,却没想,一道黑影迅速丛林间跃出,目标正是走在最前方的任正卿。 任正卿的反应不可谓不灵敏,他见没有机会使出灵器,便狼狈地朝一旁扑去,将身后的林麓暴露在了来者的利爪之下。 林麓慌乱之间也迅速做好了准备,长剑一挥,蓄势待发的阵法就和那一双利爪狠狠地对抗上来,而这下,众人也看清楚了它的真面目。 竟然是之前就离开了的地煞虎,它竟然还在这里! 这地煞虎本来被祁肆放出的威压给吓退了之后,却仍是不死心,悄悄地跟在了几人的身后,之后发现了九霄蚓的时候,才意识到之前的威压可能就来自于它,九霄蚓的内丹对于它而言也是好东西,于是他没有丝毫顾虑地就对几人下了手。 他们的灵力早就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的七七八八,林麓的阵法也根本支撑不住多久,手臂一松,地煞虎的利爪就直接抓向了他,好在华忆曼勉强将那古筝弹了起来,虽然断了几根弦,但还是堪堪挡住了地煞虎的利爪。 就在两人有些撑不住的时候,祁肆竟然从林麓的肩头跳起,冲着地煞虎发起了攻击。 祁肆的体型相比于地煞虎而言可以说是小的可怜,而这时祁肆挥起的前爪附上了一层浅金色的流光,若是不去看对面模样凶狠的地煞虎,还真有几分架势。 任正卿却是满眼期待地盯着祁肆的动作,他早就猜到跟在林麓身边的不可能会是普通的灵兽,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而林麓此时却是心急火燎地想要将这小东西给捞回怀中,可是他这一会根本无法空出手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家伙朝着地煞虎冲了过去。 在任正卿的眼中,祁肆的这一击仿佛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狠狠地击向了地煞虎的头部,直接将它击倒在地。 不过任正卿想象中的情景并没有发生,祁肆的那点力道根本就没被地煞虎放在眼里,就在他拍上虎脸的时候,地煞虎连爪子都没有抬,直接一甩头,将祁肆甩入了林麓的怀中,强大的力道直接让林麓松开了手,狠狠地坐在了地上。 然而这并没有完,在一爪将华忆曼推开之后,地煞虎低啸了两声,对着林麓喷出一道浓雾,然后便朝着另一边的任正卿攻了过去。 林麓根本躲闪不及,黑色的浓雾几息之间就将他笼住,然后慢慢渗入了他的身体,林麓忙运起所剩无几的灵力,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在遇上黑雾之后就被消融殆尽,之后那黑雾更是猖狂地在他体内的各条经脉中流动,蚕食着他为数不多的灵力。 而那边任正卿也已经被地煞虎连连逼退,当他终于将自己吊在颈上的玉牌扯了下来。 一道刺眼的青芒瞬间亮起,在将地煞虎抵挡在外的同时,也笼罩住了三人。 林麓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将无力抓~住他祁肆拢进了自己的怀里,在失去意识之前,他隐约看到了两个模糊的身影。 戚飞鸣和邵聪? 第45章 东方修真篇【六】 【六】 任正卿使出的是高阶传送阵法,传送阵与凌云峰上魏康伯所画的阵法相通,等感觉到空间挤压带来的压迫感之后,只消一息时间,三人就回到了凌云山上。 任正卿在之前就受到了重击,刚站定就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喷出一大口血来,只不过他虽然身形狼狈,眼中却是掩不住的笑意。 赤金参和九霄蚓内丹,到手了! 就算是他之前的气运已经慢慢减弱,但只要林麓还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迟早能将他的气运悉数夺取过来! 还好之前没有直接将林麓杀死。 任正卿看了看身边已经失去知觉的林麓,又瞄向他怀中被血染红毛发的灵兽,嗤笑了一声。 这灵兽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玩意,之前找到赤金参的也不是林麓,恐怕他身上的气运也并没有恢复多少...... 而任正卿的神情都被祁肆收入眼中,感受了一下林麓体内不断侵蚀着灵力的黑雾,再看到他脸上痛苦的神色,祁肆干脆直接出手让他的神魂沉睡过去。 “啊!”又一次面对着地煞虎的攻击,林麓起身想要反抗,却仿佛被点了穴一般,全身无法动弹。 双眼猛地睁开,林麓却发现自己正四肢瘫软地平躺在床~上,眼前还是熟悉的景象,竟然是回到了他自己的屋子里。 也是,他最后应该是被任正卿的传送阵法给带了回来。 扭了扭头,脸上却蹭到了一片柔软的毛发,他向旁边挪了挪身体,想要看清小家伙如今的状况。 “别动,”感受到贴在身边的温热躯体消失,祁肆伸爪摁住林麓挪开的颈部,指尖弹出,抵在了他颈间的动脉处。 林麓毫不怀疑凭他如今的状态,面对上那只小而锋利的爪子会是个什么结果。 可是刚刚的声音...莫非是幻听? 其实在出声的那一瞬间,祁肆就已经醒了过来,之后的动作更是凭借着本能。 任正卿已经放下了对他的怀疑,而林麓已经成了一个“废人”,自然用不上再来特殊关照,祁肆也就打算着对林麓开诚布公了。 直到林麓维持着这个动作导致脖子都酸~软无力了的时候,祁肆才终于将爪子从他的颈边拿了开,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猫脸,林麓又不死心地往旁边挪了挪。 “叫你别动,”祁肆的一个皱眉仿佛让整个猫脸都皱了起来,他终于站起了身,俯视着一脸讶异的林麓。 “你......”林麓艰难地从喉头挤出一个字,眼中难免有些抗拒。 林麓的目光陌生而警惕,虽然猜到他会这样,祁肆还是难免有些涩意,但胸口温养着阿陆神魂的地方却暖暖的。 “你的修为废了,”祁肆伸爪贴上了林麓的身体,“丹田已空,灵力全无,而且吸收不到任何的灵气。” “怎么会!”林麓低呼一声,想到之前那股诡异的黑雾,这下一看,体内果然空空如也,丹田处还盘踞着那一团黑雾,看着竟是比之前要凝实了许多,而身上各处经脉上也都附上了一层浅薄的雾色,身体自发吸入体内的灵气在还没有滋润到干涸的经脉的时候,就已经被那些黑雾给蚕食干净。 运转起功法,周身的灵气凝集成雾状源源不断地输进经脉之中,渐渐掩盖住了那些黑雾的存在。 可还没等那些灵气运转一周身,那些灵气就消耗殆尽,而那些黑雾却好像跗骨之蛆一般,不光没能赶走,还肆无忌惮地将林麓吸收进体内的灵气一扫而空。 “不要白费精力了,”祁肆一掌拍在了林麓的小腹处,将他刚聚起的那一点灵力打散。 那黑雾名为黑煞,地煞虎名字中的“煞”便是因由它而得名。 不过黑煞之于地煞虎来说也是弥足珍贵的东西,它能将任何汲取到的能量吞噬转换为地煞虎所需的煞气,而且这黑煞随着地煞虎的成长,每一年也就能增长那么一缕,若不是祁肆的强逼,地煞虎也不舍得将这点黑煞交出来。 因为黑煞同时也是地煞虎最后保命的手段之一,它一旦沾到人的身上,就会侵入他们体内的经脉丹田之中,然后开始疯狂地将人体内的灵气吸取殆尽,若是还要继续修炼的话,随着灵力的汲取,最后黑煞会承受不住在体内爆开。 黑煞的附着力极强,所以对付它只有两种方法,一是不去动它,但是这人最后就只能再活上十几年了,而另一种,就是完完全全地废掉丹田,从此便与修真无缘。 祁肆本想借着九霄蚓的攻击造成废掉林麓丹田的假象,用以麻痹任正卿,但后来发现了地煞虎,他自然不会放弃黑煞这等好东西,虽然黑煞对别人来说是避之不及的对象,但祁肆完全有能力帮助林麓将黑煞转换为他自己的能量。 而林麓却仿佛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一般,疯狂地运转起了灵力,然而结果还是如刚才一般。 颓然地卸下一身力气,林麓将汗湿黏在额头的长发吹开,眼中有些迷茫。 “不甘心?”祁肆拍了拍林麓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林麓沉默了,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运气很好,认为自己之前计划的能成功,经历了这几年的禁闭,他只想逃离出去,却没想竟然会遇上地煞虎这样的妖兽。 不光没能逃出去,甚至一身的修为也都废了,如今他要如何,是任由这样下去,然后活个十几年死去,还是废掉一身的修为成为一个普通人? “你是谁?”沉默了许久,林麓终于认真地看起了面前的这只灵兽。 他本以为是小家伙只是一只普通的灵兽,而它这几天确实也表现的如同普通灵兽一般,但能口吐人言,那说明他起码也是能和元婴期的人类修士相媲美的。 “我叫祁肆,”祁肆顿了顿,一张猫脸似笑非笑,“是你的爱人。” 话音刚落,林麓的眼睛就猛然瞪大,嘴也无意识的张开,却说不出来一个字。 看着林麓这般反应,祁肆终于满意地在他的身边趴下,伸爪揉了揉他的脑袋,将他本就凌~乱的头发揉成一团糟。 之前都是阿陆前来融合自己散落在外的神魂碎片,如今他的神魂已经渡给了祁肆,若是让林麓来融合这部分神魂的话,指不定会出什么岔子,所以祁肆也不打算让他现在现在就恢复回来。 反正还有时间,不是吗? “你在说笑吗?”林麓怔怔地眨了眨眼,看着祁肆泛金的双眼,竟有些沉迷其中。 祁肆也不多言,低下~身贴紧着林麓的额头,不消一会儿,林麓的身体就开始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得到意料中的反应,祁肆并不惊讶,反而将自己的神魂慢慢地包裹上了林麓的识海。 一点点地入侵进去。 林麓满脸潮~红,只能看着自己的神魂以毫无防备的姿态接受着祁肆的入侵,快要泄~出口中的呻~吟被死死地压了下来,额头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看到林麓这般模样,祁肆更是觉得心底的那丝火苗窜起老高,然后掌控着他的神魂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林麓。 这下比刚才来的还要刺激! 林麓的衣袍下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撑起,而他死撑住的牙关也慢慢地放松开来。 “啊......”一丝细小的呻~吟从唇边吐出,仿佛不相信这是自己发出的声音,林麓突然惊醒,被祁肆牵住的神魂也迅速地撤离。 祁肆哪能将他放开,立马以迅雷之势将整个神魂都缠了上去,然后顺利地将林麓的神魂安抚了下来,随之一起沉沦。 “肆...阿肆...”神魂的共舞让林麓不禁喟叹,那遥远的记忆又仿佛就触手可及,却又飞快地在他的身边掠过,只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一个名字。 祁肆。 祁肆的身体周围慢慢地泛起白光,然后将他笼罩在内,在林麓惊讶的目光中,他的身体慢慢地拉长,原本细长的尾巴也逐渐变得蓬松。 身上被压制住的感觉让林麓有些不适,他微微地挪动了一下双~腿,却感觉到一手一脚横在了他的身体上,而他一扭头,正对上了一双浅金色的眼瞳。 没等他的疑虑问出口,祁肆就抱住他的头吻了上去,细长的手指也钻进了林麓的衣领往下滑去。 微凉的触感让林麓微微打了个颤,然后又更加热情地缠了上去。 只是还没等祁肆的手伸到重点地位,林麓就觉得身上猛地一重,脸便被埋进了厚厚的长毛之中。 祁肆也没料想到会突然变成这样,怔了一下才从林麓的身上爬起,蓬松的大尾巴在林麓的身上一扫一扫的。 对原身来说异常艰难的化形,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成功了。 祁肆晃了晃脑袋,适应了一下自己的原型,还好他下意识地将体型控制在了合适的大小,不然这屋子可能都要废了。 看着林麓一脸呆滞地看着他的样子,祁肆干脆将他圈了过来,帮他把体内的黑煞一点一点地拔除。 祁肆的方法和其他人的有些许差别,林麓在察觉到自己即将破碎的丹田之后,还是忍不住抬起了手想要制止,可是他现在几乎不能动弹,只能用眼神来表达他的抗拒。 “相信我?”祁肆的声音比之前的要成熟许多,话语间不自觉带着的诱~惑力让林麓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识。 “咔。” 就在丹田裂开的那一瞬,祁肆立马运起体内的灵力将它护住,然后分出另一部分灵力包裹着黑煞迅速抽~出。 “啊......”林麓痛苦地闷~哼了一声,手却不自觉地抬了起来,颤颤巍巍地环住了祁肆的脖颈。 第46章 东方修真篇【七】 【七】 得了赤金参和九霄蚓的内丹之后,任正卿自然顾不上林麓,等到成功突破了金丹期,他才又一次来到了林麓的住处。 他这次来,是又有了新的打算。 今年的宗门大比之后,就到了魔宫开启的时间,而魔宫,也是林麓成长中的重要一环。 当年修真者们为了抢夺资源而引起内战,惹得之前一直潜伏在大陆上的魔修找到了机会,一边发展壮大自身,一边暗中对着二三流的修真家族和门派下手,等到几大修真门派意识到问题的时候,魔修的势力已经丝毫不逊于大型的修真宗派了。 最终,几大门派联合了起来,一同抗击魔修,而他们之间的战争,就爆发在了魔修的大本营,位处东方大陆连云山脉深处的魔宫~内。 只是当年的大战并不能算是完全的胜利,因为在最后,魔修自知不敌,竟全部都选择自爆,浓郁的魔气在魔宫的上方凝集起来,竟是要四散去大陆的各个角落! 若是让这些魔气逃窜出去,那千百年后,整片大陆定会是没有安宁之时,所以修士们也迅速地下了决定,用他们自身构建出了一个巨大的阵法,将这些魔气禁锢在其中慢慢净化。 在那场大战之后,虽然修士们也都大伤元气,但之后的这么些年来都风平浪静,人们也就慢慢地淡忘了这次大战的结局。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任同光原本只是一个小门派中的内门弟子,后来因为被教中长老的亲子陷害而被逐出了门派,之后竟然还遭到了那人不依不饶的追杀。 慌不择路的任同光逃进了连云山脉的深处,虽然摆脱了一直追杀他的人,可他接下来要面对的却是更加凶猛的妖兽。 在一次逃离妖兽追杀的途中,任光同竟无意间进入了一处奇怪的地方。 原来那罩在魔宫外的阵法虽然已经将魔气净化,但它也逐渐失去了效力,防止其他人进入的结界也有了松动,正巧让任光同闯了进去。 在魔宫~内,任光同得到了一位当年陨落在此的前辈的传承,于是他干脆废掉了之前修为,重新修炼起了新的功法。 误闯魔宫的也不仅仅只有任光同,连云山脉中有不少的妖兽闯了进去,然后滞留在其中,经历了几十年的苦修,他终于找到了机会离开了魔宫,在外闯荡几年之后回到了连云山脉,建立了属于自己的门派。 玄宗派。 建立了玄宗派之后,任光同还是对魔宫念念不忘,等他察觉到结界松动的时候,他就会将门派中的弟子送进去历练,因此,玄宗派很快就发展了起来,百年之后就在修真界中扎稳了跟脚,成功跻身东部四大门派之一。 可是好景不长,魔宫的结界变得越来越不稳定,直到有几次其他门派的弟子前来历练却无故失踪的事情发生之后,这才引起了东部其他三大门派的重视。 在发现并查看了魔宫的情况之后,四大门派便联合商量着修复这个阵法,不过魔宫~内的东西很是让人心动,多番讨论之后,他们终于决定不完全将阵法修复,定下一个年限,将派中的弟子送进去历练。 重新稳固起来的结界没有之前那般坚固,所以限定只有金丹后期以下的弟子才能进入,原本这是一个很好的历练场所,也有一小部分的弟子在其中获得了传承,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或许是魔宫~内的魔气并没有清除干净,进入魔宫的妖兽们慢慢地受到了影响,开始在体内孕育出了魔气,而被这种妖兽攻击到的人类修士,也会被魔气入侵,最后变成魔人。 等到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栽在魔宫~内的弟子已经有不下百人了,至此之后,各门派便决定要将魔宫~内被感染魔气的生物,无论是妖兽还是被留在里面的弟子,全部都消灭掉,为免造成不必要的牺牲,之后去魔宫的机会便在门派中选取最为优秀的弟子前行。 之后去魔宫的历练不再是门派弟子渴求的机会,虽然魔宫~内可能还存在着没被发现的传承,但也要有命拿才可以。 不过魔宫中的历练效果也很明显,曾经就有一名万剑宗的弟子靠着在魔宫中屠杀魔兽炼化魔核,一举冲上了金丹后期,之后更是在回到宗门后闭关数年突破了元婴期。 元婴期!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突破的层次! 如今经过一代代弟子的清扫,魔宫~内的魔兽和魔人几乎被消灭殆尽,上次进入魔宫~内的弟子们已经很难再看到魔物了。 剧情中,林麓自然也是参加了的,就在他们一行人前去魔宫的途中,林麓正好遇上了在化形劫中因为被偷袭而重伤的玄狐,然后和它签了灵契。 在林麓进入魔宫之后,被取名为小黑的玄狐终于养好了伤,然后一人一兽在魔宫中大逞威风,几乎将魔物都灭了干净,最后还得到了一件异宝。 一件根本看不出阶位,却能变化无穷的宝物。 可没有人知道,这件宝物是当年魔宫的宫主颜申在海外的一处修真遗迹中寻得,据说是当年的玄冥道长所留,里边虽然下了一道禁制,但仍可以媲美七阶的宝器。 颜申当年虽然身死,但他也给自己留了条后路,便是将自己的神魂封进了这件宝器之中,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陷入了沉眠。 除了中途感受到魔宫的异变让他醒过来一次,直到林麓得到这宝器将它炼化之后,他才从长眠中真正清醒了过来,本想着直接夺了林麓的身体,却及时被玄狐阻拦住然后重伤。 任正卿想要夺的便是这件宝器,剧情中所提到的夺舍他也已经有所准备,更何况他的本意就是要先得到玄狐,有了玄狐,魔宫的历练与他来说便没什么难处了。 “你有何事?”林麓靠在床~上,见到来人是任正卿之后,面上显现出些许不耐来,说完之后便将头微微偏向了身侧趴卧着的祁肆。 任正卿见到他的表情也不恼,倒是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在发现他周身没有丝毫灵气之后惊呼出声。“你将修为废了?!” 任正卿本来想着林麓就算是被黑煞入体也断不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自己的修为废掉,既然之后的魔宫之行需要将林麓带上,那他凭如今的状态是肯定没办法进去的。 思及此处,任正卿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本想找长老来看看你的情况,说不定还有解决的方法,既然现在你已经将丹田废了,那我这功法也能派上用场了,”说着,他便伸手要将林麓从床~上扶起。 “你不必再操心了,”林麓避开他的手,神情淡漠。 “你还在怪我?”任正卿像看着一个闹别扭的小孩一般,口中却说着极具诱~惑力的话,“你如今丹田已废,继续修炼本门功法是不可能的了,我这有一门修魂的功法,可以帮助你在短时间内修炼到筑基期,这样你便也有能力进入魔宫历练,魔宫中有很多前辈留下来的传承,若是有幸能得到修魂方面的传承,你也不用再当一个废人了。” 任正卿的最后两个字咬的有些重,顿时就刺痛了林麓敏感的内心,他猛然抬头,眼眶已经微微泛红,眼中的血丝清晰可见,“教我。” 看到林麓这么快就被他说服,任正卿难免有点惊讶,不过他很快就理解了,毕竟对于一个被禁锢多年终于恢复了修为了的人来说,有什么是比再次失去修为还可怕的呢? 任正卿要传授给他的是一门名叫修魂诀的功法,这功法本应该是林麓在一处山洞中寻得,只不过这次落在了任正卿的手里。 任正卿得到的修魂诀本就是残卷,里边只提供了到筑基期的修炼功法,但是这残卷中不光记录了常规的功法,还记录了一种能靠吞噬他人神魂来修炼的法门和一种能靠透支生命力来达到速成的修炼方法。 任正卿从怀中拿出了一本小册子,这小册子很是老旧,上边没有封皮,开篇便是修魂诀这三个大字,这字仿佛有魔力一般,引得人忍不住想要翻开看看一看里边的内容。 林麓在床~上盘腿坐好,任正卿也端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两人面对面相坐,任正卿在胸前做出一个手势,然后慢慢地引导着林麓进行修魂诀的修炼。 只不过正在专心修炼的林麓并没有发现,在他放开识海让任正卿引导他的时候,一点淡淡的红芒顺势进入了他的识海,然后隐蔽了起来。 这便是任正卿的目的。 在林麓的识海中埋下一丝神魂,就相当于埋下了一枚炸弹,毕竟魔宫的变数太大,任正卿决定带上林麓也只是为了确保剧情的发展,但为了不出其他的岔子,还是将林麓的性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比较稳妥。 任正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离开之前还再三嘱咐林麓要好好修炼,林麓自是笑着应了,只不过等到任正卿离开之后,他便沉下了一张脸。 任正卿在帮他进行引导的时候定是做了什么,若不是留意了任正卿的动作,他还不会发现,但等到他再去查看识海的时候,却没发现任何的异样。 这种怪异的感受让林麓觉得浑身都难受了起来,在看到枕边闭目“疗伤”的祁肆之后,他又不自觉地将头挪了过去。 虽然还有点不适应突然多出来的这个爱人,但林麓不得不承认,他身上确实有一种能让自己沉沦其中的感觉。 在林麓靠过来的时候,祁肆就化为了人形将他抱在了怀里,自从上次灵魂交融之后,林麓就有意无意地躲着他,而他也只是静静地窝在床角修炼,这次既然是林麓自己靠上来,祁肆自然是不会拒绝。 “他在你的识海中留下了一丝神魂,”祁肆同样分出一丝神魂进入了对他根本无法设防的识海,然后将那丝淡红色的神魂包裹了起来,“这部功法会透支你的生命力,若是练成之后,你的修为也只会在筑基期止步不前,然后身体迅速老化,死亡。” 任正卿将这部功法教给林麓的理由不光是想要借此机会将神魂置于他的识海中,恐怕已经对他动了杀心。 修魂诀里还有一种吞噬神魂的法门,任正卿说不定已经打上了颜申的主意,只要将颜申的神魂吞噬,他便有了炼化林麓神魂的能力。 任正卿相信只要将林麓的神魂完全炼化,他就能完全将林麓取而代之。 总之,任正卿计划的很好,只是他没能从残魂得知祁肆和阿陆的存在,因此,他的计划注定被打破。 “记住我现在传授与你的。” 祁肆教给林麓的是玄狐一族蕴养神魂的法门,他体内只有阿陆的一小部分神魂,若是让他现在强行去融合之前的,定会出问题,但如果将这部分神魂修炼得强大起来,再去魔宫得到完整的修魂诀,他便也能将之前的神魂成功融合了。 “我能在宗门大比之后达到筑基期?”虽然感觉到神魂力量的加强,但林麓还是不免有些担心自己修炼的速度。 “如果是你自己练的话,”祁肆看到林麓的眼神之后停顿了几秒,“自然是不行。” 说着看到林麓垂下去的头,祁肆又开了口,“我有办法帮你。” “真的?怎么帮?” “自然是......双修。” ———— 宗门大比如期举行,这时任正卿已经突破了金丹期,手中的灵器也因融进了九霄蚓的内丹而提升了整整一阶,面对上刚进阶就破关而出的禹康顺,虽然过程略有些艰难,但任正卿还是稳稳地压过了他。 不过让祁肆有些意外的是另一位对上任正卿的对手,他眼中明显满满的都是恨意,听得林麓的介绍之后,他才知道这原来就是严云峰的大弟子狄承福。 这样一来,狄承福对任正卿的恨意也有了解释,毕竟,当初和任正卿一队出任务的戚飞鸣就是他的同门师弟,据说两人在俗世界本就是一对好兄弟,自从进了玄宗派之后也是一直互相扶持,如今才有了现在这般成绩。 可是当时遇见地煞虎的时候,任正卿没有来得及等赶到的邵聪和戚飞鸣就直接启动了传送阵,剩下他们两个人面对失去了目标的地煞虎,恐怕没能有什么好下场。 狄承福一开始对着任正卿的攻势可谓是毫无章法,他契约的灵兽也是一只巨大的斑蝎,不过比戚飞鸣的那只大了将近一倍,听着周围弟子的讨论,严云峰峰主本来花了大代价弄来这一对斑蝎,为的就是让兄弟俩能够组合起来更加的得心应手,能在之后的魔宫历练中取得好的成绩。 可没曾想这戚飞鸣还没等到去魔宫,竟然就在外边遇害了! 狄承福曾找过峰主来为戚飞鸣主持公道,可是凌云峰的峰主魏康伯竟然话里话外都是护着自己的弟子,全将那责任推给了地煞虎,丝毫不肯让步。 那任务本也是戚飞鸣自己选择的,就算是强行追究,也只能判定任正卿是抛下同伴,并没有加害与他,再思及凌云峰在玄宗派的地位,峰主也只能表示无能为力。 “哐,”一记狠击落在了斑蝎的壳甲上,亮黑的壳甲顿时塌陷下去一大块,狄承福看得心痛不已,却还是红了眼,命令着玄蝎再次攻击对面的任正卿。 祁肆看着任正卿手上不断加快的动作,微微摇了摇头,狄承福之前的几战都发挥的很好,不愧于他严云峰大弟子的称号,而他也确实太过感情用事,面对着任正卿就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般睿智,还没等任正卿将最后的大招发出,他就自己乱了阵脚。 斑蝎的行动速度很快,只不过一瞬就到达了任正卿的眼前,而这时任正卿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手中的那枚八卦盘周身笼罩的红光瞬间大盛,竟将斑蝎整个都笼罩了在内,旁观的弟子都很难看清里边发生了什么。 等到红光慢慢消退,玄蝎已经趴在了地面上,亮黑色的壳甲变得灰暗了下来,只有微微动作的螯肢才证明着它还活着。 “啊!”狄承福见状猛地从空间袋中拔~出一把长剑,只是简单地在上边附上了灵力,就直直地朝着任正卿冲了过去。 这般攻击任正卿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不说是狄承福的修为本就比他低了一个等级,就算是修为相同,狄承福善于御兽,失去了契约的灵兽,他的战斗力就已经减弱了大半。 不过还没等狄承福冲过去,就看见他直直地钉在了原地,然后缓缓转过头,面对着另一边正看着比赛的几大峰主和长老们的位置。 祁肆倒是察觉到了些,应该是严云峰的峰主朝他传音说了些什么,之后狄承福便慢慢地将手松开,手中的长剑“咣”地一声落在了地上,围观的弟子们都发出了对任正卿的欢呼。 毫无疑问,任正卿就是这次宗门大比的第一名! 凌云峰再次夺得头筹,接下来几十年的宗主便继续由魏康伯担当,照例,宗门大比之后,要宣布的就是即将进入魔宫~内历练的人选。 大比中每峰的前两名是已经定下来的,还有就是弟子自愿参加,由长老们确定有能力前往才能定下,只不过近几次的历练收获都不大,所以几乎已经没有弟子愿意自愿前往了。 “凌云峰任正卿,陶飞捷,青云峰禹康顺,邹弘毅,岚云峰华忆曼,郝岚,严云峰狄承福,弥阳。” “宗主,我也想去,”当魏康伯将所有的人选念出之后,林麓从一众弟子中站了起来。 林麓虽然之前是凌云峰的大弟子,但自从林毅身死,魏康伯当上峰主之后,便沉寂了下去,明眼人也能看出里头有什么猫腻,但在大多的弟子心中,他只是一个已经荒废了修为不思进取的人罢了。 “你前段时间身受重伤,进了魔宫恐怕不能自保,”魏康伯见是林麓,当下便要驳回。 “林师弟他如今已经有了筑基期的修为,他这次是想要去魔宫寻找自己的机缘,还希望宗主能给他这个机会,”没等魏康伯继续说下去,任正卿就站出来说话了。 “我同意他去!”任正卿的话音刚落,就出现了另一个声音,竟是站在一旁神情阴郁的狄承福。 狄承福眼中的恶意毫不掩饰,他本来就想着在宗门大比中对战林麓,却没想林麓竟然连大比都没有参加,既然林麓愿意到魔宫送死,他也不介意“帮”他一把。 “不行!”这次出声的是岚云峰的峰主顾玉,顾玉是四峰中唯一的一位女峰主,但修为仅次于魏康伯,因此她的话也极有分量。 “是不是如果我能证明有自保的能力,就可以去了?”林麓朝着顾玉抱以歉意的一笑,然后跃上了高台,他知道顾玉是为了他好,但他要去魔宫的事实不会改变。 “我来跟你比!”狄承福也跟着跳了上去,他这次带着的不再是那只斑蝎,而是一条青黑色的大蛇,“我这条环蛇有不下于筑基中期的修为,顾峰主,只要他能打败我的环蛇,那就能证明他有自保的能力了吧?” 顾玉看到林麓眼神中的坚定,知道自己再管下去也不会有用,只好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然后不再去看台上的情况。 “承让了,”狄承福不甚在意地行了个礼,缠在手臂上的大蛇也缓缓地从他的身上爬了下来,盘踞在了他的脚边。 而林麓也从空间袋中取出了一把长剑,这次他没有握在手中,而是闭目凝神,那长剑嗡鸣了一阵,然后缓缓地升到了林麓的头顶。 旁观的弟子们还只觉得他只是在用灵气御剑,而看台上的峰主和长老们俱是一震。 竟是以神魂御剑! 第47章 东方修真篇【八】 【八】 以神魂御剑?! 林麓御剑的动作虽然还有些粗糙,但攻击起来变换灵活,跟狄承福的环蛇缠斗在一起丝毫不处下风,即使狄承福略有些放水,但也能看出林麓的攻击手段非同一般。 虽然修魂的功法早已失传,但总一些古老门派中流传出来的记录可以看出魂修的强大,所以人们对此还是极为向往,只是苦于没有传承,而他们玄宗派秘密收藏的一部残缺的功法,还是凌云峰的首徒任正卿所发现的。 莫非他修炼的是这部功法? 几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魏康伯,而魏康伯只点了点头,又专心地将注意力放到了台上。 林麓正控制着长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贴着环蛇的腹部擦了过去,那环蛇也不示弱,蛇信一吐,尖尖的脑袋就从剑柄处缠了上去,蛇尾同时勾住了剑尾,一个弓身将长剑掰成了弧形。 而那长剑嗡鸣一声,竟是开始快速地旋转了起来,直接将那环蛇震脱,然后上升到半空中,笔直地朝着地面冲了下来,将环蛇的尾尖钉在了地面上。 狄承福丝毫没有沮丧的模样,反而是扯着笑脸地跟林麓拱了拱手,“恭喜了。” 林麓不愿跟他多做交谈,回了个礼之后望向了魏康伯,魏康伯打算答应,却见几位长老想要开口阻拦。 “林师兄去魔宫的首要目的也是想去寻找这修炼神魂的功法,几位长老意下如何?”任正卿怎么会不知道这几位长老的想法,当下就传音堵住他们接下来的话。 几位长老被说破了心思,也都不再阻拦,干脆都同意了林麓的前往。 至此,进入魔宫历练的人选全部定下。 ———— 魔宫开启的时间在宗门大比之后的数十天之内,这段时间,东部其他三大派的弟子也都赶往连云山脉,然后由四大门派联合开启魔宫。 祁肆这段时间过得异常滋润,林麓对外称要再专心修炼,于是住处也没人打扰,经历了几天的双修之后,林麓的神魂明显凝练了不少,到了临出发的那天,两人几乎都不想出门了。 一行总共十一人,除了九位弟子之外,还有两位长老带路,开启魔宫的阵法设立在连云山脉中的一处平地,一路上,任正卿都带着明显的兴奋,不过大家也都以为他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历练,并没有过多怀疑。 “是雷云狐!”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只见一道紫色的残影从众人的眼前掠过,然后迅速地钻进了一处丛林中。 面前的路面上还残留着两滴新鲜的血迹,想必是刚刚雷云狐留下来的,一想到这是只受伤的雷云狐,众人都有些心动。 雷云狐是雷属性的妖兽,但它的内丹里的能量却极其狂暴,就算是同为雷属性的人类修士也极少能将其中的能量完美运用,而且它的速度极快,所以很少有人能将它捉住。 但是它的皮毛绚丽异常,引得无数女修士为它痴迷,当然它也不只是外表好看,还具有极为强大的防御力,因此也惹得众人心动了起来,这次他们竟然能发现一只受伤了的雷云狐,这可是很多人都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众人的情绪都高涨了起来,其中尤以岚云峰的两位为甚,这雷云狐已经受伤,若是按照血迹一路寻过去,说不定就能捉住它。 “真的好漂亮,”华忆曼看着雷云狐逃离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痴迷,雷云狐果然对女修士有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林麓,我们也去找找吧,”任正卿压抑下心中的激动,这一切都和剧情中的所差无几,林麓就是抵不过华忆曼的相求,才答应去寻那雷云狐,之后就发现了重伤的玄狐。 “任师兄,你帮帮我吧!”华忆曼果然向两人走了过来,然后抱着任正卿的手臂晃了晃。 林麓只是给怀中的祁肆顺了顺毛,然后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看来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怎么?”祁肆一尾巴甩在了林麓正给他顺毛的手背上,“你也想要?” 林麓没有之前的记忆,对祁肆只有神魂上的熟悉感,所以祁肆也没将全部的事情告诉给他,只是说他们原本是一对恋人,然后到了这个原本就设定好了走向的世界,而他们的任务就是将任正卿这个抢了林麓主角之位的人干掉。 林麓倒是也没多问,只是对原本会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产生了不小的兴趣。 感受到来自祁肆的神魂慢慢纠缠上来,林麓不免有些腿软然后踉跄了一下,连忙求饶,“没有没有。” 两人神魂之间的交流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倒是任正卿答应了华忆曼的请求之后又将视线转到了林麓的身上,“你也一起去吧!” 林麓摇摇头,沉默不语,任正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脸不满的华忆曼扯了开来,“他不愿意就算了,你陪我一起嘛!” 队伍里的其他几人虽然也很心动,但看到华忆曼和任正卿的组合,都有了退意,带队的长老对他们的行动也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吩咐在休息结束之前要赶回来,便放任他们去了。 路上休息的时间并不长,几人都选择坐下来调息,而林麓却一个人坐在一旁,从空间袋中取出了一枚灵果,递到了祁肆的面前。 “等级这么低的灵兽,你还把它当宝一样,”出声的正是狄承福,他正在给他的环蛇喂食刚刚抓到的一只食草妖兽,那妖兽比环蛇大出了好几倍,却正在被一点点地吞进环蛇的体内。狄承福的身边空了一大块地方,队里仅留的一位女弟子郝岚也已经躲得远远的,背对着这边不敢看过来。 “我乐意,”林麓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见祁肆吃完一个灵果之后又递上一个。 狄承福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盯着祁肆看了半天,才终于丢下一句话,“你等着,等进了魔宫.....” 后边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却也已经很明显了。 “悉悉索索......” 丛林中传来的动静让众人都警觉了起来,突然那掩住的树叶却是被拨了开,然后任正卿和华忆曼一前一后地回来了。 任正卿的神情明显有些懊恼,他看到林麓之后之后就快速地朝着他走了过来。 而这时,长老却发了话,“已经有两派快要到了,我们也加快速度赶过去。” 任正卿刚想反驳,却见众人都已经准备妥当,一时他竟说不出口来,沉默了一会走回了他原来的位置。 阵法所在的地方本是一块空地,如今看上去却和另一边的树林毫无违和,一行人站定之后,两位长老各自站在两处,手中的动作不停地变换着,叫旁人看的是看花缭乱,不多时,那眼前看上去应该是大树的地方就产生了轻微的波动,逐渐显现出了这里真实的模样。 “进去!”里边的模样还没能看清,一位长老就低声喝道,众人不敢犹豫,都一起走上前去。 眼前的世界豁然开朗,没有了树林的遮掩,阳光直直地照射在了地面,地上茂密的草丛到了一处之后就仿佛被什么力量隔绝开来,在地面中央形成一个直径十米左右的圆形空地。 空地边已经有一群人在等着了,看他们衣服的样式应该来自于两个门派,其中几人的发带上都绣着霞云的图案,想来应该是丹霞山的弟子,而另外几人背后都负着长剑,应该就是万剑宗的弟子了。 丹霞山和万剑宗的弟子都擅长于使剑,只不过丹霞山多女弟子,几乎走的都是柔剑一道,而万剑宗的剑法就多变了许多,两派在地理位置上比较接近,门内弟子结亲的也不少,因此关系一直都很不错。 丹霞山来的几位都有一副好样貌,引得一众人多望了两眼,那些女子也不害羞,大大方方地任由他们看来,眉目中是遮掩不掉的英气。 “看来是我来晚了啊!”没等三派的长老叙叙旧,一个粗犷的声音就传了进来,竟是从另一边又进来了一队人。 这一队是无极门的弟子,每一位弟子都身材强壮,周身还隐隐带着些血气,丹霞山的弟子们具是眉头一皱,表现出不喜。 “哪有,还没到时间,”万剑宗的长老站了出来,看了看已经快要升到头顶的太阳,“既然都到了,就开始准备吧!” 四派的弟子分别站在了空地中的四个方位,每派的长老都祭出了一枚玉牌,当玉牌在空地正中的上空碰撞在一起的时候,空地上突然升起一道亮银色的光芒。 众人只感觉身体一轻,然后就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这里的树木比外边的要高大许多,蓊蓊郁郁的树叶将一片断壁残垣遮掩住,一行人前行了不多时,就见到了一扇只剩下一边石墙的大门。 “我们就从这里分开吧!”开口的是丹霞山领头的弟子,“我们选择走这一边。” 不出意外,丹霞山和万剑宗选择联合在了一起,不过他们没有从魔宫的大门口径直走入,而是选择了西边的一处小道,从这里看只能瞧见十几米开外的地方,更远处被浓密的树叶给遮挡了住。 “那我们走这边,”无极门的领头弟子朝着任正卿点了点头,声音瓮声瓮气的。 “那我们就走这边了,”任正卿朝着宫门内望去,里边漆黑一片,“大家要小心。” 在仔细检查了自己所带的物品之后,一行人终于踏进了魔宫的大门。 第48章 东方修真篇【九】 【九】 “滴答,滴答......” 魔宫~内几乎已经失去了千年前的模样,地面的石砖残破不堪,一不小心就会踩空下去,一行人走的十分艰难,只不过倒是没有发现什么魔兽的踪迹。 “滴答,滴答......” “我们是不是不应该选择这个方向?”华忆曼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这种潮~湿阴冷的环境让她极为难受,仿佛有一种被滑腻的舌头舔上一般恶心的感觉。 “这里只是外殿,等到了内殿就会好了,”任正卿心里也不平静,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倒是去安慰了一下华忆曼,然后面向着一脸愁苦的众人,“内殿应该还有没被发现的好东西,我们要尽快赶过去,不要被他们夺了先机。” 这一句话顿时让众人都有了信心,只不过这句话也只是任正卿用来安慰大家的而已,如今有多少人进入过这魔宫,要有好东西早就被他们搜刮光了,哪里还能留得到现在,如今有些价值的也就是那些魔兽和魔人体内的魔核罢了。 只不过任正卿的目标当然不止这些,剧情中可还是提到了那魂修的传承和被魔人找到带出来的宝器“如意”的。 “滴答,滴答......” 水滴落在石砖上的声音愈发靠近,几人小心翼翼地前行着,一边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突然一道银光从眼前闪过落进了前方的草丛中,任正卿几步上前将草丛中那只隐藏得很好的蜥蜴型魔兽提了起来,一个翻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把利刃,迅速地从它脑后扎了进去,然后从里边挑出了一枚亮黑色的魔核。 看到这物,几人都围了上去,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魔核的模样,之前有弟子试图从魔宫~内将魔核带出来,可那些魔核出了阵法之后,都被阵法强大的灵力给灭为了齑粉。 魔核的模样和他们平时所见的妖兽内丹差不多,只是模样要小上一些,里边蕴藏的能量却是不小。 轮流将魔核看了一遍之后,任正卿也没有立马停下来吸收,而是将它丢进了空间戒指,准备继续前进。 前边完整的砖块开始多了起来,这正是证明着他们即将靠近内殿,可这么久就只遇上了这么一只魔兽,怎么看都觉得很诡异,几人不敢放松,更加警惕了起来。 “滴答,滴答......” “小心!”祁肆迅速警醒,然后止住了林麓前行的脚步。 “怎么了?”看到林麓突然停下,跟在他身后的人推了推他,却没想被林麓一个反手推了开。 “嘶!”腥风刮过,一条水桶粗的大蛇突然从众人的头顶坠下,目标正是祁肆。 而林麓及时的躲开直接让大蛇接触到了地面,然后猛地坠在地上,那原本盘在树上的身体整个都盘踞到了地面,竟是有五六米来长,一落地它就冲着林麓张开了大嘴。 乍一见到如此的庞然大物,几人都愣了神,然后都紧了紧手中的武器,对着这大蛇展开了攻击。 林麓对大蛇的吸引力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它的目标就转向了另一边的华忆曼。 华忆曼和郝岚都处在队伍的中间,两人合奏的曲子本应该能让灵兽舒缓下来,而却不知怎么的触怒了大蛇一般,竟让它顶着一众攻击朝华忆曼冲去。 这大蛇看上去防御力惊人,经过连番攻击竟只是让它的表面裂开一道道细小的伤口,伤口中流出来的血暗红而黏稠,仔细看还能看到上边附着的一丝丝魔气,面对着众人的攻击,大蛇只是用力地扭动起了身躯,甚至将靠近的两人掀翻在地。 就在那满嘴腥臭味的蛇头伸到华忆曼身前的时候,她将手中的古筝一横拦在了身前,而站在她身侧的郝岚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手中的长笛还没有拿稳,就被华忆曼的琴身一下扫倒在了大蛇的腹部。 大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蛇尾一卷,竟是要将郝岚生生地给缠起来。 这时任正卿和陶飞捷合力所画的阵法也完成了,当阵法亮起的瞬间,魔蛇身上细微的伤口慢慢地崩裂开来,散发出阵阵黑气,禹康顺顺势用剑插入了魔蛇的七寸,终于让它吃痛将郝岚松了开来。 之前狄承福的环蛇根本拿这根本就咬不穿蛇皮的魔蛇没有办法,这下抓~住了机会爬到了禹康顺所刺的伤口那处,然后咬了下去,众人屏息等待了一会,见那魔蛇确实不再动弹,才终于松下一口气。 “这里怎么会出现怎么厉害的魔兽?”华忆曼抱着琴,贴到了任正卿的身边,“不是说里边的魔兽几乎已经没有了吗?”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任正卿,他们也同样有这样的问题,上一次进入魔宫的弟子们在其中收获甚少,甚至在里边大面积地清扫了一遍都没有发现魔兽的踪迹,这次他们前来的目的也是再次确认一下,却没想到会碰上这么厉害的魔兽。 “我也不是很清楚,大家还是多加小心。” 任正卿看着眼前的魔蛇,心头闪过一丝火热,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那把被承载着魔宫之主颜申神魂的宝器“如意”已经被一个魔人拿到,第一次苏醒过来的颜申下令让整个魔宫的魔兽和魔人自相残杀,互相吞噬对方体内的魔气,而后就又陷入了沉眠。 上一次进入魔宫~内的弟子所谓的清扫,只不过是将留在外边的魔兽给消灭了而已,而更多的魔兽则是在地宫中展开了残酷的拼杀,如今到了这个时候,能活下来的也都不再像以前的弟子所遇到的那样简单了。 这条魔蛇在剧情中也有提到过,林麓正是在此碰巧触动了一处通向地宫的开关,如今地宫~内基本已经没有了魔兽,林麓带领着队伍一路畅通地来到了内殿底下,途中遭遇修炼了修魂诀的魔人,然后从他身上得到了完整的修魂诀。 如今通往内殿的路上势必会有许多高阶的魔兽,而最为稳妥的选择就是进入地宫,然后从内殿中央出来,那个拿着“如意”的魔人也正是在内殿中央,如果速度快赶在颜申完全苏醒之前的话,他便有十足的把握能将颜申的神魂吞噬,接下来对付林麓也不在话下。 这么想着,任正卿的眼神又落回到了林麓的身上,见他只是看着地上死状恐怖的魔蛇,便又将之前挖了魔核的小刀取了出来,正要往那魔蛇的头顶刺去。 “小心!”祁肆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了魔蛇的身上,那魔蛇并非被杀死,应该只是被环蛇的毒性毒的暂时无法行动陷入了假死状态而已,如今见任正卿取出了刀子,它就蛇尾一摆,迅速从任正卿的刀下逃脱,朝着另一边扭着身躯冲了过来。 林麓得了提醒,面对着扑来的魔蛇丝毫没有畏惧,而是控制着长剑精确地从它大张的口中捅了进去,之后狠狠地在他的体内搅动了起来。 另一边的弥阳也乘机让他的魔兽无相鹫扑了上去,无相鹫的利爪狠狠地抓在了魔蛇因为痛苦而大张的嘴上,尖喙毫不留情地将蛇信戳了个稀烂。 几米长的身躯顿时猛烈地翻滚了起来,魔蛇身上的鲜血喷溅到了地上,升起阵阵魔气,瞧着它的头慢慢地转向自己的身边,狄承福看着身边正严阵以待的林麓,冲着他推了一把,一边还大叫了一声,“快躲开!” 祁肆注意到了这点却没有提醒,林麓一时不察被狄承福推到了队伍之外,而感受到动静的魔蛇也迅速抬起尾巴,朝着林麓的胸前拍了过去。 祁肆窝在林麓的胸口承担住了这一大部分的攻击,但林麓还是被拍打地横飞了出去,祁肆顺势运起灵力将他一早就发现的地宫入口的机关启动,林麓也就这么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任正卿迅速地跑到了林麓消失的地方,他记得剧情中这个通道被打开后会有一段时间供人通过,不过等他来到这处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阵法波动的痕迹,只能从这里还没有消散的灵力判断这里确实曾经打开过,只是现在已经关上了。 任正卿握紧拳头,这里机关开启的方法在剧情中根本没有提到过,林麓也完全不知道他是如何触动这里的机关的,所以他现在也没法下到地宫,如今想要取得“如意”,就只剩下走内殿中穿过去这一条道路了。 但是从内殿通过势必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虽然带了不少法宝,但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完完整整地穿过内殿。 就在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林麓消失的地方的时候,林麓却滚骨碌似的从一道长长的石阶上滚了下去,等到滚到一半的时候才觉得胸口一轻,整个人都被抱了起来。 抱着林麓几个跃步落到了石阶之下,祁肆眯起眼,看着黑暗中周围的环境,然后将林麓放了下来。 地宫~内一片漆黑,但看清这里对祁肆来说并不困难,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浅金色的微光,将周围都收入眼底。 第49章 东方修真篇【十】 【十】 林麓本还被这突如其来的公主抱弄得是满脸通红,不过现在一片漆黑,他也顾不得上害羞了,被祁肆放下后就慢慢地走动了起来。 祁肆翻手取出一颗明珠,往里加大灵力的输出,慢慢变强的幽光将他们俩身边的空间照的清清楚楚,然而这并不是很好的事情,因为当看到墙上和地上一道道已经变成了黑色的血液之后,林麓的胃里已经开始翻滚了起来。 之前他还只是觉得这里的味道十分难闻,这下看到如此刺激的一幕,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动了起来。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魔宫中的魔兽和魔人都在这里进行了拼杀,”祁肆的视线略过这些干涸的血迹,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林麓的身上,这才让他好过了不少,“最后能活下来的已经都聚集在了内殿,开始尝试突破出去的方法。” 当年将这里封印住的阵法核心正是在内殿中央,而这些魔兽确实已经开始慢慢用魔气腐蚀起这阵法的核心部位了,只是耗费的时间自然不会短,之后林麓碰巧将“如意”收走,颜申也就被带了出去,从外部破掉了这个阵法。 “这里已经没有魔物了,”祁肆见林麓一脸警惕地观察着周围,一手将他扯到了自己的身边,“你就在这里开始修炼灵力吧。” 将缠绕在林麓丹田上用来伪装的灵力散开,那空荡荡的丹田竟是毫发无损! ———— “嘭!”祁肆一个甩尾,将身前的魔人狠狠地拍到墙面上,“后边!” 林麓正控制着长剑挡住了一位魔人的攻击,听到祁肆的提醒后迅速转身,右掌凝聚的阵法推出,将背后突袭的魔人拍了开,然后再次控制着长剑从他的头顶刺入。 “这些魔人......”林麓再次利落地解决掉了身侧的魔人,看到面前通道内并排冲出的两位,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疑问,“被控制了?” 魔人是由人类修士感染魔气转换而来,一般只会凭借着本能进行杀戮,攻击比较杂乱,而他们在地宫中唯一碰上的这一小队魔人,攻击不光极有节奏,互相间竟还懂得配合,加起来杀伤力不知道要大上多少,要不是有祁肆在,他估计早就交代在这了。 出现魔人的位置是一处逐渐变窄的通道,通道尽头并不能看清楚,但瞧着应该是道墙,看样子都是通过阵法过来的。 “这用的是魂修的手段,”祁肆站在原地就没有挪动过地方,一条巨大的尾巴将靠近他的魔人都一一拍到墙上,这样的方式也让他不得不感叹这具身体的强悍,相比于林麓,他可要轻松的多。 “魂修?”林麓一听就来了兴趣,自从修炼了神魂再去重修灵力的时候,之前所学到的阵法和攻击手段都似乎理解的更加深刻了不少,布置起之前觉得很晦涩难懂的阵法也是手到擒来,当然,他的神魂能修炼的如此之快,大部分的功劳还得归功于一个人...... 祁肆至今都不肯告诉他们以前的事情,只说等到他的神魂修炼得足够强大之后,就能将他之前的神魂融合,可是他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修炼的速度已经放慢了下来,祁肆却只说还要再等等。 “这就是你要我等的?”林麓干脆也不关心冲着他攻击过来的魔人了,直接移步到了祁肆的身边,他每次问起这些问题的时候祁肆都不肯多说,要是追问的次数多了,祁肆就干脆用双修来分散他的注意,不过这也确实很成功,之后他就几乎不再提问了。 “嗯,”祁肆把人拉到怀里,摆动着的狐尾在空中划出一个巨大的弧形,将林麓身后的魔人拍开,“操控他们的人修炼的就是修魂诀,所以等到他被魔气入脑的时候还能保留一丝神志。” “那他还有救吗?”林麓皱了皱眉,据说被魔气感染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魔气会从伤口开始蔓延,然后侵入大脑,最后将人完完全全魔化,这人能在魔化的过程中保留神志,想必也是心性十分坚毅的人。 “没有,”祁肆回答的很是肯定,但看到林麓的眼神还是放松了语气,“你可以试试,他也是玄宗派的前辈。” 最后一句祁肆直接传到了林麓的耳边,将魔人尽数清除之后,他才又变成了人身,在通道内的墙壁上观察了起来。 他并没有骗林麓,正在上边操控着这些魔人的,林麓其实也是有所耳闻的。 何巍然,两百年前玄宗派内凌云峰的首徒,是当时宗主最为器重的弟子,当时的宗主完全是将他当做继承人一般培养的。 作为当时门内同辈中修为最高的人,何巍然抱着突破自身的想法进入了魔宫历练,一路上他收获颇丰,可就在快要离开魔宫返回的时候,他被一队人袭击了。 袭击他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视作亲人的师弟。何巍然平日里都在潜心修炼,只对这个平时经常来请教他的师弟多为照顾,他这师弟天分也很高,只是在次次被何巍然压过之后,终于起了邪念,开始计划着将处处都在他前头的何巍然除去。 机会很快就来了,何巍然平日里不会去亲近别人,基本只对经常凑上来的师弟有好脸色,因此当他在魔宫~内收获许多让人眼红的宝物之后,他最亲近的师弟就带着其他门派的人将他洗劫一空,废掉修为,只留下一口气然后丢进了一处魔兽的巢穴中。 拼着被咬断双臂的代价,何巍然终于逃了出来,而被魔气感染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但他在魔气侵入大脑之前就试着开始修炼他在魔宫~内得到的魂修传承,没想到,他竟然得以保存一丝神志,直到他完完全全地变成了一个魔人。 虽然“活”了下来,但他已经无法离开魔宫,整天与魔物为伍,久而久之,他也逐渐适应了他的新身份,心中的那些怨恨也逐渐被释放了出来。 没有了双臂,他试着操纵那些失去神志的魔人为他战斗,得到颜申决定攻出魔宫的命令之后,在那场厮杀中,何巍然获得了全胜,虽然他自身的实力不强,但能操控魔人的手段让他无往不利,也更加壮大了他的野心。 之后他甚至不光在魔宫~内搜寻手下,竟也将手伸向了来魔宫参加历练的弟子们,逐渐享受起了将他们变成魔人的过程。 墙壁上的花纹在血迹的掩盖下显得有些模糊,但仔细辨认可以依稀看得出来是一个魔兽的图案,巨大的兽眼被一整块血迹盖住,却丝毫不失气势,将这魔兽的轮廓在心中勾勒了一遍之后,祁肆才小心地确认下位置,将灵力输进了魔兽胸口的位置。 阵法启动的时间很快,还没等两人适应突然变亮的环境,就受到了来自一大群魔人的攻击。 祁肆没有丝毫犹豫,一个转身就变成了原型,巨大的尾巴直接将围住他们的魔人们扫开。这里留下的魔人比之前在地宫中遇到的要弱的多,但粗略一扫,这小小的一间密室中竟有五十来位,其中却没见到何巍然的踪影。 “他应该已经跑了,”直接伸爪将林麓揽住,祁肆迅速掠过身边的魔人,朝着记忆中的方位跑去,先要将何巍然找到,然后从他那得到修魂诀的完整功法。 修魂诀的后篇中有提到如何将神魂分离和融合,祁肆打的就是这上面的主意,虽然玄狐的修炼方法更加高等,但未必适用于林麓。 这么想着,祁肆的动作又快了些,却没想到在一处偏殿拐弯的时候,他竟然探查到了任正卿的气息,不光如此,还有一股更加强大的魔气。 而他这边的动静已经惊扰到了他们,祁肆干脆将林麓放下然后又幻化成了之前的模样,缩回了林麓的胸口。 “是林麓!”前来探查情况的竟然是华忆曼,令人惊讶的是她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模样,头发只是散乱地披在肩上,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左手从手肘那处直接断开,包着的应该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块。 一听到华忆曼的声音,又有几人从偏殿中走了出来,却并不是玄宗派的人,看样子是其他三派的弟子,模样和华忆曼的差不了多少,眼神中满是疲惫。 华忆曼在见到林麓时的惊喜可不是作假,这些天来的经历几乎要让她崩溃,自从进了内殿,袭击他们的魔兽就一批接着一批,让他们完全招架不住,日夜得不到安宁更是让他们疲惫不堪,而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任正卿的变化。 当时他们在遇到大批魔兽之后就商量着要撤回到外殿,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向宗门内报告魔宫中发生的情况,而任正卿却拒绝了这个提议,只说这是历练的好时机,然后又拿出了不少宝物分给他们,最终他们还是被说服继续前进。 可是,如今能站在这里的就只有任正卿和她了,而她,也因为被魔气侵蚀到手臂而不得不将胳膊砍掉。 “林麓?”正当华忆曼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人从她的身后走上前来,他额前的长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只青黑色的眼睛和小半张苍白的脸。 正是任正卿。 第50章 未来星际篇【一】 【一】 见任正卿已经醒来,华忆曼却没有丝毫高兴的感觉,只越发地察觉到这个男人的可怕。 他们在途中遭遇了许多次魔兽的袭击,一开始能抵御魔气的玉符也慢慢失去了效力,而任正卿竟然在一次抵抗魔兽的攻击中将他身边辅助攻击的陶飞捷拉到身边做了挡箭牌,然后趁着机会将魔兽杀死。 由于陶飞捷被魔兽抓伤了胸口,任正卿甚至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回过头来将他杀死,还美其名曰让他得个痛快。 见任正卿露出了如此丑恶的嘴脸,禹康顺当即提出要离开,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可是任正卿却像抓~住了他们的软肋一般,拿出了他们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能抵御魔气的玉符。 进魔宫之前每人都能在宗派内领取到两枚玉符,但由于这种抵御魔气的阵法比较繁琐且基本在日常中失去了用途,所以宗派内也只给每人配发两枚,但其实按照上一次弟子回来汇报的情况,一枚绰绰有余,另一枚只是用来以备不时之需的。 可事实呢?在进入内殿之后,他们所遇到的魔兽越来越多,两枚玉符很快就完全失去了效力。 如今他们进退维谷,只能勉强支撑,而任正卿竟然还能拿出玉符! 任正卿自然是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他显然也成功了,除了禹康顺当即离开之后不知所踪外,剩下的人虽然都不情愿,但为了玉符,都选择继续留在了队伍中。 而后,他们一路拼杀到了内殿中央,队伍中也只剩下了她和任正卿两人,但她却也因为被魔气侵蚀而不得不自断手臂。 看了看自己被包住的手臂,华忆曼乖乖地退到一边,给任正卿让开了道路。 昨天任正卿从一个魔人的手中抢到灵剑之后,就陷入了昏迷,而后这处偏殿又被其他几派的人寻到,也不知道为什么,周围徘徊的魔人都避开了这里,这才使得他们有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但是,林麓他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看着林麓身上有些凌~乱但不失干净的衣服,华忆曼虽然心存疑虑,但最近和任正卿的相处让她有些畏手畏脚,所以还是没有开口。 任正卿单手持剑,眼白部分也逐渐漫上了墨色,他幽幽地盯着林麓,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欢迎,”任正卿的声音阴测测的,听着让人很不舒服,说着他又将视线转向了祁肆。 任正卿只叹自己太过大意,因为知道了所谓的剧情就忽视了不少重点,竟然真的被骗了过去,以为这只是一只普通的灵兽,若那只是普通的灵兽,又怎么会一直被林麓当宝一般,又怎么会一路跟着林麓毫发无损地出现在这里? 身体内有另一个灵魂和他抢夺主权的感觉让任正卿皱起眉来,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了,只不过第一次也只能算他侥幸,那时想要抢占他身体的灵魂很是孱弱,而如今的这个可不同,虽然他已经修炼过神魂,但他这次遇到的可不是别人,而是颜申。 若不是颜申还没有完全恢复,这场争夺只可能有一个结果,而就在任正卿拼命地抗拒后,他终于夺取了主权,开始用之前学到的吞噬神魂的方法将颜申的神魂炼化。 不过既然林麓来到了这里,那便是将机会送到了他的手中,虽然林麓有玄狐相助,但又怎么能抵挡得住这魔宫所有的魔兽和魔人? 散落在地面的碎石块突然震动了一下,正当所有人都在诧异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整个地面都开始了细微的晃动,紧接着,沉闷的脚步声逐渐逼近,仿佛敲击在众人的心头,这种未知的感觉莫名让人紧张了起来。 “魔...魔兽!”突然有人惊叫了一声,果然,一只巨大的魔兽扑腾着翅膀朝他们俯冲了过来。 要知道,现在在这的人大部分都是侥幸存活,而他们昨天选择来到这里的原因就是魔兽们似乎都避开了这一处宫殿,而如今,这里还是被魔兽攻进来了! 众人连忙举起武器想要抵抗,却突然看到一个黑色的巨大身影挡在了他们的身前,而刚刚还无比凶猛的魔兽已经被拍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在看到任正卿手中的那把剑的时候,祁肆就知道他不能按照计划中的继续走下去了,他没有想到任正卿竟然会这么快就到达了内殿取得了“如意”,如今只能先将任正卿打败之后再去寻那何巍然了。 只是如果不顺利的话...... 然而时间容不得祁肆多想,魔兽的脚步已经逼近,“轰”的一声,殿门外的围墙已经被撞塌,密密麻麻的魔兽形成一个包围圈将众人围在了里边。 “真是漂亮,”任正卿瞧着冲进魔兽中间大肆杀敌的祁肆忍不住喃喃道,“马上就是我的了......” 说着,他便不再去关注那边,而是拎着剑来到了林麓的身后,林麓正控制着长剑和一头魔兽缠斗,但在任正卿攻过来的时候直接反手甩出了一个阵法。 “没想到你还能用灵力,”任正卿被他这一手逼得后退了几步,手中的长剑变换了几下竟然幻化成一道长鞭,猛地一甩从林麓的身后刺了过去。 祁肆及时赶到将林麓身边想要偷袭的魔兽拍开,却又被汹涌而来的魔兽大潮给困住,不得不专心地应付起这些魔兽们。 虽然只凭借着强悍的身体就能将这些魔兽拍成渣,但始终是寡不敌众,为了维持魔宫阵法的稳定,祁肆甚至只能压制自己攻击的力度,不消一会,他就完全顾不上林麓这边了。 林麓虽然这段时间修为上涨了许多,但相比于一路上收获了不少魔核的任正卿来说还差了一些,任正卿虽然没能将魔核内的能量尽数转换而导致体内的灵力略显驳杂,但他那变幻无穷的武器让人防不胜防,林麓几次都是凭靠着敏锐的感知才险险躲了过去。 “啊!”任正卿攻击的速度不断加快,甚至不给林麓喘息的时间,到了后边,攻击竟变得没有了章法起来。 林麓一时不察被阵法击中,退开的时候又被鞭尾扫到,竟是被任正卿一下锁住了命门。 任正卿的眼瞳已经变得漆黑,抵住林麓命门的手掌竟冒出了丝丝黑雾,然后钻进了他的体内。 “主角?”“任正卿”兴味地将林麓仔细打量了一番,“神魂倒是修炼的不错,估计比那小子要美味的多。” 颜申? 祁肆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魔气,再去看任正卿,他的神魂竟是已经完全被吞噬了。 怎么会?颜申根本没有现在这么厉害! 他原本计划着将这一切结束就带着林麓好好融合神魂,如今连林麓都保不住,他哪还能顾得上结界的稳定? 心下不再迟疑,祁肆迅速震飞了身边的魔兽,欲要从任正卿的手中夺回林麓,可下一秒,之前因为被震慑住而不敢靠前的魔兽又卷土重来,自杀式地朝着祁肆攻击过来。 祁肆仰头,果然在高空中发现一只巨大的鸟型魔兽,那魔兽头上坐着的,不是何巍然又是谁? 那边林麓已经被制住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祁肆心中着急,攻击也变得凌~乱了起来,周身的防御也被何巍然找到了空子,狠狠地在身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怎么样?”任正卿控制着魔气慢慢地侵入林麓的身体,“他是这世上仅有的一只玄狐,等一会我就会将他契约,让他慢慢地变成我的魔兽,至于你,你的神魂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阿陆!” 看着祁肆瞪大的双眼和身上一道道增加的血痕,林麓只觉得侵入身体中的魔气将他的体温全部带走,一颗心也猛地坠了下去。 神魂被包覆住的感觉只让林麓觉得恶心,他突然想到祁肆刚对他袒露身份的时候,那种神魂交缠的感觉几度让他沉迷。 这么一想,林麓干脆直接想要跟任正卿来个同归于尽,只是他那里刚起了念头,祁肆就立马像感知到了一般,“不要!” 体内属于阿陆的神魂一直在安静地温养着,而祁肆却在这一时刻感受到了它的动静,就仿佛想要挣脱他的束缚逃离出去一般。 零碎的画面在脑中炸开,林麓竟然脱离了任正卿的控制,整个人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他竟是凭借着本能要强行融合神魂! 可是如今林麓的神魂强度完全承受不了这样的冲击,祁肆想要阻止,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麓脸上不断扭曲的表情。 “阿肆,记得等我!” 只听得林麓最后的一声嘶吼,整个空间都仿佛都震荡了起来,脚下的地面也裂开了一道缝隙,直直让祁肆坠了下去。 失重的感觉让祁肆浑身一颤,接着猛地坐起,“阿陆!” 入眼的是一处雪白的墙壁,祁肆怔怔地盯着看了许久,才终于又躺了回去。 竟是又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将额头上的冷汗擦尽,祁肆才注意到他那细瘦的胳膊上竟然有一块看起来做工很不错的手表。 手表整个呈暗银色,也不知是用了什么工艺才能将显示屏和表盘的金属框结合的如此完美,祁肆好奇地摸了上去,出乎意料地是显示屏只是亮起,一个透明的小型浮框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星际年3913年11月23日。 第51章 未来星际篇【二】 【二】 这是一个属于未来的世界。 三千年前,人类居住的母星深蓝星因为环境的污染已经变得岌岌可危,大部分的人类已经开始从母星移居到了其他的地球,由于科技的迅速发展,近一千年来,人类几乎在瀚河星系的每一个星球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 适合居住的星球成为家园星,而富含各种资源的星球则被称作为资源星。 各个家园星如同祁肆最早经历的世界中的省份一般,而首都星,就是被复原后重焕新生的母星。 这里是原木星,因为当初在这里发现了母星上灭绝的原木而得名,但是原木星资源匮乏,距离首都星的距离十分遥远,所以居住的人并不多,而祁肆,便是居住在原木星上的一员。 原身父母双亡,仅能靠着父母留下的一些积蓄过活,如果不是因为发现了他那过于常人的精神力,他也不会继续被学校留下,要知道,一位未来的高阶灵植师,放在首都星,也是极为稀少的。 在人类还没移居其他星球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提出了精神力的存在,但由于那个时段拥有精神力的人群普遍不强,因此这一说法并没有得到重视,但是当深蓝星纪年过去,进入星际纪年后不久,就有一小部分的少年产生了精神暴动和精神错乱,而后人们才开始重视精神力存在的问题。 经历了无数代科学家的研究,他们终于推出了一种可以修炼并且增强~精神力的方法,并且不断地完善,而后更是研究出了可以用精神力控制战斗的机甲,可以说,精神力的大小完全能决定一个人之后的成就。 而灵植师,则属于一类特别稀少的人群,他们不光要有a级以上的精神力潜能,还要和植物有极强的亲和力,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有资格成为灵植师的一员。 自从人类从深蓝星移民之后,他们才发现,除了之前所居住的深蓝星,其他星球的植物几乎都发生了变异,不要说是吃了,甚至可能会被这些植物吃掉,而没有变异的植物只能在研究所里才能勉强成活,而这显然是不够的,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人们都只能吃代替植物补充营养的营养液。 直到几百年后,有人凭借着精神力让植物重新生长了起来,而他,就是最早的灵植师。 最早的灵植师普遍精神力中等,他们无法驾驶着机甲在外太空战斗,虽然有高于其他人的植物亲和力,却只是用来给权贵的家中培育可以食用的植物,人数稀少但地位始终不高,直到后来,有灵植师无意间收服了异植并能控制它们之后,灵植师就变成了炙手可热的战斗人才之一。 要知道人类不能居住的星球中,什么东西最多? 异植! 瀚河星系里大大小小的星球有数千个,人类已经踏足的就有一百多个了,还有许多探查到资源丰富却被许多强大的异植所占领,人类几乎靠近不得。 之后灵植师就受到了重点培养,但由于拥有灵植师潜力的人实在太少,所以每发现一个都会被重点培养,不过灵植师也是有区别的,有些人倾向于做关于异植的研究,并制出能对付他们的药剂,有些人则是更倾向于和驾驶着机甲的战士们一同战斗,要知道,如今所发现的异植,有不少都战力强大,通过灵植师的操控,能在战场上发挥巨大的作用。 原身在进行精神力的测试之后,竟得知他有s的潜力,这说明他只要修炼,至少能达到s的高度,甚至能到达更高的等级! 要知道3s级别的灵植师,只在五百年前出现过一个!而ss级别的,如今在首都星中两只手也能数的过来。 由于太空中的辐射对人类的精神力会造成一定的变异,经过研究,只有精神力在b级以上的人在进入太空的时候才不会被辐射影响到,虽然首都星最高学院阿法学院已经对祁肆发出了邀请,但是为了保证他不在进行空间跳跃的时候受到辐射的影响,他们还是选择让祁肆的精神力修炼到b级之后再去学院报道。 明天,来自首都星的飞船就会来接他了。 关于未来科技世界的记忆将大脑涨的生疼,祁肆揉了揉额角,开始探查这个世界的剧情。 用一句话将整个剧情概括起来,大概就是失忆将军爱上我的故事。 男主角韩嘉出生在首都星的一个普通人家里,但是因为从小被测出了拥有灵植师的潜能,等到读完中等学院之后,就被保送进了阿法高等学院的灵植系,灵植系分两个班,一个注重研究方面,一个学习战斗技巧。韩嘉的父母希望孩子将来能有一个稳定的生活,便帮他报了科研班,而韩嘉自小就梦想着驾驶着机甲战斗,所以他在偷偷改了志愿之后,和父母大吵了一架,来到了阿法学院。 虽然没有父母的支持,但韩嘉很快就适应了学院中的生活,并且努力想要取得更好的成绩,将来把荣誉勋章交给父母,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韩嘉的性情开朗,与人和善,所以在进入学院的时候就结交了许多朋友,而原身也是其中之一。 原身因为父母双亡,之后虽然因为天赋被人关注,但他的同学中有不少因为嫉妒而孤立他,内心孤僻的他在独自一人来到阿法学院之后,被韩嘉如火般的热情所感染,久而久之,他也渐渐喜欢上了韩嘉。 祁肆在看到这里的时候就有点感受到了一丝不妙,原身并不是主角之一,按照和主角抢男人都是没有好下场的这一定律,估计原身的下场并不会有多好。 在看到后边的剧情的时候,祁肆暗叹一声,“果然如此。” 韩嘉在机甲驾驶课程上遇见了一位叫做柏景辉的学长,柏景辉对韩嘉一见钟情,之后就对他展开了热烈的追求,韩嘉在与柏景辉的相处中也爱上了他,于是两人顺利结成恋人关系。 原身在同学们的讨论中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不信,直到韩嘉将柏景辉介绍给他的时候,他才终于崩溃了,不过也许是他掩饰的好,没有任何人看出了他的不对,而他,也做出了一个让人大跌眼睛的举动。 他向柏景辉表白了。 柏景辉自然是拒绝,但是原身丝毫没有放手的想法,开始经常缠着柏景辉,只要韩嘉和柏景辉在一起的时候,他也经常会出现,然后破坏两人之间的约会,只不过他这样的方法却是没有取到任何的效果,韩嘉一开始还为此苦恼了一阵,但在原身的一再纠缠之下,选择了和原身断绝朋友关系。 这一点深深地刺激到了原身,但也让他放弃了对柏景辉的纠缠,就在韩嘉觉得两人的关系得到了缓和的时候,原身终于找到机会将柏景辉杀害了。 在将柏景辉杀死之后,原身也选择了自杀,韩嘉最终在原身的光脑中得知了原身一直喜欢他的事实,接连受到打击的韩嘉变得郁郁寡欢,并决定以后再也不要相信爱情。 但是在不久之后的学院历练中,韩嘉捡到了一位受伤失忆的将军。 并不知道陆绍元身份的韩嘉将人救了回来,并且进行了治疗,之后失忆了的陆绍元便黏上了韩嘉,虽然之后被他的亲兵带回疗伤之后恢复了记忆,但是陆绍元还是不可自拔地喜欢上了韩嘉,甚至利用自己的身份将韩嘉调入了自己的军队中,深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真谛。 陆绍元虽然对外人冷酷无情,但是对韩嘉一直都是温柔以待,在共同相处和战斗了五年之后,韩嘉终于松口答应了他的追求,之后两人更是举行了一场轰动全星际的婚礼,羡煞旁人。 祁肆颈间的青筋狠狠抽~动了几下,将最后一段关于两人婚后如何恩爱的文字部分掐掉,开始思考起了提前见到那位将军的可能性。 这位对外极为神秘的陆将军出生于将军世家,他的爷爷,大伯和父亲都死在战场,陆家这一代除了他以外,就只有一个堂兄在军中任职。 陆绍元幼时被家中保护的极好,由于年幼时体弱,所以陆家一直阻拦他去军队发展,而他却在毕业之后隐瞒了身份,在同学的帮助下,伪装成一位普通的毕业生加入了军队。 陆绍元对战事的敏感程度远超于其他人,强大的战斗力和卓越的领导能力让他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就成为了帝国最年轻的将军,受到无数的追捧,不过这位年轻的将军极为低调,对外的资料寥寥无几,由于这次了解到的剧情都只是以文字形式得知,祁肆甚至连他的样貌都无从得知。 而且陆绍元的出现在五年后之后,这段时间关于他的一切情况,祁肆毫不知情,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也不知道阿陆现在怎么样了,强行融合神魂的后果无法预料,虽然那个小世界应该不足以对他产生威胁,但祁肆也只能盼着他没有出什么大的问题了。 敲了敲自己因为盘腿时间过长而有些麻痹的双~腿,祁肆甩了甩自己细瘦的胳膊,有些不大满意,原身平时只重视精神力上的修炼,而忽略了有一个好的身体才能更好地修炼,这具身体比常人要孱弱的多,仿佛一用力就能把骨头掰断似的。 第52章 未来星际篇【三】 【三】 下床活动了一下~身体,祁肆按照记忆中的方法吩咐家中的机器人去准备早餐,然后将视线放在了床边的一个囊舱上。 房间内的摆设极其简洁,完全看不出来这竟然是一个十八岁男孩的住处,除了身下的这张床以外,就只有一个巨大的胶囊型全息模拟舱,那是用来给原身锻炼精神力的,祁肆有些好奇地摸了上去,入手的感觉却不像所看到的那般冷硬,有些像果冻的触感,但是用力按~压下去的话又会变得坚硬无比,祁肆将这个全息模拟舱里里外外观察了个遍,然后才躺了进去。 躺在里边的感觉像是浸在温水中一般,祁肆舒服地轻叹了一口气,关上舱门之后,整个空间内就变得一片黑暗,必须要用精神力去触及上边的开关才能启动。 不同于修真有各种各样的功法,这里的人们普遍修炼的是帝国发布的全民修炼法,修炼精神力主要靠冥想,而囊舱的作用则是通过模拟训练环境和战斗场所提高人们的实战能力。 精神力的运用方法祁肆已经熟记于心,尝试着将精神力慢慢伸出触到全息模拟舱顶部的几个触点之后,眼前的黑暗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浩瀚的星河景观。 全息模拟舱的用处其实很多,大部分人除了在里边锻炼之外,还能进行一些休闲娱乐方面的活动,不过原身几乎从来都不碰这些,所以他放在主界面面板上的只有孤零零的两个选择框,一个是日常修炼模式,一个是模拟战斗模式。 祁肆首先选择的是日常修炼模式,选中之后,他身边的场景再次变换,这次,他置身于了一个巨大的植物园中,阳光从头顶的透明光罩中穿过,园里的每一株植物都尽情地舒展着自己的叶片,祁肆一进来就感受到了植物们对他的到来而产生的兴奋心情。 这些都是原身“饲养”的一些异植,若是在比较大一些的星球,学院都会提供给学员们亲自收服低等异植的机会,而在这样一个偏远的星球,得到一株异植的代价太高,所以原身只能在模拟舱中培养它们。 摸了摸离他最近的一株兽笼草,祁肆便开始操纵着这些异植开始“做游戏”了。 低等异植最多只会向人类转达几种简单的情绪,虽然容易被收服和控制,但是同时控制的数量过多的话也会给灵植师带来很大的负担,虽然灵植师都追求着能得到合适的高等异植,但他们最开始的练习还是由这些低等异植开始的。 而这些训练,就是控制着异植做各种各样的动作,在祁肆看来,和做游戏并无差异。 精神力的修炼和神魂的修炼有异曲同工之处,祁肆在熟悉了精神力的运用之后,很快就能对原身所练习的一切做出迅速的反应,将背后的一株盘藤缠绕成椅子的模样,祁肆懒懒地窝在其中,控制着身边的一株巨大的芦苗把肥厚的叶片低垂下来,遮住略显刺眼的阳光。 原身经常来练习的就是控制两种异植进行对抗,不比与同时控制着两株异植对着同一个目标攻击,这种方式更考验灵植师的精神力强度和控制能力,不过这个对于祁肆来说并不困难,低等异植能离开土壤的时间有限,因此祁肆干脆按照排列的顺序将它们分成两个阵营,慢慢地又分成三个,再分成四个...... 突然眼前一黑,再入眼的就是房间内的天花板了,全息模拟舱的舱门已经被打开,那脑袋却涨的生疼,仿佛有针刺一般,躺在舱中缓了许久,祁肆才意识到他所做的已经远超这具身体的负荷量了,模拟舱才会强制让他退出。 在舱内小幅度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之后,祁肆才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看来得把锻炼身体尽快提上日程了。 ———— 剩下的两天祁肆几乎都在锻炼中度过,原身没有什么朋友,因此他只在临走之前探望了一直对他很和善的老师之后,就毫无留恋地踏上了飞往奥塔星的飞船。 奥塔星是附近最大的家园星,与首都星的来往也很密切,同时也是这里唯一有直达首都星航班的星球。 原木星离奥塔星的距离不算太远,因此一路都很平稳,而在由奥塔星到达首都星的过程中,由于过程太远,必须进行空间跳跃,本以为自己不会受丝毫影响的祁肆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也许是由于神魂太过强大而导致和身体素质的极度不平衡,在经历空间跳跃的那一瞬间,祁肆甚至有种自己的神魂已经飞到了外太空的感觉,在亲眼见证了这些美丽的星系在眼中掠过之后,猛然回醒的感觉让祁肆有种说不出来的陌生感。 祁肆毫不怀疑,若不是这两天将身体素质提高了不少,他可能连站着走出飞船都做不到,感受着行动间的艰涩感,祁肆长呼了一口气,跟着一位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缓缓地下了飞船。 首都星的繁华比起原木星来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头顶上来往的是各式各样的私人飞船,这种小型私人飞船的造价不菲,而能拿到低空飞行准许的也不在多数,因此原身还从未在原木星上看到这等场景。 阿法高等学院是首都星最大的一所综合性培养人才的学院,也是公认的属于灵植师的天堂,因此每年从各个星球前来求学的人不在少数,依照着附在录取通知单后的入学指南,祁肆很顺利地登上了前往学院的列车。 阿法学院的占地面积极大,毫不夸张的说,这里边几乎能和一个大型的城市相媲美了,而灵植系虽然学员不多,但因为有一个巨大的植物园,所以占据了学院将近三分之一的面积。 就在祁肆到达学院的时候,他竟然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嗨,你也是今年灵植系的新生吗?”有着浅栗色卷发的少年从祁肆的身侧小跑了过来,“介绍一下,我叫韩嘉,也是今年的新生。” 说着,他就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朝着祁肆晃了晃。 看着韩嘉眼中满盛着的笑意,祁肆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原身会喜欢上他了,整理了一下有些复杂的思绪,祁肆点了点头也回握了上去,不出意外地看到对面的人又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对了,你选的是哪个班,科研班吗?那我们可能就不能分到同一个寝室了,”韩嘉看着祁肆略显单薄的身板,觉得有些遗憾,这还是他在过来的路上遇到的唯一一个灵植系的同学。 “不,我是控制班的,”祁肆知道恐怕是因为自己身体的瘦弱才让他有了这样的误解,其实祁肆也不是很能理解原身选择控制班的原因,控制班主要学习的是对战技巧,而原身这样的小身板,放在班里是分分钟被虐的节奏,可他又偏偏选择了这个。 “那真是太好了,我的宿舍是d栋329,你呢?”韩嘉将自己手中的光脑点开,翻出了他的寝室号,“听说这里的住宿条件超棒的!比我之前读的中等学院好多了。” 祁肆早就把他的寝室号熟记于心,“我也是。 “真的吗?”韩嘉一边说着一边惊喜地转过头,突然又严肃了起来,然后再次伸出手来,“亲爱的室友,你好。” 说完,他又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段时间因为父母而变得低落的心情似乎也有了好转。 “你好,我的室友,”祁肆被他的笑容感染,也浅笑了一声,再次握上了他的手。 阿法学院的学生寝室确实和它介绍中的那般,四人一间寝室,一个寝室四室一厅,每人一间房间,客厅共用,等到祁肆和韩嘉到达的时候,已经有一个房间的门上挂上了姓名卡。 大概是听到了外边传来的声音,这位叫做鲍温的室友走了出来,相比于祁肆和韩嘉,他的块头则要大的多,两米多的身高给两人带来了些许压迫感,他的身上只穿了一件铁灰色的背心和一条长裤,紧身背心被结实饱满的肌肉撑出好看的形状,行走间就给人带来一种军人的气魄。 “你们好,我是鲍温,”鲍温用搭在肩上的汗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想必他应该是刚在寝室里锻炼过。 “你好,我是韩嘉,这是祁肆,”韩嘉丝毫不在意鲍温有些冷淡的态度,“以后就是室友了,请多多关照。” “嗯,”鲍温并没有在意韩嘉伸过来的那只手,反倒是有些注意到一旁默不作声的祁肆,然后就回到了房内。 “什么啊,”见鲍温回到房间去之后,韩嘉就将自己放倒在客厅里的沙发上。 祁肆却是见怪不怪,虽然剧情中没有过多地提到鲍温这个人,但他的身份并不是秘密,鲍家同陆家一般,也都是军人世家,只不过因为鲍家人丁兴旺,如今已经有了稳压陆家之势。 但是鲍温最后在加入军队的时候被阴错阳差地分到了陆绍元的手下,最后竟被他一直视作超越对象的陆绍元所折服,心甘情愿地为他卖力。 想到这,祁肆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方法去接近陆绍元了。 第53章 未来星际篇【四】 【四】 “阿肆,你知不知道教我们实战的老师是谁啊?” 祁肆刚从浴~室出来,就被韩嘉正面给了一拳,祁肆也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直接伸手紧贴着韩嘉的手腕,然后翻手将他制住。 “是查默老师?”祁肆记得之前的课程表上的是这样的没错,查默是阿法学院的明星老师之一,他平时在机甲系和灵植系任教,以极为强悍的战斗能力和幽默风趣的教学风格收获了许多学生们的喜爱。 “不是!”韩嘉又要伸出另只手去反抗,却被祁肆用毛巾将手腕缠在一起不得动弹,“诶,你不解开我就不说了啊。” 祁肆却丝毫不为所动,转身又去房里拿了一件外套穿上,看架势就是要出门了。 “你别走啊,你这样要我怎么去上课啊!”见祁肆丝毫没有帮他解开的意思,韩嘉便大呼小叫了起来,其实解个结对他来说倒并不困难,等到确定了祁肆实在是没有搭理他的念头,他才咬住那个并不复杂的结扣,将毛巾往浴~室一甩,小跑几步追了上去。 “柏景辉跟我说查默老师他最近被调到了其他的星球做交流,所以我们的实战课他是上不了了,”说着,韩嘉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又偏头去看祁肆,见他还是一副丝毫没有兴趣知道的模样,只好恹恹地继续,“如今有时间的老师就只有那位陆老师了。” “陆老师?”祁肆对陆字十分敏感,一听到这个立马就转过了头,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个剧情中这个陆老师的存在,却没有丝毫收获。 “对啊,”韩嘉对他终于有点兴趣的反应感到满意,“就是机甲系最神出鬼没的陆老师,你知道他全名叫什么吗?” 韩嘉挑了挑眉,等待着祁肆的追问,祁肆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叫什么?” “听说叫陆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柏景辉说上次看到副院长找他出去的时候就是这么叫的。” 韩嘉虽然话里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明显不是很相信这个名字的真实性,“你说,他们...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说完,韩嘉意味深长地对了对手指。 毕竟如果是伴侣间这么叫的话也不足为奇,要让他想象着陆老师有这么一个能称得上可爱的名字,他也是拒绝的。 祁肆没有回话,眉宇间却不经意微微耸起,这个陆老师他也有所耳闻,据说是机甲系的一位极为怪异的老师。 首先,这位陆老师据说是半年多前被副校长带到学院里来的,平时除了上课不会和其他人有任何的交流,甚至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是的,这位陆老师时时刻刻都带着一个面具,没有人看过他面具下的容貌,但是大家私下对他有不少的猜测,有人说他可能是长相太丑,没脸见人,也有人觉得他可能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的身份,还有人说这可能是他的癖好。 总之,这位陆老师在同学们心中的形象都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 祁肆入学后基本就专注在自己的学业和锻炼身体上了,活动的范围基本都在院系之内,所以也只是有听同学们讨论过这位陆老师,人倒是没有见过的,这下竟然会来灵植系授课,不免让祁肆有些好奇。 “他不是教机甲操作课的?怎么会来我们系代课?” 灵植系的实战课是极为重要的一门课,属于必修中的高级课程,而机甲操作课只是初级课程,而且是所有院系的公共课程之一,让一个教机甲操作的老师来上灵植系的实战课,除非是院方想将自己的高等学院的名头毁掉,那就证明这位陆老师本身就是有这个实力了。 一位灵植战师却甘愿在机甲系教授基础的机甲操作课程,祁肆摸了摸下巴,深觉得其中的可疑。 “我也不清楚,不过但愿查默老师能早点回来,我上次跟着柏景辉听了一节他的课,讲的超级好的,叫你你又不去!” 一提到这事,韩嘉就气不打一处来,查默老师的课从来都是座无虚席,为了给他们两个外系的学生占位置,柏景辉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结果祁肆竟然根本就没去! “我已经跟你解释过,那天是因为我要突破,再说,要是我去了,你们俩还能好好的聊一起?” 说到最后,祁肆朝韩嘉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柏景辉对韩嘉可是一见钟情,之后更是想尽办法约他出去,两人本就互有好感,几番接触下来就该水到渠成了,若是上次祁肆去了,指不定两人又要拖到什么时候。 这话一出,韩嘉果然不再继续下去,“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也好看看着陆老师到底是什么样子。” 见韩嘉如此生硬地转移话题,祁肆也不戳破,只是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实战课共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是用实体机甲进行授课,第二个阶段则是进入模拟舱实战,所以他们这次去的是之前学习机甲操作的教室。 两人到达教室的时间不算早,但偌大的教室中竟空无一人,只有一个三米来高的通用型机甲伫立在教室的前侧。 “这是谁?”韩嘉小声地朝一旁的祁肆问道,这种通用型机甲是学院里统一提供给学生们用的,虽然通用,但这并不意味着适合所有的学生,所以学院里很鼓励学生们在学习完机甲设计原理之后自己动手将它改造成适合自己属性的机甲。 当然,有部分家庭条件特别好的,也可以选择请机甲大师专门为其量身订造,但机甲的造价不菲,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条件去订做,所以学生们也十分乐意自己动手改造,而且为了凸显自己与其他人的不同,整个学院可能都找不出两架一模一样的机甲。 实战课要求学生们带自己上一个学期所设计的机甲前来,所以在这里见到一架通用型机甲,两人还是有些诧异的,没等两人继续猜测他的身份,那机甲却缓缓地走上了讲台。 “陆老师好!”韩嘉一愣,立马就热情地叫了开,之前带过他们班的老师也都很吃他这一套,但是这一次却没奏效,那高大的机甲只是微微地朝这边偏了一点,仿若实质的目光将他们上下扫视了一遍,而后又转过头去。 在老师这吃了个瘪,韩嘉有些悻悻地走了进去,找到一处位置坐了下来,偏头就看到坐在他身边的祁肆支着个脑袋看着前边的陆老师。 “你怎么了,”韩嘉拿胳膊戳了戳祁肆。 “总感觉,有点熟悉,”祁肆的目光有些恍惚,在刚与这陆老师“对视”的瞬间,他就想到了阿陆,可等到他再去探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 莫非是错觉? 祁肆揉了揉太阳穴,偏开了视线,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太想念阿陆而产生了错觉。 “说不定你之前在学校里有看过他的,”听到这话,韩嘉没有一丝意外,祁肆本还想解释他确定从来没有见过,却还是没开口。 不像前段时间大家讨论实战课时的热情,同学们虽然都陆陆续续地到了,但在看到讲台上那架机甲之后,都有些小声地议论了起来,都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我姓陆,是你们实战课的老师,接下来的第一课...” 陆老师的声线清冷,一开口就虏获了几位女同学的好感,但大多数人都对他枯燥的开场表示没有兴趣,他们的声音甚至很快就盖过了老师。 韩嘉也有些无聊地趴在桌子上边,打开光脑看着课程内容,一边还和祁肆小声地抱怨,“哎,要是查默老师没走就好了,好没趣。” 祁肆却没有理他,还是支着头看着前方,倒是在这一众有些躁乱的学生中显得有些突出,韩嘉见没得到回应,刚想继续说下去,却看见一条手腕来粗的长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着他刺了过来。 祁肆一直看着台上,自然在那株长藤出现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掌心的百子莲迅速生长,展开了巨大的莲叶挡在韩嘉身前。 这百子莲是祁肆在来学院后收服的第一株异植,百子莲可攻可守,当时被不少人看中,但最终因为太难被收服而被祁肆收入囊中。 只不过之后并没有大家意料中莲叶挡住长藤的景象出现,在还没触碰到莲叶之前,长藤就拐了个弯,从两人之间的缝隙中钻了过去,停在了他们后排的一位男生的额前。 那男生明显就是刚刚说话声音最大的,祁肆将手中的莲叶收起,想来这位老师原本的目标就是他身后的男生,对于韩嘉仅仅只是小小的警告罢了。 原本还对这位陆老师有所轻视的同学们在看清这长藤的模样之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竟然是棘春藤。 棘春藤的果实因为有能使人瞬间麻痹的作用而被广泛用于战场上,虽然只要a级的灵植师就有能力驾驭棘春藤,但那些棘春藤只不过有手指来粗,而他们现在所见到的,可足足有手腕粗细,应该就是棘春藤的母藤了。 “刚刚讲到如何在控制机甲的同时操控异植攻击,我需要一个同学上来配合。” 这话一出,教室里静的连呼吸声都弱了下去,在看到老师扫视了一众同学之后,祁肆颈间的汗毛猛然炸起,一转头就和棘春藤顶端的小花~苞来了个面对面。 “对,就是你。” 第54章 未来星际篇【五】 【五】 和那株棘春藤“对视”了两秒钟之后,祁肆站起身,在韩嘉“自求多福”的眼神中走了上前。 陆老师退开给祁肆让了一半的空间,祁肆也不拖泥带水,很快,一个四米多高的机甲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大多灵植师的机甲都追求轻巧便捷,因为他们主要的战斗力还是在异植身上,增加过多的武器反而会变成他们的累赘,因此,祁肆这一架明显加载了不少武器装备的机甲显得尤为突出。 在上学期的机甲改造课程之后,当时的导师本对祁肆的改造十分不满,认为他追求装配的武器而非是他们更为重要的异植,根本就是舍本逐末,但祁肆最终展现给众人的却足以证明了他能完美兼顾两者的实力。 或许是没料到祁肆的机甲会如此的与众不同,陆老师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控制着棘春藤扫了过来。 这第一击就来势汹汹,因为棘春藤的灵活多变,祁肆不可能只待在原地靠百子莲进行抵挡,所以他很灵活地操纵着机甲躲了过去,然后将莲叶展开挡住了来自身后的一击。 一击未成,棘春藤迅速地收了回去,然后以一个更加刁钻的角度刺了过来,与此同时,原本应该是伪装附在棘春藤上的缚山藤也悄悄地脱离下来,想要伸进机甲各部分交接的缝隙之中。 缚山藤的主要作用就在于“缚”字上,机甲外壳本应是浑然一体,但由于各部位之间的交接,或多或少都会出现一些连接处的薄弱部分,缚山藤便能嵌入这些地方,然后将整个机甲束缚起来。 祁肆一边拦住棘春藤的攻击,一边“不经意”地忽略了缚山藤的存在,毕竟以他“初次对战”的学生身份,还是不要做得太过为好。 见祁肆并没有意识到缚山藤的存在,陆老师在他再一次挡下棘春藤的攻击之后,催发了缚山藤,不过几息,原本缠在祁肆身上并不起眼的缚山藤迅速变得粗~壮起来,限制住了他的行动。 “以前我们对精神力的修炼......” 望向台下的同学,见得到了满意的回应之后,陆老师将祁肆松开,点头示意他回到座位,而转过身的时候,祁肆的心脏猛地一颤。 之前的那种感觉! 扭过头去,却只见站在讲台上的陆老师正面对着同学们,丝毫没有异状。 有些恍惚地将一整节课听完,直到韩嘉起身,祁肆才仿佛刚回过神来,看着走的只剩几个人的教室,他不顾韩嘉的呼喊,飞也似地跑出了教室。 一路上所看到的学生不在少数,祁肆略微扫视了一阵就在人群中发现了他的目标。 那人穿着一身铁灰色的训练服,背脊挺直,正不紧不慢地绕过教学楼,消失在祁肆的视线中。 教学楼往后是一个小花坛,再往里去就是提供给老师们的公寓。 祁肆也跟了过去,教学楼后的人流量明显小了很多,那独自一人的身影就显得更为突出了。 压抑着心中的紧张和狂喜,祁肆快步上前,伸出的手在对方转过头来的瞬间停在了空中。 祁肆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这样的眼睛,麻木,空洞,和无机质的冰冷。 “你...”祁肆紧了紧拳,然后将手放了下来。 对面的人没有回话,只是机械地将头扭了回去,银灰色的面具似乎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芒。 “阿陆...” 灵魂深处的颤动不容作假,祁肆虽然不明白这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再次伸出了手。 只是这次的出手直接被拦了下来,面前的人钳住祁肆的手,然后绕到了他的身后,似乎要将祁肆擒住。 祁肆也迅速反应过来,侧过身就要去抓他的另一只手,见对方还想抵抗,祁肆干脆顺势从他的背上翻了过去,然后将他压制住。 却没想对方似乎在那一瞬间失了力气,脚下一软,也带着祁肆和他摔做一团。 “你是谁?” 祁肆刚撑起手肘,就对上身下那人有些懵懂的双眼,仿佛之前看到的那个浑身都散发着冷气的人不是他一般。 收起心中的疑惑,祁肆站起身顺手将刚被压在身下的人拉了起来。 “谢谢。” ———— 等到陆陆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手中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果茶,而客厅的沙发上,有一个背对着他坐着的陌生身影。 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果茶放在了那人的身前,陆陆才发现,这个人,似乎就是他上一堂课的学生。 祁肆接过果茶,却只是端在手中,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在他对面坐下来的人。 变成之前那样了。 祁肆摸了摸杯子边缘,仿佛没有看到对方眼中明显的逐客令一般,将刚刚还没有看仔细的客厅又扫视了一遍。 和大多数的星际人不同,这里的布置看起来很是温馨,除了悬在墙上的时钟之外,并没有看到多少高科技的影子,这被星际人视为复古,而祁肆却只觉得这里满满的都是属于阿陆的气息。 而如今阿陆会成这个样子,是因为之前的神魂融合失败了? “你可以走了。” 见祁肆丝毫没有离开的念头,陆陆蹙起眉,对他这样打量自己屋子的行为很是不满,立刻就下了逐客令。 祁肆倒是很听话地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茶几上,然后起了身,但就在转身的时候,他突然又扭过头来。“可以告诉我,刚刚的那位是谁吗?” “阿陆...” 祁肆的眼神中是不容错看的狡黠,陆陆只感觉自己又快支撑不住了,手用力地抵住额头,却丝毫阻拦不住体内的变化。 “阿陆”两字像是一把钥匙,等到陆陆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 “你是...” 刚说出两个字,陆陆半站起来的身体就又跌了回去。 “阿陆!” 祁肆快步上前,却看到陆陆歪着个头,竟是昏了过去。 探了探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大碍之后,祁肆才放下心来,将人横抱起走向了这里唯一的卧室。 卧室中的风格和客厅内的相差无几,祁肆将人放在床~上之后,突然碰到了那冰凉的面具,手指微动,慢慢地将面具揭开。 在确定他就是阿陆之后,祁肆本以为他戴着面具只是为了掩藏身份,而刚刚看到他这种状态之后,祁肆又不敢确定了,或许阿陆并不是陆绍元? 面具一点点地被揭开,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祁肆还是被这骇人的伤疤惊住。 最长的一条伤口直接从左侧眉骨一直延伸到了右侧脸颊,其余的便是各种错综复杂的割伤,几乎看不出原本这张脸的模样了。 也不知道阿陆在他到来之前到底经历了些什么,祁肆沉下心慢慢地将神魂引入到阿陆的体内,在感觉到他混乱不堪的精神海之后,祁肆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然后便毫不犹豫地覆了上去。 感受到外来者入侵的精神海顿时就暴动了起来,仿若针刺般的感觉让祁肆狠狠地皱起了眉头,如此混乱的精神海,阿陆平日里遭受的痛苦也定不会少。 本想一次性将帮阿陆将精神海恢复,但祁肆明显觉得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眼前阵阵发黑,这是精神力即将透支的表现,他本还想拼着再继续一会,却一个无力向前栽倒在了床~上,好半天才撑起身体。 盯着阿陆舒缓了不少的眉眼,祁肆才爬上床,将人抱在怀中,沉沉睡去。 感受到胸前传来的推力,祁肆悠悠转醒,怕是怀里的人跑掉一般,他的双臂紧紧地将人禁锢在怀中,等到他松开手之后,怀中才露出一个闷得通红的脸来。 没有给人反应的机会,祁肆很自然地抱住他的头吻了下去,直到感觉到对方口中有些僵直的舌头,祁肆才回过神来,他们两人现在的关系只能称得上认识而已。 再次用力地抱紧了一会,祁肆才松开了手。 陆陆微仰着头,盯着祁肆的脸看了半天,才终于开了口,“阿肆?” 记起来了吗?! 祁肆将手伸进陆陆的腋下将人提了上来,平视着他,有些紧张地发问,“阿陆,你记起来了?” 陆陆的精神海不是一时本会能修复好的,祁肆也不确定他当时强行融合神魂带来的伤害有多大,毕竟照现在的状况来看并不大好,所以祁肆也不能确定他能不能认出自己,如今看来效果还是比较明显的。 “阿肆!” 陆陆伸手环住了祁肆的脖颈,腿也丝毫不落后地搭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将整个头都埋进了颈窝。 究竟是怎么了? 祁肆没敢乱动,仍由陆陆维持着这个动作许久,才终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后背,换来的是陆陆更加亲密的磨蹭。 这种久别重逢的亲密让祁肆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他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陆陆,直到他安逸地享受着快要睡着的时候,掌心下的肌肉突然僵硬了起来。 “你是谁?” 第55章 未来星际篇【六】 【六】 “解释一下?” 两人怀抱在一起,看上去异常和谐的画面此时却显得无比尴尬,陆陆将自己的手脚都撤了开,声音冷的仿佛夹杂着冰碴。 “如果我说我们曾经是恋人,”祁肆抓不准陆陆的精神海会不会因此受到刺激,还是停顿了一下去观察他的神色,看他仍然面无表情的模样才继续说了下去,“你信吗?” 陆陆并没有像祁肆担心的那样激动,只轻轻地“哦”了一声之后就没了回应。 祁肆却仿佛非要得到一个结果一般,紧盯着陆陆,直到他有些无措地在脸上推了推。 陆陆这会才发现自己脸上的面具不见了,在看到床边放着的面具之后,他想也没想地就要从祁肆的身上跨过去,却没想被祁肆拦腰抱住,跌坐了下来。 “不用怕,”祁肆坐起身,将侧过身的陆陆掰过身来。 会受这样的伤,陆陆之前的经历定不会简单,至于他为什么会是如今的这个状态,祁肆也有做过猜想。 如今对于精神海混乱,仍没有人能研究出有效的治疗方法,而陆陆的情况也并不像其他人那样,他精神海中的情况虽然混乱,但都保持着相对的平静,这也是他还能够正常生活的原因。 祁肆觉得他应该是在受伤之后为了自保才催生了这样的第二人格,所以他才会表现的如此排外和冷漠,想必只要能将精神海恢复,他也能重新好起来。 祁肆不免去想他的阿陆在之前会是个什么模样,或许是个青涩而懵懂的少年?还是个敏感而又坚强的青年? 只是不管怎样,都还是他的阿陆。 “终于找到你了,”祁肆不顾对方的反对,将人拉了过来狠狠吻住。 ———— 自从坦白之后,陆陆似乎也默认了祁肆的说法,没有再拒绝祁肆的靠近,但在两人相处的时候,那个第二人格就再也没出现过,相对的是,陆陆在祁肆每天的精神力疏导下,开始慢慢地“成长”了起来。 或许是之前一直对外界保持着警惕的状态,陆陆一直像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一样,没有和外界有多少的接触,而这一点,祁肆也从副院长那里得知了。 阿法学院的副院长是一个和蔼的中年男人,在祁肆问及陆陆的情况的时候,他也只是表明确实也不清楚,陆陆是他做医生的朋友托他帮忙照顾的,而在学院教书,却是陆陆自己的要求,陆陆的情况虽然凭借如今的医学技术并不能完全恢复,但日常生活并没有影响,再加上陆陆本身几乎对所有人都有的抗拒,所以他也只是平时多有照顾而已。 没能得知陆陆的身份,祁肆也并不觉得意外,他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让陆陆恢复,不光是混乱的精神海,还有那张被无数伤痕毁掉的脸。 陆陆脸上的伤痕是用激光剑划伤的,这种伤痕凭靠现在的医疗技术完全可以治愈,但是需要在疗养舱中待上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当初的陆陆醒来之后并不愿意继续接受治疗,只是选择戴上了面具。 祁肆虽然并不在意陆陆如今的容貌,但每次看到还是忍不住心疼,因此他还是劝服了陆陆,陪着他一起在在疗养舱中将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疤都进行了修复。 直到修复的时候,祁肆才发现陆陆并不只有脸上有那么骇人的伤疤,他的左胸有几道长长的伤口,可以看出下手的人是直接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应该是当初治疗的时候被重点关照过了,那里只剩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疤,等到这次治疗结束之后,就连伤疤也消去了。 “我原来长这个样子?”陆陆对着悬在空中的水镜看了看自己被修复完全的容貌,有些不可置信地摸了摸。 “是的,”祁肆凑上去亲了他一口,这件事情他一向是乐此不疲,“你已经看了很久了,还要不要吃东西?” 经历多年在容貌基因上的改造,起码在祁肆看来,如今这里的一个普通人放到过去都是不可多见的俊男美女,而陆陆的容貌稍显清秀,放在过去还能称得上是美貌,可在这里,只能算得上普通,甚至可以说是丑了。 “你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丑的我!”陆陆掐了掐自己的脸,又看了看祁肆,深感自己连头都抬不起来,“我以后还是戴着面具吧,你比我长得好看多了。” “我?”祁肆还真没有觉得自己的这具身体好看,大概是一早穿过来的时候觉得身体太过瘦弱,他一直很注重这方面的锻炼,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本身的原因,即使他锻炼了这么久,也还是只有薄薄的一层肌肉,这也使祁肆十分不满。 不过这种身材在陆陆看来正好,毕竟以他的想法,两人虽然身高相仿,但祁肆这种身材,也只能被他压了。 祁肆没能感受出陆陆笑中的含义,不过就算是他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毕竟,这还是要靠事实来说话的。 “这个好吃!”被食物的香味吸引而忘记自己还在纠结容貌的事情,陆陆直接树袋熊似的抱住祁肆,然后往上够了两下,从祁肆高举的手中“抢”到了一块糕点。 虽然在现在,食用植物并不是很奢侈的事情,但大概是因为它们在餐桌上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如今人们烹饪蔬菜的方法仍不大尽人意,更多的人还是选择了口味更佳的营养液来代替。 所以从来没有吃过这等美食的陆陆在尝过祁肆所做的吃食之后简直惊为天人,天天都恨不得把祁肆往厨房里赶。 “听说你要去莱雅星了?”祁肆看着陆陆风卷残云似地将盘中的糕点扫光,然后阻止了他想要继续去厨房中偷食的动作,将人拉到腿上坐着,扳过头舔尽他嘴边的残渣。 这个消息还是今天在韩嘉的口中听说的,祁肆平日里并不过多地关注学院里的事情,之前韩嘉还觉得他太宅了,如今更是直接搬到了陆陆的住处,除了上课之外,祁肆都很少能和韩嘉碰上了。 今天早上的课刚上完,韩嘉就跟他抱怨好不容易喜欢上了陆老师的课,结果这会人又要走了,还听说要去别的星球,剩下的课将由查默老师继续。 莱雅星这个名字祁肆记得很是清楚,因为在剧情中,韩嘉就是在这个星球上遇到了陆绍元,可是关于这个星球的特殊性,祁肆并没能从剧情中得知,只不过据他查的资料看来,莱雅星不是家园星也不是资源星,它上边已经被异植完全占领,但因为探测到上边的并不是什么具有研究意义的异植,所以虽然它距离首都星的位置并不算远,但却一直处于被放任不管的状态。 但是今天听韩嘉提起过之后,祁肆再去查就发现了新的消息。 莱雅星经过探测,发现了一种新型的异植,因此上边已经开始着手派人去莱雅星上探查了。 莫非陆陆被选上是因为这件事情? “只是去采集一株a级的异植,”陆陆丝毫不在意地回答,见祁肆舔完一圈就挪开了,就又凑上去小猫般地舔~了舔祁肆的嘴唇,“很快就能回来了。” 舔~着舔~着,两人就都起了反应,陆陆自然是就势把祁肆推到在了沙发上,继续起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此处是陆陆被祁肆压得并没能翻身的分割线—— 虽然还是对并没有完全恢复的陆陆表示担心,但在他的再三保证下,祁肆还是没继续追问下去,不过因为身边没有了陆陆,祁肆的的些微不对劲还是被韩嘉给看了出来。 “我说你,别这么魂不守舍了,”韩嘉将手伸到祁肆的眼前晃了晃,“陆老师他又不是不回来,有了情人就不要我这个兄弟了?” 说到最后,韩嘉还扯了一个鬼脸。 祁肆本来还在想着陆绍元被韩嘉救出的时间就是在半个多月后,可是这段时间学院里并没有将他们这一届学生送出去历练的迹象,直到现在,他才觉得剧情似乎缺少了些什么,总有一些能让他想不通的事情。 不过被韩嘉这么一打岔,祁肆也回了神,看着韩嘉那副表情,微微挑起眉,“你和柏景辉不是要订婚了?还在这说我?” 韩嘉的父母在他来学院不久后还是原谅了他,两人的恋情在这个同性婚姻同样合法的时代并没有受到双方父母的反对,并且听韩嘉与他父母的通讯中祁肆很容易就得知了两人喜事将近的消息。 “你怎么会知道!”韩嘉一副惊恐的模样,故意夸大的表情显得逗趣了不少。 祁肆看到他这样,心底仅存的那丝阴郁都散了开,“通讯说的那么大声,不就是怕我们不知道吗?前两天岑皓还说受不了你要搬出去住。” 岑皓就是他们寝室的最后一位室友,虽然是科研班的,但因为入学时间比较晚,就被分到了他们的这个寝室。 “他那是嫉妒呢!你知不知道他前段时间跟他喜欢的那个学~妹表白被拒了啊,回来还哭了一晚上。” “哦?”祁肆还真没想到他这个平时略显沉默的室友竟然会因为表白被拒哭的那么伤心。 “他当然不会跟你说的,要不是我早上起来看到他眼睛都肿了,威逼利诱下他才说的。” “嗡......” 两人腕上的光脑同时震动了起来,祁肆心头一紧,立马点开那条来自系内的消息。 果然是关于去莱雅星的通知。 第56章 未来星际篇【七】 【七】 陆陆还是出事了。本文由  首发 系中的通知并不是学院安排的历练,被通知的只有祁肆和韩嘉而已,而他们要做的,就是辅助军方完成任务。 但是军方所派来的小队,竟然是陆绍元带领的! 剧情已经没有多少参考的价值了,祁肆即使是心存疑虑,但思及陆陆如今的情况,祁肆还是答应了前往,而后,他才得知了这一切的原委。 莱雅星上的异植确实只有a级而已,为了慎重起见,之前前往的不光有陆陆,还有几名同样是灵植师的军方成员,但是不久之后,陆陆就传来了求救的讯息,因为大意受到了新型异植的攻击,所以需要支援。 从陆陆所传来的讯息看来,他们一行五人,已经有四人失去了活动能力,而陆陆本人也因为受伤只能将人转移到安全地带,需要派人将他们救回去,而带上祁肆和韩嘉,看上去却是学院的意思。 阿法学院一向以培养最优秀的学院著称,作为即将从阿法学院毕业的学员,祁肆已经到达了ss级,而韩嘉也成功突破s级,只要他们一毕业,很快就能接到来自军方或者是各大家族的招揽,军方拥有优先选择权,让这些学员配合军队进行任务也是他们选择人才的方式之一。 得知了陆陆的状况之后,祁肆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一些,陆绍元所带领的苍鹰小队行动也很迅速,第二天,一行人就准备好出发了。 苍鹰小队的人数不多,但各个都是精英,据说是陆绍元在部队中精心挑选出来的好手,但这两年似乎并不活跃,至于这样一个难度并不算很高的救援行动为何要动用这样的队伍,祁肆也很费解,但是他的费解很快就被惊疑所取代了。 陆绍元竟然和陆陆长得一模一样! 快速收回了落在陆绍元身上的视线,祁肆一声不吭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余光扫过陆绍元坐在前边的身影。 其实静下心来,祁肆就能发现许多的不同,抛开神魂上的陌生感,陆绍元的身形要健壮不少,周身萦绕的是抹不开的戾气,这种感觉在苍鹰小队的每位成员身上都能感受的到,而陆陆... 因为任务中使用的是军用通讯设备,陆陆的讯息只能由苍鹰小队接收,祁肆也只能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陆陆的状况很稳定。 但令祁肆意外的是,那名苍鹰小队的副队长,竟然来到了他的身边,而且眼神明显和之前的不大一样。 虽然让学院里即将毕业的学生和军队一起出行任务是帝国一直以来的传统,但是这位副队长似乎并不将他们这些“还没有离开巢穴的小崽子”们放在心上,祁肆在他和队友的交谈中可以很明显的听出让他们这群学生不要拖后腿的意思。 经过前边的简单介绍,祁肆得以知道,这位副队长的名字叫做贺成,是陆绍元从底层军队中一手带上来的,同样是一位灵植师,但是他似乎并不满意灵植师的这个身份,反而是十分钟爱于研究机甲和武器,所以同时负责队伍中机甲和武器的改造。 贺成之所以对他们这些学员们没有好脸色的原因也很简单,在陆绍元没有成为将军之前,他们的小队因为优秀也被要求带过学生,但有一次因为情报有误,再加上一位学员的所犯的常识性错误,导致整个队伍差点全员覆没,当时所带的学员中死了三人,而他们也失去了一名队友,当时作为队长的陆绍元为了保住队友们的性命,也受了重伤。 而在陆绍元成为将军之后,他们小队也没再带过学员了,至于这次要不是因为...... 贺成看了眼坐在身旁的祁肆,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听说你也ss级了?有机会切磋切磋?” 虽然他和队友一贯是这样的表情,但在祁肆看来,贺成对他的接近根本不可能只是想要和他切磋这么简单。 “好,”祁肆依然平视着前方,半点也没有要和贺成“友好交流”的意愿,倒是坐在他身后的韩嘉被之前严肃的气氛压得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下见到贺成主动过来搭话,他的话匣子也打开了,“祁肆他上半年就突破了ss级,实力已经和陆老师不相上下了。” “哦?”听到这话,贺成难免对祁肆多看了两眼,他昨晚有翻过几人的资料,虽然因为祁肆的特殊性而多注意了一点,但他也只是觉得祁肆这么年轻就ss级了天赋不错,毕竟就算是ss级,实力也会相差极大,在学院里培养出来没有经历过真正战斗的学员,在他们眼中都不算是有能力,只有经历过战斗的历练,他们才有资格说达到了这个等级。 祁肆如今不过二十三岁,在二十二岁的时候突破ss级已经能算得上是极为优秀的人才了,而且还能和陆...不相上下...... 贺成望向祁肆的目光难免多了一些满意之色。 “能在这个年纪达到ss级可不容易,我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是个小兵呢!” “别这么说,如今苍鹰部队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想要进去的!”韩嘉一谈起苍鹰部队就两眼放光,他当初就是梦想着加入苍鹰部队才不顾家里人的反对选择了控制班,如今又能近距离接触贺成,他兴奋地耳尖都红了起来,“对了,我可以跟你请教一个机甲改造方面的问题吗?” “当然可以,”贺成的笑容未变,像是放弃了身旁的祁肆,开始和韩嘉愉快地交流起了机甲方面的问题,不过韩嘉在机甲方面的天赋同样很高,在交流一番之后,贺成已经好几次对他提出的观点所感到惊讶了。 那边两人聊得越发的起劲,祁肆的心却越发地平静了下来,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莱雅星和首都星距离不算远,中间只经历了一次短距离的空间跳跃,飞船就缓缓着陆了。 由于是没有经过开发的异植星球,大家一下飞船就取出了自己的机甲,苍鹰小队中只有陆绍元和贺成是灵植师,面对着满是异植的丛林,贺成当仁不让地选择了在前边开路。 贺成的机甲比所有人的都要大,和其他几位的比起来,简直就是猛虎之于小猫的差距,上边各种高输出的武器一应俱全,虽然看上去笨重,但是贺成行动起来却却没有一丝迟滞的感觉。 祁肆的机甲和同样装配着不少武器,不过相比于贺成,他的武器威力等级并没有那么高,但是完全可以凭借强力的攻击和敏捷的移动让人防不胜防。 这样不同于常人的装配让苍鹰小队的几人都对祁肆多看了两眼,不过救援行动刻不容缓,一行人迅速地朝着陆陆所定位的地方前进。 一路上所碰到的异植等级都不高,一行人异常顺利地按照定位找到了陆陆所在的地方,一处非常大的山洞。 洞口盘绕的异植十分眼熟,正是陆陆的棘春藤,正张牙舞爪地想要对围在洞口的众人发动攻击。 不过虽然它看起来气势逼人,但祁肆很容易就判断出它已经是了强弓之末了,想到陆陆在里边的情况,祁肆立马就带头闯了进去。 其他的几人还想阻拦,可那棘春藤在遇到祁肆之后竟跟被驯服的猫咪一般,温顺地从石壁上退了下来,缠在了祁肆的机甲上。 山洞内很是幽深,不时有水滴落下的声音,但经过祁肆的探查,并没有发现危险,所以他用着最快的速度朝里边冲了进去。 没进去多深,祁肆就发现在一处干燥的地面上躺成一团的四个人,四人被包在睡袋中,面上泛着潮~红,精神力也不是很稳定,虽然想着要赶快找到陆陆,但祁肆也不能放任他们在这里继续下去,稍微安抚几人精神力,让他们安静地睡下之后,祁肆就托着他们准备交给在他身后赶来的几人手中。 可贺成丝毫没有让他继续往前行的打算,“前边的情况还不清楚,你先带着他们回去。” 祁肆刚想反驳,在后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陆绍元开了口,“刚才你擅自行动已经违反了规定,希望你好自为之。” 陆绍元的声音透过机甲传了出来,冷冰冰的机械感让人感觉十分不适,贺成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还是出来圆了场,“陆老师我们会找到的,你们先带他们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对峙了几秒之后,祁肆还是回了头,陆陆的坐标他并不清楚,虽然他可以凭借棘春藤和两人之间的联系找到他,但始终不及他们手中的准确定位方便。 “你们,一定要把他好好带回来,”只留下一句话,祁肆便不再停留,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苍鹰小队众人面前。 ———— “猴子,快把高级治疗舱准备好!” 猴子正是苍鹰小队中负责治疗的医师,他此时正在和祁肆几人忙着治疗他们带来的四名伤员,四人身上的伤并不是特别严重,主要的还是精神海受到的刺激,喂下几支稳定精神力的药剂之后,他们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这时猴子的通讯器响了起来,其中传来的消息让祁肆心头突地一紧,高级治疗舱基本只会给受了致命伤的伤员使用,而这时候受了重伤的,难道是陆陆?! 一个愣神,猴子已经到了飞船的内舱,等到祁肆想要跟上去的时候,舱门已经紧紧关闭,将他挡在了外边。 进入飞船的舱门并不只有祁肆他们进来的那一个,等到祁肆赶到飞船外的时候,贺成一行人已经从另一处舱门将人送进了飞船。 被拦在外边的祁肆也无计可施,只好坐回到之前的位置,心急火燎地等待了许久,舱门才被打了开,贺成一脸兴奋地走了出来。 “怎么样?”祁肆在舱门打开的时候就站了起来,“阿陆他怎么样?” 听到祁肆的问话,贺成突然愣住,脸上的表情一连变换,祁肆察觉到不对劲,一手抓~住了贺成的手臂,“你们带回来的人是谁?” 祁肆的臂力经过锻炼可以轻松地举起机甲,这一抓把贺成疼的龇牙咧嘴,见祁肆又要用力,有些呐呐地说道,“是老大。” 贺成口中的老大,除了陆绍元还能有谁! 受重伤被带回来的是陆绍元,那么他们刚刚到底经历了什么! “阿陆呢?”祁肆眯起眼,陆陆他如今还没有完全恢复,陆绍元都受了重伤,那陆陆他又会怎样? “他,还没找到。” 话音刚落,祁肆就松开手跑了出去,可是他很快就被贺成拉住了。 “放开,”祁肆无比懊恼刚刚怎么会妥协,如果他跟着过去了,说不定就有可能找到陆陆。 大力甩开贺成的手,祁肆几步跨到舱边跃了出去,驾驶着机甲迅速朝着他们刚刚走过的方向奔去。 只不过他才刚起步,就被贺成的机甲拦住了。 贺成没有说话,只是将他背后背着的磁炮对准了祁肆,磁炮具有自动追踪的功能,在如此近的距离发射的话,即使是祁肆,也无法保证自己能逃脱。 不过这种杀伤力巨大的武器只允许在战斗中使用,祁肆料定贺成不会开炮,利用一颗小型激光弹的反冲力迅速退开了几十米。 “祁肆!” 巨大的机甲突然停滞在原处,他的身边被炸出一个不小的炮坑,但祁肆并不是为此而停下脚步,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他分明感受到了来自阿陆神魂的波动! 而那处波动的位置,明显就来自于停在不远处的飞船之中,虽然转瞬而逝,但祁肆还是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 看到祁肆停下来没有离开,贺成也将手中的炮筒收了回去,“咳,陆老师我们会帮你找到的,他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现在出不来,凭靠我们也无能为力,等到老大恢复之后,我们立马就去,只要一天,不,只要半天。” 缓缓平复了一下复杂的心情,祁肆似乎妥协般地回到了飞船内,联通另一块区域的舱门依然紧闭,拒绝了韩嘉的陪同,祁肆一个人躺倒在了座位上。 如丝状的精神力慢慢地伸展开来,舱门上对精神力所设的防御对祁肆来说几乎如同虚设,在舱门的另一边,苍鹰小队的众人看起来情绪都很放松,而祁肆却注意到了其中的一个人。 他的存在感看起来很低,倚在墙边几乎要让人忽略掉他的存在,可是祁肆分明在他身上感觉到了和之前所见到的陆绍元一样的精神力。 有了这样的认知,祁肆心中的猜想也慢慢地完整了起来,为了不引起正躺在治疗舱中修复的某人,祁肆还是将精神力收了回来。 ———— 里边的人并没有让祁肆等待太久,四个小时之后,祁肆收到了准备出发的讯息。 紧闭的舱门被打开,走在领头位置的仍然是陆绍元,冰冷的气质让人觉得难以靠近,但在祁肆低头的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目光在身上扫过。 这时天已经暗了下来,祁肆没有多话,驾驶着机甲冲在了最前方,在他后边的,就是陆绍元的机甲。 陆绍元如今的心情很是紧张,前几天他在尝试着收服新发现的异植的时候,受到了来自精神力的攻击,这种未被发现过的异植,竟然能发动精神攻击! 没有设防的陆绍元被攻击了个正着,万幸的是他的精神海已经在祁肆的帮助下几乎修复完全了,但由于祁肆的谨慎,一直没有给过他太大的刺激,如今受到攻击之后,他竟然在一点一点的抗击过程中完全恢复了。 说起来,剧情中的陆绍元并没有他之前经历过的那一遭,原本的陆绍元本应该在被仇家设计杀害之后侥幸活了下来,然后顺利地回到了自己的部队中,莱雅星也确实被探测出了异植,对此颇有兴趣的陆绍元就孤身一人来到了莱雅星上,但由于没预料到这种后来被命名为星辰花的异植竟会有攻击精神力的手段,被攻击的措手不及,所幸被前来历练的学员韩嘉遇到,才没有因为一时的大意陨落与此。 只不过陆绍元的轨迹,在阿陆到来的时候就已经偏移了,当时因为强行融合神魂而被迫分裂出两个人格的陆绍元被好心的医师救助,然后在阿法学院当上了老师,竟然提前遇上了祁肆,这也不得不说是缘分。 一路上很是安静,天色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林中的虫鸣声显得格外的清亮,却愈发地让人觉得这丛林中有不可预知的危险。 轻松地解决掉在夜间格外活跃的几株异植,祁肆突然发现在不远处隐隐约约地透出几点光亮。 这个星球几乎没有人踏足,所以那应该是并不常见的发光异植,离得越近,前边的光点就愈发地明亮,印着远处如墨的天空,仿佛是点点繁星坠在其中。 “就快到了,”突然从陆绍元的机甲中传出一句话。 祁肆的脚步一顿,朝着身侧看了一眼,他倒要看看阿陆他究竟在搞什么鬼。 拨开遮挡住视线的最后一丛肥厚的叶片,众人几乎要被这一美景惊呆了。 仿佛坠入了星河一般,前边的丛林中的点点星光仿佛会呼吸一般随着节奏明明灭灭。 “阿肆,你愿意和我做一生的伴侣吗?”陆绍元从机甲中走了出来,站到了祁肆的面前,仰视着他。 这种在不久之后被视为求婚法宝的星辰花最早的发现地点就是在莱雅星,星辰花具有独特的精神攻击和让人难以拒绝的美丽,虽然单株星辰花的攻击力有限,但这一整片足以媲美一大杀器,不过这在陆绍元的眼中都不算什么。 仿佛是中了蛊惑一般,他认定了要在此处和祁肆表白,也相信他们之间的爱情会像星辰花的花语那样——永不凋谢。 强大的精神力倾巢而出,压制得这整片的星辰花都按照陆绍元的心意拼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 “你是谁?” 祁肆也从机甲中走了出来,他并没有立马上前将陆绍元抱住,而是在他面前站定,表情略显严肃。 陆绍元被他这幅模样惊得心猛地一沉,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我是阿陆,只属于你一个人的阿陆。” 这句话他是直接凑了过来,贴在祁肆的耳边说的,所以围观的众人都只看到陆绍元扑了过去,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嫁给他!嫁给他!”众人的起哄声中尤以贺成的为甚,听到他的叫喊后,其他人也都默默地附和了上去。 “你也是这么想的?”祁肆挑了挑眉,看着陆绍元眼中难掩的兴奋和激动,“想要我嫁给你?” “嗯啊!”陆绍元想也没想就应了上去,却没想祁肆一个深吻将他吻得七荤八素。 “嫁给我?”祁肆勾着陆绍元的脖子,看着他有些晕乎的模样,又拉近来亲了一口。 “好。”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