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陈凡 我叫陈凡,今年十六岁,出生在大楚境内的寒山城第一世家李府。 别误会,我可不是什么公子哥,也不是什么少爷,我只是一名李府的卑微杂役,因为我爹也是杂役,所以我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我的命运。 李家位高权重,是大楚王朝寒山城的名门望族,掌控着此地许多产业,而且,现在的李家家主正是这寒山城的城主。 传说,李家祖上百余年前是大楚境内第一修仙大派七星宗的弟子,随后跟随楚王朝皇帝征战天下,立下赫赫战功,所以福泽后人。 我出生的时候我娘就死了,几年后,我爹因为犯了一个错误,被李府的管家活生生打死,当时,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毫无办法。 那些人对我而言都是高高在上,我只能仰视他们,所能做的只是终日卑微苟且的在这李府像一只狗一样活着,没有希望,更是看不到明天,看不到未来。 李府的管家也姓李,叫李虎,李是赐姓,他四十多岁,长的一张驴脸,平日仗着手里的权利对我们这些杂役经常打骂,尤其是对我,更是如此。 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似乎就看我一人不顺眼,专门找我麻烦,要是我敢表露一丝丝的怒气,便是一顿棍棒伺候,晚上饭也没得吃,所以,他是我第一个记恨的人,当年打死我爹的也是他。 但是,我不敢反抗,他是李府的管家,我们这些杂役在他的眼里就连地上的一只蚂蚁都不如,我只能默默忍受。 这样地狱般的生活已经过了十几年,我早已习惯了,习惯的变成了一只听话的狗,他们让我往东我就往东,他们让我往西我就往西,至于那些李府少爷小姐们,他们才没有功夫去管一个杂役的死活。 我想过死,但是关键时刻我却没有勇气,事实证明,我是一个懦弱的人。 最终,我犹豫了很久,还是选择以这种方式活下去。 然而,最悲惨的事情还不止于此…… 就在今天,我去山上劈柴,在山腰处看到一座小庙,山路难走,所以我就停下脚想进庙中歇息一下。 小庙不大,里面灰尘满布,最前头供奉着一座佛像,上面全都是蜘蛛网,好像很长时间没有人打理。 佛像之下的蒲团上盘坐着一个瘦弱的老和尚,这个老和尚摸样看上去老的不像话,身子更是佝偻着,仿佛一个蜡像一般。 我靠近了些,竟然发现这老和尚没有呼吸,像是死了一样。 事实上,这座小庙我也经常来,但是一直没有人,这个老和尚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一阵纳闷,心想着出家人都是慈悲为怀,就想把他葬了,但是我刚一碰他的身体,他突然开口说话了。 我吓了一跳,急忙后退。 “你,命不久矣!”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我定了定神,轻声问道:“前辈,你……没死?” “笑话,死人如何讲话!”老和尚缓缓睁开了双眼。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问道:“前辈,您刚才说命不久矣,是在说我吗?” “正是!” 我当下大惊,自古以来,出家人不打妄语,这个老和尚肯定不是在骗我。 “为什么?为什么说我活不长了?” 老和尚摇了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 我一下子呆愣在原地,俗话说蝼蚁尚且偷生,即使现在的生活对我而言如同地狱一般,但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活着,才会有希望。 我不想死! 想到这里,我急忙哀求道:“前辈,我不想死,求您救救我!” 老和尚叹息一声之后,对我道:“我不能救你,能救你的只能是你自己,一切都是你的命中劫数!” “我自己救我自己?”我一阵愕然,当下跪在地上,“请前辈指点!” 老和尚沉默几息之后,伸出干枯的手掌在地上写了一个字,随后再次闭上眼睛,沉默下去,任我怎么叫都未再发一言。 我爹以前上过私塾,后来教了我很多字,所以这个字我还认得,老和尚所写的是一个“仙”字。 “仙?”我挠了挠头,低声嘀咕了一句。 我看了看那老和尚,心中想到,难道他是让我找神仙? 不对,他说只有我自己能救自己的命,难道……他是让我修仙,让我走上修行之路? 仙,虚无缥缈的存在,不可获知的存在,是强大的存在,仙只存在于古老的传说之中。 小的时候,我爹给我讲过关于仙的种种传说。 传说在莽莽的大山深处,有无数仙门大派,修士多如天上的星斗,而且他们个个都有着搬山填海,摘星捉月的大神通。 他们寿命悠长,他们神通广大,他们立于凡人之上,对于凡俗界来说,他们就是仙,是九天之外的神明。 李家的祖上就是一名强大的修士,出自大楚境内的第一修仙宗门七星宗。 我想来想去,老和尚的意思就是让我去修行,唯有此法才能让我渡过劫数。 我默默躬身一拜,退出了庙宇。 修行之路让许多凡人向往,成为一名强大的修士,站在大陆绝颠,这个想法估计每一个人都会有。 但是,想要踏上修行之路对我这种人而言难如登天,要知道,即使是寒山城之中的大家族,他们想把自己的儿女送进修仙宗门都要倾尽所有。 我只是一名李府的杂役,我一没有钱,二没有势,想要走上修行之路,除非天上掉下个什么牛逼的仙人愿意收我为徒,或者遇到逆天的机缘,得到一本逆天功法,当然,那种事情我相信绝对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背着沉重的劈柴回到了李府的杂役处,远处一个小胖子突然跑了过来,他叫周小天,也是和我一样,同为这李府的杂役。 他跑到我近前,神情极为紧张,我一看他这幅表情,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对我道:“陈凡,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管家正在柴房门口等你呢,你要倒霉了!” “怎么了?”我急忙问道。 周小天道:“还能怎么了,你要挨打了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听到周小天提醒,我看了一眼天色,这才反应过来,在那破庙之中呆了很长时间,不曾想却是耽误了时辰。 我深吸了一口气,反正该来的总要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大不了就是挨一顿打,反正对我而言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你好自为之吧!”周小天扔下一句之后,急忙离去。 我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可是没想到,我刚到柴房前,李虎就已经坐在那等着我了。 我放下劈柴,刚想解释,却不料,他手里的棍子朝我的头猛的打了过来。 “小杂种,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在山上睡懒觉了,我看你真是找死!”李虎嘴里不断咒骂。 我的脑袋硬生生挨了一棍子,鲜血淌过我的眼角,我死死的咬着牙,蜷缩在地上默默承受着那不断挥过来的棍子,剧烈的疼痛让我差点晕过去。 “你个小杂种,跟你那死爹一个德行,都是不听话的狗,我他妈打死你!” “今天就劈了这么点柴,晚上饭就算给一只狗都比给你这个小杂种强,狗还能汪汪两声,你个小杂种除了吃饭还能干什么!” 那棍子有手腕粗细,而且李虎下了死力,势要把我打的皮开肉绽才肯罢休。 就在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我忍痛偷眼去看,却发现几个人出现在杂役处,我认识他们,都是李府的少爷小姐,与这李虎一样,平日都不把我们这些杂役当人看。 “管家,又在打狗啊?”看到这一幕,那些人中的一名少女笑着开口。 李虎急忙停下了手中的棍子,瞬间变换了一副笑脸,点头哈腰的恭敬道:“原来是几位少爷小姐,这个奴才不听话,我正在教训他,让他知道知道李府家规!” 那少女道:“是,不听话的奴才就该教训!” 少女旁边,一名长相阴翳的青年冷漠的看着趴在地上的我笑道:“管家,要小心,可别把这条狗打死了,再怎么说他还能干活不是!” “好的,少爷,小姐慢走!” 那些人走后,李虎似乎打累了,又或许真不想把我打死,终于停了下来,看着地上的我冷笑一声之后,嘴里哼着歌,扔了棍子,缓步离开了。 我的双手死死的护住脑袋,嘴角已经咬出了鲜血,与身上的痛苦相比,更是心中的屈辱。 刚才那刺人耳目的话语,仍旧在我的脑海回荡,像是一根根利箭一般。 这一刻,我恨老天,我恨命运,我恨眼前的这些人! 为什么? 为什么我陈凡一出生便是奴才? 为什么他们这些人一出生便是锦衣玉食? 难道我陈凡一生注定像地上的蝼蚁一样吗? “你命不久矣!” 我想起了老和尚对我说的话,我不想死,我要活着! 这一刻,或许是疼痛的让我清醒,我终于想通了。我陈凡的命由我自己来决定,不是由他们。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只能被人永远踩在脚下,强者方能站在巅峰之上,强者,才有说话和选择的权利。 我要变强,我要这些冷漠的人都在我的脚下臣服,这是我现在除去身上不断传来的疼痛,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我拖着遍体鳞伤的身躯回到了破旧的屋舍内,夜幕很快就沉了下来。 窗外,月光清冷,透过窗缝,洒在屋子里。 身体传来的疼痛让我无法入睡,我看着窗外的明月,想起了我的爹娘,想起了这十几年来猪狗不如的生活。 我命不久矣,我想,这大概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绝境。 我不想死,我要活,我不想在当一只会说话的狗。 我看向窗外,默默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不过却是那么苍白且无力。 修行,唯有走上修行之路才能让我活下去,才能让我变强。 既然我时日无多,那也就再无顾忌,死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这么屈辱的活着才是痛苦。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长叹一声,修行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太遥远了,简直遥不可及。 我想了片刻,突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我想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在李府之内。 武道场,没错,就是李府的武道场。 曾经我听别人提起过,那里是专门训练李府护卫的地方,由于李家和修仙大派七星宗有些渊源,而且李府的大小姐李若清就是七星宗的弟子,所以,李府得到了一些基础的法门要诀,并且用来训练那些护卫。 不过,武道场闲人禁止进入,就算那管家李虎,进去了都要被打断双腿,甚至会丢掉性命。 那里是一处禁地,守卫森严,就算一只鸟都难以飞进去。 不过这对我来说,却是再简单不过,因为我知道有一条暗道直通武道场的假山之中,是我无意间发现的。 我决定去偷学,纵然被发现大不了一死,与其碌碌无为,还不如放手一搏。 想到这里,我心中豁然开朗,身上的伤口仿佛也不再痛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两眼一黑,竟然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章 锻体十重天 李府是寒山城第一大家族,声名显赫,其府邸亦是占地千亩。 府内,庭院林立,花草园林数不胜数,要是一般人进去估计都要迷路。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我早早的起床,昨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不过,我管不了那么多。 此时,雾气还没有散去,其他人都还没有醒,院子里很静,正是好时机。 我穿好衣服,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一个人影,随即放下心来。 在离杂役处不远的一处花园里,那里有一个湖,那密道就在湖底。 说是密道,其实就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前段时间我路过此地不慎掉入湖中,幸好被湖水卷进溶洞之内,得以活命,后来我发现,那溶洞的尽头竟然是通往武道场的一处假山之中。 我来到湖边,四下无人,我将衣服藏了起来,然后扑通一声跳入湖中,湖水冰冷,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这座湖不深,我很快潜到了底,凭着上次的记忆,我终于找到了密道的入口。 密道很窄,里面全都是滴水的钟乳石,我没有停留,片刻之后来到了溶洞的尽头。 溶洞到了这里,变得极为狭窄,一直往上,我知道,上面就是武道场的那处假山。 我不再迟疑,将半个身子留在密道之内,上半身探出洞口,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往下面看了一眼,却发现,武道场内却早已站满了李府的护卫。 这座假山处在武道场正中央靠南的位置,而且这座假山很高,上面还有树和草帮我遮挡,所以,我并不担心被人发现。 我将身子隐藏在杂草之间,屏住呼吸,继续偷偷向下看去。 这些护卫都是穿着一身布衣,身形魁梧,往那一站就有一种压人的气势,此刻,他们站的整齐,一动不动,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我趴在假山上静静的和那些护卫一样悄悄等待着,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一道步行矫健的人影出现了。 我稍微动了动发麻的身体,继续看去,那道人影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人,面容刚毅,棱角分明,身高八尺有余,一身黑衣,虽然隔着很远,但是那人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只下山猛虎。 这个人我曾经见过,据说是李府从外面请来的一位修士,专门负责训练这些护卫。 这个人的名头在这寒山城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本名叫段坤,身怀绝技,被人称作“扫三山”。 这个称号是一个实力的象征,据传闻,这个人曾经一夜之间将寒山城之外,莽莽大山之中的三座百人山匪城寨扫平,实力比这些护卫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段坤刚一出现,武道场中,那些李府的护卫皆是不敢妄动,站的笔直,等待着训话。 他缓缓走到那些护卫前方,默默站定,微微开口,其声音如平地惊雷。 “人分三六九等,一官,二吏,三僧,四道……!而我们淬炼肉身则分为十重,第一重练气,第二重练力,第三重练招,第四重练势,第五重莽劲,第六重静息,第七重内通,第八重搬山,第九重纳灵,第十重化龙!” 段坤讲到这里,我急忙集中精神,仔仔细细的听他口中的每句话。 他继续道:“如果你们在有生之年将肉身修炼到第十重化龙的境界,便会鲤鱼跃龙门,立于凡人之上!到时候,你们力可搬山,拳风可以碎石,其身体坚硬如刚,如刀似铁,就算遭受千斤之力压迫也会伤不得一毫!当年我的祖上路过一处山林,遇到一妖兽,那妖兽咬住我祖上的一条手臂,但是,还没等那妖兽合嘴,我祖上手臂一震,直接将那妖兽活生生撕裂开来,这就是化龙境的力量!” 我听到这里,心中大惊,传说妖兽食人,出没大山之间,吼声如雷,恐怖如斯,凡人如果碰到便会殒命,成为血食,这段坤的祖上简直是逆天,居然手撕妖兽,这还是人吗?那力量可谓强大到一个什么程度! 段坤的声音低沉,不断回荡在院中,即使趴在假山上的我都感觉到耳膜震颤,似要撕裂。 “十重化龙,这不是极限,只是修行之路的开始,在这十重天之上还有更高的神变境界!只有达到如此境地,才会彻底蜕变为龙,脱去肉身束缚,掌握神通,成为一名真正的修士!” 我听到此处,感觉似乎有一道神门天阙出现在我的眼前,那是修行之路的大门,此刻正在一点点的打开,门后面是一个新的世界。 “神变?请问,教头,什么是神变境界?” 就在这个时候,那人群之中有人发问。 段坤道:“神变境界就是突破自身枷锁桎梏,掌握神通,踏入一个凡人从不认知的世界!” 段坤说话间,他的目光之中竟然也露出向往之色,面色颇为凝重。 “当我们将肉身修炼到十重化龙的时候,一跳之下会有十几米高,但是却不能彻底滞留在空中!” “滞留在空中?那不是飞吗?” “人怎么可能飞呢!这好像是不可能的事情!”又一个护卫说道。 段坤冷哼一声道:“怎么不可能,告诉你们,当突破化龙到达神变境界,就会掌握所谓的大神通,能做到可能的事情不叫神通,做到不可能的事情才能称为神通,所谓神变就是这个意思,这是修炼之路的分水岭!” 段坤继续道:“神变之后,不要说凌空飞渡,就算是掌控风雷水火也不在话下,除此之外,还可御剑取敌百里之外,犹如探囊取物一样简单,凡此种种,都是神变境界才有的手段!” “教头,那您现在修炼到了哪一种境界?”有人出口问道。 “神变境界乃是仙凡之别,非同小可。能修炼到如此境界的大能者,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他们任何一个人在这片大陆都是一方强者。我现在只修炼到第七重内通,如果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不要说神变,就算到了十重化龙,那么,我可以肯定的说,这寒山城当有你一席之地!” “那我们现在要修炼到神变境界需要多久?” “多久?”段坤道:“先不说你们资质如何,就算是修炼到化龙都难入登天!你们若是努力的话,五年之内,能修到第五重莽劲,十年之内,堪堪能修炼到第七重内通,至于神变,那已经传说中的存在了,你们不要好高骛远,修炼清苦,我说这些也只是让你们有些信心而已!” 我在假山之上听的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瞬间成为那传说中神变的强者,站在山巅俯视众生,当然,这只能是想想罢了。 看着下方的武道场,我的心中期待更甚。 紧接着,段坤给这些护卫又讲解了一番锻体十重天各个境界的重点之处。 我努力的记在脑海中,反复回忆了几遍。 第一重练气,世间万物生灵,生老病死,全凭一口气,有气才有神,气盛,则神旺! 第二重练力,大体意思就是不断通过各种极限运动来增强身体各处的肌肉,锻炼身体协调性,方法多种多样,其目的就是让肉体更加强大! 第三重练招,通过武功招式,将全身的精气神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通过招式的变化,来让体内积蓄的力量完美的发挥,所有的一切化为一个整体。 第四重练势,如果将招式练到一个炉火纯青的地步就会产生势,这是一种由心而发的东西,存在于招式之中,可刚可柔,变化万千,有了势,使出的杀招才算完整。 第五重莽劲,待到前四层境界到达一定程度,更深一步的锤炼自己的肉身,使之刀不能砍,斧不能劈,身体各处的肌肉形成一种完美的统一,挥动之间似有万马奔腾,暗藏蛟象龙虎之力,这就是莽劲的境界。 如果修炼到这一境界,那么在这寒山城当中也算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 不到半个时辰,段坤将这些讲解一遍,我仔细回味,感觉渐渐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我想继续听下去,可是段坤却只讲了这些,关于后面的五大境界,静息,内通,搬山,纳灵,化龙并未多讲。 我略有些失望,不过来日方长,以后总会知道。 在这之后,终于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我再次凝神,向下面偷看去。 段坤朝着那些护卫喝道:“好了,接下来开始修炼,形意拳!” “此拳法是我祖上从一处仙门之中偶然获得,如果你们能完全学会便会实力大增,其中具体招式我会一一为你们讲解!但是,你们要记住,招式只是攻击之法,只有肉身强大,即使挥出普通一拳也会产生难以想象的威力,肉身达到极限,自会感应到天地灵气,纳灵入体,到那个时候,就会产生神通之力。总之,肉身就是一切的根本!” 说完这些,那些魁梧的护卫各个拉开了阵势,演练起来。 他们动作矫健,有时如鹰击长空,有时如猛虎下山,手脚一挥一动之间,气势逼人,砰砰之声不绝于耳,凌厉异常! 这些护卫在武道场训练已久,有着深厚的根基,动作大开大合,拳如风,脚如电,看的我几乎窒息。 我心里虽然十分紧张,但是又很高兴,看来我的选择是对的。如果我能学会他们的招式,再将自己的身体按照此前方法修炼,总有一天,我一定不会再看别人脸色,当这李府的一名卑微杂役。 我想到此处,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他们的每一招每一式深深的记在脑中。 时间过的很快,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 我在假山上看的意犹未尽,忽然想到今天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于是,我屏住呼吸,悄悄挪动自己的身体,最后看了一眼那武道场,缓缓退回溶洞之内。 那段坤已经修炼到了第七重境界,感知力早就异于常人,我必须十分小心。 一炷香之后,我再次回到了杂役处,好在没有人发现,我不禁长出了一口气。 第三章 罚与赏 身为李府的下等杂役,平日间不光要砍柴烧火,还要饲养马匹。 这养马在我看来是个麻烦活,不光要时常清理马厩里的马粪,有的时候还要深更半夜起来添加草料,尤其是那马厩里的一些好马,其规矩更是繁多,它们吃的东西简直比我们这些杂役都要好。 每天早晨起来的时候,我第一件事情要做的就是给这些畜生准备食物,然后拉到马场走上一圈,如果府里的少爷小姐想要用马,我必须将一切东西料理好,不能出一点差错,而且那匹马要是喂瘦了,就要受罚。可以说,这些马在他们眼里比我们这些杂役更为金贵。 李家的府主有两个女儿。大小姐叫李若清,是大楚境内第一修仙宗门七星宗的弟子,常年不在家中。二小姐叫李若寒,据说也是一名修士,但却不知道比起那“扫三山”段坤如何。 今天是二小姐打猎的日子,打猎自然要用马,她的马名叫雪痕,取踏雪无痕之意,通体雪白,四蹄矫健,是一匹不可多得的宝马,据说价值万金。 当然,这宝马就得用人专门伺候着,而且还要更为仔细,那个人就是我。 今天早晨的时候由于偷偷去了武道场偷学,那段坤所讲的关于修行的种种让我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一时间竟回来的有些晚了。 一路往马场走,我心中忽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这个时候,恐怕那二小姐李若寒早就在马场等着我了,我必须要找一个借口。 果然,当我来到马场的时候,那里早就站满了人,其中有一些是李府的杂役,那马上的人都是李府的公子小姐。 此刻,二小姐李若寒正骑在她的那匹雪痕上,一脸冰霜。 我暗道不妙,刚躬着身子走过来,那管家李虎见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怒气,当下走了过来迎面打了我一巴掌。 霎时间,我感觉自己的右脸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不用看,肯定是已经肿了。 我心中虽然愤恨,但是毫无办法,只能忍痛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躬身解释。 “管家,我……我刚才肚子痛,上了一趟茅房……对不起,对不起!” 啪…… 还没等我说完,那李虎又是给了我一巴掌,嘴里骂道:“我管你肚子痛还是屁股痛,昨天我就告诉你了,今天二小姐要用马,让你好生照料,你个小杂种竟然敢给我开小差,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给二小姐道歉!” “管家,他就是养马的那个杂役?” 正在这时,骑在雪痕上的二小姐李若寒突然发话,声音淡漠。 她静静的骑在马上,一身白色锦袍,面容出尘清丽,气质冷艳而高贵。 李虎瞪了我一眼,急忙弯腰躬身,指着我道:“回二小姐,他叫陈凡,平日间,二小姐的雪痕就交给他饲养,属下管教无方,还请降罪!” 我不敢抬头,心跳已经不由自主的加快。 突然,二小姐李若寒的旁边,一个丫鬟走了过来,怒气冲冲的对我喝道:“大胆,你个死奴才,见到主子还不跪下!” 话音刚落,那丫鬟伸出双手一把扣在我的肩膀,我的脑海之中瞬间就浮现了早晨在武道场看到的那一招,这是控鹤擒龙。 我有些吃惊,想不到这二小姐身旁的小丫鬟都有如此修为。 我想躲开,但是又怕在这之后又要挨打。 那小丫鬟五指并拢,像一柄钢钳,死死扣住我的右肩,腿一抬直接就踹在我的膝盖上。 我吃痛,一下子跪在地上,感觉上半身酸痛无比,一时间也没有了力气挣扎,只能任人摆布。 旁边的护卫,还有骑在马上李府的其他少爷小姐都是嘴角讥笑,目光全部落在我的身上,幸灾乐祸的看着。 “你叫陈凡?”李若寒面无表情,一手执马鞭,一手执缰绳,端坐在马上俯视着我。 旁边的丫鬟怒道:“二小姐在问你话,你哑巴了!”说着,这小丫头又重重的踢了我一脚。 我呲牙咧嘴,急忙回答:“回二小姐,正是!” 李若寒伸出一只手,手掌纤细,洁白如玉,缓缓抚摸着马的鬃毛微微道:“我的雪痕被你养的不错,可是你今天早晨却是失了职,应该受罚!” 我跪在地上,眼睛看着她脚下的云履靴,急忙解释:“二小姐息怒,小人昨天晚上吃坏了肚子,所以才……” “既然这样,那就赏你十鞭吧,不管怎么样,失职就是失职了,我们李家家规森严,你身为李府的杂役更是如此,这次就算是给你一个教训,下次不要再犯了!” 那丫鬟这时,双手又是一用力,瞬间,我感觉到肩膀一阵钻心的疼痛,冷汗也不由得浸湿了衣衫。 “还不快谢恩!” 我当下回过神,紧要牙关,忍着疼痛,俯首,跪拜。 “谢二小姐赐罚!” 紧接着,那丫鬟松开了手,却是从马上拿出了一条长鞭,那长鞭皆是浸过树油,沉重异常。 那丫鬟看了我一眼,不由分说,一扬手,啪的一声轻响,我瞬间感觉我的后背多了一条血痕。 肩膀的疼痛消失,我的背后却是遭了罪,那疼痛更为剧烈,如同火烧一般,我不能闪躲,只能像一只狗一样趴在地上,默默隐忍。 啪啪啪…… 接连响起的鞭哨声不断响彻在我的耳边,我死死的抓着草地,喉咙里忍不住低吼,从一开始的剧痛,直到第十鞭,我的背部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一切都已经变得麻木。 “陈凡,你记住,在我们李家,功有赏,过有罚,念你平日将雪痕养的还不错,这些钱拿去买些药吧!” 马背上的李若寒手掌一抖,一块碎银砸在了我的脸上。 那管家李虎这个时候急忙阿谀奉承道:“二小姐真是菩萨心肠,陈凡,你还趴在地上干什么,还不快谢谢二小姐!” 李虎踢了踢我,瞪了我一眼。 我心中冷笑,从地上挣扎的爬了起来,眼前却是有些发黑,再次叩首:“多谢二小姐,二小姐的告诫,陈凡谨记,日后一定专心为李家服务,尽自己的忠心!” “嗯!”李若寒声音清冷,始终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腔调:“管家,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见到李若寒冰霜般的神情,那李虎身子一哆嗦,急忙跪在我的旁边,哆哆嗦嗦道:“二小姐,以后我一定多多教育他们,我保证,今天的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 李若寒道:“那就好,记住,即使是杂役也是人,要恩威并施,你自己把握尺度!” 说话间,李若寒一提缰绳,和那些青年男女骑着马,卷起漫天烟尘,几息之间就已经消失在马场。 那些人走后,李虎站起身,看着我突然大怒道:“都是你这个小杂种,害得我也跟着挨骂,我他妈踢死你!” 随后,我又挨了李虎几记重脚,这回算是伤上加伤。 我重新从地上站起,背上的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衫,我没有说话,而是死死的盯着他。 “小杂种,你还敢看我,是不是刚才打的轻了!” 他被我盯着发毛,一时间竟然没有再次打将过来。 我在心中默默发誓,眼前的这个李虎是打死我爹的凶手,既然我现在已经将那些修炼的方法记在脑海,那么早晚有一天,我要报此血仇。 最后,李虎似乎被我的眼神吓到,又或许怕我死掉,嘴里一边咒骂,一边捡起地上的银子,嘲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迈步离去。 我稍微动了动手身体,眼前一黑,几欲昏倒。 李若寒说的对,今天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我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变强,我不再要像今天这般,任人宰割。 杂役怎么了? 杂役也有尊严! 在我看来,李若寒和李虎那些人一样,虚伪至极。如果她不是出生在李府,不是李家的二小姐,便不会像今天这般,端坐在马背上,俯视着别人。 蓦然间,我的脑海突然回想起段坤的话语。 锻体十重天,如果我能达到锻体十重天,到时候方才的那些人,甚至就连这寒山城的城主都要对我毕恭毕敬。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只有强者才能生存。 修炼,修炼,我一定要修炼,否则不光救不了自己,还要继续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生活。 我要变强,这是我现在唯一的想法! 隐忍,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我已经厌倦了这种与人为奴的生活。 宁为乞丐,不为人奴,这是父亲的临终遗言。 我相信,总有一天,我陈凡一定脱离杂役的身份。 既然命运无法选择,那我就掌控命运,我要掌控自己的命! 第四章 神通者 第一次偷学就尝到了甜头,这也更坚定了我的信心。 有了昨日的教训,第二天,我起的更早,按照原来的路线再次来到溶洞之内。 片刻之后,我像一只猫一般趴在假山上,还是原来的位置。 背上的伤口早已结痂,稍稍一动,便有撕裂般的疼痛,不动,便不痛。 那些护卫训练严格,平日起的很早。此时,武道场之中,那些护卫已经开始修炼拳脚。 形意拳,是一门至刚至柔的拳法,又叫心意六合拳,是段坤的祖上在一处仙门所得。与真正的仙门武法相比甚为普通,但是却更适合凡人修行。 砰砰砰…;…; 武道场之中,烟尘弥漫。那些护卫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着十足的力量感,有时像饿虎扑食,有时又像铁桥拦江,其间刚柔显化,十分凌厉。 那段坤脸上一条狰狞刀疤划过眼角,漫步在那些人当中,气势不怒自威。他看着这些护卫,几息之后缓缓点了点头,甚为满意。 “记住,修炼之根本便是肉体,只要肉体强大,所发挥的招式才有绝强的杀伤力,不然任凭你招式如何高深,都是空摆的花架子!” 我隐伏在假山的花草间看的真切,努力将这形意拳一切招式记在脑海。 看着那些护卫的每一个动作,我的心中也产生了一种冲动,恨不得下去跟他们一起练习。 但是,我不敢妄动,甚至呼吸都要停顿很久。 那段坤已经修炼到了第七重内通,感知力强大,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发现异常。 在这里,偷学武功是大忌,我如果被他发现,轻则当场挖掉眼珠,重则直接殒命。 一炷香之后,天边终于泛起了一抹鱼肚白,虽然心中无奈,但是为了不让昨天早晨的事情再发生,我恋恋不舍的退回溶洞内。 昨天我不仅知道了锤炼肉体的方法以及修行的种种,而且,我还记住了七招,今天由于起的早,所以看的学的也多,记住了总共十招有余。 我知道,我并不比任何人聪明,对所谓的资质更是没有一个概念,如果按段坤之言,我最多也就是个普通资质而已。 我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去记住一切眼前看到的东西,虽然每天只能记下一点,但我相信水滴石穿,而且只要不被发现,我就能一直偷学下去。 第一天,七招! 第二天,十招! 第三天,九招! …;…; 时间匆匆,不知不觉,转眼就过了半个月的时间。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我已经把形意拳的全部招式都已记在脑海,但是我却没有急于修炼。 段坤说过,肉体是修行根本,我需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让自己的肉体强大起来,于是我决定开始锤炼自己的肉体。 寒山城比邻莽莽大山,山中有妖兽出没,吞天食地,那里是凡人的一处禁地。 在寒山城与那起伏的无尽山峦之间,有一条奔腾汹涌的大河,河水尽墨色,十分湍急,飞鸟不敢渡,轻羽不能落。 这条大河在大楚境内自东向西,浩浩荡荡流向远方。 传说,那大河的尽头直通楚境之外,那里无数王朝仙门林立,是一个无比浩大的疆域,是一个十分精彩的世界。 如果我陈凡有朝一日脱离李家杂役的身份,一定要到那一方域外之地看个一二,走上一遭。 大河旁边有一片枫树林,是我经常砍柴的地方,那里的枫叶一片绯红,像是火烧一般的晚霞,平日间也鲜有人去,十分僻静。 我准备好了一切,利用平日间砍柴还有夜晚的时间,偷偷在那片枫树林里开始了第一步的修炼。 虽然过程必定艰苦,但是我必须坚持,既然我选择了这条路,便不会退缩。即使前路荆棘,我亦要勇往直前。 前文讲过,锤炼肉身的方法多种多样,其目的就是突破肉身极限,把四肢,腰腹等一切都锻炼的饱满有力。 我将一个沙袋绑在树上,开始疯狂挥拳,踢腿,在这之后深蹲,跳跃,奔跑,举石…;…; 我身子本就瘦弱,再加上平日那李虎动不动就打罚于我,所以,一开始的时候,要想完成这些步骤对我而言十分艰难。 只是一会,我的身体便是酸麻胀痛,胸膛亦是剧烈喘息。 躺在草地上,我的脑海中回想起往日的种种,想起那些人冷漠嘲笑的眼神,我咬了咬牙,再次从地上站起一拳又一拳的打出。 汗水浸湿了我的衣衫,我的手掌亦是磨出了血泡,痛苦可想而知,但是这一切是我必须经历的,苦尽,方能甘来。 日暮西沉,晚霞绯红。 我已经记不得挥出了多少拳,这一刻,只觉得头昏脑胀,眼前发黑,浑身的力气仿佛用尽一般,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就这样,我的生活除了干活之外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锤炼肉体。 一天…;…; 两天…;…; 三天…;…; 又过了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天黄昏,我看着面前已经破损的沙袋,长出了一口气。 这些天的锻炼小有成效,从一开始的软绵无力,到现在,我已经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缓缓变强。 但,这离我的期望还是差着十万八千里。 我是杂役,吃的东西和那些李府的少爷小姐当然不同,就连肉一个月也吃不上一次。这样下去,身体根本不可能承受这种程度的锤炼。 我呆呆的坐在山坡上,看着远处映照在晚霞里的寒山城,心中一叹,看来还是做一个有钱人好啊! 不知过了多久,我渐渐回过神,准备回府,但就在这时,郎朗清空突然响彻一道晴天霹雳,我当下一惊,看向四周。 那声音低沉且震耳,我皱起眉头,四下搜寻,紧接着又是几道破空声传来。 是山下! 我双目一凝,急忙躲在一块巨石之后,向下面奔腾汹涌的大河看去,居然看到了几乎让我窒息的一幕。 在湍急的河水之上,有两伙人在相互追逐,而且竟然都是踩在水面上,速度飞快。 那些人居然都是修士! 我心中十分震惊,急忙定了定神,好奇的再次看去。 在最前方,是一个一身黑衣的中年人,他的衣衫之上尽是血红,面色苍白,显然是受了重伤。不过辗转腾挪之间,速度丝毫没有停滞,竟然留下道道残影。 在看后方的那一伙人,皆是穿着青衫,目光狠戾,手中持剑,杀气逼人,在那河水之上宛如一道青色洪流,死死的咬在黑衣中年的后方。 他们是在追杀那个人! 我一时间迟疑不定,修士间的战斗一般都是惊天动地,我在这里可能会受到波及,要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可就冤枉了。 我转身欲走,可是最后又停下了脚步,或许,我就算不能学到什么,开开眼界也总是好的,这里够远,那些人想必也不会发现。 于是,我离的又稍远了一些,默默去看。 就在这时,后方那伙人当中,一个红发男子好像施展了什么手段,速度如一道闪电,眨眼间就追上了黑衣中年人。 “李空,留下你身上之物,我留你一条全尸,否则,杀无赦!” 那红发男子声音如雷,即使隔着很远我也感到耳膜震颤。 说话间,红发男子的手臂一震,手中一柄巨剑迸发出耀眼的光芒,雷音滚滚,似万马奔腾,当头劈下。 砰…;…; 霎时,那巨剑带着惨烈的气息砸向水面,湍急的河水顷刻间一分为二,剑气浩荡,全部裹向前方的黑衣中年。 黑衣中年自知躲不过这一击,随即停下脚步,站在水面之上,面色凝重。他微闭双目,几息之后低喝一声,手中出现一把长刀,发出一道匹练虹芒,一刀惊天,毫不犹豫的斩出。 轰隆隆…;…; 我眼前的整个世界开始地动山摇,天破之声响彻耳边,我急忙捂住耳朵,心脏都要快跳出嗓子眼。 这是真正的神通手段!我记得,只有突破化龙巅峰,亦或是真正到达神变境界,才会彻底掌握神通。 山下,刚才撕裂天地的一幕显然才是大神通者才有的手段,我的天,他们这二人竟然都是化龙之上的修士。 一击过后,那黑衣中年咳出一口鲜血,嘴角却是讥笑道:“你们七星宗着实霸道,明面上打着正经的仙门大派之名,实则却是道貌岸然,背地里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实在虚伪至极!” “住口!”红衣男子暴喝一声道:“我们七星宗做事不用一个死人来教,李空,你此前已经中了我的绝心掌,已经逃不掉了,识相的还是把阴阳玄龙丹和万魔鼎交出来,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黑衣中年冷哼一声回道:“此二物是我从万魔之地一处古墓之中所得,你们七星宗却是对外放出口风说是你们的,此刻却要强抢,真是好不要脸!” 红发男子道:“我说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阴阳玄龙丹是逆天宝药,有脱胎换骨之效,我们七星宗如果得到就会再添一名神变境高手,实力大增。那万魔鼎更是惊天奇物,暗藏上古之秘,我们七星宗志在必得!” “志在必得?”黑衣中年人道:“我呸,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我看到这里,一下子明白过来,想不到以红发男子为首的一伙人竟然出自七星宗,那是楚境之内第一宗门,楚国所有青年梦寐以求的地方,宗内高手如云,是一尊庞然大物,无人敢惹。 那黑衣中年身怀异宝,这些七星宗的人想夺而杀之,不可谓不狠辣! 接下来,那名为李空的中年人手中持刀,与七星宗的修士拼斗起来。 霎时间,那里剑影漫天,刀光遍布,直看的我口干舌燥。 那些修士显然修为与那红衣男子有些差距,只是一会,便有几个人直接被斩于刀下,鲜血染红了那一段的大河。 那个李空杀伐果断,手中刀身遍布虹芒,威势震天,几招之后便又拦腰斩杀一人。 那红衣男子立即与李空战在一处,二人交手之间,刀剑相击,呼啸的劲风将周围的一切花草巨石压的炸裂开来。 “你我都是化龙修士,若不是此前大意,被你偷袭,此刻却也奈不得我何!”李空虽然受伤,但是口中却是不停,出言讥讽。 那红发男子刚想开口,身形却是一怔,突然收剑而回。 接下来,那些七星宗弟子的后方出现一抹倩影,我的目光也随之落在那道人影之上。 那竟然是李家的大小姐,李若清! “二长老,这里交给我吧!” 红发男子当即答应一声,道:“若清,你是我七星宗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如今已经是神变境界,对付他一个区区化龙境想必亦如反掌,既然如此,那就交给你了,记住,一定要斩草除根!” 我心中惊异,想不到李家的大小姐,这个李若清已经是神变境高手,要知道,凡人要修炼到这等境界,除非有什么逆天机缘,否则绝无可能。 据我所知,李若清年方十八,如此年纪,这等修为,简直是一个十足的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