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说你的不告而别 最近的天气不好,奈何钱缺的一塌糊涂,水电费要缴,房租费要缴,就连敷面膜的钱都快没有了! 下午一点钟有一堂历史课,说是要来几个重要的人物,所以我必须到场,哪怕是做做样子。 做客的人名单子早就送过来了,不过我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只是草草的看了一眼,结果这一眼草草了事,倒是成了这辈子第二件追悔莫及的事情。 第一件是考进德南第一大学,第二件则是今天这件。 看似两件毫无关系的事情,却都牵扯到了一个人,不知道是命运多舛,还是造化弄人,该遇见的没有遇见,不该遇见的却反复遇见。 教室的人太多,进门后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开始自我介绍,结果讲题进入中场,我却冷场了! 教室的最后一派,一支笔从桌上滚落,我由此目光落在哪里,只看到一个人弯腰低头捡东西,跟着是他冷峻到无与伦比的脸。 他看着我,手里玩着我大学时候最真爱的笔,玩的是那么好,而我一直以为丢在飞机上或是那个地方了,却没想到在他哪里。 “继续!”他说,宛如古时凌驾一切之上的王者,高高在上,尊贵无比,他的一句话可以要所有人的命,亦如他主宰着我不堪回首的三年婚姻。 他的声音并没有什么起伏,却带给我巨大的震颤。 望着他一直凝视的双眼,回忆如潮涌在脑海中翻腾,重复在重复。 那时我也不过是个刚刚进入大学的学生,初次见面撞了他女朋友,我们因此结识。 我是喜欢过他,毕竟他那张脸没有几个女人不喜欢,而且那时候他是学校里难得一见的文理状元。 只是后来那件事情的发生,成了我噩梦的开始。 平生第一次出门野游,结果她女朋友遇难,我跑去帮忙,人没救成,却落了一身埋怨,稀里糊涂的就成了杀人犯。 但当初证据不足,警察只好将我放了。 而后他就娶了我,用他所谓的方式。 此后,我大学一年没有读完就辍学了,成了他整天要折磨的对象。 连他爷爷都说,那是个误会,但是一向聪明的他,偏要将一切罪过强加给我。 林家有权有势,想毁掉一家人很容易! 婚姻里的那三年他没有理智,所以我从不反抗,但他终有疲倦的一天,只是谁都没有想过,那天的到来是他不小心占有之后。 听说那天有人把当初他女朋友坠落悬崖的真相说了出来,所以他喝了点酒,酒后醉得一塌糊涂,回到家连人都不认识了。 结果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他上了床。 之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他则提出离婚的补偿。 他爷爷当时说他脑子进水了,而我也好像是个撞坏了脑子的小孩,望着他反应全无。 不知道是他终于放开我我太高兴了,还是失去了女人最宝贵的东西难过着,哪一天我都看着他发呆,而他也终于看清我长成什么样子了。 我记得,他就坐在我对面,双眼深邃的盯着我看,而我也盯着他看。 但他问我看什么,我却回答不出来。 后来我答应离婚,结果我答应的时候他把吃饭的筷子都掉了,还是我帮忙捡起来,又去重新给他换。 因为他娶了我,所以他连佣人都省了。 他和他爷爷住在一千平的大房子里,房子里只有我们三个,我曾经还庆幸,幸好他没有和父母弟弟一起生活,不然我会被活活累死。 因为结婚娶我,他才和家里闹翻,他父母都知道他在胡闹,却都管不住他,最后把他给赶出家门,他就带着我住在他爷爷那里。 离婚的时候他问我要什么,我知道他是想补偿三年来以及那晚,但时间是没法补偿的,有些东西失去了也不会再回来,所以我犹豫了。 见我犹豫他提醒我:“你想要的,我给的起的,都可以!” 我不清楚他说那话的意思,是要我跟他要钱么? 可我对钱不感兴趣,也就有了我想要他的那句玩笑话,结果他就愣在了哪里,一脸吓坏的样子。 我只好把话收了回来,朝着他说:“给钱吧,给点青春损失的钱。” 他张了张嘴,当时的表情很奇怪,又气又恨,而且还错中复杂,那也是我见过他最多表情的脸了。 之后他只好把支票拿了出来,到处找笔给我开支票,一向他的笔放在衣服左上边的口袋里,却找来找去不找哪里,翻得整个桌上一片凌乱,把钱包等物件也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最后我只能提醒,笔在他的口袋里。 他问我要多少,我想了想说一百万。 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握着笔迟迟不动,我说银行卡也可以,他就抬头看我,我指着签字的地方要他签字,他便说:“最近周转不好,等我两天。” 知道他有钱,却不知道他不愿意给,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他的钱不是什么人都能给。 后来我订了一张去北海道的机票,趁着他出门收拾了一下行李,准备去北海道看看。 但那天遇见一个偷护照的,把我的东西都拿走了,害我连飞机都没上去,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开。 后来看了电视才知道,飞机出了事故,我也算捡回了一条命。 我以为我和林致远再不会相见了,但时隔三年,我们竟会在母校又一次的见了面。 林致远要我继续,我却站在讲台上面十几分钟没有反应,直到下课铃声响了,整个教室都陷入哗然。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林致远握着笔抬起手拍了两下,跟着,整个教室的人都为我鼓掌。 此时,林致远起身站了起来,我看他站起来便有些紧张,但他还是走了过来! 他停下,漆黑的眼眸看了我一会,垂眸将我手里的历史书拿走,用我最爱的那支笔翻了两页。 “三年不见,没什么想对我说么?”林致远低着头,乌黑的刘海遮住了一点光洁的额头,低沉的声线极富磁性。 我只能问他:“说什么?” 他抬头,深不见底的目光落在我脸上:“说你的不告而别!” 002吓坏人的对不起 校园里最安静的就是图书馆了,但说话的地方很多,不知道林致远为什么去了图书馆的方向。 甬道上现在没人,林致远在前面握着我的书,还有那支已经不在属于我的钢笔。 背着手,林致远一边走一边四处看着问身后的我:“你的学历,怎么混到这个位置上的?” “我是自己考的。”我不喜欢听林致远的那话,说话的时候就有些不服气! 我虽然结了婚辍学在家,但那不影响我对历史的热爱,他不在家的时候,我还是有机会看书学习的。 林致远沉默了一会:“最好是。” 我不明白林致远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一个公司总裁,还管别人的贪污*么? 还是说,他看到我就习惯刁难? 以前我是不懂事,不懂维权,现在他要是还想对我横行,我是不会屈服的。 只不过…… 我还想要这份工作。 “事故是怎么回事?”林致远又问我,我便把当年的事情说了一遍,但他不相信,而且直截了当告诉我:“我不相信!” 转身林致远看着我,我便少了回答。 正如当年的那样,我说什么他都说他不相信,我当年还试图解释,但如今我已经不屑这种解释了。 我讨厌解释,因为解释也没人相信。 看着我,林致远走来我面前,我便想退后离开他远点,但我刚有动作,林致远便说:“别动,不然后果自负!” 我想较着劲后退,但最后还是担忧的停下了。 由于贴得太近,所以我不愿抬头看林致远,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林致远并不在乎这个距离。 以前林致远是不喜欢我靠近他的,在家里他睡在床上,我则是睡在床下,都以为我们有正常的夫妻生活,但我和他原本就不正常,又何来的正常? “你为什么不回家?”林致远说的是我父母哪里? 抬头我看了他一眼,因为距离太近,还是退后了一步,但他的手很快,硬是将我的手臂握住了,怕我跑了似的,向上握了一下,跟着又靠了上来。 我觉得我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不由得看了一眼别处,周围没人我才安心一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于是,林致远问我:“跟我在一起很丢人?” 丢人? 我完全不能理解林致远在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盯着他看,结果他竟问我:“好看么?” 我一瞬便错愕了,怎么三年不见,林致远像是个流氓了? “我不懂你说什么,我一会要下班,你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此别过好了!”我伸手想要把林致远手里的书拿过来,他便把手抬了起来不给我。 我抬头,看着他手里一支笔一本书,明明都是我的,我却只有骨气要一本书,甚至不敢提那支笔是我的。 本打算伸手去拿,但我又不是小孩子,身高的差距,即便我踮起脚尖又能怎么样,还是拿不到。 “书我要用。”我说。 林致远这才把书放下给我,我看了一会,抬起手去拿,他就把书挪开了,好像逗着一个小孩子玩。 我忙着左右看看,周围没有学生,我才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刚刚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不回家?”林致远把书放下,我明明可以拿到,但他绝不会轻易给我,我只好说:“我需要学习。” “连家都不要的学习?” “不是那样。” “那是那样?”林致远的问题太多,我无法回答,也没必要,看着我那本书,又看着林致远紧握着的手,我只好说:“我要注意形象,你如果真的有话和我说,我们出去说。” “我想在这里走走,你陪着我。”林致远说着将握着我手臂的手挪到了我手哪里,他一碰我忙着要缩回来,结果林致远的脸色一沉,朝着我问:“你有别人了?” “你说什么?”我不懂林致远说的是什么,什么别人? 林致远死死盯着我,朝着我说:“最好没有。” “你太过分了。” “你就不过分?” 一时间气氛陷入僵局,我根本不知道林致远为什么要指责我,而林致远死死盯着我,好像我与他有深仇大恨,我便有些担忧,是不是当年的事情,又把矛头指向了我。 “我们出去说。”我一再要求,林致远却转身过去,转身步履懒散的朝着图书馆方向走。 余下的时间我们都没说话,但到了图书馆门前,图书馆上面挂了一个牌子,今日休息字样。 “为什么休息?”林致远回头问我,我哪里知道,于是我便说:“有事吧?” “敷衍我?”盯着我,林致远好像能看穿我心思一样,看的我不自在,但也还是说:“你不相信,我打电话给你问问。” “嗯。”我也只是那么一说,没想到林致远竟真的答应了。 而后我只能拿出手机,打了图书馆管理员的电话,确定今天人家家里有事,我才把电话挂断了。 “你电话多少号?”林致远问我,我便问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打给你。”林致远拿出手机便要打给我,我也只能把手机号告诉他。 电话过来林致远把我的手机拿了过去,说是存号码,存了之后翻来覆去的在上面看,QQ要看,微信要看,微博也要看,就是电话本都看了一遍。 之后他也没还给我,离开前放到了他上衣口袋里面。 “我一会有电话。”我试图把电话拿回来,林致远则说:“一会给你!” 我沉默着,心就有些慌! 离开了学校林致远问我:“有车么?” “没有。” “我送你!”说完林致远朝着一个方向走,怕他送我我才去拦住了他:“我自己回去,你把书和手机给我。” “我要是不给呢?”林致远近了一步,我忙着退后,他便脸上阴沉沉的,目光也不好。 “学校找我来是为什么你不清楚么?”林致远问我,我还真不清楚。 “找你干什么?”但我没多想,便问了他一句。 “你猜猜。”林致远似乎很乐意看我,说话的时候盯着我的脸看,特别是他那双漆黑宛若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动来动去好像在扫描我的脸一样,叫人忍不住担忧,当年的案子是不是又有了新的变化。 努力不去想当年的事情,把心拉到眼前,但这事我去哪里猜?不过林致远除了有钱,好像没别的了。 “为了钱?”我抬起眼看林致远,林致远用鼻子很轻的嗯了一声。 “看来这三年你还是有点长进的,会用脑子了。”林致远对我言语刻薄早已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但时隔三年,我还是很不习惯,脸色也难看起来。 只是,即便我脸色有多不好,林致远也不会可怜我,还是说:“过去那么说也没怎么样?如今一句话便脸这么难看,故意给我看?” 听他说话我便有些生气,便想早点脱身,但我手机和书都在他哪里,不拿回来又不行。 情急我便伸手去抢,没抢到,反而被林致远搂到了怀里。 呼吸一滞,我便不敢动了,而此时林致远的手也朝着下面挪了挪,将我搂住! 跟着他便说说了一句对不起,而我则被他吓得一时间没反应! 003当学生打一顿 估计是被吓坏了,毕竟从来没听过林致远说过一句人话,所以才会给他吓得两个小时了还没反应。 餐厅的气氛很好,不过我已经很久不来这种地方坐了,一来我的经济状况不是太好,二来我对这里早已不感兴趣。 林致远大老远的把我带来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此时林致远就坐在我对面,似乎他很热衷于看我的脸,而周围根本没什么人,他也不需要注意影响。 反倒是我,一直沉浸在回忆里面。 刚刚上车的时候林致远将我直接拉到他车子面前,车门拉开把我推到副驾驶上,我记得他不喜欢别人坐在副驾驶上,那个位子一直空着,虽然他不说,但是谁都知道,那个位子是留给他那个枉死的女朋友的。 “请问两位需要些什么?”服务生走来跟我们打招呼,林致远看了一眼服务生,而后问我:“你是不打算吃饭了,打算吃人?还是根本不饿?” 给林致远问我才突然回过神来,而后看想服务生:“麻烦给我一杯橙汁。” “好!”服务生很礼貌的朝着我笑了笑,而后看向林致远,林致远若有所思,之后才说:“两份罗宋汤,两份米饭,没有了。” “请稍等。” 服务生直到离开我也没发现两份罗宋汤有什么不妥,只是有些担心。 “我和你说话,不要想其他的事情,我不喜欢你对着我,分心去想其他的事情。”服务生走后林致远便说,我看着他茫然了一会,还是没说话。 林致远看我不说话,便把笔拿出来拔了笔帽,在我的历史书上写字。 我看着,上面写着一个联系方式,一个地址,以及一个车牌号,而后林致远把书还给了我。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之后看他。 “记住这些,有事给我打电话,或者去找我。”地址没变,电话也没有换,车牌号那么拉风,这些都是他一直在用的,我也早就知道,记住这些干什么用? “我可以走了?”我问,握着书打算离开,刚起身林致远用力吸了一口气,身子后仰,双目如炬落在我身上,迎上我不知所谓的眸子。 “我会吃人?” …… 沉默了一会,我又坐了回去,林致远这才坐正。 橙汁送过来服务生笑了笑,服务生走后我才把杯子拿过来,低头用吸管吸着里面的橙汁,对面林致远则是看着我吸。 只不过,看了一会他便皱着眉把脸转开了,我抬头看着他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应该是不喜欢吧! 服务生把罗宋汤和米饭送过来,林致远终于转过来准备吃饭了,拿起筷子勺子开始搅拌米饭和罗宋汤,一边搅拌林致远一边说:“老头子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几年经常说些糊涂的话,有时候整夜不睡觉念叨你,你如果有时间,回去看看。” 说完林致远吃了一口罗宋汤泡的饭,我愣了一下,才知道该挂念不该挂念的,我还是忍不住会去挂念。 只是面对此时的林致远,我却没什么想说的话。 “你不吃?”林致远用眼神提醒我,我面前也有一份,我这才想起,我确实很喜欢吃这个东西。 这才拿起筷子,搅拌起米饭。 看我吃林致远又说:“人没见长,饭量倒是见长了,这么多吃得完?” 我愣了一下,看着都放在罗宋汤里面的米饭,可不是,他要不说我都忘了,这么多我吃不完。 林致远不喜欢别人浪费,我记得我以前吃不完,他不睡觉看我吃完,吃完了他才去睡觉,我则是撑的睡不着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 “一会我会自己给钱,剩下的我会带走。”在我看来我自己花钱,我打包带走,他就没办法管我了,哪里知道,他的表情瞬间一个变化,低头便不高兴起来,吃了一口饭,说:“一点长进没有。” 林致远说我一点长进没有,可我总觉得,他喜怒无常的坏脾气倒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不可一世,动不动就说人。 本打算想吃了饭就回去,低着头吃了他也不高兴,就用脚在桌子下面踢了我一下,虽然不疼,可这种地方太没礼貌了。 我抬头看他,他闭着嘴吃东西,倒也没看见怎样,好像踢了我那一下根本不是他干的。 看了他一会,我低头继续吃东西,结果他又踢了我一下,我只好把脚收了回来,这才吃了一顿安稳饭。 吃过饭我拿钱准备把自己的饭前付了,林致远先一步把两人的钱一起付了,服务生也没跟我拿钱,转身去结账了。 我看了一眼剩下的罗宋汤,平时我也没这么奢侈,更不会剩饭剩菜,只不过今天不知道怎么就忘记了。 难道真要把汤带走? 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既然林致远没提,我就当忘记好了。 起身后林致远看了一眼我总盯着看的罗宋汤,伸手过来,将我的腰揽住了,我刚要躲开,林致远的眉头一皱,我便安静了下来,但还是抬起手想要推开他的身子。 只不过这时候的我们,看着就好像是跳舞,他搂着我,我也搂着他。 “要是喜欢,明天在来,一碗汤,你真打算带走,也不怕丢人?”林致远这么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我还是选择了沉默。 要是不说话就能把事情解决,何必还要逞口舌之快。 见我不说话林致远便低头看了一眼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有意将我搂了搂,但我一直抗拒,他这才放开了,而后转身朝着外面走,我则像是好欺负的小绵羊一样,跟在他身后。 出了门,林致远叫我跟着他去开车,我站了一会,想了十几种趁他取车离开的方法,但最后都被我要工作这几个字说服,只能跟着他去取车。 一路上林致远走的十分沉稳,好像是在逛街,他那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不紧不慢的在前面走,我则是越走越慢。 林致远也不觉得我慢,难得那么好的耐性,走了不多久便停下来了,站在前面等着我,一会看他低着头看着脚尖,一会看他仰起头摇晃着头,好像他的颈椎出了问题。 但他还年轻,总不至于三十岁不到就颈椎病了。 走到车子那边,林致远拉开车门坐到了车里,我在前面站着看他把车子开出来,而后他探着身子把副驾驶的车门推开,示意我上车,我这才犹豫了一下坐到副驾驶里面。 进入后我便低头把安全带扣上,结果扣子卡住,把衣服塞到里面去了。 “怎么了?”林致远问我,我看他:“卡住了,衣服在里面。” 听我说林致远把他的安全带解开,伸手过来给我弄,我着急也弄,两个人的手便握在了一起。 我们都一顿,我忙着要把手拉回来,林致远一把握住了。 “你干什么?”不等我问,林致远竟先声夺人,问的我一时间没反应。 看着他那只握住我不放的手,无限震惊,明明是他握着我的手,他竟问我干什么? “只是碰了一下,又没怎么样,你跑什么?”林致远一脸的不快,将我的手放开,给我弄卡子里的衣服。 他是没什么,可我有什么! 于是我转开脸不看,直到林致远把衣服帮我弄出来。 可惜衣服已经破了,看着我衣服破了我就不高兴,把衣服扯过来看着车外。 “你住哪里?”林致远启动了车子问我,我把地址告诉他,他便沉默了,沉默一会问我每个月赚多少。 我一句话不说,坐在车子里面不吭声,倒了地方推开车门下车便走,林致远推开另外的一边车门跟着便追了上来,结果两个人便撕扯到了一起。 一时气愤,便把他当成自己的学生打了一顿。 004对他的平静 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打林致远,打的时候没有那么多考虑,打完却怕了! 看林致远一动不动的站在对面看我,我慌忙退了两步,吓得人有点颤抖,但我却不等他说什么,转身朝着租住的楼里跑了过去。 进门,人就坐在地上了。 林致远的秉性我太了解了,从来不是吃亏的人,看他刚刚盯着我的眼神我也知道,他说不定会把我从楼上抛出去! 转身我忙着把房门给锁好,紧握电话站在屋子里面注视着门口,如果他硬是要闯进来,我就报警! 等了半个多小时门外也没什么动静,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是逃过一劫了。 这才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望天。 刚刚太紧张了,竟忘记了跆拳道的事情,不过也不知道打不打得过林致远,毕竟我连白带都没出去。 教练说从来没见过我这么笨的学生,学了两年还是白带。 早知道我就努力一点了,也好过现在的提心吊胆。 精神一松懈就睡着了,可怎么也没想到,我睡着林致远就进了门。 听见门响的时候我也是皱了一下眉的,但却没马上醒过来。 之后屋子安静我也就没当回事,可过后不久就觉得对面坐下一个人。 我喜欢在卧室里面看书,床的一边放着圆形玻璃桌,桌上房上几本书,两个苹果,一边看书一边吃苹果。 椅子是竹制的,房东先生在我租住一周年送给我做纪念的,坐上去轻微就会又声音,但如果不动就不会听见。 觉得不对劲我才把眼睛睁开,看见的却是坐在对面看我的林致远。 忽然我就起来,握起手机对着他,但下一刻我又把手机放到了身后,我想我是傻了! “门经常不锁?”看了我一会林致远便问,我忽然便没了反应,起身朝着外面走去,看了一眼门,一股烦躁敢瞬间席卷了全身。 我就知道这道门早晚会出事,锁都已经坏了几次了,房东贪玩在外面一直游荡,一年我才见他两次,我自己又不会换。 “这地方你也敢住,万一进来人呢?”我正看着锁发呆,林致远从身后走出来问我,听见他问我忙着转了过来,抑制不住的惊慌。 刚才我记得我用书打了他两下头,他要是把我从楼上扔出去怎么办? “害怕?”林致远问我我摇了摇头,但又沉默了。 也就是在我沉默的时候,林致远迈步走了过来,看他走过来我便打算从门出去,结果却打不开门。 也不知道是该说林致远的运气太好,还是我的运气太不好,连锁都帮着他,该坏的时候不坏,不该坏的时候却坏了,现在又好了! 出不去我才贴在了门板上面,抬头看他。 林致远看了我一会,身体越是靠近,我就越是觉得他像是无形的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想抬起手把林致远推开,握了握手又放弃了。 我记得他说过,越是反抗后果越是严重,如果我反抗后果不知道会不会更严重? “不怕你躲什么?”林致远贴上来便将我搂了过去,出于本能我才抬起手推他,但没推开反倒叫他用力的搂了过去。 他问我:“还没人敢打我的头,你这双手是不是痒了?” 林致远那话说的我一心惊,我也猜到没人打他的头,但我打都打了,难道他要把我的手剁了? “我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也没有怎么样,我不过是打了两下,平时……”看林致远盯着我,我便说不下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怎么样?我现在就有点头晕,可能是脑震荡了。”林致远说的真的一样,可我看他就是要讹诈我,而且他为什么用力搂着我? “你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我推着林致远想他放开我,他搂着我我就浑身不舒服。 “我就想这样说。”林致远原本一只手搂着我,现在却改成了两只手,我拼命要推开,他则是用力的箍筋,看我惊慌他也能视若无睹,反倒是那双眼睛越发深邃,好像是一汪海,深深的看不到尽头。 更加奇怪的是,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我竟能渐渐平静下来,而且平静之后我还说:“你如果真的头晕,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我看来,看了就没事了。 结果林致远忽然沉默下来,盯着我看了很久他才说:“确实有点晕,不如你给我揉揉,如果好了,医院可以不去,但要是不好,就只能去医院看看了。” 跟着林致远才将我慢慢放开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林致远转身一边在我的租住房里面转悠一边去了沙发上面,坐下便等着我过去。 我沉了一口气,这才走过去,站在哪里问他:“我要不给你请一个按摩师过来?” “我不喜欢按摩师。”林致远当即回绝了,而他那回绝的样子,仿佛我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愚蠢的根本不该和他说请按摩师的事情,似乎那样就是我对不起他了。 “那你等一下。”转身我去了下洗手间,洗了手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出来,林致远有洁癖,未免一会他说我脏,我还是准备了毛巾。 看我手里握着毛巾林致远的眉头轻蹙,跟着把外套脱了下来,扯了扯领带拿下来放下,还把衬衫解开了。 看着他那对性感的锁骨,我忙着把目光低了低。 我竟然能会想起离婚前的那件事,真是太可怕了,可怕的都快成了魔咒! “我只能给你按一按,如果还是不舒服还是去医院看看,免得耽误。”我去了林致远身后,打算在沙发的外面给他按摩,他仰起头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脸对着我,双眼观察着我的脸,这感觉他要把我卖了似的不好受。 我记得刚结婚的时候他说过要把我卖到南洋去给人当小老婆的话,现在想起来还有些怀疑,我当时要真的不听话,他是不是打算真的把我卖到南洋去? 看他看我,我才把毛巾盖在他头上的,结果却给他抬起手又扯下去了,随手扔到了茶几上面,我的手一缩,听见他说:“就这样按,隔着毛巾我不习惯。” 听林致远说我才把手放到他头上,轻轻的按了两下,他的呼吸一沉,看了我一会闭上眼睛,我才放松许多。 林致远没有三头六臂,以前我也不是这样怕他,虽然他的折磨很无理,但我从来没有看见他就马上想要躲起来。 他骂我,指着我说滚出这个世界,说我是杀人犯,我都站在哪里给他骂,也不会因此畏惧,有两次他把书扔到我头上,我就好像是木头一样看着他,一动不动的,也不怕他! 更严重的一次他把滚烫的一个茶杯扔到我头上,热水烫了我,还在我的额头上面留了一个细小的口子,我都没有吭一声,哆嗦一下,更没有担心过什么。 连他爷爷都问我,为什么不躲开,问我是不是傻了! 我至今记得我当时的回答,我说我躲开就给了他变本加厉的借口,我不会那么傻,所以我一直不躲,一直在等! 等到他愿意了,累了,对我已经厌弃,我就能解脱了。 可我却没能想到,在次的见面我竟然会怕他怕的这么严重,甚至是恐惧不安,而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他又有什么可怕的? 低头看着林致远干净的脸,心渐渐平静下来,我是人,到底不是木头,那时候我还小,总有些年少无知的懵懂,以为只要单纯的喜欢,以为我们既然遇见,总会有故事发生。 但势如流水的时光告诉我,年华总有些意外,而那些意外将或多或少的留下些什么。 就好像三岁时的我不懂事,却奢望别人的一件新衣服,以为只要我很乖,衣服就会是我的,殊不知那是另一位妈妈给孩子买下来的,即便我有多乖,那也都与我无关。 而我在经历过了那场变节的变故之后,忽然从三岁长大了,明白过来原来我的无谓都是可笑的无知,媲美不了爱情,也无法祭奠我已经逝去的青春。 长大后的我学会了很多事情,也抛弃了很多的东西,以为终于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了,结果这个时候的林致远出现了,而他的出现将会给我带来什么,想必是个未知。 所以我很怕,怕他找我的麻烦,怕他把我在拖回当年的那场变故。 既然他能在六年前认定我是凶手,在三年前还我清白,一意孤行的他,也就没什么不可能的了。 兴许今天的他又是为了诬陷而来,而弱小的我又拿什么拯救我自己? “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察觉到我的不专心,林致远睁开眼看我,我低着头目光在他的脸上来回的看着,他这张脸好看的有些不正常,我时常以为男人是不该长成这样的。 睫毛很长,还很乌黑浓密,眼眸黑深,更加的明亮,特别是他的嘴唇,虽然很薄,却因为唇角上翘平添上魅惑,我说不好怎么看他这张脸的,但他的脸却是我见过最吸引我的一张脸,所以年少时我才回那么傻。 即便是现在,我也还是觉得,林致远长的确实好看。 “你真的不舒服,还是去医院看看,不然真的耽误了。”终于,我还是平静了下来,这才知道,我对他已然平静。 005未过门的小姨子 林致远开始看着我,看了我许久他才说:“我想休息一会,休息一会或许会好点。” “那还按不按了?”我也问,声音明显平静许多,但也不知道为什么,看我平静下来林致远的脸色反倒难看起来,看他脸色那么白,我也是有些担心,他从来都是娇生惯养的人,比不了我那群顽劣成性的学生,别把他真的打坏了才好。 “不如我陪你去医院看看。”我也是不放心,万一把林致远给打坏了,总归是不好。 但他没说话,反倒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我,而他那双眼睛复杂的我看不透,好像他在与我交流,要说些什么。 只是我读不懂他那眼神,而他就这样看着我不说话。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在我看来,林致远不是个消沉的人,结婚那三年,他也不是没遇到麻烦,但是后来也都解决了,而且他是个不服输的人,什么事在他面前,都能迎刃而解,不被当是问题。 “是有一点麻烦。”说话的时候林致远撩了一下眼眸,而后便把眼睛闭上了,手了渐渐松弛放到两旁,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按一会,我睡着了你在走。”林致远这么说我才没有离开,而后不多久他竟真的睡着了。 拿开了手我把他的外套拿了起来,盖在他身上才去门口,准备好好的看那个门锁是怎么回事,要实在不行,请人换了。 但请人我又担心不安全,不知道要不要给房东打个电话。 动了动,这下好了,好像彻底坏了。 回头我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睡熟的林致远,记得他说过在外面睡不着的话,那现在他是在干什么?装睡么? 回去之后我就站在沙发哪里看林致远,他确实呼吸均匀,不像是装睡,或许是真的累了,所以不分地方就睡了。 天气不是很热,但也不是很冷,这时候住在这边最大的好处就是舒服,不过天都黑了,他一个大男人住在我这里,也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想着把林致远叫醒,可我要是把他叫醒他不走更麻烦,犹豫再三我才回了卧室里面,门关上没脱衣服躺着去了。 一开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等睡着了,林致远又来敲门。 听见敲门我就醒了,以为他是有什么事情,这才起来去问:“有事?” “外面太凉,我睡不习惯。”林致远这话说出来我都想笑,这里本身就不适合他这种人,他会不习惯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不过我不明白,这么晚了,他为什么不回去? “你走的时候把门关上。”我想了想,便以为林致远是来跟我说要走的事情了,结果接下来他说出的话,却让人意外起来。 “门锁坏了,我打不开。”林致远这么说我才想起门锁的事情,起身才去给林致远开了门。 门口林致远看我:“我睡一晚,明早走。” 这意思就是在说,他要留在我卧室里睡,而我要去外面沙发睡了,虽然不是很愿意,但也还是答应了。 他有钱,让着一点吧! “那你睡吧。”我让开林致远便从门外走了进来,看了看卧室里面,走去把衬衫从腰里面拉了出来,跟着坐在了床上,见我没动林致远朝着我看来:“你不睡?” “我在外面睡,你睡吧。”我说着就想要离开,林致远便叫我:“别出去了,一起睡。” 我顿了一下,转身看着林致远,他这人…… 果然是劣根不改,过去我睡在地上可以,那时候在他家里,现在这是我家,他竟然也说的出这种话来,我真是服他了。 “我现在身体不好,睡不了地板。”我说着打算离开,林致远问我:“谁让你睡地板了?” 转身我看着林致远,林致远看了一眼身边的床:“睡床上。” 我站着一动不动的看着林致远,他或许觉得这样做他是仁慈的,但我不能那么作践我自己。 “你睡吧,我晚上睡眠不好,免得影响你,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叫我,我就在外面。”关上门我便走了,多余的事情我都不想在想,结果出来了才发现,连条被子都没给自己准备。 回头看着已经被自己关严的房门,再回去也是不可能了,好在屋子里面不冷,再有几个小时也就天亮了。 回到了沙发上面,靠上去眯上了眼睛,结果刚睡着就梦见林致远,醒了就再也睡不着。 熬了半个晚上总算是天亮了,但天亮了林致远也没起来,我是想过去叫他起来,但又觉得他要不想起来我就算是叫也没什么用,也就没去叫他。 早饭我都不在家里吃,楼下早餐的摊位一位两三元钱,太划算了,我都不忍心不过去吃。 吃了早饭我才回来,但我一进门就看见林致远在屋子里面光着身子找我,我开门他正巧转身过来,我便愣在门口没反应了。 他倒是穿着一条裤子,但即便是穿裤子了,我还是不习惯。 看我发呆林致远很好笑似的,完全忽略他那流氓的姿态,低头看了一眼,我则站在门口继续没反应。 “没见过?”林致远笑的一脸愉悦,好像他有衣服好身材多么值得炫耀,可我实在是没看出来流氓以外的什么来。 “我买了一份早餐,你要吃么?”进门我把早餐放下,林致远走来打开看了一眼,低头一边吃一边问我:“你平时不做早饭?” “我要上班,没时间起来去做。”我倒是很欣然,其实就是我自己都很意外,一天而已,前后的差距竟然这么大,我以为我会不适应林致远的贸然出现,原来也不过如此。 看来离婚和不离婚差距果然很大。 “平时睡得晚?”林致远的问题似乎很多,但我要去学校,没工夫和他打牙祭,这才拿了衣服站在一旁等着他。 这里是我家,我总不能把家扔给林致远。 “我还是有点头疼。”林致远那样子我是一点看不出来他头疼,可是恶魔在折磨人的时候怎么会有理由? 无奈,我只好陪着林致远去了一趟医院。 为了证实他确实头疼,他就是车都不能开了,和我说打车去。 我实在是没辙,这才说我来开。 “你什么时候学的驾照?”林致远眼里,我好像是笨得什么都不会了。 我想说三年足够我去考驾照了,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在林致远的面前,我总觉得我没必要逞口舌之快,这话也就停在唇边没在说。 上车之后林致远看着我,我则是熟练的把车子开了出去,林致远一旁不知道作何感想,手机来电都不接,就这么一直看我。 我提醒他才去接,电话里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但听上去是个女人。 在我看来,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他忘记这世界还有一个叫李恩宥的人,因为这个人对他而言是微不足道,甚至是最不应该存在的。 说话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调戏,林致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原本一直对着我看,之后他才转身过去,讲起他的电话。 “这么早,找我有事?”林致远的声音淡淡的,让我觉得这个电话的主人很可能是他那个未过门的小姨子。 我和林致远认识的时候我们都在读大学,他是大三的学生,我则是大一的新进生,当时他有个大二的女朋友,叫季美珍的。 季美珍和林致远是青梅竹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两人因此走到一起,而季美珍还有个妹妹,叫季美芸的,比季美珍小了两岁,也就是说与我同龄。 当时季美芸和我是一个年级的同学,只是不同班。 而这个季美芸在当初她姐姐死的时候,差点要了我的命,泼硫酸,找人打我,甚至是找人绑架,这些我都经历过,疯狂的不比林致远差。 但后来季家人担心这个女儿做出什么傻事来,把她带去了国外,我也总算能安全一点。 不过我结婚的时候季美芸还出现过,之后一直也都和林致远有联系,到我离婚的时候他们还时不时的通电话,而季美芸每年的生日前后林致远也都会过去给她过生日。 时间过去三年,如果季美芸没有结婚的话,想必他们会发展的很顺利吧? 006留恋的人 电话里不知说了什么,林致远始终答应不回答,前面有红灯的时候林致远看了我一眼,那种不自然的眼神一闪即过。 与我无关的事情我也不想理会,何况有些事我也管不着。 “我可能没时间。” …… “在说。” …… 电话聊了一会林致远便挂掉了,之后看了我一会,手机关机放到了前面,仰起头不在睁开眼睛。 车子到医院林致远还在睡,我才把他叫醒了。 睁开眼的那一瞬,林致远凝望着我看着,竟很突然的问了我一句:“当初你喜欢我没有?” 我或许该笑,但望着林致远冷峻的脸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我才会说:“当初的事情我都忘记了,那时候太年轻了,根本不懂喜欢。” 听我说林致远的眼眸深了几许,起来后拿了手机才下车去了。 随后我们一前一后去的医院里面,林致远做了个全身的检查,头也要做造影,我突然发现,我见林致远一次就真的成了穷光蛋了。 看看卡里面的钱我站在一边开始埋怨,既然没钱,为什么还要打肿脸充胖子? “他怎么样?”看人出来我去问医生,医生跟我说:“他的头轻微的脑震荡,可能会时不时的头晕头疼,所以要注意休息,心情也不能受影响。 医生说的话语平平,我则是心里沉沉,只是用一本书砸了两下,没想到会换来这么大的代价。 “需要住院么?”我问医生,医生还算年轻,看上去没有三十岁,我问他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林致远,之后便说:“如果有必要的话,每个星期过来复诊。” “每星期?”这么频繁? 林致远站在医生身旁并未说话,我则是有些意外。 “是,每星期。”医生说完便走,我也忙着转身去找医生,追着医生问:“你确定他不是有更严重的问题?” 医生显然很好笑我的问题,停下后看了一眼没动地方的林致远,低头问我:“你指的是神经方面?” 医生好像是针对我似的,我这才抱歉的笑了笑,医生这才转身走了。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此时此刻的心情,但我确实转身的时候提不起精神。 钱就和书一样,不用的时候什么都不是,用的时候一分钱难倒人,方知道太少了不够用。 “现在怎么办?”我问林致远,林致远手里握着外套,衬衫上面挂着我的那支钢笔,而我总被钢笔吸引过去。 因为那是我的,所以我就会不自觉的盯着看,时而想一下,为什么我的钢笔在他哪里,而他还好像不知道那是我的一样。 没离婚之前,林致远不是没有看见我用过,但现在他却能忘得干净,怕是常人也做不到这一点,选择性忽略一些有关于不想记住的回忆。 “我答应爷爷要回去一趟,但我觉得头晕。”林致远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好像他现在病入膏肓了一样,说话都没有精神。 而作为整件事情罪魁祸首的我,只能送他回去。 “是,我尽量。”路上我打电话过去学校,校长说我那群学生又在闹腾,叫我尽量今天去一趟。 其实我那些所谓的学生,不过是别人的学生,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历史课老师,但这些学生没人要没人喜欢,而我又是学校里面最好欺负的那种,我自然就成了他们调戏的对象,也因此,成了他们的专属消遣对象。 平常还好,但要是他们不痛快了,很自然的就想到我,就在学校里面闹腾,校长顶着巨大的压力就来找我,而我之所以能从扑通的历史课讲师升到别人梦寐以求的副教授,其实也是这个原因。 时代也是因人而异的,不是你有实力就能一步登天,凡事有利有弊。 我帮学校,学校也不忘了我。 但要想一步登天,没有实力也是不行的。 放下电话也到了林致远的家门口,林致远握着遥控器把大门打开了,看了我一眼,我把车停下低头把安全带解开,推开车门迈步出去。 对于我而言并不觉得这里很可怕,相反只要想到那个一开始爱发脾气,后来处处维护我的老头子,心里还是很暖的。 只是再来到这里,我曾经一直视作牢笼的地方,我并没觉得这里是苦难开始的地方,恰恰相反,我反倒以为这里是苦难结束的地方。 林致远到家也不下车,坐在车子里面看我,我回头看他的时候他才从车里推开车门下来,而我看他那样子不是头晕,而是他的情绪很晕。 “知道的是你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对这里的每个地方都轻车熟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昨天还在这里,只是出去了一下而已。”林致远下车便说,我便想笑,他的一下子是我的三整年,不知道是他过的太快还是我过得太慢。 迈步林致远朝着大别墅里面走,我则跟在他的身后一同去了别墅里面。 “我说了,我不想吃。”刚进门就听见老头子熟悉的声音,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我离开已经三年了,而离开前我都没敢跟他说一声道别。 就那么的走了,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他对我那么好,想必也曾为了我难过过。 “你又开始闹了?是最近没有去医院?”林致远向来对他爷爷就不客气,三年来丝毫没有变化。 老头子忽然扔了盘子,坐在轮椅上面朝着门口吼:“滚,马上给我……” 看到我,那个轮椅上的老头子不说话了,呆滞的好像是一块地下挖出了石头,历尽沧桑,仍旧那么坚硬。 我进门走了几步过去,朝着老头子弯腰鞠躬:“我来看您了,您还好么?” 时间在那一刻是静止的,老头子的手轻轻抖动了一下,从来没有懦弱的声音轻轻震颤:“你是人?还没死?” “我说过,要陪着您看最亮的星,难道说您已经忘记了?”我顽皮的那么一笑,好像是个孩子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而那一笑足以融化整个冰雪世界,让冰雪从此在老头子的眼前消融,也让他重新看到了一抹期待已久的曙光。 “臭丫头,是你不记得了,你却埋怨我。”老头子掉眼泪的时候特别难看,但他的难看并没有让他的坏脾气有多收敛,他还是拿起拐杖用力的打了我小腿几下。 那种疼是暖的,所以我才没动。 “你……”一旁的林致远似乎是想说什么,但他看着老头子的拐杖放下,声音也嘎然而止。 记忆里面,拿起拐杖打人打的都是林致远,想不到我也有这么一天,让老头子气愤填膺,恨铁不成钢的用力打我。 但打完了他却心疼了,他叫我过去,我便走了几步蹲在他面前了,他因此一把将我紧紧的搂住。 此时他已泣不成声,往日那个铮铮铁骨的老头子,忽然像个孩子似的握着拳头用力捶打我的脊梁骨。 空空的声音让整个别墅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的伤心与难过,这才知道这里还有我留恋的人! 007头疼的学生 因为我的回来,让老头子呜呜啕啕的哭了一个多小时,看着一个老人一边哭一边骂人,我也是第一次,不是意外而是心存不忍! 从来也也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但在那一刻我却一滴眼泪都没掉。 看我不哭老头子骂我:“没有良心!” 实在我不哭,老头子干脆也不哭了,但他拍我跑了,就叫人把林致远的一条领带找了出来,直接把我的手绑在他的轮椅上面,叫我想跑也跑不了。 可我既然来了,又怎么会跑,是他怕了! “你没死不打电话给我?”无人了老头子没好气的问我,我则是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好笑。 于是老头子问我笑什么,我说:“看您身体挺好,心里踏实许多。” 老头子忽然就不说话了,瞪着我的那双眼睛有愤慨也有不甘愿,更有这些年来的心疼。 “恩宥,我一直帮你看着他,这几年他学好了。你回来了,现在我就把他还给你,你想生煎还是活剥爷爷都听你的。” 老头子说那话的时候我就想笑,只是看着老头子那张认真的脸不敢笑。 至于边上坐了两三个小时没动过的林致远,至今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感受。 但他没有说话,那感觉好像是被吓到,除了看着他爷爷在我面前可怜巴巴的和我说话,其他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您忘了,我和他离婚了?”我问,老头子的脸刷一下不好看了,阴沉沉的一双眼睛瞪着我,又狠狠的剜了一眼,最后朝着我说:“那不是能复婚么?何况就只是个手续的问题,你们现在去排号,我给我老战友打电话,去了就给你们办了,也不是什么难事情,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么?” 老头子那话说的无比轻松简单,或许对他而言是一句话的事情,但对我和林致远而言却好像是一个笑话。 于是我看了一眼林致远,这才发现他也在盯着我看,只不过他那眼神实在不好,好像要吞噬了谁一样,死死的盯着我看,沉静的叫人有些陌生。 大概是身份的不同,我也能勉强朝着林致远笑那么一下,但他并不领情,反倒是说:“她可能是有人!” 林致远这话要是不说还好,他一说老头子一把握住我的手:“你有人了?” 我木纳了一瞬,果然又被林致远给坑了,他过去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无限,就是少了一张银行卡都能找上我,他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了? “恩宥。”见我没马上回答,老头子拉了我一下,我这才说:“嗯,有人了!” 他不就是想要听见这话么,这样就省的我们都麻烦了。 结果,生气的不是老头子,竟是他。 起身他便去了外面,出了门再也没回来。 老头子看他走了就说他是吃醋了,但我觉得不可能。 见我不说话老头子问我:“你真有人了?” “嗯。” 老头子忽然便愣住了,之后他就坐在沙发上开始发呆,他不是小孩子了,也知道强人所难的不应该,所以那天我要走的时候他也没拦着我,只是一个劲的问我什么时候再来看他,为什么不吃了饭再走。 我也想留下来陪着他,但我要去工作,不然学校那边还不翻天了。 这才说下次来陪他吃饭的事情,他也高兴了一会。 看着我走老头子就难过,但比起我的死讯,能见到我他还是高兴的,所以我走的时候他就和我说路上慢点,一定来看他什么的。 在我看来老头子就是太孤独了,林致远又不适合会在家里哄着他爷爷玩的人,他们就好像两只老虎,小老虎看不上大老虎,打老虎也不喜欢小老虎,看不见的时候还算好,看见了就你容不下我我也容不下你。 我将出门,还没有走的太远,林致远的电话便打过来了。 看到来电显示是林致远的,我转身看了一眼四周围,没看到他的人我才接了电话,一边走一边听他讲这个电话。 在我的记忆里,林致远的电话多半都是责备的电话,不是这件事做的不好,就是那件事做的不好,就是他出门我给他准备的领带他都不满意。 可那些领带的搭配那一次出门他也没说过不好,出了门不久电话就会打过来如何如何的不好,如何如何的难以容忍。 这次倒是叫人挺意外的,他的声音低沉磁性,而且友善了许多。 “我在路上,马上回来了。”林致远会说出这种倒是叫人颇感意外,他说他在路上,马上回来了,这话听来就好像说我在等他,没等到要走了。 刚刚我出来他的车子没在院子里面,他想必是开车出去的,所以他头晕的事情很可能是假的。 “我下午有事,先走了,你如果有什么事情,打我的电话吧。” “我在路上!”林致远在此强调,电话里面车子在加速的声音我都听得见,我不理解他开这么快的车干什么? “你在飙车?”我问,只是好奇。 但他没有回答,却说:“你不是留下吃饭?” “我下午有事。” “什么事非要下午去,老头子要是有什么事你用什么赔我?” “他没事。”我看有事的像是林致远,这才把电话给挂了。 随后林致远又把电话打了过来,我不想听才关了电话。 对我而言这段路还不算漫长,走路毕竟也是我生活中的一部分。 走了没有多远,看见车子便拦了一辆,随后要司机送我回家,拿了书去了学校。 说来我那些学生也叫人着实头疼,每一次的都是别开生面。 门推开一盆水从头淋到脚,那种一下子清醒,当着全班学生面前洗了一个冷水澡的感觉俨然不舒服,但我早已习以为常。 转身去拿了一条厚实的毛巾回来,一边擦一边走进教室。 我想我之所以能够留到今天,就是因为一份坚持,而我的这些学生,也因因此兴趣盎然。 想想其他老师来后尖叫的跑开,在一起来在门口心惊胆战的样子,我比起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接受命运。 在整个班级都鸦雀无声的情况下,我从班级门口走着进来,一边走一边低着头擦头发,最后扔下手里的毛巾,抬头看着眼前的五十几个学生。 他们最大的二十五岁,来自业界不能毕业也不想离开的权贵世祖们,最小的二十岁,来自追风和崇拜的豪门世家之地。 他们的青春贵在挥霍,而我是他们取乐的对象,时不常会在他们的记忆里被想起,翻出来折腾一番,哪怕是看看我落汤鸡似的样子。 毛巾的味道和颜色不对,我便朝着门口看了一眼,看来今天他们又有新花样了,竟然弄了一箱白兰地,真是暴殄天物。 秦木川是这些人的首领,所以我只要看他就行了。 “看来我们的同学又有进步了。” 秦木川二十五岁,年龄上我们不相上下,气场上他远胜于我,但坚持他不一定比我好。 秦木川喜欢穿黑色和白色的衣服,偶尔会穿绿色,不过他穿什么都好看,毕竟人长的就好看。 身高一米八三,体重六十五公斤,偏瘦,但不弱! 秦木川今天穿了一件扑通的白衬衫,领带黑色,领口向下十公分松垮的贴着,短袖,没有坐相,此时正看着我! “老师的内衣很漂亮!”秦木川说话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平常我都穿外套,但外套破了,今天只穿了一件衬衫。 衬衫里面是一件浅色内衣,显然被威士忌已经染红了。 “是么?”看了一眼,我抬头看向秦木川,回答的平静淡然,秦木川余下的话没说,反倒是看着我的胸口。 被人调戏不是件舒服的事情,被自己的学生调戏更不舒服。 但面对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班级,如果我不淡定从容,下场会更惨淡。 “今天,我们的主题是三国时期的曹操,请准备好课本。”拿了一支粉笔,转身我在黑板上面勉强写了两个字,开始我今天的唯一一节历史课。 一节历史课对于我这种历史课老师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甚至很容易。 但顶着一头的威士忌讲这堂课,却有些逞强了。 最后一个讲题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些晕,看着全班的五十几个同学,甚至有些分不清谁是谁? 终于等到下课铃响了,我才把手里的粉笔放下,说了句下课。 教室里喧闹起来,随即很多学生都在议论。 “醉了?” “熏醉了!” 没有焦距的看了一眼,握着书我才朝着门口走,一步迈空摔了过去。 只觉的身体一软,眼前的人影一阵晃动,人便靠到他怀里去了。 008忘了 还不等我看清眼前的人,人就被搂了过去,随后一件黑色的外套裹在我身上,我抬头看着,许久才看清看我的人。 林致远? 大概这是我看见林致远最难看的脸了,目光很凶,呼吸很沉,身体很冷,手却很用力。 抬起手本能的推了他一下,但他的手臂稍一用力,便将我牢靠的搂在了怀里。 “安静……安静一点!”我不知道是我听不清林致远说话,还是他说的本来就有些含糊,有些迟缓,但我听来他那声音就好像是嘴里含着东西,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导致一开始声音很重,后来渐渐温柔下来。 甚至像是在哄着我,这时候别跟他闹,别跟他使小性子! “你怎么来了?”沉吟了半天我才问林致远,林致远看着我反倒是不说话了,跟着便抬起手把我的脸按在他胸口上面了,我想抬起手把他推开,结果抬起手他反倒将我的手拉过去搂在他腰上了,我没力气原本想要离开,更像是贴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你是什么人?”秦木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听来声音有些冰冷且嘲弄,我想离开,要林致远离开,但林致远按着我不给我这个机会。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认不认识你,今天的事情我暂时不和你计较,但是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回去跟你大哥说,叫他来见我,我姓林,双木林!” 说完林致远便将我带了出去,我只觉得双脚都没有力气,但还是给林致远从教室里一路带出去。 上车前学校的校长都出来了,跟着我和林致远一直的说话,只是我头晕目眩,根本也听不清校长都说了什么,只是知道说了一路,直到我上车为止。 车门拉开林致远要我上车,我支吾里两句,站在车门口面朝着他不进去。 “进去。”林致远语气略微不快,虽然不那么冷,但却好像是以前那样的命令我。 我晃了晃,转身要走,但他拉着我不让,我就推了他两下,原本我想瞪他,奈何眼皮下垂睁也睁不开。 “我要回家。”我说,语气执拗的像是个孩子,抬起手推他。 “我送你回去。”他说真的一样,我也不会思考,只会晃来晃去的在他面前晃动,好像是风中摇摆不定的花枝,摇啊摇,摇的晕头转向。 “她不想跟你走。”不知道什么时候,秦木川已经带着人从学校里面跟了出来,声音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的说话。 “这是我和她的事,与你没关系。”林致远不高兴秦木川出现似的,说话的语气冷了许多。 但下一刻我已经有些撑不住了,拉着他的衬衫朝着他身上靠去,像是个小孩子一样,握着他的衬衫,摇来摇去,用头顶着他的胸口。 见我要倒下去,林致远将我抱着放进了车子里面,之后把安全带给我扣好,车门推上转过身去了另外一边,我推了推车门,拉了拉安全带,像是个可怜的孩子注视着外面,拍了拍车窗。 我想,那一刻我是想要出去的,只不过所有人都是坏人,明知我不愿意,却还是见死不救。 启动车子,林致远将我拉了回来,车椅放下我才开始安静,直到车子停下,我又给吵醒了。 林致远从车上下去,绕到我这边拉开车门弯腰进来看我,看我睁开眼睛他俯身来问我:“哪里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但又说:“头,晕!” “一会就不晕了。”弯腰林致远将我抱了出去,我也不清楚他带着我到底是去了哪里,我只是知道天是蓝的,云是白了,天上有好多的东西都在动。 身体被放在很软的地方我动了动,林致远坐下双手按在我身体两旁问我:“要不要洗澡?” 我摇着头,林致远又问我:“那换衣服呢?” 我还是摇头,他又说:“不换什么时候能醒?” 我这下沉默了,盯着他一直看,看着看着他便俯下头亲了我的嘴唇一口,我不愿意,抗拒着想要推开林致远,却给他拉住了手,放在肩上。 等我躲开,他已经亲了我好一会了。 见我看着他,他又低头来亲我,这次我在想躲开他已经不给我机会了,他的手好像是薄荷,所到之处叫人凉快许多,但也吓人许多…… 要不是那个电话,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林致远也想不过不接电话,但电话的声音过于急促,而且接了电话之后林致远便起身离开了。 但他的人虽然离开了,人却始终握着我的手,我醉的有些晕,想转身面向另外的一边,林致远将我又拉了回去,等我在看他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在给我解身上的衣服了,只不过他解到了一半,手轻微的顿了一下,不多久后便离开了。 “我出去一会,你在这里等我。”林致远走之前是这么说的,但那时候的我根本没有什么意识,看着他都分不清是梦里还是在现实里面。 门关上我便翻了个身,跟着便睡了过去,但等我睡醒了,才发现我不在自己家里,而是在另外一个地方。 我努力想要想起什么,却什么都想不起来,面对眼前陌生的地方,我只闻到身上有一股呛人的酒精味道。 这才想起来,昨天我是被那群学生整惨了。 不过这些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除了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其他的都算正常。 离开前我特意看了一眼房子里面,确定没人我才离开,不知道是不是又给那群学生整了,扔到这种地方,以为我会被吓坏吧,毕竟他们的花样太多了。 出去已经是深夜了,四处的看了两眼,连个方向我都找不到,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好在手机还能定位,我这才找到了该去的方向,只是找方向用了一分钟,走出去却用了一个多小时。 一个多小时之后我终于看见了城市的灯光,公交车站的站台,可惜周遭除了灯光,连个人影都没有。 也只好坐到公交车站靠在哪里坐了一会,打开手机看看上面的路线,要是走回去,就算走到西元前,也走不回去了? 索性就在公交车站前面眯了一会,要不是林致远的电话打过来,我或许会睡到明天早上也说不定。 “你在哪里?”林致远的声音焦急的不着边际,好像他很迫切知道我在哪里一样。 沉吟着我说:“你怎么这时候打电话给我?” 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他凌晨三点钟给我打电话? …… 沉默,电话里良久的沉默,我还以为怎么了,结果从我来的方向,一辆车子停到我面前,我朝着车子里面看去,林致远正手握着手机朝着我这边看着,车子停下他也从车子里面走了出来。 看他把电话挂掉收起来,我也意外的把电话放下了。 林致远不知道怎么了,看了一眼周围,之后收起手机朝着我走了过来,停下后他问我:“你怎么来的?” “我走来的!”抬头我看着林致远,林致远的脸色微微泛白,安静的忽然不在说话! 009不对劲的地方 风轻轻吹着,风一吹我身上淡淡的酒香开始弥漫,我就有些不舒服,仰起头靠在身后的站牌上面,微微的眯着眸子。 一早我就知道我的酒量不好,却不知道不好到这种程度,熏也能醉! “不舒服?”见我靠在站牌上面,林致远跟着坐到了我身边,我是听他说才摇了摇头,但他没说话,直接把手伸出来摸了一下我的额头。 凌晨的风是凉的,而林致远的手很暖,我因此才睁开眼朝着他那边看去,他看我看他才把手收了回去,转开脸说:“你怎么出来的?我不是叫你等我?” 我皱着眉:“你说什么?” “忘了?”于是他问我,面色不那么好看,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好似随时要将人吞没。 我看了他一会,最终无奈的转开了。 他说什么我根本不清楚,那房子总不会是他的? 房子是他的,那他哪里去了?我又是怎么去的哪里? “走吧,这里冷,回去休息。”林致远说着忽然站了起来,他或许觉得他很仁慈,可我并不稀罕他的施舍。 在有一会天就亮了,天亮之后这里就有公交车了,我可以坐车回去。 抬头我看着林致远,即便他在等我,我也没有动弹,于是他便把身体转了过来,深深的凝望起我。 我则是好像无所谓似的,望着的干净,凌晨下有些苍白的脸看着。 人熬夜是会变老的,有那么一个转瞬,我觉得他老了,与六年前那个我在大学遇见的他不在一样了。 “我一会坐公车回去,你走吧。”我说完拿出手机打发时间,结果刚刚打开手机,林致远便把我的手机拿去放到了他口袋里面。 我看他:“你干什么?” “上车。”林致远好像是帝国主义军阀似的,用他那刀削出来一样完美的下巴朝着车子里面摆了一下,我便气愤的站了起来,朝着他无法理解的看着。 “太冷,先上车。”许是被我看的有些尴尬,林致远吞了吞唾液,看了一眼别处,之后朝着我说,声音已经缓和许多,不那么的充满威胁。 我安静了一会,这才看向他的车子里面,迈步坐了进去。 看我坐进车里林致远将车门推上,绕过车子走了过来,我看着他上车而且启动了车子,而后跟他要手机。 “把手机给我。”我说的面无表情。 “到了给你。”林致远回的好不犹豫。 车子没过多久到了我离开的那个地方,而我一直看着林致远,猜测他打算做什么。 车子开进别墅里面,下车林致远站在一旁等着我,等我下来车林致远便迈步朝着别墅里面走,此时我才留意到,别墅确实与林致远的风格有些相似,大部分以简洁明快为主。 从门外进去林致远把鞋子脱了下去,我看他脱鞋进去我也跟着把鞋子脱了,不过他没穿拖鞋,光着脚便进去了。 虽然没见到佣人,但看得出来别墅里面很干净,定期有人打扫。 林致远进门朝着楼上走去,我站在他身后看着没动,听不见我的脚步跟着他,林致远转身看我:“不上来?” “为什么上去?”我连怎么来到这里都不记得了,还要跟林致远上去,我总要弄明白是为什么? “你这样很舒服么?”林致远不提我倒是忘记了,此时他提起来,我抬起手闻了闻自己身上,确实需要洗洗。 但这里不是我该洗澡的地方,何况他是男人,我一个女人出现在这里,与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已经不正常了,再去洗澡就更不正常了! 如果眼前的男人不是林致远,换成了其他的任何一个男人,我都会觉得他对我有非分之想,但对着林致远,我就怎么都想不到非分之想这四个字。 “你如果没事的话,可以送我回去,我回去了洗澡。” “上来。”林致远的脸色骤然一寒,深沉的眸子在我身上扫了一眼,转身便走了。 看着他那依旧如故的背影,想到他曾经不顾一切的折磨,我就会觉得,我的人生因他才暗淡了。 我没动林致远却已经走到了楼上那个我曾出来的房间门口,停下林致远回头看着我,他站在楼上,我站在楼下。 俯瞰我的同时,他亦如从前的那样子,如王者一样以他居高临下的姿态。 “要我下去?”林致远问我,我便觉得他的气息有些不对劲,可我现在不是他的妻子,没有道理向他低头。 “不用你下来,我自己会走。”听我说话的时候林致远好整以暇的等我,但我不是迈步朝着他走上去,而是转身去穿我自己的鞋子,准备在一起走出去。 现在差不多天亮了,我不相信路比晚上难走。 “李恩宥。”林致远从楼上朝着我喊,跟着是他下楼的脚步声,他光着脚的关系,听来楼梯给他踏破了一样。 换上了鞋我朝着外面走去,但林致远到底快了我一步,不等我出去将门一把推上了,跟着便给他拉了过来,他也愤慨的将我抵在了门板上面。 我贴着哪里,目光越发平静,他这样太无理取闹了。 “外面有什么好的?”他问我,一点道理都没有,但我脱口反驳他:“总比这里好!” “你……”林致远被气的说不出话,我抬起手推了他一把,结果他一把将我搂了过去,呼吸贴上来把两人的额头贴在了一起,我想推开他,却怎么推也推不开。 而我到此时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外面又黑又冷,留在我这里不好么?”林致远垂眸看着我的嘴唇,呼吸弥漫的粗重的气息,我想转开脸,他的嘴唇却贴了上来。 “林……” …… 010肇事逃逸 林致远竟然亲了我? 我皱着眉,目光震惊的发呆,而林致远却像是个从没吃过甜品的孩子,开始的时候因为太期待,恨不得一口将人吞掉,后来渐渐舍不得就这么吃掉,才开始流连忘返。 见我始终没有反应,林致远将我搂在怀里,一边亲吻一边盯着我的脸看,我则是整个人都失去了反应,要不是他哪一下咬的太用力,怎么我也不会醒。 我嗯了一声,跟着便醒了。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张开嘴在我鼻尖上面咬了一下,看他张开嘴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有那么一刻我是有些害怕的,但我并没有躲开,反倒眨了一下眼睛。 等他离开,等我睁开眼睛,林致远搂着我看着。 “现在还想走么?”林致远问我,呼吸一次次的吹着我的脸,那种热,好像是盛夏七月的流火,叫人热的受不了,烘烤着那么吓人。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眸子在眼眶里面到处乱动,但我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着林致远,至于到底看些什么,我想我也不明白,因为和他唇齿相缠的时候,我的大脑已经陷入了空白。 我现在,别说是回答他的问题,就是思考我都不会。 见我不说话,林致远弯腰将我打横抱了起来,轻轻的朝上擎了擎,转身朝着楼上走,我看他,一脸的莫名,林致远则笑的无比好看,甚至得意自信。 一边上楼林致远一边抱着我亲,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楼梯上一个人抱着另外一个人,可以一边低头亲吻,一边如同行走在平地之上。 到了楼上林致远便把我放下了,我靠在墙上,他则是一手搂着我,一手轻抚着我的脸,沉沉的眸子流动着一*的*,我皱着眉:“你是不是病了?” 终于我还是找回了一些神志,起码我会说话,知道这些都不正常,林致远听我说便笑了,他那笑容犹如四月的芬芳花朵,刚刚待放便袭来了一场春雨,让他的那张脸好看到不行,摇曳在风中,倾吐着雨珠,迎着光,踏着晨,如此妖娆…… 看他那样子,我喘了一口气,心口的燥热隐隐躁动,我也不清楚我到底是怎么了,但他对我…… “我是病了,但我不是医生能治的病,这病只有你能治,你得给我治。”说话的时候林致远还想要亲我,这次我想躲开,但他先一步将我微微底着的头抬了起来,等我抬起来他也已经覆了上来,我在想躲开便已经不可能了。 承受着林致远给我带来的巨大冲击,我开始反思是不是他又听到了什么谣言,想到用更可恶的方法来报复我了? 有了这种想法我便睁开了眼睛,一生气咬了他一口。 “嗯……”跟着林致远吃痛的嘤咛了一声,快速的离开了我。 我想他肯定会给我一巴掌,但他却看着我勾起嘴唇笑了笑,那样子好笑的很,好像在取笑我什么,我则是转开了脸。 我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所以会觉得他要打我? 我转开林致远把手抬了起来,摸了摸舌尖上的血,低头看了一眼指尖,他还揉了揉,跟着才推开他房间的门,拉着我回了房间里面,进门先是在门口缠绵了一会,跟着便把我推到了床上。 “你对很多女人都这样么?”也不知道我怎么会那么傻,会问了这么一句话,林致远对什么女人这样,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过林致远压上来并没有忽略我的问题,而且他还很郑重的回答:“不是。” 看林致远的那样子,我也分不清楚他的话是真是假,不过这时候他要做什么? “你还想做什么?”我于是很傻的问,便把林致远问笑了。 但他笑着把我的衣服解开了,我低头看着露出来的胸口,对上他好整以暇的目光。 “不洗澡么?”我问,林致远笑了笑,看了一眼浴室门口,忽然从我身上起来了,坐在床上把外套脱掉,把领带扯开,把衬衫扣子一一解开,将衬衫脱掉。 我微微起身看着林致远的好身材,若有所思:“你……” 刚想着说话,林致远俯身将我囚禁在他身下,双手按在床上,低头亲吻,啄起我的嘴唇。 一下一下,将我的脸推的一直在动,我则是看着他不说话,更没有任何的反应。 亲了一会林致远停下问我:“有没有觉得,我身材好了?” 听林致远说我才朝着他身上看去,他身材是不是好了,我其实并不能十分的肯定,因为我也不过看过一次,而且那次他来的太突然,我承受的太匆忙,根本就没记住多少。 我也只是知道被人无缘无故的占有了,而后擦脚布一样扔掉! 不过林致远问我,我还是在他身体上面看了看,之后朝着他点了点头。 林致远看我看他,呼吸便粗重了许多,跟着他便又来亲我,还问我:“非要洗澡?” “你不是说难闻?”我反问,林致远便咬着我的嘴唇笑了。 “我不在意,不过你确实很臭!”林致远即便是这么说,也还是用力亲了我几下,这才起身站了起来,之后他就光着半个身子看我。 “我们一起洗?”林致远问我我便摇了摇头,林致远看了一眼浴室:“那你先洗。” “你先。”我说着低了低头,林致远蹲下看我,挑起他那双有神的丹凤眼。 四目相视他问我:“在想什么?” “你怎么了?” “看来你确实一点长进都没有,我这样还不能说明问题么?”林致远反问我,我看着他:“你先洗,我想好好想想。” “那你想,我去洗。”林致远起身站了起来,当着我的面便把裤子脱了,我看他脱裤子把脸转开了,双眼错乱的盯着门口看。 低头林致远亲了一下我的脸,转身这才去浴室门口。 看他把浴室的门关上,我才起身站起来,找了一样东西,在浴室的门缝上塞住,之后拿着林致远车子的遥控器,下楼直接离开了,出了门上车把他的车子开了出去。 一路上脑子有些乱,结果早上便出了车祸,一脚油门便撞到了路边栏上,好在当时没有人,我也不过是撞坏了车子。 下了车我朝着车子前面看了一眼,只是把车子撞坏了。 周围还没什么人,车子也不是我的,我便走到前面去等车了。 就在我等车的时候,林致远的车子围绕了一群人,都在说肇事逃逸的事情。 其中一个起早遛弯的大妈指着车子说:“这车子要几百万吧,我在电视上看见过,这么好的车子,没有保险还是偷来的,撞坏了怎么就跑了?” “估计是走私的车,还是报警的好!”人一多就开始议论纷纷,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了。 公交车来了我便上了车,走到车子后面看了一眼,肇事的地方人越来越多,很快警车也已经到了现场。 我坐下靠在了车子上面,感觉做了一场大梦,只不过梦中没有美景,只有惊险! 回到住处我把自己从里到外的洗了一遍,把换下来的衣服扔到洗衣机里面洗了洗,吃了几片安眠药直接回去躺着了,就是着火估计我也不会醒过来,更别说是胡思乱想。 而我也确实睡了一个好觉,只不过睡到下午的三点多钟,邻居就来叫门了,我这才知道,有人在我门口一直叫门,再不开就要把门撬开了。 邻居看事态严重,这才帮忙叫门,我才从梦中醒来。 门开了,门口站着一群人,但站在最前面的是林致远,而他一看见我便劈头盖脸吼了起来! 011毁灭性的事情 见林致远吼我我就想到报警,但身上没带手机,这才想起了,手机还在林致远哪里没有拿回来。 看了他一会,我才和邻居说:“是我一个同学的家长,你们不要惊慌,没事了!” 邻居也都信以为真,而林致远也总算是清醒了一些,安静下来不在说话。 这次林致远过来带了一些人,其中有工人和他的助理。 助理我认识,以前总能见面,但那两个工人没见过,穿的都是工作服,而且手里面都提着工具箱。 看他们也能想到,如果我再不出来,林致远就打算叫人破门而入了。 不过像是他这么费事请工人破门而入的,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比起我那些头疼的学生,他真好不到哪里去。 明明有副三十岁的脑子,却尽干些三岁孩子才干的事情。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安静一会林致远看了看周围邻居,说了一句:“我不是她学生家长,我是她丈夫。” 邻居们都很震惊,毕竟我住了两年快三年了,除了房东先生,这里没来过第二个男人,他能大言不惭的说出这话,邻居们作何感想。 一个人,忽然就结婚了么? 然后丈夫带着人来敲门?又是为了那般? 而他能说出这话,我也是一番震惊! 我和他离婚三年,别说是没离婚,就是分居两年,法院也判离了,结果他还说的出是我丈夫的这话,也着实叫人意外! “不要听他胡说。”我说着看了看周围的邻居,邻居张姐有些担忧,垂眸看了一眼,跟着抬头问我:“要不要通知房东过来?” “房东回来了么?”我还不知道这事。 “回来倒是没有,不过他说要是你有事,我们可以打电话给他。”房东其实只是说说,毕竟三年来他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不用了,我自己能够解决。”听我这么说,邻居们纷纷回去,门外也只剩下了林致远和他的三个人。 “你带我的手机了没有?”我问,林致远摸了摸,显然没带着。 “没有。” “你这个时间过来,带着人要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你把我车子撞成那个样子,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原本已经平静下来了,林致远又开始对着我吼,一边吼一边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另外一个方向。 看他双眼紧紧的盯着我,我便有些不耐烦。 “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我觉得你是疯了,你要么走,要么谈,我不想听你对我吼。”我也没有好脸色,结果林致远忽然顿了一下,收敛了一些暴躁。 三年来我是这里日子过得最清心寡欲的,今天被林致远这么一闹,以后也别想在住了。 “我对着你吼?”林致远好像没意识自己做过什么一样,但他那样子已经够证明一切的了。 “你是走还是谈?”我问,林致远一脸不高兴,但他那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眨眼便恢复如常。 “没事了,你们把门锁换上。”林致远说完拉了一下我的手,我一把便甩开了。 “你……”生气,林致远气的脸都有些白,这是我的第一感觉,第二感觉他要揍我一顿。 但我也没必要怕他,他先来找我麻烦的! 背着手,我站在门口也不自在。 “站着干什么,还不换锁。”林致远在我这里没发泄出来,就朝着身后的人质问,不过人家拿了他的钱,给他办事,谁会为了一两句话扔掉工作。 助理带着人马上换锁,我则是转身回来房子里面,林致远随后跟着进了门。 “你有什么话坐下说。”进门我请林致远坐下,林致远却直接去了卧室里面,进门便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之后脱了鞋扯了扯领带扔下去,把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怎么舒服就怎么来! 我跟着他去卧室门口,林致远坐在床上看我,一边看一边把袖口卷起来。 “车子撞坏了,你没事?”林致远问我,眼神在我身上打量,我原本该想,他不关心车子关心我,确实不正常,特别是他的入室之举。 “你想干什么?”忽略了林致远带了这么多人来,我对他进来就来我卧室的举动十分不满。 林致远盯着我看着,掀开被子躺去床上,动了动身体和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平躺在床上把眼睛眯上了。 我以为他就这样准备睡着了,不想他竟从嘴里蹦出一句:“复婚,我们复婚!” “你胡说什么?”我以为,在听见林致远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会觉得可笑,因此笑出来,但对着林致远平静而无赖的脸,我却一点一点笑意都没有。 林致远睁开眼看我:“我不是胡说,我这次是认真了!” 沉默,我站在门口良久的沉默,林致远助理走来和我说:“少夫人,我……” “我不是什么少夫人,不好意思!”我迈步去了客厅里面,坐下陷入沉默,脑子僵硬,根本无法思考。 助理并不觉得尴尬,临走还是跟我说了句再见的话。 以往助理对我也算不错,从来没有因为林致远对我不好,他也落井下石,助理和我打招呼出于礼貌,自然没有过多在意。 等人走了我也靠在沙发上面,天也彻底黑了。 天黑我都没什么事做,不是上网就是看电视,现在唯一的电脑在卧室里,我不想去也懒得动,更加的没有心情。 但林致远在这里,不是我不动他就能让我如愿以偿的,更何况他那样子,好像是地痞无赖一样,谁知道什么时候心血来潮,出来找我麻烦。 忽然就头痛起来,靠在沙发上疼的天旋地转的。 “恩宥。”林致远叫我,我才勉强睁开眼睛,头倒是没那么疼了,但我朝着卧室门口看去,林致远已经出来了。 我对着林致远从前就话不多,这可能和一开始我解释的太多,他都叫我闭上嘴有关系,以至于到后来他想要我说,我也不愿意说了。 “吃什么?”不知道林致远是怎么想的,我现在这样还哪有心思吃饭,他睡着了也好意思起来问我,我也不是他的保姆! “我不饿!”我说完起身站了起来,打算回去卧室休息,他出来我就可以进去了。 和林致远擦肩的时候他也没有阻拦,回到卧室我便把门关上了,顺便上了锁。 我需要好好静静,哪怕脑子静不下来! 回到床上我侧躺在哪里卷缩着,闭上眼睛一次次的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但林致远的这阵风吹的太突然,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让人无从想起。 而我唯一的想法就是他听说了关于当年的那场事故什么,故技重施回来找我算账来了! 翻来覆去想了一个多小时,林致远在门口叫我:“你出来一下。” “我睡了!”随口我便说,说完有些后悔,哪有睡了还开口说话的? “那就梦游着出来。”林致远一口命令的语气,我翻身仰躺在床上,林致远这个该死的混蛋,他到底要挥霍我多少年的青春他才甘心。 我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轨迹,他来了我就放弃么? “再不出来我进去。”林致远拧动了几下门锁,我担心他敲门,才起身去了门口,开了门面朝着他。 见我出去了,林致远先是看了我一会,之后转身去了沙发那边,一边走一边叫我过去:“外面做的,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坐下,林致远拿起筷子把一碗饭放到我这边,我这才知道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端着碗林致远等我,我这才走过去坐下。 位置刚好离他最远,够把饭端起来。 “过来一点。”端着碗,林致远吃了一口,我没听他的坐在原来的地方闷头扒饭。 “我在你眼里,已经可恶到这种程度了?连靠近都不行?”林致远的话很多,不过他说的却很对。 只不过我没反驳,他也就没在继续说下去,反倒夹了一点肉给我放到碗里:“厨房什么都没有,平常也不做饭?” 林致远问我我也不回答,他就继续问:“你一直在学校给那群学生上课?” 我仍旧不说话,林致远便把他的手机拿出来,放到桌上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头像显示是我们学校校长的电话。 “不要以为威胁我,我就会跟你妥协,复婚的事情想都不要想,我不是玩偶,也不欠你什么,当年是场误会,我不可能为一个误会负责一辈子,做你的……” “喂!是林总么?” 电话即将接通的一刻,我十分不甘的朝着林致远说,但不等我说完,校长的手机便接通了。 我也因此被校长的声音打断! 林致远看我,抬起手按了电话。 “我说了我这次是真的!”林致远的目光深邃,声音坚定,只不过他的话我早已不在相信,不论他说什么。 “可惜你的真一点都不真!”说完我继续扒饭,林致远看了我一会,把汤给我放在面前:“没人抢,慢点吃。” 说完林致远自己开始扒饭! 他这么做的后果,我们把饭都吃了,剩下的都是菜。 吃过饭林致远端了一杯水去了卧室,我收拾了一下,出来看见他在卧室里面看我,这才走了回去,站在门口和他相互看着。 林致远没脱衣服,穿着他那件白衬衫,靠在床头看手机,看我进门把手机放下。 “今晚我不走,住这里!” “这里是我地方。” “那我睡地上。”起身林致远从床上下来,鞋子没穿朝着一旁的柜子走去,开了门在里面把冬天的棉被子拿出来,铺到床下面去,放上一个枕头,再回去拿了一条不薄不厚的被子出来,放到地上,站在哪里开始看我。 我忽然发现,遇见了一个无赖,而这个无赖正做着毁灭性的事情! 012姐姐 这两天我一直心不在焉的,即便是出门。 这可能和林致远在我家里不走的缘故,我没想到林致远会真的住在我哪里,而且已经两个晚上了。 校长早上打电话让我去救个场,还说我原来带的那个班级可以不去,但也要给学校一点时间,物色一个新人。 这么说应该是林致远给学校施加了压力,所以学校打算把我从那个头疼班解脱出来,但一时间又找不到人,只好把我再放回去。 但这次校长保证,不会发生上次那种事情了。 其实对我而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能坚持下去,但学校如果真的决定了,我自然是希望摆脱那些学生。 电话是早上八点钟打过来的,林致远刚从这里出门去公司那边,临走还多看了我两眼,问我这一天做什么,还说实在没事做可以去他公司转转。 当时我的反应很奇怪,注视着林致远一句话没说,难道他都忘记了,他的公司我一次没去过? 见我只是看着他没回答,林致远说:“下次我带你去。” 说完林致远走了,我站在门口一脸莫名,是他要带着我去公司,可后面的话怎么都好像是我要去,而这次他不能带我去。 门关上校长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接了电话就开始换衣服,一个小时之后来到学校门口。 这次与以往有些不同,校长和教务处的主任都在学校门口等我,看到我一脸的错综复杂。 特别是校长,忙着迎了上来。 “小李啊,你怎么不早和我说,你是林总的妻子,你们就是夫妻闹矛盾了,他也是你丈夫,你怎么能隐瞒学校这么久,现在闹得这样我们也不好做,林总为了这件事已经问过几次了,你说我们学校也是有难言之隐的,是不是?”校长平常都叫我李老师的,没想到区区一个林致远让校长一下子和我近便了许多,而这近便着实叫人不习惯。 “我们不夫妻,我和林致远离婚已经三年了,他找我是因为别的事情,您不用担心。” 听我说校长沉默了,跟着说:“小李,你可别在骗我们了,昨天林总还打电话来问你工作的事情。” “他是来搅和的,你们不用理会,我回去和他说。” “这样也好,小李,你可要好好说,两夫妻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解开了就好了。”校长认定我和林致远是夫妻,我也不能把离婚证拿出来给他看,这事也就不解释了。 接下来校长看我不说话,便和我说,那个班级又在闹腾了,这两天已经把三个女老师气的哇哇大哭了,两个男老师也被气走了。 “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您放心!”说完我便去了头疼班。 走廊里面就听见里面人声鼎沸了,几乎所有的班级传出来的都是安静祥和,只有这个班,传出来的是无法无天。 走到班级门口,推开门便走了进去,结果门一开,从头上落下来一个盆子,跟着是大雨似的蟑螂,我忽然就没了反应,全身长满鸡皮疙瘩。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我低头看着那些蟑螂这我身上爬,有的钻进衣服,有的掉到地上。 “怎么是李老师?”似乎是他们弄错了,但是…… 我低头看着,一只蟑螂都爬到我嘴上来了,我…… “该死的!”忽然听见教室里面有一个冰冷又气愤的声音传来,我僵硬的朝着那边看去,秦木川忽然从椅子上面起来,朝着我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我手里的书抢了过去,按着我的肩膀,从上倒下的给我拍打着身上的蟑螂,其他的人也都拿起杀虫剂走了过来,在我周围喷了起来。 我吞咽了一口口水,确实已经吓得没反应了。 秦木川冷冷看着我,扔了书用手扫着我的脸,和我头上的蟑螂,低头正好有几只蟑螂爬到了我衣服里面,他就扯了我身上的外套,一把将我的衬衫撕开了。 撕拉一声,我的衬衫扣子都崩裂了,再看我胸口,正有几只蟑螂在我胸口爬来爬去,秦木川有那么一刻忽然愣住了,不知道他是对我浅色的文胸感兴趣,还是对呼之欲出的胸口感兴趣,还是真的要抓那几只可恶的蟑螂。 可不管他是哪一种,我都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生生的,秦木川英俊的脸给我打的转了过去,但他狠狠的咬了一口牙,忽然转了过来,捧住我的脸用力亲了我一口嘴。 跟着,我便没反应了! 教室里忽然安静下来,秦木川冷哼一声,低头用手把我胸口的蟑螂一一扫掉,跟着将我转了过去,看我的背后有没有蟑螂。 “不要命的尽管看!”秦木川的警告很奏效,教室里所有人都转了过去,鸦雀无声。 从头到脚检查之后,秦木川把他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直接给我穿到身上,扯着衣服领子把我带了出去。 出了门我叫秦木川站住,秦木川理都没理我,拉着我去了学生浴室。 可上课的地方离着那边太远,所以他这一路拉着我成了一道靓丽风景,过后我听说我因此在整个校园走红! 来到学生浴室,秦木川推开门朝着里面看了一眼,结果里面竟然有个女生在洗澡,吓得女生哇哇的叫唤,但一看见是秦木川害羞起来,遮挡着身体的衣服也向下移了移,把胸口露了出来。 结果换来的却是秦木川的一个滚字! 人哇的一声哭了,但还是忙着穿上衣服走了,秦木川等人走了,在浴室里面找了一个好用的莲蓬,直接将我推了进去。 “好好洗!”说完秦木川转身去了外面,我站在浴室里还在不断的发呆,一想起那些蟑螂,我忙着把门关上,在里面放水洗澡。 大概过了几分钟,秦木川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高档沐浴用品,从外面给我扔了进来。 只听见啪的一声,东西落到地上了。 “找不到更好的了!”说完秦木川走了,门也跟着关上,我推开门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才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我最害怕的就是蟑螂。 洗的差不多,秦木川又推开了门,这次我才有些害怕,人也很紧张。 “衣服我放到外面了,一会出来换上。”说话的时候秦木川在小门外面停顿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椅子。 我没回答,秦木川又出去了。 等我出来,把新买回来的内衣和裙子穿上才出去。 我那些衣服我还打算要,所以就抱了出去,但一出门就看到秦木川了,秦木川把我的衣服抢过去扔给身后一个同学:“烧了!” 说完拉着我就走,那同学连忙小弟一样,跑去做事。 “我的证件。”我说着转身去找那个同学,那个同学说道:“姐姐放心,一定都拿出来。” 同学说着跑了,我木纳的站在哪里,什么时候我成了姐姐了? 013昔日小叔子 秦木川问也不问我,拉着我便走,我转身用力拉了秦木川一下,他回头我又给了他一巴掌。 “你这女人!”秦木川抬起手要打我,我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撞了他一下肩膀迈步便走。 秦木川是否在后面看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要被气疯了。 走到无人的地方我便蹲下了,蹲在哪里按着头喘气。 我得告诉自己,我在工作,我要生活,这就是人生,而人生总有风风雨雨,不是每个人出生都能一帆风顺,或多或少都会遇见挫折。 接受了这些,我从地上起来,靠在一旁靠一会,上课铃响了,我才迈步走出去,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秦木川不知道是不是在找我,我一出现他九站在哪里看我。 “小李,你刚刚……”校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这边,但我肯定他是明知故问,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还是故作不知。 向来,校长都是这样息事宁人的,而校长的息事宁人特别容易体现在我身上。 “没事了,还有一节课,我去给他们上课。”听我说校长满脸的感激不尽,我则是转身回了那个头疼班。 秦木川跟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我走他也走,我停下他也停下。 到了教室门口,推开门我从外面走了进去,瞬间吵闹的教室鸦雀无声。 进门我朝着满地的死蟑螂看了一眼,一脚踏碎万里河山,壮阔的不着边际,但那时我心里麻利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困难都是为人准备的,而我在困难面前不能低头。 走上讲台我看了一眼桌上的死蟑螂,随手一扫,把几只仰面朝天的死蟑螂扫了下去,跟着双手按在桌上看着下面的学生说:“谁知道我历史课本哪里去了?”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眼睛都机械化的转向门口。 此时,门口的脚步停下。 我看过去的时候秦木川也已经站在哪里了,目光不冷不淡的注视我,之后看向桌子前面的一本书,走去弯腰捡了起来,随手扔到我的讲桌上面,姿态毫不做作,却无比的猖狂。 其他的同学都是看着秦木川,直到秦木川坐下,朝着我这边看来。 我则是低头翻开历史书的讲题:“今天我们继续上一次的话题,曹操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教室里没人说话,也省去了我不少麻烦,他们静他们的,我讲我的。 翻开历史的千年画卷,是后世之人对前世之人的推敲之作。 “曹操不敢受帝号的真正原因:曹操,一代枭雄,出身卑微却胸怀大志,凭借对权谋与智慧的妙用,在东汉末年董卓之乱中崛起,挟天子以令诸侯,官拜丞相,统一黄河流域,开创了三国鼎立局面。 曾被认为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在其知天命之年权力达到巅峰,然而,他最终没有承接天命,登基称帝,是什么原因? 给人留下一个不解之谜! 其原因有三……” 教室里仍旧鸦雀无声,我则继续讲我的历史课,拿起粉笔在黑板上边写边讲。 “一、背不起乱臣贼子的骂名;二、经不住群起而攻之的激战;三、看不上虚名而重实权。”粉笔用完随手扔到垃圾桶里,转身抬头看了一眼,教室里仍旧鸦雀无声,忽略秦木川一直望着我的眼睛。 “东汉末年,汉室衰微而天下大乱,但纲常伦理,忠孝礼仪仍在,曹操虽有雄才大略,亦摆脱不了…… …… 综上历史,证明了一个三国时期的伟大政治家,而我们下节课要讲述的则是,一代好色之徒曹阿瞒以及曹操之死。 本节课到这里,如果有不懂的问题,提早问我,没有的话可以下课了!” 历史书合上也没有人说话,我也就没什么事可做了。 下课铃正好响了,拿起书我才朝着门外走。 教室里仍旧没有任何声音,有史以来,头疼班最安静的一次! 出了门我就在教学楼的外面等着,过了不多久秦木川出来我去找他。 “我的证件和钱包给我。”见了面我就和秦木川说,而我之所以没有一下课就走,也全是这个原因。 “你说给就给,当我是什么人了?”秦木川英俊的脸一抹好笑,近了一步,把手伸过来,拉了一下我的头发,我没退抬起手推了一下秦木川的手臂,他才没有碰到我。 但秦木川身后跟着几个人,看我推了秦木川脸都白了! 秦木川的脸色也不多好,但他没和我发火,而是说:“睡一晚,东西给你,不睡明天我就让你出名!” “你已经让我出名了,不用在费事了,给不给?”我脸上不善,问话的时候也带着一丝情绪。 秦木川一脸好笑:“不睡不给!” 秦木川的双眼目光越发深邃,嘴角噙着一抹好笑。 他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可惜经历过林致远的李恩宥,没什么好怕的! “我见过比你恶劣的人,可我照样活的很好,想我死的不是只有你,你也不是最后一个,我是没用,但我是你睡不起的人!” 那一刻,我是被彻底激怒了,不然不会对自己的学生说这样的话。 但那话说出来的时候并不后悔,相反,没反应的是秦木川。 只不过…… 我要走的时候秦木川拉了我一把,而且他这一把险些将我拉到怀里,如果不是我反应快的话。 “秦木川,别忘了,你是我学生!”见秦木川拉着我的手不放,我才用力朝着他喊的,结果他竟说:“我想睡的女人,不是你说睡不起就能不睡。” “那要看看是对谁,秦二少既然这么热衷强迫别人,难道是有什么病?”听到声音我便愣住了,等回头人已经走了上来,而这一回头看见的人经有些意外! 林致坚? 世界很大,这里却很小,人生更是无处不相逢,在这里竟也能遇上林致坚,那个我昔日的小叔子。 林致坚是林致远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比林致远小四岁,也就是说与我差不多的年纪。 林家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毕竟我和林致远结婚也有三年的时间。 听老头子说,林致坚母亲过门的时候林致远的母亲死了没有一年,而那时候的林致坚母亲已经怀孕有六个月了,时间上算这孩子是林致远母亲死后不久就有了,所以林致远一直不太喜欢林致坚母子。 而且林致坚的母亲是林致远父亲的青梅竹马,两个人是因为家庭背景悬殊才没走到一起的,而林致远的父亲后来因为事业,娶了林致远的母亲,也就是所谓商业联姻。 只是好景不长,林致远的母亲在林致远出生不久便开始缠绵病榻,那时候林致远的父亲工作繁忙,和林致远的母亲也因此聚少离多。 一个女人,一生能依仗的也只有丈夫,但这个丈夫偏偏是个心不在焉的,死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听老头子说,林致远的母亲临死最后一面也没见到林致远的父亲林江,再见面已是阴阳永隔了。 林致远的母亲到死都紧紧握着儿子林致远的小手,而那时候的她恨吧,悔吧,不舍,担忧吧! 三岁的林致远已经记事了,对父亲原本就有成见,加上不久后他就多了一个后母和一个弟弟,自然不会喜欢。 我和林致远结婚的时候十九岁不到二十岁的时候,林致坚比我还小了几个月,而我和林致坚的见面就在他爷爷家里。 当时林致坚来看他爷爷,进门的时候看到我,把我当成了新来的佣人,使唤我给他拿书包,送拖鞋! 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我们都不在年少,岁月的风已经吹来了成熟的气息,就是不知道他这样顽劣的人,是否有那么一点的长进。 我记得小时候的林致坚动不动就跟人打架,有一次他还连累了我。 而我为了救他差点被人一棍子打死,脑袋后面现在还留着一条疤,光是住院就住了一个月。 不过那一个月我也没看见过他们两兄弟,一个去了国外,一个去了学校,我要不是生命力强,肯定是死在医院里面了。 014夜不归宿 林致坚长的要比林致远好上一些,在我看来是这样,而且他们兄弟的眼睛很像,这一点都遗传了林致远的父亲林江。 林致坚似乎也有些意外会在这里见到我,或许他也以为我死了! 看到我林致坚深邃的眼睛在我身上打量了一会,确定我是李恩宥,才把眼睛从我身上移开,如果不是他的眼神带着意外,我都被他偏了,以为他是不认识我的。 林致坚穿着一套黑色的运动衫,手臂上的袖子是撸起来的,一边朝着这边走,一边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走起路不疾不徐从容不迫的姿态。 漆黑的头发稍稍留了一点留海,比起林致远,林致坚的脸更精致,但也更冷漠薄凉。 一米九几的身高在秦木川的面前明显不会逊色,而秦木川也在林致坚走来的一瞬,把我的手放开了,我则是立刻去了林致坚的身后,站在林致坚的身后低着头生气。 林致坚则过头看了我一眼,问我:“没事?” “没事。”我回答的很快,林致坚转过脸便问:“听说秦家二少最喜欢玩女人,而且都是没开过的,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显然秦木川认识林致坚。 李志坚微微低了低头,风吹的时候他的脸上会浮现淡淡的一抹浅笑,而我见多了那种浅笑,一眼就知道他是打算做什么了。 “林致坚。”我马上拉了一把林致坚要拿出来的手,林致坚回头,这才放弃了要打一拳秦木川的打算。 “我是不想管,但这里还轮不到你横行霸道的时候,记住,她以后有事,我第一个找的就是你。”林致坚说完转身朝着学校的外面走,我这才跟着林致坚出去。 路上人来来去去的也有一些,无不适在议论我和林致坚的关系,大概是刚刚闹了秦木川那一场,如今又来了一个林致坚,在加上先前的林致远那么一次,我也就成了校园里面的风云人物了。 离开学校之前我和林致坚也没有说过一句话,许多年不见我们的话都少了,虽然我们原本的话也不多,但是比起现在还是有一些的。 记的当年我要离婚之前见过林致坚,他那时候又和人打架,而且被他父亲林江赶出家门,身上分文没有,打电话给我,叫我出去给他送点钱。 当时外面很黑,老头子问我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去干什么,我说去看看林致远回来了没有,结果是去给林致坚送钱。 出了门林致坚就在墙壁上面靠着,身上穿的很少,而且看上去很疲惫。 我还记得,我把钱给林致坚的时候,他话也不说,拿了钱转身就走,那时我就觉得,其实比起林致坚林致远还有个爷爷,而林致坚的背影要人觉得他什么都没有,那种孤单叫人看着荒凉! 离开学校林致坚接到一个电话,是个女孩子打来的,一开口九是那种嗲嗲的撒娇声。 “相亲的事情到此结束,我们不合适!”随即林致坚把手机挂了,我这才知道,林致坚是来学校相亲的。 只是,他这个年纪,身份也摆在哪里,用得着相亲么?还要来学校? 收起手机林致坚去了一辆黑色的跑车前面,拉开车门准备上车,见我没动看我:“上车。” 我这才走过去拉开副驾驶上面的车门坐进去,上了车记好安全带,林致坚也已经把车子给开走了。 路上我问林致坚:“你现在是不是在这里很有名气?” 林致坚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有事?” “我的证件和手机都在秦木川哪里,你能不能帮我拿过来?”我也是看林致坚对付秦木川很有一套,而且秦木川刚刚虽然很嚣张,但也看的出来,秦木川有些忌惮林致坚。 什么原因虽然不明白,但看林致远和林致坚都不把秦木川放在眼里的样子,林致坚应该压得住秦木川。 “你的证件怎么去了他哪里?”林致坚问我,我则是没说。 有些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丢人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说了又能怎么样? 见我不说话林致坚一边开车一边把手机拿出来打了个电话出去,很快电话有人接听,林致坚便吩咐:“去找秦木川,说是我叫你去的,要他手里的东西,不给去他家。” 林致坚那话听来平淡无奇,可却透着无比的嚣张。 电话林致坚随后挂断了,他还是老样子,不管是打架还是威胁人,都好像是三餐一样习以为常。 车子开的很远,我左右看看,又看了一眼车子后面,这才说:“你要去哪里?我该回去了。” “我有事要去做,这个时间不能送你。” “你在前面放我下来,我自己回去。” “我不放心。” …… 忽然间,车子里面陷入沉默,林致坚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了。 车子到了地方我才知道,林致坚是约了人在餐厅里面吃饭,进门的时候林致坚看了时间,之后给我单独安排了一长角落的桌子,把餐单给我放在桌上,叫我喜欢什么点什么,随后去了对面隔着几张桌子的地方坐下。 林致坚在等人,半个小时之后有个长的还算不错的年轻男人进来,看到林致坚走了过去,两个人喝了点东西,好像是在谈什么重要的事情,而后对方先走,把林致坚一个人留下了。 “牛排。”人走了林致坚便走到了我这边,他那边的桌子结账的不是他,我也没看见他把钱夹拿出来。 坐到这边之后林致坚点了牛排,打开了餐巾低着头和我说话。 “他知道么?”林致坚开始问我没理解他问我什么,后来才明白过来,才说:“知道,前几天他来德南听课,我是讲师。” 林致坚微微愣了一下,抬头看我:“而后呢?” 看我的时候林致坚的眼神莫名的盯着我,看的我有些奇怪,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没发现什么异常,抬头去看林致坚,牛排送过来林致坚握起刀叉,开始吃这顿我和他久别重逢后的第一餐。 至于他的那个问题,也被我忽略掉了,而他也继续追着我问。 “倒杯红酒给我。”林致坚吃了一点牛排,叫服务生给他送了一杯红酒,等他把饭吃饭了,红酒也喝下去了。 结了账林致坚起身去的外面,问我住的地方,准备把我送回去。 可我看林致坚的样子,别说是他真的送我,就是他自己回家我都担心被抓酒驾。 “我自己可以回去,你住哪里,不如我送你回去?”不是知道为什么,我能想到的就是林致坚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 虽然当年我和林致远离婚的时候他和父母住在一起,但林致坚和父亲林江的关系也不必林致远和父亲林江的关系好多少。 林致远是始终不见人,见面无话可说,而林致坚见面则吵,父子如同仇人。 我结婚的时候,林致坚已经在家里和林江闹得不可开交了,动不动就因为一些事情被林江赶出家门,而每每我就好像是林致坚的保姆,要给他送钱送衣,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是在那个时候有了交集。 人与人讲求缘分,林致坚那时候能三番两次的找上我,足见我们的缘分不浅,我能帮他自然不会不帮。 没想到转眼这么多年,想起那时候的事情,竟有些惆怅。 “你考驾照了?”林致坚问我,随手把车钥匙扔给我,他没和我客气,我也就没和他客气,两个人调换了一个位置,林致坚把地址告诉我,我把他先送了回去。 等他到了住的地方,他下去我也跟着下去了。 “你住下还是我叫个人送你?”林致坚给人的印象如同是三年前的那样,做事干净利落,不喜拖泥带水。 看了一眼他住的别墅,我才说:“你如果愿意收留我一晚的话,我很愿意留下!” 听我说林致坚反倒是笑了,薄薄的两片嘴唇勾了勾,转身朝着别墅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我这里没有其他的人,一会你自己收拾屋子,楼上我住一间,其余的你喜欢住那间随便。” 于我,林致坚从来没有客气过,莫说是我住在他的家里,就算是他住在我家里,兴许也不会跟我客气。 所以我也没必要和林致坚客气,毕竟他那时候用了我不少钱,也吃了我不少东西,衣服还拿了我两件。 不过那些都是林致远的衣服,林致远的衣服太多,少了一两件他也不知道,我也不过是借花献佛而已。 进去林致坚的别墅,林致坚坐在楼下看起电视,我就在楼上随便找了一间房间,进去休息了一个晚上,而这也是我见到林致远后,唯一睡得很安逸的一个晚上了。 只是,这安逸换来的却是第二天林致远的气愤! 015该死的女人 林致坚大清早五点钟就起来了,隔壁的房门关上我就醒了,睁开眼从床上起来,门推开朝着外面看,林致坚已经换上衣服准备下楼了。 听见开门林致坚回头看我,看到我已经穿好衣服,他说:“我去晨练,记得把早饭做好。” 说完林致坚直接出门晨练去了,我则是睡不着去了厨房里面,厨房里面倒是什么都有,米面还是鸡蛋一应俱全,看的出来林致坚比林致远强一些,起码会下厨。 早饭做了一点粥,还做了一点腌菜,煮了两个白蛋。 林致坚回来之后我们一起吃了早饭,林致坚问我是回去还是去学校,我说送我去有车的地方就可以,他也不多言,开着车把我送到有车的地方。 我下了车林致坚也从车上下来,一个面向眼熟的人从另外一个方向过来,把我的手机以及钱包身份证教给林致坚。 林致坚接过来看也不看随手给我。 “电话号码还是原来的那个,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小尚你认识,找他也可以。”林致坚说交代着,我这才想起来小尚就是当年那个一见到我就笑的同学。 只是这三年来我们的变化都很大,一时间我就没有认出他来。 “这是我的电话。”小尚把一张名片给了我,我接过来看了一眼,文化传媒的副总经理。 “谢谢。” “嫂子太客气了。”说话的时候小尚抓了抓头,我也颇感不自在,现在我早就不是林致远的妻子了,这句嫂子实在不敢当。 只不过面对林致坚,我如果不是他的嫂子,他有什么理由帮我? 余下的话谁都没说,小尚提醒我:“嫂子,手机里一个电话打了一个晚上了,刚刚我来的时候还没断过,上面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号码,我没接。” “知道了。”能打这么多,不是林致远还有谁,也只有他有这种闲心,给我打电话打一个晚上。 应该是因为我昨晚没回去的事情才打的电话。 林致坚又看了我一眼,转身回了车子里面,拿出墨镜戴上,车子启动便离开了。 小尚跟着也去了一辆车上,眨眼车子消失在车水马龙之中,我这才转身打了一辆车子回去,却没想到,刚刚到了住处门口,就看见从楼里面出来的林致远,而且他看见我脸色瞬间不好看起来,那种不好看叫人莫名其妙的想起三年前的他。 六年前林致远也是这样,稍有不顺心,我就是他的出气筒,他能想到的,我能受的住的,他就变本加厉的对我。 过去如此,今天依然…… 车门推上我站在哪里,目光重并没有害怕他什么,他能做的已经到了极限,如果说他是这天地的宽,我情愿是这天地的尘埃,世界之大,路还很远,他并不能束博我。 “为什么这么晚回来?”林致远不等我走到他面前,便语气冰冷的问我,可我没什么可回答的,什么时候回来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是他的谁,没有理由陪着他等着他。 如果说六年前是个错误,那么三年前错误已经结束了,作为今天的我们,他没有任何的理由来破坏我。 “你一大早在这里堵我如果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的话,我觉得你来错地方了,完全没有必要。 你从哪里来该往哪里去,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也希望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一个人,一辈子没有多长,一双腿能走的路也没有太远,也请你不要再做拦路人。 你女朋友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连法律都判定那是一个意外,你如果非要把你的愤恨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我很抱歉,我已经丢弃了三年,错了三年,不能在为了你的愤恨,在丢弃一辈子,错上一辈子。 老头子说过,如果我愿意,他可以做我最坚强的后盾,你如果非要把一切强加给我,我不介意和你鱼死网破。” 听我说林致远的脸色难看到苍白,他竟不怒反笑,笑着笑着转开脸看向了别处,低了低头看了一眼四周,跟着和我说:“我不是为了仇恨来的,你这该死的女人!” 他又在骂我了,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就不喜欢林致远骂我,当初他就总是说该死的是我,想不到今天他还是想着我死。 只是很可惜,我就是没死,死的是他女朋友。 “我是不是要死,那是老天爷决定的事,还轮不到你说了算,我劝你还是省省心,做点你该做的事情。 不过我上辈子一定没做过什么坏事,这辈子没那么早就这么死了,让你失望我也很无奈,不过等我要死的时候,我一定先通知你,让你看着我去死,好缓解你多年来的痛。” 我也是一时气愤,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不过听我说那话的时候林致远没生气反倒是笑了,但我看着他那一脸傻子般的笑容,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无奈之下我只好趁着外面的人还不多,而他还没有和我纠缠不清的时候,转身先回去住处里面。 也不知道林致远是不是良心发现了,竟然没有骂我也没有阻拦我,反而是跟着我去了住的地方。 到了门口我摸了摸身上的钥匙,打算把门打开,结果…… 什么都拿回来了,唯独钥匙不在包里面,我翻了又翻,钱包里面也没有钥匙。 “钥匙丢了?”林致远看我找来找去的也没找到钥匙,他便开口问我,我没回答又找了找,结果还是没有找到。 我在想,钥匙丢在哪里了,是一开始就丢了,还是回来的路上丢了,亦或是小尚去跟秦木川拿钥匙的时候,秦木川故意留了一手? 看我大眼睛若有所思似的转,林致远伸手捏了一下我的下巴,我忙着拿开他的手退后了一步。 就因为退后,林致远滞留在半空的手显得无所适从,但他这人平时再怎么不讲理,也还是有话说。 譬如现在…… “也不是没碰过,躲什么?”林致远把手拿回去,在他上衣口袋里面把钱包拿了出来,钱夹打开叫人不由得愣了那么一下。 林致远的钱夹里面,不光有我的钥匙,竟然还有我多年前的一张照片,而我竟从没见过我有那样的一张照片。 看上去我是睡着了,一头的黑发铺散在光滑的肩上,下面看不到了,但我的脸却赫然映入了眼帘,一时间叫人奇怪起来? “你怎么会有我的照片?”林致远把门打开的时候我问他,但他的回答很敷衍,看也不看我一眼,钥匙放到钱夹里面告诉我:“哪只眼睛看见是你了,你长的有那么漂亮?” 给林致远这么一说我反倒不敢肯定了,许是我看花眼了吧?谁会把一个最恨的人放到钱夹里面? “你还有几把我房门的钥匙?”那天换锁的是他助理,他助理肯定把钥匙都留给他了,而我手里也只有两把,我就说一把锁怎么只有两把钥匙,助理还和我说没有了。 所谓的没有了,怕是已经都给了林致远,剩下的才给了我。 进门林致远把外套脱下来放到了沙发上面,朝着洗手间那面走去,我就盯着他外套看,打算把我的房门钥匙拿过来,然后再想办法把林致远骗出去。 但我还不等付诸行动,林致远已经从洗手间里面出来,正好他看见我盯着他的外套看,而他不看还好,一看反倒看的我一阵心虚。 果然,我就不适合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不等做就给看破了! 016导火索 看出我是什么打算林致远迈步朝着他那件衣服走了过去,他不说我要做什么,亦没有拆穿我,而是把他衣服口袋里面的那把钥匙以及钱包拿了出来。 不过我没看见他干什么,只是他把钱包在手心里面动了动,又放了回去。 他那样子,叫我觉得他是在算计我,可他不在的时候,我还是很傻的走过去把他的钱包拿了出来,而后打开仔细的找起钥匙。 可惜我没找到林致远把钥匙藏到了哪里,更可气的是他把那张照片也拿走了,我无非是想看看照片是不是我而已。 不等林致远出来,我忙着把钱包放到他的衣服口袋里面,哪知道我从左边口袋里面拿出来,却塞进了右边口袋,而他一出来就看见我塞错了地方,走来和我说:“左右你都不分了?果然你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人没长进,脑子也还是那么笨。” 我左右不分,总比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好,不分左右没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却误了别人青春,而他更是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总说我笨,他就不笨了? “你吃饭了?”时间还早我总不说话林致远便开始问我,他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精光闪闪,好像盯着猎物看我一样,而我最不愿意的就是他盯着我看,只是他盯着我的时候我也无可奈何,他就是一匹来自草原上的狼,而我是长的有些瘦弱的羊,他的强壮能把我扑倒,更别说是吃了我吐不吐骨头的问题。 “我吃了,你要是想吃可以去楼下,也可以弄一碗泡面,厨房里面有,不过我是五块钱一盒买来的,你要吃只能付钱,你给我五块就行。”我本来不打算计较几块钱,但我实在是缺钱,这次是真的缺了,随口一说不经大脑的一句话便出来了。 “你缺钱?”对着我,林致远哭笑不得的,好像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而我则是那种很坦然的状态,缺不缺钱是次要的,只要他不搅和我的生活,我还是希望能够和平相处,谁想激怒一只不长脑的狼? “多少?”林致远问我,看他那么认真,我反而很后悔刚刚脱口而出的事情。 见我不说话,林致远把放回去的钱包重新拿出来,从里面拿了一长金卡给我。 “密码你知道,这里的钱你先用,不够我在给你转进去。”林致远大方的叫人膛目结舌,也叫人不理解他为什么看我看的那么认真?而且他说密码我知道,叫我最意外,什么时候我知道他卡的密码了? “我不要这个,你留着吧。”我说着把金卡给林致远推了回去,男人的钱多半不好用吧,特别是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的钱也不脏,给你你还不拿着。”林致远拉着我的手把金卡给了我,随后把钱包扔下迈步去了厨房里面。 我看他走了,把金卡还了回去。 朝着厨房里面看了一眼,林致远还真去吃泡面了。 既然他能填饱肚子,可见他不会饿死了,我也有些累了,准备回去睡一觉,于是回了房间里面,门锁好趴在床上开始休息,结果刚刚睡得热乎一点,就被进门的林致远吵醒了。 林致远坐到床上,床就开始下陷,我睁开眼看了一眼林致远,看到是他又把眼睛闭上了,只不过我转了过去。 虽然是在睡觉,但我肯定是不想看见林致远。 只不过我赶不走林致远,而且他也说只是睡一会,绝对不碰我,特别是他说他也看不上我那话的时候,我沉默了一会才躺着去。 我望着天,林致远躺在我身边,呼吸微微起伏,但他特别安静,只是睡前说了一句话。 他说我要是不那么傻,不那么笨,该多好! 而说那话的时候,总觉他那语气里面带着一抹复杂,我也想过去看看他那复杂,但终究是抵不住周公的召唤,睡意袭来我睡得还是比谁都快。 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一醒来就发现林致远睡在我身边,不过他并没有碰我,而是离我有段距离,虽然距离也不是很远,但我相信是床太小了。 早上的早饭我在下面吃的,吃过饭手机就响了,还没等回到住处。 电话上显示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我也就没接起来。 但这个电话是林致远打过来的,而我没接,谁知道他这么快就换了手机号了。 回到住处我进门林致远出门,他手里还握着手机给我打,看到我便问:“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我了?”我这么问,是因为我真的没看见林致远的电话号码,哪知道他的回答也是惊人许多。 “我原来的电话,已经给你放到黑名单里了,我不重新买一个,你接的到么?”林致远一脸的愤满,不过这倒是证明了他很聪明,只是昨天晚上一次没有打进来,今天就知道在黑名单里面了。 “你找我有事?”我把话题扯开,免得纠结不休。 “叫你给我带早饭。” “我吃完了。”说完我回了房间里面,林致远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而我确实不清楚他是为了那般,身体那么僵硬。 回到了住处我才收拾起屋子,今天没有课程,可以轻松一天了。 只是在个轻松也只是在我看来,还没等我被子收拾完,老头子的电话便打了过来,我去看的时候林致远正在厨房吃面,所以这事和他没关系。 接了电话果然是老头子的声音,老头子一开口就很激动,而我也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无非是要我过去陪陪他的事情。 林致远在厨房里面吃面,抬头一边吹一边看我,看他看我我便去了门外和老头子说。 老头子问我今天是不是休息,我只得佩服老头子,他连我哪天休息都知道,果然是厉害! “不会是有人告诉您,我今天不上班吧?”我问,老头子忙着冷哼一声,脾气坏起来像是个孩子。 “我知道了,我一会就过去。”答应下来老头子那边连连说好,还说他想吃什么吃什么,而他说的那些多数都是高胆固醇,医生不让他吃的东西,而且还都很贵很贵的货! 超市里面付款的时候我就在想,下个月我不知道要不要直接去捡垃圾的好! 林致远吃过面走的,这也让我轻松一些,只要不是面对林致远,我就很轻松。 只是一想到林致远住在我家里,心里还是不舒服。 所以不能去想。 付了钱我从出车上下来,手里提着很多的东西,而老头子的门口一大早有人等着我,是专门照顾老头子的佣人。 佣人见到我满脸的喜气,高兴的手舞足蹈,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说了半天我才明白,老头子等不到我过来,在里面开始发脾气了。 有钱人家的佣人就是这样,主人要是不高兴,她们就要倒霉。 估计他们都觉得,我来了,就不倒霉了。 门开了佣人把我手里的食材接过去,我则是跟着佣人朝着里面走。 而谁都不知道,今天还有一位特别的客人要来,而这个人的到来成了老头子与林致远的导火索,人还没走他们就先吵起来了! 017风往哪里吹 在我看来,守着客人吵架是件很没礼貌的事情,但守着自家客人吵架则另当别论。 林致远来的时候他父亲林江已经来了,至于来做什么我自然是不知道。 而林江在见到我之后并没有太多的吃惊,说明两点,一点是他对我的死没什么感触,一点则是我死还是活着对他而言没有分别。 不过不管是那一点,面对我这个未亡人,林江的反应平平,倒是老头子说了很多的话,但我听老头子的那意思,似乎是想要把我重新纳入他孙媳妇的候选之列。 只不过林江在这件事上的反应平淡,甚至无话可说。 记忆里我只见过几次林江,而且每次见不是在和林致远冷战,就是他在呵斥林致坚。 林家是个特别的地方,而林江从来不是个会看见我这种平凡小人的人,而我对林江也没太多感触。 林江是个严厉威严的父亲,所以他的一举一动都是不可侵犯,而这一点也曾体现在他的两个儿子身上,可见遗传基因有多重要。 “谁叫他来的?”林致远和老头子吵架的时候,从来不会背着人,在外面即便不当中给老头子难看,也会旁敲侧击,老头子更不会给林致远面子,发脾气的时候举起拐杖就打,也是早就司空见惯。 在家里,两人更是互不相让,稍有不痛快两个人掀桌子也是有的,从不管谁在场。 今天亦然如此,林致远迈步进来还是好好的,还买了几个奇异果回来。 看见奇异果的时候老头子笑了,还说我爱吃都给我,其他的人谁都不许吃,但这话还没说完,林致远的脸色便冷冰一片,要不是我知道,他这不愿意是对着他父亲林江,我必然是以为他从南极来,携一身寒冷赶回来的,那种冰寒足以冰封整个世界也不为过。 就因为见到了父亲林江,林致远便和老头子吵着起来,而他从来不加掩饰,自然要找老头子发泄一番。 “我叫他来的,我要叫他看看,我的恩宥没死!”老头子趾高气扬的,林致远喊他也不示弱,门关着,关住了老头子的人,却关不住老头子的心,老头子的声音。 傻子都知道,老头子是要林江知道,他的孙媳妇回来了,他那个商业联姻的梦破碎了。 但这事岂是老头子说了算的事情,莫说是林江不愿意,就是我这个当事人什么时候愿意过? …… 里面吵的不可开交,我则是做好饭等着老头子出来吃饭,至于林江由始至终也没多看一眼,可见他对我有多不喜欢。 老头子和林致远在里面吵的时候,林江起身离开了。 结果,林江走了老头子和林致远也从里面出来了,只是没见到林江,两个人都没太多的言语,似乎两人都不在意林江是去是留。 吃饭时老头子和我说:“不管那个姓林了,我们过我们的,和他们没关系。” 这话听来有些突兀,倒也不难理解,老头子今天叫我过来,怕也不是单纯的一顿饭那么简单。 林江是因为林致远当年娶了我,他才和林致远要断绝父子关系,也因此一怒之下把林致远从家里给赶了出来。 六年前林江能那么做,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六年后同样不会接受我这个未亡人。 从老头子那里吃了饭我便打算回去,老头子找了诸多借口要我留下住,甚至还说,只要我住下,楼上主卧室给我。 这话听来不错,但这里是他家,谁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事? 我不答应林致远便有些不高兴,竟问我:“难道要把整栋房子都霸占了你才甘心?” “我明天还有事,你还是送我回去吧。”我这么说林致远便沉默了,而他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则是一直对着我。 见他不肯送我,我只好去找老头子,但老头子腿脚虽然不方便,这时候却溜得比谁都快,一转身人便不知去向了。 “老头子也不帮你,你还说他是你最坚强的靠山?”林致远说着便笑了,颇为得意,看我没了指望他就得了便宜。 而我回头看看,在别墅里找了找,终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到底他们是祖孙,我才是个外人,说的在好听,唱的在好听,也不过是一时嘴暖哄哄我罢了! “也不是很黑,我可以一个人回去。”我说话便打算走了,林致远留不住我,这才说我犟牛。 我回头看他,林致远已经把衣服拿了起来,正穿衣服准备送我回去。 出了门林致远便和我说:“我们的事与旁人无关,我做的决定谁都不能改变,你不能,他们也不能。” 林致远说的这话莫名,当时我并不以为然,我也是事后才明白,他说那话的缘由! 林致远借口将我送到家里,跟着便住了进来,我劝他不动,只好去外面坐着看电视,今天不困,他爱睡里面让给他好了,我在外面睡的也能不错。 被子枕头我都准备了准备,哪知道人睡着了林致远便出来将我抱了回去,我醒了他便和我说,他把床给我睡,他去睡沙发。 当时睡得迷迷糊糊,他那话便真的信了,结果他将我放下就没离开,早上等我睡醒,他竟然就睡在我身旁。 床确实小了一点,以至于他离我实不远,只是他没碰我,与我井水不犯河水,我也就省了许多的话。 但凡是有办法,也不至于受制于人,谁愿意瓜田李下? 林致远赖着不走,倒成了当下最要紧的事情。 只是这一件事我还没有解决,另外的一件事竟先找上门来了,而这事就因为昨天老头子的一顿饭。 林致远早上上班刚走,门口就有人敲门,我还以为林致远把什么东西落在了这里,从卧室找到客厅,再到洗手间和厨房,把林致远去过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也无非是想要把东西拿出来给林致远,早点打发了林致远,叫他别在进来,也省去了我和他说话的时间。 但找了半天,什么没找到才去门口打算问他,去而复返事为什么,结果门开了我竟有些意外,门外站着的竟是林江的随行助理董万山。 董万山是林江的人,听说为林江工作了几十年了,年轻的时候就跟着林江,为人做事有些手段,是个精明的角色。 老头子就不止一次说过,董万山这个人不简单,他今天找上我,又是为了什么? 而他这阵风是从哪里来?又是要吹哪里? 018跑路被抓 董万山放下了一张支票,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说是里面有五百万,不够的话还可以给,目的很简单,离开林致远。 董万山说我是个明白人,还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犯不着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想也是,但这钱…… 临走董万山还留给我一张名片,说有事的时候给他打个电话,他能力范围内的,都会帮我。 自然,这其中的道理我很明白。 送走了董万山我去看那张支票,坐了好一会我才把支票拿起来,这笔钱是林江的定心丸吧? 上午十点钟左右我出门,不到下午我就有钱了。 有钱的时候能干什么? 先把水电费什么的付了一遍,顺便打了半年的房费给房东,结果房东没有十分钟电话就过来问候我。 房东开口便是:“李恩宥sensai你彩票中奖了么?” Sensai是日语老师的意思,也就是せんせい,房东周游世界,精通各国语言,不用问,现在房东在日本。 上次打电话的时候房东说想去日本看看女优是怎么拍片的,还说他也想一展雄风,这次果然就跑去日本了。 我的回答很简单,我确实买了一张彩票,而且中奖了,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了,他可以不用担心自己的房子收不到租了。 房东表示十分震惊,因为他觉得我这种运气不佳的人,是不会彩票中奖的。 对此我只能表示遗憾,有些事要来的时候谁又能挡得住。 房东说过段时间他的日本之旅就会结束,到时候要回来看我,顺便与我讨论一下彩票心得,因为他的钱都是买彩票得来的。 这种骗鬼的话,鬼都不会信,我怎么会相信。 挂了电话我清点了一下还有多少钱,一天之中用去一两万对我而言还真是有些奢侈,不过比起五百万,就是小儿科了。 为了不在被动,我请人主动给我换了一把锁,而且是密码和钥匙两用,也就是说有钥匙也进不来,还要密码。 除非是把门凿开,但那样我还会换! 有钱人,果然可以很任性。 下午接了几个电话,林致远打过来一个,问我晚上吃什么,要不要买点东西回来。 为了拖住林致远不要过早回来,我说我想吃大屿山的杨桃,而我其实根本不知道大屿山有没有杨桃,只是因为大屿山离我住的地方往返也要三个小时,加上购物没有四五个小时回不来。 要是林致远真的去了,或者是派人去了,那他过来也要半夜,即便是电话挂掉就过去。 他要不去,他就如同在打自己的脸,问了我又不去,他还想说什么? 但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就问我:“你在哪里?” “我在家里。”这话林致远问来很是突兀,但当时在我看来俨然没什么,回答的也很自然。 接着林致远问我:“学校打电话没有?” “没有。” “那我现在过去,你等我!”林致远说完挂了电话,我没想过林致远是不是真的要去,而且我挂了电话老头子也打电话给我,要我去看他,还说买什么买什么。 “您这种身体,医生说再吃就把命吃没了,您还不听话,如果是这样,我不去了。”我打电话的时候收拾了两件衣服,打算出门躲几天,做好万全准备。 老头子那边百般商量,我则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终究老头子抵不过我的巧言善变,冷哼一声骂我没有良心把电话挂了。 这边电话挂掉我便给校长打了一个电话,说我盲肠炎犯了,要去乡下找一位老中医给我扎针,所以最近几天怕是不能上课了,至于秦木川找麻烦的事情,我来处理。 校长表示很担忧,其中有我的身体,也有学校的头疼班。 电话达成共识,我已经准备出门了,换好了出行的衣服,背着背包,而我压根没想过怎么处理秦木川的事情。 人一旦有了钱,也就不在乎一个大学教授了。 刚出门接到老头子的电话,老头子笑呵呵的和我说不去就不去了,一定要好好的玩,多玩两天也没事。 听这老头子的话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着急着要出门想的也不多,电话也没说几句挂了。 但即便如此,出了门还是看到林致远了。 所谓天有不测风云,想必就是这样吧。 注视着手里握着遥控器,正朝着我这边走来,一身黑色衣服,西装笔挺的男人,我顿觉头皮有些发麻。 人果然不能做坏事,做了坏事就会恐惧! 过去他折磨我的时候,我能那么平静,凭借的是问心无愧,但今天却无法平静了。 看到我要出行的着装林致远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我随意而弱不经风的身上看了一眼。 他是黑色,我也是黑色,大热的天我们就不知道热? “你有事?”林致远问我,眸子深邃的凝视着我身后的背包,和胸口上挂着的钥匙,并射出危险气息。 有那么一瞬,心脏都差点偷停,但我还是竭力稳住朝着他说:“没事!” “那是打算赔我去大屿山买杨桃?” 林致远问我,我无语了! …… 不等上车林致远把我的背包放到车子后背上里面去了,我便觉得人生没什么比这更悲哀的了,因为我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包括那笔钱存下来的银行卡。 而上车之后林致远身后过来把我胸口好看的钥匙拿过去看了一眼,还问我:“这是你新买的饰品?” 我没回答,林致远翻看了两下,松了手去开车。 但这一路上他开着快车,好像呼啸而过的风,根本不躲红灯,好像是马路杀手,吓得人心惊胆战。 而这还不是最坏的,最坏的还在后面! 屋漏偏逢连夜雨,车子开得快就够吓人了,路上遇上堵车不说,还下了一场淅沥沥的小雨,心情也随着这场雨坏了! 雨刷器在车玻璃上来回的摩擦,林致远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着变速器,整个人都盯着前面,随时要撞出去的样子,叫人很难承受。 交警过来挨个的车子疏导,别人都把车窗降下来,只有林致远无动于衷,一开始交警有些气愤,但朝着车子前面看了一眼车牌号,没敢多言,直接去了后面。 这一路有风有雨,唯独没有言语,好在是天黑的时候到了大屿山,叫人松了一口气,只是接下来要面对的却无法预知。 019赶不上的船 车上没放雨具,雨不停我和林致远都不能下去,两个人就这么在车子里面呆着,坐等这场雨的过去。 但等来等去,等来的却是林致远的倦怠。 安全带解开,衣服脱掉,衬衫的领口扯开,袖子卷起,一切看似平平常常,但却叫人担忧。 天很黑,车子里也很闷,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但林致远确实只是躺在椅子上面躺着,眯着眼睛一次一次呼吸。 一开始看着林致远那张冷峻的脸,有种担忧,但是过去一会他的呼吸平缓下来,我也就不那么担忧了,反倒是想着这场雨什么时候能停。 结果这场雨就好像和我过不去一样,下了两三个小时还不停。 车子后面的两边车窗已经放开了一点,还是觉得车子里面无比闷热,而就是这种情况下,我和林致远只好冒雨下车。 很可惜我们下车的时候附近的旅馆和各种商店都关门了,最后只好重新回到车子里面,而这次回来我被淋得落汤鸡似的。 林致远拿了一块毛巾给我擦,我躲开把毛巾拿过去,自己擦了擦,但肩上还是湿透了,头发也滴滴答答的流水,林致远也不问我,俯身过来按住了我的后背肩,用另一只手给我擦头发,我则是双手抗拒性的推着林致远的双肩和前胸,免得贴得太近。 “你这是欲拒还迎?”林致远擦好了我的头发问我,离开后一边擦着他自己的一遍盯着我看,目光越发深邃。 我没回答,只是转开了脸看着外面,林致远则问我是不是饿了。 饿不饿也要忍着,这里没有吃的东西。 但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林致远就跟变戏法似的,在车子后面拿了一盒桃仁饼干给我。 “先吃点垫垫,明早去吃早饭。”素来,林致远不吃零食,更不喜欢吃披萨还是饼干之类的东西,可他的车子里却放着桃仁饼干。 翻看了一下盒子底下的生产日期,确定没有几天,这才放心打开。 一下盒子饼干,好像是专门给老虎塞牙缝的,总共没有二十几块,我一次肯定吃得完,但要都吃了不给林致远,他肯定要问我不是。 思来想去,他也应该不爱吃,说不定是买去给老头子吃的,毕竟他也算是个孝敬的孙子。 这么想我拿了一片饼干给林致远送了过去:“你要不要吃一点?” 其实我是希望他最后一片不要吃,所以手放的很低,故意在他胸口的平行线上。 但林致远看了我一眼,漆黑的眸仁在我脸上扫过,落在我手里的饼干上面。 本以为他不吃,但他抬起手拉着我的手把嘴送了过来,一块桃仁饼干咬下去了一半,转开脸一边咀嚼一边望着外面。 车子里面倒是不缺水,随手他拿了一瓶水,拧开仰起头喝了起来,灯光暗影,叫人看不清他的轮廓。 不免叹息一声,好好的一块饼干就这么没了。 他吃过了,剩下的半块我肯定是不会吃,于是把饼干放了回去,拿了一块自顾吃了起来。 “我吃的很脏?”我正吃着,林致远问我,我便顿了顿看他,而他手里握着水看我,目光交错,幽暗不明。 “我以为你还要吃。”说着我把自己的半块放到嘴里,把他那半块拿出来给他,而这次林致远更加干脆,张开嘴把剩下的板块吃了下去。 看着他吃我才把手拿了回来,而之后他就总有借口跟我要饼干吃。 总共也没有几块,他都吃了我吃什么? 于是我就越吃越快,越吃越快,吃到最后他吃一块我吃两块,活似兔子啃萝卜,一啃一箩筐。 结果吃到最后剩下一块。 我盯着盒子里的饼干,这块轮到他了,但我实在不想给他! 林致远又喝了一口水,而他每次吃半块饼干,都要喝上一口水,好像饼干难以下咽,不喝水他就咽不下去。 但他又舍不得都给我吃,所以我吃他也吃。 喝了水林致远看我,等着我把饼干给他,但我又没吃饱。 索性我就一不做二不休把饼干放到了自己嘴里,而且没留一口咬下去,跟着又是一口。 吃完我看向别处,林致远不喜欢吃饼干,喝了那么多的水,对为胃肠也不好,还是我吃了比较好。 人在犯错的时候总有理由找些借口,我也没想过,我是这样的人。 但我吃都吃了,总不至于吐出来。 林致远目光透过后视镜看着我,折射出的光芒即便我不看,也能感觉刀子一样的落在我身上,何况他那嘲弄的声音。 “你还真是不贪心?”瓮声瓮气的,听的人头皮发麻。 想到过去什么我都要听林致远的,就是吃顿饭都要看他的脸色,如今真是痛快。 但是这痛快稍纵即逝…… 我不说话林致远握着水喝逛了剩下的半瓶水,喝完把瓶子扔到了后面。 瓶子落地,发出沉闷的一声,我便觉得那不是什么好的声音,就不去看林致远,但他却俯身过来将我拉了过去。 后背心一软,林致远的嘴唇贴了上来,一口水灌进我嘴里,我摇晃着头,却抵抗不出他缠绵而霸道的吻,直到那些水被我吞下去,直到他看见我脸红气喘,林致远才慢慢离开。 离开后坐了回去,低着头舔舐了一下嘴唇。 他没说话,我也没力气去思考,只知道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风雨飘摇。 …… 这一夜,漫长的无边无际,叫人陷入迷茫,但下半夜的时候有些冷,林致远把外套从后面拿了过来,在我摇摇欲睡的时候给我盖在了身上,我一惊被林致远吓的也精神了。 “皮包骨一样,要脸没脸,要身材没身材……”林致远说着把外套给我好好的盖上,话说了一半停顿一下,却在我嘴唇上面极轻的亲了一下。 当时的那种情况,他分明在说我如何不好不好,可却做了相反的一件事,谁又会想得到他到底哪根筋不对。 车子里再度陷入安静,而良久的安静之后是林致远没头没尾的两句话。 他说再不好也是个女人,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他还说没脸没身材不要紧,只要还有心就成。 林致远说那话的时候我正看着外面发呆,他说话的时候照理说我是听不见的,可是他说的时候我却不经意的去看他,而他在我看他的时候,那张脸竟染了一抹淡淡的无奈。 身体靠上去,仰起头与我说:“我们都不年轻,再过几年也老了,别在兜兜转转的浪费时间。 离过婚的女人不好嫁,何况是没脸没身材的,差不多的话就别在挑了,世界这么乱,难免挑花眼。 不如…… 我吃亏一点,你回去帮我照顾老头子!” 说话的人说着说着转过来看我,我这才知道他没头没脑的什么意思。 只可惜他来的太晚,船是赶不上了! ------题外话------ 谢谢快乐男孩111和杨忠娟的花 020特色服务 望着林致远认真专注的脸,我忽然觉得这玩笑开的太认真了,认真的有那么一瞬,我竟有些相信他说的话。 只不过,从来他都是个善变的人,谁还会相信他说的是真话。 即便是真的,我也不会信。 婚姻不是儿戏,不是他说可以就可以,他不是王,一句话定人生死,一句话赌尽人生。 雨停了车子里就更加的闷热,我就把车窗打开,吹吹风,想些其他的事情。 例如我什么时候能回去,例如明天这里没有杨桃怎么办? 余下的时间林致远倒是很安静,只不过安静的有些不寻常,等我去看才知道,他已经睡着了。 我这才看着他发呆,好看的人谁都想要多看两眼,但玫瑰都带刺,罂粟都有毒,所以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林致远睡了我才把车窗升上,靠在一边睡觉。 我以为我睡不着,但躺下没多久便睡过去了,可见我也是个不长心肺的人,或者说已经不把林致远当回事了。 只是不知道这一夜林致远到底睡得有多不舒服,早上我睁开眼的时候他的脸色俨然不好,雪白的有些不像是人。 不过本来他也不是人,他即便是长的像是畜生,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天亮外面的一些店铺开始来人,叫卖声也是一波接着一波,我趁机从车子里面下去,在后备箱里面把背包拿了下来。 林致远在后视镜里面盯着我看,见我从背包里面拿东西,推开车门下车来找我,但他比我慢了一步,该放在身上的我都放在了身上,而且我准备一会就去洗手间,找个时间把他甩掉。 “身上都湿了,一回去住店。”林致远走来与我说,那话平淡无奇,但他眼睛里很容易看见一抹期待,只是我不明白,六年前他是那么憎恨,是什么让六年后的他改变这么大。 他要不是处心积虑的哄骗我想要报复,就是良心发现想要补偿。 但我坚信他是为了前者。 “嗯。” 听我答应林致远微微顿了一下,之后看了看周围,随便带着我找了一家旅店,进门要了一间房间,拿了号码牌拉着我的手便走。 我也试图将手拉回来,只是林致远没有放开,这事也就作罢了。 但从楼下到楼上满算上也没有太远,他竟一路一个动作做了几次,握着我的手松一点紧一点。 看他那一脸的欣喜,我也是醉了,演戏演成这样,他要去拿奖了。 “我们一起。”到了楼上,一进门林致远就是这么一句话,我便看着他呆住,不过那一呆也不过是千分之一秒,而且在他没来得及发现之前我点了头。 林致远放开开始脱身上的衣服,一边脱一边看我,那样子等着我也马上脱。 但我看他脱衣服浑身不自在,有些画面就会再次重叠。 要不是打的是欺骗的想法,打死我也不会和林致远一起洗澡,门开了我也开始脱衣服,但他一直盯着我看,看的我有些不自然,低着头我才转过去。 “你先进去。”我说着已经把衣服脱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内衣内裤,这也算是缓兵之计吧。 所谓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我要是不拿出点诚意,林致远也不会相信我是打算陪他洗澡。 但他站在我身后却站了半天也没动静,我这才说:“你要看着我脱得一件不剩?” 林致远这才转身去了浴室里面,而浴室里正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我这才放心回头去看。 美色面前男人是最容易沦陷的,看来林致远也不例外。 只不过我这个没脸没身材的,不知道林致远看上哪里的美色了。 步骤早就想好了,先穿衣服,去浴室关门锁死,把头饰插进锁孔,将屋子里的东西扫劫一空,将林致远的车子开走,不给他留一分钱。 原本我打算把林致远的衣服扔到楼下,但后来想想万一我被抓到,后果可能生不如死,这才只是把他衣服藏到了屋子里。 横竖都是死,我还是有理由保命的。 摆脱了林致远我打车回了市里,但我没回住处,而是在其他地方转悠了两天。 我本来打算两天后回去看看,不等去看,竟被林致坚给遇上了。 当时我正在看着一对母女发呆,母亲上了年纪,女儿扶着母亲在我面前经过,结果身边停下一个人,我还有些木纳,转身便看见林致坚了。 看到我林致坚也有些意外,左右看了两眼,跟着便坐下了。 “怎么一个人?”林致坚问我,眉宇间还是更像他大哥。 “不然呢?”林致坚问的奇怪,我这么回答想必已经能够让他明白什么了。 看了我一会,林致坚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起身站了起来:“来吧,带你去吃点好的。” 转身林致坚走了,我半天才从椅子上起来,跟着林致坚一路出去。 此时,门口停了几辆车子,林致坚坐的是前面的那辆,他拉开门示意我跟着上去,我便坐了进去。 路上林致坚一边开车一边往下脱衣服,亦如当年的年少轻狂,他把生命看的很儿戏。 不管是开车还是做其他的事情,脱衣服脱裤子从不当回事。 林致坚穿的本身也不多,但是外套加上衬衫,给他一下子脱得精光,还是叫人惊奇的。 “后面的体恤拿过来。”林致坚说我便回头去找,确实放着一件白色的宽大体恤。 拿来他直接套在了身上,等红灯的时候把裤子也解开了,车子外面的人都朝着这边看,我实在有些脸红,知道的是他在车子里面一边开车一边换裤子,不知道还以为…… “短裤。”林致坚裤子脱完又说,我看也不看一眼,转身把一条黑色的宽松短裤拿了过来,随手给了他。 前后一分钟,林致坚把裤子换好,剩下的衣服放到后面,车窗开始,风一吹,属于男性的气息随风清扬。 我这时候才发现,原来林致坚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少年,更不是懵懂无知的孩童年纪。 林致坚和人讲着电话,电话里不知道谁在调侃,说他开始爱女人,他也不解释,只是勾起唇角笑了笑,车子如疾风在路上飞驰。 到了地方林致坚从车上下来,去后备箱拿了一双运动款的鞋子出来,其他人也都从车上下来,但都抱着好奇的目光看我。 这些人都是男人,而且我都不认识,但他们看到我都会朝着我笑了笑,那种只是打个招呼的一笑。 “吃什么?”吃饭的时候林致坚翘着腿问我,我则是发呆的看着对面的他,来了六七个人,但是他和我单独一桌,其他的人都坐在另外一桌。 “你吃什么?”我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最好是客随主便。 林致坚估计也没打算听我的,把要吃的告诉服务生,趴在桌上喝着果汁。 “你们专门来度假的?”这里是度假休闲的地方,而且靠着海,如果不是来度假,我也想不出其他的来。 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该跟着来,打扰了他们的雅兴。 一群人男人带着一个女人,总归是不方便。 果然,接下来的特色服务,叫人跌破了眼睛,更笃定了我的想法。 度假村的老板得知林致坚来了,特意带了一群女孩过来,这些人都年纪不大,最大的二十一岁,最小的十八岁,长的水灵清秀,貌美如花,皮肤更是好的不得了。 单看脸蛋都想上去摸一摸,更不要说没穿衣服,白花花的身子在人眼前晃了。 林致坚手握着杯子,坐在我对面喝着果汁,光天白日眼前站了这么几个人也不知道他作何感想。 “林先生,这是我们这里的特色服务,还希望您笑纳。”经理五十多岁,说起话笑容可掬,毕恭毕敬。 而此时烈日炎炎,一群美人就这么站着,暴晒也毫无怨言。 林致坚不知道是不是偏爱这一口,不然对方怎么会用这种方式孝敬他? 喝了一口果汁,林致坚回头看了一眼他那几个跟着过来的人,不知道是人还不够满意,还是玩过的女人太多,每一个都是那种兴趣缺缺的样子。 结果等他转过脸来,经理忽然跪下苦苦哀求! 021误会开始 “林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那件事情的发生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情,我们也是被迫。”地上的人不管说的如何凄惨,林致坚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而他那一脸冷漠的样子,让我想起当年的林致远。 不愧是兄弟,连姿态都如出一撤。 “明天是最后一天,你不把钱吐出来,我也没办法。”起身林致坚朝着别处走去,我自然没必要继续留下来看着一群漂亮女孩晒日光浴。 其他的几个人也都起身站了起来,随后观光客一样的跟在我和林致坚的身后。 林致坚喜欢穿口袋大的裤子,而且手也喜欢插在里面,所以每次我看着他的时候,都会觉得,他的孤独来自那两个口袋。 “最近在做什么?”身后的人渐行渐远,林致坚一边迈步观光一边问我,我也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老,有他在我才知道我也不过二十几岁。 人都有羡慕别人的时候,而我羡慕林致坚的是他那一身风里来雨里去,无所谓为所求的淡泊。 只是这淡泊的背后是心酸还是挫折也只有他知道,能活的洒脱固然是好,只怕是他把一切早已看透,故作出来的冷漠。 冷暖自知,取舍自知。 “还是老样子。”我回答的淡漠从容,林致坚却停下扭过头来看我,似乎我这话有什么不对,但他看了我一会,见我不说话又把头转开了。 “秦木川不是个省心的人,二十几岁了还赖在学校里面不出来,秦家不闻不问也是有其中的道理的,能不见最好不见,我没办法整天看着你。”林致坚说这话好像他是个家长,而我是在外面惹了麻烦闯了祸的孩子一样,顿时叫人既无耐又无语。 想起他那时候的年少轻狂,那一次不是我出面找他,把他从外面的血雨腥风的带回家,而今他竟开始反过来叮嘱我了。 秦木川是什么人我很清楚,虽然有些顽劣,但和当年的他没什么分别。 看着像是一棵早杂草,实际上却比开在墙上的蔷薇还要艳丽,只是草生来没有芳香,不叫人喜欢罢了。 “我知道。”听我说林致坚又看了我一眼,忽然的问了我一句:“你这样子,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侥幸吧!”说完我朝着前面走去,走到海边上之后就站在哪里看海。 毫不意外林致坚的尖酸刻薄,比起他哥哥林致远,其实他的尖酸刻薄都不算什么。 许多人都不知道,甚至是我的父母,我因为在水里溺过水,所以很怕水从来不下水,再好的地方,再想去的地方,我都只是静静的看,不下去。 但这事林致坚知道,而那次我溺水也是为了林致坚。 停下我们站了一会,两个人一左一右,并列站在哪里吹着海风,身后是林致坚带来的人,离我和林致坚能有十几米的距离。 海风轻轻的吹,我们就静静的看,总觉得林致坚的心情不好,不在状态上,比起当年那个风马少年,此时的林致坚心事重重。 站了好一会,林致坚才转身向回走,第一站是要送我回家。 “住哪里?”车上林致坚问我,我看了看周围:“前面放我下去。” 林致坚倒也没说什么,车子停下将我放了下去。 车子里面他朝着我这边看着,叮嘱我:“早点回去。” “你也是,路上小心!” 林致坚没答应,车窗升上来才离开。 他离开后面那些车子里的人都探出头来看我,用那种奇奇怪怪的目光。 车子走后我才转身朝着回去走,刚刚转身看见小尚的那辆车子了,我四处看看颇感意外。 一路上没觉得小尚跟着,怎么这时候…… 我停下小尚从车子里面推开车门下来,走来便朝着我笑了笑打招呼:“嫂子!” “我比你大,你叫我李姐。”我和林致远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小尚这句嫂子实在愧不敢当。 小尚微微愣了一下,这才笑着答应,跟着叫了我一声:“姐!” 我一时无语起来,从李姐变成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而且小尚叫起来十分亲切,真好像我是小尚的亲姐姐了。 但看小尚不以为然的样子,真好像是我大惊小怪了。 总也不在社会上走动,人就开始落伍了,小尚和我不一样,现在习惯这么叫吧。 “你怎么在这里?”听我问小尚抓了抓头,一脸的笑意,想了个借口:“我路过,正好看见姐姐了。” 这下好了,不说小尚说的是不是实话,称呼从姐摇身一变又成了姐姐了,不知道一会又成什么了? 好在只是一个称呼,要是其他的,也就真乱了! “我没事,你走吧。”我说着朝着其他地方走,结果小尚问我要不要坐车送我,还说他顺道。 听小尚这么说我都想笑,于是问他:“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就和我顺道?” 小尚一脸的尴尬,也是个憨厚的人,抓了抓头不说话了。 “我不回去,你先走吧。”这次说完我是真的走了,只不过小尚还是不放心我,活似一个保镖开着车子跟在我身后,他那种不远不近的距离以为我不知道他跟着,我也没有拆穿。 到了下午,我回了落脚的地方,小尚这才开着车子离开,大概是以为我已经到家的缘故。 小尚走后我才出去随便走走,但就是这随便的走走,偶然间遇见了一个人。 这人长的有几分英挺的俊逸,三十岁左右,身边陪着一个年轻男人,我与他见面的时候,他正走在度假村的后面,一边吹风一边淡淡的笑。 笑的莫名,也笑的奇怪。 一个人站在一个地方,对着一处风景悠然而笑,不免叫人好奇,好奇之下也就多看的两眼。 我们离的很近,但他看不见我,我却看的见他,所以就没礼貌的看了一会。 但我正看着,他接了一个电话,也就是这个接电话的时间,他转身我站在哪里正仔细的端详,结果这误会便开始了。 他看见我的一刻,目光微微然落在我身上,夕阳下他的轮廓被染上一抹光,五官因此柔和许多。 “是,我知道这件事情,我会考虑去找他班主任。”就在对方接电话的时候,转身我已经走了。 没礼貌的事一次就好,做多了就是猥琐。 那是我和那个人的第一次相见,叫人意外的是,第二次见面也很快来临。 022我不愿意 林致远到底还是找来了,而且他找来的时候是夜里,听见敲门的声音我就觉的门外的人多半是林致远。 起来去看了一眼,还真的是他。 当时还听见他在门外说话,他说他是我丈夫,因为一点小事和我吵了一架,我就跑出来,害他找了几天。 也不知道林志远是怎么和度假村的工作人员说的这件事情,对方竟然就信了,之后不等我开门,他在外面自己就进来了。 门打开林致远出现在门口,当时我穿着衣服,但看见他还是没了反应,他也没客气,和门口的人说了句谢谢便把人打发了,等人走了我才觉得这事有些不好,退后了两步。 在我看来,这次林致远是不会轻易饶我了,但人走了他反倒目光柔和了几分,看起我住的地方。 “多少钱?”过了没有三分钟,林致远就问我,我这才明白过来,他这趟来不光是为了我把他扔在大屿山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未免他和我算账,我说什么也不能承认,虽然有些紧张,但我并没有恐惧。 只要我死不承认,他也不能奈我何! 结果听见我不肯承认的那一刻他的目光竟升腾着一抹得意。 “还算聪明,总算有点长进。”说完林致远便笑了,笑的花枝乱颤,邪气横生,活像是脑子出了问题,一双眼深不见底,算计着什么。 不过他不等我反应过来就和我说:“五百万太少了,下次跟他要五千万,让他知道你是无底洞,填不满,看他还来!” 一时间我愣在哪里,被眼前的林致远给彻底颠覆了。 虽然他不是个正人君子,可听见他说这种话,还是有些意外了,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为了钱连家里人都坑! 不过看他嘴角笑的那么得意,他兴许是忘记我在大屿山对他的所作所为了,既然他不提我也就省的在为自己开脱。 躲还躲不掉,不至于傻到撞枪口! 只不过大晚上,我与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觉得气氛有些紧张。 特别是看到林致远盯着我看的那双眼睛。 “床……” 我本打算说床我要睡,他如果不想离开他可以睡地板,结果他已经去了床上,无赖的躺下去了。 “我不碰你!”躺下之后林致远便说,我也是觉得他也不像是要碰我的样子,但他不碰我,他却要和我睡在一张床上,这事总觉得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累了,林致远躺下没多久就睡了,我看看门口,又看看床上睡沉的林致远,衡量着是一走了之,还是委屈一下睡在那张床上。 衡量之后我还是去了床上,只不过林致远是躺了一个晚上,我却是坐了一个晚上。 房间里的灯亮着,林致远睡得那么沉,好像几年都没睡过觉了,他翻身无意间把衬衫的领口露了出来,我这才发现,他这件衣服还是我那天在大屿山扔下他穿的那件,脏的无法直视。 也不知道是不是疯了,我竟很好奇这样的林致远是不是已经臭了,更加奇怪的是,我还忍不住低头闻了一下林致远颈子的衬衫,无非是想确定一下自己的想法。 确实有些味道,我才会眉头皱了皱,嫌弃的朝着一边挪动了一下。 离开后我开始回忆那年仲夏的事情,因为天气太热,林致远在外面回来,只是从车子上面下来走到别墅里面,衬衫就被汗湿透了。 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他需要换衣服,毕竟他是个有洁癖的人,但当他听见我问他需不需要洗澡的时候,他转身看着我,一脸好笑! 那时候我并不清楚他到底在笑什么,但事后我才知道,那件衬衫是他死去的女朋友季美珍送他的,所以再赃他也不会嫌弃。 至于他那时候的笑,则是在嘲讽我。 毕竟他一直都以为,我是因为喜欢他才害了他女朋友季美珍的,所以他就总在季美珍的事情做文章,想让我为此感到愧疚。 可凶手不是我,他到底是错了! 季美珍的死给他带来的是毁天灭地的痛,所以他宁愿把我拉进来,让我陪着他一起守着这痛。 只是我不欠他的,他的痛不因该建立在我的身上。 婚后的那三年我都不敢想,我是如何经历了那段只有折磨的时光,想到林致远那双每次看我,都非要看到愧疚的眼睛,我都很无奈。 他想要的,是我不能给的,他以为我该跪在地上忏悔我曾犯下的错,可我没有错,我为什么要为他的痛付出代价? 思绪乱了半个晚上,早上我才靠在床上休息,眯了眯眼睛,但就是我眯眼睛的时候,林致远已经洗了澡,精神抖擞的从浴室里面出来,要不是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八成我要睡到西元前去了。 去看看耶稣出生的时候也是好的! 林致远围着浴巾,擦着头发,身上的水珠还在滚动,看见他身后有个细小的疤痕,莫名的勾起一些回忆,我就会发呆。 他们兄弟,看上去关系不好,但要是真的遇到事情,还是他们兄弟。 林致远对林致坚也还算不错,起码为弟弟受过伤,比起我这个在他身边做牛做马的女人,他可是什么都没做过。 门开了门外的人是林致远的助理,助理手里拿着干净的衣服,没说话放下人就走了。 林致远回来正好看到我,门关上他就看着我,像是个流氓一样,不穿衣服站在哪里给我看,他竟还问我:“好看么?比不比得了过去?” 我想笑,这笑话一点不好笑,所以怎么都笑不出来。 晨光如同是柔软的纱,从窗口铺到我身上,温暖渗透每一个角落,唯独没有过去。 见我没说话林致远走来坐到我面前,看了我一会,趁我不注意忽然亲了我一下。 嘴唇有些干涩,他离开我觉得痒,就伸出舌头添了一下,他看到我这样,竟握住我的脸吻了起来,疯狂的要将人整个吞下去,我不躲他也用力。 只不过我就好像是一尊没有血肉的石像,始终没有任何回应,就连呼吸都那么平静,波澜没有! 面对过去,我可以原谅他那些荒唐的行径,但我不能忘记那些遍体鳞伤的日子,更不可能明知错了,还心甘情愿的陪着他往火海里跳。 我已经不在年轻,过了青涩无知的年纪,经历过他的世间百态,享受过他赐予的遍体鳞伤,他没有英雄不问出处的豪迈,我也没有大海般的胸怀。 仇恨可以不计,却不能对过去无动于衷,纵然我觉得他也不容易,却不值得可怜。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他犯的错他自己来背,没人替他分担,起码我不愿意。 ------题外话------ 谢谢Kriston的票票 023进不去的门 林致远亲了一会,见我一直没回应他也没生气,反倒是趴在我身上低头看着我,他的那双眼睛好像是西湖的水,情事淡淡的透着心酸,也不知道是他不肯面对,还是我太过漠然了,他终于亲不下去了。 我本以为他又要跟我发脾气,毕竟什么事在他哪里,都得听他的,我这样他自然会不高兴,但他非但没有不高兴,反倒趴在我身上趴着。 他的呼吸吹在我的耳边,开始他没有太多的反应,后来他就在床上抱着我,把嘴唇放在我最敏感的颈子上面,一口口的吹着气。 面对这样的吹拂,我只能慢慢抓住身下的床单。 他没有要离开的打算,我也没有把他推开,但他说他有点不自在,对我下不去手。 听见林致远说这话的时候,我转过去朝着他看了一眼,他没有看我,搂着我轻轻的蹭了蹭我的脸,用他的头发,就那么的蹭了两下。 好像我是一个母亲,他是一个孩子,终于找到了母亲的怀抱。 但那感觉叫人有些茫然,他要找的人不是我。 趴了一会我有些不舒服,就动了动,林致远没有阻拦我才把他从我身上推开,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但我起来他的手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轻轻的拉住,却没有用力。 我转过脸去看林致远,林致远把原本面对着我的脸转了过去,那样子好像他仍旧不愿意看见我。 看了林致远一会,我到底还是把手拉了出来,给林致远这么压着,大热的天本来就容易出汗,他那一声的汗气都到了我身上,我只能去洗了个澡。 等我洗澡出来,林致远正仰面从床上躺着,四肢敞开像是一个大字,眯着双眼好像是睡着了,又好像是……死了! 我没看见林致远呼吸,所以才多看了两眼,结果他忽然把眼睛给睁开,吓的我浑身一颤,忍不住退后了两步。 转身我去了吹了吹头发,林致远也在这个时候把衣服换上,我吹好头发他也从后面走了上来。 但他没有靠近,就站在我身后两米不到的地方静静的看着我,他看够了,我也吹干了头发转身拿了衣服朝着门口走去。 这个早上我和林致远都很沉默,无言可说。 吃饭的时候看我一个劲的吃罗宋汤,林致远把半碗米饭给我放到了碗里,抬头我看了他一眼,他才说了一句话:“太瘦了!” 说话的时候林致远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着,我望着他不说话,盛了一口汤慢慢的含进嘴里,虽然目光里闪回着过去那些事情,但却波澜不惊。 林致远低头搅拌着碗里的米饭,他和我说:“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吃汤泡饭,小时候老头子就用剩菜剩饭这么喂给我吃,菜是隔夜的,饭是冷的,吃的我上吐下泻,在医院了一住就是一个星期。 等我出了院他还是这么干,几次下来我就要死不活,医生都说我命大,老头子才不给我吃了。 我不让你吃,是我觉得这就是狗粮!” 林致远说这话的时候我抬头看他,也不光是我,他说的那么大声,甚至有点愤恨,周围的人也都朝着我们看过来,顿时叫人有些脸红,林致远倒不如说我是在喂狗了,低头我看了一眼手里面的罗宋汤拌饭,原来这事他不吃隔夜饭,和泡饭的原因! 看着我林致远继续看不到周围目光的说,而且一边说一边把泡了罗宋汤的米饭放在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继续他想说的,而在我看来那是他最没有礼貌修养的时候,吃饭还堵不住他的嘴,喋喋不休的没完。 “十岁之前我没有再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三年前我开始整天的吃这个东西,吃一次上吐下泻,吃两次住院,吃一个月减了十斤,吃一年成了习惯!” 林致远说着又吃了一口,勺子离开嘴巴轻轻的握住,白皙的手极富美感,却不足以吸引住我的目光,但他抬头目光幽深一片,好像有今天是我对不起他,而不是他还对当时放不下。 他好像是对我不错,有了悔改之心,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在骗我,他这种人肯定戏演得不错。 此时他又负气说:“如果爱一个人是折磨,那么最初是我在折磨你,现在你总算如愿以偿了,轮到你折磨我了!” 林致远说那话的时候周围的人忽然都给他鼓掌叫好,他看着我也不说话,更不会脸红看看别人。 我也没什么想说的,我不是幼稚园的老师,坐在这里哄孩子的,他以为他说几句肺腑之言我就会感动?可惜我根本不相信那是他的肺腑之言,所以他这次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低头我继续吃我的,吃完就走。 付账的时候老板笑嘻嘻的和我说:“这桌我请你们了,两个人过日子没有不拌嘴的,我和我老婆整天的拌嘴,但我还是很爱她,她要买名牌的时候,我虽然不高兴,但还是会因为没买心里不舒坦,所以最后都给买了。 人嘛,哪有不犯错的时候,这世界也没有过不去的坎,你看他都知错了,和好吧?” “他是我老师,而且他孩子都满地乱跑了!”说完我朝着外面走,结果林致远愣在哪里半天都没跟着我出来,我出了门也没有等着他,拿着自己的包包打了一辆车子直接回了住处那边。 半路接到校长电话,他先是问我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好那么一点,我说没什么事情了,正在回家的路上。 听我这么说校长高兴不少,但是他没问我上班的事情,是我自己说,周一可以去上班了。 今天周末,我还可以休息两天。 “小李啊,你要保重身体啊!”校长再三叮嘱,我才把电话挂了,到了家里收拾了一下,躺下去休息。 林致远当天晚上过来了一趟,人站在门口叫门,但我没出去,叫不开他也就走了。 临走之前我听门外的林致远和一个人说话,就过去听了听,他是在问那个人开锁的事情。 那人挺无奈的说:“这种锁,现在很高端,想要打开没有密码不行,没有钥匙也不行,和保险柜相差不多,而且密码可以设定,是错两次还错一次,如果是设定一次,错了就要等一个小时在重新输入。” 言下之意林致远什么都没有,根本进不来。 “我要是把门换了呢?”林致远忽然问,那人一下沉默了,而林致远那声音好像是吃人解恨! 我看了一眼门外,发现林致远双眼正深邃的朝着我这边看来,那双眼睛又气又恨,好像我在看他他很清楚一样。 一旁那人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后来还是说:“这也可以。” 林致远冷哼一声,转身走了,俨然那人说错话了,没摸清林致远的意思。 林致远走后我也没有好好休息,房东打电话回来跟我说他在北海道的事情,唠叨了很多,后来还问我想不想看看他的照片,我沉默了一会:“我已经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 电话了刚刚还很兴奋的声音,一下子嘎然而止,我想我是做了一件伤害了房东的事情,要不他也不会无声的把电话挂掉,发了一条竖起中指的图片给我。 024原来 难得休息两天,林致远也不让人安生,不是打电话就是来找,弄得左邻右舍不得清静,邻居们看不过去,特意打电话给房东,房东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响了十几次我终于熬不过去,从床上裹着被子起来去接了电话。 房东从半夜一直和我说到天亮,多数都是要我别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开始我还辩驳,但后来说什么也都忘记了,因为我听着听着就靠在床上睡了。 早上我听见手机里面说:“你这个年纪的女人,已经不是小姑娘了,别被这个花花世界骗了,懂?” 我将手机拿过来对着里面说了一个懂字,世界才算安宁。 周一我要去学校,毕竟已经答应了校长,但我还是睡了一个上午,下午才整装待发。 刚打算出门老头子的电话打过来了,问我今天什么时候过去,我这才说要是我下午结束的早,我就过去看他,不过最晚也不会超过五点钟。 言下之意,要是我超过了五点钟还没有出现,就是不会出现了。 老头子不知道是不是理解有问题,还是根本没听清楚我说些什么,听我说了这话,立刻高兴起来,我能感觉到电话里面老头子手舞足蹈的样子,和他那满脸堆笑挤出来的褶子。 挂掉电话我便出门朝着学校那边去了,平常林致远都是早上和晚上来找我,结果今天日头从西边出来,大中午的他在楼下等着我。 车子停在小区的门口,我下楼的时候还没看见,走到了小区门口看到他靠在车子上面,双手插兜,身体靠在哪里,低着头对着他那双脚尖。 看见林致远我便停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我来了,还是说听见了脚步的停留,致使他也发现式的转过来看我。 看到是我,林致远起身离开车子,随手将车门拉开,转身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然而,拉开了驾驶那边的车门,他却没有上车,而是等在哪里。 我也没有太多停留,迈步走了过去。 虽然不愿意,但他出人出车,我省钱还能省了口舌,亮相衡量,划算的是我。 看我坐进车里,林致远才坐进车里,我的安全带系好,他也把车子开了出去,路上问我有没有吃饭。 我确实没吃,但我没打算吃这一餐,我怕秦木川在学校里等着怎么整我,吃下去也吐出来,还不如不吃。 “吃了!”我回答的从容而且平淡,林致远若有所思的从后视镜里面看了我一眼,虽然没说话,但到了学校附近,还是把我带去了学校对面的一家餐厅,下了车带我去餐厅里吃了一餐。 钱花的不多,两个人两百左右,吃饭的时候他是说要我多少吃点,陪着他吃,因为他没吃。 吃过饭他又把我送到学校门口,途中他说了一些话,但都好像是废话,直到他和我说,季美芸这几天要回来。 车子缓缓停下,但我还是看了他那边一眼,此时林致远也看向我:“我和她之间没有什么,我只是……” 林致远说话的时候我已经解开了全带,不等他说完推开车门我从车里走了出来,车门关上朝着学校里面走。 随后身上的手机响了,电话是林致远打来的,我没接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我不想和季家牵扯上任何关系,特别是季美芸。 回到学校手机还在响,我才打算关机,不等抬头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等我抬头人又往上走了一步。 后退就是畏缩,不后退则是较量! “没上课?”我没后退,关了手机目光平淡。 秦木川直勾勾的盯着我,依仗着他的身高优势,垂下眼睛他朝着我领口里面看。 “要不要我脱光了给你看看?”我问,声音略显不悦。 秦木川轻哼了一声,随即嗤之以鼻说:“脱光了我也不看!” “有骨气,不过你别忘了你这句话。”正如我和林致坚说过的那样,秦木川的本性不坏,只是环境造就了他的顽劣,虽然年纪不小了,但他还做不出来伤天害理的事情,要不他也不会赖在学校里面做小霸王了。 秦木川虽然在学校里很嚣张,但他就好比是长的威武的小老虎,人工喂养的,比不了那些山林之虎,就好像林致坚那种下山虎。 胆子小,干不出来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和他相处,稍微用点心思,都能将他制服! 但小老虎的脾气不好,给人耍了还是会不高兴,忽然朝着我瞪起眼睛,抬起手要打我。 只是他刚刚把手抬起来,脸色一变,忙着把手放到了身后。 此时我才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秦木川没有马上打我,肯定有什么原因。 顺着秦木川眼眸看着的地方转身看去,一个玉树临风般的男人出现在哪里,而这个人我不久前刚刚见过,如果我没记错,他就是站在度假村里面无端微笑的那人! 三十左右的年纪,卓尔不凡的身姿,一张脸巧夺天工似的,被天工的刻刀刻画的没有一丝的瑕疵,他不是最好长相的男人,但却是个标准的美男子。 不除尘布脱俗,却更加的与众不同。 他比起好多人都不值一提,但总有他特别的地方,比如我认识的那几个人。 他没有秦木川那样的惊艳,也没有林致远那样的俊逸,甚至不及林致坚的英挺,但他眉宇间有一股从容之气,平淡而优雅,胜过芝兰玉树。 特别是他那双寒星般的眼睛,透出一抹幽静的蓝,深的不着边际! 他先是朝着我笑了下,跟着便跟我道歉:“不好意思,我弟弟打扰到你了!” 弟弟? 我的第一个反应是回头看秦木川,第二个反应则是转回去看着与我说话的男人。 原来他就是秦木白,秦木川远在海外的大哥! 025莫逆之交 秦木白是秦木川的大哥,也是秦木川的监护人,大了秦木川四岁,今年二十九岁。 经年在海外做生意,只有偶尔回来看秦木川。 听说秦木白是因为女人才移居海外的,以前他一直在国内发展,我当然是没有见过秦木白,像是他这种大人物,也不是我能见或者是该见的。 但那天在度假村我见到过他一次,所以这不算是我们的初次见面,只能说是初次相识,认识了而已。 秦木白会过来学校,而且还在这么早的时间,想必有原因才对。 走来,秦木白礼貌的笑了笑,秦木川极其别扭的叫他:“哥!” “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你老师?”秦木白的观察力很好,仅凭我穿着正装,就能判断出我是秦木川的老师,不是观察力好是什么? 此时我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还真有些不舒服,即便秦木白离我还有一米多远。 侧身我退出去,给他们两兄弟一个面对面的机会。 “我还没打!”秦木川说到底就是太单纯了,我要是他,我会说我刚刚是和老师打招,那样更容易逃脱。 “那和打了没有分别,尊师重道,这道理你不懂么?”当着我的面给哥哥教训,本该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但我看秦木川那样子,反倒是像是无辜更多一点。 不过秦木白并没有很为难秦木川,教训时候眼底也是淡淡的气恼,并不是真的生气。 他们是兄弟,不是仇人,即便犯了错,也还是护着,对外也无非是表面功夫。 “对不起,是我没管教好他。”秦木白不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秦木白,转过来看我,目光落在我这里,很郑重的和我说。 “他很好,我不觉得该管教,他现在二十几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只是那么一说,秦木白有些意外,目光在眼底游移,而后看向一边愣住的弟弟秦木川,秦木川也是一脸的意外。 大概是没有想到,我这个整天被他整的人会帮他吧! “老师说的是。”秦木白在看了一眼秦木川之后朝着我说,我看了一眼时间,而后说:“我还有事,你们兄弟应该好久没见面了,不打扰了。” 转身我先行退去,留下了秦家两兄弟在身后。 而今天的第一堂课没有秦木川,安静许多。 “曹操好色是许多历史学家公认的,而且做过研究,但是还是有很多的历史学家人为,三国时期最好色的是刘备。 那为什么历史上只留下了一个好色之徒曹阿瞒,而没有留下刘备?” 我正在前面讲课,教室的房门敲响,我去看的时候秦木川已经进来了,虽然敲了门但还是不等我喊进他就进来了,可见他这个人不会学! 秦木川进门看了我一眼,迈步回去座位上面。 当时我以为秦木白已经走了,关上了门回来继续讲课,但这堂课之后我去外面,竟看到秦木白在外面等我。 我看了一眼跟着我从教室里面出来的秦木川,这才明白过来,秦木白一直没走,而是在外面等我。 “秦先生有事找我?”走去我问,秦木白看了一眼我身后的秦木川,这才说:“李老师如果有时间,我希望我们能聊聊。” “我下午五点钟有事情。” “不会耽误太久。” 秦木白笑了笑,淡淡如菊的勾了勾嘴唇,给人一种平易近人,温润如玉之感。 …… 离开了教学楼我们去了凉快一点的地方,在学校的甬道上面。 “李老师对历史很有研究,这么好的学校,李老师能够坐在副教授的位子上面,令人佩服。” 秦木白的话我可以忽略其他,只当他是真的在称赞我,而他接下来的话也确实如此。 “从小喜欢,只是一些个人浅薄的认识,谈不上研究。”听我回答秦木白温润的笑了笑,一边背着手跟我走在甬道上面,一边谈论起三国里的几个人物。 “李老师觉得曹操这个人如何?在历史中的地位如何?”秦木白问的问题很直白,但对我而言所有历史性的问题都很容易。 “很重要,以登帝位。”听我回答秦木白顿了一下,目光如水波那般动了动,随即了然一笑,再度问我:“那他比起刘备呢?” “自然比不了。” “何解?” “曹操既然是奸雄,说明他有一定的能力,但是在这能力之下,还是有别于刘备的,曹操虽然知人善用,却不及刘备更有心计,刘备一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二则是收买人心要技高一筹,为了抓住人心,动不动就哭一场,也是一种手段。 古来君王将相能做到刘备这样老奸巨猾,且知人善用,拿捏有序的极少,刘备看成佼佼者。 曹操既然称为奸,则露出了本性,且众目之下,曹操做不到刘备已经败了一笔。 刘备则不同,别人都以为他除了哭什么都不会,但他能把天下哭到手三分之一,可见绝非看上去的那般无用。 智者得天下,刘备也算得上智者,而曹操只能称为奸臣!” “李老师对曹操有成见?”听秦木白问我,我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眸流动好奇,并非误会,我才说:“我对历史人物只是态度,没有任何的看法。 作为历史老师,我要对我的学生负责,所以课上要剥丝抽茧,把历史问题找出来。 曹操这个人,我并没有成见。” “李老师觉得曹操好色?” “确实好色,曾有野史记载,曹操还是少年时候便爬墙却看别人妻子,还到处的与人私通,有了权势之后,歌姬舞姬他可以纳作妾,为侄女殉情,霸占嫂嫂,这些也不过是冰山一角,曹操还建造了铜雀楼。 万人的铜雀楼,美女如云,此等做法,比起秦始皇,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色,也就坐实。” “那刘备呢?” “俗语而言,有其父必有其子,历史上比比皆是,从曹操和刘备的后代看,刘禅更甚。 而刘备,虽然有赔了夫人又折兵一说,但谁又知道,见了孙权之妹,不是*熏心?” 秦木白笑了笑,身后的秦木川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我们,或许是担心我说他什么坏话,所以他才不敢离的太远。 而此时秦木白说道了秦木川这个弟弟身上。 “小川顽劣了一些,但是本性不坏,只不过这么多年老师都很排斥他,他又不愿意离开学校,只能让他在学校里面呆着。 我没想到,李老师是个这么负责人的人,深感欣慰。” 我没说什么,对别人的话向来也不是很在意,特别是学生的家长,我要做的是我的本职工作,对学生负责是我的责任,也就无话可说。 见我不说话秦木白问我:“李老师看年纪应该没有太大,不知道李老师是否介意提到年龄的问题?” “二十五。”我回答,秦木白顿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我太痛快,还是没矜持。 但下一刻秦木白又问:“周岁?” “周岁。” “小川也二十五周岁,不知道李老师怎么看这件事情,对一个年龄和自己相仿的学生。” “时不分古今,地不分中外,质不分反正,类不分点面,言行,师应该也不分年龄!” 听我说秦木川在后面轻哼一声,我没回头秦木白回头倒是看了一眼,结果秦木川给秦木白回头这么一看,顿时安静下来。 而秦木白转过来之后便停下来了,跟着便把手伸出来给了我。 我低头看着已经送到眼前的手,并没有太多的意外,而这也是我和秦木白的第一次结识。 我把手抬起来放到他手里,秦木白轻轻握了一下:“能在有生之年认识李恩宥老师,是秦木白的荣幸,李恩宥老师如果不嫌弃,秦木白愿意和李恩宥结一段莫逆之交。” 026清清楚楚 莫逆? 心志想通,情投意合? 看着秦木白我淡然的笑了笑,把手收了回来:“秦先生与我萍水相逢,素不相识,何来的莫逆之交? 我作为秦木川的老师,秦先生作为秦木川的兄长,我以为我们之间是君子之交。” 秦木白愣了一下,就在这时候后面的秦木川走了上来,俊脸冰凉,目光鄙夷:“你别……” “小川!”不等秦木川说些什么,秦木白便声音冷淡的喝止了他,秦木白这才不待见的白了我一眼,转面看向别处。 秦木川本身不坏,但他性格上还是有些缺陷的,我早把他归类到了林致远那种性格缺陷的范围内了,我眼里他们都一样,性格上有些特殊。 如果我是一名心理医师的话,我会好好研究一下,是环境造就了他们这种性格,还是天生他们就不足,性格上变异。 秦木川明显是不高兴了,脸上冰凉如水,如果我去仔细看,能看出他正愤怒的火。 我倒是不以为然,他能这样算是好的,不把树上的虫子抓来放到我领子里面,我该偷着乐了! 对秦木川这种人,我向来是有些办法,走一步看一步,他不折腾我我先谢天谢地,他如果折腾我我在想应对的办法。 对策不是早就准备好的,而是应天而来的,他要是不骂我,我又何必自讨没趣去惹他? “小川有些不懂事,李……”秦木白话说了一半,眼眸动了动,继续说:“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听来一个李字和一个你字没有太多的区别,但秦木白忽然改口肯定有些不同之处吧。 “这是我份内的事情,秦先生应该还有事情与秦木川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转身那时身后秦木川忽然冷嗤一声:“真是不识好歹!” “小川!”秦木川不管说什么,秦木白都会不许他说,而秦木川从来不会忤逆秦木白,这就是我对他们兄弟的印象。 离开了学校在门口等了一会,没看见有出租车过来,我就想走一段坐公车离开,正有这个打算,林致坚的车子停了过来。 因为车速一开始很快,停下的很缓,一时间我有些茫然,停了那么一下,而后才走过去拉开了车门。 车里没人,林致坚就是特意过来。 弯腰坐进车里,先把安全带系好,林致坚看了我一会,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我今天有没有被欺负的事情。 其实看我的状态也知道,但林致坚还是这么问我,至于我如何回答就要看我自己了。 我先是靠了一会,对林致坚明知故问直接忽略掉,跟着问他为什么来这边,结果他的回答简单的不能,他说是不放心过来看看,而他的这个不放心在我看来,多半是因为秦木白我那个头疼的学生。 林致坚说过没办法一只看着我,但他还是时不常的过来看看,这样大概让他觉得能减少事故发生的概率吧。 过去不知道我在这里,他可以不闻不问,甚至当作我确实死了,但如今知道了,他就做不到不闻不问,当我死了! 我把书放下靠在车子里面安静许多,林致坚不说话我也无话可说,毕竟大部分的相处时间我们一只都是这样,其实我也曾对林致坚发过脾气,只是那些脾气都被的沉默无声无息的击垮了。 即便是至今想起,为什么那时候他能那么平静。 说的多了我也会累,嘴皮子都能磨薄了,我那时怎么那么喜欢管他在外面的风风雨雨,想起来真的好笑的不能。 即便是爱屋及乌,也爱的过了头,何况我与林致远之间算得上爱么?怕是连喜欢都被无情岁月风化了。 车子开出去林致坚接了一个电话,听上去一会有事情,所以他把我的历史书拿了过去,在车子里面拿了一支笔,在上面写了一个地址,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挂掉他看了一眼,历史书就这么成了他的活页签。 不过林致坚的字体工整,字迹清隽,落笔处风骨遒劲,收笔处老道酣畅,虽然只有十几个字,但其中却看得出翩翩风姿,威威锋芒。 看了眼放在车子上面的书,开始没有太多的注意,只是下车的时候还是拿走了,这么好的字应该好好珍藏。 见我下车林致坚看了一眼老头子的别墅,这才说:“我有事不进去了。” “嗯,路上小心!”我说过林致坚驱车走了,等他走了我才握着书去老头子的别墅前面,按了门铃等了一会,里面出来一个佣人,见了面忙着把门打开,请我进去。 一边走佣人一边说老头子早就等着我了,再不来就要着急了。 我也是随口一问老头子有没有闹,佣人忙着说没有,还说听说我要来,一直张罗饭菜,刚刚安静。 说话间已经到了别墅门口,进去后就看见老头子笑呵呵的坐在轮椅上面朝着别墅门口这边看,我手里握着书,进门要换鞋,耽搁了一会。 一开始低着头没看见老头子笑呵呵的脸,也只是知道他高兴,笑个不停,但是抬头的时候才发现,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进了门我就问他是不是因为见到我才高兴的,他则是一堆的话在哪里等着我,说的我哑口无言,无言以对。 “那不然呢,你以为我也像是你这个坏丫头一样,没心没肺的,有时间也不来看我,跑出去和人买水果比我重要么,不打电话还不来。” 老头子一下子说了那么多的话,我回答那个? 不回答最好! 我只能说他说的都对,他这才高兴一些,等我把书放到了一边,坐下陪着老头子说话。 其实老头子能说的也没有多少东西,都是些我和林致远去大屿山那晚的地上,旁敲侧击的他想问出一点什么。 不过那晚实在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我也只能听他说不做回答。 但老头子还是很高兴,还说我也不带好吃的给他,我于是看了一眼老头子圆滚滚的肚子,说他:“您现在的身体,已经好到不用听医生话忌口的地步了么?” 听我说老头子冷哼一声说我没良心说我不孝,我看他也无话好说了,倒是靠在一边把书拿过来,低头看着林致坚的一行字。 老头子过来看我问我看什么看的那么专心致志,还说跟看情人一个样,他过来都没有发现,我就把书塞到沙发缝隙里面去了:“好奇害死猫!您不是经常说嘛?” 老头子脸色一沉:“少来,我看看!” “那我走好了!”我一说老头子脸色阴沉:“哼!” 说说闹闹的天黑了,天黑老头子问我:“恩宥啊,饿不饿?” “您饿不饿?”中午我吃了,所以不饿。 老头子想想:“有一点。” “那吃饭吧。”起身我都站起来了,老头子反倒说:“也不很饿,可以等一会!” 低头我看他:“您是不是还叫别人了?” 老头子白了我一眼说我就是太聪明了,所以才会一松手什么都没有了,还说女人就要靠资本,资本是什么,资本就是利用男人的弱点,找到自己身上的优点,结合到一起,好好的把握住机会,不能刚刚有点起色,开了个头,就打退堂鼓。 老头子说他不喜欢这样的李恩宥,不喜欢李恩宥吃亏就走,就好像个傻子一样。 “以前我也不傻。”我于是说,换来老头子冷哼一声:“傻子才这么说,聪明人都自认为很傻!” 老头子轻蔑白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你不傻你怎么走了?正常人做不出来这事。 看老头那样我也沉默了,说什么他都有话等着我,我又没话应对,自然成了老头子发泄的对象。 不过老头子毕竟很老了,总有累了的时候,说的多了他就不说了,等我把他推到了餐桌那边,并且吩咐佣人准备吃饭。 佣人把饭菜摆到桌上,我也洗了手回来准备吃饭,老头子便说:“我孙子还没回来,要不就再等一会,反正你也不饿!” 这里是老头子的家,自然他说了算,我也就没说什么,坐在椅子上面等着吃饭,是老头子自己说,要不就先喝一口汤,我就给他盛了一碗,看他慢条斯理的喝汤,顺便等着还没回来的人。 等待,在一个人一生之中没有千次也会有百次,而千百次的等待中,总能等来些什么,很可惜我等来的是徒劳无功迷途知返,而莫些人等来的则是不劳而获惬意而归。 如果相提并论,你会发现很多其妙的地方,比如半夜林致远不睡觉陪着季美芸聊天,抚慰她在海外的孤单寂寥,比如林致远放下手里面所有工作,一下子消失在某个我正等待的晚饭时候…… 等待总是很其妙,让人无缘无故的想起好多事,是那些早已被记忆尘封的往事,也是那些无情岁月搁浅的点点滴滴。 而等待会在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情景下来打扰,打扰那颗早已归于宁静却又不甘寂寞的心。 老头子喝的差不多终于按耐不住了,时间他都看了几次了,人还是没回来,他就再也沉不住气了。 “要不你打电话问问,什么事耽搁了,我们说好五点半,都几点了。”老头子满眼担忧,看他那么会装可怜,我只好起来去打这个电话,顺便去别墅门口看了一眼。 结果竟看到林致远坐着别人的车子回来,虽然林致远下了车并没有邀请送他回来的那个人下车,但那辆车,那个人却被我看的清清楚楚。 ------题外话------ 谢谢杨忠娟和快乐男孩111的花,小袋鼠妈妈和Kriston的钻石 027不在状态 这么多年林致远始终和季美芸有来往这些我早知道,而老头子为了我曾说过,如果季美芸敢迈进他的房子一步,就打断季美芸的腿,把季美芸送到南非做妓女。 那话虽然有些难听,而老头子每次说林致远也都不高兴,但每次老头子还是说,而说过之后林致远都会怒目相对,也因此对我做过不少恶事。 不过那些事已经过去,我都快不记得了,要不是看见门外车子里面的季美芸,我也想不起来。 季美芸没进来,林致远下车她就走了,说明季美芸还是很害怕老头子的,至于老头子,他见一次骂一次,叫季美芸马上滚,就算在外面也是照骂不误,也着实把季家弄得脸面无光。 季家以前也是来看老头子的,后来来一次闹一次,季家也就不来了。 电话收起我回去坐下,老头子便问我怎么回来了,不是去门口打电话了,那有电话不打就回来的,还说女人就是要主动一点,别等着男人主动,那样不好,虽然男人都喜欢主动,也喜欢女孩子矜持,可我太矜持了,矜持的有些过分矫情,如果能够在主动一点那就更好了。 听老头说这话的时候我就想笑,但我还不等笑林致远从外面回来了,进门朝着别墅里看了一眼,见我在便问我“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就来了,你说说你,干什么去了,这时候才回来,恩宥都饿了,本来恩宥就不胖,你是要把恩宥饿死?”老头子不等我回答,便在一边数落,满脸的不高兴,但他看看我又看看一边的林致远,分明是在谋算什么。 我本来也不爱说话,既然老头子都替我说了,我也就没什么可说了。 但林致远一直盯着我看,看的我有些不自在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我们恩宥这么漂亮啊?还有,我都说了,叫你买衣服给恩宥,你又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老头子开始抱怨,林致远这才说:“明天就去。” 林致远说完便看我,老头子那边才高兴,说是这还差不多。 林致远则拿起筷子夹了一点平常喜欢吃的给我,放下了说:“明天我有时间。” “我明天有课,你叫别人好了。”说完我低头开始吃东西,老头子问我饭菜是不是有些凉了,要不要热热。 我便说了句不用,之后专心吃东西,话也就少了。 但老头子总有许多的话问我,而这些话在我看来都不正常。 老头子问我第一次和男生牵手多大,我回答三岁他还有些不高兴,而后林致远便盯着我的手看。 当时吃着饭,我总不能把手藏在桌子地上,结果他就盯着我的手一直看,等我吃饱估摸他也看饱了。 我们吃过饭已经八点钟了,时间不早我就准备回去,却给林致远拦住了。 “楼上有得是房间,这么远我的车送去保养,没办法送你。”林致远想要我留下,找什么借口没有,他说的我多半不相信。 但他挡在我前面,我要是说不行…… “我打电话叫人来接我。”说完我开始打电话,林致远低头盯着我的手机看,看我用电话查找附近出租车的电话,脸色稍稍好了一点,但我电话刚通,便给林致远拿了过去。 “不好意思,打错了。”林致远电话挂掉把手机放到了一边,我弯腰去拿他便把我挡住了。 两者间就好像是很暧昧的抱在了一起,老头子忙着说:“我要去洗手间,别叫我。” 说完老头子走了,我回头看了一眼,把手收了回来。 “住一晚,也不会吃了你,你住你的,我住我的。”林致远都这么说了,我又出不去,最后也只能是答应了。 但答应之后我也没去楼上,而是坐在楼下沙发看电视。 见我看电视林致远也看,但他喜欢看财经,我喜欢看探索,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隧道。 遥控器就放到桌上,电视里是一部韩剧,虽然好看,但我不喜欢男主角的矫情,便想换台,问题是林致远盯着电视看,我不知道是换还是不换。 结果,就这么僵持着,两个人第一次那么安静坐在一起看了一部电视剧。 一开始我根本投入不进去,可后来一看见女主角对男主角拳打脚踢,我就忍不住抬起手挡住嘴唇笑,而我每次笑,林致远都转过来盯着我看,看的我笑不出来,只好继续看。 “就那么好看?”女主角又打男主角的时候,我又忍不住的笑,林致远终于忍不住问我,我则不在笑了。 “虽然不好看,但总算是比哭好看,你也不是不会笑,整天的绷着脸,也不怕老。” 林致远说着起身去了厨房,洗了水果切好给我送了过来,我看看时间,十点多钟了他还不去睡觉。 “我一会休息,你先休息。”我说着靠在一边继续看,林致远便用手机扫码,之后把手机给我,要我用手看,跟着起身站了起来,关了电视叫我上楼。 抬头我看林致远,林致远站在楼梯口等我,我不起来他就不走,看着我好像犯人。 不过电视剧实在有些搞笑,为了看电视我只好去了楼上,一边走一边看着手机里的电视,一边傻笑。 到了楼上林致远去了原来我们的卧室门口,门开了他就等着我,我这才抬头看着他,结果他说:“房间还没收拾,你将就一晚,我一会睡地板,床给你!” 说完林致远拉了我一下,将我拉到了两个人曾经的卧室里面,门跟着便关上了,关上之后林致远把门反锁,钥匙放到了衣服里面。 卧室里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林致远进门便拿了被子和枕头,铺到地上等着我。 我站在门口没动,他转身便看着我说:“晚上不关灯,你要还不放心,等我睡了你睡。”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林致远什么什么的都在谦让着我,而我俨然有些不适应,更不在状态。 ------题外话------ 回来晚了,不好意思哈 028后顾之忧 这么大的床都给我睡,第一次觉得生活总算是对我公平了一次,但这公平有时候叫人睡不踏实。 一开始我站在门口站着,后来林致远先躺去了地上,我这才走过去一边看电视剧一边钻到被子里面,躺下之后看了一会电视剧,打算睡觉,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知道我睡不着林致远问我喜欢钱么。 我原本闭着眼睛,听见林致远把眼睛睁开,但我没回答,只是转过去无声的看了一眼林致远,知道我看他,林致远说:“我现在,钱多的没有地方花,如果你喜欢,可以给你花花。” “我不缺钱。”我不知道林致远好好的为什么会说这些,但他不是个多喜欢施舍的人,总不是看我睡不着逗我玩? 果然听我这么说林致远轻笑了一声,俨然不高兴了。 “不管岁月怎么变,人怎么长,脑子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那么笨!”说完林致远睡觉去了,没过多久传来睡息的声音。 知道林致远睡了,我才起来坐着,为了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下了床打算出去,结果刚到了门口就听见林致远说:“想玩就玩我的,别下去了,大半夜黑漆漆的吓坏人,我还担心!” 停下我回头去看了一眼,林致远这也算是睡着了? 回头林致远是睡着的,他背对着床都没转过来,就跟睡着了一样。 望着林致远的背影不仅想,果然是很会骗人,连睡觉都能欺骗,他还有什么事不能的。 当初离婚他跟我说没钱给我,肯定也是骗我的,其实他就是吝啬的不想给,而我还很傻的以为他真的是公司周转不灵。 我要是知道这些,我就不该跟他要钱,我应该跟他要一件古董,那样直接拿走还有升值的空间。 往事如悠悠流水,一去不复返,冷暖自知,可叹这世界上还有我这样后知后觉的傻子。 想的太多,就累的太多,而我还是希望自己能过些闲逸安然的日子的。 拉开了门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外面灯火通明,想吓到人都不能。 迈步我便出去了,结果刚步上了楼梯台阶,就听见身后的门响了,回头看竟然是林致远出来了。 看见我林致远打了个哈欠,跟着问我:“多少钱买的手机,宝贝似的,走一步拿一步,你在这屋子里面睡觉,东西还会丢么?” 走来林致远说的有些气怒,但他却没对着我发火,而是斜了我一眼快速朝着楼下走了过去。 腿长人帅,走路都好看。 给人的感觉,平时我要走很远,他几步就飞奔下去了,到了楼下拿了手机便回来了。 我在上林致远在下,他把手机送了过来。 拿走了我看了一眼,这才回去休息。 这次进门就去躺着了,而且过去不多久便睡着了。 …… 我早上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林致远睡在床上,但他如在我住处的那样,睡在我身边的地方,只不过今天他有点得寸进尺,趁着我睡在床上已经不对,竟拉着我的一只手,我一动,他竟然也醒了! 看我醒了林致远栖身靠了上来,他虽然没做什么过分的举动,但他把我按在身下,在我看了已经很过分了。 “你不是睡在地上?”推着林致远我问,有时候林致远正常,有时候林致远就不正常,在我看来他现在就不正常。 但林致远低头在我脸上闻来闻去,不知道哪根筋不对。 但他的呼吸实在是有些烫人,而且不管我怎么推他也不起来,让我便有些恼火。 既然他已经有一个季美芸了,他还纠缠着我干什么? 李美珍的死已经是个过去式了,他是想到死都缠…… “结婚前那件事记不记得了?”林致远忽然问我,眼眸深邃,声音低哑,本来我也没什么,但给他一问,忽然没了反应。 见我没有反应林致远又说:“我想试试。” 说完,林致远堵住我的嘴,撬开我的牙齿,把他灵活的舌头伸了过来,结果我就忍不住作呕,差点吐出来。 我一呕林致远离开了,而我起身去了浴室里面,趴在马桶上吐了半天。 林致远站在浴室门口看我,没说话一脸纸白。 等我吐完起来擦嘴,林致远一转身走了,看着他那负气的样子,擦擦嘴洗漱了一下。 等我从楼上下来,老头子睁坐在楼下哀怨的看我,见我下来他便问我:“又吵架了?” “没有。”我说着已经下楼,老头子一脸的不相信,轮椅上坐着与我说:“夫妻再不好也是从小的,在说他都后悔了,恩宥啊!” 老头子挑着眼睛看我:“你能不能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在给他一次机会,就一次,要是不行,爷爷再也不管了,他要是欺负你,爷爷都不给他面子。” 一开始我没说什么,但后来我还是过去蹲下了。 老头子看着是那种老顽童似的人,但他年轻的时候很厉害,远近闻名,而且他从来不糊涂。 “爷爷。”见我蹲下老头子就有些担忧看我,我一叫他他更担忧了,不光眼神担忧,手也有些颤动,但他还是拉了我一下,握着我的手看我。 虽然脸上不好看,但他还是答应了我一声,可见老头子还是希望我能网开一面不要说出来的,但事已如此,我说出来对大家都有好处。 “爷爷您不是说,我是野地里面的雏菊么,虽然不妖艳,但是很灿烂。 爷爷说的很对,我就是开在野地里的雏菊,即便呵护的人不多,走过的人也要踩踏,但我还是坚强的活着,而且一天一个新高度。 可我可以不畏惧风雨,不畏惧那些不爱我的人,但我不能不畏惧环境的改变。 雏菊在外面生活习惯了,如果挪动到这么好的温棚里面,固然土壤和肥料是最好了,也缺少了阳光,活不了多久就会枯萎。 爷爷也不想看到雏菊枯萎是不是?” “这就是说,恩宥不快乐,恩宥只要回到这里就会不快乐是不是?”老头子有些梗噎问我,平常亮晶晶的眼睛暗淡许多。 我也知道老头子不好受,但一个正常人都会做出我这样的决定,老头子是聪明人,而且还没老糊涂,他会明白我。 最后老头子一声叹息,拍了拍我的头:“爷爷明白了,恩宥是对的。” 老头子的释然让我也松了一口气,但我在知道结果是这样,毕竟他还是很疼我的,虽然他是林致远的爷爷,而非我的亲生,但是感情是很奇怪的东西,有些感情是会在某种环境下变异的。 早饭老头子和我说,林致远从楼上下来摔了一跤,起来后就走了。 我正吃饭抬头看了一眼老头子,老头子便说:“是真的!” 我没说话,老头子又说:“既然你不给他机会了,恩宥啊,以后爷爷不会在给你打电话缠你了,爷爷也不是很寂寞,别墅里玩的东西也很多,以后没什么事你就不要来了,免得遇见他,对你也不好。 你也年纪不小了,有合适的人就找一个。 有没有钱都不重要,一定要对恩宥好的,爷爷给你准备了一笔嫁妆,人要是好,你可以用这些钱做点生意什么,就是不做生意,吃利息也吃不完。 至于他你就不要管了,爷爷晚上就和他说,叫他别去纠缠你了。” 老头子说完低着头开始吃饭,之后就再也没看过我一眼,大概和我分开他也不舒服,但又不想因为他拖累我,其实那时候看着老头子很可怜。 吃过饭我把沙发缝里面的书拿了过来,说了几句话打算走,老头子就在门口跟我说以后不要经常来,他要去国外了。 其实老头子是不是去国外我很清楚,但他既然能这么做我也总算松了一口气,也算免去了我的后顾之忧。 029一巴掌的事情 不过作为老头子的放手,老头子还送给我了另外一样东西,而且这东西来的那么直接,那么的茫然。 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有些发呆,但是另外的哪所大学校长是这么和我说的,他是老首长的部下,老首长已经专门打了电话给他,叫我过去试试,希望我能早点过去,他们也很期待。 老头子给我找了个新的工作,一听大学的名字我就知道,里面都是*,以后我如果能够再哪里面发展,可以说前途无量。 我本打算给老头子打电话过去道谢,接电话的却是佣人。 佣人和我说老头子已经走了,去了国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还说如果遇到麻烦,就找给我打电话的这个人,他会帮我把麻烦解决掉。 至于德南大学的这份工作,不要也罢。 电话放下我给德南那边打了个电话,电话内容很简单,我身体原因,要辞职。 可结果,当天早上打了电话,下午就被人堵在了门口。 只不过这人来的这么巧,着实叫人意外。 “听说你要走?”林致远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看,看的我一时间颇感意外,他是怎么知道的,这时候来了? 我还不等说话林致远迈步走了过来,停下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盯着我一直那么的看。 “如果没事……” “我不让你走。”林致远那话就像是个孩子,可是我走不走,他又凭什么决定? 四目相视林致远到底还是说:“老头子这么做迟早我会和他算账,但是你如果敢离开这里,我现在就给你家里打电话,看看是我更快一点,还是你更快一点。” “你威胁我?”我忽然去问,林致远的脸色白了白,但承认却很坦荡。 “如果你走,我会那么做,不惜一切代价!” 好一个不惜一切代价,当年他就是这样,想不到六年前如此,六年后还是如此。 有那么一瞬,我真希望李家的人死绝了,最好只剩下我一个,看他还那什么威胁我! 沉吟着:“你打算用这件事威胁我一辈子?” “如果你不走,什么我都能答应。”林致远的脸很白,说出那话的时候双眼痛心疾首,我却看了看两旁,最终选择了妥协。 李家并非那么重要,但我是被哪里养大的。 纵然李家不仁,我不能不义。 亲生父母尚且不肯养育,养父养母恩重如山,我不能长大后便忘了对我恩重如山的人。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走!”说完我便转身打算回去,林致远在后面拉了我一把,但我回手给了他一巴掌。 这脾气来的突然,也来的太晚,以至于即便打的很彻底,但也没什么用处。 林致远站在哪里一言不发,那一巴掌打的是他,醒的却是我。 三年的默默忍受,我本以为他会幡然醒悟,直到离婚的那一刻,我对他都是抱以希望的,但他毁灭了我的整个世界,携风带雨的破碎了我的人生! 重建信心并非易事,但他的来临再一次将我的信心摧毁,那就是他的罪过,一巴掌轻了! 林致远站的就像是个傻子,我看了他十几秒钟,转身漠然回来住处那边。 结果,这一个下午我就没有休息,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人被逼到绝路无路可走的时候,做出什么其实自己也不清楚,我虽然是个好脾气的人,逼急了还是会咬人。 四点钟林致远打了个电话给我,我没接他就发了一条短讯给我,关于内容我也是不知说些什么。 四个字:我们复婚! 手机看了看,我去窗口看,林致远竟然还站在哪里,但他在我去看他的时候转身走了。 本来以为夜里会好些,结果夜里林致远又过来,敲了门我没开他就再外面睡了,等我早上起来出门,他才睡醒,从地上起身站了起来,那样子好像被遗弃的孩子,无家可归,可怜! “你怎么还不走?”我问,面色冷淡,对他我已经绝望了,他不肯放过我,还要毁了我,我还能有什么希望? “去哪里?你在这里,我还没把话说清楚,你让我去哪里?”我一说,林致远反倒来了能耐,一时间我站在门口茫然了。 此时邻居也都出来看我们,邻居是好心,林致远却是坏心。 看人出来林致远便说:“有件事我得和你说清楚,顺便和你算算账,本来我不想说,但是老头子提醒了我。” “我不想听。”我转身要走,林致远一把拉着我的手,我挣扎他将我推在了墙壁上面,邻居打算帮我,林致远忽然说:“她是我妻子,有些话我憋了三年了,我不说抱憾终生。” 林致远此话出口,邻居们也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被林致远脸上凝结的冰霜吓到,一时间退了回去。 我被推在墙上,不想听,挣扎了一下,林致远便用身体挤了我一下,属于他男性的气息也窜进了鼻息里面,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 我不想闻,才转开了脸。 林致远这才说:“结婚那时候我以为是你害了美珍,你承不承认?” 林致远事到如今能问出我这话,我也是无奈了,他以为的事情为什么要问我。 我转过脸去看他,他正深邃的看着我,周围更是一片安静,好像是在拍大片一样。 见我不说话他说:“既然不回答,就是承认了。” “嘴长在在你脸上,你说什么我不管,别颠三倒四的。”我提醒,林致远笑了笑:“之后我要挟你,把你强行留在身边,你承不承认喜欢我?” 我愣了一下:“过去的事情不能证明什么,如果你非要揪住不放,我只能用年少无知来形容。” “呵!”林致远嗤笑了那么一下,满眼的愤怒,却压制住不发。 “美珍死的时候,两个人都看见你推了美珍,你也站在哪里,你承认自己推了?”林致远问我,我便生气,那不是我做得,连警察都相信,为什么他就不相信。 六年前这样,六年后也是这样,我便脾气窜到脑子,朝着他喊着:“不是我,我说不是我,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 见我大喊林致远也吼我:“那你为什么不证明给我看,为什么留在我身边受气,你就没有错么?” “那是因为看着你可怜,怕你出事!” 我一吼,周围的人都看着我,林致远却忽然安静下来问我:“那现在为什么不怕我出事?不可怜我?” 我忽然沉默下来,原来这又是他的一个小把戏。 望着林致远,我终于说:“过去我太小了,你何必要揪住我不放?你也不是……” “不是我揪住你不放,是你揪住的我,晚上你到我梦里揪住我不放,白天在在脑子里揪住我不放,在这么下去,医生说我就是人格分裂,你是打算……” “那你分裂吧。”说完我推了一下林致远,转身要走,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林致远看我要走,按住我亲了上来,结果我就又给了他一巴掌。 结果,这一巴掌竟打出了事情! 030第三个人 林致远的手一松,人跟着倒了过去,我要不是眼疾手快,将林致远扶住,他就会摔下去。 抱住了人林致远怎么叫也不醒,这才送到了医院里面。 医生也检查不出来什么事情,但林致远昏迷始终不醒,我只能坐在病房里等着他醒。 只是,林致远这一睡,一天才醒过来。 睁开眼林致远看我,见我就坐在病床边上看他,脸上的苍白渐渐退去,如同时做梦一样红润起来。 “你怎么了?”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这些,林致远却没回答,但转开脸后他则是说:“快死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不喜欢快死了这个词,但看着林致远,又却是觉得他该死。 接下来的两天,林致远吃什么吐什么,什么都吃不下去。 因为是小医院,根本没见过林致远这种症状,而我建议林致远去大医院看看,他却赖在小医院里面不出来。 我也问过林致远什么病,但他没说,我最后只能一狠心把他扔到医院里面,自己先回去了。 但我还没到家里,林致远的电话便打过来了,稍后助理在住处的楼下等我。 见了面我也问过助理,林致远到底怎么了,助理却说他也不清楚。 “不……” “您还是自己去问总裁,这件事我也不能多说。” 助理话说的如此明白,就是不打算说了。 “我知道了,我去换衣服,你等我一下。”骗过了助理我就没有下来,而林致远打来电话我便把手机关机了。 隔了一天我去学校那边,林致远发了一条短讯给我,说他有事不能过来,还说助理送我上班。 但助理慢了一步,来的时候我已经到了学校门口,所以林致远只能失望了。 因为有课,我才会来学校这边,而我要面对的自然不会太好,不过我过去之后教室里面,没有淋水等我,也没有虫子到处爬,倒是叫人意外。 课上也很安静,反倒叫人不太习惯,特别是秦木川,自从我来了之后,一直在打量我。 不过他看我不是一次两次,我也早已经习以为常。 下课我本来打算离开,却给秦木川挡住了去路,他站在门口,我要出去出不去。 “秦同学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指教?”和秦木川斗智斗勇,已经成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但秦木川如果不是野蛮,他永远都不是我的对手,这一点凸显了他的年轻与稚嫩。 “跟我过来。”转身秦木川迈步出去,我看了一眼两旁的人,这才跟了出去。 出了门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门口,秦木川走去把副驾驶的车门拉开,难得这么懂事,请老师坐到他车子前面去。 但他都能明目张胆的把车子开到学校里面来招摇,请我去前面坐着又算的了什么。 如今我的名声在学校里面已经成了反面教材,我是真没什么心情和秦木川周旋。 有时候虽然秦木川心智还小,但我也是实在受够了他的无理取闹,真想一头撞死,死了一了百了,看看他那两眼瞪圆,震惊不已的德行。 我和秦木川同龄,他却能做出小孩子才做得出来的事情,而且还那么理直气壮,着实叫人佩服。 周遭围绕了一群学生,但我更是奇葩,竟在这种情况下绕过车子坐到里面,关门扣好安全带。 我看来,秦木川玩的升级了,可事实上,这一切还是有另外一个幕后推手的。 “要去哪里?”车上我问,秦木川斜斜的看了我一眼,那样子好像是个社会败类,但秦木川显然还没达到那种程度。 “去了就知道了。”秦木川具体没说哪里,所以当时我还是有些奇怪的,结果到了地方,反倒没那么奇怪了。 车子停下秦木川推开车门下来,我这边也解开了安全带从车子里面下来,而此时,我才发现,前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我和秦木川,双手在身后我这,一身纯黑色的西装,树影婆娑,他就站在树下低着头若有所思,似乎是想的出神,所以车子停下他都没有发现,而我手里握着书,在见到秦木白的那一瞬,脚步停顿在车子旁。 秦木川一边停下,车门已经推上,车门的声音叫我朝着秦木川那边看去,秦木川便说:“算是你运气,好好表现,不然我不会让你好日子过。” 说完秦木川迈步走去他大哥秦木白那边,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而作为我在学校安享太平的交换条件,我的选择毫无疑问在前面,那个背对着我的男人秦木白。 迈步跟着秦木川走了过去,此时的秦木白也转身看向了我们,看到我跟在秦木川的身后过去,迎上我的目光不经意流转着悦色,薄薄的唇角更是勾了勾。 看见秦木白对着我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不自觉看一眼走在身边的秦木川的。 他们兄弟长的很像,但是还是有很多的区别,比如秦木川的嘴唇没有秦木白的薄,而这是不是说哥哥更薄情? 来到秦木白的面前,不等我说些什么,秦木白便说:“不好意思,这么突兀要你来。” “秦先生找我有事?”正常人都会这么问,我自然不例外,而秦木白听见我说也不以为然,反倒转身过去,一边走一边望着两旁的树木。 而我不知道秦木白在看些什么,只知道他这次来有些不合常理。 秦木川没马上跟着上来,秦木白在前面走我便跟着一起走,两个人好像是在散步,又好像是毫无关系,总之关系很奇怪也很特别。 走了一会秦木白问我关于历史中对三国的理解,我也只是实事求是的那么一说,秦木白便和我讨论了起来。 话题打开,两个人便开始抽丝剥茧,他有问我亦有答,总归是不那么单调,而身后始终跟着第三个人! 叫人无法忽视,也不能忽视。 031他们相遇,惨的只能是秦木川 说了一会历史性的问题,秦木白又问我了一些私人性的问题,但我的回答多半敷衍。 对我秦木白到底陌生,程度也不言而喻,我没什么和他好说的。 如果不是为了学校里一份太平,我也不会来秦木白的面前。 见我不说秦木白也不在问,走了一会主动请我吃饭,我本打算说我有事,秦木川却帮我答应了。 不过吃饭的时候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 “李……”坐下秦木白刚要说话,秦木川便拦住接了过去:“李老师是我叫的,哥没有别的称呼了?” 秦木川之心路人皆知,我岂有不知道的道理,只不过他还是太不了解我了。 越是相要挟,我就越讨厌,不管是他还是秦木白。 当年如果林致远不是用李家相要挟,我怎么会默默隐忍了三年? 如我所说,我是担心他出事,看他可怜,可如果不是他步步紧逼,我也不会沦落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 人总会变,六年前的李恩宥不能说死没死,但林致远改变的却是李恩宥的一生,起码李恩宥不在相信陌生的人。 秦木白微微愣了一下,看我:“李老师介意么?” 我和秦木川坐在一起,对面坐着秦木白,桌子是长方形的四脚桌,两长两短,只能坐对面。 这样的坐位有两个好处,一个方便秦木白看我,一个则方便秦木川提醒我识时务者为俊杰! 秦木川在桌子下面踢了我一下,动静不大,但我也足以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介意。”听我回答秦木川也没什么表现,低头看着他的餐单,好像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可这事本身就是因他而起,怎么会没关系? 我吃饭素来安静,是没什么话可说,也是没时间说。 见我吃罗宋汤泡饭,两兄弟都无言相对,吃过饭秦木白问我,周末有没有时间,他想去博物馆,因为都是历史性的,没有可攀谈的人同行,觉得遗憾! 秦木白的遗憾,我并不在意,但看着车子旁等着我马上回答的秦木川,我才说:“我要回去看一下,如果有时间的话,我要秦木川告诉你。” “你可以直接电话给我,我不是很忙。”秦木白把电话拿了出来,秦木川便把我的电话告诉了他,他们兄弟,一唱一和,这场戏也到尾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而后去了秦木川的车上。 两辆车相互,兄弟间一边一个说起话,中间隔着一个我。 “我等你电话。”临走秦木白和我说,我则笑意不达眼底的看了看。 当时没什么,结果秦木白走了,秦木川便不满意起来,对我今天的表现挑三拣四,没有一样是他满意的。 我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和一个孩子,没什么可说的,本身他就是个不在轨迹的人。 “住哪里?”说够了,秦木川问我,我则是把住处的地址告诉了秦木川,但路上秦木川绕了两个圈子也不把我放下,还和我问和林致远兄弟的事情。 “你们很熟悉?”秦木川问我。 “还好!” “什么是还好?”秦木川完全是质问的语气,我便没必要在回答,靠在车椅上把眼睛眯上了。 秦木川再叫,我便装作我真睡着了,结果装着装着竟真的睡着了。 车子停下我还以为是到家了,结果秦木川推开车门下去,一边低头点烟一边走去车子前面,后边朝着车子前脸一靠,看起对面正喧嚣中买醉的年轻人们。 这里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跑车角逐,嗡嗡的轰油门,挑高的呐喊,灯火中那些人酣畅淋漓的表现着…… 我有些发呆,我不过是睡了一会,睁开眼竟然到了这么个地方。 这样的情景我也不是没有遇见过,所以表现的就不那么惊奇,相对更加的安静。 秦木川吸了一会烟回头看我,星光璀璨的眸子在我脸上打量,最后毒舌妇似的说了我一句:“果然是千年的老奇葩,你是石头缝里出来的吧?” 我没回答,也没出去,这时候在我看来还是少说话,甚至不说的好。 但秦木川怎么会是一个本分的人,拉开车门三下五除二便把我拉了出去,一路走一路算计着什么。 到了人群之中,秦木川忽然把我打横抱了起来,朝着周围正叫嚣的人说:“今天的奖品!” 秦木川那话说出来的时候,周围几百双目光都看向这里,女人憎恨,男的雀跃,唯独秦木川幼稚! “放我下来。”我说着双手抓着秦木川的衣服,免得他如同林致远那般的无情,说扔就扔,摔的我去住院。 “你还真能装!”秦木川这话就好像在说,看我能挺到什么时候。 我没回答,只是默默的看了秦木川一会,毕竟人在冲动不长脑的时候,智商是零,别人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但在我看他的时候,秦木川的目光蹙了一下。 “你要害怕,现在我带你走。”秦木川高傲的问我,我仍旧说:“放我下来。” 结果…… 秦木川果然打算把我扔到地上,可见男人都无情,且喜怒无常。 我拉着秦木川,他松手我也不过是双脚落地,而后松开手站在一边。 我朝着人群里面看去,好多人都被我的美貌垂涎,更多的是对一个看似正经八百的女人的好奇与冲动吧。 见我低头秦木川捏了一把我的下巴:“现在服软还来的急。” 我看他,眸光淡然如水:“我走了,你以为你还出的去么?” 听我那么说,秦木川的手轻轻一颤,望着我不说话了。 比起林致坚,秦木川还是太稚嫩了,他以为他可以闯进来,就可以闯出去,不留下一点什么就行么? 沉默间我把秦木川的手拿开,把手机拿了出来,打了电话给小尚。 “姐。”接了电话小尚便叫了我一声,周围的气氛喧闹,人声鼎沸,小尚也不会听不出来,倒是让我省去了不少解释,所以还不等我说些什么,小尚便问我:“姐姐在哪里?” “我也不清楚,被我一个学生带到飙车的地方来了,他把我押成赌注,你能不能来一趟,我不想让志坚知道这件事。”秦木川的那点能耐,林致坚的那些狠绝,他们相遇,惨的只能是秦木川。 032和平共处 电话那边小尚若有所思,我清楚小尚,这件事肯定会让林致坚知道,但我能说出这种话,也是笃定了林致坚会给我一些面子,不会让秦木川出事。 “你就这么小瞧我?”秦木川脸白问我,我看他:“这和小瞧你没关系,是你不值得我信任。” 转开脸我看着那些已经蓄势待发,要把我随时抢过去占有的人,心静如水。 我不是货物,不容他们亵渎,我也不是玩偶,供肮脏蹂躏。 但面对他们,面对无常,我早已经习惯。 毕竟比起这些人的丑恶,有些人更加狰狞,世界在无常,也比不了人心变幻,都不及某些曾经。 往事不堪回首,虽不及他们这样肮脏,但也叫人寒冷,一日之寒刺骨,三年之寒锥心。 比起某些人,某些日子,他们也就不算什么了! 只是不过…… 秦木川或许还小,但是小也要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玩笑也能开死一个人。 “那你看看。”秦木川转身去了他的车上,轰了轰油门看了我一眼,加入了赛事,我则是有几个人看住,怕我跑了,没有了奖励。 赛事一触即发,很快一百多辆车子盘旋朝着一个方向追逐,这么大规模的赛事,难免出现意外。 没过多久,地上的车子开始翻滚,有些直接撞废,有些则是幸免于难,剩下的十几辆车很快转了一圈过来,其中就有一辆是秦木川的车子。 只是…… 到底他是输了,以第二的成绩成了今天的亚军,而冠军下来的那个人,皮肤黝黑,年过三十,笑起来带着一抹轻挑。 “走吧。”走来那人和我说,秦木川上前挡住了我,将我拉到了身后。 “这事与她无关!”秦木川其实是想保护我,但这在外人看来却可笑至极。 “小弟弟,这里不是学校,不是你说不干就不干的,把人留下,我玩够了给你送回去。”那人说着漫不经心的打量着我,我则是平平静静的站在哪里。 “你他妈的……”秦木川说话就要动手,但几个人上来一下把他拉开了,虽然他很有力气,也比较厉害,但是五六个人不行,就十几个人,总能把他困住就是了。 这时候的秦木川后悔了,只是我看他那边,他后悔也无济于事。 “以前来过么?”赢了的人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问,他身边很快走来一位辣感十足的美女,美女一把搂住了赢了的人,不嫌弃汗味,也不嫌弃他那么黑! “去一边。”赢的人不是很高兴把身边的女人推开,跟着继续看我,我则是说:“能不能放了我们?” “你可以,他不可以,这样的男人,你要了也是没用,小白脸吧?”男人说话有些粗,但绝不是那种下流的人,虽然他也不是好人。 但在这种地方,他没有当众扒光我做什么,足见他还算可以! 我不会衡量男人,毕竟我从一开始的丈量就有误区,但总归是长了一双眼睛,不至于错的离谱。 对方说话很客套,所以…… “他是我学生,并没有恶意!”我的话让周围叫嚣起来,但我一点没有慌乱,这一点也是男人佩服我的原因吧。 男人朝着我勾了勾手指,身后的秦木川便喊:“别过去!” 喊完给人打了一拳! 回头我看着趴在地上的秦木川,那些人踩着他的头,他那么的高傲…… “他不是故意的。”我说,赢了的男人将我搂过去,手臂放在我的肩膀上面,将我弱小的身体靠在他怀里,低头说:“但我现在很想要你!” 转面,我看着他:“你能确定吗?” “我怎么不能确……” 定字还不等出口,周围气氛便紧张起来,稀稀落落的让出了一条路,十几辆车子停在不远处,跟着车门推开,小尚从车子里面出来。 目光所及,小尚的脸色一变,跟着对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身边的人快走走来,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将搂着我的人推到一边,直接将双手废了。 看着男人趴在地上,连句话都不敢说,只有颤抖的目光,周围只剩下风声呼啸…… 小尚走了过来,看到我问:“有没有事?” “没事。”转身我看了一眼在地上趴着的秦木川,说道:“把他送回秦家。” 小尚看了一眼秦木川:“送吧。” 吩咐完小尚请我去他车子里面,我这才跟着小尚回去。 小尚亲自开车送我,但却没把我送到地方,车子停下小尚和我说,前面有人等我,他不方便过去。 我就知道,前面肯定是来了不该来的人,结果我下车回去,还真就看见了个不该来的人! 看到林致远我也算明白了,为什么小尚没有送我到门口了。 不过林致远来了也就来了,我并没把他当成什么重要的人,只是他那一脸的苍白,看了叫人着实不习惯。 既然生病就应该在医院好好躺着,就该好好治病,就算是不治也不应该到处乱跑,搏人同情。 他的威胁够多了,虽然每每都能成功,但这个肯定不奏效,是他的下下选! “你怎么来了?病好了?”走去我便问,林致远则说:“没有你我好的了么?你是老师,老师晚上也授课么?这么晚你才回来?” 我还没说什么,林致远反倒来脾气了,死死瞪着我,吃了人才甘心! 这么晚了,经历了一番惊吓,我也有些累了,这才没说什么,迈步朝着住处里面走,见我没赶他,林致远便跟着我进门了。 走了一段林致远问我:“你干什么去了?这么晚回来?” “我们和平相处吧,不管为什么,能不能安静几天?”我头也不回的问林致远,对他我已经无话可说了。 他不来我还好,他一来我就全身不好。 原本我也是骄傲的人,但在他面前我的骄傲遁于无形。 难得我说话这么管用,林致远竟真的不说话了,但他还是跟着我回了住处,进门之后林致远说渴了,想喝一杯水,我就给他倒了一杯,跟着又说想吃一点米粥,还没吃饭。 我看林致远就好比看一个死皮赖脸的麻烦,不但赖着我不走,还处处挑衅! “几点了你还没吃饭?”看了一眼时间我便有些不耐烦,林致远则说:“我六点来的,你一直不在,我在外面等你!” 听林致远那么说,好像是我回来晚了才让他饿肚子,这顿饭我要不做都是罪过。 “吃了饭你就睡觉么?”我问,林致远便说:“不然呢?” “那你等一下。”转身我去煮了一碗粥,端出来给了林致远,他也不吃别的东西,低着头吃了一下。 怕林致远呕吐,我早早的把垃圾桶准备好放到茶几边上,林致远吃着粥瞪了我一眼,丹凤眼一抹不悦,但跟着他又低头说:“你不气我,我就好了!都是你气的,我才会胃痉挛。” 胃痉挛? 林致远是胃痉挛? 033懒得反驳 见我不说话林致远的又没头没脑的说:“医生说不死人!” 我愣了一下,看他没说话,我不说话林致远便有些不大高兴,瞪着我说:“关心我一句也不会?你就那么死心眼?” 我沉默,良久:“今晚你睡床上。” 说完我便转身走了,回到卧室把被子铺好,虽然觉得很荒唐,明明是我的房子,睡在床上的应该是我,但是面对生病的林致远我就又犯了老毛病,爱心泛滥,不忍心了! 林致远吃过饭洗手进来,看到我在地上躺着,二话不说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放到床上转身他去地上躺着。 “你上来吧。”我说着靠到一边,打开了电热毯。 胃痉挛怕凉,怕林致远凉我才开了电热毯,林致远起身站了起来,抱着枕头放到了床上。 我们相对无言,但林致远躺在地上没脱衣服,躺倒床上反倒去洗了澡脱了个衣服。 听见林致远去洗澡,我也转身闭上眼睛去睡了,打算明天把隔壁的小屋子收拾一下,他喜欢住就住着,赶不走我可以躲开。 林致远洗澡回来钻到被子里面,虽然他没靠近我,但我还是睡不那么踏实。 而这天晚上林致远折腾起来。 我也是刚睡着,就觉得身边翻来覆去的不睡觉折腾,这才睁开眼把床头的灯打开,结果林致远正在床上眉头深锁,转来转去的,一边的手放在胃上面。 我开灯林致远睁开眼看我:“你怎么醒了?” “你难受了?”说话我已经从床上下来,林致远看着我也不说话,像是疼的说不出话来了,但他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我看。 倒了一杯热水回来,我扶着林致远要他喝点,林致远开始不想喝,但看我脸色不好,这才勉强喝了几口。 几口水下去不是不见好,林致远眉头深锁躺在床上盯着我,我这才说:“我给你揉一下。” 说不好那是什么感觉,看这林志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总归是不好过不舒服,以往我一直以为我不屑林致远了,回首曾陪着林志远经过的那三年,除了无奈和后悔,其他什么都没能留下。 可是面对林致远的苍白,我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正如林致远说的那样,可怜可怜他吧! 此时林致远满眼的期待,似乎我就是他的灵丹妙,只要我给他揉了,他的胃痉挛就好了。 迟疑了那么一下,后悔的事情我做的太多,而这件显而易见是个最! 林致远没说话我便去了床上,坐在林致远身边把手放到他胃上面。 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胃痉挛不是什么病,只是一种症状,有些人压力,紧张,或者是环境不适都会胃痉挛。 医院检查不出来,只能靠临川观察以及医生判断,也没有什么办法能治愈。 很多的人会伴随一生,而这种痉挛疼起来却会要人命。 “你怎么会得了这么种病?”为了不让林致远继续疼,我开始和他说话,他就那样躺在床上看我,脸色缓和了一些,好像我就是他的特效药,我开口说话他就不那么难受了。 但我问林致远病因,林致远没说,反倒是低头看着我给他揉胃的手。 揉了一会,林致远不说话我也就没再问,而且看他脸色好了一些,我也就打算把手拿回来了,但刚刚要拿走,林致远便将我的手按住了。 “好容易不疼了,我睡着了你在走。”说完林致远去睡觉了,可等他睡着了,我也睡着了,毕竟大半夜的,谁能赔得起他折腾。 他都累的睡了,何况是我了? 但早上起来我有些意外,林致远背对着我,我搂着他的腰身,手被他按在胃上面。 我一动林致远便拉着我的手,再动他便将我的手放开了。 翻身林致远趴在床上,我起来看了他一眼,好像没醒的样子。 这一天的开始对我而言实在不好,但总比和林致远针锋相对的好些。 下了床我去洗漱了一番,回过头做了早饭,煮了一点粥,早饭简单了吃了一口。 “你不去大医院检查一下肝功五项么?”胃痉挛要确诊了才行,如果不确诊以后会出大事。 做饭的时候我就再想这件事,林致远吃着东西反倒问我:“担心么?” 我没回答,心里想的却是林致远这个孙子要是出事,老头子会什么样,是捶胸顿足,还是瞪着眼睛说他活该! 吃过饭林致远还不打算走,我这才问他:“你还不去?” “你陪我去。”林致远这么说我便沉默了,之后跟着他去了一趟医院。 一路上林致远真跟病人一样,靠在副驾驶上面话都不说一句,所有的电话都关掉转去留言,直到到了医院,林致远都眯着眸子躺在哪里。 许是我天生就是个操心的命,明明没有那么狠的心,却又摆出一副我很狠心的臭架子,到头来还是逃不开命运捉弄。 下了车林致远从车里出来,看他那一脸的红润,心情简直好极了。 结果到了里面,见了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医生,刚打了个招呼,对方便调侃:“你又把人骗来了?” “你不会说话闭嘴。”林致远的脸色一冷,对面不说话了,但看我的眼神总归是藏着一抹什么东西。 “你们来检查生孩子的事?”结果那人果然语不惊人死不休。 林致远看我了一眼:“用不着你管,你说我的病情就行了!” “病?什么病?”对方俨然不打算如实相告。 “你确定他是胃痉挛么?”我问那人,那人这才正经一些:“是。” “肝功五项都查了?” “查了。” “胃痉挛有很多种,有些粘膜厚的,有些是和胆有些关系,这些都查了?”我又不厌其烦的问,对方稍稍打量我:“你怎么会这些?” “我查的。” “那你查的不错,我缺个徒弟,可以收了你!” “别听他的。”林致远说着把我拉了过去,将我半遮在身侧,目光十分冰冷。 对方看林致远当真,这才说:“你的人我不会要,你怕什么?” “你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么?”林致远冷哼一声,拉着我便走,我回头,那个医生便说:“要找我过来就可以,找欧阳!” “活腻了!”林致远停下,朝着后面的那人问,那人笑的一脸得意,转身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林致远离开医院便给我甩脸色看,告诉我欧阳那种人离他远点,更不要在外面勾三搭四,不然他饶不了我。 虽然是负气的话,但林致远说那话的时候双眼深邃,目光灼热,等着我反驳两句似的,只可惜我全然没有兴趣,更加懒得反驳。 ------题外话------ 谢谢apple2345678送的花 034落荒而逃 病看了,也确定林致远没事,我才叫林致远送我去学校,林致远出奇的听话,叫干什么干什么,俨然与他平时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晚点我来接你。”我下车林致远也跟着下来,不等我走他就挡在我前面,我这才停下了。 “你没事的话别出现了,我不是很喜欢你出现。”许是这话有些无情,可林致远这人不无情他也不会走吧。 果然,见我说出这种话,林致远生气了,冷不防瞪了我一眼,明显不大高兴了。 但下一秒林致远的脾气又收了起来,看着我说:“你不喜欢的事情那么多,我怎么知道其中还有一件是我了?” “这算是死皮赖脸么?”我问,林致远果然气的能冒烟,脸色难看的吓人,而且半天说不出话。 我打算走,林致远将我拉了过来,抬头凝望对方,林致远亲了我一下。 他来的太快,而我反应的也太慢,等我转身,林致远已经快速的上车,驱动车子从我身边离开了。 望着已经走远的车子,唯一的感触就是刚刚的那个吻…… 直到林致远开的车子消失,我才转身,但转身却看见很久没见的一个人。 车子停下,季美芸从车子里面下来,纯黑的无袖连衣裙,精致而简单,也透出十足的干练,这些年她的变化看来也不是一点没有,但在我看来,坏人就是坏人,再怎么改变也掩饰不住她是坏人! “见到我一点不意外么?”车门推上,季美芸迈着优雅如猫的步子走来,她的美丽让她不需要搔首弄姿,也能妩媚万千,但在我眼里,季美芸也不过是穿了一身遮丑的皮囊。 “没什么好意外的,脚长在你身上,这里也不属于我,你会出现我并不意外。”我低了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要知道季美芸会来这里,我应该穿的更破旧一点,那样才能显示出我与她的不同。 “你这样的人,我就奇怪,怎么就还能活着。”季美芸一边走来一边问我,停下后仔细的看我。 “人活着总有个理由,比死了强吧。”我这人素来没那么多的表情,情绪也不多,这些度应该感谢林致远,要不是他,我也不会这么平静无波,说到底是他给的磨砺太多,让人见惯了风风雨雨,纵然是遇见大风大浪也提不起惊惧来了。 季美芸忽然笑了那么一下,转身说:“我回来了,我也听说你和林致远离婚已经三年的事情了,不过这三年我一直和林致远有联系,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所以……” 转身季美芸挑起眼帘看我,她那双明若秋水的眼睛那般的灵动漂亮,叫人实在是看不出来,她里面长了一副蛇蝎心肠,如果不是当初那件事情的话,想必我也不会如此不屑她的存在。 “所以你该知道,这场角逐之战,退出的是你,这样起码可以保住你的太平日子。”季美芸说着笑了笑,我也只能对着她看了一会,跟着我就想离开,但季美芸却在我身后说:“我知道你当年看见了,但是谁会相信你?” 我停下转身去看了季美芸一眼:“老天爷会相信,你姐姐会相信,信我的人也会相信,不是我不说,你不承认,事情就不在存在,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即便没人知道,即便没人承认,可事实如此,逃不掉也躲不掉,所谓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我相信,身为博士生的季二小姐,不可能不懂这样一个道理。” 季美芸红润的美丽脸庞,听见我说忽然一阵苍白,紧握着她的手瞪着我,我则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说:“你姐姐虽然不够聪明,但是总比你强,我是你,早早的嫁人了。” 说完我便走了,我还有事,也不是专门来找晦气的。 “李恩宥我不会放过你!”季美芸在后面朝着我喊,学校门口正好出来一群学生,都以为发生什么事情,朝着我和季美芸看,我原本不想理会,但是那么多人看我…… 转身我看去季美芸,看她青筋暴跳,一脸狰狞,说道:“要我死的人太多了,你来晚了!” 转身我便走了,周围一群学生开始给我叫好,我不禁好笑,这都是什么社会,学生们连好坏都不分了,我这种反面教材竟然颇受欢迎? 回到学校我直接去的头疼班,进去前直接把门给推开了,也没问这堂课是那位老师的课,总之是不会有人来。 结果门推开喵的的一声,一只波斯猫从天而降,落到我脸上,一把抓伤了我的一边额头,顿时疼的钻心。 “李老师……” “怎么是李老师?” 教室里面一会沸腾,一会安静,我忙着把猫拉开扔到一边,脸上显然不好。 “李……” 我朝着教室里面看了一眼,除了秦木川其他的人都在。 一个学生看我被猫抓了,忙着起来看我,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 “没事,我去看一下。”转身我去了门口,看见地上闯祸的波斯猫弯腰去抱,结果给吓跑了。 “抓回来送走,不然你们真要麻烦了。”说完我便走了,怕感染我直接去的外面,打算去医院看一下,结果到了门口一辆车呼啸着朝着我撞了过来,我停下去看,季美芸的车子忽然停下,离我只有咫尺的一个距离。 季美芸按了一下喇叭,周围人都看着我们,极其嚣张的看了我一眼,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指着我便说:“是你害死了我姐姐,把我姐姐从悬崖上面推下去的,不要以为法律没有证据制裁你,你就能逍遥法外,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也不会让你得逞,染指我姐夫。” 季美芸一嚷嚷,周围的学生都走来看我,把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恩宥我真想撞死你,为我姐姐报仇!” 季美芸声泪俱下,周围同情的人都对我指指点点,认识我的同学也都开始议论纷纷。 可就在这时候,林致坚来了,局面也就因此打开了。 “季家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悲哀,大女儿死了,小女儿疯了,刚从精神病里面跑出来就到处乱咬人,我嫂子和我哥是自由恋爱,和你姐姐什么关系?”林致坚走来便问,一时间对面的季美芸脸色煞白,后退了两步。 “更何况……”林致坚说着站在我身边淡淡无波看向季美芸的脸,问她:“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对我嫂子栽赃陷害?” 被林致坚骂了,季美芸硬是不敢多说一句,气得浑身颤抖,跟着便拉开车门跑了。 看着季美芸落荒而逃的样子,不禁摇头,为她也是为她姐姐。 035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医院里面处理的时候我问林致坚,林致坚一边坐在对面看我被猫抓伤的脸一边回答:“小尚看见季美芸出现过,我过来看看。” 回答虽然很简单,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头。 总不会以后都要看孩子的看着我? 我正低头,医生提醒我:“不要乱动。” “不好意思,我忘了!”回答着我把头抬了起来,医生处理好我起身站起来,林致坚问医生:“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 “生冷辛辣都不能吃,鸡蛋鱼虾都不行,三天不要洗,我先给她打一针,明天来这里在打一针,半个月后在打一针,一个月后还要来打一针。” “这么麻烦?”医生说完不等林致坚的反应,我便一旁自言自语起来,医生看了我一眼:“以后还是不要养猫了,免得……” “我知道了。”我这么回答也是想免去麻烦,林致坚便看了我一眼,人长得精神,就连眼神都比其他的人深了几分,叫人觉得他这一眼看的有些不寻常。 不过林致坚倒也没说什么,随后跟着我去打了一针。 说起打针我便有些恐惧,从小我就害怕打针,而打针也是林致远唯一没有改变的。 来到处理室我开始蹉跎,半天才坐好准备,医生都笑了,还打趣问我,猫都敢养还怕打针,医生那里知道猫不是我养的,养猫和打针也没什么关系。 一旁林致坚站在目若寒星,炯炯有神。 “实在害怕就换地方。”林致坚这么说医生都笑了,笑的一脸意外,好奇我和林致坚的关系那样,但医生没有问,我和林致坚也都没说。 “没什么,一会就过去了。”医生是个年轻女人,说起话十分客气,来的时候没有经过前楼门诊,只是有人打了个电话,说明这个人是林致坚的朋友,对待我也自然好些。 但我始终不肯脱衣服,到底是害怕。 “你先出去。”看了一眼林致坚,我还是很紧张,所以才叫他出去,林致坚倒是干脆,转身去了门外。 林致坚走后女医生便和我说起话,说话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们认识有两年了,但她说林致坚身边从来没有过女人,我是她见过带出来的第一个女人。 听女医生说这话的时候我才打量了一下女医生,年纪不大,而且很漂亮秀气,看我打量女医生看出什么,和我说:“我和他没关系,算认识,他帮过我哥哥。” 我明白的笑了笑,林致坚还是喜欢乐于助人,虽然林致坚的乐于助人颇为特别。 一针下去我立刻紧绷起了,女医生忙着和我说好了,可以了! 针头离开我也松了一口气,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林致远更可怕的,除了针头也没什么了! “麻烦你了。”起身我把衣服穿好,和女医生道了谢,女医生礼貌的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 把我送到门口,女医生随手拉开了门,若以所思的看了一眼门外,但门外没人。 女医生刚想着去外面看看,我在左边已经看到靠在墙壁上靠着的林致坚了。 看我出来林致坚看了一眼女医生,转身前面先走了,我也只能从后面跟着过去。 离开了医院林致坚请我去吃了饭,虽然我还不饿,但林致坚还是把我带去了餐厅,吃了顿还算丰盛的晚饭。 吃过饭我没走,林致坚一边擦嘴一边问我:“去我那里?” 我沉默着:“你方便的话。” “我方便。”起身林致坚去付钱,我则是跟着一起过去那边等着,等他付了钱跟着他一块出门。 林致坚对于喝酒从来不算吝啬,想喝的时候会喝,不想喝的时候从来不喝。 这和谁在他面前没太大的关系,是他性格决定了这些。 出了门林致坚把手里的钥匙随手扔到我这边,我接住钥匙的同时,林致坚已经绕过车子,去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一切都恍若昨天,岁月给了他成长,却对他没那么无情。 林致坚坐进车里马上调整了座椅,身体后仰,头枕着椅子,眯上了眼睛,惬意的不真实。 车子自动解锁,只要车钥匙离车子一米之内,车子里除了引擎都能运作。 我这边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启动车子送林致坚回去,顺便去他那里住一晚上。 这一路林致坚都醒着,因为问了许多问题,包括这件事情是不是与秦木川有关系,但他始终没有睁开眼睛,直到我们到了他住处那边。 “晚上我这里要来几个朋友,准备一下。”林致坚从车上下来便和我说,我看了他一眼随后跟着进门。 林致坚会有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我没想到会半夜了才过来,而那时候我已经睡着了。 不知道是怕被我知道什么,还是屋子里面闷热,人来了之后在楼下说了几句话,随后去了外面。 我醒着,被吵的迷迷糊糊醒了过来,没出门就去了窗口看了一眼。 窗外四五个人秉烛正在玩扑克牌,中间撑着三米多的阳伞,下面围坐了四个人,小尚在一旁陪着,端茶倒水,好不惬意—— 一边有人给架火烧烤,时不时的看一眼林致坚那边,桌上放着酒水,偶尔林致坚端起酒杯喝一口,放下后继续玩。 不知道是不是我站的太久被人发现了,负责烧烤的那个人只是朝着我这边看了一眼,林致坚便发现了什么,回头朝着我这边看了过来。 看林致坚看我,我才离开。 过后不久我刚躺下,门口便来了人。 “姐。”小尚在门口叫我,我看去答应了一声。 “致坚哥要你下去一块玩。”小尚上来我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但躺在床上还是犹豫了一会才起来。 “知道了。”我也想不去,但我要不去林致坚会不会上来? 穿上衣服我才下去,出了门小尚正在门口等着我,见面叫了我一声姐。 小尚的这声姐实在事不太习惯,但又不可反驳。 “怎么是你们几个?”我言下之意是自己兄弟怎么还大半夜的跑了过来。 “阿飞今天过生日,致坚哥给他发福利呢。”小尚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以前林致坚也是这样,小尚他们过生日的时候他都会拿钱出来,不管是多还是少,总归是要给一些。 还记得一次林致坚还给我打电话问我要钱的事情,电话里问我有没有两万块,当时的两万块对我而言是个天文数字,但我以为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跟老头子借了一笔。 当时老头子问我这么多的钱干什么用,我说不出来,老头子就说我这脑子果然有问题,但后来还是把钱给了我。 只不过,后来那些钱都给林致坚挥霍了,就为了一个生日,五六个人玩了一晚上就没有了。 说是还我,但后来那笔钱就这么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题外话------ 谢谢小袋鼠妈妈的钻石和花花(*^__^*)嘻嘻…… 036不爱请客 看我出来林致坚抬头看了我一眼,小尚忙着给我安排了一把椅子在林致坚的身边,我也没客气坐了过去。 林致坚正好起来要去方便,把手里的一把纸牌给了我,我本身也不是不会玩,只不过玩的太差,三两把下来全是输。 “还是我姐好,一来了就发红利。”阿飞二十出头,林致坚他们几个里面最年轻的了,当年林致坚还是个孩子,更别说是阿飞了。 阿飞以前家里是修车的,普通人里也还算是有钱的,可惜得罪了人,一场大火烧的什么都没剩下,就是父母也丧生在那场大火之中,还有个小两岁的妹妹也都死了。 这些事情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起,我也事偶然一次机会从小尚那里听到,但是这事林致坚不让在提,也就没人再知道了。 那年的阿飞只有十六岁,我认识阿飞的时候阿飞像是暴走的野兽,除了对现实不公的嘶吼,什么都不会做,是林致坚收留了阿飞,给了他重新振作的机会。 在我看来,他们是走在边缘上的少年,但绝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坏,是人们对他们的不公平,才会出现他们这样的人。 没有残忍就没有极端,他们并不可怕,是人们不够了解。 善与恶的诠释,并不单纯的在表面上,如果我们能够宽容对待,他们也会宽容我们。 坏的本质不同,他们与那些枪杀掠夺的人不一样。 阿飞这么说我看了一眼面前的钱,最后一把都输了,林致坚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空手套白狼了。 小尚在身上拿了一沓钱给我放下:“姐,你用我的,致坚哥回来给我补上。” “我说过给你补么?”小尚的话刚说完,林致坚便从别墅里面出来了,小尚听林致坚那话不对头,马上尴尬的笑了笑,站到我身后去了。 我抬头的时候林致坚已经走过来了,眼眸深沉的看了一眼我前面,我把手缩回来,起身把地方让了出去,坐回原来的地方。 林致坚手里握着一件外套,走来给我披在身上,坐下了靠在那里继续和几个人玩。 结果同样是那个位子,我坐下一手烂牌,林致坚坐下一手的好牌,也是叫人无奈之际。 我伸着头去看,林致坚就给我看,小尚一旁也说,这个福利不好发。 桌上的人脸都黑了,结果几把牌下来,三家输一家赢,不用问也知道,赢的肯定是林致坚。 不过也不用担心,林致坚赢得钱一份不少,都给分了,之后又拿了一张银行卡出来给阿飞。 “你那个女朋友太能花,别什么都宠着,花钱无所谓,别带了绿帽子都不知道,女人不是这么爱的。”林致坚那话说的有点难听,但阿飞并没生气,反倒是笑了。 而灿烂的笑容多了几分明白。 “钱放在致坚哥手里放心,我不要,她想跟着我就跟着,不想跟着就走。”阿飞没拿卡,给林致坚送了回去,林致坚低头看了一眼。 “小尚,你给他收着,叫人看看有没有长期观望的股,给他买一支。” “知道了。”小尚说着把卡收了起来,都知道林致坚这个做大哥的信得过,钱放在他手里比放在女人手里牢靠。 毕竟,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可以换,手足不能断,骨头断连着筋,哪都是一辈子的事。 即便是我,也这么觉得。 扑克不玩了小尚把纸牌撤掉,放上吃饭的盘子碟子,烧烤那边也都差不多齐了。 正准备吃林致坚起身站了起来,我还没把东西吃到嘴里他就说:“不吃了,你们吃吧,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上。” 林致坚起来我也没打算离开,闻着确实不错,可还不等吃,刚送到了嘴边,嘴都没贴上,就给林致坚一边拉着手,一边拿着手里的烤翅放下了。 “走吧。”林致坚拉着我就走,回头我看着几双讶异的眼睛,一脸的无奈。 “医生没说不让吃烧烤。”我的意思是我想吃。 林致坚头也不回边走边答应,但却没给我去吃的权利。 回了别墅我也打消吃烤翅的念头了,林致坚陪着我一起上楼,我回房间他也回去。 躺下也就不想那么多了,一觉睡到第二天的早上。 早上起来我去做饭,林致坚已经起来了,正在外面晨练,我出门看了一眼,东西都没收拾,帮他收拾了一下。 早饭煮了一点粥,吃过林致坚就带着我去了医院,过去那边又打了一针。 “剩下的半月过来,你别忘了。”医生提醒,我答应了才离开。 离开前医生给我处理了一下脸上的伤口,她说没事我才放心了一些。 “一会我有事出门,你去学校还是回家里?”林致坚问我,我看了一眼早就关机的手机,这时候我去那里都不妥。 “我去学校。”犹豫了一会我说,林致坚则说:“要我送你?” “不用,你有事先走,我打车过去,昨天季美芸已经来闹过了,今天不会在来。”季美芸从小就害怕林致坚,而且我没离婚的时候,季美芸也被林致坚整过几次,所以一见面吓得浑身胆颤。 “过段时间我有一批新到的车子,你去挑一辆,方便上下班用。”林致坚说完打算走的,我问他:“走私的车?” 林致坚停下,转身看了我一眼,满眼看奇葩的道道,问了我一句:“你看见了?” 一看林致坚那样子我就知道是我误会了,只是误会之余我能有的只有无言以对,好在林致坚也没和我计较,淡漠的扫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林致坚走后我也打车去了学校那边 回到学校已经中午了,正好去食堂那边吃饭,结果刚到了门口就看到了林致远的车子。 不过林致远在车子里面睡着了,我过去的时候他正躺着椅子上面睡觉,周围偶尔有同学经过都会朝着车子里面看上一眼,有些女同学还会因为林致远的长相爱慕。 一来车子好,二来人长得好,三来睡相好,吸引女生也很正常。 看了两眼我去了食堂里面,结果刚刚过去就看见坐在那里正发呆的秦木川了。 秦木川身边陪着几个人,不知道怎么说什么,秦木川的脸色越发难看阴沉,直到看到我,人忽然站了起来。 我手里握着托盘,正排队准备打饭。 学校食堂的饭菜老师吃不花钱,我经常过来,如果去老师的专用区,不是要花钱就是遇上健谈好客的,吃别人的总归是不好,我又不爱请客。 看见我秦木川拿了一边那人的餐盘直接走了过来,也不按规矩排队,直接挤到我后边来了。 037劫机 一上来秦木川就在我身后问我脸的事情,当时的人有些多我也就没说话,倒是秦木川他和我说他不知道这件事情。 吃一堑长一智,经历过并非坏事,如果通过一件事情他能成长一些,对他而言经历也是好事。 秦木川的眼里,这个学校就是他的小世界,但他永远不知道,他把自己困在这里。 画地为牢,走不出去,也无法成长。 “一会我看看。”打菜的时候秦木川在我身后和我说,我没回答,我并不觉得秦木川有必要给我看看。 在我眼里他还是个孩子,虽然我们同一年出生。 但有时候年龄只是一个界限,并不能代表什么,特别是我和他之间的这种相处关系。 他要不找我麻烦,我能早点让他通过考试走出校门,对我而言我觉得就是一个巅峰。 有时候我也在想,秦木川如果永远不走,如果在学校里面做一辈子的小霸王,十年后,二十年后,五十年后,七十年后,秦木川什么样子? 丢不丢人? 打了饭我去找位子坐下,秦木川也找位子去坐下,而且就坐在我对面。 吃了一会饭菜秦木川和我说了一些他大哥秦木白的事情,我才抬头一边咀嚼一边看他。 “这里是博物馆的票。”秦木川拿了两张博物馆的票放到桌上,我看了一眼抬头看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秦木川开始没回答,后来他说:“我母亲生下我和我哥不久死了,我是我哥养大的,我后母不喜欢我,我父亲也不管我们,我哥没有喜欢过其他女人。” 秦木川这话说的很有意思,好像再说他大哥秦木白看上我,是我的荣幸,而我作为他的老师理应付出。 端起水喝了一口,一边喝一边注视着桌上的两张门博物馆门票:“是我和你哥的票?” “是我和你的,我送你过去,到时候你当成是偶遇,我会找机会离开,作为报酬,我一个星期不整任何人。”秦木川说完起身走了,看着秦木川走远我继续喝水,喝了一会放下杯子拿着门票看。 什么文物,这么贵的门票,一百八十元? 吃过饭我准备离开,不等起来看到林致远从门口进来,他没说话,但是他所经之处引起不少人的尖叫,甚至有女生背后议论是不是新来的老师,就差上前问他是那个班那个年纪了。 门口进来林致远先是找了一下,发现我之后愣了一下,他那双眼睛那么犀利,怎么会看不见我额头上的包扎。 “怎么弄的?”走来林致远便问我,我实在不觉得有必要跟他解释这个问题,也就没说,但林致远似乎是找我找的又热又渴,端起我喝了办下的水,掀开盖子咕咚咕咚把半瓶水喝了。 水杯放下林致远看了看周围,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放到桌上,转身一边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一边挽起两个袖子,等他到了餐盘的地方,拿起餐牌走过去,准备去打饭了。 望着林致远的高挑的脊背,忽然想到,到底是时间留恋,还是他自己贪恋,看他背影,和当年竟没什么变化,才知道时间并没有偷走时光,对某些人而言,时间停留过。 打了饭菜回来林致远坐到我对面,三天没吃饭了一眼,大口小口的吃东西,我也是看他猛吃才想起他胃痉挛的事情。 起身盛了一碗热汤给林致远,拿走了桌子上的水。 林致远正吃着,顿了顿端过去喝了一口汤。 看着林致远吃我起身要走,林致远拉了我一下,我看了看周围熙熙攘攘的人,我要不走没事,我要走他会闹! 我坐回去,林致远继续吃,等他吃饱喝足擦干净了嘴,我才跟着林致远一起离开。 “如果没什么事先回去吧,你也不是没事的人。”我下午有课,不打算跟林致远一起走,但林致远也说了:“我等你。”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 “我等你到离开的时候,除非都放学了,你也不走。”林致远就好像是狗皮膏药,贴上了就不下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走着走着竟然到了树下,周围的人不多,林致远陪着我就这么一直走,快上课他实在不走我才去上课,林致远就在外面等我。 课上一切都很安静,和林致远没关系,完全是因为我身上的两张博物馆票,有了这两张票,不光是我这个历史老师,就是整个学校都能安静一周了。 秦木川上课也很安静,虽然他也不看书,但他坐在下面只要没有动作,就能安抚整个班级。 遗憾的是我没有带历史课本,来的匆忙! “本人来这么久,今天是最安静的一节课,可惜来的匆忙,两手空空,把吃饭的家伙忘记了。”我摊开手表示这节课可能讲不下去了。 教室里因为我的举动哄堂大笑,我站在台上看着下面的这些学生,其实他们没什么不一样的。 饿了吃饭,渴了喝水,难过了会哭,高兴了大笑…… “按照规定,我要在这里坚持四五十分钟,去掉我啰嗦的时间,还有四十五分钟,各位如果又历史性的问题可以提一下,我们可以研究。” 听我说一个男同学忽然问我:“老师现在是本校公认的历史权威老师,听说没有任何历史问题能够难住老师,是这样么?” 同学举起手,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看我的秦木川,明显是征求秦木川的意思,可不可以开这个玩笑。 秦木川没说话,他也就胆子大了起来。 “要看什么问题吧,如果是你家祖上出过什么达官显贵,我也只能无能为力了。”我回答下面继续哄堂大笑,同学抓了抓头笑了。 双手按在桌子上面,记忆里我也问过这样的问题,但本质有区别吧,想起我的老师,还是有些想念的,只是我在学校读书的日子不多,后来也失去了联系。 “那老师读过金梅瓶么?或者说看过没有,作者是那位大人物?”连续的炮火连天,秦木川的脸色一阵难看,而外面的林致远也转身站在门外看来。 “看过,如果各位有兴趣的话,可以看一下。”我说着笑了笑,看向下面那个问的同学,此时教室里的同学瞪圆眼睛哦了起来。 但我还是很认真的回答:“金梅瓶是作为水浒传的后续来写的,里面的男主家是大家都知道的西门庆,而这本书因为里面夹杂了太多的露骨描写而颇受争议。 不但是被誉为淫秽之首,也被历史统治者列为*。 与三国,西游,等名著不同,前者都有传说,有话本,而金梅瓶是作者独自创作的小说。 作者是一位管高位显,名满天下的高官。 他叫王世贞,有巨公,大名士的称号,也就是来自嘉靖年的弇州山人。 弇州山人四部稿是他的著作,很有名气。” 听我说教室里面忽然安静下来,我说完都不说话了,等了一会没人说话,我以为没人发问了,没想到发问的竟大有人在。 秦木川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便问我:“老师觉得历史上最无情的帝王是谁?” 看了一眼秦木川,这问题应该是秦木白问的,不然手机不会开免提。 帝王多无情,权势越大人越无情,代代如此,不论男女。男有始皇帝,女有则天后,都是例子。 “汉武帝刘彻。” “为何?”秦木川我这手机听了一下,而后问我。 “刘彻儿时被母抱膝,问那个做妇,他谁都不喜欢,母指了指阿娇,刘彻说好,金屋藏娇由此而来。 阿娇幽禁冷宫,三十几岁死于冷宫。 卫子夫是贤后,年轻时刘彻宠爱有加,年老色衰时失宠,悬梁自尽而亡。” 秦木川把手机拿回去听了一下,把手机给我送了过来,我接了电话。 “我以为你只对三国有些研究。”里面果然是秦木白低沉优雅的声音。 只不过这声音只是开了一个头,就被开门的声音阻隔在了另外一边,而林致远也丝毫没有犹豫,劫走了手机。 038糊涂账 “秦总裁最近不忙么?这么有闲情逸致关照我妻子的事业?”林致远电话拿走,转身朝着外面走去,秦木白的声音优雅低沉,林致远的何尝又不是? 教室里鸦雀无声,我也只是看着林致远背影卓然朝着外面走去,教室门开着,林致远一边手缓缓插进口袋里面,悠然步了出去,一边手放在耳畔讲着电话。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那姿态却更加的不可一世。 就在林致远走出去的那一刻,秦木川打算出去把手机要回来,被我一把拉住了手臂。 转身秦木川看我,我说:“算了。” 秦木川眉头微蹙,眼神明显不悦,跟着门外的林致远转身,目光洋洋洒洒落在我拉着秦木川的手臂上面,我看他缓缓放开秦木川的手臂。 不是怕我自己有事,是怕秦木川有事,林致远那种眼神,分明是饶有兴致的警告。 我并不是一个傻子,弟弟尚且只手遮天,那么哥哥当如何? 不是不明白,只是有些事有些人隐藏的太深,总觉得一切都只是表面功夫,看见的并非事情真相。 见我松开秦木川的脸色越发不好,但更不好的是林致远在教室外面朝着我招了招手,叫我出去的样子。 电话里不知道是不是说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林致远突兀笑了一下,只是笑了一下,其他什么都没有,而那突兀的一笑,显然是戴着讽刺意味的。 勾了勾手,林致远叫我出去,我和学生打了一个招呼,跟着去了外面。 林致远看我出去转身朝着前面走,我则是无可奈何,却没多少情绪的从后面跟着他过去。 一路走来,林致远一边走一边和秦木白讲着电话,他们好像是多年来的朋友,一直没机会聊天,总算有了一个机会,聊起来打算彻夜不眠。 校园里人多的地方去过,人少的地方也去过,林致远一边走一边看风景,一边和秦木白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时不常转身看看我,眼底寒气四溢,咄咄逼人。 林致远脸上表现出来的,与他此时的心情截然两样,但他那张脸却又不漏痕迹。 林致远停下我也停下,就这么对望着。 我没有任何愧对的地方,因他不在属于我的天地,但他诚然更加的罪恶,不但毁了我的过去,也扰乱了我的现在,如果他是邪恶的化身,此时我看见的正是一只华丽的恶魔,而他挥动着翅膀在我面前炫耀。 只是他看了我一会,阴沉沉的一眼,转身朝着前面走去。 我跟在他身后继续走,直到来到校园的水池边。 池边的人不多,平常这是一些学生们幽会的地方,我也曾来过这里看看书,听听别人都说些什么,更有人在这里对我真情表白过,但是时间久远我已经不记得了,而且与那人在见面的时候,他也已经忘记一切,而我也忘性的不想再提。 只因为当时那人说过,林致远并不合适,爱情也需要合适,他是我最好的选择。 时光如流飞逝而去,有些人注定停在某一地方,而有些事终究成为过去。 那人有个特别的名字,他叫老班长,那人也有个久别重逢的代号:房东! 不是不明白,是不小心已经错了,再见面只能悻悻然的面对,正如房东说的那样,过去终将过去,未来还会继续。 男未婚女未嫁,三年为期,若他不娶若我未嫁,我们,就凑合过吧! 他有房子我有人,正好符合当下形势。 曾以为,命运从此转折,可天不遂人,即便是我,也曾想,三年为期,若房东不娶,若我未嫁,三年后还他一个人情也无妨。 只是房东运气不好,三年期限只差了两个月,他与我又开始了造化弄人,失之交臂。 命运,无法解释,更难以捉摸。 风吹起一树绿花,水波轻轻荡漾,林致远停下不再走,我则是站在水边望着林致远修长的脊背,看他一次一次的笑颜如花,一次一次的言语相交。 手机挂断林致远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后手机一扔,落进水里,咚的一声发出悲鸣,从此与世隔绝去了。 转身林致远看我:“原来我的妻子这么有本事,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只是一本三国志,就让老对手成了知音。” 这话带着讽刺吧,但我能说些什么? 林致远那种人,理解不了。 手机没了我也要走了,但林致远没多久跟了上来,虽然没说话,但他很生气。 林致远这样子,就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不放心把他放在学校里面。 只要头疼班不闹,学校那边无所谓,何况校长也给我请了假。 离开学校林致远拉了我一下,车门拉开等着我进去,我也没客气。 车子离开前秦木川从里面出来,站在校门口看着。 林致远后视镜瞄了一眼,眉头皱了皱,他打算停车,我才解释:“他是孩子。” “这么大的孩子?”林致远明显不快,我也只能说是。 听我说林致远在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半天才好些,不过抓住了机会林致远绝对不是那种什么不做的人。 “做饭给我。”没有三分钟,林致远就开始要求。 识时务为俊杰,我选择妥协。 林致远随便找了一个大型菜市场,下车带着我去买菜。 林致远不做饭的人怎么会买菜,进去之后像个孩子,问东问西,我也说不清他是真不懂还是故意没事找事,但我都是有问必答,他想知道我就和他说说。 偶尔也会使坏,公螃蟹说成母螃蟹,看他为了几只公螃蟹和人讨价还价,好笑的憋不住。 老板气的:“你会不会挑螃蟹,公的母的不会分。” 可最后一只螃蟹没买成,林致远却还那么高兴,一手提着新买的菜篮子,一手拉着我,好像我们真的冰释前嫌了。 但他威胁来的短暂时光,与掩耳盗铃无异。 出门上车林致远就在研究饭菜怎么吃,但我实在无心他的那些门道,而且昨晚我在林致坚那里睡的晚,他说话没有特别起伏,缓缓如流水,听来是那么安逸,不知不觉便睡过去了,就连下车是怎么回的住处都不记得,更别说睡着之后欠下的糊涂账。 039走了 人总有犯错的时候,而且我也会,可我没想到,我会在同一个错误上折返。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有些人就是不知悔改,一错再错。 不知道是夜里睡的冷了,还是天气燥热不舒服,睡着睡着我便把身上的衣服给脱了。 我以为,这是我自己的床,我自己的家,脱成什么都无所谓。 其实我不是个喜欢裸睡的人,但这晚我有些糊涂。 衣服几乎都脱了,而且我梦见了林致远。 我就趴在床上,梦见林致远那晚喝了一点酒,他什么人都不认识,进门就和我嚷嚷,问我为什么,他还摔东西,而那晚老头子并不在家,家里那时候只有我一个佣人,这么做的目的就是省钱,还能累死我。 一切都那么安静,林致远进门就在嚷嚷,我没看过林致远喝那么多的酒,喝的醉了。 我站在楼道口那里,看着他把鞋换上,朝着我这边走来,把我逼进了角落里面。 他问我为什么,双眼溢着光,但那不是要杀人的目光,而是要吃人的目光,他很生气,要撕裂一样的瞪着我,又恨又怒。 我想要离开,推他了一下,反倒被林致远握住了手。 一开始他只是质问我,瞪着我,喝了酒的人那有什么理智,他问我为什么,我却不知道他的为什么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我只能看着他眼眸徘徊,闭嘴不言。 那时候的我,脸色总是有些白,而且不太正常。 医生说我是贫血,我也去治过,但后来还是放弃了,钱是一方面,时间也是方面,谁听说过每天做足十六小时工作的人,还有时间去住院的,那不是笑话么。 偶尔我也想,我倒不如在林致远家里累死,这么一来他也能去坐牢。 说道恨意,那时候我还是有的。 谁能想到,折磨一个人没有昼夜,不分黑白…… 因为贫血,嘴唇有些苍白,老头子说过很多次,该干什么干什么,最好消失两三年,好好的打扮,回来后让林致远看看,到底什么是有眼无珠。 那话刚刚听有些分不清反正,后来才明白,骂的是林致远。 可我总觉得,那话更适合我。 我并非遇人不淑,却耗费了三载光阴,论谁最有眼无珠,难道不是我么? 每次听老头子的那话,我都有个冲动,一步出去再也不回来,管他天涯海角。 可我走得了么,我走了,林家怎么办?在外的生意要不要? 这么想我也是打了无数次的退堂鼓,直到后来那天。 因为我挣扎抗拒的事情,李志远咬了一下,我没想到他那么轻浮随便,低头咬了我一口。 一个男人,我都没有出声,反倒是他轻轻嗯了一声,显得那么没出息,震惊的我都没法回神。而他在我震惊之余,已经趁虚而入,直捣黄龙,钻了进来。 我试图推开,知道这是个不明智的举动,他醉了,做什么都不是出自他的本意。 我当时只有这么一个想法,结果我到底力气不够,在林致远的面前,好比是一只玩偶,只能是他想怎样就怎样。 而疼也是一种洗礼,洗礼后人就长大了。 只不过那晚…… 我其实很清楚,林致远他没真的醉! 动了动,我朝着一边睡了睡,这样舒服一点,好像猫咪找到一个可以蜷缩最好的地方。 我时常感到寒冷,时常又全身燥热,我不觉得是病,但却是在那之后留下来的。 总好像是什么东西留了下来,挥之不去,驱之不散…… 身后的凉忽然袭来,重量也随之而来,我皱着眉,轻轻嘤咛一声,肩上的吻也时而轻时而重。 每次只要有亲吻落下,握在肩头的手都会轻轻安抚,而呼吸吹拂到肩上,湖水就会荡漾。 好似燥热驱散了不少。 在他一次次的安抚下,我是那么听话,那么配合,他每次亲吻,我都不自觉的用呼吸加重来回应,他将我的发丝梳理到后面,低头亲吻着我的面颊,一会在脸上,一会又去了身上,反反复复,我终于睁开了眼睛。 有那么一刻,人的意识是清晰的,但是很乱。 好像是着了魔,被魔鬼附体,只要被引诱,就会随着去堕落。 天堂与地狱也只有一念之差…… 望着我已经醒了的眼睛,望着已经脱去全部束缚的林致远,我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抗拒,我以为…… 那是一场梦境! 翻身我躺在那里,抬起手摸了他,而他双手按在我身体两旁,怕我跑了的样子,目光在我脸上一次次的徘徊,欣喜若狂,感激涕零。 而我从来没见过林致远这样的眼神,甚至抬起手摸着他的脸,他的眼睛问他:“你是人?” 林致远轻轻愣了一下,但他没有生气,而是看了我一会,至于我还在思考我提出的问题,他是人还是梦。 遗憾的是,林致远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思考,随即而来的是他不过一切的索取。 男人和女人,在眸些关系上面,总有很悬殊的地方,譬如力气,譬如耐力,譬如我和林致远,打不过,争不过。 其实那时候我已经醒了,知道这不是个梦境,但*却缠住了我,让人欲罢不能。 天亮了我马上把被子扯了扯,把脸和身体都盖上了,还把林致远推开了很远,我觉得在这件事情上,很晦气,而且很丢人! 潜意识里面,这就和被人诱惑吸了毒差不多,明知道是害人的东西,是去砰,碰过之后异常懊恼。 蒙着头,我不想起来。 林致远一旁怔愣了半天,最后在被子外面抱住我。 他没说话,只是亲吻着裹住我的被子,让人觉得他很病态,但即便他没有亲到我,我也还是一阵阵心跳如麻,而林致远则是搂着我说了许多的话,从相识说到分离,又从分离说到现在,我没阻止,他就没有停下,直到把我说的睡过去,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040别开生面 我醒的时候林致远已经走了,房间里面静悄悄的,是个人下意识都会觉得林致远离开了,但有些人还是会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看看是不是真的走了。 躺了一个多小时房子里仍旧静悄悄的,我才起来去外面看了一眼,看过之后答案昭然若揭,林致远确实走了。 问题来了,我怎么办? 第一次是个意外,那么第二次呢,也是意外么?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真是剪不断理还乱,越弄越乱。 早饭已经中午了才吃,没办法,起来的就很晚,饭事不能吃回去了,时间永远都不会等待着谁。 年少的时候不以为然,如今人到了青年的时候,才忽然发觉,无情的太多,不单单是爱情。 不知道是太累,还是确实我很能吃,吃了一碗米粥两个鸡蛋我才觉得不那么的空了,这才起身去学校那边。 打车过去确实很方便,但车上下来就看到了林江的车子。 林江没有下车,来找我的是他的助理董万山,走来董万山先是礼貌的朝着我点了一下头,之后主动开口说话,谈话的内容主要是关于那五百万,以及我没有按照答应的办的事情。 “林先生希望李小姐不要为难林家,林先生不希望让李家知道这件事情,希望李小姐明白,事情的利害关系。” 董万山也不是个办事情拖泥带水的人,做起事更是和林江一样,雷厉风行,果绝主涨。 说完人就走了,回到林江的车子里面,离开的毫不犹豫。 挺奇怪的一种感觉,董万山说为难,可到底是谁在为难谁了? 车子离开我就在学校门口站着,正打算进去,看见秦木川从学校门口走出来,若有所思,低着头,双手插在裤袋里面,猛然间的一个抬头,看到了我。 目光微蹙,秦木川停顿了一下,之后就站在学校门口看着我。 我看了一眼两边,走了过去。 “下午没课,你怎么来了?”秦木川有时候说出的那话,就是让人很想笑,难不成我就是专门为了头疼班才来学校上课的? “你们没课,不代表其他的人也没课,没有人只为了一个人一群人活着。”听我说秦木川的脸色一沉,颇感好笑:“你也不是没钱的女人,林致远富得流油,何必要来这种地方受罪?” “林致远富得流油,我却穷的身无分文,他有是他的,我没有是我的,别总是以为,在一起就能同甘共苦,左手和右手还会因为戴戒指而闹别扭,何况是陌路夫妻。 你看人的眼光太短浅,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好都不是没有道理没有理由的,你认为的未必就是对的。” “难怪林致远和你离婚,你这样的女人,谁都受不了,唠唠叨叨一堆的问题。”秦木川冷笑,到底他是年轻,无法理解别人的感情。 “你错了,不是林致远不要我,而是我不要的他。” 说完我朝着学校里面走,对过去我有很多事情都想不懂。 譬如我为什么那么傻就嫁给了林致远,在为了他人妥协的同时,谁对我在乎过。 譬如那三年所有人都认为我的婚姻并不是不幸,而是自讨没趣。 那时候的李家我很少回去,但是每次回去我都希望得到养父养母的体谅,帮我脱掉婚姻牢笼的枷锁。 我总觉得,养父养母是爱我的,所以他们在我这里,一直是我的父母,并没有养那个字做前缀。 毕竟他们领养了我,如果真的不喜欢,又何必领养我。 可每次的期望破碎,我终于明白,爱不需要理由,而抛弃更不需要。 秦木川从后面一路跟着我过来,问了我许多问题,而且每次开口他都满身的不理解。 “我们同龄,我是老师你是学生,你觉得为什么?”终于我无法忍受秦木川无理取闹,开口打断了秦木川。 双眼望着秦木川我是气愤的。 虽然我是柔弱的女人,但我是老师,学生千万不要小瞧了老师。 一个老师能够让一群学生变成天才,也能让一群学生变成蠢才,想象下去会影响一代人,那也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 见我目光冷冽,丝毫补肯妥协,秦木川冷哼一声,轻蔑的把脸转了过去。 “别以为老师了不起,不过是走后门罢了。”秦木川明显瞧不起我。 “不然你也走后门进来试试,看看学校给不给你这个面子。”笃定的同时我更加的想要挫挫秦木川的锐气。 他是出生牛犊不畏虎,但也该到了跌跟头的年纪。 秦木川忽然停下,转身看我:“要是我进来了呢?” “那要是进不来呢?” “进不来你说什么我做什么。”秦木川毫不犹豫。 我也不甘示弱:“进来了你说什么是什么。” “三天为期。” “决不反悔。” ……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给逼到绝路上的,你一句我一句,最后入了局。 而我那时候自以为是秦木川入了我的局,可时到后来方才知道,原来这个局摆下的不单单是他。 大树下还算是凉快,我们相互对望着,秦木川冷哼一声,轻蔑不可一世的转身过去,仍旧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走起路拽到想在后面踹他一脚,看他趴在地上是个什么样子。 人都有劣根,我也不例外,其实面对秦木川这么一个坏学生,征服也是一种乐趣。 走了一会儿秦木川问我:“你去哪个班?” “三年五班。” “尖子班?”秦木川颇感意外,璀璨如星的眼睛打量着我。 “嗯。” “就你?” “就我!”回答了转身我便走了,秦木川半天从后面跟了上来,我看了他一眼,没问什么,他就跟着我去了三年五班。 门推开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同学都在等着我来上课,但在我进来的那一瞬,所有同学都惊讶的注视着我和秦木川,那样子好像是被颠覆的历史震惊到了。 “老师今天邀请了以为同学过来,班长,你安排一下座位。”我说着已经去了讲台上面,手里的书放下,朝着下面看去。 门口的秦木川想进来不想进来,最后还是去了后面坐下。 一开始,教室里的同学们有些不自然,也有些眼神徘徊的,现在学校里面都说我和秦木川是男女朋友。 众目睽睽,现在算是坐实了。 “这一讲继续上一讲汉成帝的后妃们。 应同学们的请求,我们来研究一下班婕妤为何争宠不如赵飞燕。”我一开口下面马上兴致高涨起来,毕竟是尖子班,而且热爱历史的同学,要比头疼班热情许多。 我低头看了一眼书,之后开始今天的课题。 一节课下来,教室里面热情爆棚,也只有坐在角落里面的秦木川始终冷冷冰冰,他是第一次体会这种只和学习有关的氛围,所以不能适应。 临近尾声,班长问我:“老师,我们上学期的事情,考试卷里面出现这样一题,问我们对历史的评价,我们都没有写,全班分数下降,您怎么看我们?怎么看这个问题?” “你们认真思考自己的答案,宁愿失分不作认为不理想的答案,是你们认真的态度,做人的准则。 人们常说,弱水三千我也只取一瓢,宁缺毋滥。 你们做的很好,我很欣慰。 分数固然重要,但是能全班在同一个考题上面失分,你们做的很漂亮,老师可以给你们加分。 但老师提醒你们,在你们高傲的同时,切记不能掉以轻心。 任何事好坏都有两面,坚持心中所想固然重要,但是也要顺应形势,做法虽然让很多学生为你们点赞,但是也会激起另外一部分人的反感,特别是你们的老师,以及校领导,出课题的人,他们会将这种情况视作对他们的挑衅与蔑视,所以量力而行才是最好的做法。 一道题并不证明什么,但你们现在还在幼苗期,你们想要成事,要有实力才行。 今天的你们若不经风,但是终有一天你们会卷起狂风巨浪,到那时,才是你们张扬的时候。” 我说完下面开始故障,大概这才是他们喜欢我的原因吧,每一次的见面都会让他们心潮澎湃,血脉沸腾。 “老师,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您的回答是什么?”班长追问,我想了想:“历史的层面是教育后人,不要犯同样的错误,而我们也却是学到很多。 至于看法和回答……” 拿起粉笔我回头在黑板上面写了几个字:历史不忍细看! 转身我把粉笔放下,所有同学都忽然间安静下来。 下课铃响起,我看了一眼看着我仍旧很冷却面无表情的秦木川,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但这次秦木川没有跟着一起出来,我也总算松了一口气,准备找个地方好好安静一会。 但没想到刚休息,就被林致远找来了,而介绍竟然是如此别开生面。 041无可奈何的答应 客座教授? 校长是这么和我说的,说林致远现在是本校的客座教授,同样是历史系的,也就是说,以后的日子里,不光家里我能看见林致远,就是学校也会看见。 有那么一刻,冲动叫嚣着要我上前给林致远一巴掌,但理智一直在拉扯着我,求我别那么做。 “小李老师,林老师刚刚过来,不熟悉环境,你带他走走,熟悉一下环境。”校长说完走了,生怕惹了什么人不高兴,一副做了错事不敢承担的样子。 等校长走了我看向林致远。 他走来,面容带笑,只是那笑不得我心,再美丽的风景也坏了性质。 “走吧。”林致远拉了我一下,准备带着我走,但我觉得他是想带着我飞,然后一起摔死。 只可惜关键时候我的手拿开了,让他扑了空。 “生气了?”林致远问我,声音低沉富有磁性,男人中不敢说林致远的声音无与伦比,但总归是好的那种,听了叫人从心底喜欢,有种很奇怪的魔力。 但那些都是从前,现在我已经不喜欢了吧。 没回答,转了个身朝着学校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你是怎么想的,去我家,还来了学校,报复我?” 脸都撕破了,还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有什么用,水来土淹兵来将挡,我打算拆了东墙补西墙,总有一种适合林致远吧。 他要跟我耗下去,我有什么理由不奉陪。 秦木川那些学生我都不怕,会怕一个离了婚的前夫么? 无毒不丈夫,倒是林致远,真的吃苦在我手里的那一天,也是他咎由自取。 见我问的平常,林致远走来问我:“干什么?教训我?” 我看林致远,他就不说话了,反倒脸上略带着一抹担忧,特别是他那双眼睛,闪烁起来。 “客座教授,偶尔会来一次,没看着你!”林致远解释的很好笑,我什么时候说他看着我了,他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本想说些什么,林致远转开了脸,走了几步说:“昨晚我并没强迫你。” 我顿了一下,这算是趁虚而入光明正大的理由? “十四岁以下的女孩,即便是自愿和人同居,发生了性关系,男性一方也要被判入狱,以强奸的罪名,你这么大的人了,不懂么?” “你都二十五了,我还用入狱么?”我说的快,林致远回的快,而他那脸色确实不好看,好像是在控诉着什么。 我本打算说什么,却到底慢了他一步。 “第一次我是喝醉了,可你没有,昨晚也是你……” “够了!”我不想听转身欲走,林致远一把将我拉住,转身他便说:“你喜欢我,是不是?六年前喜欢,三年前喜欢,今天同样喜欢。” “你也知道是喜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喜欢你,但不是爱,我还喜欢很多人,难道我都要负责么? 昨晚就当是意外,你别再和我提了。” 我想走,双手用力推,林致远却在我挣扎之后,将我抱住了。 “我爱呢?”林致远朝着问,声音有些大,我马上朝着周围看了一眼:“你别再胡闹了。” “不回答是不是?”林致远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周围,还是有人在附近的,他喊一嗓子估计都来了。 “林致远,你能理智点吗,不那么幼稚?”我是想要组织林致远,那里知道他转过头来问我:“我要是爱你呢?” …… 沉默,良久的沉默,林致远放开了我一点,我给了他一巴掌。 打过之后林致远松开了手,我转身朝着学校外面走去,出了门才发现我是个没有去处的人。 林致远没多久就来了我家里,在外面敲门。 敲了一会我没开,他便把门打开了,不但他有钥匙,他还知道密码。 林致远进来的时候我正对着门看,他进来我第一眼就能看到,他手里握着钥匙,而且一副回家的样子。 但他看见我,沉默了。 门关上,鞋也换上,林致远走了过来,坐下看着我,还打算和我开诚布公的说些什么。 “我们好好谈谈。”林致远的开场白,我本来不想说话,但开口却是:“谈什么?” “谈谈我是怎么爱上你的。”林致远的话落,我变忽然没了反应。 他爱我?他在和我用力开玩笑!像是他这种人,懂得什么是爱?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平静,没有言语也没有情绪,只是静默无波对着林致远看。 林致远叹了一口气,把外套脱掉放下,解开了白衬衫的几颗扣子,我能想到,大热天他还穿的这么多,要不是他很耐热,就是衣服很上档次,可以冬暖夏凉! “从那说起?”沉了一口气,林致远问我,眼眸略带着一抹担忧,也衬得他那双眼睛深沉如海,很多心事无处诉说一样。 我没说话,因为我也不知道他要从哪里说起。 似乎看出我的想法,林致远忽然笑了那么一下,小麦色的肌肤干净到一尘不染,刀削斧凿的面容深邃有度,很难想象,世界上还有这样迷人的面容,他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却风靡了万千少女情怀,可见他这张脸,确实是很大的本钱。 都说是男人看行头女人看容貌,可林致远的行头要比容貌有优势太多。 我不说话林致远开始自己找话题,找时间,找来找去从他折磨我开始说起,结婚的时候。 “我没见过那么邪恶的女人,害死了别人的女朋友,非但不肯承认,不肯忏悔,还能理直气壮的说不是我,我是要救她。” 林致远的开场白如此的简单,却又那么华丽,而我凝眸去看他的那一瞬,记忆都回到了结婚的那一年。 那一年他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而我也不过是个含苞待放且还懵懂的女孩,我们本该有美好的明天,但就是那一年,一个人的死亡,毁了我,也给了他伤害我的理由。 这就好象是,一位老人摔倒在我面前,我看她可怜弯腰扶了一把,本以为做了好人好事,可结果换来的却是老人的讹诈。 不小心老人身亡,儿女们便矛头对准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就成了这个要承担后果的人。 天知道无辜的是我,昧着良心的是他们。 …… 当初他是一口咬定我害死了季美珍的人,如今也是他来给我洗脱罪名,听来真是笑话,但看他的那双眼睛无论如何我都笑不出来。 他说他知道错了,希望我们能重新开始,他还说他只要一次机会。 看着林致远真诚起来的脸,我沉默了,沉默之后问他:“你是真的知错了?” “不然呢,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林致远笑得带着自嘲,但那眼眸,那面容,分明是在讨好。 我若有所思着:“既然如此……” “什么?” “我愿意原谅你,而且重新开始,但我不能做你的女朋友,起码现在不能。” “这是原谅?”林致远冷哼一声脾气说变就变。 我没说话,目光平淡,林致远等了我三秒钟,没有回答他才极不情愿的问:“怎么说?” “你父亲阿姨都不喜欢我,你应该知道。 我也不想季美芸因为她姐姐的事情来找我麻烦,如果你能处理好,再来找我说重归于好的事情。 前提……你不能出现在学校,不能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进来我家里,更不许对我动手动脚,如果你同意,现在起我们是朋友,不同意只能分道扬镳。 我走我的路,你随便做什么。” 我说完看着林致远,林致远冷冷的瞪着我,目光越发阴沉,但终究是他理亏,无可奈何的答应了。 042所谓偶遇 答应的第一天林致远回了家里,总算是安静一天,第二天我也没在学校那边看到林致远。 转眼到了这个周末,按照秦木川说的,我要去博物馆看文物展览。 早上秦木川就给我打电话了,问我准备没有,我不知道有什么好准备的,只是去看文物,也不是去听音乐会。 “衣服我叫人给你送去。”秦木川随后把电话挂了,十点多钟就叫人给我送衣服来了。 听见门铃响了,我去看了一眼,门口站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手里托着粉色盒子。 “您是?”开了门我便询问,对方便笑了笑:“请问是李老师么?” “我是。” “这里是我家二少爷的礼物,请李老师手下。” “好,我知道了。”盒子接过,老人家走了。 我出去看了一眼,看上去六十多了,秦木川还让他帮忙跑腿,果然有钱人家的孩子离不开娘,二十几岁还要老妈子伺候。 门关上回去看了一下盒子里面的东西,裙子很漂亮,白色的,拖地的那种,双肩露出来的一字肩,另外还有一双银色的水晶鞋。 衣服收好,去柜子里面找了一条裙子出来,我其实喜欢那种随意的衣着。 换上之后,十一点钟了。 出门把门锁好去的下面,结果秦木川人已经来了,在楼下靠在车子上正等着,见到我出来愣了一下,几步走来问我:“给你送的裙子没看到?” “看了。” 回答了,我朝着他车子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秦木川转身看了我一眼,之后绕过车子上车。 “你这样的女人,是怎么活到今天的?女人不是应该学着讨好男人么?”秦木川启动车子开出去,我则是看也不看他说:“女人没必要讨好男人,该讨好的是女人。” 秦木川冷笑:“你太自以为是了。” 我不说话,静静的靠在车子上面,目光渐渐迷离,闭上眼不睁开。 秦木川放了一首很嗨的DJ,我睁开眼把DJ换掉,换了一首舒缓的歌。 “你干什么?”秦木川一脸的不快,我看他笑了笑:“你有没有一首歌,唱的特别好的?” 秦木川顿了那么一些:“你管的太多了。” “所以还是听我的。” “你就有唱的好的?” “没有。” “那你还……” “我是老师。” “……” 秦木川忽然不说话了,但过了一会他又说歌太老了,都要老掉牙了,问我换一首,但我始终没说要换,秦木川就没换。 其实秦木川这个人挺矛盾的,他应该也不想折腾我,忤逆我,但他还是没事找事。 一曲漂洋过海来看你,终于让车子里面安静下来,车子疾驰而过,秦木川不时看我,我却沉浸在老旧的旋律里面。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漂洋过海的来看你,为了这次相聚,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 言语从来没能将我的情意,表达千万分之一,为了这个遗憾,我在夜里想了又想,不肯睡去 记忆它总是慢慢地累积,在我心中无法抹去,为了你的承诺,我在最绝望的时候,都忍住不哭泣 陌生的城市啊,熟悉的角落里,也曾彼此安慰,也曾相拥叹息,不管将会面对什么样的结局 在漫天风沙里,望着你远去,我竟悲伤地不能自己,多盼望送君千里,直到山穷水尽,一生和你相依 望着前方的路我笑了笑,在度眯上了眼睛。 这世界好些的事情都不是人来决定的,但是好些事情却是一开始就注定下来的。 我记得那一年我对林致远的感情才刚刚萌芽,说不上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但后来迷迷糊糊嫁给了林致远。 结婚那时候确实有些茫然,但后来就开始清醒了,清醒之后是绝望。 我以为,我离开的时候从容不迫,却发现,该放下的都没放下,捡起来的仍旧紧紧握在手中。 车子停下,歌曲进入单曲循环,我就听得要睡过去了。 车门推开秦木川朝着我这边看了过来,他也想要下车,是我朝着他说:“不用你送我,不过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回去我会让你大哥送我。” 说完我朝着博物馆的展厅那边走去,进门前给了对方一张门票,剩下的看了一眼没舍得扔,就带进去了。 博物馆里面的人不多,而且我没打算马上就去找到秦木白。 秦木白那个人喜欢历史,就是话太多了,我实在是不喜欢他一问我一答的相处方式。 或许对秦木白而言,能遇到一个旗鼓相当的道中人,是件幸事,但他又怎么会知道,遇见他是我人生中一件苦恼的事。 从门口一路进去,最终来到展厅的中央,而那里站了很多人。 正在讲解这次被运来的古文物,老实说,我对这种东西都不是很感兴趣,人嘛,谁不喜欢新东西,非要去看那些地底下埋葬了几千年的东西。 又老又旧,没什么好看的。 我看人多就打算离开,朝着其他地方看去,走了一会对两个小铜人颇感兴趣的看了一会,正看着身后有什么人靠近,转身,对上秦木白的那双眼睛。 “我看着像是你,没想到真的是,我以为你不会来,不然我去接你。”秦木白的解释很直接,我的也不差。 “你弟弟邀请我过来,希望我们偶遇。” “小川?” “是。” …… 忽然的沉默,秦木白笑了笑,走了两步靠近,和我说秦木川还是个孩子,长不大而已,过些年就好了,希望我不要太在意。 “我并不介意,我了解,你也不需要解释。” 秦木白看了我一会,若有所思的,相对无言我们开始在博物馆里面转来转去,免不了他又是一番提问,我则是陪着他把一场展览说完。 “吃了饭我送你。”出来之后秦木白是打算请我吃饭,但我并不感兴趣。 “不用了,我约了朋友。”出门我打了一辆车子,上车之后,看也没看一眼秦木白,回了家里。 043没心思的孩子 有那么几天,林致远好像是人间蒸发了,而我每次下楼的第一个反应,都会在楼下看两眼,确定林致远没有埋伏在附近,我才会放心离开。 连自己都感觉有些疑神疑鬼了,何况是别人了。 今早我又在楼下看了两眼,结果遇见正在扫垃圾的大妈,大妈一看到我,便问我:“孩子,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怎么一下来就东张西望的,你和大妈说,大妈给你留意着。 大妈是红卫兵!” 大妈朝着肩上指了指,我顿时哭笑不得起来。 德南的群众好伟大! 不管怎样,日子恢复了平静,比起曾经的遥遥无期,时光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平淡,这对我这样的人而言,舒坦了不少。 学校这两天也平静的乏味,没有秦木川的折腾,我也省了很多心思。 但另外的一件事也让人有些头疼,秦木川真的按照我说的,去了教务处那边,和几个校领导说了他要在学校授课的事情,还要做副教授。 就为了这件事情,校长给我打了三次电话了,问我到底怎么一回事,是不是我得罪秦木川了。 我明白,校长得罪不起秦木川,所以就来找我。 “秦木川的年纪倒是很适合做老师。”电话里我确实这么不负责任说过,当时校长半点声音没有,但电话始终没挂。 “小李老师啊?你是不是过来看看,不然我们商量一下,你看这个月的奖金要不要提前给你发一下,还是工资的问题,我们可以好好商量吗,转正也是可以的。 小李老师在学校的表现,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好多老师都推选小李老师做这个年度的好好老师标兵,小李老师转成正教授,只是年龄的问题,学校也在努力了。” 校长冠冕堂皇的话说了一堆,我如果不去,和伸手打校长的脸几乎没什么分别。 这才起大早赶了个晚集,去了那边一趟。 教务处是我最不爱去的地方,每次去不是有话要训,就是有其他的事情要下达,都是坑人的地方。 来到教务处门口敲了敲门,估摸校长早就等着我了,听见敲门忙着走到门口亲自给我开了门。 “小李老师啊,你怎么也来了?”这话听着就好像我是自己来的,但我怎么来的大家心知肚明。 “我找秦木川有点事情,他在不在这里?”既然是不喜欢的地方,我也懒得在说其他,直截了当道明来意,校长忙着笑了出来,我都觉得他老奸巨猾,奸诈的无人能及。 但好歹他是我的代课老师过,对他我也有过三分敬意。 要不是他位高权重,身在其职,他也不是这样。 “在,在里面呢。”校长说着看了一眼教务处的里面,我跟着看了一眼,秦木川果然坐在里面,翘着腿靠在一把椅子上面靠着,那样子那里像是个学生,我看他更像是一个地痞流氓,社会败类! “不好意思,给您和各位老师添麻烦了,我没有管教我的学生。”站在门口我给在坐以及校长九十度的鞠了一躬。 “喂!”秦木川不大高兴,坐直叫我。 校长一脸的为难,忙着扶了我一把:“小李老师,你这是干什么,这件事……” 校长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心里也是觉得秦木川是不怎么样,只不过他为了学校的安宁,他什么都不能说。 不等校长继续说下去,我已经走去了秦木川的面前,目光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弯腰拉着秦木川的手腕,把他一路带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还听人说:“为了一点钱,也够不容易的。” “少说两句。”校长怕听见不让说,秦木川想回去,被我拉了回来。 始终我也没回头,有些事自在人心,何必例会那么多。 到了没人的地方,我才放开秦木川的手。 但不等我说什么,一转身秦木川手里面一打纸币撇到了我脸上,打得我脸都疼。 想到多年前读书的时候,一个人问过我,最想的一件事是什么,我玩笑般说,希望有个有钱没地方花的二世祖,拿钱砸死我。 我没能想到,多年前的一句戏言,而今经成了真。 而我哪位朋友如今要是还活着,不知道会怎样看待今天这件事情。 几千块钱从我脸上落到地面,被风吹的到处都是,秦木川冷冷的瞪着我,我则是弯腰在地上一张一张的捡钱。 周围没什么人,没人帮忙,捡也捡了一会。 秦木川站在远处,我蹲在地上一直的捡,期间有两个同学路过,但都绕过去走,没有一个人帮忙捡钱。 其实秦木川该庆幸,他在学校里面横行,不然早就被人抢了。 现在没人来,都看见我蹲在地上捡,看见秦木川站在原地看着我,都以为秦木川又想出了新花招在整我。 对这事大家也是司空见惯,所以没人理会。 “起来。”钱捡了一半秦木川开始吼我,周围的人都不敢再看,忙着朝着别处走去。 但我没听,继续在地上捡钱。 秦木川见我不起来,大步流星的过来拉起我,顽劣是他本性,一把将我手里的钱又扔到地上去了。 好不容易捡的,就这么又扔了。 甩开秦木川的手,转身去把最大的一堆捡起来,直接放到了自己包里,包放下继续捡。 斜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我没想到,在这黄昏的时候,我收获了一包沉甸甸的钱。 秦木川站在原来的地方站着,我借着黄昏的光在地上继续找,找到一张是一张。 在八点之后,校园里彻底找不到一张钱了,我才停下不找了,再找估计也找不到了。 见我起来,秦木川转身看着我,他不知道,风里面他那张冷冷的脸,给了人不少的打击。 二十六岁了,与我一样的年纪,却还是个没心思的孩子。 ------题外话------ 抱拳感谢一下,收藏长了(*^__^*)嘻嘻…… 谢谢小袋鼠妈妈的礼物 044欲语泪先流 “你既然扔了不要了,那现在钱就是我的了,想报警跟我拿回去,趁早,不然以后门都没有。”说完包拿走,转身朝着学校外面走去,秦木川随后紧跟着过来。 “你就这么在乎钱?”秦木川在后面追着我问,我笑了笑:“不然呢?难道钱对你不重要么?” “我哥……” “别和我提你哥,有本事你自己赚。”冷不防瞪了一眼秦木川,秦木川抿着嘴唇不说话了。 “跟我来。”迈步我在前面走,秦木川跟着我一路离开学校。 秦木川的车没开出来,他想要打电话叫人送车,我把他手机抢了过来,关机扔到我包里面。 “你疯了?”秦木川吼我,我抬起手打了他的脸一下,不轻不重的,但肯定是打过去了。 秦木川当即翻脸,抬起手握着拳头要打我。 “你敢动手,我就要林致坚废了你大哥一条腿,你碰我一下试试。”秦木白是秦木川的死穴,我一说秦木川便愣了一下,咬牙问我:“你敢?” “一个人,死都不怕,你以为还有什么是可怕的?”说完我把脸转了过去,看了看两边,迈步朝着前面走去,秦木川从后面一路跟着我。 来的时候我穿的是高跟鞋,虽然只是比平底鞋高了一点,但走远路还是会累。 脱了鞋也扔到了包里面,秦木川忽然喊我:“我的手机怎么能和你的鞋……” “闭嘴!” 秦木川忽然闭嘴,我迈步一直沿着道路走,走了大概两个小时,秦木川走不动开始叫我。 “你到底要去那里,你要累死我?”秦木川一路喊我,我看也不看他一眼朝着前面走,终于走到有人做生意的地方,把鞋拿出来放到地上穿好。 包放好转身看秦木川,跟他要钱包:“钱包给我。” 秦木川到底是没离开过学校的人,单纯的像是一杯白开水,竟然想也不想把钱包给了我。 钱包拿来被我放到了钱包里面,随后拉着他朝着一家饭馆走去。 进门老板热情洋溢,以为我们是小情侣了,问我们吃点什么。 “好吃的上吧。”秦木川一看就是那种有钱不知道怎么花的二世祖,也让我想到一个现下很流行的一个词‘二货’! “我要一碗面。”我说完去坐下了,实在饿了。 已经十点多了,再走我也走不动了。 饭菜很快送了过来,秦木川就好像是个没吃过饭的人,守着鸡腿羊汤大快朵颐,我则是低头吃我的面。 秦木川问我:“你不吃。” 随手鸡腿扔给了我一个。 “你吃吧,我没钱。”我说完低头吃我的面,老板站在一旁看我,以为我们闹别扭了。 吃过面,我和老板说:“老板。钱给你放下了,我去一下外面。” 有秦木川在,我又说钱放下,老板也没当回事,毕竟是街边的小买卖。 老板答应,我看了一眼秦木川,迈步走了出去。 出门我就躲了起来,等了没有多久,老板就把秦木川给打出来了,秦木川明显没吃饱,站在门口和人家说:“我们给钱了,她走的时候给你的钱呢?” 老板冷笑,站在门口把二十块钱扔到秦木川脸上,秦木川当即石化了。 “你他妈的活……” “你还敢骂人?”老板一听秦木川骂人,二话不说拿着门口的管子对秦木川一顿打。 要不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我还不会出去。 过去之后我把五百块钱给对方放下,对方看我,一脸奇怪。 “我弟弟。败家子,带他出来看看。”我说完转身就走,秦木川跟着我上来,朝着我大呼小叫。 但我始终也不说话,他打算抢走我的钱,但包里却什么都没有,就是手机钱包都没有了。 秦木川发呆的注视着我:“钱呢,你把我的钱弄到那里去了?” “没了,给要饭的了。”我说完就走,秦木川和我拉扯,为了钱抄点把我撕了,但最后还是分文没有。 “你这女人,你是疯了。”秦木川气的,但却始终跟着我,而我一直就这么走。 从开始的暴躁,到后来的安静,秦木川一晚上看了我几次,我们走的实在累了,就找了一个旅馆过去问了问。 老板听我们说没钱住一晚,就笑了。 “老弟,现在天气这么好,在哪不能办事,你们找个干净点的地方,别逗哥玩了。”老板三十多岁,打量了我们一眼,他也不相信我们没钱,但住店绝对不能。 离开了旅店我已经走不动了,秦木川也累的粗喘,最后我们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睡了半晚上。 早上起来看看周围,秦木川要跟人打电话,我就在后面告诉人家他是神经病院里出来的,结果都吓跑了。 秦木川看我的眼神都喷火,抬起手几次想要打我,最后都狠狠放下。 他不在乎我,还在乎他大哥秦木白,至于我,治他的办法太多。 接下来的两天,我和秦木川几乎什么都没吃,他问我,世界真的这么残忍么,没有钱走到那里都要给人欺负,钱取代了人性么? 我看他笑的几分薄凉,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可见他不是傻的无可救药。 “这里是最后一家了,你要再找不到工作,我今天就要饿死了。”我靠在一边看着秦木川说,这里是一家咖啡厅,如果老板慧眼识珠的话,应该知道秦木川是能够招揽很多客人来的。 看了我一眼,秦木川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走了进去。 看着秦木川那得意的姿态,如果说他身上还有什么只得找到的优点,想必就是与生俱来的骄傲了。 秦木川进门没有多久就出来了,笑的一脸灿烂,得意非常,看着他那样子,我知道,他成功了。 “给你。”秦木川出来给了我一个苹果,红红的,又圆又大,我看着他,目光淡淡,人却晕了过去。 在一次醒过来的时候,秦木川正抱着我在医院里面,我醒了醒,秦木川正在和医生说叫他救我,但医生无可奈何的说:“你先挂号,先挂号好么?” “我没钱,我说我没钱你看不出来么?”秦木川着急的喊着,我把衣服解开一些,从胸衣里面拿了一打钱出来,医生这才说:“跟我们来。” 秦木川低头看着,似乎要说什么,但我始终没力气,能坚持着靠在他怀里已经到了极限。 等我在醒来的时候,周围安静的不寻常,病房的门关着,营养液在我头上挂着,我一动秦木川便起来了,欲语泪先流。 045给不了的温暖 男人的眼泪,潸然而下的我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但能哭成和某人一样的,还是第一次。 “我没死,你哭什么?”我看着秦木川问,满脸的好笑,他也年纪不小了,难不成真的做一辈子的孩子,这么一点事情,哭的那么伤心干什么? 都说是男儿有泪不轻弹,秦木川的泪就那么浅,说哭就哭了? 见我笑了,秦木川擦了一把差点流下来的眼泪,没说话坐到我身边了,看他那倔强的劲,倒是笑不出来了。 我们都没说话,安静的待了一个上午。 下午我睡了一会,晚上就能吃饭了。 “你把我手机放哪了?”秦木川问我,我看了他一眼,跟他说:“就在原来的地方,你去找我等着你。” 秦木川依旧那么信任我,起身就去找,结果等他回来不说话了。 “怎么了?”我问他,他也不说话,坐在我对面说没什么,明显是以为那些东西都丢了。 我把东西从病床下面拿出来,把他的手机和钱包都给他,自己的收起来。 秦木川瞪着难以置信的眼睛,目光落在我胸口上面,那目光一点不难理解,他是在考量,我的胸真的能放下那么多的的东西么。 “不用看了,放不下,不过有件事你应该知道,任何一个人,都是会骗人的,不管这个人是谁。”我说着把包放到了一边,靠在床上望着窗口,秦木川坐着也不说话。 时间就这么在医院的病房里面慢慢凝结成了回忆,画面短暂而漫长。 那天晚上我和秦木川就住在医院里面的同一个病房里面,我睡在左边,他睡在右边,半夜的时候秦木川问我:“你这样和一个男人睡在一起,林家兄弟真的不生气?” “首先你问的就有问题,即便是有人生气,也不应该是两个人,现今还没沦落到女尊男卑的社会中,你想的太多了。” 给我这么一说,秦木川沉默了,但秦木川这人就是简单,长了很精明的一张脸,脑子却不灵光。 一般人都不会在继续问下去,结果他还是问我:“那林致远会生气?” 开始我沉默着,想到我要不回答这个问题,秦木川会一晚睡不着,我才做了回答。 “林致远只是一个过去式,代表不了什么,何况我们只是住在同一间病房里面,没什么发生。” “那你经常这样?”秦木川原本仰躺着,但他这么问的时候转了过来。 那时候房顶黑漆漆的,周围也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回答起来也没有多余的想法。 只是回答之余还是觉得秦木川这个人太单纯了,脑子不灵光。 “有过,但不能说经常。”我说完闭上眼睛,秦木川那边就好像是知道我闭着眼睛一样,余下的话在也没有说过一句,而我一觉也睡到天亮。 天亮我起来才给手机开机,刚开机就接到了林致远的电话,林致远的打不通,老爷子的也打过来了。 紧跟着是林致坚的电话,我接了最后一个。 “在哪里?”电话接起来就是这么一句,林致坚的声音淡漠平常,但他是否担心我很清楚,开场白直接,说明他已经在担心了。 “我没事,在外面,今天就回去。”听我说话秦木川看着我,就站在我面前,似乎担心什么事情发生。 但他那担心,我觉得像是担心林致远他们骂我。 “我去接你。” “不用了。” 聊了两句电话挂了,电话挂断,秦木川问我:“没骂你?” 抬头我看他:“老师都是骂别人的,轮不到别人骂。” 说完我我去门口,秦木川一直跟着我,两个人一起离开。 我们各自打车,上了车秦木川就给我打电话。 我看了一眼,靠在一旁,接着电话。 “什么事?”我问。 “没什么,就想打电话问问,你……明天去不去学校?”在我看来秦木川总算是问了一句人话。 “学校我会去,但是你也不能失信于人,你不是答应那家咖啡厅的老板要过去上班么?别忘了,你欠了我几顿饭钱,我还等你赚钱还我。” “我要读书,大哥不会让我辍学。” “你二十六了,毕业证都没有,你哥能让你出去么?” “那怎么办?” “周末两天去咖啡厅打工赚钱还我,一到五努力学习,争取混个毕业证下来,外面的形势你也看见了,没有毕业文凭,以后你就只能饿死,好好学吧,你不是想做老师么? 你这个学期的表现要是好,我和学校说,让你做体教。” “我不信。”秦木川当机立断,总算学聪明了一点,不过这其中瞧不起的成分更多。 “你考出好成绩,在学校改一改,我保证能做体教,你敢不敢跟我打赌?” “怎么不敢?” “不过做体教也没什么好的,但是能发挥你的特长。”我随后说了一句。 “什么特长?”秦木川满心期待问我。 我却说:“整人!” 结果对面电话马上断了,我收起手机靠在车上靠着,这事也算是过去了。 等我到家,正好看见门口林致远的车子。 看我下车,林致远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了,目光深深的落在我身上,难以掩去的担忧着。 “你去那里了?”林致远走来便问,语气并不差,只不过有些着急了。 我把车门推上看了他一会:“没去那里,有点事情,你找我?” “嗯。”林致远看了一眼开走的出租车,答应一声,但余下他却没什么好说了。 “爷爷最近怎么样?”知道老头子担心,我才主动问,林致远这才恢复一些:“不是太好,一直念叨你。” “是他自己叫人带话给我,说他已经去国外了,我才没去看他。” “他说你就信,我说你就不信。”林致远忽然问我,带着脾气,但很快又收了起来,受气似的。 看了林致远一会,我才说“我要去看他,你等我一会,我去洗澡。” 说完我去了住处那边,哪知道林致远随后跟了过来,我回头看他他也没停下,反倒是说:“我不看。” 听来那话有些好笑,他看不看我不知道,但我不希望他上去。 转身我朝着回去走,到了门口开门回了房子里面,不等林致远跟着进来,门关上落了锁。 林致远在外面忽然说:“我也几天没洗了。” 回头看了一眼,没洗就更不能进来了。 洗了澡换了一件衣服,这才开了门出去。 林致远在门口正低头等着我,见我出去起身离开了墙壁,把两只手从裤子口袋里面拿了出来,打量着我微微愣了一下,这才说:“裙子很好看!” “嗯。” 答应了我朝着下面走,林致远随后跟着我下来,两个人第一次像个正常人一样的在一起说话,没有芥蒂,没有杂质,还逛了超市。 原本时间很充足,结果这么一逛时间就少了,上车的时候我开始看时间,提前也给老头子打过电话了,老头子还说等着我们吃饭,结果逛着逛着就晚了。 “我已经打电话回去了,叫他们先吃饭。”林致远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我这边,我没把安全带扣好,他就过来给我扣安全带。 但扣的时候他忽然跟我说:“不知道你那么在意那件衣服,我回去买给你。” 说完林致远离开去开车,我看了他一眼,实在不能明白,三年前三年后他的不同,或许他是为了那晚放不下,所以才改变了模样。 只是,他改变的终究不是我要的,而且他来的太晚,纵然是我还有力气,也无法改变过去那些风似刀割脸的日子。 那些日子,他或许已经不记得,却是我心中深深的烙印。 我不是候鸟,飞走后还会回来,不能向往雪山融化后的春天,而他亦不是春天,更给不了我温暖。 046找上门的李家 车子到了老头子那边林致远忙着从车上下来,不知道他是怕我长翅膀跑了,还是怎么一回事,他不去别墅那边反倒来我面前。 停下后林致远先把我手里的包拿走了,这感觉就好像是我成了人质,想出去都难。 不过林致远不是老虎,他也不会吃人,从来不怕折磨的我,早习惯了他不给我活路,我敢来自然就有全身而退的本领,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林致远这个人,就是太自负了,什么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说要上天就绝不会入地,惊鸿一瞥,就得拿出王者的威仪。 做错了事,也全然没有认错的必要。 向来他都是霸道总裁,岂会在意别人如何。 但当他突然发现,有件事他无法掌控的时候,不甘开始作祟,他就成了无可救药的人。 “看我干什么?”见我发呆的看着他,林致远看的有些不自然,我这才发觉自己被他给迷了。 清冷的那么一笑,迈步朝着别墅里面走,哪知道林致远的手一把伸了过来,握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这么冷,我给你捂捂,省的进去了挨骂。” 说完,林致远拉着我便走,我就盯着他的手看。 曾几何时他是用力一把将我的手拉过去,踉踉跄跄将我拉到老头子面前,之后在甩开的。 时光一去真的不复返了,就连画面都那么截然不同,可我不知道,他还能改变什么? 回到别墅刚一进门就看见佣人从里面出来,见了我和林致远脸色全然不好,好像是什么可怕的事情等着我们。 “老先生让你们去外面吃饭,家里不方便。”佣人急急忙忙出来,说话语无伦次,林致远的脸色瞬间便难看了。 “谁来了?”声音不大,但是却及其的不好,佣人忙着看了我一眼,话也不敢说出来。 其实我和林致远一样,都以为是林江来了,而且这次是来者不善。 但林致远并不害怕他父亲,我也是没当回事,何况我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纵然拿了他五百万,无凭无据他还能怎么样我? 结果…… “姐!”李恩熙那一声脆生生的召唤,让人一时间愣在门口,望着李恩熙二十二岁年轻而漂亮的脸,才知道李家来人了。 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能捆绑住我的,也只有这么一个李家了。 毕竟,没有李家,我什么都不是。 “恩熙,你怎么来了?”我迈步走了进去,林致远的手明显用力拉了我一下,但我要走,岂是他拉的住的。 “听说姐回来了,我和爸爸妈妈急忙的赶过来的,我们都以为你……”李恩熙说着潸然泪下,看着她哭我也不是没感觉,但感觉却很淡很淡。 拿了点纸巾给她擦了擦,这才问她:“爸爸妈妈也来了?” “嗯。”李恩熙点着头,哭着还不忘看了一眼我身后的林致远,随后拉着我朝着里面走。 换了鞋,进了客厅老头子正坐在一旁坐着,大沙发上是我的养父养母,李俊阳和白美娟。男的英俊潇洒,人过不惑依旧意气风发,女的大方美丽,虽然已经五十三岁了,但容颜与我刚刚见她的时候机会没什么不同,她还是那么美丽婀娜。 我进门两个人便都站了起来,李俊阳的反应很淡,看着我没有一句话,要不是他那双眼睛还有一些关心,我以为我不是他的孩子。 白美娟看到我绕过茶几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我的手,用力的握住,眼泪忽然哭了出来。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家里说,就算是离了婚,也该回家,你倒是说一声,怎么能一声不响就走了,你叫我们怎么活,好好的一个大活人,传来死讯,你不知道我和你爸爸有多伤心。”白美娟说着哭的更严重,我拿出纸巾给她擦着。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下次不会了。”我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屋子里面,没有久别重逢后的喜极而泣,也没有回家的感受,有的只有凄凄凉凉。 李恩熙和李恩泰出生之前,我不知道,除了爱情,这世间还有一种叫做亲情的爱而不能。 曾几何时,我被他们收养,她们就是我的希望,但后来我才知道,一切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爱与不爱,到最后我也不过是一颗筹码,换取利益的工具,讨好别人的猫狗而已。 “你是要心疼死我们?”坐下白美娟还在说这件事情,我看着也只能陪她说些话。 林致远站在客厅里站着,望着李家的这一家子人始终没有太好的表情,他大概是没有忘记,我回去求李家,我想离婚的事情,但李家是决然的,甚至说过,我就是死也只能死在林家。 也就是说,只要林致远没有玩够,只要他一天不解气,我就只能留在林家。 我记得当时林致远一直就在,后来白美娟还说过许多的好话,我不懂事,我太小,如果我再这样,就要林致远帮他们管教我的话。 家都是一样的,有父母,有兄弟姐妹,但每个人的际遇不同,遭遇也就不同。 李家对我始终像是一道枷锁,只因为养我教我,我便逃而不能。 “你,起来。”一屋子的人都坐着,也都沉浸在重逢后的喜悦中,唯独林致远的脸色不好,而且说话时也带着愤怒。 而他突然朝着我命令,而且那么冷,我也是已经不习惯,产生了排斥。 抬头我看林致远,林致远冷哼一声走了过来,拉起我便朝着楼上他房间走,我甩了一下他的手,转身要走,结果他一把将我拉了过去,用力将我搂住,要捏碎我似的,当着李家的面他就威胁我:“再不听话,我就让你去洗马桶。” “你开……” “我是在开玩笑么?”林致远问我,面色冰冷,目光如炬。 一时间我们都安静了,整个客厅也安静了。 但安静只有几秒钟,林致远就做出了一个更大胆,不知廉耻的事情,而这事也叫我终身难忘。 虽然只是从楼下将我抱回楼上,但他那样子,真的让我感动过! 只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改变不了,李家已经找来的事实,和李家即将准备扭转的命运。 047拿不定主意 人放下林致远转身去关门,哐当一声响,吓得人心口一颤,不是怕他,是他太用力,我是本能的反应。 看着林致远我还在想,跟这种人在一起,我怎么活了三年,就是不给折磨死,吓也要吓死了。 转身回来林致远的脸色好了一些,但他就是那个脾气,不高兴都摆在脸上,俊脸上挂着死气沉沉。 贴着我林致远坐下,审犯人似的开始问东问西。 一开始我没回答,后来我不回答他就一直问,我才说:“爸妈要是想让我回去,我只能回去。” “不行。”我一回答林致远果断拒绝,脸上更是不可商量。 转开脸林致远便说:“回去不行,要么住在老头子这里,要么住在我那里,不然我搬过去住。” “我们说好了。”我反驳林致远的决定,但反驳无效,林致远有更好的回答等着我。 “我没说怎么样,我只是说一起住,也没说要睡……睡你!”林致远说完低了低头,明显脸上不对劲。 他嘴上说不是要睡我,但我看他心里就是那么想的。 果然,乌鸦都是一般黑! “我们一起住合适么?”我问林致远,林致远看我:“怎么不合适?也不是没住过,何况我也没打算怎么样?” “这不是怎不怎么样的问题,是这件事根本不合乎逻辑,我们不应该住在一起。”我说着要起来,林致远一把将我的手握住了,我刚要拿走他就说:“我捂捂。” “你打算用这句话糊弄我一辈子?”我拉着手,林致远翻身将我压在了床上。 我双腿还垂着,一时间身体绷直,反抗都没办法。 林致远呼吸越发的滚烫,跟着将我的手按在头上去了,我想起来,动了两下,林致远低头亲了一下我的脸。 我愣了一下,林致远起来看我,亲了一下我的嘴唇。 我转开脸不看,林致远翻身将我搂了过去,被子扯上在床上搂着我。 大热的天,屋子里就是再凉快,捂着被子也觉得不舒服,特别是两个人搂在一起,很快身上就黏糊糊的,出了不少汗。 我嫌弃,推了两把林致远的手,打算起来。 “你怎么这么瘦?比看着还瘦,那天我怎么没觉得?”林致远一说我的脸就红了,用力推了一下说他:“不是说好了不提。”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问问,你要不愿意听,以后我就不说了。”林致远低头看了我一眼,搂得更紧了。 我推不开用脚蹬了两下,结果林致远抬起腿把我的腿也给压在他褪下了,就跟包着粽子一样,动弹不得,全身绷紧。 “你放开我。”推不开我说,林致远搂了搂,全然没听见一样问我:“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没吃饭?” 我没回答,我确实瘦了一点,饿了两三天,谁会不瘦。 我不回答林致远就说:“要不你去我那里上班,我给你安排好点,清静的工作,老师…… 老师在好……” 大概是听老头子说我的理想就是做历史老师,说着说着林致远不说了,我没说什么,他就又说:“要不去中学,我有认识的人,到了大学历史课学生都能自学了,老师用处也不大。” 能听见林致远这种商量的口气,可真不容易。 但我喜欢我的工作,那里我也不想去,何况大学教授去中学授课,明摆着是水往低处流,谁愿意? 校长说我转正是早晚的事,只是年龄的问题,我是不会走的。 等了半天我不说话,林致远问我:“睡着了?” 我也是听林致远这么说,将计就计闭上眼睛的,结果林致远低头看了我一眼,开始叫我:“恩宥。” 我没回答,林致远低头亲了我一下,我忽然睁开眼看着他,眼神原本就不太友好,但他并不在意这些,反倒笑了笑,跟着加深了这个吻。 大概是糊涂了,所以被他给迷惑了,他亲我的时候我竟然没有马上躲开,以至于等我躲开的时候,他也亲的差不多了。 见我要离开,林致远将我搂住,一条手臂就能将我的腰圈一圈,搂的结结实实。 我看着林致远,忽然有些恼怒,但要我和他拼命的打架,我又做不出来。 “困了就先睡一会,一会等他们都走了,我们再吃饭,想吃什么我叫佣人给你做。”林致远说那话的时候我都想笑,他不说我给佣人做,我都觉得是个奇迹。 正打算说这事,门口传来脚步声,听上去那么熟悉,是李恩熙来了。 林致远搂了我一下,扯了扯被子,手搂在我后背上面,很轻很轻的拍着,看着门口那边。 门口敲了两下,李恩熙问到:“姐,你要不要吃饭,我们还没吃,等你吃饭。” 我要起来,林致远一把将我按下了,死死的搂在怀里,甚至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抬起手捂住我的嘴。 跟着他说:“恩宥睡着了,晚饭先不吃了,什么时候醒了,再吃。” “那你呢,你吃不吃了?”听来,李恩熙和林致远的关系不一般的那种,本来李恩熙也喜欢缠着林致远,至于林致远是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清楚。 年纪应该不是问题。 “不要在来了,我是你姐夫,说话的时候别忘了用敬语。”林致远也不回答,反倒是冷冰冰的那么一句,门口忽然安静下来,跟着是脚步离去的声音。 等人走了,林致远看我:“以前我是想气你,才答应带着她出去玩的,但每次我都把她交给别人带,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我看林致远笑了笑:“你和我解释这个干什么?” “那我和你解释什么?解释她是你妹妹我得对她好点,还是故作不知她那点心思?” 林致远除非不说,一说话就字字珠玑,我虽然是老师,但始终说不过他。 “恩熙和你的事我不想知道,以后你也不要和我说,还有……”我想起来,林致远将我搂住,硬是将我搂在怀里,我一动他就贴的更近,一说话都能碰在一起,我就再也不敢说了。 “关不关你的事,你心里清楚,我是说了。”林致远还来脾气了,说完亲了我一下,但他又马上离开,将我搂住,按在了他怀里。 林致远好像是踏实了,听他喘了一口气,揉了揉我的后背心。 而我却泄了一口,好像是打了一场硬仗,仗打完了,人也没气力了。 事到如今,我不明白林致远是怎么了,明知道过去不能磨灭,却还要纠缠不休。 林致远是不知道,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不能接受,面对他的痴缠我不能适应,却像个偷吃了禁果的孩子,分不清好与坏,对与错,拿不定主意。 048没给机会 本来一点不困,结果林致远睡着我就跟着睡着了,等我醒了他也醒了。 睁开眼相互看了一眼,衣服也不知道是我自己弄乱了,还是林致远故意扯开了,低头还能看见他不久前咬过的痕迹。 我就用手把衣服忙着扯上了,结果他就说:“也不难看,有什么好藏的。” “难不难看也和你没关系,你不说话不能把你当哑巴卖了。”我说完就想起来,林致远翻身将我压在床上,低头亲了一口,我就喊了一句,结果外面就来人了。 “恩宥。”白美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我刚喊了一句她就在门外叫我,我忙着把嘴闭上了,吓得呼呼粗传。 我知道我并不是害怕,只不过突来的事情叫人羞愤。 林致远压在我身上看我,我吞了一口唾液,他看了看门口,此时门口又传来了白美娟的声音:“恩宥,我和你爸爸要回去了,你不出来一下么?” “马上来。”林致远正想捂住我的嘴,我便回答,转过来他便亲了我一起,我不敢出声,抬起手又不敢打,只能是推,但还是给他得逞了。 离开后林致远将我拉了起来,虽然我不愿意,但他那眼神却并没有所谓的害怕之类的东西,有的只是他现在心情不好。 “恩宥。”白美娟还在门口叫我,我只能起来擦了擦嘴整理了衣服朝门口走去,林致远就这么跟着我出来。 门开了林致远低头整理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扯开的衬衫,白美娟看他愣了一下,我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回头看他也是一阵意外,他刚刚衬衫没有扯开,现在就扯开了。 而且他还把前几天我在他身上留下的抓痕露了出来,明显还没好利索,只是结痂了而已。 咬了咬牙我把脸转了过去,林致远站在我身边系扣子。 “恩宥,妈有几句话和你说,你跟妈妈出去说。”白美娟怕我不走似的,拉了我的手一下,把我从林致远的房间里面拉了出去,林致远也不把衬衫好好整理一下,掖都不掖,跟着我从楼上下来。 一边走一边活动筋骨,不时发出舒缓的声音。 回头我看了他一眼,正在伸展双臂,看我看他把手臂拿下来,但他那样子,狂野不羁的好像是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受管制。 让人觉得,他只是在热身,稍后谁要是惹他,他就尥蹶子踢谁。 看了一会,我被白美娟带到了楼下,此时老头子正坐在那里喝茶,看我下来立马笑眯眯的打量我。 林致远走过去把茶碗用拇指和食指捏了起来,一手卡在白衬衫的腰上,一手捏着茶碗吹了吹,仰起头喝了一碗。 随即转过去看老头子:“这下高兴了?” “胡说什么呢?”老头子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林致远,继续朝着我笑眯眯的笑。 “恩宥啊,饿了吧,吃饭吧,给你们留菜了,都是你爱吃的。”还是老头子疼我,知道我爱吃贪嘴,但我今天怎么看他,怎么都觉得他老奸巨猾。 “剩饭就不吃了,你把你重孙子的那份抚养金准备出来就行了,这么大岁数了,留着钱进棺材,我不给你送终。”林致远边说边抬头,我听来那话能把老头子气死,但老头子却高兴的呵呵笑了两声,像是个孩子似的,握着拐杖打了林致远的小腿一下。 “我不用你,我用我重孙子。”老头子越笑越神气了,但李家的人却没一个高兴的起来,笑容是那么尴尬,即便是我。 “恩宥,你看,你要不要跟我们回去,我和你爸爸好久没见到你了,你妹妹弟弟的都想你,你的房间都收拾出来了。”白美娟说着看我,拉着我及其温柔,但我还不等说什么,对面林致远就说:“恩宥不能回去,要回去,我这两天忙完陪她回去,她一个人我不放心,她不长进照顾不好自己,再说我也离不开她。” 林致远这话说的气人又露骨,我看他他才不说了,但他那眼神好像能吞人,看的人无所适从。 老头子笑眯眯的看我们,估计心里偷着乐,看热闹呢。 一旁的李恩熙抿着嘴唇欲言又止。 “恩宥。”白美娟看我,林致远在我对面没事人似的,双手卡在精瘦的腰上,左一下右一下的活动颈子,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无赖。 “妈。”我叫了一声,跟着白美娟向外走,还不等走到门口,就听见林致远说:“恩熙大学快毕业了吧?” “嗯,马上了。”李恩熙爽快答应,透着喜悦,我停下转身看了一眼林致远,林致远果然在看着我,而且目光毫不掩饰他的意图。 李俊阳若有所思的看了我这边一眼,我便把眼睛移开了,随后跟着白美娟出去。 出了门白美娟便拉着我问:“恩宥,你和妈妈说实话,你和林总是真的离婚了?” 白美娟叫林致远林总,可见其中关系,而我也不是不懂,只不过这些年无人说破,脸也就留着。 “这种事怎么好开玩笑。”我如实回答,白美娟愣了一下,但她并没有太意外的表现,只是想了想,很快她就拉着我说:“其实离了就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不过既然已经离婚了,就别在牵扯了,李家虽然不是有头有脸的人,但还是有些身份了。 恩宥啊,跟妈妈回去,你放心,妈妈不会让林家伤害你了,这几年李家已经比当年好多了,妈妈当年是迫不得已,但现在不是了,我们回家吧。” “妈,我现在不想回去,而且我和林致远的事你们也不要管了,我都这么大了,所做的决定要自己负责,不然总让你们操心。” “你这傻孩子,说的什么话,我们不操心谁操心,你是我们的女儿,这件事啊,就这么说定了,回家吧,回去妈妈给你介绍新的男朋友,我们找不到林家这样的有权有势的,也不会比他们差的,我们恩宥这么漂亮,何必要在林家……” “男朋友?谁的男朋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林致远跟鬼魂似的,忽然就走出来了,我倒是没什么,林致远吓唬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白美娟的脸色却难看的不行,紧握着我的手,出了不少汗。 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你怎么出来了?”看了一眼我问林致远,林致远撩起眸子看了我,似乎是不大高兴了,随后看向一边的白美娟,勾着薄薄的嘴唇笑了一下,走来将我的腰搂了过去,当着白美娟的面亲了我一下。 “你干什么?”我推了一下,林致远没松手,搂着我看白美娟:“谁的男朋友?” 白美娟脸白,半天才尴尬的说:“恩熙,恩熙的。” “哦。”林致远哦了一个表情,跟着问我:“说完了么?” 我看他,明知道他在警告我,我却无可奈何。 “说完了。” “那能陪我了?” “恩宥,妈……” “我送你们。”林致远忽然说都,堵的白美娟话都说不出来,半天点了点头看我这里。 我能有什么办法,说什么? 转身林致远拉着我朝着别墅里面走,我把手放开等了白美娟一会,她过来我们一起去的别墅里面。 白美娟一直盯着林致远的背影看,大概是等着林致远进门她好和我说些什么,但林致远走的比我们还慢,到最后也没给白美娟这个机会。 049此行目的 回到别墅林致远去穿衣服,说是要送李家人,结果下来了又说忘了,还有个应酬。 林致远看我,看的多认真,但我比谁都清楚,他就是故意的,说好了送李家人回去,结果又不送了。 “既然没时间就算了,我们自己回去也一样,司机就在附近,我打个电话就行了,至于恩宥今晚先跟我们回去,等明天……” “要回去明天吧,我把时间挪出来,陪着恩宥回去。”林致远说完叫了司机过来。 “送李先生和李太太回去,慢点开车。”林致远交代完白美娟的脸色就很白,但她拉着我的手始终没放开,有一种我要不回去,她就不离开的打算。 我这才看了一眼林致远:“我送吧,你把车子给我,我送爸爸妈妈回去,我也好久没回去了,正好住一晚,说些话,明早我再回来。” 林致远的脸色瞬间冰了,瞪着我:“不行。” 丝毫不给面子。 白美娟此时才说:“林总,阿姨知道你对恩宥有偏见,觉得是她害死了你女朋友,可是这件事已经这么多年了,你难道真打算耗下去么? 就算你不考虑恩宥,你也该考虑考虑你自己吧?” “我对她是有偏见,但我以前就有偏见,偏见不是一天两天。她害死了我女朋友,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赔给我一个合乎情理,多少年那是我和她的事情,何况她还欠了我一笔债没还,耗下去她理应奉陪。” 林致远话说的含糊,白美娟就以为是因为钱了,她就笑了笑说:“我还以为什么什么事,钱的话,我们好商量,本金不够的话可以……” “卖给我可以不值钱,买回去就贵了,现在她对我而言,价值连城,你们李家用什么赎回去?” 白美娟的脸色一变,另外一边的李俊阳也坐不住了,随后站了起来,脸上微微寒意。 “林总裁,我们并没有把女儿卖给你,虽然确实有过生意上的扶持,但李家并没有白拿你的钱。” 李俊阳的话未免片面了,到底白不白拿大家心里清楚。 只不过话没有说开,脸没有撕破罢了。 “致远哥哥。”李恩熙忽然难过的叫他,林致远的脸色一沉,说道:“我说过,我是你姐夫,跟我说话的时候用敬语,不要不知道规矩。” “爸。”李恩熙跑去了李俊阳身边,白美娟看我,在我看来眼前一团乱。 最好是我死了,眼不见心不烦。 “你说话太难听了,我爸妈没把我卖给你,是我心甘情愿嫁你的,我喜欢你才会嫁给你。”我说着林致远便愣住了,看向我目光深邃却更加的冷冽,估计是要气死了,毕竟我这么说他半点反驳的机会都没有,毫无缝隙的将了他一军。 看了我几秒钟,林致远走了过来:“我送你。” 脾气来的快走的也快,说来就来了,说走又走了。 但看林致远那双泄气又不甘的眼睛,一时间沉默了许久。 “不用了,我和我父母好久没见了,也有许多的话想要说,你还有事,不耽误你。” 听我说林致远的脸色都变了,看着我的那双眼睛越发的阴冷,我知道他不是对着我,是恨铁不成钢。 但我这块铁千锤百炼之后,非但没能成钢,还消磨了一身傲骨,终究废了,再也不成气候,就好比是扶不起来的阿斗,再多努力也是枉然。 他要怎么闹我不管,我死之前他最好不要闹得大家都不好看,我虽不成气候,但也不那么好欺负。 见我脸色不悦林致远才说:“你不去我去了也没意思,我陪你。” “不用,你陪爷爷。”我看了一眼老头子,朝着老头子笑了笑,老头子那双狐狸眼也不眯了,看着我开始唉声叹气。 估计他又在心里骂我没出息了,毕竟他就会这么骂我。 “走吧。”林致远的车钥匙放在门口,转身我朝着门口走了过去,拿了车钥匙朝着门口走去。 李恩熙很快从后面追了上来,搂住我的手臂,和我高高兴兴的说起话。 白美娟随后和李俊阳出来,林致远一路跟着我出来,回头我看了他一眼:“车明天给你送回来。” “我要的不是车,我要的是人,车可以不还,人不回来我不会罢休,你知道,我不喜欢开玩笑。”林致远那姿态,看着像是在威胁,但这时候的威胁有什么意义,他都威胁过了。 看了一眼李恩熙,转身拉开车门,等着李俊阳和白美娟坐进去,我才坐到前面,李恩熙高高兴兴的朝着林致远笑了笑,转身坐到另外一边去了。 “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接你。”看我要走,林致远抬起手敲了敲车窗,我把车窗降下去,朝着他那边看,林致远低头在我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我没答应他亲了我一下,离开退后了两步。 车窗慢慢升起,望着林致远那张不舍得的脸,忽然发现,他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 回去李家的路上,车子里面安静许多,如果不是李恩熙说过一些话的话。 李恩熙问我和林致远是不是真的离婚了,在她看来我和林致远离婚是早晚的事情,但她想听见我更清楚的回答。 “姐,你和致远哥哥真的离婚,不会再有以后了?”李恩熙有一双美丽的眼睛,说话的时候喜欢盯着人看,就算我不对着她,她也会在后视镜里面盯着我看。 “应该是不会有以后了。”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但说道以后,我就莫名的想起刚刚林致远在车子里面和我说的那句话,叫我有事的时候打电话给他,他来接我。 我在想,这是不是说,他眼里,我是属于过他的。 回到李家,车子没开进去,停在李家的别墅外面,李恩熙先下了车,我下车之后去拉开了李俊阳和白美娟两边的车门。 李俊阳下车没什么表情,白美娟反倒是拉住了我的手,对我尽显一个做母亲的体贴。 “恩宥,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开的还这么好,你是不是没事的时候经常开?”白美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一直记得,我十八岁要考驾照的事情,她是不同意的,她说我一个女孩子太危险了,容易出事,但是她却让小我四岁的李恩熙十六岁就开着跑车出去,还请人专门教她。 “学了有段时间了,不是经常开,偶尔开一次。”听我说白美娟点了点头,这才拉着我去李家的别墅。 李家的房子原本是姓萧,房子还算不错,是早些年李家竞拍过来的,听说房子的主人因为什么事情,逃到了海外,房子因此充公,拍卖的很便宜。 要不然,这么好的房子,十几倍的价钱都不多。 看了一眼李家的大房子,老旧的墙壁虽然被风化了许多,但却没有消退多少昔日的光辉,想必拥有这栋房子的人,是个气魄的人。 “恩宥,楼上你的房间还给你留着,我们都相信你会好好回来的,你看看。”进了别墅白美娟带着我去楼上,开始给我看房间,还带我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诸多的回忆也随即而来。 李恩熙喜欢车子,特别是跑车,会开车她就喜欢的不得了,如今我把林致远的车子开回来,她是不肯错过机会了,追着我跟我要手里的钥匙。 “姐,你把致远哥哥的车子给我开开好不好,很快我就回来,不会给人知道的。” 我也不清楚李恩熙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毕竟每辆车子都有行车记录仪,她应该知道才对。 “林致远那个人你也知道,他找我的麻烦还找不到,你如果喜欢,明天当着他的面说。”车子不是我的,我不能给李恩熙开,但她听我说小脸上立刻不好起来,还跑去了李俊阳的面前拉袖子。 李俊阳很疼李恩熙,几乎没有任何的一件事是不答应李恩熙的,但这次却没有。 “不要不听话,你喜欢爸爸给你买一辆,你回去休息,爸爸妈妈有些话要和你姐姐说,乖!”李俊阳抬起手拍了拍李恩熙的脸,李恩熙虽然不愿意,但她看了我一眼还是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楼上的门关上,李俊阳坐到沙发上,叫我也过去坐下,一边的白美娟也说一家人不要客气,我不是客气,是规矩。 看我没过去,白美娟拉着我过去。 等我坐下李俊阳也把要说的话说了出来,也总算是不虚我此行的目的。 ------题外话------ 出门回来的晚了,抱歉了 050薄情寡义的人 李俊阳和我说,希望我能离开林致远,还说既然已经离婚了,就没有必要纠葛在一起,对谁都没有好处。 白美娟一直观察着我的表情,我坐在柔软宽敞的沙发上面,坐了十几秒钟才说起和林致远的这件事情。 “暂时,我还不能和林致远分开,他不会同意,爸妈也看的出来,我回去会和林致远说分开的事情,但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听我说白美娟看了一眼李俊阳,稍稍皱了皱眉,李俊阳脸色也因此沉冷一些,对着我恨铁不成钢起来。 “世界这么大,不是没有你的立足之处,那个林致远心根本不在你身上,何况还有个季家在这件事情上,你又何必插上一脚,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还年轻,路还很长,就没想过,找个本本分分的人好好的过日子?” 李俊阳的话听来是为我好,但他的初衷是什么他应该很清楚。 “是啊,恩宥,你看我和你爸爸都这个年纪了,你是家里的长女,你怎么也要体谅一下爸妈是不是?外面的人也不知道怎么看我们李家,你刚刚也看见了,林致远一点不把我和你爸爸放在眼里,他还觉的是我和你爸爸,把你卖给了他,你知道我和你爸爸有多伤心多难过。 人有脸树有皮,你让我和你爸爸的脸放到哪? 你结婚的时候,我们李家真的很为难,你弟弟妹妹又那么小,你爸爸公司周转也不如意,当时林致远那势头,我和你爸爸也是没办法。 当时我和你爸爸是糊涂,以为林家好歹是豪门权贵,对你再不好,你也衣食无忧,但如今完全不一样,这三年来你知道我和你爸爸有多担心,见知道了寝食难安的地步。 难道,你想看着我和你爸爸继续这样么?” 白美娟紧紧握住我的手,如果她不是另有目的的话,我真当她是为了我好了。 我也想卖了这个面子,但这事我一个怕是做不了主。 “再给我一点时间,现在要我立刻和林致远断了关系,根本不可能,林致远不是说放手就放手的人。 真的把他得罪了,我也劝不住他。” 我看着白美娟,白美娟却说:“这件事我和你爸爸已经想好了,你先和林致远说好,如果他不同意的话,就先安抚住,我们在乡下给你找个地方,你先委屈几天去教书,等这边林致远风头过些,我们在把你接回来。” 有时候我也想,在不亲,我也是他们高高兴兴从孤儿院里面抱回来的孩子,那时候我也不过是个不大点的孩子,走路还晃来晃去的,纵然没有骨血之情,也有日久之情。 但他们总能在我最失意的时候给我重重的打击。 “这件事我要和林致远商量。”我到底还是坚持我最初的观点,李俊阳忽然起身站了起来,看着我问:“你是糊涂了?林致远是你能攀比的起的人么?他对你如果有过真心,就不会不明不白的把你娶进门,让你遭人非议,授人以柄。” 终于,李俊阳还是说出了真心话,那么当初他同意林致远把我带走,是不是说明,他只是为了生意的昌盛,把我这个女儿从给林致远玩玩。 至于现在他不能继续委曲求全,是有了新的买家?可一承接他的打算,在扶持他的同时,还能打压林致远。 “俊阳,你是不是气糊涂了?恩宥是你女儿,你怎么说话呢?”白美娟没好气白了一眼李俊阳,两个人一唱一和的,一个白脸一个黑脸。 想起年少时那些时光,我就是被他们这么一次次给糊弄过去,到底年幼,少不更事,如今回首看看,才知道留下的尽是凄凉。 “恩宥,别和你爸爸一样,他就那样,不会说什么好听的,但他也是为了你好。”白美娟一直拉着我的手,美丽的脸尽显担忧。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和林致远说这件事情,但我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同意,而且我也不想去乡下,我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份工作,不可能因为林致远放弃,我会想办法让他放弃。” 听到我松口,白美娟终于笑了笑,看她那笑颜如花,如释重负的容颜,我也终于放弃了最后一丝希翼。 “我说嘛,恩宥是听话的孩子,你看看你。”白美娟看了一眼李俊阳,李俊阳听我答应虽然没有什么喜悦的表情,但还是坐下了。 “住下吧,你的房间你妈妈已经收拾好了,你以前用的家具也都旧了,毕竟你六年没回来了,有时间要你妈妈陪你去看看,喜欢什么买些什么,你喜欢书,可以买个书架回来。”李俊阳对我并不很吝啬,作为女儿,他对李恩熙是有求必应,对我则是适量的给予奖励。 在最初的那些日子里,我就知道,我和李恩熙是不一样的。 但终究我是他名义上的女儿,他对我还舍得。 “知道了。” “嗯。” “恩宥,你是不是有些累了,不如早点休息。”事情说完白美娟开始粗催我去休息,我才起身朝着楼上走。 白美娟借此机会起身站了起来,陪着我去楼上,与我有说有笑,送我回去楼上的房间里面。 “早点休息,床单和被子妈妈已经换过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妈妈给你做些好吃的。”白美娟拍了拍我的手,等我回答了,她就转身去了楼下,我才把门关上。 门关上我把灯打开,因为安静,所以觉得房间大了许多。 房间里面丝毫变化没有,六年没回来的我,并没有太多的留恋,或许我真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床是双人的,和李恩熙他们的一样,房间也足够大,只是少了一些什么触摸不到的东西。 正看着房间,还没来得及去床上坐一下,林致远的电话打了过来,滴滴答答的声音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面,传来是那么突兀。 “有事?”坐到床上我接了电话,林致远电话里安静了两秒钟,跟着问我:“睡觉了?” “嗯。” “睡了还开着灯?”听到林致远这么说,我才意识到什么看向窗口的地方,起身过去看了一眼,窗帘没有拉上,站在窗口正好看到外面,林致远从车子上下来,腿上车门,靠在车子上面朝着我摆了摆手,让我下去。 我推开了窗子,站在窗口看着林致远。 这里是别墅的后面,我看他很远,但今晚的星星月亮宛若灯光,足够照亮远方,更何况是别墅外面的林致远。 051充满戏剧性 林致远叫我下去,我站在窗口却看了他半天没什么反应。 他问我:“你是没人追过,傻了?” 看林致远挑起一边眉头看我,我便想笑,我没人追过? 他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大学的时候追我的人多少,从楼上能排到楼下,难道就许他有女人喜欢,不许我有男生追求么? “你怎么知道我没人追过?我长得不难看,我在全校的成绩都名列前茅,我得过不少奖学金,我们班里面喜欢我的人很多,总有一两个甘为裙下之臣的人。”说起这些事,我就想起房东,想起我的老班长,他说过要回来,不知道是不是被女优迷住了,还是说已经沉沦在北海道的美丽里迷路了。 听我说林致远忽然脸色一沉,电话里冷嗤一声:“还有比我不要命的?” 我愣了一下,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喜欢我就是不要命,我是毒药么?” “我说是你会不会高兴一点?”林致远问我,我没回答,只是站在窗口看他那张浮现出得意的脸,我就不想听。 “别说了,我累了,想睡觉,你也别等了,我不会爬窗。” “我会爬墙。” “爬了也进不来,这房子贼都没来过。” “我和贼有什么关系?” “一个偷财一个偷人,差不多。” “李恩宥……” 不等林致远骂我,我把手机挂断,随即手机进入关机状态,站在窗口看了一会,一直和我打手势叫我把手机打开的林致远,看了一会把窗子关上,转身回去躺下。 但我已经不习惯住在李家,一夜都没睡一会,灯也开了一夜。 早上五点多钟我就起来了,下楼准备走走,白美娟正好起来,看见我以为我要离开,跟着我问:“恩宥啊,你要走?” “不走,我去外面散步,吃饭回来。” “晨练啊,那去吧,你没有换晨练服,恩熙那边有没穿过的,你要不要换一下在出去,早上外面有露水,别把衣服脏了。” 白美娟对我说话总能那么好,但冷却丝毫不减。 “不用了,我在院子里面转转,不会脏。” “那你不要走远,一会吃饭叫你。” “嗯。” 答应了转身才出去,出了门就在院子里面转悠,去这里看看,去那里走走,时光一去不复,竟什么都没能留下。 正在院子里面闲逛,门口停了一辆车子,林致远把车子挺稳,推开车门从车子里面下来,车门推上走到门口。 看着我按了一下门铃,我看了一眼周围,走了过去。 “我来接你。”我刚走过去,林致远就和我说,我回头看着,佣人已经走出来了。 说明林致远进来还是不进来,决定权交给了我。 “吃饭了么?”我问林致远,林致远看了一眼停在我身边的佣人。 “大小姐。”佣人很礼貌叫了我一声,我看了一眼叫她先回去,这才看着林致远。 他也没有回答我吃没吃饭的问题,站在门口要接我回去。 但他不知道,我现在好比是刚刚飞上天的风筝,线牵在别人手里,想去那里还要看放风筝的人。 “开门。”林致远等不到我回答,叫我开门,我抬起手把门打开,他就进来了,结果进门他就亲了我一下。 我向后动了一下,看了他一眼,身上凉凉的,还有湿气。 “你昨晚没回去?” “不然怎么知道你一晚没关灯?” …… “致远哥哥。”正看着林致远,李恩熙从后面叫了一声,林致远的脸色一沉,显得不耐烦。 “你是打算我真的那么做?”林致远忽然问我,回头我看了一眼像只蝴蝶一样从别墅里走来的人。 李恩熙每次见到林致远,笑容都能那么甜美。 “我需要一点时间,但现在不能跟你回去。”我只是这么说,还没有下文,林致远不等李恩熙走来,转身头也不回去了车上,车门关上驱动车子,转眼离开了。 我摸了一下身上,手机放到楼上了。 走出去追了两步,但林致远已经绝尘而去,别说是两条腿,就是回去开车也追不上了。 “姐,致远哥哥怎么了?”李恩熙走来问我,我看了她一眼,着急回去没有回答。 进去别墅朝着楼上走,进门把手机拿了起来,开机给林致远打电话,但不管我怎么打电话,林致远也是不接,留言也都转尽留言。 “恩宥啊,你怎么还没回来,致远找你去了,一夜没回来。”没办法我打了电话给老头子,老头子接了电话就是这么一番话。 “爷爷,您知道他的另一个电话么?”林致远的电话有两个,还有一个公用的,我一直知道,但是没打过也就没记,而且都是几年前的事情,我不知道换了没有。 “有是有,但我也不知道,要不我打电话问问。”听老头子这么说我就知道,老头子不愿意把电话给我。 “爷爷……” “恩宥啊,回来吧,爷爷还没吃饭,你陪着爷爷回来吃饭好不好?”老头子答非所问,不给我继续的机会,我只好说了两句话挂了电话,再说也没有意义。 “发生什么事了,恩宥?”白美娟来我房间问我,我看她:“没什么事情。” “没什么就好,我看林致远过来又走了,你是不是和他说清楚了?”白美娟很迫切的想要答案,但她或许不知道,这件事已经失去了控制,答案是需要代价的。 “没有,但我和他说了。” “那就好,吃饭吧,他会想明白的。”白美娟转身去外面,我也跟着去了楼下,而且一直在打电话给林致远,只不过他一直也不开机。 吃过饭李俊阳去上班,白美娟说要带着我去看家具,我不放心李恩熙,叫她也跟着我们去,她却说要去学校,不能陪我们。 “你要不请假,帮我看看。”我说李恩熙,李恩熙却借口说她看不懂,不去了。 “恩宥,我们去,她不去就不去了。”白美娟说话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结果吃过饭回去楼上,林致远的车钥匙就找不到了。 等我从楼上下来,李恩熙已经把车子开走了。 我本打算给李恩熙打电话,叫她把车子开回来,她要非开不可,我可以陪着,但电话怎么打都打不通,车子就这么给开走了。 “恩熙太不懂事了,回来妈妈一定说她。”看我着急了,白美娟一边疾言厉色,说的真的一样。 但她大概不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车子,而是人。 我经历过林致远,所以我清楚他的脾气,早上他能一句话不说,看也不看一眼的离开,就说明这件事我不妥协他就不会罢手。 “姐。”打不通林致远的电话,我只好给小尚打电话,叫他帮我看着一点李恩熙,别出什么事情。 “小尚,你帮我一个忙,照看一下李恩熙,她开着林致远的车子出去了,我担心她会出事。” 听我说小尚迟疑了一下,许久才说:“姐,这件事我要问问致坚哥。” “不用了,我给他打。”手机挂断我正打算给林致坚打电话的时候,白美娟在洗手间的外面敲门叫我。 “恩宥啊,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啊,时间快来不及了,妈妈约了人一起看家具的。” 电话也因此没能打出去,路上几次我都想给林致坚打电话,一直也没有机会,白美娟看着我看的很紧。 而人生就是如此充满戏剧性,白美娟说她约了人,而我亦然没想到,她约的人会是秦家的两兄弟。 ------题外话------ 抱拳感谢尾号5292的读者送的钻石, 052谁来决定去留 见面的地方就在家居城里面,贵宾室那边只有一张桌子围坐着人,而且是面朝着我和白美娟这边。 秦木川意外的同事站了起来,连同看我的眼神都很震惊,所以我知道,他不清楚今天要见面的人是我。 至于秦木白,他是否知道我并不在意。 但秦木白的脸上多多少少有些意外的神采,看到我的时候若有所思,笑了那么一下。 “秦总啊,你们早来啦?真是不好意思,恩宥早上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来晚了,实在是不好意,还请多多原谅。”白美娟忙着上前道歉,笑容是那么甜美,秦木川站在那里盯着我看,我低了低头呼了一口气。 “没什么,我们也是随便逛逛,有些累了,顺便坐坐。”起身秦木白站了起来,和白美娟握了握手,而后看向我这边,淡淡的目光有一种许久不见的重逢之感。 白美娟立刻愣了一下,忙着朝着我这边说:“哦,这是我女儿恩宥,恩宥啊,这是秦氏集团的总裁秦总。” 我没说话,看了一眼秦木川那边,秦木川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了一眼他大哥秦木白。 秦木白仍旧淡淡无波的那么笑着,但他说:“我们认识,是不是?” “认识啊?”白没觉颇感讶异,看了我一眼,朝着秦木白那边笑笑,这时候才想起秦木川来。 “这是二少爷吧?”白美娟朝着秦木川看去,秦木川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眼神继续盯着我。 “是我弟弟小川。”秦木白简单做了个介绍,白美娟立刻笑着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不光人长得风流倜傥,气质也那么好,叫人喜欢。” “那里。”秦木白回答的依旧很淡,但他却在观察着我。 或许是我始终没有说话的缘故,懂得精明的秦木白也不轻易开口,但他开口,自然不会简单。 “恩宥,妈妈没和你说,今天呢,是带你来认识朋友的,这位秦二……” “李夫人。”秦木白忽然打断了白美娟,白美娟顿了顿,流水般的目光落在秦木白的脸上,秦木白没有马上说话,但他看了我一眼,而后才说:“我希望能和李恩宥小姐交往下去,也希望能有此荣幸,得到李恩宥小姐的青睐。” 秦木白说话的同时,不光是白美娟就是秦木川都愣住了。 但一开始谁都没有说话,秦木川他也只是十几秒后看向他哥哥秦木白,那么看着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原因,只是到这时候谁都没有说出来。 白美娟的脸色有过那么一瞬的不好,但很快便恢复如常,笑了笑,忙着看我:“恩宥,秦总可是很不错的交往对象,你要不要试试?” “我没有准备。”白美娟问我,我便和她说,但白美娟并没打退堂鼓,好像早就做好了和我拉锯扯锯的准备。 “恩宥,也不是要你怎样,好歹给秦总这个面子,就算不是正式交往,也不能这么说,没有准备是一回事,相处是另外一回事,要是不好意思,你们可以做普通朋友,慢慢来,你们年纪也都不急,是不是?” 我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秦木川,正看着被白美娟拉着坐下了。 “秦总,您也请坐,还有二少爷。”白美娟擅长交际,我很小就看她帮李俊阳打理生意,李俊阳要是没有白美娟这个贤内助,生意怕是也不会到今天。 “嗯。”秦木白答应着坐下,随后秦木川也跟着坐下,家具城的销售经理亲自倒了茶,白美娟则是满心欢喜的畅谈起来。 期间秦木川一直看着我,而另外一边的秦木白则是时不时的看我一眼。 白美娟说了一会忽然说道:“差点忘了,我是陪恩宥看家居用品的,恩宥的房间要装修一下,添置点东西,我也不懂,不知道秦总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秦木白看向我,起身站了起来:“我也不懂,倒是可以看看。” 抬头我看了一眼秦木白,秦木白笑了笑。 白美娟看我,我才起身站了起来,跟着秦木白朝着其他地方走去。 走出去没有多远,秦木白与我说:“虽然知道你是李家的养女,但是这次李家主动找上秦氏,处于生意立场,我想要入住地产业,李家是一个很好的入口,李俊阳有三个子女,除去你这个养女,以我们秦氏集团的能力与地位,我以为他会看重这门婚事,把最心爱的二女儿李恩熙介绍给小川。 毕竟外界都知道,小川在我眼里很重要,我对小川也宠爱有加。 但冷人很惋惜,李俊阳看来另有打算,他是想利用秦氏摆脱林致远,但却不愿意付出同等的酬劳。” 秦木白说着停顿了一下,看我:“刚刚的情势,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合适,或者说更为恰当?” “你有你的立场,我没必要知道这些,所做之事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也都与我无关。 我只是觉得,你……” 话倒了嘴边,我才反口:“你是想告诉我,李家如今迫在眉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事你不会就此作罢,理应讨回公道?” “聪明如你,得遇知己,是幸事。”秦木白说这话的时候,叫人不禁想笑,虽然没笑出来,但我看了他一眼。 聪明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心无杂念。 有些事纵然我不想,不听,不看,也不难猜到。 十年不曾回来,从来是宿敌,他这次回来是冲着谁,大家各自清楚。 我对谁都无能为力,也不想成为牺牲品,沦为谁的战利品。 “李家是为了生意,自然要以进为退,我结过婚,嫁过人,现下离了婚,自然要先考虑。 李家提起这件事情之前,秦总既然没有问清,也就是默许了李家的作为,是大女儿还是二女儿都可以,秦总……” “如果我知道是你,我会自己来。”不等我把话说完,秦木白忽然打断了我,我看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快,但他有双坚定不移的眼睛。 我顿了那么一下,许久才说:“但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只是一个拒绝的借口,如果我不是秦木白,秦氏集团的总裁,你还会这么决绝?” “没发生的事,没有结果,我也不会假设。” “但我很庆幸今天来的是你,尽管很生气。”秦木白说他生气,但脸上丝毫没有生气的表现,就是他的眼眸,也丝毫没有看到生气的地方。 我看了他一会,转身去看别处,顺便随便看看,秦木白跟在我身边,陪我逛了一会。 临近中午,要吃饭的时候,秦木白和我说起这次的事情,竟是我来决定是去是留。 053天降横祸 从家具城出来,秦木白带我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进去吃了一点东西。 坐下他便问我:“你的决定是什么?” “我的决定重要么?”我看了看周围看想秦木白,秦木白云淡风轻的笑了笑:“我会尊重。” “我考虑一下。”看了秦木白一会,我开始看着窗外沉默,秦木白并不着急,一直坐在我对面等着我。 等到服务生送菜过来,我们吃了饭,吃过饭我也没考虑好,秦木白也不问,陪着我从餐厅里面出来,之后又陪着我在街上逛了一会,中途看到音像店门口卖书的摊子,就在那边站了一会,还买了一本书送我。 虽然不值钱,但名字不错。 而且这么旧的战国策不是谁都能够买到,能遇到也算一份运气,何况白来的。 看了看,我把书放到了手里,背过手在街上走,秦木白问我有关战国里面的一些人,其中西施算是个备受瞩目的人物,秦木白自然不会放过,但我只是看了秦木白一眼,并没回答。 乱世之中,男人赖以生存尚且困难,何况是一介女子,貌美如花并非幸事,比起西施的美,同意期间的毛嫱反倒幸运许多。 素来毛嫱在前,西施断后,恰到好处的说明了西施的美不如毛嫱,但在战国之时,美是一种悲哀,毛嫱却没有多少史书记载,说明有人很好的保护了毛嫱,而这人就是越王勾践。 至于秦木白提起的另外一个人,则是宣太后芈八子,秦昭襄王的母亲。 “我对她没什么研究,但历史看,她这个人利欲熏心,是个*超过武则天,却不及武则天聪明贤能的女人。” “不喜欢?”秦木白问我,我回答:“不喜欢。” 秦木白点了点头,而后问我:“战国之中,可有欣赏之人?” “鬼谷子。”我笑答,秦木白便不说话了,我看他的时候他正在看我,似乎诸多的意外对着我。 我自然不会给秦木白这么看着,看了他一眼向前走去,之后我们回到原来的地方,与白美娟和秦木川会和。 但那边没看到秦木川,只剩下白美娟一个人了。 见到我和秦木白,白美娟忙着起身站了起来,笑容依旧大方得体,询问我们:“有什么喜欢的么?” “没有太喜欢的,先不买了。”听我说白美娟笑着说:“那就去别的地方看看,不着急,倒是你们,相处的蛮好。” “还好,希望还有相处的机会。”不等我回答,秦木白便说,白美娟点了点头,说是一定。 “小川走了?”秦木白看了看椅子上问,白美娟便说:“走了,说是有点事情,先回去了。” “这样……”秦木白想了想:“那我送你们回去。” “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 …… 之后秦木白送我和白美娟回去,路上我有些困,可能是昨晚一夜没睡的关系,这会上了车一晃悠,开始打瞌睡了,打着打着睡了过去。 秦木白有自己的司机,上车前白美娟故意把后面让出来给我和秦木白,这会她坐在前面,我在后面睡着白美娟病没叫醒我,等我醒了,车子停在李家别墅外面,而我就枕在秦木白的腿上。 我睁开眼,秦木白也正在睡觉,司机在车子下面等着,四个窗户都开着一条缝隙,方便车外的风吹进车子里面。 因李家别墅周围有树,车子停在树下,风吹过来,一点不觉得热,反而凉快不少,如果不是我也不会睡的那么惬意。 而我醒来,秦木白的一只手正放在我肩上放着,另外的一只护着我的头,秦木白则是仰着头靠在椅背上面,眯着眼睛休息。 我起来有些恍惚,秦木白看着我仔细的观察,我这才意识到什么,坐回了原来的地方。 “你睡着了,我没叫醒你。”看到我看他,秦木白解释,我看了一眼车子外面,司机站在外面正站着,时间也到了下午四点多钟,没想到睡了这么久。 “麻烦你了。”推开车门我从车上下来,秦木白从车子里面朝着我这边看来,我看了他一会:“今天这件事,我在考虑一下。” “好。”秦木白马上就答应了,我这才退后了两步,秦木白的司机走来朝着我点了下头,而后来开车子坐进车里,秦木白朝着我笑了笑转了过去。 看着车子离开,我才朝着李家的别墅走去,而此时我已经把李恩熙开走林致远车子的事情望到脑后去了。 回到离家别墅,别墅外面没有人,我进去就听见白美娟和李俊阳说:“没想到她这么命好,遇上秦木白,早知道我就让恩熙去了,便宜了这丫头。” “怎么说也是我们养大的,你也少说两句,别让她听见。何况恩熙以后会找到更好的,秦家算是什么?” “对,恩熙肯定比她强,她都结过婚了,一个二手货。” 我站在门口,再没进去。 李俊阳和白美娟没发现之前从门里面出来,一步步走了出去,走到院子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里到底不属于我,李家的世界我不懂,我也不理解。 出了门走出去有一段时间了,接到白美娟的电话,哭哭啼啼的和我说:“恩宥,你妹妹出车祸了,怎么办?” “车祸?”到这时候我才想起来李恩熙开着林致远车子出去的事情,一时间怔住几秒钟,跟着问白美娟:“人怎么样?有没有事?” “不清楚,我和你爸爸正要出去,你回来没有?” 白美娟说话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李俊阳已经开着车子出来了。 手机放下我等了一会,车子停下李俊阳从车上下来,把车子交给了我:“你开吧。” 说完李俊阳去了后面坐着,我也只能任劳任怨,坐进车里充当司机角色。 之后白美娟便在车上和我说,车子已经撞坏了,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和林致远怎么交代。 “人没事就好,车子我会和林致远说。”听我说白美娟才放心一些,看了一眼李俊阳。 到了医院那边,没多久见到在病房里面的李恩熙,人没什么事情,我们过去李恩熙正坐在病床上正等着我们过去。 见到人我出了皱眉没有其他反应,车子撞坏了,人却好好的。 结果问了才知道,李恩熙开着车子却跟人兜风,不小心撞了护栏,所以造成了事故,还引起了连环撞车案。 “恩宥啊,你看这件事……”问清楚白美娟便来看我,结果我就成了替罪羔羊。 不但要接受车子已经撞坏的现实,还要承担肇事逃逸的后果,这可真是天降横祸。 054蒋晨 拿了车钥匙问清楚了整个过程,我过去警局那边自首,路上做了个短暂的休息,眯了一会。 警局那边我过去已经晚上了,到了地方手续一道一道的,累的人精疲力尽。 “肇事逃逸?”说话那人三十左右,手里握着一支笔,明显因为有人自首,他来的有些匆忙,头发还有点乱,睡的迷迷糊糊就来办案,说明在警局是个不受待见的,什么破事都能落到他身上,就和在学校里面的我差不多。 以至于,说话都是带着火药味的。 “是。”我回答,站在这人对面,他没让我坐下,我也就没坐。 明显有些不耐烦,拿着本子看了一眼,双眉深锁:“知道这是什么性质么?” “知道。” “什么性质?”对方抬头,双眼冷冷对着我,我回答:“肇事逃逸情节恶劣,吊销驾照,罚款,重可以判刑。” “挺明白的,什么工作?”对方嗤笑了一声,眼眸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明显没瞧得起人。 “老师。”我回答,对方的目光一亮,偌大的警局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就胆子大了,走到我这边,面对着我倚在桌子上,双手还胸看我。 “现在的老师都这样,怎么遇上点事就跑了,新学的驾照,没男朋友?”对方问我我就说:“驾照不是新学的,不是经常开。” “男朋友呢?” “没有。” “难怪!”对方又笑了那么一下,仍旧嗤笑着。 转身回去低头拿了本子坐下,头也不抬的说:“没别人坐着吧。” 我这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跟着对方问我:“什么车?” “保时捷。” 听我说对方抬头看我,微微愣了一下,皱眉:“什么型号?” “918。” “918?”对方笑了笑,不是很自然:“车是你的吗?” “不是。” “你替人顶罪,你知道后果么?”对方问我,我想了想:“有其他的办法么?” “这么聪明,为了什么?钱?”估计我脸上写着钱,所以对方看我就是为了钱。 “嗯。”随后我就答应了,对方笑了笑,似乎很好笑,跟着问我:“车子什么颜色,那个路段,肇事原因,伤亡……” 对方开始询问,我坐在这边对答如流,写完对方抬头看了我一会,起身去拿起警局的电话打去的交通局。 “水明弯的上山道路有监控么?”电话接通客套了两句,随后对方问这件事情,电话里我没听见,对发生那个说了几句客套的话,一会请客一会什么的,对方很快把一份路段视频给发了过来。 “喝点水。”水放下对方去开电脑,看了一下路段上面的信息,抬头隔着电脑看我:“一男一女,开车的是个男人,二十岁上下,你认识么?” “不认识。”听我回答对方继续看视频,随手把一边的电话拿了起来,拨了一个电话。 等了能有两分钟,对面才接电话,电话里传来不太高兴的声音,但这边笑的风生水起。 “帮我个忙,给我删一段路段视频。” 电话对面似乎不太愿意,对方起身绕到了一边,背对我说了一些话,没多久电话挂了。 电脑改动了一下,对方把电脑关上,简单做了一个收拾,一边收拾一边低头说:“以后这种事不要在做了,缺钱干点什么都行,你长得也不差,找个男朋友养着也行,再说老师一年收礼也够用。 替人顶罪,搞不好事更大。” “谢谢!”听我说对方抬头看我:“只有这个?” …… 他叫蒋晨,是个警察局不起眼的小警察,但是办事能力却超乎想象,特别的有门路,和我好像属于同一种人的那种。 “多大了?”吃烧烤的时候蒋晨问我,我就如实回答,蒋晨就说:“比我小三岁。” 蒋晨一边撸串一边喝啤酒,我看着他瞧了一眼,起身去给他拿串,蒋晨也起来,跟在我身后问我:“你这个年纪了,也不难看,还有工作,怎么没有男朋友?” “离婚了。”我说,随后去坐着。 “离了?”蒋晨不相信的样子,我看他也不解释。 自从跟过了林致远,我就记住了一件事,信你的人不用解释,不信解释了也没用。 蒋晨喝了一口啤酒,吃了一会串,问我:“有孩子么?” “没有。” “还找么?” “我没想过。” 蒋晨笑了笑,吃了一会吃饱了,起身站了起来,看了看时间:“以后还联系么?” 我看了一会蒋晨:“你结婚了么?” “没有,全家就我一个。”蒋晨说这话的时候笑了笑,拿了钱包出来,把钱给老板扔下。 “我请。”我说着把蒋晨的钱给他,打算自己拿钱请他,但他没要,钱又扔了回去,把我的钱包也推了回来,但他双眼的目光炙热,一直盯着我看,我就知道他是什么目的。 “我不是那种人,你……” 不等我说完,蒋晨低头吻了我一阵,我没反抗,甚至没想过推开,蒋晨吻得很深,而且很动情,随后将我放开。 “两清了。”说完,蒋晨去开他自己的车子,一辆不起眼的警车。 蒋晨走后我看了一眼周围,马上天亮了,这时候打车都不好打,地点也不是太好,都不知道往哪里去。 走了几步我站在马路上寻思,是打电话给小尚还是林致坚,可打给谁,谁来了,都会问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我又不爱解释,而且浪费精力。 站了一会,正打算走路走一会,蒋晨的警车开了过来,停在面前,我朝着车子里面看,将车已经把车门推开了。 “上来。”将车在里面叫我,我看了一眼周围,拉开车门上了车。 蒋晨问我去那里,我看了一眼时间,还是回家吧。 听我说的地址,蒋晨没说别的,直接把我送了过去,下了车我看着蒋晨,将车下了车走到我面前,看了看周围两边:“你不考虑一下?” “我们不了解。”萍水相逢的一个人,他就帮了你,我能说不是一见钟情么,可这世界上有真的一见钟情么?即便是有又能怎么样? 蒋晨长得不难看,虽然不如林致远,但我看他性格不错,就是不知道他这种萍水相逢的仗义,对待过多少女人。 听我说不了解,蒋晨忽然笑了笑,而我不得不承认,蒋晨有张笑起来阳光灿烂的脸。 看我没表情蒋晨说:“看人看心,何必要了解。” 随后蒋晨又问我:“还能联系么?” “可以。”我就没有迟疑。 “把电话给我。”蒋晨说着手机拿了出来,我也没犹豫,把电话号码给了蒋晨,蒋晨那边电话拨通,我这边就响了。 拿出电话接了一些,而后存了蒋晨的电话。 “你会删我?”蒋晨问,我就摇了摇头。 蒋晨是警察,找我不难,删了也就没有必要。 蒋晨收敛了笑容,看了看四周围。 “我知道。”说完蒋晨在我侧边脸颊亲了一下,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而我看着蒋晨开车离去的弧线,竟不自觉的笑了。 055夜的钢琴曲五 蒋晨走后我才回去,进门躺下给李家打了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白美娟,听得出来她睡着了。 “妈,我是恩宥,事情已经解决了,恩熙的事情没事了。”我这边只是说,白美娟马上问我:“怎么解决的,你爸爸的律师过去了么?” “没有,我去看过,现场的监控坏了,所有没留下什么痕迹。” “那你去自首,车子那样了,路边栏也坏了,警察没有为难你?”白美娟巴不得什么事情发生,问的焦急。 “也没什么事,我认识办案的人,没有为难我。” “这么回事。” “嗯。” “恩宥,你没回来么?”白美娟那边起来的声音。 “我在宾馆住一晚,不回去了。” “宾馆?”白美娟安静了一会,那边说:“妈妈知道了,恩宥,辛苦你了,妈妈一定好好管教你妹妹,你忙吧,妈妈不耽误你了。” 随后,白美娟挂了电话,我则想到什么笑了笑。 手机放下我去洗了澡,回来就去休息了,结果一觉睡到什么时候了我才起来。 等我睁开眼,已经又一个晚上的六点钟了,起来吃了点东西,准备继续睡觉,但却怎么睡都睡不着了。 这时候秦木川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我看看时间,八点钟了,秦木川怎么这时候打电话过来了。 “有事找我?”我问,秦木川那边也没迟疑:“你下来,我在楼下。” 听到秦木川说我去窗户那边看了一眼,秦木川果然人在楼下,趴在车上正朝着我这边看,一边看一边打电话,见到我打开窗帘朝着外面看,秦木川还抬起手跟我打了个招呼,我这才转身去外面。 下了楼一见面秦木川就跟我说时间来不及了,叫我下上车。 “你有事?”我问秦木川,秦木川放了一首曲子给我,我一开始有些奇怪,但听了曲子我就不说话了,整个人都安静许多。 石进的夜的钢琴曲五,是我少数钢琴曲中喜欢的一支曲子,每次听都整个人安静许多。 秦木川会听这么一首曲子,也叫人意外。 车子在夜路上不断前行,两边的霓虹灯犹如时光隧道,经过在经过,最后成为一个不经意的回忆。 车子到了地方我已经睡着了,秦木川没舍得把我叫醒,而是找了一个人在外面看着我,好让我醒了不至于找不到他。 第一次有种秦木川总算长大了的感觉。 车子外面站着一个年轻人,仔细看是秦木川在学校里面的跟班,一看到我醒了,忙着和我打招呼,我缓醒了一会,从车子里面出来,问他:“你怎么来了?” “老师好!”陈惠民一见到忙着和我说了这么一句话,我顿时无语起来,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人找什么人。 秦木川长不大,跟着他的人也没长。 “在外面,叫我名字就行。”转身我看向咖啡店,迈步走了进去,秦木川这么晚来找我,就是要带我来这里才对。 不等我进门,陈惠民从后面拉了我一把,我回头陈惠民忙着说:“二少爷叫我们从后面进去,前面堵死了。” 陈惠民说我也注意到了,咖啡厅的门口人很多,想进去确实不太容易。 按照陈惠民说的,我们去了后面,进门直接进入咖啡厅,陈惠民一进去就有人和他打招呼,我看了一眼陈惠民,陈惠民马上和我解释:“二少爷把咖啡厅给兑下来了,把他的跑车抵押给银行,贷款来的。” 听陈惠民说我便沉默了,陈惠民则是和我说:“二少爷说不用家里的一分钱,他也能赚很多的钱,跑车是他一次飙车的时候,跟人赢回来的,不是家里的钱。” 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陈惠民,转身去了咖啡厅的里面,此时咖啡厅里面正人满为患着,但想要找到一个穿白色背心,黑色工作服的高个子男生,且是很英俊的那种,并不是很难。 而且咖啡厅里面放着石进的夜的钢琴曲五,让人一进来就有一种很安静的感觉,虽然人多却一点都不喧闹。 “李……”陈惠民开口抓了抓头,不知道叫我什么,看了看里面预留出来的位子,一眼就能看到秦木川工作台的那边,请我过去。 “这里是二少爷给李老师准备的位置。”陈惠民尴尬了一会还是叫我李老师,我看了他一眼看向秦木川那边。 秦木川的打扮也随便,白色的短袖背心,黑色的马甲式裙裤,咖啡店服务生的标准打扮,此时正在柜台里面忙忙碌碌。 身边也还有另外几个人,但都好像是陪衬,都没什么作为,除了擦桌子就是帮忙送杯子。 一切都井然有序,直到最后一杯咖啡售完,秦木川才对着咖啡厅里的客人客气的笑了笑,拿下身上的裙裤,转身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把事先准备好的两杯咖啡送到我面前,请我尝尝。 “这两杯是我最新研制的,你试试好不好。”秦木川满脸期待,把一块糖扔进咖啡里面,把勺子给了我。 我看着周遭那些有羡慕有嫉妒的人,转过来接过勺子,在浓稠的咖啡里面轻轻搅拌,一股浓而不烈的咖啡香气瞬间弥漫的周遭,虽然还没有品尝,但已经能够感受到了其中的丝滑与香醇。 勺子放下我喝了一点,入口有些涩,但很快咖啡的香浓弥漫在口齿间,细细品尝,一股难以形容的香甜浓香俘虏着人的味觉。 搭配夜的钢琴曲五,就会勾起一些回忆,那种思维不受控制会漂回到很久之前的感觉很奇妙。 我又喝了一口,一边品尝一边看着对面的秦木川,脑子回忆着却是另外一些画面。 “好喝么?”秦木川问我,我点了点头,并没有言语的评价,秦木川已经很高兴了。 只是他那高兴的面容,却让想起诸多不属于他的画面,看的人呆滞起来,甚至忘记了身在何处。 ------题外话------ 抱拳感谢寒冰似傲的评价票 056不好看的脸 林致远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惊了我一下,看我惊了秦木川的脸色一沉,问我:“怎么不关机?” 我低头看了一眼,一边接电话一边朝着外面走,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顺便告诉秦木川:“有些电话就算关了,一样打得进来。” 就比方说林致远的。 听我这么说秦木川倒是没说其它的,跟着我到了后面,我接电话的时候看了秦木川一眼,秦木川站在我对面,靠在工作台上,盯着我看,好像他对我电话的内容也感兴趣。 我抬起手指了指咖啡厅的里面,意思叫他进去。 秦木川看了两眼,这才离开回去前面,人走了我才把电话接起来:“什么事?” “你说什么事?”林致远的口气明显不好,我就知道,车子的事情他知道了。 “车我会给你修理,钱我出。”这话说来心疼了一把,骗点钱也不容易,林致远的车要一千三百万,就算开了几年不那么值钱了,但要换零件,哪怕是一面倒车镜,没有一百万也不够用,现在是把车撞坏了,运气好五百万仍在里面才垫个底。 电话里忽然传来一声好笑,林致远笑的那么刺耳,隔着电话线我都能看见他那张又气又怒的脸。 “你给我修理,你出钱,你靠什么修理,你去卖肾给我换钱?”林致远电话里就开始朝着我喊,我只好把手机拿开一点,等他喊完了,我在听。 气了一会林致远问我:“你在那里?” “我在外面。” “外面总有地方?” …… 沉默着我就没回答,林致远问我:“你去警局自首,怎么解决的这件事情?” 问来问去,问道最关键的地方了,最关键就是这件事情我是怎么解决的,想到蒋晨那张平凡而灿烂的脸,我和林致远说:“两百万买的。” 林致远那边忽然安静下来,随后说我:“疯子!” 我没说话,林致远才说:“你在那里,我过去接你。” “车怎么办?”我想了想问。 “我自己修。” “我在一家咖啡厅门口,你来接我,我把地址发给你。”说完我把手机挂了,转身秦木川就站在门口那边看我,把咖啡厅的地址给了我。 我发给林致远地址看他:“我先走了,明天来光顾你。” “是我还是咖啡厅,说清楚一点,一个女人大半夜不睡觉往外跑,合适么?”秦木川盯着我看,我想了想:“既然不合适,以后就别让我来了,早点把钱还我。” 说完转身就走,秦木川就在后面说:“我是你学生。” 我顿了一下,转身看正着急的秦木川,看我看他,秦木川又不说话,一转身傲娇的走了,好像我求着他做我学生了。 秦木川走了我才从咖啡厅的后门出来,绕到前面等着林致远。 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林致远的车停在前面,他看我过去拉开了车门,随后坐了进去。 “好好的怎么来这种地方了?”我刚上车林致远就问我,我靠在一旁也没解释,解释的越多林致远就越想问下去,倒不如不说。 何况这种地方怎么了,咖啡厅不是酒色场,谁规定过我就不能来了? 我不说话林致远就安静了能有几分钟,但他没过多久又问起我车子弄到那里去了,我说已经送去修理了。 “你送去那里修理了?” “我给保时捷售后打电话了,他们过来拖走的。”那么好的车,送去那里都是问题,返厂是最好的选择,虽然要破费很多。 “什么都没有怎么跟人家联系的?”林致远似乎不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后视镜里面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你身份证号,还知道你驾驶证号,你名字,出生年月我都知道,行车证之类的都在车子里面,我说是转手来的,这两天在办理手续,还没过后签名,他们让我回头补发一个过去。”听我这么慢条斯理的说,林致远眉头皱了皱,也不知道他那轻笑一下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总归不是太好吧,跟着他就一句话不说了。 回到林致远别墅那边林致远问我吃了没有,我说没有,他就在厨房里面忙忙碌碌,看他忙我就在外面看电视,对着一对漂泊信天翁发呆。 林致远把准备工作做的差不多,出来看我,问我看什么呢,我指了指电视机,不经意的回头林致远眉头皱着看:“信天翁?” “漂泊信天翁。”我适当的做个纠正,林致远一脸不理解的问我:“有什么不一样?” “信天翁里的一种。” “关键。”林致远忽然趴在我身后,手臂按在我肩膀上方,脸贴过来问我。 虽然还有段距离,但是中间只有两厘米,还是能恨清楚的感受到林致远脸上的热量。 我想了想:“信天翁有三十年的寿命,六到七岁成年,雌鸟会产卵。漂泊信天翁成年后要先找配偶,有些要找十几年,满意之后才会产卵,之后会一直在一起。” “后面呢?”林致远果然聪明,知道后面还有。 “繁殖率太低,所以他们面临濒危。” “离婚率是多少?”果然,林致远就是知道,他这种人,有时候即便刻意隐瞒,也什么用处都没有。 “几乎没有。” “总有万一?这种信天翁听来就是为了繁殖下一代,那要是繁殖不出来下一代,怎么办?”林致远看我,我想了想:“繁殖不出来下一代的万一,还要找十几年,也就没机会繁殖了。” “我以为是一生一世到此终结,没想到是鸡飞蛋打,可见守在原来的那条路上,是最好的办法。”林致远说完正好他手机响了,我就没回答下去,但他忽然过来在我眼角上亲了一下,呼吸很轻,吻得也很轻,他离开的时候还说:“幸好人的寿命比漂泊信天翁长。” 我看林致远,林致远已经转身去接电话了,背对着我一边接电话一边看时间,我以为他是要出去,结果手机挂了他回到厨房去看炖的一锅汤。 转过身我去看电视里面正准备孵卵的信天翁,看着有点出神,林致远说的或许有些道理,如果终其一生都无法在孕育下一代,守在原来的那个地方,或许不失为一条出路,问题是这条出路也断了,也就谈不上鸡飞蛋打了,因为鸡已经飞了,那就只能去找蛋了,说不准,就找着了呢! “过来帮我一下。”正看着电视林致远叫我,我起来朝着林致远那边正走着,林致远别墅的门铃响了,我就转身去看了一眼,这个时候,什么人还来? “有人按门铃?”林致远厨房里问我,我就答应了一声,跟着朝着门口走,等我走到门口,林致远也出来了,门口的闭路电视上面,季美芸也抱着一包东西,出现在了里面,而且还打扮的感性漂亮。 开门前我就看了一眼身后走出来的林致远,看我看他,他的脸果然就不好看了。 ------题外话------ 感谢yaoyao070201的评价票O(∩_∩)O 057想什么他都知道 门我还是开了,林致远的目光能杀人,但他并没有责怪我,反倒是在季美芸进门之后换了一张脸,擦了擦手朝着我这边走来,还不等季美芸反应过来,他已经将我的腰搂在了怀里了,笑的一脸春意盎然。 他那样子,我要是记忆差一点,完全会忘记他刚刚对着我杀人的眼神,现下倒是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看我看他,林致远的手在我腰上轻轻的抚摸了两下,好像是在安抚一样,对着我还说了句:“看什么?” 看什么? 听林致远问,我就把脸转开了,他不愿意我看,我还不想看。 但就在我转开脸看向对面的时候,季美芸怀里抱着的袋子,啪的一声落到地上,里面的面包水果滚了一地,跟着季美芸摇着头向后退了两步,脸上泪水潸然而下,因为不小心,还撞在了身后的鞋柜上面,不等我和林致远做出什么反应,季美芸捂着嘴跑了,哭的伤心欲绝。 看着季美芸跑开,我朝着外面看去,离开林致远的怀抱,走了几步去看季美芸风一样离开的背影。 车子开的快,倒车的时候还撞了大门一下,撞的哐当一声,把保安器都撞响了。 林致远站在我身后没出去,我转身朝着林致远看了一眼,他也看了我一眼,转身朝着厨房里面走去,安静的样子倒是显得落寂。 我在想,季美珍在他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林致远在厨房的时候我打算离开,就把鞋给换上了,结果把手放到房门上面,就听见厨房里面林致远说:“门关上过来。” 转身我看着厨房的方向,连犹豫都没有,转身拉开门朝着去了外面。 门关上,我看了一眼外面,这才犹豫是走还是不走。 走外面太黑,容易出事,回去…… 还没走,林致远就从房子里面出来了,正握着钥匙出来追我,出门看见我,一股脑把我给扯了回去,门哐当一声摔上,震得人耳根嗡嗡响。 还来不及反应,林致远便扑了上来,本能的向后躲,但不等我躲开,林致远已经扑了上来,等我双手推他,他已经把围裙从身上扯开,把衬衫拉了出来,我推一下,他的手立刻搂在腰上,好强势铁钳子一样将我搂了过去,任凭我怎样抗拒,他都没把我放开,直到将我按在沙发上面。 衣服散落一地,林致远也得偿所愿,但我实在事看不出来,他那里好受,似乎和我在一起,他比我还要痛苦。 但他没马上离开,而是把我搂了过去,没有被子就把衬衫给我盖上了。 低头他看我的时候还亲了我一下,闭上眼睛。 “睡一会。”林致远被榨干了一样,搂着我靠在一边,没有几分钟就睡沉了,等他睡着了我也起来了,披着林致远的衬衫靠在一边。 刚睡着的林致远睡的很沉,我就起来去洗了澡,但等我洗澡出来林致远也穿上了衣服,我从浴室出来他就坐在沙发上看我。 他是那种难以形容的目光,我则是淡而无波的对着他。 看到我林致远起身走了过来,将我搂了过去,双手环着腰看我,目光深邃的看不到边际。 他问我:“为什么没走?” 我看了一眼门口:“太黑了!” 原本很期待的脸,因我的一句话,忽然就变了,阴沉沉的不好。 但他并没说我,反倒是将我搂在怀里,在房间里面晃动了起来,一边晃一边说:“机会给过你,是你自己没走,就不能怪我缠着你,既然没走,以后就再也别想走。” 我想过离开,但林致远没给我机会,搂着我说:“现在晚了。” 我没再挣扎,只是看向别墅门口,忽然说了连自己都很意外的一句话:“季美芸知道我们在一起,故意来这里。” 林致远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这才将我放开,随后问我:“她找过你?” 我没有回答,离开林致远的怀里,拿起拿起毛巾擦着头发,朝着沙发走过去,坐下看着电视。 站了一会林致远转身看着我:“以后她去找你,都告诉我。” 我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林致远问:“你相信我说的?” 林致远愣了一下,好好的脸再度死气沉沉:“这是在秋后算账?” 秋后算账? 想了想转了过去,谁敢找林致远秋后算账。 看我看电视,林致远去了楼上,我就坐在楼下坐着,他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扔到楼上的茶桌上,有人打电话我就看了一眼,上面只有美芸两个字。 手机一直在响,我就坐在一旁坐着看,林致远这趟进去的时间不断,快半小时了才下来,等他下来手机从桌上已经转了几圈了。 “谁的电话?”林致远换了衣服,也在擦头发,这都半夜两点了,他还在折腾,我洗澡是因为他把东西都弄到了我身上,我觉得有味道,他洗澡是为什么? 见我看着他没回答,林致远从楼上下来看了我一眼把手机拿了过去,看到来电显示,把电话接了起来。 电话里接起来就是哭声,呜呜的哭个不听,林致远看了我一眼,眉头皱了皱:“去厨房看了看。” 很明显,林致远是要支开我,他不要我听,我也懒得听。 起身我去厨房看了看,不知道看什么,就把汤热了热,随便拿了一个苹果在厨房吃,晚饭就没吃,饿是肯定饿了,先垫垫也好。 我就好奇,林致远和季美芸说什么,就想去厨房门口听了两句,结果…… 刚转身,还没听,就看见林致远把手机挂了,扔到沙发上面回头来找我,而我靠着玻璃,苹果刚咬了一口,张开就没动。 林致远眉头皱着,目光深沉:“你都学会偷听了?” 我想了想,咀嚼起嘴里的苹果,转身去关了炉灶上面的汤锅,低头看着已经煮沸的汤。 林致远进来从身后把我搂住了,我没穿裤子,全身就一件衬衫,他想怎么样还不是很轻松的事情。 但他只是搂了一会就把我放开了,拿走苹果扔到垃圾桶里,取了两个碗过来。 “以后半夜少吃冰箱里的东西。”说完林致远盛了一碗汤给我,我端着汤碗去餐桌那边,坐下交叠着腿一口一口的喝汤。 林致远的厨艺不怎么样,煮了个清汤,勉强喝了一碗。 林致远没到餐桌这边来,在厨房里面喝了两碗,我去厨房送碗的时候他正准备洗碗,我进去顺便把我的也洗了。 一边洗碗一边看我,目光从我胸口看到脚底,我就站在厨房门口给他看,等他洗好碗擦了手过来,低头问我:“这么听话,有事和我说?” 林致远就是林致远,我想什么他都知道。 058了不了解我认了 转了个身我朝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说:“李恩熙的事情,你能不能别找她麻烦。” “有什么好处?”林致远看我,深不见底的眼眸忽然染了一抹*,我知道他想要什么,转身回了楼上,林致远随后跟着我上楼,到了房间门口推开门将我抱了起来,好像猩猩四肢攀附在他身上,低头他看着我,俊脸上满是期待。 但我始终做不到主动勾引他,即便他看了我多久,哪怕是几个世纪,最终他也只好自己主动上来,抱着我回床上。 李恩熙的事,就这么算了,林致远答应,只要李恩熙不在找麻烦,他就不找她。 虽然这是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但李恩熙那样的人,根本不能安分守己,犯事也是早早晚晚,但总归是解了燃眉之急,总比明天就出事的好。 “还不困?”林致远躺在一旁问我,整个卧室的灯都开着,谁能睡的着,但要是都关了,还是睡不着。 “有点。”我也平躺着,听我说话林致远翻身过来看我,一边手搂着我,一边手肘支撑在我头上,目光盯着我的脸看,似乎是听见什么好笑的话,从没笑的那么开心过。 “有点就是不累?”林致远问我,我看他,知道他在想什么就把眼睛闭上了。 林致远看了我一会,起身去关了灯,我睁开眼看着,床头灯留着没关,林致远刚要关我说他:“别关了,留着。” 林致远低头看了我一会,这才掀开被子上来,搂着我问:“为什么睡不着?” 我没回答,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看了林致远一会,再不睡天都亮了,我就跟他说:“我明天要去学校上课,下午两节课,现在不睡,我没精力。” 听我说林致远才躺下,搂着我不说话了,手放在我小腹上面拍,拍到最后是我先睡还是他先不拍了,也就不记得了。 早上我的手机响了林致远起身摸了过来,我实在睁不开眼睛,就问了他一句什么人,林致远问我:“蒋晨是什么人?” 我看他:“学校烧锅炉的。” “烧锅炉?”林致远眉头皱着,好像不相信。 “你接了就知道了。”相处这么久,林致远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他想什么我也能一眼看透。 要他接,反倒他不会接。 “找你有事?”林致远把手机给了我,我一边接电话一边看林致远,电话接起来不等蒋晨说话,我就说:“你说的那件事我正和学校说,但你也要有心里准备,你是骑车摔了,不能算工伤。” 蒋晨那边顿了一下:“我着急,你帮我在问问。” “好。” 答应了蒋晨那边先把电话挂了,我便把手机放到一边去了,林致远没睡醒似的,躺下又接着睡。 我也没起来,实在是太累,就没起来。 一直听说,人脑子乱的时候就会觉得累,没经历过总是不以为然,经历过才明白,其实就是那么回事。 睡到中午饭时间我还不想起来,林致远反倒起来去洗澡了,等他洗了澡回来开始叫我。 “不去学校了?”林致远一边问我一边用手摸我的脸,实在不舒服只能睁开眼起来了。 看我有气无力林致远眉头皱着问我:“我打电话请一天?” “不用,洗洗就精神了。”起身我就朝着浴室走,林致远说我像是雅典娜,拖着长袍在地上吓人。 “那你就是圣斗士星矢。”做老师的哪有嘴上老实的,林致远说我我肯定会反驳,哪知道回头是他,就说不出话来了。 见我不说话,林致远忽然问我:“历史上还有雅典娜和星矢的事?” 我没理解:“什么意思?” “有一腿?” …… 就为了这点事,林致远中午陪着我吃饭的时候还不时的傻笑,我总觉得他脑子不正常。 吃过饭林致远把我送到学校门口,下了车他才开车离开,看着林致远离开总算松了一口气,转身才给蒋晨打了个电话。 蒋晨电话接的很快,但接起电话他没说话。 知道是蒋晨留了个心眼,我也没让他提着心的必要,电话通了三秒之内便和他先道歉。 “早上的事不好意思,我当时不方便。”听我说蒋晨沉默了一会:“我没生气。” “我知道,要生气就不接我电话了。”一边走一边看时间,还来得及就站在没人的地方和蒋晨聊了一会。 蒋晨的为人,我印象很好,和他也聊得来,虽然我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兴许看上的就是他那份坦率,和他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的条件。 要挂电话蒋晨问我:“你早上身边那个是男人?” “是。”我不能隐瞒蒋晨什么,那样对他没有好处。 蒋晨在我眼里,是萍水相逢的朋友,他帮了我,我就不能毫不在意。 如果蒋晨愿意和我成为朋友,我不会拒绝,如果不愿意,就此断了联系,对他对我其实都是好事。 蒋晨在电话里面沉默了一会,忽然问我:“为了钱?” “和钱没关系。” “感情?” “我有事求他。”我这么说蒋晨应该不难想到是为什么,他那边沉默了一会,说道:“什么事,非要这么做?” “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他能办到。” “下次有事找我,兴许我也能办到,总比你不愿意的好。” 虽然不是什么甜言蜜语,但听蒋晨说出这些话,还是有些感动。 半天我才说:“下次找你。” 蒋晨沉默了一会:“上次的事情不会在发生了,有事就过来找我,警察局找不到我,就打我电话,我二十四小时都开机,我不是那种人,不会逼你!” 蒋晨这么说就好像是和我澄清上次亲我的事情一样,我就说不出话了。 “蒋晨,我们刚认识,有些事你不了解,什么事别太认真!”沉默了一会我才说,蒋晨那边也说:“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不了解我认了。” 说完蒋晨把电话挂了,随后发了条短信给我:“删了我的电话,记下来。” 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忽然安静的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电话和短信都能删,但要删了也就意味着,我已经默许了和蒋晨之间的这种关系,而这种关系如同是慢性毒药,即便死不了,也活不成。 林致远和我之间只好像是一种变向的交易,这种关系能置人于死地,陷人于不义。 蒋晨的出现是个意外,虽然我还有些迷茫,但蒋晨的无所求,却让我有些舍不得。而我又不知道,是决然一点离开,还是…… 059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到最后,也没确定下来,但是蒋晨的电话我没删,就是短信也没有。 反倒是握着手机转悠了两圈,朝着教室那边走去,感觉自己好像个孩子,在舍不得舍得之间徘徊,只因为一块捡来的糖果。 更加好笑的是,为了这事,去上课也晚了。 推开门进去,摆在眼前是不可思议,教室里面鸦雀无声,竟然都在低头看书,我进去,班里面所有学生都抬头看我,看到是我,坐姿端正了一些,班长喊了一声起立,同学们都站了起来,一时间反倒是我,没反应了。 愣了半天秦木川从后面看我,班长回头看了一眼秦木川,喊道老师好,我这才回神走到前面说了句同学们好。 都坐下我朝着他们说:“守纪律是好事,但很吓人。” 说完我就笑了,翻开书准备讲课,下面有人开始发问:“老师。” 抬头看了一眼:“什么事?” “为什么吓人?”说话的是平时最爱提问,脑子也最笨的,但是学习上比谁都好的人。 看他一眼,低头继续看书,说道:“以为走错了。” 教室里哄堂大笑,我看了他们一眼,最终看向坐在后排,不苟言笑故作深沉的秦木川,看我看他低头开始看书。 都觉的差生不上进,那是差生没认真,认真了,上进的比谁都快。 一堂课下来,我都在观察秦木川,他一直很认真听,虽然没有提问,但我知道他已经开始认真学了。 “下课吧。”说完我朝着外面走,教室里闹哄哄的,秦木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我出来,问我下节课去那里。 我停下看他:“你要跟着我?” “你不是说,混个文凭,我现在就一门历史课,就是满分,也毕不了业。”秦木川说的倒是真的,他就一门历史课。 “你想学没什么,跟得上么?你晚上还要去咖啡厅,黑白兼顾很辛苦,你又没有基础。” “不学怎么知道行不行?”秦木川还来劲了,他都这么说了,我身为他的老师也不好不管。 “体育,历史,你还有什么感兴趣的?”据我所知没有了。 秦木川皱了皱眉:“管理。” 我顿了一下:“你确定么?” “确定。”看秦木川认真的劲,我也不好打击他,带着他去了管理系,结果他一去,吓得管理系的魏老师,脸都白了。 魏老师是个男的,见了面就一直看我,吓得脑门都流汗了。 “他想学管理,你带他一下,不听话告诉我,我来收拾,您多费心了。”把人扔下我就走了,秦木川问我:“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别闯祸。” 秦木川看着我,就不说话了,等我走了也总算松了一口气,不管读什么,总算是长心了。 秦木川那边的事情处理完我又去其他班级上了一节课,下了课才朝着学校外面走,等我到了学校门口,白美娟的电话也打过来了。 看到是白美娟的电话,我就挂了,但没多久李俊阳的又打过来了,他们这么轮番的给我打电话,肯定是有事,但我不想在牵扯李家,也就没接电话,直接朝着我住处的那边走。 正走着,林致远的电话打过来,问我在那里。 我说在学校里面,结果他就说在门口等我,我当即就有些后悔,不该说谎,说了之后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更加叫人不能理解的是,我还答应林致远一会就出去。 结果我却回了家,吃饱喝足睡觉去了。 睡到半夜有人敲门,我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去门口看了才把林致远想起来,林致远则是站在门外等着我开门。 我看了一会,给林致远打了个电话。 林致远看着们接的电话,电话里问我:“为什么不开门?” “太晚了。” 听我说林致远抬起手看了一眼:“让我进去,我还没吃饭。” “我这里也没吃的,你去饭店还是餐厅吃一点,吃完早点回去。” “我不吃饭,睡一会,这么晚开车回去,到家天都亮了,我还有会议开。”林致远说的真的一样,但我没信,也就没开门,原本打算让他在外面呆一晚,结果我转身刚进了卧室,他就自己把门打开了。 转身我看着进门换鞋的林致远,问他:“你怎么知道新密码的?” “想进来就有办法知道,你换了我就进不来了,要那样还有什么贼了?”林致远要是这么说,那我还锁门干什么,不成了城门了。 四目相对,林致远的眼神就有些不好,但他走过来也只是说:“我住一晚。” 说完就跟回了他自己别墅一样,脱着衬衫就去卧室里面了,等我转身看他,他都把他的睡衣找出来了,换上正躺在床上躺着,盖着被子把眼睛闭上了。 我就站在门口看林致远,看了一会转身去沙发上面睡,结果睡着没有多久林致远就从卧室里面出来,弯腰把我又给抱回了卧室里面。 我睁开眼看他,林致远说:“沙发不如床舒服,这么晚就算了。” 回到床上林致远把被子给我盖上,躺在一边把眼睛闭上了,看了眼时间都两点了,谁还有力气和他拉锯扯锯,关了灯也就睡了。 晚上也不是很冷,但也不知道是我碰了他,还是他碰了我,早上起来两个人睡到了一起,他搂着我,我也搂着他。 林致远睡醒之前我就下床了,大概是晚上没睡好,我吃过早饭林致远还在卧室里面睡。 等我到了学校,林致远的电话也打过来了,问我什么时候出去的,才和他聊了几句,正聊着,李俊阳的车子停在了不远处,电话也就挂了。 李俊阳和白美娟冷着脸从车子上面下来,一个脸色不悦,一个焦急万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看到这两个人,我就在想,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边刚把火扑灭,另外一边火苗又窜了起来。 林子再大也禁不起这么折腾,要是这把火烧的再大一些,烧光该多好,也省得再折腾。 060双管齐下 “好好说,你有什么话和孩子好好说。”白美娟一边走一边拉着李俊阳,劝李俊阳好好和我说,李俊阳理也不理,脸上全然冷漠,甚至还推了一把白美娟,险些把人推到。 我去看白美娟,李俊阳就给了我一巴掌,打得人有些茫然。 等我看李俊阳的时候,白美娟已经把李俊阳推开。 “你干什么,她是你女儿。”白美娟这话不知道是说给谁听,我看她的时候,她正心疼的看着我。 一旁的李俊阳问白美娟:“她还知道是我女儿么?我养她这么大,她为我们考虑过么?” 脸上火辣辣的疼,我看着李俊阳一句话都没说,就为了打电话没接电话,他这一巴掌不至于把他养育我十几年的恩情打没,但父女间的感情却已荡然无存。 捂着脸我问李俊阳:“您来找我,有事?” 李俊阳的脸色一顿,觉得不对劲了,才把手放下,缓和了脸色,朝着我说:“秦总来了两次了,对合作很有意向,你不回家,竟然连电话都不接,你是在打我和你妈妈的脸,你还问我是什么意思?” 果然,只是为了电话不接。 李俊阳一上来就怒气冲冲,也不过是想要我接受秦木白的事情,但他这么做,只能是越逼越紧,到最后绳子断了,他也会得不偿失。 “那爸爸是什么意思?”我问李俊阳,没有丝毫的不快,但也没有任何的感情。 李俊阳的脸色微微一变,冷然道:“我也知道逼着你和秦总交往不合适,但是你离过婚,能得到秦总的青睐,对你来说已经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事情,你现在这样子,你以为还有几次好运气。” “我以为我一直没有好运气,林致远不是,秦木白更不是,他们的好对于爸爸妈妈而言或许是,对于我而言只能是灾难。 我嫁给林致远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想这样草草的决定一生,是您和我说,能嫁给林致远是我的福气,如今您又说,我嫁给秦木白是我好运气。 我不知道那一天,您又心血来潮,将我嫁给其他的人。 或许您觉得,我只是谋利的工具,可以换来很多东西,但我不认为,我要一辈子像是个货物一样,推来掷去。 恩熙撞坏了林致远的车子,我已经跟林致远说过,希望他能不计较,林致远也已经答应下来,只要恩熙不在惹他,他不会在找恩熙。 其他的事情,我无能为力,爸爸妈妈好自为之吧。” 说完我就转开了身,结果身后的林致坚从远处走了过来,也只是看了我一眼,李俊阳站在我身后说我:“你是我养大的,你翅膀硬了,你就想拍拍翅膀走人,你以为……” “嫂子。”不等李俊阳的话说完,林致坚走了过来,停下叫了我一声,我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见我不说话林致坚绕到我身后看向李俊阳夫妻,我也跟着转了过去。 林致坚微微低了低头,嘴角边明明笑不露齿,却看着发狂,邪气横生。 “我还没听说,我嫂子要改嫁的事儿,更没听说,要改嫁的人是秦木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林家没人,我哥死了!” 林致坚虽然有些名气,但在商界却没露过脸,在李俊阳眼里,充其量是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虽然有些尴尬惧怕,但却丝毫没有当成一回事,嘴上说些好话,心里他却一点没瞧上林致坚。 “致坚,这件事算了。”我拉了一下林致坚的手臂,林致坚没甩开我,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但他那双邪气横生的眼睛,从来没给我权利决定他的事情。 我这才说:“他们是我父母。” “父母怎么了?”林致坚笑了笑,本就邪气的脸笑起来倾国倾城,但却很冷。 “你是林二少爷?”白美娟问,她也见过林致坚,但一次两次,时间久也就忘记了。 林致坚转身看去,稍稍打量,笑了笑:“你是我嫂子的后母?” 白美娟的脸上一滞,纠正:“不是的,我是恩宥的养母,你误会了,还有刚刚的事情……” “刚刚我嫂子说是误会,既然是误会,就算了,但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和我嫂子商量,不知道叔叔阿姨有意见么?” 林致坚忽然脸上一变,我就知道他是有什么打算,心里就很不安。 但白美娟看看觉得事情不好,忙着说:“没意见,没意见。” 看向我白美娟又说:“你爸爸也是为你好,恩宥,我和你爸爸先回去,你晚上千万回来,妈妈准备了你爱吃的饭菜,我和你爸爸先走了,不耽误你和二少爷了。” 说完白美娟拉着李俊阳走了,等他们走了,林致坚转身看我,脸上淡然无波,没有丝毫的起伏,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但我总觉得,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 我问林致坚:“你想怎么样?” “我还有点事,过来看一眼要走,这几天可能不在这边,照顾好自己。”林致坚说了,转身走了。 我喊了他一声他也没理我,上车人就走了。 我觉得不踏实,又觉得无可奈何,只能先回了学校里面,结果半个小时不到,小尚就带着人过来了。 我正给秦木川他们上课,小尚穿着学生服过来敲门,身后带着校长。 听见敲门我去门口看了一眼,见到小尚愣了一下:“小……” “李老师,这几个学生是上面给安排过来的,你看看能不能给收下,我们学校只有你这个班还有位子,你能不能……” 校长的话还来不及说完,我就笑了笑说:“知道了,那就进来吧。” 校长,擦了擦汗,转身走了。 “老师好。” “老师好。” 小尚他们来了六个人,进门很礼貌,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但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下课去找小尚,问他怎么回事。 “致坚哥说姐这里不太平叫我们过来一趟。”小尚说话的时候平平淡淡的,也看不出来其他,我再问他也不说,这事就先这样了。 可到了下午我刚离开,就接到校长的电话,说是秦木川的两条腿被人打断了。 而这还不是叫人最震惊的事情,更震惊的是,不到晚上,李恩熙就遭人绑架,拍了一组裸照发布到了网上,绑架的人放话出来,没有九千万不放人。 061祸从天降 接到电话我就看小尚他们几个,他们是来保护我的,根本没离开我,是怎么打断的秦木川的腿? 小尚他们开了两辆车过来,六个人全都在我面前,不可能还有人动手我不知道的。 看我看他,小尚也没说话,我才问他:“秦木川的腿断了,你知道么?” 小尚愣了一下,想了想:“我们来的时候没听致坚哥说过这件事。” 林致坚果然留了一手,没把事情说出来,逐步进行,但他打断秦木川的腿这件事,怎么说也说不过去。 “我要去看看。”我说着朝着学校里面走,这时候陈惠民也背着秦木川从学校里面出来了,救护车随后到了学校门口,我跟着就过去了,小尚随后跟着我。 “怎么回事?”我问陈惠民,陈惠民来不及说什么,看了我一眼:“倒在洗手间里了,我们也不知道。” 陈惠民说完把人送进救护车里,我随后跟了进去,小尚看我上车跟着坐上车,其他人相互看了一眼,回到车里从后面一路跟着。 秦木川已经疼的昏迷过去了,医生检查说是粉碎性膝盖骨折,还说可能要坐轮椅。 陈惠民也在车上,当场脸色就白了,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也觉得我的手心在不断冒汗,甚至吞咽有些艰难,坐轮椅? 秦木川才二十六岁,要他坐轮椅! 我看向小尚:“你给致坚打电话。” 小尚拿出手机打,但打不通。 “不在服务区。”小尚看我,我现在也没办法,林致坚要躲着我,我就算有上天的本事,我都找不到他。 救护车到了地方,刚下车就看到了秦木白,秦木白人就站在医院门口,脸色雪白,看到躺在推床上的秦木川,双腿都是血,整个人都僵硬了。 “小川。”秦木白回过神朝着秦木川叫了两声,秦木川连眼睛都睁不开。 医生说需要急救,推着人朝着医院里去,我也跟着一块过去,进了医院秦木白就开始输血,秦木川在里面手术秦木白一边输血一边说:“安排转机,小川的伤情稳定就去国外。” 我站在一旁始终站着,秦木白这时候也无心在看我,到让我觉得,他有这一天不光是我的错,但是秦木川是无辜的。 抬头看着手术室里,灯亮了几个小时,医生出来满手的血,朝着我们说:“太严重了,而且失血过多,双腿怕是保不住了。” “先止血,飞机安排好,我们就走。”秦木白起来都晃,但说话的时候却那么沉稳,跟着他的人看了看,马上安排。 事情发生的太快,一切都超乎了想象,而秦木川出来的时候还在昏迷之中,也不知道,他怎么会伤的那么严重。 看到秦木川出来,我马上走了过去,低头叫他:“秦木川,秦木川……” 奈何,不管我怎么叫他,他都不反应,我就跟着他一直喊他,秦木白站在一边看着我。 “秦木川,秦……” 在我喊了十几分钟之后,秦木川终于有点反应,睁开眼看我,还笑了一下,只是他那笑苍白的叫人不舒服,想哭! 秦木川把手抬起来,把脖子上面的项链扯了下来,给我放到手里。 “别丢了,我还会拿回来。”秦木川说话的时候已经没有力气了,说完就把眼睛闭上了,秦木白的人准备好,他们兄弟也转身走了。 看着人走了,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项链,上面挂着一枚指环,现下年轻人都流行这样戴,只是没想到秦木川也喜欢戴这种的。 人走了小尚站在我身边叫我:“姐,我们也走吧。” 我看了小尚一眼,这才跟着他们离开的医院,路上我就开始头疼,疼的厉害,我还叫小尚给我找了点止痛药吃。 本以为吃点药回了家就没事了,结果回了家,又接到白美娟的电话,电话里说李恩熙被人绑架了,还说已经把裸照发出来了,网上到处都是,问我在那里,叫我马上回去。 我靠在车里,头疼的不行,吃了药也没用似的。 我就跟小尚说:“你再电话给致坚,看看在不在?” 结果小尚打了,林致坚还是不在服务区。 我们还没到李家之前,白美娟又打了一个电话给我,问我怎么还不回去,言语里已经有了不耐烦。 挂了电话我就给林致远打电话,但林致远的电话一直占线,怎么打也打不过去,我就有些奇怪,挂了手机我给老头子打了个电话,老头在那边倒是很快接了电话。 “恩宥啊,你有事啊?”老头子问我,我就问他:“致远在您那里么?” “问他干什么,不是说进山了么?” “进山了?” “致坚也去了,有事吧。”老头子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林致坚把我最后一个希望都给带走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老头子见我挂了电话,没多久打电话给我,我接了电话老头子就和我说:“致远临走跟我说,叫你过来住。” “不去了,我晚上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大晚上的。”老头子埋怨,我只是听着,见我闷不说话,电话也就挂了。 半个多小时过去,小尚他们把车停在李家别墅门口,还没下车就看到十几辆警察的车子停在门口,警察在外面守着,警车上面的灯也一直转着。 李恩熙遭绑架,裸照都传到网上了,又公然索要九千万,这是公然绑架案,警方不可能做事不理,一会记者应该也会过来。 下了车小尚他们跟着我去了李家别墅门口,警察询问了我的身份,检查了身份证,又询问了小尚他们,小尚他们把学生证拿出来给警察看,我是老师,家里出事,学生陪着我回来,这事就很说的过去,我也是到这时候才突然明白过来,林致坚为什么非要安排小尚他们穿校服,在学校里上课,原来一切都是为了方便。 林致坚能想到的都想到了,他做的天衣无缝,警方怕是也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从别墅外进门,就听见白美娟在客厅里呜呜的哭,还有一些警察在里面布置监控,而我进了门就去了白美娟和李俊阳的面前。 李俊阳看向我,眉头皱着,白美娟也朝着我看来,根本就说不出来话,抱着李俊阳呜呜大哭。 祸就这么从天而降,把李家一夜之间打得溃不成军,也让李俊阳和白美娟一夜间老了十几岁,双眼中的神采都没有了。 062他就是那个傻子 看着李俊阳搂着白美娟无力的身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时候,说什么或许都很多余,最好一句话都别说。 警方盘问了我一些话,因为我是养女的身份,所以对我有怀疑。 但李俊阳都摇头说:“不是我大女儿。” 李俊阳说这句话的时候满眼的期待,我知道,李俊阳并不迂腐。 警察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李俊阳,之后盘问了我几句,排除了我不是嫌疑人,开始商量营救办法。 白美娟一直躲在李俊阳的怀里哭,但我知道她一直在观察我。 因为太平静了,所以李俊阳夫妻都怀疑,这件事是我做的,但他们知道不可能是我,所以一直在看小尚六个人。 终于,李俊阳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我有些累了,我们去楼上,我想休息。”李俊阳起身拉着白美娟,两人就像是病入膏肓一样,只是中年的他们,那一转身的时候,步履蹒跚,身形晃动,让人心中满是悔恨,才知道犯了不该犯的错。 我知道他们不喜欢我,但他们养了我,就算没有功劳还有苦劳,纵然是他们对我无情,我也不能对他们不义,不然我和那些打骂父母的人还有什么区别。 “我扶你们过去。”起身我去送李俊阳和白美娟,因为站着的地方是李俊阳那边,所以我一过去他就腾出了一只手,紧紧握住我去扶着他的手。 李俊阳很用力,所以我知道,他在暗示我什么。 我低头看着被李俊阳几乎握碎的手,抬头对望着李俊阳那双悔恨的双眼,那时候心是疼的,不管如何,他都是我父亲,我不可能一点触动都没有。 “小心点。”我说着扶着李俊阳去楼上,门推开李俊阳和白美娟回到卧室里面,我把房门关上。 李俊阳和白美娟回头看着我,白美娟哭的更严重,李俊阳看着我一句话都没说,一边手扶着白美娟一边垂下去,一只腿膝盖弯曲…… “爸……”我忙着扶住李俊阳,李俊阳抬头看我:“爸爸错了,但祸不及家人,你和他们说,放了恩熙,我们给钱,以后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伤害你的事情,爸爸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恩熙身上,你看在我也养了你,放了恩熙,爸爸以后……” “爸,您坐下,我想想办法。”扶着李俊阳去坐下,白美娟哭的更严重了,嚎啕大哭起来。 “老师。”小尚不放心我,在门外敲门,我回头看了一眼,就那时候白美娟忽然不哭了,像是给吓坏了。 这辈子,还没佩服过谁,林致坚却是唯一的一个。 他这一招敲山震虎,做足了功夫,保护了我,骗了我,现在又给我长了威风。 果然,他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地动山摇,恨不能天都塌下来。 “我一会就出去。”我说了一句,坐到李俊阳白美娟的面前,坐下就在想这件事情。 其实我心里明白,如果不拿出钱,林致坚绝不会善罢甘休,除非我现在找得到他,不然什么都没用。 “家里有钱么?”我问李俊阳,李俊阳摇了摇头,说:“两千万能拿出来,多了没有了。” “抵押贷款呢?”李俊阳还是有些钱的,房子可以抵押,公司也可以抵押。 李俊阳无神的摇了摇头:“我们想要和秦氏集团合作,把房子和公司都抵押给了银行,钱款投进了外省的一块地上面,准备做开发,要你和秦木白接触,就是想要秦氏能投资,两千万已经是极限了,现在跟什么人借,也不会有人借给我们,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李俊阳低着头,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们有没有说在那里交款?”我问李俊阳,李俊阳抬头看我,把手机拿了出来,还是和警方多留了一个心眼,交给了我。 我看了一眼手机,里面有一条从通讯台发来的短信,说会给通知,要把钱准备好。 看了我说:“手机我带走,钱我会去想办法。” “恩宥,你一定要把恩熙带回来,只要恩熙能回来,你要妈妈做什么,妈妈都愿意,妈妈求你了。”白美娟哭的泣不成声,我看了一眼门外,看着白美娟:“恩熙会没事的,我不会让恩熙有事,你们等我,我现在就去,另外……” 李俊阳和白美娟看着我,我说:“别让小弟回来,也不要让他知道这件事情,他在国外比较安全。” 听我说李俊阳点了点头,紧握着白美娟的手,我这才收起手机,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恩宥……” 我开门的时候白美娟喊我,我回头看她:“放心吧,我不会让恩熙有事。” 白美娟点着头,我当然明白,他们是为了恩熙,但他们是父母,我不能不记得这件事。 门关上小尚站在外面,看到我叫:“老师。” 我眼里小尚叫我什么都一个样,听着都和姐差不多。 “你们还没吃饭,我带你们去吃饭。”说着我朝着楼下走,小尚跟着我下楼,警察就说我:“你现在不能出去。” 我到了楼下看着眼前的人,朝着他胸口看了一眼,竟然和蒋晨是一个管辖区的,他们的编号前面数字一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想过给蒋晨打电话。 “我的学生没吃饭,我想带他们去吃饭,而且我还有卷子没做,我平常不在这里住,我需要回去,你们如果怀疑我,可以派人跟着我。”我这么说对方的脸色一沉,似乎不高兴我这种态度。 但后来去商量了一下,到底还是答应了我。 不过他们也按照我说的,确实派了个人跟着我们,而这个人…… 蒋晨又是大半夜的给叫了过来,穿了套黑色的衣服,上身黑色的修复外套,里面黑色背心,身下一条黑色休闲裤子,黑色皮鞋。 来的时候开着他那辆破车,停下后朝着李家的大房子看了一眼,他没来过所以做了个哦的表情。 警察上前阻拦,蒋晨把放在口袋里面的证件拿出来别在胸口,随后说了两句他就进来了,当时我正站在门口站着,看着蒋晨像是个傻子一样从外面大步流星,而且很帅气的走进来。 我看着他是一番无奈,这或许就是他的命,命不济才遇上了我。 至于蒋晨,等他走来,脚步放慢,目光也不在无所谓。 我低了低头,蒋晨看了我一眼,迈步快速走了进去,我站在外面突然很想吸根烟。 虽然我不会,但就是很想。 没多久,蒋晨从别墅里面走了出来,直接来到我身边,我抬头看着蒋晨,果然他就是那个傻子。 063吃饭 出了门蒋晨回了车里,我也跟着小尚去了前面的车子,因为小尚要保护我,所以上车前小尚先拉开了车门,我也就跟着坐了进去。 结果上车,蒋晨就发了短讯给我。 手机响了,我低头看了一眼,是蒋晨的短信,问我小尚他们什么什么人。 回头我看了一眼,小尚也跟着我回头看了一眼,我才说:“没什么。” 小尚没说什么,我低头给蒋晨回了一条短讯,告诉蒋晨小尚他们是自己人,蒋晨之后为我要去做什么,我便沉默了。 之后蒋晨陆续发了几条短讯过来,都是问我怎么不回的,我也不是不想回,只不过不知道回他什么,总不能和他说我跟人绑架我妹妹。 下了车小尚正抬头看,蒋晨的车子停下了,因为负责跟着,他就的看着我们,小尚请我进去,我也没回头看一眼蒋晨,人跟着小尚他们去了餐厅里面。 我们人多,就叫了个包房,但包房就看不到我们,蒋晨总不至于站在门口看,要是进来坐到那里?坐下了不吃还是吃? 坐下小尚问我吃什么,我看了小尚一眼:“你们随便吧,我还不饿。” 其实也不是不饿,只不过蒋晨来了,我吃他看着吃不下去。 蒋晨坐在沙发上面,交叠着腿,手里我这抱着,靠在沙发上面看,小尚我们围着桌子吃饭,自然是吃不下去。 “老师。”小尚叫我,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回头看蒋晨,蒋晨看着报纸,但他好像知道我看他,不经意抬头看着我这边,倒也没说话,我就有些坐不住。 “你吃了么?”其实我也没想过这个问题,但那话不经意的就从我嘴里冒了出来,说出来我才知道,这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蒋晨手握着报纸看我,看了一会起身站了起来,手里的抱着放到茶桌上面,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正好我身边就有个位子,蒋晨也没去别的地方,外套脱了,直接坐到我身边。 小尚坐在我左边,右边通常要是出来吃饭都坐着林致坚,今天换了个人,而且是坐在给林致坚预留的位子上,就成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跟着小尚的人都朝着小尚看,我也不是不知道,蒋晨坐下的地方是他们特意留出来的,但坐都坐下了,难道叫蒋晨起来么? 蒋晨坐下也没说话,双手放在桌上,看了看桌上的人,菜也齐了。 “吃饭吧。”不等小尚说什么,我朝着小尚那边说,小尚这才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蒋晨,没什么太多的表现,起来给我成了一碗饭送过来,我没吃直接给了蒋晨,放他面前了。 桌上的人又都看小尚,似乎只要小尚动动嘴皮子,就会要了蒋晨的命,但我想不到那么多,只想到让蒋晨吃口饭。 “我晚上吃了,吃不完这么多。”蒋晨说着起身拿了个小碗,拿起筷子分了一半给我,放我面前了,我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一个个看着我和蒋晨,就好像是看怪物一样,但我没多余的心思。 人,总会变,没变或许只是因为没遇到对的人而已。 拿起筷子,我吃了一口饭,小尚这才给大家盛饭,没人一碗,坐下了开始吃饭。 都没喝酒,没人一瓶水,蒋晨拿走了我的水,叫门口的服务员:“服务员。” 服务员来的很快,进门忙着走了过来。 “给我们做个清淡的汤,一个小磨豆腐。”蒋晨那话说完,服务员都讶异了,朝着小尚那边看了半天,小尚后来点了下头,服务员马上去了外面。 我没吃过小磨豆腐,也没听说过,所以就没怎么吃,小尚问我是不是不爱吃,我也没说什么,但等到汤和小磨豆腐来了,倒是食欲大增。 第一次看到,豆腐是先做出来的,热气腾腾不说,佐料一起送过来,里面都是什么不清楚,但看着就很不错,另外还有一写香葱什么的,服务员又给送了一套汤勺过来,没人一把放好。 蒋晨起身拿了一个碗给我,盛了半碗白嫩嫩的豆腐,把香葱放到里面,放上佐料,用汤勺搅拌均匀,放到我面前。 “米饭吃多了不好。”放下蒋晨说,我看他愣了那么一下,也没多问,低头舀起来,吹了吹吃了一小口,入口又滑又嫩,色香味俱全,好吃的不行。 蒋晨自己也来了一碗,一边吃一边吹。 桌上其他的人整个一个石化,后来我和蒋晨一碗都吃完了,蒋晨问我还吃么,桌上的人才纷纷动碗,生怕没有了吃不到。 不过他们吃豆腐我和蒋晨已经开始喝汤了,蒋晨叫做了一个清淡的汤,里面就真的很清淡,除了看见两片冬瓜,就是两粒虾仁了。 汤也很鲜美,蒋晨一口气喝了两碗,我看他就像是饿了。 “你还吃,叫他们在做。”我问蒋晨,蒋晨看了我一眼,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拿起筷子随便给我夹了一点放到面前:“吃鱼对眼睛好,甜酸口的适合你。” 蒋晨说完给我看了一下,确实没有鱼刺,自己夹了一片肉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看着周围讶异的眼光,但他好像没看见,给我又夹了一些菜。 按说平时我也吃不了多少,但今天蒋晨夹得竟然都吃了。 小尚吃完坐了一会,坐在一边打了一次电话,没人接听才把手机收了起来。 结账的时候小尚去结账,蒋晨拿了钱包,从里面了几百块钱出来,打算结账。 我看他里面也就一千多块,把自己的钱包拿了出来,里面也有一千,他看了我一眼,没客气就真拿走了。 小尚那边看了一会,蒋晨看服务员进来,把钱给了服务员。 小尚在这边,服务员看了一眼小尚硬是没敢收,蒋晨就问了一句:“这顿饭我们吃了多少?” 服务员一脸的为难,蒋晨才把警察证给服务员看了一眼,服务员这才说:“四百六十块。” 我愣了一下,看着蒋晨,他拿出来五百? 蒋晨拿了五百给服务员扔到里面,剩下的一千拿回来给了我:“收着。” 我这才抬起手把蒋晨拿回来的一千收了起来,倒是我多此一举了。 吃过饭蒋晨,蒋晨去洗手间洗了洗手,出来擦着嘴看了我一眼,拿了外套朝着外面走,我们正好一前一后。 离开餐厅到外面已经不早了,路上的车子都不少了,小尚打算去车子里面,我就在外面站着没进去,站在那里站着。 小尚看我不上车,才叫我:“姐。” 顾忌小尚也看出来了,我和蒋晨不是一般的认识,所以说话的时候也没藏着掖着,我没记错,在里面的时候小尚还叫我老师来着。 我看了一眼蒋晨那边,想了想才说:“有件事和你们商量,你们看看能帮我么?” 小尚笑了笑:“什么帮不帮,姐吩咐就行。” “有没有九千万?”林致坚不是穷人,小尚也不是没钱,跟了林之前有几年了,就算没有九千万,六个人加到一起也差不多了,要不我也不会问。 可结果,小尚说的很仗义,真的要他帮我,他却把林致坚搬了出来。 ------题外话------ 明天上架了,抱拳求首订,为了求首订,今天加更一章,稍后哈 064借钱 小尚和我说他们的钱都在林致坚那里,手里面能用的也就几百万,太多了拿不出来。 小尚这话我自然不相信,但是钱在人家那里,人家说没有,我一个借钱的,总不能刀架在脖子上跟他们要。 没有就算了,借不借是小尚他们,没借来是我没这个交情。 我看了一眼一边靠在车上的蒋晨,蒋晨点了根烟在那里吸烟,抱着手臂双眼盯着前面看着,风一吹漆黑的发从前额动了动,人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用力吸了一口烟,好像个瘾君子。 看蒋晨吸烟我把头转开,朝着小尚他们看了一会:“没有就没有了,我去别的地方想办法,上车吧。” 随后我坐进车里,上了车靠在车里想事情,我认识的人不多,有钱的也没几个人。 “小尚,你送我去老头子那里。”小尚坐在我身边,前面开车的在后视镜看了一眼,小尚点了头,车朝着那个方向去,中途进加油站加油,蒋晨也下车加了一箱油。 到了这边朝着车里看了我一眼,看我在看他,转身回了车里,继续跟着我们。 到了老头子那边,老头子一听说我要九千万,当是就说了我一通:“平时怎么说你的,又犯糊涂了?” 老头子说我的时候蒋晨也站在屋子里面,他就站在门口,小尚他们说是我学生,蒋晨就说是我同事,我也是被蒋晨给说笑了。 但老头子并没笑,反倒是苦口婆心的说我:“听爷爷的话,回家好好和致远过日子,外面有什么好的,你看看一天让他们把你和弄的,你那个养父养母,是没钱的人么?他们别说九千万,就是九亿都……确实拿不出来。” 老头子想了想又说:“那九千万也不算什么,你就是傻。” “说来说去您都没说到点子上,爷爷,您就说能不能借我?”我不想知道别的,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就那么一问,把老头子问的浑然愣了一下。 看老头子看我发呆,我就知道,他是不会给我九千万了。 “知道了,打扰您休息了,您休息吧,我先走了。”说完转身我就走了,小尚他们跟着我朝着外面走,蒋晨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我走过去他才跟着我离开。 出了门往车里一坐我就说小尚:“打电话给致坚,看看能接电话么?” 小尚按照我说的,坐在车里打了个电话,结果电话依旧不在服务区。 “不在服务区。”小尚说那话的时候都快四点了,我看了一眼时间,看向后面靠在车里的蒋晨,这才说:“找地方休息。” “开车。”小尚叫人开车,那人便把车开到了一个小区的里面,小尚他们去休息,我就没下去。 “我不去了,我在这里坐一会,一会天亮你们下来。”小尚听我说就没走,下了车又回来了,其他的人则是陆续去了楼上。 人都走了我就靠在车子里面睡了一会,天亮了李俊阳的手机也响了,我马上拿了出来,里面果然来了一条信息,叫我们去一个地方送钱,要求九点之前把钱送过去,晚了就切一根手指头。 收起短信我又叫小尚打电话给林致坚,结果还是无人接听,而林致远也没打电话过来给我。 我没办法,最后只能去找林江。 “送我去林家,林江那里。”听说小尚就犹豫了,他不发话车子一直也不走,我才说:“你不走的话,我下车去找别人,一样去。” 已经六点了,或许已经来不及了。 小尚看我真的要走,这才叫人开车,路上也都没说话,快到地方了小尚和我说:“要不然我们在想想办法。” 小尚的话到底说的太晚,车子已经到了。 推开车门我从车上下来,走到林家门前抬起手按了门铃,里面没多久出来了一个人,竟然是正在晨练的林江。 不得不说,林江保养的这么好,最大的原因和他早起早睡,每天坚持锻炼晨跑有关系。 五十几岁的林江,穿着一身白色的晨练服,如果没人说,看着最多三十几岁,可见保养的多好。 看到我,身后还带着人,林江也没有觉得意外,但走来还是问我:“有事?” “是,找您有些事。”听我说林江把门打开,转身回去,一边走一边说:“一个人进来。” 林江转身我便了过去,蒋晨也跟着要进来,但被小尚拦住了。 回头我看了一眼,蒋晨似乎是有些担心,但我也不好说什么,转身跟着林江去了林家的别墅里面。 回到别墅林致坚的母亲卓一心便走了出来,看到我一番意外,随后看向林江。 “江哥。”林致坚的母亲这个人长得很漂亮,起码我没见过那么美的女人,而且性格也很好,总得来说是温柔贤惠的那种女人,而且我从来不讨厌她,对她总有几分好感,还是说不清楚的。 “我去换衣服。”林江迈步去换衣服,卓一心看了我一会,朝着我说:“别站着,进来坐。” 林江不老,卓一心同样不老,比起林江,卓一心更像是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小女人。 单纯的漂亮无法形容卓一心的美,而她身上的气质更美。 这不是我和卓一心的第一次见面,但我与她的见面却屈指可数,而且都没说过什么话,多数的时候都是卓一心她在打量我。 我坐下,卓一心陪着我坐下,还叫佣人泡茶,她还给了我一个水果。 “这么早就来了,是不是致远欺负你了?”卓一心忽然问我,我竟有些不适应,抬头对着她看了一会,摇了摇头。 见我摇头卓一心愣了一下,娇艳如花的脸满是困惑,问我:“那你是……” 正当此时林江从楼上换了衣服下来,卓一心看到林江,起身站了起来,把位子让给林江。 卓一心曾做过林江的秘书,和林江又是青梅竹马,对林将可说是言听计从,深知道如何和林江相处。 就好像是现在,林将来了,她就起来主动让位子。 林江下了楼,也当人不让的坐到了卓一心让出来的位置上。 坐下林江看向我毫不迟疑,却又语气如常问我:“什么事找我?” 我想了想问:“上次你说只要我离开林致远,多少钱我随便开,这话是真的么?” 林江愣了一下,脸色稍稍变了变,抬头看向一边花容变色的卓一心,卓一心甚至有些难以置信,脱口问林江:“江哥你……” “回头和你说这件事。”林江虽然对儿子不好,对林致坚不是动嘴就是动手,对林致远也从不待见,可换了妻子卓一心却完全不一样,说话都很温柔。 不过卓一心也很给面子,林江这么说,卓一心就去林江身边坐着去了。 而接下来换上的就是对着我了,但我很意外,林江并未回答我,而是从身上拿了支票的本子出来,在上面签了一张九千万的单子给我。 看着单子我没接,而是说:“我带了人,我想要现金,最好八点之前就给我。” 说完我把支票的单子推了回去,林江想了想,起身站了起来,去电话那边拿起手机打电话给两家银行,一家要四千万,一家要五千万,叫人把钱用押运车专门押运过来。 电话放下林江走过来重新坐下问我:“你妹妹出事的事情我们知道,不够的话,打电话给我。” 我看着林江:“您放心,我既然收了这笔钱,我就会旅行诺言,这次不会令您而忘了。” 林江沉默了一会:“这笔钱是救命钱,和我们之间之前说的事情没关系。”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您,我拿了钱,就会办事,上次我确实失信,是我的不对,这笔钱我拿走,以后我就不会在和林致远来往,我们之间已经离婚,我也不会和他在牵扯。” “不必了,这笔钱日后你有了还给我,没有的话就算了,至于先前说的事情,以后我们再说,和钱无关。”林江依旧说,我却沉默了。 065要不我们走吧 沉默之后我说:“我给您写张字据。” 身为老师,我身上带着笔和纸是很正常的事情,随手便拿了出来,准备给林江写字据,林江抬起右手拦住了我。 “字据就算了,我既然拿得出来,就不担心你不还。”林江说完起身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时间,朝着门口走:“中午不回来了,有事的话你帮忙处理,刚刚那件事晚上回来和你说,一会押运车过来,你帮忙看一下。” 说完林江去了外面,卓一心问他:“不吃饭了?” “不吃了,我早上约了人去喝早茶,你们吃。”林江说完走了,我则是坐在沙发上面望着别墅门口,等林江走了,卓一心叫我过去吃饭。 “我不饿。”我没起来,也没打算吃饭。 卓一心看我不吃,她也没去吃,就陪着我坐着等押运车过来,顺便和我说话,聊些家常。 “致远最近和你闹了?”卓一心问我,我摇了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说那种话?”卓一心马上问我,我想了想:“不为什么,我们离婚了,该有自己的生活。” 卓一心皱了皱如画的眉黛:“你是不是喜欢了其他人?” 给卓一心这么一问我就想到蒋晨,想着想着说:“我们分开三年了,早就该有自己的生活,继续下去没有任何的结果,他不曾爱我,我也不在爱他,我和他之间不尽人意的地方太多,在一起只会想起各自受到过的伤害。” “可致远现在爱你啊,他为了你苦等了三年,你都不知道么?”卓一心忽然说道,我看着她便说不出话了。 她又说:“人的感情就好像是花草树木,在那里生长都是有情结,你从这里挪到那里,说不定就死了,枯萎了。 你说的或许对,他不曾爱你,你也不在爱他,可他现在爱你,为何你已不爱他? 他是做过很多不对的事情,很荒唐,对你不好,责怪你,对你刻薄,可你要不爱,那时候就该一走了之,何必要等到现在,难道当初我和你公公没有和你说过么?” 卓一心确实和林江说过,没有爱的婚姻,不合适。 只是那时候我说了不算,又能怎样。 “我也想过早点离开,但后来一直没办法走。”听到我这么说卓一心握住我的手:“既然那么不好的日子你都过来了,幸福刚刚开始,为什么不给致远一次机会,他是真心的,连我都看的出来,你会看不出来么?” 卓一心也是爱林致远的吧,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但我始终没在回答,即便卓一心和我说,林致远为了我三年来多傻多要人心疼,我也还是坐在沙发上面无动于衷的坐着,直到押运车过来,整整一千多公斤的钱,五辆押运车,陆续停在门口。 门外响起急促脚步声,佣人走了进来,卓一心看到佣人进来就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起身站了起来,朝着佣人说道:“知道了。” 佣人点了下头便不说话了,卓一心看着我:“你来吧。” 我也起身这才跟着卓一心出去,出了门门口的押运车异常醒目,这就好像是我打劫了银行一样。 但卓一心的标新如常,一边走一边和我说:“绑架勒索对于我们这种人家,是很平常的事情,你只当是做善事就行了,人常说日行一善功满三千,善事做多了,就会有福报。” 卓一心看我笑了笑:“花钱买平安,便宜划算。” 看卓一心那张风华正茂的美丽容颜,她笑我也笑了,只是她笑的幽雅自然,而我笑的却是悻悻无奈。 走出门口押运车上分别下来了两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另外一些都是夸枪押运的人。 “嫂子。” “嫂子。” 那两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一上来就叫卓一心,卓一心看看他们,笑的好像见到娘家人一样亲切:“江哥不在,出门喝茶去了,你们吃饭了么,没吃进去吃饭。” “不吃了,早点点完我们就回去了,还等着回去交差。”两人其中的一个说道,都是那种谈笑风生,说起话面面俱到的人,丝毫看不出来架子,对着卓一心就好像是自己的亲人。 林家的水有多深,不用看两个儿子,也不用看林江本人,看林家的妻子卓一心就知道。 “那就不耽误了,恩宥也着急,对了……”卓一心说话笑了笑,朝着我这边看来说:“这是致远的妻子,恩宥,你们没见过吧?” 卓一心这么说我最先看的就是蒋晨,蒋晨那边眉头轻蹙,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我则是看着对方毫无反应。 “致远很有眼光。”其中一个人说。 另外的一个则是没怎么说话,看了我一会,礼貌的美说什么。 “恩宥,这两位是你刘叔叔,李叔叔。”卓一心朝着我说,我便朝着对方打招呼:“刘叔叔,李叔叔。” 叫了人对方点了头,这才开始办正事。 “嫂子,开始吧。”姓李的那个人很明显要比姓李的有面子,说话的总是他。 卓一心看了一下:“那开始吧。” 说完姓李的那个人转身去了后面,叫人把车门打开,人打开了钱已经用麻袋装好了,一个车里没有装多,四个袋子,五车一个二十袋,完事姓李的和姓刘的到卓一心面前说:“都在这里了,嫂子看一下。” “不看了,你们亲自送来的,想必没什么问题。”卓一心笑了笑,从身后那人的手里拿了两瓶茶过来,每人一瓶送过去:“辛苦了。” “嫂子客气了,我们应该的,要是没其他的事情,我们就先走了。”两人把茶接过去,笑了笑。 “没事了,路上小心。”卓一心交代了,两人转身回去了车里,五辆车随后开走了,回头看着地上的麻袋,卓一心说道:“你们车子装得下嘛?” 小尚走过来看了一眼:“装不下。” “那我叫车给你们。”卓一心说完打电话给什么人,叫了一辆车子过来,是那种小型的集装箱,没有多久车子就到了,时间紧迫,也没来得及说其他,车子到了小尚带人把袋子扔到了车上。 随后车门关上,小尚他们下来。 我看了眼时间,马上八点钟了,没时间聊天才和卓一心说:“打扰您了,钱的事我说到做到,请帮忙转达。” “钱的事好说,其他的再说吧,你们走吧。”卓一心始终那么温和,我只能转身回到车里,叫小尚他们开车,赶往手机的指定地点。 车子到了地方我从车上下来,因为还早的关系,附近根本没人,而且天气有些阴沉,好像再过不久就要下雨的样子。 见我下车小尚他们也都跟着下车,小尚还把衣服脱下来给我。 “姐,你进去,我等着。”小尚朝着我说,我看了他一会,摇了摇头。 “姐,致坚哥的性格你知道,别和他生气,他就是一时气愤,闹着玩的。”小尚说这话的时候,他身后其他的人也说:“致坚哥没有恶意。” “我知道。”我不想多说,有没有恶意我很清楚,林致坚想帮我出口恶气我也知道,但他这么做,折腾的是我。 小尚站在一边问我:“那我再打电话给她?” “不用了,打了也接不到,他想接电话早就接了,我也不相信他不知道这边的事情。”随口我只是那么说,心里倒是没想过,但人有时候管不住自己的嘴,还没想就说出来了。 小尚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手机就响了,他没说,我也拿出了手机。 手机里面又发了一条短信,说是叫我们所有人都去前面的垃圾箱找李恩熙,去晚了他们不负责,其他的车子留下。 收起手机我看了一眼,叫小尚他们一起去前面找人。 这条路很宽敞,至于有没有垃圾箱就不知道了,但还是要去找才行。 我们一群人朝着前面找,一路找了一公里,终于看见一个方形的垃圾箱,蓝色的那种,看见垃圾箱我们便跑了过去,等过去里面果然就是李恩熙,只不过李恩熙跟绑着像是个粽子一样,正在里面惊恐的到处挣扎。 这是夏天,昨天还闷热,今天才阴天,垃圾箱里半垃圾箱的垃圾,什么东西都有,李恩熙是什么感觉可想而知,她那张小脸苍白苍白的,不知道被怎么璀璨过,看着着实可怜。 所有人一出现,她就拼命摇头,似乎很害怕这些人害她,她嘴上贴着胶布,双眼哭的红肿。 弯腰我去拉李恩熙,不然谁肯? 但就这个时候,蒋晨拉了我一下,我转身看蒋晨,他和我说:“太脏了,往后点。” 蒋晨这么说我才退后了,随后蒋晨靠过去,弯腰把李恩熙抱了出来,放下后将李恩熙嘴上的胶带撕了下来。 “姐。”李恩熙看到我哇的一声大叫,哭的那般伤心欲绝,看了都叫人伤心,我只好过去将她搂住了。 蒋晨弯腰把绳子解开,随后李恩熙一把将我搂住,哭的浑身都在颤抖。 我抱着李恩熙拍了拍:“没事了,回家吧。” 起身我将李恩熙扶了起来,李恩熙这才起身跟着我走,她还问我是不是很丑。 “恩熙永远都漂亮。”一边走我一边说,李恩熙就紧握着我的手,跟在我身边,好像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样。 一边走李恩熙一边问我:“他们是什么人?” “我学生。”我说。 李恩熙哦了一声,表示明白,后来目光落在陪在我另外一边的蒋晨身上,之后她就问我:“他也是学生?” 蒋晨一直低着头,穿的也比较随意,看上去也不是那么小,所以李恩熙才有此一问。 “他不是,是我一个朋友。”我随后回答,李恩熙就不在问了。 向回走不多久到了车子那边,所有车子都在,唯独少了那辆集装箱的车子。 停下小尚看了我一眼,我和小尚说:“没事了,我们回去。” 也就这时候,手机的另外一条短信过来:“可以走了。” 收起手机,就去了蒋晨那辆车子前面,小尚他们车里坐不下,我去拉开蒋晨的车门,随后跟着恩熙坐进去,小尚跟过来也一起上了车,只不过他坐到副驾驶,我和恩熙坐在后面。 回去的路上李恩熙一直紧握着我的手,我也觉得她是被吓坏了,但没安抚过她什么。 车子到了李家,我从车上下来,将李恩熙送了回去,李俊阳和白美娟看到李恩熙没事,哭的哭,感激的感激,但我我并没有多少情绪。 警察问我们在那里找到的,我就说在那里那里,警察为此骂了我一顿,还说这件事要和我们说清楚。 我等了一会,警察顾不上我的时候,带着小尚他们就出来了。 “都回去吧,我累了,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说完我去了蒋晨那辆不好不坏的车上,蒋晨开车把我带走了。 其实我一直没睡,但是路上我一直也没睁开眼睛。 车停下,蒋晨从车上下来,走来后面拉开了车门,他要进来抱我,我就把眼睛睁开了,说了句不用了,直接从车上下来的。 蒋晨住的地方和我住的差不多,也在住宅区里面,而且不是很好的小区。 “上去吧。”蒋晨说我,我就跟着他去了楼上,他住在六楼,而且我们走上去。 蒋晨一边走一边看我,问我累不累之类的话,我则是摇了摇头,就算是累,我也不会说。 终于走到了楼上,蒋晨拿出钥匙开了门,门开了等着我进去,我就进去了。 门口没有拖鞋,可见蒋晨不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家里也没人给他收拾,我看了一会没有拖鞋,就直接走进去了,随后蒋晨把门关上,钥匙扔在一边进来和我说:“我一个人住,什么人都没有。” 我回头看了一眼蒋晨,也没说别的,其实我没问,他也不用和我说,何况早就知道,他和我说过一次。 转身我看看蒋晨的房子,里面倒是没什么东西,很普通,和一般人家里差不多,冰箱电视洗衣机,除了单调就是乱,地上还有一件衬衫扔。 蒋晨弯腰捡了起来,随手扔到里面去了,我看了他一眼,这样就行了? 蒋晨看了看我,看了看他自己:“浴室很干净,你去洗,我去收拾一下车。”说完蒋晨朝着门口走去,门关上在外面锁上,钥匙却没拿。 蒋晨走后我去洗了澡,在蒋晨浴室里面差点睡过去,打了个瞌睡才醒过来,擦了擦去蒋晨的卧室里面,门开了顿时愣住,里面到处都是衣服,就连内裤都能看见,不过都是没穿过的。 随便两包内裤扔在床上,还是什么颜色都有的。 进门地上扔着一只袜子,也是没穿的。 费了很大劲我才从蒋晨柜子里面找到一套能穿的衣服,那种运动类型的,看着好像中学生才穿的,不知道多少年了,但倒是很干净。 我穿上还去看了一眼,之后去门口给蒋晨开了门,门口人还没回来,我就回去床上睡觉了,把蒋晨那些衣服推到地上,掀开被子去床上躺着,哪怕是这样,离开了林致远和林致坚,再把秦木川和秦木白忘记,世界从此无忧。 蒋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进门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还睁开眼看了一眼,但蒋晨站在门口尴尬的抓头发。 “我找人收拾一下。”转身蒋晨就去找了一个家政的过来,叮嘱小点声,我倒是听见了,但我有些困,也就没起来,等我起来都是隔天了,而房间里面,收拾的一尘不染,不知道是多干净。 从卧室里面出来,就好像去了另外一个蒋晨家里,哪有什么脏乱了。 客厅里面没人,茶几上放着几个刚买回来的苹果,还没来得及洗,我听浴室那边有声音,朝着浴室那边看了过去,迈步朝着浴室走去,浴室的门开车,蒋晨在里面正仰头看着挂在上面的衣服,抬起手在数衣服。 我抬头跟着去看,没有三十件也差不多了,袜子内裤挂了两个简易衣挂,我顿时觉得,一个人邋遢能到这种程度,也算是奇迹了。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蒋晨似乎感觉到有人看他,转身看向我这边,看到我在门口站在,先是一愣,随后便笑了笑说:“男人都这样,有女人就好了。” “是么?”这意思是说我来了的意思? 我抬头看着,不经意的跟着笑了笑,蒋晨看我笑走了过来,低头看我:“我中学穿的,你穿正好。” “就这件我能穿。”我低头看了看也说,蒋晨笑了笑:“我第一个女朋友给我洗的,洗完了再也没有穿过。” 我一愣,随后说他:“你还是个念情的人呢?” “年纪小不懂事,总有那么一两次意外,现在想想,十几岁也就那么回事。”蒋晨说着从浴室里面出来,走到茶几那边把茶桌上的水果拿了起来,转身去洗了洗,他洗好的回来我还站在地上,没有拖鞋就没穿。 看我没穿,蒋晨去门口拿了一双新的拖鞋过来,弯腰放在地上:“新买的。” 我把脚放到拖鞋里面,随后就去坐着了,坐下蒋晨和我都安静下来,之后听见他和我问有关林致远的事情。 我没马上回答,但之后还是说:“他是我前夫,和……” 虽然不想说,但也还是说了一些,而且我说完蒋晨也明白过来了,随即他说了一句:“他对你余情未了。” “贼心不死吧。”我忽然反驳了一句,蒋晨看我,嗤的一声笑出来,他那张脸洗干净了,刮了胡子,还把头发剪短了,把额头都露出来了,不光发丝修建的整整齐齐,就是人都变了样子,一夜间,我也只是睡了一觉,蒋晨年轻了好几岁,笑起来也更加的好看一些。 “有什么好笑的?”我问蒋晨,他就说:“做老师的都能把好的说成不好的,把不好的说成好的。” “做警察的都能把白的变成黑的把黑的变成白的。”我说完看着蒋晨,蒋晨一时间气的说不出话了,而我还在对着他灿烂的笑。 蒋晨看着我呆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把脸转开了,漆黑的眼珠在他眼眶里面晃了晃。 “你和林致远真的离婚了?”蒋晨问我,我才转开了脸,沉默了一会:“我们确实在三年前离婚了,但他来找我,发生了一些事情,后来……” “离没离?”蒋晨没听我说其他的事情,忽然打断了我,我才说:“离了。” 蒋晨看向我这边,我喘了一口气:“要不我们走吧?” 我看向蒋晨,蒋晨也看着我,四目相视他问我:“跟着我没什么好日子,比不了豪车洋房。” “以前我也没有过,林致远有个一千多平的大房子,除了我他还有个爷爷,房子里就我们三个人,他有钱从来不给我用,佣人也不请一个,一千多平,我从早上四点起来就打扫,晚上十点才上床,还打扫不晚,我不喜欢大房子。 他还有几辆车,但都没给我开过,我坐他都嫌弃。 房子小没关系,收拾起来不累,车破也没关系,你肯给我开让我坐,我就很高兴。 要是你能把每个月的工资都交给我,我会更高兴。” 蒋晨沉默了几秒钟:“要不试试性能,再作打算?” 性能? “什么性能?”我愣了一下,这也不是汽车,怎么试? 结果我还不等再开口,蒋晨已经翻身将我压在了沙发上面,我抬头看蒋晨,蒋晨的呼吸就重了,跟着他就说:“不如你先试试性能好不好,万一不好吃亏的是你。” 我皱着眉,还没想到性能是什么,蒋晨的吻已经铺天盖地而来,来的毫无招架之力,一开始紧张的要命,但后来看蒋晨比我还紧张,才慢慢好些,我不会蒋晨也好不到那里去,这样我就平衡了。 都不会,就没什么难为情了吧? “为什么不回应?”蒋晨粗喘着问我,我只觉得整个人都滚烫滚烫的,看蒋晨的眼神也有些闪烁,蒋晨朝着我喘粗气,我就咬着嘴唇,实在忍不住我才说:“我也不会。” 蒋晨的眉头愣了一下,忽然亲了我一口,将我的脸抬了起来,看着我:“接吻你不会?” 我转开了一点脸:“嗯。” 蒋晨一阵怔愣,低头亲了亲我的嘴唇,抬起手将我的嘴捏开,低头勾引着我,但我还那么僵硬,学什么都快,学这个越学越不会。 蒋晨亲了一会,离开呼呼的热气越来越重,到后来一把将我抱了起来,让我坐在他腿上,我倒是也配合,只不过全身都僵硬。 “你和林致远?”蒋晨问我,好像并不急着开始,我才说:“我们只睡过……三次。” 蒋晨的反应一顿,看了我半天,想到些什么,忽然将我按了过去,猛劲的亲了一气,将衣服扯开了一半,因为里面什么没穿,也方便了不少。 而蒋晨看到我里面,忽然低头去亲,也就在这个档口,房子的门给人敲了敲。 蒋晨和我都愣了一下,我忙着抱住自己,吓得脸红气短。 蒋晨看了一眼门口:“睡觉了。” 门口一听睡觉了,踹了一脚,要把门踹碎了一样。 蒋晨起身离开,下了沙发将我拉了起来,我忙着整理好,蒋晨走去了门口,我也转身跟着看去,可就在蒋晨开门的一瞬,一拳就打在蒋晨脸上了,跟着就是一脚,蒋晨没想到有人动手,一步没站稳撞在了墙壁上,随后一群人跟了进来,为首的不是别人,是几天都没出现的林致远。 而林致远进门就找我,看到我站起来,还穿着别人的衣服,一句话没说,转身就打。 蒋晨也不是不会打架的人,前面虽然挨打,后面却躲开了,看他躲开,林致远的脾气更坏了,抄起边上新买的玻璃花瓶,一下就打在蒋晨的头上了,瓶子没有碎掉,蒋晨却靠在了墙上,鲜红的血顺着蒋晨头上流的满脸,蒋晨眼睛动了动,朝着我这边看着。 “蒋晨。”我抬起手捂着嘴,声音好像连自己都听不清楚,蒋晨好像说了什么,跟着眼睛闭上,人朝着地上倒了过去。 066萧二半月 “蒋晨怎么样了?” “死了!” 死了…… 林致远回答的那么轻易,我却看着他一句话说不出来,他把人打死了? 那之后我就没有在提起蒋晨这个人,好像蒋晨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从我的世界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晕倒检查说没什么事情,人就出院了。 林致远把我带回了家里,而且说了要复婚的事情。 偌大的别墅里面空荡荡,我也不清楚我在想些什么,或许我已经不知道雅说什么了。 “我不会复婚,也不打算和你同房同床,以前有李家横在我们中间,现在没有了,昨天开始我已经什么都不欠李家了。 你是要打断李俊阳的腿,还是要找人强暴李恩熙,杀人还是越货,你都可以试试,蒋晨死了,李恩宥就死了。 做人要留一线,日后才好相见,你们林家兄弟,做的太绝,早晚会自食其果。”我说完转身朝着楼上的客房那边走,林致远喊我:“站住。” 我停下回头看着他,他那声音那么冷了,好像冰霜一样冰封了整个世界,但他却无法冰封我,因为他藻叫我心寒了,此时的冰封早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们林家没有对不起谁,是李家太过分了,他们不应该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你是我妻子,谁都不能用你来做交易。”林致远那张脸真冷,我想笑,他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还那么自欺欺人,可见他从来都当我是傻子。 转身我看着林致远:“李家再过分,把我养大了,李家的过分只是他们第一眼觉得我长大后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可以换取很多的报仇,李家用二十年栽培我,在把我交给你,换取一些利益。 李家或许很过分,但你何尝不是过分,你从来不正视我给你的爱,你以为,我永远不会放弃,也不会离开。 在你折磨我的那些日子里,我想过轻生,不止一次。 我无法承受你对我那样的态度,那样的折磨,我爱你林致远,即便在昨天之前,可我没有勇气和你重新在一起,我很害怕,你爱我只是舍不得曾经的那些这么,那些言听计从,你爱我只是因为习惯了有个女人对你比任何一个人都好,你只是内疚那天晚上占有了我,内疚那些年你无动于衷,错怪了我。” 听我说话林致远的脚步朝着我走了一步,但他很快有停下了,双眼中的目光隐隐含着痛,脸色是那么苍白。 “我喜欢蒋晨,达不到爱的程度,但我很喜欢,蒋晨对我很好,不介意我和你结婚离婚,也不在乎我和那么多的男人有剪不断的关系。 蒋晨没有任何要求,只想找个喜欢的女人和他一起生活,而我也需要平淡安逸的日子。 但你不明白,你伤害了蒋晨,也伤害了我,是你让我们变成今天这样。” “不许你喜欢他。”林致远冷然的他身上好像附了一层薄冰,但我已经察觉不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冰寒了。 “好,不喜欢。”我回答的很平淡,林致远浑身一震:“不用这种态度对我。” “那我用什么态度对你?”我说着好笑起来,走到沙发那里,双手按在上面,抬头不经意的看着林致远。 “我对你爷爷很好,他也对我很好,我对你弟弟很好,他对我也很好,我对你也不错,但当我有事的时候,真要山穷水尽的时候,你们谁都不会帮我。 李家出了事,致坚为难的不是李家,而是我,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你那么聪明。” “我是被致坚骗走的。”林致远朝着我说,愤愤不平,我抬头看他:“你知道秦木白回来做什么?” 林致远愣了一下:“做什么?” 我笑:“我进入大学的那年,就听说季美珍和你的事情,还听说你和另外一个人抢夺季美珍的事情,季美珍后来成了你的女朋友,而那个失败者从此也离开了学校,去了国外。 他姓秦,叫秦木白。” 我说完林致远的脸色瞬间白了起来,狠狠瞪着我:“你早知道?” “好多事都坏在我们同一所大学上,而我之所以对秦木川那么好,也因为这件事。 虽然秦木川六年了还没有离开大学,但是我刚刚步入大学的那天,有几个女生看我漂亮,要掀开我的裙子,是秦木川路过,帮了我。 虽然当初我们都很年少,他也没有记住我,但我记住了他。 秦木川对我有恩,但你弟弟叫人打断了他的腿,从此他要坐在轮椅上。 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世界忽然变小了,花也全部凋谢,只因为少年时候秦木川的出手相救,换来了此时的半生残缺,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你觉得我还会和你们兄弟有瓜葛么? 秦木白想要利用我打击你,安排了这些事情,他固然不可理喻,该遭报应,可这些和秦木川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打断秦木川的腿?” “这些你为什么不早说?”林致远阴狠狠的问我,我笑了笑:“早说?说什么?说你六年前抢走了秦木川已经睡过三个月的女朋友,让他决然离开,说你误会是我害死季美珍,把一切罪过强加给我,对我百般折磨,说你明知道杀人的是因为喜欢你,嫉妒生恨把自己亲姐姐硬生生推下悬崖,却对她还不错的季美芸? 林致远你还是人么? 秦木白回来,他要报复你,你却责难我,你为什么不去死?” 听我说林致远后退了两步,脸上失去血色,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我笑了笑:“我那时候小,好多事情不敢说出来,越是你逼我,我就越是不敢说,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到后来我也就不想说了。 我成绩很好的,你知道不知道,我历史是最优秀的,我我能把三十六计用的无与伦比,我只是沉默着,想用时间抚平那些忧伤,可你们却毁了我。” 时间仿佛静止,林致远一下坐在了沙发上面,我转身朝着楼上走去,回到可放里面坐在床上望着窗口发呆。 该死的是我,和林致远有多少关系,是我太懦弱了,才助长了林致远的气焰。 在床上躺下躺了以一会,有人敲门的时候我才起来。 门推开是卓一心。 我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说道:“您找我是为了钱的事情?” “不是,是叫你去吃饭,我做饭了。”卓一心说着叫我下楼,我没动她就拉了我一把,将我拉了下去。 我觉得不对劲,问卓一心:“您什么时候来的?” “早上来的,我和你公公一直在厨房里面做菜,你们吵架的时候不知道出不出来,很尴尬。”卓一心说着回头朝着我笑了笑,我损失没了反应。 到了楼下林江正在摆桌子,我下去了,林江看向我和卓一心,看到我说道:“先吃饭。” 一旁林致远在楼下坐着,人好像是木头一样。 林江朝着他那边看去:“起来。” 冰冷声音好像是仇人,林江对他两个儿子从来不吝啬。 林致远起身去洗手,卓一心拉着我也去洗手间洗手,到了门口看我:“你进去洗洗,我还有汤。” 卓一心转身走了,我沉默着没什么反应,而林致远在洗手间里洗了三四遍手才走出来,看了我一会,抬头看林江他们,林致远出来我进去,洗了洗手从里面出来。 林江在里面坐着,卓一心摘了围裙坐在临江身边,林致远也坐下了,剩下一个作为就是给我的了。 我坐下林致远看了我一眼,我则是对着对面的林江和卓一心,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话说来一点都不差,说好的要离开林致远,结果又跟了回来。 “吃饭吧。”卓一心说着拿起筷子,林江低着头也吃饭,大家都没有什么反应,林致远坐在一边始终坐着没动。 我吃完起身站了起来,卓一心喊我:“恩宥,你坐下,你公公有话和你说。” 我这才停下,转身看了一眼他们,随后坐下。 此时的林江已经吃了饭,我坐下林江看着我和林致远。 “事情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致远咎由自取,恩宥,你如果想走的话,先走就可以走了,致远我们会管,以后他如果去找你,你来找我们……” “江哥,你怎么……”林江的话刚说了几句,卓一心立刻拉他的手,林江看了卓一心一眼,说道:“你总让我对他好点,就是太好了,才会成了现在这幅德行,恩宥要是我们的女儿,他还能活着么。” 林江那话说完卓一心把手松开了,低了低头:“可他们……” “分了吧,也省心了,原本我也希望他们在一起。”林江忽然说道,卓一心忙着朝着我解释:“恩宥,你不要误会你公公,你公公是好意,他不是不喜欢你,是……” 卓一心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欲言又止。 “恩宥,你这张脸你公公第一次看到就很喜欢,你长得很像我们的一位故人,致远配不上你。” 卓一心说出这种话,我也是震惊了,半天没说出话,之后看向林致远。 卓一心笑了笑:“这么说吧,你长得和致远的母亲很像,是一模一样的那种像。” 我不明白卓一心的意思,看着她也说不出话。 林致远抬头看着林江:“什么意思?” “你闭嘴。”林江狠狠的剜了一眼林致远,林致远闷着不吭声了。 卓一心这才说起当年的事情。 按照卓一心的说法,和林江联姻的女人,也就是林致远的母亲,有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而这个女人和林江婚后一直相敬如宾的。 林江和这个女人也一直相处不错,两个人人前如胶似漆,恩爱有加,人后则是如同兄妹一样,各自有各自的世界。 “因为爷爷不同意我和你公公的事情,你公公结婚之前找过致远母亲,两人一拍即合,说好了婚姻是假的,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有能力他们就离婚,之后才结婚,这也是为了偏你爷爷。 但你公公结婚不久,我就怀孕了,为了掩人耳目,你公公把我藏在家里,而致远母亲也帮我瞒天过海,假装怀孕,等我生下孩子就说是她生的,这样一来,致远也就不是私生子了。” 卓一心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林致远,可见用心良苦,林致远也有些反应不过来,盯着卓一心看。 卓一心说:“之后致远每天除了吃我的奶,其余的时间都跟着致远的母亲,她也很喜欢致远,晚上我和你公公住在隔壁,她就帮我们照顾致远,致远都三岁了,还跟着她,这也是为什么,致远记忆里面只记住了这个人,没记住我这个奶妈。 致远三岁时候你公公在外面的朋友来家里,那人无意中发现了这件事情,而且他喜欢致远母亲,两个人见过几次面,就决定了要在一起的事情。 因为他们都是我和你公公的朋友,我们是赞成的,后来他们就真的在一起了,说起这件事致远母亲总是那么高兴,直到有一天她怀孕我也怀孕了。 这件事引起了你公公的在意。 一方面这次再生就是两个孩子,一方面那个致远母亲喜欢的人,有未婚妻。 所以你公公就想要摊牌,但之前还是要这个人回去和未婚妻解除关系才行,结果这个人回去之后就没有回来了。 倒是和未婚妻解除了婚约,但是不久之后他未婚妻就和别人在一起,并且他家也破产,听说是触犯了法律,具体的用到现在也不清楚。 而他那个未婚妻和后来的丈夫,也跟银行买下了他家的房子,因为这样只愿母亲还没有生下孩子,就整天以泪洗面。 不久后她就不知去向了,我和你公公之后找到她,她的肚子已经没了,她走的时候肚子有五六个月,我和你公公问过,孩子呢,她一直痴痴傻傻,说不出来,我和你公公把她接回家里,以为她是孩子流产才会这样,而后来她就这样郁郁而终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和你公公到现在也不清楚,你出现之后你公公见到你,就对你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情,他觉得你做我们的女儿更合适,而不是致远的妻子,我其实也这么想,可当你公公得知你是李俊阳和白美娟的女儿,对你就产生了极度厌恶。 因为白美娟就是当年致远母亲的未婚妻,而李家现在的房子,就是当年致远母亲喜欢那人,萧二少家的房子。 恩宥,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卓一心的意思是,白美娟和萧二少解除了婚约,转身投奔了李俊阳,而萧二少因此出事,是李家害了萧家? “我能明白。”我回答,一旁林致远笑了笑:“你们在编笑话?” 卓一心看了一眼林致远:“那你就当笑话听吧。” 说完卓一心看着我说:“你公公不喜欢你,就是因为你是李家的孩子,当年你公公一意孤行,没问问清楚,就对你不待见,没管过你们的事情。 不久前你公公和我在我们的房子里发现了这个。” 卓一心把一封信拿了出来,枯黄的信纸让人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很久之前的东西。 卓一心推到我面前,我低头看着,上面写着萧二收,落款是半月。 林致远看到半月两个字,就想拿走,被林江喊住:“不是给你的。” 林致远手收了回去,却期待着我打开,我这才拆开了信,把里面已经看过的信纸打开。 信纸上隽秀的一些字,都说是见字如见人,果然是很漂亮的字。 “萧二,你看到信的时候,我已经不能再见你了,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才好,我把我们的女儿丢了,我没脸见你。” 通过这封信我知道,这个叫半月的女人,和萧二生了一个女儿,孩子是出生就被人抱走的,半月因此才会郁郁而终,而不是爷爷说的什么因为林江不回家。 半月在信里面提到,在女儿的头发里面,有一块胎记,孩子出生后她无意中看见了,她不觉得那是一块污迹,希望还能找到。 见我看完,卓一心起身站了起来,朝着我说:“我和你公公只想证明一件事情,李家和你到底是恩还是仇,你到底是不是半月和萧二少的女儿。” 我沉默着,卓一心已经走了过来,将我的头发打开,在头上找了起来。 ------题外话------ 谢谢寒冰似傲的月票 067三年之约 找了一会,卓一心停下,林致远忽然站了起来,卓一心不等松手,林致远已经接手去看了,也就在这个时候,卓一心去到林江的面前,搂住林江,林江也反搂住卓一心,他们看上去是那么好,叫人羡慕。 林致远一下没了反应,我抬头看他的时候,早就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了,毕竟他看上去做了一场梦,梦醒了,还不能对梦中发生过的事情释怀。 倒是我,松了一口气,终于他能像个人放我一马了。 “看什么?没见过长相这么好的男人?要不要认识认识?”林致远坐下挨着我,面朝着我这边看,但他又是对着林江和卓一心的。 照理说母子相认,林致远就算没有满心欢喜,也该感慨万千,但他什么都没有,而我也没什么想和林致远说,以至于直接忽略了林致远的那些话,好像他说什么,与我毫无关系。 他就看着我,又看着他父母,我没说话,他也很安静,直到卓一心说:“我和你公公想接你回来,想听听你的意见。” 听卓一心这么说我才有感这件事情的不可思议,抬头看着卓一心。 林致远在下面挪了一下脚,踩着我的脚,我看林致远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皱,他要不说话我还真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可不管什么意思都好,我想一个人生活,不想在和他们牵扯下去了。 如果他们对我好,只是因为我是某些人的孩子,那就不必了,在我不是他们孩子的那些年,我过得不错,虽然有悲无喜,但风雨后总会见到彩虹,尽管不美,总算是属于我的人生。 沉默了一会:“我想一个人生活。” 林致远愣了一下,但很明显他松了一口气,而对面的卓一心和林江则是相互看了一眼,卓一心坐下看着我,莫名的说:“你和你妈妈可真有些像,连固执都一模一样的态度,说一不二的叫人无言以对,可你这看似平淡的姿态,却锋芒隐现的样子,又像极了你爸爸。 可惜你父母遭遇了那样的变故,如果不是,你和致远想必会是很好的一对,你还没出生的时候,你妈妈就和我说,要是个女儿就给致远做媳妇,从小培养你们的感情。 致远那时候还太小了,不记得那么多,你妈妈问他,肚子里是什么,他说是弟弟,但你妈妈问他要是妹妹怎么办,他说长大了做媳妇,当时我们都觉得是个笑话,后来你妈妈也说,要是女儿就给致远做媳妇,要是儿子,我生了女儿给你做媳妇。 这些年造物弄人,你之所以被李家带走,我和你公公有着不能推脱的责任,倘若那时候你妈妈是清醒的,我们也能想的多一些,找到你或许不是李家,而是我们林家。 你的丢失,你和李家的这些事情,我总觉得……” 卓一心说的话留了半句,但大家心知肚明,不可能那么巧李家就在孤儿院把我找到了,其中的原因李俊阳夫妇比谁都清楚。 想到这些大家都沉默了,我也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害了我一家,占去了我家里的房子,有把我养大的李家,如今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已经不重要了。 我倒是觉得,孑然一身的更好些。 抖一抖衣袖,随风而逝的更好,但愿我还有机会用另一个我去看看这世界,看繁花,看落叶,看四季风,看云卷云舒,在不是风雨交加,命运纠葛。 见我不说话,卓一心问我:“你真的不打算留下么?” 我没回答,也就默认了卓一心的问题,卓一心露出失落的表情,似乎她很难过,不开心的掩藏不住,起身后去了别墅外面,看卓一心走了,林江起身也去了外面,等他们都走了,别墅里面剩下我和林致远的时候,他拉住我的手,我当是正双手放在腿上,被他毫无预兆的握住手,我才朝着他看去,他朝着我说:“我们重新开始。” 我看了林致远一会,没回答,却做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看着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是只是他的手…… 林致远的手那么漂亮,我有时候都嫉妒,但现在没必要了,因为他与我再也没有关系。 见我看他林致远离开椅子坐下,单膝关在我面前仰起头头看我,他说:“我一进不记得她的样子了,我只是知道,有个人将我放在腿上,轻轻哼着摇篮曲给我听,你想不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情,我还有她留下来的遗物,我有戒指,项链,手环,耳环,你要哪一样?” 我看着林致远,无话可说。 等了我一会,从地上起来,坐在椅子上看我:“恩宥,我们重新开始。” “好。”我忽然回答,林致远愣了一下,我就说:“我想像是个正常一样的生活,如果你能答应的话,我就和你重新开始。” 林致远目光深邃,却没有马上答应我,想必他也知道,我这些话其中也有缘由,但他却没有考虑的那么多,最后还是答应了。 既然他答应,我就不能在迟疑,我端起酒杯朝着他送过去,他看着我愣了一下,同样端起了酒杯。 “记住你今天的话,不要食言,若你食言……”我正要继续说下去,林致远把我手里的酒杯拿走:“我不希望听见任何不想听见的话,现在起你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拦着你,只是你也不要忘记,我们要重新开始的话,不是只说说。 你虽然不和我正面交锋,但你用四两拨千斤的方式,让我输的如此惨痛,我不能就这么输了,我想赢回来。 与你比,我犹如百年参天大树,挺拔不弯,郁郁茂盛,我看你低头,因为你在我脚下,犹如小草。 彼时我不懂,不把你放在眼里,尔时方才明白,你是溪水边一株青草,虽然不起眼,却柔韧度比谁都好,不惧野火烧,不惧风雨吹,而我,却在高傲自负的日子,不看晴天霹雳,闷雷一道,就从中间断裂,在看看你,一样绿意盎然。 你我一同生长,每次都是我看你一次次的重生,年年花开花败,小草年年萌芽,也是一种等待。 如今我遭雷劈,劈的只剩下枯木,虽然这是天怒人怨所归,可我亦有不甘,你觉得你很苦,何尝我就幸运,难道不是因为你,毁掉了我的一切,若不是你的存在,古半月是古半月,萧二少是萧二少,纵然她不会陪着我迟暮到老,可她可会长命百岁看着我长大,可气那些坏人,你若生在我家,如今或许已经众盼所归,儿女成双,恩爱有加。 你生我看,你忘我等,四季轮回,我也算在守候,现在我有难,你就不想管我,这么做你的良心的安不安?” 原本不是我的错,而且这一切都是他造成,他不说是他咎由自取,却说的全是我的错,还这么好听,这么冠冕堂皇,句句在理,头头是道,当年德大的高材生,文理科状元,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他都能白的说黑,黑的说白。 “我没说不重新开始,只是希望你不要忘记你说的话,至于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在提起,上一代的恩怨我也不想理会。”听我说林致远愁眉不展,得不到我最终的答案他到底是不放心的。 于是我说:“我想一个人生活,你想和我重新开始,我们就做兄妹。” 起身我已经站了起来,林致远抬起手拉住我,我没回头他起身将我抱住,我也只能感叹造物弄人,不是他的错,也不是我的错,错在这世界的阴差阳错太多,因缘际会太多。 林致远抱着我不让我走,我就没挣扎,卓一心和林江回来他还抱着我,我站在那里还是有些脸红的,但心跳却没觉得。 或许是没加速吧,所以感觉不到我还有什么心跳。 卓一心愣了一下,但随后她就看向了身后跟着进来的林江,看到这两个人进来,林致远才将我放开,我也借此机会迈步朝着前面走,但我刚走了一步,林致远的手伸了过来拉住我的手。 转身我看着林致远:“你说的对你是大树,我是小草,所以我们不合适,至于你说的,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但不是你要的那种关系。” 收回了手,林致远脸色沉了沉:“那不行。” 听林致远那好像小孩子一样倔强到不能的话,我忽然顿了一下,但后来还是转身去了外面,在门口看到卓一心和林江我说:“有时间我会去看你们。” “恩宥。”卓一心还是想要留下我,但最后我还是走了,只因为林江也觉得,我不该留下。 我出门林致远也到了门口,但他被林江拦住,他要出来林江叫他滚回去闭门思过,还说叫他以后检点一点,在没事找事就滚出林家。 我松了一口气,抬头望望外面,时风时雨总算是都过去了。 …… 我辞去了在德南大学的职务,选择了另外一家普通大学,在那里重新做了历史老师,而且我的学生都很感兴趣我讲的课,这对我而言也算是一种鼓励,生活从此恢复到了从前的状态,每天要喂了日子奔波,要计算这个月房租水电费,甚至是那几片不算便宜的面膜。 也就是这时候,我接到了房东的电话,他说他终于要回家了,问我什么时候去接他,还问我有没有嫁人,周围的苍蝇多不多,不多的话他正好事实苍蝇拍好不好用。 我被房东的一席话给逗笑了,听见我笑他和我东扯西扯的,利用他一贯先打击后教育的方法,对我狂轰滥炸,骗取我的所有资料,最后的最后,他得出一个惊人结论,我终于摆脱了要摆脱,重新做人了。 “我是重新对生活提起兴趣,不是重新做人,难道我以前不是人?”我在电话里面笑着问房东,房东那边沉默了一下,说道:“你确实不是人。” “那你还是不要等我去接了,我没少你房租,而且我现在不住在你那里,你……” “你来接我,我下午飞机,凌晨三点就能到,你不来我不回去,我就在机场打地铺,如果有人告我影响治安什么,我就说是我房客跑了,不来接,叫他们联系你,你怕麻烦,半夜找上门,叫人睡不好。” “无赖。” “来吧,不见不散。” “凌晨三点,不然你换个时间回来,我实在起不来。” “那就不要说,吃过晚饭就过来等。” “你是我房东,过去的,你这是……”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 “那是什么?” “道义有道。” …… 为了道这个字,我吃过晚饭直接睡了一觉,深更半夜的还是听着鬼故事去了机场,司机是我大学的女同事,我住在她那边,租住她的房子,她也算是我的房东,她叫艾文,听说是因为文学,故意改了这个名字,但我不喜欢,开始叫她艾艾,不知道以为我叫她爱爱,她总对我翻白眼,还问我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为什么好好的要叫艾艾,不叫文文,我就说文文太普通了,她就一股脑的瞪着我,其实我是觉得爱爱很爽。 这话自然不敢跟艾文说,后来她死活不给我叫,为此给我免了五百元的房租,我终于也不叫她艾艾了,而是叫她文文。 文文和我同龄,但她没有我过去的那些资历,没人推荐她,大学毕业的地方门槛低,她在学校里面是聘请过去,每月赚不了多少钱,有房子就租住了,我们正好遇见,成了不问过去只念将来,无话不谈的朋友。 听说我要去接机,还是给男人,文文表现的十分兴奋热烈,因她有一辆二手车,而且可以免费送我,我很愿意施舍一下,满足她蓬勃的好奇心。 “你漂亮还是我漂亮,要说实话。”路上文文问我,我就说:“当然你漂亮。” 文文很高兴,说我会来事,实际上文文确实很漂亮,身高和我差不多,眼睛很漂亮,皮肤很白,身材也很好。 用我们现在学校里面最流行的话说,漂亮的不要不要的。 文文高高兴兴将我送到了机场,停好车陪着我去了机场里面,进去之后人潮涌来,她就说:“生意错哈,虽然比医院差点,但也比学校好多了。” 我则是说:“是不如医院,但能比得上学校么?学校没有送礼什么的,几个学生能保住成绩的。” 文文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你别指桑骂槐,你就是好人,我是坏人。” 我也不生气,文文就这样,习惯就好了。 但我还是说:“你收了一万还是五千?” “没收。”文文咬死了不说实话。 “没收你干嘛给我买裙子,还请客吃饭?”文文虽然是个被聘请的,但是教学有一套,她去年送出去的毕业班,全班都靠出了好成绩,她的名气高,也就有人开始送礼了。 “吃也堵不住嘴。”文文狠狠瞪我,我也早已习以为常,但还是忠告文文:“别太贪心了,有些学生送不出去,送出去了给你坏了名声,钱不是什么人都收,你差不多就行了,要是真出了事,吃不了兜着走。” “行了,我知道。”文文也不爱听,我在就没有继续说,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在机场里面看了看,文文问我:“你那个前房东长得耐看不?” 我看了一眼文文:“比学校最帅的好看吧。” 文文顿时得意,因她知道我对男人没兴趣,所以只要是异性,我觉得好一些,哪怕是说这人不错,文文也会勇敢扑过去,不求日后永结同心,只求看个对眼她也愿意。 文文早想把自己嫁出去,找个人养着她,但每次她遇见的人,三天不到头都告吹,事后问她,她总说靠不住,结婚分她的钱,离婚分她的家产,还要伺候着他,没什么担当。 我问她:“那你要找什么样的?” 文文的回答很简单:“对我好一点,不和我分钱,只让我分他钱,还知道照顾我,能给我在外面长脸,回家长心的人。” “前面的都明白,你重点说后面的。” “就是能伺候我,能给我洗衣做饭的人。” 我当是看文文,她确实很漂亮,但世界上有这样的男人么? 这就好象是笑话,男人确实很喜欢女人,爱上一个人,他就说我爱你,你看不出来么,可实际上,好多男人都是喜欢和女人接吻睡觉,过后要结婚他说没钱,那就攒钱结婚吧,可他又说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要慢慢来,结果就在他慢慢来的同时,他毫不犹豫的买了一款水果牌的手机。 男人说的爱,其实多数都是下半身的爱,上半身更爱他自己,因为那是他说爱的本钱。 因为这些,文文每次和我说不行,我都不眨眼,不行就不行,一个人过吧。 “还不来?”文文等的有些着急,满含着期待的目光发光发亮。 我找了个地方去坐下,随便抖开报纸翘起腿看,文文走来踢了以我一脚,我头也不抬的说:“就这么几个人,他要出来的自然认得出来我。” “你能不能淑女一点,想什么样子,好像女流氓。”文文怕人说我和她是女同,觉得是我连累她找不到男朋友。 我觉得这事事在人为,也就不管她了。 正看着,文文不吭声,站在我对面哦了一声:“好帅气!” 我以为文文骗我,没有理会,文文忙着推了我一下:“他一直盯着你看,你俩真的没关系?” “你喜欢……”抬头我把话停下,看着已经拖着行李箱走到我面前的林致远,从睡梦中醒过来了一样,抬头看他。 林致远开始看着我的脸,之后低头看我翘起来的腿,我这才放下。 “妈让你来的?”林致远这话我就明白了,他出国考察半年,回来了。 我没回答,文文仔细看林致远,林致远看向文文,文文抬起手爪子朝着林致远抓了抓:“嗨,帅哥,我是恩恩同事,很高兴认识你。” 林致远愣了一下,跟着看向我,我就有些脑仁疼,特别是文文笑眯眯色色的样子。 “文文,他不是,他是我哥。”我说着起身站了起来,文文哦出一个惊讶表情,退了半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致远,忽然说:“不会是双胞胎吧,好像!” 林致远脸上顿时死气沉沉,抿了抿嘴唇看我,文文走到我身边:“我是艾文,你叫我文文就好了,很高兴认识你,哥哥。” 艾文把手给了林致远,林致远迫于无奈伸出手给了林致远,两个人认识了一下。 正认识着,房东从对面走出来,我放开文文拉着我的手,迈步朝着那边走去,文文没跟来,林致远转身看我,我停下,房东无暇去看其他地方,停下后将手里的行李放下,背包也放下,看了我好一会。 将我的手臂拉了过去,一手搂住我的腰,一手搂住了我的身上,轻声他笑着:“三年了,你未嫁我未娶,我们就在一起吧。” 我顿觉五雷轰顶,被这三年之约弄得头痛起来。 ------题外话------ 感谢月票花花评价票啥的,就不一一谢了,抱拳感谢 068不甘愿龙池 房间本身就不大,一下子进来了两个大男人,还都带着各种行李的,一时叫人觉得拥挤起来。 特别是两位男人的气氛有点不对劲,林致远冷着脸动来了之后就显得不耐烦,只有老班长…… “喝口水,没什么招待你的,没想到你非要往这边来。”我确实没想那么多,我以为去接机是把人送回去,而不是直接接到我这边,压根我都没有地方住,又怎么准备住的地方给别人。 好在天快亮了,再折腾下去也就该到了吃早饭的时候了。 文文是已经熬不起困了,男人在好,长得再漂亮,对于文文这种找对象要看条件在下本钱的人而言,在美丽也无非一朵花,花好花不好不在于花朵艳不艳丽,漂不漂亮,因她觉得,看别人的花也一样,无非是个赏心悦目的事情,她更注重实惠。 文文在车上就觉得气氛不对,所以人一到家里,立刻就闪人了。 看着房门管的严严实实,门下面没有一点光亮,我总觉得,文文就在门里面偷听,而且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我别占着茅坑不办事,好歹给她留一个。 可她那里知道,这事我也身不由己,要是我说了就管用,我把两个都给她。 龙池抬头看我,双手把杯子接了过去,他看我,依旧那张玩世不恭的脸,笑起来不当一回事,好像对我心不在焉,但他那眼睛却与几年前完全不一样了,好像他这次回来,就是来把我据为己有的,不看僧面不看佛面。 “你也坐下。”龙池用下巴示意我去坐下,我也确实想要坐下,就在他左右坐下了。 文文着房子是老房子,设施什么都好说,因原来她家买房子才倾家荡产的,所以这房子也还算是满意,就是有一样,小了一点,装一个人嫌大,装两个人正好,三个人就有点多。 我坐下看着龙池,其实我一直没怎么好好看过龙池,或许一开始就不上心,所以就这样了。 但龙池这个人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他就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反倒是执着了这么多年。 龙池长得不错那种人,大学我没留心,而今再看,他长得还真有点明星脸,怎么看都好看。 看我看龙池,林致远那边不愿意,叫我:“不早了,你去休息,有话明早说。” 林致远这就是在赶人了,龙池看他,一脸平静,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地上面,看似漫不经心,可我总觉得他现在更高深莫测一些,反倒是对面一直找麻烦的林致远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未免大家起什么摩擦,林致远毕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我只能认怂。 看龙池:“你住我的房间,我陪我哥说回话。” 听我说龙池起身站了起来,把他的背包带去了我房间门口,到门口他又转身,随手扔了个东西过来,我就本能的身后接住。 “买了很多年了,也不知道过不过时,你先戴着,以后再买一个给你。”说完龙池转身推开门去卧室里面,我低头看着到手的呢绒小盒子,半天无言。 盒子里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哪怕是个空盒子,也事件叫人棘手的事情,何况对面坐着一个冰山似的林致远。 我抬头的时候把呢绒盒子放到一边,准备还给龙池,而此时林致远盯着呢绒盒子脸色阴冷。 更叫人没想到的是,林致远起身拿走了盒子,直接去窗口扔了出去,顿时气的人没反应三秒钟,还以为半年不见林致远学好了,没想到还是这么恶劣。 戒指扔下去也就还不回去了,我忙着起身站了起来,走去门口开了门朝着楼下跑,开了门从楼里跑了出去,顺着林致远扔出去的地方找,大冬天外面没人起那么早,况且五点钟屋面还很黑,想找一样小东西也不容易,我穿的不多,没多久就冻的不行了。 林致远在楼上喊我,叫我上去,我权当是猪嚎了。 上辈子,没做什么好事,这辈子才会遇上林致远这么一个人,他要不来找我,日子就能顺风顺水,哪怕是找个身体不健全的人生活在一起,我也能自在的活到九十九岁,他一出现,世界立刻被他搅和的打出狂风暴雨,我不死他就好像是不甘心一样,他这一喊,大半个楼都被他喊起来了,很快就看老楼里面一家接着一家,灯都亮了起来,特别是挨着我和文文住的哪几家。 这么老的楼大半夜的冷不防出点什么声音,要不叫人以为是出什么事情了,那就奇怪了。 随后不多久楼里面跑出来不少人,背包的,抱孩子,还有拿钥匙的,到了楼下一看没什么事,骂骂咧咧的又回去了。 等文文和龙池都跑出来了,我也把红盒子找到了,也不枉费下来没冻死。 “你怎么也不穿一件衣服就起来了?”文文跑来给我披了一件衣服,龙池则是在对面看我,林致远也站在外面,但他迈步走来的时候龙池快了他一步,将我搂在了怀里,用他温热的脸蹭着我的脸。 我推开了他一点,把盒子给了龙池:“别再等了,这么多年有缘早就在一起了,你知道我也知道。” 煽情的话我并不想说,更别说是伤人的话,但我无心留恋,何必要让龙池跟我耗下去。 龙池低着头看了我一眼,笑容依旧那么好看:“买来骗你的,你还真的相信了。” 龙池将我搂到怀里面,随手将盒子扔了出去,盒子就这么不翼而飞了,至于里面到底有没有东西,也只有龙池知道,毕竟只有他打开过。 我转身再去找盒子,盒子已经找不到了。 我到处的找,龙池拉着我硬是回去,我看文文,文文也叫我回去,四个人才到楼上。 最近我身体还不错,喝了电热水,在被子里躺了一会也就没事了,我一直给文文使眼色叫她下去找盒子,文文就说要去买早餐,匆忙的朝着楼下跑去,在楼下找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也不知道是真的没找到,还是找到了给她私藏了,她回来没说找到的事情,倒是骂了我一顿,说我不长脑子,这种鬼天气还网楼下跑,冻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龙池坐在边上一直握着我的手,林致远也一直看着我,但他那表情奇怪的很,好像不是我去了楼下,而是他,他比我冻的更严重,因此心情不好,身与心都不好。 “文文,早餐买回来了么?”我看文文,文文白了我一眼:“这心给你操的,哗啦啦碎了一地,还没人领情,我怎么没看你对我这么好,差不多省省吧。” 说完文文就去门口,走到门口,卧室的房门拉开,文文一脸的不待见,朝着卧室里面的两位男士说:“早餐在客厅,你们吃吧,别为了两个包子打起来就行,真要打架,就出去,我家东西都是古董,要是坏了,我可告诉你们,别不知道赔。” 文文说完等着人出去,那样子就好像在说还不滚一样。 果然女人要是混起来,绝对比男人整点。 我都觉得,文文这样的好姑娘,没人喜欢真是没天理了。 龙池没走,看了一眼对面的林致远,林致远一眼扫在龙池的手上,到底他还是说了一句话:“走吧。” 说完林致远走了,龙池看了我一会:“一会我去买药。” “精神病的药吧?”文文冷不防说了一句,林致远正好走到门口,看了一会我们这边,龙池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走过去出去。 都走了,文文把门关上回来,坐到我脚下手托腮看我,我则是一脸无奈:“看什么?” “看看你哪根筋不对。”文文说我我踹了她一脚,她叫钻到我被窝里来了,躺下松了一口气:“我可跟你说,你要是弄这么一帮不三不四的进来,我就要把你赶出去了。” 我看了一眼文文:“我让他们走。” “嗯。” …… 沉默良久我问文文:“盒子呢?” “没找到,人多我就回来了。”文文说的话我多是不相信,她那么贪财,但她要说没找到,我再继续她也不会和我说实话,戒指的事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躺了一会我文文问我:“你们是三角恋插足?” 我都快睡着了,说她:“你舌头长了?” 文文哦了一声:“那是什么关系,你不说是你哥么,我看你一口一个哥的叫,挺亲的,可他那表情怎么都像是你男人。” “不该问的就别问。”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就说了一句,文文则是说:“老实说,要你给我一个,你会给我那个?” “都给你吧。”俨然我这是一句玩笑的话,但文文却说:“那个房东还可以考虑一下,虽然情根深种,但还有些理智,至于你那个哥哥,还是免了。” “怎么说?”我去看文文,文文眯着眼睛,睫毛长长的,脸上一片平静,但她那话却像块石头,扔到我身上。 “着魔了懂不懂?”文文问我,我笑了笑:“不懂。” “那算了,睡吧。”文文说着翻身搂着我,我拉着她的手叫她拿下去,我不喜欢这样,文文就不拿,完事往我身上一靠,就跟八爪鱼一样,我就说她我要憋死了,文文笑说:“我也没堵着你的嘴,唬谁呢?” 得…… 睡一会我和文文马上又起来了,洗漱换了衣服,准备去学校了。 出了门才知道,两位男士都没走,一个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一个靠在一边看书,倒是没有打架的意思。 文文出来就失落了,觉得这不符合雄性思维逻辑。 桌上放着早餐,也没人吃一口,文文随便拿了两份,还是热乎的,一人一份我们朝着门口走,就听林致远说:“妈打电话了,准备了饭菜,晚上回去么?” 我停下回头看林致远,不等说话,龙池说:“我正好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 文文边上说:“病了吃药,活不起死。” 说完文文拉了我一把朝着外面走,我就忍不住的笑,倒了楼下我们一个学校的男老师把车停下,文文看人家来了,转身朝着车子走过去,准备开车去了。 “我捎你们。”男老师早就对文文有意思了,长得还不错,但文文没看上人家那条件,听说有个女儿,而且两个小姑子,文文说这个条件,就是富得流油她也不干。 什么都能是现成的,就是孩子不能是现成的。 这话说的在理,可我倒是觉得,这人要是不嫌弃,看上了我,我倒是可以考虑,我就喜欢现成的。 文文三次说过我脑袋有毛病,还说,有没有我这样的人。 见到我对方看文文,我也只好说:“不用了,我们开车去,你先走吧。” 男老师把一个盒子给我:“你帮我交给艾老师,这是我女儿做的礼物,她也很喜欢艾老师。” 文文开车,我周围又没人,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一个学校上班的,我就把盒子拿了过来,男老师道了谢,开车走了。 等文文来了,我上车把东西给她,她就一点不领情,随手一扔,准确无误落到垃圾桶里,我忙着向前看了一眼,男老师已经走了,这才放心。 不过我坐在车里还是说:“就算不喜欢,也不至于这么伤人。” “感情,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真英雄,拖拖拉拉了的是狗熊,你以为你是仁义君子,殊不知,你才是刽子手。”文文这话我觉得就是在说我,我就靠在车子里眯着,后来文文说:“龙池不适合你。” 我睁开眼问文文:“那他适合你?” 文文嗤的一声:“我喜欢你那哥哥。” 原来如‘北’…… “他又什么好喜欢的,长得好?”我问,也只是随口而已,文文则说:“说不好,气息吧。” “那你收了吧。” “你舍得么?” “你要喜欢我可以成人之美。” “我只怕你做不了他的主,你那哥哥,不是一般的执迷不悔。” “你是不是最近言情的书看多了,走火入魔了?” “希望吧。” …… 一路斗嘴到了学校,一天也开始忙碌了。 等我们下课,准备回去,林致远的车也停在学校门口了,看我和文文出来,把车开到前面去了,文文问我:“下去么?” 我犹豫了一下:“你决定吧,一百块钱。” “二百块钱。” “成交。” 我看了一眼文文,文文小手爪子伸出来,我从包里拿了两百元出来交到她手上,文文乐得其所,收起钱开车朝着前面走,林致远那边马上把车窗降下来,打手势叫我过去,我看着文文那边,压根不停车,她那车子小,有个地方就出去了,车技也还算不错,买了二手车,却从来没有磕磕碰碰,也叫人佩服。 此时林致远电联给我,我接电话,文文帮我抢了过去,一边开车一边用肩膀夹着电话说:“哥哥,和你说个事,我要给我两个学生救救场,今天实在没时间家庭聚会,你和阿姨说一声,回头我亲自登门谢罪。” 说完文文挂了电话,把手机换我,我格外踏实。 看着文文笑了笑,人活着,不管是苦也好乐也好,静也好扰也好,能活的文文这样洒脱,也是一种幸运。 文文开车带我去吃了一顿,在曼哈顿的楼上,每人一碗拉面,她因为白来了两百块的收入,特意给我加了一份牛肉,两人吃饱喝足,三十元不到,文文乐得其所,我也省去不少麻烦。 往外走文文和我说:“以后我做你经纪人吧,你有事我承包了。” “我一月也就一万,你要承包了,我不喝西北风去?”我笑意正浓,文文说:“我给你定个价,让你心里有数,大事小情,四百元包天,八千元包月,单件的二百,这么来你还有剩。” “你的房费水电费哪一样我不给,我不穿衣服看电影?” “那就包月七千。” “你把我肢解卖了吧。” “人肉不值钱,我可不要。” 离开了曼哈顿已经天黑了,我靠在车里睡着,文文把我送了回去,等车挺好文文叫我起来,我才睁开眼推开车门下去。 楼下没看见林致远的车,我以为他回去了,结果回到楼上,林致远竟然正在房子里面看电视,我和文文进门,他朝门口看。 文文笑了笑,看看房子里面,没见到龙池她有点不乐意:“另外一个呢?” “没看到。”林致远说话脸都不红。 我不放心就去打电话给龙池,电话没人接,我就一直站在洗手间打,文文在外面不知道说什么,我就听见她一直说话,结果等我出去,就听见文文说:“五千,一小时,你想睡那里随便。” 我靠在洗手间门口,说不出话。 “成交。” …… 文文又赚了一笔,我靠着洗手间门上不知道说她什么,但龙池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我就去问林致远:“你出来一下。” 说完我去外面,林致远跟着我一块。 从楼梯到楼下,我就靠在墙壁上面看他,我不说话林致远也不说,直到我问起关于龙池的事情:“你把龙池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致远那双眼睛盯着我看,好像他是说真的,可他说的真么? 站了一会,我又给龙池打了个电话,但龙池还是不接。 没办法我才出去,林致远随后跟着我,我去看龙池他也跟着我过去了一趟,结果龙池的家里没人,房子连回来过的痕迹都没有。 龙池的离开太突然,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站在龙池家门口发呆的注视着楼道里的台阶,林致远将我拉过去问我:“你怀疑是我?” 我抬头看他:“那我该怀疑是谁?” “我不会这么做。” “那你会怎么做?”拉开了林致远的手朝着楼下正走着,龙池从楼下步履轻松的走了上来,背着包拖着行李,抬头他看见我,反倒他还茫然了。 我停下看着龙池,不等他说话回头去看林致远,他那脸色冷冰冰的不能直视,但他走下来站在我身边,抬起手将我搂了过去,竟说:“现在他没事你也放心了,能跟我回去了?” 我没等说话,林致远搂着我朝着下面走,龙池转身看着我,挡了我和林致远一步:“来了不进去,忘了当初的诺言了?” “当初是当初,你说我未嫁你未娶,我们三年后就在一个凑合一下,但现在我已经答应了他,诺言也就不在了。”看了一眼林致远,既然他不介意我利用,那就这样也没什么,解决了一个在说下一个,一个总比两个的好。 我迈步朝着楼下走,林致远陪着我一起下去。 沿途我们都没说话,龙池却说:“我会耗尽一生等着你,如果那一天他不要你了,或是你在他身边溺了,就回来,我在这里等你,不会离开。” 我停下回头看着龙池,龙池也看着我:“如果命里早注定我们不能在一起,我愿意以后看着你,不离不弃,直到我老去,你白发苍苍。” 我没说话,林致远用力搂着我:“那就等着,看看是人先老还是心先死。” 说完林致远转身带着我朝着楼下走,我低着头步履平静从容,龙池在身后说:“记得打电话回来,就算你不履行承诺,我也不在乎。” “房费我免了你很多,你别不记得人情。” “跟着他不行在回来。” …… 其实龙池说了很多话,只不过记住的只有这些,后来的那些因为我被林致远带出去,都没听见。 来到楼下林致远才我把我放开,放开我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还以为他走了这次就不会再回来了,我就找了个地方坐着,下雪了我还坐着。 但他不多久回来站在我面前,我抬头他看着我,把身上的大衣给我穿上,弯腰把我拉了过去,背着我朝着前面走,直到看到车子,两个人坐进车子里面,司机看我们的眼神都奇奇怪怪的,我靠在一边穿的像个粽子,林致远一件白衬衫好像在过夏,车子外面下着雪。 我望向外面,林致远把冰冷的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我看着他,他已经闭上了眼睛,脸上因为寒冷,一片红,我看着他却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心冷了,情也就寒了,对他我就再也提不起感觉。 转过去望着外面那场漫天而来的大雪,回首那些曾一起走过的日子,我无心他无情。 而今他想从头再来,我却心灰意冷,而他那仍旧不死的目光,又能改变些什么? 出租车把我和林致远送到林家,我下车把林致远从车上脚叫醒,本打算把身上的大衣给他穿,他反倒看了我一眼,拿出钱夹把钱给司机放下,推上车门拉了我一把,叫我穿着,跟着他带着我朝着林家的大门口走。 069翻天覆地的转变 我原本以为林家有人,起码卓一心在林家,但进门之后却没看见卓一心在家,林江也不在。 林致远他也没有任何解释,进门叫我去沙发上坐一会,我穿的多,也觉得自己该坐一会,换上鞋在里面坐着,佣人忙着各种照顾,想到我以前也不是经常来这里,佣人这么客套也无可厚非。 林致远可能是在外面冻的不轻,上楼一个小时才下来,不光换了衣服还是洗了澡,虽然头发已经吹干,但是也不难看出他身上的清爽。 听见脚步声,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整个人都便的不一样了,平日里我见惯了林致远穿衬衫穿西装裤的样子,他忽然穿上保暖背心和运动裤,看见他竟然意外的一瞬,而他那一点青春洋溢着实叫人心口上轻轻一阵意外。 林致远挑着眉头看我,发丝并不飘逸,他是故意向后梳理,把前额都露了出来,也就让人看上去更加的精神有立体感,脸也更瘦了,就好像刀子雕刻出来的一样,特别是他穿了一件灰色裤子,酒红色的保暖背心时,他身上的气息就很张扬,再加上他那难得一见的好身材,他从楼上再来的姿态,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驻足观望。 就是可惜,我偏偏坐在沙发上面,不知道是他的失策,让美人计落空,还是我这个没心没肺的人全然不能感悟他带来的那股冲击感。 林致远下楼的动作越走越慢,慢道脚步到了最后一步他又要停下的打算,但他还是从楼上下来,因为我把脸转开了。 迈开大步林致远走到这边,一边将袖子撸高露出他白皙的手臂,叫人准备晚饭。 佣人答应的时候林致远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他还问我:“为什么不看电视?” 我很想反问为什么要看电视,毕竟我已经习惯了和文文的生活方式,但看着他站在我面前,闻着他身上清爽而干净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什么话都不想说,我不说他也不嫌寂寞,随手把遥控器放下,扯了两下裤子,坐到我身边将我身上披着的大衣放下,我这时候才知道我还没有把大衣放下。 回头看了一眼肩上,已经没有他那件衣服了,剩下的是我自己那件看似很厚重的羽绒外衣。 “这么冷?”林致远将外面披着的衣服拿走,抬起手准备给我把羽绒衣脱掉,我还戴着围巾,他的手就打算先把围巾拆下来,我就抬起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因为触及他手腕上温热的肌肤,我的手又松开了,但我还是说:“我自己来。” 抬起手我想自己来,但他说:“你和我谁来还不是一样,你真把我当哥哥还在乎这些?” 我听他说才多看了他一眼,他的手在我围巾上开始摆弄,一圈一圈的往下抽走围巾,目光不知道有多认真,认真道我也有些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也就没有反驳。 随后他的手解开了我身上的羽绒衣,因为是白色,看着就很厚实,其实也没有太厚实,就是看着厚实了一些,我也很配合,把外套脱了下来,他身子向前我只能转开了一点,不然他的脸就要贴在我的脸上,我到底有些不习惯,男人贴着我那么近。 衣服脱掉林致远起身将围巾一起拿走,放到了对面,之后才回来陪着我看电视,他倒是很安静,但我不习惯他这样的安静,又不知道他该是什么样子。 坐了一会他把橘子拿了一个,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剥开,一个橘子他剥完掰下来吃了两瓣,剩下的看也不看的给我送到眼前,双眼目光盯着电视里的韩剧看,我有些发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种电视剧了,他没有看这种电视剧的喜好。 我没接橘子他看我这边,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却好像在询问为什么不吃,我这才低头抬起一只手从他骨节分明的手中把橘子接过来,掰开放在嘴里面吃。 “甜么?”我吃了两瓣林致远问我,我点了点头头冒出一个字:“甜。” 听我说林致远转开脸继续看电视,随手拿了一个橘子继续剥橘子,剥好后掰下来两瓣继续吃,他那表情没什么变化,我转开脸继续看着电视,吃了两口他开始对着电视机轻笑,那样子好像对电视剧的内容感到很好笑,但他的笑在心里,不让别人看见,又不经意的留露出来,看的别人会不由自主的看他。 坐了一会我开始对电视机里的电视机内容感兴趣,特别是男主角瞪眼睛的样子,我就很想笑。 但又笑不出来,也不清楚是为什么,他则是眉头皱着,似乎并不喜欢这种镜头,反倒是女主角白眼,闹别扭的时候爱看。 专注看电视剧的时候,晚饭也已经做好了,文文打电话问我,怎么还不回去,我接了电话跟她说不回去了,在外面吃。 “你好厉害,已经找到饭局了,为什么不也把我带上,这样起码可以省些钱。”文文那边好似在抱怨,我问她:“你要不要我带饭给你?” “你带龙虾的话我勉强能接受。”谁都听得出来文文是在开玩笑,所以我说她:“我给你带一只活的。” “好好!”文文两忙答应,我才放下手机。 吃饭林致远起身叫我去洗手,我才起来去浴室那边洗手,一个洗手池,我去洗手林致远也去洗手,还给我抹了一点洗手液。 我抬头看了一眼低着头洗手,满手泡沫,和我一起冲手的林致远,其实我也不明白林致远在做什么。 擦了手我和林致远一前一后出来,两个人去的餐桌,他走在前面好像是一家之主,我跟在后面就好像是奴仆,与他总是格格不入。 他本来应该坐在我对面,但他没先坐下,而是先给我拉开了椅子,等着我过去坐下,我迟疑了一下坐了过去,等我坐下林致远才走到对面,随后坐下。 这气氛总觉得有些不寻常,但又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以至于整个人脑洞大开,也寻不到什么轨迹。 我和林致远两个人吃饭,厨房做了四菜一汤,他盛了一碗汤给我放到眼前,随后盛了半小碗米饭给我,他自己则是一碗。 喝了一口汤林致远开始吃饭,可能是我们两个人吃饭的关系,两种我喜欢,两种他喜欢,荤素搭配的很好。 他吃东西不是很贪多,反倒是我,喜欢的就多吃,不喜欢就不吃,甚至一口不动。 见我一口肘花都不吃,他把瘦肉用筷子挑下来,把肥的地方夹给我放到碗里,我抬头看他,想不吃,他目光盯着我说:“女人过了三十岁,身体里就会缺少这些东西,虽然看着腻歪,但处理过没那么重的味道,而且这个对皮肤好,延缓衰老比羊胎素,打针吃药都有效。” 说完林致远吃了几块,我想了想只有一块,才低头放进了嘴里,不管好不好吃,勉强把肉吞了下去。 吃了饭林致远问我:“住下么?” 我摇了摇头,他也没留我,起身带着我朝着门口走,我看着他那一身单薄有些意外,他真的送我回去?真是破天荒。 走到门口看我没有动弹林致远回头看我,手里握着车钥匙,见我没动身体转正看我,我这才迈步走了过去,两个人相互换衣服,他才带着我出门。 上车我就有些犯困,我穿的多,车里也暖,人就开始犯困,但没多久林致远就把车子停下了一家大型的水果超市前面,看我要睡着了,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似乎在试探我是不是睡出汗了。 他的动作太快,我又刚刚睁开眼睛,一来一回就慢了他一步,等他把手拿回去绕过来我才醒过来,他也把一边的车门来开了。 我看了一眼外面,是水果超市,跟着从车上下来,林致远推上车门带着我直接就进去了。 进门林致远推了一个车子,我就跟着他在前面逛了一圈,买了几种水果,出来林致远付了钱,上车后又去了另外一家超市,不厌其烦的买了一点其他的东西,苏打夹心,薯片,还有一些其他的零食,还买了两本不值钱的八卦杂志放在口袋里面,上车又去了水产那边,车子停下那边都要关门了,林致远进门我坐在外面坐着,看他在里面一会看这里一会看那里,过了一会提着一点东西出来,放到后备箱里面去了。 回来上车林致远看了我一眼:“困了?” “嗯。”我答应着,想着林致远想要做什么?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是打算做什么? 感天动地? 车子到了文文那边我还在想这个问题,林致远把车子停在楼下,推开车门下车,拉开后面的车门把里面的零食和水果提了出来。 我跟着从另外一边下来,车门推上他用下巴示意我去后备箱,我才走了过去,弯腰把里面的袋子拿了出来,感觉里面动了一下,我险些把东西扔掉,吓得心慌,第一个想法里面是黄鳝,天知道我最害怕那种东西。 但仔细想不像是,低头打开看了一眼,是两只大个的龙虾松了一口气,但下一刻我已经抬头不可思议的看林致远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致远倒是没有别的表情,只是看了一眼袋子问我:“你以为是什么?” “黄鳝。”我回他,他想了一会问我:“怕黄鳝?” “嗯。”我回答开始关上后备箱,林致远诧异了,又问我:“蛇和蚯蚓也怕?” 我看林致远他倒是想的很多,但他想的倒都是真的,我确实害怕这些东西,但也没回答。 林致远没再说话,锁了车提着两袋子东西把我送到了楼上,敲了门文文穿着睡衣从里面出来,门里面问是什么人,我说是我,文文反问我:“没带钥匙?” 我没回答,门开了文文眉头皱了皱:“你怎么回来了?”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先一步进门,把手里的龙虾给了文文,顾忌她也是没想到林致远这么大方,两只一千左右的龙虾,打死文文也不舍得买,我甚至怀疑她会不会做,结果…… 文文打开袋子看了一会,抬头问我:“还有这么大个的小龙虾?” 我顿时无语,回头看着站在门口没进来的林致远。 林致远的表情很淡,把手里的两袋子东西给我:“我先回去了。” 我把东西接过来,文文忙着说:“哥哥不进来了?” 林致远愣了一下,被叫的不自然,随后回了一句:“不了。” 说完林致远看了我一眼:“找点休息。”叮嘱了转身就走。 我走去看着林致远的背影下去,把门关上,转身看着文文研究小龙虾怎么做。 “你见过来二斤半的小龙虾么?”我问文文,文文抬头看我:“你别和我说这是大龙虾?” 我没理她,提着两袋子东西放到了茶几上面,文文先把龙虾放到厨房里面,而后跑回来问我:“这些也都是你那哥哥买的?” 我看了一眼文文:“你换个称呼吧,他不习惯。” “那我叫什么?”文文走过来看到好吃的,毫不客气拿走了一些,我也没有爱吃的,拿了一个苹果,而后和她说:“少吃一点,这都要休息了。” “那什么,我叫他什么好点?”文文纠结这个问题,我才想了想:“不是哥哥,你随便叫吧。” “那就叫随便吧。”文文笑嘻嘻的,我看了她一眼:“发烧了?” “什么意思?”文文斜着眼睛看我,我转身一边洗水果去一边说文文:“你直呼姓名好了。” “那多不好,要不我跟你叫,你叫他什么?”文文追着我问,我回头看她:“我也没想好。” 文文哦了一个表情,半晌:“那就都叫哥哥好了。” “我叫不出来,你叫吧。”转身甩了甩手,看见文文把龙虾养在水盆里面,我说她:“一晚上不会死,你放水了爬到你房间去。” 文文挑眉看我:“真的假的?” “你猜?” “你这意思,它俩晚上爬到我房间还要对我那啥,把我*?”文文指着龙虾问我,我看她:“明天我就去给你买药。” 文文跟着我在身后笑那叫一个淫荡,我握着苹果朝着卧室里面走,对林致远转过头的情感说不出的感受,门关上去床上躺着,我以为我能每天那样好好睡一觉,却翻来覆去的一夜没睡,早上起来也没精打采,还要给文文弄那两只龙虾。 我对杀生这事一直不大感兴趣,但文文却手里握着刀子在我面前晃荡,我看她都能把龙虾活吃了。 “你出去吧。”推走文文我蹲在地上,握住龙虾,拿了剪刀过来,减掉虾须,虾足,挑去沙包,虾线洗净,准备做清蒸,文文在门口看着我,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风凉话也是不含糊。 但吃的时候却全身心投入,甚至懒得看我一眼。 吃饱喝足,文文问我:“你怎么不吃?” “我不爱杀生,而且早上也不吃这么丰盛。”听我说文文白了我一眼,说我脑子有问题,龙虾不就是给人吃的,我跟着反了她一句:“女人就是生孩子的,你怎么不生?” “你这就是谬论。”文文开车我坐车一路吵到学校,学校里面却来了新的体育老师。 看到这人我以为了几分,文文却和我说:人的命天注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切自有安排,老天爷不会偏袒,把心放在肚子了吧。 我总觉得文文说这话的时候是幸灾乐祸,特别是她拍了拍我肩膀,就跑去跟人家打招呼的热情度,顿时觉得,她就没安好心。 070病重入院 龙池会来学校完全不在我的预料之内,不过他这人爱好太多,想到什么做什么,他来学校想必也是心血来潮,既然是他的想法,推也站在他自己身上,我自然没有其他想法。 倒是文文,一见面那么热情,甚至想扑上去。 “没听说你要来学校的事情。”文文说完我才走过去问龙池,龙池说:“我也没想到,论事决定的事情,不过我这个人没什么长性,指不定哪天又走了。” “走的时候再说。”我说完先去了教室那边,与龙池其实也没什么想说的,他是他我是我,哪怕他是老班长,是我以前的房东,我也还是觉得,过去他都说过的事情,如今应该也不会说,我何必揭短,这样也没什么。 下课我去外面占课一会,去到别的班在上课,周而复始的叫人麻木。 中午吃饭文文就拉着我往龙池边上凑,我问文文干什么,文文反问,大眼睛瞪圆:“这你都看不出来,真的假的。” 我无语,我也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我为什么要知道。 “一个人吃饭无聊吧?”文文笑嘻嘻的,我就看了她一眼,要不是知道文文爱钱,我真有些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看似龙池了,不过看上就看上了,都没什么不好吧。 龙池从对面看了我一眼,笑说:“是有点无聊,不过这不是留着位子呢么。” 龙池这么说文文可高兴了,两个人都没闲着,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的跟老友重逢似的。 他们聊完我也吃饱了,起身去还了餐具,回来就坐下坐着,听两个人说话。 见我总也不说话,文文就在桌子下面踢我,我就扭头看她,她则是白了我一眼。 我心里是想着,你爱喜欢喜欢,踢我就有用了。 吃过饭龙池帮忙拿走了文文的餐具,文文就趁这个时候问我:“咋样,我和你老班长相配不?” 文文这话说的,就好像她先认识的龙池,我才是后来的。 “相配。”于是我回答,文文轻蔑罢了我一眼,继而说:“绝对不是真心话。” “是不是真心话怎么样,你听么?”我问,文文摇了摇头:“我要喜欢,就算是你的,我也正大光明抢过来,朋友我可以不做,但人活一辈子,要是连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都做不出来,活着也就真没意思了。” 听文文说我就笑了:“你就是太诚实了,才没朋友。” 文文笑了笑:“你懂什么,这叫傻,傻人有傻福。” “没看出来。”我笑着,龙池回来,还问我和文文笑什么。 “当然是笑你。”文文那么说,都没当真,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下午也都不清闲,吃了饭就都去上课。 四点钟龙池下课,他几乎也就没什么事了。 照理说没事先回去,但龙池个文文打电话说等着我们,晚上一起吃饭。 文文告诉我,我便买好奇白了她一眼:“还说什么事都没有,要真的没有怎么会有你电话的,明摆着是有一腿。” 听我说文文轻蔑的哼哼,不搭理我。 两人把手边的事情做完也就一块往外走了,当时我还开玩笑说:“别看龙池年纪和我差不多,但他成绩好,人温顺,就是饭菜也都不错,最重要他没孩子,还有很多房子,要是能被你搞到手,想必将来你也不用辛苦了,在家输钱都行。” “真的假的?”文文自然不相信,老师一月赚不了多少钱,最多比别人轻快点吧。 “不信就算了。”别的我也没说,文文半信半疑的跟着我往外走,我一说她就跟活心了似的,问我许多问题,但她什么样子我还不清楚吗,要是真看上了,也不会问我这些,估计藏在心里不肯说。 朝着外面走,我还说她,挑人别挑过头,免得得不偿失,文文说不用我管,我也就懒得管了。 正往外走着,文文也说着话,她就忽然不说了,我还问她:“怎么不说了?” 文文没说话,我抬头看了一眼,这才知道是对面站着的人把她的魂勾住了。 林致坚正站在学校门口站着,上身穿了件黑色羽绒衣,下身裤子鞋都很随便,开了车,车停在对面,人正哈着手,我看见他就停下了,没想到林致坚会来,还是有些意外了。 上次一别到现在,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已经半年了。 李家没来找我,李恩熙也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别说是这个城市,就是世界也不一定找得到她。 李俊阳和白美娟不会让她受委屈,多半会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人藏着,什么时候风波过去,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吧。 至于林致坚,后来他也找过我,但也只是听说,毕竟我们没见过至于。为什么知道,则是那些满街贴的寻人启事了。 就因为太醒目了,有几次学校甚至找到我,问我是不是找我,我也只好说不是,说完没什么亲戚,不可能找我的。 校长自然不信,但没出什么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介绍给你认识下。”迈步过去,我朝着林致坚叫他:“致坚。” 林致坚抬头看我,见我出来走了两步,没答应过来抱了抱我,而后他才把我放开,看了我一会说:“不知道你来这里,早应该来。” “我这里也很好,来不来也没关系,我给你介绍个人,艾文,我的房东,同事,好友。”我拉着文文,林致坚看了一会,笑了笑:“我是林致坚,我姐的弟弟。” “……”文文脸都红了,低着头不说话,果然,美男的诱惑力很大。 “叫文文,她没你的年纪大,以后你帮她一些。”我说着笑了笑,林致坚稍稍打量文文两眼:“嗯。” “吃饭了么?”我问林致坚,他说没有,我看了眼文文:“有人请我们,不如你也过去。” 我自然是问的林致坚,结果回答的却是文文,可见她对林致坚有多痴。 我推了一下文文,文文忽然看我,我和林致坚解释:“这里有问题。” 我指着头和林致坚说,林致坚也只是笑了笑,笑容平淡,目光深邃,他叫我:“姐,我们上车说说话,坐回。” 文文朝着我这边看来,我这才说:“你去等我,我和他说两句户就去找你,顺便一起吃饭。” 文文显然不像走,但她总不能赖着我不走,那样我还能说什么了。 “你先过去。”我又说了一次,文文这才转身走了,看着文文走了,我才去林致坚的车子里面,坐在里面坐着,随后林致坚跟着我一起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林致坚坐了一会,我也坐着,我们都没说话,但我们都知道,他是为了前段时间绑架的事情而来。 “姐。”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不像在提,你也不要记着。”听我说林致坚笑了笑,俊美绝伦的脸一抹浅笑,但那笑不是法子真心,更多的是嘲讽。 坐了一会,林致坚不在多说什么,我也就安静下来。 车里冷了一点,李志坚把车子打开,我们就这么坐着。 很突然的林致坚问我:“还回去么?” “不回去了。” “那……” “致坚,算了。”听我说,林致坚之后就一句话也不说了,直到文文跟着龙池过来找我们,林致坚推开车门下车,我也跟了下去。 看到我们都下了车,文文以为我们会坐过去,说她也有车,当时我就想去敲她脑壳,她的什么车都不如林致坚一个倒车镜值钱,也好意思说。 “我开车过去,和我姐一块,你们跟过来还是我跟过去?”林致坚问文文和龙池,龙池说他们在前面。 上了车文文在前面,我们在后面跟着,结果文文途中差点撞车,龙池下车把她给换了下来。 我跟着给文文打了个电话,但她没接,而且等到了餐厅她也不说话,吃的也不多,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就算是我,都拿她没办法了。 吃过饭林致坚说送我们回去,龙池也要送,一直送到家里,进了门林致坚就没走。 “我住客厅。”林致坚如同回家,进门不多久说。 龙池也想住下,但屋子只有这么大,客厅有人,龙池只好回去。 龙池走了我说林致坚:“你去我卧室里睡,我和文文睡,没什么事情别看电视,早点睡。” 我这么说林致坚也不跟我可以,其实他就没和我客气过,果然就去了我房间里面,门关上开始脱衣服,尴尬的是我还在房间里面,林致坚已经把衣服脱得差不多了。 林致坚还是老样子,过去他什么样子,如今还是什么样子。 “早点休”说了话我朝着门口走,人走到门口林致坚和我说:“我不喜欢艾文。” 我停下在手指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回头看着林致坚,他没说什么坐下把上身脱得精光,坐在床把裤子的裤腰解开,因为是冬天穿的都很多,裤子里面看着就很厚重,白色的衬裤,白色秋裤,白色保暖裤,白色…… 都是白色,只有外面裤子是黑色的。 裤子要脱不脱林致坚看我,在外人看来这就跟耍流氓差不了多少,但在我眼里,林致坚只是个弟弟。 但我不得不承认,林致坚身材很不错。 “文文人不错,你喜欢是福气,不喜欢也别伤她,对我而言你们都一样。”看了一会林致坚转身我才出去,出去前林致坚又说:“没感觉。” 顿了一下,房门才关上,没说话。 门关上文文还没有睡觉,过来看我她就问我:“你弟长得真好,他有没有女朋友?” “他那脾气会有女朋友么?”听我这么说文文笑颜如花,漂亮大眼眯成狐狸眼,几步跑过来搂住我,拖着朝着浴室那边走,边走边打听有关林致坚的事情。 文文问我林致坚喜欢什么类型的人,我就说:“他那样子的人我想他会一辈子孤单,你要是不怕就洗干净了往火坑里面跳,但你以后别怪我没拉着你,埋怨我是我把你推进火坑里面。” 文文进门把房门关上,窜上床和我对坐着,问我:“你确定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不是舍不得他,舍不得你在他哪里的优越感?” 我想笑,但就为了那天自由和落寞笑不出来,我还抬起手扒拉了一下文文的头,和她说:“我们都是乐观的人,你知道我是那样的人,只是因为你们的好对你们好,但我不想打击你,也不想强逼他。 他不是那种言听计从的人,你也不是没脑子的人。 你喜欢我不阻止,结果如何看你们的缘分,如果只为了结果而付出,你确定你要的是爱,不是最后的一点优越感?” 文文听我说沉默下来,脱了衣服躺下,我都快睡着了听她说:“我也知道你那个弟弟不喜欢我,但我喜欢我的,他不喜欢他的,等我哪天烦了厌了,他就算不赶我,我也会毫不犹豫得走,感情来了我不拒绝,感情走了也不哭不闹,不管结局会如何。” 听文文那么说我看了她一眼,她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看她红润漂亮的脸,好像看见一首,叫人感慨万千。 好一句不问结局会如何,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傻。 看文文眼睛闭上,我这边也闭上了眼睛,希望文文的这份执着能让致坚在以后的路上发现她的这个人的好。 将将睡着林致远的电话打了过来,我看了一会接了电话,打算起来文文说我:“有什么怕人听得,不会是你那哥哥? 你家还真是富裕,又是哥哥又是弟弟的,有没有妹妹?” “你不就是?”起身我去外面,文文拉着我回来,将我按着:“我不听,外面冻死你。” 蒙着被子文文转了过去,我这才没有起身离开,而是靠在床头上面,打开了一盏灯,顺便把文文的被子拉下去一些,免得把她闷坏了。 电话接通文文说不听,又靠上来听,于是我抬起手朝着一边推了她一把,她躲开就跟弹簧一样,又贴了上来。 我这时候看了她一眼,满眼的轻蔑,对她要多不待见,就有多不待见,但还是给她听了电话内容。 “睡了?”林致远电话那边问我,我沉默了一会,文文着急推了我一下,我才说:“打算睡。” “没睡的话起来,我没吃饭,请你们吃饭。”林致远说话我转身朝着外面看去,窗户上有窗帘,掀开他就站在外面,抬头正看着我,全身上下只穿了一套平时穿着的工作着装。 文文也跟着去看,看到我们林致远和我们抬起手打了一个招呼。 “马上,我们马上起来。”文文一听说吃饭,飞一样的从床上起来,我看了一眼文文,又看着楼下:“这么晚了。” “我给致坚打了,他也下来。”林致远电话随后挂断收了起来,低头开始等着我们。 文文麻利的把衣服穿好,我看她一会穿上衣服,从床上下去,门开了正看见林致坚穿衣服从门里面出来。 文文看到林致坚就安静了,我看了文文一眼,朝着门口走去,三个人出门从楼上下去。 林致远就在车子边上靠着,林致坚跟在我身边,他们兄弟见面林致坚走了过去,看了看车子,林致坚看林致远:“哥。” “嗯。”林致远答应了一声,用下巴指了指驾驶,示意林致坚开车,他则是转身坐进了车里,我看了一眼文文,文文虽然害羞,但也一点没客气,忙着跑去了前面,拉开车门说:“你坐后面。” 我转身看了一眼,不做后面还能飘着,她都去前面了。 弯腰坐到车里林致远躲了躲,靠在一旁说:“找家街上的就行,吃一口就行。” 林致坚启动车子朝着外面开,出门口找了一家还算不错的地方,停靠到门口带着我们进去。 进门人家都快要休息了,看到我们进来了四个人,还是很高兴的,冬天的生意不好,但也不能那么早就关门,我们来了也带来了一些效益,高兴是正常事。 四个人坐下我和林致远坐在一起,林致坚和文文坐在一起,文文开始不说话观察林致坚,但后来就开始主动和林致坚说话。 林致远看了我一眼,把头探过来在我耳边问我:“你的意思?” 我转开脸看着林致远,因为没想那么多,这一转过来就差点贴在一起,林致远没离开,垂眸盯着我的嘴唇看了一眼,我刚想着离开,就听见文文大喊一声:“喂,干什么呢?” 我和林致远茫然一震,不约而同的朝着文文那边看,文文轻蔑的白了我和林致远一眼:“能不能照顾照顾我们这些没有着落的?” “你不说话就有人照顾,就非要说话,有意思么?”我说完喝了一口水,一边林致远则是不说话。 饭菜做好我没怎么吃,林致坚吃了两口,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们兄弟坐在一起吃饭,叫了几瓶啤酒,一瓶白的,我说我不喝,也看了一眼林致远:“你胃病好了?” “少喝一点没事。”林致远话是那么说,但喝起来无比好爽,文文就在桌下踢我,我自然把脚拿回来。 林致坚的酒量不错,能喝,喝起来甘畅豪爽,林致远看着不相上下,几瓶啤酒没一会就喝完了,开始喝白的,我就看了一眼林致远:“你不吃饭?” “嗯,一会吃。”嘴上答应手里还是倒,我也就不说了。 “你那么担心哥哥?”文文说我,我才解释:“他胃不好。” “切!”文文立刻鄙视,林致坚喝了一会开始吃东西,林致远才一起吃东西,吃过我们一块出去,林致坚开车我不放心,叫他去坐着,他就坐在后面,文文也跟着坐到了后面,林致远也拉开车门去了副驾驶上靠着,躺下之后人就不怎么好,脸色有些白。 林致坚喝了酒在后面靠着,文文也跟着喝了一些,四个人喝了三个,生我一个照顾他们,也都好意思。 路上就听见林致坚和文文睡着的声音,特别是文文靠在林致坚的怀里睡,两个人就好像是一家的一样。 林致远似乎是难受,整个人都不太好,脸色越来越差。 “怎么样?”中途我把车停下,摸了摸林致远的头和手,冰冷冰冷的,也不知道他是喝酒喝的中毒了,还是说他穿的太少冻坏了,总归不是太好。 没有办法,我先把林致远送到了医院那边,停了车叫林致坚起来,林致坚睁开眼看了我一眼。 “我陪你你哥进去看看,你在外面等一会,我叫小尚来接你。”林致坚我打电话给小尚,小尚说就在附近一会就过来,叫我放心,我才陪着林致远去医院里面。 结果进去检查了才知道,林致远是喝酒喝到了胃穿孔,医生说这都是平时不好好吃饭造成的,现在虽然是急性,但也和平常不注意有关心,本身胃就不好,这么喝就和自杀没分别。 林致远躺在一边也不说话,双眼时不时的睁开看看我,我也觉得他是在作死,但对他总不至于就这么说,最后也只能先垫付了医药费,住院治疗再说。 ------题外话------ 谢谢那寒冰似傲月票 071少年 谁都没有想到,林致远的胃病这么严重,说好只是入院治疗,却要做一部分胃切除的手术。 几名一声站在林致远的对面和我们说,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胃穿孔,有必要把胃切除么? “我考虑一下。”林致远的表情很淡,好像他早知道有这么一天,而且他并不在乎,是不是把胃切除。 “尽量快一点,现在我们只能说,再拖下去,会有很严重的后果,所以我们希望你能今早做决定,胃穿孔三天就能致人死亡,你这个比较特殊,是因为长期的不良习惯造成的,所以我们也希望你能够重视到这一点。” 医生的一席话让我朝着林致远那边看了许久,但他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可能是他像现在身体上也不舒服,没什么力气回答,看他的那双眼睛我就知道,他现在没什么力气。 “你先制定一分计划,我看下,如果能够微创我就接受,不能我不打算开刀。”林致远似乎也已经了解过自己的病情,不由得让人奇怪,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喝酒,这和自杀确实没什么区别。 医生相互看了一会,这才说:“有些话我们要事先和你说,如果你不做手术,如果你的情况不适合微创手术,你的性命将会不久于人世,可能只是几天的寿命。” 医生也是好意,林致远沉默了一会说:“我希望是微创手术,如果要开刀破腹,我就不考虑了。” 医生面面相觑,说不动林致远致远转身离开,人都走后我起身把病房的门关上,转身看着林致远。 林致远的面容苍白的有些吓人,正常人都看的出来他现在并不多好,我不知道是不是太大意了,昨天我还让林致远吃了一碗米粥,听有些这方面病人的人说,最好是别吃东西,但当时医生和我说的时候我想的柄不多,以至于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 “我没什么事?”看着我林致远躺在那里说,我不知道他怎么还说的出这种话,或许是他觉得自己命很大,确实不会有什么事情,所以才这么笃定。 但我总觉得,林致远对生命已经失去积极性。 站了一会我说:“如果你是害怕疼的话,可能会很疼,但我不认为与生命比起来,疼一点会忍受不下去。” 听我说林致远忽然笑了起来:“我不怕疼,疼了太久我都麻木了,就算是喝酒也不会觉得很疼,只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反应,作呕膈应,和吃了一堆活苍蝇差不了多少。” 活苍蝇? “你吃过?” “没吃过,但觉得差不多。” …… 为了一句话林致远能笑一会,但就是不愿意做手术,问他为什么,他的答案也叫人不由得震惊,他竟然说是因为怕留下疤痕。 对于这种莫名其妙而且很荒唐的解释,怕也只有我这种人会相信,所以才看了一眼他的腹部,我当时的想法确实很简单,林致远这个人很在意他那张脸,更别说是在他胸口下面留下一条好像大蜈蚣的疤痕了,他要这么说倒也无可厚非,但是手术要是不做,他的性命都没有了,好不好看还有什么用处。 站了一会我去坐下,林致远问我:“在想什么?” “想你在想什么。”我这么一说林致远便愣住了,看了我一会躺着不说话。 我问他什么时候发现的这种病他也没说,躺了一会就睡过去了,也可能事胃不那么疼了,我也没多问他,给他盖上被子,转身朝着外面去。 出了门沿着走廊一路去了电梯,从电梯又去了医生的办公室,敲了敲门进去,医生看到我,都以为是林致远同意做手术了,结果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我会问起有没有可能不在身上留下疤痕的事情,只是听我这么说,对方就都无奈的摇头:“如果是微创,确实有可能不留下,因为我们微创会在口腔进入,但是他这种情况,面积太大,如果不做开腹的话,我们很难保证他的术后效果,我们医院的水平,还达不到这种高难度的手术,虽然已经国际接轨,但是人才还是有限,如果实在不行,我们是建议你们马上转院,去更好一点,或者是请国外专家会诊,这样对他的病情会好一点。 以我们现在的想法,去国外和清国外的专家过来都来不及,所以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医生这意思还不明白么,你转院还是请人都愿意配合,毕竟他们达不到林致远的要求,问题是时间紧迫,转院还是请人,怕是都来不及了。 “我考虑一下。”了解清楚情况我又回去,林致远没睡醒,我打电话给了林致坚,这两天林致坚都过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就没过来。 为了林致远我连学校都不去了,小小一打电话过来就骂我是倒霉孩子催的,我可不就是倒霉的孩子,我要不倒霉,我会摊上林致远这种事么? 说到底,四个人一起喝酒,其中三个人都喝了酒,结果呢把林致远喝坏了,可到了负责的时候,小小说她没有时间,最近要跟进那几个孩子,还说我心里肯定明白怎么回事。 我明白什么,明白她收了人家的钱,而后死撑着要把孩子给送出去,弄到重点里面去?靠谱么。 个人看,孩子学的好不好,老师也只有一部分的能力,奇遇的就要看孩子他自己了,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赶鸭子上架的事情,最好还是少做,我早就说过,小小这么做,早晚会出事。 精英学生考出好成绩很容易,底子好,聪明,后天人家爱学,但是那些不好的学生,本身就有些笨,没人看着又不好好学,这样的孩子,你要他考出好成绩,根本都是没影的事情,偏偏小小觉得什么都有可能,我也是无语了。 顾忌小小现在正在为那几个不怎么样的学生头疼,平时小小就是容易被气到的人,看着没什么好说的,但她挑剔的很,稍不留神会动手,脾气相当不好。 可现在的孩子一个比一个难管教,真要是脾气好,反倒容易被欺负。 林致坚那边好一会才接电话,电话通了他就告诉我:“我一会就到。” 说完电话挂了,那感觉就是有什么事情,结果等林致坚来了,身后果然带了几个人过来,进门直接给林致远的病例扔了过去,其中一个拿了看了看,眉头深锁,林致远也给吵醒了,他们交流用的都是英语,意思是只要钱合适,他们确保手术万无一失。 当场林致坚给开了一张两千万的支票,并且用国语告诉他们:“如果手术不成功,各位应该知道,这笔钱是用来给各位买一块好墓地的。” 人之初性本善,可有些人生来他就那样子,你叫他善良,他也善良不那里去,好在还有点两心,对着林致坚我也只能这么说。 林致远起来坐着,我走过去把林致远扶了起来。 “给我倒杯水。”林致远看我,我就去给他倒水,屋子里面的水没有了,我去外面大水,出了门我走了几步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回来,忽然听见林致远说林致坚:“你什么时候出国的?” “没出去。”林致坚说话,林致远也说,大概就是胡闹之类的,这么来我就没什么想要听的了,转了个身去打了水,等我回来,这边也就都安静下来了,我进门连个人影都没有了,病床上的林致远也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 找了一圈,林致远从洗手间出来,我问他:“怎么说的?” “两千万你觉得能怎么说?”林致远那态度,一点变化都没有,有时候我真觉得,林致远就是那种无可就要的人,但转念想,从认识他就那样,想必也事改不过来了。 看林致远走起路那么费劲,我就去扶了他一把,他到也没可气,握住我的手朝着床上走,因为胃疼,他走起路显得有些不舒服,一边手握着我的手,一边走按着一边的墙壁和桌子,沿途这样才能走过去。 回到床上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但看他那样子,一点都不觉得难过,反倒靠在那里很享受似的,我顾忌人要是到了要死不死的时候就是这样。 陪着林致远坐了一会,他忽然问我:“蒋晨的事情你还恨我?” 我没回答,但抬头看了他一会,他或许有他的理由,但我不得不说,是他一刀结果了我还来不及开始的一段感情。 虽然事情过去半年多了,但我还是耿耿于怀,只是不像在说而已。 看我不说话林致远轻笑了一声,转开脸在就不说话了。 手术几天后进行,两千万的手术可以说很成功,而为了手术,我也照顾了林致远几个星期。 转眼学生放假,我也做好了离开去玩的准备,但小小一个人,非要我留下来,我考虑过,才把小小也给带上,哪知道小小说她怀孕了。 我当时就坐在机场里面,整个人都不是很好,小小说他怀孕了,那她孩子是谁的? 我看着小小落寞的脸,我在医院里照顾林致远,家里我虽然没回去过,但是…… 小小不是个生活不检点的人,我甚至知道,小小还没有过与异性在一起的经验,怎么就怀孕了? “怎么回事?” “能是怎么回事,被人睡了呗。”小小那张脸一脸的讽刺,笑的那是那样无奈。 “小小。” 小小看我:“不是致坚。” “我知道。”我忽然说,小小愣了一下,忽然轻蔑起来:“你怎么都知道,别人和不和我睡觉你都知道,能不能不这样?” “我了解致坚。”我这能这么说,小小明显也无话可说了。 我们是四点钟的飞机,这个世间觉得没人知道我们就走了,结果还是给堵在了机场里面。 只不过我很以为,堵住我和小小的是小小的一个学生,而且还是成绩很差的那种。 那人在我眼里还是个孩子,十*岁那样子,穿了一身很炫很酷的衣服,他来的时候,机场里面都看,自然我也在看。 小小看见了人,把脸转了过去。 随后起身站起来,拉着我要去登机,就这时候,我和小小被人拦住了。 那人叫什么还不清楚,但身高可是真有点吓人,目测应该不低于一米九。 “老师好。”见到我们少年先朝着我礼貌的来了一个九十度的见面礼,随后看了我一眼,冷漠的看向一边的小小。 “为什么要走?”少年一开口竟然是韩国话,我顿时朝着对方的大长腿看去,传说种的欧巴? “不为什么?”小小也说韩国话,所谓共同语言。 “跟我回去,我已经说过,要带你去见我父母。”少年伸手拉了一下小小的手,我就跟局外人一样看着小小把手用力甩开了。 “别碰我。”小小不愿意,少年上前一步,做出来要弯腰抱人的打算,我这时候才把手伸过去,挡了一下少年。 少年低头看了一眼,深邃的眸子,精致的五官,他那样子好像是看见了情敌一样,与刚刚礼貌给我来了个九十度的样子,完全不是一个人,我顿时被这人给打败了,看来欧巴生气了,不知道后果会不会好。 “你干什么?”我问少年,少年目光冷着,脸色也冷着:“我要带她走,她要对我负责。” 我哦了一个表情,看向小小:“你需要解释一下,你们的关系么?” 小小的脸色不太好,朝着我耳边说:“他是孩子的父亲。” 我看着小小:“谁的错?” 小小低了低头:“我喝多了,把他当成致坚了。” “谁是致坚?”少年的脸色不好,似乎也觉得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觉得我是要死了,活不了多久了。 抬起手揉了揉额头:“致坚知道这事么?” 小小摇了摇头:“我没敢说。” “你前段时间不是说,你们已经有进展了?” “可我醉了!”小小朝着我喊,少年看看我又看看小小,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将小小拉了过去:“你说,怎么回事?” 少年每次说话都是用韩语,但小小的韩语不错,两个人完全可以交流,而他们在对话的时候就好像是在打情骂俏一样,恼怒的同时我又不得不被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吼得头疼欲裂。 林致远来的时候正看到两个人在争吵,走来林致远停在那里,注视着小小他们目光很沉,少年回头的时候正巧看见林致远,许是少年见过林致坚,而他们兄弟不管是走路姿态,还是眼神,哪怕是下巴,都一样,此时少年就把林致远看成了林致坚。 转正,少年打量了一下林致远:“林致坚。” 林致远看了我一眼,淡漠的移开目光,问少年:“你是什么人?” “我是小小的学生。”学生? 我没见过。 林致远看了一眼我,看小小,又看少年:“你多大了?” “十九岁。”少年很不以为然,我看了一眼小小,这小子长得一点不想致坚,她也能认错,要是一只猪呢? 也能上? “你是韩国人?”林致远问,那个少年便很自豪的回答:“是。” “你是交流生?” “是的。” “住在那里?” “酒店。” “那你可以走了。” 林致远看来,完全不做理会,走到我面前看着我:“怎么回事?” 我贴过去,把事情在林致远的耳边说了一下,林致远看向小小:“致坚和我说,你们可以试试。” 小小的脸上一阵白:“说这些干什么,都多久的事情了,以前没答应,现在答应还有什么意义。” 小小还是有期待的,不然眼睛就不会红,可是人生不是你说可以就可以,你说不可以就不可以,好多的是不等你,就好像是飞花落叶,花开的时候等不起,花败的时候想在看,已经不可能了。 只不过眼瞎似乎该纠结的不是致坚和小小,而是这位多情的少年和小小之间的瓜葛。 我想了想:“今天不走了,我们先回去。” 小小看了我一会:“我不回去,你回去。” “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不回去睡大街?”说完我提起行李拉着小小朝着外面走,少年一度要靠上来,被林致远挡在了身后,而我们出了门,林致坚也从一旁停下了车子,看到林致坚小小便要走,有车不做要打车。 “我们坐林致远的车。”林致远也开车过来,我拉着小小去了那边,林致坚从车里下来看着我和小小的行李,这时候天色有些晚了,林致坚也没留意到小小的脸色,小小上了车靠在一边,三辆车从机场出来,林致远在前面,林致坚在中间,最后面的是那个少年。 车子中途林致坚打电话给我,问我那个车子是什么人的,我只能看向前面的林致远,林致远把手给我,手机拿走。 “回头我和你说,你先回去。”林致远中途就把林致坚打发了,林致坚掉头便离开了,而他走后,便是后面那个少年了,这事到底该怎么解决? “你喝醉了,怎么会和学生一起?”我忍不住问,还是有些生气,这事要是传出去,以后还做什么老师,就等着走投无路吧。 小小看我:“他……” “为了钱?” 小小没回,果然就是…… 车子里死气沉沉,车子到了地方林致远从车上下来,我和小小陆续去车上,而少年也跟着一起来到了房子门口,而我看他轻车熟路的样子…… “你喝醉只有一次,就……” 这话自然没给林致远听见,但小小红着脸说:“喝醉只有一次,但他一只不肯罢手,已经七八次了。” 小小说完进门,我则回头看着十九岁的少年,见我看他,少年迈步走了进去。 而接下来正等着的小小的,还不知道是什么。 072最终决定 不大的小屋子里面,对面坐着林致远和少年,这边坐着我,小小进门就说身体不舒服,行李扔在门口就回去了,门关上在没有出来,要下进去已经一个小时了,人始终不见回来,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我敲门她也不出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打算怎么办,把人扔着也不是办法。 少年一直没有离开的打算,如今在外面已经看了不止一次小小了,也起来了几次,敲门里面也不开门,也不答应,继续下去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许是知道林致远不是冲着小小来的,也不真对林致远了。 倒是林致远似乎对少年的算在十分不高兴,虽然什么都没问过,但他那样子,就不像是有什么好事。 如今已经晚上七点了,这么下去他们倒是没问题,我可忍受不了,饭还要吃。 看了一眼时间起身还是站了起来,不管怎么样,肚子不能不管。 “小小,我不舒服,我们出去吃,我请你。”不知道小小是不是觉得我请客的次数太少了,也算是破天荒的一件事情,既然从里面出来了,我正打算继续敲门,把小小叫出来,少年也望眼欲穿的盯着小小的房门,终于门开了,我就没有把手敲在小小的脸上。 “你打算谋杀?”小小满眼不屑与鄙夷,我看了她一眼,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人还算正常。 “知道就好,穿衣服,我们出去吃饭。”听我说小小去穿了一件外套,估计是要出去吃饭,高跟鞋哒哒的就出来了,平时听见高跟鞋的声音也不觉得那么刺耳,今天穿今天竟觉得刺耳的不行。 回头看着已经从门里面出来的小小,转身我问她:“没有其他的鞋了,大冬天穿的这么少,着凉了肚子疼。” “平常也不见你这么唠叨,我出去吃饭,穿的土包子似的,你愿意?”小小十句话等着我,我也没理会,回去卧室里面找了一件前两天林致远刚给送过来的貂皮大衣,因为是红色,加上我一直不喜欢把动物的生命用在自身的美丽上面,一直放着都没穿,标签都没拿下来过。 刚买的时候小小就跟我说了,可以打八折给她,我那时候不好和她说,就算是打一折她也不见得舍得这笔钱,如今拿出来给她,她好一些意外,低头特意看了一眼标签,忽然她就不说话了,本打算拒绝,但看到那给人家钱,是她这辈子也不一定买的到的衣服,衣服就不舍的脱了,还去照镜子。 少年跟着她过去,站在她后面朝着镜子里面看,觉得很好,还说她很美。 美不美的不好说,因为他们在我眼里不协调。 邂逅很美,结局未必就好,而他们也不见得已经准备好了。 他们不知道,这世界太小,世俗不会接纳他们这样的爱情。 何况他们的爱情并非爱情,兴许只是一个美丽邂逅而已。 如果能现在就放下,转身后他们会记住这辈子最美丽的一道风景,但要是决然而下,或许回头之日等待他们的是,将会是无尽的悲伤。 看了一眼,转身我去把小小的鞋子找了一遍,这才知道这丫头到底有多爱美,竟然没有一双鞋子是保暖鞋,更叫人无奈的是,我穿八号鞋,她穿六号,就算我把自己的鞋子拿出来,她也不能穿。 找了半天出来,小小还在照镜子,少年脉脉含情的对着镜子里的小小说她真美,我站在那里无奈着,美食很美,但他的关心显然不够。 不过这也不是少年的错,毕竟他还不知道,小小已经怀孕的事情,如果知道的话…… 知道也不知道是什么反应。 “走吧。”找不到鞋子,我才叫人出去,小小像是个穿着华美衣服的公主,转身朝着我走了过来,林致远打量,并不介意小小穿他送来的衣服。 出了门少年很高兴的跟在小小的身边,我总是盯着小小的娇小,对小小多半是不放心。 少年的爱情或许只是天真,初尝人事,或许就是这样,但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是多可怕的一件事情。 勇气更加的叫人望尘莫及。 小小是害怕孤单的人,可惜她故作出来的坚强却没人看见。 从楼里出来小小一直很有优越感,大抵就是因为小小身上的那件衣服。 “很饿么?”我问小小,兴许是想要多穿一会,小小忙着摇头,说她一点不饿,可以去好点的地方,我看着小小顿时无语,这时候了她没有忘记要敲我一顿,也算是心态好了。 “那我们远点。”我和开车的林致远说,林致远看了我一眼:“想去哪里?” “去市区里面,我想买点东西。”聪明如他,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果然讲车子开到了商场那边,车子缓缓停下,林致远从车上下来,推上车门等着我,我从后面下来,等着小小,每一个动作都很小心,少年并没有把车子开过来,而是坐在副驾驶那边。 小小并不愿意,但人已经上了车,也就没有在说什么。 好多的是我还不够了解,而小小也还没来得及和我说,要怪就怪林致远,要不是他生病我要留在医院照顾他,而今小小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或许一切都只是一个偶然,但偶然并非借口。 小小下来抬头看我,问我:“你打算请我吃龙虾?” “龙虾就不要吃了,吃多了不好,等以后我请你。吃炒菜喝点汤。”想了想我说,小小马上说:“小气吧你就,一年到头你不请客,请一次你就带我吃炒菜。” “你就扯吧,说是我没请,你吃的少么。”说完我带着小小朝着前面走,怕小小有个意外,一种握着她得手,而她那首却冰凉刺骨,暖不过来似的。 听说女人怀孕容易着凉,兴许这话是真的。 “来这里做什么?”来到商场我开始给小小看鞋,小小还在那里明知故问,因为她坐在那里,我一直拿了鞋给小小放到脚底下,林致远的兴趣不多,站在一旁抱着手臂低头看着,好似在帮忙物色,而少年则是坐在小小身边帮忙挑选,这么一来,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小小是个很有身份的富婆,我这是跟着出来的小跟班。 一番挑选下来,最终挑选好了,一双鞋两万,太奢侈了固然不好,但是小小怀孕了,而且少年的穿着看,一件衣服也要几万块,我不想小小爱人一头,对于有些爱虚弱的小小而言,她的优越感都没了,她就好像是死了一样,总要有些所盼,风才不会冷。 “很漂亮。”少年起身要出鞋子的钱,我说不用了,小小抬头看着我,挤了一下眼睛,意思要少年出,我没有理会小小,而是朝着少年说:“不用了。” 少年不解:“为什么?” “不为什么。”有些事解释就是矫情,我并不想说的太多,但是少年应该还没工作,应该也没有这个能力给小小买鞋,虽然他确实背景很好,不需要赚钱,但是我还是希望少年的家人有天说起这件事情。 “你不喜欢我?”少年很自信也不理解的和我说,我好笑的看了一眼少年:“我没必要喜欢你。” 少年表现的十分震惊,他还好想要找我 理论,但最后都被林致远给挡回去了。 林致远先是拿出钱夹把卡交给了一边的服务员,朝着对方说:“刷两双,白色粉色各要一双。” 服务员非常震惊,大眼睛圆瞪朝着林致远问:“是同一个号码?” 林致远似乎对这个问题,对服务员产生了智商上面的质疑,明眸深不见底的朝着看去,看的对方竟有些脸红,林致远看出对方误会,眉头深锁,这才转开不理会了,看向好少年:“如果你喜欢送,可以挑选你喜欢的,我不喜欢在我这里借花献佛的人。” 许是少年对中国博大精深的语言并不能全都理解,一时间就没明白借花献佛是什么意思,少年这时候朝着我看了过来,我当然没有理会,我自己的事情我还没有弄明白。 “钱回去我给你。”我说着看向林致远,林致远没说话,朝着一边走了几步,低头在鞋柜上拿了一双黑色鞋子下来,走来把鞋子给了我,我低头看了一下。 “试试。”林致远这么说的时候小小忙着说:“谢谢哥哥。” “不客气。”林致远看了一眼小小,破天荒的那么一说,我倒是没意外,但后面的少年却不高兴了,甚至想要纠正小小:“你不能随便叫哥哥。” 林致远的反应很淡,他是想要看我穿上鞋看看,我提着鞋坐到另外一边,坐下准备换鞋。 林致远随后蹲在地上,准备给我换鞋,我就伸手拦住林致远得手,触及他的手有些热,我就把手拿了回来,林致远便继续要做的事情,解开了我鞋口的绷带。 鞋子拿下来,林致远将我脚上的袜子一并脱了下来,把鞋子给我穿上。 服务员走来愣了一下,看我的眼神都有些不可思议。 “这双鞋是我们这路新上架的鞋子,确实不需要穿袜子,这样穿会更加暖和一些。”服务员好心提醒,还算是敬业,知道她该做什么。 林致远起身站了起来,拉着我得手一起起身,我起身林致远也低头看着我的脚,而后退了一步,看着我的鞋,我低头也看了看,觉得确实合适才没有脱下来,这时候才问:“多少钱?” “我们现在有个八折,十六万。”我抬头看着对方,服务员说:“这种是皮毛一体的,如果放到国际店,我们这双鞋要二十几万,是要翻倍的,不过这种鞋子最大的好处就是,保暖幸好,没关时尚,不但实用性强,艺术性也很高,现在外面太冷,如果穿他出去,你就感觉不到外面天寒地冻了,别看上面露着脚背,但这种鞋子就和一只狐狸裹住你的脚,不光舒适,而且还会很好的保护你脚上的皮肤,他是可以将周围保护好的。” 服务员这么说我才明白过来,鞋子是火狐皮的,难怪这么贵。 但这些所谓高端的东西,大多都有生命陨落的含义,我还真下不去脚了。 “我要这双了。”林致远说着,转身跟着服务员走了过去,我买不追了过去,拉着林致远:“太贵了。” “当你照顾我的酬劳,你就不觉得贵了。”林致远说完把密码输入进去,钱已经刷走了,我才没有再说其他的事情。 小小羡慕的起身站了起来,她就说:“有哥哥可真好。” “少说两句。”我说小小,小小才不说了。 少年这时候走去了柜台那边,给小小要了一双我穿的鞋子,可惜已经没有课,只剩下我脚上的一双了,少年才没有买成。 我们一行人离开,就在楼下吃了饭,四个人,选了一张四角桌。 小小想吃好的,少年说这顿他来请,我说我请就行了,林致远就先刷了卡。 回来坐下陪着我们,既然他已经刷了,我也就省了再多说什么了,既然他愿意的话。 吃过饭我们往回走,少年仍旧跟着,刚到家小小就把衣服脱下来给了我,我没有接过来,而是给了小小:“天气不好,你先穿着,我放在哪里也放着,不穿穿兴许会张虫子。” 小小许是太喜欢了,爱不释手的低头看了一会,摸了米她才说:“我穿几天就给你。” 我没说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林致远和少年,这才说:“都这个时间了,我看你们还是回去,这里也……” “我睡客厅。”林致远还不等我把话说完,林致远便先说,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少年:“那你呢?” 少年顿了一下,朝着小小的放门口看去,小小已经回去休息了,少年说:“我和小小一起。” 我颇感意外看了一会少年,回答的十分坚决果断:“不行。” 如果说是因为我不在才让少年有机可乘,我可以把事情不怪在少年头上,但现在少年想要继续犯错下去,那他就太天真的了。 少年不解的盯着我看,我则是说:“你和小小的关系,还不确定我不可能让你在这里住,这里不是酒店,对你没有特殊服务,如果你是真的,不是玩玩就算了,回去住呗一分你的个人简历,包括你的学历,在学校的表现,你的家庭,你的家人,以及你的血统,兄弟姐妹,最好附带你的国籍,你父母对我们这个国家的看法,对一个孩子家庭环境的看法。 如果没有这些,我希望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因为我在同韩语说话,少年一下跌宕了,震惊的双眼圆瞪,问我:“你是韩国人?” 我表示,少年只是少年,无法理解大人们的话,以至于我们的谈话他偏离了主题。 “你先回去,别忘记我的话。”说完我走去了门口,拉开门请少年出去,少年走到门口,朝着我九十度的礼仪,之后才离开。 门关上我朝着门里面的林致远看了一眼,和他说:“你住我的房间里面,我也有些话想要说。” 说完我就去叫小小的门,小小没有多久起来给我开门,见了面就问我:“走了?” “走了。”我进门把门关上,进去脱了衣服,而后去了床上,被子盖上看了一眼身边已经躺下的小小,抬起手关了灯。 开始房间里面都是沉默,后来我听见小小说:“开始我喝醉了,他也喝醉了,我就把他当成林致坚,等我醒来事情就这样了。 我本来以为我能控制好只一切,我就跟他说,我们是酒后乱性,谁也不需要负责人,就这样,以后当做谁也不认识谁的好,但他说他喜欢我,而且他要和我交往。 他才十九岁,我已经二十六岁了,太可笑了,我绝对不能接受,我也不想就这样委曲求全,为了一次错误把自己的一辈子就这么毁了,我不喜欢他,我很讨厌他来找我,对我纠缠不休。 但他是男人,在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面,他前后来了七八次,每一次都在强暴我,我无法用其他的言语来诠释他的可恶,可我又是害人精,不让他来是因为我没有感情,每次都放他一马,是因为他确实很温柔,不论是真是假,他起码没有对我不好,虽然…… 前几天我才发现我怀孕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小说着不说了,我看了她一会,问她:“你去国外是想干什么?” “我不想把孩子留下,我想……”小小再次沉默下来,我知道她心里还惦记着致坚,但…… 闭上眼睛我说:“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孩子做掉我带你去国外养身体,好了之后再回来,不会有人知道,回来之后我会给你找工作,去最好的大学,以你的成绩现在可以去德大高府。 如果……你舍不得,留下来以后也是一份依靠,我帮你照顾,你担心的话,可以放在我名下。” 小小沉默着不在说话,二这一夜她也没睡,她却一句话都没说,直到早上起来,小小和我说,她要拿掉孩子的事情,我坐在床上看着她,最终还是尊重她的决定,带她去了医院。 073他想要孩子 医院的人很多,文文坐在椅子上面低着头等着对她而言如同是一个审判的开始。 “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这么多。”文文低着头和我说,她小声说她有些害怕,我把手握着。 “如果真害怕,就生下来,他来了你不能让他连点温暖都没有尝到,就离开,我们都是人,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是养不起。” 文文笑了笑,眼泪从眼角低落,我知道她也不舍得,但她留下孩子就等于留下悔恨,她到底是舍不得致坚的。 “文文。”我忽然说,文文抬头看着我,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水波一般,哭起来那样的叫人心疼,眼泪从眼睛里面溢出来好像是的岩浆一样滴在我心上。 有些事不知道是谁的错,本不该发生的事,就这样发生了。 “什么?”文文问我,我才说:“我没告诉过你,我结过婚。” 文文没说话,她也不明白,眉头皱着,我想了想,呼吸有些沉重,朝着她说,嘴唇都在颤抖:“我嫁给林致远的时候不到二十岁,他是因为误会才娶了我,所以结婚三年他让我守身如玉。” 文文原本流泪的眼睛忽然没有了眼泪,而她眼中的沧桑我知道是为了我。 我沉默了一会:“离婚前他忽然发现我们之间只是一个误会,他在外面买醉回来,我们发生了关系。” 文文眼泪从眼眶夺眶而出,好像是看到了一个倒影,虽然我们从相遇到相知,从来都不一样,不论是性格,还是轨迹,但是这世界对我们却都是一样的无情。 漫漫长路,事不由人,纵然有回天之力,也非人力所及。 “后来呢?”见我不说话,文文颤抖问我,弄得走廊里所有的人都看着我们,但我们都不认识,所以说起话也就没有顾虑很多。 我以为我已经没有了眼泪,却是未到伤心时。 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林致远和我说离婚的事情,我答应了,答应之后我准备出国,那天我的行李丢了,没能登机。” 说着我便沉默了,文文盯着我看着,因为她了解我,她知道我不会在这个时候无缘无故说这些话,所以她在等。 沉默了一会我说:“那次的飞机出事,都以为我死了,但我总担心怀孕,就去医院做了检查,那时候对于那件事的过去已经一个多月了,我以为我怀孕了,你知道我有多高兴,我以为…… 以为我就要做妈妈了,因为我是孤儿,是在孤儿院里被养父养母养大的孩子,可想他们对我并不很好……” 说话的时候我脸上的泪水一颗颗滚落,话也因为颤抖而说不出来,其实有些事只要我不去想我就不会难过,甚至可以忘记。 我也一直以为我忘了,即便是多少次应该记起来,我也当成没发生,但有些事存在就是存在,谁都无可奈何。 “那你……” “我检查出来,医生和我很为难的说,经期晚了不一定就是怀孕,这种事很不好说。我不理解,我问为什么?医生很委婉的和我说,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怀孕了,因为我的子宫不正常,就算是治愈也不会太好,甚至……生不出孩子。” 我看着文文,双眼无神,她也双眼呆滞,眼泪忽然从眼睛里面滚出来,抬起手文文捂着嘴,我转开脸会一直离婚时候的那份期待,可期待却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足以将我一刀插死。 文文将我搂过去,我坐在那里身体轻轻晃动,抬起手轻轻拍着文文的后背,轻轻的拍着她说:“有些人想要没有,有些人不想要却来了,回头头看看,这条路,孤单单的无情冰冷。 梦还未醒,繁花却已落尽,你可知道这份凄凉?再多的深情也无法弥补,只能留下满腹相思成殇。” 文文呜呜的大哭起来,哭的人全身都没有力气。“ ”艾文。“护士在门口叫名,我把文文推开,抬起手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朝着她说:”我以为,事情没有坏到那一步,没必要弄得那么可怜,这年头别人别人觉得你很可怜,你不是说,要活的精彩一点,宁可气死别人,不能可怜死别人么? 医生和我说,我有可能,我觉得这个有可能并不是死亡通知,所以我一直在等,只不过机会太少了,我只试过那么几次,不是到是他的那方面补健全,还是我真的只有万分之一的机率,一直也没有。 生命尚且苟延残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活着。“ 文文看着我,点了点头:”好,我去了,你等我。“ ”嗯。“我点了点头,文文给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起身后毅然决然的去了手术室那边,我则是靠在墙壁上靠着,静默的周遭死气沉沉,直到文文从里面脸色雪白的出来。 门关上文文看我,手扶着墙壁走到我这边,我起身去扶着她,她把手给了我,冰凉冰凉的。 ”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文文问我,我只能摇头:”你有你的选择,没有任何人能剥夺你追求幸福的权利。“ ”你为什么不劝我把孩子留下来,那样你不是……“文文望着我的脸,我想了想:”那不一样,孩子还是自己的好一些,即便我没有,我也还是希望我能怀上一个。“ 文文盯着我看了一会:”有时候我觉得你很傻,有时候又觉得你很聪明。“ ”彼此彼此吧,不管是如何,只要走过去了,最不好的一步就过去了,也就没什么可担忧了。“ ”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你这是自欺欺人还是苦中作乐?“ ”我这是敢于承担。“ ”怎么说?“文文精神了一些,我也不在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一边扶着文文走,一边说:”我这个人命不好,我母亲怀上我,我父族便破产了,家里的人也都不知道去了那里,我父亲虽然对我母亲情深意重,但到底还是负了还在怀孕的母亲,之后在没回来过。 有时候我想,死了倒是好了,千万别活着,那样我会把过去当成一段佳话,英雄与佳人的佳话,我就怕那天那个令我母亲怀孕,却几十年不曾回来的男人,忽然回到这里,来认我,那样我会替我母亲不值。 不过不管怎样,我母亲有我就失去了父亲,生了我人就疯了,我不足百天又死了。 我好像是一直很丧,等我被养母养父接走养着,我很开心,但渐渐长大也渐渐明白,他们只是想利用我。 后来遇见林致远灾星,他又因为误会把我毁了,为了他枉死的女朋友,不惜一切代价的折磨我。 你不知道,一次林致远在床上睡着,我看到桌上放着水果刀,我就拿了起来,打算将林致远杀死。 还有一次,我想用领带把林致远勒死,还有一次我想用被子把他闷死,还有…… “还有还真多,原来我这么招人恨?”我正说着话语被打断,我才抬头朝着林致远那边看去,目光交汇处,林致远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我茫然无波看了林致远一会,不知道他听了多久,也顾不上他说我些什么,朝着他问:“你来多久了?” “来多久了有必要知道么?你有什么怕我知道?”林致远虽然与我平视,可我总觉得他好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正不可一世的俯视我。 想他这样的人,要真的听见了,肯定要吵吵闹闹。 “没什么。”看了看文文,我搂住她准备离开,林致远回头看了一眼他带过来的助理,助理马上走了上来,扶住了文文,我忙着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不麻烦了。” “不麻烦。”助理朝着我笑了笑,我只能把人给他,文文在前面走,林致远便走了上来,目光在周围徘徊了一会,双手随意插在口袋里面,迈步在我身边走着。 似乎我与林致远没什么话可说,而林致远也好像是不想说什么,直到离开医院。 上车前文文坐在了后面,我也跟着坐了进去,林致远可以坐在前面,可他却坐在了后面,靠在我身边靠着。 我觉得不自在就挪了挪,林致远便朝着我这边看过来,深邃的目光就好像能看见人心,看的人不舒服。 看了一会看我不理会,林致远转开脸看向了前面,车子里交叠着双腿,目光越陷越深,最后缓缓合上,不说话随着车子晃动身体,一路他也没说话。 到了地方林致远没下车,而是看向助理,叫他陪着文文进门,他则是拉着我去超市里面,准备逛了超市再说离开的事情。 文文现在这样,确实要去逛一下,也没说其他跟着林致远一路去了超市。 小产的人吃的要比较丰富营养,所以需要买些滋补的食材。 钱我用的差不多了,我现在手里也没多少钱了,东西是都买了,但钱不是我付,全程都是林致远付钱。 从商场出来,林致远打开后备箱把买回来的东西都放进后备箱,关上后备箱的车门他问我:“身上还有钱么?” 我想了想:“你有的话先借我一些。” 林致远看了我一会,把手机拿了出来:“卡号给我,我给你转过去。” 我靠在车身上面,想了一会,才把卡号告诉林致远,结果那之后他不但当场给我转了一边钱,之后每个月都给我转一笔。 只是当时他没有说,后来我想问的时候,他也补肯接受了。 “太多了,我转回去给你。”我说着遥操作,林致远拦了下来:“多不多对于我只是一个数字,没有任何概念和不同。” 林致远这么说的时候绕过车子去到了另外一边,我回头看着已经坐进车里的林致远,想了想才回去坐下。 坐进车里我靠在那里想着,这笔钱要怎么还,靠我每月的月工资,这么下去我还不的卖身。 一路上我都没说话,倒了住处林致远推开车门下车,把后备箱里面的东西一样样的拿下来,我也跟着从车上下来,那东西的时候我也去帮忙,毕竟东西实在太多,如果不帮忙,光靠林致远一个人,没有三四趟都拿不回来。 文文开门助理也在里面,两个人似乎相处的不错,还有说有笑的,而且文文正坐在沙发上面吃着水果,可能事饿了,等不及开始吃东西。 但我不喜欢文文着这些东西,进门拿走了,刚做过小产的人,就和生完孩子的人一样,听老一辈的人说,比生孩子还要严重,要是身体养的不好,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所以进门我拿走了苹果,随手扔到了垃圾桶里面,文文大眼睛盯着我,想要张嘴抗议,我不等她抗议便说:“闭嘴。” 文文吞了吞唾液,双手摊开,那意思很明显,对我表示很无奈。 我也没有闲工夫和她说的那么多,转身看了一眼已经脱了衣服去厨房的林致远,他正在厨房里帮忙把东西一样样收好,助理站在一旁显得尴尬。 但我对助理还算可气,于是我说:“不好意思,你坐。” 助理是说什么不敢坐下了,连连说不用了,还说他也盖走了,用世间不早的借口。 “林总,我家里还有事,我能不能……”助理去厨房门口询问,林致远在里面玩着衬衫,一边研究瓦斯一边回答:“路上小心。” 或许是平时的林致远过于冷漠,什么事情都要公事公办,忽然平易近人叫助理受宠若惊了,半天助理也没说出话来,站了十几秒钟还没有动,林致远转身,在厨房里面面对着助理,俊脸显得冰冷:“我送你?” 助理忙说:“不用了,我先走了。” 助理这才转身一脑门冷汗的去门口,换上鞋忙着离开去了。 文文坐在沙发上面,一双脚什么都没穿,光脚盘着,我拿了条毯子扔给她,怕她着凉。 “你要没什么事,你回去躺着,别在这里坐着。”说完我把电视机关掉,遥控器拿走,电源也关掉。 文文看着我,看怪物似的,许是她的脸色好了一些,此时看已经没有那么苍白了,看着也像个人了,所以她说话就又开始有力气了。 “这屋子就能装得下两个人,你弄个男人回来干什么?”文文问我,我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厨房,林致远好像没听见似的,在厨房里面一直摆弄着瓦斯,看他那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我还真担心那一下不小心把房子给炸了,这都是没准的事情。 “他一会就走了。”我说完扶着文文起来,文文下了就光脚回去了,我追着文文叫她把拖鞋穿上,文文也不理我,反倒说:“一会饭好了叫我,我不喜欢吃粥,我喜欢喝肉汤。” 回到卧室躺下文文被子盖好,我去看她,她就这么和我说,我看她那德行,真想直接扔到窗户外面去,如果不是楼上的话。 文文眯着眼睛躺着好像有些困了,我在没说什么,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经听见文文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你要实在喜欢男人,找个什么样的都比他强,要是你铁了心一棵树上吊死,我肯定给你搅和黄,不信你就试试。” 听见文文说这话我回头看她,文文也不睁眼睛,但她仍旧说:“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哥哥不怎么样,做弟弟的也好不到那里去,今天起,我们都收收心,好好找个人过日子,别再扯淡了,再扯就老了,等老了就没人要了。 金龟婿没有,就找个乌龟婿,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他没说过爱你吧?他最多是习惯了你在他身边,换句话说你就是一无怨无悔的备胎,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一度想到用力一些直接玩坏了最好,哪成想没玩坏,还玩出了感情。 要当真是喜欢到好了,谁知道是不是把感情转移嫁接了,毕竟这世界上找不到比你还要傻,白痴,没脑子的人了。 他那么优秀,这些年在外面没可能没有女人,你虽然不说,我知道他就不干净。 我俩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要跟他我就搅和。 至于林致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前我就膈应,你好歹是他哥看上的女人,他不害臊还往上贴,心里一直装着你,你也够贱的,天底下的男人死绝了,非要在他们兄弟身上栽跟头,对谁不好,非要对他们好,就是街边的乞丐都比他们强。 所以我劝你趁早死心,我也死心,咱们都不犯贱了。” 文文说完睁开眼睛看我,我知道她没喝我开玩笑,才说:“好,我们重新开始。” 文文看着我没回答,但我知道她想听我这么说。 说完转身我去了外面,门关上站在门口站了一会,正赶上林致远从厨房里面出来,似乎有什么摆不平的事情,双眼倒是平静无波,但他抬起手朝着我这边摆了摆,做了个过来的动作,意思很明显叫我过去,我还没答应,林致远便转身去了厨房里面,我站在门口站了一会,迈步去厨房里面。 进门林致远正在看着一本书,书皮是一道汤菜,知道我走到厨房门口林致远叫我:“进来。” 我进去走到林致远面前,林致远把书给我,低头去掀开锅子里面是鸡汤,闻着就很香,不仅多看了两眼。 林致远也低头看着,但他看了一会把盖子盖上,把双手按在琉璃台上:“不管事情发展到那一步,我都不希望你离开,如果你非要不听话,那么我也只好奉陪了。 前段时间有人给我提了一门亲事,妈很喜欢,打算年前把事情定下来,但我不希望你在这件事情上立场不够坚定,虽然一个人是习惯,但是没有你的孤军奋战,我不喜欢。” 林致远说完转身看我,继而起身离开灶台,朝着我进了一步,他比我高,自然看我的时候要用居高临下的眼神,至于我,一直也没考虑好,怎么开口说话。 而我不开口,林致远便说:“既然你没意见,那这件事情就决定了。” “我……”我没决定,自然打算反驳,哪知道林致远同样不给我反驳的机会,而且他不等我说些什么,又说:“今天起我们睡一起,可以不*,但不能不在一起睡,期间也不许和其他的男人接触,出来我,其他的人,就算是学生,也尽量避免接触。” 听林致远之么说挺可笑的,我便不自觉的笑了,但下一刻他竟捧住我的脸亲吻到如痴如醉。 “林……”被林致远这么亲我当然是不愿意,他要这样我确实要赶他走,但他的力气比我大,我推他,他便将我抱了起来,双腿不知道怎么就盘在他腰上了。 他抱着我,不给我离开的机会,我喊他,他还说:“小点声,听见我也不会放手。” “你……”刚说一句话,林致远便堵了回来,亲吻着关掉厨房的瓦斯,抱着我朝着卧室那边走,一路挣扎一路抵御不住林致远的疯狂索取,进了门他用脚将门腿上,将我抵在门板上面,我推了他两次,他就咬了我两次,等我被他送到床上,在想起来已经无回天之力。 他就好像是个疯子,追着我压在床上,我也喊过,但他能快我一步,更加有办法把事情办的妥妥,在将我的双手放开,之后才是他不顾一切的占有。 从来没想过,床事能弄得干架一样,不但伤痕累累,还要荡气回肠,等他从身上下来,我也如同死了一回,躺在那里半点反应没有,他更是安静的不能,平躺着,双手放在身上的被子上面,不言不语好像死了。 我转过去看,林致远便说他想要个孩子的事情,我就知道他是听见我和文文在医院里面的那翻话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发疯到这种程度,总归是有原因。 074莫欺少年穷 那天起林致远就住下了不走,因为这件事情文文也是一天到晚的在闹这件事情,大抵就是容不下林致远。 文文如今在小养当中,总生气对身体不好,我便叫林致远搬出去,但林致远冈搬走,倒了晚上就给我打电话,他说他在楼下等着我,要我下去。 电话挂断我就在想,我到底是欠了林致远什么,这辈子他纠缠着我不放开。 其实他说的要个孩子的事情,我并不热衷,要是我真的想要个孩子,什么办法没有,何必要找他生。 但是生孩子的这件事林致远现在知道了,倒成了一件麻烦事。 二十六岁,本应该是享受青春的年纪,可我好像早就过了二十六岁,发过来倒是更好一些,六十二岁更贴切。 看了一眼时间,文文这个世间已经休息了,我靠在门口靠了一会,犯了一条短讯给林致远,大抵上就是想要告诉林致远,我今天不太舒服,天气又冷,我就不下去了。 但林致远随后也发了一条短讯给我:“下来!” 短讯简短的没任何修饰,我看了一会,这才转身从房间里面出去。 林致远在楼下等了应该有一会了,人没再车里面,大冷的天也没多穿衣服,就站在外面站着,身体靠着车,衣服的扣子也没扣上,双手抱着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前段时间因为胃病的那事情,我一直觉得林致远的身体每况愈下,甚至有时候觉得,他离死不远了。 即便修养了两个多月,吃的不多,单单靠着打针吃药,也没什么起色,但这段时间,总觉得林致远其他地方变化不多,唯独身体比以前好了不少,说不上和以前结了婚一样生龙活虎吧,但是他身体的好却是有目共睹,一天一个样的。 身高的优越让林致远看上去不但英俊帅气,而且更具魅力,过了年林致远就三十一岁了,而他这个年纪的男人,正是好时候,比较女人的年纪,说他正直如花似玉也不为过。 我在门口迟疑了一下,林致远抬头朝着我这边看来,目光在周围灯光烘托之下越发的深邃,看的人心如小鹿乱撞。 我也是个人,一样逃不过利欲熏心,纵然看破许多的事情,但对某些事情,越是不懂就越是好奇,越是好奇也越是被左右,甚至弥足深陷。 文文说的对,即便是强奸,也要看对着的是谁,强奸还有很多种,强着强着很可能就盛了顺奸了,这都是没准的事情。 见我停下,林致远转身拉开车门上车,安全带扣好,启动了车子,弯腰将对面副驾驶的车门也推开了,我这才回头看了一眼住处上面的窗户,迈步去了副驾驶那边,做进去微微低着头。 我也说不好心里在想些什么,或许我从来就没有什么自制力,弥足深陷倒是演绎的很好。 几次下来,就被林致远牵制住了。 车门带上,我拄着手臂靠在一边,林致远弯腰将安全带扣好,我低头看着他微微冰凉的发,其实他可以在车里面等我,但他故意在车子外面,因为他知道,我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下次不要在外面等。”天气实在不暖和。 林致远给我扣好安全带顿了一下,漆黑的发贴着我的下巴从嘴唇上面扫上起,那种痒有些奇特,忍不住抿了抿嘴唇,林致远抬起头看我,顺势把他那边的安全带解开,把鼻尖抵在我的鼻头上,呼吸很沉,目光也很沉,微微侧了侧头含住我的嘴唇,由浅入深,要吃了我一样,抵着我开始亲吻。 听到我呼吸粗重,林致远才依依不舍离开我,在我耳边亲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才离开。 转身扣好安全带,林致远舔了一下棱唇,起步把车子缓缓开了出去。 为了方便林致远在外面找了一家不错的酒店,车子挺过去,直接下的车,我对这种地方也没什么要求,用各需所好虽然有点牵强,但我和林致远之间,这事似乎是坐实了。 进了门林致远在前面走,我跟在他后面,可能是穿的有些不够默契,虽然我跟在林致远的身后,但却每一个人认为我们是一起的。 “小姐,你也要房间么?”前面林致远把房卡拿走,我正要一起走,前台的服务人员礼貌询问我,我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在看看林致远穿的。 林致远时西装革履,我则是粗布麻衣,一个干练修身,一个平凡庸俗,乍一看林致远如鹤立鸡群,而且我则是相形见绌,反差如此之大。 林致远正低头朝着前面走,听到服务人员的话,转身看了一眼服务人员,又看了一眼我这边无动于衷,将手伸过来把我揽了过去,因为我穿的多,好像个棉花包一样,随意林致远也只是揽着我,想要搂住俨然不可能的。 “不用了,我们一起。”林致远在度看了一眼问我话的那个服务人员,声音平淡如初,但却把对方说的脸色微微起了变化,想必是觉得不大可能,我这种人怎么会遇上个林致远这种的。 但事实又胜于雄辩,将我揽过去,林致远好像想证明什么,低头亲了我一下,我没拒绝,自然他也没有不悦,两个人这才看着房门卡,朝着房间便走去。 进了门,门关上,林致远便将我拉了过去,低头先是亲,之后便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对我穿的这么多的这件事情,林致远表示不能理解,每次脱衣服都要脱一会,在他看来有些浪费世间,但他也觉得是一种乐趣。 一番缠绵林致远将我推到床上,压上来将我的手拉了过去,对于我而言学不会的永远都学不会,学会了的一眼就记住一辈子。 而上床的这件事情上面,似乎主导的永远都是林致远。 他是喜欢将我丝丝按在身下的人,最后用什么东西将我的双手绑住,这样他会更兴奋一些。 而我虽然不喜欢林致远这样,但无疑他享受我的时候,我也享受他的,所以这是一种互利的关系。 缠绵过后林致远躺了一会,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静下来,一只手握着我的手放在他身上,身上盖着被子,但他还是喜欢把我的手放在他身上。 每次办完事林致远都会小睡一会,能有十几分钟,之后便会从一旁起来坐着,下了床将浴巾围好,去浴室里冲了澡回来休息。 我和林致远不太一样,我去方便一下,便回床上休息,洗澡对我而言占用的时间太多,我宁愿躺在被子里安逸睡一会。 林致远也不会要求我去洗澡之类的,他洗了澡回来直接上床,从后面搂着我,把鼻子放在我肩上闻一闻,似乎更喜欢我身上与他交融过的味道。 有时候我觉得林致远这个人有些变态,他自己爱干净的不行,但在我身上却扔了不少原则问题。 譬如以前他从来都不许我不洗澡就睡觉,即便我们一个床上一个床下的休息,他也还是不能忍受我不洗澡就躺下休息,但现在这种情况澡就不存在了,至于什么时候开始,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似乎洗了澡林致远也没好到那里去,反而身子更热了,搂了我一会林致远问我:“累不累?” 听林致远的呼吸就不正常,我转身原本是打算看一眼林致远,结果刚转身林致远便亲身压了过来,结果这一夜到早上他才停歇。 文文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睡觉,林致远把手机给我放到耳边,我接了文文的电话,实在有些起不来。 林致远撑着身子在我身上看我,我看了他一会告诉文文:“我在外面,早餐卖了就回去。” “那你快点,家里来人了。”文文那边的电话随后便挂断了,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抬头朝着林致远看着。 “我要回去了,可能是那个叫宋闵浩的来了,昨天他打电话说要过来,我……”不等我说完林致远把手机放到一边,低头将我的嘴堵住,我抬起手推着他的双肩,但也只是几秒钟,便从拒绝变成了迎合。 眼看着九点了,我去洗了澡,整理了一下朝着门口走,林致远已经早早的就穿好衣服在房间里等我了,看我要走从后面将我拉了回去,转身将我抵在了门板上,我不愿意,他便栖身上来,朝着我呵气。 我看他:“我赶时间。” 林致远双眼盯着我,灼灼生辉:“我要去相亲。” 我愣了一下,眉头轻蹙:“你……” 我刚开口,林致远忽然亲了上来,我想要躲开,他便变本加厉,而后将我放开,双手搂着我的腰,身体前倾抵着我:“你陪我去。” “我……” “不然我和妈说我们的事。”我本打算说什么拒绝,林致远忽然贴在我耳边说,我转过去他便方框的吻了起来,那种天昏地暗,要把人吞噬,吻也能头昏目眩的事情,叫人连思考都不太会了。 “你陪我。”林致远再三问我,看似他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实际上他就是在逼迫,我不答应他就亲吻我,直到我答应了位置。 我点头林致远亲了亲我,这才将我放开,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拉开了门带着我出去。 从酒店出来,林致远带着我去买了早餐,把我送到楼下,看着我上楼他还没走,而我也觉得林致远不走更合适。 从门外进门,屋子里面坐了四五个人,其中的一个是宋闵浩,也就是喜欢文文的那个少年,另外的两男两女我都不认识。 宋闵浩还算有礼貌,起身朝着我九十度的见面礼,我会了他一下,而后放下早餐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人,没看见文文我去了一下卧室,叫她出来吃饭才去看宋闵浩他们。 见到文文宋闵浩便朝着文文快步走去,而文文始终保持着距离,叫宋闵浩退后一些。 被隔离开宋闵浩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总算是看得见人,看得出来,宋闵浩也很激动。 仔细的算了一下,文文和宋闵浩差不多有十天没见过了,加上宋闵浩打过多次电话,文文都没接,这次的见面宋闵浩想必格外的珍惜才对。 而此时,文文坐在厨房里面正吃着包子,喝着米粥,睡衣是新买的,因为她自己喜欢,我特意给她买的,说实话,最近这几天我没觉得文文瘦了,反而觉得面色红润更胖了,而对她过了年要去那里教书的事情,文文也只字不提,这也让我很奇怪。 更为奇怪的是,文文没有用过一片卫生棉,前两天我问过,文文说不多,都扔到垃圾桶了,这几天林致远总来,文文闹得厉害,事情给拖住了,昨晚我去看过垃圾袋,没发现里面有卫生棉,文文和我说早就没有了。 文文不是喜欢骗我的人,但这次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看到问问吃,我才走回来倒了水放下,而后坐下陪着宋闵浩的家人们,通过宋闵浩的介绍,我由此知道,陪着宋闵浩来的是他的叔叔婶婶,另外的是哥哥嫂嫂。 这么说来我还是很意外的,如果真的同意这门亲事,来的人不应该是叔叔婶婶,哥哥嫂嫂,但我看宋闵浩的样子,他似乎并不清楚这事,而且…… “请喝茶。”我用韩语和对方交流,对方看了我一会,年长的女人朝着我礼貌的点头,而后朝着我笑了笑的说:“很高兴见到你们,你们真的很漂亮。” 这是宋闵浩婶婶与我说的话,这话虽然没什么病处,但在我看来有些不妥。 我只是看了一眼总盯着厨房看的宋闵浩,之后看向宋闵浩的叔叔婶婶们说了句谢谢。 而后宋闵浩的婶婶便说:“闵浩说喜欢艾小姐,我们也经过了了解,以及深思熟虑,所以特别过来和艾小姐请求,希望她能接受我们闵浩。” “闵浩先生的年纪谈这件事情还有些小,而且我们不提倡这种师生关系,至于他们之间,我并不清楚闵浩先生是如何和家人说的这件事,但这件事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个误会。 艾文其实是被动的,而闵浩先生在这件事情上面做的很极端,我相信你们还不知道。 至于你们说的这件事,我们不打算接受。” 我说话的时候有人敲门,大概我也想到是什么人了,所以在宋闵浩家人讶异的瞬间,我已经抱歉起身去了门口,并且把门打开了,而结果很令人意外。 林致远确实在门外,但门外同样站着另外一个叫林致坚的人。 “嫂子。”林致坚迈步进门,我自然让了一条路出来,林致坚便从门外进来了,我看林致远,以为是他叫来的人,林致远便说:“致坚说来看你,我陪着他上来。” 言下之意,这事与他无关。 我寻思了一会,转身去看林致坚,林致坚已经进门去了,但他看到有客人并未理会,而是直接去了厨房里面,坐下后拿了一个包子边吃便看文文。 宋闵浩的目光显然不好,起身朝着厨房走去,但他没走到门口,就被我叫住了。 “闵浩先生。”我叫道,宋闵浩停下,转身朝着我这边看来,我很礼貌的笑了笑说:“你看到了,他是文文的未婚夫,现在你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宋闵浩看着我,目光薄怒:“不是。” 转身宋闵浩要去找文文,文文说他:“我不想见到你,你走吧。” 此时,宋闵浩的家人站了起来,起身朝着我这边走了,礼貌的行礼,之后便话也不说的走了。 宋闵浩最后被拉着一起离开,门关上林致坚在厨房才出来,他那没有波澜的样子,叫人有些担忧。 这事不管如何,外人看来都是文文被欺负,他带着绿帽子。 所以…… “宋闵浩会离开,文文也会没事,谁也不要管这件事。”我说完去了厨房,洗了洗手陪着文文吃饭,把两个大男人留在了客厅里面。 而文文的小脸雪白,嘴里含着包子,大眼睛水灵灵的对着我,嘴唇都在颤抖。 我知道文文喜欢的是致坚,也知道致坚前段时间才对她好了一点,是爱情还是友情姑且不论,文文出了事,林致坚绝不会袖手旁观。 我只是想把事情压下来,以后的事以后在说。 可事情远没有想到的那样简单,而我也低估了宋闵浩的家人们,这事就在看似有那么一点点转机的时候,宋家的人竟二次不请自来,专程上门拜访。 而这一次的到来,也让人总算见识了宋家人的手段。 正吃着饭,听见敲门林致远喝了一口粥起身去的门口,我这边看了一眼正看着文文要说什么的林致坚,门口咔的一声,门开了,门外的人陆续进门。 “你好,很冒昧我们打扰了你们。”来的人说着一口韩国话,刚刚虽然没听这人说过,但也能才到是什么人来了,我便起身站了起来,朝着厨房外面走。 从厨房出来,果然看见宋闵浩的哥哥和嫂嫂站在门口,而且很礼貌的对着林致远,林致远则是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我看他眼底的微光,却隐隐不悦。 “有事么?”走去我问,并不打算把人请进门,既然他们自己都认为是打扰到了我们,我还有什么必要轻轻他们进来。 年轻的男人和女人纷纷看向我,女人先一步说道:“我们好好谈一下吧。” 我想了想,这才转身走去客厅,日后坐下瞪着对方。 对于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我不需要礼貌,我觉得这并不丢国人的脸。 对方看看我,显然很意外,但他们确实有事找我,便只能走进来,坐到我对面去了。 这时候林致远也坐到了我对面,对方此时也开门见山的谈正事。 只见对面的女人从自己的小包包里面拿出了一张支票放到桌上推了过来,我低头看了一眼,拿起来仔细的数了数后面的零。 一千万! “还有其他的么?”我问,对方女人笑了笑说道:“对于这件事情,我们深感抱歉,您也说了,闵浩还小,这件事不可能的,但是闵浩很任性,我们没有办法不陪他来到这里,闵浩说是你要他这么做的,不然见不到那位姓艾的小姐。 我们知道,闵浩做了的不该做的事情,但这些钱作为补偿,我相信已经足够。 另外,我们希望艾小姐不要留下孩子,这对她和闵浩都有好处。” 女人笑语嫣然,话落成讽,我只能是笑颜以对,拿起支票在度看了一眼,看向对方说:“强奸罪在这里是要判刑的,既然你们没有一点诚意,请回吧,我会上诉,用法律来解决这件事情。” 对方愣了一下,但是并不担忧,反而是笑着说:“艾小姐是个老师,但是她对学生很有一套,我们得到很多的资料,例如艾老师任何把学生送进重点学校,根据什么送出去等等。 钱不是问题,如果不够,可以提出来,但是艾小姐的为人,宋家实在无法接纳,我们也很抱歉……” 女人仍旧在笑,我想了想:“既然如此,还是法庭见吧。” 起身我站了起来,把支票拿起来塞给女人,笑言:“我们有句俗语,莫欺少年穷,两位也好自为之。” 迈步我走去门口,拉开了门朝着宋闵浩的哥哥嫂嫂说:“不要再来了,这里不欢迎你们。” 宋闵浩的哥哥嫂嫂脸色难看,拿着支票愤愤而去。 门关上,我朝着林致远看去,林致远则是看向厨房方向,而厨房里静的就好像一个人都没有。 075再也没有回来过 站了一会,我才朝着厨房里面走,厨房门口听见林致坚问文文:“你不出现就是为了这件事?” 我停下没有在朝着厨房里面走,而林致坚的声音听上去还算是平淡,如果我不当成是林致坚越平静越愤怒的话。 文文一句话都没说,林致坚默了一会,从厨房里面出来。 走到门口林致坚看着我,说:“这件事嫂子和哥都知道?” 我停顿在那里,看了一眼林致远。 “谁都不愿意发生的事情,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的太难看。”林致远说话的时候感觉浑身上下的气息都很冷,他虽然没有动,只是面对面站着,但他那种姿态完全已经压过了对面的林致坚,具体的我说不清楚,但是林致远身上流泻出来的气息,叫人无法忽视。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林致坚绕开林致远,迈步朝着门口走去,但他还不等走到门口我便转身去看他了,而林致远也说:“有什么事过了年在说,文文的情绪不稳,直接影响到孩子。” 林致坚停下,在门口站了一会,转身看着我和林致远:“如果换了嫂子,你还这么平静么?” 林致远冷峻的脸看似漠然无波,但我总觉得他的心口并不好受,林致坚不该把这件事情强加给林致远,发生了这种事情不是林致远的错,也不是我和文文的错。 看着林致坚决然而冰冷的脸,好像又看见一个年少轻狂的林致坚,但他到底长大了,不在是小孩子了,我不担心他一时的冲动酿成什么样的后果,我只担心转过头的相见,是他无力承担的结局。 拿了一件衣服,我朝着门口的林致坚走去,林致远看了我一眼,并未阻拦,只是说:“把围巾戴上。” 说完林致远把围巾给了我,我才跟着林致坚一起出门。 门关上林致坚朝着楼下走,我则是跟在林致坚的身后陪着他走。 林致坚的脚步比起往日并没什么变化,我知道他并非不在乎,也不是绝无感觉,只不过这一切来的态突然,让他无杂念的心接受的仓促。 林致坚下楼去外面,刚出门就下雪了,于是他就抬头问我:“你知道下雪是什么意思?”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抬头朝着天上看,洋洋洒洒的雪花正从天上飘落,从这里望着整个世界,是无法诉说的茫然。 “是感动,是因为有人感动了老天爷,所以下雪了。”林致坚说着朝着前面走去,他那一身的孤寂与决然,叫人想起菩萨前的那朵莲,绝尘不染,仿若修炼了几千年,入定后任花开花落,与世无争。 我停顿了一下,走去跟在林致坚:“善因能结善缘。” “我也不是莲花,为什么要结善缘?”林致坚一句话堵的我哑口无言,我想什么他都知道,比林致远他还要了解,那话说的也更加嚣张。 我想了想:“如果杀光所有人能换回文文,我帮你杀。” 林致坚转身看着我,冷峻的脸上波澜不惊,好像我能说出这种话来,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看了我一会他说:“我不杀人别人就会说我,正如我心无杂念的活着,我也想与世无争,但我不能等着我身边的人一个个理我而去,我修炼无上法门,不是为了给人欺负。” “可你修炼无上法门却是为了前世来生,善因能结善缘,慈悲能度一切苦难,比那些跪拜佛前一次次的诵经有用,更能比你的济世为怀强。 你杀一人救世人,杀的都是别人,你劫一人度众生,劫的是别人,若能杀你自己,虽不能立地成佛,但来生想必就是你的了。 前世的恩不够,今生才没能得偿所愿,若你今生济世为怀,兴许来生就能得偿所愿了。” 林致坚双眼深不见底,漆黑而透彻,望着我好似是笑着,但他那冰冷的脸全然看不出他在笑,反倒看见他不悦的心。 “杀我一人普度众生?”声音更加冰冷。 “你杀别人普渡别人,那不是无上法门,无上法门是放下,你放不下。” “那你呢,放下了么?” 林致坚问我,我望了一眼周围的雪:“就因为我没放下,所以只能修今生,不能修来世。” “哼!”林致坚转身轻哼一声,举手投足还是那么不可一世,但就算不可一世也好过波澜无心。 他无心便是魔,魔生心死,就是苦难。 迈步林致坚朝着雪中走去,我便从后面跟着他,一边走林致坚一边望着街上的灯红酒绿,山火人家。 因为下了雪,路面滑,人也不多,林致坚步履平静走在前面,我就这样跟着他走了几公里,终于他停下,转身望着我,看我一身冰寒解开外套走了过来,给我披上,顺便把衣服裹了裹,看了我一会,冷冰冰的眼神对着我:“这几天我心乱,陪我。” “嗯。”我答应着打了个电话给林致远:“我有点事情,这几天不回去,你找人照顾一下文文,既然孩子留下了,那就留下吧。” “爸妈最近在家,年底也要忙碌一番,老头子今年也会过去,文文带回去比较合适。”林致远已经做好了决定,我自然没什么还想再说的,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没事的话我挂了,你和文文说,我过几天回去。”手机挂了我看林致坚,林致坚穿的也不多,这可能和遗传有关系,林致远大冬天喜欢穿衬衫西服在外面晃,做弟弟的那里能差,里面竟然穿的是一件短袖的黑色体恤衫,我也是服了。 “你没有其他的衣服?”收线我问林致坚,林致坚没回答,转身朝着前面走,白天还算是好的,没有晚上冷,但林致坚穿的太少,半条街人就病了,回到他住处那边人就开始打喷嚏,随即而来的就是高烧。 小尚阿飞他们几个都在,看到林致坚生病也都跟着着急,站在一边伸不上手也拿不定主意。 “姐,怎么办?”小尚一个劲问我,我就朝着小尚看了一眼,转身投了冷毛巾给林致坚敷上,低了低头说:“打针吃药都做了,他不爱去医院,去一次闹意思,挺着吧,他要有命就死不了。” 听我说小尚和阿飞脸色彻底变了,门口几个人也是凉气倒吸。 小尚站了一会,转身去拿了一些退烧药过来给我放下,那意思在吃点。 吃多了泄气,对身体也不好,等好了就掏空了,刚刚吃的足够多,只是还没到发挥药效的时候,听我说小尚几个人彻底不言语了,虽然有话要说,但面对我这样一个水火不侵的,小尚也只好悻悻然带着阿飞先出去了。 门关上我坐在一边坐了一会,一个多小时林致坚从床上醒过来,看到我一脸茫然无波,半天才问我:“几点了?” “四点。”看了眼时间我说,林致坚作势要起来,看他还有点虚弱就没让。 “你躺一会,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一会端进来。”转身我去门外,林致坚就在床上躺着。 晚饭坐好端着到楼上给林致坚吃,林致坚的的底子好,吃点药发发汗人也就没事了,不像是林致远那种的,普普通通一个小毛病,也能在医院里面折腾两天,比起这一点,林致坚不知道好了多少。 林致远的身体底子不好,那些年因为季美珍的死,总是在外面喝酒,把身子糟蹋了一段时间,虽然只有三四个月,但在好的身体,每天不吃饭往里灌酒,也好不到那里去了。 加上气大伤身,林致远那时候看到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久而久之,身子骨也就都给糟蹋了。 现在想起来,林致远如今能有这样不错的身体,也算是不错了。 毕竟他那么糟蹋,还活着都是个奇迹。 吃了饭林致坚的精神好了不少,人好了就在床上躺不住了,起身从床上下来,其他不说先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后看着人清爽不少,他又换了衣服,一身休闲不休闲,正装不正装的从房间里面出来。 小尚他们也都饿了,我做了点东西给小尚他们吃,正吃着林致坚从楼上擦着头发下来,我看了眼时间,这才六点,他要是好的一点事没有显然不大可能,筷子放下我去那类体温计,回来林致坚拉开椅子正好坐下,我倒了杯热水给他,把体温计给了他。 正打算吃饭,我把东西放在一边,林致坚还算配合,张开嘴我把温度计给他放到嘴里。 含着温度计林致坚朝着椅子上面靠着,仰起头百无聊赖的等着时间过去。 餐桌上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落在林致坚的身上,我坐在一边,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饭。 小尚看我吃饭,才拿起筷子吃饭。 时间差不多我把林致坚嘴里的体温计拿出来看了一下,其实还有点热,但是看的不太明显。 体温计放下我去拿了一包退烧药倒进水杯里面,晃了晃给林致坚送过去,林致坚把水拿过去,睡的温度因为他试体温的时间正好。 一口林致坚喝了水杯里的水,喝完了拿起筷子,我给他送了一碗饭,这才专心吃饭。 吃过饭林致坚头上的头发还没干,林致坚叫我去洗手间。 “来一下。”林致坚站在洗手间,我这边正打算收拾碗筷,听见他叫我我才走过去,站在林致坚的身后看他,他正双手按着洗手台等我。 知道的是他等我给他吹头发,不知道的以为他要等我干什么勾当。 小尚他们鸦雀无声,好像都在听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进门林致坚把吹风筒该我,随后转身将我拉过去,一把抱到了洗手台上面,洗手台上倒是很干净,但林致坚忽然这么做,反倒叫我全身不太自在。 我看着林致坚,林致坚已经双手重新按在洗手台的上面,身体微微前倾,低着头。 他没说话,就是在等我,我这才拿起吹风筒给他吹头发,一边吹一边给他用手指扒拉,这样蓬松一点,在我看来这样就更适合林致坚的年纪。 林致坚始终一个姿势,我也没多少紧张,毕竟他病了,而且以前我也这样给他吹过。 或许是听见洗手间吹头发的声音了,小尚他们几个都觉得没什么事,洗手间的门又没关,他们就不以为然的往洗手间走,吃了饭也把碗筷送到厨房去了,留下一个洗碗的,剩下的都来了洗手间这边,一方面是想看看我和林致坚干什么,另一方面确实是需要洗手,因为小尚他们进来的时候都抬着双手,而且看到我和林致坚此时吹头发的这姿态,膛目结舌更加没反应了。 我顿了一下,林致坚声音略显不快:“继续。” 我这才继续,小尚他们几个站在门口,进来也不是出去也不是,最后只能选择视而不见,洗了手赶忙出去。 人都出去了林致坚嗯了一声,好像很舒服,又好像很累。 抬头林致坚看了我一会,把我手里的吹风头拿走,抱了我一下将我放到了地上,转身人就走了。 我在洗手间里面站了一会,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转身才去外面。 天黑了小尚他们开始玩牌,我要看着林致坚,怕他继续高烧,就坐在一旁陪着林致坚,林致坚身体不舒服还想要跟着一起玩,而且他还非赢不可的那种人,把小尚他们弄得有苦难言,一直看我。 “姐,致坚哥的脸有些红,是不是又发烧了?”小上问我我才了留意,光顾着看他们玩了,把正经事都给忘了。 抬起手我就抹了一把林致坚的额头,林致坚拉着我的手放下,把我的后脑壳给按了过去,光洁的额头贴了上来,一时间我还有些不能适应,更加心乱。 “热么?”林致坚问我,我才想起一件事情,林致坚以前发高烧,他那里找不到体温计,我就用自己额头给他试体温,我平常的体温就比别人偏高一两度,为什么会这样,我也说不清楚,但我肯定不是那种一年之中每天都在发高烧,而且高烧不退的人。 体温超出正常人的体温平常值,其实很正常,医生都说没什么。 但林致坚还记得,倒是叫人意外。 贴了贴,林致坚的体温明显比我的还要高,我才起身去投了一块令毛巾,给他又拿了点消炎退热的药。 吃了药林致坚继续玩,他那样子就跟拼命三郎没什么区别。 玩了半晚上,林致坚总算退烧了,但我不放心还是给他披了件衣服,不管怎么样总比什么都不穿的好。 晚上十一点多了,我实在熬不住就靠在一边睡,快一点了小尚他们也不睡觉,而我也接到了龙池的电话。 电话响了我就醒了,本能的驱使摸了摸,等我睁开眼林致坚正看我,我看了他一下,人没什么事了,我才起来接了电话。 “你在哪里?”龙池电话里面声音淡淡的,我前段时间在学校里总能见到龙池,但林致远住院期间我一只请假当中,见面也就少了,见面少龙池就打电话,但不管电话怎么,我和龙池之间也补能在像从前那样了,而他虽然还是他,但是与我记忆中的老班长却格格不入的厉害。 虽然他还是他,我也还是我,但是我和他之间一旦戳破了那层窗户纸,就再也无法好像从前那样相处了。 其实文文也和我说过,龙池这人不错,但我对他没心思,而且和林致远有搅和不清,也就逐渐疏远了龙池。 但龙池并不这么想,电话还是偶尔会打给我,短信也没有间断过,虽然我接电话的次数少了,也不经常回他短信,但他还是一如既往,正如他所说,他就在那里等我,我想回去了就回去,他不逼我,也不干涉我。 其实龙池的好我都明白,但就是因为太好,有时候我才觉得,与他我不配,更别说无关爱情。 “我在外面,你有事?”我看了一眼时间,起身靠在一旁,把身上的毯子顺便转移到林致坚的身上,其实这些都是很自然的习惯,但小尚他们看我的眼神却都不一样,至于林致坚本人,他根本就没有在意过这些,因为他觉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想见见你,快过年了,这两天我要出去,可能过了年回来,也可能过了年不回来。”龙池要不这么说,我不一定去见他,但他这么说,我就只能去一趟。 但现在的林致坚,我又不放心,起身后我才说:“在那里见面?” “你出来吧,我在外面。”龙池的话让我意外了一瞬,我才说:“我不在家里,我在朋友那里。” “林致坚吧?”龙池问我,我才意识到,龙池不是在我住处的楼下,而是在林致坚的别墅外面。 我放下手机,迈步朝着别墅外面走去,刚到了门口小尚拿了一件厚实的大衣过来,不但给我穿上,还亲自陪着我去门口见龙池。 而见面龙池便将我搂了过去,有若多年未见的老友,也犹如即将分别的知己,他不强求,我也不感恩,一切都和当年没有分别,我还是我,他还是他,缘分只把我们牵扯到了一起,却没有给我们什么结果。 “这次离开就别再回来了,在外面找个女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你不来我其实过的也不错,起码没有负担。 那些年我们都还小,你执着的不过是年少时得不到也放不下的一份寄托,而我并非绝情的人,但你知道,有些事勉强不来,有些人不值得你等。” 我放开龙池,龙池也放开了我,他背着黑色的背包,身后停着黄色和蓝色的出租车,他是来和我道别的,我心里很清楚。 这么大半夜的他要走,又是在这个时候。 他不是天涯人,却为了我要天涯为家,这份情难能可贵,我本应该珍惜,但我的心不在他这里,他比谁都明白。 “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放弃已经不可能了,要是早知道是在这个结局,我早就该离开,但现在抽身要走,为时已晚,我来只是想见你一面,把这个给你。” 龙池说着把一把钥匙交到我手上,我低头看了一眼,是我原来住过的那间房的房门钥匙。 “我不在你回去吧,外面的房子贵不划算,等下次我回来,你还叫我房东。”龙池说完转身去了车上,出租车的车门关上,龙池在度看了我一眼,他拿出手机只给我看,我知道他还有话要说,但我没带手机,我只是点了点头。 别墅里面阿飞跑了出来,把手机给我专门送过来,我打开的时候龙池还没走,我就低头看了一眼他发过来的短信。 短信的内容不多,只有几行字。 龙池说: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爱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孩子,大学只是我们无数次邂逅的一次冲锋,我很无奈你已经不记得我,不记得当年曾无数次在你家门前经过的那个孩子。 但我喜欢你,直至今日。 这次我要去很多地方,如果能忘最后,不能忘也是我的运气。 恩宥,照顾好自己,找个爱你也合适你的人,即便不是我,也不要是林致远,所有你遇见的男人,唯独他我不能接受。 …… 龙池走了,看了手机我又去看龙池,车子已经缓缓看了出去,我知道我不用多,只要一步便好,龙池就会让车子停下,从车里下来,朝着我跑过来。 遗憾的事,那不是我该做的事情,所以我只能转身平静而淡漠的朝着别墅里面走。 小尚没有马上回来,但回来之后他和我说,龙池的车还没走,就等在别墅外面。 我并没说过什么,但我也知道,龙池这一等等到天亮,他是确信等不到才离开了这个城市,从此后音讯全无,再也没有回来过。 ------题外话------ 抱拳感谢寒冰似傲的票票 076遗憾 龙池的离开就好像是一个偶然,让我站在三岔路口上感到了害怕,仿佛是看见了岁月中的一抹清风从此离我而去了。 林致坚的病过了三四天才好,文文也打电话问我跑到那里找人鬼混去了,倒是林致远安静好像他不是个人,电话没有打过,短信也没有发过。 到林致坚病好痊愈,我们已经有几天没联系过了。 第五天我接到林致远的电话,他跟我说爸妈要我回去,还说他要去接老头子,要我也过去,今年的年要在一起过。 “我过去接你。”电话里林致远平平静静,我靠在床上安安逸逸,林致坚在外面和人打牌,原本要打麻将的,但我不爱听哗啦啦的声音,提议还是打麻将的好,不然我补做饭。 小尚他们用那种很怪异的目光看着我,但最终林致坚很识趣的选择了打扑克,不然他们这顿饭还真要没地方吃了。 “再说吧,明天的事情,我和之间说一下,他要回去的话,我坐他的车子。” “也好。”林致远那边沉默了一会,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和我,但有难以启齿似的。 我这边既然听出来,也就没有犹豫,主动问了他一句:“有事要说?” 林致远还是沉默,但沉默了一会他和我说:“这次回去可能要去相亲。” “……” 沉默了一会,电话对面说:“我已经说过不像去,但是爸执意我去,我我们的事情他不清楚。” “你去的话我并没有意见,你过了年也三十多岁了,三十而立,而过你不结婚,爸妈……” “我不想听这些。” 电话那边声音低沉了一些,我这边才沉默下来。 良久,电话里面传来林致远的声音,听见他说:“原定这周见面,我借口说身体不适,拖了几天,这件事已经一拖再拖,爸不希望我在拖着不管。” “所以你打算我陪你去?”我帮林致远把下面的话说出来,果然林致远就打得这个注意,因为他根本没有回答的打算。 我沉默了一会:“我考虑一下,如果有时间的话我陪你去。” “嗯。” …… 说了一会话,林致远才把电话挂掉,电话里不难听出林致远这段时间的思念之情,也不难想到他那委曲求全的样子。 手机放下我躺了一会,要吃饭了才从楼上下去,因为不愿意做饭,我就叫了外卖,结果披萨送过来,我看着对面的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蒋晨把手里的披萨还给我,面黄肌瘦的那张脸让人满脸的讶异。 但蒋晨好像是根本不认识我,把披萨交给我拿了钱人便走了,我放下披萨跟着蒋晨出去,蒋晨上了车在风雪中骑着那辆摩托车,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走出去一只看着蒋晨,脸上一阵阵的雪白,好像是漫天飞舞的雪花,走了很多步我才停下,因为蒋晨转了回来。 我看着蒋晨,以为他原谅我了,结果我刚刚抬起手去摸一下蒋晨,梦竟然醒了,林致坚推开门从门口进来,反倒吓了我一跳。 睁开眼我喘了一口气,林致坚站在门口双手叉腰看我,看着他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扶了扶额头开始下床,但当我走到门口便被林致坚拉住了,他侧过头问我怎么了,我摇了摇头:“可能是有些累了。” “那别做了,出去吃。”林致坚说完去那里衣服,我估计他也早就打算出去吃,正好我就这个时候有些不舒服了。 穿好衣服林致坚从楼上下来,小尚他们正在坐着说话,嘻嘻哈哈的在背后议论我,说我最近越来越漂亮了,虽然不是什么难听的话,林致坚下楼还是有些不高兴,随手把围巾扔了出去,小尚忙着闭嘴跑了。 阿飞把围巾捡起来给送过来,林致坚一边换鞋一边拿起来给我把围巾围住,又把帽子给我戴好,一行人才出去。 出了门小尚开车,我和林致坚坐在后面,阿飞坐在副驾驶上,后面还有另外的一辆车跟着,人多一辆车就有些装不下了,但平常小尚他们出来,都没人一辆车,好像是今天这样,多半是有我在,他们也就低调了很多,不那么浩浩荡荡的在路上嚣张。 我靠在车子上面望着车窗外面,转眼蒋晨离开已经快八个月了,都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方,所以每次心乱的时候就会想他。 说来也是奇怪,如果不是月经前期,就不会有这种反常的反应,应该是和身体有些关系,身体不好心就会乱。 靠在一边靠了一会,林致坚将我头上的帽子拿了下去,围巾也解开,我睁开眼看了一会林致坚,他问我:“不舒服?” “有点。”说完我继续眯着眼睛,林致坚便把头贴过来放到我额头上面,贴着我贴一会,我没什么他在离开,把脸移开林致坚又把手伸过来握住我的,等我睁开眼看他的时候,他的眉头深锁着,那感觉并不好,看见林致坚为我担心,我有些无力承担。 但我并不拒绝,只是靠在一旁靠着不说话。 小尚和阿飞都在前面借助后视镜看我和林致坚,其实他们都觉得林致坚和我之间那种关系暧昧,而且不正当。 但到底是不是暧昧不正当我心里很清楚。 但有些事不说出来更好,假装不知道的也更容易忘记。 我和林致坚虽然不是两小无猜,但却是真正的青梅竹马,我们也都知道,在那段不为人知的岁月里,是我赔了青春在看着他,是他将帮我打发了一些时间。 我们并没有遗憾,因为我们都知道,我们之间不许要任何弥补,就这样很好。 我靠着,林致坚一手握着我的手放在他一边的大腿边上,靠着车子靠着,这感觉好像是哥哥拉着小妹妹的手,不像是弟弟拉着姐姐,很奇特。 路远外面又黑了,我就有点熬不住了,靠在车子里面晃晃悠悠的睡了一觉,车子停下小尚和阿飞他们都从车里下来,我缓缓从车里醒过来,林致坚整靠在一旁闭目养神,看上去俊朗的轮廓给外轻松安逸,我拉了一下手,人就把眼睛睁开了,他才把我的手放开,看了我一会问我:“累了?” “有一点。”我回答着林致坚把围巾拿来给我围好,帽子戴好,我穿的有些臃肿,他倒是不嫌弃,推开了车门从他那边下车,之后在外面等着我,我挪过去从他那边下车,停下抬头看看,是一家没来过的地方,门口灯红酒绿,车水马龙,一看生意就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快过年了,这边才有这么好的生意,等我们上去只剩下最大的一个包房了。 林致坚也不是怕花钱的人,带着人去的包房,坐下了小尚他们都问我吃什么,我随口说了一句:“小磨豆腐。” 说完小尚他们都不说话了,眼神一个劲的往林致坚那边票,林致坚似乎也没吃过这种东西,之后朝着服务生问有没有,服务生一脸尴尬,摇头说没有。 “豆腐汤。”我随口说道,林致坚看了我一眼,这才说:“切丝掉,清汤!” 服务生忙着点头,其他的人也都各自叫了喜欢吃的,没吃饭之前大家坐在一起说了一些话,吃饭了我喝了一点豆腐汤。 林致坚也没怎么吃,全看别人吃了。 吃过饭我有些困,趴在桌上人就睡了,结果等我睡醒,林致坚还坐在那里看我,小尚他们也都陪着。 回去路上我和林致坚说了要回去过年的事情,听我说小尚他们都沉默了。 他们都是不回家的人,一年到头不回去,以往过年了也都在林致坚这边过年,今年过年他们以为要一起过,都没有准备回家的意思,听我这么说都在后视镜里面看林致坚,林致坚靠在一旁,双腿垂直,看着更长也更结实。 考虑了一下林致坚和我说:“我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 这意思的潜意词就是他只是送我回去,不打算留在家里过年。 看着林致坚想到平常林家,林江和卓一心其实也很孤独,大儿子误会他们跟着老头子一起过,小儿子干脆不回家,在外面和一些朋友过,家里这么算就剩下他们两夫妻了。 车子到家林致坚下车等着我,我从后面跟回去,小尚他们进门就打算玩几把,林致坚今天破天荒的没兴趣,叫小尚他们几个自己玩,不要太吵,之后就带着我回去楼上了。 因为林致坚生病的事情,我就住在他房间里面,而这还是第一次。 进门我已经把外衣脱了,躺下把被子盖上,林致坚坐在床边坐了一会,背对着我,双手解开身上的扣子,沉默了一会问我:“是那个来了?” 我本来都快要闭上眼睛了,又把眼睛睁开了,望着林致坚那班长冷峻英俊的脸,了解的始终是他,林致远也不及他的千分之一。 “还有两天。”我回答着把眼睛闭上,林致坚起身站了起来,拿了衣服从门口出去,听着他出去,我朝着门口看了一眼,翻身趴在床上睡了一会,等我睡醒林致坚已经睡在床上了,人就在我身边躺着,身上穿着睡衣,和我盖着同一条被子。 我看了他一眼,正打算起来,看见柜子上放着的两包卫生棉,又躺了回来。 这一夜感觉外面的风呼啸着,人也睡不着。 等睡着都快天亮了,天亮林致远的电话打过来,我接着电话的时候林致坚起身去洗了洗,换上衣服人从浴室里面出来,他出去我也起身坐了起来,身体没那么不舒服了,但掀开被子刚一起身就知道,果然是来了。 低头看了看,一边讲电话一边去洗手间那边,坐了一会林致远那边问我在做什么,我没回答。 “今天几号?”林致远问我,我默了一会:“八号。” “一会我去接你。”电话被林致远随后挂断,我知道他有些失落,但生孩子这种事也不是种菜,就算是种菜,也不一定种了就能能发芽。 手机挂断我又躺了一会,所以林致远来的时候我还没起,人趴在床上趴着不想起来,听见有人推开门进来,我也没睁开眼睛,直到林致远走哒床边坐下,提起手把我遮住额头的发丝掀开看我,我才睁开眼睛看了他一会,翻身慵懒的哼哼了一声。 看我睡的像个孩子一样,林致远的手又伸了过来,开始只是在我脸颊和耳边抚摸了一会,看了眼房门口没人,胆子也就大了,附身把领带扯开了一点,领口也解开了一些。 被子拉下去,林致远半个身子就压过来,我就算想要躲开也不可能躲开。 亲了一会林致远和我说:“胖了?” 我没回答,林致远看了我一会,低头深进浅出的亲了一会,才离开整理衣服,也叫我起来,我这才不情愿的从被子里面起来,随后跟着林致远去楼下。 林致坚整坐在沙发上跟小尚他们玩,看我和林致远下楼也没动,但林致远带着我要走,林致坚起身站了起来,拿了衣服陪着我们一起回去。 路上我又睡了一觉,靠在后面睡的人事不省,林致远叫了我几次,我睁开眼都只是看看继续睡。 到了林家那边,卓一心早早的从里面出来等着我们,天冷我下车就去了卓一心的面前,本来我是打算问她这么澡出来干什么,结果不等我说,卓一心先把我拉了过去,也没看两个儿子,转身拉着我去了别墅里面,一路上说了不少话,但多数都是问我最近怎样了,什么时候能回来陪着她一起住的话。 我倒是没说什么话,其实我很喜欢卓一心,也说不出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卓一心和古半月之间的牵扯,而我是古半月的孩子,对她也会有种难以割舍的情感。 从别墅外面一路到别墅里面,我进门正好听见老头子在和文文说话,听见他们说话我朝着里面看了一眼,换了鞋进去,果然看见文文整坐在沙发上面和老头子斗嘴,而且满脸的鄙夷。 “你这么说我可不高兴了,什么叫我这个客人,我看您比我也好不到那里去吧,难道你就不是客人了?”几天不见文文一点变化都没有,坐在沙发上面小脸俊俏,目光乌黑明亮,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进门我去看文文,文文抬头瞥了我一眼,坐了坐:“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我不回来你就打算自立为王了,我怎么好意思不回来?”我说着白了文文一眼,转身看老头子:“爷爷。” “丫头,你是不是生爷爷的气了,爷爷听说……” 老头子不等说我便打断老头子说:“爷爷,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别在提了。” “恩宥啊,你这是过去了么?要真的过去了,你也不至于这么长的时间还不管爷爷了,都没有来看看,你看看爷爷,都老了,你就……” “爷爷,我没有,我只是不知道去说什么。”不等老头子说完,我便打住了老头子,老头子脸上有些愧疚。 其实我也是他亲生的,对我如何并没有义务,我也不在意这些。 哪知道…… “呦,我说怎么觉得那么怪异呢,感情是有人坐了昧着良心的事了,真是人不可貌相,越老越……” “文文。”不等文文说完,我的脸色一瞬便难看了,随后文文就跟嘴上有拉链一样,一下封死了,但她那轻蔑的态度完全把她的不高兴给展现了出来。 “爷爷,我真不在意了,过去就过去了,你也是为了致远。”我看了一眼已经脱了外套走过来的林致远,林致坚则是坐在了文文那边,结果林致坚坐下文文就有点不自在了,脸上也不那么的好看,但她没说话,一切看着都没什么变化似的。 “不在意不在意,不在意不来看我?”老头子说着还不乐意了,这么多的人,说哭就哭了。 看着老头子哭了,卓一心忙着过去劝慰,但老头子一把把人推开了,差点把卓一心给推到,这要没有林致远去扶着,人就摔倒了。 卓一心抬头看着儿子林致远,老头子冷哼一声:“都是你,不是你我怎么会这样,你给我出去。” 老头子不高兴就对着卓一心发火,我其实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老头子,但以前看都是对着我,现在看却是对着卓一心。 看情形老头子是还不知道林致远和卓一心的关系,要是知道或许他就不是这样了。 大家都没说话,林江从对面走来停下,俨然是看到了刚刚的一幕,脸上明显不好,冷冷的目光落在老头子的身上。 “我没事,江哥你陪我看看那间新衣服好不好看,我们去楼上。”卓一心拉着林江朝着楼梯口走,林江毕竟人到中年,平日里还有做父亲的姿态,对两个儿子一直都很严格,要不是这样,林江或许要和老头子闹翻了。 毕竟是因为老头子的关系,才让林致远误会了他们夫妻这么多年,卓一心为了他还背负了三十年后母的身份,这也让林致远和卓一心之间至今都还有隔阂,林江的脾气,看着和两个儿子没什么分别,我也是觉得,林致远和林致坚的脾气,不是遗传了老头子,更多的是来自林江那里的。 林江被卓一心拉着去了楼上,卓一心一边走一边说:“一心,一会你去厨房里面看下那个汤。” “我知道。”答应着我已经开始脱身上的衣服了,林致远看我脱衣服也来帮忙,解开了我身上的衣服,我这时候就听见文文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文文这话其实说的并不是很明白清楚,而且声音很小很模糊,但大家都在客厅里面,都围着她,想听不见都不容易。 既然都听见了,就都看了一眼文文,没人说我只好说她:“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既然这么闲,跟我看看汤。” 衣服脱完我朝着厨房里面走,到了那边我才问起文文这两天的情况,只要是她的肚子。 厨房里面还有两个佣人,我怕人听见了嚼舌根,叫佣人先出去,才和文文问起这些。 文文一边靠着,几天不见气色红润了很多,我问她半天都没说话,不回答反倒去看了一眼厨房门口,回来问我:“说实话,你和他上了没有?” “上什么?”挑眉我看文文,脑子就跟进水了似的。 “你说上什么,非要我问你那事?”文文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我手里我这勺子,朝着她挥动了一下,她要死了不用我偿命,我还能一下打下去打死她,我肯定回那么做。 “上了。”我回答着没好气的去看汤,门口没人我也一直听着脚步的声音,怕林致远他们谁过来。 客厅里面也在说话,不过都是老头子倚老卖老的声音,大呼小叫的朝着这边吼,林致远也说叫他闭嘴,不然脑仁疼。 林致坚一直没声音,所以我更担心林致坚过来。 听我说上了,文文就跟神经了似的,好好的一根黄瓜,用切菜的刀子啪啪的拍的细碎,不知道还以为她要吃素拍黄瓜,我便拿了一个盘子给她,继而说:“以后少做这种事,影响孩子的智力。” “你儿子才智力不好。”文文反驳,我看了她一眼,不耐烦的:“不经大脑的话最好也别说了。” 文文抿了抿嘴唇,我转身靠在大冰箱上面,面对着厨房门口,双手环着胸口,望着文文说:“我要说上了,你高兴么?” 文文生气,用黄瓜片扔我,我躲开她扔到冰箱上面,我起身去继续做饭,文文气的要疯了似的,但过不了多久又平静了下来,站在那里吃黄瓜。 我看了文文一会,看她气了不在说什么,反倒是看了一眼厨房门口。 我想告诉文文,我和林致坚是同龄,在林致坚还是个少年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我们之间有过很深也很无奈的遗憾,但这些遗憾只能是遗憾,无关爱情与友情,更不是单一的亲情,但到底是什么想必也只有他知道我知道了。 077孤零 厨房磨蹭了半天,文文不服气的靠在一边看我,看了我一会她又走过来问我:“你真没上?” “有意义么?”我问文文,文文转身去吃黄瓜去了,我则是起身朝着一边走,知道文文心有不甘,但眼下许多的事情都摆在眼前,才什么都不好说。 厨房出来我和文文打算去坐下,林江和卓一心也都从楼上下来了,卓一心确实换了一件衣服,而且很漂亮。 看到我卓一心下楼过来,拉了一把我的手:“厨房弄好了?” 盯着我卓一心问,我点了点头,卓一心就拉着我去楼上,我回头看了一下,文文自动找地方坐着去了,其他的人也都坐在沙发上面,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倒了楼上,卓一心拿了一套首饰给我,我抬头看了他一会,不明所以。 “你平时也不怎么逛街,这个是我前段时间买回来的,你看看喜不喜欢。”卓一心把盒子放到我面前,我低头看了一会,是蓝宝石的。 “太贵重我不能要。”说着我推了回去,虽然我是古半月的女儿,但我并不像借光这个。 卓一心也到不那么的意外,似乎我会推脱早在他的意料之内。 “女人,有时候要对自己好一点,但是和花钱什么都没关系,不能用物质取代感情,合则来不和则散也早就不适合你们了。 感情的事情,你要用平常态度去看,不争不抢不代表无欲无求,喜欢的就喜欢,不喜欢的就不喜欢。 如果你活的像是一块木头,那还有什么意思。” 卓一心慢条斯理,头头是道的讲着好像是大道理的一席话,而且把项链拿出来给我戴上。 她还说:“没什么比首饰更适合女人的了,你这样的人,天然去雕饰,虽然说可以不用任何的点缀,但如果能点缀一些,也是好的。” 低头我也看着,卓一心便说:“致远去相亲的事情,你不要有压力,那个女孩是你公公朋友的女儿,对方拖我们很久了,本打算这事不答应,但你公公那个人哼犟,你也别和他一般见识,既然致远答应了,你去看看也没什么。” 卓一心说来说去是为了相亲的事情,倒是我有些不好意思婉拒。 从楼上下来楼下的人就朝着我这边看,我也是看着他们。 林致远转身看我,双手握着,手肘放在双腿上面,可能是腿长的关系,双腿垂直把身体都架高了。 看到我下来,林致远随后靠在沙发上面,手托着腮看我。 林江整对着老头子说话,两父子似乎是仍旧不高兴,另外的林致坚看了我一眼便转了过去,其次就是文文了,给我手动点了个赞。 下楼一行人准备吃饭,林致远当仁不让坐在我身边,其他的人陆续落座,卓一心才叫大家吃饭。 饭间都没说过什么,吃饭的也分也算不错,吃过饭文文拉着我去她房间里面,进门就说都是借我的光了,不然那会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面,我看了一下房间,确实比我以前在老头子住的房间要好一些,但我柄不觉得很舒适。 文文坐在床上,大眼睛盯着我看,问我:“你和他们家的渊源一定不浅,虽然没听见你说过,但你那双眼睛里面,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好吃好喝好住的,你问我那么多干什么?”走去坐下我看文文,文文轻哼一声:“我不是卖身,好吃好住我就知足了,我就不闻不问,我是猪?” 文文躺下舒服的深了伸懒腰,我看了她一眼,靠过去躺了一会,刚躺下文文就问我:“你真的不喜欢林致坚?” “喜不喜欢对你而言重要么?我说不喜欢你就追,喜欢就退出了?”我看文文,文文脸色凶我:“美得你。” “既然明知道说了也是白说,为什么我还要说?” 我看了一眼文文,不在说话,转开脸躺了一会,这个年过得太热闹,也太吵了。 休息两天林致远早上叫我:“一会我出去,你陪我一下。” 站在楼梯朝着下面看了一眼,皱了皱眉,看了一会从楼梯上面走了下来。 “你不是说前天?”我知道林致远要去相亲的事情,我以为他已经去过了,没想到他还没有去。 “我推了两天。”林致远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我胸口的项链,抬起手摸了摸,手指不经意在镜子上面划了一下,虽然很暖,却留下一抹沁心的冰凉,叫人无法忽视。 转了一下脸,客厅里面没人,林致远低头亲我我一下,没人看见我也没躲开,等他离开了,林致远说去门口等着我,我才跟着林致远过去。 相亲的地方在市中那边,林致远说时间不赶,先去吃点东西,就把车开到了其他地方,结果倒了地方我才知道,说去吃东西,但却得先吃了我。 从车上下来我就看着酒店的门口发呆,林致远从前面走我就在后面跟着,进门开始林致远开始走程序,拿了房卡之后带着我去电梯,服务人员打算把我们带过去,但林致远说用不着他们,我们自己可以上去。 结果等到人走了,林致远进了电梯,我进去林致远把我拉了过去,按着腿放到他腰上,身子朝着我这边贴了过来。 虽然这种姿态很不自在,但林致远并没有其他的动作,甚至他不敢动。 我低着头,把头贴在了他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腰身,身体贴了上去,林致远的手松了松,把我放开了,或许他是想干点什么事情,但面对这样的我,他也做不出来了。 靠过去林致远将我搂在了怀里,他没说话我也没有说过什么,电梯开了林致远转身走了出去,我才从电梯里面跟着一起出去,进了门不用问也知道他是打算做什么。 可惜我大姨妈还没走,进门缠绵了一会林致远开始粗喘,实在无奈,也只能趴在一边按着我,自己想点办法了。 不过两个小时他都不累,实在赔不起才睡着了。 结果等我醒了林致远已经出去了,我打了电话打算离开,林致远那头反倒说:“我这边有点事,半小时就回去,不舒服就想睡会。” 那边的电话很快就挂断了,当时我也没有多想,起身便去了门口,结果刚出了门就给林致远的助理挡住了。 “少夫人。”刚一出门就听助理这么说一时间真有些意外,我就停下没动,朝着对方看了一会,没明白他叫我少夫人的意思。 “林总说叫我在这里等着少夫人,夫人出来了,就和少夫人说,在这里等一会,他很快就回来。” 助理说完笑了笑,算作礼貌。 “我打过电话,我想出去,回头这件事我会和你们林总解释。”说着我去电梯,助理忙着从后面跟着我过来,那意思在明显不过,不像我去电梯里面,但我要去那里还轮不到他来关,脚长在我身上不是? 走到电梯我便按了电梯的按钮,随后从电梯里面一路进去,助理一脸的无奈,只好跟着我进了电梯,我们并排站着,助理一直默不作声,但他也不敢抬头看我。 我倒是很从容的看着助理,我清楚的记得,林致远的这个助理,人还算不错,以前他对我是不放在眼里,单页还算敬重,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是给林致远留着面子吧。 电梯倒了楼下我按了按钮直接出去,出门朝着外面走,结果经过楼下大厅正好看到坐在大厅那边的林致远,而且林致远对面坐着一个女人,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停顿了一下,我朝着林致远那边看着,林致远也拿出手机拨电话,整个过程都没看到过我一样,自然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林致远拨电话我这边的手机也响了,随后我转身接电话去了外面。 “好好怎么出来了?”电话里面林致远问我,我则是说:“没什么。” “没什么出来了,我不是说叫你等我。”林致远声音依旧淡漠,但我总觉得,他那边隐隐含笑。 身后助理不远不近的跟着我,我回头看了一眼,转身正想着说什么,还不等说听见刺耳的车胎磨损声,手机就放下了,因为太刺耳,我才转过脸去看,结果一辆红色跑车极快的冲了过来,当时我是打算离开,但双脚就跟灌铅了一样,怎么都动不了。 “夫人。”助理喊了我一声,我茫然看他,他拉了我一把,车冲了过去,我们也都摔倒了,看着没什么事情,但我当时却昏迷了。 手机也因为这点事扔了出去,当时我还看我的手机。 谁叫林致远在里面喊的。 林致远出来我已经昏迷过去了,之后怎么去的医院也不太清楚,但有件事情我很清楚,林致远那个新女朋友长得不错,而且名字也好听,听林致远说叫秀晶,韩秀晶。 听上去像个韩国人,而且也确实由韩国血统,说话什么都很像是韩国人,对我也不错,她知道我是林致远的妹妹,对我就特别的好。 “你好漂亮。”我醒来没多久韩秀晶开始照顾我,一旁坐着双腿交叠的林致远,林致远双目深邃,盯着我看,听到韩秀晶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一眼韩秀晶。 韩秀晶二十四岁,但长得却好像是个二十岁的孩子,皮肤好,人也秀气,明眸善睐,怎么看都是男人心仪的对象,特别是落落大方,恬静淡雅的脸蛋,很是叫人喜欢。 人家都夸我了,我自然不好这么绷着脸,所以才说:“你也很漂亮。” 结果给我一夸,韩秀晶立刻害羞的低了低头,她和林致远坐对面,中间隔着我,红着脸去看林致远,想看不敢看的样子,含羞带怯…… 我躺了躺索性当作看不见了,但林致远反倒不愿意,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迫使我看他。 “看见车里的人了么?”林致远问我,我则是摇了摇头。 “车是红色的。”我想了想回答,林致远嗯了一声,手拿开了给我扯了扯被子,看向对面的韩秀晶:“我叫人送你回去。” 起身林致远朝着门口走去,韩秀晶和我再三打了招呼,才从病房里面离开,等她离开了我才躺着,合上眼睛准备休息。 医生说没什么大的麻烦,只是擦破了一点皮外伤。 按照我的想法不需要住院,但按照林致远的想法,不可能不住院。 等林致远回来,我已经睡的差不多了,但林致远还是把我叫醒了,见我睁开眼,林致远附身亲了过来,一边亲一边拉扯被子,摸到我包扎的手臂,他才把手松开了,坐下便说我:“好好在屋子里听话,就不会这样了。” “嗯。”我现在有些累,脑子里都不清醒,要我陪着他斗嘴皮子,我也不愿意。 许是看我累了,林致远才高抬贵手放我一码,叫我早点休息,他留下陪我,随后林致远又打了电话给了家里,和家里说我们在一起,可能要晚一两天回去。 而林致远的电话防下,文文就打电话过来问我了,我都快睡着了接的她的电话,那口气信誓旦旦。 我都要睡着了,还要陪着文文说话,林致远干脆堵住我得罪不让我说,但就算这样也没改变文文要来找我的决定,到底还是来了。 文文来的时候风风火火,一进门就朝着我这边跑,到了床边她没怎样反倒吓坏了我,好歹是孕妇,出点事太容易了。 起身我白了文文一眼:“你跑什么,看见你跑我头就疼。” 文文刚坐下,衣服还来不及脱,一听我这么说漂亮的脸蛋绷紧:“你这是什么话?好像我是催债的一样,至于么?” 问问呗我,我也只能是笑了笑:“你自己知道。” “切!”文文坐好,脱了衣服,之后是检查我有没有不好的地方,虽然没什么太大的病,但还是很生气,文文为了这件事对林致远的想法是越来越不好了。 林致坚陪着文文过来,进了门始终站在门口,文文他们都不说话,他才走来坐到我身边,交叠着腿,手托着腮问我:“谁做的?” 我愣了一下,文文也愣住,而后整个病房都那么安静,但最安静的是林致坚,特别是他那双安静中透着幽寒的眼睛。 我沉默了一会:“车子是红色的,其他我没看清,助理既然站在我身边,他应该看清了。” “是没看清还是故意隐瞒?”林致坚不信我,我就不好在说其他了。 此时文文倒是不高兴了,走到我身边问我:“到底怎么回事,不是意外?” 我看文文:“少说两句吧,眼看过年了,有什么事不能过年说。” 文文轻哼一声,还要白了我一眼,之后才坐到一边去不高兴的看我,只有林致远坐到我身边趴在我身边看我,双眼更加的深邃:“什么人?” “我说了,我没看见。”我显得不耐烦,什么时候他们都不相信我,实话不相信,谎话也不信。 见我不耐烦兄弟两个才起身站了起来,林致远说林致坚:“尽量年前查出来。” “我知道了,你照顾好她,我先走了。”林致坚起身朝着门口走去,看他到了门口文文起身站了起来,打算跟着去外面,我看文文起来叫她:“外面那么冷理你别跟去了,有什么事他会打电话。” “那怎么一样,在说我在这里碍事呢?”文文不待见的看了一眼林致远,跟着去了门口,明显她也有些不好意思跟着,但却还是跟着去了外面,门关上我看了一眼林致远,林致坚不是去玩,文文跟着出去,遇上什么事情,出事情怎么办。 “不会有事。”林致远是那么说,可刚出去,就接到了文文大喊大叫的电话,电话里吓人的很,我忙着从病床上面起来,也不敢在耽搁,穿了鞋就跑去了外面,出了门林致远便喊我,叫我等着他。 这才知道,自己连双鞋都没穿,林致远跑来把鞋给了我,甚至狠瞪了我一眼。 但我哪有心思管那些了,急忙的跑了下去,到了医院下面,按照文文在电话里面急忙说的,她就在医院外面,左边走不了多远。 跑到那边,果然看到出事了,林致坚站在地上,面前躺着那个叫宋闵浩的少年,少年已经头破血流了,而文文也因为这事吓得晕死过去,大过年好好的孩子没有了,人送到医院孩子就流了。 “喝口水。”林致远把水给我,我摇了摇头,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林致坚,不看还好,看了就想去给一巴掌,或许是两巴掌。 然而,我不是不清楚,这时候我就算打死了林致坚,也毫无意义。 手术室的灯灭掉我起身去门口,医生出来先问谁是家属,我说是我,医生便摇了摇头说:“孩子保不住了,大人很安全,以后慢慢调养吧。” 医生的话,好像给沉重的打击,我听着就觉得全身无力。 医生走后我去手术室的门口等着文文,文文出来脸色都是纸白纸白的,看见这样的文文心里就觉得荒凉,而那种荒凉甚至苦涩。 文文被推走我抬头去看林致坚,林致坚转身便走了,丝毫不挽留,而我看他那背影,竟是那样孤零。 ------题外话------ 今天太晚了,不好意思哈 078一去五年 林致坚离去的那样子,叫人不忍心埋怨责怪,但文文没有错,孩子也是无辜的。 文文的情况还算稳定一经稳定下来,我也总算能放心一些。 但对文文而言,她失去的总归是一个希望,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文文把这个孩子之所以留下,大部分的原因是为了我,而其中不管是因为什么多一点,我都很感激文文,毕竟她是真心待我好的人。 一个人可以不争不抢的活着,但要是不求名不求利的为别人活着,那就很叫人感动,特别是我这种,从来没体会过这样没有付出就有回报的人。 文文的孩子没了,我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个罪人,特别是我看着文文那张苍白而无奈的脸的时候,文文越是平静,我的心也就越是沉重,而那种沉重足矣压垮任何一个人,包括我,也包括我自己。 文文看我一个劲的看他,还朝着我玩笑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至于么?” “至不至于不重要,你好好养好身体,以后在怀一个。”我说着坐在文文身边,文文好笑的看了我一会,抬起手放在平谈谈的肚子上,说道:“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老天爷都不喜欢,你还和我说这些,我也不是傻子,没了也就没了,其实这样更好,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你又胡说。”我说文文,文文满脸的好笑与无所谓,好像她心里真的不在乎,可她是不是在乎,从她眼里说不出的委屈我就知道,她心里隐隐在痛着。 “我没胡说,这孩子不姓林,是个累赘,以后就算宋家不找我,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我不想带着他去追求林致坚,你该知道的。” 文文逞强说,我也只是笑了笑,心知道这件事成了她和林致坚的疤痕,就算抚的平,文文也还会记住。 有些事,正如脸上皱纹,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却不能抹掉那些往日的记忆。 孩子是一份寄托,林致坚却让文文的寄托说没有就没有了。 文文固然说的对,孩子很多余,因为不是她喜欢的,可是谁有不多于,我们就不多于,不还是好好的火灾这个世界上面么? 见我不说话,文文将手放到一百年,笑着说:“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这孩子很无辜,可他离开了兴许是一件好事,你怎么就不觉得是我的庆幸。” “我觉不出来。”我朝着文文笑都笑不出来,原以为文文流产的这件事情,对文文造成的伤害最大,但现如今才发现这件事对我造成伤害更大一些,那种狼狈的失落感足以摧毁一个人,甚至是一辈子,一生。 文文笑了笑:“你这人,看你这个面向我就知道你是个受气命,做事情不果断,犹犹豫豫的,你不受气谁受气,要不当初我能看上你,让你去我家里住,可惜我的命也不好,你到底把我连累了,试问,我要不是遇到了你,我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么? 所以你可别忘了,我是说李恩宥你可别忘了,到以后生孩子里,给我一个,叫他给我养老送终,不然我肯定是不愿意。” 文文说了一堆的话,我坐在一旁坐着全都听着,一句也没忘记,而文文说着说着问我:“宋闵浩怎么样了?” “人没事,住在医院里面,说是在另外的住院处里面。”其实宋闵浩的伤势也有些严重,手脚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宋闵浩的头,听说在上面打出了一条口子。 我也去看过宋闵浩,人已经没事了,但听说宋闵浩的家人打算上诉,而且要和林家打官司。 至于林家是怎么说,现在这边还不知道。 宋闵浩现在整个人都有些傻,目光呆滞,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家人拦着我,但宋闵浩忽然朝着我吼了起来,他说要见我,叫其他的人都滚出去。 宋闵浩的母亲朝着他骂了一顿,但他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在床上好像是困兽一样的嘶吼着,宋闵浩的家人怕他伤情加重,这才叫我和他见了一面,并且按照宋闵浩的想法,见面的时候把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坐下之后宋闵浩问我:“文文怎么样了?” 我当时看了宋闵浩一会,告诉了宋闵浩,文文已经没事了,结果宋闵浩转过来问我:“孩子没有了?” 我只是短暂的冷了一下,而后看着宋闵浩点了点头,结果宋闵浩就哭了,抬起打针的那只手,用手臂挡住眼睛,苦厄的像是个几岁的孩子一样,抿着嘴唇,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看了都觉得他可怜,不知道他父母作何感想,看了一会我就起身准备回来了,但是宋闵浩将我叫住,与我说:“我不会放弃,今天我什么都不能做,以后我一定会给文文幸福,我喜欢听文文说话,好像爆米花啪啪响,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既然这是中国的古话,说明我不是第一个,请帮我转达。” 那时候我真想帮忙转达,毕竟宋闵浩以为我答应了,而现在我则是觉得这话不说的到是好了。 文文总算是睡过去了,我这才起身去外面给家里打电话,人出来了没回去,家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好打电话回去,出了门坐在椅子上面开始打电话,卓一心听说孩子没有了,那边便沉默了,一句为什么都没有,电话之后挂断了。 卓一心的心软,什么事就算不说出来,也会一直放在心里,她会有这种反应一点不觉得奇怪。 至于我,靠在外面靠了一会,林致远就这样一直陪着我,坐在我身边坐着,在我睡着之前把我的手拉了过去,握着他也不说话了。 晚上的时候卓一心和林江亲自来了医院这边,到了这边忙着进去看文文,卓一心是哭过了,眼睛还有点红。 进门之后卓一心一直嘘寒问暖的,看她那样子也是不知道这事是林致坚所为。 “时候不早了,我和你叔叔先回去,有什么事情和恩宥说,明天我们来看你。”卓一心坐了一会天黑了人也就走了。 等人走了我才去看躺着,文文刚刚做完手术,身子骨虚弱,我也没什么想说的话,躺下也就准备休息了,但关了灯,我却一夜都没睡,直到早上起来。 文文的状态不错,早上起来开始吃东西了,而且说起话总是找麻烦。 “明知道我不爱看见有些人,还把有些人弄过来,也不知道你居心何在?”吃过饭文文就开始和我说这些,但他说就说了,我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林致远倒是很明白文文说的是他,所以文文说什么,林致远都沉默,不言不语反倒叫文文无话可说。 文文的性格就是那种典型,说的动就一直说,谁不懂就干脆不说的人。 “没有他,你自己花医药费,你要愿意,你就叫他走好了。”我这么一说,文文彻底不说了,舍去那么一大笔的钱,文文是万万舍不得。 既然不说了,文文也就静下心来养身子了,我也就能放心一些。 第二天中午,宋闵浩带着纱布来到了这边,他说想要要见文文,而他那一张脸白的都有些下人,还说要见文文,他自己的身体都摇摆不定,还见什么文文。 而我和林致远看到了宋闵浩相对并没有打算给他见文文的意思,不管怎样,这都是个解决两人事情的最好时机,如果能不见最好不要见。 但宋闵浩一上来就说:“我想见见文文。” “文文现在的情况很好,但她不想见你。”看了一会宋闵浩我说,虽然也觉得心疼,特别是看见宋闵浩那一脸的苍白,但此时终难全,自然不会舍弃文文,他到底是个外人,来的不是时候。 “我只想进去看看,看看也好。”宋闵浩就差苦苦哀求了,但我仍旧没答应,林致远也不打算给他们见面的机会,虽然没怎么说话,但还是多了一句嘴:“有些事我们做不了主,但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应该看清事实。 文文比你的年纪大了一些,你也还是个学生,就算文文答应你,你也不确定你父母那边会答应,还是死了心的好,回国几年就忘了。” 林致远说那话的时候我忽然很想要问问他,他可曾忘记过那个叫季美珍的女朋友,但这话终究吞进了嘴里。 “我不会忘。”宋闵浩如同是刺激了一样,摇了摇头,咬住他那片毫无血色的嘴唇,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我跟过去看了一眼,没见到宋闵浩回去自己的住院住那边,而是从学校一路跑了出去,不知道是跑去了哪里。 宋闵浩走后我和林致远相互看了一眼,他就问我:“美少年就那么好么?” “好不好的不知道,年轻总有些活力朝气吧,在说谁不爱吃嫩玉米,老了谁爱吃?”给我这么一问,林致远的脸色彻底一黑,对着我不有的咬了咬牙说:“老了才虎虎生威,除了年纪,我那一点老了?” “你是不老,但我老了。”说完我便不去理会了,找了个地上去坐下,看我坐下林致远也坐下了,而后靠在一边拉着我的手玩,或许是林致远觉得无聊,或许是林致远又在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竟然拉着我的手咬了一口。 有点疼,我便转过脸朝着林致远看了一眼,不看还好,看了他咬的更疼了,我便抬起手打了他一下,而我打了他就笑,好像傻子一样,然后说我:“老了才有味道,年少无知的不稀罕。” 林致远这话说的那样的好笑,他嘴里是这么说,可他心里不一定这么想,试问,我如今七老八十,他还会有什么兴趣,自然是没有了。 到了晚上,我和林致远打算出去买一些晚餐,医院的不好吃,就打算出去买,原本我打算一个人去,林致远偏说一个人没意思,跟着我去买早餐,结果我们到了停车场,却看到宋闵浩走了过来,人就是那么一句话:“我就是想见文文一面。” 但他还不等说完,林致远就拒绝了,显然也不算委婉。 “你们不合适,这话我不想在说第二次了,早点回去,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不要放到这里,感情的事情,你们有缘分,天涯海角都会相逢,但你们要是没有缘分,就算是你们近在咫尺也不会见面,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你父母不同意你们,还是早点算了的好。”林致远那话说的或许有几分道理,但是这世间谁不说少不更事的爱情,才是最真的爱情,只可惜这些事情始终无人懂过。 看着我和林致远,宋闵浩无奈的笑了笑:“我只是想看看,你们为什么不给我看,非要我下跪么?” 宋闵浩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已经朝着我和林致远走了过来,我看他的样子就不像是在说笑,所以提前防备着,却没想到,我防着,林致远也没闲着。 宋闵浩这一跪还没等下来,就给林致远抬起手挡住了,跟着把人扶住:“古人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 你们的规矩我们不懂,我们只是直到我们自己的规矩。 你别用这种方式来求我们,我们并不会接受。” 林致远将人扶住,目光平淡。 “可我只是想去看看文文,我是孩子的父亲。”这样的话,平常说的人很多,但这是我听过最感动的一句,虽然我觉得自己做的不对,有违初衷,但最后我还是答应了,决定让宋闵浩去见见文文。 宋闵浩跟着我和林致远回到病房那边,门开了从门外进去,我和林致远都没一起跟着进去,而林致远坐在一旁,我则是站在病房外面提防万一。 宋闵浩进门停顿了一下,虽然他的年纪有些小,但是他进门之后很珍惜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把自己的衣服先是整理了一下,之后才迈开步走了过去,等他到了地方,宋闵浩低头看着还在睡梦中的文文,不敢打扰,小心翼翼的把椅子搬到病床边上,坐下后眼泪顺着眼眶流。 我看着都有些不忍心,眼泪也在眼圈里面,想到宋闵浩说过的那句话,心里一阵阵的发烫,或许正如宋闵浩说的那样,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这就是他们眼下最悲哀的事情。 一开始宋闵浩并没有做什么,也只是看着文文流泪,但后来忍不住才伸手去摸了摸文文苍白的小脸,结果这样一摸把文文摸姓了。 文文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宋闵浩,宋闵浩的脸上流着泪,看到这样的宋闵浩,文文整个人都愣住了,而宋闵浩好像害怕文文看见他哭的满脸泪水,忙着把眼泪都擦干净了。 我站在门口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老实说,我第一次看到一个男孩子哭成泪人,还是个如此英俊帅气不凡的男孩子,心里不断的想着,林致坚有什么能耐,让文文为了他放弃这样一个人,而文文又有什么好的,让宋闵浩如此心酸。 造化弄人吧? 文文看了宋闵浩好一会,无端端的把脸转开了,宋闵浩把眼泪擦干了,坐在床边颤抖了一会嘴唇:“我父母不同意。” 文文此时才微微愣了一下,而后转开脸看着宋闵浩,宋闵浩则说:“不过没有关系,在我们哪里,十八岁已经是男人了,我一定会在回来,到时候你身体好了,我也有自己的事业和能力了,我们在在一起。” 宋闵浩说着,眼泪直流,我看他那样子就好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文文看着他:“你这么爱哭,你真没出息。” 到底不是没有感情,说这话的时候,文文是难过的,民治嘴唇的样子,好像是在颤抖,叫人看了心里一阵难受,宋闵浩抿了抿嘴唇还不乐意了:“我会有出息,你一定要等我。” 文文好笑,笑的那样嘲讽:“我不会等你,我有喜欢的人。” “可是他并不喜欢你。”宋闵浩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于是文文忽然生气,冷冷的目光瞪着宋闵浩,更是狠声说:“要你管?” “为什么我不管,和你上床的是我,我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宋闵浩朝着文文大喊,喊得文文脸红,有些气愤了。 莫说是我这里,就是隔壁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吧。 我还看了一眼林致远那边,林致远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低头笑了笑,我便眉头皱着,想问他为什么这样好笑,可惜没等问便看向了病房里面,毕竟病房里面更有看头。 而此时的文文正在负气瞪着宋闵浩,也只是眼神无法杀人,如果可以,文文肯定已经杀了宋闵浩不下一百次了。 “我不想看见你,快点走。”文文显得不耐烦,脾气一上来就不开始蛮横了,白了一眼不算,在也不看人了。 但对面的宋闵浩低头想了想,他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我现在跪了你,你就只能等着我。 你说完年纪小,那我就等到年纪大的时候来找你,五年为期,到时候你三十一岁,我二十四岁,我就不小了,而你也该要嫁人,我就回来娶你。” 宋闵浩说完文文的双眼都圆了,而她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宋闵浩已经双膝跪地,跪在了文文面前。 我忽然无语起来,不由的看向已经起身站在我身旁的林致远,他倒是笑意从容,而后与我说:“他们也不轻易给人下跪,特别是来到这里,礼仪他们也是恪守本分,至于跪在病床下面,则是另有含义。” 林致远说完文文已经开喊了,但仍旧没有挡住宋闵浩的决定。 起身候宋闵浩将带来的礼物给文文放在床边,是一条打了绳结的手串,放下后宋闵浩看了一会文文,九十度的分别式转身离开,从此果真一去五年。 079看日出 这五年我已经不记得文文是怎么过来的了,毕竟文文的那种性格,偶尔我也是无法理解。 宋闵浩走后文文就在本来的大学里面继续任教,而且那年文文成绩也不错,至于不错到什么程度,那就要看和什么人比较了。 和我比,文文是最好的,我就是最不好的。 文文经常是校长夸的心花怒放,我都是破口大骂,有两次还还把校长气的差点脑淤血进医院,校长后来没有办法,只能拉着我的手说,是涨工资还是提干都没问题,只要我能让学生毕业不留级,他就给我年终奖翻倍。 犹豫我们班里面已经有几个不愿意升级离开的学生了,校长说这还是他任职校长以来最不如意的一年,大学生还有留校的,历届毕业生里面也算是奇葩了。 校长这么说我便说:“德大也有过先例。” 我这么一说,把校长气的手不停的颤抖,校长指着我说:“李老师,你把我直接气死得了。” 我试图解释,校长把脸转开不听,我也就没有再说。 后开校长干脆在背后说我是三流的教师。 三流就三流,要是能做个三流教师,还是一直的,我到也愿意,我只怕是三流也保不住。 “晚上我去吃饭,你不去还是去?”文文问我,我看了她一眼:“你问我去还是不去,你自己是希望我去还是希望我不去?” “你去与不去,我都要花钱,你吃与不吃,我都心疼,你……” “我请你。”我说着,文文回头笑了笑:“你花与不花我都爱你,吃或……” 不等文文说完我抬起手把文文的脸推了过去,文文好像焦糖一样粘着,甩也甩不掉,还和我说周末去相亲的事情。 “你答应了?”我问文文,文文说:“我报名了,你和我一起没人五百,一千块很划算。” “我们给报名费?”文文会这么吃亏? “给我们一千,车马费。”文文说,我才笑了笑,所谓生财有道也不过如此了。 周末一起去相亲,文文说肚子疼,一转身人就不见了,我找她没找到,才一个人去的里面,按照坐子对号入座,坐下看到一个人从对面出来,长得还算可以,就是不喜欢花里胡哨的穿着实在叫人喜欢不起来。 但这人说话挺有意思,幽默的叫人哭笑不得,别人都在说话自我介绍,但这人一直说什么笑话,而且我看他手舞足蹈我实在事听不太清楚,但他那双看着我的眼睛却温润无比。 “我喜欢吃豆腐,你喜欢吃什么?”那人问我,我看了他一会,半天没言语,文文这时候从对面出来,一看就是贪吃吃坏了什么东西,小脸雪白雪白的,看她那样子就知道,没少遭罪。 “聊的怎么样了?”文文看到我忙着走了过来,对面陈江起身站了起来,把手给了文文,主动的打招呼:“陈江。” 文文打量了一会他,忽然说道:“你怎么叫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听着就跟要把你扔到江里面去一样。” 我看了一眼文文,文文小脸俊俏也不觉得尴尬,反而笑的更加美丽了,而对面的陈江也补在意,反倒是说:“名字是我爸妈给我的,我那天回去问问他们。” “那天?你还不如现在就打电话问呢。”文文说着已经坐下了,跟服务生叫了一些喝的东西,那样子洒脱的好像花钱都不用愁一样。 陈江也够大方,没说过小气的话,但他看我的眼神却越发深邃。 见面会还有个人,那人来的有点晚了,见面我也是一番意外,竟然是个长得很英俊的男人,一出现文文就说不靠谱。 “沈从文。”沈从文来了之后主动介绍,文文我们相互认识了一下,坐了一会,我就听见沈从文在下面和陈江问看好谁了,陈江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从文没说其它,主动请我们一起去吃饭,但倒了那边我就停下了,注视着餐厅的门口发了一会呆。 文文和沈从文在前面走着,我则是在后面跟着,因为沈从文和文文两个人名字里面都有文字,所以才会那么相谈甚欢,相对而言,文文很不喜欢陈江的名字,也不喜欢陈江穿的那么花哨,所以不肯跟陈江在一起走。 我停下陈江问我:“你来过?” 我看了一眼陈江,陈江看着我,漆黑的眼眸盯着我不说话,我便说:“我不是很饿,你们去吃。” 转身我朝着远处走去,文文半路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了。 “没什么,有些不舒服,你玩完了就回来。”说完我把电话挂掉,正赶上林致远把电话打了过来,问我人在那里,我说已经到了家里,问他在那里,林致远问我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我很奇怪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回头看见陈江正站在身后跟着我,那样子一如当初。 看见陈江我笑了笑:“我身体不舒服,不好意思了,我未婚夫在前面等着我,我今天是专门陪着文文过来的,实在事抱歉。” 道了歉转身我朝着前面走去,陈江从后面停下问我:“不留个电话?” 我停了一下,转身看着他:“不了。” 转身我从陈江的视线里面离开,林致远的车子停下,探出头朝着陈江那边看去,问我:“什么人?” “文文相亲收了一千元,他是其中一个,刚认识的。”听我说林致远启动了车子,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介意。 车子开到半路我开始肚子疼,抽筋似的,林致远忙着把车子停下,问我怎么了,我说是宫寒,他就把我送到了医院那面,陪了我一个晚上,早上我不疼了,林致远才精疲力尽的躺在我身边躺着,我却在不断的思考着陈江这个人的名字。 陈江…… 住了一天我出院,文文问我怎么去医院了,真的疼的那么严重,我倒是没说什么,反倒是林致远和文文说:“这个月我接恩宥过去和我住,她身体不好需要挑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担心以后会留下病根。” “哥哥能不这么吓唬我么?你就是想要恩宥陪着你,你也想个像样的理由。”文文对林致远始终有成见,以至于林致远不管说什么,她都不待见,吃穿用度都很贪,但就是不买账。 林致远也看在卓一心已经收了文文这个干女儿的情分上,什么事情都不和文文计较,而文文也从来不和林致远客气,也不把林致远放在眼里。 至于文文认了卓一心做干妈的事情,文文说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是文文主动要求的这件事情。 也因为这样,文文现在是林致坚的妹妹,小了三天的妹妹,但对林致坚文文好过林致远,这也让林致远颇感无奈,同样是哥哥,他这个大哥不如二哥那样的吃得开。 起码林致远在文文面前,不如林致坚那么的好。 不过一见面文文就针对林致远的这件事情,早已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以至于我看到文文怎么针对林致远也都不足为奇了。 “我不是开玩笑。”林致远的脸色不是很好,但他看着我的时候到是没有那么多不好,是商量也好,是逼迫也好,林致远就是要我和他去住,文文说舍不得我,也不同意,结果这事最后就把韩秀晶也给牵扯进来了。 “你如果非要这样,我就和韩秀晶说这件事情,你也知道为了你,她现在巴结我,你想家踩两条船门都没有。”文文一刀戳到了林致远的痛处,最近韩秀晶确实和他走的很近,两人之间的关系算是频繁。 但这事情不管怎样与文文无关,我就扯了文文一下,文文丝毫不听,鄙夷的看了一眼,随即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在之后就不说话可了。 但林致远坐下,文文又说:“有些事别做的太过分了,恩宥不是你的性奴隶,你想怎样就怎样,也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小心得不偿失。” 文文说完拉着我回去房间里面,进门骂我没出息,还说不就是一个男人,也至于我死心塌地那么多年。 给文文骂着我才去坐下,脱了衣服躺了一会,眯着眼睛:“我对他不是死心塌地,而是早已习惯,就好像是一个人的左右手,我习惯他的左手,他习惯我的右手,只要一个眼神,两只手就能一拍即合。 我也想过离开的彻底一点,这么细我还没有勇气。” 听我说文文安静了一会,坐下后问我:“你这点出息。” “女人都是软骨头,没有几个人有出息的,能活着都是庆幸,所以你也不要抢的太高。”我这么一说,文文对着我只撇嘴,老半天才说:“眼前万亩森林你何必要一棵树吊死。” “你说的森林,不是不如林致远这颗的就是我不喜欢的,在不就是给人捷足先登,剩下的不是太老就是太嫩了,你叫我怎么解决生理问题?” “女人哪有生理问题?” “女人怎么就没有生理问题了。” 文文和我单反不坐在一起躺在一起,只要有机会就能没完没了拌嘴。 眼下我累了,就听见文文一直说起没完,但等我睡了,她也就不说了。 但那天起我就没见过林致远了,文文问我有没有生气,我问她生什么气,文文则问我:“你不是没办法解决生理为题了。” 我这时候才想起来怎么一回事,但等我想起来,文文早就跑了。 那几天文文很频繁的在外面与那个叫沈从文的人接触,回来也和我说过沈从文的家庭状况,我也曾不止一次问过,沈从文是不是真的喜欢,文文没回答过,只是说:“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她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 听文文的那话,总觉得她是心死了。 周末林致坚打电话,说来接人,要去山上玩,文文在家又是挑衣服又是挑鞋子的,还问我怎么不挑,我看着她没回答。 “你还喜欢为什么放弃?”我问文文,文文就说:“喜欢是喜欢,但不合适我,他不喜欢。” 这话听来很简单,但却不容易懂,可要仔细的听听又觉得不那么的难了,之后我也就不多问了。 我和文文在家里准备好了,林致坚也倒了楼下,下了楼去外面,上车去山上踏青。 时间过得那么快,一转眼都二十七了,我就在想,我这个年纪的女人还有多少青春可以挥霍。 等到了地方,我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文文,文文就拉了我一把,我问她做什么,她说:“一会别走的太原,山上不好走。” “你也小心点。”交代了文文我看了一眼周围的山势,就没明白,这么不好的一个地方,有什么可以看的。 哪里知道,上去了才明白,这座山就是当初兄弟两个没事就来爬的山,这次把我和文文带来,说没有很特别的目的,我都有点不相信。 果然,我和文文在山上走散了,而我和林致坚也没走在一起,我身上的手机没有信号,我怎么打电话也事打不通,我都快要累死了,靠在一边歇气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走路的声音,像是个男人的脚步,我以为是林致坚,结果转身却是另外的一个人。 林致远穿着黑色的登山服,黑色的鞋子,全身上下黑都是经典,更别说他那张好看的脸了。 看见我林致远便走了过来,我也起身站了起来,结果脚下没站稳,一滑人就朝着山下滚了西去,林致远也是没有想到,我会就这么滚着下去,跟着我追了下去,实在住不上,飞扑将我搂住了,护住我两个人一起滚了下去。 而我下去当时就昏迷了,林致远有没有昏迷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醒了的时候林致远就是搂着我在山洞里面坐着的。 说实在的,黑漆漆的天,躲在山洞里面相拥着取暖我并不觉得暖和,反而觉得有些害怕,我也觉得我不是个怕黑的人,但是我醒过来就在山洞里面,周围什么都看不到,还是黑乎乎的,别说是我,就是胆子大的也给吓坏了。 见我醒了,林致远将我推开,笑着问我:“好点没有?” “为什么不离开?”我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些,实在不喜欢这种地方,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看我,后背心都是冷汗。 林致远将我搂住,把脸贴在我脸上,他与我说:“我们复婚好不好?” “别开这种为你笑。”我不认为威胁来这种地方有多好,听我说林致远便亲了我两下,我补愿意躲开了一些,林致远便将我搂了回去,还说:“未免刚刚下了雨,出去了要遭罪了。” “我们先离开。”我虽然靠着林致远,但还是要出去,只可惜林致远把我拉了回去,不给我机会离开。 “外面黑了,就算出去了也很难走出去,还是不要出去的好,我们等着明天来救援的人,顺便说几句话。”林致远即便这么说我也还是想要出去,但他搂着我,山洞也不大,我又有些害怕,也就没出去了。 “说吧。”我显得不耐烦起来,林致远不怒反笑,反倒笑的很爽朗。 “真希望我们就这样死了,那样省的出去了也没结果,我想要孩子,我们去治病。”林致远终究说出了那句话,没孩子在他的心里也是一道疤,而我始终没让他得偿所愿。 “我说过,不想那些。”我到底是不愿意给林致远生孩子,还是早知道不能有孩子,现在都不重要,生不生和根本生不出来,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你不想我想。”林致远说着将我的身体搂到更紧了,我则是一声不响的靠在他肩上靠着。 一开始林致远也不说话,漆黑的夜他把呼吸吐到我的脸上并不好受,好像鬼来了一样,让我不敢动弹。 “我害怕。”我忽然说着,然后靠在林致远的怀里,林致远嗯了一声,紧紧抱着我:“我喜欢你这样。” 我抿着嘴唇:“说这些干什么?” “不说这些,说什么?”林致远颇感好笑,而我实在笑不出来,在这样的情势下。 “恩宥,我们复婚生孩子好么?”林致远这么说的时候正在亲我,我每次都很听话吧,所以这次他也以为我会听话,但这次我摇了摇头。 林致远愣了一下,搂着我不动了。 原本我还有些害怕,但因为复婚的这问题,竟然也不害怕了,其实我也知道,韩秀晶只是一个幌子,林致远为了让我有点危机意识,就迟迟拖着韩秀晶不分,但其实他们两个也没什么。 只是对于复婚我实在事兴趣缺缺,何况我和林致远之间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 我对他早就没有信心了,如今这样我觉得也不错,晚上我要寂寞了,林致远打个电话就在楼下等我,林致远如果想我了,发条短信我就去楼下找到,这样过下去,他结了婚我离开,我找到了伴…… 我找到什么林致远也不会离开吧,他是打算和我耗下去,等我死了他才会放我。 我忽然靠在林致远的怀里,安逸的睡了过去,要是真这样,那就死了的好。 见我靠过去,林致远便说:“全世界最可恨的女人,非你莫属,要什么不要什么也不说,只会吊人胃口。” “全世界最没用的男人非你莫属,整天挂在嘴边上爱我,做又做不到。” 结果我这样一说,林致远忽然用力抱了我一下,他自然是不高兴我这样,至于为什么,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其实就是我自己说的那些话有时我也很糊涂。 于是,我在那个早上从山洞醒来,先是叹息了一口,而后便开始总结做人有多失败,而后就是从山洞出来的那团伙,才知道,这不过是个哄人的把戏,而某人也不过是为了看一场日出而已。 080一辈子的遗憾 早上山上的空气好,林致远把我从山洞里面推了推,我们从外面站了一会,林致远放开我朝着土堆上面走过去,坐着双手按在地面上,坐在我后方不是很远的地方,我回头他盯着我看,我不回头,也就看不见他了。 但我不看他的时候林致远和我说,这里就好像是当年季美珍落下去的那个地方,因为我他一直没有勇气来看日出,但现在他愿意为了我来看日出,问我是不是感动。 我当时满心欢喜的看着日出,结果林致远这么一说,心里的那点欢喜都没有了,脸上更别提多僵硬了,估计这些年我和林致远一样,也没有忘记好像噩梦一样存在的季美珍。 林致远不提还好,提起来心情糟糕的无法言说。 既然是这样,我也就懒得和他说些什么了,只能感叹可惜了眼前的大好美景了。 站了一会,我将手插在口袋里面,趁着林致远还没下来,朝着下山的路走,林致远看我走远,不打算等着他了,起身从高处挑了下来,还在后面喊我,叫我停下等他,但我始终没又回头,能走多快就走多快,等我走到了他追不上我的地方,脚下不留神出溜了下去,滚了十几米才停下。 我身体还算好,下去了也没晕过去,但躺着我一直也没动,就算听见林致远喊我,明着到只要答应一声,就能上去,但我就听着林致远喊我,始终也没回答。 快中午了,林致远他们才把我找到,我已经睡着了。 林致远跑下来将我给抱起来,拍着我的脸,一把将我搂住。 “真能作。”文文在一旁蹲着说我,手指头拧了我一把,我看了她一眼,推了推林致远,本打算把林致远推开,结果反倒听他喊了我一句:“你要找死么?” 听林致远那么喊我,所有人鸦雀无声,就是文文都给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也因此疼的嗷嗷叫唤,回去的路一直在嚷,说她肚子疼。 弯腰林致远把我从地上抱了起来,文文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公主抱,可惜抱着公主的不是青蛙王子,而是一只癞蛤蟆王子。 我本打算下来,林致远低吼:“老实点。” 文文说我:“别给大家找麻烦了。” 结果…… 我就被林致远一路汗流浃背的抱着下山,谁让山路这么难走的,林致远又非要抱着我,至于文文,整个吵吵闹闹的了一天,从山上吵到山下。 从外面到车里,直到坐下林致坚准备开车。 耳根子总算是清静了,不由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而后躺在了车子里面,林致远看我躺下,将我拉到了怀里,我睁开眼看了看林致远,林致远话不多说,低头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拉着我的手放到他腰上,要是不这样我还不知道,林致远的腰最近细了一些。 车子里气氛渐渐安逸下来,那之后林致远把我的行李都弄到了他那里,每天和我住在一起。 至于文文,也给林致远强行送到了林家,林江和卓一心的住处,而林致坚,自然不听话就是了。 一切都有了安排,文文每天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和老头子打电话抄家,另外一件是赚钱怎么赚很多的钱。 周末我们有时间,文文约我,说是打网球。 可我没听过文文说她会打网球,开始没答应,但文文那张三寸不烂之舌,任由我怎么说她也事要去,无奈我才去了。 过去那边开了门我就有点发呆,出了沈从文和文文,还有那个叫陈江的人。 陈江穿着一身白色玩球服,正握着网球盘在网球室里一次次的会拍,身材好,锻炼的也解释,弄得汗流浃背的。 我进门正好陈江要下场,结果我走到了桌子这边,陈江正好转身下来,文文随手把一块毛巾给我扔了过来,还说:“水。” 我这时候才看见,水就放在我脚底下。 这么一来我要不拿出来,显得我很矫情放不开了。 四个人三个人都换了衣服,只有我没有。 沈从文长得好看,要比陈江好看,特别是那双会勾人会说话的眼睛,看着文文能放出太阳光来。 “你朋友补换衣服?”沈从文端着杯子喝水,一边喝一边问文文,文文朝着桌上趴着,拄着手肘问我:“你衣服呢?” “忘带了。”我确实忘记了。 “那我给你去要一套。”沈从文起身站了起来,文文说他:“用得着你么?居心不良。” “天地良心,我只喜欢你。”沈从文那话说的一点都不新鲜,但配上他那双好看勾人的眼睛,文文不知道是什么想法,坐在那里看着沈从文不说话了,而且不言不语的样子很迷人。 文文不知道是去了林家被感染了,还是自身的美丽已经被挖掘了出来,和以前明显不一样了。 “我不信。”文文末了说了这么一句,结果我们都笑了,当然最先笑出来的是沈从文自己。 陈江走来站在我面前,之后将我手里的毛巾拿了过去擦了擦汗,拧开了盖子喝了一口水,喝完转身朝着外面走,沈从文看到陈江走就在后面叫嚣:“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陈江抬起手摆了个找死的手势,出门去要了一套衣服,虽然我不爱穿,但他拿了过来,我还是去换了。 问题是…… 陈江把网球拍给我,我看了看两面,抬头看他:“老实说,我不会这个。” 陈江好像早知道我要说什么,笑的好像是微风一样温暖,转了个身说:“没有一出生就会的东西,我其实也不会,但我现在补是也能打了,不会我教你。” 陈江问我,我看他,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面,走起路何其从容。 一边走一边等着我的回答,我反倒是说:“我不喜欢蹦蹦跳跳的运动。” “那你喜欢什么?”陈江随即问我,似乎他还是早知道我这么回答,我想了想:“找个地方安静坐一会。” “那我们出去走走,一会再回来。”陈江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其实我也没有要跟着陈江出去,可不知不觉的,跟着陈江出去,竟然走了几个地方。 停下的时候陈江问我:“你有没有挚爱的人?” “有过。”我都二十七岁了,如果连个挚爱的人都没有过,也足见有多失败了。 听我说陈江忽然笑了笑:“我也有过,而且一直没有变过,你觉不觉得我很傻?” “傻人有傻福。”我笑着说,望着前面的车子,不知道这里是那里,感觉已经迷路了。 陈江被我说的满面笑容,跟着朝着前面走了过去,从小餐厅的门口进去,找了个靠在窗户的位子那里,坐下也请我坐下。 服务生来的时候我已经坐下了,陈江把餐单给我:“我们吃饭回去,免得给他们碍事。” 我看着餐单,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陈江,这话听起来别扭。 “看什么?”见我看陈江笑着问我,我马上又把头低下了,跟着说:“其实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点,不然……”陈江正说着,我抬头看到门口进来的人意外起来,起身也跟着站起身。 “恩宥。”卓一心跟在林江的身边,见到我一脸的意外,我何尝不是意外,这里是餐厅,很小的那种,卓一心怎么会在这里的? 果然,不是转成进来的。 “你爸爸说你在这里,我们就过来了,没想到他没看错,真的是你,恩宥,这位是……” 卓一心看了一眼起身站着看她和林江的陈江,陈江主动自我介绍:“阿姨和叔叔好,我是陈江,恩宥新认识不就的朋友。” 卓一心先是打量着陈江,而后有些奇怪的问:“没听说恩宥认识了新朋友,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在那里认识?” 卓一心这么问,陈江也很礼貌的回答:“我和朋友去相亲会,在那里认识的,但我们都是陪着朋友去的,这事情有些巧合。” 卓一心哦了一个表情,而后点了点头:“这样啊,那你们聊,不耽误你们了。 恩宥,妈妈先出回去了,还有事情,有时间带着朋友回来。” 卓一心前面走了,后面我就在那里奇怪,好好的卓一心怎么会过来。 不过这事很快就被美食给冲淡了,吃饱喝足也就什么事都不记得了。 这次吃饭是陈江请客,我说AA制就可以,但陈江和我说这次他请我,下次我请他,这样好一点,不然身为男人,感觉很丢人。 我自然不好说什么,既然他愿意把钱用在请女孩子吃饭上面,我也算是助人为乐了。 离开餐厅陈江问了我一些问题,我不是很喜欢他和我说这么多话,所以一路上都在沉默。 但中途他说有些头晕,就去路边靠了一会,看他蹲在地上好像有些恶心的要吐,我才拦了一辆车子,带着陈江去了一下医院。 本打算带着陈江去做检查,结果却在医院门口看到了林致远,而且林致远不是一个人,身边还带着季美芸。 第一眼我们都停下了,林致远看着我这边满脸意外,我看着他那边同样意外,而我们意外的,竟然这么巧,他扶着季美芸,一手搂抱着,我撑着成见,一手同样搂抱着。 虽然只是短暂重逢,但林致远那样子怎么看怎么都很凶狠。 “过来。”林致远叫我,我缺没过去,而是看着对面的季美芸,沉吟了一会,扶着陈江朝着对面走,林致远作势要来找我,给季美芸拉住:“致远哥。” 我转过脸看着林致远那边,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林致远没有离开,我就已经死心了。 等我过去,陈江回头看着林致远那边,看了一会回来看我,问我:“你们是什么关系?” “现在没关系了。”我回答着还笑的出来,陈江余下什么话都不在多说了,我也彻底的心灰意冷了。 比起某些人,我就好像是千年的老乌龟,无论怎么努力,回头也还是无路可退。 但现在倒是觉得好了很多,起码我自有了。 陈江做检查,医生说是脑膜炎,需要住院,其他的没什么了,问清楚了也去煮了病房,我又打电话给了文文,和她说了这边的情况,结果文文没有几分钟就跟着沈从文过来了。 两个人都说这病的也太奇怪了,可人就在病床上面躺着,什么奇不奇怪的,还能用这事骗人不成。 陈江的病情稳定了一些,就问我过于林致远的事情:“我在电视上见过林致远,他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们是朋友?” 陈江问这话的时候文文也在,文文就问:“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我见过。”陈江这人嘴还不好,什么都说。 文文笑了笑:“你怎么知道就是,脑门上面也没有字。” “我电视上见过。”停陈江重复我都好笑,但陈江说的又是事实,我还说些什么。 从并放出来文文陪着我,问了我几句林致远的事情,我当时想的不多,只说想回去收拾一下,结果文文就亲自帮我收拾了一下,而且这次我打算换个环境,就搬回了龙池那里。 龙池都走了,他那里也确实空着,不花钱的地方谁不爱。 这么想我也没闲着,一天不到就把工作给辞了,而且在龙池的房子里面住了下来。 林致远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快要睡着了,深更半夜的打电话,也没几个人不睡觉,除非是不正常的。 看到电话是林致远打过来的,我就没接。 随后是一条算讯,内容很简单:“我们没关系,你误会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靠在一旁看了一会,之后删了。 那天起半个月我都没看到林致远,许是我不出门的原因,所以也就看不见。 原本我一直窝在家里,但德南那边这时候给我发了电子邮件,我看了一下,是请我回去做老师的。 到底是老地方,我没有出路的时候确实会想到那里。 我和校长通了电话,校长的意思也很简单,只要我原因,还按照原来的章程办事,我的待遇从优。 既然都从优了,我就去了一趟。 校长说还是原来的教室,那边的学生都是新来的,但都是不好的学生,我要是有办法送走是最好的,要是没办法送走,那就带着,什么时候想走了再走也一样。 “您是不是知道我在那边的情况了?”我就是开个玩笑,校长尴尬的不行,最后只好点了点头。 我倒也没说什么,直接去了教室那边,第一天去就差点给淋了一盆水,不过我有经验,进去的时候躲开了。 “大家好,我是李恩宥各位新来的历史课老师,以后请多关照。”走上讲台的第一件事先把放在讲台上的作业本扔到了地上,当时的场面只听见啪啪的声音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学生们相对要小一些,所以我没看见太大的,最大的能有二十二岁,而且长得都不是很好看,但也不难看的那种,看他们的样子,平时就不是好学生。 听我说话下面叫嚣起哄,其中一个问我:“老师的胸多大?” “回家问下你妈妈,我相信她知道。”听我问,教室里哄堂大笑,被笑的那个学生却冷着脸,气急败坏的从后面火爆的站了起来,走过来想要对付我什么的,当然我也没考虑过,如今后浪推前浪,有人青出于蓝了。 望着曾经那个座位至今空着,我忽然觉得很忧伤,甚至忘记了对面有个人正要找我算账的事情,可结果那个学生刚刚闯过来,就听见门口的人问:“活腻了?” 这声音我听过,转身的时候人已经从门口进来了,而且他站在那里,目光平淡,姿态霸道。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小……” “操场三十圈青蛙跳。”秦木川进门后双手背着,我一时间还没看清他身后有什么东西,结果等那个学生吓得屁滚尿流跑掉,秦木川也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他身后的东西我才看清,不是电棍是什么? “你……” “我回来了,两个月了,但我一直没看到你来看看我,你怎么好我解释,李恩宥老师。”秦木川的变化很少,如果非说是什么变化,我相信是他此时的身份和姿态。 “我不知道你回来。”我许久说。 秦木川停下,目光深邃的看着我:“那你知道了,能不能给我一个拥抱?” 我没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给了秦木川这个答案,抬起手搂住了秦木川的腰,将他搂了过来,而且我还很没出息的哭了。 “这就对了,女人就该多哭,哭才漂亮!”秦木川说着将我搂住,而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是,女人应该多哭,别人都说会把眼睛哭瞎,秦木川倒是好,说会越哭越漂亮。 抱了一会,秦木川将我放开,立刻有同学问:“老师在谈恋爱?” “全部三十圈青蛙跳,快点。” 秦木川脾气仍旧火爆,虽然人没事的回来了,但是好多的事情他还没变,只是他的两条腿,至今成了我一辈子的遗憾。 081就是不明白 我都没想到,秦木川还真成了体教了,而且和人模人样的。 从教室里面出来,秦木川就在身后握着一个电棍,我一看他那样子,那里是体教,分明是地痞,差点开了一句他这那里是老师的话,但滑倒了嘴边又给吞回去了,他有他的人生轨迹,我犯不着从旁指手画脚,那对秦木川也没什么好处。 “你给校长施加压力叫我来的?”我问秦木川,秦木川背着手走了一会:“不行?” “你现在厉害了?连校长都怕你了?”我看他两眼说道,秦木川便说:“你懂什么,生在这个么世界,就要学会这个世界的规则,这是一个弱肉强食尔虞我诈的世界,是个人就得学会这个世界的规则,是个男人就一定要奋进,不然女人吃亏的时候,拿不起放不下,洒脱不起来。” 听秦木川说的一套套的,我都不好意思反驳了。 回头我看了一眼走在我身边的秦木川,我说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有没有你不知道的?” “有倒是有,可惜我还没遇上。”秦木川说着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正巧打电话的时候有个熊孩子从我们身边跑了过去,撞了我一下,把我差点个撞到了,秦木川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拉到了怀里,跟着转身靠在了树上,他那样子,一时间叫人出了神。 电话打着,秦木川俊脸上一片阴郁,特别是看向跑掉的那个学生时候,脸色格外冰冷。 二十七岁,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 我正低头寻思,秦木川转过脸来将我放开了一些,而后说我:“走吧,请我吃饭。” 我无语了,哪有一见面就让女人请客吃饭的,于是我便说:“你好歹也是老师了,请客吃饭也事男人做的事情,你怎么不请我呢?” 秦木川往前走了两步,转身看我,一脸奇怪,停下了问我:“你说什么?” 我微微愣了一下:“你不请客要我请客,问我说什么,威胁我?” “我要说是威胁你呢?”我忽然沉默了,站在原地看了看:“你别后悔就行。” 说完我朝着前面走,秦木川从我身边跟着我,我心有些乱乱的,秦木川问我:“项链呢?” 那语气,好像我欠钱了一样。 “家里呢。” “那是定情的。” 我停下看秦木川,秦木川也停下看我,眼神毫不遮掩。 “那我拿过来还给你。”我也只能这样了。 “开的什么国际玩笑,你听说睡了一个女人,第二天还能把贞洁换回去么?”秦木川问我,我唯一感触就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秦木川就这个德行。 我想了想:“我也没答应你什么,也没有睡过你,凭什么要答应你,何况你是我学生,你在喜欢我之前问过我么?” 我这么一说,秦木川反倒笑了,走了两步上来,低头告诉我:“那是你的事,总之我很喜欢,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告你,说你猥亵我。” “你不怕我就不怕。”我笑了笑,转身走远,秦木川在后面等了我一会,但过来不多久跟着上来,我在前面走他就在后面问我:“离了么?” “早就离了,但法律对有些人根本没用。” “所以我正在强大,跟着我你不会有事。”秦木川信誓旦旦的,我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你哥哥呢?知道你回来么?” “那是他的事,我回来了。” “你哥哥不知道你回来的话,早点回去,别让他担心你。” “那你呢?”秦木川问我,我转身:“我对你不重要,我们也没关系。” “说的好听,我怎么都觉得,你以后会是我孩子他妈。”说完秦木川拉了一把我的手,我没反应过来就把我拉到前面去了,我用力的甩了一把,结果他就跟狗皮膏药一样,贴着我甩不掉。 “你去那?”看到秦木川拉着我朝着食堂走,我问他,他在前面便说:“不是不喜欢请客,去食堂吃好了。” “开什么玩笑。”拉着手我朝着学校外面走,结果这顿饭就这么请了。 坐下秦木川叫了点吃的东西,都是平常随便吃的,我问秦木川回来多久了,秦木川根本不回答,反而盯着我看。 “问你话?”我说着,语气有些不快,他总盯着我看,我自然不高兴。 结果,秦木川随后说:“很想亲亲你,你愿不愿意?” “你想不想吃饭了?”我冷冷瞪着秦木川,秦木川笑了笑,起身站了起来,我看他起身站起来,就觉得没好事,于是马上也站了起来,哪知道秦木川仗着人高马大,起身后就要对我做什么,我只是着急,便把玻璃杯敲他脑壳上了。 秦木川的头当场血流不止,我本以为他会识相离开,结果还是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亲完了,秦木川握住了我的脸:“你打我了?” “你自找的。”我也是没多考虑,谁会想到,秦木川都被打成这样了,他还能对着我笑的出来,还和我开玩笑。 听我这么说,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高兴的傻笑。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你就是在玩弄我的感情,我要是拍两张你跟我在一起的照片,你说你的什么样了,以后你这个老师也就不用做了。” 俗话说不怕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现在秦木川就是那种有文化的流氓,很可怕。 头上流着血,他也好意思和我说这些。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是无可救药了。”我说着要走,却给秦木川搂在了怀里,他虽然没有说话,却用力将我抱着。 周围许多的人都在看着我们,很多人都在叫嚣,希望我们发生点什么,可惜我们部是同路的人。 我无法负担他的大好年华,他也无法承受我将把巨大的灾难带给他。 “你知道就好,我要不是为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一边善一边恶,你就能不负责。”秦木川说的是什么我都有些不清楚,他要我负责,我却不知道要怎么给他负责。 “你是不是脑子坏了?”我问秦木川,秦木川离开我晃了晃,反倒抬起手摸了一把留下来的血,看了看说:“你要是把我打死了,谁都不敢要你,你要进了监狱,脸面比地沟都黑暗,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我没说话,其实我看着秦木川就觉得对不起他,毕竟他失去可一双腿。 想到当初秦木川被打残离开,我就有些害怕,万一呢? “你不是孩子了,别再这种事情上面开玩笑。”听我说秦木川笑了笑:“我现在已经这样了,回不去了,你打算怎么办?” “你就不该回来。”我勉强笑了笑,推开了秦木川,拉着他朝着外面走,秦木川扔下了钱,跟着我去外面,上了车我开车把他送到了医院,到了那边包扎什么的,程序都走完了,天也黑了。 吃饭的时候秦木川问我:“我不回来你不担心我?” “担心你也伤了,现在不是好了么?”我说着吃着饭,秦木川就问我:“你真的没喜欢过我?” 我抬头看了秦木川一会:“没有。” 我说完,秦木川的脸色一白,很久才说:“果然你就是口不对心的女人,承认喜欢我你会死么?” “不会死,但我做不到。” “你这样的女人,叫人说你什么好?” “那就什么都别说,你从哪里来就回到那里去,你不来的时候我心情不错,结果你来了,我心情顿时坏透了。”我说完转身把饭菜剩下的倒掉,收拾完了喝了点水,看我喝水秦木川说他也想要喝水,我就给他倒了一杯,他喝水的时候我就去坐下了。 “最近怎么样?”喝了水秦木川问我,但我始终没怎么回答,到最后实在问不出来什么,秦木川自然而然也就不问了。 其实秦木川只是轻伤,但他说什么要我在医院里面陪着,我也只好在医院那边陪着,结果陪来陪去就出事了。 晚上我去外面坐着,本来没什么事情,结果在外面给小尚看见了。 小尚的脚伤了,过来包扎一下,巧了,我就坐在外面坐着。 “姐。”小尚过来跟我打了个招呼,我看见小尚就说不出话来了,小尚倒是很从容。 “脚怎么伤了?” “我去山上,摔了。”这也算是理由,实在不信。 不过别人和我没关系,我也不该多问,于是也没继续追问,说了两句小尚就走了。 其实小尚走了之后我就知道,今天晚上不会太平,所以我就打算给秦木川转到另外一间病房去,没想到我还没等转走,林致远就过来了,还把我堵在了走廊门口。 当时我就一个想法,断了吧,断的干干净净。 所以见了面我二话不说,双膝跪下了,而林致远忽然就站在那里没反应了。我抬着头,看着林致远那张英俊的脸,忽然很想要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夫妻一场,你我缘尽于此,放手吧。”我看着林致远,林致远脸色苍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林致坚走来的时候忽然停在了那里,就是文文也没有反应。 结果等她们都反应了过来,林致远也朝着我大吼了起来,而他那吼声震得房顶都在响,何况是我了。 晕过去也是常事,但我就是不明白,怎么一睁开眼,就成了孕妇了? 082坏的天性 医院里的人不多,总共四五个,但我没看见秦木川,文文和林致远都站着,林江和卓一心坐在一旁,看见我醒了,卓一心上来问我:“好点没有,觉得怎么样了?” “好多了。”当时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眼下看情况更加不乐观,别说是别人了,就是卓一心都满脸愁容的。 要是没事,卓一心也不会这样就是。 听我说卓一心点了点头,一旁坐着的林致远脸色冰封似的,具体发生什么事谁能知道。 看我醒了,林致远没问我什么,反倒抬起手揉了揉眉心,似乎什么事情让他很烦躁一样。 “恩宥,有什么话我们回家里说,一会你爸爸要是问你什么事情,你可要想好了在说,关于你在医院里面给致远下跪的事情,到底……” “一心。”卓一心使眼色要跟我说什么,结果被林江给叫住了,卓一心这才不说了。 而我更觉得糊涂,此时我才看着周围的人,文文也跟我摇头,示意我不要乱说。 搞不清楚情况前我一只沉默,直到林江起身走过来坐下,他问我:“恩宥,过去爸爸对你确实不好,但现在我们已经冰释前嫌了,是不是?”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林江松了一口气,说道:“你怀了孩子,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孩子? 我想了许久,把手放到了小腹上面,我怀孕了? “爸……” 林致远将要说些什么,林江的眼神便如刀子一样落在了林致远的身上,朝着他说:“你少说,我不想听,恩宥过去和你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为难你,但恩宥现在是自由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要求她?她怀孕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要她跪下?她是罪人么?” 林江这么一说,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了,我这才明白过来,林江是误会了。 林致远想说孩子是他的,但他开了口我便先一步说:“孩子的父亲是我一个朋友,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是个意外,我没想到这些。” 听到我说林江看向我,文文也把眼睛瞪圆了,更别说是林致远了,忽然他就说:“孩子是我的。” 我看向林致远,其他的人也都看他。 但没人相信,毕竟我才是孩子的母亲。 林致远看向我:“说实话。” “说什么?”我问林致远,林致远咬了咬牙,冷冷的看着我:“孩子是我的。” “你开玩笑?”我笑了笑,一脸的无辜,林致远咬着牙一字一句问我:“你到底干什么?” “孩子不是你的,我们结婚三年,我都没有怀孕,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孩子是你的,是不是你应该很清楚,我有新的男朋友了,你也有季美芸,你到底干什么才对?” 林致远想要孩子,我不可能给他,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我都不能容忍。 “你还在还季美芸来往?”林江脸色阴沉,林致远眉头皱了皱,看着我说:“那是误会,季美芸怀孕了,晕倒在我车子前面,我去送她医院,你们遇见的。” 林致远这么解释我愣了一下,看他那眼神不像是在说谎,但季美芸怀孕晕倒在他车子前面的事情,那么巧么? “我不管这些,我只想要孩子好好的。”我说着抓开了脸,林致远默了一会说:“没人要把你和孩子分开,你只要说实话,孩子是我的。” “滚!”林江忽然声音很沉说道,林致远没动死死盯着我看,我则是看也不看他,文文走过来坐下看我。 这么多的人都看着我,我倒是有些不太侍应了。 但我一口咬定孩子不是林致远的,别人也拿我没有办法。 “准备做鉴定,孩子不是我,我马上离开,要是我的就只能复婚。”林致远无比坚定,以至于让屋子里面的其他人也都沉默了。 林江起身朝着外面走了出去,林致远没用叫跟了出去,人走了卓一心忙着来问我:“恩宥,你可不要胡闹。” “我没有胡闹,孩子不是他的。”我这么说卓一心的脸更加的难看了,她是不相信孩子不是林致远的。 坐下后卓一心不在说话,似乎有些失落。 文文握着我的手:“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走,为了那个叫季美芸的?” “你不要管这些事情,与你无关。”如果说什么是让我担忧的,也只有文文了。 文文和我说过,生死不由人,富贵在天。 但有时候我总觉得,遇见就不是偶然。 林江和林致远在外面说了很久的话,林致坚一直站在门口站着,他没有出去,但也没有离开,而后走到我面前,坐在文文对面,朝着我笑了笑:“我要做叔叔了。” 我愣了一下,朝着林致坚那边看了一会,笑着:“是舅舅。” “不是一样么?”林致坚笑着问我,我没有继续说些什么,其实他说的很对,是什么都一样,没有区别。 没区别我也就没说,等林致远和林江回来,林江的脸色不是很好,林致远则目光复杂的看着我。 我当时对情况不够了解,也就没有开口说话。 林江进门后去坐着,林致远走到这边站着看我:“孩子的父亲是谁?” “你不认识。” “要我把把我们去开房的视频拿来给你看看么?”林致远问我,我便沉默了。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也不是我想要看到的,我还能说些什么,我就是觉得头疼,疼的厉害。 林致远站了一会,朝着卓一心说:“我想办婚礼。” 卓一心看他:“你不问问恩宥?” “她不愿意我要办,她现在只能听我的,我是孩子的父亲。”林致远一再强调,文文一旁说:“你口口声声是孩子的父亲,我看你是怕自己不是孩子的父亲,跟脑子有问题似的。” 林致远不理会文文,看向我:“我们结婚吧,别再闹了,我累了。” 这话听来像是在说一切都是我无理取闹一样,但我很想说,我已经有几年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了。 “我们分手吧,趁着今天所有人都在,我想把话说清楚,我不像在这样和你不明不白的在一起,也不愿意做你的情妇。” “我什么时候说你是我的情妇了?”林致远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但他坐下来却把我的手拉了过去,按在他的脸上,他那肉麻的表情,实在不堪入目。 看着他我不像说些其他的,但是我真是真的不像和他在纠缠了。 “我们之间,你很清楚,我不可能接受季家姐妹的存在,相爱就跟受罪一样,我心里都是无奈,你也忘不了季美珍,你自己也在夜里想过季美珍,你敢当着这个孩子的面说,你心里全是我,我马上嫁给你,但你有一句话骗我,这孩子就没机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我这么说的时候林致远的脸色忽然苍白起来,我则是朝着他无奈的笑了笑:“我也试着接受,但是你把这份爱已经破坏的支离破碎,你无法明白,当你躺在我身边,心里想着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的时候,我有多恨我自己,为什么非要喜欢你。 在我身边,就算找不到和你一样的人,但比你差一点的很多,也很优秀。 感情的事情,人家说不是要找多好的,而是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我也想这样。 好些的人,都说,爱一个人就是爱,没什么理由,因为感觉。 我一直在等,等我不爱你,等世间抹去我对你的绝恋,你我之间恩爱都没有的时候,我觉得我离开会毫不犹豫。 但你总是在我把心放开的时候伤害我,我不能接受这样的你。” 我说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我看着林致远说:“你的心,分分秒秒想着过去,而我要的是七年前在学校里面遇见的林致远,不是现在的你。 你们不是一个人,我不能接受。” 我说着把手腕上的镯子拿了下来,交给了林致远:“该是你的我都给你,我只要这个孩子,请你相信,没有你的世界,我很好,孩子也很好。 你如果舍不得季美芸,可以和她在一起。” “胡说,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林致远冷不防瞪着我说,那双眼睛要吃人一样,我则是无动于衷的对着他看了一会,之后我有些烦闷,说不听的时候就会这样。 “对我你想要占有,却不肯给予,我不需要你。你对我再好也没有意义,我不是一个替代品,替代不了你无辜的昨天,比起你的昨天,更无辜的是我。”有些事情我其实不愿意在提起来,但为了孩子。 “你是很无辜,所以我现在补偿你,你说的我不予接受,我说什么时候想着过去了,难道说我和你上床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是别人,要是别人我找别人不好,为什么非要你不可? 有些话我并不想说,是你非要钻这个牛角尖。 我与你是从小的姻缘,你妈妈是我妈妈,我们之间牵连的那么深,你说分开就分开,那我怎么办? 我本来以为,你害死了我女朋友,我把你折磨死,我就可以解脱了,可你该死的要我喜欢你,要我对你爱慕不舍,从此君王不早朝。 我是不是说过,只要你愿意,我能给你的,什么都可以,是你自己不肯要,离婚只要了一百万,是你玩弄了我的感情,我这些年,找你找的很辛苦,我不想在折腾,你我之间几年的感情了,在一起有错么? 只是为了复婚,我现在就寝食难安,你说不能怀孕,我就想方设法的给你找医生,在你饮食里面给你配药,要是没有我,你以为孩子你还会有么? 现在你怀上了,说走又要走,李恩宥,你就不能有点出息,哪怕你说敲诈我,我也会高看你一眼,可你偏偏就不会,等的我心急如焚。 这些年,你在外面跟秦家兄弟扯上关系,怨我,我没有把当年的事情了解干净,我认了。 谁让我抢了人家的女人,还没睡就死了。 秦木白回来找我理所当然,他盯上我的女人也是我罪有应得。 至于那个叫秦木川的,用你的话说,他是你恩人,我对他只能网开一面。 本身打断了人家的腿就不应该,过去的事只要补在发生,什么都可以算了。 秦家我当是意外,那个蒋晨呢?如今的陈江呢,别以为,换了张脸回来,我就认不出来了,你知道的我也能知道,事情都摆在眼前不是么? 我的圈子乱,你的圈子就不乱了。 你前面有秦家,后面有蒋晨,学校里还有个龙池,这么多的人,你不累我也累了,一个个的怀疑我心都累。 你也知道,我对你是真的,可你却总抓住我过去不放。 季美珍对我是真是假我过去不清楚,现在还不清楚么?我不过想给自己留张脸,只有你不给我这张脸,总想要撕开给大家看看。 季美珍当年的尸检报告,已经怀孕两个人,季家和我都不想把事闹大,知道的只有我和季家父母,就是季美芸都不清楚,你还想我解释什么。 我是很糊涂,找不到救赎就把你也拉下水。 时间是把无情的刀,一刀刀的把很多事情都消磨干净,我忘了季美珍,我爱上你,你要我说什么,说我早就爱你,只是被自己蒙骗了? 你知道,我多害怕,孩子一辈子都不会有,季美珍的孩子死在肚子里,我就担心你我遭报应,不然我会对季家那样好么?会放了秦木白么? 放虎归山日后要出人命的,你当真以为,我就那么没用,什么都不知道了? ……” 林致远忽然说了这么一堆的话,说的我整个人都愣住,说的林致坚等人也都没有反应,而我此时才知道,原来当年林致远他就知道,季美珍与他只是欺骗。 可他为什么还会拉住我,托我下水? 我看着林致远,一脸的茫然,说不出怎么一回事。 林致坚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给林致远喊住:“你都听了这么多了,听完了再走。” 林致坚停下,林致远说道:“致坚和你也算是同一个学期,你们也早应该认识,但那年之间腿脚有伤,没有去学校,所以错过了。 之后你在学校出现我们一起遇见过你一次,而当时我和季美珍也刚有发展的想法,致坚和我说学校新来了一个女生,很有气质,要我过去跟他看,我们去看过。 你当时在做课题,周围都是男生,所以……” 林致远停顿了一下:“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也没想到,到底我是先喜欢了谁,那都是过去的事情,只是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沦落今天的狼狈地步,该负责的是你,你却要转身走远,你觉得我该放手么? 过了年我三十一岁,人生走过了三分之一,在折腾我也就这样子了,如果我爱你快十年了,你叫我忽然放弃,我以为就是痴人说梦。 孩子都有了,你还想要走,除非孩子打掉,不然想也别想。” 林致远说完林致坚开门娶了门外,我看去眉头皱着,目光落在林致远的身上:“你想和我说,做哥哥的抢了弟弟的……” “抢不抢你都是我的,要怪只能怪这里的人,和你死去的母亲,是他们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从小我就没有母爱,老头子整天和我说是妈妈害死了母亲,还说母亲没死妈妈就怀了孩子,这事谁都会介意。 二十几岁的那个年纪,想事情本来就不成熟,别人抢了我母亲的,我为什么不能抢别人的。” “所以你怕之间和我在一起,就每次出门都叫人约上我,就算和我没什么,也要强行带着我。” 想起以前的那些事,事情似乎就是这样。 “你那么聪明,现在才明白过来,不觉得太晚。” “你果然奸诈,致坚是你弟弟,你却要抢他的女人。” “要我还给他么?”林致远问我,我负气转开了脸,林致远此时说道:“婚礼下个月初办,我不想孩子被人看出来还不结婚,传的跟私生子一样,弄成我和致坚的这种局面。” 听林致远说,我便看他,他这话就是在埋怨林江和卓一心,可当年他们也没错。 结果我看过去的时候,林致远又走来坐下了,像个正人君子一般,可我怎么看他都邪恶的好像一匹饿狼,坏事做尽,还能坦荡荡说这是他的天性! 083新婚之夜 那天起我就没见过林致坚了,文文和我说过两次林致坚的事情,说他一直不在这座城里,还说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上,人就不见了。 “他没事。”做了半天我光是听着文文说了,自己一句没说过,看的出来了文文担心的要命,我要不给她吃一颗定心丸,估计她是发疯了,睡不着了。 “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里?”文文问我,看了一会文文,这才起身站了起来,拿了一件外套,迈步朝着外面走,文文问我去哪里,我走到门口笑了笑:“你不是想要知道他在哪里,我带你去。” 说完我去了门外,文文犹犹豫豫的,很久才从楼上下来,她这个样子倒是让我觉得,她变了,像是个小媳妇一样,和以前那个风风火火的文文判若两人了。 不过文文就是文文,我最初认识她什么样子,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子。 在楼下等了一会,文文从楼上下来,我拦了一辆车子上了车,文文跟着我去了一个地方。 车子停下,我朝着门口看去,顺便看了一眼时间,之后叫司机等在门口。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到处都是烧烤摊子?”文文问我,我抬起手打了个嘘的手势,有些事情属于我和林致坚的,我并不想给任何人知道,至于属于文文的我也希望只属于他们,我不会给任何人解释,也不想知道别人发生过什么,仅此而已。 文文见我这样,她就不再和我说话了,我则是靠在车子里面说:“别小看了这个烧烤摊子,一晚上能赚几千块,哪天要是你不做老师了,我觉得,你可以来试试,而且老师很帅气。” 我说的当然是林致坚,回想起那次我还给了他一巴掌的事情,估计他恨死我了。 抬起手我拖着下巴,没想到我和他会落到这样的局面,这一切都怪林致远吧。 很快天黑了,林致坚的烧烤摊前面站了几个人,都是来吃烧烤的,其中有小尚和阿飞,有他们在,谁还敢过来,左青龙右白虎的,中间就差挂着加特林了,这要是都打扮上,好了,整个一个恐怖组织,哪有人不害怕的。 看到林致坚从里面出来,准备要起火,文文有些激动,我则是扭过脸看了一眼文文,知道她心里难过,我才说:“你要是想下去,现在就下去。” 文文抿了抿嘴唇:“那你呢?” “我有我的明天,而他并非我的明天,连昨天都算不上的人。”我这么说完文文推开车门就从车上下去了,几乎是用跑的,但我还是叫了她一声。 “文文。”我探出头看着文文,文文转身看着我,停在那里看我,脸上带着彷徨。 我知道爱一个很难,也知道这份难有多艰辛,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选择的权利,或许还有机会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 文文看着我:“如果他还是不肯接受我,我就回去,找沈从文。” “嗯。”答应下来文文才转身离开,我也叫司机把车子开走,后视镜里看着文文走过去,满脸的笑容,看见文文笑了,我才转身靠在车子上面,手托着腮一脸疲倦。 林致远这两天到是没看见,总算是能清静清静了。 回到住处从车上刚下来,就看见陈江了,我这才想起来陪他去医院的事情,我先走了把他一个人扔到了那边。 算算也有半个月没见面了,这半个月林致远给我恶补,所以我长了五六斤,对于一个不过百的人来说,五六斤可不是个小数目,我但凡事照镜子,都有一种我被催肥的感觉,不光心里感慨万千,就是脸上都感慨万千。 见到陈江我从出租车那边下来,在这春风乍暖的时候,见到陈江,唯一的想法就是他这趟来的多余,本就不该来,走了就更不应该再回来。 停下,我看着陈江,透过风通过暗夜的光,抬起手放在了他脸上,我闭着眼睛摸摸他的脸,陈江把我的手拉住了,我这时候才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蒋晨问我,我把手从他的手里拉了出来,刻意忽略了他的面部表情,忽略了他那风力涩涩的笑容。 转身,看着已经从车上下来的林致远,林致远下了车,但却没有迈步走到这边来,估计他是早就到了这边,只不过没有马上过来而已。 看了看,我说:“其实你来了我就知道。” 如果喜欢一个人,连他身上的气息都察觉不出来,那么这种爱也就不值一提了。 蒋晨从身后走到我前面,当着我和林致远的视线,他问我:“我还有机会么?” “我怀孕了。”抬起头我看着蒋晨,蒋晨的脸色并没有多难看,但他明白我是在拒绝他吧。 “所以呢?”蒋晨问我,我想了想:“只能走。” “我留下,不走,找份工作,还不行么?”蒋晨那样子说不出来的无奈,我也不忍心,但最后还是说:“你不适合这里,你应该去其他的地方。” “那你……” “我有我的明天,你和我原本就不是一条路的人,不管是因为什么事情,阴差阳错的走到一起,我只能告诉你,我们注定没有将来。” “真矫情。”蒋晨说我,我却笑了,就是太矫情了,才会沦落今天这个地步。 “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我说完转身朝着房子那边走去,蒋晨在后面看着我:“一个人多小心,什么事别逞能,实在不行就来找我,你知道哪里找得到我,我不离开,在那里等你。” 我停下蒋晨的声音也消失掉了,转身时候林致远已经走到了这边,但他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蒋晨,他站在蒋晨身边,面对面看着蒋晨,说了几句让蒋晨倍受打击的话。 他说:“如果我是你,我就堂堂正正的回来,起码她不会伤心不会愧疚,要是她不能把你认出来,你想要怎么给她知道。 你这么回来,无疑在她心口撒了一把盐。 你连面容都不要了,还有什么留得住她?” 林致远的那话说完蒋晨看向我,我并没有说些什么,林致远虽然不能代表我,但是他说的没错,蒋晨再回来,已经换了一张脸,我不能接受。 转身我去了房子那边,打了声招呼上去,林致远随后从外面跟着我过来,我上了楼站在不开灯的房间朝着楼下蒋晨的方向看着,蒋晨抬头望着,那样子多是失落,但他到底还是走了。 看到蒋晨走了我才去坐下,坐在那里发呆。 有时我在想,我怎么不死了一了百了,那样也省的害人害己。 我低头正看着肚子,林致远从门外敲门,门没锁我就没有起来去开门,而是一直看,看了一会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是林致远的电话打过来了,才接了电话。 “出来开门。”林致远电话里面毫不客气,我就说他:“你怎么知道我锁门了?” 林致远愣了一下,随后他把门从外面拉开,进来之后盯着我看,双脚动弹了两下,把鞋子放到门口。 进门先去洗了洗手,擦了手回来坐在我对面,坐下了他就亲了我一下,我没闪躲,他就说我:“又胖了。” “医生说,我如果不控制一下,继续胖下去,生孩子的时候,就会大出血,到时候……” 我正说着,林致远眉头深锁,转身看我:“什么?” “大出血,因为太胖。”我回答,林致远眉头越发深锁。 “哪个医生说的?”林致远说话的时候脸上怒气腾腾的,我没理他,起身去厨房准备弄点吃的东西,林致远起身打了个电话给助理,说起这个医生的事情,但电话放下他来这边,就在不说话了。 站在我身后,看着我煮着红豆粥。 “怎么想起喝这个了,什么时候能吃到?”看我一会,林致远走来在身后把我搂住了,双手放到我手臂下面,握着我的手在锅子里面搅拌,见我不说话,低头在我耳边亲了一下,还咬了一口耳朵。 我这时候才说:“你和季美芸的事情,我不想再问,但以后也不要再让我知道你们见面的事情。 李家我也不想再提起来,以后李恩熙回来找你,也别让我知道,在家里你怎样都好,出了门要是有人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孩子出生后我就和你分道扬镳,你知道我已经没什么退路了,说得出一定做得到。” 林致远的手顿了顿:“我说过,季美芸和我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也都过去了,年少总轻狂,我也曾有过。我也不想揪住过去不放。 你说要复婚的事情,我想过了,我没准备,孩子还小,我不打算做掉……” “我会让你做掉。”林致远忽然说了那么一句,我转身去看他,他的脸冷冰冰的,我看他的时候他又恢复了一些,跟着跟我说:“你继续。” 我这才转身继续说:“孩子以后不能没有父母照顾,出生之前你如果能让我回心转意,我就答应和你复婚,如果不行……” “继续。”林致远迫不及待似的,我也只好继续说:“如果你不能,那就算了,孩子归我,你只能让他叫你舅舅,你如果答应……” “什么?”林致远问我,侧着脸看,我想了想,还是向命运屈服了:“你能答应的话,今晚就能留下。” “那我答应。”林致远说完抬起手把瓦斯关掉,几乎不曾犹豫,我转身去看他,甚至觉得他不够认真,可他那认真的眼睛又无法让人忽视。 弯腰林致远将我抱了起来,转身朝着卧室那边大步流星走去,我想说些什么,他却说:“今天就是新婚之夜,现在给你补回去,明天回门。” 我看着林致远,他那样子就跟撞了邪一样,而我到希望他真的撞了邪。 084遭难 孩子的事情,没人特别提起,但是林志远要复婚的心却始终也没给人撼动过,他是三不五时就要提一次。 而最初的三个月里,日子也都顺风顺水。 唯一不变的就是我在学校里面要面对秦木川的事情,而这也是让林致远大为头疼的一件事情。 对林致远而言,秦木川就如同是一颗定时炸弹,就算秦木川什么都不做,也能让林致远寝食难安。 我也曾在这件事情上试图想一个办法来解决,但秦木川他几次都和我说,他的心天可鉴地可证,与日月同行。 我当时那反应很平淡,但心却震颤了一下。 我一个平凡无知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让秦木川这样,说来真是惭愧。 更为惭愧的是,我至今都无法设定,到底秦木川在我的生命中算作是我的什么人,是我恩人,还是我的蓝颜知己。 说是恩人,当年的那一点点恩惠,秦木川甚至至今都记不起我,说是蓝颜知己,他又实在是看不见我的心。 如果说我这一生里,有过快乐和心碎,那秦木川都已经占足了,我还真不能说他与我毫无关系。 周末的时候秦木川约我出去吃饭,名义上的吃饭,却别有目的。 我其实并不想去,但他和我说,他要去相亲,当时我还是很有兴趣的,秦木川这次的相亲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我就答应了,结果秦木川还真是没有让人失望,他要见的这个人还真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不论是身份还是教养,在我看来,配的起秦木川这个体教了。 一开始也都说的好好的,但后来秦木川起身站了起来,把正在看着热闹,喝着一杯水的我叫了过去。 当时,秦木川穿着黑色的衬衫,腰间绑着一条很别致的黑色绸带似的腰带,那种一条是几万块的丝织品,放在古代都很奢侈,跟别说放到现在这个社会里面了。 今天的秦木川,会赚钱,会花钱,更加的会享受,不但有他自己的爱好,还有他自己的人生和事业,也每每吸引无数的女孩驻足发呆爱慕,但他总是问我,为什么这其中没有我,而我的回答却都没有回答,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我至今也说不清楚。 我不回答,秦木川也不强求,虽然他只有二十七岁,但他自从从国外回来,他就长大了,和过去有些不一样了,虽然他还是他,他那颗心一直没走远,但他的成长却是有目共睹的。 他也说,他的情在这里,心也在这里,在怎么成长,也改变不了他曾日夜想念,爬也要爬回来了心,耗尽一生也要来看我的心。 我当时问他,问什么,他说他得要我放心,知道他还没死,还能好好的站起来。 试问这样的一个人,叫人如何能不理不睬。 所谓一念生千山万水,一念灭桑海桑田,或许这就是。 秦木川从来也不要求,他说不管我是什么决定,他只要看着我,他就知足,我后来厚颜无耻的问他,那他求什么,结果他就看了我一眼和我说,遇见我是他这一生最荒凉也最无奈的事情,但是没我他这一生是却是悲哀。 既然如此,何不让花开花落肆意自在一点,随他的便。 这话别人听了就是扯淡,可在我眼里,却奠定了他的地位,也因此林致远浑身是胆,也不敢轻举妄动,虽然我不能可定林致远是不是因为我心中的想法,但这时候他也是怕我身子不好,所以纵容也就没有了度数。 黑色的绸带下面有二十多里面的穗子,是在绸带上自然形成而候分离的,看着很是飘逸随和自然。 一般人要是这么弄就跟小丑似的,但秦木川有两条很长的腿,而且修长笔直,在我看来穿什么都很好看,配上黑色的时装裤,裙子不裙子,裤子不裤子的,竟然还穿出了他的风格,原以为这就是个不男不女的行头,开始我也无法适应,但现在他每次穿,只要在我眼前晃动一下,那都是完美的一个惊艳。 这还不算什么,最主要就是他那张越发英俊不可一世的脸,在这一年里面,已经沦落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绝美,怎能不叫人喜欢。 我看来,秦木川好像是一朵花,他是属于玫瑰的,全身都是刺,会开出属于他的花季,而他那姿态是奠定他一生的高贵,幽幽一缕香从他哪里来,年仅二十七岁的他,将繁华褪尽,演绎着另一段人生,他那一身的高贵,冷漠,绝艳,优雅,让他如同是一朵正摇曳着的黑色玫瑰,叫人想要多看两眼。 秦木川朝着我摆了摆手,意思是叫我过去,我放下水便过去了,心里也是在想着,他这又是藏着什么猫腻了。 这一个月我已经给他害了一次又一次的,这次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 我本来也觉得秦木川没安好心,结果他还就真是没安好心,我过去他就把我肩膀搂了过去,对着对面那个仅二十岁的女孩说:“我们在一起已经几年了,分分离离,藕断丝连,她现在孩子都四个月了,你也看见了。 我们既然是联姻,我可以答应结婚,但是婚后我只能和她在一起,既然她不要名分,名分给你,人给她,合情合理。” 秦木川要这么说对方还对他深情款款,脑子也就真的有问题了,结果人家一气哭着跑了,留下情侣套餐没人吃,秦木川就拉着我坐到对面,换了一副刀叉,坐下我们吃。 这种事我也都习惯了,毕竟我做不了秦木川的主。 吃了饭秦木川擦了擦嘴,起身站了起来,结了账陪着我一起去外面。 谁也没想到,出了门两个人正并排朝着前面走的时候,一个人开着黑色的车子撞了过来,我倒是没有注意,但秦木川的反应很快,车子声音不对,他就将我拉住,搂在了怀里,车子过来之前将我给带到了一边,他那动作就如同提前彩排过,对待我一个孕妇,竟然丝毫没有怯手的地方。 停下秦木川低头忙着看我肚子:“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看他了一眼,转过去看着那辆呼啸而去的车子,秦木川的见我没事脸色就不好。 拿出手机马上打电话给陈惠民打电话,而此时秦木川还搂着我,让我的肚子贴着他的绸带,他的一只手打折电话,一只手搂在我的后背心,向下护着我的腰,面容十分的平静,但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平静我就越觉得他不一样了。 秦木川那双眼睛冰冷的盯着车子离开的方向,目光凶狠。 “给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车子新购进在这里,黑色的,保时捷系列911,看看是不是有人走私进来了,车牌号挡住了,前面可能是个1。” 陈惠民的电话接通,秦木川马上跟他说,我此时转身去看着车子那边,觉得不太对劲转身朝着秦木川的身后看了过去,结果正有四五年轻人,手里握着西瓜刀从对面走过来,一看到刀子我有些紧张,抬起手握着秦木川的手臂,秦木川这才回头看着走来的几个人。 “我是花样年华门口,叫人过来。”秦木川的手机马上挂掉了,转身将我挡在了身后,注视着手握西瓜刀的那几个人。 那些人走路都是昂头挺胸,双眼没什么起伏的人,背心不是黑色就是白色,手臂上都有很多的纹身,穿的都是牛仔裤,西瓜刀的刀把用布带缠绕着,正朝着我们逼近。 “你先走,他们要对付的是我。”我拉了一下秦木川,秦木川看了我一眼,好像没听见我说什么一样的说:“一会我不会让他们靠近你,你也别到处跑,哪里也别去,等到人来了就没事了。” 秦木川说话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走了过来,停顿了一下朝着我问:“李恩宥是你么?” “你们找错人了,她叫王丹。”秦木川随口说道,反应倒是比以前快了。 那些人流氓似的笑了笑:“你是秦木川吧?” “他也不是秦木川,你们找错了。”这话是我说的,秦木川便愣了一下,跟着他看了我一眼,见他看我,我便说:“你既然不说,我帮你说。” “多嘴。”说完秦木川将手放在我身上,转身对着那些人,问他们:“谁叫你们来的,给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更多的钱。” “不好意思,我们今天不是为了钱来的。”那人说完摆了一下脸,四五个人就朝着我和秦木川扑了上来,而此时周围已经围了很多的人,他们也是想早点解决我和秦木川,免得被警察抓了。 大天白日的,就出来砍人,这就是作死的。 就算把我和秦木川给杀了,他们也好不了,看他们都二十左右,还很年轻,不难想象,还是什么都不动的,给人一鼓动就都跑来了。 对方一刀下来,秦木川抬起脚踹了对方一脚,很明显他的腿不行,他脸色瞬间就变了,我就拉着他:“你别乱来。” “没事。”秦木川回答的倒是很轻松,但是不是轻松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我低头看了一眼秦木川的腿,在看看自己的肚子,到底是我拖累了秦木川。 对方人多势众,哪有时间说些什么,眨眼之时秦木川和对方打了起来,他因为护着我,每次用脚踹对方,我心里都跟着一颤,不是说他打不过对方,实在是不给那些人靠近的机会只有这一种,用手对方有刀子,那些刀子都很长,二十斤的大西瓜也就是手起刀落的事情,何况是一条手臂了,纵横直径也没有多少。 一番打斗下来秦木川也有些累了,对方看到不能靠近,使了个眼色,决定一起朝着秦木川的砍,这么来他也没办法把所有人的刀子都挡住。 周围的人没人上来帮忙,也只能无奈这个社会的冷漠。 眼看对方的刀子落下来,秦木川要去挡着,我拉着秦木川朝着一边躲开,那些人就好像没想到会躲开,不等他们回神,我喊秦木川:“走,走啊!” 孩子对我而言是很重要,但我也不能为了孩子不管大人的死活。 秦木川跟着跑着,但他的腿不行,跑了几步就不跑了,离开了人群他和我说:“你先走,我在这里挡着。” “走。”我拉着他要走,秦木川却站在哪里,脸色苍白,我这时候才看他的腿,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在我看来他那时候就是面前站着,要不然怎么也站不住,所以他才把我的手放开了。 “不行,你跟走。”我拉了一把秦木川,说什么也要带着他走,结果后面的那些人追来,把我们围住了。 “你们要的是我,我跟你们走,你把他放了。”我朝着那些人说,那些人看着我满脸好笑:“你太天真了。” 说完对方就朝着我和秦木川砍了过来,我忙着去挡住了秦木川,他站在我身后喊我,叫我走开,但那时候已经来不及,对方还是刀子砍了下来。 085妥协 原本我是想要保住秦木川,哪里知道最后是他保住了我,我明明站在前面,结果刀子落下来的时候,秦木川把手挡在了我前面,这刀子最后就落在了他手臂上面。 结果那一刀又在他身上留下了一条疤,那时候我不是被吓得尖叫,反而是想到,非要让秦木川四条腿都断了我才乐意的问题。 秦木川嗯了一声,身体跟着向后退了一步,不知道是最后的挣扎,还是说巧合之下做出的本能反应,对面再次把刀落下来的时候,秦木川竟然抬起手空手夺白刃,结果他手中鲜血淋淋,对方也是被他这不要命的举动给吓住了,握着刀柄的手轻轻颤抖,竟还好笑的喊秦木川放手,只可惜已经倒了不要命地步的秦木川根本管不了那么多,硬是把刀子给夺了了下来,吓得对方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肉都跟着颤着。 反手秦木川把刀子握住,将我从身前护到身后,他那张脸虽然有冷,却没有丝毫的惧怕之意。 一边手嘀嗒着血,另外的一只手握住西瓜刀对着对方的人,因为他们是围着我们,所以就算我站在秦木川身后也不见得就能安全,所以他转动着身体,用刀子指着对方,笑着说:“来吧。” 虽然只是两个字,但那其中的含义,让我一时间低了低头,实在是说不出别的话来了。 我没想到,关键时候,秦木川会豁出一切去。 不知道是对方怕了,还是周围人越来越多,担心会出事,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人便跑了。 见人跑了,我忙着走到秦木川,搂住他的腰把他给抱住了,秦木川手里握着刀,始终不肯放下,他的手明明受了伤,手臂上面也鲜血直流,在我看来已经没有一个好地方了,可他就是不肯放下手,站在哪里一把将我搂住,刀子也不肯放下。 我抬头看他,和他说:“他们都走了,你可以放下了。” 秦木川咬了咬后槽牙:“陈惠民来了么?” 我转过去看了看,还是没看到人,只能说:“还没有。” 秦木川没有说话了,好像这对他来说也是侮辱。 人群中有个老太太,朝着我们说:“小伙子,你看看你媳妇吧,她身下都是血。” 秦木川听到老太太说,猛然朝着我身下看了一眼,我望着他一眼不发,只见他看到我身下的神情一滞,手里的西瓜刀一下脱了手,嘡啷啷落到地上,秦木川弯腰抱起我朝着医院方向奔跑。 我看着秦木川深深皱着眉,有一种痛不哭也不悲不是不够痛,而是痛到了一定程度,在痛也只能这样了,哭不出来也悲不出来。 秦木川一直抱着我朝着医院里面跑,但我不等到达医院,人就已经昏迷了。 等我在医院醒过来,人已经从手术室里面推了出来,外面站了一个人,秦木川。 见到我出来,秦木川快步走到我身边看我,陪着我一切朝着病房走,他低着头去一滴眼泪都没流,这让我想起上一次他走的时候,那时候他是哭了的。 我朝着秦木川还没有包扎的手和手臂看去,张了张嘴:“包扎了在过来。” 说完我朝着秦木川笑了笑,他就和我说:“不碍事。” 余后我们就在也不说话了,秦木川一直将我送回病房,将我抱到床上,把被子给我盖上,坐下了看着我,脸上一片苍白,这时候陈惠民他们已经来了,但他们都站在外面,挤破了脑袋一样在门口看我们。 秦木川问我:“他们故意拖着我是不是?” 秦木川其实并是个很傻的人,他现在已经学会不相信任何人了,多悲哀的一件事。 曾经他是那么相信秦木白,但是他不是傻子,劫后余生留给他的是一次次的成长。 我们被人追杀的时间将近两个小时,陈惠民早就该到了,没到肯定有原因。 “或许只是意外。”我虽然不愿意欺骗秦木川,但我更加不愿意把秦木川的最后一丝信任也抹杀掉。 秦木川对着我点了点头,他那样子苍白无力,他很想要对着我笑笑,却牵强的笑不出来。 起身后秦木川转身看向门口,病房外呼啦一下人都退了下去,秦木川朝着门口摆了摆手,示意人进来,进就进来了。 陈惠民进来站在门口没有动,秦木川对他说要一套从里到外的衣服,去他那边那一套利落的过来,陈惠民答应便离开了。 我这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他能这样我才能放心。 放心之后我看向房顶,目光淡而无波,这就是天意,短暂的重逢他还是走了,说明这一次我与林致远的缘分是真的到头了。 门关上秦木川从门口走来看了我一会,之后走叫我睡一会,我就把眼睛闭上了。 救人陈惠民不行,去拿衣服却很快,前后没有半小时就过来了,满头是汗的出现在秦木川的面前。 门开了秦木川把衣服袋子拿过来,吩咐:“没什么事了,休息吧,我今晚留在这里。” 说完秦木川把门关上,进来后开始脱衣服,我看他要洗澡才说他:“你别洗澡,身上的伤口会发炎。” 在我看来秦木川就算不听话,也会有所迟疑,结果他连听都不听,看了我一眼朝着洗手间方向走去,到底去洗了个澡,洗澡出来穿着五分裤,没穿上衣,打了电话叫医生过来处理身上的伤。 医生赶过来看他这样子满脸震惊,在医生的眼里,秦木川这就和作死没什么分别。 三个医生,用了一个多小时才给秦木川把伤口处理好,之后才离开,秦木川没穿衣服,叫人给他重新准备了一件宽松,短袖的体恤。 我有些累了,才把眼睛闭上,结果我刚刚把眼睛闭上,秦木川低头在我眉心亲了一下,我睁开眼他就亲了我嘴唇一下,刚洗了澡,他的体温不高,而那种有些凉,却能呵出热气的凉。 我看着他,淡淡的流转着目光,如果说是缘分让我们相遇,我却不能承接这份缘分的话,我宁儿舍弃这份缘分。 但如今,秦木川的坚定,早已经成了一种永恒,怕来生我也还不完。 我没说些什么,只是将眼睛闭上了,秦木川呵了一口气,离开坐到我身边的椅子上面,他就这样等着我睡着,等了两个小时,终于他起身用他的放心来试探我,他先是叫我:“恩宥。” 我没有回答,秦木川亲了我的脸,在不反应他捏开了我的嘴,试图将舌头放进我嘴里,我因为不舒服,摇头他就把我放开了,这才转身去病房外面,之后将房门关上。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秦木川从外面回来,坐到了我身边坐着。 我一直奇怪秦木川去做什么了,这个时间也只够打一个电话的,结果林致坚没多久便来了,进门候我能明显感觉到林致坚身上要杀人的气息。 睁开眼我看到病房门口进来的林致坚,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林致坚先看了一眼我的肚子,原本鼓起来的肚子,已经平坦了回去,都知道这样的肚子,孩子已经成型了,流产就是一块块的拿出来。 我虽然没有问,但心里却比谁都明白,我的孩子是被人分割了才离开这个世界的,而我睛没有勇气去看去问。 秦木川起身站了起来,我皱了皱眉,看着一身黑衣的林致坚,忽然明白意见事情,秦木川在没办法保住我的时候,他选择了妥协,宁愿像仇人求助,也不愿意找亲人寻求帮助了。 他心已死,是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 林致远站在门口站了一会,迈步走到我面前,看到我跟着坐下了。 林致坚就坐在哪里,抬起手用指背清清摩擦我的脸,问我:“一夜未归,他不知道?” 我看着林致坚:“可能是有事不在家里?” 林致坚听我说笑了笑:“既然他都那么疏忽,你怎么还执迷不悔?” 听林致坚声音沙哑,我勉强笑了笑:“说来有些可笑,可我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离开他,到我这里来。”林致坚忽然对我说出这话,我看着他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 “你们是兄弟,他活着我就不会那么做,何况你是我弟弟,我怎么会和弟弟在一起。” 或许这很荒唐,但是惜惜之情,并非爱情,虽然我们之间都很在意彼此,但是那种不是爱情。 他疼我我知道,我也疼他他也知道,但却不是为了爱,而是为了彼此早已伤痕累累,历尽沧桑,所以偶尔他会糊涂,想要尘埃落定。 没有林致远,或许我们可以尘埃落定,可他是弟弟,我是嫂子,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即便是凑活,也不是这样的凑合。 我这么说林致坚笑了笑,转身看了一眼秦木川,打量间让他坐下,秦木川也坐下了。 两个俊男人对坐了一会,我还在病重,他们竟然没人吸起了烟。 林致坚拿了一包烟出来,点燃吸了一口把烟反手递给秦木川,秦木川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反对把烟接了过去,显然不是不会吸,而且吸的很好。 看他吸了一口,林致坚又拿了一支烟出来,放到嘴上叼着,低头去秦木川的面前把自己的烟点燃了。 或许外然看了,这种点烟吸烟的方式很平常,但我知道,林致坚不和兄弟以外的地方对火。 离开后林致坚看了一会秦木川:“你多大了?” “二十七,比她小几天。”秦木川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好像要面临把我分割出去了一样。 林致坚看了我一眼:“我也二十七,比她也小几天。” “那我听你的。”秦木川说,林致坚把烟从嘴里拿了出来,在手心里面捻灭,丝毫没有反应,就好像那手不是他的,面让一片平静,秦木川看着他也很平静,但他也看了我一眼,因为他不懂这是什么礼仪。 “上次你两条腿是我叫人打断了,着当时给你赔不是了。”林致坚说完,把手里的烟放到了地上,目光坦坦荡荡,秦木川低头看了自己的手一眼,用手里的烟蒂朝着里面烫伤去,他没犹豫,林致坚也没犹豫,手放到他已经包扎的手上,握住他的手腕,因为手都包着,他打算烫手腕内侧,林致坚就把手握在了哪里。 秦木川抬头看着林致坚,茫然一脸。 林致坚说他:“你并没有错。” 烟蒂在即将触碰的地方停下,烟灰落在地上,原本无声,却好像是花开花落,声音开在他们的世界里面,开响一个传奇。 086一石二鸟 因为我的事情,秦木川宁愿屈尊降贵,就是为了要在外面养自己的天下,这么一来他才有可能脱离大哥秦木白。 明眼人谁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但我不知道这么做是好事还是坏事,毕竟他们是兄弟,有些事不管发生的对还是不对,做兄弟的是打断骨头都连着筋的,为了我一个女人,不值得。 但秦木白已经选择了这一步,他还是背着我做的这一切,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第一天两个人吃了一顿饭,就在医院里面,我躺着他们坐着,他们吃我看着。 不过他们喝酒的时候不说话,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电视喝酒,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安静的喝酒。 我流产的事情秦木川没和我说具体的事情,但我也知道,经历了这个孩子,以后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在生养了。 身体是伤了,其他的也不好说。 我住了两天,林致远开始找我,这一找找到医院这边来了。 许是知道我出事了,林致远就知道是孩子出了事,所以他来的时候才会好像是大敌当前,推开病房的门站在哪里站着。 我当时已经睡着了,病房的门哐当医生,就跟被人一脚踹开差不多,等我睁开眼睛,林致远就在门口站着,我看见是他就没反应。 林致远红着眼睛看我,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因为我盖着被子,被子有些臃肿,他进来一把掀开了被子,那样子忽然看到了绝望,因为我的肚子没有了。 脸白着,林致远张了张嘴,那样子好像是谁在掐着她的脖子,看了叫人觉得寒冷,而这屋子里面明明没有风,却那么的呼啸。 林致远的后面是椅子,他几步跌坐上面,此时林致坚和秦木川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我身上的被子被掀开,秦木川走来把被子给我盖上,林致坚则是走去了一边去床上坐下了。 林致远坐了很长一段时间,给人感觉他好像是死了一样,身体僵硬,脸色雪白,我也从来没见过那样的林致远,好像石化了似的。 秦木川看了我一眼,转身去关了门,回来坐在我的另外一边。房间自此也安静下来。 我从床上起来坐着,身子还有些虚弱,稍微一动全身都不舒服,汗也如同在桑拿房一样,滚不停。 秦木川马上拿了毛巾给我送过来,我没接之前他就给我擦脸上和额头上的汗,我坐在哪里看着林致远发呆。 秦木川给我倒了一杯白糖水喝,听人说红糖可以补血气,但我吃也吃不下去,喝也喝不下去,总之矫情的要命,秦木川没办法,只能给我和白糖水。 我捧着杯子看着林致远:“你和我可能是八字犯冲,所以你也不要太难过,没有了就没有了,以后你……” 我想了想还是不要说了,免得林致远生气对我发火。 喝了一口水我说:“我想好了,我们分了吧。” 林致远抬头看我,苍白的脸带着淡淡的笑:“孩子没了在怀,我不相信我没有命。” 我皱了皱眉:“何苦呢,战火纷纷,良人不归,人已逝魂已散,你还用一生苦等,到头来也还是不归。” “历史好文也好,但我不动,说这么多你是想不要我,还是想跟小白脸私奔?过去那三年对你不好,总想给你补偿,反倒误了自己。 恩恩,我把青春最好的那几年都给了你,不可能说放手就放手。 有些事,年少时不懂,都败了,如今长大了,懂事了,有些话却说不出口了。 但我心里,我只有一个妻子。” 林致远说着,看向我:“你该知道,我没有过其他的女人,现在起我也不许你在对其他的男人好。 我这人脾气本身就不好,之所以这一年来对你收敛,是怕你害怕跑了,毕竟是我迫害了你三年。 我是打算恩恩怨怨等你和我复婚之后在一次算清的。 但你始终不上套,现在我也没办法在等你了。 这份爱我拾起来的不容易,但放弃更加的不容易,所以你也不想着我在放弃了。 既然你在外面惹了一堆麻烦,我也还没死,你想走一步是不可能,就算没有孩子,你仍旧只能嫁给我。 倘若有一天我真的遭遇不幸,早你而亡,你也记住,你能进的只有林致远的坟墓。 半生不由人,下半生也交给我一起破罐子破摔,这才对得起我爱你,才不枉费你被我折磨了那些年。” 起身林致远走想秦木川,停下看着他:“你是自己放弃,还是和我较量一下?” 秦木川眉头深锁:“她不是筹码,我不能那么做。” “那是你觉得,在我眼里她就是我的筹码,让我走到哪里都可以炫耀一番的筹码,我已经炫耀半生,不能因为你们的虎视眈眈,我就放弃。 这里不是狮子的世界,老狮子因为老了,就要把妻儿交给新来的雄狮,人类,还有文明。 不过我可以让你输的心服口服一点。” 林致远脱掉了衣服随手扔到了一边,低头扫了一眼秦木川受了伤的手臂和手,剑眉微蹙:“你受了伤,是为了我的孩子和我的女人,不管为什么,以后都是我们家的恩人,你要不嫌弃,我儿子也可以叫你一句舅舅,但这场较量却不能避免。 男人之间的战斗,拳头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因为这是最原始也最又力的证明,胜者为夫,你愿意么?” 秦木川咬了咬牙,到底是不如林致远的心计城府,只是林致远几句话,就动摇了。 转过脸秦木川看向我这边,似乎是在等着我同意。 但我说:“你别听他的,他就算是输了,也不会把我让给你。” 秦木川看向林致远,林致远则说:“这话不一定,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女人和男人的想法不一样。” “如果我赢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在纠缠她。”秦木川还是那么傻,傻的叫人心疼。 “可以。”林致远打笑了笑。 “我现在这样,打不过你,我好了我们打。”秦木川是想做准备,可是林致远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到底他是不够了解。 林致坚是林致远一手给调教起来的,兄弟两个明争暗斗这么多年,相生相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 要是没有林致远,林致坚也不会这么厉害。 “你好了我都过了心劲了,要打就现在打,你既然有伤就叫人替你打,致坚几年前就能和我打成平手,我不相信他退步了,我这个年纪,他那样的年纪,也算的上势均力敌,我赢了你们都推出去,我输了,将人双手奉上。 从此天涯陌路,我消失。” 林致远说完看向我这边,我沉默着没说话,看向林致坚那边,秦木川也转身看着林致远。 这算是一石二鸟么? 林致远的心计,狐狸科的吧。 “我相信你,我想搏一搏。”秦木川转身看着林致坚,林致坚说:“我的功夫都是他教给我的,不见得我打得过他。” “输了我认了。” 林致坚沉默了几秒钟,起身站了起来:“你让我三招。” 林致坚也不愿意打无把握的杖,不然不会这么说,可见林致远这些年荒废了身体,却没荒废功夫。 “六招,你三招他三招,输了你们以后给他做个弟弟,我孩子出生就是叔叔和舅舅,要是你们赢了,天下是你们的,你们在挣,我退出,是生是死我的命。”林致远说完将衬衫解开了一些,他就要在病房里面打。 秦木川阻拦:“不能在这里。” “你去门口,看着点人,地方够用了。”林致远说完把衬衫从裤腰里面扯了出来,衬衫的领口解开两颗,准备了准备。 秦木川看着林致远,林致坚,林致坚举得这就是个机会,也没在犹豫,将外套放到了床上,迈步朝着林致远走,林致坚里面穿的是白色的背心,两兄弟站在一起相似的地方太多,只是看背影我会以为他们是一个人。 “你准备好了?”林致坚停下问林致远,林致远笑了笑:“你长大了,知道和我抢女人了。” “是你先和我抢,如果不是你,她现在不是我嫂子。” “那就拿本事抢回去。”林致远话落林致坚开始出招了,而他那招式我没见过,说明他早想到有今天,刚刚也是故意让林致远让他招式,他好占尽先机。 说到底,他们的心计一个比一个重,兄弟间还尔虞我诈,也够累了。 六招很快过去了,林致远才和林致坚动手,而两个人也打得不可开交,秦木川也不是傻子,林家兄弟打他在一旁学,手不能动眼睛盯得紧,我就在想,这世界还又净土了么? 净又是什么? 正看着,哐当一声,林致远转身一拳打在林致坚的肚子上,反手把林致坚扔了出去。 林致坚一下摔在床板上,身体跟着滚到地上。 秦木川脸色微微变了变,林致坚躺在地上没起来,嘴角流着血,林致远停下,喘了一口气。 迈步林致远走了过去,弯腰把林致坚扶了起来。 我就听林致远说:“你是我弟弟,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哪怕是命,唯独女人不行,她是你嫂子,长嫂如母,这道理我不说你也懂,我能纵容她疼你,爱你,对你好,却不能纵容你对她有非分之想,我没死她是你嫂子,我死了她就是你长嫂,你带她就得入母亲一样,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林致远这么说,林致坚笑了笑,转身走向病房门口,秦木川让开他走了出去,出了门坐在椅子上面,一坐坐了一整天,到了晚上还不起来。 他不回来,秦木川也在外面坐着,两个人又坐了一个晚上,而我除了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路在脚下,能走多远只有脚知道,可是有些时候,明明一马平川,非要在路中放两块石头,硌脚还是小问题,絆的的人跌跌撞撞才是真。 087悠着点能死 秦木川陪着林致坚在外面坐了两天,两天后两个人都没事人的从外面进来,我还记得当时林致坚走在前面,眼睛深处的渴望。 秦木川跟在一旁也看着我,就好像只要我肯说,他们就不用离开,可以留下。 但他们兴许都不了解,林致远并不是我,他的回归是我遮不住的光芒,纵然乌云密布,该来的还是会来。 没有永远的永远,更不会长出飞翔翅膀。 风很大,带着我他们谁都飞不起来,托业把他们拖下来。 林致远是个死结,他不愿意放我走,我就走不了。何况我并不能给他们什么,他们也没必要再留下来。 在难愈合的伤口终有一天都会愈合,他们现在会疼,但却是愈合的疼,总比撕裂重新被伤害的好。 看着林致坚坐下,就好像心口洞洞的响,我知道从初见到现在,是林致远把苦难给了他,但我无能为力,就算我想帮他,也是半点能力都没有。 秦木川就更不用说了,他那样子好像是一个刚刚崛起的孩子,忽然乌云遮住了阳光,把一切重新夺走了。 有那么一颗,心疼翻天覆地,不知道如何应对。 秦木川坐下看着我:“我可以退出,但我不会离开。” “你以后留在学校的话比较合适,治安会好点。”我这话说出来秦木川许是也没有想到,结果给我一说秦木川整个人都愣住了。 随后他回过神和我说:“你要是想我留在那里,我就留在那里。” “不是我想你留在那里,是我觉得,你既然能做体教也是分不错的差事,总比你什么都不做的好。” “你到不如说我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好,我会舒坦一点。”秦木川苦笑起来,一边林致坚看了我们一会,起身站了起来,我转过脸去看他,他就和我说:“这几天我会找到肇事者,不让这些人逍遥法外,所以不能陪你。” 说完林致坚朝着外面走去,我趁着林致坚没离开前叫住他:“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之间都不会变。” 林致坚停下回头看着我,嘴角噙着笑,淡淡的不着边际,但他却说:“就是因为知道,从来都不会改变,才心不甘情不愿。 明明从开始就注定了是我,到头来成就的确是他,如果不是他与我的关系,你是我的……” 林致坚正想着要说,林致远就跟早安排好了一样,从外面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我的中饭,看到这些人都在,就停了一下,随后走到我面前,当着秦木川和林致坚的面摸了摸我的手之后才把东西放下,明知故问:“你们有事?” “没事。”林致坚也很快回答,说完不管林致远是不是高兴,转身先走了。 林致坚走了,秦木川也没留下,只是秦木川走的时候多看了我一眼而已。 人都走了林致远去了洗手间一次,出来投了一块雪白的毛巾出来,来到我身边把我的手拉过去,用雪白的毛巾给我把手擦了一把,随后去洗手间出来又给我把脸也给擦了擦,看着我林致远问我:“他们走了,你心里恨不恨?” 林志愿这么问我我就想要笑,他要不问我我当真也想不起来,但他既然问了,我就赏了个回答给它。 “你要是不问,我确实不知道想,你既然问我,我倒是想起来了。”听我说林致远坐下,跟着朝着我说:“今天恨了,明天就忘了,以后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人不要不死,就得继续过日子。” 听林致远那么说我就没说话,之后他就问我为什么不说话,我就说:“看着你我都很累,你让我说什么?” “以前你就这样?” “我也不记得了,但我应该是个开朗的人,其实我是这么想。”我说着看了一会林致远:“文文怎么没来?” 我流产连林致坚都来了,文文和他在一起,为什么没有来,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见我。 听我说林致远才和我说:“文文不知道这件事情,我叫爸妈带着她出国去了,她请了一个月的假。” “这样。”我看了林致远一会,果然还是他更有先见之明。 “文文最近怎么样,她和致坚致坚……” “他们致坚就像是两块正负极的磁铁,不是没有吸在一起的可能,是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一个往左一个往右,谁都不和谁碰面,每一次的相逢都是背对着背。”林致远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可那些事都不如心灰意冷。 林致坚心灰意冷,文文心灰意冷,到头来两个人也就都放弃了。 “什么饭?”光躺着也能饿,也奇怪。 林致远把粥拿过来,一口口的喂我,我吃一口他也吃一口,等吃完了他起身收拾,我就躺下望天。 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在医院又胖了几斤,出院就成了个胖子,衣服都不能穿了,而且是胖的圆乎乎。 出院林致坚和秦木川过来接我,一见面都愣住不少,胖子估计不叫人喜欢,摸一把都是肉。 “怎么胖成这样?”一见面秦木川便问我,他不是林致坚,身份摆在哪里,说什么只要我不生气,他总是童言无忌。 换成林致坚就不同,林致坚站在对面看我。 “走吧,先去吃饭。”林致远拉了我一把,迈步朝着他那辆车子走了过去,到了车子前面拉开前面的车门将我安置到里面,我坐下林致远将安全带扣好,毫无顾忌的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琴晚林致远转身绕过去,拉开车门看了一眼林致坚和秦木川两人,丝毫没有什么犹豫,朝着他们说:“跟过来。” 说完林致远上车拿了偏光镜出来,先是给我带上,之后是他自己,我此时才发现,他今天穿的衣服都和我好像是情侣装的那样。 随后林致远开车到了餐厅那边,他订了个包房,我们到那边助理已经把吃饭的事情张罗的差不多了,而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留在那边吃饭。 偌大的包房只有四个人,林致远来之前也没有点菜,到了之后每人一半菜谱,坐下开始点菜了。 林致坚点了两眼秦木川也随便点了两样,剩下我一直在考虑吃什么不吃什么,林致远把菜单那过去也不着急,看了一会才说:“要个小磨豆腐,一个清淡点的蛋花汤,最好是放几片冬瓜的,虾仁也放一点,其余的你去安排,清淡为主,酒水车里面带了,你拿钥匙过去取一下。” 林致远吩咐完助理忙着去办,等助理回来了,菜也起了。 林致远断了一碗豆腐给我,放了佐料,等着我吃。 我坐在一边也没客气,这东西我不清楚林致远是不是知道我是因为蒋晨才喜欢上了,但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很喜欢。 林致远从来不吃我吃的这两样,我吃他就吃起来的东西,而以前我记得林致远也很喜欢吃豆腐,但现在他不吃了,突然忌口了。 四个人吃饭,林致远他们是喝酒的,只有我一个人吃饭。 林致远的胃做过手术,医生说这辈子酒都不能喝了,说是红酒可以少喝一点,但今天看林致远那样子,红酒他也没少喝。 吃过饭林致远去了一下洗手间,我和林致坚他们才说了几句话,等我们说完,林致远也出来了。 “一会还有事么?”林致远出来拉开一把椅子,那样子好像是个大哥一样,但我眼里,林致远只是个平凡男人,可矛盾来了,就这样平凡的一个人却做的都是一些不平凡的事情。 “没什么事,我们要回去,这几天我们也没时间,我们走了。”林致坚是起身站了起来,随后秦木川也起身站了起来,两个人就好像是连体婴儿一样,一个走,另外一个也走了。 看着两个人从门口出去,我起身去窗口看了两个人一眼,楼下没有多久连个人出现了,我去看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出来,随后去了各自的车里,一个往南走,一个往北走,所以说他们只是每次来看我的时候才走到一起。 我正看着,林致远从后面走了过来,端了一杯红酒给我,一手环着我的腰,一手把酒杯举到我的嘴边逼着我喝,我不喝躲开,他又来逼着我,我左闪右躲的,还是逃不开他的束缚,最后我只能转过去说我不喝,但他将我推在落地窗的上面,一口酒闷下去,嘴对嘴给我灌了一杯酒,结果喝完我就开始迷糊。 林致远把杯子放下,抱着我出去,从餐厅一路抱到下面的车子里面,上了车他把车子开到家,下车又将我抱下去,回了私人别墅,他想做什么还不是他愿意的了。 但林致远也和我说了,医生说过,我以后还能生孩子,只不过现阶段要调养,所以不能没措施。 白天我们就休息了,到了晚上还没有下床,从晚上没吃东西有到早上,结果早上我就开始发高烧。 医生看到我一脸的意外,而这个医生就是林致远的那个朋友。 他那朋友这样说他:“刚小产出院,你当是铁的,你是监狱里跑出来的,一天就把人给折腾回来了,悠着点能死。” 088远走他乡 住院半月才出院,刚出院就接到林江的电话,叫我和林致远回去,说是老头子身体不适,可能要去外地。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令人始料未及,也让我和林致远根本接受不来。 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老头子已经中风到说话都说不出来的地步,虽然认识我和林致远,但他和我们一见面就往外流眼泪,平常老头子就是个爱哭的人,看着铁骨铮铮,暴脾气不好,但他这人没什么坏心思,也只是偶尔喜欢钻牛角尖。 看见老头子口眼歪斜,一般身子都不能动了,一见面我就说不出话,其实是有泪在眼里,我是怕一开口,眼泪就从眼睛里面流出来,话也就说不出来了。 见我不说话,老头子一个劲的摇头,也是哪天,我看到了文文。 文文和我说了几句话,听说她和沈从文走到了一起,我当时也很震惊,没想到这么快。 要不是老头子的事情迫在眉睫,说什么我也要问问。 “我和恩宥陪着爷爷做飞机过去,你和文文开车过来,车子送过去,我们用着也方便,公司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至于爸妈别过去了,我们年轻,照顾得来,顺便在那边开始新的生活。” 林致远这么说,林江和卓一心相互看了一眼,其实大家都明白,这次我和林致远不光是照顾爷爷,更多的是要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新的地方,要在哪里开始新的生活。 俗语说,故土难离,生我养我的地方,叫我忽然说走就走,我走也舍不得。 但爷爷的身体要紧,林致远既然这么安排,自然是有他的道理,最后也只能同行。 爷爷一路都给我推着,林致远拖着行李,在机场里面来来去去的很多次,我就站在哪里看着他,这段时间来林致远付出的努力太多了,我都看在眼里融进了心里,他已经改了很多,而我或许也不能只活在过去。 要么我就接受脱胎换骨的林致远,要么我就从此和林致远断的彻彻底底,藕断丝连的事情,害人又害己,我不愿意再继续。 林致远办了手续回来,把行李放到托运,把爷爷推过去,我们一同登机。 飞机上两个人一直沉默寡言,如果不是必要话都很少。 或许是要去一个新的地方,心情都不那么好,自然话就少了许多。 下了飞机那边没人接我们,这地方对我们而言确实太陌生了,而且林致远这次来没有准备多少钱,因为公司已经全都转交到了林致坚的名下,他可说是轻身出户。 除了我,他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下了飞机林致远便去拖行李,我则是推着爷爷在门口等着。 林致远出来便说要去主两天宾馆,房子不打算住别人的,人情他也不想欠。 我想想也对,什么都能还得清,唯独人情还不清,他要是不愿意借别人的,住在宾馆里面更加的方便。 于是就在机场外面,林致远打了一辆车子,就在附近找了一家宾馆,在那边要了一间房,三个人住在一起。 地方倒是不宽敞,弄的跟逃难一样,平常普通人住这样的地方就算不错了,但林致远是什么什么,忽然叫他住这种地方,我就觉得很寒酸。 房间能有五十平,已经是宾馆这边不错的房间了,其实也有更好的,但林致远说不要太好的,中等的就行,床是两张的,问过是两张双人床,就是普通客房的那种,但林致远说够用了,老头子一张,我和他一张也确实够用离。 行李放下,林致远先照顾老头子,给老头子洗洗擦擦的,时间也就到了晚上了,我负责给老头子端茶倒水,伺候老头子这些。 “吃什么,我去买点。”林致远不打算出去吃,一来觉得外面不好吃,二来是爷爷的身体不行,出去进来的折腾不起,现在还有些倦怠,靠在哪里都不爱动了。 要不是告诉他吃了饭才能睡觉,他也用不了多久就睡了。 “你看着买。”我也不是很挑食,大部分的东西我都吃,但荤腥是越来越少了,因为我总觉得,吃肉就跟吃死尸差不多,所以尽量都不吃,鱼是已经戒掉了,剩下其他的肉类,偶尔能吃一口。 林致远不管我这些,前几天医院里看我不吃问过我一次,为什么不吃鱼,还说对我身体好。 我就跟他说,每次看见肉就看到了死尸一个样,心里虽然不是很反感,但也不舒坦。 听我那么说,林致远就和我说,我说的也对,动物和人确实没什么分别,仔细的想一想,我们的尸体死后去了坟墓里面,而动物的尸体却到了我们肚子里面,如果说区别,这就是最大的区别。 从那天开始,我和林致远的饭桌上,再也没有什么肉类了,我不吃他也不吃,一天三顿都是小米粥煮鸡蛋,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来的,说是这个最养人,结果我和他不光省了钱,皮肤也是越来越好。 我说完林致远就出去了,出去没过多久买了点清淡的粥回来,我看见他回来就想,果然就是这东西,或许我们确实和实在一起,一个不吃肉觉得像是死尸,一个就说人的尸体进了坟墓,动物的尸体进了我们的肚子,想起来多可怖。 可就这样,林致远还过的有滋有味,和我过起了粗茶淡饭的日子。 “爷爷,您先吃,吃完了先休息。”把粥拿过来看了一眼,林致远买了两样,一样是肉的,一样是清单的,肉的一盒,自然是给爷爷吃的。 端着肉我先给爷爷喂了,林致远也没吃,脱了衣服去洗澡,他出来爷爷还没吃完,就接过去他喂,我则是去洗澡,等我洗了回来,林致远也把爷爷给扶到床上去躺着了。 我出来林致远正好把事情都做好了,他才把粥拿出来,坐下和我一起吃饭。 我们吃饭基本不说话,除非是有正经事,不然就不说话。 吃过饭林致远把桌子收拾一下,我去床上躺着,林致远就打开本子看本子里面的事情,主要是想买房子的事情。 买了房子才能去专心给老头子看病,不然我们居无定所,看病也麻烦。 但这边人生地不收,出来渣打就像买到合适的房子南里那么容易,也只能先每天看看,看到满意的就买下来。 我躺在一边躺着,衣服已经脱了,但最近这段时间都住在医院里面,有了上次的教训,林致远也不敢太放肆,上了床最多是摸摸了事,他也是自制力不错的人,从没见他忍不住去洗手间或者是我看不见的地方自己解决,估计是觉得很丢人。 老头子别看着已经中风了,可睡着了还是糊打呼噜,一听见打呼噜的声音,林致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觉得时间不早了,就跟着我一起躺下,一只手搂在我的头上,轻轻抚弄我的脸颊,一只手握着手机还不肯放开。 我就听见他说:“没想到房子也不便宜。” 我都快睡着了,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然贷款买。” 听我说林致远忍不住笑了笑:“不用,买房子的钱够用。” “嗯。”我答应的时候林致远把手里的手机放下,抬起手关了房间里面的床头灯,等我转身林致远从后面搂着我,问我一些私人问题,而他所谓的私人问题,大部分都是我那个走了没有,没走还要多久能走。 “还要一两天。”我回答林致远的时候,林致远的手就搂在我身上,他没乱动,轻轻拍了我一会,很快睡着了。 其实要是离开了原本的那个城市,我们也能过的很安逸,毕竟他和我能走出来就是放下了过去,我就想,既然都走出来了,试试也没什么,总比就这么坐以待毙等着老去的好。 早上林致远起来就不见了人,我起来爷爷那边也醒了,我就照顾他起来穿衣洗漱,等我忙碌下来,林致远也回来了,早饭还是老样子,吃的和昨天晚上一样,但多了些老头子爱吃的红焖肉。 “都这样了,你还给吃。”我吃饭的时候多嘴说林致远,林致远抬头,手里端着饭碗,用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我,不光是看,看着我还说:“就因为这样,才应该好好吃,他爱吃你还拦着,本身身体就不好,多吃恢复才能快。” 似乎是觉得林致远说的对了,老头子便呜呜的回应,我这才说:“行,我知道了。” 见我答应林致远才继续吃饭,爷爷也是高兴的连连点头,我看他那样子就想笑,两块肉,也值得这么高兴,我要是说他吃的是死尸,不知道他得怎么看我了。 吃过来饭,这边也就没什么事情可做了,林致远便出去找房子,但他出去就是一天,晚上打电话给我问我吃什么,我说什么都行,他就买了一下粥回来,他是一成不变的淡而无味。 而此时老头子算是明白了,跟着我们生活,一个字苦,两个字清贫。 不过老头子倒是没有说和我们在一起不愿意的事情,特别是林致坚和文文过来之后,老头子只字不提要离开什么的事情,林致坚也问他跟不跟他过,他也能照顾,但老头子看着林致坚就是一个劲的摇头,以至于到最后他就成了我和林致远的责任了。 089像他的孩子 林致坚临走前跟着林致远把房子买了,虽然其他的地方很拮据,但是林致远房子买的很大,虽然不是别墅,但是能住五六个人不是问题,房间起码很多,也是那种独门独院的,只不过不是独立的别墅,而是在别墅群里面的房子。 我们住下之后林致坚就走了,文文过来也始终没说几句话,我总找机会和她说话,但她的目光总是回避我,我没办法,她回去我只能在机场和她说了几句。 “你真的打算嫁给那个沈从文?”我看这文文,文文说:“不然怎么办?有些东西根本不属于我,不管怎么努力也都得不到。” “为了致坚?”我问文文,文文点了点头。 “何必呢?”我拉了一下文文,文文搂住我哭了起来,我抱着文文,无可奈何。 “找个好人嫁了也好,总比一个人单着的好。”我这话说的有些没心没肺,但文文说我:“这都是你的错,为什么得到了哥哥,还要霸占着弟弟,弄的每个人都为了你们难过。” “你也知道是我的错,为什么还和我好。” 我一说文文不说话了,我才说:“人总有些不如意的时候,回去了别再为了前做哪些事情了。” 说着我从身上拿了一站支票出来,交给文文:“我没有太多,只有这么多了,你是去做生意还是怎么样都是你做主,但是我不希望你在做那样的事情了,为了钱才把孩子教出来。” 文文并没和我客气,把钱拿了过去,低头看了一会说:“我和你不一样,你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男人,不在乎钱,可我什么都在乎,这个钱我有了还给你。” “我不用这个钱,你用你的。”我说着笑了笑,每个人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我不能用我的尺子来丈量文文的未来。 文文拿了钱,在和我说了几句阔别的话,人就跟着林致坚走了,我站在机场里面,心事不知道该向谁去说。 看着林致坚走在前面,文文像个恋人一样跟着林致坚去外面,心酸的能酿出一坛陈年老醋。 送走了文文和林致坚我和林致远才回去,接下来也到了林致远创业和爷爷治疗的阶段。 我每天负责林致远和爷爷的起居饮食,照顾他们一日三餐,负责每天两次去送爷爷看病治疗,至于林致远,他在创业阶段,每天都很累,所以想要让他帮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周末林致远约好和我吃饭,但他人没有回来,我等了两个小时还是打了个电话给林致远,林致远接电话的时候人有点晕,他跟我说他有点喝多了,人在外面开车开不回来,问我去接他。 我去的时候林致远正趴在桥栏上面,吓人的不行,他一直晃动着身体,人好像是醉鬼一样在哪里不起来,我看他那样子走过去扶着他起来,他就蹲在地上跟我说:“我没醉。” “没醉怎么还一身的酒气?”我扶着林致远要起来,他倒是也起来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等我把他扶到车子里面,他靠在上面眯着眼睛,一身的酒气。 “不是说不喝酒了,怎么又喝酒了?”我一边开车一边看他,他那样子好像是要不行了,我总担心他把胃给喝坏了,索性带着林致远去了医院,可倒了医院门口他却不下车,靠在哪里睡了。 我叫了两次,林致远不答应,我才解开安全带越过去的,没想到他这个人这么的狡猾奸诈,根本不是什么喝醉了,要是喝醉了,嘴巴里面怎么会一点酒都没有,酒气都在他身上的。 给林致远咬了一口,我便没有反应了,整个人都好像是被什么给打击到了,怕在林致远的身上看他。 他这之后才跟我说:“第一桶金我转了七千万,多不多?” 我愣住,林致远忽然将我搂到怀里,用热吻来解释今天这一切。 等林致远亲完,我的心也凌乱了。 这种事,在车里我还是第一次,不过我确实忘不了哪天的林致远,不管是他的激情还是他的眼神,亦或是他寂寞的笑容,看了都轻轻敲打我的心,我时常觉得,既然已经冷落了这么久,难得有一阵风吹来,还不早早的摇摆两下,以此证明秋千还没有破就到要拆掉。 早上我还趴在车子后面睡觉,林致远亲了我一下,把衣服利落穿上,下车走到前面,裤子虽然穿好了,但衬衫却敞开着。 开车的时候,林致远把几个玻璃都放下,呼呼的风从外面吹进来,我这才从后面穿上衣服,起来坐着。 林致远看了我一眼,车子直奔着民政局那边去了。 车子停下,他从车上下去,拉开车门叫我下车,我本来不想下去,他做完问我复婚的事情,我当时累了,累了的话怎么能算数。 见我不下车,林致远把身子探进来,亲吻的要断气了,离开将我拉了出去,直接抱到了民政局那边。 民政局里面一共有几个人,似乎是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了,所以一点不觉得吃惊,倒是扫地的老大妈,说我们:“年轻人真会学。” “我们不是学的,是她不懂事。”林致远说完去了里面,坐下搂着我照相,人不多我们也很快,没多久把结婚证拿了出来。 我低头看了一会,打算各自一本收着,林致远却把结婚证拿走了,还说:“这样就离不了了。” 我愣了一下,发誓那些年之后我也没见过林致远和我的那张结婚证。 我之后也曾问过,但林致远和我说已经扔了,我问他扔到哪里去了,他就和我说扔到海里去了,还问我想不想找回来,要是我想的话,可以带我去那找来。 林致远说那话的时候,根本不像是要给我找来,到像是要拉着我去殉情,我看着他甚至不敢多说一句话,连我自己都觉得,我要真的说话两人,保不齐他是真的要带着我去跳海,那样一来,真成了殉情了。 结婚证是找不到了,之后我也没有在要过,问一句都没有过。 林致远也和我说过也要办婚礼的事情,但我始终没同意,也不是不愿意,只不过他不是曾经的少年,我也不是曾经的我,虽然走到了一起,但面对过去那些千疮百孔的往事,婚礼也没什么意义,这和城墙相差不多。 老头子的病情好转,林致远就问我去上班的事情,我就没想过去上班的事情。 结果因为这事林致远还不高兴了,晚饭的时候就为了这件事和我专门说了一下。 “为什么不去上班,工作不是已经定下来了?”坐在沙发上面林致远像是个审判者一样盯着我问,我实在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和我说话,弄的和谈判一样,让老头子在一旁捡了个笑话看见。 我不高兴便说:“你为什么非要我去上班,你很缺钱用么?” 被我一问林致远沉底气的脸都白了,他就指了指我,而这才是真正的林致远,过去的那些其实都是他为了把我找回了,装出来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得到了我,也就没有必要装下去了。 “你能赚多少?”气的林致远不知道说些什么,最重只能指着我这么说。 “既然知道我赚的很少,就不应该让我去上班,我不想去。”起身我就走了,朝着厨房里面。 有人说女人幸不幸福看脾气,脾气越是大的女人,而且是越来越大的那种,那就是幸福,那都是陪人惯出来的。 如今的我不高兴便会耍脾气,弄的林致远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严重的时候我不让他碰我,我们还会因为上不上床的事情闹,早上他多半不会理会我,对我生气,但晚上会买花给我。 见我在厨房没出去,林致远起身来找我,到了厨房里面将我搂住,在我身后亲了我一下,搂着我的腰身:“你不是家庭主妇,你不去上班你在厨房里面转,你想做黄脸婆?” 有人的时候林致远脾气很火,但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他就很温柔。 男人爱面子,林致远也是随波逐流了。 “我不想去上班。”我说着低头收拾着厨房,林致远又是亲又是搂的,我不同意他就这样不离开,我无奈了只好停下站着不动。 “你要不去上班,你也出去走走,总在家里也不是办法,自闭?” “嗯。”林致远问我什么我就答应什么,气的林致远发火都发不出来,我就出去改做什么做什么。 林致远说了我三天,我都不答应去上班的事情,最后零志愿实在是无奈了,他就和我说,只要我能答应去上班,什么都愿意。 我就坐在沙发上面,对着他说:“你就无病呻吟吧,非要弄出点什么事情你才能乐意,有意思么?” “有意思,只要你不在家里一个,我就有意思。”林致远那话说的很是心情不好,我也知道他是想我出去透透气,别总闷在家里。 但我觉得这样很好,不出去就不会惹麻烦。 为了这件事情,我被林致远说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又一次我跟林致远说:“你把钱都给我吧,我听说你在外面不检点。” 我这话是挡着老头子面说的,因为这话就是老头子说的,他不是有本事告状给林致远穿小鞋么,那他就的拿出点责任来,免得我一个人撞墙放炮的。 林致远是多聪明,一听见我这话就看老头子,他就问:“你最近又吃错药了?” “畜生。”老头子骂了人就摇头,我看他那样子确实欠收拾了,我就转身回了楼上房间里面,结果楼下没过多久就吵了起来。 吵够了林致远从楼下上楼,敲门才能进来,这是家里的规矩,林致远有几次不敲门,不小心进去,我就不让他去床上,他只好开始按照我的规矩来。 敲门进来,林致远把一箱子的东西给了我,都是写没用的东西,什么房产之类的,他要是不拿出来我还真心不知道他有这么多的钱,才短短一年的时间而已。 “这些我不要,你估算了过到我名下。”我坐在哪里说,面上丝毫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 林致远皱眉:“你要走?” “带着你的钱?”我反问,林致远开始沉默,但起身他拉着我去了外面,带着我去了他公司,叫会计用了一天的时间,把他的资产评估出来,最重他有多少钱和产业也都明朗化了。 千字的时候我问林致远:“你真的不后悔。” “签吧,签了都省心了,省的流言蜚语。”林致远这算是一劳永逸了,我便在本子上面签字,结果签字之后那些关于林致远的负面新闻真的没有了。 转过年的春天,林致远带着我去休假,他又和我求婚,但他的求婚特别平淡,买了一个戒指给我,直接给我戴上,亲了我一口,问我婚礼的事情,我对他这种把戏都见惯不惯了,我们也不事没有结婚证,他就三番两次的和我折腾,他不累我这个看客都累了。 于是我就说他:“别折腾了,有没有婚礼都一样。” “不一样。”林致远反驳的一点力度都没有,但他坚定的容颜却无法叫人忽视。 夜风凉凉的,他却穿着半袖的衣服,站在山野里面吹,我把衣服给他,叫他穿上,他就说他不冷,他也不缺衣服,我就觉得,他这话里面还有别的。 但我没有去问,是他自己和我说:“我缺爱!” “你缺不缺心?”我反口那么一问,他就转身看着我说:“缺!” …… 我没说话,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转过脸看前面,又听见林致远说:“做完舒服么?” “……”我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便说:“是不是不能有了?” 林致远说的是孩子,他和我都清楚。 我们不能继续说谎下去,他为了这事才要办婚礼,他觉得办了婚礼就算没孩子,我也不能在走了,他觉得结婚证也不牢靠。 但就算有婚礼也是苟延残喘的婚礼,有什么意义?孩子没有还是没有。 站了一会林致远说:“就算没有也不能分开。” 我没回答,他就说:“我把钱都给你,什么都给你了,你要走了,对不起我。” …… 那一年林致远三十二岁,他和我说他那年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播种,所以买了很多的地。 只是,地里的庄稼比谁家的都旺盛,他却看不见我肚子有任何的动静,他着急了半夜起来都不睡觉,就为了早点播下种子,早点有个收获。 但他还不等把种子剥下来,麻烦就来找他来了。 一开始他的脸色很差,后来我看见他背着我出去,才跟着去看看的,结果我看那孩子还真有点像他。 091林子扬 </script>孩子看上去快一岁了,粉雕玉琢被季美芸抱在怀里,大眼睛正看着站在哪里的林致远。 车子停下我朝着车子外面看着,林致远背对着我,黑色的大衣落落大方,从他身后看,他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司机问我是不是来抓小三来了,我看了司机一样,不经意的笑了笑,对于这种事情我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好像我和林致远已经经过了多年以后,经历了过去和现在,正等待着未来。 而我也渐渐明明,爱需要关怀。 给了钱从车上下来,推开车门下去。 季美芸抱着孩子轻轻愣了一下,我则是推上车门叫司机离开,还道谢。 司机和我说:“你要多留个心眼,别让他们骗了。” “很谢谢您。”说完我先转身看去,林致远穿着黑色的大衣,我则是黄色的风衣,这天气还是有些凉爽的。 季美芸看见我便有些以为,不由得后退了两步,而我则是几步走过去,朝着林致远看了一眼,之后停下去看季美芸,盯着她怀里的孩子看。 “你怎么来了?”林致远看到我便转身对着我,而且他那双眼睛略带着惊恐,但我没看出他有什么害怕的,只是他心里似乎很复杂。 我看着林致远,抬起手给他把领口整理了一些,林致远低头看着我,漆黑的眸子要把人吞噬了一样,我则是慢条斯理的整理着他的领口,整理好了把手拿开朝着对面的季美芸看了过去。 吉凶祸福都是她自找的,我要是她我不会这样自取其辱,把孩子都连累了。 看了我一会季美芸的脸色就变了,我则是问她:“这孩子是你生的?” 季美芸看着我脸色越来越白,之后看着我身边的林致远,抱着孩子向后退了两步。 “你不是人,不是人!”季美芸忽然朝着我大声嘶吼,情绪失控,她抱着孩子很用力的吼,结果还是一下哇哇大哭起来,看着孩子哭我只能看了一眼林致远说:“报警吧。” “致远哥……”季美芸哭的不知道有多难过,我看着她却说:“不是人是你才对,当年是你害死了你姐姐,你还要想害我,你以为我背黑锅你就能逍遥法外,你太天真的了,我其实一直都在收集你的犯罪证据,你三番几次的害我,我不可能不放着你。 你就是太无知了,比我还要无知,我以为你的做作会有尽头,可现在看你并不打算改变你自己,而我也累了,没有时间在陪着你玩这种不要命的游戏,你害死了自己的亲姐姐,你的下半生会在哪里一直下去。 我已经通知了秦木白,他也会过来这里,孰是孰非今天都要做个了解。” “李恩宥,你不是人!” 季美芸还在说我,我只好说:“是不是人也不是你说了算的,我早就不是人了,在你害我的那时候开始,我就不是人,我的孩子没有了,是你买通了那些人害我。 虽然没人告诉我,但我知道就是你。” “呵呵……”季美芸笑着看向林致远:“你看到了,我说过她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你不信,你就是不信!” “住嘴!”林致远见不得别人说我,哪怕是一个眼神的指责那都是不被允许的。 被呵斥季美芸疯了一样的看着林致远,一把将孩子给扔到了地上,林致远和我都没时间去理会其他的事情,忙着过去把摔得不轻的孩子给抱了过来,季美芸上来抓我的头发,被我踹了一脚。 没发靠近季美芸跟我们强孩子,孩子哭的不行,啊啊的大哭起了。 林致远开了一辆车子过来,抱着孩子叫我去开车,孩子被扔下就不能动,看着是伤了骨头。 我在前面跑着,林致远跟着朝着车上走,季美芸就好像是个疯子一样从后面追我们。 上了车林致远叫我开车,我忙着开车,后视镜里面季美芸就这样发狂的追了我们十几米远,实际面之后我季美芸不追了,我朝着林致远怀里的孩子看了过去,孩子哭的越来越严重了,仰起头一直的哭给不听,哭的人心乱如麻。 “他怎么了?”我着急的问,林致远看我:“腿断了。” “断了?” 一瞬间,车子里安静了下来,而我从来没有开那么快的车,有生以来那还是第一次。 车子到了医院门口,林致远下车朝着医院里面跑,医院里所有人都看我们,孩子哭的那么严重,都以为我和林致远是孩子的父母。 这边医院我们没有熟悉的人,林致远马上打电话给了他在外地的朋友,老头子看的是意外民间的老中医,我也是听说过这位老中医有个儿子在医院里面,于是我又给老中医打电话,老中医当即打电话给了儿子,他儿子也很快赶了过来。 孩子的情况不好,说是把一边的腿骨摔断了,要马上进行手术,而且手术有风险。 我们一时间找不到孩子的家人,也肯定孩子不是季美芸生出来的孩子,这么一来眼前面临就有一个责任,如果孩子真的出事,我和林致远就要担责任。 “手术你们尽快考虑。”医生已经研究好了方案,正等着我和林致远下决定。 “我签字,有事的话你在想办法救我。”说完我去签了字,医生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之后我们开始等,等手术结束了我马上起身站了起来,朝着手术门口走去,小家伙被医生推出来,我和林致远看着他松了一口气。 医生看见我们便说:“手术很成功,但是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孩子可能不愿意站起来,所以要你们大人配合,让他主动复建,不然和能难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我们知道。” “去病房,二十四小时麻药计量过了之后,孩子会很难受,你们也要有心里准备。” 医生说的很严重,可孩子醒过来却只会流眼泪,纠结着黑漆漆的大眼睛看我和林致远,叫人心疼不已。 开始我担心孩子是不是经历了这次的事情有智障了,一直和他说话,但后来他哇一声哭了,我还知道他只是害怕了。 第一天是我和林致远最煎熬的了,我们轮流看着,睡觉都会被惊醒,医院外面的人也对我们指指点点,我和林致远好在是先报警了,不然警察来了第一个就不会放过我们,之后警察过来了解了情况,我和林致远也都愿意分担责任,加上我们的态度好,先前也都报警了,警察对我们也还算不错。 再有孩子如果没人照顾,责任会落在警察的头上,这么一来警察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病床上的这孩子,从开始的肉呼呼,变成了小瘦子,不管我给他吃什么喝什么,他也胖不起来。 而那之后的许多年,我总是在想,这个长得越来越像林致远,就连走路都一模一样的孩子,胖不起来是不是就因为这孩子遭遇的那次变故。 林致远做了个寻人启事,而季美芸那边也发了通缉令,但季美芸不知去向,孩子的父母也一直没有出现。 一个多月之后孩子能出院了,我和林致远才接到一觉孤儿院的电话,电话告诉我们,孩子是个孤儿从小就无父无母,被人送到孤儿院的时候只有三天。 当晚,我和林致远默不作声的躺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林致远抱着孩子,我跟着他去了孤儿院。 领养孩子对于其他人而言很麻烦,但我和林致远不麻烦,我曾经也是个孤儿,这一点让孤儿院很信任我,我和林致远在医院里面尽心尽责,孤儿院没出现也是有一定原因的,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种情况下,孩子的收养手续就很简单了。 孩子收养之后我才知道,孩子只有个在医院里面的名字,小文。 这名字我是不喜欢的,一看就不适合这么灵秀的孩子。 “林秀贤。”小家伙一开始是这个名下,但但林致远不喜欢,和我商量了几天,最终的名字敲定在林子扬这个名字上面。 听上去不够秀气,而且还带有张扬之气,我总觉得不合适,林致远却觉得合适的不能。 最初的短时间,孩子来到家里不太适应,磨合不断,老头子也不喜欢,以至于,老头子厌恶子扬,子扬怕他。 但是日子久了,一老一小的相处也就不错了。 老头子大概也是泄气了,毕竟我这个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但老头子的心思多,他说要林致坚生一个给我们,林致远听到这话的时候总会说两句。 “吃饱了撑的走不动就不走,坐着听,实在不能听就捂着耳朵。”林致远那话损的可以,以至于把子扬也带坏了,刀子嘴见了谁都不让。 子扬到底是不肯走路,或许他是觉得疼,不想起来吧,一年过去他还不走路,而一年过去之后,季美芸落网,秦木白也来到了这里,来赴一年前的那个约了。 只不过这才的见面叫人不免感叹,岁月不饶人的这句话,三年不见,秦木白竟变了一个人,我与他恍若隔世,好像从未见过。 091李恩熙上门 </script>咖啡厅的人不多,秦木白坐在靠窗户的地方,我出现的时候他正手里捏着纸鹤坐着,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坐在哪里发呆,好像与世隔绝,全世界都和他无关一样。 看见秦木白我顿了一下,之后走了过去,见到我秦木白有些意外,不过意外过后他还是对着我笑了笑,做好了把纸鹤放到了桌上。 服务生拉开椅子坐下,他朝着我笑了笑。 “你回来秦木川知道么?”我问秦木白,问的好不犹豫,秦木白笑了笑,用那种嗤笑的态度,他说:“重要么?他已经半三没有和我联系了,我和他已经失去联系三年了。” 秦木白不说我还不知道,结果他说了我才知道,原来秦木川的决定如此决绝。 “请问您需要点什么?”服务生打断我和秦木白,我看了一眼年轻俊朗的服务生,笑了笑:“卡布奇诺。” “请稍等。”服务生转身走开,我才看着秦木白等了等才和他说话:“你来找我是为了秦木川?” 秦木白没有说话,端起咖啡朝着窗口看着,低头抿了一口咖啡,而后将咖啡放下,面朝着窗口悠悠然的说:“我不明白,为什么缘分要我们相遇,却告诉我们没有机会。” 服务生将咖啡放下,我想了想,平平淡淡。 秦木白看向我:“我很喜欢你身上的气息,清新自然,但你是林致远的女人,这让我从心里反感。 小川对我有很不一样的意义,你却抢走了小川。” 给秦木白这么一看,反倒有些不自然了,但说道不自然,更应该不自然的是秦木白才对,当初如果不是他见死不救,不让陈惠民帮助我和秦木川,故意拖着不让陈惠民出面救我和秦木川,我不会流产失去孩子,秦木川也不会走到今天,要跟林致坚在一起。 虽然致坚不是什么坏人,但也算不上是好人,跟致坚在一起,将来如何也就成了一个谜题了。 秦木川不和他联系,他还能怪罪到我头上么? 注视着秦木白忽然很想笑,如果他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我想我很抱歉,我什么都不能做,也做不了。 起身我站了起来,没说话,转身走了。 结果刚走出了咖啡厅就接到林致远的电话,问我在哪里,接了电话我说在咖啡厅,他就说要来接我。 “你不上班了?”林致远今天有事,这会又没事了? 正站在门口站着,林致远从一边开车过来,车子停下竟车门推开了,朝着车门里面看我,等着我上车。 我是绕过车子才过去的,明显感觉林致远的眼神不对,但他既然选在不说,我也急没有继续问下去。 感觉有些睡意,靠在车子里面睡了一会。 车子停下林致远把我叫醒了,从车上下来正朝着门口走的时候,看到另外的一辆车子车上下来的人了。 看到这个人不由得愣了一下,李恩熙? 我还不等说些什么,李恩熙已经迈步走了过来,林致远倒是离得我也不远,但是她打我依旧没有挡住。 只是李恩熙抬起手的时候我就有所准备,她这一巴掌打下来,也只是打了个空。 “没人给你这个权利,我不欠你什么,你要出气也找错对象了,没什么事回去吧,以后也不要来了,这里不欢迎你。”松开了李恩熙的手,转身我要回去,李恩熙就这个时候拉住我,扯了一下,结果回首我便给了她一巴掌。 一巴掌打下去,我们之间,我和李家之间,想必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林致远走来,看了我一眼,一声不吭。 我说他:“你回去,我说了话回去。” “我陪你。”林致远站在我身边与我说,我看了他一眼,略显不高兴:“你到底回不回去?” 结果我一说,林致远脸色一沉,转身走了。 看林致远走了我才朝着满脸震惊的李恩熙看去,此时李恩熙正小手捧着脸,一脸震惊的看我,那眼睛震惊的睁大,那张脸苍白。 她先是看了一眼林致远回去的那边,林致远回去她才看想我,而这次她看来我便说:“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在提,既然我已经来到这个地方了,就是把过都放到另外的一个地方了。 李家对于我而言,是个很陌生很陌生的地方,我不想在记住,所以…… 请你马上离开,趁我还没有生气的时候。 今天的这一巴掌,是我跟你要回那些年你一次次当着很多人面羞辱我的,我拿回来的理所当然,但也请你记住,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说完转身要走,李恩熙在身后朝着我大喊大叫起来,倘若她只是对着我大喊大叫,这事情兴许就过去了,但她在身后骂我婊子,懒货,还骂我贱人! “李恩宥,你是贱货,贱,你懂不懂?林致远他是什么人,他会看上你,会吗?你要不是害死了他女朋友,你会有今天么?会么?你不过是好欺负,他欺负你欺负习惯了,你还当真了?”李恩熙在我面前大喊着,歇斯底里的尖叫着,我看着她却只是漠不关心的态度,眼神更加的冷淡。 对李家我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她再怎么说我,我其实也都不痛不痒,但今天…… “我是什么样的人,和你没关系,你这种人见不得别人好,我过去是不是被林致远欺负,那也是我愿意的事情,你这种人,就跟你那个母亲一样,见不得别人好,看到别人比你好,就嫉妒的晚上吃不下睡不好。 我不是白莲花,你也没有一个武则天的母亲,省省吧。 我给你三天时间,马上在我眼前消失,从今以后,我去的地方你最好不要出现,否则我就叫人把你扒光了去卖。 李恩熙……” 我停顿了一下:“你也年纪不小了,那些年我在外面被人欺负,跟人打架,你见过我不要命吧,你要是还想好好活,就滚远一点,你三番两次开车撞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所谓,我只是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面和你起争执,你如果一味要和我作对,那就只能本事上见了。” 听我说话李恩熙都有些傻了,半天她也没说出话来,我才转身朝着别墅里面走,正走着听见李恩熙说:“你是我们李家养大的一条狗,你想走没那么容易,别忘了,你的户籍还在我们李家,你想走,你做梦,做梦——” 李恩熙扯破了嗓子的喊,我转身朝着李恩熙看去,吓得李恩熙退后了两步,我便迈步朝着李恩熙走了过去,过去之后笑了笑:“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我限你两天,马上给我送回来,不然有你好看的。” 说完转身我便走了,李恩熙在没说过话,而我回去之后心情就不是很好。 秀贤跑出来抱着我的腿,我低头看了他一会:“今天作业写了?” “写了。”秀贤一出来就腻着我,我弯腰抱着去到沙发上面,他就一个劲的搂着我不松手,以至于林致远都嫌弃他碍事了。 “下来。”林致远每次看到秀贤在我身上不下来,他都不高兴,好像秀贤是他的情敌,而非他的孩子。 说道孩子,林致远这个月还要带我去治疗,三年了,始终也不见起色,我真不知道,继续下去有什么意义,但她不愿意,非要治疗,遭罪也不是我一个人,这事也就答应了。 “不下。”秀贤这性格,说起来真不像是我,更像林致远多一点。 “不下!” “你下不下来?” 没有几句话,父子两个就要干架,我把秀贤放下去看老爷子。 今年老爷子的身体不好,我总觉得熬不过今年的深秋了,基本他已经不下来了。 多数吃饭什么都是在楼上,而我每天也只有两件事情去做,一件是照顾秀贤,一件就是照顾老头子,而老头子一天到晚说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年轻时候的那些事情。 我也喜欢听老头子和我说那些年轻的事情,只是近来他的身体是真的不好,说这话就睡着过去了。 推开了门,地上扔着一些东西,看上去又发脾气了。 老头子的脾气也跟我有关系,多数都是我不在他就发脾气,我在了他就不发脾气,安静的像是个孩子。 进了门我坐下去看老头子,坐了一会他始终也没反应,我就去给他扯了扯被子,想要盖好被子离开,结果我这一盖,老头子的手锤了下去,人就这么走了。 看着他那已经安享的面容,我试了试,果然没有了气息。 看着老头子离开,说不好是什么心情,自己觉得不是很好,但却一滴眼泪都没掉。 起身我去了外面,门关上走到楼上的扶手哪里,站在哪里朝着楼下看,而后说:“致远你来一下,爷爷有些话和你说。” 林致远正在给他儿子上政治课,关于这个家里谁在是老大的事情。 听见我说林致远林致远指了指站在地上正低头玩脚的小家伙,分明就是没有听进去,林致远每天都能说一个多小时,他倒是不累,孩子都听腻了。 此时林致远指着秀贤,转身朝着楼上走,倒了楼上他还问我:“又怎么了?不高兴了?” 明显语气不耐烦,我嗯了一声,躲开一条路,林致远看了我一眼,没好气的,直接迈步去了楼上,我则是朝着楼下走,楼梯上我们擦肩而过,我下去他上去,我到了楼下,他也推开门去了里面,而他进去就不肯在出来,而我在楼下抱着秀贤等了两个小时,终于他出来了,他却瞪着我不发一语。 想他那些折磨过的日子,这一次不知道他又要做些什么了? 092提前完结(求推荐) 不吃饭,不睡觉,也不理人,这次林致远倒是干脆,干脆的叫人心疼。 子扬平常总是不听话,但这次是出奇的听话,几乎林致远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而我从没想到,小孩子也能当家做主。 如果说老头子的离开,对林致远是个莫大的打击,那么对子扬便说一种成长的催化剂,忽然间子扬就长大了。 林致远不吃饭,子扬也不迟,林致远话都懒得说,最后只能吃一点。 他们父子,平常是对头,遇到什么事情,又成了父子兵了。 老头子去世,林致坚和秦木川他们都来了,带着文文。 他们那种关系很奇怪,但来了之后总来找我,这就让子扬十分不满,每次林致坚或者秦木川来我这里,子扬必定来找我,要我出去,或者是看着我。 老头子离开的那几天家里忙,没顾得上其他的,就把李恩熙那边给忘记了,但我忘记了她,她可没有忘记我,最后还是找过来了。 只不过李恩熙找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林致坚要走,结果他就被带走了,至于结果如何,那是李恩熙的事情。 一而再再而三,就算林致坚不把她怎么样,以后早晚也会出事,林致坚既然来了,带走也就带走了。 我没有拦着,林致远也没打算放人,这是自然就过去了。 但是三天之后李家的人就来了,站在门口求着我出去,问我李恩熙的下落。 乍一见我就在想,这道锁什么时候能彻底拆掉,结果这道锁哪天就彻底拆下去了。 林致远从院子里面出来,身后跟着林致远,父子两个不论是神情,还是走路的姿态,虽然小的还有点小,但是这孩子以后必定像林致远了。 “李恩熙是被林致坚带走了,去找林致坚,只要你们不在国内出现,以后他就不会找你们的麻烦,但你们要是还想害人,二十多年前萧家的那笔帐那就一块还了。 你们回去之后把萧家的房子交还给我们,不然你们只能有一个下场。” 林致远说了话,子扬仰起头看他,夫妻两个相当的默契了。 之后李家的人都看着我们,灰突突的走了。 提起萧家的事情,他们到底是害怕了。 李家的人走了之后,林致远抱着子扬去了安静点的地方,坐了一天。 那之后,林致远和我在没有提起过要孩子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他放弃来治疗,再也不带着我去看病吃药之类的。 而那些年我也因为要孩子的事情被折磨的肝胆俱裂,每每想起来,躺在哪里给人折磨,心都很憔悴。 秦木白之后又来了一次,但我始终没有再见秦木白,倒是他之后的每一年都会送一本书过来给我,而这也成了秦木白唯一和我还有交集的事情,虽然我们不见面,却成了朋友。 深秋过后,我才发现月经不正常了,一次次的失望已经让我泄气了,我才一个人去了医院,可检查绝过却出人意料,我竟然怀孕了。 “这是医院拿回来的。”单子房子我看向对面沙发上的林致远,林致远拿起单子看了一眼,看完抬头看我。 “你……” 林致远不相信,目光都是震惊,我起身去洗了个澡,等回来林致远还在沙发上面发呆。 那之后我就成了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每天下床都怕有闪失。 孩子是第二天夏天出生的,是个女孩。 “妹妹好丑。”子扬站在一旁眉头深锁,听他说我就很想要笑,到底是小孩子。 “子扬,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照顾妹妹,知道么?”墨子字样的头我和他说,而当时我也是无心,却没想到,那句话改变了两个孩子的命运。 但是说道改变,还是要说起林致远。 他是盼星星盼月亮才把孩子给盼出来的,他就没有想过他盼来的是给别人准备的。 “哥,我不要上学,我们结婚好不好?”妞三岁的时候穿着公主裙从楼上跑下来,拉着子扬的手不松开,而那时候子扬已经八岁了。 子扬低头看着妞,很郑重的说了一个好字,结果…… “你要把子扬送走?”我那脸色难看的,我自己都不认识,虽然女儿是亲生的,但儿子也不是别人的。 “先让妈带着,妈答应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那以后辈分呢?” “什么辈分?”林致远假装糊涂,以为谁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而我早就看出来他那点想法了,他是在担心妞长大了会跟着子扬,提前准备了。 可那么小的孩子,他到底开的什么玩笑,只是一句话,难道他没听过童言无忌? 因为子扬的事情,林致远五年没和我吵架,我们的关系就没好,一下吵了起来。 可最后,事情还是没有扭转,趁着我不被,子扬还是给送走了。 事后我也多方的寻找,也去过林家,可结果都不尽人意。 子扬也始终没有找到。 只是多年以后,子扬再回来的时候,他用的,却是一个令人想不到的身份,我才知道,林致远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过事后我也曾问过林致远,他为什么非要这么做,二十年的光景,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就好像当初的我们,他以为恨,但却成了爱,我以为是结束,却换来了新一轮的开始。 命运的齿轮一次次的磨合,终于还是改变了前路。 但他什么都不说,站在门口站着,向外看,看两个人嘻嘻闹闹,看两个人开花结果…… …… “子扬现在长大了吧?”吃饭的时候我问林致远,林致远吃了一口饭抬头看我,他就没打算告诉我,所以一句话也没说,吃饱了就往外走,听说是女儿要回来了,就在这一两天,至于什么时候谁也不知道,他就没事出去看。 这几年林致远不那么的黏糊我了,他已经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子姗的身上了。 我们的女儿小名我给取的,妞妞,大名是是林致远给取的,杨子姗。 他说女孩子走路就要有个女孩字的样子,走起路要从从容容,什么事情别那么的着急,要学会姗姗来迟。 我听到这话的时候我救想要笑,至于么,什么是姗姗来迟? 希望他女儿比谁都慢么?人做到林致远这个份上,我也是服了。 不过林致远那是个是女如命的人,他都三十几岁了才有了个女儿,为了女儿能健康的成长,把儿子都送走了,我看他也是一阵无语。 儿子现在都成了子珊的小叔叔了,这个关系,叫人也是实在无语。 不过这个小叔走了这些年始终也没回来过,我也没见过,所以我始终承认子扬是我儿子,不是我小叔子。 要是真的承认了,我也不和林致远过了。 同样是我们的孩子,子扬在另外一个城市,我也师徒取看看,但是每一次我过去的时候,都是不巧,子扬都不在国内。 我就是在傻我也知道,子扬是被送走了,说是在国内,其实他不在。 林致远出去没有多久就听到说话的声音了,有个人陪着林致远从外面回来了,不用问也知道是他女儿回来了,结果我出去看了一眼,还真的是林子珊回来了。 “我看妈去。”听见子姗说话,我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人进来,就笑了。 时间过了可真快,一转眼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子珊都二十了,大学也去住校了,所以林致远就很担心,现在的孩子,十几岁就被逼着去卖淫了,那些畜生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林致远不担心才怪,子姗又那么漂亮,估计他做梦都害怕的。 “妈。”子姗看到我马上跑了过来,抱着我不松手,一下窜了上来,搂着我像是姐妹似的,我抬起手握着她的手臂,就没想过她还带了一个人回来。 要不是…… “妈呢?”子扬的声音阔别已经多年了,我没想到他能叫的这么亲切,低沉沙哑,仿佛小提琴之音。 孩子和大人不一样,我以为是别人,但声音听来那么的好听,我才会转过去看,结果看到的却是个意气风发的英俊男人,而这男人就是子扬。 虽然样子有些改变,人长大了骨骼也不一样了,棱棱角角的都是立体感,看的人很意外。 他的身高比林致远还要高一点,而轮廓更加的有些,特别是那双眼睛,透视睿智与精明。 此时他正对着林致远笑着说话,笑起来一口雪白的牙齿。 仔细的看,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他,特别是他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睛,他是…… 我起身站了起来,绕过沙发朝着子扬走了过去,看着子扬那张笑容满面的脸,他忽然不笑了,忽然朝着我叫了一声妈,而我一下反应不过来愣住。 等我想起什么,叫他子扬的时候,他已经将我牢牢的搂在了怀里:“妈,我回来了!” 回来了? 看着子扬那张绝色倾城的脸,我还摸摸他,他马上把手按住和我说:“妈,我是子扬,是您的子扬啊。” “子扬?” “妈,我是子扬。” 时间仿佛定格了一样,而这画面一如当年的离开,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了,只不这回来那样的突然,突然到一时间迷茫的接受不来,子扬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题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