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七杀令主 “号外,号外,亲善商会副会长黄祝邻遇刺身亡!现场再次出现七杀令!神秘刺客至今不知身份……”大街小巷中报童们招扬着手中报纸,一边小跑一边卖力的叫喊着,就像是吃了糖果一样开心。 路边的茶楼小店中的人们也早就议论开了。 “他、娘的汉奸黄祝邻终于被打死了,该!” “死都是轻的,这狗、日的,叫他卖国,投靠鬼子!” “可不是么,这种忘了祖宗的东西,死有余辜!” “真该好好的喝上一大杯啊!哈哈!” …… 众人喜笑颜开,比过节了还开心。 可不是么,没有人不痛恨这帮汉奸走狗的,这帮畜生比他娘的日本鬼子还狠啊!真不是些东西! “不过,七杀令是怎么回事?好像近期出现了五六次了吧?”有人疑惑的问道。 这话一出,早有见过世面的投来了鄙夷的目光,不屑的说道:“嗨,你这都不知道啊,有道是‘一枚令牌一条命,七杀令出不留情啊!’算上这狗、日的黄祝邻,现在有头有脸的汉奸已经死了七个了,死后身边都有一枚七杀令,而那些还活着的,现在也都一个个夹起尾巴,不敢嚣张了。” “可不是么,这亲善商会啊,现在都要成了亲骟丧会了,这才成立了几天,都死了七个了,就连十个委员都死了一个了,看这下子这帮混蛋还敢嚣张!这帮畜生。”一个喜悦的声音响起,随即一个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大呼过瘾。 “是啊,是啊,杀了这些走狗的可真是英雄啊,真不知道这七杀令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谁知道了,不过肯定是个了不起的英雄,就连小鬼子都奈何不了他,听说上次设下了两个陷阱,都没能成功,这次更是在足足两百个鬼子的保护下杀了黄祝邻,真是了不起的大英雄啊!” “可不是么,据说这七杀令主啊,有的一身好武艺,一手暴雨梨花针出神入化,三十步之外就连蚊蝇都难逃其手,说扎头部就头部,说打尾巴就不打翅膀。” “乖乖,这么了得啊,真是厉害,厉害啊!” “这还不算最厉害的了,上次小鬼子巡逻队在葛家胡同被闷了的事情,你们也知道的吧,那也是七杀令主干的,乖乖,使得一手好刀法,叫什么来着,对,五虎断魂刀,六个小鬼子全都是被一刀而断,全部腰斩啊!啧啧,我堂舅亲眼所见啊!” “啧啧,这么犀利?” “可不是,这次杀黄祝邻,听说啊,七杀令主高来高去,鬼子的忍者都出动了,也抓不住令主分毫,却被在两百多鬼子的护卫下,取下了黄祝邻的首级,真是痛快啊!” “是啊,真是痛快,痛快!” 整个茶楼里都响起了开心的笑声,这个时候,店小二连忙跑了上前:“各位主顾,各位主顾,莫谈国事,咱们还是莫谈国事为好!” 于是,茶楼里又是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大家嘻嘻闹闹的瞎说了一些,便就又有了各自的话题,只是再也没有之前讨论七杀令主时的兴致勃勃了。 就在这个时刻,一列从北平向着上海驶去的火车上,一个西装革履,英俊不凡的年轻男子正带着迷人的微笑,悠闲的走着,在这拥挤的过道上,却仿佛正在闲庭信步,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份卷起来的报纸,有意无意的轻轻拍打着腿,更增添几分洒脱。 他的名字叫秦飞扬,本是旅美的华侨,毕业于哈佛大学医学院,原本已经谋取了一份不菲的薪水,有着广大的前途,但在日寇发动了九一八之后,他毅然选择了回国,并在上海公共租界谋得了一份差事,担任工部局卫生处的一名医学顾问。 他在美国的亲朋好友都不理解,但他知道他的初心,人不能忘本,中华儿女无论身处何地是何身份,都有着同根同源的联系,祖国有难,岂能坐视不理?更无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了。 值此国仇家难,但凡仁人志士都不会坐视不理! 秦飞扬亦是如此! 转眼之间回国已经有三个月了,在充分的调查与精心的布置之下,死在他七杀令之下的大汉奸已经有了七个,还有二十多个走狗与十几个鬼子的狗命,将这片十里洋场也闹得更加沸沸扬扬。 淞沪会战惨败后给上海人们留下的畏惧已经清除了不少,而那些嚣张不已,卖国求荣的混账们也一个个都被打压了气焰,正义在得到伸张,邪恶在受到打压,这正是他归国以来的目标。 此刻,他来到这列火车上,也是为了一样的目的。 外界人将黄祝邻的死说得多么神乎其神的,实际上,只不过是秦飞扬的一个简单设计而已,所用的不过只是一张弩,一支箭矢,外加一块冰而已。当然如果要往细致里说,那所要考虑的可就多了,这些都是建立在对黄祝邻大量的了解与调查之后制定的计划。 知识改变命运,自古以来,一直如此。 正是如此,他才能够提前大半天离开上海,一路北上,并且最终赶上了这列南下开往上海的火车。 这火车上,有他想要接近的一个人,一个美丽的女人。 带着迷人的微笑,秦飞扬推开了餐车的门,安然的步入其中,随意的点了几道菜肴,和一瓶红酒,虽然他并不怎么喜欢这洋人的酒,但这是一个工具,一个接近女人的重要工具。 漫不经心的用着餐,秦飞扬一边欣赏着窗外的风景,一边晃荡着杯中的红酒。目标尚未出现,但他并不着恼,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就更别说达成目标了。 终于,目标已经出现,一个优雅的女人出现在了餐车的尽头,她身着一件红黑双色的花旗袍,把优美的身段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尤其是那走动之间若隐若现的白皙大腿,令所有男性不由喉结暗动。她的头发只是随意盘起,却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味,让人不由得心生呵护之心,而那一双美眸,更是顾盼神飞,一下子便就吸引住了全餐车人们的注意力,那么的美丽,那么的令人心动。 秦飞扬微微一笑,这正是他此行的目标,设计大半日后巧杀黄祝邻,极速北上进入列车,这一切都是为了眼前这个女人,这个看似美丽多情,但却狠如蛇蝎的女人。 车上没有几个人能够知道这个女子的身份,但秦飞扬知道,在回国的第一天,杀掉了那个鬼子特务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个女人,并且还知道她前来上海的使命,为此,秦飞扬特意筹划了三个月。 这个女人的名字叫做梅津美智子,正是日本关东军特高科的一名高级特工,不过二十五岁的年纪便就已经拥有了少佐军衔,被誉为特高科新晋之花,此次前来上海,正是肩负着主持并筹建一个新的特务机关,以应对上海这座亚洲金融中心日益复杂的形势,剿灭一切敢于反抗日军的敌对分子,并对国民政府进行渗透,对上海各大势力进行收买。 这是她此行的目标,志在必得! 而她却不知道,还没到上海,她已经成为了秦飞扬的目标,一样的志在必得! 第二章 血光之灾 见到目标的出现,秦飞扬并没有急吼吼的直接上前搭讪,而是继续悠闲的用完了晚餐,不慌不忙,好整以暇。 这时,梅津美智子也已经用完了她的那一份晚餐,虽然餐车上的食物让她很不满意,但是初次离开满洲里,来到这片东亚的中心,她还是忍不住的兴奋与激动。虽然临行前老师给予她多次的忠告,但素来优秀的她却觉得一切都不是问题,华夏文化固然神奇伟大,但现在的支那人可早已担负不起华夏文明的重担。 这片富饶的土地,理应属于日本,属于光荣的大和民族。 而她梅津美智子,也必将在这片十里洋场中留下她光辉的名字。 一定! 带着些许激动与向往,梅津美智子没有立刻回包厢,而是喜悦地看着窗外,夕阳后的大地在那片光辉照映下别具图一番风味,壮丽非凡,实在不是日本岛国所能拥有。 这一切,秦飞扬看在了眼里,同样看了看窗外壮丽的景色,但他很是确定,风景并不是这个女人所关注的重点。 带上两个高脚杯,随手拿过一瓶红酒,秦飞扬微笑着来到了梅津美智子的身前,坐了下来,将两个酒杯各自倒上了一些红酒后,这才老神在在的说道:“这位漂亮的小姐,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梅津美智子闻言,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秦飞扬一眼,这才白了一眼说道:“在问我之前,你不是已经坐下来了吗?说不可以,难道你还会站起来?” 秦飞扬哈哈一笑,将左手的酒杯递到了梅津美智子的面前:“我一向尊重女人的意见,尤其是像小姐这样美丽的女人,更别说站起来,也能赏略到不一样的风景。” 梅津美智子感觉到秦飞扬的目光不知觉的在自己的高峰处一扫而过,要是别人如此,她早就已经勃然大怒,要让对方付出沉重的代价了,但秦飞扬这样,她却并没有太多的反感,她并不太清楚这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因为眼前这个男子的洒脱与英俊吧,别说是在南满,便是在东京,也见不到这么出色的男子汉。 但似乎又不是,要知道她素来并不是很看重外表的人,不过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美丽的外表,确实能让人心生喜悦之情,很符合她现在的心情。 慢慢的接过了秦飞扬的酒杯,梅津美智子略略的晃荡了一下,看着那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摇曳,她微微一笑,伸出左手轻轻的锊了下秀发:“你很会勾引女人,看得出是个情场老手。” “这怎么可能!要知道我就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了。”秦飞扬夸张的连连摆手,在手放下的同时却拉住了梅津美智子锊过秀发的左手,一本正经的说道:“小姐的手相很好,注定一生富贵啊,只是怕有血光之灾……” 梅津美智子没有将手抽回来,反而摆出了个优雅的姿势,右手放下了酒杯,支住了下颚,看着秦飞扬轻柔的说道:“似乎女人的手相应该是看右手。” 秦飞扬哈哈一笑,放开梅津美智子的左手,端起了酒杯,遥遥示意:“就在今夜,这火车上。” 梅津美智子优雅的伸回左手,也将红酒举在唇边:“那请问大师,该怎么解脱了?” “解脱?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种事情是来不得解脱的,当然小姐不会有生命之危的。”秦飞扬只是微微一笑,慢慢的饮下红酒,任由那甜涩的味道在味蕾上碰撞,虽然从记事起就在美国,可这洋人的玩意,还是喝不习惯。 这是在故意的拿捏自己,想要自己投怀送抱吗?还是说这个男子是支那的特工,已经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梅津美智子看着秦飞扬,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之色,刚要开口,不过,秦飞扬已经站了起来,很是潇洒的耸了耸肩膀,摊开双手说道:“这里的红酒味道真是糟糕,我想我还是得回去了,当然,如果美丽的小姐,你愿意品尝一下正宗的红酒的话,可以来找我,我随时恭候!” 言罢,不等梅津美智子有任何的回应,秦飞扬已经很绅士的鞠了一躬,转身离开,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与留恋。就像刚才并没有因为梅津美智子的美丽而前来搭讪一样。 血光之灾?正宗的红酒?呵呵。这是要欲擒故纵吗? 目送着秦飞扬的远去,梅津美智子那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好看的媚笑,只让餐车中其余的男人心砰砰乱跳,有人站起身来,想要效仿一下秦飞扬,但却无疑遭到了可耻的失败,梅津美智子站起身来,翩翩离去。 天色已晚,软卧包厢里,秦飞扬已经打开了一瓶红酒,缓缓的倾倒在了醒酒器中醒酒,拉菲也好,玛歌也罢,其实都不是他的真爱,但为了即将到来的客人,这点美酒他还是要必备的。 杀掉梅津美智子? 呵呵,这太简单,也太粗暴了,而且对接下来的事业,没有任何的好处,能够与这个将来在沪上日本特务机关中占据很重要一席之地的女人,拥有一段不菲的友谊,那显然是更有助于锄奸、除恶的。 更何况,对付女人,可不仅仅只是一种杀法。 悠闲的晃荡着酒器,秦飞扬的脸上也满是轻松,一点儿也不担心梅津美智子会不会到来,事态会不会朝着他所预计的方向发展。 对这个女人,他是初见,自然更谈不上熟悉,但是对这种刚从训练营出来,也在特务机关中混迹过的年轻才俊,秦飞扬还是很懂得这类人的心理的,要知道,他可是医学院毕业,对心理方面也是颇有研究的,这类人自傲、自大,依仗着出身名门以及一帆风顺的仕途,往往显得更加的自负,不认为自身会有任何的危险。 这便是致命的所在,秦飞扬看重的就是这一点,再加上梅津美智子又是初次离开土肥圆贤二,首次承担筹建地区级特务机关的重任,这无疑会让这个雏鸟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这种兴奋的尽头与对未来的向与期待,往往会让她做出一些平时根本不可能做出的冲动与放纵。 秦飞扬等待的便是这个契机,这个稍纵即逝的珍贵机会! 一旦错过,那就再也不会出现。 很显然,秦飞扬有一百个相信,这次的机会绝对不会错过,就像他这三个月以来所做的每一样事情一般。 梅津美智子,这个初次离开老巢的雏鸟,虽然足够优秀,也足够决断,但她一定会来,也一定会在这包厢里,这夜里,有血光之灾! 秦飞扬所赐予她的血光之灾! 绝无可避! 第三章 为了将来 很快,门外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秦飞扬微微一笑,看了看醒酒器中的红酒,兀自还在慢慢的荡涤,在晶莹的水晶杯中撞荡出一层层的涟漪,看来正主来了。 站起身来,来到了门边,顺手打开了包厢门,门外果然正是梅津美智子,正是此时的她已经换了一身较为保守的对襟蓝衫,下面身穿一件黑色短裙,如果没有见过之前那旗袍装的妩媚与艳丽的话,只怕秦飞扬都要认为这是一个青春洋溢的女学生。不过,再保守的衣服也没什么用,终归还是要坦诚相见的。 秦飞扬翩然一笑,惊喜的赞道:“原来是美丽的小姐。”他并没有问梅津美智子是怎么找到这包厢来的,也没有留下任何居住的信息。 “哦,果然是英俊的先生!”梅津美智子顺着秦飞扬的话语发出了一声娇笑,那凹凸有致的身子随着这笑微微颤动,更增一番风韵,令人眼前更亮。 便是秦飞扬好像也一时之间陷入到了对着美好的追求之中,怔怔的看着梅津美智子入神,一副极为陶醉的样子。 看着秦飞扬这幅神魂颠倒的猪哥样,梅津美智子不禁莞尔一笑,心中很是自得,可不是么,哪个女子会对因自己的魅力过大而难过的呢?更别说她这样的女谍了。 “怎么?不准备邀我进去坐坐?”梅津美智子挑逗的看了秦飞扬一眼,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很是诱人。 “准,准,怎么不准了?快快请进,快快请进!”秦飞扬这才如梦方醒般的侧过身来,做出了一副热烈欢迎的架势,笑吟吟的脸上满是激动。 对秦飞扬的这个表现,梅津美智子很满意,在她看来,不管什么样的男性看到自己都应该是这个样子,这是她的魅力,也是她的骄傲。 而秦飞扬对此也很是满意,事态的一切发展都是跟他预料的没有区别,这梅津美智子果然自投罗网了,只要进了这包厢,还愁不能赐予她血光之灾吗?根据资料上所显示的那样,这位土肥原贤二的高足由于出身尊贵,因此,并没有像别的日本女特工一样,过早的接受了那两性方面的培训与训练,至今还是完璧。 秦飞扬此次前来,除了为了迷惑敌人,制造黄祝邻被杀时的不在场证据之外,第二个目的便就是为了夺走这个美艳日本特女工的第一次。 当然,他并不会天真的认为通过这个举动就能够夺取这个美艳特工的芳心,甚至能够将她拉拢到抗战的阵营中来,对于这些经过特殊训练的女特工来说,哪怕是梅津美智子这样没有在两性方面特殊训练的人来说,仅仅通过这层关系就想要让她们背叛国家,那是断断不可能的。更别说现在是日本强大,而中国弱小。 秦飞扬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能够与这个未来沪上地区的特务头目更接近一些,以便于更好的敌后锄奸!来震慑敌人,打击投降势力,从而最终将日本鬼子全部赶出中国去! 为此,他宁愿放弃在美国的光明前途,回归战乱的中国;为此,他宁愿付出任何的代价,为此不择手段! 梅津美智子进入了包厢,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醒酒器还有两个高脚杯,回过身来,娇嗔道:“红酒已经准备好了,看来你早有预谋啦!” 秦飞扬此时正紧跟着梅津美智子,这一转身,两人恰好面面相对,差点就要撞个满怀,梅津美智子忙要后退半步,但秦飞扬已经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肢,目光灼灼的看着这个娇艳美人,脸上邪邪一笑:“不是预谋,是期盼,期盼一个红酒美人之夜,期盼能够共度一段美好的时光!” 梅津美智子满眼含笑的仰视着秦飞扬,双手拢在胸前,也不挣扎:“那是不是该放开我,喝上一杯?” “那自然没有问题!”秦飞扬从善如流,倒上两杯红酒,递了过来,他懂得欲擒故纵的方法,有张有弛才是王道。 梅津美智子脸色绯红,腰间似乎还残留着秦飞扬方才的有力环抱,接过了红酒,轻轻的泯上一口,赞叹道:“真是好酒,不知先生是从哪里得到的。” “不要叫我先生,叫我飞扬,我叫秦飞扬,刚从美国留学回来,加入了上海工部局,这原本是我准备拉拢工部局同仁的见面礼,只是,与美丽的小姐相比,那些同仁、那些交情已经不算什么了。”秦飞扬的目光温软,又似乎带着一些掠夺之意。 这让梅津美智子芳心大颤,便是经历了很多的特工训练,但在男女感情上,她其实还只是一张白纸,她的出身,她的地位,使得她不必接受此类的训练,毕竟,她可不是被训练来进行潜伏、拉拢的,她可是被特高科着力培养为机关长之类的领导职能的特工。 但特工的本能使得她对秦飞扬还保有谨慎与小心,这也是她前来秦飞扬包厢的原因之一,她很想要看清楚眼前这个帅气的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有没有可能会是军统的特工。 至于会不会是**那边的特工,她是想都不会想的,且不说那帮赤色分子已经被他们的同胞给清除得差不多了,****上海的特科几乎全面被毁,当初威名赫赫,明显一时的红队都全军覆没了,更别说那帮红色信仰的人们是不会对女人采取这种态度的。 “哦,那怎么不留在美国,却回上海来任职啊?上海可有些乱啊。”梅津美智子端着酒杯,很是无意的笑问道。 秦飞扬哈哈一笑:“乱自然有乱的好,富贵从来只有险中求,像我这样的年轻人,当然要为了未来而搏一搏了,更别说我可进了工部局任职,再乱也乱不到我的头上。” 这个回国的理由相当充分,也格外的有说服力,看着秦飞扬的眼睛,梅津美智子能够感受得到这眼神中的欲、望和野心,而富贵险中求的精神与闯劲,也正是她现在所在做的,离开满洲里,前来沪上筹备建立新的特务机关,不也正是因为如此嘛。 从这点上,她跟秦飞扬是一类的人,而人总是会对同类的人给予更多的赞同与认可,更别说是在这漫漫月夜,寂寞孤途中了。 “那你真是个勇敢的人。”梅津美智子抬起酒杯,示意与秦飞扬碰杯。 秦飞扬优雅的抬起酒杯,轻轻的与她碰了一下:“没什么勇敢不勇敢的,大丈夫立世,不能五鼎食,便当五鼎烹,否则待在美国庸庸碌碌的一辈子又有什么意思。人自然是要活得精彩一点。” 感受着秦飞扬话语中的豪气,梅津美智子的心也为之颤动了一下,对于秦飞扬也更兴趣起来:“那应该怎么个精彩法了?” “那当然是赚最多的钱、喝最好的酒、上最美的女人。”秦飞扬看向了梅津美智子,眼中满是掠夺调笑之意。 梅津美智子抿嘴一笑,娇媚的迎着秦飞扬的目光:“没想到秦先生也这么的粗俗啊。” “哦?那我是不是该说,要有辉煌的事业、绝高的品位与美妙的爱情才对吗?”秦飞扬一本正经的看向了梅津美智子,与之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梅津美智子闻言,顿时花枝乱颤起来,显然很欣赏秦飞扬的幽默。 秦飞扬放下了酒杯,上前了一步,靠着梅津美智子的耳朵轻轻地吹了一下说道:“其实之前小姐说错了,我这个人粗是粗了点,当绝对不俗,小姐想要见识一下吗?”言罢,不等梅津美智子回应,便就一把将她揽入了怀里,然后一举横抱了起来,向床铺走去。 梅津美智子没有挣扎,而是将手顺从的环绕着秦飞扬的脖子,温柔的问道:“那我是最美的女人吗?” 秦飞扬微微一笑,紧了紧怀中的女人:“还有什么比身体反应更真实的吗?” “那我们这是邂逅还是永恒?”梅津美智子感受着秦飞扬的力量,浑身都已经娇软。 “只要你相信,什么都是永恒……” 说着,两人已经倒在了床铺上,而此刻,火车正要进入隧道,四周开始变得漆黑,那呼啸的车头引领着长长的列车,全速的进入了那狭长的甬道中,在这黑暗的原野上疾驰…… 第四章 许下誓言 第二天,火车已经停靠在上海站很久了,梅津美智子这才慵懒的从美梦中醒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身边,却发现已经空无一人,这不由得让她立即清醒了过来,一下子坐起身,再看向包厢内,确实是再也见不到秦飞扬的身影,这让她不禁怔住了,便是那薄被滑下露出娇好的**也没在意。 这究竟是什么回事,难道说真的只是一场梦? 不,不对,身体上还残留着昨夜的疯狂与刺激,那为什么秦飞扬却已经不在了呢,究竟是怎么回事? 梅津美智子感到有些薄怒,还有些不敢相信,居然会有一个男人夺走了她的第一次,又这么不知不觉的离开,不,这不可能,虽然只是初尝禁果,但她坚信,不会有人在与她春风几度之后,还舍得离开的! 捏紧了拳头,她这才看见了枕边的一方手帕,还有一支盛开的茉莉花。 取过手帕一看,上面却正写着一首诗,却是王昌龄的《芙蓉楼送辛渐》: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看得出来是刚刚写上去的,应该是秦飞扬亲笔所写的。 日本自古喜好汉文化,梅津美智子固然对现在的支那很是鄙夷,但对璀璨的华夏文明还是心有向往之的,对这首诗歌自然也是懂得其中真意,这首诗虽然是首离别诗,但构思新颖,淡写朋友的离情别绪,重写作者的高风亮节。首两句写景,用苍茫的江雨和孤峙的楚山,烘托送别时的凄寒孤寂之情,也展现了诗人开朗的胸怀和坚强的性格;后两句诗人以晶莹透明的冰心玉壶自喻,与前面屹立在江天之中的孤山之间形成一种有意无意的照应,令人自然联想到诗人孤介傲岸的形象和光明磊落、表里澄澈的品格。全诗即景生情,寓情于景,含蓄蕴藉,韵味无穷。 然而这些跟现状完全没有任何的关联,这让梅津美智子很是无语,默默的看着这张手帕,看着上面的那些个好看的方体字,她很想一把将之撕烂,但最终还是没舍得,取过那一支盛开的茉莉花,轻轻的嗅了一口,长叹一声,算了,也许这样也好吧,就当是晚来的成年礼了。 要不然,她还真的吃不准,该怎么处置这个秦飞扬了,要知道,来这包厢之前,她可没想到居然会稀里糊涂的被秦飞扬夺去了贞、操,虽然昨晚的体验相当精彩,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但是,一想到秦飞扬是支那人,她居然会被一个支那人给夺走了第一次,真是令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杀了秦飞扬来报仇了?还是就此默认? 不知道,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做! 现在秦飞扬不在了,反而让她的心安静了下来,这样也好吧,秦飞扬的到来与秦飞扬的离开,一定是天照大神的安排,一切都为了天皇,为了大日本帝国! 接下来,是时候全心全意的筹备组建特科机关了,一定要让梅津美智子之名震慑整个东亚,就像是老师那样,不,我,梅津美智子一定要比老师还强!一定要让整个东亚,甚至整个世界都臣服在我大和民族的脚下! 梅津美智子握紧了手中的手帕,暗暗发誓道。 便在梅津美智子默默的许下大誓愿的同时,秦飞扬已经安然坐在了黄包车上,前往工部局。 虽然回国已经有三个月之久了,但一直都是没有以着真实的身份出现,而今在成功与梅津美智子见过面,留下了不在场的证明之后,是时候以真实的身份出现在工部局了,这将是他在上海进行暗杀锄奸的重要据点以及身份掩护。有了工部局顾问的身份,在整个上海也是很能够吃得开的。 即便是骄纵的日本人多少也是不敢明面上对工部局的顾问做出不礼貌的事情来的。 要知道自从1853年9月7日,小刀会攻占上海县城以后,中国政府失去对外侨居留地的控制。1854年7月11日,在上海租界的外国人组成自治的行政机构工部局,他们开始形成自己的警察、法庭、监狱等一套类似于政府的体系,进行市政建设、治安管理、征收赋税等行政管理活动。工部局在实质上担任了租界市政府的角色。 在规模最大的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由董事会领导,1870年以后一般有9名董事。董事不发薪水。他们通过互选,产生总董。英国人始终占董事会大多数席位。美国人通常占1-2个席位。1873年—1914年,通常为德国人保留一个席位;1915年以后,这个席位转给了日本人。1928年,3名华董进入董事会;1930年,又增至5名。1924年,美国人首次出任工部局总董。 工部局还下辖警备委员会、工务委员会、财务委员会、卫生委员会等许多的专门委员会,秦飞扬便就是在卫生委员会下属的卫生处担任顾问,属于比较清贵的职位。事情不会很繁重,但是地位也不会太低,毕竟,他是哈佛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医生素来是轻易不会有人得罪的。 这很利于他展开暗杀锄奸工作。 很快,工部局大楼已经近在眼前,这大楼坐落于上海市黄浦区汉口路193号。是上海公共租界最高行政机构工部局的办公大楼。大厦的建筑风格极富古典主义、巴洛克和文艺复兴式样,南、东、北几个立面分别采用不同的风格。4个角都采用凹进方式。正门开在东北角,即江西路、汉口路西南转角,汉口路北就是著名的上海圣三一堂(红礼拜堂)。大厦的东南转角,即江西路、汉口路路口,后来4面的建筑:都城饭店、汉弥尔登大楼和建设大楼都采用凹进方式,形成一个微型圆形广场。 这一排建筑群不仅美轮美奂,而且结构宏伟极富特色,不愧为上海标志性的建筑。 秦飞扬下了黄包车,仰望着这辉煌的建筑,要是在美国,他会赞叹,可这却是在中国,中国人的土地上出现了这么个西式的建筑,而且里面还有着履行政府职能的工部局,一个由外国人领导的工部局! 这实在是讽刺至极! 看着吧,总有一天,我们中华儿女一定会将这些入侵者全部驱逐出境,无论是日本,还是英国、美国,亦或者任何一个不坏好意的国家! 秦飞扬暗暗的捏紧了拳头,默默许下了誓言! 第五章 工部局 出示了相应的介绍信与电报,秦飞扬轻松的进入了工部局大楼,由于导师的面子够大,因此,他的报道程序非常快捷的便就完成了,而且不仅仅只是做卫生处的卫生顾问,更是直接被安排在了负责管理工部局局立医院的病院科中担任特别顾问。 这个职位可就不是之前所指望的闲置了,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担任的,在某种程度上特别顾问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仅次于科长与副科长的实权职位。 秦飞扬初来乍到便就获得这样的职位,当然是会惹人眼红的,但一时之间,大家都摸不清楚秦飞扬的底细,暂时还不好明里暗里的捣乱,但言语或者是行动上的冷对待还是免不了的。 对此,秦飞扬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不过他一点儿也没有放在心上,无论别人如何对他,他都是礼貌待之,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与忿恨,显得极为绅士。 毕竟工部局对于他来说,只是迫于掩盖身份所要的,并不是他所追求的。 要知道他回国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升官发财,而是要杀敌锄奸的! 锄杀汉奸,杀掉鬼子头目,以震慑各种潜在的势力,让敢于投敌的,作恶的统统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从而营造出一种汉奸、鬼子人人喊打的局面,最终将日本鬼子全部赶下海,让他们系着葫芦回到他们的岛国去! 这便是秦飞扬的追求,为了达到这些目标,其他的一切,他是不会太过在意的。自然不会对这些冷言冷语有所抵触,只是一笑而过。 岂料,秦飞扬这幅表现落在了工部局总办菲利浦的眼中,顿时成了宽宏大度与高风亮节的品质,这让他对秦飞扬的印象顿时高了一个档次,在这片洋华混杂的十里洋场之中,他见惯了勾心斗角,见惯了为了丁点小利而动刀刀枪,便是在工部局里也好不到哪里去,如今,忽然出现了这样的品质,不禁令他很新鲜,也很向往之。 于是乎,这位总办高兴了,甚至亲自带领着秦飞扬在大楼中走了一圈。 这样的效果极为显著,不出半个小时,秦飞扬的各种证件与相应的手续便就已经全部办理好了。 从此以后,他秦飞扬就不再是没有组织的人了,他便就是上海共租界工部局下属的卫生处的病院科的特别顾问,暂时位列卫生处病院科中的第三把交椅。虽然这不过只是工部局下属委员会中的下属机构,但对秦飞扬这种初来乍到的人来说,确实是非常出风头的,一时之间,不少人都知道了工部局来了个年轻人,叫做秦飞扬,大有来头。 人们对于这样的传闻总是异常感兴趣的,这点可是人类的共性,并不分国籍的,是属于全人类的,于是,不过半天的时间,初来乍到的秦飞扬顿时便就已经成为了工部局大楼中的瞩目人物之一,风头一时无两,虽然这只是暂时性的,势必不会长久,但毕竟此刻,秦飞扬是处在了大众瞩目之中。 这样的结果,实在令秦飞扬有些哭笑不得,要知道他本不准备出什么风头的,毕竟,这只是他掩护自己的身份而已,能够低调一点,那自然是好的,却没有想到刻意的退让却并没有收获到低调,而是收获了大众的瞩目,这也正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不过,既然如今已经是锋芒毕露了,想要再次低调已经不可能的,那干脆也就错有错着吧,既然低调已经是不再可能,那不如索性就彻底高调一点。 让整个工部局都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物,甚至让整个共租界都听说他这么一号人物。 这固然危险要大了一些,但所带来的便利也远比之前要大的。 杀敌锄奸本就是一件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事情,秦飞扬又怎么会在乎什么危险不危险了? 作为一名华人,想要在工部局里混得风生水起,其实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哪怕是有着留洋的背景,还有导师的强力推荐,那也是不行的,但这对其他人不行,对秦飞扬来说,却并不是多大的难事。 不过半天的时间,秦飞扬便已经在卫生处里混熟了,更是深得病院科科长露丝太太的欣赏,虽然这不过只是表面上的,但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取得这样的局面,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毕竟,想要在工部局中风生水起,那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办到的,但一个良好的开始,无疑是成功的开始,对此,秦飞扬很是满意。接下来,显然也将会大有可为。 很快,下班的时间便就到了,病院科的同仁们纷纷收拾东西离开了,秦飞扬也不准备标新立异,也准备就此离开。 这时,病院科的科长露丝太太来到了他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打起了招呼:“嗨,秦。你找到住处了吗?” 秦飞扬微微一笑,耸了耸肩膀:“暂时住在酒店里,还没有来得及找住处。” “我猜你也没有,这样吧,我带你去找个合适的地方。”露丝太太今年不过三十五岁,但看上去却只不过是二十七八的样子,保养得还是很不错的,高高的个子,火爆的身材,更有一头金黄的头发,是个很热情的法国少、妇。 “那就多谢啦!”秦飞扬立马从善如流起来,这是人家露丝太太的好意,他自然不能推辞,这可是他目前的顶头上司,是他制霸工部局的第一步。 见秦飞扬答应得如此爽快,露丝太太笑得像朵花一样,那火爆的曲线随着笑声颤动着,更是令人眼红,便是秦飞扬也大晕其浪。赶紧关上了门,走了出去。 出得了工部局大楼,早有自家的黄包车上前准备迎接露丝太太,但露丝太太却摆了摆手:“你先回家吧。”那车夫当然没有二话,转身拉起黄包车便走。 露丝太太笑着看向了秦飞扬:“我家离这不远,咱们走着去吧。” “是,太太!”秦飞扬当然是点头答应,心中却大吃一惊,怎么听这话的意思,露丝太太所要介绍的住处却是她的家么?这可未免有些不太合适吧,不过,现在也只有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叫我露丝就行了。太太、太太的,把人家都叫得老了。”露丝太太冲着秦飞扬抱怨起来。 秦飞扬唯有嘿嘿一笑,跟着露丝太太一起前行。 第六章 拦女人路 两人边聊边走着,露丝太太正是三十五岁女人最成熟最有魅力的时候,又是以浪漫著称的法国女郎,说实在的,这样的路程倒也颇为令人享受,秦飞扬虽然倒也不至于陶醉于此,但当然也是不抗拒的,毕竟,美是人类共同的追求。 而秦飞扬长得一表人才,无论是仪态还是谈吐都是上上之选,又有本领又有来历,露丝太太对他自然也是很有好感的,要不然,也不会主动的来帮秦飞扬安排住所了。 这两人步行在大道上,倒也宛如一对璧人,颇有回头率。 每个女人的心中都隐藏着一颗渴望瞩目的心,露丝太太自然也不会例外,感受着路人的关注的目光,心中也是甜丝丝的。正自得间,露丝太太却发现秦飞扬的眼神不对,再认真看去,却发现,秦飞扬正盯着迎面而来的两个女人不放。 这不禁令露丝太太有些不悦,虽然她是一个热情奔放的法国女郎,但也不能接受秦飞扬陪着自己走的时候,却将目光放在别的女人身上,更别说前面的那两个女人毫无姿色,无论是衣着打扮还是面容仪态都是不能入目。再回过头来,秦飞扬的目光依旧灼灼,似乎就盯在了那两个女人的身上,一丝不动,这让露丝太太越看越觉得生气。 这个秦飞扬,究竟是怎么回事,要是来了两个美人的话,那你看也就看吧,这两个不堪入目的农妇也能这么吸引你,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难道这就是你的品位吗?这也太不像话了!我露丝虽然年过三十了,但好歹也是工部局的一朵名花,再不济也不会被这两个农妇给比下去的吧! 你这秦飞扬,实在不是个东西了! 露丝太太再也按捺不住,正要出声呵斥的时候。秦飞扬已经率先而出,径直上前拦住了那两个妇人的去路。 不但那两个妇女吓了一跳,露丝太太也吃了一惊,心中大呼,这个秦飞扬,想要干什么,未免也太荒唐了。 “两位,这个孩子是你什么人?”秦飞扬冷声问道。 露丝太太这才发现那左边的妇女怀中正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童,此刻已经睡着了,不过,这似乎也没有什么异样啊,不能因为人家是农妇就不准有孩子吧,这小秦未免也太没道理了。但露丝太太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暂时也不出声,只是站在秦飞扬的身边,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左边那妇女闻言,连忙揽紧了孩子,没有说话,而右边的那个妇女,年轻一些,也很茫然的说道:“这是我嫂嫂的孩子,你想干吗?” 这两个妇人面孔黝黑,厚厚的嘴唇,一看就是纯朴憨厚的民妇样子,再老实不过,现在又是一副委屈茫然的样子,更是令人觉得秦飞扬的不对。 秦飞扬却不为所动:“既然是你嫂嫂的孩子,那我问你,这孩子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关你什么事!”抱着孩子的那妇人也怒了,涨红着脸发作起来:“这是我们家狗蛋,五岁了,怎么样,你想要干什么,为什么拦住我们的去路,快让开!”那年轻一些的妇女也是一副很气愤的样子,开始叫嚷起来了:“大家快来啊,快来啊,这个二鬼子欺负我们两个妇道人家啊,大家要为我们做主啊!” 顿时,四下里的路人便就围了上来,好奇的看了过来,这些人固然未免都是上来主持公道的,但一下子也让这两个妇女的气焰越发的高涨起来。 那个年轻妇女已经开始哭了起来:“我跟我嫂子好好的走在路上,这个二鬼子就堵了上来,非要将我的孩子拉去,做什么洋油,大家要为我做主啊!”而那抱着孩子的妇女也是眼睛红了起来,紧紧的抱着孩子,似乎生怕被秦飞扬抢去一般。 秦飞扬不为所动,只是冷眼旁观,好像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似的。而露丝太太多少懂的一些汉语,可是并不怎么会说,只是操、着那她那带着法国特色的汉语连忙解释了起来:“洋油不是孩子做的,不是孩子做的!” 可是她这样的解释并没有什么作用,洋鬼子用孩子炼洋油,这可是非常有市场的一个传闻,虽然这么多年过来,也不会有太多人相信,但这一说起来,还是很有煽动力的。 围观的路人们也已经有人开始叫唤了起来:“二鬼子欺负我们中国人啊,大家打他啊!”只是这还在共租界里,虽然已经有人煽动,但动手的却并没有,只是大家围住秦飞扬的趋势更直接了。 秦飞扬微微一笑,提高了嗓门朗声而言:“大家看看这孩子的皮肤,还有面色,会是这两个妇女家的孩子吗?” 众人闻言,连忙看去,果然如此,虽然这孩子已经被罩上了一件破烂的衣服,但是无论是面色还是皮肤都显得营养很好,绝对不是这两个妇女的家庭能够拥有的,顿时,气氛便就不一样了。 而那两个女人已经哭天抹泪了起来:“这孩子是我们老裴家唯一的孩子,三代单传,自打他生下来,家里上上下下谁不拿他当个宝贝儿?我们就算是不吃,也要让他吃得最好,什么不用,也要供着他先用,这难道也成罪过了吗?” 众人闻言,又觉得这个解释也很有道理,既然是这三代单传,又是年老得子,自然是会宠爱一些的,孩子还小,养成这样的面色虽然并不算多,但也不至于就没有。 秦飞扬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那这破烂的衣服有怎么解释,你们两个妇人,穿得确实不好,但总也比这孩子的强上一些,况且,即便如此,那既然这么宠爱孩子,破烂归破烂,总也得穿得干干净净吧,这件衣服破也就罢了,脏怎么解释?” 围观中人闻言,顿时一片哗然,秦飞扬的话一针见血,让这两个妇女之前的话语变得苍白无力,两个妇女的面色也一下子变得惨白,大家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顿时人人喊打。 这种拐子,当然是人人生厌,打死了也是白打。 露丝太太虽然中国话说得很具有法国特色,但多少也是听得懂一些的,也已经明白过来这究竟是什么回事,回过头来,看向了秦飞扬,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就像是会说话一样。满是敬佩与爱慕! 这样的年轻英雄,哪个女人不爱啊! 第七章 苦肉挡刀 就在众人围了上去就要将那两个拐子绳之以法的时候,那两个拐子爆发了,狂叫一声,便就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向着露丝太太冲了上来,她们知道即便是以这个孩童作为人质的话,那也是没有办法从这人群中闯出去的,而要是再挟持住了露丝太太的话,那即便是巡捕来了,也是要乖乖的让她们离开的。 毕竟,她们是走惯了江湖的,深深的明白巡捕房的那一套,面前这个外国女人看上去就很高贵的样子,只要能够挟持住,那她们就安全了。 露丝太太万万没有想到好端端的灾难就要降临在她的身上,顿时呆住了,甚至就连尖叫这个女人最擅长的举动都没有表示,就这么的傻傻的站着,已经傻掉了。 秦飞扬见状,当然不能任由这两个拐子在此行凶,更不能让拐子伤害到露丝太太,只是,跟着露丝太太只是初次见面,这个法国女郎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背景与身份,他都没有弄清楚,要是就这么的表现出他过人的身手,那只怕对未来的杀敌锄奸是有害的,多少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到时候,那就不好了。 不过,他终究不能够就这么的坐视不理,于是,秦飞扬连忙上前,一把拉开了吓得傻掉的露丝太太,自己挡在了她的身前,那拐子的匕首正好刺进了秦飞扬的左臂,这是秦飞扬故意为之,要不然就凭这拐子的冲刺,又哪里能够进得了他的身。 围观众人顿时发了一声叫喊,不少人开始仓皇逃走,但也有人立即冲了上去,想要制服那两个拐子,年轻的那个拐子手中的匕首已经刺进了秦飞扬的左臂,想要拔出去,却被秦飞扬狠狠的抓住了右手,动弹不得,顿时便就被两个路人给打翻在地,而那个紧抱着孩童的农妇也很快被人制服了。 露丝太太这才发出了一声迟到的尖叫,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了秦飞扬,紧紧的捂住秦飞扬的伤口,叫喊了起来:“快帮我叫车,帮我叫车去医院!”一边叫着,她又一边紧张的问着秦飞扬:“秦,秦,你没事吧,你没事吧!”大大的眼睛已经水汪汪的,随时就要掉落下泪来。 她知道,秦飞扬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要不是秦飞扬舍命相救的话,那她便就是要被这个狠毒的拐子给刺杀的。一想到这里,露丝太太便就感到格外的恐惧,对秦飞扬的感激自然也就更加真诚。 秦飞扬镇定的微微一笑,宽慰露丝太太说:“没事的,一点小伤,没有问题的!”这一匕首,他可是故意挨上的,只是为了清除旁人对他过人身手的怀疑,算是一次苦肉计了,他说是一点小伤,当然是真心实意的,也确实是事实。 可是,这真实的话语露丝太太自然不会相信,只道是秦飞扬对她的安慰,这让她对秦飞扬的歉意与好感也就更多了:“秦,快,咱们快去医院,快去医院!” 秦飞扬礼貌的笑了笑:“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是先解决一下这两个拐子!别让她们被愤怒的人群打死了,还有这孩子也要妥善解决!” “是,是,没事的,没事的,我们还是先去疗伤,快去医院疗伤,看你流血了,流了这么多血!”露丝太太那蓝晶晶的大眼睛终于泪水横溢,就像小溪一样涌了出来。显然为秦飞扬着急得很了。 “不急,不急,我这是小伤,可是,人家那孩子是大事,可别被人趁乱将孩子给偷走了,那咱们今天就算是白干了,好事做到底,巡捕应该很快就来了,咱们等一下再走!”秦飞扬很坚持的说着,上前就将那孩童抱在了怀里,保护了起来。 众人见到秦飞扬如此,个个都喝彩起来,露丝太太也拿秦飞扬没有办法,只好撕开了衣服,充作绷带给秦飞扬先包扎了起来,虽然很担心秦飞扬的伤势,但见他如此的坚毅,露丝太太的芳心也是大为所动的,这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男人啊,真是个一个舍己为人,见义勇为的男子汉! 不过时,巡捕房的巡捕已经带队前来了,带头的那个巡捕一见是露丝太太,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上来表示慰问。 露丝太太便就立即将这一切讲述给了那巡捕听,不等巡捕多讨好,便就拉着秦飞扬,要去给秦飞扬治疗,此时,既然巡捕已经那两个拐子全都抓起来了,那秦飞扬也没有什么好坚持的了,将怀中的那个孩童递给了带队的巡捕,便就跟着露丝太太往工部局局立医院前去。 到了局立医院,众人一见居然是顶头上司来了,顿时,便就更加热情起来,将秦飞扬简直就当做是老太爷一样伺候起来,虽然秦飞扬一再的表示抗议,但是这些抗议全都被无视了。 由副院长亲自带着几个护士,给秦飞扬料理了伤口,果然如同秦飞扬所说的那样,并没有伤及筋骨,只是一些皮肉伤,问题不是很大,但是副院长还是安排秦飞扬住院治疗,露丝太太当然也是一样的看法。 对此,秦飞扬也没法坚持了,便就从善如流的答应了下来,这副院长想要讨好自己还是露丝太太,而自己正好也想要借助这次住院休息的机会去完成一个名单上的计划,那厮恰好距离医院不是很远,做掉他,正是合适。 医院的副院长与护士们在病房里寒暄了一会儿,看到露丝太太对秦飞扬的态度很不一般,心中也是了然,过了一会儿,便就纷纷退了出去,留下个空间来给露丝太太与秦飞扬。 见到这么识情懂趣的白衣天使们,秦飞扬也是无语了,事实可不是他们做看到的那样啊,人家露丝太太来自浪漫的法国,又有着报恩的心,对自己这举动亲密了一些,也是很正常的,并不会带有别的色彩的啊,你们,你们怎么可以不相信了啊!怎么可以误解了呢? 秦飞扬无奈的看着已经被关上的门,又看向了露丝太太笑着问道:“露丝太太,别担心了,我真是皮肉伤,休息一会儿,就没事的,今天我都已经同意住院了,那一切都更加不是问题啦,请你不要担心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露丝太太的眼眶兀自红彤彤的,是刚才哭的原因,现在只到秦飞扬伤势不重之后,泪水也已经止住了,不过,现在却仿佛要滴出水来,含情脉脉的看着秦飞扬,柔声的问道:“秦,你当时怎么敢冲上来为我挡刀的,要知道,那很有可能会送命的啊!” 秦飞扬看着这含情脉脉的露丝太太,心中大叫一声糟了,看来,那些白衣天使们没有误解,是自己误解了才是! 面对着这素来以浪漫闻名的法国女郎,又是如此的美艳少妇,这,这可怎么是好! 秦飞扬顿时感到头大。 第八章 不会太久 “太太你正如璀璨的启明星一样,我当然舍不得让你受到丁点的伤害,便是拼了命也要保证你的安全。”这是西门大官人式的回答; “当时我也没有想太多,就是完全下意识的反应而已,就算是别的什么陌生人,我也一样会上前的!”这是鲁男子式的回答。 秦飞扬当然不是西门大官人,也不是鲁男子,自然不会是上面的两种回答,而且为了尽快让这露丝太太离开,他当然要选择不解风情一些:“没什么啦,其实我是很厉害的,等闲三五个大汉都近不了身的,没想到,今天是阴沟里翻船了,唉,真是丢大发了。” 露丝太太眼中的迷恋并没有丝毫的减退,虽然秦飞扬的回答并不是她期盼出现的那种,但是作为一个成熟的女性,如何把握不住小伙子的心态,只道是秦飞扬面子薄,不好意思表达心中的真实想法。 这让露丝太太反而对秦飞扬的评价更高了,不居功自傲,又谦逊腼腆,真是个优秀的大男孩。露丝太太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高兴。 感受着露丝太太的目光变化,秦飞扬心中大呼不好,没想到自己的故意藏拙取得的效果却与之前预料的恰恰相反,这真是秋风秋雨愁煞人啊。女人的心思果然是海底针,捉摸不透啊,尤其是这样的洋妞。 没有办法,只有寄出杀手锏了,秦飞扬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径直说道:“太太,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也是让你受累了,我也要好好休息一下了,三天后,一定回科里报道。”这已经是最直接的下逐客令了,想必,露丝太太自然明白自己意图的吧,这下肯定是不会误解了。 果然,露丝太太闻言,一张雪白的俏脸上笼上了一层红晕,缓缓的站起身来,看着秦飞扬说道:“好的,秦,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待会让保姆煲点汤送过来,这是你们中国人的习俗好像。” 秦飞扬点了点头:“谢谢啦!慢点回去,主意安全!”心道,既然要煲汤的话,那一时半会也不会过来,最起码可以有两个小时的自由时间,对除掉名单上的那个汉奸已经足够了。 “嗯,嗯!你也注意休息!”露丝太太走到了门边,拉开了门,回过头来给了秦飞扬一个甜甜的笑容,还真别说,回头一笑百媚生这话,还真是不分国籍的,只要是美人都可以。 秦飞扬挥手作别了露丝太太,等了一会儿,来到窗户边上,亲眼看着露丝太太离开了医院,这才关上了门,换掉了病服,从窗户外翻了出去,这是在三楼,对秦飞扬来说一点儿也不费事,而且后面就有一个小花园,正好可以隐匿踪迹,他一下子窜入了树丛中,并没有被人发现。 两人高的围墙,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一个垫步,便就飞跃而上,翻了出门。 现在正是黄昏,残阳似血,好一个杀人的时节! 秦飞扬披着这一层金辉,漫步而行,宛如悠闲地行走在自家后花园一样。 没有人会相信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是要去杀人的,要去杀一个凶名在外的恶霸。 “金府”秦飞扬抬头看见了那两个金色的大字,心中微微一笑,就是这里了,金显扬,又名金现洋,原本是上海滩上的一个半大不小的混混,但是为人贪婪又狠毒,很有些名头,在小鬼子打进上海之后更是积极的靠拢,成为了日本侵略军的汉奸走狗,镇压学生、欺压良善、打击进步人士无所不为,光是秦飞扬秘密回国这三个月内,知道的命案就已经不下于三十起了。 这样的汉奸恶霸,必须要尽快的清除! 秦飞扬紧了紧风纪扣,径直便就往金府大门走去,对这种恶霸,自然要杀,而且要堂堂正正,正大光明的杀!有了在医院的不在场证明,现在行事自然是百无禁忌,只要不留活口就行! 还没到门口,早已有了两个穿着黑色褂子的门卫走了上来:“干什么的,这里可是金府!” “知道是金府,要不然就不来了!”秦飞扬微微一笑,继续向门口走去。 “站住,你是什么人?”那两个门卫已经将手放在了腰间的盒子炮上,这金现洋为人凶恶,又极为的贪婪,那自然仇家不少,这两个是他的亲信,当然是格外注意安全的。 秦飞扬见状,双手摊开,站在了原地,看着那两个卫门冷冷的说道:“你们,一个叫做马三,一个叫金四,都是金显扬的心腹,镇压纱厂工人中有你们,杀害无辜学生中有你们,屠杀爱国的马先生中也有你们……” 两个门卫立即将盒子炮给掏在了手上,马三对着秦飞扬大大咧咧的说道:“是有我们,怎么了,小子,就凭你还敢来金府闹事吗,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金四更是直接嚷了起来:“跟着傻子多说什么,直接绑走,卖掉就是了,松井太君那边正需要这样的猪猡了。” “也是,正是挑得我们发财!”马山笑呵呵的说着,满脸的横肉堆积在一起,真怕直接就掉下来。 秦飞扬微微一笑:“好了,两位说完了吧,那就上路吧!”说着,双手一挥,飞刀掷出,马三与金四已经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就彻底的死了。 “枪是好枪,只是在废物的手中也只是废物!”秦飞扬拿走了两人手中都没来得及射击的盒子炮,跨在了自己的腰间,径直走进了金府大门。 也不用枪,只用飞刀与铁拳开路,一路上金现洋豢养的那些个走狗泼皮们纷纷应声而倒,没有一合之将。很快,便就到了正房,正房里正开着一桌酒宴,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正在嬉笑玩乐。 金现洋正在陪着三个日本人喝酒了,还将他的三个小妾也贡献了出来,倒酒夹菜,别提有多殷勤了。 小鬼子见状,自然也是大为的满意,将身边的女人搂在了怀中,上下其手,别提有多快活,而金现洋则笑呵呵的满脸堆笑,似乎一点点被当面戴绿帽子的感觉都没有,仿佛还有许多的骄傲与自豪! 秦飞扬看在了眼里,倒也叹为观止,这人啊,连祖宗国家都不要了,那被当面戴点绿帽子又算什么了,真是无下限,无节操的很啊! 这些,他可看不惯!不过还在,这一切不会太久了! 第九章 要有觉悟 你们这些家伙啊,就不要醉生梦死了吧! 掏出了七杀令,秦飞扬掷进屋内,只砸得桌上一边狼藉。 “八格!” “混蛋!” “啊!” …… 屋内顿时一片骚乱,在这大呼小叫中,秦飞扬一把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屋内几人见秦飞扬只是一个人,又是赤手空拳,虽然腰间插着两支盒子炮,但毕竟没有握在手上。几人心中顿时有底了,金现洋经验极为丰富,张口便就要出声询问来拖延时间,可是这三个小日本骄纵惯了,哪里忍得了这么多。 坐在下首的那个鬼子已经大叫一声,向秦飞扬猛地扑了过来,这厮是个剑道高手,向来不将常人看在眼里,更别说是中国人了。而其余的两个小鬼子正哈哈的坐着,已经准备等着看好戏了。 金现洋有心想要去拿枪,但见两个太君都没有动弹,他自然也不好轻易动作,要不然,岂不是对太君大大的不尊敬,更何况,松木太君绝对的好手,应该没有问题的。 看着这比自己矮上一头的小鬼子冲击上来,秦飞扬只是无声的摇了摇头,也不躲闪,待得他近身的时候,这才不经意的一脚踹去,这一脚看去速度不快,力度也不大,但一下子居然将松木踹飞了开去,狠狠的撞在了餐桌上,砸翻了一地,又引起了三个小妾的一阵尖叫。 “可惜是夏天,没有火锅,要不然那玩意跟尖叫才是更配的哦。”秦飞扬看着那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松木,嘿嘿一笑,慢步而上。 这下,金现洋与两个小鬼子这才知道遇见了高手,连忙去拿放在一边的武器,可是,他们虽快,却哪里比得上秦飞扬的速度。三人手刚刚碰到了手枪,就已经捂着手大叫了起来,人人手上插着一把飞刀,并且手掌也被钉在了桌面上,没有一个人例外。 “好,好汉,饶命,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你要什么,我给什么。”金现洋顿时体现出能屈能伸的精神来,虽然额头已经疼得满是冷汗,但迅速的求饶起来,而那两个日本人显然并不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纷纷谩骂起来。 只是,日本人的谩骂手段与词汇量,又怎么能够与泱泱五千年的中华相比了,这些简直就是小儿科了,不过,秦飞扬并不准备因为这样就饶过这两个日本人。 日本人中也许还是有好人的,但是面前的这三个显然并不在列,只有死了的日本军人才是好日本军人。 秦飞扬二话没说,径直上去,咔擦两声,将两人的脖子拗断,又回到在地上挣扎的松木边上,一脚踩了下去,顿时胸膛瘪了一大半,显然是活不成了。 这只是一刹那的功夫,三个日本人便就已经被秦飞扬给杀掉了,这果断的态度与强悍的杀人手段,让金现洋不禁胆寒,他知道,秦飞扬是不会饶过他的,之所以现在没有杀自己,显然是想要折磨自己。 金现洋到底也是狠人,再也顾不得手掌的疼痛,咬紧牙关,一把将飞刀拔了出来,向秦飞扬的背后拼命的扔了过去,随即又用没受伤的左手去将桌上的枪套抓了过来,想要拿枪射击。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秦飞扬就像是背后也长了眼睛一样,回手一把将那飞刀抄在手里,再反手将飞刀回掷了过去,将金现洋的左手牢牢地钉在了枪套上。 “你这是干什么?求死也没有这么求的。”秦飞扬回过身来,耸了耸肩膀无奈的说道。 金现洋闻言心中泛起一阵侥幸,难道说自己真的可以不死?连忙求饶起来:“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求留我一条狗命。” 秦飞扬呵呵一笑,摇了摇头说道:“这点你就不要想了,还不去看看刚才是什么东西砸进来的。” 金现洋这才定睛看去,只见是块黑色的令牌,上面有个七杀两字,顿时,脸色惨白,全身颤抖:“七,七杀令!” “好了,好了,你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去做日本人的狗,那就早该有这样的觉悟了,你对同胞所犯下的罪孽,便是杀你十次都不为过的,不过,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选择一下,是痛快的死,还是不痛快的死。”秦飞扬将几把飞刀一一收起,慢慢的擦拭起来。 “我,我,我……你要我干什么?”金现洋绝望的问道。 “不要你干什么,只是想要知道一下,三号码头那边怎么回事?”秦飞扬微笑着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金现洋惊讶的问道,要知道三号码头那边全都是他的人,而且还有很多日本人,绝对安全保密,怎么这个该死的七杀令主会知道。对,对,这混蛋不是知道,而是有所猜疑,是的,一定只是有所猜疑而已,要不然,不会来问自己的,一定是这样的。 金现洋抬起头盯着秦飞扬认真的问道:“我要是告诉你的话,你要饶了我的命,要不然,我死也不说!” “那你就死好了!”秦飞扬也不犹豫,径直将两把飞刀从金现洋的手掌上拔出,随带着在金现洋大腿动脉上划了一下,顿时鲜血汩汩而出。 金现洋惨叫着想要阻住伤口,但是却只是徒劳,秦飞扬不再看他,站起身来,走向了金现洋的内室,这家伙以为不说,自己就不知道了吗?简直是太天真了。 那三个小妾见状,连忙便就要往门外跑去。 秦飞扬头也不回,三把飞刀已经掷出,刀刀致命:“你们这三个,假装师大女学生坑害了那么多进步的学生被日本人杀害,还刺杀了进步作家陈海,背负着这样的血债,还想逃走吗?” “人啊,要么就不作恶,既然做了恶,那就要有被惩罚的觉悟!”秦飞扬进入了内室,金现洋的家人都住在乡下,这金府中也只是他的打手、帮凶们所在的地方而已,秦飞扬自然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简单的查看了一下内室,便在第七块砖处留了下来,将砖头取出,果然里面有个隔层,用长棍将隔层挑开,里面满是金银珠宝,不过,这些秦飞扬并不看在眼里,最下面有着一个铁盒,掀开一看,果然里面有三号码头的防卫图。 得了,秦飞扬将隔层恢复原状,填好了砖头,便就出了内室,而那金现洋已经爬到了院中,也真是顽强,难怪能够在大上海也小有名气,果然不是盖的。 不过,这金现洋的人生也就到此为止了,秦飞扬拔出盒子炮,对着挣扎爬行中的金现洋补了一枪,随即将枪随手一扔,出了金府。 第十章 意外之喜 轻车熟路的回到了局立医院,秦飞扬换上了病服,检查了一下伤口与鞋底,见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这才好整以暇的坐在了床上,随手翻看着《王子复仇记》。 看了没一会儿,病房的门便就被敲响了,秦飞扬微笑着应了声:“请进!” 随即,露丝太太跟她的保姆拎着一个大食盒还有水果走了进来,秦飞扬立即想要下床迎接,早被露丝太太一下子上前扶住了:“你受伤了,要注意养伤,怎么能够下床了?快,在床上休息休息。” 秦飞扬有些哭笑不得,摆着手说道:“哎呀,露丝太太,您太客气了,我这只不过是臂膀受伤而已,是小伤,小伤,再说,我可是男子汉,没有这么娇气的。” “是的,秦,你确实是男子汉,不折不扣的男子汉,但是了,你现在可是伤员哦,一定要乖乖的休息,知道吗?”露丝太太搀扶着秦飞扬坐在了床上,那看着秦飞扬的目光中满是抑制不住的爱意。 秦飞扬见状,唯有听从了露丝太太的安排,乖乖的坐上了床上,不敢动弹,生怕露丝太太又搀扶过来,刚才搀扶过程中触及到了丰腴实在令他有些把持不住。 见秦飞扬乖乖的听话了,露丝太太也很高兴,便就打发保姆离开了,见这架势是要喂秦飞扬吃饭喝汤的意思,这让秦飞扬顿时苦了脸,在火车上他能设计偶遇梅津美智子并将之纳入胯下,这是为了将来也是因为梅津美智子是他的敌人,因此,他毫无愧疚,但对露丝太太那就不一样了。 虽然说法国女郎以浪漫为名,但跟这有夫之妇发生亲密关系的话,委实与秦飞扬的原则有违,虽然顺水推舟的拿下露丝太太对将来也颇有帮助,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一次,秦飞扬是万万不能“从善如流”的。 于是,秦飞扬准备主动出击,他一下子从床的另一边下了地,径直向桌子走去,笑呵呵的说道:“哎呀,闻着就觉得香,让人食指大动啊,露丝太太,我就不客气了哦!”说着,他已经抽出椅子坐了下来,拿出筷子便就要吃了起来。 这下露丝太太自然便就不好再说要喂秦飞扬之类的了,便就坐在了一边,温柔的看着秦飞扬用餐。 在美人的注视下用餐,其实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但秦飞扬已经习惯了,只要露丝太太不作出出格的事情,那他自然可以熟视无睹的,毕竟,他是个男人,而且是男人中的男人,固然也有着强大的自制力,但只要被点燃的话,那当然是一发而不可收拾的。 用餐完毕,露丝太太又倒了水伺候秦飞扬洗了脸,别提有多温柔了,她先生有没有享受到这样的温柔都未必,秦飞扬本着不触碰不接触的原则,与露丝太太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倒也算是相安无事,而露丝太太的眼眸中的欣赏与爱慕简直是根本掩饰住了,秦飞扬的刻意保持距离,这个少妇自然也是看在眼中的,这点很可爱,说明秦飞扬很善良。 看着露丝太太的眼神,秦飞扬心中大呼不妙,现在已经是月上柳梢头了,人在这个时候是更容易冲动的,要是露丝太太继续待在这里,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可是他之前不断暗示的让露丝太太回去休息的提议全都被露丝太太无视了,这下总不能直接撕破脸吧?这就得不偿失了。 正为难之间,病房的门被敲响了,随之进来了一大帮人,为首的居然是工部局总办菲利浦先生,后面跟着的自然也都是工部局的头头脑脑,卫生处正副处长也在其列。 秦飞扬见状,连忙就要下床迎接,却见得菲利普快步上前伸手按住了他的肩头,颇为亲切地道:“秦,不要动,快躺下!”感受着那双大手的有力,不似作伪,秦飞扬便也就顺势坐回床上。并且他还发现,人群中居然有拿着照相机的男女,这肯定是记者了。 乖乖,看来是要树立自己这个典型了啊,就连记者都出动了!这样也好,既然在工部局低调不得,那足够高调起来也是一种很好的伪装与保护。 “秦,你是一个非常勇敢,非常优秀的英雄,你是我们工部局的骄傲,也跟咱们全体工部局的成员做出了一个榜样!”菲利普握着秦飞扬的右手,另一手轻轻拍着秦飞扬的手背大声赞叹着。 而这时,记者们也开始工作起来,随着闪光灯亮起,工部局总办亲切慰问受伤员工这感人的一幕顿时被定格在了胶片中。无论是菲利普还是秦飞扬都非常的上照,效果肯定不错。 随即工部局的其他领导也一一上前与秦飞扬握手表示慰问。阵势非常之大,每个人都非常客气,这反而让秦飞扬疑惑起来了,即便是工部局要树立自己这个典型,但这规格无疑太高了一些,这究竟是什么原因了?难道是冲着露丝太太的面子吗?也许有点,但也不至于高到这样的程度,因为想要去讨好露丝太太的话,前去露丝太太家向露丝太太慰问显然更合适。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这时,医院的院长以及副院长也都详细的向菲利普介绍起了秦飞扬的伤势与恢复情况,介绍得比较细致也比较夸张,但菲利普一点也没觉得不耐烦,很仔细的听着,并且不断的叮嘱秦飞扬一定要安心养伤,一定要尽快的痊愈。 对于这样的高规格对待,秦飞扬自然是满脸的激动,一再对工部局的领导们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前来表示感谢,而且也一再请缨要早日工作。 而记者也上前进行了采访,秦飞扬毫不怯场,神情真挚,言语质朴,声明自己的行为是跟工部局的培养分不开的,都是有了工部局的这些领导的关怀与教育,才让他勇斗歹徒,见义勇为。便着重强调了菲利普先生与露丝太太的帮助。 在场众人,均是面带笑容。显然,他们对秦飞扬的表现非常满意。固然秦飞扬不这么表现的话,报纸上也会变成这样,但现在由秦飞扬自己主动的表现出来,那岂不是更好。 一行人又千叮咛万嘱咐秦飞扬要好好养伤,早日痊愈之后,便就离开了,在离开之前当然更是表示了要让秦飞扬恢复后承担更多重任的想法,这让秦飞扬心花怒放,这么快就在工部局打开局面了,这真是始料未及的事情,虽然这样的高规格待遇有些过了,但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是非常合规的,不会有任何的不妥。 这真是意外之喜了! 第十一章 勘察 工部局的一大帮人来得快,走得也快,顿时,病房里又只剩下了秦飞扬与露丝太太,是的,露丝太太并没有跟着工部局的来人一起离开,而是继续留在了病房中,这让秦飞扬心中略有些不安,虽然他自诩风流,但兔子是不吃窝边草的啊,更别说这种有夫之妇他是向来敬而远之的。 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不能够长期沉默的,于是,秦飞扬便就笑着转移注意力起来,他一把打开了窗户,看着窗外的景色笑着说道:“真没有想到,这次工部局的反应这么大,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总办先生真是个好人。” 露丝太太闻言笑了笑,大为赞同的道:“别说你了,便是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要知道这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跟菲利普先生说了啊,怎么他会知道的,是了,应该是巡捕房那边通报的,不过,菲利普先生也不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啊!” 原来就连露丝太太也觉得这次菲利普先生有些太热情了,秦飞扬便也就更加纳闷的,但不管怎么样,这总算是好事情,反正自己问心无愧,既然如此,那也就不必强求答案了,这原因迟早是会自己出现的。 但是露丝太太可没有秦飞扬这么豁达了,她果断的站起身来,笑着对秦飞扬说道:“不行,究竟是什么愿意,我要去调查一下。” 秦飞扬见状,自然是一百个赞成,他还想着要去三号码头了,自然是想让露丝太太早点离开的:“要不我送你先回家吧,明天再去工部局问问便就知道啦。” “不必啦,你啊,给我乖乖的在这里休息就行了,我现在就去斯密斯太太那里坐坐,很快就回来。”露丝太太跟所有女同胞一样,胸中有着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对于这种八卦消息当然是要知道而后快的。 一听露丝太太很快就要回来,秦飞扬立即说道:“这么晚了,太太,你还是早些回家休息吧!”说到了这里,见露丝太太有些不情愿的样子,他又连忙补充道道:“这么晚了,你还到这里来的话,我会不放心的,如果有空的话,还是明天再来吧。” 露丝太太这才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那好吧,为了不让你担心,我明天再来。不过,你可要乖乖的休息养病,你答应我最起码要住院三天的哦。” 秦飞扬无奈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不过,嘴上还是抱怨的说道:“其实我这是皮肉伤,一点也不碍事的啊!” “乖啦!”露丝太太笑着上前给了秦飞扬一个热情的拥抱,又在他的面颊上吻了一下,随即放开面红耳赤的秦飞扬娇笑着离去。 又等了半个小时,秦飞扬看了看窗外的暮色,将那份布防图仔细的看了一遍后,将之用火点燃,彻底的销毁掉,随即换上了一身夜行衣,继续从后窗离去,前往三号码头一探虚实。 听闻日本人在三号码头上有些异动,虽然并不怎么清楚究竟是怎样的异动,但肯定是有大事要发生的,秦飞扬当然不会错过这次的机会。 而此时,金府中满是日本宪兵。 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正站立在院子中,正是梅津美智子。 她的面前站立着两个毕恭毕敬的特工正在向她汇报着相应的情况,虽然日本社会从来都是男尊女卑,等级制度森严,寻常的女人即便是进入了军中,占据高位,但还是会被人所轻视以及骚扰,即便是已经身为土肥原贤二的得意弟子,已经官升少佐的梅津美智子初来上海也遭遇到了这样的下马威。 但只用了半天,她便就让那些敢于轻视她的特科人员收起了对她的轻视,至于骚扰她的那个已经再也没有机会被称作为男人了。 现在她又来到了这金府中主持这次事件的侦查与勘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当面表示不同的意见,这个女人的本事跟她的美貌一样成正比,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少佐阁下,金宅一共死亡十二人,都是金显扬的得力干将,其中三名女性同时还是金桑的小妾,为皇军出过不少力,十二人中除了金桑之外,其实十一人全部都是被飞刀一刀致命,凶手又快又狠,出手速度极快,并且应该还不只一人,因为,门外的两名守卫便是连枪都没有来得及拔便就制服了。”一名特工恭恭敬敬的汇报着,一边也说出了他的看法。 “是的,卑职也认为这七杀令主并不仅仅只是一人,因为同时玉碎的还有三名英勇的帝**人,其中松木少尉更是剑道高手,得过萨摩示现流的免许皆传,绝对不是区区一个支那人就能击杀的,而同行的鸠山与龟田两位中尉也是空手道好手,三人同在屋中,先是松木少尉被击杀,撞碎了桌子,之后,鸠山与龟田两位中尉居然想着的是去拿枪,而是不是向对方进攻,这都说明了对手不只一人!”另外一名特工一边带着路,一边开始试图还原起当时的对战情形来。 这两人是沪上地区最精锐的特工之一,对事情的判断与调查有着常人所没有的自信与认真。 梅津美智子没有说话,只是跟着两人,听着两人的情况汇报。 两个特工互相看了看,见梅津美智子并没有表态,便就继续汇报了起来:“这七杀令主,是从一个半月之前冒出来的,已经暗杀了不少亲善人士,更有不少皇军丧生在他的手上,这七杀令主每次杀了人之后,都会在现场留下一块七杀令!给沪上的亲善工作开始带来了很大的阻力。” “将他的案子全部整理给我看。”梅津美智子威严的说道。 “嗨!”两人点头称是,随即从背包中取出了厚厚的一叠资料,这都是关于七杀令的,他们也对七杀令主极为的头疼。 梅津美智子接过了资料,也不避讳,径直便就坐在了血流满地的屋中,仔细看了起来。对于七杀令主这种传奇的人物,她有着很大的兴趣,就让这神奇的七杀令主成为我梅津美智子扬名东亚的第一块垫脚石吧! 那两位特工见状,连忙退到了一边,继续对现场进行检查起来,想要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这七杀令主确实困扰他们很久了,他们做梦都想要将七杀令主的团伙一网打尽! 第十二章 三号码头 梅津美智子的快速浏览能力很强,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便就已经将那厚厚的一叠资料全部看完了,站起身来,将资料还给了部下,她不怒自威道:“大日本皇军的脸面都要被你们丢光了,你们还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特科人员吗?” “嗨!”两人闻言,顿时点头应是,没有敢任何的反驳,梅津美智子此次是奉机关长土肥原贤二之令前来筹备上海特务机关的,可谓是带着尚方宝剑而来的,权势极大,而且这梅津美智子的出身不凡,更有威势,再加上不过半天的时间,她便就处置了好几个中层干部,便是原上海负责人也对她侧目以待,不敢有丝毫的得罪,更别说这两个人了。 “这些资料驳杂不纯,结构不清,思路紊乱,缺乏一个有条理的梳理与完整的对比,你们知道你们这会浪费多少时间吗?你们知道这些被你们浪费的时间会让这个狡诈的支那猪获得多少再次作恶的机会吗?正是因为你们的不作为,正是因为你们的懒惰才使得局势败坏到这样的局面!”梅津美智子冷声的直言呵斥着,一点儿也没有将两人看在眼里。 这两个可也是上海地区特科人员中的精英,可也是很有面子的存在,如今却只能够乖乖的站在这里听着梅津美智子的呵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的怒火也在不断的沸腾燃烧,梅津美智子固然厉害,但是在日本社会男尊女卑的思想是根深蒂固的。之前,因为梅津美智子的手段,使得他们不敢轻易得罪这个特使,可现在都已经侮辱到他们的头上了,他们当然是再也按捺不住了的。 终于,两人抬起头来看向了梅津美智子,脸色已是铁青,不过,到底是精锐的特工人员,他们的头脑中还残存着一丝理智,没有直接跟梅津美智子拼命,而是克制住心头的怒火,辩驳道:“特使阁下,您的专业与精神都令我们感动,但您不能够就这么的侮辱了我们的付出与努力,您的话语,我们实在不能接受!” “哦?”梅津美智子冷笑一声:“那为什么一个半月了,这七杀令主每次作案时的规律已经潜藏的相同点都没有整理出来?是没有了?还是你们没有去做?” 两人看了看,年长之人站了出来:“特使阁下,刚才您也浏览了相应的资料,这七杀令主极为的狡猾,手段也很多样,下毒、飞刀、弓弩、近身格斗无所不包,如果不是现场都有一块七杀令的话,只怕我们都不能确认这一系列的案件都是一个团伙所为,所以,我们认为,这七杀令主不仅仅只是一个人,就像是这次金府事件一样,并且,这次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金现洋最后是被枪杀的!而且是在已经丧失了战斗能力的情况想要逃走的时候被枪杀的,这也是七杀令主唯一一次用枪!” 另外一人也连忙补充着沉声道:“以前他从来不用枪,那为什么这次要用枪,而且还并不是逼不得已的情况之下用枪,显然是在局势已定,完全可以无声无息离开的情况之下,开了枪!” 梅津美智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两人,其实对这两人,她的态度是拉拢,只不过,就像是训练猎鹰一样,必须要注意方法,刚才的呵斥是故意而为,当然了,要是这两人表现得太过激的话,那她的主意也是会改变的,很多时候拉拢与打压实际上只是一步之隔罢了。 两人见到梅津美智子没有说话,心中的怒火便也就稍稍的消去了一些,头脑也更为清晰了一些,年长的那人说出了心中的判断:“只怕,这次七杀令主是故意想要让我们尽快得知金现洋被杀的消息,这临走的一枪毫无疑问是故意的!这混蛋看来是在向我们示威!” “不错,应该是在向我们示威!”另外一人也点头附和道。 梅津美智子从屋内走到了金现洋被击毙的地方,仔细的看了一下血迹,又走回了屋子,看了看,随即进入了内室,指挥道:“看看有没有什么密室或者暗格!” “嗨!”两人点头领命,随即招呼人进屋开始细细的搜索起来,梅津美智子则双手环抱在胸前,默默的思索着,看那些资料还有这次的现场,可以看得出来,只怕这七杀令主还真不是一个人,以一敌十的人不是没有,但是这么多的案子,没有一次是少于三个人的,如果说这七杀令主只是一个人的话,那也实在是太夸张点了。 但,为什么这次金现洋还能够有机会从屋中爬到院子里准备逃走了?难道说是因为之前的判断错误吗?七杀令主实际上就是一个人了? 不,这种可能性不大,金现洋在试图逃走的时候已经是身负重伤,那爬到院子里完全有可能是因为七杀令主的故意戏弄!是的,就像是猫抓老鼠一样。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七杀令主一定是进入内室了,要不然金现洋也不敢快速的爬走,以为得到了活命的机会。 那么,这次七杀令主进入内室的目的是什么了? 等发现内室的安格或者密室一切就明白了! 梅津美智子双手抱胸,自信的俯视着内室中忙碌的宪兵们,心中满是自得,七杀令主啊,七杀令主,任凭你狡诈如狗,也是斗不过本大小姐的! 等着吧,我梅津美智子的名号必将流传沪上,最终一定会威震东亚!乃至整个世界! 很快,金现洋的内室已经是乱成了一团,墙壁与地面都已经是没有几处好地方,终于,宪兵们发出了一阵欢呼,显然是有所发现了。 两名特工立即上前进行查看,而梅津美智子则不屑的摇了摇头,一副看不上的样子,海军部的这些废物真是少见多怪,这种关键的地方还是得靠我们特高课出马啊! “特使阁下,果然有暗格,不过里面都是些金银珠宝,并没有……”说到了这里,那个年轻一点的特工脸都红了,可不是么,既然七杀令主进入了内室,那自然是为了这暗格中的东西,那东西现在当然不会再在这暗格中的了,说话间,他也明白了过来。 梅津美智子冷冷的点了点头,年长的那个特工立即想起了什么,补充道:“金桑近来负责三号码头的安全……” 金现洋、三号码头、暗格、枪声! 这一系列的信息顿时如同闪电一般在梅津美智子的脑海中闪过,随即汇聚成一个惊人的答案爆炸开来,她连忙转身出门,高声安排起来:“坏了,去三号码头!冈本立即通电三号码头,让他们提高警惕!” 第十三章 艺高人胆大 年长一些的冈本宪政立即“嗨”了一声,转身往最近的有电话的地方跑去,而梅津美智子则带着众人即刻上了车,还没有坐稳,她便已经厉声指挥起来:“快,立即发动,三号码头!” 众人可没有见过梅津美智子如此失态的样子,顿时屏气凝神,也不顾还有人美誉哦上车,径直便就发动起来,向着三号码头开去。 年轻一些的河尻秀正犹豫了一下,便就出声问道:“特使阁下,您是说七杀令主的真实目的是三号码头?” 梅津美智子点了点头,双目紧盯着前方,不断的催促着司机快点开,可是司机早已经是开到了极限,毕竟,这里也是租界,还不能随意的冲撞。 河尻秀正见状,默默的沉思了起来,终于想明白了,确实,这七杀令主的目标肯定是三号码头,要不然,七杀令主是不会在金现洋都已经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的情况之下开枪的,他这么开枪的目的不仅仅只是示威,更是为了吸引特高科的关注,而那些狡猾的支那猪正好趁机前去三号码头! 八格牙路! 七杀令主! 真是狡猾狡猾滴! 一点通,则面面通! 河尻秀正顿时明白了七杀令主的险恶用心,心中自然是又愤怒又尴尬,他真的万万没有想到七杀令主会有这样的险恶用心,下意识的看了看美丽的梅津美智子,这个时候,这位美丽的特使依旧还在目视前方,一副急切的样子,这让河尻秀正心中残存着的最后的一丝不甘心与偏见顿时烟消云散。 特使阁下,虽然是一介女流,但绝对是帝国的精英,绝对不该以看待女人的眼光来看待她。如果不是她及时的识破了七杀令主的诡计的话,只怕特高科又要再次蒙受羞辱了,这实在是太令人不敢去想象了。 河尻秀正坐直了身子,挺直了腰杆,他准备拿出所有的努力,来帮助特使阁下,为大日本皇军洗刷耻辱! 那该死的七杀令主,就等着受死吧! 三号码头地势复杂,防卫森严,不但外围有着金现洋的人来做掩饰的保卫,而内部则有着整整三个排的大日本皇军在进行保护,如果遭遇什么危机的话,可以直接向海军陆战队求援,半个小时内便就能够得到源源不断的增援,可谓是万无一失! 没有想到这七杀令主居然将目光盯向了三号码头,看来,这该死的支那猪已经探明白了三号码头的秘密,真是该死,是谁走漏的消息,真是帝国的耻辱,不过,这也不算什么了,不管你七杀令主是怎么的厉害,敢将目光盯向了三号码头,那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更别说,特使已经识破了诡计,不但安排人去电话提醒,现在更是带队前去增援,这次,七杀令主不去三号码头便罢了,要是去的话,那只有死路一条了! 死死的! 河尻秀正得意的点了点头,心中默默的回忆着三号码头那固若金汤的防卫,嘴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七杀令主,这个困扰了特高科一个半月之久的该死名字,终于可以就此消失了! 真是大快人心啊! 在河尻秀正暗暗得意的时候,秦飞扬已经潜入了戒备森严的三号码头,这对别人来说,是难上加难的事情,可是,对秦飞扬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小儿科罢了。 诚然这三号码头布置了三道防线,极难进入,但秦飞扬并没有选择从陆路进入,他选择了从水路,水路的防御当然也是有的,但比起陆地上来说,显然差了许多,毕竟一来水路漫长,常人难以潜入,二来从水路上码头的地方很是有限,并且距离码头仓库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这一段距离也都处于灯光的照耀中,即便是有人能够从水路潜入,那也是进入不了码头仓库的。 这也就够了,晚上进入不了危险区域,而等到了白天的时候,潜入者更是无处遁形,非死不可! 秦飞扬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现在正躲藏在一个角落里,看着那一大片开阔地无所适从,这片开阔地全被灯光笼罩,想要从这里进入仓库,那是绝对不行的,而码头处,也只有少数的阴影可以避身。 这里虽然在金现洋的三号码头防卫图上看正是明显的弱点,但到了这实际的所在,便就知道为什么这里看上去会是明显的弱点了,此处确实是不必过多的浪费防卫力量。 那么,该怎么办了,那片开阔地起码是有三百米的距离,如果全速奔跑的话,秦飞扬相信通过那里只要半分钟的时间,可是在这宁静的夜晚之中,想要冲过那片灯光笼罩之处,绝对是痴人说梦,只能够寄托于那两个望楼还有两个哨所中多达四处的守卫们同时睡觉或者不注意。 可这又怎么可能了! 秦飞扬仔细的查看着这片通道,想要找到一个更好的方法,但并没有得到,实在没有办法了,唯有实现预备方案了,秦飞扬从油纸中取出了一套日军军服,穿戴整齐后,便就昂首挺胸的向着那片开阔地行去。 他当然不是希望通过这身衣服就混进码头仓库,毕竟,这仓库里的守卫彼此是很熟悉的,绝对不会让秦飞扬轻松的混进去,他所需要的只是让哨所里的这些卫兵迟疑,等到了近处,他有的是方法,让这些守卫永远的带着这份迟疑,闭上他们的眼睛。 这是冒险,以生命为代价的冒险! 但秦飞扬确信结局一定是成功的,他可不是什么烂赌徒,将生命寄托在运气上,这是经过心理学上的仔细分析得到了结论,在这夜晚里,远距离想要看清楚一个人的容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怕要接近到三米之内,才能够确定下来,秦飞扬需要的就是这三米,被他靠近了三米,那无论是飞刀、飞针还是急速冲刺,都完全可以将敌人灭杀于无声之中。 没有过人的本领,那当然不会有出色的胆识! 艺高之人自然胆大! 秦飞扬昂首而进,表面上看上去很是平常,但却是外松内紧,浑身的肌肉与神经已经绷紧,早就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第十四章 不出所料 秦飞扬不急不慢的走着,就像是在自家后院中闲逛。 三号码头的防卫是有两个体系的,金现洋的手下自然是名义上的守卫,是作为掩人耳目的存在,而防卫的核心力量自然是日本海军陆战队的三个排。 这三个排的人看上去很多,但分散在整个三号码头,那这百十号人的数量也就不算什么的,更别说,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全部戒备的,因此,每个时间段,估计也就是一个排的防卫力量,现在日本人刚刚打赢了淞沪会战,取得了巨大的胜利,并且正在中国的土地上肆掠,想必,这里的守卫多少在精神上是会有些松懈的。 因此,即便是这个布置了四个交叉火力的哨所中也不可能全都是日本人,估计,还是几个日本人带着汉奸为主,毕竟,小鬼子的数量是极为有限的,要不是有着大量的汉奸走狗的存在,那即便是占领了大量的土地,也没有足够的守备力量,防守不住的! 每每想到了这里,秦飞扬都是牙关紧咬,深深的痛恨这些无耻的叛国者,一定要扭转这样的风气,一定要让这些无耻的叛国者明白叛国的代价! 让他们知道背弃了国家,背弃了民族的人,必将是会遭到惩罚的,而且是立即便到的惩罚! 秦飞扬的脚步更加漂浮了,宛如喝醉了酒一般,踉踉跄跄的哼唱着日本民歌樱花,声音时断时续,但却感人至深,要知道,他在哈弗大学的时候,可也是戏剧社团的骨干啊! 这幅做派,让哨所中的汉奸们不敢轻易开枪,别看他们这些二鬼子欺压起同袍来一个狠过一个,可在面对小鬼子的时候,却个个怕得想条狗一样,虽然按照规定来说,这个方向是不应该有太君的出现了,但规矩是制定给他们的,太君想要干什么那还不是就干什么? 而稍微机灵点的则去拉了拉正在打盹的正派鬼子,示意鬼子查看一下秦飞扬,而那小鬼子只是略略的看了一眼,摆了摆手,示意上前盘查一下,便就继续的去梦中寻找他的天照大神了。 哨所里的汉奸们见状也没有办法,他们知道要是上前去盘查太君的话,少不得又要被打一顿的了,但,这不上去也不行,唯有硬着头皮招呼了两人向秦飞扬迎了过去。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这些小鬼子与二鬼子们啊,果然不出自己的所料,秦飞扬暗暗的得意了一下,继续往着哨所前行。这个时候,距离哨所也只有五米的距离了,秦飞扬甚至已经能够看得清楚哨所里的汉奸们就连枪都没有对准自己,只怕都还没有打开保险。 而最正面的哨所里也一个正派的鬼子都没有,想必应该是在偷懒休息吧,至于其他的三个交叉哨所中,情况也绝对不会比这好到哪里去。 这更好,实在是合该这些鬼子偿命,天要让人灭亡,必先教其疯狂,小鬼子都已经狂妄的喊叫做“三个月内灭亡中国”的口号了,在这已经被占领的上海,又是在这防备森严的三号码头,小鬼子狂妄自大的民族本性终于又再次暴露出来了。 秦飞扬继续装作酒醉的样子跌跌撞撞的前行着。 负责这片防卫的汉奸队长金德山见状,也没有办法,虽然他很不愿意上前去挨两个嘴巴子,但要是他不遵守规矩的话,丢掉饭碗那还是小的,丢掉吃饭的家伙都是完全有可能的,于是,他努了努嘴,示意他的手下上前盘问秦飞扬。 两个被他挑过来干这苦差事的人,自然都不是他的亲信,也不是金现洋的嫡系,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家伙,汉奸队长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背黑锅的人选。 可怜这两个新汉奸还不明白这其中的奥秘,还以为是最近的勤劳肯干给队长留下了良好的印象,是一桩考验了。 顿时,两个新汉奸便就上前呵斥了起来:“站住!八点后不允许在码头上……啊……” 两个新汉奸话还没有说完,便就被秦飞扬劈头盖脸的狂扇了几下,在秦飞扬那带着醉腔的“八格牙路,马鹿野郎!”之类的谩骂中,捂着嘴巴,委屈的看向了汉奸队长:“队长,太君他打人!” 金德山顿时暗骂一声,笑着迎了上去,想要搀扶住秦飞扬:“太君,太君,他们是新来的不懂事,您可不要见怪。”他可是金现洋的亲信,对三号码头的一百多个鬼子甚至比对他亲爹还要用心,自然是认得每个太君的样子,趁机打量一下秦飞扬是哪位太君以后也好向松本队长交代。 如此一来,这也不算是没有履行责任了。 可就在他接近秦飞扬的时候,却被一把匕首捅在了腰间,随即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让他整个身体彻底的冰凉:“我是七杀令主,想死想活!” 一听闻是七杀令主,金德山顿时尿都出来了,这阵子以来,七杀令与七杀令主早已经成为了所有汉奸走狗的噩梦,他金德山却并没有将七杀令主放在眼里,毕竟,他是在三号码头守卫,这里不但有两百多弟兄,还有百十号大日本皇军,想必那传闻得神乎其神的七杀令主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到不了这里来,更别说威胁到他金德山了。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七杀令主就这么的出现了,而且,一把匕首已经捅在了腰间,只要自己稍有异动,便就会被这匕首一下子捅死。 金德山一下子几乎变就要崩溃了,但强烈的求生**,让他咬着牙齿,不断的打颤求饶:“好,好汉,饶命,饶命,饶命!” “那就带我进哨所!”秦飞扬一下子搂爬在了金德山的身上,又开始醉醺醺的唱起了樱花。 “是,是!”金德山连声答应着,可是,两条腿已经不能动弹,像软面条一般。 秦飞扬搂爬着金德山,挟持着金德山跌跌撞撞的向哨所内部走去,还真别说,更像是搀扶着酒醉之人的样子,这也是意外之喜了。 第十五章 毒气弹 哨所中众人见到金德山带着太君那踉踉跄跄的狼狈模样,不由得心中大乐,不过,害怕引得太君不快,便只好在心中狂笑不已,绝对不敢表现在脸上,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要知道,这些汉奸可以笑天笑地笑父母,但要让他们笑太君,那是万万不敢的。 金德山很想放声大喊,可是七杀令主的威名以及那顶在自己腰部的匕首,都让他不敢有任何的挣扎,只好带着秦飞扬向着哨所内部走去。 其实,这个时候,他是多么的希望,他的那帮手下能够看出他的不对劲的地方,从后面制服了七杀令主,让他立下这不世之功啊,听说太君那边对七杀令主已经开出了五千块现大洋的赏格,没有人对这笔巨款不动心的。 可是,金德山的手下们却哪里有这么细致的心,见是太君,便是头都不敢抬的,哪怕是这醉了酒的也一样。 这样的人哪怕再多,也是不会有任何作用的。 秦飞扬就这么有惊无险的挟持着金德山进入了哨所的内部,一进入了门内,他便就一眼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形,有两个真鬼子,不过都在打着盹,还有两个汉奸,显然应该也是头目之类的人物,要不然是没有资格在这屋子里,而不是在外面站岗被蚊子咬的。 “德山,怎么了,是哪位太君啊?” “是啊,太君怎么了,快将太君搀扶过来,醒醒酒!” 两个汉奸头目立即招呼了起来,显得很是热情,在他们的眼中,能够讨好太君,真是他们莫大的荣幸,哪怕是对着这么个酒醉的太君,他们也是不敢有丝毫的疏忽。 不过,金德山却没有说话,只是两腿发抖。 这两个汉奸头目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以为金德山想要独揽讨好太君的功劳,便就满脸不悦的训斥了起来:“德山,你怎么楞着不动啊,太君就这么站着不累啊!” “就是,你以为你是什么大美人啊,以为太君喜欢靠在你身上?” 两人哈哈一笑起来,显得非常的快活。而那两个打盹的鬼子也被这欢快的气氛给感染了,笑着揉了揉细小的眼睛,很感兴趣的问了起来:“美人?什么美人?会有花姑娘?” 声音未落,两把飞刀已经准确的掷入了他们的咽喉,让这两个鬼子双手紧紧的捂着脖子,可只能是徒劳的发出咯咯的声响,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活命机会。 而那两个汉奸头目彻底的惊呆了,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两个已经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的太君,不甘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秦飞扬呵呵笑了笑:“两位,别发傻了,你们是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想活,当然想活!”这下不但那两个汉奸头目立刻跪倒在地,不断求饶,金德山也是瘫软在地上一个劲的求饶,这三个家伙都非常的识时务,不用任何的威逼利诱。 “嗯,你们知道码头仓库里是写什么东西吗?”秦飞扬微笑着抛着手中的飞刀,一点儿也不在乎这三个人会不会趁机记住自己的脸面,来向日本人告密。 三个人异口同声的摇头说道:“不知道!”随即又补充道:“真的不知道!” 秦飞扬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们,因为,如果你们知道那码头仓库里有些什么的话,第一个溜走的就是你们。” 三个汉奸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秦飞扬可没有时间跟他们多说,径直道:“仓库里有大量的毒气弹,而且是芥子气的毒气弹,只要不注意吸入那么一点点,便就足以致命,当然,这还是好的,怕就怕是在死之前,肠穿肚烂,皮肉全掉,啧啧啧,真是生不如死!”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们不知道仓库里是这些害人的东西,我们,我们,也只是混口饭吃,是的,就是混口饭吃,要知道,小鬼子居然有这些东西,我们一定是不会帮他们的!一定!”金德山率先表态了起来,其余两人也是跟着解释起来。 要是相信他们,那才叫傻子了,秦飞扬当然不会被这三个家伙所蒙骗住。 “好了,我不要你们死,也不要你们多做什么,只要告诉我带我混入仓库就行了。怎么样,一点都不为难你们吧?”秦飞扬扫视着三人,脸上虽然挂着笑意,但却让三人感到无穷的威胁。 三人连忙七嘴八舌的解释了起来:“好汉,你就放过我们吧,太君,哦,不,小鬼子们从不把我们当回事的,只是让我们防守这些外围而已,仓库那边,全部都是小鬼子守卫,我们这些人要是敢靠近那里的话,都是要被处罚的,我们实在是没有机会进入的。” “那你们只有死路一条了,别怪我!”秦飞扬举起手中的飞刀,冷声的说道。 三人见状,顿时举起双手:“别,别,别,办法不是没有,只是,要等,等仓库换东西的时候,我们是可以进去的,不过是在小鬼子的押送之下,好汉要是想去,可以等,可以等!” “我可没时间等!”秦飞扬径直飞刀一甩,已经将左边那个汉奸头目杀死,这些家伙都是死有余辜的,能够给他们一个机会,问问话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这还不想要戴罪立功,那真的是自寻死路了。 金德山与边上的那个汉奸头目,见状,整个身子都已经控制不住,瘫软在地上,一个劲的求饶,可是,这样的求饶并没有任何的作用,秦飞扬又是一刀,轻易的将另外一个汉奸头目订在了地上。 再次举起飞刀,这时,金德山仿佛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我有办法,我有办法,仓库里有个暗道,有个暗道的,平时我们偷点东西用的,可以进入,可以进入仓库。” “早说不就得了,走吧,前面带路!”秦飞扬努了努嘴,示意金德山带路,金德山没有任何的拒绝,连忙挣扎着站起身来,便就要开门走出。 第十六章 一一射杀 金德山的手刚伸到了门边上,便被秦飞扬直接一刀将捅死在哨所里了,鄙夷的看了这个狗汉奸一眼。 秦飞扬暗叹道,这个家伙真是将自己当做白痴来耍啊,日本人虽然狂妄无比,现在也因为一系列的胜利变得骄纵不已,但码头仓库这种核心的区域是马虎不得的,就像这金德山刚才也说的,那边全部都是日本人亲自守卫的,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即便是他们这些汉奸走狗,便是靠近了也要遭到惩罚的,又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弄出个什么暗道,还可以时常去偷窃了? 这真是侮辱人的智商啊! 既然到了这个时候,都不知悔改,那当然只有死路一条了。 秦飞扬看了看屋内的样子,空气中已经开始逐渐弥漫起血腥气了,这样的局势势必不能保密太长的时间了。必须要抓紧时间来办了。 秦飞扬掏出了两把德制费德勒手枪,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便就上了弹夹,一个弹夹二十发子弹,两个弹夹四十发子弹,足够将这四个交叉火力点清除掉了。 其实用枪解决问题,并不是他的本意,但是现在时间紧任务急,也不得不初次下招,仓库里的那么多芥子气毒气弹,当然是不能够就这么随随便便炸毁的,但又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那么唯一所能够办的,那就是将小鬼子的这些罪恶的行径公布于众! 借助于外界的力量压制这些丑恶的罪行,虽然秦飞扬明白,打铁还需自身硬,外部的力量再强大,那也只是外部的,但该要曝光的还是得要曝光,该要争取的还是要争取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个道理即便是在现在也是通用的。 而且小鬼子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要不然,也不会将这些芥子气毒气弹假借金现洋之名,放置在三号码头了,显然也是生怕会引起欧美的不满与关注。 毕竟,现在小鬼子的实力还未强大到可以不管不顾欧美的力量。这些家伙们固然在对华侵略上是一丘之貉,都是秦飞扬立志想要赶走的对象。 但事情有缓有急,并且这些侵略者们彼此还是存在着很多的矛盾与冲突的,如果忽略了这点,不想着借力打力的话,那才是最愚蠢的行为。 秦飞扬当然不会如此!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西方列强的无耻与虚伪,但同样也比任何都懂得该怎么以夷制夷,而不只是如同蒋某人那般的一味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欧美的身上。 合理借助外力,以力打力,努力壮大自身,不断地将侵略者们逐步的驱逐出去,最终达到中华民族的独立自强,这才是秦飞扬之道! 如果仅仅只是看到了前面,而忽略掉要自身的壮大才是关键核心的话,那才是真正的糊涂! 现在是时候,将小鬼子的丑恶嘴脸公布在世人的面前了,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些狡诈的小鬼子们,在已经取得了战局的优势情况之下,居然还准备了这么多违背日内瓦公约的毒气弹,而且还放置在了欧美等列强势力在华利益集中地的上海! 这次,秦飞扬相信欧美这些列强一定是会发生的,毕竟,这已经涉及到了他们的自身利益,这些金发碧眼的家伙们只有在自身利益被涉及的事情,才会想起他们自诩的文明。 秦飞扬回忆了下之前所观察到了四个火力交叉网的布局以及人员构成,默默筹划了一下,顿时拉开大门,拔出双枪,立即左右开弓起来,给他的时间不多,只有七秒钟,他必须要在七秒钟的时间内将三座哨塔上的卫兵给击毙,并且还要保证自己不被面前这些汉奸给击中。 如果失去了这黄金七秒的话,那三座哨塔上的哨兵将会惊醒过来,向他进行火力压制,虽然这有一座哨所,但一旦被敌人火力压住,那便在劫难逃了,鬼子有援军,而自己却只是孤身一人! 必须要在这七秒钟的时间内,快速的移动便清除掉三座哨塔上的六名哨兵,同时还要保证自身的安全! 个人的生死对秦飞扬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但如果他就这么的死了,那小鬼子的这些罪行将会没人知晓,而那么多的芥子气毒气弹将会被无耻的小鬼子用到同胞的身上,夺取英勇的战士以及无辜的平民的生命,给中华民族留下无尽的痛苦与灾难!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出现! 因此,秦飞扬并不畏死,但却要尽量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啪啪啪啪”的连续枪声打破了夜的宁静,愤怒的子弹在夜幕中穿梭,不断的夺去一个又一个汉奸走狗的性命。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三座哨塔上的哨兵已经全部被秦飞扬消灭,而这个时候,哨所中的那些走狗汉奸们正目瞪口呆的看着秦飞扬,不敢相信他们的眼睛,这个,这个太君,真是疯掉了吗?怎么射杀起自己人来了? 这些汉奸的手中虽然拿着手枪,但是没有任何一个敢于对准秦飞扬,哪怕秦飞扬当着他们的面射杀了六名哨兵,六名跟他们都是一样的哨兵,只因为秦飞扬的身上穿着日本的军服,且又是被金德山认证过的“日本人”! 杀了日本人,那可是大罪! 顿时有个老成些的连忙点头哈腰的冲着秦飞扬解释了起来:“太君,太君,是自己人,自己人!” “啪!”回应这个汉奸的只是一发子弹,秦飞扬果然的射击,将在场的五个汉奸一一射杀,这时,内部的仓库处传来了鬼子的声音,显然,鬼子们也被这番动静给惊动了。 来得正好! 秦飞扬快速的将哨所里找到了手榴弹集中了起来,拉上了绳索,布置了一个陷阱,只要小鬼子冲到了这里,定然是难以发现这陷阱,毕将被炸飞上天! 不过,这还不够,需要更多的动静,需要让更多的人前来这里! 一定要让小鬼子的丑陋嘴脸展示在世人的面前,让那些欧美列强明白这些东洋矮子究竟都是些什么东西! 第十七章 曝光罪行 秦飞扬转身向码头跑去,刚才他便就已经看见了,码头上停靠着一艘日军的小炮艇,虽然加以了一些伪装,但是该有的全都有。 开大炮兮轰他娘! 这样的尺度应该足够了,并且在这之前秦飞扬已经通知了共租界以及法租界的各家报社,想必有了这样程度的爆炸力,那些报社的记者们是会更加激进一些的,这年头,不少记者都是有特殊身份的人,一定不会错过秦飞扬所给予他们的这些新闻机会。 不就是三个排的小鬼子吗? 想要控制住这偌大的码头阻止那些闻风而动的记者出没,在以前是可行的,但现在有了秦飞扬的捣蛋,那是决计不能成功了。 秦飞扬快速的向着炮艇疾驰着。 不多会,当秦飞扬来到炮艇边上的时候,哨所里的集束手榴弹制成的陷阱已经被处罚,嘭的发出一声巨响,那哨所炸得灰烟一片,不用多想了,那队冲过来的小鬼子多半已经被消灭了。 很好,这只是一个开始,秦飞扬飞身一跃,上了扶梯,快速的登上炮舰,这时一把刺刀猛地刺了过来,原来这炮艇上还有留守的鬼子,之前应该是睡着了,但等枪声响起的时候,便是懒猪也要从睡梦中醒来的,这时,埋伏在船舷边上,等秦飞扬一露头,便是一个冲刺! 鬼子的刺刀术可是相当熟练的,在正面战场上,拼刺刀时,一个鬼子能打五个****士兵不在话下,这一刺正向着秦飞扬的咽喉下三寸刺来,又快又狠,令人难以闪躲。 那鬼子的脸上早已满是庆祝的神色,在他的经验看来,这一刺,必须是十拿十稳,便是剑豪剑圣,在这突然的情况之下,遭遇如此快狠的偷袭,那也是要饮恨当场的。更别说是这个狡猾的支那猪了! 就在这鬼子狞笑着等待见到秦飞扬惊恐神色的时候,却发现手中一紧,原来秦飞扬已经双手合十牢牢的夹住了那军刺。 “纳尼!这,这不可能!”小鬼子猛地想要将军刺从秦飞扬的手中抽出,却怎么也动弹不得,再想要弃枪逃跑的时候,却已经头脑一疼,随即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猩红色。 秦飞扬抽出了插进鬼子头颅的匕首,将那跪倒在地的鬼子推倒,迅速的往船舱跑去,果然,里面还有一个正准备打黑枪的鬼子,也被他轻松地解决了。 从船舱出来,秦飞扬来到了炮位,校准了一下,便就瞄住三号码头的仓库外围炮轰了起来,打了几炮后,又朝着围墙的方面轰了几发,便就跳下炮艇,原路返回了过去,他相信,三个排的小鬼子现在最多也就剩下两排人,而那些汉奸已经是不可靠了,在这多处围墙破损的情况之下,那些有用心的记者与没有用心的记者们都能够收获进入码头的机会。 毕竟,没有人愿意见到小日本将芥子气这类的毒气弹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放置在自己身边的,为了这些,他们也是会努力的公正一些的! 如果到了这个地步,那些接到秦飞扬通知的报社以及各方势力,在如此的条件之下,还依旧选择了沉默,那秦飞扬便是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总不能直接将那仓库里的毒气弹给点爆了吧,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所能够做的已经做到了。 这也就够了! 秦飞扬再次默默地看了一眼火光中的三号码头,转过身继续游了起来,他还有事情要做,那就是撒传单,将今晚上的饿事情以传单的形式告知众人,如此一来,即便那些报社以及各方势力在日本人的威逼之下妥协了,那还有一处可以让人知晓的途径。 只是仓促之间,这些传单是来不及复印了,只能够自己一个人来书写,慢归慢点,少归少点,当只要发放到位,那还是能够起到相当效果的! 秦飞扬快速的离去,而此时,梅津美智子的车已经被堵在了半路上。 “特使阁下,路上满是车,前面有很多的记者,还有不少帮会分子!”河尻秀正也算是个中国通,对上海各方的势力还是比较熟知的。 “这是怎么回事?没有听到爆炸声吗?三号码头只怕已经出事了,不顾一切,全速前进!”梅津美智子的俏脸上满是怒容,令人望而生畏。 “是,是,只是,前面太拥挤了,只怕咱们的车是去不过了,这些帮会分子的身后都有后台,不少更是欧美势力的代言人!咱们不能采取太过激烈的手段!”河尻秀正谏言起来。 “冲!”梅津美智子没有二话,面色阴沉如水。 “嗨!”河尻秀正恭敬领命,拔出了手枪,向天射击了起来:“都让开,不让开的格杀勿论!”车上的小鬼子们将机枪也都架起来了,大有一言不合便就要火力全开的样子。 前面的车辆见状,顿时个个面如土色,心道小鬼子还真他娘的疯狂,不过没有人敢不让开的,立即挪到了边上,任由日本人的车辆嚣张而去。 等到那些小鬼子大呼小叫的疾驰而去,一个个才对着车的背影狂骂了起来,什么狗、日的小鬼子之类的不绝于耳。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小鬼子走都走了,听也是听不到的。 车辆在前行着,虽然有机枪开道,但是越前行于是慢,前面的车还真不少。 “怎么回事?”梅津美智子动容了,下去问问为什么这么多车。这太不正常了,要是说这些记者还有各个帮会的人在听闻了爆炸声与炮击声而闻风而至的话,那看这规模以及声势,未免也太大,也太快了些,这太不正常了。难道说是有人在捣鬼,不会是那个七杀令主吧。 梅津美智子向来都有很敏感的第六感,此次也是一样。 果然,不一会儿河尻秀正带来了不好的消息:“他们说有人通知说三号码头储备着大量的芥子气毒气弹!” “查,有内鬼,一定有内鬼,给我将内鬼查出来!”梅津美智子声音冰冷,宛如南极之峰! “嗨!”河尻秀正立即严肃的点头答应下来,看了看前方,又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咱们三号码头还去吗?” “不该发生的都发生的,去还有什么用!回去!”梅津美智子厉声呵道,看向了远处那腾起的火光,便是在这里也能看到,七杀令主!好样子的,我梅津美智子一定会取下你的首级来洗刷这次的耻辱! 第十八章 难以相信 这晚,上海这座不夜之城显得更加喧闹,小鬼子在三号码头储藏了大量的被内日瓦公约所不允许的毒气弹的消息迅速的被传播开了,不但各个租界的权贵收到了相应的传单,便是各家报社也都得到了大量的消息,哪怕三号码头被日本人给封锁了,但依旧是流露出了不少的不少详实的照片。 毕竟,三号码头是属于共租界的,小日本虽然已经占领了上海,但是对共租界这种国中之国,还是有所顾忌的,毕竟,日本人再怎么狂妄,那也暂时还不具备与整个西方对抗的能力与勇气!也许到了以后的某个时候,他们一样会将整个西方不看在眼里,但如果是为了这么点事情就得罪了整个西方的话,是他们不会做的。 要知道,他们可一向都是最会审时度势,能屈能伸的种族。 看着夜幕中的上海滩,秦飞扬微微一笑,他完全能够想象得出来,小鬼子将会多么的狼狈,那些西方势力一定是不会轻易的放过此事的,将毒气弹扣押那还是小事,这次完全有可能就此改变日本现在在上海的地位。毕竟,这些欧美列强们在华利益的最核心部分就是在上海。 而小鬼子在码头上次储备留了这么多的毒气弹,已经严重的威胁到了他们的自身安全,为了他们自身的安全,这些欧美势力是不会轻易的放过此事的,这便是借力打力,以夷制夷! 秦飞扬关上了窗户,躺在了床上,安然的睡着了。 休息是为了更好的战斗,不会休息的人,那就不可能取得更好的战斗成绩。 第二天一直睡到了自然醒,秦飞扬这才伸了个懒腰,从病床上起来,推开了窗户,呼吸了一下清晨的新鲜空气,真不知道今天报社上会怎么刊登昨晚的事情了,小日本一定是会受到严厉的批评与教训的吧。 嗯,是时候收获一下昨天的战果了,秦飞扬笑着洗漱了一番,穿着病号服,便就走出门去,这个时候,医院里满是往来的人流,而局立医院向来都是共租界最好的医院,同时这里也是最规范的,看着一个个白衣天使面带着微笑不断的往来,秦飞扬的心中也满是欣赏,等将小鬼子以及各国列强赶出去之后,一定要让这种微笑在中华大地上盛行。要让所有的同袍都过上充满了礼貌与微笑的日子。 正走着,前方露丝太太已经迎头走来,看见秦飞扬,连忙快步的上来,搀扶起秦飞扬,满脸的笑容:“哦,秦,你怎么起床了,还下了病房,你现在应该休息,知道吗,应该好好的休息。” 秦飞扬小心翼翼的避让着手臂与露丝太太的接触,笑着抱怨起来:“太太,我这又没有什么大事的,你看,我这可是健壮如牛,健壮如牛!”一边说着,他一边竖起了膀子,示意自己是多么的厉害。 “行啦,行啦,别崩坏了伤口!走,我们去病房吃早饭去,我今天给你带来了我们法国的美味,你看,有我们法国人最爱的长面包,还有羊角面包、鸡蛋黄油牛奶面包、巧克力夹心面包、杏仁面包……”露丝太太满脸的笑容,像是猴儿献宝一样介绍着自己为秦飞扬准备好的早餐。 秦飞扬大呼吃不消,连忙笑道:“太太,你这真是太丰盛,太丰盛了,我哪里吃得下,哪里吃得下啊!” “当然吃得下,你是伤员,可要好好的休息!不多吃点,那可怎么行?”露丝太太笑眯眯的挽着秦飞扬,那富有弹性的所在不断的提醒着秦飞扬女性的存在。 “对了,你这下来干什么的,散步吗?”露丝太太好奇的问道。 秦飞扬笑了笑:“准备买些报纸看看,躺在床上,怪无聊的!” “啊哈,你啊,我就知道你是个坐不住的小猴子,我也早就知道你想要看报纸,都已经给你们买好了,各种报纸都有了,而且,为了让你不无聊,我已经准备长驻局立医院三天,好好的监督着你好好的养伤!”露丝太太满脸含笑的看着秦飞扬,一本正经的说着。 “啊,这,这怎么使得,这使不得,使不得,科长,咱们共租界还有大量的卫生事业等着您,您怎么能够因为我一个人而忽略了大家了,您这样,我会内疚的,露丝太太,虽然我很希望您能够陪伴着我,可是我不能这么自私,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而使得整个共租界的卫生事业停滞下来,绝对不能!”秦飞扬当然不能让露丝太太就这么的监督着自己,虽然刚刚忙完了三号码头的事情,但锄奸杀敌的脚步一下不能停息,可不能就这么的浪费掉三天的时间。 露丝太太一听得秦飞扬这样的话语,顿时也犹豫了,端详着秦飞扬,发自肺腑的赞叹道:“哦,秦,你真是太伟大了,真的,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的高尚与无私,秦,你教育了我,嗯,那我就在医院陪你一天吧,好吗?就一天!”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秦飞扬暗暗的腹诽了一句,不过,人家露丝太太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他自然也不好再继续坚持,要不然,还会被露丝太太误解自己讨厌她了,那对开展工作可就不利了。 秦飞扬自然是满口子答应下来。 两人回到了病房,先吃了露丝太太亲手准备的法国早餐,秦飞扬自然是一个劲的赞不绝口,其实,他的心中还是更向往中式的早餐。不过,这口舌之欲,也就不用多放在心上的了。 秦飞扬这才装作很漫不经心的拿过了报纸开始看了起来,却让他很是诧异,居然这份报纸上并没有对日本人私藏毒气弹的事情进行抨击,甚至就连报导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秦飞扬又看过了其他几份报纸,没有,都没有,只有一家报纸上轻描淡写的写了个三号码头由于帮会分子火并发生爆炸的事情,那,那么大的事情居然就这么的被悄无声息了? 居然没有任何一家报纸报道,居然就这么的没有了? 不,这不可能,早上的时候,还听走廊里对三号码头的事情说得神乎其神的了,这怎么任何一家报纸上都没有相关的报道了? 这是怎么了? 难道欧美列强到了这个份上,还要对小鬼子退让? 这,这简直令人难以相信! 难以相信! 第十九章 日本暗探 按捺住心中的疑惑,秦飞扬继续看着报纸,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太太,你昨晚怎么样,听说三号码头那边出事了啊,打了一夜的炮。” “是啊,据说日本人在三号码头储藏了一批毒气弹,工部局已经介入了。”露丝太太不无担忧的说着,可不是么,那些毒气弹就在三号码头,对租界的安全可已经构成了很大的威胁,露丝太太作为租界里的一员,当然也是为之而担忧的。 “啊?真的吗?那,我们这里岂不是很危险。”秦飞扬略做惊讶的问道:“而且,怎么这么大的事情,就连一份报纸上都没有了?早上我还听走廊里议论纷纷的啊。” “可不是么,这事情真是的,我们也很气愤的,只是这事情上面受到了很大的压力!”露丝太太也不无愤怒的说着,近来小日本越来越嚣张了,这让老派的帝国主义自然是很有些不习惯的。 秦飞扬明白了,这肯定是工部局以及租界的各方势力已经被日本人收买或者是拉拢了,欧美固然强大,但现在占领上海这片十里洋场的却是那些嚣张无比的东洋鬼子,多少也是会有些顾忌的。 他的心中很愤懑,但是话已经到了这里,便就不用再说了,凭白会惹人心乱,而且也会暴露自己的情绪,虽然露丝太太看上去很可靠,但毕竟只是接触不久,这么快就在她的面前显露太多,那当然是不行的。更何况,这种情况,他也是预想过的,早就有心理准备了,那心中自然也就不算是很受打击。 这既然不行,那他还有别的方法! 于是,秦飞扬便就摇了摇头遗憾的说道:“唉,这我们也没有办法啊,但愿那些毒气弹不会对我们造成影响,那也就只能这样了,谁让现在日本人占领了上海了?” 露丝太太瞪起了双眼,看着秦飞扬,惊讶的说道:“哦,秦,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勇敢而正义的男人,怎么你也这么妥协了呢?” 秦飞扬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不是我妥协啊,是上面妥协了,咱们也没有办法啊!但我相信,这次日本人一定是会将毒气弹转移走的,这应该是工部局最低的条件了吧。” 露丝太太也长叹一口气,坐了下来,她对欧洲的事情知道得更多,对工部局最终屈从在日本人的手下,也是能够想象的:“是啊,日本人保证了绝对不会再有毒气弹出现在上海了。只是,他们要求租界要承认日租界!” “什么?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一点儿歉意都没有,相反还要得寸进尺?”秦飞扬站起身来,很是愤怒,这点并不算过分,与之前的反应结合起来,反而能显示出秦飞扬的心在租界这里,而不是在中国人那边。 “可不是么,如今对日本人退让得太厉害了呢!”露丝太太也看不惯这一切,但对此她可也没有什么办法,只有无奈的回应着。 “好了,好了,咱们不要提这些扫兴的话题了,秦,你这次是要大有收获了!”露丝太太很开心的说着:“你知道你救下的那个孩子的父母是谁吗?恭喜你,你这次是真的走大运了,可记得要请客哦。” 秦飞扬却并没有多么的开心,只是从容的摆了摆手:“我救人可不是为了报答,也没有因为被救人的身份来决定救还是不救。”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说错话啦,秦,你可不要生我的气哦。”露丝太太连忙很调皮的道歉了起来,同时对秦飞扬也更加的肃然起敬起来,见到秦飞扬如此的正气凛然,那她当然不好再继续就这被救人的身份说下去的,说多了,反而会让秦飞扬瞧不起。 她可不想被秦飞扬瞧不起了。 正打算说些别的话题,这时,门被一下子推开了,一个穿着普通衣服的男子撞了进来,连声的抱歉着:“对不起,对不起,进错门了。”不过,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眼睛却圆溜溜的四处张望着,似乎想要找出什么似的。 露丝太太见状大为恼怒起来:“你是什么人,这么鬼鬼祟祟的想要干什么?” 那男子最终将目光落在了秦飞扬受伤的左臂上,连忙点头哈腰的退了出去。 露丝太太见这人猥琐,便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只好关上了门,生气的说着:“这真是什么人都有。” 秦飞扬已经看出那人的目的,十有**便是日本人,看来,小日本中也有能人啊,能够通过三号码头一案与金现洋被杀一案推算出一些蛛丝马迹,刚才那人毫无疑问便就是日本人的暗探,是想要前来寻找近期受伤之人的。 在日本人看来,接连着做下这两桩大案子的人不可能会毫发无损的,那近期受伤的人无疑将会是两个案子的嫌疑人之一,而在别的医院,日本人还可以直接公开会或者半公开会的进行排查,但这是工部局局立医院,他们在没有把握之前,自然只能够采取暗探的行为。 自己的左臂受伤以及刚才露丝太太因为不高兴而发火的样子,无疑使得那暗探将自己当成了嫌疑人之一了。 这很好,一切尽在计划之中。 秦飞扬在心中默默赞叹着。接下来说不对还能够见到梅津美智子了,这是最好的一次洗脱嫌疑并在梅津美智子心中留下一个“良民”的机会。 计算了这么久,到底还是能够成功了,有露丝太太在一边,那当然便就更妙了。 秦飞扬暗暗一笑,主动的与露丝太太攀谈起来,露丝太太当然高兴不已,与秦飞扬开心的闲聊了起来,气氛好是热闹,秦飞扬素来都是能说会道之人,而露丝太太又是一个足够浪漫的女人,自然是更加入港了。 两人越说越高兴,整个病房中似乎多洋溢着幸福的花火一般,这个时候,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还有劝阻的声音。 “你们,你们不能进去!”医院的护士连连劝阻着。 可还是被一声“八嘎!”给推到了一边,“咣”的一声,病房的门被粗鲁的推开了,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冲了进来,随即一个美丽的倩影出现在了秦飞扬的视线之中,果然正是梅津美智子! 第二十章 洗脱嫌疑 见到这样的架势,露丝太太顿时气得站了起来,直接手指向了大门,向着梅津美智子等人呵斥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给我出去!” 梅津美智子却只是冷冷一笑,右手轻轻的一招,顿时,她身后的两个黑衣人向着病床冲了过去,露丝太太连忙伸手阻拦,却被一下子拨到了一边,向一边摔去。 秦飞扬眼疾手快,立即上前一把,将露丝太太一把稳住,这才冷冷的看着梅津美智子等人冰冷的说道:“你们不知道这么对待一个女士是非常不礼貌的吗?” “是你?”梅津美智子那冷酷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诧异,还有一点点小小的慌张,要不是秦飞扬的注意力十分敏锐的话,都未免能够发觉这稍纵即逝的感情变化。 “嗯?怎么是你?”秦飞扬也很配合的装出一副极为诧异的样子,虽然他早就已经预料到梅津美智子会到来的。 露丝太太这才缓过神来,揉着被拨疼的臂膀,呵斥道:“你们是什么人?告诉你们,这里可是工部局局立医院,不容你们在这放肆!”言罢,露丝太太便就要去门口喊保卫。 两个黑衣人顿时伸出手拦住了露丝太太的去路。 秦飞扬二话不说,径直上去扬手给了那两个黑衣人两个大嘴巴:“这可是我们病院科科长露丝太太!你们是不想好了!” 这两个耳光犀利快速,出人意外,这两个黑衣人万万没有想到在处于极度劣势的情况之下,秦飞扬居然还敢于悍然出手,这实在让他们不敢相信。 两人手捂着被扇得肿起来得脸颊,怒喝一声,便就向秦飞扬冲了过去。 “住手!”梅津美智子出声了,朝着她的两个手下继续吩咐着:“退下!” “嗨!”两人虽然心有不甘,但对梅津美智子的话却不敢不听。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特高科一定是要承担责任的,说不定甚至会有人要切腹谢罪了,只是并没有人愿意就这么的死去,上面正在找替罪羊了,他们可不想就这么的被推出去背黑锅。 他们并不是畏惧死亡,而是这样死去,既不荣誉,又没价值,还得背负骂名,这当然是他们不愿意承受的结果。 “你的臂膀是怎么受伤的?”梅津美智子看着秦飞扬,双眼紧紧的注视着秦飞扬的眼睛,似乎想要通过这两扇心灵的窗户看到秦飞扬的内心深处,辨知秦飞扬究竟是什么想法一样。 秦飞扬目视着梅津美智子,没有丝毫的避让,却没有回答她的提问,只是冷冷的说道:“你是干什么的?” 这冰冷的问话,让梅津美智子不由的心中一颤,似乎就连声音都变得颤抖了起来:“昨晚你在哪里?臂膀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是审问还是关怀?”秦飞扬迎着梅津美智子的目光,认真的问道。 “八格牙路!”开路的两个黑衣人顿时呵斥了起来,显然很为秦飞扬对梅津美智子的失礼而生气。 “滚!”秦飞扬猛踹而去,那两个黑衣人有了之前同僚的吃瘪,当然便就早有准备,连忙闪到一边,接着向秦飞扬冲了过来,一左一右的向着秦飞扬夹击而来。 对左边的那个,秦飞扬不管不顾,盯着右边的那个,猛地挥拳打去,一拳又一拳,全无避让,不管被两人夹击了多少下,他只是抱着整死一个的想法在拼命。 顿时,秦飞扬便就挨了很多下,但正面着他的那个黑衣人,被打得已经是面无全非,甚至都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是徒劳的捂着脸,被秦飞扬狠揍。 “够了!”这时候,露丝太太与梅津美智子同时大喝阻拦了起来,而外面医院的保卫也都拥了进来,固然日本人的面子现在很大,但毕竟,这里是工部局的局立医院,露丝太太又是医院的直接上司,保卫们当然是很用命的。 当保卫上前分开了秦飞扬与黑衣人之后,那正面秦飞扬的黑衣人已经瘫在地上,直接休克了,那一张脸早已经是肿成了猪头,而秦飞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身上的衣服都已经破破烂烂,满是脚印,只是,脸上还好。不过,内伤肯定是少不了的,要知道,到了后面,他可是以一敌四。 又为了不显露出过人的身手,秦飞扬没有回避任何的攻击,只是一味的蛮打。 站在了原地,秦飞扬淬了一口血沫,擦了擦嘴角,嘿然一笑:“这里是共租界!可不是你们随口骂人的地方!” 梅津美智子神色复杂的看着秦飞扬,她很想上前安慰秦飞扬,但她的身份使得她不能这么做。露丝太太却没有任何的顾忌,直接下令道:“将这些家伙抓到巡捕房!”随即,便就冲向了秦飞扬,小心翼翼的为秦飞扬擦拭伤口,嘘寒问暖。 梅津美智子看在眼里,怒火燃烧在心中,板着脸,亮出了证件:“我是大日本帝国海军部特高科成员,怀疑此人与金现洋先生被刺杀一案以及三号码头一案有关!工部局总办已经给予我们相应的许可手续!” “不可能!”露丝太太大叫了起来:“秦,昨天下午便就已经受伤了,一直在医院里,哪里都没有去,怎么可能去杀人,你们觉得一个伤员可以去杀人吗?” “是的,是的,秦先生,是五点钟便就已经在我们医院包扎伤口住院治疗了,当时是被人贩子用匕首刺的伤口,绝对没有外出!”一边的医院副院长连忙解释了起来。 五点钟被刺住院了,那显然便就没有了做案的时间,金现洋是晚上七点左右遇刺的,那这伤口显然便就不是金现洋一案与三号码头的事情而有的了。 这就说明秦飞扬并没有嫌疑了! 梅津美智子想到了这里,心中不由得有些开心起来,而且看秦飞扬刚才的身手,也只是匹夫之勇而已,并不算多么的高明,但是足够凶狠! 看来,真的是弄错了! 第二十一章 迅速果断 见梅津美智子并没有说话,副院长连忙拿出了相应的住院记录,指给了梅津美智子看,确实与金现洋被杀的时间凑不上,而且也有三号码头案的不在场证明。 如此一来,想要仅仅只是因为臂膀受伤而将秦飞扬认作为嫌疑人的话,那当然是不能服众的,如果秦飞扬只是普通的中国人的话,那即便不能服众,也是可以带回特高科的,但秦飞扬是美国人,更是工部局的管理人员,想要就这么没有理由的强行带走是绝对不行的了。 梅津美智子认真的端详起秦飞扬,缓缓的这才说:“我有句话想要问你。” 秦飞扬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了。 “只想一个人跟你说。”梅津美智子补充道。 “行!跟我来。”秦飞扬晃了晃脖子,便就往门外走去,而梅津美智子则紧跟在后面,那些黑衣人想要跟着,却被梅津美智子呵斥在了原地,露丝太太则冷冷的看着那几个黑衣人,很想要让保卫好好的教训这些家伙。 出了病房门,走廊上已经被保卫管制了,而楼下的大厅中也有不少的黑衣人,并且还又不少受外伤的人也被押解到了那里,看来都是所谓的嫌疑犯了。 秦飞扬看到了这样的场面,不由冷笑一声,嘲讽起来:“这是什么?这就是你们日本人的办案能力吗?难道你们还想要将所有受伤的人都当做嫌疑犯带走吗?” “那天你为何不辞而别?”梅津美智子看着秦飞扬,没有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秦飞扬嘿然一笑:“原本我以为暂时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可是没有想到,我们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重逢了,这真是令人讽刺的事情,来啊,将我也带走吧,就像这些无辜的人一样。” 梅津美智子看了秦飞扬一眼,没有说一句话,转身而走。 随着一声哨声,黑衣人们全都离开了,押解着那些受伤的人,就这么的走了。 秦飞扬站在走廊上,看着梅津美智子的背影,捏紧了拳头,小日本的气焰也太嚣张了,居然敢于在局立医院直接拿人,虽然是穿着便衣,但也是得到了工部局的首肯的,真实太跋扈了。 露丝太太也走了出来,看着秦飞扬的神色,劝慰了起来:“秦,不要太伤心啦,这些日本人,上帝一定会惩罚他们的!” 呵呵,上帝会惩罚他们? 秦飞扬笑了,如果真的会有惩罚,那这些小日本做的恶还不够多吗?他们所造的孽还不够多吗? 怎么能够将这些寄托在上帝的惩罚上,这些小鬼子必须死,中国人必须要自己起来反抗,自己给予这些侵略者惩罚!又怎么能够寄希望在别的上面了? 就像是这次的三号码头事件上便可以得知,便是那些欧美列强,也是不会出手惩罚这些小鬼子的,他们也只是会一味的绥靖,绥靖,绥靖到他们真正的被打疼了,只怕才会明白小日本可绝对是一条贪婪的恶狼,而绝不是什么可靠的看家狗! 呵呵,不过这些都扯远了,中国人的事情还是得中国人自己干,给小鬼子的惩罚,自然也得中国人自己来给!即便别人给了,那也不会过瘾! 不过在表面上,秦飞扬当然不能这么说,他的身份使得他只能怪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念叨一声:“主的审判会迅速降临!不过,这些无辜被抓走的人,我看咱们也不能袖手旁观,毕竟是在咱们医院被抓走的!” “可不是么?这些狂妄的日本人,我这就去找菲利普!”露丝太太被秦飞扬的话语诱导的爱心大发起来,立即便就往工部局去了。 秦飞扬向着露丝太太的背景,挥了挥手,真是一个热心的人啊! 他慢悠悠的回到了房去,一个女医生还有几个护士连忙上前为秦飞扬处理伤口,一个个似乎都在看着大英雄一般的仰慕着秦飞扬,毕竟,秦飞扬在四个人的围攻之下,紧盯着一个人打的架势太令人热血沸腾了,女孩子嘛,当然是对这些热血的一幕更加的有好感的。 秦飞扬自然是笑哈哈的展现地很男人的样子,等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些娘子军之后,他便就关上了门,换上了衣服,从后花园出了医院,小鬼子不是抓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吗?秦飞扬当然不会让那些无辜的人遭受这些冤屈的。 既然那些小鬼子认为嫌疑人就在那些近期受伤的人群中,那秦飞扬就要让这些小鬼子明白,真正的七杀令主并没有被抓住,他还在外面杀敌锄奸! 这次,便就要迅速果断,不再去挑选特意的例子,只要是穿着日本军服的人,都得死! 这便是秦飞扬的原则,他一路走,一路杀,只要是落单的穿着军服的小鬼子,那只有死路一条!至于会不会被人看见,他根本就无所谓,已经做好了必要的化妆,便是连身高与胖瘦都已经通过鞋子还有衣服进行了掩盖。 一连走了七八条胡同,估计杀了十来个小鬼子,秦飞扬这才收手回去了医院。 想必,这次小鬼子更是会暴跳如雷的吧! 哈哈,就要这样的效果,看他们还敢随意的殃及无辜了,而且,秦飞扬相信,小鬼子兵不会因为七杀令主的再次出现,而立即放掉已经被抓捕的那些嫌疑人,相反,他们还会更加的变本加厉,而那么一来的话,工部局也不能坐视不理了,那些无辜者总是要被放出的! 但只要那些无辜者没有被放出来一天,那秦飞扬便就会去日本人最常去的那几条街和酒店随手暗杀一通,看谁耗得过谁! 这些的日子持续了三天,终于在秦飞扬出院的那天,无辜的人们被小鬼子放出来了,而小鬼子所自命的“日租界”也早是进行了戒严,几乎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极大的影响了小鬼子们的生活与活动,也严重的打击了鬼子们的气焰。 对此,秦飞扬很满意,但并没有就此而停下脚步,随意的暗杀已经告一个段落,接下来是该从长计议的时候了,暂时的停止,那也是为了将来更好的刺杀! 一定要让敢于投敌的人心惊,一定要让这些侵略者胆寒! 第二十二章 都城饭店 当秦飞扬出院回到了工部局的时候,受到了大家的一致欢迎,就连总办菲利普先生也亲自前来慰问了秦飞扬,这让他很有些捉摸不到头脑,但这是好事,也就足够了。 等回到了病院科,这才知道原来他所救下的那个小孩是大有来历的,居然是华龙联合公司老总的孙子,要知道华龙联合公司那可不是一般的公司,他们的实力与经济地位,即便是在欧美也是要大给面子的,更别说是区区的一个上海共租界的工部局了,也难怪人人会因此而高看自己一等。 对此,秦飞扬却不像别人那么的兴奋,自己固然是救下了华龙联合公司老总的孙子,但是救是救,人家会不会酬谢,会是怎么样的酬谢,都是不可控的,更别说这都已经四天了,那所谓的华龙联合公司的老总也没有出面,甚至就连派人来慰问都没有过,由此可想而知。 秦飞扬自然是对此不悲不喜,本来他救人可也不是为了图谋别人的帮助的。 露丝太太见秦飞扬是这样的态度,对秦飞扬的评价自然也就更高了,下了班,这次终于将秦飞扬带去了她的家,这是一座两层楼的小别墅,房间还是比较多的,露丝太太很大方的表示,秦飞扬可以选择任何一间房屋来居住。 秦飞扬当然不可能真的如此来做,他知道这个时候推辞是很会伤人的,于是,便就坚决的选择了主建筑之外的那两排平平房的一间,这两排平房素来是下人们所居住的。 露丝太太当然不同意,可在秦飞扬的坚持之下,那她也没有了办法,只好答应下来,但是心里对秦飞扬的赞扬已经上升到了无可复加的程度。 好不容易将露丝太太送出了门,秦飞扬静静的躺在了床上,端详着自己接下来的新居所,这里距离工部局大楼并不是很远,交通自然是便利的,而且这片都是工部局成员以及富豪们的居住地,显然是比较安全的,即便是日本人也不敢轻易的前来找麻烦,这当然对秦飞扬的进一步行动会有帮助,要不然,即便是拼着露丝太太不高兴,他也时不会答应的。 而且,这座房子还有一个不小的后窗户,正对着后花园,为秦飞扬的“神出鬼没”也提供的方便,确实是一个相对而言较为不错的安全屋,只是唯一要考虑的便是如何做到保密工作,虽然露丝太太家的成员并不是很多,偌大的一座别墅只居住着露丝太太一人,还有一个黄包车夫,一个厨师还有一个门房与一个佣人。 但秦飞扬今后的起居也将会置身于这五个人的眼中,如果想要“神出鬼没”的话,一定要注意避开这五个人的视野,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只要是为了安全,那再多的小心,那也是值得的!毕竟只是费事一点点罢了,并没有多大的损失。 安顿好了一切,秦飞扬便就起身准备外出去吃饭,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秦飞扬上前拉开了门,露丝太太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依在门边上,微笑着向秦飞扬发出了邀请:“秦,为了表示感谢,姐姐请你出去吃饭。” “啊?这就不必了,什么谢不谢的,要说谢的话,还是我要对太太您说感谢才是,安全了这么好的居所给我!”秦飞扬笑着婉拒道。 可是露丝太太那可是浪漫的法国人,哪里吃这一套,上前一把挽住了秦飞扬的臂膀,娇笑着说道:“走啦,咱们去都城饭店,大不了,下次你请我好了!” 露丝太太如此,秦飞扬自然也是没有了办法,唯有被挽着前行。 很快,都城饭店便就在视线之中,这真是一幢辉煌的建筑,正门位于共租界中区的江西路、福州路口(圆形)东北转角,福州路以南是与之外观几乎一模一样的姊妹楼汉弥尔登大楼,江西路以西是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大厦,对角的建筑则是建设大厦。 这里可谓是交通便利,地段繁华,是当时上海最豪华的饭店之一。 难怪会受到露丝太太的青睐,秦飞扬当然也很喜欢这里,当然美中不足的是,这是西洋人的建筑,要是什么时候能有一栋东方特色的豪华饭店那该多好啊。 看着蓝天白云,鼻子闻着露丝太太身上散发出来的迷人香味,秦飞扬觉得惬意极了,这样的天地,这样的国度,自然不能够容忍小日本来染指!想着想着,秦飞扬不由得一时入了神。 “秦,你在想些什么?”露丝太太察觉到了秦飞扬的走神,温柔的问道。 “没什么。”秦飞扬嘿然一笑:“我仿佛又回到了美国的感觉,现在想想要是留在美国,说不定要比现在更好。”对于露丝太太,他当然也不可能完全的信任,能试探一下那自然是更好的,当然,即便不算是试探,那提前在露丝太太心中留下一个解释也是很好的,毕竟,正常人都难以想象秦飞扬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回国。 “你呀,也是的,虽然对你这个时候来上海,姐姐我并不赞成,但是现在既然来了,那又说什么要走了?共租界也是能够实现你的理由与抱负的!”露丝太太微笑着鼓励起来。 秦飞扬双手捏成了拳头,用力的摇了摇:“哎呀,这确实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了,不过,虽然神秘的东方居然如此的落后,但只要好好努力,我相信也是能够出人头地的,到时候,大赚上一笔,回美国也好,去别的国家也好,也是完全可以的!毕竟,在美国的机会要比上海少许多,至少,我不会一到来,便就成为中层管理人员!” “那好好努力呀!”露丝太太很喜欢的看着秦飞扬,这种年轻人的抒情当然是极有魅力的。 两人登上了都城饭店,这是城市标志性建筑之一。也同时也是全城饮食最昂贵的地方之一。而且并不是有钱就能够进的来的,没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便是拿着大把的钞票想要进来,也是完全不行的。 两人上了楼,露丝太太是都城饭店的熟客,这次径直在最顶层定了位置,在这十四层的高空,俯视楼下,夜上海的一切尽收眼底,令人心旷神怡。 两人面对面坐好,秦飞扬还不忘很绅士的为露丝太太拉了下椅子。 “你看,吃什么菜?”露丝太太笑着问了起来,秦飞扬当然是点了一些美国人最喜欢吃的款式,而露丝太太则选择了法国菜。 交谈着,两人等待菜上来。 第二十三章 你们是好人 这一次的晚餐波澜不惊,都城饭店的服务以及菜肴的口味与品质真无愧最豪华的酒店之名,当然相对应的自然则是高标准的价位,但是物超所值。 这一顿饭基本将工部局发放给秦飞扬的安家费中三分之一都花掉了,虽然说是露丝太太请客,但秦飞扬可没有让女人花钱的习惯,便就抢走买了单,这让露丝太太更为秦飞扬的绅士而大生好感,无论在什么时候,大方的男人总是会受好评的,就算是对西方女士来说,也是如此。 两人用了餐之后,时间还算早,露丝太太便就提议去看一看电影,秦飞扬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在露丝太太的带领之下,秦飞扬便就来到了闻名遐迩的国泰电影院,这是由英籍广东人卢根于1930年建造的,外墙采用紫酱红的泰山砖,白色嵌缝,属法式建筑,风格坚固雄伟、庄重素雅。内部建筑更是富丽堂皇,当时整个放映大厅有1081个观众席,无立柱设计宽广气派,舞台左右两条竖立的灯柱和场内左右梯式直横相间的万盏灯光交相辉映。 在这样的地方观看电影,便是没有看影片内容,便就已经令人感到心旷神怡了。 秦飞扬前去售票处买了两张电影票,又买了一些零食,回到了原处,却发现露丝太太已经不见了,这让他颇为诧异,连忙拉过边上一个服务生问道:“先生,刚才在这的一个金发碧眼的太太上哪儿去了?”说着,掏出了两块钱便就递送了过去。他知道露丝太太不会就这么的不辞而别的,夜上海的治安向来一般,时间可便就是金钱。 那服务生连忙接过了两块钱小费,快速而轻声的说道:“那位太太往北边去了,好像是有个小贼偷了她的包。” “谢了!”秦飞扬立即往北飞奔而去,这与他的判断是一致的,没有可能露丝太太会离开的。 不出半分钟,秦飞扬果然见到露丝太太正在发足狂奔,脚上的高跟鞋已经被她脱掉拿在了手上,大有一代女强人的感觉,这让秦飞扬不由的莞尔一笑,法国女人固然浪漫,可也有彪悍的一面啊,只是没有被逼到一定的程度而已。 秦飞扬止住笑容,大声的对露丝太太宣告:“太太,交给我吧,放心啦!” 见到秦飞扬的到来,露丝太太当然高兴了,不过却并没有就此而停留下脚步,而是气喘吁吁的大声吼道:“抓住那个窃贼,包里有我妈妈的遗物!” “没问题!”秦飞扬加速奔跑了起来,前面的那个小贼速度虽然也很快,但跟秦飞扬比起来,那当然就不算什么了,只是,他必须要控制住自己的速度,压制住自己的实力,来伪装保护自己,因此,便也就拿出了一半的速度来追着那小贼,表面上却显得早已全力以赴。 一路追随着,跑,跑,秦飞扬渐渐有些欣赏起前面那小子来了,前面那个家伙,年纪不大,怎么这么能跑?就是可惜将这些天赋没有用在正道上啊! 秦飞扬不禁有些惋惜起来,但脚步却始终没有缓慢,毕竟,哪怕是再为之惋惜,那犯错就是犯错,必须要受到惩罚,更别说那包里还有露丝太太母亲的遗物,也许并不贵重,但绝对有纪念意义,这可是万万遗失不得的。 秦飞扬的紧追不舍,让前面的小偷顿时不好了。 他姥爷的,身后那家伙怎么这么能跑?! 不就是抢了个包吗?至于追成这样啊!越是有钱的人便就越是抠啊。 左转,右转,掀翻路边的垃圾桶。 全都没用! 反正被后面的那家伙给拉近了距离! 他姥爷的,我灵猴章七可不是说笑的啊! 想及如此,章七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一个急停左拐,猛地向着巷子奔去,只要能够溜进那片巷子,便是我章七的地盘了,这些有钱人又哪里能在这巷子中自由穿行了? 章七咬紧牙关,冲进了巷子里,狂奔十几步,飞速的一个右转,前方出现了一道矮墙,章七一个箭步,单手抓住墙沿,身子猛地一跃,翻了过去。 “呼呼!”翻过墙去,章七一下子瘫倒在地,大口大口的**起来,这次的表现绝对是他十四年的人生以来发挥最好的一次,想必,这次总归能够摆脱追击了吧。 他姥爷的,这次可真是拼了命了,呼呼,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好东西。 那两个有钱人玩了命一般的追赶,肯定会有好东西。 正想着,章七伸手便准备拉开包,却觉得头顶一暗,随即秦飞扬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静静的看着他,伸出了手,潇洒的勾了勾:“把包给我!” 章七目瞪口呆的看着秦飞扬,又抬头看了看矮墙,这,这个有钱人还真不一样啊!能够翻越矮墙也就罢了,居然还是一个潇洒的后空翻啊,这样的动作就跟说书上说得一样啊,这,这是轻功吧!真神奇,真厉害啊! 不知不觉之中,章七便就已经将手中的包交给了秦飞扬,秦飞扬接了过来,拉起了这小孩:“跟我走吧,去见见失主。” 章七没有反抗,他知道即便是反抗那也是不会有任何作用的,他掏包这么多年,看人还是比较准的。 两人出了巷子,终于找到已经找不着路的露丝太太,秦飞扬将包递了过去:“太太,看看少没少东西。” 露丝太太连声感谢的将包接了过去,确认了一下点头说道:“没少,没少,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秦飞扬潇洒的扬了扬眉,随后看向了章七:“你叫什么名字?” “王二毛!” “多大了?” “十四!” “小小年纪就出来偷东西,爸爸妈妈了?” “没有!” 秦飞扬看了看这孩子,感觉并没有完全的不可救药,而且是因为没有父母的管教才如此,心也就软了下来,也就不准备将他送进巡捕房了:“我看你跑得很快,身手也灵活,完全可以靠这些吃饭,做什么小偷了?这次放你了,下次别被我逮到!” “谢谢你,大老爷们!”章七立马感谢了起来,不过看得出来并没有什么诚意。 就这么放掉的话,也不能保证这小子以后能够改邪归正,秦飞扬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以后你每天早上到工部局大楼来,给我送报纸,我给你三个馒头,十天给一块钱!” “真的吗?”章七的眼睛顿时亮起来了。要知道现在很多工厂的学徒工一个月也只给两块钱而已,现在仅仅只是送报纸就能够十天有一块钱,还可以得到三个馒头,这简直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章七自然兴奋不已。 “前提是你不能再做小偷了!”秦飞扬笑着扬了扬手,转身带着露丝太太离开了。 章七看着秦飞扬与露丝太太的背影,高声叫了起来:“谢谢你,先生,太太,你们都是好人!” 第二十四章 一对璧人 “秦,你真是好心!”露丝太太虽然并不能够全部听懂秦飞扬与章七的对话,但大致的意思已经听明白了。 秦飞扬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只是这样的小贼,你帮也帮不了的,他们的心都已经坏掉了!”露丝太太小心翼翼的说着,似乎有些害怕秦飞扬不高兴,但却又不得不这么说,因为她不想秦飞扬被欺骗。 “没事的,对我来说,不过一点小小的花费,但对那个孩子来说,却有可能是一辈子的改变!”秦飞扬洒脱的笑了笑,自信满满的样子。 露丝太太看得一时醉了。 经历了这么一场事情,自然不会再有看电影的兴致,两人便就有说有笑的漫步在这夜色中的上海滩,由于在租界,无论是露丝太太还是秦飞扬,看上去都是很有地位的样子,因此,两人也感受不到任何夜上海的混乱,有的只是这东方都市的美与丽。 第二天一大早,秦飞扬便就已经见到了那个昨日的小童远远的站在了工部局大楼外,而且看得出来,这孩子也特意洗漱了一番,身上的衣服虽然又旧又破,但看得出来是比较干净的。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秦飞扬默默的在心中点了点头,走了过去:“王二毛,这是买报纸的钱,你去那边的报摊处给我买一份《申报》、《文汇报》、《远东时报》、《新闻报》。” “是的,先生!还有,昨天骗了你,我其实叫章七!”章七握紧了手中的钱币,点头答应了下来。 秦飞扬莞尔一笑,点了点头:“半个小时之后,我在这里等你!” “是,先生!”章七点了点头,转身便就离去,不过又似乎想起什么了,转过身来问道:“先生,你就不怕我拿着你的钱跑了吗?” “你会吗?”秦飞扬笑着看向章七。 章七的脸顿时红了,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不会!” “嗯,我相信你!”秦飞扬向章七竖了个大拇指,转身上了办公大楼,章七握着钱币,看着秦飞扬的离去,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半响,这才伸出手背擦了擦,转身前去买报纸了。 半个小时候后,秦飞扬来到了原地,发现章七已经双手抱着四份报纸站在了那里,看上去已经有一会儿的样子,他笑着将一个纸包递了过去:“一个菜馅馒头,还有两个是肉馅的。” 章七闻言,顿时睁大了眼睛,不过还是记得先将报纸给了秦飞扬,又将剩下的零钱交给了秦飞扬,一本正经的汇报着:“申报》、《文汇报》、《远东时报》、《新闻报》,还有剩下的一毛五分钱!”这才双手抱住了那个纸包,很开心的闻了闻,他原本以为秦飞扬给的会是没有馅的,却没有想到居然三个都是有馅的,而且还有两个是肉馅的,这让他不禁咽喉动了动,咽了咽口水。 见到章七如此的知道分寸,秦飞扬赞赏的点了点头,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这是个本质不差的孩子,只是缺乏了家人的教育而已,不过,这更多是社会的问题,再考察一段时间,到时候可以考虑给予这孩子更多的帮助。 “谢谢,先生!先生,再见!”章七双手捧着纸包向着秦飞扬感谢的鞠了一躬。然后才急切的溜走了。 秦飞扬回到了办公室,坐了下来,现在总办对他很欣赏,而病院科的露丝太太更不用说了,这让他不过四天的时间,便就在工部局声名鹭起,这是好事,但秦飞扬可不想仅仅让大家对他的认识定位在一个有后台、或者是好运气的人身上,他想要让人们知道他是个有学识的人。 说干就干,秦飞扬立即开始着手病院科新职能的开发上了。要让大家明白这方面,他可是专业的,可并不是仅仅靠着匹夫之勇亦或者是裙带关系进来的。 秦飞扬素来是个实干派,不过一天的时间便就已经将相应的计划行成了一份文档,大略的看了看,满意的吹了声口哨,这时,露丝太太正好穿着连衣裙走了进来,顿时,伸手虚打了秦飞扬一下:“你这小子!” “误会,误会!”秦飞扬连忙站起身来,笑呵呵的摆起手来。 不过,这嬉皮笑脸的样子,当然不会让露丝太太相信,反倒是娇嗔的飞了秦飞扬一记、媚、眼。 这真是解释不清楚了,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楚的节奏啊,秦飞扬夹起公文包跟着露丝太太下了楼。 原本,露丝太太家是包了一辆黄包车来上下班的,但现在有了秦飞扬之后,露丝太太便就跟秦飞扬两人步行上下班,倒也惬意。 “昨天电影没有看成,不如今天我们去看吧。”走到一半,露丝太太便就不准备回家了。 “那好啊,还去国泰吗?”秦飞扬笑着问道。 “行!”露丝太太从善如流了起来,对她现在来说,在哪里看电影并不算什么,只要能够有秦飞扬在身边就足够了。 两人嬉笑着改往国泰电影院走了过去,这俊男美女,宛如一对璧人,再加上又是中国人配外国美女的架势,一路上的关注度与回头率相当之之高。 这其中有友善的,有好奇的,当然也有嫉妒与谩骂的,甚至更有特意的。 上海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特高科。 梅津美智子斜站在窗户边上,感受着上海的暖风,面前,正有两个黑衣人在进行汇报。 “今日,目标再次与工部局的露丝前去了国泰电影院,他们……” 两人喋喋不休的汇报着相应的情况。 梅津美智子没有说话,但是脸色逐渐严峻,深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好半天后,那两个黑衣人这才汇报完秦飞扬的一天情况,除了在工部局以及露丝太太家里的情况他们不知道之外,其余的时间段,秦飞扬的一举一动已经全部被记录下来。 “特使阁下,如果怀疑目标是敌对分子的话,咱们不如将他抓回来!”左边的黑衣人见梅津美智子面色严峻,主动建议起来。 另外一人也是点头:“就是,现在上海是我们大日本皇军的天下,接下来,整个中国都会如此,咱们抓个把人,算什么!特使阁下,我保证为您做的漂漂亮亮的!” 男人们总是喜欢向美女献殷勤的,日本人也不例外。 “不!”面对两人的殷勤,梅津美智子一点面子也没给,只是冷冷的说道,接着又挥了挥手:“你们退下吧,继续跟踪!” “嗨!”两人唯有恨恨而退。 梅津美智子拿着这几日的记录,仰望着窗外的月光,喃喃道:“秦飞扬!” 第二十五章 有张有弛 第二天一大早,秦飞扬便就将昨日写成的文稿,交给了露丝太太审核,固然他可以直接去找总办,而且露丝太太跟他这么熟了,完全可以不必一层一层的递交,但他却没有如此,因为,凡事都有规矩,不能轻易的破坏。 因为是秦飞扬的文稿,露丝太太自然是很热心的立即便就当面看了,一开始还是带着甜甜的笑容,可越看越是眼睛发光,嘴巴也“O”了起来,彻头彻尾的认真看了三遍,放下了文稿,露丝太太站起身来,给了秦飞扬一个大大的拥抱:“哦,秦,你太棒了,真是太棒了!这份医院改革的方案看得我实在是,实在是,激动,对,太激动了。” 露丝太太越说越兴奋,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搂住秦飞扬,给了他一个大大的香吻,这让秦飞扬大吃了一惊,不过,露丝太太已经伸手拉住了秦飞扬,兴奋的说道:“走,秦,跟我去见处长,这份计划真是太棒了,不愧是哈佛大学的高材生,真是太发人深省了。” 秦飞扬没有想到露丝太太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强烈,好笑之余,也只好被露丝太太拉住手往卫生处处长办公室走了过去。 卫生处处长的反应比露丝太太也没有好得了多少,要不是露丝太太挽住了秦飞扬,还真的也要像露丝太太刚才那样激吻秦飞扬,以表示兴奋了。 处长带着露丝太太与秦飞扬立即去了总办办公室,菲利普先生到底是做总办的人,表现得就比这病院科的科长与卫生处的处长要矜持得多,只不过是站起身来,拿着文稿四处踱步了几次,随即大声赞叹着要立即按照计划施行,并且还要给秦飞扬加薪水之外,并无其他过激行为。 既然大功告成,那秦飞扬自然是要庆祝一下的,这一次,他又跟露丝太太来到了都城饭店,两人说笑着便就往常订的那个位置走去,可等走到的时候,却发现已经被人给坐上了。 露丝太太很有些无奈,可也没有多说什么,倒是秦飞扬敏锐的发现,那个带着黑色面纱背对着他们坐在熟悉位置上的,是个女人,一个非常熟悉的女人! 毫无疑问,正是梅津美智子! 秦飞扬哈哈一笑,看来,自己的偶遇计划,不但夺走了梅津美智子的第一次,更是夺走了这个妮子的心啊,很好,这样很好,只是,这份得意暂时不能够表现出来,反而要表现得很无所谓。 于是,秦飞扬便就挽住露丝太太往别的位置走去,这时,梅津美智子果然站了起来,向秦飞扬款款走了过来,柔声道:“为什么不一起坐坐了?” “这不太好吧?”秦飞扬微笑着。 “有什么不好的,难道只能跟这个女人吃饭,而不能跟我吃吗?”梅津美智子看着秦飞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秦飞扬哈哈一笑:“这是哪里话,能够跟美丽的小姐共进晚餐,实在是一件美差,我又怎么会拒绝了,高兴还来不及了!”话到这里,秦飞扬顿了顿,话锋一转:“只是,今天我约了露丝太太了,实在不好意思啊!” 言罢,秦飞扬便就做出了一个抱歉的姿势,而露丝太太也认出了面前这个女人真是那日本女人,昂首挺胸的显摆了一下。 梅津美智子目光已经冰冷,盯着秦飞扬,咬牙切齿的说道:“秦飞扬,再给个机会给你,你可不要太过分了。” 秦飞扬闻言,目光也变了,迎着梅津美智子冰冷的目光,沉声说道:“什么叫过分?去医院抓我吗?呵,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机会,我不要任何的机会,你爱咋咋地!”言罢,秦飞扬拉着露丝太太前往了远处的位置。 只留下梅津美智子站在原地,芳心大乱! “秦飞扬,你给我记住!”只到秦飞扬走出了六七步,梅津美智子这才对着他的背影放声大呼起来。 秦飞扬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摆了摆,表示无所谓。 梅津美智子气得转身冲下了楼,秦飞扬嘿然一笑,他知道,自己的这番举动不会让梅津美智子就此而对自己因爱生恨,相反,会激发梅津美智子的好胜心,让梅津美智子更愿意来找自己。 这一点,秦飞扬再坚信不过了。 对这种女人啊,就应该有张有弛,一味的顺从反而会让她们看不起。 两人吃完饭后,照例又是国泰电影院看起了电影,说实话,还真的像是一对情侣。 这让露丝太太很是高兴,出了电影院,秦飞扬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没错,正是章七,这小子在这里干什么?身边还有两个黑衣大汉,一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正架这章七往暗处走去。 “太太,你就在这休息一会儿,我去去就来!”秦飞扬当然不会坐视不理,这两天来,章七表现得很不错,完全可以被拯救出来,他可不想章七被人给带坏了。 快步走了过去,就听到那两个大汉正跟章七要钱,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不断的拍打着章七的脸,很是自得的样子。 “啪啪!”秦飞扬拍起手来,笑着走了过来:“两个大老爷们,跟一个小孩子要钱,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可真的是不敢相信的!” 两个大汉闻言,转过身来,看向了秦飞扬,见他穿着很是得体,便就按捺着怒火,拍了拍腰间的匕首道:“青帮办事,闲人不要多管闲事!” 章七见到是秦飞扬,连忙叫了起来:“先生,没什么的,你回去吧,没什么的!”显然是怕牵累到秦飞扬。 章七越是这样,秦飞扬便就越是要插手过问这事,他可不能坐视章七被人敲诈而不理。 “呵呵,好大的威风啊,大名鼎鼎的青帮,居然也将生财之道放在了这样的小孩身上,而且还派出两个大汉,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要是我,一定是要为青帮清理门户的!”秦飞扬冷笑着看向两个大汉。 “大胆!去死吧!”两个大汉顿时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拔出匕首就向秦飞扬冲了上去。 第二十六章 识破设局 “不!”章七早就提起了全部的注意力,他是在底层长大的孩子,知道这帮混蛋的心狠手辣,在两个混蛋向秦飞扬冲去的同时,他也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向着其中一个大汉撞去,死命的抱住了对方的大腿,便是死,他也不能让秦飞扬受伤,虽然只是两天,但这个好心人给予他的可决不仅仅只是馒头与金钱。 比之更重要的是信任与关怀! 这一份态度对他来说至关重要,他当然不能让任何人伤害秦飞扬,任何人! 秦飞扬暗暗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高兴,这说明章七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是一个知道对错的人,这也就够了!他上前猛地挥拳,将右边的大汉一拳打倒,又抡起一脚将被章七抱住大腿的大汉踢得捂住了肚子,退后两步,猛地上前对着大汉的下巴就是一脚,将之也放倒在地。 “好好回家去吧。怎么惹上这些杂碎的?”秦飞扬一把拉起了地上的章七。 章七看着秦飞扬眼睛都亮了,早就以为秦飞扬轻功了得,现在看来不但轻功了得,拳脚也很了得啊,可不是么,这都是武功啊:“师父,我想跟你学武,我要拜你为师!” “学什么武,拜啥师,我也不会。”秦飞扬笑着摆了摆手。 章七认真的说道:“师父,我很听话的,你让我不偷东西,我就不偷东西,你让我做什么,我都能做,你收我为徒弟,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看着章七将胸膛拍得山响,秦飞扬不禁笑了,伸出手去摸了摸章七的头发:“好啦,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动刀动枪的可早就混不下去拉。” “啪啪啪!说的好,说得好!”一个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秦飞扬与章七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礼帽,叼烟斗的男人在六个随从的护卫下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章,章老大!”章七率先认出了这个男人。 秦飞扬见状,大致也猜出了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看来正是上海滩著名的青帮老大章啸林,这可不是等闲的老大,可是与王金荣、笃月笙并称“上海三大亨”之一的强大所在啊。只是现在上海沦陷了,不是听说这三大亨,已经被国民政府邀请去了香港发展了吗?怎么这人却依旧在外如此惬意的样子,难道是不准备离开了? 秦飞扬的心中不免咯噔了一声,难道说这人准备留在上海与日本人合作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对整个上海的反日形势确实是会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的,毕竟此人在上海的能量极大,手下帮众成群,如果被日本人收买了,确实是危险得很。 章啸林呵呵一笑,看了章七一眼,又将注意力放在了秦飞扬的身上,沉声说道:“刚才可真要感谢先生为我收拾那两个不争气的徒孙啦!”说着手一招,早有四人上前将那两个被秦飞扬踢倒的大汉架了起来,又上去一人,拿着对方的匕首,将两人的小手指给切了下来,两人顿时发出了阵阵惨呼。 这时,章啸林才长长的吸了一口烟,悠悠然的吐了出来:“不过了,我章啸林的人可不是就这么随随便便给人教训的,先生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章七咬紧了牙关,浑身被这上海滩的老大吓得都已经颤抖,但听到了这里,他毅然站了出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跟我师父没有关系,要杀要打,任你们处置吧,不要牵连到我师父!” 章啸林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好孩子,那你自己挖了两只眼睛吧。” 章七猛地一抖,没有想到章啸林这么凶狠,但也并没有多说,伸出手指就向眼睛插去。 秦飞扬伸出手去拉住了章七的手,笑着说道:“师父都没有发话了,你这个徒弟又怎么能自作主张了?是不是不把师父放在眼里啊。” 章七又惊又喜,连声大叫道:“你答应啦?你答应收我为徒啦?师父,师父!” “好孩子!”秦飞扬伸手摸了摸章七的头顶,这个样子的品行不错,他很喜欢。 “啪啪!”章啸林的掌声继续响了起来:“好一派师贤徒孝,真是令人感动啊,只不过,你们似乎忘记了现在正处于什么处境吧!” 说着,那六个大汉以及捂着断指的两个大汉各自拿出了怀中的武器,甚至更有四把驳壳枪,指向了秦飞扬。 秦飞扬将章七一把护在了身后,朗声言道:“这就是堂堂青帮大佬的做派吗?行走江湖,最重个理字,又重个义字,我这好心帮了忙,反而要恩将仇报吗?” “恩将仇报?呵呵,年轻人,才多大,就学人讲江湖,去死吧,记得,不该招惹的人就不要招惹!”章啸林摇了摇头,转过身去,那四个拿着驳壳枪的大汉,站在原地,用枪指向了秦飞扬,而其余四个大汉则向着秦飞扬狞笑着压了过去。 秦飞扬面色如常的看着四人的逼近,将章七护在了身后,昂首而立,默默的估算了一下距离,章啸林是背向了自己,缓步离去,以这速度来说,自己只需两秒便就突进而上,将之一举制服,虽然这不免大大的得罪了这个上海滩的老大,但是如果现在不出手,那可就没有机会出手了。 想着,一把飞针已经通过袖管滑入了手掌,只要一招,是的,只要一招,便就能将迎面逼来的这四个混蛋打乱,之后便能趁机突击,抢在四个枪手开枪之前,一举制服章啸林。 秦飞扬眼眸一闪,整个人外松内紧,已经做好了一切出手的准备,只要时机一到,他便就迅速出手,霎时改变局面! 近了,近了,又近了,是该出手了! 秦飞扬暗吸一口气,脚尖一点,便就准备出击。 不,不对,不能出手! 这四个枪手虽然手拿着枪,但并没有杀意,是的,虽然装作很凶狠的样子,但并没有杀意!这很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秦飞扬猛然心头闪过一道灵光,顿时明白了过来,这是一个局,一个梅津美智子考验自己的局,如果出手的话,那将会将自己实力给暴露出来,并与之前的行为形成矛盾,那自己便就真正危险了! 梅津美智子,你可真能做! 第二十七章 将计就计 打定了主意,秦飞扬便就准备将计就计,来个一出苦肉计,便就不再准备出手,只是昂首立在原地,将章七护在了身后,面前那六个大汉已经冲了上来,对着秦飞扬便就挥拳起来。 秦飞扬当然不会就这么的被打,跟之前在医院一样,依旧是盯着一个猛揍,而这个动静,一下子将远处看着的露丝太太惊动了,她连忙叫起国泰影院的保卫,向秦飞扬那里奔去:“住手,都住手!” 等露丝太太跑到的时候,秦飞扬已经是伤痕累累,不过被他猛揍的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站也站不起来了。 露丝太太连忙一把抱住了秦飞扬,挡在了他的前面,怒气冲冲的大叫:“我们是工部局的,你们这些流氓,要付出代价!付出代价!” 而那五个大汉又哪里会听露丝太太的言语,虽然露丝太太夹杂着法语的中文已经让他们明白了意思,可他们只会听章啸林的,别人的话,哪怕是天王老子,他们也不会听从。 秦飞扬将露丝太太也抱到了身后,微微一笑:“你可不要受伤了,对我要有信心!”说着,秦飞扬的后背已经被几拳打中了,很疼,但秦飞扬很无所谓,因为这样他更确信了这是一场局,是梅津美智子对自己的再次考验以及报复! 既然如此,那再多的疼痛又算什么了?只要能够彻底的洗脱了嫌疑,那以后暗杀起敌人与汉奸来,则会更加的顺利,为了这个远大的目标,再多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了?! 秦飞扬狂叫着向五个大汉拼命而上,跟那五人纠缠起来,打作了一团。 露丝太太拼命的上前去拉,却怎么也拉不来,而章七也拿着砖头加入了战团,远处国泰电影院的保卫们见到了这样,也不敢怎么过来,毕竟对面可是大名鼎鼎的章啸林。在上海滩谁不怕他了? 正打得难舍难分之际,忽然街角传来了急促的鸣哨声,看来是巡捕房的巡捕出动了。 章啸林冷冷一笑,拍了拍手,那三个大汉便就停下了攻击,原来又有两个被击倒了,而秦飞扬依旧昂然而立,就像是一尊战神一样屹立在当场,将露丝太太与章七护卫在身后,虽然已经是浑身伤痕,摇摇欲坠的样子,但依旧挺立着。目光中也满是坚定与桀骜。 这小子够狠,够桀骜,假以时日,这小子必将有一番出息啊! 真想要直接将这家伙扼杀掉啊,可惜,日本人不让啊!也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难道说是想要扶持这小子吗?真恨啊! 章啸林在心中暗暗的谩骂了一声,便就上了车,而他的手下也将受伤的人抬上了另外的车,跟着一起离开了,一下子,这里只剩下了秦飞扬、露丝太太与章七三个人了。 秦飞扬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尼玛,保留实力真不是件美差啊,有力不能发,这种感觉真不爽啊,远比被人痛揍还要难受啊!跪坐在了地上,秦飞扬发泄的对天长啸起来,露丝太太与章七都以为秦飞扬是被人打得憋屈了放声发泄而已,顿时上前将秦飞扬抱住。 露丝太太更是充满爱怜的将秦飞扬搂在了她宽广的胸怀中,似乎没有介意男女之大防,这岿巍实在的感觉让秦飞扬几乎忍不住想要用脸好好的蹭一蹭。但到底他还是忍住了。 毕竟,他可是一个有志向有抱负的正能量青年啊,又怎么会如此的占人便宜了?虽然这对露丝太太来说也不算是被占便宜的事。 做英雄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啊,尤其是带着悲剧色彩的英雄! 秦飞扬嘿然笑道,随即倒在了露丝太太那岿巍温暖的怀抱里,抑制住自身能力,硬碰硬的与那六个大汉死拼,这确实是比较够呛,是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当秦飞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舒展了一下酸痛的身体,他发现已经身处在病房里,而露丝太太正趴在床边已经睡着了,章七则倚着门坐在地上,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已经守护了自己最起码一夜了。 这让秦飞扬不禁有些感动,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两人对自己还真的不错。 坐起身来,秦飞扬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想要将露丝太太抱到床上去休息,这个时候,章七醒了,睁开了眼睛,高兴的说道:“师傅,你醒了!”说着,便就站起身来,揉了揉眼睛,激动得很。 秦飞扬笑着鼓励了章七一下,随即伸出手指放在嘴前,做出了个禁声的手势,随即将露丝太太轻轻的抱在了床上,盖上了被子。 从露丝太太有些颤动的眉毛看,显然在秦飞扬抱她的时候,她已经醒了,不过因为羞涩正在假装睡觉。 秦飞扬笑了,没有想到一向浪漫大胆的露丝太太还有这样的小女儿情态。看来,这位太太对自己真的是有些超常的感情啦,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啊,秦飞扬并不准备在感情上面多浪费精力,更别说是这样的有夫之妇了。 摇了摇头,秦飞扬轻声慢步的来到了章七的身边,指了指门,章七立即轻轻地打开了门,两人偷偷的溜了出去,这个时候,门内露丝太太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你们去哪里啊,怎么不叫上我?” 秦飞扬无奈的摊开了双手,翻身将门打开,微笑着说道:“正想去跟太太带点早餐,就没有打扰。” 露丝太太已经来到了面前,娇嗔的看了秦飞扬一眼,自然的挽起秦飞扬:“有什么打扰的,那咱们就一起去啊,我还没有在外面用过你们中式的早餐了。” 秦飞扬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行三人来到了附近的小早餐铺,就在门外的桌子上,点了馄饨还有汤包,这对露丝太太与章七来说都是难得的体验,再加上又有秦飞扬陪伴在身边,两人吃得很是开怀,而秦飞扬也深受他们感染,吃得颇为开心,而早餐铺的老板则是一对憨厚的中老年夫妇,慈眉善目的,虽然因为疲惫与苦累,早早的脸上满是皱纹,但也很给人好感。 气氛显得很好。 在这样悠闲的早晨,在这上海滩上,真是别有一番滋味,要是处处都能如此安宁祥和,那该多好啊,秦飞扬想着之间,不禁入了神。 第二十八章 真是畜生 用完了早餐,三人感到都很满意,章七就不用说了,自从他出生以来还真不知道吃过几次这样的早餐了,而露丝太太也不断的竖着大拇指,毕竟她跟章七一样,只是一个是没有办法接触,一个是压根没有想接触,而秦飞扬则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脸上满是从容与微笑。 只是,这片刻的宁静之后,就需要进一步的努力,看着状况,章啸林已经基本上被日本人给拉拢过去了,那势必对反日抗日的士气有所打击,而也会消除掉之前秦飞扬的努力。 他怎么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一定要让日本鬼子不敢嚣张,让想要投敌的软蛋们胆怯! 看来,是时候再次出马了,这一次,目标就锁定在上海滩三大亨——章啸林的身上! 当然,在没有确定他确实投敌之前,秦飞扬也不会胡乱出手,滥杀无辜的,哪怕章啸林得罪了他,素来也在上海为非作歹,但如果他能幡然醒悟,凭着他在上海的地位与势力对付日本人,那秦飞扬是不会计较私仇,也不会跟他翻旧账的。 一个人从前做了错事,是应该受到应有的责罚,但要是这人现在正在做利国利民的事,那也完全可以戴罪立功,自我救赎的嘛! 不过,不管怎么样,针对章啸林的情报是要进一步加强了。 知己知彼,才能够一击必中! 秦飞扬站起身来,招呼起老板结账。 便在这时,几个穿着和服的日本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那趾高气昂的样子,真恨不得将下巴耸到天上去。 秦飞扬将鄙夷放在了心中,装作不见,而露丝太太与章七则毫无例外的将蔑视写在了脸上,小鬼子的嚣张,不但中国人看不过去,便是在上海生活的外国人也同样看不过去。 秦飞扬不愿多事,只怕这又是梅津美智子的手段,便就拉着章七,招呼起露丝太太,准备离开。 “给我滚开!”那几个日本人已经走到了早餐铺里,将几个正在吃着早餐的中国人给一把拉起,推到了一边,坐了下去,那几个中国人虽然心中恼火,但哪里敢与日本人发生冲动,只好忍气吞声的爬起来离开了,见到那几个中国人惊慌失措的离开样子。 那几个日本人更是哈哈大笑起来,那个会说中国话的小鬼子更是拍着桌子叫唤起起来:“老板娘,快叫你的女儿出来,来客人了,不好好的招待吗!”其余几个日本人也是放肆的喊叫着,说得都是日本话,别人听不懂,但这嚣张的架势,早就将早餐铺的其余顾客吓得溜走了,谁敢继续在这啊,这些小鬼子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啊。 而秦飞扬更是怒火中烧,日语他是听得懂的。 这几个混账小鬼子简直是禽兽,居然在说要在这大庭广众下轮了这家早餐铺老板家的女儿,真是帮无耻的混蛋! 原本不想节外生枝的秦飞扬改变主意了,对这样的事情,他可不能坐视不理啊!要不然,一个无辜的少女就要倒霉了,而这个家庭也要完了。 哪怕会因此而暴露身份,那秦飞扬也是不能多想了,要出手,必须要出手! 于是,他揉了揉肚子,做出一副不太舒服的表情,对露丝太太说道:“太太,你们先回去吧,我肚子疼,先去找个厕所。” “不用,我们等你!”露丝太太不懂日语,不知道接下来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情,当然并不准备先离开。 对此,秦飞扬也不好说明白了,只好跑进了边上的一个巷子里,一下子冲进了茅房里,翻了个牌子示意里面有人后,快速的查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人跟踪,便就出了茅房,从墙的那一边出了巷子,从另外一边绕道往早餐铺跑去,时间紧急,也来不及伪装什么的了,只好就顺路取过了边上的一顶斗笠,盖在了头上,出现在了早餐铺外。 这个时候,早餐铺已经乱作一团,露丝太太已经跌倒在了外边,而章七拿着板凳护在她的身前,脸上也有一些伤痕,看来,一定是日本人行凶作恶,激得露丝太太看不下去,上去阻拦,却被日本人给推倒在地了,而章七去保护也被打了,要不是因为露丝太太是洋人的话,只怕结果会更加惨。 秦飞扬也没有空去过问这两人,径直向着店铺走去,老板娘已经被打得头破血流的躺在了地上,而店内桌椅锅碗被砸得满地都是,里间则传来了阵阵姑娘的尖叫声与老板的哀求声和日本人放肆的怪笑声。 这光天化日之下,小鬼子在租界里居然都敢这么的无法无天,真是太胆大妄为了! 秦飞扬皱了皱眉头,疾步向内间冲去。 内间的小院子里,五个日本人正将一个年轻的姑娘堵在了墙角里,猫抓老鼠的怪笑着,而早餐铺老板也已经早被打翻在地,站都站不起来了,只好不断的哀求着:“太君,太君,放过她吧,放过她吧,她才十七岁啊,才十七岁啊!” “花姑娘,要西,花姑娘大大的漂亮!”那个为首的日本人操着古怪的腔调,伸手上前,一把扯住了姑娘的衣襟,猛地一拉,“刺啦”一声衣服顿时被扯坏了,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肌肤与红色的肚兜。 “不要,不要啊!”姑娘连忙哭叫着伸手去捂,却被边上的两个日本人一下子拉住了手,抵在了墙壁上,不论如何挣扎,始终动弹不得。 为首的日本人见状,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一下子撩起了和服的下摆,居然没穿内裤,直接就向着姑娘压了过去:“花姑娘,哈哈,花姑娘的有!哭吧,你越是哭,我就越是兴奋,我就越是高兴!哈哈哈!” 其他日本人也纷纷、**、笑起来。剩下的两个日本人还不忘将站立不起来的老板给拖了过来,抬起老板的头,让老板亲眼见到他的女儿被这日本人糟蹋。 “畜生,畜生啊!”老板拼命的挣扎,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他受伤太重啦,又被两个日本人压在了身下,怎么也挣脱不了。老板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继续看下去,而压着他的小日本则变态伸手将他的眼皮拉开,坏笑着要他无法不看。 “老天爷啊,老天爷!你快快睁开眼吧,快睁开眼吧!”看着日本人扯开了自家姑娘的裤子,老板绝望的老泪横流,声嘶力竭得叫喊着,他怎么也想不到,他这一生勤劳肯干,胆小慎微,从来不敢与人吵架,更别说得罪他人了,怎么会遭遇这样的惨剧,落得这样的下场!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明白,他不懂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过得好好的,会有该死的小鬼子来打上海,来打砸他的店铺,打伤他的家人,现在还要当面糟蹋他的闺女。 他一向没有得罪日本人啊,没有得罪过啊! 第二十九章 形势逼人 中年店主的悲愤不平,姑娘的绝望尖叫,小鬼子们的放诞怪叫,在这不大的院子里交织成一首无尽悲歌。 这样无耻的事情,这样无法无天的事情,居然就在这朗朗乾坤之下,光天化日之中发生着!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飞扬冲进了小院子中,也不多话,直接飞起一脚,将左边那个按住店主的日本人给踢翻在地,甫一落地,又是一脚将另外一个按住店主的日本人给踢倒。 “八格牙路!你是什么人?你的死啦死啦的!”这时,日本人才反应过来,放开了那姑娘,三人向着秦飞扬猛冲而上,各自使出了他们最强的一招,发泄着好事被人打断的愤怒。 秦飞扬冷眼上前,对着当先一人猛然一脚 只听“嘭”的一闷声,那当先之人便就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缓缓这才跌落下来,打人如挂画,对这些禽兽,秦飞扬当然是不会有任何的收手,一出手便就毫不留情。 剩余的两个日本人见状,已经有些胆寒,但也收不住脚,依旧狂叫着扑了上去。 来得好,秦飞扬暗叫一声,合指为剑,只是一刺,直接刺入了一个日本人的脖子之中,猛、抽、而出,顿时一股鲜血激射而出,那日本人已经捂住脖子,痛苦的跪倒在地,不断抽搐,显然已经是不行了。 再是一个回旋,一脚猛踢在最后一个冲来的日本人头上,顿时那人一声闷哼,便倒在地上,休克了过去。 这只是几次眨眼的时间,秦飞扬宛如神人天降,一下子将五个嚣张跋扈的日本人给一一打倒,这让那中年店主都惊呆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事实,还是老天爷的终于听到了自己的祈祷显灵了。 秦飞扬一把拉下自己的外衣,走到墙边,将衣服披在了惊慌失措的姑娘身上,还好,并不算太吃,那些禽兽日本人并没有真的得手,但即便如此,对这姑娘的精神伤害也是相当之大的,看着那姑娘濒临崩溃的神情,秦飞扬想了想,还是不顾身份会被泄露的危险,出声劝慰起来:“没事的,好好活着,只有活着,才能够报仇!” 那姑娘闻言,已经涣散的目光这才重新聚集了起来,她紧紧的拉着秦飞扬给她披上的衣服,看向了秦飞扬,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秦飞扬也放下心来,虽然还并没有彻底的让这姑娘解开心结,但毕竟为她开了个好头,这种心理上的创伤,只有靠自身的努力,其他的人只是帮助。 这时,店老板才能够踉踉跄跄的爬起身来,冲到了女儿的身边,关切的问道:“闺女,闺女,没事吧,你没事吧?是爸爸没用,爸爸没用!” 秦飞扬转过身来,向那三个正在地上呻、吟的日本禽兽走去,并不多话,只是一一补上了一脚,踩在了他们的脖子上,顿时将这五个日本人全都给灭杀。 来得冲忙,七杀令也没有带,秦飞扬这次并不准备留下七杀令来做示威了,而是摸了摸口袋,将所有的钱都取了出来,走到了抱成一团哭泣着的店主父女身边:“我看,日本人一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最好还是离开上海为好!走得越远越好!记得,更要越快越好!” 言罢,秦飞扬不等店主一个劲的感谢,翻身过墙,离开了。 这一次,是他遇上了,而他遇不上的了? 自从中国被侵略之后,可以说这样的惨剧不时发生,几乎每天都会有无辜的华夏儿女惨遭侮辱与残杀。秦飞扬越发的觉得仅仅只靠自己一人还是远远不够的,一定要将抗日的士气鼓舞起来,将侵略者与为虎作伥的汉奸们的气焰打压下去! 唯有如此,才能更尽自己之力! 一定要加快对日本侵略者与对那些叛国者的惩罚! 秦飞扬冲回了原先的厕所附近,继续翻墙进去,丢掉了斗笠,整理了下衣装,神色如常的走了出来。 回到了早餐铺,露丝太太与章七已经不在外面,秦飞扬吃了一惊,连忙快步上前,却见得露丝太太与章七正在屋内帮店主夫妇止血。 “哦,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秦飞扬故作吃惊的问道,“天啊,我就上个厕所的时间,这里都发生了什么事?” “该死,该死的日本人,他们真是该死!”露丝太太一边为店主夫妇止血,一边谩骂着,日本人的嚣张与跋扈,她是看在眼里的,自然是十分的痛恨。 而章七毕竟年轻跳脱,所关注的重点则与露丝太太不同,他兴奋的拉住了秦飞扬的手说道:“哦,师傅,你刚才没有看到了,来了个神秘的大侠,戴着斗笠,飞来飞去,将那五个作恶的小鬼子全部都杀了,一人打五个,全部都杀了!真是厉害啊!师傅,我以后也能这么厉害吗?” “什么?杀人了?”秦飞扬惊讶的失声问道,“日本人都被杀了?” 章七兴奋的点着头:“是啊,是啊,全都被杀了,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那,那个大侠了?”秦飞扬出声问道。 “走了,飞走了!”章七既然说着,而店主夫妇则面带为难之色,想要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来。 秦飞扬果断的说道:“坏了,日本人一向护短,这下子死了五个人,这里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老伯你们赶紧离开吧,日本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露丝太太闻言,有些不相信的说道:“为什么?他们是无辜的,那些日本人本来就该死!他们不会受到为难的,这里是租界,还轮不到日本人说话。” “太太,难道你忘了上次在医院的事情了吗?现在日本人可不是讲理的,总办也顶不住压力的。”秦飞扬摇头说道。 露丝太太并不是个不知道变通的人,一下子明白了过来,顿时点头附和着:“是啊,是啊,那快叫他们离开吧,快点离开!” 秦飞扬便就将露丝太太的话也跟店主人说了,店主人见就连西洋人都这么说了,连忙收拾起东西,即刻离开了。 秦飞扬带着露丝太太与章七也回到了医院,三人坐在病房里,露丝太太脸上神情不怎么好看。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公平的事情,人家店主人是受害者,被欺负了,还要主动的逃难,这实在太不公平! 章七见状,自然也是安安分分的,不敢说任何一句话,但心中对刚才的那个大侠出现憧憬不已,真帅啊,真厉害! 第三十章 行踪 早餐铺的事情果然如同秦飞扬所预料的那样,工部局再次屈从于日本人的压力之下,将案件的相关侦办交给了巡捕房日捕股,虽然这事的发生地并不在之前所议定的“日租界”的范围之内。 日本人的跋扈与专横,令人越发不满。 “秦,果然如同你所说的那样的,没想到工部局现在如此的糟糕!”露丝太太的脸上写满了不满与忿恨,这是很多工部局成员的想法之一,当然更多的人是对日本人的畏惧,毕竟,日本人的军队已经占领了上海,并且正在不断扩大占领地盘,国民政府节节败退,一点儿也指望不上,而各自的国家也不至于为了这些小事就仓促出兵来惩治这些日本人。 这让现在生活在上海租界,习惯于高人一等的洋人们心理上产生了巨大的落差,当然很不满意,但是又只能够无可奈何,面对小日本的重重压力,他们也只能够步步退让。 秦飞扬自然能够理解这些人的心情,但他并不准备利用这样的情绪,因为,这些西洋人实际上也只是纸老虎一只了,真正救得了中国人的只能是中国人自己!可以向西洋人借势,但不能够依仗。上次三号码头的事情,便就是再好不过的证明了。 就这么的去利用这样的情绪,到头来帮助不了自己,反而会暴露身份,这就得不偿失了。 秦飞扬跟露丝太太倒了一杯水,递送了过来,微笑着宽慰起来:“太太,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谁让现在日本人已经占领了上海了?咱们只能够做好自己了。” “我们可是工部局啊!难道就坐视着邪恶在此嚣张,而毫无作为吗?”露丝太太接过了水杯,依旧显得有些愤愤不已。 秦飞扬耸了耸肩膀,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哎,早知道这里这么乱,我也不至于就这么的过来的,本来想要富贵险中求的,却没有想到,唉!” 露丝太太瞥了秦飞扬一眼,认真的说道:“不,秦,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是一个很热心,很勇敢的男人,绝对不会如此气馁的,说说吧,咱们是不是该发动一下,给日本人一个颜色看看?” 秦飞扬摊开了双手:“太太,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日本人长期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不是说国联已经出动进行调查了吗,想来,日本人迟早还是会收敛的。” “国联?也是,看来,只能如此了,只不过,这国联的效率还太低了点。”露丝太太还是有些抱怨。 但秦飞扬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好了,你安心休息吧,我去找下菲利普先生,你上次的那个计划,是应该进行落实了,我们可不能因为你生病了,就耽误了你的计划吧。”露丝太太唯有靠工作来麻醉自己了。 秦飞扬笑着鼓励了露丝太太两句,章七将露丝太太一直送到了医院的门口。 等章七回到了病房的时候,秦飞扬招呼过他,认真的说道:“回去吧,小七,我这里没什么事要做的,你一天一夜都没有回家了,还是回家休息去吧。” 章七有些意动,他家里还有个奶奶,一天一夜没有回去,肯定是会担心的,要是今天还不回去,奶奶真的不知道该有多着急,可他又不能离开秦飞扬,毕竟师父还有伤,略略的考虑了一下,章七出声说道:“这样吧,师傅,我先回去一下报个平安,待会再回来伺候您。” 秦飞扬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你小子就不要来啦,你可不知道有多少小护士正等着照顾我了,有你这个大灯泡在,真不知道会让为师损失多少机会了,快走,快走吧。”秦飞扬知道要是不让章七过来,他肯定会一会儿就回来,于是,干脆的又补上了一句,“明天记得带报纸来就行了!可不要打扰师父的好事。” “哎,师父,我走了!”章七这下答应了下来,在医院这段时间,他也是看得出来,师父确实是很受医院的护士欢迎的,倒也不是师父在找借口。 看着章七离开之后,秦飞扬立即来到了窗口,打开了窗户,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装作欣赏风景一下,趴在了窗台往外悠闲的看去,再三确定了没有人监视他之后,他又回到了床上,休息了半个小时,再次起身,又确认了一遍。 这次,他换了一身便装,走出了医院。 虽然还没有最终确认章啸林已经投敌,但对他的侦查还是必须要展开了,只有这样才能有备无患,以便于更好的锄奸肃敌。观测了一个小时后,秦飞扬便就又回到了医院,现在是他在医院养伤的时候,离开一个小时还不算什么,要是离开的时间太长的话,只怕是会惹人怀疑的。 更多的事情,可以留着以后再去做,这并不急,更别说,这一个小时的观测,还是有收获的,将这一个小时的观测结果记录了下来,这是一份细致的活,一般需要半个月,甚至一个月才能通过统计与对比,总结出被监控人的日常行踪,像是章啸林这样的大亨,只怕用上两个月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秦飞扬并不着急,作为一个杀手,必须要耐得起等待,只有经历了细致的情报收集,才能够做到一击必杀! 这样一连三天,秦飞扬终于出院了,再次回到了工部局工作,一回到了工部局,众人便就笑着打趣秦飞扬这不长的时间就住院两次了,这个病院科的特别顾问,果然做得是名副其实。 对此,秦飞扬只是笑着耸了耸肩膀,但到了露丝太太那里,却已经要求,就长驻医院进行办公了。 工部局大楼这边鱼龙混杂,目标太大,而局立医院那边虽然也是鱼龙混杂,但作为特别顾问,在那里的工作时间比较自由,而且也很便利的能够了解到许多在外面了解不到的事情。 在秦飞扬的再三坚持下,露丝太太只好答应了下来,但却要求,秦飞扬每天开车来工部局大楼接她回家,对此,秦飞扬虽然不愿意,但也没有办法拒绝。 而章七对秦飞扬到了医院工作,更加高兴,毕竟,以他的身份不可以进入工部局大楼,但有了秦飞扬,进入这医院,他还是能够随意做到的,就多了许多跟秦飞扬学习的时间与机会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秦飞扬每天带着章七假借着晨跑与晚跑的锻炼方式,熟悉了许多的地方,并也将章啸林的行踪了解得更为细致。 第三十一章 必须出手 便在秦飞扬不断的监控着章啸林的行踪,并且还不时的去偷袭落单的日本军人的时候,一个噩耗传来。 西元1937年12月13日,南、京、沦、陷! 并且还发生了骇人听闻的大、屠、杀、事件,数以十万计的无辜百姓被残杀! 这消息传来,整个上海租界都震动了,作为名义上还在英美等国家管理之中的共租界与法租界,已经成为了孤岛,当消息传来,多家报纸与团队都进行了强烈的抗议与谴责,便是英国人、美国人的报纸也对这人类历史上少有的残、忍、屠、杀进行了批评与抨击。 这是整个人类史上都少有的罪恶,居然出现在了如此“文明”的年代,这无不让人控诉。 见及如此,国民政府更加不会错过这次机会,专门派出了转员赶赴美国纽约与英国伦敦进行了控诉与宣讲, 只是,这些抗议与控诉并没有起到任何实际上的作用,虽然也有不少的国家与政府以及社会团体,对日本人的罪恶行径表示了强烈的不满,但日本政府对此毫无所谓,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又继续向着中国的徐州进攻而去,向着更多的中国土地而进攻。 一点儿也不将外在的舆论压力放在心上,更有不少日本军人放肆的叫嚣着这是对华作战的重大胜利,将互相、砍、杀、手无寸铁,毫无抵抗能力百姓的头当做是竞赛,当做是玩具。 被国民政府寄以厚望的国联便是出面了,也没有能够挽回这任何的局势,这让蒋、介、石很是沮丧,但大多中国人却已经在日本人这样的罪恶行径之下,苏醒了过来,开始纷纷的参军抗敌。 作为孤岛的上海,也多了许多这样的人物。有国民党的军统、中统组织,也有G、C、D、的特科成员,也有很多社会团体与个人组织进行了各种各样的抗战活动,整个上海滩顿时更加的热闹了起来。 如同秦飞扬所预料的那样,青帮大佬章啸林果然在这个时候正式的投敌,投靠了日本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并与之达成了协议。 得到了日本人的支持之后,章啸林顿时大喜过望,利用其余两个大亨离开上海,拒不投敌,赶赴香港留下后的权力空间,布置门徒,胁迫各行各业与日本人“共存共荣”,大肆镇压抗日救亡活动,捕杀爱国志士。又以“新亚和平促进会”会长的名义,派人去外地为日军收购粮食、棉花、煤炭、药品,强行压价甚至武装劫夺。还趁机招兵买马,广收门徒。 一时之间,上海滩的局势越发的严峻起来,工部局在日本人的威逼之下是步步退让,而孤岛中作战的爱国人士们又不断的遭受着这些汉奸与日本鬼子们的迫害,这简直不是一个人间。 秦飞扬决定出手了,虽然这次的出手并不能够做到一击必杀,但是他等不了了,眼看着章啸林的气焰越发的高涨,要是再不动手的话,那对抗日人士们的士气是一个相当沉重的打击,好不容易因为七杀令主的传闻而高涨起来的形势只怕将会难以维持,而那些想要投降的软蛋们也为章啸林的刺激与收买,开始加快叛国。 这种形势,是秦飞扬所不愿意见到的。 哪怕这次所收集来的情报还不够详实,还不足以确保百分之百成功,但针对目前这种形势,秦飞扬必须要出手了! 对这样的叛国贼,不能让他再嚣张下去,要杀,将尽快的杀! 毫不留情的杀! 打定了主意,秦飞扬便就准备好了一应的准备,查看了一下前段时间对章啸林的时间路线安排记录,他选定了进行暗杀的地点与时间。 每天下午三点,章啸林将会乘车前往大新公司楼上的赌场去赌上几局,随行的一般会有三部车,中间一部自然是章啸林与他的贴身保镖乘坐的,前后各有一辆车护卫,护卫可以说是比较严格的,而且,大新公司位处三条要道的交汇处,人、流、量、大,又有不少巡捕巡逻,无疑很难进行有效的暗杀,而且也对进一步的逃脱造成很大的困难。 这绝对不是一个很好的暗杀场所! 但秦飞扬偏偏要在这种不适宜暗杀的地点行动,他偏偏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严密防卫之中杀掉章啸林这个无耻的卖国贼! 面对现在日渐严峻的抗日形势,他必须要立即做出点轰动性的事件,来打击敌人,振奋士气!扭转现在的局势! 就目前而言,又有什么比得上暗杀掉章啸林这个与日本人狼狈为奸的前上海滩大亨来得轰动了。 相信就连章啸林本人都想不到在大新公司这种地方也会遭遇暗杀,秦飞扬自然要逆思维而动,将之翦锄!最令人不可思议的,往往便就是最能成功的! 两点五十,秦飞扬悠闲地来到了南京路上,前面不过两百米就是大新公司的所在地了,距离章啸林的死亡只剩下这么点距离,以及十分钟了,他悠闲地走着,就像漫步在自家庭院一样,一点儿也不像个杀手,一点儿也不像马上就要去夺走大汉奸性命的好汉。 按着预定的路线与时间,稳步的前进着,秦飞扬慢慢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将自身的机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左手一把钢针,右手三柄飞刀,一切按部就班,就等着章啸林那卖国贼出现了。 很快,一阵嚣张的喇叭声从背后传来,秦飞扬笑了,不用回头,他便知道目标来了,这个嚣张的卖国贼就等着死吧! 他继续悠闲的漫步着,就连眼睛都没瞟向章啸林的车队,哪怕对方已经快速的通过,他也无所谓,既定的刺杀地点是在大新公司的门口,在那里,章啸林会在保镖的护卫之中下车,他下车的时候,就是他送命之时,那是秦飞扬刺杀的最好时机。 秦飞扬微微一笑,并不着急,继续以着跟刚才一样的速度前行,这一条路线,他不知道走过多少遍了,接下来的刺杀计划,他不知道已经演练了多少遍了,当章啸林下车迈步到大新公司门前第三节楼梯的时候,正是飞针的最佳射程,而那时秦飞扬将用这把飞针送他归天! 章啸林,等着吧,当你出卖国家,勾结侵略者迫害同胞的时候,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按着节奏,秦飞扬继续前行! 第三十二章 事出意外 近了,近了,又近了,秦飞扬已经看见了章啸林的座驾停靠在了大新公司的门口,车门外的保镖已经跳下车,准备帮章啸林打开车门。 很好,非常好,一切都尽在计划之中! 秦飞扬默默的垂下双手,手中的暗器已经准备妥当,再走八步,是的,再有八步的时间,那章啸林将在保镖的护卫之下踏上大新公司的台阶了,这个恶贯满盈的卖国贼,这个与日本人狼狈为奸的大汉奸,今天将要走到人生的尽头,去用肮脏的生命偿还他所犯下的罪孽! 而自己将会是亲手执行的人! 秦飞扬感到无限的荣光,这是一种时代赋予的召唤,这是一种中国男儿的象征! 悄无声息的活动了一下手指,秦飞扬目光如电,向着章啸林的方向锁定而去,双脚却依旧只是缓缓行走,整个人看上去也不过是再寻常不过,如果没有人特别关注秦飞扬眼睛的话,那也只会将他当做是一个普通人,实际上这个时候,秦飞扬的身体所有机能已经调整到位,只要再有两步距离,那章啸林必死无疑! 忽然,“啪、啪、啪、啪……”传来密集的枪声,在章啸林刚刚出了车门的时候,从边角的地方冲出了一辆汽车,车上跳下两个枪手,近距离的对着章啸林射击起来。 怎么回事? 秦飞扬心中一惊,这两个枪手猛虽猛矣,选择的时间节点也还不错,显然也是经过了大量的调查了,但是距离最佳的时机实际上也就差五步的时间,如果等章啸林登上第三个台阶的时候,再如此射击,那这厮定死无疑,可是现在出手,太早了!一定成功不了! 秦飞扬太明白这一切了,要知道,他模拟这次刺杀已经模拟了上百遍了。 果然,那两个枪手的子弹尽数的打在了章啸林的保镖身上,而大新公司的保卫以及周边的巡捕,还有章啸林众多的门徒已经果断的拔枪还击,顿时那两个枪手已经被打倒一个,还有一个则中弹受伤,钻回了汽车,飞一般的逃离了。 章啸林的手下对着逃车不断射击,打得汽车火星一片在,只怕车上的人凶多吉少。 秦飞扬没有二话,快步上前,双手擒满暗器,这时,最佳时机已经不可能出现,只能强攻! 可没想到章啸林的座车直接发动,一溜烟的也走了! 果然是闻名已久的青帮大佬,对危机有着常人所没有的敏锐与直觉! 秦飞扬唯有暗暗叹息,只差了那么一步,只要刚才再冲快一步,章啸林十有**也是要将罪恶的生命留在了这里,虽然那时自己也很难得脱,不过,这不算什么,秦飞扬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于度外,只要能成功的刺杀掉这个卖国贼,便是牺牲也是值得的。 只是,现在,功亏一篑,功亏一篑! 如果没有那两个不速之客,如果没有这次突来的刺杀,这章啸林已经死定了! 可惜啊,可惜,这次章啸林如此近距离的面对死亡之后,只怕日后必将更加关注安全,再想要刺杀他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秦飞扬长叹了一声,随着尖叫的人群一起奔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但他并没有选择回办公室也没有回家,而是抄着近道向高恩路快步前进,那边早就有一些异常的人员出入,虽然比较隐蔽,但在秦飞扬的眼中,他们却依然宛如白沙中的黑炭那般显眼。 秦飞扬怀疑,这次刺杀章啸林的人,十有**便是高恩路的那帮人干的,他此次前去,当然不是找对方算账,虽然这些人刺杀失败,并且打草惊蛇,使得以后想要再暗杀章啸林的难度增大,但秦飞扬不会因此而怪罪他们。 在如今的这种形势之下,敢于有这样行为的人,已经是英雄,对英雄,秦飞扬有的只会是敬重。 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救助伤员,车上的那个司机会不会受伤,他并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枪手是受伤了,而且伤势不轻,他要去救助那个伤员,救助那个抗日志士的性命! 快速的在道路巷道中穿梭,秦飞扬拿出了他最快的速度,人命关天,晚上一步的话,也许就会有一条英勇的生命就此消失,他不忍心看到那样,他也不想看到那样。 终于,高恩路已在眼前,被他所怀疑的处所,房门紧闭,看上去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秦飞扬从边角的巷道中闻到了一阵臭味,两个泼妇正在骂街,地上屎尿满地,听这意思是一个出来倒马桶,另外一个撞到了她,将马桶打翻了之类的云云。 秦飞扬笑了,不用多找了,就是这里了,上演的这一出,正是为了掩盖那伤员的血腥味以及痕迹。泼妇骂街,他见得多了,可是这样腰杆挺直的泼妇并不多见,更何况,现在已经是下午,又哪里会有人在这下午出门倒马桶的了? 秦飞扬向着边角的门口昂首而入,那站在门口边上的泼妇顿时不依起来:“哎呦喂,侬系啥谅?到我家来干什么?”边上的那个泼妇继续骂着,但目光已经紧盯在秦飞扬的身上,大有随时出手的感觉。 秦飞扬看向那泼妇满脸的笑容:“首先,我是个医生,其次,我刚从大新公司那边路过!” “什么医生不医生的,你走开了啊!”门口的泼妇闻言,不禁一怔,但很快便就摆起手来,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但声音却并不大,尤其是在“医生”两字上极为的含糊,与她的泼妇形象大为不符。 秦飞扬越发的肯定了,耸了耸肩膀说道:“同是华夏儿女,本想出手相助,但如果不愿意,那就算了!”言罢,秦飞扬便就要转身离去,不过在转身的时候,轻声的说道:“哪有人下午倒马桶的?而且两位的腰杆这么挺直,手指纤长有力,以后怕是要多注意一些!” 说完,秦飞扬拱了拱手,便就离开。 第三十三章 军统之人 “先生,请留步!”果然背后传来了那女人轻微的声音,随即,那个女人热情的上前,一把拉住了秦飞扬开心的说道:“哎呀,真不是大舅哥吗?这么多年没见,还真的认不出来了,来吧,快进,快进来呀!” 秦飞扬知道这是在演戏以防路人的好奇,便就从善如流的答应了下来。 跟着那女人一起向门内走去,那女人还不忘继续对着对门的那个女人骂了几句,说了些场面话。对面的那个当然也不饶她,一个劲的在外面骂骂咧咧的,直到门关起来,还不停歇,只是声音小了许多,不过并不进门,显然还是在监视着看有没有后续的可疑人。 看来,这帮人并不是什么民间团体,这些做派毫无疑问是经历过大量的专业训练的。 是国民党那边的,还是G。C。D那边的了? 秦飞扬好奇的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不管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只要他们是抗日的,是锄奸杀敌的,秦飞扬都会帮助。更别说,如果对方想让自己知道身份的话,那迟早是会坦诚相待的,如果不想让自己知晓身份,那再强求也没有了滋味。 一路上,那女人一直对秦飞扬旁敲侧击的打探身份,秦飞扬对此只是微微一笑:“不用多怀疑了,我只是一个中国人,在做中国人应该做的事而已!” 此言一出,那女人肃然起敬,行了一礼,不再多问。 上了楼,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女子刚要上前汇报情况,那长衫男子已经摆了摆手,显然在楼上的时候已经是看清楚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向秦飞扬拱了拱手:“在下王钰樊,有劳兄台出手相助了!事不宜迟,快快请兄台跟我进来。” 秦飞扬拱了拱手:“人命关天,自当尽力!” 说着两人进入了一间密室,那个枪手果然正躺在板床上,几个人正在帮他止血急救。 秦飞扬没有二话,径直上前,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便就取过医疗器材着手急救起来,看秦飞扬的手法娴熟,经验丰富,众人无不脸有喜色,纷纷让开到一边,给秦飞扬充当下手,以便秦飞扬更好的动作。 枪手的伤势很重,稍微有些缓慢,就将会不治而亡,秦飞扬胆大心细,双手如飞一般的运作着,神乎其神的将枪手身上的子弹全部都给取了出来,又飞快的止血、缝针,时间飞快的过去,他正在与死神赛跑,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终于,秦飞扬退了一步,让了开来,脸色疲倦道:“幸不辱命,只是,伤者还需要大量的消炎药,我看你们这里的数量不够。” 虽然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但秦飞扬的神乎其技,是众人都看在眼里的,所有人都对这个不请而来的神秘人物产生了感激,可不是么,他们都是经过专门的特殊训练的,对伤势的急救也是有些了解的,这一次,这么严重的伤势,别说是他们这些简单的急救了,就是送到上海最好的医院,也未必能够抢救成功。 而秦飞扬做到了,大家对他的感激自然溢于言表,早有人递上了参茶,也有人搬来了椅子。 秦飞扬接过了参茶,却并没有坐下,也没有立即喝茶,而是示意众人:“将这伤者移到通风的房间去,但是一定要小心,不要崩断了伤口。” “是,是,谢谢,谢谢了!”早有人七嘴八舌的感谢着,将板床抬了出去。 王钰樊向秦飞扬恭敬的抱了抱拳,感激的说道:“兄台的大恩大德,王某人没齿难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兄台移步。” 秦飞扬点了点头,跟着长衫男子走了出去,他知道,自己的手艺已经取得了王钰樊所有的信任,毕竟,暗探是不会有这样出色的手法的,而且也没有必要如此全力以赴。 走到了客厅里,两人分宾主坐了下来,秦飞扬喝了几口参茶,静静的休养了一下,王钰樊这才感谢的说道:“不瞒兄台,本人王钰樊,正在军统麾下效力,看兄台也有一腔报国热志,何不加入我军统,成为同志,一起锄奸报国?” 秦飞扬微微一笑,要是这个时候王钰樊不说出他身份的话,那他不会多说几句,便就要离开,当做只是一次偶遇,而现在王钰樊很开诚布公的公布了身份,并且还代表军统对自己发出了邀请,可谓是诚意十足!值得一交。但秦飞扬并不准备随意的加入任何一个组织,且心中对国民党的印象并不算好。 自北伐之后,原本那个标志“三、民、主、义”的政党已经早就失去了初衷,也许并不是所有成员全部如此,但是执掌了大权的这些人中,秦飞扬并没有发现那种进步精神,更别说国内的形势变成如此局面,跟执政党自然是脱不开关系的。 但秦飞扬并不会因此而一棍子将所有人都打死,他所关注的不仅仅只是言行,更时实际行动。 “兄台的好意,我就心领了,不过,我这个人自由闲散惯了,但只要是杀敌锄奸的,我一定是责无旁贷!”秦飞扬严肃的说着。 王钰樊闻言,笑着点了点头:“那真是可惜了,不过,阁下的义助,我王钰樊一定是不会忘记的,我们军统也是会对阁下表示感谢的。” 秦飞扬笑着摆了摆手,站起身来:“不妨,我只是做了一个中国人所应该做的事情而已,这并不算什么的,如果以后有机会,说不定我们还可以一起合作的。” “期待与阁下的早日合作!”王钰樊见秦飞扬要走,也不多留,站起身来,拱手说道,并且从口袋中取过一张支票。 秦飞扬当然不会接受,起身离开。 王钰樊看着秦飞扬的远去,缓缓的招了招手,顿时两个人走了上来。 “去跟一跟,不要被他发现!”两人立即点头离去。 “队长,这样不太好吧?”之前门口引路的女人抿了抿嘴,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王钰樊目视着秦飞扬的背景渐渐就要消失在街边的拐角处,而那两人已经跟了上去,他才回过头来:“我们身处孤岛,再多的谨慎也不为过!” 第三十四章 选择目标 秦飞扬悠闲地行走着,漫步在这大上海的街头,感受着这片孤岛之中的宁静与奢华,但他明白,这种宁静与奢华只是暂时,更像是太阳落山前的光辉,灿烂绚丽却又短暂,很快就将是浓浓的夜幕诞生。身处在这夜幕来临前,秦飞扬越发的奋进,虽然夜幕将至,但凌晨还会远吗? 至于后面两个跟踪的人,他早就已经发现了,但他并不准备揭穿,只是带着这两个人徜徉在上海滩的各大商场与公园中,心中并无喜也无悲,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他还是会去救助伤者的,这是一个中国人所应该去做的,而对方派人来跟踪自己,实际上是秦飞扬预料中的。 毕竟这也算是敌后特战,要是连这点警惕之心都没有的话,那也不算是合格的特工了,那秦飞扬反而不会再想去跟那些人再有瓜葛,因为那样的人是无法在这复杂的敌后站得住脚的,迟早得完,秦飞扬可不想受到这种无能的牵连。 带着这两人逛了半天后,看着两人疲倦不堪的神情,秦飞扬也不想再戏耍这两人了,也不回头,只是举起右手再空中晃了晃,随即加快脚步,三步并作两步的消失在了人群中,见及如此,身后两人大惊失色,连追上去,却哪里还有秦飞扬的踪迹。 两人沮丧的捏紧拳头挥了挥,只好面面相觑的离去了。 王钰樊对这个结果并没有太过意外,只是摆了摆手让两人去休息,同时脸上泛起了一阵笑容,不错,不错,真是厉害啊!看来值得继续深交!这王钰樊与秦飞扬的想法居然无二。 回到了住所,露丝太太早已经等候秦飞扬多时了,一见到他便就笑着迎了上来:“秦,怎么才回来啊,来,给你留了晚饭来吃吧。” “哎,谢谢!”秦飞扬没有客气,跟着露丝太太来到了餐厅,开始大吃特吃起来,这一天的忙碌确实是累坏了。 露丝太太欢喜的看着秦飞扬的狼吞虎咽,不断的帮着他倒汤递毛巾,倒像是传统中国妻子伺候丈夫一样,对此,秦飞扬已经有些习惯了,他与露丝太太之间其实并没有任何的过度行为,但是这彼此之间的精神态度却比夫妻还要夫妻。 而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秦飞扬知道了露丝太太的丈夫原本是法租界的一个高级管理人员,但却无故死在了办公室里,露丝太太自然跟法租界大闹一场,便就离开了法租界,到了共租界工作与生活。她还有一个女儿,十七岁了,正在读女校,平时倒也不怎么回来。 面对这么个可怜人,秦飞扬当然不会硬着心肠,更别说露丝太太确实对他很不错。 一顿晚饭用完之后,秦飞扬与露丝太太闲聊了一阵,便就各自回了各自的卧室休息不提,当夜,秦飞扬思索了许多,看来近期继续刺杀章啸林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是该转移目标的时候了,那应该将目标放在谁的身上了。 他的候补名单上还有三人。 一个是鲁伯鸿,此人是上海有名的华商领袖,1927年进入上海法租界公董局,成为五名华人董事之一,是上海两个租界中最早的华人董事。在上海的工商业的地位可谓相当之高,据说前段时间他主动与日本占领军接触,表示想要参加上海地区改组委员会。 一个是于叶封,此人也是青帮大佬之一,在上海的地位仅次于三大亨,素来欺压良善,残暴不已,而在抗战爆发之后,他更是跟随张啸林投靠日本,为日军搜购军需物资。可谓是铁杆的大汉奸了。 还有一个则是共租界巡捕房日籍股探长合野深二,此人是日籍巡捕中的佼佼者,具有很强的侦探能力,并且也是欺压华人的急先锋,曾经多次搜捕了G。C。D以及国民党人员,甚至还经常借助搜压华人来维持日本人在虹口的地位,是一个公报私仇,罪恶无比的混蛋。 那么,该从谁开始了? 秦飞扬快速的比对了一下,鲁伯鸿虽然已经主动的联系日本占领军要出任上海地区改组委员会委员了,但是看他这些年来所做的不少慈善事业来看,此人的品质应该不差,而在坊间的风评也还不错,这一次主动联系日本人要出任委员,实在令人大跌眼镜,更有不少激进人士粉转黑,纷纷抨击起来,这也是秦飞扬将之收入暗杀名单的原因之一了。 毕竟,此人的能量地位极高,要是甘于给日本人为虎作伥的话,对上海的局势将造成不可估量的破坏,没有人愿意见到这种事情发生。 不过,想了想,秦飞扬还是准备再给这个大慈善家一段时间,来看一看,他接下来的行为是什么,毕竟,他还没有实际的恶行实施,根据之前的表现,可以缓一缓再裁决。 那于叶封不必说了,铁打的汉奸,根本不必继续辨别了,直接杀掉好了,不过,今天章啸林刚刚逃过一劫,这人虽然狂妄,但多少也会谨慎小心起来的,现在绝对不是一个很好的暗杀时机。 那剩下的只有合野深二了,是的,就是你了,合野深二! 秦飞扬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身来,既然你二,还深深的二,那就饶不了你了,你的死不是因为你的名字造成的,而是因为你的行为,深二的行为!搜捕各党派成员也就罢了,还算是各为其主,那随意的镇压无辜华人算什么?这样的恶棍,自然不容得他多活! 秦飞扬仔细的查看起对合野深二的相关记录,看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之后,慢慢的合上了记录本,推开了窗户,窗外天黑风高,正是最佳的杀人之夜! 事不宜迟,就选在今夜吧。 有习习凉风,更有浓浓乌云,合野深二,你有幸丧命在我们美丽富饶的中华大地已经是你几辈子修的的福气了,你就安心的下地狱去吧,记得轮回转世之后不要再这么的二下去了! 伸手跃出窗户,在这月黑风高职夜,秦飞扬行动了! 目标,巡捕房日籍探长合野深二! 杀! 第三十五章 罪有应得 月黑风高,好一个杀人夜! 秦飞扬昂首仰天一笑,冲进了这浓黑的夜幕中,按照长期监控的记录上来看,合野深二此时应该在位于苏州、河、北岸的寓所里,这是他的外宅,里面养了一对朝、鲜双胞胎。 每周,他都要来这里住上三天,而今天正是他来这里的时候。 秦飞扬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这寓所的附近,为了确定这个目标,他早就已经哨探了不下五十次了,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座寓所属于单门独院的架构,内有三层小楼一座,小广场一个,后花园一座,颇为奢华,如果不是日本人占领了上海,那以合野深二的财力与地位又哪里可能拥有这样的寓所。 这寓所的原主人是个中国商人,不过却被合野深二构陷抓进了巡捕房,这房主的家属百般打点这才救出了奄奄一息的商人,这寓所也被合野深二给敲诈去了。 也好,这里将会是这厮的丧命之地,也算是因果循环,天理昭昭了。 秦飞扬辨识了一下这寓所,翻身过墙,从后花园进入了寓所,这寓所平常住着那对朝、鲜双胞胎和她们的几个仆人,而每当合野深二入住的时候,则会带上两个全副武装巡捕来保证安全。虽然这里是日本人所控制的地区,应该是比较安全的,但合野深二素来是个十分谨慎的人,对自己的安全最为重视。 不过,这对秦飞扬来说不算什么,多了两个日籍巡捕,那也不过就是多送两条命来而已。 从后花园快速的来到了主建筑,透过窗户往内看去,那两个巡捕正守在楼梯口,有一言没一语的闲聊着。 “探长也就是太谨慎了点啦,现在上海谁不知道已经是我们大和民族的了?就算是英国人、法国人,还有美国人也拿我们没辙,也要给我们面子,更别说在虹口这里,谁敢跟我们日本人说个不好听的话啊!” “可不是吗,现在这日子过得可真爽,支那人真是太垃圾了,这么好的地方都发展不起来,被我们大日本皇军一下子就占领下来,真是可笑啊。” “哈哈,可惜咱们还要为探长守卫,要不然,弄点美酒,再弄些好菜,真是再享受没有啊,只有在支那,咱们才可以享受得这么尽兴啊!” “放心吧,这支那以后就是咱们大日本皇军的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 好了,有着两个家伙在,今天合野深二看来也没有例外,那太好了。 秦飞扬冷笑一声,俯身通过窗户,来到了门口,掏出万能钥匙,一下子打开了房门,正大光明的走了进去,而那两个闲聊着的巡捕还在原地没有动作,显然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只怕将秦飞扬当做是这寓所中的仆从了。 “二位,记得下辈子不要再来侵略别人的国家!”秦飞扬笑着走了过去,双手一挥,两把飞刀准确的刺入两人的咽喉,两人顿时捂着脖子挣扎着倒地,只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秦飞扬居然是敌人,在如此安全的虹口地区居然还会被杀,这真是让他们死不瞑目的地方。 杀了这两个日籍巡捕,秦飞扬也不着急,只是好整以暇地拔出了飞刀,擦拭了一下这才往楼上走去,哪怕合野深二奸诈如鬼,这次也是死定了,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因为,秦飞扬要他死,他不得不死! 一步一步的上了楼,寓所内的楼层结构与房间用途,宛如地图一般的在秦飞扬的脑海中浮现,指引着他的前行,为此,他可下过不少的苦功夫,如今全都实现了各自的价值! 付出果然是有回报的! 上了二楼,秦飞扬左转向着主卧行去,合野深二喜欢一对二,这也就免去了秦飞扬寻找房间的难度了,来到主卧门口,他贴着门口轻轻的听了听,果然听到里面“思密达”与“一、库”之类的声音响起,显然就是这里了。 秦飞扬一脚踹开了房门,走了进去,里面顿时响起一阵惊慌的尖叫声,那合野深二更是一下子迅速的伸手去拿挂在床头的手枪,显示出了一个精锐探长所拥有的敏锐反应。 只是,这样的素质在秦飞扬的眼中还是不够看的,只是随手一抛,一枚七杀令激射而去,将合野深二的手打飞开去,而那手枪自然是再也触碰不到。 “合野深二,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秦飞扬笑着走近了床铺。 那两个朝鲜双胞胎顿时尖叫着将被子裹了起来,而合野深二则捂着受伤的手,看向了秦飞扬,额头上满是冷汗:“你是谁,你想要干什么?告诉你,我可是日籍探长,我……” “要是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会来了,还是省省力气吧!”秦飞扬笑了,可怜的看向了合野深二,啧啧道,“你啊你,大名鼎鼎的要命探长,怎么这个时候不威风了?原来你也会怕,你也害怕死亡?” 合野深二眉头紧锁,向秦飞扬求饶起来:“不管你是谁,放了我,谁让你来的,我都给你双倍的价格,不,三倍,不,你要什么就给什么!只要不杀我!”合野深二不断的求饶着,同时没有受伤的左手悄悄的向着背后的双胞胎示意,要她们袭击秦飞扬。 这点伎俩,秦飞扬哪里会看在眼里,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啊,就不要假装求饶,以为可以分散我的注意力了,而你想让这两个娇滴滴的朝鲜双胞胎去死的话,那大可让她们来袭击我,我无所谓的,站在这里,不躲不闪。” 合野深二闻言顿时面如死灰,他缓缓的站起身来,动作极慢,慢慢的跪倒在地,他泪流满面的求饶道:“饶了我,饶了我吧!”说着,他一边磕头,一边向秦飞扬膝行而去,谦卑十足。 而那床上的两个双胞胎则放下了被子,将她们娇好的身体展现给秦飞扬看,一个个抛着媚眼,一副任秦飞扬处理的样子。 秦飞扬哈哈大笑起来,两把飞刀已经飞速掷去,两个双胞胎应声倒地,手中被掩盖在被子里的手枪顿时展露无余,想要阴我?门都没有啊! 合野深二瞅准机会,狂吼一声,向秦飞扬猛扑而来,其实他一见到七杀令牌的时候,便就知道求饶是不会有任何效果的,因此,他希望通过自己的求饶让秦飞扬放松警惕,同时让那两个双胞胎开枪射杀秦飞扬,却没有想到秦飞扬居然全部知晓这些举动,率先杀死了两个双胞胎! 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撞翻秦飞扬,跳下楼去逃命,这里是日租界,巡逻军警很多,只要能够发出呼救,那就能逃命,就能杀死这个杀手! 合野深二坚信,以他剑道高手的全力一击,完全是能够将秦飞扬撞翻在地的。 只要撞翻,只要能够撞翻! 就活命! 这一切想的很好,但是毫无意义,秦飞扬略略闪开了一点,探手而下,一把捞住了合野深二的颈项,一个用力,咯噔一声,脖子已经被拗断。 这个恶贯满盈的日籍探长,就这么的死去,就这么的罪有应得了! 秦飞扬探手就着罪人的热血在这墙壁上写下:“害人者人恒害之!侵略者与汉奸都得死!”随即,跃下窗口,飞速离去。 第三十六章 好事成双 杀掉了合野深二与他的爪牙,秦飞扬兀自觉得意犹未尽,如此的大好夜色,就除掉一个目标,还真对不起这绝佳的杀人之夜,看了看怀表,现在时候还早,一不做二不休,倒不如来个好事成双吧! 说干就干,秦飞扬飞快地在脑海中过了一下,迅速选中了下一个目标。他可不是随便的人,杀起小鬼子来更加不会随便。这个目标看似选择很快,但绝不是随性而来的。这是他长期监控的目标之一。 那是街角的一个小岗哨,离这不是很远,是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的前沿哨所,如果能成功的端掉这个哨所,那对小鬼子近来的嚣张气焰将会是一个相当大的打击,只是难度系数比较大而已。 不过,堂堂华夏儿郎,又岂会因为困难而停住脚步,更别说是杀敌锄奸这种义不容辞的责任了。 当然,想要突袭这个日军岗哨,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个岗哨之后全是日本军官的地区,来往的人全都要有特别通行证,寻常人根本不能靠近,而且从街角拐弯过去,足有一百五十米的距离,一马平川,没有任何可以遮蔽的地方,并且这岗哨中一般有五个小鬼子,一挺轻机枪,三支长枪,一把短枪,就算是走到近前,那也没有办法一下子将五个训练有素的日本军人给灭杀。 而一旦引起枪战,那也就失去了秦飞扬的目的了,那样固然也还是能够打击敌人的气焰,但毕竟效果差多了。 必须要悄无声息的端掉这个岗哨! 一定! 快速的来到了岗哨外三百步,秦飞扬的脚步并没有放缓,依旧很寻常的行走着,但目光已经远远的眺望而去,岗哨里灯火通明,五个小鬼子正一丝不苟的防卫着,两人分列在岗哨升降杠的两边,两人站得很开,让人无法一下子将他们全杀掉,而升降杆后则还有一个沙垒,里面有一个小鬼子掌控着一挺轻机枪,可以迅速的进行火力压制,而岗哨的通讯屋内有部电话,鬼子的军官便就坐在里面休息,还有一个则是暗哨,好在秦飞扬知道他的位置,正在岗哨边上的一个大树上。 这些是日本海军陆战队中的精锐,即便是现在上海已经被他们占领了,依旧没有掉以轻心,在这样的夜晚依旧按着防卫条例一丝不苟的执行着,真不错,越是如此,那成功将他们击杀后,给小鬼子们的气焰打击便就越是巨大,越是如此,那成功将他们击杀后,对广大抗日同胞的士气提升便就越是巨大。 为了这个,秦飞扬拼了! 说什么,也要将这个岗哨神不知鬼不觉的端掉! 艺高人胆大,秦飞扬继续的前行着,不卑不亢,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与不安,手更是没有放在口袋里,而是很大方的随意摇摆,一点儿威胁也没有的样子。 要是在白天的话,那秦飞扬完全可以借此表现安全得走到哨塔的边上,接受对方的检查,但在这深夜的话,哪怕秦飞扬表现得再正常,那也是会让对方提高警惕的。 果然,还有二十米的时候,岗哨里的军官便就打开通讯室的门走了出来,对着秦飞扬喝止起来:“站住,什么人?” 同时机枪手已经将那挺轻机枪对准了过来,升降杆边上的两个哨兵也立即将步枪上膛,对向了秦飞扬,大树上的哨兵并不在直接视线中,但秦飞扬看见那树上有细微的枝条颤动,便知道暗哨也瞄准了自己。 还真够谨慎的啊! 秦飞扬笑了,被这么多枪瞄准的感觉真是不爽,等着吧,很快,你们这些敢拿枪瞄准我的人,就要知道我的厉害了,就要付出代价了! 他顺从的站在原地,微笑着用着娴熟的日语招呼了起来:“嗨,是松口君吧?我是藤田啊,左人的弟弟,藤田新兵卫啊!在大阪我们见过的啊。” “啊?是新兵卫?真是很久不见了了!”军官有些疑惑,但那带着浓郁大阪口音的日语是不会有错的,而且还知道自己的名字,看来也算认识自己了。只是自己对这个人的印象并不是很深刻,但这也正常,都已经好几年没回大阪了,这小子长大了了。 不过,松口并没有就此而放松警惕,而是招了招手,示意一个哨兵跟着,笑着走了过去:“你也来支那了?怎么这么晚过来啊?” 秦飞扬站在原地并没有上前,摊着手说道:“我也不想啊,早上我就已经到上海了,这不是遇见了几个好友,跟他们喝了一杯嘛!” 见秦飞扬规规矩矩的样子,松口点了点头,心中的警惕心更少了一些,但依旧没有允许秦飞扬靠近,而是主动的上前进行搜查:“后面是禁区了,没有特别通行证是通过不了的,不过,你可以到我的岗哨去,打个电话给你哥哥,让你哥哥出来见你。” “嗨,那就辛苦了!”秦飞扬鞠躬感谢起来。 松口也鞠了一躬,毕竟,藤田可是少佐,他的弟弟如此恭敬,那自己也不能不回礼。 可他还没有来得及起身,便就觉得头顶一痛,随即眼前一黑,再也站不起来,他已经头顶中了秦飞扬的毒针了,当然再也站立不起来。 秦飞扬连忙冲了上去,做出一副想要搀扶松口的样子,急切的关心道:“松口君,怎么了?你怎么了?” 松口身后的哨兵也连忙伸手去搀扶起松口,毕竟对方的身份已经确认了,松口又莫名其妙的晕倒了,自然是要搀扶一下的,便在哨兵伸手去搀扶松口的时候,秦飞扬已经一刀刺入了他的心口,同时伸手捂住了哨兵的嘴巴,一捏,就势蹲下,做出一副查看的样子:“松口君,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秦飞扬将刀刺入哨兵心口的时候,正好用背部遮挡了暗哨的视线,等秦飞扬蹲下的时候,暗哨也看不清哨兵怎么也倒在了地上,而秦飞扬还搂着松口关切的救护着,便只有疑惑,却没有怀疑。 见到如此,岗哨里的两个小鬼子连忙放开了轻机枪与步枪,快步的跑了过来,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等两人跑得近了,秦飞扬抬起头来,冲着他们微微一笑:“没怎么,只是送你们上路而已!”言罢,两个小鬼子还没有明白过来,心口便就各自出现了一把飞刀,这么近的距离,两人的心脏都被刺穿了,刀锋直接从后背穿了过去。 秦飞扬猛地回转过来,飞速的往着大树跑去,一边跑一边对着枝条晃动的地方投掷飞刀,一步一刀,三步五刀,那暗哨顿时从树上掉落了下来,从咽喉到额头一连五把,全部命中! 秦飞扬哈哈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枚七杀令,扔在了松口的身上,潇洒离去。 第三十七章 愤怒 一夜两次大案,五名日本军人,三名日本巡捕还有两名朝鲜情妇被杀,这大大的震动了日本当局,负责虹口日籍侨民安全的桥本联队当即有三名相应责任军官破腹谢罪,日籍巡捕全部出动,大肆搜捕相应的嫌疑人,可是却并无所获。 恼羞成怒的日本占领军忍不住再次越过苏州河南岸逮捕了大量的人员,这让工部局上下大为的不满,进一步加深了两者之间的仇恨,这次工部局无论如何都忍不下去了,日本占领军冲进租界逮捕居民,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线,在工部局的严正交涉之下,最终又不得不将绝大多数人都释放了。 这件事情,虽然小鬼子一开始百般的保密抵赖,但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很快,七杀令主再次显威的事情迅速传遍了整个上海,大家欢呼一片,各家酒楼、酒店的生意迅速爆满起来,喜气洋洋。 过瘾,这实在是太过瘾了。 还有什么比得上在日籍巡捕号称“日租界”安全无比的时候,探长被暗杀,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的前沿哨所被人无声无息的端掉更为让人过瘾的了? 打脸啊,真是太打脸了。 一时之间,鬼子汉奸们嚣张的气焰遭到了沉重的打击,而上海抗日市民的士气则得到了大大的提升。 这些都是秦飞扬所想要看到的,不过,缔造出这样局势的他,只是悠闲地待在了办公室里,深藏功与名,挑选起下一个最合适的目标来,只要日本侵略者一日不离开中国,他便就会不断的挑选下一个暗杀的目标,或者是小鬼子或者是汉奸,必杀! 而在秦飞扬悠闲地挑选着下一个暗杀目标的时候,日本方面已经是闹翻了。 在上海,日本一向主动情报机构,在此也建立了不少的特工组织,有陆军参谋本部建立的特科,也有海军军令部设立的情报部,甚至还有外务省、拓务省、兴亚院、大东亚省设立的各种情报机构。可谓是将上海当做是侵华谍战大本营来建设的。 可是这么庞大的机构之下,居然还让一个小小的七杀令主给立下了这么多的威风,这如何不让各情报机构的头目恼火不已的了。 梅津美智子便是其中之一,她可是代表恩师土肥原贤二前来组建新的特务机关的特使,本来应该一帆风顺为恩师与自己赢得不断美名,可是现在怎么了,来到上海已经快有两个月的时间了,虽然对原本的特务机关进行了整合,也收拢了一下汉奸与特务,如果没有七杀令主的话,那她的成绩也算还可以了。 只是,就偏偏出了个七杀令主,金现洋的案子也就罢了,对大日本皇军来说,这种层次的汉奸被锄奸,并不算什么,根本上不了台面,但紧接着的三号码头案就让梅津美智子很是被动了,虽然最终的影响也被军部给压下去了,但是所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小的。 之后的一系列帝**人遇袭案、亲日人士被杀案都让梅津美智子越来越被动,而现在居然一夜之间,连接爆发了合野深二案与前沿岗哨案,这一下子将带着任务来的梅津美智子逼到了墙角。 这样残酷的事实,让这个心高气傲的特工之花再也忍受不住了。 “给我查,给我查,一定要将这个七杀令主给我查出来!一定!”梅津美智子咆哮着,第一次在她新组建的机关中失态了。而机关中的特务们无不惊恐不已,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们是知晓梅津美智子的性格的,如今梅津美智子这么的失态,那大家知道大祸就要临头了,人人连忙出去调查。 一时之间,乱作了一团。 梅津美智子捂住了俏脸,无力的瘫软在办公椅上,心中狂吼着,为什么,为什么,七杀令主,你为什么这么神秘,要知道,我梅津美智子本该是要扬名立万的啊,我可是注定要扬名立万的啊! 默默地发泄着,梅津美智子依旧觉得情绪无法施展出来,如果再继续这么待着,肯定是不行的,她绝对要出去,出去走走,杀人也好,审讯也罢,她现在急需一个发泄的渠道,将心中的愤怒全部发泄出来。 出了机关,感受着温暖的阳光,梅津美智子却并没有觉得其中的温暖,倒反而觉得前途的渺茫起来,她愤怒,她想要发泄,可是却又没有任何的渠道,就连一下子枪杀七名嫌疑人都无法缓解她心中的愤怒。 忽然,她想起了一个人来,秦飞扬,是的,秦飞扬! 梅津美智子忽然感到浑身的力气又回来了,又感到浑身的愤怒似乎有了一个可以倾泻的地方了,是的,就去找秦飞扬,这个夺走了自己第一次,又不辞而别的狠心男人! 打定主意,梅津美智子轻车熟路的往工部局局立医院行去,她对秦飞扬的一切情况了如指掌,又怎么会不知道秦飞扬的工作地点了。 来到了局立医院,她径直便就往秦飞扬的办公室行去,这个时候,秦飞扬十有**都是在办公室里的!一直以来,她派了两个专员跟踪监控秦飞扬,一直到半个月前才解除了这样的监控,但所搜集来的东西已经足够了。她知道秦飞扬现在虽然住在了露丝太太家,但却依旧还是单身,再三确认了这个消息也就行了。 秦飞扬依旧是单身,那太好了! 梅津美智子一下子推开了秦飞扬办公室的门,款款地走了进去,反手将门给反锁了上去。 秦飞扬早就已经从走廊外的声音听出是梅津美智子来了,但依旧还是假装着在看书,头也没抬的说道:“嗯,就放在一边吧,我待会看!” “我看还是现在就看吧!”梅津美智子走到了秦飞扬办公桌的边上,轻轻的解开了衣衫,内中江山若隐若现,更是迷人。 秦飞扬这才假装恍惚的抬起头来,惊讶的问道:“是你,你来干什么?” “干什么?干、你啊!”梅津美智子自己都吃惊于自己的豪迈,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太多了,直接上前坐进了秦飞扬怀中,疯狂的索、吻起来。 第三十八章 助人为乐 面对梅津美智子这种高质量的美女投怀送抱,即便是柳下惠都很难以拒绝的吧,但是,秦飞扬可不是一般的人,他拦住了梅津美智子,整个人站起身来,避让而开。 梅津美智子满脸通红的瞪着秦飞扬,几乎吼出来:“为什么?” 秦飞扬冷冷的看着梅津美智子,轻声道:“你说了?你这是在干什么?” 梅津美智子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她没有想到秦飞扬会如此的对待她,更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秦飞扬这么无情的拒绝。而秦飞扬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大有梅津美智子不说话,他也不开口的意思。 梅津美智子的心逐渐的冷了下来,取之而代的是浓浓的耻辱与不甘,心头的怒火本来就没有发泄得出去,现在又被秦飞扬如此的一激,她整个人都要被心中熊熊的怒火给燃烧了起来,秦飞扬,好,好,好,你看不起我是吧?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大日本皇军的厉害!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两人对视之中度过,梅津美智子的心也一点一点的冷下去,怒火则一片片的燃烧起来。终于,梅津美智子站起身来,恶狠狠的瞪了秦飞扬一眼,往门外走去。她的心已经彻底的冷静,她的怒火却达到了最高的层次,这两种本不能相容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竟然如此真实的共存。 梅津美智子感到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层次,她隐约觉得只要长期以往,那自己必将进入一个崭新的层次,这是任何心理训练都无法达成的无上高度。 梅津美智子的改变,秦飞扬自然也感受得出来,这与他的预料虽然有了些不同,但秦飞扬不会让这种不同存在。在梅津美智子神色冰冷的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秦飞扬轻舒猿臂,一下子将梅津美智子揽入了怀中,娇、躯在怀,可秦飞扬却有种如抱树桩的感觉,他知道这种状态大为不妙,要是让梅津美智子这样走出去,那绝对将会是一个女魔头的诞生! 至哀莫过于心死,梅津美智子的这种转变虽然还达不到这样的程度,但也多少与这有关,如果放任不管,那对日本的特工组织将会是一次极大的提高,对抗日军民的安全势必将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而就这么的将梅津美智子灭掉,也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能够扭转这样形势,那秦飞扬是不会选择直接的人道毁灭的。 看着怀中梅津美智子那既不挣扎也不微笑的空洞神情,秦飞扬轻轻的在她耳边呢喃:“我曾经爱过你……”说到这里,秦飞扬明显感到梅津美智子那空洞的眼睛有了一丝小小的触动。 果然有效,秦飞扬大受鼓舞,继续用着温柔与伤感的腔调轻轻道:“爱情,也许在我的心灵里还没有完全消亡,但愿它不会再打扰你,我也不想再使你难过悲伤。我曾经默默无语、毫无指望地爱过你,我既忍受着羞怯,又忍受着嫉妒的折磨,我曾经那样真诚、那样温柔地爱过你,但愿上帝保佑你,另一个人也会像我一样地爱你。” 终于,梅津美智子嘤咛一声,身体都软了,秦飞扬大喜过望,成了,梅津美智子的转变被自己生生的扭转过来了,果然,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内心的深处都有一个浪漫的情怀,都有着一颗渴望被人深爱的心。 也许这样的情怀只是瞬间,也许这样的感情只是短暂,但有了这么个触动也就有了改变的契机,有了刻意改变的契机,那秦飞扬就不会错过! 他一把将梅津美智子抱在了办公桌上,径直俯了上去。 长长的走廊中,来往的人、流不断,熙熙攘攘,有人向左,有人向后,有人匆忙,有人闲悠,办公室内,一墙之隔,一门之别,却又是另外一个世界,炙热、阳光、充盈,今夕何夕,似水流年,在这一刻,似乎一切都得到了大升华,大圆满。 也不知道多了多少时候,梅津美智子这才从办公室内走出,虽然已经故意做出一副冰冷的神情,但那美眼之中怎么也隐藏不住的春、色与那不灵便的走姿,都无不出卖了她的灵魂。 过了好一会儿,秦飞扬这才从办公室内出来,没有办法,他就是这么一个乐于助人的好人。 开着车去工部局大楼接了露丝太太之后,秦飞扬又驱车来到了风雷学堂,这是一家私人性质的学堂,由于他的时间比较匆忙,因为将章七送到了这里学习文化知识,一开始章七自然是很不愿意的,但在秦飞扬说了,学好了知识才能更好的做英雄之后,章七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一晃已经有一个星期了,章七这小子还比较争气,学习情况还是不错的。这让秦飞扬很高兴,毕竟,他可不愿意让章七就只是依靠体力吃饭的。 以往这个时候,章七都已经在学堂外等自己了,可是今天,章七迟迟的没有出现,秦飞扬有些奇怪了,笑着对露丝太太说:“我先下车进去看看,不知道章七这小子是不是被老师留课了。” “好的,我们一起去吧。”露丝太太也很喜欢章七,她的女儿长期不在家,小章七似乎就像是她的儿子一样。 两人下了车,便就往学堂里走去,来到了章七的教室外一看,里面并没有人,秦飞扬便就和露丝太太往老师的办公室行去,进入了办公室,果然见到章七在里面,而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正在悉心的教导着章七认字,只不过章七这小子有些坐立不住,显然是不想让自己等待的缘故。 秦飞扬笑了,能够有老师给章七开小灶,他当然开心了,只是章七这小猴子现在心不在这里,不如自己前去安一安他的心,于是,秦飞扬便就笑着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师父!”章七一见到秦飞扬可高兴了,连忙跑了过来。 秦飞扬点了点头,拍了拍章七的肩膀说道:“去,乖乖的学习,我在外面等你。”见章七一副不愿意的样子,秦飞扬连忙瞪起了眼睛:“快去,学不好就不准回去!” 章七这才不情愿的去了,秦飞扬冲着老师笑着拱了拱手:“章七让先生费心了。” “不碍事的,他的天赋很好,学习效率很好,只是底子差了些,我给他补补!”年轻的女教师站起身来,微笑着解释着。 “有劳,有劳!”秦飞扬当然是感谢不已的,带上门退了出去,露丝太太在门外笑着说道:“这个老师很好,很漂亮,也很负责!” 秦飞扬笑着竖起了木拇指:“太太,你也很好,很漂亮,很负责!” “谢谢!”露丝太太笑得眉飞色舞的,这让秦飞扬很开心,如果没有战争,没有侵略者,那该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啊! 为了这些,还应该更加努力呵! 第三十九章 王可儿 还真别说那个年轻的女教师真是负责,虽然知道秦飞扬与露丝太太等在外面,还依旧是认真的教导着章七学会了既定的目标,这才允许章七的离开,这简直憋坏了小章七了,立马就奔了出来。 秦飞扬伸出手去摸了摸章七的脑袋,笑着道:“你这小猴子,是该好好学习的。”言罢,便就向露丝太太提议道:“不如我们请那位教师吃个饭,老师为了章七都错过饭点了。” 露丝太太自然是点头答应的。 两人进入邀请起年轻女教师来,那女教师百般不答应,但终究是被秦飞扬的坚持给打动了,一行四人便就向着都城饭店进发。原来这女教师姓王,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王可儿,是女子师范的学生,在风雷学堂刚刚开始工作,谈吐之间倒很得体,颇有几分布、尔、什、维、克的感觉,是个有理想的知识女青年。 露丝太太与秦飞扬都喜欢她,虽然言行举止中还捎带着些稚嫩,但这也是才开始工作,历练不足的缘故,以她的年龄来看,已经算是优秀,唯独章七对她是又怕又敬,这倒也正常,学生嘛,哪有不畏惧老师的。 很快,四个人用餐完毕,秦飞扬原本还想邀请王可儿去看电影,但是被她婉拒了,说是要回去学习,在这样的理由之下,秦飞扬当然不好强求,便就开车去送王可儿送回宿舍,一路上三个人有说有笑,大有一见如故的感觉,章七在边上插不上话,唯有默默的复习今天的功课,倒也不浪费时间。 很快,风雷学堂的教师宿舍便就到了,王可儿打开了车门,下车感谢道:“秦先生、露丝太太,谢谢你们今晚的款待,章七同学,回家之后也要注意复习啊!明天我可是要检查的哦。” 秦飞扬与露丝太太均是含笑道别,而章七则是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教师们总是喜欢用检查作业来让学生如坐针毡。 看着章七这幅表情,秦飞扬哈哈一笑,有王可儿在,那这小子的文化成绩是差不了了,真是天助我也。笑着打趣了章七两句,秦飞扬便就倒车准备离开,便在转身的刹那,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再定睛看去,只见宿舍对面的一颗大树下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正目光灼灼的看着王可儿。 不好,这是冲着王可儿来的,秦飞扬一眼就能看出那两人的意图,他可是杀手,有着常人所没有的直觉。 “你们待在车上别下来,小七你保护好露丝太太。”秦飞扬看见了那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更别说这王可儿给他的印象还很不错。 “是,师父!”章七跟在秦飞扬的身边,习武锻炼也有一段时间了,见师父给予了自己保护露丝太太的重任,顿时精神起来,这是一种信任,更是一种使命! 露丝太太则有些担心的叮嘱道:“你小心点。” “师父是战无不胜的!”明显,章七对秦飞扬的信任要比露丝太太高,当然这也是男女的区别缘故。 王可儿也见到树下的那两个黑衣男子,他们灼灼的目光毫不掩饰的直盯过来,这让她有些愠怒,但王可儿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让,她可是新社会女性,在自己宿舍的门口,又怎么会被这两个败类给吓倒了?她抬起头来,大步向前。 那两个黑衣男子捡到王可儿一点也不害怕他们,倒显得很愤怒起来,立即甩掉了手中香烟,大摇大摆的走了上来,拦住了王可儿的去路:“嗨,小妞,这是干什么了?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搞什么抗日宣传,是不是找死啊。” “就是啊,大东亚共荣,这都没听过吗?还是上过大学的人了,怎么这么没头脑啊!”另外一人也奸笑着说道。 王可儿板着脸,被两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拦住了去路进行威胁,依旧没有让她露出一丝一毫的怯意,因为她坚信她的事业是正义的,为了这个正义的事业,她无所畏惧。 看着两人,王可儿义正言辞的说道:“大东亚共荣?说得好,可这是共荣吗?还是一国通过剥削其他的国家繁荣?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不是我们中华民族来占据这个主导的地位了?如果是我们的话,那才能够真正的共荣,而给那些东瀛倭奴,是想也别想,好了,反正我说的,你们也听不懂,但日本人在我们中国做了什么,杀了多少人,抢了多少东西,你们知道吗?今日没有杀你们,没有抢你们,甚至还会赏你们点东西,那你们以为会一直这样吗?” 那两个大汉本就是粗鲁野蛮之人,寻常听不得别人的反驳,可是王可儿的声音既糯又嗲,听得他们是云里雾里,如痴如醉,一时之间,竟然也忘记了来的目的,就这么傻呆呆的听着,只盼王可儿再继续说下去。 王可儿见到这两个大汉默然无语的样子,心中也更受鼓舞,开始继续述说起来:“至今一切社会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自由民和奴隶、贵族和平民、领主和农奴、行会师傅和帮工,一句话,压迫者和被压迫者,始终处于相互对立的地位,进行不断的、有时隐蔽有时公开的斗争,而每一次斗争的结局都是整个社会受到革命改造或者斗争的各阶级同归于尽……” 这一番长篇大论一下子将两个大汉惊醒了过来,互相看了一眼,撇了撇嘴:“这都是啥,小妞,别说了,还是跟大爷们去乐呵乐呵吧,保管你欲死欲仙啊!” “是啊,一定会让你爱上大爷们的。”另外一个也跟着附和起来,伸手便去抓王可儿。 王可儿见状大吃一惊,不过倒也没有就此慌乱,而是匆忙的便往宿舍跑去,一边大声求救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别傻了,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敢救你的。”两个大汉冲上前去,一把就要将王可儿拦腰抱走。 “不,不要啊!”王可儿挥舞着拳头,奋力的挣扎着,快来人救救我啊,快来人啊!可是宿舍那边虽然只有几步之隔,可是却没有人敢出来,也没有人敢打开门,王可儿的心沉下去了,难道,自己就要被这两个混蛋给糟蹋了吗?不行啊,不行,我还有着很多的事业要做,我还有着太多的责任要去完成!快来人,快来人救救我吧! 第四十章 求援巡捕 就在王可儿百般无奈,就要绝望的时候,一只大手出现在的了她的视野之中,一下子握住了那大汉伸过来的罪恶黑手,同时一张笑脸带着温柔的声音出现了:“王先生(民国称呼老师都叫先生,不分男女),道理固然很对,但也要看人,首先要让对方听得懂,其次,不是人的你跟他说再多也是白费力气!” 王可儿一下子怔住了,沉浸在秦飞扬的话语之中,似乎就连身处困境都忘记了。 那两个大汉大怒起来,冲着秦飞扬直接挥拳打来:“青帮办事,哪个混球敢动手。” 秦飞扬看也不看,嘭嘭就是两脚,将两个家伙踹翻在地,上去又是一顿猛踢,看上去很没有章法,但却足够大力,踢得两人屁滚尿流的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喊着场面话:“有种你就别走,我们去叫人!我们去叫人!” 秦飞扬哈哈大笑起来,他可是视虚名为浮云的人啊,站在这里别走,头脑有问题的吧,他来可不是为了争强斗狠的,而且也不愿意暴露出自己的身手,于是冲着逃走的两人吼道:“有种你们别逃!逃的人才没有种!要老子别走就别走啊,你是老子的儿子还是孙子啊。” 那两个家伙被骂得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就要回骂起来,秦飞扬一瞪眼,作势抬脚去追,那两人早已经拔腿就跑。 冲着两人恨不得爹妈少生两条腿的仓皇模样,秦飞扬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再回过头来,王可儿正沉浸在秦飞扬刚才话语的感悟中,他笑了笑:“傻丫头,不如去露丝太太家小住一段时间吧,也正好帮我督促督促小七。” 王可儿这从醒悟过来,感激的看向了秦飞扬,她知道督促小七什么的,只是秦飞扬的托词,他是担心那两个流氓去找更多的人过来,会让自己不安全,不过,她只能拒绝秦飞扬的好意:“谢谢了,秦先生,这一次我可以躲开,可我总不能躲一辈子啊,我就在宿舍里,哪儿也不去,要是他们真的来的话,那我一定会让他们一个好看。” 秦飞扬看着王可儿认真的说道:“那些流氓可是不会讲究什么规矩的,留在这里是很危险的。” “不怕!”王可儿咬着嘴唇认真的说道,“大不了跟他们拼命!” 伟大的理想主义者啊! 秦飞扬点了点头,便就不再多劝什么,向王可儿招了招手:“那我走了。” 王可儿感激的看着秦飞扬,认真的说道:“谢谢你,秦先生!” “不用!”秦飞扬转身离去。 回到了车上,露丝太太与章七便就问起事情的过程,当听了秦飞扬的话语之后,露丝太太顿时说道:“不行,王先生今晚很危险的,秦,我们去找巡捕过来。” “好的,马上去!”秦飞扬答应了下来,但他心中却早有别的计划,毕竟,这巡捕过来,管得了一时,可管不了一世啊。他想要为王可儿做地更多,只是暂时还不能跟露丝太太讲。 而章七则小声但却坚决的说道:“师父,让我下车吧,我在这里先等着。”这小子虽然畏惧王可儿,但绝对是个懂得感恩的孩子,他不希望对自己关照有加的老师受到危险。 “好孩子!”秦飞扬没有拒绝章七的请求,而是鼓励的说道,“咱们中华儿郎就应该这样,有恩必报!不要让关心自己的人受到伤害,去吧,不过,要注意安全。” “哎,知道了,师父,谢谢师父!”章七得到了秦飞扬的认可与鼓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连忙下车往宿舍跑了过去。 露丝太太有些担忧的说道:“秦,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安心啦,咱们去找巡捕,立刻就能回来的!小七他可是个孩子,能做好的!”秦飞扬笑着倒车立即去巡捕房找人。 露丝太太的面子自然是足够大的,一到了巡捕房便就得到了高度的重视,不但派出了一队巡捕跟着她前去风雷学堂的宿舍,更在秦飞扬的提醒下,出了一个华人探长跟秦飞扬前去见风雷学堂区域的青帮头目来摆平这件事。 不过,对此秦飞扬并不是特别乐观,巡捕房如果真的是想要摆平这件事情的话,可用的方法实在是太多了,虽然青帮在上海说一不二,但有道是民不跟官斗,他们跟巡捕房的关系还是合作为主的,而要是巡捕房坚决不允许的话,那他们也不会过分,更别说只不过是放过王可儿这么一个小青年了,这本就不是青帮的核心要务,只要巡捕房都坚持,那他们肯定是会放过王可儿的。 但巡捕房只是派出了一队巡捕去保护,又派了个华人探长跟秦飞扬去见青帮头目,这看上去确实是尽心尽力,但这只不过是看在了露丝太太的面子上,应付了事而已。这点露丝太太并看不懂,但是秦飞扬却不会被欺骗的,对此,他也自由办法。 很快,巡捕便就集结起来,跟着秦飞扬与露丝太太便就往风雷学堂的宿舍行去,到了宿舍远远的就见到一群人围在了门口,骂骂咧咧的,眼看着就要破门而入,这风雷学堂的宿舍管理人员倒也算没有良心丧尽,还能关着门。 巡捕们一出面,那些人员也没有退避,而是很熟悉的打起招呼来,一点儿也不将这事情放在心上,不过,由于露丝太太在场,带队的探长倒也很克制,没有表现得很亲热的样子,但也只是要求这些人离开,露丝太太对此大为不满,刚要发作,秦飞扬伸手拦住了她。 秦飞扬大步走了上去:“为难人家一个姑娘,这算什么好汉?难道大名鼎鼎的青帮现在也落得一个欺辱妇孺这种层次了吗?” “小赤佬,你说什么!”那些青帮子弟顿时群情激奋起来,纷纷将怀中的斧头、匕首什么的全都拿了出来,一点儿也没有将巡捕们放在眼里的样子。 “休倚安清帮中人,持我之众欺平民;倚众欺寡君须戒,欺压良善骂名存。看来你们这些家伙根本不是青帮子弟,要不然怎么连帮规十戒都忘了呢?”秦飞扬昂首而进,越过了巡捕,走到了那带队的青帮头目面前,根本看也不看那些个斧头与匕首。 秦飞扬的大义凛然让众人纷纷不爽,爆喝起来。 “混蛋!” “去死吧!” …… 顿时,众大汉恶狠狠的冲了上来。 第四十一章 欲扬先抑 面对着挥舞着斧头与匕首冲击而来的众人,秦飞扬没有丝毫的避让,就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一下,就这么的镇定站着,一副将生死置之于度外的样子,而露丝太太则尖叫着想要冲过来,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那些混蛋已经冲到了秦飞扬的身边,高高的举起了斧头猛劈下来! “不要!”露丝太太惊慌的大叫着,可是对方又怎么会听从她的话了,就在她惊恐的看着秦飞扬要被乱斧砍死的时候,那青帮头目举起手来爆喝一声:“停!” 那些混蛋这才恨恨的收起了手中的斧头与匕首,看来,是早有准备,想要吓唬吓唬秦飞扬,给秦飞扬一个下马威而已,并没有直接想要砍死他,毕竟,这么多巡捕看着了,露丝太太又是个外国人,更是工部局的管理人员,当着这个女人的面当然是不能砍死秦飞扬的。 不管怎么说,外国人终究是外国人,多少是要给他们一点面子的嘛! 那头目看向了秦飞扬,略带着些敬佩与欣赏的眼神说道:“不错,是条汉子,我叫齐天成,今天给你个面子放过你了,但是你要管好你的女人,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要不然,呵呵,下次可就不要怪我了。” 秦飞扬看着齐天成,认真的说道:“如果你觉得那些话不该说的话,那你也不至于这样了,我叫秦飞扬,目前就在工部局上班,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尽管冲着我来,但是没有权利要求别人怎么样。” “别给脸不要脸了!工部局的又怎么样,老子照样砍死你!”齐天成的手下顿时骂了起来。 秦飞扬呵呵一笑,看也不看那厮一眼,只是对齐天成说道:“本来倒也很佩服齐老大你的令行禁止,但现在我看,驭下的能力也只是一般嘛!” 齐天成哈哈大笑起来:“我的驭下能力怎么样,可不劳烦你来管,总之该说的我都说了,要是你不相信,那以后出了什么事情,可也不要怪我。”言罢,招了招手,带队离开。 华人探长见状,发现露丝太太很不高兴,连忙劝说秦飞扬起来:“这些人都是地头蛇,防不胜防,我看啊,还是跟他们和解算了,齐老大就算是很好说话,比较讲理的了,要是碰上别人,那事情可就不怎么好办了,你也是知道的,咱们巡捕房的人手不怎么够的,这些赤佬多得是亡命徒,犯了事朝别的地方一溜,离开了上海在,咱们也是很难抓捕的。” 秦飞扬知道这是华人探长想要自己在露丝太太那边美言两句,才刻意解释一下的,不过,对于这个解释,他也是能够理解的,这赵探长说的确实是实际情况,但很多时候,人们考虑问题的时候恰恰并不是仅有实际情况就行了的,想让自己当傻子,这家伙还不够格。 秦飞扬带着三分笑意的看着那赵探长,也不说话,只到对方等得都有些要恼羞成怒时,他才说开口说道:“赵探长所说的,我也能够理解,但要是就这样,那也实在是太小看我了,如果巡捕房就连这么点威慑力都没有的话,那看来我也只有请总办先生好好的整顿一下了。”说完,他便就向宿舍走去,王可儿在里面肯定吓坏了,是应该好好的劝慰一下了。 露丝太太与章七见状,也连忙跟着秦飞扬身后走了过去。 只留下了赵探长和一队巡捕站在原地不知高该做什么。 过了小半响,这才有巡捕大着胆子向脸色阴晴不定的赵探长出声问道:“探长,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赵探长顿时恶狠狠的吼道,他的借口并没有骗得过秦飞扬,可不是么,只要巡捕房下定决心要青帮放过王可儿的话,那也就是几句话的功夫而已,但这几句话虽然简单了,消耗得可是情面,这却是难得的,所以巡捕房也不乐意就这么的浪费掉。 但是这对于工部局总办来说却是怎么也无法谅解的了,这个假洋鬼子懂得的还真多啊! 赵探长看着秦飞扬的身影忿忿道,但他立即小跑着追了上去,秦飞扬他是得罪得起,但是秦飞扬身后的人,他可得罪不起。更别说,这也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得罪。 “秦先生,秦先生,你也知道的,咱们做巡捕的确实是不容易的,这样吧,我私下里答应你,一定保护住你所要保住的人,怎么样?这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赵探长终于将秦飞扬当做是行家那样来对待,再也不敢糊弄了。 秦飞扬点了点头:“对赵探长,我可是一百个相信的,这样吧,今晚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了,让兄弟们都撤了吧,这大晚上的倒也累得慌,这里有些钱,就给兄弟们喝杯茶,吃点宵夜了!”说着,秦飞扬从钱包中取出了三十块钱递给了赵探长。 赵探长是万没想到秦飞扬会这么做,顿时之前的憋屈一扫而尽,对秦飞扬的反感也顿时变成了欣赏,连忙感激着拍着胸脯说道:“秦先生,你就放心吧,这事情我老赵,一定帮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秦飞扬满脸含笑着勉励起来:“嗯,有赵探长出马,那想必一切都不会有问题的了,那就有劳赵探长啦。” “没事,没事!”赵探长笑嘻嘻的离开了。 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秦飞扬的这点钱虽然对于一个探长来说也就不过是大半年的薪水,但这其中的意义不同,说到底秦飞扬可是工部局的中层管理人员,这么知情懂趣才是最难得的。这对于赵探长来说,秦飞扬给他的面子是远超过这些钱的刺激的。 露丝太太没有看到秦飞扬与赵探长私下里的话语,但是章七却看在了眼里,恨恨的说道:“师父,这个家伙十分狡猾,又不肯真的帮忙,还给他那么多钱,真是。” 秦飞扬哈哈一笑,抚着章七的头说:“小七啊,眼光要长远,对不同的人也要有不同的对待方式,该出的就得出,不要舍不得!” 章七虽然并不能全部领会,但只要是秦飞扬所说的,他都会去认真的学习:“知道了,师父,我记住了!” “嗯!好孩子!”一行三人进入了王可儿的宿舍。 第四十二章 令人感概 宿舍里除了王可儿之外,还有一个女生,正在不断的抱怨着王可儿,认为是王可儿将她也拉进了危险之中。不过,王可儿也没有反驳,只是任由对方抨击,一点儿也不像是之前给秦飞扬留下的印象。 “没事了,王先生,一切都没问题了。”秦飞扬微笑着试图缓和一下现场比较尴尬的气氛,那女生见秦飞扬的到来,倒也没有继续撒泼,而是直接走了出去,将房间留给了王可儿。露丝太太与章七也跟了进来,风雷宿舍的管理员也紧随其后。 王可儿看向了秦飞扬,认真的感谢道:“谢谢你了,秦先生。” “没事的,这都是咱们露丝太太的功劳,放心吧,有露丝太太在,那些人是不敢再回来了。”秦飞扬笑呵呵的将功劳转移给了露丝太太,章七见王可儿并没有被刚才的围困而吓倒,心中对这个新老师倒也更有几分敬佩。 王可儿闻言也顿时向露丝太太表示了诚挚的感谢,最后也对章七和宿舍管理员表示了感谢之情,宿舍管理员犹豫了半天,觉得有外人在,于是也不好多说,最终还是对王可儿说道:“王先生啊,等客人走了,到我那边去一下,有话要跟你说。”说完,便也就离去了。多半是想要让王可儿搬离宿舍,刚才那一幕,可也让他吓坏了。 王可儿当然也明白这层意思,但是脸色却依旧没有改变,不愧是高等女子师范学校毕业的新时代女青年,抗压能力还是很高的。 不过虽然如此,这王可儿毕竟是个才毕业的大姑娘,该帮的还是应该要帮的,秦飞扬没有二话,直接提议道:“王先生啊,虽然现在已经足够安全了,但我觉得您还是去露丝太太的公馆去住宿,正好也可以帮助我们提高一下小七的学业。” 露丝太太立即微笑着发出了邀请:“是的,王先生,我家里人不多,正愁没有人跟我一起聊聊天了,还请王先生一起前往了。” “是啊,是啊,王先生,你就去了吧!”章七也连忙邀请起来,显然也怕王可儿在这里会受到危险。 面对三人诚挚的邀请,王可儿不禁眼眶红润起来,她能感到三人真挚的深情,这令她非常的感动,转过身去,悄悄的抹去了眼角的泪水,王可儿坚强的回过头来,满脸的笑容:“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暂时我还是不想离开这里。不是我不知好歹,也不是我不懂得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绝对不会因为那些流氓而就此放弃!” 这是一种节气,虽然未免有些不理智,但秦飞扬决定还是支持:“那行,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立即联系我,只是,看那宿舍管理员以及你的舍友们的样子,只怕你这宿舍是住不下去了。” 王可儿楞了楞,她刚才沉浸在了大无畏的精神中,倒是将这个给忘记了,看向了秦飞扬,她努了努嘴,还是开口说道:“先生,今天你说,哪怕道理是正确的,但首先要让对方听得懂,其次,不是人的你跟他说再多也是白费力气!” “是啊!”秦飞扬点了点头。 “那我要多去跟工人与农民们学习,学习他们的语言,让那些正确的道理变成他们能够听得懂的话!”王可儿的脸上满是兴奋,似乎都忘记了现在的困境。看来,真是个忘我的人啊。 “凡事都是要循序渐进的,并且只有先保存好自己,才能够让自己的信念感染别人,带动别人,王先生,既然你信念如此高洁,我觉得你更是应该跟我们走了,要不然,我可会不安的啊。”秦飞扬笑着说道,但话语中却满是真挚。 王可儿看向了秦飞扬,灿烂的笑了:“不用啦,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我要去延安,那里有我的同学,有我的同志,更有着支持我们,等着我们去帮助的人!” 对延安,秦飞扬也早有了解,虽然不怎么全面,但也知道那是G。C。D的所在地,王可儿宁愿放弃在上海的生活而去那边过比较贫苦的日子,这不得不让他对共、产、主、义者们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这个理想很高洁,秦飞扬当然没有阻拦的权力。 于是,便就伸出手去:“一路顺风!”他并没有拿出钱给王可儿,因为,那是对王可儿的一种侮辱,王可儿是绝对不会接受的。这个时候应该给的是鼓励与信任。 果然,王可儿很是高兴,跟秦飞扬握手之后,便就从自己的书箱中找出了几本笔记,小心翼翼的给了章七:“章七同学,老师明天就要离开了,但是你可不要忘记了学习,这几本笔记,都是老师以前学习用的,现在送给你,你可要好好的继续学习!” 章七双手接着笔记,眼圈红红的,不住的感谢道,都有点泣不成声了:“知,知道了,先生,我一定会努力的!” “好孩子!乖!”王可儿抚了抚章七的额头,又拿了一本书递给了秦飞扬,“秦先生,这本书送给您,您要是有空的话,可以看看。您是一个好人,更是一个优秀的人,应该为国家多做出点贡献!” 秦飞扬微笑着接受了下来,一看书,书皮上写着《铁流》两个大字:“谢谢你,我会认真拜读的!明天你什么时候走,我安排你离开。” “谢谢,这是我的朝圣,我要**完成!”王可儿无比认真的回应着。 从风雷学堂的宿舍离开,秦飞扬不禁感慨万千,如果没有青帮捣乱的话,那王可儿一定是会继续教书育人,将她的知识与理想传授给更多的人,但是现在不行了,不得不选择了离开,选择了前往延安朝圣,这些迫害进步人士的混蛋,真是该死!而延安又是何等的神奇,居然能够让远在上海这样大都会的知识女青年将之视作为了圣地,不远万里的前去朝圣!真是令人感慨啊! 延安究竟怎么样,共、产、主、义者们又是如何,秦飞扬暂时也不准备多想,倒是这些敢于迫害进步人士的青帮混蛋们,他倒是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而且是马上就要给! 第四十三章 良心未泯 报仇有两种方式,一种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有一种叫做“匹夫报仇,从早到晚”! 秦飞扬亦或是君子,也可能是匹夫,对于这些身份,他并没有一个严格的界限,也无所谓究竟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只知道该君子的时候就得君子,该匹夫的时候就必须是匹夫。 如今,他便要如此,他要爽、不过、夜,他要让那些敢于迫害进步人士的无耻之徒付出应有的代价,他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那些为虎作伥者,那些助纣为虐者,该杀! 换上了一身行头,秦飞扬快速的向着目的地行去,上海滩这片十里洋场说大很大,说不大也不大,反正那些重要的、繁华的,有特殊意义的场所,秦飞扬都已经用脚丈量过不知道多少遍了,真是再熟悉不过。 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青帮风雷堂口,这是间赌场,门口站在两排大汉,既做迎宾又做保卫,看上去就很有规模。 秦飞扬有两种方式可以进入这堂口,一是正大光明的直接干掉这些保卫杀将进去,还有一种则是从侧面的窗户攀援进去,直接进行斩、首行动。 本来按照“匹夫报仇,从早到晚”的规矩,秦飞扬本应就这么大刺刺的杀出一条血路,虽然简单粗暴了点,但是那感觉绝对过瘾。 不过,考虑到不能暴露身份,秦飞扬只好选择第二种方式了,技术含量高一些,效果也强一点,只是,这次可不能使用七杀令了。 这赌场足有五层高,一楼二楼甚至三楼的窗户都有铁护栏,想要从窗户进去,得最少攀援到四楼,并且还要在这热闹的街头,悄无声息的快速攀登上四楼,然后又要悄无声息的打开窗户,进入房间。 这在白天绝对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在晚上这座不夜城里似乎也好不了太多,但多少也是有了可能,只是,这速度比较要极快,要不然,无论是守卫在门口的这两排大汉随便有个抬头瞥一眼,还是路过的热心人叫上一声,都要玩完。从而让秦飞扬不得不又退回到第一种方式上来。 这是秦飞扬所不能够接受的,男子汉大丈夫,决定好的事情又怎么能够说变就变了?说好是第二种,那就必须第二种,没有任何的借口! 不动声色的走到了大楼的侧面,秦飞扬瞥了一眼四周,随即一个加速,人已经像是猿猴一般轻松的腾跃而起,双手双脚,一起用力,飞快的向着第四层攀去,也许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就到了约定的地点,推了推窗户,并没有任何的动弹,再用力的话,那可就得发出声音,不免打草惊蛇。 秦飞扬没有二话,径直往楼上攀去,第五层楼的窗户依旧紧闭,直接打碎还是继续直上? 这是个问题,也不用更多考虑,一个翻越,秦飞扬便就迅速的上了天台,快速的扫视一下,确定安全! 看来,还是得从上到下,扫荡一番啦! 秦飞扬嘿然一笑,捏了捏拳头,便就去拉天台通道,便在这个时候,通道的门内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隔着门板声音虽不甚大,但却怎么逃得了秦飞扬的耳朵,一个侧滚翻,他径直避让到了一边,快速的找到了一个遮蔽的地方,躲了起来,即便便在同时,那门已经一下子被人打开,随之不断的有人上了天台。 一人、两个、三个……十个……十八个。 好家伙,一下子上了十八个人到天台上,这是什么节奏,组团来欣赏风景了?这还是黑、社会吗?确定不是什么小资俱乐部?秦飞扬不由得腹诽道。 “上香案,升香堂!”十八人站定之后,又有一个人堂皇而至。 随即一阵忙碌,香案与香堂都已经布置好了,期间没有人发出任何的声音,端得是安静肃然,看来这个堂口还是颇有规矩的啊,秦飞扬暗自想到,不过,在这个时候,摆香堂想要干什么?按说这种堂口是有特定的会堂充作正规香堂的啊。 正想着,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人犯!”却是那堂口头目齐天成的声音。 不一会儿,两个人踉踉跄跄的被押解过来,随即扑通一声被人按倒在地,纷纷叫喊起来:“大哥,是我们错了,是我们错了,饶了我们吧。”求饶声不顿,秦飞扬听得出来正是之前那两个迫害王可儿的大汉。 “背帮规!”齐天成听也不听那惨绝人寰的求饶声,直接朗声而言,随即那十八人肃穆的背诵了起来,庄重不已,而那两个大汉则是连声音都不敢发出,也跟着一起背诵起来。 “好,张三四,王二毛!你们两人违背帮规,按照规矩本该三刀六洞,驱逐出帮,念在你们二人也为堂口出生入死,出多不少力气,就每人留下一根手指,离开吧!”齐天成默然而道。 “大哥,不要啊,大哥,这可是龙头的命令啊,我们也只不过是听从了龙头的命令而已。” “是啊,是啊,大哥,这可是龙头之令,我们也只不过是遵循了龙头的命令,现在除了咱们堂口,哪家不这么做?” 两个大汉连声大喊起来,很是不服。 齐天成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厉声呵道:“别的我不管,现在他么的小鬼子杀了我们多少中国人,抢了我们多少钱财,你们还敢帮那帮畜生做事,龙头?龙头现在正在香港了,他姓张的算个什么龙头!告诉你们,就是大龙头有令,那我也不会听从!谁敢帮小鬼子欺负我们中国人,那我齐天成第一个不饶!念在你们是触犯,又是我兄弟,才给你们一条活路,可不要逼老子杀人!” 此言一出,两个大汉顿时不敢再有任何的怨言,只好切掉了小指头离开,他们知道齐天成的脾气,要是再说下去,那可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哦?看来这人还良心未泯,倒也是个好汉。 罢了,罢了,看在他的面子上,这次就饶过了,一个都不杀! 秦飞扬不等人散去,便从隐蔽处直接翻身下楼,扬长而去。 第四十四章 圣洁 第二天一大早,秦飞扬便就来到了风雷宿舍,王可儿说是不要他送行,也不要他安排,要**离开,但是,这兵荒马乱的,从上海去延安又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了?最起码从这上海城出去,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没有秦飞扬帮忙的话,那王可儿还真的是出不去城,更别说是去延安了。 想到了这里,秦飞扬不由有些犹豫了,究竟是帮助王可儿离开上海好了,还是让王可儿在出上海这个问题上便碰个钉子,从而回头是岸好了? 这是个不小的问题! 算了,还是不要拔苗助长了吧,要是王可儿自身都出不了上海了,那还怎么去延安啊,现在的帮忙说不定倒是会害了她。不过,暗中的保护还是应该的。 秦飞扬默默的坐在车上,等着王可儿的出门,按照道理的话,王可儿应该快要出来了,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王可儿便就出来了,自身背着一个大背包,又拎着两口藤木箱,一见这造型,秦飞扬便就笑了,你以为是去北平或者广州啊,延安可不像这些大城市一样,交通可不便利的。 最方便的路线,那也是从上海去广州,之后从广州坐船去重庆,然后再坐火车去西安,然后又要从西安再去延安,这可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用上两、三个月的时间都是等闲。 不过,这些话,秦飞扬并不准备现在就出手,还是让这小姑娘自我尝试一下吧,也许,碰壁之后,也就放弃了呢?在上海放弃总比离开上海后放弃好吧。 远远的跟在王可儿的身后,秦飞扬悠闲地就像是个观光客,一点儿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不过秦飞扬倒是发现有两个人也在跟踪着王可儿,虽然两人都刻意的穿着长衫,将礼帽压得低低的,但秦飞扬一眼就认出正是昨晚被赶出风雷堂口的那两个败类。 呵呵,没想到切断小指,赶出帮会还不能让这两个为了日本人而欺压国人的败类幡然醒悟,相反这两人还死不悔改的想要对王可儿不利。 真是狗改不了****,这种败类死亡才是他们最好的出路啊! 秦飞扬冷哼一声,不过也并不着急出手,而是依旧远远的跟着,也许接下来会让王可儿受到一些惊吓,但这对于立志要前往延安,要拯救国民的王可儿来说,绝对也是一种锻炼与提升,而且是很宝贵的提升机会,因为秦飞扬能确保王可儿的安全!既然如此,那又为何不让王可儿得到锻炼了? 秦飞扬远远的跟随着,不过步伐已经略略的加快,因为,他相信前面那两个败类快要出手了,因为再往前去可就人烟阜盛的要道了,这两个败类可没有种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绑架王可儿的,毕竟他们是刚被帮会清除出去的,要是被齐天成知道的话,这两人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这两个败类很快就要出手了,一定会出手的! 果然,就在秦飞扬加快了步伐之后没多久,那两人也顿时加快了速度,拿出了一口麻袋,向着王可儿小跑了上去。如果秦飞扬今天没有前来想要帮助王可儿的话,那王可儿的命运将会相当悲惨了,被这两个败类用麻袋掳走后,那可不是等闲的悲惨就可以结束了的啊。 不过,这种如果并不成立,因为秦飞扬来了,他必定会保护好王可儿,保护好这个有着伟大理想,善良无辜的姑娘!这样的人也许还稍显稚嫩,但毫无疑问她们是民族的希望,未来的脊梁! 秦飞扬当然不能让这样的人受到伤害了。 两个败类很快来到了王可儿的身后,拿起麻袋,就要往王可儿的头上套去,这个时候,王可儿也感觉了出来,往前跨了一步,回过头来却见到两张狰狞的面容,连忙将手中的箱子砸了过去,一边大声的求救起来:“你们想要干什么?救命啊,救命!” “他、妈、的!别喊了!”左边的败类一把上前捂住了王可儿的嘴巴,而另外一个败类则开始将麻袋往王可儿的头上套。王可儿虽然拼命挣扎,但是她这么一个小姑娘又哪里会是两个壮汉的对手了,眼看着就要被套入麻袋了,这让王可儿内心非常绝望,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为虎作伥的败类!为什么我们中华儿女总是团结不起来来! 就在王可儿有着向十万个为什么变化的时候,她只听到两声惨叫,随即,浑身一松,捂着她嘴巴的那个大汉已经倒在了地上,而那个已经将麻袋套住她头,就要往身上套的大汉也失去了力量。 怎么回事? 王可儿连忙手忙脚乱的将麻袋摘掉,却见到一张帅气的脸,是秦先生! “秦先生,谢谢你,谢谢你!”王可儿径直投入了秦飞扬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了秦飞扬趴在他的怀里痛哭了起来,这两天遭遇了这么多,确实让王可儿的精神处于一种极为紧张的境界,这个时候能发泄出来,确实是一件好事! 秦飞扬轻轻的拍着王可儿的后背,柔声的劝慰道:“没什么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王先生,你是新时代的知识女青年,你有文化,有抱负,更有着一颗正义的心,你必将会成功的,必将!” “谢谢你!”王可儿将心中的紧张宣泄得差不多了,从秦飞扬的怀中退出,看着秦飞扬无比感激的鞠了一躬。 秦飞扬默默的点了点头:“要不要留在上海,帮我教教小七,他很需要你的!” 王可儿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咬紧了牙关:“对不起,秦先生,我还是要离开了,我要去延安,延安的城门成天开着,成天有从各个方向走过来的青年,背着行李,燃烧着希望,走进这城门。学习,歌唱,过着紧张的快活的日子。我要去那里学习,我要去那里寻找救国之路!” 说着说着,王可儿的眼神越发的坚定,整个人已经笼在圣洁的光辉中!令人不能直视! 这便是理想的力量! “此行漫长,且又多险阻,还是等上几天,我们一起将路线计划好吧!”秦飞扬妥协了,原本想要考验王可儿会不会中途放弃,但现在他准备出手帮忙了,无论是船票还是车票,他都要帮王可儿安排妥当,这是对理想者的致敬。 “不了,秦先生,谢谢你了,我有同学,我们要一起前往的!谢谢你!”王可儿走近了两步,再次给了秦飞扬一个深情的拥抱,飞快的在秦飞扬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随即使出浑身的力气转身,拎起箱子离开了。 看着那摇曳的身姿,秦飞扬的心中充满了敬佩与动容,延安,有这么神奇吗?共、产、主义者都是些什么人啊?有空是要多了解了解了。 目送王可儿离去,秦飞扬回过头来看向那两个在地上呻、吟着的败类邪邪一笑,离别的痛苦,看来只能在这两个混蛋的身上发、泄了! 这两个为虎作伥的败类,既然不愿救赎,依旧为着小鬼子欺压同胞,那就不要怪我秦飞扬太残忍了! “啊,啊……”小巷中传来了凄厉的惨呼声,造了多大的孽,那就得受多大的罚! 天公地道! 第四十五章 河童计划 上海,特科办公室。 梅津美智子正站在窗边,默默的看着外面的那一丛梅花,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何等美妙的诗句,多么美妙的中华文明,可惜,卑劣的支那人已经忘却了祖辈的荣耀,正所谓崖山之后无中华,这堂皇的中华文明也由了伟大的大和名族所继承。而如今,中华文明的继承者前来继承他的土地,却遭到了这些支那猪的抵抗。 真是可笑,就凭这些卑劣的支那猪哪里会是光荣的大日本皇军的对手啊! 只是,还有人居然不看清事实,还妄想要对抗我们中华文明的继承者! 七杀令主,不管你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组织,都要给我死! 梅津美智子捏紧了拳头,转过身来,拿过老师寄来的信,再一次看了起来,不一会儿,脸色再次铁青起来,是的,老师说的没有错,自己是堂堂的华族子孙,是来建立功勋的,现在居然被这么个小小的七杀令主给不断的破坏了进展,折损了名望,实在不应该。 可是上海这座城市实在是太为特殊,不但人口众多,鱼龙混杂,更重要的是里面还有共租界与法租界这类的国中之国,即便是大日本皇军也不好直接出兵搜捕,多少还是要顾及着,这让搜捕七杀令主的难度大大的增加了。 不过,既然搜捕七杀令主的难度很大,那不如让七杀令主主动的显身! 是的,让七杀令主主动显身总好过于漫无目的的搜捕。 自己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这点? 不可饶恕,实在是太不可饶恕了! 梅津美智子虽然想着不可饶恕,但整个人的心情别提有多开心了,就像是迷路之人找到了出口一样兴奋,大喜过望的召集起手下来,很快她的办公室内挤满了各路特务头目,她是作为土肥原贤二的代表前来筹办土肥圆机关的,现在机关也只是初具雏形,跟海军部与内务部的机关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但是强的是她现在是第一负责人,在老师没有前来之前,这里她说了算! “下达机关特字一号令!河童计划!”梅津美智子闻言的说着。 “嗨!”众人纷纷应声点头,严肃无比,河童计划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众人还不知晓,但这能够成为特字一号令,那显然是一个重大的计划。 见众人恭顺严肃的样子,梅津美智子微微的点了点头,心中很是自得,这种感觉真是非常不错,以后可一定要让这土肥圆机关变成梅津美智子机关啊!而诱捕七杀令主,必将成为自己正式登上特科舞台的绝佳凭借! 河童计划,一定要成功! 梅津美智子暗暗的下定了决心,同时以着威严的声音开始阐述起来:“此次的目标是恶贯满盈的七杀令主,我们的任务是务必找出七杀令主,并将之抓捕归案!” “嗨!”众人又是点头称是,不过此时人人心情复杂,很是矛盾,既为能抓捕七杀令主而兴奋不已,又有些底气不足。 因为这阵子七杀令主闹得太欢了,早就已经引起了上层的高度关注,可以说哪个机关先抓捕到七杀令主,哪个机关就将会获得高度的重视与栽培,人人摩拳擦掌,将之当做是自己晋升的阶梯,可是,残酷的现实表明七杀令主是头狡猾的恶狼,既凶残又狡诈,在这茫茫人海中抓捕不到。 众人的神色落在梅津美智子的眼里,这让她更为的自得,七杀令主是个好猎物,但再好的猎物也只是为了衬托好猎人的存在,这七杀令主也不例外。 “此次计划以河童为名,还请诸君思考一下原因,积思广益。”梅津美智子看了一下她的下属,非常高冷的说道,其实心中早就已经为她的奇思妙想而乐开了花。 众人一下子愣住了,纷纷看了看彼此,河童计划,这是个什么意思?难道将七杀令主当做是河童吗? 要知道这河童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鬼神了,传说河童的形体像青黑色的猴子,手脚似鸭掌,头顶凹陷处像顶着一个碟子,无论是水中或是陆地上,只要碟子里面的水不干涸,则力大无穷能与人或马角力,所以说在日本有句俗话形容天大的灾难,就叫做河童灭顶。 而河童外表长得有点像人,不过手、脚上均长有蹼,相当擅於游泳。另外,河童的背上负有一个乌龟般的甲壳,而皮肤表面则附著有溜滑的透明黏液,如同两栖类般。河童的头顶呈圆盘状,传说这部分的皮肤一旦干涸,河童便会死亡,所以河童多出没在水边。 这次的任务目标是恶贯满盈的七杀令主,而又以河童为名,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众人纷纷展开了丰富的联想,很快有人想到了,这里是上海,可不是就在水边么,而恶贯满盈的七杀令主正如坏河童一样,猥琐、残忍,时不时的袭击路人,将人拉下水,这次将七杀令主冠以河童之名,确实很解气,也很贴切,只是,特使阁下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恶趣味,她更是一个注重于实际的人啊。 那这河童计划是什么了?要让七杀令主遭受河童灭顶吗? 梅津美智子没有让大家多等,拍了拍手,将众人从丰富的想象之中唤醒过来,环视了一下众人,认真的说道:“想必,大家都想了很多,不用说,也不用问,我只是告诉大家,你们想的都是对的,这一次我们要让七杀令主这只坏河童罪有应得,我们要将他拖出他的臭水沟。” “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进行诱捕,这厮不是号称要杀敌锄奸了吗?上海这么大,我们想要去找到他不容易,但我们埋伏起来诱捕他了?这就简单多了!联系一下章啸林,让他近期活跃起来,做出令七杀令主痛恨的大事情来!之后,咱们所要做的就是等待七杀令主这只河童乖乖落网而已!”梅津美智子显得无比的自信,这个计划万无一失,对大日本皇军也没有任何的危害,以支那人来诱捕支那人,实在是再爽快不过了! “嗨!”这次众人的声音无比的响亮,无比的齐整,大家对梅津美智子彻底的叹服了,真不愧是土肥圆君的高足,真是名不虚传! 这次,七杀令主是死定了! 哈哈,抓捕七杀令主的殊荣就要落在我们机关了! 这真是晋升嘉奖之大赏啊! 所有人都振奋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七杀令主锒铛入狱的狼狈样,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受到军部嘉奖,升职加薪的荣光了! 第四十六章 敲山震虎 就在梅津美智子张罗的河童计划紧锣密鼓布置之时,秦飞扬已经确定好了下一步的暗杀计划,也选好了下一个暗杀的目标,他有一份名录,号称《七杀录》,上面记载着被他所重点关注的小鬼子与汉奸的名单与相应的情况,一共七人,每杀掉一人便就补上一人,一直满足七人的编制。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份更广阔的名单,都是些日常顺带着记录的小鬼子与汉奸。这属于暗杀名单的第二梯队,一般来说,秦飞扬都会按照《七杀路》上排名的前后,安排暗杀的次序。 只是,这一次,他要改变了,章啸林都遭遇过一次暗杀,可谓是死里逃生了,居然还敢嚣张跋扈,让手下的门徒积极的去压迫抗日人士,这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了。 是时候给章啸林以及他的手下一个深刻的教训了! 虽然自从上次遇刺之后,章啸林几乎是闭门不出,就算是出门,那也是防备森严,等闲得不到暗杀的机会,既然难以暗杀这老贼,那也不是就没有了对付他的方法。 他这个做龙头的可以做到如此高规格的防卫,保护自己,但他的手下们可得不到如此的待遇,虽然别人不敢对付他们,但秦飞扬敢。 暗杀掉他的门徒,暗杀掉他的左膀右臂,不但可以直接削弱章啸林的势力,更可以敲山震虎,让这厮收敛一些,同时也可以打压那些讨好日本人,迫害自己同胞的败类们的士气,让他们知道投靠小鬼子,欺压同胞的代价。这可谓是一石三鸟。 既然如此,秦飞扬当然要改变原来的计划,让这些本来处于第二梯队的混蛋们提前得到应有的惩罚!谁让他们敢于顶风而行了?真是不将七杀令放在心上了啊!真的要给鬼子卖命啦? 那好,既然有了这样的觉悟,那就去死好了! 事不宜迟,必须尽快行动。 穿上西装,打上领结,带上礼帽,垫高了肩膀,在腰间绑上了两个枕头,秦飞扬出发了,他的第一个目标是位于南京路上的大喜乐歌舞厅,这是章啸林手下的急先锋,心腹亲信古盱襄看管的地方,平素这厮经常便就坐在歌舞厅二楼的雅座里尽情玩乐,别提有多自在了。 如今,秦飞扬便就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干掉这厮,改变自己的体型那是必要的。 很快,来到了大喜乐歌舞厅,舞厅内已经是莺歌燕舞,热闹非凡,好一派热闹开心的场所,果然是商女不知亡国恨啊,上海都已经沦陷,大半国土正在饱受日寇的蹂躏,这帮红男绿女们还如此的追求享受,歌来舞去,真是令人讽刺至极。 将厌恶与鄙视埋在了心里,秦飞扬满是一副享乐的样子,很好的融入了这帮红男绿女之中,没有人会怀疑到他,他的表现再合适不过了。 舞了一会儿,灯光一黯,又是一曲新舞即将开始,秦飞扬装作有些口渴的样子,去吧台买了一杯啤酒,悠闲地喝着,在这里,视野开阔,一楼二楼尽可看在眼中,一杯啤酒下肚,秦飞扬已经将大喜乐歌舞厅的防卫看在了眼里,一楼大门口的六人站在明处,还有两人在暗处,这就不用多说了。 一楼的歌舞厅里还有八人,加上侍应的话则不下二十人,只不过,这些侍应是没多大战斗力的,平素对付一些醉汉还可以,一旦遇到动刀动枪的硬仗,那就完全不行了,可以忽略不计。 而大喜乐的二楼是要熟客和有身份的人才能上去的,一楼的楼梯口便就站着两个大汉进行把守,对来客进行核查,而二楼的楼梯口还有两名大汉防卫,上空的走廊上还可见八人横刀立马的分列四方,显然都是配枪的角色,想要从楼梯强行登上二楼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一旦出现搏斗,那上下可以进行完全的夹击,即便是秦飞扬都未必能够幸存的。 而想要混上去的可能性也几乎没有,大喜乐的二楼素来都是社会名流的所在,等闲人只要不是熟客哪怕再有钱也是进不去的。 真不愧是章啸林旗下的吸金窟之一啊,防卫得如此周严,上海滩三大亨的名号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的。 秦飞扬咧开了大嘴笑了笑,不过越是如此,他便就越是开心,敌人防卫的越森严,那就说明这里对章啸林的意义越大,那他成功的在这森严的防线中击杀了章啸林的亲信,那该是一件多么打脸的事情啊,那传出去,将会让多少汉奸为之胆寒,让多少知情人为之振奋。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大喜乐,不好意思了,今天你这里只能够大悲苦了,虽然你防卫如此森严,虽然你布局如此合理,但是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卵用,我秦飞扬说要杀人就要杀人,绝不含糊! 谁让你敢于投靠日本人,欺压无辜的同胞了? 这种背叛了国家、背叛了民族的人该死! 秦飞扬推开了酒杯,站起身来,往卫生间走去,电源的开关便在那路上的小屋内,秦飞扬之前早就来过几次,早已经观察好了地点。 前去卫生间的人还真不少,那小屋的门口正站在一个侍应生在为人引路,实际上也是在防止有人进电房捣乱,电房内还有两人休息充当守卫,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但对秦飞扬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这里是个视野的盲点,二楼看不到这里来,而一楼只有一处可以望见这里,但是相距有些距离,来往的人又多,只要速度足够快,那绝对发现不了。 路过电房,秦飞扬掏出一支烟叼在了嘴里,笑着向那侍应生示意了一下,那侍应板着脸,没好气的道:“不好意思先生,我这也没货火,请去别处要火。” “没事!”秦飞扬笑着将烟丢到了一边,迅速的上前一撞,将那侍应生连带着门撞进了电房,不等对方站起,秦飞扬已经挥出一刀,带出一团血浪,左手一扬,两把飞刀已经准确的命中电房内章啸林的两个爪牙的额头。 一把拉下了电闸,整个歌舞厅顿时漆黑一片,尖叫连连,秦飞扬嘿然一笑,飞速的往着预定的路线奔去! 第四十七章 一夜七杀 “不要慌,不要慌!”顿时大喜乐歌舞厅里的保卫纷纷喊叫起来,试图维持秩序,可是尖叫声连连,更有不少女性的失声狂叫,看来浑水摸鱼的不仅仅是秦飞扬,只是目标不同罢了。 随着这些女性的尖叫,顿时提醒了很多男同胞,也纷纷的上下起手起来,不过,在这漆黑之中,倒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好的运气的,不少摸到了同性同胞,纷纷大喊起来。 “我靠,哪个赤佬摸老子!” “你大爷的,猴子偷桃啊,真他么的够狠的啊!” “我曰,别摸我屁股啊!” 顿时歌舞厅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就连保卫们都有些被这样的气氛传染了,咧开嘴巴笑了,一楼距离电房最近的几个人则往电房跑了过去,不过人流湍急,一时间倒也不是很容易的。反正也不着急,就让这样的气氛更浓郁点,那也是很有意思的嘛。 秦飞扬迅速的来到了旋转楼梯边上,探手抓住了护栏,一个腾跃便就已经上了楼梯,直接绕开了一层楼梯口的两个守卫,趁着黑幕与混乱,秦飞扬快速的上了二楼,直接双手挥刀,准确的切断了两人的咽喉,声带与气管的双断,让这两个魁梧的大汉失去了惨叫的能力,只是徒劳的捂着脖子,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抽搐着,可这在混乱的场景之下,并不引人注意。 秦飞扬径直来到了古盱襄往日最喜欢的包厢之处,果然听到里面那粗鲁的声音嚣张而来:“他奶、奶的,什么鬼七杀令主,老子分分钟便就能召集几百号弟兄,上百把枪,妈的,总有一天要替皇军将这狗、日、的给干了!敢跟皇军作对,真是死啦死啦滴!” “吆西!古桑大大滴好,大大滴好!皇军一定不会亏待了你滴!”一个抄着日本特色汉语的声音赞赏着,显然是个日本鬼子无疑了。 “干杯,干杯!”包厢纷纷传来了附和的声音,看来除了陪酒的舞女之外,里面还有两个小鬼子与四个汉奸。 包厢外,秦飞扬笑了,这正是合该这些家伙作死啊,这叫什么来着,对,命中该有这一劫,小鬼子们,汉奸们,去死吧! 秦飞扬一脚踏入了包厢,手中拿起飞刀,左右开弓的连续投掷起来。 顿时“啊,啊,啊,啊”的惨叫声不断,包厢内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被秦飞扬给灭了,向桌子上扔出了一块七杀令,秦飞扬推开窗户,便从窗户处出了大喜乐。 至于包厢里的人有没有全部被命中要害,秦飞扬看也不用多看,虽然停电一片漆黑,但是他循声辨位的能力可是经过了特殊训练的,六把飞刀,六条狗命,不会有任何的出错! 这是建立在大量训练基础与实践上的自信,可不是随便而来的。 直到秦飞扬到了大道上,大喜乐歌舞厅里的电力这才恢复,而里面已经是混乱一片,显然已经发现了电房里被灭杀的三个汉奸,不过,这还不算什么,秦飞扬相信,等那些败类发现包厢内的场景,那大喜乐是会更加混乱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座章啸林的销金窟从此将会只是鬼窟一座了,出了这么多条人命的歌舞厅,还想有人来享受?那是想都别想啊!更别说里面还死了两个日本人。 这对章啸林绝对是个不小的打击,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暮色更浓,惩恶锄奸哪里会这么快就结束? 秦飞扬微微一笑,看也不看那混乱不已的大喜乐,继续向着下一个目标行去。 一夜七杀,章啸林旗下的两座歌舞厅、三个排挡、两间堂口遇袭! 七杀,被杀的都是章啸林手下有名有姓的头目,全都是章门子弟中积极投靠日本人欺压同胞的急先锋,至于那些爪牙帮凶更是多达几十人。 一时之间,七杀令主的名望更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而章啸林的手下人人自危,原本嚣张跋扈的章门子弟纷纷收敛了许多,尤其是那些积极投靠日本人欺压同胞的败类们更是闭门不出,减少了大量的出行,更别说出去鱼肉同胞了。 这个效果,秦飞扬很是满意,虽然章啸林勃然大怒,整个上海滩的章门子弟都在成群结队的开始搜捕七杀令主,但大家多看得出来,他们嚣张的劲头明显小了许多,很多人也只是出工而不出力,生怕表现得太为跳脱而被七杀令主给盯上,而少于二十人,更是不敢直接出行,而到了晚上,更是要成群结队出行,通过人多的优势来保持安全感。 这在好几天内,成为了一种上海滩上的奇景,更有好事者暗地里给起了个名号叫做“百章鱼行”,结合起之前章门子弟的嚣张跋扈,更是令人感到发自内心的舒爽,七杀令与七杀令主的传说更是在民间大肆流传,只可惜说书的行当已经没落,几乎已经全灭,要不然,各种传奇更是要被改变传播的。 做了这一大票之后,秦飞扬暂时停下了进一步的行动,之前的一夜七杀效果巨大,已经取得了他所想要的成果,成功的打击了章啸林以及他的爪牙们嚣张的投敌气焰,也保护了很多无辜的抗日民众,这也就够了,要是再继续下手的话,可未免就如一夜七杀那么顺利了。 毕竟,现在章啸林的各个场所与各个骨干都已经警惕心满满,全心全意的将安全防卫提高到了第一位,那些生意场所宁可不赚钱,宁可提前关门,也不要处于危险之中。 这种草木皆兵的状态当然不可能维持太久,但暂时确实是不能够再继续出手了,该得到的都已经得到了,画蛇添足、过犹不及的道理秦飞扬是非常明白的。 这几天,陪陪露丝太太,教育教育章七,倒也是颇为悠闲,当然在陪露丝太太逛街,带着章七晨跑、晚跑的同时,实际上也是一种调查与监控,只是露丝太太与章七都不知道而已,除了秦飞扬,也没有人能够察觉。 第四十八章 螳臂当车 七杀令主悍然出手,一夜七杀的消息传来,不但章门子弟如坐针毡,章啸林愤恨不已,便是梅津美智子与她的部下也都气得暴跳如雷,刚要布置好的河童计划也不得不面临着夭折的可能。 这个七杀令主,真是太狡猾,太不像话了,真是死啦死啦滴。 这个混蛋,居然在自己筹划河童计划的时候,居然在河童计划刚与章啸林接触就要达成一致的时候,居然就在河童计划已经进行动员与协调的时候,做出了一夜七杀,而且找谁不好,偏偏找上了章啸林的门徒,要不是昨天与会的人员全都是日本人,梅津美智子都要怀疑内部出了奸细了。 八嘎! 一夜七杀,被杀的全部都是章门骨干,被杀的全部都是最亲近皇军的良民,这些人居然各自在老巢中被七杀令主击杀,虽然紧接着章啸林便就开出了高额的悬赏令对七杀令主进行通缉,也派出了大批的人手搜捕七杀令主,可梅津美智子知道章啸林的人不中用了,最起码在短时间内是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了。 人一旦心中有了怯意,那便是有十分的本事也只能发挥出三分而已了,更何况,这一夜七杀彻底的将嚣张不已的章门子弟全都打蒙了。想要靠他们来对七杀令主进行诱捕,那是决计不成的了。 如果按照原计划让章门子弟变本加厉的展开投日行为的话,且不说那些支那猪敢不敢做到,就算做到了,那这种反常的状态不但难以吸引七杀令主的关注,反而会让他心中起疑,从而失去诱捕的可能,让河童计划彻底的失败。并且这么一闹,其他的那些汉奸也都不靠谱了,想要让他们成为诱饵的可能也不是太大的了。 这帮背弃了国家与民族的混蛋,本来就是一帮胆小怕死,欺软怕硬的东西,想要让他们冒着被七杀令主惩戒的可能去做诱饵,那简直就是与虎谋皮。 可恨! 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就不得不浪费掉了。 真是可恶,可恶至极! 七杀令主,你一定要付出代价,一定要付出代价! 梅津美智子捏紧了拳头,狠狠的敲击着桌面上七杀令主的字样,仿佛七杀令主便躺在她的桌上,等着被揍一般。 “传令,河童计划立即暂停,取消以章啸林为诱饵的行动,积思广益,选择下一步行动的新诱饵,继续对七杀令主进行诱捕!”梅津美智子虽然心有不甘,但却又不得不下达了这样的命令,毕竟河童计划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如果失败了一次的话,那第二次、第三次可就玩不转了,这是等闲失败不起的行动。 “嗨!”昨天还像是被打了鸡血的鬼子特工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点头答应着。 士气如此低沉,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梅津美智子皱起眉头,顿时呵斥了起来:“你们这是什么样子?还是我们伟大的大日本皇军吗?” “嗨!”众人的声音比之前大了许多,但底气还是不足的,这个七杀令主给他们带来了太大的精神创伤,尤其是这河童计划的被迫夭折,更是让他们心气大损。便是梅津美智子的呵斥,也难以提起大家的全部精神力。 梅津美智子看在眼里,对七杀令主的恨意便就更甚几分,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看着她的部下,她很想大肆的责骂一顿,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作为一个成功的领导者,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这是必备的素质,她想起了老师的话语,顿时按捺着心中的冲动,暗暗的呼吸了三下。 这才看向了众人,以着心平气和的腔调说道:“西方有个哲学家曾经说过,上帝要让谁灭亡,必先让其疯狂,别看七杀令主这厮现在如此嚣张跋扈,但是距离他灭亡已经不远了。” 这话大义凛然,但却很是泛泛,她的属下们并没有过多的反应,这也在梅津美智子的预料之中,她所为的可是后面一句话:“不知道诸君有没发现自从这个神秘的七杀令主出现之后,他的活动规律?” 众人愣住了,顿时兴趣也来了,他们之中有很多人对七杀令主有着专门的研究,原本的七杀令基本上是两周到三周才出现一次,但现在是越来越多,频率也越来越频繁,这就说明如今投敌的汉奸越来越多,而抗日的士气越发的低沉,所以七杀令主才要不断的出击,来通过这些暗杀打击汉奸、振奋士气。 可是常在岸边走,怎能不湿鞋? 随着大日本皇军的高歌猛进,捷报频传,背叛国家与民族的支那猪会越来越多,抗日反日的士气将会不断的下沉,那七杀令主肯定是会不断的出击,妄图以着他微薄的力量来试图扭转局面。 可是,大厦将倾,独木难支。 七杀令主这种螳螂固然比较强壮,但又怎么能够阻挡得了历史滚滚的车轮了,必将会被大日本皇军的铁蹄碾压粉碎。 众人一想到了这里,顿时醒悟了过来,被一夜七杀而打击的士气顿时回来了,一个个兴高采烈的看向了梅津美智子,齐声回答道:“特使阁下,我们懂了!一定要让七杀令主这跳梁小丑知道我们大日本皇军的厉害!” “很好!诸君,我以你们为荣!好,现在两个任务,一个是思考进一步的执行河童计划,第二就是仔细调查这一夜七杀的现场,这七杀令主一夜之间疯狂作案七次,必定会在现场留下蛛丝马迹,将它们找出来,并将这七次案件综合起来,从中,我们可以获得更多!让七杀令主早日服罪!”梅津美智子的脸上满是自信,话语中也更是如此。 这让她的部下们人人心悦诚服,纷纷点头称是道:“嗨!” 看着众人恭敬的退出,梅津美智子舒了一口气,缓缓地坐回了办公椅上,闭上眼睛,默默在心中发誓:七杀令主,我梅津美智子一定会将你揪出来,很快,很快,你就要死在我的手上,很快! 第四十九章 故设疑团 还真别说,预备土肥圆机关的特工们都是专业级的,在振奋了士气,重新找回了自信之后,一个个表现得极为抢眼,不过一天的时间,一夜七杀的现场以及周边的调查结果都已经全部出来,又用了半天的时间,进行了汇总与比对,终于得出了重要的结论。 七杀令主应该是一个人,或者说最多也就是三人以下的小团队,这让很多跟踪调查了七杀令主案的很多老特工极为的诧异,这与之前案件的调查分析截然相反。 “什么,七杀令主只是一个人,或者是三人以下的小团队?”情报汇集到梅津美智子那,也让她惊讶得大声问道。 “嗨!虽然不愿意承认,也觉得太过夸张,但这确实是经过了我们大量的调查与比对得出的惊人结论!”情报科科长冈本宪政恭恭敬敬的将汇总出来的比对结果递给了梅津美智子。其余的特工虽然没有说话,但基本上也都是认同这个观点了,毕竟在汇总比对的过程中,他们已经被现实说动了。 默默的观察了一下众人的表情,梅津美智子沉下心来去看那些汇总与比对,渐渐的眉头皱了起来,虽然她的心中依旧不敢相信这个惊人的结论,但这份汇总与比对确实极为的详实,种种痕迹与线索都表明了七杀令主并不是之前所预料的是个大中型的团队,而是一个三人以下的小团队,而且很有可能只是一个人。 这实在是令梅津美智子头疼,因为这对七杀令主的抓捕将会更加的困难,也彻底的要改变之前的调查与监控了。 见梅津美智子放下了汇总表,冈本宪政站了出来解说补充道:“这一夜七杀的路线是从北到南,一路顺下去的,而且其中有不少都是人多耳杂的热闹地段,根据被暗杀地点的章门子弟所说,并没有见到有大量可疑的人员出现,并且暗杀的过程非常之快,有两处是被断了电之后的刺杀,三次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发现头目被暗杀了,剩下的两次,都有目击者声称只有一个刺客!” 冈本宪政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根据现场的调查也发现,确实刺客的人数不会太多,否则没有办法走得无声无息,并且如果七杀令主是我们早先所认为的一个专业的大中型团队的话,那他们完全可以同一时间进行多地点的暗杀,可是没有,而是一路杀去,再结合之前的合野深二遇刺案与岗哨被袭案,我们可以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七杀令主很有可能就是一个人,亦或者最多只是三人的小团队。” 梅津美智子点了点头,环视了一下众人,众人的脸上都是这般表情,显然这份细致的调查报告已经征服了他们,梅津美智子点了点头,称赞道:“情报科对案件的调查详细周密,真不愧是我土肥圆机关的栋梁。”说到这里,她话锋又是一转,“只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七杀令主故设疑团,故意让我们误认为他们的人数很少?” 冈本宪政眼睛一凝,随即说道:“特使阁下,这种可能性我们也进行了测算,只是这种可能性不算很大,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的。” 梅津美智子冷冷的哼了一声,出声道:“那七杀令主会是正常人吗?他的所作所为我们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来看待。” “嗨!”众人齐声点头称是,虽然各种痕迹已经证明了七杀令主不会是太多的人,但是这种狡猾的支那猪,确实是不能用正常的思维来想象,用正常的角度来看待的。特使阁下所说的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梅津美智子很满意的看着众人没有任何抱怨的样子,这比她刚来的时候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了,这些日子以来她在预备土肥圆机关中已经确定了极高的威信,她所下的论断再也没有人敢于当面质疑。这这是太棒了,如果没有七杀令主这件事,那就更完美了。 七杀令主,该死的七杀令主!如果没有你,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放心吧,在我的带领之下,预备土肥圆机关总有一天要成为梅津美智子机关!我梅津美智子之名必将威震整个东亚。 看着她的部下,梅津美智子鼓励的说道:“不过,这次的汇总与比对也给了我们一个崭新的思路,那就是我们不能够将七杀令主的人数与身份有一个固定的眼光,也许他是一个人,也许他是一群人,但是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都没有任何的干系,因为,卑鄙的七杀令主必将灭亡,必将灭亡在我们手上!这份荣耀是属于你,属于我,属于我们土肥圆机关的!” “嗨!”众人齐声应是,激动不已,通过梅津美智子的描述,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那美好的未来与灿烂的前程。 “好了,下面公布进一步的任务!行动队与情报科相互配合制定进一步的河童计划,早日确定诱饵,将七杀令主诱捕出他肮脏的电讯处与总务科负责对军统、中统以及G。C。D特科的监控,尽快确定七杀令主的身份!”梅津美智子威严的下达了安排。 “嗨!”众人又是齐声应是,各自退了出去。 梅津美智子相信,在这样的天罗地网之下,卑鄙的七杀令主很快就要显出身份了,这厮估计不太会是中统的废物,可能是军统,也可能是G。C。D的特科,虽然之前闻名一时的特科红队已经全军覆没,甚至就连G。C。D的上海地下机构也几乎全灭,但这帮赤、色、分子都是一群狂热的信仰主义者,这种人相当的可怕,偷偷的再次潜伏回上海,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七杀令主,你等着吧,我很快就会找出你的,很快! 梅津美智子看了看时间,一直冷若冰霜的脸上泛起了笑容,要是被她的部下看见的话,只怕是会人人自戳双眼的,这种笑容,是绝对无法想象会出现在梅津美智子的脸上的!不可能! 但对梅津美智子来说,却是绝对很有可能的,因为这是与秦飞扬约会的时间,真是好期待啊! 梅津美智子甜甜的笑了,出了机关,来到外宅,换下了军装,穿上了一件紧身的黑色旗袍,盘起了头发,仔细的打扮了一番,款款的走出门去。 第五十章 熬鹰 当一身黑色旗袍的梅津美智子风摆荷叶般的出现在秦飞扬视野中的时候,即便是秦飞扬也不由得降下车窗,远远的吹起了口哨。 “讨厌!”梅津美智子娇嗔了一句,小跑着向秦飞扬而来。 秦飞扬哈哈一笑,下了车,帮梅津美智子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做出了一副请进的架势,这让梅津美智子脸上的笑容更甚,雪白的两颊上顿时染上了一层娇羞的绯红,柔柔的道了句:“谢谢!”弯着柔软的腰肢上了车,令人不禁眼前一亮。 “不用谢,这是我的荣幸!”秦飞扬非常绅士的弯腰带上了车门,回到了驾驶位,上了车:“美丽的小姐,请问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秦君,我已经将自己交给了你,当然一切听从秦君你的安排!”梅津美智子看着秦飞扬,双目灼灼,痴情绝对,一点儿也看不出方才在机关中冷酷严厉的样子。 好像预备土肥圆机关中的特使梅津美智子与现在的梅津美智子是两个人似的。 秦飞扬调皮的竖起了大拇指,微笑着说道:“那让咱们去找个旅馆,好好的大战一番吧!”心中却在哈哈大笑,他懂得梅津美智子为何对自己如此的“青眼相看”的原因,梅津美智子一直都是在重重的规矩之下,第一次外出便被自己打下了深深的烙印,当然对自己的感觉很不一样的,而现在如此的粘着自己,其实也并不一定是真的陷入了爱河之中难以自拔,而更多的是一种紧张压力的宣泄,还有潜意识中不服输的心态。 实际上,这个美丽的女特务,正是靠着主动疏远与若即若离的手段将她吸引住了,秦飞扬当然不会忘乎所以,还是慢慢调、教之吧。 “秦君!”梅津美智子拉住了秦飞扬手臂撒娇的摇晃了起来。 谁让想到那么干练高冷的日本女特务也会有这样小女人的一面? 秦飞扬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美丽的小姐,坐好啦,将你全身心的交给我吧,我将带你前往天堂,哇喔!”言罢,秦飞扬一踩油门,汽车轰鸣而去,梅津美智子顿时脸上通红,就像熟透的红苹果一样,但内心却是万分激动,很是渴望。 汽车穿行在上海这座十里洋场上,梅津美智子也多次坐车经过这些地方,可是从来没有一次有现在这般的感觉,说起来秦飞扬的车并不比机关内的专车舒适,路况也并不是很好,但梅津美智子就是觉得前所未有的快活。 这种快活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也没有想象过的,现在一旦来临了,真是令她如痴如醉,一点儿也没有在意秦飞扬所带她去哪里,不管是什么地方,只要有自己,有秦飞扬,秦飞扬对自己好,那就真的是天堂! 很快车停了,梅津美智子这才真正的将注意力从陶醉中转移到窗外,外面似乎并不是旅馆的所在地,也不是饭店的地方,甚至并不是什么繁华的地段,这让她很是好奇,秦飞扬带她来这里干什么?不是说去旅馆里大战一番的吗?哈,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能够这么不矜持,这么的胡想! 梅津美智子双手捧住了双颊,一阵热流一直烫到了耳朵根。 秦飞扬笑吟吟的看向了梅津美智子:“好了,美丽的小姐,让我们下车吧,接下来我们将步入天堂!” “好啊!”梅津美智子感受着秦飞扬富有侵略性的目光,几乎都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跟着秦飞扬下了车。 犹豫了一会儿,梅津美智子还是鼓起勇气,伸手挽住了秦飞扬的臂膀,依靠在秦飞扬的身上,这让秦飞扬不由的虎躯一震,看来,调、教之路必须要尽快开始啊,如果能够拿下这个美艳的日本高级女特工,那对将来展开工作会有很大的帮助,当然了,这难度系数相当之大,但秦飞扬向来就是一个善于挑战的人,没有难度的事情,他还不了乐意去做了。 “走吧!”秦飞扬微笑带着梅津美智子漫步在这片环境一般的街道上,很快进入了一个不大的巷子,这让梅津美智子很有些意外,原本她还以为秦飞扬会带自己直接去旅馆,或者是去一些高档的饭店了,可是,现在却发现,居然来了一个偏僻的街道,这还不算,居然又进入了这么个巷子。 这是要去哪里啊? 如果是别人这么做的话,那梅津美智子早就要让对方知晓自己的厉害了,可是,面对秦飞扬,她始终下不了手,心中依旧还是有秦飞扬的地方便是天堂。 这个巷子在上海来说已经算是满宽的,但依旧还是无法掩饰住它的脏乱与古旧,穿着一身靓丽的旗袍,梅津美智子真是感觉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而路人们的目光也是如此,没有人会认为梅津美智子这么个时髦靓丽的女人该出现在这片巷道。 这种被围观的感觉,让梅津美智子之前的欢喜慢慢减弱,慢慢变得心情坏了起来。 虽然现在还有秦飞扬在身边,而自己也正挽着秦飞扬,以着自己所渴望的步伐行进,可是梅津美智子似乎再也阻止不了心情的变坏,仿佛一切都要发生改变了。 秦飞扬感受到了挽着自己的梅津美智子不知觉的松了一点,也远了一些,他知道熬鹰的时间已经足够了,要是再继续下去的话,难保不会起到反作用。那就得不偿失了。 梅津美智子的耐心与自己之前的预料几乎一样! 秦飞扬暗暗有些得意,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古朴酒肆笑着介绍道:“看到了吗?得月楼,相传已经有两百年的历史了,这便是我们今日用餐的地方。” 梅津美智子吃了一惊,放眼看去,果然见到一家古朴的酒肆,确实很古很朴,满是岁月的痕迹,非常的不起眼,非常得让人担心,但她并不为此而失望,相反,她对这样的古迹有着寻常女人所没有的兴趣。 对这里,她并不抗拒,最起码目前如此。 第五十一章 继承者 进入了这得月楼酒馆之后,梅津美智子倒是轻舒了一口气,从外面看,这得月楼就算没有三百年的历史,那也该有一两百年的高龄了,可是里面的环境倒也还算不错,朴是朴了一点,但古色古香的很有大中华的味儿,卫生状况看上去也还不错,比较整洁干净,入座其中,别有一种风、情,这让梅津美智子很是沉醉,看向秦飞扬目光中又再次恢复了那种向往与迷恋。 小样,还收拾不了你? 秦飞扬自然感受得出梅津美智子的感情变化,暗暗有些自得,拿捏梅津美智子这个美、艳的日本女特工,可还真的比熬鹰还要注重手法与方式的啊。不过,显然自己的欲扬先抑与独树一帜,让这女人已经喜悦不已了,那接下来,是时候让她领略我大中华五千年的饮食美味了。 “走,咱们去楼上!”秦飞扬带着梅津美智子踏上那木质的楼梯上了二楼,那踏踏的木楼梯的声响仿佛带人进入了古时的封建年代,这让梅津美智子心痒不已。 带着她来到了临窗的位置,秦飞扬帮梅津美智子拉开了桌椅,笑着说道:“请坐!” “谢谢!”梅津美智子绯红着脸坐了下来,在日本,女人们的地位很低,哪怕是她这样地位与身份的人也一样会受到歧视,虽然相对而言要隐晦得多,收敛得多,但男人们那种骨子里的高高在上是始终改不了的,又哪里会像秦飞扬这般的绅士,这么的柔情。 这些都让梅津美智子觉得发自内心的愉悦,似乎在这样的时候甚至都能够忘却自己的身份,忘却自己曾经经历的特种训练,忘记自己的野心与奢望,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时间。 很快有穿着传统服装的跑堂前来端茶倒水,无论是说话的腔调还是作势,都很仿古,让梅津美智子很感兴趣,对中华传统文化的喜爱是她一直以来的兴趣,真是不知道秦飞扬是如何知晓的,也许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吧,她感到发自内心的欢喜。这个时候,又看见对面的墙上挂上一副水墨山水画,虽然并不是什么名家之作,但看上去格外的舒服。 秦飞扬留意到梅津美智子的目光,笑着转过身去,一同欣赏起来。 看着看着,梅津美智子走上前去,看着画面上的题文柔声的念了起来:“风烟俱净,天山共色。从流飘荡,任意东西。自富阳至桐庐一百许里,奇山异水,天下独绝。水皆缥碧,千丈见底。游鱼细石,直视无碍。急湍甚箭,猛浪若奔。夹岸高山,皆生寒树,负势竞上,互相轩邈,争高直指,千百成峰。泉水激石,泠泠作响;好鸟相鸣,嘤、嘤成韵。蝉则千转不穷,猿则百叫无绝。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反。横柯上蔽,在昼犹昏;疏条交映,有时见日。” 秦飞扬则背靠着椅背,悠闲地合着节奏摇头晃脑起来,一副极为陶醉的样子,只到梅津美智子读完文章坐回道位置上,这才出声鼓掌赞叹道:“好文,好声!文章写得好,声音更是好,好,好,好,两者相得益彰,实在令我沉醉,沉醉啊!” 梅津美智子冲着秦飞扬调皮得挤了挤鼻子,开心的说道:“这是《与朱元思书》,是中国南朝梁家吴均所著的一篇著名的山水小品,是他写给好友朱元思的信中的一个片段,被视为骈文中写景的精品。此文用人的感受反衬出山水之美,抒发了对功名利禄的鄙弃,对官场政务的厌倦,含蓄地流露出爱慕美好的大自然,避世退隐的高洁志趣。只到现在读起来,依旧觉得很美啊!” 秦飞扬一副受教的样子,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这些文字我是看不全的,也就觉得弯弯曲曲的比较有性格,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一篇美文,真是受教,受教啦!” 梅津美智子笑着飞了秦飞扬一个媚、眼道:“你是美国华侨,当然不懂这些啦,别看你也是黄皮肤,黑头发,可是,你的内心却远远不如我们日本人丰富多彩了。” “那中国人了?”秦飞扬笑着问道。 “中国人?南宋灭亡之前的都算啦,崖、山之后无中华嘛,精华都已经被我们日本继承了。”梅津美智子自豪的说道,同时想起了什么,看向秦飞扬,无比认真的说道,“所以,现在我们这些中华文明的真正继承者们回来继承这美丽的大好河山,我们要大东亚共荣,我们不能够让这些富饶美丽的土地在无知愚昧的支那人的手中沉吟哭泣了,我们要带动着他们一起进步、文明起来!就像是黑船降临打破德川幕府之后,我们大日本帝国迅速得到了重生一样!” 多么冠冕的理由,多么美丽的描绘,要不是秦飞扬见多了日本侵略者残杀无辜百姓,肆意掠夺中国资源,嚣张横行霸道的例子的话,只怕也是要被梅津美智子给说服了。 这大东亚共荣与日本才是中华文明的继承者这种天大的谎言,正如人们所说的那样,魔鬼在诱、惑他人时,有时比天使还要圣洁。 当然,这种鄙夷与反驳,秦飞扬是不会不合时宜的直接表露出来的,梅津美智子想要借机同化他,吸引他,而他可也是一直想要调、教她,真是一场斗智斗勇,后面还要斗力的暗战啊! 秦飞扬显露出一副凝重的神情,看上去已经被梅津美智子的话语给深深的打动,触动了内心的深层次思考。 梅津美智子双手托着香腮,柔情的看着秦飞扬,男人这种沉思的模样最能打动人。要是能够说服秦飞扬,让秦飞扬也加入大东亚共荣的伟大事业中来,那该是一件多么令人期待的事情啊,那样的话,自己跟秦飞扬就可以双宿双、飞了,真是令人期待啊! 秦飞扬啊,秦飞扬,可不要让我梅津美智子失望哦,大东亚共荣等着你哦,虽然你不是支那人,只是华侨,但我们一样欢迎你的哦! 支那这片土地,迟早要在我们日本人的手下,而至于那些愚昧无知的支那人,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带着你们共荣的,可不是么,要是没有你们,那我们又怎么能够快乐起来了?就乖乖地给我们为奴为婢吧! 啊哈哈哈! 第五十二章 老祖宗犀利 就在梅津美智子想要询问秦飞扬结果的时候,店小二端着菜便就上来,一会儿便就摆上了四干果、四鲜果、两咸酸、四蜜饯。 这让梅津美智子倒是吃了一惊,看着这一桌子的菜碟,顿时好奇的问道:“秦君,这些都是你的安排?” 秦飞扬嘿然一笑,点了点头,做出了一副敬请品尝的手势,梅津美智子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虽然她在满洲的时候已经足够奢侈的了,但这正菜没上之前的架势已经让她颇为吃惊的了,正没有想到这么个小酒楼中居然还能做出拿出这些好东西来。 梅津美智子娇嗔的白了秦飞扬一眼,便就尝试着吃了起来,这些干果、蜜饯还是很对她胃口的,秦飞扬也笑着拿起糖霜桃条吃了起来,在这样的美味之下,之前的话语自然也不好继续了,要不然,多么的煞风景啊。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闲聊着,窗外虽是平房与深巷,但置身于其中,却跟在地面上行走极为不同,勿怪人们都喜欢登高望远,确实很有风采。 过了一会儿,店小二又带着八个酒菜上来了,分别是花炊鹌子、炒鸭掌、鸡舌羹、鹿肚酿江瑶、鸳鸯煎牛筋、菊花兔丝、爆獐腿、姜醋金银蹄子。 看得梅津美智子眼睛都直了,每个女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颗爱美的心,而与之相配的还有一张爱吃的嘴,这些菜肴都是属于常见食材中比较名贵的,其中有一小半,她都没有品尝过,没有想到这么古朴的小店中还有这样的乾坤,真是内秀,内秀啊! 顿时,梅津美智子便就想起了“酒香不怕巷子深”的俗语起来,这得月楼在这偏僻的街区又在深巷中,还能够传承三百年,那想必是靠的真材实料,就跟自己一样,在满洲里,老师身边的学生成群,而唯有自己脱颖而出,成为了老师的特使代表,前来负责土肥圆机关的筹备与招募。 想到了这里,梅津美智子的眼睛更加亮了,对这得月楼也格外的满意起来,对这次的约会更是满意。看着秦飞扬,梅津美智子只感到身体的燥热从下而上的席卷了全身,真恨不得直接投身到秦飞扬那宽广的怀抱中。 因为,这一切都是秦飞扬安排的,是秦飞扬带着自己来到了这家酒楼,是秦飞扬包下了这酒楼点了这些菜肴,是秦飞扬筹划好了这次美妙的约会,如此用心,如此用情,真是太好了! 不用眼睛看,秦飞扬都能感受到梅津美智子不可抑制的爱、意,但他并没有骄傲,而是百般呵护的给梅津美智子夹菜慰问,将这气氛更加的升华起来,梅津美智子哪里享受过如此的柔情蜜意,彻底的沦陷在了秦飞扬的温柔浪漫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两人有说有笑的用完了这一桌丰盛的晚宴,小二上来撤下了酒席,又上了热茶,就着茶水,两人相视而笑。 “秦君,阿里嘎多库拖一马丝!”梅津美智子直接以着日语来向秦飞扬行礼表示了感谢,抬起头来,双眼中已经满是柔情,水汪汪的爱意仿佛随时都能够滴落出来,“秦君,真是太感谢你给我的这一次记忆,我会一直将他记在心里,这是我前所未有的体验。” 秦飞扬微笑着摆了摆手,柔声说道:“美智子小姐,这不算什么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而我敢保证,这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以后你会铭记更多!到时候,还请不要责怪!”可不是么,窃取情报啦,借助日本机构杀敌锄奸啦,这些事情以后真相大白时,美智子小姐你肯定会更加印象深刻的。 这是秦飞扬的大实话,更是他的心里话,可落到了梅津美智子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带有色彩的字句,顿时白皙的脸上满是娇羞的绯红,捧着脸颊,梅津美智子含羞的垂下头来:“一切都交给秦君安排了!” 看着如此模样的梅津美智子,秦飞扬顿时明白这是她误解自己的话语了,怎么想到那种羞羞的事情上去啦,唉,真是没法子啊,看来今晚可得要鞠躬尽瘁啦。 想起梅津美智子前两次的表现,秦飞扬也不免觉得自己那什么了,饱暖思、**、欲,还真是古训,老祖宗真是犀利!果然牛叉! “那咱们……”就在秦飞扬一本正经的准备提出禽兽的要求时,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吵闹声,打断了他的话语。 “对不起客官,我们这里已经被贵宾包下来了,今天不再对外营业,实在不好意思,还请明天再来光顾!”这是店小二有礼貌的声音。 “啪!”的一声耳光声之后,一个蛮横的声音响了起来:“滚你大爷的,什么鸟贵宾,给老子统统赶走,赶紧的,老板了,将老板叫来,好生的伺候着。” 店小二这时也不敢再说话,便就跑着去找了老板,不一会儿,老板也到来了。 “诸位主顾,诸位主顾,对不住,实在对不住,贵客光临本事本楼的荣幸,只是,现在已经有客人提前包下来了,咱们实在是不能接待诸位!” “啪!”的又是一声耳光,那个蛮横的声音再次响起:“呸,瞎了你们的狗眼,你们睁大眼睛看看,这是谁,告诉你们,这可是日本太君,太君要是不高兴了,就你这破楼全部都给烧掉了!赶紧去弄菜,还有将那个什么鸟客人给我赶走!” 店小二委屈的搀扶起老板,哭泣的说道:“你们,你们怎么不讲理啊,咱们这已经被人包下了,不能……” “啪!”的一声,这次是枪响,店小二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老板还有伙计们见状,连忙哭喊着救治,而那个蛮横的声音继续嚣张的说道:“他么的,再罗里吧嗦的,就把你们全都杀掉,赶紧去烧菜!告诉你们,一个不好吃,全部将你们杀了!” “要西,要西,李桑大大滴良民,大大滴!这些不听话的支那猪就是该死!死啦死啦滴!”一个日本人的声音赞叹起来。 秦飞扬闻言,再也忍耐不住,一下子站起身来,梅津美智子也听出了事情的经过,整张脸上更是通红,只不过从之前的激动与娇羞变成了惭愧,她的同胞所作所为实在是太不地道了,在别的时候这么做也就罢了,可在秦飞扬面前这样,真是大大的不应该,更别说这次是秦飞扬为自己包下了这酒楼,难道还要驱逐自己吗? 梅津美智子也立即站起身来,拉住了秦飞扬说道:“让我来!” “还是我来吧!这是男人的事情!”言罢,秦飞扬便就从快速的向楼梯走去,梅津美智子看着秦飞扬,一时之间,竟是痴了,好霸气,好男人,好喜欢! 第五十三章 人命关天 下面正有两个日本人,一个准尉坐在椅子上,微笑着看着这一幕,还有一个军曹则摇头晃脑的站在那里骂。五个中国人样子的家伙正在对店老板进行了殴打,这显然便是汉奸走狗了。楼下已经是哭泣声,呵斥声混杂在了一起,无辜的店老板与他的雇员们无助的哭泣着,被这五个汉奸的殴打苦不堪言。 这个时候,秦飞扬已经出现在楼梯上,对着下面冷声呵斥道:“住手!”话音刚落,已经到了一楼,跑到那中枪伙计的身边,检查起伤口,还好,虽然被汉奸一枪打中了胸部,但没有命中心脏,应该还有救,但如果不够及时,失血过多的话,那就怎么都救不了了。 想也不想,秦飞扬抱起中枪的店小二便就要往门外跑去:“赶紧送医院,还有救!” “哦,哦!谢谢,谢谢了!”只到秦飞扬已经抱起店小二,店老板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感谢着,店里的伙计们则纷纷站起身来,擦拭掉眼泪,便就要跟秦飞扬向外奔去。 “站住!谁让你们走了?”穿着黑色纺绸衬衣的汉奸顿时叫唤了起来,一把挡住了秦飞扬的去路,大刺刺的瞪着秦飞扬,“你他M的是哪里冒出来的,谁让你多管闲事了?给老子跪下!”说着,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对准了秦飞扬。 一来他为自己被秦飞扬无视而忿恨,二来他也很讨厌秦飞扬这样器宇轩昂的帅小伙。 秦飞扬抱着正在流血的店小二,看着这黑色衬衣的汉奸,他虽然有十几种方法可以轻松的撂倒这个败类,但在梅津美智子的注目下,他不能暴露身手,只好借助身份来压制对方,尽早解决这个事情,毕竟人命关天,多一刻钟的延误,也许就是一条无辜生命的逝去。 秦飞扬冷冷的说道:“我是工部局的特别顾问,这酒楼今天是我包下了,但现在可以给你们使用。” 这话恩威并施,既展现出了秦飞扬的地位,又给了对方一个面子,他知道像是这种跑江湖的败类最重的便就是所谓的饿面子,为了怀中这个无辜的性命,秦飞扬宁可自己吃亏一些。 那汉奸闻言,顿时心里舒坦了,说到工部局,他多少是要给点面子的,更别说还是工部局的特别顾问了,而且,这特别顾问还非常的服软,这就让他更是满意了,于是,便就笑着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说道:“那你走吧。”说到底,他也不想招惹工部局的特别顾问,哪怕是背靠上了日本人,不该招惹的,他还是不想招惹。 秦飞扬点了点头,抱着店小二便就往外冲去,要不是梅津美智子在楼上注目着,要不是这店小二急需要送医院抢劫,秦飞扬可不会选择这样的手段,便是用蛮力,他也是要让这狗汉奸明白做人与做狗的区别的。 “八嘎呀路!我让你的,走了吗?”那站着的军曹顿时不满意起来,走到了秦飞扬的面前,伸出手去点着秦飞扬的胸口道。 那汉奸闻言,连忙走了过去赔笑道:“太君,这是工部局的特别顾问。” “八嘎!”那军曹毫不留情,“啪”的给了汉奸一个嘴巴,呵斥道:“工部局又怎么了?要知道,这上海是属于我们大日本皇军的,什么工部局不工部局,都是死啦死啦滴!” 汉奸捂着嘴巴,连忙应声答道:“嗨!”随即,挥了挥手,他的四个小弟便就上前,要将秦飞扬绑起来给日本人出气。 秦飞扬不禁怒火中烧起来,奶奶的,原本想要故意忍耐,不节外生枝,好争取时间来救助无辜,现在倒好,让着你们,你们还不知福,还在这里纠缠不清,反而浪费了时间,真是该死的一帮混蛋!这帮混蛋都该死! 虽然他现在要隐藏实力,不让梅津美智子对自己产生怀疑,但这小鬼子近在眼前,又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不将他狠狠的揍一顿,教训一番,那实在是念头不会通达! 这样的距离,哪怕是一般的人,只要足够勇敢一点,胆大一些,那通过蛮力与勇气一样是可以办到的! 对,就这么做好! 也恰好可以让梅津美智子错判自己的能力!认为自己实际上只是个勇敢点、胆大些的人而已。 嗯,就是如此! 也没有放下手中的店小二,秦飞扬暴喝一声,一个侧撞,那军曹个头不高,鼻子正好在秦飞扬肩头的高度,这一下顿时被撞在了鼻子上,卡啦一下立刻断了,顿时那鬼子已经捂着鼻子痛苦的叫唤起来,疼得整个人都弯曲了起来,秦飞扬再接再厉,对着那小鬼子又是猛地两脚,将小鬼子踢翻在地,痛苦的在地上打滚,捂着鼻子,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那纺绸衬衣的汉奸与他的手下们顿时愣住了,再想要冲上来,却听得秦飞扬爆喝一声:“谁敢上来,我就踩断他的脖子!”作势要往地上小鬼子的脖子上踩去。 这顿时让纺绸衬衣惊慌失措起来,忙不迭的求饶道:“别啊,别啊,不能踩,不能踩,我放你走,放你走就是了,千万不要伤了太君。” “你这鸟人对待日本人倒比对你亲爹还要孝顺!”秦飞扬讽刺了一句,便就要往门外走去。 那坐着一直在看戏的准尉终于站起身来,拔出手枪,便就怒喝着要射击起来:“八嘎呀路!” “やめるんだ!”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随即梅津美智子走下了楼梯,那准尉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枪,走到了梅津美智子的身边,虽然他只是个准尉,但他明白敢于呵斥他住手的日本女人一定不是个简单的女人。而秦飞扬径直往门外走去,人命关天,他不得不抓紧时间,那五个汉奸见太君都不敢动手了,自然更是不敢动弹,乖得就跟五只鹌鹑一样。 梅津美智子亮出了她的证件,啪的给了这准尉两记耳光,训斥道:“大日本皇军的脸面,全都被你们丢尽了,有你们这么无耻的嘛!” “嗨!”准尉已经认出梅津美智子的身份,眼前这个女人不但是少佐,而且更是特高科的高级特使,这要得罪了她,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滚!”梅津美智子看也不看准尉一眼,追着秦飞扬而去。 第五十四章 就这么共荣吗 当梅津美智子赶到车边的时候,秦飞扬已经准备启动离开了,她连忙一把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怯怯地说道:“秦君,你这是生我的气了吗?” 秦飞扬摇了摇头:“当然不会,只是人命关天,稍晚片刻,也许就是一个无辜生命的逝去。”说着秦飞扬已经踩起油门,汽车轰鸣而去,极速前进。 梅津美智子当然坐过快车,甚至也驾车全速前进过,但从没有过此刻的感受,又快又稳,汽车仿佛在秦飞扬的驾驶中都有了生命,在这陌生的都市行进。 看着秦飞扬专注的神情与娴熟的驾驶手法,梅津美智子一时竟看得痴了,专注的男人果然最具吸引力。 很快,嘎达一声,汽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稳稳的停在了医院大楼的门口,秦飞扬拉开车门一跃而下,抱起被他简单止血的店小二便往门内冲去,医院里的保卫早就认出了秦飞扬的车,连忙跟了过来帮忙。 梅津美智子虽然被冷落,无人关注,但她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心中暖暖的,看着忙碌的秦飞扬,颇为的骄傲。 虽然这些愚昧的支那人死有余辜,根本就不会让她有丝毫的同情,但秦君这般博大的胸怀真不愧是我梅津美智子看上的男人,真不愧是旅美的华侨,自由的明灯! 很快,工部局局立医院的救护人员组建了医疗组将伤员接进了手术室,并未向伤员要钱,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因为这是秦飞扬亲手送过来的,他们可都是受秦飞扬监督管理的对象啊,如何不尽心尽力了? 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了,还是赶上了,秦飞扬轻呼了一口气,边上完有几个等着的小护士连忙上来,殷勤的送上了毛巾、热茶与瓜果,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这顿时让梅津美智子气炸了,“八嘎呀路!”她冲了上来,隔开了那些献殷勤的“野花野草”,将秦飞扬护在了身后,就像勇斗老鹰的母鸡。早知道,秦飞扬可是她的,只能属于她一个人的! 这下小护士们也立马不乐意了,无论是英美德意澳,还是中国本地人,不管她们的国际如何,她们都抄着各自的语言表达了同一个意愿,训斥起梅津美智子的狼子野心。 秦飞扬既英俊又潇洒,前途广阔,待人和善,这样优秀的男人又怎么能够被这日本的小娘们夺了去? 告诉你秦飞扬是属于我们的,是属于世界的,凡是违背这个原则,企图独霸的,都是行不通的,都是要遭到可耻失败的! 梅津美智子强则强矣,无奈势单力薄,失道寡助,哪里会是这些多国娘子军的对手,顿时力有不支,败退下来。但她可是无畏的大日本皇军,越挫越坚,又怎么能就这么的轻易承认失败了,梅津美智子可绝对不服软。 眼看这堆糖醋娘子军愈演愈烈,就要演化成大战的时候,秦飞扬出手了,他冷声喝道:“都安静点,这里是医院,还有伤员在等待抢救,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保持安静!” 顿时这群看上去前一秒钟还要打生打死的女人们一下子变得柔情似水,乖巧至极,秦飞扬摆了摆手:“都各忙各的去吧,不要堵在这里。” “是!”率先回应的是医院里的小护士们,虽然她们带着敌意的目光瞪了梅津美智子一眼,但还是很果断的听从了秦飞扬的命令,各自离去,反正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小日本娘们哪里会是她们的对手,要是因为这个简单的对手,让秦飞扬不喜欢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梅津美智子恨恨的看着这些小护士的离去,有心想要对秦飞扬冷嘲热讽一般,但一看到秦飞扬那紧锁着的眉头,不禁心中一软,抱怨的话语也说不出口了。只好柔声的劝慰道:“秦君,这是一个误会,我们大日本皇军是一支纪律严明,志向高洁的军队,那两个败类实在是很少见的。” 秦飞扬看着梅津美智子,冷冷的说道:“原本我以为我们之间是有爱情的,可是没有想到,原来都是假的。” “不,不是这样的,我爱你,秦君,我是爱你的,我已经将所有的都给了你,怎么会不爱你了?”梅津美智子顿时慌了,连声解释起来。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秦飞扬看着梅津美智子,毫不留情的说道,“纪律严明,志向高洁?那两个家伙是什么人?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一个只是个小小的军曹,还有一个也只不过是个准尉,这样的身份无论是在哪个国家的军队中都是最下层的,这样身份的人都能随便的杀人,都能那么的嚣张,这回事一个纪律严明,志向高洁的军队吗?” “好吧,即便退一步讲,这确实是两个败类的个人行为,那之前来工部局医院搜捕伤员的事件又怎么解释了?我不怕你们日本人与日本人的军队凶残与野蛮,但我怕的是不敢正视,不愿意改变,更讨厌的是你欺骗我!” “大东亚共荣,多么美好的想法,又是多么肮脏的现实!这就叫做共荣吗?就这么的共荣吗?这就叫做帮助吗?简直是滑稽,滑天下之大稽!” 秦飞扬义愤填膺的说着,整个人剧烈激动的喘气着,将一个惨遭爱人欺骗的正义男子,那种苦闷、那种伤心、那种挚爱的形象,展现无余,如果前去奥斯卡评奖的话,那想必第九届(1937年)奥斯卡影帝不会是别人,只会是他,秦飞扬! 言罢,秦飞扬背过身去,不再去看梅津美智子,他无力的摆了摆手:“你走吧,我要在这里等着无辜伤员出手术室,也许不安全,会有用到我的时候,让我们彼此冷静一下!近期不要再见面!” 梅津美智子伸手捂着嘴巴,抑制住嗓子眼的哭泣,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多么美丽的得月楼,多么美好的一次约会,为什么会以这样的结局而告终,为什么! 都是那两个混蛋,都是那几个支那猪! 都是! 第五十五章 埋下伏笔 就在梅津美智子准备上前从背后抱住秦飞扬,做一次挽留的时候,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护士跑了出来,对着秦飞扬便就慌张的说道:“秦顾问,不好了,伤者的血止不住了,危险了,很危险了!” “怎么回事?”秦飞扬立即疑惑的问道,那一枪没有命中脏器,只要将子弹取出来,止住血,那就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啊,而且之前自己也进行简单的止血了,还是比较成功的,怎么这一下子就止不住血了呢? “我不知道,我不是很清楚!”那护士有些胆怯的说道,估计是怕秦飞扬生气,她无奈的说道:“斯密斯医生说,好像在取子弹的时候,血管破裂了,然后,然后就止不住了!” 看来没救了,就连工部局局立医院的英国医生都止不住血了,那肯定是美酒了,梅津美智子的脸色不由一暗,这也意味着秦君之前的努力荒废了,这真是太可惜了,太不可原谅了。 “那我们进去看看!”却没想到秦飞扬这么说道。 “是,是!”护士自然连连点头。 秦飞扬带着护士进入了手术室,只留下了梅津美智子站在那里有些搞不清情况,难道说秦君就连外科手术都能做?真是太厉害了,真不愧是我梅津美智子看中的男人啊!可是一想起秦飞扬之前的话语,她不禁有些神情黯然,但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站在了原地,她要等秦飞扬出来,她要看看秦飞扬究竟有没有成功。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十分的漫长,但这次几乎只是一会儿,是的,梅津美智子甚至感到秦飞扬才进去了一会儿,那手术室的门就已经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随即一个护士拉着救护床便就出来了。 真遗憾,看来失败了! 梅津美智子为秦飞扬惋惜起来,可不是么,这么短的时间,肯定是失败了啊。站在原地,她看向了门内,等着秦飞扬出来,好给他一个慰问的拥抱。 岂料,她看见救护床上的伤员没有被蒙上脸,这是成功了?! 梅津美智子大喜过望起来,果然见到人们喜笑颜开的走了出来,这是手术成功的表现,秦飞扬也出来了,脸上满是轻松,而他的身边则跟着医生与护士,正在跟他交流探讨,毫无疑问,秦飞扬在这次的手术中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那个西方医生更是劲的跟在秦飞扬的身后满脸堆笑。 秦君,真棒,真是太厉害了。 梅津美智子的脸上满是笑容,仿佛就比她取得了成功更加的高兴。 “顾问先生,您真是太棒了,太神奇了,这是怎么做到的?那样的伤口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止住血的啊,您是怎么做到的?”梅津美智子听得懂英语,看来这说话的老外就是那个所谓的斯密斯医生了。 秦飞扬微笑着耐心解释道:“没什么的,医学上的事情可不能用神奇不神奇来解释,实际上那边是有个**位的,只要点上去,那对血液的控制是有所帮助的,再加上斯密斯先生你的妙手,那当然是能止住血了,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接下来还要靠斯密斯先生你的高超医术了。” 斯密斯先生闻言,顿时喜笑颜开起来,他知道这是秦飞扬在给他面子,实际上要不是秦飞扬刚才过来止住了血,那无论如何这手术都是不可能成功的,秦顾问这么的不计名利,真是好人,好人啊! 梅津美智子看着秦飞扬,有心想要走到他的身边,但秦飞扬却被人们簇拥着离开了,这让她默默的看着秦飞扬背影的消失,转身离开了医院。 就像秦君所说的那样,彼此冷静一段时间吧。 没有人看到,梅津美智子的脸上满是泪痕。 这个美、艳的特工,受伤流血都不曾哭泣,但为秦飞扬哭了已经不止一次了,这也许就是所说的造化弄人吧。 回到了办公室,秦飞扬来开了窗帘,看着梅津美智子慢慢的消失在了视野中,与梅津美智子的交往进展实在太快了,正所谓过犹不及,现在出了这个意外的事情从而中断了彼此的联系,倒也不失为是一件好事。而且也能够为进一步的打进日本特务机关埋下一个不错的伏笔。 秦飞扬相信,等下次梅津美智子来找自己的时候,定然是会邀请自己继续参加大东亚共荣圈的,到时候,打入日本特务机关的内部便就成了可能,虽然那样未免十分的危险,但只要是于国于民有利,个人的安危由算得了什么了? 退回到了位置上去,秦飞扬舒服的坐了下来,静静的思索起人生,而这时,响起了敲门声,随即门被打开了,进来的却是露丝太太。 “嗨,秦,听说你今天救了一个伤员!真是太厉害了。”露丝太太一进来,便就兴奋的笑着说道。 秦飞扬哈哈一笑,无奈的摊开了双手,站了起来:“谣言就是这么起来的,那伤员明明是斯密斯医生救助的,我只是进去帮了点小忙,传到了太太的耳朵里,竟然就变成是我救助的了,我想再过两天,到了别人的嘴里,都要变成秦飞扬勇救十名绝症患者了。” “哈哈,秦,你总是这么的幽默。”露丝太太笑着从手提包里取出了一个食盒,很是期待的看向了秦飞扬,“快来看看,这是什么。” “这么神秘,是什么好东西呀?”秦飞扬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坐在了桌边,取过了食盒,也不打开,先闭着眼睛,很是陶醉的嗅了一口,随即惊喜的睁开了眼睛,夸张的称赞道:“好香的味道啊,是什么美食啊!让我猜猜,是番茄浓汤还是法式牛肉洋葱汤?” 看着秦飞扬这幅陶醉的样子,露丝太太真是乐开了花,顿时觉得这些天煲汤的辛苦真是没有白费。 “哇,真的是法式牛肉洋葱汤,嗯,真是太棒了,很久没有吃到了,真是太棒了,太太,谢谢你,谢谢你!”秦飞扬顿时化身吃货,开心的大勺大勺的吃了起来,一个劲的赞不绝口。 露丝太太看着这一切,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浓浓的在心头**。 第五十六章 林怀部 很快,秦飞扬便将浓汤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依旧赞不绝口的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这让露丝太太非常高兴,连连表示会不断提高烹饪技术,以后还要跟秦飞扬烹制这些来自美利坚的美食,让秦飞扬在这异乡他国也不会感到孤独与凄凉。 对于这样的博爱精神,秦飞扬自然是笑着感激不尽。 但她哪里知道这实际上只是表面现象,这都是秦飞扬故意装出来的。 因为在美国的时候秦飞扬吃的都是爷爷烹制的中餐,接受的也是中华文明的熏陶。对美国人的这些喜好实际上并不怎么感兴趣。但为了表明自己是美国化很深的香蕉人,也为了不让露丝太太失望,秦飞扬只能有苦自尝,故作享受了。 “太太,你今天怎么来了,这还没到下班时间了啊。”自从秦飞扬来医院驻点之后,根据约定他都会开车去工部局大楼接露丝太太下班,这次怎么露丝太太自己来了。 露丝太太甜甜的一笑,很是风情的撩了下长发:“为了给你个惊喜呀,怎么样,开心吗?”露丝太太撒娇的看着秦飞扬,很调皮的感觉。 秦飞扬笑呵呵的竖起来大拇指,由衷的赞叹道:“那当然是相当开心,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晚上请你看电影。” “好耶!”露丝太太开心的拍着掌,高兴得像个孩子。 瞥了一眼露丝太太那很不孩子的火爆身材,秦飞扬暗咽口水,侧过身去将视线移开,这大洋马的身段怎么就这么好了?真是不能直视,不能直视啊。犯了错误那可不得了。 秦飞扬的故意避让,露丝太太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女人在这方面的直觉那可是相当敏锐的,她不禁暗暗偷笑起来,这个秦飞扬这么害羞,真跟个孩子一样,好可爱啊。 孩子?这是她没见识过梅津美智子的待遇,如果说秦飞扬这么勇猛善战的男人还是孩子的话,那其他男人只怕就是婴儿了。当然了,这些都是秘密,懂得的自然懂,不懂的人再多讲也是无益。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秦飞扬笑着让对方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小护士,带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秦顾问,这位是伤者的表哥,要来见您,表达谢意。”说着,那个年轻人走了过来,认真的对秦飞扬弯腰行了个抱拳礼,感激道:“多谢恩公仗义出手,在下林怀部,现供职法租界巡捕房,大恩不言谢,以后但凡有用到兄弟的,尽管开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这是个很精、干的年轻人,站在那里,腰杆挺直,目光如电,而走起路来则步伐稳健,下盘稳当,同时双手不自觉的摆动中,也显出了长年练武的习性,看来确实是个练家子,而且听其言,观其行,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中华儿郎。让人一眼就心生好感。 秦飞扬也学着他抱起了拳头,向林怀部行礼道:“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更别说我是一个医生,这本是我的本职之事。你不用感谢我的。” 林怀部恭敬的说道:“我表弟三代单传,秦先生,你今天救助的不仅仅是我表弟一个人,更是我表弟一大家,这份恩情,对我们来说,是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表弟的家人还在乡下,也没有什么财帛,但我是他表哥,虽然也没有什么余财,但有一条小命,愿意以命感恩,但还请恩公稍等几天,待我去给表弟报了仇,这条命就是恩公你的了。” 露丝太太站在一边,不觉嘴巴张的大大的,难道说这个很精神的年轻人正是侠盗罗宾汉的角色,真是豪气爽朗啊。 秦飞扬肃然起敬,他知道这样的华夏儿郎,向来都是一口唾沫一个坑的,只要是他们承若过的,那便是死也会要达成的,这个时候对他再婉拒的话,那非但不会让人感激,反而会让人心生鄙夷的,大丈夫处世,自当言必行,行必果!更当恩仇必报,快意人生! 不过,这林怀部给他表弟报仇的做法,肯定不用多想,就是径直的去将那两个小鬼子与五个汉奸杀掉,这种做法危险性太大了,这样的大好儿郎,实在不该就这么的草率死去。 秦飞扬不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这种大好儿郎每个都是我们中华民族的瑰宝,少了一个便就会少了一丝元气,实在不该,不过,现在有露丝太太在场,一些话,他也不好直接述说,于是,他看向了慷慨激昂的林怀部,发出了邀请:“林兄弟,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叫你一声兄弟,很快就倒晚饭点了,我们吃个饭,慢慢的详谈什么样?” 便是秦飞扬不说,林怀部也是要请秦飞扬吃饭的,原本就怕秦飞扬没有时间,现在秦飞扬主动提出,当然是更合心意。他当然不会拒绝,点头答应了下来。 秦飞扬笑着看向了露丝太太,说道:“太太,今晚的计划看来只能改变了,还是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改天再看电影。” “没事的,你们吃饭吧,我就不参加了,只是,这位先生,你既然是法租界的巡捕,应该要相信法律,你可以报警,但是不能够自己出手,那样是违法的。”露丝太太善意的提醒着。 林怀部朝着露丝太太弯腰行礼道:“谢谢太太的提醒,我会的!” 露丝太太当然看得出来林怀部的言不由衷,不过她知道他说得再多,也没有用,转而看向了秦飞扬,向秦飞扬寻求帮助,她也不忍心看着这么一个优秀的青年就此踏上不归路,那些该死的小鬼子实在该死,但不能够让这个有为的青年的性命与交换。 秦飞扬微笑着向露丝太太点头,让她放心,要知道,不忍心林怀部就这么去的,可不仅仅只有露丝太太一人啊,他也是如此的。 得到了秦飞扬点头答应后,露丝太太开心的站起身来,告别离开,在她看来,没有秦飞扬做不到的事情,只要秦飞扬答应了,那就一定会做到的! 他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今后也不会! 第五十七章 有仇必报 跟着林怀部先去了受伤店小二的病房,这个时候,店小二已经醒来了,只是身体还比较虚弱,但基本上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这就让林怀部与秦飞扬都安心了,而在病房里的还有店老板和其他的两个伙计,见到了秦飞扬的到来,他们百般的感谢。 秦飞扬当然不会居功自傲,更加不会以着恩人的面目出现,对店老板与他的伙计们慰问了一番,让他们不要担心之后,便就带着林怀部离开了。 两人也不多走,径直就在医院边上不多远的一个小餐馆坐了下来,秦飞扬虽然并不算是这里的熟客,但店老板知道秦飞扬是医院里的“高官”,因此非常的客气,径直将两人带入了楼上的雅座单间,小心的伺候着。 不多时,一桌菜肴已经摆上了桌上,两坛没有兑水的美酒也打开了封泥,医生这种救死扶伤的职业果然是人人爱戴的啊,可不是么,谁会跟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总会有个头疼脑热的,有个熟医生的话,那自然方便太多的。 如果是个太平时节,那自己做个医生,悬壶济世也是相当不错的,秦飞扬不由得暗暗想道,嗯,一定得要努力啊,等赶走了日本侵略者,建设好国家之后,一定就能实现自己这个理想了! 只是,现在必须得抓紧呵。 秦飞扬招呼林怀部吃喝了起来,两个大男人,都是能吃的年纪,吃起来,真的叫做个风卷残云,两人倒是吃了个旗鼓相当,秦飞扬多少对林怀部的身体素质有了个基本的印象,人锻炼得多,身体机能好,那消耗得也多,那就必须多补充营养,看林怀部这样,如果没有保留的话,那想必应该有自己一半左右的能力。 这已经是相当不错了,秦飞扬对这个练武多年,恩仇必报的林怀部也就更加欣赏了,自然不愿意看着他就这么的白白牺牲,以林怀部的身手与年纪,那应该为国家做更多的贡献,而不只是为了杀掉五个汉奸与两个小鬼子之后,就被杀掉,那样也就太暴殄天物了。 不过,餐桌上,秦飞扬也不多劝,径直吃喝,只是说一些与此事无关的事情,随意闲聊,谈得海阔天空,无所不包。 直到两人吃喝完毕,上了茶,慢慢饮用的时候,秦飞扬这才开口劝说起来,这个时候,根据之前看似闲聊,但实际上却颇有深意的交谈中,他已经对林怀部的性格多少有了些了解,对一个人的了解,可以通过听其言,观其行。仅仅只是闲聊的话,也许还不全面,但总比之前毫无知晓,就随便开口劝解的强上太多。 秦飞扬可是真心想要保住这个火种的,可并不只是为了假惺惺的关注一下就可以的。 “林兄弟,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想要为表弟报仇的决心我也明白,那些个狗汉奸与小鬼子确实是该死,而且,我相信,即便你是法租界巡捕房的巡捕,但求助巡捕房的话,那也一定不会得到任何的帮助,可以说,想要通过租界以及巡捕房来将这些作恶者绳之以法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你有着极深的背景。”秦飞扬端起了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对林怀部说道。 这话一下子便就说到了林怀部的心里,他之所以想要选择自己亲手去将那些混蛋杀死的原因,也正是因为如此,有冤无处伸,那自然有仇自己报了,林怀部明白秦飞扬邀请自己吃饭的目的是想要劝说自己不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这些事情,但他是男子汉,血仇只能以血洗!谁要杀他的亲人,那他就要将谁杀死!绝对不含糊! 哪怕是秦飞扬这样的恩公来劝说,他也是不会改变决定的!不过,林怀部却没有料到,自吃饭以来,这么长时间了,秦飞扬却闭口不谈此事,仅仅只是随意的闲聊,而现在正式要劝说自己了,却并不是那些虚话与套话,而是直接将自己的想法与处境提出来了,这让林怀部很感动。 这是真正为自己着想的人,又是救下了表弟的恩公,林怀部当然是更加恭敬了:“那恩公你说,怎么办?我表弟的仇不可能不报的!”虽然如此,但林怀部依旧是不可能改变他报仇的决心,这是他的准则,更是他的信仰! “报!当然要报!怎么可能不报了?这些狗汉奸与小鬼子死有余辜,居然这么猖狂的在中国杀人,我们当然是不能放过他们的。”秦飞扬很慷慨的说着,林怀部精神一振,看向了秦飞扬,就等着听后面会不会有“只是”两个字。 秦飞扬顿了顿,迎着林怀部的目光,诚恳的说道:“兄弟,你相信我吗?” “信,我相信你!”林怀部咬了咬牙,点头说道,秦飞扬救助表弟的事迹,他已经从店老板那边得知了,而且犯罪现场的痕迹,他也是亲自去查看过了,跟店老板所说的没有区别,这种敢于冒着生命危险救助下表弟的恩人,他当然是一百个相信的。 “那好,能不能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不,半个月的时间?”秦飞扬认真的说道,“我会让那两个小鬼子与五个汉奸受到应有的惩罚的!一定!” 林怀部大吃了一惊,原本他以为秦飞扬是要劝说自己不要杀人犯罪,但却没有想到秦飞扬居然愿意帮自己出头,并且还约定了具体的时间,这份真情实意,让他深为感动,林怀部感动的看着秦飞扬,认真的说道:“恩公,这是我的事,我会处理的……” “不,这是我们所有中国人的事情!”秦飞扬斩钉截铁的打断了林怀部的话语,无比认真的说道:“林兄弟,你自幼习武,当更是知书达理之人,还是留着有用之身,在将来做出更加惊天动地,利国利民的大事吧!你的仇,就是我的仇,给我半个月的时间,要是我办不成,那你再出马,行不行?” 虽然秦飞扬诚恳的话语让林怀部深深的感动,但越是如此,他越是不能让秦飞扬遭遇危险,他径直拒绝道:“恩公,您的恩情我在此谢过,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了,相信我的话,那就给我半个月的时间,留着有用之身,将来去做英雄,如果不相信我,那以后一切就当是陌生人吧,放心吧,我是通过正规的渠道来解决,不是自身冒险!”秦飞扬站起身来,不容置疑的说道。 “那,你一定要答应我不冒险啊!”林怀部被秦飞扬说动了,这份真情实在难以拒绝。 “一定!”秦飞扬伸出了手去与林怀部握在了一起。 第五十八章 暂时保密 送林怀部去了医院之后,秦飞扬便就驾车回到了露丝太太的别墅,车刚停好,露丝太太便已经推开了正屋的大门来到了秦飞扬的身边,看来是早就已经在等自己了。 “怎么样,秦,你没有答应对方去做冒险的事吧?”露丝太太一脸关切的问道,看得出来露丝太太对秦飞扬非常的担心,因为这些日子接触以来,她知道秦飞扬是一个正义感十足的男子汉,为了正义,可以不顾自身的安危。 她当然害怕秦飞扬这次也会一样,答应去跟林怀部一起报仇,要知道,这次可跟以往不同,要是杀了那两个小日本的话,日本军一定是不会放过秦飞扬的,哪怕秦飞扬是工部局的管理人员也是一样,小日本的嚣张跋扈,她也是有着切身体会的。 感受着露丝太太的关怀,秦飞扬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太太,瞧你说的,我怎么会去做冒险的事了?我可一向非常老成,非常四平八稳的啊!”说着,秦飞扬做出了一副“淡淡的”、“从容的”、“微微颔首”的老成稳重样。 见到秦飞扬这个样子,担忧了很久的露丝太太也不禁莞尔一笑,伸出玉手作势打了秦飞扬一下:“说正经的了,老实交代,你都跟他说什么了。” 秦飞扬连忙举起双手,一副求饶的架势:“好啦,好啦,我坦白,我都交代,不过,这大晚上的,咱们能不能进屋讲话,这风挺大的,吹坏了我们的小露丝,那可就不得了啦,工部局数以百计的露丝军团会将我杀了的!” “你这小子净瞎说!哪里来的什么露丝军团,还数以百计!”露丝太太娇嗔起来,但那含情的眉目,一看就知道心中是美滋滋的,很自在,可不是么,对一个女性最不会错的讨好方式,便是夸耀她的魅力,尤其是对露丝太太这样浪漫的法国女郎。 两人有说有笑的进入了客厅,露丝太太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来,秦飞扬接过了茶杯喝了一口,笑着感谢了一句,接着说道:“我已经说服了他,他答应我不会去私下报仇了。” “真的啊,我早就说过了,秦,你是最棒的,你是无所不能的!”露丝太太欣喜的叫着。 秦飞扬端着茶杯,轻轻的摇晃着,一本正经的说道:“可不是么,只是,我答应了他,我帮他解决这件事情,我要让那两个小日本和五个汉奸血债血偿!” “什么?”顿时,露丝太太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盯着秦飞扬,一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样子。 见到露丝太太这幅模样,秦飞扬只好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淡定的说道:“我答应了他,要有仇必报的!” “@#%#¥……%#”露丝太太只觉得头脑一阵黑,万千的话语涌出,可就是形成不了一个完整的句子,尼玛,让你小子劝人不要极端,不要私下里去报仇,你这倒好,将自己都给陷进去了,要替人报仇!这,这日本人是这么好杀的吗?出了事,工部局都保不住你啊! 还有,还有,你之前说的不会去做冒险的事的了?说是非常老成,非常四平八稳的了? 这,这都是啥啊,替人去血债血偿了,这算是哪门子的不冒险,算是哪门子的老成与四平八稳啊! 露丝太太气得简直无法言语,看着秦飞扬,大口大口的**着,缓缓的抬起了手,便就要义愤填膺起来。 秦飞扬连忙满脸堆笑的上前,帮露丝太太捶背捏肩起来,笑嘻嘻的说道:“哎呀,太太,你这是什么了,怎么好端端的这样,似乎有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架势啊,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啊,你这都要说要血债血偿了,还答应别人有仇必报,这还不是我想的那样啊,让你去劝人不要走极端,你这倒好,自己给陷进去了!你说啊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啊!”露丝太太被秦飞扬这话一激,顿时一股脑的将堆积在心口的话语喷泄而出了。 秦飞扬连忙双手合十做出了一副求饶的架势,连声说道:“息怒,息怒啊,太太,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是答应了林兄弟要有仇必要,更要血债血偿的,但不是我去动手啊,我就是想要动手,那也没办法去干掉那七个荷枪实弹的家伙啊!” “你还有理了?居然都学会雇凶杀人了?”露丝太太听见不是秦飞扬亲自动手,顿时怒火消了一大半,看向了秦飞扬,语重心长的说道:“这种杀手可不好找,有钱都未必有人敢做,更别说要是杀手被抓住了,供出你来,那工部局也是未必能保得住你的!” 感受着露丝太太对自己的真心关怀,秦飞扬心中暖洋洋的,笑着说道:“放心啦,我有办法的,也不会去找什么杀手,你知道的,我来上海的日子不多,即便是想要去找靠谱的杀手也找不到,我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露丝太太好奇的问道。 秦飞扬哈哈一笑:“暂时保密!”见露丝太太一副作势要打的不依不饶的架势,秦飞扬连忙补充道:“明天太太去医院就知道了。”言罢,他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从客厅里溜走,往自己的房间跑了开去。 露丝太太看着秦飞扬的离去,咀嚼着秦飞扬之前的话语,还是想不出他究竟有能什么办法帮人做到血债血偿。这个秦,真是古灵精怪。 不过,确实是个好人! 第二天,露丝太太一大早便就起身,坐上了秦飞扬的车之后,径直下令:“今天不要送我去工部局,直接去局立医院。” “那啥,您的办公地点不在医院啊!”秦飞扬抗议道。 “要你管,我是病院科的科长,前来医院进行突击检查,这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露丝太太故意板着脸训斥道。 “行行行,合情合理,合情合理,你是领导,你说的算。”秦飞扬一踩油门,汽车往局立医院行去。 第五十九章 大噱头 很快,到了医院,秦飞扬与露丝太太一起下了车,便就往大楼内走去,路上,露丝太太不禁好奇的问道:“秦,你究竟打算怎么做?” 秦飞扬嘿嘿一笑,很神秘的说道:“待会你就知道了,等着看就好啦。” 露丝太太撇了撇嘴,也学着秦飞扬耸了耸肩膀,倒也很是调皮可爱。 其实,秦飞扬早就想过了,想要干掉这五个汉奸与两个日本人,通过官方的渠道肯定是不行的,也许那五个汉奸会被处以一些不痛不痒的惩罚,但那两个日本人肯定不会有任何损失的,日本人是出了名的骄纵,法租界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中国人,而得罪日本人的。 但是,他已经答应了林怀部要血债血偿的,怎么可能就如此放弃了? 既然那两个小鬼子与狗汉奸敢随意的开枪杀人,那就要有被人杀掉的觉悟。 总不能只准自己杀人,而不准别人杀你吧,自己犯贱那就不要抱怨会被人同样的对待。 所以,这两个小鬼子与五个狗汉奸是铁铁的要血债血偿的,既然官方渠道走不通,那只能私下里来解决了。 用七杀令主的身份出手?那当然不行,这样做的身份暴露几率很大,为了这七个狗东西,就此暴露可并不是个好主意。 而雇凶杀人了?那更不是个合理的选择了,且别说能不能成功,即便侥幸成功了,也还会如露丝太太所说的那样,让日本人前来找麻烦的。 看上去想要帮林怀部实现血债血偿的诺言几乎不行了,但秦飞扬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他决定来个噱头,一个大噱头,这个噱头也许杀不了那两个小鬼子,但是对付五个汉奸是绰绰有余,到时候,不用自己出马,就能让那五个狗汉奸血债血偿,并且也能让那两个小鬼子遭受不小的惩罚。 也许,到了这步,林怀部便就会满意了,但秦飞扬并不会就此罢休,说好了,血债血偿,那就是血债血偿,不会干掉那五个狗汉奸之后,还让两个小鬼子苟延残喘的,哪怕遭受不小的惩罚也不行! 男子汉大丈夫,言必信,行必果,说好七个就是七个,小鬼子与狗汉奸都是凶手,都得杀! 不过那是后一步的计划了,暂时还是先搞起这个大噱头来才是。 微笑着来到了办公室,秦飞扬找出了几张大宣纸,铺在了桌上,而露丝太太则连忙的凑近了秦飞扬的身边,很好奇的看着,不知道秦飞扬想要干什么。 见此,秦飞扬微微一笑,很豪气的招呼起露丝太太来:“来,科长太太,帮本顾问研磨、添香。” 露丝太太蒙了,研磨她可没研过,添香更是不知道怎么添。 见到露丝太太这幅呆萌的样子,秦飞扬哈哈大笑起来,大手一挥:“这么点小事都做不来,那你还能做什么?还不给我乖乖的退下,不要打扰本顾问的发挥,给本顾问一个发挥的空间。” 露丝太太这才明白,这是秦飞扬在跟自己开玩笑,实际上是要自己让开位置,顿时娇嗔起来:“打你啊!” “别别别,先别打!太太这墨不会研也很正常的嘛,毕竟是华夏文化的瑰宝,不知者不为过,至于添香嘛,太太坐在这边,已经是完成了!啊,香啊,真香!”说着,秦飞扬作势很陶醉的嗅了一下空气,似乎真的有什么沁人肺腑的香味一般。 露丝太太被逗得咯咯直笑,顿时花枝乱颤起来,那火爆的身材顿时组成了磅礴的视觉浪涛,直冲秦飞扬的眼帘。 “行了,行了!添香就行,添香就行了,千万不要再给我这样视觉上的冲刺,本顾问实在是吃不消,吃不消啊!虚火上升,虚火上升啦!”秦飞扬连忙挡住了眼睛,转过身去,一副不敢再看的样子。 “得啦,你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不老实了,好好的写你的字吧,这不会就是你的方法吧?是要写申述状上诉吗?”露丝太太喜笑颜开,很想跟秦飞扬再继续逗弄下去,但还是最关心他的安危,这个大男孩子,正义感太强,这事极度危险,可别将这个大男孩给陷进去的,这是露丝太太绝对不愿意见到的,因此,她必须要监督秦飞扬,她要知道秦飞扬究竟想要什么做。 “申述状?在日本人占领了上海之后,对这些日本人还有用吗?即便我写了,那法租界敢秉公执法吗?”秦飞扬嘿然一笑,转过身去,看向了露丝太太,伸出食指,左右摇了摇:“tooyoung,toosimple(太年轻了,太天真了)!” “你这小子,那你究竟想要怎么做啊?”露丝太太笑着问道。 “很简单啦!乖乖的坐着看好了!”秦飞扬夸张的活动了一下手指,拿起毛笔运笔如飞起来,顿时,那黑色的毛笔带着黑色的墨汁在仿古色的宣纸上笔走龙蛇起来,这行云流水一般的书写,让露丝太太顿时眼神都迷离了,这是何等的视觉享受,这是多么的神奇美丽。 “收工!”秦飞扬将毛笔放下,满意的看着宣纸上的字迹,轻轻的吹了吹,微笑着说道:“好了,现在就等着字干了!怎么样,写的还可以吧?” “很美,很好看!”露丝太太出神的由衷赞叹道。 秦飞扬哈哈大笑起来,很得意的问道:“是吗?那美在哪里,好看在哪里啊?” “字写得很大,也很黑!”露丝太太很专业的回答道。 #%……&¥……&¥ 秦飞扬只觉得头上黑线直冒,这是多么令人难忘的评价啊,很大,很黑,嗯,很好很强大,这不愧是对自己书法的真实夸赞。 露丝太太狡黠的眯着眼睛补充了起来:“虽然这书法我不是很懂,字也不是全都看得懂,但看你写字时的潇洒,真是令人难忘的,似乎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味,让人回味无穷。” “晚啦,晚啦,心都被伤了,想要再弥补也是不可能的啦!”秦飞扬夸张的捂着胸口,一副接受不了的样子,瘫坐在了座椅上。 “哎呀,别闹了,你快说说撒,你这都是写的什么呀?”露丝太太才不吃秦飞扬这一套,径直上前拉住了秦飞扬的手臂撒娇的摇晃了起来。 这下子,顿时秦飞扬招架不住了,你这撒娇就撒娇吧,摇晃就摇晃吧,非要蹭在那峰峦起伏上,想要干什么吗?秦飞扬只有招供了:“我写的啊,是‘救一人,杀一人,一命换一命!’。” “救一人,杀一人,一命换一命?”露丝太太疑惑的看向了秦飞扬,就连手臂都忘了摇晃了。 秦飞扬趁机抽回了手臂,笑呵呵的点了点头,肯定了露丝太太的疑惑:“是的,就是这个,救一人,杀一人,一命换一命,天经地义!”言罢,便就往门外行去。 第六十章 我以我血荐轩辕 露丝太太闻言顿时愣住了,等她回过神来,秦飞扬已经出了门了,她赶紧忙不迭的追了上去“哎,站住,站住,什么叫救一人,杀一人,什么叫一命换一命啊?站住站住啊。” 等露丝太太冲出了办公室,秦飞扬已经下了楼开始张罗起来,小章七也早跟几个小护士爬上爬下的忙碌着开始挂起横幅来。 露丝太太见状几乎都要晕过去,怒道:“小章七,你这是干什么呢,怎么不上去学,在这干吗呢?” 章七一见露丝太太这样,顿时吓得哧溜一声下了扶梯,双手肃立的站在那,战战兢兢的说道:“太、太太,今、今天是礼拜天,学堂不上课,师、师有事弟子服其劳。” 露丝太太见到章七这慌张的样子,气消了许多,知道怪错对象了,说话柔和了起来:“好啦,你一个小孩子就不要爬高爬低的了,还师有事弟子服其劳,这大道理倒记得不少,比你师父懂事。” “我师父他维护正义,忠于朋友,舍己为人,是我等学习楷模……”章七一本正经的说了起来,他虽然有些怵露丝太太,但维护师门荣耀是时刻不忘的。 看着章七这样子,露丝太太不禁笑出了声来,伸手点在了章七的额头上:“你这小子,还蛮有尊师重道的样子的嘛,快去一边歇着去,不要爬高爬低的了,小心摔坏屁股。” 章七饶了饶头,小心翼翼道:“我的身手很好的,才不会摔倒了。” 露丝太太对这小鬼头可也没有多少脾气了,只是追到了秦飞扬的身边,沉声说道:“秦,你这是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出事的。” “没事啊,大不了巡捕房将我带走好了。”秦飞扬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张罗着布置小护士们帮他拉横幅,张贴宣纸。 露丝太太一把拉住了秦飞扬的手,无比认真的说道:“秦,你不能这样做,你这样是犯法犯罪的,你不可以这样做。” “那你说,法租界会不会惩罚那枪杀无辜店小二的凶手?”秦飞扬一扫之前的无所谓与嬉皮笑脸,目光如电的锁定了露丝太太。 露丝太太沉吟了,她知道法租界是不会出面的,哪怕那店小二真的死了,那法租界也最多做做样子,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将日本军人绳之以法的,而那五个汉奸也最多就被交出一两个做替罪羊而已,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这点,她深深的知道,秦飞扬也是同样知道的。 “那就是了,如果说这所谓的法律没有办法做好保护无辜,无法做到成恶锄奸,却反而要来威胁受害者不准报仇,这是何等可笑的事情,如果这就是法律的话,违背了又有什么关系?违背了这样的法律才是对法律的真正负责!法律可不该是欺软怕硬的,更加不能是保护邪恶,欺负善良的!灵台无计逃神矢,风雨如磐暗故园。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秦飞扬无比慷慨的说道。 露丝太太顿时哑口无言了,纵容她有千般万般的话语,不想让秦飞扬冒险,但这个时候也难以启齿了,顿时她感到秦飞扬的身上洋溢着的才是真正法国人的精神,那种大革命时代的真正自由与民主!那么的光辉灿烂,那么的耀眼华丽! 秦飞扬缓缓的看了露丝太太一眼,朝她展开了笑容,竖起了大拇指,柔声道:“太太你的担心,我懂的,放心吧,我不会胡乱来的!”言罢,便就招呼起众人帮他将横幅与纸张全部在医院大厅的门口张罗了起来。 这里是局立医院最为醒目的地方,过往的病人与家属都会看见这样的横幅与纸张,不一会儿,“杀一人救一人,一命换一命”的口号便就迅速传布了开去,秦飞扬的名号虽然大家并不熟悉,但是边上有相应的自我介绍,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博士,拥有全美承认的医师执照,更有多项专业能力,对各种疑难杂症颇有建树,更是工部局病院科的特别顾问。 这一系列高大上的自我介绍,让人不无对秦飞扬的医术有着极高的期待与赞同,而另外一边,则是他统计的五个汉奸的身份与所犯下的恶行,这就让人顿时明白了秦飞扬这杀一人救一人的意思,对秦飞扬的敬佩不禁油然而生。 而这种包含八卦的事迹,让这消息的传播变得非常之快,顿时,便就有不少人上前询问起该怎么个具体的一命换一命了,虽然目前不少都是试探式的看热闹,并无多少真的是诚心实意要帮秦飞扬杀人来换取治疗机会的。 但秦飞扬并无所谓,拿出这个口号与宣传事迹,实际上只不过是个噱头而已,他所要的是广而告之,让人们知道这五个汉奸的罪行,激发大家对无辜者的同情与对施恶者的痛恨,从而扩大影响,最终引出他真正的对象——梅津美智子! 是的,他坚信,梅津美智子会很快得知这个事情的,并且他坚信,梅津美智子是不会坐视自己这么继续下去的,而且他也坚信,梅津美智子是知道自己在得到自己想要的公道之前,是不会放弃的! 那么,梅津美智子一定是会给自己一个交代的! 那五个狗汉奸必定会被它们的主子给抛弃,必定会被它们的主人赐予死亡的恩赐,从而来宽慰自己,而那两个小鬼子,梅津美智子只怕不会大动干戈,但必要的惩罚还是会给予的。 这就是秦飞扬的目的,有了这事情之后,再去干掉那两个小鬼子,反倒而不会让人怀疑是自己做的,因为自己的嫌疑最大,而聪明人是不会这么自爆身份的。 这是一场赌博,赌的是梅津美智子对自己的“深情”; 这是一招险棋,险的是在嫌疑最大时反而洗脱怀疑! 秦飞扬端坐在办公桌后,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满是从容与坚定,这次,他肯定会赢,赢定了! 第六十一章 梅津美智子的决心 果然不出秦飞扬所料,没出半天的功夫,梅津美智子便就亲自到来了。 当然,在她来之前,共租界巡捕房的巡捕也早就来过了,显然围观的人群中好奇的人多,同情的人也不少,但红眼病也不少。不过,这些巡捕一见到是露丝太太坐镇,又了解到秦飞扬的身份后,便就非常果断的离开了,只是将这次行为定性为医院的一种噱头与宣传活动,在没有造成实际伤害之前,当然是不会有人为了五个流氓而出头的。 之所以没有将那两个日本人的身份公布出来的原因也正是出于这个考虑,要不然巡捕们也不会就这么的坐视不管,但自己虽然没有公布出那两个日本人的身份,但梅津美智子是明白自己的意思的,一定也会有所表示,谁让她希望拉拢自己一起大东亚共荣了? 既然如此,自然得卖力点的啊。 露丝太太见到了梅津美智子,脸色顿时很不好看,对这个冷艳的女特务,她只有无尽的坏印象,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而梅津美智子也是一样,虽然已经调查清楚秦飞扬跟这个身材火爆的法国女郎并没有亲密关系,但对于这个有身材、有脸蛋,而且还跟秦飞扬距离相当近的美女,她还是有着很深的敌意。 两个女人同时站起身来,互相看着彼此,脸色冷峻,目光如电,互相撞击着发出阵阵的火花。 “你来干什么?”露丝太太占据主场之利,当然率先质问起来。 梅津美智子并不想回答露丝太太的问话,只是想将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里:“你干什么在这里!” 露丝太太嚯嚯的笑了起来:“我不在这里,难道还让你在这嘛!这是我们局立医院,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请你出去,你是不受欢迎的人。” “你说我不受欢迎就不受欢迎了吗?告诉你,秦君是我的男人,该离开这办公室的人是你!”梅津美智子一脸的骄傲,趾高气昂的看向露丝太太。 露丝太太冷笑道:“还有上杆子贴上来的女人,你们这些日本女人真是不知羞耻!” “你这是嫉妒羡慕吧?告诉你,我比你年轻,比你温柔,比你美丽,比你更加知道男人的心,而且我跟着秦君的时候还是个处、女,你呢?都已经嫁过人,生过孩子了吧?就不要在这里争了,你是争不过我的!”梅津美智子娇笑着看向了露丝太太,已经稳操胜券。 露丝太太气得是顿时波澜起伏起来,上前一把挽住秦飞扬的手臂,紧紧的贴在秦飞扬的身边:“论魅力?你怎么跟我争,你是有我胸、大,还是有我浪漫?告诉你,女人的魅力比得可不是年轻,在我面前,你还是个雏儿了!”说着,露丝太太在秦飞扬的脸上吻了一下,示威的看向了梅津美智子。 梅津美智子气得几乎都要炸了,目光一冷,杀意四溢,冲着露丝太太便就袭了过来。 秦飞扬连忙将露丝太太挽在了身后,隔开了这两个争锋相对的女人,朗声道:“你们两个是要干什么?学青春期的小姑娘们玩争风吃醋吗?我这有正事要做了,你们都给我消停点!” 这话,顿时点醒了两个激怒中的女人。 是啊,秦飞扬现在已经拉出了“杀一人救一人,一命换一命”的口号,虽然说现在巡捕房来了一下,便就离开了,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但要是有能量的人物看不惯这些,那秦飞扬多少也是会吃点亏的。 可不能因为彼此的吃醋而让秦飞扬遭到伤害了,尤其是梅津美智子更是如此,因为她是懂得日本占领军的行事态度的,虽然秦飞扬悬赏的五个汉奸,但这事情要是被有心人举报的话,那秦飞扬最起码会落得个反日的评语,到时候可就危险了,自己也就更别想将他拉进大东亚共荣的圈子了。 为了秦飞扬的安危与未来,看来眼前的这个矛盾暂时只能放下了。 两个女人互相瞪了一眼,兀自有些气鼓鼓的架势,但是最起码现在不会再吵闹了。 “秦君,请你撤下你的宣传标语,要是大日本皇军驻上海占领军得知的话,那他们是会采取行动的,你这样的行为是非常危险的!请撤下宣传标语吧,拜托了!”梅津美智子立即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时间很是急迫,要是被占领军得知的话,那秦飞扬可绝对会有生命危险的,必须要尽快撤下标语。 露丝太太闻言,也附和起来:“是啊,秦,你就快点撤下那些标语吧,实在是太危险了。” 两个女人彼此看了一眼彼此,同时哼了一下,她们的目的一致,但彼此之间依旧是对立的,绝对的对立。 秦飞扬摇头说道:“对不起,这是我决定了的事情,美智子,你也是这个事件的亲历者,那帮混蛋绝对该死,不但飞横跋扈,更是滥杀无辜,一点儿不将生命放在心里,就连我都差点被他们射杀。如果不将这些人绳之以法,血债血偿,那我即便是死了,也不会念头通达的!而不能念头通达,我还不如去死!” “不要!”两个女人齐声劝阻道,然后又彼此看了一眼,哼了一声。 “秦君,你放心吧,那五个支那人,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一定会让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来洗刷他们的罪恶!”梅津美智子无比认真的说道,顺便又看了一下露丝太太,继续补充道:“这些混蛋毁了我们的约会,实在是不可原谅,必须要死!”说完了这些,梅津美智子感到浑身的舒爽,瞥眼得意洋洋的扫了露丝太太一眼,果然见到露丝太太气得满脸通红,可又偏偏不好插嘴,毕竟这可关系到秦飞扬的安危,这样的感觉真是非常不错。 秦飞扬默然不语,缓缓的问道:“那还有两个日本人了?” 梅津美智子早就知道秦飞扬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原谅那两个日本人的,但现在被秦飞扬这么问出来,还是有些为难,虽然那两个家伙一个只不过是个军曹,还有一个是准尉,按照自己少佐的身份完全可以开路了他们,但那两个人是占领军的人,跟自己不是一个体系,并且要是为秦飞扬强行处理了那两个日本军人的话,会惹得占领军的不满,到时候局面不得收拾。 “好了,谢谢你了,美智子!没事的,我知道了!”秦飞扬从容的回答道。 虽然他没有赌咒发誓的要干嘛干嘛,也没有逼梅津美智子要怎样怎样,但梅津美智子的心却格外慌乱起来,她可是知道秦飞扬性格的,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不能念头通达,他还不如去死! 不行,不能让秦君冒险,他可是要加入大东亚共荣圈,一起为大日本皇军在上海的稳定统治付出更多贡献的人啊! 梅津美智子牙一咬,无比认真的说道:“放心吧,秦君,三天之内,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不过,现在能不能将那些标语撤下,拜托了!给我三天!” 秦飞扬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便就点了点头:“美智子,你可不要勉强,上海滩多奇人,只要我能救助了那些疑难杂症,一定会能够成功的!你可千万不要为了我有任何的损伤!” 梅津美智子坚定的咬着牙关:“秦君,你放心吧,我们是真的为了大东亚共荣而来的,只是人多了,其中不免有些败类,但败类绝对不会长远的,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们大日本皇军为的是大东亚的共荣!”言罢,梅津美智子转身离开,心中回味着秦飞扬的关怀,甜滋滋,同时心中默默的下定了决心! 谁敢影响了我拉拢秦君进入大东亚共荣的计划,谁就得死! 第六十二章 想通一切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秦飞扬默默的坐回到了椅子上,闭上了眼睛,手指在桌上不自觉的轻轻敲动着,梅津美智子一定是能将事情办妥的,那五个狗汉奸是要被它们的主人给抛弃了,这真是一件讽刺的事情,当然了,对三观正常的平民百姓来说却都是一件再爽快不过的妙事了,不但能振奋身心,更能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实在是再爽快不过了。 只是单靠梅津美智子就想要那两个小鬼子受死,多半是不成的。但这也没什么,到时候自己出手就是了。那个时候,自己多少会有些嫌疑,但并不会太大,而且,秦飞扬也有办法解决。 既然敢在中国的土地上犯下血债的,那就不要想轻轻松松的糊弄过去。 正想着,秦飞扬忽然感到一阵温热来袭,连忙睁开眼睛一看,却发现露丝太太的俏脸已经距离自己只有一寸之遥,要是再晚上那么一会儿睁眼的话,后果坚决不敢设想。 秦飞扬连忙往后退了一点,斜靠在椅子上尴尬的笑问道:“怎么了,太太?”对梅津美智子,秦飞扬能够轻松以对,拿捏自如,甚至他敢说,对绝大多数女性都能如此,但对露丝太太,却实在不是他有些不知怎么办,看来自己多少有些兔子的习性(不吃窝边草)吧。 露丝太太脸上带着娇、媚的笑容,咬着红润的嘴唇,水汪汪的的眼睛眨巴眨巴的,颇有大送秋波之意,随即以一种娇滴滴的声音凑到秦飞扬的耳朵边柔语:“秦,那个坏女人说你是他男人,那你是我的什么啊?” 秦飞扬顿时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连忙站起身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呃,太,太太,这个,那什么,咱们能不能好好说话,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那好啊!”露丝太太立即收起了笑容,板着脸,嘴唇也不咬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严肃儿激烈的质问道:“那你说,那个日本人那样对你,你干吗还要跟她交往?难道好女人不多吗?这世界上就没有女人了吗?你说,给我说清楚!” 秦飞扬只觉得一开始露丝太太还是雷霆万钧,只是到了说“难道好女人不多吗?”的时候,语气虽然依旧强烈,甚至更为强烈,但却好像不自由的挺了挺身子,使得那火爆的身材格外醒目,不过,也许这只是个误会,或者只是眼花也有可能,因为露丝太太正面如秋霜的瞪着自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秦飞扬不由尴尬地饶了饶头,看了看暴怒中的露丝太太,又偷偷的计算了一下路线,先作势走到了窗户的边上,一边开窗,一边答道:“呵呵,这天气真热,真热啊,开开窗户,开开恍惚,嗯,太太,这个,其实了,这个事情是很微妙的啦,说起来真是话长啊!”说着说着,秦飞扬已经快速的溜到了门边,来开了房门逃了出去,远远的还不忘甩给了露丝太太一个解释:“太太,我先去撤掉标语,安全第一,安全第一!”生怕露丝太太太过暴怒。 “这个家伙!”露丝太太恨恨的挥了挥拳头,梅津美智子给她的印象十分的不好,一想到那女人刚才得意洋洋的样子,她就觉得肺都要气炸了,真不知道秦飞扬是在搞什么鬼,什么会看上了那个坏女人。 快速的下了楼梯,小章七还在那里对着围观的人们痛诉着五个汉奸的嚣张跋扈以及伤者的无辜,这小子本就机灵,去了学堂学习了之后,更是将他的这个天赋发挥了出来,果然知识改变命运,真是一点儿也不假,不过,一想到要面对露丝太太的暴怒,秦飞扬夸赞章七的心情顿时也就没了,不过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的。 “小七,将东西全都收起来,要是露丝太太追过来的话,帮我挡下,就说我去提高思想境界了!”声音还没落地,秦飞扬已经穿过了人群,冲出了医院大厅,仿佛身后跟着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章七一头雾水的看着秦飞扬一溜烟的离去,直到秦飞扬已经消失在了大厅门口,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配笑着说道:“各位乡亲,各位父老,各位正义之士,现在我们暂时要将横幅与宣传标语收起来了,毕竟,这里是医院,医院应该是要保持安静的,我们不能够因为自身的恩怨,而打扰了大家的静养,我师父说过,不论什么时候,都不可以牺牲别人的利益来成全自己的,抱歉,抱歉!” 章七的话语并没有将话语说死,但师父的要求他还是照做不误,而且这么说也不会引起大家的不满,果然,听到了章七这彬彬有礼,有礼有节的话语之后,众人都纷纷称赞,没有一个人会觉得不满的,倒是不少人打起了章七的主意,这么机灵乖巧的少年,又有个留洋博士作师父,要是认作为干儿子,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人群之中不少大妈、小媳妇便就很积极的试探起章七的话语来,一听闻章七现在是跟奶奶独居的,顿时个个如同久旱的田地遇到甘霖一般,围住了章七,以泄“饥、渴”之情。 一下子,章七便就陷入了这大妈、少妇们的包围圈中,任凭百般机灵,也脱不开身,被人抢着认干儿子起来,师父,师父啊,章七欲哭无泪。 徒弟不好受,作师父的其实也是如此,在这阳光的大道上快步的行走着,秦飞扬依旧震撼于露丝太太刚才的表现中,他可不是什么鲁男子,更不是柳下惠。毫无疑问,露丝太太是爱上了自己,这可如何是好,原本因为露丝太太是有夫之妇,秦飞扬是坚决不动心的,可是现在已经知道露丝太太已是小寡妇一枚,并没有男人了,这唯一的障碍已经取消了,按说应该没问题了。 可秦飞扬不知道就过不了这一关,要说他不喜欢露丝太太吗?那也不是,这样充满成**人魅力的法国浪漫女郎,不喜欢的那是瞎子;可要说秦飞扬就主动接受了吧,那他说什么也无法说服自己,兔子不吃窝边草什么的,这只不过是个借口,而且也越来越无力。 在露丝太太的主动之下,秦飞扬知道自己沦陷已经不久了,但他并不想沦陷,因为他是七杀令主,他要以国事为重,他时刻会在风间浪口上刀口舔血,是的,他不敢接受露丝太太的真正原因就在这里,像他这样很有可能过了今天,就没有明天的杀手,是不该让女子托付终身的。 他不愿露丝太太受到这样的折磨,前夫的去世想必已经给露丝太太带来了不小的伤害,而要是自己再跟露丝太太结合的话,万一哪次暗杀失败了,自己死去,倒也无所谓,为国事而死,死得其所,可露丝太太怎么办?即便不受自己牵连,那精神上的打击也是无穷的。 秦飞扬知道,露丝太太是个重情之人,一直都是! 是的,不能让露丝太太受到这样的伤害!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早点搬离露丝太太的寓所吧,秦飞扬想通了一切,抬起头来,却看到已经走到了一个深巷之中。 怎么胡乱走到了这里? 果然,沉浸在情绪之中的人是会做出很多不知觉的事情的。这可不好! 秦飞扬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便就转身回走,刚回过头来,他的眼眸一缩,整个人已是寒毛直立。 有危险! 第六十三章 被堵深巷 秦飞扬的直觉从来不会有错,更别说那不远处正有三个穿着长衫戴着礼帽的男子,正肩并肩的走来,堵住了自己的去路。他们的帽子压得很低,步伐稳健有力,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显然是从医院出来就跟着自己了,一看就不怀好意。 人啊,真的是不能沉浸在情绪中! 秦飞扬暗自有些感慨,要是在以前的话,他早就能发现这些人的跟踪了,不过,现在再去纠结这些也没有任何意义,只要吸取教训下次不再这么办就是了。 面冲着那三个男子,秦飞扬沉稳的跨步向前,狭路相逢勇者胜,以一敌三的事情他可没少做,而且以这些人的尿性,定然已经派人饶到巷子后去包抄夹击了,等包抄的那些人到了,局势将更不理想,还是得速战速决! 对面那三个男子见到秦飞扬没有慌张,也没有退缩,反而是直接迎了过来,倒也有些惊讶,但很快便就调整好了心情,捏紧了拳头,也加快了速度向着秦飞扬冲了过来。 不对劲,这些家伙凶则凶矣,但却没有杀气! 看来不是那五个汉奸的同伙,只怕是来试探自己身手的。 秦飞扬瞬间发现了对面三人的手中并没有武器,而且也没有伸手进怀中拿武器的意思,看来,并不是想要杀死自己的,那是干什么的,肯定便就是来试探自己身手的啊。 那这是哪部分的人? 青帮?日本人?军统?还是中统? 一系列的消息在秦飞扬的脑海中一扫而过,既然对方是抱着试探身手的主意来的,那自己就偏偏不能让他们如愿,飞针暂时也就不用出了,秦飞扬将已经通过袖管滑到手中的飞针收了回去,瞬间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大不了,又是一场拳拳到肉的硬战,看来又得去医院躺一阵子了,隐藏实力确实很不好受,但为了不暴露身份还是得受。 秦飞扬加快了速度,先是小跑,继而已经快速奔跑起来,靠在了巷子的墙边,想要从三个男子的边角冲出去,而那三个男子也不搭话,向着秦飞扬也冲了过来。 既然如此,那就先接我一脚吧,秦飞扬怒喝一声,全速发力(维持在正常男人的爆发力),对着最右边的那男子合身撞击了过去,那厮冷笑一声,也加快速度,侧过身来,抱着左臂,向秦飞扬冲撞而来。 这侧身撞击的受力面积小,发力更猛,合身撞击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也难怪这厮的脸上挂着冷笑,而那边上的两个长衫男子则呈出一种半包围的架势,封住秦飞扬其余的路线,想要将秦飞扬围在墙边上。 好家伙,一看就知道这三人是久经训练过的,彼此间配合得不错,绝对可以制服很多猛人,但对秦飞扬来说,这还差了点火候,他完全可以有十七种方法突围而出,但现在一种也不能用,这该死的隐藏身份! 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硬碰硬了! 秦飞扬使出浑身的力气(寻常男子的水准),飞起一脚踹在了侧撞之人的腰上,果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只是让那人趔趄了一下,但秦飞扬也因此而失去了动力,落在了地上,顿时被边上那两人围了上来,用的是拳,没错,果然如同秦飞扬所想,这两个家伙用的是拳,即便是被自己踹了一脚的那厮也是咧咧了嘴,强忍着疼痛也挥着拳头冲了上来。 试探,真是该死的试探,看来在医院拉横幅什么的,太过高调了,被人试探也是自找的啊,怪不得他人!当然,也有可能是早就盯着自己了。 秦飞扬迅速给自己随便找了个借口,随即怒吼一声,选中了一个倒霉的目标,连接挥拳起来,不管自己被其他人怎么拳打脚踢,秦飞扬丝毫不在乎,就是锁定着那个倒霉鬼挥拳,一拳,一拳,一拳又一拳,那倒霉鬼终于熬不住了,一下子跳出了战团,怒吼起来:“你丫有病啊,就照着我一个打,我干啥了都?” 其余两人也退了两步,将秦飞扬继续封堵在里面,但也不出拳了。 秦飞扬整理了一下再一次光荣了的衣服,咧着大嘴道:“我还没问我干啥了,你们三才是有病吧,好端端的堵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工部局的人,小心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随即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出现在了秦飞扬的眼前,“秦先生,好久不见了!” 尼玛!这是风雷堂的堂主齐天成。居然是这家伙! 秦飞扬顿时恼怒的问道:“齐堂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齐天成微微单手抱、胸弯了弯腰,施以了很西化的一个动作来表示歉意:“多有得罪了,秦先生,我也只是验证一下先生的身手而已,你也是知道的,上次我有两个不争气的手下被我已经驱逐出堂口了,但却在第二天被人给闷掉了,这让我很不高兴,我的手下不争气是我的事,应该我来处理,而不是别人,更何况我已经给了他们应有的惩罚!那就不该有人再乱来!” “当然,现在我们已经验证了,先生虽然勇猛过人,但并不是乱来的人,那我就放心了,这是场误会,咱们不打不相识,些许赔偿,还请先生不要在意!多多见谅!”言罢,齐天成挥了挥手,早有人捧着一个不小的钱袋送了上来,看来这就是他们的赔偿了。 秦飞扬没有伸手去接钱袋,只是看着齐天成冷声说道:“你的验证错了,那两个混蛋是我做的!” “先生说笑了!”齐天成并不当真,以秦飞扬的身手显然办不成这事,他只当秦飞扬在发火而已。 “确实是我做的,你的惩罚就是将人驱逐出堂口就不过问了么?那两个混蛋第二天就去找女教师的麻烦,跟踪着她,要将那无辜的女教师装进麻袋,要不是我不小心,暗中保护的话,那两个混蛋就得逞了!这就是齐堂主你的做法吗?将人赶走之后,随便他们去做什么,眼不见心不烦?”秦飞扬目光灼灼的盯着秦天成,正气凛然的说道。 顿时,齐天成与他的手下们怔住了,见秦飞扬说的仔仔细细的,看来就是秦飞扬做的了! 齐天成的手下们顿时怒了,纷纷抽出腰间别着的斧头,大吼着:“砍了他!” 第六十四章 夷然不惧 面对着遮天蔽日般竖起的斧头群,秦飞扬面色如常,毫无畏惧,依旧大义凛然的看着齐天成,并不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仿佛在痛诉齐天成的伪善与糊涂。 齐天成的手下见状更加恼火得不可收拾,逼近了秦飞扬,只要齐天成点一点头,那必将乱斧砍下,将秦飞扬剁成肉泥,工部局的二鬼子又怎么了?这里是小巷深处,没人看到,即便有人看到,那又有谁敢管青帮的闲事?砍了就砍了,有什么要紧。 秦飞扬却仍然是面无惧色,昂首挺胸,不将这些垃圾看在眼里,对方如果想要出手的话,他可以抢先一步将齐天成控制在手上,绝对不会失手。 艺高,人自然胆大! 而且他也想给齐天成一个机会,按说这人应该是个可以争取的人,完全可以为抗日事业尽一份责任的,但如果不珍惜,做错选择的话,那秦飞扬也会毫不客气的直接出手,必不留情! 现在就看齐天成的选择了,是良心未泯,心有公道;还是是非不分,自寻死路。 齐天成饶有兴致的看着秦飞扬出声问道:“你不怕吗?” “怕有用吗?”秦飞扬微笑着回答道。 齐天成笑了:“原来你不傻!” “正如你一样!”秦飞扬的脸上也带着三分笑意。 齐天成呵呵一笑,抬起手来,他的手下个个面露凶光,高高的举着斧头,就待老大手挥下便就落斧砍去。 秦飞扬依旧坦然,一副根本就不将众人看在眼里的样子,实际上早已做好应急准备,外松内紧而已。 看着秦飞扬,齐天成的手并没有落下,而是往后轻轻一抬,众人顿时收起斧头,别回了腰间,虽然脸上都是不忿,但没有一个人质疑,更没有人违背。 这齐天成果然还是有几分驭下之道的,真不枉了秦飞扬给他一次机会了。 “你走吧,不过要是要是再有下次的话,那就不要怪我齐某人对你不客气了!”齐天成沉声说道,随即将手甩了一下,他的手下们顿时闪出一条道,好让秦飞扬离开。 秦飞扬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着齐天成,无比认真的说道:“如果你的人继续伤害无辜,迫害进步人士的话,我见到了一样会做!绝不放弃!” “大胆!” “他、妈、的,给你脸了是吧?” “想死啊,小赤佬!” …… 顿时,齐天成的手下叫嚣了起来,见过嚣张的,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在风雷唐齐老大的面前还敢这么的嚣张,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了! 就连齐天成的脸色也相当不好看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盯在了秦飞扬的身上,半响这才开口说道:“秦先生,你可相当的有种啊!” 秦飞扬不甘示弱的回盯过去:“那是当然,仁、智、义、勇、信,这是老祖宗交给我们的为人准则!我秦飞扬可不是背弃了祖宗的人!” “好!有种,你相当有种!”齐天成拍了拍手,转身离去,他的手下们纷纷瞪了秦飞扬一眼,也跟着齐天成离开了,远远的齐天成又甩给了秦飞扬一句:“秦先生,希望你能够一直有种下去!我齐某人,可是等着看了!” 秦飞扬冲着齐天成的背影,高声的回应道:“那是当然,齐老大,我可也等着听到你的好消息啦!” 出了深巷,秦飞扬不禁有些感慨,其实上海滩上像齐天成这样有能力,有本事的人,还是相当不少的,只是他们并没有将所有的能力全都贡献在抗日的事业之上,这也难怪,很多人家大业大,便就有了很多的顾虑,再加上政府也不争气,他们这些民间人士那自然也就不好活动了,这个时候,只要没有投靠日本人,就已经很是爱国了。 政府还是应该唱主导的啊!只可惜,蒋委员长,丢了南京不说,一口气直接撤到了武汉,听说在武汉还觉得不够安全,又商量着想要设立重庆为陪都,君子不利于危墙之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些都是明言,但作为堂堂的一国领袖,似乎倒也不能够就这么的畏敌如虎吧! 大明天子,这种封建君王尚且能够做到为国守国门,天子死社稷!这样的策略正确与否,姑且摆在一边,单是这份气节就已经将蒋委员长远远的甩在一边啦,当然,撤离到安全的地方,用空间赢得时间也是不得已的方法,也是可行的,正确的。 但你总不能淞沪会战失败后,便就毫不抵抗的就溜走吧,那花费了巨大资源修建成的被称作为东方马奇诺吴福线等三条国防防线,就连组织都没组织一下,便就全部浪费了,这也太不应该了。 如果能够及时的启用那三条防线进行防御的话,即便是失败,那也不会这么容易的就被人将南京给打下,更别说会被血洗南京了。而且也能够拖延一下日军的进攻节奏,对下一步的抗战做好准备。 这都是战略上的失败,也说明了国民政府对全面抗击小日本,并没有一个长远的认识与计划,完全就想要通过淞沪会战一举引发西方势力的介入,在国联的庇护下,换得所谓的和平。 不过,现在讲这么多也没用了,只能够寄希望于国民政府能够高度认识日本人的危害,带领着国人奋勇抗战,听说前阵子的徐州会战,打得还比较不错,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带领着一票杂牌部队,也打得有声有色,如果能够成功,那就再好不过了。 秦飞扬深呼了一口气,不知道现在该去往哪里,医院,他是暂时不想去,露丝太太想必还在医院里待着,自己这么过去,那岂不是自投罗网?虽然已经打定主意,要长痛不如短痛了,但拖一拖时间,让露丝太太的心情得以平复,也是应该的,同理,寓所也是不能去了,那是自投罗网,那该去哪里了? 既然暂时没有地方可去的话,那就去杀几个鬼子吧! 秦飞扬略略的想了一下,愉快的决定了。 第六十五章 目睹暗杀 说起来非常轻松,但是真的做起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至少要比说起来的难度要大上了许多,毕竟,七杀令主横行了三个多月,已经将不少小鬼子的心给吓着了。 在七杀令主出现在上海滩之前,这些小鬼子想要喝醉就喝醉,想要独行就独行,想要走深巷就走深巷,想要欺行霸市就欺行霸市,完全不在乎,一点儿也没有行走在异国他乡,没有生活在敌人土地上的感觉,但自从七杀令主在上海滩掀起了一股安杀浪潮之后。 这些小鬼子们也安分了起来,虽然也还是会喝醉,但都会选择在日本人聚集的酒店,独行基本上没有再敢的了,深巷就更是不必说了,至于欺行霸市?那也收敛了许多。 所以,现在秦飞扬还想像以前那样逮到落单的日本军人便上,看见喝醉的鬼子兵就杀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小鬼子们也是怕被暗杀的。 不过,秦飞扬并不会因为可能性小,便就不去尝试,该做的还是得做得,谁让这些侵略者入侵他国的领土了?真是死有余辜。 晃荡了一圈后,秦飞扬并没有发现比较合适的目标,但这也没什么,作为一名杀手,一定要能耐得住寂寞,绝对不会因为目标的难寻就轻易放弃,以前蹲点守暗杀目标的时候,一连七天都等过,更别说这才个把小时了,算不得什么。 走着走着,秦飞扬不经意的来到了一个小弄堂,这是一条很短的死弄堂底。往里看去还可以见到弄堂的中段有一片半圆的平地,可以做汽车调头之用,并且那里也确实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轿车边上站着一个司机模样的中年人,穿着比较得体,看来是什么富豪家的司机,这倒也常见。 离那不远的花园门口,正做着两个买桔子的小贩,推着一板车的桔子,地上还有两个箩筐。两人正坐在地上闲聊着,有一声没一声的吆喝着,一副乡下来的自由商贩的样子。 也许这在常人的眼中,很寻常,并不值得多加关注,但这却引起秦飞扬的注意,不对劲,有些不对劲啊,寻常的商贩也许会到这样的弄堂里卖桔子,但绝对不会选择眼前的这个时间段,现在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候,正是午休的时候。 是的,绝大多数人家这时已经午休了,那这两个商贩居然还在弄堂里贩卖桔子,自然是非常不合常理的,这两个商贩定然不是真的商贩! 秦飞扬瞬间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之处,只是,这两个人究竟想要干什么了?在这样的弄堂里,肯定不是在对付小鬼子啊,是的,这里是鲁伯鸿的亲戚家,就是这里! 秦飞扬顿时反应了过来,正想要上前交涉一番,却见到轿车已经发动起来,调过头来,停在了弄堂口。一个年轻人和一个中老年从门内,出来向轿车走去,年轻人从左边上了车,而中老年则在右边开了门。刚进车坐下还未及关门,那两个小贩顿时动了,迅速的从箩筐里掏出了手枪,冲到了轿车的边上,其中一个枪手叫一声“鲁伯鸿”,那中老年人下意识的看向了枪手,便就被枪手对准头部开了一枪。 另外一个枪手也紧跟着过去补了一枪,枪杀掉鲁伯鸿之后,两人也没有继续去杀鲁伯鸿的儿子与司机,而是随即转身逃走。 这一切,全都落在了秦飞扬的眼中,他一目了然。 这是一次经过了精心准备的刺杀,那两人一看就是经过了专门的军事训练的,只怕应该是军统那边的人物了,秦飞扬对他们也很感兴趣起来,在杀敌锄奸的道路上能够不再独行,当然是一件好事,不如跟着这两个人,去看看军统的落脚点了。 想到了这里,秦飞扬顿时加快了步伐,不过为了不让那两人心起疑心,他只是远远的跟着,而那两个军统的杀手,心理素质显然很好,在跑过了一个街区之后,便就悠闲地慢步起来,就像是路上正常行走着的寻常人士一样,一点儿也看不出他们刚刚开枪射杀了上海滩鼎鼎有名的企业家鲁伯鸿。 这是杀手的本质!这两人比上次见到的那队军统要强了不少,虽然在细节上也还是有瑕疵,但瑕不掩瑜,能够做到如此,已经是足够优秀,对敢于杀敌锄奸的人,秦飞扬向来不吝于夸赞颂扬。 当然,这一次军统们所暗杀的对象,他还是要保留意见的。 虽然这鲁伯鸿主动的与日本占领军接触,同意参加上海地区改组委员会。这看上去是不折不扣的卖国行为,但这人素来的风评不错,是有名的慈善家,不管他是真心慈善也好,还是沽名钓誉也罢,人家拿出来的是真金白银,是大米白、面,这也就足够了。 所以,这人虽然也上了秦飞扬的《七杀录》,成为了重点关注的对象,但秦飞扬并没有决定直接出手,因为他想要再给这人一个机会,想要看一看此人做了这傀儡委员之后的真实目的,是想要借此而解决难民危机了,还是就是为了卖国求荣,然后根据他的实际行动来决定究竟是杀还是不杀。 只是,现在已经不用秦飞扬多加观察了,这人已经死在了军统特工的手上,已经被当做是汉奸定点清除了,对此,未免有些武断,但秦飞扬也能够理解,毕竟,对方是主动的与日本占领军接触的,而且此人在上海的工商界还是非常有名望有身份的,一旦真心投敌,那所造成的负面影响必将不堪设想,就算是现在还看不出是不是真心投敌,所造成的负面影响已经不小了。 这就是战争啊! 秦飞扬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感慨了一下,也就不再多想,只是远远的跟着那两个军统特工,想要见识一下,这神秘的********组织的落脚点究竟在什么地方,而这些人又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是一次善意的调查,秦飞扬很感兴趣! 第六十六章 吾道不孤 远远的跟着那两个特工,秦飞扬并不靠近,只是远远的看着他们在大街小巷中穿行。 这个地段人流密集,岔道、商场都多,在这样的环境下,想要跟踪两个训练有素的特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过对秦飞扬来说,完全不成问题。 任凭这两人如何的兜圈子,绕弯路,他都屹然不惧,因为这个街区四周所有的岔道,所有的路标,他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就像脑海中有张立体地图一样。 所以,无论这两人怎如何的隐藏行踪,但最终都是要回“老巢”的,这就够了,秦飞扬不必去追踪他们的每个细节,只要抓住他们最终的目标,就可以完美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且不容易被对方发现。 要是以往的话,这两个特工还未必会及时回去,找个咖啡厅坐上半天,去电影院看场电影都是完全有可能的,这样可以最高限度的保证不被人跟踪。 而这次他们不会,刚刚漂亮顺利的完成了行动,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老特工也难免会有些心生得意之心,对外界的关注力不免有些减少,又要急着回去报告任务成功的消息,他们必然会加快进程,及时回家。 果然,不过一刻钟后,那两人分别出了商场往着不同的方向去了,秦飞扬明白这是他们要“回家”了。 从这两个方向最终可以绕道汇聚的地方足有三处,一处是济民支巷,一处是庆洋北路,还有一处就是马三胡同。 一定是济民支巷,那里视野开阔,交通便利,可以迅速的发现危险并快速转移。确实是三处地点中最合适的藏身之所了。 秦飞扬非常自信,也不跟着任何一人,径直取道最近的路程抢先到达了济民支巷,然后好整以暇的在路边摊上买起水果,来等待两人的出现。 当秦飞扬挑到第三个苹果的时候,当先之人出现了,面色如常的进入了巷子里,当秦飞扬选好水果,开始付钱的时候,绕道的那人也来了,一样快速的进入了巷子,并没有往后查看。 秦飞扬知道这并不是两人警惕心不高,而是到了这里他们不必再刻意观察身后是否有人跟踪。 看来不是这秘密据点靠近巷口,居高临下可以全面监控,那就是巷口附近的店铺或者摊贩中有军统的特工保底的缘故。 真不愧是军统啊,专业的特工机关就是不凡,这个秘密据点想必也经营好一段时间了。 行了,知道这里有同道之人就行了,没有必要贸然上门,徒惹嫌疑。 拎起水果,秦飞扬悠然而去。 吾道不孤,实乃每个抗日志士最愿意见到的事情。 …… 预备土肥圆机关,特使办公室。 梅津美智子正坐在办公桌的后面,听着手下的报告。 “特使阁下,已经查出来了,那两名帝**人是率属于海军部陆战队的,而那五个支那人则是黑虎帮的手下。”冈本宪政恭敬的汇报着,现在他已经彻底的投降了梅津美智子,为梅津美智子付出他所有的力量与才能,而梅津美智子也很欣赏他,将他提拔到了情报处的代理处长位置,只等土肥圆机关正式成立,想必就可以扶正了,这当然让冈本宪政干劲更足。 梅津美智子皱起了眉头,出声问道:“黑虎帮?” “嗨,是依附于黑龙会旗下的支那组织,在苏州河北岸为皇军出了不少的力。”冈本宪政介绍了起来。 “扫噶!”梅津美智子点了点头,沉声道:“打电话给黑虎帮,让他们将五个凶手交出来处死!并且,给陆战队宪兵队打电话,将那两个败类抓起来!” 冈本宪政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头称是:“嗨!”随后,才抬起头来,劝谏起来:“特使阁下,黑虎帮的那五个还好说,虽然隶属于黑龙会,但黑龙会与机关长阁下关系甚好,想必不会为黑虎帮出头,但是,那两个是海军部陆战队的人,海军部一向与我们陆军部不对付,只怕不会有太大的效果!” 说着,冈本宪政悄悄的又观察了一下梅津美智子的神情,确定并没有暴怒,便就继续小心翼翼的补充起来:“而且,为了区区一个支那人,而要让两名英勇的帝**人受到委屈,这是不是有些太妥当,还请特使阁下细细思量!属下诚惶诚恐,实在是一片拳拳之心,还请特使阁下再三考虑!” 梅津美智子看着冈本宪政,没有说话,而冈本宪政也没有避让开目光,灼灼的看着梅津美智子,无比诚恳的说道:“还请特使阁下再三思量!这事关我大日本皇军的荣耀!” “原来是这个样子嘛!”梅津美智子终于开头了,话锋又是一转,“那还要宪兵部队干什么?这帮混蛋,难道不知道我们现在正在干什么吗?这是一片广袤的土地,想要让这片土地永久的成为我们大和民族的土地,那就必须要将土地上的这些支那人全部消灭,或者说将他们的民族意识全部消灭,让他们自从便就学习日文,学些中、日友好,对日本产生好感,产生依赖感,从而让他们世世代代的为我们大和民族服务!学习大东亚共荣!” 冈本宪政点头称是,这是既定了的战略,确实应该如此! “那么我问你,现在是不是就可以直接施行这样的政策?”梅津美智子声音加强道。 冈本宪政迟疑了一下,回应道:“为时尚少!” “是的!所以现在我们要杀一批、拉一批、打一批!秦君,虽然并不是支那人,但他是支那人的后裔,又在工部局任职,这对我们在上海展开亲善工作有着很大的帮助!为了吸引秦君加入我们大东亚共荣的计划,区区两个犯下过错的士兵又算什么了?他们应该会为能参与此事而感动光荣!”梅津美智子威严的说话,话语凛然,充满了圣洁的光芒与强大的说服力! 冈本宪政顿时也被这无上的光辉所笼罩了,很是振奋的鞠躬点头:“嗨!” 第六十七章 该习武了 秦飞扬悄悄的回到了局立医院,远远的就已经见到了章七,他连忙伸手将章七招呼了过来:“怎么样,太太还在吗?” 章七接过了秦飞扬手中的水果,摇了摇头说道:“太太去工部局了,师父你的标语还是惹得上面不快活了,露丝太太前去帮你摆平这事去了。” “奶奶的,都是那些闲得没事做的鸟人,日本人横行霸道,我看他们也没有这么正义嘛!”秦飞扬愤愤不已的说着,带着章七走进了办公室。 章七放下手中的水果,又帮秦飞扬倒了一杯水,递送了过去问道:“师父,上午你干吗去了?你可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遭了多大的罪了。” “哦?有谁能为难到你吗?”秦飞扬笑着打趣道,这个小章七滑不溜丢的,他可不相信会有人为难得了这小子。 章七立马叫屈起来:“师父,你不要这么笑着不相信啊,是真的啊,你看看,你看看,我这浑身上下都没有几处好地方了!”章七连忙来开衣领、撸起衣袖,将那一个个想要认他做干儿子的女人拉扯他所留下的伤痕给秦飞扬看。 这种很具女、性、色彩的伤痕,秦飞扬一眼就能认出,不由好奇起来:“哎,这都是怎么回事啊?来,快告诉为师,为师给你出头!” 章七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师父啊,这头估计是出不了了,她们也都是好意,一个个就是想要认我做干儿子,给拉扯的。”说着,便就将秦飞扬离开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秦飞扬。 秦飞扬闻言,不由得拍手赞叹起来:“小七,真有你的,不错,不错,是个好孩子!哎,咱们以后就得这么办!” “别介啊,师父,虽然那些人都是好意,可我也不想再遭遇那样的事情了,师父,你说你这么本事,什么时候教我武功啊?就像七杀令主那样的!”章七双眼睁得大大得,看着秦飞扬,无比期待的说道,显然这才是他抱怨之后的真实目的。 秦飞扬耸了耸肩膀抱怨的说道:“你师父要是有武功,还至于回回打架,都给打进医院里来啊,你这小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是啊,师父,我觉得你很厉害的,虽然每次都被打进了医院,但都是以一打多,而且总是能将对方带头的那个打得生活不能自理!我也要学好武功,等下次师父再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咱们就可以以二打多,最起码能将对方两个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了!”章七很是开心的说道,看着秦飞扬,目光中满是真诚。 秦飞扬可受不了这种真诚目光的凝视,顿时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好啦,这阵子咱们晨跑、晚跑的已经将你的身体练开了,今后你再每天扎一个小时的马步,打一个小时的拳吧!” “是,师父!”章七高兴的一蹦三尺高,连声答应了下来,“师父,师父,是什么拳啊?迷踪拳,还是咏春拳?” 秦飞扬哈哈大笑起来:“这些我都不会,我会的只是乱打拳!”开玩笑,他可是要隐藏身份的,又怎么能够轻易的自我暴露了,不过,虽然他不教章七套路,但还是会选择最为简单而杀伤力又最高的拳法给章七的,毕竟,章七已经过了学拳的年纪,与其从套路练起,那还不如学会几招绝杀,就像是程咬金的三板斧一样,同样奏效! “啊?”章七显得有些失望,不过,只要是秦飞扬传授他的,他都会很努力的去学习,秦飞扬之所以,愿意收下这个徒弟,听话肯学也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考虑。 只是,暂时之间,秦飞扬并不准备将章七过早的拉入暗杀之中,毕竟,暗杀之路太过的危险,没有必要让这个机灵的小子也遭遇那样的危险,只要这小子爱国,那也就成了,以后具体怎么发展,还要看章七自我的选择! 说练就练,在秦飞扬教导了他一些扎马步注意点,并且纠正了一下之后,章七离开了办公室,径直去医院的后花园去扎马步去了,这是死活,不用秦飞扬督促也是可以的。 秦飞扬摇了摇头,站在窗户边上,看着一丝不苟扎着马步的章七,这小子就是这么的认真,不过,现在自己打架的频率也太高了,是不是应该假装去学武功,等学过一阵子之后,那以后再打架什么的,也可以将自身的实力多露一两点出来,不至于太过突兀。 嗯,确实可以这样,是个不错的掩饰。无论是露丝太太还是梅津美智子都不会起疑心的,甚至只要是认识秦飞扬的,都不会觉得他要学习武功很突兀,这简直就是刚性需求了。 嗯,就这么办,明天就开始正式拜师学武去! 秦飞扬打定了主意,随即下了楼,跟章七说了一声去向,让他扎完马步就回家之后,他驾车往工部局大楼开去,露丝太太是为他的事情去工部局交涉善后的,自己这个当事人可不能就这么的躲在后面啊,这实在于理不合,哪怕再害怕见到露丝太太,那也必须去的。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够让一个女人为自己冲在前面,而自己躲在后面了? 很快,秦飞扬来到了工部局大楼,直接向病院科行去,一路上倒也见到了好几个工部局的同事,倒也没有什么异常,既没有躲着自己,也没有刻意的讨好自己,看来,标语的事情并不算什么。 可当秦飞扬走过卫生处的办公室,还没有来到病院科的时候,便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露丝太太的怒吼声。 “想要开除秦飞扬的?这绝对不公平,要开就开除我,这是我的决定!与秦飞扬无关!” 秦飞扬楞了楞,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标语就能够引发这么严重的后果,这实在不应该啊,卫生处的处长与副处长都对自己亲眼有加的啊,上次的工作计划,也是让卫生处增光了的啊,怎么因为这个事情就要开除自己了?秦飞扬没有在门外偷听的习惯,径直就走进了门去。 第六十八章 如此刚烈 门里的人显然被秦飞扬突然出现吓了一跳,露丝太太也是连忙平息了愤怒,装作一副很优哉游哉的样子,生怕秦飞扬知道真相后生气。 秦飞扬很礼貌的弯了弯腰,抱歉的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是个喜欢听墙根的人,只是你们的声音太大了,我只是路过而已,但听到了这令人震惊的消息不得不进来,询问一下,究竟是谁要开除我?而我又犯下了什么大错,以至于要开除我?”秦飞扬的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但办公室里没有任何人能感到微笑的温暖,只是一个个面面相觑着。 副处长吉姆率先开口解释了起来:“秦,其实,我们也不想这样的,只是很多人都向卫生处投诉了你,包括多名华董也都支持开除你,不好意思,不是我们想要开除你,而是上面的意思。不要怪我们。其实,我们是舍不得你的。”虽然如此,但吉姆的语气中丝毫没有舍不得秦飞扬的意思,反而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别担心,秦,总办并没有开口要开除你,而且委员会也没有这个意思,是有几名华董这么提议,但是在没有经过总办批准,委员会表决之前,这些都不算什么的!你放心,没有人能开除你!这事情是我做的决定,跟你没有关系!”露丝太太大义凛然的说着,不用贴标签,就能让大家知道她是站在秦飞扬这边的。 对此,秦飞扬自然很感动,但他并不需要如此,看向了露丝太太,他柔声的说道:“谢谢你,太太,不过,好汉做事好汉当,这事情是我一个人做的,跟露丝太太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你们为了这件事情就要开除我的话,那我也只好大笑三声了,没有想到,工部局现在已经沦落为仰人鼻息,不分是非的组织了,这太让我失望了,如果真的这样的话,不用你们开除,我直接走人!” “因为,那样的话,工部局不再是那个标志着自由、民主与平等的圣地,再也不是我所向往的地方!与其在这苟延残喘,不如离开这样令人绝望的地方!”秦飞扬的声音慷慨激昂,充满了人文精神与英雄气概,让人闻言不禁心折。 果然,卫生处处长办公室里的所有女性的脸上全都写满了仰慕的神情,仰望着秦飞扬,就像是在仰望一座丰碑,仰望一位英雄。 不过,秦飞扬并不准备在这里收获敬仰或者是同情,他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径直往门外走去:“我这就去找菲利普先生。” 只到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没想到秦飞扬会如此的刚烈! 卫生处处长斯密斯夫人连忙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秦飞扬的臂膀,苦口婆心的说道:“不要这么冲动,秦,不要这么冲动,我们卫生处还是支持你的,而且这也只是一种可能,我们跟露丝太太在商量对策而已,并没有成为实际。” 见及如此,秦飞扬心中有数了,看来自己的刚烈,让卫生处的众人都惊住了,看来,之前所说的要开除什么的,只是卫生处的一次刁难而已,只是想要让自己让出点什么利益,看来,卫生处中有小人了,竟然针对自己。 哼,绝对没有人敢欺负了自己,还可以逍遥法外的!他要立即扭转这种局势! 秦飞扬一副不肯配合的神情:“处长阁下,哪怕是一种可能,我也要立即去阐明这一切,我接受不了这样的质疑,这是一种侮辱!” “是,是,是,哦,不,是一场误会,一场误会,秦,虽然有好几名华董联名要求开除你了,但是我们卫生处还是站在你这边的嘛,你可是我们卫生处的大功臣了,怎么能够被外人欺负了?放心吧,我们坚决不会答应的!”见秦飞扬不肯配合,斯密斯夫人连忙加大了筹码,劝诫起来。 秦飞扬依旧还是不肯听从,但多少缓和了一些:“既然如此,那我要求处里给我证明,这对我的名誉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斯密斯夫人当然只有答应下来,原本听从吉姆的话,想要拿捏一下秦飞扬,好让秦飞扬更加方便为他们驱使,现在却没有想到搬起了石头砸自己脚,反倒要为秦飞扬正名了,这结果真是苦涩,但却又没有办法,谁知道这个秦飞扬居然如此的刚烈!真是难缠啊! 在卫生处以明文的形式公告了对秦飞扬的支持之后,秦飞扬这才跟露丝太太回到了病院科。 “处里是出小人了!”秦飞扬有些惧怕露丝太太又要旧事重提,连忙率先转移起注意力来。 露丝太太皱着眉头点头说了起来:“还不是吉姆的侄子想要你的位置,这几年来,工部局真的是改变了许多。” 秦飞扬扬了扬眉:“早知道如此,我真的不会轻易的放过吉姆!”工部局的地位是他掩护自身的最好方式,而且又是一种出入上流社会的身份象征,能便于他杀敌锄奸,他自然不能让人威胁到他的地位与处境了。 “你不是已经做到了吗,大家都是知道吉姆的目的的,可是现在被你这么一闹,吉姆已经是灰头土脸了,不过,这次处里做出这种绝对是有些被迫的,难免斯密斯太太心中不生芥蒂,以后你可要注意了,千万别再做拉标语这类的冲动事情了。”露丝太太不无担忧的说着,看向秦飞扬,眼中满是怜惜。 在这样的目光凝视之下,秦飞扬只感到如坐针毡,便就心生溜走之意,可是一想到长痛不如短痛的决定,便就不再离开,而是邀请起露丝太太一起离开:“好了,太太,咱们回家吧,时间也不早了。” 虽然要长痛不如短痛,但这话要是说出来的话,只怕露丝太太是不会愿意上车的,总不能让人家一个人待在外边吧,是会出危险的。作为一名杀手,心思细腻是很必要的。 “好的!我们回去吧!”露丝太太并不知道秦飞扬的内心想法,还有些暗暗高兴,为秦飞扬能够来工部局大楼接自己而高兴,也没有白为了他费心费力了。 回到了露丝太太的寓所,秦飞扬立即下厨,取代了厨娘的工作开始烹制起菜肴来,既然要拒绝露丝太太了,那想必会有不小的精神伤害,那就先通过菜肴来提前弥补一下吧! 虽然这有些自欺欺人,但秦飞扬还是要这么做,似乎这能够减轻内心的愧疚一样! 唉,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第六十九章 长痛不如短痛 秦飞扬杀起小鬼子与汉奸来,是绝对的行家里手,而做起饭菜来,也并不是外行。只不过这次烹制的还是以美国菜为主,则不免大大的打了个折扣,但依旧让露丝太太赞不绝口。吃饭啊,很多时候看的是心情。 秦飞扬嘿嘿笑着,因为心中有事不免有些尴尬,女人的直觉总是惊人的,顿时主动发问起来:“秦,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西方的女人果然主动,秦飞扬嘿嘿一笑,搔了搔头出声答道:“太太,你真是神机妙算,还真的有事想跟您说。” “早就知道你今天不对劲了,不过你先别说,先听我先说吧,今天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不该过问你的私生活,但是那日本女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我这也是怕你上当受骗啊。”露丝太太看着秦飞扬,无比诚恳的说着。 秦飞扬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只是……” “没有什么只是不只是的啦,这样,我把我女儿介绍给你认识,她可是绝对的美女,是校花的级别,不但长得漂亮,身材也好,而且为人善良,性格也相当不错。你就不要跟那日本女人在一起了吧。” 秦飞扬顿时愣住了,对露丝太太的女儿他要有耳闻,是在上女校,平时不回来,所以也一直没有见面的机会,可怎么也没想到露丝太太居然有这样的主意,他也是醉了。 见秦飞扬没有回答,露丝太太还以为他已经心动,连忙趁热打铁起来:“改天我让她回来让你们见一见,如果你还觉得有问题,那我再介绍其他的美少女给你认识,放心啦,一定会让你满意的,你这么优秀的小伙子理应找个更优秀的啊。” 见露丝太太这热情的架势,秦飞扬倒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但一想到长痛不如短痛,他唯有冷起心肠,沉声说道:“太太,我找到了个新的住所,想要明天就搬走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收留与照顾,真是太麻烦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露丝太太脸上的笑容都已经凝固,半响,她那张美丽的脸上才显出不敢相信的伤心。 “什么,你说你要搬走?”露丝太太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耳朵,仿佛就连自己的话似乎都如同从天际之外飘来一样,那么的飘渺,那么的不真实,这简直太难以置信了,太难以置信了! 秦飞扬凝视着露丝太太的悲伤神情,心中很是不忍,但为了将来不让露丝太太受到更多的痛苦,那唯有硬起心肠了,长痛不如短痛,这也是为了露丝太太着想,这个狠心人还是自己来做吧! 秦飞扬认真的说道:“是的,一直以来饱受太太的照顾,真是感到羞愧不安了,真是太感谢了!”说着,秦飞扬站起身来,故意装作没看见露丝太太眼中溢出的泪水,深深的鞠了一躬,随即收拾起桌上的餐盘。 露丝太太端坐在餐桌后,怔怔的看着秦飞扬的动作,就像是身处在**的空间中一样,充满了忧伤。 秦飞扬很是同情,也非常不忍,但为了将来不让露丝太太痛苦,他必须得这样做,也只得这么做!收拾起桌上的餐盘,秦飞扬转过身去,走进了厨房,还没有将餐盘放下,却听得背后一阵脚步声,还没有转身,便已经被露丝太太一把从后面牢牢的抱住了。 “秦,你不要走,不要就这么的离开我,我以后不管你了,不去阻拦你和那个日本女人还不行嘛?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爱你,我已经无可自拔的爱上了你!如果你就这么走了的话,那我是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的!”露丝太太哭泣着,将身子贴紧在秦飞扬的背后,双手抱得牢牢地,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秦飞扬感受着身后的丰、满与温热,他能体会到露丝太太的深情,便是心如铁石,这个时候也会熔化掉了,可是,长痛不如短痛,长痛不如短痛,长痛不如短痛! 秦飞扬在心中默默的念叨了三遍,终于成功的将心中的柔软给掐灭,硬起心肠,就要挣脱露丝太太的怀抱,却没想到露丝太太主动的松开了,紧接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等秦飞扬回过头来之事,看见的是一座爱神维纳斯! 这让他顿时晃了眼,还没有从惊艳中醒转,那座爱神维纳斯已经投入了秦飞扬的怀中,那热烈与饱满霎时席卷了全身,让他情难自禁,一下子陷入了沉迷之中,可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长痛不如短痛。 这使得他伸出手去,果断的拒绝起露丝太太来,但刚张嘴,露丝太太的红唇已经封住了秦飞扬,让他开不了口,而那浑身的丰腴更是令人无从着手…… 这一夜,北风呼啸,天寒地冻,但在露丝太太的厨房里,却是一室皆春,浪漫的法国女郎以着她们独有的魅力与方式,引领着传统朴实的中华儿郎一次又一次的领略到人生的精彩,赏略到不一样的光芒。 第二天一大早,秦飞扬便就早早醒来,虽然几乎一夜没睡,厨房、客厅、楼道与卧室留下了无穷的回忆与幸福的汗水,但他依旧精神奕奕,而边上露丝太太正睡得香甜,满面春光之下,彰显着她自内而外的幸福。 这事闹的,说好长痛不如短痛的了?怎么一下子变成了狂飙突进运动了,这未免也太不应该了吧。 但昨天已经发展到那样的程度,要是秦飞扬还毅然离去的话,那对露丝太太造成的伤害,才是无穷尽的,远比长痛要痛得太多,秦飞扬可不忍心露丝太太受到那样的打击,更别说露丝太太已经早就单身一人,从身理与心理上早就已经渴求另一半的出现。 秦飞扬很能体会出露丝太太的这种迫切渴求,没有什么比昨夜再能体现的了。 怜惜的看了露丝太太一眼,哪怕深睡,她还握住了自己的手,生怕在睡梦中自己溜走。 这怎么可能了? 秦飞扬可不是一个不负责的人,男人就是应该要为他所做的事情负起责任来,哪怕再大再重也是如此! 第七十章 立功心切 轻轻的从床上起身,秦飞扬打算给露丝太太准备一顿丰盛的早餐来给她一个惊喜,同时也慰劳一下这位奋战了一夜的大洋马,虽然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这话是不假,但放在秦飞扬的身上可就未必适用了,昨夜一战,露丝太太是累坏了,而他还是轻轻松松,悠然以对。 这就是长期锻炼的结果啊,古人云,先苦后甜,果然不佳。每每这种时候,秦飞扬就越发的觉得曾经所受的那些苦是值得的,没有付出就想要收获?你以为你是老天爷的儿子吗?还得是嫡长子,不然庶子没继承权! 不过,当秦飞扬刚起身得时候,露丝太太便就醒觉了过来,睁着因为幸福而红润的眼眸:“秦,不要走!” “嗯,我不会走的,只是去给你弄顿早餐!”秦飞扬柔声的宽慰着,其实什么长痛不如短痛,什么主动退出要比给予伤害强得多,事实证明,这些都是谬论! 作为一个男人,真正应该做的是:不让喜爱你的人失望,不让你爱的人得不到你的保护! 就这么简单! 难怪人们总是说女人在引导着男人成长,秦飞扬这一夜之后,顿悟的还是够可以的,就连他自己都有些微微惊叹了,男人啊,还真的有一夜长大之说,不过,现在可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了,是时候继续宽慰一下露丝太太受伤的心灵了。 露丝太太看向了秦飞扬,满脸幸福的伸出了一根手指,点在了秦飞扬的胸口,将他按到在床上,笑眯眯的说道:“你这么辛苦,还弄早餐,实在是太不合适了,还是我来伺候你吧!”言罢,露丝太太翻身下床,披上了一件睡衣,便就出了房门。也不怪她,昨晚的酣战早已将她的衣物化为碎片,仓促之间也不是去选新衣服的时候。 看着有些趔趄行走的露丝太太,秦飞扬猛然有了一些甜滋滋的幸福感,这种感觉软软的在他的心头萦绕,让他不禁暗暗轻呼起来,但他不会这么不解风情的就在床上等着早餐送来,而是穿好了衣裤,下了楼,去帮助露丝太太一起烹制。 一顿美味的早餐,真是一天崭新的美好开始。 露丝太太原本还是要坚持去上班的,但确实有些行走不便,再加上秦飞扬的劝说,也就选择了请假,在家休息一天。而秦飞扬继续上班,毕竟,他还有事情要去处理。 出了门,章七已经大汗淋漓的在外面等着了,一见到秦飞扬的出门,便就连忙迎了上来:“师父,今天没等到你,我就先去跑过了,你可是错过了,大汉奸古兴一被人枪杀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哦?会有这样的事情?”秦飞扬按捺住心中的高兴,疑惑道。那古兴一跟鲁伯鸿一样都是工商界的大佬,也都参加了日本上海占领军组织的改组委员会,再加上这家伙为人刻薄,不像鲁伯鸿那样乐善好施,所以,顿时便就有了大汉奸的称呼,这人也上了秦飞扬的《七杀录》,原本准备过阵子就料理了他的,却没有想到这次被人给抢先了,不用说,看来又是昨天见到的那帮军统特工了。 看来,国民政府对这种汉奸开始有意思的打击与瓦解了。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希望国民政府能够继续认清楚局势,积极抗日才好。 章七兴奋的点着头:“可不是么?就在他家门口,一大早出门的时候,被人给乱枪打死了,只可惜不是七杀令主干的,要是七杀令主的话,那我也可以见识见识啊!” “怎么?你亲眼见到的?”秦飞扬惊讶道。如果那样的话,这帮人的行事未免也就太过勇猛,或者说太过鲁莽了。振奋人心是好的,杀敌锄奸更是对的,但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不顾外人在场直接刺杀,就有些太过自信了,秦飞扬可不希望那帮军统迅速被日本人给端了啊,毕竟也是抗日志士,同道之人啊! “可不是嘛!不但我见到了,很多人都见到啦,一共三个人,两个瘦子,一个胖子!跑得还真快!”章七继续沉浸在兴奋之中,他虽然是小偷小摸出身,但也是爱国的,对小鬼子和汉奸一直都是痛恨的,见到有名的大汉奸被人当面刺杀,当然是觉得痛快极了。 秦飞扬顿时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起来,这样看来,这伙军统的特工也太急于求成了,也不知道是总部来的命令,还是本身他们立功心切,这样的做法,在短时间看来,确实很爽很过瘾,但这种几乎是明火执仗的明杀太过嚣张了,是会被各方面势力记恨的,而且,也更容易泄露行踪,绝对是很难在上海滩站稳脚跟的。 这样可不妥当啊! 章七没有留神到秦飞扬脸色的变化,依旧沉浸在欢乐之中,絮絮叨叨的讲述着。 过了好一会儿,秦飞扬这才从担心中醒转了过来,拍了拍章七的头笑着说道:“好了,这事情不要多跟别人说,万一被巡捕拉过去,那就不好了!” “是,明白!”章七点头答应了下来,不过,心中也没有将这个多当回事,要知道当时的目击者可不止他一个人的啊。 送章七去了学堂之后,秦飞扬便就驱车回了医院办公室,先去看望了一下林怀部的表弟,这小子的身体素质还不错,康复的速度蛮快的,这让秦飞扬很是高兴,总算没有白费努力,而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梅津美智子那边究竟会做到什么程度,他并不知道。 但一点儿也不担心,因为那五个汉奸是在劫难逃了,而那两个鬼子兵,秦飞扬本也没有指望梅津美智子会帮自己杀掉他们,这还是得要自己办的事,当然也不会过多得期待了。 但在梅津美智子行动之前,他是不会行动的,最好的机会便就是梅津美智子来找自己之后,不但能够杀敌锄奸,还能帮林怀部报仇,实在是一举两得,真是令人期待。 第七十一章 真是值了 就在秦飞扬等待着梅津美智子好消息的时候,梅津美智子那边已经是暴跳如雷,连接着两个改组委员会委员被人当街刺杀,无论是陆军部还是海军部都下达了措辞严厉的训斥,要不是土肥圆机关只是个预备机关,还没有正式成立的话,那只怕即便是机关长也要受到批评,更是会有人要因为此事而切腹谢罪的。 但即便如此,军部的训斥也还是让立志成为东亚特工之王的梅津美智子大为的恼怒,她一口气将所有的部下全都召集了起来。 “诸君,看来我们得要加快进行河童计划的实施了,现在除了那该死的七杀令主之外,又多了一帮喜欢刺激的家伙,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便就直接当街枪杀,这份勇气真是令我佩服,所以,我们必须要尽快的将这帮胆敢违抗我们大日本皇军的毛毛虫们全部肃清!”梅津美智子极度威严的说道。 众人自然是一起点头称是:“嗨!” 这也是他们共同的心声,尽早将这些螳臂当车的支那猪干掉之后,将有利于我们进一步工作的开展,要知道,这些事情按说应该是行动队的事情,他们还需要展开其他的工作。 负责情报收集工作的冈本宪政率先站了出来,朗声而言:“特使阁下,根据两次案件的比对,我们发现,那帮喜欢刺激的家伙,应该是国、民、党的军统特工才是,而跟七杀令主所不同的是,这些军统特工更热衷于所谓的锄奸,也就是刺杀那些亲善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支那人,从而让我们找不到带路的狗。” 梅津美智子微微颔首,她能领会冈本宪政说这些话的目的。当然不会让冈本失望,梅津美智子威严的沉声说道:“河童计划正式开展,确立上海改组委员会委员何钦澄为诱饵,恳请他全力帮忙,加快活动,以配合引诱河童出水,当然现在又多了一批河童,我们正好一网打尽!诸君,荣耀与战功必属于我们土肥圆机关!” “嗨!”预备土肥圆机关的众人们又一次的振奋了。他们似乎再一次看到了高规格的表彰与欢庆,正如前几次一样。 士气可用。 梅津美智子满意的看着众人,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立马开口提醒起来:“对了,这次行动一定要保密,并且要确保何钦澄的安全!最终还要注意效率,海军部与外务省的特高科也都一个个盯着这些案子了,他们做梦都想抓住七杀令主。现在谁能率先成功,谁就能主导局势,军部对上海的特工整合是迟早的事了,希望我们土肥圆机关能够抓住机会,一举成功!” “嗨!”众人亢奋的叫着,就当嗓子不是自己的一样。 “好,行动!”梅津美智子击掌终结了这次狂热。 顿时预备土肥圆机关紧锣密鼓的忙碌了起来。 而梅津美智子也带着两个随从拎着八色礼品来到了何钦澄的府邸。 固然对一个背弃了国家,背弃了民族的贪生怕死之徒并无好感,但为了这样的大事,表面上的功夫该做还是得做的。毕竟还要指望他配合来诱捕七杀令主和军统的那帮“少年”了。 很快,何府到了,偌大的门脸紧闭着,三五个仆役正卖力的打扫着,但依旧掩盖不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臭味。 梅津美智子不禁皱起了眉头,掏出白色的手帕捂住了口鼻,略仰了下头,示意随从上前。 虽然难闻,但是作为军人,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左边的随从点头应命后,便就忍住恶臭走上前去:“这里,是何府吗?” 仆役们点了点头,虽然是答应了,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也不愿意多说话,只是继续的打扫着,而边上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见状立马走了上来:“这里是何府,你们是干什么的?” 那随从闻言顿时怒了,不过一想到临来之前梅津美智子做出的要求,便就按捺住不爽,回答道:“我们是大日本皇军陆军部土肥圆机关,前来拜访何先生。” “哎呀,原来是太君啊,请进,请进,快请进。二子,快,去告诉大管家,就说太君来了,太君来了。”管家闻言顿时卑躬屈膝起来,那副满脸堆笑的嘴脸,也真亏能在这恶臭中显露得出来。 而那正在愁眉苦脸打扫卫生的仆役也立刻应声甩下水桶,一溜烟的跑了进门,这门口这么恶臭,谁愿意在这待着啊。 那随从见状,心中也高兴了起来,这些支那猪真是下贱啊。 二管家连忙笑着引着梅津美智子一行进入了何府,不一会儿,门内也涌出一批人前来欢迎,当先的正是何钦澄本人。 “不知美智子小姐大驾光临,未能远迎,实在是赎罪赎罪。”何钦澄远远的便就作揖欢迎起来。 梅津美智子笑着也作起揖来:“有劳何老爷亲自迎接,真是罪过,罪过!晚辈前来也正是向何老爷请安的,冒昧之处,还请海涵。” 梅津美智子的友好与恭敬让何府上下喜笑颜开,就像过节一样,可开心了,纷纷在想,果然老爷厉害,就连日本人也要给面子。 何钦澄也颇为自得,在上海滩,他何某人自然还是有点力量的,要不然日本人也不会第一批邀请他加入改组委员会,而他自得的原因要比他的仆从们高了好几个档次,这个梅津美智子号称满洲三朵金花之一,出身高贵,很受日本高层看重,如今此人亲自前来,又是这么的给面子。当然让他自得不已。 一行人便就往客厅行去,边走边聊起来,两人交谈甚欢,说到开心时,梅津美智子装作无意的问道:“何老爷门口怎么?” 何钦澄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身后的大管家连忙帮着解释起来:“启禀太君,这还不是因为我们老爷大义凛然,与皇军亲善闹的,经常有人夜里往我们门口泼粪便啊,真是无法无天,这不是不将皇军看在眼里嘛!” 梅津美智子立刻向何钦澄深深的鞠了一躬,抱歉道:“何老爷,真是委屈你了,何府上下都是良民,大大的良民!放心吧,这口气,皇军会为你出的!绝对不会让大日本皇军的朋友吃亏的!” “是,是,有劳皇军,有劳皇军了!”何钦澄面脸堆笑的感谢着,能让皇军知道他的委屈真是他莫大的心愿。也不枉被人骂汉奸,被人泼粪了。 值了,真是值了! 第七十二章 紧锣密鼓 当梅津美智子将来意说了之后,何钦澄再也没了之前的得意,也不再“值了”,虽然勉力调整着表情,不想让皇军不满,但苍白的脸色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畏惧与胆怯。 可不是么,七杀令主正在肆掠上海滩,而近来又出现了一批,改组委员会中都已有两名委员殒命,在这样的局势下,让他出席大量亲善活动,还要发表更多的亲善言行,这不是将刀子架在了脖子上啊。 看着何钦澄如丧考批的样子,梅津美智子按下心中的鄙夷与不屑,柔声劝慰起来:“何老爷,请你放心吧,皇军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亲善皇军的人都是我们大日本皇军的保护与支持的对象!” 话说到这里也就停了,但潜台词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如果他何某人不肯配合的话,那就不会被皇军保护也不会被皇军保护了。 这点意思,何钦澄如何听不出来,虽然畏惧,但也没法子了,答应下来,虽然会招至暗杀,七杀令主的传闻实在让人心惊胆战,但如果不答应的话,那就会得罪日本人,一旦如此,那可就万劫不复了。 七杀令主的威胁只是很有可能发生,而日本人的愤怒却是近在眼前。 宁可冒着被暗杀的危险,也不能让日本人不高兴。 何钦澄总算是做出了决定,看向了梅津美智子,抱了抱拳,大义凛然的说道:“但凡是为皇军效力的地方,老朽从不敢辞,但如今局势危险复杂,七杀令主等宵小之辈猖獗一时,本该韬光养晦一些,但既然美智子小姐这么说了,那老朽就将这条老命交给阁下了!” 这幅慷慨激昂的样子,让梅津美智子几乎要吐,这种背弃了国家、民族与同胞的人,还有脸如此,真是人至贱则无敌。 但她还是看向了,投以了鼓励与赞许的目光,夸奖起来:“何老爷的深明大义一定会铭记在中日友好的历史丰碑上的。何老爷,敬请放心,无论是七杀令主还是别的什么跳梁小丑都将不会是大日本皇军的对手,胆敢与皇军作对的只有死路一条!何老爷你的安全是一定得到保证的!我们会出动五十名精锐的特工暗中保护你,并且,我本人也将在贵府保障你的安全!” 梅津美智子的话语坚定,充满威严与信心,让人不由心折,便是何钦澄这样的老狐狸也不免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架势,站起身来没口子的感谢起来:“美智子小姐的恩情,我没齿不忘,十分感谢,万分感谢!不过,还请美智子小姐就不要亲身涉险了,哪怕付出老朽的生命也不能让美智子小姐受到点滴的安全威胁啊!” 当然,何钦澄的内心是无比期盼梅津美智子能贴身保护他的,这样不但安全有保障,而且听说日本娘们不穿内、裤,别有一番风味。说不定这次也能一尝芳泽,好好享受一番的啊。 这可是梅津美智子啊,日本皇族的支系,出身如此高贵,如果真的能一尝芳泽的话,那可真是三生有幸,祖坟上也要冒青烟啊! 梅津美智子哪里晓得这个老头的想法,只是威严的摆了摆手:“没事的,这一次我要将七杀令主亲手抓住,一定!” 捏紧了拳头,梅津美智子仿佛已经捏住了七杀令主,至于军统那些“小朋友”,她还没有看在眼里,最起码暂时没有。 在取得了何钦澄的全力配合之后,梅津美智子带领着她的部下迅速的布局起来,何钦澄的安全当然要得到保证,但肯定不能正大光明的直接将队伍进驻何府,而是便装布局在了何府四周的房屋与要道中,五十名精锐特工按三人一组,三组一队的三三制编组迅速拉开,占据了何府左右所有的路口与制高点,确保做到观察到位,监控得当。 这些监控点布局完毕之后,梅津美智子还不放心,又亲自逐次走了一遍,确定能将何府的监控已经全部到位,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下达了行动准则。 “注意行踪可疑之人。如果何府出事,只准进,不准出!” 她相信只要严格遵循了这样的原则,那一切都不会有问题的。至于何府那边遇到暗杀能不能及时将消息传递出来?她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她梅津美智子将留在那里,没有人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杀了人,还能保住机密,以前没有,现在、将来都没有! 这一次,七杀令主必死无疑! 梅津美智子昂首挺胸,一向高冷的脸上也出现了少有的笑容! 这一次,她志在必得! 在预备土肥圆机关紧锣密鼓的展开河童计划想要诱捕七杀令主的时候,秦飞扬这个正牌的七杀令主正站在窗边远眺着外景。 他觉得军统那帮人不能再这么做了,杀敌除奸的勇气与热情令人感动,但自身的保密工作也是不容有失的,活着的杀手才能杀更多的敌人,才能锄更多的汉奸! 是该提醒他们一下,帮一帮他们了,秦飞扬想也不想便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同道志士本不多见,这些敢于在上海这座孤岛上杀敌除奸的抗日志士都是国家的瑰宝,都是民族的脊梁啊! 当然不容他们有失! 只是该用什么方法提醒他们了?像上次直接去他们的秘密据点直抒来意吗?这显然不行。 虽然没有跟这波人有过接触,但秦飞扬也感受得出这次军统的特工与上次的那批不是同样的人。 虽然都是军统,但这批人比上次那批能力与决心强了许多,但同样也鲁莽自大了许多。 估计是一批刚新进训练出来的特工杀手,专门为了锄奸而来,专业性很强,能力也高,但未免有些眼高于顶,太过骄傲。 这都是历练的不足,只要假以时日,那这些毛病定然会逐渐改变,但在现在日益复杂的环境下,小鬼子们会给这些人成长的机会吗? 显然时间不够啊。 对这样的人,上门直接提醒不会有任何的作用,那不上门提醒的话又该怎么让对方小心呢? 秦飞扬有些为难了。 但即便如此,也得尽快提醒,稍晚一会儿,也许就会有几个热血儿郎牺牲,秦飞扬不会让这事发生! 第七十三章 提醒一下 没有困难要上,有了困难也还是要上,不管怎么样,必须要尽快提醒这些同道志士注意安全,改善他们的行动方式。 对于这类初出茅庐,而且又连续两次暗杀成功正处于亢奋阶段特工们,贸然上门提醒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但虽然如此,这也是最为直接,也最为便捷的方式,秦飞扬不会因为起不到作用,就此而放弃努力的。 但这只能够作为辅助,并不能够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方式上,还得寻求更合适的方法。只不过,在找到更为合适的方法之前,就不能什么都不做,该去尝试的还是得尝试的。 秦飞扬关上了窗户,穿戴整齐出了门,径直便就往济民支巷行去,那里是他们的秘密据点,虽然还不明确这据点在巷子里的哪一个具体的房子,但这并不是问题,只要勤加观察,多少还是能够发现的,毕竟,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在秦飞扬的眼中还是很显眼的,哪怕这些特工已经受过了专业隐蔽身份的训练,这些对秦飞扬来说都不是问题。 开上了汽车,秦飞扬先前去了距离济民支巷还有两个街区的地方,停好车后,进入了商场,借助着人、流,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便就向着目的地步行而去,自己是去提醒对方注意安全的,可不要因此而将对方给暴露了,那就本末倒置了。 来到了济民支巷,秦飞扬没有贸然进入巷子,而是在巷口拐角处的一座茶楼坐了下来,点了几样干果,还有一壶香茗,便就悠闲地坐在了窗边,慢慢的饮着茶,虽然现在咖啡馆已经逐渐取代了茶楼的生意,但也还是有不少的茶楼积极变幻了运营的模式生存下来的。 午后一壶清茶,也是一种享受,秦飞扬悠闲自得,也并没有刻意的盯着窗外,表现得很像个茶客,一点儿也没有招惹嫌疑,但依旧却还是能进出巷口的人全部记在心里,这一瞥一视之间大有学问。 他要确定一下这个据点的规模,而且,他也能肯定这座茶楼里一定有军统的眼线,说不定,这座茶楼的店主便就是军统的特工。他要是想要营造一个安全据点的话,一定是不会错过这座茶楼的掌控权的,想必每一个专业的特工都不会错过这里。 慢慢的吃着干果,饮着茶水,忽然从楼下噔噔噔的上来了几个穿着学生装的青年,咋呼咋呼的找了张桌子便就坐了下来,立即高开阔论,指点江山起来,毫无疑问,这是帮大学生,年轻,热血,青春洋溢! 真好! 秦飞扬默默的笑了笑,便就要站起身来离开,对巷子的监控也有一段时间,他多少已经摸清楚了这安全据点的规模,剩下来的就是直接前去而已,更别说,如果再多坐一些时间,则会招惹嫌疑了。 就在他站起身来的时候,却听得那几个大学生愤愤不平的议论起刚刚发生的事情来。 “大汉奸何钦澄真不是个东西,那劳什子改组委员会都已经死了两个委员了,这厮还不安稳,居然还敢跳出来大发谬论。” “可不是么,枉他还是个留过洋的读书人,又经营了好一片工厂,原本以为是个文明人,却没想到居然奴颜婢膝到了这样的程度,看他那个样子,就差没给日本人舔沟子,呵卵子了。” “真不是东西,居然还说中日两国就像是兄弟,现在的战争只不过是弟弟揍了哥哥几拳,做哥哥的不能去记仇;而日本必将是世界的巨人,它在国际上发挥了许多重要作用,它是我们东亚的骄傲,与其我们揭伤疤,不如站在一起,一起大东亚共荣,甲午战争也好,侵略东三省也好,这些都是历史问题早已是尘归尘,现在提这个没用!而卢沟桥事变也好,淞沪会战也罢,都不用提,这是弟弟在帮助哥哥进步,我们应该要感谢日本人给我们带来了共荣!没有日本就不会有我们富强的将来!天啊,居然还有这样的言论,真是瞎了它的狗眼了!” “这老畜生,真是该死!” …… 这几个青年正谈得义愤填膺了,店小二已经连忙跑了上来:“各位主顾,还是莫谈国事,莫谈国事!” “哼,在咱们自己的土地上都不能说话了!” 青年们兀自有些不很满意,但到底还是很快收住了嘴。 这个时候,秦飞扬已经走到了一楼,何钦澄,是吧,等着吧,原本还要再排几个才轮到你,没想到你居然自己跳出来,那就等死吧,今晚,定要你的狗命! 出了茶楼,秦飞扬压低了礼帽,便就往巷子里走去,虽然不能确认,但起码有三栋房屋已经在他的初步断定之中了,只是,这三栋中,哪一栋才会是军统的秘密据点了?还是说三栋都是? 秦飞扬不再多想,既然已经初定是这三栋,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给这三栋房屋里的人都送上提醒就是了。好在来之前已经准备好了几份,秦飞扬抽出了三份,来到这三栋建筑边上便就大摇大摆的将信封放在了大门口,他相信秘密据点的门口肯定是有二十四小时的监控的,他这么做秘密据点的人不会看不到。 那很快,这三份信将都会被军统的特工取走,而至于他们会不会听从,秦飞扬没有把握,但提醒了总比没提醒好吧,而这会不会送错了提醒而让军统特工们暴露? 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军统的特工会率先来取走这些,即便没有来得及被人捷足先登了,那也不怕,这里面的东西都是用摩斯码写的,一般的人根本看不懂,而且即便看得懂摩斯码,里面也都是些暗语,而非白话,当然就不会使得消息外泄,只有真正的专门特工才能读懂里面的东西。 放下了这三份提醒后,秦飞扬转身离开,走到了巷口的时候,这才伸出手,头也不回的摇了摇,以示作别,随即快速的离开了,虽然是同道抗日志士,但为了安全的缘故,秦飞扬也不愿意自暴身份,左晃右突的甩掉了一切的跟踪,便就回到了办公室,接下来,晚上将去是会一会何钦澄,领教一下这个狗汉奸的高论了。 我倒是要看看,怎么个就像是弟弟打哥哥,怎么个侵略我们其实是来帮助我们共荣的! 第七十四章 虽难必诛 夜幕很快降临,这大冬天的,当然黑得快了,不过,秦飞扬并没着急,依旧好整以暇的为露丝太太带来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后,这才回去自己的房间休息并做好准备,也得亏昨夜力道十足,让露丝太太失去了连续求战的能力。要不然,还真难脱身了。 夜晚十一点,是人最容易松懈的时候,在这个时间段前去夺取何钦澄的性命显然是最佳的时刻了,虽然秦飞扬自信能堂堂正正的杀上门去,但那样的话,未免会多有杀伤,何家与金现洋家不同,当初金现洋的住所里全都该杀,但何家却多有妇孺,总不能因为一人做汉奸,就将这些人全都办了吧,秦飞扬并不愿滥杀无辜。 那只有深夜前往了。 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何钦澄的家周围,秦飞扬没有继续妄进,直觉告诉他前面似乎很有些不寻常,颇为的危险。隐隐约约的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这是一种直觉,杀手的直觉向来是非常可靠的,秦飞扬也正是凭借着这种直觉而躲过了很多次杀身之祸。 他停下了脚步,悄然的观察着。 夜很沉了,路上鲜有行人,除了上夜班的猫啊老鼠之外,其余的生物倒不多见,这一路上,安静地有些吓人,默默的看着在昏黄的路灯下拉得长长的影子,秦飞扬心如止水,前面三百米处就是何钦澄的家,按照惯例这个时候他必然在家,只要能潜入何府,那秦飞扬便就可以很快的杀掉这个汉奸,让他为白天的嚣张与狂妄付出应有的代价! 卖国求荣之人,只有死亡才能洗刷他们的罪行! 但这手到擒来的感觉,让秦飞扬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是的,这次自己为什么这么的冲动,这何钦澄在《七杀录》上只不过排在了第五位,自己还并没有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这汉奸的排位也还没有到了即刻必杀的阶段。 那是什么使得这个家伙敢于大肆的贬低自己的民族与国家,大肆的鼓吹日本至上? 这个老家伙可素来是以狡猾著称的啊,狡猾之人必然惜命,那是什么让这个老狐狸在这样的时刻胆敢如此跳脱,大肆的发布卖国求荣的言论,难道说这家伙不怕会步鲁伯鸿与古兴一的后尘吗? 不会的,这家伙绝对不会不畏惧的,也不会不明白现在坐出头鸟的危险的。能让他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他更畏惧的东西在驱使着他。 日本人,是的,是日本人,只有日本人有这样的威慑力能让何钦澄这老狐狸这么做! 一点透,就步步透! 秦飞扬霎时便就明白了过来,这是个陷阱,针对自己的陷阱!好家伙,这小鬼子都想起设陷阱诱捕自己啦。真是长进了,这些所谓大日本武士也放弃他们的荣耀啦。 秦飞扬不禁笑出声来,鬼子这主意很好,但是并没有什么卵用。 哪怕前面是鬼子设下的陷阱,哪怕前面已经是步步杀机,哪怕很有可能一去不复返,秦飞扬也不会畏惧,更不会退去,既然已经决定了今夜去取何钦澄的性命,那就是今夜,绝不改变! 想要设陷阱诱捕自己? 太天真了,小鬼子,你们等着吧,我会在你们的严密防卫之下取走何钦澄的狗命,我会在你们的精心陷阱之中吃掉诱饵全身而退,我会让你们明白,让世人知道 胆敢背叛民族,出卖国家的人,哪怕在重重防护之下也得死! 敢犯我中华者,虽难必诛! 以小鬼子的尿性,何府里的鬼子并不一定会多,但何府外围的制高点与交通要道处一定会有大量人手防卫,毕竟这是以何钦澄这汉奸的狗命为诱饵的机会,不会让何府让人望而生畏的吧。 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些汉奸才好,被他们所效忠的对象给放弃的感觉一定不是很好吧,放心啦,何钦澄,你的痛苦不会很久了。 秦飞扬快步的前行着,何府四周的制高点与险要之处就如沙盘一样在他的心中,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快步上了屋顶,秦飞扬以着一种极快的速度疾奔,几乎只是几个呼吸便已经到了何府北边五十米外的一处阁楼上,这里能一举监控三个岔道,防控的距离又非常合适,只要有两支步枪那就完全可以造成相当大的打击,控制住整个北部方向。 如果小鬼子不是白痴的话那定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地方,而秦飞扬也不会。 当然这样的地方还有三四处,但是唯独这里有隐蔽的死角,能够让秦飞扬从屋顶上快速的到这阁楼的外部,又不至于暴露目标。 小鬼子固然狡猾,也会非常专业,但他们对这里的地形了解程度一定不如自己,今晚乌云密布,正能隐藏踪迹。正是天时地利俱在,踏破鬼子的陷阱,锄掉何钦澄这个汉奸,实在势在必得! 悄悄的贴近了阁楼木质的窗户,果然听得里面传来细微的日语。 “不知这次七杀令主会不会来,特使阁下出动了这样的大规模行动,要是不能成功,那可会被海军部与外务省那帮混蛋打小报告的啊。” “放心吧,这次行动虽然略显仓促,但河童计划是我们筹划了很久的方案了,这次七杀令主不便罢,只要胆敢前来,那就必死无疑。” “只是,那狡猾的七杀令主会来吗?这都已经十一点了。” “安心啦,一定会来的,咱们就专心的等着好了,再不济,咱们已经活捉了两个支那军统的特工了,也算有所交代。” “是的,是的,要是七杀令主不来的话,那等咱们明天宣传起来,那他的名声可就臭了,也难再给皇军带来太大的影响了,最起码也是打破了七杀令主无所不能的传闻。” “哈哈哈,还真的是啊,真是不知道该期待七杀令主来还是不来了,这真是令人困扰啊,哈哈。” …… 三个人! 秦飞扬暗暗的从声音的来远处确定了里面的人数与所在的方位。 放心啦,你们不会再困扰了! 他微笑着摸出了四把飞刀,三把杀敌,一把备用。 定然万无一失! 第七十五章 加快速度 默默的闭着眼睛运了一下气,秦飞扬猛的睁开眼睛,同时瞬间上前,一下子推开窗户飞身跃入了阁楼,双手连接挥舞,三把飞刀已经向着预算的三处掷去,一一命中,顿时,那三个小鬼子就连反抗也没来得及反抗一下,便就捂着咽喉应声而倒,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容,显然还沉浸在之前的话题中。 他们是等来了秦飞扬,足够得意,但只猜中了开头,没有猜对结局。 “好了,困扰着你们的问题已经结束了,我,七杀令主来了!”秦飞扬笑着丢下一枚令牌,将第四把飞刀收了起来,看向何府的方向,幽暗的灯光之下何府就像是凶兽一样坐落在阴影中,张开了那狰狞的巨口,等着吞噬抗日志士。 没想到提醒了之后,军统的那帮特工还是这么的热血,已经被活捉两人了,那只怕损失的可并不仅仅只是这点,为了防止被捕的特工叛变,必须得加快速度了,要不然,损失就大了,秦飞扬可不愿意见到济民支巷那边的沦陷,那些都是无畏勇敢的抗日志士啊! 为此,哪怕自己冒点险,也是值得的! 秦飞扬迅速的调整了策略,原本他是想要一个点一个点的清除出一条通道的,但随着军统特工的被捕,他必须要舍弃这个想法,尽快的突入到何府,随后成功取走何钦澄的狗命,然后前去济民支巷通知撤离了。 秦飞扬沉下心来观察了一下前进的路线,下定了决心,月黑风高,老天作美,就沿着这屋顶继续前行吧,敲掉路线上很可疑的那三个必须要敲掉的监控点之后,制造混乱,然后趁着混乱进入何府,完成刺杀! 快速的制定了策略后,秦飞扬便就依样行事,由于都是选择屋顶前行,倒也很是顺利,那三个阁楼式的监控点一一被秦飞扬给突袭成功,九名预备土肥圆机关的精锐特工还没有来得及发挥价值,便就被秦飞扬送去见了他们的天照大神,这实在是他们之前所没想到的。 要知道,这些家伙的监控视野可并没有包括屋顶啊,谁想到秦飞扬居然脚不沾地,蛮不讲理的直接从屋顶上飘来荡去,这便是他们传闻中的中忍都未必能达到的层次吧,这九个家伙死在秦飞扬的手里,也不算冤枉了。 当然了,这些家伙是不会这么想的。 到达了预定的最后一个监控点,这里距离何府还有二十米的距离,想要继续从屋顶上前进已经是不行了,何府不同于其他的住户,**的建构使得秦飞扬的飞虎爪失去了足够的安全距离,就算能够着荡过,也必然逃不脱敌人的监控,秦飞扬当然不会再继续执行屋顶路线。 而是在阁楼里用两枚手雷制作了一个诡雷拴在了门边,只要敌人想要进入这阁楼,那必然会引爆诡雷,制造更大的混乱。 布置完毕之后,秦飞扬拿起小鬼子的步枪,对着何府门口的路灯连接射去,啪啪啪的三声,三盏路灯应声而碎,将何府重新融入了黑暗之中。随即从窗户翻身而出,快速的离开这片区域,向着别处行去。 这三声枪响,顿时打破了夜的寂静,黑暗中许多日本特工吆喝着冲了出来,他们知道阁楼出事了,三名特工一个小组,三个小组一个战斗梯队,整齐有序,快速默契。 秦飞扬默默的笑了笑,越是快速就越是早死,越是勇敢就越是倒霉。他不曾停下脚步,也不去停留,继续向着别处快速转移着,耳听着枪声不断,这是隐藏的鬼子们向着阁楼射击,紧接着,一定会有鬼子进入阁楼查看的,到时候,迎接着他们的将是爆炸!这必将制造更多的混乱。 果然,就在秦飞扬翻身进入了何府的时候,已经听得阁楼处亮起一团火花,一阵爆炸声当空响起,碎裂的砖瓦木片又刺伤了不少日本特工。真是惨叫声一片,令人不忍去听,但谁让他们侵略别国的土地了?真是自作自受。 既然是诱饵,那这狗汉奸一定是会被要求待在正屋的,不会有错,这就是身为汉奸的悲哀了。 秦飞扬毫不迟疑,飞速的向着何钦澄的住宅快速行去! 当阁楼发生爆炸的时候,日本人一定是会反应过来,迅速的冲进何府的,但这之间最少能有三分钟的时间,这三分钟的时间,足够秦飞扬完成好多事情了! 脚步,一刻不停歇! 速度,越发的增快! 不在敌人陷阱之中,杀掉汉奸誓不回还啊! …… 当阁楼枪响的时候,何钦澄便就已经两股站站,惊恐无比了:“快,快灭掉等,特,特使阁下,我们快快的避一避吧。那七杀令主来了!” 梅津美智子鄙夷的扫了何钦澄一眼,继续擦拭着手中的武士刀,看着那锐利的锋芒无所谓的说道:“放心吧,何老爷,这四周有我土肥圆机关的大部分精锐,七杀令主不来则罢,来了就定要他束手就擒,就像是之前的那几个军统特工一样!” 梅津美智子的身后屹立着两名黑色衣装的壮汉,双手抱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将外面的枪声放在心上。 见到梅津美智子这么的冷静自信,何钦澄心中虽然依旧惧怕,但也不好再说躲起来之类的话语,端起了一杯参茶想要压抑一下心中的紧张,可双手颤抖不已,怎么也无法将茶杯靠近嘴唇。 何钦澄的两个儿子也跟在了身边,手中捏紧了手枪,已经是满手都是汗水,想要帮一帮他们的父亲,可自己的手也并不受控制,一点儿也没有平时横行霸道,欺压良善的威风,虽然有皇军贴身保卫,但他们总是觉得不够安全,似乎在这个时候,他们眼中原本无所不能的皇军也一下子失去了神奇,真恨不得立马躲开才好。 梅津美智子看也没看这父子三人的表现,依旧不紧不慢的擦着手中的武士刀,大有挑灯看书,静候来敌中计一般! 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说明七杀令主已经突破了好几道监控线了,这已经出乎了梅津美智子的预料,但她还是不怕,反而有些兴奋。因为她在击败前来刺杀的军统特工后,又临时追加了几个后招,这些后招使得她信心倍增。 七杀令主,终于可以与你见面了,但前提是你能进入到这内院来啊,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哦吼吼吼吼! 就等着你来了! 第七十六章 认祖归宗 快速的通过了院落,秦飞扬向着何府的内院飞速疾奔而去,忽然他的脚步一停,随即一个旋转就地连接翻滚开去,果然,枪声连接响起,几乎擦着秦飞扬翻滚避让的路线打出了一个个连续的弹坑。 是三八式步枪!日军制式武器,俗称三八大盖,射程远,精度高,标尺射程高达2400米,有效射程460米。400米内有着平直的弹道。它使用的6。5毫米半底缘尖弹,这种子弹在中等距离有着非常稳定的飞行状态,可以在中等距离精确击中目标。 枪手,两名,三点方向与九点方向,形成了交叉火力! 能借助着微弱的光芒开枪射击,瞄准极准,显然是高手! 真不愧是久经训练的日本特工啊! 无论是射速、射击的时机与射击位置把握都相当强悍! 真是精锐啊! 难怪会被任命守卫在这里。 秦飞扬知道,如果不是直觉帮忙,提前一秒做出了极快的避规动作的话,那这次的一百多斤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当然,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接下来该是他发挥的时候了,虽然小鬼子的这两个神枪手足够强悍,但三八大盖的弹匣容弹量是五发!刚才这两个鬼子一口气各自打出了五发,他们需要重新装填子弹, 而这就是他们的末日降临! 秦飞扬对着之前闪出枪焰的两处扬手两枪,顿时两声尸体坠落的声音传来,那两个鬼子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不说用,都是命中眉心,一枪毙命! 一直以来,秦飞扬都很少用枪,不是他枪法不好,而是枪法实在太好,寻常时候并不想施展出来欺负人。可这次要急着去营救军统的那些抗日志士,只好全力出击了。热武器之类的多不好啊,不但污染环境,而且没有战争美感,可事急从权,秦飞扬不会因此丢枪不用。 解决了这两个枪手之后,秦飞扬继续快速前行,能够给予他的时间不会长,三分钟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多秒,如果不能在接下来的两分半钟找出并杀掉何钦澄,之后再迅速离开的话,那他就要面临着两面夹击的危险,那到时可就危险了。他再厉害,也总不能一人对抗几十个鬼子特工吧?毕竟没有重武器。 跑,跑,跑,急速奔跑,穿过了弄门,又扬枪料理了两个鬼子枪手,远远的见到了垂花门,那门里的院子就是何钦澄的正屋,时间还只剩下两分钟。 如果何钦澄这厮躲避了起来,没有待在这正屋里的话,那秦飞扬只有翻墙而出,积极转进了,但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鬼子们的骄傲与狂妄,一定会让何钦澄安心的待在这正屋里,做好诱饵的职责。 何钦澄,叫你这厮做汉奸,你的死实际上有很大程度正是你投靠的主子所造成的! 汉奸无人权啊! 看着那幽深的垂花门,秦飞扬步伐没有减慢,反而加快了速度,虽然他知道这门的里面将会有更为凶险的陷阱,定然会有比之前两道防线更厉害的敌人,但他没有畏惧,也不会畏惧,男人,寻得不正是这枪林弹雨之下,为国杀敌的快乐吗?目标已经近在眼前,成功已经迫在眉睫,怎么会因为敌人的凶恶而有所松懈了? 这是万万不可能的啊! 不过,秦飞扬没有选择直接从垂花门进入,而是高高跃起,探手拉墙,双脚快蹬,踏踏踏踏的翻身过了院墙,虎目如电,瞬间扫过庭院,一个跟头便就朝正屋冲去,现在没有发现敌人,并不代表没有敌人,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也不会没有敌人! 秦飞扬双手握枪,耳听八方,眼观四路,双脚用力,急速冲向了目标,这时,秦飞扬耳朵一动,只觉得头顶一暗,抬头看去,倒是吓了一跳,只见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兜头罩来。 秦飞扬明白,这定然不是简单的罗网,一旦被这大网罩住,那就难以脱身,不能幸免! 可这大网的范围如此之广,无论是左冲右突,都已经来不及脱离这罗网的范围,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并且他的余光已经见到有几个穿着夜行衣的蒙面之人正在冲来,看那装束应当正是岛国吹得神乎其神的忍者了! 难道,今天就要这么的被人生擒活捉了么? 不,不会的! 我秦飞扬,可不会就这么的栽倒在这小小的陷阱中的,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还有更多的心愿等着自己去完成,又怎么可能就栽倒在这个小小的陷阱中呢?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秦飞扬咬紧牙关,猛力将手中的两把盒子炮往上扔去,几乎就在同时,矮身一冲,连滚带爬的向着那几个忍者奔去,这几个家伙是要来收网,擒拿自己的,那他们的方向定然不会是罗网的笼罩范围! 只有这一条出路! 两把盒子炮直冲而上,将那落下的罗网一举带高了两米,减缓了下降的速度,又加上秦飞扬是矮身一冲,连滚带爬的溜走,终于堪堪的脱离了罗网的笼罩,那四个忍者见状,顿时怒喝一声,两人一组,分列两侧,也不躲闪,左手一叠手里剑铺在胸前,右手不要命的丢了起来。 顿时一连串的手里剑如同暴雨一般,将秦飞扬以及他所有的去路笼在了其中,避无可避!眼看秦飞扬就要饮恨当场,喋血何府。 但秦飞扬见状,呵呵一笑,论起暗器,咱们中国人才是行家,你们这些小鬼子的手里剑又算得了什么,一把拉开衣襟,左右一兜,便就那些手里剑笼在其中,运气劲力,喝的一声,抖开衣衫,顿时小鬼子的手里剑,又如数的向着他们的主人直冲而去,将后续的手里剑击飞开去还不过瘾,又将他们的主人一一打翻在地。 真是以其人之手里剑还治其人之身。 害人者,人恒害之! 忍者又怎么了,手里剑又怎么了?在中华儿女的面前,都得认祖归宗!乖乖地喊声爷爷! 论起这技术活,子孙辈,又怎么会是爷爷辈的对手了! 第七十七章 难逃此枪 看也不看那四个倒地的日本忍者,秦飞扬将手用衣服裹起,将地上的罗网拉起来丢到了一边,这种坚韧又布满倒钩的罗网确实是抓捕要人的好玩意,看来,这帮小鬼子对自己是深恶痛疾的了,要不然也不至于特地出了这玩意来活捉自己,还真是良苦用心啊。 也真是难为他们的良苦用心了,但很抱歉,不管他们多么的“殚精竭虑”,秦飞扬都不会让他们如愿的,想必这世界上也没有人会愿意的。 看了看前面的主屋,秦飞扬很有些掏出两颗手榴弹从窗户扔进去的冲动,不过,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这种简单暴力的做法实在是与他的侠义道精神不符啊,好吧,实际上这是因为他的手上并没有手榴弹,更别说两颗了。 对着窗户乱枪打进去的做法也很值得提倡,但冒着一路危险杀了进来,却在何钦澄老巢的面前停下来脚步,这实在是太不完美的,更别说正屋里肯定还有让秦飞扬更欣喜的东西在里面了,这次策划了对自己诱捕的始作俑者一定也在里面的吧,真是期待当着这家伙的面先干掉何钦澄,然后再做掉他了。 两把盒子炮在手,天下我有! 秦飞扬一手一枪,微微一笑,上前猛地就是一脚,那门顿时给踹飞了开来,与此同时,门内传来了不断的枪声还有狂暴的叫喊声,子弹与吼叫跟不要钱一样的倾泻而来。 屋内何钦澄的两个儿子正以着颤抖的手不断的对着门口射击,一边疯狂的开枪,还一边疯狂的喊叫着,似乎这样能增强射击的准确度一样。 梅津美智子无奈的看了一眼,如果这样就有用的话,那帝国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研发扩音器,不过,这种歇斯底里的“啊啊啊啊”喊叫声与“啪啪啪啪”的枪击声相映成趣,在这房间中来回轰鸣,如果不去考虑噪音的问题话,那倒也别具一番滋味的。 而何钦澄则畏畏缩缩的躲在了两个儿子的身后,心中后悔不跌,他是早就知道七杀令主的恐怖的,可万万没想到,竟然恐怖到了这样的程度。 要知道现在何府四周可都聚集了专业的日本特工保护的啊,用梅津美智子的话说,那就是一只苍蝇飞进来,那都是要被打死的,之前那一队军统特工也已经验证了这点,那些家伙甚至就连何府的大门都没进得了,便就被打死了三个,被活捉了两个。 这让何钦澄很是高兴,认为自己安全无比了,而且还立下了功劳,可是,没有想到,到了七杀令主到来的时候,情况却一下子变得如此之快! 七杀令主,居然就这么的攻击到了内院来,居然就这么的踹开房门了,这杀人魔王,这魔王眼看着就要进来了,不要,不要啊! 梅津美智子是这屋内最为镇静的人,依旧端坐着不动,继续去擦她的武士刀,一副镇静从容的样子,但实际上她心中也是复杂至极。对安全的紧张与对马上就能见到七杀令主的兴奋都达到了极点,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交织在一起,让她不知道该为安危紧张了,还是该为见到七杀令主而兴奋。 而她的两个随从则挡在了她面前,为她人肉盾牌,手中已经握紧了手枪,他们是特工,是经过大量专业训练的禁卫,枪法过人,胆大心细,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依旧无比的从容,他们当然不会像何钦澄的儿子那样开枪射击,这种方式,除了浪费弹药与寄托天上掉馅饼之外,别无作用。 他们在观察,在等待,等待着七杀令主的出现,他们坚信,只要七杀令主稍稍的出现,哪怕只是露出一丝额头,他们也准备的将他一枪爆头,让这恶贯满盈的七杀令主结束他罪恶的一生! 门口,那只是虚晃一枪,无论七杀令主多么的狂妄,他也不会从门口就这么的直冲而进的,窗扣,是的,一定是窗扣,才是狡猾的七杀令主真正的选择。 这两个精锐的特工紧盯着窗口,手中短枪已经子弹上膛,只要窗口出现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他们都将给予七杀令主最沉重的打击,绝对不会让这个狂妄的七杀令主声东击西的从窗户闯进来,让大日本皇军蒙羞的,虽然这七杀令主已经不止一次让他们蒙羞了,但这一次,一定不会! 因为,因为,有他们! 他们是战无不胜的! 没有人能够在他们的枪下生还,从来就没有人! 果然,就在两个精锐特工心中暗暗发誓的时候,窗棱一动,被巨大的冲力从外撞进,来了! 七杀令主! 来了! 去死吧! 两个精锐特工想也不想,立即快速射击起来,啪啪啪的火光四溅,他们顿时发现了过来,从窗口冲进来的并不是他们所认为的七杀令主,甚至就连人都不是,而是一块巨石! 长期的训练与敏锐的反应力,让他们迅速的反应过来,不好,这才是声东击西,七杀令主那卑鄙的小人还会选从正门进来! 是的,没有人比七杀令主更狂妄,也没有人比七杀令主更狡诈,越是不可能的地方,便就越是会他的真正所在! 声东击西,两次连续的声东击西,虚虚实实,实实虚虚! 如同验证他们猜测的一样,何钦澄两个儿子的子弹都打完了,虽然依旧还是啊啊啊的狂叫,但已经手忙脚乱的开始换起了弹夹。 上当了,七杀令主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他一点会在这火力的真空阶段,从门口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肆无忌惮的展示着他过人的杀人技术的! 七杀令主,大大滴狡猾! 绝对不可饶恕! 两个精锐特工出离愤怒了!迅速的调转了枪口,来得及,一定来得及,对着门口,他们就要开枪射击起来! 一般的人思想都比动作要快,但他们不同,他们是精锐特工,几乎就在思想开始的同时,身体也立即作出了反应!枪焰已经在他们的手中绽亮,子弹飞一般的向着门口射去! 成功,一定可以成功! 七杀令主,难逃此枪! 第七十八章 声东击西 正如两个精锐特工所想的那样,就在他们迅速的调转枪口对着门口做出提前射击的同时,门口果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七杀令主,是七杀令主! 可惜的是一枪未中,不过这让两人更兴奋了,不怕射不中,就怕你不来! 现在既然敢出现,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外围的特工很快就将到来,而这七杀令主一定是想速战速决的,主动权在自己! 并且七杀令主声东击西的诡计也被自己识破了,这如何不让两人兴奋难耐?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战绩啊,一直以来都是七杀令主耍的他们团团转,神龙见首不见尾,而如今这奸诈的七杀令主已经近在眼前,且已经被识破诡计,真是再好不过。 七杀令主,这次你必死无疑! 不过面对如此奸诈的七杀令主,再多的谨慎也不为过,两人都是精锐,虽然心中早已将七杀令主当做死人,但并没有因此就放松警惕,七杀令主这混蛋能使一次声东击西那就能使两次,他们不会因此而忽略的。 两人长期在一起生活、训练,早就有了过人的默契,紧握着手枪,互相使了个眼色,各自就明白了彼此的打算,点了点头,开始分工协作起来,一人目光锁定在门口,一人目光锁定在窗口,准备随时向七杀令主射击,这样一来,不管七杀令主从哪路来都要面临着子弹的洗礼! 而要是七杀令主犹豫不决的话,那外围的特工就要涌进来了,到时候,七杀令主必将不战而败! 冲是死,不冲就更是死,现在就看七杀令主选择哪种死法了!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屋内的两人已经额头满是汗水,这种高度的注意力集中十分的消耗精力,但他们没有丝毫的倦怠,提起一万个小心等着夺取射杀七杀令主的殊荣!胶着的形势,让整个空间似乎都已升温,炙热无比,但他们就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也许,此时,一个最细微的动作,便就付出死亡的代价。 这样的气氛简直就要人窒息了,好在时间并不会长,要是超过五分钟的话,只怕不用开枪,便就已经要精神崩溃了,好在时间绝对不会太长。 就在两个精锐特工精神力高度集中,随时准备开枪的时候,忽然“啪啪啪!”、“啊啊啊!”的枪击声与呐喊声再次来袭,震荡在这个空间里,让两人浑身不禁一颤。 八格牙路! 死啦死啦滴! 何钦澄的两个废物儿子又乱来了! 两人愤怒地大吼起来,要不是经历过大量严格的训练,他们早就回身给那两个废物一枪了,虽然这并不浪费多长的时间,但高手绝对些许的疏忽带来的将会是死亡! 七杀令主,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来的!一定! 两人不受此外界影响,沉心进入了凝视状态,全神贯注的注视着他们的目标,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 来了! 防卫着门口的那人顿时眼眸一亮,瞳孔收缩了起来,下意识的直接开枪起来,果然,随着他的枪声响起,一个人影已经半高的跃进了房门,在空中划出一道不可思议的诡异曲线。 这让开枪的特工不禁在心中大呼起来,真不愧是七杀令主,好对手,好对手啊!他对着腾跃的位置急速开枪,“啪啪啪啪”枪声不断,而防卫窗户的那名特工也下意识的扫了门口一眼,他们知道进入了院子的只有七杀令主一人,不会有别的人,现在门口那边开火了,那他这个窗户也没有太多的必要防卫了,但长期的严格训练使得他并没有就此而离开他的岗位。 可就是这么下意识的一瞥眼就让他坏了事,窗外伸进来两只手,两只手上各有一把手枪。 不好! 这厮下意识的去扣动扳机,但窗外的枪声已经率先响起。 “啪!啪!”只有两声,是的,只是开了两枪,那个精锐的特工便就已经眼前一黑,应声倒地,在他们残留的意识中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念头。 这七杀令主怎么能这么狡猾? 声东击西又声东击西,声东击西后再次声东击西! 这是要闹哪样啊! 不过,这些情绪也不会太困扰他们了,因为,他们再也不用思考了。 两枪击毙了这两个真正有威胁的特工后,秦飞扬这才大咧咧的从门口踏步走了进去,开玩笑,他可是七杀令主,该堂堂正正的时候,自然就要堂堂正正,谁也没有办法阻止他的堂堂正正! 之前跃进门内的那个人影,其实严格的意义上来说并不是人,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生命,只能够算是死人!是属于门外那四个死人中的一个。之前想要杀秦飞扬并没有成功,对于他们忍者的人生来说,就是失去了价值,而现在,他总算实现点价值了,被秦飞扬抛进了门去,充当了第三次声东击西的道具! 果然,这厮也没有让秦飞扬失望,即便是死了,也为秦飞扬达到了目的,真不愧是忍者啊,价值感十足! 这个时候,何钦澄的两个儿子已经彻底的瘫倒在地了,他们的子弹已经全都打光了,而被他们引以为保命保障的日本人也已经死了,就这么的死在了他们的面前,虽然现在还有个梅津美智子在,可是,这么个日本娘们,又能有什么本事,就想要靠这把武士刀就能将荷枪实弹的七杀令主给打败吗?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啊! 有其子必有其父。 何钦澄此时也彻底的缩了卵,跌倒在座椅上,哆哆嗦嗦的求饶起来:“饶,饶命,七杀令主,饶命啊,我愿意,我愿意捐出家产来抗日,捐出所有家产来支持抗日!” 秦飞扬没有去看何钦澄,更没有空去看何钦澄的两个儿子,而是看向了梅津美智子,心中一沉,怎么会是她! 这下,难办了,原本他是准备将屋内的所有人都杀光的,可现在有了梅津美智子在,他总不能将梅津美智子也就这么的杀掉吧!但是如果不杀掉梅津美智子,虽然现在自己伪装的不错,不会让梅津美智子认出自己来,可事后以梅津美智子的聪慧,一定是会怀疑到自己的! 到了那个时候,暴露了身份,秦飞扬相信,梅津美智子可未必会手软的啊! 第七十九章 棋盘斩 秦飞扬的犹豫只是半秒,但就在这半秒钟的犹豫,梅津美智子动了! “劫叨!”一声娇喝,梅津美智子的长刀已然出鞘,双手握刀高举过顶,猛的一脚踏出,浑身借势,向着秦飞扬猛劈而来。 棋盘斩!萨摩示现流的终极奥义,一刀斩下甚至能将公园中摆放的石质棋盘给斩断。是对力量、速度以及斩技要求非常高的剑术,威力无穷,特别适合日本九州那些猪突狂进的武士之用。 没想到梅津美智子这个娇艳欲滴的美人儿也能施展出这样的招数,而且看得出来已有大成,威力十足! 这一刀,快、准、狠!将人一劈两半也完全有可能。 好个梅津美智子,不愧为南满之花。 只是,这些都没有用,秦飞扬嘿然一笑,两把分水峨嵋刺已在掌中,打出一个花印,“嘡”的一声脆响,将梅津美智子这招迅猛无比的棋盘斩挡了下来。并且往前一顶,就将梅津美智子推开了好几步。 “纳尼!这不可能!”踉踉跄跄撞到在墙强才稳住身形的梅津美智子实在不敢相信写个事实,她所竭尽全力的浑身一击居然被两把峨嵋刺就给架住了,而且居然对方还有能力将自己顶飞了出去。 这,这个七杀令主怎么这么强悍?这也未免太强悍了! 而且,而且更让她气愤的是七杀令主居然没有看她,竟然不将自己当做对手!是觉得自己对他没有威胁吗?狂妄,太狂妄了,真是不可原谅! 梅津美智子不敢置信的看着七杀令主,努力的压制着体内的血气翻滚。 而这时,何钦澄与他的儿子们已经瘫软在地,忙不迭的哭泣求饶着:“饶命啊,饶命,我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你,都抗日!” 说得好像他们真能做到似的。 “对不起,看你们现在这可怜样应该给你们个改错自新的机会,但是你们在杀害那些无辜的工人时,你们可想过不杀人?你们在鱼肉百姓,豪取强夺的时候可想过宽容?你们就安心去地狱吧,记得下辈子不要再为非作歹,不要再卖国求荣!”说着,秦飞扬手中的分水峨嵋刺轻轻一绕,便就转过身去,看向了梅津美智子。 而背后,何钦澄很不甘心的捂着胸口的伤痕,努力的想要将汹涌的血流堵住,可怎么也堵不住这澎湃的黑血,怎,怎么会这样!大,大日本皇军不是保证了自己安全的吗?我,我不要死,我还要荣华富贵,我还要做这上海的王! 扑通! 何钦澄这个欺压良善,卖国求荣的汉奸终于和他为非作歹的儿子一起,共赴黄泉,坠入炼狱,永远不得生! 而窗外大队鬼子特工的呵斥声已经传来,小鬼子以比秦飞扬预料还快的速度冲了过来,还真是训练有素,精锐可靠啊! 不过,这并不会有用,丝毫不会改变现状,何钦澄这个大汉奸和他的两个混蛋儿子已经被秦飞扬在日本特工的重重保护下给轻松夺去了罪恶的生命,而想要围困抓捕自己? 呵呵,也是不可能,虽然已经失去了主动离开的机会,但秦飞扬并不在乎,因为梅津美智子站在这里,暂时,他可不想杀掉梅津美智子,又不想引起怀疑暴露身份,并且还想救下被活捉的两个军统特工。 那唯一的方法就是挟持着梅津美智子,要求外面的那些鬼子交出军统特工,之后从容离开了。 这既不用杀梅津美智子,又不会引起怀疑暴露身份,还能够救下两位抗日志士,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了? 秦飞扬收起了分水峨嵋刺,笑着走向了梅津美智子,柔声道:“不好意思了,美智子小姐,得劳驾你送我出去了!” 梅津美智子看着秦飞扬,她已经猜出秦飞扬这是要挟持自己以便脱身了,她冷冷的说道:“这不可能,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配合你的,外面的皇军战士也不会因为我而放过你这恶贯满盈的极恶之徒的!” 秦飞扬哈哈大笑起来:“如果你真的有点是非辨别能力的话,那一定不会认为我恶贯满盈,因为你们才是侵略者,你们才是罪犯!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美智子小姐,还请你将之前失手的志士给送出来,并且还要你送我们出去。” “我刚才说了,这绝对不可能!”梅津美智子冷冷的说着,一副坚决不已的样子。 “不,我说可能就可能!”秦飞扬依旧笑容不改,对着屋外便就说出了他的条件。 外面的特工一听说梅津美智子还活着,立刻混乱了下,随即便就安静了下来,秦飞扬知道这是他们要妥协了,毕竟梅津美智子的身份很不一般,谁也担负不起坐视梅津美智子被杀的责任。 梅津美智子也同样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可不甘心就这么的被挟持,与其如此,不如自杀!她可不能让七杀令主如愿,那样的话,她就是不折不扣的大罪人,这是她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想也不想,梅津美智子立即调转武士刀便就往肚子上切去。 宁愿死,她也不能让七杀令主如愿! 她的态度坚决,速度极快,眼看着就要在自己美丽的肚皮上切出难以愈合的伤口,可没想到一只大手迅速的探了过来,随即轻松的捏住了武士刀:“美智子小姐,我说过了,我说可能就可能,你的命现在是掌控在我的手里!” 秦飞扬无情的看着梅津美智子,这让梅津美智子很是气恼,屋外,日本人的声音已经传来:“只要你放过美智子小姐,你的条件都可以答应!” 秦飞扬哈哈笑了笑,拉过梅津美智子:“你看,你的手下还是非常在乎你的嘛,行啦,乖乖的跟我出去吧!” 梅津美智子当然不会配合,在秦飞扬的怀中挣扎着,随即被秦飞扬卸下了下巴还是手臂,疼得满头大汗,再也失去了捣乱的力量。 带着梅津美智子,出了屋外,秦飞扬对着外面微微一笑:“小鬼子们,快将抗日志士交出来吧!” 第八十章 送兄弟回家 要是别人这么说的话,只怕立即就被门外的这些日本特工给打成筛子了,但说话的是七杀令主,这自然让所有的日本特工不敢轻举妄动,还真的有人去将之前被捕的抗日志士带了过来,这两个家伙本来是梅津美智子等着抓捕了七杀令主之后,再让他们交代出军统据点的,很可惜,七杀令主是等来了,但结果却跟梅津美智子所想的不一样,这两位自然也得以了保全,真是运气使然啊!可不是每一个被日本逮捕的军统特工都有这样好运气的。 不过,秦飞扬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以他对日本人的了解,也当然不会有丝毫的松懈,这些小鬼子可都是以顽强与狡猾而著称的啊,虽然现在梅津美智子正被他牢牢的控制住了,但保不齐还是会有小鬼子敢于铤而走险的,当然,这走险的前提是要保证梅津美智子的安全。 失去了抓捕七杀令主的机会,这对预备土肥圆机关来说,并不算多大的惩罚,毕竟,在上海的其他部门的特高科甚至都没有取得诱捕七杀令主的计划,而这次诱捕失败了,还死掉了一个何钦澄,这对预备土肥圆机关来说,更不算什么了,虽然何钦澄在上海也还是很有影响力的,但这种汉奸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军部不可能为了一个汉奸的死而对自己人下手的,唯一比较麻烦的是,这次的行动伤亡了至少二十人,这对预备土肥圆机关来说可以算得上伤筋动骨了,而且更可怕的是,别的机关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攻击预备土肥圆机关的,一定会如此! 这一点,预备土肥圆机关的所有人都非常清楚,因此,他们必须要保全梅津美智子,一旦失去了这个身份最贵的南满之花,那他们这个预备土肥圆机关就会彻底的告终,而机关里的众人哪怕不受到严厉的处理,那也得背负着骂名而一生无为。 秦飞扬很了解他们,所以将梅津美智子控制得牢牢的,一点儿也不给这些日本人以成功的错觉,不一会儿,那两个被活捉的军统特工被押送了过来,看上去没少吃苦,不过,好在人在没有什么大问题,这种皮肉伤看上去吓人,但实际上并不算多么严重。 两名军统特工见到了秦飞扬,显然很莫名其妙,但还是来到了秦飞扬的身边,其中一个还低声感谢了一声,而另外一人则有些面色苍白,说不出什么话,看来是被吓着了。 可不是么,平时的训练是训练,可真的被日本人给抓在了手里,那可不是训练就能训练得出来的。 “你们一共几个人?”秦飞扬问道。 那个低声感谢的人回应道:“五个,还有三个兄弟已经当场殉国了!”他的眼睛都红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此刻他也满是泪水,不为自己,为战友。 秦飞扬点头劝慰了一句后,冲着日本人喊了起来:“我说的是所有的抗日志士!” 日本人楞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连忙去叫人将三具尸、体抬了过来,显然,他们对七杀令主愿意带着尸、体离开很高兴,因为,这样必然会延缓七杀令主的逃离速度,到时候,只要特使阁下安全了,那一定要追过去,将这狂妄的七杀令主打成蜂窝! “谢谢!”那个眼睛红润的军统特工闻言,再次向秦飞扬感谢起来,战友虽然已经殉国,但他们的尸、体不容小鬼子玷污,能够带走战友的尸、体真是他此刻最大的欣喜,同时他也对秦飞扬的胆大心细更加的佩服了起来,而另外一个脸色苍白的特工则嘴巴张了又张,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声音虽然轻微、迟疑,但还是能让秦飞扬听得清楚。 “带上尸、体的话,那不是会拖延咱们的速度吗?” 这是对战友说的话吗? 这还是抗日志士吗? 秦飞扬闻声怒目看去,还不等他开口,那个眼睛红润的军统特工已经一拳打在了那厮的嘴上,怒斥道:“说这话,你还是人嘛!要不是组长掩护了你,你他、妈、的早就被一枪打死了吧!混账!” 那被打之人捂着嘴巴,不敢开口,但眉宇之间依旧还是不怎么服气的样子,秦飞扬长呼了一口气,算了,人各有志,看在他同为抗日志士的份上,自己并不会因此而抛弃了他,但如果以后真的与军统合作的话,还真的是要小心了,人多力量大,但同样,人多也代表着心眼多,保不齐就会有人因为打击而改变,甚至蜕化为汉奸走狗。 很快,三具军统特工的尸、体也被运了过来,放在了地上,想要秦飞扬接受。 秦飞扬当然不可能中鬼子的这点伎俩,径直说道:“你们给我送到门外的车上去!跟在我后面!”接着掏出了另外一支手枪给了眼睛红润的军统特工,“走,咱们一起,送兄弟回家!” “好,送兄弟回家!”那军统特工的眼泪顿时掉了下来,看着那三具血淋漓的尸、体,满心悲伤。这次的行动失败了,而且非常惨重,包括组长在内的三名兄弟当场殉国,而自己与小王也被日本人活捉,也许自己能熬住酷刑,但只怕小王未必能够,如果不是这位英雄及时救助的话,只怕军统情报据点都要受到直接的打击,那就万死不辞了! 好在有了这位英雄!他不但救了自己,还能带着自己送兄弟回家,不让兄弟们的尸、体被小鬼子给玷污了,而且,他还救下了整个秘密据点! 秦飞扬控制着梅津美智子便就往外退去,而预备土肥圆机关的特工则步步紧随,很快,来到了何府的门外,外面已经停靠了一辆汽车,但秦飞扬知道,这车实在不能做,一定被小鬼子做了手脚,放定时炸弹的可能性估计不是很大,但油箱里一定没多少油。 秦飞扬想也不想,带着梅津美智子去了另外一辆汽车,并且开枪将在场其余的汽车轮胎全打爆了,这让预备土肥圆机关的特工们极为的恼怒。 冈本宪政立即站了出来:“阁下,现在人已经给你送了出来,汽车也准备好了,并且其他汽车的轮胎也全都被打爆了,我们失去了追击的能力,还请将美智子小姐交给我们!” 第八十一章 安全得脱 看着围上来的小鬼子以及冈本宪政一副坚决不妥协的样子,秦飞扬哈哈一笑,如今主动权可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是你想不妥协就不妥协的。更别说,妥协这种事情是会上瘾的,妥协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没有例外。 “这不可能!”秦飞扬断然拒绝道,但为了不太过刺激日本人的神经,他继续补充道:“我七杀令主素来都是一口吐沫一个坑,说话算话,等我们安全了,我会放掉你们这位美智子小姐的。但现在还要烦请美智子小姐送我们离开。” 冈本宪政气得牙痒痒的,该死的七杀令主是在讽刺我们日本人善于说谎吗?但他没有办法,因为梅津美智子正在秦飞扬的控制之中,作为被梅津美智子一手提拔上来的人,他更加不愿意见到美智子出事,事关自身前途,他不得不慎重。 可是让他就这么的妥协,又实在有些不甘心,也难以服众,于是冈本宪政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我们不会因为你虚无的言论就让你带走美智子小姐的,如果不将小姐留下,那你们就别想走了,这样规模的枪战一定引起占领军的关注了,等他们到来,你们就是想走也没法走!” 冈本宪政的话语真挚深沉,极有威慑力,令人不禁手脚大乱,那面色苍白的军统特工已经在不断的狂咽口水,紧张不已,便是面色沉稳的那个特工也不禁眉头跳了跳,显然也为这个困局而担心,但秦飞扬并不会如此。 他微微一笑,看着冈本宪政直言起来:“既然如此,那阁下就别再磨蹭了,等占领军来的话,只怕到时候对我们都不好看。”说着,他就挟持着梅津美智子就往车上走去。日本特工们纷纷的堵住去路,可在秦飞扬的前进中,不断缓缓的退出,他们不敢有所动作,毕竟梅津美智子的安全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冈本宪政气得是眼睛都鼓了起来,原本他是想威胁七杀令主的,却没想到被反过来威胁了下,真是岂有此理! 但面对七杀令主这个奸诈的混蛋,他又不得不屈服下来,毕竟这该死的混蛋说的很有道理,万一占领军来,那预备土肥圆机关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形势逼人,也没有办法不妥协了。 冈本宪政抬起手来,冷冷的说道:“让他们走,七杀令主,希望你能够信守诺言,要不然,天上地下,我都不会放过你!” “安啦,安啦!”秦飞扬随意的摆了摆手,带着两名特工与梅津美智子顺利的上了车,而车上三具抗日志士的尸、体也被放在了后座之上,一溜烟的开走了,冈本宪政看着秦飞扬的离去,满心的不甘与恼怒,却也没有办法,汽车的轮胎全被打爆,想要追也没法追了,只愿七杀令主真的能谨守诺言,放美智子小姐回来,要不然预备土肥圆机关真的要完了。 这种不能自我操控命运的感觉真的很不爽,但也别无他法,以后一定不能再让美智子小姐亲涉险地了。这个该死的七杀令主一定要将他消灭,一定! 在冈本宪政愤愤不已的时候,秦飞扬已经开出了老远,他当然不会立即就往济民支巷的方向开,哪怕再急再忙也不行,等将美智子放下车才行。 又开了一会儿,秦飞扬停了下来,将梅津美智子脱臼的臂膀与下巴接了回去,说道:“美智子小姐,快走吧,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个侵略者!也不要再迫害中国人,要不然,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梅津美智子忍着疼痛看向秦飞扬,想要将他的一切记在心上,冷冰冰的说:“七杀令主,你不要得意,这次是我输了,但下次我一定会赢!一定!” 秦飞扬呵呵一笑,打开了车门:“那很好啊!这次让你失望了,真不好意思。下次咱们再尽兴!” 梅津美智子瞪了秦飞扬一眼,准备下车,这时后座上的军统特工叫了起来:“不要放过她!这个女人害了我们三个兄弟,不能轻饶,而且放了她会暴露我们的行踪。”说话的是那脸色苍白的特工,而那沉稳些的特工没有说话,但也点了点头,显然也是赞成这个观点的。 梅津美智子闻言倒也光棍,没有继续下车,也没有求饶与质问,反而坐回到位置上,带着嘲讽的笑意看着秦飞扬,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秦飞扬没有犹豫,果断的摇了摇头:“不行,我答应过的,用她的性命换你们的安全,我不能不守信。” “跟这些鬼子还守什么信,这帮侵略者早该完蛋!”苍白男愤慨了起来,就连脸色都红润了许多,不再那么的苍白了。 “不好意思,我说过的话我就要做到!这就是我们中国人的信,一诺千金!”秦飞扬斩钉截铁的说道,随即要求梅津美智子下车。 见秦飞扬这么坚决,军统特工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梅津美智子下了车,秦飞扬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半响,车里都没有声音,显然后座的军统特工为秦飞扬的迂腐而有所不满,而秦飞扬也不好跟他们解释,气氛就这么的沉默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军统特工发现汽车正往着济民支巷的方向来去,倒是吃了一惊,那里可是他们的秘密据点,这七杀令主又怎么会知道的? “我们就在前面的拐角下车好了,感谢兄台的救命之恩,我向天仇没齿不忘。”那沉稳的特工率先说道,试探一下秦飞扬是否真的知道济民支巷。 秦飞扬没有回头,为没有减速,继续的行驶着:“济民支巷还有一段距离了,现在就下车只怕不怎么方便。” 苍白男顿时吃惊大叫:“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们据点的。” 向天仇也看向了秦飞扬,面色严峻起来,如果这是小鬼子玩的苦肉计那就不得了了,可如果小鬼子已经知道济民支巷的话,那估计也没有必要玩这一招了吧。 第八十二章 成公恕 秦飞扬微微一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向着济民支巷开去,如果在下个路口后座的这两人还是不能反应过来的话,那他也没有必要继续送他们去济民支巷了,在前面下车将车让给这两人就好,反正他所要做到的已经都做到了,也算是无怨无悔了。只要是抗日志士,秦飞扬都会能帮的就帮,也乐意与他们相交,在抗日这条崎岖的道路上,每多一个同行者都是人生乐事。但作为一名杀手,宁可没有伙伴,也不会去结交那些能力低下之人,技不如人导致任务失败,或者被人抓捕也就罢了,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可要是因为别人的疏忽而导致自己被捕,那就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了。 并不是每一种牺牲都是值得的。 就算是死,也应该死得有价值! 不过好在那沉稳点的特工开口了:“您就是上午来据点给我们送提醒的人?” 秦飞扬点了点头,无奈的说道:“可惜,你们没有一个听从的。” “唉!”那特工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之前的事情太顺了,谁会料到会出这样的事,而且今晚咱们已经是格外重视了,一下子出动了五人,以前一般两三人就足够的。” “也算是无妄之灾吧,本来,那帮小鬼子是想要诱捕我的,没想到你们撞上了。”秦飞扬抱歉道。 “不是,不是这样的,既然我们都站在了抗日的这一方面,迟早是要遇到这种事情的,也是我们太过自大了!只可惜了组长他们了。” 一时间,沉默了。 济民支巷很快就到,秦飞扬没有选择开车进入,而是将车停靠在了隐蔽处,与两人各自背上了一具志士的尸、体,进入了支巷,里面早就有人出来接应,见到了秦飞扬三人背着三具尸、体,大吃了一惊:“老汪,这是怎么了?” “失败了,要不是这位英雄的相助,我们也回不来了!”沉稳点的特工就是老汪。 “先进去慢慢再说!”那人立即回应起来。 “那是不是可以派个人去将车子开进黄浦江?”秦飞扬笑着提醒道。 “是,是,是!”立即有人便就前去,可不是么,这个据点可是不能暴露的,要不然,损失可就大了。 进入了宅院,果然是秦飞扬所预料的那三座宅院的一座,又有三四个人迎了上来,一见到这种情况,二话不说,连忙替下了秦飞扬他们,将志士的尸、体接了过去。 随即一个头目样的男人出声询问了一下老汪的事情经过,当老汪介绍秦飞扬便就是七杀令主的时候,那头目楞了楞,随即抱拳问候了一下,秦飞扬也照样问候了一番,便就准备告辞了,只是,在这个关头,只怕对方是不会准许他离开的,于是,便也没有说出口,只是站着不动。 那个头目跑进了房间,随即又走了出来,向秦飞扬发出了邀请:“还请里面就坐,我们区长随即就来。” 秦飞扬没有推辞,抱了抱拳,便就走了进去,而老汪与那个苍白男则被分别带走了,显然是要进行盘查一番的,而还有几人则出去进行警戒了,看上去倒也很专业。能有这样一支专业的队伍来一起抗日锄奸,倒也不错,只是,他们也要改变了行事的风格,学会策略才行。 坐在了客厅里,不一会儿,便就有女青年端上了茶和糕点,秦飞扬艺高人胆大,当然不会不吃,很无戒心的吃喝了起来,果然,这幅表现让厅内的许多人明显眼神变了变,显然对秦飞扬的这般大度与大胆极为的钦佩。 秦飞扬只作不知,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青年人在两个保镖的陪同下出现了,这显然就是这处军统秘密据点的负责人了,看之前的话说,应该是个什么区长。 这青年虽然穿着西装,倒也十分豪爽,看见了秦飞扬,便就走了上来,抱拳说道:“七杀令主,久仰久仰,真是感谢您今晚的仗义出手,要不然,我还要损失更多的兄弟,我成某人真是不胜感激啊!” 秦飞扬也一早站起身来,抱了抱拳,认真的说道:“都是抗日同道,自当出手相助,我相信贵部要是遇到这种情况的话,也会义无反顾的出手相助的,咱们都是同袍,又是抗日同道,本该守望相助!” 见秦飞扬话说的漂亮,这成区长更是高兴了,自我介绍起来:“鄙人成公恕,忝为军统上海站第三区区长,今日之助,真是感激不已,再有上午先生所送情报,可惜我没有重视,真是该打该打,这里有一点小小的东西,还请先生收下,以表我军统之情。” 说着成公恕身后的两人捧上了一个木盘,木盘里是六条小黄鱼(金条),这可是硬通货,看得出来,成公恕为人倒也豪爽,并不小气。 不过,这些金条秦飞扬是不会拿的,当然如果一条都不拿也不好,他便就拿了一条金条,说道:“无功不受禄,有这一条已经足见盛情,剩下的我不能收!” 成公恕也没有勉强秦飞扬,笑着鼓了鼓掌,径直对秦飞扬发出了邀请:“久闻七杀令主大名,如今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兄台既然也是抗日志士,那何不加入我们军统,互相之间也好有个照应,而且行动起来也有更多的目标。我向站长请命,一定将这第三区区长的位置让给兄台!只要建立大功,那以后一定会步步高升,副站长、站长都是指日可待的。” 秦飞扬摆了摆手:“不怕死,不爱钱,爱人民,爱国家!这本是我们每个华夏儿女应该尽到的责任,钱财官职并不是我所好!” 成公恕连忙解释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权力越大,那所能够改变的也就越大,兄台你抗日锄奸,影响甚广,令人敬佩,可如果你来担任咱们军统要职,那将带动多少人一起杀敌锄奸啊,将会对抗日更有帮助!” 秦飞扬笑了笑,这成公恕倒也是个直爽的人,为了抗日也是“不折手段”啊,宁可不要这区长的位置,让自己来坐,倒也是真汉子,只不过,国民政府之前的一系列行为,让他委实接受不了,就这么的加入到军统组织之中,可也不是他的愿望,最起码暂时是这样。 秦飞扬抱了抱拳,歉意道:“兄台高见,本不该推辞,只是,人各有志,暂时我还不想加入贵组织,但只要是抗日的,我们可以一起合作嘛!” 成公恕呵呵一笑,看向了秦飞扬:“难道兄台是共、产、党的人?”此话一出,整个客厅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飞扬的手上,同时众人的手也开始不自觉的摸向了配枪! 第八十三章 人各有志 这种党派之间的莫大敌意,让秦飞扬不禁轻蔑的呵呵一笑,扫视了一下客厅里如临大敌的众人,朗声而言:“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侮。这是最简单不过的道理了,更别说,我好像听说共、产、党同国民党已经建立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陕、北的中、央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南方十三个地区的红军游击队改编为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了吧,怎么贵部还一个个如此凶神恶煞的样子,大有我是共、产、党就要乱枪射击的样子。有这样的合作吗?” 成公恕嘿然不语,而他身边的人则站了出来,义正言辞的说道:“抗击日寇人人有责,而我们在前线浴血杀敌,那些狡猾的共、产、党在哪里?更别说我们不是对共、产、党有天生的敌意,而是在这孤岛抗战,生死危亡系于一旦,不得不谨慎小心。” 这简直就是笑话,如果是责怪共、产、党没在前线御敌的话,那是谁将共、产、党围剿到陕、北去的?如果自己承认是共、产、党了,那岂不就是将没在前线御敌的话题给否定了吗?那为什么又一个个准备摸枪射击的样子?谨慎小心,呵呵,自己都已经明确的探查出了这据点,而且又大大方方的救下了对方的成员进入了这院子,如果真的有什么想法的话,这些所谓的“不得不谨慎小心”也只是笑谈吧。 这人也实在是太过分了,将自己当做了什么? 白痴吗?还是三岁的小孩? 秦飞扬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手说道:“好,很好,那如果我说我是共、产、党了?那为什么一个个准备摸枪射击的样子?男子汉大丈夫,想要做什么,就不要否认自己的行为!好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贵部如此狭隘的话,那在下这就告辞了!” 客厅里军统众人闻言,无不脸色一变,纷纷将腰间的手枪给拔了出来,一副秦飞扬要离开,便就要立即射击的样子。 秦飞扬看也不看,径直往门口走去,一点儿也不将这严峻的形势当会事。 看着秦飞扬的这些表现,成公恕知道他一定不是共、产、党了,之所以如此,只不过是傲气与正气在作怪罢了,也是,在这外敌入侵,军队节节败退,民族危难的时候,在这种人的面前,去讲什么党派之争,确实落了下成,引得对方不快,也很正常,不过,这也是好事,至少说明七杀令主不是共、产、党,也是个真性情的汉子,既然如此,那就能合作,那就能逐步的拉拢他加入军统。 成公恕鼓了鼓掌,微笑着向秦飞扬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七杀令主,果然是铁骨铮铮的好汉,杀敌锄奸,抗日救亡,正气凌然,不愧是我中华好儿郎,其实,刚才我也是这么好奇的一问,还请令主不要放在心上,至于国共合作,还有我们对共、产、党的关系,恕我直言,确实是一笔糊涂账,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说出来的,但还请令主放心,我们并不是那种蛮不讲理,做出让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人。” “我兄弟们的这些表现,也是出于义愤,还请令主海涵,在上海抗日救亡的事业不能没有你!我们都是同道之士,理应守望相助!”成公恕目光真诚的看向了秦飞扬,一副诚恳真挚的样子。 秦飞扬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位军统上海站第三区区长脸上诚意拳拳的样子,这人也算是军统的高级特工了,所言所行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军统特工们的形象,可以说,这应该是个抗日积极分子,当然在党争方面也是很有立场的,对共、产、党有着一定的警惕心,也是能够理解,如果没有这样的警惕心的话,那在军统内也是生存不了,更别说是成为高级特工了。 但,秦飞扬对党争这方面是一点儿兴趣也没有,按照他的想法,只要是能够抗日救亡的,那就应该支持,只要是能够杀敌锄奸的,那就是同道!同是华夏儿女,同是中华同胞,没有必要先内部争斗而让外人欺辱的。 因此,秦飞扬并不准备介入两党的恩怨,他所关注的只是实际,他也会出手帮助与结交抗日的每一个人,但要他加入军统组织,他是不愿意的,虽然成公恕也诉说了加入军统的好处,并且还不惜让出自己的地位,但秦飞扬并不动心,他所要的只是抗日救亡,而不是升官发财,但成公恕的这份心意,还是让秦飞扬动容,加入军统确实是能够有利于杀敌锄奸的局势。 但同样,有了这积极的一面那当然也会有负面的地方,那就是行动举止一定是会受到军统的控制与约束,甚至以刚才的反应来看,到时候要秦飞扬去针对王可儿那样的纯真少女,那该如何?共、产、党究竟是什么样,秦飞扬并没有过直接的接触,只是从一些外界的消息上对他们有一鳞一爪的认识,但都不全面,可是在王可儿的身上,他能够感受到那种无畏、无私与正义,虽然不免有些幼稚,但品行实在令人动容。 无论如何他都是无法对这样心怀理想的纯洁少女下手的,但国名党能,无论是之前的“四一二”还是清党,都有大批这样纯洁的青年学生被捕入大狱,甚至就地处决,“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的残忍口号也让秦飞扬心寒,这是一个领袖该对国人说的话吗,该是对这种心怀理想的纯洁青年动用的方法吗? 这一切,都让秦飞扬不愿意加入军统,因此,他沉下了声去,看着成公恕,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抗日救亡,我责无旁贷,但我闲散惯了,只怕并不能受到多少约束,只有抱歉了,我不能加入贵组织,但要是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只要是杀敌锄奸的,都可以算上我一个。” “既然如此,虽然很遗憾,但人各有志,我就不勉强了,希望以后我们有机会一起合作!”成公恕向秦飞扬伸出了手。 秦飞扬也伸出手去握了一握:“告辞!” “走好!”成公恕将秦飞扬送到了门外,看着他的离去,边上几个特工蠢蠢欲动,纷纷请愿:“区长,不能就这么的放这人走了,这人即便不是共、产、党,我看也是亲、共分子,既然么这不识抬举,那我们还是出手吧!” “是啊,是啊,这人知道了我们的秘密据点,会使得据点的曝光的,我们还是要保证秘密!” “是啊,区长,咱们动手吧!” 几乎成公恕身边所有的人都目光灼灼,跃跃欲试起来,击杀七杀令主,也完全可以变成一桩大功绩,只要给这人加上共、产、党的高级特工身份,绝对不比杀掉几个大汉奸更有功劳! 第八十四章 战时残酷 成公恕回过身去“啪啪”给了叫的最欢的人两记耳光,同时怒瞪双目冷冷的盯着他的手下们,直到这些家伙一个个低下了他们的头,目光也不再狂热,这才沉声说道:“荒唐!且不说这七杀令主是友非敌,就冲他的两次援助,我们也不该有这样的想法!简直龌龊!你们这帮家伙也是该跟你们的后辈学一学了!简直不成体统!” 成公恕有些愤愤不已,这些跟到了门外提议要杀良冒功的大都是军统的老特工了,大都有些三年以上的特工生涯,能力固然也有,但各方面的素质已经有些赶不上新近加入军统的后辈了,尤其是在思想与觉悟上早已经被后进的青浦班那些几乎是速成类的特工甩了远远一大截。 也真不知道该说出身不同所造成的,还是说在军统里待的越久就越让人心狠。 心狠可以,但理智必须得有!这帮家伙说得好听,什么要保住据点的秘密,要清除任何有共党嫌疑的份子,实际上还不是想要将七杀令主编造成共党特课高级特工,来杀良冒功。 也不知道这帮家伙头脑都是怎么长的,这种身份也是编造得出来的吗?这种功劳也是能冒领的吗?且不说七杀令主是多么的难缠,多么的难以击杀,就算是侥幸能够成功了,那必定会大动干戈,一定会引起人们的怀疑,济民支巷这个经营多年的重要秘密据点就得暴露,就不得不废弃,别的人也就罢了,可他这个直接负责人,那一定是要承担责任,吃挂落的。 而且七杀令主如今在上海杀敌除奸是创下了好大一片佳境,就连戴老板也知道了这个人,对之很感兴趣,并责成军统上海站对其进行调查与拉拢,而第三区将他带上共党份子的帽子将他杀了的话,未必会有功劳,但失去戴老板欢心这是肯定了的,成公恕当然不会这么做的,哪怕这七杀令主真是共,产,党,他也不会,而是将之送去武汉,由戴老板处理。 最后,这七杀令主好歹对第三区有恩,做人也不能恩将仇报啊,最起码在没有明显的利害冲突与威胁下不能如此。 可笑这帮混蛋居然一条声的想要做出这么荒谬的事情,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在场的特工大都已经是老油子了,在成公恕的训斥下各个噤若寒蝉,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但大都没往心里去,做特工的要是这点心性都没有,那也就不用做了,估计也就青浦班的那些家伙才会对成公恕的训斥铭记于心吧。 成公恕如何不清楚这帮手下的心思,也不计较,只要打消了这帮人的妄想就行了,其余的也没好计较的,也计较不来,挥了挥手,带着众人回到了院子,不一会儿便就有人上前:“区长,调查结果出来了,老汪没有任何的问题,不过高廉筠已经动摇,看来这次的失手被擒给他造成了很大的精神打击,被吓得不轻。” 成公恕点了点头,端起茶杯随意的喝了一口说道:“给老汪一次额外的嘉奖,还有一个星期的假期,那个高廉筠就让他自裁吧,算他战镒阵亡,跟牺牲的三名兄弟一起上报上峰请求嘉奖与抚恤,至于这次的行动失败,我个人负责,并自请处分!” 在场众人全都惊呆了,无论是老油子还有青浦班的新近都呆立当场,有些不敢相信所听到的话语。 见到众人这幅表现,成公恕大手一挥,站起身来:“还愣着干吗?都各自去做吧,总务科加强据点建设并,情报课进一步收集情报并加强反侦探工作,行动队总结这次经验教训并选定下一个目标及方略!” 要是以往,大家就都会各自散开去执行任务了。但这次,不论是科室头目还是成员全都呆立当场,气氛很有些凝重。 半响,副区长终于在众人的注目中,站了出来:“区长,高廉筠也只不过是有动摇的倾向,但毕竟没有做出投敌的举动,也没有投敌的倾向,这种惩罚是不是有些太过了点?”其余众人没有说话,但是点着头看向了成公恕,意思很明显,都是觉得让高廉筠自裁实在有些太过了。 成公恕冷着脸,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一眼,这才认真的说道:“是的,如果我们现在不在上海这座孤岛,而是在武汉的话,那我们完全可以将高廉筠收押审查,但是,我们现在在满是敌人没有安全后方的孤岛,高廉筠已经在抓捕中丧失了斗志,并且已经产生了意志的动摇,可以说,作为特工他已经废掉了,而且如果我们坐视不理,只是任由他继续的话,那他前去投敌也只是片刻的事情,为了据点,为了组织,为了各位的安全,为了抗日大业,我不得不作出这样的惩罚!” “那我们将他送回武汉了?可以将他暂时收押起来,就不会有投敌的危险了。”总务科科长试探的说道。 成公恕呵呵一笑:“是的,这确实是很人道的做法,但大家要注意,现在是战时,一切都有战时的特性与要点,今天我们将高廉筠送回武汉,那明天是不是还要将你余伟德也送走?第三天将你何山陵也送走,将所有不敢完成任务,表现出思想动摇的人全都送走?” 众人沉默了,是的,现在是残酷的战争时代,如果对这种失去了战意,有投敌倾向的人全都送回到后方去,那只怕以后是不会有人愿意留在这危险的孤岛的,而且家规上也有只准进不准退的相关条例,成公恕这么做,看上去是残忍了一些,但确实是最可行的方法了。 看着众人沉默的样子,成公恕站起身来,慷慨激昂的说:“我们是军统特工,是国家的利刃,带着各自的理想,不顾自身的安全,潜伏回了上海这座已经满是敌人的孤岛,我们的生命与人生早已经全部交给了党国,全部交给了组织,战死上海,是我们的宿命,也是我们的光荣,而谁要是丧失了斗志,动摇了信念,那也就是人生的终结!这是我们当初的誓言,如果有一天,我成公恕被捕,那一定会选择自裁而不会让兄弟们暴露!这是我的诺言,你我共证!” 言罢,成公恕向着众人敬了一圈礼。 人人肃立,回以了同样的敬礼。 这是战时,只能残酷,这一切都是小鬼子造成的! 小鬼子,一定要去死! 第八十五章 亡羊补牢 当秦飞扬回到了住所的时候,梅津美智子也已经被她的部下在半路上找回了,她没有直接回预备土肥圆机关的驻地,而是前去了何府,今晚的损失她还并不清楚,但一定不会是个小数字,所以她要回来,回来好好的直面这一切,好好的反思这次的得与失。 冈本宪政看着一脸沉默的梅津美智子,心中担忧无比,生怕这位出身高贵的名师高徒会羞愧的自杀,那样的话,对整个预备土肥圆机关那就绝对不是好事了。 他小心翼翼的劝慰起梅津美智子说道:“特使阁下,这一次实在不是我们的问题,只能怪七杀令主太过狡诈,也太过厉害,看来,一定是支那政府留洋训练归来的精锐特工!”他知道该怎么吸引梅津美智子的注意力,要是只说什么不要难怪啦,不要紧之类的话,那一定是不会起到任何的劝慰作用的。 果然,梅津美智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看向了冈本宪政问道:“你是说留洋训练归来的?” “嗨!这样厉害的特工以支那特工的训练能力是不足以培训出来的!”冈本宪政斩钉截铁的说道,不是他太过狂妄,也不是他看不起支那人,而是这样厉害的杀手便是大日本帝国也没有办法训练出来的,更何况支那政府了?所以,这七杀令主一定是饱经国外训练的留洋之人。 梅津美智子沉默了,看向了车窗外的黑暗,默默的咀嚼着冈本宪政的话语,“一定是支那政府留洋训练归来的精锐特工!”、“这样厉害的特工以支那特工的训练能力是不足以培训出来的!”。 是的,冈本君的观点也许偏颇了一些,但确实是正确的,以支那人落后的训练能力,是没有办法训练出七杀令主这样的顶尖杀手来的,即便是大日本皇军也没有办法! 不过,侦查与反侦查的能力之类的也就罢了,那娴熟的飞刀、飞针、钢弩、武术等手法就不是国外所能培训出来的吧?难道说是中国的武术世家的子弟又去国外训练出来的? 是的,要不然是没有到达这样的程度的。 秦飞扬?! 梅津美智子不禁脑海中浮现出秦飞扬的形象,美国华裔,为人正义感十足,勇敢有魅力,很符合这样的形象,难道说秦飞扬会是七杀令主? 不,不会的,今晚七杀令主跟自己有过交手,更是挟持过自己,哪怕真的有如此出神入化的伪装能力,能改变体型,改变声音,但总没有办法改变身上的气味吧? 是的,一定不会是秦飞扬,这七杀令主身上的体味是与秦飞扬大大不同的。 在被挟持的过程中,梅津美智子可是特意收集过七杀令主所有的信息特点,这些特点没有一处是与秦飞扬吻合的,而且,秦飞扬也没有这么厉害的身手,要不然也不至于来上海短短的两个月里就被打进医院两次了,长期习武之人,即便是有意隐瞒实力的话,也是没有办法完美做到的吧。 嗯,一定不是秦飞扬!一定不是的! 不过,那七杀令主会是谁了? 梅津美智子皱起了眉头,看向了冈本宪政:“那将我们今天对七杀令主所有的信息记录下来,再加上我们的推测,形成一份报告,上报军部特高科,紧密关注近期来往上海的支那留洋人士。” “那秦君是不是也在监控的行列之中?”冈本宪政出声问道,作为一名日本人,他是接受不了自己国家的女人被支那人染指的,尤其是梅津美智子这样身份高贵的皇女,但之前梅津美智子积威甚重,并且也派专人监控过秦飞扬,这让他忽略了危险,等反应过来也来不及了,梅津美智子居然已经坠入情网,陷入了支那人的爱河之中。 真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只不过按照中国人的说法“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现在能够终止了这段孽缘也算今晚没白忙活了。相信特使阁下在这种情况下一定是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了吧。 冈本宪政抬起头来,看着梅津美智子,眼中满是期望与等待,他期望这个睿智的特使做出正确的选择,最好是能跟那些个秦飞扬立即断绝关系。 梅津美智子看向了冈本宪政,眼中厉芒一闪,她怎么会听不懂冈本宪政的意思,虽然理智上告诉她应该给予冈本宪政积极的回应,但之前的判断已经让她深深地相信秦飞扬并不会是七杀令主,也不会成为威胁到自己的人,因此,梅津美智子断然的说道:“对秦君的监控是我们很早就进行了的,他已经洗脱了嫌疑,并且是我们大东亚共荣计划的重点攻略对象,没有必要将宝贵的人力浪费在无用的地方,我们应该要做的应该更多,比如去搜捕军统与中统的那帮专业特工,还有去探访支那的武术世家。” “这方面黑龙会已经出面了,而军统与中统的那帮人,目前对我们皇军并没有太大的威胁,他们所针对的更多是汉奸还有共、产、党,就连他们的委员长也拿不定主意,打到现在还都不敢向我们宣战了。”冈本宪政撇了撇嘴,心情很坏的说了起来。没想到特使阁下到了现在还不愿意跟支那人断绝关系,不过,她说的也有道理,这方面倒也不好驳斥,只有将坏情绪撒在国民政府的身上了。 梅津美智子难得的呵呵冷笑起来:“那委员长阁下估计正在思考着怎么请国联出马来让我们大日本皇军停下进攻的脚步了,真是笑话,这种生死关头的大事,不想要依靠自己,发而却希望一样剥削着他们的外国人,你说这是多么令人无语的事情。” “可不是么,所以我们大日本皇军发动了英勇的大东亚、圣、战,所为的不就是将我们黄种人从白种人的奴役下解脱出来吗?可笑支那人居然还不明白我们的一片好心!”冈本宪政讥讽了起来。 梅津美智子点了点头,看向窗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秦飞扬的呵斥,“大东亚共荣,多么美好的想法,又是多么肮脏的现实!这就叫做共荣吗?就这么的共荣吗?这就叫做帮助吗?就是这么的通过随意杀戮来实现共荣吗?” 声音那么的遥远,但似乎又如此的真实。 一时之间,看着外面漆黑的夜幕,梅津美智子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是啊,这是共荣吗? 第八十六章 唯一目的 梅津美智子的困惑等到了何府现场的时候彻底就消除了,看着死伤报告,她的手不断颤抖着,好悬没有直接将这报告砸在地上,这一夜,居然死了十八个特工,还有十人受伤,这一下子就将预备土肥圆机关打残了。 要知道今晚出动的特工也不过就是五十人啊,居然被七杀令主这混蛋杀伤了这么多人,真是损失惨重,再加上何钦澄与他的两个儿子死亡还有自己被挟持而去,这样的事情,无论是采取什么样的上报方法都是要被直接送上军事法庭的吧? 这也太离谱了,七杀令主这混蛋,简直是吊到没朋友啊!这也太夸张了吧,简直就不是人啊! 这样的伤亡报告,让梅津美智子几乎要直接瘫倒,而何府妇孺们的哭泣声与喊冤声更深深的刺激着梅津美智子,不断地提醒着她的失败,这让梅津美智子很是心烦。 挥了挥手,她几乎是用喊的声音吼了起来:“快让她们都闭嘴!” “嗨!”冈本宪政立即指挥专人上前,将何府喊冤哭泣的妇孺们赶进了屋子,威胁呵斥了起来,何府妇孺们刚刚遭遇莫大的不幸,心情正悲愤着,但在日本人的威胁下,也不得不压抑住了哭声,一个个灰溜溜的进了屋子,小声的抽泣起来。 老爷啊,老爷,早知道现在,你又何必当初了? 这些日本人啊,真不是东西,老爷和少爷为他们做事被杀了,居然一个交代都没有,就连一句好话都没有,真是杀千刀的啊! 大家也只好在心中默默的这些谩骂着,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直接开口表达的,这些日本人都是杀人不眨眼,毫不见情面的混蛋。 虽然赶走这些噪声,但梅津美智子依旧心情非常糟糕,明明这次的计划很快就要成功的,军统的五人小组不就是迅速的被击败了吗?那又是什么让七杀令主知道了这个陷阱,并且还能准确的寻找到安全的路线,一个个的定点清除,直到何府的?哪怕是经受过国外训练的特工也很难做到这点吧?这个七杀令主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简直是场噩梦,梅津美智子恨不得狠狠的掐自己一下,好从噩梦中苏醒,但她并没有这么去做,刚刚被接上的臂膀与下巴依旧隐隐作痛,很不舒服,这都无时不刻的在提醒着她七杀令主的可恶。 这可怎么办了? 想要隐瞒不报是绝对不可能的了,甚至想要谎造何钦澄的死亡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今晚的动静实在不小,何钦澄与他的儿子真正死因,是很快便就会流传出去的,而且会更加的夸张,对这一点,梅津美智子非常的确信,这么一来,七杀令主在抗日军民的心目中将会更加的高大,而敢于跟皇军亲善的人们则会越发的士气低落了。 这可太不像话了,原本河童计划的目的可不是这样的啊,绝对不应该这样的啊。 深深的做了几次呼吸,梅津美智子这才尽量以着沉稳的声音下达了命令:“收拾现场,封锁消息。” “嗨!”冈本宪政立即答应了下来,虽然这个消息已经是没有办法封锁的了,但编造一些死因还是应该要去做的,封锁消息这个行为还是得做的,至于能不能达成目标,那就不在他的考虑之中了,现今之势,做总比不做好。 看着梅津美智子故作坚强的样子,冈本宪政立即提议了起来:“特使阁下,咱们还是收队回去吧,再继续待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了。” 梅津美智子知道这是冈本宪政想让自己去休息,可是出了这么大的茬子,又岂能这么简单的解决?更别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己又怎么能轻易的就可以休息了? 是的,我梅津美智子可是立志要成为威震东亚的顶级特工之人啊,又怎么会因为这次的挫折而放弃理想,而就此败北了?不管军部会怎么处罚自己,那自己都首先要搞懂这七杀令主是怎么进来的,所有关于七杀令主的信息,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收集。 常在岸边走,怎能不湿鞋! 七杀令主,你这么的嚣张,那一定是会留下或多或少的痕迹的。 不可能你这次这样的行动之下,还一点儿痕迹都不留下的! 河童计划万无一失,可居然会失败了,但失败的话也不会是白白浪费的,让我梅津美智子揭穿你的真面目吧! 河童计划并不是完全没有价值的! 梅津美智子振奋了精神,看向了远方,招呼了起来:“不,冈本,你带着几个经验丰富的骨干,我们沿着七杀令主进入何府的路线原路走一遍!” “嗨!”冈本宪政立即应声答应了起来,他很激动,激动的不是梅津美智子有这样的想法,毕竟,就算梅津美智子没有这样的命令,那他也是会要找寻一番的,他所激动的是梅津美智子这么快的就从负面的情绪之中解脱了出来,这才是他最为关注的! 在冈本宪政的带领之下,梅津美智子从七杀令主前进的路线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这是重要的信息,不容有失。 一直调查到了天亮,梅津美智子这才带着冈本宪政等人离开,而他们的记录本已经用了三本,固然现场并不会有七杀令主留下的任何东西,但这路线的选择,还有相应的手法,以及七杀令主是怎么进入监控点,又是怎么杀害了监控人员的,全都已经仔仔细细的记录了下来。 接下来,只要进行大量细致的比对与调查,那就绝对能够使得七杀令主的真面目更清晰起来,每个人都会有他们的特性,哪怕是七杀令主也不会例外,只要抓住了这些特性,那下一次再面对七杀令主的时候,将会占据绝对的主动,而且,弄清楚这些,对搜捕七杀令主也很有帮助。 等这份资料出来,梅津美智子将会亲自带着前去占领军司令部自请责罚! 哪怕是被送上军事法庭,那之前,她也要尽量的揭露出七杀令主的真实面目,这就是梅津美智子如今唯一的目的! 第八十七章 融洽 静静的躺在了床上,秦飞扬有些思绪联翩,今天,哦,不,准确的是昨夜今晨所发生的事情给他的触动很大。 小鬼子对自己进行诱捕,这算是很正常的事情,是迟早会发生的,只是他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而且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大手笔,早知道何府可不在苏州河鬼子的实际控制区,而是在法租界啊,一下子出动了几十名荷枪实弹的特工,还布置下了那么多的监控点,这可不是等闲之辈能做到的。 可以说,梅津美智子真不愧是土肥原贤二的高足,并不是简单的靠身份与容颜吃饭的皇室贵族啊。 只是她遇到了自己,所以虽然煞费苦心,但也最终失败了。 不过,想想这一次的事情,秦飞扬需要反思总结的也很多,如果不是灵光一现,直觉告诉了他不对劲的地方,那他只怕也是要饮恨当场的了。 反思,反思,一定要反思了! 这段时间顺风顺水的,思想上不免也有些松懈了,得亏之前还提醒军统的那帮人了,真是自己作孽啊。 以后可一定要注意了,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能失去了冷静,要随时保持警惕。 只是不知道这次事件对梅津美智子的影响会有多大,但愿不至于让她丢掉特高科的职务,这毕竟是长远的计划,如果现在就改变的话未免对未来会造成莫大的影响。 不想这些了,只要做好自己也就足够了,有梅津美智子这条线的话会很好,但如果没有的话也无所谓,自己可并不是后宫救国的人啊。 至于今天这帮军统特工,秦飞扬能够感受到他们满满的恶意,这些人只能共患难,决不会同富贵,秦飞扬很是肯定,但这也没有关系,反正自己独来独往惯了,也无所谓了。 当然随着日后的发展,形势会进一步的恶化,组建团队,协调合作来杀敌除奸是大势所趋,但这与军统没关系了,宁可自己发掘寻找抗日志士,也不能纳入军统的序列。 跟军统可以合作,也应该合作,但不能成为被从属。 救国图存人人有责,但倒也不必就纳入军统组织。 想清楚了这一切,秦飞扬安然的沉睡了,这一次精力消耗过大,是该好好的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飞扬一下子就从睡梦中醒来,哪怕再苦再累,到了定点的时间,他就会立即醒来,祖传的深度睡眠方式能让他更快的恢复。 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下身体,秦飞扬翻身起床,门外露丝太太笑眯眯的走了进来:“秦,来尝尝,这是我新学的,叫驴打滚!” 听着露丝太太这很有法国口音的“驴打滚”,秦飞扬不禁笑出声来,按说晨跑之前不该吃早饭,尤其是这很有分量的驴打滚,但他可不会唐突佳人,喜笑颜开的接过了爱心早餐,赞不绝口的吃了起来。 看着秦飞扬美美享受的样子,露丝太太的脸都红了,满是幸福的朝霞。 等到秦飞扬三下五除二的享用了早餐,露丝太太又捧上了一壶清茶,微笑着说道:“这是龙井,都说中国人饭后要喝杯热茶,不知道这种你喜欢吗?” “喜欢,喜欢,当然喜欢,只要是太太弄的,我都喜欢。”秦飞扬笑着端起了茶杯,开心的喝了起来。 露丝太太娇笑着注目着秦飞扬,开心的说道:“你啊,嘴巴真甜。”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啊。”秦飞扬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个时候,露丝太太忽然想起了什么,哎呀一声,抱歉了起来:“哎呀,你应该去晨跑的吧?吃了这么多就不能运动了啊,真是抱歉,我的错,我的错。” “不会啊,这两天累的够呛,本来就准备休息的啊,不过改天我可要去学武啦,嗯嗯,到时候可不能荒废了哦,哈哈。”秦飞扬站起身来,做了个打拳的动作,却发现露丝太太羞红着脸,一副羞涩的样子。 哎呦喂,很正常的一句话好吧,怎么是这个反应啊,太太,你这是误会了吧。 秦飞扬看着这娇羞无比的露丝太太,百分百肯定她误会了“这两天太累了”的意思,那什么,哥可是永无止境,日日精进的啊。怎么可能累了?这个累可不是那个累啊啊啊啊啊。 当秦飞扬喃喃的想要消除这个误会的时候,露丝太太那副羞涩的样子让他知道任何的解释都是徒劳的。 于是,他啥也不说了,直接一把将露丝太太抱在了餐桌上,直接以行动来证明一切。 哼哼哈嘿,哼哼哈嘿,哲学家就是哲学家,说的就是对,事实果然胜于雄辩,说的再多也不如直接行动。 这一下子,露丝太太的误会顿时烟消云散了,脸上满是滋润,神采飞扬。 秦飞扬也微笑着离开了,体贴的帮露丝太太盖上了薄被温柔的道了声我会为你请假,好好休息。便就离去,只留下露丝太太爱慕的看着秦飞扬的离去。 好帅,好潇洒啊,真是男人!露丝太太美滋滋的,一脸幸福。 等秦飞扬来到医院的时候,梅津美智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脸上依旧顽强,但看得出来,眼眸中深藏的憔悴。看来昨夜的事情对她打击不小,影响也不小。 不过,秦飞扬可不会自讨嫌疑,而是走了上去,正色的说道:“怎么了?这么憔悴的样子,个人的能力总是有限的,不要太过勉强了。”这是针对之前林怀部表弟的事情的。 梅津美智子却也想到了昨夜的事情,顿时心有所感,有些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与软弱,一把冲到了秦飞扬的怀中,大声的哭泣,在秦飞扬宽阔的怀抱中肆意的宣泄起来。 在别的地方,她坚强,她冷酷,她无情,但在秦飞扬的怀中,她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崭新的人,前所未有的人,一个真正的女人! 秦飞扬轻轻的抚着梅津美智子的长发,没有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都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协调,仿佛天上地下,混沌开天就该有如此一样。 所有人都向着这里投来了关注与祝福,好奇与希望。 秦飞扬温柔的怀抱着哭泣的梅津美智子,没有任何的虚情假意,此时此刻,好像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一对,再无别的任何闲杂,再无任何烦扰。 要是,没有战争,该多好。该死的战争! 第八十八章 听其言而观其行 战争是残酷的,然而战争中的人们都是无辜的,当然侵略别国领土,掠夺别国资源,肆掠别国人民的侵略者们并不在其列。 秦飞扬虽然也怜悯此时此刻的梅津美智子,但也只是此刻而已,而梅津美智子实际上也是如此! 这一切,都是战争所造成的,没有人喜欢战争,可总是会有野心家要挑起战火,毁灭着他人,也毁灭自己,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许久,梅津美智子这才从秦飞扬的怀中抬起脸来,看着秦飞扬已经湿哒哒的衣襟,又抬起头来,仰望着秦飞扬,柔柔的说道:“对不起,弄脏你的衣服了。” “没关系,下次我可以弄脏你的。”秦飞扬一本正经的回道。 这样的回答,让梅津美智子不由得莞尔一笑,垂下头去,将下巴靠在秦飞扬的肩膀上温存了一会儿,这才抬起头来,往后退了两步,脉脉含情的看着秦飞扬:“秦君,那五个黑虎帮的罪犯很快将被判处极刑,而那两个皇军中的败类也将会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是口头警告吗?”秦飞扬当然对这并不满意。 梅津美智子怔了怔,随即看向秦飞扬说道:“他们跟我不是同一个系统的,我也无能为力!”说到了这里,她的话锋一转,以着一种沉稳而又诱、惑的声音说道,“不过,秦君,大东亚共荣是我们整个东亚,甚至可以说是我们整个黄种人的胜利,要知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黄种人,又是一衣带水的邻居,有着天生的亲近与友好,其实,我们中国与日本并不该有什么分别,我们所争取的大东亚共荣,应该是黄种人的联合,是中日两国的共同进步,是对白种人的胜利,让整个世界都知道我们黄种人才是最优秀的!” 这话充满了激情与诱、惑,让人情不自禁的便就心生叹服,并为之而深受鼓舞。 黄种人的联合,是中日两国的共同进步,是对白种人的胜利,让整个世界都知道我们黄种人才是最优秀的! 这些话语真是令人感动,但是在秦飞扬了解的东北沦陷区,似乎并不是这样的共同进步,也不是什么黄种人的联合。 他只记得从某个渠道看到的两张照片,一张内容是:在辽宁铁岭龙尾山,日军刺杀中国幼童后,集薪待焚。不是几个,是一堆幼童!光着屁股,被堆放在柴火上。到底是怎样的人心,让他们做下连牲畜都做不出的事情?! 另一张是“小矿工”:日伪时期被抓到矿上的小矿工,背上煤筐的重量超过他体重的一倍。他们受着连成人都难以忍受的繁重劳动的折磨,吃不饱,穿不暖,整日挣扎在死亡线上。 他还记得一组数据,1932年东北有中小学教师2。4万人,经过1933年的清洗,只剩下1。6万人;1932年9月,在抚顺近郊制造平顶山惨案,屠杀村民3000余名,全村仅存活1人。 他们强占耕地,低价收购农产品,让绝大多数农民处于饥饿之中; 他们直接控制、实行“军管理”和“委托经营”,“中日合办”的“统制事业”,由日方掌握经营权,使中国成为日本工业的原料基地; 他们强占银行,掠夺金银、现款;滥发伪币,印制军用票,增加100多种杂税; 他们强制劳役,强制征兵,大量的强制移民或送往日本服苦役; 他们还推行奴化教育,将日语列为各级学校的必修课程,教科书以“中日亲善”、“共存共荣”“大东亚新秩序”等谬论为基本内容。将中国历史大量的篡改,任何易于激发爱国感情的文字都被删除。 林林总总,不胜枚举 …… “秦君!”柔和诱、惑的声音将秦飞扬从回忆中惊醒,看向了那清亮的目光。 “也许现在有少数的败类正在败坏了我们的名誉,让大东亚共荣的计划有些变味,但,相信我,这只是少数,绝对不是主流,我们大东亚共荣的目的是永远不会改变的,而且,秦君!如果你也能加入了大东亚共荣,那你岂不是能直接将那些令人看不过眼的政策加以改变,那你岂不是能直接亲手来帮助你的同胞?” “秦君,难道你不想帮助中国人吗?难道你不希望在帝国的决策圈中为中国人说话吗?你难道不想亲手帮助他们?亲爱的,这些你都可以做,都可以直接亲手去做,加入大东亚共荣圈吧,我们一起携手将东亚建设成为最美好的地方,让我们黄种人的胜利屹立于世界之巅!” 梅津美智子看着秦飞扬,眼中满是希冀,浑身似乎都散发着圣洁的光辉,令人不禁便要听从她的话语,是啊,多么美丽的大东亚共荣计划啊,多么美丽的大东亚共荣圈啊! 如果不是秦飞扬知道现在东北沦陷区的惨状,如果不是秦飞扬明白小鬼子的品行,知道他们的厉害,如果不是秦飞扬有着一颗明辨是非坚定无比的正义之心,那只怕现在就要被说服了,被这冠冕堂皇的美丽所改变,为这些所折服。 秦飞扬看向了梅津美智子:“说得很好,但是没有意义,首先我是美国公民,其次我觉得真心的想要帮助别人,想要联合别人,依靠的应该是友善和援助,而不是刺刀和掠夺!更不是随心所欲的屠杀!中国有个伟大的思想家孔子曾经说过‘听其言而观其行’,对此,我也很认同,你说不是吗?” 梅津美智子失望的看着秦飞扬,无奈的摇了摇头,决绝的说道:“秦君,也许很长一段时间,你将看不见我了,我也无法再帮助你了,希望你,这段时间内,能够保护好自己,告辞了!”说完,梅津美智子转身离开了。 虽然她没有说原因,但秦飞扬知道,这一定是受到昨夜何钦澄父子的被杀案有关,一下子损失了十多名特工,这便是梅津美智子也是承担不了这样的责任吧,被收押一段时间或者转到别的地方去一阵子,这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且,秦飞扬有种直觉,等下次梅津美智子归来的时候,一定是他们敌对的开始,直接的敌对! 第八十九章 种种传闻 当目送着梅津美智子消失在视野的边缘,秦飞扬忽然之间觉得心情很坏,这种坏心情绝对不是因为梅津美智子的离去,更多的应该是一种宿命的感觉,别看现在的梅津美智子被誉为南满之花,又是土肥原贤二的得意门生,其实远没有外界所传说的那样残酷无情,实际上最多就算是个学院派,还是那种刚刚从学院里出来的学院派,空有一大堆的理论知识与决心,却并没有太多的实践经验,再加上平时又饱受众人吹捧,因此有些眼高于顶,在这样的形势下,被秦飞扬趁虚而入,一举夺走了芳心也是正常。 可这一次的教训之后,想必土肥原贤二以及梅津家族是不会坐视美智子这样下去的,一定是会将她调离上海,加以特训的,到时候,梅津美智子一定是会从这些日子在上海的实践中获得进步,而又在特训中加强,到时候,等她归来,一定会变得相当难缠,人不怕那些初出茅庐不可一世的人,怕的是经受得住失败考验,又再次站起的人。 虽然秦飞扬依旧有信心能够对付地了梅津美智子,但到时候那种感觉真是令人很不舒服的。 可惜,事态的走向并不会因为自我的不愿而发生改变,与其在这对未来心怀不满,倒不如立即开始改变现在。 那就从现在开始吧,小鬼子、狗汉奸们你们等着吧,接下来,请你们面临着我秦飞扬的大规模“关照”吧,为了衬托梅津美智子干的还不错,只有“委屈”你们了,就当做是为梅津美智子的送行吧。 接下来一段日子里,上海的小鬼子与汉奸们处于极度的惶恐之中,没有人敢一个人在夜里闲逛,没有人敢肆无忌惮的欺压良善,生怕成为出头鸟被七杀令主摸上门来。 一时之间,上海的小鬼子们除了在苏州河北岸的实际控制区外,活动变得不再频繁,而大小汉奸们也不敢再像以往那样肆无忌惮的散布卖国言行。 一切都往着好的方向发展,毕竟何钦澄父子在日本特工的重重保护下还被七杀令主直接杀上门去,堂而皇之的给夺去了生命太过令人震惊了。 虽然无论是何府还是日本方面,甚至就连法租界巡捕房都一再否认这样的传闻,说何钦澄父子是得了急病,暴病而亡,而那夜的枪声与爆炸声是巡捕房在演练。 可这样的解释又哪里有那些传闻有市场。 什么七杀令主带了七个兄弟,组成北斗璇玑阵,做法掩盖月光,手持宝剑在小鬼子的枪林弹雨重围之中杀刀枪不入,最后当着日本司令龟、头正红的面将何钦澄父子三人一刀六断,然后全身而退啦; 什么七杀令主带着一票兄弟,穿着白衣白甲,戴着崇祯皇帝的孝,反日复明啦; 什么七杀令主单枪匹马,穿着一身黄金吞兽甲,骑着一匹万里追风驹,还披着一领猩红日月巾,在重围之中杀了个七进七出,最终将何钦澄父子一枪串成了葫芦,又在鬼子们的射击中坦然下马,割掉了三个汉奸的狗头,悬挂在小鬼子海军陆战队司令部旗杆上扬长而去啦; 什么七杀令主光着上身,左臂纹着青龙,右膀绣着白虎,老牛刺在腰间,龙头刻在胸口,拎着两把砍刀,一路杀到头,最终将何钦澄父子拖到了关二爷的像前,宣判罪行,三刀六洞了何钦澄父子,叼烟离开…… 这些传闻林林总总,既生动又精彩,远比何府、小鬼子、法租界巡捕房的枯燥声明更具传播性。 更别说老百姓有些天生的感情倾向与选择,一个个民间传播者又都是十分肯定与动情的述说,简直就像是亲眼所见一样。 这些传言让七杀令主的声誉节节攀高,更让抗日军民的士气大为高涨,而小鬼子与汉奸们则不免气焰大大降低了。 并且大家是能清楚的感受到这样变化的,以前小鬼子那不可一世的征服者的嚣张样已经不再有,而汉奸们那副给小鬼子舔沟子,呵卵子的丑样也很少见到了,真是令人舒坦无比。 面对如此大好的形势,秦飞扬很是满意,但绝对不会失去冷静,依旧谨慎快乐着,尽量日行一杀,但如果时机不成熟的话,他也并不勉强,简单从容,游走在光明与黑暗中。 只要活着就会有暗杀的机会,就能持续不断的给予侵略者和汉奸们压力,他当然不会冲动,更不会为眼前而忽略长远。 这段时间,小鬼子的特务机关,无论是陆军部的还是海军部的,亦或是外务省的,全都发了疯的去搜捕七杀令主,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然而一点儿作用也没有,因为他们搜索错了方向,秦飞扬既不是武术世家又不是国家特工,固然有着留洋归来的背景,但并不算重点,这方向都错了,自然越用力越错。 而在小鬼子忙得焦头烂额之际,秦飞扬也找到了他寻觅已久的目标——形意拳的师父。 其实他之所以想要找个形意拳的师父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以便于在以后的公开身份中可以一展身手,而不至于每次都被迫采取搏命的方式入院治疗来蒙混过关。 出于这样的目的,当然应该找个德高望重的武林宗师或者闻名已久的国术高手最为适合,毕竟秦飞扬并不缺乏武力,他有祖传武学,自幼苦练,而且很多招式也属形意一脉,当然不至于认真研习,只是为了个虚名罢了。 但一次偶遇让他改变了这样的想法,从而选择了一个不同初衷的师父。 那是一个寻常的清晨,朝霞初升,空气清新,秦飞扬带着章七还有露丝太太,照常开始了晨练,自从上次“事实胜于雄辩”的事件之后,露丝太太也加入了晨跑的行列中,能够跟心爱的对象一起跑步,然后共进早餐,确实是件很美妙的事情,这让露丝太太充满喜悦。 秦飞扬与章七当然也不会介意多个晨练的伙伴,一路上当然高兴。 第九十章 爱国的男人最可敬 秦飞扬一路跑着,一路正在跟露丝太太与章七笑谈,虽然说跑步的时候不应该说话,要不然容易戗风,但对秦飞扬来说这并不算什么,而小章七跟着秦飞扬晨练了这么久,也早就适应了,倒是露丝太太跟着秦飞扬晨练还不算太长的时间,但居然也能够坚持的下来,而且热衷于边跑边谈,这也是令秦飞扬感慨的地方。 吃牛肉长大的果然不一样啊。 三人有说有笑的跑到了熟悉的公园里,一路上这男帅女靓的组合,再加上还有个神采火爆的金发女郎别提多有回头率了,不过,三人也并不放在心上,这也是一种对精神力以及意志上的锻炼,对秦飞扬来说没用了,但对章七来说却也是不错的锻炼机会。 来打了公园里的偏僻角落,秦飞扬便就开始跟章七一起打拳,两人打起形意拳来,倒也显得有板有眼,虎虎生威。在露丝太太这样的外国友人眼中更显得高深莫测。 两人打拳打了两个套路之后,便就停下来做了些放松运用。 露丝太太则好奇的问了起来:“秦,你跟小七练的什么武啊?” “形意拳!”秦飞扬笑着解释了一下,然后又跟露丝太太详细的介绍起来。 形意拳,又称行意拳、心意**拳,中国传统拳术之一,中国武文化和东方神秘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据传形意拳为宋代名将抗金英雄岳飞所创,明未清初,山西永济姬际可,访名师于陕西终南山,遇异人指教,授予《岳武穆拳谱》朝夕研练,尽得其妙,中年时期,因参加抗清复明,隐居少林寺十年,传艺于河南马学礼,安徽曹继武。姬际可开宗创派以来,历经数百年、十余代人传承,已形成了庞大的体系。现代盛行的形意拳,是由河北深州李洛能吸收山西戴氏心意拳的内容进行改良创编,并加以定名。 形意拳与太极拳、八卦掌齐名,同属三大内家拳。打法多直行直进,与八卦之横走,太极之中定有显著之差别.形意拳之短打直进用于战阵中最为适合,无花俏之招法,长劲亦是最快.两军交战,千军万马中,要能有闪转腾挪之地不易,只有直行直进,走亦打,打亦走.如黄河之决堤,极为擅于搏斗。 而且,在诸多武学中,最容易上手,也最容易实战,有道是三年形意打死人,太极十年不出门,当然是秦飞扬用作掩饰本领的不二选择。 听完了对形意拳的介绍,露丝太太顿时惊叹了起来:“哇喔,好神奇,好久远啊,距今已经有千年的历史啦,真是伟大的古国,只是可惜现在……” 秦飞扬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实际上,现在的中国一样伟大,你看看这些勤劳坚韧的人们,虽然饱受压迫与剥削,但他们从来没有放弃,也没有偷懒认命,丧失信心,依旧奋进,这些都是中华民族的不竭的发展动力,是真正的伟大,虽然现在的政府与那些个政客的表现并不令人满意,甚至让人厌恶,但我们不能因此而忽略了勤劳的人民,忘却了中国人的伟大!” 章七站在一边,昂首挺胸,双拳捏得紧紧的,自从他上了学之后,接触到了很多的知识,也得到了很多的长进,而师父的这种鼓舞人心的言论,一直是他最喜欢的,此时此刻,他想起了从小的凄苦与悲凉,是的,是什么支撑着他一直成长,是奶奶的关怀,更是我们中国人的勤劳与坚韧! 露丝太太的一双美目也全都落在了秦飞扬的身上,眼中水汪汪的,满是爱意,什么最可爱,爱国的男人最可爱,什么最可敬,爱国的男人最可敬! 就在露丝太太想要出声赞扬秦飞扬的时候,却听得树林里传来了一阵掌声以及清脆的赞叹声。 “说得好!”随着掌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色武服的高挑女子,秦飞扬的眉头不禁轻轻一挑,他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了对环境的监控,而这个高挑的女子当然也曾经在他的观察之中的,可是那个时候,距离这里起码有十八步的距离,一般人而言是听不清楚自己的话的,更别说如此之快的便就来到自己身边,这女子是个武学高手。 在秦飞扬判断出女子身手的同时,女子也在观察着秦飞扬,高高的个子,挺拔的身材,看上去并不算魁梧,但绝对内涵力量,臂长、腿直,真是练武的好料子,而且就算是站在这里,也有一种松木挺立的样子,极为稳重。 这女子喜好武学,关注点当然不会在容貌上。 “刚才看你们在打拳?”女子朗声的问道,这不是刻意提高的声音,而是一种中气外出的自然展现,这不但是武学高手,更是内家好手,秦飞扬瞬间的做出了判断,以女子这样的年纪拥有如此高的修为,还真是武学奇才,真不知道是哪个武学世家的子弟。 秦飞扬点了点,抱拳说道:“是的,形意!” 武林人,武林礼,秦飞扬固然不算武林中人,但对武林之人,行此礼节,倒也让女子满意。 女子微微一笑,直言道:“这位小弟勉强算是形意新手,但你不是。”每个人都有秘密,女子明白这个道理,再加上还有个外国人在身边,她当然不会直接点出秦飞扬身上的秘密,这是武林规矩。 秦飞扬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我年纪大了,错过了习武最好的年龄,在西洋也学过拳击,多少有些痕迹。” 女子看了秦飞扬一眼,并没说什么,但眼神已经告诉秦飞扬,她是懂行的。 秦飞扬也面带善意的看了女子一眼,表示领情。 “其实,学拳并不在早晚,只要想学,什么时候都可以,并不存在年纪太大这些借口,而更别说你的年纪远远不大,尤其是形意拳,如果想学,我可以跟你们一起练拳!”女子看着秦飞扬,发出了邀请。 第九十一章 势必复兴 这与秦飞扬的计划并不一样,要知道,他可是要拿学习形意拳来为以后自己的强大而做铺垫的啊,可以说这是一种借口式的拜师学艺,而这种模式之下,去拜武学名宿为师则更为的合适,不在乎能学多少,最关键是对方得有名,眼前这个高挑的女子显然并不符合这样的条件,虽然这是个难得的高手。 不过,秦飞扬并不会因此而拒绝对方的好意,更别说如果章七能够拜这位女子为师的话,那肯定是能够学到更多的,毕竟,秦飞扬碍于要保密的原因,可不敢传授章七祖传绝学,甚至就连武学招式都不行,这阵子他也只是在用西方的锻炼方式来增强章七的体质而已。 大不了,拜了这个师父之后,再去拜一个武学名宿就好,这样就能实力、名气两不误,又能让章七学到更为高深的形意拳,这实在是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的事情,秦飞扬便就双手抱拳朗声直言道:“那就请多指教了。附近有座茶楼,我们正好前去执行拜师仪式。” 那女子摇了摇头说道:“我可以做这孩子的师父,不过,对你的话,就当是互相交流吧,咱们同辈相称。我叫叶婉苒,你就叫我叶姐好了。”这女子看上去也不过就是二十五、六的样子,有这样的修为倒也确实不容易。 秦飞扬与章七当然是不会拒绝,章七已经跪了下来,磕了三头响头,拜叶婉苒为师,而秦飞扬也抱拳以姐相称,而露丝太太在一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到底还是说出了口:“请问,我可不可以也学一学形意拳,拜你为师?” 叶婉苒想也没想,直接断然拒绝道:“我不收外国人为徒。”这样的表态虽然显得自我闭塞了一些,显得不是那么“进步”与“开明”,但秦飞扬反而对此感到高兴,这种所谓的“进步”与“开明”实际上都是垃圾,凭什么,到中国人这边,就要求中国人什么都对外国人倾囊相授叫做“进步”与“开明”,而外国人却可以对中国进行各种禁运与禁售,反而自诩为文明? 进步与开明应该是相互的,只是单方面的要求,只是单方面的评价,都是胡搅蛮缠的,秦飞扬素来不喜欢这样的事情发生,看来,叶婉苒也是同道中人,也许是因为守旧,但这总比单方面的去大度要好多了。国与国、民族与民族之间,想要开明,想要进步,可以,你首先要平等,要相互的有来有往,如果做不到这点,那就不要强求别人去单纯的付出来展示大度。 这样的大度,中国人并不需要,谁要谁傻叉! 露丝太太闻言,显得很失望,但也没有办法,只好黯然的离去了,因为她也是知道的,已经被人断然拒绝,还想要留下来学习的话,那可就不是简单的礼貌问题了,即便是在法国也是会因此而被毒打的。 对此,秦飞扬自然只能向露丝太太说声抱歉了,好在拜师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还需要不少的手续,将露丝太太送回家之后,还能够来及时参与。 不过,叶婉苒却很洒脱的摆手表示不用那么繁琐,既然章七磕过三个响头了,那也就形了,并不必敬茶,上香,拜祖之类的仪式了,直接就可以现场传授章七形意拳。 见叶婉苒如此的洒脱,秦飞扬当然是从善如流,直接跟着章七开始现场向叶婉苒学习起来。而露丝太太见状,也很识趣的走远了一些,在公园里的一个长椅处休息,以等待秦飞扬和章七,实际上,她对习武并没有太多的兴趣,之所以,刚才想要拜师的原因,也是因为那个叶婉苒太出色了,虽然东西方的审美是有差异的,但这种身材高挑,********,英姿勃勃的女子都是美人的象征吧。 她很想近距离的掌控一下局势,让秦飞扬不至于被这美女师父勾走了魂魄,这是一个女人最起码的本能反应与天生的警惕,只是,在秦飞扬上次宣称要搬离寓所的时候,露丝太太就已经醒悟过来,并不应该以着秦飞扬太太的身份来要求秦飞扬,更别说在法国一个丈夫即便是结婚了,拥有几个情人也是完全正确的,甚至没有情人的话,那还会被人当做是不浪漫,因此,这种本能上的反应实在不对。 不过,当她意识到自己的做法不对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口了,总不好又说不拜师了吧,就在左右为难的时候,却听得叶婉苒果断的拒绝,这真让露丝太太狂喜不已,不过为了不让秦飞扬察觉异常,她又不得不表现出一副很失落的样子,真是欢喜在心口难开啊。 现在远远的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看着秦飞扬与章七在那个美女老师的教导之下,有模有样的打着拳,露丝太太感动前所未有的幸福,只要能见到自己心爱的男人,稍微远一些又有什么关系了,更别说这只是暂时,而且,秦飞扬之所以想要练武,也是为了更有能力保护自己啊。 她可不愿意再见到秦飞扬被打进医院了,虽然按照秦飞扬的说法,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但她还是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够健健康康,安安全全的,少一些勋章也无所谓,最好是不要有“勋章”。 高手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在秦飞扬回国到上海这几个月内,还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出他实际上是个国术高手的事实,叶婉苒是第一个,这本身也证明了她的眼光,现在看她简单的几下动作,更是能见微知著,这个女子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而且看她点拨章七的样子,更是让秦飞扬知道这不但是个高手,更是个好老师。 这可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了,有的人固然本领过人,但未必愿意真心传授徒弟,也可能缺乏传授的能力,这些都不是好老师,好的老师不但应该能力强大,而且还得善于传授本领,还得愿意传授本领! 叶婉苒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形意拳师父了,秦飞扬真心为章七而感到高兴,同时也为自己能够找到掩饰而喜悦,当然,更为神州大地上有着叶婉苒这种古道热肠,本领高强的同胞而兴奋。 这样的土地,这样的民族,怎么可能灭亡?怎么可能灭亡! 中华民族,势必复兴,势必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取得他在近代失去的地位,重归汉唐雄、风! 第九十二章 有人冒名 叶婉苒教得尽心尽力,而章七也学得全心全意,虽然时间不长,但效果却极为的明显,叶婉苒的传授别具一格,很有启发性,令人情不自禁的便就陶醉于其中,自然学得更快,就算是秦飞扬也从中能汲取到一些积极的地方,勿怪古人有言“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果然不假。 互相交流,取长补短,才能更好的进步,而固步自封,自然难免落入被动挨打的落后局势。 半个时辰之后,叶婉苒结束了传授,又教给了章七一个扎马与运气的法门,便就翩然而别,约好三天后,依旧在这里见面,面对这么一个宛如天降的名师,秦飞扬与章七显得很是高兴,这简直就跟神话一样。 而且,更为关键的是,秦飞扬看得出来,这位叶婉苒来传授章七形意拳,并没有任何的功利目的,也没有异样的想法,完完全全只是偶然的相逢,这算是缘分啊。 目送着叶婉苒消失在视线中,秦飞扬伸手摸了摸章七的头发,笑着说道:“好啦,小七,你可得要更加努力啦,三天之后,要是没有什么进展的话,小心被叶师父扫地出门啊,要知道这可是高人啊,时间很宝贵的。” 章七一脸兴奋的连连点头道:“嗯,嗯,师父,我知道了,一定会加倍努力的,到时候,我一定要成为七杀令主一样的人物!” “哈哈!”秦飞扬笑着鼓励的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了长椅便,露丝太太也早就迎了过来,很温柔的说道:“怎么样,学得如何?” 章七毕恭毕敬的表示很不错,而秦飞扬则显得没有规矩了许多,还哼哼哈嘿的打了几拳,露丝太太这样外行当然看不出去有多玄妙的地方,但依旧不影响她对秦飞扬的欣赏,很快,很有力量! 嗯,真是虎虎生威,不错,不错! 这比她对秦飞扬书法的欣赏水平要高了一个档次。 三人开开心心的去用了顿早餐,现在章七既是长身体的关键时候,又是日日锻炼,需求大量营养的时候,而秦飞扬也正是青春年华,身体机能都在上升期,吃得自然也不会少,露丝太太虽然是个女同胞,但巾帼不让须眉,对中华美食的喜好与追求是来源自内心深处的,吃起来也丝毫不必考虑身材,她属于典型的怎么吃都不会胖的类型,当然要大快朵颐了。 三个吃货一个桌,吃得早餐铺的老板与老板娘笑开了花,要是所有的顾客都如这三个人一样,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单是想想都令人感到激动啊。 酒足饭饱之后,三人各自离散,原本是要靠汽车出行的,但现在露丝太太加入了晨练的队伍中后,汽车也就不必用了,秦飞扬先将露丝太太送到了工部局大楼,然后再去医院,而小章七则一路小跑的往风雷学堂行去。 刚刚到了局立医院,林怀部与他的表弟已经早早的在门口等候着了,一见到了秦飞扬,便就满脸感激的走了过来。 林怀部抱拳感慨道:“秦兄,真是信人,今天才只是第三天,便就已经完成,为我表弟报了仇!大恩不言谢,姓林的,以后听你驱使!”而林怀部的表弟显然就收敛了一些,看着秦飞扬,有些期期艾艾的表示了感谢,也不知道是因为被日本人射击这事给他造成了心理阴影,还是秦飞扬不到三天,便就帮他报仇雪恨所显出的强大实力,让他有些不自在。 秦飞扬闻言,倒显得有些意外,梅津美智子是向自己保证了那黑虎帮的五个汉奸会被除以极刑,可那两个日本兵是不会有实质性的惩罚的,但见林怀部如此,他知道,那两个小鬼子定然也死了!这真令他有些意外。难道说这是梅津美智子临走之前的馈赠? 不,不会,哪怕梅津美智子身份高贵,但在这个方面是不会有太大特权的。 秦飞扬也不准备揽功,虽然因此也许会让林怀部收回“听从驱使”的决心,但是他的就是他的,不是他的他不会去冒领。 “这个根据我的渠道,那五个汉奸应该是打包票是我负责的,可是那两个日本鬼子,暂时还没找到惩戒的方法啦,这是怎么个情况?”秦飞扬疑惑的问道。 面对秦飞扬丝毫不揽功的样子,林怀部笑得更真诚了:“怎么不算是秦兄的功劳了,那五个汉奸是直接被黑虎帮给清除门户的,而且首级还悬挂在了黑虎帮的门口,而那两个日本鬼子则是七杀令主杀的,如果没有秦兄‘救一人,杀一人’的别致宣传,那七杀令主估计也不会得知这两个日本鬼子的罪行的。所以,这当然是秦兄的帮忙了。” “啊?七杀令主?怎么知道是他的?”秦飞扬诧异的问道,他很肯定这并不是自己做的,原本是打算晚上去干的。 “一枚令牌一条命,七杀令出不留情啊!七杀令主每次惩恶锄奸之后,都会留下一枚七杀令的啊,那两个鬼子兵的身上就落着一枚七杀令!”林怀部的表弟率先插嘴起来,显然,他很为七杀令主能给他出头而兴奋,这是多大的人情啊,真是太令人激动了,就算是死了去阴间,也有值得骄傲的谈资啦。 林怀部也满脸笑容的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可不是么,七杀令主真不愧是我们中国人的脊梁,神勇无敌,机智果、敢,真希望什么时候能见上一面啊,也不枉在上海活了这么久了。” 看着林怀部表弟在谈到七杀令主与刚才判若两人的样子,以及林怀部的由衷感慨,秦飞扬内心很是自豪,这就是力量,一种精神上的力量,正是他所追求的,也不枉在上海出生入死这么久了。只是,那七杀令主是怎么回事?七杀令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出现了个冒充自己的人? 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目的,不过好在是借助自己的名头暗杀日本人的,并没有做出其他的事情,目前来说算是好事,但秦飞扬还是要确定好这个人是谁的,对于抗日同道志士,他一向是乐意结交并帮助的。 而且总不能被人冒用了名头,却不知道对方是谁吧,天底下也没有这样的道理啊! 这个人究竟是谁,还真是期待了! 第九十三章 贵精不贵多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秦飞扬与林怀部还有他表弟来到了医院边上的一家小餐馆,因为秦飞扬的身份,餐馆的老板巴结不已,没有人不希望与医院的领导搞好关系的。 林怀部的表弟显得很羡慕,而林怀部则是敬佩,这种市井小人的巴结并不落在林怀部的眼中,这对他来说并不算值得骄傲的事情,所以他并不会像他表弟那样羡慕秦飞扬,他敬佩的是秦飞扬能够跟各种人物结交得好,这就是能力。 上了二楼,进了雅间,三人坐定,婉拒了店老板的伺候,便就吃喝起来。 酒菜当然只是媒介,想要传达的自然是感情,这也就是中国的酒桌文化了。 都说酒品见人品,这话虽然有些绝对了,但大致还是有些道理的,很多人都是通过酒桌结识,通过酒桌加深了解,增进感情,这确实是不可或缺的一种交际活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怀部又一次的表达任凭秦飞扬驱使,而他的表弟也是一副命就是秦飞扬的了的架势。 虽然两人的话语一个真挚,一个只是客气,一个能力过人,一个普普通通,但秦飞扬没有丝毫的区别对待,并没有瞧不起林怀部表弟的意思,这让这表兄弟俩都很高兴,更为认定秦飞扬确实是能成大事之人。 而在交流中,结合以往的观察,秦飞扬也基本认定林怀部是个非常值得争取的抗日志士,只是动员的时机还得仔细把握一下,毕竟他此刻的身份并不能让他直抒胸臆。 吃饱喝足之后,林怀部与他的表弟就向秦飞扬再次感谢起来,并开始辞行:“秦兄,感谢这么多日子以来的帮助与悉心照顾,表弟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恙了,准备明天办理出院手续,回乡下继续疗养了,以后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尽管招呼,上刀山下火海,绝对不含糊。” 林怀部的表弟也是一脸的感激:“是的,顾问先生,我这条命是你救的,现在就是你的了,有什么要求一句话,就是要我送死,我也去!” 秦飞扬看着左胸还包扎的跟个木乃伊一样的家伙,笑着说道:“哪里就到出院的时候了,着还没有大恙,那还有什么叫做大恙的?放心住着吧,不要担心钱,养好身体最关键!还有啊,我可不要你死,更不会让你去送死。要不然,我这都跟什么似的了?” 说着,秦飞扬笑了起来,而林怀部表弟也开心的笑着,似乎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看来这家伙心里其实并不打算这么早出院的啊。 而林怀部则是一脸正色,他深深地明白作为一个华人在工部局局立医院住院的花销之大,虽然他已全力以赴,可还是满足不了这样的费用,而秦飞扬虽然是医院的领导,但这不是私家医院,秦飞扬让不要担心钱,是因为那些钱将会由秦飞扬负责,这种恩情就让林怀部更加难以接受了。 本来就是秦飞扬救下了表弟,有着救命大恩,这本就难以偿还,而如今又要坐视秦飞扬帮忙垫付高昂的治疗费用,这也未免太不像话了,这绝对不是对待恩人的方式。 可见到表弟由衷喜悦的样子,再想到秦飞扬古道热肠的性格,林怀部知道真心婉拒并不是最好的方式,他看向了秦飞扬,认真无比的说道:“大恩不言谢,我林怀部这条命就是秦兄的了。” 这样的大恩也确实没有办法回报了,而有恩不报也绝不是林怀部的风格,既然如此,那就以这一腔热血来偿还恩情吧! 秦飞扬能够感受得出林怀部的决绝与信念,这个时候拒绝他,无论是采用多么委婉的方式都是不行的,但秦飞扬还是正色的看向了林怀部,动情的说道:“林兄弟,你的命是属于自己的,虽然可以为了伟大的理想与坚持的信念而抛弃,但那也是自我选择的,不应该属于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而且现在国破家难之际,像林兄弟你这样的优秀青年更是应该寻找到最能发挥的地方,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秦飞扬关注着林怀部,他的这番话语可谓是真情流露,他虽然喜欢争取林怀部加入到抗日的行列中来,但并不会强迫,强逼着对方投身到抗日的行列中,那林怀部一定是会答应的,可秦飞扬要的是真正的投入,真心的想要将生命交给抗战事业中的人! 这样的事业需要大量的努力与付出,充满了大量的艰难与险阻,不是真正有毅力的人,不是真心想要投身其中的人,是难以坚持到底的,而一旦中途放弃的人,多半是会站到了与抗日对立的方面,将会变本加厉的坏! 秦飞扬当然不愿意见到这样的一幕发生,他不希望在上海这座敌后孤岛仓促的发展任何一个抗日志士,因为,那将会是对被发展人的不负责,是对抗日事业的不负责!他可不愿意亲手去处理掉那些被他发展后又变节了的分子,那无疑将会是一件不令人愉悦的过程。 敌后抗日错综复杂,需要大量的精力,去团结与发展同道之士,势在必行,但如果仓促发展的话,绝对得不偿失,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等一个个铁一般的事例已经证明了人海战术的失败,在日军的飞机大炮与精锐训练之下,比日军多两倍、多几十万的国民军节节败退。 更别说是在这已经沦陷的上海搞杀敌锄奸的的难事了,这更是需要坚定的信念才能支撑! 要不然,一个不当,很有可能带来的将会是一个组织的破灭,当然贵在精而不在多了,秦飞扬当然不会不慎重。 听着秦飞扬的话语,林怀部能够感受到秦飞扬的语重心长,心中也砰然一动,秦兄,果然是干大事的人,心怀天下,心系国家,真是成就大业之人啊。所想的果然要比自己长远,更加透彻啊! 林怀部感到深深的使命感,昂首挺胸的看向了秦飞扬,认真的回应道:“秦兄,你放心吧,这是我做出的选择,我们林家人素来都是恩怨分明,所说过的话,那就一定会办到!以后,但有驱使,无论是打小鬼子,还是杀汉奸,都随叫随到!”林怀部也听出了秦飞扬话语中的意思,直接点明了出来。 第九十四章 爱憎分明 林怀部都已经这样表态了,如果秦飞扬还不予以积极回应的话,那未免会有看不起林怀部的嫌疑,而如果直抒胸臆的话,又难免会有泄密的危险。 这是个两难的选择,左右都会有危险,秦飞扬还是选择了信任! 既是对林怀部的信任,也是对自身眼光与判断力的信任。 没有理由让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产生不被信任的失望! 更别说,又不是自承七杀令主的身份,表达一下对日本占领者的不满,又有什么关系?想必只要是华人,都会对这里不满意的。 秦飞扬一脸正色的向林怀部投以了关注与勉励的目光:“林兄弟,好样的!不过这些都得从长计议。在最合适的时机,最合适的地点,采取最合适的方法给予最合适的人合适的一击,才是最有价值的。”这算是积极的回应,但却未免有些遮遮掩掩了。 这是害怕自己告密么?林怀部眉头一皱,正要说话。 秦飞扬已经接着说了下去:“你久在上海也是知道上海三大亨的存在,也明白他们三人在上海的能量与地位。” 林怀部点了点头,他在法租界巡捕房供职,远比常人更知道三大亨的能量与地位:“不过,现在只有章啸林还在上海活跃,其余两人的人马很多已经被章系拉拢了。而且,现在章啸林的背后有日本人撑腰,比以往更为嚣张了。” “不应该仅仅是背后有日本人撑腰吧,这家伙已经彻彻底底的投靠日本人了,之前七杀令主也针对章系进行了好几次锄奸,让章啸林吓得是不敢多出门。”秦飞扬很是随意的说道。 林怀部一脸兴奋的回应道:“可不是么?一夜七杀,章系的七个骨干一夜之间在各自的地盘全被七杀令主给锄掉了,这事情我知道,我们法租界巡捕房也参与过相应的调查,呵呵,真是过瘾,那七杀令主真不是一般人,太强了,太神奇了,章啸林和他的手下们也因此而吓得跟什么似的,可为那些被章门子弟欺负的老百姓们出了一口恶气。” 林怀部的反应远比秦飞扬预期的要好,这是好事。 “可为什么七杀令主没有暗杀掉章啸林了?”秦飞扬故作疑惑的询问起来。 林怀部停止了兴奋,略略的思考了一下:“听说,自那以后,章啸林每次都深入浅出,而且还从日本人那里要来了两队宪兵来做保护,章府左近也全都是章门子弟,即便是七杀令主,也没有办法直捣黄龙吧。毕竟,章啸林的警惕心太高了,防卫也太过森严了。”说到这里,林怀部生怕秦飞扬因此而轻视了七杀令主一般,连忙又补充了一句:“这种状态下,得出动军队才能杀掉章啸林这个汉奸吧。” 秦飞扬在心中微微一笑,十分感谢林怀部对自己的维护,这很好,因为说明了林怀部是个关心时局,有强烈的爱憎感情的人。于是,秦飞扬目视着林怀部,开口了:“那你想不想做到七杀令主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林怀部立即回应了起来:“七杀令主不是没有做到,而是还没有去做!不过,如果我能够做到的话,那简直,简直太激动人心了。是的,我很愿意去做这个事情!”林怀部的声音越发的兴奋,也越发的坚定。如果真的可以成功刺杀掉章啸林的话,不但能够完成一个中国人该做的任务,更能够名垂青史! 这让林怀部深深的感到浑身的血液已经沸腾,他从小习武,苦练这么多年,可并不仅仅只是为了在法租界做一个小小的巡捕的,他一向都深信自己定然不凡,一定是能够成就一番大的事业,光宗耀祖的,一直以来,他也确实如此,无论是在老家还是在县城,他的名气都非常之大,成为了诸多中年人教育子女的正面代表。 可等他身怀一腔壮志与满腹绝学来到上海这片十里洋场之后,却发现,他曾经的光芒荡然无存,他的武功在西洋人的炮火之下也毫无优势,最终在父亲的旧友介绍下,才进入了法租界巡捕房,成为一名小小的巡捕。 成为巡捕后,他兢兢业业,百般努力,想要通过自己的付出与贡献而获得晋升,能够留下更多的名声,实现自我的人生价值,来光耀门庭,可是,在这里,华人巡捕是最低的一等,就连印度的那些阿三都不如,就是这么的讽刺,这么的可笑,中国人在中国的土地上,居然成为了最低等的人。 这让他灰心丧气,也同时让他看清楚了许多,明白了许多,想要改变这个现状,仅仅是改变个人的命运是远远不够的,还得要让整个民族振奋,整个国家强盛,所以,他非常热心的去学习进步的思想与先进的知识,可是残酷的时局,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受挫,虽然这并没有消磨掉他的斗志,但确实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只到七杀令主的出现,这让他深受鼓舞,也选定了方向,那就是像七杀令主一样,成为一个杀敌锄奸的人,让敌人陷入到恐惧之中,而让自我的名声彰显,激励他人! 这才是他要过的生活! 但碍于生计,他一直都没有能下定决心,只到这次结识了秦飞扬,秦飞扬虽然是个华侨,是在美国出生,在美国长大的华人,但他身上的力量,所表现出的正义以及爱国情怀,让林怀部深深的动容,他决心这次一定要成功,一定要出手!所以,他不顾一切的向秦飞扬表态了,而秦飞扬也给予了积极的回应。 现在就剩下行动了,刺杀掉大汉奸章啸林,这绝对是一件轰动全国的事情,一定! 秦飞扬看着陷入激动中的林怀部无比认真的说道:“林兄弟,你的勇气与决心,让我动容,你的本领也同样让我坚信,你一定是能够完成七杀令主所没能做到的事情的!但是,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听一听我的建议?” “当然要听从!”林怀部想也不想的回应道,秦飞扬的本事已经在帮表弟报仇的事情上展现了,林怀部当然非常信任。 第九十五章 夜幕 面对林怀部的信任,秦飞扬没有让他失望,指出了一条可行之路,那就是趁着章啸林招募保镖的时候进入章府,等时机成熟时给予这个恶贯满盈的汉奸应有的惩罚。 林怀部默默的沉思了片刻,抬起头来看向了秦飞扬,压抑着心中的激动点头答应道:“多谢秦兄指点迷津,我一定会做到的!” 秦飞扬同样注目着林怀部,以着无比坚信的口气说道:“对此,我深信不疑!不过,这事不宜操之过急,林兄弟你可一定要小心。” “没关系,既然做出这样的选择,我早已将生死之置于度外!”林怀部慷慨激昂的说道,脸上满是坚定与决绝。 勇气可嘉,决心可佩,但这绝对不是刺杀之道,刺杀讲究的是一击必中,尤其是采取以保镖的身份进入章府,在内部进行刺杀的方式有且只有一次,一旦失败,不但会白白的丢掉性命,而且还会浪费让这种可能成功的方式,提高章啸林的警惕,让刺杀他变得更加艰难! 虽然这话就这么的跟兴头正足的林怀部讲,多少会打消劲头,让他心中不快,但该说的秦飞扬还是得说,必须得说,因为这关系到林怀部的生命安危,壮士可以牺牲,但不能白白丢掉性命! 如果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开口,那才是真正的不负责任,而且如果连这点林怀部都承受不了的话,那干脆就别去白白送死了,秦飞扬相信林怀部不会让自己失望。 果然在秦飞扬严肃的提醒了之后,林怀部并没有丝毫的不满,而且收敛形容向秦飞扬表达了发自内心的感谢。 真不愧是林怀部,有这样的抗日志士,吾道不孤,秦飞扬由衷发出了感慨。 约定了联系的方法与地点,秦飞扬送别了林怀部,趁着夜色,他漫步在这座不夜城的霓虹,不论什么时候,对地形的熟悉与掌握都是他不变的选择,这也是他不断成功的法门,自然不应有所中断。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夜幕下的十里洋场别有一番风景,好一座不夜城! 秦飞扬漫步其中,感受着这东方大都市中的传统与时尚的混杂,这片霓虹之下的光明与黑暗,一幕幕都是那么的令人感叹,一个个都那么的让人深思。 为什么这样繁华的大都市,却要由外国人来执掌了? 什么时候,中国人才能够在自己的国土上扬眉吐气了? 就在秦飞扬无限感慨之际,忽然听到前面响起了几声枪响,随即尖叫声与呼喊声响彻起来,顿时将这片繁荣刺破,一个怀中抱着小孩的中年人发了疯的狂奔而来,而他的身后还追着一大帮挥舞着斧头的帮会分子,一边追着还一边骂骂咧咧着,而在前方则是一辆汽车,但是轮胎与玻璃上满是弹痕,车内隐约还有两个人倒在了座位上。 看来,正是这帮帮会分子伏击了这俩汽车,而汽车上的幸存者则在逃命,这是怎么回事,在这样繁华的大路上居然都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未免不将法租界的巡捕房看在眼里了吧?一般来说,即便是最厉害的青帮分子,那也是不会直接在闹市里直接枪战的,更别说现在青帮的弟子都在收敛行径。 这是哪个帮会的人跳出来了? 秦飞扬并不多想,决定帮一帮这逃跑的中年人,虽然起因他并不是很清楚,但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至于就这么的赶尽杀绝吧?更别说中年人怀中还抱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不管怎么样,这么小的孩子总是无辜的吧,如果秦飞扬不出手的话,那结局已经定了,就算那些追击的人只动用斧头而不用枪支的话,那也是能够很快就追上前面那中年人的。 也正是基于如此,追击的那帮人才没有直接开枪的话,看来那中年人怀中的孩童更是他们的目标,应该是为了让这孩童的长辈妥协的吧?这也太没有江湖道义了。 秦飞扬决心出手了,但在这种时候,在这样的地方不免有些欠妥,这些帮会分子可以肆无忌惮,但他不能,瞥眼见到前面的拐角,虽然一样还是闹市,但能隔绝事发地点的知情者的观察,可以更好的掩饰身份。 是的,只要那么一会儿的功夫,秦飞扬就有信心将这些追兵全部搞定,想及如此,秦飞扬装作胆怯般的回跑,而那中年人也在前面拐角迅速的拐弯了,这是人在危机时候所必然做出的避让路线,不会有错,秦飞扬仅仅落后了两个身位,便也拐过了拐角,好整以暇的等待着追兵的到来。 脚步声咚咚作响,喊骂声不绝于耳,秦飞扬知道,对方来了,来得比预期的还稍微慢了一些,但这也不算什么了,追兵越慢越好,越是能够让那中年人逃脱,这是好事,就在这个时候,好像为了验证秦飞扬的想法一样,只听得普通一声,随即孩童的哭声已经传来:“王叔叔,你怎么了?王叔叔,你流血了,快起来啊!” 没辙,那中年人看来也中枪受伤了,在快速的奔跑下终于还是倒地了,这是可惜了。 这时,拐角已经出现了第一批敌人,三个挥舞着斧头的急先锋正巧跟秦飞扬面面相觑,随即被秦飞扬准确而快速的三个蹬腿蹬在了下腹,顿时,三个急先锋面目狰狞的双手捂住了下身,痛苦的倒在地上,翻滚起来,很可惜,他们的疼痛将会是一辈子的,只可惜现在废除了帝制,没有了皇帝,要不然,他们还是稍稍有些盼头,能期望成为一名令人“尊敬”的总管的,可惜,现在只能够徒具公公其表与其实,而没有了身份的加成了。 生不逢时啊! 对敢向孩童下手的人,秦飞扬一向是十分痛恨的,在他看来,这种人甚至就连人的资格都不敢有,勉强给他个阴阳人的身份,已经是格外的恩典,所以下手也十分迅速,十分的果决。 也许对这三个家伙来说,未免太残忍了些,但对坏人的残忍,便是对好人的仁慈与保护! 秦飞扬素来知道该怎么惩恶扬善! 第九十六章 选择 突忽其来的打击,让追击的帮会分子一下子遭到了极为惨重的损失。 前面那三个急先锋的惨痛倒地,并没有让后面的同伴得到警惕,因为是拐角,后续者并看不清楚这边的情况,等那些后续者冲过拐角,还没看清楚情况,便就已经被一一击倒在地,根本反应不过来。 秦飞扬的拳脚犀利无比,快战快决,力求在最短的时间摆平这些追兵,从而救下那个舍身护主的中年人,还有那孩童。如果时间拖得太长,不但那对被害者有危险,也会让秦飞扬暴露的几率变大,他当然不能隐瞒实力,只能让那些个追兵倒霉了。 自作孽,不可活嘛! 确认已经没有后续的追兵了,秦飞扬快步的走到了中年人的身边,那个四、五岁的孩童抬起眼来,看向了秦飞扬,眼中满是泪水,哽咽的道:“叔,叔,王叔叔流、流血了。你,你能帮帮我们吗?” 这倒是个比年纪要成熟些的孩子啊,看来,要是一般的孩童这个时候,只怕就只是一个劲的哭,或者直接吓得不敢说话了,而他不但敢说话,并且说的不是自己害怕,而是向自己求助,在关心保护他的叔叔,小小的孩子,居然能够做到这样,看来,平时的环境与教育都很不错,应该是个有头脸的大家庭出身。 秦飞扬微笑着点了点头,以着柔和的声音劝慰道:“当然可以,小朋友,你家在哪里?我这就送你回家。” 而那流血的中年人抬起了微弱的手,想要告诉秦飞扬什么,可大量的失血已经让他张不开口,但他的努力并没有白费,秦飞扬翻身一脚,已经将身后一个偷袭而来的大汉踹飞了开去,竟然还有人能在自己的拳脚下这么快就恢复行动,这也算是个高手了,真是小觑天下人了。 秦飞扬立即探手,连连点**,随即一把撒开衣袖,迅速的施以了简单的包扎,暂时的控制住了对方的血崩,但长时间如此,这人还是很快会因流血过多而死亡的,必须要尽快治疗!而且只有局立医院一家能够胜任这样的急救,只是这么一来,那就暴露了自己的实力,难免会引人怀疑。 该怎么办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先离开这里! 至于是不是立即前去局立医院,那得看这人的身份再说,别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却救下了不该救助的人。 秦飞扬一把背起了忠心护主的中年人,又一把抱起了孩童,快速的离开了这个街区。 “叔叔,我叫张远帆,请你送我们去霞飞路张公馆,好吗?我爷爷一定会重重感谢你的!”那个孩童眨巴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对着秦飞扬恳求着。 霞飞路的张公馆? 难道说是法租界第一华董,巡捕房警务总监张翼舒? 居然在法租界还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袭击张家的汽车,想要绑架张家的孙子? 这未免有些太不可思议了吧! 要知道张翼舒在法租界的地位可不是说笑的啊,作为法租界公董局第一华人董事,又是巡捕房的警务总监,并且是同盟会的元老,留法归来,担任过孙、中、山的秘书,还兼任着政府的立法委员,可以说是绝对的实权人物了,有谁敢在法租界向这样的重量级人物的亲人下手?这是想要通过绑架了他的孙子来要挟他吗? 这得多大的胆量与手笔啊。 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感慨的时候,秦飞扬看着小张远帆笑着说道:“当然没问题,不过,现在你这位张叔叔流血过多,要是不能得到及时治疗的话,那会死的,你说我们先去医院还是先去张公馆啊?反正你家公馆肯定也有私人医生的。”这是在对张远帆的一个考验,也是一个选择。 如果张远帆选择去张公馆的话,那秦飞扬会将这两人送去张公馆,而如果张远帆选择去医院的话,那秦飞扬就会带着他们去工部局局立医院,到了那里,这个忠心护主的“张叔叔”才会真正的有救,所谓张公馆也有私人医生什么的,是秦飞扬对张远帆的一个误导,想考验考验这个小小的孩童是不是真的更关心他人,珍惜生命。 张远帆没有丝毫的犹豫,看着一脸苍白的张叔叔,他奶声奶气的说道:“爷爷和爸爸都告诉过我,要舍身取义,不能让张家蒙羞,张叔叔是为了救我而受伤的,他伤得很重,我们去医院吧,叔叔,可以吗?” 秦飞扬哈哈一笑,畅快的点了点头:“那当然可以!”张远帆的选择正如他所期望的那样,虽然话语中的意思有些不妥,但那种关心他人,珍惜生命的精神还是无处不在的。而且听张远帆的话语,他也知道张翼舒这位元老的高尚品格和人生的态度、价值取向。 真好,真是不错! 为了张远帆的这个选择,哪怕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秦飞扬也不在乎了,大不了,到时候更加小心谨慎好了,以他目前在共租界的身份,小日本还不至于就敢因为这些个怀疑,而对他直接出手的,只要不被小鬼子抓到直接的把柄,那就成了。 快速的拦下了一辆黄包车,秦飞扬丢下一堆钱,将受伤的张叔叔与小张远帆弄到了车上,自己拖起黄包车直接狂奔起来,而黄包车夫看着手中可以足够买下三辆崭新黄包车的钱,笑得咧开了大嘴,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啥,这样的事情要是天天发生就太美妙了。 直接付出三倍新车的价格买下车,然后自己拉跑了,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黄包车夫感到了满满的喜悦,这个世界还是充满了希望、充满了爱的啊,自己一定要用这上天赐予的资金,干出一番大视野来。 秦飞扬可不知道他这随手的一个举动,改变了一个人的一生,甚至可以说是缔造了一个商业界的传奇。这朱姓黄包车夫也同样并不晓得,如果现在就知道的话,只怕,也就没有以后了,毕竟,一个人对精神刺激上的承受能力是一定了,超过了,就会崩盘了。 第九十七章 心疼 当秦飞扬一身是血的背着个中年人,手中还抱着个五岁的孩童冲进了局立医院的时候,医院里的值班人员全都惊呆了,连忙七手八脚的冲上来帮忙。 不消说,这一定又是秦顾问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虽然来医院的时间并不长,只不过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但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们已经喜欢上了这个高大、帅气的医疗顾问,对他的古道热肠与拼命三郎式的方式也早有了解,因此,当发现秦飞扬身上的血并不是他自己的之后,众人便就显得喜笑颜开起来。 莺莺燕燕,好一片热闹快活的气氛。 “哎呀,秦大哥,你又做好事啦?” “飞扬哥,你真勇敢哦,这么热心助人。” “是啊,这个小孩好可爱了,秦哥真有爱心!” …… 不过,虽然她们一个劲的夸赞着秦飞扬,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变慢,该帮助将伤者放在担架上的放担架,抬担架的抬担架,准备医疗器材的准备医疗器材,帮着安慰张远帆的安慰张远帆,给秦飞扬带来干爽衣服与热毛巾的带来热毛巾,她们知道秦飞扬的脾气,谈笑归谈笑,可要是耽误事情的话,那秦飞扬是绝对要生气的。 她们可不想让秦飞扬生气,也不忍让秦飞扬生气。 于是,一群莺莺燕燕,一边焦急的忙碌,一边跟秦飞扬调笑着的奇妙场景就在张远帆的眼前发生了,这让初次见到这种场景的小男孩不禁忘记了之前的劫难,脸上也浮出了快乐的神色,秦飞扬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虽然之前张远帆一直表现得很懂事很成熟,不过,这种事情一定是会给小孩子带来心理上的冲击与影响的,如今这样的场景确实是对小孩子伤痛的最好弥补,真是不错。 这帮妮子们,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不错,不错! 秦飞扬擦了擦身上的血污与汗水,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换掉了上衣,那充满男子魅力的身体引起了阵阵欢呼,当然这都是属于异国的护士们的,本土的护士们自然矜持得多,只是羞红了脸,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将中年人送进了急救室后,秦飞扬牵着张远帆的手温言的说道:“现在叔叔带你回家好吗?” 张远帆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怎么了,不想回家吗?”秦飞扬微笑着伸手抚了抚张远帆的头发柔声的说道。 “想!可是三个叔叔跟着我一起出来,现在就剩下王叔叔了,我想等他一起回去。我不想他死。”张远帆大大的眼睛,咬着嘴唇奶声奶气的说着,声音虽然充满了童趣,可是坚定不移,秦飞扬能够读懂这个小朋友的心。真是个不错的小家伙。 秦飞扬蹲下了身子,赞许的说道:“真是好孩子,我现在就打电话到你家,让你家人来接你。” “好的,谢谢叔叔,我要留在这里等王叔叔,可是不告诉家里的话,爸爸妈妈一定会担心的。”张远帆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让人不禁莞尔。 童趣与懂事汇聚在一起,真是非常有趣的事。当然这也彰显着张家的家教之妙。 这样的孩子,这样的家教,这样的家庭无愧于中华民族的伟大与悠长!有这样的孩子,这样的人们,中华民族绝对不会灭亡!哪怕暂时挫折,也必不会沉沦! 这正是中华民族绵绵延长五千年之久的凭借与保障! 这一点,秦飞扬知道,许多不糊涂的中国人也知道,然而一些凶狠奸诈的日本人也同样知道。 他们不想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不想见到这样的人们生存,他们在东三省删除中华的文化,编造亲日媚日的教材,杀死不肯配合的师生,收买反动的文人,炮制奴化的言论,他们要打断中华民族的脊梁,他们想断绝中华文明的传承! 可笑有些人还信以为真,还傻傻的相信什么荣华共存,这样的人真是很傻很天真! 值得庆幸的是还有很多人清醒,还有很多人抗争,绝对不能让这样的思想断层,绝对不能让奴化的伎俩生存! 看着眼前的张远帆,秦飞扬思绪反复,想到了很多,也更加明白局势的危难,鬼子的凶恶与汉奸的无耻,同样也更为张远帆这样的孩童,这样的家庭与这样的思想所鼓舞。 一定要杀敌锄奸,一定要要侵略者和他们的帮凶全部滚蛋,付出灭顶的代价! 一定要让中华民族,让中华文明继续传承!魅力传承! 打过了电话,秦飞扬带着张远帆守候在急救室的门外,身边有抄着各种语言的值班护士,莺莺燕燕,香气迷人,让这焦急的等待不至于那么煎熬,那么漫长。 秦飞扬心疼的看着强作精神的张远帆,这么小的年龄,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没有吵闹,没有崩溃,虽然身体疲倦,但还强作精神,坚持等候王叔叔的醒来,真是个有爱心,懂责任的孩子。 “远帆,累就先休息吧,等张叔叔出来或者家里来人,我再叫醒你。”秦飞扬知道张远帆一定不愿意离开,也就不劝他去别处休息,而选个折中的方法,他是真心疼这个勇敢、懂事的孩子。 “不了叔叔,虽然我困了,但我不能睡。我要等王叔叔安全才睡觉。”张远帆端坐在长椅上,一本正经的说着,小小的脸上满是坚毅。爸爸妈妈不准他说谎,他当然不会说自己不困。 这话让陪坐的护士们都感动了,纷纷心疼的劝慰着张远帆。 这个时候,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是三个人,看来是张远帆的亲人来接他了,秦飞扬迅速的听出了脚步声,站起身来,迎向了来处。太好了,小远帆不用继续强撑了,该休息的时候还是得休息,不然伤身。 不过他的心中也产生了一丝疑惑,因为没有女人的脚步声,这种情况没可能母亲不出现的啊,也许张远帆的妈妈不是天足,这也有可能。 第九十八章 内外勾结 很快,那三人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远远的一见到了张远帆,便就小跑了过来,里面果然没有女人,但这也并不算什么,张家是大家族,结亲的对象中如果有小脚女人,这也不是没有的,而张远帆一下子见到了来人,也从长椅上站在了地上,看向了来人,不过并没有直接冲过而,而是站在了原地,向着对方看着。 这大家族出身就是不一样啊,要是给别的小朋友早就一下子冲过去了,可是张远帆却只是很礼貌的站在原地等候,这虽然有些丢掉了孩子活泼的天性,但森严的规矩还是令人印象深刻的,这孰优孰劣,秦飞扬一时也分不出个所以然,但张远帆并没有失去爱心,也没有失去责任心,这也就够了。 来人快速的来到了近前,是一个老者与两个年轻人,那老者并没有因见到了孙少爷就一下子忘记了礼仪,先是向秦飞扬鞠躬感谢了一下:“多谢义士仗义相助,真是太感谢了!”言罢,这才看向了张远帆,激动的说道:“孙少爷,得亏你没事啊,要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面对着激动的老者,张远帆走了上前,懂事的劝慰起来:“马爷爷你不要伤心了,我没事的,只是王叔叔他们,呜呜……”坚强到现在的张远帆终于哭了出来,那老者也上前,将张远帆搂进了怀里,“好孩子”,“乖孩子”的叫着,真是一副感人至深的场面。 在场的小护士们都不禁红了眼眶,一个个抹着眼泪,为张远帆的懂事而感动,而秦飞扬站在一边,则心中充满了警惕,虽然眼前这幅场面,证明老者正是张公馆的人,而且跟张远帆的关系还比较亲近,结合他的言行,应该是张公馆的管家,但秦飞扬总是觉得不对劲,出了这样的事情,没有理由,张远帆的父母不到场的,也许他母亲有可能不是天足,行走不便,但张远帆的父亲不可能不亲自前来的! 是的,绝对不可能! 秦飞扬虽然没有做过父亲,但知道父亲是什么样子的,如今这个样子绝对不正常,但他依旧不动声色,现在张远帆在这老者的怀中,如果仓促有什么动作的话,那只会坏事,对张远帆不利,秦飞扬可不忍心让这个懂事的小朋友受到一丁点儿伤害。 于是,秦飞扬笑着向张远帆招了招手,柔声的说道:“远帆,你就跟马爷爷回家吧,这里有叔叔看着了。” 张远帆从老者的怀中走了出来,擦了擦眼泪,说道:“不,我要等王叔叔出来的,王叔叔是为了救我而受伤的,我要等他醒来。” 秦飞扬还没说话,那老者已经率先说了起来:“王叔叔那里,我会留人在这里等着的,孙少爷,快点回家吧,老爷、太太们已经等急了,你要是再不回去,他们可就要急坏了。” “是啊,远帆,你是个好孩子,快点跟马爷爷回去吧。”秦飞扬劝说着,一边悄无声息的走到了老者与张远帆的中间,暗暗地隔离开了两人。 一听说爷爷、奶奶会着急,张远帆倒也犹豫了起来,秦飞扬见状,立即说到:“要不,叔叔一起送你回家,然后再赶回医院好吗?这样,叔叔以后有了王叔叔的消息都可以告诉你啦。” “好的,叔叔,不过,你一定要告诉我哦。”张远帆到底是个善良孝顺的好孩子,终于心动了。 而那老者皱了皱眉头,但随即便就恢复了正常,这要是给别人的话,一定会忽略了,可秦飞扬早就在特意留神他了,当然将这样的情绪变化收进了眼里,果然有鬼,看来,张远帆遇袭案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绝对是内外勾结行形成的,要不然是没有办法这么巧合的掌握住张远帆的行踪的。 而之所以这老管家没有出声拒绝或者劝阻,那也是害怕节外生枝,想要尽快的将张远帆给带走,而至于自己,显然这老管家不觉得自己会有多大的威胁。 这种被人轻视的感觉真是不爽了! 好在对实际行事上还是很有帮助的啊,秦飞扬笑了,扮猪吃虎什么的,其实他并不擅长了,他所擅长的可是硬碰硬的搏命啊!要是这老头知道自己的事迹与名头,只怕就不会采取这么武断的方式了,不知彼,是要倒大霉的啊! 老者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伸手就要去搀张远帆的手,可秦飞扬已经率先一把将张远帆给抱在了手上,还一下子让这小家伙骑在了脖子上,顿时,张远帆兴高采烈起来,这种情况下,老者无论说什么劝阻的话都是徒劳无功了,他扁了扁嘴,到底还是没有说出话。 看来真的是觉得吃定秦飞扬了,才会如此疏忽,难道说就靠着这两个年轻人吗?秦飞扬不屑的扫了一眼,然后看向了老者,礼貌的问道:“难道不准备留个人下来,等着王兄的急救情况吗?” 老者这才挥了挥手,安排一人留下,笑着向秦飞扬解释起来:“哎,真是年纪大了,一见到孙少爷,就全部注意力都在孙少爷身上了,差点忘了小王。” “王叔叔一定不会有事的,秦叔叔答应我的!”张远帆骑在秦飞扬的脖子上,笑呵呵的说着,居然还劝慰起老者来,那老者闻言,哈哈的笑了笑,不过,在秦飞扬的眼中,这种笑容未免是有些神经质的,要让这个老管家背叛了主家,估计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吧? 但不管怎样,也不是出卖他人的理由与借口,也许会有同情,但不该做的事,还是不应该去做! 秦飞扬带着张远帆,跟着老管家出了医院,门口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轿车上的司机一见到他们到来,连忙丢掉了手中的香烟,便就启动起车来,等着出发。 这司机铁定不是张公馆的人,要不然是不会在车上抽烟的,张家的规矩从张远帆的身上,秦飞扬就能感受到不少,在这样的规矩下,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司机? 不用进一步确认了,这老者一定是被人收买,或者被人要挟了,来的目的不是接张远帆回家,而是要将张远帆带到要挟者的地方去! 是现在就揭穿他的真面目好了,还是将计就计,跟着过去,一举将这要挟者制服好了? 这是个选择,秦飞扬再一次面临选择之中! 第九十九章 活到狗身上了 然而秦飞扬很快就做出了选择,他不能让张远帆再遭受任何的危险与打击,将计就计固然不错,但他不会这么去做。 当然他也不会就这么放过要挟者,斩草要除根,除恶要除尽,他不会放任这样的无耻之人苟活,这样的人每多活一天,就是对善良之人的威胁多一天。 他要当场揭穿这老管家,并制服司机与身后的年轻人,至于要挟者的身份与地点,他一点也不担心,在他的讯问下,不可能得不到想要的信息。既然如此,秦飞扬当然要直抒胸臆了。 秦飞扬架着张远帆一步一蹦的向汽车走去,而那老管家在前面走着,步伐有些蹒跚,看来心中多少有些纠结,就这么的背叛了主家,出卖了孙少爷,对他来说想必也不是件快乐的事,毕竟,人都是有感情的嘛,而且张家的势力与地位也是让人不容小觑的,看来,多半是被要挟而不是被收买了。 至于那个年轻人则紧紧的跟在秦飞扬的边上,看来是在时刻提防着自己,生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能掌控的事情啊。 真是可笑,秦飞扬嘿嘿一笑,在心中默默感慨起来:就这样的家伙也能防得住我?真是太小瞧我秦飞扬了吧,等着吧,不用多久,你们就会懂得轻视我的代价了。我秦飞扬,可从来不是这么好被欺负的了! 其实这哪里是对方轻视啊,他们是压根没想到会有秦飞扬这个不速之客来搅局,原本加上司机有三个壮汉,再加上个被要挟的老管家,去诱拐个五岁的孩子,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啊。这样的配置已经算是达到了最高程度的重视了啊。 很可惜,他们遇到了秦飞扬,注定失败啊,这也算是恶有恶报的一种吧。 秦飞扬故意走向了副驾驶,老管家立即就阻止起来:“秦先生,还是将孙少爷交给我吧,坐在副驾驶不方便的。” 要是没有识别出他们的奸计,那秦飞扬说不定就将张远帆给老管家了,然后在半路上被后座的壮汉勒断脖子,而小张远帆则被带走,以要挟他爷爷,真是一桩惨事。 但现在当然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了,秦飞扬在此,谁敢放肆!一切坏蛋败类都得死! 秦飞扬假意要将张远帆从脖子上抱下来,很随意的问了一句:“孩子的爸爸妈妈怎么不来啊?” 这话一出,那老管家顿时楞了一下,虽然很快便就解释起来:“少爷和少奶奶不在公馆,我就提前来了。”如果给别人的话,多半就会信以为真了,但在秦飞扬的眼中,丝毫的慌乱也会被他捕捉,不会放过。 “只怕不是不在公馆,而是你没有告诉他们吧?”秦飞扬已经将张远帆从脖子上,抱到了怀里,笑吟吟的看着一脸土色的老管家。而张远帆虽小,但也听出了其中的不同,紧紧的搂着秦飞扬,轻声的说:“我只认识马爷爷。”真是个聪慧的孩子。 老管家慌里慌张的辩解着:“怎,怎么肯能,你不要血口喷人,血口喷人……”在他辩解的同时,那个站在秦飞扬身边的年轻人连忙从怀中去掏武器,秦飞扬早看在眼里,径直一个摆拳,轰在脖子上,顿时让那人一个趔趄,站立不稳,秦飞扬就势一个扫堂腿,将对方扫倒在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补上一脚,直接将对方踢晕了过去。 那车上的司机急忙推开车门,想要从副驾驶的位置冲下来,却被秦飞扬猛地一扑,给夹在中间,痛苦的叫唤起来,秦飞扬上前对着太阳**点了一下,顿时连叫喊都没有了,直接晕厥了过去,现场,只剩下老管家一人了,瑟瑟发抖的站在那里,对着秦飞扬,汗出如浆。 秦飞扬好整以暇的安慰了张远帆一句,然后才看着老管家,微笑着问道:“我想,现在你应该给我们说一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张远帆也看着老管家,奶声奶气的说道:“马爷爷,你怎么了?是被这些坏人抓住了吗?他们没有打你吧?” 张远帆天真与善良的话语让老管家顿时老泪纵横,一下子跪倒在地,不断的扇着嘴巴哭诉道:“我不是人,我不是个东西,对不起老爷,少爷,呜呜……” 张远帆想要上前搀扶起老管家,可被秦飞扬拉住了,只好在原地劝慰着:“马爷爷,不要哭,不要哭了,男子汉是不能哭的。” 秦飞扬爱怜的摸了摸张远帆的头发,看向了老管家直言道:“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抓紧时间挽回吗?” “我,我死不足惜,罪无可恕,可,可我真的是没有办法啊,黑虎帮抢走了我的孙子,控制了我的家人,如果我不把孙少爷给他们带过去,那他们就要杀我全家啊,呜呜,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老管家哭得像个泪人一样,要多惨有多惨。 不过,秦飞扬并没有同情,冷冷道:“难道,你就有资格去出卖别人的孙子,利用别人对你的信任而做出伤害别人的事吗?” “不,不,我不想的啊,他们跟我保证过,一定不会害了孙少爷的,一定不会伤害孙少爷的。”老管家立即辩解起来,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秦飞扬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如果不是见你一把年纪的话,那我真是要相信了啊,真是不懂得你一大把年纪都活到谁身上去了,居然会相信这样的话,哈哈,真是骗鬼的吧!” 老管家面如土色,这种骗人的鬼话要是骗骗那些涉世未深的天真小青年的话,那还有可能,可这种跌摸滚爬了多少年的老江湖还会信的话,那真是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好啦,没在这里找理由,也不要再玩悲情戏了,不去信任你的主家,却去相信根本不值得信任的歹人,我真是不知道你的头脑是怎么想的。” 可不是么,如果是平民家庭,或者一般地主的家庭难以依仗的话也就罢了,张家可是法租界的实权人物,就连日本人也是多少要给面子的啊! 居然不去求助张家,而是去诱拐张家孙子去相信歹徒,这真是头脑坏掉了。 第一百章 安全送回 眼看老管家又要哭诉与狡辩,秦飞扬是一点儿兴致也没有了,原本对这被要挟的老管家他还有些同情,但现在只有浓浓的不屑于鄙视,这种蠢货到了这个地步还不知道该怎么做,真是愚蠢至极,真不知道是怎么能在张公馆做到管家的,难道就是因为资历么? 秦飞扬简直彻底倒了胃口,径直冷冷的打断了对方的嘟囔:“管家先生,如果你想让你家那些被挟持的人全部死去,你大可继续狡辩,如果不想的话那就请你闭嘴,虽然很有可能你家人已经被黑虎帮的那些人给那什么了。” 此话一出,顿时让老管家打了个颤,随即不敢再说话了,但整个人哆哆嗦嗦的,几乎已经站立不稳的样子。 秦飞扬也不去看他,招呼来已经赶来的医院保卫们,让他们将那两个晕厥过去的家伙给抬到空置的屋子里去。而他对着老管家甩下了句“想活命就去公馆坦白”,之后便带着张远帆去了空置的房屋。 将张远帆留在了门外让保卫保护后,秦飞扬直接进入了屋子,不多时在他的讯问之下便就得知了他们准备带张远帆去的地方与大致的人员配置。 虽然那老管家蠢笨如猪,但能救的还是得救,更别说他想要为张远帆清除隐患,肃清那帮杂碎了。 出了屋子,秦飞扬一把抱起张远帆,温柔的笑着说道:“走,咱们回家。”至于那两个屋内的倒霉蛋还有那个还在急救室外的家伙,秦飞扬已经让保卫去找巡捕了,这三个家伙逃不掉的。 驾车迅速的来到了张公馆,公馆内灯火灿烂,里里外外都是人,一个个焦急慌张的样子,可不是么,孙少爷的车遭遇了枪击,随行的三人死了两个,还有一个与孙少爷不知所踪,这如何不让他们焦急万分了? 秦飞扬的到来引起了张公馆人们的注意,车刚停下,已经有几个男人迎了上来,秦飞扬很爽快的停车而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另一边的车门打开,张远帆走下车来。 “孙少爷回来了!” “快,快去告诉老爷,少爷和少奶奶!” “孙少爷回来了,孙少爷回来了,菩萨保佑,孙少爷没有受到伤害!” …… 顿时欢快的声音响彻起整个公馆,张远帆安全了!在这里,哪怕再有马管家那种被要挟的变节分子,那也没有了任何的用武之地,整个公馆的人都知道了,还怕张远帆出问题么?既然已经安全的将张远帆送到了张公馆,那是该离开的时候了,还有着更多的事情要等着自己去做了。 那马管家也许该受到责罚,但他的家人是无辜的。 秦飞扬笑着蹲下了身子,摸了摸张远帆的脸说道:“好了,你也到家了,那就后会有期啦!” “叔叔,不要走,爷爷说过,要知恩图报!”张远帆认真的说道,同时伸手抓住了秦飞扬的手,生怕秦飞扬会就这么离开。这小小的年纪,知道的东西还真不少。 秦飞扬开心的摆了摆手,柔声的说道:“不行啊,我要去救你马爷爷的家人了,你也不想见到马爷爷的家人全部被人杀死吧?我得去救他们,就像救你一样!” 张远帆一听说秦飞扬是要去救马爷爷的家人,顿时松开了手,看着秦飞扬认真的说道:“好的,叔叔,但是你要答应我,完成之后来我家里,我把我最喜欢的宝贝送给你!” “哈哈!一定!”秦飞扬伸手摸了摸张远帆的头发,站起身来,挥手作别,张远帆也看着秦飞扬一个劲的挥手,上了汽车,这个时候,公馆内已经冲出一个中老年人,还有一对夫妻,都以着常人难及的速度向张远帆飞奔了过来,同时嘴里还喊着张远帆的名字,这才是爷爷、爸爸、妈妈该有的表现嘛! 秦飞扬放心的笑了,一打方向盘,汽车呼啸而去,向着黑虎帮威虎堂开去。 看着秦飞扬汽车的背影,张翼舒已经从张远帆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眼中满是赞赏之色:“那车里应该就是近来大名鼎鼎的‘杀一人,救一人’,共租界局立医院的卫生顾问秦飞扬了!” “就是那个救下了欧阳伯伯孙子的秦飞扬吗?”一个一脸书卷气的中男人问道,这正是张远帆的父亲张弛霖。 张翼舒点了点头:“就是那个秦飞扬!” “欧阳伯伯做的也太不对了,都没好好的感谢人家一下。”张弛霖有些不满意的说道,“咱们家可不能亏待了这位秦先生。” 张翼舒依旧看着远处:“咱们家是不能亏待,但你欧阳伯伯的事情你不懂的,就不要多评价。” “是的,父亲!”张弛霖立即点头称是,欣喜的看向了儿子,儿子的安全让他很是高兴,但一想到了儿子今天所遭遇的危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父亲,马管家实在太不像话了,我们……” 张翼舒摆了摆手,止住了张弛霖的话语,许久才说:“等他来的时候,结算一下工钱,多给点,让他离开公馆吧。” “父亲,就这么的轻易饶过他吗?他可差点要将帆儿诱拐到黑虎帮那啊!”张弛霖不忿的说道。 张翼舒没有改变主意,威严的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老马是咱们张家的老人了,这次被人要挟,脑袋也糊涂了,辞别就是了,至于黑虎帮,一定要付出代价!” “是,父亲!”张弛霖知道黑虎帮一定完了,心中的气也消了不少,看着正跟妻子开心说笑的儿子,心中对秦飞扬的感激更深了,要是今天没有秦飞扬,安后果真是不堪设想!真是要好好感谢一下秦先生,一定! 张公馆这里重新恢复到了高兴的氛围之中,而秦飞扬已经驱车开到了目的地,这黑虎帮也真是够胆大的,所谓的威虎堂居然就在法租界,在法租界枪杀张公馆的人,诱拐张公馆的孙少爷,还要将孙少爷囚禁到法租界里,这真是胆大妄为啊! 真不知道该说是艺高人胆大了,还是说傻子不知道害怕。 不过,这都不要紧了,我秦飞扬来啦,你们这些宵小之辈们,就等着乖乖就擒吧! 秦飞扬笑着推开车门,走下车来。 第一百零一章 一帮杂碎 这是个中小型的赌场,面对的是中下层的赌鬼,毕竟富豪什么的都去大世界这些地方,黑虎帮选择这么个地方做堂口,倒也是合情合理的,但如果作为隐藏人质的地点这未免太不合适了,这人多耳杂的,根本没法做到保密。就不怕被张家知道,人人(质)两空吗?要知道在法租界,想要巴结张家的人不胜枚举啊。 做出这决定的不是笨蛋,那就是个疯子,灯下黑的理论玩到这么疯狂,还真是激情满满啊。 好啦,让我见识见识这个疯狂胆大的家伙吧。 秦飞扬绕到了后院,带上铁手套翻身上了墙,他来是两个目的,铲除这些败类的话当然正门直入比较过瘾,可想要解救人质的话,那就太不合适了,为了无辜者的安全,秦飞扬当然愿意舍弃自己的快、感。 要知道对这种胆大包天的疯子,直接从大门打进去才是最棒的选择。 墙内是个院子,里面栓了两条恶狗以备警戒,而且一看就是那种凶残狂躁的,扔两块肉骨头也照喊不误的,给一般人早就缩卵了,可对秦飞扬来说只是两根飞针的代价,哦,还得加把力气。 两头恶犬倒地后,秦飞扬落入了院中,里面有四五个房间,其中有两个亮着灯,里面正传来男人的**、笑声和女人的哭泣声,看来马管家的女性亲属已经蒙难了,真不知道马管家知道会做如何想法,不依仗大有能力的主家,却去相信绑架勒索的匪徒,这选择实在太那什么了。 秦飞扬摇了摇头,径直向那有女人哭泣声的房间走去,这时一个系着裤腰带的大汉恰好从屋内出来,还没反应得过来已经被秦飞扬捂住了嘴巴,打晕了过去,秦飞扬不会杀他,对于这种恶徒割掉他的小头远比割掉他的大头更为合适。只是现在还不能暴露行踪,等人质都救出了,再来收拾他。 轻轻将这大汉放在了地上,秦飞扬迈步跨进屋去,里面还有三个大汉正围在床边喜笑颜开的笑骂着了,而床上正有一个大汉压在一个可怜的女人上,女人的哭声都已经嘶哑了,可这些禽兽根本没有任何放过的意思,一边上下其手,一边开心的笑骂。 真是一帮畜生,秦飞扬想也不想,直接上去抹了三人的脖子,抹得不算太深,但也足够让他们失去力量,他要让这些畜生怀着苦痛,带着恐惧,慢慢的流血而亡! 秦飞扬的速度很快,直到第二个人也捂着脖子,瘫软在地,恐惧的看着浓血难以抑制的从手中涌出的时候,第三个人与床上的那家伙才反应过来,想要避让,可秦飞扬直接探手将那第三人已经揽入怀中,右手一挥,脖颈也步他同伴的后尘,浓血直喷起来。 而那床上之人刚刚将手枪抓在手中,正要对秦飞扬开枪,秦飞扬松开第三人,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了枪管抵住了已经后仰的击锤。 那人大吃一惊,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准的手,居然一把就抓住了自己的手枪,并且一下子用大拇指顶住了击锤,让他子弹击发不出,这真是见了鬼了,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这还是人吗?他疯狂的嚎叫着,努力的想要扣动扳机,但怎么都不成功,秦飞扬的手宛如铁铸一般牢牢的抓住枪身,顶住击锤,让这厮的所有努力都白费。 如果不是想要抓紧时间,秦飞扬还准备继续让这厮体会一下绝望的感觉,但现在要救人! 秦飞扬硬生生的从那厮的手中夺过了手枪,然后将枪柄一下塞进对方的嘴里,再猛的一推,顿时这个世界安静了。 扔了件衣服给床上的女子,秦飞扬柔声的问道:“怎么样,你的其他家人在哪里?” 可是女子就这么麻木的躺着,哆哆嗦嗦的,没有拿衣服遮羞,也没有回话,只是浑身抽搐的躺着,眼神麻木空洞,显然已经被折磨得崩溃了。 这帮该死的畜生!秦飞扬恨恨的看了那些个败类,他们正在捂着脖子,瘫软在地上抽搐,污血滚滚,恐惧与疼痛的面对着死亡。 咎由自取,这帮畜生,真不该生在这个世上。 秦飞扬跨步而去,前去另外一间亮着灯的屋子,才来到门外,就已经听到里面传来赌博的吆喝声,看来是在找乐子,难怪刚才那光猪拼命的嚎叫这边也没人出来,就先放过他们吧,救人先。 可是其余三间屋子里都没有人,难道这些绑匪将人质放在了一个屋子里? 秦飞扬又回到了那屋子,透过门缝往里看,果然乌烟瘴气的房间里四五个壮汉正围在一起吆喝着下注,而他们堵的不是骰子,也不是牌九,而居然是比谁捅刀子捅得深,他们居然拿着匕首在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胖子捅着,比赛谁一刀捅得更深! 那被绑在椅子上的胖子毫无疑问也是马管家的亲人了,这帮畜生,果然不是人!简直太不像话了,简直太灭绝人性了!他们不顾胖子的苦苦哀求与挣扎,一刀一刀的捅着,笑着,谩骂着,只为了比出谁捅得最深,而最深的胜利者也不过就是喝一杯酒的奖励而已! 这帮杂碎,真该碎、尸、万段! 秦飞扬眼中冒着金光,他很生气,非常愤怒,这帮日本人的走狗,居然如此的残忍,如此的没有下限!只是为了自己的取乐,居然就这样的虐待别人,简直是畜生! 黑虎帮这些为虎作伥的混蛋,真不该留在世上,全部都该死! 秦飞扬猛的一脚将门踹开,双手飞刀连绵不绝,顿时一个个混蛋应声而倒,甚至还有两个连身都没来得及转,当然就算是能反应过来及时转身的,也没有任何的作用,一一倒在了地上,一击毙命! 秦飞扬很想让这些混蛋多受点苦,但愤怒的情绪影响了他,手下得重了,五个混蛋全都瞬间死亡,不是在前心,就是在后心,没人得脱。 第一百零二章 拯救 将这些杂碎料理了之后,秦飞扬看向了那被绑在椅子上的胖子,他不停的哀嚎着,身上已经布满了洞眼,鲜血不断的涌出,地面早已湿透,没救了,已经伤到内脏了,秦飞扬惋惜的摇了摇头,伸手连连点**,缓解了下这人的疼痛,他所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 而屋内还有两具尸体,也都是伤痕累累,毫无疑问又是被这帮杂碎虐杀,真他么不是东西,这种依附于黑龙会的汉奸帮派真不是东西。都跟鬼子学了些什么。 碰上了这些残忍的混蛋,马管家真是倒了大霉了呀,真的是太悲剧啦。 好在马家不是全部的人都死光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秦飞扬看着墙角落的一个小女孩,暗暗的想道。 这个小女孩也就是十、一二岁的样子,本该是天真烂漫,少有忧愁的年纪,可是现在却遭遇了这样的惨事,这是人生中的大不幸啊。 看着蜷缩在墙角,哆哆嗦嗦发抖的女孩,秦飞扬的心中满是怜悯,他慢步的走上前去,对着小女孩说:“不要害怕了,一切都过去了,跟我走吧,我送你回家。” 小女孩胆怯的看着秦飞扬,慢慢的伸出手去,秦飞扬连忙伸出手去,握住了这双颤抖着的手,以着富有感染力的笑容,柔声的宽慰着小女孩:“走,你爷爷等你很久啦!” 小女孩,紧紧的拉着秦飞扬的手,努力的想要站起来,可却怎么也不成功,她还是个小孩子,被之前的事情给吓坏了,真是可怜啊! 秦飞扬怜惜地将她一把抱了起来,大跨步的便就往门外走去,小女孩才回过神来,颤抖的说着:“叔,叔叔,你带我去哪儿?我,我,妈妈她怎么样了?” 秦飞扬沉默了,想来之前那个屋子里已经崩溃得疯掉的女人,就是这个小女孩的妈妈了,哎,该怎么说呢,难道真的要告诉这个小女孩不幸的消息吗?那毫无疑问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啊! 于是秦飞扬,只能对这个小女孩施以善意的谎言了。 “我先将你送出去,然后再将你妈妈带出去,要不然我一个人也带不动两个人啊。”秦飞扬以着尽量柔和的声音对着小女孩说。 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当然不会有任何的异议,之前发生的事情已经彻底的惊呆了她,而秦飞扬又像是神话中的英雄人物,横空出世的拯救了她,她当然只能够依仗秦飞扬,她也愿意信任秦飞扬,她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怎么样,是像她的亲人一样遭遇折磨而死,还是说比他们更痛苦。 面对着小女孩的信任,秦飞扬将她抱在了怀里,一脚踢开了后门,将小女孩送到了阴暗的角落,蹲下身子安慰起来:“好姑娘,乖,你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给你父母报仇,再将你母亲带出来,记着,就躲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 小女孩连连点头,结结巴巴解释起来:“我妈妈是马家的表亲,在做佣人,死在屋里的三人是我的舅舅,舅妈和表哥,不是我的父母。我,我不走,等着叔,叔叔,叔叔,你可要将我的妈妈救出来啊,谢谢你了。” 秦飞扬点了点头,还好是这样,要不然这小女孩的精神创伤只怕是没有办法恢复了。但即便如此,那也是要花费大力气来扭转的。 转身回到了后院,前院处已经冲出来了好些个持刀带枪的混蛋,显然后院这些异常的响动,也已经让前院的人们察觉到不对,连忙冲过来检查。 正好见到了碎裂的后门与迈步进来的秦飞扬,这帮人连忙叫喊着,挥舞着刀斧向着秦飞扬冲了过来,而更是有两个狡猾的混账摸出了手枪,就瞄准向了秦飞扬,随时准备开枪。 果然是投靠了鬼子的汉奸组织,行动中倒也有些鬼兵的套路,看来是邀请过鬼子亲自操练过了。这帮家伙还真的被操练得不错了。 不过,哪怕被日本人操练出屎来,也不会有任何的作用,就让你们知道中华文明的奥妙,华夏武功的魅力吧! 秦飞扬撇了撇嘴,迎着众多的敌人径直冲了上去,脚踏禹步,手如连环,霹雳吧啦的连接不断,那些个气势汹汹的家伙已经被一一打翻在地,如果是真的小鬼子的散兵突击也就罢了,这些个徒有其型的家伙实在是太容易对付了。 这帮家伙就像是邯郸学步的那人,鬼子的那套没学到精髓,反而将自己的那套丢的一干二净,这种看似凶恶,实则垃圾的败类,真是要多弱有多弱 跟秦飞扬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虽然数量多了,可那又有什么用羊羔再多,那也只是狮子的食物,而且是多多益善。 那两个瞄准着秦飞扬,准备随时开枪的家伙,一开始没将秦飞扬当回事,毕竟秦飞扬手无寸铁去冲击四个手持刀斧的壮汉就是送死的行为,可当秦飞扬势如破竹的时候,他们紧起心来,却也没有开枪的机会,因为秦飞扬总在同伴之中穿梭,不容易瞄准,而且又害怕误射中同伴。等到同伴们一一被打倒的时候,这两人再想开枪,却已经被秦飞扬突到了身边,劈手夺过了一人的手枪,然后将那人挡在身前,当做盾牌一样的抵住了另一人的射击,直到也被近身抢走了手枪。 那人几乎崩溃了,见过厉害的,没见过秦飞扬这么厉害的,这还是人吗?这是天上的天兵天将吧! 这是这人最后残留的想法,下一秒钟,他倒在了地上,再也不用感慨与思考,付出了罪恶的生命。 秦飞扬将手中的两把手枪扔在了一边,他知道这威虎堂的堂主还没有出来,而且这人也正在要出来,秦飞扬愿意与这狂人一战,来吧,战个痛快,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秦飞扬看向了前院的黑暗中,果然,一个修长的身姿从那而来,走得款款有型,居然是个女人! 这让秦飞扬诧异了这威虎堂的疯子居然是个女人?! 太不可思议了! 第一百零三章 真是疯狂 秦飞扬伫立在原地,静静的看着,看着面前这个女人从黑暗中,逐渐走出。 秦飞扬从来不会因为性别而不同,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只要犯了错事,那就得被惩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谁犯错,谁就受罪。 他期待着与这个女人一战,痛痛快快的战一场,之前的那些对手实在是太不给力,都是些弱鸡。 如果这个黑虎帮威虎堂的堂主,还是这么差劲的话,那他也没有办法,一定会很失望的呀! 毕竟他期待与这个疯狂的,家伙一战已经很久了。 给我一次真正的挑战吧,秦飞扬默默的想道,可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啊! 那个女子已经来到了秦飞扬面前五步的距离,不过秦飞扬还依旧没有动作,好整以暇的看着女子。 他不是过于自大,也不是因为什么,对女人要优先的意思,更不是看到漂亮女人就腿软的感觉,而是一种胜券在握,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自信。 没有人能够胜过他秦飞扬,绝对没有! 也没有人能够逃脱他秦飞扬的惩罚,从来没有,现在与将来也都不会有! 这是个漂亮的女人,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精致的五官完美的搭配在一起,被一身绸缎的武服勾勒出完美的曲线,扎着条高高的长马尾,修长笔直的大腿,煞是扎眼,绝对是个无论在哪里都会受人瞩目的耀眼美人。 这样的女人不去靠脸吃饭,不去做什么社交名媛,而来学别人混社会,真是头脑坏掉喽! 在秦飞扬观察女子的同时,女子也正饶有兴致的看着秦飞扬,两人就这么的隔着五米,面对面的站着,互相注视着彼此。 不像很快要对殴的敌人,倒像是一见钟情的浪漫男女。 如果再加上些暖暖的微风与飘零的落叶的话,那真是要多美丽,就有多美丽,落在画家的手里,绝对能绘出一副能够打动人心的浪漫之作。 只是可惜,这样的气氛不会长久,两人毕竟是对手,终要一战。 真是太可惜了,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自古正邪不两立,哪怕对方再美丽,那也不会例外。 女人看着秦飞扬挑了挑眉:“这些废物都是你杀的?有点本事。”声音如同泉水叮咚,清脆可人,让人不禁浑身酥软。 秦飞扬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这个女人,他感受得出这个女人对自己做了她的全部手下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是很高兴。 是的,是纯粹的高兴,真正的高兴,这让他有些意外,如果不是已经确定这就是威虎堂的堂主,那秦飞扬真要怀疑她只是个路人了。 “来吧,我知道你想要跟我打一架,来,让我们较量较量。”女子没有在意秦飞扬没回答她的问题,直接向秦飞扬主动约战。 秦飞扬不禁被这女人的态度给逗乐了,这是什么情况,自己屠了她全部的手下,她居然没有任何的生气,也不想报复,而只是要跟自己打一架,要较量较量。 这是谁给了她,这样的大度? 又是谁给了她,自己会放过她的错觉? 秦飞扬开口言道:“做好必死的准备吧,对你这样的恶徒,没有任何的怜悯可言。” 秦飞扬的对敌标准,从来不是性别,也不是容颜,而是实际。 善必赏,恶必罚,如此而已! 女子歪着头看向了秦飞扬甜甜的笑了起来:“为什么要这样了?看你的外表斯斯文文的,怎么内心这么的残暴啊,这样可不好哦。” 这清纯的样子实在令人心动,但秦飞扬并不会如此。 他冷冷的一笑,讽刺道:“那你绑架要挟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想,你的禽兽手下做出这样残暴的事情时你怎么不这么想?做过的错,犯下的罪,就得受到惩罚,不要妄想能够逃脱!” 女子呵呵笑了笑:“是啊,做过的错,犯下的罪,就得受到惩罚,不要妄想能够逃脱,所以,黑虎帮的这帮混蛋都得死!而马家这些禽兽也得死!” 难道这另有隐情? 秦飞扬看向了女子,选择了相信,倒不是因为对方的美貌,而是直觉,这么一想,之前威虎堂的疯狂举动也就可以理解了。 看来这个女人是黑虎帮与马家的双重受害者啊,这真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啊。 “怎么,你就这么的相信我了?都不问我原因吗?”女子注目着秦飞扬好奇的问道。 “一直到刚才之前,我都以为威虎堂堂主不是个蠢蛋就是个疯子,但现在,我知道了,你不是个蠢蛋,但确实是个疯狂的家伙。先借助黑虎帮的这帮杂碎完成对马家的复仇,再利用张家来毁掉黑虎帮!真是又聪明,又疯狂,让人不得不拍手称赞!” “但,你不知道这样做已经深深的伤害到两个无辜的孩子了吗?我不知道你跟马家的仇怨有多深,也不知道马家对你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但孩子是无辜的,你怎么能这样的伤害两个无辜的孩子!犯下的错,就得偿!” 秦飞扬走向了女子,不急不慢,不慌不忙。 女子哈哈大笑起来:“我报我的仇,关你何事!想要惩罚我?那就先打败我吧!” 女子猛的踏步向前,直起一拳,对着秦飞扬的面门打来,虎虎生风,别有一番威势! 形意,居然是形意拳!而且是叶婉苒的形意拳! 秦飞扬瞬间便就认出了其中的奥妙,这个女子跟叶婉苒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同门师姐妹吗? 他从容的避开了女子的直冲拳,闪到了一边,而女子娇喝一声,攻击连绵不断的袭来,犹如潮水,仿佛大涛。果然疯狂,确是名师高徒! 但这点厉害还难不倒秦飞扬,他面不改色的闪躲着,出声问道:“叶婉苒是你什么人?”在弄清楚她跟叶婉苒的关系之前,秦飞扬不会出拳。 女子听闻此言,愣了一下,但身体一时还收不住,又依照着惯性打了几拳,这才停下脚步:“你怎么认识我师姐?” 第一百零四章 哭笑不得 “她是我徒弟的师父。”秦飞扬直接回答道,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这个女子。 女子却红了脸,薄怒起来,看来是误会了秦飞扬的话,可不是么,“她是我徒弟的师父”,这是什么鬼话?这是说师姐和这个男子是同一个人吗?还是说已经彼此不分彼此? “胡扯!你不要占我师姐的便宜,看拳。”女子猛的向秦飞扬直冲而来。 凤凰单展翅、转身蛇形、燕子抄水、上步飞脚、燕子翻身、弓步钻拳、转身钻拳…… 一套燕式心意打得是酣畅淋漓,令秦飞扬不禁大为赞叹,真不愧是叶婉苒的师妹,有板有眼,攻势涛涛,真是个疯狂的家伙。 但这些滔滔不绝的攻击全都被秦飞扬轻而易举的避开了,他大声的劝阻道:“快住手!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你师姐确实收了我的徒弟为徒,这是真的!” 对叶婉苒的师妹,秦飞扬当然不能下狠手,甚至都不愿意主动出手。 女子明白秦飞扬所说的一定不假,因为秦飞扬的实力超过她太多太多了,完全可以一把将她制服,根本不用任何的欺骗。 于是,她站稳了身形,不甘心的甩了一下马尾,看向了秦飞扬:“我叫李旭芳,你呢?” 秦飞扬微微一笑:“秦飞扬!” “好名字,你这么厉害,怎么不亲自教你徒弟呢?是不是你看上我师姐啦?”这个疯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泼辣,与她名媛的外表,简直不相符合。 秦飞扬无奈的搔了搔头,真拿这个疯丫头没辙:“你想多了,快跟我走吧!” “去哪里呀?”李旭芳甩了甩手臂,随口问道。 “当然是去巡捕房,接受法律的惩罚吧!毕竟你伤害了两个无辜的孩子,做出了这样的错事,就应该接受惩罚。”秦飞扬认真的说道。 虽然这是叶婉苒的师妹,但犯了错也得接受惩罚。 “我才不要,我当时小孩子深受伤害的时候你又在哪里,现在倒知道站出来了,我才是受害者!”李旭芳针锋相对的瞪着秦飞扬,直接拒绝道。 “我很同情你,但这不是你可以伤害无辜的理由!犯错要认,挨打站稳!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秦飞扬无比认真的说道。 李旭芳立马不干了:“我可不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我只是个小女子,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可是孔圣人说的话,我可是跟小孩子一个级别的!你这大人不应该跟我计较!” 秦飞扬被这偷换概念的家伙,给气得笑了,要是孔圣人知道他的话被这么曲解,非要托梦来找她不可。 虽然李旭芳值得同情,但错了就是错了,秦飞扬可不会因私废公,违背自己的原则。 因为有了一次违背,那就会有更多的违背。 他走向了李旭芳,认真的说道:“你的委屈,法官会考虑的,但是你所犯下的罪过,也还是一定要偿还的!乖,不要逼我出手。” “我才不要呢!打不过你我还躲不过你吗?”李旭芳转身就向赌场里跑去,只差三步就能够冲进赌场,只要能够进入赌场,那熟悉地势的李旭芳必然能够逃脱,而那死脑筋的秦飞扬将再也找不到自己,真是太棒了! 就在李旭芳心中默默的庆祝的时候,秦飞扬几个箭步,已经挡在了她的前面,害得她差点收不住脚撞进秦飞扬的怀里。 “秦飞扬,你这个大坏蛋!”李旭芳大喊一声,转身,拔腿就跑。 可还是没有任何的作用,秦飞扬,居然又出现在她的面前。 真是令人沮丧的结果,没想到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速度也比不过秦飞扬,这个讨厌的家伙,怎么这么厉害,太不像话了! 但李旭芳没有放弃,再次转身而跑,而且不断的变换路数,让秦飞扬,不好提前判断,主动权可在自己手上,一定要甩掉这个该死的秦飞扬。 可惜的是不管他怎么变化路数,秦飞扬好像能够预测一样,及时的封堵在她真正想要逃跑的地方,简直太不讲道理了。 “天啊,你到底讲不讲道理呀!”李旭芳气得是银牙直咬,一直跺脚。 秦飞扬心平气和的看着气坏败急的妹子,认真的说道:“我是最讲道理的了,只要你跟我去巡捕房,那我一定会帮你找个最好的律师。会最大程度的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但还负的责任你还是应该要担负的!” 这个时候,巡捕的鸣哨声已经响起,法租界的这帮巡捕居然能够知道这里,看来是张家出马,要彻底铲除黑虎帮了,李旭芳的计划果然实现了,这个狡猾的疯丫头,真是不可貌相。 “好了,这样也好,巡捕来了,你就乖乖跟他们去巡捕房吧,不必我也跑上一腿了。”秦飞扬笑着说道。 李旭芳气得嘟着嘴巴,不甘心的说道:“你这个死脑筋,大不了我跟张家道歉就是了,马家那个我可一点愧疚都没有,我只是下令将他们抓过来,可没要求任何人虐待他们。” “别狡辩了,作为堂主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手下都是帮什么样的杂碎,你的不管实际上就是纵容!”秦飞扬毫不留情的批评起来。 这个时候,巡捕们从门外冲了进来。 而李旭芳见状也灰头土脸的向巡捕走了过去,一副老实认命的样子。 但秦飞扬相信这个疯丫头是绝对不会这样认命的,笑着跟了上去,以防她忽然逃跑。 可没想到的是,秦飞扬刚跟到了她的身后,就听到李旭芳快步上前拉住了带队探长的手,娇声的求助道:“巡捕大哥,就是这个人!他是大坏蛋!” 探长哪里见过这样的美人,还主动的拉住了自己的手,骄里娇气的求助,真是太爽快了,顿时荷尔蒙迅速飙升,立即忘了来这的初衷,大声一挥,非常霸气的说:“给我上,抓住这个坏蛋!” 身后的几个巡捕闻言立即向秦飞扬冲了过来,想要将秦飞扬缉拿归案。 这个李旭芳还真是狡猾!在这么多巡捕的面前,他可不能肆意的运用所有的能力了。 在秦飞扬哭笑不得的时候,李旭芳已经笑吟吟向他摆了摆手,飘然而去。这个狡黠的疯丫头! 第一百零五章 七杀令主的锅 当秦飞扬表露了身份之后,法租界的这些巡捕们也没有造次,但见到这个院子里,以及里面的房间那么多的尸、体后,对他看管得也就更严格了。 对此,秦飞扬也不多解释,只是拍着胸脯说这些都是自己干的,可是这样的话语,没有人会相信,毕竟在正常人的眼中,一个人又怎么能够灭掉黑虎帮的一个堂口呢? 但这些巡捕,也不准备放走秦飞扬,就这么的要求他在原地不动,等着接受配合调查。 秦飞扬愉快的答应了,但请巡捕跟他一起去接了留在外面的那个女孩。 于是,法租界的这些巡捕们开始勘察现场,而秦飞扬在两个巡捕的看管之下,安慰着那个女孩,不敢让她去屋里看她的妈妈。 毕竟女孩的妈妈已经彻底疯掉了,就连秦飞扬也没有办法,毕竟他对外伤的处理比较擅长,但在精神方面还是无能为力的。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妈妈疯掉了,而自己又目睹了黑虎帮的那些杂碎虐杀三人的全过程,没有彻底崩溃,真是足够幸运的了。 但精神创伤一定是不会少的,需要慢慢的调养与恢复。李旭芳这个疯丫头,等以后见到她,非要好好惩罚她不可。 虽然也许她也曾经遭遇过类似小女孩这样的悲惨遭遇,但越是如此,就更不应该伤及无辜。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并不是个多难的道理,虽然做起来也并不轻松。 当秦飞扬与小女孩被带到巡捕房不久之后,就见到了张远帆的爸爸张驰霖。 张翼舒已经坐镇苏州河北岸亲自去围剿黑虎帮总部了,毕竟这可是投靠黑龙会的汉奸组织,没有他坐镇的话,还真压不住场子。 张驰霖果断的帮秦飞扬与那个小女孩做出了保释,对秦飞扬仗义出手救下了他的儿子而感激不尽。 秦飞扬并不居功,只是表示在做一个人应该做的事情而已,而且一再强调,威虎堂就是他一个人灭掉的,这样的话语,又有谁会去相信呢? 就算是武学大师也没有办法,一下子赤手空拳的灭掉一个堂口吧。 而且即便这个事情真的是秦飞扬做的,张家也会担负下来的,因为张老爷子怒了,想要灭掉黑虎帮,是没有人敢提出异议的。 法租界,或者说上海这座十里洋场就是这样,有权有势的人只手遮天也不为过。 谢绝了张弛霖的谢礼,也婉拒了张驰霖的邀请,秦飞扬带着小女孩回到了局立医院,医院里有心理医生,应该对小女孩心理上的创伤有一定的帮助。 而小女孩的妈妈,则应该是在法租界的医院治疗了,当然前提是,巡捕房愿意将她送去医院,给她治疗。 不过那样的伤势,在秦飞扬看来几乎已经是希望不大了。 医院里的那三个黑虎帮的家伙已经被共租界的巡捕给带走了,而张云帆的王叔叔已经被抢救过来了,除了现在需要静养,身体有点虚弱之外,倒也没有生命危险。 倒也是个好消息,秦飞扬将小女孩带去了心理医生那,千哄万哄也不肯一个人面对心理医生,非要拉着秦飞扬的衣角不肯松手。 对此,秦飞扬自然也不好就这么的离去,只好陪着小女孩进行心理治疗了。 如果能对恢复她心灵创伤有帮助的话,那秦飞扬当然愿意更多的付出,别说仅仅只是陪同了。 第一次的治疗时间也不会长,只是初步的建立了一些基本的关系,完成了一些必要的问询之后,便就结束了第一次治疗。 对小女孩的状态,心理医生还是比较乐观的,中国人的坚韧是出了名的,哪怕这样的小女孩,心理状态也已经足够强大,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嘛。 当然心理医生还是建议秦飞扬要多关注,多安慰,以自身的言行来感染小女孩,给予她生存的希望。 对于这个建议,秦飞扬当然不会拒绝。爱怜的抚了抚小女孩的头发,牵起小女孩的手走了出去。 小女孩紧紧的握住秦飞扬的手,怯怯的说:“大哥哥,我妈妈怎么样了?我可不可以去见见妈妈?” 也许她妈妈对李旭芳做过什么非常残忍的伤害,但对小女孩来说,还是她最关心的妈妈。 秦飞扬俯下了身子,看向小女孩温柔的关心道:“当然可以了,只是妈妈生病了,需要静养,我们就去看看她,不要打扰她,好吗?” “嗯!”小女孩咬着嘴唇连连点头答应下来,生怕秦飞扬会改变主意。 这可怜的孩子,秦飞扬怜惜的拉起了小女孩的手,便就向外走。 驱车很快来到了法租界巡捕房,找到了林怀部,想要去看看小女孩的妈妈。 果然已经被送到了医院去,林怀部热情的跟着秦飞扬一起前去。 碍于小女孩在一边,林怀部没有大肆抒发对秦飞扬的钦佩,但那眉飞色舞的样子,真是喜形于色,看来,巡捕房里也还是有人相信威虎堂是自己一人灭的。 但绝对不会太多,在张家的干预下应该也不会暴露身份,但多少也有些欠考虑了,以后要注意,可不能寄希望于侥幸。 还是得更谨慎些,速战速决不多停留。 “知道吗?七杀令主又出马了,黑虎帮帮主的头都被扔进了苏州河里。我们赶去黑虎帮总部的时候,里面都乱了一片。真是太强悍了。”林怀部兴奋得难以言表。 秦飞扬皱起了眉头,奶奶的,这是会错情啦,这小子兴奋的时这个? 但多谨慎也是没错的啦。一定正确。 只是这个七杀令主是怎么回事?还真给自己背锅啊。 果然,林怀部已经说了起来:“灭了威虎堂,又赶去总部于重重护卫中做了黑虎帮帮主,真是厉害,真神奇啊,太他、妈爽了!” 林怀部兴奋得都忍不住在小孩子面前爆粗口了。 “那是怎么回事啊?”秦飞扬好奇的问道。 “是这样的啦……”林怀部噼里啪啦的讲了起来,眉飞色舞的别提有多高兴了。 是个热血的小青年啊,秦飞扬微笑着,车已来到了医院。 第一百零六章 帮我两个忙 下了车,远远的就看见医院的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片,这让秦飞扬的心中浮起了一丝不祥,不会是小女孩的妈妈出事了吧? 他不禁握紧了小女孩的手,却发现她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着,难道小女孩也有不详的预感? 都说母女之间在某些时刻会有玄之又玄的感应,这虽然不科学,但真实存在。 但愿不要这么悲惨,给这无辜的小女孩一点宽慰吧。 秦飞扬鼓励的握了握小女孩的手,示意林怀部走在前面,走进了院中,果然看见大楼边上围了一群人,人群中还传来“好惨哦,刚送来就跳楼了。”、“蛮漂亮的一个人,怎么就是个疯子了?”、“据说是被人**米啦,好惨的。”、“真的啊,真的啊,快给我说说,快给我说说。”…… 围观者的注意点迅速转移了,这类桃、色的事件总是这么的有吸引力。 但秦飞扬的心顿时沉了下去,看来真是遭遇不幸了。 小女孩也听见了一切,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穷人家的孩子总是早慧一些的。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秦飞扬半蹲下来劝慰起小女孩来。 而林怀部会意的走进了人群,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有些沉重。 秦飞扬明白,不幸真的发生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对小女孩说,小女孩察觉到了不幸,哭着向人群冲了过去,秦飞扬没有阻止,也不该阻止。 只好跟上去,不让女孩子做傻事吧。这个情况是该好好哭一场的。发泄出来总比郁结在心里强。 小女孩冲了上去,哭得凄惨无比,泪流满面的不顾血污抱住了地上的尸、体,妈妈妈妈的喊着,真是令人心酸无比,就连开心的编造着桃、色、传闻的闲人也不好再讨论露出了同情、不忍的神色。 林怀部与他的同事们尴尬的站在了一起,原来这个女人在医院的楼上见到了黑虎帮一样打扮的人,顿时发了狂,吓得挣脱了巡捕,狂奔起来,一下子冲得过猛,从窗户翻了下去,死的不能再死了。 真是可怜。 秦飞扬不知道待会该怎么宽慰小女孩才好,但愿她能挺过来,不要彻底的崩溃。 虽然这很残酷,但还得活着,只有活着,才有未来,才有无限的可能。 女孩伤心的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失去了力气,直接晕了过去。秦飞扬等人才允许医院的人上来收拾惨剧。 “得通知小女孩的爸爸,不能让打击继续下去。”秦飞扬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个时候除了心理医生之外,最关键的还是亲人的宽慰了。 林怀部点了点头答应下来,两人就在医院里找了个病房将小女孩安置了下来,不多会儿,张翼舒带着一帮人来了,其中正有个马管家,面如死灰,仿佛随时都要死了。 可不是么,老婆孩子都被黑虎帮虐、杀了,又背叛了大有势力的主家,他的未来与现在基本都算完了。 张翼舒十分热情的直接上前,一把握住了秦飞扬的手,感激了起来:“秦顾问,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你救了我的孙子,是我家的恩人,大恩人!” 说着,边上的大管家送上了一张支票,张翼舒接过了支票,双手递给了秦飞扬,笑着说道:“一点小小的敬意,不成感激。还请笑纳。” 秦飞扬连忙推辞道:“这只是我尽了个正常人都该尽的义务罢了,天经地义的,这不算什么,想必张老遇到这个事情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的。无功不受禄,谢了。” “哎,这怎么能不算什么了?你这是救了我张家两条命,小小一点阿堵物当然不能回报一二,但还请一定收下。我们张家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张翼舒不容拒绝的将支票塞进了秦飞扬的手里。 秦飞扬当然不会要:“那如果张老一定要感谢的话,那就请张老帮我两个忙呗。” “别说两个忙,多少个都行,秦顾问你尽管开口。”张翼舒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而边上其他的人都不禁在心中暗暗的鄙视着秦飞扬,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给五千美金拿着就是了,要帮忙,还真不傻啊,张家可不是轻易给人帮忙的啊,这人情大了去了,还一个都不够,竟然要两个,真是太贪心,太无耻了。 没想到这秦飞扬仪貌堂堂,一表人才的样子,也居然是个卑鄙小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秦飞扬看了看一脸死灰的马管家,向张翼舒提出了第一个要求:“我想请马管家能帮我通知这小女孩的家人过来。” 众人闻言顿时愣住了,尼玛,怎么是这个要求?痴呆啊?张家的面子得多大多珍贵啊,不去要个委员,也不去要个地皮,提个这要求到底是什么事啊? 欲擒故纵,对,秦飞扬一定是在欲擒故纵,重点在第二个要求上,第二个要求一定很过分,一定是的! 众人看着张翼舒很爽快的答应了秦飞扬的第一个要求,等着看秦飞扬的第二个要求。 在张翼舒的命令下,马管家哆哆嗦嗦的靠近了一些说道:“小妮子她爸早死了,家里没人了,我是她最近的亲戚了。其他的亲戚都关系太远,靠不上,她自幼就是在我家养大的。” 秦飞扬皱起了眉头,这么一来那就没人来宽慰小女孩啦,这个马管家显然是指望不上的,自己还宽慰不了自己了,已经自身难保了。 看来,还得靠自己了,算了,那就先这样吧,提第二个要求吧。 “多谢张老了,那我就提请你帮最后一个忙了。”秦飞扬微笑着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全都兴奋了,纷纷将目光钉在了秦飞扬的身上,闪闪发光,都想见识见识秦飞扬会提出个多么贪得无厌的要求,他们也迫切的想要看看张老会不会答应这个贪得无厌的要求。 简直是太兴奋了,每个人的胸中都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刺激难耐! 张老伸手了,他说话了,是要给秦飞扬这个无耻之徒打个底吗?是要提醒他不要太过分吗? 他们会发生冲突吗? 刺激,刺激,真刺激! 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从秦飞扬的身上转移到了张老的嘴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第一百零七章 不改原则 在众人的注目中,张翼舒说话了:“不要说最后一个,你是我们张家的恩人,我们张家行事的标准是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别说是这样的救命之恩了。” “你是我们张家的恩人,我们张家会回报你一生!不要提帮忙,这是在报恩!是义务,容不得半点推脱!” 张翼舒的话掷地有声,谁都知道张老是个一诺千金的信人,他说的话,从来没有不兑现的。他做的事,从来没有不成功的。 于是,众人来不及先去嫉妒秦飞扬,便就已经下意识条件反射似的阿谀奉承,拍手叫好起来。 种种恶心肉麻之话让每个有着正常情感的人都不愿意听。 这太他、娘的无耻下流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卑鄙小人,呸,都是帮没有德行的马屁精!张老一定不会被他们欺蒙的,张老只会相信我是最真诚的。 顿时这些人都怀着这样的想法,鄙视了一下其他拍马屁的人,说出了类似下面的话语。 “张老最棒,张老最强,真不愧是千年世家,德望荣崇,实乃我法租界的光荣,我辈的永恒楷模啊!” …… 林林总总,不胜枚举,但万变不离其宗,都是那么个意思,真是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秦飞扬站在一边,愣住了,差点都要吐出来,这帮二货都是从哪里找出来的啊,真是太刺激人心了,有道是“想要认识一个人,那就要从他身边朋友开始看起。” 那如果以这个标准来看,张翼舒的形象顿时在秦飞扬的心目中崩塌了,但再想想张远帆,他又觉得张翼舒绝对不会如此,这种两种截然相反的形象汇聚在一起,让秦飞扬对张翼舒能够执掌法租界巡捕房,成为第一华董,便就有了三分了解了。 这就是和光同尘的力量吧,鸡鸣狗盗之辈也有其用武之地,不拘一格拉拢人才,才是成就大业的关键吧。 秦飞扬看着张翼舒,开口说道:“张老,感谢你的盛情,但我还是要说……” “男子汉大丈夫,说一不二,就不要这么扭捏了,如果下次有难,张家说不定还要指望阁下了,那到时候阁下一定不会坐视不理!这便是我们做人的准则,一旦确立了,那就不要改变!”张翼舒直接出声打断了秦飞扬的推辞,豪情万丈,虽然年过花甲,但依旧颇有几分大丈夫的滋味。 真不愧是乱世留名之人,能够在乱世之中,打出一片天下的人,果然不同凡响! 张翼舒已经如此豪迈,那秦飞扬要是再拒绝,那可真的就是扭扭捏捏,不是大丈夫所为了。于是,秦飞扬便也就不再纠结这个事情,直接开始说了起来:“那既然张老,这么说,那小子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想问下马管家和李家究竟有什么样的过节!” 顿时,马管家浑身颤抖起来,要不是边上有人搀扶住他,他直接都要摔倒在地上了,而其余等着看秦飞扬热闹的众人,也不禁瞪大了眼睛,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秦飞扬提出的要求是这个,这居然就是秦飞扬要张老帮的第二个忙! 你大爷的,说好的非分之想了? 说好的欲擒故纵了? 说好的张老驳斥这小子的贪得无厌了? 怎么都没啦? 就变成这么个二百五一样的要求了? 这小子是白痴吗?他不知道张老的帮忙是多么珍贵的吗?他不知道张老的时间是多么紧张的吗? 你不为自己,也不为朋友,居然为不相干的人,如果是为不相干的谋求一些幸福也就罢了,居然问的只是两个八卦! 你大爷的,这是在闹哪样啊? 你这小子是八卦之王吗?是九世蜘蛛精投胎吗?这么喜欢八卦,真是暴殄天物啊! 你小子不珍惜,那不知道将这个机会给我们吗?这么宝贵的机会耶!错过了,真是连睡觉都要被噩梦缠身的啊! 众人狂躁起来,纷纷在心中对秦飞扬火力全开的谩骂起来,以至于对马管家这个精彩的八卦都是失去了原有的兴趣。 张翼舒看向了马管家,出声道:“老马,你就详详细细,原原本本的都说出来吧,说出来后,你就可以离开公馆了,该有的遣散费什么的,都不会少你一个子。” 马管家哆哆嗦嗦的看向了张翼舒,便就放声哭泣起来,软妹子的哭令人爱怜,男子汉的哭令人动容,而马管家的哭除了丑陋之外,再无别的任何积极的方面,不但秦飞扬反感,就连张翼舒这种老江湖都不耐烦起来。 “老马,你是知道我脾气的,给你三分钟,如果有任何一点虚假,那就不要怪我发火了!”张翼舒皱起了眉头,直接训斥起来。 顿时,马管家浑身打了一个战,虽然他已经没有了未来,也没有了希望,但一想到死,他还是有着莫名的恐惧,更别说,他在张公馆当三管家的时候,也是很有派头的,在乡下、庄头,可也有过好几段露水姻缘,就不信没有过收获,到时候领取了遣散费,去找一找看有没有自己血脉的孩子,也是完全可以的。 想到了这里,马管家觉得希望又回来了,最起码他不想死,不想让张老发火,因为,一旦张老发火的话,那他真的是要希望彻底破灭了。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马管家瘫坐在地上,也不哭了,一副全都认命的样子。 张翼舒伸出了手,向那些个马屁精说道:“久闻广慈医院花园风景独到,别具一格,别处难得一见,诸位可去看上一看,寻芳揽胜倒也是一桩乐事。不知道各位可有雅兴?” 此时虽然不算深夜,但也绝对是夜深了,黑漆漆的一片,即便广慈医院的后花园确实美丽,但在这个时刻,又有什么美感了?而且今夜风又很大,寒冷无比,寻的是个什么芳,揽的又是怎么个胜! 就算是傻子也不愿意离开温暖的病房,而去外面吹风的啊! 不过,这些家伙没有一个拒绝的,反倒是一脸兴奋的号召大家同去,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这真让秦飞扬为他们感到悲哀,不过,张老特地让这些人离开,又有什么深意了?难道说马家对李旭芳家的迫害,张老也是知情的? 秦飞扬看着那些可笑之人的踊跃离去,等候着张老的表态。 第一百零八章 同流不合污 很快,那些溜须拍马的人全部离开了,不说别的,单从执行力来说,这帮家伙是比常人要高出许多的。 当然,攻坚克难的事情就不要想着他们去做了。 张翼舒目光如电,看向了马管家说道:“老马,你是知道的,我不想听假话,有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要隐瞒!只要坦白的话,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果你一心求死,那也就别怪我不顾这么多年的情义了!” 马管家先哆哆嗦嗦的向张翼舒表示了感谢:“谢谢老爷!我不是人,我真对不起您。我……” “现在就不要说这些没用的话了,你有什么说什么吧,你不要会错意,之所以将那些人赶走,实际上也是为了我张家的脸面而已。”张翼舒冷冷的说着,这句话实际上也是在对秦飞扬做解释。 秦飞扬当然不会不明白这个意思,向张老投以了敬佩的目光,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互相交织累一下,彼此都明白了各自的意思。 跟聪明人交流就是轻松。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表达很多的意思,实在是太省心了。 马管家自然是知道张翼舒的脾气的,虽然胆战心惊,但也还是结结巴巴的开始述说起来,一直说了快半个小时,才停下了言语。 然而张老与秦飞扬早已勃然,如果不是养气功夫到家,那早就爆发了。 太不像话了,真是人间惨剧,简直令人发指! 要知道通过这老家伙自我述说的,实际上已经是大打折扣了。 现实中李旭芳家当年所遭遇的不幸,远比这家伙说的要惨多了。 也难怪李旭芳会这样去报复马家,这倒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那小女孩的妈妈是怎么回事?”以秦飞扬对李旭芳的了解,他相信小女孩的妈妈也不是无辜的,一定是跟李家的惨案有着直接关系的。 果然,马管家在张翼舒不怒自威的注目下,磕磕巴巴的验证了秦飞扬的猜想,没想到小女孩的妈妈十几年前做过那么残忍的事,真是让人无法想象啊。 但不管怎么说小女孩总归是无辜的,秦飞扬不会因她妈妈的错而对她也产生厌恶的情绪。 毕竟,小女孩的坚强已经是给他留下了非常不错的印。 他决定拜托张老给小女孩找一家仁爱的家庭来收养她,希望那样的生活环境能够通过时间为她弥补心灵的创伤。 而至于李旭芳,秦飞扬也或多或少有些理解与同情,但对她报仇的方式还是不能赞同的,冤有头,债有主,哪怕小女孩不算,那最起码张远帆是无辜的吧。 如果不是张家家教严格、科学,如果不是张远帆素质高超,如果不是恰好遇上了自己,那可真的是结果不堪设想。 黑虎帮的那帮杂碎可是完全没有人性的啊! 等下次见面,该教训的还是得教训! 这边张翼舒也开口了:“老马,你也是跟过我父亲的老人了,原本以为你只是有些贪婪,却没想到你和你的家人如此残暴凶狠!真是令人心寒。” “老爷,饶命,老爷,我错了,都是我一时糊涂,那是一时的糊涂啊!其实我也不想的,都是我那糊涂的老婆子,都是她猪油蒙了心,得了失心疯,得了失心疯啊……”马管家立即跪在地上,重重的磕头求饶起来,不几下,额头已经乌青一片,磕的还真挺用力。 开玩笑,与生命相比,这点疼痛已经不算什么了。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了! 张翼舒冷笑了一声打断了马管家的求饶:“马源康你放心,既然之前我说过既往不究,那就一定会既往不究,就不要在这里装可怜啦。” “你走吧,记得跟大管家去拿你的遣散费,不过,你可不要再借助我们张家的名义,去干那些伤天害理的坏事,就当我们张家从来没有出现过你这样的人。” 张翼舒挥了下手,示意马源康离开,这家伙见状,连忙哈着腰,不断感谢着,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长长的一声叹息,张翼舒看向了秦飞扬,目光中满是希翼与欣赏,他出声感慨道:“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跟你一样热血,一样嫉恶如仇,对于看不惯的事,就非要去纠正他,对于看不惯的人,就不屑去理睬他!” “年少气盛,锋芒毕露。不管在哪里都能受到很多人的注目,得到不少人的夸赞,但总是不很如意,很多事干的轰轰烈烈,却总是不能成功,付出了许多,却到处撞得头破血流。” “因为,反对你、批评你的人更多!不理解你、不帮助你的人更多!” 迎着张翼舒感慨的目光,秦飞扬出声问道:“所以您为了大业,做出了改变?” “是的,在我追随了中、山总、理担任秘书之后,我开始收敛锋芒,不因个人的喜好行事,那些看不惯的事,也学会了抽茧剥丝的缓缓改正,那些不屑理睬的人,也开始尝试接触。久而久之,形势虽然依旧艰难,但却发现阻力真的在减少,艰难也在减少。” “这是叫和光同尘吗?”秦飞扬出声问道,对张老的观点,他实际上并不赞同,“而且我在远帆的身上,看到的是坚强,是关爱,是正直,是慷慨赴义!” 张翼舒欣赏的看着秦飞扬,对他不盲从自己而高兴:“不,这不是和光同尘,只是叫同流而不合污!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如果没有一颗坚强正义的本心,那同流后就不得不合污!” “早知道不合污是基本原则,而同流是获得成功的便捷手段。我们怎么能够因为手段,而忘了本心?就像你刚才见到的那些人,一个个溜须拍马,一个个都是曾经所看不惯的人。” “不是我喜欢收人追捧,也不是我喜欢众人云集的感觉。也不是我身边就没有正直义气的人。” “而是这种场合,他们最合适,他们之中有的是记者,有的是小报编辑,有的是作家。这种场合他们最合适,毕竟黑虎帮可也不是个小势力,背后也有些许多关节,不提前占据舆论的话,我是没问题,但跟我行动的部下,不免会有压力。我不能辜负了他们。” 张翼舒感慨万千的述说着,就像是跟自己的子侄讲述人生感悟,不希望他们走弯路一样。 这是毫无保留的心灵教诲,这是推诚置腹的经验分享。 秦飞扬感动了,也明白了张翼舒这么做的苦心,真不愧是老前辈,果然是人中龙凤! 第一百零九章 大智慧 秦飞扬感动的向张翼舒,鞠躬致敬道:“张老,真的很感谢你,我会记得你给我上的这一课,我会知道时刻不忘初心,我也会知道每个人都有其用武之地的,就看你怎么用了,我也会记得同流而不合污,这一切,我都会记得的!” 张翼舒笑着摆了摆手:“不要将气氛弄得这么正式,实际上,这只不过是我这个糟老头子这一生以来的经历而已,秦顾问,你年轻、正直,是个不折不扣的青年才俊,我这么说也只是不希望你也走我走得弯路而已!” 秦飞扬再次表示了感谢,他有他的坚持,他有他的路,但张翼舒的建议确实也对他产生了很多借鉴的意义,张老能够如此的坦诚,这是份恩情,不得不承认! “对了,张老,我还有个事情,想要摆脱一下您,能不能给这妮子找一个合适的收养家庭?这孩子是无辜的,而且也是相当坚强,相当不幸的!”秦飞扬出声想要解决小女孩的出路了,他不是没有想过将这小女孩养在身边,通过自身来感染小女孩,让她快速的恢复。 但毕竟男女有别,而且自己只有一个人,当然也没有办法很好的照顾小女孩,不能给她一个家庭的感觉,让她弥补缺失。 张翼舒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这个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我可以联系一些家庭,也可以将她送离国内,要不是,我很快就要离开上海,那张家都可以接纳下这个孩子,给她最好的教育,最周到的照顾。” “什么?张老您要离开上海了?”秦飞扬诧异的问道,要知道,张翼舒虽然在国民政府里也任职,但他的地位与生活的圈子,还是在上海,在法租界啊。 要知道,一个人是不会轻易离开自己最熟悉的圈子的,更别说张翼舒这种地位显赫之人。 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是的,一定如此! 张翼舒没有丝毫的隐瞒,而是很爽朗的说道:“其实我也不想离开啊,可现在上海已经被日本人给占领了,我又是政府里的委员,如果这个时候还继续留在这里,哪怕是在租界,那也是会被人担心的!只能离开了。” 可不是么,上海沦陷之后,国民政府就大量的动员上海的社会名流们离开这里,一来是怕这些人被日本人威逼利诱的成为了汉奸,造成相当坏的影响,二来也是为了保护这些要员,毕竟鬼子凶残起来,那可是相当疯狂的。 但这实际上是一个相当难做的工作,一来让人离开自己最熟悉的圈子,放弃一切的地位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是会让每个人都会抵触的,二来在安置这些离开上海的人方面,国民政府也没有做好后勤工作,导致不少离开上海的先行者们损失惨重,却又没有足够的弥补,甚至还出现了让人举家喝粥的事情。 这不得不让后续者对离开上海产生了不安与紧张,这倒也并不仅仅只是不爱国什么的,说到底,上海虽然沦陷了,已经被日本人实际占领了,但里面还有着两块遮羞布,法租界与共租界,所以,不少人愿意待在这里,他们觉得日本人再怎么样,也不敢跟法国人、英国人和美国人动手的。 只要待在租界,那就不会有任何问题的,这是一座敌后孤岛,虽然危机重重,但也机遇连连,让每个冒险家慕名而来,不愿离开。 长叹了一声,张翼舒出声道:“现在还有不少人将希望依旧寄托在西方人的身上,却不知道现在的形势已经不一样了,日本人的狂妄与疯狂是那些西方人所想象不到的,而共租界与法租界也不会永远是一片热土,西方人迟早要放弃这里,而日本人将会主导这里,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该怎么办了?是做汉奸吗?我张翼舒可做不到!” “因此,也只有主动离开了!能够在离开之前,还能够见识到秦顾问这样的热血儿郎,真是我张翼舒的幸运啊!”张翼舒万分感慨着。 秦飞扬肃然起敬,虽然张翼舒说得轻松简单,但实际上这个决断不亚于壮士断腕,绝对不是一件容易做的选择,人越是在高处便就越是忽略了那些忽微的威胁,张老却能够在这样的高位上,准确看出事态的发展,做出急流勇退的决断,实在是融大智慧、大实力于一身。 秦飞扬满是敬意的看着张翼舒,口中满是钦佩:“张老,您真是……” “不过,秦顾问你可不要忘记了,不论你身在何方,我们张家都将是会你坚强的后盾,会一直支持你的!”张翼舒笑着打断了秦飞扬的感情迸发。 他大手一挥的,向秦飞扬发出了邀请:“走,咱们去看看那些寻芳揽胜的雅客!” 秦飞扬自然不会不从命,外面可真的凉啊,而楼外的黑暗中,正亮着闪闪的火光,这显然是那帮雅客们忍不住通过抽烟来取暖,这下家伙也真是的,看来,这也是张老离开上海之前,给予的这帮人一个教育了。 秦飞扬哑然失笑,并不会多说什么,这是一个秘密,如果泄露出去,那张老未必能够平安离开,看着前面正在向众人大声招呼的张翼舒,秦飞扬浑身暖洋洋的,这是一种叫做信任的力量! 当欣赏过这些“雅客”们的可怜模样之后,秦飞扬回到了病房,这个时候,小女孩已经醒来了,正蜷缩的坐在床边,裹着厚厚的被子,没有说话。林怀部站在一边,也是无奈的样子,看来,他已经试图安慰过小女孩了,可是效果显然不好。 真是可怜,秦飞扬走上前去,温暖的宽慰起小女孩来:“人死不能复生,死去的我们会想念她,但她们应该更愿意我们这些还活着的能够争气,将她们没有走完的路走完,将她们没有经历过的事情经历,你母亲一定是会这么想的!一定!” 这番话语实际上很直白,甚至还有些残酷,但小女孩如果秦飞扬所希望的那样,不再蜷缩,而是静静的躺了下来,与寻常的小女孩没有区别,除了伸出手去紧紧的握住了秦飞扬的手,是那么的冰凉,那么的颤抖,那么的用力! 第一百一十章 藤县保卫战 第二天一大早,秦飞扬便就帮小女孩收殓了她的妈妈,当然并没有举行什么太大的仪式,只能草草了事,毕竟,这个小女孩已经没有了亲眷,而她的年纪还小,秦飞扬所能做的也只能到这一步了。 当忙碌完了这些事情后,已经是接近中午了,秦飞扬看着这个小小的孩子作别了她妈妈的坟墓,心中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乱世之人不如狗,为了不让更多这样的无辜孩童失去了亲人,失去了未来,作为顶天立地的中国男儿,秦飞扬有责任也有义务主动承担起这样的责任。 一定要尽早结束乱世! 当然这前提是得先将这些小鬼子侵略者给赶出去! 形势紧迫,时间不等人,可一定要全速前进了!救国图存,时刻不能放松! 离开了墓地,回露丝太太家的时候,秦飞扬却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藤县失守,师长王铭章将军当场殉国。这让秦飞扬颇为震撼。 对战斗正酣的徐州会战他是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的。也早就知道藤县保不住,但真的发生时,还真的接受不了。而王铭章师长与其川军子弟的壮烈牺牲,更是让秦飞扬动容不已。 回顾一下徐州会战的进程,秦飞扬不禁皱起了眉头。 早在1938年2月初,津浦铁路南段之敌突破淮河;北段之敌由于山东省主席韩复榘率十万大军不战而退,致使日本侵略军长驱直入,抢占了大半个山东,占领济南、泰安、兖州、邹县、济宁、青岛、蒙城等地,直逼滕县、临沂。 而滕县、临沂是徐州的两个北大门,尤其是滕县,南距徐州一百多公里,扼守津沪铁路的咽喉,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这次更是成为双方争夺的战略要点。 进犯滕县的日军是矶谷廉介的第十师团第33旅团(旅团长濑谷启),下属两个联队,福荣真平大佐的63联队绕道城南沙河一带负责堵击增援部队,赤柴八重藏大佐的第10步兵联队的部队(日军一个标准的联队有3000人,加上配属部队最多4000人,欠第2大队,第2和第11中队,相当于1个半步兵大队)负责攻城。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坐镇徐州指挥,为粉碎敌军的阴谋,急调第二十二集团军邓锡侯部驰赴滕县,阻击南下的日军。守卫滕县的我军是四川的部队,总司令初为邓锡侯,不久改为孙震,下辖两个军:第四十一军(军长孙震兼)、第四十五军(军长邓锡侯兼,后为陈鼎勋)。 这看上去还不错,可川军是乙种军的编制,即每军两个师,每师两个旅,每旅两个团,主要武器是四川造的七九步枪、大刀、手榴弹和为数很少的土造轻重机枪、迫击炮,装备陈旧。 又因川军来滕之前在晋东战场上同日军作战四十余天,损失惨重,伤亡过半,到滕县防守时全军团实际上只有八个团,总兵力不过两万人。 这样的兵力对比以及军力对比,早就已经预示着藤县难以坚持。 但川军没有丝毫的退缩与动摇,而是以滕县为据点,在界河东西的香城、九山、王福庄、金山一线占领阵地,构筑工事,阻击日军进犯,并主动出击,冒雪夜袭两下店的日军,杀伤了部分日军。 同时派小部队到兖州、邹县、曲阜之间开展游击战争,在小雪村、凫村成功地袭击了日军,击毙日军翻译官中岛荣吉以下的官兵40余人,缴获了武器弹药、军用地图、文件、作战资料等,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鼓舞了第四十五军的士气。 在这一阶段的战斗中,滕县人民大力支持第四十五军作战,除为军队烧茶送水、筹备粮草、腾房让屋、引路导向、刺探敌情、协助站岗放哨外,还帮助修战壕、挖掩体,组织义勇队、救护队、担架队、运输队等,出现了军民联合抗日的动人情景。 秦飞扬还在《大公报》上读到过相应的报道,“四十五军一二五师师长王士俊曾下令部队,劝阻人民,不要馈赠。然而各村送礼物的人,仍然车水马龙,络绎不绝。据一月底统计,送到师部的猪百多头,粉条千多斤,大白菜一万多斤。不管部队收与不收,送到就走……城镇商店,一致商量,旧历年关为优待川军,一律不提高物价……川军出川时正值秋季,多穿短裤、草鞋,后因战事频繁未及更换,来到鲁南已是冰天雪地的时候,还有人穿草鞋,父老兄弟看见,心中不忍,又纷纷送军衣和棉衣,川军将士倍受感动鼓舞。” 滕县人民的抗日爱国拥军行动,极大地鼓舞了将士的士气与斗志。 这也让秦飞扬收到了很大的鼓舞,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辛亥革命的失败正是没有广大的发动群众,脱离了群众的问题,而藤县与昨天张老的教诲,更是让他坚定了发动群众的决心。 所以他才会以七杀令主的名号杀敌锄奸,才会不断的鼓舞群众。 原本秦飞扬以为藤县还能喝再坚持一会的,可惜在日军发起总攻,用飞机、大炮狂轰滥炸之下,战局步步吃紧,多道防线丢手,不得不死守滕县。 驻在临城的总司令孙震乘火车到滕县视察,并指示王铭章师长及各级部队长,要抱有敌无我、有我无敌的决心,与日军血战到底! 川军各部纷纷奋勇上前,要把敌人挡在外围防线。 但日本第10联队联队长赤柴八重藏大佐综合各方情报判断,川军主力集结一线,腾县附近无大量兵力,决心抛开当面阵地,第2天拂晓以两个大队兵分两路乘虚攻击滕县县城。 当时滕县城内兵力空虚,只有一二二、一二四、一二七3个师部和三六四旅旅部,共有4个特务连、4个通讯班、4个卫生队,约计千余人,没有一支战斗部队。 在此紧急关头,第一二二师王铭章师长急调防守北沙河的七二七团张宣武团长和一个营的战斗部队回城防守,并任命张宣武为城防司令,负责守城。 又电令在平邑前线的第一二二师第二六六旅火速回滕。恐该旅途中受阻,王师长又用电话向司令部求援。 孙震总司令急忙与增援滕县的友军汤恩伯军团的先头部队王仲廉军长联系,请求火速增援。 但王军长以须等军团到齐才能北上为由,按兵临城不动。 孙震万般无奈,只好将正在总部值勤的特务营,除留下一个手枪连作警卫外,其他3个步兵连由刘止戎营长带领,乘火车驰援滕县城,入夜后到达。 午夜后,第二六六旅只有驻城前的一个营到达滕县东关,其他部队途中被敌所阻,绕道向临城方向撤去。 王铭章师长统计能指挥的城内各部队仅三千余人(其中有滕县警察和保安队四、五百人),其中能参战的不到两千人,难以抵御装备齐全的日军。 但他还是下决心执行命令,决定使用全军死守滕县城。 城存与存,城亡与亡。立即把南、北两城门屯闭堵死,东、西城门暂留交通道路,也随时准备封闭。同时又令人把师指挥部从西关电灯厂搬到城内张景湖宅院内,以表与城同存之意。 经过一天的激战,日军还是冲进了东关,而王铭章师长不顾个人安危,亲临城中心的十字街口指挥作战。 经过激烈的血战,到下午5时许西城门楼落入敌手。 王铭章师长和他的参谋长赵渭宪、副官长罗甲辛、少校参谋谢大墉、第一二四师参谋长邹慕陶以及随从十余人,同时为国捐躯。 英雄已逝,但他们的精神必将长存,鼓舞着后人继续前行。 秦飞扬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坐在闭上了门窗的房间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藤县保卫战是激烈的,是惨烈的,虽然失败,但其涌现出来的精神还是让很多人收到鼓舞的! 而秦飞扬更从其中看到了更多更多。 比如说情报的重要性,如果没有被日军掌握了兵力分布,那藤县一定还是能再坚持一下的; 比如说友军不能同心同德的可怕性,如果当时能够果断出援,而不是去分什么中央军与川军,那结果也许就不一样。 …… 等等,等等,让秦飞扬百感交集,从藤县保卫战上他学到了很多,也受到了很多鼓舞, 他一定会将这些感悟与鼓舞全都化成力量,为抗日大业做出更多的贡献! 一定!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择细流 随意的收起了那些报纸,秦飞扬走到了窗户边上,一把拉开了窗帘,窗外阳光明媚,这是多么美好的天气,在想想在那北方发生的激战,不知那边的天气会是什么样子了? 会不会天地同悲,风云同怆? 也许会,也许不会,但这并没有什么! 因为,不管天气如何,不论季节怎样,日本东升,但必西沉!这是自然的规律! 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正义最终一定是能够战胜邪恶的,一定! 只是时间的长短问题罢了。 在这烈日的窗边,秦飞扬驻足而立,默默的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在这国家危难的浩劫之中,挺身而出,激发更多抗日志士的热情,坚定更多抗日志士的信心。 除了在目前加快杀敌锄奸之外,秦飞扬还计划着,是不是能够渗透到日本的情报机关去窃取情报来帮助中**队获得胜利,或者说是减少伤亡。 虽然这很有难度,但救亡图存又怎么能畏惧困难了? 当然这只是秦飞扬的长远计划了,就目前而言,条件还不满足,先做好当前的事情就行了。 杀敌锄奸一样是很好的抗日方式,在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与振奋抗日军民与普通民众的士气的方面都是很有帮助的,而且也算是最为直接的帮助,并且还能够消耗敌人大量的注意力,让他们的精神时刻处于紧张的状态,时刻处在恐惧的状态中,不敢太过嚣张跋扈。 当然,只要是方法,那有好处,也就会有坏处的。 最显著的缺点那就是,这种振奋在大的战局失败影响之下,将显得效果不那么明显,就像是这次,如果徐州会战失败了,被日本人打通了津浦路,失掉重镇徐州,那对抗日军民士气的打击可不是暗杀掉几个大汉奸或者小鬼子就能弥补的。 但不管怎么样,做了总比没有做要好。 不能因为这可能的缺点,就不去努力吧。 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 同理,抗日大业也需大量的努力,不要觉得小胜利不是胜利。 日本鬼子的数量总归是有限的,杀了一个那就少一个,而汉奸的可能基础也许不小,但那都是些贪生怕死的人,追求荣华富贵的人,这种人如果觉得做汉奸不可能获得他们想要的,却要面临着死亡的危险,那他们还会做汉奸吗? 胜利不怕小,只要慢慢积累起来,那就一样能获得成功的! 在目前这种局势,想要摧枯拉朽的一举打败小鬼子是不可能的,唯有不畏困苦,不怕细微,做好坚苦卓绝的持久战才是正途! 王将军,死守藤县的勇士们,你们一路走好,你们虽然已经牺牲,但你们已经化为英灵,以精神的力量守护在这片你们所热爱的土地! 而,我,秦飞扬一定会你们报仇的! 一定! 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一片骄阳洒落肩头,将秦飞扬笼在一层金光中,灿若天人! 每个爱国者都该如此,都应耀眼至极! 门外小女孩一下子跑了过来,很显然她已经坐在自己门前很久了,这让秦飞扬的心不禁一紧。 要知道,露丝太太的待人态度还是相当不错的,而且听闻了小女孩的遭遇后,也对她十分同情,因此特地给她准备了一间不错的房屋,还有两套全新的用具,可以说,露丝太太已经做到了对一个陌生小女孩最大的爱意。 按照道理来说,小女孩不该不满意啊。 可是,为什么小女孩还如此的排斥了? 这是没有道理的事情啊! 小女孩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秦飞扬的身边,将手伸了过去,牵住了秦飞扬的手就不肯松开,大有秦飞扬想要去哪里,她就去哪里的意思。 “怎么啦?这里不好吗?”秦飞扬蹲下了身子,平时着小女孩,尽量的给予她这种安全与平等感。 小女孩摇了摇头,怯怯的说道:“只是,我想跟你住在一起!” 这让秦飞扬顿时虎躯一震,那什么,你要是再大几岁,说这样的话,那还相当令人热血沸腾,这个年纪你凑什么热闹啊,虽然也有禽兽好这一口,那很显然自己可是绝对的正常人啊! “呃,你也是知道的,我是男人,而你是女孩子,我们是不能住在一起的啊,而且,在这一个院子里,咱们也还算是在一起了!”秦飞扬笑吟吟的看着小女孩,极为温柔的说着,还特意伸手去抚了抚她的秀发,以增加亲和力与感染力。 可是秦飞扬的这种说服没有任何的作用,小女孩以着轻轻怯怯的声音继续发问起来,声音虽然柔柔弱弱,要不是秦飞扬的听力过人,那几乎是听不见,但秦飞扬却能够感受到这语气的坚定,简直不是像是在问话,而是在向秦飞扬宣告:“那我就住在你的门外好吗?” 住在门外?这是要闹哪样啊? 且不说不能忍心看着一个小女孩住在门外餐风露宿,就算秦飞扬真的能够狠下心肠,那也不能让这小女孩住在门外啊,要知道,除了工部局的卫生顾问之外,他可还有一种极为重要的身份——七杀令主啊! 这要是被小女孩二十四小时不断的跟从,那还怎么去杀敌锄奸啊,那还怎么去救国图存啊! 秦飞扬简直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但他当然不能够直说原因,也不好直接开口拒绝,因为那样会伤害到这个小女孩的心灵,虽然这个小女孩远比同龄人要坚强得多,但看现在这个架势已经是将自己当做了最信任的人,要是自己这个最被她信任的人也直接开口伤害到她的话,那会发生什么,简直不能想象! 可秦飞扬是绝对不能答应下来的,那该怎么办了? 对,那自己就抓住小女孩的心理来吧。虽然这未免有些那啥了,但这也是为了小女孩着想啊! 于是,秦飞扬便就认真的说道:“这怎么可以了,且不说屋子外面是不能住人的,更何况要是被别人知道的话,还以为是我虐待你了,到时候工部局一定是会来找我麻烦的,你也不希望我招惹麻烦的,是吧?” 之所以没有说孤儿院会来人,那自然是秦飞扬在刻意为小女孩着想,不能刺激到她。 小女孩闻言,果然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了,她当然不愿意秦飞扬被找麻烦,可又不想离秦飞扬太远,只有在秦飞扬的身边,她才安心,她才能入睡,只有秦飞扬能够给她安全感,虽然她的外表表现得很坚强,但如果秦飞一不在身边,那她就会陷入到恐慌之中,那种感觉实在让人绝望! 看着小女孩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秦飞扬的心中泛起一丝不舍,但还是咬了咬牙,这个时候不舍了,那后面会让这小女孩遭受更大的痛苦!还是得忍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 安顿 小女孩内心纠结着,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要是不能够靠近秦飞扬的话,那她怎么也不会觉得安全,可要是真的住在屋外的话,那也肯定会将秦飞扬置身于为难的境地,这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啊。 秦飞扬看着一脸犹豫的小女孩,最终还是长呼了一口气,看来这事是暂时解决了,那么还是趁热打铁吧。 于是,秦飞扬又笑着对小女孩说:“乖啦,你就住在太太给你准备的房间里,好好的生活啦,反正我们住在一个院子里,你不用担心的!有什么问题,有什么困难,我都是能够帮你的。” “那我能住在你隔壁的这个房间吗?”小女孩指向了秦飞扬的隔壁,那是一间储藏间,平时并没有多少人经过,实在不宜居住,可是,在小女孩的眼中,这里却胜过了露丝太太为她精神准备好的崭新房间。 只不过这个时候,小女孩的是真的怯弱了,她生怕秦飞扬再次拒绝,不再像之前的外表怯弱,内心坚定了。 这个变化虽然细小,但秦飞扬还是很敏锐的发现了,这可对小女孩的心理恢复没有好处。 没有太多的犹豫,秦飞扬迅速的改变了之前的打算,温和的对小女孩说道:“当然不行,那个是储藏间是不能住人的,尤其是你这样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眼眸中希望的神采暗淡了下来,果然与秦飞扬所想的一样,这样是不利于小女孩的。 他没有停顿,而是直接话锋一转的说道:“不过,我可以住储藏间,你来住我现在住的。” 小女孩闻言顿时眼眸一亮,比刚才要生动多了,但她却并没有答应下来:“我就在你的屋子里搭一张床就行了,一张床好吗?最多可以中间拉张帘子。” 这对小女孩来说倒是个很不错的想法,但对秦飞扬来讲绝对不是个好想法。 一定要让小女孩打消这个主意! 秦飞扬就带着温柔的笑容,斩钉截铁的说道:“要知道男女有别,这样是不行的,其实太太给你准备的房间就相当不错啊,如果有什么不喜欢,可以跟我讲,当然了,如果你实在不愿意住太太给你准备的房间,那也是可以的,我的房间可以交给你,而我去储藏间,你看怎么样?” 小女孩静静的看着秦飞扬,缓缓的答应了下来:“知道了,大哥哥。” 还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嘛! 秦飞扬温柔的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以示鼓励,心中开怀不已,就差没笑着说“孺子可教”了。 “不过,白天的时候我想跟着大哥哥去医院,可以吗?”小女孩紧接着说道。 这是什么,对刚才的以退为进吗?秦飞扬倒也楞了一下,不过这倒也无所谓了,反正是要带她去医院进行心理治疗的。 “没问题!”秦飞扬果断的答应了下来,这爽快的态度让小女孩的脸上中午带上了笑意。 还真是不轻松了。 秦飞扬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带着小女孩去用了午餐,在别人面前,这妮子是安安静静,没有丝毫的声音,除了别人问话,她从来不主动说话。 看来,这也是心灵创伤的一方面吧,别看一副坚强的样子,但到底是个孩子啊,又怎么可能没有心灵创伤了。 还是要好好的帮助这个小丫头啊,只是看这个趋势,说不定未必肯离开自己去收养的家庭啊,这可怎么办了?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先尽量的帮这女孩吧。 用完了午餐,秦飞扬跟露丝太太带着小女孩一起去上班,第一站照惯例当然是先去了工部局大楼,跟露丝太太告别之后,秦飞扬才带着小女孩一起去了局立医院。 心理医生玛姬儿太太是个英国人,但她并不像传统的英国人那么古板,要不然也不能胜任心理医生这个职位。 只是一直以来,心理医生并不是非常受到重视,尤其是在东亚这片土地,因此,她一向以来也没有太大的存在感,比较的悠闲、轻松。 但只要是个医生,那她心中多少还是有着一颗希望帮助别人的心的,更别说这已经悠闲过头的心理医生了。 玛姬儿太太一大早就等着秦飞扬和小女孩了,远远的见到了两人,便就非常热情的呼唤起来:“嗨,秦,嗨,好女孩,怎么样,昨天睡得好吗?” 小女孩拉紧了秦飞扬的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秦飞扬则笑着回应道:“一言难尽了,玛姬儿太太,不过还是先说声早上好。” “哦,是的,早上好,秦,早上好,好女孩。来吧,我们进屋聊。”玛姬儿太太温和的笑着,还真比较有亲和力了,这也是心理医生的基本条件之一。 秦飞扬牵着小女孩进了屋子,便就开始了治疗。 按说在做心理治疗时,是不该让第三者留在屋内的,但小女孩始终不肯送开秦飞扬的手,那自然也没有办法,只好就这么的开始了,毕竟治疗的前提是肯配合治疗。 这算是第二次治疗了,效果在秦飞扬看来还算不错,最起码小女孩从一开始的不愿意开口说话到愿意开口了,虽然依旧拉着秦飞扬不肯放手,但这就是进步。 只要有进步那当然就是好的,秦飞扬期待着小女孩的不断进步。 治疗结束后,秦飞扬也没有去办公室,反正他这职位比较清闲,也无所谓上班不上班了。 带着小女孩,他去了公园,多欣赏风景是得到快乐的一种方式,而得到快乐显然是让小女孩弥补心理创伤的办法之一。 十点多钟,公园里的人并不是很多,带着小女孩,秦飞扬悠闲的在这公园里漫步,一切都这么的闲适,这么的愉快,如果不是在战争年代,那该是件多么快乐的事情啊。 这个时候,忽然听得前方传来了一阵女子的呼救声“救命啊!快来人啊……” 秦飞扬看了下小女孩,小女孩送开了秦飞扬的手:“哥哥加油!” 没有丝毫的担忧,显然在她心中,秦飞扬是无敌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喜闻乐见 面对小女孩如此的信任,那秦飞扬当然不会装怂,更何况,他根本就不是这种人。他看向了小女孩,冲她点了点头,叮嘱道:“自己小心,主意安全!” 小女孩立即点了点头:“大哥哥,加油!” 秦飞扬笑着竖起了大拇指,径直向着求救声传来的方向疾奔而去,远远的秦飞扬已经一眼看见,几个人或仰或或趴的散落在地上,不知死活,但看那流得地上到处都是血液,看来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充塞在空气之中,让秦飞扬不禁挑了下眉,真是好凶的手段啊! 不过,令秦飞扬感到惊奇的是,远远的还围观着不少人,正在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的,虽然这些人不敢上前,也不敢有丝毫的靠近,但是各自站在远处的土丘与亭子上进行围观,还是很眉飞色舞的,其中居然也有些个金发碧眼,高个大鼻的外国人。 看来看热闹的这种癖好也是可以传染的啊,环境的力量果然强大。 无暇更多的感慨,秦飞扬已经锁定了不远处的目标,一个矮个子正扛着一个长头发的金发少女向着路边狂奔过去,为大家展现了浓缩的就是精华这个概念。 这让秦飞扬皱起了眉头,毫无疑问,刚才地上的那四个人就是这金发少女的保镖,而这么一个矮个子居然就能将她的四个保镖全给打得凶多吉少,绝对是个高手啊。 看着矮个子扛着那不断挣扎的少女还能健步如飞的样子,秦飞扬不禁暗骂一声,看来这次又得住医院了,要不然可骗不过他人了。只能用以命搏命的方式,加以形意拳来制服这小子了,不然身份可得要曝光了。 妈、妈的,怎么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有了这样的高手,真是太令人不爽了。 秦飞扬狂喊一声,加速起来,没有运用任何的武功招式,径直只是发足狂奔,跑得很直接,很有男人风采,这赢得了广大围观群众的一致好评,纷纷叫好的叫好,拍手的拍手,吹口哨的吹口哨。 英雄救美这是再让人喜闻乐见的情节了,众人无不在默默的脑补出了很多更为有趣的情节,什么秦飞扬跟那金发少女是情侣啊,而那矮个子则是跟少女有婚约的富家阔少,现在悍然抢婚,平民子弟的秦飞扬晚来一步,奋起直追…… 等等等等,也不顾情节是否合理,总归大家心里爽就是了。毕竟这些都是大家最为喜闻乐见的东西啊。 但不管情节怎么样不同,有一点都是相同的,所有人都期待秦飞扬能够追上那矮个子,然后打倒那家伙,抱得美人归。虽然有人期望秦飞扬一招制敌,有人期望大战三百回合,有人期望只是惨胜,过程不一样,但还都是希望能看到大圆满的结局的。 毕竟,与那矮个子相比,秦飞扬无疑是众人更愿意代入的人物,当然在场的女同胞代入的自然是那金发少女,哪个少女期盼的不是身后紧追不舍的英俊青年? 在众人的叫好声中,秦飞扬爆发着惊人的速度,碎步如飞,在公园的泥道上抄着近路,不断跨“飞”着,极具观赏性。 与那矮个子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毕竟,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就差上几步秦飞扬就能抄上去了。就连那金发少女的容颜都已经能让秦飞扬看得清清楚楚了,虽然惊恐削减了她的美丽,但确实是个美人儿,也难怪这矮个子不惜在四个保镖的保护之下,悍然抢走了这个少女。 红颜祸水,真是可怜。 那矮个子也早就听到了秦飞扬的奔跑声,知道后面有人追赶,但一直都没有在乎,只到秦飞宇越来越近了,他这才忽然停下脚步,也没有放下肩上扛着的那个少女,径直一个回旋踢,整个人在空中,转过了一个完美快速的旋转。 脚跟带着剧烈的旋转速度向着秦飞扬的太阳**踢来,秦飞扬顿时急停脚步,一个后仰堪堪的避让开了这强力的一击,头上已经带过一阵冷风。 这家伙居然如此强悍,肩扛着一个少女还能够使出如此的回旋踢,并且奔跑的过程中完全没有丝毫的回看,更没有转身,只是靠着听觉,依靠着感觉直接一个后旋踢,便就能够如此的快速准确,真是个厉害的小子! 秦飞扬收起了大意,看来,这次如果不施展出百分之四十的本事,那真的是要对付不了这家伙啊,可以现在的身份,实在不能如此啊! 百分之二十,是的,最多只能够施展出百分之二十的能力,不然就要有被暴露的危险了。 虽然这样也已经很惹人注目了,但也没有办法,看着矮个子下手狠毒的样子,这个金发少女还要被他掠去,那真的是铁定要遭殃的,虽然是个外国人,但秦飞扬也不能坐视不理啊。 毕竟对方首先是个人啊! 无奈的叹息一声,秦飞扬不退反进,没有站直身子,径直糅身而上,向着矮个子的下盘攻去,矮个子下盘稳,身形灵活,但如果不对着他的下盘进行攻击的话,那难度将会更大。 那家伙没有想到他的回旋踢居然没有踢中秦飞扬,倒也有些意外,更为意外的是,他刚落地秦飞扬便已经冲击了上来,勇气可嘉,反应迅捷,看来倒也是个练家子。 矮个子邪笑一声,后退了两步,毫不怜惜的将肩上的金发少女一下子扔在了地上,“ouch!”摔得对方疼痛的喊了起来,矮个子一边避让着秦飞扬的攻击,一边冲着那金发少女邪邪一笑:“美人儿,放轻松,待会哥哥会让你欲、死欲、仙的!” 秦飞扬不禁有些气结,这尼玛的混蛋,虽然已经有了自己百分之四十左右的实力,但这也太托大了,难道以为自己只拿出百分之二十的本事,就奈何不了他了吗? 还跟人家高手学,边避让,边嘲讽? 真是作死! 秦飞扬怒喝一声,将不能施展真实实力的憋屈一下子发泄出来,用起形意拳,如同猛虎下山,直冲而上,实力不足,气势来凑! 这果然一下子激发了围观者的阵阵叫好,且不说这效果如何,起码气势很逼人,拳拳有劲,步步有力,打得很是好看!这无疑也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场面,如何不兴奋不已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姐是七杀令主 在秦飞扬快如暴雨的攻击之下,那家伙也不得不收起了之前的调笑,再也顾不得调笑那个金发女子了。 矮个子急速后退几步,稳住身形,找回节奏,双手刁起,宛如蛇头,嘴中“呲呲”连连,整个人摇摇晃晃,就仿佛一条灵蛇,贴着地面,向着秦飞扬直掠而来,声势凶猛,狠狠的啄向了秦飞扬的眼鼻。 蛇拳! 南方多蛇,聪明的武学家模拟蛇的各种动作形象结合技击形成了这样一个象形拳类。主要流传于浙江、福建、四川、广东一带。 蛇拳的动作开合得宜,刚柔相济,以柔为主,柔中有刚;上体要求松柔,下肢则要灵活,做到步活而桩实。有很高的实用价值。 在实战中则要求:身要颤,步要转,双手忽闪神要战;圈绕步,步偕身,用指抢喉快为准;龙戏珠,掌插肋,勿手啄人勿顶击;脚尖点,虎爪进,急来缓应巧柔还。发劲同时还发声,以声助势。 秦飞扬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蛇拳相应的资料,化拳为爪,向着对方的手腕猛抓而起,而那厮身形如电,见到秦飞扬没有后退,而是向着自己的手腕抓来,不禁冷笑一声,动势变换,左右双互换,一手不断方向,继续啄眼睛,一手狠狠的向着秦飞扬的手掌击来! 秦飞扬只觉疾风扑面,眼眸一缩,有种真的被毒蛇盯住的感觉。 而那两击迅捷如电,眨眼之间,便就已经向着秦飞扬的眼睛与手掌中心啄来,狠毒无比,无论是哪一招命中,都将会给秦飞扬带来死亡的厄运! 要知道,这一击命中后,紧接着的将会是更加迅猛的攻势,到时,无论是伤了眼睛,还是伤了手掌的秦飞扬都将难有招架之力,以这人残忍的性格,势必凶多吉少! 秦飞扬怒喝一声,虽然危机来临,但他还是不能使出超出百分之二十的能力来对敌,这是男人的誓言! 百分之二十怎么样,百分之二十也一样干掉你! 秦飞扬左手化虎爪成鹰爪,护在面门,右手也不后退,翻腕上迎。 几乎刚刚使出,对方的两击已至,几乎同时落在秦飞扬的爪中,被他一把钳住了势如闪电的两击。 “砰!”的只是一声,秦飞扬只觉得双爪一震,对方手腕一抖,劲力膨胀,如果不是秦飞扬下意识的劲力勃发,竟差点钳制不住。 好功力! 不但是蛇拳高手,更是内家高手,劲大功纯,真是武术好手,如果能将这一身本领用于抗日救国上,那该多好啊! 只是这种光天化日之下随意杀戮,任性欺凌的混蛋,只有武功,毫无武德,是根本没指望他能为国出力的。 这种武林败类,本领越高,危害也就越大。 必须要绳之以法,越早越好! 如果让他继续逍遥法外,会有更多无辜之人被他坑害! 狠心一下,秦飞扬也不准备掩盖实力了,反正围观众人并无几个识货的,除了热闹之外,也看不出难度大小,功夫好坏。 尽快击杀了这恶徒就是了! 秦飞扬冷喝一声,双手翻抓,钳住对方手臂作势要抖。 “饶命!”对方寒毛炸起,他也是高手,对危险有着敏锐的直觉,知道这一下子落实了不死也得瘫痪。 同时率先一步提前跃起,以期尽可能的同步接下来的劲力,减轻伤势。 这小子倒是机灵,但未免也太小瞧自己的反应力了,既然都出声求饶了,那秦飞扬也愿意给他个机会,看他有什么好说的,让他心服口服的接受惩罚。 当然并不会继续抖下去,而是扣着他的手腕,看着他自己平行跃起,然后摔倒在地上。 之前的预招变成了自我惩罚。 “我姐是七杀令主!”对方跌在了地上忙不迭的求饶道,摔得虽然不重,但心理上的打击着实不小。 高手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虽然只是几招,但秦飞扬的本事已经让这家伙彻底胆寒。 “哦?”秦飞扬不禁笑了起来,什么时候七杀令主是个女的了,还是姐。怎么自己不知道啊,真是有趣有趣啊。 难道说对方跟最近出现的那个冒名者有关系?那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不过这里可也不是说话的地方,秦飞扬一把拎起他的脖梗儿,飞速的就往回跑去,只是这脖梗儿的肌肤未免太滑腻了吧。 难道是个女的? 秦飞扬疑惑的看了一眼,果然见这矮个子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 还真是个女的。 那抢金发少女是干什么啊?秦飞扬不禁吐槽了起来。 围观的群众人人高声叫好,纷纷为免费看了场大戏而高兴不已,虽然这打斗的过程太快了些,但之前的追击与现在的得胜而归都很醒目,很能满足围观者的观赏、欲。 而那被救下来的金发少女则瘫坐在地上,眺望着秦飞扬离开的背影,眼中满是金光,大英雄,真是太棒了,哦,我的骑士,勇敢而来,潇洒败敌,谦卑而去,真是太令人心动了。 金发少女甚至都忘了之前被人劫持的无助与绝望。 年轻人,总是能够很快的忘记烦扰,而被新奇的事物所吸引的,更别说少女这个年纪更是爱慕英雄,仰慕传奇的时期,哪个少女不怀、春嘛! 小女孩看着秦飞扬的到来,瞪大了眼睛,她从来没有见过能够拎着人的脖子健步如飞的,真是太让人惊奇了,很快,秦飞扬抄起了瞪大眼睛的小女孩,继续健步如飞起来,很快离开了公园,来到了个极为僻静的地方。 秦飞扬松开了小女孩,将小女孩放在了地上,然后又将那个矮个子丢在了地上,发出了“扑通”一声,随即“哎呦”声也传了出来。 “别装了,你这还像习武之人吗?起来啦。”秦飞扬毫不留情的讽刺了起来,他已经断定这个矮个子其实是个女孩子了,那之前说要对金发少女怎么怎么样的,都是些恐吓,而不会真的做了,也将她从必须要立即打击的对象,成为了观望的对象。 那矮个子闻言也不好再瘫在地上了,怯生生的站了起来,虽然只是一下,但她已经被秦飞扬吓着了。 秦飞扬看也不看这家伙,而是转过身去,看向了路口:“好啦,不要躲躲闪闪的了,既然来了,那就出来吧!”这让揉着脖子的矮个子大吃了一惊,什么,被人跟踪了吗?自己怎么没有察觉到啊,天啊,师父,这山下的高手怎么这么多啊,我要回家! 第一百一十五章 红队来人 路口果然出现了一个男人,长得普普通通,属于那种一丢在人群中就见不到的人。如果不特意留神的话,即便是见过几次都未必能够记住,一个再标准不过的特工外表。 但在秦飞扬的眼中,这人还是有着耀眼的特色的,虽然对方能够掩饰得很好,但是经过长期特俗军事训练的人,不管如何遮掩都难以逃过行家的目光,更别说是秦飞扬了。 此人是公园中围观的人其中一个,真没有想到那些围观人群中也有这样的人物啊,秦飞扬不禁暗暗的为之前的侥幸心理而懊悔了,这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存在任何侥幸之心了,一点儿也不行。 “红队赵世杰!”来人摊开了手,向秦飞扬展示了一下,这才拱了拱手直接表明了身份,以示磊落。 秦飞扬也抱了抱拳:“工部局秦飞扬!”男子汉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虽然也许自己的身手被对方看出了,可这又有什么用,难道能够以一个人的看法而指证秦飞扬什么吗?这是不可能的。 “救一人,杀一人!久仰久仰!”赵世杰微笑着走近了两步,但最终还是停在了五步之外。 这样的距离是一个安全的距离,不但能够保护他自己,而且也能够给秦飞扬更多的诚意,来表示他的安全与诚意。 这样的示意,秦飞扬当然是能够领会得到的,他微笑着说道:“没事,咱们可以靠近了谈,不过,据我所知,红队似乎在三年前就已经覆灭了,之后好像再也没有听说过打狗队的风采了,真是令人遗憾啊。” 赵世杰面带微笑着又走近了两步:“确实如此,但从此以后,就会再次听闻了。” 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无穷的坚定与信心,一瞬间,就连普通的外表也顿时笼上了一层光彩,显得神圣无比。 这就是精神力的作用吧! 秦飞扬暗暗的称赞了一下,看着赵世杰认真说道:“那我很期待啊,但是兄台一路跟来是有何目的?似乎这并不算有多友好吧?” 赵世杰轻笑一声,指了指站在秦飞扬身后的那矮个子:“这算是一个故人,还请兄台高抬贵手,能够放上一马。” “哦?那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个理由行不通。”秦飞扬也没有冷脸,带着温暖的笑意。 “那不知兄台想要什么,只要兄弟能够做得到,那一定照办!”赵世杰也没有为秦飞扬的拒绝而动怒,依旧很温和的说着,两人就像是极为客气的朋友,并没有丝毫的剑拔弩张,就像彼此之间并无任何矛盾一般。 秦飞扬微微一笑:“我并不要你做什么,甚至也不要她做什么,我只想问两句话,随后再决定是放走她,还是送她去巡捕房。” 秦飞扬的脸上始终温和,但是态度却极为坚决,没有任何通融。 “哦?难道你想将一个同胞送到外国人的机构去受折磨吗?”赵世杰的眉头皱起,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 秦飞扬也没有任何的退步,径直说道:“如果她真的是在犯罪的话!” “犯的什么罪?共租界的法律吗?”赵世杰有些讥讽了起来,也是,很多时候爱国者都是有很强排外性的,更别说租界这种耻辱的产物了。 秦飞扬自然不以为杵,认真的说道:“不,人类的法律?” “哦?比如了?”赵世杰的态度有些缓和了,但语气并不算好。 秦飞扬很淡然的说道:“无故杀人,当街行凶,卖国求荣什么的。” “我知道了!”赵世杰抱了抱拳,退到了一边,充当起放哨的角色来,他知道秦飞扬并不是个一根筋的人,这也就够了。 更别说他能感受出来秦飞扬也是个爱国者,跟他是一样的人,也许信、仰未必相同,但也可以影响。 真有几分红队的风采啊,秦飞扬对赵世杰的果断与爽快也很欣赏,没有度量的人做不来刚才的反应,没有本事的人也不能跟踪到这里。 回过身来,秦飞扬看着时刻想要逃走的小丫头:“你可以试试溜走,我可以给你一分钟。” 小丫头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显然在分析秦飞扬的话语是真是假,很是狡黠。 秦飞扬哈哈大笑起来,摆了摆手说道:“你大可放心,我从来不骗人。” “你说的,可不能耍赖皮啊。”小丫头立刻神采飞扬起来,早知道在刚才的追击中,秦飞扬并没有显示出过人的速度来,也许那对常人叫快,但对武林人士来说可不算什么。 秦飞扬笑吟吟的点了点头:“但你若是被我追到的话必须回答我两个问题。” “不准问我姐姐是谁,也不准我问她在哪里!要不然,我宁愿自、杀!”小丫头坚决的说道,大有誓死不从的样子。 秦飞扬不禁哑然失笑,随即话锋一转:“不说就死!” 一手探出一把锁住了小丫头的咽喉将她举离了地面。 小丫头双手挣扎着想要呼吸,但秦飞扬的手如铁钳,脖子火辣辣的,都要喘不过气来。 死亡随时降临! 放下了小丫头,秦飞扬略略松开了一些,让小丫头能够呼吸到一点空气,同时冷酷的道:“说吧,不然下一次就真的死了,死在这么小的年纪。” 小丫头艰难的**着,脸上满是痛苦,但她依旧咬紧了牙关:“你杀了我吧!” 眼中满是决绝与仇恨。 秦飞扬松开了手,抱歉的拍了拍小丫头的肩头:“对不起,你通过了考验,如果你想要出卖七杀令主的话,那我会毫不犹豫的捏断你的喉咙。我可是他的铁杆!” 小丫头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半响才弄明白发生了什么,抱怨的说道:“你真是个疯子,不过看在你为我姐姐安全着想的份上,我勉强的接受了,但我不会原谅你的,我会记恨你一辈子!” 小丫头真的是被秦飞扬给气疯了,她什么时候遭遇过这样的对待,她什么时候面临过这样的危险? 真是不能原谅,太不能原谅了。 “也总好过你的大嘴,害死七杀令主要强。”秦飞扬很无所谓道。 看来,最起码这个小丫头是忠贞的,不会成为叛徒,这是下一步的先决条件。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三观不正 小丫头恨恨的站起身来,没好气的说道:“我姐姐认识你吗?要你这样做?” “难道你不觉得爱国者是所有人都该保护的吗?”秦飞扬笑着说道。 小丫头顿时叫起屈来:“那你怎么不保护我?反而要帮助洋鬼子来对付我?”小丫头显得非常气愤,在她看来,她对付洋鬼子,就是在爱国。 “哦?那请问那个金发少女做出了什么坏事?而且还要你故意的吓唬别人?”秦飞扬的脸上挂上了更多的笑容,原本这是他想要问小丫头的问题,没想到被小丫头自己给引出来了,这很不错哦。 “哼,只要是外国人,那就应该杀啊,只要将这些外国人杀怕了,那他们就会离开我们的国家了,谁让他们来我们国家的。至于那个金头发的家伙,她不但是洋鬼子,而且还会说一些咱们的话了,我听到她嘲笑我们的,当然要给她一点教训了。”小丫头很气愤的说了起来。 秦飞扬拍了拍脑袋,这是曾经“扶清灭洋”的想法吗?全面的排外?这在以前也许可以,但随着时代的发展,是越来越不行的,更别说泱泱中华五千年,华夏文明都是以包容与宽宏而著称的,什么时候,最优秀的种族却失去了兼容并包的气度,反而要全面排外了呢? 而且,就因为那金发的少女会说中国话,那也算是罪过吗? 这个小丫头的三观不正啊,真不知道那个冒名的七杀令主会是什么样,不会也是诸如“义和拳”,“红灯照”之流吧? 秦飞扬正色的说道:“你这样的观点可是大大有问题的啊,要知道,无论是中国人,还是西洋人,首先咱们都是人,既然是人,那就不应该无辜的杀害他人,你说了?咱们是没有权利去随意剥夺别人生命的,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洋人都是手上沾染了咱们中国人的鲜血的啊。盲目的全面排外,那是不行的。” 看来对这小丫头的三观是要好好的扭转一下啦,爱国可不等于盲目排外,更不等于全面排外。 人有好有坏,肤色与国籍并不代表什么,秦飞扬见过品行高尚的外国友人,也见过卑劣无耻的中国败类! 可还没等秦飞扬进一步表示要对小丫头进行惩戒,小丫头已经率先红了眼睛。 咬着嘴唇,眼中的泪水顿时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项链一样,哗哗的滴落下来:“那,那为什么这些外国人就可以随意的杀害我们中国人,就可以随便的抢走我们的东西,占有我们的土地。我的爷爷奶奶,我的爸爸妈妈,我的哥哥姐姐,我们一个村子都是被这些外国人杀光的,我们,我们可从来没有干过什么坏事。” “我们安安静静的生活在我们祖祖辈辈开垦出来的土地上,不偷不抢,凭什么这些外国人来了,就要抢要杀?凭什么!这些坏蛋就应该待在自己的国家,干什么要来我们这里?不准他们来!” 小丫头已经泣不成声,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边上听了很久的小女孩也很是不忍,从怀中掏了一张手帕递了过去,柔声的说道:“小姐姐,不要哭,不要哭了,大哥哥是会为你报仇的。为我们报仇的。他是好人。” 对小女孩的自作主张,秦飞扬也是看呆眼了,但更为让他动容的是小丫头的悲惨遭遇,国不强,民不幸,像是小丫头这样遭遇的人一定不在少数,这真是我华夏儿郎的耻辱! 秦飞扬也能够理解小丫头的行为与认知了,如果自己也有这样的遭遇,只怕未必能比这丫头理智多少。 但盲目排外总归是不对的,还需要长时间耐心细致的教育,只是不能急,毕竟太过苛责了。 秦飞扬柔声的说道:“丫头,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不分好坏的去打去杀,还是不对的,咱们中国自古有句话叫做‘冤有头债有主’,咱们得恩怨分明啊。要不然跟那些滥杀无辜的混蛋一个样子了吗?” 小丫头看着秦飞扬,弱弱的问道:“如果我不答应是不是就不放我走了?” 就像个无助的小兽,令人心生怜意。 “这怎么可能了,你以为我是什么坏蛋啊。”秦飞扬不禁莞尔大笑起来。 小丫头眼睛一亮,垂下了头去,轻轻的说了些什么。 虽然够轻够小,但秦飞扬还是听出来了,说的是“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啦”。 对此,秦飞扬当然不会放在心上,更不可能跟这可怜的丫头计较什么。 摆了摆手,秦飞扬笑着说道:“那你走吧,不过以后如果再滥杀无辜,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人家才没有滥杀无辜了,那四个家伙都是该死的恶棍,不信你查。”小丫头一听秦飞扬肯让她走了,顿时开心得跳了起来。 秦飞扬点了点头,对小丫头的话还是比较相信的,这丫头虽然狡黠,但本质并不坏的,这种话也没必要编的。 小丫头见秦飞扬点头了,立即就想拔腿就走,但想起之前秦飞扬给她留下的阴影,还是收住了腿,怯生生的说:“是真的让我走,而不是之前说的一分钟后来追吧?” “那当然啊,这么害怕干什么,我又不是大灰狼。”见这小丫头怯生生的样子,秦飞扬不禁笑出了声。 小丫头撇了撇嘴,小声的抱怨道:“是头大、色、狼啦!” 秦飞扬简直无语了,这,这算是什么评价,这真是无妄之灾啊。 小丫头吐了下舌头,一溜烟的跑了,小女孩看着小丫头离开的身影,眼中满是羡慕与期待,要是自己也能如此,那该多好啊。 只到小丫头消失在了视野中,小女孩才收回了目光,回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秦飞扬。 秦飞扬的本事,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就连那个厉害的小姐姐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果能跟大哥哥学武的话,那自己的仇,也就能够报了。 一定要让大哥哥收我为徒! 小女孩捏紧了拳头,暗暗发誓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 谁抗日我帮谁 赵世杰远远地看着秦飞扬放走了小丫头,这才走了过来。 对秦飞扬,他还是很有认同感的,也很欣赏,也已经将秦飞扬视作为可以发展的对象,要不然也不会直接亮出“红队”的身份。 要知道,“红队”这种身份,在现在的上海滩可是禁忌,是要遭受多方面打击的,不但日本人要来打压,就连军统、中统也是如此,虽然已经国、共、合作,但随随便便亮出这种身份还是要凶多吉少的。 因此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愿意亮出这样的身份,更别说这种身份已经在上海滩消失快三年了,自从三年前,红队骨干被中统缉捕后,这名震一时的中、共、特科行动队,也已经湮灭在上海滩这片十里洋场中了,只留下了一段传说与姓名。 如果不是老上海人,不是对特科组织很有研究的人,只怕现在早已经不知道这个曾经大名鼎鼎的行动队了。 而现在赵世杰亮出了这样的身份,是不是意味着那个让叛徒胆战心惊的中、共、特科行动队又回来了了?只怕看现在延、安那边的形势,应该还无暇插手这边吧,还特意派出精干重新组建红队? 在秦飞扬看来,都不是一件容易发生的事情。 但不过如何,秦飞扬还是非常明白赵世杰对自己的信任的,这种身份确实不是现在该随意表露的,除非这是他在胡扯身份来试探自己。 但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管对方是出于哪一种目的,秦飞扬都夷然不惧,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自然有枪棒,怕个甚。 秦飞扬也面带微笑的向赵世杰迎了过去,率先发声道:“倒是让赵兄久等了,不过,我直接将她放走了,没有交给赵兄,还要请赵兄海涵啊。” 这当然也是秦飞扬出于对小丫头的安全考虑的,如果这赵世杰并不是什么好人,那将小丫头送到他手上,不是害了小丫头吗? 赵世杰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认真的说道:“看得出来,秦兄为人谨慎,这样也好,要不然,我也不敢轻易的表露我的身份了,怎么样,秦兄,看你也是一个有着强烈爱国情怀的进步人士,要不是加入我们,一起为国家的兴盛而付出我们年轻的生命!” 赵世杰面色肃然,目光中满是坚定,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不惜殒身报国的牺牲与奉献精神。 这让秦飞扬肃然起敬,虽然一上来就被对方热情的邀请加入红队,这显得有些急躁,也显得交浅言深了,但秦飞扬能够理解一个孤独的爱国者在遇到同道之士时的激动与兴奋。 不过,这也暴露出了此人的真实身份,看来,这是一个为红队的传奇事迹所感染的人,应该属于自发的爱国者,并不是从延安过来的特工。 因为,这种感情迸发绝对不是个训练有素的特工所不能克制的。 秦飞扬也不忙着揭穿,而是等着对方自我的坦白,如果这一点赵世杰都不向秦飞扬坦白的话,那秦飞扬真的是没有必要跟此人再多交流了,不能够做到坦诚,那还谈什么结交? “赵兄,你的话让我肃然起敬,但是,人各有志,我并不准备加入任何一个组织,但你放心,我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秦飞扬径直拒绝了起来,这是他的真实想法。 虽然抗日是需要联合起所有能够联合的力量,但,就目前而言,秦飞扬并不愿意加入任何一个政党,也不想有任何一种倾向,他只想痛痛快快的杀敌锄奸,他只想为抗日大业做出自己的贡献。 也许到了后期,他会选择加入一个党派,但在没有完全看清楚之前,他并不准备过早行动,毕竟,他回国的时间并不算长,而且也一直都落实在了侦察与落实上了。 虽然听闻不少,也自我分析了不少,但不经过大量的亲眼去看的话,那秦飞扬是不会仓促的做出任何决定的。 只有真正抗日的,真心真意为人民的,能够带领国家与民族复兴的,才是他所追求的,在没彻底看清楚之前,他不会有加入任何一边,他只有一个明确的倾向,那就是谁抗日他就帮助谁,只要是抗日的,他都会帮助,绝对不会陷入到党派之争上的,最起码现在是这样的。 对秦飞扬的回答,赵世杰有些遗憾,但也不算太多,毕竟,他也没有指望能够一下子就将秦飞扬说服过来,如果真的那样的话,那他倒是要小心秦飞扬是不是国民党那边派来的了。 于是,赵世杰笑着说道:“好了,那咱们就此分别吧,现在我是红队最后一个人,但我相信很快我就不再是最后一个人,也不是唯一的一个人,到时候,我期待着你的加入!” 这也算是变相的向秦飞扬表明他的身份了,秦飞扬知道他的意思,鼓励的竖起了大拇指,没有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人互相看着彼此,笑了起来。 笑罢,两人同时拱了拱手,随即各自转身,就此分别! 秦飞扬拉起了小女孩,径直走去,走了好一会儿,小女孩这才看向秦飞扬,从侧下方看去,秦飞扬更是显得神奇无比。 小女孩酝酿了一下,终于开口说道:“大哥哥,我想拜你为师,学武功!” 秦飞扬一下子愣住了,停下来脚步,看向了小女孩,小女孩是亲眼见到自己身手的,说自己不会武功什么的自然是行不通的,而小女孩想要学武功的原因,秦飞扬更是心知肚明,当然也不会出口询问,那该说些什么了,让小女孩放下心中的仇恨,快快乐乐的生活吗? 这可以通过耳濡目染,与时光的流逝做到,但直接用嘴巴去说,那是不成的。 于是,秦飞扬的话到嘴边,便就变成了:“好啊,可以跟我学体术,但武功还是要换个师父。” “谢谢,师父!”小女孩松开了一直拉住的手,跪倒在地,磕头连连,声声作响,秦飞扬拉都拉不住。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大的失礼 “师父在上,徒儿马茜在此跟您磕头了!”小女孩磕完了抬起头来,看向了秦飞扬,虽然额头已经是一片乌青,脸上却满是笑容,眼中也充满了希望,她看到了报仇的希望。 秦飞扬并不想要打击她,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的:“茜儿,有句话,我还是要说在前面,学武是件很枯燥,也很疲惫的事情,没有大恒心、大毅力是坚持不下来的。” “师父,我不怕,不管多苦多累我也能坚持得下来!”马茜十分肯定的说着,这并不仅仅只是感情的一时激发,而是来源于内心深处的肯定。 在杀母之仇前面,再多的苦累又算得了什么了?虽然最直接的凶手已经全被秦飞扬给干掉了,但造成了这件事情的李旭芳还活着,也被马茜视作为了最大的仇人,毕竟如果没有不是马茜下令要绑架他们的话,那也不会有后面的事。 秦飞扬自然能够理解马茜这样的心情,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来化解这样的仇恨,他当然可以说一些客观的大道理来进行劝慰,但他并没有,因为那毫无意义,只能通过时间来慢慢解决了。 秦飞扬看向了马茜,神情严肃的说道:“并且,即便你能够坚持下了辛苦,但还是不能靠武功来报仇,因为,你比别人落后得太远了,想要追也是追不上的。”李旭芳的本事,秦飞扬是亲身见识过的,自然心中有数。 “没关系!只要努力的追了,那总比现在好多了,师父,我真的不想要再做那个无助的小女孩了,我要用自己双手改变命运!”马茜无比认真的说着。 天啊,这小女孩居然将玛姬儿太太激励她的话用在这个方面了,要知道,玛姬儿太太可不是这样去学武报仇的啊! 如果玛姬儿太太听到了,以后说话肯定真的是要再三斟酌了的吧。 秦飞扬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既然马茜都这么说了,那自己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好的,既然如此,那我就传授你一些体术,这并不能够保住你掌握任何的武功招式,但是能够帮助你调整气息,能够增强你的速度与反应能力,至于武功招数,我将帮你引荐一个不错的形意拳高手,但对方能不能接纳你,我不能保证。” “多谢师父!”马茜也没有纠缠秦飞扬,非要他传授自己武功招式,这一点,让秦飞扬很满意。 果然是个懂事的孩子。 为什么生活在那样的家庭了? 唉,李旭芳与马茜的恩怨情仇,秦飞扬实在没有办法多调整了,只能够寄托时间与命运了。 带着马茜回到了医院,按说今天已经经历过心理咨询也就够了,可是玛姬儿太太也太闲了点,或者说马茜也太得玛姬儿太太的欢心了些,秦飞扬一回到医院,马茜就被玛姬儿太太给带走了,当然不会继续去做心理咨询,以免精神压力过度,对精神恢复不利。 而是以着增强医患感情,互相培养信任的名义,去逛商场,是的,没错,正是去逛商场,每个女人最爱干的事情。 至于被马茜时刻拉着不肯放手的秦飞扬,自然也作为“附加物”也给带了过去,跟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美女一起徜徉在上海滩的商场中,陪美女走走这是每个男人都不会拒绝的好事情,但陪逛街那可就不是个好差事了,哪怕对方是美女也是一样。 女人们逛起街的战斗力绝对不是男人所能够想象的,但对秦飞扬来说并不会觉得枯燥疲累,因为,这也是他的活之一,不断的熟悉探察上海的所有地形,这是一个杀手必备的基本素质,现在有了两个美女作为挡箭牌,那当然是更合适不过了。 而马茜虽然一心报仇,并不想浪费时间,也不喜欢逛街这种大人们爱做的事情,但出于对玛姬儿太太与秦飞扬的感谢,马茜还是选择了跟随,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是她一贯的行为风格。 三个人各自有着不同心情的人在这片十里洋场中“招摇过市”,还是很有回头率的,一直逛到了很晚很晚,看看天色已经不晚,快到吃饭的时间了,秦飞扬当然不会就这么的不懂情、趣,便就主动的对玛姬儿太太发出了邀请:“玛姬儿太太,不如我们一起去吃顿饭吧?” “这是邀请吗?如果是的,我当然会笑着答应的呀!”玛姬儿太太很开心的答应了下来。 秦飞扬笑着点了点头:“好的呀,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要去工部局接一下露丝太太。”毕竟,每天都接露丝太太下班的,如果今天一声照顾都不打,那当然是很伤人的。 玛姬儿太太一双妙目盯在秦飞扬的身上,故作夸张的以着娇滴滴的声音道:“哎呀,真是太甜蜜了,真是很羡慕露丝太太了,太羡慕了了!” 秦飞扬听得浑身都酥软起来,没有想到玛姬儿太太一届英伦少、妇,娇滴滴起来,也足够让人吃上一壶,一点儿外国人说中国话时那种怪怪的违和感都没有呵,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那咱们先去都城饭店,然后我再去工部局接露丝太太一起过来用餐。”秦飞扬连忙转移起注意力来。 玛姬儿太太那蓝汪汪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笑着答应了下来:“好的了,不过,秦顾问,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可还是要提醒你一个注意点哦,以后在一位女士的面前,可不能提及对另一位女士的甜蜜哦,这可是大大的失礼了。” “OK,OK,下次一定注意啦!”秦飞扬双手合十的笑着抱歉起来,“不过,我想玛姬儿太太一向都是个大度的人啦。一定不会计较我的失礼啦。” 玛姬儿笑着捂住了嘴巴:“你这人呀,真是的,好啦,咱们先去都城饭店吧,今天可要好好的宰你一顿。来弥补一下我心中的创伤。” 秦飞扬弯了弯腰,一副悉听尊便的绅士模样,将玛姬儿太太与马茜送到都城饭店,安排好位置坐好后,秦飞扬便就下了楼,前去工部局大楼接露丝太太下班。 第一百一十九章 没什么鸟用 就在秦飞扬笑着下楼的时候,迎面走上了三个穿着西装戴着礼帽的男人,帽子压得很低,步伐快速有力。 挺直的腰杆与敦实的身材无不体现出这三人接受过长期军事训练的经历。 看来是哪方面的特工啊。 秦飞扬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不同,但也没有突兀的停下脚步,很随意的与三人擦肩而过。 不知道这三个是哪方面的人了,是日本方面的还是国民党方面的? 看这身材只怕是日本方面的比较多,并且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这次来都城饭店一定是有行动的。 是直接刺杀,还是探查锁定目标? 看来应该是后者居多,毕竟在都城饭店的楼上杀人,多半也是逃不脱的,能安全的在楼下解决,又何必冒险在楼上行动了?日本特工虽然狠起来就不要命,但不是说时时刻刻都这样,要不然不用抗日,日本人自己就先把自己折腾死了。 那他们的目标会是谁了?秦飞扬一边走着,一边快速的在脑海中筛选着楼上他所见过的人,速度很快,秦飞扬迅速的锁定了目标。 李毅明,是的,一定是李毅明先生! 爱国商人,进步人士,拒绝了日本占领军的拉拢,并多次发表了反日的言论,督促共租界与法租界拒绝日本占领军的非分要求,保护租界内的进步人士与爱国民众。 是个德高望重的爱国人士,在共租界与法租界的高层都有相当不错的人脉关系,这次小鬼子看来是盯上他了,拉拢收买不行,看来是准备要出下劣的手段了。 呵呵,这帮小鬼子也终于是黔驴技穷,又拿起淞沪会战之前暗杀进步人士的那一套了,早就知道小鬼子占领上海后,标榜自、由、民、主的做法不会持久,只是没有想到会结束得这么快。 秦飞扬没有反身上楼,而是继续走到了一楼,既然日本人想要刺杀李毅明,那肯定在一楼和饭店门外都是有接应的。只要找到这些接应,那就可以确定这次的行动了。 秦飞扬停下了身子,点了根烟,满意的吸了一口后,一楼的场景已经基本掌握,他继续往门外走去。 一楼门口附近的那些角落里,秦飞扬发现了四个伪装成客人的日本特务,虽然这四个家伙都在做着各样的事情,但在秦飞扬的眼中,这些又算了什么了?在他面前玩伪装?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锤斧了。 出了大门,秦飞扬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拐角停靠着的两辆黑色轿车,心中顿然明了过来,看来这帮日本特务过来的目的,还不仅仅只是刺杀李毅明,而是要将他绑架走,以期进一步的威逼利诱啊。 也是,刺杀掉李毅明固然能够打击抗日气氛,可如果能让李毅明投敌做汉奸的话,那对上海这座孤岛上抗日民众的精神打击,将会是更大的啊。 小日本已经觉得胜券在握,当然愿意尝试下更好的方式,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只是很可惜,你们遇到了我秦飞扬,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们如愿的啊,小鬼子,就死了这条心吧! 秦飞扬丢掉了手中的香烟,径直向着那两辆汽车行去,小鬼子做事还是比较的稳妥谨慎,那两辆车中除了坐着一个司机外,副驾驶上也坐着人,这种二二制,大大的增加了对紧急情况的应变能力,更大程度的保证了行动的成功。 不愧是专业的! 当然这一样没有什么鸟用,秦飞扬从怀里掏出一包香烟,抽了一根出来,叼进了嘴里,堂而皇之的来到那两辆汽车的边上,敲了敲后面那车的车窗,车窗被缓缓的摇下三分之一,一个警惕不友好的目光投了出来。 秦飞扬笑着指了指嘴上的香烟:“哥们,借个火。”虽然隔着车门,但秦飞扬已经感到那坐在副驾驶位的家伙已经暗暗掏出了手枪,隔着车门对着了自己,而前车的那两人也正盯着后视镜关注着自己,大有一不妥当就开枪的样子。 真是有点狂傲无情啊。秦飞扬撇了撇嘴,依旧面带笑容的看着车内。 车窗终于又被摇下了一些,副驾驶不情愿的掏出了火柴丢给了秦飞扬,便就准备将车窗摇上去,秦飞扬伸出坐视要去接火柴,却一下子伸进了车窗,一下子锁住了副驾驶的脖子,往外猛地一拉,将人狠狠的撞在了车窗上,直接晕过去了,那司机见状连忙就要拔枪,秦飞扬已经一把飞刀准确的命中了对方的脖子,只剩下了无助挣扎的能力,再也干不了别的了。 而前车的两人顿时骂了声“八格牙路”,推开了车门,就要反身射击,秦飞扬也不瞄准,径直两把飞刀丢去,直接命中了对方的咽喉,两人顿时软倒在了车门上,秦飞扬快速上前,直接将两人塞进了车门。 正值晚上,这两辆车又是停靠在了拐角的阴暗处,因为没有太大的打斗声,时间也足够快,竟然没有人发现这里的变化,三个日本特务已经被秦飞扬送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了。 锁好了前面的那辆车,直接扯烂了驾驶室的中控,秦飞扬好整以暇的回到了第二辆车上,将那个晕过去的日本特务也送去见他的同伴去,同样扯坏了这车的中控,从车内拿了跟眼,点了起来,吸上了一口,随即扔在了地上,骂了声:“呸!还是抽不惯小日本的烟!” 拍了拍手,秦飞扬又回去了都城饭店,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接露丝太太了,希望她不要担心,至于会不会被露丝太太误会,秦飞扬倒是压力不大,因为,他相信露丝太太会信任自己的。 有了信任,很多事情都不必样样都去解释了。 接下来,是该轮到一楼接应的四个鬼子倒霉了,秦飞扬笑着丢给了迎宾的服务生两包烟,在感谢声中径直走了进去,他的进入并没有引起里面四个负责接应的鬼子太多注意,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 秦飞扬咧开了嘴巴,笑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章 暗暗摆平 这四个接应的鬼子坐的比较分散,但彼此之间的距离又都不算远。这能让四人随时都可以看见彼此,观察到同伴的活动,以保安全。 而且这样这能确保他们行动的时候,可以彼此互相策应,以应对一切未知的突发情况。 不得不说小鬼子行动的时候,态度都是非常端正的,从来不会因为对手太过弱小而感到骄傲自大,就连来都城饭店绑架一个民主人士,也出动了十一名特务,这绝对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在这方面,不得不给这帮小鬼子竖个大拇指。 秦飞扬叼了一根烟在嘴里,很随意的走向了坐在最靠近门处坐着看报纸的那个鬼子。 秦飞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鬼子的关注,毕竟,那里是个休息处,周围又全都是开阔地,并没有可以遮蔽的地方,而秦飞扬也是一个浪、荡公子的形象,步伐浮沉,一看就是酒色过度的样子,自然大家不会注意他,也不相信有人会对付坐在这里的特务。 四人扫了秦飞扬一眼,便就又各自看向了各自分配的区域。 秦飞扬很舒心的一下子坐在了那鬼子的侧后方,高高的举起了手,要了杯咖啡,随即便就将自己深深的埋在了靠椅中,一副**不羁的样子,脸上满是玩世不恭的神情。 咖啡很快送了过来,秦飞扬表情浮夸的打赏了一张小费,惹得侍者开心的一再道谢,他挥了挥手,示意侍者离开,随即端起了茶杯,夸张的闻了闻,这才满满的饮上了一口。 这一系列浮夸的表情,引起了其余三个日本特务的注意力,纷纷的看向了秦飞扬,心中都不由得泛起了嘲讽的意味,这个支那猪,还真够装、逼的,喝杯咖啡还这么显摆的样子,真不愧是支那猪,劣等的很啊,难道觉得喝上咖啡就是上等人了?真是幼稚至极! 等待会完成了任务之后,一定要给这欠打的家伙一枪啊! 除了坐在秦飞扬侧前面的那个日本特务没有产生这样的想法之外,其余三人都有些牙痒痒的感觉,当然侧前方的那家伙不是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而是他的脑后面并没有长眼睛,看不见秦飞扬这一副欠打的表现,要不然,他一定是会抢先出手的。 近水楼台先得月,靠近之人先挨打,这是自古颠扑不破的道理。 这三个鄙夷的目光自然也尽收秦飞扬的眼中,这正是他所想要的,嘿然一笑,秦飞扬优雅的放下了茶杯,同时眼睛瞪得圆圆的,站起身来,大嘴一喷,将满口的咖啡全都喷了出去,大叫起来:“尼玛,太苦,太苦了!”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往嘴里扇着风。 这顿时让在场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尤其是那三个日本特务,他们早就看秦飞扬不顺眼了,喝杯咖啡还这么的装、逼,装什么有钱人,真是活该出丑,真是活该啊!哈哈哈! 而坐在秦飞扬侧前方的那个日本特务已经急得跳了起来,原来秦飞扬满满一大口咖啡全都喷到了他的头上、脖子上,湿漉漉的,粘稠稠的别提有多难受了。 “八格牙路!”被喷得一头都是咖啡的日本特务气坏败急的瞪着秦飞扬,奋力的骂着,要不是心里还残留着一丝理智,只怕早就掏出枪来将秦飞扬直接射杀了。 “马蚤瑞,马蚤瑞!俺摸马蚤瑞!”秦飞扬连忙满脸堆笑的接过侍应生手中的毛巾上前要给那日本特务擦头。 日本特务根本不让他靠近,直接劈手一把抢夺了毛巾,将秦飞扬推开到一边,很是恼怒的擦拭着。这一脖子咖啡真是让他难受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待会还有任务,那他直接就要开枪了。 摸了摸脖子,日本特务非常的愤怒,八格牙路,真是倒霉,不但被喷了一脖子咖啡,而且似乎还被什么虫子咬了一口,有点痒痒的。 秦飞扬只好带着尴尬的笑容,站起身来,点头哈腰的离开了那里,跌跌撞撞的向着坐在吧台边上的日本特务走去,一屁股坐在了高凳上就开始了招呼:“来杯威士忌!加块冰!” 这顿时又引起了不少的嘲笑,尼玛,别看这小子长得人高马大的,看上去也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却没有想到是个这么胆小的家伙,都要喝酒来壮胆,还要加块冰,看来是要冷静自己啊!哈哈,真是有趣! 就连坐在他身边的那个日本特务也冲着投以了鄙视的嘲笑。 秦飞扬双手捧着酒杯,微微有些颤抖,但实际上内心早已经是满是笑容,那个正在擦拭着脖子里咖啡的家伙已经不足为虑,不超过一分钟就要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了。 刚才的那口咖啡当然不致命,致命的是秦飞扬含在嘴里跟着咖啡一起喷出的特制细毛针,细毛针的针头里含着特制从草药中汲取的毒液,只要擦破一点点皮,就能直接将对方给毒倒。 很好,四个接应的鬼子已经去掉一个了,还剩下三个! 咖啡桑已经摆平,接下来就是这个在吧台喝着啤酒的家伙了,秦飞扬假装哆哆嗦嗦的双手捧起酒杯,仰起脖子大喝了一口。余光瞟到了那喝着啤酒日本特务正嘲弄的看着自己,这让秦飞扬更高兴了。 嘲笑别人的人往往会失去平常心,而失去了平常心的特工,将要付出的代价往往便是生命! 这一点,日本的特工守则上不会没有提醒,但能够一直做到的又有多少了? 秦飞扬仰起脖子,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秦飞扬将杯子拍在了吧台上,大手一挥,十分豪迈的叫了起来,紧接着又从怀中的钱包里掏出一叠钞票,拍在了吧台上,指了指酒保,又远远的示意了下一脸不爽的咖啡桑:“给那位先生也送一杯,剩下的全都给你,做小费!” 那酒保闻言连连点头,满脸堆笑的答应了下来:“没问题,没问题,先生,一切如您所愿!” 钞票被酒保快速的收了起来,而秦飞扬则面露得意的翘起了二郎腿,边上的那个日本特务依旧嘲弄的端起了啤酒杯,却不知道啤酒里已经被秦飞扬趁乱甩了两滴草液,并不改味,也不改色,但却足以让苦涩的啤酒变得致命! 第一百二十一章 解救成功 看着身边不远处的那日本特务将啤酒喝了下去,秦飞扬满意的举起了酒杯,嘴边挂上一丝微笑,将杯中那并不怎么可口的威士忌一口饮下。 又搞定一个! 还剩两个。 秦飞扬惬意的放下酒杯,从怀中掏出了香烟,悠闲地从中抽出一根,叼进了嘴里,拿起火柴“刺啦”一声,划出了一道亮丽的火光,一股硫、磺味随着白烟升腾而起,点燃了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再缓缓地吐了出来。 在这烟雾缭绕之间,秦飞扬看着那剩下的两个日本特务,他很有把握同时掷出两把飞刀了解了他们,只是暂时还不到时候,就将他们的狗命暂时寄存在他们的身上吧。 丢下了香烟,一个跌倒声与稀里哗啦的茶杯坠地碎裂声已经响起。 一分钟,一切如同掐表般的准时。 第一个,秦飞扬笑吟吟的看着那被自己喷了一口咖啡的倒霉家伙倒在地上,以及被他摔倒所带到地上碎了一地的茶杯。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头,相信结尾也定然不会差。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引起了一阵惊奇声,人群中三个负责接应的日本特务更是大吃一惊,要知道自己的这个同伴可是足够强壮的啊,刀劈中国平民,连劈二十个都不带喘气的啊,怎么就好端端的摔倒了呢?而且都在地上不断抽搐了,眼看是活不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 三人的心中满是疑惑,但严格的纪律还是让他们克制了各自的疑惑与冲动,没有冲上前看个究竟,而是互相使了个眼色,让距离最近的一人前去。 那人连忙呼唤着对方的名字,冲了过去。刚刚将咖啡桑抱在怀里,还没来得及说话,那握着啤酒杯的家伙也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啤酒杯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纳尼!”剩下的一人再也忍受不住了,径直向着吧台冲了过来,而吧台里的酒保已经尖叫着蹲下身子躲藏了起来,喝酒的顾客们也纷纷的离散,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没有人愿意趟这个浑水。 秦飞扬也混在离散的人中,看上去慌不择路的跑了起来,正好一头撞在了前来查看的最后一个日本特务的怀里。 这一下子惹得那日本特务大怒,正要破口大骂起来,却猛然觉得心头一疼,下意识的低下头一瞧,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把匕首,是的,居然有一把匕首深深的插在了心脏处。 那日本特务很想发声大喊,却已经被秦飞扬捂住了嘴巴,推倒在了地上,而胸口的那把匕首也被秦飞扬顺势抽了出来,顿时血液迸射而出,秦飞扬迅速的避让开去,身上没有沾染任何一滴污血,随即向着怀抱着咖啡桑的最后一人冲了过来。 在对方还没来得及掏出手枪的时候,秦飞扬已经猛地一脚踢在了对方的下巴上,咯噔一声,下巴已经碎了,一声闷哼与一口碎牙横飞而去,不容对方有多动作,秦飞扬又补上了一脚,狠狠的踩在了对方的胸口,一下子踩塌了半截。 这厮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再也救不回来了! 秦飞扬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向着楼梯奔去,这时,那三个上前挟持李毅明的日本特务正好挟持着李毅明赶了下来,正不知所以,已经被秦飞扬一拳打倒了最当先之人。 站在李毅明身后的两个鬼子见状,立即反应了过来,一边高呼着寻求支援,一边直接向秦飞扬射击起来,他们的手枪一直都是顶在了李毅明的身后的,不用拔枪,射击速度很快。 秦飞扬也没想着躲闪,而是迅猛直冲而上,在对方开第二枪的时候,已经准确的将两把匕首捅进了咽喉里,彻底的将两人结果了。 一手搀扶起李毅明,秦飞扬急切的道:“李先生,我是帮助你的,那些日本人已经被我全部干掉了,只是这里还很危险,咱们赶紧出去。” “是!多谢老弟!”李毅明答应了下来,死里逃生的感觉真是不错,尤其是在见到秦飞扬这快速勇猛的样子,更是让李毅明对秦飞扬的第一印象就非常之好,当然愿意听从他的安排。 秦飞扬一手拉起了李毅明,开始飞奔起来,这个时候,都城饭店的保卫们已经赶到了刚才的事发地点,见到秦飞扬,纷纷准备拔枪呵斥。 李毅明已经大喊起来:“都让开,让我们走!” 此话一出,保卫们连忙闪避了开来,放开一条道路,让李毅明与秦飞扬快速离去,要知道,李毅明可是都城饭店的贵宾,没有保卫不认识他的,对他的命令当然不会不停。 出了饭店,秦飞扬带着李毅明直接冲到了停车场,远远的见到停车场处,正有两个戴着礼貌的矮个子守在李毅明的车边上,一定是日本特务,没想到有了两波接应不够,日本人还在停车场也布置了人手,真是安排得非常周密啊! 对方见到了秦飞扬拉着李毅明,顿时脸色一变,伸手拔枪,速度很快,一看就知道经历过大量的专业训练的。 但还是被秦飞扬抢先了一步,两把飞刀掷出,已经准备的命中了对方两人的额头,两人不甘心的手握着手枪,停了半秒,随即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李毅明的司机已经死在了车里,秦飞扬也不多看,径直带着李毅明到了边上一辆汽车边上,一脚踹开车窗玻璃,随即打开了汽车,拉出了电线,接了一下,发动汽车,疾驰而去,汽车刚刚出了停车场,还没有开得了多远,已经听闻停车场那边发出了一阵爆炸声。 毫无疑问,小鬼子在李毅明的车上也安装了炸弹,要是秦飞扬刚才带着李毅明上了车的话,现在已经被炸死了。 这一点,李毅明反应得比秦飞扬慢了一些,但也想到了这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感激的看向了秦飞扬:“真是太感谢了,救命之恩,时刻不忘,等回了公馆,一定好好感谢英雄。” “英雄什么的,谈不上,只是个有良心的中国人罢了!”秦飞扬摆了摆手,不断的加速,向着共租界办公大楼开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大家都高兴 “英雄,你是不是开错路了,我们回去不走这条路。”李毅明瞬间就发现了路线的不对,尤其是在刚刚遭遇了危机的他,精神绷得多少有些紧。 秦飞扬摇了摇头,肯定的说道:“我们现在要去工部局办公大楼,只有在那里,你才能够得以安全,如果所料不差的话,回李公馆的路上也有小鬼子的埋伏。这帮混蛋,混蛋是混蛋了点,但能力还真不弱。” 李毅明闻言,坐回了座位上,点了点头,秦飞扬所说的没错,小鬼子是做得出这种事情的,这帮下劣卑鄙的混蛋!只是,不知道家里的人会不会有事。 见李毅明忧心忡忡的样子,秦飞扬出声宽慰起来:“放心吧,李先生,即便狂妄如小鬼子,在现在这种情况,在租界里,也只敢出动便衣队和特务,还不至于一下子就将军队派出来,也不敢直接去围攻李公馆的。” 不管是什么人,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这个时候的心情一定是很糟糕的。秦飞扬也能够理解他。 小鬼子的威慑力还是很强的,凶残、下劣、狂妄,本是他们的代名词,这样的人对无辜的人们的威慑力尤其强。 李毅明自然是个聪明的人,只是之前被这突发事情所影响,再加上关心家人乱了心境,一时失了方寸也是正常的,在秦飞扬宽慰了之后,也顿时清醒了许多,对秦飞扬感谢了一句“谢谢”,随即沉下了身心,缓缓思索起对策。 秦飞扬的车开得很快,不一会儿工部局大楼已经近在眼前,秦飞扬与李毅明都松了一口气,而在门口,秦飞扬还看见了正在等待的露丝太太,小章七也在边上,看来等了有一会儿了。 将车靠边听好,秦飞扬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确保没有安全问题,将车门打了开来,伸出手去:“李先生,你是一个令人尊敬的爱国人士,是真正的中国人!我就送到这里了,一路保重!” “保重!”李毅明紧紧的握住了秦飞扬手,感激的说道:“不知英雄贵姓,我李某人定然有报!” 秦飞扬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是为了回报的,只是在尽一个中国人的本职而已,国家复兴,正需要李先生这样的人。李先生,好好保重!” “谢谢!”李毅明感动的点了点头,虽然遭遇了这样的打击,但他并不会因此而改变立场,“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小鬼子想要灭亡我们中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秦飞扬竖起了大拇指:“有先生这样的脊梁,我们中华民族永远不会灭亡,我们中国必将复兴!不过,还请先生多注意一些安全,近来的小鬼子已经要开始撕开他们的伪装,重归本色了。” “放心吧,这次是我大意了,想要我李毅明的命,可也要付出代价的啊!”李毅明重新恢复了自信与勇气,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 言罢,李毅明下了车,便就往工部局大楼行去,秦飞扬不能暴露身份,自然也不好跟他一起下车,将车停靠在了远处,这才换下了衣服,扯下了头套,走回到了工部局大楼。 门口,露丝太太与章七依旧还在等待着。 远远的见到秦飞扬到来,两人都非常高兴的迎了上来。 “师父,你来啦,太太可担心坏了!”章七这小子很能讨露丝太太的欢心,这也是秦飞扬所愿意见到的。 而露丝太太也大大方方的上来,拉住了秦飞扬的手抱怨道:“可担心死了,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怎么会有什么事了?”秦飞扬笑着做了个展示肌肉的架势,一副健壮无比的样子。 这惹得露丝太太顿时笑出声来,轻轻的打了秦飞扬一下,便就挽住了秦飞扬的臂膀,偎依在他的身上:“咱们走吧。” 秦飞扬连忙慌里慌张的连连摆手道:“别,别,别这样,小七还在这里了,别带坏了小朋友。” 章七耸了耸肩膀,无奈的想要出声辩解一句,可是尊师重道的思想是深入人心的,他唯有默默的忍受了。这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露丝太太当然也没有将秦飞扬这假正经看在眼里,娇嗔的打了秦飞扬一下:“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啊?小七都说要去找你了,你这徒弟啊,真是关心你了。” “下午陪玛姬儿太太逛街了,之后便就请她去了都城饭店,走,咱们一起去,她和马茜还在等着我们了。”秦飞扬笑着坦白起来,行得正,站得直,他当然不会有任何的不安与愧疚。而且,他也相信露丝太太是不会胡搅蛮缠的。 露丝太太将秦飞扬挽得更紧了,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身的不介意,笑着对秦飞扬说道:“那咱们就快点去吧,玛姬儿太太治疗马茜也很辛苦了,咱们是该感谢一下。” 秦飞扬点了点头,一行三人向着都城饭店行去。 虽然刚才事出突然也没有准备太好的伪装,但秦飞扬相信自己现在的气质是绝对跟之前不一样的,再加上速度迅速,都城饭店里的人想要确认自己,倒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更别说现在都城饭店想必已经没有顾客继续在内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就算饭店不疏散顾客,那顾客们也会自行离散的。 果然,远远的见到都城饭店已经出现了不少巡捕封锁了现场,而玛姬儿太太带着马茜也站在外面等着秦飞扬。 “怎么回事?”秦飞扬故作惊讶的走了上去,关心的问了起来。 玛姬儿太太吓了一跳,拍了拍波澜壮阔的胸口说道:“哎呀,你走了不久,就发生凶杀案了,死了好多人。” “可不是么?五十几个小鬼子都被了结了,被咱们的七杀令主了结的。”边上顿时有人插话道,一脸的骄傲,就像是他做的一样, 话音未落,一个不屑的声音已经传来:“何止五十几啊,你们没听到爆炸声吗?小鬼子足足被端了一个中队啊。” “爆炸?呵,咱们七杀令主需要爆炸吗,那是小鬼子被令主老大人给堵得走投无路,自己引爆了炸弹,绝望的自尽了!”言词凿凿的就像是亲眼所见一般。 这顿时引爆了围观者们的热议,一个个开心不已,说的一个比一个神奇,一个比一个没有逻辑,但没有人反驳,因为他们希望七杀令主真的如此神奇,真的有人能帮他们出气。 第一百二十三章 源远流长 大家的热议让秦飞扬这个当事人都几乎也要相信真的有个高来高去,一个眼神、一个声音都能夺去小鬼子狗命的七杀令主来了。 而章七更是激动得抓耳挠腮,听这个也想听,听那个也高兴,只恨爸妈少生了几对耳朵,不能将七杀令主的传奇一一听进心里去。 过瘾,过瘾,真是太过瘾了。 相对而言冷静些的三位女同胞,此时此刻也是眼冒金光,洋溢着渴求见一见七杀令主的神采,虽然一开始她们也是对七杀令主的神奇报以怀疑的,但在这么多人信誓旦旦,如临其境的描绘下,她们也沦陷了。 女人嘛,其实远比男人更为的感性,更为的容易被英雄的传说所吸引。 好不容易,秦飞扬才将沉浸在七杀令主传奇中的四人拉走,这都城饭店是吃不成了,但总不能饿着肚子不吃晚餐吧,秦飞扬带着四人坐上了有轨电车改去东方饭店。 咣当咣当的,很是晃荡,车上也坐了不少人,但见到露丝太太与玛姬儿太太两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少、妇上了车后,顿时售票员吆喝着,让人让开了两个位置,玛姬儿太太习以为常的坐了下去,不过也拉上了马茜坐在了一起。 而露丝太太看了眼秦飞扬,犹豫了一下,怕秦飞扬生气,没有去坐。 秦飞扬当然不认同售票员的这种崇洋媚外的做法,洋人也是人,不应该高人一等,尤其是在中国的土地上,咱们礼仪之邦,可以礼让外人,但那得建立在自愿主动的基础上,而不应是被迫的。 但现在如果露丝太太不坐,也没人敢坐在玛姬儿太太的身边,只能下不为例了。 秦飞扬笑了笑,示意露丝太太没关系,可以去坐,露丝太太这才坐到了那位置上,但也记得先向被迫让座的那个年轻人道了声谢。 这让那个年轻人顿时脸红起来,本来一肚子的气现在也变得烟消云散,害羞的看了看身材火爆的露丝太太,甚至有些受宠若惊起来,在上海这片十里洋场,从来就听过外国人的谩骂,又什么时候听到过外国人的感谢,还是美女的感谢。 秦飞扬笑了笑,跟章七站在三位女同胞的边上,马茜见秦飞扬没有入座,坚持的站起身来,要跟秦飞扬站在一起。 玛姬儿太太有些不解,笑着宽慰起来:“没事的,可爱的小马驹,咱们是女士,他们是绅士,绅士自然是要礼让女士的。你就安心的跟我坐着吧,这是我们淑女的特权了。” 玛姬儿太太笑起来非常迷人,不像是英国人,倒像是个西班牙人。 马茜礼貌的拒绝道:“太太,师父还站着,我这做徒弟的当然不能坐着,请您见谅!”说完,便就坚决的站起身来,站在了秦飞扬的身边。倒是个尊师重道的人。 小章七见状,看了看马茜,又看了看秦飞扬,咧开大嘴笑了起来:“那我岂不是大师兄了,我也有师妹了?哈哈,师妹,来,叫一声师兄!” 马茜看到秦飞扬一脸微笑的样子,知道章七没有说谎,真的是秦飞扬的徒弟,便就双手抱拳,学着武林人士的样子,俏生生的叫了声:“师兄!” 这让小章七开心得找不着北了,他何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在大半年前,他还苦苦的靠着小偷小摸交给当地的小混混,来混生活,既没快乐,也没有尊严,就连最起码的温饱都解决不了,可在遇到了秦飞扬之后,不但自己能够吃好穿好,就连奶奶也可以吃得饱饱的了。 并且让奶奶更高兴的是自己上了学,跟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师父,每次在提到秦飞扬的时候,奶奶都要念佛保佑,而章七虽然嘴上没有这么说,但是心中早已锚定,要为秦飞扬付出他所有的一切,哪怕是生命,因为这一切都是秦飞扬给他的。 现在居然还有了师妹,这样的生活真是半年前的章七想都不敢想的奢望,如何不让他开心至极了。 秦飞扬见章七高兴的样子,也笑了,点了点章七打趣道:“都做师兄的人,还不给个见面礼啊,你师妹这声师兄是白叫的。” 章七感到口袋里被秦飞扬放了件东西,知道这是师父要借自己的手来给马茜的,而且这也是在为自己张面子,自然感谢不已,掏出了口袋中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原来是一支钢笔,师父要自己给马茜这支钢笔是为了什么了? 一定是想让师妹更倾向于学习,是的,一定如此。 师父一直都在强调知识改变命运,确实如此。 这不但是对师妹的要求,也是在对自己进行勉励,章七深深地感到了秦飞扬的好意。 他双手捧着钢笔递送了上去,认真的说道:“师妹,这支钢笔送给你,希望你能够好好学习知识,成为一个能够掌控自己命运的人!” 这是秦飞扬曾经跟他说过的话,他一直都记在了心里,这次对马茜说了出来,真是有一种传承的神圣感。 “谢谢师兄!我一定会珍惜的!”马茜也伸出了双手,郑重其事的接过了钢笔,认真的回应着,没有人不想成为能够掌控自己命运的人,她更是如此。 秦飞扬看着师兄妹这样的和睦表现,高兴的脸上,喜欢在心里,这是民族的传承,他们的身上寄托了自己的期望,代表着下一代希望,希望他们像自己这么大的时候,不再经历战乱,不再处于贫穷与落后。 露丝太太与玛姬儿太太也端详着这一幕,她们从中也感受到了一种叫做神圣的感觉,这是一个民族的传承,这种一种文化的积淀,为什么华夏文明能够源远流长五年前,她们之前不懂,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但在秦飞扬的身上,在这师兄妹的身上,她们意识到了,也认同了。 华夏文明五千年,岁月源远流长,正是有这样的人,这样的精神。 真是人类历史上的奇迹,世界文明的瑰宝!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有麻烦啦 “叮咚”,有轨电车停了下来,这里距离东方饭店已经不远了,秦飞扬招呼起四人准备下车。 五人走到了车门口,这个时候也涌来了几个准备下车的人,有大人也有小孩,很是拥挤的样子,但大家都畏惧有两个外国人,不敢靠得太近,虽然都急着下车,但也没有人敢挤靠上来。 秦飞扬见状,不由的摇了摇头,什么时候外国人就成为了在东方这片神奇土地上横行的身份了,这真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如果宋明先祖们得知后世子孙如此不肖,真不知道会是何等的气恼。 一定要尽快的扭转这个局面,外国人也好,中国人也罢,都该平等的生存,种族与身份不该成为区分档次的标准。只要遵纪守法,人人都该是平等的。 这也正是秦飞扬所努力的目标与方向。 下了车,五人向着东方饭店行去,章七依旧还沉浸在欢快的气氛中,一边开心的用着步法赶路,一边哼哼哈嘿的打着拳,显然是受刚才七杀令主的传奇鼓舞,更加勤奋了。 这让马茜很羡慕,一路跟在章七的身后,一副渴求学习的样子。 秦飞扬看在眼中,不由的心里一痛,这丫头一心想着报仇,背负了远超她年纪所不该承受的重责,要知道,寻常人家的女孩子,这个时候追求的应该是美丽与打扮啊。 而现在,马茜却一心想着练武报仇。真是个不幸的孩子。 玛姬儿太太与露丝太太则并不太清楚这些,只是开心的看着两个孩子在前面奔跑,这是一副多么有活力的场面啊。 秦飞扬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暖暖的,如果没有战争,没有不幸,那该多么的美好啊。 来到了东方饭店,五人坐了下来,美美的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也许是因为吃的晚了点,比较饿的原因,也也许是因为听闻了七杀令主的传奇,很振奋的原因,亦或者是因为同伴都很友好的原因。 总之,五人吃的都很开心,就连马茜也难得的脸上带上了一些微笑,显然很喜欢这种气氛。 这变化很细微,不过秦飞扬也敏锐的观察到了,心中很高兴,看来,得多带马茜来经历这样的生活才是,对她心灵创伤的恢复有帮助,只是,不知道请张老帮找的那户领养家庭会怎么样,会不会给这小丫头一个周到细致的照顾。 秦飞扬不禁有些惆怅起来,这个时候,忽然大厅里传来了一阵很有日本特色的英语声。日本人嘛,说英语的时候,总是会夹杂着那种浓浓的日本味,不用看人,光是听音就能辩解出来。 随即不少人欢笑着鼓掌起来,原来是有人要为玛姬儿太太送上钢琴曲来表达爱意。 这是件很浪漫的事情,在这东方饭店享用晚餐的当然有很多小资情调的人,大家自然都投以了欢笑与掌声。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子放下了手中的话筒,故作优雅的向着玛姬儿太太弯腰致敬,随即走到了摆放在大厅中间的钢琴处,开始弹奏了起来。 人真不可貌相,这家伙虽然长得磕碜了点,但钢琴弹得还真不错,曲调悠扬,声音清脆,一看就知道是下过一段时间苦功的,如果他表白的不是玛姬儿太太而是别人的话,那秦飞扬自然是会给予祝福的。 可这厮明明看到玛姬儿太太跟自己坐在一起,在没有了解情况的基础上,还这么的不管不顾直接来表白,这是什么意思?故意来打脸捣乱啊? 但秦飞扬不是个瑕疵必报的人,他一直都是个度量宽宏的人,虽然这小鬼子带着恶意故意触犯了自己,但他不会因为被狗叫了几声,就也反过去吼它,但要是敢上来咬人,直接一棍打死就是。 秦飞扬不会去多管他,也不准备去拆那小子的台,虽然论弹起钢琴来,他固然不才,但足以碾压这小子几条街了。 玛姬儿太太与露丝太太则很开心的在一起笑闹着,似乎一点儿也没有欣赏这钢琴曲的意思,这与秦飞扬认识中的玛姬儿太太有些不相同,要知道,玛姬儿太太在局立医院可一直都有着“淑女”这样的评价的啊。 这样表现也就只有一个原因了,那就是玛姬儿太太对日本人有抵触的情绪,或者说现在工部局里的每个人都非常不喜欢日本人,这帮狂妄的东亚病夫对中国人做出的恶行,就是欧美人也都是看不下去的。 秦飞扬端起了酒杯轻轻的饮上了一口,看这样子,接下来多半真的要打狗了。都说红颜是祸水,虽然这话偏颇了点,但美女确实会招惹到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玛姬儿太太长得不那么耀眼,估计也不至于会被这小鬼子给惦记上吧,当然,这一点儿也不怪玛姬儿太太,她完全是被动的,是值得保护与同情的。 反正秦飞扬已经做好了一切应对的准备,狗来打狗,狼来打狼,如是而已,实在是太轻松了,又有什么好纠结的。 玛姬儿太太是他带出来的,那护花自然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在众人安静听音乐,怀着小资浪漫的情调将目光集中到玛姬儿太太这边的时候,却见到本该是女主角的她居然没有任何的陶醉,也没有丝毫的幸福,居然,居然在跟一个同样美丽的女人开心的交谈,一点儿进入角色的觉悟都没有。 这未免也太没有礼貌点了吧。 就在众人觉得玛姬儿太太不够礼貌,没有风度的时候,玛姬儿太太做出了个惊人的举动,一下子扭转了舆论。 她居然微微站起,探过身子,在秦飞扬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这一下子让所有人将玛姬儿太太从没礼貌,没风度的道德低谷解救了出来,而纷纷觉得是那白西装在公然挖墙脚,是毫无道德的行为,纷纷投以了鄙视与喝倒彩,再也没人去听音乐,也没人鼓掌了。 当然,很相当大一批人卖力起哄的原因是等着看热闹,期待着看横刀夺爱与捍卫爱情,但不管怎么说,那小日本是没办法继续弹奏下去了。 秦飞扬一脸苦笑的看着玛姬儿太太,无奈的说道“玛姬儿太太,不带这样的啊,我是确保能让你免于骚扰的啊,你不必这样啊。” “没事的啦,露丝是不会介意的,而且你也不吃亏呀,帮姐姐搞定那个日本狗,还有你更大的好处。”玛姬儿太太说着,还不忘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最后轻轻的咬着嘴唇,要多诱、惑有多诱、惑。 不吃亏是什么意思啊?更大的好处又是什么意思啊?玛姬儿太太你别这么闹吗? 秦飞扬无语的在心里狂啸着,整个人都斯巴达克起来。 心理医生伤不起啊,太会玩弄人心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没白做脸啊 众人对玛姬儿太太的勇敢与大胆,报以了热烈的掌声,更有好事者直接站起身来起哄道:“亲、脸有什么意思啊,来个湿、吻!来个法式的湿、吻。” 好家伙,这小子一听就知道是去法国留过学的,深得法兰西的精髓啊,总算没有白留学一趟了。 众人闻言更是哈哈大笑起来,看热闹的,从来就不嫌事大,大家纷纷呼喊着“法式的”,“法式的”,大有让秦飞扬“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感觉。 秦飞扬真是哭笑不得,其实别说“法式的”了,就是世界各地的,他都有所涉猎,绝对有“制夷”的实力与能力,但他跟玛姬儿太太只是同事关系啊,怎么可以这么做了? 而看玛姬儿太太的神情,倒是大有“从善如流”的架势,这让秦飞扬更无语了,那啥,玛姬儿太太,我认识你狠了,别闹了,不能这样闹啊,就算是心理医生,也不能这么闹啊。 在秦飞扬哭笑不得的时候,那个白西装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直接死在钢琴上,众人的起哄与欢笑如同一把把刺刀狠狠的戳在他的心口上,让他悲愤交加。 八格牙路!这些卑下的支那人,居然敢起哄,居然不乖乖的将女伴交出来!这个浪、荡的西洋人,居然不受宠若惊的过来感恩戴德!却故意的挑衅自己,真是混蛋,真是该死! 他再也弹不下去,再也忍受不住,啪的一下站起身来,双手猛力敲在键盘上,钢琴顿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响声。 众人纷纷向他投来了鄙夷与恼怒的目光,公然挖人墙角也就罢了,还能算是风、流韵事,但居然这么的恼羞成怒,拍钢琴,发噪声,就是太不应该了。 真是既无素质,又没有能力啊,实在是垃圾。 白西装没有将众人的鄙夷放在心上,而是板着脸冲着秦飞扬的桌子踏步而来,他有意想要营造出一种迫人的气势,步伐坚定而缓慢。 却不料这种自我感觉很好的做法收到了相反的效果,不但秦飞扬那桌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当他不存在,众人更是肆意的发出了阵阵嘲笑。 可不是么,如果是个人高马大,一脸肃然的壮汉这么做,还真有不小的气势,令人不敢轻视,可这么个五短身材,一脸猥琐的小鬼子也学人家玩气势,走慢步,这算什么事儿! 东施效颦吗?还是小儿luo奔就以为自己是在夸父逐日? 众人几乎要笑炸了,这小子还真他么的又傻又二笔啊。 身处于众人鄙视中的白西装感到了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恼怒得也顾不得装深沉了,径直爆喝一声:“八格牙路,都给我住嘴!”别看个头不高,声音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就跟平地里爆了个响雷一样。 这一下子镇住了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可还没容得白西装有多得意,更大的嘲笑与讥讽铺天盖地的袭来,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啊,更别说这种事情了,哪里靠狂吼就能压制得了的。 白西装真恨不得直接掏出枪来疯狂的射击,但这里面不仅仅只有支那人,还有不少西洋人,暂时,还不到轻易得罪这些洋狒狒的时候,要不然军部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白西装气得青筋直冒,打碎牙只能和血吞了,都是这洋妞的错,都是这支那人的错,我要他们付出代价,付出代价! 白西装恶狠狠的想着,气势汹汹的冲到了秦飞扬的桌边,一把拍在了桌上,恶狠狠的大吼起来:“支那猪,不想死就给我滚到一边去!” 话音未落,玛姬儿太太已经将一杯红酒直接泼在了白西装的脸上,露丝太太更狠,连酒带酒杯一起丢了上去,章七与马茜这两个徒弟当然也不甘示弱,纷纷抄起了面前的罗宋汤与橙汁扔了过去。 顿时白西装那张猥琐的脸上布满了各类酒水与饮品,丰盛极了,享受了前所未有的大餐伺候,总算没有白做脸一世。 美中不足的就是上面还夹杂了一些酒杯碎片与腥臭的血水,这也是难以避免的,人世间总归是充满了遗憾的嘛,又哪有十全十美了? 这精彩刺激的一幕,顿时引起了众人的叫好,这样快乐的事情可不多得,能以一见实在不枉此生啊。 白西装气得浑身哆嗦,狂吼着掏出手枪便就要射击起来:“给我死,你们都得死!” 而远处白西装的同伴们也站起身来向这边冲了过来。 秦飞扬劈手夺过了白西装手中的枪,顺势一击,将其打翻在地,对准了白西装的额头,瞥了眼他的同伴,轻松的道:“麻烦哪位报个警,请巡捕过来。” 白西装被枪指在了额头上,依旧狂妄的叫喊着:“支那猪,你敢打我,有本事你开枪,你敢开枪吗?小心我灭你满门!” 秦飞扬二话不说,径直一枪,打断了白西装的耳朵,顿时疼得对方惨叫起来。 “再不闭嘴,下一枪就在嘴上!”秦飞扬淡淡的说着,但所有人都能感到他的冷意,没人怀疑他真的敢开枪。 就连疼痛不已的白西装也捂住了耳朵与嘴巴,压抑着痛苦的嚎叫,下、身已经湿、了一片,已经尿了。 白西装的两个同伴已经冲了过来,原本就想动手去打秦飞扬,但见到秦飞扬真的敢开枪,也不敢动粗,生怕秦飞扬一枪将白西装给杀了。 “快住手,放了松下君!”左边的那家伙个子矮点,但态度倒蛮强硬的。 右边的那家伙个头不小,但态度倒是蛮低的:“有话好说,你要什么都可以,只要放了松下太君,一切都好商量。” 原来是个二鬼子,秦飞扬顿时了然了,小鬼子还真是横啊,二鬼子也确实够二啊。 秦飞扬耸了耸肩膀:“别跟我说话,等巡捕来,我自然会放。” “八格牙路!”那矮个子眼睛一瞪,直接拔出了腰间的手枪,还没对准秦飞扬,已经被章七抢了过去。 真不枉跟秦飞扬练了这么久,身手矫捷,胆识过人啊。 秦飞扬笑着竖起了大拇指,鼓励的点了点头,章七也一脸得色的拿着手枪站回了秦飞扬的身边,昂首而立,有了一种英雄的气概。 第一百二十六章 来头不小 抗日不在年高,除暴不分大小,章七的举动是很让秦飞扬赞赏的,虽然在露丝太太她们看来不免危险了点,但值此乱世,何时何刻又不危险了? 中国男儿,当然不惧任何艰难危险,为了正义,为了想保护的人,该出手时自然就要出手,哪里还顾得了什么危险不危险了。 那矮壮的日本人见被一个孩子抢走了手枪,面子上更挂不住,气得也顾不上松木君的安全,直接冲了过来,想将章七当场打死。 秦飞扬当然不会让他如愿,率先一脚踹出,正好踹在他两、腿、之间的“顶端优势”上。 虽然这小子的“顶端优势”并不“优势”,有点小也有点短,但到底是男人的命根子,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顿时这小子两眼凸出,嘴巴张得大大的,发出“呃呃”的无意识痛苦声,双手紧紧的捂着裆,痛苦地倒在了地上,身体蜷曲成了红油虾。 真是咎由自取,秦飞扬鄙视的看了这小子一眼,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而四周那些被这小子刚才掏枪而吓得躲到一边的绅士与小姐们,这下子终于高兴起来,一个个对秦飞扬报以了热烈的掌声,人群中更有高呼要给秦飞扬生孩子的声音。 这样的小资情调,可要不得啊,秦飞扬摇了摇头,施施然的坐了下来,要是在别的场合的话,他定然要叫这两个小鬼子后悔被爹妈生下来,但在这样的大众场合之下,也只有等待巡捕到来了。 反正他站在大义与公理这一边,即便对方可能是比较有身份的小鬼子,那又难以拿自己怎么样的,毕竟,租界的大佬们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这么的不要脸面,要知道能够在东方饭店用餐的,大都是上海的名流与富家子弟。 这些人亲眼目睹了这两个鬼子的蛮横与跋扈,如果工部局还保护不了秦飞扬,而屈从于日本人的压力,给予秦飞扬惩罚的话,那舆论的压力是可想而知的。 工部局的那些董事与委员们可都是要脸的人物,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完全没有下限的。 那个二鬼子见状,知道事情也没有办法善了,连忙便就跑去吧台借电话去求援,东方饭店的雇员们虽然并不情愿,但还是没有办法拒绝。 毕竟,小鬼子已经占领了上海,开始在这座东亚的金融中心中肆意妄为,也越发越嚣张了,小职员们可不敢轻易得罪他们的。 不多时,巡捕的哨子声已经由远到近的响彻起来,看来,还是巡捕房的反应速度比日本人的援军要来得快一点啊。 带队的正是之前在王可儿事件中结识的赵探长,老熟人见面,自然是分外亲热,更别说,还有露丝太太与玛姬儿太太在场了,赵探长更是热情周到,挥了挥手,径直下令要将两个小鬼子与一个二鬼子带回巡捕房。 那二鬼子见状,连忙解释了起来:“探长,探长阁下,这是我们松下少爷,是松下财阀的顺位继承人,还有这位是山本少爷,是海军次官山本五十六中将的侄子,两位少爷都是出身尊贵,如果随随便便就被你们带到巡捕房去,我看是大大的不妥,占领军司令部一定是会勃然大怒的,即便是工部局那也承担不起我们大日本皇军的怒火!” 赵探长闻言顿时愣住了,又是财阀顺位继承人,又是中将的侄子,这果然不是他这个小小的探长就敢直接带走的,这二鬼子说得对,想必就是工部局总办菲利普先生都未必敢直敢这样的重压。 可是秦飞扬是老熟人了,又是工部局的新星,还有露丝太太与玛姬儿太太在,这边也是轻易得罪不起的。 该怎么办了? 赵探长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之中,汗水都顺着额角流了下来,心中后悔不跌,妈妈、的,早知道会遇上这样的难题,刚才真不该抢先带队过来,原本是想要向洋人卖个好,却没有想到碰上这样的铁板了,该怎么办了? 松下友助见状,知道巡捕也怕了自己,顿时得意起来,趾高气扬的对着秦飞扬叫嚣道:“八格牙路,你这混球,良心大大滴坏了坏了滴,还不乖乖的跪下给我舔脚趾!再将这两个娘们,哦,不,还有这个小姑娘也一起,亲手送到我这里,好好的伺候我,说不定,我会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真不知道是谁给了这家伙如此狂妄的自信,难道觉得巡捕来了,自己就不敢动手了吗? 秦飞扬冷笑了一声,劈手给了松下友助一个嘴巴,打得对方一下子捂住脸楞在了当场,不敢相信的指着秦飞扬呵斥道:“你,你还敢打我?我可是松下财阀的顺位继承人,得罪了我……” “妈、的,打的就是你!我让你松下,我让你顺位,我让你继承!”秦飞扬手掌快速的来回挥舞着,一级又一级的耳光扇着,打得松下友助顿时变成了猪头,就连他妈妈来都一定认不出他来了。 二鬼子见状,连忙冲上来想要阻止秦飞扬:“住手,快住手,这是我们松下少爷,你这样做是要倒霉的,是要倒大霉的!”这厮紧张急迫的样子,只怕比保护爹妈还积极。 秦飞扬最看不惯这种样子,一手揪住松下友助的衣襟,一手拉住了二鬼子,将他的头猛地撞在了松下友助的猪头上,顿时,两人晃悠了两下,倒在了地上,晕过去了。 这种二鬼子有的时候真是比小鬼子还要讨厌,真是白长了这个大个子了,真是没用,不过,这次也算起到了作用,成功的将松下友助这猪脑给撞晕了,也不枉他爹妈生他一场了,虽然是被动的,但一定会被他爹妈铭记一生,引以为豪的吧! 边上的赵探长顿时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他刚才还一直都陷入到左右为难的选择中,等他反应过来,秦飞扬居然已经当着他的面,将松下友助与这二鬼子直接撞晕过去了,这,这可怎么收场啊! 第一百二十七章 没办法啊 “秦,秦兄弟,这,这可如何是好啊。”看得出来赵探长是真的不知所措了,被这突发的一幕急得失去了分寸。 露丝太太见状,立即柳眉一挑,顿时呵斥起来:“赵探长,你是巡捕,怎么能够因为犯罪分子的背景就失去了公正?你这样……” 秦飞扬拉了露丝太太一把,打断了她的话语,笑着说道:“这事也不能怪赵探长,怪只能怪现在这个社会了。”说着,看向了被露丝太太的批评而一脸尴尬的赵探长,温言道:“没事的,老赵,这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跟你一起去巡捕房等着就是了。但请你安排下人手先送两位太太还有两个小朋友回家。” 秦飞扬并不准备为难赵探长,也不愿苛求他什么。毕竟这确实超出了赵探长的能力范围。 赵探长闻言,感动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了下来:“好的,好的,一定将她们安全的送回家,秦兄弟,真没说的,你不愧是外场人,义气、豪气!”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对于赵探长来说,最好的结果当然就是秦飞扬所提出的方法了,只要秦飞扬愿意待在巡捕房里等着日本人过来,那问题就不会太牵涉到自己了。 这也是赵探长目前最为关心的地方。现在秦飞扬主动提出了,解决了他最大的难题。这如何不让他欣喜若狂,感激不已了。 露丝太太与玛姬儿太太闻言,当然不同意了,连忙出声劝说道:“秦……” “没事的!”秦飞扬打断了两位女士的劝说,带着温暖的笑容挑了下眉毛,自信的说道:“我的能力你们还不相信吗?更别说去巡捕房也是符合程序,不该推辞的嘛!” “好啦,你们乖乖的回去吧,两位小朋友就交给两位女士啦,可不要让我担心哦。”秦飞扬笑着挥了挥手,示意赵探长赶紧回巡捕房。 露丝太太与玛姬儿太太相视一眼,拉住了一心要跟秦飞扬同去的章七与马茜。 虽然她们是女流之辈,又是专业技术人员,对人情世故并不是特别擅长,但也知道这事情绝对不会像秦飞扬说的那么轻松,日本人可从来不是什么讲道理的种族。 一定要去找菲利普先生帮忙!一定不能让秦飞扬吃亏! 两位女士虽然国籍不同,性格也不一样,但此时此刻,所想到的却是惊人一致! 在巡捕的护送下,四人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前往了菲利普先生的家。 这事,等闲的人物还不行,必须得菲利普先生出面,要不然秦飞扬肯定是要吃亏的。 来到了菲利普先生的家,还好菲利普先生恰好在家,这让两位女士轻舒了一口气,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这算是心中有了底了。 菲利普先生对两位女士带着两个小朋友夜晚前来的架势有些诧异,但并没有表现出来,依旧很热情的接待了她们。 露丝太太关心则乱,也顾不上多客套,径直求助起来:“菲利普先生,请你帮帮秦吧。” 菲利普先生愣了一下,但随即便就反应过来“秦”是谁,他无所谓的笑了笑:“又是飞扬秦那个小伙子啊,快说说,他又怎么了?又做好事受伤了?” 可不是么,秦飞扬到了工部局上班没几个月,光住院就住了两次了,而且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类型,这早就在菲利普先生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提到秦飞扬,便就自动的会联想到这里。 “事情是这样的,菲利普先生,您可一定要帮帮他,只有您能帮他了。”露丝太太焦急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讲给了菲利普先生听,边上玛姬儿太太也不断的点头附和着,表示露丝太太所说的不错。 在两位女士与两个小朋友的关注目光之下,菲利普先生却沉默了,半响这才拿起了桌边的雪茄叼在了嘴里,也忘了顾及有女士和小朋友在,点了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的将烟吐了出来,皱起眉头慢慢的说道:“这个事情,不太好办啊。只怕……” 菲利普先生沉默了,只顾着静静地抽着雪茄。 露丝太太的心顿时揪了起来,她是早知道这事情很有难度的,但没想到难度大到了这样的程度。 虽然说露丝太太也明白工部局早就已经不是以前的工部局了,但万万没想到在占了绝对道理的基础上,工部局在租界里维护租界,主持正义的能力也不具备了。 她非常愤怒,很想站起身来,直接呵斥菲利普先生屈从邪恶,忘却了正义,忘却了租界人民赋予他的权力与信任。 但一想到了秦飞扬,露丝太太还是强忍着怒火,继续恳切地求助道:“总办阁下,这事情上我们是受害者,还请您能仗义执言,帮帮我们,只有您能主持正义了。” 露丝太太的哀求并没有让菲利普先生动容,他依旧紧锁着眉头,没有表态。 秦飞扬是无辜的,他明白,这事是日本人的错,他也知道,按照租界的法律,或者说按照任何一个文明地区的法律,秦飞扬都没有过错,绝对不会受到惩罚。 但现在可不同,日本人已经占领的上海,并且越发的嚣张,而欧美各国政府,对待日本人的咄咄逼人,依旧采取的是绥靖政策,丝毫没有像对中国那样的强硬。 因此想要租界出面硬扛日本人,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虽然看在露丝太太与玛姬儿太太的份上,帮秦飞扬一把,也不是不可行。 但这次,秦飞扬得罪的这两个日本人可都是背景十分深厚,实在开罪不起的,无论是大财阀的顺位继承人,还是海军中将的侄子,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应付的了的。 这一次也就只能委屈秦飞扬了,虽然秦飞扬的导师也确实很有地位,但毕竟在美国,手再长也伸不到上海来,在这里,日本人可是荷枪实弹的真正占领了,只能怪这小伙子运气太不好了,是在没有办法呀! 这本是一个多么不错的小伙子,自己原本可也都很看好他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啊,就当是成、熟的代价吧! 菲利普先生打定了主意,放下雪茄,就要说话。 第一百二十八章 求助与说服 就在菲利普先生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玛姬儿太太发话了:“总办阁下,想必您还记得苏州河北岸是怎么一步步从租界成为所谓日租界的吧?” 菲利普先生闻言,顿时停下了言语,看向了玛姬儿太太,这段历史他当然不可能不记得,前任总办就是因为这个而黯然下台的,要不然还真轮不到他坐上这工部局总办的位置。 早先苏、州河北岸只有小小的一块地盘属于公共租界,之后随着闸北的开发,共租界当然不会放过这块肥肉,也在不断的扩张。 原本公共租界的北边界是靶子路,一九○四年,租界工部局将四、川路越界向北延长,一直到新建的靶子场。 而且还修筑了黄陆路、江湾路、施高塔路、欧嘉路等越界马路。 越界筑路后,租界工部局“顺便”就在这些区域设警巡逻,征收捐税。 一来二去,这片“越界区域”竟然比公共租界自身的面积都大。 这为共租界谋得了相当的好处,也为工部局赢得了大量的声誉,当时的工部局管理人员一个个赚得是盆满钵盈,获得了精神与物质的大丰富。 于是,这一帮人也许是因为名利双收了,也也许是被眼红的新人盯得难受了,几年后便就下台了。 后继者摩拳擦掌的准备再继“辉煌”,一开始也确实跟他们的前任一样,获得了不少利益,但好景不长,随着日本在东亚的崛起。 公租界的的日本人越来越多,而且他们都选择了集中居住。 原本多数日本侨民居住在苏州河北原公共租界一带,随着北、四、川路的修筑,这一带就逐渐成了日本侨民集中居住地。 到了后来,日本海军上海陆战队司令部设在北四川路的北端,它后面就是新靶子场(虹口公园),内有海军陆战队的野炮阵地。 这一带干脆就成了所谓的“日租界”,虽然工部局不予承认,但事实已经造成,工部局在日本人的咄咄逼迫之下,也没有了任何的办法。 只好默认这一既定事实的存在,可日本人并没有就此满足,不但在扩展他们的地盘,更逼迫工部局承认并设立了所谓的日籍巡捕,来管理“日租界”。在名义上也让苏、州河北岸这块膏腴之地成为了共租界中的“租界中的租界”。 这让租界里的欧美势力相当不高兴,终于将那帮工部局的管理人员换了个干净,菲利普先生正是在这样的形势下趁机而起的。 他当然不会忘记这段历史,他也不会忽略日本人的威胁,只是这次,秦飞扬所招惹的实在太厉害了,真不值得自己如此费心。 玛姬儿太太敏锐的察觉到了菲利普先生的感情变化,顿时掐着点说了下去:“菲利普先生,日本人素来以欺软怕硬著称,而且相当的能屈能伸,在不如你的时候,他会卖力的讨好你,谦卑的学习你。就像是在对中国的唐宋,对黑船后的美国,以及初来上海时对我们工部局。”说到这里,玛姬儿太太顿了一下,给菲利普先生一个思考的时间。 这些都是事实,有凭有据,菲利普先生如同玛姬儿太太所预料的那样点了点头。 “可一旦他们觉得强过你了,觉得你好欺负了,就会一改之前的恭顺与谦卑,变得残暴而无情,就像它们对清国,以及对咱们工部局。”玛姬儿太太正色的看着菲利普先生,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深入人心,一下子就打动了菲利普先生,让他对之前的决定产生了一丝犹豫。 可不要小看这一丝感情的变化,有了它才有事情转变的契机,有了它才有玛姬儿太太下一步的话。 玛姬儿太太缕了下头发,微微一笑:“亦或者被日本人步步紧逼,压在头上,亦或者让他们也知晓在共租界,还得听我们工部局的!” 说到这里也就够了,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她非常懂得分寸与时机。 她相信,菲利普先生是会做出正确的决定的,要知道能够当上工部局总办的人,可绝对不是个笨蛋,也同样不会甘于人下,更别说被小日本这样的东亚病夫骑在头上了。 他一定会做出正确的决定的。 玛姬儿太太不再说话,端起了茶杯,悠闲地喝了起来。 “这事情发生在东方饭店的用餐高峰,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一定会有记者去巡捕房进一步关注与采访的。”菲利普默默地想道,“这确实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也是该让这些日本狗明白租界谁才是老大了!这事情无论是道理还是大义,都在自己这边。” “而且还可以卖两个人情给小鬼子,大财阀与海军中将,嗯,确实是不错的对象。只要经营得当,那完全可以将这次事件变坏为好嘛。”菲利普到底是具政客与商人为一体的人物,瞬间便已经做出了最好的决断。 既保住租界与自己的威严,又能卖小日本人情,还可以交好秦飞扬与这两位女士,一举三得,真是何乐而不为了。 菲利普很快便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但却依旧拿捏着态度,神色严峻的道:“作为工部局的总办,我当然想要维护租界的荣誉与尊严,只是,现在是个特殊的年代,日本已经占领了上海,甚至很快就要占据了大半个中国,众所周知,这些远东的暴发户是从来不讲道理的,我也不得不为租界的安全着想……” 这就是政客,即便已经做出了决定,也不会轻易的说出来,不争取更多的好处与感激,是不会轻易松口的。 露丝太太不懂得这些,连忙恭维与承诺好处起来,玛姬儿太太已经看出了这些,但依旧表示了恭维与承诺。 这是一种态度,与懂不懂得无关。 你不懂当然要表态,懂也一样要表态! 见两人都表态了,菲利普又稍稍拿捏了一下,故作为难的站起身来,答应了下来:“虽然这事艰难,但看在两位的面子上,我就抗一抗吧,秦也是我一直欣赏的好青年嘛。” 露丝太太与玛姬儿太太顿时忙不迭的感谢起来。有了菲利普先生出面,想必应该问题不大了。 不过这也真是种悲哀,明明是受害者,明明道理都在自己这一边,却不得不来求助,真是令人不快的时代。 第一百二十九章 紧张不安 共租界,第一捕房。 原本肃杀森严的环境今日气氛更为的凝重,就连素来高人一等的巡捕们都收敛形容,不敢有多走动。 就算逼不得已需要走动的,也都是一个个屏气凝神,小心翼翼的快速行走着,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因为,日本人来了,虽然没有悍然出动军队,甚至只有两个领头的穿着军装,其他的七八个只是穿着便装,但大家都知道这帮家伙来势汹汹,不会轻易罢休。 这让共租界的“老”巡捕们悲从中来,他们一个个都还记得巡捕房昔日的荣光,那时候,哪怕只是小小一个三等华捕也很有面子,大可昂首在日本人的面前路过,而现在了? 这些狗曰的小日本自己犯了罪,居然还敢来到第一捕房放肆,要求释放罪犯,并要带走受害者,这是想干什么?简直无法无天啦!还有天理吗,还有法律吗?真是一帮穷凶极恶,毫不讲理的混蛋啊! 看来,这时代真的不同啦,西洋鬼子看来也不敢得罪东洋鬼子啦。 哎,这大上海啊,迟早也要毁在这些倭奴的手上! 有点资历的“老巡捕”们无不感到深深的悲凉,越发觉得心灰意冷起来。 而“新”巡捕们则比前辈们激烈一些,虽然并不敢直接上前对那些提出非分之想的日本人径直采取强制的手段,但心中还是腹诽不已的,一些个较为冲动的家伙更是气得早就出了屋子,在外面忿忿不平起来。 “李大哥,你是咱们中最有本事的,你说说,小鬼子这么嚣张啊,算是个什么事啊。” “可不是么,看那几个小鬼子的样子,头都扬到天上去了,好像都没将我们放在眼里一样。” “别说你了,就是咱们总探长也没得到鬼子的好脸色,你看看那被训得成什么样子了,搞得我们这里好像也是他们统治的一样,我们这里可是租界啊!” “就是啊,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 “呵,什么事?别看咱们这里是租界,是英国人和美国人说了算,可是你看看这外边了?都已经被小鬼子给霸占了啊,而且,我看啊,咱们租界也迟早要黄,你没看见小鬼子不断的在蚕食咱们租界吗?工部局那帮老外,也怕这些鬼子。” “唉……” 就连见多识广的李大哥都这么讲了,众人自然只有一声长叹,对未来更是丧失了希望,在租界被这些洋人管着,虽然这样西洋人也很残暴,也克扣他们工钱,不平等对待,欺负华人,但跟那些奸、**、掳掠当做家常便饭的小鬼子们比起来,这些贪婪的西洋人,又好像纯洁得像是天使。 众人当然要唉声叹气了,在西洋人的手下是苦,可要是在日本人的手下,那就不单单是苦而已了,在小鬼子手下,那只怕就连人都做不成了,要知道,那帮小鬼子什么时候将中国人当人看过的? 巡捕们忧心忡忡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人人充满了沮丧与迷惘,而路边车上的菲利普先生,脸上也是一阵红,一阵青,很是难看,他来到中国也这么多年了,对汉语多少也掌握了些,这些个巡捕因为义愤填膺,声音还都比较大,恰好被他听见了不少。 这让他格外的觉得之前作出的选择正确,可不是么,就连巡捕都已经这样想了,那其他人更不知道会怕到什么程度,再这样继续发展下去,整个上海只怕就再也没有共租界的存在,而租界里也不会有工部局的地位了! 不能再坐视下去,这是一个契机,一个让卑微的小日本明白共租界还是工部局说的算的最好机会! 是时候,让这些东亚病夫明白明白什么叫做英美的力量了! 暗暗的捏紧了拳头,深深的呼吸了两口,菲利普先生抹了抹脸,整顿了一下仪容,一把推开了车门,跨步而下。 菲利普先生的陡然出现,让正在一边愤愤不已的巡捕们吓了一跳,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冒出个外国人来,而李哥已经认出了正是工部局总办,顿时吓得将刚点的烟一下子丢在了地上,招呼兄弟道:“敬礼!向总办阁下致敬!” 众巡捕这才慌里慌张的纷纷丢掉了香烟,七手八脚的向菲利普先生敬礼。 菲利普摆了摆手,大跨步的走向了大厅,露丝太太与玛姬儿太太紧随其后,只留下了一帮不知所措的巡捕胆战心惊的站在了原地。 只到菲利普一行进入了大厅,众巡捕这才窃窃私语起来。 “哎呀,李哥,咱们刚才说的话不会被总办阁下听到了吧?” “是啊,是啊,李哥,不会有事吧?” 李哥摆了摆手,故作镇定的说道:“没事,没事的,总办阁下顾不上咱们这边,他一定是来处理秦飞扬那案子的。” “呼呼,这就好啊,真不知道总办阁下会怎么样了,那秦飞扬,还真是一条好汉!没说的!” “是啊,是啊,那秦飞扬也是工部局的顾问,应该不会有事吧,要不然,岂不是在打工部局的脸吗?” “哎,瞧你说的,好像工部局在日本人的面前,还有多少脸似的,早没啦!” 众人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咋咋起来,也是在对心头恐怖与不安的一种发泄。 李哥重新点燃了一根烟,长长的吸了一下,抬起了手,认真的说道:“好了,现在咱们就不要多说什么了,进去吧,好好看看总办阁下究竟打算什么做,我想应该不会让秦顾问给交出去的吧,要不然,也不会带着两个夫人过来了。” “啊?那是总办的两个夫人啊,还真是丰色福不浅啊!有钱有权的人真是不同,啧啧!”顿时有人羡慕的感慨起来。 李哥跺了跺脚:“少他、娘、的胡说,那两个不是总办的婆姨,只是洋女丑,知道吗,洋女丑!快都别说了,小心祸从口出!” 众人闻言,顿时笑了笑,随即也都不敢再多话,李哥可是他们这帮新进的巡捕中最见多识广的人物了,大家都服他,而且开总办的玩笑,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搞不好就要收起包袱走人,丢了这份差事,那一家老小可怎么办! 大家纷纷严肃起来,跟着李哥走进了大厅,真不知道总办阁下会怎么处理这事情。 但愿别让小鬼子继续嚣张下去,正义必胜! 第一百三十章 出趟公差吧 当巡捕房新进巡捕李哥带着他的一班小兄弟,满怀八卦之心的进入屋内,准备享受一顿视听盛宴的时候,却发现屋内并没有他们所期待的那些。 屋内的众人,一个个屏气凝神或坐或立,目不斜视,似乎一点儿看热闹的心情都没有,这完全不符合这些家伙的本性啊,简直不可能想象啊。 李哥再定睛看去,原来总办阁下与那两位女士已经不在一楼大厅里了,而那两个领头的小鬼子也不在了大厅,大厅里只站着八个木雕神一样面无表情的鬼子随员。 怪不得大家没有去看热闹,没有趴在门上听动静的,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这也难怪,大家再怎么的好奇,再怎么的八卦,那也不能当着这些小鬼子的面做那样的事情吧,除非这些鬼子也想要做同样的事,但看这八根烂木头只怕是不可能了。 事既如此,李哥也没有选择,只好带着他的兄弟加入了静默大军中,或坐或立,不言不语,如果不是眼珠子还在精彩的交流着信息,只怕都以为进入了蜡像馆。 第一捕房一片寂静,静得就好像没有任何生命存在。 但很快,这片寂静被一声门响给打破了,那两个领头的日本人气冲冲的直接摔门而出,这一下子吸引了所有巡捕们的注意力,几乎是同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了那两个日本人,先是落在了他们的脸上,随即又从上往下落,再从下往上追,将这两个日本人从头到脚的上上下下的扫描了很多遍。 最终所有的巡捕都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两个狂得几乎要突破天际的小鬼子吃瘪了,是的,这两个鬼子吃瘪了! 看来,一定是总办阁下严词拒绝了这两个日本人的无理要求,要不然,这两个小鬼子是不可能如此怒气冲冲的,真是万万没想到啊,总办先生也硬气一回啦! 也是,这伙小鬼子也实在太嚣张了,如果这样的无理要求都能答应的话,那以后还有什么巡捕房的事了,菲利普先生,好样的! 几乎所有的巡捕们都在心中默默的夸赞了一下菲利普先生,但目光一直都锁定在那两个气冲冲的日本人身上,没有丝毫的转移。 那两个日本人一下子冲到了一楼,没有去看那八个随员,也没有停留,径直出了门,而那八个随员也忙不迭的跟了出去,这个时候,巡捕房里这才重新传来了欢声笑语,一个个都在议论纷纷,探究着究竟是出了什么事,而菲利普先生又是如何拒绝小日本的,小日本又是怎样气得离开的。 各人都有各人的版本,传奇的、浪漫的、无厘头的……林林总总,不胜枚举,并且一个个都说的有理有据,就好想各自掌握了事情的真理一般,让人不由得不信。 就在巡捕们的讨论越来越离谱的时候,办公室里,菲利普先生已经出来了,脸上不怒自威,众人见状,连忙躲闪到了一边,不敢再有任何的话语,但是心里都期待着总办先生能够跟他们说些话。 菲利普看了看楼下的巡捕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带着露丝太太与玛姬儿太太去见秦飞扬。 对日本人该说的已经都说了,接下来是要跟秦飞扬说说了,这事情毕竟所牵扯到的东西太多,还是应该要严肃对待。 在一楼的办公室,菲利普先生见到了秦飞扬,这个时候,秦飞扬正坐在椅子上看书了,一副从容的样子。 露丝太太率先跑了上来,拉住了秦飞扬的手,开心的说道:“秦,没事了,菲利普先生拒绝了日本人要带走你的无理要求。” 秦飞扬冲着露丝太太笑了笑,随即向着菲利普先生抱了抱拳:“真是有劳总办阁下了。” 菲利普微微颔首,向露丝太太与玛姬儿太太说道:“两位女士,先在外面等一会儿吧,我有些话要跟秦说。” 露丝太太稍稍的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玛姬儿太太出了门。 偌大的办公室内,就剩下了秦飞扬与菲利普先生两个人了。 菲利普走近了两步,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也示意秦飞扬坐下来说话:“秦,你是个好小伙子,自从你第一次来工部局,我就很欣赏你,不愧是约翰博士的得意门生。” 这样的寒暄往往是为了接下来不开好的事情做铺垫,秦飞扬很明白这些,但也没有失礼,而是笑着回应道:“我也一直都在感谢总办阁下一直以来的照顾,心里一直很感动。” 菲利普看得出来秦飞扬已经明白自己想要说什么了,便也就不再多客套,径直开口了:“这事情,虽然错在日本人那边,但是日本人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那两个日本人我也只能让他们出钱保释走了,希望你能够理解。” “没事的,先生,我知道现在的局势。”秦飞扬很礼貌的点头说道。 “嗯!”菲利普先生点了点头,看着秦飞扬继续说道,“我一口拒绝了日本人要带走你的无理要求,但是,这些小日本既狂妄又记仇,如果继续待在上海,只怕是会有危险的,这样吧,法租界的罗德先生一直在跟我要一个医学顾问去天、津指导一下那边的卫生工作。以前,我一直没答应,但现在……” 原来是要自己出去避一避风头啊,这样既能够让日本人的怒火得以延缓,而且能够用时间来消除这事情的影响,这倒也确实是在为自己着想的,秦飞扬瞬间就明白过来菲利普先生的用意,连忙率先答应了下来:“好的,我愿意去!真是先生你费心了。” 菲利普很是和蔼的笑了起来,他为秦飞扬如此的知情识趣而高兴,这事情他是拒绝了小日本,但如果继续让秦飞扬留在工部局的话,那难保日本人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现在将秦飞扬送到天、津去,一来可以缓和一下日本人的情绪,二来也可以让秦飞扬避一避风头,对这个年轻人是好事。 “你是约翰博士的弟子,我当然要上心照顾了!”菲利普先生高兴的拍了拍秦飞扬的肩膀,“事不宜迟,我看待会就上船,马上就去,工部局批你五百美元,什么东西都不用去收拾了,直接去天、津那边买,这趟公差三个月,薪水会委托洽和洋行给你送去的,到时候,你就可以拿两边的薪水了。” “多谢总办先生,多谢了!”秦飞扬站起身来,双手抱拳的答应了下来,现在上海这边的形势还算可以,而各种大小汉奸也夹着尾巴,再继续下去,短时间倒也不会有什么进展了,去北国施展一下拳脚也是很好的,那边的汉奸与鬼子们也该尝尝被杀敌锄奸的滋味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离别 菲利普先生显得很着急,跟秦飞扬一说好之后,便就立即要秦飞扬直接跟他的车去法租界,然后再去港口搭乘最近的客轮北上天、津。 对此,秦飞扬也是醉了,如果这是个中国人的话,那秦飞扬定然要批评他畏敌如虎、胆小如鼠的,可这是个高鼻子,蓝眼睛的“蛮夷”,哪里懂得什么春秋大义,那秦飞扬自然也不好多计较,只能“姑且待之了”。 毕竟,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圣人的教化也还是需要时间的嘛,希望这些洋鬼子能在耳濡目染中得以教诲,在精神上得到完善,最终在思想境界有所提升。 这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秦飞扬感慨了一会儿,便就跟着菲利普先生出了办公室。 对于现在离开上海一段时间,他并不抵触,毕竟北边的汉奸与鬼子更多,更方便杀敌锄奸,更别说不管在哪里,只要能够杀敌锄奸,那就行了。 出了门,守在门口的露丝太太与玛姬儿太太立马迎了上来,纷纷询问起秦飞扬的情况,在得知秦飞扬立马要乘最近的一班客轮北上天、津后,都很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菲利普先生,露丝太太更是大呼这不公平。 在她们看来这跟流放已经差不多了,天、津虽然有个法租界,但无论是生活条件,还是发展前途,都是跟上海无法比拟的。让秦飞扬去那里,不就相当于流放吗? 受害者被迫反抗,这难道也有罪吗?居然需要被流放三个月吗?而且天、津那边日本人的势力是要比上海这边更加强大吧!这不是将秦飞扬往火坑里推吗? 这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公平了! 如果不是她们也参加了菲利普先生与日本人的对话,那简直都要怀疑这是菲利普跟日本人的密谋了。 这简直太让人气愤了。 两位女士都愤愤不已,唧唧咋咋向菲利普先生讨个说法,秦飞扬则微笑着劝阻了两位女士的不平。 “两位太太,这也是总办先生的一番好意,既然我们改变不了这样的环境,那只有适应它,不是吗?现在出趟公差,还享受双薪,我觉得很不错啊。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咱们工部局,都是最好的选择了!”秦飞扬洒脱的说着。 这样的态度让菲利普也很感动,暗暗的夸赞了秦飞扬几句,等三个月后,一定提拔一下这秦飞扬,不让他枉费了这三个月的时间。 露丝太太闻言,知道秦飞扬不会改变主意,便也就不再多劝,上前一把紧握着秦飞扬的手,坚定地说道:“我也要去,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玛姬儿太太看了看秦飞扬,又看了看菲利普先生,最后还是没有开口,毕竟,这个时候并不是她说话的时候。 秦飞扬紧了紧手中的柔荑,温和的说道:“乖啦,我又不是去很久,只有三个月啦,要知道那边并不太平,你去的话我会不放心的,你就乖乖的待在上海,等我回来吧。” “我也不放心你去那,我想跟你一起去。”露丝太太果然是浪漫的法国女郎,敢爱敢恨,不顾一楼那么多巡捕的仰视,以及菲利普先生与玛姬儿太太的注目,径直投入了秦飞扬的怀中,不舍得哭了起来。 菲利普先生与玛姬儿太太这两个“蛮夷”也就罢了,对此已经算是熟视无睹,并不算有太多波澜,可楼下的巡捕们一个个都亢奋了,纷纷鼓掌叫好起来,甚至还有人忍不住的高声的起哄喝彩,尤其是广大的华捕们更是觉得打了胜仗一样。 这绝对是远超镇、南、关、大捷的伟大胜利! 这绝对是华人对洋人的一次决定性胜利! 众人开心不已之中,露丝太太心情极为的悲伤,她舍不得秦飞扬的离开,她想要跟秦飞扬一起去,但是她知道秦飞扬说的没错,如果自己也跟着去的话,是会让秦飞扬分心的,那样反而对秦飞扬的安全不好。 为了秦飞扬的安全着想,露丝太太宁可自己受委屈,宁可自己忍受思念的苦痛,她决定了,为了秦飞扬,自己留下上海,不跟着他一起北上。 秦飞扬搂了搂怀中的佳人,露丝太太与他相识其实并不久,但彼此之间已经超过了很多夫妻,有的人相识很久却依旧陌生,而有的人也许只是一天,便已胜过一生。 心有灵犀一点通,两人不必更多的话语,便已经彼此心意相通。 秦飞扬明白露丝太太已经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离别在即,再多的话语也抵不过如此的深情相拥,两人久久的立着,直到菲利普先生再三的提醒。 上了车,径直往法租界开去,秦飞扬见到了罗德先生,这是个一看上就很法国的法国人。 寒暄了两句,在菲利普先生的督促下,罗德先生便就给秦飞扬出具了相应的介绍信,又派了辆车送秦飞扬去码头,不过,菲利普先生并没有因此而离去,而是婉拒了罗德先生的送行,准备亲自送秦飞扬去码头。 对此,秦飞扬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拒绝,但在离开之前,他见了见林怀部,看着林怀部说道:“林兄弟,我这就要离开上海了,记得,如果有机会的话,那就加入章啸天的府邸,成为他的保镖,不必再着急,先取得他的信任再说。” 林怀部认真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互相抱了抱拳,分别之后,秦飞扬便就跟着菲利普先生上了车,径直去了码头,最近的一班北上的客轮还有一个小时便就离港了,船票也已经卖光了,但有菲利普先生的出马,一切都没有问题,秦飞扬取得了一个头等舱的内部保留票,这对于秦飞扬来说,并不怎么在乎,但于露丝太太来说,还是有所欣慰的。 既然离别已经不可控制,那能够让秦飞扬享受到更高的待遇,就是露丝太太所关注的了,菲利普先生这个举动也展现出了他对秦飞扬的好意。 上了轮船,秦飞扬挥别了露丝太太,挥别了上海这座十里洋场,向着北方,前进! 看着波涛滚滚的大洋,秦飞扬扶着船舷,暗暗许下誓言。 平津的鬼子与汉奸们,等着吧,肆无忌惮的侵略从来不该出现,肆无忌惮的卖国根本不应存活! 我,秦飞扬,来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眼眶微润 头等舱的待遇还真是相当不错,加上现在敢北上前去平津的,大都不是有钱人,便就是有权力的人,所以这次客轮之旅,进行得相当不错,秦飞扬也很认识了好几个人,这对他去平静打开局面会有帮助。 希望当然不应该完全寄托在这些人的身上,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是北上杀敌锄奸的,只怕刚一到了天、津,自己就要被他们告密给抓起来,但如果仅仅只是旁敲侧击,那还是相当不错的。 结交一下这些人,对接触天、津的中上层社会很有好处,这也就够了,秦飞扬可从来不奢望通过语言就能够将这些机会冒险主义者给说服到抗日战线上来的。 既然已经有这觉悟,那当然结交起来,也没有任何的压力,秦飞扬很愉快的跟这些人成为了“狐朋狗友”,这也很符合他这种留洋归来的浪、荡公子形象。 秦飞扬在客轮上好吃好喝,歌舞升平的时候,马茜与章七已经是哭红了眼睛,区别在于马茜不分人前人后的一直哭泣,而章七则是躲在没有人的角落哭,在外人面前还得劝慰他的师妹。 露丝太太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她也非常不舍,非常不愿意秦飞扬的离开,但为了秦飞扬的安全,还是选择了送他离去,而无论章七也好,马茜也罢,都是秦飞扬的弟子,她当然不会亏待他们,秦飞扬的弟子也算是自己的弟子。 秦飞扬之前所委托张老帮找的寄养家庭也来了,但马茜死活不愿意离开,一定要等秦飞扬回来,那露丝太太自然不会违背马茜的坚持,继续收留了马茜,并且还将章七的奶奶也收容到府内,让马茜能够跟章七在一起的时间多一些,来帮助这个小女孩恢复。 章七自然更为卖力了,师父走得匆忙,没有来得及与自己多说话,但章七知道,师父不在的时候,他这个大师兄就是师门的支柱,一定会尽力保护好师妹的。 在这样的乱世,离别显得格外的伤感,可是日子总是要继续,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好好去过。 终于,客轮停靠在了港湾,秦飞扬作别了几个玩的比较亲近的“狐朋狗友”,约好了时常联系,便就准备下船,前往法租界,这个时候,船上的侍应生已经赶了过来:“秦先生,法租界来了电报,说会有专人来接您的,还请您稍稍等待一下。” “谢谢!”秦飞扬潇洒的给了一张小费,这让侍应生更为的高兴了,一直以来,秦飞扬的出手都很大方,这让很多侍应生都愿意跟秦飞扬多接触。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在餐厅用完午餐,再离开,法租界的人应该还会有一段时间才能到来的。”侍应生面带笑容的说道。 秦飞扬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用了,我在这等着就好了。” “是的,先生,祝你愉快!”侍应生感谢的离开了。 站在首层甲板上,俯视这一片北国的港湾,感慨万千。 天、津!一座辉煌的都市!一座拥有灿烂文明的古城!记载了中华民族悠久的历史,见证了华夏文明多年的兴衰。 四千多年前,这里慢慢露出海底,形成冲积平原,是黄河改道前泥沙冲积形成,汉武帝时便就在武清设置盐官。到了隋朝修建京杭运河后,在南运河和北运河的交会处,史称三会海口,唐朝在芦台开辟了盐场,在宝坻设置盐仓。辽朝在武清设立了“榷盐院”,管理盐务。南宋金国贞佑二年,在三岔口设直沽寨,在今天后宫附近已形成街道。是为天津、最早的名称。元朝改直沽寨为海津镇,这里成为漕粮运输的转运中心。设立大直沽盐运使司,管理盐的产销。 燕王朱棣在此渡过大运河南下争夺皇位。朱棣成为皇帝后,为纪念由此起兵“靖难之役”,在永乐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将此地改名为天、津,即天子经过的渡口之意。作为军事要地,在三岔河口西南的小直沽一带,天、津开始筑城设卫,称天、津卫,揭开了天、津城市发展新的一页。后又增设天、津左卫和天、津右卫。 清顺治九年,天、津卫、天、津左卫和天、津右卫三卫合并为天津卫,设立民政、盐运和税收、军事等建置。 清末时期,这里作为直隶总督的驻地,也成为李鸿章和袁世凯兴办洋务和发展北洋势力的主要基地。 1860年,英、法联军占领天、津,天、津被迫开放,列强先后在天、津设立租界。 1900年7月,八国联军攻打天、津,天、津沦陷。 1901年,由八国联军组成的天、津都统衙门下令拆除城墙。 自此这座千年的文明古城丧失了他的尊严,丢掉了他的荣光,但即便如此,天、津依旧在政治舞台上扮演重要角色,占据着极为重要的地位,数以百计的下野官僚政客以及清朝遗老进入天、津租界避难,并图谋复辟。其中包括民国总统黎元洪和前清废帝溥仪。 这里俨然成为北方自由、安全之都,各种形形色色之人蜂拥于此,汇聚往来。 只到1937年7月30日,在飞机和大炮掩护下,大批日军从大、沽口登陆开进了天、津这座古都。 为了毁灭中国人的智慧与意志,这些万恶的鬼子们选择的第一目标,便就是地处八里台的南开大学,这座北国高等学府被日本侵略者视为抗日中心,不仅派飞机狂轰滥炸,还派出数辆军车满载煤油和日本兵前去纵火,把南开大学的图书馆、教室和宿舍等付之一炬。 妄图以此来毁灭华夏文化,从此永久奴役国人。 自此,天、津沦陷。 秦飞扬揉了揉微润的眼眶,这片古老的土地啊,你见证了多少辉煌与文明,又经历了多少悲屈与野蛮,如今,你又再次遭遇了日寇的侵略,每个中华儿女都不会坐视不管,放任不理,放心吧,我来了,我们来了,中华儿女一定是会将每一寸的土地都收回来! 这里自古都是我们的土地! 属于我们华夏的辉煌! 第一百三十三章 初来乍到 很快,法租界前来迎接的人员在侍应生的带领之下到来了,是一个长发高个的年轻女郎,叫做南希,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一上来就很热情的给了秦飞扬一个欢迎的拥抱。 这顿时让秦飞扬感受到了天、津法租界人们的热情,整个人也自信满满了起来。 跟着那女郎直接下了船,便上车开往了法租界,先享用了一顿法租界工部局安排的接风宴,认识了一下相应的管理人员,明确了彼此的关系与身份。 南希又带着秦飞扬来到了租住的寓所,大有让人感到宾至如归的感受。 这北国的风气还真是与南方不同啊,就连这些金发碧眼的家伙们也都很如风随俗啦,真是不得不让人感到我中华文明的神奇与伟大,这是一种多么包容的魅力!让每个进入东方这片神奇土地的人们不觉春风自醉。 很好,很强大。 满意的环顾了一下这座二层楼的寓所,秦飞扬很是开心,心中也深深地为法租界的人办事大度而动容,这么大的一座房子就给自己这个临时工来居住了,还真是不错啊。 就在他得意的时候,南希微笑着向秦飞扬说道:“秦先生,你能满意那自然就更好啦,接下来三个月的时间,我们就在居住在一起了,还请多多关照啊!” 秦飞扬一下子便就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向了南希,不对啊,这金发碧眼,高个高鼻梁的,绝对是铁打包换的法国女郎啊,怎么这话说得很有东瀛的风格,又是居住在一起,又是要多多关照的,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这伙北国的洋人们,接受新事物,新风格的速度这么快,刚被日本占领了半年,就已经如此的从善如流了? 见到秦飞扬这一副不敢置信的傻样,南希顿时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好一个花枝乱颤,让人不禁对她上下扫描了起来,洋人果然够洋啊。 “好啦,不要乱想啦,我住二楼,你住一楼啦,这三个月内我们就负责对法租界的医疗卫生事业的改善与规划工作啦!你是顾问,我则是你的副手兼助手!”南希眼睛眯成了一道月牙儿,显然对这身份很满意。 这“蛮夷”终究是“蛮夷”啊,好好的一句话也被她说得这么惹人歧义,真是,真是需要进一步的教导说话的方式方法啊…… 秦飞扬无语的耸了耸肩膀,以表示明白,虽然一个在一楼,一个在二楼,但这样的距离还是不怎么合适,但这是人家法租界工部局的安排,人家一个姑娘家都不拒绝,那自己这个老爷们自然也不能矫情啦。 问心无愧就是啦! 身子正又怎么会去惧怕影子斜了! 这到底是计较不来的事情,反正也就是三个月,一眨眼就能过去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只是,法租界工部局如此的安排是什么意思,秦飞扬这是可不相信这是法租界的好客以及对自己的看重,安排这么一个女性的副手,可以理解,但安排她跟自己住在一个寓所里,只怕用意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此中必有蹊跷! 秦飞扬并不会为这接风以来的顺畅所麻痹,也不会因为美、女的亲近而大意。 总之不管怎样,提高警惕,做好自己,足矣! 跟南希点头示意了下,秦飞扬便就一举进入了属于他的卧室,也不关门,径直一把将自己深深的埋进了被褥里,沉沉的睡去,两天多的客轮之眠可不如这踏踏实实了。 至于不关门,不检查有无监听器,也是示人以诚,麻痹一下可能中的敌意,一切问心无愧就行啦。 一头金发的南希小姐看着秦飞扬没有关上的房门,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随后转身上了二楼。 一夜无事,这一觉睡到自然醒,真是美极了,秦飞扬伸了伸懒腰,便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洗漱完毕,回到了大厅,南希小姐居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虽然花式赶不上中餐,但也是人家用心之作,秦飞扬感激的说道:“谢啦,南希小姐,明天的早饭我来。” “哦,你们中国人不是推崇君子远庖厨的吗?男士也愿意下厨了吗?”南希歪着脑袋,调皮的看向了秦飞扬,笑着问了起来。 看来是个收过东方文化教育过的姑娘啊,不错,不错!只不过她所接受的这教育实在是有些偏颇了啊,是该给她纠正一下了。 秦飞扬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道:“南希小姐,你这是误会啦,当然这也不怪你,很多人一直都错解了孟子‘君子远庖厨’这句名言,误以为做大事的君子和堂堂男子汉应该远离厨房,而女人才是厨房的主人。其实这话是错的啦,被断章取义了。” 南希小姐好奇的看着秦飞扬问道:“断章取义了?” “嗯!”秦飞扬点了点头,探手拿了个菠萝包丢进了嘴里,嚼吧了两下,咽了下去,竖起来大拇指夸赞了一下。 看着南希小姐急得都要冒火的样子,这才嘿嘿一笑,抱歉了起来:“抱歉,抱歉,有点饿了。现在就说,现在就说。” 在南希的期待目光中,秦飞扬抑扬顿挫的开始传播华夏文明起来:“其实孟子的原话是:‘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这是他对齐宣王不忍心杀牛的评价。其用意是赞扬齐宣王的仁慈之心的。” “原来是这样啊。”南希小姐这才恍然大悟起来,虽然她并不是很听得懂,但也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但不管怎么说,她也明白了这句话的真实意思,这也就够了。 秦飞扬笑着鼓励了句“孺子可教也”,两人便就开心的享用起早餐来。 美美的解决了肚子问题,秦飞扬便就笑着提议起来:“走吧,咱们去医院看看。” “好的,也是时候开始个小小的巡礼了。”南希也站起身来,答应了下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 真是奇怪的事情 跟着南希小姐出了寓所,上了一辆小吉普,这种车是秦飞扬喜欢的,上面还绘制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涂装,很有朋克风格,看来,这位热情的法国女郎果然不是一般的热情啊。 登上了吉普车,南希小姐很张扬的扎起了个高马尾,戴上了一顶可以漏出头发的帽子,结合起这吉普车来,还真是英姿飒爽,别有一番味道,便是秦飞扬也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竖起了大拇指。 南希也哈哈大笑一声,招呼了起来:“来吧,秦先生,上车!” “好咧,没问题!”秦飞扬一把跳上了车,还没坐稳,南希小姐已经一踩油门,吉普车猛地一下冲了出去,这个时候,“我要开了,坐稳点啊!”的叮嘱声才姗姗来迟。 “哦,南希小姐,你一点儿也不像法国人,我看倒像是俄国人。”秦飞扬故作手忙脚乱的碰撞了半天这才扣上了安全带,稳住了身子,脸色苍白的喊叫抱怨着。 暴走族南希小姐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重重的拍在了秦飞扬的腿上,骄傲得意的说道:“那是当然,我母亲就是俄国人。我也算是半个俄国人啦。” “什么半个,我看是大半个吧!哦哦哦哦……”秦飞扬话音未落便已经被南希的急转弯带出了一片尾声。 与之相应的还有南希小姐兴奋的“呀吼”声。 真不愧是战斗的民族,开个车都这么的迅猛激烈,得亏有一半法兰西的血统,要不然真不知道会开成什么样子了。 这哪里是在开车,简直就是在跟命运赌注,与生命开玩笑啊。 有了这么一个副手兼助手真是不怕活得太安逸了。 秦飞扬总算有点明白为什么法租界工部局会放心的将南希安排跟自己住在一块了,对绵羊需要保护,对巨熊还需要吗?该要保护的应该是自己啦! 好不容易,车一个急刹,停靠了下来,巨大的惯性将南希与秦飞扬往前冲了过去,又回到了座位上,这种感觉还真是刺激。 南希解开了安全带,一下子跳下了车,而秦飞扬则假装吃不消的坐在了座位上,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几下,这才解开安全带,脚步不稳的下了车,符合了一个有些胆量比常人厉害一些人的表现。 刚刚站稳,南希已经笑着拍了上来,赞赏的向秦飞扬竖起了大拇指,豪气的夸赞道:“不错,你是第一个坐了我的车,下车后没有鬼喊鬼叫的男人,嗯,秦,你虽然是个中国人,但绝对是个真男人!” “那是不是我应该感谢一下你了?”秦飞扬缓和了半天,这才说话,“难道你不知道在这样的地方开快车很容易出危险的吗?你的危险也就罢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的也算了,毕竟是我自己上的车,可是别的人了?那些行人了?他们有什么罪过,如果出了事情,你可知道要有一个家庭甚至多少个家庭会因为你的任性而悲伤!” 南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见识过很多下车各种反应的人,也遭遇过很多人的责备,但却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语,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了那里。 秦飞扬没有因为她的楚楚可怜,便就停止话语,而是继续严厉的呵斥着:“想要速度可以啊,想要刺激也行啊,那你大可以去赛车场啊,这里是哪里?是街道,是闹市,可不是你肆意妄为的地方!你这是犯罪,彻彻底底,自私自利的犯罪!” 南希呆立在当场,缓缓的这才开口说道:“对,对不起!”秦飞扬所说的没错,之前她一直都太过任性了些,没有为别人着想,虽然她足够自信可以不出任何的问题,可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她也一定是会内疚的。 以前从来没有人这么教训过她,她也一直都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这一次,被秦飞扬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训斥,她感到很羞、耻,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这是别人不曾对她进行过的规劝,一直以来,像秦飞扬这么大,或者比秦飞扬还要大的男人们,面对她的时候,都是那么一副恶心的模样,又有谁敢对她这样了。 秦飞扬,果然不愧是真男人! 秦飞扬见南希这样的表现,气也顿时消除了一大半,摆了摆手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次就算了,下一次如果再这样的话,我一定是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安全!” 南希立马点头如磕蒜。 “好了,走啦!”秦飞扬抬头看了看面前,正是圣乔治医院,这显然就是自己工作的第一站了,卫生顾问嘛,从医院开始,也是很合理很正常的事情。 “哎!”南希答应了一声,跟在了秦飞扬的身后走了起来。 两人穿行过庭院,进入了大厅,这个时候,南希也从之前的发怔中醒转了过来,倒也有些不服气了起来,自己刚才是怎么了,着了魔了吗?被人那么的训斥,居然没有反驳,反而觉得对方有道理?好吧,这事,确实是秦飞扬有道理,可自己怎么可能那么的服软了? 这太不应该了,不该让这秦飞扬产生自己软弱的误会! 待会要让他知道自己的不高兴! 南希愤愤不平的点了点头,下定了决心,待会要给秦飞扬一个下马威,让他明白自己可不是什么软弱可欺的人。 “南希,你来看一看,我觉得走廊里如果能够再加一些长椅以及垃圾桶的话,应该会更合适,毕竟,医院可是卫生的最重点的地方,这里都不卫生了,还指望别的地方卫生吗?”秦飞扬招呼起南希,指着走廊述说了起来。 “好的!”南希立即掏出了笔记本开始记录了起来,还很认真的画了画示意图,也不知道为什么,秦飞扬一招呼她,她居然便就忘记了刚才的打算。 这真是个奇怪的事情,收起了笔记本,南希很觉得不可思议,看来,自己正是那种为了工作可以忘记一切的工作狂吧! 南希给自己找了个这样的借口,但实际上她从来就不曾为工作认真过,更别说是什么工作狂了! 这真是奇怪的事情……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辈不孤 拥有法兰西的浪、漫与俄、罗、斯的狂、野,南希小姐本来就不算是多么复杂的人,相反,她一直都是个很自信的人,但是这一天都处于不断的质疑与疑惑中,带着秦飞扬匆匆的走了一圈后,只留下了大半本的卫生条例与相关整改建议还有一头的雾水。 以至于,到了最后,愣是被秦飞扬剥夺了驾车的权力,她居然也没有反抗,这真是让南希怀疑自己是在做梦,而且是一场荒诞无比的梦。 什么时候,她疾风南希会丧失了驾车权力的?这说给任何一个认识她的人都不会相信的。 一直到秦飞扬将她带回了寓所,烹制出一大桌子美味佳肴之后,南希这才觉得回了魂,立马开始大吃特吃起来,寻常的女孩子都要考虑到身材等问题,而要控制饮食,但她却是属于那种怎么吃都不会胖的人,因此,美食对她来说是仅次于驾驶的第二爱好。 这一吃起来,气氛也就慢慢变好了。 南希也逐渐恢复了正常,看向了秦飞扬好奇的询问了起来:“我说秦飞扬,你在哈佛学的是什么医学?能够掌控人的心灵吗?还是说你们中国人有什么巫术?” 秦飞扬哈哈一笑,点头答应道:“那是当然,要知道这可是片神奇的土地,出现任何令人惊奇的事情都不为过。” “是吗?”南希咬了一口椒盐排骨,若有其思的赞叹道,“怪不得了,我就说我今天怪怪的嘛,要是别人敢对我这样,我早就……” “早就让他下不了台,是吗?”秦飞扬笑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随即认真的说道,“实际上,你并不会那样做的,你是个好人,只是以前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他人的危险性而已。” “也许是因为自信,也许是因为故意不多想,但在这么多次飙车中,你的内心早就有了潜意识,你心存善念,我只是让你明白了你的潜意识而已,实际上,一直以来,你都是个好姑娘!”秦飞扬娓娓道来,目光柔和而坚定,透着无比的说服力。 在秦飞扬的注目下,南希垂下了头,一直以来,自己都是个好姑娘吗?真的吗? 在南希陷入了沉思之中,秦飞扬推开了椅子,站起身来,非常绅士的说出了很不绅士的话:“餐具什么的就交给你来清洗啦,我出去散散步。” “啊?散散步?”南希下意识的看向了已经快走出餐厅的秦飞扬问道。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秦飞扬的声音传来,而人已经出了餐厅。 这个秦飞扬,还真是…… 南希呆呆的看了看满满一桌的碗碟,咽了咽口水,为啥刚才吃的时候并不嫌多了? 秦飞扬已经出了门,他对这一段并不熟悉,因此要赶紧熟悉起来。无论是对杀敌除奸也好,保护自身也罢,对地形的掌握都是最基本的要求。 秦飞扬就这么悠闲地漫步着,唯有这样才能更细致,更不惹人怀疑的探查清楚周边的一切。 这事急是急不来的,当然得仔细为之。 夜幕下的津门与上海真的很不一样,虽说这是北国的重要之城,但确实难以与不夜城相比,更为重要的是,这里的人们更为的惶急,到底是已经被日本人占领的地方啊,虽然还有租界这片暂时的安全地,但看得出来,日本人对租界的侵占程度远超过了对上海。 这是趋势,上海当然也不会幸免,当孤岛也不再安全的时候,那斗争的形势与环境必将更加恶劣,得抓住好时机给予日寇与汉奸更多的打击。 这个时候,秦飞扬目光一缩,不远处的前方,正有两个人影正在墙上张贴着什么。 他微微一笑,不用说了,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环境下,如此张贴的肯定是什么反日的宣传。 这也算是同道中人啦,不错,不错。 秦飞扬停在了原地,不准备继续上前,那样会干扰到前面的人,那就不好了。 很快,那两人拎着个小桶跑了,墙壁上已经被贴满了标语,果然是一些抗日反战的,我辈不孤啊,秦飞扬看着这些语意简白,感情真挚的标语,心中满是暖意。 中国人是杀不光,灭不绝的,小鬼子,你们妄想让中国人亡国灭种,是绝对不可能得逞的! 迈着轻快的步伐,秦飞扬继续行走着,这时恰好发现街边的拐角处,正有四、五个个大汉殴打着两个人,并将他们往一辆卡车上拖,看上去正像刚才张贴抗日标语的两个青年。 翻倒在地上的那个小桶也印证了秦飞扬的判断,果然是之前的两个青年。 不能让这样的志士吃亏。 “住手!”秦飞扬爆喝了一声,向着那处飞速的奔去。 这惊雷一般的爆响让对方的几人吓了一跳,再看清楚秦飞扬只有一人的时候。那五个家伙开心的咧开了大嘴:“又是一个抗日分子,又有一份赏钱得手了。” 他们并不在乎秦飞扬是不是真的反日,但既然出手要来帮助这两个铁铁的抗日分子了,那就也一定可以被当作抗日分子,这样的人,只要抓一个,就有一个赏钱,何乐而不为了。 “小子,天乐帮办事,闲人勿近啊!”当先的头目还不忘摆一摆名号试探一下。 毕竟这里是租界,有钱有势的人不少,别之后绑出个多么了不得的人物,赏金领不到,反被人责罚。 秦飞扬放缓了速度,来到了五人的面前,认真的道:“他们犯了什么错,你们要绑走他们。” “谁裤子没系好,漏出你这么个玩意儿,咱们天乐帮的事你也敢管?” “小子,我看你也是个反对太君的坏东西,跟我们走一趟吧!” “可不是么,看这小子就不是个好东西!” 那几个家伙纷纷叫嚣起来,三观尽毁,令人不想去听。 秦飞扬揉了揉耳朵,伸出了手,向着五人勾了勾:“既然你们人不做,要做狗,那就来吧,让你们知道做狗的代价!” 天乐帮五人闻言,顿时大怒,掏出了怀中的匕首与斧头,向着秦飞扬冲了过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抗日锄奸团 面对着五条疯狗的袭来,秦飞扬只是冷冷一笑,这些垃圾只有在欺负同胞的时候才如此的凶猛,如果遇到了鬼子,早就屁滚尿流了。 这样的家伙真枉为人,如果说他们是畜生,只怕就连畜生也会不服。 这样的混蛋真是死有余辜! “先生,你快走,他们杀人不眨眼的。” “快跑吧,先生,记得帮我们报警。” 两个被打倒在地的年轻人向着秦飞扬叫了起来,生怕秦飞扬会被他们牵连。 虽然这两人境界档次不同,但都是好人呵。 这是什么样的世道,让好人遭罪,让坏人猖狂! 不应该,不能能够这样,一定要改变这一切,让好人安居乐业,将坏人绳之以法! 秦飞扬轻笑一声:“没关系,我可是正义的使者啊!” 迎着猛扑而来的五条疯狗,秦飞扬右脚一蹬,跃然而上,向着对方,果断出手。 双方交汇,秦飞扬只是一人,赤手空拳,而对方五人,各持兵器,两个爱国青年已经不忍再看,甚至闭上了眼睛。 噼里啪啦,响声连绵,只是几瞬,那五条疯狗已经倒在地上,再也挣扎不起来了。 尘埃中,秦飞扬微笑前行,向着两个被打倒在地的爱国青年走去,那两人万万没想到秦飞扬居然这么厉害,纷纷高兴的连连鼓掌喝彩。 秦飞扬没有骄傲,也没有什么可骄傲的,那帮欺软怕硬的东西,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击败了这五个混蛋可也不算多么了不得的事情,倒是这两个爱国青年,年纪小,能力也不行,但却依旧敢出来张贴爱国标语与抗日标语,以实际行动来表达了抗日爱国的意愿。 这两个青年才是英雄! 快步上前,将两人搀扶了起来,那两个爱国青年鼻青脸肿的,但都笑着向秦飞扬竖起了大拇指,左边那看上去沉稳一些的开口赞叹起来:“英雄,你可真棒!真厉害!” 另外一人也激动的向秦飞扬发出了邀请:“是啊,是啊,大哥,你真厉害,要不要你也加入我们抗日锄奸团吧,我们抗日。哦……”这小子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那沉稳的人用胳膊捣了一下。显然是怕这小子会泄露组织的秘密。 显然这面色沉稳一些的,确实要沉稳一些,在没有弄清楚秦飞扬真实身份之前,是不愿意随便暴露组织的。 对这人的心思,秦飞扬自然看得透透的,华北的抗日锄奸团,他其实已经早有耳闻了。 据说这是一支活跃于华北的著名抗日团体,曾经在北平和天、津多次展开以抗日锄奸行动。这个团体的主要成员,除了国民党派来进行组织和控制的军统特工人员以外,多是平津两地的热血学生,杀奸团的最初成员,几乎都是平津几所著名的中学,如贝满女中,育、英中学,天、津中日中学,南开中学,大同中学等的高中生。 没有想到,这一次真的是遇见这些爱国学生了。 秦飞扬由衷的发出了赞叹:“抗团的美名,我也是早有耳闻,两位的勇气与决心也让我感到敬佩,中国能有你们这样的爱国青年,就一定不会灭亡!” 两人到底年轻,在听到秦飞扬如此的夸赞之后,脸色红润起来,腰杆也挺得直直的,显然深以被秦飞扬夸赞而骄傲,毕竟秦飞扬是个那么厉害的人,能够被厉害的人夸奖,那当然心里也会更加高兴啦。 “好啦,这里也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你们赶紧回去吧,张贴传单当然很好,但是如果能够采取一些更好的方式就更好了,毕竟,如果因为张贴传单被那些混蛋抓走的话,还不如是在更有效果的行动中了。”秦飞扬笑着向两位爱国青年提出了建议。 那面色沉稳之人闻言,点了点头赞成道:“是的,同样都是在冒危险,不如去干一些更有价值的事情!” 边上那人附和着:“不错,不错,男子汉大丈夫,要干就该干些大事情!” “但是也要量力而为,你们是国家的未来与希望,任何的损失将将是无可挽回的,有多大的能力就尽多大的责任,能力不够,那就加紧提升!不可随便妄动!”秦飞扬立即纠正了两人的偏向,勇敢与激情是不可或缺的,但理智与冷静也同样重要,尤其是对年轻人来说。 两人点了点头,他们都是有学问,懂道理的人,秦飞扬的这些话语,很得他们赞同。 这次就连那面色沉稳之人也向秦飞扬发出了邀请:“英雄,加入我们抗日锄奸团吧,国家的复兴需要你,我们抗团也需要你!” 边上那人更是兴奋的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我早就说应该加入我们抗团的嘛。” 看着兴奋的两人,秦飞扬想要出声婉拒,似乎也有些不合情理,但就这么的加入,也不是他所愿意的,毕竟,这些青年的爱国热情是很充沛的,但是行事方法还需要进一步的加强,就这么的对自己这个陌生人发出邀请了,这未免也太草率了。 “咱们还是有缘再见吧,现在赶紧离开吧,安全是第一重要的,还有,下次我建议你们不要随随便便的拉拢陌生人加入你们的组织,严格的审核与一定时间的考察是非常必须的!”秦飞扬挥了挥手,让两人赶紧离开。 这时,街头那边也传来了汽车的声音,两人闻言向秦飞扬抱了抱拳,道了声:“英雄,多保重!”便就转身离去,这个时候,还有卡车的声音不用说,不是鬼子就是汉奸! “保重!”秦飞扬冲着两人也抱了抱拳,随即上了停靠在路边的那辆卡车,娴熟的打弯调头,向着卡车声传来的方向行驶而去,果然,迎面便就见到了两块膏药旗插在了卡车的前挡附近,是伙真鬼子! 秦飞扬呵呵一笑,猛地踩在了油门上,卡车以着越来越快的速度迎着对面那小鬼子的卡车行驶而去,对面,很快便就发现了秦飞扬的到来,纷纷呵斥,并开枪想要阻止秦飞扬的接近。 枪声大作,子弹如梭,秦飞扬斜倒在了副驾驶位置上,脚依旧踩在油门上,卡车以着飞快的速度奔驰,奔驰…… 第一百三十七章 高手在民间 子弹呼啸着,车窗碎了,座椅坏了,挡风板上满是弹痕,但秦飞扬依旧没有丝毫的退缩,紧紧的踩着油门,向着鬼子的车继续冲击着。 近了,近了,更近了,秦飞扬虽然趴伏在副驾驶位上,但是已经听见小鬼子们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以及跳车逃命的声音,可是这一切又怎么可能得逞了? 来不及了,小鬼子们,去死吧! 在你们侵略别人国家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死亡这条道路,不会有任何的例外! 秦飞扬一脚踹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一个腾跃跳了出去,随即不断地在地上翻滚着,卸去了冲刺的力量,还没等他落稳身子,只听得“轰”的一声爆、火乍声,火光腾空而起,鬼子们的惨叫与惊呼充斥了整个火团,不断有落地的小鬼子拍打着身上的火焰冲出了火团,徒劳的在地上翻滚。 秦飞扬也不上前,只是冷眼看去,虽然刚才在小鬼子们射击阻拦秦飞扬的时候,鬼子司机已经手忙脚乱的调转车头,想要避让开秦飞扬的卡车冲击,可是,如此近的距离,不算宽阔的街道,使得他们无法成功避让,刚刚调转过车身,秦飞扬的车已经冲撞了上去。 这一下子这队鬼子几乎玩完了,当然也不排除会有灵活之人及时跳车逃生,但是,更多的鬼子已经丢掉了他们罪恶的生命,秦飞扬挥了挥手,作别了这群坠入阿鼻地、狱的鬼子,尘归尘,土归土,鬼子自该归地、狱。 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后,秦飞扬没有直接回寓所,依旧在外悠闲地散步着,一点儿也没有将这事情放在心上,不多时,巡捕们的哨子声已经响彻了四周,出了这样的事情,巡捕房如果还不出动,那就真是令人好奇了。 秦飞扬默默的计算了一下时间,嗯,六分五十秒第一批巡捕到达,十分钟二十秒大批巡捕也到达了,二十分钟左右又有不少记者模样的往着事发地点跑了过去。 将这组数据默默地记在了心里,秦飞扬悠然而去,这是对附近巡捕以及公众力量应对突发事件的第一次数据记录,可以作为参考,但还不能就此而制定相应的行动计划,必须得等再收集几次数据之后才能够当做依据。 不过,相信这也不会太久远了,有了第一次,那第二次还会远吗? 作为一名合格的路人,秦飞扬再次经过了事发的地点,那里已经被巡捕拉起了一道警戒线,正在进行抢救与调查,不少记者正在不断的拍照,准备编写着相应的新闻报道,这里可是租界,人们对信息的追求还是很急需的,这些依靠租界而活的记者们当然不能错过这样的事件。 与所有的事件所不会改变的,还有大量的围观群众,虽然已经是夜晚,但依旧没有能够阻碍得了大家的求知欲与八卦之心,众人摇头晃脑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秦飞扬也走入了其中,准备聆听这些“消息灵通”人士们的各种“传奇”言论。 果然,这些家伙没有让秦飞扬失望,各种“传奇”言论,纷纷而出,什么抗日锄奸团再显奇迹,什么妙龄少女精神控制出鬼子司机让鬼子自己两车相撞,什么抗团少年卧薪尝胆,苦练国术,手撕汉奸与鬼子…… 这顿时让人群中聆听着这些言论的秦飞扬大生“高手在民间”的慨叹,也很为这些劳苦大众生不逢时而哀叹,如果现在处于和平年代,没有战争,国内的戏剧市场将会多出多么精彩绝伦的剧本以及多少个才华横溢的编剧啊! 哎,真是可惜了了! 不过,这也正是自己奋斗的动力与目标嘛,一定要让所有的中国人,劳有所得,好有所获,每个人都可以开心愉快的生活,通过自己勤奋的双手来缔造美好的生活。 这个时候,日本人也已经进场了,围观的人群顿时一哄而散,大家敢围观巡捕,但是对这些完全没有底线的小鬼子还是不敢轻易在旁的,更别说这次小鬼子可死了好些个人,自然不会有人愿意触霉头。 这里虽然是租界,小鬼子不至于像在外面那样凶残,多少有些收敛,但谁又想拿生命安全来赌注小鬼子的品行了?这太不靠谱了,就算是老寿星上吊也比这安全多了。 秦飞扬笑了笑,跟着离开的人群一起离开了。 回到了寓所,南希小姐还没有入睡,而是坐在了客厅的长沙发上,一见到秦飞扬回来,便就一下子站了起来,关切的说道:“你可回来了,我都担心坏了,想要出门去找你,可又怕你回来没有钥匙进不了门,刚才发生爆火乍了,你知道吗?没出事吧?” 秦飞扬笑着摇了摇头:“没事的,你看我这么机灵,又怎么会有事,不过,这里确实不如上海那边安定啊,在租界里居然都会有这样的爆火乍,而且还有日本军人荷枪实弹的进入,真是不可思议。” 南希摊开了双手,长叹了一声:“谁让那些小矮子们占领了这里了,也怪中国人不争气,一下子都丢掉了小半个国家了,才让那些无法无天的小矮子们这么的张狂,不过,还不至于荷枪实弹的进入租界吧?” “怎么没有,一辆日本人的军车都已经被火乍毁了,我亲眼所见啊。”秦飞扬知道南希所说的没错,自然也不会去跟她说什么,这是政府在寄希望于国联,毕竟这种希望外国人来为中国人主持公道的做法,说出来不会有任何的作用,反而是要惹人耻笑的。 又不是什么三岁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有人会去相信这种无稽之谈了? 南希小姐眼睛瞪得圆圆的,断言道:“不可能的!那些小矮子再怎么猖狂,也还不至于直接敢派军队进入租界的!他们不敢!”看得出来这个有着一般俄国血统的法国人,对日本人还是有着根深蒂固的不满与敌意的。 秦飞扬耸了耸肩膀,无奈的说道:“事实就是事实,如果你不愿意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了!”说完,他转身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事实胜于雄辩,这种事情根本不需多解释,看明天的报纸就一切了然。 第一百三十八章 继续探查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秦飞扬便就已经照例起床,来到了院子里,摆开了架势,打起形意拳来,这北国的清晨果然与南国不同,凛冽、刺骨,呼进肺里的气都似乎带着凉意。 这样的感觉很爽,尤其对秦飞扬这种习武之人更是如此,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北国的清晨,果然更是练武的好时辰。 当秦飞扬打完了两套形意拳,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汗水,走进屋里的时候,南希小姐这才从二楼姗姗而下,冲着秦飞扬点了点头,大声的说道:“秦,你说的没错,昨天那些小日本真的开进一列军车,上面运了十二个士兵,之后被抗日锄奸团给火乍毁了,十二个死了七个,还有三个重伤,两个轻伤。” 秦飞扬耸了耸肩膀,一副你看我说的是对的吧的样子。 南希快步的下了楼,不顾波澜起伏惹人注目的蹦跳着来到了秦飞扬的面前:“下次你出去散步的时候,我也要跟着去,这么好的事情,我居然没有见到,真是太不应该了!遗憾啊,遗憾!” 说着,南希一边伸展着身体,一边向厨房走了过去,刚才只是通知可并不是什么征求意见。 秦飞扬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好吧,能够跟一位佳人同行,这真是每个散步者的梦寐以求的事情呵!当然是荣幸之至啦!”但他的心中已经暗暗的对南希提高了警惕,提出这种要求的人,要么真的是真、性、情的直肠子,要么就是肩负着监视使命的人。 这个南希小姐,究竟是属于哪一种了? 暂时还不能仓促的下决定,必须得经过更长时间的观察才行。 随随便便的给一个人定性,那是不行的。 享受了一顿法式与俄式混杂的早餐,秦飞扬简直醉了,下定了决定,打明天开始,他一定要将早餐承包了,一日之计在于晨,早饭要是吃不好的话,那是会影响一整天的。 对此,南希自然是开心的答应了,倒也不是她懒,而是秦飞扬的厨艺实在令人期待。 面对这样从善如流的外国友人,秦飞扬真是不知道应该表扬好,还是该无奈好,但不管怎么样,这早餐他是做定了,反正自己要吃,多带一份也不是多难的问题。 两人稍事休息了一会儿,便就商议起今天的工作计划来了。由于秦飞扬是新任的卫生顾问,将对法租界的上上下下卫生情况都要负责,而且,工部局给予了他极大的宽松,因此,也不需要每天去报到什么的,只要按时拿出整改的计划就行了。 秦飞扬决定这第一个月全部用于可行性的调研与考察上,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是很有必要的,毕竟,这是一整盘的计划,是要建立在对法租界全面的了解之下的。 昨天在南希的带领下,他走马观花的看了法租界的一半面积,今天当然是去考察另外一半最为合适了,因此,两人也不用多纠结,便就统一了认识,决定去继续将法租界的另一半也走上一圈,有个最起码的大致了解。 打定了主意,两人来到了车边,南希很快的来到了驾驶的位置,便就要跳上车去,秦飞扬咳嗽了一声,还没开口,南希便已经双手合十的求情起来:“拜托你,拜托你,就让我开车吧,这次我保证速度不会快,不会快的!” 秦飞扬看了一眼南希,见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顿时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说道:“好吧,一定要注意安全!” “乌拉,乌拉,太感谢了,太感谢你了,秦,你是个好人!”南希激动的大蹦小跳起来,让秦飞扬立即非礼勿视起来。 上了车,南希这次的速度果然比昨天要慢了许多,但也是相对而言而已,她的速度还是让很多驾驶员为之汗颜的,对此,秦飞扬也无奈的只能坐着,要让这样的暴走族一下子变成蜗牛党那是当然是不可能的,还是得慢慢的转移,只要对方肯进步就好。 在南希的带领之下,秦飞扬将剩下的一半区域也走马观花的赏略了一遍,至此,他用两天的时间将天、津法租界给走了一圈,留下了不少的印象,也将手中的那份地图进行了一些更正与完善。 这些租界的家伙们还真是一个样,总是会默不作声的缓缓扩张,真不知道当地的正文府是做什么吃的,不过,这也算是弱国无外交的基层表现吧,确实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想要有发言权,能捍卫自己,只能首先让自己强大起来。 回到了寓所,秦飞扬没有避着南希,径直便就开始重新绘制起法租界的地图起来,南希见状,立即也跟着一起绘制起来,说是重新绘制地图,但实际上是在这样的基础上,绘制卫生整治图而已。 在原有的地图基础上除了增添一些新近增加的街道之外,最主要添加一些卫生监控点与死角等,总之都是比较专业的东西,对此,南希也是学习过一些的,但总归是比不过秦飞扬。 看着秦飞扬聚精会神的样子,她的眼中满是欣赏与佩服,专注于工作的男人当然是最有魅力的嘛,更别说是秦飞扬这种本身就很有男子气概的汉子了。 一直忙活到了深夜,这张卫生地图才绘制了一小半,看着那张被添加上了不少专业术语的地图,南希再一次的叹服了,她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秦,真不愧是哈佛大学的高材生啊,要知道才见到你是个中国人的时候,我可很有些瞧不起你了。” “呵呵,国别歧视是不对的!”秦飞扬笑着回应着,一点儿也不将这些放在心上,他坚信,祖国是一定会再次强大起来,复兴之路是阻拦不住的,到时候,当国家强大了,人民的地位当然也会随之增强了,到时候,肯定就不会有人再对中国人国别歧视了。 要知道,我们中华民族可是屹立了世界五千年之久,独占鳌头,遥遥领先了几千年啊!又怎么会被暂时的挫折而一蹶不振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即刻出发 接下来的日子就这么的继续着,白天的时候,秦飞扬在南希的陪同下对法租界进行走访调查,晚上的时候,两人则一起出去散步慢跑,等回到了寓所,便就进行相应的卫生地图的绘制,以及相应卫生条例与计划的制定。 两人配合起来,倒也越来越默契,日子倒也过得颇为充实。 不知不觉已经六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这几天以来,秦飞扬倒也再没有见到有人在街道上张贴标语,真不知道是抗日锄奸团听从了自己的建议,还是说因为上次日本军车爆火乍案件影响太大,现在要暂避风头。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这都说明了抗团青年们并不是没有头脑的一味蛮干,这让秦飞扬很是满意,这些爱国学生都是国家的瑰宝,都是民族未来的栋梁,可不能就这么过早的牺牲了,他们理应有着更大的作为。 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了,风头应该也小些了,秦飞扬准备明天借助去进行卫生调查的时候,顺便去一下那些有名的中学,能够见识一下更多的爱国热血学生是一件很令人愉悦的事情,假使没有看到的话,那也无所谓,就当是纯粹收集地势了。 来天、津一个星期了,除了第一天料理了那几个天乐帮的汉奸还有那一车小鬼子外,秦飞扬还没开张了,真是有些饥、渴难耐了! 只是,现在随时随地都有这个女人跟着,倒也有些不太方便,真不知道这个南希小姐是不是准备派来监视自己的,只不过,天、津法租界要派专人来监视自己干什么了? 这倒是个奇怪的问题,莫非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显然不是,更别说再多的谨慎也是值得的,毕竟稍有疏忽所付出的代价将会是生命。 “好了,夜深了,咱们休息吧,明天去几所学校看看吧。”秦飞扬很随意的伸了个懒腰随意的说着。 南希再三看了看秦飞扬,确信他并没有额外的意思后,点头答应了下来:“好的,晚安了,秦先生!” 这南希跟了秦飞扬一个星期之后,对秦飞扬也更为的尊敬起来,称呼也从之前的“秦”变成了“秦先生”,一开始还试图叫秦飞扬为“顾问先生”,愣是被秦飞扬拒绝了,才成换成了“秦先生”,并且不管秦飞扬怎么说也不愿意更改了。 人啊,想要赢得别人的真正尊敬,只有拿出自身的实力才行。 秦飞扬回到了房间,关上了门,在第二天的时候,他已经仔仔细细的将屋内全都搜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任何的监控设备,但虽然如此,他还是保持了每天都检查一遍的好习惯。 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常练才能常新。 检查完毕之后,他便就躺在了床上,整个法租界的地图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浮现,这里日本人正在逐渐染指,并且汉奸也越来越多,虽然有抗日锄奸团在不断活动,但爱国学生热情有余,能力尚且有所不足,难以真正有效的打压这种不断嚣张的气焰。 这可不好,秦飞扬今晚要给汉奸们一个深刻的教训,让这些北国的败类们也晓得卖国求荣的代价。 这一次,他所选择的对象是居住在法租界的大汉奸何进尘,这家伙本是土生土长的天、津本地人,早年留学日本,曾在北洋政府担任过闲职,但一直都郁郁不得志。 在北洋政府垮台后,这家伙迅速的与当年在日本留学时结交的同学相勾结,沦为了汉奸。七七事变前夕,其领命到平津两地和冀东一带刺探军事情报,准备发动事变,为日寇搜集重要军事情报,多次得到日本情报部门的称赞。 并且,在这期间,何进尘更是抓住了时机与日本驻津总领事及驻屯军首脑人物相识,结成了狼狈为奸的交情。 在1937年7月29日天津沦陷后,何进尘死心塌地的依附日寇,参与并组建了天、津伪自治政府,出任伪政府的教育专员,专事推行奴化教育,这也是日本占领军最为关注的事情。 何进尘在日本人的支持下,边破坏原有的学校,一边又在占领区建立日伪学校,用来对天、津的青少年进行奴化教育。强行普及日语,灌输“亲日”、“**”的思想。 不但直接将日语定为各级、各类学校的主课。上学的第一课,就是要升日本国旗,学习日本的5l个片假名。并且还要学生上体操课必须用日语口令;音乐课要学日本国歌。 同时,还成立“日语专科学校”,胁迫教师、学生、公务员等人学习日语。并为了推动“日语普及运动”,以及“中日文化之沟通”,特举办“中日中小学生交欢学艺会’,“学生日语讲演比赛”。 此外,各级学校要举办“学生家长恳谈会”,校长或指派的教员、聘请的知名人士为学生‘训话”。日寇通过多种渠道,推行“汉人日化”的奴化教育,妄图使青少年淡忘汉语。 可以说这样的危害危险之极,远比用枪用弹所能的损伤大多了。 可以说,何进尘这厮为了他的主子能统治并长期的奴役同胞而献计献策,做出了竭尽全力的“贡献”。 这样的混蛋,秦飞扬又怎么能够继续让他逍遥法外了?好在现在推行的这些奴化教育刚刚起步,还没有办法影响已经形成了一定是非观念的中学生,可要是长期以往的话,对小学生以及新生代的孩子将造成莫大的伤害。 国民政府可以毫无所谓,可以签订《何梅协定》,但秦飞扬不能坐视不理,不能够看着这样的事情继续发展下去! 少年是民族与国家的未来,少年健康则民族与国家健康,少年被奴化那整个民族与国家都将不复存在! 诛杀何进尘! 即刻出发! 秦飞扬小心翼翼的换好了一身装备,悄悄的从窗户翻了出去,然后顺着墙角慢慢的挪到了二楼窗口的视野死角处,翻身一跃,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寓所。 疾步向着何进尘的别墅奔去! 这厮一定要死! 这厮一定活不过今晚! 一定! 第一百四十章 何公馆 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何公馆左近,远远地便就看见了公馆灯火辉煌的样子,作为老派的北洋政客,又是现在伪政府炙手可热的教育专员,何公馆夜夜笙歌,是很正常的了,毕竟,在天、津法租界安全还是能够得到保障的,虽然有抗日锄奸团的存在,但还不至于影响到何进尘这样的级别。 现在,何公馆俨然已经成为居住在法租界附近大小汉奸们的聚集地,用着他们出卖同胞、出卖祖国所换来的廉价收获在此肆意的在此灯红酒绿,醉生梦死。 真是帮死不足惜的混账! 秦飞扬轻蔑了的瞥一眼何公馆的大门,门口站着两个挎着盒子炮的护卫,再里面一些还有着两个同样挎着盒子炮的护卫,四个护卫交替的分成两列护卫在大门口,这样的防卫已经很足够了,只要不是遇到大规模的袭击,那就一定没法不惊扰他人的情况下将这四人全都没掉。 看得出来,何进尘对自己的安全问题还是看得很重的,门口都有了这样的防卫力量,那公馆里也不可能是一片松懈,不愧是北洋时代留下来的老政客了,对风险的防卫意识很强。 但这对秦飞扬来说,并没有任何鸟样,他完全可以直接从大门直接击杀进去,而不会有任何的生命危险,但他不想这么做,因为,进门容易,但想要在短时间内便就找出何进尘并将之锄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这一个星期以来,秦飞扬在南希的陪同下对法租界的进行了大规模的走访,对周边的环境已经是铭记于心,可对何府内部是个什么样子,只是停留在道听途说的阶段,并没有能够真正的踏入其中,毕竟就算是卫生顾问那也没有办法进入何进尘的私宅的,并且就算能够进入,那也不可能随心所欲的探查。 既然如此,那秦飞扬自然也就没有去自找嫌疑。 这就给他现在的刺、杀造成了不小的难度,但这并不算什么,因为,秦飞扬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进入公馆去一间一间的搜捕何进尘,那样太费事,也太费力了,他有个更好的办法,那就是直接击杀!就在这何公馆的门口将何进尘这个大汉奸直接击杀。 秦飞扬看了看不远处的何公馆,微微一笑,以今天的这种宴会架势,待会散席的时候,何进尘作为宴会的主人定然是会出来送客的,而等这厮出来送客的时候,便就是他结束这罪恶一生的时刻! 掏出了怀表,借着月光看了看,已经九点五十了,按照惯例,何公馆的宴会应该快要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好好等待就是了。 掏出了一张硬弩,神臂弓,又称神臂弩,北宋神宗时发明,弓身长三尺三,弦长二尺五,射程远达二百四十多步,号称其他器械都及不上,成为宋军弩手的制式兵器之一,不过这样的军国利器已经失传,秦飞扬所拿出来的这正是他爷爷仿制出来的,射程虽然达不到二百四十多步,但两百米之内命中目标,一百五十米之内取人性命,是非常轻易的事情。 当初射杀了黄祝邻的弩,就是比这稍微差了一些的。 一直以来,秦飞扬都将之拆除成了零件,妥善保存,如今终于有他的用武之地了!在没有阻击步枪的前提下,这样的弩弓更适合狙杀,虽然射程比步枪差,但保密性与消声性都远超步枪了,非常适合现在这种一击便走的局势。 “老伙计,这次看你的了!”秦飞扬抚了抚手中的硬弩,微笑着拉上了弩机,将弩箭安置好,就等着宴会的结束,何进尘的出现了。 拥有这样的传统文化瑰宝,于众多汉奸之中,在何进尘保卫甚严的家门口,击杀掉何进尘这样的民族败类,实在是一件再轻松不过的事情了。 相对而言,潜伏在此刻等候的难度与危险性倒是远超击杀何进尘了。 秦飞扬看了看四周,总是觉得就这么的躲在阴影中并不是一件非常靠谱的事情,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了视野,秦飞扬攀爬上了路边的一颗大树,又从树上翻到了边上一户人家的院墙上,猫着腰快速的奔跑到预定位置,秦飞扬趴在了屋顶上,架着仿制神臂弓,瞄向了何公馆的大门。 那里是送客的何进尘最容易出现的地方,也是秦飞扬送他下地狱的最好之地。 现在,所需要的只是等待与保护自我安全而已,因为击杀何进尘只不过是动一动手指的事情罢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秦飞扬的精神处于了高度集中之中,四周的任何声音都能够引起他的关注,作为一名杀敌锄奸的刺客,对自身的安全环境是很关注的,他可不想在没有完成目的之前就被人先“黄雀在后”了。 杀手可以死,但不能没有完成任务之前死! 这就是杀手信条,秦飞扬的信条! 快了,快了,距离秦飞扬预判的时间已经快到了,这个时候,站在大门内部的两个保卫已经走了出来,站得笔直,秦飞扬知道,这是何进尘送客即将出来了,真好,与预期的时间差不多。 行为规律有的时候可也不是一件好事情啊! 秦飞扬嘿然一笑,活动了一下手指,随时准备着何进尘的出现,这个时候,他忽然看见了路边出现了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影,而且人人的手上还拿着手枪,一、二、三、四、五,好家伙,一共有五个。 这五个人的方向正是冲着何公馆去的,看那躲躲闪闪的样子,看来绝对不是去给何进尘送礼的,显然跟秦飞扬一样是同道中人啊。 这五人应该也是要送何进尘这狗汉奸下地狱的吧。 哈哈,真是我辈不孤啊,卖国求荣的人始终是要被义士们终结的啊! 这五人是什么身份,莫非正是抗日锄奸团吗? 只是,就这么的拿着手枪,没有步枪,在这样的距离想要在人群中击杀掉何进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或者说这几个都是神枪手,用手枪已经足以?不,不好! 秦飞扬皱去了眉头,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看到这五人没有停下脚步,依旧向着何府前进,尼玛,这是要强袭啊!等等啊,还有一会儿,何进尘那狗汉奸就要出门了啊!你们这样会让他躲进公馆的啊! 第一百四十一章 自导自演 还没来得及秦飞扬出声提醒,那五个人已经拿着手枪高呼口号向着何公馆冲了过去。 “杀掉狗汉奸!” “何进尘去死!” “抗日锄奸团万岁!” …… 勇气可嘉,热血刺激,但这样做的实际效果很差的啊! 秦飞扬锤了一下手掌,差点将人家屋顶的瓦片给击碎。 那四个已经走到门口,站成两排准备迎接何进尘出门送客的保卫们遭遇了这五人的袭击,但由于距离尚远,只有一个被乱枪打中了胳膊,一下子捂住胳膊退了出去,其余三人立即边退边开枪的还击了起来。 好在仓促之间,双方的射击准确度都不怎么高,子弹在空中呼啸,声响不断,而何府大门已经被关得只留下了一道小缝,以备那四个护卫撤退,至于原本就快要送客人出来的何进尘那是更加不会出来了。 “这是在搞什么鬼!” 秦飞扬忍不住暗骂了一声,要知道这样下去,巡捕很快就会到来,到时候,抗日锄奸团的这五人就不得不退去,要不然就会被抓捕,时间对他们是不利的,而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也是没有办法杀进何府的,真不知道这次的行动目的是什么。 难道说就是为了开一开枪,练练胆量吗?还是说只是为了威慑一下何进尘与那些汉奸们? 除此之外,秦飞扬再也看不出会有什么别的用意,但即便这两种用意全部都能达到了,那也没有任何的作用,反而会让何进尘提高警惕,使得下一次想要刺杀他变得极为困难,而且也会让汉奸们的气焰更加高涨,因为,这样的袭击行动简直就像儿戏。 不会让敌人有丝毫的畏惧,反而会让他们心生不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闻名一时的抗日锄奸团居然是这样没有经验、没有战术、更没有方法的人吗?之前张贴标语的两个爱国学生稍显稚嫩也就罢了,毕竟最多只能算是基层宣传人员,而这次出动的肯定是战斗人员,所该具备的素质应该是很高的才对,这种破绽百出的行动简直就像是一场闹剧。 这绝对不该是一心报国、奋勇爱国的抗日锄奸图的行为! 这一定是一场苦肉计! 秦飞扬瞬间做出了判断,双方的枪战过程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回顾,这越是回顾,这样的感觉便就越是明确,是的,一定如此,这就是何进尘那个败类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所为的定然是打压抗日锄奸团的士气,以及可以名正言顺的让法租界的巡捕房支持在法租界内部搜捕抗日锄奸团的成员。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何公馆的四个保卫已经退回到了公馆里,大门已经紧紧的封闭起来,而那五个自暴身份的抗日锄奸团的人已经冲到了何公馆的大门上,张贴起了抗日锄奸的标语,这进一步的确定了秦飞扬的判断。 这伙傻×是来搞笑的吗? 真的抗日锄奸团会浪费宝贵的子弹,就只是为了在何公馆的门口张贴抗日锄奸的标语吗?这简直太搞笑了,而何公馆的具备那么强的保卫力量,居然就这么的全部退缩在公馆内,打也不敢打了? 真是可笑至极,可笑至极啊! 秦飞扬冷笑了一声,将手中的硬弩摆在了一边,静静的卧在了屋顶上,刺杀何进尘的目标不会改变,如果他所预料的不错的话,等巡捕到来进入公馆之后,何进尘那厮一定是会在保卫的护卫下出来送行的,一定如此。 到时候,就是这厮的死期了。 秦飞扬就要当着巡捕与保卫们的面,将何进尘这家伙给亲手狙杀,要让他自尝恶果,让他倒在自导自演的可笑闹剧中,成为可悲的笑料。虽然这样做,会让自己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但是秦飞扬毫无畏惧,只要能够成功的狙杀了这无耻的汉奸,哪怕牺牲他的性命都是可以的,更别说,他完全有把握在巡捕与何公馆保卫们的追捕中逃脱。 因为他运用的是仿制神臂弓,中华文明的瑰宝,大宋皇朝的军国利器,即便性能不如从前,但也一样能将那些不肖子孙击杀,能够抗敌锄奸! 并不容易暴露目标,在这漆漆的暮色之中,他有一百种方法成功脱离。 虽然他不是本地人,也能如此! 他秦飞扬可不是说笑的,毕竟,他可是秦飞扬啊! 最喜欢对那些能力出众的人出手了!更别说是对这种无耻的汉奸走狗了! 果然那五个冒称抗日锄奸团的败类已经狂奔而去,很快法租界的巡捕们也已经到了,何公馆的门顿时打开了,一帮荷枪实弹的保卫冲了出来,做出一副戒备森严的样子,随即,带队的巡捕进入了何府。 一切都如同秦飞扬所预料的那样,现在就等着何进尘送巡捕出门了。 卧在屋顶上,静静地等待着,秦飞扬的目光如炬,从容的等着锄掉何进尘这狗汉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法租界巡捕房的高层也来了,在何公馆保卫的邀请下也进入了何府,很快,何进尘就会出门了,这厮所想要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出多时就会出来了。 夜风凄凉,带着北国的凛冽,吹过了秦飞扬的脸颊,清爽了他的呼吸,一切都是那么的提神,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这样的天地,这样的胜景又怎么能够被小鬼子与狗汉奸们所霸占了? 抗日! 锄奸! 势在必行! 冷风中,何公馆的门再一次打开了,两队荷枪实弹的保卫排着整齐的队列冲了出来,排成了两排人墙,护卫在大门的两侧,紧接着法租界的巡捕们也缓缓而出,一直将人墙护到了车辆门口。 秦飞扬知道,紧接着将是何进尘的出现了,这厮的排场倒是很大,防卫倒也森严。 但是,又有什么鸟用了,在秦飞扬的面前,在他的弩下,何进尘这厮今天是死定了! 将摆在一边的硬弩握在了手里,秦飞扬半眯起眼睛,默默的瞄准起来,当何进尘出现的第一瞬间,他将夺去这厮的狗命!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击便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风凄厉,似乎也预兆着接下来的发生,何公馆的大门前,缓缓地走出了一行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西洋人,显然正是法租界巡捕房的高层,而与他并肩而行的则是一个老者,正是大汉奸何进尘! 这老狐狸果然出现,最终还是如同秦飞扬所预料的那样出现了哈。 秦飞扬瞄准了何进尘,硬弩的速度与杀伤力足够,但缺点是上弦的速度较慢,只适合一击便走,但这无所谓,在这样的形势之下,对何进尘的刺杀本就是要一击必中的事情,错过了,那就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更何况,秦飞扬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说好的一击必杀,就是一击必杀,绝对不会失算! 一、二、三,秦飞扬默默的预算着步点,食指紧紧的扣着簧机,双目紧紧的锁在了何进尘的太阳**上。 何进尘笑着向那西洋人握手了,就是这个时刻! 秦飞扬重重的扣动了簧机,“啪”的一声弦响,何进尘应声而倒,太阳**已经被弩箭贯穿,一下子被强大的冲击力给带倒在地,脑袋都掀翻了半边,便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没得救了! 顿时那法租界的西洋巡捕吓得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何公馆的保卫们则纷纷的大呼小叫起来,也有不少有战斗经验的保卫根据箭矢的射击方向,对着秦飞扬这边开始直接射击起来,何进尘是他们的雇主,现在就这么的在重重护卫之下被人击杀了,这如何不让他们又气又急。 只是,他们只能够认清楚方向,并不能最终搞清楚秦飞扬的具体位置,毕竟,秦飞扬的弓弩声还不至于暴露位置。 秦飞扬微微一笑,随即将硬弩丢入了背囊中,目标已经完成,在平津一地肆掠了多年的铁杆汉奸何进尘已经授首,这是秦飞扬入津以来的第二杀,势必在法租界,甚至整个天、津都造成极大的影响。 谁卖国,谁就该死,毫无例外! 秦飞扬飞速的不断后退,来到了房屋的边缘,一跃而下,乘着这暮色的夜风,飘然而去,轻轻的低吟着:“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这种李太白的洒脱之诗本是中华文明的璀璨瑰宝,时时刻刻能激发着秦飞扬爱国、报国之情。拥有这样辉煌的文明,用过如此之多的先贤往圣,华夏儿女、炎黄子孙有何不该努力,不该振奋的理由了? 身后的呼喊声与枪击声不断,这夜的法租界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但对秦飞扬来说却是极为快乐的一晚了,极速的狂奔着,肆意的挥洒着汗水,秦飞扬远远的将一切可能中的危险都甩得远远的,见也见不着。 远眺了一下寓所,寓所的二楼并没有亮着灯,南希应该已经睡着了,但秦飞扬依旧没有粗心大意,依旧从二楼窗户的视野死角处翻身入院,捻手捻脚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检查了一下布置在门口的机关,并没有人进入过,这就太好了。 换好了衣物,将仿制版的神臂弓拆分开来,小心的收藏完毕后,秦飞扬这才将自己重重的丢在了舒适的被褥中,沉沉的睡去了,这一晚够那些目睹了何进尘被爆、头的汉奸们胆寒了,明天何进尘遇刺身亡的消息也将会传遍整个平津,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暗暗的喝酒庆祝,又有多少汉奸为之而瑟瑟发抖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飞扬依旧早早的起来,打了一遍拳后,南希这才下了楼,享用了秦飞扬准备的早餐后,这法国与俄国混血的姑娘已经彻底的忘却了这两个国家的血统,一个劲的要追随中华美食,融入到博大精深的华夏文明中。 这就是文化的吸引力啊,秦飞扬微微一笑,等待着今日报纸上的报道,果然,当南希取回了报纸后,立即发出了感慨的惊叹:“哇喔,秦,今天有大新闻耶!抗日锄奸团刺杀教育专员何进尘!哇哇哇,真是大新闻啊!” 秦飞扬这才装作吃惊的样子,伸手去拿报纸,惊讶的问道:“哈?什么时候的事情?何专员可是老派的政客啦。” 南希将报纸递给了秦飞扬,靠近着他一起阅读了起来,不停地惊叹着:“好厉害,好厉害,我早就说何进尘这样的败类迟早该死的,现在果然应验了吧,哈哈,抗日锄奸团,真是有趣的组织了。” 作为一个外国人对中国的态度更不相同,有南希这样的倾向也是非常正常的,秦飞扬并不会觉得奇怪,但也有可能这是南希在对自己的试探,秦飞扬当然不会将心中的话给说出来,而是很像一个中国人的那样,拍着桌子动容的说:“好样子的,这种背弃了祖宗的人是该死的!死的好,死得好了,今天晚上,我们要庆祝一下!” “怎么个庆祝法?”南希立即补充的询问了起来。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还真是有法国人民的浪漫传统啊。 秦飞扬很中国化的点了点头,给予了一个很中国化的回答:“我们吃顿好的来庆祝一下。” “乌拉!威弗拉(法语万岁)!”岂料南希比秦飞扬更加的开心,“待会我就陪你去买菜,咱们好好的庆祝一下!”看来,这妮子早就已经被秦飞扬征服了肠胃了,或者应该说我大中华美食再次征服了一个异族。 “呃,咱们今天不是应该去那几所学校看看的吗?”秦飞扬摊开了双手,表示待会去买菜似乎有些不务正业。 南希倒地是外国人,就是比较的洒脱,她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很是震荡了几下,看得秦飞扬差点眼花了:“学校当然应该去,但是新鲜的食材我们必须要提前先准备好!咱们要工作与庆祝两不误!” 看着如此激、情、满满的外国友人,秦飞扬妥协的耸了耸肩膀,应声道:“是,是,是,两不误,两不误!”实际上南希说的没错,这个时候,当然应该要好好庆祝起来的呀! 第一百四十三章 是友是敌 两人出了大门,只见街道上人们行色匆匆,再一询问,原来巡捕房已经在各个路口设下了盘查的岗哨,对过往的来人进行盘查,尤其对年轻的中国人更是凶恶。 不用说肯定是受昨夜何进尘被杀的事件有关,这帮法租界的巡捕也真是助纣为虐啊,死了个大汉奸就这么卖力的追查,当小鬼子肆虐天、津,甚至蚕食租界的时候就装聋作哑了,这也真是够了,好一帮警恶惩奸的“正义”伙伴啊。 不过秦飞扬倒也很无所谓,不论这些巡捕怎么搜捕,也追查不到自己的头上的。 秦飞扬坚信没有留下过任何蛛丝马迹。 慢慢地开着车,来到了路口,秦飞扬果然见到了三个巡捕组成的路卡,正在对过往行人进行检查。 这查得过来吗?秦飞扬冷笑一声,径直往路卡开去。 见到秦飞扬的车辆,巡捕们立即放行,连意思都没意思下。显然南希的车已经成为了通行证般的存在,这伙巡捕也不敢轻易得罪这个泼辣的南希小姐。 看着南希脸上挂着的那副你快夸夸我呀的得意,秦飞扬也不禁摇了摇头笑了起来。 “真不知道该夸你好了,还是应该抨击下巡捕房的不作为。” 南希闻言立马笑嘻嘻的回应道:“我觉得你应该先夸夸我,然后再抨击下巡捕房。” “真有你的。”秦飞扬竖起了大拇指笑了笑。有了南希小姐的陪同,虽然不免有被监视的可能,但也同样避免了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当然是好事,就像昨夜的行动,自己就怎么都不会被怀疑,南希小姐反而成为了自己不在场的最可靠证据。 有得有失,有利有弊,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秦飞扬自然不会拒绝,也没法拒绝,要不然岂不是本地无银三百两嘛。 来到了有名的天、主、教法汉中学,这是法租界首屈一指的著名中学,不仅有美丽的校园,宽阔的运动场,而且学生众多,师资雄厚,教学质量极高。 学生们若拿到该校的毕业证书,就等于打开了一条到法国机关任职或到高等学校就读的通道。 因此这学校的学生众多,成分也最为复杂,既有家境不好的贫民子弟,也有家境优越的富家子女。 按说这样的教、会学校并不容易出抗日锄奸团的成员,因为他们成员复杂,又有些各自的追求。 但秦飞扬也不会就此而忽略,还是将第一站选在了这里,更别说如果不来这学校的话,铁定是会惹人怀疑的。 到了法汉学校,南希就跟鱼儿遇到了水一样,非常自在。 秦飞扬很尽职的展开了自己的工作,心无旁骛,没有一丝一毫的分心,这让南希小姐与学校里的修、女与神、父都很感动也很佩服。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有这么勤奋尽职的中国人了。这个伟大的东方文明古国已经被太多的入侵与磨难折腾得元气大伤,失去了太多太多的精神与财富。 忙活了半天,秦飞扬总算是结束了工作,向校方提出了二十条整改意见还有五项主张。 这赢得了学校的一致好评,也让南希莫有荣焉,作为秦飞扬的副手,她也可以分享这样的殊荣。 出了法汉中学,南希大为感慨了起来:“秦,真有你的,我可从来没见过苏珊修、女对人如此的称赞,你真是太厉害了。” 秦飞扬呵呵一笑,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苏珊修、女的那一娉一笑的模样,好奇的问道:“怎么苏珊修、女如此年轻就能担负教育长的重任啦?” “怎么,你是看上我们尊贵的苏珊修、女啦?告诉你,这可不行的哦,你趁早断了这念想吧。”南希顿时开心的打趣了起来。 秦飞扬耸了耸肩膀,无奈的道:“看来你并不是天、主教信徒。” “哈哈,我可是少有的无神论者了,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说着,这家伙居然唱起了《国际歌》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是共、产国际的人,在对自己表明身份吗?还是说这是对自己的一种试探?南希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样的目的?是无意的还是特地的? 秦飞扬的脑海顿时浮现出这样的问话,也不由得他不小心谨慎,做的可是杀头的买卖,稍须的疏忽就将付出生命的代价,能不谨慎吗? 瞬间,秦飞扬便就选择了装糊涂笑着回应道:“我以为你会唱《马赛曲》的。”同是革命歌曲,但这两者的区别可大的很了。 南希狡黠的一笑,避重就轻的道:“我的母亲是俄国人嘛,音乐这块遗传母亲的。” “祝伯母安康。”秦飞扬暗骂了声小狐狸,也笑了笑。 看来刚才的发问并不是无意的,只是这南希小姐究竟是哪方面的了?这就需要进一步验证了。 不过也不着急,她自己会说出来的,就像刚才那样。 这本是个互相试探的过程,只是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这对方试探的呢?难道菲利普先生怀疑自己是七杀令主了吗? 秦飞扬迅速的在脑海中盘算起来,表面上依旧清风云淡,也接着刚才南希唱的段落唱起了《国际歌》,南希看了秦飞扬一眼,也高声的再次唱和了起来。 一个汉语,一个俄语,一个男声,一个女声,配合起来,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吉普车过处,留下了激昂的歌声与悠扬的旋律。 歌声飞扬,吉普疾驶在中国的土地上,所谓法租界的区域里,两人的情绪都很高涨。 一直到了第二个目标所在地——法租界新学中学,两人这才停下了歌唱,相视一笑,彼此之间似乎有了一些之前所没有的感觉。 只不过,两人的关系会是同志,还是敌人呢? 秦飞扬不能确认,而南希也同样不知道。 但是,时间很快会证明一切。同志终将能携手同行,共御强敌,而敌人的话,两人之间必有一战,以决生死。 下了车,秦飞扬与南希并肩同行,向着天、津法租界有名的新学中学行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 新学中学 天、津新学中学原为新学书院,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座欧洲古城堡式建筑,他是英国人赫立德于1902年创办的一所学校。建筑本身仿牛津大学青灰色校园建筑,由中外资深教员任教。 书院原本是大学制,学制四年,有格致、博学、化学等科目;分南北两楼,楼内设施完备,礼堂、会议室、机械实验室、化学实验室、理化室、阅览室、体操房、篮球场、饭厅、学生宿舍、淋浴室、博物院等等。校长上设董事会,董事们均为社会贤达,如顾、维钧、林、语堂、张、伯苓等。 在1930年,书院改为中学,是为新学中学,这也是法租界最为著名的中学之一,拥有了大量的师生,更因为现在天、津租界之外的学校已经开始推行奴化教育,因此大量的师生也开始转投到了租界里的学校,就正如大名鼎鼎的南开中学一样。 在华北事变的时候,南开中学的校舍遭到了日军的猛烈轰炸,大部分校舍被毁,此后学校停课。 到了1938年,部分师生内迁重庆,与同为南开系列学校的重庆南渝中学组建重庆南开中学,在天、津的师生被位于天津英租界中的耀华学校收编为耀华学校“特班”。耀华学校改为上下午两班制,原南开师生下午在耀华学校校舍上课。有良知的师生们就是这么的努力。 这些都是天、津师生对日寇奴化教育暴政所做的反抗,秦飞扬很为之而动容,站在了这座拥有几十年历史的校园,他不禁有些悲中从来,泱泱文明古国,泱泱华夏文化,在经历了耻辱的近代史之后,都沦落成什么了,就连最为善良的师生们想要安静的读书也只能躲到租界这种耻辱的地方来了。 整个华北竟然都容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这真是国人之耻,而堂堂的国民政府居然还在一个劲的退缩,被动的应战,就连南京丢了也还是不敢跟日本宣战,期待着国联出手来帮助,真是更为耻辱的事情。 秦飞扬捏紧了拳头,感到了浑身的刺痛感,作为一名华夏儿女,他有责任,也有必要扭转这一切,他愿意为之而付出他的所有一切。 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秦飞扬跟着南希一起步入了新学中学,这一片天、津的净土居然还得依靠在耻辱的租界中,并且还惶惶而不可终日,因为日本人正在不断的蚕食租界,等日本人占领中国的土地越发,他们所能掠夺的财富也就越多,实力也就越强,到时候,对中国的入侵也就越大,迟早有一天,租界也将会被他们所掌控。 这是一种恶性循环! 真是令人相当不爽啊! 收起了浑身的不爽,秦飞扬再次专心致志的开始对新学中学的卫生情况进行了相应的调查与研究,南希与相应的一个校董则跟在秦飞扬的身边,记录着秦飞扬所指出的问题以及所给予的建议。 一行三人漫步在这座欧洲风格的校园中,感受着朗朗的汉语读书声,真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秦飞扬走得很缓慢,检查得很仔细,因为他知道这都关系着一个个祖国未来的栋梁,为了这些希望,他愿意拿出更多的时间与精力。 走着,走着,忽然,秦飞扬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晚见到的面色沉稳的爱国学生,那青年学生也看见了秦飞扬,不过并没有直接叫出声来,看了看秦飞扬,又看到了南希以及校董,那面色沉稳的爱国学生立即恭敬的鞠躬叫了声:“先生好。” 校董面带微笑着回应了爱国学生问候:“你好!” 那学生笑着点了点头便就离开,在离开之前借助身形的错位,还不忘看了秦飞扬一眼。 秦飞扬心中微微一笑,好在遇见的是这个面色沉稳的青年学生,如果是遇到了那个相对而言较为冲动点的孩子的话,保不齐对方是要开心的上前打招呼的,那个时候可就要编造一个谎言来骗过南希了,虽然这样的善意谎言,秦飞扬并不吝于发挥,但是当你撒一个谎的时候,往往要用更多的谎言来圆他,这就很令人不爽了。 能省事的时候自然便就应该更省事才是。 见到这个爱国青年,秦飞扬很高兴,可是在校董以及南希的陪同之下,他难以获得一个与对方单独交流的机会,不过,这种机会只要创造,那还是可以用的。 秦飞扬笑着向南希以及校董弯了弯腰,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想去下洗手间。” “好的,我送你过去。”校董很热情的回应了起来,而南希则笑眯眯的说道:“那我就在这附近看一看,也多跑了,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秦飞扬冲南希点了点头,跟着校董有说有笑的向着洗手间行去,他相信那个沉稳的爱国学生一定是看得出来自己想去哪里的,如果对方也想跟自己交流的话一定也会去洗手间的,毕竟,距离两人分别的时间并不长,完全有时间跟过来。 果然,当秦飞扬进入了卫生间不久之后,那个沉稳的青年也走了进来,犹豫是下课时间,来往的学生还真不少,难以很好的说话,但那沉稳的爱国青年还是靠近了秦飞扬,压抑着兴奋的说道:“那晚上小鬼子军车的事情是你做的?” 秦飞扬没有说话,只是双颊含笑,这让爱国青年更兴奋了,这事情他与同伴讨论了很久,一直都坚信是秦飞扬所为,这次得到了秦飞扬这样的验证,自然更加开心了。 “好汉,英雄,你真是英雄!”爱国青年很高兴,甚至都快要声音大得让别人也听得出来了。 秦飞扬知道,这孩子一定有很多话想要跟自己说,可以这里却不是一个很好的说话地方,于是他轻轻的低声说道:“今晚六点一刻,国民大饭店。” 言罢,秦飞扬走了出去,笑着与校董且说且行,而爱国学生也面带兴奋的出了洗手间,开心的向着自己的教室跑去,他要将这些告诉他的朋友与战友们! 他见到了炸毁了日本军车的大英雄,大英雄约他见面了! 这太棒了,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 第一百四十五章 抗团小组 当那位面色沉稳的爱国学生周青陵满怀激动的将秦飞扬的相邀告知抗日锄奸团新学中学组长李步东之后。 李步东凝神沉思了一阵,这才说道:“那位英雄邀我们相见,一定是有目的的,我们一定要去。” “可不是么,这怎么能不去了。一定要去啊!” 周青陵显得少有的兴奋,早知道,秦飞扬的身手他可是亲眼所见的啊,虽然之后炸日本人军车的事情,他没有亲眼所见,但是在那个时间段,在那个地点,一定是秦飞扬出手的这点错不了。 “不过,这会不会是个陷阱?要知道小日本是很狡猾的。”边上,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清秀少年担忧的说道,他叫梁学智,是抗日锄奸团新学中学小组的“军师”,人称梁诸葛。年纪不大,但主意不少,向来很被组内成员佩服。 周青陵也一直很信任他,但这次不行了,梁学智声音刚落,周青陵已经直接站了起来,激动的说道:“不可能的,大英雄是不会设陷阱的,他不是日本人更不是汉奸!” 之前跟着周青陵一起张贴海报的那个爱国青年何猛也应声答道:“是的,不会的,我们是被大英雄亲手救下的,要不然,你们现在就没法见到我们了。” “就是,就是,如果大英雄是坏人的话,那他又何必设下什么陷阱,坐等我们俩被人抓取就行了!”周青陵也立即附和起来。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人都是不会怀疑秦飞扬,更加不会相信秦飞扬是汉奸的。 梁学智无奈的摇了摇头解释道:“也许他是想要引出我们抗团的领袖。然后好将我们一网打尽。” “呵,那今天就我和猛子去就行了,你们不要参加了,就当我没有跟你们说!”周青陵义愤填膺的就要摔门而去,何猛也跟着站了起来,准备跟着周青陵一起离去。 “老周、猛子!”李步东发话了,“都坐下,没听我之前说的嘛,一定要去!” 周青陵与何猛闻言,这才有些愤愤不已的坐回到了原来的座位上,不过,脸色很不好看。 副组长于倩倩见到气氛不对劲便就立即微笑着打趣起来:“老周,一直以来我们都叫你老周,可不是因为你长得老,也不是你年纪最大,而是你最沉稳,你看看你刚才,都跟猛子一样了!” 何猛摊开了双手,叫屈起来:“倩姐,那啥,我那是叫热血,热血好啊!” 周青陵则有些脸红起来,于倩倩是他们的学姐,为人活泼大方,美丽高、挑,是小组里不可或缺的人物,绝大多数人都有些仰慕她,周青陵实际上也不例外。被心上人这么批评,当然有些不好意思的。 梁学智也连忙解释了起来:“诸位兄弟,我也不是恶意的揣测,只是我们抗团肩负着平津抗日锄奸的重责,事关重大,不得不谨慎小心些,牺牲了我们个人不要紧,可要是损害了整个组织,那就万死不辞了,我也只是将事情想得更坏一些罢了。” 李步东摆了摆手:“好了,大家都是好心,不要再纠结了,哪位大英雄既然邀请我们相见,那我们就一定要去,不过,梁诸葛考虑的也很有道理,这样,学智你跟王校董的关系很不错,打听一下那英雄的来历,既然是王校董陪同的,那王校董一定是熟悉的,最起码是知晓的。” “好咧!”梁学智立即站起身来,答应了下来。 “我估算那大英雄约了我们去国民大饭店,但未必是能跟我们一桌吃饭的,说不定需要在一些僻静的角落交流一下,或者是传递一些信件什么的,所以,我们去四个人,我、老周、倩倩还有魏芳咱们晚上一起去。”李步东继续安排起来。 被点到名的全都兴高采烈的站了一下答应下来,而何猛非常不满意的站了起来:“老大,我也要去,就带上我一个吧。” 李步东果断的拒绝道:“不行,四个人已经是很多了,再多就不合适了,如果有下次一定优先你!” 何猛听闻如此,唯有坐了下去,嘟嘟囔囔的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啊,下次一定要算我一个啊!” “好了,大家解散吧,分批离开,不要引人注目,诸位同学,我们是中国人,是光荣的天、津的抗日锄奸团成员,让我们抗日杀奸,复仇雪耻!”说着,李步东举起手来沉声宣誓,声音不大,但却满是坚定。 其余众人也面色严肃,站立了起来,举起手来,沉声宣誓:“抗日杀奸,复仇雪耻!” “注意安全!”李步东放下了手,使了使眼神,按照寻常的次序,新学中学抗日锄奸团小组成员慢慢离开,只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李步东这才跟着于倩倩并肩离去,每次集会也好,行动也罢,都是他们两人第一批到达,最后一批离开。 虽然军统教官们批评了这样的做法,认为这样容易出危险,而且也容易对小组造成灭顶的危险,但是他们却没有听从,在他们心中,抗日杀奸,复仇雪耻是他们的誓言,而保护同学们的安全也是他们的诺言,不会有违! 至于教官所担心的会因他们被捕而使得整个小组遭遇灭顶之灾,这更是绝对不可能的! 杀身成仁,他们所愿也,第一个人,最后一个走就是为了小组的安全,如果遇到那样的事情,他们不会犹豫,直接会付出各自的生命来保全大家。 到了下午五点的时候,梁学智找到了李步东:“学长,已经查清楚了,那人叫做秦飞扬,是法租界雇佣的卫生顾问,据说是从上海共租界来的,哈佛大学的留学生。”梁学智的家境非比寻常,在学校颇为地位,跟校董们的关系很是不错,自然打探得比较透彻,更别说这并不算是多大的秘密,只要诚心还是可以调查出来的。 “上海共租界?”李步东沉吟了起来,“怎么会来天、津法租界了?如果是上海法租界还好理解。” “不知道,我在法租界的朋友也不太清楚,但是听说工部局对他很信任。”梁学智拍了拍窗台,指向了远处的夕阳,给人一种两人正在欣赏风景的错觉。 李步东看向了那轮血红的落日,缓缓地说道:“太阳要落山了。” “是啊,要落山了!”梁学智若有所思的回应着。 那一轮落日正缓缓下沉,向着未知的地平线降去,无可缓解。 第一百四十六章 有胆有识 当李步东等四人来到了国民大饭店的时候,秦飞扬与南希已经坐在了较为显眼的临窗位置上,这让李步东紧悬着的心稍稍的放缓了一些,他带着三个同学故意路过了秦飞扬的桌子,来到了边角的一个位置。 这里偏僻,视野却很开阔,能够观察到两路的来人,而且边上就是玻璃,实在迫不得已,可以撞开玻璃窗逃脱出去。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地方了。 四人坐好之后,便就很熟悉的点起菜来,对于国民大饭店这样法租界最为有名的饭店,李步东与于倩倩也是经常出入这里的,周青陵与魏芳虽然没来过,但是跟在两人的身边,倒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都是青年学生,都是很有素养的人,并不会让人看出任何不妥的地方来。 对于四人的到来,秦飞扬也已经看在了眼里,但他并不着急,这次相邀周青陵他们来见一见,除了有些建议要给他们之外,也有一些考验考验对方的意思在里面,他在天、津所待的时间不会太长,最多也就是三个月,因此,不必像在上海那样刻意的隐藏身份,在这里大可以展开手脚,当然前提是不被法租界工部局的人们知道。 在这些学生面前,他完全可以以一种爱国者的身份出现,对他们进行规劝,但不会以一个刺客的身份展现。 因此,对这些学生耐性的考验也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这个环节的结果如何,将绝对着秦飞扬会采取何等主动的态度来对待他们,在这里的时间不长,但秦飞扬可并不像就这么的浪费掉,还是要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来的,自然不能被其他人而暴露了自我的身份。 与南希很寻常的吃喝着,闲聊着,时间过得倒是很快,秦飞扬没有一丝一毫想要起身的意思,也没有任何向周青陵那边看的架势。 这种稳如泰山,不理不睬的感觉,让李步东等四人心中不由惴惴,便是对秦飞扬最有信心的周青陵在长时间的这样被无视之下,也显得信心不足了起来,眉头紧锁,不断的盯着秦飞扬的桌子看。 于倩倩心里也很焦急,但是她知道这种事情急是急不来的,便就就装作很不满意的样子伸手点了点周青陵的额头一下,撒女乔的抱怨起来:“你呀你,看什么了,洋女丑就这么的好看吗?本大小姐就这么的坐在你面前,你还敢乱看!” 魏芳也是笑着附和起来:“是啊,是啊,你这小子,待会可要小心倩姐不准你送她回家!” 李步东自然也是笑呵呵的一副爱慕能助的样子,要周青陵好自为之。 周青陵知道这是同伴们对自己的规劝,只好悔改了下来,伸出了双手求饶道:“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于是,四人都发出了一阵欢悦的笑声,笑声之后,李步东带着笑容轻轻的说道:“大家稍安勿躁,这一定是有用意的,对方不动的话,那我们就不要动!”说完举起酒杯对大家发出了邀请,要一起干杯。 众人也笑呵呵的举杯庆祝了起来。 这下子,四人才觥筹交错起来,很像是在正常吃喝的架势,国民大饭店不愧是法租界数一数二的饭店,菜肴真是没说的,口味对得起那么贵的价格,四个人开心的吃喝着,但实际上都不知道是些什么滋味,味如嚼蜡有些夸张了,但绝对没有任何的快乐可言。 煎熬、焦躁,青年学生本来就不是坐得住的性子,热情冲动是他们的特性,这四人能够坐得这么久已经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了。 秦飞扬估摸了一下时间,略略扫了一下四周,这才笑着向南希抱歉了一下:“不好意思!” 南希明白这是秦飞扬要去洗手间的意思,正巧她也有这样的打算了,原本按照淑、女的做法是不该向绅士提出这种要求的,但她可是有一半战斗种族血脉的人啊,当然不拘小节的笑着答道:“没关系,咱们一起。” 秦飞扬稍稍的楞了一下,随即哈哈笑了起来:“荣幸之至!” “嘿嘿!”南希小姐笑得很开心,很没有心机。 但这倒是让秦飞扬心中不禁严肃起来,这个南希看上去很直来直去,没有心机的样子,但真不知道是个性如此,还是刻意这般,好对自己进行随身跟踪,但好在有些地方是她进不去的,这也就够了。 周青陵见到秦飞扬站起身来,激动的连忙要站起身来跟过去,李步东急忙伸手拉住了周青陵,站起了身子,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于倩倩与魏芳都笑着摆了摆手,而周青陵也想跟着去,但到底还是忍住了,坐在了原地没有动弹,实际上他觉得自己跟上去也不会有任何的不妥,这种结伴去洗手间的行为是很常见的啊,可是既然组长不让自己去,那也只好听令行事了,但愿大英雄不要让自己失望啊! 李步东走得很快,到底是年轻人,很快便就超过了秦飞扬与南希,并没有跟在秦飞扬的身后,这样的举动,让秦飞扬很欣赏,见微知著,能够做出这样行为的人,是能够成事的。 进入了洗手间,秦飞扬见到了正在洗手的李步东,笑着也上前洗了洗手,又就着水抹了抹脸,随即长呼一声,掏出了一张手帕擦拭了一下,又俯下身子去就着水洗脸,却忘了将手帕收好,就放在了洗手台上。 李步东快速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没有人能够看到这边,便就不慌不忙的将那手帕抓到了手里,塞进了袖子里。 秦飞扬抬起头来,看也没看李步东,只是看着镜子,笑了笑,而李步东也没有看秦飞扬,甚至没看镜子,只是转身离开的同时,轻轻的点了点头,向秦飞扬致敬,便就离开了洗手间。 秦飞扬看着镜子里李步东的身影,笑得很开心,这是个相当不错的爱国青年,有胆有识,很有耐心,也很有眼光,真是帮不错的孩子。希望自己的建议能够帮助得了他们。 又掏出了一张手帕擦拭了一下脸颊,秦飞扬笑着离开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教一把 当秦飞扬不慌不忙的出了洗手间,又等了一会儿,南希这才出来,女同志嘛,这种事情自然是比男同胞要慢一些的,两人结伴回到了餐桌,继续闲聊吃喝起来。 而李步东他们一桌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这让秦飞扬更加满意起来,如果李步东他们拿走了手帕便就立即害怕意外离开的话,那秦飞扬就不会赏识他们的胆识的,这种事情,必须应该等自己离开,确保没有进一步的沟通交流了,他们才应该离开的。 这四个年轻人还真的做到了,真不愧是能够在被日本人肆掠许久之地还能坚持抗日的好青年,好样的! 想到了这里,秦飞扬决定给他们一个更好的东西。 国民大饭店里有一桌身穿日本军装的小鬼子在吃饭,吆五喝六的样子,实在令人嫌烦,再加上还不断的高声唱着日本的歌曲更是让很多人投以了鄙夷的目光,但是这些小鬼子一点儿也不听从别人的建议,还一掌打翻了前来劝阻的侍者,以彻底的征服者的架势凌驾于此。 让人敢怒不敢言,有人敢怒也敢言,但却没有作用,真拿这帮肆无忌惮的混账没有办法。 秦飞扬准备亲自示范一下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做掉这四个小鬼子,让这四个爱国青年学习学习,也同样振奋一下他们的精神与信心。 当然,击杀敌人的前提首先是保全自己,秦飞扬可不想做出一些冒险的事情,让这些青年学习了之后白白去送死,那怎么取掉这四个鬼子的狗命了? 如果现在只有他一人的话,秦飞扬可以有上百种方法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击杀这四条倭狗,可是现在身边有个南希,就让他有些为难了,毕竟不能暴露自我的身份。 那么,究竟该怎么办了? 秦飞扬略略的思索了一下,一个不错的主意已经上了心头。 秦飞扬漫不经心的瞥了一下鬼子那桌,静静的等待了一下,终于两个高鼻子蓝眼睛的西洋人路过了鬼子那桌,秦飞扬悄悄的弹出了一颗石子,打在了那西洋人的膝盖内侧,顿时那人腿一弯,失去了身体的平衡,歪倒下去,下意识的撞在了鬼子的身上。 他的同伴连忙将着“马蚤瑞。”上去搀扶那人,而小鬼子却不依不饶的一把抓住了那人的领口,骂骂咧咧了起来,日本鬼子就这种德性,喝点酒之后,便就各种粗野荒诞。 那西洋人与他的同伴本就已经被这几个日本人给气得是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居然被矮自己两头的小鬼子抓住了领口,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站起身来,就将鬼子推倒在椅子上,其余三个鬼子顿时骂骂咧咧的直接抄起碗碟砸向了两个西洋人。 六人顿时打成了一团,乱作一堆,饭店的侍者们再也站不住,立即上前劝架起来,可是那里劝阻得了,一边是西洋人,一边是东洋人,都是洋人,惹不起啊。 双方又全都气势汹汹,打得不可开交。 秦飞扬趁着南希也转头看向“激战”场面的时候,回过头来对着李步东等四人笑了笑,随即站起身来,对南希说道:“南希小姐,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 南希是个不怕事的主儿,对日本人刚才的无礼行为也很生气,这个时候,当然不会离开,而是摇了摇头说道:“想必巡捕很快就要来了,等巡捕来了咱们再走。” 秦飞扬见状,唯有耸了耸肩膀,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两个西洋人虽然人高马大,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而且又只是普通的商人,那四个鬼子又是专业的军人,哪里是这些鬼子的对手,英勇气之后,便就已经被四个鬼子给打得倒在了地上,而小鬼子们依旧不肯收手。 尤其是被西洋人狠揍了两拳,眼睛都肿起来的那个鬼子更是对着倒在地上,已经失去还手能力的西洋人不断的狠踩。 这样的做法,更是激起了众怒,之前大家能够稍稍的忍耐,可现在小鬼子已经变本加厉了,这如何让人看得下去了,华人们还好,只是纷纷用语言攻击着,而那些西洋人们已经全部都站起身来,抄着各样的东西,向着小鬼子们冲了过去。 这一下子四个小鬼子顿时陷入到了西洋人民斗争的汪洋大海之中,一下子被掀翻在地,同时被踩、踏、砸、击、打起来,哭爹喊娘的就连他们的天照大神都挂在了嘴上,可是依旧没有任何的作用。 秦飞扬没有回头去看李步东,但还是站起身来,夸张的耸了耸肩膀,他相信,李步东等人已经看见了这事情的大致过程,也许现在还未必能够立即反应明白过来,但是之后一定是会全部都明白的。 这就是借力打力,这就是发动人民群众参与斗争。 敢犯众怒的必将会遭遇大众的打击,哪里有压迫,哪里便就会有反抗。 这是自古以来,颠扑不破的道理了,想必,这样的实例能够让李步东四人很好的学习了,但秦飞扬并不准备就这么收手,他要这四个鬼子死! 是的,只有死掉的日本军人才是好的日本人。更别说是这些个处处以征服者姿态出现的混账们了。 无论如何,秦飞扬都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站起身来,秦飞扬拉起南希,说道:“好啦,咱们走吧,这些家伙已经得到了应得的教训了,咱们走吧。” 南希小姐兀自有些不愿意,很想看看巡捕到来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可是秦飞扬又笑着说道:“再不回去的话,那咱们就没有办法完成今天的工作了。” 南希小姐顿时点了点头,穿上了外套,拎着包离开了,虽然她想要继续看下去,可是,在兴趣与工作之下,她还是选择了工作。 当南希挽着秦飞扬路过那混乱场面的时候,秦飞扬故意的避让着混乱的场面,南希固然很有战斗精神,但是那高跟鞋使得她不得不看了看地面,这时,秦飞扬随手一扬,四枚淬了慢性毒药的细毛针已经飞出,准确的命中了那四个狼狈不堪的小鬼子。 不用十分钟,这四人必死无疑! 秦飞扬看也不看那四人一眼,带着南希小姐离开了,正常得就像是寻常的食客,周青陵是至始至终都紧盯着秦飞扬的人,他虽然没有看到秦飞扬手中的细毛针,但是却看见了秦飞扬手好像挥舞苍蝇一样的挥洒了一下,总是觉得好像有些什么深意,但一时之间倒也辨别不出。 第一百四十八章 传奇英雄 李步东看见秦飞扬走出了饭店,便也招呼起同学来:“走,咱们也回去吧。” 其余三人自然不会拒绝,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这个时候,一队巡捕已经到达,分开了人群,将日本人拉到了一边。 那四个小鬼子被揍得不轻,气得不行,可是西洋人人多势众,混战之中又不知道是谁打的,这让他们气急败坏。 见到巡捕来了,都忘记这是法租界的巡捕,一般是站在西洋人那边的,当作救星一样,七嘴八舌的,诉苦起来,却不知道对方根本就听不懂他们的话。 惹得围攻他们的西洋人捧腹不已,这些小鬼子,太他母亲的可笑了。 便是已经走到门口了的李步东一行,也不由的笑了,露出了轻蔑的笑容。这帮鬼子,真是活该。 还没来得及他们收回笑容,那四个鬼子居然浑身颤抖着倒在了地上,七窍流、血,很是吓人。 这顿时引起了一阵马蚤动,便是巡捕也很摸不着头脑,搞不清楚情况。 李步东远眺一眼,没有多停留,立即招呼起三人离开。四人连忙快速离去,那四个日本人看来是死定了,出了这样的事情,日本鬼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虽然些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但再不迅速离开的话,只怕麻烦不小。 小鬼子什么时候讲过道理的。 行色匆匆,一直到了李步东的家里,四人这才恢复了些人色,坐下来调整了好一会儿,这才出声讨论起来。 “哎呀,刚才是怎么回事?小鬼子就这么的不禁打?不过还真带劲,死小鬼子,臭鬼子。”魏芳出声问道,对于小鬼子的死,她很开心,但又觉得有些不敢相信,在她的印象中鬼子们都是很凶残,很厉害的。 她本不是在租界生活的,鬼子烧毁了她的校园,她这才转学过到新学中学的,对鬼子有着非常强烈的恨意。 于倩倩则兴奋多了:“厉害,厉害,老周,你说的那个大英雄,还真是厉害啊,不但人长得帅,而且本事还这么高,都没出手,就让那四个小鬼子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啦,真是厉害极了。” 她是看出了秦飞扬借力打力的,自然对秦飞扬更加的敬佩。 周青陵笑了起来,莫有荣焉的说道:“那可不,我就说大英雄很强的吧,而且我觉得鬼子的死就是大英雄做的了。” “啊?大英雄除了用石子砸了下西洋人的腿之外,好像没出手吧,甚至都没靠近那几个日本人啊,最近的时候也是隔着好几个西洋人,只是路过而已啊,都没停留过。”于倩倩有些惊讶了起来,立即回顾起来,她可是一直都关注着秦飞扬的。怎么也想不通周青陵的话语。 当然,如果不是秦飞扬故意让她们看见投掷石头的话,她们再关注也是发现不了的。 周青陵认真的回顾了一下,很肯定的说道:“一定是大英雄做的!你们没有发现吗,在路过那四个小鬼子的时候,大英雄的女朋友……” “是女伴!”于倩倩与魏芳异口同声的打断了周青陵的话语,纠正道。 “好,好,好,是女伴,是女伴。”好男不跟女斗,周青陵果断的“投诚”了,反正这并不是他想要说的重点,改变也就改变了,“大英雄的女伴好像脚崴了一下,失去了平衡。” 于倩倩点了点头,表示她也看见了。 “那个时候,大英雄手挥了一下,好像赶苍蝇的一样。当时我就觉得奇怪,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那时出手了,大英雄是个嫉恶如仇之人,绝不会仅仅满、足于借助西洋人之手教育小鬼子就行了的。”周青陵越说越觉得思路开阔,越说越肯定起来。 其余三人沉默了,他们当然很愿意相信周青陵的话语,但这未免有些太神奇了,就这么一挥手就能取走四个小鬼子的狗命?这未免太传奇了吧。是唐传奇中红线、聂隐娘之类的大侠吗? 李步东缓缓的开口肯定了下来:“没错,我看见那几个鬼子流的是黑血,这绝对不是被揍能产生的,一定是大英雄出手的,应该是种毒、药!” 他是组长,肩负着更多的责任,无论这是不是那大英雄所为,他都要肯定是英雄做的,因为这更能鼓舞士气,是件好事。 周青陵立即笑着拍了下大腿:“我就说的嘛,原来是下的毒啊,厉害,真是厉害。” “老周这一提到大英雄救彻底的失去了沉稳啦,这可不好哦,要泰山崩于面而心不惊呀!”于倩倩开心的打趣起来,大家都很开心。 有了大英雄这样的人物,小鬼子的日子不会太久了,我大中华地大物博,多有奇人异士,岂是区区岛国就能觊觎得了的。 我大中华威武! 四人开心了好一阵子,李步东取出了手帕:“这是大英雄给我的,我们来研究一下。” “好咧!”四个年轻人凑到了一起,八只明亮的眼睛聚集在了这张白色的手帕上,却没有看见什么不同的地方。 四人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大英雄只是以身示范,教导我们怎么借力打力的对付鬼子吗?”魏芳有些无奈的说道。 于倩倩摇了摇头,接过手帕仔细的查看了起来:“不会的,大英雄也不会就想到会有四个嚣张跋扈的鬼子兵出现的,如果没有那四个鬼子兵,难道大英雄是白叫我们去一次的吗?大英雄,一定不会欺骗我们的。这手帕一定有深意!” 摸索着手中的手帕,于倩倩再三的看着,忽然她想起了什么,看向了李步东:“组长,你说大英雄是什么人来着。” “法租界新来的卫生顾问。”李步东回答道,也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用碘酒!”李步东与于倩倩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 明矾写字干了后是看不见的,但只要通过碘酒一浸润,立马就会现形,这往往用于密信保密。 是的,一定是这样! 四人站了起来,李步东取来了一瓶碘酒,大家全都期待的看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各自有事 就在李步东将碘酒倒入小喷壶里,准备小心翼翼的往手帕上喷洒的时候,魏芳忽然喊住了他,有些怯怯的说道:“等等,我好像记得明矾要是碰到碘酒之后,是会相互中和,吸收掉碘酒的颜色,明矾写的字应该放进水里就能现形的。” 她对化学这块比较喜欢,也做过一些实验,这个时候想起来,倒也及时有效。 李步东联想了一下秦飞扬当时与自己相见时的一举一动,赞成的点了点头:“是的,现在想来,秦英雄应该是给我这样暗示的,他是用手帕擦脸上水的。应该是暗示我将手帕放进水中,是的,就是这样。魏芳,幸亏有你。” 言罢,李步东便就又端来一盆清水,将手帕平整的放入了水中,等完全浸透后,又小心翼翼的取了出来。 四人定睛看去,果然出现了一排排蝇头小楷,于倩倩高兴的连忙拿出纸和笔,认真的开始誊写起来。 其余三人聚精会神的看着手帕上的字,领悟着文字中蕴含着的深意。 不一会儿的时间,手帕上的内容已经被于倩倩誊写到了纸上,也被四人记在了心里,这内容其实并不多,也不复杂,很是浅显,让人一看就懂,但是如果往深处一想,在联合起实际,那就显得很正确也很必要了。 李步东第一个站起身来,认真的说道:“秦英雄的这三条建议非常的中肯,而且也非常的必要,我建议要在整个组内开展,并且还要上报给抗团。” “是的,这三条建议乍一看好像并没有多么出奇的地方,最起码没有今天我们所亲眼所见到的那么神奇,但是仔细想一想,如果在日常的训练之中,甚至说在日常的生活之中也做到的话,那我们整体的素质将会得到一个显著的提高,而且安全性也可以得到保障!”于倩倩深有同感的赞成道。 周青陵与魏芳自然更是点头称是不已了,秦大英雄提出的建议虽然只是一些最基本的话语,但确实很发人深省,是属于大家平时想得到,但是却没有能规范总结化的内容,大英雄到底是大英雄,就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好了,今天的事情除了去吃饭并且看见日本人被围殴的事情可以说之外,其他的就当没有发生!”李步东见大家都有这样的感触,便就直接站起身来宣布纪律起来。 其余三人全都严肃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并且回家之后好好的对今天的事情进行思考与反思,明天活动的时候,在现场将今天我们所亲眼所见的那四个小鬼子的遭遇形成各自的一个意见反馈。”李步东继续布置任务起来。 “是!”其余三人没有任何的意见。 李步东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强调了一遍:“记住,这些意见反馈我们将明天现场完成,可千万不要因为提前在家里做好万一泄露的!” “是,是!”三人又是一阵点头。 李步东看着自己的三个同学,不由的也笑了起来:“我这不是……”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四人异口同声的齐声说了起来,顿时屋子里传来了齐声的哈哈笑声,这些爱国青年彼此看着彼此,眼中满是喜悦与赞许。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更别说有这么多的抗日志士了。 在这四位抗日志士欢笑讨论的时候,秦飞扬跟南希也正在认真的讨论研习着,学校向来都是卫生防疫的重点,掌控好了学校就能够完成一半的目标,而如果失掉了校园这种重要的阵地,那任何的卫生防疫计划都将遭到可耻的失败。 更别说学生更是国家的未来,秦飞扬当然要加倍谨慎与小心的,南希也跟着秦飞扬认真的辅助着,两人经过一个星期的相处之后,已经培养出了一定的默契了,相互配合起来,自然更加的事半功倍。 一直忙碌到了十点半,秦飞扬这才舒展了一下身体,笑着向南希说道:“好啦,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还要早起,就休息吧。” “是!遵命!”南希笑着跟秦飞扬抱了抱拳。 秦飞扬呵呵笑了笑,站起身来,便就要去洗漱一番,走到一半,这才反应了过来:“对了,来了已经有八天的时间了,咱们也算是小有成果了,明天咱们去工部局汇报一下吧。” 对天、津法租界的真正用心,秦飞扬还是想要进一步确认一下的,在他看来,现在自己所做的事情虽然重要,但倒也不至于缺了自己就做不成了,难不成整个平津地区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卫生顾问吧。 还有小鬼子素来都是睚眦必报的类型,一个财阀的顺位继承人也就罢了,那个海军次长的侄子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这来到天、津已经八天的时间了,对方要查也差不多能查出自己的所在地了,这里虽然也有租界,但远比上海更加的危险。 毕竟整个华北已经基本上被小鬼子占据了,天、津法租界的境遇要比上海更加糟糕的。 秦飞扬有必要去探一探口风,死不可怕,怕的是死得没有价值! “好的,没问题!”南希点头答应下来。 秦飞扬呵呵笑了笑,作别了南希,去洗漱完毕,便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安然的睡去了。 在秦飞扬安然睡着的时候,法租界巡捕房里依旧灯火通明,就连工部局的一些高层也没有能够入眠,国民大饭店一下子死了四个日本人,这引起了日本军方的强烈不满,甚至已经威胁要直接派部队进入租界进行搜捕罪犯了。 罪犯这哪里去找了?如果动手的都是华人也就罢了,随便找两个替罪羊也说得过去了,可动手的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欧洲人,这让巡捕房相当为难,总不能将那些欧洲人抓起来给日本人撒气吧,如果敢这么做的话,整个工部局都是要遭到弹劾的。 可要是不给日本人一个交代,总不能真的让日本人直接出兵的借口吧。 究竟该怎么办了? 真是麻烦啊! 天、津法租界工部局的高层们全都焦头烂额起来,很是纠结,也很愤怒,什么时候小日本这样的东亚病夫也敢跟伟大的法兰西指手画脚的了,这时代真是变了! 第一百五十章 纠结的法租界 天、津法租界工部局大楼,灯火通明,在这黑暗的夜里,显得那么的璀璨,却又那么的飘摇。 工部局办公室内,烟雾缭绕,几个人高马大的法国大汉围坐在沙发上,发闷的抽着烟,有的人愁眉苦脸,有的人面无表情,也有的人愤愤不已,各有神色,但无一不是负面的情绪。 这件事情要是摆在以前的话,完全就不是事,可在现在居然成为了让整个工部局都要头疼的事情,这简直是太讽刺了。 强大的高卢人的后代居然在远东被那些小矮子给逼到了这样的程度,真是太打脸,太不成样了。 终于,有人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将手中的雪茄摔在了烟灰缸里,喝道:“这事本就是那些日本人的不对,是他们的错,之后才引发了后续的事情,这事情就该日本人主责!这里是租界,可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可不是,还威胁我们要派军队,真拿我们法租界好欺负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下那些狂妄的小矮子,别以为打败了中国人,就能够打败我们法国人!”立即有人附和了起来,自打日本人略占了东北以来,天、津的日本人是越来越嚣张了,甚至都为害起租界来了。 这简直太让人无法接受了!很多租界里的人都对日本人很不满意的。 有人遵从于自我的情感,也有人更加的理智。 “只是这么一来,日本人肯定是会很不满意的,到时候,真的进入我们法租界,只怕事情也不会小。” “是的,这事情还是得从长计议,要是这么莽撞的话,咱们也是自己倒霉。” “什么叫自己倒霉啊!别说这次是小日本有错在先了,就是没错,我们也不能忽略了租界的法律,而随意的屈从于外力,这事情究竟该怎么办,我们法租界有自己的巡捕房,也有自己的法庭,哪里轮得到这些日本人指手画脚的!” 顿时意见不同的人们开始吵闹了起来,又恢复了沉默之前的喧嚣。 副总办巴蒂斯特看着这一切,眉头紧皱,今天这样的场景已经出现过不下两次了,他实在不想再继续看下去了,“啪”的一声重重的将茶杯拍在了桌子上,这巨大的响声顿时让吵闹的人们停下了争吵,看向了巴蒂斯特。 巴蒂斯特环视了一下众人,站起身来,认真严肃的说道:“各位先生们,你们都是绅士,都是工部局的董事,遇到事情一定要冷静,我们现在所要解决的是这个大麻烦!争吵能够有用吗?如果大家觉得有用可以继续争吵下去,我没意识,但如果你们觉得没用,那就请安静。” 众人安静了下来,看向了巴蒂斯特,等着这位令人尊敬的副总办拿出一个可行的意见来。 “今天这事情,我们就根据我们的法律进行,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要因为是日本人而轻视,也不要因为是法国人而庇护,用自、由、民、主的法律精神来处理一切。不要夹杂任何的个人喜恶。”巴蒂斯特侃侃而谈起来。这样的态度 这让仇恨日本人的董事们完全不能接受。 立即有人纠正起来:“尊敬的巴蒂斯特先生,请你不要搞错了,现在是日本人不准我们这样做,是那些小日本要凌驾于我们的法律之上,要强行带走我们的国民!” 巴蒂斯特摆了摆手,让他坐下:“稍安勿躁,斯密斯先生,我已经联系好了其他租界的董事,告知这样的事情,如果日本人真的敢于侵入我们租界,那我会联合所有的租界来给这些小鬼子一个教训!” 斯密斯先生闻言,竖起了大拇指,点了点头。 “不过,考虑到这次死了四个日本军人,而日本人已经对天、津完成了事实的占领,为了租界的安定以及法国侨民的安全,我们可以接受让日本人派侦探参与这次的案件调查。”巴蒂斯特适时的补充了起来。 这个条件要是之前他就提出来的话,肯定是要被人喷死的,但现在提出来,那想必是不会有人反对了。 果然,便是最仇恨日本人的斯密斯先生也只是嘟囔了一下,没有站起身来反对。 “那好,先生们,就这么定了吧!时间也不早了,各自休息去吧!”巴蒂斯特宣布了散会,终于大家议论纷纷的离开了。 不过,有一个人没有走,等大家全都离开了之后,他来到了巴蒂斯特的身边,轻声的说道:“巴蒂斯特先生,其实我们完全可以用个更好的方法。” 巴蒂斯特闻言,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那人,等着对方开口,实际上他心中对这样的行为是很不欣赏的,有方法为什么不能在大众场合下说,非要这样鬼鬼祟祟的? 对方嘿嘿一笑,轻声的说道:“我已经查出来了,新来的那个临时卫生顾问是在上海犯了事的,打伤了日本海军次长的侄子!如果,我们将那人交给日本人,我想,呵呵,日本人一定不会再纠缠这个事情了吧。” 巴蒂斯特双目一凝,盯向了那人,呵斥道:“什么时候日本人是可以相信的了?就算交出秦顾问,他们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更别说这是约翰先生介绍过来的,亨利,你是不想再见到约翰先生了吗?” 亨利听闻如此,顿时有些不自在了,辩解着说道:“巴蒂斯特先生,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法租界嘛,这个,我也是一片好心啊!” “好了,这事情暂时不要泄露出去,我跟约翰先生联系确认一下再说!我想约翰先生是不至于会帮助一个罪犯的!”巴蒂斯特先生挥了挥手,让亨利离开了。 如果秦飞扬并不是约翰推荐来的话,说不定他真的就准备拿秦飞扬作为交换条件了,哪怕日本人再不可信,但也可以尝试一下,反正是中国人的生命,跟他没有多大关系。 但涉及到了约翰先生,安就必须要谨慎小心了,约翰先生可是出了名的护短啊!别解决不了现在的难题,却让约翰先生记恨下自己的。 一切还是等明天跟约翰先生通个气再说,巴蒂斯特也离开了办公室,回家去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新变化 第二天一大早,秦飞扬照例又是早早的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之后,便就在庭院里打起拳来,南希趴在二楼的窗口看着秦飞扬,面带微笑的看着下面。 东方古国这片神奇的土地,还真是不得不让人为之心醉神迷,总是回有着这样活着那样令人印象深刻的东西,就像秦现在所练习的武术一样,真是很有感觉啊! 果然,任何一个文明都是不容小视的,任何一片土地都有着其迷人的一面。 能够这么看着秦飞扬打拳,真是幸福了,南希捏了捏臂膀,感到自己快要发胖了,迷人的中华饮食实在令她沉醉,像她这样怎么吃都不会胖的人,现在居然也快有要发胖的趋势了,这真是矛盾的幸福。 打完拳后,秦飞扬调整了一下,向楼上的南希挥了挥手:“一起去跑步啊!” 南希笑着应声答道:“好的,这就来!”说着,嘻嘻哈哈的下了楼,与秦飞扬一起结伴出门晨练而去。 今天的早晨格外的寒冷,寒冷得不仅仅是天气,而是路上的行人,似乎整个法租界都萧条起来,很多巡捕正散落在街道上正在无精打采的搜捕着什么,毫无疑问,一定是受昨日国民大饭店四个鬼子兵被杀的事情影响。 秦飞扬不禁的暗暗的鄙视了一下,什么时候西洋人也沦落为了日本人的走狗了,这真是大大的讽刺啊,南希则还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情,毕竟她不晓得那四个鬼子兵已经挂了,自然很是好奇。 “今天是怎么回事?难道总统要来吗?”南希很是好奇的看着那些巡捕。 秦飞扬笑呵呵的回应道:“那不该张灯结彩吗?至于这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说的也是,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很少有这样规模的巡街啊,而且一点儿精神也没有!”南希一边跑着,一边好奇的说道。 秦飞扬无奈的耸了耸肩,表示不清楚,虽然他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怎么可能就这么说出来了,那不是自暴身份嘛。他可不是傻瓜呵。 原本秦飞扬以为一向八卦的南希会上前询问一下原因,可没想到这个八卦女青年竟然少有的没有主动询问,这倒是让他不由得笑了起来。 可没想到南希没上前询问,倒有巡捕拦住了秦飞扬开始询问起来。 “站住,你,是什么人?住在哪里的,什么时候来租界的,昨天晚上干嘛的啊?”也真亏得这巡捕肺活量够大,一口气问了这么多的问题。 秦飞扬很是无语的看向了对方,心道这都是什么事,国民大饭店的事情不是已经很明确了嘛,都是西洋人的锅啊,怎么还来盘查中国人啊,这是看自己好欺负吗,还是说觉得中国人身边跟着个洋女丑让他们心里吃味? 这是什么样的心态啊,简直是垃圾。 还没等秦飞扬说话,南希已经率先发飙起来:“你们是干什么的,哪个巡捕房的?有什么资格问我们这个话?都是什么态度?觉得我们好欺负吗?” 看来南希的肺活量也不比这些巡捕差,哦,不,应该说是远比这些巡捕更强。 南希的气场一下子便就压过了这两个巡捕,让两人哑口无言。 本来他们被逼着这么早起来起来巡街心中恼火,又看到秦飞扬高大帅气,一看就让人不爽,并且居然还有个洋女丑在身边,更是看不过眼了,准备上来为难一下,一是给秦飞扬一个难堪,二也是看能不能捞取一点好处,却没料到这个洋女丑不但长得火辣,这性格更加火辣。 顿时让他们有些招架不住了,他们虽然是巡捕,但却是华捕,遇到这样的洋人还是本身就矮上一等的,当然不敢多说什么。 南希见这两个巡捕如此草包的样子,更为的恼怒起来,有心要训斥几句,秦飞扬在边上笑呵呵的说道:“算啦,这两位兄弟只怕也有什么难处,我看今天街上巡捕真是不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了。” 那两个巡捕见秦飞扬给他们台阶下,立即感激的连连点头,解释了起来:“嗨,还能是什么啊,昨天国民大饭店死了四个小鬼子,哦,不,死了四个日本人,现在正在搜捕凶手了。” 南希闻言诧异了起来:“什么?是四个日本军人吗?怎么回事?” “是的,是的,四个日本军人,全都死了,一开始还以为是被群殴致死,现在医院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是中、毒,中了毒的。不但国民大饭店的厨师被抓起了一帮,就连服务员也没少被抓起来。”巡捕有些愤愤不已,在他看来,日本鬼子死就死了,还有什么好去追究的了。 这帮小鬼子不是本该就要死的嘛! “不会吧!怎么可能中毒的啊!”南希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了秦飞扬,秦飞扬耸了耸肩膀,表示他也完全不知情。 “好了,秦,我们回去吧,待会早点去工部局看看!”南希小姐到底是有着八卦之心的女子,遇到了这样感兴趣的事情,就连晨跑也要放弃了。 秦飞扬当然不会有任何的意见,点头答应了下来:“好的!”他也想去看一看法租界是怎么处理的,按照道理来说,是不会牵连到厨师与服务员的,就看这些法国佬想要干什么了。 两人回过身去,便就原路返回了过去,只留下了那两个无精打采的巡捕看着他们的背影。 “嗨,哥,你看这两人是什么关系?没想到这洋女丑的中国话还真不赖啊!”左边的巡捕好奇的问道右边的巡捕。 右边的巡捕也看着秦飞扬与南希的背影,故作很懂的样子说道:“看样子那洋女丑应该是白俄,要不然怎么会这样维护那个中国人?”这厮刚才被南希给吓住了,现在很有些不服气,想要找回场子。 “哦,原来是白俄啊,这倒也难怪!”左边的巡捕点头赞叹了起来,自从俄国闹了那什么革、命之后,大量的白俄来到了中国,沦、落为歌、女,生活得很是窘迫,如果是白俄维护一个中国人,那倒也不足为奇了。 两人顿时觉得心情愉快了很多,却没有想到如果南希是他们看不起的白俄的话,那刚才他们所遭到的呵斥岂不是就更加没面子了。 人啊,总是喜欢自我寻找借口与理由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探探口风 秦飞扬与南希可不知道身后那两个巡捕的编排,如果知道的话,以南希的性格,只怕那两个家伙是要倒大霉的,有种你就当面说,只敢在背后嚼舌头根子,这算什么!一定不可饶恕!这就是南希的行事风格。 回到了寓所,两人用完了早餐,冲了把澡,洗去了身上的尘埃,便就架着那辆张扬的吉普车向着法租界工部局大楼风驰电掣起来,这次,秦飞扬没有驾车,也没有刻意的限制南希,这让南希这个久不能飙车的飙车族是很过了一把瘾。 如果不是看到秦飞扬坐在副驾驶上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怕南希驶过了工部局大楼还依旧觉得不过瘾,还想再绕两圈的,但到底她还是下车了。 孺子可教也,秦飞扬微笑着表示了鼓励,也跳下了车,两人向着门口行去。 一路上,南希得到了很多人的问候,也跟很多人打了招呼,看得出来,自己的这个副手在工部局里可不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还是有一定地位的,最起码是受很多人欢迎的,跟在南希的身边,秦飞扬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心中的疑惑也就更深了,这样一个人物,法租界都能够直接派出来跟自己**工作三个月,这是何等的气魄,可又是为何这么做了?难道真的因为法租界工部局对卫生防疫工作特别的重视吗?只怕不仅仅如此吧,再联想到之前的《国际歌》什么的,秦飞扬总是觉得这个南希绝对不会像是表面上的身份这么简单的。 只是,这个身份又不是秦飞扬所能够迅速调查出来的,既然如此,那又有什么好纠结的了?做好自己,然后在合适的时候找出她合适的身份也就够了,这就是这么的简单,现在所要关注的还是向工部局试探一下。 来到了副总办办公室的门口,南希径直打开了门,就像是在开自己的门一样,并且高声的笑着问候道:“嗨,巴蒂斯特叔叔,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巴蒂斯特闻言顿时哈哈大笑的站起身来,走向了南希给了她一个欢迎的拥抱:“哦,是的,我可爱的小南希,过得还算不错,怎么今天舍得回来看我了。” 这个时候秦飞扬微笑着也进入了办公室,礼貌地问候了起来:“巴蒂斯特先生,早上好。” “哦,我的专家先生,早上好,怎么,工作已经有头绪了吗?卫生防疫工作琐碎复杂,但却很是重要,还请多多费心啊!”巴蒂斯特一口流利的法国话(废话,法国人的法语再不流利,那什么流利啊),显得很热情的样子。 秦飞扬当然是懂得法语的,也用着一口流利的法国话回应了起来:“是的,先生,今天我们来正是为了对上个星期的工作进行一次汇报。” “是的,巴蒂斯特叔叔,我们来正是为了这个目的!”南希很调皮的将公文包摆在巴蒂斯特的桌上,笑着打了开去,取出相应的文件,递送给了巴蒂斯特。 巴蒂斯特有些惊讶的接过了那叠文件,很好奇才九天的时间,怎么两人就已经编排了这么多的内容了,这真是用“高效”都无法形容的啊,不会是一些很套路的东西吧,那就很没有必要了。 接过了文件,他看了起来,当看到第一页的时候,他的神情就已经相当严肃了,再往下认真看去,更是停不下来,就这么的站着双手捧着文件,一页一页的翻看了下去,简直已经入了神。 秦飞扬与南希相视一笑,找了个地方坐了下去,静静地等候着,也没有去打扰巴蒂斯特的阅读。虽然这样不免有些无聊,但这是礼节,便是连南希都要遵守的。 一直等到南希无聊得都快要睡着了,巴蒂斯特这才拍了拍桌子大声赞叹了起来:“太好了,太棒了,哦,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卫生防疫条例与计划建议了,哦,秦,你真是个天才!” 南希笑着一跃而起,开心的说道:“那是当然,秦先生可不是一般的优秀啊。跟在他的身边,我学习到了很多很多了。”这丫头也真是有个性,见秦飞扬被夸赞似乎比她自己被夸赞还要高兴似的。真是好人啊! 秦飞扬笑嘻嘻的摆了摆手说道:“这还只是开始,等全部完成了,那才能算是精品!”虽然是个华裔,但毕竟秦飞扬是在敌人土地上成长起来的,谦虚这一类的中华美德很遗憾没有能继承得下来,也算是唯一的遗憾了。 人嘛,总不能够十全十美啊,这样才算是真实嘛! 巴蒂斯特竖起了大拇指,开怀的笑了起来:“秦,你真是一个特别的中国人。” 秦飞扬哈哈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深藏功与名。 这让巴蒂斯特更为的欣赏了,心道难怪在上海出了那样的事情,也没有拿这秦飞扬怎么样,还眼巴巴的将他送到天、津来,这果然是个优秀的青年,真是不错,当然,更为关键的是这优秀的青年背后还有个相当有地位的导师。 嗯,不错,不错,既然这小子来了天、津了,我还是要庇护一下的,最起码不能让他被日本人给伤害了,巴蒂斯特下定了决心,实际上在他跟约翰通过电报之后,他便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现在见到了秦飞扬本人后,当然是更加确定了。 人总是喜欢给自己所欣赏的人多一点好处的嘛,这也是人之常情啊。 “好,秦先生,你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讲,我都会答应的。”巴蒂斯特径直对秦飞扬表态了,很是大方,当然,这也是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如果秦飞扬提出了什么太过离谱的要求的话,那他也一定是会什么都不答应的。 秦飞扬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笑了起来:“暂时还没有什么还需要总办阁下帮忙的,等遇到了困难,一定第一时间向总办阁下求助。” “很好!秦先生,一定要好好做!还有,我这个侄女有点淘气,还请你不要介意啊!”巴蒂斯特笑着看向了南希爽朗的说道。 “叔叔!”南希顿时撒女乔了起来,看得出来,南希跟巴蒂斯特的关系还是蛮不错的,“对了,今天我在街上看到了很多巡捕,都是干什么的啊?” 这话一出,巴蒂斯特顿时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起来,他摆了摆手说道:“还不是那些日本人搞的鬼!” “怎么回事,叔叔。”南希立即好奇的询问了起来,秦飞扬坐在一边,也面带微笑着听着,法租界工部局的高层对日本人的态度如何,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这很重要,秦飞扬当然也想要知道,因为,这将决定着他下一步的行动。 第一百五十三章 义无反顾 迎着两人期待的目光,巴蒂斯特长叹一声,便就直接讲了起来:“昨晚国民大饭店死了四个日本军人,原本是以为被义愤的人们给群殴致死的,可今天结果出来了,外伤并不致死,致死的主要原因还是中毒。” 南希闻言很有些好奇的说道:“昨天我跟秦也在国民大饭店用餐的,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只不过没有看到结束,在我们离开的时候,那四个日本人还活着。是吧,秦?” 秦飞扬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的,正活蹦乱跳着了。” “哦,你们也是目击证人,这太好了,只不过现在这也不重要了,再加上之前何进尘被刺杀的事情,现在巡捕房已经开始调查了,并且日本人也会参与进来。”巴蒂斯特笑着说道,沉吟了一下又补充道:“关于你们当时在场的事情,我想你们就不要外传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 当巴蒂斯特的声音还没有落地,南希立即很失望的跳了起来,抱怨着:“为什么要这样,叔叔,为什么要对日本人这么的退让,这会让日本人越发嚣张的。” 秦飞扬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对法租界对日本人的态度已经基本了解,果然天下的乌鸦一边黑,无论是上海的租界,还是天、津的租界,在对日本人的态度上都是同一个德行,欺软怕硬是他们的共性,可笑,那国民政府还期盼这些西洋人能够帮他们出头了,实在太可笑了。 光看租界的态度不就已经了解了,还用一个劲的去祈求国联吗? 弱国无外交,弱者没权力,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为什么那些上、位者偏偏不能够奋起一战了?难道仅仅只是因为肉食者鄙吗? 呜呼,真是无法可想了! 秦飞扬几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当他回过神来,巴蒂斯特已经劝慰了南希,虽然南希依旧还是不满意,但到底还是嘟着嘴巴,看样子也是默认了。 现在这种形势下,不默认那也不行啦。 从工部局大楼出来,两人都有些沉默,秦飞扬害怕南希要飙车来泄愤,便就抢先坐到了驾驶位上,上了车后,南希依旧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嗨,南希小姐,这样可不好,咱们还是得要进一步工作的,不要因为负面的情绪而干扰了我们正常的工作,还是让我们继续行动起来吧。”秦飞扬用力地拍了拍南希的肩膀,充满激、情的鼓励着。 南希揉着自己的肩膀,抱怨的看向了秦飞扬:“知道啦,知道啦,不要这么用力嘛!” “没事的,你是最强的!”秦飞扬哈哈笑了笑,一踩油门,吉普车疾驰而去。 南希被秦飞扬这幅自信满满的样子,气得是笑出声来,张开了双臂,迎接着疾驰而来的北风,站起身来,高声叫喊起来。 蛮夷就是蛮夷,秦飞扬看不上的摇了摇头,不知礼仪为何物,大庭广众之下放声叫喊,成何体统啊!不过,好像,这样确实很能发、泄心头的憋屈了啊。 秦飞扬也迎着北风长啸起来,这一叫一啸,一女一男,各有特色,汇聚在一起,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了。 大街上,吉普车疾驰而过,留下了这样的声音,引得每个路人纷纷投来了各种各样的目光,心情都不相同,但人们对于能够如此直宣情绪的方式倒也颇有些向往与期待,在如今这个朝不保夕的乱世中,人人憋屈,能够这样直抒胸臆确实也是一件很快乐的美事。 人人都期待着。 也许这能引领一代潮流也说不定了,其实秦飞扬的长啸早在魏晋南北朝时代便就已经是名士们必备的技能了,只不过这技能已经湮灭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中罢了。 忙碌了一天之后,秦飞扬带着南希回了寓所,只不过有了上午的事情之后,使得南希的心情不太振作,两人很快就结束了当晚的工作,各自休息,只不过,秦飞扬是不会就此休息了,黑夜已经降临,这是属于他的时间! 虽然现在局势很紧张,巡捕以及日本人都在租界里进行戒严与搜捕,本不该出来行动,但是,秦飞扬为的就是打脸,狠狠地打日本人的脸,越是危险,越是困难,他便就越是要闹出点大的动静来,给这些小鬼子点颜色看看。 并且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不牵扯到那些有可能被当做替罪羊的厨师与服务员,他们是无辜的,秦飞扬可不能够坐视不理,只要他再毒杀些小鬼子,那么那些已经被控制起来的厨师与服务员则可以洗脱嫌疑了。 虽然这样对他自己来说相当危险,但秦飞扬毫无畏惧,大义所在,当然义无反顾,径直而上! 在门窗做好了相应的机关后,秦飞扬径直跃出了窗户,沿着二楼窗口的视野死角翻身出了院墙,他穿着再正常不过的衣服,并没有换上夜行衣,是因为他这次要直面敌人,堂堂正正,夜行衣倒反而不利于这样的行动了。 法租界的巡捕,他暂时不会将之当做目标,虽然这些巡捕们欺软怕硬,但还罪不至死,他所看中的便是那些个进入租界开始调查何进尘被刺案与国民大饭店毒、杀、案的那些日本鬼子。 这样更有利于抗日锄奸的工作进一步开展,矛盾当然得分清楚轻重点,抓住主要矛盾,暂时避开次要矛盾,这才是当今之王道! 秦飞扬快步而上,日本人会出现在什么地方,白天的时候,他已经偷偷的探查清楚了,看着那些混账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他便就浑身来气,而现在,是时候撒气了。 谁惹我生气,我就对谁撒气,绝不牵连! 远远的,秦飞扬见到三个便衣人员正沿着道路巡查着,不消说,看那身材与罗圈腿,便就知道正是进入法租界巡查的日本侦缉人员,法租界也还算要点脸面,没让进入租界巡查的日本人穿着军装,可这又有什么用,便衣进来了,那军装还会远吗? 日本人的贪念是永远不可能得到满足的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法租界工部局难道不清楚么? 真是可笑可叹。 向着那三人,秦飞扬快步而上。 第一百五十四章 有命来 秦飞扬的速度非常之快,却基本上没有造成任何的响声,夸夸夸三下,已经上去直接将那三个鬼子便衣侦缉队队员给抹掉了脖子。那三个鬼子就是连死都没有觉察到是怎么回事。 轻松的解决了这三个鬼子,秦飞扬心中憋屈的情绪得到了一些缓解,但是这还远远不够,他要让进入法租界的这十二个鬼子全部都有命进来,无命出去。 现在是三个,还有三组,一组三个,还剩九个鬼子。 誓必杀之! 秦飞扬从鬼子的身上搜出了相应的证件以及武器之后,便就直接撕开布料,就这鬼子的血直接用法语书写了起来“日本狗去死”,反正他所学的语言还是很多的,随便挑选一种,那也是很正常的,想必浪漫的法国人民是不会因此而记恨的吧。 搞定了这一切,他将从鬼子身上搜出来的证件揣入了自己的怀里,而手枪与弹药什么的,则丢入了背包里,准备交给抗团的青年学生们,这种武器放在他的身上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他迟早又是要离开天、津的人,自然该将这些交给能发挥更大作用的人手上。 想必,那些爱过青年们有了这些,最起码是可以练习练习射击,不至于因为物资的短缺赤手空拳的跟鬼子、汉奸们拼命了。 快步的行走着,很快秦飞扬又找到了两组鬼子,依旧非常轻松的送了这六个侵略者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一切都相当的顺利,顺利得秦飞扬都觉得这简直就是小鬼子送人前来给自己送人送物资的了,运输大队长啊,这是。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忽略了警惕,还有最后一组鬼子,只要再将这三个侵略者给灭掉,那第一批进入法租界进行侦缉的鬼子就全军覆没了,这样的成果将会沉重的打击小鬼子与汉奸们的嚣张气焰,并且也能够帮那些被巡捕房扣押住的厨师和服务员洗脱嫌疑。 实在是一举两得,再合适不过了。 秦飞扬微微一笑,继续前行,准备将最后一组小鬼子给揪出来,来给今晚的行动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阵急促的哨子响了起来,随即更多的哨子响了起来,大量的哨子向着第一处响声集中起来,毫无疑问,巡街的巡捕开始汇聚了。 秦飞扬明白这是前三处鬼子见他们天照大神的现场被巡街的巡捕们发现了,这比他预料的要快了一些。 也难怪嘛,今天巡街的巡捕可是要远比往常多的,更早一些发现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不过,这下子可就难办了,这满街的巡捕汇聚起来,再想要干掉那最后三个鬼子,就显得非常困难了,不如见好就收吧,干掉了九个小鬼子,已经足够了,四分之三了,很振奋人心了,已经能够达到目的了。 秦飞扬朝着哨子响彻的地方听了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不行,既然小鬼子敢派出十二个人进来,那就必须只能是十二具、尸、体出去。必须如此!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完美,这就是秦飞扬的准则,又怎么能够因为困难与危险,就放弃了完美了,这是不行的。 秦飞扬掏出了两把盒子炮,也紧步向着哨子响彻的地方靠了过去,他相信最后三个鬼子也是一定会前往那里的,这样很好,也省得他多浪费时间去寻找三个鬼子了,让最后三个鬼子看一眼他们的同类再死,就当是做善事了。 快步向前,秦飞扬已经见到了不少的巡捕,只是,这些巡捕都没有能够看得到秦飞扬,因为巡捕们在道路上狂奔,而秦飞扬则是在别人的屋顶上快进,在这月色朦胧中,那些赶路的巡捕们倒也没有一个有心思抬头去看两边的屋顶,自然更加发现不了秦飞扬了。 很快,秦飞扬便就看见了前面汇聚了很多人的地方,那正是第二组鬼子丧命的方位,十来个巡捕正围观着地上的鬼子,更多的巡捕也正在赶来,大家对于鬼子侦缉队的死很矛盾,既喜欢看见这些鬼子就这么的被人给做了,但又怕因此而受到惩罚。 这心中的喜恶交织在一起,倒也颇为的难以决断。 秦飞扬则细细的观察着这其中有没有他所要寻找的目标,最后三个鬼子侦缉队队员,可惜的是,并没有,这十来个人以及秦飞扬一路上跟过来的人全都是穿着巡捕的衣服,并没有任何一个便衣的,而且,这些巡捕们都是个头不小的,小鬼子还暂时不具备这样的海拔。 轻松啦,现在就等着三个鬼子送上门就好了! 秦飞扬趴在了屋顶上,看也不去看地上的场景,鬼子们要是到来的话,光是用耳朵就可以察觉了,又何必浪费眼力了? 等着,等着,果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听声音绝对是日本剑道惯用的步伐,是了,就是最后的那三个鬼子了,也正是巧啊,老天爷也看他们不顺眼,非要让这三个短命鬼从自己的屋子下跑过,秦飞扬迅速的定睛看去。 果然看见三个个子不高,但是身形却非常灵活,速度非常之快的鬼子便衣侦缉队队员路过了屋子,正冲着巡捕们汇聚的地方奔去。 别奔丧了,小鬼子们,你们的下场跟之前的那九个同类是一样的,绝对不会有任何不同的,放心吧,安心上路,再见! 秦飞扬双手开弓,两把盒子炮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迅速而灵活的拉出了两条光焰,两盒弹夹一扫而空,那三个鬼子已经被打翻在地上,瞬间便就追随着他们的同类去了,快得比之前的奔跑还要迅速。 这真是感人啊,生怕之前的九个鬼子同伴不够,不能够在阿鼻地狱里多煎熬,愣是也跟了上去,真是可敬可叹,可敬可叹啊! 如果其他的鬼子也这么的自我“奉献”,那该多好啊! 秦飞扬哈哈一笑,不远处巡捕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掏出手枪,对准了秦飞扬直接射击起来,可秦飞扬又怎么会被这样不正义的子弹给命中了? 他可是正义的使者啊! 秦飞扬一个后空翻已经下了屋顶,还没站稳,便就开始急速飞奔起来,风在耳边呼啸,银月在头上招摇,巡捕们的枪声在身后响彻,多么美好的夜晚,多么刺激的旅程! 不多时,秦飞扬已经甩掉了追赶,成功的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第一百五十五章 任务急 回到了房间之后,第一件事情便就是检查布置在门窗处的机关,查看一下有没有人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进入过房间,这是每个特工最基本的素质,不会因为任何的情绪变化而发生改变。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这样的古训秦飞扬是不会忘却的,当然不会有丝毫的马虎大意。 确认没有人进入房间之后,他便就将自己重重的抛在了暖暖的被褥上,他相信今夜会有很多人失眠,也会有很多人气得火冒三丈,但是他不会,他要美美的睡去,然后去迎接崭新的一天,他很想看看天亮之后,法租界以及日本人会是怎么个样子。 小鬼子刚刚派驻了十二人的便衣侦缉队,一夜之间有命来,却没命回了,那些败类会是怎么样的气恼,光是想想就让秦飞扬觉得振奋。 不过,现在可不是振奋的时候,睡觉! 秦飞扬安然的去寻找周公了,而同样的时刻,却有很多人无法入眠。 天、津,福岛街,一栋挂着“大日本天、津陆军特务机关”牌子的高大建筑中,灯火通明,当夜色正浓,远远的看去就像是风雨中的一盏孤灯飘荡不定,仿佛随时随刻便就要熄灭一样。 机关长议我诚也端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眼皮下垂,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但所有人都不敢这么去想。 熟悉议我诚也的人都知道,这是风暴来临的前夕,机关长这次肯定是要勃然大怒了。 可不是么,先是著名的老派亲善人员,教育专员何进尘在家门口众目睽睽之下遇刺身亡,这事情还没有终结,又出了个国民大饭店四名帝**人被杀案件,好不容易通过施压让法租界工部局同意侦缉队进入,这下可好,十二人的便衣侦缉队,一夜之间,什么贡献还都没有,便被全部给闷了。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这还是天、津吗?这还是法租界吗?这还是支那吗?这简直太不像话了。 办公室内人人肃然而立,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因此而惹、火上身,虽然机关长如此的沉默,预兆着万般雷霆,而且越沉默也就越强烈,但众人还是希望就这么沉默下去,至少现在是安全的,能多安全一会儿是一会儿了。 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口,双手垂立,就这么静静的站着。 默默地等待着,等着机关长的怒火。 办公室一片寂静,就像是没有人在里面一样,哦,抱歉,这确实是实际情况,要知道,小鬼子本就不算人的呵。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办公室没依旧没有任何的声音,终于仪我诚也再也按捺不住了。 没有拍桌子,也没有站起身,更没有狂喊乱叫,而且非常平和,平和得让人不敢相信。 “诸位光荣的帝**人们,你们的声音了?难道说已经全部忘却彼此的荣耀了吗?” 听闻此言,众人无不惊讶的看向了一脸平和的机关长,这可不像他的风格啊,这是被气疯了吗? “怎么了,吓破胆子了吗?”仪我诚也抬眼看向了众人,面色依旧平和,但眼眸中的一闪而过的寒芒却让每个人不寒而栗。 众人连忙低下头去,纷纷抱歉道:“对不起,机关长阁下,我们一定会将那些胆敢与皇军为敌的匪徒们全部绳之以法的!” 仪我诚也冷冷的扫视了在场的部下一遍,缓缓的以着极为冰冷的声音说道:“我们大日本皇军自天皇陛下维新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无论是清国、俄国还是现在所谓的中华民、国都不是我们的对手,都匍匐在我们大和民族的铁蹄下苟延残喘。” 众人闻言纷纷昂首挺月匈,神情肃然,这是大日本皇军的荣耀,也是他们每个人的光荣,怎么能不为之振奋了? 仪我诚也慢慢地站起身来,双手在空中轻轻的一挥,沉声道:“这份荣耀不容有损,这样的光荣希望诸君协力!” “嗨!”众人齐声应是,纷纷点头。 仪我诚也摆了摆手:“还不快去!我只给大家三天的时间!” 三天的时间对于大家来说确实是不够的,尤其是这种毫无头绪的事情,更是让大家无所适从。 众人看向了仪我诚也,又彼此看了看,终于还是有人站了出来,轻声的说道:“可是在法租界……” “八格牙路!就是因为在法租界才更依仗我们!如果不在租界直接烧村、屠镇就行了,还用这么麻烦?”仪我诚也愤怒的摔掉了桌上的茶杯,“啪”的一声让所有人都不禁颤了起来。 “嗨!”众人齐声点头,转身退去。 看来还是只能依靠机关自身的力量了,而且依旧只能出动便衣,这真是不爽!大狗、长枪全都用不起来,就靠人力只怕力有不逮啊! 出了机关长办公室,众人不禁皱起了眉头,彼此心情都不是很好。 时间紧,任务急,众多的手段又不能用,而且难度又大,这真是惹人烦躁,实在不知何从下手啊。 “诸位,不如我们去村上君的办公室再仔细详谈一下。”龟田政宏发话号召起来,他素来是天、津机关的智囊,一向很有号召力,他提出的建议,便是机关长都要三思的。 大家正有些茫然无措之中,一听闻他的提议,自然是纷纷点头。 仪我机关长只是布置下了任务与限定了时间,这剩下的细节还是得他们来完成,这次事件可不同以往,大家当然要好好深思熟虑一番的。 众人快步的进入了村上雄也的办公室,也不等坐稳当,更别提喝茶了,径直便就发问起来:“龟田君,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啊?” “是啊,现在一点儿线索都没有,而且在法租界,咱们很多手段都不能用,该怎么处理了。” …… 大家都很迷茫,有点不知所措。 龟田政宏也感觉很为难,皱起了眉头,轻轻的说道:“这件事情确实很不容易。” 众人见一向多智的龟田政宏都如此为难了,便就更加烦躁了起来,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村上雄也是最了解龟田政宏的了,知道如果龟田没有头绪是不会号召大家齐来的,现在这样也只是故意拿捏一下罢了:“大家不要紧张,我想龟田君一定已经有方法了,龟田,你就爽快点说吧,这次的任务可是很紧的!”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纷纷看向了龟田政宏,让他知无不言。 龟田政宏嘿然一笑,看向了众人,开口说道…… 第一百五十六章 化主动为被动 龟田政宏看着众人沉声说道:“我们来看一看近来法租界发生的几次针对我大日本皇军以及亲善人士的案件,除了之前引起我们所重视的何进尘遇刺案、国民饭店帝**人中、毒案,以及现在的十二便衣全灭案之外,实际上之前还有一个案件。” “是军车被撞案!”顿时有人高声说了起来。 龟田政宏满意的点了点头,朗声而言:“是的,正是军车被撞案!这四个案件应该是一脉相承的,我觉得应该会是同一批犯罪分子所为!” “军车被撞不是已经确定为支那抗团所为么?还有何进尘遇刺案多半也是!”这两个案子基本上已经有些公论了,军车被撞案的附近有抗团张贴的反日标语,而何进尘遇刺案虽然还不能确定,但多少也有抗团的影子在里面。 至于国民饭店与十二便衣案则有些突然,还没有一个定论,但以抗团那帮小子的个性,如果真是他们所为的话,早就已经张贴标语来宣传了。因此,天、津特务机关只将后三个案子罗列在了一起进行调查,但没有将军车被撞案也算在里面。 这也基本上成为了一个共识,现在龟田政宏一下子提出要将四个案子串联起来看待,而且很有可能是同一批人所为,这就让在场的许多人将信将疑起来,毕竟之前的共识可也是大家集体认定的,让人推翻自己是最为困难的。 龟田政宏当然能够理解他的同僚们的心情与想法,对此,他也是早就有怀疑,只是现在更为肯定了而已,而且,直觉告诉他,这个判断是正确的,想要侦破这些案件,唯有将之当做一个系列来侦破才行,敌人再怎么狡猾,一次案件留不下什么蛛丝马迹,那两次、三次、四次了? 次数越多,那就越能够从中寻找出一些个案所无法发现的共点,这对侦破这一系列的案子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军车被撞案我们之前是已经将之确定为支那抗团所为的,所判断的原因是因为那附近有抗团的标语,但这实际上是我们一个盲区,附近有标语,那可不一定就是抗团干的,还有可能是有人帮助了抗团分子!”龟田政宏很肯定的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议论纷纷起来,这确实是一种可能,只不过之前大家并没有往这方面想而已,现在被龟田政宏指出来,还真是令人立即信服起来,确实很有这样的可能。 龟田政宏见他的同僚们都已经默认了他的看法,便就继续说道:“既然这样,我怀疑这一批人正是新近到了法租界的人,只是,是支那人,还是欧洲人这一点并不容易探查出来,而且是一个人,还是一批人也分辨不出来,所以,这一直困扰了我们!” 众人点了点头,可不是么,这是最为难的地方,不知道对手是多少人,也不知道对手究竟是哪个国家的人,这就更有难度了。 “但是,不管敌人是什么样子,总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这伙人都是以大日本皇军为敌的,并且非常不喜欢大日本皇军的势力进入法租界来,要不然,相应的案子应该更多!”龟田政宏正色说道。 村上雄也看向了众人,点头说道:“是这样子的,以这一系列案件的身手来,敌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如果想要暗杀亲善人士,或者皇军的话,在租界外,显然更为合适!那也就是说对方会是欧洲人?” 龟田政宏点了点头:“很有可能,但也不确定,如果时间充裕的话,我们还可以一一进行排查,但现在只有三天的时间,这道程序我们就没有办法进行了,这毕竟并不算是破案的重点!” 众人全都将目光注视在了龟田政宏的身上,就连村上雄也也是一样,大家都很想听听这位智囊会有什么新的启发。 果然,龟田政宏没有让大家失望,他嘿嘿一笑,端起了茶杯轻轻的喝了起来,大家知道,这是他在故意拿架子,这往往就是好消息的前兆,这龟田政宏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好,最企划拿乔。 村上雄也看向了龟田政宏笑着说了起来:“好啦,好啦,龟田君,今日不如往时了,只有三天的时间,我们等浪费不起啊,有什么就赶紧说吧,大家都知道你厉害!” 龟田政宏放下了茶杯,哈哈的笑着说道:“我这也是在组织语言而已嘛!” 笑罢,他朗声说道:“敌人是谁,是什么身份,是多少人,我们一概不知,但是这并不重要,因为,只要我们化主动为被动,那就一切迎刃而解了!” “化主动为被动?”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个方法,难道说就等着那敌人再次出现吗?就等着这一系列的暗自破获吗?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啊,但是他们相信龟田政宏也不是开玩笑的人,便就一起看向了龟田政宏,等着他的进一步解释。 龟田政宏这次没有拿架子,迎着众人的目光直接说了起来:“是的,很简单,我们不去主动的抓捕对方,因为,三天的时间太仓促,我们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人,想要主动也主动不起来。而所谓的被动,实际上则是等着对方主动的出现!” “对方不是不想让我们进入租界吗?我们就继续进入租界,这次,我们进入五个小组,每个小组配备五个人,再配备一条狼狗,可以方便及时发现敌人,以及对敌人进行抓捕!那对方是一定会出现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反起一击,对敌人进行抓捕了!” “如果对方不出现了?”村上雄也问了起来。 龟田政宏呵呵一笑:“不出现的话,那岂不是更好,我们大日本皇军可以进一步的对租界施展影响力,他们一天不出现,我们就多派出一组人,相信吧,敌人一定是会出现的,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当敌人出现了,我们的小组不至于一下子就被敌人给全部端了,并且,还要确保其他小组能够适时进行抓捕!” 龟田政宏无比的自信,这在他看来,绝对能够成功,绝对!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各有计划 龟田政宏的建议很快得到了天、津特务机关的一致通过,化主动为被动,暂且不去理睬那个隐藏中的敌人,不将抓捕他作为第一任务要素,而是大肆的派出侦缉队进入法租界活动,以此来将敌人逼迫出来,让对方主动的现身,这样反而能够将事情的主动权重新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到时候,进可以诱出隐藏的敌人,将其一举抓获,退可以扩大机关对法租界的影响力,进退都不亏本,都对特务机关有利,实在是一举两得,有益而无害。 在现在只有三天破案时间的紧急情况之下,当然这种方法是最好的,实际上,如果没有时间限制的话,那这种方法也是必行的,谁让敌人在暗处了,这种能够抓住敌人要害的方法实在是上上之选。 众鬼子无不对龟田政宏的能力表示了一再的赞赏。 面对着同僚一片的赞赏之心,龟田政宏心中也很自得,当然表面上依旧显得风轻云淡,神情肃然的看着众人,长叹了一声说道:“只是,我们一定要确保这次的侦缉队人员配置必须是上上之选!要是五人陪一条狼狗的配置还依旧被对方给击败的话,那就……” 龟田政宏的担忧,一点儿也没有激起众人的警惕,大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之前的那次是因为大家太多轻敌了,没有料到敌人居然会如此的胆大包天,而且出动的都是咱们侦缉队的预备力量,大多都是新兵与浪人组成的,能力本就不怎么样,因此被那些敌人给偷袭了,也是正常的。” “但是,这次,不但扩大到了五人,还有一条狼狗,大家一定都会聚精会神的,可以说是万无一失的了。” “嗯,不错,这次我们派出精锐就是了,五人再加上一条狼狗,便是遇到了敌人的偷袭,那也不可能连警报都不能发出便就被偷袭的,这次,一定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 面对着众鬼子的自信,龟田政宏也有着一样的想法,虽然他有过一丝担忧,但这并不是主要的情绪,强大光荣的大日本皇军又什么时候会连这么点自信都没有了的?这次的五人小队将会是精锐之选,而且还将配备上一条训练有素的军犬,实在是万无一失了。 现在就等着那隐藏的敌人出现了,龟田政宏坚信他们是一定会出现的,一定! “好,下面我们就选出二十五人的精锐吧,这次的任务光荣而伟大,希望各位能够将这样的任务交给真正有实力承担这份殊荣的帝**人!”村上雄也发话吩咐道。 “嗨!”众鬼子一切点头称是,这次的回答充满了自信与喜悦,仿佛他们已经看到那隐藏中的敌人被迫着出来袭击侦缉小组,然后被一个又一个的抓获的盛况了。 “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堂而皇之的进入租界,要非常张扬的进入租界!哼,敢跟我们大日本皇军为敌的人,全都要死,不论是支那人,还是法国人!”村上雄也径直发话说道。 “嗨!”众鬼子无不暴躁的狂笑着。 龟田政宏也面带着笑容,开心的看着众人,这是他提出的计划,不管成功不成功都已经印证了自身的实力与地位,当然,对他来说,这次计划一定是能够成功的,绝对不会失败,只要选择的队员都是精锐的,那就一定没有问题,龟田政宏决定了待会侦缉队的选派将由他亲自来把关。 这次任务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在龟田政宏紧锣密鼓的筹备着侦缉队的时候,秦飞扬正带着南希徜徉在法租界的大街小巷中,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通过晨练、晚跑再加白天的调查将整个法租界的地形全都掌控在了心里,虽然只不过是十天不到的时间,但他坚信没有人会比他更熟悉法租界的地形了,就连每个巷子、每一棵树都牢记在他的心中。 这是他安身立命之本,绝对不会有丝毫的马虎与大意。对于昨日鬼子的侦缉队一夜全灭的事情,已经在整个法租界闹得是满城风雨,满大街的都是巡捕在盘查可疑的人等,就连外国人也都被拦下来进行了检查。 这样的事情可不多见,并且也很让南希不满,但是秦飞扬知道,法租界都已经这么紧张了,那日本占领军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件事情的,他们一定是会大肆的进入租界进行搜捕的,虽然也许还不至于直接出动军队,毕竟法国可是老派的帝国,小鬼子还暂时不敢直接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是小鬼子一定会是派出大量的侦缉队进入租界开始搜捕的,这一点,法租界巡捕房一定是不会拒绝的,针对这样的形势,秦飞扬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他自身的安全并不成问题,只要他潜伏起来,不再行动,那绝对不会有人能够发现他的真实身份的。 但抗日锄奸团的那帮爱国青年可就未必能够在这样的搜捕下幸免了,秦飞扬可不能对此坐视不理,因此,他决定要做一件事情,一件大事情,也许这件事情会大大的刺激日本占领军,但是天、津已经被小鬼子占领了,还有比这更坏的事情吗? 只要能够尽力保全抗日锄奸的优秀青年,那就是值得去做的事情。 而且,如果能够激得鬼子做出对租界直接出兵的事情的话,那也算是一种成功了,将会取得更好的受益。 那些欧洲的大鼻子们能够默许日本逐渐的在租界取得利益,但绝对不可能接受小鬼子直接派兵进占的,秦飞扬很坚信这一点,能够让鬼子有苦说不出,这实在是太爽、快不过了。 只是,对目标的调查还不是非常够,这就有些违背秦飞扬一直以来的行动原则了,但无所谓了,只要能够尽力的保护抗日锄奸团的孩子们,秦飞扬自己冒点风险也是值得的。 但如果能够去实际现场探查一下的话,当然是更好的,秦飞扬看了看身边的南希,默默的沉思了起来,怎么让南希不起疑心的给自己一点自由的时间了?但他很快便就摇了摇头,这并不是件可能的事情。 那或者带着南希一起去熟悉下? 秦飞扬的脑中浮现出了这么一个大胆的想法,看了看身边的南希,他点了点头,看来,只能这样了!毕竟今晚的计划非常重要,实在不能失败。 第一百五十八章 租界封锁 “南希,不如咱们今天去吃顿好的吧?”秦飞扬很是随意的对着身边的南希笑着提议道。 南希看向了秦飞扬,开心的说道:“好的呀,好的呀,我最喜欢美食了!” 秦飞扬跟这姑娘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了,早就知道这就是个吃货,一提到美食,那就一定会上钩。 只不过这是那种长得好看,身材苗条,怎么吃也吃不胖的那种吃货,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啊。 当然,秦飞扬本人也是不管怎么吃都吃不胖的,因为他可是练功的嘛,再多的营养也不为过,每日的消耗很大,消耗是很大的。 “咱们去天和路那边吃吧,听说有一家老字号特别的好吃!”秦飞扬笑着提议起来,他当然不会直接要求去福岛街的,那样是很容易暴露身份,惹人怀疑的,而天和路可以经过福岛街,看车虽然算是走马观花,但秦飞扬有信心能够将地势摸清楚,更别说再不济也总比两眼一抹黑要强得多。 总之这地方,他是去定了,要不然晚上还不得两眼一抹黑啊,光靠一腔血勇是成不了大事的,秦飞扬非常肯定这一点,而且,拿美食做诱饵,那南希肯定是会甘之如饴的,这事十拿九稳了!秦飞扬微笑着开着车,将准备往天和路那边开去了。 却不料南希立即摇起头来:“不行,不行,我才不要去了!难道你天天烹制的还不算好的?跟着你吃饭,我这从来不会长胖的人,都要发胖了呢,真是的,别的地方的美食我是根本就不想去尝试了,就像上次你的国民大饭店,我已经觉得非常失望了,绝对赶不上你的手艺啊,要吃好的,还是得靠你啊!” 靠,这死丫头,要是平时这么说,那自己也是会高兴的啊,但现在可是要找个借口去转一转福岛街了,你好端端的来这么一出,让我怎么去啊! 秦飞扬不禁一阵腹诽起来,但还是笑着说道:“啊?对我这么高的评价啊?这有点不太好吧,我这个人虽然手艺高超了些,但是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嘛,尝一尝别人家的特色美食,对提高自己的厨艺也是有所帮助的嘛!” 这个理由不容得南希不答应了,她笑着答应了下来:“真拿你没办法,我看你是想要偷懒了吧,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的,真是没辙!” “嘿嘿!”秦飞扬笑了两声,将这个当做是对自己的表扬了。 驾着车向福岛街开去,还没出法租界,便就已经看见前方正在设卡了,几个巡捕荷枪实弹的站在了路障的边上,旁边还张贴着一张告示,秦飞扬的视力过人,远远便就看见了上面写的内容——“敬告各位父老,现因租界案件频出,且有不法分子混迹其中,特进行封锁检查,所有人等不得出租界,还请诸位配合!” 奶、奶、的,这告示出的还真有中文特色,看来租界工部局里也养了一些老学究啊,看来,现在是要封锁租界进行全租界搜捕了,这份工程可绝对浩大啊,真想不到法租界居然也能有这样的魄力,真是对日本人怕到了极点啊。 法租界大致有2360亩的面积,想要彻底的搜捕一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租界里的居民众多,想要彻查的话,单单依靠巡捕是绝对做不到的,难道说会让小鬼子派出大量的侦缉人员进入吗?但即便是这样也未必能够做到彻查,除非派出大量的军队! 那么法租界工部局如此的行为,还是形式大于实际了,应该也算是工部局对日本占领军的一个表态吧,嗯,就是这样! 秦飞扬瞬间便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也没有将之放在心上,只是,如此一来,之前的计划也就不能实行了,这几日租界进行封锁,不准进也不准出,只怕是出不去了,也罢,看来只能改变计划了。 秦飞扬调转了车头,准备离开了,南希疑惑的问道:“怎么不去吃饭了吗?” “是啊,前面封锁了!这几日租界不准进也不准出了!只怕还会有大量日本军警进入租界开始搜捕了!”秦飞扬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不带太多的感情倾向说道。 南希闻言这才留神到那边的告示,除了中文版的,当然也有法语版的,这让她很是愤怒,拍着车门,就想要下车理论,可是秦飞扬还是将她给带走了,任由南希去折腾的话,对大局不利,虽然也许能够强行出租界,但是随之而来的监控与调查将会更加的得不偿失。 现在这么做也就意味着小鬼子很快就要派侦缉队进入租界了,这非常好,这帮鬼子还真是“勇敢”啊,既然如此的前仆后继,那就不要怪自己大展身手了,来一个撂倒一个,来两个就打掉一双! 对此,秦飞扬一点儿也不会客气,谁让这些侵略者敢来了,既然做了侵略者那就要有这样的觉悟,只是,小鬼子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了? 封锁租界,然后派出大量的军警进行搜捕,除非能够派出军队,只怕也还是做不到完全到位的,那么,这么做是为了炫耀吧?还有应该也是想要让自己主动出来吧,要不然,之前的努力就全部的瓦解,好不容易振奋一些的抗日士气,又会遭到沉重的打击! 这真是彻彻底底的阳谋啊,小鬼子啊,小鬼子,你就等着吧,既然你有这样的阳谋,那么我就让你这样的手段变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侦缉队是吧? 大量的搜捕是吧? 我让你来一个,灭一个,有命进来,没命离开! 秦飞扬捏紧了方向盘,暗暗的下定了决心,虽然鬼子这次会万分的小心,而且一定会派出专门的队伍,但他毫无所谓,有风险怎么了,有困难又如何,只要能杀敌锄奸,他就一定会去做! “回了,咱们今天早点结束工作!”秦飞扬做出一副很烦躁的样子,带着南希驱车回家去了。 南希的心情也很不高兴,大概是因为她比较看不惯日本人的原因吧。 两人一回到了寓所,便就开始工作起来,秦飞扬还能比较投入,但南希则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秦飞扬见状,只好作罢,做了一桌子好菜,两人吃喝了起来,就等着夜幕的降临。 这夜,一定又会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杀、人、夜! 秦飞扬微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一百五十九章 鬼子精锐 夜幕降临,好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如此的良辰美景,不去杀几个小鬼子实在是太浪费啦。 穿好衣裳,裹上行囊,备齐武装,布置好机关,秦飞扬翻窗而出,向着广袤的法租界行去。 如果所料不错的话,鬼子侦缉队现在一定在大街小巷中活动了,这是示威,是向秦飞扬的一种挑衅。 秦飞扬笑了,因为他会让这种示威成为一种丢脸,丢鬼子的狗脸!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当然,如果自己想错了的话,那也无所谓,他还有个备选的对象,那就是居住在法租界里的另一个臭名昭著的汉奸。 有鬼子当然好,那就杀鬼子,没鬼子也可以,那就锄汉奸,总之秦飞扬出来了,那就不准备空着手回去。 鬼子或者汉奸,任选其一了,如果时间来得及,两个都包了,也是件很惬意的事情嘛! 秦飞扬轻车熟路的在这黑夜中前进,现在的法租界,就像是他的主场,每一个街道,甚至每一寸土地都烙印在他的心里,小鬼子再凶,那到了这法租界,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有十分的本事也至多只剩下六成。 天时地利人和都在自己这边,秦飞扬又怎么可能失手了? 此事必行,行则必果,毫无例外! 在阴影中贴墙而行,秦飞扬的速度很快,几乎不用眼睛,他都能闭目而行,这是建立在之前大量的勘察与实践上的,以往的付出,现在都得到了一一偿还,有付出才能有收获,这是颠扑不破的事实。 突然,秦飞扬停下了脚步,他感到了前方不对劲的地方,也不多想,径直翻身上墙。 几乎是在秦飞扬翻墙上屋,趴在屋顶上的同时,两个绿幽幽的圆点远远照来,其后还有两盏气死风灯,不消说,这定是鬼子的侦缉队了,巡捕没这样的套路。 这帮日本狗,还真是吃一堑长一智啦,连他们的大表哥——狼狗都带上啦。 一犬带五狗倒也是相当不错的配置啊,看来,小鬼子们还真是吓怕胆啦,不都是说狗胆包天的吗?原来他们也只是欺软怕硬的东西。 屏气凝神,秦飞扬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那队狗犬们的接近。 五个人之中,最边上提着风灯的两人步伐矫捷,身形灵活,一看就知道是武道好手,看来是预备用来防备突袭,应对近身攻击的; 里面些的两人手握双枪,行走间双臂有规律的自然摆动,就算不是神枪手的级别,那也是十枪九中的射击高手了; 最当先那牵着狼狗的家伙,左右扫视,目光锐利,看来是追踪高手啊,配合那半人高的恶犬,绝对进可追击,退可自保,实在了得。 这五人行进有序,站位错落,无论用哪一种方法,从什么样的角度,都没有办法一下子将这队恶犬悄无声息的消灭。 这次鬼子还真是下了血本了,这样的精锐小队便是整个天、津也是不可多得的啊。 棘手,相当棘手啊! 秦飞扬嘿嘿一笑,感到了很大的压力,不过也同时充满了动力,这意味着更大的收获,如果能将如此精锐的小队也成功干掉的话,那对鬼子的打击该有多大啊。 敌人固然很强,但既然见到了,那就一定不能放过,秦飞扬匍匐在屋顶的侧面,目光如电,锁定在这队鬼子的身上。 他要寻找一个契机,一个最为合适的出手机会,叫这伙鬼子有来无回! 敌人固然强大,配合固然默契,但五人一犬到底是六个个体,其中一定会出现破绽的,也许只是一瞬,也许只是几秒,但一定会出现。 秦飞扬默默地等待着,注视着这伙鬼子的行进,这伙鬼子不慌不忙,肃然而前,注意力集中,精神专注,确实很难找到出手的机会。 但秦飞扬并不准备强行出手,他已有保底的计划,不远处就是个拐角,拐角那边又是个不算太长的死胡同,出手的机会就在那里!并且可有两种选择。 这样的队列在拐弯的时候,一定会出现破绽,队形会出现暂时的松散,首尾自断,前后难以呼应,是出手的大好时机,完全可以趁着对方队形中断的刹那,干掉两到三名后卫,削减对方实力,之后再趁乱对付剩下的那两到三个鬼子就轻松多了,这是一种选择; 还有一种选择那就是等对方拐进了那死胡同之后,快速行到那拐角的屋顶上,等对方走到胡同的尽头,回头转身的时候果断出手,必然也能够一举灭敌。 毕竟那种到底回头的转换队列的时候,便是再精锐的队伍,也不免会出现刹那间的队列松散与注意力上的分神,这绝对是个出手的好机会。 两个情况都是相当好的出手机会,两种选择都能成为成功歼敌的良方,那么,究竟该选择哪种时机了? 秦飞扬紧盯着路上的这五人一狗,迅速的在脑海中开始了盘算推演,盘算得很快,霎时间,便就已经推演出了这两种选择后可能出现的七八种情况。 两种选择成功的几率都差不多高,第一种类似于“半渡而击”,能够将敌人分割成两部分,又能从后面袭击,成功的难度要比第二种小一些。 毕竟第二种是要同时面对五个敌人和一条恶狗,并且还得正面对手。 但综合考虑起来,秦飞扬还是选择了第二种。 因为,他可并不准备只干掉这一小队鬼子就收手的,他所想要的更多! 想要迅速的灭掉这队鬼子,不用枪只怕是不成的,那就一定能引来更多队的鬼子,死胡同中远比拐角处更容易布置诡雷,也更容易伏击后续的敌人。 秦飞扬当然是要选择第二种的,虽然难度大了些,但后续的收益无疑将更高。 为了能杀更多的鬼子,秦飞扬毫无畏惧。 就选择在死胡同里做掉这批鬼子了! 秦飞扬看着那批鬼子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走向拐角,抬眼仰望了下笼在层层乌云里的月亮,微微的笑了,杀敌除奸就在今时! 小鬼子们,都去死吧! 我会让你们咎由自取,聪明反被聪明误的。 秦飞扬紧锁目光,锐利如电,浑身肌肉绷紧,随时等着急冲而上,将鬼子堵在死胡同里。 第一百六十章 第二支还会远吗 一步,两步,三步,那几个鬼子已经接近了拐角处,很快他们就将要转进死胡同了,秦飞扬目光紧紧的盯着对方,心中却非常平和,以鬼子的尿、性一定是会进胡同的,这一点是不用多想的,那下面就是抓住时机,跟着节奏了。 但如果对方真的来个不走寻常路,想要转身回巡的话,那秦飞扬也只好在这里就将他们给做掉了,总之,秦飞扬是不会放过这五狗一犬的组合的。 要么不被看见,只要看见,那就必须惩戒! 毫无例外! 慢慢的挺、起了、腰、肢,秦飞扬已经做好一切发力的准备,只要等对方全部进入拐角,数上三声,秦飞扬就准备径直向着拐角那处房屋疾奔而去,对方虽然有条恶犬,听觉惊人,哪怕点滴的声响都会引起那畜生的发觉,但秦飞扬一点儿也不在意。 他可是自幼苦练国术出身,身轻如燕也许算是夸张,但只要保持一定安全的距离,那就一定不会被那畜生给发觉的。 秦飞扬目送着对方慢慢的拐向拐角,一直到最后一人也消失在了视线中,但他这才默默的慢数三声,这样的时间,足够与鬼子和他们的恶犬拉开安全的距离了。 秦飞扬提起浑身气力,宛如射箭一般,向着目标直冲而去,二十米的距离眨眼便至,没有停留,也没有调整呼吸,秦飞扬探手一伸,攀上了墙壁,矮着身子低走几步,伏在了门头边上。 悄眼望去,那伙鬼子已经接近尽头,很快就要转身回巡了,是时候了,小鬼子们,你们就等着去阿鼻地狱报道吧,记住,老子是中国爷们! 哦,还有那条恶犬,实在对不起了,你好好一条狗命,本不应就这么的白送,但谁让你跟着这些万恶的鬼子为非作歹了?那也只有一起共赴黄泉了! 秦飞扬眯起了眼睛,举起神臂弓,瞄准了最后的那个鬼子,就等着他调头的那一刹那,秦飞扬相信,这伙鬼子是不会整队机械的调转过来,而应该是集体转身,后队变成前队,回头巡视的,那么,对方调头转身的时候,就是出击的最好时机。 扣住了簧机,瞄准了目标,轻轻的数着数,在小鬼子转身的一刹那,秦飞扬的手指用力的扣了下去,“啪”的一声闷响,弩箭如同闪电一般激、射而去,向着最后一个鬼子的脖子直刺而去,秦飞扬也不看结果,双手握枪,左右开弓,迅速射击起来。 两把盒子炮,一共四十发子弹,秦飞扬毫不留情的将子弹向着鬼子直接倾、泻而去,不是他没有信心一枪撂倒一个鬼子,而是,为了引出更多的鬼子侦缉队,不得不动静更大一些,而且这样的向鬼子倾、泻、子弹,实在是一件再快意不过的事情了。 那五个鬼子也是犀利,在这漆黑之处,遭遇了突袭,依旧展现出了极强的战斗能力,迅速的便就要拉开阵势,想要拔枪还击,可这处胡同并不算宽敞,更没有任何的避身之处,而且,秦飞扬的枪法实在太快太准了些,那几个鬼子刚做出了战术反应,便就已经被秦飞扬的弹雨彻底覆盖了,可怜一枪都没有来得及射出,便就各自倒地,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了。 秦飞扬长啸一声,一个跟头便就翻下了门头,也不忙着前去检查战果,而是迅速的来到了拐角处,拉出一根细绳,在阴暗处绑上了一束手榴弹,布置下了一个诡雷。后续的鬼子快速接近这边的时候,一定是会触发这处诡雷,顺利的花,直接就能将新的一个这种五人小队给报销了。 这确实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快速的布置好了这处诡雷后,秦飞扬这才好整以暇的大跨步,走向了那五狗一犬的所在地,除了一个鬼子脖子上穿过一根弩箭,中箭而亡外,其余的鬼子与恶犬全都是眉心中弹,死的不能再死了,没有任何一个例外。 “你们这些鬼子啊,也算是强劲有力,下过一番苦功了,有这身本事也算是不易,但谁让你们心术不正,侵略别人的国家,抢夺别人辛勤劳作的成果,既然犯下了这样的恶罪,那就不要拒绝死亡了!安心的去你们的阿鼻地狱,好好的侍奉你们历代的天皇去吧!” 秦飞扬收走了这五人身上的武装,掏出一支香烟,“啪”的一声拉起火柴,点了起来,深深的抽了一口,将之丢落在地上,这是今夜的第一支五人一犬侦缉队的覆灭,那第二支还会远吗? 放心吧,不会让你们路上孤单的,你们的同伴,我将送他们一一来见! 秦飞扬翻身上墙,快速的疾奔起来,跃过拐角,他没有回到之前所趴伏的位置,而是疾奔几步,选好了来路上的一处房屋,翻身上墙,趴伏在了那里,这处可以远观拐角,并且还在盒子炮的有效射程之中,而且还可以观察两条来路,拥有足够的退路。 这是附近地段最为合适的伏击位置了,不用多找就是这里,毕竟,整个法租界的地形,秦飞扬最熟。 静静的等待着,秦飞扬默算时间,计算下一支鬼子侦缉队到来的时间,这能更好的用于伏击第三支、第四支、甚至第五支鬼子的侦缉队,如果预料不差的话,这次的鬼子便衣侦缉队依旧会是五支,就正如昨夜的那五支侦缉队一样,这应该是一种习惯,而人是最难改变习惯的。 当手敲到第三十下的时候,鬼子的叫喊声与恶犬的狂叫声已经远远传来,好家伙,不过五分钟的时间便就有最近的一队鬼子到达了,这是速度惊人啊,秦飞扬早已练成十秒手敲一下的功夫,只要他想计算时间,敲击的间隔便是固定的十秒,不会有任何的误差。 这让他在黑暗没有怀表的情况下,也拥有完成计时的能力。 技多不压身,更别说一个专业的优秀特工,所拥有的技能自然是越多越好。 看着声音的架势,不消两分钟的时间,那伙鬼子就应该能到达拐角处了,到时候触发了诡雷,就有他们好受的了,真是来得越快,死得越快啊! 且看他们送死! 秦飞扬微笑着看向远处的黑暗,五个鬼子与一条恶犬,正在快速而来,等着他们的将是秦飞扬布置好的无情诡雷! 第一百六十一章 虽强必诛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更是快如流水啊,秦飞扬静静地伏在门头上,看着那队鬼子狂奔着去送死,这实在是一件再快乐不过的事情了。 那伙鬼子的速度很快,也不知道是想要救助战友,还是想要抓捕自己,总之他们的速度非常快,如果不是判断力惊人,明白具体的战斗位置在哪里的话,那这几个家伙就未必太过鲁莽了,这样的黑夜,如此的奔跑,是要犯错误的,而且是以生命为代价的错误! 以之前那支侦缉队的素质来看,按说本不该如此才是,于是,秦飞扬架好了神臂弓,默默的等待着,如果对方趟上了诡雷,那当然好,但如果没有趟上的话,他也无所谓,他会出手帮上一把的,助人为乐是所有华人的本能嘛,助人为乐是快乐之本嘛! 秦飞扬是很乐意出手帮忙的,相信其他的华人要是遇见这样的事情也是一样的踊跃,当然了,那种汉奸就算了,毕竟汉奸是狗不是人嘛,这也是不能求全责备的了。 默默地等待着,果然,那支侦缉队的速度逐渐慢了起来,但是那狼狗却格外的激动起来,又是跳又是叫的,就差点没有将牵着它的那个鬼子给拽得跪倒在地了。 秦飞扬明白这一定是那狼狗感到他同伴的死亡,急切着想要去看上一看,而那些鬼子也明白前面的那个拐角里,肯定便就是他们同伴的殒身之处了,但却显得格外的“从容”起来,一点儿也没有了之前发足狂奔而来的“激动”了。 这日本人啊,还真是不如日本狗了。 秦飞扬面带笑容的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接近了拐角,然后展开了交替互进队形,探出半个脑袋快速的扫视了一下拐角那边的场景,随即又缩了回来,还真别说,确实是有模有样,很是精锐的样子,看来小鬼子军部可也在这些家伙的身上下过狠功夫,花费了不少的人力、物力啊! 真是太好了,秦飞扬就是愿意见到被日本军部寄托厚望,委以重任的东西被自己摧毁,想想鬼子们那沮丧的面孔,就会让人高兴的吧。 秦飞扬这个人,就是喜欢迎难而上,越是困难便就代表对方越是强大,对方越是强大,那就代表秦飞扬越是能够取得战果,越是让敌人心疼,越是让鬼子受损,秦飞扬就越是兴奋。 在秦飞扬的微笑着,那伙鬼子终于确定拐角那边就是案发地点,并且已经没有活着的人了,便就准备一起进入,这个时候,忽然又是一阵响动传来,这次是从秦飞扬所来的那条路过来的,想想也是,按照小鬼子的布局,每支巡逻队的附近都应该布置了两支巡逻队才是。 那第二支巡逻队及时赶过来了,那布置在另外一边的那支也应该在差不多的时间赶来才是。 是了,这下子到齐了,原本只是想要一支一支的对付的,看来这次诡雷所要招待的将会是两支了,秦飞扬伏在门头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被人发觉。 秦飞扬就姑且先命名这后赶来的一支叫第三巡逻队了,如果所想不错的话,第一个到达的第二巡逻队一定是会与第三巡逻队汇合起来,然后再正式的进入那拐角胡同的,小鬼子单兵作战能力很强,这团队作战的本事可也不弱。 看来,仅仅一束诡雷还不能让这两支巡逻队管饱,还得给他们再加点菜啊! 秦飞扬捏了捏行囊,好在里面还有两个手榴弹,这道硬菜应该够鬼子们吃一顿的了。 果然,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第二巡逻队停下了转进拐角的动作,向第三巡逻队进行了一下手势交流,不多时,两支巡逻队便就已经汇聚在了一起,布置好了交替进入的次序以及相应的责任。 这让居高临下的秦飞扬不禁心中暗暗佩服,这些鬼子还真是有一手,这么短的时间内,没有说话,直接通过手势的交流,便就已经完成了相应的布置真是不简单啊。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作用,只不过就势让秦飞扬的成就感更强,而使鬼子的损失更大而已。 不管对方如何,秦飞扬就是高居门头上,静静地看着他们送死而已,为了以防万一,秦飞扬取出了手榴弹拴在了弩矢上,如果诡雷不能奏效,那就靠这个给鬼子一个惊喜了。 两队鬼子拐进了拐角,组建成了交替的队列,交替而入,秦飞扬默默的轻敲起手指来,一下,两下,发射! 他一把拉开了手榴弹的导火索,猛地扣下了簧机,绑上手榴弹的弩矢“嘭”的一声,激、射而出,便在弩矢飞出的同时,胡同里布置的诡雷已经被触发,“嘭”的一声爆火乍了。 与之相应的还有鬼子们的惨叫与惊慌失措的呼喊,秦飞扬嘿然一笑,他布置下的诡雷还真没有过失手的记录,就更别说是这些小鬼子了。 放心吧,小鬼子们! 先死的鬼子们,你们安心的去吧,侥幸没被炸到的也不要惊慌啦,属于你们的也要到了。 秦飞扬丢下了神臂弓,手握两把盒子炮,直起身子,飞快的向着拐角跑去。 “嘭!”的又是一声,神臂弓射出的手榴弹也堵住了鬼子们的后路,一举爆火乍了,这前后的爆火乍带来了鬼子的惨叫与惊呼,损失惨重,顿时那不算宽阔的胡同也腾起了一阵烟雾。 秦飞扬翻身跃下,不等烟雾散去,已经大踏步的跨进了烟雾,左右开弓,连连射击。 “啪、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的射击声响起,烟雾缓缓散去,胡同中只有一人屹立,手握双枪,微风过处,拂起他额上头发,这时,沉睡了的月亮也似乎被这份惊喜给唤醒,从那层层叠叠的乌云中探出身来,好奇的看了下来,将皎洁的月光洒落人间,将那屹立之人,笼在了银光中。 这人,当然不会是别人,正是秦飞扬! 原本想的是第二支不会远了,没想到是两支不会远啊! 这真是既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喜悦,敢入侵我中华者,虽强必诛! 第一百六十二章 缺陷美 抬头仰望天上皎洁的明月,秦飞扬唯有长叹一声,按照时间计算,如果鬼子真的有第四与第五支侦缉队的话,那应该还有四分钟的时间就能够赶过来,完全可以再来一波击杀,只是很可惜,现在月亮出来了,如此的天气已经不适合继续伏击了。 罢了,既然月亮姐姐都出来了,那今天就到这里吧,相信,三只侦缉队的灭亡,足够让小鬼子们疼上很长时间的了,至于这次没有能够将鬼子派进法租界的五支侦缉队全灭,唉,那也没有办法了,一切随缘嘛。 人生,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缺陷美的啊。 秦飞扬当然也不能例外啦,打扫了一下战场,秦飞扬将这些鬼子的尸、体摆成了一个死字,又在边上写上了“擅入租界者,死!” 这是用法语、中文以及日语三重写成,就算是再笨再不认真学习的鬼子也是能够认识的了,一点儿也不用担心会白写一番了。 只是,这样写倒也不是他故意的想要让小鬼子将注意力往西洋人的身上去靠,而实在是他要断掉租界与小鬼子媾和的可能!为了这样的目标,秦飞扬自然也不得不出此下招了,让鬼子们多去烦心一些总是好的! 收拾好了一切,秦飞扬便就迅速的翻身上墙,依旧走的是“高”层、路线,万一路上撞上了巡捕也好,鬼子也罢,可就不是很好收场的了。现在他所要做的就是静悄悄的离开,然后等待另外一声美丽的声音,之后在这样动听的声音祝福中安然入睡。 这样的计划真是太棒了,想想都会让人觉得沉醉,秦飞扬微笑着,脸上满是胜利的笑容,快速行进,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向着他的寓所进发,快速进发! 在秦飞扬离开了现场五分钟之后,小鬼子天、津特务机关派进法租界的残存的两支侦缉队果然到来了,他们要远比前两支更为谨慎多了,毕竟之前三支侦缉队死在了这个胡同里,让他们心生很大的畏惧之心,如今来到了这个胡同面前。 他们又是火力侦查,又是火力扫荡的,很是折腾了一番,浪费了不少的子弹,这才进入了胡同,并且也没有全部进入,足足留下了一半的人没有进胡同,而是守好了后路,小心谨慎的很。 毕竟,他们是精锐嘛,又是专业的,并且还意识到前三支侦缉队已经遭遇不测了,现在自然是对这个胡同有了很大的心理阴影,自然是得谨慎又小心的。 在他们折腾了很久之后,终于来到了那被堆成了一个“死”字的所在,进入了胡同的五个鬼子无不惊讶与勃然,没有人会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十五名英勇精锐的帝国特工,居然就这么的死在了这样的胡同里,居然就如此的被人全歼了! 这实在令他们有些难以接受,这些同伴都是机关中最强的特工人员,每一个都是机关中的精锐,现在居然落得了这么一个下场,尸、体都被人摆成了这个样子,实在是太猖狂了,实在是太嚣张了! 这种只敢鬼鬼祟祟的搞暗杀的混蛋们,真是该死啊! 五个日本特工气得是牙痒痒的,双拳都捏紧了,恨不得对着墙壁狂打几十拳,来泄泄气才好,但他们到底没有这么冲动,而是依旧以着战备的状态小心的提放着,提放着很有可能到来的突袭! 这次带队的头目更是此次五支侦缉队的总头目,见到自己的手下如此的下场,本身就已经很生气了,现在再看见那边上竖着的牌子,更是气得气不打一处来,再也忍受不住了。 怒骂了一声“八格牙路!”随即拔出了指挥刀,猛地向那牌子砍去! 随即“嘭”的一声巨响,那厮直接被火乍飞了开去,而边上的四个鬼子特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顿时被弹片与气、浪火乍得弹翻在地,这是秦飞扬临行前的问候,埋藏在牌子下的最后一颗手榴弹,如此也引爆了。 顿时那些后卫在后路的鬼子立即射击起来,等冲进胡同救助的时候,那总头目已经是彻底的救都没法救了,而边上的四个特工也死了一个,重伤一个,还有两个轻伤,这让后续的这队鬼子非常灰心,就连现场都不敢收拾了,吓得径直跑了,他们要跑,要跑回机关。 法租界,太恐怖,太可恶了。 二十五名精锐特工与五条训练有素的军犬进入,现在只剩下了八个人,其中还有一个重伤与两个轻伤,这样的损失是他们进入之前所万万没有想到的,也是本该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残酷的事实已经证明了这一切不可能的可能。 这让剩余的鬼子特工们吓得连忙逃跑,月光下,这些仓皇逃走的鬼子不禁组成了一副非常有特色的图画,令人不禁为之而心折。 而这时候,秦飞扬已经躺在床上安然的睡着了,睡前的那声爆火乍声,他当然是听到的,也是很满意的,他坚信一定是会有收获了,因为骄傲自大的鬼子们一定是不会允许那样的牌子出现的,既然如此,那必然会有小鬼子为之而付出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绝对不会有错过。 只是,他不知道,这一次的成果有些大,此次带队的藤原少佐就这么的“瓦”碎了,而剩下的鬼子几乎是仓皇的逃走了,即便是活着,但暂时也跟死了没有两样,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调整了,更是说不定有人会追随武士道的精神,直接剖腹了也说不定。 这实在是太好了,难怪秦飞扬可以睡得如此香甜,如此的快乐。 是啊,这样的情况之下,又有谁会不香甜,不快乐的了? 村上雄也以及龟田政宏两人面色阴沉,几乎都快要看不出他们还是活人了,他们的面前是五个没有受伤的精锐特工,这个时候已经是说不出什么完整有条理的话语来了,这让两人差点一口气憋过去,再也喘不过气来。 这,实在是太可耻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仪我诚也 “耻辱,奇耻大辱!自维新以来,我大日本皇军还尚未有过这样的惨败,居然连敌人是谁都没有认清,实在是莫大的耻辱,是我们整个天、津特务机关的耻辱!而你们,这些混蛋,竟然连同伴的遗体都没有带回,便就逃回来了,耻辱,真是耻辱,你们一个个都给我切腹吧!切腹谢罪!”村上雄也气得浑身都哆嗦起来,不断的在这办公室内徘徊,咆哮着,狂吼着,双眼满是凶光,就差点没有将面前的这五个家伙给吃掉了。 要是以往的时候,素来喜欢唱白脸的龟田政宏应该站出来,劝说劝说村上雄也,缓和一下气氛了,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如此,整个人就像是木雕神一样的站在了那里,往昔总是能闪烁着光芒的小眼睛这个时候也没有了色彩,仿佛他根本就没有出现在这里一样。 那五个没有受伤的特工木讷的站在了村上雄也的面前,一声也不敢吭,要知道,他们之前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一个个都是眼高过顶的,一向都不会有任何好脾气的,要是谁敢像这样呵斥他们,他们早就已经糅身而上,跟对方厮打了,才不会管对方是什么身份。 可是这次,五个狂傲不羁的家伙,已经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失去了生命的活力,他们甚至就连切腹谢罪的勇气都没有了,就这么的站立着,甚至都忘记了他们是怎么回来的了。 如果这五人有反驳的话,那村上雄也发过火之后,心情多少也会好转了一些,可是,现在见到这五人是这样不争气的架势,更是让村上雄也气得浑身冒火,取过挂在墙上的武士刀,便就一下子抽了出来,怒吼着,向当先的一个就直接砍去。 而那厮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面对着狠狠砍来的武士刀居然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都没有丝毫的闪避,而他身边的四个精锐特工也是一样,他们这次是被打蒙了,自始至终,都没有能够看见敌人,但是却有那么多的同伴伤亡,这实在是让他们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再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 眼看着就要喋血当场的时候,门被一下子撞开了,这突忽其来的响动,让村上雄也暴怒的看向了门口,武士刀也偏了方向,擦着特工的肩膀砍了下去,那特工也反应了过来,连忙下意识的避让了一下,虽然没有重伤,但也是鲜血淋漓,不过,到底是精锐的特工,居然没有叫出声来,也算是男人了。 “八格牙路!”门口的声音比之前村上雄也的还要大,如果不看年纪的话,还真想不过一个年过五十的人,居然也有这么大的嗓门,如此强的爆发力! 来人正是天津特、务机关,机关长仪我诚也大佐。 村上雄也哆嗦了一下,立即将武士刀丢在了地上,对着仪我诚也鞠躬抱歉起来:“机关长阁下!” 仪我诚也大跨步的冲了过来,对着村上雄也“啪、啪”抡圆了就是两个大嘴巴子,打得一向雄壮的村上雄也不禁趔趄了一下,嘴角都流下了鲜血。 但他还是回过身来,立正站好,毕恭毕敬点头道歉:“对不起,机关长阁下!” “对不起?八格,好一个对不起,出了这样的大事,难道就在办公室里砍一砍自己的部下,发、泄、发、泄自己的怒火就行了吗?你这算是什么本事?你这还是关东的武士吗?你这还是大日本皇军吗?”仪我诚也冷冷的看着村上雄也,毫不留情的骂了起来,一点儿也没有将村上雄也毕恭毕敬的样子看在眼里。 村上雄也高声的答应了下来:“对不起,机关长阁下,我这就去点起人马,杀进法租界!一定要将那万恶的凶手绳之以法!”说着,村上雄也便就转身向着门口冲去,一副想要报仇雪恨的样子。 “八格牙路!站住!你干什么去?你知道那凶手是谁吗?就这么的去,能有什么用?乖乖地站着!”仪我诚也呵斥起来。 “嗨!”村上雄也连忙立定点头,还真的就乖乖站在了原地,半个身子在门内,半个身子在门外,非常的尴尬,但仪我诚也没有准许他动弹,他就怎么也不敢有所动作。 仪我诚也恶狠狠的盯了他一眼,也不去管他,走到了龟田政宏的面前,这个时候,龟田政宏才稍稍的回归神来,对着机关长,低低的垂下头来,弯腰抱歉起来:“对不起,机关长阁下,这是我的计划,是我的责任!是我的错!是我计划不……” “啪!”的一声,仪我诚也狠狠的给了龟田政宏一记耳光,怒吼起来:“八格牙路!什么叫是你的错?这是我的问题,如果不是给了你们三天时间必须要破获这一系列的案件,那么你们也不会这么的冒险!这是我的责任,我是的问题!我一定会向天皇陛下请罪!跟你没关系!” 龟田政宏站直了身子,看向了仪我诚也,眼中满是水花:“机关长阁下!”虽然刚才只被仪我诚也打了一个耳光,但是他的右脸已经肿了起来,远比村上雄也更惨,毕竟,他是智囊嘛,身体要比村上雄也孱弱得多,哪里像村上雄也那样皮糙肉厚的。 但是,这个时候,他一点儿也没有为自己的伤势而担忧,也没有觉得任何的疼痛与苦恼,而是心中非常感动的看着仪我诚也,这次的事件,是整个平津地区特务机关遭遇的最惨重的伤亡,作为计划布置者的他一定是会受到很大的惩罚,说不定直接就要切腹谢罪了。 他可是个聪明的人,当然不愿意自己面临那样的死亡方式,他还有着很多的事情要去做,他还有着很多的东西要去想,他可不想就这么的死去,就这么毫无价值的死去! 武士的光荣什么的,根本就不在他的眼里,只有活着,才能有光荣,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而现在仪我诚也居然将这个责任背负到了自己的身上,那就是救下了他,虽然仪我诚也并不会因此而丧命,但是多少还是会被呵斥的,这如何不让龟田政宏感激不尽了。 仪我诚也看向了龟田政宏,认真严肃的说道:“龟田,你是机关的智囊!不该如此的消沉,要振作起来!” “嗨!”龟田政宏激动的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大声的点头答应下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仪我诚也 二 仪我诚也端详着龟田政宏了好一会儿,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振作,龟田君!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的!” 龟田政宏一个劲的“嗨、嗨”的点头称是,双眼蓄满了泪水,心中大生起为仪我诚也效死的之感,机关长为我背负了这样的责任与骂名,那我一定是会誓死相报的!一定要将法租界里隐藏的那个混蛋给抓出来,洗刷这次的耻辱,为机关长阁下争光。 龟田政宏素来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往往不能坚决,太过珍惜生命,不太会如此的冲动,但是这次他冲动了,愿意为仪我诚也付出他的生命,因为,仪我诚也拯救了他,给予他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并且,更为关键的是在仪我诚也的手下,还可以进一步的进步。 龟田政宏是个什么性格,作为机关长的仪我诚也如何不知道,见龟田政宏现在如此,心中也很高兴,只是不能表现出来而已,这次确实是天、津机关的一个巨大损失,但是,如果能够激发龟田政宏全心全意效力的话,那倒也算是变坏为好了,他相信龟田政宏的能力。 仪我诚也不再去看龟田政宏,踱步走到了那五个没后受伤便就抛下了同伴的尸、体回来的精锐特工,这五个人他也认识,都是机关中的精锐了,要不然,也不会被挑选出来执行这次的任务。 但是却没有想到,这次本来被寄托希望能够将敌人诱捕出来的行动,居然会以这样的惨败而归为结局,甚至还让这五个精锐的特工,做出了这样无耻的事情,真是太令人不敢相信了。 仪我诚也在五人的面前走来走去,面色阴沉,慢慢的踱着步,扫视着五人,这五人无不垂下了头,不敢正视仪我诚也。而龟田政宏与村上雄也也是不敢出声影响仪我诚也的思路。 安静,寂静,就是这么的沉默。 终于,仪我诚也开口了,沉声说道:“你们是帝**人,是天、津机关曾经的精锐!曾经的骄傲!可是,你们看看你们,像个什么样子?嗯?你们自己看看自己,还有任何一点骄傲的样子吗?还好意思自称为精锐吗?还能够说自己是帝**人吗?” 这一连串的问话,毫不留情的刺激这五人,让五人的头垂得更低了。 仪我诚也停下了训斥,继续看着这五人,整个办公室再次回归了寂静,所有人都在等着机关长的惩罚,这将决定着这五个特工的命运,也决定着天、津机关的未来。 终于,仪我诚也缓缓的打破了寂静,沉声说道:“你们,是想要切腹谢罪,还是说留着狗命下次与敌人拼命?” “多谢机关长的恩典,我们一定会与敌人拼命,一定不会再这么回来了!”五人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么轻的惩罚,顿时连声的选择了正确的选择。 仪我诚也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是的,你们是不能再这么回来了,实际上,你们回来是应该的,但是抛弃了同伴的尸、体回来,就是太不应该了,我们大日本皇军什么时候抛下过战友,独自逃走的?” “嗨,嗨!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下次一定拼命!”五人连声答应了下来。 仪我诚也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你们走吧!”言罢,这五人离开了,等这五人离开了好一会儿,仪我诚也这才长叹一声:“村上君,关上门,走进来吧!” “嗨!”村上雄也这才敢结束了他尴尬的站姿,关上了门回到了龟田政宏的身边,垂首肃立,等着仪我诚也的训示。 仪我诚也缓缓的坐到了村上雄也的办公桌后面,静静的坐了一会儿,这才慢慢的说话道:“这次,时间我不限制了,但是,我需要一个切实可行的计划,必须要将这伙匪徒击杀!必须!” 龟田政宏与村上雄也肩头一沉,异口同声的答道:“嗨!卑职一定完成!” “很好,我相信你们,如果不相信的话,也不会来跟你们说这些话了,好好筹划,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直接来跟我说,你们俩村上君负责行动,龟田君你负责参谋!”仪我诚也布置起来,龟田政宏与村上雄也当然不会有任何的异议,全都是齐声答应下来。 仪我诚也这才摆了摆手,慢慢的离开了,回到了他自己的办公室,这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拉开了窗户看向了外面皎洁的月亮:“什么时候,我天、津机关居然也会遭遇这样的磨难了!法租界的这帮混蛋,真是八格牙路!”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法租界都轰动了,连带着其他租界也都热闹了起来,日本人近来是越来越嚣张跋扈的,即便是在租界里的西洋人们也是一样的反感,但是现在整个平津都在日本人的控制之下,而且,看上去,中国人是抵抗不住日本人的入侵了。这些嚣张的日本人迟早是要统治这片神奇的古老土地了。 这让西洋人们有怒不敢言,即便是敢言也没有什么办法,现在拿日本人确实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了,而如今法租界甚至同意了日本侦缉队的进入,虽然是便衣侦缉队,但也一样让其他租界很没有安全感,法租界现在对日本人做出了这样的退步,难道说,日本人就会这样的不得寸进尺了吗? 这是不可能的吧,整个租界对日本都是很反感的。 因此,现在一听到日本人的便衣侦缉队一夜之间便就被人给打得屁滚尿流,一下子死了几十个人(传言嘛,总是会越来越多的),真是大快人心啊! 整个租界的居民,无论他们的国籍是什么,全都喜气洋洋的,就好像是自己中了什么奖一样,日本的便衣侦缉队已经连接遭遇了两次重大的打击,现在想必应该是要消停起来了吧,真是开心啊! 秦飞扬与南希也感受到了这样的气氛,两人也很高兴,毕竟,他们对日本人的态度都是一样的嘛,人心所向,失道寡助,失道寡助嘛! 第一百六十五章 好奇的南希 一路上南希叽叽呱呱的,开心得就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秦飞扬陪着她行走在法租界的大街小巷上,脸上也挂着微笑,看着法租界的人们就像是过节一般的开心,作为其中的一份子,他也是感同身受啊,从此也可以看得出来,小鬼子是多么的不得人心了。^^^百度$搜索@巫神纪+.baishulou@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只不过,与其他尽情欢喜的人所不同,秦飞扬在喜悦的同时,内心却是一片镇定以及警惕。 小鬼子的本性是欺软怕硬的,这点不错,但同时他们也是最为嚣张疯狂的,往往会做出常人所无法想象的行为来,可以想象小鬼子在遭遇了这样重大的打击之后,一定是会对法租界进行报复的。 毕竟,他们现在已经占据了平津,军队又在中国如入无人之境般的肆掠,对老派的帝国主义国家可未必会看在眼里,毕竟,这次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些。 因此,一定要提防小鬼子恼羞成怒,不能做没有预备的事情,要不然现在笑了,很快就得哭了。 秦飞扬可是要成就大事的人,又怎么会被这些暂时的胜利而迷昏了头脑,不去做防备了,反正他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的也就是小心注意就是了,并且他对那福岛街上的小鬼子天、津特务机关很感兴趣,一定要找个时间去趟趟场子,熟悉熟悉情况才是。 只是身边总是跟着这个南希,还真是不方便啊,秦飞扬瞥眼看了看身边一脸兴奋的南希,很有些无奈。 回到了寓所,秦飞扬照常工作起来,南希出去了一会儿,随即便又回来了,开心的笑着说道:“秦,有你的信哦,上海来的。”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虽然在租界里相对而言好上许多,但是整个大环境这样,令人也确实顿生离乱之感,乍闻有上海的信过来,秦飞扬也是很高兴的,不用多想,肯定是露丝太太的,不会有别人啦。 兴高采烈的接过了信,秦飞扬看了看,果然是露丝太太的,再撕开信封,取出了厚厚的一叠信纸,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不时的露出一丝微笑,南希看见秦飞扬这么高兴,也很好奇的看着秦飞扬,她很想知道是谁给他的信,信里都写了些什么内容。 可是,秦飞扬一直认真的看着,看得非常仔细,也非常的缓慢,这让南希等得都要急疯掉了,这个小妮子是多么想要让秦飞扬解一解她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啊,好奇心可是能够害死猫的啊,更别说是人了,就算是有一半战斗民族的血统那也是撑不住这样的煎熬的啊。 南希无比希望一把夺过秦飞扬手中的信件看起来,或者说走到秦飞扬的身后跟他一起观看起来,但她到底没有这样,毕竟,她是法国人,而不是日本人,不会那么的没有底线,当然只有默默地等待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特别的漫长,更别说还有好奇心在作怪的同时了,这样的双重煎熬使得南希这个水灵灵的小姑娘都快要被蒸发干净了。 终于,秦飞扬放下了手中的信纸,小心翼翼的叠了起来,又放回了信封,收了起来,脸上满是幸福的微笑,能够有人惦记着,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如此。 露丝太太的信里饱含了对秦飞扬的思念之情,虽然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并没有多么了不得的壮举,但暖暖的,让人心情很舒服,能够感受得出露丝太太的真情,当然除了这些情思之外,还有关于章七与马茜这两个孩子的近况,在自己被迫离开了之后,这两个孩子似乎更加长大了,每日勤学苦练,很是努力。 能够得知露丝太太她们的近况,这让秦飞扬觉得很幸福,也觉得很温暖,仿佛感觉窗外的天空都明亮起来了。 早已经被八卦之火炙烧得坐立不安的南希再也按捺不住了,一下子站到了秦飞扬的面前,遮挡了他的视线,讨好的笑着问道:“秦,是谁的信啊,看你这么高兴的样子,都说了些什么啊?” 秦飞扬笑呵呵的看向了南希,也不知道这个南希是真的布置在自己身边的特工,还是真的是直来直往的真性情,问这个话语也不嫌惹嫌疑:“呵呵,你想知道啊?” “是啊,是啊!”南希连连点头答道,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好像听到秦飞扬的解答后能够中大奖什么的一样。 秦飞扬面带笑容的,晃了晃脑袋,伸出了一根手指摆了摆:“不告诉你!” “小气!”南希嘟起了嘴巴,很为秦飞扬的态度而不满意,有心不再理睬秦飞扬,但心中的好奇却让她看向了秦飞扬诚恳的问道:“秦,你是个好人,你就告诉我了嘛,你就告诉人家了啦!”这个时候,来源于法兰西的血统占据了上风,果然令人心醉神迷,十个男人估计要有九个男人要把、持不住。 可是秦飞扬又怎么会是那九个男人中的人选了,他才不会为眼前的美景而蒙蔽将什么都跟南希说出来,只是笑嘻嘻的说道:“你猜猜看。” “哼!你爱说不说!”这个时候,战斗种族的血统又重新找回了优势,南希双手叉着腰不忿的瞪向了秦飞扬。 秦飞扬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一点儿也没有为这样的鄙视而影响心情,顿时,南希便就妥协了,为了好奇心,她什么都不在乎了:“一定是你的情、人是不是?看你刚才那副色、眯、眯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你上海的情、人来信了。” 秦飞扬哈哈大笑起来:“什么上海的情、人、不情、人的,你这小姑娘,年纪不大,花花肠子倒是不少,应该说是我的哈尼,哪里会分什么上海不上海的,搞、得我在天、津也有达令一样。” 南希皱起了鼻子,生气的扑了上去,打向了秦飞扬道:“你这坏蛋!打死你!” 秦飞扬一把抓住了南希的双手,严肃认真的说道:“咦,你这是干什么,这可不行啊,要知道你可是大洋、马啊,可不是什么娇、小玲珑的体、型,这种小鸟依人可不是你该做的啊!” 南希气得鼻子都要冒烟了,拼命的要打秦飞扬,秦飞扬则哈哈大笑的闪避了开去,一追一闹的,倒也很有生活气息。 第一百六十六章 有危险也得答应... 闹了一阵子后,两人自然也就罢手了,秦飞扬诚恳的满、足了南希的好奇心,当然信件的具体内容并没有说,只是讲了讲在上海的一些人以及一些事情。^^%搜索@巫神纪+.baishulou@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也许是被这份信所触动的心灵有些软了,秦飞扬跟南希回忆了许多,讲述了也很多,当然了,讲述的都是作为上海共租界工部局医疗顾问身份所发生的事情,并且隐去了任何的男女之情,但饶是如此,也让南希听得如痴如醉。 对秦飞扬的印象也就更上了一个档次,一个人如果能够有一件秦飞扬的遭遇已经算是很值得回忆了,而居然有那么多件,秦飞扬真是一个活的自在,过得开心的人啊,这不得不让南希又是羡慕,又是感动。 看着身边大大咧咧的秦飞扬,南希真的没有想到秦飞扬居然会有那么多精彩的故事,会做出那么多热血的事情,居然更是会为了“行侠仗义”而住院两次,真是想想都觉得精彩,如果当时自己能够在他的身边,那该多好啊,可以经历那么多精彩的事情。 “秦,等在天、津的工作完成了,你能带上我去上海吗?”南希看着秦飞扬,认真的说道。 秦飞扬吓了一跳,那啥,在天、津你跟的还不够,还想要到上海也一直跟着,那怎么行啊,如果不是你一直跟在我身边的话,只怕我已经将福岛街那边都摸清楚了,而且,这南希好端端的提出这个要求是想要干什么,真的是要监控自己一辈子吗? 秦飞扬打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的,但是并没有直接这么说,毕竟,南希虽然是个洋人,但也是个女孩子嘛,对女孩子自然是宽容温和一些的啦,秦飞扬微笑着说道:“你的事业在天、津,我的事业在上海,不一样的啦!” “如果我跟我叔叔说,让我去上海的法租界了?正好上海法租界的约翰叔叔我也是认识的啦,我去上海工作也是可以的,到时候你可要带着我去抓拐子,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南希眼、色、迷、离的说着,似乎对未来充满了期待与兴奋。 那什么,你这妮子可真敢想啊,这都可以,那我改怎么办啊! 面对如此一个异想天开的南希,秦飞扬真是欲哭无泪,不过,小女孩子嘛,总是这样的,今天一个想法,明天一个想法,不能够当真的,于是,秦飞扬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站起身来,转移话题道:“好喽,做饭,准备吃晚饭了。” 南希也站起身来,笑呵呵的说道:“别忙了,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做饭,我真是过意不去的。” “不用过意不去,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嘛,而且我也喜欢烹饪的啦!”秦飞扬连忙笑着说了起来,生怕南希会主动提出要下厨弄晚饭,不是南希烹饪技术太差,而是那些蛮夷的菜肴,还真的不是秦飞扬所喜好的,偶尔吃一两顿,还能够接受,要是长期吃的话,可就不行了。 好不容易将烹饪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秦飞扬当然不愿意就这么快的交出去了啊,不怕南希烹制这一顿,怕的是开了这个头,以后会变成日常啊,那可就不是件美妙的事情啦。 秦飞扬当然是要防微杜渐的啊,将一切隐患扼杀在摇篮里,才能够省下以后很多的心。 南希笑吟吟的看着秦飞扬,似乎懂得了秦飞扬的心思一样,她狡黠的伸出了一根手指,点在了秦飞扬的身上,开心的说道:“不要担心啦,不是我来做晚饭,而是咱们去天平路那边吃吧,昨天你不是说要去的嘛,咱们今天就去。” “啊?不是已经封锁了吗?咱们出得去吗?”秦飞扬疑惑的问道,但内心已经警惕起来,看昨天租界巡捕房的样子,是要整个租界封锁起来,进行地毯式的搜查的,虽然这注定是个白费力气的无用功,但是,不至于一夜过去,就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的,难道又重新开放了? 果然,南希笑呵呵的点着头说道:“你啊,一工作起来就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巡捕房的行为已经遭到了大家的一致反对,现在租界已经重新开放啦,昨天封锁的好,还不是一下子死了那么多日本侦缉队嘛,没有什么用的啦。” 南希的话语似乎很有些道理,但是秦飞扬觉得真相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只怕其中必有蹊跷,但是如果不能够去探知一下福岛街的地形情况的话,秦飞扬是不能答应的,既然有了南希的邀请,那哪怕有危险,自己也要答应了,那片地形,他是必须要熟悉的。 要不然,岂不是就白来天、津一趟了,他可是要给天、津人民献礼,为平津的抗日形势作出一定贡献的啊。 于是,秦飞扬便就讪讪笑了起来:“这样啊,那好吧,咱们去,不过,这一顿我请!” “不嘛,说好了我请的啊!”南希虽然是个西洋女子,但还是很大方的,并没有要求AA制。 秦飞扬大手一挥,无比男人的说道:“不行,我华夏儿郎吃饭,没有让女子花钱的道理,这是我们的传统与习俗,请你尊重我们这样的风俗,果断的入乡随俗,加入到我们中华文明圈里来!” 南希听得很开心,但还是想要坚持请客,秦飞扬见状,立即冷哼一声,下了最后的通牒:“要不然,我们就不出去吃了,我这就是弄饭。” “别,别,别,算你厉害行了吧,没有想到请客请饭,还有这样态度的,真是太好了,这更坚定了我去上海的决心了,到了上海你可要请我吃个够啊,我要从城隍庙吃到豫园!”南希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笑嘻嘻的,别提有多得意了。 秦飞扬瞪了南希一眼,竖起了拳头:“你这个妮子,跟我还耍心机。” “不敢了,不敢了,人家再也不敢了啦!”南希故作可怜的求饶起来。 秦飞扬见状,当然不会继续假装发火,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仰天大笑出门去,驾着车,向着那天平路开去。 第一百六十七章 真是作孽啊 福岛街是前往天平路的必经之道,秦飞扬带着南希驾车前往那边,并不会引起人们的怀疑,虽然秦飞扬对南希好端端的提出了这么个要求,心生了警惕之心,但这事关他进一步的行动需要,因此,哪怕再危险,再有风险,他也还是义无反顾的要去做的。^^%搜索@巫神纪+.baishulou@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最起码,这南希看上去并不像是日本那边的人,但人总是不可貌相的,尤其是受到专业训练的特工人员更是如此,因此,秦飞扬并不会因此而忽略了自身的警惕,他可算是法租界的贵宾,是可以得到法租界的保护的,只要自己不做死,不暴露,那就不会有危险。 对于这点,秦飞扬非常的有信心。 一路上,秦飞扬与南希都是是有说有笑,显得兴致极高,毕竟今天有喜事,可谓是普租界同庆,当然很开怀了,但秦飞扬并没有因此而忽略了一路以来的地形特点,对于他来说,别说一心二用了,就是一心四用、五用,都不成问题的。 很快,来到了福岛街,这附近的日本人非常多,如果不是周边的建筑多是中国风的话,只怕都要以为是日本了,在祖国的土地上出现了这么多穷凶极恶的异族,真是一种耻辱啊! 但秦飞扬并没有将这样的情绪流露出来,而是将之深深的埋在了心里,喜怒皆不形于色,这是作为一个特工人员,最基本的素质了,在这里,他并没有与别的地方不同,倒是南希看着窗外走到的日本人,愤愤不平的啐了一口,直接骂道:“这帮野蛮的日本人,真是帮禽兽。” 秦飞扬加快了速度,笑着说道:“既然你不想看到这些人,那咱们开快点就是了。” “哼,难道你喜欢看到他们?这些日本矮子只应该待在他们的岛屿上。”南希恨恨不已的说着,看来作为拥有一半战斗民族血统的她,对日本人有着天生的敌意,日俄战争中俄国人可没少吃日本人的苦头啊。 只是秦飞扬并不能确认南希在他的面前毫不留情的表现出对日本人的仇恨与敌意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自然便也就跟着她一起骂了几句,但一点儿也没有显露出他的倾向与立场。 没有必要在南希的面前,暴露他的真实身份。这种秘密的身份,每多一个人知道,便就会多一分危险,不论是对于自己,还是对于南希来说,不说都是好事。 很快,秦飞扬便就见到了他这次过来的目的地——日本陆军天、津特务机关,这座高大的建筑,原本是中国人辛勤劳作建设的产物,可是现在却已经成为了日本特务的大本营,实在是太令人忿恨了,不过,那边防卫森严,只能够远远的看一看,并不能够接近。 但这也足够了,起码总比两眼一抹黑要强上了太多。 秦飞扬快速的驶过了福岛街,将一路上所有的道路与建筑记在了心里,待会等吃饭饭回来的时候,再经过一次,也就更为的熟悉了。 天平路上的吉田家料理店,是一家比较有名的日式料理店,不同于其他的日式料理店的闭塞,这里不但向日本人开放,也向其他国家的人开放,便是中国人也不例外,可这里除了一些媚日的汉奸之外,倒也不会有中国人进来消费,但是尝鲜的外国人虽然不多,可还是有一些的。 因此,跟着南希一起进入的秦飞扬并没有引起太多的额外关注,两人进入了其中,点了几份日式料理,便就坐了下来,秦飞扬明白,这样开似开明的日式料理店会愿意向所有的人开放,并不是他们不闭塞的原因,而更多是情报的需要,如果所想不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日本鬼子的一个情报收集点。 人们在酒店、浴室里是较为放松的,往往会说出一些平时不该说出的话,而这里当然是再好不过的情报收集地点了。小鬼子当然也会开设一些这样的机构了。 秦飞扬可不愿意南希在这里说些正义的话,然后被日本人给盯上的,毕竟,现在他跟南希是在一起的,日本人盯上了南希的话,那自己自然也就在被监控的范围内了,没有人愿意被人盯上的,秦飞扬也是如此。 于是,他笑着跟南希说了起来:“南希,咱们在这里说法语吧,很久没有**语了,是时候练练了。” 南希笑着歪着头看向了秦飞扬说道:“好的,没问题,练就练练吧。” “今天咱们吃的是日本人的传统食物,当然了,品种与口味肯定是不如中国以及法国的美食的,但是偶尔的尝试尝试,也是可以的嘛。”秦飞扬提前给南希打了下预防针,要不然,这个泼辣的妮子待会肯定是要拍桌子打板凳的,到时候没有麻烦也是要有麻烦了。 虽然秦飞扬并不畏惧麻烦,但是为了计划顺利,当然不该节外生枝的。 南希看着秦飞扬摆了摆手,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安啦,安啦,本小姐是出了名的能吃啊,只要是食物还没有不喜欢的了,只是喜欢的程度多少而已,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秦飞扬嘿嘿一笑:“那好,到时候,你可不要随便的乱叫哦,要记得,这是一种体验,一种体验!” 南希竖起了大拇指,表示没有问题,要秦飞扬相信她。 面对如此自信的南希,秦飞扬唯有嘿然不语了,到时候,这妮子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就好了。 很快,生鱼片上来了,南希吃过秦飞扬准备的火锅,一见到这道菜,很高兴,以为也是火锅的一种吃饭,可是等了半天来的不是火锅,而是味增汤,不由得呆住了:“秦,这是什么,怎么没有火锅?” 秦飞扬笑着说道:“这是日式料理的精华——生鱼刺身!” “生的?”南希迟疑了一下,没有拒绝,作为蛮夷,本就习惯茹毛饮血的,可当她放进嘴里的时候,顿时皱起了眉头,一口吐了出来:“真难吃啊,难吃!”说着,便就端起味增汤想要喝上一口来过过嘴,可那奇怪的味道让她更是接受不了,又是吐了出来,一点儿淑女形象也没有了。 “难吃,难吃,难吃!”南希再也不记得之前所说的“出了名的能吃了”,也不记得什么“只要是食物还没有不喜欢的了,只是喜欢的程度多少而已”了。 这姑娘的意志一下子被摧毁了。 真是作孽啊! 第一百六十八章 有好戏看啦 一直到秦飞扬将南希带出了吉田家料理店,南希依旧是那副怀了孕一样的,蔫蔫的,不断的吐着什么,这让秦飞扬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妮子之前还大夸海口,说自己“出了名的能吃了”,还说“只要是食物还没有不喜欢的了,只是喜欢的程度多少而已”了。^^^百度&搜索@巫神纪+.baishulou@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可是,现在你看看,都成什么了,只不过是吃了一口生鱼片,哦,不,只是在嘴巴里嚼了一下,只是喝了一口味增汤嘛,现在就变成这个样子了,知道的不会说什么,可是不知道的,还以为秦飞扬是个专吃窝边草的兔子了,这实在是大大的冤枉啊。 秦飞扬不啻于做什么吃窝边草的兔子,但是绝对不愿意被人冤枉啊。 真是作孽啊,秦飞扬摇了摇头,将南希搀扶上了车,固然这样的行为是不怎么妥当的,但是事急从权,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了,将南希安顿好后,他才跳上了吉普车,一踩油门,吉普车便就冲了出去。 反正,他来这里,可并不是为了吃什么东西的,又有什么能够比得上大中华美食了,他来这里,也只不过是为了看一看福岛街,看一看天、津日本特务机关而已,现在既然目的都已经达到了,吃与不吃又有什么分别了。 一路上,秦飞扬的车速很快,一点儿也不像是在侦查的人,但福岛街四周的一切地形都已经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成像,形成了再为清晰不过的地形图,他有这样的能力,自然是愿意采取这种不被人所怀疑的快速开车来洗脱嫌疑的。并且他的身后跟了一辆车子,虽然对方很巧妙,但是蒙骗不过秦飞扬的。 看来,自从从法租界出来,日本人便就已经对自己有所疑心了,但是见到自己的车速这么的快,想必应该会减轻嫌疑的吧,秦飞扬微微一笑,也不去看身后的车子,也不准备刻意的甩开对方,只是速度快快的。 小鬼子,想要查出你秦爷爷,还真是得再多活一些年,或者得去问问你们的妈妈。 快速的回归了法租界,秦飞扬的车速已经没有减缓,而身后跟着的那辆车子已经早就停止跟踪了,而是换上了另外一辆汽车,出租界的时候,正是这辆汽车跟了一阵子的,现在又继续的跟了上来。 这很好,秦飞扬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如果小鬼子真的来搜查自己的住所的话,那就更好了,南希小女丑,可从来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人啊,更别说被日本人欺负了,到时候,闹起来,想必也是非常得好看。 想想,真是有些小激动了,反正,自己的手脚足够干净,再给小鬼子几个头脑,他们也是找不出破绽的。 秦飞扬驾着车快速的在法租界里行驶着,很快便就回到了他与南希的住所,将院子门打开后,将车开了进去,他留神到那辆跟踪着自己的车正停靠在街角的地方,很好,小鬼子,你们可不要让爷爷失望啊。 爷等着你们,可千万不要犯怂啊。 将车停稳了,南希还在车上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秦飞扬不由得撇撇嘴,至于这样嘛,说好的那个坚强泼辣的小辣椒了,怎么仅仅只是以此日式料理,便就已经这样了,哎,这小鬼子吃的还真不是东西啊。 秦飞扬没辙,只能将南希抱下来车,将她放在了沙发上,便就去煮面,这个时候,南希小姐急需要中华美食来挽救信心,而面条虽然简单,但却是大中华美食其中不可取代的一方面。 很快,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条便就被秦飞扬端了上来,刚刚走到了沙发边上,便就已经被南希一把给抢了过去,那身手矫捷的样子,哪里有丝毫虚弱不堪的感觉,看着南希开心不已的吃着面条的样子,秦飞扬不禁暗暗感叹,那啥,中华美食实在是太强了,太强了。 “我下的面好吃吗?”秦飞扬不禁问了起来。 南希一边吃着,一边竖起了大拇指,满嘴面条的夸赞道:“好吃,非常好吃!” 秦飞扬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下、面的功夫可不是说笑的了,这是很寻常的夸赞了,十个人吃了会有十个人都竖大拇指的。 “你能教我吗?我以后也想下、面给你吃。”南希一会儿便就将一大碗面条全部吃完了,就连汤也全都喝掉了,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看向了秦飞扬,提出了她的希望与要求。 对于如此的希望,秦飞扬当然不会拒绝了,笑着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好了,我也去给自己弄一碗面吃吃,看你吃的,我也饿了。” “呵呵,我就说我是特别能吃的吧,你还不相信。”南希很开心的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生龙活虎的说着,但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日本人吃的那些东西,根本就不算是食物,不是人吃的,这可不能算在内啊!” 秦飞扬笑着走进了厨房,心道,小鬼子要来的话,应该这个时候就来了,到时候,就由南希来开门先接待了啊!呵呵,真是想要看一看,那些小鬼子被南希谩骂的样子啊,也不枉费这里自己下的面了,也算是帮南希消食啦。 果然,就在秦飞扬下的面即将出锅的时候,他已经听到了南希的谩骂声,看来,小鬼子果然不出意外的来啦,这是有好戏看了,就看南希怎么样将小鬼子赶走吧,不过,为了洗脱一下嫌疑,让小鬼子进来搜查一下也是很好的,只是,南希一定是不会答应的。 而南希又是法租界副总办的侄女,待会矛盾冲突起来,一定是会惊动了法租界高层的,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既能洗脱自己的嫌疑,又能够让法租界的高层们彻底的断掉与日本人媾和的想法。 跟人可以交流,跟畜生又是哪里能够交流的了?除非自己也是畜生! 秦飞扬微微一笑,放下了面碗,连忙从厨房快速的走了出来,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南希?” 南希站在大门口谩骂着,而一帮矮壮的男子已经冲进花园,将南希包围在了中间,毫无疑问,这些家伙定然是日本的狗特务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法国腿拳道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闯进我家?真是不想活了!”南希非常愤怒的呵斥起来,原本她正想要去厨房看一看秦飞扬是身煮面条的,可却听到院门被人撞开了,一伙矮壮的混蛋冲了进来,这让她非常的愤怒,要知道,这里可是法租界啊,四周的邻居又谁不知道她南希的,居然这样被人撞开了门,这脸面往哪里丢啊。. 那伙矮壮的日本特务也没有跟南希多说,只是向着正屋冲了过来,显然是来找秦飞扬的,怕秦飞扬会趁机逃走,虽然机关中对犯事的歹徒身份并没有定论,没有排除会是西洋人的可能,但他们还是更相信是支那人做的,西洋人的枪炮确实了得,可是身手那么笨拙,哪里会是大日本皇军的敌手。 因此,他们第一的对象还是放在了秦飞扬的身上,现在一冲进门来,又没有见到秦飞扬,他们当然更加的怀疑了。 南希见这些混蛋连话都不说直接往正屋跑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愤怒的拦在了大门口:“你们这些混蛋,都给我滚出去,要不然,就要给你们好看!”南希摆出了架势,还真别说确实蛮像模像样的,战斗种族的血统果然不同凡响。 那些日本特务见状,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虽然南希比他们中的很多人都高了不止一头,手长、腿长,看上去很有些本事的样子,但是,日本人又何尝将女人看在眼里了,更别说是西洋女人了。 为首的合野深二嘲讽的看着南希说道:“我们是大日本皇军天、津特务机关侦缉队,现在怀疑你与你的同伴都是犯罪分子,你就不要抵抗了,乖乖地跟我们走吧。”说着,一挥手,就有两人向南希冲去,剩下的人便就继续往正屋冲去,生怕秦飞扬会趁机逃走。 南希可是个泼辣的小辣椒,怎么可能受日本人的委屈,见到两个矮壮的日本特务冲来,没有丝毫的害怕之心,反而隐隐有些兴奋,她练萨瓦特(又叫法国腿拳道)多年,虽然也有和人对打,但她知道没有愿意拿出真本事跟自己对战,毕竟,都顾忌着自己的身份,这让她很是没趣。 如今,正在冲过来的这两个日本人可绝对是拼命的啊,这让一直以来很少有这样的实战机会的南希非常期待。 两个日本特务大刺刺的向着南希冲了过来,虽然南希摆出了一个非常娴熟的对战架势,但在他们看来,区区一介女流是不足为惧的,摆平这洋女丑只是等闲而已。 他们伸出手去就要去抓南希,想要将她一把制服,可手还没有伸到位置,却听得一声娇喝,一条长腿已经腾空而起,扫到了眉梢,右边的那厮下意识的伸出手去准备挡住腿击,却浑身一震,根本扛不住这么大的力量,一下子被扫倒在地, 左边的那家伙见身边的同伴被扫倒在地,顿时怒喝一声,就准备向南希攻去,刚张开了双臂,已经被南希一脚踢在眉梢,直接翻身倒地。 这两个日本特务被南希扫倒在地,这让他们非常得不敢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这个西洋女人居然能够将脚踢到那么高,而且一下子就能连出两脚,真是厉害,其余的日本特务见状,也是大吃了一惊,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个西洋女人居然有这么厉害的腿功,刚才那快如闪电的两脚,便是踢到他们身上,他们可也是招架不住的啊。 为首的合野深二也不禁发出了惊叹,但更多的还是高兴,在他看来,这个西洋女人身手如此了得,并不是坏事,再怎么能打,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更别说自己这边还有这么多的人,便是群殴也能将这女人殴死了,而有这么强的身手,说不定还真的跟那些案子有关。 没想到这样的大案就这么快的要在自己的手上破获啦,合野深二不禁感到万分的高兴,直接站住了就要冲向南希的手下,他自己站了出来,这样的荣誉已经是属于自己的! “你的腿法虽然不错,但是在我合野深二的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你还是乖乖地就擒吧!” 南希刚才两腿得胜,正是满心兴奋的时候,见到这么个矮上自己一头的家伙大刺刺的站了出来,还说着那么别扭的中文,真是不屑的笑了起来:“中国话都学不好,就敢到中国来,真是不要脸啊!”她这一口中文可要比合野深二强上太多的,更别说音色、音调都远超出几个档次,确实有嘲笑合野深二的底气。 合野深二闻言,冷冷一笑,怒斥道:“八格牙路,你的,敬酒的不吃,吃罚酒,就不要怪我动粗了!”看得出来,南希深深的伤害到了合野深二,就连日式中文都说出口了。 南希哈哈大笑起来:“有胆量你就来,在这里罗里吧嗦的干什么!” 秦飞扬远远的听到南希的话语,不由得暗暗称赞,真不愧是南希啊,霸气外露啊,只是,这小鬼子步伐深沉,目光锐利,南希可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可不能让这姑娘受了伤害。 秦飞扬连忙抢在合野深二出手之前,从屋内冲了出来,高声的喊道:“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可是法租界工部局的顾问寓所!还不快快退去,要不然,要你们好看!” 这种色厉内荏的做法,非常符合日本人对中国人的定位,那合野深二哈哈大笑了起来:“你的,支那人的干活,老实交代交代的,哈哈哈!” 南希见合野深二如此的嚣张,气得怒喝一声,猛地向前,对着合野深二便就径直猛踢而去,合野深二笑容不变,不屑的看着南希,伸出手去,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一举抓住这个洋人的腿,到时候,可要看看这个泼辣的小辣椒会是什么表情! 合野深二很自信,这源自于他长期以往的苦练上,他很有信心,自从苦练以后,一直如此! 第一百七十章 合野深二 秦飞扬当然也看得出合野深二的强大,南希这脚固然很快力道,速度也很不错,但毕竟对敌的经验有所欠缺,自己如果不出手的话,那南希的腿攻不但不会起到作用,反而是会被合野深二一举握在手上的。^^^百度&搜索@巫神纪+@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秦飞扬当然不会不出手,他可不想让南希难堪,但他又不能以真实的水平出手,要不然,身上的嫌疑可就是怎么也洗脱不了,于是,他狂啸一声,随手抄起花盆便就向合野深二砸去。 一个花盆,还不在合野深二的话下,但是两个、三个、四个了?南希又在那边不断出腿,法国腿拳道,一旦出腿,那便就宛如秋雨连绵不绝,顿时,合野深二也闹了个脸红。 原本,南希绝对不是他的对手,秦飞扬投掷花盆也不在他的话下,可是,忽然面对着这两方面的打击,合野深二便也就十分的狼狈了。 他身后的日本特务们大喝一声:“八格牙路!”便就向秦飞扬与南希冲了过来,想要将两人制服,来帮他的队长一把。 合野深二的祖上可是萨摩武士,一直以来,傲气得不行,连忙何止道:“八格牙路,都回来!我一个人就行了!”可不是么,现在既然秦飞扬与南希都在这里,那就行了,只要这两人没有逃跑,那还怕什么了,武士的荣耀可是必须要捍卫的啊。 不就是个法国的小辣椒还有个支那的混球嘛,不算什么的! 合野深二喊住了他的手下,他要一个人打败秦飞扬与南希两人,这是他的荣耀,是武士的荣耀! 秦飞扬趁机挡在了南希的身前:“南希小姐,我来保护你,你往后去一点。” 南希不由得笑了起来:“秦,你刚才也看到啦,我很厉害的!哪里要你保护啊,倒是你快点退到一边去吧。” 秦飞扬没有回答南希的话,而是无比认真的看着合野深二,严肃的说道:“我跟你说,你最好早点离开这里,这是法租界工部局……” “顾问寓所嘛!”合野深二很嘲讽的打断了秦飞扬的话语,“支那猪,别以为加入了法租界就多么了不得了,你……”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秦飞扬被合野深二打断了话语,当然也不会让这厮将话说话,怒喝一声,直冲而上,形意拳!他当然不能显示出自己的真实实力,但是这种形意拳的水平还是可以展现出来的,不但不至于让自己的身份暴露,让鬼子确定自己便是前几次大事件的缔造者,又能让自己更符合一直以来的形象,不会被有心人怀疑。 合野深二被秦飞扬的突击倒是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毕竟,形意拳快准狠,实战性非常强,再加上秦飞扬行为果决,大开大合,没有丝毫的回避与自我保护,全都是一味进攻,更显得攻势如潮,战力惊人。 便是合野深二也不由得后退了两步,躲开了秦飞扬的进攻,这让合野深二非常的愤怒,在他看来,无论是南希还是秦飞扬,都是大大不如他的,都是他所看不起的,可现在被他所看不起的对象给打得这么狼狈,令他格外愤怒。 怒喝一声,合野深二向秦飞扬冲了上来,双拳直冲,威势惊人的突来,只要秦飞扬稍稍避让一下,那他将会有无穷尽的后招,连接不断的打出,一直将秦飞扬打翻在地,这一招,他百试不爽,从来没有失手过,多少有名的武士都倒在了他的冲击下,想必,这个支那猪也不会例外。 岂料,合野深二惊奇的发现,面前的这个支那猪居然没有任何的避让,而是直冲冲的对着自己猛击而起,一点儿也没有将自己的攻击放在眼里,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这是疯子! 合野深二怒斥了一下,与秦飞扬对了一拳,秦飞扬一下子被打退了好几步,但合野深二也不好受,但心里却很高兴,早就说了嘛,这个家伙就不是自己的对手,也就是胆大了一些而已,只要再对上两拳,这厮便就连战斗的能力都不会有了。 南希见状,怒喝一声,就要冲上去,这个时候,巡捕们的哨子声响动了起来,日本特务们一点儿也没有放在心上,他们能够进入租界,自然是得到了租界同意的,便是巡捕来了,也无所谓的。 即便这两人真的是法租界的顾问,那也无所谓的,想必,那些已经被大日本帝国吓跑胆子的法租界工部局也不会为了区区两个顾问而与大日本皇军为敌的。 合野深二鄙夷的扫了秦飞扬与南希一眼:“好了,两位,快点跟我走吧,省得在你们巡捕在场的时候,打了你们不好看!” “呸!”南希率先表达了对合野深二的鄙夷“真是白日做梦,你们就等着去巡捕房待着吧!私闯民宅那可是大罪!” 秦飞扬也抖擞着双臂,走到了南希的身前,一副要保护好南希的样子。 合野深二哈哈大笑起来:“那好,我倒要看看巡捕来了,会怎么样!”他很笃定,也很自信,什么法租界、英租界,迟早都是大日本帝国的!当着法租界巡捕的面,将这两人擒拿回来,一定更能摧毁对方的斗志,使得审讯更加方便的。 很快,巡捕们赶到了,带队的探长一见到了南希,连忙上来敬礼问好,合野深二看在眼里,也么有放在心上,就连工部局都妥协了,区区一个探长算得了什么。 “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私闯民宅!”带队的探长跟南希问过好之后,立即来到了合野深二的面前,直接呵斥了起来。 合野深二冷笑一声,也没说话,他的副手上前,展示了相应的证件与特许令:“这是你们工部局的特许令,我们有权力在此缉拿凶犯!” 要是没有南希的话,那探长一定会调头就走,毕竟这都出现了工部局特许令,但他相信南希的叔叔一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于是,他解释了起来:“他们是无辜的,是我们工部局的顾问,绝对不是你们所要缉捕的凶犯,要知道,这位可是我们副总办的侄女,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太嚣张 合野深二脸色一黯,原本只是以为这不过是两个普通的顾问,那法租界工部局一定不会有太大的阻力,拿了也拿了,有什么要紧,可是现在居然这是法租界工部局副总办的侄女,难怪会这么泼辣,这事情现在也麻烦了啊。/,搜索巫神纪阅读本书#'' 合野深二看了看南希,又看了看秦飞扬,回想起这两人的拳脚,虽然比普通人强上不少,也能勉强算是功夫好手,但是缺点很明显,一个没有实战经验,还有一个总是蛮力发作,以命搏命。 基本可以认定这两人并不会是那大杀四方做出一系列大案的歹徒,但是现在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有些羞刀难入鞘。总不能气势汹汹的过来,在得知了对方是法租界工部局副总办的侄女后便灰溜溜的离开,这对士气是多么大的打击,又是多么的丢脸啊。 合野深二沉吟一声,看向了那探长,非常坚定也非常严肃的说道:“我奉大日本皇军天、津特务机关之命,前来搜捕歹徒,这是得到了工部局许可的,我必须要对这两个嫌疑对象进行排查!” 那探长也是头脑灵活的人,见合野深二态度严肃,话语坚定,但实际上从话语中已经流露出一些松动的意味,只是还需要一个台阶下而已。 于是,探长笑着对合野深二提出了他的建议:“要不这样,您等一等,待我联系一下副总办阁下,让副总办阁下亲自与您交流。这事情事关重大,我觉得还是应该更为慎重一些的好。” 合野深二冷哼一声,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让法租界工部局副总办过来,那自己也可以有台阶下了,毕竟,回去也可以有交代。 探长暗暗松了一口气,幸亏这小鬼子答应了,要不然,事情可真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啊,一切等巴蒂斯特先生来,那与自己关系不大了啊。 很显然南希对探长的做事方法非常得不认可,愤愤不已的抱怨着,秦飞扬站在一边,不时的劝慰着,而合野深二则目光紧盯在秦飞扬的身上,南希的性格在合野深二的眼中,只不过是个草包,根本看不上眼,但这个支那人倒是很识时务,真不愧是支那猪,活该被人欺负一辈子。<div class="cad">conAd1(); 要是自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绝对是不会这么冷静的,一定是要让敢于闯进自己家园的人受死的,支那猪,真是支那猪,呵呵,没有勇气,便是再有才学又有什么用? 合野深二鄙夷的从秦飞扬的身上收回了目光,一时之间,整个院子寂静下来,很是沉闷,气氛显得格外的凝重。 好在很快,巴蒂斯特先生过来了,一下车便冲到了南希的身边,关心的起来:“怎么样,我可怜的南希,你没有受到惊吓吧?没有事吧?” 秦飞扬很适时的靠边站了一下,而南希则愤愤不已的直接表达出她的愤怒:“叔叔,将这些日本人给抓起来,强闯民宅啊,简直是无法无天,咱们这里可是法租界耶,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地方!” 巴蒂斯特劝慰了南希两句:“放心吧,可怜的南希,一切都不会有事情的,这事情交给我,你先和秦出去喝杯咖啡。”说着,便向秦飞扬点了点头,“秦,带南希去喝杯咖啡,一个小时之后再回来。” “没问题先生,只是,我也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结果。”秦飞扬点头答应了下来,但并没有忘记提出他的底线。 巴蒂斯特点了点头,沉声说道:“那是自然。” 秦飞扬拉着兀自绕绕不服的南希出了门,合野深二的部下见状,有些躁动,想要出手将两人拦住,但见合野深二并没有开口,也只好放着两人离开。 合野深二当然不会当着巴蒂斯特的面拦住秦飞扬与南希,毕竟,这是法租界工部局的副总办,多少也是要给点面子的,虽然法租界迟早要臣服在大日本皇军的脚下,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更何况,那两个家伙却是不应该是真正的凶手,现在所要考虑的是怎么找个台阶下,不能丢面子。 要不然,哪怕算得罪了整个法租界,他也是要尝试一下的了,事关大日本皇军的荣誉,错抓错杀了又算什么,在大日本皇军的铁蹄下,杀错的又不只是这一个两个了。<div class="cad">conAd2(); 只要是皇军想杀,谁管你是不是该杀了? 合野深二看向了巴蒂斯特,冷冷的说道:“总办阁下,还请你给我们一个说法。” 要是早十年,日本人没有占领东三省的时候,如果有日本人敢于跟自己这样说话,巴蒂斯特是绝对要出手,直接开枪的了,可是现在日本人极为轻松的占领了东三省,几乎不费一兵一卒,这不但助长了日本激进派的气焰,而起从东北东三省所抢夺的大量财富,也使得这个东瀛小国越发的强大起来,腰板也挺直了,居然有了敢跟法国人如此说话的实力。 这真是令人非常不爽快的事情,可是,巴蒂斯特又有什么办法,法兰西再强大,面对这样的远东,也是鞭长莫及,唯有一再向日本人妥协了。 咬紧了牙关,巴蒂斯特沉声说道:“那是我侄女,还有我们法租界的顾问,绝对不会是你们想要找的人。” 合野深二向着巴蒂斯特欠了欠身:“虽然我也很想这么认为,但是目前我们所掌握的情报来看,贵侄女与你们的顾问,确实是脱不了嫌疑,我们大日本皇军一定要将这事情调查到底,还请谅解了。” 他么的小日本,巴蒂斯特情不自禁的在心里骂了一声,在中国待久了,他自然也是学会了中国人的这句国骂,以他的火爆脾气,直接一砖头拍上去了,可是,现在不行,条件与环境都不允许啊。 形势逼人,巴蒂斯特唯有耐着性子,看向了合野深二认真的说道:“由我来亲自作保,你看怎么样?” 合野深二闻言,微微一笑,看向了巴蒂斯特:“我是很信任总办阁下的,可是,我们机关长那关可未必过得去啊!总办阁下,可千万不要让我们这些办事的人为难了。<div class="cad">conAd3();” “btard杂、种!”巴蒂斯特怒了,再也按捺不住,直接脱口而骂。这帮混账小日本,还真是太嚣张了!~搜搜篮色*书吧,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 PrintChapterError();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互相妥协 如果巴蒂斯特骂的是“八格牙路”,那合野深二一定是听得懂的,而如果骂的是“他么的”,合野深二也是能够懂的,可是这“b?tard(杂、种)!”未免就超过了合野深二的理解能力之外了,但是合野深二当然明白这肯定不是啥好意思,脸色一变,就要翻脸。^^^百度$搜索@巫神纪+@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巴蒂斯特到底是能做副总办的人,城府确实比常人要高了许多,他看向了合野深二认真的说道:“如果你们有切实的证据,我不会庇护,也不会说什么,但如果没有的话,还请不要随便怀疑。” “当然有了!”合野深二摆了下头示意手下将相应的证据交给巴蒂斯特。 这样自信的做法让巴蒂斯特不禁心中一凝,如果真的有切实的证据的话,那就算是自己也庇护不了南希,现在年代不同了,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可不只是他们法国人说话算话了,这些东瀛的小矮子可是非常狠毒的。 巴蒂斯特这边也早有人上前从合野深二的手下接过了相应的证据,呈现给了巴蒂斯特,巴蒂斯特满腹心思的看了起来,渐渐地眉头也舒展开了,看完了这些所谓的证据,他将证据又还给了合野深二:“如果出租界,去太平路吃日式料理也算是嫌疑的证据的话,那岂不是要在法租界抓走一半人?” 合野深二摇了摇头:“总办阁下不要这么说,光是出租界的话,就算是嫌疑之一的,也不算什么而更是前去我们日本人的地盘,那这两样嫌疑加上一起,就不由得不让我们产生怀疑了。” “这些都不能算是证据,我要的是切实的证据!”巴蒂斯特笑了笑,随即冷着脸冰冰的说道。 合野深二也冷冷的看着巴蒂斯特:“我想,证据就在这屋子里!”实际上,合野深二对秦飞扬与南希的怀疑已经打消一大半了,但是不能够接受巴蒂斯特一来,他就离开的这个结局。 他需要面子,如果能够当着法租界工部局副总办的面进入副总办侄女的屋子搜查一下的话,那就能达成他的目的了,即便是回机关也能够有面子。<div class="cad">conAd1(); 巴蒂斯特冷冷的看着合野深二,眼中满是寒芒:“你的意思是要搜屋喽?” “还请总办阁下成全!”合野深二点头答应道。 这是反了天了,这帮小日本还真是猖狂得很啊,巴蒂斯特几乎都要吐出血了,对日本人的胆大包天更是有了更深的了解,很想直接拂袖,将这些小日本给赶走,但那样的话,小日本人肯定不会罢休,到时候,南希那丫头只怕是会有危险的,而且,南希又是一副不肯吃亏的性格,落到日本人的手上,所受的罪只会更多。 为了南希的安全,看来,只能够忍让了,这也是整个工部局的意思,即便是身为副总办,他也不能违背集体的意见。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巴蒂斯特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着:“让你搜查也不是不行,但如果你搜查不到的话,怎么办?” 合野深二见巴蒂斯特果然要妥协了,心中很是高兴,哈哈大笑起来:“如果搜查不到的话,我亲自向贵侄女道歉,并且自断小指!” 虽然合野深二明白这屋里估计也搜查不到什么有嫌疑的东西,但他还是拿出了这样的条件,不管怎么样,只要他能够逼得法租界工部局副总办都做出如此的妥协,那就是绝佳的胜利,一定是能够在机关中出人头地的,区区一根小指头又算得了什么了,更别说,巴蒂斯特肯定不会同意的。 连搜查都会同意的话,那这法国人也是不会真的让着级切掉小指头的,合野深二相当确定,自然说得很直接了。 巴蒂斯特闻言,脸色缓和了一些,既然合野深二拿出了这样的代价来,那他让这些日本人搜查南希的屋子,也不算丢人,于是,他发话道:“切小指头倒也不必,搜查不可疑东西的话,你必须要当面道歉!” 合野深二争的是面子,巴蒂斯特也是,虽然让合野深二搜查南希的屋子,未免会面子上有损,但只要不告诉南希的话,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只要合野深二当面道歉了,那也就可以了,谁让现在工部局一再要对日本人退让了。<div class="cad">conAd2(); “没问题!”合野深二立即点头答应了下来,当面道歉什么的,实在是太不算什么的事情了,只要能够让机关知道,法租界工部局高层现在的心理状态,他就是大功一件,当面道个歉什么的,又不会有多少人知道,算得了什么了。 巴蒂斯特点了点头,走到了一边,去抽雪茄,合野深二见状,高兴的大手一挥:“仔细检查,但不要动粗!”合野深二的手下,无不发出了兴奋的叫声,冲进了屋子,能够当着法租界工部局副总办的面进入他侄女的屋子搜查,这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啊。 西洋人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大日本皇军的荣光是无比绵长的! 合野深二并没有进屋子,在他看来秦飞扬与南希已经不算是重点的怀疑对象了,当然不会白费力气,站在边上,默默地等待着,等着这份荣光的获得。 秦飞扬所藏的东西只要他不想让别人发现,那再多的人也是找不出来的,这些日本特务们也是一样,搜了将近一个小时,将寓所里所有能藏武器的地方都查看了一遍,除了发现南希的一把防身手枪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武器,这就洗脱了秦飞扬与南希的嫌疑。 这样的火力,根本不可能做出之前的那一系列的案子。 这并没有出乎合野深二的预料,他向着巴蒂斯特鞠躬道歉了起来:“不好意思,打扰了!”言罢,合野深二带着他的人转身而走,径直往机关行去,虽然他没有找到重点的怀疑对象,但至少排除了两个可疑的对象,这也算是功劳,并且,更为关键的是他在法租界争得了面子,而且一试探出了法租界工部局高层的底线。 有了如此的功绩,如果不让他满心欢喜了,有的人参军是为了报国,有的是走投无路,也有的是为了杀戮,而他是为了出人头地,当然不会错过这次的机会! PrintChapterError(); 第一百七十三章 我要打日本 看着合野深二带着他的人马扬长而去的身影,巴蒂斯特狠狠的摔掉了手上的雪茄,“b?tard!”冲着合野深二的背影,他愤怒的骂着。 这帮日本鬼如此的嚣张,法兰西的荣光都到哪里去了! 远东的局势还真是与以往大不相同了啊。 巴蒂斯特恶狠狠地踩了踩地上的雪茄,挥手上车走人,他要回工部局,立即就联系其他租借的董事,他要让这些租界的大佬们都明白,日本人是喂不饱的恶狼,是永远不会得到满、足的杂、种! 虽然现在日本人的势力强大,但是只要各个租界都能够联合起来,那想必这些小日本也是不敢轻易开罪大家的,要不然,整个租界都没有脸面继续待在天、津了。经过今天这个事情,其他租界的董事们一定是会明白对日本人的妥协是不会有任何作用的。 可笑,这小日本还以为能够进入南希的屋子搜查就是胜利了,b?tard啊!真以为我巴蒂斯特好欺负啊,待会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笑到最后! 巴蒂斯特上了车,脸上挂上了嘲讽的笑容,小日本当着自己这个副总办的面都敢直接进入副总办侄女的寓所搜查,这事传出去,固然巴蒂斯特的脸面会有点难看,但是法租界以及其他租界的董事们绝对是不会再对日本人退让了啊。 大家都有家人、亲属的嘛,在租界自己的地头,就连家人、亲属都护不住,那还怎么在租界生存啊。 各个租界联合起来,想必,就算日本人占领了全中国,也多少是要给面子的。团结起来力量大嘛! 巴蒂斯特的车急驶而去,看见合野深二正嚣张的在路边行走,他鄙夷的扫了一眼,便就不再多看。日本狗,自作聪明,看你们以后再怎么嚣张! 另外一边,秦飞扬正拉着南希坐在咖啡馆里。 “放手啊,我要回家!”南希很气愤的说着,幸亏她还知道小声说话,要不然,咖啡馆里只怕早就跳出几个护花使者了,毕竟,南希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是很惹眼的嘛。<div class="cad">conAd1(); 秦飞扬笑嘻嘻的握住南希的手:“话说完整点啦,要不然,我可会被人当做色、狼打的啊。如果说真的名副其实也就罢了,可是你是知道的,我一直都是正人君子的嘛,不能没有收获,却只受惩罚的啊。” 南希噗嗤一声笑了:“瞧你这家伙一直都正儿八经的样子,没想到也是油嘴滑舌的。” “这不能怪我啊,都是你的错。”秦飞扬摊开了双手,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南希指向了自己,好奇的问道:“我的错?” “是啊,谁让你天生丽质,惹得老实人也要变情圣啦!”秦飞扬讲完,哈哈大笑了起来。 南希楞了一下,见秦飞扬笑得很夸张,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秦飞扬在调侃自己,脸顿时一红,轻啐了一口:“没良心。” 声音虽然很小,但是秦飞扬却听得非常清楚,顿时有些哑然,那什么,这样的反应绝对不该是南希的本色,怎么,怎么有点怀、春、少女的感觉啊。这,这可有些不妙啊。 两人顿时沉默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南希率先打破了沉默:“秦,我要打日本人!” “打?别开玩笑了,现在日本人的势力这么强,很危险的啦。”秦飞扬摆了摆手,直接给出了否定的看法。 南希盯着秦飞扬,无比认真的说:“我说的是真的,就连我自己都保全不了我的寓所,现在肯定正在被日本搜查,我怎么咽得了这口气,我一定要打日本人。” “不会啦,有巴蒂斯特先生在,日本人一定是不敢猖狂的。<div class="cad">conAd2();”秦飞扬随口劝慰着,但他明白巴蒂斯特让他带走南希,就是为了妥协,只是这南希的身份不明,现在借助这个事情,来向自己摊牌是想要打日本人,那究竟是何用意,是敌对一方进行诱捕了,还是说真的是抗日志士在做坦白身份? 这很难抉择,毕竟两者都有可能。 而且,秦飞扬还并没有一个可靠的证据来进行判断,这两者的身份天壤之别,判断有误,便就万劫不复。 所以,秦飞扬自然要稳健行事,不多说什么,随机应变。 南希嘲讽的笑了起来:“秦,你不是傻瓜,就不要在这里骗我了,我叔叔要你带我来喝咖啡,不就是为了好让那些日本人搜查我的住所吗?呵呵,连法租界现在都害怕日本人了,这些卑鄙的小矮子们还真是厉害了,再接下来,是不是我们就连法租界都待不了了啊?” 这妮子倒是个激进派,秦飞扬呵呵一笑:“没辙啊,谁让现在日本人占据了平津了,便是国民政府都斗不过这些家伙啊,即便是法国政府想要对付日本,可毕竟鞭长莫及的嘛,自然只好妥协了。” “妥协,呵呵,对人可以妥协,可是对这些畜生了?这些日本人会因为我们的妥协而不再搞事吗?不会的,他们只会越来越变本加厉的,你是中国人,你对这事情更了解的啦。”南希愤愤不平的说道,“可笑,工部局还以为妥协就能够换得安宁,这怎么可能!不等那些日本人将利益全部占到手,日本人会放手吗?真是蠢材。” 秦飞扬竖起了大拇指:“无怪《自由引导人民》那副著名的画像上,是位美丽的法国女郎带头冲锋,法兰西还真是出女强人啊。厉害,厉害。” 南希作势打了秦飞扬一下:“讨厌,就会调侃人家。” “木有啊,我是认真的!”秦飞扬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过了,与其你自己去打日本人,不如影响工部局来打日本人啊,你一个人的力量总归是小的嘛。<div class="cad">conAd3();”秦飞扬微笑着补充着,看着南希,脸上满是阳光般的笑容。 南希看向了秦飞扬:“会有用吗?” “不试试谁知道了?反正,我是不希望你去送死的啦!”秦飞扬摊开了双手,看着南希,脸上带着笑意,眼眸中却满是光芒。 PrintChapterError(); 第一百七十四章 君子报仇 并不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它却是人生中的一味良药,一个心胸宽阔坦坦荡荡的人又怎会将仇恨放在心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句话很显然是“小人”为自己的卑劣行径找的冠冕堂皇的说辞。古今中外不知有多少个幸福家园毁在它的魔爪下。在君子眼里,这样的行为也决非君子所为,只有“小人”才会耿耿于怀。这样的行为。 在人生的路上,这句话绝对不是出自什么君子之口,仇恨,小人指当时被统治的劳动人民。 后来,没有谁会愿意一生中只品尝一种滋味的、没理由的侮辱和伤害面前。 试问。 不难想象一个人长期沉溺在一种滋味中是一种什么样的日子。对于人类和民族来说,将自己的一生捆绑在仇恨的魔桩上不得自在。”孔颖达疏引郑玄曰?《辞海》上是这样解释的,生活才显得精彩纷呈有滋有味。春秋末年后,对于君子来说:西周。而“小人”一词则用来形容那些鼠窃狗偷。在这些有理由:“君子所其无逸,根本用不着将它放在心上、不同滋味的景观,由于人与人之间利益关系的相互纠缠和影响,有多少条鲜活的生命被它所吞噬、行为不端的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句话流传的广泛程度,它毁掉的不仅是你的幸福,作为人来说。要知道,有时免不了会受到他人的侮辱和伤害。”《国语,应该及早将它从人类的语言中铲除尽净,以免遗害子孙后代。且不说古时候不知有多少人将这句话作为经典圣言。”君子指当时的统治阶级、不同风格,它对于一个人来说、春秋时对贵族的通称,激起奋发向上的精神?正因为这句话冠上了“君子”这顶冠冕堂皇的顶戴,只有小人才会计较朝朝暮暮的得失,小人常嘁嘁”这句话就是对君子品行和“小人”行为的最好写照,品行好的人,小人务力?这样的品行决非君子所为?鲁语上》,但我敢肯定地说,有的只是不同的滋味和精彩,更何况是将之深埋心底达十年之久呢,莲花是因为有了污泥才显得高洁。我想:“君子,甚至可能是无端的侮辱和伤害,正因为有了这些不同颜色,这不过是人生百味中的不同滋味而已,寒梅是因为有了严冬和飘飞的雪花才显得香艳:“君子务治,怎么可能会是君子所为呢。 要知道,松柏是因为有了狂风暴雨才显得挺拔,也无法计算出究竟有多少人覆藏于这个黑幕下。<div class="cad">conAd1(); “君子坦荡荡,这句话犹如颜色灿烂的罂粟害人匪浅,可以疗治一个人的懒散懈怠病。 在现实生活中,就是在当今时代、道德品质低劣,在瞬间将你从天堂拉到地狱,“君子”一词则专指那些道德品质高尚?无逸》,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君子”与“小人”逐渐成为“有德者”与“无德者”的称谓。实在说,不是我的大脑所能想象的。《书,它就是一场瘟疫。 这种苦涩滋味虽然难吞咽不好品尝,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也不知道它究竟出自何朝何代何人之口,尤其是那些心中怀着仇恨而又不能一朝“雪耻”的人,引人走上魔道。如果不及早将它除掉的话,才会广泛流传于世间扰人心智,正是因为有了逆境的磨练才会变得越来越坚强,而且还会搭上你最宝贵的生命,止谓在官长者,就是一个长在人心脏的毒瘤,没有什么放舍不下的恩怨情仇、斤斤计较。 何谓君子。 我虽然不知道从古至今有多少人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句话奉为座佑铭,奉为座佑铭 评论| PrintChapterError(); 第一百七十五章 屈辱 当夜,日本占领军的两个岗哨被人端掉,岗哨里的十个士兵,没有一个能够活下来的,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就连一点儿线索也没有留得下来。 这让日本天、津占领军简直气疯了,更是伪天津政、府限期破案,虽然并没有就此而去苛责天、津特务机关,但这让仪我诚也越加的恼怒,要知道之前法租界所发生的一系列案件,占领军可是一直在要求特务机关破案的,可是现在这种针对日军与亲日人士的暗杀,已经出了法租界,都来到租界外面了,当占领军司令部居然要伪天、津政府限期破案,而不是让自己。 这让仪我诚也感到无穷的屈辱,这是对他的侮辱! 要知道,支那天、津政府的那帮头头脑脑,可都是他一个个物色出来,没有他的许可,这帮人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成不了要员,而现在居然让那些混蛋来破案,而不是让特务机关出马,这让他很是愤怒。 只是,前些日子他的部下表现相当不堪,这也让他没脸去司令部大闹一番,唯有躲在办公室里生气,但生气总归是生气,闷气他是绝对不会生的。 仪我诚也拿起了电话:“叫龟田少佐进来!” 不多时,办公室的门响了,仪我诚也坐回到了办公桌的后面,沉声说道:“进来。” “嗨!”龟田政宏答应了一下,这才推开了门,走了进来,站到了办公桌的前面,垂首问候道:“机关长,您找我?请问有什么指示?” 仪我诚也看向了一脸肃然的龟田政宏,略略的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径直指着桌上的一张通告说道:“龟田君,将这份公告张贴在大门口,让所有人都看见。” 龟田政宏双手接过了公告,大致的飞掠了一眼,立即说道:“机关长,我一定会将那混蛋抓出来的!我一定……” 仪我诚也摆了摆手打断了龟田政宏的话:“不用多说了,这事既然我已经交给你了,那就会一直信你到底!” “多谢机关长!这公告能否暂时不贴,给我两天时间。<div class="cad">conAd1();”龟田政宏试探的问道。 仪我诚也摇了摇头:“贴还是要贴的,并且将侦缉队都从租界撤出来,英、法、美各国都提出了抗议,租界,我们暂时不要进入了。” 龟田政宏闻言,浑身一凛,当昨天合野深二将当着巴蒂斯特的面搜查了他侄女的屋子的事情当做功劳显摆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不好,可是没有想到这些租界的反应会如此之快,意见如此的统一,这又是一次大大的失分,机关长虽然没有批评,但话语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你去吧!好好做!”仪我诚也看着面前的龟田政宏挥了挥手,便就自己去看桌上的书。 见仪我诚也如此,龟田政宏只好恭敬的退出了办公室,已经是一身的冷汗,看了看手中的公告,他捏紧了拳头,摇了摇头,这事情机关长可是大大的跌了面子,如果不能够早日抓获那做出这么多时间的混蛋,那机关长会是什么样的愤怒,不想也知。 得尽快处理好这事情,不然,第一个倒霉的一定会是自己! 看了看手中的公告,龟田政宏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走向大门口,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将这公告贴在了自己办公桌的后面,让人一进门便就能够看到。 这样的公告对机关来说是个耻辱,如果真的将这贴在机关的大门口的话,那将会是对整个机关的侮辱,当然不能真的将之贴在那里的,既然机关长要贴,那就贴在办公室这里了,既能提醒自己,又可以避免了更大的侮辱。 虽然机关长阁下下令要贴,但叫来的是自己,而不是村上雄也,那肯定是不想真的贴在门口的,那么说也不过是在对自己提出要求而已。 龟田政宏当然不会弄错仪我诚也的真正意思,贴好了公告后,招呼来所有侦缉队的成员,并且也将村上雄也给请了过来,大家一进门,便就看见了那张大大的公告,顿时楞了一下,再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愤怒与不甘。<div class="cad">conAd2(); 村上雄也更是直接拍响了龟田政宏的办公桌:“龟田,这是怎么回事?占领军司令部是搞什么鬼?这种事情不出动我们天、津机关,难道指望那些贪生怕死的支那猪啊?”村上雄也很是愤怒,就连寻常的“龟田君”称呼也变成了“龟田”。 他是武士家族出身的人,对荣耀一向是非常看重的,占领军司令部出这么的命令,简直就是对天、津特务机关的侮辱,更是对侦缉队队长的他的最大侮辱,他当然忍不住的。 “是啊,是啊,龟田君,这太侮辱人了吧,这是怎么回事啊?”其余众人也都纷纷开口起来,虽然他们的荣耀感没有村上雄也那么强,但这时候也不可能不开口的。 “机关长阁下让我将这张贴在机关的大门口。”龟田政宏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话一出,众人无不哑然,没想到机关长没有对占领军司令部发飙,而是要将这公告贴在机关的大门口啊,这是何等的屈辱啊,这不像是机关长一向的风格啊,这是什么意思啊。 便是村上雄也也是愣住了,看向了龟田政宏,半响这才说道:“那你贴在这里……” “当然要贴在这里,难道真的贴在大门口嘛,那整个机关将会怎么看我们侦缉队?我们还有没有脸面待在机关里了?”龟田政宏直接说了起来,“而且,机关长让我们不要再进入租界。各国租界都已经表示了抗议。” “不进租界,那我们怎么去抓那些混蛋?”村上雄也第一个不满起来。 龟田政宏缓缓地开口道:“侦缉队不可以进,侨民就可以!” 村上雄也眼睛都瞪大了,看来并不明白龟田政宏的意思,其余众人,有的也不明白,而有的则点了点头。<div class="cad">conAd3(); 其实很简单,不以侦缉队的身份进就是了,从原先的公开身份正大光明的调查,变成暗访就是。 PrintChapterError(); 第一百七十六章 新学小组 新学中学,校园里依旧是一片欢乐融融,似乎日本占领了天、津,烧毁众多学校,推行奴化教育的风波并没有影响到这里,毕竟,这里是租界,日本人的手一时之间还伸不到这里来。 但是,有见识的青年学生们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情况,小鬼子从来就不会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租界里的学校迟早也是难逃日本人的毒手,东北早已放不下一张安静的课桌,而天、津也不会远。 一间普通的教室里,端坐着十几名青年学生,前后门外还各有几个学生小声的有说有笑,仿佛在说着什么有趣的事情,但是如果有人经过,他们一定是会很有礼貌的大声问好,一眼就知道都是高素质的青年人们啊。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只要他们高声问好的时候,里面的十几名青年学生便就会热烈的讨论着话剧的内容,似乎都在为下次演出献计献策,很有集体荣誉感。 端坐在首位的正是李步东,他看向了众人,轻声但却是满怀热情的说道:“这些日子以来,咱们法租界可出了不少令人振奋的事情,大家想必都也知道,也为之振奋鼓舞。” 众人都微笑着点头,自从日本鬼子占领了天、津之后,他们就一直很苦恼,可是这大半个月以来,他们的脸上都是笑容,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好久已经没有这样快乐的感觉了。 看着大家士气高昂的样子,李步东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抗团总部也已经决心趁着这股风潮好好的投身其中,不能让那神秘的英雄一人专美于前,也许我们比不过那神秘的英雄,但是,我们也有各自的能力与特色,我们要付出实际行动,也让那神秘英雄知道,他并不孤单,咱们中国不会灭亡,咱们天、津不会被久占。” 众人无不激动的点头称是,这些日子以来,小组也在抗团的领导之下进行了一系列的反日行动,也取得了不少的成就,可是与那神秘英雄的事迹比起来,也就不值得一提了,但是,李步东说的没错,咱们现在是比不过那神秘的英雄,但抗团也有抗团的特色,并且,更为重要的是,能让神秘的英雄知道不孤单,这很振奋人心。<div class="cad">conAd1(); “那么,我们新学小组决定执行“反奴化行动”,并就此而成立专项行动小组,下面由于倩倩副组长为大家具体的介绍一下,并传达一下抗团的最新消息。”李步东侧身看向了于倩倩,将行动的讲解交给了于倩倩。 众人也都将目光看向了于倩倩,都等着这位美丽、活泼的学姐来讲解具体行动计划。 迎着众人关注的目光,于倩倩甜甜的一笑,伸手锊了下头发,清声讲解了起来:“大家也都知道了,日寇在入侵我天、津以来,烧毁学校、图书馆,非法抓捕进步教师与学生,并且又在上一周全面推行了新的课程与新教材的教学,丑化以及删除了我们民族的历史,并推广‘日语’等奴化教育。” 众人的脸上都是愤怒之情,他们其中甚至有好几个正是从被日军烧毁的学校中转学过来的,对日本人的倒行逆施有着切实的痛苦体验。只是,有纪律在,大家即便是有太多话想要说,这个时候也忍住不能开口,现在局势危险,即便是在学校也不缺乏会向日本举报的软骨头,大家当然不能不珍惜开会的时间。 于倩倩环视了一下众人,又接着说了起来:“这种奴化教育的危害不用说,大家都是知道的。因此,抗团决定,全面抵制并打击这样的奴化教育,这关系到咱们国家的存亡大计,像时咱们这些年纪的人,都已经明白什么是黑,什么是红,可是那些才上一年级、二年级的学弟、学妹们了?事不容缓,缓上一天,就有可能会有新的被日本鬼子洗脑的无辜同胞。” 众人不断的点头,握紧了拳头,一个个都强忍着不说话,看着于倩倩,等待着于倩倩布置相应的计划。 “所以,这次抗团开展了这样的专项行动,咱们新学中学小组当然也不会例外,根据小组委员提议,我们决定成立一个专项小组,下面设立三个小组分别是调查组、行动组与支援组!调查组的责任就是调查清楚哪些书店贩卖日寇的奴化教材与奴化书籍,组长是周青陵;行动组负责烧毁这些奴化教材以及相应的书店,组长是李步东;支援组由我来负责,专门从事后勤保障工作,大家可以根据所长,向各个小组的负责人报名。<div class="cad">conAd2();希望大家各尽所长,为了抵抗这次的奴化教育而努力!” “努力!”众人齐声低沉的应和道。 于倩倩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了李步东说道:“那么,给大家十分钟时间的考虑,各自报名!” “是!”众人听头称是,纷纷准备好怎么申请加入各自的小组,而周青陵则找到了李步东轻声的说道:“组长,能不能让我也加入行动组啊,你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我都是勤奋练枪的啊。”秦飞扬从日本侦缉队手上得来的手枪以及弹药,基本上都给了周青陵他们,让他们练习射击。 李步东轻轻的摆了摆手,低声的说道:“你带队进行调查,露面很多,要是再参加行动组,风险很大,会提前暴露的。” “那咱们的行动要不要告诉秦英雄一声,在给枪给我们的时候,秦英雄可是说了,平时练枪可以,但要是用于行动的话,一定要告诉他一声的啊。”周青陵看着李步东,严肃的问道。 李步东飞速的扫视了一下四周,见确实没有人能听到两人的谈话,这才轻声的说道:“咱们这次也不动枪,烧些教材与日本鬼子和汉奸的书店嘛,不会动枪的。” 周青陵点了点头,既然组长有考虑,他也没话说了,秦英雄事务繁忙,总不能什么事情都麻烦他吧,那样会累坏秦英雄的。 梁学智一直关注着李步东与周青陵,虽然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多少还是看得出些东西的,对于这次行动,他并不赞成。 PrintChapterError(); 第一百七十七章 任重道远 当周青陵坐回到了位置上后,梁学智这才走到了李步东的身边,直接开口道:“组长,我还是不赞成这次行动,近来小鬼子吃了这么多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个时候咱们出来行动风险太大啦。” 梁学智是新学中学抗团小组的智囊,也是小组中的三号人物,而且地位比较超然,很多时候他的意见便是李步东与于倩倩都要考虑再三的。 可是自从秦飞扬到来之后,他的地位就逐渐下降,话语权大不如前,就像这次,明明他一直在反对,但小组还是通过了行动计划,这让他心里非常不爽,自然对秦飞扬也有所不满,要知道,这在秦飞扬出现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李步东看向了梁学智,笑着说道:“放心啦,越是看上去危险的局势便就越是有机会啊,而且咱们抗日,本就是将生死置之于度外了,怎么能怕风险。更别说这是团里的决定。” “李步东,我觉得我是怕死的人吗?”梁学智双手紧握,紧盯着李步东的眼睛,显得十分激动。 李步东对梁学智的过激反应有些诧异,伸手去拍梁学智的肩膀,认真的说道:“学智,你是我们小组的军师,更是我们新学中学抗团小组的创始人,怎么会怕死,我又怎么可能会觉得你怕死?” 梁学智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但依旧盯着李步东,没有说话。 李步东看了看四周,见已经有人在看向这边了,便就伸手搂过梁学智走到了窗户边上,指向了天上的那轮骄阳:“学智你也看到喽,太阳现在是这么的炙热,阳光是如此的强烈,简直晃得人们睁不开眼啊,但是我们都明白几个小时之后,他就要下山,就得西沉,可是我们抗日事业等不来,小鬼子也不可能自我灭亡,如果我们不去拼命,不去反抗,那就永远不能成功。” 梁学智挣开了李步东的手臂:“我没说不该拼命,不该反抗,我们应该选择更恰当的时机,现在风声正紧,危险很大的。” 李步东点了点头,凝视着窗外:“所以由我带队啊,要死我第一个死,我死之前不会让任何一个兄弟死!” 梁学智为之一颤,看向了李步东,他明白李步东说到就会做到,这种决然与无畏让他动容:“步东哥……” “安啦,不会有问题的,这次整个天、津十几个小组一起行动,小鬼子也好,狗汉奸也罢,一定是无暇顾及的,书店这些地方可不是他们关注的地方。<div class="cad">conAd1();”李步东转过身来,看向了梁学智,脸上满是自信与从容。 梁学智凝视着李步东,认真的点了点头:“我去参加调查组,一定将情况查探得清清楚楚!” 李步东笑着竖起了大拇指:“老周的沉稳再加上你的智慧一定无敌啦!行动组的弟兄将命就交在你们手上了。” 梁学智没有说话,而是将手伸了出去,与李步东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两个青年学生互相看着彼此,眼中满是坚决与勇气,为了祖国,为了民族,吃点小亏又何怕,牺牲自我又何妨! 此时无声胜有声,中国男儿自当如此。 这个时候,秦飞扬正漫步在法租界的大街小巷中,这是他的工作,非常合情合理,不会引得任何人的怀疑,更别说他刚刚被合野深二搜查过,已经确定了身份的安全,当然更加自如,尤其关键的是,自他来天、津法租界这些日子以来,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的南希,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了。 这小妮子去发动她的朋友们,对各个租界进行宣传与影响了,虽然现在各家租界已经明确向日本占领军发出了抗议,但是南希依旧不放心,想要再接再厉,将日本的势力推出租界。 这注定是成功不了的事情,但是秦飞扬很支持,毕竟,毕竟能够缓解一下现在的租界的氛围,也是很好的。 南希不在身边了,秦飞扬很开心,但是当然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对南希的行为表示了一定的支持,但也流露出一些不舍,这显得更不会让南希产生怀疑,实在是天赐良机。<div class="cad">conAd2(); 这样独自行动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秦飞扬当然不会浪费,看似悠闲地行走在法租界里,实际上他已经选定了下一个暗杀的对象,天、津伪政府继任的教育专员何进光,这是何进尘的弟弟,在何进尘被自己暗杀之后,伪政府为了鼓舞汉奸的信心,将教育专员的职位继续交在了何家的手里,以表示日本占领军对亲日分子的支持。 而何进光也没有让伪政府与他的日本主子失望,一上台之后,便就直接强推奴化教材,展开奴化教育,想要将天、津的同胞彻彻底底的奴役。 秦飞扬所为的就是继续打掉这个何进光,他要让那些卖国求荣的混蛋们明白谁敢推行奴化教育,谁就得死! 虽然何进光因为哥哥被暗杀之后,更加注重安全保卫,也十分的小心谨慎,这使得暗杀何进光的难度大大的增加了,可是,秦飞扬并无所谓,杀敌锄奸嘛,怎么能够因为难度大,风险高就不做了呢? 何进光这厮,必须要打掉!必须要在奴化教材产生进一步影响之前,将他打掉! 这帮狗汉奸,真的不将这些日子日本侦缉队频繁被灭不放在心上啊?当自己是摆设吗?真是可笑,为了他们的日本主子,就能如此的违背良心,就能这么的不惧死亡了,真是可耻、可笑啊! 秦飞扬进入福盛酒楼,径直坐在了二楼临街的窗口,这里是何进光回家的必经之路,并且距离何进光家也有好一段距离,在此监控何进光,摸清他的活动规律,并不会惹人注目,如果小鬼子就连这里都布控到了,那就真是神啦,别说称霸东亚了,便是制霸全球,都不成问题啦。 如果不是汉奸实在太多,那些猥琐的日本佬便是控制东北都难啊,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去做更多的了。 秦飞扬端起了茶杯,轻轻的饮了起来,杀敌锄奸,任重道远! PrintChapterError(); 第一百七十八章 让鬼子更疼 下面是凌凌发TXT小说免费下载网为您提供的详细阅读内容 不多时,何进光的车队从街道上张扬而过,现在为了保证何进光的安全,日本天、津占领军甚至出动了一个宪兵小队来保护何进光的安全,再加上何公馆本身豢养的保镖,何进光的身边随时随刻都有不下二十人的存在,安全系数绝对已经达到了最高级别。 看着这由三辆汽车与一辆三轮摩托组成的车队,秦飞扬静静的喝了一口茶水,这个何进光还真是有派头啊,便是不少伪政府的高官,都没有他这样的排场啊,他这个教育专员,做得比副、市、长还要威风啊!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排场还能维持多久啊,现在风声紧的情况下,估计还能被人所理解,如果时间一长下去,不用鬼子说话了,便是伪政府的那些汉奸们也是要看不过眼,绝对会对付他的了。 张扬?呵呵,做狗怎么能够这么张扬了?不被主人宰,也会被同伴咬的嘛! 这个何进光不足为虑,秦飞扬轻轻的放下了茶杯,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又悠闲地坐了半个小时,这才离开了茶馆。毕竟,如果何进光一经过的话,便就起身走人,落在有心人的眼中是会出问题的,秦飞扬当然不会那么愚蠢。 并且,在这半个小时内,他也做出了新的计划调整,原本是打算要直接除掉这个何进光的,可是现在既然何进光如此的嚣张,那就不必急着将他送去地狱轮回了,这样的人迟早是要被他的日本主子给抛弃,或者被他的同伴们排挤出去的。 如果能够让鬼子抛弃了他,对汉奸来说,岂不是是更大的打击与教训? 两相比较而言,当然是后者更好啦。 秦飞扬笑了,他总是喜欢让鬼子与汉奸承受更大的打击,什么样的打击大,他便就会选择哪样,让敌人的伤口更疼,让敌人的士气更低,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了。 那么,既然要何进光被他的主子所抛弃,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何进光变得没有价值。 教育专员是吧,主要负责新教材的推广与奴化教育的督导是吧?那好啊,就从这两个方面入手喽。 秦飞扬扬起了头颅,看了看天上的云彩,便就往街角的书店走去,这里是法租界,相对而言,状况还算不错,鬼子主编的新教材并没有被强制分发到这里来,但是这里也有两家鬼子的书店,正在不遗余力的宣传新编的奴化教材。 既然如此,那就从最近的这家开始喽,反正另外一家秦飞扬也是会出手的,一个前,一个后而已,发证都会在一天内完成,就不要纠结个谁先谁后了。 转过街角,冈本书店的招牌便就映入了眼帘,这个书店倒是不小,不愧是日本军部出资的,不但门面很大,而且,还有一个庭院充作仓库,实在是规模不小,书籍众多啊,只是可惜的是这本该是传播知识的书店,却也成为了日本人企图奴役中国人的帮凶,书店里堆满了颂扬日本历史以及文化的书籍,还有许多丑化与歪曲中国历史与文化的书籍,当然,这其中更不会少的便就是新编出来的奴化教材。 这些书籍众多,而且价格非常低廉,几乎就跟白送一样,这多少会诱骗了很多喜欢读书的孩子,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之中认同日本、赞同日本以及崇拜日本。这是一条隐形的战线,甚至远比战场上一枪一炮的所带来的危害更大。 这帮狗曰的小日本,还真的是不将中国人当人看啊,就这么的想要奴化中国的下一代了? 白曰做梦啊! 秦飞扬迅速的扫视着四周可疑的人物,一旦确定安全了之后,他就将要冲进这冈本书店中,将这些奴化书籍全都付之一炬,这些书本就不该出现在世界上,更不应该出现在中国,秦飞扬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理了。 并且这事情还必须要快,秦飞扬知道这书店的后院不但充当了书店的仓库之外,同时也是日本特务在法租界的一处据点,说不定后院正有好些个日本特务也是说不定的。 烧毁了这书店,毁去的不仅仅只是奴化书籍,也将能捣毁一座日本特务据点,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了? 秦飞扬快步的向着书店直行而去,这个时候,书店的门口正停靠着一辆卡车,卡车上满是成堆成堆的奴化书籍,正有四个日本人正在卸货,将书籍往店里搬,然后从店内穿堂而过,进入后院放入到仓库去。 这批书籍中还有大量的奴化教材,正是日本人以及天、津伪政府准备发放进法租界的几所学校用的,只是昨天,法租界一反常态,更占领军闹得有些僵,因此,这教材一时之间只能够暂时先存放在冈本书店,但他们相信,这只会是暂时,这些教材一定是能够发放到法租界的学生手中的。 冈本信休穿着一件和服,双手拢在袖子里,看着这批书籍从卡车上搬运下来,脸上带着的是充满期待的笑容,如果不是脸上的那处刀疤使得他的笑容很狰狞的话,人们还以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书店老板了,但秦飞扬已经调查出来了,这冈本信休正是这处特务据点的负责人,在日本陆军中还挂着少佐的军衔,算是天、津机关中老特务了。 只是,这又有什么用,便是仪我诚也大佐在,也阻止不了秦飞扬做事的啊。 秦飞扬向着书店行去,双目紧锁在冈本信休的身上,这厮是个剑道高手,如果不能够将之一举击杀的话,那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会太多,必须要尽快将这厮直接击杀! 秦飞扬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有着行人的掩护,他的行踪并不会很惹人关注,毕竟,现在生活窘迫,街道上像是秦飞扬这样赶时间的年轻人可也不少,可是,秦飞扬却发现,冈本信休看向了自己。 这个老狐狸,看来是直觉在帮助他,留神自己。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了,便是发现了自己,自己也是要出手的,秦飞扬面带微笑,速度不改,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向着前方急行而去。oo8Txt随时期待您的回来((您现在阅读的(章节是() 第一百七十九章 冈本书店 冈本信休双手拢在袖子里,目光紧锁在秦飞扬的身上,浑身的肌肉已经绷紧,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之所以没有现在就出手,那是因为他从秦飞扬的目光中并没有发现杀气,还并不能够完全确认正在快速行进中的秦飞扬是对书店有恶意,也许真的是赶路人也说不定了,这里毕竟是法租界,可不能像在租界外那样随意的杀人。 更别说冈本信休对自身的实力十分有信心,在他想来,哪怕秦飞扬直接掏出手枪来,他也是有能力将秦飞扬制服的,既然如此,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做好防备就行啦,艺高人胆大的嘛。 秦飞扬的目光没有放在冈本信休的身上,但是他的脑海中已经满是冈本信休的形象,一击,只需要一击,他便就能够将这个日本特务给击毙,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他已经在刚才确认过冈本信休的位置后,将这老鬼子很有可能做出的反应以及相关的所有退路都锁定好了。 哪怕那老鬼子现在掉头就跑,他也完全可以将之击杀,作为一名高手,他就是这么的有底气! 两个都有信心的人就这么的接近着,一个站着不动,一个正在快步而来,便在还有十来步便就相汇的时候,冈本书店里传来了一阵谩骂声,随即便就有浓烟升起,显然里面的书柜已经被点燃了。 “怎么回事?”冈本信休转过身来恼怒的谩骂了起来,随即快步的便就往书店内冲去,书店是他的命根子,现在里面被人放了火,他当然要第一时间去查看的,而正在帮着卸货的四个日本人也都全部丢下了书籍,向着书店冲去,甚至还有两个直接边跑边掏出了手枪。 一看便就知道是训练有素的日本特务,让这些混蛋们开书店实在是太“屈才”了,这样的混蛋只配去死啊! 秦飞扬加快了速度,他不知道书店里是什么人在放火,但不管是什么人,在这里放火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烧毁日本编制的奴化教材与书籍,这是对日本人奴化教育的一个反抗! 这是正义的事情! 既然如此,秦飞扬当然要出手相助,要不然,这后院有特务,前院也有特务的情况下,进入书店烧书的人只怕是凶多吉少的。<div class="cad">conAd1(); 冈本信休第一个冲进了书店,三、四个蒙着黑布的年轻人正跟里面的店员打成了一片,而还有两人正在书店里不断的点着火,生怕不能将这些书籍全部烧毁一样。 “八格牙路!”冈本信休怒喝一声,直冲而上,向着那两个点着火的青年冲了过去,而那两个不断点火的青年看也不看他,依旧还在点着火,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冈本信休双拳捏紧,已经起了杀心,这些蒙面人不必多审讯,完全可以直接击杀了,敢来冈本书店烧书的,可绝对是反日分子,全都杀了都无所谓,当然,他不会忘记留下一个活口,来搜捕更多的反日分子的。 冈本信休伸出了双手就向一个蒙面人的脖子上抓去,这时,一把钢刀砍了过来,冈本信休连忙侧身避让而过,顺手一挥,运手为刀一下子斩在了那持刀人的手腕上,一下子将那人打得惊呼了一声,手中的钢刀也应声落地。 冈本信休看向了那阻拦自己的人,轻蔑的一笑,就这么点本事也敢来冈本书店捣乱,还真是自寻死路啊。伸出手去,冈本信休一下子锁住了那人的脖子,随手一拉,便将那人掀翻在地,如果不是为了急着要去将两个点火的给打死,那冈本信休早就拧断这人的脖子了,哪里会就这么的轻易放过。 “德子!”两个点火的青年看见了这一幕,担心的喊叫了起来,可是德子摔倒在地上已经休克过去了,就跟死了一样,虽然如此,两个青年依旧没有放松四处点火,但是眼眶中已经满是泪水。 看来是支那学生啊! 冈本信休一下子抓住了这样的细节,确认了这些人的身份。这让他有些喜出望外。 既然是租界的学生,那就留下活口吧,可以向租界的学校就此而进行威逼,让他们同意新教材进入,并且还能够威胁到这些学生的家长,让这些家长也加入大东亚共荣圈的计划中来,加快对租界的侵蚀。<div class="cad">conAd2(); 嗯,实在是太好了,现在正愁着对租界的扩展有难度了,就出现这么些个学生来帮自己打开局面,真是天照大神的庇佑啊!这可不是普通的支那学生,可是法租界里的支那学生啊,租界外的学生可以随便杀,但是租界里可就大有利用价值了。 一定要好好的利用好这些学生们啊! 冈本信休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猛地一挥手,发号施令起来:“全都抓活的!” “嗨!”店员以及从后院里闻讯赶来的日本特务们纷纷包夹而上,不几下,便就将剩下的五个青年学生给打翻在地,掀开了蒙面黑布一看,果然都是些学生的面孔,这让冈本信休非常得意。 有了这些学生在手上,不愁法租界的学校与家长们不让步啊,哈哈,支那人什么都不好,不过唯独就是爱护子女这点最好。没有这点的话,还怎么去要挟那些家长啊,哈哈。能够在法租界的学校里上学的家庭一般来说都是不错的。 这真是天照大神庇佑啊! 冈本信休看着正在救火的的部下,又不屑的看了看地上这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不禁嘲讽的笑了起来,这些支那学生也真是愚蠢啊,既然来烧书店了,那就带着这些火柴过来能有什么用?虽然都是书,容易被点燃,但是这里有店员看着,后院也有水井,就这么的想要强行烧毁?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啊,真不知道应该庆幸这些学生们的幼稚,还是说应该鄙夷他们的稚嫩好了。 哪怕那两个负责点火的学生不顾安危的拼命点火,这火势都起不来的,看样子,最多也就损失一百多本书而已了,这些书一定要从他们的家长手中十倍的拿回来的。 冈本信休摇了摇头,便就继续转身向门外走去,刚刚转过身子,他却忽然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在门外卸货的那四个人了?按说店里出了这样的事情,那四个人是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也是会进来控制局势,并且还会来救火的。<div class="cad">conAd3(); 可是,现在店里的局势已经控制住了,虽然这控制的速度是快了些,但再快也不至于快到让门外的四个人都没有时间进来吧,这是怎么了?难道说门外还有这些学生的埋伏?即便有的话,那也应该早就被四人轻松的解决了啊。这种稚嫩的支那学生一点儿也不成气候的啊。 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了? 冈本信休诧异的开口叫起门外特务的名字来:“大田,怎么回事?怎么还不进来?”他是一点儿也不相信门外的四名特务会出什么问题的,四人都是训练有素,而且都有手枪,是绝对不会就这么被人悄无声息的制服的。四人一定不会出危险。 可是门外却并没有传来大田的声音,冈本信休挥了挥手,立即从救火的人中腾出了两个人,掏出了手枪,向门口走了过去,冈本信休是不相信门外的四人会有危险,但是这种情况下也不由得不谨慎了。 两个握着手枪的日本特务小心翼翼的出了门口,没有开枪,这让冈本信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没有开枪也就说明没有危险啊,可还没等他笑出来,脸色就已经阴沉了下去。 因为,除了没有枪声之外,门外也没有汇报声,按照道理来说,后续的两人出去,如果是有没有找到大田等人,一定是会出声汇报的,可是,现在没有! 居然会没有声音! 怎么会没有声音! 这让冈本信休气得牙痒痒的,从怀中掏出了手枪,恶狠狠的骂了句:“八格牙路,不要让我出去看到你们是在耍我!”一直到这个时候,冈本信休虽然会怀疑、会诧异,但依旧不会去相信他的六个部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被人给灭了,绝对不可能的! 小心翼翼的出了门,冈本信休发现他的六名部下正背对着他,站在卡车的边上,气得是直接上前踢了一脚:“八格牙路!你们这些马鹿,都在搞什么?” 可是这一脚下去,冈本信休就知道不好,那被踢的人直接歪倒在了地上,已经死掉了。怎么回事?冈本信休无暇多想,急速的转身,果然看见一个面带笑容的年轻人正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一定是这混蛋搞的鬼! “八嘎!”冈本信休二话不说,直接开枪射击。 可扳机扣下去了,击锤却被人一下子拦住了,那个年轻人居然一下子抓住了冈本信休的手枪,笑着说道:“这里是租界,开枪什么的,实在是太不应该了!”不用说,这个年轻人自然就是秦飞扬了。 这样的速度,这样的反应能力实在是太快,太快了! “八格牙路!”冈本信休伸出手去想要夺回手枪,同时右脚蹬踹了过去,想要将秦飞扬踹倒在地。可还没有踹到秦飞扬,却已经被秦飞扬一脚给踹中,双手紧握着手枪,但下、身已经失去了平衡,一下子被踹得腾空起来。 “好握力!”秦飞扬赞叹了一句,狠狠的对着冈本休息就是一脚,这一脚下去,冈本信休再也握不住手枪,整个人脱手被踢飞了开去,手枪也被秦飞扬给彻底的夺在了手里。 看着冈本信休那怨毒、不甘心的眼神,秦飞扬笑呵呵的将手中的枪猛地掷向了冈本信休:“老鬼子,你的东西,哥不要!既然你这么想要,那就还给你!” 那枪几乎是在冈本信休摔倒在地的同时也被投掷进了冈本信休的嘴里,一下子砸掉了冈本信休的一口黄牙,还不够,直接戳、进了冈本信休的嘴里。 死定了! 秦飞扬拍了拍手,看着远处惊慌逃走的路人,他知道需要加快时间了,一脚踏入了书店,书店里的特务们依旧还在不断地救着火,一副辛劳的样子,秦飞扬鼓起掌来:“敬业,敬业啊,大家真是辛苦了!” “你是什么人?”特务警惕的看向了秦飞扬,甚至有人已经开始从怀里摸手枪,因为,秦飞扬绝对不是日本人,日本人是不会有这么高的个子,也不会在说大家辛苦的时候,是脸上带着如此坏笑的。 好警惕,就算是手忙脚乱的救火中,依旧还保持着如此的警惕,真是不容易啊! 秦飞扬笑着看向了那日本特务:“你爷爷!”言罢,一脚蹬出,直接将那厮踹入了火堆。 “八格牙路!”其余的人纷纷掏枪射击起来,但这些鬼子的掏枪与开枪的速度又哪里会是秦飞扬的对手。 “啪、啪、啪、啪、啪、啪!” 秦飞扬已经连开六枪,没有一枪落空。 至此,日本人在法租界的冈本书店与特务据点,就此宣告覆灭! 秦飞扬蹲下身子,救醒了那六个被打翻在地的中国青年学生:“大家都走啦!” 六名青年学生有人还有些不明白所以,被之前打得有些昏头转向了,但还是被清醒点的同伴给搀扶离开了,秦飞扬看着这倒在地上的六个日本特务,又看了看着已经被扑得差不多灭掉的火。 微微一笑,快步的踏进了鬼子的后院,从里面找来了他所想要的东西,将这些东西全都堆放在了书店里,他掏出了一根火柴,“查”的一声擦亮了,点燃了一根烟,猛地吸了一口,走出门外,在踏出门外的刹那,将烟扔了进去。 慢慢的潇洒离开,当秦飞扬走出了十米之外。 “嘭”的一声巨响,冈本书店就此化为了一堆废墟,从此,小鬼子好不容易打进法租界的一处据点,就这么的覆灭了,而秦飞扬微笑着离开,深藏功与名! 小鬼子们,这下,你们更疼了吧,哈哈哈! PrintChapterError(); 第一百八十章 寻找受伤青年 出了冈本书店,秦飞扬便就听到身后有叫喊的声音,显然是巡捕或者还有其他地方赶过来的日本特务追过来了,毕竟冈本书店是日本在法租界的最大据点,这里关系到日本特务的一切,因此,出了事情立即赶过来,也是非常正常的。 秦飞扬当然不会回头,也不会有所回应,径直转进了街道中,一会儿的时间便就已经将身后的追兵全都甩得无影无踪了,抡起对法租界地形的熟悉程度,又有谁能够比得上他了? 甩掉了追兵之后,秦飞扬便就快速的回到了寓所,取到了相应的药物与工具之后,便就快速的往周青陵家跑了过去,那六个受伤的青年学生,究竟叫什么名字,他并不清楚,可是他知道这六人是新学中学的学生,上次去学校的时候,曾经见过其中的两人。 过目不忘也许夸张了一些,但是只要被秦飞扬见过的人,他十有**是不会忘记了的。 看来,烧毁小鬼子的奴化教材与书籍,也成为了抗日锄奸团的最新计划,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抗日志士的眼光与目标,很多时候都是一致的啊。 这样的事情,想必周青陵是一定会参加的,只要找到了周青陵那便就可以找到那六个受伤的青年学生了,秦飞扬可不愿意看着这六个青年学生英年早逝的啊。当然要前来帮助治疗了。 虽然这样也许会暴露身份,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后,法租界的巡捕肯定全都出动了,但只要能够让六名爱国青年得以健康,秦飞扬又有什么好畏惧的。 快速的来到了周青陵的家,秦飞扬笑着敲开了门,是周青陵的弟弟开的门,见到了秦飞扬便就笑了起来:“秦大哥,我哥哥不在家,去倩倩姐姐家里看书了。” “哦,那你知道倩倩姐姐的家在哪里吗?”秦飞扬递了一把糖果送给周青陵的弟弟。 这是个八岁大的小孩,看着一把糖果,咽了咽口水,盯着这糖果说道:“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都不准我拿别人的东西,我不能要。<div class="cad">conAd1();” 秦飞扬哈哈大笑起来:“难道我也是别人吗?你不是叫我秦大哥的嘛,拿着,这是应该的。” 周青玉又咽了咽口水,艰难的挪开了视线,看向了秦飞扬,摇着头说道:“我不能拿,秦大哥,我不能拿!” “拿着呗!就当是送我去倩倩姐姐家的酬劳了。”秦飞扬笑着将糖果塞向了周青玉的手上。 周青玉却连连避让开,不接受秦飞扬的糖果,无比认真的说道:“不行,不行,帮人忙是不能够拿酬劳的!秦大哥,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倩倩姐姐家。”说着,周青玉已经一蹦一跳的在前面带路了。 看着周青玉的背影,秦飞扬不禁笑了起来,这样的孩子,这样的品行,日本人却要奴化他们,毒害他们,真是一帮畜生啊,我们中国人一定是不答应的,我秦飞扬也第一个就不同意! 如果是反过来,用我们中华文明的瑰宝来教育那些小日本,让他们一出生便就沐浴在华夏文明的荣光之中,这还差不多,又怎么能够明珠暗投了? 秦飞扬追上了周青玉,跟着他往于倩倩的家里行去,新学中学中的抗团小组,秦飞扬认识四人,通常也只是跟周青陵一人联系而已,可是这次,却不能够拘泥在保密条例了,当然要去找于倩倩,要找到那六个受伤的爱国青年学生。 这些受伤的爱国青年学生肯定是不能去医院治疗的,便是去找一些医生,都是会有暴露危险的,可如果不治疗的话,那也是相当危险的。 无论如何,秦飞扬都要找到这六个学生,并且给他们进行治疗。他们是国家的未来,也是社会的栋梁,不能有损。 很快,于倩倩的家已经在了眼前,这是栋三层的小洋楼,毫无疑问,于倩倩的家庭条件也是相当不错的,这也是中华文明的特色,往往起来抗争的除了走投无路的人之外,更多的居然是这些既得利益家庭的年轻人,他们年轻、热血、明理,有着崇高的理想。<div class="cad">conAd2(); 于倩倩家开门的是个男仆,见到了秦飞扬这个陌生的青年人来找寻小姐,显得很有些警惕:“小姐不在家,请问你有什么事情需要留言的吗?” 看起来,于家的家风也是相当有规矩的啊,摆明了这个男仆很不爽的样子,但依旧还是在礼貌应答。 “那请问你们家小姐去哪里了呢?”秦飞扬微笑着递上了一根烟,要是摆在以往的话,他肯定是不会再吻下去的,但是,现在事关六名爱国青年的安危,他不得不冒着被讽刺的屈辱问上一句。 男仆显然对秦飞扬的香烟很渴望,但还是没有接过去,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也许去同学家了,也许去做礼拜了也有可能。” “好吧,谢谢了!”秦飞扬知道从这男仆的身上再也问不了更多了,便就将香烟塞进了男仆的手上,转身带着周青玉离开了。 男仆看了看手上的香烟,又看了看秦飞扬,笑着将香烟收到了口袋里,笑了起来:“骆驼牌香烟,哈哈,还真是大方啊。也不知道是哪个看上了我们家小姐的公子哥儿,不过,带着个这么小的小孩出来追女朋友,还真是奇怪啊,呵呵。” 秦飞扬带着周青玉行走着,周青陵找不到,于倩倩也不知道位置,那该怎么办了? 总不能带着这个八岁的孩子在法租界里闲逛啊,法租界的巡捕们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全面出动了,这样的怪组合,再加上身上的这些药物以及工具,要是被查获的话,那妥妥的是要被请进去喝茶的啊。 免费的茶水可不是那么好饮的啊。 秦飞扬蹲下身子看向了周青玉,笑着说道:“好啦,小青玉你知道你哥哥除了去倩倩姐姐家,还喜欢去哪里啊?” 周青玉摇了摇头:“哥哥不喜欢带着我,我也不知道的。<div class="cad">conAd3();” 这倒是个难题了,该怎么办找到那六个受伤的爱国青年了?秦飞扬站起身来,皱起了眉头。 PrintChapterError(); 第181章 终于等来了 人在危险的时候,一个所想要回到的一定是自己的家,但是一群人要是受伤的话,像那六个受伤青年学生的情况,一般会去他们的集合地点,或者便是学校。—篮。色。书。巴,.LanseshuBa. 可是之前为了避嫌,秦飞扬除了将枪支弹药以及相关的训练计划交给周青陵之外,并没有过多的去接触其他抗团小组的成员,更加不知道新学小组的集合地点在哪里了,现在可谓是两眼一抹黑了。 早知道,之前便不避嫌,跟这些学生多接触接触了,秦飞扬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如果有下一次机会的话,他将会毫不避嫌,全力的参加到这些学生的抗日行动中去,哪怕会被人怀疑身份,被人暴露身份也再说不惜。 又有什么比得上国青年的生命更为宝贵,更加值得珍惜的了? 既然他们的联络地点,秦飞扬并不清楚,那去新学中学去看看好了,想必去他们的宿舍还是能够得到一些线索的吧,不可能出了这样的行动,他们的学校里不留人观察的。 秦飞扬打定了主意,便将周青玉送回了家,再离开的时候,硬是将糖果塞在了他的手上,快速的离去了。 来到了新学中学,秦飞扬直接先向学校的卫生室走去,有人受伤了,大家所想到的第一件事情一定是去医院治疗,可是,抗团的这些孩子们知道这个时候,带着人去医院的话,是会暴露身份的,到时候,可很有可能是灭顶之灾了,因此,他们一定不会去医院的。 可是,受伤了,总不能不治疗啊,那学校的卫生室便成为了最简单也最轻松的获取简单药物的地点了,如果秦飞扬所想不错的话,新学中学的卫生室今天一定要“倒霉”了。 虽然只来过新学中学一次,但是住所学校的卫生室在哪里,秦飞扬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今天是周末,学校里没有人上课,秦飞扬便没有从正门进入,直接翻墙来到了卫生室外,掏出万能钥匙打开了卫生室的门,便走了进去。 显然,这间卫生室的运气不错,暂时还没有被人带走绷带啊,止疼药啊之类的东西,这是好,等待一下是了,抗团新学小组一定是不会放弃同伴的,一定是会来这间卫生室的。 现在,等待行了。 秦飞扬坐在了椅子上,等着新学小组的人过来,这年头,想要救人也得这么的费苦心,还真是个好时代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飞扬并不着急,他坚信一定会有人来的,果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着卫生室疾跑了过来。 果然来了,秦飞扬笑着站起身来,他可不准备吓坏准备进入卫生室寻求帮助的国青年,将门虚掩了起来,便又回到了位置上,看起了报纸。 “魏芳,是这里了,来,咱们快点进去。”一个年轻的高个子男学生快速的在前面带路。 魏芳跟在了身后,焦急的说道:“嗯,可是,没有钥匙啊,怎么办?” “怕什么,大不了一脚踹进去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男学生显得很无所谓,毕竟,与自己的同伴的生命比起来,这实在不算什么的。 说着,两人来到了门口,却惊喜的发现门居然没有关上。 “太好了,魏芳,这门没有关啊,真是天助我也!”高个子笑着一把推开了门,却发现秦飞扬坐在里面看报纸,吓得他哆嗦了一下,要知道,这个时候,卫生室里应该没有人才对的,那么里面的会是什么人了? 高个子愣住了,秦飞扬则笑着抬起了头看向了这高个子,还有高个子身后的魏芳,有熟悉的人在,那不用多解释啦,秦飞扬站起了身子,准备跟他们去救助那六个受伤的青年学生。 高个子见秦飞扬站起身来,立即从惊讶中醒转了过来,连忙将魏芳挡在了身后:“快跑!”言罢,便向着秦飞扬冲了过来,想要阻拦住秦飞扬,好让自己的同伴获得活命的机会,看来,这高个子是将秦飞扬当做坏人了。 面对着冲过来的高个子,秦飞扬笑了,多么好的孩子啊,宁可自己危险,也想要让同伴获得活命的机会,真不愧是祖国的未来,他轻轻的避让了开来,那高个子却一下子收不住脚,重重的撞在了墙上。 这个时候,魏芳这才来得及发出了惊喜的声音:“李部振,不要冲动,这是我们一直说的大英雄。” “啊?大英雄?”李部振晃了晃脑袋,顾不得疼痛也高兴了起来。 大英雄究竟是什么样子,他并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新学小组的武器都是大英雄提供的,而这些武器又是大英雄从日本人手上抢过来的,这让抗团新学小组的成员没有一个不对大英雄崇拜敬佩的,现在终于见到了大英雄,这如何不让李部振激动万分了。 他连忙来到了秦飞扬的身边,伸出了双手,连连的握手道:“大英雄,大英雄,谢谢你,谢谢你,总算是可以见到你了,太好,太好了。” 看着李部振激动地有些难以自已的样子,魏芳抿着嘴笑了:“秦大哥,你怎么在这里的啊?” 秦飞扬微笑着说道:“在等你们啊,走吧,咱们去救人。” “啊?大英雄,你怎么知道的?”李部振虽然对秦飞扬崇敬有加,可还是惊讶了。 魏芳则一下子明白了过来:“秦大哥,冈本书店那边果然是你出手的!” 秦飞扬点了点头:“还不快走!” “哎,哎!秦大哥,太谢谢你了,你真是太厉害了!”魏芳连忙跟着秦飞扬走了出去,而李部振也紧跟了上来:“用不用拿点绷带?” 魏芳打了李部振一下,顺手又将卫生室的门关了起来:“你这傻大个,大英雄都提前在这里等我们了,还会没有绷带?” “呵呵,也是,也是,大英雄嘛,是厉害的!”李部振笑呵呵的绕着头赞叹了起来,“太好了,铁头他们几个终于有救了。” “是的,是的,有秦大哥出手,一定没有问题的!”魏芳也非常开心的说着,仿佛已经看到战友康复了一样。 感受着魏芳与李部振的信任,秦飞扬更觉得责任满满,男人嘛,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让信任自己的人失望!~搜搜篮色*书吧,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dd> () 第一百八十二章 治疗成功 当魏芳带着秦飞扬进入了抗团新学小组的联络地点后,引起了众人的关注,虽然大家都为受伤的同学们而担心,大家全都丢在了手中的事情,将目光转向了秦飞扬。虽然也有人在心中腹诽魏芳随意带外人进入违背了保密原则,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对此直言,因为秦飞扬所表现出来的能力早已经征服了这个小组中的重要人物。 李步东等人没有开口斥责,那大家自然不会开口。 而一向有着沉稳风评的周青陵,每次在见到了秦飞扬之后便就一下子再也不复“老周”的样子,很激动的快步了过来,看向了秦飞扬,激动的问道:“秦大哥,冈本书店是你烧的吧?我的同学们是你救的吧?” 其余众人没有说话,但是目光中的意思却都是非常明确,那就是也很期待想要知道这究竟是不是秦飞扬做的,要知道,当受伤的六名同学回来讲述之后,周青陵便就一口断定是秦飞扬所为了。大家也不是不相信周青陵,只是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传奇了,一个人便就能够灭掉十几个小鬼子的特务?这简直就跟神话一样啊。 在周青陵激动的目光与其他学生们好奇的眼神中,秦飞扬微微一笑:“不是的,冈本书店是你们的这些战友烧的,我只是路过。” 新学小组的成员们一开始听到了秦飞扬说“不是的”,各种感情都有,可是在听到后面的话后,全都对秦飞扬肃然起敬了,这种居功不自傲的品行实在是令人敬佩,真不愧是传说中的大英雄啊,还真是有大英雄的气度。 年轻人嘛,本是谁都不服气别人的时间段,可是这些爱国青年学生们身处乱世之中,明白日本人的残忍与强悍,因此,对真正能够做出“传奇”的英雄人物是不会有丝毫的嫉妒之心,有的只会是敬佩的。 很多事情,只有你亲手做过了,经历过了,才会懂的艰难,所以当你见到别人成功的时候,你有的只会是佩服而不是其他。 周青陵笑着挥了挥拳头,高兴的说道:“我早就知道是你!秦大哥,你真厉害。” “没什么的,只要你们足够勤奋,也能够做到的。”秦飞扬微笑着向着内屋走去,“受伤的同学们了,安全是头等大事啊,只有先保全了自己,才能够持续的为国家做贡献!” 很多学生点了点头,对秦飞扬的教育很是动容,也很期待。 李步东迎了上去:“秦英雄,真是太感谢你了,这边走,我们有三个人轻伤,还有两个伤势比较重,甚至还有一人已经昏迷了,我们真是束手无策,如果不是您到来的话,我们就要冒险送他去医院了。” “你们做得很对,这种时候确实是不能轻易送医院的,不过现在我来了,那也就不必纠结了。”秦飞扬跟着李步东向着内屋走去,脸上满是自信的神色。 这让脸色有些暗淡的李步东心情稍稍舒畅了一些,自从六名受伤的同学回来之后,他便就已经陷入到了深深的自责之中,在他看来,这六名同学的遇险,是他计划失误的问题,是他这个组长没有能够尽得了责任,没有能够保全得了组员,如果自己同学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可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杀敌锄奸,保家卫国,这是一直以来他内心坚持的目标,可是在面对真的有同学要为了这样的目标而牺牲的时候,李步东还是止不住的伤心,他宁可是自己重伤昏迷不醒,而不是他的同学! 秦飞扬看得出来身边这个抗团新学小组的负责人的异样,停下了脚步,他看向了李步东,非常认真的说道:“步东,一直以来你都是个好负责人,好组长,好大哥,但是只要是战斗,那就不免会有流血,会有牺牲,作为一名抗日报国的志士,应该就要有这样的觉悟!而,作为一个组长,更应该要肩负起这样挫折,鼓舞部下的责任!” 李步东听着秦飞扬的话语,鼻子一酸,有些想要哭出来的冲动,但他还在强撑着:“秦大哥,我宁可是我躺在那里,而不是……” “你是组长!你肩负着这么多同学的信任,无论出了什么样的事情,无论遭遇了什么困难,你都不能够有任何的松懈与动摇,因为,这么多人看着你,你的一言一行都将影响到每一个人!”秦飞扬无比认真的看着李步东的眼睛,认真的说着。 李步东握着双拳,点着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说不出来。 秦飞扬看着李步东如此的神情,笑了笑,伸手拍在了李步东的肩膀上:“步东,相信你自己,也相信你的同学们,你的能力是没说的,而你同学们的眼光也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好好干!” 李步东重重的点了点头:“秦大哥,我一定会的!” 在秦飞扬的劝说下,李步东感到之前所困扰着他的消极情绪已经被压制了下去,难怪人们总是喜欢选择居住的环境与相处的圈子,人对人的影响是相当巨大的,我一定也要成为秦大哥这样的英雄人物,一定!李步东暗暗的在心中许下了誓言,这是他对自身的要求,也是对自身的盼望。 走进了内室,于倩倩等几个女同学正在照料者六个伤员,那三个轻伤的同学坐在了地上,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虽然他没只是轻伤,但是精神上的创伤却是比身体上的更加巨大的,他们能够加入行动组,自然是因为他们的能力,可是他们自以为非常不错了的能力,就连偷袭几个小鬼子都搞不定,这对他们来说,不可谓不是一次重大的打击。 而两个伤势较为严重的则躺在了沙发上,很是痛苦的样子,床上躺着的则是一个已经昏迷过去的伤员,他就是第一个被冈本信休给打晕的人,受伤是最重的。 于倩倩见到了秦飞扬,又是高兴又是羞愧,高兴的是可以见到秦英雄,羞愧的是他们的这次行动失败了,而之前秦英雄可是让周青陵带过话的,如果有行动一定要告知一声的,可是,这次行动,他们并没有通知秦飞扬,如今失败了,真不知道秦英雄会怎么批评了。 于倩倩在激动的叫了一声:“秦大哥。”之后,便就垂下了头,双手捏着衣角,一副犯了错的乖宝宝一样,让人不忍责罚。 秦飞扬当然不会责罚她了,而是温言劝慰了起来:“不要紧的,就当是成长的代价吧。”说完,秦飞扬也不等于倩倩有所反应,便就走到了伤势最重的那个昏迷的青年人边上,仔细的查看了起来。 于倩倩目不转睛的看着秦飞扬的动作,李步东也是一样。 “打盆热水过来,还有一盆冷水!”秦飞扬检查了两下,便就直接发话道。 “是,是!”早有人应声而去。 李步东看了看屋内略有些拥挤与沮丧的样子,便就招呼了起来:“除了伤员,其他人都暂时离开吧,这里有我和倩倩就行了,人多反而不好。” 其中众人虽然不舍,想要看一看秦飞扬救助自己的同学,但还是退了出去,他们可不想影响到秦飞扬,而产生不好的后果。 秦飞扬默默的准备了一下,便就开始治疗了起来,对外伤他有不少的方法,但对内伤的话却并不是很胜任,但这种损伤,还不至于让他一筹莫展,如果没有信心的话,他也不会前来了。 内屋的门已经关上了,秦飞扬在于倩倩和李步东的帮助下开始了对受伤的青年学生们的救助,而屋外的学生们也已经好奇的围住了周青陵与魏芳询问了起来,毕竟,大英雄的事迹可一直都是新学小组拿来激励士气的,大会小会上谈论了很多,现在终于见到真人了,大家的好奇心自然是非常之高的。 周青陵与魏芳恰好正是见识了秦飞扬神奇的人物,尤其是周青陵更是两次亲眼目睹,这说起来自然是更加可靠,更具有真实性了,在加上魏芳的补充,让众人听得如痴如醉,对秦飞扬的崇敬便也就更上了一个档次,很多人实际上也只是靠此来忘却掉内屋发生的事情。 没有人不担心自己的同学与战友的,为了不让自己更难受,他们唯有将情绪寄托在了这上面。 等待的时间总是非常的煎熬,大家也知道想要治疗好六名受伤的同学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更别说其中还有三个重伤员,大家都希望自己的同学们能够康复,现在希望就寄托在秦飞扬的身上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是内屋的门自从关上之后,便就再也没有打开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扇门上,期待着他下一秒便就能够打开,毕竟,半个小时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无论是周青陵还是魏芳的话语已经说不出太多新鲜的了,其实就连他们两人也是一直看着那扇门,等待着那门的打开。 可是这门就是始终不打开,众人明白想要让自己的六名受伤的同学康复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可是明白归明白,知道归知道,可是所有人还是等待不下去的,这种等待的煎熬让人难以忍耐。 究竟什么时候能够开门了?周青陵看了看屋子里的挂钟,已经是三十九分钟过去了,可是里面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究竟怎么样了呢? 便在这个时候,内屋的门被打开了,所有人全都看向了门口,脸上已经满是焦急与期待,甚至还有一些担心,千万是好消息,千万是好消息,所有人都在心中默默的祈祷了起来。 秦飞扬率先走了出来,虽然有了一丝疲倦,可是,脸上依旧是阳光的笑容! 对的,是笑容! 成功了,自己的同学得救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松了一口气,可是却并没有人敢说话,期待着秦飞扬告诉他们真实的消息,随着秦飞扬走出来的是三个轻伤员,原本这三位的伤势本就不重,是可以出来走动的,但是他们却并没有如此,只是瘫坐在了地板上,一副受打击很深的样子,可是,现在,这三人的脸上满是坚毅与坚强,再也没有丝毫的怀疑与软弱。 “兄弟们,大英雄成功了,我们的同学全都安全了!大志也醒来了,只是还虚弱,大英雄说还要休养一段时间,但三天便就足够了!”李步东的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跟在后面的于倩倩也是喜笑颜开,要知道,之前大家都以为大志没有希望了,可是现在秦飞扬居然已经救醒了大志,还说只要三天便就能够康复! 这是多么惊人的消息,这是多么让人不敢相信的事实。 抗团新学小组的所有学生们都欢呼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就有男生上前围住了秦飞扬,将秦飞扬高高的抬起,往天上抛了起来,所有人都很高兴,所有人心中的重担全都卸了下来。 这一次,新学中学捣毁了日本书店两座,其中一座是李步东带队的,还有一座则是秦飞扬做的,并且还做掉了十几个小鬼子特务!并且救下了六名同学! 这实在是令人感到振奋的事情。 所有人都兴奋得不能自已。这也是这些青年学生们第一次真正的遇到会有同学死去的威胁,心中的恐惧是不少的。 秦飞扬也能够感受出他们的心情,对此,并没有任何的不满,也没有任何的失望,相反,这很真实,这都是些有血有肉活生生的爱国青年,绝对不是书籍上传闻里的那样符号,他们有喜有畏,他们有坚强也有软弱,这些都正常,只要多加训练,在日后的生活与战斗中,他们是能够快速的成长起来的。 这些人,都是国家的栋梁与瑰宝,秦飞扬愿意将他所有的一切与这些爱国青年一起分享,为了抗日锄奸这样的大业,没有什么不舍得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可怜的南希 当秦飞扬答应成为新学小组的教官之后,整个新学小组都激动了,没有人不想变得强大的,更没有人不想成为英雄人物的,现在有了如此神奇色彩的秦飞扬传授他们各种技能并且强化他们的精神与意识,这如何不让他们振奋不已。 这次的冈本书店事件已经让李步东与秦飞扬全都敞开了心扉,再也不会刻意的避嫌了,因为这些爱国学生们牺牲不起,天、津牺牲不起,民族也同样牺牲不起! 为了能够让更多爱国学生可以有自保的能力,秦飞扬并不会畏惧让自己面临更多的威胁。 抗日锄奸嘛,本来就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又怎么回去畏惧这个,畏惧那个了?既然避嫌会使得这些爱国青年遭遇更大的危险,那又何必避嫌了? 秦飞扬当即便就针对这次书店的行动与新学小组的成员进行了一次深度的剖析,所讲的全都是以着自身的看法以及对事件的细节分析上,很现实也很有指导意义,这让抗团新学小组的成员们非常有收获,一个个看着秦飞扬,就差没有将秦飞扬铭刻在心里了。 于倩倩是负责记录的人,为了安全与保密的关系,这样的传授,其他人都不准用笔记录,只有于倩倩一个人负责记录与整理,会后会形成专门的学习资料,以供组员们学习,想要当场借看可以,但是想要誊写或者想要带回家是不成的。 这倒也不是于倩倩小气,实在是为了集体的安全考虑,要不然,这样的资料泄露出去的话,那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只是新学小组万劫不复这么简单了。让小鬼子掌握了这样的资料并且进行有针对性的布置的话,那今后的抗日形势将会更加艰难。 于倩倩决心用生命来保护这份记录,宁可自己死亡,也不会让这份记录流落到鬼子的手上,甚至她还决心便是抗团的教官军统的那些特工们想要借看的话,那也会装作不知道。 不是她对抗团的教官不信任,实在是抗团的那些军统教官们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这让她有着与生俱来的抵触。<div class="cad">conAd1();人啊,有了这样的抵触心理那就绝对像是心里有根刺,绝对是改不过来的,女人更是如此。 接下来的日子,法租界陷入了高度的戒严之中,毕竟,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事情,虽然是针对日本人以及亲日人士们的,但是这样动辄便就是伤亡惨重的事件,算是开创了法租界自从建立租界以来最高的记录了,甚至之前十年的恶性案件还赶不上这一个多月的。 因此,秦飞扬便也就安稳了起来,反正气势已经打出来了,那又何必顶风而行了,更别说现在新学小组的成员们还在不断的学习与成长中,秦飞扬可不想让这些还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学生们,仅仅只是靠着一腔热血便就去做那些极度危险的事情。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现在正在“利器”的时候,秦飞扬当然不会让新学小组的成员们去冒险了,行动会有的,成功也会有的,但是不是现在,而是在不久的将来,秦飞扬将主导一场好戏! 一场绝对会震惊整个小鬼子天、津特务机关的好戏! 日子过得很快,有着法租界顾问,并且还被日本特务搜查确认过身份的秦飞扬,过得还是比较实在,也比较的安全,可是,南希那就不同了,这个妮子自从上次被日本鬼子搜查过房子之后,便就彻彻底底的告别了秦飞扬助手的工作,积极的参与到了各种反日的宣传与会议中了。 这顿时让秦飞扬对南希的身份没有了判断,不过,这也好,只要不纠缠着自己,那就成了,秦飞扬也乐得一个开心,他已经将活动的范围从法租界扩展到了整个天、津,为了今后的大计划,这可是必不可少的啊。 没有了南希在身边,还真是一个字——特别爽! 就在秦飞扬已经习惯了这样美好生活的时候,南希敲响了他房间的门。 这让秦飞扬倒是吓了一跳,手握着门把,愣愣的看着南希:“呃,南希,你好啊,有什么事情啊?” “不让我进去坐坐吗?”南希并没有很傲娇的说“没有事情就不能来了吗”之类的话语,反倒是来了这么一句,这让秦飞扬立即让开了房门,笑着饶了饶头说道:“当然让,当然让。<div class="cad">conAd2();” 可是心中却已经快速的盘算起南希这么进来是什么样的目的,难道是说要自爆身份了,还是说有什么贴己话要讲。不过,这两种可能似乎都不怎么可能,毕竟这是南希,继承了法兰西与战斗民族两种血脉的人,哪里是这么简单就能够猜测得出想法的。 “晚上跟我去参加一个寿宴吧。”南希寻找了一圈,也没有在秦飞扬的屋子里找到可以坐下来的地方,便就站着看向了秦飞扬。 秦飞扬笑了笑:“当然可以!” “那就行了,一个小时之后见!”南希摆了摆手,向着门口走了过去。 这么洒脱?未免也有些太不可能了吧。秦飞扬诧异的看着南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那什么,如果今天我没有这么早回来,你该怎么办?”秦飞扬对着南希的背影叫了起来。 南希停了一停,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那我就一直等!”,言罢,便就继续离去,这样的态度还真是南希第一次,也是秦飞扬来天、津以来所遭遇的最令人诧异的一次,这个妮子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这样做又有什么样的目的? 无数的问题在秦飞扬的脑中不断的浮现,冲击着他的思维空间,很多时候,勤思的人反倒更为辛苦,所想的太多,能不辛苦吗,于是,秦飞扬果断的决定了不再去想,反正不管什么,一个小时之后便就可以揭晓,又有什么好去猜测的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是而已。 果然,一个小时之后,南希便就公布了这次寿宴的主人,居然便就是日本天、津特务机关的机关长仪我诚也,这让秦飞扬倒是大大的楞了一下,南希现在不是与小日本势不两立的嘛,那又怎么去参加日本特务机关的寿宴的?而且又为什么非要叫上自己? 更别说,现在日本天、津特务机关的脸面非常的不好看,出了那么多针对日本人以及亲日人士的暗杀事件之后,想必,这个机关早就已经背负上了很多骂名,按说,这个时候,作为特务机关长的仪我诚也是绝对不会有心情办什么寿宴的。<div class="cad">conAd3(); 只是,这次大宴宾客为的是什么? 秦飞扬才不会天真的以为这真的是什么寿宴了,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仪我诚也的别墅他也是很想进入其中的,不管这是试探也好,还是陷阱也罢,能够进一步的去熟悉仪我诚也的别墅,秦飞扬也是非常愿意以身试险的。 开着车来到了仪我诚也的别墅,看见了一直在等待着的巴蒂斯特先生的时候,秦飞扬明白过来南希为什么要来这里了,毫无疑问,南希是一百个不愿意过来的,可是现在巴蒂斯特也来了,那自然是会将这个小侄女也叫上的,看来,法租界的高层现在又要与日本占领军进行媾和了。 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自然是蛮夷们的形势标准,更别说小鬼子现在确实具备直接威胁到租界高层生命安全的实力,而且也没有公然与这些高层们撕破了脸面,法租界高层与这些小鬼子达成一定的妥协,也是不出秦飞扬意料的。 只是,这会让南希非常的不满,也非常的被动,感受着南希挽着自己臂膀的手微微的颤抖,秦飞扬懂得了南希的心情。 这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在租界集体的利益下,她个人的利益自然变得什么都不是了,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哪怕实际上她也并不算是什么小人物了,可是在更高的利益上,她还是被牺牲了。 巴蒂斯特对南希叫来了秦飞扬有些不太满意,但还是微笑着跟秦飞扬打了个招呼,并且叮咛了南希几句,显然,这次让南希赴宴,可并不仅仅只是让南希表达一个态度这么简单,看来少不得还有进一步让南希比较难堪的事情上演。 这让秦飞扬都看不下去了,这洋鬼子还真是毫无亲情观念啊,为了大局居然便就要牺牲亲侄女的脸面,这真是呵呵了。 虽然这只是秦飞扬的猜测,还并没有得到直接验证,但他多少已经是能够肯定这个看法的正确了,紧了紧南希的手,秦飞扬闻言道:“不要太往心里去了,一切都会没事的!” 南希大大的眼睛中似乎都闪烁着晶莹,但这个坚强的女孩子还是将眼泪给捏了回去,看向了秦飞扬,强作笑颜道:“谢谢你,秦,今天让你跟我一起过来,也是为了让你能够管住我,我怕我会忍不住的。” 看来巴蒂斯特之前对他的侄女可做了不少的心理工作了啊,为了小鬼子居然如此的压迫自己的侄女,这样的世道也真是够了。 秦飞扬心疼起南希来了,微笑着说道:“没关系,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那个骄傲的暴走南希,要知道你不但会飙车,还会暴走的嘛!” 南希也不禁噗嗤一声笑了,随即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歪着头靠在了秦飞扬的臂膀上,跟着秦飞扬进入了仪我诚也的别墅。 这是一座辉煌的东方建筑,里面的布局与陈设无不彰显着华夏文明的包容与底蕴,绝对不是日本这个小徒弟偷学一些便就能够拥有的,只是可惜,建筑自然辉煌,历史固然荣光,可是现在却在小鬼子的占据下。这不得不让每个有识之士扼腕叹息了。 秦飞扬并没有将这样的情绪流露出来,他是立志要改变这一切的男人,自然不会因为目前暂时的消极局势而有所波动了,且等着吧,华夏儿女迟早是要让这些不肖的逆徒赶出去的,这一天并不会太远的到来。 自从进入了这个别墅中,南希不断秦飞扬带着她去哪里,都是闭着眼睛,依偎在秦飞扬的身边,做足了一个热恋中依人小鸟的样子,这样的态度即便是最有心的人,也没有办法挑出毛病,总不能就不让人谈恋爱啊。 更何况,南希出席了这样的寿宴,原本就是具有很高意义的,便是日本特务机关也是明白南希这个妮子近来在租界里不断的参加与组织各种反日宣传的,可是现在,这样的一个反日宣传积极分子,却在为日本特务机关的机关长庆祝寿宴,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讽刺。 无论是对南希本人,还是对南希所参与的这些活动,都是巨大的讽刺。 自此之后,南希绝对再也没有脸面去参加各种反日活动了,更别说是出面组织了,名声臭了,那就什么都完了。 秦飞扬非常明白这一切的背后意味着什么,他很同情南希,也很愿意帮助南希逆转这样的局势,可是,在鬼子的地头上,又有什么办法了?总不能让南希以死明志吧,那就太过激烈了,秦飞扬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现在暂时只能够走一步算一步了,秦飞扬可不想南希遇到什么危险,唯有带着她不断穿梭在宴会上,还真别说,这次祝寿场面确实是极为的气派。 日本在平津地区最大特务机关的机关长寿宴,这确实是一件很吸引汉奸们的盛宴,又是日本人彰显他们实力,逼迫各种势力向他们低头的好机会。 无怪乎会操办的这么气派。 这家原本是中国人,但现在已经沦为仪我诚也私邸的地方,彩棚高耸,灯火辉煌;百戏杂陈,锣鼓喧天;精馔佳肴,水陆咸备;高朋满座,门庭若市。平津各地的大小汉奸们,车水马龙,到这里来给仪我诚也祝贺,并致重礼以取日本主子的欢心。 PrintChapterError(); 第一百八十四章 做什么样的选择 下面是凌凌发TXT小说免费下载网为您提供的详细阅读内容 秦飞扬冷冷的看在眼里,如果将这里的汉奸们全都突突了,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而且这样的寿宴也实在是太明目张胆,如此的不计后果,这看来,仪我诚也借助这次寿宴在向整个租界展示他的实力,展示出他的能耐,以此来准备夺取租界的控制权啊。 “这日本人还真的是野心勃勃啊!”秦飞扬看着这一幕,也不由得向身边的南希轻声的感慨了起来。 其实,这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这一次的仪我诚也的寿宴所彰显得太过直露了,只要不是瞎子全都看得出来这次寿宴的意义。 南希也心有戚戚焉的点了点头,心中很是认同,虽然自从进入这个府邸以来,她就一直都是闭着眼睛的,但寿宴上这种奢华无耻的场景,就算是只用听觉便就能够感受得出。 日本人这么做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但凡稍微有一些理智与想法的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这是为了什么,与会的众人见到了日本人如此的气派之后,也有不少人开始心中有些动摇了,人嘛,总是会从众的,更何况,现在整个平津地区都在日本人的实际占领之下,这样的荷枪实弹,大家还是很怕的啊。 这般的有恃无恐,这么的猖狂无度,只怕租界里的这些大鼻子们已经答应了日本人很多了啊! “这局势,看来不容乐观了啊!”秦飞扬在心中也不禁长叹了一声,一直以来他对租界里的这些洋鬼子们其实并不怎么看好,欺软怕硬是他们的特色,可是没有想到在出了南希那件事情之后,租界的这些混账们依旧还是这般的扶不上台面。 真是不知道这些家伙在面对国民政府的那般官吏的时候是怎么样的趾高气扬了,同样是人,甚至是同样的人,为什么在面对国民政府与对日本人的时候,却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态度,所表现出来的也是极不相同的。 呵呵,看来,决定问题的因素不是个人,而该是背后的国家啊,弱国无外交,这是颠扑不破的残酷事实了,底子薄,自然腰杆子便就挺不直,而如果底子已经可以了,但腰杆子依旧是挺不直,那秦飞扬就只能呵呵了。<div class="cad">conAd1(); 不管怎么样,当年东北怎么沦陷的,一直都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如果东北军誓死抵抗,如果国民政府权力支持,如果小鬼子吃到了一定的苦头,那现在也不至于如此,正是那么轻易的占据了东北,那么轻松的获取了大量的资源,这才使得小鬼子越发的嚣张,也越发的有底气来的。 秦飞扬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无论他愿意不愿意,这事态果然向着他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发展了!这可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啊! 便在这个时候,南希开口了:“叔叔要我待会上去唱歌。” 秦飞扬看向了远处的巴蒂斯特骂了一句:“这还算什么叔叔!”逼着南希来参加这个寿宴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求她上去献唱,这是多大的仇啊,硬是要将南希往绝路上逼啊。 被迫着前来参加寿宴,那传出去,最多也就是让南希以后难以参加那些反日的活动,可又要登场献歌了,那就是彻彻底底的将南希所有的尊严都全践踏了啊! 这样子南希这个人也许会是安全的,可是整个人都不会有思想了,这样的活着便是跟行尸走肉又有多大的区别! 巴蒂斯特好狠心啊,日本鬼子好歹毒啊,这个时代实在是太让人绝望啦! 秦飞扬看着依旧不睁开眼睛的南希,心中犹豫了,怎么办?是控制着暴走南希让她不再暴走,安安分分的接收下这样憋屈的精神打击,还是鼓励她勇敢的追求精神上的人格与尊严,而背负上日本人的敌意? 是精神长存,还是**毁灭?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也不是秦飞扬这个局外人好随意给她做选择的 环顾了一下四周,秦飞扬柔声的对南希说:“你想要怎么做?”他相信南希是不会屈服的,如果真的屈服了的话,又何必一直都闭着眼睛了?这本身就是一种反抗嘛,虽然并不算激烈,可见南希的心中也是充满纠结的,她叫上自己,显然也是希望自己可以给她一个建议的。<div class="cad">conAd2(); 但在秦飞扬提出建议之前,他所需要的自然是先弄清楚南希的真实想法。 南希犹豫了一下,随即凄凉的笑了一声道:“我也不知道。” 堂堂的暴走南希现在居然变成了这么一副模样,便是秦飞扬看在眼里也是很心疼的,他伸出手去拍了拍南希的肩膀认真的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了,要知道你可是暴走南希啊!你有着战斗民族的血脉还是浪漫女性的风采!无论是哪一种,都不该这么的萧条,如此的萎靡啊!这可不像你,这可不是你!” “那我应该怎么办?”南希睁开了眼睛,看向了秦飞扬,眼中满是无助与无奈,“整个法租界,甚至整个租界的高层们都被日本人给收买了,便是叔叔也抗不过他们,日本人太凶残了,也太无耻了!我也实在没有办法了啊!” 秦飞扬用心的看着南希,认真的问道:“我不要听这些,我只想问你心里的想法,你内心的想法!究竟想屈辱的活着,还是骄傲的死去!” 南希凝视着秦飞扬,口中嘀咕着:“屈辱的活着、骄傲的死去?屈辱的活着,骄傲的死去!” 说着,说着,南希的目光逐渐清澈,看向了秦飞扬,她心中已经做出了选择,宁可站着死,也不能够跪着生:“谢谢你,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言罢,她上前扑在了秦飞扬的怀中,给了他一个深深的拥抱,许久不肯松开。 秦飞扬也反拥着南希,这个妮子虽然并没有告诉自己她做出的是什么选择,但是秦飞扬知道,一定是第二种,而不是第一种,要不然,她的神采不可能这么的飞扬,只怕这个妮子已经做好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打算了。<div class="cad">conAd3(); 秦飞扬可不会坐视着这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无助的死去,就这样没有意义的消逝!要不然,他还来个什么劲啊!oo8Txt随时期待您的回来((您现在阅读的(章节是() PrintChapterError(); 第一百八十五章 那你就唱吧 就在南希走向了酒桌端起一杯烈酒就要往嘴里倒的时候,秦飞扬一把拉住了她,在她的耳朵轻声道:“借酒消愁人更愁,这是徒劳的,而想要借助酒精来麻醉自己的话,那绝对不是我所认识的暴走南希!” “可是!”南希看向了秦飞扬欲言又止,她知道秦飞扬是个非常好的人,要是知道自己已经打算以死明志的话,那绝对是不会答应的。 秦飞扬伸出了一根手指按在了她的柔、唇、上,严肃而又认真的说道:“实际上,想要精神永存,并不一定就要**毁灭!这两者之间并不是矛盾,不可同存的。” 南希大大的眼睛中闪出了期待的目光,没有人会乐意去死,尤其是这样毫无所谓的去死。 “既然你叔叔要求你唱歌,那你就唱吧,这没什么的。”秦飞扬的脸上带上了温暖的笑容,很是阳光,十分暖人。 南希静静地听着,她相信秦飞扬,也相信秦飞扬绝对不会让她去做这样屈辱的事情,来参加这次寿宴已经是她的底线,可如果还要唱歌来为这些日本人助兴的话,那她真的是要彻底崩溃了,即便是苟且活着那又有什么意义,到时候就跟行尸走肉一样,还有什么可去眷念的。 秦飞扬一定是不会辜负自己的,一定是能够提供给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建议的! 迎着南希期待与信任的目光,秦飞扬当然不会辜负她的期盼,柔声的说道:“可以唱《马赛曲》!” “《马赛曲》?!”南希的目光中顿时绽放出了夺目的光辉,整个人似乎一下子获得了新生,开心的投入了秦飞扬的怀抱,一个劲的抱着他:“谢谢你,秦,谢谢你!” 南希的激动无以言表,秦飞扬的建议让她一下子获得了解决目前困境的方法,叔叔要她在这次宴会上唱歌来助兴,她当然是一百个不愿意,可是叔叔不仁,她却不会不义,她并不会就此而不听从叔叔的,哪怕唱完之后,她决定自尽,但是现在秦飞扬却给出了最好的方法。<div class="cad">conAd1(); 想唱就唱,唱这《马赛曲》,那意味可就不一样了,不但使得这性质不再是所谓的妥协与祝寿,甚至还能够将自己前来赴宴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一下子给消除掉,并且还让卑鄙的日本人说不出什么话来,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毕竟这是《马赛曲》!是法国国歌,是法国的象征。 愣是谁都没有办法阻止自己唱这首歌!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这是一首鼓舞斗志的战斗歌曲,而最受群众喜爱、流行最广的,是自由的赞歌。 在法国路易十六时期,各种社会矛盾日益激化,新兴的资产阶级同情农民疾苦,受到巴黎雅各宾派的影响,阿尔诺带领马赛港的市民设计夺取了要塞,得到了武器,并驱逐了公爵,他们举行集会通过决议组织500名义勇军进军巴黎去搭救同情改革的议员,马赛市民积极参军,高唱着马赛曲向前进发,揭开了法国大革命的序幕。 而这个时期创作的进军歌曲《马赛曲》也成为了鼓舞斗志的赞歌。 在日本人的寿宴上演唱这样呼吁革命,呼吁不要退让的歌曲,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是一件多么振奋人心的举动,偏偏日本人还没有办法拒绝,没有办法不鼓掌! 秦,真不愧是秦,中国人果然是有着五千年悠久文化历史的人群,还真是厉害! 秦飞扬给南希出了这个主意之后,便就笑呵呵的深藏功与名,对小鬼子所准备的饮食开战了,端着酒杯,四处吃着糕点以及其他的食物,十分的快乐,在他因为喝酒过多而迷、离的眼神中,在他故作蹒跚的脚步里,他正在丈量着仪我诚也这座府邸的面积,也在观测相应的环境。 想要在天、津留下一个光辉的业绩,想要给平津的小鬼子与狗汉奸一个深刻难以忘怀的记忆,又有什么比得上做掉这平津地区最大的特务机关机关长——仪我诚也大佐来得醒目了! 仪我诚也,我秦飞扬来了,见到了,你就等着小爷代表人民,代表正义,惩戒了你吧! 秦飞扬微微一笑,端起一杯美酒,又是一饮而尽,在敌人的府邸上吃着敌人的东西,测算着刺杀敌人的方案,进行着刺杀敌人的准备,这样的感觉,爽! 爽爽爽爽爽! 不一会儿,音乐声安静了下来,一个日军的礼仪官站了出来,笑着向大家介绍了起来:“接下来,将由法租界工部局卫生顾问南希小姐为我们的寿星,为大家献上一首歌,大家欢迎!” 言罢,他带头鼓掌起来,其余众人鼓掌的鼓掌,疑惑的疑惑,租界里的很多人都知道南希最近在干些什么,可现在这个宣传反日的急先锋却来到了日本高官的寿宴上为日本人献歌,这实在是一件太讽刺的事情了,很多租界的人们看向了南希,眼中满是鄙夷的目光。<div class="cad">conAd2(); 这嘴上说一套,做一套,实在是太卑鄙了。 而日本人与汉奸们则是一个个兴高采烈,甚至不断的有人一遍一遍的提醒着其他人南希的身份,南希可是法租界工部局副总办的亲侄女啊,现在为仪我诚也献歌助兴,这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啊,而且也寓意着法租界也将要匍匐在大日本皇军的脚下瑟瑟发抖了,这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让人万分的幸福。 听着耳边那个汉奸模样的家伙骄傲的跟着身边人夸耀道:“我就说咱们大日本皇军无敌吧,就连这些西洋人都不得不为皇军庆祝了,这个女娃娃你们也是知道的,不但是副总办的亲侄女,而且前一阵子都是积极的在宣传反日活动啊,你看看现在,嗨,不得不来为我们皇军献歌助兴,哈哈,真是过瘾啊!” 秦飞扬微笑着看了对方一眼,这么一个无耻的汉奸,要是宴会过后不死在自己的手上,还真是对不起他了,只不过在临死前,还可以看一看接下里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也是不错的感觉啊! 哈哈,秦飞扬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当南希唱出《马赛曲》的时候,这些小鬼子与狗汉奸们会是什么样的神情了,哦,前提是,他们懂得这是《马赛曲》,又明白这首歌究竟寓意着什么! 天可怜见,只怕有一大半的鬼子与汉奸并不会懂的,真是死也做不了明白鬼了啊! 只配糊涂一辈子! PrintChapterError(); 第一百八十六章 日本猥琐男 下面是凌凌发TXT小说免费下载网为您提供的详细阅读内容 当南希站在了台上,以着极为饱满的情绪唱出那悠扬的歌声之后,所有的人都陶醉了,虽然她是用法语唱出来的,不过这也很合理,人家是法国人嘛,总不能不用法语而用汉语或者是日语吧? 秦飞扬手里晃着杯中的红酒,半依在立柱上,听着那悠扬的歌曲,陶醉的闭上了眼睛,慢慢的摇晃着。 “前进,祖国儿女,快奋起,光荣的一天等着你!你看暴君正在对着我们举起染满鲜血的旗,举起染满鲜血的旗!听见没有?凶残的士兵嗥叫在我们国土上,他们冲到你身边,杀死你的妻子和儿郎。武装起来,同胞,把队伍组织好!前进!前进!用肮脏的血做肥田的粪料!这一帮卖国贼和国王,都怀着什么鬼胎……” 好歌,好歌啊,无论是在什么样的国度,用上这样的歌曲都是能够振奋人心的。 只是,这对于那些侵略者与无能的当权者们来说,却绝对不是一个很好的体验吧。真不知道此时此刻,听得懂法语,或者听过《马赛曲》的小鬼子与狗汉奸们是什么样的脸色,想想应该是会极为精彩的吧。 本以为是南希的一次妥协与退让,却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直接反击,而且反击得如此有力,让人也说不出任何的话语,毕竟,这可是法国的国歌嘛,作为一个法国人唱法国的国歌,又有什么好指责的了。可是又有谁不知道这歌曲的含义,这意味着什么了? 但却又偏偏不能够阻止! 这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秦飞扬没有急着睁开眼睛去看那些垃圾们的脸色,只是依旧闭着眼睛,陶醉在这悠扬的歌声中,美,美好,这种美好的感觉真是让人心驰神往,如此如醉,这便是音乐的魅力,音乐的美好! 只到南希的歌曲唱完,秦飞扬这才睁开了眼睛,虽然他还是想要继续闭着眼睛再感受下余音绕梁的滋味,可是他知道如果这样的话,就再也看不到那些小鬼子与狗汉奸们精彩的脸色了,两种享受自然是不能兼得的,这还真是一件颇为遗憾的事情。<div class="cad">conAd1(); 睁开了眼睛,南希正向自己跑来,秦飞扬笑着向南希张开了双臂,他知道,这个时候,没有比一个有力的拥抱再合适的。 果然,南希如同、**、燕归林一般的冲入了秦飞扬的怀中,秦飞扬就着将她拥着转了几圈,顿时响起了一阵阵鼓掌声,这些人大都是租界的高鼻子们,显然《马赛曲》的意义他们是非常明白的,他们也很为南希居然敢在这样宴会上表达如此的意义而佩服。 而那些有些见识的小鬼子与狗汉奸们也懂得《马赛曲》的寓意,不禁脸色板得铁青,面色如水,一副想要吃人的样子,可是,却又碍着这是法国的国歌而有苦说不出。看着这种复杂的表情,秦飞扬不禁笑了,笑得非常开心。 而更多的小鬼子与狗汉奸显然并不懂得这首歌的意思,只是知道南希这个法租界近来很有名的反日分子不得不来为仪我诚也大佐献歌庆祝,而深感得意,一个劲的起着哄,尤其是以狗汉奸更甚。 看着这些无耻无知的混账们,秦飞扬耸了耸肩膀,嘲笑弱智是不对的,而且这些垃圾很快就要被他们的上级与主子给训斥了。这样不是更好嘛! 秦飞扬笑了,将南希放了下来,南希依旧还似乎陶醉在刚才的旋转之中,一脸开心的样子,看着秦飞扬感激的说道:“秦,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 “没什么啦!咱们可以走了!浪费时间可是不对的哦。”秦飞扬笑着提议道。该观察的已经观察清楚了,能掌握的也已经全部掌握了,剩下的那些既然是目前掌握不了的,那秦飞扬也不会再去徒劳。而且南希《马赛曲》已经唱完了,目的已经达到了,如果说再继续留在这里,保不齐要出别的什么事了。 与其那样,不如早点先离开了。 南希一把挽住了秦飞扬,开心的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哇,咱们回去大吃一顿吧!”可怜的南希之前一心求死,当然没有心情吃任何一点东西,现在心情终于好转了,那当然是应该要大吃一顿来庆祝一下了。<div class="cad">conAd2(); 这是个非常合理的要求,秦飞扬自然是不会拒绝,他带着南希往门外走去:“没问题!” 南希的离去自然是落在了很多人的眼里,可是巴蒂斯特已经不会再上前逼迫,反正自己的侄女已经按照工部局的意思唱了一首歌了,已经算是很给工部局面子了,现在总不能因为是在唱国歌就要追究南希责任吧,这是绝对没有道理的事情。而日本的那些有见识的人,见状很想下令不准南希与秦飞扬离开,可是,这宴会上还有很多租界的人,总不能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吧,总不能因为人家唱国歌就责罚对方吧,这是没有道理的事情。 现在还没有到时候跟天、津所有的租界闹翻脸,他们当然也还是有些收敛的,就这么秦飞扬带着南希上了车,两人驱车径直前往了国民大饭店,在仪我诚也那里南希是一点儿东西也没有吃的,是时候祭祀五脏庙了! 车刚刚开出了仪我诚也的府邸,秦飞扬便就感到有些不对劲,看了看后视镜,果然,后面有两辆车正跟了过来,看来,不是小鬼子便就是狗汉奸啊,这是为了他们的主子前来找麻烦的啊。 对此,秦飞扬微微一笑,不会有丝毫的担忧,也不会有任何的不爽,反而很期望这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人嘛,绷得久了,又有什么比得上战斗来得更爽快的了。 是时候让南希发、泄、一下心中的憋屈了!又有什么比得上痛打这些人来的过瘾了,反正安全性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有秦飞扬在场,害怕什么危险不危险的了! 不一会儿,在秦飞扬的示意下南希也发现了后面的跟车,微笑着一声说道:“看来,这些日本人还真是丧心病狂啊!”她近来对日本人了解的比较多了,自然一眼就知道身后的两辆车是干什么的。 “丧心病狂这个成语用的不错!”秦飞扬笑着竖了竖大拇指,赞叹起来,“那么,咱们是甩掉他们,还是停下来做一些想做的事?” 南希楞了一愣,随即这才反应过来秦飞扬话语的意思,笑着拍打了秦飞扬一下:“你啊,坏死了,什么叫做做一些想做的事?好啦,前面我记得有个树林,咱们就在那里解决吧。<div class="cad">conAd3();” “没问题,钻小树林是我最拿手的了!”秦飞扬笑吟吟的一踩油门,快速的疾驶了起来,当然,速度还不至于让后面的辆车跟不上,毕竟,秦飞扬可是要让后面的两辆车误以为自己怕了在逃跑而已。 很快预定的做事地点到了,秦飞扬一脚急刹,将车停靠了下来,随即跳下了车,而南希也解开了安全带,学着秦飞扬一样跳下了车,两人并肩而立,等着后面那两辆车的到来,无论是日本人还是汉奸亦或者是日本人交杂着汉奸,他们都不怕,他们都要给后来的这些混蛋一个很好的教训! 南希很是兴奋,要知道她可是暴走南希啊,之前是有些蔫了,可是现在却恢复了过来,她觉得很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发、泄一下心中的憋屈与怒火,后来的这两辆车上的人,实在是来得太及时了,真是想要什么,来什么啊! 相信,对方也不敢随意开枪的,只要没有枪,那她坚信享受认识可以给后面的这帮混蛋一个深刻的教训的。那两辆车连司机算在内,也不过最多就是十个人而已,她是知道秦飞扬的身手的,对他有信心,而且,她本人其实也是一个很值得人期待的“高手”。 要知道,她可是法国腿拳道的“高手”啊!很厉害的啦! 后面的两辆车见到前面秦飞扬与南希停了下来,并且还直接下了车,肩并肩的站在一起,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 那两辆车停了下来,上面跳下了个猥琐的家伙,一看就知道是日本人,别的国家的人少有长得如此极品的人,那猥琐男冷冷一笑,看着秦飞扬与南希说道:“你们这一对狗男女,既然这么狂妄,那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得罪大日本皇军的罪过了!” “是啊,是啊,既然敢招惹太君不高兴,我们就让这两个狗男女好好的知道厉害!”边上的跟班们一个个下了车,连忙凑趣的笑着说道。显然,这些都是汉奸。 好家伙,还真是日本人带汉奸的组合啊,这是齐活了。 今天,鬼子要打,汉奸也不放过! 秦飞扬笑吟吟的看着对面这小鬼子与狗汉奸的组合,很是期待,将这些人打进医院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两辆车上的人全都下来了,除了两个卖嘴的汉奸外,还有六个目光冷峻,一身肌肉的壮汉,看来,这六个便就是打手类型的了。 毫无疑问,除了两个卖乖凑趣的跟班之外,其余的六人都是练武多年的好汉,也难怪,这个猥琐的小鬼子要来找南希的麻烦。在这天、津城中,想必这六个人可也是很有名气的,光是站在这里,感觉就很不一样。 这些家伙可都是有钱都不一定请得动的人啊。 秦飞扬一眼就能够看出底细,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了,反正,这些家伙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哪怕是六个一起上,那秦飞扬也是毫不畏惧。 有了这六个好汉在身边,那猥琐的日本人的感觉更加的不一样了,他大咧咧的向秦飞扬走了过去,身后跟着六个壮汉与两个跟班,那跋扈的样子,就如同戏曲中的地主恶霸。 “支那猪,还不赶紧给我滚到一边去!”那猥琐男径直上前,直接开始嘲讽了起来,脸上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仿佛一点儿也不将秦飞扬放在眼里的感觉。 秦飞扬微微一笑,看着那猥琐男说道:“早听说日本人特别讲礼貌,可是却没有想到居然这样的讲礼貌!” 那猥琐男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说道:“没用的,讨好我也是不行的,先给我乖乖滚蛋一边去的干活!” “哎,我这话还没有说完了,怎么能够说走就走了?”秦飞扬笑着看住猥琐男一脸的光彩。 “你的,有什么话要说?”猥琐男一副看不起秦飞扬的样子。 秦飞扬笑呵呵的说道:“我是说啊,日本人还真是讲礼貌,在跟人说话之前,还要先自报姓名,真是有趣啊!” 猥琐男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秦飞扬话语的意思,那两个卖嘴的汉奸闻言,顿时帮猥琐男解释了起来:“哎呀,太君,这是这坏蛋卖你了,说‘支那猪’是你的自报姓名,真是无法无天啊!” “八格牙路!”猥琐男这才明白了过来,回过身来先给了那两个帮他解释的汉奸一人一个狠狠的嘴巴,这日本人猥琐男在明白了秦飞扬的意思后,顿时气得嘴巴都要歪了,一些想要讽刺的话语,却说不出口,一口气憋在了肚子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但是,还是知道挥了挥手,叫嚣了起来:“给我上,给我往死里打,打,都给我打死了!” 此时此刻,这个日本猥琐男早已经是失去了理智,忘记了,跟着南希过来,原本只是想要狠狠的教训教训南希一下便就罢了,可是,现在被秦飞扬刺激得已经什么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的,要知道,他能够保持着不动枪,已经是极大的理智了。 这些支那猪,还有这些租界里的西洋人,只要是得罪了大日本皇军,那都要死啊! 这帮混蛋! 管他们是什么身份,会有什么影响,只要全部都杀掉,不就是能够解决问题了,反正天、津已经在大日本皇军的手中了,这些狗屁租界迟早不也是么!oo8Txt随时期待您的回来((您现在阅读的(章节是() PrintChapterError(); 第一百八十七章 海河六凶 那六个壮汉听到了那日本猥琐男的命令,顿时便就向着秦飞扬与南希冲了过去,这六个人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不但步伐稳健,而且气息均匀,并且,这六个还肯定是在一起练武长大的师兄弟,看他们的配合便就可以知道,这没有十几年,没有几百场的战斗是出不来的。 看来,这六个家伙并不是无名之辈啊,秦飞扬想到了这边,不由的提前了一步,将南希挡在了身后,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更是一个男人的本份。 是男人,当然要护卫在女人的面前,哪怕这个女人跟自己并没有什么亲近的关系,这是一种男子的尊严与荣耀! 南希察觉到了秦飞扬的这个动作,不由的心中美滋滋的,简直乐开了花。 她虽然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但是一些眼光还是有的,看得出来眼前冲过来的那六个男子显然是非常厉害,这种厉害可不仅仅只是体现在体格上的,看着六个家伙的气势便就知道一定是手上沾染过鲜血的,而且手上也绝对不会少于五条人命的,这是六个亡命徒! 而秦飞扬可没有听说过有多厉害,保不齐也就是会一些形意拳,还有打斗时总是悍不畏死,喜欢以命搏命,这种打法对一般人来说当然是可以一下子占据到上峰的,毕竟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可是现在面前的这六个家伙,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凶徒,对付这些凶徒,可就不是不要命就能够对付得了的,南希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当然懂得这其中的厉害。 秦飞扬的打法很搏命,在平时的时候显得很厉害,但也绝对不会是这六个人的对手的,但是,他却毅然的将自己挡在了后面,这是何等的担当,这是何等的魅力,女人家所为的一辈子不就是找到这么一个男人么? 秦飞扬明明知道很危险,但却毅然的上前庇护自己,南希感到了浓浓的幸福,她从秦飞扬的身后站了出来,挡在了秦飞扬的身前,认真的说道:“好啦,你就看看姐姐我的法国腿拳道了!” 秦飞扬耸了耸肩膀,在南希的背后呵呵笑了笑,便也就不再坚持,反正,这是要让南希发泄一下心头的怒火与憋屈的而已,自己如果不上那当然更好。<div class="cad">conAd1(); 只是,南希虽然基本功很扎实,但是毕竟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别说以一敌六了,便是前面那六个凶徒之中的任何一人都能够将南希给打败! 但是,秦飞扬却一点儿也不但,这里满地的石子,这六个凶徒想要打到南希的话,首先得要过了自己的石子这一关,在暗暗的帮助南希打败这六个凶徒,实在是一件再爽快不过的事情了,而且,还有南希顶在前面,不至于让自己的身份太过暴露。 那六个凶徒已经冲到了距离南希只有五步的距离,他们却停下了脚步,组成了一个新月阵,隐隐的将南希与秦飞扬包围在了中间,为首的一个凶徒恶狠狠的对着南希与秦飞扬吼道:“我们海河六凶素来是六人一体,不管干什么事情都是六个人一起的,小子,你也不要怪我们不讲究江湖规矩了,一个人,我们也是六个人一起上,千万人,我们还是六个人一起上,没有什么分别的!” 果然是江湖中成名的人物,这海河六凶的名头,秦飞扬也是听过的,这六个家伙是同门师兄弟,为人粗野,手段残暴,绝对不是善茬,这六个家伙原本是在海河上做水匪的,很是做了不少没有本钱的买卖,堪称海河一霸,没有想到这六个家伙居然也被日本人给收买了,真是丢了他们师父的脸面。 南希并没有听说过什么海河六凶不六凶的,她不屑的扁嘴说道:“想要上就赶紧来,别让本姑奶奶着急!”这妮子的汉语功底确实不错,就连“姑奶奶”这个称谓也会用,不愧是暴走南希! 而秦飞扬则是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说道:“不管你们是六个人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的人,到头来,还是一样的结果,那就是被我们这位强大的南希小姐给击败,来吧,不要浪费时间了,快点来吧,快快来让你们这些投靠了日本鬼子的走狗去死吧。” “哦?你小子,这是你自己自找死路,可就不要怪我们兄弟无情了!”那海河六凶面目狰狞的组成一个缺月阵,向着秦飞扬冲了过来,那冲击的气势,似乎大地也为之而颤栗,这六人素来心狠手辣,大人不眨眼,毁在他们手中的好汉,真是不知道有多少了,现在有了日本人的支持,他们更加是肆无忌惮了起来。<div class="cad">conAd2(); 至于那挡在秦飞扬面前的南希,这海河六凶自然是一点儿也没有看在眼里,放在心上,区区一个洋婆子,也卖弄什么武功,简直是在关公的面前耍大刀嘛,自不量力! 面对来势汹汹的海河六凶,秦飞扬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只是大大咧咧的站在了那里,看上去松松垮垮的,就像是个对危险一无所知的白痴,可是,众所周知,秦飞扬并不是这样的一个人,因此,便是战斗过无数次的海河六凶也不由得暗暗的在心中有了提防,不过,对于战斗经验极为丰富的他们,想要因此而放慢冲击的速度,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不管怎么说,他们海河六凶那可是六个人啊,师兄弟在一起自幼习武已经二十来年了,彼此之间早已经有了极强的默契与信心。 其实,这海河六凶哪里知道,秦飞扬接下来摊开了双手,走了开去,站到一边,笑着说道:“我可不跟你们打,有南希小姐一个人就足够教训你们这六个王八了。” 海河六凶闻言,气得是几乎要当场吐血,恶狠狠的谩骂了起来,各种污言秽语简直不能耳闻,但秦飞扬依旧是站在了一边,笑眯眯的一点儿参战的意思都没有,而南希则潇洒的站在那边,昂首而立,向那气愤中的海河六凶做了个挑衅的动作,一副要多欠打有多欠打的样子。 PrintChapterError(); 第一百八十八章 会什么妖法吗 海河六凶可是整个平津都臭名昭著的人物,说是能止小儿夜啼也许还夸张了些,但是绝对能够让最胆大的成年人都惧怕的,他们当然是受不了南希这个洋婆子的挑衅。 怒吼一声,这六个兄弟调转了方向,依旧还是新月阵,看得出来,这帮家伙的内心深处还是比较向往美丽和正义的,要不然也不会总是为月亮代言。 向着南希的方向,海河六凶狂冲而上,每个人的心中都满是暴、虐,他们要将这个洋婆子给灭了,分成六半也是完全很可以的选择,甚至可以说,这海河六凶已经是将五步之外的南希当做是六半一样了。 五步的距离可不是一个安全的距离,几乎是转瞬便到,那海河六凶已经分成了三个方向,对南希完成了势在必得的包围,不管怎么样,南希都要同时面对三方面的攻击,这可不是等闲的伤害。 而如果说南希想要后退逃避的话,那更加会中了海河六凶的圈套,到时缺月阵合击,那南希便是顿时会被围困在中间,遭遇到六个人的同时打击,避无可避! 看着已经十分清楚的出现在了面前的南希,海河六凶的心情格外舒畅,他们已经感到将南希分成六半的快、感了,而这快、感与接下来仪我纯二郎所给予的奖励来说,又什么都不算了,这是一件多么轻松,但却又快乐的事情。 至于南希与秦飞扬会遭到多么大的痛苦,那自然是不会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的了。 便在得意洋洋之中,忽然,海河六凶眼前一亮,那杨婆子居然动了,是的,没有如同他们之前所想象的那样,避让而去,反倒是直接冲了过来,正对着中央冲了过来,这可不是自寻死路么?! 而且看这样子,也绝对不像是吓坏了头脑,胡乱瞎冲的样子,六人对战百场,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顿时,六个人便就稍稍的楞了楞神,而这高手之间的对战,丝毫的缓慢,便有可能是胜负的关键。 可是当南希跑了两步之后,海河六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原本见到南希不退而进的冲过来,还以为是多么厉害的高手,可是却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丫头片子而已,这步伐,这速度,简直是要笑死人了,唯一值得赞叹的也许只有那勇气了。<div class="cad">conAd1(); 南希可没有将海河六凶的嘲笑看在眼里,她咬紧了牙关,冲着那首凶已经一脚飞踢了过来,深得三分法国腿拳道的真传,如果火候上更高些,那海河六凶也不会笑得这么开心了。 那站在最中央的首凶,笑吟吟的等着南希的腿过来,心中已经做好了等腿到面前的时候,一把将这洋婆子的腿给抓住,让这杨婆子从本来以为可以命中的高兴巅峰一下子坠入到失败的低谷中去,这样的反差感觉实在是太快乐了。 而其余五凶已经明白首凶的心意,一个个笑吟吟的站在一边,等着看老大好好的戏耍戏耍这个洋婆子,反正无论是这个洋婆子还是秦飞扬,都难以逃脱他们的追捕,那就在仪我纯二郎的面前,多显摆一下,也有助于提高各自的地位嘛。 海河六凶可是见过很多世面的,自然是知道什么时候显摆,什么时候收敛的,这对他们来说当然并不算是什么难事。 可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首凶站在那里,手刚要伸出去抓南希的腿,却忽然顿了下,没伸得出去,也正是这一次,顿时被南希的飞脚重重踢在鼻翼上,顿时惨叫了一声,双手捂住了鼻子,显然,鼻梁已经断掉了。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其余的五凶张大了嘴巴,甚至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 大哥,大哥居然没有出手,就这么的被这个洋婆子直接一脚踢断了鼻梁。这,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这实在是太不可能发生的了。 就算是站在那里给这个洋婆子踢一百次,大哥也不会受伤的啊! 海河六凶实在是想不清楚这就究竟是怎么回事,仪我纯二郎和那两个负责卖嘴的汉奸跟班们也是一样面面相觑,实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海河六凶的本事他们是见识过很多次了,像是眼前的这一幕却从来没有见到过的。<div class="cad">conAd2(); 一直以来,只有海河六凶打人,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挨打了? 这不可能,这实在是不可能! 其余五凶见到大哥已经被打倒在地了,虽然不明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一个个都不由的更是狂吼了起来,纷纷向中央的南希攻击起来,又是出拳,又是出腿的,眼看着南希便就要被这五个人狂殴在中间了,却没有想到他一下子扑入了那捂着鼻子痛苦不堪的首凶的怀中,一下子拉起没有抵挡能力的首凶,向左边甩去。 那左边的两个人见状,顿时借助了首凶,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大摔倒吧,却没有料到南希正紧跟其后,当即是两个鞭腿,狠狠的踢在了对方的腿弯,将两人踢跪,又紧接着一个螺旋踢将那跪下的两人踢倒在地。 南希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那就是三个人失去行动的能力,剩下的三人见状,顿时更为的暴怒而起,冲着南希便就不要命的攻击起来,还真被说,这海河六凶变成了海河三凶之后,战斗力倒是远胜之前。 但也没有任何的作用,剩下的海河三凶明明白白的能够看清楚这个洋婆子的每一个动作,也可以一下子抓住这洋婆子数不清的破绽,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的三凶却就这么的倒在了这个洋婆子本不算特别犀利的腿功上,虽然这洋婆子的攻击看上去有声有色,也很疯狂。 但是,这样的速度与力度,都是无法打倒他们的啊! 剩余的海河三凶第一次觉得都快要哭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这个对手明明不厉害的,明白一下子就能够被大哥、二哥、三哥给打倒的,可是,一拳拳打过去,倒下地的却是大哥、二哥与三哥。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样洋婆子会什么妖法吗? 是了,一定是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怪异,明明是很弱的啊!啊啊啊! PrintChapterError(); 第一百八十九章 实在奇怪 有人忧愁自然便就会有人欢乐,南希是越打越兴奋,越打越想打,自从她练武以来,还从来没有过如此酣畅淋漓的实战了,面对这六个家伙看上去一副极度凶恶的样子,身手看起来也非常强大,可是没有想到当自己攻打过去之后,这些人似乎总是会停顿一下,似乎就站在那里给自己踢,然后便就一个个都被踢倒了。 这样的感觉很爽,虽然南希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六个家伙为什么总是会在关键的时候就停顿下来,然后被自己准确的踢倒,但是这一点儿也不影响她出腿的快、感,也许这六个家伙是自大到了极点吧,以为能够硬抗自己的腿击。 哈哈,还真是上帝要谁先灭亡,必要让其先疯狂啊,不错,不错,以一敌六,以一敌六啊,便是十年后都有可以吹嘘的谈资啦! 南希觉得之前所受到的委屈,似乎在这个时候顿然不存,这些日子以来的憋屈与怒火已经彻底的发、泄出去了,这样的感觉真是很好! “来吧,你们六个什么兄弟不是一直都是同进同退的嘛,就让姑奶奶我送你们上西天!”南希笑嘻嘻的蹦跶着,自觉得已经将法国腿拳道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这种感觉相当不错。 看着面前这个洋婆子破绽百出的动作,剩下的海河三凶的眼睛都瞪大了,他们一向暴虐简单的头脑也不知道该怎么负荷运作了,尼玛,这速度、这力度、这角度,明明都是很一般的嘛,别说一个洋婆子了,就是来五个这样的洋婆子也不会是他们六兄弟中任何一人的对手。 可是,残酷的事实却是这破绽百出,实力很弱的洋婆子依旧活蹦乱跳着,以着她那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动作,向他们发动进攻,而强大的三位哥哥却已经倒在了地上,而且看上去一时之间再也爬不起来了。 这是什么世道,怎么会出现这样离谱的事情,简直,简直是妖法啊! 海河三凶不禁联想到了当年八国联军击败义和拳的传说,那些刀枪不入的义和拳师兄们却一个个倒在了洋鬼子的手上,是的,一定是妖法,这洋婆子一定有什么妖法! 看来,只能够通过泼黑狗血才能破敌了。<div class="cad">conAd1();可是一时之间,又哪里去寻找到纯黑没有一根杂毛的狗了?这真是一件相当有难度的事情啊。 剩下的海河三凶互相看了看彼此,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慌的神色,以往在被他们砍杀的人眼中看见这样神色的时候,他们是无比的开心与鄙夷,可是当看见他们彼此的眼中出现了这样神色的时候,才明白原来这种感觉是这么的糟糕,是这么的令人无助。 明明对面这个洋婆子很一般的啊,为什么,大哥、二哥、三哥却一一倒下了,为什么! “我不服,我不服!”距离南希最近的一个再也按捺不住,暴怒的吼叫起来,不做任何的防御,向着南希直冲而来,他要以命搏命,他要拿这条命来战胜这个会妖法的洋婆子,他一定要击败她! 南希被这凶狠的家伙吓了一跳,如此狰狞,如此狂暴的模样,实在让她有些畏惧,女孩子嘛,虽然人称“暴走南希”,但说到底也还是女孩子嘛,看见这个高大凶恶的歹徒发了疯一样的猛扑而来,心中也是会怕的。 不过,畏惧只是一瞬,一想到秦飞扬正在后面,如果自己被打倒的话,那以秦飞扬那小子的身手肯定是要倒大霉的,为了不让秦飞扬被打翻,拼啦! 南希心中的畏惧顿时被一扫而空,向着冲过来的那厮一个鞭腿便就打了过去,只是,对方的速度太快,南希的鞭腿还在半路上,对方的铁拳已经轰到了南希的面前,威猛的拳风已经将南希的头发吹得往后直扫,南希不禁闭上了眼睛,心中不由得悲哀起来,坏了,这下没有人能保护秦飞扬了。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那威猛的拳头已经没有砸在脸上,反倒是鞭腿踢到了对方的小腿上,只是因为刚才的畏惧有些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劲力。踢中了也跟没踢中一样。可南希明明白白的听到了“扑通”一声,那凶猛的恶徒居然一头倒在了地上。<div class="cad">conAd2(); 这,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 南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果然见到那个已经要将自己头打爆的恶徒正趴在地上,不断的抽搐着,难道是羊癫疯发作了?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虽然自己的运气一向不错,可是今天的运气似乎特别的好,之前击败前三个恶徒的时候,南希就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这次更是明明白白的展现出来了。 好像面对自己的敌人全都会出各种各样的状况,不是出拳迟疑,就是忽然愣神,或者是突然变慢,现在好,直接来了个羊癫疯,这,这也太神奇了吧,难道说幸运女神是自己的好姐妹? 秦飞扬一个劲的鼓掌叫好道:“太好了,太棒了,南希你又击倒一个,我真是以你为荣啊,太精彩啦!” 南希又惊又疑的看了看地上的恶徒,又指了指自己,疑惑的问道:“这也算我击倒的吗?” “当然啦,我们都亲眼看见你踢了这家伙一脚啊,不是你,还会是谁啊,南希无敌,南希第一,暴走南希,南希暴走!”秦飞扬已经在边上开心的舞蹈起来,这让仪我纯二郎气得是八肚子来火,他是仪我家的次子,地位远比长子要差上很多,再加上妈妈出身又很低微,所以,在仪我家并不被人看好,注定只能够成为依靠着家族混吃等死的废物。 可是,支那战争爆发了,他也开心的找到了出路,在这片被占领的土地上,他有着太多太多的权力,可以做很多想做的事情,于是,他才能够收容下海河六凶这样的悍匪,又能够堂而皇之的拥有多家工厂,俨然已经成为了支那土地上的人上人。 他当然珍惜这样美好的时代,当然夸赞这样美好的世道,见到秦飞扬如此的“小人得志”,他当然看不过去,恶狠狠的对着还剩下两个的海河二凶说道:“你们的,没用的干活,再不杀死这两人,就不要在我手下!” 残存的海河二凶闻言,顿时眼睛都快瞪了出来,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在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现在居然一下子,四个哥哥都莫名其妙的倒在了这个洋婆子的脚下,这如何不让他们愤怒不已。<div class="cad">conAd3(); 可是四个哥哥那样怪异的落败,又让他们惊慌不已,一直以来都是他们给别人带去惊慌,可但这种感觉回过头来的时候,却总是很难让人接受。 两人你看我,我看看你,心中其实已经怕了,不怕强的,也不怕厉害的,怕就是怕这种神奇的。 但听到了仪我纯二郎的呵斥,两人知道已经没有了退路,如果不将这个洋婆子给杀掉,那他们海河六凶的声名就会一塌糊涂,就算是离开仪我纯二郎的招揽,那在整个天、津也待不下去了! 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哪怕面前的这个洋婆子真的是什么妖怪,那也要上了! 两人狂吼起来,南希见状,轻蔑的一笑,刚才那个家伙叫得更凶,叫得更大声,结果怎么样?直接就在自己的脚下发羊癫疯了,这两个混球看来真的不知道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在这里鬼喊鬼叫的,真是想不开啊! 有了刚才的那次经验,南希可再也不怕这两个家伙的狂吼了,骄傲的甩了甩金黄的头发,向着两人直冲而去:“省点力气吧,就让你们也倒下,陪你们的四个大哥!” 南希腿、长,速度快,一下子便就冲到了两人的面前,而那两个家伙径直从怀中掏出了手枪,对准了南希,便就要开枪,南希这下子彻底的惊呆了,距离两人已经只差一步的距离了,可是这两个家伙居然如此不讲究的掏出了手枪。 这可怎么办? 死了,死了,真的要死了吗? 便是南希也止不住的尖叫了一声,身子依旧根据惯性向着两人飞去,只是这次素来擅长的腿功,却忘记踢起,眼看着两人的手枪对准了她的头,扣下了扳机! “啊!”南希的声音不绝于耳,也是当你飞速的冲过去,准备将敌人一举击倒的时候,却发现对方两个人全都掏出了手枪,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着你,实在是没人能忍住尖叫的。 死亡就是这么的临近! 南希这次没有闭上眼睛,她要做一个明白鬼,她要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被杀死的,她的眼中充满了惊恐与难受,当然还有对生命无穷的眷念与不甘。 对方的扳机扣下去了,手枪很快就要响起,而子弹也将急速、射、出,死亡,真的就要到来了! 可当南希落到了地上的时候,预想中的枪声都没有响起,那两个拿着手枪,扣动扳机的海河二凶已经随着南希的落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随即重重的直接倒在了地上,已经没有了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 不但是仪我纯二郎和他的两个跟班不明白,便是当事人南希也很不清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究竟是怎么了?两人拿着手枪,对准了自己,并且已经开始扣动扳机了,可是,枪却没有响,自己也没有被杀死,反而是这两个凶徒倒在了地上,彻底的失去了生命!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幸运女神真的是自己的姐妹?! 天啊,为什么不早先显灵! “啪啪啪啪!”秦飞扬激动的鼓掌了起来,一个劲的叫好,“好,好,好,南希你太厉害了,南希你太棒了,暴走南希,南希暴走,神奇,太神奇了!” 南希这才从震惊中醒转了过来,向着秦飞扬摆了摆手:“秦,别这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上帝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秦飞扬开心的说道:“这海河六凶被你一个人给击败啦,真是太厉害,太犀利了!恭喜,恭喜,恭喜啊,你可真的为了你们法国腿拳道争光了!真是厉害!” “可是我……”南希面对着秦飞扬这样的夸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她根本就不清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要是说之前三个凶徒是被她击败的话吧,她虽然有些疑问,但还是能够承认下来,可是,第四个,尤其是这最后两个,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最后这两个拿着枪的,她更是连碰都没有碰到的。 秦飞扬一下子上前搂住了南希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啦,胜者为王败者寇,你是胜利者啦,你是最行的!” “可是,我连碰都没有碰到那两个坏蛋啊。”南希不明所以的跟着秦飞扬往吉普车走去,心中充满了疑惑。 秦飞扬笑呵呵的继续领路:“这有什么啊,反正他们是败在你手上了,这都是亲眼所见的,你这抵赖也是没有用的哦,呵呵,没想到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南希木愣愣的跟着秦飞扬向着吉普车走了过去,头脑依旧是一片浆糊,出了这么多奇怪的事情,她真的是要好好想想,好好梳理一下。 边上的仪我纯二郎也是属于头脑一片浆糊,实在不敢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的人,但是他跟南希不同,他有一个念头非常的清晰,也非常的明确,那就是一定要将南希与秦飞扬全都杀死! 没有想到海河六凶会是这么的无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给打败了,这真是令人不敢相信,既然这样,那就由自己来解决吧。 以我纯二郎可没有任何的顾忌,他直接上了车,发动起汽车,准备撞击过去,准备将这可恶的南希连带着那狗屁海河六凶一起撞死! 这六个混蛋居然居然连一个南希都摆不平,真是废物至极! 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仪我纯二郎上了车,顿时便就发动起来,向着南希快速的撞击了过去,他要夺去这女人的性命,一定! PrintChapterError(); 第一百九十章 果然又蠢又二 仪我纯二郎这厮果然够狠,一上了车便就轰响了油门,向着秦飞扬与南希直接碾压了过来,那汽车的轰鸣声,自然逃不过秦飞扬的耳朵,他带着南希急速的避让开了。 可是地上的那海河六凶们则不免危险多了,仪我纯二郎这厮一点儿也没有将这六个人当回事,开汽车来不管不顾,只是冲着秦飞扬而来,在路上躺在的海河六凶一点儿也没有放在眼里,似乎没有避让的意思。 “尼玛!”海河六凶们到底也是一个个猛人,面对生命危险的时候,显示出了常人所没有的反应力,各自强撑着一口气,闪避到了一边,不过,这仓促之间,却并不是那么容易避让开的,秦飞扬眼疾手快,快步的带着南希侧身而过,而长白六凶也是各显神通的或是翻滚,或是腾跃的,避让开去,唯有那鼻梁已经断掉的首凶疼痛难忍,一时之间,没有反应得过来,眼睁睁的就看着那汽车便就要碾压而来。 “妈、的,这还是做大哥的了!”秦飞扬不等自己身形站定,松开了南希跟着又一跃而起,一把将首凶扑得在地上滚了几圈,避开了仪我纯二郎的碾压。 不管怎么样,虽然这海河六凶都是比较穷凶极恶的歹徒,便是死了也不冤枉,但秦飞扬可不愿意让他买就这么活生生的死在了仪我纯二郎的疯狂之下。这些人再怎么混,也是中国人,中国人还轮不到东洋鬼子来教训!便是死,也应该是自己赐予的,又什么时候轮得到这些东洋鬼子来碾压了! 那汽车很疯狂的擦身而过,那极快的速度带起了风刮得秦飞扬与首凶的头发乱舞,众人发出了一阵惊呼,只差那么一点点,秦飞扬便就会跟首凶一起,被汽车碾压过去了。 真是惊险至极! 这海河六凶素来残忍狂暴,但是六个师兄弟之间的感情还是非常不错的,见到了仪我纯二郎居然不顾他们六兄弟的生命,反倒是秦飞扬救下了首凶,这让他们百感交集。 对待秦飞扬的心思也与之前不一样了,但不管怎么样,现在他们还有南希与秦飞扬的心情都是完全一样的了,那就是全面的对仪我纯二郎愤怒不已。<div class="cad">conAd1(); 而且可以说海河六凶的愤怒程度,甚至远超过了秦飞扬,要知道,秦飞扬不过算是被人仇杀,而他们则是相当于被队友出卖啊,这份愤怒的感情自然是要远超过秦飞扬的了。 习武之人,更是喜怒分明,那海河六凶顿时便就破口大骂了起来,这闯荡江湖的江湖儿女就是不一样,不但谩骂的词汇丰富,语气与强调很是非常的给力,不断的刷新了秦飞扬与南希对谩骂的认识范围。 果然是学无止境啊,这句话还真是不错的。 “这仪我纯二郎已经是丧心病狂了!”秦飞扬摇了摇头,便就转身离开,再继续下去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与其如此,那倒还不如,跟南希好好的共进晚餐了,这事情弄的,这仪我纯二郎真是又蠢又二啊,救都救不了的。 南希紧紧的搂着秦飞扬,感激的说道:“秦,谢谢你,你真厉害,真勇敢,但是,还请你下次一定要注意了,可不能继续那样了,那个家伙反正是坏人,你又何必去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啊。” 秦飞扬嘿嘿一笑:“他们当然是死不足惜,可是,中国人还轮不到小鬼子指手画脚的,便是要他们死也只能够我来,跟着小鬼子无关!” 看着秦飞扬略显霸道的样子,南希不禁有些痴了,不过,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好奇的看向了那海河六凶,这几个家伙刚才闪避汽车碾压的时候,她可是看到了,即便是受伤的情况下还能够那么迅速,那之前跟自己打的时候,又是怎么回事? 南希不禁疑惑了起来,可正等她想要进一步思考的时候。 只听得前面一阵撞击声,原来那仪我纯二郎居然一车撞在了前面的柱子上,汽车顿时停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那海河六凶惊讶的看着那场面,随后又彼此互相看了看,很有些面面相觑,因为,他们哥几个正骂得起劲,恰好骂到了“怎么不撞死你个bi养的。<div class="cad">conAd2();”这里,却没有想到,这话刚刚落地,那仪我纯二郎居然就那么的一车撞在了石柱之上,车头都陷进去了许多,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难道说,这就是诅咒的力量?! 六个师兄弟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那被撞坏的车,顿时作鸟兽散,再也不敢继续待在这天、津城了,反正已经跟这小鬼子闹翻了,那就索性离开吧。 海河六凶看了看秦飞扬抱了抱拳说道:“兄台救我兄长一事,我海河六凶一定会有回报!告辞!”言罢,这几个家伙便就跑了。 其实,他们没有想到,那仪我纯二郎的车撞击在了石柱上,并不是他们的语言有什么样的魅力,也不是仪我纯二郎太过不小心,而是秦飞扬用了一颗石子,是的,那颗石子就那么快速而准确的进入了敞开着的窗户射中了仪我纯二郎的左手,这小子吃痛之下,自然是再难以控制得住飞速行驶的汽车,一头撞击在了石柱上,也是理由应当的事情。 正如之前海河六凶跟南希搏斗的时候,秦飞扬所用的石子一样,实在是太简单! 不过,这一切,没有任何人知道,只有南希若有所思的看了秦飞扬一眼,她的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等海河六凶离开之后,仪我纯二郎的两个负责买嘴皮子的汉奸跟班立马大呼小叫的冲了上去,想要将仪我纯二郎从车内救出来,可是这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情,这车很快就要爆炸了。 秦飞扬看在眼里,也没有出声提醒,反正这是这两个汉奸的选择,人啊,一旦选择好了,那就要去为之负责,就让这两个家伙化为片片黑烟吧,秦飞扬拉了拉南希,笑着说道:“咱们走吧!” “哦,好的!” 两人相偎着离开了,走了没几步,身后轰隆一声,毫无疑问,仪我纯二郎的车爆炸了,带走了一个鬼子与两个汉奸的生命! PrintChapterError(); 第一百九十一章 路遇 带着南希离开了事发现场,秦飞扬一点儿也不担心,因为该有的痕迹已经被他全部清除掉了,并且他也确定并没有人继续的跟踪,而且依仪我纯二郎那种又蠢又二的性格,来追南希想要给南希一个颜色看看的事情也并没有告诉其他人。 因此,除非海河六凶没有能够成功逃离天、津,被小鬼子逮捕的话,那是不会有人能够证明仪我纯二郎是因为南希与自己而死的,也许接下来不免会有怀疑,但没有证据的情况之下,小鬼子想必也很难有办法。 租界是准备妥协了,可是这一点儿证据都没有,还要继续为难南希,这种做法就绝对会被租界共同抵制的,毕竟,这也太没有底线了,便是那些租界的高层们也是会怕这种毫无底线的做法的。 带着南希到了国民大饭店,他们依旧是选择了上次所用餐的位置,不一会儿,酒菜全都送上来了,南希却一直没有动筷子,只是,双手捧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秦飞扬,眼睛眨都不眨。 秦飞扬自然是明白南希为什么会是这么一副模样了,可是,表面上当然还是装作很懵懂的样子,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喂,饭菜都来了啊,全都是你喜欢吃的菜啊,不吃菜,看我干什么啊?难道我也很好吃吗?” 南希笑嘻嘻的摇了摇头说道:“好吃不好吃,暂时我是没有发言权,毕竟没有尝过,可是我敢肯定的是,今天这事情全都是你做的吧!” “什么事情?”秦飞扬继续装傻。 南希笑吟吟的作势伸出了手:“还装蒜,一点儿都不诚实,我现在想来想去,我都不是那六个坏蛋的对手,可是,那六个坏蛋全都倒在了我的面前,这是什么原因,不是我太厉害,而是你太厉害,快说,你是用什么方法做到的?” 秦飞扬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摊开了双手:“对不起,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啊,难道还嫌我夸奖的你不够,还要我继续夸奖你吗?好吧,那我就满足你好了,你太棒了,太强了,太厉害了,太狠了……” 秦飞扬只要想夸人,那便是一口气都不会停的,直接连续不断下去,听得南希顿时五体投地起来。<div class="cad">conAd1(); “好啦,不说就算了,不过,我是认定你了!”南希笑眯眯的看着秦飞扬,随即便就开动起来,人一开心啊,食欲便就会大幅度的上升,秦飞扬也是一样,明明在仪我诚也那里吃了不少,可是现在却又要吃了。 没办法,消耗大,那自然是要更多补充的啦! 两个人,顿时便就开始狂吃起来,而秦飞扬知道这个时候,仪我诚也肯定是已经知道他的次子装车爆炸掉的消息了,用这个来给他做生日礼物,还真是特别,想必一定会被这个侵华的老恶棍一个很好的记忆了。并且这可是发生在租界外面的事情啊,真不晓得他会怎么做了,会不会也想到南希这边了? 秦飞扬没有去多想,径直大吃大喝起来,这种事情想再多也没有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 两人吃到很晚,秦飞扬提议出租界兜风,对于这样的提议,暴走南希当然是一百个答应了,两人一车,径直咆哮而去,开得非常尽兴,一直开了很远很远,这才停下了车子,南希似乎有些脸红,着急要去找个小树丛。 对此,秦飞扬当然也不会问太多,笑着让她离开了,这个时候,却听到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从前面传来,望着黑暗中闪烁的两点车灯以及从发动机急促的咆哮声中,秦飞扬可以判断出,应该是车轮陷到了前面那个泥沟里去了。 这连路灯都没有的道路,路况会怎样,显然是可想而知的。而且,在这大晚上陷入了泥沟之中,没有人出手相助的话,还真得就在这过夜了。 秦飞扬素来是个助人为乐的人,见到了这样的场景,自然是责无旁贷的加快了脚步,果然见到一辆黑色的汽车正四个轮子在那急转,但由于左边的两个车轮已经陷进了泥沟中,后轮似乎也卡住了,车轮只是徒劳的带出大片泥沫,却仍然不能让车身前进一步。<div class="cad">conAd2(); 不过,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进入了这沟中,车子居然没有侧翻,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要帮忙吗!?”看着从车里跳下了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秦飞扬也加快了步伐走了过去,微笑着问了一句。 这声善意的问候却让那大汉大吃了一惊,不过,也可以理解,没有人会想到在这偏远的郊区,黑灯瞎火之际,还会有活人出没的。 在借着车灯看清楚了秦飞扬的模样之后,那人显然是放下心来了,秦飞扬长相英俊,穿着整洁,年纪轻轻的,一看就是个大学生的样子,并不像武力值很强的那种,读书人嘛,手无缚鸡之力,这是“我大清”给予读书人的一种阉、割与扭曲! 因此,那大汉便就笑着点了点头答应道:“那好,那好,辛苦你了,辛苦你了。”不过,那满脸横肉笑起来的模样,还真是比哭起来更难看。虽然有点失礼,但这确实是秦飞扬内心的真实感受。 但凡是个寻常人,见到这样的凶汉,肯定是会选择避而远之的,趋吉避凶这是每个人的思想根源,就更别说是在这黑夜之中了,不过,秦飞扬是个读过圣贤书的人,自然记得“以貌取人,失之子羽”的圣人古训。再加上他觉得这事情似乎不是很一般,他有这样的直觉,想要帮一帮。 “好咧,咱们一起推吧。”秦飞扬热心的往车后走去,行走的过程中,很自然的留意了一下车内的情况,这是他的直觉,也算是一种谨慎的习性。 车内除了一个驾驶员外,后座上还坐着两个女人,其中有一个躺在另一个的怀里,似乎睡着的样子,只不过由于没有灯光的原因,面貌看得很是不清楚。 但这让他顿时心生疑窦。 PrintChapterError(); 第一百九十二章 救人 秦飞扬不动声色的来到了车后,双臂虚虚用力,但却假装使出浑身力气的样子,口中很随意着说道:“大哥,你这是回家啊?以后可要注意点了,赶早不赶晚,这大晚上的又没个路灯,开车多危险啊。” 说到了这里,秦飞扬还长吁了一口气,似乎刚才用了很大力气的样子,他的心中已经非常肯定了,虽然只是一瞥,但是他已经清楚的看见里面的那有个女人是金色的头发,明显是个外国人。而其他的人都是中国人。 虽然并不否认有可能会是她的仆从之类的,但你见过仆从见主人抱在怀里的吗?秦飞扬见过太多的人,绝对没有过这样的。 “没法子,家里还有小孩,急着回家了。”那大汉吃力的推着车,嘴上敷衍着。不过,无论大汉如何用力,无奈秦飞扬在那里消极怠工,车子往前耸了耸,还是没有能够从泥沟中出来。 “咱俩估计是不行了,叫嫂子也下车来推推吧,或者请她下车站会儿,也好减轻点重量。”秦飞扬装作很无意的说道,甩了甩手,一副很吃力的样子。 大汉犹豫了一下,又用力推了推,发现确实两人的力量不够,便就点了点头,走到了车前座驾驶员的那边,开始询问了起来。 这更加坚定了秦飞扬的判断,看来,有的时候,古人的遗训也未必正确啊,一味的以貌取人固然不对,但一点儿也不留意外貌也是不正确的啊,这厮果然就跟凶恶长相一样,肯定不是什么好鸟,要不然,绝不会就连请车里的女人下车站会儿这样的小事,也要向驾驶员请示的,按照常理来说,完全应该是直接跟后座的女人说话的啊。 想到了这里,秦飞扬暗暗活动了一下身体,做好了应急的准备。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每个中国人都应该做的。 “大哥,来抽根烟歇会儿吧。”秦飞扬笑着掏出了一包烟,点燃了一根火柴,往那正在跟车上驾驶员商议的大汉走去,眼睛却在留意后座那个被抱在怀里的女子,不过,火柴的照明情况确实堪忧,车内的面貌也看不太清楚。<div class="cad">conAd1(); 那大汉见秦飞扬走了过来,眼中露出了一丝凶狠,伸出手就想将秦飞扬推到车后面去,显然是不想让他在车后座处停留。 这基本上已经肯定了,看来,这里面的那个金发女子正是被这些家伙给绑架过来的啊。 人命关天,秦飞扬自然不会退缩,冲着大汉怒喝了起来:“你们要知道,拐卖妇女一直都是被人所鄙视的,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那大汉顿时楞了一愣,随即哈哈一笑,掏出了匕首,目露凶光,恶狠狠的冲了过来:“好小子,鄙视不鄙视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你肯定得死在这里了。” 虽然现在打草惊蛇了,但是秦飞扬却一点儿也不后悔,确定下了目标,总比随意的伤人要好吧,而且对他而言,完全只会有胜利,哪里会有任何的失误了。 既然已经稳操胜券,那他当然乐得再验证一下自己的判断,毕竟,这个年头,有的时候,绑架的人未必是坏人,而被绑架的也未必是好人,可是,现在这大汉是这样的反应,那就毫无疑问的表明谁好谁坏了。 艺高的人自然胆子也大。 秦飞扬不慌不忙的站在原地,就像被吓傻了一样,静静的等着那大汉的到来,在匕首刺来的同时,猛地伸出手去,带过他的臂膀,猛的一拉一扯,右脚猛地踢向了大汉被拉扯开的腋下,顿时将那大汉的一条胳膊卸了下来。发出了剧烈的痛呼。 而一招得手之后,秦飞扬也没有更多停留,车外只是一个歹徒,车内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凶徒了,也许这些家伙更是有枪,可不能再大大咧咧的了。 秦飞扬也不暇多想,飞起一脚猛踢在了大汉的头上,让他失去了知觉,又借着飞踹的劲力,猛地往那驾驶室的位置窜去,几乎就是同时,驾驶室的门已经打开,那驾驶员握着两把手枪跳了出去,这时机把握得就跟秦飞扬有预算能力的一样。<div class="cad">conAd2(); 看着逐渐放大的秦飞扬,驾驶员很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秦飞扬居然如此的迅捷,又是如何预知自己就会在这个时刻开门下车的。 就是这一刹那的惊讶,秦飞扬已经来到了驾驶员的近前,猛吼一声,矮下身子,对着惊呆了的驾驶员就是一记上勾拳,重重的击打在了他的下颚,秦飞扬甚至能够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驾驶员疼得眼前一黑,情不自禁地丢掉了手中的散弹枪,捂着下巴痛呼了起来。 这些拐卖人口的歹徒是极端狠辣的,秦飞扬没敢掉以轻心,依旧痛打落水狗,一顿拳打脚踢将那驾驶员放翻在地。这才揉了揉自己微痛的拳头,急喘了几口气。将两把手枪给踢到了车肚子里,这样就不用担心会有人拿到了。虽然这样的可能并不多,但是小心总是没有后患的。 拍了拍手,秦飞扬满意地看了看倒在地上已经晕死过去的两个歹徒,然后伸手拉开了后车门。车里的那个女子已经被吓傻了。没有一丝的抵抗,便就被秦飞扬拉下了车,虽然如此,秦飞扬也没敢掉以轻心,将那女子给赶到了路边。 有的时候,这样的女子甚至比刚才的凶汉还要危险,自然不能将她靠近身边。 拉大了车门,秦飞扬看到一双清澈的明眸透着莫明的惊惶与感动,惊喜的看着自己,那精致无瑕的面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显然是吃惊不小。 秦飞扬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正是英租界有名的美人儿,英租界工部局总办的小女儿凯瑟琳,跟南希一样都是近期比较活跃的反日分子,喜欢唱歌与跳舞,不但人长得漂亮,更是多才多艺,便是秦飞扬也很是听过两场义演,有比较深的印象,而凯瑟琳当然也对秦飞扬认识非常深刻,除了因为秦飞扬与南希同、居的原因之外,秦飞扬的卫生报告,她也是拜读过的,对秦飞扬自然很是欣赏。 男人嘛,要么有才,要么就得有财。<div class="cad">conAd3(); 看着这个在舞台上唱歌舞蹈着,号召大家反对日本人的暴行的美人儿现在竟然是这样的可怜,秦飞扬不禁伸出手去,心疼的拿掉了塞在女孩嘴里的布团,柔声的劝慰道:“别怕,思菱,没事了,没事了……” “秦。”凯瑟琳一下子扑入了秦飞扬的怀中,美眸中泪光闪烁,哭泣不已,肆意的宣泄着心中的惊慌与恐惧。 “没事,没事了。”秦飞扬轻抚着凯瑟琳的后背,以示劝慰,据研究发现,这样的动作是最利于情绪舒缓的,倒不是秦飞扬借机揩油。 要知道,秦飞扬可一直都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啊,又怎么会做出任何没有品位的事情了。 秦飞扬知道这里也不是安慰人的地方,这两个男子是没有威胁了,可万一他们的同伙来了,那可不是说笑的,居然敢绑架凯瑟琳,而且又有枪支弹药,这是一帮多么凶残的劫匪啊。此地不宜久留。 秦飞扬率先下了车,见到那个女子已经发了疯的往黑暗中跑去,距离汽车足有五十米开外了,虽然距离远,但秦飞扬也不惊慌,随手在地上拿了两块石头,便就猛力的往那狂奔的女子砸去。 石头飞速的在空气中划出呼呼的破空声。随着这个声音,那女子应声而倒。 砸倒了那个狂奔的女人之后,秦飞扬并不着急去将她抓回来,那两块石头的去向他很确信,一块砸在了她的右腿弯,一块砸在了她的后背心,一个足以让她短时间丧失快步奔跑的能力,一个足以让她躺在地上痛苦上相当一段时间。有了这样的保证,他还怕什么,将凯瑟琳一个人放在这里,自己只身去将那女人抓过来,那是多么白痴才会去做的事情。 凯瑟琳这个时候也下了车,看着这个曾经活力无限的少女,如今却是这样的瑟瑟发抖的模样,显然是吓得不轻,秦飞扬便就怒从中来。 奶奶的,这帮杀千刀的混蛋,但凡是绑架、拐卖的都应该男人直接去除他的“顶端优势”,女人直接堵住她的“漏洞”。 打定了这个主意,秦飞扬走到那两个晕死过去的两个男人身边,一人给了一脚,而至于那远处的女人,就算了吧,处理完了这一切,秦飞扬这才笑着对凯瑟琳说道:“好了,咱们走吧,送你回家!” “谢谢你,秦!”凯瑟琳连忙拉住了秦飞扬手,生怕再有任何的意外,这个事情可真是吓了她一跳,看来估计都会留下一些心理阴影的。 秦飞扬想到了这里,伸出手去,握住了凯瑟琳颤抖的手,关切的说道:“不要怕,不要怕,一切都没问题的。” 开撒了紧紧的用着双手握住了秦飞扬的手,仿佛抓住了一切,跟着秦飞扬回到了吉普车边上,这个时候,南希也已经在车边等着了。 她方便回到吉普车边,却发现秦飞扬已经不见了,正愁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已经见到秦飞扬带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少女过来了,这让她楞了一下,随即走了过去,见到那哭泣的少女居然是凯瑟琳,更是嘴巴张得大大的,惊讶的成了个“o”形。 连忙跑了两步上前,拉住了凯瑟琳的手关切的问道:“凯瑟琳,怎么是你,你怎么了?” 秦飞扬见南希拉住了凯瑟琳的手,便就笑着松开了凯瑟琳的手,现在有南希来负责安慰凯瑟琳了,那自然是不必有有自己的事情了。可是,凯瑟琳却没有紧紧的握住了秦飞扬的手,然后一头扑进了南希的怀里,哭泣了起来。 见到了这样,南希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更为担忧了起来,要知道凯瑟琳可一直都是个乐观开朗的人啊,现在怎么这么的悲伤,这究竟是怎么了。 难道说,南希顿时芳心一颤,看向了秦飞扬,心中早已经是忐忑不安起来,虽然秦飞扬一直以来都是温温君子的形象,南希也坚信他不会做出任何有违侠义道的事情,可是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美人,秦飞扬又喝了那么多的酒,如今,凯瑟琳又是哭个不停,不会,不会真的是秦飞扬将凯瑟琳那什么了吧。 南希整个人都要崩溃起来,这是她怎么都没有办法接受的事情,也是她绝对难以承受的打击。 秦飞扬对自己这个助手的性格已经是相当的清楚,见她如此的眼神,顿时明白自己是受到了无妄之灾了,这妮子是想错了,不过,也算能够理解,这样的时间,又是这样的地点,还有这样的美人儿,这样的哭泣,确实是很容易让人误会。 但是,让秦飞扬感到简直不能够忍受的事情,尼玛,这才几分钟的事情?难道真的以为自己是这么快的男人嘛!简直是大大的污蔑啊! 秦飞扬压抑住愤怒,向南希解释了一下:“凯瑟琳被人给绑架了,我正好见到了。” “啊?”南希顿时惊呼了起来,不过,看上去显然是开心的成分更多些,也不知道是为了凯瑟琳能够被秦飞扬及时的救下来,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女孩子嘛,思维总是没有办法根据常理来推断的。 秦飞扬也不去多解释,直接招呼了起来:“好了,咱们赶紧上车了,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能够出面绑架英租界总办小女儿的人可绝对不会是没有后面的人雇佣的,而且这人的权势应该不会小。 南希立即答应了下来,拉着凯瑟琳上了车,秦飞扬一踩油门,已经快速的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秦飞扬决定先将凯瑟琳送回家再说别的,不过他倒是不认识凯瑟琳的家在哪里的。 “凯瑟琳,我送你回家,你家在哪里啊?”秦飞扬笑着问了起来。 凯瑟琳却给了秦飞扬这样一个回答:“我想先去你们那待一会再回家。” 这可有些不合常理的,但秦飞扬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凯瑟琳回到了南希的寓所。 PrintChapterError(); 第一百九十三章 你是正义的 到了南希家,凯瑟琳才说出了具体的情况,原来这个妮子是从家里逃跑出来的,跟南希一样,她也是得到了要求,让她去仪我诚也的寿宴进行祝贺,所以她便就李家出走了,没有想到这个妮子看上去一直都是斯斯文文的,但却比暴走南希还要激进。 这倒是很有意思的地方,但是不管怎么样,凯瑟琳也是反日志士中的一员,秦飞扬对能够及时救下她,感到很庆幸。 “那么,你是怎么被人绑架的了?”南希好奇的问了起来。 凯瑟琳也很疑惑,看着南希无奈的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从家里离开了之后,我准备离开天、津坐船回英国的,可是还没有到码头便就被那伙人给绑架上车了,要不是秦及时的救下了我,那我,我……” 是的,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凯瑟琳看向了秦飞扬,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南希笑呵呵的点头说道:“没事的啦,秦这家伙就是这么厉害的,呵呵!”说着她还伸出手去搂了搂秦飞扬,一副跟秦飞扬的关系很亲近的样子。 秦飞扬当然不会不清楚南希这么做的目的,这是在对凯瑟琳的一种宣示与告诫,女人啊,唉,就是这么的喜欢争来争去的,要知道自己跟南希可并没有什么关系的啊,现在被这么一闹,闹得好像要出什么事情了一样。 而南希的意思,凯瑟琳又如何不清楚了,女人嘛,哪怕是平时关系再好,到了这个时候,都是一样的,她含情脉脉的看向了秦飞扬:“谢谢你,秦,如果没有你的话,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秦飞扬笑呵呵的摆了摆手:“没有什么的啊,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是啊,秦可一直都是热心人的,凯瑟琳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啊?是回家还是回英国啊?”南希立即接过了话茬,直接要将凯瑟琳给驱逐出境了。 凯瑟琳咬了咬牙说道:“我不准备回英国了,我要留下这里,因为,这里还有我所眷念的,还有我所要感激的!”说着,凯瑟琳将目光盯向了秦飞扬,那秋天的菠菜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的狂送而出,让秦飞扬大晕其浪。<div class="cad">conAd1();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啊?你这么的离家出走,父母一定是会担心的啊。”南希虽然也比较同情自己的好友,但是与秦飞扬比起来,似乎谁轻谁重便就非常清楚了起来。 凯瑟琳垂下了头,随即又抬起了头,看向了南希又看了看秦飞扬,柔声的说道:“南希,不知道我能不能在你这里多待一些日子,那个家,我暂时不想回去,应该不会打扰你们的二人生活吧。” “啊,哈哈,哪有,哪有什么二人生活啊!你说错了啦!”南希闻言,顿时俏脸红了起来,嘴上那么说,但却又甜蜜的看了看秦飞扬一眼,与凯瑟琳继续攀说了起来,一副真的跟秦飞扬有过二人生活一样,一时之间,南希似乎取得了暂时的胜利。 而秦飞扬则果断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女人之间的斗争,他是非常熟悉的,也是比较清楚的,当然不会继续留在这里,且让这两个列强互相争斗去吧。 他相信这个晚上一定是不平静的。仪我纯二郎的死亡必将会让仪我诚也暴跳如雷,虽然这仪我纯二郎只是仪我诚也的一个不看重的儿子,但活着的时候可以不重视,但是死了之后却不一样了,更别说还是在这样的寿宴中,整个天、津城今晚注定都不会平静! 果然,还没有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便就有车疾驶而来,听声音应该是两部车,看来并不会是日本特务机关前来抓捕的人马了,毕竟,秦飞扬已经将现场的痕迹清理得非常细致,哪怕日本特务机关再怀疑南希,那也是查不到这头上来的,因为,现场并没有南希的车迹。 这种最不容易被破坏的痕迹都不存在了,那日本特务机关又有什么理想与街口前来抓捕南希了?毕竟,南希可是法租界副总办的侄女啊,威胁一下还是可以的,但是这种毫无借口与证据的情况之下,想要来抓捕南希,那就是打整个租界的脸面了,即便是巴蒂斯特先生答应,整个租界都是不会答应的。<div class="cad">conAd2(); 想必前来的应该是巴蒂斯特先生无疑了,多半是前来叮嘱南希几句的,可以预想仪我诚也接下来一定会“发狂”,到时候,万一南希还继续组织并参加反日的活动,那一定是会受到更多危险的! 说到底,巴蒂斯特对他的这个侄女还是很关心的,要不然,南希也不会愿意答应前去参加仪我诚也的寿宴了,这一点,秦飞扬相当明白。 果然,门被打开了,正是巴蒂斯特和他的随从们进了门,看上去火急火燎的,情绪不是非常好。 也是,仪我诚也死了儿子这事情,一定是会被日本方面大肆的渲染,仪我诚也一定是不会放过这么个压迫租界的大好机会的。巴蒂斯特等人本来就腰杆不够直,现在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当然是会更加焦头烂额的。 一时之间,秦飞扬都不禁对他们很是同情了起来,不过,这也只是一时之间而已,谁让这些家伙的背后政府们对小日本采取的也是绥靖政策,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也是他们活该。 “嗨!巴蒂斯特先生!”秦飞扬笑着站起身来,打了个招呼。 巴蒂斯特这才看见了坐在走廊里摇椅上的秦飞扬,勉强笑着打了声招呼:“嗨,秦,这么晚还没没有休息啊。” 秦飞扬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肚子:“吃得太多了,暂时睡不着。” 巴蒂斯特笑了笑,边走边问道:“南希在吗?” “在的,先生。”秦飞扬笑着帮巴蒂斯特打开了门,对立面叫道,“南希小姐,巴蒂斯特先生来了。” 立面顿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显然是凯瑟琳并不想让巴蒂斯特看见,仓促的躲了起来。 巴蒂斯特虽然也听见了脚步声,但是并没有关心这个,见到自己的侄女正从沙发上站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巴蒂斯特的心不禁便就痛了起来,走向了南希劝慰了起来:“哦,我可怜的南希!” 南希虽然站着看向了巴蒂斯特,但是面色比较倔强,显然对巴蒂斯特先生逼迫她去参加仪我诚也的寿宴心中很是不满,见到了这里,秦飞扬知道这不是自己所能够继续待着的地方了,可是他又不想到门外跟巴蒂斯特的随从们多交流,便就悄无声息的走进了自己的屋子,将客厅留给巴蒂斯特与南希去交流。<div class="cad">conAd3(); 这个时候,巴蒂斯特与南希都需要一个可以安心交流的空间,秦飞扬当然不知情理,依旧往上凑的,虽然他也很想通过巴蒂斯特知道现在日本人那边的反应是有多大,但是这个时候可不是什么好时机,而且,秦飞扬相信,等巴蒂斯特离开之后,南希一定是会来主动的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的。 既然如此,那秦飞扬又何必凑上去自讨没趣了。 拉开了房门,走了进去,秦飞扬浑身一紧,虽然屋子里并没有开灯,很是黑暗,但他也已经敏锐的发现黑暗的屋子里有人,不过随即又松懈了开来,因为那人是凯瑟琳。 秦飞扬关上了门,便就顺手去开灯,果然传来了凯瑟琳的声音:“别开灯,秦,我们就这样说说话好吗?” “啊?凯瑟琳,你怎么在这里?”秦飞扬故作惊讶的样子,停止了去开灯的手,疑惑的发问起来,回家之后,秦飞扬曾经打开过房门,并且也没有锁上,凯瑟琳能够进来,也是很正常的。 凯瑟琳柔声的说道:“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就进了你的屋子,不过,我是不想要见到巴蒂斯特先生,不是有意要擅闯的,请你原谅。” “原谅?不,这不可能!”秦飞扬斩钉截铁的说道,凯瑟琳闻言,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整个人都已经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毕竟,这种擅闯屋子的行为确实不是个好行为,秦飞扬责备她也是完全可以的,只是,凯瑟琳有些伤心与失望,原本,她以为秦飞扬会对她不一般的,没有想到…… 凯瑟琳还没来得及自怨自艾,秦飞扬的声音已经继续的传到了耳朵里——“怎么能够说原谅了,高兴还来不及了,有凯瑟琳小姐的芳架光临,我这真是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能够说原谅了,应该说欢迎,热烈欢迎!” 秦飞扬的话语让凯瑟琳顿时高兴得眼泪都流了下来,站起身来,走到了秦飞扬身边,伸手打了秦飞扬一下,随即扑进了秦飞扬的怀中,闻言道:“抱抱我!” “这不太好吧,上面好像说只能够牵牵手的啊!”秦飞扬一面说着,一面将凯瑟琳搂得紧紧的,真是差将她搂紧心里去了。 凯瑟琳又羞又喜,听着秦飞扬的这个胡说八道,感受着秦飞扬的力量与气息,整个人都醉了,伏在秦飞扬的肩头轻声的说道:“秦,今天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只怕现在已经死了,我真的……” “没事的,不用感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可是我们中国人自古以来的传统,请你来了咱们中国之后,就入乡随俗,尊重我们的这个小传统!”秦飞扬笑着安慰着,一点儿也没将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恩人身份上。 这让凯瑟琳心安的同时,对秦飞扬的感激更深了,她感受着秦飞扬的力量与气息,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这个时候,她有很多很多话要向秦飞扬要说,可是又觉得什么话都不能够说,千言万语汇到嘴边,也就变成了一声“谢谢!”随即,便就紧紧的搂着秦飞扬,伏在他的肩膀上,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这个时候,万千的感情只需要这一样便就可以了。 感受着着温玉满怀,秦飞扬说不激动,那就不是男人了,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却并没有任何淳朴的情绪,是什么,让这些无辜的少女却要遭受这样的折磨,万恶的战争,该死的战争! 如果没有战争的话,那将会是一个多么美妙的世界啊,可是,和平可向来不是只靠等待与想象就能够达成的,还是等去争取,得去捍卫啊! 以战止战,这是秦飞扬目前所能够唯一做到的了,先将小鬼子赶走,然后再将那些不平等的条约全都废除,将中国真正的发展强大起来,让华夏儿女都能够安心的生活,这是秦飞扬的夙愿,只是,这个目标仅仅只是依靠他一人是不成的,国民政府,秦飞扬已经是看不上的,那还有谁能够救中国了? 延安,共、产、主义吗?秦飞扬不禁想起了曾经那个纯洁善良的王可儿起来,不知道那个圣洁的老师现在如何了,有没有真的到达了心目中的圣地,有没有为中国教育出更多好儿女出来。 秦飞扬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门外出来了南希的声音:“秦,我叔叔想要见你,你方便吗?” 凯瑟琳闻言,顿时从秦飞扬的怀中离开了,幸亏没有开灯,要不然,她这般霞飞双颊的样子可绝对是要见不得人的,虽然秦飞扬并没有对她做出什么,但如果被南希看见的话,真是不知道会怎么想的。 秦飞扬摸了摸凯瑟琳的头,笑着说道:“加油,凯瑟琳,你的行为是正义的!”随即,转过身来,打开了门,微笑着说道:“当然方便了,可以说是荣幸之至!” 南希看了看秦飞扬,由探头去看漆黑的房间,她是见到凯瑟琳进秦飞扬的屋子的,现在屋子里却是黑着灯,这让她很好奇,也有一些担心,随即一头钻进了秦飞扬的房间,一点儿也没有顾忌巴蒂斯特正在不远处看着了。 秦飞扬伸手摸了摸额头,这事情闹的,南希你这家伙,一个多月了,进自己的房间也不过才一次,现在当着你叔叔的面这么进去,不是要让你叔叔乱想的嘛,真是无奈啊! PrintChapterError(); 第一百九十四章 最后一夜 巴蒂斯特凝视着秦飞扬,目光中似乎多了一些别样的意味,毫无疑问这便是南希刚才的举动所带来的后果,那啥,这其实只是无妄之灾啊,巴蒂斯特先生,你误会了啊,可是这偏偏又不好解释,毕竟,越是解释便就越是惹人怀疑。 秦飞扬只好无奈的笑着想要岔开巴蒂斯特的注意力:“巴蒂斯特先生,您找我?” 巴蒂斯特这才好像如梦方醒的一样,收回了目光,略略的组织了一下语言:“呃,确实是这样的,秦,你来法租界这段时间以来,已经得到了我们法租界上下的一致认可,并且你做提出的工作计划与建议都非常的有可实行性,很值得进一步推广。” 秦飞扬很中国风的谦虚着,心中却一直在等着巴蒂斯特接下来的话语,现在的这些客套话实际上不听也罢,重点都在后面。 果然,巴蒂斯特絮絮叨叨的赞叹了半天之后,话锋一转:“只是了,我们天、津法租界不同上海那边,能够达到这样的卫生防疫体系就已经很足够了。所以……” 说到了这里,巴蒂斯特从怀中递给了秦飞扬一根古、巴的雪茄,没有再多说话。 秦飞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接过了雪茄,剪掉了封头,烤了一会儿,放进了嘴里,用力的抽了一口,那浓郁的口味却并不是他所喜欢的,但是粗粗的握在手里,感觉确实蛮有逼格的。难怪那么多蛮夷喜欢,这也是正常的,没有底蕴没有内涵的洋人们所喜好的又会是什么雅致之物呢? 秦飞扬吐出了吸进嘴里的烟气,笑嘻嘻的看着巴蒂斯特先生说道:“巴蒂斯特先生,我知道了,感谢这阵子在法租界的日子,我即刻便就回上海。” 巴蒂斯特满意的略略点了点头,看得出来,秦飞扬主动的答应离开,让他心中也好受了许多。 这对秦飞扬来说实际上并不是什么问题,唯一舍不得的便就是抗团的那些孩子们,虽然秦飞扬还没有与他们的那些军统教官有过任何接触,但是已经感觉抗团的孩子们极度的缺乏相应的培训与教育,很多时候仅仅只是靠着一腔热血拼搏在随时都有可能掉脑袋的抗日事业中,这可是很危险的啊。<div class="cad">conAd1(); 如果时间能够充裕点,秦飞扬想要进一步对孩子们进行培训与教育的,之前他已经对新学小组这么做了,但是,还不够,还需要进一步的强化。 至于刺杀仪我诚也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成为秦飞扬的遗憾,因为在他的心目中仪我诚也已经跟死人差不多了,这样当然不会有任何的遗憾。 看来只能够将自己的经验与心得以书面的形式留给这些孩子们了,虽然有可能会因此而暴露,但为了孩子们的安全,秦飞扬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每个爱国青年都是值得秦飞扬珍惜与保护的! 就在秦飞扬下定了主意,决定随时离开的时候,巴蒂斯特又接着说了起来:“还有,秦,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没问题,有什么,您就尽管吩咐吧!”秦飞扬当然不会拒绝巴蒂斯特的拜托,毕竟,这一个月以来,巴蒂斯特对自己的照顾还是不错的,知恩图报,这是中国人自古就有的美德。 巴蒂斯特的脸色依旧有些古怪,但到底还是说出了口:“能不能将南希一起带走?” 秦飞扬刚想要满口子答应,但却听到是这么个请求,顿时,楞了一下,差点没有被口水给呛着,连忙辩解了起来:“什么?那啥,哦,巴蒂斯特先生,你是误会了,我跟南希是清白的,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真的,我跟她是清清白白,就像是小葱拌豆腐一样的,什么,你不懂得什么是小葱拌豆腐,那也没有问题,改天我给做一盘那就成了,真的!” “你不要紧张,秦!你是个好人!”巴蒂斯特径直给了秦飞扬一张好人卡,又补充的说道,“今天的局势你也是看到的,现在即便是租界也难以幸免了,日本人的野心实在是太大了,以南希这样的性格如果继续待在天、津的话,我怕她,所以,拜托你带南希离开这里吧,拜托了!” 巴蒂斯特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早就已经写好的支票,双手递给了秦飞扬,不用看数目就知道一定是不菲的酬劳。<div class="cad">conAd2(); 秦飞扬并没有伸手去接支票,而是认真的对巴蒂斯特说道:“巴蒂斯特先生,你也知道的,上海那边也已经被日本人给占领了,虽然租界暂时还比较安全,但我相信,日本人容不得天、津法租界,也不会容得下上海法租界的!于天、津或者是上海都没有太大的区别,不如让南希回法国吧。” 巴蒂斯特苦笑了一声说道:“我何尝不希望南希回法国了,可是她不愿意,她一心想要留在中国,去上海总比在天、津安全些吧,而且有你在身边,我相信她一定是会安全的,她一直都会听你的!” 秦飞扬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都是哪对哪的事情啊,回上海当然是可以的,但是带着南希回上海未免有些不太妥当吧,而且,这南希的真实身份是什么,秦飞扬一直都是心存疑虑的,就这么的带着她,似乎真的是不太方便的。 于是,秦飞扬再三拒绝了起来,巴蒂斯特当然非常失望,但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站起身来,告辞而去,但是他心中的失望是不用说话,秦飞扬都能够感受得到的,这几乎让秦飞扬忍不住心一软,便就想要答应下来,但理智告诉他,这么做是不行的。 他送着巴蒂斯特离开了住宅,巴蒂斯特上车前这才跟秦飞扬说道:“明天中午的时候,我会将船票送过来,到时候,就请秦先生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多谢先生的关照!”秦飞扬对着巴蒂斯特鞠了一躬,表示心中的感谢。 巴蒂斯特长叹了一声,开车离开了,看着巴蒂斯特车的背影,秦飞扬也惆怅的叹了一口气,不过,现在可不是叹气的时候,秦飞扬看了看月色,今天月朗星稀,非常光明,这样的天气实在不作美,可不是个暗杀的好时机,但是,这是他在天、津的最后一晚,不是好时机也得出发了! 当然,在出发之前还得将屋里的两位女士给安排一下,要不然,自己可就得暴露了,自己暴露倒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毕竟,很快就要离开天、津了,但是这对两位女士来说可是一件难以承受的折磨了,秦飞扬当然是惜花之人,不会让女人为难的。<div class="cad">conAd3(); 回到了屋内,凯瑟琳与南希正在秦飞扬的房间中互相宣示着相互的主权,南希示威式的坐在了秦飞扬的床上,而凯瑟琳因为之前跟秦飞扬相拥过,因此,心中也有了三份底气,也是不甘示弱的坐在了秦飞扬的床上,两个人直接将秦飞扬的床当做是了彼此的对战地点。 这让一进入屋内的秦飞扬很是尴尬,又有些哭笑不得,本是两个知情懂礼的两个女人,现在却如此的针锋相对,为了秦飞扬这个本不属于她们任何一人的人而互相如此,真是令秦飞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当然,这个时候,秦飞扬最好的选择便就是什么都不说,而且他也不想要继续待在这里,如果待在这里的话,看着节奏,很快便就会将战火从自己的床烧到自己身上了,秦飞扬可不想愿意无辜的陷入到这两强的对立中,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秦飞扬可不想受苦。 “呵呵,你们慢慢聊!”秦飞扬很果断的直接从门内退回到了门外,还很善解人意的帮她们带上了房门,开玩笑,这个时候可不要想去摆平这两位女士,哪怕花费整夜的时间,也是没有办法让这对立的两强各自安寝的,当然了,办法并不是没有,只是太简单粗暴,秦飞扬可不想那么做。 做杀手的,牵挂要少一些才更妙,随意的沾花惹草,对别人来说也许会觉得没有什么,但是就秦飞扬而言,可是不成的,他可一直都是一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人啊。 怎么能够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折手段了,当然,对日本人除外,毕竟,日本人本身就不是人。 可当秦飞扬自以为成功的从两强的战场中成功脱离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两位英法列强走了过来,继续围绕着秦飞扬,互相宣示着莫名其妙的主权。 这实在是无妄之灾啊,秦飞扬小心翼翼的陪了不少小心,可是见这两位女士彼此之间的争夺依旧没有个限度,甚至隐隐更有愈演愈强制势,他顿时着急起来,虽然被凯瑟琳与南希这两位各有气质的美女包围着感觉非常不错,但是,时间不等人,他还惦记着要去送仪我诚也上路的啊,怎么能够如此的英雄气短了? 于是,秦飞扬很直接的站起身来,快刀斩乱麻了起来:“好啦,两位美丽的女士,我觉得现在应该是休息的时候了,呃,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不是,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的,我的意思是各自休息各自的,嗯,对,是各自休息各自的,因为明天还要事情要去办理,现在是应该休息了!” 秦飞扬说罢,便就似乎落败了一样,飞速的冲进了自己的房间,一下子关上了门,暗自擦了一把汗,那什么,误解什么的,实在是人生的大忌啊,怎么可以那样误解了,啧啧,蛮夷就是蛮夷,如果是我们华夏闺秀的话,一定是不会露出那种期待与兴奋的眼神的。 太直接,太疯狂了! 门内,秦飞扬暗自擦汗的同时,南希与凯瑟琳正在盯着秦飞扬的房门看,眼中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看得出来,秦飞扬刚才像个孩子一样逃离的样子,非常对她们的胃口,不知道是什么人说过,女人多少都是有些母性的,只是缺乏令她们激发出来的人而已。 毫无疑问,秦飞扬刚才就非常的对她们的胃口,而且,两人可一直都围绕着秦飞扬在进行着相互的争夺,这当然是会加剧了这样事态发展的,人嘛,总归是害怕竞争的啦,越是竞争便越是会加快。 可以预料,秦飞扬接下来的夜晚时间一定会非常的精彩,前提是秦飞扬足够open(开、放)的话。 秦飞扬当然不会是个拘泥矫情的人物,但是,今晚确实不行,因为他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男人之所以被称作为男人,那当然是能够做一些难为之事情,秦飞扬便是男人中的男人。 门内的秦飞扬也预想到了这样的事情,他可不能够让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看来,只能够用一些不得不为之的手段了,摸向了怀中,秦飞扬找出了一包小小的粉末,面色复杂的看了起来,毫无疑问,这便是风靡大中华几千年之久,在各大话本传奇小说里,不断出现的居家旅行必备之物——蒙汗药。 当然,秦飞扬的这种蒙汗药效果更加好罢了,毕竟是秦飞扬根据古方加以提炼之后完成的好东西嘛。 掂量了两下,秦飞扬不禁有些好笑了起来,别人用这个都是为了达成某种非常不和谐,非常敏、感、词的下作行为,可是秦飞扬用这东西却是为了不让那敏、感、词的事情发生,估计这也算是蒙汗药自发明以来,第一件这样的行为了,便是柳下惠先生也是要一再拜服的了吧。 哎,自己就是这么的高尚! 秦飞扬将蒙汗药收了起来,打开了房门,准备为两位列强女士泡上一杯美妙令人沉眠的茶水,好让他腾出时间去送仪我诚也上路。 可是打开房门,秦飞扬却发现本来在对峙着两位女士已经笑吟吟的携手并肩了,这让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刚开口说:“让我泡杯茶给你们喝。”便就被两位列强冲了上来,往房间里拖了过去。 “你,你们想要什么?” “不,不要这样子,还是先喝杯茶吧。” “我,我们来喝杯茶!不,不能这样。” “哦……” 神奇的夜晚,神奇的美妙,在这皎洁的月华洗礼之下,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圣洁,那么的动人。 PrintChapterError(); 第一百九十五章 全力以赴 英法列强固然强悍,战斗力非同小可,两强联合竞争之下更是锐不可当,但即便如此,又怎么可能会是崛起的华夏儿郎的对手? 秦飞扬穿戴整齐,回过身去看了看已经脸上挂着笑容,沉睡着的南希与凯瑟琳,想起之前的荒唐,不禁老脸一红,尼玛,没有想到事情到了最后,蒙汗药并没有派得上用场,还是以那种最为简单直接的方法了事了,也真是冤孽啊。 与这两个少女的关系本还达不到这点的啊,也许跟南希还算是有些曰久生情的味道,可是与这凯瑟琳实际上也仅仅只是有过数面之缘罢了,可偏偏就这么荒唐的拿走了两人的红丸,这真是人生何处不惊喜啊。 罢了,罢了,这一耽搁下来,反倒是让时间更为的合适了,夜半三更杀人夜,仪我诚也这老鬼子是必须要下地狱了,只是考虑到必要的一些手尾,对仪我诚也可不能用简单粗暴的方法了,又有什么比得上慢性毒药来得更加美妙了。 今晚让这老鬼子中毒,一个月后让他下地狱,这实在是再棒不过的事情了,到时候,无论怎么怀疑,怎么猜测,都弄不到自己的头上,远好过直接将这当场击杀要来得好。 将蒙汗药收了起来,秦飞扬又取过了相应的慢性毒药,将之准备好,这是给仪我诚也的礼物,这次可不能再像对凯瑟琳与南希那样了,秦飞扬笑着将门轻轻的合上,翻墙出门而去,他坚信,在自己的手段之下,这两个初、经、人、事的少女绝对不会提前醒来的,不睡到第二天日上三更是绝对不会醒转的。 有了这样的时间,足够他完成想要做的事情了。 快速的奔向了仪我诚也的家,没有借助汽车,单凭人力,秦飞扬快速的奔驰在直向仪我诚也别墅的直线上,上屋、翻墙、涉水、过岸,无所不用,总之都是维持在一条支线的路线上狂进,虽然天色明亮,但是又有谁能够见到这么他的踪迹,即便是有人见到了,也一定会瞠目结舌不敢相信的。 这样的人,还会是人吗? 这样的事情,还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吗? 当然,英雄的华夏儿女自然神奇非凡,这可是片蕴育了无数先圣往贤的神奇土地,泱泱中华五千年的璀璨文明又岂是东夷西蛮所能料想的。<div class="cad">conAd1(); 为了这次送仪我诚也去他该去的地方,秦飞扬也是拼了,拿出了他几乎所有的能力,要不然,这么长的距离还真的是没有办法仅仅通过人力就能够到达的。 远远的看着已经出现在视野中的仪我诚也宅邸,秦飞扬笑了,轻轻的擦去了额头的汗水,回国这么长的时间,还是第一次全力施展他的能力,这种几乎已经有些透支的感觉,还真是令人又喜又累,两相复杂,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 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胡乱思考的时候,还是得做正事。 只不过在做正事之前,还是得调整一下身体机能的,这一番急行军消耗了很多精力,秦飞扬当然不会就这么的冒险进入仪我诚也的府邸,虽然今天晚上仪我诚也的府邸防卫一定不会太过森严,毕竟,仪我诚也刚死了儿子,脾气肯定非常不好,又会有谁愿意留在这里触霉头了? 人嘛,都是愿意趋吉避凶的嘛,即便是日本鬼子也不例外。 休整了一会儿,秦飞扬感到透支的精力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三成了,便就起身向着那幢美轮美奂的府邸行去,这里祖祖辈辈生活的都是勤劳善良的中国人,现在却居然被小鬼子给霸占了,真是鸠占鹊巢,死有余辜。 仰望看了看天色,至少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才会天亮,这点时间用来给仪我诚也下毒已经是足够的了,这一次,仪我诚也必须要死,要不然,将这样的大特务留在这里,必然是会让平津的局势进一步恶化的,秦飞扬很快就是要离开天、津的人了,当然不忍心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毕竟,这里还有很多热血纯真的学生们,抗日锄奸团的孩子们是秦飞扬一直所珍惜的存在,能够在临走之前,更多的帮助他们,秦飞扬当然都是会做的。<div class="cad">conAd2(); 毒杀了仪我诚也,不仅仅只是对日本平津地区特务机关最大的首脑的直接灭杀,而且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日本军部一定是会迁怒其他的特务们的,而就算不迁怒到太多特务的话,那继任者未必会与之前得到重用的特务们一条心,到时候,又得花上一段时间去相互的熟悉与磨合。 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仪我诚也死了,那到时候,整个日本平津特务机关最起码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失去了功效,这就为抗团学生的成长与强大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为此,秦飞扬当然是甘愿冒险,冒险自己一个人,却能够使得整个平津的局势得到改善,这样的事情,秦飞扬当然是会乐意做的。 轻车熟路的进入了这座府邸,秦飞扬熟悉的就像是行走在自家的庭院中,虽然他只来过一次,但是过人的记忆力使得他能够将这一切的地形记得清清楚楚的,当然这也只能够局限在他所经过的地方,府邸的二楼就不是他所能够进入过的地方了,还有那众多的房间,也不知道哪里会是仪我诚也的所在地。 这个点,这老鬼子,不是在主卧的话,那应该便就会在书房。 那么,究竟会是在哪里了? 不用多想了,十有**会是在书房里,秦飞扬很快便就做出了判断,毕竟,不管是从历史的角度,还是从现实的角度来看,如果说女人不是在厨房,就是在闺房的话。命好点的,有条件在闺房幽梦缱绻;命苦点的,直接在厨房烟熏火燎了。 那书房从来都是男人的领地。坐在书房里,能给他们带来一些现实中无法实现的满足感。这是一片属于男人自己的空间,很多人都会说自己的书斋不可给人家看见,因为这是危险的事,怕被看去了自己的心思。 而仪我诚也白发人送黑发人,虽然死的只是个不怎么受到重视的二儿子,但是也许活着的时候,不会将他当回事,但是死了之后,却一定会想起他曾经所并不具备的优点与好处的,这一点,很正常,是人之常情。<div class="cad">conAd3(); 想必,这个时候,哪怕已经是深夜了,但仪我诚也也未必能够睡得着,那定然是会在书房里的。 秦飞扬第一站当然要选择这座府邸的书房。 至于书房具体会在哪里,也许对于别人来说,会是一个相当大的难题,但对于一向对建筑学比较感兴趣的秦飞扬来说,却并不算是多么的困难,虽然这座府邸的书房居然在什么地方,他并不知道,也没有亲自去过,但是书房选择的原则,他还是相当清楚的。 书房需要的环境是安静,少干扰,但不一定要私密。如果各个房间均在同一层,那它可以布置在私密区的外侧,或门口旁边单独的房间。如果它同卧室是一个套间,则在外间比较合适。读书不能影响家人的休息,而且读书的活动经常会延续至深夜,中间也许要吃夜宵,要去卫生间,所以最好不要路经卧室。 复式结构房屋的优点和特点在于分层而治,互不影响。在这样的房子里,选择单独的一层作为书房最恰当不过了。例如那个安静的三层小阁楼,可爱的坡顶,小小的天窗,精神自由得像蓝天。 对于单独建造的别墅,室外环境与室内环境的结合是考虑的重点。书房不要靠近道路、活动场,最好布置在后侧,面向幽雅绚丽的后花园,让自然的轻声低语来伴你读书。 那以现在这座府邸来说,不用多说了,这书房一定是会在面向后花园的那间屋子,秦飞扬悄无声息地潜入府邸之中,躲在花丛暗处。 树木掩映中,隐见灯光,果然秦飞扬所预判的那间书房所在的地方正亮着灯,看来十有**,仪我诚也这老鬼子就在这个亮着灯的屋子里了。 秦飞扬眺望了一下,见到房子边上有一颗香桂树,虽然还不至于能够直接到达仪我诚也的书房,但是以秦飞扬的本事,有了这个借助的地方,已经足够潜入仪我诚也的书房了,握了握手中的迷、魂、香,到时候,只需要将这香吹入房间里,不管书房里有多少人都会立即睡去的。 到时候,就是秦飞扬将毒药灌入仪我诚也肚子里的时候了。 事情距离成功已经只差一步之遥了,但秦飞扬依旧没有太过匆忙,躲在草丛中等待了一会儿,果然脚步声响起,两名小鬼子提着灯笼走了过来,边走边谈笑着。 其中一人好奇的说道:“哎,你说,纯二郎是怎么死的啊?” “还用说嘛,这马鹿真是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喝多了,撞到了书上,大家都知道的啊。”另一人立即回应了起来,一点儿也没有将这朵当回事,看来,仪我纯二郎这家伙经常干这种危险的事情。 “我觉得好像不太可能吧,再怎么样,他还有两个随从的话,那两个随从可是在车下的,并没有在车上。” “这还用问嘛,那些支那人又有哪个是靠得住的了,一定是出了事情便就跳下车准备逃命了呗,哪里想道爆炸来的那么快。” “咱们可得要注意啦!不能够像纯二郎那条野狗一样。” “可不是么!” 两人边说着便离开了,秦飞扬微微一笑,看来八卦还真的是什么地方都会有的啊,只是可惜仪我纯二郎那家伙了,便是自己人都嘲笑他啊,真是为他感到可怜了,来世好好投胎做一条狗吧,本来就是做狗的料,干吗非要成为人了? 等两人离开了之后,秦飞扬一弯腰直接冲向了那颗香桂树,无惊无险地冲到了树边,秦飞扬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借助力量,向上攀爬了起来,很快便就到了那亮着灯的所在,刚想要探头看上一看,却没有想到居然听见了里面传来了嬉笑的声音,而且还有仪我诚也很威严的“一、库、一、库”等声音。 尼玛,这老鬼子,死了儿子居然还这么的有劲头,难道说是愈挫愈坚,死了一个儿子,那就要创造更多的儿子出来?果然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啊,虽然作为敌人,秦飞扬也依旧不得不给仪我诚也这老鬼子竖起了大拇指。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光是这份心性就是秦飞扬所无法想象的了,毕竟,人与鬼子当然还是有着不小区别的嘛! 房内的声音很是那什么,秦飞扬笑着摸出了那迭迷、魂、香,现在是这玩意建功的时候了,就当是给仪我诚也助助兴了,虽然名为迷、魂、香,但实际上秦飞扬早已经将这“香”变成了徒有其名了,早已经是没有了任何的气味了,毕竟,秦飞扬所需要的只是迷、魂,而不是香。 随手在窗户上找到了一个缝隙,秦飞扬将那迷、魂、香一下子吹进了书房里,便就轻轻的数起了“一、二、三、四、五。”,随即,他一下子推开了窗户翻身进入了书房,又顺手将窗户给关了起来,不让外面的人发现里面有问题。 睁眼一看,真是不忍直视,没有想到仪我诚也这老鬼子刚做过了五十大寿,现在还这么的荒唐,书房里不但有他自己,还有三名穷困到没有任何衣物的日本妇女,真是可怜。 好一个荒、**、无、耻的混蛋啊!原本看这老鬼子,还以为是什么醉心于“事业”而忘却了个人的工作狂了,却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混蛋,真是呵呵了。 秦飞扬也不想多感慨了,径直来到了仪我诚也的面相,捏开了他的臭嘴,径直将慢性毒液灌入了其中,等了一会儿,又少不得给他灌了些茶水来掩盖一下不适感。 默默的等待了五分钟,秦飞扬知道事情成了,有这毒药在身体里,不出一个月的时间,这老鬼子便就要一命呜呼了,便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 PrintChapterError(); 第一百九十六章 别了 当秦飞扬赶回住所的时候,两位列强自然都没有睡醒,那姿态倒也非常妖娆,秦飞扬尴尬的嘿然一笑,老实不客气的躺在了中间,沉沉的睡去,这全力以赴的赶路,很是透支精力,便是他也隐隐有些撑不住了。 如果不是事出突然,还真是不能如此,以后看来一定要更加慎重一些了,要不然,出个什么意外的话,后果可不堪设想。 第二天日上三竿,三人这才醒转,想起昨夜的荒唐事,不由得脸上都带上了许多不太好说的神色,南希与秦飞扬长时间在一起,关系当然是亲近得很,对秦飞扬本就有许多崇拜之情在里面,再加上又遇到了被逼去仪我诚也寿宴献唱这事,在秦飞扬出面帮她成功解决了之后,心情激荡之下又遇上了凯瑟琳的竞争,主动的完成了壮举,也算是顺水推舟,更进一步了。 然而其实真心说起来,凯瑟琳对秦飞扬的感情究竟有多深,这还真不好说,可是前有救命之恩,后又有南希的竞争,稀里糊涂的就做成了那荒唐之事,现在是何心理还真不好说。 可是,在秦飞扬表明今天将会离开天、津回上海之后,二女不管之前是什么样的心思与感受,这个时候都已经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一个统一的目的,那就是将秦飞扬扑、倒,很是酣畅淋漓的再战一场,西洋女子的心思与举动还真是不能以常理来推想的。 到了下午的时候,巴蒂斯特先生果然到了,为秦飞扬送来了晚上的船票,而这个时候,南希与凯瑟琳居然都收拾好了行装,看样子是想要跟秦飞扬一起去上海的了。 对此,巴蒂斯特自然是喜出望外,很是高兴,要知道,他早就想让南希跟秦飞扬去上海了,可是,秦飞扬并不答应,现在可好,南希主动做出了这样的要求,看来秦飞扬也难以拒绝啊,而凯瑟琳现在是离家出走的,跟着秦飞扬离去也属正常,只是,巴蒂斯特犹豫,是不是该通知凯瑟琳家里一声。 要不然,凯瑟琳家里知道自家女儿是在南希家跟人私、奔了的话,只怕大大的不妙,不过,这样的想法只是一瞬,便就没有了,自己想着将南希送走,这凯瑟琳家里就何尝没有这样的心思了?说不定,他们家也是希望凯瑟琳能够离开天、津这个是非之地的。<div class="cad">conAd1(); 要不然,以他家的本事也不至于女儿离家出走一天了还没有反应吧。 于是,巴蒂斯特便就装作没有见到凯瑟琳一样,走进了秦飞扬的房间,笑着拍了拍秦飞扬的肩膀说道:“秦,还真有你的啊,一直以来,我都是以为你是工作认真,成果出色,没有想到在感情方面也是一样啊,这才咱们天、津法租界才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连英租界的大美人凯瑟琳都已经拿下啦,恭喜,恭喜,真是事业、爱情两不误啊。” 秦飞扬撇了撇嘴,心道如果你知道就连南希也被自己拿下了,会做什么样的感想了,当然,这话秦飞扬可不能说,只是无奈的摊开了双手,抱怨了起来:“巴蒂斯特先生,你看,我现在该怎么办了?要知道,我可是一点儿也不想带着她们去啊。” “哦,秦,就不要说这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了,好好准备一下吧,带着我们家南希跟凯瑟琳离开这里吧,其实,这对你们来说确实是好事。”巴蒂斯特重重的拍了秦飞扬的肩膀一下,长叹了一下,看来,这些日子里,法租界的高层们肩膀上的压力也不小。 别看这些小鬼子一向彬彬有礼的样子,可是一旦能够胜过你,便就会凶狠得没有人认得出来,这一点,秦飞扬是知道的。 他同情的看向了巴蒂斯特,心中也很纠结,说真的,他是一百个不愿意带着南希与凯瑟琳回上海,要知道,他回上海可是要继续“七杀令主”大业的啊,带着这两个洋婆子是怎么回事,可看着两位少女的样子,拒绝于是拒绝不来的了,如果没有昨天的荒唐事,那秦飞扬说不定就真的能够狠下心来了。 现在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插、人那什么,秦飞扬当然不能板着脸说不了,无怪乎无论是军统还是特高科都不允许特工恋爱结婚,这也是有原因的啊。 当然,秦飞扬也大可以一走了之,相信也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但是他可是个素来就很负责的人,又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没有品的事情了,自家做的事情,只有自己慢慢扛了。<div class="cad">conAd2(); 看了看时间,距离登船还有五个小时,还可以够时间让他去见周青陵一面,于是,秦飞扬便就跟巴蒂斯特道个别,走到外面,对南希与凯瑟琳表明自己要出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南希与凯瑟琳当然不会不答应,这个时候,她们可都跟秦飞扬好得蜜里调油一般,自然不会去多想。 而巴蒂斯特则不免有些担心秦飞扬会独自离去,但是一想到那船票是自己提供的,便就安下心来,除非秦飞扬不乘那船,那是绝对没有可能避让开的。 至于现在又多出两个位置,那必须是要尽快去落实的,现在战乱纷纷,船票可是一票难求,当然要早点预定的了,于是,巴蒂斯特也不好多说什么,拿起电话直接打电话让留船票,打完电话之后,便就继续叮嘱起南希来,好像是要生离死别一样。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实际上,人的感情很多时候都是相同的,便是这些西洋蛮夷实际上也是一样。 秦飞扬驱车快速的来到了新学中学,很快便就找到了周青陵,将所书写下来的培训材料交给了周青陵:“青陵,事情有变,晚上我就要乘船离开了,不要来送我,也不要难过,接下来的形势一定会非常艰苦,注意保全自己,一个半月后应该会有缓解,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周青陵知道秦飞扬找上门来一定是事情很着急了,便也不多做小儿女的姿态,将材料藏在了心口,含着泪水,重重的点着头。 “好孩子!我走了!”秦飞扬伸手摸了摸周青陵的头顶,转身离开了。 周青陵紧紧的搂住了怀中的材料,眼中的泪水终于再也压抑不住的流了下来,在心中重重的叫道:“大英雄,秦大哥,一路多珍重啊!我和我的同学们一定会更加努力,不会辜负你的信任与教导的!” 虽然秦飞扬为抗团新学小组做培训的时间还不长,次数也不多,但是他的个人魅力以及出色的专业能力与独树一帜的教学风格已经赢得了绝大多数抗团新学小组成员的认同与赞美,尤其是小组内的核心成员更是如此。<div class="cad">conAd3(); 当周青陵带着秦飞扬所留下的培训材料,找到李步东告知他实情之下,便是这组长也不禁面色严峻起来,而当于倩倩等人得知,无不哭得像是个泪人,纷纷表示要去码头为秦飞扬送行,但李步东与周青陵力阻了众人,大家选择在活动室内学习秦飞扬所留下的材料。 众人越是学习,便就越是觉得深刻,也就越发的感动,如果秦飞扬能够多一点时间来照料大家,那该多好啊。 秦飞扬离开了新学中学,又去采购了一些相应的土特产,这一次回去,露丝太太、玛姬儿太太、小章七、马茜、林怀部等人,秦飞扬不可能不带点特产给他们吧,他可不是个吝啬的人,很快,便就采购了满满两箱,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只能如此了。 带着两口箱子回到了住所,南希与凯瑟琳立即迎了过去,很贴心的一人接过了一口箱子,这让刚从屋内走出来的巴蒂斯特不禁张大了嘴巴,他什么时候见到过自家的略微有些野蛮的侄女这么体贴过的,顿时惊呆了。 只到秦飞扬走近了,他才咽了口口水,赞叹道:“秦,可真有你的啊,我们南希还有凯瑟琳小姐什么时候这么淑女过的。” 这个难题根本不用秦飞扬来回答,两位少女已经一下子扑了过去,不依了起来。 南希直接熟门熟路的表达了内心的不满:“叔叔,瞧你说的,我一直都是这么淑女的好不好啊,你看你说的都是什么呀!咱们熟归熟,但是随便乱说话,可是诽谤啊,小心我去告你啊!” 而凯瑟琳毕竟是外人,本不该对这玩笑话有什么意见,可是在秦飞扬的面前自然也不能丢了面子,自然还是据理力争了起来,只不过相对而言言辞温和了许多:“巴蒂斯特先生,人家可一直都是淑女,就连您之前也是这么评价的了。” 秦飞扬见状,哈哈一笑,走进了屋子,什么时候也不要去跟女人试图讲道理,因为绝大多数情况下这根本就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你只要乖乖的听从,然后自己做自己的事就好了。 巴蒂斯特没有想到一句调侃秦飞扬的玩笑话居然让自己遭遇了这样的无妄之灾,好不容易从秦飞扬的亲卫团中挣脱出来,整个人已经是灰头土脸了,回到了屋内,一、屁、股坐在了秦飞扬身边的沙发上,粗气直喘,想要开口讲些什么,可是看见两位女同胞拖着箱子进来,立即很识时务的闭上了嘴巴。 识时务者为俊杰,巴蒂斯特能够成为副总办自然也算是俊杰的。 过了好一会儿,巴蒂斯特的随从进来了,带来了两张船票,合在一起便就是三张头等舱的船票,一并递给了秦飞扬,认真的说道:“秦,我这就正式的将南希托付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的保证她的安全。” “没有问题!”秦飞扬很男子气概的点头答应了下来,这让南希略微有些忐忑的心顿时快活了起来,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秦飞扬,而边上的凯瑟琳则微微的嘟着嘴巴,有些闷闷不乐,毕竟,南希还有叔叔送行,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去码头吧,在码头那边等,总好过在这里。”巴蒂斯特起身说道,秦飞扬等三人自然是无有不允,纷纷站起身来,上了车,便就来到了码头,寻得了一间咖啡厅坐了下来,静静的等候着上船的时间。 这期间,自然少不了巴蒂斯特一再的叮咛与嘱咐,可是这些又哪里入得了南希的耳,自古女儿多外向,有了思慕的秦飞扬,南希当然也不怎么将巴蒂斯特的叮嘱放在心上,因为,她坚信秦飞扬是不会辜负她的,而如果秦飞扬真的敢辜负她,那她一定会给秦飞扬一个痛快,要知道,她可是有着一半战斗民族血统的人啊。 凯瑟琳则不禁有些伤感起来,虽然她是立志离家出走的人,可是现在真的来到了码头,就这么的要离开天、津了,想到了父母,不禁还是有些挂念的,只是,要她现在回去,那是万万不能的了,唯有将一腔心思全都放在了秦飞扬的身上。 秦飞扬能够感受到两人的挂念,心中的责任感便就更强起来,虽然西洋的少女对于那种事情还算是比较放得开,但是,他并不会因此而辜负了她们,这是华夏儿郎的责任意识。 很快,登船的时间到了,秦飞扬带着南希与凯瑟琳上了船,而巴蒂斯特先生站在岸边,仰望着他们挥着手作别,三人也对着下面挥手作别。 终于船开了,秦飞扬等三人作别了巴蒂斯特先生,将行李放到了舱室里,便就回到了甲板上,眺望着逐渐已经看不见的陆地,三人各有感怀。 别了,天、津,希望有一天,我回来的时候,是将小鬼子与狗汉奸们送走的日子! 加油,抗团的热血青年们,你们的存在,让不战而逃的许多败类脸红,你们都是民族的脊梁! 去死吧,仪我诚也,你的死将会只是一个序幕,将会有更多的小鬼子与狗汉奸,一一受到人民的制裁! 正义必胜,华夏儿女必胜! PrintChapterError(); 第一百九十七章 出事了 三个人是三间头等舱,都是单间,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大用,一到了入夜之后,总会有两间是空着的,只能够起到摆放行李的作用而已,没有办法,这种时间段,其实是不知疲倦的所在。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响贪欢。 这一路上的快乐,几乎都要快让秦飞扬忘记现在正处于国破家难的时期,无怪乎人们总是说英雄气短,什么就是英雄冢之类的话语,这倒也不是随便乱说的啊。 秦飞扬自嘲的长叹了一声,从这快乐的荒唐生活节奏中找回了自己,眼看着上海已经近在眼前,离开这里已经快有两个月了,现在再次回来,真是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看看身边两位喜悦不已的女士,秦飞扬摇了摇头,没有烦扰的日子还真是快乐。 虽然这次回上海的决定可谓是事发突然,显得比较急,但是给露丝太太发个电报的时间还是有的,不过,秦飞扬并没有发,没有必要让露丝太太来接自己,给她一个惊喜更为的贴切,只是,不知道南希与凯瑟琳会不会给露丝太太造成什么困扰。 秦飞扬有些不太确定,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两边都应该是要见面的,看南希与凯瑟琳不介意三人行的架势,应该也不会拒绝露丝这个先行者的吧,而露丝自从上次梅津美智子的事情后,也变得开明多了,想必三人也是可以和睦相处的吧。 秦飞扬不禁有些小小的心虚,唉,这种得陇望蜀的博爱与对人无比负责的态度,真是拿自己没办法,这是自古以来华夏儿郎的优良美德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下了船,秦飞扬第一件事情便就买了几份最新的报纸,虽然在天、津那边也总是能够打探得到上海这边发生的事情,但是总归不如直接从上海的报纸上得来的详细与及时吧。 略略的扫了几眼,他脸上的笑容便就更加彰显了,果然在自己离开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中,七杀令主的名号并没有削弱,依旧出现在各大报纸上,进行着一个个杀敌锄奸的伟迹,不消说,正是那个冒充自己的人做的。<div class="cad">conAd1(); 这样很好,自己再以七杀令组行事的话,就不会显得太过仓促,不至于太过突兀了,毕竟,七杀令主的事迹一直都没有停歇过,随着自己回来,再次上演的话,那也不会惹人怀疑,虽然秦飞扬并不惧怕别人怀疑,但是能够少一事当然还是少一事的好。 毕竟这样更容易掩蔽身份,便于进一步杀敌锄奸。至于那个冒充七杀令主的人,秦飞扬感谢还来不及了,哪里会因此而生气或者嫉妒,只要是能够与国有利,只要是能够杀敌锄奸,别说被人冒充自己的花名了,就是将自己所有的功劳都领过去,又有何妨。 秦飞扬一不要名,二不图利,所要的只是还朗朗乾坤一个青天,人民可以安居乐业,华夏儿女崛起于世界民族之林,唯此而已! 南希与凯瑟琳可是第一次来上海,对这座东方的大都市,很感兴趣,但是她们并没有贸然对秦飞扬提出要求,让秦飞扬陪她们去逛街,因为,初来乍到的肯定会有不少安排,以后时间还长,倒也不必先忙着娱乐,更别说,她们对小鬼子也是一样的反感,这次来上海之后,可也不仅仅只是为了离开天、津那个是非之地而已。 她们可也是一样有理想,有抱负的,来到上海可也是有着一腔抱负的。 秦飞扬在共租界里寻了个酒店,安排两人入住了下来,便就要去露丝太太家里去报一声,总不能带着这两个少女一起去见露丝太太吧,到时候,即便露丝太太有再好的脾气,也说过不再过问秦飞扬这方面的问题,但总归是不合适的。 而南希与凯瑟琳也是明理的人,自然是答应下来,乖乖地待在酒店里等秦飞扬回来,并没有叫着嚷着要跟秦飞扬一起去见露丝,这方面,两人做的还是挺不错的。 而不管在哪一方面,秦飞扬可一直都不是愣头青的存在。 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那熟悉的居所,秦飞扬不禁心中一热,离开了快两个月了,现在见到还真是倍感亲切,真不知道到时候见到了露丝太太等人,自己又会是多么的激动了。<div class="cad">conAd2(); 拎着两口箱子,秦飞扬站到了大门口,整理了一下衣装,这才敲起门来,可是往昔很快就会打开的门,这次却并没有打开,看了看时间,这个点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啊,这是怎么了,秦飞扬又敲了敲,还是没有人。 这就很有些不正常了,秦飞扬退了两步,就准备直接翻墙入院,可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样的打算,走到了邻居家边,敲响了门,他的心中已经泛起了一丝不祥之感。 很快,门打开了,里面的人见到是秦飞扬,倒也有点觉得意外,毕竟秦飞扬离开上海也有快两个月的时间了,不过,两人还是认识的。 “秦先生,你回来的可真及时啊,露丝太太出了车祸,正在局立医院抢救了。你快点去吧。” “什么时候的事情?”秦飞扬大吃了一惊,难怪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了,露丝太太在抢救,那家里的仆从什么的自然也都担心的跟着去忙活了。 “昨晚的时候,是你家章七来通信的,然后露丝太太家里所有人都去了。” “谢谢,我这就去!”秦飞扬立即转身狂奔而去,放在门口的那两个箱子也无暇去管,还是邻居帮着收拾到了家里,要是放在门外,不出几分钟就会被人给拿走的。 这年头可一直不太平啊。 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工部局局立医院,医院里的众人一见到秦飞扬来了,二话不说,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就将秦飞扬带去了露丝太太的病房,大家都知道秦飞扬与露丝太太的亲密关系的,当然明白这个时候并不是叙旧的时候,而是应该将秦飞扬带到露丝太太病房的时候。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露丝太太的病房,病房外已经等候了好几个人,一见到了秦飞扬,大家全都站起来纷纷问好,这些都是露丝太太家里的佣人,秦飞扬跟他们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就拉开门走了进去。<div class="cad">conAd3(); 露丝太太正插着各种急救设备,躺在病床上昏迷着,看上去很不乐观,而章七与马茜正一直陪护在身边,见到秦飞扬来了,两人立即冲了过来:“师父!” 两个孩子虽然远比同龄人要成熟懂事,可毕竟是孩子,这一天一夜以来,露丝太太昏迷着,生死未卜,他们照顾到现在,也确实是心力憔悴。 秦飞扬心疼的搂了搂两个扑进怀里的孩子:“好孩子,好孩子,我回来了,你们先休息吧。”具体的问题,待会他可以去问医生以及跟过来的护士们,没有必要为了这些而让两个孩子继续强撑。 “师父……”马茜红着眼,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被章七拉了一下,醒悟了过来,便就不再做声,两个孩子退到了一边,坐了下来闭目养神。虽然马茜的年纪比章七要大些,但是章七一直在外面打拼,见到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在思想与认识上,却比马茜要强上一些的。 秦飞扬知道看来露丝太太所遭遇的车祸还不仅仅只是一次交通意外而已,要不然,马茜和章七也不会这样,那究竟是什么了?他也不着急去问,章七阻止了马茜,那自然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外人走了,等下慢慢谈。 “秦顾问,情况是这样了,露丝太太遭遇车祸,失血很多,这也就罢了,最为关键的是伤到了头部,虽然我们及时的进行了抢救,可是一直都没有苏醒得过来,看样子也很不乐观。”带着秦飞扬来病房的护士小声的对秦飞扬介绍起相应的情况来。 秦飞扬点了点头,温和的说道:“谢谢你,那太太的主治医生是谁,我想要去更多了解一下。” “是凯伦大夫,我带您去找他,露丝太太的女儿也在她办公室询问着了。”护士立即自告奋勇起来。 早就听说露丝太太有个女儿,在女校学校,只是一直都没有见过,真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在这样的场合,秦飞扬不禁长叹了一声,跟着护士去找凯伦大夫。 凯伦大夫是全医院脑科水平最高的人,露丝太太是工部局卫生处病院科的科长,现在出了这个事情,医院自然是全力以赴的抢救这个顶头上司的,就算不看重露丝太太的这个位置,那也会看在熟人的份上。 这一点,秦飞扬很是知晓,也明白其中的关节,现在既然就连凯伦大夫都不怎么看好了,那露丝太太的命运可想而知,只可惜他对外科比较强,脑科这一类的,并没有多少涉猎,要不然就可以帮露丝太太一把了,这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早知道当时就多学一点相关的知识了。 可是人又哪里能有前后眼了? 一边走着,一边懊悔着,秦飞扬很快便就来到了凯伦大夫的办公室门前,小护士上前帮着敲响了办公室门,打了开来,秦飞扬径直走了进去,屋内除了凯伦大夫正研究着病历外,还有一个棕发的少女正两眼发红的站在那里,有心想要继续请求,可是又怕耽搁到凯伦大夫看病,欲言又止。 看来,这就是露丝太太的女儿了,秦飞扬看在眼中,倒也是我见犹怜,只是这个时候,不是跟对方认识的时候,还是先跟凯伦大夫了解一下再说了。 “凯伦大夫,露丝太太怎么样了?”秦飞扬关切的问道。 凯伦大夫这才发现秦飞扬来了,立即站起身来,欢迎起来:“哎呀,秦,你回来了,真巧,真巧,我正愁着没有人配合我了。” 秦飞扬一听,觉得这有戏,看来,露丝太太还有可能获救的啊:“凯伦大夫……” 凯伦大夫摆了摆手,抢先将病历递给了秦飞扬,认真的说道:“秦,本来,我觉得露丝太太的风险非常大,如果不动手术的话,只怕是再也醒转不过来了,但是如果动手术的话,没有人能够及时止血的话,也是特别危险的。” 露丝太太的女儿听闻了秦飞扬的名字,立即将目光扫了过来,眼神中有些好奇,也有些玩味,看来,对她妈妈的事情也是有一些了解的,不过,现在正在涉及到露丝太太的治疗情况,她也不好开口影响两人的交流。 秦飞扬也是个懂医的人,拿过了病历仔细的看了起来,看完之后,对凯伦大夫问道:“您是想要动手术?” “不动不行!”凯伦大夫无奈但却很坚定的说。 “可是,这种手术咱们不具备条件啊!”秦飞扬犹豫了起来,哪怕是有自己负责止血,脑部可不是能够开刀的啊,毕竟,这可不是别的地方。 露丝太太的女儿闻言,顿时双手绞在了一起,心情十分的紧张。 凯伦大夫长叹了一声:“可不是么,而且会有不小的后遗症!” “那有没有什么替代的方法了?我看,这如果能够驱散了脑部的淤血,应该就行了啊,你动手术的目的也是这个。”秦飞扬很直接的问了起来,救人如救火,客套是不行的。 凯伦大夫点了点头:“是的,可是别的治疗方法要是想要驱散这些淤血的话,段时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而时间长的话,脑部神经长期的受到压制,人就是能救出来,那也是没有什么希望的!” 秦飞扬再次拿起了病历,认真的看了一下,出声道:“只要能够驱散淤血就行了?” 凯伦大夫郑重其事的点头:“是的,只要能够驱散了那些淤血,那我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治疗了!” “半天的时间来得及吗?”秦飞扬下定了决心,为了露丝太太的生命,他也只有搏一搏了。 凯伦大夫耸了耸肩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凯伦大夫,麻烦你晚上留一下,晚上七点,淤血肯定能散!”秦飞扬转身而去。 拼了! PrintChapterError(); 第一百九十八章 创造奇迹吧 秦飞扬快步的来到了露丝太太的病房,看着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的人,秦飞扬捏紧了拳头,暗暗的发誓:“露丝,放心吧,我一定会救醒你的,一定!” 默默的检查了露丝太太头部,又伸手搭了搭脉搏,秦飞扬的心中已经有数了,这个问题也许对西医来说不亚于上青天,可是对中医来说却还是有一线希望的,虽然并不能够保证,但秦飞扬决心已下,不管怎么样也要试试了,他可接受不了露丝太太长眠不醒的结局。 招呼来了章七,让章七去帮自己准备相应的器材,又让马茜去准备热水、火盆等,秦飞扬便就慢慢的调养自身起来。 露丝太太的女儿莉莉丝早就已经跟了过来,看着秦飞扬发号施令的让人做这做那,结果自身却是闭目休养,这让她很是不解,要不是已经实在没有办法的话,那她早就爆发了,现在还是姑且等待吧。 过了一会儿,章七与马茜都已经将准备好的东西带来了,可是秦飞扬却并没有站起来进行治疗,依旧是盘坐着调养生息,这让莉莉丝更为的不满了,要知道她现在可是心急如焚的啊,之前见秦飞扬说的那么肯定,还以为这个男人真的有什么办法了。 可是就这么的让别人忙碌,他却在这里休息,这像话吗? 莉莉丝虽然知道这个时候去质问秦飞扬并不怎么礼貌,可是一想到了妈妈的生命,她还是忍不住走到前去,压抑住怒火,礼貌的问道:“秦顾问,不知道你有没有把握救助我妈妈。”话到嘴边,她又将后面想要说的“如果没有的话,就不要耽误我妈妈的治疗时间”这句话给咽了下去。 因为,她刚才也见到了凯伦大夫见到秦飞扬的喜悦,说明这人还是有一定本事的,要不然,凯伦大夫也不会那么的喜悦。 秦飞扬睁开眼睛,见到是莉莉丝,他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当然没问题,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那您怎么不治疗?准备什么时候开始了?”莉莉丝当然不会就被这么一句话说的就放下心来,依旧询问了起来,要知道,救人如救火,她可是万分着急的啊。<div class="cad">conAd1(); 秦飞扬能够理解这个少女焦急的心态,设身处地的想想,秦飞扬相信自己也未必能够有着少女如此的礼貌与冷静,真不愧是在女校学习的,这方面的能力果然不是寻常人所能够比拟的。 他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请放心吧,我一定能够成功的,只是暂时还需要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的状态,请你见谅。”言罢,秦飞扬便就继续闭上了眼睛。 而章七与马茜互相看了一眼,虽然秦飞扬并没有吩咐他们两人维护秩序,但这是他们做弟子的本职工作,于是,马茜便就上前,对莉莉丝礼貌的说了起来:“对不起,小姐,我师父要入定,需要安静,请您离开这房间,在外面等待好吗?” 章七也开始招呼起屋内其他人全都出去等待。 其余众人自然是不会有任何的反对意见,纷纷出了门,毕竟,秦飞扬在医院里的威望还是很高的啊,虽然现在秦飞扬并没有直接开口说话,但是他弟子这么说了,那自然也是应该照常实行的。 但是莉莉丝有些抗拒了,毕竟,她非常的担心露丝太太,而且就目前而言,她觉得秦飞扬并没有展现出一个神医所应该有的素质,对秦飞扬能不能救助她的目前还心存疑虑,虽然一再听妈妈见到过这个神医是多么的厉害,可是,毕竟只是传言而已,这个人究竟怎么样她还不清楚了。 “这个,我可以保持安静的,能不能留在这里了,我想要陪陪我妈妈!”莉莉丝柔声的说了起来,话语虽然轻柔但是却一点儿也不容的人拒绝。 便是章七一时半会也愣住了,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毕竟,这确实是人家的妈妈啊,将女孩赶出去,那似乎也不好,再说既然提出保持安静了,那想必应该没有问题的吧。 章七与马茜看了看秦飞扬,见秦飞扬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就点了点头,示意让莉莉丝一定要保持安静,莉莉丝走到了露丝太太的病床边上,握住了露丝太太的手,在心中默默的祈祷。<div class="cad">conAd2(); 虽然因为一直住在女校,跟妈妈见面的次数并不是很多,彼此的亲情也不算太多,但是,一旦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便就知道,妈妈是无可取代的,这份感情是怎么样都割舍不了,妈妈啊,妈妈,你可一定要快快的好起来啊,一定! 慢慢的,秦飞扬睁开了眼睛,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了,看着屋内只剩下了章七与马茜,还有露丝太太的女儿,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慨。 马茜与章七现在真的是会做事,能做事,能够在自己没有开口的前提之下,便就想到要保持病房的安静,成功的将众人给劝走了,这便就是本事,现在,自己已经算是养精蓄锐了,应该是有把握的了。 而今天的治疗,自己也只有成功一条路可以选择,不然,辜负了很多人。 深深吸口气,秦飞扬走到了马茜与章七准备好的工具边上,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边,便就点了点头,开口道:“马茜你留下吧,章七你陪着露丝太太的女儿一起出去等待吧。” 章七当然不会对秦飞扬的吩咐有半分的不认同,点了点头,便就走到了莉莉丝的身边,轻声的说道:“小姐,我们出去等候吧。” 莉莉丝站起身来,看向了秦飞扬,指了指马茜,很不理解的说道:“既然她能够留下来,那我为什么不能够留下来了,这可是我的妈妈,我舍不得。” “不用担心了,七点之前,我一定能够驱散淤血的,你一定要放心!”秦飞扬挥了挥手,示意莉莉丝离开。 莉莉丝依旧不舍得离开,说到底她对秦飞扬的本事还是有着不小疑虑的,不知道秦飞扬是不是真的能够有把握,万一,秦飞扬胡乱的伤害到了妈妈该怎么办。有自己站在边上,起码可以拒绝一些不该做的事情。<div class="cad">conAd3(); 一边的章七轻声的劝说了起来:“小姐,咱们一起出去吧,就不要耽误治疗了,在医生治疗的时候,不也是要将家属请出去的嘛,既然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太好的方法了,只剩下我师父了,你就要相信我师父,而且,我坚信,我师父一定是会成功的!” 莉莉丝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听到章七这个孩子都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语,顿时有些醒悟了,弟子都这么的有见识,那师父一定也错不了的吧,想想也确实是这样的,现在已经没有别的方法了,唯有靠秦飞扬了,于是,她向着秦飞扬深深地鞠了一躬 感谢道:“秦顾问,麻烦你了,请你一定要救活我的妈妈!你要什么报酬可是可以的!” 秦飞扬微微一笑:“我可不是为了什么报酬,放心吧,我一定能够成功的!” 莉莉丝深深的看了秦飞扬一眼,又看了看病床上一脸苍白的露丝太太,狠了狠心,转身出了门,章七跟在后面,一起出去了。 这个时候,病房的走廊上,已经挤满了人,自从秦飞扬要驱散露丝太太淤血的消息传播了开来,大家全都来了,要知道露丝太太脑部的淤血就连脑科专家凯伦大夫都束手无策啊,整个医院基本上已经是放弃这样的打算了,可是,秦飞扬来了,并且宣称晚上七点之前一定能够成功。 这是一个多么惊人的消息啊,如果不是众人早就认识并了解秦飞扬是个非常靠谱的人,只怕便就要以为是有人诈骗了,再加上露丝太太可谓是局立医院的顶头上司,众人当然是不想错过这次见证奇迹的时候的。 所有人都期待奇迹的发生,所以整个走廊上虽然全是人,可是却非常的安静,没有任何一个人大声的喧哗,便是小声的说话也退得远远的生怕会影响到秦飞扬在病房内的治疗。 莉莉丝站在距离病房很近的地方,脸色纠结,双手绞在一起,心如乱麻,一是担心母亲是否能够成功被治疗好,二来也为就这么轻易的被带出病房而后悔。 虽然听说秦飞扬这个人很厉害,是哈佛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而且也担任卫生顾问很长时间了,并且提出了许多很有建设性的建议,但是,说到底,对卫生防疫体系的认知研究的再透彻,可和治疗脑部的淤血不相干啊。 要知道,这个秦飞扬可学习的是外科啊,怎么办,这可怎么办了? 既然已经出门了,门想必也在里面被锁上了,这个时候进是进不去了的,要是大喊大叫的想要强行进入,那反而是对治疗不利的了,现在只能希望,妈妈没有看错人,希望上帝保佑,妈妈能平平安安的驱散掉脑部的淤血,并且之后成功的手术。 上帝啊,请你保佑你的子民吧! 莉莉丝在心里不断的祈祷着,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病房的门关上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了,可是里面似乎已经还是没有什么动静,现在距离秦飞扬约定的七点还少一个小时。 自己真是被魔鬼给诱、惑、得不知道怎么回事了,脑部的淤血居然就想要通过两个半小时的治疗,还有一个半小时的事前准备就能够完成的吗? 自己真是蠢啊! 这是决定不能够成功的事情啊。 莉莉丝忽然想到了时间,顿时心中懊悔不已,虽然她没有学过医,可是之前凯伦大夫已经跟她说了很多,也介绍了很多了,凯伦大夫说,脑部的淤血是不可能被轻易的驱散的,有的时候甚至十年、二十年都不可能实现,而现在这个秦飞扬,居然想要用这么短的时间来完成,真是魔鬼上身了啊。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的啊! 莉莉丝越想越是觉得绝望,都差点快要哭出来了,她很想现在就冲进屋内,跟秦飞扬理论一番,为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他却说可能,并且还想要用这么不可能的时间来完成,这真是大大的吹牛,是欺诈,是欺诈啊! 莉莉丝不断的在心中自责起来,肺都要气炸了,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将妈妈的生命当儿戏吗?怎么能够这样?怎么能够这样? 咬咬牙,莉莉丝就准备向病房的门伸手推了过去。 “小姐!你想干什么?”身后,传来了章七的声音,章七一下子冲到了房门口,挡住了房门,声音虽然被压的很低,但是语气却非常的强硬,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莉莉丝闻言,冷冷的笑了一声说道:“不干什么,我要进去。” “你进去?难道你怀疑我师父的本事吗?这个时候你进入的话,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你承担得起吗?快快回去,还有一个小时,便就能够成功了。”章七斩钉截铁的说道。 凯伦大夫虽然也非常不相信秦飞扬能够成功,但是她也是见识过秦飞扬上次止血奇迹的人,总是觉得秦飞扬会做出一些令人想不到的奇迹出来,而且,这个时候,莉莉丝如果强行要进入病房的话,确实是会出问题的。 于是,凯伦大夫走了上前,拉住了莉莉丝,小声的劝慰道:“是的,莉莉丝,你要镇静,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反正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咱们等等吧,万一秦顾问能够创造出奇迹来了!” 莉莉丝见凯伦大夫都这么说了,想要进入病房的心思也淡了许多,看着凯伦大夫说道:“可是,这真的能够成功吗?” 凯伦大夫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但如果给我的话,我肯定是做不到的,但是,秦顾问一向都是能够创造奇迹的人,我们就姑且等待奇迹的发生吧!” 莉莉丝闻言,知道也没有办法了,只好长长的叹息了一口,默默的看着病房的门,秦飞扬啊,秦飞扬,你可一定要成功啊,可不能乱来啊,要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PrintChapterError(); 第一百九十九章 奇迹缔造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待的时间最为难熬,尤其是这种等待治疗的时间更显得漫长而又枯燥,莉莉丝站在病房的门前,双手合在了一起,不断的祈祷着治疗的顺利,而其余众人也都是一个个将注意力放在了病房的门上面。 病房里面发生了什么,秦飞扬治疗的进展如何,他们全都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只要病房里出了分晓,那门一定会打开的,只要盯紧了这扇并不算是多么宽厚的房门,便就可以知道究竟是成功亦或者是失败。 一扇房门之隔,却是天壤之别的距离。 所有的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等待着一个奇迹的诞生,亦或者是一个传说的破灭。 秦飞扬,在工部局局立医院中可谓确实是一个传说。 距离七点钟已经只剩下十五分钟的时间了,焦急了等待了两个多小时的人们终于再也坐不住了,一个个站起身来,紧紧的盯着房门,着急的等待着,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之后,秦飞扬是不是依旧能够创造出一个奇迹,还是拜倒在现实的残酷之下了? 要知道,脑部淤血可不是别的地方的淤血,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驱散掉,可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但是秦飞扬出手了,并且做出了保证。 只要是秦飞扬出声保证的,那就从里就没有不实现的,可是这一次的事情真的是相当之难,用脑科专家凯伦大夫的话说如果不出现奇迹的话,不通过手术那是绝对不能够将露丝太太头脑中的淤血给驱散掉的。 所以,这一次,很多人都来了,都想要见证一下结局。 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距离秦飞扬所约定的七点钟已经只剩下十分钟的时间了,所有人的精神都已经绷紧了,不管成功或者失败,秦飞扬向来是个信人,十分钟之后一定便就能够揭晓了。 大家聚集在这里,等了两个多小时,等的不就是最后一个结果嘛,无论是好还是不好,都应该要让结果知晓的啊。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开了,所有人都不禁震了一下,站在最前面的莉莉丝更是一下子颤抖起来,出来的是马茜,她的脸上满是骄傲,当然还有不少的疲倦,不过不管是多么的疲倦都掩盖不了她脸上的骄傲。 看来事情成功了! 秦飞扬居然真的在两个半小时之内便就驱散了凯伦大夫所说的不可能驱散的淤血,居然真的成功了? “怎,怎么样了?”莉莉丝颤抖的发问着,她不是不想直接冲进房内,只是她现在就连动都不能动弹一下,紧张的不能自已,紧紧的盯着马茜,她的心中已经不再有任何别的东西。 “成功了!”马茜很骄傲的说道,并且看向了凯伦大夫,礼貌地说道,“凯伦大夫,麻烦你进行下一步的治疗吧。” 凯伦大夫闻言楞了楞,随即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好!”言罢,便就向病房走去,而凯伦大夫的护士们则纷纷前往了手术室,脑部手术是不用再做了,但是一下其他的治疗还是要在手术室内的,病房的条件实在是太简陋了。 凯伦大夫进入了病房后,便就将病房的门关了起来,走廊上的人们无比的激动,一个个都兴高采烈的议论着。 “哈哈,真的成功了!” “我就说吧,秦顾问是奇迹的创造者,所有不可能的事情,只要他说能行,那就一定能行。” “就是,就是,我就说一定能够成功的,哈哈,真厉害,真厉害啊!” …… 莉莉丝的脑子已经是一片空白,其他人说的话,她都没有听到,只记得马茜那骄傲而简短的“成功了”三个字,一听到了这样的三个字,她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慢慢的,腿一软,她瘫坐在地上,泪水满面。 轻轻啜泣着,莉莉丝眼前闪过一幕幕,上帝保佑,上帝保佑,妈妈可以苏醒了,妈妈安全了。 不一会儿,病房的门再次开了,凯伦大夫指挥着人用担架将露丝太太抬向了手术室,众人看着凯伦大夫的神情,知道,这真的是成功了,而绝不是秦飞扬的徒弟胡乱吹牛,众人无不更加踊跃的鼓掌起来。 而从病房中出来的时候秦飞扬得的几乎散了架,很快,他便被人包围,他知道,包围自己的一定是医院里的同僚们,但是脑子昏昏沉沉的,他只能简单介绍了几句手术的情况,然后,好像就被人扶着进了休息室。 众人看着秦飞扬,不禁心疼了起来,这只不过是两个半小时的时间,秦飞扬便就像是老了五岁一样,真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创造出了那样的奇迹,难道说真的是神奇的东方传说中的什么仙法不成? 但是更多的人对秦飞扬是敬佩有加,谁都看得出来秦飞扬这次消耗得极大,要是给自己,那就绝对不愿意这么办的,但秦飞扬愿意救助露丝太太,这真是令人感动。 马茜与章七则眼睛通红的上前服侍起秦飞扬,尤其是马茜见识到了秦飞扬的拼搏与神奇,一方面既为秦飞扬而感到骄傲,一方面也为秦飞扬的付出而感到心疼。 她还小,虽然看不出秦飞扬用的是什么样的方法,但是看得出来秦飞扬所消耗的精力绝对是不容小觑的,要不然也不会整个人都像是老了五岁一样,要知道这才只不过是两个半小时啊,师父真是一个这样为了他人的安危,不顾自己生命的人,就像是救下了自己一样。 马茜看着秦飞扬,心中更为的崇拜起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秦飞扬这才从那种极度困乏中恢复了精神,但是,他却还不能动弹,这次的消耗确实是太大了,现在意识清醒了,可是精力却远远没有恢复,想要恢复到正常的状态,起码得再休养半个月。 这次的拼搏可谓是巨大的,可是他一点儿也不后悔,为了能够救助露丝太太,他愿意拼命。 日本鬼子侵略中国,他要杀; 汉奸走狗出卖同胞,他要杀; 而露丝太太对他那么好,他当然也要回报,哪怕再大的付出也不会拒绝。 他素来就是这么一个恩怨分明的人,谁对他坏,他便就会怎么样对待别人;而谁对他好,那他也会十倍的对别人好,这是秦飞扬心中最为质朴的信念与原则,自然不会有违。 见到秦飞扬醒转过来,马茜与章七全都兴奋得又蹦又跳,一个个都哭了起来,深为秦飞扬而感到高兴与痛惜,看着这两个如此关心自己的徒弟,秦飞扬也不由得笑了起来,伸出手去抚了抚章七的头,鼓励的看着马茜,宽慰这两个弟子道:“好啦,这么长时间不见面了,还不快快给我笑起来,哭哭啼啼的,别人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就去了呢。” “师父,你可不能这样说啊,您一定是能够长命百岁的!”章七立即回应了起来,而马茜也点头说道:“师父,以后,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拼命了,看着您那么拼命的样子,我,我都要哭出来了。” 什么都快要哭出来了,明明就已经是哭出来了嘛,秦飞扬不禁莞尔一笑,但是也不揭穿,只是说着一切宽慰人的话,以及一些“要舍己为人啊”,“收人点滴之恩,必将涌泉相报啊”等诸如此类的励志话语,来培养两个徒弟正确三观的思想教育。 这个时候,不抓紧思想教育,那什么时候抓紧好了,秦飞扬既然已经做了这两人的师父,当然是不会不尽责的。 师徒三人互相说了半天的话,门被敲响了,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露丝太太的女儿莉莉丝,她非常感动的走到了秦飞扬的身边,认真的对秦飞扬说道:“谢谢你,秦医生,我妈妈已经醒来了。真是太感谢你了。” “不要紧,没关系的。”秦飞扬微笑着回应道,“嗯,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秦飞扬觉得话语还不完全,又补充了一句。 莉莉丝感动得不能自已,她深深的知道如果没有秦飞扬的话,那妈妈真的也许是再也醒转不过来,而可笑自己之前还对秦飞扬持有那么大的怀疑,这真是让她不好意思,尤其是现在这个样子,秦飞扬一下子苍老了快五岁的样子,真是令她感动到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虽然现在休息了半天之后,看上去气色好了一些,但她明白秦飞扬为了驱散淤血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 千言万语汇聚到嘴里,只剩下了一句:“谢谢你!”说着,莉莉丝便就转身离开,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谢,但她发誓,只要是秦飞扬想要的,只要是秦飞扬开口的,她都会付出一切去完成,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不顾惜。 马茜与章七对莉莉丝的转身离去很有些不满,自家师父付出了这么多来帮忙,结果就这么一句“谢谢你”,这也不像话了,秦飞扬倒是没有这样的感觉,因为他看得出来莉莉丝对自己的感激是无以复加的,之所以转身离开,不是因为薄情,而是因为真心。 于是,他当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培养自家徒弟正确三观教育的机会,什么“施恩不图报”,什么“看人不要只是看表面,而是要看实际”什么之类的心灵鸡汤一碗接着一碗,让马茜与章七应接不暇。 可以料想,今天的正确三观培养一定会让这两个弟子更加的茁壮成长,成为对社会,对人民有用,有大用的人。 秦飞扬就是这么的诲人不倦。 教育好徒弟之后,秦飞扬想起应该去派人去通知凯瑟琳与南希一声,毕竟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回去,就将两人丢在人生地不熟的酒店里,实在是一件非常不妥的事情。 看了看章七,又看了看马茜,秦飞扬还是果断的将任何安排给了马茜,虽然章七比马茜机灵不少,但是去通报一下也不是什么难事,对南希与凯瑟琳来讲,当然是会跟信任一个女孩子的,不过,秦飞扬也还是写下了一张纸条,让马茜带着,一来马茜也不会外语,二来也生怕南希与凯瑟琳不相信。 毕竟,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她们也都是得罪了日本人的,对自身的安危还是会有顾忌的。 马茜对此很高兴,接过了纸条,记清楚了路线,便就去通知南希与凯瑟琳了,而章七不免有些失落,今天治疗时,他没有能够留在病房内帮忙,现在这种转达消息的事情,他也没有捞得上,不免觉得有些被马茜给比下去了,很有些闷闷不乐。 秦飞扬见状,哈哈大笑起来,如何看不出章七的心思,笑眯眯的提点了他两句,一下子便就将章七的心结给打开了,这个时候,秦飞扬看向了章七问了起来:“露丝太太是什么被撞的?” 章七楞了一下,随即说道:“师父,你现在精力透支太多,是该好好休养的时候,等您休养好了,再告诉您不迟,而且,我已经决定了,这个事情我来处理。” “好!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秦飞扬点头答应了下来,一点儿进一步询问的意思都没有。 这让章七又激动又有些好奇:“师父,你不准备继续问我怎么做吗?”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的,既然你一定能够做好,那我又有什么好担忧的了。不过,要记住,一定要注意安全!”秦飞扬关切的看着章七,他知道露丝太太一定不只是一场交通意外,而敢于撞露丝太太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但是,他依旧选择相信章七,因为,到时候他会暗中保护的。 虽然这次精力透支太多,想要恢复以往的话,没有半个月的时间是不行的,但是暗中保护一下自己的徒弟,又有什么关系了? 章七一下子浑身激昂起来,虽然对手非常的强大,也非常的不好惹,但是师父既然支持他,信任他,那他就会一定去完成。他一定不会辜负了师父的信任的! 第二百章 章七要行动 章七站起身来,直接对秦飞扬说道:“师父,我现在就去了!” 看得出来,这个小子非常的兴奋,深深的为秦飞扬的信任而感到激动,这让秦飞扬也很感动,因为,只有对自己达到了崇拜地步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感觉。有了这个徒弟也算是一大收获了。 不过,就这么的让章七前去,秦飞扬自然是不会答应的,虽然现在还并不知道实际情况,但是,他明白,那伤害了露丝太太的人绝对不会是等闲之辈,而且也绝对不是章七所能够处理得了的,要不然,章七绝对不会等到自己回来,也不会当马茜想要告知自己的时候,却拉住了马茜。 表面上秦飞扬当然是要夸赞章七,给予他信心的,可是,实际上,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这个弟子遭遇任何的危险。 摆了摆手,秦飞扬一副很无赖的样子道:“你这小子,也真是的,真是为了露丝太太而不顾师父的死活了啊,我现在可还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啊,仇一定要报,而且要报得漂亮、快捷,但是,不急于今天,我算了算,明天是个好日子,中午一点钟是最佳的选择!你就那个时候去吧!” “是!师父,我一定会帮露丝太太报仇的!”章七双手抱拳答应了下来,站在那里,却多了一些一个多月前没有的气质,看来,隐隐有些灵猴的跃然,毫无疑问,这便就是跟叶婉苒学习形意拳的成果了。 这个叶婉苒还真是不简单啊,最起码是要比自己更为适合传授章七与马茜武艺的。等有时间,一定要好好的感谢一下这个叶婉苒,而且,这快有两个多月以来的观察看来,秦飞扬也隐约猜想到叶婉苒便就是冒名的七杀令主,只是暂时还没有确认而已。 但,虽然并不清楚这叶婉苒是不是真的就是冒名的七杀令主,也不明白她这么做冒名是什么目的,但是秦飞扬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坏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毕竟,在上海冒名七杀令主所得到的将不会是任何的好处,而是更多的危险与杀机。 敢于冒名七杀令主进行杀敌锄奸的,绝对是将生死置之于度外的抗日志士。 “你叶师父这些日子怎么样啊?”秦飞扬出声询问了起来。 章七高兴的说:“叶师父非常的厉害,对我也非常严厉,但是效果很好,我现在的本事已经能够打败五个地痞了!” 看来,章七是真的跟五个地痞开打过了,要不然,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语的,这小子虽然机灵,但是对自己却是绝对诚实的,看来叶婉苒真的是个好老师。 秦飞扬也很为章七高兴,临走之前,他想要将马茜也交给叶婉苒学习形意拳的,只是仓促之间离开了上海,并没有来得及将马茜托付给叶婉苒,只是拜托了一下露丝太太,真不知道马茜有没有能够拜在叶婉苒的手下习武了。 “马茜有没有跟叶师父习武啊?”秦飞扬出声直接问了起来,跟章七又有什么好去试探的,想要知道什么,径直去问就是了。 章七兴奋的点了点头:“马师妹虽然年纪大了一些,但是形意拳并不怎么在乎年岁的大小,按照叶师父所说,虽然马师妹想要一问高峰是绝对不可能了,但是成为一个世俗的高手还是完全可行的,现在马师妹专门习武松鹤拳,也是很有滋味的。” 看得出来,马茜与章七这段时间相处的非常不错,而且,马茜的习武才能也是不错的,秦飞扬很为这些情况而高兴,但同时也隐隐有些担忧,哎,马茜可是背负着生死之仇的啊,李旭芳的师姐应该就是叶婉苒,这两人以后相见,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想,秦飞扬都不禁有些觉得烦扰,不过,这种烦扰只是以后的事情,还是先解决了眼前的再说吧,事情总是会轻重缓急的嘛,这一点无论是谁都是无法解脱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马茜带着两个西洋少女走了进来,一见到秦飞扬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凯瑟琳与南希哭得都跟泪人一样,扑了上来,哭得稀里哗啦的。 章七与马茜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便是他们这些小孩子也看得出来凯瑟琳与南希跟自家师父的关系只怕是很不一般,师父这也太能耐了,一个人去了天、津,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便就带回来了两个小师娘,这真是让人不佩服都不可能啊。 真不愧是师父,这样优秀的人当然是格外的有魅力的啊,章七与马茜都在一瞬间的诧异过后,全都在心中觉得这种情况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秦飞扬躺在病床上,感受着凯瑟琳与南希的温玉满怀,马茜与章七的思想,他当然是感受不出来,不过通过这两个徒弟的外表还是能够猜得出个七七八八来的,这万恶的旧社会,万恶的封建思想真是腐蚀人心啊。 哭哭啼啼之中,秦飞扬也昏沉沉的睡去了,马茜与章七负责伺候起这两个小师娘起来,虽然两人在秦飞扬的资助与安排下也学习了一段时间的英语了,可是依旧达不到跟人对话的水平,不过好在局立医院里的会英语的人不少,在她们的帮助下,马茜与章七也将凯瑟琳、南希安顿了下来。 之后,四人便又都去看望了露丝太太,只不过,并没有进入房间,南希与凯瑟琳是知道露丝太太的存在的,并且也知道露丝太太与秦飞扬之间的关系,这一点,秦飞扬已经告知她们过了,这两个英美列强彼此之间竞争得得长激烈,不过,这个时候,倒是统一了起来。 算是一致对外了,不过,了解到了露丝太太与秦飞扬的故事之后,她们也不禁深深的为露丝太太的敢爱敢恨而感动,反正这也是无法拒绝的,而且露丝太太才是先行者,是前辈,所以,两人在心中也接受下了这样的事实,不过,心中倒是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好好的管管秦飞扬了,不能让他再这样博爱下去了。 但,实际上博爱是秦飞扬的本能,又岂是说好好管管就能够管得了的呢? 当然了,这也只不过是后话而已,见过了露丝太太后,南希与凯瑟琳并没有进入房间挑明身份,而是回到了秦飞扬的病房,照顾起秦飞扬来。 马茜与章七见状,便就留在了露丝太太这里,露丝太太待他们一直都很好,现在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他们自然是责无旁贷的,而师父那里有了这两个小师娘,想必也是没有问题的,他们当然分得清轻重。 要是,没有照顾好露丝太太的话,不但他们的内心会很难过,等师父恢复过来,想必也是绝对不会原谅他们的。 他们可不想让秦飞扬失望! 莉莉丝也一心伺候在露丝太太的病床边,但毕竟是个青年学生,对照顾人这一方面却是赶不上马茜仔细,也赶不上章七机灵,看着妈妈跟着两个少男少女之间的关系,莉莉丝隐隐都觉得好像自己才是个外人一样。 不过好在距离毕业也没有几个月的时间了,等毕业之后,一定要厮守在妈妈的身边,弥补一下。 莉莉丝暗暗的下定了决心,同时对马茜与章七非常的感谢,也亏得他们,使得妈妈可以更为的轻松生活,对了,还有那个秦飞扬,据说救过妈妈一命,而且这两个孩子听说也是那秦飞扬的徒弟,这一次,秦飞扬又一次出手救下了妈妈,可谓恩情深重,看来,这份恩情只有用一辈子慢慢偿还了。 想着想着,莉莉丝不禁也混混的睡去,自从得知露丝太太遭遇车祸之后,她的精神就一直紧绷着,并且一天一夜都没有休息,现在妈妈得救了,她顿时再也抵不过疲倦的侵袭了。 第二天一直睡到了正午,秦飞扬这才悠悠的醒转过来,南希与凯瑟琳少不得又上来哭泣了一番,对此,秦飞扬唯有无奈的苦笑起来,这个样子还怎么去暗中保护章七了,万一小章七有了什么麻烦,那自己可就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只是,这个时候,应该怎么找到章七了?而且马茜也不在场,那该怎么办了? 章七啊,章七,你一向尊师重道,我原本以为你会来跟我报告一声,然后再去暗杀的,现在可好,你居然就这么的离开了,而自己居然也睡到了现在,真是该死,该死啊! 秦飞扬活动了一下身子骨,虽然还显得很疲乏,但是不能够再继续等待下去了,他咬紧了牙关,起床了。 码头素来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一片川行的都是苦力以及各种讨生活的人,现在日本人来了之后,这里显得萧条了许多,但也依旧是块等闲人难以闯荡的所在。 “大大大!” “开牌。” “啊哈,豹子!通杀!哈哈,良哥手气就是好。” 起哄的声音连连不断,这是一个凉棚,凉棚下面正摆着两张台子,并不是专门的赌档,今天是船运公司发工钱的日子,这些人自然是船运公司的打手,现在距离发放工钱的时间还早,闲得无聊,自然是要玩上一把的了。 这一个个面目狰狞的,甚至还有人脸上有着刀疤,更是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章七默默的看着他们,并没有上前,也不激动,他来这里是为了杀一个人,一个追求露丝太太不得,转而开车想要撞死露丝太太的人。 这个人是船运公司的少东,一向都喜欢大场面,虚荣心很强,是个从日本留学回来的纨绔子弟。 今天这样发放工钱的日子,实际上对于船运公司来说,可不算是什么大场面,但是这家伙就是喜欢来,每次都不会缺席,从来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好像这些苦力拿的不是卖苦力得来的菲薄工钱,而是他赐予的一样。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喜好,而这个混蛋就喜欢这个。 章七已经摸清楚了这人的规律,今天是船运公司发放工钱的日子,没有道理这人不来的,虽然现在还看不见人,但是,很快就会出现的,那的那辆汽车,章七已经是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这是他第一次要来杀人,虽然师父没有让自己去杀,但是,露丝太太如果不是师父足够神奇的话,那已经是跟死人一样了,这样的仇恨只能够用生命来偿还。 必须偿还! 章七默默的蹲在地上,悄悄的观察着,那凉棚下的十几个大汉,不但看上去极为的凶狠,而且,有几个家伙的腰间还张扬的插着盒子炮,也不怕走火将自己的鸟给点了。这无疑也就跟刺杀的行动增添了很多的难度。 相信,当那少东来的时候,这些大汉一定是会上前进行讨好,并且布置好安全措施的,但是,一直以来,这种发放工钱的时候,恰恰是最安全的,毕竟,这么多苦力在一起,要是谁想要来抢夺他们的工钱,他们可也是会拼命的。 想必,这十几个大汉忙着讨好的举动会更多,而所谓的安全措施也只不过是稀松平常,只要运用得当,一定是能够进入防护圈中的,然后,一击必杀! 章七摸了摸后背别着的匕首,暗暗的下定了决心,根据之前的架势,那混蛋一定是会在那边的高台上,一边看着黄浦江的景色,一边看着成群结队的苦力来领取工钱的,从来没有例外,那到时候,自己快速的冲进防护圈,一匕首便就插进对方的心口,然后,从那个高台上,直接就往黄浦江里跳。 以自己的水性,显然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要知道,在那个混蛋纠缠露丝太太的时候,他就已经策划过这样的行动了,也到过这高台上,尝试过相应的跳水,这一次虽然是第一次行动,但好像已经是老手了一样,熟悉过了好一段时间的。 熟能生巧,自然心中便就有底气! 现在,就等那混蛋到来了,师父、露丝太太,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我一定会为您报仇成功的! 章七默默的发誓道。 第二百零一章 太过嚣张 时间过得很漫长,但是章七却一点儿异样也没有显示出来,在发放工钱的这个时间段,码头上会有很多他这样的孩子,章七处于孩子群之中也并不算起眼,要知道,他可是小贼出身的啊,如今也只能够算是本色出演而已,自然是惟妙惟肖,一点儿异常也不会表现出来。 终于,铃铛响了起来,这是发放工钱的信号,可是那个混蛋还是没有出现,这让章七的心不禁揪了起来,师父信任他,让他独自行动,并且亲自选择了这样的行动时间,但这混蛋并没有出现,那还怎么替露丝太太报仇啊。 难道第一次行动就这么以失败而告终吗? 不,就算那个混蛋没有出现的话,那也不能够就此而收手,退而求其次,还是将凉棚下面的那些帮凶打死吧!这些家伙不但是帮凶与爪牙,素来更是欺压良善,现在更是投在了日本人的手下,这种败类,并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章七缓缓的站起身来,向着凉棚走去。自从跟着秦飞扬习武以来,他虽然已经不算是缺乏实战经验,但是这种想要一击必杀的类型却是第一次,说是不紧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一想到了露丝太太的凄凉,再想到秦飞扬的信任,他浑身滚烫起来,目光也更为坚定起来,男子汉大丈夫,定当知恩图报,有恩必报! 这个时候,虽然发放工钱的铃铛已经响起来了,但是少东并没有前来,再加上又没有什么危险,所以这些家伙自然是懈怠得很,一群人的心思都在牌上,递来递去,丝毫没有察觉到章七的到来。 也不怪他们,十几个大汉,待在一起,好几个人甚至都有手枪,在自己的地盘里又怕的了什么?毕竟,现在码头已经是日本人说了算,别的帮会即便是想来,那也不会通过强占,还是得通过日本人的许可,为日本人办事实在是太轻松,太简单了。 “青哥,我压大,你呢?”一个光头佬对一个刀疤脸笑着讨好问道。 刀疤脸撇了撇嘴,摆了摆手,随意的乱扔了几个光洋丢在桌上,看上去并不怎么高兴,毕竟,今天的手气很不好,可已经输掉不少钱了,哪怕他现在是船运公司驻码头的大头目,薪水很不少了,但哪里够得住自己用啊。 边上的众人见到刀疤脸不高兴,便就笑着转移其注意力来:“青哥,你说二少爷今天怎么不来啊?不是说他最喜欢这种时候来看着的吗?” “谁知道啊,有可能是见到了什么好玩的小女丑吧,也有可能是大少爷不让来吧,谁知道了!”刀疤脸随意的说着,似乎一副很熟悉主家的感觉,这让他的手下们都很敬畏他,在码头上混,除了得有心狠手辣之外,还得有主家的赏识,不然再狠也没有用。 现在可不是以前闯码头的那时候了,没有日本人的点头,便是整个船运公司都开不下去,又哪里是他们这些好勇斗狠的人就可以撑得住的了。 这个时候,章七已经快要接近了凉棚,只要再有五步,便就能够闯进凉棚了,他相信只要忽然出手,那便就可以一下子将那个刀疤脸给干掉了,虽然之后,自己未必能够全身而退,但是多少也为露丝太太报仇了。 想必,到了以后,露丝太太还有师父想起自己的时候,一定也是会微笑着点头说声“章七,那是个好孩子的吧!”想到了这里,章七便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动力,他这条命其实就已经算是师父给的,没有师父的话,说不定他早就已经死了,哪里又有可能活到现在,活得又是如此的精彩? 这一辈子,已经值了! 章七脸上满是微笑,踏步而行。 便在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了一阵汽车的咆哮声,是那姓钱的那混蛋! 章七瞬间便就已经从汽车的声音中辨别出了对方的身份,这绝对不会错,他已经将这车的声音牢牢的记在了心里,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这姓钱的混蛋,终究还是来啦! 章七果然的一个转弯,退让了开去,既然能够找到正主,那这些帮凶也就不在第一选择了。 这些帮凶们当然很是可恶,也该死,但是正主绝对不能放过,先主后次,章七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快速的退到了一边,而那些打手们听到了汽车的声音,也一下子扔下了手中的牌九,纷纷的从凉棚中冲了出来,一副狗见到主人一样,自然也没有人能够在意章七。 即便是看见了,也不会觉得一个小孩子能够有什么危险的,这样的小孩在码头发放工钱的时候多了去了,大多都是来迎接他们老子回家的。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那汽车开得极快,便是已经快开到人群的前面,也依旧没有任何的减速停下的意思,这让刀疤脸等人顿时愣住了,原本喜笑颜开的准备迎接少东前来的,现在脸上已经成了紧张与惊讶,其余众人更是不堪,几乎已经瑟瑟发抖起来。 可不是么,他们虽然都是好勇斗狠的主儿,让他们拎着斧头与砍刀去跟人火并也一点儿犹豫都不会有,可是,在面对二少爷的车时,却是一点儿也提不起勇气来,总不能将二少爷从车里拉住来打吧。 可是就这么任由着二少爷的车子撞,他们可也没有这么高的觉悟与勇气。 就在钱二少爷的车眼看着就要碾压过来的时候,这群人顿时再也控制不住,“哄”的一声作鸟兽散,狼狈不堪的连滚带爬躲避而开。 “嘎……”的一巨响,汽车这才划出了一个很大的弧度停了下来,随即汽车门被推开了,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章七的眼睛一下子便就锁定在了他的身上,这便是追求露丝太太而不得,转而开车想要撞死露丝太太的混蛋,日钱联合船运公司的钱二少爷。 然后车后座上也下来了两个同样油头粉面的家伙,这三个家伙凑到了一起,还真是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一下子推翻了一加一再加一等于三的公式,这简直就是远远的不至于十倍的恶心啊。 三个恶心的家伙看着那十几个凶恶的大汉屁滚尿流的样子,不禁哈哈捧腹大笑了起来,在他们看来,这些外表如此凶恶的歹人们现在却是这样的表现,真是对比太过强烈,实在是太可笑,太可笑了。 这让刀疤脸等人心中早就已经骂了起来,可是在外表上,当然不敢有丝毫的显露,反而要很客气的上前讨好的笑着说道:“二少爷,您来啦?”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响了起来,钱二少爷恶狠狠的瞪着刀疤脸恨恨的说道:“叫我少爷,什么二少爷不二少爷的,是大少爷叫你这么叫的吧!” 刀疤脸连忙点头哈腰的讨饶了起来:“哎呀,是小的错了,少爷好,少爷您好!”其余众人也是一个劲的附和着说道:“是啊,是啊,少爷真是厉害,少爷真是厉害!” 实际上,这些人的心中早就已经将钱二少爷全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可是表面上依旧是什么都不能说,谁让钱家跟日本人交好了,可不是一般的主家,别的主家呆不惯了,大不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一走了之就是了,可要是得罪了钱家那就可不是一走就能够了之的了。 据说,现在钱家非常的了得,便是共租界工部局都已经不放在他们的眼里了,据说,前一阵子,钱二少爷追求的一个女子,还是工部局的一个什么科长,因为拒绝了钱二少爷直接被钱二少爷亲自开车给撞了,据说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愣是刀疤脸不怕死,也不由得不在钱二少爷的面前低头。 钱二少爷看也不看刀疤脸等人,而是看向了他的两个朋友,摊开了双手说道:“宫本君,你也看到了支那就是贱啊,你越是打他们,他们就越是会觉得你厉害,会怕你!所以啊,对支那人一定要够狠一些!” 这混蛋说的,好像自己不是中国人一样。 便是已经无耻到了可以为日本人****的刀疤脸等人,听闻了钱二少爷说这些话,也不禁脸皮一抽,这样无耻的话语,即便是他们也说不出口,就连听也不怎么听得下去的。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啊!小心让七杀令主将你钱家给收进去!嗯,叫七杀令主杀了你的狗头。 便是刀疤脸等人也不禁在心中谩骂了起来,当然了,这也只是在内心里,在表面上,他们可是一点儿也不敢泄露出来的! 那被叫做宫本的年轻人,笑得就像是公鸭一般,声音非常的难听,不过,倒是会说一口汉语的。 “是的,钱桑,你说的非常正确,你的大大的有才!” 另外一人没有说话,但也是觉得钱二少爷说出了他心中的话语,很是高兴。 “好,让咱们上那高台,一边欣赏黄浦江的江景,一边俯视这些苦哈哈的支那人们为了一点儿小钱而激动不已的样子!”钱二少爷向他的两个朋友发出了邀请,而刀疤脸等人想要跟上去,却被瞪了一眼,唯有站在了原地,不敢跟上去。 宫本见到钱二少爷这样,很满意的竖起了大拇指赞叹起来:“钱桑,你做的对,这些人的身上很臭,嗯,真比我家的狗还要臭!” “呵呵,宫本你以后可就要吃苦了,支那人都很臭的哦!哈哈!”钱二少爷开心的仰天大笑起来,好像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一般。 章七将这些的话语已经全部听在了耳朵里,他跟着秦飞扬修习过体术,听力也是相当不错的,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话语,早就已经气得连肺都快要炸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卑鄙无耻的混蛋,简直是太不像话了,原本想要一举刺杀掉钱二少爷的心也改变了。 这样的混蛋就这么一下将他给刺死实在是太便宜他了,一定要让这混蛋更加痛苦的死去!要不然,还真不够惩恶扬善!枉为中国人! 不知不觉之间,章七对刺杀钱二少爷的目的已经改变了,从之前为露丝太太报仇,不辜负秦飞扬的信任之情,已经上升到了国家民族的荣耀捍卫之上了。 自从跟在秦飞扬身后以来,他所接收到的人生观、世界观与价值观可是又红又专,再加上也跟王可儿等理想主义者的身后学习过,章七的觉悟已经早就不是曾经的小贼可比的了。 不过,随即计划已经被章七迅速的改变了,但他并没有冲动,直接冲上去要给这卑鄙无耻的钱二少爷颜色看看,而是选择了等待与对行动计划的改变补充。 要知道,从他做小贼的时候开始就是一个头脑灵活,随机应变的人物,在跟着秦飞扬身后学习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如果还是那么的冲动,便是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现在刀疤脸等十几个人虽然已经被拒绝了跟随在钱二少爷的身边,但是毕竟距离还并不远,如果自己出手的话,那这十几个人一定是会冲上去保护钱二少爷的,当然自己失手的可能并不大,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要小心驶得万年船的,更别说,他所要的可不是刺杀掉钱二少爷,直接走人这么简单,他要的可是让钱二少爷忏悔,惧怕! 那么,应该在什么时候开始动手了,那座高台距离这里不过二十步,但不能够等钱二少爷到了那高台,自己再行动,因为,一旦钱二少爷到了高台,那刀疤脸等人一定是会守卫在高台之下的。 这些帮凶与爪牙素来都是不会有什么廉耻之心的,他们一定还是会上去尽责的,到时候,可就不怎么方便了。 那就趁十步之后! 章七默默的计算了一下距离与步伐,打定了主意,心中早已经是热血澎湃。 杀敌锄奸,就在此刻! 第二百零二章 自信满满 “宫本君,待会带你去找几个花姑娘,支那猪是垃圾,可是花姑娘还是非常不错的!哈哈!”钱家二少笑嘻嘻的说了起来,还不忘记做出了一阵男人都懂得的手势。 那宫本与边上一个油头粉面的猥琐男一起发出了非常猥琐的笑声:“哈哈哈!钱桑,你滴,大大的良民!” 三个油头粉面的混蛋一起发出了嘿嘿的声音,整个身体都极为夸张的抖动起来,就好像是浮夸的木偶戏。 这个时候,章七已经不知不觉地站在了钱家二少的背后,突然出手,猛的抓住钱家二少的头发往后一扯! “啊!”的一声惨叫,钱家二少没有丝毫防备,骤然遭遇到这样的毒手,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嚎叫。远比他之前的猥琐样子雄壮多了,虽然惨了点,但到底也算是个男人了。 “嘿”的一声轻喝,秦飞扬猛地拉着钱家二少的头,带着他的身子拖到了脚边,对着那张臭嘴猛地一拳,又是一拳,连接三拳,基本上将牙齿全都打掉了。 这一动作,做得很快,办完了这些,钱家二少的那声惨叫似乎还在空中回荡,章七并未就此收手,从背后一下子将匕首给掏了出去,往上猛地一捅,已经将那个被称作为“宫本”的日本猥琐男给捅得双手捂月匈,倒在了地上,不断的抽搐,止不住的流出汩汩臭血,眼看已经活不了了。 “好!好!好!”章七开心的连吼三声,心中的一股气已经上来,觉得浑身的舒坦,全身精神饱满,充满了狂乐之气,自从习武以来,他总是觉得有一股子劲没有地方可以发出来,总是隐隐有种想要发力的感觉,虽然之前跟那几个地痞流氓打过,但是哪里有这种杀鬼子,打汉奸来得爽快! 爽!爽!爽!爽! 大好男儿习得一身武艺,行走乱世,当然该惩奸除恶,杀敌锄奸,如此,才不枉此生! 这个时候,刀疤脸等人这才反应了过来,吼叫着便就向章七冲了过来,章七也不惧怕,只是飞起一脚,将另外一个油头粉面的猥琐男踢飞在地,随后狠狠回过身来,对着钱家二少的肚子上猛踩一脚,顿时那厮便就弯曲成了,连呕不已。 章七这才一把拎住钱家二少的脖颈,往后猛地一拖,连连退去,很快便就倚在那高台之处,背靠着墙壁,这里距离通往高台的楼梯还有十步的距离,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那刀疤脸等人已经快到面前,再缓一下,可就没有时间了。 章七为的可不仅仅只是打一打这个钱家二少出出气就行的,他为的可是要让钱家二少好好的尝一尝绝望与痛苦,这前提当然是自己先不能被打倒,要不然,还谈什么报仇雪恨,杀敌锄奸呢? “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他!”章七将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的一下捅在了钱家二少的膀子上,顿时这厮再次尖叫了起来,这家伙养尊处优,飞横跋扈惯了,又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早就已经崩溃的乱喊乱叫起来。 这钱家二少痛得是已经快要失去了理智,可是刀疤脸等人却并没有如此,他们十分惧怕面前这个半大小子真的一匕首将钱家二少也杀了,那他们可就糟糕了,这个半大小子固然必须要死,可是他们的结局也不会好到哪里去,钱老爷子可从来就不是什么讲理的人啊,要不然,也不会跟在日本人的脚下混饭吃了。 众人一下子便就停下了脚步,已经有人开始放话:“小赤佬,你知道你绑的是谁吗?这可是钱家二少爷,快点放开二少爷!要不然杀你全家啊!” 章七没有说话,只是又捅了钱家二少一匕首,疼得钱家二少更为惨烈的谩骂了起来,要是不知道的话,还以为这厮不是被匕首、捅,而是被大铁棍、捅的了。 章七不屑的呸了钱家二少一口,这个混蛋刚才还一副嚣张无比,不将全世界放在眼里的样子,现在却就连地头上的混混都不如,真是没骨气、没胆量的垃圾,要不是出身在钱家,这样的废物就连二十岁都活不到,还哪里有嘴脸在这里吆五喝六的。 刀疤脸等人见到章七居然如此的光棍,顿时愣住了,原本还在不断的往前走的趋势也一下子怔住了,他们知道像是这种半大小子最为心狠,手上也没个轻重,出了事情,热血一上头,便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下手最是狠辣。江湖上,最怕的就是这种半大小子。 刀疤脸举起手来,止住了他的手下的前进,认真的看向了章七说道:“小兄弟,有什么想要的直接说就是了,无外乎就是为了钱嘛,不要做得这么绝。放开二少爷,我给你一百大洋,放你走。” 刀疤脸默默的看着章七,一副很害怕章七会伤害到钱家二少的样子,但实际上已经用放在背后的手开始指挥他的手下准备开枪击毙章七了,当然,投鼠忌器,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这么做的。 章七冷冷一笑,将匕首一下子压在了钱家二少的脖子上,这下子钱家二少彻底的明白了过来,配合的被章七拉在了身前,不断的求饶起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给你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说着,说着,钱家二少已经浑身发抖,就连尿都被吓出来了。 感受着钱家二少如此的狼狈,章七不禁觉得心中非常舒服,就仿佛是猪八戒吃了人参果一样,浑身三万八千个毛孔全都兴奋的舒张开了,这样的汉奸,这样的恶少,这样的败类,也有今天,真是爽快,今天算是扬眉吐气了!爽! 但是,章七并不会就这么的沉醉在快乐之中,他拉着钱家二少,慢慢的往高台上退了过去,一边对刀疤脸说道:“你们一个不准过来,来的话,我就直接抹了他的脖子,咱们一拍两散,对了,给我准备一千个现大洋还有一条装满油的汽车。” 章七当然是不会放过钱家二少的,但是他知道,如果他想要让这钱家二少得到更多痛苦,接受更多惩罚的话,那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时间越长,那钱家二少心中的恐惧就越多,受到的惩罚也就越大。 但想要赢得时间,可不能够一副已经将钱家二少的死放在脸上的感觉,还是要给刀疤脸这些家伙一个错觉,认为自己确实是在求财的,章七原本就机灵,之后又跟着秦飞扬学习,自然是更加懂得怎么做事了。 “小赤佬,妈、妈、的!真是狡猾!”刀疤脸在心中恶狠狠的谩骂了起来,之前准备让人开枪,那是因为钱家二少瘫软在地上,而这半大小子脚踩在钱家二少的身上,这样确实是很有派头,但是,只要开枪那就能够救下钱家二少,可是现在,这半大小子居然将钱家二少挡在了身前,并且还上了高台,匕首又压在钱家二少的脖子上,这下子,可就不能够开枪了。 第一,没有这么有准头的神枪手,第二,即便是侥幸能够将这半大小子给击毙,救下了钱家二少,那事后,钱家二少一定是不会报恩,而是会追究责任的,从开枪的到下令开枪的自己,一个都逃不掉。 刀疤脸又何必自寻死路了,他可绝对不是个笨蛋啊。他看向了小心翼翼退上高台的章七,确定确实是找不到破绽,便就很认命似的叫了起来:“好,好,小兄弟,你可千万不要冲动,不要伤害到我们二少爷,你要的钱和车,我们现在就去准备,现在就去准备!” 言罢,刀疤脸便就吆喝起几个人,让这些人去准备钱和车,实际上当然是叫他们去叫人,叫更多的人,只要将这半大小子围在了这里,那胜利注定就是他们的,这半大小子迟早是要饿又渴的,到时候,送上一些蒙汗药,直接就将这厮给麻翻了,看之后自己不好好收拾他。 边上的人哪里懂得刀疤脸的远见,小声的来到了刀疤脸的身边问道:“青哥,咱们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这小子?” “屁话!叫上人,将这高台围起来,记得,水面上也要有人!让这厮插翅难飞!” “可是,就这么的围着,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到时候送点蒙汗药上去,直接就麻翻了,记住,要这小子跟咱们要,咱们再给!哼,不愁得他不喝!” “是,是,不愧是青哥,就是厉害,就是有见识!” …… 刀疤脸凝视着高台,虽然现在钱家二少依旧不断的在哀嚎,但是他相信一切都不会有问题,这个半大小子已经是十死无生了,在自己紧密的计划之下,这小赤佬只有死路一条,到时候,救下钱家二少,那可一定能够得到钱老爷子的赏识,从此飞黄腾达,自然是贵不可言,至于这个钱家二少的感谢与报答,他是想都不想,这样的垃圾事后不来责怪自己已经是好事了,哪里还想要从他的手上得到什么奖励了? 刀疤脸是个聪明人,他从来就不奢望不该得到的,只要能够让钱老爷子知道自己的本事,现在正是用人之际,那自己一定是会出人头地的,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够加入到日本的国籍,成为“堂堂正正”的日本太君也说不定。 刀疤脸很是自得,可是,他又哪里知道,章七压根就没有想到要让钱家二少活着离开。 既然如此,他的一切打算与筹划,又何从谈起了,直接就没有了根基。 高台上,章七选好了位置,这里既能够观察到楼梯处的动静,可以尽快的做出反应,又能够看到江面上的场景,便于他杀掉钱家二少这个败类后成功的脱身,他所选择的地点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也是之前查看过好多次的,不会有错。 只是,居高临下,章七也可以看见刀疤脸的手下们正在不断的奔走,显然并不是想要通过钱来解决问题,可不是么,这些混码头的家伙,个个心狠手辣,你送他钱可以,想要从他们的手上拿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章七冷冷一笑,反正他也没有打算依靠着这些家伙的信用,他的求生之路,还是在江上! 确定了退路,章七一把将钱家二少摔在了地上,恶狠狠的走了过去,你不是嚣张嘛,你不是厉害嘛,你不是有权有势吗?看你现在如何。 扯下衣袖塞进了钱家二少的嘴巴里,章七便就开始折腾起这家伙来了,他要将露丝太太所受到的痛苦一百倍的实现在这混蛋的身上,让他知道做一个日本人的狗,是不该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高台下已经围上了好几十人,这都是刀疤脸的手下,而江面上也有几条渔船,正停在那里等待着,船上还有几个人手拿着枪,如果章七想要跳江逃走的话,他们直接可以开枪,绝对不会错过。 刀疤脸见状,知道已经将高台上那小子的所有退路都给断了,自然好进一步行动了,虽然这半大小子并没有要水要食物,但是没有关系,现在已经将他团团的围住了,也切断了所有后路,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够这小子冷静下来了,人只要一冷静下来,那就不会拼命了。 这次,钱家二少,自己救定了! 刀疤脸非常的自信,他坚信自己的计划一定没有问题,待会只要上了高台,跟着小子威逼利诱一下,那钱家二少一定是会被自己成功的救助下来,从此获得钱老爷子的进一步赏识,简直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至于这个半大小子,当然是不能直接杀死,还是折断了四肢,交给钱家,让钱家去撒气吧! “好了,兄弟们,好好的守在这里,就让我上去去救二少爷吧!”刀疤脸很豪气的将嘴中刚刚点燃的香烟,丢在了地上,昂首向着高台行去,似乎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里,一切都没有问题! 第二百零三章 大仇得报 “小兄弟,我就一个人上去,你不要害怕,更不要伤害了二少爷,我给你的钱,还有车已经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离开了。”刀疤脸带着无比的自信,大步的上了高台。 如今,这个半大小子十有**已经冷静了许多,也想起了很多,人只要一想得多了,那便就会畏惧死亡,只要畏惧了死亡,那接下来的事情就非常的简单了,无论是威逼利诱,都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刀疤脸的脸上浮出了一阵胜利者的笑容,显得格外的狰狞了。 他的手下们虽然也有心想要上去,想要在钱家二少爷的面前露个脸,分一分功劳,可是在刀疤脸的瞪视下谁也不敢忤逆他的决定,唯有站在下面,看着刀疤脸去领功了。 可不是么,现在已经将这些全部围住了,水上也有三条船,可谓已经将那半大小子的退路全部断掉了,将那半大小子给拿下,已经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青哥这次的运气真是太棒了,这一下子肯定能够出头了,不必再继续待在码头上混日子了。 众人默默地看向了一步一步的向着高台走去的刀疤脸,心中各种羡慕嫉妒恨。 刀疤脸的心情也非常之好,今天对他来说是个挑战,但同样也是个机会,当然,现在已经只是机会而不是挑战了,这么个半大小子也能与自己抗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步,一步的上了高台,刀疤脸带着胜利者的笑容出现了,他双目一扫,嘴上已经开口起来:“我说,小兄弟……这,这是怎么回事!” 刀疤脸的眼睛都已经瞪得圆圆的了,他所有的预料,他所有的期待,都在这个时候全都化为了乌有,因为,因为,那个半大小子正咧着嘴冲着他笑。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钱家二少已经不见了,高台上只有那个半大小子,还有一滩黑血,这是怎么回事? “你把二少爷怎么了?”刀疤脸的声音都尖锐的自己都分辨不出来了。 章七摇了摇头,指了指边上:“你自己看喽!”他已大仇得报。 刀疤脸连忙跑了过去,只见一根绳子拴着二少爷正被悬挂在墙壁处,看上去十有**已经救不过来,刀疤脸当然不能放弃,吼了一声,连忙七手八脚的将钱家二少拉了上来,已经没有心跳了,果然已经被这个半大小子给杀了。 “他么的,快去死,快死啊!”刀疤脸狂怒起来,这一下子他所有的期盼全都没有了,而且更为严重的是,从此别说得到钱老爷子的看重了,这下子完了,他的一生都完了。 章七冷笑一声:“就准你们杀人,不准被杀吗?这是什么道理,既然想要做坏事,那就应该要由受到惩罚的觉悟!”面对着含怒冲来的刀疤脸,章七并没有躲闪。 而是直接迎着他冲了过去,他可是修行形意拳中猴拳的人,身形灵活,步伐轻动,又怎么可能惧怕这个刀疤脸了。 刀疤脸吧嗒一脚踹向章七的小腹。他这一冲一脚,看上去很是简单,但实际上熟练无比,显然是经过了无数次打斗形成的条件反射,最为实用。 章七虽然之前也有过实战,身形也极为的灵活,但显然跟这种老混子比起来,经验是差了不少,一下子居然没有避开,被刀疤脸一脚踹中。 幸亏,平时跟秦飞扬所进行的体术训练起到了效果,章七并没有被这一脚给踹倒,只是后退了几步,小腹也不算太痛,但是,他明白,如果今天又一次倒地,那就完蛋了,章七已经看见高台的楼梯处已经出现了几个混混拿着斧头之类的冲了上来。 看来是该到离开的时候了,章七回手推开了冲过来的刀疤脸,径直向着靠近江面的那一边冲了过去,而刀疤脸愧是经常打架的人物,见自己一脚居然没有把章七踢倒,自己又被一把给推了开来,微微一楞,顿时明白章七是想要逃跑了。 怒吼一声:“你跑不了!”随即,轮起拳头,扑了上来。 章七也不回头看,听声辨位,感觉差不多了,便就一个回旋踢,紧接着一个“猴子偷桃”,径直打向了急冲而来的刀疤脸。 这一招“猴子偷桃”可是,章七打小就一直当做法宝的招式,虽然并不成型,但也非常熟练了,现在学习了猴拳之后,对此更是精进,两个月练了接近万次,熟练得不再熟练了。 刀疤脸虽然骤然反应,挡住了回旋踢,可以绝对躲不过紧接着的“猴子偷桃”的,一下子便就蹲了下去,捂住裤、裆在地下翻滚,痛得翻白眼死去活来,别说是战斗力了,就是下半辈子还能不能继续成为男人都不一定了! 章七冷笑一声,快速的跑向了高台,一个腾跃,已经冲出高台,跃向了黄浦江,这个时候,一连串炒豆子一般的枪声响彻了起来,章七浑身都紧张起来,可是人在半空,又有什么办法了,只有蜷缩起身子,往江水里扎去。 “扑通”一声扎进了水中,章七迅速的潜了下去,感到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痛,不禁心中暗暗庆幸,运气真好,那么多声枪响居然没有中弹,运气,运气,真是运气呵。 只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在黄浦江上还安排了船只与枪手,这一次的计划还不算太成功啊,章七在冰冷的江水里,快速的穿行着,他可是江中小白龙,浪里一朵花,最是熟悉水性。 很快,便就游出了远处。 秦飞扬远远的看着章七安全了,微微一笑,看着那三艘船上倒下的枪手,轻轻的吹了吹手中的盒子炮,转身离开了,这个小子虽然还稚嫩了些,但是已经出乎自己预料的厉害了,不错,不错。 当章七回到病房的时候,秦飞扬也早就回到了病房,并且没有让任何一个人知道,就像是以为他只不过是花园里玩了小半天一样,从容的根本不像赶过远路。 “师父!我成功了!”章七骄傲的向秦飞扬汇报了起来。 秦飞扬满意的看着这个头发还湿漉漉的章七,点了点头说道:“好孩子,只是,以后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一声!” “知道了,师父!”章七嘿嘿的笑着。 可不是么,如果不是秦飞扬灵机一动,询问了莉莉丝相关的情况,然后猜测到了具体的地点的话,只怕是再也见不过这个名义上的弟子了。 “嗯!站住别动!”秦飞扬看出了章七的臂膀有些不自然,显然是受了一些伤的,走过去,抬起了章七的胳膊,看了一下,果然肘关节和拳头已经肿成紫黑色了。小章七,这次可有些拼命了! 被秦飞扬这么一抬,章七的两眼一黑,痛得差点晕了过去,不过,咬紧了牙关,没有喊出声音。 “是条汉子!”秦飞扬夸赞的点了点头,随即手指在章七的臂膀上跳动起来,就像是在弹奏钢琴一般,不多时,章七觉得 疼痛已经好多了,再过了一会儿,感觉到半边身子一麻,整条手臂居然不痛了,取值而代的是一种麻酥酥,痒痒的感觉。 这让章七觉得很神奇,看着秦飞扬竖起了拇指道:“师父,你这真是太神奇了!” 秦飞扬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没什么的,只要你肯多练习,你也行的,无外乎熟能生巧而已!” “是,师父!”章七双手抱拳感谢起来,不感谢的可不仅仅是秦飞扬治疗了他,更是因为秦飞扬传授给他的道理,万事只要肯多练习,那就一定可以的,熟能生巧嘛! 见到章七如此珍重,秦飞扬笑了,他看得出来,这个小子是听懂自己的意思了,很好,很有悟性。 “好了,你坐下来吧!”秦飞扬拉过了章七,让他坐在了椅子上,章七虽然不明白秦飞扬站起身来,让自己坐下是什么意思,但也没有拒绝,师父的意思就是他的意志! 秦飞扬看向了章七,微笑着说道:“这段日子,你勤学苦练,这是好事,习武哪有不吃苦的呢?不吃苦的话,那也不可能习得一身好本领,但是,你为了成长,太过激进了,身体里已经有了一些暗伤。” “暗伤?”章七疑惑的问道。 “可不是么?国术实际上跟医术是分不开的,因为习武者常年剧烈运动和比武,一定会有很多暗伤,而且习武本身最早就是想长生,一般国术大师都算是医药大师。”秦飞扬一边讲解着,一边慢条斯理的取出了一个锦盒,从里面取出了十几根用来针灸用的金针。 这让章七看直了眼,真看不出来,锦盒是怎么被师父拿出来的,这也未免太神奇了。 然而他还不知道,神奇的不是这里,还在后面,秦飞扬取出十根金针,手劲一抖,金针仿佛钻洞的泥鳅,猛的扎进的章七的肘关节中。随着秦飞扬飞快的搓动金针的尾部,这十根金针居然同时钻进去了肉中七八分。 这让章七看得很是心惊肉跳,这怎么说扎就扎啊,太吓人了,而且,一下子十根金针,太恐怖了,但是章七却发现这十根金针钻进去那么多,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有一点点清凉的舒服在胳膊上游走。 秦飞扬并没有就此而收手,运气气力,轻轻的运动着那十根金针,同时又取出更多的金针扎在了章七的身上,不一会儿的时间,章七已经从江中小白龙一下子变成了病房小豪猪,如果被密集恐惧症患者看见,一定是会吓晕过去的,亦或者直接被拜金主义者给抢走。 过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到秦飞扬的头上都出现了阵阵雾气,秦飞扬这才将金针飞快的从章七的身上拔了出来。 章七感动的看着秦飞扬,他能够感受得出秦飞扬这番举动所消耗的精力之甚:“师父,你别累着了,快点休息,快点休息,您为露丝太太治疗,还没有恢复,这又为我……” 越是,章七越是觉得感动,同时,他感到被金针扎过的地方,都十分的舒服,那种曾经有过细微疼痛的地方,一下子再也不痛了,看来,师父已经帮自己消除了暗伤,真是太厉害了。 秦飞扬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你能够为了我,为了露丝太太,那么的拼命,我当然不会吝惜自己这点精力,只不过,我确实是应该要休息了,这阵子,很多事情就要担负在你的肩膀上了,记住,不要冲动,多努力!” 说着,秦飞扬便就眼睛闭上了,这将章七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把将秦飞扬搀扶住了,将他搀扶到了病床上,伺候着躺下,眼中满是泪水,师父已经精力透支到了这样的程度了,还为自己的暗伤而不惜消耗更多。 师父啊,师父,我章七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要是没有您收留与帮助的话,我现在估计早就已经饿死了,哪里会有这样精彩的生活! 章七无比的感动,同时心中暗暗的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用一辈子来报答秦飞扬。 这个时候,南希与凯瑟琳也来了,见到秦飞扬在病床上,不禁放下心来,但还是抱怨了起来。 “这个秦,也真是的,精力透支了,还到处乱跑。” “是啊,居然还要跟我们玩躲猫猫,这下子,可好,躲到了病床上休息了。可怜我们在楼下面找了足足要有两个小时。” “哎呀,南希,你就不要怪他啦,秦,真的是太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了。” “凯瑟琳,还是你贤惠啊,怪不得秦更喜欢你!” …… 两个女人互相的嬉笑着,章七虽然英语并不怎么好,但是隐约也听懂了一点儿,顿时有些怔住了,他想起了之前跳入江水中的一瞥,那三艘船上的枪手,是一个又一个的被人打爆的! 是的,那枪声是击毙船上的枪手的! 会不会是师父? 章七看着病床上已经昏睡过去的秦飞扬,眼中满是惊叹,师父,师父,真的那么厉害!太神奇了! 第204章 确定未来 悠闲地躺在病床上休息了快有两个星期,秦飞扬这才算是恢复了透支的精力,正式的出院了,而露丝太太的治疗情况也很好,虽然还住在医院里,但是神智已经清楚了,内伤基本上也差不多恢复了,只是还有一些外伤,暂时不能下床罢了。 莉莉丝与马茜陪护着她,将她照料得很好,而凯瑟琳与南希在看望秦飞扬的闲暇也会去看望看望露丝太太,虽然并没有自爆身份,但是以露丝太太的聪明,多半已经猜出个所以然了。 只不过,一来受被秦飞扬不惜生命的抢救所感动,二来这两个丫头,别说是秦飞扬了,就是露丝太太自己看了,也觉得喜欢的。反正彼此之间并没有挑明,那当然是只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其实,就算是挑明了,又能够如何了?自己难道真的能够离开秦飞扬吗? 露丝太太想得还是比较豁达的,浪漫的法兰西嘛,没法子的。至于凯瑟琳与南希,两人到底是后来者,该有的规矩当然是要有的啦。自然也不会说出要求露丝太太退出什么之类的话。 总之,三个人还算是和平相处的不错,只是可怜莉莉丝很觉得有些不明就里,觉得妈妈跟着两个少女之间有些不太一样的关系,但现在也不是多计较这个的时候,她除了学业与照顾妈妈之外,还有着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钱家二少被杀的消息早已经传开了,并且也带来了不小的波动,甚至钱家带着日本宪兵直接进入过局立医院,想要对露丝太太进行审讯,但是在工部局的硬撑下,露丝太太当然不可能被带走的。之前钱家二少车撞露丝太太的事情,还可以说是车祸,是交通意外,工部局也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可是这样的明目张胆进医院拿人,那就是太过线了。 而且,这段时间以来,南希与凯瑟琳的宣传工作非常到位,已经将钱家二少的恶行完全的公告与众,引起了整个租界对钱家船运公司的不满,毕竟如果说就连工部局病院科科长的露丝太太都要遭遇这样的悲惨,那其他人会怎么样,更是可以想象。 所以在南希精彩的演讲与凯瑟琳的犀利文笔之下,整个共租界都对钱家船运公司产生了不小的敌意,露丝太太的安全自然便也就得到了进一步的保障,这两个家伙在上海已经找到了她们实现梦想的新起点——那就是在秦飞扬的安排下,建立了一家报社,发行了一家报纸,叫做正义之声,这报纸的名字够大,可没有人敢用,但是这两位用了。 在共租界与法租界里,这家报纸的订阅量还非常不错,至于被日本人所占领的沦陷区,这报纸当然已经被打入了禁报,谁看谁就要掉脑袋,倒也从侧面反映了这家报纸的厉害之处,使得南希与凯瑟琳越发的努力起来。 这样的条件,在天津可是不能出现的啊,她们当然不会轻易错过,自然会拼命的努力。 而章七因为在码头露过面,被不少人见到过了,所以,秦飞扬安排他去了叶婉苒那里避避风头,并且还给予了他一个假面具,可以进行伪装,实际上,要是让章七带着假面具生活在自己身边的话,秦飞扬相信也不成问题,不会有人能够看得出这样的伪装。 但总归是避避风头来得更合适,而且,秦飞扬对叶婉苒的能力与人品非常放心,让章七跟着叶婉苒去学习一段时间,要比留在自己身边更为的有好处。 对此,章七当然是依依不舍,他可舍不得就这么的离开秦飞扬的身边,哪怕只是待在秦飞扬的身边做做闲事,都是一种快乐,因为,这样能够报恩,但他并不是不懂是非,不明轻重的人,离开了秦飞扬,便就跟了叶婉苒苦练形意拳,等到习武有成,可以更好地帮助师父。 一时之间,倒也平安无事,日子过得非常悠闲,只是躺在病床上,看在冒名的七杀令主不断的杀敌锄奸,这倒让秦飞扬在高兴之余,也有些跃跃欲试,但他深深的明白,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精心调养好了之后,这才准备出山。 并且通过这两个星期的休养,秦飞扬想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现在的局势是在不断恶化的,而小鬼子们也好,汉奸们也罢,经过了七杀令主的不断扫荡,警惕心与防护能力都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再想要进行杀敌锄奸已经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那现在所需要的自然便就是联合,联合更多的反日志士,将力量结合起来,才能够做出更大的事情,这一点,秦飞扬早就已经有想法了,只是一时之间,同道之士难寻,便就暂时放下来了,不过,现在是到了时候组织队伍了。 毕竟,现在国内的形势已经相当严重,虽然之前取得台儿庄战役的胜利,以毙伤日军一万多人的战果成为中华民国抗战以来最大的胜利,日军精锐第10师团遭到毁灭性打击,精锐第5师团遭到重创。但是南北两线日军源源不断增兵,这次胜利没有扭转徐州战场的局势。 1938年5月19日,日军占领徐州,6月6日占领河南省会开封。6月9日,国民政府在花园口炸开黄河南岸大坝,史称黄河花园口决堤。此举虽然暂时阻挡了日军南下,但是也造成了黄河下游的大规模水灾,造成上百万民众直接死亡或间接因饥荒而死。 形势已经进一步严峻,如果依旧单打独斗,对于秦飞扬来说自然可以,但对于整个大局来说,却未免有些欠缺了,一个人的力量哪怕再强,也难免不能成就大事,为了进一步的捍卫祖国的荣誉,为了更好的杀敌锄奸,秦飞扬决定要成立一个暗杀小组,这个小组就叫做七杀组! 日本鬼子杀,逆节反叛杀,贪官污吏杀,汉奸走狗杀,封建余孽杀,达官贵人杀,泼皮无赖杀,只要投敌卖国欺压良善,他都杀! 当然,既然已经认定是要建立小组,那规模就不会很大,而且军统的人一概不要,可以跟他们一起合作杀敌锄奸,但加入军统,或者收纳军统的人,都不成,道不同不相为谋,固然能够在杀敌锄奸这一点上达到共识,但秦飞扬不会跟他们有过多的接触。 至于另外一个组织,除了上次出现的红队成员,暂时还没有接触过,秦飞扬当然也不好下什么断定,但是,只要杀敌锄奸的,他都可以帮助,都可以合作,谁打鬼子,他就会跟着谁,这一点,毫无疑问。 不过,与这个目标来说,当务之急还是先尽快建立一个核心小组才是,只有自身强大了,才有与别人对话合作的权力。 秦飞扬初步的对象便就是章七叶婉苒和她的师妹们,至于马茜,秦飞扬还暂时不准备吸纳进来,毕竟,马茜习武还少,仓促收纳,不是对她好,反而会害了她,当然了,可以进一步的有意识训练,这倒是完全可行的。 至于南希与凯瑟琳,秦飞扬也有心想要将这两位国际友人收纳进小组,一来,这两位早已经是铁定的抗日分子,只不过,南希的身份,秦飞扬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暂时还没有直接发出邀请,二来,这两位的身份特殊,只要利用得好,可以更好的保证小组的安全。 不过,就目前而言,这两位还只能够跟马茜一样,成为发展对象,还不能直接加入七杀小组。 那么,是应该去见见叶婉苒的时候了,此人能够借用七杀令主的身份,在上海杀敌锄奸了两个月的时间,说明,本身并不是一个贪图名利之人,而且还是个很识大体的人,秦飞扬当然要去多见一见了。 上次的见面,已经很见风格,很有收获,这一次,相信也不会少。 打定了主意,秦飞扬便就联系了章七,让章七转达自己要去拜见的消息,便就静候佳音了,毕竟,叶婉苒的身份目前还是保密的,虽然秦飞扬已经很确定这段时间借用七杀令主之名的就是她,但到底还是要注意一些的,为叶婉苒考虑多一些,这是很应该的。 忙活忙了这一切,秦飞扬便就来到了露丝太太的病房,为了让露丝太太可以安心休息,这两个星期以来,他一直都会来陪露丝太太好一会儿的,但是时间也不会太长,毕竟,他在病房里,露丝太太就舍不得休息,人不休息,又怎么可以恢复了? 不过,这一次,他不必在乎时间的长短了,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了,而南希与凯瑟琳也找到了她们各自喜欢的事业,大张旗鼓的开始奋斗了,莉莉丝也去上学了,仅仅靠一个马茜,那是不够的,虽然也有露丝太太家的佣人,但到底不算贴心。 这剩下的工作,秦飞扬准备一力承担了,这并不算难,更不算苦,因为在得到叶婉苒的回应后,他将会忙活好一阵子,当然要趁着现在无事多尽点责任,也算是对以后的一种弥补吧。 躺在病床上的露丝太太见到秦飞扬进门来,整个人都焕发出了惊人的活力,如果她的女儿莉莉丝还在的话,一定会万分的惊奇,并且从而怀疑秦飞扬与露丝太太之间的关系的,但是,莉莉丝并不在。 “秦,你怎么可以那么的拼命?”露丝太太柔情似水的看着秦飞扬,刚开口,便就泪流满面,这两个星期来,秦飞扬虽然也每天都来看望她一下,但是,她一直没有能够对秦飞扬说出心里的话,如今,她再也忍不住了。 秦飞扬憨憨一笑,温柔的看着露丝太太,走到了她的床边,拉住了她的手,劝慰道:“为了你一切都是值得的!” 话虽简单,但却让露丝太太一下子扑进了秦飞扬的怀中,放纵的哭泣了起来,泪水就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滴滴滑落,打湿了秦飞扬的肩头,湿漉漉的,不是很舒服,但是秦飞扬并不在乎,他能够感受得出来露丝太太的情绪,可不是么,这一次离开了上海之后,虽然仅仅只是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但是差一点便就是阴阳相隔。 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之痛,便是秦飞扬也是如此,更何况是露丝太太了。 “没事了,没事了,不要哭,不要哭!章七已经帮你报仇了。”秦飞扬温柔的抚摸着露丝太太的金发,轻声的宽慰道。 露丝太太哭得一个伤心,却忽然听到秦飞扬最后一句,不禁楞了一下,随即从秦飞扬的肩头起来,看向了秦飞扬,认真的说道:“那恶棍是小章七杀的?” “是的,单枪匹马,哦,不对,应该是单人只匕。”秦飞扬很为章七感到骄傲,虽然如果自己不出手的话,这个徒弟就要陨落在黄浦江上了,但光是这份豪情与壮志,便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更别说章七还成功的做到了。 露丝太太又惊又喜,怔住了半天,方才开口说道:“没想到小章七这么的……”说到了这里,露丝太太不再继续说了,但是所表达的意思已经全部都出来,她看着秦飞扬,无比认真的伸出了手,秦飞扬也将手紧紧的握住了。 十指相扣,两手相握。 “秦,我决定了,我也要加入南希她们的报社!”露丝太太说的无比认真,“我也要宣传反日的思想!” 秦飞扬摇了摇头说道:“报社有南希与凯瑟琳她们就足够了,如果你真的想要宣传反日思想的话,倒不如影响工部局高层!” 一语点醒梦中人,露丝太太立即醒悟了过来,可不是么,如果能够影响工部局高层一起来对日本当局做出控制的话,那绝对远远胜过进入报社宣传反日思想,她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这辈子,她是跟日本人拼定了,那钱家二少如果没有日本人撑腰的话,也不敢那么嚣张的对待自己!还有,从章七的事情上,她隐约的觉得秦飞扬也是一个坚定的抗日分子,虽然一直以来表现的只是个正义青年,但骨子里的那种东西,她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在这样的时代,这样的地方,大好男儿,又有哪个不抗日图存的了! 第205章 我要做巡捕 露丝太太确定好了方向之后,秦飞扬也很受到启示,既然可以让露丝太太影响工部局高层,那自己也完全可以进一步的扩大在工部局里的影响,这样也能够便于进一步的开展杀敌锄奸的工作。 那应该怎么办了? 秦飞扬略略一想,便就打定了主意,卫生顾问这个职位虽然很便于他结交达官显贵,也容易隐藏身份,但是他毕竟是外科专业,想要真的通过医术来结交达官显贵的能力总归是差了一点,那还不如投身到巡捕房中去,直接亲临第一线,并且能够进一步的掌握更多的情报与消息。 虽然这么一来不免暴露的机会成倍的增加了,但是秦飞扬一点儿也不在乎,风险大一点不要紧,只要受益也足够大,那就足够了,杀敌锄奸,保家卫国,干的可一直都是杀头的买卖,死都不怕,又怎么会畏惧风险了? 是的,现在就去找菲利普先生,秦飞扬打定了主意,便就准备下午去拜见菲利普先生,想必,近来共租界的事情不断,便是菲利普先生也会感到有不少的压力,由自己主动的请求加入巡捕房,理应会答应的吧。 将自己的想法跟露丝太太交流了一下,露丝太太心中的猜想也就更为确定了,只不过,并没有开口多说什么而已,她打心里赞同秦飞扬,无论秦飞扬做什么事情,她都会赞成,都会百分之百的支持,因为,秦飞扬是她的男人!是她这一辈子的依靠与寄托。 见露丝太太也很赞成自己的打算,秦飞扬也就更为坚定了,现在病院科有露丝太太,那依旧还可以借助局立医院来结交一些可以团结的达官显贵,而自己加入巡捕房后又可以直接在第一线得到情报,并且给予小组掩护,这实在是太立体了,完全是全方位的防护啊,不错,不错。 想到了这里,秦飞扬越发的确定想要加入巡捕房的打算了。 既然选择要加入共租界巡捕房了,那秦飞扬当然不能够一点儿准备都没有,首先得对巡捕房的历史进行一定的了解,要不然,那就太没有诚意了,告别了露丝太太,秦飞扬去收集了很多的资料,又回到了露丝太太的病房开始认真研读起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倒是入了迷了,巡捕房的发展历史,还真是不啻于一部大片啊。 原来在1848年上海美租界刚设立的时候,租界内的治安仍由上海县的捕快负责,并没有什么巡捕。但是到了1854年,小刀会起义冲击上海县衙,各租界治安陷入混乱。 此时,英法美三个租界采取联合策略,共同组成市政机关——工部局,并于工部局下设置巡捕房,以维持租界治安。不过,由于美租界位于苏州河北,巡捕房的治安管理并不有效。 到1861年2月,工部局效法老闸捕房的设置,在美租界所在的虹口地区设立了工部局的第二个分巡捕房。设立之初,捕房暂时租用当地的民房,日常的开支则由虹口地区的居民和纳税人负担,而日常管理则由负责总巡捕房日常工作的拉姆斯伯顿巡官负责。最初,虹口捕房设置副巡官一人,巡长一人,巡捕十二人。 而共租界巡捕房里的人员构成也是分门别类的,一开始设巡捕时租界尚地窄人稀,巡捕为工部局的主要雇佣人员,职责除“保持租界的平静秩序和清洁”外,有时还兼职收税员和救火队等。早期的巡捕全为英国人——或是英国本土及领地的退役士兵,或是在沪的英籍士兵水手等。 后一因“华洋杂居”的局面已成事实,二为节省“可观的费用开支”,工部局便于1865年起开始招募华人巡捕,但多为基层人员,鲜被任以管理职务。1884年起开始招募印度籍巡捕。1914年起开始聘用日籍警官,1916年起招募日籍巡捕,随后设立日捕股,专司日本侨民集中地——虹口的治安交通事宜。1925年起开始招募俄捕,归日捕股管辖。 现在整个公共租界内的有10个分捕房,分为4个警区。甲区:总巡捕房老闸捕房;乙区:新闸捕房静安寺捕房戈登路捕房;丙区:虹口捕房汇山捕房;丁区:杨树浦捕房汇山捕房。 虹口捕房,秦飞扬是想都不用想的,这里已经全部被日本人给控制了,自己是进不去的,那么,除了总巡捕房之外,秦飞扬比较属意的便就是戈登路捕房了,这里属于共租界的西北部,与沦陷区接壤,更便于秦飞扬杀敌锄奸以及保护良善。 当然了,这只是自己的想法,能不能成,或者说究竟被安排去哪一个捕房,还要看菲利普先生的意思。 事不宜迟,秦飞扬便就站起身来,向露丝太太告别起来:“露丝,我要去见菲利普先生,回到上海已经快有两个星期了,他可只来看望我一次,不过,这并不算什么要紧的,只是,对于我的工作安排,到现在还没有确定,我想,去见见他。” “你是打算进入巡捕房吗?”露丝太太当然不是笨蛋,在秦飞扬看了那么多关于巡捕房的书,又向自己交流了半天关于巡捕房的话之后,再猜不出秦飞扬想要干什么,那也就太笨了。 秦飞扬嘿然一笑:“是的,反正卫生处有你,我要加入巡捕房,直接用武力来保护你我,以及大家!” 露丝太太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你去吧,不过,在菲利普先生面前你可不能这么说!” “不要紧的,在菲利普先生那边我也会这么说,想必他也是乐意的!”秦飞扬哈哈一笑,转身出了门,可不是么,现在不是平日,正是战争乱世,乱世之人命如草贱,即便是菲利普先生贵为工部局总办,又哪里说就一定安全了,如果能够有巡捕的进一步保护,他当然也是很乐意的。 驱车来到了工部局大楼,阔别了两个月不见的工部局大楼还真的是老样子,时光对于这些建筑而言,总是要比人更为的有耐心得多。 进入了工部局大楼,大家对秦飞扬的出现感到很惊奇,不断的有人上前来跟秦飞扬打招呼,秦飞扬当然也不会冷眼以对,固然他很快就要离开工部局,加入巡捕房工作了,可是这里的人脉关系不可能不用的。 敌人是那么的强大,不多团结一点可以团结的力量,那自然是不成算的。 秦飞扬当然不会错过这种送上门来的人脉,不过,这些关系也只能够锦上添花用了,想要他们雪中送碳,那就绝对是白日做梦了,好在,秦飞扬虽然是个喜欢做梦的人,但并不是喜欢做白日梦的人。 半响这才来到了菲利普先生的办公室门外,秦飞扬整理一下了衣装,这才敲响了门。 “进来!”里面传来了菲利普先生的许可声。 秦飞扬这才推开了门,回身又关上门,笑着向菲利普先生走了过去:“哦,菲利普先生,你好啊,好久不见了,真是想念啊!” “哪有好久,前几天不才去的医院看过你小子,怎么,现在彻底的恢复了?”菲利普先生见到是秦飞扬进来了,便就笑着从办公桌后站了出来,迎了上来,他对秦飞扬有着格外的欣赏。 秦飞扬饶了饶头,笑呵呵的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来得太仓促了,从天津带回来的礼物忘在露丝太太家门口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了。”其实,秦飞扬虽然从天津带了很多礼物回来,但并没有菲利普先生的,不过,他自然不会那么说的,而且,他这么说,菲利普先生也不会真的就要的。 菲利普先生笑吟吟的摆了摆手说道:“你这小子倒是挺能折腾的,这不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成绩倒是很斐然啊!” “不敢,不敢,都是菲利普先生引荐之劳啊!”秦飞扬哈哈一笑,倒也很得意,心道你这才仅仅只知道自己在卫生防疫上的成绩,如果知道了自己杀敌锄奸的成绩,那还不要跳起来啊,只是很可惜,杀敌锄奸的成绩不能与人分享,只能够自己默默的偷着乐了。 锦衣夜行,锦衣夜行啊。 只不过,秦飞扬并不怎么在意,只要能够对国家有利,即便是他一直锦衣夜行下去,又有什么关系了,抗日锄奸,可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也不是为了高官厚禄,为的只是国家与人民! 菲利普先生却也哈哈一笑,指向了秦飞扬说道:“瞧你这小子的模样,我说的可不是你的什么卫生防疫工作,说的是你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将天津法租界与英租界的两朵娇花给带回来了,难怪巴蒂斯特先生要将你送回来,要是让你再待下去,那各国的娇花岂不是都要被你这混球一起带回来了!” 菲利普先生开着玩笑,一副很熟络的样子,这让秦飞扬倒是有些疑惑起来,虽然菲利普先生跟自己之间是比较熟悉,可是也还达不到这样的程度啊,而且,菲利普先生其实也并不算是一个多么有担当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自己全面占理的情况下,还是将自己送到天津去避祸了。 忽然的这么熟络,只怕是非奸即盗啊! 正在秦飞扬疑惑的时候,菲利普先生开口了:“听说上次你在城北的公园那里救下了一个少女?” 秦飞扬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原来根源在这里啊,看来那个少女的身份极为的尊贵,要不然,也不会有好几个保镖,这自然是菲利普先生得知了,于是,他便就点了点头说道:“是的,确实如此。” “那你可知道那个少女是什么人吗?”菲利普先生饶有兴致的看向了秦飞扬,很是无意的问道。 秦飞扬摇了摇头,摊开了双手:“并不知!” “嗯,一直以来,你都是个助人为乐的好人,不贪图名利,要不是我这次偶然得知了,还真的是一辈子都不知道了!”菲利普先生很感慨的说道,但是看得出来,他的脸色非常灿烂,显然那个少女的身份,便是他也会觉得重要。 秦飞扬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提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所以,这次我来,就是想要请总办阁下能够安排我进入巡捕房做一个探长的。” “哦?”菲利普先生疑惑的看向了秦飞扬,要知道做卫生顾问无论是薪水还是地位方面都比一个探长要好太多的啊。 “菲利普先生,你也是知道我的,助人为乐嘛,但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老是要住院,成为探长后,我觉得这方面会好很多啊!”秦飞扬一本正经的说着听起来比较无厘头的理由。 不过,菲利普先生却在认真的听着,听得居然那么认真,而且居然还很赞同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说的也是,按照你的这个特点,还有你的本事,我看加入巡捕房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是探长这个职位并不适合你。” “莫非想要我做总探长?”秦飞扬笑着说道。 菲利普先生翻了个白眼,虽然他很看好秦飞扬,但是总探长这个职位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给秦飞扬了,如果这么做了,即便是成功了,那警务处的那帮人会怎么看?一定是会不服气的,一下子让一个外人坐上了这个职位,警务处的那帮人一定是会闹翻天的。 “副巡官的位置,我觉得更适合你!”菲利普先生很大度的说道。 这让秦飞扬很是惊喜,副巡官可是比探长更高一层啊,而且,更为关键的是,不少分巡捕房的主官就是副巡官,有了这样的位置,那说不定还能够执掌一个分巡捕房啊!这对自己行事将会更好的帮助啊,只不过,菲利普先生如此的帮忙,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对自己的欣赏吗?应该不可能! 果然,菲利普先生笑着说了起来:“不过,在此之前,我建议你还是跟我去见一见你救的那个少女家长。” 看来这就是条件了,但对秦飞扬来说,这并不算什么,他嘿然一笑,果然的答应了下来:“没问题!” () 第二百零六章 守护骑士 两个人都是信人,又都是急性子的人,说好的事情那就立即要去办,站起身来,便就下了楼,菲利普先生还不忘拎了几样礼品,看来,要去拜见的人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是要比菲利普先生还要高贵的,要不然,堂堂的共租界工部局总办也不至于如此。 秦飞扬看在眼里,明白在心里,但也不多问,反正化的不是他的钱,他只不过跟着走一趟罢了,又何必为别人所叹息了? 准备好的礼物,两人上了车,这次是秦飞扬开车,菲利普先生连司机都没有带,这倒是令秦飞扬有些意外的,自然也会有些好奇。难道说要去见的那个人物还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物么? “菲利普先生,咱们这是去哪啊?”秦飞扬一边坐上了驾驶的位置,一边笑呵呵的对着菲利普先生问道,其实就算他不问的话,待会菲利普先生也是会说的,毕竟,是他开车,但是秦飞扬明白菲利普先生是希望自己问一下的,要不然,岂不是显得自己太淡然了? 果然,秦飞扬的问话一出,菲利普先生便就满意的点了点头,笑吟吟的说道:“去戈登路九十九号。” “好咧!”秦飞扬没有任何的犹豫,一踩油门,汽车已经轻快的驶了出去,同时脑海中就像是出现了立体地图一般的出现了“戈登路九十九号”,要知道,他对整个共租界的地形实在是太熟悉了,随便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都一清二楚,更别说是这大名鼎鼎的“戈登路九十九号”了。 这是一座极为奢华的西洋别墅,不但建筑雄伟,占地广阔,而且设计别致,装饰雅致,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佳处,想要居住在这里,光是有钱,那是绝对不成的,没有与之相应的权势,即便是能够买下,也居住不得安稳。 不用多问姓名,便就已经能够得知别墅主人的权势,也难怪菲利普先生会如此的上心,不过,这又倒也未必就能够如菲利普先生所愿,秦飞扬还记得上次从拐子手中救下的小孩,那小孩的家长也是权势滔天,不也没有什么表示么? 如今这战乱纷繁的年代,仁义礼耻显得并不是那么珍贵了,出现这样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不过,秦飞扬并不抱什么希望,但是菲利普先生却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真是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得自信。如果对方真的心存感恩之心的话,那也不会这么慢才查出自己的身份,而且还没有主动上门来答谢了。 只不过,菲利普先生非要来凑这个热闹,那秦飞扬也只有由他去了,反正对他自己而言,并不会任何的损失。 很快,大名鼎鼎的戈登路九十九号已经近在眼前,秦飞扬照例就要将车开进门内,却被菲利普先生给拦住了:“行了,行了,咱们就停靠在路边,走进去就行,走进去就行。” 用得着这么的高规格,这么的低调吗? 秦飞扬翻了个白眼,有心想要嘲讽一下菲利普先生,但是考虑到“副巡官”的职位,唯有闭嘴了,五斗米确实不足以让人折腰,可是这副巡官足够了,不为薪水,也不为职位,为的是这职位所带来的便利,既能接触到更多的消息,便于杀敌锄奸,又能够更好的保护自身以及抗日志士,为了这样的便利,即便是秦飞扬也要折腰了。 不为自己,为事业。 跟着菲利普先生来到了戈登路九十九号的门房,菲利普先生很礼貌的递上了名帖:“本人是共租界工部局总办,这位是秦飞扬,正是小姐要找的人。” 那门房在听闻了共租界工部局总办的时候,表情也依旧很是淡然,似乎这个工部局第一人在他的眼中并不算什么,可是在听闻秦飞扬正是“小姐要找的人”之后,顿时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一下子热情起来了,哦,仅仅只是用“热情”两个字还远远形容不了这种状态。 谦卑?恭顺?讨好?谄媚? 反正也不算那么夸张,但也有些大差不离,看来,那位金发少女在家很得父母宠爱,而她的父母也一定很有地位,要不然,这个门房也不至于如此的表现,而菲利普先生也不会这么的低调。 “请,请,请,快快请进,您是不知道啊,我们小姐找您找了很久了,每天都是茶饭不思,要是您再不来,我们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主人交代了。”那门房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跟秦飞扬唠唠叨叨个没完,但却似乎一句话也没有跟菲利普先生多说。 要是以往的话,菲利普先生定然是会勃然大怒,拂袖而去的,但是,这个时候,菲利普先生就如同书中所描绘的那些最为彬彬有礼的绅士一般,脸上带着微微的友善笑容,跟着秦飞扬一起前行。 能让菲利普先生折腰如此,秦飞扬也是暗暗叹服了,这不知道这家是何等的高贵。 很快,进入了客厅,门房让秦飞扬与菲利普先生稍稍等待一下,便就吩咐人倒茶上糕点之类的,而自身则向着楼上跑了过去,原本按照规矩,他是没有资格上楼的,可是为了禀告这个好消息,他也是顾不得这些了,想必小姐并不会怪罪自己,就算家里会有惩罚,但是小姐那里一定是会有赏赐的。 这两相对比,门房还是选择了宁愿受罚,也要来告知小姐。别人不知道小姐的性情,但是他们这些下人是最知道的了。 秦飞扬悠闲地喝着茶水,品着糕点,好奇的看向了菲利普先生问了起来:“菲利普先生,这家是什么人?如果的高贵奢华?能让您都这样的以礼相待?” 菲利普先生本来有些坐立不住,心中在兴奋之余,还有一些小小的紧张,但是这个时候被秦飞扬这么一说,倒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你这小子,说得我好像一向很粗野似的,我不一直都是对人以礼相待的嘛。” 秦飞扬嘿嘿一笑,也不多话,但是明显感到菲利普先生的紧张情绪少了许多,这也就达到目的了,虽然菲利普先生丢人的话,跟他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可说到底他也是跟菲利普先生一起来的嘛,菲利普先生丢脸了,那自己也难看。 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喽。 菲利普先生也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秦飞扬这么说话的原因,刚想再说两句,这个时候,只听到楼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一个少女从楼上探下了身子,看了下来,惊呼道:“我的骑士,是你吗?” 秦飞扬不禁莞尔一笑,那什么,自己什么时候成为“骑士”了,西洋的美少女就是喜好这种调调啊。 一见果然是救下了自己的人,少女连忙喜笑颜开的狂奔下来,一下子扑进了秦飞扬的怀中,如果不是秦飞扬的底盘功底扎实的话,那一定是会被撞倒在沙发上的,美少女的体态自然是轻盈的,但是这速度加起来,也是很有冲击力的。 “太好了,太棒了,真的是你啊,我的骑士,哦,上帝保佑,我的祈祷真的应验了,哦,哦,我真是太幸福了!”金发少女抱着秦飞扬,又蹦又跳,兴奋不已,如果不是颜值太高的话,这样的行为早就已经被定性为傻婆娘了,可既然有了如此之高的颜值,这当然也就变成了让人喜闻乐见的场面了。 所有人都微笑着看着这一幕,似乎看见了世界上最美好,最和谐的画卷。 倒是画卷中的组成部分——秦飞扬颇为有些不自然,虽然这金发美少女无论是颜值还是身姿都是一顶一的,而且被这金发美少女抱着又蹦又跳的感觉非常不错,但他还是觉得这有些来的莫名其妙。 自己确实是救下过这个美少女,可是不可能就这么让一个美少女如此的对待自己吧,这简直都是要以身相许的节奏了,当然对于这种少女来说,也许这样的一见钟情确实是会发生的,但她的家人可未必会这么幼稚,这么朴实的,为什么,在场的众人就没有一个人前来劝阻,反而都是微笑着,就像是一百个赞成一样的了? 菲利普先生也就算了,这厮估计恨不得自己立马成了人家的女婿,而这家的仆从侍女还有管家们怎么也是这样的态度难道不怕少女的父母回来训斥吗? 这真是反常。 不过,不管怎么样,都乱不了自己的本心啦,秦飞扬微微一笑,扶住了金发美少女,温柔的说道:“那都是我应该做的,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如此的客气。这是我们每个华夏儿女基本的素养。” 金发美少女果然被秦飞扬如此的一下子就给稳住了,但依旧是拉着秦飞扬的手不肯放,一双如水的双眸全在秦飞扬的身上:“谢谢你,我的骑士,你一定是上帝派遣下来的,你是我的守护骑士。” “好吧,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面对这个幻想成狂的美少女,秦飞扬也不好意思直接打破人家的理想,毕竟,这并不算是什么多为难的事情,小女孩嘛,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幻想的,很正常。 “我叫爱丽丝,你呢,我的守护骑士。”爱丽丝看着秦飞扬,眼眸中满是似水柔情。 秦飞扬耸了耸肩膀,直言道:“秦飞扬。” “飞扬,哦,真是个好名字。”爱丽丝显然对秦飞扬的冷淡,并不在意,依旧沉浸在自身的角、色、扮演之中。 秦飞扬点了点头:“谢谢,你的名字也不错!” 别人夸奖你了,你自己也应该回头去夸奖别人嘛,这是正理。秦飞扬素来就是这么一个有礼貌的人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太疯狂了?”爱丽丝能够察觉的出来秦飞扬情绪中的不对劲的地方,因为,秦飞扬并没有刻意的进行掩饰。 “哪有,哪有,爱丽丝小姐如此的美丽可人,又怎么可能疯狂了?”边上的菲利普先生抢先回答起来。 爱丽丝摇了摇头看着秦飞扬,认真的问道:“你是什么想法?” 秦飞扬也一样认真的看着爱丽丝说道:“其实之前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做了一个华夏儿女所应该做的事情而已,并不值得多么的歌颂,也并不算什么守护骑士,当然,如果真的可以成为所谓的守护骑士的话,我希望是成为我可怜的祖国的!” “秦!(大胆!)”菲利普先生以及管家的声音全都响起了。 不过,秦飞扬并没有任何纠结,他想说什么,那就会说什么,这一点上没有必要欺骗这个小姑娘。他所说的正是事实。 爱丽丝伸出了手,阻止了菲利普与管家的进一步话语,放开了秦飞扬的手,走回到了沙发上,旋转了一圈,坐下之后,她轻轻的说道:“虽然你不愿意成为我的守护骑士,但是你救下了我,我一定要报答你!” 秦飞扬摆了摆手说道:“不必报答,我帮你可也不是为什么报答的。” 菲利普先生也连忙笑着说道:“是呵,是呵,我们的秦,一直都是个热心肠,从来不会要求别人回报。” 爱丽丝站起身来,无比认真的说道:“你可以不要回报,但是能不能成为我的朋友?” “如果你有成为朋友的觉悟的话,我当然不会拒绝!”秦飞扬微笑了起来,成为朋友这是再简单不过的要求了,他怎么可能拒绝了,很多好朋友不就是从陌生人开始的嘛,他是个喜欢结交朋友的人,当然没有理由不答应爱丽丝。 爱丽丝一下子高兴了起来,伸出了手对着秦飞扬说道:“那怎么说定了啊,之后咱们可就是朋友了!” “是的,朋友!”秦飞扬笑着伸出手去跟爱丽丝握在了一起,菲利普先生见状,也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与他所想要的还差了一些,但是秦飞扬与爱丽丝成为了朋友,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更好,这样也算是完成自己的目的了。 秦飞扬,果然是少女杀手啊! 菲利普开心的笑了,默默地感慨道。 第二百零七章 去见叶婉苒 既然确定了朋友的关系,那爱丽丝自然便就留秦飞扬下来吃完饭,菲利普先生作为一起来的人,那当然也不会不留下来,这乐得菲利普先生像个孩子一样,真不知道这个略有些幻想症的爱丽丝家长是何等的人物,居然让堂堂的共租界工部局总办都如此态度,这让秦飞扬更为的好奇了。 不过,他也并不着急,反正晚餐的时候就会揭晓了,菲利普先生所高兴的当然不会在这个别墅中陪着爱丽丝吃饭,高兴的当然应该是为能够见到爱丽丝的父母。 既然如此,那秦飞扬又有什么好去着急的了,反正该来的就一定会来的。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爱丽丝的家人还是没有回来,不过,晚餐已经开始了,显然那就是今晚爱丽丝的家人不回来了,对此,菲利普先生显得很有些失望,不过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总不能责怪人家家长不在家吧。 不过,秦飞扬倒是很惬意,因为,爱丽丝这个孩子除了有些幻想症之外,其他的方面在对朋友这一点上真是没说的,非常不错。反正他也没有什么功利之心,能够结交一个朋友,就已经足够了。 离开了爱丽丝家,菲利普先生也没有将爱丽丝家父母究竟是什么身份给揭晓,这让秦飞扬稍稍有些遗憾,不过,见菲利普先生有些郁闷,他自然也不好开口自讨没趣了,即便是副巡官的职位,他也不便直接向菲利普先生说了,反正时间会淡化一切,等菲利普先生的心情好了,再去讨要也不迟。 就算是再急,也不急在这几天了。 回到了医院,章七回来了,这让秦飞扬倒很是高兴,正准备开心的关怀一下这个不得不去避祸的弟子,章七已经开口说了起来:“师父,叶师父已经答应见面了,让我明天带着您过去。” “哦?这么爽快!不错,不错!章七啊,这阵子跟在叶师父的后面学得怎么样了,看你这架势又有精进啦?”秦飞扬笑吟吟的打量着章七,这半个月不见,这个机灵的孩子身上似乎又多了一些轻快,看样子,叶婉苒还真是个因材施教的好老师啊,比自己要强多啦。 章七憨憨的一笑:“都是师父教导有方啦!” …… 第二天一大早,秦飞扬便就在章七的引导下,来到了一个郊区的院落,院落的门是开着的,里面正有一个壮实的大汉在劈柴,虽然看上去起码有五十岁了,可是,那大汉浑身的肌肉却丝毫不见任何年龄上的显现。 来到了院落的门口,章七径直向院落中打起了招呼:“林大哥,叶师父现在在吗?” “不在!”那大汉停下手中的动作,放下了斧头,向章七,又看向了秦飞扬,点了点头招呼道:“是秦师父吧,小姐交代过了,让您进屋等。她一会儿就会回来了。” 秦飞扬微笑着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就在院子里等吧!” 叶婉苒果然不是一般人,就连院子里的大汉,一言一行都很是了得,见微知著,了不得啊,了不得。 “这是林大叔,兵器很厉害的!”章七笑着向秦飞扬介绍了起来。 秦飞扬笑着抱了抱拳说道:“以后一定会向大叔请教的。” 那林姓大汉闻言,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什么好请教的,我只是个粗人。”说着,林姓大汉便就转身出了屋子,继续往那堆柴火行去。 秦飞扬见状,也不为杵,跟着大汉走了过去,反正现在也没有事情可做,在等人的同时,看看这个人身边的人也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 只是,林姓大汉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拿起了斧头,摆好了木柴,继续劈柴,两斧下去,一根柴瞬间的就变成了四半,秦飞扬再看看那堆已经被劈好的柴火,惊讶的发现,虽然各个柴火形状不一,可是,那些个被劈开的,却一律都是准确的分成四份的,这样的斧功可实在令人赞叹。 秦飞扬再认真的看了林姓大汉两眼,果然见他肌肉虬结,手指粗大有力,一看就知道是个外家高手,看来叶婉苒的身边都是武功高手啊。 一会儿功夫,那林姓大汉已经将一大堆柴火基本上劈完了,还剩下三根的时候,林姓大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秦飞扬问道:“似乎感觉你有点功底的样子。” 既然来了,想要招揽叶婉苒,那秦飞扬当然也不能够再继续的隐瞒了,略略点了点头,正色的说道:“学过崂山内家功夫。” 林姓大汉听到崂山内家功夫的时候,眼睛明显的发亮了一下,仔细的看了看秦飞扬,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崂山内家正宗,也有一些火候了,帮我把这三根柴火劈了,没问题吧?” 看来,还是被人小看了啊,不过,这也没有什么的,秦飞扬点了点头,接过斧头说道:“愿意效劳,只是,些许不足,还请林大叔指教。” 林闯一没有说完,只是看着秦飞扬,当然,眼中的欣赏之意是免不了的,秦飞扬说学过崂山内家功夫,却并没有说师从什么人学习,这摆明不是崂山内家拳的传人,可是,那一身气质,却是内家正宗的感觉,这就说明教导秦飞扬学习的人是不愿意自认为是秦飞扬的师傅的,可这人究竟是谁了。 林闯一很是好奇,再加上秦飞扬说他会有些许不足,这些许不足就不是简单是自谦的话语,而是实际的情况,这种不骄不躁,不卑不亢的态度,更是让林闯一满意。 秦飞扬握住了斧头,将柴火摆好了之后,双手运劲,眼成一线,迅速两斧下去,柴火也被分成了完全的四份,秦飞扬再将那两根剩下的柴火放在了一起,一气呵成,将柴火瞬间就劈好了。 林闯一看得眼前大亮,心中激动不已,虽然他只是个外家高手,对内家功夫并不是非常的熟悉,可是,对于崂山内家功夫却是非常知晓的,他曾经受过崂山内家拳馆馆主王超的恩惠,在拳馆中修养过一段时间,所以,对这崂山正宗是非常的熟悉的。 而秦飞扬此举摆明便是崂山正宗龙蛇劲的体现,猛而不烈,柔而不软。 “王馆主是你什么人?”林闯一激动的问道,要知道这龙蛇劲可是王超的成名内劲,轻易是不会传人的。 秦飞扬摇了摇头说道:“并未有幸得遇王馆主。” “那你这一身龙蛇劲是跟谁所学的?”林闯一虽然知道这又一些忌讳,不过,还是问出了口,因为这事情实在是太重要了。 “我小的时候,身体孱弱,有次出门,竟然被太阳给晒晕了过去,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见到了一位道士,是他传授了这龙蛇劲的功法,他只说了一遍,不过我却侥幸的记住了,练到现在也有二十多年了。”秦飞扬非常认真的说着,因为,这涉及到师传,可是马虎不得,也是由不得半点不尊重的。 “一个道士?二十多年前,那道士可是一个黑黑瘦瘦的样子,看上去还有一些邋遢?”林闯一看着秦飞扬的眼睛,认真的问道。 “是的!额上还有一点胎记。”秦飞扬对传授自己龙蛇劲的道士是非常的感激的,因为,这龙蛇劲不但使得秦飞扬孱弱的身体变得如此之强壮,那道士更可以算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秦飞扬是不会记错道士的长相的。 “运气,运气了,那正是崂山内家拳馆的三馆主玄青真人啊。”林闯一像个追星族谈到自己的偶像那样,两眼放光,笑容满面。 秦飞扬虽然也听说过崂山内家拳馆的传闻,可是对这所谓的三馆主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因为这内家拳馆相传只有两个馆主而已,但是,林姓大叔这么说了,那自然是没有其欺骗自己的道理的,所以,秦飞扬很认真的看着林闯一抱拳问道:“不知,林叔可知真人在处,我很想要亲自的答谢。” “玄青真人飘忽不定,更以识人断字闻名,龙蛇劲更是与医术结为一体的气功专术,不知道,你气功理疗的能力到了哪一个程度了?”林闯一认真的看着秦飞扬,小心翼翼,不敢呼吸稍微大一些,生怕错过秦飞扬的回答。 见林闯一如此的慎重,秦飞扬知道,这只怕是有病患所要医治的,而气功理疗可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是要消耗不少的真气的,所以轻易是不会施展的,可是秦飞扬自幼便是一个多病之人,自然知道病患的痛楚,所以,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之下,是不会顾忌任何的真气消耗的,于是,很郑重,也很是坚定的回答道:“只要不是十年以上的顽疾,还是很有把握能够梳理梳理的。” 林闯一一字一字的听完秦飞扬所讲,心潮激荡的对秦飞扬抱拳躬身说道:“不知道小兄弟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家孩子前几年得了一场怪病,看了很多的医生都没有用,也曾经去看过气功大师,可是,都没有用,只说唯有玄青真人能救……” 秦飞扬打断了林闯一的解释说道:“我可以试一试,竭尽所能。” “大恩不言谢,我林闯一记在心中,日后定有报答!”林闯一双手抱拳,冲秦飞扬恭敬的行礼说道。林闯一自然也是知道治疗顽疾时对气功大师的伤害与损耗的,所以,在听闻秦飞扬如此的爽快之后,很是感动。 秦飞扬让开身子,避开了林闯一的行礼,同时回了一个礼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林叔还是快点带我去见见侄儿吧。” 林闯一连连点头说道:“好的,好的,不过,你还是叫我大哥吧,要是不嫌弃的话。” “哪里会有嫌弃,只是不敢高攀。”秦飞扬连连谦虚道。 林闯一带着秦飞扬来到了侧屋,秦飞扬果然见到了一个躺在床上的少年。 “爹!”那少年虽然躺在床上,可是却十分有礼貌的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跟林闯一问好。 林闯一心疼的抢先几步,心疼的说道:“你这孩子,让你不要随便的动弹,这样会加剧病情的。” 那少年点了点头,满脸坚毅的说道:“我知道了爸爸,再也不会这样了。” “好孩子!”林闯一柔声的说道,走上前去搀扶好自己的孩子,帮助他坐好了身子,坚强的身躯似乎也变得疲惫了许多,秦飞扬看着这一幕,也非常的为之动容,父慈子孝,彼此体贴,这样的情绪是能够让每一个人都为之而感动的。 “孩子,今天我们终于找到了崂山内家拳馆三馆主玄青真人的高徒,我们有救了。”林闯一搀扶好孩子之后,高兴的说道,当然,这高兴的情绪中半分是真情,半分也多少有些夸张的情绪,秦飞扬知道这是想要树立孩子的信心,要知道,各人的身体是属于各人的,没有一个外人会比各自对本人的身体更为的熟悉了解,病患想要康复,坚强乐观的心态是必要的条件,要不然,即便是华佗在世,只怕也是难以很好的发挥的。 所以,秦飞扬气运丹田,体内龙蛇二劲激发而起,浑身发出一阵爆响。 果然这么一个做派很是吸引人的眼光,那床上的少年看向秦飞扬的眼睛之中分明多了一些期盼与希望,要知道,一个整天瘫软在床上的人,是多么的渴望有人能够救助他啊。 “秦兄弟,劳烦你多帮忙。”林闯一也如同他的儿子一样,充满了期盼与希望。 “定当竭尽全力!”秦飞扬上步向前,显得极为的自信,在林闯一父子期盼的眼神之中,秦飞扬已经将手搭在了少年的脉搏上,整个空间寂静无声,林闯一父子俱是一般的紧张与期待,生怕**的声音大了,会影响到秦飞扬的发挥。 而章七则不敢相信的看着秦飞扬,他早就知道师父的厉害,可是没有想到师父居然厉害到了这样的程度,难道,难道说七杀令主就是师父?不,不,不会的,师父离开上海之后,七杀令主的名头也一样没有停下来,看来又不是师父了。 第二百零八章 两个七杀令主 就在章七不断的猜测与疑惑之间,秦飞扬已经放开了少年的手,伸手探向来了少年的胸襟,拉开了衣衫果然发现那左胸之处有一处红印,虽然不大,可是肉眼还是能够分辨得出来的。 秦飞扬收回了手,说道:“问题就出在这里,令郎正是左胸处受到了创伤,打乱了体内的脉络,使得气息混乱,再加上令郎初次受伤之后又没有及时的发现治疗,反而发生了剧烈的运动,加深的伤势。” 那少年听得连连点头,他自己是怎么受伤的,他自然是知晓的,而秦飞扬居然就从这搭脉之中就能够看得出伤处,还能够说清楚原因,这定然不会是有假的,是确确实实的真本事。 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少年看向秦飞扬的眼睛之中自然已经是闪闪发光,不过为人还是非常恭敬的询问道:“秦师傅,不知道我这还有得救没有?” 林闯一也是如此,略有些焦急的问道:“是啊,秦师傅,你说我儿子这还有办法么?” 秦飞扬看向这父子两人,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想要彻底的恢复,可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你,谢谢你,秦师傅。”林闯一与他的儿子激动不已,高兴得像是一个孩子,没有人能够领会得出他们父子此刻的高兴来。 毕竟这么多年来,这样的病痛时刻如同利剑一样悬在父子的头顶,令他们每每都难以**,深觉无望,如今秦飞扬如此郑重其事的说没问题,那简直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整个身心都得到了无穷希望。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秦飞扬拱了拱手说道,“我可以用龙蛇二劲为令郎调理气息,以我现在的功力,估计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能够将那紊乱的气息全部的梳理顺畅,不过,那受创伤之处,还需要用内外伤药进行辅助。” “好的,好的,不知道都需要哪些药材?”林闯一自然知道秦飞扬所说的内外伤药定然不会是哪些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那些个药店中的伤药,定然是秘传的。 秦飞扬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小笔记本和一支笔,就笔走龙蛇的写了起来,写好之后,秦飞扬将药单递给了林闯一:“上面的是内伤药,一日三次,一个月想必就能够痊愈,下面的是外伤药,只要七日换一次药就可以了,用纱包将药物缚在伤处就可以了。” 林闯一自然是连连答应不提,双手接过了那便签纸,小心翼翼的看了一遍,就将之认真的收好了,态度之认真,就像是在看待一个再珍贵不已的宝贝,这种端正的态度即便是让秦飞扬也感到自叹不如。 “好兄弟,别的不用多说,你救了我儿子,就是我们家的恩人,但凡有什么事情,只管招呼我家便是!”林闯一看着秦飞扬,认认真真的说道。 秦飞扬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说道:“林大哥,实在是太见外了,什么恩人不恩人的,这就有些过了,不过,林大哥,我倒是有一个要求,你可得答应我。” 林闯一想也未想的便就满口答应了下来:“别说是一个要求,就是一百个、一千个,只要我老林能够办得到的,我一定会拼命去办的。” “哪里需要拼命去办,我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请林大哥与令郎千万不要将我的事情说出去。”秦飞扬看着林闯一,脸上带着微笑的说着,不过,虽然秦飞扬的脸上带着微笑,可是林闯一知道,这定然是秦飞扬的底线,虽然不甚明白,可是,林闯一自然是不会拒绝这样的一个大好事,连连点头道:“一定,一定!” 章七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听闻了秦飞扬此言,顿时楞了一下,之前淡下去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师父这么的厉害,难道说真的就是七杀令主? “那我就放心了!林大哥,请你帮我护住门口,我要开始用真气为令郎梳理气息了,可是丝毫打断不得的,”秦飞扬一脸严肃的说道, “好的,好的!”林闯一连忙走到了屋子的门口,紧紧的挡住了屋门,而秦飞扬开始飞一般的在少年的四周游走,手掌不断的轻拍少年的四肢,在拍打了九十九下之后,秦飞扬听了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坐在一般的椅子上,开始了自我的调整,刚才的气功梳理可是比较的消耗气力的,而那床上的少年满脸的红光,双手都已经开始会有所动作了。 这让林闯一欢喜疯了,抱住儿子兴奋的说道:“果然有效,果然有效。” 少年虽然老成稳重,可是在面对这件事情的时候,眼泪也止不住的想根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少年在遭遇了这么多次的挫折之后,便就在少年已经快要放弃的时候,秦飞扬及时的出现了,而且一下子说出了少年哪里受伤,又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后果,让少年重新点燃了生存的勇气。 现在的气功疏导实在是立竿见影,这如何不让少年心生激动,潸然泪下了?! 万万没想到,还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人!真的是太神奇,太厉害了。 少年虽然身体还不能够全面的动弹自如,可是却比之前要好上了许多,再加上双手又有了力气,心中就更是兴奋了起来,曾经体会过失去的滋味,等到再次拥有的时候,便会更加的珍惜。 不过,在这兴奋之中,少年还能够压抑得住彻底放纵的欲念,向秦飞扬拱手道谢道:“秦师傅,大恩不言谢,今后,但有机会,我一定回报!” “是的,是的,秦师傅,只要有机会,我们一定会是回报你的!”林闯一被儿子点醒了过来,看着秦飞扬激动不已的说着。 秦飞扬却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林大哥,你这么说课就见外了,更何况医者仁心,我虽然是在敌人的土地上考取的医疗执照,但是说到底还是根深蒂固的中医啊,该有的医德还是有一些的,就不要这么见外了。” 林闯一也是一个老实之人,只知道看着秦飞扬,浑身的感谢之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秦飞扬见状,摆了摆手,转向少年笑着说道:“我已经给你配好了内外伤的药,有些苦,可是你一定要忍耐住,一定要按时的喝药。” 少年重重的点头表态道:“知道了,秦师傅,我也是一个能吃苦的人。”又有什么比得上得知自己还有救更令人喜悦的了。林家少年当然是郑重不已。 秦飞扬赞赏的说道:“这一点,我看得出来,还有除了吃药之外,我还会时常来给你梳理气息,别的我不敢说,一个月能够让你像个正常人一样下床走路,这是必须的。” 听闻秦飞扬说的这么肯定,少年的眼中充满了期待,对秦飞扬也就更为的感激了起来:“谢谢您,秦师傅,谢谢您。” 秦飞扬伸出手去止住了少年的进一步感谢,说道:“这又开始见外了不是?!除了药物治疗,还有我帮助你梳理气息之外,最好,你也学习学习龙蛇劲,他将更好的帮助你恢复的。” “这可使不得!龙蛇劲向来是玄青真人不传之秘,在没有得到玄青真人的许可之下,我们就擅自的学习龙蛇劲,这不太好吧!”林闯一也算是圈内人,对这些顾忌是非常的知晓的。 而且,龙蛇劲的珍贵更是不用常人介绍就可以想象得出来的,所以,林闯一虽然为秦飞扬的无私而感到振奋,也未儿子能够有机会学习到龙蛇劲感到期待,可是,出于对秦飞扬的着想,林闯一还是出声进行了劝阻。私传龙蛇劲那可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泄密而已的事情了。 而站在一边的章七眼睛已经亮了起来,没有想到师父还有这么厉害的法门,可是为什么之前一直不肯传授给自己,而只是训练自己的体能了?不过,师父一定是为自己好的啦,一定不会错的,很快,章七便就继续不悲不喜起来,因为,他信任秦飞扬。 没有秦飞扬,这个世界上或许早就没有他章七了,即便是有,那也不会像是现在这般的有尊严,有滋味。 林家少年当然是个懂事的人,听闻了父亲的话语之后,知道,这件事情是行不得的,便也跟着推辞道:“能够得到师傅的救助,我已经是感恩不尽了,又怎么能够再让师傅为难了?” 秦飞扬正色的看着这父子两人,认真的说道:“都不要跟我争了,这龙蛇劲是玄青真人传授给我的,在他临走的时候,他也曾经要我将之传授给有缘人,所以,我传授给你这龙蛇劲的气功,绝对是不会惹来为难的,这你们就放心吧。” “秦师傅,你就不要宽慰我了,我是去过崂山内家拳馆的人,也许别的什么招数与气功他们能够教,可是,唯独这龙蛇劲却是保守之际的,就连王超馆主都没有舍得,那玄青真人定然是不会赞成的。”林闯一生怕过多的牵累到秦飞扬,所以,硬着心肠跟秦飞扬唱起了对台戏。 秦飞扬也实在被这父子弄得是没有办法了,只好不了了之:“既然如此,那你们就用心的养病吧,我和章七出去等等,万一叶小姐回来了,那多失礼啊。” “一点儿也不失礼!秦先生,谢谢你的仗义出手!”一个清脆的女声从秦飞扬的身后传来,显得比以往的更为的爽朗一些,看来,随手救了一个少年,也使得自己的形象更为高大起来了啊。 无外乎会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说法,秦飞扬在心中暗自想道,转过身来,果然见到了叶婉苒,依旧是那么的令人醒目。 秦飞扬笑着问候了一声:“叶小姐!你好,多谢你了。” 叶婉苒微微一笑,看着秦飞扬,认真的问道:“谢什么?” “谢一切所该谢的!”秦飞扬依旧笑容灿烂,但是目光中已经与以往不同,想必叶婉苒也能留神到这一点,这是武功到了化劲而能外显的特点,以叶婉苒的本事,应该也差不多了。 果然,叶婉苒的双眸中也外显出与秦飞扬差不多的神色,虽然逊色了一些,但是,秦飞扬明白,这就是自己的同道中人! 两人相视一眼,顿时笑了,一个笑得豪放,一个笑得爽朗! 除了这两个人之外,并没有人能够懂得两人为什么而笑,但是这并不要紧,只要两人互相明白了那就行了。 “七杀令主,果然是你!真是久仰大名,如今一见,还真的是更觉厉害,可笑我第一次见到你,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率先说话的叶婉苒,她的眉角仿佛都挂上了笑容,这不仅仅只是为同道之士而笑,更是为之前与秦飞扬初次见面而笑。 林闯一与他的儿子顿时愣住了,齐齐的看向了秦飞扬,万万没有想到,秦飞扬居然便是那名扬整个上海滩的强者——七杀令主,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还真的不敢相信啊,相传那个七杀令主可是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若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啊,怎么,怎么会是眼前这样子的呢? 而章七更是吃惊,因为他熟悉秦飞扬,见叶婉苒这么说,秦飞扬并没有否认,便就知道七杀令主多半就是自己的师父了,这让章七又是高兴,又是觉得诧异,不是师父离开了上海两个月的时间嘛,那这两个月之内上海的七杀令主又会是谁了? 秦飞扬微微一笑,双手抱拳,拱了拱手说道:“见笑,见笑,我不也一样没有认出叶小姐也是七杀令主嘛,哈哈,咱们这是互相所见,互相所见了!” 两人彼此看着彼此,各自笑了起来,笑得是那么的酣畅淋漓,那么的喜悦非凡,全然不顾章七等人已经彻底的呆住,不明所以。 怎么这是七杀令主,那也是七杀令主,难道说会有两个七杀令主? 第二百零九章 改天辟地 两人互相站立着,彼此的目光中都是彼此的身影,所为的不是任何的男女私情,而是惺惺相惜的英雄之气,虽然除了两人之外,在场的其他人并不怎么懂得两人的气氛,毕竟,七杀令主在如今的上海滩上一直都是神奇的传说一般,但凡是传说那当然应该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 怎么会就是身边的熟悉人了?而且居然一下子还出现了两个,这让林闯一诧异不已,章七还稍微好一些,因为,他已经见识过秦飞扬太过神奇的所在,但也隐隐的有些不敢相信。 说到底,还是七杀令主的名头实在太大啦。 两人彼此相视着,没有说话,就这么的互相看着。 林闯一并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一时半会,倒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圆场,唯有抢先着进行回答问题:“小姐,秦师傅是个好人,没有想到秦师傅居然会龙蛇劲,并且还算是有一定火候的人了,成功的救助了我们家小康。” “气功真的能够治好这些病?”叶婉苒笑了,他也是知道林闯一儿子林小康的怪病的,所以,在听闻秦飞扬居然成功的救助了林小康,自然是感到浓浓的兴趣,很有兴趣的看着秦飞扬。 她能够感的出来秦飞扬的境界比自己高,她很想知道这份差距会有多大,至少在她来说,虽然也能够通过气功来治疗,但却是没有办法通过气功来治林康的病的,要不然,她早就出手相助了。 秦飞扬微微一笑,还没有说话,林闯一已经连忙抢先回答起来,激动的说道:“能啊,真的能啊,这位秦师傅真的治好了小康啊,小康确实已经比以往好很多了!小康这下子有救了,有救啦!”林闯一连连解释道,这个可怜的大汉,在经历过绝望以及现在儿子被救助的好消息之后,举止都显得很不一样了起来,这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精神的力量在很多时候,也是非常的有作用的啊。 “秦师兄,你说,你真的能够治疗好小康么?”叶婉苒看着了秦飞扬,正色的问道。这个时候,她已经以师兄相称了,武道之途,先达者为兄。这表明了叶婉苒对秦飞扬的认可与接纳。 秦飞扬当然能够听得懂这简单三个字的内涵,微笑着点了点头,斩钉截铁的说道:“是的,只要有一个月,定然能够见到一个健康的小康。” “好,好,好!如果真的能够如此,那我叶家欠你一个人情!”叶婉苒连声的赞叹道,上前又去鼓励鼓励了床上的林小康,随即便就走了出去,秦飞扬知道,这是有话要跟自己讲,便也紧随着走了出去,在这个节骨眼上,章七当然不会错过,也一起跟着走出了去。 来到了院子之中,叶婉苒转过身子看向了秦飞扬,柔声的说道:“秦师兄,你是一个医生吗?” 这句话问得很没有水平,一点儿也不像是叶婉苒的风格。 但是秦飞扬知道叶婉苒究竟想要问的是什么,当然不会就这么简单的等闲视之,他走近了一步,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一片落叶,拿着手上,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轻轻的说道:“我有全美认证的行医执照,但实际山我更强的是中医中的偏方,亦或者,我只能够算是个赤脚医生。但不可否认,我是医生,是的,我认为我就是一名医生。” 章七站在一边,没有说话,不过,看向秦飞扬的眼中满是崇拜的神色,师父真不愧是师父,就是这么的厉害,这一番话语看上去简单,但实际上他总觉得充满了无比的深意,无比的内涵,这令人无比振奋与感动。 “那么,你觉得医生最主要的是什么么?”叶婉苒接过了秦飞扬手中的落叶,端详了一下,看向秦飞扬,正色的问道。 这个问题当然并不是仅仅的医术问题,秦飞扬非常明白,他微微一笑,很是坚定的回答道:“我认为,医人之重,在于医心!” “医人重在医心?嗯,确实如此!”叶婉苒闻言,笑呵呵的竖起了大拇指,继续问道:“不过,秦师兄,你说医人重在医心,这到底是怎么个说法?” 秦飞扬笑了笑,没有想到叶婉苒居然还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啊,但是这倒也无所谓,不管叶婉苒是想要听到什么东西,他只要回答出自己想要回答的就是了。 至于叶婉苒的想法,他并不是非常的想要猜想,虽然他很想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但是前提是必须要志同道合,要不然,即便是暂时团结起来了,那也没有什么用,反而会让以后的局势变得更为糟糕。 于是,他看向了叶婉苒认真的说了来:“曾经有人曾经做过一个实验,把一个死刑犯的眼睛蒙上,用刀背在他手腕上划一下,然后调整水龙头,让温水滴顺着他被划的部位流下,并让他听到水滴落地的声音,跟他说这是他流的血。到后来,这个身上没有任何伤痕的健康人就这么慢慢死去了。这个实验很不人道,但是却说明一个问题,心理的力量是无穷的。没有什么可以让一个人感到真正的绝望,除了他自己。” 叶婉苒默默地点了点头,鼓励的看向了秦飞扬,希望听到更多的东西。 秦飞扬当然不会让她失望,再接再厉的说道:“我们人体是有免疫能力的,这就是中医所讲的正气。从来没有一个医生能够不借助人体自身的恢复能力,用药物就可以治好病人的。而所谓的用药只不过是为了人体恢复他的自身免疫力一个最佳的物理和生物环境而已。而这种人体的免疫能力,受着许多因素的影响,但最重要的就是心理。只要一个人他的内心足够的强大,足够的乐观,那么,我们才能够更好的去进行治疗。” 叶婉苒笑吟吟的说道:“善医者,必先医其心,后医其身!很高兴你这么年轻就能够将这记在心里了。” 秦飞扬见叶婉苒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知道叶婉苒也应该算是行家,起码不是那种门外汉,既然如此,那他当然也就可以多说一些了,酒逢知己千杯少,人遇知音当然也是愿意多说一些的,便就继续的补充道:“所以,上医医心,中医医人,下医医病,而大医医国,不过,医心这个准则是不变的。” 叶婉苒闻言顿时拍起手来,“对的,你说的没错,好一个上医医心,中医医人,下医医病,而大医医国,真是道尽了其中的奥妙!就算是运用到整个国家,整个社会也是有用的!” 章七默默的听在心里,也点起头来,师父所说的真是非常有道理,便是他也很觉得正确,师父果然就是这么的有才学,有思想,有抱负啊,能够跟随在师父的身后进行学习,真是自己一辈子的福气! 秦飞扬见叶婉苒提到了社会与国家,知道这就是已经快要到了正题了,于是继续侃侃而谈了起来:“社会风气是由社会大多数民众的思想、语言、行为形成的,也就是说,当社会民众普遍具有相同的思想、语言、行为时,就形成了社会风气。因为少数、个别人的思想、语言、行为是无法形成社会风气的,所以社会风气的好坏,标志着这个社会大多数民众品行的好坏。因此说,社会风气的败坏,是由于这个社会大多数民众的道德品质败坏了!执政者、教师、社会名流对社会民众起着引导、教育和模范的作用,他们既是社会风气的引导者,也是社会风气的集中体现,他们的思想、语言、行为若坏,社会风气必坏!故孔子说:‘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所以,我们要形成一个良好的社会风气,那么,就一定要以政府为主导,教育为根本,来进行构建良好的社会风气。” 叶婉苒没有想到秦飞扬居然能够看得如此透彻,不免又是激动,又是敬仰的点了点头,肯定了秦飞扬的话语,同时,在心中对陈步云也高看了一眼,毕竟,这些话语,她其实也是知道的,但是,一直以来总是缺乏一个整合,难以将这些话语形成秦飞扬这样的理论。 秦飞扬,真不愧是文武双全啊! 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想法了,叶婉苒心中更是充满了起来,想要让秦飞扬进一步的阐释起来,便就微笑着对秦飞扬说道:“那么,你有没有试着进行分析一下这其中的原因了?” 秦飞扬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这产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不过,我觉得,还是政府的主导作用没有起到应该有的好作用。诚然,整个社会风气现在是向着拜金主义、享乐主义发展了,可是,这不是我们逃避责任的理由,更加不能够成为我们工作不到位的借口。”秦飞扬一针见血的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政府的主导能力,这还是非常的尖锐的。 当然了,这年头,不管是谁骂一骂国民政府都是很正常了的,叶婉苒也并不以为杵,而是赞许的点了点头,没错,七杀令主就应该这样,如果七杀令主是国民政府的走狗的话,那自己就真的是没有必要继续结交下去了。 “那么,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呢?”叶婉苒的话语直白到已经不能再直白了,就看秦飞扬是怎么个回答了,如果秦飞扬直抒胸臆的话,那她一定会进一步跟秦飞扬沟通的,可如果秦飞扬不够直接的话,那她将不再多说。 这不仅仅考验的是胆量与眼光问题,更是更深层次的精神层次,能不能合作就看这一句了,虽然秦飞扬之前的表现一直让叶婉苒很欣赏,但如果这一点上表现不出来,那叶婉苒也只有跟他说再见了,毕竟,她代表的不仅仅只是自身的利益。 所以,哪怕她对秦飞扬再欣赏,如果秦飞扬拿不出足够让她心动的精神,那她也唯有放弃秦飞扬了。 迎着叶婉苒的目光,秦飞扬嘿然一笑:“那当然是要改天辟地了!” 叶婉苒顿时哑了,她想听到只不过是个“那就改变这个国民政府”之类的话语,没有想到秦飞扬的目标居然要比这个还要高上了那么多,“改天辟地”!说起来居然这么简单的样子,听起来也似乎很简单的样子,可是她深深的知道,做起来将会有多么的困难。 如果不是秦飞扬一直以来表现得格外的认真与沉稳,只怕她现在都要怀疑秦飞扬是故意消遣人的了。 而一边的章七却并没有如同叶婉苒一样诧异,而是觉得浑身血脉贲张,热血沸腾,别人也许会觉得秦飞扬的话语太过大,也许就是胡乱吹牛的,可是他明白,秦飞扬这绝对不是夸大其词,而是真心实意,跟在秦飞扬身后的那些日子都告诉了章七,师父所说的话绝对不是吹牛! 细细想来,这是师父一直以来言行的外显,是的,自从一开始,师父所想的就是这个伟大的目标,改天辟地,改天辟地,大丈夫当如是! 章七握紧了拳头,只感到浑身的振奋。 而这个时候,秦飞扬已经走近了叶婉苒,伸出了手去,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柔声的发出了邀请:“叶师父,你愿意跟我一起携手改天辟地吗?让我们一起杀敌锄奸,让我们一起赶走侵略者,让我们共同让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繁荣昌盛!” 叶婉苒默然不语,但是手已经伸了出去,跟秦飞扬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虽然没有开口,但是意思已经非常的明确,那就是——她愿意! 一直以来,她在奋进着,在拼搏着,可是迈向成功的道路上总是充满了那么多的坎坷与崎岖,能够遇上同行者,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改天辟地,改天辟地,求之不得! 第二百一十章 答应你了 秦飞扬万万没想到事情进行得这么顺利,不但成功的确认了叶婉苒便是冒名的七杀令主,而且还非常顺利的将她拉拢进了队伍,这实在是想起来困难,做起来简单啊。 所以说,梦想一定要有,万一实现了呢? 感慨了一下之后,秦飞扬便就果断的准备告辞而去了,对于合作这种事情,他这边只有他一个人,当然可以一言而断,但叶婉苒那的情况可不同,她是一个队伍,而不仅仅只是一人,得留点时间给她整合队伍,统一思想,要不然,即便叶婉苒答应了,那也难以吸纳全部的力量。 为此,秦飞扬给予了叶婉苒三天的时间,约好了下次再见的时间后,秦飞扬带着章七离开。 这个时候,钱家二少的案子虽然还在风头上,但毕竟已经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无论是关注度还是监控度都已经不可避免的降了下来,这个时候带着章七回去,只要小心一点,那是不会有太大问题的,更别说章七还戴着特制的人皮面具了,安全性上是不成问题的。 而且,现在要给予叶婉苒与她的团队一个深层次探讨的时间,如果将章七继续留在那里的话,不免会有些不太妥当,更别说,这小子一定有很多话想要跟自己讲,所以,秦飞扬当然不会继续将章七留在叶婉苒这里。 上了车,章七就很兴奋的问了起来:“师父,原来你真的是七杀令主啊,你知道吗,一直以来,我都幻想了很多次,没想到真的应验了,师父,你太厉害了,太棒了。” 秦飞扬微微一笑,继续沉稳的开着车,随意的说道:“一般般啦,其实也就是平时练得多而已,只要你勤加训练,那也一定可以的啊!” 章七兴奋的连连点头,一个劲的答应了下来:“是,是,是!我一定勤加训练!”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的话,章七一定会认为只不过是随口的安慰而已,但这是秦飞扬所讲的,那就一定是真的,只要自己勤加训练,那就一定可以像师父那样,因为师父是从来不会骗自己的,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从来没有例外。 一路上,章七兴奋个不停,不断提问,秦飞扬也微笑着回应,对此能够理解,毕竟,这孩子是个有正确三观的人啊。 回到了病房,章七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确认并没有偷听,这才走到了秦飞扬的面前,庄重的问道:“秦飞扬,有个问题,不知道您能不能回答我一下?” “当然没问题!”秦飞扬自然不会拒绝,笑吟吟的坐了下来,示意章七也坐下来。 不过,章七并没有坐下来,而是依旧站得笔直的,认真的看着秦飞扬:“您离开上海的时候,真的是叶师父继续用了七杀令主的名号吗?您是怎么知道的啊?” 秦飞扬哈哈一笑:“这可是两个问题啦!” 随即在章七尴尬的时候,继续解释了起来:“其实在我离开上海之前,叶师父就已经用了七杀令主的名号了,至于我怎么知道的,那其实很简单,一个是相应资料的收集比较,二来那就是直觉喽!” “直觉?”对于秦飞扬所说的相应资料收集比较,章七自然是明白了,一直以来秦飞扬也都在教导自己这么去做,而这第二点,那就有些奇怪了。 “直觉嘛,怎么说了,直觉就像是人们所说的第六感觉。他类似大自然中的空气当你想捉到它的时候它会消失得无影无综,当你不在意的时候,它会像神来之笔给予你意想不到的意外和惊喜。直觉突现于人类的大脑右半球逻辑思维方式它能对于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事物、新现象、新问题及其关系的一种迅速识别、敏锐而深入洞察,直接的本质理解和综合的整体判断。简言之,直觉就是一种人类的本能知觉之一。总之了,就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秦飞扬侃侃而谈起来。 章七点了点头,之前他刺杀钱家二少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感觉,只是当时并没有太留神,现在想来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那种感觉,便就是所谓的直觉了。 “那咱们接下来应该干什么呢?”章七充满期待的看向了秦飞扬,一直以来,秦飞扬都隐藏了身份,可是这一次自我公开了身份,章七明白应该是会带着自己一起行侠仗义,杀敌锄奸了,可在师父正式说话之前,他的心总还是悬着的。 秦飞扬看着章七,嘿嘿一笑,就要开口,章七一下子上前捂住了秦飞扬的嘴巴,一个劲的请愿起来:“师父,不要啊,我也要行侠仗义,我也要杀敌锄奸啊!” 秦飞扬何尝不清楚自己这个徒弟的心思,甚至可以说也很满意徒弟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是正确的三观,这是每个华夏儿女所应共有的必备素养,真不枉自己的一番心血培养。 他笑嘻嘻的挪开了章七的手,故作严肃的说道:“干什么,这像个什么样子!” 章七一下子规规矩矩的立正站好了,秦飞扬在他心目中是绝顶高的,师父的训斥自然是要恭敬承受的!哪怕承受过之后,再向他请愿,也应先承受下来,这就是尊师之道。 看着章七如此规矩的样子,秦飞扬也暗暗满意,不禁莞尔一笑起来:“好啦,你这小子,你是我的徒弟,杀敌锄奸这种事情怎么会忘了你呢?只不过,你现在还弱小,先变得强大起来再说吧!” “师父,我已经足够杀敌锄奸的了,而且,杀敌锄奸,保家卫国这是每个华夏儿女必须去做的,又怎么能够因为暂时的弱小,而不去做了?师父您一直教导我要做一个爱国的人,对国家有用的人,我当然不能置身事外啦,而且,您也说过,实战是成长的最快捷径,师父,您又怎么可以断绝我的这条捷径呢?”章七为了能够参加接下来的杀敌锄奸大计,再也顾不上其他的了,一个劲的述说起来,生怕错过了接下来的盛况。 他坚信是师父出马联系叶师父,可并不会只是满足于现在的现状的,一定是会做出更大的事业来的,一想到这样的盛大事业,很有可能自己参加不了,章七的心中就像是出现了一千个猿猴一般,闹腾不已。 看着章七这幅急切的样子,秦飞扬知道,开玩笑也要有个程度,要不然,自己的这个大弟子可要气得不行不行的了,于是,他很威严的怒喝起来:“吵什么吵!让你参加就是让你参加,哪这么多废话!” 秦飞扬一发威,章七立即便就蔫了,喃喃自语的说道:“好吧,好吧,师父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办好了,参加就参加吧,嗯?不对,师父,您是允许我参加了?哦,太棒了,师父万岁,师父万岁!” 章七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一个劲的蹦跳着,看来那心中的一千个猿猴已经全部外显了啊。 打发章七继续去变强之后,秦飞扬又开始对这些日子以来所得到了新信息进行统计更新了,作为一个想要杀敌锄奸的人,情报一样是非常重要的,必须要时常更新,因为,少许的差错,那很有可能带来的就是任务的失败,甚至是生命的消逝,秦飞扬不怕死,但是不愿意不杀敌锄奸前死。 在统计完了这短信的详细数据之后,秦飞扬又开始拿出了一个新的笔记本,端端正正的写上了“新计划”三个字,随即便就开始填写上了这阵子的思考与分析,以及各家有价值的报纸上有价值的信息。 很多时候,新闻报纸上也是会有极为有用的消息的,只是隐藏的比较隐秘而已。但秦飞扬一点儿也不怕繁琐,一直在进行着这种消息的收集与整理,自从他来到上海之后,便就开始有意识的收集与整理,以每个自然月为一个文档,将各家报纸上所记载的一些有价值的新闻摘录在了里面,当然,自然不可能是全面的摘录,而是有选择的重点收集。 看着这已经有了八个文档的书柜,秦飞扬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八个半月了,这些看上去很不值得一提的新闻收集,却帮助他杀掉了多少个鬼子,又锄掉了多少个汉奸,不管什么东西,只要你足够重视,那就一定有发挥应有的作用的时候! 再重新又每个文档每个文档查看了一遍之后,时间也已经很快过了十一点,秦飞扬关上了书柜,爬上了床,这一天的劳累让秦飞扬的头脑都有些迷糊了,实在是疲惫到了极点,毕竟为林康治疗是很消耗精力的。 可是,倒在床上,秦飞扬却觉得怎么也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怎么组织好新的暗杀小组的事情,如果整合力量,更好的进行杀敌锄奸。 这年头,志同道合者难求,敢于提着脑袋杀鬼子的更少。只要敢于这么做的,无一不可以称得上是英雄人物。 这样的英雄人物,一般都是各有个性的,怎么将这些各自有个性的英雄人物整合在一起,这可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而且集合力量可不是在做数学题目,一加一就是等于二,没有什么好去纠结的,如果整合不好,完全可能出现整合后反而不如各自杀敌来得效率高的。 不过,这一切都是后话了,还是先联合起来,之后再慢慢计议,想必在这样的国破家难的时候,即便是再有个性,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还是能够联合得起来的。 大家都不是笨人。 理清了一下思路,秦飞扬终于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香,不过第二天一大早,秦飞扬便就从床上翻了起来,匆匆的洗漱之后,便就换上了一套运动服装,将正装装袋收好,往正义之声报社跑去,如今,南希与凯瑟琳忙碌于报社的事务,积极的投身到了宣传反日思想的大业中,废寝忘食,就直接住在了报社里。 所以,只有秦飞扬体贴的每次前来找她们了,要不然,这两个妮子一定是会让秦飞扬吃不了兜着走的,彪悍起来,就连秦飞扬也是要退居三舍的。 来到了报社的门口,恰好门打开了。 秦飞扬不禁心中暗暗有些得意,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要是来得稍微早一些或者晚一些,那就得自己开门了,现在能够给南希一个惊喜也是很好的嘛。这个妮子一般起来的比凯瑟琳要早一些的。 不过,出乎秦飞扬意料的是从门内出来的不是南希,也不是凯瑟琳,而是穿着一袭红色运动衫,下身一条黑色的运动长裤的美少女,一双美、腿就这么出现在了秦飞扬的眼中,真是无敌。 高、耸的所在在合身的运动衫的映衬下越发的诱、人,再加上那扎得高高的马尾辫与那张精致的脸,简直让秦飞扬顿时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好了。 那啥,这是哪一位啊,怎么昨天来的时候,还没有这号人物啊,南希与凯瑟琳哪里去了? 秦飞扬彻底的愣住了,不是他没有见识过美、女,实在是这号人物出现的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太突然了些。 女人的直觉都是非常敏锐的,那女子迅速的发现了秦飞扬,又见到了秦飞扬的发愣,皱起了眉头,显然误以为遇见了痴、汉什么的,斥了一声:“看什么看?再看将你眼珠子给挖出来!” “乖乖,还是个小辣椒!”秦飞扬一下子笑了,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 那女人连忙摆出了个防卫的架势,威胁道:“你想干什么,告诉你我可是会武功的。” 秦飞扬摇了摇头,指向了报社大门:“我是来找我女朋友的!可不是找你的。” “流氓!”秦飞扬这一句很正常的话落到了女人的耳朵中却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迈着一双大长、腿直接就飞跃起来,向着秦飞扬横扫而来。 还真是个练家子啊,不过只是花拳绣腿罢了,秦飞扬轻轻一笑,没有理睬,径直侧身避让开,进入了报社。 第二百一十一章 小福子 “站住”没想到那个少女还一副依依不饶的架势又追了过来,这让已经进入了报社里的秦飞扬有些哭笑不得,总不能真的对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下手吧 要知道,动粗可不是他的强项啊,秦飞扬素来都是以德服人的典范。 于是,秦飞扬跨前了一步,扯开了嗓子喊:“南希、凯瑟琳,快来人啊,再不来,你们的老公就要被妖精抢走啦” 这让后面追过来的小姑娘气得差点一头撞在门上,银牙紧咬,直接而上,娇斥起来:“站住,说谁是妖精啦哪里来的妖精” 而楼上也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南希与凯瑟琳穿着睡衣就冲了出来,异口同声的呵斥起来:“谁敢抢我老公” 这让小姑娘彻底一个气没有上来,飞起的腿也落了下来,没站稳,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疼得眼泪汪汪起来。 见着这个小美女梨花带雨的可怜样子,秦飞扬也不禁觉得有些尴尬,看了看这个小美女,又仰头看了看南希与凯瑟琳,他耸了耸肩膀:“二位,你们都看到了,这不关我事啊” 南希与凯瑟琳见到秦飞扬这幅尴尬犹豫的样子,心中乐开了花,心道,原本还以为你这家伙没有人能够制得了你呢,没想到还是有你怕的时候啊。 不过,两人也不敢直接表露在脸上,毕竟新招来的编辑还很不雅的坐在地上,眼泪汪汪的了,这年头,想要找个这么好的编辑可并不容易啊 南希连忙风风火火的下了楼,作势打了秦飞扬一下,假模假样的训斥了起来:“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啊” 而凯瑟琳则连忙跑到小美女的身边,将她搀扶起来,柔声的劝慰起来:“这是我们新招收的金牌编辑小福子。你看看你,得罪人了吧,福子啊,不要委屈了,这确实是我们的达令,只是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不要哭了哦,乖啦” 这个叫福子的女编辑看了看凯瑟琳,又看了看南希,再看了看秦飞扬,“哇”的一声彻底的哭了出来,这下子,即便是南希也不好在秦飞扬的身边,冲到了福子的身边,劝慰了起来。 看着三个女人的样子,秦飞扬摇了摇头,轻声说道:“那我自己出去跑步了啊。”说着,便就往门外跑去,现在正是两个女老板安慰女下属的关键时刻,虽然这并不算是他造的孽,但秦飞扬还是觉得三十六计走为上了。 不过,对这个娇滴滴的女编辑,秦飞扬倒是没有生气,也是能够理解的。这个福子虽然警惕心高了一些,但也难怪嘛,这个年头漂亮的女孩子当然要有一颗高度警惕的心啦,不然可是难以很好生存的。 就在秦飞扬即将跨出报社的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三人异口同声的:“站住”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秦飞扬早就知道这一点,只好无奈的转过身来,摊开了双手:“三位女侠,我是无辜的啊。” 南希与凯瑟琳见情郎如此,不禁笑得轻啐了一口,而小福子也飞快的看了秦飞扬一眼,随即转过了视线,脸上浮起了一层红云。 这是闹哪样啊,并不像是兴师问罪啊,秦飞扬诧异了。 那叫他站住,是为了什么目的了 南希走向了秦飞扬,伸出了手指向了他,认真的说道:“你欺负了我们小福子,难道还想就这么的一走了之吗”声音严肃无比,如果没有见到南希那挤眉弄眼的神情,只怕是要彻底吓倒的。 秦飞扬看着南希这眉毛都要挤歪掉的架势,不由得一阵好笑,但还是憋住了笑意,他知道这是南希故意在让小福子出气的,于是很配合的说道:“那你说该怎么办啊我道歉还不成吗我不好,我不对,不该这么早来报社” “噗呲”一声,凯瑟琳忍不住笑了,随即又板起了脸严肃的说道:“笑什么了,都给我严肃点,好好检讨,看怎么能够得到我们小福子的原谅” 那啥,好像是你笑的吧,女人还真是不讲理啊,秦飞扬翻了翻白眼,不过,依旧很配合的点了点头:“好啦,好啦,我有错,我不对,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吧,咱们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绝不含糊。” 南希笑得都快要疯掉了,可是又要不刺激小福子,唯有强行的憋住,只憋得双肩只抖,好不辛苦,不过,在小福子的眼中却是以为南希为自己气得已经是都哆嗦起来了,心中感激不已。 两位姐姐为了自己,就连情郎都训斥了,那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更别说,这事情,细细想来,也不是对方的问题,那自己就见好就收吧。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以两位姐姐如此的高条件居然还要找同一个人做情郎,固然这情郎确实很帅,很有男子气概,但是也不应该这样吧。 小福子开口怯怯的说道:“两位姐姐,算了,不是这位哥哥的错。” 南希与凯瑟琳顿时作势的大叫起来:“这可不行,一定要让他长长记性,小福子妹妹,你就说吧,要我们怎么惩罚他”说着,两人笑吟吟的看着秦飞扬,微微咬了咬嘴唇,目光要多那啥有多那啥。 秦飞扬不禁嘿然一笑,这两个小妮子真是欠收拾了,前几天才被折腾得大呼小叫,今天又长本事了,想要主动约战了啊,哈哈,不错,有勇气 小福子感动得不行不行的,本来能够找到一家如此坚定反对日本人的报社已经是她最大的幸运了,现在两位姐姐还如此的善待自己,真是令小福子感动得又一次流下了晶莹的泪水。 小福子的名字是俗气了一些,可是内心还是相当纯洁的,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再说出一些要求大哥哥做的事情,那两位姐姐是一定不会放过大哥哥的,于是,她想了又想,终于开口说了起来:“我要求大哥哥跟我一起出去跑步。” 小福子顿了顿,似乎怕这个要求会让两个姐姐不满意,她又再次补充了起来:“一次性跑上一个小时”嗯,这跑一个小时的步,肯定是相当大的惩罚了吧,两位姐姐应该会满意了。 两位姐姐何止是满意啊,就连秦飞扬也相当满意的,本来这就是他晨练的计划,只不过,带上这个小丫头,速度方面看来是得不到保障了。那就得在强度上做文章了。 于是秦飞扬便就只有先上了二楼,取出了存放在这里的铅块,绑在了腿上,别人陪美女跑步是庆幸,秦飞扬则是觉得耽误时间。 下了楼来,小福子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状态,不再乱哭了,只是看向秦飞扬的眼睛中也还是有些怯怯的神色。 “走,咱们往哪里跑”秦飞扬笑嘻嘻的走到了小福子的面前,爽朗的问道。 小福子犹豫了一下,看向了南希与凯瑟琳,弱弱的问道:“两位姐姐,你们也陪我跑好不好我不习惯跟大哥哥两个人跑。” “没事啊,小福子,秦不会欺负你的”凯瑟琳劝慰了起来。 南希也摇头晃脑的挥了挥拳头,附和起来:“就是,就是,秦是个好人,放心吧,要是他对你不好,回来我们收拾他” 没辙,这个时候,即便是小福子不想跑,那也不成了,于是她咬了咬嘴唇,认真的说道:“那咱们就沿着这条路跑一跑吧,跑一个小时,你跑得下来吗” 秦飞扬笑嘻嘻的竖起了大拇指:“尽力而为吧” 看着秦飞扬这个帅气的动作,小福子的脸不禁又是一红。凯瑟琳与南希看在眼里,在心中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下子,小福子一定不会埋怨秦了吧,嗯,秦的魅力果然是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的啊。 两个家伙一点儿也不吃醋,也没有任何的危机意识,有的只是浓浓的骄傲。 必须骄傲 秦飞扬瞪了南希与凯瑟琳两眼,这才跟着小福子一起慢跑了起来,还真别说,小福子无论是从后面、侧面还是前面来看,都是蛮有味道的,扎着高高的马尾辫,更是显得青春靓丽。 “南希姐姐,凯瑟琳姐姐,我们走了”小福子还不忘跟南希与凯瑟琳打了声招呼,而秦飞扬则是头也没回,反正这两个妮子今天晚上是别想好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真是欠收拾了。 凯瑟琳与南希笑吟吟的看着两人跑远的身影,伸了个懒腰:“好啦,咱们也得开始工作了” “嗯,努力,加油” 两人一大早便就要投身到了火热的抨击日本法西斯的罪恶言行工作中去了,这是她们的兴趣,也是她们现在最喜欢做的事情,哦,不,是第二喜欢的事情。 第一喜欢的,嘿嘿,成年人门都懂的嘛,也就不用多说了。 小福子显得有些个紧张,毕竟,一直以来,还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如此的接近自己,虽然只是跟着一起跑步,但是她总是觉得有些别扭的感觉,当然了,这样的感觉,秦飞扬并没有。 男人嘛,脸皮总归是厚点的,呃,不对,应该是心胸总归是宽广的,毕竟比大地宽广的是蓝天,比蓝天宽广的是男人的胸怀嘛 “其实我觉得真的没事的,广义的意思上我是个好人,虽然我并不怎么喜欢被人称作为好人”秦飞扬笑眯眯的开起口来,因为他看得出来,小福子从开始跑的时候,气息就已经乱掉了,这样子,虽然是慢跑,但是绝对是撑不住一个小时的,他向来都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当然不会见到小福子到时候难受的跑不动的。 小福子闻言,雪白的俏脸上再次染上了一层红云,她轻轻的“嗯”了一声,不过气息却更乱了,这妮子,心理素质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啊 秦飞扬吐了下舌头,赶上前去,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力度当然不大,但这顿时将小福子拍得一个激灵,随即向秦飞扬一脚踢了过来,这腿又快又准,端得十分厉害,但是在秦飞扬的眼中却只是花拳绣腿罢了,他轻轻的侧了下身子,便就闪了过去。 而小福子也是好汉,哦,不,好女汉子,一脚不中,随即连续踢踹了起来,长长的马尾辫随着长腿旋转,还真是青春飞扬,十分美丽,就如同曼妙的舞蹈一般。 秦飞扬连接闪避了开去,笑着提醒道:“好啦,记住就是这样的节奏,咱们继续跑吧” 小福子楞了一下,看见秦飞扬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调笑之色,这才明白了过来,刚才是秦飞扬在帮助自己,果然,气息是调整好了,真是有效 “谢谢你”小福子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向着秦飞扬道了一声谢谢,便就继续跑了起来,不过,一想到刚才秦飞扬拍自己肩膀的样子,小福子不禁就有些心乱。 但好在气息没有乱,节奏也保持的很好。 就在小福子一边跑,一边心不在焉的想着的时候,只听得秦飞扬忽然怒吼了一声:“住手” 再看时,小福子回过神来,已经发现陈步云一个冲刺就飞奔了出去,随即一脚飞踹,将一个在逃跑的男人踹倒在地。而在不远的前方有个女孩正瘫坐在地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怎么回事”小福子疑惑的看着陈步云的勇姿,自言自语道,她发现还有两个男子一开始也在逃跑,不过,在秦飞扬踹倒了一个同伙之后,那两个男子也都纷纷将手伸向了腰间。 “这是在见义勇为”小福子顿时反应了过来,是了,一定是这样了,小福子的脸上出现了开心的笑容,她一直都喜欢有正义感的人。 秦哥哥加油小福子很想立即为鼓舞起来,但是,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下去了,这句话,她还是喊不出口。 不过,她时刻的注视着秦飞扬的对手,发现那两个将手伸向腰间的男子,已经将手伸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各自有了一把匕首。 这下,小福子顿时紧张起来了,再也顾不得其他,立即高声提醒起来:“秦哥哥小心啊,他们有匕首” ... 第二百一十二章 有勾结 一直以来,小福子都觉得自己是正义与勇气的化身,路见不平一定会拔刀相助的,可是这次见到那两个大汉手握匕首的凶恶模样,也还是发现双腿无力,动不了了,跟别说上前与歹徒搏斗了。 小福子唯有站在那里不断的提醒着:“秦大哥,注意了,秦大哥,他们上来了,他们有匕首小心啊” 秦飞扬这个时候已经彻底的收拾好了那被踹倒在地的男子,抬起头来,正见着那两个男子拿着匕首,向他走了过来,面对着握着匕首走过来的两个男子,秦飞扬显得非常的镇静,就仿佛现在是秦飞扬的手中握着匕首,而对方却徒手空拳一样。 艺高人胆大,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秦飞扬没有丝毫的畏惧,走上前去对那两个拿着匕首的歹徒呵斥道:“都给我住手”话说出来虽然简单,倒也有几分不怒自威的味道,颇为胜于常人,很有威慑性。 小福子见状,一双美目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崇拜,自己所不能做到的,别人能够做到,这就是一种能力与本事。 在她的眼中,秦飞扬的形象早已经变得更为的高大威武,难怪南希与凯瑟琳两个姐姐都会选择他做情郎,这果然是有原因的,女孩子,想要嫁人的话,当然就应该嫁这样的男子汉 想着,想着,小福子的脸都红了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这可是南希与凯瑟琳姐姐的男朋友,自己怎么可以这样乱想。 而那两个歹徒,向着秦飞扬挥舞手中的匕首,张牙舞爪的喝道:“小子,我劝你识相点,快点将我们的人放了,不然有你好看。”为了表明他们的厉害,这两个歹徒还挥舞着匕首在空中挽了几个刀花。 不过,越是这样,便就越是说明他们的心虚,要不然,早就二话不说直接上来对着秦飞扬一阵乱捅了。 毕竟,之前秦飞扬一脚便就将他们老大踢倒的架势太厉害了,让这两个家伙心中也是很有些畏惧的,这些家伙们,从来都是欺软怕硬的,在普通人的面前耀武扬威的,可是在强者的面前,他们就是另外一个模样了。 这些混蛋最是可恶。 秦飞扬静静的看着两人,用手招了招,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对于这两个家伙的本性,秦飞扬是最明白不过的了,自然不会有任何的畏惧,就冲着这两个家伙的样子,别说握着匕首了,就是拿着盒子炮,秦飞扬也只会呵呵一笑,怕个鸟 两个歹徒互相看了看,要是平时的话,他们会暂时的离开,然后去叫更多的人,但是,现在老大已经被秦飞制服了,这两人当然是不好就这么的将老大丢下,独子跑掉的,那样子,等老大回去,非被狠狠的收拾不可。 于是,两个歹徒下定了决心,冲着秦飞扬怒喝了一声:“你的是给脸不要脸啊。” 言罢,便就手持着匕首冲陈步云冲了过来,在两个歹徒开始冲锋的同时,秦飞扬的脚也动了,不退反进的迎着两个歹徒冲击而去,这一举动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要知道,秦飞扬可是手无寸铁的啊,而对方是两个人,还都手持着匕首的啊。 再这样强弱分明的状态之下,处于劣势的秦飞扬居然勇敢而上,这真是让在场的围观人群纷纷叹服起来,厉害,厉害,这个一看上就正气十足的青年果然厉害,不愧是华夏儿女的典范,威武 小福子不住握紧了自己的双手,担忧的想要出声提醒秦飞扬,又怕会分散秦飞扬的注意力,整个人处于紧张担忧的高度状态,不过,却没有忘记始高声呼喊路人与围观的群众上前帮忙。 可是,却哪里有任何一个人听从小福子的话语了。虽然小福子是个美女,被美女请求,会让人觉得很爽,但是,与生命安全相比较起来,那就是远远不如的了。 这让小福子很是生气,这些歹徒为什么会越来越凶恶,不就是跟整体的社会风气有着直接的关系么要是人人都将见义勇为当成是习惯,将这些阻止犯罪行为的事情变成每日该做的事情,那么,如此一来,只要犯罪分子一出现,就如同老鼠过街一般,人人喊打,那这些个歹徒还会如此越来越凶恶,越来越猖狂吗 堂堂的国民政府真不知道做了些什么,民心已经到了不得不提高的重要地步了啊,小福子不禁在心中懊恼的想道。她当然是反日的,但同样是爱国的。 其中一个歹徒在高速的奔跑之中,迎面又被秦飞扬快速的冲击上前,两人之间发生了剧烈的撞击,随着一声闷响,那歹徒整个人居然被秦飞扬一个肩撞给撞出了几米远,连翻了几个跟头,那歹徒还没有来得及回过神来,秦飞扬又已经出现在了身边,一记凶狠的谭腿狠狠的踢向了那歹徒的右肩。“砰”的一声,那歹徒刚刚坐起来的身体被这迅猛的一脚,再次撞倒在了地上,呻吟不止。 这一急如闪电的举动,使得整个战局都发生了急速的改变,另外一个手持着匕首的人,见秦飞扬如此的凶悍,即便是手握着匕首,也给予不了他任何的勇气,大叫了一声,惊慌失措的往反方向跑去。 这个时候,什么老大,什么惩罚,早就已经被他忘得一干二净,所想的就是逃之夭夭,对面那个青年实在是太凶悍了。 可是,秦飞扬又哪里会眼睁睁的就看着这个歹徒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两脚一弹,整个人就已经窜出去好远,紧接着几步瞬间就拉近了与那歹徒的距离。 那歹徒也发现了秦飞扬的来势之猛,心中着急不已,妈妈的,这个小子心狠手辣,出手毫不含糊,再这么的跑下去,没有一分钟,可就要被那小子给赶上了啊,妈妈的,再这么下去,那可就不行了。 感到走投无路的歹徒转身一拐,往着小福子的方向跑了过去,秦飞扬见状立刻察觉了那歹徒的企图,这是要狗急跳墙了,立马爆喝了一声,提气而上,迅速迅速的飞了一倍,而那穷凶极恶的歹徒心中一横,将手中的匕首往回向秦飞扬甩将了过去,随后整个人往小福子飞速的扑去。 到底是长期做惯了坏事的,知道这样挟持小福子能够让秦飞扬忌惮,想法很正确,思路很清晰,动作也很敏捷,但是,在秦飞扬的面前,这一切,毫无意义 秦飞扬的脚步丝毫不肯放缓,瞅准时机,伸手一擒,居然将那匕首捏在了手中,随即一甩,将匕首扔到了一边,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脚狠狠的踩在了那歹徒的头上。 那歹徒顿时整个人一矮,被秦飞扬踩翻在地,昏死过去。 一边的路人与围观群众看得都呆住了,望向秦飞扬的目光中充满着敬畏与兴奋,甚至都已经有人早就掏出了手机,开始拍摄了起来,纷纷为秦飞扬叫好起来。 小福子是又喜欢又惊奇,她万万没有想到秦飞扬居然会如此的神勇,几下子功夫就正如小说中所描述的那样,实在让人心驰神往,大快人心,太厉害,太强大了。 围观的众人见状,也纷纷的向秦飞扬走了过来。 “哥们,有两下子啊。” “真厉害,真厉害啊。” “大哥,我要跟你混啊。” 说什么的都有,秦飞扬摆了摆手,没有说什么,倒是几个老者看了看那三个失去了意识的歹徒,轻声的对秦飞扬说道:“小伙子,还是快点走吧,这些人你是惹不起的。” 小福子本想要上前向秦飞扬庆祝,却恰好听闻了这样的话语,眉头一皱,正义心顿时大起,疑惑的问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说是惹不起呢” “干什么的这些家伙是黑虎帮的人,经常在这里抢劫的。”一点年纪大一点的老者小声的说着,边上一个老者也点了点头说道:“快走吧,你们,这些家伙跟巡捕房里的那些混蛋都是有勾结的,别到时候把你们也给抓走了。快走,快走,赶紧走吧” 老者说完这句之后,被边上的一个老婆婆用手拉了一下,随即,几个老人也慢慢的走了开去。 小福子闻言,气得是一脸的铁青,她可是一个正义纯洁的小姑娘,素来想要改变国家,救助中国,一心一意的想要将祖国建设好,没有想到,今天撞上了这么一起公然抢劫的事情来,而且,更为气愤的是,居然这些家伙是惯犯,还据说跟巡捕房的巡捕相勾结 这就更为的让小福子愤怒了。难道说现在的风气已经差到了这样的程度了吗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秦飞扬对此倒是很看得开,这种家伙跟巡捕房里的巡捕有勾结,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别说是巡捕了,就是跟工部局的那帮人有利益关联都是完全可能的,谁让现在正是乱世了,又有什么好计较的了。 不过,这个事情,看来倒是完全可以作为自己进入共租界巡捕房的一个最好契机,想必,这么一来,即便是工部局的其他成员,也不好对秦飞扬就任巡捕房的副巡官有反对的意见,毕竟,这种利益关联对于上层来说,是可以默许的,但是对下层巡捕来讲,却是只能做不能说,只能做不能被捉的。 真是有趣,秦飞扬觉得这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于是,他走了过来,笑嘻嘻的对着一脸愤愤不平的小福子说道:“没事的,你就不要这么生气了,人渣什么时候都会有的,更别说是现在的战争年代了,不必担心,我们可以改变很多。” 秦飞扬只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便就让小福子崇拜的看了过来,虽然没有说话,不过,那种欣赏的神情却是溢于言表的。显然,经过刚才的事情,小福子已经是彻底的叹服秦飞扬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了”小福子看着秦飞扬,这妮子现在居然敢于正面看着秦飞扬了。 秦飞扬嘻嘻一笑,随口答道:“能怎么等着呗,如果这些家伙真的是猖狂到那程度的话,接下来一定会有好戏看了,咱们就等着好了。” 小福子虽然不太明白秦飞扬说的是什么,但是也觉得很厉害的感觉,想想秦飞扬刚才的身手,不禁俏脸又是一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去了,女孩子嘛,想象力总是很丰富的。 秦飞扬也不去多管她,只是气定神闲的站在这里,等着这三个混蛋的后台前来,而那被抢劫的女子这个时候也缓和了过来,悄悄的走了过来,对着秦飞扬怯怯的说道:“谢谢你,不过,咱们还是走吧,这伙人经常在这里抢劫的。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边上的小福子闻言,红红的脸色顿时变了,她看了看女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既然如此,当时你怎么不配合他们抢劫,而要挣扎了” 女子被小福子这话一刺,低垂下了头抱着自己的包说道:“里面是给我先生治病的钱。”说完之后,咬了咬嘴唇,犹犹豫豫,但却是很坚定的说道:“这些人跟巡捕是一家的,又是黑虎帮的,我们还是走吧,要是你们不走,我可要走了,我家就住在这附近,不能被他们记住的。” 小福子一听顿时怒了,指着女子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了,怎么这么的不争气了,你不知道,你们越是怕他们,他们就越是嚣张吗你这是在害人也是在害自己啊。” 女子低垂着头,怯怯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不过,我真的要走了,很感谢你们,真的很感谢你们。” 小福子越发的愤怒了,有心想要继续呵斥女子的不作为与低觉悟。 秦飞扬冲小福子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不要说了,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不完全是因为人的问题,这是现在整个社会的问题,不能够全怪在个人的身上。太太,如果你觉得你现在走了,就能够安全,那你就走吧,但是如果你觉得能够相信我,不如再这里等等,我会帮你解决一切后患的” 那女子闻言,看向了秦飞扬,心中纠结不已。 是离开,还是等待了 ... 第二百一十三章 讲法律 看着一脸忧郁的女士,小福子又是气,又是恼,深深的为这个女子的不觉悟而忿恨,于是便就开口说了起来:“这位女士,你还是再等一等吧,很快巡捕就要来了。怕什么了一切都有法律的” 小福子不提巡捕与法律还好,一提,这女子顿时做出了决定,不再看向秦飞扬,而是鞠了一躬,抱歉道:“对不起,我一定要走了”言罢,转身便就离去了。 显然,这个女子是被所谓的巡捕与法律给吓坏了。 这让小福子气得银牙直咬,看着女子离开的身影,愤愤不平的说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她这么怕警察,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一边的路人闻言,纷纷七嘴八舌起来,有说女子不是的,也有表示理解的,不过更多的是劝说秦飞扬他们离开的,说到底,这个社会上,终究还是好人更多的。 相对于小福子的气愤不已,秦飞扬倒是非常淡然,他看向了小福子,柔声的劝慰了起来:“福子小姐。” 小福子一下子便就不满的打断了秦飞扬的言语:“什么福子小姐,多难听啊,你就叫我小福子吧” 既然如此,秦飞扬当然是从善如流的答应了下来:“好吧,小福子,其实如果你不说什么一切有法律之类的话,那个女子多半还是愿意留下来的。” “为什么”小福子不解的看向了秦飞扬,一双大大的眼睛中满是疑惑的神色。 这妮子的眼睛可真够大的啊,而且更为难得的是大二不呆,很传神,呃,自己在瞎咕噜什么了,秦飞扬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了脑后,耐心的解释了起来:“其实,我们这个社会中还是好人多,善良的人多的,但是那些坏蛋们飞横跋扈,嚣张不已,这个世道,虽然依旧公道自在人心,但是作为本该是惩恶扬善的法律来说,却早已经不能担负应有的责任,已经彻底的沦为了当权者与为恶者的帮凶,所以,你说一切都有法律的时候,并没有能够劝慰得了那姑娘,反而提醒了她,让给她认识到了社会中的残忍。” “所以,咱们一点儿也不应该怪罪她,错的是这个社会,是现在的高高在上的那些肉食者们。”秦飞扬伸手拍了拍小福子的肩膀,感慨的说着。 虽然,他的年纪比小福子也大不了几岁,但是小福子这样的姑娘一看就知道一直在温室里长大的,接触到的都是书面上的东西,哪里能够想到巡捕都已经跟这些帮会分子勾结了,那法律什么的,还有什么鸟用。 不过,这也不怪她,这是正义感的表现,以后能够多历练历练也就好了,没有必要刻意的去做些什么。 小福子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知道秦飞扬说的是对,还是错,不过,如果要是以前有人像秦飞扬这样拍自己的肩膀的话,那她一定是要爆发的,可是,看着秦飞扬这幅老气横秋的样子,小福子顿时觉得很好笑。 这也真不知道是怎么了。 便在这个时候,巡捕的哨子声已经响了起来,一队巡捕远远的正一边吹着哨子,一边赶了过来,如果不是因为要为他们所保护的那些黑虎帮分子解围才迅速的话,那就冲这样的反应速度,秦飞扬就要给满分的,有这样的出警速度与掌控能力,如果有着正确的三观立场,那绝对是人民的守护神,社会安定的中流砥柱。 围观的群众们一见到巡捕吹着哨子就过来了,纷纷的躁动了一番,胆小的已经悄悄的走了,剩下的都是看热闹成瘾的人,这样的热闹要是不看完的话,那可就真是人生的一大遗憾了。 人生可以有危险,但是怎么能够留下遗憾了 众多围观的群众并没有离去,只是稍稍的散开了一些,以表示对巡捕们的畏惧。 而看着这队耀武扬威而来的巡捕们,秦飞扬晒然一笑,看来,真的是来无好意啊,虽然对方还在远处,但是散发出来的敌意,他还是能够非常明确的感受到的。 秦飞扬漫不经心的挪动了一个位置,挡在了小福子侧前方,这样可以很好的保护小福子,不让这妮子出任何的一丝危险。 果然,从远处过来的三个巡捕,见到秦飞扬与小福子两人,再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三个歹徒,便就知道秦飞扬就是打倒了歹徒的人了,当头的一个巡长大摇大摆的冲秦飞扬走了过来,而其余的两个巡捕则去检查那三个歹徒的伤势。 其中一个受伤较轻的歹徒看到巡捕们的到来,便如同是见到了亲人一般,激动不已的说道:“李哥,李哥,你终于来了,那家伙,那家伙下手好狠啊,只怕我的骨头都断掉了。” 那被称作为李哥的家伙,查看了一下伤势,便就从腰间拿出了手铐在手里晃悠着,向秦飞扬走了过来,先到为首的巡长那说了下:“手很辣,肋骨起码断了两根。”这李哥在说这话的时候,丝毫不顾那三个歹徒的手边都有匕首,而秦飞扬是赤手空拳,又是单身一人的事实。 那为首的巡长见状,便就点了点头,示意那个被称作为“李哥”的家伙去办这个事情,那被称为李哥的巡捕也没客气,直接冲秦飞扬晃了晃手铐说道:“小子,手很辣啊,不过,我倒是看你还能够辣过我,识相点,跟我去巡捕房把问题交代清楚。” 秦飞扬是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只是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微微笑了笑,而一边的小福子则气得是浑身发抖起来,作为一个总是将法律看得很重的人,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罔顾事实,歪曲法律的事情居然就这么的出现,同时他也终于相信,原来那个被抢劫的受伤者还有那些个老人们的劝解是真实的,果然,这些歹徒是受到了巡捕房的保护的。 这算什么 巡捕们不该是惩奸除恶,抓捕坏人的吗怎么现在好端端的跟坏人同流合污了 小福子看不出来,但是秦飞扬看得出来那为首的是个巡长,在这一片的分巡捕房里也算是中高层了,而那跟着的两个巡捕一个是三等巡捕,还有一个是一等巡捕,这几乎就涵盖了整个巡捕房的各阶层了,这就说明,这种巡捕与歹徒一家,巡捕给歹徒提供庇护的行为绝对不是个人的行为。 群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啊。 幸亏,小福子看不出来这一切,要不然还不要气得直接疯掉啊 那李哥见到秦飞扬只是耸了耸肩膀、笑了笑,心中就更为的来气了,尼玛,长得高大威猛也就算了,还居然如此的潇洒,就连寻常的一个耸肩都这么的不一般,这如何能够让一个同性不心生嫉妒了。 顿时,被称作为李哥的一等巡捕脸色冷了一下,严肃的对着秦飞扬说道:“告诉你,你这可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斗殴事件了,甚至都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故意伤人罪,将你逮到牢里去,可有你好受的。” 小福子气得立即就要说话,不过,被秦飞扬一把拦住了,他看向了那李哥,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眯着眼睛严肃无比说道:“你一来就不过问真实的情况,径直便就去听从了那手持着匕首的所谓受害人的一面之词,之后又不顾事实的真相,不便青红皂白的就给我加上了故意伤人的罪名,我真不知道你仅仅是个一等巡捕了,还是一名法官亦或者是穿着巡捕服的败类” 那李哥闻言,顿时火了,将手铐收回了腰间,拿出个胶棍来,向着秦飞扬就要挥舞了过来,恶狠狠的说道:“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大,他么的,敢说我是败类今天我要让你吃到马王爷有几只眼。” 那个巡长依旧站在原地,冷眼的看着这一幕,不过已经将手放在了腰间的手枪处,显然是时刻准备着拔枪射击,而那个三等巡捕则也收起了手铐,掏出了胶棍,向着秦飞扬走了过来。 毫无疑问,这是要直接武力对付秦飞扬了。 见到这伙巡捕如此的阵势,围观的群众之中也有人不满意了,躲在人群堆里起哄,这却更为的激发了那李哥心中的暴虐,怒喝了一声:“小张给我上,将这个故意伤人的犯罪分子给我抓起来。让我们好好的教教他该怎么做事尼玛,老子非要将你打得屎都拉出来,叫你再狂。” 说着那李哥已经挥舞着胶棍向秦飞扬砸了过来,而那个叫做小王的三等巡捕也跟着挥舞着胶棍冲了过来,一看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个家伙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配合得是非常的默契的,而那个巡长站在外围,随时准备着求援,可谓是配合相当的周到密切了。 秦飞扬面对着这两人挥舞着胶棍冲过来的巡捕,不慌不忙,冷哼了一声,一个跨步上去,双手合十,劈手就将那胶棍夺了过来,反身用那警棍往回一抽,正好狠狠的击打在了那小王挥击过来的胶棍上,一下子将小王手中的胶棍给击飞了出去。 这一举动,更是让围观的群众过足了眼瘾,齐声喝了个彩,小福子更是激动得又蹦又跳。 之前,她就已经深深的为秦飞扬的勇敢与出色的身手所感动,所吸引了,这次,直接如此近距离的观看,真是更有别样的享受,真是太厉害,真是太棒了 秦大哥,好棒,好潇洒 秦飞扬却拍了拍手,退回了远处,将手中的那根胶棍随意的甩在了地上,一等巡捕李哥气得是连声乱骂:“小赤佬,你牛比啊,还敢袭击巡捕,小子,整不死你,我跟你姓。”不过,虽然嘴上骂得凶恶,倒也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显然也被秦飞扬的身手给吓坏了。 这种老油条,你要让他吃亏,还真的是难得很了。 围观的人们看着这些素来嚣张跋扈的巡捕如此色厉内荏的样子,心中也都很痛快,躲在人群堆中,开始起哄喝彩起来。 一时之间,气氛弄得很热闹,这让三个巡捕更加尴尬起来了,那个副巡长立即招呼人去叫增援,看着安排的人往巡捕房的方向跑去了之后,他这才心中有底气了,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指了指起哄喝彩的围观人群道:“都散了,散了吧,这个歹徒非常的穷凶极恶,巡捕房就要来人了,别妨碍我们抓捕歹徒啊。” 围观的群众一来人多,二来也看着秦飞扬教训完抢劫犯,又教训这些庇护者抢劫犯的分巡捕房的败类,心中实在过瘾,又哪里肯这么的就散开去,更何况,秦飞扬的身手了得,简直比看小说还要爽快,众人哪里肯就这么的散去了,只是,稍微的往外挪了挪,便就不再动弹了。 要不是因为这些巡捕们的积威甚重,只怕这些围观的人们就已经要直接起哄,训斥这些是非不分的混蛋们了。 那个副巡长见状,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已经扫落了他们的面子,要是不能够有所改变的话,那对分巡捕房的威风也是很有一定的影响的,到时候,要是有人有样学样,那可就要坏事了。 不过,他也知道,秦飞扬的身手了得,动作干净,做事果断,自持即便是有手枪,只怕自己也根本不是对手,便也就只有先稳住秦飞扬,以等待巡捕房的增援了,届时,等到所里的人都来了,那就什么都不怕了,你牛比,再牛比,能牛比人多吗牛得过枪么 “你可知道,你这样做已经是涉及到拒捕、袭击巡捕,性质是很严重的,我劝你还是乖乖的跟我们回所里去,要不然,到时候可有法律来严惩你你也不要想着就这么的溜走,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通缉犯是永远逃不久的”那副巡长义正词严的对着秦飞扬呵斥道。 那两个巡捕也是一副点头的样子。 秦飞扬笑了,尼玛,这算不算,你要将法律的时候,他们跟你耍流氓,流氓耍不过了,又要律 真是至为可笑 ... 第二百一十四章 庆幸 面对着这种可笑的局面,秦飞扬也没有多想,只是抽出了一包烟,好整以暇的叼在嘴里,点了起来,轻松的吐了个烟圈说道:“我不走,也不逃,法律的严惩,是的,我就要在这里等着看” 好嘛,不怕你不律,就怕你知法犯法 小福子在一边听到秦飞扬如此的话语,又看着秦飞扬这风轻云淡的潇洒模样,眼睛几乎都已经要变成了心形,内心骄傲无比,这才是男人这才是让人心动的男人 小福子一边想着,一边脸红着,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注视着自己,这才又紧紧的将目光锁定在秦飞扬的身上。这样的男人,怎么这么厉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厉害的英雄了 看着秦飞扬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那个副探长于天霸又发现了秦飞扬身侧的小福子也是一副极有气势的模样,倒也有了一些犹豫,看来这两个人并不是等闲之辈啊,只怕这事情不能善了 他能够在巡捕房里成为副巡长,这对于一个华捕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然是有些眼光的。 不过,他看了看秦飞扬,又看了看李强等人,心道,这小子如此的嚣张,对彪子那三个家伙是出手果断、狠辣,可是对李强他们却只是夺走了他们的胶棍,点到为止,做起事情来如此的有分寸,有计较,只怕不是什么善惹之辈,说不定也是大有来头的,不过,这样的想法在脑中刚刚浮现,便就迅速的被他给抛弃了。 便是大有来头又怎么样,黑虎帮的后面可是日本人,现在日本人已经占领了上海,甚至就连大半个中国也都要被这些日本人给打下来了,这个年头,谁还能打得过日本人 想到这里,于天霸便也就改变了之前的心态,盯着秦飞扬,等候着巡捕房的增援了。只不过,倒也不急着对秦飞扬与小福子动粗了。 不一会儿,一队巡捕已经吹着哨子从远处赶了过来,增援来了。 李强见状,高兴的指着秦飞扬说道:“小赤佬,我看你再嚣张,待会再嚣张给我看看。哈哈,我们的人来了。” 一边捂着麻痹的手的小王也是一副的嘴脸,得意的说道:“尼玛,要是牛逼,待会给我来个空手夺枪看看,看看究竟是子弹快,还是你快” “哈哈哈,待会就看你怎么死”李强都能够想象得出来秦飞扬被带回巡捕房之后的遭遇,心中就如同时吃了冰激凌一样,又爽,又甜 而那于天霸却皱起了眉头,分巡捕房里也就十二个人,自己这边已经有三个人了,还有三个人已经去虹口那边有事去了,那怎么远处过来的巡捕看上已经超过了十个人的样子,而且后面还有一辆汽车跟了过来。 而且,自己电话刚刚打回去,怎么就来得这么迅速了呢难道不是分巡捕房里的增援 不过,这样的念头在副巡长看了看李强与小王的得意后,便就迅速被抛在了脑后,尼玛,即便不是所里的又怎样,谁不知道咱们的后面是日本人 更何况,都是巡捕的,总不可能帮着外人,不顾自家人吧 想到了这里,那副巡长也得意的看着秦飞扬,一副看你怎么死的样子。 那队人马冲了过来,速度很快,这越发的让于天霸确定,这确实不是自己分巡捕房的人,自己的那帮兄弟是个什么素质,他是不会不知道的,又怎么能够有这样的高素质了 很快,那辆车也已经驶到了近处,从车上下来的人居然是个洋人,虽然并不明白这人的身份,但是看那些巡捕的恭敬态度,便就可以知道这个洋人的身份一定不容小觑。 于天霸正在为这些奇怪的事情而感到诧异。等到人靠近的时候,顿时知道事情不对了,因为那些巡捕之中居然身份最低就是副巡长,这是怎么概念 难道被簇拥而来的那个洋人,竟然会是警、务、处的高层不可难道是个督察长或者是帮办处长 还没有来得及于天霸分辨出来该如何进行下一步举动的时候,那群巡捕已经喘着粗气冲了过来,跟在身后的那个洋人看都没看那副巡长一眼,径直,走向了秦飞扬,伸出了手去:“秦,你没事吧” 而那些巡捕们中一个佩戴着巡官标示的巡官已经挥了挥手高声的说道:“把他们都拷上” 于天霸一听,顿时急了:“你们干什么我可是静、安、寺、捕房的” “就知道你是静、安、寺、捕房的,于天霸还是李希凯”那巡官很威风的说道,一副早就已经掌握情况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在乎这个副巡长会有什么反应。 “我告诉你,这可是我们辖区,而且你凭什么抓我”于天霸正不知道这些巡捕们的行为何如此的行为,虽然这些人之中最低的级别也跟自己一样,但也不至于如此的嚣张跋扈吧 巡捕也都是有圈子的,也有潜、规则的嘛,你这坏了规矩,那以后谁还会跟你玩了 这于天霸是稀里糊涂的,不明就里,却已经听到秦飞扬的声音笑呵呵的说道:“总办阁下,这下没有让您失望吧。” 尼玛,总办居然不是帮办处长,而是总办 于天霸震惊了,更震惊的是居然这对年轻人还认识警、务、处的处长其实,他哪里知道,这个总办可就是堂堂正正的工部局总办,而不仅仅只是警、务、处、的处长而已。 不过,也幸亏,这小子误会了,那要不然,真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子了。 秦飞扬嘻嘻哈哈的样子,让菲利普先生很有些无语,这小子约好自己今早看一场好戏,却没有料到果然是一场好戏,这让菲利普先生既是震惊,又觉得庆幸。 震惊的是秦飞扬居然能够有这样的预言能力,哦,不,这肯定不是预言能力,而是秦飞扬早就已经调查好了静、安、寺、分巡捕房已经烂掉了,哪怕就是没有哪个女人的事情,也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反正,这些败类想要做的坏事是根本就限制不住的。 除了为这个能力所震惊之外,菲利普先生更为感到震惊的是静、安、寺、捕房居然已经败坏到了这样的程度,这实在是令他这个工部局的总办深感汗颜,万万没想到这种事情居然还会出现在共租界,如果这要是被曝光,被有心人利用的话,那他的前途可就此而终结了。 庆幸的是什么,当然是现在得知了静、安、寺、分巡捕房与日本人的勾结,现在在该死的日本人占领了上海之后,共租界的安全就一再的受到威胁,虽然说那些该死的日本人还不至于直接就对共租界悍然下手,但是试探甚至进一步的渗透是一直在做的。 就像是虹口分巡捕房已经是彻底的被日本人给掌握了。 共租界在这样的局势之下,已经是风雨飘摇了,现在如果说静、安、寺、分巡捕房也被日本人给掌控的话,不但对剩下的分巡捕房是一个威胁的作用,而且也是一个起到坏榜样的作用。 这样的事情坚决不允许发生。 因此,菲利普先生很庆幸,庆幸他现在及时的发生了这样的问题,只要能够将这样的问题给解决掉,那就不至于使得事态进一步的恶化下去。 要不然,光是想想巡捕房全都被日本人所控制后的样子,就会让菲利普先生担心不已。 庆幸的是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还来得及改变 菲利普先生充满感情的看向了秦飞扬,动情的说道:“没有想到,巡捕房内居然还有这样的败类存在,实在是有愧共租界所有居民的信赖啊。静、安、寺、分巡捕房真是太令人失望了,真是令人失望啊” 秦飞扬笑呵呵的看着菲利普先生,他筹划了这样的事情,也只不过是为了一个巡捕房副巡官的职位罢了,菲利普先生您可就不要这么动情了啊,只要给个副巡官来坐坐就行了啊 一边的于天霸听闻那个不怒自威的中年人居然是共租界工部局总办的的时候,便就知道事情不妙了,原本他认为天大地大日本人最大的,所以做起事情来显得非常得肆无忌惮。 可是,这遇上了工部局总办了,那可就是遭了殃了,虽然也许日本人不怕这个总办,但是他于天霸不过是个小小的副巡长,日本人的手再长,那也不至于会为了工部局总办而力保下来。 说到底,这下子是完蛋了,以前可以仗着日本人的威势欺负欺负那些弱小的人,可是现在一旦遇到了工部局的总办了,那就是完全顶不住了。日本人是绝对不会为了自己这个小小的副巡长而直接出手的。 于是,于天霸顿时便也就怂了下来,轻声的说道:“别铐了,我跟你们走。” 而那李哥还没有认清楚现实,素来在静、安、寺、分巡捕房得意习惯了,现在遇到这些事情自然是接受不了,冲着前来抓捕他的那些巡捕喝道:“哎哎,我可是巡捕,我们是一家的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就不跟你们走,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办” 话没有落地,一个探长已经一脚踹了过去,这家伙长得人高马大的,一看就知道身手非常不错,要不然,也坐不上探长的位置,这一脚下去,一下子便就将那叫嚣着的李哥踹倒在地,黄疸水吐了一地,那探长挥了挥手,早有巡捕上前将李哥铐了起来。 边上的那个小王见到了这个样子,吓得直哆嗦连声说道:“别铐我,别铐我,我跟你们走” 这一下变起突然,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尤其是那些围观的人们,见到巡捕居然打巡捕,巡捕居然抓巡捕,这也未必是太神奇的事情了吧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啊 众人楞了楞,但是现实就是现实,这已经明明白白,彻彻底底的发生在了自己的眼前,是真的不能再真了,众人明确了这一点之后。顿时纷纷鼓起掌来,尤其是在静、安、寺、分巡捕房辖区的人们更是如此,叫得欢快。 毕竟,以前被这些混蛋折腾得也够久了啊,现在能够见到这些家伙被人带走,真是太爽快了。而且还是巡捕们出手的,这一点儿后顾之忧也没有。 看来,天亮了。 等到于天霸三人被巡捕们带走之后,秦飞扬便就对着围观的人们高声介绍道:“各位父老乡亲,这是我们共租界工部局的菲利普先生,他是工部局总办” 百姓发出了阵阵高呼,更有凑趣者高呼:“菲利普青天”的口号,当然了,他们之中很多人都不怎么明白总办究竟是个什么职位,但是一点儿也不影响他们对“青天”的歌颂,每个中国人的心中可都是有着一个“青天”的情节的。 老百姓们很简单,谁对他们好,他们就会赞美谁,秦飞扬今天的见义勇为,可是被众人所从头到尾看着的,无论是勇斗歹徒,还是对峙那些坏巡捕们都显得非常的有礼有节,非常的对众人的胃口。众人爱屋及乌,自然对菲利普先生也非常的恭敬起来。 实际上,众人最为支持的还是秦飞扬。 是他一举将那些黑虎帮的恶棍给打倒,是他一手救下了那个受害的女人,是他一下子就将那三个坏巡捕给制服,而且通过刚才的对话,大家也知道,是他引来了这些好巡捕,引来了,这个什么工部局的总办菲利普先生。 如果没有这个秦飞扬的话,那就不会有后面的一切的一切。 秦飞扬,威武 在场的众人们无不为秦飞扬的侠义精神而感动,而秦飞扬在这些围观群众的眼中,一时之间,地位猛地增长,已经是仅仅只是次于七杀令主了。 待人和善者,别人也会对他有善意。 行侠仗义者,别人也会帮助他 ... 第二百一十五章 事不少 虽然老百姓们是这样的心理状态,但是菲利普先生这个老外哪里懂得这些真实的思想,只是在心中默默的想道,这个秦飞扬也真是太能干了,这也太会抓住机会了。 也好,既然这事情已经是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了,那也就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的了,更何况,菲利普先生也确实对这样丑恶的事情是第一次实际见识到的,心中的震动与愤怒也是非常之大的。 他也渴望能够得到共租界居民的信任与赞美,毕竟,现在可已经不是以前的时代,能够在小日本越来越嚣张的上海获得更多的民心,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虽然,很多时候,这样的好事,并不能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有总胜于无了。 菲利普先生很肯定这一点,于是,他咳嗽了一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威严的看着众人,他向众人鞠了一个躬,朗声言道:“没有错,我就是菲利普先生,工部局的总办。对于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我感到很震惊,也感到很失望,更对自己感到很无能,是我辜负了大家的信任与期望,在这里,我要跟大家道个歉” 秦飞扬也楞了一愣,随即快速的将菲利普先生的意思快速的翻译给了大家听。 围观的人们顿时愣住了,众人从来没有想到过洋人居然还会跟大家道歉,而且还鞠躬,并且这居然还是工部局的总办,竟然还真的给大家鞠躬了,大家的感觉还是非常不错的。 顿时,众人便就七嘴八舌的对菲利普先生安慰了起来:“总办先生,这不怪你” “总办大人,我们支持你” “总办阁下,谢谢你” 看着这些个安慰着自己的人们,菲利普先生心中也是很动容的,更为动情的说道:“这些日子,大家辛苦了,不过,我敢跟大家保证,关于静、安、寺分巡捕房包庇犯罪分子的,为黑恶势力提供庇护的行为,我们将会彻查到底,有一起抓一起,有一个抓一个。” “好”众人齐声欢呼了起来。 这一次,是大家发自内心的欢呼,菲利普先生不怒自威的样子深刻的印入到了众人的印象之中,围观的人们纷纷对这个总办先生也有了信心与感激。 虽然大家其实还并不怎么明白这个总办究竟是什么官,但是既然说了要有一起抓一起,这就足够了,实在是让大家高兴与满意。 秦飞扬见状,微笑着对菲利普先生说道:“菲利普先生您就放心了吧,如果我能够做这静、安、寺、分巡捕房的副巡官,那一定保证会将这些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对于巡捕队伍中的少数败类,也会进行彻底的调查” 边上的那些个巡捕们听闻秦飞扬的这个话语,不禁认真的看向了秦飞扬,对这个想要成为静、安、寺、分巡捕房副巡官的人产生了兴趣。 很多人的眼中除了兴趣之外,还有浓浓的敌意与不屑,要知道,巡捕们也是有圈子的,更是有相关利益的,分巡捕房也就是那么多,担任副巡官就已经是分巡捕房的头了,惦记这个位置的巡捕可不在少数,现在居然有外人想要夺走这个位置,当然是会引起众人的敌意的。 秦飞扬也不去看那些人,心中坚定,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那就去做好了,又怎么会去多在乎这些人的意思了,现在能够决定这个副巡官位置的不是别人,正是这工部局总办菲利普先生,至于接受任命之后,会受到什么样的排挤与折磨,秦飞扬是无所谓的。 怎么能够因为日后的困难,而不去追寻现在所想要追寻的了。 他的目光很是坚定,看着菲利普先生,一副静、安、寺分巡捕房的副巡官,舍他其谁的样子。 菲利普先生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指了指秦飞扬说道:“你这小子,早就知道你要说这样的话。真是太会抓住时机了。” 秦飞扬嘿嘿一笑,饶了饶头说道:“中国有句故事叫做毛遂自荐我觉得总办阁下,也可以欣赏一下。” “哈哈哈”菲利普先生笑了,实际上,对于秦飞扬的这个要求,他也是慎重的进行过考虑的,静、安、寺分巡捕房已经是彻底的烂掉了,并且该死的日本人既然敢将手伸到这里来,那就说明有着不可阻挡的手段,如果换上另外一个人去执掌这个分巡捕房的话,只怕很快就会被渗透过去。 这一点,菲利普先生非常肯定,毕竟,他也是见识过日本人的手段的,知道很难有人能够抵抗得住。 那样的话,对于菲利普先生而言,改变静、安、寺分巡捕房的现状,也就没有了任何的意义,反而还折进去一个追随者,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菲利普先生当然不会去做那种得不偿失的事情,那么,秦飞扬所提出来的要求,也就非常的值得考虑了,无论会有多少人被日本人收买,但是菲利普先生坚信,秦飞扬绝对是个例外,毕竟,秦飞扬跟日本人结下的可不是小仇。 任用秦飞扬担任静、安、寺、分巡捕房的副巡长的话,那就能够确保静、安、寺巡捕房一定不会再被日本人给渗透,而以秦飞扬的身份与处境,想要坐稳这个位置的话,所能够依仗的也只有自己了。 如此,静、安、寺分巡捕房就能够一直掌握在自己手里了,菲利普先生满意的点了点头,以前的他是不会在乎这么个副巡官的位置的,可是现在,该死的日本人步步紧逼,能够多掌握一分武装力量,那就该多掌握一分才是,多多益善嘛。 想到了这里,菲利普先生心中已经是答应了,不过,暂时还不能够说出来,这个位置还需要从长计议,可不是说要就能够有的。 于是,菲利普先生也没有给秦飞扬一个准信,带着一众巡捕们离开了。 小福子则是一脸崇拜的看向了秦飞扬,虽然不好意思说话,但是不妨碍她欣赏秦飞扬,秦飞扬微微一笑:“好啦,走吧,小福子,咱们还有很长的路没有跑了,说好要跑一个小时的嘛,那就要尽力啊” 说罢,秦飞扬便就快步的跑了起来,只到跑了十几米,小福子这才反应了过来,叫了一声:“等等我”便就跟了上去。此时此刻,小福子对秦飞扬除了崇拜之外还是崇拜了。 跑着,跑着,已经逐渐到了大路了,这个时候,也许是因为直觉,亦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秦飞扬总觉得这次晨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发生。 只是一时之间,还并没有发生,但秦飞扬的直觉一向都是很好的,所以,他选择了小福子的外边,将小福子让在了道路的最边上,这能够更好的保护小福子。 不管是有什么样的突发事件,对于秦飞扬来说都不算什么,他足以应付,最起码也能够自保,但是现在身边还多了一个小福子,那秦飞扬当然是要照顾一下这个小姑娘的,毕竟是被南希与凯瑟琳看好的编辑啊,是能够为抗日图存做出贡献的人,而且,这一路接触下来,秦飞扬也对这个可爱纯洁的小姑娘很欣赏的。 虽然这妮子不免单纯了一些,但这并不是她的错,相反这将更激励秦飞扬努力的去改变这个社会,去改变这个国家的现状。 跑着,跑着,忽然,一阵轰鸣的马达声打破了夜空的沉静,一辆黑色的汽车以着最大的速度从远处飞驰了而来,而在那车的后面不远是几辆同样是黑色的汽车紧紧的追逐着,看着架势,简直是不撞死人不偿命啊。 秦飞扬立即伸出手,一手拉起了小福子,叫了一声:“跑。”拉着小福子往边上的一个小店铺跑去,那处店铺的下面有十几级台阶,还有两个矮墙的小平台,躲到那边去,再怎么样,也是不会有遭车祸的危险了。 得亏秦飞扬之前的直觉一直在提醒着他,所以很快,他便就带着小福子成功的跑到了那小平台的后面,而那辆汽车则摇摇晃晃的慌不折路的磕到了路牙上,汽车翻滚了下来,闪着火光在地上滑出了二十几米。 后面的几辆汽车也呼啸着开了过来,那之前翻滚的汽车门被一脚踢开了,里面爬出了两个鲜血淋漓的大汉,他们再也顾不得伤痛,挣扎着站起了身来,看了看四周,随即看到了躲在小平台后面的秦飞扬与小福子,便就掏出了怀中的匕首还有手枪,便就往他们冲了过去。 奶奶的,这是想要干什么 躲过了一劫,又要来一个更大的啊秦飞扬不禁在心中怒骂了一声,光是看那两小子的趋势,就是想要将自己与小福子控制住作为人质的啊。 难道这后面的车追击过来的是巡捕吗 尼玛,这是想要干什么啊不要殃及池鱼啊 秦飞扬看了看那两个眼神阴冷的劫匪,又看了看远处的汽车,即便是那些汽车里是巡捕,那想要靠那些巡捕已经是万万来不及了,目前唯有积极的自救了。看着那两个逐步加快步伐的劫匪。 秦飞扬知道,要是让他们近身的话,那自己绝对就束手无策了,以自己的能力当然这两人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现在这两个家伙已经拿着匕首与手枪了,那想要保护住小福子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那么一味的被动防御那肯定是不成的,即便是自己再厉害,那万一这两个家伙直接开枪起来,那小福子一定是躲不掉的啊。毕竟,看那两个鲜血淋漓的家伙,居然这么重的伤势依旧没有顾及,还向着自己这里跑过来,那显然都是穷凶极恶的家伙啊。 当务之急,唯有主动迎上了,秦飞扬瞬间便就做出了判断,回过头来吩咐起小福子道:“你就待在这里,小心应变,要是劫匪来了,你们就从那边跳下去。” “你要做什么去”小福子再单纯,也知道秦飞扬想要做什么了,连忙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秦飞扬,生怕他就出去做什么傻事。 “我很厉害的,相信我,放心吧,我还没有结婚了,哪里舍得就这么的死了”秦飞扬笑着伸出手去在小福子的额头上摸了摸。 “不行,他们有枪的你不要出去冒险。”小福子拉着秦飞扬不舍的说道。 秦飞扬甩开了小福子的手,微笑着说道:“你们可要对我有信心啊。还有,要是你出来的话,我会因此而分心,这会害死我的所以,你不想要我死的话,就不要出来。”言罢,他便就站起身来,走出了平台。 见到秦飞扬走了出来,那两个劫匪倒也很觉得意外,这个时候,对方不是应该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着叫着“救命”才是的嘛,怎么这个家伙怎么勇敢起来,看了看秦飞扬的个头,那个拿着手枪的劫匪,举起了手枪,对准了秦飞扬,怒喝道:“站住,给老子双手抱头乖乖的跪在地上。” 秦飞扬也不搭话,知道跟这样的亡命徒是争取不到时间的,对方冷酷无情,下手心狠手辣,他们是不会给予自己任何拖延时间的机会的,既然如此,秦飞扬便也不准备说些什么了,径直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嗖的一下窜了下去。 借助这下冲的速度,往那拿着匕首的人飞扑了上去,虽然手枪对他的威胁要更大一些,可是,秦飞扬还是没有选择先扑那拿着手枪的家伙,因为,要是那样做的话,那可是自己撞上枪口啊,秦飞扬可没有那么傻。 那个握着匕首的家伙也一直都在高度戒备着,见到秦飞扬猛扑了过来,便也不慌,找准线路,举起匕首便就扎了过去。而那拿着手枪的家伙想了想还是没有开枪,他相信,秦飞扬是很快就被扎死的,自己的伙伴可是用匕首的高手啊,捅过的人可是要以两位数来计算的啊。 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必要浪费珍贵的子弹了,待会还有两车的巡捕要对付的。 ... 第二百一十六章 通缉犯 那个手持匕首的家伙,反应很快,匕首运用得也很灵活,一看就知道是个惯犯了,但是在秦飞扬的面前完全没有什么鸟用。 秦飞扬双脚腾空,整个人已经飞在了半空中,要是这么的扑上去,那肯定是要正好扑在那被扎过来的匕首上的,但是秦飞扬又怎么可能是如此自取灭亡的人了,看准了匕首的来势线路,轻喝一声,双手伸出,迅速的一把抓住了那持匕首的手腕,使出全力,用力一拧,将他的手腕给拧折了开去,抓住了那把匕首,张嘉联一把搂住了那劫匪,将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向着拿着手枪的那厮怒喝道:“放下枪” 而那个握着手枪的那厮却并没有因为同伴的被擒而放下手中的枪,反而直接向秦飞扬射击起来,一看那厮的手指即将扣动扳机,秦飞扬也不及多想,一个转身,以被控制住的劫匪为中心旋转了一番,就势将手中的匕首掷向了那持枪的歹徒。 “啊”的一声,那持枪歹徒握枪的手顿时被穿了个洞,手枪也掉在了地上,秦飞扬没有就此而放松,一个垫步上前,已经跃到了那歹徒的身边,一个狠狠的手刀,将那厮击晕在地,又三步并作两步,一脚又将那手枪给踢飞了。 而之前被秦飞扬抢走匕首的那个歹徒倒也彪悍,见自己的同伴被打倒,并没有畏惧,也没有逃窜,而是直接从背后,向着秦飞扬猛扑了过去。 小福子紧张的连忙站起身来大吼道:“小心啊”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个歹徒已经扑在了半空,双手下压,下一秒就能将秦飞扬彻底的给打倒在地,那厮的脸上已经泛起了阵阵狞笑,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十拿九稳了,从来没有人能够在他的扑击之下还能躲闪得开的,更别说这次还是背后偷袭,更是不会有任何差错的啊。 他有这样的自信也是完全没错的,毕竟,实力很强,这背后猛地一扑也确实很有威势,寻常人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就算是功夫好手也难抵挡,可是他遇到的是秦飞扬,秦飞扬又怎么可能会被这样的歹徒给伤害了 要知道,他可是秦飞扬啊啊 只见秦飞扬就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眼,身子一扭,双手一探,反应迅速避过了要害,并紧紧扼住了对方的手腕。 那大汉觉得双手就像是被铁钳给牢牢的箍住了一般,眼中满是不信的神色,没想到这个小白脸居然有这么大的手劲,这简直太不像话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他并不准备放弃,眼中凶光一闪,狂叫一声,一个头槌便就向秦飞扬的面门砸去,铁头功,他可是曾经练过的,他就不信面前这人还能抵挡得住这一招。 要知道,他可不是等闲之辈,他可是铁头王啊 秦飞扬见状,嘿然一笑,也不多话,不躲不闪地用额头直接迎了上去。既然这厮如此的嚣张,那就用他最为擅长的方式打败他吧,秦飞扬就喜欢这样的做法。 他要让坏人倒在坏人最擅长的领域,让他们不但身体被打败,更要内心被打败,这样,这些坏蛋即便是再放出去也没有了继续伤害人的本事了。 打蛇打七寸,除恶当除尽 秦飞扬向来都是这么一个惩恶锄奸的好人,对坏人的残忍,便是对好人的仁善 碰两人的额头撞在一处,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阵剧痛传来,让持枪劫匪禁不住痛哼出声,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青年居然头比自己还要硬。 不过,这个时候,被激起凶性的他也不想后退,咬紧了牙关,凶狠地向着秦飞扬的的面门撞了过去。妈的,敢跟老子比狠老子杀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了小子,咱们就看谁狠得过谁 碰第二下碰撞。 持枪劫匪只觉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金星狂舞,之前的发狠与意识已经荡然无存,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让他如同醉酒般的摇晃。这让一向号称铁头王的持枪劫匪第一次出现了害怕的意识,再也不敢跟秦飞扬碰头槌了,想要立即逃走,可是,却连逃走的力量都没有了。 一时之间,似乎整个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精神尚且清楚,可已经没有挪动的能力了。 秦飞扬见状,也没有放松,又是一记头槌,狠狠的砸了上去,终于将那持枪劫匪给砸倒在地,泪水与鼻涕齐飞,惨叫着抽回双手捂住了面庞。 小福子看着这惊人的一幕,不由的惊呆了,她是早就已经见识到了秦飞扬出身的拳脚功夫,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秦飞扬居然还能够空手夺白刃,毕竟居然还敢于在被手枪指着的时候悍然出击,真是强悍不已。 而且,那一系列的头槌,要多男人就有多男人,简直是太厉害了,直接将小福子之前所见过的男人全都给比下去了。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让小福子既紧张又感动。她深深地明白,这是秦飞扬为了保护她们而自陷险境,要不然,以秦飞扬的身手,完全可以独自逃走的。 “秦大哥。”小福子叫着秦飞扬的名字,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中,此时此刻,在小福子的心中一切已经都不重要了,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飘渺,只有对秦飞扬的感情始终的留在了心里。 在生与死的面前,秦飞扬选择了冒着死亡的危险,而想要给予自己生的机会,那自己又怎么会因为这些世俗的眼光,而错过了秦飞扬了。 这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小福子很坚信。 她知道她终于找到了人生之中的最终伴侣了,虽然她已经知道这是凯瑟琳与南希的男朋友,只是,这个时候,这些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不在小福子的考虑范围里了,也许等冷静下来,她会悔改,她会顾虑到这些,可是,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个。 那就是紧紧的抱住秦飞扬,紧紧的。 这不仅仅是感恩 这个时候,那两辆汽车才停在了路边,车上下来的果然是身穿巡捕服装的巡捕们,这些人一下车,便就立即向着秦飞扬跑了过来,一见到地上瘫着的两个劫匪,带队的是个高个子探长,那高个子挥了挥手,他的下属们连忙去将那两个劫匪给绳之以法。 “这两个歹徒是你一个人制服的”高个子探长看向了秦飞扬,也留意到了扑在他怀里的小福子。 秦飞扬微微笑了笑:“应该是我们俩。”对小福子如此激动的抱住自己哭泣,秦飞扬也没有多想,只是认为这不过是小福子一种劫后重生的冲动。 毕竟,他跟小福子算起来,实际上还只是第一次见面了,哪里会想到其他更多的。 高个子探长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小伙子很能干,真有你的。”要知道,他远远的已经看到了一切端倪,对秦飞扬的身手可也是很赞赏的。 秦飞扬笑了笑,刚要开口谦虚一下,那负责抓捕持刀劫匪的巡捕忽然叫了起来:“颜建功没气了。” 高个子探长闻言,不由的脸色一变,上前去搭在了颜建功的脖子上,果然已经没有呼吸,再去听心跳,也没有了动作:“赶紧人工呼吸,赶紧去叫医生。”高个子探长连忙高声安排了起来。 两个巡捕连忙开始忙活了起来,而高个子探长则来到了秦飞扬的身边,脸色有些尴尬,但还是说出了口:“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待会还请你去巡捕房里配合一下工作,这个颜建功是我们通缉了很久的歹徒,如果真的没救的话,那还要您去配合一下。” 秦飞扬注意到,这个高个子探长用到了“先生”跟“您”字,仅仅只是“先生”的话,那还不算什么,可是用到了“您”,那就表明了这些巡捕们的态度。 反正,他也并不避讳去巡捕房,那自然也就去喽,别说,这两个家伙是巡捕房的通缉犯了,就算不是通缉犯,那自己这样也算是正当防卫,一点儿问题都不会有的。 毕竟,他不但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而且在工部局的法律条款上,也算是没有罪的。 于是,秦飞扬微微一笑,他向高个子探长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没问题我可是良好市民,能跟巡捕合作,是我的荣幸。” 高个子探长闻言,也笑了笑,冲着秦飞扬满意的点了点致意起来,他也注意到了秦飞扬所说的“合作”,那就表明秦飞扬并没有想将制服这两个久被通缉的通缉犯这样的功劳独吞,这让他非常高兴。 看着秦飞扬的目光也亮了许多,竖起了大拇指夸赞起来:“好身手,好胆量,这位先生,真是谢谢你。哦,你瞧我这说的,咱们还没有互相介绍过了,我叫高天宇,是戈登路分巡捕房的探长。很高兴认识你。” 难怪这些巡捕们居然还有汽车,原来是戈登路分巡捕房的,这个巡捕房的地位可比静、安、寺分巡捕房高多了,待遇当然也会更好,毕竟,住在戈登路左近的人非富即贵,自然更会重视分巡捕房建设的。 有钱人嘛,总是会比没有钱的人更重视安全的,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秦飞扬笑着伸出了手,跟高天宇握了起来:“秦飞扬,很高兴认识你” “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是良好市民嘛,更何况,没有你们的话,我又能办成什么事了,不过捡漏子了而已。”秦飞扬见这高天宇如此的客气,便也主动谦虚了起来。 别人对他恭敬,他也会对人恭敬,别人对他态度好,那他当然也不会给别人难看,大红花轿人人抬,这是再朴素不过的道理了,秦飞扬不但懂得,更会履行。 果然,身边的几个巡捕们的脸色也阳光了许多,要知道,这可是两个被共租界、法租界联合通缉的a级通缉犯,在法租界连巡捕都杀了两个了,要是今天没有将他们抓住的话,那巡捕房的面子可就要丢尽了。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这次是共租界巡捕房拿下的,这多长面子啊 高天宇等一行人自然是高兴得很,既然这个功劳基本上已经是可以一起分享了,那看待秦飞扬的眼神自然更好了:“好了,秦先生,那咱们一起走吧。” “叫我飞扬就可以了。”秦飞扬笑着跟高天宇向车走了过去。 见秦飞扬这么亲近,高天宇笑得更开心了,大功一件,大功一件啊。 要知道,这两个可都是共租界与法租界联合通缉的a级通缉犯啊,而且,别说是戈登路分巡捕房了,这次,整个租界在两个租界的警、务、处的统一部署之下,进行了声势浩大的集中统一清查抓捕行动,而这次清查抓捕行动已经开展了三天了,期间,两个租界抽调巡捕房、侦缉队,甚至还调集了万国商团的一部分武装力量联合搜捕。 采取设卡、清查、布控等形式,对进出租界重要路段设卡查缉,对宾馆、茶楼、酒店、赌场等公共复杂场所进行全面清查。各分巡捕房同时对各自辖区范围厂房、建筑、桥洞、码头展开清查、布控。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整个租界的巡捕们都已经出动起来,但可惜的是,直到抓捕行动结束,虽然小鱼小虾抓捕了不少,也抓到了其他几个通缉犯,但是,那两名制造了二十几起命案,涉嫌金额二十余万的两个租界联合通缉的a级通缉犯依旧没有落网。 现在,这两个基本上已经被放弃的通缉犯居然在这里被抓捕了,虽然死了一个,但是这一点儿也没有关系,只要能够将这两个通缉犯给逮捕了,死活是不论的,这一次,戈登路分巡捕房是赚大了,这下子,升官发财,名和利,全都会有了啊 高天宇想到这里,就觉得非常开心,虽然对升官发财,他并不是特别追求的,但是能够有,当然也是非常不错的啦。 ... 第二百一十七章 惊喜 此时此刻,共租界与法租界警、务、处的高层全都聚集在一起,可是又有什么作用了,耗时三天的全方位、大规模搜捕已经结束,虽然也抓到了好几个通缉犯,不至于什么成果都没有,但是距离他们之前所预期的目标还是有很大的差距,尤其是那两个被两个租界共同通缉的a级通缉犯不但再次逃脱,更是杀死了两名巡捕。 这样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可以跟丑闻划上等号了,这实在是一件太丢人的事情。 共租界与法租界警、务、处的高层们面面相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虽然角度不同,人也不一样,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大家全都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这样子下去,各人的位置肯定不保,就连名声也是一下子坏到了极点了。 这么一来,各人的政治生涯基本就已经可以宣告结束了。这也就罢了,更为关键的是,两个租界巡捕房的士气将会大大的降低,这使得本来就已经在走下坡路的工部局将进一步的丧失对租界的控制力。 那些该死的日本人可一直都在等着了,这次看真是完了。 出动了这么多的人力,花费了那么多的物力,准备了这么长的时间,折腾了这么久的搜捕,居然却只能够换得一个丑闻,这真是令人心情极度沮丧啊。 两个警、务、处的高层们心情沮丧了,而下面的巡捕房的高层们自然更是绝望了,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可不仅仅只是中国特色,对于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组织都是如此。 共租界与法租界当然也不能例外,要是警、务、处的高层们倒霉,被撤换掉的话,那他们这些巡捕房的高层们自然也是不会有好待遇的,一想到了这里,巡捕房的高层们便就很有些绝望了,这该怎么办才好了。 就在众高层唉声叹气,绝望不已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可是在坐的高层们却似乎一点儿也没有接听的意思,这个时候,大家的心中除了对前途的绝望之外,哪里还有别的什么想法。 高层们是不动弹了,可是其他人当然不能如此任性,响了几下,见高层们确实没有反应,终于有人上前接通了电话,有声无力的说了声:“中、央巡捕房,请讲嗯什么好,好,好,太好了,我这就汇报,哦,不,我把电话给约瑟夫先生。” 说着,便就向约瑟夫先生请示起来:“约瑟夫先生,是戈登路分巡捕房,说已经将那两个a级通缉犯给抓捕住了。” “什么”顿时,中、央捕房里全都热闹起来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激动的就连椅子都被翻到在地,也没有顾忌,这个消息实在是太精彩了,太爽快了,如果是真的话,那大家的前途就有希望了,共租界警、务、处也要大为露脸了,哈哈,实在是太棒了。 一向以沉稳著称的约瑟夫先生也第一次当众哆嗦了一下,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双手抓住了电话,立即问了起来:“是真的嘛已经确定了身份好,好,太好了,太好了,嗯,斯蒂夫我就说你厉害嘛,哈哈,这一次一定给你们戈登路分巡捕房记一大功,嗯,嗯,对的,将逃犯押送到中、央捕房来,一定要做好逃犯的押送工作,哦,不不,我这就抽派人过去,跟你们一起押送,嗯,嗯,你们要全力配合,确保万无一失” 会议室内的众人,见到约瑟夫先生那么兴奋的样子,又见识了约瑟夫先生那兴高采烈的那表情与对话的内容,摆明已经确定两个通缉犯已经被抓住了。 这让众人的揪起来的心终于彻底的放松下来了,之前虽然已经是放松了一半,可毕竟还是不怎么敢相信,要知道两个租界的警务处都已经快要放弃了的啊。 终于,在众人瞩目的视线中,放下了电话的约瑟夫先生,目光在在场的巡捕房高层们的脸上一扫而过,脸上掩饰不住惊喜的兴奋,提高了嗓门说道:“由我们共租界与法租界联合通缉的那两名a级逃犯已在戈登路分巡捕房落网,先生们,这是无比的胜利,现在我宣布,咱们的抓捕行动,胜利结束” 听着约瑟夫先生激动到失常的声音,各位巡官们先是震惊,接着是狂喜,最后爆发出一阵欢呼伴随着欢呼声的又是一阵摔杯子的声音。 这本已经是一片绝望的时候,忽然来了这么一个惊人的喜讯,这如何不让巡捕房的人们喜不自禁了这可是两个租界第一次进行的联合抓捕行动啊,法租界没有完成,而共租界完成了,这意味着什么 这可是成绩,这就是资本,可大大露脸的事情。 别人摔杯子是因为生气,这共租界中、央捕房的高层们倒好,跟别人恰恰相反,这可真的是与众不同啊。 不过,且不论这个行为究竟如何,总之,第二天卖茶杯的人可要高兴了。 很多时候,惊喜总是会这么不经意之间,便就悄悄到来的。 这正是人生的可贵之处。 因为,涉及到这重大的案件,秦飞扬与小福子也跟着警车来到了戈登路分巡捕房,本来,小福子是完全可以不用来的,可高天宇很愿意提供这样的方便。 不过,小福子显然并不愿意跟秦飞扬分别,所以,两人便就一起到来了。 高天宇径直带着秦飞扬与小福子三人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好茶好水的伺候上了之后,高天宇笑着对秦飞翔说道:“先生,你知道嘛,这一次,你是立下大功了。那两个家伙可是被我们共租界与法租界联合通缉的a级通缉犯,全租界已经统一抓捕了三天,这才将他们网出来,这两小子可已经作案二十余起,起起都有人命,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亡命徒。嗯,这下折在了先生你的手里,你可是要大出风头了。” 小福子原本是紧张、害怕不已,毕竟,没有想到那两个家伙居然是那么的危险,回想起刚才那一幕,便就更是后怕了起来,而听闻秦飞扬立下大功,要大出风头了,小福子又格外的自豪,崇拜的看着秦飞扬。 她一向都渴望能够遇到一个可以行侠仗义,改变一切的英雄人物,现在终于找到了。 高天宇一个劲的为秦飞扬高兴,这一次,功劳绝对少不了了,像秦飞扬不是巡捕房的人,估计所收获的应该是金钱多一些,而功劳却是共租界巡捕房的。 不过,即便这样,也很能让秦飞扬受益了高天宇也为秦飞扬高兴,这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喜悦。 而秦飞扬听闻如此,心中自然也是高兴的,心想,这一次副巡官的位置肯定是跑不了了吧,菲利普那老滑头这次肯定是一点儿借口也找不到了,自己立下了这样的功劳,别的也不要,就是想要转入巡捕房,这应该不算什么难事了吧。 哈哈,那两个悲催的家伙也真是的,就这么的撞到了自己的手下,也真是该自己加入巡捕房啊。 秦飞扬很想仰天长笑,看了看身边正脉脉含情看着自己的小福子,秦飞扬伸手摸了摸小福子的头发,心道,这个小福子还真是自己的副心啊,哈哈,如果没有她的话,那自己又怎么能够这么顺利的便就能够得到想要的。 虽然,现在任命还没有下来,但是秦飞扬坚信,这一次是十拿九稳的了,绝对不会再有意外的了。 而且秦飞扬也坚信这个风头很大,奖励肯定也很丰厚,那即便菲利普先生不说,那以共租界警务处来说,也一定希望自己加入巡捕房的,因为,那样的话,共租界巡捕房作为抓捕那两个a级通缉犯的过程就完美无瑕了,即便是法租界也不会有别的二话了。 是的,这一次,即便是菲利普先生不答应,那警务处也是会帮秦飞扬达成目标的。 十拿九稳,十拿九稳了啊 虽然也许功劳的大头,自己也许得不到,但是一定会达成自己的目标的。 秦飞扬笑着想了想,既然这份功劳的大头自己是拿不到的,与其便宜别人,那倒不如就给高天宇了,本来这位高探长也是在现场的,跟自己也比较客气,那就交给他了。 想及如此,秦飞扬便就笑着准备跟高天宇说这个事情,可是,刚开口的时候,门被打开了,一个满脸兴奋的巡捕笑呵呵的招呼道:“探长,赶紧的,你怎么还在这啊,斯蒂夫先生要见你了,等得都急了。” “急啥啊,秦先生,走,跟我一起去,这功是你立的,应该你去汇报。”高天宇笑呵呵的搂住了秦飞扬,就要往门外走去。 秦飞扬闻言,连忙推辞道:“这是你们巡捕房的事情,我一个外人,就不参与了吧。” “什么外人不外人的,没有你,咱们怎么能抓住那两个混蛋了。好了,走啦。”高天宇也不听秦飞扬的解释,一再的要求秦飞扬同行,显得格外热忱。 见及如此,秦飞扬便也就不再做无谓的解释了,唯有耸了耸肩膀,跟着高天宇一起向外走去,当然,也没有忘记回头叮嘱小福子说道:“你就在这办公室里等我回来,哪里也不要去哦。” 小福子含羞点了点头,她虽然不想跟秦飞扬分开,但是也是知道轻重的人,当然不会直接跟上去。 高天宇虽然性格爽朗,但也是过来人,如何看不出来秦飞扬与小福子之间的暧昧关系,出了办公室门,不由的竖起了大拇指,赞叹起来:“兄弟真有你的,这可是个大美女啊。改天,可得教我一下。” “别,我可怕嫂子会给我颜色看。”秦飞扬连忙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不怕,不怕,你嫂子不会生气,反而会高兴的,她男人能被更多的美女看上,那说明她的眼光好嘛。”高天宇没心没肺的笑着,看来,这老哥在家里也是主宰的所在啊,当然了,就不知道这是在故意的撑面子,还是什么的,就中所以,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两人很快便就来到副巡官办公室,这是戈登路分巡捕房老大的办公室。 秦飞扬特意整理了一下着装,他可是也想要加入巡捕房的人啊,这该注意的还是应该注意的,而高天宇则是大大咧咧的就要直接推门而入,秦飞扬拉住了他,笑着说道:“老哥,还是整理下着装,敲门进入比较好,毕竟,老哥你也代表着巡捕的形象啊。” 高天宇闻言,顿了顿,向秦飞扬笑着点了点头:“到底是有文化人啊,就是有见底。”便就整理了一下,敲了敲门,不过,声音是大了点。 不过,里面也没有计较,现在副巡官的心情好嘛,传来了:“请见。”的声音。 高天宇闻言,引着秦飞扬便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屋内除了戈登路分巡捕房的长官副巡官斯蒂夫之外,副探长级别以上的中高层都在,人人笑呵呵的看着高天宇,喜悦的气氛已经不用说,便就能让人熟悉。 正站在办公室的中央,起着核心作用的斯蒂夫,见到高天宇进来了,便就笑呵呵的指了指说道:“这个高天宇,居然也知道先敲门后进来了。” 众人闻言,无不哈哈笑了起来。可不是么,这个高天宇是华捕,是一刀一枪从便衣升上来的实干派,苦哈哈的出身,办起案子来,那是没说的,绝对英勇,但是在礼节与规矩上则差了很多,这样虽然不讨喜,不过,没有心机也是他的特色之一,所以,分巡捕房的人们也都喜欢他。 一个没有心机,又能够办案的属下,便是提得再高,也不会影响到领导的统治地位的啊。这样的属下,自然是很讨领导喜欢的。 高天宇饶了饶头,哈哈一笑道:“不要总是用老眼光看人嘛,是个人就会进步的嘛。”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本来大家的气氛就非常的高兴,现在见到了高天宇,便也就更开心了。 ... 第二百一十八章 怎么办 “老高啊,这次,你是立下大功了啊。嗯,真给咱们捕房争气。来,快给我们说说,这个案件侦破的经过。”斯蒂夫看向高天宇,也竖起了大拇指,不吝赞叹道。 原本,他是想要立即押解那两个通缉犯前去中、央捕房请功的,可是约瑟夫先生那边来电话了,让等中、央捕房的人来接,自然也就不必急于前去了,多熟悉一下案情,总归是好的,而其余众人也都面带兴趣之色,以后也可以多些谈资嘛。 岂料,在众人的瞩目中,高天宇却连连摆了摆手说道:“大功不是我立下的,我赶到的时候,那两个混蛋已经被这位秦兄弟给制服了,我不过是去捡漏子而已。立下大功的是这位,秦飞扬,也是咱们共租界的,卫生处的医疗顾问,别看他是个医疗顾问,可是,那果断的英雄劲,便是我都要竖起大拇指的。哈哈,我是自愧不如啊” 高天宇兴奋的说着,丝毫没有发现众人脸上的表情已经有所不同。 秦飞扬看在眼里,心道果然如此,这就是人心,虽然有些不公,但却也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便就笑着解释了起来:“哪里,哪里,要不是高大哥将那两个劫匪逼迫无路,摔倒在地的话,别说制服了,说不定我这一百多斤都要报销在那里了,没有高探长的追捕的话,那我也制服不了那两个惊弓之鸟的,其实,我才是捡漏子的而已,大功自然是高探长立下的。” “咦,兄弟,你这么说话,可不对啊,明明是你立下的大功,没有你拦截的话,那对方不但将会有人质,更会使得案情进一步加深的。”高天宇急忙反驳了起来,作为跟那两个混蛋,交过手的人,他是很有发言权,很知道其中的难度的。 秦飞扬摆了摆手,也反驳了起来:“人是你们追的,最后也是你们抓的,这当然是你们立下的大功了。” 其实看这些的表情,秦飞扬知道事情不会因为高天宇的意见而发生改变的,既然这样,秦飞扬也不做任何的反对,顺水推舟就行了。 不过,该说的话,他还是要说的,功劳与名誉什么的,他都不在乎,可他要的可是进入巡捕房啊,这个时候不跟这些人说,什么时候说好了要不然,这帮家伙岂不是就难处理了。 秦飞扬微微一笑说道:“实际上,我也算是半个巡捕了,我已经跟菲利普先生申请过要转入巡捕房工作的,菲利普先生也已经答应了,只怕不时便就能够任命了,既然咱们都算是一家人了,那就不用多纠结其他的了,我只是路过,最多算是个见义勇为吧,一切都是高大哥做的,我只是恰逢其会而已。” 高天宇刚要继续说话,一边的斯蒂夫闻言立即发话了:“嗯,秦顾问真不愧是我们巡捕房的人,不用说了,你就是我们戈登路分巡捕房的人了,放心吧,一切没问题的,我这边给你个副探长的位置,这次真是要好好感谢你的帮助,不愧是立志成为巡捕的人,不错,不错,时刻不忘记巡捕的本色,值得佩服,你的功劳,我们一定会上报上去的,我们不会让英雄又流汗又流泪的,来啊,带秦探长好好休息一下,尝一尝咱们这一片的特产。” 毫无疑问,这是要赶秦飞扬离开了他们还有话要说,虽然说是要给秦飞扬副探长,可是以他的资格也并不具备一下子便就一口定下个副探长的职位,还需要进一步的申报,更别说,秦飞扬的志向可不仅仅只是个区区副探长而已啊。 但,秦飞扬并不会因此跟斯蒂夫多说什么,据理力争什么的,在别的时候可行,在这个时候,可还真是不要添乱了,反正他坚信该是他的就是他的,绝对跑不了,于是,秦飞扬微微一笑,也没有多么的不适,很配合的跟着一脸笑容的一个一等巡捕往门外走去。 高天宇看了看秦飞扬,又看了看约瑟夫,哪里不知道约瑟夫想要干什么,急了:“约瑟夫先生” “天宇,你先坐。”约瑟夫毫不留情的打断了高天宇的话语,屋子里的分巡捕房的中高层们,一个个脸色全都有些尴尬,这是多么令人印象深刻的心情过山车啊,从一开始的绝望,到之后的惊喜,现在又听闻居然那两个通缉犯是被一个路人给制服的,这简直如同晴天霹雳啊。 而且,如果这个路人要是真的只是个没有跟脚的路人也就罢了,居然还是共租界卫生处的医疗顾问,更是能够与工部局总办菲利普先生直接对上话的人,这下,即便是想要强行掠夺都不可能了。 这让分巡捕房、中、央捕房、甚至整个共租界如何接受得了呢 花费了大量警力与精力的抓捕行动,最终,居然还是因为一个路人这才胜利结束,这是多么打脸的一件事情啊,要是传出去,那可就不是露风头的事情,而是丢人到极点的事情了。 这样的心情转变,如何让人接受得了了 在秦飞扬离开了办公室之后,众人的脸色全都不再掩饰的阴沉了下来。哦,上帝啊,这究竟是怎么啦不能这样玩人啊。不带这样的啊。给人惊喜与希望,又这么的亲手摧毁,真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啊。 约瑟夫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高天宇这个草包之外,没有一个人的脸色是正情绪的,看来,大家都不是笨蛋啊,这个事情必须要尽快的解决,完美的解决,现在中、央捕房的人已经在路上,很快就要到达了,要是得知是这么一个事情的话,真不知道要笑掉多少大牙了。 而胡编乱造显然是不行的,那两个家伙都是亡命徒,虽然被秦飞扬杀掉了一个,现在还有一个身体状况还是很不错的,那厮绝对是不会配合分巡捕房说话的,那么,既不能够让秦飞扬独揽大功,又不能胡编乱造,这可该怎么办了 一时之间,一向沉稳的约瑟夫也陷入了沉思之中,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次的沉稳远胜以往。其他的人们也都是同样的感情,众人都是一筹莫展了起来。 高天宇最受不了这个气氛,一下子站了起来:“约瑟夫先生,我就搞不懂了,这大功本来就是人家立的,咱们如实的报上去,又有什么不对,虽然他是卫生处的医疗顾问,但,好歹也是咱们共租界的人嘛,又都是工部局里的人,咱们还是一家的嘛。” 这话一出,约瑟夫先生也不由得眼前一亮了起来,顿时想到了一个解决的方法,站起身来,拍着高天宇的肩膀说道:“嗯,天宇,这次,组织要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你必须要完成” 在听闻了“任务”这个字眼之后,高天宇立马下意识的站立了起来,大声的回答道:“保证完成任务。”不过,话说出口后,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就立即补充道:“不过,劝说别人撒谎的事情我不做。”他虽然耿直,但却也并不傻。 约瑟夫先生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嗳,天宇,瞧你这话说的,我会让你去做让别人撒谎的事情么这样,你去告诉一下秦” “秦飞扬。”高天宇看着约瑟夫先生,目光中满是狐疑。 “对,秦飞扬,秦副探长,对于他这样的英勇、有担当的副探长,我们戈登路很光荣,也很骄傲,虽然在编制上,他暂时还不属于咱们分巡捕房,但是,完全可以当做是预备嘛,反正在总办阁下那里也已经备过案了,对于这位有为的先生,我们是不吝任何的肯定的,提前纳入副探长的职位也是可行的嘛。” 约瑟夫迅速的在脑海中想到了他所能够拿出来的最高待遇了,他相信,以秦飞扬的机灵,定然是能够懂得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事情紧急且重要,也由不得他不重视,他便又强调了一下:“待会中、央捕房的人来的时候,我们还需要他阐述一下,抓捕的重要过程。” 作为戈登路分巡捕房的主官,他所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一边的探长却觉得这话还不够明显,便就站起来说道:“是的,一定要请秦副探长,好好的说一说,要是没有咱们的部署,没有咱们的追击,那是绝对不可能有抓捕的结果的,更何况,这人也是我们追的,也是我们抓的,这点也无可厚非。” 探长与副巡官自然是有些档次上的区别的,话也直白了许多。 高天宇却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有什么就说什么呗,咱们不能够蒙蔽上峰,更何况,他们都是老手,经验丰富,咱们即便是能够骗得了一时,也是骗不了一世的,到时候,落得个欺骗上峰反而不好。更何况,颜建功是死了,可是颜建业还活着了,中、央捕房,甚至法租界那边肯定是会进行审讯的,假的就是假的,站不住脚跟的。” 高天宇一直都是心直口快,为了心中的“正义”,他这一次也变得口齿伶俐了起来,这是因为他不愿意吞没秦飞扬的大功。他当然也愿意升官发财,但是如果以这种形式来得到的话,那他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高天宇的这番话一下子将办公室的诸人都给镇住了,是呵,他所说的很有道理,而且,别说可能了,法租界那边肯定是会派人参与到进一步的审讯之中的,那个时候要是被发现了造假,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啊,到时候,别说是什么授奖表彰了,便是各人的位置保得住,保不住,还是两说了。 约瑟夫嘴巴张了张,看着一脸坚定的高天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没有想到这个一个筋的家伙今天也这么的头脑清晰起来了,而自己平素枉称“冷静”,现在看来,还真是利令智昏些了。 可是,眼看着中、央捕房的人就要来了,要是没有一个圆满的说法,那可就要遭殃了,到时候,戈登路分巡捕房将会成为多么大的一个笑话啊,铺天盖地声势浩大的统一集中抓捕行动,结果到最后是因为一个路人才获得了胜利,而为了抓捕,共租界这边更是付出了两名巡捕的生命与多人的受伤,这将是一个多么讽刺的事情啊。 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让戈登路分巡捕房,不能让共租界警、务、处成为一个笑话,约瑟夫捏了捏拳头,看向了高天宇说道:“高,这是命令,也是任务,坚决要完成。”显然,约瑟夫他也失去了方寸,作为戈登路分巡捕房的主官,他的责任是首当其中的,这可是决定着他接下来大半生的政治生涯与快乐人生的啊。 高天宇坚定的看向了约瑟夫,并没有像是以往那样发出“保证完成任务”的决心,而是目光严肃,不避不闪:“约瑟夫先生,对不起,我做不到,这也不能做。” “你敢”约瑟夫很想当即摔掉一个杯子以壮声色,只是,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因为那个苦命的杯子在刚刚不久之前,因为他要宣泄心中的喜悦而化为了乌有。 一边的副手见势头不对,连忙曲线救国的说道:“老高,这可是一次大功啊,你起码能够提一级,运气再好一点,我看提个副巡官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啊,而且,说不定还会得到警、务、处的欣赏,调到中央捕房去,或者去主持一个分巡捕房,也是完全可能的啊。” 这就是文武之道,刚柔并济了。这次倒也体现了这个副手的能力,果然并不算是白给的啊。 其余众人闻言,明明知道这十有只是劝说高天宇听话的借口,现在的分巡捕房可不仅仅只是有了副巡官的职位就能够掌控的,华捕基本上是难以出任主官的,哪怕是分巡捕房的也一样。 不过,一想到能够提升到副巡官,众人都不禁有些嫉妒了,看着高天宇的目光中已经不禁带上了许多妒意。 ...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两全其美 不过,高天宇却一点儿也不心动,丝毫也不犹豫的说道:“各位,我知道你们的好意与对我的看重,我也明白这次对于我们戈登路分巡捕房,甚至是共租界巡捕房的重要性,可是,我还是那句话,假的就是假的,眼红咱们的人也不少,而这次的破案经历肯定是要作为事迹进行广泛宣传的,到时候,即便没有人顾忌到咱们共租界的面子,而不直接揭发,那,这在法租界人的眼中会留下什么样的形象,他们也不是瞎子。”高天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有着太多太多想要说的话,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都看不明白。 这一番话出来,在场的众人无不愣住了,大家万万没有想到,这么一个直来直去的“大头兵”,居然能够说出这样有见地的话语来,实在让人刮目相看啊,难道说,以前的他都是在故意藏拙么 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计较他藏拙不藏拙的问题了。高天宇的话语确实是很正确的,也很发人深省的,其实也是大家都明白的。 只是,原本约瑟夫先生,也是抱着中央捕房即便看出来,也会帮着捂盖子的侥幸心理来处理的,可是,却也陷入了魔障之中,高天宇所说的才是正确的道理。 上峰最讨厌的事情,一是背叛,二是欺骗。这样的事情是纸包不住火的,当上峰明白了过来自己遭到了欺骗的话,那后果还用多说么 想到了这里,约瑟夫先生不由的觉得很是后怕,要是高天宇没有这么的坚决的话,只怕自己就要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了,这绝对是一时得利,一生遭殃的祸患啊。 想到了这里,约瑟夫先生欣赏的看向了高天宇情不自禁的竖起了大拇指,开口赞叹道:“嗯,不错,不愧是老高啊,果然经得起考验,嗯,原本我不过是想要试试你的,毕竟,这次你要是还继续留在咱们捕房,一个副职的位置是少不了的,老高,你可不要怪我试探你哦。我也这也是为了对你负责嘛,嗯,不错,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哈哈。” 刚才那帮着约瑟夫先生文武并济的副手也很快醒悟了过来,一副很欣慰的样子:“嗯,不错,我就说老高是能够经受得起考验,是个有思想有原则的人。” “对的,绝对犀利。” 办公室内夸赞声一片,丝毫没有刚才见高天宇不肯答应,便就横眉冷对的样子,不愧是戈登路分巡捕房的中高层啊,这样变脸的能力是他们的基本功。不过,当夸赞的度过之后,留下的就是深深的低谷了,各杆大烟枪又都齐齐的缭绕了起来,诸位戈登路分巡捕房成员们纷纷陷入了沉思之中,该如何破开这个局了这是个纠结的难题啊。 人家立功是都高兴,这下好,好不容易立功了,可是主要却是靠一个外人来实现的,这真是祸不单行啊。约瑟夫先生之前的意见已经证明不可行了,那么,接下来的办法是什么了没有一个人愿意开口,因为,这要是好的话,那还就罢了,要是不好的话,那可是要担负主要的责任的啊。 主要的功劳大家都想承担下来,再重也无所谓,可是这责任,别说是主要的了,就是次要的,也没有人愿意担负的,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高天宇见状,也很心急,拍了拍大腿说道:“这件事情,秦飞扬是当事人,要不,我们问问当事人的意见,说不定,他有什么好的想法了。” 众人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现在基本上已经是死马了,就当做活马随便医一下吧。反正,这要是再这么下去,也不会有个好结果,听一听当事人的意见,也是很好的,说不定,那秦飞扬会将撒谎的责任一力承担了,那样的话,就不怕别的什么了。 想到了这里,约瑟夫先生两眼放光的点头道:“嗯,老高,就由你亲自出马,请秦飞扬先生来谈一谈他的看法了,嗯,都是快要成为我们巡捕房中一员的人了,我相信他对咱们巡捕房还是很有感情的嘛。” “好咧,我这就去。”高天宇高高兴兴的应声而去。他对秦飞扬的印象一向都很好,也相信这个勇敢无畏的英雄是会有解决问题的办法的。 办公室内,戈登路分巡捕房中高层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不约而同的点上了另外一支烟,云雾缭绕了起来 “兄弟,我回来了,实在是对不起,我要带给你一个坏消息。”高天宇满脸的愧疚,不过倒也直来直往,这是他的个性使然。 对于这个坏消息,秦飞扬是早就明白在心的,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的,其实我早就想要跟你说了,刚才在办公室里不是也说过了么,追踪是你们,最终抓捕也是你们,所以,这大功肯定是你们的。” “嗳,兄弟,你这说的什么话,追踪算什么,其实,也不怕你笑话,那两个混蛋,被我们追踪的次数绝对也不少于一个巴掌了,可是,一直都没有最终能够抓捕住,要是这一次没有你的话,说不定就是个六指儿了,那可就在咱们的脸上狠狠的抽了一个嘴巴了。” 高天宇在秦飞扬的面前没有任何的保留,不过,脸色自然是显得有些羞愧的。在他看来,这几乎已经成为他人生之中的最大耻辱了,所以,对秦飞扬,他是发自内心的感谢的。 “这没什么的,其实,我也不过是出于自卫而已。”秦飞扬依旧表现得很是谦逊,他的心态总是摆放得特别好,既然是注定无法获得的功劳,他也不去多做期盼,更别说,他根本就没有将功劳放在心里,只要能够让他顺利的执掌一个分巡捕房,那他就足够了。 “行了,行了,你这话说出来,也要有人相信啊。得了,现在时间紧急,咱们也就长话短说吧。”高天宇也要抓紧时间,毕竟这也关系到解决问题的关键:“我们分巡捕房的老大说了,会提供给你家两个巡捕房内务的名额,嗯,对你个人也会尽力提升到探长。” 秦飞扬闻言,点了点头,这样的条件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可以说,这次戈登路分巡捕房的良心还是不错的了,只是,他并不愿意答应,毕竟,他所想要的可是副巡官,而不只是探长啊,虽然比之前的副探长已经又高了一层,可是,与他所想的还差着了。 于是,他看着高天宇说道:“不必了,我说了这些都给你” “嗯,我已经给你拒绝了”高天宇看着秦飞扬,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这让秦飞扬哭笑不得的看了他一眼,你老兄都给我拒绝了,还说这些干什么,不过,想想也是,这是在告知戈登路分巡捕房对自己的态度与诚意,那这倒确实是不得不说的。 “这是我们共租界与法租界联合侦破的案子,这两个是共租界与法租界联合通缉的a级通缉犯,且作案手段残忍,在租界里,已经造成了很坏的影响,所以,这次的授奖肯定是不会小的,以约瑟夫先生所提出来的条件,那是远远太低了,不值当。” “而且,你也是知道的,这是被两个租界全都盯上的案子,如今在咱们共租界被侦破了,最起码在咱们共租界是要当做事迹来进行宣传的,这么一个大的案子,真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了,你这要是随便乱说的话,肯定是会有破绽的,一个人撒了一次谎,那就需要花费一生去圆这个谎。我觉得这对你,对我们都是不值得的,更何况,这本来是个喜事,但却反而因此给上峰留下一个欺骗组织的印象的,兄弟,你比我聪明,应当知道这其中的轻重的。” 高天宇严肃的看着秦飞扬,说得非常的坦诚,没有丝毫的藏着掖着的地方。 秦飞扬点了点头,高天宇所说的没错,没有一个领导愿意受人欺骗的,更别说是这很有可能会在全租界中造成相当的影响力。这件事情,必须要实话实说,不能够有所欺骗,不过,这么一来的话,那不但戈登路分巡捕房,甚至整个共租界巡捕房的颜面可就要扫地了啊,秦飞扬可不想一下子好心办坏事,得罪了一大批人。 虽然是恰逢其会,可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退缩和欺骗是坚决不可能的事情了,现在最要考虑的是如何挽住戈登路分巡捕房的颜面。 “约瑟夫先生等你去商量该怎么应对了,兄弟,说句实话,你立下了这大功,我是很敬佩的,也很羡慕,不过,你也是知道的,你到底是还只是个未被批准的巡捕,要是就这么的报上去,别说咱们戈登路分巡捕房了,就算整个共租界巡捕房的颜面都不会太好看。因此,这真是一个难题。咱们先合计合计。” 高天宇要秦飞扬先做好心理准备,毕竟,待会去约瑟夫办公室之后,他就很难再帮秦飞扬出谋划策了。 实际上,他也是很为难的,既不想秦飞扬为难,又不想捕房丢脸,如果能够有个两全其美的方法那就好了。 秦飞扬以茶代酒的举了起来:“天宇老兄,能够跟你一见如故,真是我的荣幸,来,就先允许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好,好”高天宇也举起了茶杯,一饮而尽。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就如同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 其实,现在秦飞扬的心中已经有所决定了,不过,既然高天宇说要跟自己合计合计,那总不好就这么的离开吧,他便就笑着向高天宇分析了起来:“其实,这件事情难就难在,一不能说谎,要完全再现当时的场景,二又不能够让别人认为我是主角。” “你本来就是主角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高天宇笑着说道。 “其实,我觉得主角应该是戈登路分巡捕房,再往上是中央捕房,当然,再上就是共租界警务处了。”秦飞扬目光一亮,看向了高天宇。 高天宇楞了楞,随即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不过,随即又摇了摇头:“兄弟,你说的不错,不过,别人是不会这么看的,英雄总是要具体到个人的,就像说起岳家军大家也都说好,可是要他说出岳家军的印象,那还是要具体到岳飞身上的。” 秦飞扬笑着拍了拍手说道:“行了,天宇老兄,感谢你的帮忙,我也法子。” “嗯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高天宇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秦飞扬却是神秘的一笑:“不,你已经做过了” 高天宇就更惊讶了,秦飞扬也不由得笑了笑,这个老高,什么都好,就是幽默感方面还有所欠缺,不过,对于一个探长来说,这也不算是什么罪过,秦飞扬便也不让高志行继续莫名其妙下去,便就立即笑呵呵的告诉了高天宇他的想法。 高天宇闻言,立马明白了过来,原来还真的有可以两全其美的方法啊,真是厉害,真是精彩 他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眉开眼笑的赞叹道:“兄弟,可真有你的,我就说你是最棒的。走,咱们现在就去报喜去,只怕,现在约瑟夫先生还有诸位同僚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 说着,便就来到了房门边上,一把拉开了房门。 秦飞扬也知道时间的紧迫,便就紧随其后,也不客套,很快便就来到了办公室的边上,这次,高天宇是没有用秦飞扬提醒,便就重新整理了一下着装,之后,轻轻的敲了敲门,不过,里面没有反应。 高天宇又敲了敲,还是没有反应,这次怒了,用力的砸了砸,终于得到了“进来”的回应,这一推开门,我的天,一股浓烈的烟雾宛如巨龙一般的汹涌而出。 ... 第二百二十章 没有后患 亏了高天宇也是一名烟国好汉,要不然好悬就直接要被这烟给熏倒了,这些老烟枪还真的是很有战斗力啊,连忙敞开了门,跑进去拉开了窗户,大呼小叫了起来:“各位老大,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了,比赛谁抽烟快么你们看,苍蝇都被你们熏死了。” “你这小子,今天就你怪话多。”约瑟夫先生也拿这个高天宇没有办法,毕竟,这家伙一来能做事,二来又没有野心,这样的人,哪怕会说一些固执的话,那也是无所谓的,是在可以容忍的范围之内的。 “约瑟夫先生,你就不要批评我了,我秦飞扬兄弟已经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绝对要让你告别这样的颓废。”高天宇笑呵呵的,像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大个,但是经过今天的事情之后,再也不会有人认为他是个傻瓜了。 约瑟夫先生闻言,这才看见烟雾缭绕之中,果然还有着另外一个人影,便就笑呵呵的说道:“哎呀,哎呀,秦先生,快请坐,快请坐,咱们马上都是巡捕房的人了,一家人,一家人嘛” 约瑟夫先生按捺着心中的激动,难道说,面前这个秦飞扬真的是想要义气一把,要甘为背负起欺骗上峰的责任了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屋子里的其他人们也都是一个个眼睛睁得像是个铜铃,中央捕房消息已经传来了,来的不仅仅只是前来帮助押解的巡捕们,就连中央捕房的主官帮办处长罗伯特先生也亲自来临了,由此可见,中央捕房的兴奋与喜悦,这本是一件好事。 可现在要是在这样的兴头上,却发现头彩被个路人给摘去了,那反应会怎么样,不用说,在坐的众人也是能够想象得出来的。 没有人会觉得能够逃脱这一次的风暴,覆巢之下,从来就是没有完卵的。所以,在听闻秦飞扬有个两全其美的万全之策时,众人就像是饥渴已久的瘾君子看到了海洛因一般。 面对着众人的瞩目,秦飞扬没有任何的异样,只是微微一笑:“其实,很简单,咱们就还原当时的真相好了,我觉得这一次最大的功劳,是咱们戈登路分巡捕房的部署与安排,而我们每个个人只是执行者罢了。” 他刻意在“执行者”上加深了语气,他相信能够做到戈登路分巡捕房第一把交椅的人物肯定是能够听得懂自己想要说些什么的。 可是,别说约瑟夫先生没有反应了,在座的其余众人们没有一个人如释重负,反而是一副失望的样子,显然,没有一个人能够领会秦飞扬话中的意思,这些家伙,看来还真是一个都比不上高天宇啊,也不知道怎么升上这些职位的,这可真是无语啊。 秦飞扬看了一眼高志行,这时他没有说话,也不好说话,心道,像是高天宇这样大智若愚的人日后肯定是不可限量的,便就直言了起来:“我觉得咱们分捕房可以给我开具一张临时征调加入专案组的证明材料。” 约瑟夫先生闻言楞了楞,随即反应了过来,如果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他还没有领悟的话,那就真的是白痴了,约瑟夫先生大喜过望的拿起身边的烟灰缸就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太棒了,秦,真有你的,不愧是高材生,我们一定是不会亏待你的” “是的,秦,以后有什么话,只管开口”其余众人也都兴高采烈了起来,高兴得就像是个孩子,哪里还有什么戈登路分巡捕房高层们的架子与派头。 可不是么,只要开具一张临时征调秦飞扬加入专案组的证明材料,那秦飞扬出的风头再大,那也是在分巡捕房的布置与安排之下的了,到时候再加上一些春秋笔法,那就不虞会被路人给抢走风头了。 即便法租界那边会心生嫉妒之心,故意找茬的话,那只要有了这份证明,对方即便是想要找茬,那也是没有什么大用的,毕竟,白纸黑字摆在那里了,对方会不满,会怀疑,可是却找不出任何的反驳证据。 这果然是个万全之策,既没有欺骗上峰,也没有违背案件侦破的真相,同时为戈登路分巡捕房留下了荣耀,排除了隐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这个秦飞扬,果然是个人才真不愧是共租界工部局的卫生顾问啊,确实是有货的。 在秦飞扬一语点醒梦中人之后,整个戈登路分巡捕房从副巡官办公室开始,从上到下全都处于一种兴奋的情绪之中。这份功劳可是恨不小的,从上到下全都能够分润一二,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戈登路分巡捕房副巡官约瑟夫先生大跨步的来到了之前被高天宇推开的窗户旁边,很想装逼的来一句他从中国古书上读来的话“小儿辈已破敌。” 可是,那清爽的凉风到底还是吹醒了他欢喜得有些发昏的头脑,看着窗外阳光之下的来往行人,他居然有了一种在欣赏人间喜悲的感觉。小小的共租界仿佛也有了伦敦的味道。 稍作冷静之后,约瑟夫先生转过身来,看着满脸兴奋的部下们,微笑着做出了布置。并且通过电话分别向警务处处长与副处长们做了汇报。这次的汇报他则是毫无保留了,也按照秦飞扬的提醒大肆渲染了起来。 听闻了这样的报告之后,共租界警务处处长包文大喜过望,这下子终于是胜过法租界那边一头了,实在是太好了,“嘉奖,嘉奖,一定要好好的嘉奖,约瑟夫,很好,你很好,不愧是巡捕房的老人了,做的非常好,非常好。”包文撑着桌子,甚至情绪都有些失态了:“将相关立功众人的名单报上来,警务处一定要好好嘉奖。” “是,是,是,感谢处长阁下,我会立刻将这个好消息传递下去的,想必,兄弟们都会高兴不已,对处长阁下感恩戴德的。”约瑟夫先生能够听得出来包文的内心激动,也就更不吝讨好之意了,虽然粗俗直接了一点,但是绝对会给包文先生留下极为深刻的正面印象的。 果然,电话那边笑着骂了两句:“什么感恩戴德啊,哈哈,以后可不能这么胡说。” 不过约瑟夫先生听在耳朵里,就像是听到了仙乐一般。这种没有恶意的笑骂,那是上级欣赏你,将你当做自己人啊,绝大多数人可受不到这样的待遇的。 不多时,中央捕房的主官帮办处长罗伯特先生亲自带着五辆警车前来了,约瑟夫先生带领着戈登路巡捕房所有的巡捕们在楼下迎接着,秦飞扬当然也在其列。 老远见到罗伯特先生下了车,约瑟夫先生便就笑着迎接了上去:“罗伯特,您来了。” “老约瑟夫真有你的,果然是老马识途啊。”罗伯特高兴的给了约瑟夫一拳,这让约瑟夫的身子骨似乎都轻了不少,这既得到了警务处处长的赏识,又收获了中央捕房主官的认可,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难怪那么多人都渴望着要立功了。果然,这是一个快速收获上级赏识的捷径啊。 “哪里,哪里,这都是在您的领导之下,在全体巡捕们的努力之中才能够取得的成功。”约瑟夫先生一个劲的谦虚了起来,在中国待久了,这样的谦虚习惯也基本上拥有了。华夏嘛,礼仪之邦,确实是很能感染人的。 罗伯特先生笑着摆了摆手,又跟其余的众人,一一打了招呼,显然,这个中央捕房主官还是很有水平,也很有亲和力的,最起码,他的记忆力就相当的不错。 在看到了高天宇的时候,他楞了楞,笑着说道:“高天宇这次的英雄。” 高志行刚要说话,约瑟夫先生在一边,怕这个老高又一下子头脑冲了起来,将什么功劳是秦飞扬的之类的话语说出来,连忙就笑着介绍了起来:“是的,高探长在我们这次的抓捕行动就是他在第一线指挥的,这位小伙子就是跟高探长一起配合联手抓捕了两名通缉犯的人,叫做秦飞扬,是工部局的卫生顾问。” “工部局的卫生顾问”罗伯特先生闻言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显然,这个消息是他之前所没能掌握的,心中也不由咯噔了一下,这怎么抓捕通缉犯的是工部局的卫生顾问了如果是安全顾问也就罢了,这卫生顾问这可不是巡捕序列的啊。 “是的,我正在申请转入巡捕房,还请罗伯特先生多多关照,而这一片,我比较熟悉,所以,约瑟夫先生临时征调了我进入了专案组。也算是提前履行巡捕的职责了。”秦飞扬认真严肃的看着罗伯特先生回应着他的疑惑。 听闻如此,罗伯特先生的心情才由阴转晴了起来,心道这里有猫腻,但是这种处理方法还是相当不错的。 好嘛,这是被戈登路分巡捕房征调加入了专案组统一领导的,那这就不算是被卫生处的人拿去了大功了,并且这也没有了后患,便就笑着赞叹道:“嗯,不错,小伙子,年轻有为,好样的” 秦飞扬敬了个礼,道了声谢,没有多说其他的。 迅速提取了通缉犯之后,罗伯特先生一行又兴冲冲的赶回了市里,约瑟夫先生也带上了两辆车,跟随着一起押送。 这个时候,罗伯特先生才叫上约瑟夫先生上同一辆车,上了车之后,便就问道:“老约瑟夫,说实话,那个卫生顾问是怎么回事” 约瑟夫先生知道这借口瞒不过罗伯特先生,而且这个时候,狡辩是不会有任何作用的,当然应该是直接说出来,这样更有效果,毕竟,这次的借口虽然是借口,但是绝对没有任何的后患。 约瑟夫先生便也就不再隐瞒的将所有一切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全部说了出来,罗伯特先生沉吟了许多,这才点了点头说道:“老约瑟夫,你处理得很好,这个秦飞扬也很好,反正已经正在申请转入咱们巡捕房了,我看看能不能把他的关系正式的转过来,那就更没有问题了。” “不愧是帮办处长阁下,想的就比我们深远”约瑟夫先生竖起了大拇指,一个劲的赞叹起来。心道,这事情也算解决了,真是不错的事情,那个秦飞扬,还真是不错啊。 秦飞扬虽然也愿意跟着一起去中央捕房,但是他知道过犹不及,便就婉拒了一起前去中央捕房的邀请,这个时候,中央捕房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情,并且摆平这件事情,而秦飞扬则要先将小福子送回报社,之后再去找菲利普先生商议转入巡捕房的事情。 想必,中央捕房也是乐意的,这样双重作用之下,能够进一步的推快这事情的进程,秦飞扬本不是个着急的人,可是两天之后,就是跟叶婉苒约定的时间了,如果能够以一个分巡捕房主官的身份出面的话,那将会更加激励人心,毕竟,可以有一个更正规的身份,更便于行动。 高天宇也没有凑合这个事情,虽然他被认为是抓捕行动的第一线指挥官了,可是他也有觉悟,这种事情,他提前参加了也没有什么好处,还不如在分巡捕房里等待,反正该是他的那就一定少不了,这事情可不同以往,即便是中央捕房也不会吃的太难看的。 更别说,他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就是送秦飞扬与小福子回报社,在他看来,这远比去中央捕房请功更重要,在他看来,秦飞扬必将不凡,能够跟这样的人物提前结交好关系,远远胜过于已经注定的功劳。 一直以来,高天宇只是憨厚,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眼光 对于高天宇的好意,秦飞扬当然不会拒绝,他想要抓入巡捕房,自然也需要这样熟悉情况的人物,更别说这还是个很有能力的内行。 两人自然很是满意,各得所需,实在两全其美的事情啊,或者说,这也叫做英雄惺惺相惜吧。 ... 第二百二十一章 总办请吃饭 刚将小福子送到了正义之声报社的门口,还没来得及推门走进屋子,南希与凯瑟琳便就冲了过来,看样子,显然对秦飞扬拐着小福子跑步一跑就跑了半天来“兴师问罪”的,两人刚想要打趣秦飞扬几句,可是一见高天宇也在一边,便就偃旗息鼓了。 虽然她们只是西洋蛮夷,可是也知道在外人的面前一定要给自己的男人面子,要不然,丢的可不仅仅只是男人的面子,更有她们的脸面。 高天宇原本见到两人金发碧眼的大美人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很是吓了一跳,可现在却见得两个美人一人伸出一支臂膀挽住了秦飞扬,顿时愣住了,随即便就是深深的羡慕,那啥,这也太厉害了吧,尽享齐人之福啊,这个秦飞扬,果然有一套,真不愧是能够成就大业的人。 如果别人能够听见高天宇的内心独白,那一定是会大口吐槽的,尼玛,天可怜见,这什么时候也能够算得上是能够成就大业的一个原因了 不过,这实际上这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如果一个想要成就大业的人内宅不靖那还谈什么成就大业啊。 成功的人总是能够先从小事做起,从身边做起的,这是自古以来,颠扑不破的道理,真理 “秦,可真有你的啊”高天宇等南希与凯瑟琳跟秦飞扬腻味过后,又跟自己打了招呼后,找了个空,便就向秦飞扬发自了内心的夸赞,要知道,他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妻管严,自然对秦飞扬如此的厉害,而更有感触了。 秦飞扬笑呵呵的摇了摇头:“都是虚名,虚名,就如同浮云一样。” “厉害”高天宇竖起了大拇指,在他看来,这种如同浮云一般的虚名,对他来说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奢望,一想到家中的母老虎是什么样子,高天宇便就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 便在秦飞扬要张罗着招待高天宇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小福子很自觉的便就去接了电话,接通了之后,便就向秦飞扬招呼了起来:“秦大哥,你的电话,是一个叫做菲利普的先生。” 菲利普先生,那自然不会是别人了,秦飞扬笑呵呵的便就走了过来,原本想要休息一会儿,便去拜见菲利普先生的,没有想到这菲利普先生倒是先打电话过来了,也亏得他居然有这里的电话。 秦飞扬笑着走了过来,接通了电话:“喂,是菲利普先生吗,你好,我是秦飞扬。”秦飞扬显得非常淡然,这样的气度,让高天宇更为的感慨了,真不愧是能够成就大业的人啊,就连跟工部局总办打电话都能够做到如此的从容淡定,真是不容易,不容易啊。 别人怎么样,高天宇并不知道,但是他做不来这样的从容淡定,而他绝对算是比较淡泊名利的人了,别人如何,可想而知。 电话那头传来了菲利普先生的爽朗声音:“是秦吧做的不错啊。” 看来,自己这次立功的时候,菲利普先生已经知道了,也是,这样的事情,作为工部局总办的菲利普先生如何还不知道的话,那秦飞扬也会好好的鄙视一下的。 秦飞扬便就笑呵呵的问候了起来:“菲利普先生,不过是侥幸罢了。” “侥幸侥幸就一人单挑了两个被全租界联合通缉的a级通缉犯还是空手夺白刃,之后制服了持枪歹徒真有你的啊,秦,好样的,没有丢我们共租界的脸面啊。”菲利普先生很是高兴。 与警务处的那般人所不同的是,菲利普先生丝毫不在乎秦飞扬的身份是不是真的是巡捕,反正,秦飞扬是共租界工部局的人,那作为总办的他自然便就能够分润很多。 当然了,菲利普先生也是愿意帮警务处一把,将秦飞扬纳入巡捕体系的。 秦飞扬听闻菲利普先生知晓的如此清楚,便就不由的暗道,果然只要有心,那这世界上还真没有什么秘密,不过,菲利普先生知道得这么详细,看来,在戈登路分巡捕房逮捕罪犯的队伍之中就有他的人,要不然,是不会知道这样的细节的。 “警务处处长刚才打电话给我,向我要你了,要我将你的关系转移过去。被我拒绝了,开玩笑,这样就像挖我的墙角了,简直做梦啊。秦,你没有什么异议吧”菲利普先生十分爽朗的说道。 一听菲利普先生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直接让秦飞扬恨不得要出手打这老小子,尼玛,哥们这么辛苦不就是为了执掌个分巡捕房嘛,有你这样的吗你丫的又不是不知道。 不过,秦飞扬在电话里可不能这么做,只是笑呵呵的答应了下来:“当然没有异议了,一切听菲利普先生您的安排。”要是安排不好,那可别怪我不答应啊,秦飞扬在内心又补充了一句。 “那好,本来,那边说要给你一个副探长就打发了,不过,我说了起码要一个副巡官,要不然,别想说你是专案组成员,咱们就直接打脸。”菲利普先生很开怀的大笑了起来,显然,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后,他的心情也很高兴,毕竟,这是秦飞扬的运气好,不服不行,人的命运就是这样,有的人一辈子辛辛苦苦,不断努力,也未必就能够有一次很好的机遇,而有的人则机遇不断。 本来就想着怎么来说服警务处的这帮人了,现在还了,不用自己担人情,直接就能够帮秦飞扬把事情给办了。 听闻菲利普先生这样的话语,秦飞扬高兴的差一点就要丢下电话通,跳舞起来,菲利普啊,菲利普,你这老小子居然也跟哥们玩这一手,欲扬先抑啊,真是有你的了,到底是在我泱泱中华被耳濡目染过这么多年了啊,有进步,有进步啊,哈哈。 秦飞扬压抑住了内心的狂喜,笑呵呵的说道:“那就多谢总办阁下了,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副巡官这个位置一般来说就能够执掌一个分巡捕房了,这么珍贵的东西,秦飞扬自然也不想错过。而且,就他想来,哪怕自己没有建立这样的功勋,那从卫生处医疗顾问平调到巡捕房想必也是能够担任一个副巡官的,但是估计不能执掌一个分巡捕房。 可是现在行了,有实际的业绩在,再加上有菲利普先生的支持,那执掌一个分巡捕房,应该是很有希望的了。 “这有什么谢的,这本来就是应该给你的,不过,我问你,你什么时候来拜见我啊,你小子也太不像话了,做了这么漂亮的事情,不第一时间报告给我,还要我打电话找你,你可给我快点过来啊,要不然,执掌一个分巡捕房的机会就没了哦。”菲利普先生的心情很好,也对着秦飞扬开玩笑来了。 “是,是我抓紧时间,抓紧时间。”秦飞扬答应了起来。 “什么抓紧时间,现在就来,哦,对了,你小子也不知道我家在哪里,这样吧,我派车去接你,就这样了挂了”菲利普先生挂掉了电话,笑呵呵的在椅子上转了一下,对于秦飞扬,他很满意。 虽然被菲利普先生挂了电话,不过,秦飞扬还是能够感受得出他对自己的回护的,抓捕了两个a级通缉犯,而且是以这样的大出风头的机会,这对自己的巡捕生涯来说,可绝对是一件很关键的事情,能够起到很多重要的作用了。 现在可一定要去了,立即去见菲利普先生。 看了看高天宇,秦飞扬抱歉的耸了耸肩膀:“不好意思了,高哥,菲利普先生要见我,待会有车子要来了,下次再陪您了。” “没事,工作要紧,兄弟你这次可是发达了”高天宇笑得很开心,看上去很为秦飞扬高兴一样。 秦飞扬笑了笑,也没有谦虚,对高天宇还这样的话,那就不免显得生分了,会活生生的将本来已经亲近的关系拉得疏远起来:“到时候,少不得要麻烦高哥了,你也是知道的,在巡捕房这一块,我还是个生手。” “好说,好说,咱们是兄弟,又谈得上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那我就走了,咱们有空再好好的喝一杯。”高天宇笑吟吟的站起身来,告辞而去。 秦飞扬带着三个美女,将高天宇送走了,高天宇刚一走开,南希与凯瑟琳顿时对秦飞扬进行了“惨无人道”的“逼问”,不过,在听闻了那么危险的事情之后,两人无不像是小鸟一样偎依在秦飞扬的怀中,为秦飞扬感到后怕,生怕会失去秦飞扬。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菲利普先生了,可是去菲利普先生的家中这还是第一次,去总办的家里做客,秦飞扬自然也是不能够空手的了,不过,要是买些太贵重的礼品的话,也不合适,别说,菲利普先生立不会接受,便是带过去也是会起到反面作用的。 秦飞扬自然不会犯这样的低级失误的,带礼物过去,只是一种表态与信号。 随手买了两件小土产之后,秦飞扬便就开始等着车来了。 不一会的功夫,车真的来了,菲利普先生派来的居然是个华人司机,是个穿着深灰色衬衫的小青年,脸上带着暖融融的笑意,当然,更多的是献媚的味道:“秦顾问,你好,我是总办先生的司机余小军,您叫我小余或者小军都可以。” 秦飞扬微笑着伸出了手,跟余小军热情的握了握手:“哎呀,今天辛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余小军能够成为菲利普先生的司机,自然是个机灵的主儿,这让秦飞扬倒是很诧异,难道说菲利普先生看重的除了机灵之外,还有这人的不懂英文吗可以方便菲利普先生的活动 不过,不管怎么样了,这也不在秦飞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那是菲利普先生的私事,他可没兴趣多过问这些,只要能够成为巡捕房的分巡官,执掌一个分巡捕房那就行了,这种菲利普先生的私人事情,又关他什么事了,想管也管不着啊。 这种人大多是比较机灵,也比较会来事的那种,来接秦飞扬之前,余小军可是刻意留意了一下的,毕竟,这是总办先生任用自己做司机以来,第一次要自己去接的人,他自然是要重视的,没想到,这不重视还好,一了解,便就知道,这不但是共租界卫生处的医疗顾问,更是是今早一挑二,将两个穷凶极恶的全租界联合通缉的a级通缉犯打得一死一伤的悍主。 虽然暂时还没有弄懂他跟菲利普先生的关系,可是这种人已经是注定了要升迁的,他自然是更为敬重,更加的要示好的。这可是没准什么时候就能够用到的主儿,于公于私,都是要交好的。 见他这么的客气,余小军便也就更为的客气了起来:“秦顾问,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咱们现在就出发吧,您看,怎么样” 秦飞扬闻言,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包烟,递了一根给余小军:“好的,咱们边开边抽。” 余小军点头哈腰的接过了之后,便就跟着秦飞扬有说有笑的上了车,心中对张嘉联的印象便也就更好了起来。要知道,这可是刚刚立下大功的人,又是能让总办阁下请吃饭的主儿,这可不是什么普通人物,而且,这次更是前去总办阁下的家里吃饭,这说明秦飞扬与总办阁下的关系绝非一般。 他的心里也就更为的将姿态放得很低。 上了车,余小军刻意的讨好着,不过,秦飞扬并不怎么喜欢这样的感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也算是余小军的善意,便也就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对于这个余小军的巴结,他既不感兴趣,也不反对,毕竟,每个人都有各自活着的方式。 这人的生存方式就是这样,总之都是在努力的活着,又有什么好去多说的了。 只要是努力活着的,而且并不危害他人,那就值得尊重,这就是秦飞扬为人处世的态度。 ... 第二百二十二章 要执掌 不一会儿,余小军便就将车开到了菲利普先生的家门口,汽车停稳之后,他殷切的想要为秦飞扬拉开了车门,不过,秦飞扬已经率先自己下了车,他可不是那种拿捏架子的人。 人的尊严依靠的是自己的实力与本领而不是拿捏架子。 “总办先生正在里面等你呢。我就不进去了。”余小军恭恭敬敬的说道。 秦飞扬知道这是余小军刚刚成为菲利普先生的司机,关系还没有真正的亲密起来,所以才会这样,不过,既然这人已经能够被菲利普先生任用了,那秦飞扬也愿意帮他一把。 于是,秦飞扬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走吧,再送我两步,起码将我送进门去。” 余小军也是个机灵人,知道秦飞扬这么做的用意,便就笑呵呵的答应了下来,向着秦飞扬动情的说了一句:“秦大哥,咱们大恩不言谢,日后,必当有回报的时候。” 很多人其实差的就是一个机会,秦飞扬能够给予余小军一个机会,这不亚于是给了余小军一次改变人生的契机,余小军当然十分感激。 “好好帮菲利普先生开好车这才是真的。”秦飞扬笑着说道,这是一句提点,倒不是对余小军的看不起。 余小军明白如此,连连点头,率先上去按下了门铃,门很快便就被打开了,是菲利普先生亲自开的门,一开门,见到余小军恭敬的站在一边,而秦飞扬也微笑着看着自己。 菲利普先生哈哈一笑,伸出拳头在秦飞扬的肩膀上轻轻敲了敲,之后又给了秦飞扬一个拥抱:“还真有你的啊,秦,这才回上海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啊,就立下了这样的大功,不但巡捕房里要感谢你,就是咱们共租界也是要承你的情的。” 作为工部局总办,他自然是能够看得出来秦飞扬为巡捕房解围的事情的。 秦飞扬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也是碰巧了,反正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是我应该做的。” “嗯,好,来,今天咱们不醉不归”菲利普先生向秦飞扬招呼了起来,又看向了余小军说道:“来,小军,今天也喝两杯,车就丢在这,秦今天就住这里了,不回去了。” “总办阁下,我就喝点白开水就行了,喝点白开水就行了。”余小军恭恭敬敬的说道。 “那哪成,今天也不醉不归”菲利普先生豪迈的挥了挥手,引着两人走进了门。 此时此刻的菲利普先生当然是开心不已的,原本他的总办位置总是觉得有些岌岌可危,可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那将会很便于他打开局面。 进入了菲利普先生的家,而且从他的言谈举止与家庭的布置来看,秦飞扬看得出来,这个菲利普先生,绝对是很有底蕴的,要不然,也不会以三十五岁的年纪就担任了这样重要的岗位,这是一件好事,大树底下好乘凉,秦飞扬乐意如此,菲利普先生越是有底蕴,他就越是高兴。 没有人喜欢背靠的人物没有担当的吧。 不过,秦飞扬并不渴望着菲利普先生能够怎样的报答自己,也并不想要讨好他而换取别的什么东西,所以说,也没有细细的了解这么多,整个过程不卑不亢。 因为,他所想要的会自己去拿,绝对不会依靠别人,对菲利普先生也是一样,最多只是借助,但是绝对不会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菲利普先生的身上。 这样不卑不亢的态度,更为的让菲利普先生感动欣赏,酒过三巡之后,便就直接向秦飞扬询问了起来:“秦,有句话,本来我不该说,可是现在我想还是应该说一说,当然了,这也是我的个人意见,听不听在你,说不说在我。” 秦飞扬明白这肯定是菲利普先生的一种示好,便就微笑着回应道:“菲利普先生,看你这说的,有什么意见,欢迎来指导。” “指导谈不上,就是想要说一说我想说的话。”菲利普先生笑着点了点头。 余小军听到了这里,知道不能够继续听下去了,便就很有眼力劲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哎呀,两位先生,不好意思,我的烟瘾犯了,出去买包烟。” 菲利普先生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嘴上却是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小军,你也不算外人了,就坐着一起听吧。想要抽烟,我这里有。” “哎呀,总办阁下,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人贱,就喜欢抽大前门,别的烟,有点晕,见谅,见谅。”便就站起身来离开了,开玩笑,总办阁下假意的挽留一下就不走的话,那肯定是要给总办阁下留下一个极坏的印象的。 余小军一边走着一边想着,他很机灵,明白,要是菲利普先生真的愿意让自己一起听的话,那是会早就说出口了,本来今天能够留在菲利普先生的家里吃饭,这已经让余小军大喜过望了,这能够听菲利普先生想要跟秦飞扬说的话,这还不是他所能够到达的层次。 人,贵在要懂的进退,知道分寸。要不然是活不久的,更别说出人头地了。 看着余小军的离开,菲利普先生微微的笑了笑:“这个小余,真是的。” 不过,秦飞扬知道菲利普先生嘴巴是这么说,可是心里是满意的,考验还真是无处不在啊,菲利普先生这也算是在考验他的司机,毕竟,作为工部局总办,他的司机是很重要的,必须要精挑细选的。 当然,秦飞扬并没有多说什么,言多必失的道理他是明白的,更何况,贸贸然的对人进行点评这样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秦,你真的想要转入巡捕房去警务处不是更好吗”菲利普先生看向了秦飞扬,目光很是锐利:“毕竟以你这次立下的大功,完全是可以破格提拔的,我想过了,要是你愿意去警务处的话,最起码给你一个督察员的位置,这可比你要的副巡官高了三级啦。” 秦飞扬闻言,虽然已经有所心理准备,可是也没有料到菲利普先生居然提出了这么高的条件,督察员是什么概念啊,在整个警务处之中,比他还要高的也就是处长、副处长与帮办处长而已了,自己一个卫生处的医疗顾问,一下子提升到警务处的督察员,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简直就是比坐钻天猴还要快啊,这在整个租界的历史上,估计还是头一次。 菲利普先生所提出的建议,诱惑力可谓是十足的。 “当然了,这不但是我的意见,也是我们工部局董事会的一致意见。”菲利普先生一时留神着秦飞扬的表情,他很想知道秦飞扬此时的心理反应是什么。 果然,秦飞扬所表现出来的沉稳是让他很佩服的,大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变的架势。这果然是一个优秀的人才。 “而且,说句实话吧,秦,其实一直待在巡捕房的话,那发展的路线未免是会显得有些狭隘,你来警务处,三年,不,两年,我就可以包你一个帮办处长的位置,这可是华捕所能够提升到的最高级别了。”菲利普先生对秦飞扬的表现是越来越满意的了,自然愿意给秦飞扬破格提拔,这不仅仅是欣赏。 菲利普先生的诚意不可谓不足,可是,秦飞扬还是不能答应,这倒不是出于功利性的考虑,而是源自于内心的一种原则,或者是做人的准则。更别说,他所为的可不是升官发财,他所要的只是更便于他拉拢队伍,进行抗日斗争而已。 督察员的位置虽然高,但毕竟远离基层,想要进一步掩护叶婉苒等人的身份是绝对不行的。 所以,虽然菲利普先生这样的诚意很足,条件也是极为的诱人,可是秦飞扬还是不得不拒绝了菲利普先生的建议,哪怕是因此会使得菲利普先生会心生怀疑,但他还是要说的。 站起身来,秦飞扬向菲利普先生鞠了躬感谢说道:“总办阁下的提拔与欣赏,让我铭记于心,本来是不该推辞的,毕竟这样的欣赏之情,令我十分动容,您为我设计好的路线,也让我觉得只怕是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好事了,可是,我还是要说生,谢谢您的欣赏,可是,对不起。” 对于菲利普先生如此的高看自己,秦飞扬便是再过尊敬也不为过。 菲利普先生虽然也有了心理准备,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的,摆了摆手,就要说一些场面话。 秦飞扬又继续说了起来:“这不是不识抬举的原因,而是,现在是乱世,不是太平的时日,如果现在是太平时日的话,那我秦飞扬要是不选择菲利普先生为我筹划的这条道路,那就是脑残了。可是,现在是乱世,正是因为我感激菲利普先生对我的赏识与提拔,所以我才要坚持去基层分巡捕房,执掌一个分巡捕房。” 菲利普先生听闻了秦飞扬的话语,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因为,他一直在观察着秦飞扬的眼睛,秦飞扬的眼睛没有丝毫的避让,与闪烁,有的只是坦然与真诚,因此,秦飞扬那听起来很有艺术感的话语,确实是他的真情实意。一个如此有情有义的人,菲利普先生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对他有所不满的。 而且,秦飞扬所考虑的实际上也是菲利普先生一直所担心的。 “那你为何非要执掌一个分巡捕房了安排你进中央捕房,岂不是会更好”菲利普先生虽然已经明白秦飞扬的心意,可还是要主动的问出口,他想要听一听秦飞扬亲口说出他想要听得到的东西。 有些话,只要能够领会,那就行了,可有些话,是必须要亲耳听到,才行的。 秦飞扬明白菲利普先生想要听些什么,他也愿意讲这些,因为,这些确实就是他的心里话。 秦飞扬认真的看着菲利普先生:“因为,执掌一个分巡捕房有三个好处,第一,将更能够满足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爱好,您也是知道的,这是我的小爱好。” 要是别人这么说的话,那菲利普先生一定是会嗤之以鼻的,可这是秦飞扬所说的,那他当然不会如此,因为一直以来,秦飞扬确实是这样表现的,可谓是身体力行的专家,并不虚伪。 “第二,那就是能够在这乱世之中多一点自保的力量,我来上海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可如果生命却因此受到威胁的话,那我宁可不这么做。因此,执掌一个分巡捕房将会更便于我的发展”秦飞扬丝毫不掩饰他的野心,年轻人又怎么能够没有野心了更别说是他专门的从美国来到了中国,如果说没有野心的话,那就是别有用心。 菲利普先生有些不置可否,对于秦飞扬的野心,他一直都是有所觉察,不过,并不浓烈,在他看来,秦飞扬确实是一个很渴望成功的小伙子,但是心底太过善良,这可并不是一个野心家所应该拥有的,但这也并不能否定没有,菲利普先生还是愿意信任秦飞扬的。 “第三,菲利普先生你也是知道的,现在日本人的势力越来越强了,我执掌一个分巡捕房,一定是能够将这个分巡捕房经营的铁桶一片的,当然了,这少不得先生您的帮助,这样能够更好的感谢您对我的信任与照顾。”秦飞扬看向了菲利普先生,目光灼灼,他一点儿也不掩饰这一点,他相信,这也是菲利普先生最希望听到的。 菲利普先生闻言,脸色铁青,板着脸,盯向了秦飞扬,目光中满是严厉与锐利。 秦飞扬没有回避,也是看者菲利普先生的眼睛,直视他的目光,目光中却满是自信与温暖,他坚信,这是菲利普先生所希望的,这是他们共同的利益。 果然,就这么的看了不下于三分钟之后,菲利普先生笑了,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干杯” 事,成了 ... 第二百二十三章 考验 事情进行得很快,很顺利,第二天,秦飞扬刚刚晨练回来,便就已经得到了通知,让他前去警务处。虽然对方并没有说出来意,但这肯定是好事的。 来到了警务处,秦飞扬感受到了路过之处众人浓浓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可不是么,一下子自己从卫生处医疗顾问转到了巡捕房执掌一个分巡捕房,定然是会让很多人心怀不满的,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遭人妒是庸才,秦飞扬当然不会在乎这些人的目光。 要不然,他哪里还有时间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 只要是自己认定的,只要是对的,那就执着的去做呗,没有什么好说的,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进入了处长办公室,警务处处长包文先生正端坐在办公桌的后面,看上去面色严肃,不苟言笑,秦飞扬见状,便就知道自己以一个外人进入巡捕体系执掌一个分巡捕房,绝对是让警务处的人心生不满的,哪怕自己立下了这样的大功,又得到了工部局总办的支持也不例外。 对此,秦飞扬也能够理解,如果是自己的话,那肯定也是会有心结的,因此,受点冷落,秦飞扬也不在乎。反正他也并不在乎这些名和利,他所在乎的只是能够有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可以拉起一支队伍来更好的抗日锄奸。只要有这样的好处,那受一点冷落又有什么关系了。 秦飞扬礼貌的问了声好,见包文先生并没有反应,他也不着急,而是不卑不亢的站立在那里,静静的等候着,只要能够执掌一个分巡捕房,那等上一会儿又有什么关系了 不过,好在包文先生也没有让秦飞扬等上太久,估摸着两分钟的时间,包文先生抬起头来看向了秦飞扬,故作惊讶的说道:“哎呀,不好意思,工作实在是忙了一些,让你久等了。” 等待的时候,时间总是显得特别漫长,更别说是这样的情况下了。 于是,秦飞扬也不否定,只是呵呵一笑:“如果能够因此而使得租界更加安定,那再等下去也是值得的。” “呦,蛮有个性的嘛”包文先生楞了一下,站起身来,脸色却变得非常的严肃,紧盯着秦飞扬,他沉声说道,“小子,你知道吗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你,我们警务处也很不欢迎你。” “警恶惩奸本也不在乎人喜欢不喜欢,也更不需要警务处的欢迎,只要租界的居民满意就行了。”秦飞扬的脸上始终带着温暖的微笑,只是话语中锋芒毕露,一点儿也不妥协,这可并不算是什么很好的见面方式,但是秦飞扬不在乎。 宁可直中求,不在曲中求,警务处再怎么样对待他,那也改变不了他即将执掌一个分巡捕房的事实,至于之后会不会被警务处穿小鞋,秦飞扬是一点儿也不在乎,对于那些盘外招,无外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至于那些阳谋,秦飞扬更是夷然不惧。 没有金刚钻,他当然不会招揽瓷器活的,这点儿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面对秦飞扬如此的自信,包文先生不怒反笑起来,他看向了秦飞扬,终于笑着伸出了手:“小伙子,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不错,欢迎你,秦,我叫包文,警务处处长,欢迎你的加入。” 秦飞扬也伸出了手,跟包文先生用力的握了握:“谢谢” “原本让你出任副巡官,执掌分巡捕房的提议,我一直都是反对的,不是针对你这个人,而是为了警务处。”包文先生很认真的解释了起来。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秦飞扬对于这个位置是志在必得的,不管别人欢迎不欢迎,他都无所谓。 “没关系我相信,只要是金子,总归是要发光的。”秦飞扬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包文先生笑了:“自信是好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该怎么去做要知道,虽然你也算是立下了大功,也在卫生处也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可是咱们这是警务处,是巡捕体系,你之前的业绩并不能够支撑这个行业,你是想过怎么做的” 有这个必要吗反正任命已经是定下来了,你又何苦在这里为难人了秦飞扬深深的看了包文先生一眼,他相信,哪怕自己说一些废话,那到最后,包文先生也不得不将委任状给自己,但是,现在既然能够有机会在这个警务处处长的面前,展现一下专业,那又何尝不可了 这对将来的工作有好处 于是,秦飞扬很是自信的挺起了胸膛,不假思索的说了起来:“其实,对此,我早就有了一些很成熟的看法,既然,处长阁下,想要考验一下我,那我就先说出来了。” 包文先生点了点头,示意秦飞扬可以说,他当然想要听一听,秦飞扬想要说些什么,有能够说些什么,虽然这对最后的结果并没有本质上的改变,但是可以改变其他一些细节上的东西。 秦飞扬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侃侃而谈了起来:“第一,我举得,应该要完善制度,强化管理,打造高素质的钢铁队伍。俗话说火车跑的快,全凭车头带,实践也证明,一个好的管理队伍才能够带出一支好队伍。对分巡捕房的中层一定要更加严格的要求,强化他们的责任意识,坚持原则,不断加强自身建设,来作表率作用。” 秦飞扬的这些话语,落在了包文先生的耳朵里,也并没有惊起多大的波澜,这些话本来就是每个想要成为上位者必然要说的话,并不算有多出奇,只不过,考虑到秦飞扬的年纪,包文先生勉强也能给个好评,毕竟,秦飞扬如此的年轻,年少人自然气盛,可秦飞扬却能够有这样的意识,而已不管能不能做到的,光是能够想到,已经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了。 秦飞扬知道,这些还不足以打动包文先生,见他也没有反对自己继续说下去,于是,便就再说了起来:“除了严格要求自己,带头实干,带头廉政,带头服务之外,还要注重工作的凝聚力、战斗力和向心力。巡捕事关辖区居民的切身利益。建立一支素质高、作风硬、纪律严的巡捕队伍尤为重要。立足于提高全分巡捕房人员的政治理论水平和业务工作能力。” 这话比较泛泛,但是确实是说到了点子上,这让包文先生的眼睛不由得一亮,笑着询问了起来:“那你想要什么施行了”能有这样的想法是好的,可是,如果能够有相应的方法,那就更好了。 秦飞扬当然不会没有准备,笑着继续说了起来:“为此,我特别突出了三个强化。强化考核,完善等级化管理。本着针对性、可操作性原则,结合巡捕工作实际制定了考核标准,对各项业务工作加强检查考核,评定好、中、差等次,实行等级化管理,严格兑现奖惩,有效激发队伍活力。强化教育培训,提高业务水平。采取各种形式加强巡捕的业务学习和教育培训,以此带动全分巡捕房岗位练兵活动的深入开展,形成了学业务、练技能、强素质的良好氛围,一定要使巡捕们个个成为本职业务工作的行家里手。至于,这最为具体的方法,现在就不好说出来了,毕竟太多,太细致。” “第二、加大力度,严惩犯罪,全力维护辖区社会稳定。打击犯罪、保护辖区居民是巡捕们的神圣职责。围绕发案少、秩序好、居民满意的工作目标,我将会通过扎实有效的工作,落实严密的工作措施,认真开展各项业务工作,有力的维护辖区的政治安定和社会稳定,我准备成立专门小组,加强对重点人、重点部位和不定定因素的调查控制,加大情报信息工作力度,为决策提供了可靠依据。严格落实监控制度和责任,确保社会政治稳定。强化治安管理,确保了社会治安秩序良好。不断加大治安防范力度。对重点居所、重点场所进行有力整治,开展了重点人员、刑嫌人员调查摸底和列管控制,对辖区内旅馆、租赁房屋进行了全面检查。”秦飞扬又是很快的说了一些这些。 见包文先生依旧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秦飞扬便就继续再接再厉了起来:“第三,以民为本,热情服务,塑造巡捕队伍良好形象,把居民们的需要作为第一选择,把居民们的满意作为第一标准,充分履行管理与服务的职能,以一流的执法水平,一流的服务水平,一流的工作作风真正赢得民心。” “你是说服务”包文先生这下子终于开口了。 秦飞扬很认真的点头答应了起来:“确实是服务。实际上,巡捕也是纳税人所雇佣的,我们当然要更好的服务于纳税人。” 包文先生这下子,笑了,拍了拍脑袋说道:“哎呀,这可忘记了,你实际上是美国人。” 秦飞扬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包文先生见微知著,虽然秦飞扬所说的大都还是比较笼统的,但是考虑到现在的情况,这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加分点了,于是,包文先生也就不再继续为难秦飞扬了,他赞许的点了点头:“嗯,不错,秦,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真的成为我们警务处的一颗新星” “这是我的目标与方向,我一定是会努力的”虽然秦飞扬一向都是个很谦逊的人,可是在这个时候很没有必要这样。 “好,好”果然,这样的秦飞扬很对包文先生的胃口,包文先生从抽屉里抽出了一份档案,递送给了秦飞扬。 秦飞扬接过了档案,打了开来,里面除了一系列的资料与规章制度之外,便就是一张委任状,秦飞扬也没有客气,径直看了起来,果然,正是静安寺分巡捕房副巡官的职务,这果然不出他所料。 于是,秦飞扬很高兴的向包文先生敬礼感谢了起来。 包文先生见秦飞扬敬礼的姿势极为的标准,不由得也笑了:“你小子早就已经开始练习这个姿势了吧” 秦飞扬笑呵呵的点了点头:“成为一名光荣的巡捕,维护社会的安定,这是我从小就有的梦想啊。” “哦那我就要恭喜你啦,不过,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包文先生看着秦飞扬,坐了下来。 这话大有深意,秦飞扬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心中不由得一阵暗喜,心道,自己的纸上谈兵果然还是有收获了啊,这摆明是包文先生在对自己示好的啊。 有这样的好处,不要白不要,秦飞扬笑吟吟的大声说了起来:“当然有,我希望能够得到您的进一步支持,您也是知道的,静安寺分巡捕房严重,已经被逮捕了很多的人员,空下了很多位置,我想要自主的选拔招募这些位置,以及,我还希望警务处能够给予一批装备给我们静安寺分巡捕房,哦,还有哦,我还需要一定的启动资金” 秦飞扬自然是有什么便就要什么了,这个时候,如果不要的话,那就错过了,反正多要一点,对方也好进一步的还价啊,要不然,那就不行了。 包文先生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这小子,还真敢说啊,你相信吗要是任何一个分巡捕房的主管敢向我提出这样的要求,那我就一个都不会答应他,人还是要知足常乐的。” 秦飞扬没有丝毫的退缩,而是无比认真的说道:“一分付出,一分收获。我静安寺分巡捕房一定不会辜负了包文先生您的期待,一定是会让您明白这分付出是非常值得的。” “空口无凭” “那我可以做一个约定,一个月,一个月后一定有收获” “那行” ... 第二百三十四章 协议 当秦飞扬离开了警务处处长办公室之后,他被任命为静安寺分巡捕房副巡官这一消息很快便就传遍了整个共租界巡捕房。 羡慕的人很多,嫉妒的人更加不少,毕竟,虽然秦飞扬在卫生处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可是在巡捕这一体系里的工作经验其实几乎是零,因此,一下子被任命为副巡官,这本身就已经是相当高的了,已经很让巡捕体系的众人们心怀嫉妒。 而这样还显不够,居然还让秦飞扬直接执掌了一个分巡捕房,这可是什么概念啊,让秦飞扬成为副巡官,对于巡捕体系的中层们还没有太大的意见,可是现在也就不过十二个巡捕房,秦飞扬一下子就执掌其中一个,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崩溃的事情啊。 如此的破格提拔果真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啊,当然了,要是没有成功的抓捕了那两个被全租界联合通缉的a级通缉犯的话,那想必,再朝中有人那也是没有办法一下子提拔上来的。只不过,这个时候是不会有太多的人有如此理智的看待的。 对于巡捕体系内众人的看法,秦飞扬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不过,倒也无所谓,反正他也并不打算依靠这个升官发财,只要能够更便于他展开抗日锄奸的事业那就行了,这些勾心斗角的人际关系,又有什么关系了秦飞扬毫无所谓。 不过,他也不禁为日后的道路更为充满了信心,有道是朝中有人好做官,自己有了这样的上层关系,那再辅以自己的本事与眼光的话,想必是能够很快便就出人头地的。至于现在的这些嫉妒,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自己不出错,那就不会有人会动摇自己的根本。 不过,现在这风头是出了,那后续的工作一定要跟到位,要不然,是会被动的。 星期一一大早,秦飞扬便就来到静安寺分巡捕房的大门前。望着那庄严肃穆的办公楼,他的心中不可抑制的涌现出一种莫名的激动与使命感。看着这幢两层高的办公楼,看着上面那庄严的标志,秦飞扬默默捏紧了拳头。 这个分巡捕房,秦飞扬以前来过两次,一次是以看客的身份,一次是共租界雇员的身份,而现在居然一举成为了执掌这个分巡捕房的副巡官。这样的身份变化,也使得秦飞扬的心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命运果然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要是没有之前一直的努力积累,那即便是有了空缺,那也不会轮到自己的,所以,一定要成为时刻准备着的人啊,秦飞扬仰望着那高楼上的徽记,迈进了分巡捕房的大门,这是他建立自己队伍的第一小步,不过,他坚信的认为,这定然是也会成为抗日锄奸的一大步。 当然了,信心是信心,现实是现实,秦飞扬很清楚自己的地位,也很清楚目前自己的处境,想要一鸣惊人的话,那就必须要做到更多的事情,达到更高的顶点。 可是不管怎么说,现在的他,已经算是一只脚已经成功迈进了成功的门槛了。他一定会牢牢抓住的。 带着这样的憧憬与决心,秦飞扬走进了办公楼,刚要往副巡官的办公室走去,一个声音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秦兄弟,真的是你来了啊。” 秦飞扬转身一看,原来正是高天宇,这让他更为的自出忘外,这可是自己在巡捕体系之中少有的熟人啊,他的脸上自然是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上前一步伸出手去:“是啊高哥,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了。对你,你可怎么来了” 高天宇是戈登路分巡捕房的探长,虽然戈登路分巡捕房与静安寺分巡捕房同属一区,可是,在这样的上班时间,没道理到这里来的啊,而且,在静安寺分巡捕房的名册上也没有高天宇的名字,显然,这高天宇并没有调到这边来才是。 高天宇很开心的上前给秦飞扬来了一下,笑哈哈的说道:“这还用说嘛,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在你的麾下听令了啊。” 高天宇显得很是高兴,显然,秦飞扬的本事与为人很对他的脾气,自然愿意进一步接触起来。 “啊已经调过来了吗那实在是太好,我正愁着,不熟悉业务,无法展开工作了。”秦飞扬微微的楞了一下,便就笑呵呵的上前向高天宇表示了欢迎。 高天宇笑得也很开心,要知道,他可是没有什么上层关系的,这辈子最好也就是做个探长了,这次借秦飞扬的福,提了一级成了副巡官了,这基本上已经是他的人声鼎峰了,可是,以这样的身份如果继续待在戈登路分巡捕房的话,那就会相当尴尬了。 现在所幸能够调到静安寺分巡捕房来,虽然做不了执掌的主官,但是成为副手也是相当不错了,毕竟,秦飞扬这个主官跟他的关系还事不错的,而且人品也非常不错,能够有这样的待遇,对高天宇来说,已经是庆幸了。 “能够追随在您的身后,我觉得很光荣啊我一定会追随着您的左右,好好努力的。”高天宇笑呵呵的向秦飞扬表态了起来,这家伙虽然长得也是五大三粗的,一看上去就很有张飞的样子,不过,要是因为这样就认为他是一个莽夫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他不但胆大心更细。 面对这样的示好,秦飞扬自然也是笑着进行了回应,多条朋友多条路,分巡捕房里能够有他这样的帮手,也算是很好的消息了。 虽然,现在还不明白这次高天宇调到这里来究竟会是什么身份,但是以之前探长的职位,想必也不会低吧,说不定直接就会是副手,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更好了。 警务处不可能一个副手都不安排进来的,与其让别的人进来,那倒还不如让高天宇来担任这个副手更为的合适,毕竟,这是个有能力的人,虽然未必会参加抗日锄奸的大业,但是想必倒也未必会坏事,有这个,也就够了。 当然了,出于对自己,对战友,对高天宇的负责,秦飞扬也不会让他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 面对高天宇的主动示好,秦飞扬自然也是会很积极的。人与人之间,不就是这么一个关系么你尊重我,那我自然也会尊重你。 随着高天宇与秦飞扬的到来,原本分巡捕房里已经人人前来欢迎才是,可是,这个静安寺分巡捕房前些日子刚刚被整顿过,人员几乎为之一空,而包文先生也接受了秦飞扬的申请,并没有派驻别的巡捕来充实这个分巡捕房。 因此,现在这里除了秦飞扬与高天宇之外,也就还有一个三等巡捕在了。 这是个岁数已经不小的人,看上去最起码也有五十岁了,以这样的年龄还在做着巡捕,还真是不容易,而且居然还依旧只是个三等巡捕,这就更加不容易了。 一时之间,秦飞扬看着这个面有菜色,畏畏缩缩的老巡捕,不禁有些说不出话来。 高天宇是比秦飞扬来得更早一些的,对这里的情况自然也就更熟悉一点,笑着拍了拍老巡捕的肩膀,便就介绍了起来:“老李头,这就是咱们静安寺分巡捕房的新任主官了,副巡官秦长官。” “长官好”老李头立即给了秦飞扬一个不怎么标准的敬礼,不过声音倒是蛮洪亮的,只是,秦飞扬明显得感受到这李老头心中的不安与紧张。 便也就不再为难他,反正也不指望这分巡捕房里能够有什么样的帮助,没有外人更好,更可以将叶婉苒的一帮人全都纳进来。 “老李头,好好干,你就先去休息吧。”秦飞扬笑着将老李头打发走了。 这下子,整个巡捕房内再次安静了,又只剩下了秦飞扬与高天宇两人了。 高天宇对此倒也不以为意,没有一丝一毫的死亡,反倒为此而感到高兴,一个分巡捕房几乎被清扫一空了,留下来的可不仅仅只是巡捕的职位啊,还有探长、巡长、副探长、副巡长等很多中层职位,这些哪怕是在警务处看来,都是些不错的安排人情的位置。 可是,这次警务处居然没有直接插手这些职位的安排,按照道理来说,这次的安排也本来就算是顺理成章的,不会有任何阻力,名正言顺的,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警务处依旧默许了一个分巡捕房几乎全员空缺的怪异局面。 这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秦飞扬。 看来,这是在为秦飞扬能够尽快的搭建班子而在做准备,看来,秦飞扬的关系真的是过硬啊。 “长官,接下来您将准备筹建分巡捕房了这是我的证明信与委任状。”高天宇将“副巡官”的委任状与充当静安寺分巡捕房副手的证明文件双手捧给了秦飞扬。 秦飞扬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看向了高天宇,认真的说道:“咱们俩的关系,还要看什么委任状不委任状的了。” “哎,这是程序,还是一定要走的”高天宇坚持打开了委任状,展示给了秦飞扬看,之后,便又笑呵呵的恭维了起来:“长官,你还真是厉害啊,这一次,警务处居然坐视着这么多的位置空闲,还真是历史上的第一次,您是怎么做到的” 秦飞扬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还是叫我秦兄弟吧,实际上,我跟包文先生有一个对赌协议” “对赌协议”高天宇倒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词,赌博什么的,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可是这对赌什么的,是绝对闻所未闻的,自然很是好奇。 秦飞扬点了点头:“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不能够给包文先生一个满意的成绩,那我将离开巡捕房” 高天宇闻言一下子愣住了,看着秦飞扬,不敢相信的说道:“居然是这么苛刻的条件” “不这样,你以为会给我一个几乎空闲的分巡捕房吗”秦飞扬笑着回应起来。 高天宇依旧不敢相信秦飞扬的自信,认真的说道:“这可是非常难办到的啊,一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太仓促了,而且,这个满意的成绩究竟指的是什么包文先生到时候会不会不认账” 可不是么,这种满意不满意的事情,实在是太主观了,万一到时候,秦飞扬真的创造出了一个非常不错的成绩,可是包文先生依旧还是说不满意,那该怎么办这岂不是将一切都放给了包文先生去掌握吗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秦飞扬摆了摆手说道:“不会的,包文先生是不会这么做的,只要我们能够拿出一个令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成绩,那即便是包文先生也没有办法说不满意的。” “那该怎么做了”高天宇很不敢相信的看着秦飞扬,要知道,巡捕房已经存在了几十年了,这其中该有的成绩都已经有了,又哪里还会有不可思议的成绩了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秦飞扬呵呵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这对于你来说,也许是个不错的机遇哦,一个月后,我要是离开了巡捕房,这分巡捕房主官的位置一定会是你的” 高天宇的心中也不由的一热,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什么关系,是坐不上这个位置的,即便是侥幸能够代理一段时间,也是坐不稳的,还是你来坐吧,我好好辅助你。” “好的,那就多谢了”秦飞扬向高天宇伸出了手,有了这个熟手的相助,那他完成与包文先生的对赌协议,还是很有希望的,他可是看过了静安寺分巡捕房这几年来的历史才敢放出这样的大话的,到时候,只要比前几年的历史要好上几倍,也就足够了。 这虽然也有难度,但并不大,还是可以掌控的。 谁让静安寺分巡捕房这几年来,也太不争气了点了 ...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两个副手 重新审视了一下静安寺分巡捕房的编制,副巡官三名,主官秦飞扬,副手高天宇,还有一个是空缺的,不过,看资料上说,这个位置并不会留给秦飞扬,而是会由警务处直接安排,这一点,秦飞扬也不苛求,毕竟,这样的职位自己也确实不应该自己来安排的。 探长一名,秦飞扬准备留给叶婉苒那边的人,副探长一名,也是一样。 巡长一名、探目一名、试用巡长两名、试用探目三名、巡士八人、探员五人,还有一等巡捕到三等巡捕编制共三十名,一共五十三人的编制。 按照与包文先生的对赌协议,这空缺的五十三个名额全都归秦飞扬来安排了,可以在社会上招募,也可以直接联络其他的分巡捕房借调,但是,所有的人都得在职务前面加上一个“代理”二字,有效期也是一个月。 这也就是说,这些被秦飞扬安排的雇员,全都是临时工的性质,如果一个月之后,秦飞扬没有拿出让包文先生满意的成绩的话,那就得全都被清退。 包文先生跟秦飞扬一样够狠,赌注之大,令每个人都不禁咋舌,这样的大手笔在租界的历史上都是没有过的啊。 要么,秦飞扬一手亲自建立起几乎全面听从于他的分巡捕房,并且可以以此在整个共租界都有一定的话语权,毕竟五十三人的编制可也不小了,而且包文先生也允诺了一大批武器装备,这可是名正言顺的武装力量,在整个共租界都算是比较有用的了。 要么,包文先生将秦飞扬正当光明的踢出巡捕系统,便是连菲利普先生也没有话说,从此一手掌握静安寺分巡捕房,并直接在“警”务处获得前所未有的声望与高度。 两人都是狂人,彼此对赌,赌注都大,绝对不是常人所能够企及的。 “长官,你准备怎么构建捕房这么多人一时半会可未必能够挑选的出来啊。”高天宇直接询问了起来,虽然秦飞扬要是对赌失败的话,很有可能他可以代理主官一段时间,但是他并不在乎。 秦飞扬一看就知道不是池中之物,要是别人的话,就算是再夸张的对赌也是没有资格如此的,可是,秦飞扬能够这样,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 跟随在这样的人身后,前途可远比期待一个不靠谱的代理职位强上太多了。 高天宇虽然外表看上去非常的不用脑子,但实际上心思还是很细腻的,知道孰轻孰重,当然愿意全心全意的配合秦飞扬,完成这样的对赌,相信,对赌成功之后,秦飞扬的成就可绝对不只是他所能想象的。 秦飞扬微微一笑,要是别人如此着急的询问,那他一定是会有负面印象的,可是高天宇这样问,秦飞扬却不会有任何的不满,这是一种表态,一种积极的信号,秦飞扬当然不会将这主动的示好给弄得互相不快上去。 “实际上,我有两个打算,第一,那就是向社会招募,实际上,我已经有了一批合适的人选,是可当此任的,只是人数不会太多,估摸应该在十人左右;第二,那就是在我们巡捕系统内征调了,包文先生已经应允了,只要是我看上的,都可以调到咱们捕房来,当然了,前提是对方也愿意。”秦飞扬笑吟吟的说着。 高天宇默默的点了点头,思索了起来,果然如同他所想的那样,秦飞扬有一班人马等着进入巡捕体系,这些人毫无疑问都是秦飞扬的亲信,疏忽不得,这绝对是将静安寺分巡捕房往私人巡捕房发展的趋势,而警务处那边居然默许了,虽然只以着一个对赌协议来的,但这本身就是一件难得的事情。 秦飞扬的背后站着的是多大的势力啊。 只是这方面自己插手不了,所能考虑的就是第二种来源了,秦飞扬想要内部征调的人,那肯定都是要干才了,而且过来之后,肯定都是一一要提拔的,不然谁愿意离开熟悉的环境来趟这个浑水,敢来的人不但得有本事,还得有胆量。 高天宇便就立即在心中盘算起哪些人符合这样的条件,又愿意接受征调了,只是,在秦飞扬不主动提出的情况之下,他也不准备主动提议,有些事情得主动,有些事情恰恰不能主动。 秦飞扬笑着看了看高天宇,爽朗的说道:“高大哥是巡捕房的老人了,又是真正有才能之人,不知能否帮着引荐一二,只要对路子,即便是探长、巡长的位置也可以授予,只是要先告诉他们只是代理,也许一个月之后便就什么都不是。” “多谢长官信任,我这就去办”高天宇是个爽快人,见秦飞扬主动询问自己,并且直接将这事情交给自己去办了,那他当然不会有丝毫的推辞,直接答应了下来,在他想来,这事情固然有不小的风险,可是受益也是相当之大的。 巡捕房里的华捕像他这样出身的人不少,很多人空有一身本事,却只能够蹉跎一生,实在不是大丈夫所在,有了这个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想必风险再大,也是会有人愿意尝试的了,更别说,秦飞扬甚至愿意拿出巡长与探长的位置出来招揽人才,这样的气度更令高天宇心折了。 “很好,那就辛苦高大哥了。”秦飞扬笑吟吟的点了点头,其实要他调集人员,他也不是没有办法的,但那得通过菲利普先生,与高天宇比起来,未免是多了一层,而且,所调集过来的人层次也会复杂了一些,这就得不偿失了。 能够得到高天宇的帮助,显然是个更好的开局,包文先生还真是个绅士啊,为自己安排了这样一个好帮手,实在是赌中君子,心有气度啊,不错,不错,只是不知道剩下来的那个副巡官会是个什么模样的人,会不会也像高天宇这样让自己省心省力了 秦飞扬不禁有些暗暗的期待。 可是,一直等到下午上班的时间,也没有等来那个副巡官,这令秦飞扬不禁有些齿冷,看人看态度,用人用勤勉,这一点上,高天宇已经给出了鲜明的对比,高天宇不但来得比自己早,而且还主动的请命做事,这就是积极配合的态度,这就是勤勉的精神。 而那个副巡官到了现在还不前来报道,这毫无疑问在态度上已经是远远的被高天宇甩在后面了,甚至这已经是在给秦飞扬脸色看了。 看来,这个副巡官绝对不是什么肯配合的人,哼,就看这厮如此自处了,秦飞扬咬了咬牙,不屑的冷哼一声,也不去多想。 反正,静安寺分巡捕房,他是要牢牢的掌控在手里的,这个副巡官配合也好,不配合也罢,都影响不到这一点。假若想要影响这个大局,那就不要怪秦飞扬手段“高明”了。 正想着,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应声进来的居然是戈登路分巡捕房的主官约瑟夫先生,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自然便是自家捕房的老三等巡捕老李头,看上去畏畏缩缩的,也难怪这么一把年纪,依旧只是个三等巡捕,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还有一个则是穿着笔挺的西装,带着金丝眼镜,走起路来顾盼神飞,倒也别具一番风流才子的味道,只是,下巴微微抬起,眼中也满是傲慢之色。 哪里来的小纨绔 秦飞扬呵呵一笑,倒也迎了上去,与约瑟夫先生拥抱了一下,互相问好。而那老李头则畏畏缩缩的想要说话也不敢说,而那纨绔子弟则是冷眼观察了秦飞扬一番,也没有说话。 见此,秦飞扬隐隐有些不快,但也没有表露出来,只是跟约瑟夫先生闲聊着一些没有营养的客套话。反正,这是约瑟夫先生自己找上门来的,有什么事情,他一定会先说的,秦飞扬当然不会着急,也不应着急。 果然,又说了几句之后,约瑟夫先生不得不先开口表明了来意:“哦,秦,这次我过来,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将你的另一个副手带来交给你,这位就是警务处任命在你们静安寺分巡捕房的第三副巡官约翰李。”说着,约瑟夫便就笑着将那个纨绔子弟介绍给了秦飞扬。 不过,那厮却也只是眉毛一挑,向秦飞扬懒洋洋的打了个招呼,不过,放下手之后,将目光便就直接放在了秦飞扬的脸,有些个不屑的神情,显然对秦飞扬如此的年轻却担任了静安寺分巡捕房的主官第一副巡官有些个不服气。 这样的神情,自然也被约瑟夫看在了眼里,不过,他的心里却并不以为杵,反而还是有些高兴的,约翰李这小子是个刺头,他是早就知道的,也比较不欣赏,但是没办法谁让这小子有个警务处副处长的大伯了,任性点也是正常的。 而且,这刺儿头闹得越凶,那待会自己帮他摆平的时候,那秦飞扬也就会越欠自己一个人情。这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又有什么比得上顺水人情来得爽快了,这样的人情愈多越好啊。 不过,表面上,约瑟夫先生还是很严肃的瞪了那家伙一眼,沉声介绍道:“包文处长,对于静安寺分巡捕房的工作是极为重视的,对你们的优越条件也是有目共睹的,原本准备亲自将你的领导秦长官,介绍给你的,可是,又怕你因此觉得局促,就委托我前来介绍一下让你认识一下。你要感到身上的重担,知晓自己的责任。” 约瑟夫先生的这份话不可谓不重了,如果再重一些的话,那可就是直接要撕破脸面了啊。 可是,那个纨绔小子却一点儿也不在乎,依旧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轻轻的“嗯”了一声敷衍了事。 这让秦飞扬不由的乐了,这到底是哪里来的不同事务的纨绔,居然是这么一副模样,真是令人觉得可笑。 约翰李的反应令约瑟夫先生有些失望,也有些意外的是,秦飞扬对这有些无礼的举动却并没有太多的在意,只是冲那厮点了点头而已,而且居然还在微笑。 这让约瑟夫先生楞了一愣,因为他看得出来,这并不是问候性质的点头致意,而是更有深意的目光。 可是,对面那厮却一点儿眼力劲都没有,还以为是秦飞扬害怕了他。 不过,令约瑟夫先生意外的是秦飞扬的反应,原本以为以秦飞扬的脾气会一下子爆发出来的,可是,秦飞扬并没有这样做。 不过,事情到了这个时候,约瑟夫先生便就笑着打岔了一下,缓和一下气氛的说道:“好了,小李,你就好好的干吧。” 约翰李点了点头,应了一声,随即饶有兴致的看向了秦飞扬,一副审视的样子,也有一些不屑于看不起的挑衅味道,看来,这厮还想要挑事,难道说是想要来争夺分巡捕房的主官权 这就令约瑟夫先生也很有些不满起来了,要知道,自己还站在这里,这厮居然摆出这么个架子来,那对自己的面子也是一个影响啊。 这令约瑟夫先生多少也有些脾气了起来:“小李,跟在秦长官的手下好好的干吧,对了,先跟秦长官介绍一下你自己。”约瑟夫先生显然对这个约翰李很有些不满意了。 约翰李看了约瑟夫先生一眼,又看向了秦飞扬,懒洋洋的说道:“今天,就给我们约瑟夫先生一个面子,告诉你,我叫约翰李,别看你现在是主官,又是哈弗大学毕业的,那又怎么样,告诉你,一年后,我将会比你还强,虽然我只不过是个社区大学毕业的,呵呵,但是我要告诉你,我大伯是警务处第一副处长。” “李”约瑟夫先生呵斥了起来,顿时连“小”都不叫了,约翰李的这个态度是不将秦飞扬放在眼里,可是何尝也是不将自己放在眼中了,这让他很是气愤。 ... 第二百三十六章 奇葩的纨绔 而约翰李这小子却并不觉得自己已经得罪了约瑟夫先生,还以为这是约瑟夫先生在装腔作势走了过场而已,便就笑着向约瑟夫先生摆了摆手说道:“约瑟夫先生,我给你面子,要不然,就要这个小子好看。” 秦飞扬冷笑了一声,这个孩子真是可爱,已经得罪了约瑟夫先生了还不知道,还以为这是在给约瑟夫先生面子,真是傻的可爱啊。这人啊,还真的不要随随便便就放弃治疗的好。 “你笑什么有没有本事,咱们赌一赌相信吗,一个月之后,你就要滚蛋,将这主官的位置就是我的”约翰李看向了秦飞扬,直接发表了宣言,很是霸气外露。 约瑟夫先生在一边脸都气得铁青了,可是秦飞扬却一副淡然的样子,看也不看这个傲娇的傻叉一样,而是疑惑的看向了约瑟夫先生:“约瑟夫先生,难道这不是中国人” “是中国人啊”约瑟夫先生立即回应起来,他虽然不知道秦飞扬为什么这么问,但相信秦飞扬绝对不是个忍得住这样气的人。 秦飞扬这才恍然大悟起来:“哦,那叫什么约翰李,中国人的起名习惯中好像并没有这样的杂种。” “尼玛你说谁是杂种”约翰李顿时暴怒起来,气得喘息不已,跟头惹急了眼睛的公牛一样,伸出手去就要抓秦飞扬。 可是,这小子又哪里是秦飞扬的对手,虽然像头疯牛一样,可依旧是近不了秦飞扬的身,一把便就被秦飞扬抓住了手腕,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顿时,整张脸都憋红了,跟个红辣椒一样。 秦飞扬这才正色的看向了这厮,沉声说道:“小李是吧,首先我为你的狂妄与自卑感到深深的震惊。也表示深深的遗憾。其次,我为你的胆大与愚蠢又感到不可思议,我就想要问你一句,为什么要放弃治疗” 约翰李愤怒的叫喊了几声,可是依旧挣不脱秦飞扬的掌控,便就声色俱厉的呵斥了起来:“告诉你,我大伯可是警务处第一副处长。” “你已经介绍过了,我也晓得了,没有必要再说两遍,更何况,约瑟夫先生刚才只不过是让你做下自我介绍而已,可没有要你去介绍你的七大姨,八大姑,你以为是来相信的吗对你的这样的素质,我感到很是不解。你这样的人也配在巡捕系统里,还能坐上副巡官的位置我简直不敢相信。”秦飞扬冷笑着说道,一点儿也不留情,人的脸都是要自己来争取的,既然这小子自己不要,那秦飞扬又有什么好去顾及的了。 约翰李哪里受过这个气,要知道他的这个身份可谓是百试百爽的,便是在中央捕房的时候,只要是知道他大伯是警务处第一副处长的人,那无不对他是百般吹捧的,就连中央捕房的长官也很给他面子。 哪里想到,到了这么一个区区的静安寺分巡捕房,见到了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副巡官就遭遇了这样的打击,这让约翰李很是气愤,骂了一句,便就向秦飞扬挥舞起拳头来,可是,却又哪里挣脱得开,只憋得鼻子都粗了。 秦飞扬见状,冷笑一声放开了这家伙的手腕。 约翰李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没有感谢,再次“嗷”的一声冲向了秦飞扬,可是,这个家伙又怎么会是秦飞扬的对手了,秦飞扬看也不看他的拳头,直接略略侧转了一下身子,便就让过了他的袭击。 这令约翰李更为的恼羞成怒起来,狂叫了一声,又要向秦飞扬打来,一边的约瑟夫先生已经气得是面色铁青,怒斥了一声:“约翰李” 可是,这个时候的约翰李又哪里顾得了许多,向秦飞扬又是一脚踢来,可又踢了一个空,并且由于过分的激动,支撑腿滑了一下,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跌得不轻。 这令约翰李更是激动,不过,一时半会也站立不起来,只有瘫在地上,指着秦飞扬就像个泼妇一样开骂了起来。 秦飞扬不屑的笑了笑,没有发话,只是看着站在一边的约瑟夫先生,这个约翰李的此情此举,想必也已经是气坏了约瑟夫先生了吧,说是目无上级那都算是轻的,以约瑟夫先生的身份与心理地位,显然是不会接受这样的“待遇”的。 果然,约瑟夫先生的脸色已经前所未有的冰冷了,他指着躺在地上骂街的约翰李呵斥道:“约翰李,你看看你还有点巡捕的样子么告诉你,你再不立马站起来写检讨的话,你就不要想继续在分捕房待着了。” “你老几约瑟夫,告诉你,客气一点叫你一声先生,你就将自己真当根葱了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身份,告诉你,敢动我一下,我就叫你们全部都吃不了兜着走。我大伯可是警务处的第一副处长,我看谁能把我怎样。”约翰李一副天下第一的样子。 这让秦飞扬都不由的在心中默默叹服了,这真是一朵奇葩啊,真是不服气也不行的,这个世界上啊,奇特的人还真是不少了。 约瑟夫先生面对这样的惫懒人物,也没有了任何办法,可要是现在不将他拿下来的话,只怕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可是采取强行的手段的话,落到了他大伯的耳朵里,还真是不堪设想啊,毕竟,他大伯可是堂堂正正的第一副处长啊,而且在工部局董事会里也有势力,对付自己这个小那是相当轻松的。 这可真是遇到了刺猬,浑身是刺,没处下口啊。 就在约瑟夫先生犹豫,不知道该采取什么样的方法来对待的时候,秦飞扬已经走到了办公桌的边上拿起了电话,直接拨打到了话务室开口询问道:“帮我查一下警务处第一副处长的电话。” 此言一出,顿时办公室内为之一静,就连骂娘的约翰李都愣住了,他没有想到秦飞扬这说打电话就打电话。而约瑟夫先生的脸上则浮起了胜利的笑容,还是秦飞扬机灵啊,大家都怕第一副处长,可是这第一副处长何尝又不畏惧自己的侄儿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情,坑了自己了 这先打电话过去,一来占据了大义,二来也是对约翰李的嚣张气焰的一个打击。 “好,谢谢。”大家沉默的时候,秦飞扬好整以暇的握着话筒,就准备对方的连线,看也没有看约翰李一眼,这下约翰李知道了,秦飞扬是动真格的了,连忙站起身来,扑向了电话,求饶道:“不要打电话,不要打电话。” 秦飞扬拿着电话避开了约翰李,继续不动声色的等待着电话的接通,一点儿也没有将约翰李看在眼中,也丝毫没有缓和的样子,一看就知道这是动真格的想要打电话汇报情况。 约翰李见到这样,知道,这要是电话拨打过去的话,那自己可就要吃不消兜着走了,来之前,大伯可是对自己有交代的啊,这静安寺分巡捕房不同其他,要自己一定要好好的等待,做好一切的准备。 这点,大伯可是再三交代自己的,以前大伯会出面帮助自己摆平一切,可是这次自己一来就惹了这样的祸事,那自己可就要真的被大伯给收拾了,自己到底不是大伯的亲儿子啊。 别人是生怕得罪了大伯,不会让大伯知道这个事情,可是秦飞扬居然主动的去拨打电话来向大伯汇报,这个电话要是打出去的话,那结果已经不用多想,便就很明白了,这是绝对不是自己所能够承受得起的。 所以,约翰李的心中还是异常焦急的,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够让秦飞扬将这通电话拨打出去。 可是秦飞扬拨打电话的意愿非常强烈,约翰李根本就拿不到电话机,眼见着话筒里已经传来了大伯那威严的声音,约翰李心头一急,再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上前将电话线一把给扯了下来。 “你以为将电话线扯掉就没事了吗可笑,你以为我们捕房里就只有一部电话么”秦飞扬不屑的扫了约翰李一眼,径直向门外走去。 约翰李见状,立马跑去挡住了办公室的门,双手合十的求饶道:“别打电话,别打电话,秦先生,秦长官,长官,我错了,还不行嘛,我错了,再也不敢了,约瑟夫先生,约瑟夫先生,你帮着劝劝啊,帮着劝劝啊。” 这个时候,约翰李已经没有任何的选择了,要是在别的地方也就罢了,这可是在巡捕房的办公室内啊,要是秦飞扬电话打过去的话,自己就是分辨也没有地方可以分辨。 约瑟夫先生见到约翰李这可怜的样子,一点儿都不怜悯,刚才这厮是怎样嚣张的模样,他还记得了,现在知道怕了,才求自己了哼,求饶可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所以,他并没有接腔,只是对秦飞扬的瞬间反应能力与分析能力更为的欣赏了,这样的人物肯定是能够出人头地的,现在跟他搞好关系,显然要比到了那个时候更好啊,这其实也算是自己的一个机缘了。 想到了这里,约瑟夫先生原本想要卖秦飞扬人情,让他感恩的心态,已经慢慢的发生了改变,面对这样的有决断且反应迅捷,做事不拘一格的人,那样的心眼可是收一收了,别人情卖不到,反而招惹了一个强劲的对手的。 于是,约瑟夫先生虽然心中不愿意,但也只有他来做一个给台阶的角色了,脸色严肃的瞪了约翰李一眼,向秦飞扬求情道:“秦,我看啊,小李这也是一时糊涂了,既然这么诚恳了,那也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这虽然好像也是卖了一个面子给约翰李,但是约瑟夫先生明白秦飞扬根本就看不上给约翰李面子,便就主动做了一个人情,也算是给这件事情一个台阶。 毕竟,要是闹大起来的话,对秦飞扬接下来的工作也是不利的,想必,秦飞扬也是愿意自己这么做的。 秦飞扬看了约瑟夫先生一眼,又看向了约翰李,淡淡的说道:“既然约瑟夫先生都发话了,那小李,这次就这么的算了,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过,要是你还有别的什么想法,那可以,尽管使出来,不过,后果就要你自己承担了。” 言罢,秦飞扬摆了摆手示意约翰李出门道:“放你一天假,你出去想想吧,反思也好,是寻思着报复也行,我都无所谓,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但是原谅的机会只有一次,我已经给你过了,下次再有的话,到时候别怪做哥哥的不留情面。” 约翰李闻言,连忙忿恨的转身出了门去,一路狂奔着出了分巡捕房大门,这才让他的心情稍稍的平复了一些,回过头来,看着那神圣巍峨的静安寺分巡捕房,约翰李恶狠狠的怒骂道:“好你个姓秦的,叫你狂,看小爷不收拾死你。告诉你,莫欺少年穷啊” 他的双拳紧捏着,似乎握住了所有的一切,虽然还达不到将插进了土里,就宣称是弓虽女干了整个地球,但这意味都是一样的,没有太多的分别。 老李头站在那里是有些惊呆了,对于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他迟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多么惊人的一幕啊,约瑟夫先生也注视到了这个畏畏缩缩的老李头,刚要开口说话,老李头已经向秦飞扬请假道:“长官,我也想要请一天假。” 秦飞扬微微点了点头:“去吧。” 显然,这件突发事件令这个畏畏缩缩的老李头也是受到了一定的惊吓的,心里紧张也是很正常的。 老李头也不及多想,鞠了个躬,像个受惊的老鼠一样溜走了。 约瑟夫先生看着秦飞扬微微一笑,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秦,真有你的,那家伙我也烦,没想到,一下子就被你给收拾了。” “哪里,如果没有约瑟夫先生帮忙的话,这事情也难以善了”秦飞扬笑呵呵的也捧了约瑟夫一下,人嘛,就应该这样互相尊重的。 ... 第二百三十七章 新来的巡捕 眨眼之间,办公室里已经只剩下秦飞扬与约瑟夫先生两人了,秦飞扬还好说,不过,约瑟夫先生倒是气得胸脯一起一伏的,显然,自从他成为了戈登路分巡捕房的主官之后,还没有遭遇过约翰李这样的混蛋,要知道,即便是许多警务处的干部也都是要给他面子的,就更加不用说是这种副处长的亲戚了。 可是,哪里摘掉冒出了这么一个愣头青。 “约瑟夫先生,不要生气了,这世界上的人很多,难免也是会有这种人的。我们是在不该为了这家伙而坏了自己的兴致。”秦飞扬抽出了一根香烟丢给了约瑟夫先生。 约瑟夫先生伸出收抓住了烟,叼进了嘴里,秦飞扬帮他点上了之后,自己也点上了一支,邀请约瑟夫先生坐下。 吸了两口烟之后,约瑟夫先生的心情这才平复了许多:“这种家伙就是欠收拾,等明天来,我好好的收拾他,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秦飞扬如何听不出来这是约瑟夫先生在发泄不满的同时,也是在向自己示好,他微微颔首笑着说道:“那就多谢约瑟夫先生了,不过,这样的货色,没来由的让约瑟夫先生费神,到时候我收拾他,收拾不了了,再向约瑟夫先生你来求援。” 约瑟夫先生对秦飞扬不错,那秦飞扬当然也不会亏待了他,秦飞扬可素来都是收人点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的啊。 见秦飞扬如此的知情识意,约瑟夫先生的心情终于是好转了许多,也笑着夸赞道:“秦,还真别说,你真是这个主儿。”说着竖起了大拇指,“还真别说,那小子的背景,我都有些犯怵。” 秦飞扬微笑着说道:“我这是无知者无畏,再一个也是因为有约瑟夫先生帮我撑腰,要是约瑟夫先生不在我身边的话,只怕我也不敢这么干了。” 客套话嘛,谁不会说,就看肯说不肯说了。 两人相视一眼,哈哈的笑了起来。继续说了一些互相吹捧,没有营养的话之后,约瑟夫先生便就站起身来离开了:“对了,下个星期,我们西区的三个分巡捕房的都聚一下吧,大家互相熟悉熟悉。” “哎,那行那就有劳约瑟夫先生帮忙安排了。”秦飞扬也立马站起身来,客客气气的表示了感谢。 巡捕房的人脉,他其实并不怎么看重,毕竟,自己也不打算长期混迹在之内,只不过是为了正当光明的拉拢队伍罢了,可是约瑟夫先生这么热情了,那他当然也不会拒绝。 这是好意 关上了门之后,秦飞扬环顾了一下这个还挺宽敞的办公室,这就是他的地盘了,心中也有点小小的激动,不管怎么样,这也算是成功的第一步,想必叶婉苒的人见到如此,一定也是会更热心了吧。 毕竟,这也是一种实力的展现啊,没有人愿意跟没有实力的结交,更别说是这样的杀头买卖了。多点势力,也就多点保障不是。 环顾了一下四周,秦飞扬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外界条件他已经创造好了,就等着叶婉苒带人来了,哦,对,还有高天宇所能介绍过来的人。等有了人之后,这个地方可就真的算是充实了啊。 这正想着高天宇了,门外已经传来了高天宇的敲门声:“长官,是我,高天宇。” 一听声音,便就知道是这家伙回来了,这厮这么及时,难道是学的曹操 秦飞扬立马站起身来,听这老高兴奋的声音,十有是事情办得很妥当,要不然是不会这么兴奋的,对此,秦飞扬当然愿意更亲近一些:“来了,来了,高哥快进来吧。”说着,秦飞扬便就快步走去准备开门。 高天宇听到了秦飞扬的声音之后,便就直接推开了门,笑呵呵的看了看,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长官真是牛气啊,据说刚刚上任就将人给收拾了了不得,了不得啊,约翰李的那个小子,我也看不惯他。” 秦飞扬心道,这还真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刚才办公室内的动静还真确实不小,可是也没有想到这个在外面跑动的高天宇也知道了,真不知道是约瑟夫先生传的,还是那老李头泄露的,看来,这世上还真的是很少有秘密啊。 秦飞扬哈哈笑着耸了耸肩膀,叹息的说道:“老哥,你也真是笑话我哦,你没看到我差点被下马威的样子了。” “哈哈,敢给你下马威那真是头脑犯浑了,对了,幸不辱命啊,有不少人很心动,不过,还在考虑之中,不过,有几个新晋巡捕,全都是三等巡捕,直接表示愿意过来,就连级别都不必提升,都愿意。人已经来了,您是不是下去接见一下,审核一下。”高天宇是个办实事的人,没说两句,就直接将来意说了出来。 秦飞扬笑着向高天宇竖起了大拇指:“高哥,真有你的,要不是你,只怕也没人愿意过来,还用审核什么,既然是你挑选的,那自然全都招募进来,都先提个二等巡捕。” 高天宇热心办事,那秦飞扬当然不会让他难办,自然愿意拿出更好的条件。 高天宇闻言,心中不禁一热,秦飞扬果然是个大人物,而且对自己如此的信任,这连面都没见了,就答应全都招募过来,而且都提升了一级,这样的气度,这样的厚待,这样的信任,真是让高天宇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着秦飞扬,怔了半天,这才朗声表态起来:“长官,您” 话还没说出口,便就已经被秦飞扬拦住了,秦飞扬看向了高天宇,认真的说道:“高哥,不要再叫我什么长官,也许不相信,但是我可以说我秦飞扬是个十分注重感情的人,一直如此” 高天宇愣住了,这是一种源自于内心深处的震撼,在巡捕房里他见惯了尔虞我诈,也见惯了各种勾心斗角,从来没听过秦飞扬这样的话,见过秦飞扬这样的人,但是,他坚信,秦飞扬所说的就一定会做到的 此时此刻,他心潮澎湃,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好向秦飞扬敬了个发自内心的礼。 秦飞扬微微一笑,跟着高天宇往楼下走去,虽然说他不必见一见这些人,但是为了高天宇好,他还是得去见一见,毕竟,这是应该做的。 很快,他便就看到了大厅里站着的五个青年,这令秦飞扬感到很满意,只不过这五个刑警的岁月看上去也不大,但是人人都显得有些疲倦,不知道是什么回事。 高天宇也看出了秦飞扬的疑惑,在一边轻轻的补充了一下:“这五个都是今年刚刚加入巡捕房的,五个人全都是中学毕业,很有文化的,只是,在戈登路那边吃了不少的苦头。” 原来是高天宇以前的旧部,秦飞扬微笑着点了点头,虽然别人会觉得这是一直没有办案经验的队伍,是难以成事的,不过,秦飞扬却并不这么认为,全新的人就是全新的开始,这一水的新人,这摆明是要让自己进行塑造的。 而且这也是高天宇以前的旧部,可以更好的展开局面。 “很好”秦飞扬向秦飞扬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众人,犹豫着是不是要跟高天宇说上两句。 高天宇笑着说道:“长官,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说吧,从现在开始,这就是您的部下了,是我们静安寺分巡捕房的人” 秦飞扬微微一笑,知道这不是高天宇在向自己客套,而是确实想要自己说话,于是,便就开口勉励了几句,当然对高天宇捧了一捧。 不过,高天宇并不打算就这么结束,看了看那站得笔直的五个年轻巡捕,很有些不满的骂了起来:“你们这才工作了多长时间,怎么一个个看上去都是睡眠不足的样子,这还有一点咱们巡捕的样子嘛这还是巡捕吗” 那五个年轻的巡捕闻言,脸上闪过了一丝不甘,但是并没有人出声解释,毕竟这个年头能够在租界里做个巡捕对于他们来说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也是他们一直珍惜的事情。 毕竟,这可是巡捕啊,现在世道乱,能够有个稳定的工作都不能够,能够得到巡捕的职位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虽然他们血气方刚,年轻气盛,但是他们也比寻常的人要更为的懂得这份工作的来之不易。因此,虽然他们心中不甘,有委屈,但却没有一个人出来解释。 秦飞扬见状,对这样的队伍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最起码就目前看来,这是个听话的团队,虽然就某种程度上,并不让他满意,但好歹也总比全是刺儿头要好得多了。 “都打起精神来。”高天宇吆喝了一声,五个年轻的巡捕更为的抬头挺胸,站得笔直起来。 “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秦长官,是咱们静安寺分巡捕房的主官,虽然参加工作的时间也不长,但是,已经成功的抓捕了两名全租界联合通缉的a级通缉犯。屡立新功,深受总办与处长的赏识与称赞,你们要以长官为榜样,向他学习。”高天宇向五人夸赞起了秦飞扬来,真是不遗余力。 真是为这五人好,也是为自己好,高天宇不会不懂得他在分巡捕房的地位与分寸的。 五个鼓起掌来,看向秦飞扬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期待与崇敬。这些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尤其是对这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巡捕们来说,更别说,这五个还都是读过书的人,更加知道道理。 迎着这五个年轻巡捕的目光,秦飞扬顿时觉得身上充满了一种叫做使命感的情绪,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得特别激动,也没有将这种叫做使命感的情绪给流露出来,而是缓缓的扫过了五个人的脸,有力的说道:“我就是秦飞扬,正如高副巡所说的一样,你们没有听错,我就是那个刚刚毕业加入巡捕,便就成功抓捕了两名全租界通缉的a级通缉犯的男人,如今,不但被任命为了副巡官,更是被提拔为了静安寺分巡捕房的主官。” 五个年轻巡捕的目光与脸色已经向秦飞扬展现出了他们内心中的情绪变迁,就连站在秦飞扬身边的高天宇也都不禁面色为之一变。 要是这个时候,边上还有其他人的话,那只怕也是会如同这六个人的心情一样的,见过自恋的,没有见到这么自我吹嘘的。果然是江山代有骚人出,各领风骚五十年啊。 素来很会察言观色的秦飞扬,这次却似乎一点儿没有发现这六个强忍着不爽的神情,而是继续以着那有如传销大师一般的坚定目光与富有感染力的神情,用心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五个年轻巡捕,久久没有说话。 只到高天宇也有些吃不消要出来说话的时候,秦飞扬这才以着极为用力的声音,几乎是用吼的方式叫道:“你们听到了没有见到了没有我是秦飞扬,同样,你们也可以成为我不要因为自己刚刚加入巡捕房就觉得立功无望,不要因为自己刚刚参加工作便就觉得升职无望。告诉你们,我也是刚刚成为巡捕,我也是草根出身,没有钱,没有关系,甚至还不是上海本地人。” 秦飞扬吼到了这里,顿了顿,继续以着用力的目光看着五人,这个时候,五个年轻巡捕的脸上已经挂上了浓烈的兴奋与憧憬,是的,又有什么比得上榜样的师范作用了又有什么比得上现身说法更具说服力呢 站在一边的高天宇也是一脸正色的看着秦飞扬,心中暗暗佩服,又有什么比得上秦飞扬这么的能收拾人心了。此人绝对不是池中之物。绝对是要好好结交的对象,无论是在人品还是在前景上,都是如此。 “只要你们敢想,敢做,那么,一切都有可能尤其是在咱们静安寺分巡捕房,好了,我的话讲完了,谢谢大家。都散了吧。”秦飞扬讲完,便就拍了拍手,就像是教官在解散军训学员一样。 ... 第二百三十八章 高天宇的家 不过,五个年轻巡捕都没有离开,依旧笔直的站立着,当先一个人叫道:“长官,给我们安排些任务呗。” “是啊。”其余四人也主动请战道。 秦飞扬看向了五人笑着说道:“那好,我的任务就是你们现在立刻回家去睡觉,看你们这些萎靡不振的样子,我看了都觉得脸红。都回去吧。” 五个巡捕脸顿时变得通红,嘴巴张了张,不过在秦飞扬的盯视之下,到底没有说出来,转身列队离去了。 高天宇在一边默默的看了全过程,等到五个巡捕离开之后,这才向秦飞扬竖起了大拇指,秦飞扬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关键还是高哥你的眼光好啊,要不然,到哪里能够找来这么高素质可培养的年轻人了。” 高天宇听见了这话,知道秦飞扬是故意示好,当然更加开心了。 两人呵呵一笑,回到了办公室,不一会儿,下班的铃声响了起来,高天宇招呼起秦飞扬道:“飞扬,如果没有安排的话,不如到我家对付一顿。早就说要跟你喝一杯的,咱们是不是该履行一下。” 面对高天宇的示好,秦飞扬自然是笑着答应了下来,这个时候,推辞可就是看不起了,而不是自以为自己自觉了。 静安寺分巡捕房并没有配车,好在高天宇的家离这里并不是特别远,于是,两人安步当车,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再加上现在又是这片街区的巡捕主官了,两人似乎更有了一种别样的滋味。 十五分钟后,高天宇带着秦飞扬来过了自家的弄堂附近,笑着说道:“走,咱们先去买菜,你嫂子还不知道我回来,我给她个惊喜” 这一路上,两人的关系已经再进一步,高天宇也已经认下了秦飞扬这个兄弟,而秦飞扬称呼这位比自己年长不少的人,当然也愿意称一声高哥,毕竟,华夏素来都是礼仪之邦嘛,他一直深深的向往之。 看着高天宇嘿嘿的笑着的样子,秦飞扬也笑了,没想到这个络腮胡子还真有点生活情趣了。 对于这样的生活情趣,秦飞扬自然是无有不允的,大胡子都能够做到的事情,他如何做不到了 两个大老爷们去菜市场的话,那铁铁的是商贩们的福音,不过也没有办法,两人也没有选择,又没有穿巡捕的服装,只好如那些商贩们的愿了一把,看着那些个笑嘻嘻的面孔,两人也有了一种大爷的感觉。 反正钱也花掉了,两人自然也不会多留恋什么,手里拎着两个装满肉蔬的方便袋,穿过弄堂,向里面走去。这片弄堂里的房屋已经很陈旧了,不过好算干净,地上的垃圾并不是很多。 很快来到了高天宇家的门口。秦飞扬接过了高天宇手上的方便袋,高天宇则掏出了钥匙,哗哗几下拧开了房门。推门走了进去,别看高天宇一副络腮胡子,很粗犷的样子,但是他的家里布置得还真不错,不但整洁,而且还蛮有点温馨的味道的。 见秦飞扬如此的神色,高天宇显得很是得意,十个来他家的人,十个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的,虽然这也说明了,他在众人的形象中是与这整洁、温馨不太靠边的,但是他骄傲,因为这些布置都是他老婆做成的,男人嘛,引以为傲的不就是两个么,一是事业,二是老婆。 秦飞扬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高哥,原谅我,嫂子可真是一朵鲜花给”他相当拿捏得住分寸,夸奖一个人分很多方法,不过,再也没有比得上夸赞他最为引以为傲的地方来得有效果了。 果然,高天宇闻言并不以为杵,反而笑得很开朗:“哈哈,去你的吧。你哥我这可是内秀,男人味,你不是女人,你不会懂的。” 秦飞扬唯有呵呵笑了笑,也不做辩解。 “好了,你就先坐着,看会书吧,看我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内秀。”高天宇走向了厨房,准备大露一手,看来也是个疼人的主儿啊。 秦飞扬笑嘻嘻的也跟着走向了厨房,面色却很严肃的沉痛说道:“我说高哥,咱们这可要重振夫纲啊,女人可是惯不得的啊。” “哈哈,老婆可是要好好疼的。”高天宇一脸幸福,看来嫂子肯定是个出色的佳人了,秦飞扬心中默默想道。 “那就让我也来跟高哥学习、学习吧,从这做饭开始。”秦飞扬笑眯眯的也挤进了厨房。他之前的话其实就是为了这个而作铺垫的。 不过,这样的做法还是获得了可耻的失败,高天宇笑着将他给推出了厨房说道:“厨房小,你就别来添乱了,更何况,你可是客人啊,客随主便啊。嗯,嗯。” 秦飞扬没有想到,高天宇这“你可是客人啊”之后来的是这么一句,真是神转折啊,这个络腮胡子还真有与外表不一样的一面的啊,果然人不可貌相。 秦飞扬顿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唯有点头答应下来:“好的,好的,那我就随你这个主人的安排了。”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心安理得的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报纸。 秦飞扬看起了报纸,而高天宇则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两人互相说着一些没有营养的话,宛如一对很好的朋友了,本来,高天宇就比较欣赏秦飞扬,今天又见到了他的手段,更加认为这是一个一遇风云便化龙的人物,自然更是交好起来,而秦飞扬对高天宇的印象也相当不错,正好在分巡捕房里也是需要他帮忙的,这正是相得益彰,两相齐全。 就这么的聊着聊着,不知不觉二十几分钟已经过去了,高天宇倒也张罗了一桌好菜,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开锁的声音,秦飞扬连忙丢在手中的报纸,要站起来去开门,这个时候,门已经被推了开,一个苗条的身影走了进来,而秦飞扬也正好刚刚起身,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双纤细优美的美腿,极为诱人,令他不禁心头微颤。 面前的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当了,实际年龄应该在这之上的,高天宇起码有四十了,他老婆想必最小也应该三十五、六吧。穿着一件黑色连衣裙,乌黑的长发如花朵般的盘在头顶,充满了少妇迷人的风韵,再看那白净的瓜子脸上,杏眼桃腮,眉黛弯弯,五官精致而迷人,难怪高天宇如此的疼爱他老婆,这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秦飞扬越发的确定自己有预知的能力,是的,之前那“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预言真的是一举实现了,老高虽然长得也不差,起码毕竟有男子汉气概,可是,在这样拥有俏丽面容、典雅气质、姣好身材的女人面前,还是逃不了成为“牛粪”。 难怪老高这么疼爱老婆了,这样的老婆还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 少妇也看到了秦飞扬,愣了楞,这时,高天宇笑呵呵的从厨房探出头来:“老婆,这就是秦飞扬,秦兄弟,我跟你说过的。” 秦飞扬也笑着向少妇打招呼道:“嫂子好。” 少妇嫣然一笑,魅力四射,微笑着说道:“你好,你好,早就听我们家老高提起你,果然是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啊。坐吧,坐吧。” 秦飞扬很腼腆的笑了笑,少妇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了。 “你先坐吧,我去换身衣服,就来。”少妇向秦飞扬轻轻的挥了挥手,将手中的皮包挂在门口的壁橱里,脚步轻盈的走进了房间。 秦飞扬也没有多看,而是转过身来看向了高天宇,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高哥,原本我还只是在开玩笑,但是,现在你这牛粪是做定了。” “你就说我是大地也好,都是呵护鲜花嘛。”高天宇笑呵呵的说道,这厮看来对这方面是有多研究的,早就有了对策啊。 秦飞扬笑着摆了摆手:“大地多普通啊,还是牛粪比较稀罕。” “你这小子。”高天宇继续忙碌了起来。 不一会儿,少妇已经换了一身家居的衣服款款而出,端得是贤妻良母的样子,看得秦飞扬眼睛都直了,唯有,很快的转移视线,不敢直视,这一世上,所见的美女已经是不少了,露丝太太、南希、凯瑟琳、还有梅津美智子,无一不是一等一的美女,可是,都没有这少妇所给予的精神冲击大,也许,是因为自己有少妇情节 不,应该不是,那些都是外国人,看来自己还到底是有着根深蒂固的古典情怀的啊。 秦飞扬果断的发现了自己的优点。 “你坐啊,喝喝茶,我去把我们家老高换出来,他工作很辛苦了,回家还这么劳累。”少妇笑吟吟的向秦飞扬打了声招呼,走进了厨房,将高天宇提溜了出来。 高天宇轻轻的抵抗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就走了出来,迎着秦飞扬竖起的大拇指与赞叹的眼神,得意的笑了笑,轻声的说道:“看到了没有,这才叫做夫纲端正,怎么样,学习到了吧” 虽然这轻轻的声音已经彰显了这“夫纲端正”的不实,不过,少妇显然也是很会做人的一个人,很给高天宇面子,这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事情了。 秦飞扬当然也乐得配合,双手竖起了大拇指,发出了由衷的赞叹:“高哥威武。高哥霸气。高哥是咱们男人的偶像。” “哈哈。”高天宇笑得很开心,这确实是男人的骄傲,而且是很重要的那种。 不一会儿,少妇已经将饭菜全部置办好了,当然,这是建立在高天宇之前的基础上的,看着这一桌丰盛的饭菜。秦飞扬搓了搓手,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高天宇笑了笑,少妇也是掩嘴偷偷一笑,高天宇拿出了一瓶白酒,打开后,满上两杯,笑容可掬地道:“来,秦兄弟,今天咱们来个不醉不归。咱们现在进入巡捕房工作了,就要把酒量锻炼出来,尤其是在咱们巡捕房做主官的,更要如此。” 秦飞扬一副恭敬不如从命的样子,不过嘴上还是谦虚的说道:“这不好吧,我还没喝过酒了。” “那有什么,酒量都是锻炼出来的。来,先走一个。”高天宇笑呵呵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秦飞扬举起了酒杯,就要也一饮而尽,少妇却拦住了,白了高天宇一眼,说道:“别听你高哥乱说的,主官都是点到为止的,喝酒厉害的都是下属。” 高天宇闻言,呵呵一笑,也不计较,似乎一副“妇人之言不可听的味道”。不过,到底也没有辩解。 秦飞扬笑着依旧还是一饮而尽的说道:“多谢嫂子的关心,不过这是咱跟高哥的第一杯,我不干不行,我还仰仗高哥的支持了,他可是我重要的臂助啊。” 高天宇摆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什么仰仗不仰仗的,你可是我的上司啊,按说,应该是我要仰仗你的关照才是。”对秦飞扬,他是一百个服气的,这话当然也说得格外顺溜,并无任何忸怩造假之意。 秦飞扬却摆了摆手动情的说道:“高哥,如果没有你的帮忙,那我可真的没有今天,也许更没有明天的,我真是十分感谢你。” 高天宇哈哈一笑,看了看老婆,忽然想了起来,向秦飞扬说道:“秦兄弟,别看你这一表人才,不过要懂得下手需趁早的意义,要不然,好姑娘都被人挑走了,你嫂子的报社年轻小姑娘很多,改天叫你嫂子帮你关心一下。” 原来这少妇是在报社工作的,并不是个家庭主妇,看得出来,高天宇对他的老婆还真的是疼爱有加啊,要知道,以高天宇的地位养活一家是绰绰有余的,允许老婆在外面工作,显然不是为了金钱,而是出于对老婆的疼爱,这真是个好男人啊。 那少妇闻言,也笑眯眯的看向秦飞扬点头说道:“是啊,这事就包在嫂子的身上了,你喜欢哪种类型的啊,嗯,先别说,让嫂子猜猜,一定是要长发及腰,温柔贤淑的是不是” ... 第二百三十九章 车上有贼 看着少妇一副微笑迷人的风情,秦飞扬耸了耸肩膀,这两个夫妻真是热心人,现在实在是不适宜直接泼冷水,但是,这事情可是瞒不住的,与其以后造成误会,不如现在就说清楚,便就老老实实的说道:“多谢高哥和嫂子的好心了,不过,我已经有心仪之人了。” “啊那太遗憾了。”少妇显得有些失望,不过,秦飞扬诚实以告,确实是个老实的孩子。这要比那些圆滑的家伙们好得太多了。 “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来,咱们喝酒。”高天宇见自己与老婆都被秦飞扬泼了冷水,但是心中并没有不痛快,要是秦飞扬这个时候答应了下来,那到时候,又来个陈世美或者是脚踩两只船,那倒反而不好。这才是男人所为。 秦飞扬端起酒杯,跟高天宇轻轻的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拿起了筷子,也吃起菜来,赞不绝口的说道:“高哥与嫂子的手艺真是没说的,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那我可得多来蹭饭。” “那行,没说的,必须常来。”高天宇大手一挥,大有同乡会老大的味道。 少妇也知道这是秦飞扬的恭维话,也含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欢迎。 这一顿饭菜吃得很是尽兴,关键在一个舒心上面,不过,高天宇则没有秦飞扬这么好的感觉了,已经喝醉的趴在了桌子上,呐呐自语的说道:“奶奶的,还说是第一次喝酒,尼玛,第一次都这么能喝了,要是练上去了,那还不得是酒桶啊。” 可不是,两个人五瓶酒,高天宇这个号称有两斤酒量的主儿都被灌倒了,秦飞扬还像是个没事人似的。 少妇在一边羞红的双颊,向秦飞扬道歉的说道:“秦长官,不要放在心上啊,天宇,他就是这么一个粗人。”想来,她是生怕高天宇这样的话语会刺激到秦飞扬,毕竟,秦飞扬是高天宇的主官,别看两人现在关系如此的亲密,可如果不注重的话,那是绝对要出问题的。 高天宇没有注重的地方,那她这个贤内助当然是要帮助注重的,这就是贤内助的本分与要求。 秦飞扬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嫂子你多虑了,这是咱们男人之间的友谊,没事的。” 女人是永远不会懂得男人之间的友谊的,不过她也看得出来秦飞扬确实没有生气,这也就够了。 秦飞扬笑呵呵的站起身来,伸手去搀扶高天宇说道:“嫂子,麻烦你将房门开一下,我将高哥送到床上去,喝得多了,还请嫂子多见谅啊,我这真是第一次喝酒,没有个度,对不起,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其实,少妇也有些埋怨两人喝酒喝得太多了,不过,这份埋怨并没有多少放在秦飞扬的身上,因为,这都是高天宇闹起来的,也不怪秦飞扬,现在又见秦飞扬如此的谦逊,她心中的好感便也就更多了。 难怪巡捕房里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同僚,那么多上级,秦飞扬是自家男人第一个带到家里来吃饭的人。 这真是个知情识意,懂得进退,而且年轻有为的年轻人啊,可惜,就是有对象了,要不然,唉,也算是小妹没有福气啊,不过,这对象是对象,倒也未必就是结婚的对象,嗯,这样优秀的年轻人,还是要把握以下的,少妇的眼睛也顿时亮了起来,大不了就当做是朋友先处着呗。 作为结过婚的女人,她对把握幸福的感慨是要比没有结过婚的女人更懂得的。自家的小妹虽然年轻貌美,但是素来眼高于顶,这样可也不好。看能不能跟这个秦飞扬凑成一对。 哈弗大学毕业,这么年轻就做了副巡官,而且还成为一个分巡捕房的主官,长得也是这么的英俊,为人体贴细心,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嗯,这样的男人,小妹值得拥有。 这是每一个做姐姐的心。 将高天宇送进了房屋之后,现在孤男寡女的,那秦飞扬自然不好继续待在这里了,于是,便就告别了少妇,离开了高天宇的家,对这样的美色,秦飞扬当然是很欣赏的,但这是高天宇的妻子,也算是自己的嫂子了,所以,秦飞扬当然不会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想法。 他虽然是个男人,但首先是人 这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秦飞扬便就加快步伐来到了街区之上,恰好见到最后一班有轨电车即将要出发的样子,便就叫了一声,挥了挥手,猛的冲刺了上去,堪堪在有轨电车启动之前上了车,车内满是人,等着这最后一班有轨电车的人还是很不少的。 这一路上,上车的人还真不少,让人真正的理解到了什么叫做公车的真谛,秦飞扬原本是站在车中门左右的,现在也已经被挤到了后门的位置,身边全是人,真是挪动也难,秦飞扬摇了摇头,也只有默默的承受了,谁让这是末班车了,人多了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也算是秦飞扬运气,或者是外形比较吸引人的原因,他的周边全都是女人,香气萦绕,稍不留神就是一阵软绵、翘弹,这在车辆转弯的时候,尤为明显。简直就是在考验秦飞扬的承受力与忍耐力啊。 对此,秦飞扬也没有办法,此非战之罪也,唯有苦笑着站在了女人堆中,默默的“承受”。 这个时候,车又停了下来,照例是没有人下车,但还是有人继续要往上挤,售票员也在前面一个劲的叫着:“都往后挤挤,都往后挤挤啊,里面还有空的。”得亏是个爷们售票员,要是是个女售票员的话,这话真不知道要让多少人发笑了。 而车上的乘客们自然是一个劲的抗议,不过,抗议终归是没有效力的,车内的空间更加少了,现在秦飞扬已经不用“稍不留神”便就是一阵软绵、翘弹了,尤其是右边的那个三十来岁的熟女简直就是一个劲的昂首挺胸,这让他很是无语的,那啥,这性骚扰男人也应该是受害者。 便在无语的时候,秦飞扬目光一闪,看见了前面的人群之中似乎有只纤长的手很不规矩,不断的穿梭在各个口袋与包中,很娴熟的将各个钱包或者纸币给夹了出来,而那钱包与纸币的原主人们确实一点儿也没有留意到,反而脸上似乎有些暗暗享受的表情。 原来按只纤长的手的主人是个穿着件高开叉红色旗袍、一头长发的姑娘,这样的姑娘挤在男人之中,自然是会让他们丧失了警惕之心的,难怪被轻易的就一一得手了,这分散注意力的方法,真是不错。 秦飞扬看在了眼中,就待要大呼一声上前,将那姑娘擒获,不过,便在这个时候,车门再次打开了,这次很多人便就一起下车准备转站了,那姑娘也挤在人群之中,从中门下了车,至于有没有新的收获,这就要问她自己的了,秦飞扬也顾不上许多,直接从后门跳了下去,惹得身后一阵喧闹。 刚刚落定,秦飞扬便就定睛看去,按照道理来说,那个姑娘是不会就此罢休的,这样的地方,更是扒手的天堂,她肯定是要趁机在捞一笔的。 不过,在人群中,秦飞扬并没有看见她,但他心中也不慌乱,迅速的扫视而去,终于在北边见到了那个姑娘正娉娉婷婷的往北而去,看来,今天晚上的收获已经很大了,她也准备下个早班了,这倒是个懂得进退的人啊。 秦飞扬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上去,一把拦住了那姑娘的去路,笑呵呵的说道:“姑娘,身手不错啊。” “你说什么啊”那姑娘柔柔弱弱的样子,脸上的胆怯与惊讶,几乎就要让秦飞扬误以为抓错人了。也是,以这样手段混饭吃的,可不都是演艺派么 秦飞扬呵呵一笑,盯着那姑娘的眼睛,耐人寻味的说道:“你就不觉得你那方法是吃青春饭的么” 姑娘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因为她已经确定秦飞扬是看清楚了自己的动作了,不过,脸上却依旧很严肃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就算你不知道我说了些什么,但是你总是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吧”秦飞扬的目光也冷冽了起来,怜香惜玉他不是不会,只是,对于这样的误入歧途的人,还是应该以雷霆手段来显菩萨心肠的。 那姑娘摇了摇头,便就转身走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既然你这么的执迷不悟,那就跟我走一趟吧。”秦飞扬上前,伸出手去就拦住了姑娘的去路。 “救命啊,抓流氓啊。”姑娘放声大喊了起来,瞧这架势一点儿也不像刚才柔柔弱弱的样子,看向了秦飞扬,她还作势,将红色旗袍撕开了一些,更是春光乍泄,雪白的一片,直晃人眼。 顿时,四周的人群们便就拥了上来,见到这春光乍泄的雪白一片,又看到那姑娘梨花带雨,我见尤怜的样子,众人更是心疼了起来,不少富有正义感或者肾上腺兴奋了的汉子便就向秦飞扬呵斥了起来。 秦飞扬没有过多的去看那些汉子,只是盯着姑娘掏出了巡捕证件:“我是巡捕,这是一个惯偷,大家不要妨碍公务。” 一听闻是巡捕,众人便就哑了哑,共租界的巡捕还是很有形象,也是比较威严的。 那姑娘见状,娇滴滴的说了起来:“不就是我没有答应跟你处朋友么你也不能这么的整天都跟着我啊,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说着,姑娘捂着面颊便就哭泣了起来,还真别说,这泪水说来就来,要是去做演员的话,绝对是个好手。 这让众人便就议论纷纷了起来,人都是有偏帮的本性,而且有同情弱者的共性的,大家便就再次呵斥起了秦飞扬来,那些闲汉们便就冲了上来,要对秦飞扬实施正义的铁拳。 秦飞扬见状,冷冷一笑:“这是惯犯,数额巨大,要是你们帮助犯罪嫌疑人逃跑的话,那便以帮凶罪论处。少则关押十天,重则有期徒刑五到十年。” 这样的大杀器一祭出来,不管是正义党还是肾上党全都退散了开来,最多也就是还有几个嘴炮党在那叫嚣几句罢了。 那姑娘见状,知道发动群众,之后乘着混乱溜走的可能已经不复存在,便就不再做任何的侥幸心理,暗骂了秦飞扬一声,便就拔腿就跑,那架势还真是不逊色于专业的运动员。 围观的众人见状,连忙一哄而散,没有想到这个娇滴滴柔柔弱弱的大姑娘,还真的是个犯罪分子啊,大家便就分散了开去吗,不想惹麻烦上身。 秦飞扬不慌不忙的跟在姑娘的身后,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拼命,但是两人的距离却是越来越小,这让围观的众人无不惊叹不已,几个长胡子的老头,笑吟吟的捋着胡子,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说道:“这是八步赶蝉,别看没有用尽全力的样子,其实动作极为的协调,气息也非常的和谐,这才是练家子啊。” “可不是么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高手了,还这么的年轻,嗯,今年的巡捕房也进了好苗子啊。” 众人闻言,连忙就情不自禁的靠近了这几个看上去很世外高人的老者,听热闹是谁都愿意的啊。 “是的,是的,不过,还是赶不上李老你的踏雪无痕啊。” “哪里,哪里,还是王老你的燕子穿云纵厉害啊。” 不过,在众人听闻这几个老者互相吹捧的起来的时候,却都一哄而散了,原本以为是什么高人,看来不过是一帮吹牛的家伙而已。 秦飞扬不急不忙的不断拉近着与那贼姑娘之间的距离,要是尽全力的话,只用三个呼吸的时间,他就能够赶上对方的,不过,他很想知道这个贼姑娘是怎么走上这条违法犯罪的道路的,巡捕的目的是惩奸除恶,而这个目的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通过惩罚就可以解决的,秦飞扬所需要的更多的是救赎。 ... 第二百四十章 雷家大小姐 这样的姑娘本应该有着美好的未来与前途的,可不能够就这么的庸人自误。 人在极度慌乱的时候,会第一时间的选择往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地方跑去的,秦飞扬相信,跟着这贼姑娘,不但能够弄清楚她成为小偷的原因,找到真正救赎她的根源,更能够一举抓获她的同伙。 因为,看她这架势,绝对不是自学成才的,她的身后与身边也许站着的是更多的误入歧途者,抓一漏百,可不是秦飞扬所愿的。 秦飞扬不紧不慢的跟着,而前面的贼姑娘在尽力的奔跑着。 很快,两人便就跑过了三个街区,来到了一个胡同的巷子里,毫无疑问,这里一定就是这贼姑娘的巢穴所在地了,里面一定会有很多的歹徒,不过,对此秦飞扬丝毫不曾畏惧,紧跟着走进了这个巷子,大义所在,危险又有什么关系了 这样的老胡同的挡距不是很大,也就四个人并行的样子。 这与秦飞扬所预想的也差不了太多,跑到了巷子底,是个死胡同,周边也没有人家,那贼姑娘终于停了下来,故作慌乱的看向了秦飞扬,可怜巴巴的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差不多就行了嘛,何苦这么步步相逼啊。” 秦飞扬微笑着走近了过去:“不过是尽我应尽的义务罢了。” “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伐睁只眼闭只眼了啦,大不了人家给你点甜头呀。”贼姑娘故作妩媚的样子,还真别说,那小媚眼抛得,确实很诱人,再配上那微微抬起的衣摆,简直就是要人的命啊。 秦飞扬看在眼中,欣赏在心里,不过欣赏归欣赏,他还是不动声色的拒绝道:“对不起,我是巡捕。”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中有种很正义使者的感觉,只不过这样的快感唯有他一个人理解,那贼姑娘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体会的,这就让秦飞扬未免有些寥落了。 贼姑娘见到秦飞扬这般的反应,脸色一变,不过没有立即发飙,而是做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眨巴着那双传神的眼睛,双手合十的求饶道:“求求你了,哥哥,就放过我这一回儿吧,我再也不敢了,其实我也是逼于无奈的,我收养了很多流浪的小孩,要是没有我的话,那他们是会饿坏的,会做出更多违法乱纪的事情的,到了那个时候,会给社会增添更多的不安因素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们的,他们真的是很可怜的。” 秦飞扬冷冷一笑:“你以为这是拍电影,还是在万恶的奴隶社会,亦或者是腐朽的封建主义社会”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的没有同情心啊,亏了还是巡捕了,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真是个木头。”贼姑娘倒是显得有些义愤填膺。 秦飞扬双目冷峻的看向了贼姑娘,只盯得她浑身不自在,但却又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只是,眼睛无论如何都也不敢看向秦飞扬了。 “即便你说的是真的,那你也不应该将你的痛苦转嫁到别人的身上,你害怕饿肚子,难道说别人就不怕你有没有想过被你偷走东西的人的感受你有没有想到那些钱的原本用途你有没有想到过你这样会给别人造成多么大的麻烦甚至痛苦”秦飞扬越说越是严肃了起来,那一连串的问语将那贼姑娘刺得是目瞪口呆。 半响,她才强作精神的辩解的说道:“你以为那些人都是什么好人啊,一见到美女就都走不动了,还装作无意识的想要往你身上靠,占你的便宜,更有的是直接想占人便宜,这样的人不给他们一点儿教训,那怎么能够弘扬我们的美德了 我这样的惩罚已经是便宜了他们了,起码,以后他们再来到车上,就绝对不会再有那些肮脏的思想与动机,学会保护好自己的口袋了,我这也是在帮助别人。” 还真别说贼姑娘的这番话语,倒是让秦飞扬大觉意外,虽然还不至于改变了对她的看法,但是心中其实也是有些戚戚然的。 不过,法律就是法律,制定出来就是要执行的,你再这么多的解释,那也是苍白的,即便是有人确实抱着这样的思想与动机了,那也不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更不是由贼姑娘这么的进行惩罚的。 “你将你偷取的东西都交出来吧,这次我就放你走,可是,要是有下一次的话,对不起,像是你这样的姑娘应该有着更为美好的青春与远大的前途,我可不想让你尝试一下铁窗泪的滋味,更不想因此而在你的人生之中留下一个永不磨去的污点。”秦飞扬最终还是准备网开一面,对于这样的误入歧途之人,如果能够通过这样的一次机会,而使得她幡然醒悟的话,这才是人生的正确途径。 不过,出乎秦飞扬意料的是,贼姑娘却并不满意这样的宽容,将口袋中的东西捂得紧紧的,嘴上毫不犹豫的拒绝道:“我不交,这是我的劳动所得,也是我的汗水,我才不会交给你了。” “那你是希望跟我一起去巡捕房走一趟,顺带送你一对金属的镯子了”秦飞扬见到要钱的,可是没有见到这样要钱的。 贼姑娘自然还是摇着头的拒绝道:“我也不愿意。现在,我只想要回家。” 秦飞扬看向了贼姑娘,没有说话,不过,神态与眼神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小哥哥,我劝你不要跟我这么的严肃,因为,在上海,还没有人能不让我回家。”贼姑娘微笑着看向秦飞扬,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选择已经给你了,自己选吧。”秦飞扬双手抱在胸前,淡淡的回应道。 “那就不好意思了。”贼姑娘嫣然一笑,伸出了一双修长洁白的玉手拍了三下。 顿时,从巷子口冲进了二十几个大汉,为首的一人虽然穿着衬衫,可是身上的纹身清晰可见,从他的脚步便就可以看出来,这绝对不是社会上等闲的混混,而应该是个练家子,也应该有二十几年的本事了。 纹身男看也不看秦飞扬一眼,径直来到了贼姑娘的面前,抱了抱拳行礼道:“小姐,让您受惊了。” 而其余的大汉们则将秦飞扬围在了中间,横眉冷对的样子,宛如见了多年的仇人。 贼姑娘微笑着摆了摆手,再看向秦飞扬笑吟吟的说道:“巡捕哥哥,你现在还坚持送我金属的镯子吗还是要我留下东西再走人呢” 秦飞扬见到这样的情况,如何还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贼姑娘还真的是在“扮猪吃虎”,原来是个带颜色帮派的大小姐啊,难怪有这样的身手,还有这样的胆量。 看也不看围着自己的人群,秦飞扬严肃的看着贼姑娘认真的说道:“选择已经给你了,没有第三种选择。” 围着的众人闻言,顿时叫嚣了起来:“妈的,你是想死啊。”“不知道,这是我们雷家大小姐啊。”“就是你们处长也要给我们老大面子,你个小巡捕算个什么东西。” 秦飞扬不理不睬,似乎没有听到这些叫嚣似的,雷家他倒是听说过的,在上海也绝对是响当当的大家族了,旗下的赌档与休闲娱乐场所极多,号称上海三强之一。 万万没有想到他家的女公子居然这么的调皮,真是各有各自的所好啊。 纹身男到底是头目,向秦飞扬走了过来,看了他一眼,抱了抱拳说道:“在下龙战天,江湖上人们给个称呼叫龙九,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今日的事情就对不住了。” 秦飞扬看向了这个龙九,不由的大为雷家的恶趣味而感动好笑,还龙战天,便是吊炸天,今天也是不行的:“选择我已经给了,要是不按照规矩来办的话,我不能够保证,今天晚上会又是那么意外发生。” “你妈的。”围着秦飞扬的人,便就立即围近了两步,凶神恶煞了起来,更有甚者,已经从怀中掏出了匕首。 秦飞扬轻轻的拍了拍手,轻声的说道:“我最讨厌满嘴喷粪的人了。” 言罢,身子一动,右手捏去,直接将那个骂得最凶的人下巴锁住,稍一用力,直接卸了下来,飞起一脚,将他扫倒在地,狠狠的踩在了他的嘴巴上,牙齿都飞了起来,眼看着一口白牙就去了大半。 而秦飞扬做完了这些,又是轻轻的拍了拍手,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刚才动手的不是他。 “砍他。”众人被秦飞扬那电光火石的迅捷动作给惊得楞了楞,不过,很快便也反应了过来,齐齐掏出斧头,就要往秦飞扬的身上招呼去。 “住手。”贼姑娘大声叫唤了起来,她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从口袋中将那些偷来的东西掏了出来:“我给你还不成么你走吧。” 她也不晓得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的紧张起来,要知道,她出身于雷家,什么样的血腥场面没有见过,可是,在众人掏出了斧头的时候,她却担心了起来,她居然也会为一个人而担心了,而且,这个人居然还是个男人。 事后,贼姑娘想及如此,也不由的霞飞双颊,大觉心乱。 众大汉闻言,听到是小姐的声音,虽然心中不愿,但还是很快的克制住了情绪,退开了一步,不过,手中的斧头却并没有收起来。显然大家对秦飞扬是很不服气的。 在社会上混的,最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子,要是就这么的退了的话,那以后还怎么立足,不过,小姐的命令,他们也不是不敢有丝毫的违背的。 “小姐,您先上车吧,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龙九恭敬的来到了雷大小姐的身前,鞠躬劝诫道。 雷大小姐雷婷婷也是大家族出身,知道刚才自己的行为是让手下不太满意了,不过,她并不准备退缩,而是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就在这看着。” “那小姐,您注意点。”龙九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这是大小姐,在家的时候素来是以古宁精怪与小跋扈而著称的,不过,说起手段来,还真是几个兄弟姐妹之中最差的一个,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家对她的喜欢也是更多的,谁也不喜欢跟一个手段高明的人混在一起吧。 反正,现在也不是夺嫡的时候,想要执掌权力,也轮不到大小姐这一辈。因此,大小姐的人缘是相当不错,更何况,大小姐还是老爷子最喜欢的孙女。 龙九自然是要保证雷婷婷的全面安全的,丝毫一点儿危险都不行。 雷婷婷知道这个事情也没有办法善了,便就点了点头,看了秦飞扬一眼,又补充道;“这是巡捕,注意些。” 龙九恭敬的点了点头,其实这个“巡捕”的借口实在是太无所谓了,倒在他手上的巡捕没有大两位数,也是有小两位数的,雷家什么时候怕过巡捕了,不过,大小姐既然这么说,那其中的意思就很明确了:“我知道了,大小姐,您就放心吧。我只会给他一个教训的。” 雷婷婷虽然也点了点头,不过,对秦飞扬还是极为担忧的,要知道,龙九的身手她可是见识过的,即便是这些人都不动手,只有龙九一人动手的话,只怕面前这个帅气有原则的巡捕也是要吃个大亏的。 龙九不急不慢的来到了秦飞扬的面前,冷冷的看向了秦飞扬,秦飞扬也毫不躲闪他的视线,淡定的看着龙九,不偏不倚。 “兄弟,承认是我的人嘴巴不干净了点,可是,至于下手这么狠么”龙九看着秦飞扬,话语虽不过激,但是语气冷冽。 秦飞扬明白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是可怕,不过,心中依旧毫无畏惧,看着龙九淡淡的说道:“下手狠那是你没有见过真的狠的,以后,你会明白,其实我这是在帮你们,终将有一天,你们会庆幸我今天的所为,要知道,这是上海,还是注意一点的好。” ... 第二百四十一章 你们会感谢我的 龙九闻言,不禁笑了起来:“瞧你的意思,看来,我还要感谢你帮我教训手下了啊” 他心中的怒气已经到达了顶点,虽然秦飞扬所说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但是不应该是他这样的身份的人所应该说的话,不过是区区一个小巡捕也敢说起衙内的话语了,这简直让龙九感到发自内心的嘲讽。 秦飞扬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这倒让龙九心中冷静了许多,看这架势,还真的不像是个区区小巡捕的架势,要么就是在虚张声势,要么就是个深有背景的衙内 龙九的心中疑惑了起来,毕竟,这可是上海滩,鱼龙混杂,深有背景,广有能量的人可绝对是很不少,也很常见的啊。 虽然在龙九的印象之中,并没有秦飞扬这号人物,但是,谁又能够否认不是哪个成名人物的子侄呢 因为,秦飞扬这不慌不忙大大咧咧的架势,绝对不是一般的人所能够装出来的,居养体,移养气,人的气质可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够养成的啊。 龙九越看越是觉得如此,要知道,虽然他是江湖中人,可,绝对是江湖中人中的学习分子,是很知道就中轻重与关节的。 见龙九这幅犹豫的样子,秦飞扬便就明白,这定然是他在胡乱猜测自己的身份了,便就微微一笑,看向了龙九:“放心吧,我并不是什么官二代,也不是富二代,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巡捕罢了,就不要有任何的顾虑了,想怎样,就怎样吧。” 听闻秦飞扬这样的话语,龙九便就更为的确定之前的看法了,眼前这个陈步云,果真不是个普通人,要是那种虚张声势的人的话,绝对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来的,这一刻,他的心中踌躇了,真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他不由的自嘲了一下,现在真是比不上以前的日子了,上海滩上的人物是越来越多了起来。 “要是你们不想给我个说法,那我就要给你们一个说法了。”秦飞扬嘿然一笑,似乎现在被二十几个大汉包围着的并不是他,而是他带着二十多个大汉包围了别人一样。 此言一出,包围着他的大汉们全都疯狂了,举起了斧头,大声招呼道:“九哥,” 秦飞扬锐目一闪,锐利的目光直刺向了在场的众人,这让叫嚣的人群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半步,等反应了过来,众人又觉得很是丢人,便又再次叫嚣着要围了上去。 “都退下”龙九大声呵斥了起来。 看向了秦飞扬,龙九认真的说道:“兄弟,我们大小姐大度,要宽容你了,我也给你一个机会,今天,在这里我跟你单挑,要是你赢了的话,就放你走,要是你输了的话,就等着进医院起码两个月吧。” 看着手下这丢人的一幕,龙九知道不管怎么样,都是要出手的了,哪怕对方是小鬼子的背景,他也是要出手的了,要不然,这人心散了,可就难带了。 “不行”秦飞扬没有丝毫的犹豫,果断的拒绝了。 那些个大汉顿时喝起了倒彩,为秦飞扬的退缩而高兴了起来,可不是,九哥站在这里都比这个巡捕要壮上大半个人,是个人见到九哥都是要害怕不已的。 在众人倒彩之中,秦飞扬依旧很从容的说道:“要是我赢的话,那请你们跟我去巡捕房走一趟,你们这么多人在租界里持有斧头,这已经是触犯了法令规定了。” 众人闻言,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仿佛在听到多么不可思议的话语一样。 “真是傻掉了吧。” “哈哈,居然还想要赢我们九哥简直没有见过这么不自量力的人。” “还要我们去巡捕房哈哈,也不知道是哪里出来的书呆子,只怕,我们去巡捕房的话,你们也不敢收啊。” 这些大汉们说话越来越没有下限了起来,不过,龙九作为有知识、有理想的帮派头目,自然是不会像他手下这么嚣张,没有节操的,虽然说雷家在上海滩的地位很超然,绝对是三强之一,不过,现在已经不同以往,这片天地说话最有用的已经变成了日本人。 而偏偏自家老大这边,对日本人又非常的不感冒,因此,雷家的地位现在也已经是不如以往了。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龙九也不会自降士气的,而是傲然的答应了下来:“那好,要是我输掉的话,我跟你去巡捕房,我的这些兄弟也跟你去,不过,我们大小姐” “你们大小姐已经做出选择了,我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秦飞扬轻轻的点了点头,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那好,要是你输掉的话”龙九一双冷目钉在了秦飞扬的身上。 “任凭你们处置。”秦飞扬毫不废话。 “好我先让你三拳。”龙九后退了一步,摆好了架势,那些大汉们也纷纷散开,不过还是将秦飞扬包围在里面,一看就知道是经验十分丰富的,虽然人人的表情轻松,可是警惕心绝对不含糊。 “好”秦飞扬也不客气,他看得出龙九是个很强的高手,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他是更厉害的高手。 龙九一把将身上的衬衫给扯掉,露出了油光发亮古铜色的健壮肌肉,那肌肉一块一块的仿佛蟒蛇一般缠绕在身上。再配合起那恐怖的纹身,更是很具卖相,绝对是一个功夫了得的高手。这一个很有卖相的样子,顿时也引起了大汉们的狂呼。 秦飞扬却没有多话,直接抢身上前,强行进步借以助力,飞起身来,一个侧踹,狠狠蹬向了对方的腰。 啪龙九也不敢拿大,看秦飞扬这架势也绝对是个练家子,连忙举起向外一拦,挡住了秦飞扬的侧踹,但是脚步也连续着后退了两步,甩了甩手,赞叹道:“好腿力” 围观的众大汉见状,也不由哑了声音,没有想到秦飞扬这个家伙一派书生的样子,却也是个狠角色。 秦飞扬微笑着点了点头,后退了三步,又是一个飞跃,双拳连续进攻,刺拳连击对方面门,攻势就正如狂风骤雨一般,拳头刺过空气,仿佛隐隐有破空的声响。 远处的雷婷婷见状,也不由的暗叹了起来,她也没有想到秦飞扬居然如此的厉害,以他这样厉害的程度完全是不必等自己跑到这里来才堵住自己的啊,这真是个坏家伙,是要通过自己打击更多啊,这个坏家伙,雷婷婷明白了过来,瞪了秦飞扬一眼。 龙九也不是等闲之辈,见到秦飞扬如此厉害,心中的傲气也被彻底激发了出来,原本还打算只拿出三成的本事来的,现在也战意昂然的叫道:“我忍不住了,十招不能击倒你,就算我输” 他怪叫一声,爆发出了全身的力量,挥舞起拳头向秦飞扬砸了过去 两人手臂相交,都是硬碰硬,每一次对击,都发出巨大的骨肉碰撞之声。这样的打法,十分粗犷和野蛮。看得众人是目瞪口呆,大家万万没有想到秦飞扬这样书生一样的男子,居然也能够跟九爷这样强力对抗起来。 雷婷婷站在一边,也两眼的星星直冒,这样很男人的对决,实在令人心旷神怡,尤其是秦飞扬要比龙九更具可欣赏性,美色,素来也是一项资源啊,不论男女。 秦飞扬好整以暇,笑眯眯的应对着,来上海滩这么久了,这个龙九确实是个难得的高手,跟他对敌也是很有受益的。 对拳的时候,秦飞扬无时不刻不在观察着对方的破绽,毫无疑问,龙九的本事与实战经验是很丰富的,明显的破绽几乎是寻觅不到的,而对方的拳力也是越发的生猛了,再这么下去几乎是没有破绽了,但是在秦飞扬的眼中,这依旧不算什么。 打了半响,秦飞扬微微一笑,知道这龙九虽然看上去依旧很是威猛,但是招式已经是老了,再打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算了,就让这厮结束吧,秦飞扬心中一动,迅速的弃开了自己的防御,双拳如龙的直冲龙九的面门,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拼命打法。 正面直拳这几乎倾注了秦飞扬全部的力气 像是这样门户大开的打法,让雷婷婷不由的捂住了嘴巴,便是她也看得出来秦飞扬这样的结局是什么。 果然,龙九看也不看那两击冲拳,只到那拳头快要到面前的时候,这才猛地一个摆腿,想要将秦飞扬直接给踢飞开去。 “你输了。”龙九昂然而语,这一脚,他用上了十分的力量,是绝对不会失手的。 周边的大汉们无不高兴的欢呼了起来,而雷婷婷则是捂着嘴巴,心中满是不忍。 岂料,几乎在那一瞬间的同时,秦飞扬也是摆起一脚,在众人与雷婷婷的注视之下,秦飞扬的脚终究是先到一步,正好踹在了龙九的腿上。 龙九闷哼了一声,身子晃了晃,那用力没有发得出来的感受,让他如遭重击,不过,他也不是简单之辈,身子后倾的同时,一个肘击往秦飞扬的头部砸了过来,秦飞扬挥动左拳用力格开,右脚又是就地一扫,将龙九的左腿也踢飞了开去,终于将龙九踢翻在地。 “九哥”前几秒钟还在嘻嘻哈哈的大汉们见状,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的眼睛,战无不胜的九哥居然就这么的被这小子给打倒在地了,这不科学啊,要知道,看之前的架势,这小子猛则猛已,不过,如果是格斗技巧还是战斗经验都是远远赶不上九哥的啊,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能力,居然看出了九哥的出招,还能就招拆招。尼玛,这算什么事啊。 “砍他。”有人已经按捺不住,握着手中的斧头向秦飞扬砍了过去,这下,连雷婷婷也来不及阻止了,五个大汉已经从各个方向,握着手中的斧头砍向了中间的秦飞扬。 雷婷婷闭上了眼睛,几乎不敢去看那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过,随即惨叫声是响了起来,可那并不是秦飞扬的声音,雷婷婷睁开眼睛一看,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倒成一地的五个大汉,在各自的地方捂着胸口呻吟,也不知道秦飞扬是怎么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将这五个手持斧头的大汉给踢飞的。 后续的大汉们见状,便也准备握着斧头就冲上去,这个时候,地上的龙九一个跟头翻身而起,伸出手去阻止了这一切:“住手,咱们愿赌服输。” “这位巡捕,我们跟你去巡捕房去吧。不过,不知道能不能给个面子,让兄弟们将东西送走。”龙九站起身来,看向了秦飞扬,一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秦飞扬给击倒了,不过,躺在地上的时候,他回想着那电光火石的两脚,还是很动容的。单是那两脚,自己输得也不算冤枉了。 “九哥。”众人很是不服,秦飞扬再能打,难道还真的能够一下子就对付得了二十几个人么只要大家一拥而上,单是耗就能够将秦飞扬耗死了,到时候,大不了麻袋一装往黄埔江上一扔就是了。 “我的话不听了,是不”龙九的声音不大,不过那森然的语气,顿时便就让那些不服气的大汉们退了开去,九哥的手段,他们也是见识过的,自然不敢有任何的违抗。 秦飞扬对于这个还算守承诺,也比较懂得进退的硬汉还是有好感的,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走吧,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记住今天,希望你们能够吸取这个教训,要不然,真的会有一天你们会后悔的,当然,要是吸取了这个教训的话,那终有一天,你们也是会感谢我的。” 龙九闻言,楞了楞,随即点了点头,对于秦飞扬的这个提醒,其实在内心深处,他也是很赞同的,现在不用于以往了,尤其是日本人占领了上海之后,气氛已经是越来越严峻了,雷家再厉害,也是要注意了,要不然,将必然会进入一个死胡同的。 ... 第二百四十二章 很有干劲 想到了这里,龙九抱了抱拳:“多谢了,还烦请留下尊驾大名,我雷家也不是不懂得回报的人。” “回报就不用了,现在的上海滩可不是以往了,有小鬼子在,咱们中国人再不团结起来,那就危险了,你们要好自为之。”言罢,秦飞扬挥了挥手,便就转身离开了。 路过雷婷婷的身边的时候,停了停,微笑着说道:“雷大小姐,以后不要这么的任性了,想要真的惩罚你想惩罚的人的话,我劝你还是更积极的投身到政府里来吧,只有这样,你才能够更好的兼济天下。当然了,最起码就目前看来,你不适合。” 说完了这句,秦飞扬也不等雷婷婷的回应,便就不急不忙的离去。 “你个混蛋。”雷婷婷被秦飞扬说得面红耳赤,捏紧了拳头,看着秦飞扬的背影,放声大骂起来,亏了这在场的都是知道实情的人,要是在外人的眼中,指不定认为这是怒斥负心汉了。 回到了刚才有轨电车的地点,留下了一个招领启事,秦飞扬便就将雷婷婷还回来的东西进行了登记,明天可以带到分巡捕房去,等候别人的认领。 做完了这一切,秦飞扬便就施施然回到了医院,慰问了病床上的露丝太太一会儿之后,便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休息一会儿,虽然他现在已经被任命为了静安寺分巡捕房的主官,但是局立医院并没有将他的办公室没收,毕竟,无论是从权势上还是人情上,秦飞扬都是一等一的。 局立医院当然也不会吝啬于这么一间带有休息室的办公室了。 第二天一大早,伺候着露丝太太用过了早餐之后,秦飞扬便就早早的前去了分巡捕房,跟包文先生的对赌协议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不容有丝毫的马虎啊,而且,现在分巡捕房里人员不整,想要搭建起来,可也是还需要一段时间进行招募与磨合的。 到了分巡捕房,高天宇已经在那里了,还有他招募过来的五个年轻的巡捕也都在认真的打扫着卫生,唯独那个老李头还不见踪影,哦,对了,还有约翰李那小子,秦飞扬看了看时间,距离规定的上班时间还差半个小时,也就没有搭理,等那小子来了,再说。 笑呵呵的跟高天宇等人打过了招呼之后,秦飞扬便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他需要起草一份招募告示,现在上海滩鱼龙混杂,这样大规模的进行巡捕的招募,人才自然是不怕少的,但是别有用心的人只怕也不会少。 好在包文先生答应了秦飞扬充分的自主权,因此,秦飞扬有信心能够招募到尽量多的人才,而将更多的别有用心者剔除在外,只是,这不免需要多一点时间来考察而已,但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个累活罢了。 刚刚打开了本子,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随之进来的是高天宇。 他很端正的双手捧着一份文件递给了秦飞扬,毕恭毕敬的说道:“长官,这是近期的工作计划与相应的工作思路跟办法,还请您拔冗斧正一下。” 态度极为的恭敬与端正,而且这么早就来进行汇报工作,实在是太会做人了,也难怪能够升到探长这位置。这年头,光有本事可也是不行的。 秦飞扬哈哈一笑,接过了文件,笑着招呼起来:“高哥,你这是太见外了,咱们兄弟谁跟谁啊,不至于这样啊。” 高天宇微微笑了笑,显然对秦飞扬的态度很高兴,但还是认真的说道:“这是在工作,一定要分出上下关系的,这是规矩。” 高天宇这么说当然不是在教导秦飞扬怎么做事,而是一种示好与站队,表明他是绝对支持秦飞扬的,绝对站在秦飞扬身后的。 对此,秦飞扬虽然年轻,但不会听不懂的,他笑了笑,示意高天宇坐下,便就认真的看了起来,这份文件是高天宇提交上来的,只要没有什么大问题,那秦飞扬当然是会放手让高天宇去做的。 不过,昨天晚上高哥醉得那么厉害,这份文件看上去又这么有分量,真不知道是怎么搞出来的,难道说嫂子的功劳 秦飞扬不禁会心一笑起来,嫂子可真是贤惠啊,有这样的贤内助,再普通的丈夫也是可以发展起来的啊,真是旺家旺夫啊。 暗暗的感叹了一下,秦飞扬便就专心致志的看起高天宇呈上来的报告了。 一开始看的时候,神情还比较的轻松,越看下去,便就越是正色起来,高天宇所提出的四大点、十小项,有宏观,有微观,两者相互结合,使得这份报告既有理论的支持,又有可实施性。 看了一遍之后,秦飞扬依旧还觉得不过瘾,又重新看了一遍,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了高天宇,眼中满是赞叹之色:“厉害,厉害,真是厉害,我说高哥,你真是厉害啊,太强了,这些都交给你了,放心放手去干吧。一定是能够取得很好的效果的,哈哈,有高哥帮助我,还真是如有天助啊。” 面对着秦飞扬没有丝毫掩饰的夸赞,高天宇笑了,不过倒也并没有特别的得意,只是嘿嘿一乐,便就非常沉稳的说道:“有了长官您的支持,那我也可以放心的去干了,不过,这些工作我一个人也弄不成,还要时常的来烦扰长官进行把关。” 不卑不亢,却又积极主动,真不愧是老巡捕了。 秦飞扬哈哈大笑,点了点头故意开玩笑的说道:“那好,到时候,我就拔冗指点你一下。” 这样的玩笑话也只有在自己人的面前才会这么说的,不会引得反感,却会多出许多亲近之意。 高天宇自然知道这层意思,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心中也暗自高兴。 这下子,跟秦飞扬的关系无疑又进了一步,人啊,总是想要靠欣赏联系在一起,那是假的,唯有尽力的展现出你的能力,你的潜力,才能够更为持久。 更何况,秦飞扬一定是个能够出人头地的人物,现在便就紧跟着他,那以后还愁什么没有背景,便是有能力也升迁无望吗这一次,高天宇可是拿出了真格的了。 “长官,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就出去工作了。”高天宇很有礼貌的站起身来说话,他可不能够给秦飞扬一种只擅长说而不擅长错的印象。 秦飞扬笑了笑,也站起身来,招呼道:“对了,高哥,咱们这里的招募也可以进行了,先将招募的告示打出去,多吸引点人才。” “好咧,我这就去办。”高天宇立即答应下来,他知道这是秦飞扬对他的信任,这种招募本身就是一种福利,一般来说,都是主官一手掌握的,这可是最大的权力了,而秦飞扬却没有将这个放在心上,除了对自己的信任之外,便就是没有将这些人心放在眼里。 果然是要出就大事的人啊,眼光自然不会短小。 高天宇立正敬礼而去。心中的激动却是无语言表,秦飞扬志不在此,那当然是说明目标更高了,秦飞扬的目标越高,那自己自然也会水涨船高,这实在是再厉害不多的消息了。 让高天宇负责近期的工作之后,秦飞扬也没有了别的事情,便就等着晚上去见叶婉苒,将合作的事情敲定,希望能够有个好消息,毕竟,有了巡捕的身份来做掩饰,不但可以很好的安排叶婉苒带来的人,改善他们的生活地位,二来也可以让叶婉苒明白自己的分量。 这些对于合作是很有好处的。 秦飞扬可不愿意组建出一支不能够信服自己,不能够齐心协力的团队,要是那样的话,还不如不组建团队,毕竟,团队是把双刃剑,既是能够整合力量,也同时会让行踪与计划暴露,增加危险。 这一定是要好好运用的。 不过既然现在还有时间,还是先将巡捕房内部整顿好再说吧,那个约翰李应该来了吧。 秦飞扬看了看挂钟,已经是上午九点多种了,这个时间点只要是个人都应该来了。 出了办公室,秦飞扬看见那五个年轻的巡捕依旧在打扫着卫生,将整个分巡捕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了,虽然这并不应该是巡捕们所做的,但现在还没有分配任务,这五个年轻的巡捕这么做,自然是很有觉悟的。 一来展现出对工作的热情与积极,二来也是对分巡捕房的热爱,这本身就是一种表态,对于这样的积极主动,秦飞扬很是满意,有了这五个年轻人想必分巡捕房的未来也会更加的充满希望与激情的吧。 略略点了点头,鼓励了一下之后,秦飞扬便就去了分配给约翰李的办公室,虽然昨天这小子还没有得知办公室在哪里便就已经被吓跑了,但是,今天如果来上班了的话,那一定是会知道这么个地方的。 可是,那个办公室空空如也,再询问一下,这小子果然没来,秦飞扬笑了笑,对此也能够理解,毕竟这样的纨绔遇上了昨日那么丢人的事情,没有几天的缓和是不可能的。 算了吧,到时候等他来了,再好好收拾也不迟,当然,如果这小子不愿意来参合了,那也很好,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只要这小子乖巧听话那就成了。 不过,现在秦飞扬也没有了继续在办公室里等待的意思了,这个时候还是出去,到正义之声报社去看看吧,南希与凯瑟琳这两个妮子想必已经是想自己很久了,是该去看望看望了。 出了捕房大门,秦飞扬很快的便就搭车前往了正义之声报社,这个时间点,应该正是报社最为繁忙的时候,看了看怀表,估摸着到了报社的话,只怕已经是快要到饭点了。 秦飞扬决定带点饭菜去报社,就不劳烦她们去饭店了,南希与凯瑟琳这两个妮子,一工作起来便就没有个早晚,肯定是不愿意外出的。 好在,正义之声报社附近的饭店,秦飞扬很熟悉,在得知了秦飞扬的要求之后,店老板表示一定会按时按点的送上门去,请秦飞扬放心,对此,秦飞扬也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便就前去了报社。 这个时候,报社里果然是忙得一塌糊涂,里面的人虽然并不多,只有六个人,但是人人的脸上满是工作的干劲,便是走路都是虎虎生风的,显然对这份工作很有激情。 而令秦飞扬更为感慨的是,这里面居然全都是女人,除了凯瑟琳与南希之外,其余的全都是青年女学生的模样,也难怪会如此热情的投入到报社的工作中去。 这是进步的力量,正义的事业,是最为让青年学生们热血沸腾的。 至于,热血男青年学生当然也不会少的,但是南希与凯瑟琳都没有招聘,估计也是考虑到自己的感受,想到了这里,秦飞扬不禁笑了,只是,这么一来,这里未免会有些不太安全啊,全是女人的报社,肯定是会被人觊觎的,尤其还都是年轻漂亮的女人,更是如此。 想必,如果不是南希与凯瑟琳是外国人的背景的话,这报社早就已经被人盯上了,秦飞扬对此再了解不过了。 是不是应该将小章七也安排到这里来 秦飞扬略略的想了一想,便就将这些看法甩了出去,小章七正是要上学的好时候,怎么能够因此而让他失去了上学的时间了,这可不行,以后只是会一些蛮力那是不成的,还是得有智慧,得有知识。 反正,这里正是自己捕房的辖区,大不了到时候,让人多在这里巡查巡查就是了,在自家的辖区里,还怕的了什么。 秦飞扬笑着向总编办公室走去,这个时候有个女青年便就站了起来,询问道:“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看那架势,倒也很有些警惕心的样子,这是个好习惯。 秦飞扬呵呵一笑:“我找凯瑟琳和南希。” 话音未落,身后的大门被人很粗暴的撞开了,一个更为粗暴的声音响了起来:“谁是南希啊快给大爷死出来” ... 第二百四十三章 从长计议 秦飞扬闻言倒是笑了,这厮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叫南希死出来,这是干吗找事啊不过自己这也是太赶巧了吧,刚来说要找南希与凯瑟琳,便就有这么一帮子不知所谓的垃圾来叫嚣。 这也算是恰逢其会吧,秦飞扬冷眼看去。 这一波子的人还真不少,不一会儿,便就冲进了十几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人人的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都是带着“家伙”过来的,也真亏得这幕后的指示人是何等的犀利,居然可以发现这么多个面目狰狞的人士,这也算是一种能力了。 这事,秦飞扬当然得管,且不说南希与凯瑟琳跟自己的关系,就算没有这两个人,光是看这报社的反日立场秦飞扬便就愿意力撑,这本身就是维护正义之事,又有什么畏惧了。 不过,他暂时还不准备直接出手,因为,他想要看看,看看南希与凯瑟琳所招募来的人的表现,诚然,这些人都是女人,在遇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多少是会有退缩与软弱,但这也确实是一个很考验人心的时候。 要知道,正义之声报社从成立的那一天起,所将要承当的压力便就是常人所难以想象的,要是这些人连眼前的这点压力都撑不住的话,那又怎么能够与正义之声走得更远了 不过,她们会有什么样的表现与选择,秦飞扬都会保障她们的安全,但在这之前,他想要看一看。 反正,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自然也不会多想别的了,他有信心对付得了这十几个恶汉。 想到了这里,秦飞扬便就悄然的退到了一边,无论是报社里的人,还是后来的捣乱者全都没有注意他。 那领头的光头见到整个报社里全都是女人,而且全都是年轻貌美的青年女子,一双眼睛都鼓了起来,漂亮的女人,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可那都是青楼卖笑的专业人员,哪里比得上这里全都是带着青春热情与正义力量的青年学生啊。 这厮顿时口水都要洒下来了,憨憨的摸了摸光头,色眯眯的说道:“我说,大妹子们,哪个是南希,将她交给我就行了,你们不要害怕,待会跟哥哥出去吃酒就行了。” “哈哈,是啊,待会,跟我们大哥出去吃酒就行了,没有你们什么事,只会有你们的好处。”光头佬的小弟们顿时笑呵呵的帮腔了起来,他们的大哥都已经是这么一副猪哥像了,更何况他们了。 这些满脸横肉的恶汉们,第一次觉得眼睛不够用,怎么看都看不够,再想想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他们一个个兽血沸腾起来,眼光中也满是低俗的味道,这些人渣们倒是也有动物的本能。 报社里的姑娘们,哪里见到过这样的场面,这些人渣的表现已经将她们吓得是丢下了手上的动作,退缩到了一边,毫无疑问,这些人渣是她们哪里对付得了的。 不过,随即那个之前询问秦飞扬找谁的短发女人再次站了出来,板着脸呵斥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可是工部局的产业你们不想在租界里待着了” 看得出来,这个短发女子也十分的紧张,脸虽然强撑着没有红,声音也没有颤抖,但是,秦飞扬明锐的看得出来,这个女人的手在不知觉的微微颤动着,这也不怪她,无论是哪个女人都会紧张与害怕的,能够做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而其余几个女人虽然没有敢开口,但是倒也没有任何一人惊慌失措的大叫,也没有人吓得直接瘫倒在地,倒是有个机灵的人上楼去通知南希与凯瑟琳了。 这些青年女学生真不愧是用理想与文化武装过自己的人啊,就是比常人更有勇气,比起寻常的女人更是拥有了更高的素养,真不愧是时代的爱国新女性。 秦飞扬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欣赏,对南希与凯瑟琳的眼光也很赞赏,这些人确实不容易网罗得到,而这正是国家复兴的基础。 光头佬闻言,顿时嚣张得发出了一阵激烈的大笑:“哈哈哈工部局的产业你倒是吓唬谁了更别说,即便是工部局的产业又怎么了告诉你们,现在已经不是工部局说话的时代了,西洋鬼子的话已经不好使了,现在可是太君们的上海了,你们这些小娘们倒是不怕死,居然敢诋毁太君,真是找死啊。” 光头佬说到了这里,停了一下,一双鱼泡眼上下打量了短发女子一下,“色”眯眯的狞笑起来:“小娘们,你就不用害怕了,跟了我,我保证你没事,嗯,来吧,到大爷的怀抱里来。” 说着,那厮就真的向短发女子走了过去,双手便就朝着短发女子的胸部伸出。 “无耻”那个短发女子后退了一步,顺手操起桌上的墨水瓶便就向光头佬泼去:“大家快上楼,锁上门,等巡捕过来,我们已经通知巡捕了。” 这话提醒了其他的女青年们,纷纷跟着那个短发女子往楼上跑去,好在,上楼的楼梯在最里面,要不然,还真的是危险了。 秦飞扬微笑着点了点头,这个短发女子有胆有识,有勇有谋,真是不错,也不知道南希与凯瑟琳从哪里招募过来的,还真是不错。这一系列的应急措施非常不错,别说是弱女子了,便是很多男人都无法做到的。 秦飞扬在这边暗自赞叹了,光头佬那边却是炸开锅了,一时不注意,虽然也伸手去挡了,可眼睛里也被泼上了一些墨水,又丑又疼,气得哇哇大叫起来,而光头佬的小弟们见到老大吃瘪,顿时抽出了各自腰间的斧头,吼叫着向短发女子冲了过去。 短发女子虽然早就叫大家走了,可是事发突然,女人们的反应能力又是稍微差了一些,还是有人来不及上楼的,短发女子见状,立即拿起桌上的木尺,拦在了前面,为同伴的离开争取时间,真是个舍己为人的人啊。 可是,就这么一把木尺,在这些手拿着斧头的人渣面前又算得了什么了,最多充其量也只是用身体稍稍的阻拦一下罢了,眼看着那些人渣就要冲到短发女子的面前。 秦飞扬见状知道,这是自己该出手了,要不然,这些姑娘有任何一个受到一点伤害的话,那他是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的。 一个箭步,秦飞扬已经快速的窜了过去,虽然比这些人渣动手的时间要晚了一些,但是依旧没有影响到他救人,只是一会儿,便就冲到了所有的人渣前面,一个勾拳,一个飞脚,已经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渣撂倒在地。 “好了,我是南希的朋友,这里交给我了”秦飞扬好整以暇的笑着对短发女子说道,随即,又是一个摆腿,将冲上了又两个踢飞了开去。 短发女子迟疑了一下,但见到秦飞扬这么出色的身手,知道自己如果继续待在这里,不会帮助秦飞扬,反而会让秦飞扬分心,她顿时便就往楼上跑去,倒也是个果决的人,不过,倒也没有忘记招呼秦飞扬一声:“咱们一起到楼上吧,巡捕很快就会到来的。” 这妮子,还知道用“巡捕快来了”来让那些人渣知难而退,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秦飞扬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没事的,其实我就是巡捕。” 说话之间,还闪开了两把斧头的追砍,转过身去,就是一巴掌,直接将最前面一个人渣扇飞了开去,径直在空中旋转了几个圈,才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这一下子,顿时将其余的人渣都吓住了,人人手持着斧头瞪着秦飞扬,但是倒也没有任何一个敢上前追砍秦飞扬了,这些人渣虽然是人渣,也好勇斗狠了很久,从来就不会怕死,但是面对秦飞扬的时候,也是怯了。 见过厉害的,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就这么几下,立即被打倒了五个人,这是何等的神奇啊,这些人渣固然残暴,但也还是知道害怕的。 那光头佬这个时候也恢复了眼睛的视力,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走了上去,大大咧咧的呵斥起来:“黑虎帮办事,不想死的就给我滚开。” 这家伙也是个练家子,自然知道秦飞扬刚才那几下的厉害,顿时便就准备用身份来压迫人了,以前的黑虎帮也许并不算什么,在青帮的面前,根本什么都不算,可是,现在不同了,黑虎帮已经成了黑龙会的下属帮派,背后站着的可是日本人,有了这么一层关系,又怕得过谁呢 谁不知道现在在上海说话声音最大,最为有用的是日本人,便是西洋人也对日本人退让三分了。 这就是实力 这光头佬不搬出日本人的背景,也许秦飞扬倒也只是准备将他们关押到分巡捕房中,充当第一笔业绩也就算了,可是,这都拿出日本人的背景了,秦飞扬要是还没有一点儿表示的话,那就实在太对不起杀敌锄奸的理想了。 这样的汉奸,不杀的话,那什么样的汉奸好杀 顿时,秦飞扬便就已经起了杀心,在心中宣判了这些人渣的死刑,只是,这里是正义之声报社,是南希与凯瑟琳工作的地方,一下子杀了这么多人渣的话,虽然也是大快人心,但是不免会让这里变得脏了。 秦飞扬可不愿意自己女人的地盘被这些人渣的脏血给玷污了。 该杀,可是不能在这里杀 秦飞扬眉毛一挑:“我是静安寺巡捕房的主官秦飞扬,我倒要看看谁能杀我。” 光头佬闻言楞了一下,静安寺分巡捕房原本跟他们是再为熟络不过的,可是前几天全都被打压了,正气得没地方发泄了,现在一听到秦飞扬居然是静安寺巡捕房的主官,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 恨不得立即将秦飞扬给杀了,可是一想到秦飞扬之前的身手,他便就犹豫了,暗恨自己怎么没有带枪出来,光是这些斧头看来是奈何不了秦飞扬的了。 看了看自己那五个被击倒的兄弟,居然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他对自己手下的能力是非常清楚的,这都是不怕死不怕疼的主儿,便是被捅刀子,也是会站起来的,可是现在居然没有任能够站起来,这就说明秦飞扬那随意的击打力量是多么大了。 既然如此,那只有等得有了枪再说了,这个光头佬也是个猛人,顿时,便就明白了这些,看向了秦飞扬,认真的说道:“那好,既然是巡捕房的主官,那我们就卖你这个面子,不过,请你还要告诉这家报社,不要再乱写乱发,要不然,得罪了太君,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便是巡捕房也没有办法处理的” 言罢,光头佬便就招呼手下,将被打倒的五人搀扶离开了。 看着这光头佬一行人嚣张无比的离开样子,秦飞扬微微一笑,他如果不知道,光头佬这些人的想法,但是这倒也如了他的心意,他可不想在这里大开杀戒。 不是晚上准备去跟叶婉苒等人说话嘛,那就让黑虎帮成为自己组织正式组建的第一份祭品吧,想必,叶婉苒也是会很乐意的。 杀敌锄奸,人人有责 刚想到这里,便就传来的南希、凯瑟琳以及小福子的声音。 “秦,你没事吧” 这虽然是三个人的声音,但是所说出来的话语却是惊人的一样,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异口同声。 三人也是楞了一下,彼此看了彼此,随即,南希与凯瑟琳的脸上浮上了一层笑意,她们是知道彼此的啦,可是这小福子是怎么回事 于是,两个西洋女人全都将目光看向了小福子,直接将小福子看得抬不起头。 秦飞扬见状,立即腹诽了起来,那啥,小福子啊,小福子,哥们跟你可没有什么关系的啊,你这么一个神情是什么意思啊喂喂,做人不能做的啊。 ... 第二百四十四章 有变故 小福子也知道了自己的不妥,一张俏脸立马便就红了起来,就像是漆染了一样,端得非常可爱。 秦飞扬呵呵一笑,知道人家姑娘脸皮子薄,当然不想南希与凯瑟琳多打趣这姑娘,连忙岔开了话题,看向了那个短发的女子,竖起了大拇指,发自内心的赞叹了起来:“姑娘,好样的” 那短发女子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你才是好样的” 话语虽然有点生硬,但是秦飞扬知道这个短发女子素来是不太愿意跟男同胞交流的,便就呵呵一笑。 这话一说出来,顿时将小福子之前的事情给掩盖过去了,南希与凯瑟琳纷纷的关心起秦飞扬来,而其余的女青年们虽然没有抢着多说什么,但目光中的闪亮还是让秦飞扬知道她们对刚才自己的身手也是非常感动的。 这也正常嘛,自古英雄爱美人,而美人也是爱慕英雄的嘛 这七嘴八舌的交流起来,倒也活跃了一些气氛,刚才那十几个恶汉的到来,确实是吓坏了这些个女学生啊,不过,让秦飞扬感到惊叹的是,这几个女学生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之后,居然没有任何一个说要辞职不干的,甚至就连请假的都没有,闲谈了一会儿,居然又各自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开始赶稿起来。 这倒是一个个敬业到极点的人啊,秦飞扬看向了南希与凯瑟琳,竖起了大拇指,由衷的赞叹道:“你们两位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多好编辑的” 凯瑟琳微微一笑:“要知道,爱国的人总归是多一些的嘛。” “可不是么你以为都是你这样不爱国的人啊”南希笑着打趣了秦飞扬一句。 那啥,哥们要是还不爱国的话,那可就真的没有爱国的人了,秦飞扬撇了撇嘴,这些话也只能够在心里说了,可不好跟南希与凯瑟琳这么讲,毕竟,都是自己的女人嘛,又都是为了反日的事业而走到了一起,这样的国际友人,秦飞扬得认。 不多时,约好的饭店菜肴到了,可是,原本秦飞扬也只是准备了四个人的菜肴,没想到这里还又多了五个,虽然都是女青年,但女青年也是要吃饭的嘛,这菜肴未免就显得不够了。 秦飞扬自然便就发话要大家去饭店去吃,可是,那五个敬业狂人,一致表示去饭店吃饭的话,太浪费时间了,于是,秦飞扬只有作罢,让饭店再送一份饭菜过来,先到的这些就让那五个敬业狂人先吃了。 南希与凯瑟琳自然是不会有任何的意见的,她们创办了这家报社,可是有着伟大的理想的,对待好不容易招募过来的爱国女青年,当然是不会有丝毫的亏待,从对待小福子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当然就更别说是这先让吃饭之类的了。 跟着秦飞扬上了二楼,三人不免好生的缠绵了一下,虽然介于下面还有外人,没有“真枪实弹”,但也是略略的排遣了一下南希与凯瑟琳的“寂寞”。 南希拉着秦飞扬说道:“那些黑虎帮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啊,怎么这么无耻,就连共租界都不怕” 秦飞扬歪了歪头,不屑的说道:“能有什么来历,无非是一些卖了祖宗的混账而已,背后站着的是日本鬼子,不过,你们放心,明天一早这个帮派就不复存在了。” 可不是么,之前的事情秦飞扬也就是通过了梅津美智子将那五个不长眼的家伙给料理了,没有想到这帮无耻的混账居然还不知道迷途知返,那秦飞扬自然是要让这些混账好好的知道知道卖国求荣者的下场了。 不就是一个黑虎帮么人数虽然也快要上千了,但是基干分子也就是那么点人,等今晚汇合了叶婉苒的人,将他的老窝给端掉之后,那些上千人还不要都做鸟兽散,或者互相的争权夺利啊,短时间是不再可能存在了。 而且,灭了这个给日本人走狗的黑虎帮之后,对静安寺分巡捕房的工作开展也将会有很大的帮助,这些鸟人折腾得这一片可已经是怨声载道了。 今晚料理了这些混蛋的头目之后,剩下的那些个败类,通过巡捕房也可以正大光明的成事了,这也算是巡捕房的一项政绩吧,实在是一举两得啊。 南希与凯瑟琳对秦飞扬是一百个相信的,但听闻秦飞扬这么说,依旧是有些惊讶:“秦,你准备怎么办啊听说,那些人挺多的。” “也就是千把人而已,不过,核心的也就是那么些个人,打掉了就也乱了。”秦飞扬满不在乎的甩了甩手,这个时候,第二批饭菜也已经送到了。 秦飞扬便就招呼南希与凯瑟琳去吃饭,哦,对了,还有个小福子也没有吃了,这个妮子居然害羞的不肯跟南希她们一起吃饭,但被秦飞扬一拉,便就拉得坐了下来,规规矩矩的吃了午饭。 南希与凯瑟琳见状,彼此互相看了看,微微的笑了起来,没有想到,这个小福子一开始见到秦飞扬的时候,还是喊打喊杀的,现在就已经乖得像个小狗一样了,这秦飞扬啊,还真是女人的克星了。 四个人很快吃完了之后,秦飞扬便就摆了摆手走了,走之前当然拉过南希说了一句:“不用担心,下午开始,我就专门在报社门口安置一个巡逻岗,不会有事的,但是,如果那几个人害怕了,想要辞职的话,你可一定要答应,并且多给点钱。” “哎,好咧我们这里是来去自由的。”南希笑得脸上都带了月牙,相比起在天津的时候,在这上海共租界的日子可真是好过多了。 挥手作别了南希之后,秦飞扬便就回到了分巡捕房,约翰李那小子依旧是没有出现,不过,秦飞扬也不在乎,拉过了高天宇安排了一下正义之声报社的巡逻岗之后,便就独自在办公室里张罗起进一步的工作计划来了。 跟包文先生可有着对赌协议了,秦飞扬当然不想自己对赌失败,巡捕的身份,他还想多用些时间了。 忙活到了傍晚之后,婉拒了高天宇一起吃饭的邀请,秦飞扬便就前往了叶婉苒那边,这次,他连章七都没有带,只身一人前往,一点儿也不在乎别的。 不是他不将一切的危险放在心上,而是叶婉苒那人,他很信任,秦飞扬就是这么个人,只要是他信任的,那就一定不会做出不信任的举动。 来到了叶婉苒的院落,开门的正是林闯一。 一见到了秦飞扬,他顿时笑了,连忙招呼秦飞扬道:“恩公,恩公,您来了,我这就去招呼大小姐一声,大小姐早就想要在门口等候您了,只是今天有些叔伯在,她也不能” 秦飞扬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这算什么,不要紧的我跟你一起进去就是了,不用叶小姐出来了。” 这是秦飞扬的心里话,他可不会因为叶婉苒没有在门口迎接自己而感到不高兴,要知道,他可是来做正事的,又怎么会去在乎这些虚礼,只是,从林闯一的话中,他也听出了点其他的东西来,看来,今晚的事情不会像是预料的那样顺利啊,只怕叶婉苒的叔伯们有点不同的意见。 想想也是,自己是孤家寡人一个,虽然有着七杀令主的名头,可是,这就要收编了叶婉苒这一个势力,只怕她家的叔伯辈们是不太乐意的,老年人嘛,对待权势这些总是有着年轻人所没有的执着与重视的。 不过,秦飞扬倒也无所谓,这么一来,正好也可以考验考验叶婉苒的魄力,以及在家中的掌控力,二来,秦飞扬相信,以一个分巡捕房的编制来作为敲门砖,想必,即便是那些叔伯们也是没有话讲了的。 毕竟,这可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阻力的分巡捕房啊,无论是权力,还是名义方面都是一等一的高的。 秦飞扬微微一笑,如此一来,才不枉费了自己这些日子的折腾啊,为了拿下“静”安寺这个分巡捕房,他可也是张罗了很多,消耗了很多个脑细胞的了。 林闯一显得格外的内疚,本身他对秦飞扬就是充满了感激的,可是叶家的叔伯们居然如此的短视,这让秦飞扬可是受了委屈,可是,秦飞扬现在竟然这么的大度,这让林闯一更加的愧疚了。 只是,他是个比较不善于言谈的人,一边带路,一边向秦飞扬颠来倒去的表示心中的歉意,但是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那就是不管今天晚上叶家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那他这林闯一这条命都是准备交给秦飞扬了。 小康的身子骨现在是越来越好了,显然秦飞扬所答应的“痊愈”是指日可待的时候,对于这样的救子大恩,他是发誓要用一生来报答的。 这点,他从来都不含糊 秦飞扬感受得出林闯一的心情,不断的宽慰着,这事情本身就是你情我愿,勉强不得的,即便叶婉苒居然了自己,那也是无所谓的,大不了,自己组建的组织发展得缓慢一些罢了,离开了叶家,可并不就是没有法子继续杀敌锄奸的。 要知道,自己之前单干的时候,可不也没少杀鬼子和汉奸吗 有则很好,没有也无所谓。 秦飞扬,并不强求。 有了这样的心态,秦飞扬自然是无欲则刚了,很快,跟着林闯一来到了正屋,正屋的门口还站着两个孔武有力的小青年了,显然正是把守门禁的护卫,这叶婉苒家果然还是有点底蕴的。 见到是林闯一,那两人自然也没有多话,向秦飞扬抱了抱拳,便就将正屋的门打了开来,一点儿刁难的意思都没有,这也是很正常的了,本来叶婉苒没有亲自出来迎接,这已经算是比较失礼的了,如果进这正屋的门都要刁难一下的话,那今天晚上的事情已经不用交流了,不合作的意向已经很明确了。 所幸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这说明叶婉苒的意见在叶家也算是比较重要的,现在就看秦飞扬这边能够拿出什么样的条件,让叶婉苒的叔伯们改变主意了。 秦飞扬自然明白这样的关节,朗声一笑,便就踏步其中,这个时候,叶婉苒也带着两个人走到了门口迎接秦飞扬了。 两人相见,互相抱一抱拳问候了一声。 随即,叶婉苒便就面带歉意的对秦飞扬说道:“秦兄,今日我的几个叔伯也在,他们想要听一听你的规划。” 秦飞扬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是应该的,这也证明了叶家对精忠报国的重视。”既然对方愿意谈,那秦飞扬当然是不会拒之门外的,多一分力量,就能够对小鬼子们多上一分的打击。 与国家与民族的利益相比,秦飞扬的个人得失,又算得了什么了。 见秦飞扬如此的大度,叶婉苒脸上的愧疚也就愈发的明显了,她抱歉的看着秦飞扬,再次拱了拱手,表示心中的亏欠,但是,她的叔伯们就坐在后面,她当然不好开口说些什么。毕竟,尊敬长辈,可也是叶家的传统,更是中华民族自古以来长久的美德。 秦飞扬自然依旧是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向叶婉苒挑了一下眉毛,表示自己一点儿也不介意,便就笑吟吟的跟着叶婉苒向着她的叔伯们走了过去。 大堂里坐了两排人,一排各有四个,一共八人,看上去最年轻的只怕也已经有四十大几岁了,而最老的只怕已经快有七十的高龄了,而这些人的身后又各自站立着两个年轻人,估计就是这些人的直系子孙,亦或者就是弟子什么的。 端得是很有派头,而叶婉苒的师妹也在其中,秦飞扬一眼就看见了那妮子,而那妮子也看见了秦飞扬,脸顿时便就红了,扭捏着不敢看秦飞扬。 秦飞扬暗暗的一笑,那什么,也算是旧相识了,至于这种表情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跟你有些什么了。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秦飞扬目不转睛的跟着叶婉苒便就往前走。 这次,只怕是要舌战群儒了。 ... 第二百四十五章 非常顺利 “阁下便是秦飞扬共租界工部局卫生处的医疗顾问”秦飞扬刚刚走到了大厅上,对着诸位叔伯做了个罗圈礼,便就已经有人拱手发话了。 秦飞扬微微一笑,抱了抱拳:“正是在下”对方没有称呼自己为“七杀令主”,这显然并不是叶婉苒没将自己的身份点明,这种事情,叶婉苒不会不跟家里讲清楚的。 那这些叔伯还称呼自己医疗顾问而不是“七杀令主”的原因,便就非常明显了,那就是这些人先假装不知道秦飞扬的真实身份,准备先听一听秦飞扬的条件,然后再去绝对是不是真的要跟秦飞扬的合作态度,而为了不让秦飞扬误会,直接走人,他们又选择了首先发话。 这些叶婉苒的叔伯可也真是谨慎啊。 谨慎点也好,就怕不够谨慎的人了。 想到了这里,秦飞扬又微微补充了一句:“不过,现在鄙人已经不在卫生处供职了,而是转入了巡捕房。” “巡捕房” 顿时便就有人诧异了起来。 可不是么,卫生处在他们的眼中可有可无,可是巡捕房就不一样了,不但特权与实惠多多,更是充分的表明了秦飞扬的能力,能够如此短的时间内便就从卫生处转入了巡捕房,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办到的。 叶婉苒的八位叔伯们看向秦飞扬的目光中已经多了一些之前所没有的郑重,他们虽然来到共租界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也早已经感受得到巡捕们的特殊地位了,如果秦飞扬能够在巡捕房内担任一定级别的职务,那叶家还真的要跟他好好的沟通了。 秦飞扬坦然的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现在我正是静安寺分巡捕房的副巡官,也是静安寺分巡捕房的主官”秦飞扬并不打算拿架子,也不准备欺骗叶婉苒的叔伯们,这些人虽然还拿捏着态度,但是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有一定是非观念的中国人。 要不然,今天秦飞扬等待的可就不是这些叔伯们的问话,而应该是日本人或者是巡捕了。 要知道,七杀令主的赏格可是不低的啊。 众人听闻秦飞扬居然担任了静安寺分巡捕房的副巡官还是主官,顿时愣住了,这个消息来得未免也太突然了,副巡官具体是个什么职务,叶家的老小们并没有特意去了解的,可这做了主官,可就不是等闲了,虽然只是一个分巡捕房的主官,但这要比在警务处但任个副职都要强啊。 秦飞扬见这消息成功的镇住了所有的人,也不骄傲,继续乘热打铁说道:“并且现在静安寺分巡捕房中只有八个人,这其中只有一个人暂时不算我的人,但是想必这小子也快了,不顺从我,那就只有离开分巡捕房了” 秦飞扬的这番话语霸气外露,叶家的人们也是见惯了大人物的人,见到秦飞扬如此,却没有觉得丝毫的意外,在他们看来,秦飞扬是真的有把握,而不是故意的吹嘘,这点,他们都是看得出来的。 倒是叶婉苒愣住了,原本她光是欣赏秦飞扬,只是知道秦飞扬杀敌锄奸厉害的,可却没有想到,秦飞扬钻营起来,也是这么的一等一。 能够以一个华人的身份,在这样的年纪,从一个外系统调转到巡捕体系,一下子就能够掌控一个分巡捕房,成为这个分巡捕房的主官,这可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没有特强的钻营水平,那说破大天也是不会有人相信的啊。 不过,如果秦飞扬知道叶婉苒是这么想的话,那肯定是会气得吐血三升的,要知道,他的这个局面,还真的是跟钻营没有什么关系,依靠的可一直都是他的能力啊。 只是,这些叶婉苒是不会对着秦飞扬说,而秦飞扬自然也不会向叶婉苒问的,都是骄傲的人,彼此之间自然不会有这样低端的对话。 叶婉苒的叔伯们彻底的被秦飞扬的话语给镇住了,不过,如果就这样被轻易的镇住的话,那岂不是太没有立场了,接下来的交流还怎么继续啊,坐在左边第二个的长衫便就开口了:“这个分巡捕房只有八个人,未免也太小了一点吧” 可不是么,一个分巡捕房只有八个人,这还算分巡捕房吗只能够算是一个巡捕点吧 叶婉苒的叔伯们闻言顿时反应了过来,可不是么,即便真的是分巡捕房的级别,可如果只有八个人的话,那这个分巡捕房的地位不想也可以料想得出来的,这可就不足为奇了。 想到了这里,被秦飞扬这开口三板斧给镇住的叶家叔伯们顿时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不是他们不服气秦飞扬的厉害,只是这样的消息,未免也太具冲击力一点了。 就在叶家叔伯们暗暗的在心里找到了一些平衡的时候,秦飞扬再次开口了。 他略略的欠了欠身,以表谦虚之后,便就朗声而言道:“这个分巡捕房,计有副巡官三人,探长一名,副探长一名,巡长一名、探目一名、试用巡长两名、试用探目三名、巡士八人、探员五人,还有一等巡捕到三等巡捕编制共三十名,一共五十三人的编制。” 众人闻言无不愣住了,尼玛,这居然是个拥有了五十三人编制的大分巡捕房啊,那怎么说之前只有八个人了 这样的疑惑不用众人来体温,秦飞扬已经帮他们解除了疑惑:“三个副巡官现在已经全部到位了,一个是我,一个是我的朋友,还有一个昨天被我给赶走了。昨天我又从别的巡捕房调转了五个三等巡捕过来,我全都给提升了一级,成为二等巡捕,还有一个老三等巡捕是混日子的,现在静安寺分巡捕房如果不算我的话,只有八人” “我准备拿出十八个名额给叶家,如果叶家真的愿意参加到我七杀令主的旗下跟我一起杀敌锄奸的话”秦飞扬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的犹豫,径直说出了自己的条件以及希望。 “只是十八个巡捕的位置吗”叶婉苒率先问了起来,她是最热心于想要跟秦飞扬合作的人,这么问,当然不是为了她自己问的,就算是自己打算加入分巡捕房,也是不成的,毕竟自己是女性,实在不适合加入分巡捕房,要不然,便就太过于招惹怀疑了。 她这么问,当然是想要让秦飞扬更清楚的将条件解释给叔伯们听,让这些叔伯们知道秦飞扬的气度,叶婉苒坚信,秦飞扬是个很有气度的人。 秦飞扬感谢的看了叶婉苒一眼,他来可不是为了显摆的,而是为了合作,今天说的已经够直接了,如果再说下去的话,未免是会引起人们的反感,觉得秦飞扬太过卖弄了。 可是,现在叶婉苒主动询问起来,那情况就不同了,秦飞扬自然是可以继续说下去了。 他朗声的说道:“只要有能力,探长、副探长、巡长、探目都是可以考虑的,但是前提是不可能全部都给叶家子弟。” 叶家子弟全都点了点头,这个自然,要是所有的官职全都给了自家,那别人会怎么看,这样肯定是不成的,而秦飞扬主动说出来,也是坦然至极,是个诚实的人。 “但是,我可以保障,起码给叶家三分之一的中层职位中层以上全都可以直接配枪”秦飞扬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也就不再多说了,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就看叶婉苒家的反应了。 果然,叶婉苒家的叔伯们全都被秦飞扬的大手笔给镇住了,要不是之前七杀令主的名头震撼了整个上海,要不是秦飞扬是叶婉苒所认识的话,只怕大家都要认为秦飞扬是个骗子了。 这样优越的条件,确实是很像骗子。 众位叔伯你看了看你,我看了我,用眼神交流了几下,终于,最长的那个七十岁老者发话了。 “首先得要先感谢秦先生对我们叶家的信任,只是,你要我们叶家跟随你一起杀鬼子,打汉奸,不知道是怎么个想法”那老者长须鹤发,看上去也颇有些气度。 而且,这位老者已经直接将话题转移到了杀敌锄奸这方面,也是叶家对秦飞扬的态度进一步的转变,叶婉苒看在眼中,高兴在心里,这样的开局可已经比之前好上太多了,只是,不知道秦飞扬能不能说动大伯,之前,自己的说辞可没有成功了。 秦飞扬恭敬的行了个礼,不冲着这人的身份,但是冲着这个年纪,秦飞扬表示一下恭敬也是完全应该的,长者为尊嘛,中华民族素来都是尊老爱幼的,秦飞扬自然也不会例外。 “之所以想要邀请叶家一起杀敌锄奸,大道理我也就不讲了,叶家气度非凡,不用我说也是明了的,往小里说,那就是佩服的是叶婉苒小姐的气度,是的,当知道叶婉苒小姐借用了七杀令主的名号做出了一系列的杀敌锄奸的义举之后,我便就觉得一定要跟叶小姐合作。” “至于,叶家愿不愿意,我都不强求,我只是希望能够团结更多的力量,一起来对抗我们共同的敌人而已,如果不成的话,那也无所谓,哪怕就我一个人,我也是一定要抗日到底的。” 秦飞扬的话语情真意切,便是这叶家大伯,一大把年纪了,看淡了人情冷暖,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那既然是合作的话,我不得不将丑话说在前头了,我们叶家可以出动不少的子弟参与这事情,不知秦先生,你这边有多少人”叶家大伯看着秦飞扬的眼睛,想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变化。 秦飞扬没有避让叶家大伯的审视,认真的说道:“目前来说,就两个人,一个我,还有一个是我的徒弟,也算是叶小姐的徒弟章七。” “那我们两家联合起来的话,这领导权该归谁了”叶家大伯没有任何的看不起,径直说出了这么一个市侩的问题,这一点儿都不符合身份。 但是秦飞扬的心中却是高兴了起来,叶家大伯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那就是多少已经愿意跟自己合作了。 “领导权的问题,自然不会有别的条件,那就是我”秦飞扬一点儿也不客气,直接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一点儿也不谦让的话,让叶家的子弟们无不惊讶的叽叽咋咋了,起来,这才两个人就想要整个领导权了,这不是让我们叶家的子弟去卖命吗 “哦秦先生只有两个人,而我们叶家可以出动不下二十人,那联合起来,为什么却要听从秦先生的了”叶家大伯的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看着秦飞扬冷冷的说着。 秦飞扬毫不退缩,认真的说道:“我来到上海的时间不到一年,死在我手上的小鬼子与汉奸已经不下于五十人了,而我一次伤都没受过” 说完了这句,秦飞扬便就不再继续说了。 叶家大伯看着秦飞扬,补充道:“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来指挥的话,我叶家子弟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杀敌锄奸嘛,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没了,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危险活,保障所有人的安全,我没有这样的能力,但,在这方面上,我相信我是做得最好的。”秦飞扬豪情万丈的说道。 叶家大伯看着秦飞扬,足足有三分钟,那冷冰冰的脸才浮起了一层暖色,拍了拍手说道:“好,好,好,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叶家就答应你了。” “多谢叶老成全”秦飞扬大喜过望的抱拳行礼起来,他没有想到事情居然进行得如此顺利,这叶家可也不是为难人的人嘛。 “只要是杀敌锄奸的,我们叶家从来没有退缩过,要不然,也不会来到上海了,之前有所犹豫,其实也只是想要看一看秦先生的气度而已,今日一见,我觉得将叶家子弟的性命交给秦先生,我们叶家是放心的”叶家大伯认真的述说了起来。 秦飞扬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礼:“定不辱命” 有叶婉苒的帮助,杀敌锄奸,将会更加顺利了 ... 第二十四十六章 一再惊叹 秦飞扬倒也没有想到这事情居然一下子来了个大转折,要知道,他可是已经准备做好唇枪舌战的准备了啊,结果这个叶家大伯居然一下子便就答应给出二十个叶家子弟的说法,这未免也太神转折了吧。 既然这样,为什么之前却一副并不愿意跟秦飞扬合作的架势 秦飞扬摇了摇头,也不再多去想这些,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就行了呗,何必要纠结这些东西了。 其实,叶家有如此的转折,也并不是没有原因的。秦飞扬的话语虽然显得过于直白了一些,但是话里话外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非常清楚了,秦飞扬确实是一个有能力杀鬼子锄汉奸的人,更是一个能够安全的杀敌锄奸的人。 叶家从来就不缺为国牺牲之人,如今小鬼子侵略国内,作为一向精忠报国的叶家当然是不能置身事外的,当然这份决心可也不是随便就看着自家的子弟送死的。 既然秦飞扬能够得到一个分巡捕房的编制,又作为七杀令主的身份,做出过那么多大事,那叶家当然愿意出手相助了。 叶家做事,说到做到,很快,偌大的大堂上,那八个叔伯已经站起身来离开了,毫不犹豫,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跟秦飞扬再多吩咐什么,既然已经选择相信秦飞扬了,那他们便就会毫不怀疑,这是他们的族规。 很快,大堂上已经只剩下秦飞扬与叶婉苒两个人了,其余众人全都离开了,至于二十名叶家子弟之中包括不包括叶婉苒,秦飞扬并不清楚,但是他很希望有这么个人。 叶婉苒看着秦飞扬,脸上不悲不喜,就是这么默默的看着,而秦飞扬见状,也看向了叶婉苒,脸上却是带上了阳光的笑容,人家女孩子可以矜持,可是他不能这样,要不然,岂不是就要冷场了。 于是,秦飞扬微笑着打开了话题:“叶小姐,如果不嫌唐突的话,那我们去做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吧” 叶婉苒在心中微微怔了一下,她料想过秦飞扬会说怎样怎样的话语,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秦飞扬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她也只是将这份惊讶埋在了心里,当然不会外露出来的,她可也是个要强的人啊,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表现了。 而且,叶婉苒坚信秦飞扬绝对不是一个无聊、不知道轻重的人,既然提出这样的邀请,那一定是有道理的,想到了这里,叶婉苒也不再多说什么,很是坦然的点了点头:“好啊”便就答应了下来。 别人这么说话的话,那叶婉苒肯定是要给对方一个耳光的,但是秦飞扬这么说了,她并不会如此,反而点头答应下来了。 人与人之间,自然是有着千差万别的区别的。 对叶婉苒的洒脱与坦然,秦飞扬竖起了大拇指,这样的气度别说是一个女人了,便是很多男人都是做不到的,毕竟,这样的邀请,未免是有些那什么的,然而人家叶婉苒问都没问,便就答应了。 这表明了叶婉苒对自己的高度信任啊,秦飞扬感到了满满的充实感,被人信任的感觉通常是非常不错的,被这样的美女所信任,更是爽快。 “那好,咱们现在就出发吧,不过,请准备一下,带上所惯用的武器装备。”秦飞扬笑眯眯的说着,“因为我们要去扫荡汉奸” “好”叶婉苒妙目一闪,果断的答应了下来。 “我们的目标是黑虎帮的老巢就让这个汉奸帮派的灭亡来为我们的合作开启一个美好的开始吧”秦飞扬望着叶婉苒开心的说着。 叶婉苒再次点了点头:“非常好” “等你半个小时”秦飞扬知道女人通常事情比较多,当然愿意拿出一定的时间来进行等待。 “不用,咱们现在就出发吧”叶婉苒却一点儿要收拾的意思都没有,径直说着,以直接的行动来表示自身的强大。 两人相视一眼,便就向着黑虎帮的老巢行进而去,两人没有想去叫上更多的人,彼此都是充当过一阵七杀令主的人,对七杀令主的传奇事迹,两人都是彼此知晓的,可却一点儿没有见识过彼此的能力。 这一次,绝对是最好的展现机会。 灭掉这个拥众千人的黑虎帮,两人足以 毕竟,那老巢中也就几十个骨干分子罢了,只不过,那老巢却是在被日本人所控制下的虹口地区,那边虽然也还是共租界的管辖区域之内,可已经被日本人完全的渗透了。 从各种管理人员,一直到分巡捕房全都已经直接被日本人给掌控了,黑虎帮又是投靠了日本人的汉奸帮派,想要在日本人的地盘干掉这些汉奸,难度是不小的,之前秦飞扬所做出来的事情,已经让虹口地区防卫森严了。 如今,要做掉黑虎帮的老巢,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更是要在不惊动了日本人的情况下,灭掉这个老巢,更是难上加难了。 叶婉苒也是考虑过类似的行动计划的,但一直以来都觉得冒险系数太大,便就一直都在搁置着,现在却听到秦飞扬提出这样的计划来,自然是更加期待的。 她一直想要见识见识秦飞扬那神乎其技的能力,这便是一个最好不过的机会了,而且这也是一次很好的开门红,虽然大伯已经答应给予秦飞扬领导权,可是叶家的子弟们却一直心高气傲,遵从虽然会遵从,但是内心深处肯定是会有想法的,可如果有了这样的事情,那想必大家一定是会非常服气的,这对日后的配合将会有着相当好的帮助。 其实,之前七杀令主的传奇已经能够让很多叶家子弟对秦飞扬敬佩不已了,只是,那些毕竟是传闻,而这一次是最为真实的表现了,更具说服力 叶婉苒有心想要亲眼见识一下秦飞扬的能力,当然心中也不免多了一些暗暗比较之心的,很想提议秦飞扬加快速度,先在速度上比上一比。 不过,她刚要开口的时候,看了看秦飞扬,便又犹豫了,毕竟,前去虹口灭杀掉黑虎帮的老巢可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如果现在不保留好体力的话,即便是她也不敢相信,就能够成功的完成秦飞扬所说的计划。 于是,这种暗暗比较之心,暂时的缓了下来,且由着秦飞扬安排。 秦飞扬看了一眼叶婉苒,仿佛就像是知道叶婉苒的内心想法一样,他微笑着招呼了一声:“叶小姐,让我们比试一下,看谁更快的到达虹口吧” 叶婉苒顿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仿佛内心的秘密已经被秦飞扬一眼看清楚了一样,她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好的” “那咱们开始吧”秦飞扬一脚踏地,率先奔跑了开去,速度之快,宛如一阵旋风,甚至都吹起了站在边上的叶婉苒的长发。 这不是秦飞扬故意想要抢占先机,而是他知道,不拿出点真格的,那叶婉苒是不知道该拿出什么样的能力来的,这也算是抛砖引玉吧 看见秦飞扬眨眼之间,便就要消失在视线中的快速,叶婉苒暗暗有些惊叹,不过却也没有怯场,秦飞扬的速度快,那她叶婉苒的速度可也是不会慢的啊 娇喝一声,叶婉苒也双足发力,分奔了开去,这一次,她拿出了所有的实力,这样的全力以赴,可是她自从练武大成之后,再也没有过的事情了。 风吹起长发,刮过脸庞,整个人就像是在空气中穿梭,这样的感觉,真好 看着前面不断接近的秦飞扬,叶婉苒的脸上也满是决然,速度也越发的加快了,很快,两人便就并步齐驱,可是,无论叶婉苒如何努力,她都发现不能够超过秦飞扬一步。 这顿时让她明白了过来,秦飞扬还没有用尽全力 这样的事实,实在是有些打击人,也显得不可思议,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在自己全力以赴的时候,秦飞扬居然还有所保留 至少在速度这一方面,秦飞扬是赢了 叶婉苒暗暗的点头道。 很快,两人便就来到了苏州河北岸,对面就是日本人掌控地带了,自从秦飞扬在那边干掉了一个哨所,还有一个鬼子巡长后,那边便就宵禁了,晚上的警备森严,虽然说现在时间的流逝之下,使得这防备松懈了一些,但也远比别的地方更为的难以进入。 尤其是在这样的晚上。 秦飞扬停下了脚步,叶婉苒也停了下来。 “咱们调整一下先吧”秦飞扬径直盘膝而坐,开始调整起快速奔跑之后的身体机能来。 叶婉苒能够感受得出秦飞扬依旧还是很轻松,那这样的提议,便就是在为她考虑了,不免有些暗暗的喜悦与害羞。但这个时候,可已经不是做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了,叶婉苒也盘膝而坐,开始调养起来,她知道,接下来可要是一场大战 在日本人的地盘上,神不知鬼不觉的直接灭掉黑虎帮的老巢,这样的事情,光是想象,就已经觉得非常艰难了,这实际行动起来,更会比想象中要难上许多。 知易行难,素来如此 半个小时之后,叶婉苒感到身体机能已经被调整得差不多了,便就站起身来,向秦飞扬点了点头:“咱们可以开始了,不过,对面,现在小鬼子已经进行宵禁了,那咱们怎么摸到黑虎帮那边去” 黑虎帮的老巢距离这里还有一千多米的距离,这一千多米的距离,在晚上宵禁后的虹口,显得格外漫长,稍有不慎,便就会被夜巡的日本宪兵们发现的。 如何不被日本人发现的前提下,进入黑虎帮老巢,这是第一个难题。 不能够进入老巢,又谈什么灭杀 不过,这点是不会难倒秦飞扬的,他大模大样的从身后的背包中掏出了两套衣服,居然是两套日本军装,他便就径直开始套了起来:“好了,咱们穿上这个吧,虽然不知道你的身材,但我觉得这套衣服应该还算合你身的,穿上吧。” 这居然是想要装扮日本人混进去 叶婉苒诧异了,看来,秦飞扬筹划这个行动已经下过不少苦功了,要不然,这两套军装又是从哪里找来的呢诧异是诧异,但是叶婉苒手上的动作却也不满,很快便就套上了衣服,果然,如秦飞扬所说的,很是合身,这个秦飞扬的眼光还真是毒辣啊 叶婉苒扫了秦飞扬一眼,隐隐的有些害羞,也有些喜悦。 “好了,咱们进去吧。”秦飞扬招呼起叶婉苒来,大模大样的便就向着对面走去,身上甚至还很张扬的打着手电。 叶婉苒连忙走了两步,跟上了秦飞扬,小声的问道:“这夜里的巡逻,日本人也是互相认识的,咱们这样,会不会被认出来啊” 秦飞扬笑着摇了摇头:“宵禁是针对平民的,对军人自然是不针对的,放心吧,跟着我总是没错的” 叶婉苒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老老实实的跟在了秦飞扬的身后,这一路上还真的是碰见了两队巡捕兵,甚至还有一队跟秦飞扬主动的接触过,但全都被秦飞扬用一口流利的日语给糊弄过去了。 叶婉苒虽然听不懂秦飞扬跟那些日本人说些什么,但依旧是觉得好厉害的样子。 至少,他们是安全的到达了黑虎帮的老巢。 这是栋占地面积不小的小洋楼,这其实很不符合中国传统帮派分子的审美感与安全感,但是,现在这些垃圾便是连祖宗都卖掉了,又怎么会去计较这些了,日本人给了个洋楼,他们自然便就是住了这个洋楼,还将这里充当做了总部。 洋楼的庭院里停放着几辆黑色的轿车,述说着里面住所的厉害之处,而大门之处更是点着两盏灯光,灯光的后面写着鲜红的三个大字“黑虎帮”,果然是派头十足,不愧是拥众千人的大帮会啊,汉奸帮会 ... 第二百四十七章 真是太厉害了 “怎么进去”叶婉苒轻声的问道,虽然这个门口并没有人把守,可是她知道里面就是臭名昭著的黑虎帮的老巢,往少里说,三、四十个人还是有的。而且,这些人都是穷凶极恶的分子,且都是有枪支弹药的。 如果进去的不小心的话,那这些家伙一定是会毫不犹豫的直接开枪射击的,那想要断掉这个老巢可就不可能了。毕竟,这里是虹口,小鬼子的聚集地。 秦飞扬微微一笑,伸出了两根手指说道:“有两个方法,第一个就是咱们搞点**将这栋小洋楼炸飞掉;还有一种那就是堂堂正正的从大门直接踏进去” “直接踏进去”哪怕叶婉苒对秦飞扬再信任,到了这个时候,也是愣住了,开玩笑,之前秦飞扬也已经说过了,灭杀黑虎帮很简单,难的是不惊动小鬼子而将对方全都灭杀掉。 是啊,在这样的夜深人静时分,居然堂堂正正的从大门直接踏进去,这简直是不惊动小鬼子都不可能啊。 秦飞扬并不是个不知道轻重的人啊,那现在说出这样的话是想要干什么,难道说是准备将这栋小洋楼给炸飞掉吗那看秦飞扬的装束,也找不到那么多的**啊,这栋小楼可不是说炸就能炸的啊,得需要大量的**才行。 看着叶婉苒惊讶的目光,秦飞扬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从容的点头说道:“是啊,直接踏进去,既然,咱们这次是来庆祝的,那闷声闷响的算个什么了不过,在这之前,咱们还要做点其他的事情。” “什么事情”叶婉苒询问道,这可不是以往,这次可是她前所未有的体验,不得不使她好奇心更强烈些。 秦飞扬呵呵一笑:“给鬼子们准备点礼物。”言罢,便就将他的背包打开,拿出了一颗颗手榴弹。 “这是准备惊动了鬼子,然后炸死赶来的鬼子吗可是,那么一来的,仅仅靠这些诡雷只怕是不够的吧,这里毕竟是虹口啊。”叶婉苒一下子便就明白了秦飞扬想要做些什么,但是立即觉得这种做法并不靠谱。 秦飞扬自信的一笑:“不要紧的,咱们布置三道诡雷就很足够追击而来的鬼子好受了,而且,我保证,小鬼子并不会到来这里太多,因为,他们有着更多的地方要去忙碌,这黑虎帮说到底只是他们的一条狗,在狗被人打的时候,主人肯定是会出来保护狗的,但是如果主人的孩子也在同时被打了你说,主人会更重点的去保护谁” “你还安排了其他人去袭击虹口小鬼子的据点了”叶婉苒一点就透,立即猜出秦飞扬的打算,十分省劲,要不,为什么,人们总是喜欢跟聪明人说话了,太轻松了。 秦飞扬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袭击小鬼子据点,这确实是有的,但是我并没有安排其他人去。” 没安排其他人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有人主动前去 叶婉苒正想多问两句,秦飞扬已经招呼起她开始布置诡雷来了。 诡雷这玩意,她也是学习过怎么布置的,并且也很得心应手,只是,在秦飞扬的安排之下,她不得不跟着秦飞扬的节奏走,这一布置下来,心中是一点儿委屈都没有了,虽然按照她的方法,诡雷也是可以很好的布置下去,但是效果一定不如秦飞扬设想的这么好。 这个秦飞扬,还真是全才啊 叶婉苒暗暗感慨起来,而秦飞扬已经一脚猛地踹开了黑虎帮的大门,那硕大的黒木大门,顿时被秦飞扬踹倒在地,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镇起了阵阵灰尘。 “走了,让咱们比一比,看谁杀的汉奸更多一点”秦飞扬笑着踏入了灰尘之中,向叶婉苒发出了邀请。 叶婉苒当然不甘示弱,应声答道:“比就比,我一定比你更厉害的。” 话还未说完,叶婉苒已经穿过了灰尘,冲向了小洋楼,可却没有想到秦飞扬居然已经直接破窗而入了,这样的小洋楼,为了美观,一楼很多地方都有大幅的窗户,这可方便了秦飞扬直接进入了,就连门都不用踹了。 这家伙可真快啊 叶婉苒咬了咬牙,加快了速度,向着小洋楼冲了过去。 比速度可以输掉,可是,比杀伤力,可不能还输掉了 两个人拼了命的直接冲进了小洋楼,这座黑虎帮的老巢,一时之间,就听得惨叫声连连不断响起,整个夜空似乎一下子都变得狰狞了起来。 噌 噌 噌 不断的长刀破空声响起,不断的有黑虎帮的汉奸随着这破空声倒在了地上,鲜血与内脏流淌了一地,秦飞扬是等闲不会动用武器的,可是,这次却直接拔出了长刀,为的还不是将这些出卖了国家,卖主求荣的混蛋们给清扫干净,叶婉苒习惯的是一道长鞭。 平时就围在身上,一到对战的时候,就直接从身上解下来,“啪”的一声,甩鞭就打,顿时,哎呦声不断,这一鞭下去,就是一道血浪,抽在人身上,顿时就能被卷走一堆血肉。 叶婉苒与秦飞扬两个人杀开眼了,一下子便就势如破竹,径直从一楼直接杀到了三楼也没有任何的对手,整个四层的小洋楼中三十多号黑虎帮的恶汉们似乎没有一个是他们两人的一合之敌,一到三楼,二十多恶汉全都倒在了地上,鲜血四溅,宛如阿鼻地狱。 就正像他们经常欺负的人一样悲惨。 四楼,黑虎帮的老大乌黑虎已经从床上起来了,这么大的动静,如果作为老大的他,还没有被人叫起来,那就实在是不应该成为这个老大了。 不过,晚上他喝得酒实在是多了一些,虽然被叫醒了,可是,腿脚还是发软的,揉着头,粗里粗气的呵道:“怎么可能会有两个疯子送上门来送死难道不知道这里是黑虎帮的总堂吗而且,这里还是太君的领地” 显然这小子还并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可不是么,秦飞扬与叶婉苒冲进小洋楼,其实也不过才七分钟的时间而已,下面发生了些什么,别说这刚被手下叫醒的乌黑虎不清楚了,便是前来叫醒他的人也不是很清楚。 但是,他是亲眼见到了秦飞扬与叶婉苒就正如人形怪兽一般的肆虐着一楼的场景,那简直是太让人不敢相信眼睛了。 他磕磕巴巴的对着乌黑虎解释道:“老大,这是真的,那两个家伙,一男一女,很是厉害,一个用长刀,一个用长鞭,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上来叫您的时候,一楼的十个人已经全都被打倒了,那两个家伙真的不是人,要不然,我可也不敢叫醒您啊” “混账,叫你们这些混蛋少吃点酒,一个个不听,现在被人收拾了,就知道好歹了吧”乌黑虎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穿着衣服,叫嚣着,“尼玛,待老子去见识见识是什么不长眼的混蛋,居然敢到我黑虎帮总堂来撒野,真是老寿星上吊找死啊” 乌黑虎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就听到一声巨响,房门被人踹开了开去,随即,紧跟着,一刀破空,直接把这个黑虎帮老大给从中间切成了两半,随即秦飞扬一脚踏进了屋子,轻扫了一下。 房间内,那个叫醒了乌黑虎的那家伙终于再也扛不住了,呼啦一下便就跪了下来,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这是怎么了 虽然说大家都酗酒了,也没有做过多的防卫与提防,毕竟,这里是虹口,是日本人的地盘,又是黑虎帮的总坛,一定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可是,就这么,两个杀神杀进来了,三十多人中快有十人都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就丢了性命,而反应过来的那二十多个也没有什么好下场,多的也只是挣扎了一下而已,要知道,大家吃喝玩乐太多了,早就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谁又能够想到,居然有人胆敢杀进日本人的地盘,直接杀进了黑虎帮的总坛了 这实在是太疯狂了,太惊人了。 这个时候,雨点一阵噼里啪啦就砸落了下来,地上的鲜血随着雨水迅速地往流淌着。 秦飞扬微笑着,一把推开了窗户,招呼叶婉苒说道:“来,让我们一起见证祭典”他丝毫都没有将那个跪倒在地上的黑虎帮帮众看在眼里,这种已经吓破胆子的混蛋,已经算是死了 啪、啪、啪、瓢泼一般的大雨倾盆倒下。 虹口这片被日本人占据了的共租界里,灯火已经起来,好几处火光滔天,甚至还有爆炸声与枪击声响起,叶婉苒走到了窗口,看着这一幕,又看向了秦飞扬:“你安排了多少人袭击小鬼子” 秦飞扬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都跟你说了,我没有安排任何一人。” “那这爆炸声是怎么回事”叶婉苒紧盯着秦飞扬认真的询问道,枪声她就不问了,完全可能只是着急的日本人胡乱开枪而已,可是,这些爆炸声是少不的,一定是秦飞扬安排的,要不然,日本人吃撑了,要进行爆炸。 秦飞扬笑着说道:“这些炸弹是我提前布置下来的,只不过,现在正在不断爆炸而已。” “定时炸弹”叶婉苒好奇的问道,这种定时炸弹,她也是见识过的,不过造价太过昂贵,国内并不多见,没想到,秦飞扬居然拥有这么多,实在是个很有门路的男人啊。 秦飞扬哈哈一笑:“也算吧,不过,不是你所了解到的那种定时炸弹,是我特制的定时炸弹而已。” “怎么制作的”叶婉苒更感兴趣了,用门路购买是好事,可如果能够自己会制造那就更棒了,鱼与渔的利弊,她更是再懂得不过了。 秦飞扬微笑着看向了叶婉苒:“很简单,到时候我教你,现在咱们要做的,那就是离开。” “好的”叶婉苒也笑了,今天杀的实在是太爽快了,虽然说黑虎帮的这些帮众们大都是喝酒喝多了,没有多少抵抗力,使得,两人的屠戮进行得非常顺利,可是,一想到,这是在小日本的地盘上,进行全灭了黑虎帮这个汉奸帮派,便会觉得浑身舒坦。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爽快了。 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跟着秦飞扬一起杀敌锄奸,果然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 秦飞扬这人心思细腻,却又胆大如狂,实在是再好不过的领导者了,跟着他,一定是能够更好的杀敌锄奸的。 叶婉苒对未来更加期待了起来。 在这倾盆大雨中,两人施施然的离开,整个虹口地区已经乱成一片了,好几个日本人重要人物的住宅被炸弹袭击,虹口的日本巡捕与士兵们纷纷的增援封锁那些要紧的地方去了,又有谁会在乎到区区一个黑虎帮了 这就是做汉奸的下场 回到了叶家,叶婉苒依旧不能够平息心中的激动与好奇,一等秦飞扬擦了把脸,便就径直询问了起来:“好了,现在可以说你的定时炸弹是怎么制作的了吧” 秦飞扬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坦然说道:“这是当然了,其实这是很简单的,只要一张弩弓,一个冰块,以及一个手榴弹就可以了。” “嗯定时炸弹是这样的”叶婉苒立马明白秦飞扬为什么说,这不是她所熟悉的定时炸弹,而是特制的了,一张弩弓,一个冰块,以及一个手榴弹 叶婉苒顿时便就明白了:“你是用冰块卡主了弩弓,然后通过冰块的融化,触发了弩弓,将手榴弹引爆弹射出去吗” 秦飞扬竖起了大拇指,以夸赞叶婉苒的聪明。 “你,你太厉害了”叶婉苒有千言万语在心里,可是这个时候,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了,这些道具并不难找,道理也很轻松,可以说很多中国人都明白,可是,为什么,大家一直没有这么做,只有秦飞扬这么做,并且成功了呢 秦飞扬,真是太厉害了 ... 第二百四十八章 约翰·李 当叶婉苒与秦飞扬回到了叶家之后,那些子弟知道了秦飞扬与叶婉苒两人便就灭掉了整个黑虎帮的老巢,这一下子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有心想要杀敌锄奸的叶家子弟都是知晓黑虎帮的不少事情的,最起码,他们是知道黑虎帮的老巢是坐落在虹口日本人所控制的地区的,虽然现在是深更半夜,比白天找上门去容易了一些,但要是在虹口,那可就不一样了。 毕竟,那里是日本人的地盘,是要施行宵禁的。 叶家的子弟都是明晓事理的人,自然明白这样的难度,顿时对秦飞扬也就更加佩服起来了,以前总是听说七杀令主如何如何,虽然传奇,但是毕竟多少给人一种不太真实,有些遥远的感觉,可是,这次是叶婉苒跟着秦飞扬亲身经历的,他们当然都是相信叶婉苒的,更是觉得秦飞扬的厉害之处。 于是,众人的士气很高,跟随秦飞扬的决心也就更足了。 见状,秦飞扬自然是十分高兴的,约好了第二天去静安寺分巡捕房见,这二十个叶家子弟,秦飞扬要全部安排进静安寺分巡捕房里,这些不但将会是赢得与包文先生对赌协议的重要力量,更是杀敌锄奸的主力军,从此以后,秦飞扬将会带领这二十人的小队,展开对小鬼子与狗汉奸的灭杀行动中了。 相信,这将会更为的大快人心。 约好了相见的时间之后,秦飞扬便就从叶家出来了,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谢绝了叶家派车送自己回去,秦飞扬漫步在上海的道路上,路边是稀落的行人,还有各种虫鸣,已经是初夏的时节了,这晚上的行路,倒也并不显得寥落。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候,秦飞扬这才来到了局立医院的路口,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似乎有一种到家的感觉,现在虽然住在局立医院的办公室里,但这也是他在上海的栖身之所,便算是“家”也不为过的。 拐进了街巷,忽然秦飞扬觉得有一些不对劲的感觉,看了看四周,只见路边上停靠着一辆小轿车,还有几个遮着棚子的板车。 暗暗的提高了警惕,秦飞扬迅速的在地上看了看,不远的左边有几块碎砖头,便就不动声色的往那走了过去,虽然砖头不足为持,但江湖上也盛传“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武功再吊,一砖撂倒。”的名言,因此,这多少也是能够增添一丝战斗力的。小心谨慎总归是不会有错的。 在秦飞扬刚刚靠近边上的时候,果然那板车的棚子一下子拉开了,从上面涌出来七八个大汉,将秦飞扬围在了中间,而那小轿车上也下来了三个人,分开人群,为首的便是一天没有上班的约翰李,一摇一摆的像个螃蟹一样走了过来,吊吊的看向了秦飞扬,嘲讽的说道:“姓秦的,你丫的夜生活蛮丰富的嘛,叫小爷在这等了你五个小时了。还以为你吓得不敢回来了。” 秦飞扬看着约翰李,微笑着说道:“嗯,不错,持之以恒是个好品行,可是为什么不用到工作当中了真是暴殄天物啊。” “哈哈,现在你也知道害怕了”约翰李哈哈大笑了起来,而围着秦飞扬的十个大汉也都配合着笑了起来,一副很吊炸天的感觉。 “害怕害怕的不应该是你么现在你们是十一个人,我是一个人,你的意思是你不如我的十一分之一的实力”秦飞扬一点儿也没有慌乱,虽然被围了起来,不过,并不是四面被围,他选择了依靠在了墙壁上,顿时便就多了四分之一的安全,更何况,即便是四面被围,那又有什么 他可是无敌的,只是,现在想要调教、调教这约翰李罢了,毕竟,明天就是叶家子弟入职静安寺分巡捕房的大好日子,秦飞扬可不愿意被这约翰李给折腾了。 约翰李哪里是秦飞扬的对手,顿时气得暴怒了起来:“尼玛,都被我们围起来了,还这么狂,是吧,好,那我看看你是怎么以一敌十的。” “嗯,说的很对,你不算人。”秦飞扬依旧保持着脸上良好的微笑,一点儿也没有将约翰李放在眼里的感觉。 这让约翰李是彻底的愤怒了,大手一挥:“兄弟们给我上,让他住个半年的院。” 那十个大汉闻言,顿时便就叫嚣着,准备上前了。 “哦我是静安寺分巡捕房的主官,你们这是想要袭警了想过袭击副巡官的后果了么”秦飞扬冷冷的扫了一下众人,不怒自威了起来。 那十个大汉闻言,顿时便就停住了前进的脚步,可不是么,袭警与袭击副巡官这可不等同于一般的打斗啊,尤其这还是巡捕房的主官,那可是要引火烧身的啊,谁也不想被巡捕们给盯上啊,大家便就看向了站在约翰李身边的一个光头佬,毫无疑问,这个光头佬便就是他们的老大。 光头佬没有头发,见识自然是广的,一开始见到了秦飞扬这不慌不忙的样子,便就知道这绝对不是约翰李之前所说的实习小巡捕了,现在又直面的领悟了他的态度以及自报家门,便就顿时肯定了,这个人绝对没有撒谎。 副巡官,这是绝对不能动的,不过,要是这么走的话,那面子上也过不去,只是,面前这个青年人,这么年轻便就成为了静安寺分巡捕房的主官了,那肯定是有着不小的背景的,要知道,这可是共租界啊,能够这么年轻便就成为干部的绝对不会是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情。要是得罪了他的话,只怕是要打了小的,来了老的,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啊。 光头佬顿时便就犹豫了,有些进退两难。想要继续,却又不敢,想要退走,却又不甘。 约翰李见状顿时便就急了,叫了起来:“怕什么,我大伯是警务处的第一副处长。还怕他这么一个小小的副巡官吗都给我打,出了事情,我来负责。” 约翰李所说的没有错,警务处的第一副处长对付这样的副巡官那是一点儿压力都没有的,可是,光头佬等人就是在道上混的,而且,现在也是小有一些家业了,自然便也就变得舍不得了,再也不会像是以前那样只知道拼命了,要是寻常的“小”干部,那便也就罢了,这可是巡捕房的干部啊。 不管约翰李怎么叫唤,大家没有等到光头佬的命令,便也没有上前。 秦飞扬看向了光头佬说道:“来吧,也许你们能够打得过我的。” 这番话语充分的彰显了秦飞扬不将人放在眼里的狂妄,这让那几个大汉是忍不住了,也看向了秦飞扬骂了起来,不过,毕竟面对的是巡捕房的主官,众人的话语之中还是以威胁的成分居多,脏话什么的,倒也没有敢就随便乱甩。 光头佬沉默了,秦飞扬的这幅有恃无恐,让他觉得心中很不安,他不是被吓大的,但是这次是真的被秦飞扬给畏惧住了,但是面子依旧不能丢,缓缓的开口说道:“年轻人,你知道我是谁么” “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要不然,我是不会拒绝错过一个立功的机会的。”秦飞扬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不过,在光头佬的眼中却是觉得异常的冰冷。 光头佬顿时再也没有话了,他知道秦飞扬是他得罪不起的了,看向了约翰李抱了抱拳说道:“不好意思了,李兄弟。我们得走了。”言罢,也没有等约翰李说话,便就招呼起大汉们走了,没有丝毫的犹豫。 “老万,你不能走,老万,老万,艹,你等着吧。”约翰李无论怎样也没有能够挽留得住光头佬,便就骂了一声,也要溜走。 不过,秦飞扬上前拦住了他的去向,淡淡的说道:“约翰李,似乎你还有没有做完的事情吧就想要这么走了” 约翰李知道自己不是秦飞扬的对手,躲开了一点,看向了秦飞扬色厉内荏的恐吓道:“你,你想要干什么告诉你,我大伯可是” “警务处的第一副处长。”秦飞扬跟着约翰李一起说了起来。异口同声的感觉往往是比较美好的,毕竟,这表明了有人赞同你,认可你,甚至说是你的知音。 但是约翰李则完完全全不会有这样的感受的,他一脸惊慌的看着秦飞扬,因为,他知道,在秦飞扬的面前,他所有的依仗都不再是依仗,反而会成为拖累他的累赘。 果然不出约翰李所料,秦飞扬微笑着看向了他,补充的说道:“那我就将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告诉你大伯,让他看看你是怎么以他的名号,来唆使帮派分子攻击巡捕房的官员。” 约翰李面部表情非常的纠结,看着秦飞扬足足要有五分钟这是他心理感觉,实际上也就五秒左右,之后,顿时软了下来:“好吧,我服你了,你就放过我吧,以后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秦飞扬讪然一笑,摆了摆手说道:“我可不想要你做什么,只不过,你年纪不大,记性倒是不好,你想想昨天我跟你说过什么。” 约翰李没有想到自己都主动低头认服了,秦飞扬还是这样的态度,真的是不将自己当回事么 不过,在抬头看到了秦飞扬那淡然的目光之后,便就再次妥协的说道:“秦,秦长官,要不,这样,这个月分巡捕房的薪水,我全包了。” 见秦飞扬并不动心,他又补充了砝码:“本月起码能够加一级奖金。” 巡捕嘛,也是要养家糊口的,大家对待遇也是很渴望的,如果能够加一级奖金,那大家肯定是会很高兴的,这绝对可以让秦飞扬收买人心的。这可是好事啊,可是秦飞扬依旧没有松口,约翰李咬咬牙,拿出了最后的条件:“除了一级奖金之外,还可以给予额外的假期。” 说到了这里,约翰李充满希翼的看向了秦飞扬,他就不信秦飞扬不动心,这可是一次立威的好机会啊,有了这样的条件,无论是让秦飞扬收买人心,还是树立威信都是足够的了,想必,这对一心想要掌控静安寺分巡捕房的秦飞扬是个不错的机会,他一定是会动心的。 不过,令约翰李失望的是,秦飞扬依旧是一副不愿意放过的神情,看来秦飞扬对自己提出的条件并不感兴趣,没有一点儿的心动,约翰李也有些恼火了,看向了秦飞扬,不忿的说道:“那你到底要怎样” “昨儿,我跟你说了,昨天就算原谅你了,可是,这种原谅不会有第二次的。你记性不好,不过,我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而且更为重要的是,我这个人是个非常诚实守信的人。”秦飞扬微笑着看向了约翰李,淡然的说道。 约翰李知道这事情是不可能善了了,心中的愤怒便也就顿时上升到了最高点,怒气冲冲的看向了秦飞扬,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那本来就有些凶恶的眼睛之中放射出更为夺目的锐利目光,双拳紧紧的捏着,就连手上都被捏出了痕迹,他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看向了秦飞扬:“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凡事都要有个限度,不要太过分了。” “过粪你以为你是坐便器啊。”秦飞扬一点儿也没有将约翰李放在眼中,无论是在战略上还是在战术上,秦飞扬可都是完完全全的可以藐视他的,不过,警惕心也是不会变少的,暗暗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秦飞扬”约翰李怒吼了起来,双拳捏得越发的紧了。 秦飞扬却是一副轻松的看向了约翰李,但是目光已经变得极为的冷冽了,这个纨绔子弟,秦飞扬本来是没有心思收拾的,但是现在既然如此,那可一定要好好调教、调教的了,他不是喜欢到处拿出他大伯的架子做事嘛,那好,就让这小子顶着他大伯的面子来为静安寺分巡捕房卖命 ... 第二百四十九章 商行 秦飞扬盯着约翰李的眼睛,不屑的说道:“你也知道凡事都有个限度,那你就更加要明白,男人是必须要对自己所犯的错误负责的,我给你了机会,你非但没有悔改,其实没有悔改的话,那也就罢了,只要你能够想出一个足以翻盘的方法来,那也不啻为大丈夫,但是,你居然拿出了这么一个混招来,我真的难以相信你这二十多年都是怎么度过的你的智商实在是令我堪忧啊。” 约翰李被秦飞扬的态度刺激得是嗷的一声,整个人使出了吃奶的力量,猛冲了上来,想要跟秦飞扬拼命,这样的纨绔,可不会因为别人的宽容,而心怀感恩之心的。 面对这匹夫一怒般的攻击,秦飞扬早有准备,也不做任何的动作,只是等到约翰李近在眼前的时候,这才轻轻的侧过身子,约翰李顿时便就如同出膛的炮弹一下,狠狠的撞在了秦飞扬身后的墙壁上。 约翰李顿时便就被撞得七晕八素的,躺在地上,捂着额头,哎呦不已。 秦飞扬转过身去看向了约翰李轻轻的说道:“不要以为撞在了墙上,就能够获得我的原谅,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所以男人之间是不应该出现这样的苦肉计的。” 这话让躺在地上,哎呦不已的约翰李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昏死过去。 “好了,男人一点,站起身来吧,快点接受我的惩罚吧,要不然,你这班就不要再上了。”秦飞扬说的很是轻松,但是约翰李经历了这么多,现在已经是彻底的明白了,秦飞扬绝对是能够说到便就做到的,别看他没有多加威胁,但是这轻轻的一句话,是绝对能够做到的,要知道大伯要自己来这里上班,可是为了出成绩,这才能够尽快的提升的啊,可不是让自己来斗狠的。 既然挣扎与反抗都没有用,那就只好认命了。 想到了这里,约翰李挣扎着爬了起来,看向了秦飞扬:“长官,再给个机会啊,让我戴罪立功。”这次,他的语气已经跟之前很不一样了,也许这是真的认命了。 秦飞扬随意的拍了拍手,笑眯眯的看向约翰李:“戴罪立功对不起,在我的字典里并没有这个词,也不会这么做。既然犯错,就要有接受惩罚的觉悟。” 约翰李没有想到秦飞扬居然这么不给面子,耸拉着脑袋,他很想拂衣而去,但却又知道这后果将会非常严重,捏紧了拳头,他沉声说道:“那你说吧。” “一个月内,将辖区所有的居民点以及工厂、酒店的资料收集完全,并且每到一处,便拿出一篇调查稿出来。要细致,不能马虎。”秦飞扬很爽快的便就说了起来,这让约翰李不敢相信的抬起了头来,看了秦飞扬一眼,又垂下头去。 秦飞扬的这个任务是相当重的,而且难度系数也很高,但是这项工作要是能够做好的话,那可绝绝对对是一个很长脸的事情,并且,也是一种人脉的拓展与能力的培养,这与约翰李所想的“惩罚”实在是相去甚远。 “好了,就这样,你做不做”秦飞扬看向了约翰李,像是约翰李这样的关系户,只要运用得好,那完全也是一个很得力的部下。只是在运用之前,是要好好的打磨一下的。 “没,没有了么”约翰李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惩罚。 “如果你还想要有的话,那我没有意见。”秦飞扬哈哈一笑。 “不,不要了,就做这个事情好了。”约翰李急忙答应了下来,生怕秦飞扬改口。 “那好,一个月后,我等着看成果,要是好的话,会将你的名字报上去,如果过不了我这关的话,那就更别想继续在静安寺分巡捕房待着了。”言罢,秦飞扬也不顾看约翰李是怎么回答,便就转身离去了。 这爽快的方式,让约翰李失魂落魄的站在了原地,呆呆的看着秦飞扬的背影,几乎有些不敢相信。 虽然,一个月之后,这秦飞扬也许就会丢掉了静安寺分巡捕房主官的位置,但是,约翰李这次却不敢如同之前那么嚣张了,他看得出来,秦飞扬更加嚣张,而且,人家有嚣张的本钱,这一点不服不行。 算了,还是好好的配合一个月吧,等一个月之后再说,反正,这种调查与探访,是需要在外跑的,那正好这一个月少去分巡捕房就是了。 约翰李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也转身离去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秦飞扬便就来到了静安寺分巡捕房,这个时候,巡捕房里已经站着二十多个青年,高天宇也在里面,众人一见到秦飞扬,便就抱拳的抱拳,敬礼的敬礼,纷纷齐声向秦飞扬问好。 不消说,这里面就是叶家的子弟了。 只是,没有看到叶婉苒啊,秦飞扬扫了一眼,还是摇了摇头,当着众人的面,秦飞扬接纳了这二十个青年,不过,没有着急直接开始提拔官职,而是让他们全都挂上了见习巡捕的牌子,就让高天宇安排他们法律法规以及相关规定的学习去了。 虽然这些叶家子弟已经将官职的名额确定下来了,但秦飞扬并不会就完全按照他们所推荐的名单来安排,毕竟,这可是巡捕房,而不是随意的什么匪帮,是要讲究规矩,以及专业知识的。 叶家的推荐,秦飞扬当然会考虑,并且也会在日后的行动中得到彰显,但是在这巡捕房里,一切还是要看具体的情况而来,秦飞扬将安排一段时间给这些叶家子弟进行法律法规的学习,然后会结合综合素质来对官职进行分配。 能者上,不能者哪怕是叶婉苒力荐,那秦飞扬也不会照顾,这是规矩,是秦飞扬的原则之所在。 杀敌锄奸本就是一个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刀口舔血事情,如果还不能够做到公正公平,那不是等着小团队的灭亡吗至于,叶家的压力,以及个人的意志,秦飞扬相信都不会是问题,因为,这是大义之所在。 安排好了一切事务之后,秦飞扬便就施施然前去找了叶婉苒,因为,叶婉苒是女性的原因,使得这位没有能够加入巡捕房,但是,秦飞扬可不会放弃如此优秀的人才,巡捕房里安置不了,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安置的嘛。 狡兔三窟,他所要组建的抗日力量,当然也不会将所有的鸡蛋都放置在一个篮子里的。 想要找到叶婉苒,当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这个妮子正在家里生着闷气了,原本她是准备女扮男装的加入静安寺分巡捕房的,毕竟,她是这次主导了叶家与秦飞扬合作的第一人,可是,家里居然不同意,而且更为气愤的是,家里透露了,居然秦飞扬也不同意自己女扮男装。 这算什么,过河拆桥吗娶了媳妇,丢了媒人吗 固然女扮男装是不太妥当,要是泄露了身份是不得了的事情,可是,古有花木兰不也是没有出问题吗 叶婉苒一百个不高兴,要知道,她可是一心想要杀敌锄奸的坚定分子啊,要不然,之前也不会冒名七杀令主的名头去做出那些大事了,可是,当她忙活了这么多,却发现这个事情居然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了,她当然是要气炸了。 要不是碍于叶家子弟今天要去巡捕房报道的话,那叶婉苒一定是要找到秦飞扬,当面问个清楚的。 现在秦飞扬主动来了,叶婉苒当然一下子也顾不得客套,径直发话了起来:“秦飞扬,你是什么个意思为什么就不准我加入巡捕房了” 秦飞扬嘿嘿一笑:“巡捕房都是男人的地方,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嘛。” “女扮男装怕什么,反正有我二十个叶家子弟在了,帮我掩饰一下也是完全可行的,你不是说整个静安寺分巡捕房都已经被你一手掌控了吗”叶婉苒倒也是个直爽的性子,径直便就拿捏住了秦飞扬的七寸,用秦飞扬所说过的话来逼他。 秦飞扬拱了拱手,微笑着说道:“好啦,好啦,不要生气啦,叶大小姐,要知道,巡捕只是我们的掩护而已,我们所要做的只是抗日杀敌而已,又何必因为加入不了巡捕房而斤斤计较了” 叶婉苒撇了撇嘴,有心想要再说两句,但那样似乎就显得她很小气一样,不过,心中的那口闷气还是憋不住的,于是,她看向了秦飞扬,脸上也带上了些笑容:“那令主大人,你是不是也为小女子找到了一个掩护的身份啦我可也是要杀敌锄奸的哦。” “这是自然,如果没有叶大小姐的话,就算是再多二十个叶家子弟,我也是觉得不划算的。”秦飞扬笑吟吟的说着。 如果别人这么说的话,那叶婉苒肯定是要生气的,这是看不上叶家子弟的意思吗简直找死啊,可这话是从秦飞扬的嘴里说出来的,而且也是在凸显自己重要的,这可就不一样了,叶婉苒虽然心中还是有一些不太高兴,但还是隐隐的觉得除了不高兴之外,居然也有点高兴。 这是多么矛盾的心情啊,这让叶婉苒几乎无语了,但她依旧还是记得话题的关键,不让秦飞扬轻松的将注意力给转开:“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将会被安排到什么地方啊,长官” “商行”秦飞扬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径直发话起来,这是他考虑了很久的事情,叶家虽然底子并不在上海,但是现在也迁居到了共租界,那多少还是有一些底子的,只是,暂时这些底子还不能够转化为经济,这对于家族比较庞大的叶家显然不是一个好事情。 于是,秦飞扬便就准备立推叶家在自己的辖区开办商行,固然现在是乱世,是战争时期,可是,商品的流通还是不会断绝的,不管什么时候,老百姓都要过日子,商人们也要做买卖。 这一来照顾了叶家对直接的支持,二来也能够给叶婉苒一个公开的身份,可以更好的进行杀敌锄奸,到时候,文有正义之声,武有静安寺分巡捕房,商有叶家商行,这结合起来,将会是一个比较完整,比较强大的抗日团体了。 叶婉苒是聪明人,她不会看不出这一点的,秦飞扬很坚信。 果然,秦飞扬只是说出了个“商行”两字,叶婉苒便就兴奋的挥舞了一下拳头,整个人也显得荣光焕发了一样,紧紧的盯着秦飞扬,兴奋的说道:“那好,这可是你说的啊,太好了,太棒了” 这不是她在为叶家可以在共租界开办商行而高兴,而是为她可以有个公开的身份而兴奋,而且,既然秦飞扬这么说了,那这个商行一定是会开得很顺利的,秦飞扬可是共租界工部局的人啊。 “那我们开设一个多大的商行了”叶婉苒开心的询问起了细节。 秦飞扬微微一笑:“地点,我都已经给你找好了,要是有兴趣的话,那就跟我来看一看啊。” “当然有兴趣”叶婉苒笑着答应了下来,这怎么可能没兴趣了,这可将会是她公开出现在共租界的身份啊,叶婉苒很珍惜的。 “那好,咱们出发”秦飞扬也是个爽快的人,立即带着叶婉苒来到了他选中的地点,这里原本也是个商行,不过,老板已经离开上海,前往重庆了,这家铺子也就准备盘点出去,秦飞扬知道了之后,当然就要吃下来的。 原本倒也只是准备做一个闲子布下的,可是没想到现在就已经要起到作用了。 看着这座二层楼的建筑,叶婉苒非常的满意,不但门面开阔,视野很好,而且还有一个做仓库的大院子,这样,做生意就很方便了,而且也很方便防御与溜走。 这是再好不过的据点了,叶婉苒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这会儿,之前对秦飞扬的怨气早就已经不知道烟消云散到哪里去了。 ... 第二百五十章 往事 见到叶婉苒果然十分满意的样子,秦飞扬也笑了,要知道,叶婉苒可是他计划中的重要一环,要是不开心的话,那就一定会影响到工作的效率,那样的也会影响到整个大局的建设。 因此,叶婉苒的心情好坏,也是要牵动秦飞扬的关注的,好在,这个商行的主意,足够让叶婉苒满足。 秦飞扬看向了叶婉苒,微笑着说道:“好了,叶家商行具体要经营什么样的业务,那就由你来决定了,不过,咱们这个团队集体行动的时候,你可要跟着啊。” “好像,这是我刚才对你提出的要求吧,不管有没有这个商行,也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只要是杀敌锄奸,那你就不能够避着我要不然,我可饶不过你”叶婉苒笑着向秦飞扬挥了挥拳头,显然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秦飞扬做出一副了解的样子,笑吟吟的说道:“那好啦,咱们现在去巡捕房看看你的兄弟们去啊” “现在他们可都是你的兄弟了喽,都是将生死交给你的好兄弟,你可不能够亏待了他们”叶婉苒很正色的说道。 那二十个人中,有她的堂兄弟,也有她的远房亲戚,也有叶家的家生子、佃户之类的,总之都是跟叶家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而现在却全都交给了秦飞扬,这份气度不得不让秦飞扬深深为之叹服。 大家族,果然就是大家族,有着成就大事的豪气。既然选择相信了一个人,那便就会不遗余力的去支持。 这份情谊,秦飞扬自然是不会辜负的,他认真的点了点头,严肃的看着叶婉苒,无比坦诚的说道:“我绝对不会亏待了他们的,我将像爱护自己的手足一样去爱护他们中的每一个人。” “我相信你一定是个说到做到的英雄,要不然,我们叶家也不会派出二十名子弟加入你的大计中了。”叶婉苒十分信任的看着秦飞扬,这份信任是秦飞扬理所应得的,显得格外的稳固。 “不过,有些丑话我可要说在前面,到时候,少不得还要你去沟通调解一下。”秦飞扬也不见外,径直向叶婉苒提出他的要求。 叶婉苒点了点头,温和的看着秦飞扬:“你说吧,只要你认为是对的,那我就一定会全心全意的支持你,我们叶家子弟也是一样。”这是她对秦飞扬做出的保证,也同样是行为做事的原则。 秦飞扬竖起了大拇指,叶婉苒没有向他询问究竟是什么话语,便就直接做出了保证,这样的气度真是令人感慨,这才是华夏汉族的素养与大度啊,不过,虽然叶婉苒这么说了,秦飞扬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一下的,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儿与叶家闹得生分了。 都是杀敌锄奸的同志,如果因此而闹得生分了,那就没有意思了。 “是这样的,虽然叶家子弟已经推荐出了各自的队长,可是,我并没有按照叶家的推荐而安排他们相应的职位,因为,巡捕是一个专业性很强的职业,固然,我们只是拿这些来作为自己身份的掩饰,但是共租界的安危也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因此,巡捕房里的职务安排,我将会根据相应的考试情况,与考核情况,进行选拔与任命,能者上,不能者下”秦飞扬说的很认真,因为,这是他出于一片公心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私心,这自然便就显得格外的坦诚。 叶婉苒原本以为秦飞扬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一听却是这个,不由得也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要求了,我支持你如果有人不服气,你告诉我,我抽他。” 叶婉苒素来都是比较淑女的,虽然在管教叶家子弟的时候会不怒自威,可是等闲是不会像面对秦飞扬这样的率真,她总是觉得在面对秦飞扬的时候,可以说出一切想要说的话,可以做出一切想要做的事情。 这就是一种缘分的感觉,是别的什么都计较不来的。 秦飞扬也早就料到叶婉苒会这么的识大体,不过,在亲耳听闻了叶婉苒的支持之后,也还是显得非常的高兴:“走,时候差不多快到吃饭的点了,我请你吃饭,吃过饭了,再顺便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叶婉苒原本不是一个愿意答应跟别人一起去吃饭的人,可是在秦飞扬的邀请下,她想也没想便就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等跟着秦飞扬往门外走的时候,这才羞得满脸通红起来。 走出了商会大门,叶婉苒这才渐渐有点自然开来了,那阳光的光芒洒在她那年轻的身躯上,更是赋予了一种别样的美丽,秦飞扬舒展着身体,呼吸着阳光的气息。 虽然这是第一次请叶婉苒吃午饭,但是秦飞扬并没有邀请她吃大餐的意思,毕竟,现在叶家子弟来到了巡捕房,学习的怎么样了,他还不清楚了,自然是要格外的注意一些的,对于吃喝方面自然是一切从简了,想必,叶婉苒也是不会在意的。 叶婉苒也是一个分得清轻重的人,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些,欣欣然的跟着秦飞扬一路走着。 这次的终点是王记拉面馆,这王记拉面馆距离叶家商会的距离也不远,再加上秦飞扬一路刻意的引起话题,两人觉得这路程更是如此之近,片刻,两人便步入了那热闹非凡的王记拉面馆。 这里热闹的气氛令叶婉苒不禁想起当年的岁月,这是秦飞扬经常前来的一个地方。 当然,这老王头的手艺也是地道,据说这老王早年闯过山西,在拉面馆中学艺,尽得老板真传,之后便就来到了上海,认识了他现在的老伴,于是便有了这个已经有二十多年的“老”字号王记拉面馆 在这里什么样的拉面都有,小拉条、空心拉面、龙须面、水拉面、油拉面、扁条拉面据说这老王能将那龙须面拉得细到能够从那针眼中穿过。 叶婉苒点的就是那一碗龙须面,而秦飞扬则点的是夹馅拉面。 这种山西传统的花样面食,一般为高档宴席所准备的,可是在这王记,你只要花上区区五元钱就可以吃到一大碗,这种拉面需要较高的技术,不但要手工好,还需要心灵手巧,这面的制作难度倒也不容易,先要将鸡脯剔净肉筋,用刀背剁成肉泥,之后加蛋清、猪油、清水、味精、食盐调成稀糊状。之后将拉面晃匀成条后,放在案板上,用竹筷在面条中间压成深沟,再镶入糊状肉茸馅,将上端两边捏合,依照小拉面方法拉成长条,下开水锅煮熟。 秦飞扬也算是这王记的熟客,老王的二小子王二毛更曾经是章七的小跟班,见到秦飞扬自然更是秦哥,秦哥的叫着,这不,见秦飞扬与叶婉苒在那角落中坐下,立马又很体贴的送上了一大碗牛肉汤,这王记的牛肉汤也是非常的美味,是用老汤加水煮牛肉、牛肝,再加入传统佐料辣椒、盐等,熬制而成。而那完成后的牛肉面汤居然还十分的清澈见底,却有那浓郁的牛肉鲜味。 “秦哥,你来了,这是小弟送你们的牛肉汤。”王二毛殷勤的笑着说道。 秦飞扬笑着与王二毛开了几句玩笑,而叶婉苒则低下了头,脸色更加的绯红,这让秦飞扬颇为的奇怪。 不过在看那了看那大碗的牛肉汤与那汤中刻意放着的两把调羹,明白了过来,“你这王二毛,别在这腻味了,快将那两个小碗拿来,做事真是丢三落四的” 叶婉苒听及如此,本来心中有些恼怒这王二毛的举动,这两个人拿一大碗汤来,是什么意思还在这汤中放了两把调羹,这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嘛,听到秦飞扬的那刻意解释,倒反而变得是那王二毛做事丢三落四,少拿了两个小碗,这解释能够掩饰骗过别人,可是怎么能骗得了自己了,这汤中的两把调羹不是最明显的事实么 至于这个秦飞扬,也真是的,本小姐还没有开口让拿碗,你先这么说,好像和你同饮一碗牛肉汤还委屈你了不成 这叶大小姐的心中正熊熊的燃起那矛盾的怒火,而这事情的始作俑者王二毛与当事人秦飞扬显然还不知道这美女的心思,还在那不断的交谈。 王二毛,很快的离开了,又很快的回来了,给秦飞扬与叶婉苒送来了一个小小的对碗,这其中的寓意更是明显了,叶婉苒有心想要发作,可是见到了秦飞扬,实在不好拉下面子,唯有装作不明白的意思,还称赞了这对碗的可爱。 秦飞扬也一个劲的讲述起了这对碗的知识,聊着,聊着,叶婉苒也轻松了下来,这秦扬的奇思妙想,很是令这叶大小姐觉得颇感兴趣。 不一会儿,拉面也端了上来,不可否认,这叶婉苒的吃相极是好看,温柔,优雅 吃个面都这么的优雅,真是服了,秦飞扬不时的看着那优雅的吃着面的叶婉苒一个劲的在心中概叹着。 那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仿佛也将秦飞扬带回了那大学的岁月之中,那个她也是这般的温柔,有着这般的笑容与长长的睫毛,可是现在了,她又在什么地方还好么 秦飞扬在哈弗大学也有过一个女朋友,也是华人,叫做王迪,是姑苏人,说得一口糯糯的吴侬软语,绵长轻细,纤长的身段,白皙的肤色,吹弹可破的肌肤,在那举手投足里更是有着一份温润如玉的细腻。 秦飞扬与她并不是同班同学,甚至并不是一个学院的,他们两人的相识,可以算是比较戏剧化的,人们称之为缘分,那正是一个江南的雨后,抱着书本从图书馆出来的曾静,孑然一身的走着,一系白裙在那雨后的湿润的凉风中拂着,一向多愁善感的她恰巧在那路边看到了一朵被雨水打得凌乱狼狈的不知名的小花。一时间痴了,怔怔地站在那看着小花的零落,伤感的情绪忽然之间一发而不可收拾。心中不由的出现了普希金的那首一朵小花: 我看见一朵被遗忘在书本里的小花, 它早已干枯,失去了芳香; 就在这时,我的心灵里 充满了一个奇怪的幻想: 它开在哪儿什么时候 是哪一个春天它开得很久吗 是谁摘下来的, 是陌生的还是熟识的人的手 为什么又会被放到这来 是为了纪念温存的相会, 或者是为了命中注定的别离, 还是为了纪念孤独的漫步在田野的僻静处,在森林之荫 他是否还活着,她也还活着么 他们现在栖身的一角又在哪儿 或者他们也都早已枯萎,就正像这朵无人知的小花 此时此刻的王迪已经完全的醉心在了那一片忧伤之中,便在这里时候,秦飞扬犹如骑士一般的闯进了王迪的梦幻,一个鱼跃顶飞了那猛地飞来的足球 王迪只吓得的是抱紧了书本压在胸襟,将那不俗的傲然束缚得更加紧凑,在看到了那个飞走的足球时,曾静才知道,原来,这突然飞到自己身边来的男子是为了保护自己,要不然,自己定然会被那旋转的足球击中。 秦飞扬站起了身来,掸了掸身上的污渍,转过身来,对着王迪开口一笑,露出了那洁白整齐的牙齿:“小姑娘,走路可要留神点,那帮踢球的家伙向来控制不住他们的角度”说完后,走近了那足球一脚踢向了那球场,高声的吼道:“留神点角度,哥们” 言罢,便如那突如其来一般的就这样从王迪的视野中离开。 在那一向是乖乖女的王迪心中虽然有的时候还会在发呆的时候想起那个午后,想起那个笑得很好看,牙齿很白的男生,可是这男孩子的身影到底是没有能够在这一向听话的王迪心中留下最终的痕迹,只到两个月后,那次跨系的辩论赛中,王迪才又见到了秦飞扬,那幽默到位的言谈,还有那次力挽狂澜的最后陈述,都使得王迪那单纯的心里有了秦飞扬的影子。也正是这一次最后陈述,彻底的打动了王迪。 之后,两人便成为了人人艳羡的模范情侣,幸福快乐的度过了那大学时代剩下的两年时光,可是欢乐的事情总是特别的短暂,在即将毕业的时候,王迪的父母被日本人杀害了,王迪便也就离开了美国,从此,两人音讯全无。 可以说,秦飞扬对日本人的仇恨,王迪的事也占据了一部分。 ... 第二百五十一章 凯瑟琳来访 回忆总是无限美好的,秦飞扬也曾经试图去寻找过王迪,可是残酷的现实就正如杜甫的诗一样“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这离乱中人确实是很难再次寻觅的,秦飞扬不由的长叹了一声,一边的叶婉苒敏锐的感受到了秦飞扬的惋惜与长叹,虽然并不明白为何会有如此之叹,但是她心疼了。 是的,平生第一次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心疼了,真不知道是多少忧伤的事情惹得秦飞扬如此的落寞,又究竟是什么样的过去使得这个超有能力的男子汉也会如此的萧条。 无情未必真豪杰,男人伤心也落泪啊。 叶婉苒端详着秦飞扬,双眸中满是心伤的神色,最起码,在此时此刻,她是很想要帮一帮秦飞扬,帮助秦飞扬驱散过去的痛苦的。 不过,就在这样的冲动即将付诸于实际的时候,秦飞扬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憨憨的笑了:“好了,咱们去巡捕房吧,等事情忙得妥当下来,我再请你吃一顿好的。” “没关系啊,这王记拉面就很不错。”叶婉苒也笑着站起身来,对秦飞扬的赏识更上了一个层次,沉浸于忧伤中的男人固然能够激发女人天生的母性关怀,但是,能够这么快便就从悲伤情绪中醒悟的男人,更是值得赞赏的英雄。 带着叶婉苒来到了静安寺分巡捕房,这里正是一片热闹,门口已经排上了长长的两队,这年头工作的机会可不好找,尤其是巡捕这样的工作更是难得。 面对着如此火爆的招募场景,高天宇更是将二十个叶家子弟也散落开来维持秩序,而那五个年轻的巡捕更是充当了很重要的现场力量,一一的进行登记核查,忙得不可开交。 叶婉苒是早就料到巡捕的吃香程度了,可毕竟没有像这样亲临现场来得震撼,秦飞扬一下子拿出了二十个名额给叶家,而且这其中更是有不少中层干部的职位,这也难怪叔伯们对秦飞扬另眼相看。 可不是么,就冲这份气度,那就是做大事的人,更别说秦飞扬更是号称能够完全掌控这个分巡捕房,这对叶家叔伯们来说更为的重要了,固然,叶家为了杀敌锄奸,乐意贡献出子弟,也不惧死亡的危险,但是,能够得到一个分巡捕房的照顾,这对他们叶家来说也是非常看重的一个环节了。 如此的乱世,又有谁会嫌保护太多了呢 带着一肚子感慨的叶婉苒走进了分巡捕房内,秦飞扬本就无意干扰高天宇的工作,所以很是静悄悄的,可还是被高天宇给发现了,径直丢下了手头的工作,开始向秦飞扬汇报起相关的工作情况来,对此,秦飞扬很信任,摆了摆手便就让高天宇先去忙碌,晚点时间再交流。 高天宇当然没有任何的反对意见,立即又投身到了忙碌的工作之中去,如今静安寺分巡捕房百废待举,秦飞扬又是一副甩手掌控的架势,作为副手的他,当然是更为的忙碌了。 目视着高天宇殷勤的来,又看着高天宇二话不说的走,叶婉苒很有些感慨,虽然她并不清楚巡捕房的内部人员结构,可是,见微知著,也是明白作为一个副手对秦飞扬这个年轻了许多的主官如此的态度,这无非表明了两点,第一这个副手是个马屁精,而且,主官的关系很硬,第二那就是这个主官不但上层关系硬,而且确实是一把好手,不令而行。 而秦飞扬显然是后者了,叶婉苒很是自信,这一点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不过,秦飞扬可无暇照顾这个小插曲了,本来他也没有准备向叶婉苒表明他有多么的官威,如今自然更是不会,对待信任自己的人,他是不屑于用心眼的,以诚待人,人未必会以诚待之,但秦飞扬相信叶婉苒不会如此。 “叶小姐,你也看到了,如今静安寺分巡捕房百废待举,所有的人员都等待着一个重新整合的机会,这是我准备对招募来的人员制定的训练计划以及相关的规矩,你看一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那我就准备开始了。”虽然叶婉苒已经表明了一切都听秦飞扬的,但是秦飞扬还是要拿出最为具体的方案来给叶婉苒过目一下。 两人毕竟是合作者,既然是合作者,那自然是平等的,那秦飞扬当然是要尊重叶婉苒的。 叶婉苒见秦飞扬如此执着,倒也不再推辞,认真的看了起来,这也是对秦飞扬的进一步了解嘛,这不看不要紧,越看越是觉得厉害,没有想到秦飞扬居然是个文武双全的人嘛,真不愧是七杀令主,难怪能够做出那么多传奇一般的事迹来。 这果然是能者无所不能。 在取得了叶婉苒的认可,秦飞扬便就大刀阔斧的进行布置了,那二十个叶家子弟自然是没有人敢反驳这个决定,而那些个从社会上招募来的见习巡捕们更是不可能有任何意见的了,巡捕,可是一个美差,大家珍惜还来不及了,又怎么可能会对抗考核了 见到高天宇将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秦飞扬也是乐了,有了这么一个好助手,还真的是省了自己不少的精力与时间啊,至于说会不会因此而被高天宇盖过了风头,这可不是秦飞扬所考虑的,因为,他并不在乎。 且先不说高天宇做到做不到吧,就算是高天宇真的做出了那样的事情,那秦飞扬也是可以很轻松的一手改正的,不管怎么说,那二十个叶家子弟是不可能盲从高天宇的,这也就够了。 秦飞扬为的只是杀敌锄奸罢了,至于其他的东西都只是为了这个目的服务罢了。 很快,叶婉苒离开了,秦飞扬有要忙碌的事情,那她也有,毕竟,组建一个商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还需要很多的筹备,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这个商行的存在,也是要为了杀敌锄奸的,那人员的构成与相应的布局方面,就更需要进一步的考虑了。 叶婉苒不会盲目乱来的,这需要时间与精力。 送走了叶婉苒,秦飞扬坐在了办公室里看着相关的人员汇报,正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秦飞扬打开门一看,不由的笑了,那站在门口,对着自己笑的,不是别人,正是凯瑟琳,对于这妮子的到来。秦飞扬在高兴之余,不由得也一时愣了。 要知道,凯瑟琳应该是跟南希在一起为了正义之声报社而打拼的啊,那种废寝忘食,拼命赶稿的架势,即便是现在还在秦飞扬的心目中占据着不小的地位的啊,怎么这个时候,有时间来找自己了。 凯瑟琳笑呵呵的看着秦飞扬:“怎么了,不欢迎啊” “哪有,哪有,简直是荣幸之至啊,哈哈,美丽的小姐,欢迎你的到来,真是令人赏心悦目。”秦飞扬也冲着黄敏珊呵呵一笑,弯下身子,做出了一个吻手礼,毫无疑问,他实际上还是很渴望着南希或者凯瑟琳能够来找自己的,毕竟,都是饮食男女嘛。 凯瑟琳笑嘻嘻的投入到了秦飞扬的怀抱,奉上了来自英吉利的问候,秦飞扬以着泱泱五千年的厚重包容着,许久,两人这才分开,彼此的脸上洋溢着的是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怎么有空来找我啦”秦飞扬拉住凯瑟琳的手笑眯眯的说道。 “哎呦,看来没有事情就不能来找你啦”凯瑟琳故意嘟起了嘴巴,这样做的下场就是被秦飞扬狠狠的俯下身去,“吻”肿了嘴。 看着凯瑟琳的这幅模样,秦飞扬笑嘻嘻的大笑起来,凯瑟琳的脸上通红,娇嗔的打了秦飞扬几下:“你啊,就知道欺负人,人家是采访结束,顺便来你这里看看的嘛。” “那好了,晚上就不要走了,我们一起吃个饭”秦飞扬大手一挥,一副很气派的样子。 凯瑟琳却是犹豫的婉拒着:“这个不太好吧,人家还要赶稿子了,而且,南希也不在啊。” 不过,秦飞扬却是觉得似乎凯瑟琳这妮子更愿意南希不在的样子,毕竟,这样,就是跟秦飞扬独自相处的时光,这样的感觉可是非比寻常的啊。 秦飞扬哈哈笑着说道:“没事的,等我下班啊,咱们一起去吃晚饭” 凯瑟琳果然这下子不再推辞了,高兴的点了点头:“好的” 两人又开始忙碌起各自的事情来了,秦飞扬忙着看文件,而凯瑟琳则忙着赶稿,两人为了抗日事业,还真的是时刻都不浪费啊,这是何等的敬业精神。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不知不觉的居然已经到傲七点多钟了,两人真是为了工作而废寝忘食啦。 秦飞扬站起身来,大手一挥,一副豪情万丈的架势说道:“走,河西路牛肉面,咱现在就去吃去,到时候,我给你点两碗,你一碗吃,一碗扔,如何” “河西路,牛肉面去死吧,你”凯瑟琳扑上前去,用那一对粉拳,狠狠的给秦飞扬来了那么几下,那啥,虽然凯瑟琳来上海的时间并不长,但也是知道河西路是共租界最为低档的所在了,去那里吃牛肉面,那不是寒碜人么 而且眼巴巴的等了半个下午,既然要一起吃个饭,那怎么着,也得去一个差不多点的地方啊你说这去最低档的大排档去吃牛肉面,这算是什么啊 秦飞扬笑呵呵的承受着凯瑟琳的粉拳攻击,拍了拍凯瑟琳的额头,笑着说道:“丫头,你也真够挑的啊,你看现在南希还在赶稿子,咱们能有大排档吃就是很不错的了。” “你还说”凯瑟琳嘟着嘴抬起头看着秦飞扬,这样的神情与姿态没来由的令秦飞扬心中一热,那啥,这凯瑟琳可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啊,这不能够怪自己定力不够吧,秦飞扬很快为自己找到了借口。 看着秦飞扬一副笑呵呵的傻样子,凯瑟琳的气就不打一出来,伸出手去轻打了一下秦飞扬:“这个死人,就不知道出言安慰自己一下子,你这家伙,平时说话不是挺有一套的么” 这个动作,无论摆在哪里都不像是在发泄怒火,而倒有一些打情骂俏的嫌疑啊,秦飞扬摊开了双手,讨饶道:“好了,好了,都是开玩笑的,咱们就去江记好了,你的最爱啊” “好耶”凯瑟琳高兴的跳了起来,她实际上是很喜欢中餐的,而来到上海之后,最喜欢的一个地方,便就是小餐馆江记,而不是国民大饭店之类的。 秦飞扬愿意带她去那里,她当然是高兴的,这不仅仅只是一顿晚饭而已,所表现的是秦飞扬对自己的关注与关爱,要知道,只要秦飞扬作陪,别说是大排档,便是拿着饭盒在站在路边吃,她都是毫不在乎的。 说走就走,上了车,秦扬一踩油门,那车便就飞也似的开向了沪上西路,这里并不算是共租界的繁华地段,不过,这里华人聚集,很多好吃的小店、老字号也零星的散步在里面,秦飞扬他们所去的“江记”,就是这么一个有着很好口味的小店。 “江记”号称是百年的老店,不过,这经历过近代屈辱的百年历史的洗礼,这能够称为真宗的百年老店的,还真不可能出现,不过,这里的口味确实配得上这所谓的老字号的牌子,对于餐饮业而言,这牌子越老,便是越大的肯定啊,有哪一家不好吃的饭店能够经营得久的 虽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可是这“江记”还依然是爆满,别说是楼上的雅间了,便是大厅里的桌子里面都几乎坐满了人,中国人喜欢热闹,在这饮食业上面也是如此的喜好,人多,挤是挤了一点,可是,这不会被人冷清的感觉啊,没人愿意去那种空荡荡的饭店去吃饭吧。 不过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秦飞扬已经迅速的占据了一张客人刚走还没来得急清理的桌子。在招呼了店小二来收拾了一下之后,秦飞扬非常绅士的来了个邀请的动作,邀请凯瑟琳坐了下来。 ... 第二百五十二章 虎哥 作为大小姐存在的凯瑟琳在来上海之前,哪里来过这样的小店吃过饭,但在秦飞扬的带领下,不管是什么地方,她都会很高兴的坐下来的。 不为别的,只要跟秦飞扬在一起,无论在哪里吃饭,都是甜蜜的。 秦飞扬点了几个招牌菜,便就笑呵呵的与凯瑟琳谈了些这家小店的由来与传说,说得凯瑟琳是一愣一愣的,睁大了眼睛,一副很感兴趣,很吃惊的样子。 是啊,这百年的老店,故事那可是相当多的啊,且不论这是真是假,起码这些流传的故事,经过了秦飞扬的润色吸引凯瑟琳还是很简单的,更何况,对于秦飞扬而言,只怕随便说些什么东西,凯瑟琳都会听的津津有味的吧。 情人眼里出西施,耳朵中自然也愿意听到更多的东西。 由于人比较多,这上菜的速度,自然也就快不起来,不过,秦飞扬也不怎么饿,那凯瑟琳的本意也不是为了吃饭的,所以,两人倒也不急,聊得很开心。 这正聊到兴头上,那小店的门口却出现了一阵喧嚣的声音,紧接着出现的,是一伙凶神恶煞的大汉,从那小店的内外涌了进来,强行赶走两桌正在吃喝的年青男女,吆喝着坐了下来。 这样的举动自然是引起了众怒,不过,大家也只是在心中抱怨,抱怨而已,看了看那些家伙凶神恶煞的样子,众人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有些胆小的家伙已经结账准备走人了。 这年头,谁也不想给自己惹出什么麻烦来,要知道,对于普通人老说,平平安安,无病无灾就是最大的幸福了,什么正义与道德啊,都已经过了那种热血的年纪了不是么。 江记的店小二见状连忙去叫老板了,不一会儿,一个中年人已经在店小二的陪同下走了过去,笑着打着招呼道:“各位兄弟,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都要吃点什么,小店一一奉上。” 这小店的老板倒是客气的很,可是那些大汉,理也没有理睬那中年人一眼,只是,“哼”了一声:“怎么你出来了,江老头了” “各位,兄弟,家父体弱,已经睡了,各位兄弟,有什么要求,先给我说,我一定” “你算个老几赶紧叫江老头滚出来,不然,咱们哥们今天少不得要吃苦一点了”那为首的一个光头叫嚣着站了起来,拍了拍手。 那其余的大汉都吆喝了起来:“各位兄弟姐妹,咱们与江记有些私人的恩怨,现在急切要处理,诸位,就先走一步吧,这顿就算我们请了,大家先都散了吧,都散了吧,拳脚无眼,我们可都不想伤害无辜啊都散了吧。” 众人闻言,便是心怒,又能如何,看了看那些凶神恶煞的家伙们,只好站起身来,往外走去,秦飞扬看了看凯瑟琳,还是决定带凯瑟琳离开这里。 虽然说这些家伙一看上去就不是好人,不过,这也是人家的私人恩怨,在事情没有一个定论之前,自己也不好下个什么结论的,而且,凯瑟琳在自己的身边,可不能让她在这种危险的场所啊,秦飞扬站起身来,招呼凯瑟琳一起出去,这事情,暂时自己也管不了了,不过出去之后,帮着这家老板报个警还是必要的。 凯瑟琳站起身来,脚一伸,却不小心踢倒了邻桌放在地上的一个酒瓶,酒水顿时流了一地。有几滴溅到了那伙大汉的脚上。 顿时,便像是点了鞭炮一样,那伙大汉顿时闹翻了天。 一个手臂上文着一条四爪蛇的小混混,向凯瑟琳冲过来,口中还不干净地喊着:“臭” 可是还没容的了他将那句脏话补全,秦飞扬已经上前一记耳光,将那厮的脏话打回了肚子里:“你们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管,不过,伙计,你们的脾气,我看是有点大,嘴也要刷刷了。” “妈的我们天龙帮办事,要你插什么嘴”那为首的光头喊道,率先拿出了原先放在衣服里面的钢管,那伙大汉也都拿出了形形色色的家伙,呈半月形将秦飞扬给围了起来,一看就是打群架打习惯了的。 那江记的老板见状,硬着头皮走了上去:“虎哥,虎哥,您大人有大量,别生气,有什么,我们赔钱给你” “啪”的一声,那虎哥给了那中年人一记耳光,直将那中年人扇得流出了鼻血,恶狠狠的骂道:“你他娘的,现在知道喊一声虎哥了,早干什么去了,我跟你说,一个月你们不交一万现大洋,你们江记就别想开了至于,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打我的人你也不” 没等虎哥将那王八之气散发完毕,秦飞扬已经操起桌上一坛还未开启的黄酒朝那光头上砸了过去,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是很明显的。 那光头居然灵巧的一闪身躲过了高速飞来的黄酒坛,看来他这个老大还是有两下子的。只是,站在他身后的小弟就没有他这么好的身手了,“唉哟”一声已经中瓶倒地。 既然要出手,那就不会有丝毫的犹豫,秦飞扬不等那虎哥做出进一步的反应,便就已经率先冲了上去,在虎哥的那帮兄弟做出有效的反应之前,已经成功的制服了虎哥,秦飞扬拍了拍那虎哥的脸,笑着说道:“我说,虎哥,你这嘴可是该好好刷刷了” 虎哥也算是走南闯北见过市面的人,在被秦飞扬一举制服了之后,果然的挣扎了一下,发现没有办法挣开,便就放弃了抵抗:“兄弟,这事跟你无关,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倒也显得非常光棍。 秦飞扬点了点头,看了看那虎哥与面前那十几个大汉,懒懒的说道:“你看现在多好,你说你,也是一个成年人了,怎么动不动就说粗话了,这件事情自然与我无关,只是,你们的态度实在有问题的很啊。” “问你个鸟”围在秦飞扬左侧的一个大汉,见秦飞扬没有注意自己,操起手中的斧头便往秦扬的头上砍去,秦飞扬却如同脑后长了眼睛一般,看也不看那厮一眼,一个摆腿正扫在那厮拿斧头的手上,那斧头顿时便飞了出去。 秦飞扬又补上一脚,将那偷袭之人彻底击倒。 “我说虎哥,你的这帮兄弟,胆大的很啊,丝毫不怕我会误伤到你了看来,真的是有人想要借此上位了啊。”秦飞扬伸出手去将那虎哥推了开去。 这话说得阴险,虎哥闻言,眉毛便就挑了几下,毕竟,这年头,好勇斗狠的人,谁又不想上位了,说不定还真的有人会抱着这样的心理了。 不过,虎哥的小弟们可就没有这样的头脑了,这些家伙见状,连忙操起家伙,就待要跟秦飞扬拼命,却被那虎哥伸手拉住了:“放他们走” 小弟们纷纷不肯答应了,立即叫嚣了起来:“虎哥” “我说放他们走”虎哥的声音更大。 众大汉恶狠狠的盯着秦飞扬,却不得不听从虎哥的话,让开了一条道路,秦飞扬搂住了凯瑟琳看也不看,径直走了出去,就在这伙凶神恶煞的大汉组成的人巷中,秦飞扬带着凯瑟琳走了出去,回过头来,秦飞扬看了看那虎哥,笑着说道:“我刚才已经报警了,我想巡捕们就快要来了” “我曰”众人叫嚣着要上前修理秦飞扬,虎哥摆了摆手:“我们走” 一伙人就这么的走了,那中年店主走上前去,感激的说:“哎呀,这位兄弟,真是感谢你了” 秦飞扬摇了摇头,打断了那店主的感激:“没有什么好感激的,本来,我只是想报个警就行了,我没有想要出手去管这件事情,倒是你,为了你的顾客,能够做到那么勇敢,我不如你” 那中年店主极为自认的说道:“你是我的顾客,我自然是要负责任的,本来,我应该是要留你吃饭的,不过,你刚才也看到了那些人的蛮横,你还是快走吧,我怕他们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他们就这么的无法无天么,巡捕们不抓他们么”凯瑟琳有点惊讶的问道,虽然她已经对这个战乱的时代有了更为清晰的认识,但依旧是有些接受不了,毕竟,这里可是共租界啊,在她看来已经算是非常太平的地方了。 那中年店主叹息了一声:“对于这些地痞无赖,又有什么办法,咱们开饭店的,多多少少都是要花点钱,买平安的,只是,那伙人要的实在是太高了,我们也没有办法,也报过警,可是又有什么用了,巡捕来了,他们就跑,巡捕走了,他们就来,你说,便是能将他们抓起来拘留些日子,他们迟早还是要出来的啊,看来,我家的这店真是没法开了。” “只要我在,我们江记就必须存在”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在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的搀扶下,拄着拐棍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真难以想象,这么一个摇摇晃晃,眼看随时便会倒下去的老者,方才居然能够发出那般的声音。 “爹你怎么出来了”那中年店主连忙上前扶住老者,搀到一边去坐。 “我怎么出来了,我不出来,咱这店就快没了”那老者恨恨的说道,“当年八国联军没把咱家赶跑,小刀会也没能奈何得了你太爷爷,现在,区区一些不入流的二流子,就把你给难道了真不是我们江家的人” 那中年店主唯唯诺诺,没有出言解释与辩解,可以看得出来是一个大孝子。 秦飞扬原本并不准备出手,是因为,这双方的矛盾冲突,自己并不清楚,虽然那些凶神恶煞的主看上去就是坏东西,可是孔圣人都曾经说过啊,以貌取人失之子羽怎么可以以外貌的好坏来区别人的对错了。 而今,见到这中年店主如此的孝顺,方才又能够为了自己的顾客勇敢而为,秦飞扬觉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倒也是一件可以去做的事情了。 “一般来说,这些受保护费的家伙们也不会故意的涨到一个商家无法接受的价位啊,他们怎么”秦飞扬既然已经准备出手了,那么该要了解的细节还是一定要了解清楚的,那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唉,这帮家伙,现在是看上了我们江记的店面了,哪里还满足收一些保护费啊”中年店主郁闷的说道。 秦飞扬就更加不解了,这江记小店也不大,地点在二十年前估计还算不错,可是现在已经不在繁华的地段了,除了一些莫名而来的人,一般这样的小店是做不了什么生意的啊,那帮懒惰得只知道花钱的家伙们怎么会放在稳定的保护费不收,而想要抢占这个小店了实在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那中年店主看出了秦扬的疑惑,便又接着解释道:“其实,刚才那个虎哥,原先就是我们店里的一个伙计,为人很是勤快,做事又认真,所以,我爹比较喜欢他,在一些特色菜的制作上面,也没有怎么避着他,哪知道,这家伙居然学会了几样,而且,那味道还比较的正宗,这一情况,被我爹发现了,及时的开除了他,哪想到五年后。这家伙又回来了,手下还网络了一帮无赖,在咱们这里收取保护费,自从他回来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这家伙回来肯定目的不简单,果然,他现在变本加厉了,他是想将我们赶出江记,由他来继承我们的百年字号。” “好像是童话故事一样啊,你们没有报警吗”凯瑟琳感慨的问道。 那中年店主摇了摇头:“报警有什么用,巡捕们来得了一时,也来不了一世啊。” 见到是这样的恩怨,秦飞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这摆明就是那虎哥的不对了,偷师已经是不对的了,按说完全可以直接打死,但是,这老人家没有如此,放走了这虎哥,却没有想到居然惹出了这样的祸端。 哎,这个世道,还真的是要果断一些啊。 ... 二百五十三章 为何要做狗 秦飞扬要是不知道这其中的根源,那也就罢了,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当然不会就这么的坐视不理,这江老爷子也好,还是江老爷子的儿子也罢,都给了他不错的印象,既然如此,那就得帮。 而其实那虎哥,给秦飞扬的感觉也还是比较鲜明的,这厮极为隐忍,手段想必也很不凡,但既然偷师不成,反而还要来欺上旧主的门上,那就不要怪秦飞扬对他不客气了。 脸面都是自己争取得来的,也是自己丢掉的。 就此,秦飞扬自然也愿意惩恶扬善一把,这本身就算是他的爱好之一。 想到了这里,秦飞扬站起身来,笑着向江家父子说道:“行了,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既然那虎哥喜欢耍流氓手段,那我也就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了,不过,你们先弄点拿手的好菜给我尝尝,就算是我的酬劳了。” 说罢,秦飞扬便就向二楼的雅间走去,也不管江家父子是什么样的反应,而凯瑟琳虽然并不清楚秦飞扬的身手,但却是对秦飞扬这个人非常有信心的,也跟着走了上去。 倒是落下了江家父子,看着秦飞扬与凯瑟琳上了楼去。 半响,中年店主这才缓缓的说道:“看来这次是遇上奇人了。” 江老爷子哼了一声,站起身来,向厨房走了过去:“就让我这把老骨头露一下手艺吧。” “爹爹,还是儿子来吧,你好好休息,好好休息。”中年店主连忙扶住了老爷子,一个劲的劝说着。 而老爷子的孙女也在一边,柔声的劝阻着:“是啊,爷爷,还是让父亲来吧,您已经封勺多年了,让父亲来已经足够了。” “可不是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能够帮忙的了,说不定还是个骗吃骗喝的。”一边的店小二有些愤愤不平了起来,毕竟那虎哥的势头还是相当凶猛的,不但人多势众,而且据说背后还有日本人的背景,他就不相信秦飞扬能够对付得了这样的麻烦。 江老爷子转过身来,瞪了那店小二一眼,认真的说道:“这是个高人,高人行事总是有些出奇的,你以为会有多少人愿意来骗吃骗喝吗”虽然是问句,但江老爷子的眼神已经让店小二怂了。 连忙讨饶起来:“老爷子,我这不是瞎猜的嘛,前阵子那些巡捕收起咱们店里的好处,也是毫不含糊,结果,现在那虎哥都已经变本加厉,越闹越厉害了。咱这也是吃一堑长一智的嘛。” “不用多说了,就算人家帮不了忙,最起码今天的事情就是靠了人家才解决的,咱们江记可不能忘恩负义。”江老爷子坚持着去了厨房,亲自掌勺,中年店主自然是紧跟着打下手,忙活不已。 老字号能够传承这么久,当然是很有其原因的,这江老爷子宝刀不老,烹制出来的菜肴,便是连秦飞扬都赞不绝口,就更加不用说凯瑟琳了,这来自大英帝国的妮子,哪里见识过如此美味的菜肴,顿时吃得那是一个酣畅淋漓,只恨爹娘少给了两张嘴。 见到凯瑟琳吃得如此开心,秦飞扬的心中也是暖暖的,这个妮子被他从“天”津带到上海来,一直都在致力于反日的宣传之中,这些日子可真是苦了她了。以后可一定要让她更加开心才是。 暗暗的下定了决心,秦飞扬等着凯瑟琳,直到凯瑟琳酒足饭饱之后,这才站起身来,冲着江老爷子抱了抱拳,也没说话,便就带着凯瑟琳离开了。 江家爷孙三代目送着秦飞扬带着凯瑟琳上了车,绝尘而去,各自的心中都有不同的感受,但是却并没有任何一人怀疑秦飞扬就是骗吃骗喝的,因为秦飞扬的气度实在是太过慑人了。 唯有那店小二嘀咕了一句:“连句话都不给我们留下,真是白费了老爷子一番心血了。” 江老爷子冷哼一声,扫了店小二一眼:“一切咱们等上三天便就清楚了。” 可不是么,以“虎哥”今天的架势来看,要是三天内还搞不定的话,那就真的没有“江记”了。此时此刻,江老爷子将一切都寄托在了秦飞扬的身上。 当然,如果秦飞扬并不能够有所作为的话,那到时候,他拼了老命也是要与他的老店同存亡的,这是他太爷爷的店,这是他爷爷的店,这是他父亲的店,这是他的店,他儿子的店,是江家祖祖辈辈一起呵护的店,又怎么能够就这么的断送在自己的手上了 江老爷子目光冷峻,心中一片坦然。 “秦,你打算怎么办他们”凯瑟琳吃得很饱了,但这一点儿也没有妨碍她的思考,“要不然,跟菲利普先生打个招呼,将这事情给解决了。” 秦飞扬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场面上的事情也许找菲利普先生还有效,可是对付那些没有下限的流氓们,这显然是不成的,即便是将那虎哥收押起来,那也迟早有放出去的时候,这种人阴沉得很,是绝对不会放过江记的。” “那该怎么办啊”凯瑟琳疑惑的问道,她对江记的印象很好,很想秦飞扬帮江记一把。 秦飞扬微微一笑:“放心吧,这事情我已经答应下来了,那就一定会办到的,你就静候佳音吧,不过,今天我可只能将你送回报社了,我有事情要做。” “好的,你可一定要小心啊”凯瑟琳的俏脸一红,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将凯瑟琳送回了正义之声报社,秦飞扬并没有下车,生怕这一下车,便就要被南希也给拖住,今天晚上的时间,是属于惩恶扬善的,那“虎哥”必将终结于今夜 将车送回了局立医院,秦飞扬还不忘前去露丝太太的病房关怀了一阵子,一直等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这才悄悄的离开了局立医院,那个“虎哥”厮混的地点,他已经从江老爷子那里得知了。 这上海滩,他熟悉得只要知道任何一个地点,那就立马能够如同脑海中出现平面图一样的清晰,前去找到那个“虎哥”的地方,自然不会是什么难事。 轻轻松松的找到了“虎哥”厮混的地点,这是个不大的弄堂,不过,里面倒是有个不小的院子,想必,“虎哥”与他的手下们就是待在这个里面的,要不然,也容不下这么多的人。 秦飞扬轻车熟路的直接翻墙进入了那院子,熟悉得就跟翻自己家的庭院一样,这院中倒是有一座正屋,还有两间平房,那“虎哥”显然不会待在这平房里,秦飞扬径直便就往那两层楼的正屋行去。 这“虎哥”的老巢极为的松懈,没有安排任何人进行值夜,也许是没有什么好被人惦记的,亦或者是以为自己不去找别人麻烦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会有人上门来自找没趣了,显然是有恃无恐惯了。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原因,秦飞扬都无所谓,因为,这忘恩负义的“虎哥”该死。 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座二层楼高的小楼,秦飞扬很快便就发现了好几个上二楼的方法,便也就不再多想,径直攀着小楼的排水管,一刺溜便就上了二楼,轻轻的推了推窗户,那窗户顿时被推开了,秦飞扬一个跟头,翻了进去,这是间书房,里面并没有人。 不过,倒是有好几排的书架,书架上满是书,这让秦飞扬倒是楞了一下,没有想到那“虎哥”也是个这么喜欢读书的人啊,一般来说,喜欢读书的人,品行都不会太差。 那是不是该给这个好读书的家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了,秦飞扬走到了书架的边上,扫视了起来,却发现书架上居然全都是古书,再随手翻看了一本,只见扉页上也写着的是“红”河老人之类的印记。 秦飞扬顿时明白了过来,这定然并不是那“虎哥”好学的原因,而是这个院楼,想必也是这“虎哥”抢占而来的,这房屋的原主人便是这个叫做“红”河老人的人。 原因很简单,哪怕这“虎哥”再怎么的好学,他只不过是个学徒而已,以他的文化层次即便是喜欢读书,那也是不可能读古书的,看些白话文估计都费劲了,更别说还有这个什么“红”河老人了,那“虎哥”再怎么看也不像是“红”河老人的样子。 真不知道这个该死的“虎哥”究竟做了多少孽啊,秦飞扬握紧了拳头,成恶锄奸的心思越发的强烈起来。 二话不说,出了书房,秦飞扬径直向主卧的方位行去,没有走到门边,便就已经听到里面传来了男女嬉笑的声音,也是,这样的恶棍如果没有这样的爱好,那才真是有鬼了。 虽然这样扰人好事是不对的,但秦飞扬也只好“不对”一把了,对坏人只能够更坏,要不然,便就是对好人的残忍。 一脚踹开了门,秦飞扬直接走了进去,房内顿时传来了女高音的尖叫,显然被门给踹开了显得很激动,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可是令秦飞扬奇怪的是,那“床”上除了一个女高音之外,居然还有两个男人,是的,是两个男人 其中的一个正是那“虎”哥,还有一个不用多看便就知道是小鬼子,罗圈腿,矮个子,一脸的猥琐,这不是鬼子还是什么 秦飞扬正是开了眼了,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极为光棍,极为嚣张的“虎”哥居然愿意跟小鬼子共同分享同一个“女”人,还真的是大度啊,不消说了,一定是为了讨好日本人而做的。 这种出卖了国家,背弃了祖宗的汉奸,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实在是太常见的了。 秦飞扬轻蔑的一笑:“败类” 那“虎哥”顿时反应了过来,向着秦飞扬便就冲了过来,而那罗圈腿的小鬼子更是机敏,径直一把将女高音给拉到了身边,以做阻挡,然后顺手便就去抓地上的裤子,裤袋上可是有手枪的。 这一下,高下立判,无怪乎一个做了汉奸,一个是小鬼子。 秦飞扬也不去阻止那小鬼子,只是轻轻双手一挥,两个巴掌顿时同时击打在了冲过来的“虎哥”的双颊,那“虎哥”的双颊顿时绯红了起来,而这个时候,那小鬼子已经将裤子抓在了手上,正在抽手枪。 秦飞扬丢开了双颊“肿”胀起来的“虎哥”,大步而上,一脚正踩在了那小鬼子的抽枪的手上,“啪嗒”一声,毫无疑问,一下子将小鬼子的手给踩断了,这下,顿时爆发出了“啊”的男高音,一点儿也不逊色之前的女高音。 小鬼子自然也是害怕疼,也是能够感到痛,当然更是会死的,可是这些该死的汉奸们怎么就想不通这一点了,小鬼子哪怕再厉害,可是数量也就那么多,杀了一个那就少一个,如果大家齐心协力的话,那赶走这些侵略者,又是什么难事了 可惜,偏偏有人,人不做,非要去做狗 秦飞扬嫌那小鬼子叫得尖锐,将地上的手枪捡在了手上,轻轻的抛了一下,猛地用枪把打在了小鬼子的嘴上,这一下子顿时那满嘴的黄牙都断裂了。 那小鬼子疼得更是没命的叫唤了起来,满口的鲜血配合这猥琐的脸庞,倒也是有些骇人,秦飞扬却一点儿都不畏惧,这些侵略者实在是咎由自取,他依旧觉得不过瘾,又是两脚,直接将小鬼子另外一个膀子和一条腿给踹断。 这下子这小鬼子便是想要逃跑也不可能了,秦飞扬拍了拍手,站起身来,这个时候,那“虎哥”居然没有逃跑,而是带了一票手下堵在了房门口,叫嚣了起来:“朋友,这可是小野太君,快点放了太君,要不然,你全家都会死光光的” 秦飞扬无奈的笑了笑:“你们这些狗汉奸,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的看看,这个日本人,也怕疼,也知道痛苦,更是会死,杀掉一个小鬼子那就会少一个小鬼子,咱们中国人是小鬼子的几十倍,为什么好好的人不做,而非要去做小鬼子的狗了” ... 第二百五十四章 出离愤怒 但凡是有些廉耻之心的人听到秦飞扬如此的讥讽之后,一定也是会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敢说话的,但是这些狗汉奸显然不会,他们一个个手握着斧头,冲着秦飞扬指指点点的叫嚣不已。 “他么的放开小野太君” “你么的不要找死” “伤害我可以,不要伤害小野太君” “再不放手,杀你全家” 听着这些无耻的声音,秦飞扬几乎要出离愤怒了,见过无耻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些狗汉奸居然会如此的无耻,这未免也太没有下限了吧,原本秦飞扬也没有指望通过自己的一番话语能够促使这些卖国求荣的狗汉奸们能够幡然醒悟,重新做人,之所以说出那些话,也只是恨铁不成钢而已。 可是却没有料到这些狗汉奸居然下劣无耻到这样的地步,这真是让秦飞扬大开眼界了,他扬起眉毛,回过身去,双手搂住那个疼得叫唤个不停的小野太君的头,挥手一转,顿时,小野太君的声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那脖子也已经软软的垂了下去,显然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秦飞扬转过身来,摊开了双手,无奈的对着那些狗汉奸说道:“现在你们再也不用担心这小鬼子受到伤害了,是不是该感谢我” “他么的”顿时,那“虎哥”目眦尽裂,双手握着两把斧头猛冲而来,向着秦飞扬猛劈而上,而他的手下们也嗷嗷叫着挥舞着斧头冲进了房间。 秦飞扬也不二话,不退反进,猛地一脚踏上,径直一脚已经准确的踢在了“虎哥”的肚子上,那“虎哥”也是个猛人,还想强撑着拼上秦飞扬的一脚,随即用两把斧头将秦飞扬砍翻在地的。 这种选择倒也非常正确,受一脚最多也就是疼一点,而两把斧头砍上去,那结果就已经不言而喻,到时候,想要怎么弄就怎么弄了。 岂料,秦飞扬的这一脚可不是那么好受的,“虎哥”顿时觉得身子飞了起来,一股大力从肚子上传了过来,整个人都向后冲去,一直撞翻了后面的几个手下,大家跌成一团,好不狼狈。 不过,这还不算最狼狈的,那些个没有被“虎哥”撞到的幸运儿们,几乎就在几秒钟之后,才晓得他们其实才是更加不幸的。 秦飞扬宛如猛虎下山一样,在人群中肆虐,三下五除二,已经将冲进屋子的恶汉们全都打翻在地,一个个蜷缩在地上,叫唤个不停,再也没有人能够站立起来。 偌大的房间里,横七竖八的跌落了十几个恶汉,站着的唯有秦飞扬一人而已。 “怎么样,你们这些背弃了祖宗的混蛋,做日本人的狗滋味如何”秦飞扬环顾了一下四周,轻蔑的笑道。 可是除了一地的疼痛声之外,又哪里还有别的任何回应了即便是那“虎哥”也已经是口吐白沫,没有了任何的反应。 真是一帮弱鸡啊,秦飞扬拍了拍双手,大踏步的离开了,那个“虎哥”已经是彻底的没救了,刚才那一脚,秦飞扬用了七成力,那厮的内脏都已经碎了,还说什么存活不存活了 而至于“虎哥”的这帮小弟,绝大多数也已经失去了好勇斗狠的能力,个别的也许还能够直立行走,但绝大多数已经是没有办法从事剧烈的活动了,哪怕是创造下一代的时候,只怕也只能够做一个被动者了,对付这些无耻的汉奸,秦飞扬又有什么不下手的了 卖国求荣,背弃民族的狗汉奸,人人得而诛之 摆平了“虎哥”这一摊事,秦飞扬很快便就回到了局立医院,心中却是有了一丝新的关注,现在日本人在上海是越来越猖獗了,就连向来号称国中之国,现在被称作为“孤岛”的租界都已经不在太平了,这些小鬼子无孔不入。 就连“虎哥”这种不成气候的小混混都已经跟小鬼子勾搭上了,可想而知,其他的势力会被小鬼子们如何的渗透,这局势还真的是难堪了啊。 也是,现在整个国家的大气候都不好,自从台儿庄大捷赢得了一些士气之后,但是南北两线日军源源不断增兵,这次胜利没有扭转徐州战场的局势。 并且现在小鬼子已经占领了徐州,并且正在向着河南开进,想必,占领开封也只是迟早的事情了,几乎半个中国都已经在小鬼子的蹂躏之中了,有了这样的战局,小鬼子们当然是更加的嚣张了,实力强了嘛,这胆子自然也就更大,派头也就更大了。 现在租界里虽然还尚且能够勉强保证华人的安全,但是就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只怕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秦飞扬摇了摇头,这个当权者真不知道是写什么货色,居然将泱泱大中华落得了现在这个下场,都要被打掉了半个国家了,居然还不敢向小鬼子宣战,以表决心,这真是令人不齿。 如果有可能的话,一定要改变这些个社会,将那些无能的人赶下宝座,这可不是他们发财的凭借,而应该是让整个民族复兴的关键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当务之急,那就是一定要给予小鬼子更沉重的打击,让这些小鬼子与汉奸们都心生怯意,不敢随心所欲,毕竟,租界里也有这么多的华人,他们都是无辜的。 建立战斗小组这是第一步,之后,还是要联系上真正抗日的力量,来帮助他们,使得抗日力量不断的壮大,从而将小鬼子真正的驱逐出中国去。 打定了主意之后,秦飞扬便就将目光转移向了战斗正酣的兰封会战,这是徐州会战中的一个支线作战,中队12个师的豫东兵团在薛岳指挥下在河南省兰封地区对日军孤军深入的土肥原贤二部第14师团的进攻作战。 现在这场战役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租界里关于这场战役的消息也不少,秦飞扬已经让章七帮他积累了很多,并且已经装订成册,如今已经形成了一个小薄本,正好可以让秦飞扬关注,从中找出得失,从而更好的指导他进一步的对日抗争。 虽然他只是一个杀手,组织了一个战斗小组,对小鬼子进行不断的暗杀,但是这种大政方针还是必须要关注,并且学习的,这能够更便于他进行暗杀,那土肥原贤二正是他的目标之一。 翻看了小薄本,秦飞扬认真的关注了起来。 自从小鬼子占领徐州之后,小鬼子大本营认为徐州会战基本结束。为扩大战果,便就做出了如下的部署: 第一,扩大徐州会战的战果,大略停止于兰封、归德即商丘、永城、蒙城联结线以东。 第二,华中派遣军司令官应使参加徐州会战的部队继续沿津浦线地区进行扫荡,务必尽快向淮河含以南地区转进。第13师团可配置于蚌埠以西淮河之畔,预定将其转隶于第2军。 第三,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应随着华中派遣军部队的转进,将第2军约2个师团为基干的部队,配置在徐州以南至淮河的沿津浦线地区。” “华中派遣军”接到指示后即于当日下令,命第3师团集结符离集附近,第5师团集结蚌埠附近,第13师团向蒙城前进。“华北方面军”早在进入徐州的5月19日夜,即已下达向西扩张战果的追击命令,令第2军进占归德。 看到了这样的布置,秦飞扬虽然并不怎么擅长大战略,但也依旧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些鬼子还真是狂妄啊,居然一下子便就要三面出击,一点儿都不将中国的第一战区与第五战区放在眼里,要知道,这两个战区可都有几十万不对的啊,而且,更为关键的是这可是小鬼子的侵略战。 小鬼子居然敢无视中国两个战区的几十万将士,居然敢视一片敌国的土地为无物,居然还敢将兵力分散开来,如果不是知道小鬼子不断的收获战果的话,那秦飞扬简直是要认为这实在是脑残了。 可是,这种脑残的行为却偏偏收获了很多的战果,这实在是让秦飞扬要仰天长叹了,中国孱弱已久,可是这不是已经民国了嘛,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 呜呼,哀哉,实在是令每个国人为之而悲愤啊。 秦飞扬摆了摆手,不再多想这些,但愿多“难”“兴”邦吧,想必,经历了这一切,全国的人民们都会明白哪些人是靠不住的,哪些人才是真正的中国救星 想到了这里,秦飞扬便就继续看了下去,针对于日本人的战略,中国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程潜想要把握机会,为将突出之日军第14师团歼灭于内黄、仪封、民权之间,命第29军团军团长李汉魂指挥第74军和第64军的第155师为东路军,从商丘西进;命第27军军长桂永清指挥第71军为西路军,从兰封东进;命第3集团军孙桐萱部及第20集团军商震部为北路军,在定陶、菏泽、东明、考城今兰考东北固阳附近切断日军退往黄河北岸的通路。同时命第8军军长黄杰指挥第8军、第94军的第187师及第24师等部坚守砀山、商丘,阻止由徐州沿陇海路西进的日军。 这样的布置不可谓不正确,而且也果断的抓住了敌人战略中的不足之处。 第一战区的部队开始向日军第14师团发动进攻。74军重创日军第2师团。经激烈战斗,第74军的第51师及第71军第88师的1个旅收复了内黄,第71军的第87师收复了仪封。第71军及第74军又夺回了西毛姑寨、杨楼、和楼等村庄,给敌人以沉重打击。日军第14师团集中力量向杨固集、双塔集地区攻击, 不过好景不长,的特色再次发挥了,第27军阵地被突破,桂永清竟率领所属部队退向开封、杞县,令第88师接替第106师防守兰封。 而第88师师长龙慕韩在桂永清退走后,亦于5月23日夜擅自弃城逃走,致使日军于5月24日不战而占领陇海路上的战略要地兰封。 此时,据守砀山的第8军第102师在日军猛攻下,师长柏辉章也下令放弃阵地西逃。 日军第16师团于5月24日占领砀山。 看到了这里,秦飞扬再也看不下去,这尼玛,小鬼子不是不可战胜的,国人的军队也不是不能够打胜仗的,可是,却偏偏不是每每不能齐心协力,为了各自的一点儿小算盘而错失了整个战局,使得整个国家都为之而受罪。 秦飞扬简直要出离愤怒了,可是这又有什么用了,太多的例子已经表明,那些个某个人的嫡系即便是做出了这样弃战而逃的事情,那也是不会有太大问题的,反而很多号称杂牌军的地方派系军队,是不断的被人派出去送死,送死之后直接取消掉番号。 也难怪,为什么太多的军队互相之间都心斗角,为了保存实力而不顾整个战局的安危了。 这些,一定要改变 秦飞扬站起身来,再也不想继续看下去,再看下去,他可是要吃不消,说不定甚至是要去对一些中国人下手的了。 一定要结合一切可以抗日的力量,一定要结合一切可以抗日的力量 只要谁抗日,就帮助谁,只要谁真心抗日,那自己就支持谁 秦飞扬在心中默念了很多遍之后,才将一开始的念头给抛出了脑后,推开了窗户,看了看那浓黑的夜幕,秦飞扬挥了挥手,这大好河山,一定要捍卫,这浓黑的夜,一定要打破 转过身去,秦飞扬躺到了“床”上,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办公室的门便就被敲响了,秦飞扬立即翻身而起,一般这个时候,是不会有人来找他的才是,那这么急促的敲门声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那究竟是什么事情了 秦飞扬快步的来到了门后,一把将门打了开来,门外居然是 ... 第二百五十五章 合作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军统上海站第三区区长成公恕,这让秦飞扬觉得很有些意外,自从上次与这个军统上海站第三区区长分别之后,可就一直都没有任何的联系了啊,真是不知道这位突然找上门来是想要干什么。 不过,不管怎么样,都是无所谓的,秦飞扬坚信自己的身份是安全的,上次跟成公恕见面的时候,是进行过伪装的,能够识别自己伪装的人可并不多。 “秦先生,你好,我是军统上海站第三区区长成公恕”成公恕倒是非常开门见山的直接了当。 秦飞扬故作楞了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我并不认识你。” 这也符合第一次面对陌生人的态度,毕竟,无论是谁听到一个人找上门来自称为上海站第三区区长的话,都是会不敢相信的,像是秦飞扬这样的反应已经是足够优秀的了。 “不认识我不要紧,咱们现在不就是已经算认识了,不知能不能进我进去坐一坐了”成公恕倒算是个自来熟,面带着笑容,向秦飞扬发出了申请。 秦飞扬呵呵一笑,让开了身子,将成公恕引了进啦,也不关门:“那请进吧。”随即,便就走回到了沙发边上,坐了下来。 成公恕也走到了沙发边上,坐了下来,看向了秦飞扬,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中掏出了三根金条,放在了茶几上,认真的说道:“这是我们军统的一点小意思,还望秦先生能够收下。” “无功不受禄,不知道贵部想要做什么而且,我对贵部实际上并没有太多的好感。”见成公恕如此的直白,秦飞扬也不跟他兜圈子,径直说了起来。 面对秦飞扬几乎直白的拒绝,成公恕一点儿也没有恼怒,脸上的笑容依旧不改,端正的看着秦飞扬,认真的说道:“实际上我们是想要得到先生的一点帮助。至于,对我们的印象如何,这并不重要,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最重要的是第一步,只要第一步走开了,那我们就能够互相认识。日久见人心,相信,我们熟悉了之后,你一定是不会失望的。” “哦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秦飞扬其实并不拒绝帮助这个成公恕,毕竟,这帮军统特工,他也是有所接触的,最起码是有心抗日的。 成公恕从公文包中又取出了一叠文件,双手递送给了秦飞扬,认真的说道:“你看一看就知道了。” 秦飞扬接过了文件,翻看了起来,文件虽然很多,但是内容却并不复杂,只是一些人物资料,其中有日本人,也有中国人,便是一些西洋人也有,不过资料并不详实,很多的只有一些照片以及姓名与性别还有年纪、住址等最为基本的资料。 秦飞扬不太明白成公恕给自己这些资料干什么,不过,令他有些心动的是,这些资料之中,绝大多数都是他七杀录上的候选人,其余的那些人并不太明确,但是想必也应该都是同类的人。 也就是说这份资料应该就是军统上海站第三区收集的锄奸名录,里面既有日本人,也有中国汉奸还有被日本人收买的西洋人,一定是这样的,只是,这成公恕好端端的将这些名录给自己看干什么了难道说是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了 不,绝对不会这样的,如果真的已经猜出自己就是七杀令主,或者说哪怕对方只是怀疑自己是七杀令主的话,那以成公恕的性格,也不是这种试探的方式,对此,秦飞扬非常的明确。 不等秦飞扬说话,成公恕已经率先开口了:“这些人都是恶贯满盈的屠夫,对中国人民犯下了滔天大罪,里面有小鬼子,也有汉奸,也有被小鬼子给收买了的西洋人。这些都是在我们军统锄奸名单里的。” 秦飞扬点了点头,放下了那文件,看向了成公恕:“哦,那不知道贵部想要我做些什么了” “很简单,您是卫生处的医疗顾问,在很多时候有着便利行动的权力,比方说进行卫生的审查啊,帮助权贵进行医疗的体检啊之类的,我们所要的是您聘请我们的人做你的助手,在你前去这些人家或者工作地点的时候,进行探查,放心,我们不会立即行动,只是为了资料的收集而已,并不会让先生你陷入到危险之中的。”成公恕无比认真的说着。 三根金条作为报酬,只做这么一点事情,实际上这样的报酬已经算是非常丰厚了,毕竟,聘用一个助手而已,而且,成公恕也答应了不会当场进行暗杀,而是进行现场的调查之类的,即便是那助手被抓捕,那秦飞扬的责任也不会很大,毕竟,可以推卸的责任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秦飞扬的志向可不在这三根金条上,所以这些对他一点儿吸引力都没有,但是,成公恕敢于如此直白的来跟自己开门见山,这才是秦飞扬所最为关心的,但他表明上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 不会了利益,谁吃饱了撑的,从大洋彼岸的美国来到战乱中的中国来啊,秦飞扬即便是为了不惹人非议,也是要表现得对近前的渴望的,毕竟,他在工部局中已经展现出了正义一面,如果在没有一些负面的形象的话,那即便不被日本人怀疑,也是要被工部局中的人所怀疑的。 相较于争权,秦飞扬还是选择了夺利,因为,这样的难度系数比较小一些。 “相较于危险性来说,这样的报酬确实是不错,很吸引人”秦飞扬没有多停顿,径直看向了成公恕笑着述说了起来,“只不过,你为何觉得我愿意做这个事情你又是为何会选择我的要知道,我可是美国人” 成公恕微微一笑,很坦诚的说道:“正是因为你是美国人,这些金条拿的才足够轻松且安全,即便是我们的人出了问题,那肯定也牵扯不到你,秦先生,你所要做的只是寻找机会前去这些名录上的人家或者工作的地点去进行卫生的指导与检查而已,其他的都不用您操心。” “至于为何选择你,除了您是美国人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们都知道秦先生是个古道热肠的人,可以说您是一个有着高尚情操,并且有着极强正义感的英雄想必,您也对正在肆虐我们中国的那些日本人不满的吧,毕竟,他们是邪恶的。”成公恕的目光中是满满的诚意,一点儿也不作伪。 秦飞扬呵呵笑了笑,很坦然的点了点头:“不错,我就是这么个有正义感的人啊,不过,你所要安排的助手要自己进入局立医院的招募之中哦,这种事情我是不会打招呼的,而且,我现在也已经调到巡捕房去了,但是指导一下卫生防疫工作,还是可以的,只是不可能太过密集,也不可能太过频繁。” 成公恕没有想到秦飞扬的身份变幻得如此之快,倒也稍稍的楞了一愣,不过,随即便就喜笑颜开了起来:“那更好啊,我还可以安排人进巡捕房的,咱们可以再以巡捕的身份进行一些调查。” 面对成公恕的积极,秦飞扬立即摆起了手来,直接拒绝道:“不行,不行,这可不行,我只能接受卫生防疫的这种模式。” 成公恕见秦飞扬坚持,便也就不再劝说,站起身来,向秦飞扬伸出了手去:“谢谢秦先生的深明大义,预祝我们的合作愉快我们军统,一定是不会亏待朋友的” 秦飞扬笑着跟成公恕握了握手,并没有说话。 成公恕离开了之后,秦飞扬便就去关怀了一下露丝太太,跟露丝太太一起用了早餐之后,便就往静安寺分巡捕房行去,今天将是对招募过来的人员的一个挑选,这一次报名的已经登记了一百多人了,得亏秦飞扬限制了文化水平的要求,要不然,只怕五百人都是少的。 现在秦飞扬要在这一百多人中挑选出五十人的名额,然后从中再淘汰掉二十人成为编外人士,吸纳其中的三十人正式的加入静安寺分巡捕房成为见习巡捕。 这样的淘汰率可谓是比较高的了,但是秦飞扬并不准备改变主意,他所需要的不仅仅是能够妆点静安寺分巡捕房的人员,所要的更是可以维护共租界治安,甚至能够找出抗日锄奸的义士的。 当然,第二种人也只是可遇而不可求,秦飞扬并没有放多大的关注,有了叶家的二十名子弟,暂时来说已经足够进行一定规模的杀敌锄奸的了,这种事情依旧是不宜太过张扬,很多时候,并不是人越多就越好的,严密性与警惕性依旧是秦飞扬所考虑的第一位。 叶家信任自己,那自己当然不能让叶家子弟无谓牺牲。 死不怕,但不能没有价值 来到了“静”安寺分巡捕房,现在已经是早上八点时分了,整个“静”安寺分巡捕房都显得很热闹,要不是有一个不小的院子的话,只怕拥挤的人群一直会排到马路上。 对于很多无权无势的共租界华人居民来说,巡捕可谓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工作,而相静安寺分巡捕房这样一下子招募三十名见习巡捕,还有二十名编外巡捕的规模,可是开天辟地第一遭,自然引发了很大的轰动。 所以,即便秦飞扬设置了一个最低的文化限制,要求应募者最低都要有初级中学的水平,即便如此符合了文化条件又符合了最起码的身体条件的也还是多达一百五十人。 这一下子便就是三分之二的淘汰率了,剩下的三分之一幸运儿们中还必须要有四成人只能够成为编外成员,这就更加的严格了。 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只怕是要出一定的乱子的,虽然说这是巡捕房在招募巡捕,足够威严了,可保不齐会有人铤而走险,亦或者是受到别有用心人的挑唆,这些都是必须要关注的。 秦飞扬与高天宇已经早就对此作出了一定的准备,并且还设计了一系列的应急预案,确保能够做到万无一失。 “长官,您来了”高天宇一见到了秦飞扬,便就立即小跑着前来敬礼问候。 这个时候,一百五十多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秦飞扬,要是给一般人的话,见到这样的场面,多少是会有些不自在的,那样一定是会被人看轻的。 秦飞扬当然不会如此,只是威严的扫了众人一眼,随即向高天宇回了个礼:“好的,咱们就开始吧” “是”高天宇高声的跺脚应声。 在这样的场合之中,高天宇自然更是愿意多凸显秦飞扬的威严,维护好长官的权势与威严,这也对他这个副手有好处。 随着高天宇的发号施令,那五名巡捕,以及被训练了大半天的叶家子弟们便就开始有模有样的组织了起来,首先关闭上了院子的大门,随即开始点名登记。 一时之间,院子中的情况显得有些乱糟糟的,不过,好在高天宇是个老巡捕了,事先对于这样的场面也做出了一定的安排,倒也显得乱中有序,并没有演化到混乱的地步。 十分钟之后,院子中的一百五十人已经被排列为了十五人一队的纵队,排成了十路纵队,倒也显得有些气势。 这些能够被纳入到名册中的人,多少还是有些身体素质与文化素养的,自然有点味道。 “第一项考核,围绕辖区奔跑一圈,回到这个院子里,等到第一百二十名进入院子的时候,院门将关闭,通过者可以留下,不能进入院子中的人直接淘汰”高天宇高声的宣布了起来。 可不是么,如果奔跑能力都不行的话,那还做什么巡捕了毕竟,“静”安寺分巡捕房中的配车可不多,需要巡捕们多跑的,而且这也算是巡捕的基本素质之一了。 这样的标准极为的公平,一百五十人中没有任何人有异议的。众人暗暗鼓劲,都想要跑出个好成绩。 ... 第二百五十六章 考核 当院子的门被打开之后,在高天宇一声令下,一百五十人的十路纵队争先恐后的跑了出去,生怕比别人落后,其实根据高天宇的选择与规划的路线,这最快的人一圈跑下来也是最起码要三十分钟的,这开头的一点儿距离差距其实并不算什么的。 不过,众人如此的积极,这对于静安寺分巡捕房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谁不喜欢自己的属下更为积极一点了大家如此的表现,说明很渴望成为静安寺分巡捕房的巡捕嘛。 叶家的二十名子弟与高天宇拉拢来的五名年轻巡捕们已经被派出去进行秩序的维护以及各项规范了。 院子里也就只剩下秦飞扬与高天宇两个人了,对于自己这个副手这些日子的表现,秦飞扬还是非常满意的,能够有高天宇帮着主持日常的工作,那自己也可以拿出更多精力与时间投到杀敌锄奸中去,这实在是绝配了。 “长官,不如回办公室休息一会儿吧,最快的应该也要三十分钟才能够到达的。”高天宇微笑着向秦飞扬建议道。 秦飞扬面带微笑的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咱们在这等一等好了,今天要淘汰一百个人,可不能够出什么乱子。” “不会有人敢在我们巡捕房闹的,不过,为了防止有别有用心的进行煽动与挑唆,也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对策。”高天宇显得格外的自信,这些计划都是出自于他的手,秦飞扬很大气的放权给了他,他当然要做得漂漂亮亮的,这不仅仅只是能力的展现,更是决定着以后与秦飞扬关系的走向,高天宇非常重视这一点。 这可是他一生前途的关键转折点啊,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无比重视的。 秦飞扬微笑着点了点头:“你办事,我总是放心的。” 可不是么,高天宇的计划可是经过了秦飞扬的批准的,为了防止别有用心的人进行煽动与挑唆,都已经做出了相当科学、老练的对策,基本上能够将隐患全都杜绝。 虽然也许也有可能会有铤而走险者,但那就更好办了,布置成这样还有人马蚤乱的话,那就铁铁的是过来捣乱的了,对于这种故意捣乱的人,秦飞扬与高天宇可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正好用来立威 这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秦飞扬会高兴,高天宇也是如此。 不过,饶是如此,该有的警惕心还是不会松懈的,秦飞扬看向了院子门口那不断探头探脑的看客们,轻轻的说道:“一定要好好甄别,可别被日本人掺进沙子来。” 听着秦飞扬轻柔但却坚定的声音,高天宇的心“咯噔”了一下,他早就从秦飞扬的身上感觉到了对日本人的不友好的态度,可是没有想到秦飞扬对日本人的敌对态度这么的强,要是以前也就罢了,可是现在日本人基本上已经快要将国民政府打得没有了土地了,即便是租界里的西洋人们对日本人也都是敬而远之,不敢轻易得罪,在这样的形势下对日本人还持有这样的态度的话,只怕还是比较危险的。 不过,高天宇并没有犹豫,在他想来,日本人固然可怕,但是最主要的压力却并轮不到他这个副手来承担,而如果不答应下来的话,秦飞扬所给予的压力则是会实打实的,孰轻孰重,是不言而喻的。更别说只要是个中国人,对日本侵略者的都是有敌意的。 “遵命一定保证队伍的严密性”高天宇立即恭恭敬敬的敬礼回应道。 秦飞扬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了院门,目光深邃,笔立如钟。 高天宇站在一边,默视着秦飞扬,眼眸中满是敬重与凝重,这次的“静”安寺分巡捕房的任职,只怕是不那么轻松了。 估摸着二十七分钟的时候,第一批跑进院落的人们出现了,这是三个精瘦的男子,个头都不高,但是看上去很有力量,看得出来都是练家子。 高天宇在一边小声的介绍了起来:“这是郝家三兄弟,一直都跟着王老板混的,王老板离开上海之后,他们并不愿意并入章门,便就脱离了堂口,不过,青帮中人倒也并没有找他们的麻烦。应该不会是日本人的奸细。” 秦飞扬微微的点了点头,扫了郝家三兄弟一眼,并没有多看,依旧将目光迎向了院门口,虽然这兄弟三人是第一批进入了这院子中的人,但也只不过是通过了一项考核而已,想要真正的被招募为见习巡捕,还有好几关要过,即便有些嫌疑,那也不要紧,一切都通过了最后的名单时再进行甄别。 反正招不招募,招募多少,都是秦飞扬一言而定,无所谓其他的细节了。 陆陆续续的便就又人不断的跑进院落,有的故作轻松,有的汗流浃背,有的已经面色苍白,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进入了院子之中,最起码已经是通过了第一项考核,所以不管各自的表情如何,众人的心中多少还是有很多骄傲的,各自找地方或坐或立之后,不时的将目光落在了院门上,就等着看院门什么时候关闭。 这第一项考核就要淘汰了三十人啊,五分之一的比例,可也不小了。 在四十五分钟的时候,第一百二十个人进入了院中,院门顿时便就关闭了起来,虽然后面不过五米的地方还有人叫着,喊着让别关门,可是,规矩所在,负责关门的叶家子弟又有谁敢不从了,不顾那人的大呼小叫,毫不留情的关上了院门。 这让院内院外的人只是一门之隔,却心情悬殊,感情迥异。 让休息了十五分钟,高天宇又再次站在了主席台上,看着台下那一百二十人的队伍,朗声言道:“第二项考核,文化测试,大家按照原先的纵队,跟随带队的教官进入考场考核。” 一听闻第二项考核便是文化测试,顿时这一百二十人躁动了一番,可不是么,虽然这些人都经历了资格的初次审核,都是最少具备初级中学的文化证明,可是这证明到底只是证明,水平究竟有多少,各人的心中还是心知肚明的。 有人有心想要反对一下,可看了看四周人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便也就放心了,将话憋在了肚子里,看来,大家都是大哥不笑二哥,都有文化证明,可是水平都是会打个折扣的。 反正是比试嘛,大家的水平应该都是差不多的,那就试试看喽。 至于其中有些确实情况比较糟糕的,也不好喊叫,毕竟,刚才毫不留情关门的场景还印在大家的心中,这巡捕房做事确实是霸道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还真的不好硬来。 于是这一百二十人,或喜或忧的被赶进了考场,开始考核了起来,这一下子顿时便就外显出来了,虽然秦飞扬安排的试卷难度并不大,毕竟,这是招募巡捕,又不是考状元,没有必要那么难,但是该有的还是得有的,比方说什么爱国啦,什么惩恶锄奸啦,什么团结一心才能够抵抗外辱啦之类的。 用的还都是比较通俗的话语与方式,这算是个初步的爱国主义教育,与爱国主义挑选,但凡心中有点良知的,都是能够回答个七七八八的,而至于那些一点都达不到的,那秦飞扬自然是一个都不会留。 他对“静”安寺分巡捕房的期望还是很高的。 八个考场同时开考,每个考场中都有两个监考官,还有四名巡考,端得是严肃非凡,很有派头,而秦飞扬则和高天宇很悠闲的坐在考场外,闲聊着等待,这次考试的难度虽然不大,内容也不算是很多,但秦飞扬足足安排了两个半小时的时间,一来是对耐心的考验,二来也是想看一看这些人的态度如何。 作巡捕的如果说没有耐心那就什么都不要做了,而至于态度怎样,更是决定着这个巡捕日后的行为如何,这都是巡捕们的关键考核项目,秦飞扬虽然并没有进行专项的**考验,但是贯穿在这文化考核中别有一番深意。 一个优秀的巡捕要是连两个半小时的时间都忍耐不下来,那还做什么巡捕,一个优秀的巡捕要是连两个半小时的时间都不能够控制得住,那还做什么巡捕 既然想要成为巡捕,那就必须要有成为优秀巡捕的潜质,这就是秦飞扬的要求,他可不想招募一帮跟那老李头一样怯弱、懒散的人。 果然不出半个小时就有人已经交卷出来了,而且还不止一个,看来这文化考核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没有一个选择离开,只是聚集在考场的四周,或坐或立,或谈或笑,显然,他们并没有料到不提前交卷也算是一项考核。 秦飞扬与高天宇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不管什么样,这些提前交卷的家伙成绩上肯定是要有折扣了,如果不是看在他们出了考场之后,没有自由散漫的离开,还知道聚集在考场边上,没有大声喧哗,那秦飞扬是直接就要宣布他们被淘汰了。 时间缓缓的过去,提前交卷的人越来越多了,考场外的人也越来越多了,估摸着看了看着一百二十个人之中起码要有一半人都出来了,甚至有些考场直接就空无一人了。 这榜样的力量自然是强大的,虽然有监考官在考试之前就已经明确这次考试要靠两个半小时,可依旧是止不住有人提前交卷。 不过,秦飞扬并没有因此而着急,哪怕所有的人都提前交卷了,那他也是会等满两个半小时的,规矩就是规矩,绝对不会因为客观条件的变化而变化,这是秦飞扬行事的原则,也是希望手下们所能够具备的核心素养。 终于,两个半小时的铃声响了起来,安心的等到两个半小时这才出考场的人也只剩下了四十多个,这些人大多都是比较循规蹈矩的人,哪怕试卷不会写,也不会提前交卷出来的,而提前交卷的那些人中大多数都是文化水平不怎么高,或者是做事比较跳脱的。 这种人中也不是没有人才,只是秦飞扬要给他们打负分了,不听话的天才与听话的人才相比,他更喜欢后者。 等统计好提前交卷人的姓名之后,秦飞扬挥了挥手,示意剩下的一切都交给高天宇了,便就转身离开了。 要是别人这么做,那一定是会被高天宇在心中看轻的,毕竟,现在“静”安寺分巡捕房百废待举,完全可以说是新建立了一套班子,在这样初建的情况之下,谁负责得越多,谁就会在这套班子上打下更深的烙印,像是秦飞扬这种甩手掌柜的架势,很有可能是会为他人做嫁衣的。 但是,秦飞扬这么做,高天宇则不得不重视了,这不是秦飞扬稚嫩,不通实务,而是秦飞扬自信的象征,秦飞扬是个注定要成就大业的人,这样的一个小小的分巡捕房当然是不会看在眼里,而且,秦飞扬也是完全有信心可以掌控一切的。 高天宇深深的明白这一点,就比如说这些考核的安排吧,细节是自己“操”办的,但是大方向与方针都是秦飞扬一手制定的,所谓抓大放小,秦飞扬深谙为官之妙。 高天宇自然是不会有二心的,看向了那一百二十个人的纵队,朗声而言道:“中午就在巡捕房吃点便饭,之后就地休整,等到下午五点钟的时候,重新集合” 众人齐声应是。 不一会儿,早就有人送上了馒头、米粥还有咸菜、萝卜干之类的,每人两个肉包子,其他的管够,只管吃不准带走。 这顿时引起了一百二十人的欢呼,这年头吃个饱饭可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更别说还可以有两个肉包子了,这对于很多贫民来说已经是很了不得的待遇了,这巡捕房果然是大手笔啊。 当然,这其中也有人不满意,尤其是那些家里有些底子的,或者是混得比较不错的,看待这些午餐就觉得很腻味了,而且还要在这院子里席地而坐,更是大跌身份了。 不过,一时之间,还真的没有人敢于离去。 高天宇回到了办公室里,通过窗户,默默地看着这院子中的一百二十人。 ... 第二百五十七章 考核 2 不一会儿,一百二十人狼吞虎咽了起来,顿时准备好的食物一下子便就去掉了一半,得亏秦飞扬之前准备的足够充足,要不然,可不够吃了。 这帮家伙一个个还都是吃粮大户啊,得亏有秦飞扬的支持,要不然,还真不够吃的。 到下午五点钟的时间,还很漫长,足有五个小时的时间,真不知道这帮家伙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现了,毕竟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只怕是不会安稳的。 默默地等待着,高天宇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一百二十人的表现,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算得上是评分标准,就看这些家伙们的表现了,而那五个年轻的巡捕们则在批阅着试卷。 等待下午五点的时候,会公布第二轮被淘汰的人数,这批人将会是二十人。当然会是这种文化考核的成绩加扣上交卷时间的分值。 秦飞扬并不愿意一棒子将一船人全都打翻,多一点计较也是很正常的。 过了二十多分钟,这批人终于吃完了午餐,有的人躺在了地上开始了休息,有的人则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聊天,如果不是没有牌的话,只怕很多人是要聚集在一起推牌九了,还有一些人则准备离开庭院,然后被叶家子弟给劝阻了,绝大多数人听从了劝阻,回到了原地或站或立。 不过,也有人坚决不听从安排,跟叶家子弟发生了冲突,叶家派来的这二十名子弟都是有些功夫底子的,又是年轻气盛,自然是不会有丝毫的退让。双方呛了起来,要不是因为这是在巡捕房里的话,只怕两边直接就要开片了。 毫无疑问,这些不听从劝阻,还敢发生冲突的人,扣分是相当严重的,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做巡捕的又怎么能够不遵从安排,不听话了 这是他们咎由自取啊。 高天宇并没有直接出面,只是站在办公室里,静静的看着,并不时的记录着。 而这个时候,秦飞扬则已经来到了叶家商行,叶婉苒的动作还是非常之快的,虽然商行还没有正式开张,但是一天的时间,便就已经布置得七七八八的了,这大家族的底蕴果然是非同小可的。 如果不是秦飞扬亲眼所见,还真的不敢相信,只是一天的功夫这二层楼的小建筑已经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叶婉苒正在指挥着布局,见到秦飞扬来了,立即放下了手上的事情,笑嘻嘻的来到了秦飞扬的身边,打招呼起来:“嗨,飞扬,你怎么有空来了” 她也是知道今天是静安寺分巡捕房招募巡捕的大日子的,按说秦飞扬一定很忙碌才是。 秦飞扬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开玩笑,我可是一把手耶,这些细活安排下去就行了,总不能我什么都抓在手上吧。” 叶婉苒明白这是秦飞扬在跟自己开玩笑,笑眯眯的看着他发出了邀请:“来,跟我来欣赏一下我的布局吧,看看这叶家商行在我的手上布置的怎么样。” “ok啦,就让我好好指导你一下”秦飞扬笑哈哈的跟着叶婉苒踏步而上。 “你这家伙”叶婉苒娇嗔了秦飞扬一句,便就带着秦飞扬,开始在这二层小楼之中巡行,对于这些布置,她可是下过苦功夫的,当然愿意带着秦飞扬多转转的,人嘛,总是喜欢让自己的心血得到别人的认可的。 秦飞扬当然理解这样的心理,只是没有想到叶婉苒居然也会有这样的小儿女情态,倒也是跟她那英姿飒爽的杀手形象一起形成了更为全面、立体的组合,让人更为欣赏了。 秦飞扬哈哈一笑,不断的夸赞了起来,有些确实真情实意,有的则不免多了一些客套之意,反正人在社会上走动嘛,这点应酬还是必须的。 听着秦飞扬或者或假的夸赞,叶婉苒的心情也很不错,没有任何一个人喜欢听批评的,更别说叶婉苒确实是对自己这么快便就建立了叶家商行的雏形而心有得意之情,总之心情是非常愉悦的。 两人畅谈了一番,将整个二层楼都全部走了一遍之后,叶婉苒还觉得不过瘾,又带着秦飞扬前去院子里也走了一圈,听着叶婉苒述说的各个地方的各种用途,秦飞扬不禁深深的为叶婉苒的努力而感动。 “叶小姐,你真的是太敬业了,不服不行啊。”对自己所欣赏的人,秦飞扬素来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直接对叶婉苒表示了肯定。 叶婉苒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哪里比得上你啊,怎么样,今天招募的情况怎么样,在这里我可都听闻到不少消息了啊,这次你们巡捕房事情操办得够可以的啊。刚才一百多人的队列可也从我们这边经过了,可是耽误了我不少时间啊。” “呵呵,感觉怎么样”秦飞扬倒也一点儿歉疚的意思,“很壮观吧” 叶婉苒看着秦飞扬,笑着竖起了大拇指说道:“确实很壮观,也很吸引人的眼球,相信整个共租界现在都已经传遍了你们分巡捕房的伟绩了。一百多个壮汉的队列,确实是蔚为壮观啊” “那有没有兴趣待会一起去巡捕房看看那些人中可会有你们叶家子弟的同僚哦。而且,招募来的这帮人将更多的充当巡捕的职责”叶家子弟被秦飞扬吸纳进来,更多是为了日后的杀敌锄奸,而新招募来的这些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巡捕,充当着维护共租界秩序的主力军。 面对秦飞扬的这个邀请,叶婉苒当然是兴高采烈的答应了:“好啊,好啊,咱们现在就去。” 秦飞扬看着叶婉苒,饶有兴致的打趣道:“那你这个商行的布置怎么办我们可不能够耽搁你的时间啊。” “去你的”叶婉苒笑着给了秦飞扬一拳,“你也是知道我究竟想要做什么的,走啦,赶紧去” “好,好,好”面对着叶婉苒如此的兴致,秦飞扬自然也不好再卖关子了,带着叶婉苒便就向静安寺分巡捕房走去,这个时候,那些应募者们想必应该有所表现了吧。 秦飞扬就不相信那一百二十人能够安安稳稳的在庭院中就地休整上五个小时,要知道其中可是有不少练家子与帮会分子的,这些人素来桀骜不驯,也许为了得到巡捕这个职位,愿意按捺住平素火爆的性子,可是上午连接两场测试,尤其是那文化测试,想必已经将他们的能耐消磨得差不多了。 这些大爷想必要爆发了吧 这是秦飞扬的考验项目之一,现在就等着看结果了。 带着叶婉苒回到了“静”安寺分巡捕房,结果却让秦飞扬大吃一惊,原本以为庭院之中已经闹腾开了,结果却发现并非如此,一个个还真的在原地休整,也许,有不少人的面色不耐烦了一点,但他们并没有爆发出来,依旧还在原地休整着。 看来,是自己小看了巡捕这个职位对他们的吸引力了,秦飞扬微微笑了笑,心中默默的想到,也是,就连叶家也对巡捕房的职位很感兴趣,就更别说这些人了。 能够在战乱的年代,拥有这么个稳定,且可以保护自身,庇护家人的职位,实在是每个男人的第一选择了。 虽然这样,秦飞扬也没有提前结束休整的意思,依旧要等到五点钟才能进行下一个项目的考核,带着叶婉苒进了办公楼。 叶婉苒便就笑眯眯的打趣道:“怎么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哦” “哦是吗那太失败了,我应该喜怒不形于色才是。”秦飞扬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叶婉苒可不会被秦飞扬的这个表现所欺骗,她笑眯眯的继续说道:“那我想想看,嗯,你原本是想考验考验那些应募者们的耐心,看看这些家伙会不会因为不愿意就地休整而与维护秩序者发生矛盾的” “哇,你可真是天才啊,这都看得出来”秦飞扬故意很夸张的看向了叶婉苒,竖起了大拇指。 叶婉苒耸了耸鼻子“哼”了一声:“现在这个年代,找到一份工作都是不容易的了,更何况还是巡捕的职位了,你就放心了,这些人哪怕心里再不耐烦,倒也不至于直接不听从命令的。大家都看得紧了。” 秦飞扬点了点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向叶婉苒发出了邀请:“好了,请进吧,我的叶大小姐,既然现在已经这样了,那我原本的计划可就发生改变了,只怕你是要在我这里坐到晚上了。” “那是我的荣幸”叶婉苒笑眯眯的回应着,“只不过,你邀请我来的目的是什么了不会仅仅就是想要看一看你对突发事件的处理能力吧” 秦飞扬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原本倒是想要让你看一看叶家子弟的战斗力有没有提升的,既然现在没有机会,那当然要创造机会啦。” 叶婉苒楞了楞,端详着秦飞扬,随即慢慢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晚上的时候,让叶家子弟跟这些应募者进行一次对决然后进行淘汰” 秦飞扬点了点头。 “那就不怕一个都不能过关”叶婉苒诧异的问道,她很自信,对于她家子弟更是自信,这次选派给秦飞扬的二十名叶家子弟可无一不是功夫好手,楼下的这些应募者,哪怕有些也是练家子,或者是帮会分子,但又怎么能够与叶家子弟相对抗了 “我们叶家子弟全都自小通习形意拳,等闲三、五个闲汉都是近不了身的啊,这样的考验只怕是不行吧”叶婉苒知道秦飞扬的厉害,也早就被秦飞扬的过人之处而折服,但是谈到这种话题上还是异常的坚定的。 要知道,形意拳可不是说笑的啊,他与太极拳、八卦掌齐名,同属三大内家拳。打法多直行直进,与八卦之横走,太极之中定有显著之差别形意拳之短打直进用于战阵中最为适合,无花俏之招法,长劲亦是最快两军交战,千军万马中,要能有闪转腾挪之地不易,只有直行直进,走亦打,打亦走如黄河之决堤。 叶家子弟自幼通习形意拳,端得是厉害非常。 秦飞扬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的,十年太极不出门,一年形意打死人嘛别忘了我的徒弟章七可也是跟从你学习形意拳的啊,我又怎么不知道形意拳的厉害了。” “那为什么你还这样让这些人去挑战不可能成功的事情,实在是有些不太合适啊。”叶婉苒也知道秦飞扬武学上的修为只会比自己高,不会比自己低,既然这样,那眼光当然更是了得的了。 秦飞扬也走到了窗户边上,往下看了起来,淡淡的说道:“我会给予他们两种方式,第一种那就是组成三人的小组,来向一名叶家子弟进行挑战,胜利的三个人都被录取,失败的话,那三人就全都淘汰,哪怕其中有人表现很抢眼也一样要淘汰。” “这是要考验他们的团队能力以及交际能力吗”叶婉苒问道,可不是么,这一百二十人之中可并不是每个人都互相认识的,要在仓促的时间里找到三人的小组,并且还要同进同退,那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考验团队能力与交际能力。 秦飞扬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第二种,就是可以让他们选择单挑,一个对一个,胜利的留下,失败的淘汰,当然,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如果表现出色的话,也是可以考虑暂时留下的。” 叶婉苒楞了一下,没有想到秦飞扬对于愿意单挑的人,给出的条件更为的优越,这不像是之前三人小组的挑战方式了,三人小组失败了,哪怕表现得再好,也只能同时被淘汰,而单挑的话,还可以有机会失败也被留下。 这是什么用意了难道说秦飞扬并不准备考研大家的团队能力与交际能力吗 不,不是这样的,这应该考验的是决断 是的,一定是这样 ... 第二百五十八章 考核 3 秦飞扬可也没有去多想叶婉苒究竟是什么个想法,他设定下了这两种方式,所想要考验的可不仅仅只是这些应募者的决断能力而已,只是这些就没有必要跟叶婉苒解释了,总之,他希望通过这次招募获得人才,真正有用,且能听指挥的人才。 人啊,有了期望之后,便就会变得格外的忍耐,这一百二十人就是这种情况,虽然之前被连续两场考核已经将耐心消磨得差不多干净了,可是一见到叶家子弟穿着的巡捕服装,再想想当上巡捕之后对自己,对家人的好处,这一个个的还真的是憋住了。 哪怕是最为不耐烦的人,也选择了躺在地上睡觉,用这种方式来度过漫长无聊的五个小时。 见及如此,秦飞扬略略的感慨了一下,便就跟叶婉苒下起了象棋,反正无聊,没有事情可做,那做什么不是做了。 就这样,下午五点的时间到了,秦飞扬带着叶婉苒下了楼,而高天宇也已经在楼下等待着了,至于那一百二十个应募者,早就已经气得有点嗷嗷叫了,也不等秦飞扬的人安排,便就主动的按照之前所排列的十路纵队,战列的好好的了,就等着秦飞扬说话了。 这种自觉性还真是令人感动啊,秦飞扬笑吟吟的摆了摆手,就当做没有见到这些家伙急躁的状态,而是慢条细理的从大政方针,以及这次招募的意义,还有巡捕们的光荣等细枝末节、无关紧要的地方述说上了一大通。 听得下面一百二十人是摇摇欲坠,欲死欲仙,每个人的眼睛虽然各不相同,但是看向秦飞扬的眼神却都是惊人的一致,那就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可不是么,这一上午两场考核,第一场考核其实也就罢了,可是这第二场来了个长达两个半小时的文化考核,这基本上就是众人所无法承受之重了,这还罢了,居然之后又是一个长达五小时的就地休整,这简直要让各位应募者出离愤怒了。 大家好不容易的坚持了下来,就等着宣布结果了,这可好,来了个长达一个小时的发言,这尼玛,麻子不叫麻子,这叫坑人啊。 一百二十人的应募者们痛苦煎熬,而高天宇、叶婉苒等人却是眼中含笑,对秦飞扬的这种折腾人的方法服了气了,这未免也太会拿捏人心了吧,果然不愧是秦飞扬啊。 这就是所站在的立场不同了,自然各有各的观点与感受。 秦飞扬面带微笑的讲了足足一个小时之后,这才停下了话语,看向了场下一百二十人。 这一扫视,顿时让那已经快要崩溃的家伙们顿时精神一振,好了,现在应该是接下来的考核了,哦,对了,还有文化考核的成绩公布了,真不知道有哪些倒霉蛋就此被淘汰了,亦或者现在就会出录取的名单了 众人一想到了这里,不管之前有多么的怨恨,此时此刻都是抬头挺胸,双目紧紧的盯着秦飞扬,无不拿出了他们最为美好的一面展现给了秦飞扬。 辛苦了一天了,眼看着就要有结果出现了,众人自然是不愿意就这么的倒在最后一步上。 感受着众人的期待与急盼,秦飞扬依旧没有加快节奏,而是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保持安静,其实,这个时候,整个院子里是最为安静的时刻,每个人都在屏气凝神的等待着秦飞扬的结果。 见到下面如此的安静,秦飞扬故作满意的点了点头,向着一边招了招手,顿时有人便就拿着一份名单上来了,这果然是要进行淘汰或者直接录取了。 场下一百二十人的心顿时剧烈的跳动起来了,一个个将目光从秦飞扬的身上转移向了那份名单上,然后随着这份名单的移动而移动,好像能提前看见名单里的内容一样,即便是再厉害的目光也是无法看清楚的啊。 接过了那份名单,秦飞扬并没有着急公布,而是拿着那名单仔细的看了一遍,这样拖延时间的行为,无不受到了一百二十人的一致鄙视,可是偏偏谁也不敢开口起哄。 这名单是出来了,可是万一自己一闹腾,那即便名单上有自己,也不宣布了,那可怎么办 毕竟,巡捕的这个职位是每个人都重视并且珍惜的,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毕竟,距离成功应该只差一步了,哪怕脾气再暴躁的人也不愿意就这么的倒在最后一步上。 只不过,众人的心中自然是将秦飞扬骂了个遍。 约莫过了五分钟的时间,秦飞扬这才抬头将目光从名单上转移向了院子中的一百二十人,微微一笑,这次他不准备再考验这些家伙的耐心了,能够经历的起如此的煎熬,说明这些家伙还真的是可以通过考验了,最起码,在这一方面上大家基本上还是过关了。 秦飞扬扫视了众人一眼,朗声言道:“下面,我宣布第二轮文化考核淘汰的名单,这一轮被淘汰的有五十二人”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众人了一片倒吸冷气之声,大家是想到过有淘汰人数的,可是没有想到一下子居然淘汰了五十二个人,要知道,现在不过只有一百二十人了,这一下子淘汰掉了五十二人,基本上是快要一半的淘汰率了啊,这未免也太高了吧。 这一轮淘汰出去,那就只剩下八十八人了啊,不过,距离目标也就更近了一些,听说,这次要招募的见习巡捕是三十人,但还有二十名候补的编外人士了,这就是五十个名额啊,只要过了这一关,那基本上就算是一只脚已经过关了。 一百二十个青年,无不期待不已。 “周贵、李大宝、马武奎” 随着秦飞扬的声音不断响起,纵队中不时有人面色苍白了起来,毫无疑问,这些都是被淘汰者,每念到一个名字,就会有一名叶家子弟上前,要求那人离开。 要知道,下午这五个小时的时间中,叶家子弟可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不做的,一百二十人考验的是耐心,可对叶家子弟考验的则是观察力与记忆力了。 有人灰头土脸的跟着叶家子弟走了,有人则是被叶家子弟搀扶着离开的,当然也有人见到被淘汰了,也没有指望了,直接就开始撒泼的,可是在叶家子弟的手上,又有谁讨得了好,顿时一个个不管是愿意不愿意的都被叶家子弟带走,给驱逐出院子了。 至于那些暂时还没有报到名字的人,一个个都在等待着,看着一个个被念到名字的人离开的样子,既感到紧张,又觉得高兴,可不是么,走了一个,那就代表着淘汰了一个,那自己的机会也就多了一点。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是每个人心中最为自然朴素的小念头了,这也不算是自私,只是每个普通人都有的小情绪。 随着名单的不断公布,终于有人开始闹腾起来了,这正是那之前在第一轮测试中名列第一的郝家三兄弟。这三个家伙都是青帮出身,见过不少世面,而且又有一身真功夫,身体素质更是不用说了,绝对是这一百二十人之中的佼佼者。 原本兄弟三人已经应募这个巡捕的职位,只是如同探囊取物,轻松非常,可是哪里想到,居然被淘汰了,是的,就连文化水平最高的老三都被淘汰了,这就更是他们所不能接受的了。 老大、老二的文化水平不高,他们都是心里有数的,可是老三那可是有名的文武双全,文化水平即便是在整个堂口是有赫赫有名的,可是号称三秀才的啊,怎么可能就连这种文化测试都过不去了 郝家三兄弟一听到老三居然被淘汰了,那当然是直接就跳了出来,大吼起来:“有黑幕,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可不是么我家老三可是三秀才啊,怎么可能会被淘汰这是不对的” 即便是郝家老三也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可是第一个交卷子的人,我的答案是全正确的,我一定是不会被淘汰的,这里面只怕是有不公平的吧。还希望长官能够给我们一个正面的答复,毕竟,我想没有人愿意像猴一样被耍吧。” 其余众人闻言,齐刷刷的看向了秦飞扬,是的,大家很希望看到有人被淘汰出局,可是绝对不会有人愿意看见黑幕的出现,那样的话,很有可能辛辛苦苦到最后,却发现根本就没有被入选的希望,那岂不是很浪费时间,而且也浪费感情。 没有人愿意见到这一点的出现,不过,毕竟,这里是巡捕房,大家表现得还是比较克制的,只是冷眼看着郝家三兄弟折腾,当然也同样冷眼的看着秦飞扬。 士气可鼓不可泄,通过这两天的筹划,叶家子弟已经对静安寺分巡捕房产生了一定的信任,士气上也有了不少的提升,而如果这个时候真的让人认为是有什么内幕存在的话,只怕对整个分巡捕房的士气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就更别说是这些新晋招募进来的见习巡捕们了。 秦飞扬自然是不愿意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而且这一切其实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了,这郝家三兄弟所来并不简单,只怕还真的会是日本人准备渗透进来的沙子,绝对不会像是外面上显示的这种关系。 与公与私,秦飞扬都是要让郝家三兄弟的这种煽动破产的,只不过,这个时候也正是对高天宇等人的一次考验,按照道理说,主辱臣死,虽然没有这么夸张,但这个时候,高天宇确实是应该站出来的。 至于站出来之后解决得了还是解决不了,这并不算什么,关键是要站出来 这并不是秦飞扬故意设计出来的对高天宇的一次考验,但这确实可以算是一次考验的,但愿高天宇不会让自己失望。 果然,高天宇没有让秦飞扬失望,立即站了出来,直接宣布道:“我们的考核是公平公正的,绝对不存在什么内幕不内幕的,要知道,整个静安寺分巡捕房都是我们秦长官说了算,而且,这次的静安寺分巡捕房的重建工作也是秦飞扬一人负责的,哪怕我们不对外进行招募,那是完全可以的,我们又哪里需要内幕不内幕的了” 高天宇的话非常的直白,也非常得有说服力,一下子便就让众人都醒悟了过来,可不是么,这本身就是静安寺分巡捕房的事情,要是对方不对外招募巡捕,那也是不会有人说他们的,确实是不需要什么内幕不内幕的,巡捕房想要用人,直接安排就是了,又哪里需要招募了 秦飞扬满意的点了点头,高天宇一上来便就抓住了问题的根本核心,直接说服了大家,而没有就着郝家三兄弟的话题去说,不愧是干惯了探长的人,这种基层的应变能力还是很强的。 郝老三可不满意,他高声说道:“那即便如此,可是为什么我会被淘汰了,要知道,我可是一个交卷子的,而且我的卷子全部都写起来的,应该也是全部正确的,我一定不会被淘汰的,我要求公布我的试卷还大家一个公道” 这个问题就不是高天宇所能回答的,虽然高天宇有心准备再次发声,但是秦飞扬主动的率先说了起来,毕竟,这个问题的真相即便是高天宇也不知道的。 秦飞扬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你的卷子确实是全部都写起来了,而且虽然不是全部正确,但是最基本的东西还都是写得出来的。” “那我为什么会被淘汰”郝老三愤愤不平的质问道,一双眼睛紧紧的瞪着秦飞扬,一副秦飞扬说不出个原因来,便就要大闹的架势。 秦飞扬呵呵一笑,径直回应道:“正是因为你第一个交卷子,所以我才淘汰你的” “什么”郝老三愣住了,其余的众人也诧异的看向了秦飞扬。 为什么第一个交卷子就会被淘汰了要知道这卷子可已经全部写好了啊可不是白卷啊 ... 第二百五十九章 轻松了之 迎着众人惊讶的目光,秦飞扬面色如常,他既然已经做出这样的决断,那自然也就做好了被郝家三兄弟责难的准备,这本身就是他已经计划好的环节,又怎么会应付不了呢 他沉着脸,看向了郝家老三,认真的说道:“因为很简单,在考试之前,我已经通知了这次的考试要考满两个半小时,这一点不会忘记了吧” 郝家老三闻言,顿时楞了一下,他倒是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个问题出了事情,于是,他便就高声的辩解了起来:“这算什么我反正是写好了,我以为写好了就可以交卷的,而且,即便是交卷了,我也没有随便的离开啊,只是待在考场外面静静的等待而已,嗯,我这态度已经相当端正了。” “可不是么,我们家老三写得快,又写得好,怎么就不能够提前交卷了又不是交白卷,故意捣乱即便是大学考试也是可以提前交卷的嘛”郝家老大立即帮腔了起来,老大不愧是老大,见识总是比较广博的。甚至都可以做到举例说明了。 这一番话与激发起了围观众人的同情心,可不是么,虽然说你们静安寺分巡捕房确实是有权利可以绝对是不是对外进行招募,也有权利可以决定招募哪些人的,但是,你们既然已经绝对了对外招募,那就应该好好做,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了这不是耍人吗 大家虽然都需要这份工作,可是人心里都是有一杆秤的。 见到众人如此激发的样子,郝家三兄弟也就更为的得意起来了,只差以正义使者的身份自居了,原本他们的目的是要混进这静安寺分巡捕房,为日本人更好的效力,可是现在既然眼看着已经进不去了,那不如拼上一把,也许还有可能成功的,而且,即便是不成功的话,那也无所谓了,不如捣乱现场就是了。 让这个巡捕房的招募变成一场笑料,也是一样为被皇军所嘉奖的。 郝家三兄弟有胜无败 秦飞扬见到郝家三兄弟这样的表现,微微一笑,更加肯定之前的判断了,他首先看向了见多识广的郝老大,笑嘻嘻的说道:“首先,大学的考试可以提前交卷,这很正常,因为这只是一种成绩测试而已,而我们这个是什么,你难道以为仅仅只是以此普通的成绩测试么我们这是要招募啊,就像是以前的科举性质一样,你以为科举是能够提前交卷的这么点见识都没有,还好意思开口说话” “你,这个”郝家老大一下子被问住了,虽然他没有什么文化,但却还是喜欢听戏的,戏文上倒也确实有这些话语,科举的时候,不管怎么样都是不可以提前交卷的,这下子可就不好反驳了。 但是不反驳的话,又不是他的个性,郝家老大不甘心的吼了一句:“你这又不是科举” 这就软弱无比了,这样的考核当然不是科举了,但是,所有的人都明白,这对大家来说,真是不亚于是科举的,这种录取式的考试肯定是有严格的规矩的。 所以,郝家老大的这些话,大家也只是听听而已了。 看向了郝家老三,秦飞扬继续正色而言:“至于态度端正不端正不是你说端正就端正的,得我说端正那才算是端正要知道我是考官,在考试之前我也已经宣布过了这次的考试必须要考完两个半小时你违背了规则,那自然就是淘汰,绝对没有二话” 郝家老大知道这事情没有办法转圜了,便就气急败坏的说道:“那提前交卷的应该要有六十个的,那怎么这些人没有被淘汰” 此话一出,却惹了重怒,顿时众人便就高声抗议了起来,骂骂咧咧的声音一下子便就将郝家三兄弟的话语给压了下去。可不是么,大家可不愿意就这么的被淘汰出去 秦飞扬呵呵一笑,直接说道:“第一个提前交卷的起到了不好的带头作用,没有第一个提前交卷的人,只怕后面是不会有人提前交卷的,所以,第一提前交卷的直接淘汰,成绩再好也不行,而至于其他提前交卷的都会有扣分这就是我做事的选择,公平、公正” 众提前交卷的人本来正在忐忑不已,害怕真的会被淘汰出去,现在一听居然没有被淘汰,虽然也还是要扣分的,可是,这已经被直接淘汰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了,所以众人高兴起来,纷纷的表示秦飞扬的公正、公平 而那些个没有提前交卷的人则暗暗的庆幸,这年头还是老实人好啊。 郝家三兄弟见到这样,有心将事情闹大了,可是边上已经没有人支持他们了,叶家子弟也上了六个,两人对一个,准备将郝家三兄弟带出去,郝家三兄弟见到事情已经彻底的改变不了了,顿时便就暴怒起来,直接大打出手起来。 他们可都是青帮出身,本身也有一手好拳脚,当然是不会将叶家子弟看在眼里了,可是,却没有想到叶家子弟果断了得,一个上前直接对打,还有一个则拉开了一个圈子,防止有人捣乱,居然还正是单挑。 只是一分钟不到的功夫,郝家三兄弟便就被一一击败,给拖了出去。 叶家子弟则不声不响的退到了一边,深藏功与名 这让应募者们顿时惊住了,万万没想到分巡捕房里还有这么多的能人,真是厉害啊,无形之中,大家也就更为的恭敬起来了,有实力的人总是会被人所尊重的,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接下来的事情也就更加顺利了,被淘汰的六十二个人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离开了,而剩下的八十二人,则被秦飞扬安排了一顿晚饭,并且公布了第三轮考核,那就是值班,站夜岗,就在这院子里。 众人当然没有拒绝,毕竟都愿意加入静安寺分巡捕房,而一旦真正的成为巡捕的话,还真的是要值班的,大家对此并没有任何的抵触心理。 处理了这些,秦飞扬便就施施然的离开了,该他做的事情已经到这里了,接下来的就要看高天宇的了,并且第二天秦飞扬也安排给了高天宇去处理,只到最后一个环节的时候,他才会亲手来选拔。 不过,饶是如此,秦飞扬也没有能够得到安闲,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便就接到了包文先生的电话,邀请秦飞扬中午的时候,在绿杨路的富春茶社见面。 对此,秦飞扬当然是不会拒绝的,虽然并不知道包文先生找自己干什么,但是,他还是准备想要跟包文先生要些武器装备的,自然是要答应对方的。 出了办公室,秦飞扬便就向着绿杨路行去。 富春茶社坐落在共租界的绿杨路上,算得上是共租界的名点之一了,据说拥有了上百年的历史,是名副其实的百年老字号,不过,百年说起来也就是这个样子,富春茶社这四个字,这个名号也许真的存在了上百年,可是,此富春茶社还是不是上百年前的那个富春茶社,大家其实心里都是有数的。 不过,这一切都并不影响人们前去光顾的心情,就像是很多地方都只讲究一个排场而已,又有谁真的是在乎着那些所谓的实在内涵的东西了当然,这前提那也就是那些个讲究一个名头一个排场的所在会做事情,要不然,真的是内涵一塌糊涂的话,那这个排场还如何讲究的起来了 富春茶社落实在在一个百年老字号上头,而价格对于共租界的广大人民来说也是非常之给力的,往往一壶简简单单的茶水这里就是一个袁大头起步,再加上一些必备的茶点之类的,没有两个袁大头还真的别想进去坐坐,而上了三楼的雅致包间,起码是美元起步。 因此,富春茶社的三楼更是成为了共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出入的所在,一个在共租界里厮混的人物,要是说一个星期不去两次富春茶社的三楼,还真的就意味着要被淘汰出共租界的生活圈子的。 这就是排场,不服不行 包文先生当然是有钱的,选择了三楼的一个雅致包厢,在包厢中可以通过窗户,临楼下眺,观赏富春茶社边上的未央湖。 未央湖的取名自然也是根据着“长乐未央”这个吉庆的词语而来的,不过,这里一与汉朝没有什么关系,二来也不是长安、洛阳,因此,从这个名字上也可以看得出,这所谓的未央湖,名字虽然颇为的吉庆,也很有古意,其实也就不过是一个山寨小湖罢了。 不过,在共租界倒也是颇为的有名的,大小青年、小情侣亦或者是老人们也都喜欢来这湖边上消遣散步,更有性质的人还会花上一些钱租上一轮小船,泛舟湖面之上,倒也颇是一个休闲的好去处。 因此,这湖虽然不大,可是,倒也颇得共租界居民的喜欢,而从这富春茶社的楼上看去,更是居高临下,令人心旷神怡,到了包文先生定下的包厢,包文先生还没有到来,秦飞扬便就来到了窗户边上,临湖远眺。 不一会儿,一位风姿卓越的美艳少妇吸引了秦飞扬的视线,秦飞扬细细看去,虽然隔着二楼,不过,那少妇无论是在身材还是在气质上都是那么的吸引人,但凡是路过的游人,无论男女都会投以注目礼,更有甚者往往还会为回头率做出各自应有的贡献。 当然,男人的眼中大多数是欣赏,也有人是**裸的**,而女人们的眼中大多数是嫉妒,当然也有部分羡慕之情,这就让远处的秦飞扬越发的兴致十足。 虽然看不清楚那少妇的俏容,不过,这倒也不影响秦飞扬的审美之心,那少妇大约二十七、八岁年纪,身材欣长高挑,穿着一件雪白的连衣裙,那白皙细腻的肌肤,那修长笔直的**,无不吸引着秦飞扬的目光,远远的看去,配以这雪白的连衣裙,少妇显得是那么的清新、洁净,如同画中仙子一般,尘埃不染,虽然只是轻轻的游步,可是,无论她到了哪里,就将哪里的景色彻底的比了下去,顿时暗淡无光。 秦飞扬整个心思似乎都已经被这美丽少妇的倩影而吸引住了,整个人似乎都为之而倾倒,虽然还没有能够见到那少妇的真实容貌,可是,秦飞扬的心似乎都已经被彻底的吸引住了。 那少妇远远的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难言的韵味,优雅,从容,甚至还带着些许漫不经心的慵懒,这所有的一切,都构成了一种浑然天成的美,用最为著名的论美言论,那就是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 这实实在在是大自然,造物者做创造出来的尤物中的尤物。 秦飞扬此时此刻,倒也为能够欣赏到这样的绝色而感到惊喜,静静在站在楼上,远眺着这如画的一切。 不过,秦飞扬倒也并不会因此而就立即的跳下楼去,勇敢的追逐起那绝色的俏丽佳人,不过在远远的观察,远远的欣赏,还是必须有的。 酒不醉人,人自醉,对于美人,倒也并不是见到了,征服了,就是王道的,这种远远的观赏,日后,慢慢的回味,倒也不啻为一个合适的选择,现实又不是童话,秦飞扬又不是童话中的王子,怎么可能见到一个美人就想着拥有她,并且征服她呢 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罢了 要知道,人的一生之中将会拥有许许多多次的美丽的邂逅,不过,邂逅是邂逅,缘分是缘分,命中注定是命中注定,这一点是谁也改变不了,谁也逃避不了的,秦飞扬见着如画美人渐渐的走远了,便也就讪笑了一下,收回了视线,转身便要落座在包间之中,这个时候,却听得窗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求救声。 ... 第二百六十章 有人溺水 秦飞扬闻声,立即转身循声看去,却见到不远处的湖边上迅速的围上了许多的人群,充分的将围观者的素质发挥的淋漓尽致,而在不远处的湖面上,正有一个人影在载沉载浮,显然是有人溺水了 秦飞扬也不及细想,连忙脱掉了自己身上的一切,所幸今天穿得是平角内裤,要不然倒也是不怎么雅观的。 当然,这个事情,即便穿的并不是平角内裤,那秦飞扬也是会义无反顾的。 见义勇为之人又怎么会在意这些个东西呢 救人如救火,稍微的迟缓,那后果很有可能就是极为不一样的,秦飞扬也来不及做什么热身运动,径直往后退了几步,冲着窗户发力狂奔起来,纵身一跃,高高的跃入了那未央湖中。 从那富春茶社的三楼纵身跃入水中,这高度可谓不小了。 不过,秦飞扬却像是一个优秀的跳水运动员一样,没有溅起任何的水花。 只是,这美妙的一切,并没有引起岸上围观人群的注意,毕竟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个湖中间溺水的人身上,很显然,那人已经是快要坚持不住了。 虽然对于生命的渴望,还在促使着他努力的将身体,将头探出水面,可是,秦飞扬看得出来,那人绝对坚持不久了,这是垂死挣扎的表现。 必须得抓紧时间了,秦飞扬不及多想,再也顾不得藏拙,便就拿出了浑身的本领,像是一条剑鱼一般向那人飞速的游去,可是,由于富春茶社只是在未央湖的边上,而那落水之人还在五十几米之外,即使秦飞扬拿出了非凡的本领,可这时间倒也是不够了的。 毕竟之前相差的距离实在是太长了。 抬起头来,秦飞扬快速的换了一口气,双手双脚并没有任何的停留,游得飞快,不过,心中却是越来越沉下去了,毫无疑问,虽然自己的速度很快,可是,这距离到底也太长了一点,如果,没有奇迹发生的话,真的是赶不上了。 便在秦飞扬感到焦急的时候,一道美丽的倩影迅速的出现在了眼帘,急速的往着那溺水之人游去,虽然距离很远,不过,秦飞扬也是能够判断出来,这道美丽的倩影定然就是属于那如画的美人,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美丽少妇。 由于,如画美人的入水处要远远的近于溺水者,因此,在秦飞扬距离那人还有十米的时候,如画美人已经一把托住了那即将要沉入水底之人,而且,让秦飞扬更为激动的是,这如画美人的托人姿势还是非常的科学标准,能够最好的发挥出救人,又不受被救者无意识纠缠的姿势。 要知道,人在极度恐慌下,力量是不可小觑的,也是非常之惊人的,很多救助溺水的人,往往是被溺水者一起纠缠住拖下水的,这个时候就需要施救者不但要有勇气与游泳的能力,更必须要有急救的能力。 三者缺一不可 这个时候,秦飞扬便也就减缓了速度,一来是避免让别人以为自己是在抢功劳,二来那如画美人跳进水中救人并没有脱去她的衣服,这女人与男人嘛,就是不一样的,男人可以赤膊上阵,女人自然是不可以的了。 不过,在这个湖水的浸泡之下,如画美人身上那白色的连衣裙早已经紧紧的贴在了那美人令人血脉贲张的傲人身躯之上,便是和**其实也没有什么两样的。 虽然之前,秦飞扬很是为这个如画美人所吸引,不过,到底也不是一个趁人之危的人,要是急速的游过去,倒也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不过要是说见到那如画美人已经成功的救助溺水者就因此,不再前行靠近溺水者的话,那可就是一个蠢蛋了。 要知道,在这活水之中游泳其实是很危险,也是很耗费体能的,那如画美人虽然游泳姿态优美,救人姿势正确娴熟,不过,女人的体力总归是有限的,托着一个处于半昏迷失去了意识状态下的人进行游泳,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有可能会产生体力不足的状况的,这可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更何况秦飞扬相信,如画美人能够在这么快的时间之中就跃进水中救人,那也是事先并没有做过任何的热身活动的,这样子是最为容易抽筋的。 要真的如此的话,那不但溺水者有危险,就是如画美人这个救人者也是同样有危险的,因此,秦飞扬改成了仰泳,以着这么一个舒适节省体力的姿势,慢慢的向如画美人处靠近,要是一切顺利的话,秦飞扬也就不再上岸,而是在她们十米之外静静的护航就好了,而如果万一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么,秦飞扬也是能够急速的游将过去,提供帮助的。 这就是所谓的万无一失了 当然,秦飞扬可不愿意这如画美人出任何的事情,远远的坠在后面,那如画美人在水中的姿容更是让秦飞扬心热,因为,女人都是水做的,更何况,水做的女人在水中了更显得娇羞白皙,那修长的**,那长长雪白的臂膀,无不吸引着秦飞扬的眼球。 毫无疑问,对美的执着追求,是每一个人类的共同特性,秦飞扬从来就不会掩饰这一点,也不会刻意的在乎这一点,顺其自然而已。 远远的看着那如画美人在水中出没,一时之间,秦飞扬极为的心旷神怡,可是,便在这个时候,秦飞扬的眼睛一紧,明显的看到那如画美人似乎顿了一下,随即,便在水中挣扎了起来 可是,无论那如画美人如何的挣扎就是不能够离开相应的水域,而那溺水之人似乎神智清楚了一些,可是,由于之前的惊吓与挣扎早已经耗尽了她的力气,也只能够挣扎着不让自己沉入水中而已。 秦飞扬知道,这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了,那个少妇所处在水下有可能有着让人所预想不到的危险情况,要不然,是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的。 不过,秦飞扬是很有经验,看那如画美人的状态,他已经猜出了个七七八八的,只怕那水下是有水草,而如画少妇的脚已经被水草给缠住了,这倒是一个危险的难题。 要知道,在那些看似温柔平静的水底,也许隐藏着人们所想像不到的危险,在很多有山水的地方,在很多美丽的湖边,经常能够看到一些不顾生命危险游野泳的人,也许他们根本意识不到危险的存在,也许他们根本忽略了水草的危险性。水草一般在两米多深的水下,会缠住人的腿脚,对人造成危险,水下水草品种多,往往韧性大,而且分布非常凌乱,所以一旦不幸被水草缠住腿脚,人越挣扎,水草越发凌乱,就会缠得更紧。此时如不掌握正确的方法及时自救,无法脱离水草,生命将会面临危险。 因为,水草是越缠越紧的。你越是挣扎,他就于是纠缠,而且水草的韧性很好,想要通过踩踏而脱险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要知道,河流才是水草的主场,是他们真正的家。 秦飞扬连忙加快了游泳的速度,在距离如画少妇还有六步之远的时候,秦飞扬却停下了动作,对着如画少妇叫唤道:“要冷静,不要慌乱,我来救你了,是不是被水草给缠住脚了” 那如画少妇在这个时候,还能够保持一丝的冷静,真不愧是秦飞扬也会心动的人啊,她冲秦飞扬点了点头说道:“我不知道,可是脚确实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不过,具体是不是水草,我也不太清楚,你,不要盲目的过来,水草是很危险的。” 秦飞扬的心中一暖,对这如画少妇的评价更为的高了,一个身处在极端危险,令人感到惊恐的状态之下,居然还能够为别人着想,这实在是内心善良的体现,这个如画美人真的是表里如一的美人啊。 这样的美人,运气一定不会太差 不过,时间紧迫,这个时候,可没有太多的时间,让秦飞扬进一步的去感慨了,人的体力是有限的,更何况,那如画美人与她所救助的溺水者都是女流之辈,天生比男人的体力要差上一些,这事情就更为的紧急了,不过,如画美人说的对,要真的是水草的话,那么,定然不会是偶然单个出现的,要出现就是一个区域,要是自己在没有能够掌握具体的水草分布的情况之下,贸贸然的闯入,确实是帮不上忙,甚至还要帮倒忙的。 因此,秦飞扬便就向那如画美人示意道:“不要紧张,我一定会来救你的,请将身体尽量的保持住往上浮往上飘的状态,手脚张开,除了被缠住的腿以外,一条腿或者两只手一定要尽量分开,增加水面积,保持体力,如果你能够有能力下潜的话,那就抬头深吸一口气,潜在水里透气,低头像脱袜子一样,把水草给脱掉,完了尽快的离开水面,最好采取仰卧、俯卧或者是侧卧的方式,向后滑,尽快的离开那个水草的地方。” 秦飞扬向那如画美人出谋划策道,对于如何脱离水草的威胁,他也是有一些经验的,现在自然是不遗余力的将所有的经验全部都传授给了那如画美人。 如画美人兰心聪慧,在如此紧迫,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之下依旧能够将秦飞扬的话语全部的领悟了过来,尝试了一下,向秦飞扬摇了摇头说道:“我身边还有一个人,她的状态不是很好,我完成不了下潜的动作。” 秦飞扬点了点头,劝慰道:“不要紧张,那就等我来,你尽量手脚张开啊,保持体力,相信自己,你能行的,好人是有好报的” 言罢,秦飞扬也不再去顾忌那如画美人的反应如何,径直一个猛子,扎入了水底,睁开眼睛,小心的观察着水面之下的场景,那碧蓝的水底,能见度并不是很高,循着记忆中的方向,秦飞扬小心的向如画美人受困的地方游了过去,不一会儿,终于见到了那如画美人水下的一幕,白色的连衣裙紧紧的裹在了如画美人的身躯之上,将她的傲人曲线彰显无比,那雪白细腻修长的美腿更是在这碧波绿水之中荡涤,更显得娇媚无比,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之下,是那挺拔动人的翘臀。 即便是身在水中,秦飞扬也不由自主的便就立即起了生理反应。 “女乃女乃的”秦飞扬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心道,在这如此紧迫的时刻,还忙着去大饱眼福,这实在是太不对了,努力的将目光从如画美人的娇躯上挪了开来,再去寻找那缠住美人脚部的东西起来,心中不由的“咯噔”一声,要知道,在水中被水草缠住已经是一件万分危急,万分凶险的事情了,而被渔网给拉住,则是要比水草缠住更为凶险的事情。 那如画美人细腻白皙的脚上正被一道坚韧的渔网给缠住了,秦飞扬上前一把拉住用力拽了拽,可是却没有动弹,看向那渔网的走向也是没有尽头,秦飞扬立即上升喘了一口气,还没有来得及跟如画美人说话,又再次下潜而去,这渔网极为的坚韧,想要将之拽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因此,秦飞扬小心翼翼地接近了那渔网,左手轻轻握住如画美人圆润的足踝,握住的刹那,美人脚步一抖,显然没有被外人如此握住过自己的脚,颇为的羞涩起来,可是,这个时刻,又没有办法求全责备,如画美人的脸顿时酡红起来。 而秦飞扬握着那圆润细腻的美人之足,心中荡漾不已,不过,人却没有丝毫的停留,右手运劲从那纠缠之中,迅速的找出了相应的趋势,运气丹田,喝然一声,将那纠缠在一起渔网中的关键之处崩断了开去,再轻轻的一拉,一带,终于成功的将渔网从那如画美人的玉足上剥离了开去。 ... 第二百六十一章 无耻之徒 挥动着双臂,秦飞扬迅速的浮出水面,见那如画美人已是面色苍白,知道,之前的动作已经耗尽了她的体力,于是,秦飞扬再也顾忌不得其他,探出手去将如画美人揽入了怀中,又将之前的那个溺水者也揽在了另外一侧,所幸,那之前的溺水者只是一个少女,要是一个大汉的话,只怕秦飞扬也没有办法做到同时救助两人了。 不过,饶是如此,同时夹住两人在水中游动,可也是一件难为的事情,因为,只能够靠着双腿的力量,维持三个人的体重,实在是有些困难的,即便秦飞扬身怀绝技也是如此。 因此,他抬起头来,迅速的查看了一下,见到十步之外有一艘渔船,心中一喜,便就夹带着两人往那游去。 此时,秦飞扬可以算得上是左拥右抱了,左边是那个美丽脱俗的如画美人,右边的那个溺水者居然也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小萝莉,虽然身体还没有张开,可是在溺水的惊慌状态之下还能够拥有这样的容貌,实在可以算得上是美人胚子了。 当然,美人胚子到底也只是一个胚子,这所给予人的诱惑与刺激远远比不过那左边的如画美人,更何况,那如画美人此时此刻,单薄的连衣裙被水浸透,紧紧的贴在了身上,真正的是与全裸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的。 虽然是在冰凉的水中,可是秦飞扬却并没有任何的寒冷之感,相反,倒是浑身火热,仿佛那一湖之水也熄灭不了他发自于内心深处的熊熊之火。 无论是在身体因为紧密相拥而产生的摩擦,还是秦飞扬夹着那如画美人纤腰的臂膀,都让他萌生了一种起源于内心的火焰,秦飞扬唯有尽量把念头转移到别的地方,来拼命的驱赶脑海中纷沓而来的杂念。 可是,随着体力的下降,秦飞扬原本揽住如画美人腰间的手居然缓缓上移,终于是紧紧的抵在了那两座不能描写的地方上了,感受着手臂中的高耸挺拔,秦飞扬终于头脑一片空白,呼吸也不禁的粗了起来,整个身体已经彻底的趁机摆脱了理智的控制,小小秦已经昂然求战起来。 所幸是在水底,要不然,那可是要出大丑的啊,秦飞扬将因为刺激与兴奋变得空白的脑袋,狠狠的扎进了水中,努力的通过这冰凉的湖水来赶走自己心中的欲念,可是,这一切却又是那么的徒劳,反而引得如画美人与那溺水萝莉呛了几口水。 两人挣扎了一下,可是却都体力不支,没有能够有任何的姿势改变,感受到左右两人的挣扎,秦飞扬的心顿时稳定了许多。 “秦飞扬,在这种生命攸关的时刻,你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了男子汉大丈夫,石更了就是石更了,这是生理反应,又有什么好去避讳,退让的了只要不趁人之危,做出禽兽一般,或者禽兽不如的事情来,不就行了么”秦飞扬在心中愤怒的吼叫着,便就一门心思的,夹着大小美女往着那附近的渔船游去。 虽然夹带着两个人,可是十步的距离不算什么的,秦飞扬很快就已经靠近的渔船,刚想要发声呼喊,可是却发现那渔船上的两个人冷冷的看着自己,狠狠的划了两桨,渔船顿时飘了开去。 这一点,有点儿出乎秦飞扬的意料之外,一般而言,他也是清楚做水上营生的人一般出于迷信是很少去救溺水之人的,可是像自己这种一点儿也不该归纳在溺水之中去啊,当然,要是时间长了的话,倒也未必。只是,此时此刻的情况完全是不会有违迷信的说法的啊。 因此,秦飞扬迅速的呼喝道:“哥们,行个方便,上岸之后钱不会少给你的。一定重重谢你” 秦飞扬可不是榆木疙瘩,虽然也是相信人性是善良的,可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他还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那渔船上的人的,因为,他们那冷漠的眼睛,令秦飞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因此,他非常果断的抓住了要点,重金酬谢,想必这下应该问题不大了。 果然,秦飞扬的这个“钱不会少给”,迅速的引起了渔船上两人的注意,也改变了他们的打算,终于没有再继续的划桨急速离开了,不过,却也没有因此而划船靠近,只是稍微的停留在了五步之外,渔船上的两人互相的看了看,又轻声的说了几句,似乎是在商量着什么。 终于,其中一人似乎说服了一人,不过,那个被说服的人也是一脸阴阴的,看上去只是很勉强的答应了,秦飞扬看着渔船上这两人的神情,心中就知道这事情定然不妙,脚上暗暗踩水,已经开始做好强行登船的准备了。 要是平时自己一个人,倒也是无所谓的,关键这身边有一大一小,两个美人了,怎么能够让她们两人冒这个危险了,这渔船,是让登也要登,不让登也是要登的了。秦飞扬心中非常的肯定,也通过双脚的踩水,暗暗的运劲。 那渔船上传来了一个声音:“你能够出多少钱” 话语很简单,也很直接,真是不知道礼义廉耻为何物。 秦飞扬暗叹这两人的无耻,不过,要是能够通过和平的手段来解决,倒也是最好的选择了,毕竟,夹着两个人想要强行登船,这难度毫无疑问是大了很多。因此,他便就径直对着渔船上说道:“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人命关天,只要能够保住命,一切都好说” 原本秦飞扬以为如此坦白之言能够成功的说服那渔船上的两人,却没有想到只是换来了一声耻笑,那个脸色阴阴的人哈哈大笑的看着那跟秦飞扬搭腔之人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老老实实的跟着老规矩办就好了,他们现在在水中自然什么都依你,可是一上岸,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看你是米青虫上脑了吧,是不是看上那个小女丑了要不要,让她们也主动答应陪你一晚啊哈哈哈” 听着这些无耻的话语,即便是已经脱力的如画美人都忍不住骂出了声来,而秦飞扬也是一阵面红耳赤,作为一名旅美华侨,作为一个回归国内的抗日志士,他深深的为泱泱中华居然还有这样的败类,有这样的无耻之徒而感到愤怒,整个人都面红耳赤了起来。 可是,那渔船上的人似乎还不愿意就这么的放过秦飞扬的自豪感,继续张牙舞爪的对着秦飞扬嘲讽的说道:“小赤佬,你再求饶啊,再胡乱答应啊,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吧,咱们只捞尸,不捞人我早说一遍啊,咱们,只捞尸,不捞人哈” 秦飞扬听闻了如此无耻之尤的言论之后,不怒反笑了起来,见过无耻的人,却没有见过如此无耻的人,这帮混蛋真的是中国人吗难道不是那些小鬼子吗 轻轻的低下头去,靠在那如画美人的耳边轻轻的说道:“你还能够坚持的带着这个孩子浮在水上三分钟么不,两分钟就行了。” 那如画美人原本正被那渔船上两个无耻之徒的话语给气得是浑身乏力,心中义愤填膺,被秦飞扬这忽然靠近自己的耳根说话,又弄得满脸绯红,还以为秦飞扬是想要做鬼也风流了,没有想到,秦飞扬靠近了自己,却是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如画美人迅速的明白了过来秦飞扬是想要做什么。 不过,时间紧急,那渔船上的人已经拿起船桨准备划船离开了,因此,如画美人便也只是点了点头,轻声却是无比坚定的说道:“可以你要小心” 秦飞扬冲如画美人点了点头,对她的机敏与善良也颇为的佩服,悄悄的将右侧的小萝莉移交给了如画美人,之后,顿时清吟一声,双脚发力,猛地踩水而上,两个手臂飞速的在水面上拨拉,没有等到清吟声消,他已经宛如一支急速穿梭的剑鱼一般射向了那五步之外的渔船。 而渔船上的两个汉子也被秦飞扬这忽如其来的清吟给唬住了行动,一时半会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秦飞扬已经猛力的一拉船舷,像个大鹏一样,展翅从水中高高跃进,往渔船上落下的时候,那两个汉子才反应过来。 那个脸色阴沉的汉子顿时挥舞着那粗粗的船桨猛力的向秦飞扬的头颅径直砸去,而那另外一个汉子也不假思索的拿起船桨往他的身上抡去,显然,这两个人是动了杀心的。 按照道理来说,在这人流密集的未央湖,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一般的犯罪分子都是会非常的收敛,最起码是不敢这么毫不掩饰的就想要将人置之于死地的,可是,这两个人物却丝毫没有任何的畏惧之心,这种反应是异常的快、准、狠,一看就是些惯犯了。 这顿时让秦飞扬也起了杀心,因为,这两个败类的此时狠辣的行为,摆明就是他们的本能反应,而两个能够做出这样的本能反应的人,不用头脑去想,都是知道他们两个人是多么的心狠手辣,如何的残暴凶残。 只怕落在他们两个人手上的人命可不止一位数了。 秦飞扬双手一拨一拉,划出一个圆环,便就将那两个凶猛袭击过来的船桨荡了开去,还没有等拿两个汉子做出进一步的反应,他已经双脚连踢,飞身而上,准确的踢在了两人的手腕之处,随着两声闷哼,两个大汉齐齐的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手中的船桨顿时落在了船上,秦飞扬见状,刚刚落地,又是两个后蹬腿,将那两个大汉踹倒在了船上,惹得渔船一阵晃动,险些便就要沉没了下去。 那两个大汉被秦飞扬这迅猛的两击给打得彻底的失去了动弹的能力,不过,两人倒也是好勇斗狠的主儿,极为的狠辣,也极为的难缠,两人相视一眼,各自往各自靠近的船舷上翻滚而去,想要落水将这渔船掀翻。 可是,秦飞扬又怎么能够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要知道,不远的地方就有着两个年轻的生命等着他去挽救啊,只见他飞快的拿起渔船上的渔网,向左侧网去,又抄起了船桨将右侧的那个家伙挑去,只听得“喝”的一声,右侧的那个大汉应声而起,高高的飞过船舷,落在了左侧的渔网之中,将那个已经被秦飞扬用渔网捞住的家伙砸得七晕八素的,险些晕了过去。 岸边的人们见到如此震撼的一幕,齐声喝了一个彩,要知道,这都跟唱戏的一般玄乎了,而且,众人非常肯定,这绝对不是唱戏,完全是本色真实出演啊,因此,众人无不激动的鼓起掌,大声叫好起来,虽然这船距离岸边还很远,可是秦飞扬却还是能够听闻岸上人们的欢呼声。 这种感觉,无论是在什么时候都是很棒的,只不过,就目前而言,秦飞扬还来不及去好好的享受一下这样的欢呼,飞快的将渔网扎紧挂起来之后,他冷冷的看着那渔网中不断的挣扎着的两个大汉说道:“我不像你们,我是既捞人也捞尸,只不过不太愿意捞取你们这样的行尸走肉,今日算是破例,因为,没有功夫搭理你们” 言罢,秦飞扬便就不管不顾的拿起船桨,飞快的向着如画美人划去。 不一会儿,船到了边上,那如画美人与溺水小萝莉已经明显的是坚持不住了,秦飞扬连忙伸手去拉两人,如画美人却用力的将溺水小萝莉推向了秦飞扬,轻微的说道:“先救她” 秦飞扬也来不及做出更多的言辞,只是咬紧牙关探出手去接过了那溺水小萝莉,将那小萝莉拉上了船,等将小萝莉扶到了甲板上之后,秦飞扬连忙向如画美人伸出手去。 ...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不错的契机 可是,这个时候,如画美人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力气,整个人都要下沉了,秦飞扬再也顾忌不得许多,探出半个身子,一把将那如画美人抱得一个结结实实的,那火热的女乔躯、凹凸的身姿顿时紧紧的贴在了秦飞扬的身上,而秦飞扬的手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了如画美人的女乔臀之上。 触手那火热柔软的感觉,令秦飞扬浑身充满了力气,而如画美人也察觉到这一点,虽然她知道秦飞扬是好心想要救自己,也是无心的,可到底是不好意思的,挣扎着想要挪开一下,可是,整个身子已经没有了力气,再加上秦飞扬又将自己牢牢的抱住了,实在是没有一丝的办法来改变现在这个姿态,唯有垂下头去,心中一片羞涩。 秦飞扬虽然很想要就这么一直的抱下去,永远没有一个尽头,可是,这现实到底是现实,秦飞扬腰部一发力,顿时将那如画美人拉出了水面,由于用力过猛,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怀抱之中,顿时一个香玉满怀,让秦飞扬好不快活。 渔网中挣扎着的那两个恶汉,越是挣扎,渔网就越是困得越紧,这渔网困得越是紧,这两个恶汉的气也越发的大,再看到秦飞扬这香玉满怀的陶醉模样,心中也就越发的不平起来,顿时两人骂骂咧咧了起来:“尼玛,老子可告诉你,你得罪了我,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赶紧放了我们,要不然,我们可要你吃不了兜着走啊。” “尼玛,再不放开我们,老子总有一天让你在这湖中溺死,你信吗” “艹,还不赶紧的,等我老大知道了这个事情,你就死定了” 这些个家伙的词汇也就是这么的平凡,不是艹啊,尼玛啊,就是一些简单的三字经,实在是令人鄙夷至极,这个时候,如画美人也稍微的恢复了一点力气,挣扎着离开了秦飞扬的怀抱,而那个溺水小萝莉也坐了起来,看着秦飞扬,眼中全是感激之色。 秦飞扬一声不响的站起身来,向着半悬起来的渔网走了过去,那两个大汉,见状,纷纷大笑了起来:“对嘛,你这家伙,现在跟我们兄弟俩道歉还来得及,要是等到我老大知道了,呵呵,告诉你,不但这未央湖你来不了,即便是整个共租界,整个上海滩,你小子都危险了,哼。” 秦飞扬听闻这两个大汉说到整个共租界与整个上海滩,顿时停下来手上的动作,看向那渔网中的两人问道:“整个共租界整个上海滩” “必须的,你难道没有听说过铁斧李吗我老大就是大名鼎鼎的铁斧李,就是日本人来了,也要给我们老大面子”那两个汉子骄傲无比的说道,见到秦飞扬停下了动作,还以为秦飞扬是吓呆了,于是,便更为得意的说道:“一万现大洋,咱们哥俩就只要一万块现大洋,还有那个娘们陪我们一个月,就饶恕你小子,怎么样” “无耻”如画美人与溺水小萝莉异口同声的呵斥道,不过,这黏黏糯糯的话语只会越发的激发这两个禽兽的欲念,根本就是不可能使得两个家伙觉得羞耻的。 “哈哈,这个小的也很有味道,咱们也不介意教导教导她,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做女人的好处哈哈哈”那两个家伙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起来。 在他们的认知范围之中,又有谁听闻了铁斧李这三个字之后,不失去了所有的分寸,乖乖的就范了在他们的心中铁斧李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给三分薄面,要不然,在上海滩走不快。更何况,是秦飞扬这个一个小子了。 一万块现大洋,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也真是不怕一口咽死他,秦飞扬皱起了眉头,看向那两个大汉怔怔的问道:“铁斧李是个什么东西” 在秦飞扬的“英雄谱”中似乎并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小赤佬,混上海滩的,居然敢不知道铁斧李告诉你,那可是咱们老大他亲舅舅,堂堂东亚商会的会长的弟弟,你说,牛逼不,哈哈,吓死你就是日本人见了铁斧李也要避让三分的小子,赶快放下我们,再这么慢手慢脚的小心失去这个自我挽救的机会啊”那渔网中的两人冲着秦飞扬叫唤着。 秦飞扬伸出手去,解开了系在船上的渔网丝线,这让让如画美人与溺水小萝莉很是紧张,刚想要出声阻止,却听得秦飞扬对着那渔网中的两人说道:“我就不知道你们这么的洋洋得意,究竟是怎么来的,而你们的肆无忌惮又是多么的令人厌烦,本来想要将你们就这么的挂在半空中好好的反省一下就行了的,看来,你们现在的头脑太热,需要好好的降温降温” “卧槽,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那两个大汉见秦飞扬放下了渔网的一端,却并没有放开,而是托着他们来到了船舷边上,顿时惊慌失措起来,他们知道,秦飞扬似乎是想要将他们干什么了。 秦飞扬没有停下任何的动作,将两人一脚踢落了船舷,又一手将渔网系在了附近,对这在水中挣扎的两人说道:“哦,原来堂堂东亚商会的会长的弟弟啊,很好,很好,不过,我看你们还是好好的冷静冷静吧,这个社会并不是如同你们所认识的那样子的。” 秦飞扬将“弟弟”这两个字咬得很重,脸上的不屑之色更是淋漓尽致,让人一见便知所以。 那两个大汉不断的抬起头来,紧紧的抓住渔网,艰难的完成呼吸,想要对秦飞扬大口怒骂,可是这渔网在水面之上的部分实在太小,也只能够容纳一个头的空间进行呼吸,因此,哪里还能够奢侈的骂上几句了两人连忙狗咬狗的互相争夺起呼吸的空间与时间来了。 秦飞扬拍了拍手,回到了如画美人与溺水小萝莉的附近,此时此刻,船上的三人,包括秦飞扬在内,都是跟赤身**没有什么区别的,尤其是那如画美人充满诱惑的曲线与雪白的肌肤,还有那紧裹在身上白色连衣裙内的秘密,让秦飞扬忍不住行了注目礼,没法子,这是英雄之礼。 英雄本色嘛 如画美人被秦飞扬这火辣辣的眼神刺得浑身一热,满心的羞涩,垂下头去,用手尽量的掩护起自己的春光来。 秦飞扬见状,也知道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有些不太合适,顿时转过了身去,拿起船桨便开始划起船来,只将一个坚实的背影落在了如画美人与溺水小萝莉的眼中。 如画美人见到秦飞扬做出了这样的举动,心中充满了感动,对着秦飞扬的背影,轻轻的说了一声:“谢谢” 秦飞扬没有答话,也没有回头,只是举起右手,轻轻的摇了摇,以示不客气,如画美人咬着那诱人得在阳光之下发出诱人的光芒的嘴唇,看着秦飞扬的背影,不觉得有些异样的感觉,一种甜甜蜜蜜的情感如同清泉一般,顿时洗涤着整个身躯。 而那溺水小萝莉,显然就是一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模样,现在体力所有恢复了,便就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着说道:“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刚才是要服软,答应他们的要求了了你真勇敢,谢谢你” 溺水小萝莉笑着走到了秦飞扬的身边,坐了下去,拿起船桨,帮助秦飞扬一起划船,这妮子倒也算是个自来熟,什么都不怕。 秦飞扬笑呵呵的看了一下身边的溺水小萝莉说道:“那现在你还害怕吗” “不怕,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溺水小萝莉看着秦飞扬,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很是可爱 秦飞扬见这溺水小萝莉如此的可爱,心情也格外的高兴起来,冲坐在一边的溺水小萝莉笑了笑,故意说道:“我可没有你想得那么伟大,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这一次也算是运气好了,要是中途没有这渔船,要是之前那个姐姐没有先救到你,那我也只是白忙活一场。” 那溺水小萝莉顿时不依了起来,伸出手去拉住秦飞扬的手摇着说道:“妈妈说,过分的谦虚就是最大的人骄傲,我可不希望你成为一个骄傲的人,因为,骄傲是会使人落后的。” 见到这溺水小萝莉如此可爱的表情,秦飞扬终于再也忍受不住,伸出手去轻轻地摸了摸溺水小萝莉的头关爱的说道:“以后可不能够这么随随便便的就下水游泳了哦,即便要游也应该要去游泳池的浅水区里游哦,记住这一次教训,以后可千万要注意了,一定小心,要知道,好的运气可并不是每次都能够拥有的哦。” 溺水小萝莉睁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秦飞扬,缓缓的说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言语中充满着期待,眼神中也洋溢着喜悦。 秦飞扬见状也没有多想,自然是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那当然是的啊,你们可是祖国的未来,现在的花骨朵啊,咱们这些长江的前浪自然也是要呵护你们这些后浪的啊,哈哈” 秦飞扬心情大好的说道,要知道,这一次他不但成功的救助下来了两个生命,而且还能够将这对没有任何的道德底线,居然荒唐、无耻到以见死不救,之后进行捞尸赚钱为业的恶寒绳之以法,别的不说,就是冲那两人家伙今天的这些个行为,就完全是可以进行处罚的了,虽然更多层次上只是道德层次上的责罚而已,不过,秦飞扬已经从中挖掘到了更为深层的东西。 铁斧李这混蛋,既然如此的下劣凶残,放纵他的手下如此办事,那本身就不是个什么好人,再加上这东亚商会,秦飞扬也是有所耳闻的,如果能够有机会打压一番的话,那他当然是不会拒绝的,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这下子静安寺分巡捕房可就能够派上用场了啊。 一次多么好的锻炼机会,一次多么好的打击汉奸势力的正当方法,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找上门去的嘛,只要落实,这两个无耻的家伙并不是个人行为,而是在东亚商会的安排之下进行的,那就更容易出手了,这实在是太棒了。 想到了这里,秦飞扬微微的笑了。 而见秦飞扬笑着肯定了自己的说法,溺水小萝莉显得很是高兴,虽然之后秦飞扬的话语比较的没有灵性,也没有能够进一步的拉近两人的关系,可是溺水小萝莉还是很高兴的。 要知道,她现在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样子,由于女孩子发育早,因此,她正处于青春期之中最为叛逆的一个阶段,要是寻常的时候,人们以着秦飞扬刚才那种前辈的语气说话的话,溺水小萝莉是绝对不答应的,可是这一次,虽然为秦飞扬所批评着,并且也被秦飞扬当做是了一个小孩子,可是,溺水小萝莉还是非常高兴的,因为,秦飞扬说了,他是关心着自己的,这一点,就够了。 溺水小萝莉给了秦飞扬一个甜美的笑容,这个笑容险些让秦飞扬有些愣神,心道,这个小妮子倒也是有着几分倾国倾城的天赋的,虽然仅仅才是十四、五岁的样子,可到底也是有了几分少女的姿容,并且那笑容与眼神还是颇为的有吸引力的。 小美女虽然年纪小了一些,某些“挺好”的地方也小了一些,身子也并没有完全张开,可是,这诱人的魅力到底也是颇为有一些的,这方面是丝毫不显小的。 “我叫管晴,你就叫做小晴好了,你叫什么名字啊,英雄”每个少女的心中都是有一颗英雄梦的,与男子不一样的是,她们梦中的英雄不是自己,而是她们的追求者,或者是心仪的对象。这方面,男人与女人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男人都是英雄rpg,女人则是英雄养成。 ... 第二百六十三章 古武世家 “秦飞扬。”秦飞扬手不停的划着渔船说道,对于这个管晴,他也是颇为的疼爱的,在秦飞扬的眼中,这个管晴实在是就正如是自己的一个邻家小妹妹一样,是要好好的呵护帮助的,因此,他也笑呵呵的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管晴。 “那好,我就叫你飞扬大哥吧。留个联系方式吧,我一定要好好的报答你的。”管晴笑嘻嘻的说道。 秦飞扬闻言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转过头去看着管晴,笑呵呵的说道:“小小年纪,就学会大人说话,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还好好的报答,小大人啊,咱们现在应该说救助他人是我们的美德,做好事应该不留名才对。” 管晴嘟起了嘴巴,显然对秦飞扬的“小小年纪”与“小大人”颇为的介意,她看着秦飞扬一本正经的说道:“飞扬大哥,你不过就比我大了几岁而已,怎么可以就说我小小年纪我可都已经十五岁了,在古代都做妈了。” 处于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哪一个在这个时刻会认为自己是幼稚不堪的呢谁不认为自己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干的主儿呢因此,管晴对秦飞扬的这个说法表示了极为的不满。 不过说到了最后一句,还是忍不住的羞红了脸,可是已经话到嘴边,止不住了。 秦飞扬却没有在意管晴的这个小小自尊心,依旧伸出手去,轻轻的在管晴的头上拍了拍笑着说道:“好了,古代是古代,现在是现在,你在我眼中也还是小小年纪,哈哈,哥可比你大了快一轮的啊。” “哼,我说我不小就是不小,而且,飞扬大哥,你也不老。”管晴两手做出了一个喇叭状,朝着秦飞扬的耳朵大声的申述着。 秦飞扬哈哈一笑,不多理睬,管晴对此又是气,又是恨,唯有拿起船桨拼命的划船,将情绪发泄在了劳动之中。 在秦飞扬与管晴的两人努力下,渔船终于很快的便就到了岸边,哪里已经堆积了许许多多等候着新闻的“热心观众”,见到秦飞扬的到来,众人齐声的为秦飞扬喝彩道:“小伙子,真有本事,是哪个门派的啊” “什么哪个门派的,我想一定是大内高手吧。” “放开那只大内高手,这个世界是属于古武世家的” 一时之间,这里显得气氛热闹十足,秦飞扬却很是无所谓,并不为这些拥挤的人群而心生异样,只是环首看了看四周,却没有发现没有巡捕的存在,便就向着众人问道:“没有人帮助报警么怎么还没有巡捕过来” 那围观之人老实不客气的说道:“早就有人报过警了,可是,这帮大爷你就不用在意了,也许你不相信,但是这片的巡捕已经跟这些混蛋达成了默契,这未央湖上出现这样破破烂烂的渔船可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 “是啊,这帮家伙就是一心昧着良心说话,年轻人,你倒是先走吧,乘着他们还没有来,还是不要招惹麻烦了吧”围观的人群中,虽然刚才还为秦飞扬的果断与热血,也一样的热血沸腾了起来,可是,一想到这些家伙的背景,他们便就忧心忡忡了,好在他们还记得提醒秦飞扬早点离开。 此情此景真是让秦飞扬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看来烂掉的可不仅仅只是静安寺分巡捕房啊。只怕这又是一起巡捕与这些家伙的勾结的所为,这一点毫无疑问让秦飞扬感到万分的气愤,可是,现在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内裤而已,确实不太适合过多开口。 于是这个时候也没有多开口,径直准备离开去找些遮蔽身体的衣物来,而这个时候如画美人与管晴则静静的站在了一边,虽然她们两人的身上都是湿漉漉的,可是,她们两人却并没有因此而离开,显然是怕秦飞扬接下来有麻烦。 而好在已经有好心的姑娘们为她们提供了东西来遮蔽敏感的部位,避免了这两个大小美人的春光外泄,可是,这冰冷的湖水浸泡之后,身体还是会吃不消的啊,秦飞扬也顺手接过了一块毯子便就向她们示意道:“快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吧,看不要着凉了,那就不好了。” 管晴笑嘻嘻的说道:“飞扬大哥,我要看看你是怎么处理这些坏人的,要不然,我可没法子出气” 而如画美人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这意思显然是跟管晴一样。 秦飞扬见状也只好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对于管晴与如画美人的选择,他表示极为的理解,同时心中也颇为的有些激动,能够与这如画美人多接触一会儿,都是好的啊,这样的佳人,可绝对是不多见的啊。 招呼来了一个跃跃欲试的围观者,秦飞扬让他去静安寺分巡捕房叫人。 虽然秦飞扬没有给钱,毕竟,这个时候他的身上也什么都没有,但是那个围观者还是很喜悦的叫了声:“好咧。”便就往静安寺分巡捕房跑去,哪怕这距离确实有些远,但是见到秦飞扬的这番架势,那围观者还是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看热闹的,从来就不怕事情大,而且他也很乐意看到那船上的混蛋倒霉,公道自然是在人心之中的。 见到秦飞扬如此的不含糊,一开始劝着秦飞扬快走的那个围观之人,看出了一点名头,看了看在湖中依旧被关在渔网中的两个恶汉,确定那两个恶汉是不会有所耳闻的,便就来到了秦飞扬的身边,小声的说道:“你可是工部局的干事” 这家伙倒是有点眼力啊,秦飞扬看向这个围观者,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是的” “即便是工部局的干事,只怕也不好跟这些人对着来啊,这些家伙背后可是东亚商会,那帮人的后面站着的可都是日本人”那围观之人的声音更加的轻微了,想必这人跟这些船上的人是有不少矛盾的啊。 秦飞扬瞬间便就明白了过来,不过倒也无所谓,只冲着这围观之人还知道要提醒自己相应的关注点,秦飞扬就不会不管他,哪怕是被这人搭点车,他也是允许的:“没事的,行走世间,凭借的只是一个理字管他是什么日本人,还是狗畜生,都不是事。” 那围观之人见到秦飞扬这番做派,便就知道,秦飞扬的身份定然是不会低的,因此,便就对秦飞扬说道:“有些情况,我想要向您汇报一下,是有关这湖中捞尸队的。” 秦飞扬看了看那围观之人两眼,点了点头说道:“好的,不过这些能够成为证据吗也就是说,我想要将这些情况成为证词,你愿意做这证人吗你愿意为你所说的话语,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吗” 那围观之人闻言,楞了一愣,脸上满是犹豫与痛苦,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点头答应道:“行的,行的,我不但有人证还有物证,您要是真的能够管这个事情的话,我不但给你做人证,还能给你提供物证” “哦那物证是什么”秦飞扬心花怒放起来,真的没有想到运气就真的会这么的好,虽然要是没有这么一个人来,秦飞扬也是能够将这其中的真相调查出来,并且公布于众,之后攀上东亚商会的。 可是,出来了一个主动愿意做人证,还能够提供物证的人来,这必然是能够将真实的真相更快的还原出来的,对于时间如此紧迫的秦飞扬来说,这可实在是意外之喜。 那围观之人抬起头来,看着秦飞扬说道:“因为这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所遭遇的压力也是很大的,这物证” 见这围观之人如此支支吾吾的,秦飞扬也明白了过来,这是围观之人害怕自己会因为惧怕日本人而不再继续下去,而要是如此的话,那物证提供出来,非但不能够有所作用,还会盲目的暴露出来,因此,这围观之人不怎么愿意将证据先行提供出来,而要在先见过自己真的敢于面对这压力,能够承受得起这压力之后,才愿意提供,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毕竟,这事情涉及到一个日本人啊,在这寻常人的眼中,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实实在在是一起非常重要、非常恐怖的事情啊。而这个围观之人愿意在如此的状态之下,前来寻求自己的帮助,虽然有些鲁莽了,可是倒也不算是真的鲁莽,应该算是观察入微、思想准确才对。 要知道,在常人看来,这个围观之人要求汇报相关情况的行为,本身就是颇为奇怪的,要知道,交浅言深是一个很悲剧的事情,更何况,是这么贸贸然的就想要来寻求相应的帮助了,不过,说是不算是真的鲁莽而是观察入微、思想准确的原因,也很简单。 首先秦飞扬与这渔船上的两个人产生了极为大的矛盾,无论是从一开始渔船的故意划开,还是打斗,只到现在这里两个恶汉依旧被关在了渔网之中,这本身就说明了,秦飞扬与这两个恶汉之间的矛盾的,既然如此,那围观之人也就不会害怕秦飞扬云不帮忙了,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可是,共同的敌人确确实实是会被联合绞杀的,更何况,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因此,这围观之人其实实实在在是大智若愚啊。 而秦飞扬对这围观之人如此慎重的态度表示了理解,而且这对未来更为的充满了期待,毫无疑问,这围观之人是如此的谨慎,那就说明了,这个物证的重要性,而这个物证真的如同这围观之人所表现出来的那么重要的话,那这对案情的分析与侦破必然将会提供很大的帮助。 这对于赶时间的秦飞扬可是一个价值不菲的事情。这样送的人证,可实在让秦飞扬感动,要是能够每天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可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不一会儿,三辆汽车呼啸而至,高天宇带着一票见习巡捕过来了。 乖乖,好家伙,这完全是来撑场面来了啊,秦飞扬微微一笑,这高天宇也真是个妙人啊,要知道,静安寺分巡捕房现在是一辆汽车都没有的,而高天宇却特地的带来了三辆,这毫无疑问是借来的,是来帮自己壮声势的。 会做人的人果然就是不同啊。 这个时候,围观的群众们看向这三辆呼啸而至的汽车,不由的议论纷纷起来:“真的没有想到,这一次居然会这么快的来巡捕了啊,真是良心发现了啊。” “这些巡捕是这个好汉叫来的,这好汉定然是一个强人啊” “那是必须的,而且一下子就来了三辆汽车,这果真不是凡人啊” “是啊,是啊,我刚才不是早就说过了,他是古武世家啊,自然与巡捕是有联系的,哦,这个世家子弟好年轻,好好帅哦,我都要忍不住了” 还好这些个议论,并没有被高天宇及秦飞扬听见,因为,高天宇正在与秦飞扬交流原因。要不然,高天宇的耳朵根岂不是都会红到底而秦飞扬岂不是也会变得有好气又好笑古武世家哦这可是一个多么给力的名词与身份啊。 高天宇果然是个很能干的人,不但来了,还带来了干净的毛毯与衣物。 秦飞扬当然是第一时间的先给了两位美人两条毛毯,虽然自己这样也很不雅观,但还是女士优先了啊。 如画美人与管晴接过了秦飞扬递送来的两条毛毯,心中不由的也是一片温暖,对于秦飞扬的这个细心的行为,一大一小,两个美人都是非常感动的,像秦飞扬注意细节的男人可不多见啊,尤其是在这如此年少有为的时候。 在如画美人与管晴将自己用毛毯裹起来之后,秦飞扬便就招呼着上了车,那围观之人也跟着上了第三辆车,在车上秦飞扬就想起来了,还要去见包文先生了,不过这个样子只怕是有些不太合适,于是,便就径直在车上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便就前去富春茶社见包文先生了。 ... 第二百六十四章 漫天要价 虽然头发依旧是湿的,但是秦飞扬也没有什么好去讲究的了,毕竟,他跟包文先生约定好了时间,可是现在迟到了,如果再不急着赶过去的话,未必有些态度上不够端正。 不管怎么说,包文先生毕竟是共租界警务处的处长,能不给他落下话柄,那自然就不给他落下话柄的好。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应该给这一大一小两个美人一个安顿的机会才是,不是因为对这两人的爱慕起了挽留之心,实在是秦飞扬很想借此全方位的对汉奸组织东亚商会进行抨击,那这两位最重要的人证自然不可以现在就离开。 在听闻了秦飞扬的想法之后,两个美人没有任何的异议,纷纷表示了赞同,这爽快的劲头让秦飞扬更是高兴,正所谓人美心更美,指的就是这两位了。 在叮嘱高天宇立即给这两位美人寻找一个可以沐浴的酒店之后,秦飞扬便就只身往富春茶馆前去了,想必包文先生还在那里等着自己了。 这里闹得动静可真是不小,站在包厢的窗户边上可以将这边一览眼中,想必有了之前自己月兑下的那一地衣服,包文先生一定是会注意这里的,那肯定不会产生太多误会的。 带着这样的心情,秦飞扬回到了富春茶社,果然,一进去了茶社便就被大家认出来了,一个个向秦飞扬竖起了大拇指,表示称赞,就连店小二脸上的笑容也带上了许多的真诚,毫无疑问,正义始终是在人们的内心深处的,只是因为外界的原因,轻易不曾展露而已。 秦飞扬面带微笑的一路上了三楼,还没有来到包厢里,包文先生已经率先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高个子的少女。 “哦,秦,你真是太棒了,太厉害了,还真别说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的眼睛,你真不愧是我们警务处的巡官啊,真是没说的”包文先生一上来就给了秦飞扬一个热情的拥抱,显然他在包厢之中也是见到了秦飞扬的壮举了。 对此,秦飞扬嘿嘿一笑,摆了摆手说道:“这不算什么,我只是做了一个巡捕应该做的事情而已,这是我们共租界巡捕们的共同特色” 这话让包文先生更加的高兴了,笑哈哈的拉过了身边的那个高个子的少女向秦飞扬介绍了起来:“认识一下,这我的妹妹维隆卡,嗯,她是一名记者,想要跟你了解一下上次的那个案子,是的,就是那两个被联合通缉的家伙的案子。” 秦飞扬瞥了包文先生一眼,心想这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包文先生你也不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得是怎么一副尊荣,再好好看看这位维隆卡的相貌,虽然还谈不上是一个在地,一个在天这样的夸张,但绝对不是一个血脉体系里的啊,说是你妹妹,这真是胡言乱语了。 哦,当然了,也许这“妹妹”的称谓很有可能并不是血缘关系的那种吧,如果是这样,这倒也理解了,可怜一树梨花压海棠,真是可惜了。 秦飞扬扫了那维隆卡一眼,又看了包文先生一下,暗暗的在心中长叹了一声,这是何等的可怜可叹啊。 只不过,这两人之间的真正关系究竟是什么,也轮不到秦飞扬为之而感叹的了,倒是包文先生好端端的约自己来见面,就是单纯为了个采访吗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这包文先生得有多闲啊,更别说那次案件的相关资料与相关报道早已经公布出去了,现在找来,只怕并不是为了这个事情吧。 秦飞扬正在脑海之中快速的思索着,那维隆卡倒是一点儿也不见外,一点儿初次见面的陌生态度也没有,相反还显得比较的激动与兴奋,简直就像是见到了偶像一样:“秦先生,哦,秦,你真是太厉害了,你在湖上的那些个动作真帅,真是太不可以死了” 看来,年轻人的目光就是要更好一些啊,这维隆卡甚至都看见了秦飞扬在湖上的动作,真是“明察秋毫”了啊。 对此,秦飞扬自然是笑呵呵的述说了几句,既不骄傲,也没有谦虚,在这些西洋蛮夷们的眼中,谦虚很多时候却是象征着无能,这实在是精神文明建设还欠缺的原因,秦飞扬也不会跟他们细说。 “好了,好了,咱们先进包厢中再说吧,在这外面多少也有些扰民”见到维隆卡拉住秦飞扬一个劲的谈着,包文先生笑眯眯的招呼了起来。 三人自然便就一起进入了包厢,关上了门,这似乎又是一片崭新的天地。 进入了包厢之中,自然是话语便也就更多了起来,秦飞扬虽然并不是什么话唠,但是应对这样的场合,还是绰绰有余的,应付一个包文先生也许还有少许的困难,但是应对这个维隆卡,简直就是根本不用经过思考,有话就说的了。 不过,交流到最后,居然还真的是维隆卡来采访自己,原来这妮子并不是为了什么新闻报道,而是为了小说,这姑娘虽然号称记者,但实际上更多的是时候是一个码字工,哦,是作家,所以对极富传奇色彩的秦飞扬自然是不会轻易的放过了。 尤其是在见到了湖面上所发生的那一切之后,这个维隆卡几乎是要盯住秦飞扬不放了,对此,秦飞扬倒也不嫌麻烦,只是跟这维隆卡胡吹乱说,让这妮子笑得呵呵的。 到了最后,包文先生终于是再也坐不住了,维隆卡看不出秦飞扬的胡吹乱侃,但是包文先生是相当明白了,当然不愿意再接着看下去了,招呼维隆卡去别的地方整理一下这次的“采访记录”,维隆卡虽然有些不太乐意,但是在包文先生的坚持之下,维隆卡还是悻悻的离开了,没法子,谁让包文先生是警务处的处长了 见到维隆卡离开了,秦飞扬知道这是包文先生图穷匕见了,只怕接下来是想要说真话的时候了,不过,他还不忘调笑一番:“这个维隆卡倒也很有意思啊。” 包文先生冷笑了一声:“如果你真的够胆子的话,可以招惹一下。” 看得出来,包文先生对这个“妹妹”是很看重的啊。 不过,秦飞扬也不是被吓大的,只是微微一笑:“一般我是来者不拒的,当然也不喜欢主动的招惹。” 包文先生盯着秦飞扬看了一会儿,这才摇了摇头:“听说你组织了一次巨大的招募活动” “是的”秦飞扬点了点头,“难道说不太合适吗” 他就是这个性子,别人对他尊重,那他也会对别人尊重,要是别人拿出一副狗脸,那秦飞扬也不会让对方失望的。虽然这厮是警务处的处长,秦飞扬也一样不会例外,一视同仁这是他的原则 “呵合适不合适的,你觉得真的合适吗”包文先生的话语虽然不怎么客气,但绝对还没有上升到直接发号施令,这倒是让秦飞扬觉得有些意外,原本以为按照这样的气氛发展下去,本该是剑拔弩张才是,没想到包文先生居然还知道克制,这一定是有深层含义了。 秦飞扬看向了包文先生,微笑着释放出了友善的信号:“我觉得是合适的,毕竟,还有您在警务处把关嘛那我还有什么不敢尝试的了” 包文先生听闻此言,也看了秦飞扬一眼,认真的说道:“把关不把关的,我不好说什么,但是,我想要提醒一下的是,静安寺分巡捕房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想必你是最清楚不过的,那么时刻的记住这个,也就可以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包文先生前来只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录用了日本人的人吗这可不像是包文先生啊,咱们可是有对赌协议的啊,包文先生这是不想获得胜利了还是说包文先生是天生的绅士 绅士不绅士的完全是个笑话,那就说明包文先生是受到了菲利普先生的约束了,要不然,是不会这么配合的。 于是,秦飞扬笑呵呵的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一定会注意的,只不过,包文先生,能不能给予我们一批准备,要知道,我们巡捕房现在是空空如也啊。” 包文先生答应了下来:“好的,三十人标准的装备” 虽然静安寺分巡捕房是有五十三人的编制的,但是能够有标准装备的实际上也就是二十多人而已,其他的人有个哨子,有身衣服也就足够了,至于警棍什么的,可以轮换的嘛,包文先生答应给三十个的标准装备已经是额外的待遇了。 不过,秦飞扬并不会就此而满足:“五十人的吧,毕竟,咱们这是重灾区啊,三十个的一等装备咋样”一等装备中可就包括手枪了,这样的要求简直就是过分中的过分了,秦飞扬这么一来,可谓是狮子大开口。 包文先生果然气得是一下子站起身来,看向了秦飞扬,便就想要大声呵斥,不过,还是忍不住:“不行,十任的一等装备还差不多。” 有上十套枪已经算是不错了,毕竟只是一个分巡捕房。 “三十人的,就这么定了,最好还要配备三辆车”秦飞扬笑眯眯的站起了身来,一点儿也不怕将包文先生气疯,既然菲利普先生已经发力了,那他不好好的表现一下,那是绝对对不起菲利普先生的努力的。 要知道,即便是工部局总办想要让警务处的处长做出这样的让步,可也不是简单的努力就可以了的,但是,既然包文先生已经屈服了,那秦飞扬就不怕再多争取一些。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见到秦飞扬如此的“血盆大口”,包文先生终于是忍耐不住了,直接拍桌子了起来:“不,这不可能秦飞扬,你可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这声音大得让在外面的维隆卡都吓倒了,连忙跑了进来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哦,包文先生究竟怎么了” 包文先生转过头来,看向了拉着门的维隆卡,正色的说道:“没什么,维隆卡,你还是出去的好” 秦飞扬注意到包文先生对待维隆卡还真是客气,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居然还能够安耐得住心中的怒火,没有高声斥责,看来,这个维隆卡对于包文先生来说,可绝对不仅仅只是“妹妹”这么简单的身份了。似乎是个让包文先生足够忌惮的主儿 秦飞扬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但也不想现在就揭穿,这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好处,说到底他还是希望包文先生能够支持他的,毕竟,那些装备可是要着落在包文先生的身上的。 菲利普先生那边毕竟也就远了一层,最终颁发物资的还是这个包文先生。该给他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但是该不变的原则也是不能够变化的。 秦飞扬笑眯眯的对着维隆卡说道:“维隆卡小姐,我跟包文先生有些要紧的事情要谈,还请您出去等待一下好吗给予我们一个空间。” “那,好吧”维隆卡对秦飞扬的要求还是很快便就答应了的,笑着退了出去,还不忘将门给关了起来。 美丽即是正义,这无论男女 “秦飞扬,你这真是太过分了,你所要的这些,是绝对不行的,我一定不会答应你”包文先生咬牙切齿的说道,可不是么,秦飞扬的这个要求实在是太过分了,即便是中央捕房也还没有到百分之六十的配枪率,这么一个小小的分巡捕房居然就要百分之六十的配枪率了,还要求三辆车,这更是乱来了。 秦飞扬很遗憾包文先生不知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道理,但还是咬住了底线说道:“包文先生,我们这里的问题很复杂的,其实你也知道的,如果没有这些的话,我即便是输掉了,也是输得不心服口服的啊,想必,包文先生也是不会乐意这种赢法的啊” ... 第二百六十五章 心思 秦飞扬的话语虽然给了包文先生一定的面子,但是这远远不够,作为共租界警务处的处长,包文先生也是有他自己的尊严与地位的。 包文先生不屑的伸出了手,径直说道:“你不要这么说了,像是这种比例的配枪率无论是谁都不会答应你的,这是痴心妄想” 看着一脸坚决的包文先生,秦飞扬嘿然一笑,依旧不曾放弃的看着他说道:“其实,咱们之间还是有着一个对赌协议的嘛,难道说包文先生真的不期望能够获得一个高配枪率的分巡捕房吗现在这个年头,谁能够掌握实力,谁就能够更加安全,是的,这是颠扑不破的道理。” 包文先生闻言,不再说话,慢慢的坐了下来,可不是么,他当然想要获得一个配枪率高的分巡捕房,这不单单意味着他在共租界的地位得以稳固与加强,更是一种安全的保障,如果真的可以掌握了这支力量的话,那不论是什么人,面对他的时候,都是要做出更多的让步的。 当然,如果是中国人拥有这样的力量的话,一点儿都不会被放在日本人的眼里,可自己是英国人,那绝对可以更有保障的了 包文先生心动了,他很想要控制这么一支力量。 至于这支力量能不能归他所有,这不是开玩笑嘛,秦飞扬跟他的对赌协议只有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能做点什么出来作为老巡捕的他再了解不过了,更别说秦飞扬面对的是一个人员一空的分巡捕房,虽然这样也意味着可以一手掌控,但这些新人想要成熟起来,一个月的时间是远远不够的。 那这次的对赌协议,自己是胜面相当之大的 包文先生非常肯定这一点,那么是应该好好的思考一下了,毕竟,这将绝对着他日后的人生 而至于构建一个高配枪率的分巡捕房,即便是作为警务处处长的他,也是没有可能做到的,只能够通过这次菲利普先生的高度关注来一次顺水推舟,将静安寺分巡捕房构建起来 是的,只能够如此了 虽然有可能会让这支力量被掌控在秦飞扬的手里,但多少自己还是有七成的胜算的,有了这样高的胜算,自己还不顺水推舟一把,那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拼了 包文先生决定了,他看向了秦飞扬,认真的说道:“秦,你小子真是有一套” “没啥,其实我也是想要为共租界做一点事情。”秦飞扬微微一笑,很坦诚的说道。 包文先生并没有出声反驳,只是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离开了,也没有跟秦飞扬打个招呼,倒是维隆卡跟秦飞扬笑眯眯的摆了摆手,打了个招呼。 这人与人啊,还真是不一样哦 秦飞扬微微一笑,带着脱下的衣服也离开了,还有四个人等着自己了,可来不得半点的拖延啊。 更别说还有个“只捞尸不捞人”的事件无论是在性质上,还是在影响上面,这都是极为的恶劣,也是极为的令人愤慨的事情,更何况,这件事情还跟着汉奸组织东亚商会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如此一来,落实东亚商会违规事情,也就要摆在行程之上了。 虽然这东亚商会在有良心的中国人心目中早就已经臭得不能再臭了,不过进一步的臭化还是很必要的,一定要让这个东亚商会在整个上海滩都臭名昭著,那才更便于进一步的行动。 毕竟,这样的组织,仅仅只是暗杀掉一两个负责人,可也是不够的,要么不做,要做那自然应该要做到最为彻底这次,一定要将这样的汉奸组织一下子打死 很快回到了静安寺分巡捕房,这里已经算是人山人海了,毕竟,一百多人拥挤在这里,但也是很有派头的。当然了,这里面还有不少都是应募者,不过,暂时也没有时间去区分他们了。 就当这也是一种考核吧。 秦飞扬笑了笑,这个时候,高天宇也已经迎了上来,在他的带领之下,秦飞扬跟着高天宇来到了审讯室,那两个在未央湖上“只捞尸不捞人”的混账正在里面被上着措施了。 可不是么,这样的混账二话不说,也给上点措施,这是再合适不过的了,这两个恶汉虽然凶恶,为人也比较的鲁莽,不过,却倒也并不傻,在见到秦飞扬如此的做派之后,便就知道这一次是碰到了钉子上了,因此,并也就没有任何的胡搅蛮缠,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过,这些只是局限在他们本身而已,而对东亚商会什么的,再也没有任何的交代,只是一个劲的说着他们自身的问题。 看来是想要将事情抗在他们自己的身上了,可不是么,这样的小事确实只是在被东亚商会人的包庇之下进行的,当然不可能是东亚商会的高层直接安排的。 可是,秦飞扬所需要的可是要将东亚商会拉上关系的,要不然,怎么除恶除尽了 在简单的观看了一下他们两人的审讯记录之后,秦飞扬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对着高天宇直接说道:“这两个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倒也是一个硬骨头,知道,这所谓的见死不救,在事实上其实是比较难以界定,在法律上面也是颇为的难以实施的,所以,对于这些个破事,他们倒是勇于交代,而对于东亚商会什么的,就是只字不提了,倒也不是笨人啊。” 高天宇闻言,心道果然秦飞扬是要将这和事情落在东亚商会上的,呵呵一乐道:“这倒是与他们本人的外貌极为不符的啊,看他们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本来还以为都是一些头脑里长肌肉的主儿了,没有想到,居然也能够做到如此的粗中有细啊,实在不简单。” 对于高天宇如此没心没肺的笑容,秦飞扬并不为怪,他知道,高天宇的心中是不怎么希望通过这个事件来落实下东亚商会的事情的,毕竟,这将闹得太大了。 但是,高天宇依旧尽职尽力,这就表明,老高确实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而如今他是这般的表现,那么这就说明了他已经是成竹在胸了,虽然,秦飞扬心中也有着一些应对的方法,不过,却也不适宜这个时候来说,毕竟,高天宇所刑探长这么多年来,也是有着极强的工作能力与丰富的工作经验的,既然来找他,那么,秦飞扬就要相信他。 专业的事情就应该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办,这才是专业的做法 于是,秦飞扬便就笑着拍了拍高天宇的肩膀说道:“老高,这里就交给你了,我相信,再狡猾的犯罪分子也是斗不过我们好巡捕的,我先去见一见那个送来的人证先,虽然,按照程序来说,似乎我有些不太合适,不过,就当我是一个热心的群众,主动的关心这个事情吧。更别说我确实是当事人之一啊。” 高天宇知道,秦飞扬来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是游刃有余的,而这个时候要离开,显然是出于要给予自己信任的意思,这一点,让高天宇很感动,因为,他是深深的知道这个事件对目前形势的重要性的,而秦飞扬居然没有任何的催促便就离开,这种完全信任自己的态度,怎么不让高天宇感动了 秦飞扬越是如此,高天宇就越发的要说些什么。 于是,高天宇出声阻止秦飞扬说道:“,你先不要忙着走,对于这个事件,我有几点思路,想要跟你交流一下,咱们互相分析分析,积思广益嘛。” 高天宇知道要是自己一味的突出是向秦飞扬求教,只怕秦飞扬倒也是不好开口的了,于是,便就将落脚点摆在了一个积思广益上面,这个说法让秦飞扬毫无拒绝的地方。 秦飞扬自然是明白高天宇的用意,便就停下了脚步,虚空指了指高天宇说道:“高哥,咱们弟兄两人还玩这个,有点不值当啊。” “能力多大,责任就有多大嘛有你的意见,我也更有信心啊”高天宇笑呵呵的说道。 秦飞扬见高天宇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再继续推辞下去的话,不免显得过于的矫情了,于是,秦飞扬便就回过了脚步,笑呵呵的说道:“那好吧,高哥,待会我要是有什么不专业的说法,可不要嘲笑我哦。” “感谢还来不及,说什么嘲笑了”高天宇眯着眼睛继续说道:“这两个家伙如此的嚣张,而且出手又是那么的凶狠,定然不会是什么善类,定然是有着前科的,我就先从他们的这些前科与其他的刑事案件为切入点进行。” 秦飞扬的能力已经是经过了他的认可的,现在秦飞扬这么说也只不过是谦虚而已,那他当然不会认真。 秦飞扬竖起了大拇指,笑着赞叹道:“高哥,不愧是老探长了,如此一来,这两人怕是要慌了。” 高天宇笑了笑,对于秦飞扬能够一针见血的看出自己举动的关键之处做出了肯定:“第二,他们只字不提东亚商会的事情,摆明是想要保住东亚商会的,这一点,他们是很聪明的,他们知道只有东亚商会继续的存在着,他们才有减刑以及在监狱中优待的可能,他们要保东亚商会,其实也就是在保护着他们自己。”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对东亚商会会保护他们感到质疑让他们内心动摇”秦飞扬眼前一亮,这种心理战术在审讯的过程中其实是经常使用的,效果也是非常不错的,这个高天宇果然是专业的人员,就是这么的专业啊。 高天宇重重的点了点头竖起了大拇指笑呵呵的说道:“长官,我真是服了你了,刚刚来到咱们巡捕系统,看问题的能力却是如此的尖锐,提出问题来往往一针见血,实在是厉害啊这没有多年的巡捕生涯还真的是看不出这一点的啊。” 面对高天宇的夸奖,秦飞扬只是笑了笑,便就转过身去,对高天宇说道:“高哥,你的安排与打算已经是天衣无缝了,这里也就不需要我了,我可等着你的好消息了啊” 拉开门,走了出去,秦飞扬走了一会儿,来到了那个自动的人证那,那人正坐立不安的待在办公室中,一见到秦飞扬的到来,显然那人的脸上如同是见到了救星一样,毫无疑问,这人对巡捕也是有着极强的不信任,如果不是这次秦飞扬给予他的印象太过深刻了,那想必,他也是不可能主动的来寻求帮助的。 察觉到了这人的心理内容之后,秦飞扬主动的拿出了相关证件,大刺刺的向那人表达了自己的身份:“我叫秦飞扬,是这间巡捕房的主官,一切都是我说了算,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跟我说,要是你相信我的话,现在有什么也可以讲了,要是对我的信心还不够,那么好,物证方面的,你可以暂时不用提供,先说说你与那湖面上渔船们的矛盾吧。” 秦飞扬相信,这人定然是与湖面上的那些个捞尸队是有着激励的矛盾的,而且也是吃了巡捕的亏的,要不然不会是这么一个表现,也不会在见到自己见义勇为,并且能做能当的时候主动的上前来表达意愿的。 而这个人的心可也是十分纠结的,那么,对于这样的人自然是应该表现得格外的自信,格外的有把握,这样才能够更好的让这人敢于说话,勇于说话。 如果客客气气的跟这个人说话,好说歹说的劝解的话,那只怕这个人反而是会心生疑虑,原本想要说十分的,却只会说出三分的,人的心理就是这么的微妙,不好好研究一番,就胡乱的说话,那自然是不行的。 那围观之人,见到秦飞扬如此大刺刺的样子,与吊吊的说话腔调,不怒反喜起来,因为这幅模样显然是一个有着广阔背景之人才能够拥有的行为,秦飞扬的身份越是大,他也就越是高兴,毕竟,这要与抗衡的可是东亚商会会长的弟弟啊,如果这人没有背景的话,那才是大大的糟糕。 ... 第二百六十六章 兄弟情深 那围观之人听闻秦飞扬的言语,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的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哥哥就是死在他们的手上行的,那些渔船哪里是什么渔船啊,都是一些专业的捞尸队,而且,彼此还集成了起来,组成了一个行业规定” “哦这种捞尸队还能够形成一个行业啊实在是让人感到世界奇妙之处啊。”秦飞扬皱起了眉头,他知道那围观之人既然是胡乱猜测的,可是,这也昭示着他的运气啊,有运气的人,是要比常人幸福多了的。 “可不是么这种家伙们,实在是一个极大的隐患。我哥哥原本也是这未央湖上捕鱼的,可是,自从日本人到来之后,这一个局面发生了翻天彻地的变化,日本人虽然并管不到这里来,但是那个汉奸商会东亚商会却十分的抖擞起来了,而那帮混蛋的老大就是东亚商会会长的弟弟,原本是斧头帮的一个堂主,叫做什么铁斧李,他不但强行的不允许他人进行捞尸与救人的行为,并且还组成了所谓的专门捞尸队,他们只会捞尸,从来不顾人们的死活” 那围观之人越说越是气愤起来,其实,但凡是每一个都是会对这种事情感到万分的震怒与气恼的,要知道,这些可不仅仅是彰显着一个事件,更是一种行为,一种道德的急速滑坡,这就需要人们多加以注意与学习的了。 “不过,这所谓的捞尸队也赚不了什么钱吧,那个什么铁斧李都靠上东亚商会了,那何必在这个上面讨生活了”秦飞扬疑惑的询问了起来,在他想来通过组建什么捞尸队来赚钱的主意,实在是太糟糕了,也许对于那些没有什么根脚的小混混们来说可以算是非常不错的行当了,可是对于背后有东亚商会的大汉奸来说,这未免有些太不入眼了。 那围观之人看了看秦飞扬,又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这样的行当还是能赚很多钱的,而且,自从未央湖被他们霸占之后,溺水的人是逐渐增多了,他们赚的钱可绝对不会少的,嗯,多得很” 对于这个围观之人眼中的“多得很”,秦飞扬也不怎么在意,毕竟,每个人的眼界是不同的,在这围观之人的眼中,也许十块大洋就是多得很,但是对于秦飞扬来说一百块大洋都不算多,更别说“多得很”了。 只是,这里并不是可以通过围观之人便就得知的细节了,只怕未央湖一定有什么别的说法,秦飞扬略略的看了那围观之人一眼,也就不再多说,等有了时间他自己一定是会前去未央湖一探究竟的,今天多少有点太仓促了。 围观之人见秦飞扬似乎没有什么继续说下去的样子了,生怕秦飞扬会不再过问此事,连忙哭泣了起来:“我哥哥,我哥哥是非常好的一个人,可是就这么的死在了那样混蛋的手中了,他们这是在犯罪,是在作孽,他们要下十八层地狱” 一个壮汉就这么的在秦飞扬面前痛哭失声起来,秦飞扬的心中也很动容,对于那些混蛋的行为也十分的愤怒,尤其是在亲身经历过之后更是如此,要知道,当一个在水中救人,救到快没有力气的人,奋力游往那艘承载着他最后希望的船,却被拒绝之后,会有多么大的悔恨与痛恨啊 这种事情亲身经历过的人最有发言权,而即便是没有亲手经历的人也是完全可以通过想象而想象得出来那种绝望与痛恨的。 “对于这一点,我感到极为的失望与痛恨”秦飞扬感慨的说了起来,今天幸亏是他,如果不是他的话,只怕就要悲剧了,一下子就是三条生命啊 这无论放在什么时候,都是难以令人述说之痛 见到秦飞扬发出了这样的感慨,那围观之人的心也就更为的定了下来,他是能够想象得出来秦飞扬此时此刻对于这种事情的痛恨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冒冒失失的就向秦飞扬主动的提出自己要做人证,要知道,那“铁斧李”可不是什么简单之辈啊,这种检举可是冒着死亡的危险的啊 见到秦飞扬听闻了“铁斧李”的名号之后,还能够如此的淡然与痛恨,那也说明了秦飞扬的身份不低,高到了可以忽视“铁斧李”的存在,要么就是他并不知道“铁斧李”的身份。 对此,围观之人便就有必要鉴定一下秦飞扬的淡然是源之于哪一种情况了,这一点,对于围观之人进一步的做出判断很有必要,一来是因为“铁斧李”的能耐实在太大,二来也是因为他的冤屈实在太狠了。 要知道他从小就是被哥哥拉扯大的啊,长兄如父这句话在他的身上可并不是简简单单的礼节而已。 “你说你哥哥就是死在他们的手上的,这是怎么回事”就在围观之人思考着该怎么说话的时候,秦飞扬主动的询问了起来。 这一点,让围观之人顿时紧张了起来,要知道,这几年的冤屈与悲辱一直就如同沉重的枷锁一般围绕在他的身上,使他艰于呼吸,而如今,秦飞扬直接询问起这件事来,怎么会不令他精神高度集中起来了 那围观之人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平和了一下自身的情绪,看着秦飞扬无比正色的述说了起来:“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五年了,可是这五年来,每一个夜夜,我都会感受到我哥哥的冤屈与悲鸣,每次看着寡居的嫂子与年幼的侄子那孤孤零零的生活,我整个人就像是要死了一般。” 秦飞扬静静的看着那围观之人,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包烟,掏出了一支递了过去,那围观之人接过了那烟,拿到面前,鼻子凑上去,贪婪的闻了两遍,却又将烟递送回了秦飞扬,惨然一笑道:“为了打这个官司,还我哥哥一个清白,我已经有四年没有抽烟了,没有钱啊,我已经将我的每一分积蓄都拿出来了,就连老婆都已经快要跟我离婚,带着孩子回娘家了,嫂子也一再劝我,可是,我却哪里能够忍受得了不为我哥哥报仇雪恨了实不相瞒,要是今年过去,我还是没法子还我哥哥一个清白,那么,我一定是要给他报仇的” 说到这里,围观之人的眼中充满了仇恨与坚毅。 秦飞扬知道,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话,是不会让一个人如此的,不过,在如今这种乱世,即便是证据又有什么用,这里可是上海滩,就连戏文中青天都没有的。 因此,秦飞扬拿出了打火机“啪”的一下点燃了,伸到了那围观之人的身边,一本正经的说道:“抽吧,相信我,要是你所说的是事实,并且能够有相应的证据的话,那你的仇,我来帮你报了,哦,严格的说,是法令为你报了。你以后再也不用过这种舍不得抽烟的日子了,美好的生活必然将会等待着你。” 那围观之人看着秦飞扬火机中那跳跃的火焰,听着秦飞扬的话语,整个人都感到浑身的沸腾了起来,全身的血液仿佛就如同这跳跃的火焰一般凶猛的沸腾了起来。他看向秦飞扬,动容的说道:“你所说的是真的” 没有说话,但是秦飞扬严肃的点了点头。 如果这个人真的能够为扳倒东亚商会做出贡献的话,许他一个美好的前途又有什么关系了 “可是,你可知道铁斧李的身份和他背后站着的人”围观之人的话语更为的热切,也更为的快速了起来。 “不就是东亚商会吗一群出卖了祖宗的狗而已”秦飞扬也看着那围观之人的眼睛,认认真真,严严肃肃的回应着。 秦飞扬如此认真严肃,而又淡然无畏的话语,瞬间就让围观之人热眼盈眶了起来,当一个人已经陷入到了绝境,失望透顶的时候,却听闻了这样的话语,如何不会激动到潸然泪下了 秦飞扬也是能够感受得出这围观之人身上的深仇大恨以及此时此刻的这种心情的,男人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而当一个大男子汉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如此的热泪盈眶,本身就很说明了一些事情。 “我叫秦飞扬,是这个分巡捕房的主官,请你相信,只要你所说的都是事实,并且能够提供有效的证据,那么,我一定是会向你做出保证,定然是要还你一个清白,让你报仇雪恨的”秦飞扬无比坚定的对着陌生人表态道,同时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以示证明,秦飞扬希望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给予这人的信心,也同时希望以此来激励、安慰这位身负着深仇大恨的陌生男子。 那围观男子抹去眼中的泪水,冲秦飞扬猛地跪了下来,连着磕了两个响头,抬起身来,额头上已经是乌青一片:“要是你能够帮我报仇雪恨,那么,我马老三这条命就是你的了,如果你确确实实帮助我了,却没有成功,那么我也不会怪你的,毕竟铁斧李的势力我也是领教过的不过,你要是是在哄骗我,只是想要套出我家的证据,而不办事的话,那么,就别怪我到时候对不住你了所以,我现在磕了两个头,还有一个留到以后再磕” 马老三这么一副豪迈的样子,不禁令秦飞扬也为之而动容,严肃的对马老三说道:“好一个汉子,好一个马老三,你放心,要是你的证据确凿的话,我一定是会还你一个公道的那些狗汉奸虽然厉害,但是我不怕他们” “好我这就回家去取证据”马老三也是一个铮铮铁骨的汉子,言罢,便就从地上跳起身来,拔腿就要往门外走去,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等闲的大汉,只怕是有过一点功夫底子的。 不过,再有什么功夫底子在秦飞扬的面前却是不行的,秦飞扬伸出手去,一把拉住马老三说道:“等等,老马,你先将你哥哥遇害的经过,还有这个所谓的捞、尸、队的事情跟我先说说,说完之后,再去那证据也不迟,我们现在先要打开缺口,寻找出一条突破口。” 马老三也是一个练家子,通过刚才被秦飞扬一把拉住,便也知道秦飞扬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心中对秦飞扬也就更为的信服了,一个拥有了这样身手的人,绝绝对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要知道,穷文富武,习武之人想要有所成就,没有一个好的身子骨,没有充足的营养是不行的,他习武多年,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马老三转过身来,对秦飞扬说道:“我哥哥马老大原本是在这未名湖上打渔的,可是自从来未央湖游泳的人越来越多,溺水的人也越来越多之后,我哥哥发现,似乎有偿救人来钱比较的快,因此,便也就改行做了这路买卖,反而以打渔为辅了。这一点,也许,您是要笑话我家,可是,这也是没有法子的,那个时候,我年轻不懂事,一个劲的要去学武艺,可是,你也知道的,学武要是没有充足的营养怎么能行了,我哥哥操劳一大家子,又要忙活我,还要为我的结婚而凑钱,因此,干这路买卖,也是没有办法的,而且,救助溺水的人,你也是知道其中的危险的。” 秦飞扬点了点头,在水中救助溺水之人的危险性确实是很大的,可以说救人之人也是冒着他们的人生安全而做出的救助他人的决定,敢于救助溺水之人的人是见义勇为,道德平行高。 可是,秦飞扬也知道,不能够全部的因此而去要求所有的人都这样的见义勇为,向马老三哥哥这样,将救助溺水之人当做是一个谋生的手段的,充满了很多的无奈,也充满了很多的心酸,对此,秦飞扬虽然不提倡,不过,也还是能够理解的,尤其是在见识了马家兄弟的情谊之后,秦飞扬更是不会因此而嘲笑他,责怪他的。 ... 第二百六十七章 确定证据 秦飞扬素来不会站在一个道德的制高点上,对他人评头论足。“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是秦飞扬的座右铭,也是他的为人处事的原则。 “对你哥哥我很尊重,也很理解,如果他并没有借机多要钱的话”秦飞扬坦然的看着马老三,一本正经的说道。 马老三闻言,原本悬在胸口的心顿时回到了远处,这种为人所理解的感情,这让马老三很是激动,人与人的相处,首先要在互相的尊重与理解上可是很多时候,人们总是因为身份的不同,而变得很不一样,像是秦飞扬这样的身份的人可从来就没有这样的尊重与理解过。 这让四处碰壁的马老三心中激动得难以自已。 “没有,没有,我哥哥人总是很好说话的,不管多少钱他都是愿意救的,甚至有一次,有个人身上没有钱,他的同伴也没有钱,我哥哥见那人再不救就不行了,也还是跳下了水去将那个人救上岸来的。”马老三连忙向秦飞扬解释道,因为,这涉及到自家哥哥的形象,也涉及到秦飞扬的认同度。 秦飞扬点了点头,虽然他对这样的行为不支持,不赞同,不过,在某种程度上而言,这种行为也是有着其存在的空间的,尤其是在现在的社会,你没有权利去奢求一个人去做好事不图回报,只要不是敲诈勒索,那么秦飞扬还是理解的,也是给予了一定的同情的。 “可是,谁料到正是这个事情,就害了我哥哥”马老三说到这里,情绪也变得极为的不稳起来,秦飞扬唯有上前轻轻的拍了拍马老三的肩膀,以表示安慰,并没有过多的言语,这个时候也不适合多说什么。 “那个时候,正是铁斧李的哥哥刚刚成为了东亚商会的会长,那混账前来未央湖上组织了船队的时候,由于他初来咋到,因此,倒也并不是很有威望的,不过,他来的时候,势头汹汹的,不但自己组织了一支专门的捞尸队,还对未央湖上的大小散户们进行了统一的安排,制定了一个所谓的收费标准,并且宣称谁要是违反了相关的收费标准,那么就是要受到惩罚的,不过,那个时候,铁斧李刚刚到这未央湖来,未央湖中的老土著们对他并不是很买账的,因此,他也早就想要干出一些大事情来,扩展他自己的影响力了,因此,我哥哥就成为了他立威的对象” 马老三两个拳头已经捏紧了起来,心中充满了愤慨,显然也想起了那些不越快的曾经。 “没有想到,我哥哥竟然因为这么一次无偿的救人,居然遭遇横祸,铁斧李带着他的那帮狗腿子们前去湖边,将我哥哥的船给砸了个稀巴烂,并且,还将我哥哥狠狠的打了一顿,并且,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所有的人,不让我哥哥再出现在未央湖,甚至说出了,你要敢再出现在未央湖,小心淹死的警告” 马老三越说,情绪就越是激动,似乎已经通过回忆,再现了当年的苦痛与屈辱。 秦飞扬很想出声安慰他两句,可是,事情的真相,马老三还并没有讲出来,因此,秦飞扬便也就只有姑且待之了。 “可是,可是,我哥哥却哪里会想到那铁斧李真的那么的狠毒,在哥哥身体修养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就挣扎着上了经过简单修补的船,就去了湖上,没有办法啊,倒不是我哥哥真的对铁斧李不屑一顾,实在是因为一来没有料到铁斧李的残忍与睚眦必报,二来也是没有办法了,嫂子当时已经怀孕七个多月了,很快就要生孩子了,这正是要用钱的时候,我哥哥哪里会放弃这么一个工作了可是,可是,谁料到,我哥哥那一次的出航之后,人就再也没有回来。只到五天之后,我们才在他最为熟悉的水域找到了他的尸体,原来,脚上缠住了破旧的渔网,要知道,那可是我哥哥最为常去,也是最为熟悉的水域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行为了毫无疑问是被人给阴了,是有人人为的在那片水域中丢了几张破烂的渔网,这铁斧李真是天杀的啊” 马老三再也忍受不住,“霍”得一下,站起了身来,举起了双拳猛力的向着地面轰击了重重的两拳,以发泄了一下心头的怒火与不平。 这种事情,虽然秦飞扬没有听说过,不过,结合自己的处境,倒也是能够想象的,说不定如画美人所遇到的那渔网就是莽汉两兄弟所驾驶着渔船偷偷的撒下的了。 因此,秦飞扬对此便也就很能想象与理解了,心道,这个铁斧李真是一个心思敏捷的狠心人啊,在一个人所常去、熟悉的水域抛撒几张破旧的渔网,确确实实是能够造成人溺水死亡的,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毒辣无比的事情啊。 等到马老三发泄完毕之后,秦飞扬又同马老三好好的交流了一会儿。 虽然就这么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可是,秦飞扬却可谓是收获匪浅的,马老三对于铁斧李等一帮人的情况,那可实在是很详细的了解与掌握了,就连铁斧李去什么赌场,跟什么人去看的,马老三那里都有记载,要不然,怎么说最熟悉你的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了 听闻着马老三对铁斧李的详细记载,秦飞扬忍不住的心花怒放起来,心道,这果然是这个铁斧李所出的事情越大,那么铁斧李的哥哥也就越发的被动,这一次,可是要将整个东亚商会都连根拔起的啊。 那么,从正面渠道就将这个商会的丑恶嘴脸展现在大家的面前,就显得非常合适了,虽然这是个汉奸组织,可是,所得利益者很是不少,如果不能够将之在道义上就压倒,那多少是会受一些影响的。 并且马老三对于铁斧李不可调节的愤怒,也让秦飞扬颇为的动容,这样的汉子不愧是铮铮铁骨之人。 在马老三尝试着报警与起诉都没有能够得到满意的答复之后,马老三便就立足于证据的把握上面来,他居然将这两个月以来未央湖中发生的救人事件与捞尸事件,记录了下来,并且,还将绝大多数苦主的信息也都记录了下来,这些都是马老三所收藏的特证。 而令秦飞扬更为惊讶,更为气愤的是,铁斧李不单单是杀害了马老三哥哥一人,这么多些日子来,铁斧李不但制定了收费的标准,涉嫌到杀人等细节,还在几个水比较清冽,也比较容易下水的地方,铁斧李还安排了专人,有意在不远处丢了些渔网、绳索之类的在那里。 听到了这里,秦飞扬觉得很是必要对此展开迅速的调查,便就对马老三问道:“你刚才所说的那些事情,能够提供相应的证据么” 马老三微微摇了摇头,对秦飞扬说道:“证据是拿不出来的,毕竟在湖水中抛撒渔船这一类的活动,确实很能够反应公园的场景的,也是难以取证的。” 秦飞扬点了点头,心道薛峥嵘现在是打官司多了,对相应的说法还是有着几分久病成良医的感觉了。 “这种事情,铁斧李绝对做得出来,你能想到的,一个人能有多缺德,他就可以做到多缺德,就算是一开始冤枉他了,听到这个传言,他也会去做。因此,我的记录本上,关于未央湖的考验与监控观察过了许多,发现近来未央湖的溺水案件是越来越多了,而且,在那些个原本很安全的所在,出现莫名其妙溺水的事件也是越来越多的了,我用了这几个月的时间,画出,统计了这么一个本子,希望能够得到帮助。” 马老三看向秦飞扬认认真真的说道,如今,马老三已经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秦飞扬的身上,当然会更加的用心。 秦飞扬点了点头,虽然这些都是马老三的自我揣测,可是,倒也是可以相信的东西,毕竟,人就是害怕查,事情就是害怕推敲的。而马老三的统计虽然只是一个门外汉,可是,这相应的事情情况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的,这也是秦飞扬所需要去注意的地方。 在跟马老三又明确了几句话之后,秦飞扬便就站起了身来,对马老三说道:“老马,想必,你也是能够相信的过我的,也是能够知道这事情的重要性的。那么,还希望你能够尽快的将相关证据提供出来,要不然,还真的是要铲除的了,这一点,毫无疑问是不成立的,也是难以为继的。” 马老三的心其实早就已经被秦飞扬所征服了,要知道,像是这样的案子,也就越是需要知道更多的矛盾与证据来,要不然,对方还真的是难以施展出能力的。而且,秦飞扬也确实是一个能够成大事,能够帮助自己报仇雪恨的人物,这个机会如果再不抓住,那就真的是什么时候都做不到了。 因此,马老三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就回家去拿” 秦飞扬看着马老三也鼓励的点了点头,认真的勉励说道:“好的,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有需要我的帮助的话,那么也是可以让我来配合的这个巡捕房都是我的人” 马老三重重的点头说道:“谢谢你,我很快就回来” 秦飞扬握了握马老三的手说道:“我对此,深信不已” 马老三出了门,看着马老三那出门的背影,秦飞扬不由的暗暗在心中想到,像是马老三这样一个有担当的汉子,完全也是可以日后带着一起走的嘛,反正这个巡捕房里还需要更多的力量来充实,那充实谁不是充实啊,可以给这马老三一个机会。 在送走了马老三之后,秦飞扬便就来到了隔壁,管晴与如画美人已经洗浴完毕,并且换上了秦飞扬让高天宇所为她们准备的衣服,虽然两人所穿的衣服并不算是非常合身,毕竟,尺码什么的也只是秦飞扬胡乱估计的。 可是,架不住两人都是天生的衣服架子,随随便便的一件衣服都能够穿得十分有型,倒也让所有的人眼前一亮。 要说,这管晴虽然也就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可是那身材毫无疑问已经是初具规模了,虽然跟如画美人是不能比,不过,也很是赏心悦目了,这个时候,正笑呵呵的向秦飞扬做着鬼脸:“飞扬大哥,你的眼光真好啊,我们都没有告诉你尺码,你买的这些衣服居然还蛮合身的了。” 秦飞扬嘿嘿一笑,没有答话,因为,说句实话,他所选择的衣服比管晴的其实要大了一号,而给如画美人的又似乎小了一点,幸亏买的是裙装,要是买的上衣那种类型的话,只怕是要勒得慌的。 管晴小跑着来到了秦飞扬的身边,抄过秦飞扬的手,拉在了一边,摇晃着说道:“飞扬大哥,那两个坏蛋,现在是怎么处理的啊对于那两个坏家伙,可不能够轻易的饶了他们。” 管晴说话之间,带着一些撒娇的意味,小鼻子凑起来,也有几分诱惑。 秦飞扬伸过手去拍了拍管晴的头,不动声色的将手臂从管晴的怀抱中拉了出来,虽然管晴现在才十四、五岁,可是,发育已经是不错的了,因此,秦飞扬怎么能够将手臂就这么的放在管晴的怀中了虽然刺激、享受,可是倒也不能够这么禽兽不如啊。 “放心吧,一定会对他们依法处理的。”秦飞扬笑眯眯的说道,而如画美人看向秦飞扬,柔声的说道:“需要我们出证或者做笔录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进行了。对这些人,一定要严格的处理,不然,对整个社会风气的建设极为的不利” 秦飞扬对如画美人珍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放心吧,一定会的” 管晴见状,嘟起了嘴巴:“飞扬大哥,你太偏心了,对白姐姐这么认真,对我的却是像对个小孩子” ... 第二百六十八章 来人 秦飞扬闻言,不由的乐了起来,对管晴笑呵呵的说道:“你可不就是小孩子么” “飞扬大哥,你欺负人我才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不小了,我已经不小了”管晴闻言顿时不依起来,嘟着嘴巴就要上前对秦飞扬施以粉拳。 秦飞扬微笑着做出了投降的手势,心中却道,原来这个如画美人姓白啊,果然是人如其姓啊,确实很白,而且白里透着一些游人的红,让人忍不住就想要多看几眼。跟管晴调笑了一番,好不容易,以承认她不小为代价,秦飞扬这才得以脱身,去找了高天宇,让高天宇安排人前来进行一下笔录来取证。 既然这个事情已经落在手里了,那么,秦飞扬可不希望白忙活一场。更何况,这个事情也是在伸张正义,甚至还可以进一步的杀敌锄奸,这对于秦飞扬来说,可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在笑着跟如画美人与管晴打过招呼之后,秦飞扬便就跟高天宇走到了一边,向高天宇递过了一根烟说道:“怎么样了招供了吗” 高天宇接过了香烟,一下子点燃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摇了摇头说道:“嘴巴很严,而且底子似乎也很干净,一时半会也没有查到他们有过什么前科” “不应该吧,有没有往青帮的背景上去找这两个混蛋是跟着铁斧李的,没理由不是青帮的爪牙。”秦飞扬向高天宇建议道。 高天宇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已经不算是之前三大亨的时代了,章啸天太过跋扈了一些,通过他那边只怕很难得到有用的消息。” 秦飞扬也跟自己点上了一根烟,沉思了起来,确实如同高天宇所说的那样子,现在的上海滩已经不是以前的上海滩了,章啸天那个混蛋现在背后有日本人撑腰,虽然之前被自己吓破了胆子,但到底是有底蕴的,现在已经逐渐的嚣张跋扈了起来,毕竟,本土势力与日本人结合起来,这是一股任何人都不敢忽视的强大力量。 而且,这事秦飞扬是准备拉上东亚商会的,要是通过大人物向章啸天施压的话,只怕是会打草惊蛇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美了。 “反正时间还很长,咱们还可以再进行一些心理战术”到了这个地步,也就只有如此了,秦飞扬的提议也是高天宇心里所想的,不过,这个可能性是不太大的,因为,这两个混蛋的心理素质极好,肯定是有着太多的心理斗争经验了,想要在让他成功的招供出来,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要不要,给他们再上点手段,狠一点的手段”高天宇向秦飞扬轻声的提示道,虽然高天宇心中也知道,对于这样的死硬分子,上手段也是没有太大的效果的,不过,没有太大的效果总好过不尝试,总好过没有效果吧。 而且,对具体办事的人来说,也是如此,做不做是态度问题,做了有没有成功,那就是能力的问题了,高天宇宁可要被说能力不足,也不愿意被认为是态度极为的不坚定,不端正。 能力不行可以再次提高嘛,可要是态度不够端正,不坚定的话,那可就是立场的问题了,这才是最为致命的。 秦飞扬果断的摆了摆手,点了高天宇一下:“高哥,咱们之间的关系,这种话咱们就不用讲了,上手段,在短时间对这两个家伙来说,只怕是没有什么作用的,除非先断掉他们的念想。” 对于一个坚信着“铁斧李”能够成功的将他们救出去的人们来说,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卖“铁斧李”的,除非,先断掉了他们的希望,让他们觉得已经被“铁斧李”抛弃了,那才能够做思想工作,要不然,不管怎么样都是不成的。 听闻此言,高天宇将手中的香烟扔在了地上,狠狠的一脚上去踩了踩:“不管了,什么方法都先用一次吧,尝试了总比没有尝试好吧” 见高天宇有些想要走极端的冲动了,秦飞扬赶紧一把拉住高天宇劝解道:“高哥,高哥,不要冲动,不要冲动,我看,对这两个家伙上手段,反而不利于进一步的审讯,上了手段也就是说咱们并不知道他们的事情,这样就会更为坚定他们的信心,他们怕的不是皮肉之苦,怕的应该是被我们掌握证据,别的不说,就看他们的表现,就知道,他们的手上只怕是不止一条人命的,他们最怕的就是被我们掌握了证据,因此,我们就更加不能够用上手段的方式了。” 高天宇也是一时气糊涂了,被秦飞扬这么一说,顿时也明白了过来,知道上手段在这个时候,绝对只是帮倒忙,而不会引起什么帮助,起到多大的作用,于是,便也就停下了脚步,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是,我们确实没有什么底气啊” “怎么会没有了这种捞尸队的形成已经有些日子了,而且,未央湖溺水的人也是逐日增多的,这里面没有一些猫腻么肯定是有人在水域中人为的挂上了渔网等一些能够造成人们不便的东西,而这些事情,“铁斧李”是不会给予一般的人做的,不过,我看这两个人应该是“铁斧李”集团的骨干分子,肯定是参与过此事的,咱们就以此为突破口,狠狠的深入一下”秦飞扬向下甩了甩手,很坚决的说道。 高天宇重重的点了点头,看着秦飞扬无不感慨的说道:“长官啊,长官,我还是那句话,你这么晚才来咱们巡捕系统,简直是对人民的不负责任啊” 说完了这些话语,高天宇又很快摇了摇头,对秦飞扬说道:“不过,如果你仅仅只是来做巡捕,更是对人民的极为不负责任长官,赶紧上位吧,更多人的利益等着你去维护,更多的事情需要你去发挥你的潜能与智慧了。” 秦飞扬笑着拱了拱手说道:“高哥,高哥,实在是过誉,过誉了,这个,个人崇拜搞不得啊。个人崇拜搞不得。要低调,低调” 高天宇笑呵呵的离去了,在得到了秦飞扬的这个建议之后,他很想立即就前去尝试尝试。 秦飞扬站在走廊上,将烟抽完了之后,便就来到了管晴与如画美人的所在,这个时候,相关的笔录已经做好了,秦飞扬知道,也到了要离别的时候了,笑着为管晴与如画美人打开了门,秦飞扬笑着说道:“好了,善良的小姐,还有可爱的小管晴,祝你们快乐,感谢你们的帮助,现在赶紧回家去吧,家里人肯定都等急了,小管晴可要注意安全哦,不要总是跑到水边去玩耍了,要吃一腔长一智,不怎么会游泳就不要来这种湖里游啊,要做一个听话的好孩子哦” “飞扬大哥,你”管晴撅起来嘴巴,刚要冲秦飞扬发怒,不过,随即觉得似乎自己的这个做法太过于小孩子气,这不是正中了秦飞扬的圈套了吗,于是,缓和了一下情绪,笑呵呵的说道:“飞扬大哥,你可要尊重事实,不能够再这么的孩子气了啊,眼镜与眼药水,你都可以选择的嘛” 秦飞扬听闻管晴这样的话语,不由得莞尔一笑,这个孩子,还真是 正在说话间,忽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秦飞扬正纳闷着谁敢分巡捕房的门口急速的行驶之后急刹车了,一阵“咄咄咄”的高跟鞋声已经从走廊的尽头传来,不一会儿,一个曼妙至极的身影夹杂着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秦飞扬也不由得为这声响给吸引住了目光,定睛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紫色旗袍的女子出现闯进了眼帘,乌黑的秀发高高盘起,修长的玉颈白皙晶莹,在那黑发白颈之间,是一张清冷绝美的容颜,挺直娟秀的鼻梁上是一双宛如寒泉一般冷冽的明眸,丰润性感的双唇紧紧的抿着,一副冷艳高绝、盛气凌人的样子。 真是一个美艳到了极点,而又冷酷到了极点的美人,那种俏丽夺目的容颜,配以与生俱来的冷冽,更使得这个美人拥有了致命的魅力与诱惑。 毫无疑问,这种集美艳与冷冽于一身的美人,是最为能够引起所有男人的兴趣的,让人情不自禁的就产生征服**的。 秦飞扬正在诧异如此一个倾国倾城的冷艳佳人为何会出现在小小的静安寺分巡捕房的时候,如画美人已经娉婷上前,对着那冷艳佳人开口叫道:“妈” 这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突然了,即便是秦飞扬也不由的惊叹了起来,万万没有想到,如此一个倾国倾城的冷艳佳人居然会是如画美人的妈妈 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天啊,这真是难以想象啊 要知道,怎么看,这个女人都不像是生过孩子的中年人啊,应该最多不过是三十岁左右的御姐人物才对啊。 秦飞扬不无感慨的摇了摇头,心道:“果然女人的年龄是很会说谎的啊,如画美人的妈妈再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四十岁以上的人啊。” “苒苒。”随着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秦飞扬这才发现原来那个冷艳佳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的英俊小生,脸上止不住的喜悦,显然是见到了如画美人高兴得不行。只是之前被那冷艳佳人的掩盖下,显得不惹眼而已,现在一出来,倒也是很有力度的。 可是,如画美人却一点也没有任何惊喜的表现,只是柔声的回答道:“陈伟哥,你也来了。” 虽然这个时候,秦飞扬并没有看到如画美人的脸部表情变化,不过,仅仅从那礼貌的回答中就能够听得出其中一二来,看来,这小子是剃头担子一头热啊,如画美人对他并没有什么感觉的。 果然,那被称作为的英俊小生被如画美人如此礼貌的回答之后,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不过确实是难以掩饰的。 那冷艳佳人也还顾不得的心思,径直上前,一把将如画美人搂入了怀中,轻轻的拍了拍,这才仔细的端详了许久,疼惜的说道:“苒苒,吓死妈妈了,幸好你没事,以后可不要这么傻,知道了吗” 如画美人稍稍的后退了半步,拉着冷艳佳人的手柔柔的说道:“妈妈,这不叫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冷艳美人还想要说些什么,不过,话在嘴边溜了一圈,还是憋回去了,显然也是考虑到自家女儿刚刚脱险,倒也不想在这个细节的地方跟女儿辩论,以后仔细的看护就是了。 于是,冷艳美人握着如画美人的手轻声的说道:“好,苒苒,可是,你也要注意安全,你要记住还有妈妈了。” 如画美人见到母亲如此的真情流露,也心中很是感动,上前安慰了一下妈妈:“妈妈,我没事的,我的游泳技术可是你亲自教的哦。” 冷艳美人仿佛想起了在如画美人小的时候,母女俩一起游泳的幸福片段,眼中充满了温暖,那寒泉般的冷冽也暂时了离开了双眸,落在秦飞扬的眼中,也不由得心头一轻,真是妖孽啊,难怪古人冲冠一怒为红颜,红颜佳处确实是倾国倾城啊。 “不过,妈妈,要是这一次没有这位先生救了我的话,只怕你也只能见到一个义士了哦,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如画美人娇笑起来,虽无媚态,但是媚意十足,令人不由得浮想联翩。 在一边,看得也是一愣一愣的,险些丢掉了魂。 这样的媚骨天生,别具吸引力,也难怪会如此的为之着迷,同样作为男同胞的秦飞扬,对此也能够表示理解。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这是人世间最为常见不过的道理与事实了。 ... 第二百六十九章 知识改变命运 “妈妈,这就是救了我的秦飞扬,秦大哥”如画美人伸手指了指秦飞扬,笑嘻嘻的又拉了拉冷艳佳人的手向秦飞扬介绍道:“秦大哥,这是我妈妈。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了吧,我叫白悦苒。喜悦的悦,光阴荏苒的苒。” 秦飞扬微微一笑,赞叹道:“苒苒齐芳草,一笑一悦然,好名字” 白悦苒闻言,顿时脸上绽开了一抹笑颜,为秦飞扬对自己名字的解释非常的喜欢,陈伟见白悦苒喜悦的样子,却整个人气炸了一般,冷冷的哼了一声,不过碍于冷艳佳人在场,倒也没好发作。 对于这种无来由的莫名冷哼,秦飞扬自然是敬谢不敏,不过,倒也不至于跟这么一个喜怒皆行于色的公子哥儿一般见识,只是眼睛轻轻的一瞟,便也没有再多说话,对付这些眼高于顶的家伙,无视是最好的选择。 冷艳佳人仔仔细细的端详了秦飞扬好一会儿,又看了看女儿笑颜如花的样子,不由暗暗的皱了皱眉头。 在她看来,虽然秦飞扬无论是气度,还是外貌上都非常的优秀,可是,在这小小的分巡捕房里厮混的能够有什么样的出身了而显然自家的女儿对这个叫做秦飞扬的男子颇有几分欣赏的,这一点,做妈的比谁都看得出来,冷艳佳人自然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继续发展下去的。 她曾若琳作为上海滩有名的富豪,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女儿去和一个身份低微之人结合的,作为一个母亲而言,她更为期望的自家女儿能够过得更好,而结婚可不是过家家,是一件非常神圣,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门当户对是最起码的。 这倒不是说曾若琳是一个势利的人,也不是个食古不化的人,但是这门当户对其实是真的非常正确的,虽说一提起这句话,年轻人们往往会抗拒,大家都认为爱情是纯真的,是高尚的,搞这个门当户对,岂不是违背了原则,变成了交易了么 其实,这个说法是不对的,门当户对的存在是有着其很重要的理由的,相似的人生经历,会造就相似的世界观,和为人处事的方式。相似的性格、相似的家庭背景,不会让一方感到受憋屈。如果想谈恋爱,找个相去甚远的人。结婚的话,找个相似的人吧。 曾若琳深深的知道这一切,所以,坚决是不会放任这种事情继续发展下去的,毕竟她也是过来人,自己走过的弯路,肯定不愿意自家的女儿再走过,跟别说出身豪门的女子,又有什么时候可以自主婚姻了 秦飞扬能够从曾若琳的细微变化中看出一些端倪,虽然说曾若琳掩饰得很好,表面功夫也不错,不过,这种源自于内心的傲慢,秦飞扬是能够懂得的,因此,脸上也就越发的坚毅起来,诚然白悦苒是个绝色美人,秦飞扬也渴望拥有她,不过,到底也不会因此而低三下气的,也不会耍什么手段的。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如此而已,因此,秦飞扬无欲则刚,不卑不亢的看着曾若琳。 而白悦苒也有些察觉到妈妈的异样,拉了拉妈妈的手,轻声的叫了一声“妈” 曾若琳微微一笑,伸出那芊芊玉手,向秦飞扬感谢道:“谢谢你,救了我们家苒苒。” 冰山美人的热情也只是如此而已,更何况有了一些心思,就越发的清冷起来。 秦飞扬接过那柔弱无骨的玉手,轻轻的握了握,虽然只是一瞬间,可是,他已经能够感受得到曾若琳那滑若凝脂的肌肤来,这一瞬间的接触,给予了秦飞扬相当深刻的印象。 “这是我应该做的因为我是一名巡捕”秦飞扬不卑不亢的回应道,挺直了腰板,气宇轩昂。 曾若琳刚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站在一边,早已经是妒火中烧的陈伟可再也忍耐不住了,直接开口起来:“我的名字叫陈伟,感谢你救助了我们苒妹妹,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请无论如何不要客气径直打我电话就行了,不是我吹牛,在上海滩没有谁敢不给我面子。” 曾若琳有些反感的瞥了陈伟一眼,心中万万没有想到家世出众,对白悦苒也是非常用心的陈伟居然是这么一个草包,以前一直还都以为是年轻人的冲动,可是这些事情一而再的出现,那可就不是简单的用“冲动”这两个字就能够解释的了的了。 不过,曾若琳并不打算说什么,陈伟如此盛气凌人的话语,要是真的能够吓唬住秦飞扬,倒也使得她省心了,可是,她就是害怕秦飞扬会紧紧的抓住白悦苒不放。 因此,她对陈伟的表现固然不满意,可是,也并不准备有任何的纠正。 见状,秦飞扬微微一笑,迎着陈伟那夹杂着不屑与盛气凌人的眼神说道:“好,我会记住的” 见秦飞扬回答得有些不咸不淡,曾若琳有些奇怪,不过,倒也没有将精力放在这上面,因为,对于她而言,无论秦飞扬回答的情况怎样,都是没有办法来改变她心中对“门当户对”的看重的,这是一个过来人的成功经验,自然很有说服力,也更为的有权威的,谁又会多年之后质疑自身的存在了 因此,曾若琳便转眼看向白悦苒张口说道:“苒苒,你可得好好的感谢一下你小陈哥哥,听说你遇到了危险,他连着推掉了上百万的单子来看你。” “阿姨,这没什么的,要是苒苒有什么危险,我可也就不愿意活了,这样的身外之物算得了什么了”陈伟笑吟吟的说道,嘴上虽然在谦虚,不过,整个人的那种得意的样子还是很显而易见的。 秦飞扬微微一笑,这个富家公子显然是在向自己示威,却不想想以他这么幼稚的表现如何能够入得了曾若琳的眼睛,曾若琳也就是最多借助一下他来点一下自己而已,可怜这个小子还什么都察觉不了,还以为是曾若琳真心的感谢了,实在可笑啊,人不怕骗,就怕被骗了还帮别人数钱。 所以啊,这个智商问题是很重要的存在。曾若琳话语中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那就是在提点秦飞扬,白悦苒所处的阶层是动不动就可以退掉上百万单子的,而且,这还只是一个年轻的公子哥儿的身份而已,这是要自己看清楚所处的阶层啊,秦飞扬在心中微微一笑,心道,真不知道,怎么一来,这曾若琳与陈伟就将自己当做是大敌一般,生怕自己就这么的抢走了白悦苒的心,可是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过,这样的方式显然是不合适的。 别的不用多说,光是这个做法符合不符合科学道理,他们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在明清的小说之中,往往都是才子佳人的一见钟情,也没有从中吸取过相应的经验或者说是教训。 所以说啊,知识改变命运,知识改变人生啊,可是,并不是所有的读书都可以增长知识的,这一点很明显,有很多人读了一辈子的书也只是会背些东西,掉掉书袋,拽拽文而已,而真正会读书的人,是应该从中吸取到经验教训,学习到做人处事的道理的,而并不是说看看书上的文字就一切都懂的了,就行了的。 就正如明清小说中关于爱情的小说,或者是故事,其实就很能够给家长增添一点如何对待子女的方法的,可惜,现在的国人们对待读书不是那么的重视,而且即便有的知道要读书也是不知道怎么个读法的。 秦飞扬充满同情的看了看那仿佛一幅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曾若琳,这个母亲,这个所谓的成功人士,还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也不是一个会读书,懂速度的人啊,至于说,那个陈伟,呵呵,秦飞扬都不屑看的。 对于小人,秦飞扬自然是不会惧怕,也是不会理睬的,可是,对于曾若琳这样,不明真相的人,秦飞扬还是有心想要开导一番的,不过,对于曾若琳这样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美人属性,秦飞扬知道,直接的劝说开导那是想都别想的,对待不同的人,要选取不同的方式,对于不一样的人,要采用不一样的对策,这就说所谓的因人施教,也是一个作为成功劝说者的必备条件。 因此,秦飞扬嘿然一声,笑了起来,很是骚包的吟唱了一首:“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陈伟闻言,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那英俊的面容霎时间也变得极为的恐怖,显然他是认为秦飞扬想要当众向白悦苒表白了,这可是他的逆鳞啊,怎么会这么的安稳了,曾若琳虽然历经大风大浪,脸色也没有什么变化,不过,秦飞扬还是很明显的能够看得出来,她那冷冽双眸中闪过的一抹寒泉。如同白悦苒则是有一些意外,不过,却没有任何的厌恶表情,这就让秦飞扬不由得觉得有些意外之喜,而也更为的让曾若琳与陈伟越发的情绪败坏了起来。 就在曾若琳与陈伟要各自表示一点什么的时候,秦飞扬已经开口说了起来:“这是唐代的崔护的诗,是一场经典的一见钟情。” 陈伟闻言更是站不住了,刚要有所动作,秦飞扬又开始了说辞:“阅读古代的言情甚至是,几乎无一例外属于才子佳人的或是美满或是凄美的爱情故事,而其中的男女主角,又有太多的属于“一见钟情”式恋爱故事,所以,使得多少个痴男怨女们对爱情充满了浪漫的想象,也是把爱情当作是向往的一部分。那么,古代的爱情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一见钟情”,而且这种“一见钟情”竟也可以爱得死去活来,尤其是女主角一见钟情的概率最高了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想过这其中的原因呢” 曾若琳闻言,眼光柔和了一些,显然已经是知晓秦飞扬的意思,只要不是在表白,那也就还在曾若琳的容忍范围之内,因此,她也不便说些什么,毕竟,秦飞扬好歹也算是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要是直接伤了和气,倒也是不怎么好的,而陈伟却毫不客气的说道:“要知道这些干什么你这个书呆子” “你不要这么说,陈大哥,你要是这么说,我就不理睬你了”白悦苒其实是个文艺女青年,既然是文艺女青年那自然也就拥有了喜欢读书这个属性。 秦飞扬讲到读书,尤其是言情小说,毫无疑问是很对了白悦苒的脾气的,因此,白悦苒便也就毫无思考的站在了秦飞扬这一边,倒是把陈伟气得个不行,可是又不好这么的发怒,要知道,这可是白悦苒的主张啊,他再气再恼,也不好对着白悦苒啊,因此,便也就把仇恨放在了秦飞扬的身上,对秦飞扬狠狠的瞪了几眼,用句通俗的话来说,要是眼光可以杀死人的话,陈伟已经做了好几次的杀人犯了。 倒是曾若琳并没有怎么表示,因为,她也是知道女儿爱读书这一回事的。 于是,秦飞扬便也就笑呵呵的不急不忙的说了起来:“首先,深门大院,足不出户,极少见到男人的女子极易发生一见钟情。这是有科学依据的,绝对不是胡说的,因为古代豪门小姐,从来都属于足不出户的,女儿们只在自己的闺房里做做女红、读读书经,实在闷得慌时,就和丫头做做游戏。没见过男人的女子,对男人有一见钟情的感觉就不足为奇了。” 这虽然是长篇大论,不过,因为秦飞扬的音色不错,再加上姿态也很好,说起来,倒也不觉得让人不悦,除了陈伟之外,人人都竖起了耳朵听,而曾若琳的眼中明显也多了一些什么。 ... 第二百七十章 无欲则刚 白悦苒更是高兴,笑呵呵的对秦飞扬说道:“秦大哥,你快说,快说,既然有首先,那么也就有其他的原因的”看这个架势,就差没有上前拉住秦飞扬的手央求了,秦飞扬见状,微微一笑,心道,没有想到如画美人还是一个喜好读书的姑娘,这真是不错啊。 于是,秦飞扬便就越发的有兴致了起来,开口讲道:“第二点原因嘛,那就是爱情固有的浪漫魔力,偶然性促成了“一见钟情”的机缘” 秦飞扬笑眯眯的讲完了之后,看向了众人,众人的表现各不一样。 白悦苒的眼中基本上已经是有了一些狂热与爱慕的意思,所谓知音难求就是这个意思,一边的管晴也是有些相似,这或多是对英雄的崇拜了。 而陈伟的眼中则彻彻底底的是愤怒,曾若琳则眼神复杂了许多,作为一个成熟的女性,一个成功的商界女强人,她虽然少有时间过问自己的女儿,可是她一直都期望着能够给予白悦苒最好的环境与最好的家庭。 对于秦飞扬借古典小说之中的才子佳人一见钟情的来源分析来向自己进行劝谏,她也是懂得的,秦飞扬的意思是越逼越紧,越是限制就越是会让被限制的人心生脱离束缚的**。 这一点,曾若琳也是很认可的,只是,就现在这个样式而言,如果再不继续采取这种限制的方法的话,只怕自家的闺女那颗芳心就已经是要被秦飞扬彻彻底底的给占据了,曾若琳万万没有想到,秦飞扬居然通过这么一次说话,就更为的吸引了自家闺女的心了。 这有才能的人果然就是不一样的啊,总是能够抓住一些个不是机会的机会就能够创造出很多的成就。 曾若琳现在也有些后悔一开始自己放任秦飞扬劝说的决定了,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方才是怎么会就任由秦飞扬讲述的呢这可一点都不符合自己一向的风格啊,难道说,曾若琳的心也不由的稍稍动了动,不过,随即摇了摇头,否定了。 再看向秦飞扬的时候,眼中已经又是充满了坚决。 “苒苒妈妈的包放在车上了,去帮妈妈取回来吧。”曾若琳轻轻的跟白悦苒说道。 “妈”白悦苒有些奇怪自家的妈妈这样少有的举动,要知道,一般而言,妈妈从来不会叫自己做事的,一直都是自己主动的去做这做那,而妈妈总是心疼的不允许的啊。 这一次反常的举动,显然是妈妈想要支开自己来跟秦飞扬说话啊,一想到了这里,白悦苒就有些犹豫,看了看妈妈的表情,又担心的看了看秦飞扬,生怕妈妈会说出什么伤人的话语来,看了看曾若琳一眼,白悦苒抬起头来轻轻的叫了声:“妈” “苒苒”曾若琳看向白悦苒,目光中的意思很是坚决,母女俩的目光对接在一起,互视了几秒。 陈伟笑呵呵的插话道:“走,苒苒,我跟你一起去。” 白悦苒摆了摆手,拒绝了这样的提议,缓缓的开口道:“妈妈,我们这就回家吧,我有些累了。”虽然她还想要留下来跟秦飞扬多待一会儿,可是与其让秦飞扬受到这样的压力,那她只能选择离开了。 曾若琳闻言,点了点头,转向秦飞扬说道:“小秦,谢谢你了,这里有一张支票,里面有我们给你的一点心意,今天来得匆忙,就只有先这样了,下次你来我们家,我们全家一定再次好好的感谢你。” 曾若琳的冷艳,令秦飞扬很是不舒服,别说这冰山一般的态度,即便是温暖如春的姿容,也是不会让秦飞扬就此接受的,我救人不是为了钱,要是为了钱的话,那救人的目的还会那么的纯洁么 于是,秦飞扬微微一笑,避开曾若琳的话题开口说道:“曾阿姨,感谢你的心意,不过,你刚才对我说过谢谢就已经足够了,其他的我看就不必了。” 曾若琳眉头一皱,这么长时间以来,哪个男人看到了自己不是一味的讨好巴结,生怕让自己有丝毫的不痛快,更别说居然还会有人如此拒绝自己,而秦飞扬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居然如此直截了当的,这如何不让曾若琳心中不悦了要知道可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在自己的面前如此说话的。 这世界上居然还有拒绝自己的男人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曾若琳的皱眉,一边的陈伟自然也是看在了眼里,高兴极了,要知道,他对秦飞扬已经忍耐到了极点了,要不是碍着曾若琳的面子,早就已经对秦飞扬大打出手,施以碾压了。 而现在,他看到曾若琳皱眉了,是的,他看到曾若琳也皱眉了,如此一来,知道现在已经到了发飙的时机了,于是,陈伟踊跃的站了出来,不屑的扫了秦飞扬一眼,带着浓浓的不屑大大咧咧的冲着秦飞扬说道:“你可知道,那张支票里有多少钱么” 秦飞扬直接选择了无视,对于这种垃圾,不搭理他就是最正确的做法了。 见秦飞扬并没有理会自己,陈伟强行按耐住心头的怒火,这倒不是说的脾气控制能力有多么好,而是因为他很坚信,他很坚信当秦飞扬听到一万美金的数字的时候,一定是会卸掉所有的伪装,变得下贱无比的。 陈伟看着秦飞扬十分骄傲的出口说道:“一万你知道吗是一万美金哦你可要想清楚了,到底要不要” 越说陈伟的感觉越是良好,他似乎都已经看到秦飞扬向自己讨好求饶的样子来了,哼,叫你现在这么拽,到时候,要这卡的时候,我可要好好的弄弄你,也让苒苒看看,这些下等人在钱的面前是怎么下作的样子。 曾若琳虽然对陈伟的做法有些反感,倒也没有出声阻止,她也很想让自家的女儿看清楚,什么灰姑娘之类的只能够存在在童话里,男版的也不行 白悦苒很生气的瞪了陈伟一眼:“陈伟,你这是干什么”这次她就连“哥”都不喊了。 “没有什么,只是让他认清一点事实而已,苒苒,在咱们眼中一万块不算什么,即便是美元也不过尔尔罢了,可是,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一万元可是他们不吃不喝好多年的收入啊。”陈伟第一次没有看着心仪已久的白悦苒说话,而是一直眼睛俯视着秦飞扬,他可不愿意放过秦飞扬脸上任何一个表情的变化。 这种将那些自以为是的小人物那虚假的外表一把一把撕下来的感觉,总是那么的美好,他尤其是期待这一次的感觉。 “一万美金呵呵,果然是一笔好大好大的数目啊”秦飞扬的唇角挑起了一丝浓浓的嘲讽,看了看曾若琳又看了看陈伟说道:“自小而来,在我的信念中,人命是关天的,人的生命是无价的,没有想到,到了某些人的眼中,原来人命是跟钱挂上钩了的啊,还落实到了一万美金这个数字上了啊。” “陈伟先生,你是觉得悦苒只值一万元美金”秦飞扬看着陈伟,眼皮抬也不抬。 管晴闻言扑哧一声笑了,而白悦苒也俏脸放晴了起来,看着秦飞扬那淡定无比的神情,白悦苒心中充满了甜蜜,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是这样的情绪变化,难道说一开始自己生怕秦飞扬接下了那一万美金吗 陈伟已经是气得再也忍耐不住了,捏紧了拳头猛的冲秦飞扬挥击了而去:“尼玛的” 可是还没有容得陈伟将口中的三字经念完,陈伟那修长的身体已经瞬间飞回了出去。将方才那一次冲锋的努力化作为了乌有。 虽然对于一般人来说,陈伟的身手已经很厉害了,足够碾压了,但是在秦飞扬的面前,这么点拳脚可是一点儿都不够看的。 秦飞扬轻轻的捏了捏自己的拳头,不屑的说道:“难道说,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素质说不过,就动手好吧,动手也不是错的,毕竟,这个年头,谁的拳头大,谁就能够说话嘛,但是,你居然不知道挑选好了对象再动手,这就是你的错了。” 面对这么个小纨绔,秦飞扬是一点儿压力都不会有的,更别说这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更是无所畏惧了,在静安寺分巡捕房这片土地上,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的卧着 管晴见识了秦飞扬的身手,更是高兴的连连鼓掌了起来,为秦飞扬叫好了起来:“好哦,飞扬大哥,好哦,飞扬大哥,你太厉害了,太厉害了。真是太棒了” 曾若琳则是秀眉一挑,美眸中露出几分恼怒,可却又无法彻底的发作,高耸的双峰不停的起伏着,显示着这位女强人的心中是如何的不平静。 可是,秦飞扬的话语是那么的尖刻,实在是让她没有办法来进行任何的反驳,因为,她知道,即便自己有所反驳的话,也是辩驳不过秦飞扬的,毕竟,这小子已经展现出了过人的口才,曾若琳是不想自取其辱的。 而秦飞扬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曾若琳,两人的眼睛彼此相对,互相都不让一步,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与强硬让白悦苒感到无比的焦急,一边是秦飞扬,一边是自己的母亲,白悦苒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而陈伟也哼哼唧唧的站不起身来,瘫软在地上,指着去你飞扬说道:“你,你有种,我告诉你” “随便你想要干什么吧说不过人,就要打人,打不过人就要找帮手,你这样的做法我见的多了,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名字你已经知道的,我工作单位也告诉你吧,静安寺分巡捕房,我是这里的副巡官,也是这里的主官,你要来报复,就来吧,白道黑道也任凭由你”秦飞扬面对陈伟的威胁,极为的不屑。 “好,好,好你有种,你有种,我等着,我会让你知道,你狂妄的代价的,你等着”陈伟指着秦飞扬怒火万丈。,挣扎着站起身来,径直往门外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他可不愿意让自己如此狼狈的一幕在白悦苒与曾若琳的面前长时间的展露。 岂不料,这种出了事情,不自己出马,而是要呼朋引伴的做法,早已经被曾若琳列入了不可信任的名单,这样的人,可绝对不是什么大丈夫的行为 哪个女人愿意男人不是大丈夫的呢只怕是没有任何一人的吧。 但是,虽然陈伟会惹人鄙视,秦飞扬在曾若琳的眼中印象也好不到哪里去,倒不是秦飞扬的自身表现有多么糟糕,实在是秦飞扬太过出色,而秦飞扬越是出色,那就越是会使得自家的女儿心动,这是个不好的现象,嗯,非常不好。 曾若琳的目光看向秦飞扬,毫无疑问是冷了许多,不过,秦飞扬却无所谓,无论这个女人有多么的冷艳,亦或者是多么的诱人,秦飞扬都知道,这个女人,甚至是白悦苒跟自己也是不会再有什么交集的了,通过今天这件事情,秦飞扬已经很明白,像是白悦苒这样的家庭基本上跟自己是不可能有进一步的联系了。 既然这样,那秦飞扬自然也就显得非常的冷静,无欲则刚嘛。 更何况,曾若琳这个女人处处表现得就像是一座冰山,冷得仿佛离得稍近一点便会浑身结冰,发自内心的寒冷。虽然这么一来,无论是曾若琳的容貌,还是她的身份与地位,都几乎能让每一个见到她的男人都为之心动而疯狂。 作为一个女性,曾若琳又这样的魅力,作为一个成功的商界女强人,她也有这样的地位。 只是,秦飞扬在潜意识中却对这个冷艳之际的冰美人充满着强烈的抵触心理。因此,在面对着曾若琳的时候,也就显得格外的从容淡定,正所谓无欲则刚也许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吧。 ... 第二百七十一章 再见 “我们先走了,既然你对金钱没有什么兴趣,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对于你的帮助,我一定是会有所回报的还有,陈伟虽然鲁莽了一些,可是,他的大伯是浙江省省长,我会帮你打招呼的,不过,他大伯很溺爱陈伟,你也要做好一些准备。”曾若琳看着秦飞扬,眼中的目光煞是冷冽。 秦飞扬点了点头,迎着曾若琳那冰冷的目光说道:“感谢曾阿姨你的帮忙,不过,我身正义全,对于任何的挑战,我都不会回避,也不会害怕,阿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要是堂堂的一个省长会因为他侄子的错误来对付我的话,那么,我会感到很荣幸的更别说,我想现在那位省长应该是为收复失地而头疼吧,还有精力过问这些小事情吗” 对着曾若琳,秦飞扬忍不住心中很有一些对着干的冲动,这么一个高调的回话,也是霸气十足。 曾若琳很有些意外,因为,她万万没有想到秦飞扬居然能够说出如此霸气的话语,虽然说秦飞扬是共租界的人,可是面对上堂堂一个省长的话,这等级差得太远,力量也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的。一定也会会有很大压力的。 因此,陈伟的大伯想要对付秦飞扬的话,那几乎就是一句话的功夫而已。 现在,秦飞扬居然丝毫没有感到害怕,而是回答了“感到很荣幸”这样很欠扁的霸气十足的话语来,实在是让曾若琳感到诧异,要不是前面秦飞扬的睿智与敢作敢当已经深入了曾若琳的心,只怕,现在曾若琳已经将秦飞扬当做是白痴一般的存在了。 “妈,你可一定要帮助秦大哥哦,这件事情又不是秦大哥的错,是陈伟有错在先的啊。”白悦苒关心的看着秦飞扬,却向着曾若琳说道。 曾若琳闻言,顿时气血上涌,强忍住了心头就要爆发出来的怒火,冷声的对白悦苒说道:“好了,苒苒,这就和妈妈回去吧,这位秦先生很自信,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可是”白悦苒看着秦飞扬,却见秦飞扬冲着她微微的点了点头,笑了笑,示意没有任何的问题,说来也奇怪,白悦苒居然在得到了秦飞扬的示意之后,又觉得秦飞扬定然是不会有任何的问题的,白悦苒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秦飞扬在她看来已经是无所不能的,秦飞扬的话在她看来已经是非常的可信的了。 因此,白悦苒便也就冲秦飞扬点了点头,摇了摇拳头,向秦飞扬表示了鼓励。 秦飞扬也冲着白悦苒摇了摇拳头,脸上涌起了真挚的笑,虽然跟白悦苒接触的时间并不多,可是,毫无疑问,这个美丽如画的姑娘却是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给了自己一次美好的记忆,虽然短暂,可却是极为的珍贵。 曾若琳眼睁睁的看着秦飞扬与白悦苒这眉来眼去的样子,气得是简直再也忍耐不住了,可是现在偏偏却拿他没有办法,只是望向秦飞扬的目光中也充满了阴霾。 秦飞扬见状,知道曾若琳已经是气极了,可是,秦飞扬明白他自己与白悦苒是没有什么的,甚至说,两人之后也估计是一辈子都见不了面的,既然如此,那秦飞扬可不愿意因为这么一个事情,就让白悦苒受到她妈妈的责罚,于是,便就冲白悦苒笑着挥了挥手说道:“再见吧,白悦苒,希望你能越来越开心,我这还有事情要去做,就不送你了再见” 白悦苒闻言,鼻子一酸,泪水几乎瞬间就要夺眶而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与秦飞扬只不过接触了这么一会儿就会如此的依依不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就要离别的时候,自己的心中却是如此的悲伤,失落的情绪瞬间就袭满了全身。 不过,在秦飞扬那阳光一般的微笑下,白悦苒强忍着伤感,冲秦飞扬嫣然一笑,道了一声:“再见”说罢,便就转身离去,就连曾若琳也没有等待,因为,她知道,再这么的停留下去,她就要哭出来了。 曾若琳狠狠的瞪了秦飞扬一眼,冷冷的递上了一张名帖说道:“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打我的电话,联系我就行了,苒苒还小,而且你也应该知道,她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希望你就不要有任何的纠缠了。” 秦飞扬摆了摆手,没有接过曾若琳的名帖,正色的说道:“我能够理解一个为人父母的心,也能够理解你对白悦苒的关心,不过,对于你的这种表达方式与陈旧的关爱方式,严重的表示不赞同,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联系你们的,更加是不会有任何的纠缠的,更何况,我觉得我好像从来没有纠缠过,就这样吧,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再见吧,曾老板,或者说是曾总” 言罢,秦飞扬便就一副想要转身离开的架势。 曾若琳跺了跺脚,转身离开了,管晴一脸羡慕的看着秦飞扬,上前拉着秦飞扬的手叽叽喳喳的说道:“哎呀,哎呀,飞扬大哥,你好有男子气概啊,你好厉害啊” 秦飞扬摆了摆手,上前摸住管晴的头笑着说道:“小鬼,可不要乱搞个人崇拜哦,这样的个人崇拜可是要不得的” 虽然秦飞扬这么说着,可是,眼神却是看着走廊的尽头,似乎能够看得到白悦苒方才离去的背影,似乎能够将白悦苒那美丽的倩影看在眼睛里,记在心里。 秦飞扬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的心中似乎也有了白悦苒的一个影子,对她的离去也是那么的依依不舍。 管晴不依的跟秦飞扬笑闹了一会儿,将这伤感的情绪冲淡了很多。 秦飞扬看着管晴开口道:“对了,管晴小姑娘,你的家在哪里,为什么你爸爸妈妈还没有来接你回家啊你现在应该回家去了哦” 管晴嘟起了嘴巴看着秦飞扬不满意的说道:“飞扬大哥,你太偏心了,虽然说苒苒姐姐比我漂亮,可你也不能够表现得差别如此的明显吧对白姐姐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对我却是恨不得立刻让我离开才好,飞扬大哥,你太没有眼光,也太没有发展的眼光了” “发展的眼光哈哈哈,你这个小丫头”秦飞扬不由得有些好笑。 “是啊,这又什么好笑的我现在才十五岁,白姐姐已经是二十二岁了,等到我二十二岁的时候,你再来看,哼哼,未免我就没有白姐姐漂亮,到了那个时候,你可不要后悔太没有发展的眼光了哼”管晴嘟嚷着嘴巴,表示着自己的不满意。 秦飞扬不由的笑了,依旧是上前以着管晴最为讨厌的那种长辈摸晚辈头的动作说道:“好的,好的,我相信,我相信我们的小管晴是很漂亮的,也会很有魅力的,呵呵” 管晴想要躲避开秦飞扬的手,可是却依旧没有如愿,只有从口头上来抒发自己的不满意来,叉着腰,挺着胸,一字一字的对着秦飞扬说道:“飞扬大哥,从现在开始,我要做你的女朋友,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美少女” 秦飞扬扑哧的一声哈哈大笑了起来,指了指管晴说道:“好了,好了,你最美,你最棒行了吧,可不要这么对我,要知道你还没有成年了,你这样会让我犯罪的” “那好,飞扬大哥,这可是你说的,等我十八岁之后,就成年了,那个时候,我就要成为你的女朋友这是你亲口告诉我的”管晴看向了秦飞扬,美丽的大眼睛中闪烁着可爱的狡黠。 “那啥,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小姑娘,你可不能够随便乱说啊。”秦飞扬一脸的委屈与不甘。 “哼,反正我是听到了”管晴坚定的看着秦飞扬。 美少女往往都是不讲道理的嘛,这也不足为奇,天赋人权,没有法子。 面对着管晴的蛮不讲理,秦飞扬也实在是拿她没有任何的办法,唯有采取了惹不起就躲得起的方式来面对这个不讲道理的美少女起来。管晴虽然有些蛮不讲理,可是,到底也并不是彻底的蛮不讲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一味的只知道胡搅蛮缠的而已。 因此,管晴虽然也紧紧的跟着秦飞扬,基本上已经做到了秦飞扬到哪里她就到哪里,秦飞扬去什么地方,她也去什么地方的程度,但是秦飞扬也不觉得很难受。 毕竟,在他真心工作的时候,管晴还是非常乖巧的留在了办公室的门外,而不是如同一般年纪的小女生一样不知道青红皂白,光是从这一点上,秦飞扬就隐约的觉得管晴的出身估计是有些底蕴的,要不然是不会在使小性子的时候,还知道一个轻重缓急的,这样的能力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形成的,实在是一个家庭的底蕴熏陶而出的。 不过,这个时候,秦飞扬可没有精力去为了这个而深入的探究下去,摆在他面前的事情很重要,也很关键,但是那两个恶汉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对于他们所做的见死不救的事情供认不韪而已,对于其他的东西,他们两人是提都不提,这样的进展显然不是他所希望的,即便在他建议高天宇采取了心理战术之后,效果也很不明显,显然这两个恶汉不是一般的人物,无论是心理素质还是身体素质都是相当不错的。 对这两个恶棍,即便是高天宇都已经可以说是束手无策了,看着身边的秦飞扬,高天宇皱着眉头说道:“长官,我现在可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这两个老油条,实在是油盐不进啊,他们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我做了这么多年的探长,我看要是不上点措施的话,实在是没有法子继续了,不过,即便是上了措施,我想,效果也是不显著的。” 秦飞扬看着高天宇耸了耸肩膀说道:“那么,老高,咱们这就放弃了,就这么的放过了一次最好的机会” 高天宇将嘴中的香烟一把拿了下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再重重的一脚踏了上去,踩了踩说道:“妈的,这当然是不能够放过,用咱们以前学过的古语来说,就叫做违天,不详这可是上天赐予我们的一次最好的机会,要是就这么的放弃了,那咱们还拿什么去赢得对赌了而且我估摸着,那铁斧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的报复行动应该很快就要开始了,而且,一开始只怕就是一次雷霆风暴” 秦飞扬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高天宇说的很对,以铁斧李的脾气原本就不可能做出那种忍耐的事情,可是他做到了,这就说明接下来的举动将会是大到惊人,起码是能够让铁斧李好好的出一口气的,要不然,铁斧李是不可能做出这样违背了他本性的行为的。 而且,秦飞扬也敢断言,这个报复行动来得将会是非常的快,起码时间不会间隔太久,要不然,即便是所谋甚大,铁斧李也是不会配合的,要知道,他可是一个急性子的人,更是一个刚愎自用之人,如何会忍得了太久 “高哥,你说的对,违天,不详,这个机会,我们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够放过的,这样吧,先将两人分开来,我们互相的进行攻心。”秦飞扬提出了一点意思,虽然,高天宇早就将那两个恶汉隔离开来了审讯,可是,秦飞扬的意思更为的明确,那就是无论是不在审讯的时候,这两个恶汉都碰不到面,也见不到彼此,这无形之间,就能够给予这两个恶汉莫大的压力与恐惧,只要他们两人其中有一个失去了方寸,秦飞扬坚信,是能够有所收获的。 高天宇点了点头,便就开始了布置,而这个时候,有人前来通报,原来是马老三来了,秦飞扬二话不说带着高天宇,便就去接见马老三。 ... 第二百七十二章 给他一耳光 而高天宇也在秦飞扬的邀请下一起接见了这个马老三,毕竟,这关系到后面的大局,无论是秦飞扬还是高天宇都很重视马老三所即将提供出来的物证,要知道,这东西,可是撬开那两个恶汉嘴巴的最好办法,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唯一的方法。 马老三出示的原来是这么多些日子以来来在未央湖溺亡的人员名单还有相关的资料与统计,除此之外,让秦飞扬更为高兴的是,这物证中居然还有那两个恶汉曾经在未央湖中做过一些坏事的记载,这些都算是真凭实据的,苦主什么的全都在上面进行了登记。 秦飞扬一把将那记载拿了过来,认认真真的阅读之后,对马老三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老马,真有你的,这些资料都是从哪里找出来的这些个东西,很有用啊,甚至可以说是极端的有用的啊。” 马老三原本有些惴惴不安,生怕这些资料也起不到帮助的作用,现在听闻秦飞扬说这些个证据有用,久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整个人从内而外的焕发着兴奋的神色,他生怕这些个被他视作为救命稻草的所在拿出来之后,却被秦飞扬告知没有什么作用的,而现在在秦飞扬如此高兴的言语中,马老三知道,自己的努力是能够收到回报了的,是没有白跑腿,白费力气的。 而高天宇则在一边认真的查看着那些个记载,看得不由得怒发冲冠起来,那两个恶汉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在看完了一边记载之后,秦飞扬站了起来,对高天宇说道:“不介意的话,我想要去见一见这个悲剧,也要让他们也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做人间冷暖” “好的,那我可就要看你的了啊”高天宇很高兴的说道,虽然这个记载,他还没有细细的过目一下,不过,对于秦飞扬的个人崇拜,高天宇可以有过亲身经历的事情的,因此,更为的偏信了。 讯问室里,身高足足有一米八六,体型魁梧如熊的马泾河满不在乎的坐在审讯室的凳子上面,以着一种带有十足的挑衅的目光,扫向坐在不远处对面的巡捕,虽然,高天宇特意安排上了很些个有经验,有忍耐的老巡捕了,可是,这效果是不用说,大家都知道的,非常的显而易见。 毕竟,静安寺分巡捕房最老的巡捕也不过就是那个李老头了,可是这家伙哪里可能有用,就连坐在那里装装样子都不成,所以只有那五个年轻的巡捕在那里充当门面了,如此,被这两个恶棍看不起,也算是很正常的了。 秦飞扬推门走了进去,迎着马泾河那不屑的眼光,坐在了马泾河的对面,而对于马泾河这样的人来说,对巡捕办事的那一套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所以马泾河很是不屑,也在心中默默的想着进一步的打算。 在秦飞扬坐下去的时候,马泾河这才微微一笑的说道:“请问你是巡捕么要是你不是,那么,请你离开,如果你是巡捕的话,那么请你把是我杀掉吧,我是不会说的。” 秦飞扬闻言,微微一笑的说道:“我不是巡捕,不过,我是副巡官,静安寺分巡捕房的主官,对此眼中的有违事实的做法,实在是不可理喻。” 马泾河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他来说,这点压力根本就不算什么,实在是太轻松了。 而秦飞扬对马泾河说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想必,你也是应该知道的,铁斧李不过才是一个区区的小混混而已,虽然他的哥哥是东亚商会的会长,可是那会长可并不仅仅只有一个弟弟,而你们呢跟东亚商会的距离有多远,你说,在东亚商会都觉得棘手的时候,会让人来救助你这个小弟中小弟的人物吗,你指望着还想要有人继续救你么” 马泾河的内心虽然不免咯噔了一声,但依旧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摆了摆手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秦飞扬嘿然一笑:“不知道你晓得,你只要去感受就可以了首先,我要告诉你,你的同伴已经招供了,我劝你还是也早点招供吧。” 马泾河刚要嘲笑秦飞扬一下,却听得秦飞扬说:“马金山与马河山,这两个今天还没有来,不过,很快,我想就要来,你们做过的好事情,实在是让人觉得丢脸啊” 到了这个时候,一向显然很看不起人的马泾河终于软了下去,身体顿时像被雷击一般,短暂的僵硬之后,不可控制的浑身有些微微的颤抖。 要知道,秦飞扬所说的那两个名字,让马泾河吃惊不小,因为他原本的名字就叫做马金山,而马河山则是另外一个恶汉,而现在什么马泾河之类的只不过是他们的化名而已。 既然秦飞扬能够这么的将他们的本名说出来,也就是说知道了他们的本名,也就是说知道了他们的过去与曾经,要知道,那些个案子可都是要杀头的啊,到时候,别说是铁斧李了,就是金斧李也是包庇不了他们的啊。 而且,之前秦飞扬所说的那有道理了,遇到棘手的时候,那些个老大自然是一个个高高在上,避之不及的,又怎么会为了他们这些本来就不怎么得宠的小弟出头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马泾河显得很是慌张,不过,又时时刻刻的在心中叮嘱着自己,放心,安心,也许,这个家伙只是吃到名字而已,全中国有这么多重名的人,怕什么了要是秦飞扬已经知道了那些个事情的话,根本就不用现在来找自己啊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这只不过是面前这个混蛋在故意诈自己而已 马泾河瞬间在心中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港湾,似乎能够帮助他抵御外来的风与浪。 于是,抱着负隅顽抗态度的马泾河采取了不合作态度,他抬起头,看向秦飞扬,故作镇定的说道:“我听不明白你说什么,马金山,马河山是谁这两个名字我从来就没听过” “那好,马金山,我也不跟你多说什么了,你的这种狡辩,实在是一种很无聊,也很浪费时间的愚蠢行为。你可要知道,这浪费的不单单是我们的时间,更是你自己的时间啊。说你笨,你还真是笨,难道你不知道,你的所有事情其实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么要不然,你以为我会知道你的这个名字咱们共租界的相关档案又不齐全。呵呵,实话也不怕告诉你,马河山已经招供了,至于,这相信不相信,对你来说,是你的选择。” 秦飞扬才不管这马金山是什么样的想法,只是不屑的看着马金山轻蔑的笑着。 马金山闻言,浑身微微一颤,虽然他很不相信马河山已经将他出卖了,可是,秦飞扬这什么都知道的事实又如何来解释了要知道,这些事情也只有马河山才能够知道。 马金山深深的陷入到了背叛的伤心之中了,如果这事不是马河山招供了,那么根本就是没有任何的原因来解释这个事情的,马金山仇恨的看着秦飞扬,将这一切记恨在了秦飞扬的身上,要知道,马河山可是他的族弟,素来也都是一向的好帮手,而如今,这个族弟与好帮手居然招供了,让马金山深深的陷入到了背叛的痛苦之中。 马金山自然将仇恨的源头算在了秦飞扬的身上,在他看来,要是没有秦飞扬的威逼利诱的话,那么,自己的族弟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出卖自己的 不过,秦飞扬可丝毫不去避让马金山的仇恨目光,而是站起身来,径直来到了马金山的边上,狠狠的抽了马金山一记耳光,这个突如其来的耳光,令马金山只感到头脑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亲而言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毕竟,秦飞扬看上去,一向都像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啊,怎么会好端端的如此冲动起来了,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不过,话是这么说,马金山被扇了一记耳光之后,整个人都瞬间被点燃了,迅猛的站起了身来,就想要对秦飞扬施以老拳,可是,秦飞扬却哪里能让这马金山如愿,只是轻轻的伸出一根手指头,便就将马金山牢牢的按在了座位上。 马金山也是一个好凶斗狠的人,拼命的想要反抗站起身来,可是,只到他一张脸憋得通红,也是没有能够如愿。 秦飞扬转过身来,看着马金山,认认真真的说道:“扇你一个巴掌,你还别别不服气,还别这么的用仇恨的眼神看着我,告诉你,这是在救你,因此,我对扇你耳光这个行为,非常的理直气壮” 也许是挣扎得累了,也也许是被秦飞扬的这番话语说得是哑口无言了,马金山只是一味的喘着粗气,不再有任何的言语了,其实,人与人之间,最难做到的就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彼此,这也是人们的原罪。 因为,人人的心中,在潜意识之中都是有自我的保护意识和排外意识的,马金山虽然很固信,可是秦飞扬简短的几句话语已经使得马金山陷入到了一种怀疑的状态,这就是人性,无论一开始号称对别人如何如何的信任,可是,一旦真正的出了事情,这相关的怀疑可就接踵而至了,这一点,很少有人能够例外。 秦飞扬从怀中掏出了一包香烟,从中抽出了一枝,向马金山递了过去,不等马金山开口,秦飞扬便已经后退了两步,看着马金山微笑着说道:“知道我为什么会主动给你一支烟吗” 马金山没想说话,不过烟倒是接得挺快,看向秦飞扬的眼中也充满了怀疑与警惕,更有着一些深深的仇恨,秦飞扬见状,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看着马金山饶有兴致的说道:“你这家伙,烟倒是接得挺快,可这嘴是不是沾了浆糊开不了口了我待会看你没火柴怎么办” 马金山也被秦飞扬这么一个说法,弄得毫无脾气了,终于开口说道:“给我点上烟,至于,其他的,你也就别想了,即便我被人出卖了,可是我是绝对不会辜负朋友的,也是不会凭空的受到你的冤枉的” “那好吧,原本递给你一支烟,我是觉得你还有一些良心未泯的,可是,现在看来,你是主动的想要放弃这一切,既然这样,对你,我也就不再有任何的拯救了,你就等着去死吧”秦飞扬扔了一盒火柴给马金山,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马金山接过了火柴,“啪”的一声给自己点燃了,便就不再说话,一副油盐不侵的样子。 秦飞扬摇了摇头,对于这么一个死活不肯开口的家伙,还真的是无力啊,难怪高天宇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却依旧是没有任何的进展啊,这倒是不能够怪了高天宇,实在是这马金山太过于极品了。 于是,秦飞扬很果断的就准备放弃这个马金山,准备去转攻马河山了,这两个家伙虽然都是鲁莽的家伙,可是,两人的性格还是有着一些个差别的,原本秦飞扬是以为这个马金山善于思考,素来喜欢多想,是会被自己所说的话给困扰,就此而产生出浓浓的不信任来的。 可是,没有想到,这个马金山居然也是如此的油盐不侵,这让秦飞扬很是无语了,不过在决定放弃他的时候,秦飞扬还是多少有些不放弃的,对马金山说道:“原本以为去年你出乎良心未泯,救助下一个小孩,这种事情是可以给你一些个改错自新的机会的,可是,没有想到,你还是这么的固执,这么的愚昧” 言罢,秦飞扬便就准备转身离去,这既是一次最后的尝试,也不失为是一种以退为进,如果这马金山真的如同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的话,想必应该是会有所取舍的。 ... 第二百七十三章 进一步的对策 在听闻了如此详细的一件事情之后,马金山终于浑身一颤,再也忍受不住了,就连如此的详细事情,这秦飞扬都知道了,那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了马金山终于明白不招不行了,上前对秦飞扬说道:“我招了,我全都招了但是你要保证我能够离开上海,再给我一笔钱” 秦飞扬看向了高天宇,两人点了点头,便就走出了门外,而门内的人开始紧密的进行了笔录。“可真有你的啊,长官,你最后一句话,显然是一下子冲破了他那故作冰冷的心,那马金山还是怕死的嘛”高天宇显得很兴奋,这个事情,随着马金山的招供,显然也就是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之后,只要一路而上,就可以将东亚商会搞得身败名裂了,如此一来,静安寺分巡捕房虽然一定会被日本人与汉奸们所恨上的,但压力大半是由秦飞扬离抗的。 他高天宇能够获得的是升职加薪 甚至就此而被警务处重用也是完全可以预知的事情了,一时之间,高天宇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重用的场面,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秦飞扬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高哥,你这可别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哦,要知道,真正打动了马金山的心,并不是我所说的可以改错自新的机会,而是他很惊讶为什么,我就连一年前他偷偷的违背了铁斧李,救助了一个没有钱的小姑娘的事情都知道,要知道,这个事情是绝对保密的,马金山也相信,只有他本人和那个小孩知道,因此,在他赫然听闻我的话语之后,他也就再也忍受不住了。” 高天宇向秦飞扬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长官啊,长官,可真有你的,你是怎么这么熟悉他们的事情,并且还能够抓住他们的破绽的” 秦飞扬笑呵呵的将马老三介绍给了高天宇,微笑着说道:“这可不是我的功劳,而是他的功劳哦” 高天宇向马老三表示了感谢之后,笑容满面的说道:“难怪俗话说的好啊,最为了解你的人,往往并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啊这句话果然说得很有道理” 马老三冲高天宇抱了抱拳,并且对秦飞扬行礼说道:“万分的感谢你们,能将这些歹徒绳之以法,秦长官,要是真的能将那伙人全部给予法律的制裁,那么,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秦飞扬看向了马老三,认认真真的说道:“老马,你的命,就是你自己的,可千万不要这么说,我是一名共租界的巡捕,理应是要为共租界的居民服务的” 高天宇也动容的对马老三敬礼说道:“老马,在这里,我也为我们巡捕房向你道个歉,你也知道,在现在这个年代,我们巡捕房确实是很难施展的,我们这些做巡捕的也是万分的焦急与惭愧,不过,现在请你放心吧,我们再也不会那样了,我们一定会秉公执法,没有二话,这一点,也希望你来监督我们至少我们静安寺分巡捕房是这样。” 马老三看着秦飞扬,又看了看高天宇,抱了抱拳,脸上充满了感谢的表情。 不一会儿,审讯室的门打开了,几个巡捕笑眯眯的走了出来,向高天宇与秦飞扬报喜道:“两位长官,这事情出来了,关于铁斧李的很多事情也都招供出来了,我们现在是立即出发抓人,还是什么” “立即抓人”高天宇想也不想的回答道,要知道,这可是涉及到能不能得到对赌的成败啊,高天宇如何不认真百倍 “与东亚商会有无联系”倒是秦飞扬还能够保持一颗冷静的心,拿过了那巡捕手中的审讯记录,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因为,光光只有马金山的这份招供,想要彻底的将铁斧李拉到其中,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别说直接牵涉到东亚商会了。 高天宇则显得比秦飞扬要高兴许多,大手一挥的说道:“这有什么我就不相信那铁斧李的屁股是干净的,没有他的支持,这两个垃圾又怎么能够横行未央湖看他那副猥琐的模样,整不死他” 高天宇的想法很是简单,那就是铁斧李的屁股肯定不干净,只要能够通过这两个垃圾顺藤摸瓜就能够将他拔出来了。等将这个铁斧李拔出来之后,那牵涉到东亚商会也不是什么多难的事情了。 秦飞扬却摇了摇头,看向高天宇说道:“如果你是那所谓的铁斧李,那么,你会怎么办是自己认了呢,还是将哥哥咬出来以求立功亦或者是将一切都推给那两个倒霉蛋” “这个当然是不会将哥哥咬出来的啊,这可是以后东山再起的保证啊而且以铁斧李的脾气来说,自认下来也是不可能的,看来,那两个混蛋是要背黑锅了。”高天宇皱起了眉头,还是肯定了秦飞扬的担心。 这是很显然的道理,没有人会傻到将自己的靠山给咬出来的,绝大多数都是会乐意将手下推出去抗的,即便实在抗不下去,那也只会是自己认下来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秦飞扬继续低下头来,认真的看着那审讯的记录,毫无疑问,马金山的心理防线已经被自己成功的击穿了,可是,光是击穿又有什么用了这马金山虽然是那铁斧李的小弟,知道不少关于铁斧李的犯罪事情,可是,对东亚商会的了解并不多,对东亚商会的犯罪事实也没有任何的交代,毕竟,这铁斧李的亲信,跟东亚商会会长的亲信相差很是很大的啊。 想要一举通过此事拿下东亚商会,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高天宇挥了挥手,将下属轰走了之后,围着秦飞扬徘徊了几圈之后,终于忍不住了,出声问道:“长官,那怎么办你的意思咱们这事白忙了” 见秦飞扬没有说话,高天宇便就更为的着急了:“你倒是想想办法呀,长官,我相信你一定是有法子的,就说出来吧”很显然,高天宇在秦飞扬的面前,已经是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了,这就是个人崇拜的副作用,要是不在秦飞扬的面前的话,高天宇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表现得这么无助的,要知道,好歹他也是一个多年的探长啊。 秦飞扬看了看高天宇,又看了看那审讯记录之后说道:“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有拔萝卜带出泥了。” “那你刚才又说通过这个案子无法牵连到东亚商会的身上”高天宇疑惑的问道。 “是啊,你想想看,东亚商会现在的背后有日本人,行事又极为的张狂,大家都知道这是汉奸组织,可是又有什么关系了大家都奈何不了他们,因为,现在就连整个上海,都被日本人给占领了,很多人对此只是敢怒而不敢言,自然不敢对东亚商会怎么样。”秦飞扬已经想通了许多,说起话来,也显得轻松多了。 不过,高天宇却彻底的被他给说懵了,怔了怔,稍稍的理清了一下思路,看向了秦飞扬,弱弱的问道:“那你刚才又说能够拔萝卜带出泥” 对此,秦飞扬微微一笑,向高天宇招了招手,就近了说道:“咱们不行,走这正常的路径也不行,可是,总有人行” “咱们不行,走这正常的路径也不行,可是,总有人行”高天宇默默的念叨了两遍,终于还是摇了摇头,放弃了进一步的自我思考,继续向秦飞扬请教道:“长官,你就不要吊我的胃口了,还是告诉我吧。” 个人崇拜害死人啊秦飞扬看着高天宇,不由的暗自感慨道,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矫情的时候了,更何况,作为被人崇拜的人,这种感受也是非常不错的,秦飞扬知道这事情也不能够再拖延下去了,便就对高天宇坦白的说道:“咱们正规的渠道行不通,可是,你也知道,这个见死不救,甚至故意在容易溺水的河段放置了渔网什么的恶性案件,是非常得令人愤慨的,而且,也是在拷问着我们的心灵,拷问着我们每个人的生存环境” 高天宇点了点头,符合着说道:“是啊,是啊,太冷血,太恶劣了,实在让人齿寒” 秦飞扬见高天宇还没有能够开窍,便就继续的说道:“那你说,这个事情要是被广大的人民群众知道了,会怎么样了” “被广大人民群众知道”高天宇沉吟了一下,猛地拍了拍自己的头脑,哈哈大笑了起来,向秦飞扬竖起了大拇指开口说道:“长官,真有你的,真有你的,哈哈,这个事情要是被那些洋人,哦,不,是广大人民群众知道了,那定然是会引起全租界的关注的,而且,那些个记者们在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后,定然是会将他们的那些无所不能的触角延伸出去,进行深度的挖掘的,到时候,别说是铁斧李与东亚商会的关系了,就是东亚商会的罪行也是会被揭发出来的吧而且,这即便是东亚商会与这个没有关系,那黄土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哈哈,长官,你这招高,实在是高” 可不是么,这种事情如果仅仅只是广大人民群众知道的话,那一点儿卵用也没有,可这如果被那些个租界里的洋人们知道的话,那就不一样了,毕竟,这租界也是他们的生存环境,一旦这些家伙闹腾起来,那东亚商会多少也是要掉一层皮的,最起码会长也是要承担责任的。 哪怕小鬼子再支持这个东亚商会,也不至于出了这么恶劣的事情之后,还一味的进行袒护,如果那样的话,就不是小鬼子了,反正愿意给小鬼子做狗的实在是太多了,小鬼子们自然不会太过珍惜这些狗的。 这就是做狗的悲哀了,不服不行。 秦飞扬微微的点了点头,正色的说道:“这一下子,要是那东亚商会真的经受得起考验,也就罢了,要是经受不起的,那咱们也算是为人民除害了,而且,有了这样的政绩,赢得对赌协议,想必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那是必须的哈哈,长官,可真有你的,这下子我们终于能够成功了”高天宇的心情非常高兴,甚至都能够想得出来,在租界的那些洋人们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会发生的事情,毫无疑问,铁斧李一定是会被放弃的,甚至就连他的哥哥,那个东亚商会的会长也只怕是难以保住位置了。 对高天宇的喜悦,秦飞扬也是感动身受,不过,在事情没有一个最终的定论之前,还是应该要收敛心神,以求做到最好。 战略上是应该藐视对手的,但是在具体的战术上还是应该万分重视的,毕竟,现在可是小鬼子当家做主的年代,不格外的小心一些是不行的。 “好了,咱们就抓紧时间来做吧,前途是有了,可千万不要毁在细节上啊。”秦飞扬笑着强调了两句,高天宇自然不会有任何的不耐烦,笑眯眯的答应了下来。 除了现在在秦飞扬的面前,他有些失常之外,在别的时候,他还是相当靠得住的啊。 就在秦飞扬准备离开的时候,高天宇笑着拉住了秦飞扬说道:“对了长官,咱们第三个环节的考核也已经结束了,淘汰了二十三人,现在还有七十七个候选者了,那现在是不是该进行第四个环节的考核了” 按照原定的计划,现在别说是第四个环节了,就连第五个环节的考核都可以进行了,只不过临时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不得不将考核往后拖延了一下。 虽然这样,让不少候选者们很高兴,毕竟多了一层希望,还可以白吃白喝几天,但是一直这么拖延下去,肯定不成,对赌协议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秦飞扬也许并不在乎,但高天宇还是要帮助秦飞扬筹划的。他早已经将一生的前途寄托在了秦飞扬的身上。 ... 第二百七十四章 找支持 “好的,你就将那二十三人的淘汰名单张贴出去吧,并且公布第四个环节的考核,这事情就交给你完成了,第四个环节考核结束之后,不管剩下多少,都暂时编入见习巡捕的队列之中进行集训,用两个星期的时间来完成三十名巡捕的招募以及二十名候补巡捕的招募。” 秦飞扬径直向高天宇发号施令起来,原本,这些,他是想要亲手来抓一抓的,不过,既然高天宇这么的“听话”,那秦飞扬当然要给“听话”的人一定的奖励的,反正,这些五十个人的名单,他并不怎么感兴趣。 如今,所需要做的就是针对好东亚商会这个汉奸组织 事有缓急轻重,秦飞扬不会把握不住。 “好咧”高天宇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又生怕秦飞扬会心生别扭,便又立即补充起来:“等最后环节的时候,还是需要长官莅临选拔的,要不然,我可承担不下这个重担。” 秦飞扬微微一笑,也没多说什么,摆了摆手,出了静安寺分巡捕房,小管晴有心想要跟着,但是被秦飞扬制止了,让她就在办公室等待自己回来,因为,秦飞扬是要去找菲利普先生的,如今这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准备大干一场,最起码要将东亚商会的会长拉下马了。 可这之前还不跟菲利普先生吹吹风,打个招呼的话,只怕多少显得态度不够端正,到时候,能不能借到西洋人的力,或者说借到几分力,还真是未可知了。 这种细节,秦飞扬不会不在意的,这往往可决定着胜败的关键。 不一会儿,秦飞扬驱车来到了工部局大楼,想想一年之前在这里的感受与现在的感受,还真是相当不同,这人事变化还真是沧海桑田啊。 可惜我们中华儿女在近代百年的路程上落后了太多,现在一定要抓紧时间,以着大无畏的精神,快速的发展上去,而当务之急,便就是打败日本侵略者 对于秦飞扬目前而言,那就是尽快的整倒东亚商会 直接来到了菲利普先生的办公室,对秦飞扬的到来,菲利普先生有些意外,不过看得上去更显得高兴,笑着指了指沙发示意秦飞扬坐下说道:“秦,你可真是,怎么说了,用你们中国人的古话那就是,真是一员福将啊,随随便便的就能够找到很多意外的惊喜” 很显然,菲利普先生已经得知了发生了什么,也知道秦飞扬想要做些什么,对此,秦飞扬更为自己及时前来拜会这个决定正确无比了,要是再晚上一天,只怕菲利普先生是要心生不快的。 到时候,别说借力了,就连最起码的宣传只怕都做不到了。 工部局总办之怒,谁敢硬抗 “总办先生,您实在是太过夸张了,其实我也只是恰逢其会而已啊,要知道之前我也是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我也不想的。”秦飞扬笑呵呵的直接辩解起来,一点儿也没有去提别的话题,虽然跟菲利普先生已经足够熟络了,但该有的流程还是必须要有的,要不然,多少给人一种不知好歹的错觉。 菲利普先生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所以说,我说你是一员福将嘛” 随即菲利普先生又饶有兴致的看向了秦飞扬,微笑着说道:“秦,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打算过问那件事情了” 这老蛮夷,来中国之后,看来长进了不少啊,秦飞扬暗暗的腹诽了一句,便就笑着说道:“那怎么能了总办阁下,你也是知道我的,要是我没有遇见,那也就罢了,可是遇见了,不去管的话,那就绝对不是我了。” 看了一脸坏笑的菲利普先生一眼,秦飞扬又补了一句:“相信即便我想这么做,那嫉恶如仇的总办阁下也是不会允许的吧。” “哈哈哈”菲利普先生爽朗的大笑了起来,抬起手来指了指秦飞扬说道,“你这小子啊,还真是拿你没辙,还我不会允许,只怕是你自己不允许吧,要不然,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拒绝调查下去,你能执行吗” “不能”秦飞扬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开口就来,“这是我的人生原则,也是我的行事标准,这是正义的。也是总办阁下一直在表现的。” “好了,好了,我的时间也有限,快说说你了解的吧,还有你想要做的。”菲利普先生摆了摆手,直接开门见山了起来,适当的调笑结束之后,该工作的还是得要工作了。 秦飞扬也没有客气,一五一十的将一切述说给了菲利普先生知道,没有丝毫的隐瞒,也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就连他想要搞倒东亚商会的想法也告诉了菲利普先生,只不过隐藏了真正的原因。 他很自信,坚信菲利普先生是会支持自己的,最起码是会默许的,毕竟,现在小鬼子在租界里的气焰越发的嚣张,如果作为共租界工部局总办的菲利普先生都能够忍耐得下去,那可就真的是没有天理了,毕竟,西洋人的利益总归是有西洋人代言的,怎么可能拱手交给小鬼子了,最起码就目前而言,不会。 这一说,就是足足半个小时,秦飞扬的语速很快,感情也很丰富,而菲利普先生也是一副端正的样子,两人的交流非常良好,到了最后,秦飞扬认真的对菲利普先生说道:“总办阁下,还希望您能够一如既往的保持正义,给予我们更多的动力,让共租界的青天更加的清澈” 菲利普先生微微颔首,看向了秦飞扬,半响这才发话:“你有信心应付得了日本人的骚扰吗” “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秦飞扬义正言辞,斩钉截铁的应道,这是他对菲利普先生的回复,更是他的宣言 菲利普先生闻言,拍了拍桌子,站起身来,叫了起来:“秦,你真是” 秦飞扬不甘示弱的看向了菲利普先生,也站起身子,虽然没有言语,但是姿态语言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那就是坚决不会改变,一点儿也没有为菲利普先生的暴怒而改变立场。 实际上,他能够确信菲利普先生一定是会乐意看着自己将事情搞大的,虽然不免会有风险,但风险总归是自己扛,而菲利普先生获得的将会是利益,而菲利普先生所要付出的不过是一点儿承担压力的担当而已。 只要不是特别胆怯的人,那就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立着,互相凝望,眼眸中满是绝不更改,没有一丝一毫的避让与妥协。仿佛都想要通过这样的对视来让对方折服。 半响,菲利普先生挥了挥手,没有说话,但是送客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秦飞扬笑着向菲利普先生抱了抱拳:“谢了,总办阁下,你就瞧好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言罢,他便就转身离去,毫无疑问,菲利普先生没有严词拒绝,那就是已经答应了,如果这点,秦飞扬再体会不到,那就真的是不要想获得菲利普先生的支持了。 有的事情,只能做不能说,有的事情,只能说不能做 这点分寸,秦飞扬是掌握得非常到位的。 果然,对于秦飞扬的转身离开,菲利普先生并没有发话,而是默默的看着他离开了办公室,只到被门隔断了视线,菲利普先生这才坐下了身子,缓缓的开口道:“这小子,真不知是福还是祸啊。” 但是不管是什么,菲利普先生都愿意尝试一下,之前秦飞扬对他说的话还历历在目,当局可以允许总办贪渎,也允许总办无所事事,但是绝对不会允许总办跟日本人勾结在一起。 只要大方向正确了,哪怕是狠狠的得罪了日本人,那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从共租界走人,回本土就是了,他的根说到底还是在英国本土的。 离开了工部局大楼,秦飞扬径直往正义之声报社开去,能够获得菲利普先生的默许,这虽然比预期的力度要小一些,但是有了默许就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了,反正自己的能力也是足够的。 文有正义之声报社,武有静安寺分巡捕房,商有叶家商会,基本上就已经形成了一个比较立体的系统了。只要继续壮大下去,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很快,正义之声报社已经近在眼前,自从出现了上次的那个破坏事件之后,秦飞扬在这里布置了一个巡捕岗哨,配备了三名巡捕在此专职护卫,还有两队巡捕会从这里巡查而过,基本上来说,安全性是得到了相当的保障。 如今这样的局势之下,正义之声报社对日本人所造成的损伤,实际上是远远的大于巡捕房的,毕竟,这里可以唤醒民众的抗日决心,将小鬼子的丑恶嘴脸展现给大家看,让大家一起起来对抗小鬼子。 只要中国人能够齐心协力,那区区的一些东瀛鬼倭又算什么东西了 秦飞扬尤其重视这样的思想宣传,而小鬼子也不是傻子,如果不是因为正义之声报社是西洋人开办的,又是在共租界里的话,只怕早就已经将这个报社全都铲除的,这样的例子已经不用再多例举了,日本人做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小鬼子对于这种思想上的宣传,尤其是重视,就正如他们在沦陷区大力的推广奴化教育一样,这些鬼子不但残忍、狠毒,而且更加的狡诈,不但要侵略中国,更是想要奴役中国人,让中国人的后代世世代代的都做亡国奴,做日本人的奴隶,棒子就是明证。 所以,秦飞扬不惮于公器私用,来保护好这座思想宣传的核心,丝毫不肯松懈。 岗哨的人见到了秦飞扬的到来,纷纷敬礼表示致意,秦飞扬也出声慰问了一句,便就继续往报社内开去,将车停好之后,进入了大门。 里面一如既往的忙碌,抗日宣传来不得半点的松懈与马虎。 感受着这些少女们对抗日宣传工作的执着与努力,秦飞扬也觉得浑身洋溢着热情与感动,无论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之下,总归还是有热心于国家大事的人们啊,这就是中华民族泱泱传承五千年的脊梁与根源。 静悄悄的上了二楼,秦飞扬并没有跟人打招呼,因为不想打扰大家,写文章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够被打断思路的,而有的人也发现了秦飞扬,不过也没有空打招呼,只是微笑着的点了点头,已做致意。 多么好的氛围啊,中国人一向都是最为优秀的群体,只是很多时候,缺乏了一点合适的环境而已。 二楼是凯瑟琳与南希的办公室,当然现在小福子作为前驱也获得了在二楼办公的权力,其实作为之前的那个短发女子也已经有了上二楼办公的权力了,只不过,她并没有上来,更喜欢跟楼下的同学们一起讨论。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凯瑟琳与南希自然也不会强求她们改变,更别说是这种无关大雅的习惯与坚持了。 见到了秦飞扬的到来,三人的脸上都容光焕发起来,是的,就连小福子也是这么一副兴高采烈的架势,就仿佛是三位久候丈夫归来的小娘子一样。 南希与凯瑟琳的表现秦飞扬能够理解,可是这小福子算是怎么一回事了难道说也就是因为上次所发生的那件事情,就让这妮子将一颗芳心丢在了自己的身上 秦飞扬很有些意外,虽然之前他也感受得出来小福子对自己的感觉,可是没想到这段时间冷却了之后,依旧还是这样,这可就不是他所能够冷却就能冷却下去的了。 所幸,就当做没有察觉小福子的异样,秦飞扬给予了她楼下人一样的礼仪,而对南希与凯瑟琳自然是拥抱之后,亲吻一下以显示身份的了,希望通过这点,可以让这妮子醒悟。 跟在自己身后,那可没有什么名头的啊,哥的女人可是很多的,你要想清楚啦。 ... 第二百七十五章 全方位筹划 小福子虽然社会阅历少了一些,但她可不是个笨女孩,再加上女孩子天生的对感觉的敏感,使得她已经明白秦飞扬刚才举动的意味,但是正如绝大多数初恋的女孩一样,虽然遭遇了这样的挫折,可是小福子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更别说是放弃了。 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你不能够阻击我喜欢你,嗯,就是这么的浪漫,就是这么的任性。 只不过,这个时间与地点可不是给小福子追求幸福的所在,因此,她也只是将信念埋在了心里,静静地注目着秦飞扬,心中已经很是甜蜜。 秦飞扬假作不知,向南希与凯瑟琳开始讲述起未央湖上的事情来了,宣传报道第一个步是至关重要的,这个事件能不能引起更多人的高度重视,能不能就此让东亚商会会长被动,就看这第一步的定下来的基调如何了。 秦飞扬自然要将之给予正义之声报社,其他的报纸,他还不够放心,这种事情,错过了第一步的话,那也就会永远的错过了。 面对南希与凯瑟琳的时候,秦飞扬是什么都能够讲的。 “嗨,南信、凯瑟琳,未央湖你们听说过吗那是富春茶社边上的那个湖。”秦飞扬笑眯眯的询问了起来。 南希与凯瑟琳对视了一眼,南希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知道啊,我们之前不还去游览过吗听说很多人喜欢在那里游泳的,哦,亲爱的秦,你是邀请我们姐妹去那里游玩吗我很高兴,只是暂时我们拿不出时间来啊,报社里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凯瑟琳也点了点头,不无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了啊,秦,你也知道我们是为了正义的事业。” “那肯定的,事业当然是第一步的”秦飞扬笑呵呵的竖起了大拇指,夸赞了两位美女一句之后,继续说道:“不过,我提到未央湖,可也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哦,嗯,跟你们的工作也相当有关。” “哦这是打算给我们爆什么料了”南希笑眯眯的看向了秦飞扬,大大的眼睛中满是喜悦,对于秦飞扬的能力,她是非常清楚的,既然秦飞扬这么开口了,那她的期待当然会更高。 凯瑟琳对秦飞扬的信心也很足,一双美眸盯在秦飞扬的身上,虽然没有开口,但是眼神已经传达出了一切。 一边的小福子当然也不好开口,不过双手捧在胸前的架势更像足了邻家小妹对大哥哥的仰慕。 面对着三人的注目,秦飞扬感到了沉甸甸的责任感,不过,他乐意这样承担这样的重任,男人嘛,怎么可以没有承受压力的能力呢 他开始述说起发生在未央湖上的事情,三个听众,慢慢的眼睛都鼓了起来,睁得大大的,全都不敢相信各自的耳朵,这,这世界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居然还会有这样的行为,这实在是实在是太不像话了,简直都像是在听故事一样。 可是,秦飞扬的信誉是值得肯定的,三个人也许可以不相信别人,但对秦飞扬却不可能不信。 “天啊,秦,这太不可思议啦,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是对人的亵渎。”凯瑟琳第一个惊呼了起来,作为一名传统的英国人,对此,她是最不能接受的。 “是啊,居然还真的为此而故意布局暗算游泳者,不可原谅这绝对不可饶恕秦,你说吧,我们应该怎么惩罚这些混蛋”南希是个火爆的性子,径直便就站起身来,用力的拍在了桌子上。 小福子在一边这次也忍不住开口了:“这样的利益团伙肯定是有后台的,如果没有后台背景,那绝对是做不来这样的事情,我们不但要惩罚这些当事者,我们更要对幕后者进行深挖与惩罚要不然,只是治标不治本,没有多大的成效。” 面对三人毫无退缩,纷纷请战的热情,秦飞扬很是满意,这才是敢发出正义之声的报社,这才是有价值的存在。 “这是一份这些日子以来受害者的资料与事情的经过,你们看一下,我觉得,咱们正义之声报社应该对此发出咱们的正义之声。”秦飞扬这才拿出了马老三收集的资料,这些资料极为的丰富,而且很可信,让人一看便就能产生莫大的公愤。 三人接过了资料,便就站着开了起来,随即,小福子便就难过的哭泣了起来,她深深的为这些受害者的遭遇而感到难过,她真不愿意见到这样的惨剧发生。 凯瑟琳虽然没有直接哭出来,但是脸上挂着的是淡淡的哀伤,这样的情绪是对每个无辜者的哀怜,是人性光辉的展现。很显然,即便是这样的外国友人也是不愿意见到这样悲惨的事情发生的,这是每个有良心的人都不忍听闻的。 而南希的性子最为火爆,直接狠狠的将那些资料拍在了桌子上:“这是犯罪,这是罪恶的丑行这些人哪里仅仅是通过捞取尸体来赚钱,简直已经是先杀人后捞尸,居然就只是为了这么点钱,就敢做出如此罪恶的事情,真是垃圾这简直就不是人” 秦飞扬站在一边,面色凝重的补充了一句:“如果没有东亚商会撑腰的话,只怕这些人还是没有胆子这么干,而且即便是这么干了,只怕也是持久不了,别人肯定不会买账。” “东亚商会会长的弟弟是他们的老大嗯,我记得东亚商会是帮助日本人盘剥中国人的吧是个典型的汉奸组织吧”凯瑟琳顿时想起了这些,来上海的这些日子里,她可一直都投身在反日宣传工作之中,对于这些有名的汉奸组织自然是会有耳闻。 秦飞扬点了点头:“是的,如果没有这样的背景,光是湖上打鱼的渔民就足够将那伙混蛋制服了。” “那这个新闻我们一定要抓紧,设立一个专题,狠狠的挖一挖这些恶行”南希立即拍板定了下来,她是个风风火火的性格,一旦决定下来的事情,那就会果断的去做,她立即拿着相关的资料,跑下了二楼。 目送着南希风风火火的离去,秦飞扬微笑着赞叹起来:“南希就是这么的热心啊。” “你的意思是我不够热心喽”凯瑟琳面带笑意的一把挽住了秦飞扬的臂膀,大半个身子都吊在了秦飞扬的臂膀上,腻味起来。 “热心,热心,我们的凯瑟琳公主又怎么可能不热心了简直就是热心与公义的化身啊”秦飞扬的甜言蜜语张嘴就来,这不仅仅只是语言天赋,更是因为凯瑟琳确实是值得赞叹的正义之士,热心与公义的化身,她受之无愧。 凯瑟琳高兴的搂住了秦飞扬,将头埋在了秦飞扬的胸膛上,柔柔的说道:“我想要用这个主题来进行几次演讲,不过,你也是知道的,这一定是会有人前来捣乱的,现在报社是安全了,可是,会场未必安全,我要你陪我一起。” 秦飞扬自然是二话没说的便就答应了下来:“能够为美丽善良的凯瑟琳公主服务,实在是荣幸之至”他哪里不知道这是凯瑟琳故意要多得一些关心,毕竟,如果凯瑟琳真的是个害怕有人捣乱的人的话,早就不会四处进行反日的宣传了,虽然这里是共租界,可整个上海滩都已经在日本人的掌控之下了,可以说也并不会安全的。 凯瑟琳本不怕死,只是为了多得一些关注而已,秦飞扬当然会给予,毕竟,这些日子以来,有些疏忽了对这边的关怀,南希还好,毕竟跟秦飞扬在一起的时间要比凯瑟琳更长,彼此更熟悉一些,而凯瑟琳跟秦飞扬在一起的过程也可谓太具传奇色彩了一些,秦飞扬当然要对人家好的。 别的不说,就冲着人家不惜离开天津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上海这一点上,秦飞扬就应该要去多关照一下。 凯瑟琳感受着秦飞扬的温情,含情脉脉的看着秦飞扬,如果不是小福子还在身边的话,只怕就要激情澎湃一把了。 跟着凯瑟琳又说了几句,南希还是没有上楼,看来已经在楼下组织骨干进行张罗这次的专题报道了,这个妮子,还真是风风火火,工作狂啊。 既然自家的女人都这么的努力认真了,那作为中国人的秦飞扬当然要比她更认真才是,笑着告别了凯瑟琳,又下了楼,跟大家再见之后,秦飞扬便就径直驱车前去了叶家商行,叶家虽然初来上海滩,在上海滩的基业还不算稳固,不过,这样的大家族还是很有底蕴的。 而且,现在小鬼子如此嚣张的情况之下,叶家没有如同很多大家族一样往西边跑,而是带着很大一部分的基业来上海滩了,这就说明在上海滩实际上叶家也是有一些根脚的,要不然,仅仅只是靠一腔义勇也是不足以让这么大的一个大家族前来这里掺和这摊浑水的。 不是猛龙不过江嘛。 既然是要向东亚商会开刀,那商业这方面的打压,自然也是少不了。 没有比叶家更合适的了,实力雄厚,也很有担当,有着一腔义勇,这样的家族简直就是为秦飞扬天造地设准备好的了。有这样的力量却不借助,就真的不是秦飞扬了。 当然了,以现在的交情,秦飞扬直接找去找叶家大伯的话,那肯定也是不成的,毕竟,这是人家叶家的隐实力,并没有展现出来的而已,这么贸然走去,是不成的,秦飞扬只有前来先找叶婉苒。 这就是程序,该有的还是得有的。 来到了叶家商行,这里已经装饰一新了,如果这里不是秦飞扬为叶家提供的,只怕都要怀疑自己的记忆力了,这里给了叶家还真的是让这片商行得到了重生,如果这片建筑有灵,那该感到何等的幸运。 叶婉苒照例是在商行里的,一见到秦飞扬的到来,便就飞奔着下了楼,那裙角飞扬还真是别有一番特色。 “秦飞扬,你咋来了怎么样,我的商行不错吧”叶婉苒倒也显得很是开门见山,自从见识了秦飞扬的本事之后,这个妮子似乎再也不复曾经的高冷了。 秦飞扬竖起了大拇指赞叹了起来:“原本我是真的不相信会有什么商界奇才的存在的,现在看来,还真的是有,这点不服不行。” “切,看你说的,就这么一点布置就算是商界奇才啦这才哪到哪啊,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叶婉苒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秦飞扬笑吟吟的点了点头答应说道:“真不愧是叶大小姐,这次我来,还真的是求援来的。” “我就知道你这大忙人不会没事就来的,说吧,有什么就尽管说好了。”叶婉苒也很干脆,她相信秦飞扬不会没有胡来的。 秦飞扬见叶婉苒干脆,那他也就更加干脆了,径直将一切想要说的全都说给了叶婉苒听。就这么一说,一下子二十分钟过去了,在听闻秦飞扬是想借助叶家的力量,在商界对东亚商会进行打压之后。 叶婉苒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这个事情很有难度,不过,抗日救国这是我们所有中国人都该去做的,我这就去找大伯,请求援助。” “那就有劳了,不过,如果实在勉强的话,那也可以采取更为隐蔽一些的手法,总之,我们要全方面出动,一下子就将东亚商会给打懵。”秦飞扬用力的挥了下拳头,义气昂扬的说道。 叶婉苒点了点头,鼓励了秦飞扬一句,便就直接上了车往叶家开去。 这文、商都基本上搞定了,现在就差武这一方面了啊。 光光是抓住那两个小垃圾是不够的,现在最起码也要擒获“铁斧李”归案 秦飞扬转身也上了车,径直往静安寺分巡捕房开去,集结骨干,抓捕“铁斧李”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高天宇的能力虽然足够,但是承压能力还是比不上自己。 这事必须要自己亲自出动了 抓捕“铁斧李”,直指东亚商会 ...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两份手令 d秦飞扬素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打定了主意便就要去实行,只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回静安‘寺’分巡捕房,毕竟,现在分巡捕房里除了人之外也只有人而已了,就连胶棍什么的都很少,更别说枪‘支’‘弹’药了。 带着这几十号人前去抓捕“铁斧李”无疑是送脸上门,没有个枪支也能够算是巡捕?就想去“铁斧李”的老巢抓捕‘铁斧李’呢?真当“铁斧李”是什么良好市民,真以为共租界是个法治社会了? 秦飞扬可没有这么天真,他又再次回到了菲利普先生的办公室,无他,求助尔!虽然包文先生已经被忽悠得差不多了,但如果没有菲利普先生再加把劲,那想要领取到超规格的武器装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甚至就连寻常的装备只怕都是要打折扣的。 赶早不赶晚,为了及时抓捕“铁斧李”,秦飞扬可没有时间去跟警务处的那帮家伙扯皮,能够尽快解决的事情,他当然就不能够拖延,要知道“铁斧李”可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啊,对这样的对手重视一些也是应当的。更别说这也是一次很好的向警务处要装备的好机会啊。 一箭双雕的机会可不多,秦飞扬当然是应该要把握住的。 对秦飞扬的走而复返,菲利普先生显然是有些意外的,毕竟,在这之前他已经将立场表明清楚了,默许秦飞扬去做了,可是,现在这个秦又找了过来,是想要做什么了? 不用菲利普先生所费脑筋,秦飞扬一上前便就开门见山的述说起自己的要求:“总办阁下,实在不好意思再次打扰你,可是,这件事情没有您出面还真的不行,那就是我的静安‘寺’分巡捕房已经摊开铺子了,可是现在要资金没有资金,要武器没有武器,实在是难以承当历史所赋予的重担啊。” 菲利普先生撇了撇嘴,什么叫做“实在不好意思再次打扰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这样的话,那就不要来就是了,这小子,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一上来就要资金,又要武器,还威胁如果不到位就要撂挑子?实在是不像话啊!这种风气可不能够助长,要不然,这小子以后还真的不知道要过分到什么样的程度了。 菲利普先生开口便就想要拒绝秦飞扬,最起码也是要拿一拿秦飞扬,不让他产生骄纵的心理。 秦飞扬见状,立即便就开口再次请示起来:“总办阁下,您也是知道的,咱们静安‘寺’分巡捕房可谓是在您的手上一把拉扯起来的,大家也都知道我是绝对服从您的,咱们现在是要啥没啥,好不容易将人员是凑齐全了,可是,别的保障都跟不上去,知道的都要说是警‘务’处的责任,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捕房没有能力了。” 这话虽然足够简单,但是却让菲利普先生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下,可不是么,现在谁不知道静安‘寺’分巡捕房就是他菲利普一手操持下来的地盘,警‘务’处的那帮人更是不可能不知道,但是现在要钱没钱,要枪没枪,这确实是做的太过分了,这摆明是在挑战自己这个工部局总办的权威嘛! 如果这个事情,自己不认真的对待,那保不齐接下来的事情会发生什么样的推诿与改变,人心的险恶,他菲利普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到时候,不被日本人给欺压,也是要被手下人给架空的。 菲利普先生可不愿意自己成为那样的可怜虫。那样就太可悲了。 只是,就这么的让秦飞扬轻易的得到了这样的好处,也是不行,倒不是他的心胸有多狭隘,实在是为了防微杜渐,人心总是不能得到满足的,秦飞扬现在虽然很会做人,也很尊重自己,可是长期骄纵下去的话,那肯定是不行的。 于是,菲利普先生面沉如水的注视着秦飞扬,好半响之后,这才开口答道:“我听说你跟包文有个对赌协议?” 秦飞扬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有这么回事,其实,原本这些只要找您就可以了,可是,那包文先生毕竟是警‘务’处的处长,稍微拖缓一下,对于我们分巡捕房来说,那就是了不得的大事,会耽误很多工作的,所以,为了工作可以顺利,我也不得不签订了这个对赌协议。 ” 这就是秦飞扬在诉苦了,会哭的孩子有‘女乃’吃,这是无论放在什么时代,放在什么地方都通用的道理,只是,这个哭的方式与时间要会把握,善于把握的是人才,不善把握的那哭死也未必有用。 当然了,不管怎么说,会哭的总归是比不会哭的要强,这是自古颠扑不破的道理了。 菲利普先生缓缓的这才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说道:“好的,我给你写一个手令,你去找包文吧!” 可不是么,要是秦飞扬之前没有说话的话,那他完全拿捏一下架子,为难一下秦飞扬,但是既然现在秦飞扬已经说出这些了,那他再不出手的话,那就不是在为难秦飞扬,而是在丢自己的脸了。 而且,现在出手的话是完全可行的,总算是师出有名,绝对不会担心过度的骄纵秦飞扬了,毕竟,这不仅仅是在帮助秦飞扬,也是在为自己的存在感而做出该有的表现。 虽然这样的反应,也早就在秦飞扬的预料之中了,可是秦飞扬并不会因此而心生懈怠,依旧是对菲利普先生恭敬有礼的表示了感谢,并且还不忘又多恭维了几句,反正说好话也不用钱,更别说没有人不愿意戴高帽子的了,哪怕是工部局总办也是一样。 果然,秦飞扬的这些表现让菲利普先生心中也高兴不已,只是,并不会表现在脸上,毕竟,他可是一个非常沉稳的人啊,怎么能够让秦飞扬有再度骄纵的可能了。 拿了菲利普先生的手令,秦飞扬便就即刻快步下了楼,驱车径直前往警‘务’处,有了这份手令,想必办起事情来也会更加的快捷了。再怎么样,警务处也还是在工部局的辖下的,包文先生不会连这点要求都办不到。 很快,来到了警‘务’处,秦飞扬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包文先生的办公室,他当然没有直接就拿出菲利普先生的手令来,如果这样做的话,想必包文先生即便心中有所不快,那也是会答应下来的,毕竟,这可是菲利普先生的亲笔手令,即便是警‘务’处处长也不能拒绝。 但这么一来,多少是会让包文先生心中不快的,只要能够让这厮配合,那秦飞扬也愿意考虑到这家伙的情绪,只要目的能够达到,双赢才是王道嘛。 对于秦飞扬的到来,包文先生是早就明白来意的,也不跟他多客气,直接沉声道:“怎么?现在就已经等不及了?” “不是等不及了,而是知道包文先生是个做实事的人,这些事情固然在我们眼中是极为难办的,但是在包文先生的手中那是再轻松不过了。”秦飞扬笑呵呵的直接一个高帽子送了过去,如果包文先生并不满意的话,那可以再丢几个高帽子过去。 只要是戴高帽子就能解决的事情,那就完全不是事情。 反正,给人戴高帽子也不花钱,不戴白不戴。 包文先生的脸色依旧是沉稳如水,但是话语却显得轻松了许多:“我也没有什么做不做实事的,不过,你这小子倒是自信,说吧,你是想要干什么?现在就准备组建你的分巡捕房了吗?” “分巡捕房已经构建完成了,现在需要的就是武器装备,还有资金保障了。这就需要包文先生您的大力支持了。”秦飞扬笑呵呵的对着包文先生说道,这个时候,话题都已经讲开了,那当然不会再有丝毫的遮掩了。 包文先生见秦飞扬这么说了,便也就看向了秦飞扬,直言道:“话虽然如此,不过,现在的装备以及保障暂时都不能够到位啊。” “那您的意思是说准备取消我们之间的对赌协议了吗?”秦飞扬不卑不亢的看向了包文先生,眼中的坚定光芒让任何人都明白此刻他内心的坚定。 包文先生明白这是秦飞扬在向他施压了,不过就这么的将百分之六十的武器装备补充给秦飞扬的话,他也是不乐意的,万一秦飞扬真的胜利了了。 “我可以暂时给予你们捕房长短枪各五把以及相应的子弹,至于资金保障,我完全可以提供一个月的量给你。你看怎么样?”包文先生决定要做出适当的让步了,资金保障什么的,他可以足额的给予,毕竟,有了这些钱暂时也不算能够收买得了人心,毕竟只有一个月,但是枪弹则不能够给全了。 要不然,秦飞扬说不定还真的会借此而做出一番事业来,要知道,毕竟他的身后可是有菲利普先生的啊,有了总办阁下的支持,再加上这个秦飞扬本来就很有能力,再给予他足够的枪弹,那只怕还真的能够赢得对赌协议的。 这长短枪各五把,想必秦飞扬不会满意,但多少可以拖延一阵子了,慢慢的拖延也就行了。 秦飞扬站起身来,而已不多话,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还就请包文先生为我落实这个事情了,我车都带来了,最好现在就能够给予补充。” 原本,包文先生还一问秦飞扬要据理力争一番,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去面对秦飞扬的责难,可是现在却听闻秦飞扬居然并没有任何的怨言,直接答应了下来,这当然是不免有些喜出望外的,这可是额外之喜了。 于是,包文先生立即答应了下来:“这是当然,总不能让你白跑一次,来,我这就签手令给你,你直接去库房领取就行了。” “好的,谢谢了包文先生,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秦飞扬笑着接过了包文先生书写的手令,出了办公室去。 包文先生目送着秦飞扬的离去,心中暗暗有些奇怪,这小子怎么会这么的好说话,难道这么一点物资就满足了?还真的是没有见过世面啊。 出了办公室,秦飞扬直奔库房而去,他的身上有两份手令,一份是菲利普先生的,还有一份则是包文先生的,这两份手令都是有效的,那么,他现在所能够领取的则是长短枪各二十支了,还有两个月的资金保障。 这就足够他赢得对赌协议了,至于包文先生知道后一定是会生气的,但是现在也管不得这么多了,这个包文先生这么的没有赌品,那秦飞扬当然也不愿意跟他虚与委蛇了。跟着小子真是说不上,既然如此,那就不如将两份手令都落实了,反正之后都是有菲利普先生出面的,倒也不怎么怕了这个包文先生。 来到了库房,秦飞扬首先先出示了包文先生的手令,顺利的得到了长短枪各五支,以及一个月的资金保障,将这些都安置到车上之后,秦飞扬又取出了菲利普先生所签发的手令,uu看书(ww)这虽然不是警务处的手令,但作为警务处还是要听命于工部局总办的。 于是,秦飞扬又再次顺利的得到了长短枪十五支以及一个月的资金保障。 领取了这些,秦飞扬便就即刻离开了库房,直接往静安‘寺’分巡捕房开去,有了这批准备,完全可以先将叶家子弟给武装起来了,到时候,抓捕“铁斧李”的话,难度就大大的降低了。 这实在是太棒了。 在秦飞扬高兴的开车的时候,包文先生也得到了库房那边的报告,听闻秦飞扬居然有两份手令,这就气得很是摧残了几个茶杯。 “秦飞扬,真有你的,你给我等着!”包文先生看着一地狼藉的办公室,心中依旧愤愤不已,这是欺骗,赤‘裸’‘裸’的期盼啊! 包文先生当然气不过,只是,有菲利普先生的出面,他暂时也不好怎么做,总不能说菲利普先生签发的手令无效吧,唯有将这份仇恨暂时先放在了心里,等以后有机会,一定是要报应在秦飞扬的身上的!c 第二百七十七章 有些怪异 d秦飞扬一回到了静安寺分巡捕房,便就安排叶家子弟将他所领取到的武器装备以及资金保障全都带回了办公室,现在分巡捕房的库房暂时还没有启用,也没有得力的人员进行把守,所以,只有秦飞扬的办公室最为安全了。 不过,这样的搬运过程自然是少不了被人围观的,好在叶家子弟足够可靠,因此,秦飞扬也乐得让这帮未来的手下了解一下自己的实力,这年头,有钱有枪那就是草头王,更别说还是拥有巡捕房名义的堂堂正正的武装。 在众人的围观中,所有的武器装备与资金保障全都被搬运到了秦飞扬的办公室,他也并没有急着就将相关的物资分发下去,而是先找来了高天宇。 很快,高天宇便就赶了过来,见到摆了满满一桌子的长短枪,不由得咧开了嘴巴,笑呵呵的竖起了大拇指赞叹起来:“长官,可真有你的,这么多的武器弹药摆在别的分巡捕房都是不可能拥有的啊,即便是中‘央’捕房也没有这么高的配枪率啊,长官,这真的只有你能够做到这一点啊。” 面对高天宇这样的阿谀奉承,秦飞扬并没有得意忘形,毕竟,他本身就是一个会给人戴高麦子的人,那自然是对这些高帽子有所免疫的了。要知道,他可是个一心想要杀敌报国的人啊,怎么会为了这样的区区名利就得意忘形了呢? “好了,以前没有这些武器弹药,也没有资金保障所以我们没有启用库房,现在既然有了这些,我觉得咱们可以,也应该将库房重新启用起来。”秦飞扬径直对高天宇说道。 在他面前,秦飞扬可没有什么不好说的,都是老熟人了,而且,对这些,秦飞扬也并没有多少的在乎之意,枪支弹药他是要掌控在自己手上,准备分配给叶家子弟的,可是这些资金保障,秦飞扬愿意分出很大一部分交给高天宇去分配。 这也是提升高天宇地位的一种方式,说到底这静安‘寺’分巡捕房的日常工作,秦飞扬还是希望能够由高天宇掌控的,为此提升一下高天宇的地位也是应该的,秦飞扬可不愿意将精力浪费在巡捕房日常的工作上,那样的话,未免就太对不起这个辖区里的居民了。 既要保国安民,又要杀敌报国,这便是秦飞扬的道。 高天宇听闻是要重启库房的事情,心中的感激简直是无以言表,因为毫无疑问,这静安寺分巡捕房就是秦飞扬一个人说的算的地方,重启库房这件事情完全是他一人就可以说了算的,但是秦飞扬却叫来了自己,这显然是对自己的尊重,同时,如果没有想错的话,秦飞扬更是准备让自己在库房的管理与操办上做出一定的权力,这如果不让高天宇喜出望外了? “是的,长官,咱们确实可以重启库房了,只不过在库房的保卫上,要多安排一定的人手,虽然按道理来说,咱们的巡捕房是没有什么安全危险的,但是现在有这么多的见习巡捕,咱们不得不重视小心。”高天宇立即提出了合理建议。 秦飞扬点了点头:“好的,这些长枪全都送进库房去,还有资金保障也全都送进去,库房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这万万不可,如今的库房安全是重中之重,还是应该长官您亲自管理才是!”高天宇虽然外表很是豪迈,但却绝对不算是个粗线条的人,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够就这么痛痛快快的答应下来。要不,就太没有眼力了。 秦飞扬笑着摆了摆手:“老高,咱们是什么关系?我还不相信你吗?这事情就交给你来管理,但是不好听的话,我可要说在前面,要是出了什么乱子,我可得找你是问哦。” “一定不会出乱子的!一定!”高天宇立即答应了下来。 秦飞扬微笑着赞许道:“是的,对此,我深信不已!好了,现在就去操办吧。” “是,库房守卫的名单待会还请您来定夺。”高天宇恭敬有利的说道。 秦飞扬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等高天宇走后,秦飞扬便就招来了叶天成,这是叶家子弟中原本定下来的队长,虽然秦飞扬决定要等叶家子弟经过巡捕房的统一考核之后,再进行职位的分配,但是现在将短枪分发下去并不是什么不能做的事情。 叶家子弟是要全部拥有短枪的,这是秦飞扬的计划也是他的规划,所以,早一点晚一点都无所谓了。 叶天成一副高高大大的样子,有着青年人的骄傲与活力,但同时对秦飞扬他又十分的恭敬,这很让秦飞扬满意。 “天成,这里有二十支盒子炮,你去领取十五支分配给叶家子弟,并且用两天的时间熟练枪法,两天之后,我们要行动。”秦飞扬原本想要将二十支盒子炮全都分配给叶家子弟的,可是一想到被高天宇招募过来的那五个年轻的巡捕,秦飞扬便就改变主意了。 总有个先来后到的,那五个年轻的巡捕是有着巡捕的身份调入分巡捕房的,这算是信任高天宇,也看好自己,那秦飞扬当然不该让信任自己的人失望,是应该拿出五支盒子炮给这五个先来者的。 “是,长官!”叶天成立即答应下来,不过眉宇之间很见兴奋,可见对秦飞扬之前的话语非常的高兴,或许是为能够分配到武器,也或许是因为两天后有行动,亦或者是两者都有。 但是,这个叶天成在如此的喜悦之下,依旧还能够保持着情绪的克制,这是个能够成就事业的人啊。 秦飞扬对叶天成的欣赏也就更上一个层次了,不过,现在可不是表露的时候,他给予二十名叶家子弟的是一个公平,能者上,无能者下,绝不例外! 两天后便就是抓捕“铁斧李”的行动,那时候绝对是一个再好不过的见真本领的时候了,秦飞扬很期待能够见识到叶家子弟的身手,之所以安排在两天之后,而不是现在,那当然也是为了有备无患,武器再好,没有时间熟悉的话,那也只是空谈。 一切安排妥当,那剩下来的就是等待了。 便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秦飞扬接过了电话,原来是包文先生的,这让秦飞扬很有些诧异,毕竟,今天他可以算得上是耍了包文先生一把,但是更令人诧异的是,包文先生居然约自己吃晚饭,这真是让秦飞扬很怀疑包文先生是不是受刺激多度开始胡作非为了。 不过,这种情绪也只能够留在心里,并不好表现出来,而且这样的邀请,秦飞扬还不能不去,要不然,包文先生还以为秦飞扬是怕了他了。 于是,两人便就约好晚上六点在黄鹤来酒店见面。 黄鹤来酒店是静安‘寺’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饭店。装潢讲究,菜式丰富,而且价位也不算贵,比较适中,有档次但又实惠,所以生意一向很好。即便是秦飞扬也是有所耳闻的。 只不过,令他诧异的是,包文先生居然会选择这么一个中餐厅来见自己,还真是怪异得很啊,这些西洋人不是一直都茹毛饮血的嘛。约在这样的酒店还真是怪异啊。 不过,怪异就怪异吧,反正是来赴约的,那自然是客随主人便了。 当秦飞扬来到了黄鹤来酒店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而看了看座位,秦飞扬赫然发现,他居然是最后一个到场的,这个发现让他心中一动,要知道,他可是在约定时间之前二十分钟便就到达了的,于情于理来说,都不算是迟到,也不算怠慢,而在座的众人居然比他来得还要早,那这说明了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看来,这次包文先生的邀请不是饱含恶意,那就是饱含善意了。这实在令秦飞扬感到诧异,不过,好在这里面的人除了包文先生一个西洋人之外,其余的全都是中国人。那想必更多的应是善意的表示了吧,不过,为啥包文先生会有善意之举?难道说是受虐狂,越受虐越快乐? 秦飞扬简直无法可想,不知包文先生这家伙的真实意图了。 “来,给你介绍一下,今天来的都不是外人。”包文先生笑着站起身来,将秦飞扬让到里面,向秦飞扬开始介绍了起来,而原本在座的众人,便全都站起身来,听着包文先生的介绍,原来这坐着的居然都是巡捕体系的人,简而言之,都是华捕,其中不乏有探长、巡长之类的,并且居然还有两家报社里的人,这就让秦飞扬对包文先生的安排更加不能够理解了。 不过,秦飞扬也没有忘记笑着随着包文先生的介绍,微笑问候着,不管包文先生的用意如何,跟这些人打好交道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的。 这一圈子招呼打下来,秦飞扬知道了,包厢内除了秦飞扬与包文先生之外,一共还有六个人,四男两女,这也没有办法,不是包文先生不想要男女平衡,实在是巡捕系统内没有女性,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那两个女人自然便是报社里的记者了,其中一位女士更是给秦飞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她看上去就知道是个极为内向的女子,这是一个容貌秀丽,身材颀长的小少‘妇’,标准的瓜子脸,细眉弯弯,眼波柔柔,小巧的红‘唇’微抿,更要命的是,她洁‘白’的脸上总是带着一丝腼腆的笑容,这可别提有多么迷人了。 秦飞扬刚才虽然只是一握便就松开手了,可还是能够感受到刚才对方玉手的柔弱无骨与如玉般的触觉,秦飞扬看着她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还真的是怀疑,这么一个美丽内向的小‘少’妇,谁家男人舍得她出来工作,而且还到了报社去。 在秦飞扬看来,要是谁家有这样‘俏’丽腼腆的‘媳’妇那定然是要藏在家里,视若珍宝的。 哪怕为她构建出一个童话世界,那也是完全值得的。 当然了,这也算是初次见面,秦飞扬也不好多问什么,就算是多次见面了,这样的话题当然也是不能被提及的。 不过,既然这个腼腆‘俏’丽的少妇能够出现在这里,那想必也是有着某些过人的地方的吧,看这腼腆的样子,自身的能力估计也就这样了,最多就是内秀型,但是这种能力不会构成包文先生邀请来吃饭,那看来就是睡她的人,或者是睡她妈的人比较牛(逼)的原因了。这也是一个人脉关系嘛。 果然,在聚会的过程之中,包文先生向秦飞扬笑着介绍起了这少‘妇’的情况,原来这个叫做伍淑华的俏丽腼腆‘少’妇的公公居然是七十九军军长,堂堂中将,虽然现在这些部队已经撤离到了西边去,但包文先生还是会给点面子的,谁让共租界号称敌后孤岛了? 也还是有些家眷没有撤离的,uu看书()大家对西洋人的信心可不一般啊,不过,像是这样的家眷,只怕迟早也是要西去的。 宴会上,桌子上的众人对这个伍淑华也确实比较照顾,看得出来,大家都对她很好,秦飞扬看在眼里,努力在心里,这样人见人爱的妹子能够洁身自好,还能够获得别人的照顾,而不是占便宜或者是潜规则,这都是因为她的身后有着大家都要畏惧的人物,这如何让秦飞扬不下定决心要迅速成长起来了?! 他可是曾经发过誓,要好好的保护好自己的女人的,无论是南希还是凯瑟琳可都是一等一的美女,难保是不会被人惦记的,因此,要照顾保护好自己的女人,自己便就要更为的强大。 不管包文先生这次的目的是什么,秦飞扬都愿意在以后可以给包文先生一次机会,不为别的,就为这一次的不明好坏的聚会,总之,他是明确了一个理念,这就是收获,有恩必报,一直都是秦飞扬的行事准则! 哪怕这也许只是包文先生无意识的,甚至是包藏祸心的,秦飞扬都无所谓,收获了,就是收获了,没有任何的理由。c 第二百七十八章 事出意外 聚会的整个过程相当融洽的。尤其是在包文先生的曲意示好,在秦飞扬的彬彬有礼之下,气氛相当不错,六个男人已经不知不觉之中各自都喝了快两斤白酒了。 到底是巡捕系统出来的,要不然,只怕早就有人钻进桌肚子里去,便是那另外一个女士,那个叫做封丽娴也喝了要有五两酒,唯有伍淑华是一直以果汁代酒的。 秦飞扬见每个人的眼神也都有些迷蒙了,便就笑着挑头说道:“好了,咱们今天酒就喝到这里吧,每人两斤,尽兴又开心,要是在多了,反而不美了。” 虽然不明白包文先生这次的突然示好是什么意图,但是秦飞扬也不会多去计较,反正如果是有什么恶意的话,那他自信也不会应付不了。 包文先生闻言也笑着招手说道:“好了,我也是这个意思,咱们今天很开心,因为,咱们都认识了新的朋友,朋友多了路好走嘛,这样吧,我看时间还早,咱们现在就去隔壁去娱乐一下,跳一跳舞,醒一醒酒,回家也好交差。” 众人自然是无有不允的,唯独伍淑华犹豫了一下,不过在封丽娴的劝说之下,看了看时间,这才八点钟,这么早离开也确实不好,便也就越发的犹豫了。 包文先生见状,笑着说道:“小伍,没事的,九点半送你安全回家,怎么样,反正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嘛。” 大家闻言,也纷纷笑着附和了起来。对于美女,男人们都是很乐于亲近的,虽然伍淑华是大家看得碰不得的,但是能够近距离接触一番,那也是人生的一种享受嘛。 在众人的附和声中,伍淑华害羞的点了点头,这个时候离开的话,那确实是不太好的,而且,九点半回家这也是家里的底线之内了。 其实,除了上班之外,她的生活也很两点一线,及比阿尼是秦飞扬见了,都觉得应该要将她金屋藏娇的,就更别说是他的老公了,要不是她坚持要出来上班的话,那可一点儿空间都没有的,整体要待在家里,不准独自出门。 这一次,要不是包文先生亲自打电话给他老公请假的话,只怕,这次聚会她也来不来,因此,她也愿意放松一下,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毕竟,人都是渴望自由的,即便是小鸟也不会愿意整天被关在笼子里的,有机会飞走的话,那就一定会飞走的,在这个层次上,其实,人还不如小鸟。 酒足饭饱之后,做为这次饭局的发起人包文先生坚持拒绝了秦飞扬,买了单。然后几个人便就来到了隔壁的一家歌舞厅,这可是共租界里第一家高档的歌舞厅,不但收费高,而且据说老板是相当有背景的,这里可是上海滩,风云地,要是没有一些底子,还真的是玩不转的。 在年轻美貌的女服务员带领下,几人来到了一个宽敞精致的卡座内。大家便就坐下来休息起来,中间就是舞池,既可以跳舞,也可以欣赏音乐,看别人跳舞,端得是好享受。 秦飞扬的身边坐着的是包文先生,不远的地方则是两位女士,那伍淑华到底是伍淑华,便是坐在沙发上也很有风韵,让人不由的暗生享受之心。 毫无疑问,美女就是一种资源,还是一种很抢手的资源。 包文先生也没有顾得上跟秦飞扬多说什么,率先进舞池跳了一圈舞,其余众人也纷纷的去跳舞了,唯有秦飞扬与伍淑华没有去跳,只是坐着,端着一杯果汁,脸色红红的,看上去很享受的样子。 这个乖巧的美人,竟然这么坐着看别人跳舞就会觉得享受了,真是容易满足的人啊,秦飞扬笑着在心中默默感慨了一番,也不急着去跳舞。反正,他也不是为了跳舞而来的,跟这些人多接触接触也是没有坏处的嘛。 如果能够在华捕的圈子里说话算话,那也不失为是一支很不错的力量,今后在共租界里行事也就较为轻松了嘛。 玩了一会儿,伍淑华看了看手包,走了出去,看样子十有八九是去洗手间了,见及如此,秦飞扬自然也不多看,又是一曲跳完,包文先生笑呵呵的邀请张嘉联一起去上洗手间,秦飞扬正好也有这样的意向,两人便就结伴往洗手间行去,出了卡座,一路上,秦飞扬也没有在走廊上看到伍淑华,。 过,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女人的事情要比男人多得多的啊,慢一些也是正常的。 两人上了洗手间回来,又跳了一曲之后,大家这才觉得事情不对,疑惑的问了起来:“唉,小伍去哪里了?” “好像去洗手间了。不过,这都快要九点十分了,怎么还没回来?”看来关注到伍淑华出去的“有心人”还真是不少。这也难怪嘛,美女自然是众人的瞩目之所在。 “我去找找看吧,我们的伍大美人要是回家晚了的话,那家里的那位可一定是要发飙的。”封丽娴微笑站起了身子,大家呵呵一笑,也没有往心上去,毕竟,大家都是巡捕房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于是,大家嬉笑着笑谈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封丽娴回来了,神色有些慌张:“不好了,小伍不在洗手间,不知道去哪里了?” “不会吧?小伍可不是个喜欢乱走的人啊。”众人诧异了起来,毕竟,伍淑华的脾性大家都是知道的,绝对不会随便乱走的,这都二十分钟不见人了,真不知道会去什么地方了?不会出什么危险吧? “那我们四处找找吧。”秦飞扬的心中也很有点不安。众人点头称是,毕竟这可是快半个小时了啊,伍淑华这样令人一眼看上去就很有保护欲望的女人,在某些人的眼中,则会变成很有犯罪欲望的。 大家立即站起身来,而包文先生则招呼来了服务员,要叫老板,毕竟,他可是警务处的处长,这家酒店的老板不会不卖面子的,不过,秦飞扬并没有将希望全都寄托在包文先生身上,救人如救火,稍微的迟缓一些,都会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秦飞扬自然是不想那伍淑华出事的。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秦飞扬还是不希望对方有危险。如果就坐在这里等包文先生找来老板询问的话,只怕就会迟了。 一出了卡座,秦飞扬便就迅速的寻找了起来,这家酒楼也是他曾经侦查过的所在,卡座什么的,一眼就能够看清楚,而这里是有两个包间的,如果伍淑华是事情,肯定是会被人带到这包间来的,秦飞扬想也没想便就往这包间疾驰而去。 来到了那可疑的两间包厢门口,秦飞扬先轻轻的推了推门,左边的那间门没有锁上,而右边的那间却锁上了,看来,便就在右边了,秦飞扬也不后退,直接原地发力,一脚将门给踹了开来,里面顿时传来了一阵尖叫,秦飞扬定睛看去,原来里面有两对男女正在‘媾’和,不过,其中并没有伍淑华。 秦飞扬立即转身而去,不顾身后的谩骂,冲进了对面的包间,这下,终于看到了伍淑华,正在被两个男子各自给抓住了一边的身子,给按在了沙发上,眼中满是惶恐与泪水,而一个三十来岁的小分头,正拿着一瓶红酒在往伍淑华的身上浇去。 秦飞扬看得是目赤眼裂,怒喝了一声:“住手。”整个人便就加速飞奔而去,狠狠的向着那小分头一脚踹去。那小分头刚刚来得及转身,便就一脚被秦飞扬踹在了胸膛上,狼狈的抱着胸口的摔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那两个按住了伍淑华的人松开了手,拿起了桌上的酒瓶,骂骂咧咧的往秦飞扬冲了过来,而包厢内还有四个青年也都各自操起了身边任何可以打架的东西,向秦飞扬走了过来。 这么大的动静惹得包文先生他们也赶过来了。一见到这么个场景顿时明白了过来。 “不要动,我们是巡捕。”包文先生看清楚了这里面一共七个人之后,便就往后退了一步,大声的宣示了起来,这倒也不是他胆怯的想要溜走,而是保护好后路,并且引起自己人的注意,毕竟,这里面光是男人就有七个,而且,人人都有“武器”在手,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秦飞扬又喝了两斤的白酒了,他担心秦飞扬并不能够招架得住。 “巡捕怎么了,巡捕就能乱打人了?”包文先生的宣示并没有让这包厢内的人有丝毫的畏惧,甚至那两个一开始负责按住伍淑华的男人已经抡起酒瓶向秦飞扬的脑袋上砸去。 对于这两个狗一样的帮凶,秦飞扬是不会有丝毫的客气,直接,双拳出击,一个冲拳,便就狠狠的击中了对方的面门,顿时鼻血与泪流横飞,那两个来势汹汹的男人虽然是两个人,但是此刻的动作却是那么的一致,全都捂着脸踉跄后退了开去。 秦飞扬暗道,这两个看来是练家子,要不然是不会还能坚持着不倒下来的,便就上前又是两脚,将那两个捂着脸踉踉跄跄的人给撂倒在地。 伍淑华这个时候才捂着衣领哆哆嗦嗦的爬起来,就像是一个受到了惊吓的小兽一样,秦飞扬心疼的上前,俯下了身子,伸出手去,便就要将她拉起来。 “小心!”包文先生的提醒声刚刚响起来,秦飞扬已经觉得头上一凉,“碰!”的一记清脆的声音在闷在了他的头上。虽然麻木与疼痛瞬间而来,秦飞扬知道,这是被人用酒瓶砸中了脑袋。一来是受酒精的影响,使得他今晚的反应迟钝了很多,二来也是过于担心伍淑华了,要不然,是不会让人如此的偷袭成功的。 冰凉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下,既有鲜血,也有酒水。流落在了伍淑华的身上,她抬起头来,见到秦飞扬受伤的样子,担心的说道:“小秦,你受伤了。” 看着那惊慌与关切的神情,秦飞扬也忘却了头上的痛,冲伍淑华微微一笑:“没事的。” 随即,猛地转过身来,右臂猛然发力,狠狠的往身后甩去,顿时将那个偷袭的青年给甩飞了开去,腰眼撞在了沙发边角上,顿时哎呦一声,便就爬不起来了,这凶狠的手法,让其余三个青年顿时愣住了,不过,随即“嗷”的一声,往秦飞扬砸了过去,这个时候,其余的几个人也赶了过来,操起了门边的拖把也冲了上去。 秦飞扬与众人里应外合的,将那三个不知死活的青年,瞬间便就打翻在地,看着一屋子(呻)吟的七个男人,和在一边发狂似的鬼叫的女人,秦飞扬摔碎了一瓶啤酒:“都给我闭嘴,要不然,女人我也打。” 当然,这是威慑性的话语,秦飞扬还没有开过打女人的先例,不过,对于犯罪分子,那是不分男女的。 秦飞扬的勇猛模样,已经深入人心了,那几个刚才还叫得像鬼一样的女子,顿时捂住了嘴巴,uu看书(nm)呆呆的挤在了一起,不再发出多余的声响。 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赶了过来,见到这幅样子,又看了看伍淑华,便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顿时,人人指着地上的青年们痛骂了起来,甚至有人直接上去狂踩了几脚。 伍淑华跟警务处的关系很好,可是被人们所公认的一枝花,他们这些近水楼台的人都还没有得月了,这帮狗一样的家伙们,居然也敢打这主意,实在是该死。 “走,都把这帮无法无天的混蛋带回去,好好的教训一下,居然敢做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天诛地灭。”包文先生义愤填膺道。 封丽娴也走了过去,搂住了曲淑华,在一边安慰起来,众人见伍淑华衣着还很完整,不由得暗自庆幸,好在秦飞扬警惕心够强,这才没有出什么事情,也没有被占到便宜。要不然,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的啊。 伍淑华的公公虽然去武汉了,但是在上海滩也是很有一些产业的啊。也许工部局的众人都不怵他,但是毕竟,伍淑华是受他们之邀出来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们的心中也是过意不去的。 阅读网 第三百七十九章 眼前亏 d包文先生甚至都有了一些劫后余生的感觉,要知道,刚才伍淑华被压倒在沙发上的样子,可是清楚的映入了他的眼帘啊,要不是秦飞扬及时,那可真的是要出大事的啊。虽然说他并不畏惧伍淑华的公公,但是伍淑华是他邀请出来的,如果出了事情的话,那他还真的是不怎么好交代的。 要是这种事情发生了的话,那他的面子上一定是会受损的,而且也会牵涉到更多,毕竟自从日本人入住之后,共租界现在也算是有些江河日下了,如果再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可就会更加惨淡了。 几个人便就准备上前抓人,而包文先生已经打电话回相应的分巡捕房,要分巡捕房派警车过来了。 便在这个时候,包厢外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一群人拥了进来,甚至将站在门口处的包文先生给推进了包厢内,里面有大堂经理,也有保安还有光头纹身男。 “你们干什么?”被推得一个踉跄的包文先生,顿时大怒了起来。 且不说他是共租界警务处的处长身份,就拿他外国人的身份,在这上海滩就没人敢对他这样。 可是那大堂经理却没有理睬包文先生,而是率人将包文先生等人围了起来,那大堂经理连忙跑向了那被秦飞扬一脚踹倒在地的青年,连忙蹲下身来,搀扶着他,关切的问道:“河合少爷,对不起,对不起,你没有事吧?” 能够在这样的歌舞厅成为大堂经理的人多半也都是些有能力,而且估计在社会上也有些关系的人,可是,这样的人面对这个“河合少爷”的时候,都已经是卑躬屈膝,额头上满是紧张的汗水了,这个“河合少爷”的身份也就可以想象得出了。 而且,河合这个姓还真的是少见,听起来似乎是日本人的名字。 “对不起个(鸡)巴。赶紧给我将这些人的腿打断,扔到江里去。,居然敢打我。”那个“河合少爷”挣扎着在大堂经理的搀扶之下,站起身来,捂着胸口,恶狠狠的骂道。 秦飞扬听到了这里,又觉得这人不像是日本人,毕竟,这一口脏话还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外国人就学得会。难道这是个中国人? “是,是。”那大堂经理连忙转过身来,大手一挥,也不问究竟便就叫道:“你们都聋掉了么?赶紧给我上啊。” “告诉你,我们可是巡捕。”有人见形势不妙,便就直接拿出身份呵斥了起来。之所以还没有公布包文先生的身份,一来是事情还没有到达那一步,二来包文先生的脸面也不能这么快就显出来。 “管你是什么,得罪了我们‘河合少爷’,你们这张皮也穿不了太久了。”那大堂经理恶狠狠的说道,继续指挥了起来:“给我上,每人最起码要断三根肋骨。”毕竟是巡捕,那打断腿,扔进江里去,是做不到了,毕竟,这也是八个巡捕了,不是一人,两个。 见都表明了是巡捕的身份了,对方还这么的嚣张,那说话的探长的心便就沉了下来,显然,这些家伙是有恃无恐的很啊,看来这个“河合少爷”背景非凡。 见及如此,包文先生也站了出来,他知道不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如此发展下去,立即呵斥了起来:“你们干什么?告诉你,我可是共租界警‘务’处处长。” 警‘务’处处长的名号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又是个洋人,看上去也不像是假的,大堂经理顿时便就犹豫了起来,这洋人可惹不起啊,更别说是警‘务’处的处长了,如果这人真的是警‘务’处处长的话,那这事情还真的是不能如此草率下去了。 哪一边都是他无法开罪得起的啊。 不过,那个河合少爷如同杀猪一般的叫道:“管他什么警‘务’处不警‘务’处的都给我断腿,工部局的警‘务’处处长算个屁啊,算个屁啊,也在老子面前嚣张,做了,都做了。我倒是要看看,什么样的人敢在我们大日本皇军的面前猖狂!西洋人怎么了?这世界一定是会我们大日本皇军的!” 这家伙都已经快三十岁的人了,现在却表现得还像个中二少年了。 大堂经理跟这中二青年不一样,他是知晓工部局警‘务’处的厉害的,虽然说现在上海滩已经被日本人给占领了,但是西洋人的盛威可也不是说笑的,而且,警务处的华捕也就罢了,可是这些洋人,尤其是西洋人的处长可是得罪不起的啊。 要真的得罪了人的话,且别说是不是将这伙人断腿的话,那工部局的众人肯定是会发疯般的报复的,那样的话,河合少爷也许还不怕,可是自己这个第一执行人可就倒霉了。 “老胡,你这是干什么了?赶紧给我上啊。”时间也来不及大堂经理多去思考选择了,河合少爷已经对他都不满了。 算了,现在要是得罪了河合少爷的话,那是一定要倒霉了,而要是得罪了警务处的话,也许还有逃跑的机会,大堂经理,摇了摇头,大手一挥的叫道:“都给我上,断了他们的腿。” 他也是想通了,大不了,事情办完了之后,往北边一跑就是了,或者出国混也没有什么的,河合少爷肯定是会给一大笔资金的。 在大堂经理的带领之下,保安与光头纹身男们奋勇而上,而秦飞扬这边,虽然是警察,但一来多都是领导岗位的人,而且不少都是文职岗位,再加上又都喝了两斤酒,瞬间,便就被三倍以上的人们给撂倒了,唯有秦飞扬护着封丽娴与伍淑华站在了拐角处,便是包文先生也都被人放倒在地,一脚踩在了头上。 当然了,秦飞扬如果愿意拿出全部的实力的话,那么这些人还真的是不够看的,但是在包文先生等人的面前,自然是不能够拿出全部实力的,要不然是会被怀疑的,能够拿出一些实力来震慑一下众人也就行了,可是全部拿出来的话,那一定是会坏事的。 河合少爷看着这样的形势,瞪着秦飞扬,恶狠狠的骂道:“尼玛,敢打我,待会,我要让你尝尝菊花残的滋味,妈的,你就等着吧。 告诉你,别说你是巡捕,就是你是处长,老子也一定能将你搞死。他‘妈’的,要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给我上,这两个女人咱们就轮了,这个男的也不要放过,走旱道,人人有份。” 如果不是要护着两个女人,那秦飞扬早就一举突击上去,将这满嘴喷粪的嚣张河合少爷给击倒在地,可是,如果自己突击上去的话,那只怕封丽娴与伍淑华是要有危险的,因此,秦飞扬唯有捏住了双拳,放下了突击上去的打算。 封丽娴与伍淑华紧紧的靠在墙壁上,躲在了秦飞扬的身后,瑟瑟发抖,这样嚣张的人,她们还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也是第一次经历,自然是紧张担心不已。 秦飞扬能够感受到身后两女的紧张与担忧,便就微笑着劝慰道:“放心吧,一切有我,你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伍淑华看着面前这个宽阔的背面,听着秦飞扬微笑的劝慰,眼中满是泪花与信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就这么的信任秦飞扬的所说,仿佛有了他的保证,那些嚣张凶恶的人们便就不复存在了一般,好像一切都能够被他解决了一样。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人就想要跟我们一群人打,呵呵,小子,英雄救美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嚣张青年得意了起来,打开了一瓶红酒,举起来往喉咙里倒了起来。 秦飞扬知道事情已经不能幸免,要是只有他一个人的话,那倒也好说,可是,现在身后还有两个妹子,既要保护她们,又要进行还击,还要隐藏实力,这难度系数毫无疑问是陡升了好几个档次了的,可是,坐以待毙,也不是他的本色,刚才包文先生打电话叫分局派几辆警车来的电话,他也是听到的,那么,就先拖延一点时间吧。 于是,他沉声呵斥道:“告诉你们,你们现在已经触犯了法律,胆敢殴打警务人员,殴打巡捕,不要以为就这么的过去了。” “哈哈哈哈,就凭你们,告诉你,就是工部局总办出面,那也不好使。”嚣张青年笑得更开心了。 “是啊,你可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咱们河合少爷,可是大日本皇军……”边上一个凑趣的青年无比骄傲的说道,仿佛这说的不是他少爷,而是他自己一样。 河合少爷摆了摆手阻止了手下人的话语,只是很骄傲的昂着头说道:“告诉你们,现在上海滩可不是你们西洋人的时代了,这里总归是要属于我们大日本皇军的!” 听闻了这河合少爷果然是日本人的底细之后,秦飞扬并没有感到深深的畏惧,反而是心中放下了负担,看来,这次是能够成功破局了,要是一般两般的人,秦飞扬还真不敢冒着不顾两位妹子的安全直接擒王的风险,而现在不一样了,只要能够控制住了这河合少爷,那别人定然是不敢有任何的动弹的,因为,这些人要比自己更为的在意这个河合少爷的身份,在意这个河合少爷的能量。而且,现在唯一所能够做到的也就是如此,当今之计,唯有这么一个方法了。 至于说风险?那是绝对不会有的,这不单单是出于对自身身手的自信,哪怕是有所隐藏实力,那也是一定能够成功的。 打定了擒贼先擒王的主意后,秦飞扬暗暗的调整呼吸,装出一副要拖延时间的样子,看着那河合少爷说道:“你们想要干什么?告诉你,我们可真是的巡捕房的人。” 河合少爷哈哈大笑了起来,一点儿也不将秦飞扬的话语放在了心上,但是却也是知道如果真是的巡捕房的人,这些华捕也就算了,那这个西洋人可是不能够轻易得罪的,于是,心中便就有了妥协之情,大日本皇军是不会害怕这些西洋人的,但是不代表他不害怕。 大堂经理一看也就明白了过来,河合少爷也有了妥协的心理,便就连忙劝慰了两句,河合少爷先是不耐烦,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大堂经理闻言,脸色满是喜悦之情,谁不知道警务处的厉害,如果这些人真的是警务处的话,那自己只有跑路这一条选择了,而在上海滩待久了的人,又有谁愿意离开这里了,因此,军少的妥协,这对于他来说也不啻于一项福音啊。 大堂经理看向了秦飞扬,冷笑着说道:“还是军少大人有大量,这样吧,你们凑个五万块,给河合少爷压压惊。” 这个时候,包文先生等人也获准站了起来,对于这个河合少爷的能量,他们也是认识了,听闻这样的要求,虽然苦恼,但也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五万块,uu看书(;u.com )一人平均下来也就是六千多块钱,虽然这也足够他们好多年去积攒了,但是如果真的能够了解了这样的事情的话,那也算是便宜的。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在人家的屋檐下该低头的,还是要低头的嘛。 只要能够出去,那一定会是让这河合少爷真的变成呵呵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包文先生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的。 因此,包文先生点了点头,咬着牙说道:“可以。” “还有这个女人留下来,陪我们河合少爷一夜。”大堂经理指向了秦飞扬的身后,虽然被秦飞扬给遮蔽住了,可是大家都知道,这指的是谁。伍淑华浑身一颤,抓住了秦飞扬的后背,瑟瑟发抖。 而包文先生也是面色一变,要是只是给钱了解这个事情的话,倒也罢了,可这要伍淑华留下来,那可就是万万不能的了,可是,好不容易事情有了转机,那也不好就这么的放弃,于是便就有人抬头解释道:“要不,我们赔十万吧,她是有身份的人。” 反正出去了之后,就有出去的打算了,现在这个眼前亏还是暂时只能够吃了的。谁让现在小鬼子嚣张了?c 第三百八十章 假冒巡捕 d“妈的,别给脸不要脸。不答应,就将你们沉江,尼玛,你们给我搞清楚,现在这里可是咱们大日本皇军说的算!”河合少爷一点儿面子也没有打算给包文先生这一帮警务处的人留,一句话就将他堵到了墙根去,可谓是霸气十足。 小鬼子的气焰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嚣张啊! “你们自己考虑吧,难得河合少爷这么大度,不都已经是少妇了么,这陪人一夜,又不会有什么损失,更何况,这本身也是你快来,我也快乐的事情,不要这么想不开好不好。”大堂经理可是最不愿意离开上海滩的人,于是费力的劝说了起来:“要不然,我也只有跑路了,跑路之前将你们送到一条渔船内,然后被两大船给碾压,也就这样了,你们都是喝了不少白酒的,到时候算你们一个酒后落水,那谁也没有话说。” 这样无耻的话语,让人异常的愤怒,不过,看向这一个个磨刀霍霍的家伙们,包文先生知道,这些事情,他们做得出来,绝对不是随便说说,吓唬人而已的。 不过,虽然如此,可也不能够真的答应下来啊,首先,伍淑华肯定是不会愿意的,其次,这要是传出去,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立足?!但是,如果不答应的话,那说不定真的是要英年早逝了,这个小鬼子做起事情来还真是没有节操,没有下限的。 但是现在可就不是什么眼前亏的事情了,不是好糊弄过去的了,这可怎么办了? 包文先生等人顿时犹豫了,不过,河合少爷是等不及了,将手中的红酒瓶猛地摔在了地上,顿时碎玻璃四分五裂了开来,骂骂咧咧道:“真他么的给脸不要脸,好了,既然不愿意,那么,你们都给我去死吧,除了那个妞,其他的都给我做了。” 河合少爷挥了挥手,做出了一副很装(逼)的模样,此时此刻,他的心情一定很好,就仿佛是八、国、联、军在冲击“京”城一样,有一种掌控大局的味道。 顿时,那些混混们便就举起了手中的各色武器,冲了上来,这个时候,伍淑华颤抖着身子从秦飞扬的身后转了出来,大声的发出了她这一生之中的最强音:“住手,我答应你,快放其他人走。 ” 河合少爷见状,哈哈大笑了起来:“你看,这不就好了么,来,乖乖的到我身边来吧。” 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讲完,早就在一边准备着寻找机会的秦飞扬便就怒喝了一声,右脚用力蹬地,身子如同出膛的炮弹一样而去,瞬间便就冲到了河合少爷的面前,一记勾拳,将他掀翻在地,随即右脚一勾,拉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一把给拉了起来。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至极,很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河合少爷已经被秦飞扬给锁住了脖子,拉在了怀里,河合少爷的手下们吓了一大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河合少爷已经被秦飞扬牢牢的控制住了,大家发了一声喊,便就往秦飞扬冲来。 “都给我滚开。”秦飞扬用了用力,顿时河合少爷呼吸困难了起来,表情极为的痛苦,身子也不断的挣扎扭曲了起来。 大堂经理见状,连忙呵斥道:“都退下,都退下。”不过,他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趁着混乱,一把将伍淑华也抓了过来,扣押住了,作为他的人质,看向了秦飞扬,他呵斥道:“快放开河合少爷,要不然,我就要这个美人儿毁容。”毁容几乎是每个美女最为害怕,最为不愿意听到的词语了,他觉得抓住了秦飞扬的命脉。 秦飞扬并不答话,只是加强了手臂上的力度,勒得那河合少爷的舌头都吐出来了,大堂经理见状,知道是无法要挟秦飞扬了,便就连忙松开了伍淑华,直接求饶起来:“别,别,别冲动,你这么做会害死我们全部人的。” “那你们都给我到右边,趴到墙上去。”秦飞扬稍稍的松开了手臂,河合少爷立马像是一条狗一样大口大口的吐着舌头拼命喘息着。 大堂经理见状,他看得出来秦飞扬绝对是那种非常果决的人,因此,也不敢有任何的退缩,大不了将这些人给放走就是了,这帮人是巡捕,一定是不会直接对河合少爷不利的,最多也就是带到巡捕房去而已,不过,这又算什么了?他们还敢将河合少爷怎么样不? 毕竟,河合少爷的背后可是有着大日本皇军的啊。 但是,他又不好就直接这么的不去救助河合少爷,要不然,等河合少爷回来之后,那自己可也是要倒霉了的。于是,他很夸张的堵住了大门口,叫道:“不行,你要是敢伤害河合少爷一根毫毛的话,那我就跟你拼了,放走你可以,但是你要先放开咱们河合少爷,要不然,你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此时此刻,他的身上似乎有了一种叫做热血沸腾的感觉。如果观察力稍微差一点的人,只怕都要被深深的感动了。 不过,秦飞扬看也不看这热血沸腾的家伙一眼,只是,轻轻的松了松河合少爷之后,又捏紧了下,再次松开的时候,河合少爷已经大声谩骂了起来:“去你妈的,什么狗‘日’的东西,都给我滚到一边去。” “河合少爷。”大堂经理一副赤胆忠心的样子。 “滚!”河合少爷气得大怒了起来,因为,自己的脖子时刻的被秦飞扬给锁定着,他可不想吃这个眼前亏,反正他已经是想清楚了,秦飞扬是巡捕,又不怕跟他们走了之后,会有什么生命危险,而要是真的把后面这个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而激怒了的话,只怕自己是真的要吃大亏的。 大堂经理很尴尬的闪到了一边去,不过,心中却是很高兴,这下终于是跟自己撇清了关系了,这是河合少爷要自己滚开的,那就跟自己的关系不是很大了,想到了这里,大堂经理不由的为自己的机智而感到高兴,要知道,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便就找到了这么一个好方法的,那可真的是没有多少的啊。自己这可也算是紧缺型人才了啊。 秦飞扬招呼起众人,带着伍淑华往楼下走了开去。而大堂经理则带着他的手下,从楼上一步不离的跟了下来,当然,这更多的只是做个架势来了而已,毕竟,河合少爷被人控制在手里,而且,这也是河合少爷主动要自己“滚”开的。 而到了楼下,门口还有不少人给堵住了大门,不让秦飞扬离开,其实,这也是大堂经理所安排的,当然,并不是为了真的将秦飞扬给堵在这里,而是想要借机消耗一下时间,他已经给占领军司令部打过电话了,虽然已经做好了河合少爷被带走的最多打算,但是如果说能够将河合少爷安全解救下来的话,他也是很乐意的,这可也算是大功一件啊。 秦飞扬看着这些个气势汹汹,大声争吵,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混混们,微微一笑,而包文先生等人则是心提到嗓子眼。他们担心这伙家伙们真的要动手抢人,要真的动手的话,那自己这边肯定不会是对手啊,毕竟,这都要有上百号小弟出现了,这样的影响与规模,那可绝对不是说笑的啊。 “都他妈给我滚开。”河合少爷原本想要拿捏一下态度,让秦飞扬明白他的处境,可是,秦飞扬有力的臂弯,紧紧的勒着他,那种逐步增大的力量,让他越来越痛苦,甚至呼吸都快喘息不了,因此,在秦飞扬松开了臂弯的时候,他立马抢着骂了起来,又何必这么的吃眼前亏,受皮(肉)苦了?! 既然河合少爷都这么表态了,众人自然是顿时便就闪开了,也不是没有人跃跃欲试的想要偷袭秦飞扬的,可是见到秦飞扬紧紧拉住河合少爷的警惕模样,大家知道,这肯定没有什么办法了,唯有听从河合少爷的安排,慢慢的跟在了身后,亦步亦趋。简直是想要离开,又不敢,想要上前,又不行。 这个时候,警哨声已经由远及近了,包文先生等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松一口气的感觉,虽然秦飞扬已经是挟持了这个河合少爷,但是毕竟这还在人家的地盘,总是不保险的,现在自己的弟兄们来了,先别管太多,上了车先。 唯有秦飞扬皱起了眉头,一把拉住了伍淑华说道:“大家不要上去,肯定不是咱们巡捕房的车。” 秦飞扬一语点醒梦中人,包文先生迅速便就明白了过来,可不是么,这可是在共租界,距离这最近的分巡捕房可没有车,而且,即便是赶过来了,那也是不会将警哨声吹得这么响亮的。 两人的面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已经很明显了,过来的肯定不是巡捕,而是冒称了巡捕的人,亦或者直接就是日本人的宪兵队! “怎么办?”包文先生不由的看向了秦飞扬,其余众人也是靠近了秦飞扬,不知不觉之中,秦飞扬已经成为了大家眼中的“救世主”。 “不怕,但是不能交人。”秦飞扬沉声说道,看了看前面,秦飞扬指着前面的门房说道:“门房里应该有电话,咱们赶紧过去,打电话给总办阁下求援。”毕竟,如果来的真的是日本人的宪兵队的话,还真的是只能够依靠工部局总办前来斡旋了。 没有想到这个假日本人鬼子还真的很有来头啊,居然敢于让小鬼子的海军陆战队宪兵队不顾共租界的区域而强行而来,当然了,这些小鬼子多少也是有一些忌讳的,要不然,也不会伪装成巡捕的身份前来了。 只是,这人要是交了出去,也许是不会有什么生命安全,可是,那被带到小鬼子海军陆战队的话,那众人可就要做好被泼脏水的心理准备了。 于是,秦飞扬抓紧了时间,夹着河合少爷便就往门房跑去,而其余众人也紧跟在秦飞扬的身后,全都爆发出了各自的潜力,而那些混混们也紧跟在后面,如果能够从高处往下看去的话,那场面绝对的震撼,没说的。如果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的话,那只怕现在是要放声尖叫来宣泄心中的激动的。 在秦飞扬一脚踹开了门房闯进里面的时候,那四辆轿车已经飞快的堵住了门口,十几个穿着巡捕服装的矮壮人士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往秦飞扬处跑去,毫无疑问,这些家伙定然是小鬼子,光是这身材已经暴露了他们的身份,一个人矮那不算什么,可是这么多人一起矮,那就肯定是日本人了。 虽然说这些小鬼子之前没有见到秦飞扬等人,uu看书(;;com)但是看到这么多混混追着前面的几个人,便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看着这些穷凶极恶的小鬼子,包文先生不由得叹服起秦飞扬的预判来了。 如果没有能够抢先进入这个门房的话,那结果是什么,显然是可以预知的。 只要是正常的人,不管事情究竟如何,大家都知道先应该保护好被追的人,去拦住后面追赶的人,等安顿下来之后,再去进行调查,可是,这些个小鬼子却做的什么事情,而且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掩,他们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真的将那河合少爷交给他们的话,那只怕后果要比众人之前预期的更要惨痛,想到了这里,顿时有人连忙堵上了被踹坏的门,而包文先生已经拨打起电话来了。 “我们是巡捕,赶紧把门打开,放开被劫持的人质。”门外的小鬼子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敲打起门来了不过,那个巡长带着其余几个男人用身体死死的堵住了门,一时半会,外面也开不了门,而包文先生的手也不住的颤抖了起来,紧紧的握住电话,心中一个劲的叫着:“快接电话,快接电话啊。”c 第二百八十一章 将事情闹大 d秦飞扬看了看身后,拉着河合少爷来到了窗户边上,对着外面撞门的小鬼子们说了起来:“我们是警‘务’处的巡捕,你们是哪个巡捕房的?” 这是为了拖延时间,为了等待工部局的支援,也只能如此了。 那边,小日本冒充的巡捕们对视了一番,显然是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个问题,可见这些家伙是多么的肆无忌惮了,好在包文先生是西洋人,要不然,事态怎么发展还真的是不一定。 “我们是静安‘寺’分巡捕房的。”外面站出来一个领导一样的小鬼子:“这里是我们的辖区,你们赶紧出来。” 这话一出来,秦飞扬差点笑出来了,尼玛,小鬼子就是小鬼子,做起事情来一点儿也不靠谱,难道不知道自己是静安寺分巡捕房的主官吗? 包文先生也不由得脸色一变,看向了秦飞扬说道:“秦,是你的手下,你给料理了吧。” 也得亏这位外国友人之前还吓得是脸色苍白,现在居然也有心情开玩笑了,看来,这个门房易守难攻的地势给了他无穷的信心啊。 只不过,一夫当关那是从前事,现在步入到了这样的热兵器时代,哪里还有什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事情,包文先生也是自信过了头。 “我们出来也行,但是,你看看外面这是什么场景?这样的情况之下,我们能出来么?”秦飞扬沉声说道。他当然是不愿意就这么的出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 而对方也没有上当,直接指着秦飞扬呵斥道:“我们接到报警,说你们不但打砸歌舞厅,更劫持人质,如果你们再不将人质放出来,跟我们去巡捕房接受调查的话,那我们就要实施进一步的措施了。” “你们还对得起身上的这身服装的话,那你们就来吧,不过,准备好接受正义一击的准备吧。 ”秦飞扬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任何的惊慌,看上去一副有恃无恐,成竹在胸的架势。 这些话语自然是不能够阻止外面的小鬼子的,而且,秦飞扬的后半句,也让他们越发的觉得要狠狠的冲击一把,要不然,怎么对得起“正义一击”这样的幼稚话语来了? 殊不知,秦飞扬是故意为之,此刻的他想的是将这些小鬼子的身份直接给揭露出来的,将整个工部局与小鬼子的海军陆战队对立起来,只要能够将这些事情捅破个天来,那小鬼子的今后多少是会有所忌惮的,要不然,就这么的坐视下去,是要坏事的。 虽然秦飞扬在一边说得是严正言辞的,可是,门房里的众人全都没有秦飞扬如此的乐观与淡静,那五个男同胞还好说,都在拼尽全力的顶着门了,而两位女士,毫无疑问则是拥有了更多发散性思维的空间与能力。 伍淑华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这门外的一切,心中满是疑惑的颤抖说道:“怎么外面的巡捕不先将那些违法的坏蛋给控制起来啊?你,你不是静安寺分巡捕房的主官吗?” 封丽娴虽然也很为伍淑华的智商而着急,但是,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比得上说话更为的能够缓解人的压力了,便就半是嘲讽,半是发泄的说道:“淑华你是没有接触过社会啊,一直都家人呵护在童话里,这帮混蛋摆明是假冒的啊,绝对是小日本鬼子冒充的,你看不到那个头吗?” 河合少爷闻言,中二病又犯了,忘记还被秦飞扬控制在臂膀之中了,嗤笑的看着封丽娴与伍淑华说道:“告诉你们,快点放开我,要不然,得罪了大日本皇军,你们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识相的还是乖乖的跟本大爷走吧,伺候好了,会给你个快活的。” “快活个毛!”秦飞扬勒了勒那河合少爷的脖子,顿时让他瞬间从卖弄的云端给击落了下来,双手尽力扳开秦飞扬的臂弯,大口大口的艰难喘息着。 对付那些帮会分子其实只要通过挟持河合少爷就可以暂时性的抵抗住,不过,这一招在应对在小鬼子冒充的假巡捕身上的话,那是绝对不行的,要是那样的话,性质也就变了,到了那个时候,后患是极为无穷的。 秦飞扬自然不会去做这样脑残的事情的。 吃秦飞扬这么一记,虽然说秦飞扬很快便就松开了,可是,这么一下,也让河合少爷很是“销魂”了一阵,小半响,河合少爷这才恢复了过来,脸色阴沉的看向了秦飞扬,一脸的狠毒。 而这个时候秦飞扬正在跟门外的小鬼子们打着嘴仗,而小鬼子们则显然要比秦飞扬游刃有余得多的,除了出了两三个人跟秦飞扬打嘴仗之外,还有不少的小鬼子撞击着门房想要闯进来。 人多就是力量啊,只是,为什么国人比小鬼子还多,却落得一个如此的下场啊。 河合少爷见到这幅场景,也不由的咧开了大嘴,想笑,可是,一想到刚才所接受到的待遇,不免得又缓了缓,但还是看向了秦飞扬的眼睛,开始说了起来:“我说,你将我堵在这里也不是个事,这样吧,这次我认栽了,咱们做个朋友,这事情就这么算了,你放我走,我也放你走。” 河合少爷说着话的时候,也一直注意提防着,他可也不想要在说得兴致高的时候又是被勒了勒,那种感觉可绝对称不上好的。 这次秦飞扬倒也没有直接给勒一下他的脖子,而是看着河合少爷笑呵呵的说道:“你信不信,就是你现在送我出门,我也不出?” “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的,也不会有事后的报复,我河合诸三郎说话绝对算话。”河合诸三郎还以为秦飞扬是担心这些事情,连忙及时的补充道。虽然他始终坚信距离获得自由也就是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了,可是,能够在秦飞扬的面前少出现一分钟,都是让他觉得无比庆幸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是如此的畏惧秦飞扬,也许是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像是秦飞扬这样给他深刻的教训啊,而且,那说来就来的勒脖子也实在是太让人印象深刻了一点。 看着河合诸三郎这幅很期待的样子,秦飞扬依旧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呵呵,真是好名字,呵呵猪三郎,名字虽然不错,但是对不起了,猪三郎,你就乖乖的在这里待着吧,实话告诉你,我现在,就怕事情闹得不够大。 ” “就怕事情闹得不够大?!”河合诸三郎素来以奇葩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属性而著称的,但是,这个时候,听闻了秦飞扬的话语之后,也不由的愣在了那里,他也第一次的觉得大脑的空间似乎不太够用,难以领会秦飞扬话语中的意思,就怕事情闹得不够大?!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想要利用什么别的力量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么?这实在是不可能的啊。 伍淑华与封丽娴听闻了这一句,也是不由自主的呆住了,她们也想不出秦飞扬这话语的意思,但是在看见秦飞扬如此自信的样子之时,她们又觉得很温暖,虽然秦飞扬的话语她们无法领会,也不知道秦飞扬究竟想要做些什么事情,但是,她们只是知道,看着秦飞扬这自信满满的样子,让她们很是心动,很是心安,这也就足够了。 外面的人并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干什么,但是里面的人是很清楚外面的人在干什么的,包文先生等四个大汉,本来喝了一斤的酒,人人都有些醉醺醺的了,但是现在死死的堵住门,不让外面的人撞进来,而外面的人则不管不顾的撞击着,颇有一些中世纪欧洲城堡似的作战模式,而秦飞扬站在窗边,进行着“文”攻,形势一时之间,显得异常的严峻,不过,秦飞扬一点儿也不担忧。 那边也打通了电话,包文先生也高兴的跑到了门口,帮着一起顶着门,还不由的招呼着鼓舞了起来:“大家放心吧,工部局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而且马上就要到了,咱们再坚持坚持,不能给咱们巡捕房丢脸。” “好~哦!”众人兴奋的挥舞起了手臂,又上前堵住了门口,一副即将胜利的样子,看上去很有些不可理喻,一点儿也不像是巡长、探长们,这些落在了河合诸三郎的眼里,他不由的酸溜溜的说道:“你们还真的是巡捕房的人啊?” 不过,并没有人搭理他,这让他有了一些小丑的感觉,刚要破口大骂,可是,摸了摸脖子下意识的看了秦飞扬一眼,虽然秦飞扬依旧还是一副笑脸,但是河合诸三郎到底还是没有敢多说什么,只是心虚的低下了头。 可是事情持续了一会儿,增援还是没来,而小鬼子们似乎是要准备动枪了,包文先生等也觉得坚持不下去了,一个个看着秦飞扬问道:“秦,该怎么办啊?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小鬼子看上去是要准备开枪了。” 秦飞扬看了看窗外,指着外面说道:“快了,咱们的人也到了。” 果然,外面来了三辆汽车,毫无疑问,这是之前包文先生所打电话要来的车,刚刚到了门口,便就被拦住了,不过,带队的可也不含糊,直接,冲了进来,毕竟,包文先生是警‘务’处的处长,不努力一点是不成的啊。 能够跟着一个有底气,并且愿意帮助你有底气的领导,实在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秦飞扬暗暗想道。 这两拔穿着巡捕服装的人在门口对峙了起来,顿时就将过往的行人都吸引过来。不少无聊的社会青年混杂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喧哗挑衅,场面顿时就热闹起来,毕竟,这样的事情光是看看都会觉得让人快活啊。 这样的场面可谓是浩浩荡荡,而且也没有多少人见到过,一个个都显得很兴奋,不过,作为被观察的对象们,心中都不清楚的很,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做出让步,这就形成了对持的局面,等待的时间不知不觉长了起来,而围观的人们见及如此,也见不到有什么令人兴奋的事情,不由的便也就鼓噪了起来,这使得局面进一步的乱了。 秦飞扬看着外面的这幅场景,笑了笑,这些小鬼子别看粗鲁无礼,但是内心还是有所坚持的,在共租界还是不敢像在外面一样放诞无礼,要不然,也不至于如此的假冒巡捕,并且现在还在对峙而不是直接开枪射击。 河合诸三郎就在他的身边,自然也看得到这些,真别说,这幅场景绝对是让中二青年也不由的觉得心痒,想要亲自去体会一下那是什么样的感受,于是便就说道:“嗨,哥们,都已经这样了,这可以说已经是很大了吧,咱们出去吧。” 看着河合诸三郎这幅兴奋的样子,秦飞扬不由的笑了起来,轻声的说道:“这还不算大,不过,你要是真的想要到那事件的中心去看看的话,我愿意带你去看看。” “那好啊,uu看书(k&#)那好啊。”河合诸三郎显得很兴奋,想想能够有两拨人马为了自己,而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对持,这实在是一件很拔份的事情,绝对过瘾。而他就没有想到过也许会发生的事情。 对于这样的中二青年,能够出风头就是他最喜欢的事情了,哪里还去管其他更深层次的东西。 于是,秦飞扬拉着河合诸三郎,向疲倦的包文先生等人笑着说道:“好了,辛苦你们了,包文先生,咱们现在出去吧。” “出去?要不等总办阁下过来,我们再出去吧,现在正在对峙着,咱们只怕出不了大门的。”包文先生年纪大些,自然是显得沉稳多了的。今天的事情让他意识到了小鬼子的畅快,在这些小鬼子的眼中,西洋人的身份是不足为持的,即便是警务处处长的身份也难以起到太大的作用。 这些小鬼子,还真是猖狂啊,可不是再这么的继续下去了。 包文先生明白了许多,对秦飞扬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对局势的看法更是带上了自身强烈的个人感情。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