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大头虫秒变冰魄银针 齐飞觉得现在的情况很诡异。 他站在一块两个巴掌大的石头上,周围是一片苍茫,没有天没有地。 “宿主与本系统的契合度为百分之九十九,为保证系统稳定运行,请宿主在二十四个小时之内收集好基地别墅的材料。任务失败惩罚:宿主的大头虫,秒变冰魄银针。” 随着一阵好听到挠人心肝的女声响起,齐飞的意识在一阵剧烈的拉扯后,终于回笼!他睁开眼睛,然后就愣了。 请问他距离他的脸不足一厘米远的那褐色的、干枯的、粗大的东西,是什么? 小心翼翼地把脸从危险地带挪开,他一边摸着隐隐作痛的脑袋,一边目光怪异地看向旁边的粗大东西,他碎碎念道:“我滴个乖乖,原主死的真够冤的,好好地坐着乘个凉,都会被突然断掉的树干砸死!”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刚才出现在他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到底是什么鬼? 还有,系统,那又是个什么东西? 齐飞百思不得其解,他摩挲着下巴打算好好思考一下,岂料意念刚刚动了一下,他的眼前就浮现出了一个诡异的界面,界面上赫然写着几行大字: 基地别墅材料收集:梁子若干,完成进度,0 砖瓦若干,完成进度:0 泥土若干,完成进度:0 倒计时:23:59:01 任务失败惩罚:大头虫变冰魄银针。 齐飞瞬间就呆萌了,如果说他先前还怀疑刚刚的经历是在做梦的话,那现在,这个突然出现的界面,就让他再也怀疑不起来了。 大头虫便冰魄银针?如果说他的身上有什么东西长得像大头虫的话,也就只有裤裆里的某个小东西了!变成冰魄银针?开什么玩笑! 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当下,齐飞就火急火燎地从地上窜了起来,打算去收集材料。 “小飞子!小飞子!哎呀呀大事不好了!” 齐飞刚从地上爬起来,一阵鬼哭狼嚎就传入了他的耳朵里,他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圆滚滚的褐色身影正“哈嗤哈嗤”地跑来。齐飞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小山坡,那个圆滚滚的身影爬上山坡颇为费劲儿。 艰难地跑到了齐飞的身旁,小胖子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拉起齐飞二话不说就朝着坡下跑去:“你小子还有心情在这里耍,知不知道你家快翻天了!” 身为一个鸠占鹊巢的穿越者,还继承了原主的记忆,齐飞一下子就叫出了这个小胖子的名字:“张小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接受了穿越的事实,但齐飞暂时还没接受原主的家人,所以原主的家里出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任务的事情,脑子里那个倒计时的数字不停地跳动,跳的他心惊胆战的。 小山坡距离齐飞的家不算太远,不一会儿两人就到了——一个没落的地主的家。 进了油漆剥落的大门,齐飞根本不必问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已经听到后院的激烈争吵声了。 “看看你们养的好儿子!把老齐家的脸都丢尽了!”这道苍老的声音,是齐飞的爷爷,也就是齐家的家主齐老爷子。 “爹,别生气了,为了一个丢人现眼的家伙气坏了身子不值!”这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是齐飞的大伯齐有旺的。 “快把那个混球儿给我找回来!我要打死他!”依旧是齐老爷子的声音,听起来火气还不小。 齐飞忍不住摸着下巴思考了起来,原主虽然不学无术,不思进取,平常也“调皮”了点,不过似乎并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齐老爷子这火气,也太莫名其妙了! “打打打!你从小就没管过小飞,现在出了事反倒觉得给你丢人现眼了!出了这种事也不是小飞自愿的,他才是受害者!你是他爷爷,不替他讨公道就算了,张口闭口就是打死他,你真是他爷爷吗?!” 齐飞原本还打算慢慢猜发生了什么事的,不过一听到这歇斯底里的女声,他就再也忍不住了,因为这道声音的主人,是原主的娘,也是齐飞听了这么久,唯一一道能够触动他的心弦的声音。 当下,他脚下一动,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见他雄纠纠气昂昂的出去,张小胖两只短腿动了动,本想跟上去。不过圆溜溜的眼睛接触到火气很大的齐家人,他眼珠子转了转,转身跑了出去。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学着原主的样子,齐飞吊儿郎当地进了院子,同时,他的目光也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嗯,齐老爷子一脸怒气,大伯齐有旺一家正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三叔夫妇也是幸灾乐祸的模样。 接着,他的目光投注在了场中穿的最寒酸的两个人身上,那是原主的父母,现在也是他的父母,齐家二房,齐有田和齐孟氏。 “怎么回事?你还敢问怎么回事!” 看到齐飞进来,齐老爷子怒气更胜,操起手里的拐棍来就想朝齐飞的身上招呼。 齐飞脚下飞快地一闪,闪到了大伯齐有旺的身后,齐老爷子纯粹是跟着齐飞的动作而动作,等到他发现站在他面前的是齐有旺的时候,拐棍已经结结实实地打到了齐有旺的肩膀上。 “哎呦喂!爹!您倒是看清了再打啊!” 齐有旺疼得呲牙咧嘴,齐老爷子和院子里的齐家人也都愣住了。 齐飞才不管愣住的众人,他走到生母齐孟氏的身边,轻声问道:“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孟氏原本被****独断的齐老爷子气哭了,现在一见齐老爷子打了老大齐有旺,她哭笑不得,擦了擦眼泪,她想解释,可一开口就愣住了。 这么丢人的事儿,怎么跟儿子说? 然而,她不好意思说,有人却非常好意思。 刚刚那位挨了一下的大伯齐有旺,一边龇牙咧嘴,一边阴阳怪气地怒道:“你被孙菲菲休了!被一个女人休了!还不够丢人吗?!” 2.第2章 被休了 什么?被休了?自己被一个女人给休了? 齐飞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想起,似乎孙菲菲休掉的人是原主!自己不过是倒霉地承受了被女人给休掉的屈辱! 想起孙菲菲三个字,齐飞的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了一张娇似桃花的脸,那是个长得相当娇俏的少女,粗布麻衣也掩盖不住她的美丽和凹凸有致的身材。 这个村花级别的少女,是他的青梅竹马,在十几年前齐家还没没落的时候,孙菲菲的父母可没少带她来齐家串门! 孙菲菲的父母如今是镇子上的一个富户,拥有几十亩田地,家里还开着粮店,在镇子上也算不大不小的有钱人。只不过,他们的户籍在村里,所以逢年过节的,还是会回村子里过节。 那个时候,孙菲菲就和齐飞最亲,再加上两个人的名字谐音,所以两家的老人就立了口头之约,等到两人长大就成亲! 岂料,两人刚满十五岁,孙菲菲居然就把齐飞休了! 休?! 本来嘛,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孙菲菲看不上原主这个吊儿郎当的没落地主的孙子,齐飞也无话可说,但是“休”这个字,未免也太难听了些! 而且,被甩掉的人是自己,齐老爷子这些人鸡飞狗跳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个大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幸灾乐祸,是吧? 想到这里,他皱了皱眉:“丢不丢人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关你们什么事?” 他这无所谓的态度噎的大伯齐有旺一愣,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还来不及说出来,齐老爷子就怒了:“混帐东西!你说关我们什么事?你丢了我们齐家的脸!这是脸面问题!” 齐老爷子心里的火气就没落下去过,被齐飞这无所谓的态度一激,他更火大了,当下也不管齐飞面前是不是站着齐孟氏,举起拐杖来就想教训这个不孝孙子! “爹!” 一直默不作声的老二齐有田一看媳妇儿要挨打,他顿时急了,冲过来护住了齐孟氏。 嘭! 结实的拐棍硬生生砸到了齐有田的背上,齐有田脸一白,发出了一声闷哼。 齐飞怒了。 他不在乎孙菲菲“休”了他,不在乎齐老爷子这些人对他态度恶劣,完全是因为这些人跟他没关系,对原主也算不上有多好!可,老实巴交的老爹齐有田和倔强的娘齐孟氏,他却不能不在乎! 死死瞪着齐老爷子,他握紧拳头,就要冲过去! 虽然碍于身份,他不能教训这个蛮不讲理的老头儿,可也要让这些人看看,他齐飞也不是好欺负的!他在乎的人,也不是随便什么人说教训就教训的! 见他冲出去,齐老爷子面色一变,他清楚地看到了齐飞眼底的怒火和陌生!难道这个小兔崽子,还敢对自己动手不成? 齐老爷子心里笃定齐飞不敢,却又有些没底,毕竟齐飞现在的神情太可怕了! 然而,他年纪太大了,速度根本就没有齐飞快,眼看着齐飞冲过来,他想往后退却半晌移不动步! 眼看着齐飞就要冲到齐老爷子面前了,满院子的人都有点发懵,毕竟谁都没想到齐飞会动手! “小飞子你快停下!” 齐飞原本距离齐老爷子有一米多的距离,齐飞这一冲,瞬间就把距离拉近到了不足一尺。虽然他没有动手,不过脸上凶狠的表情实在是有些吓人,齐老爷子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听到那道制止的声音,齐老爷子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惊呼:“张小胖你快拦住他!他这是要欺师灭祖!” 说话间他回头朝着张小胖看去,下一刻,他的目光就被张小胖身边的人吸引住了。原本老的走不动路的身体,瞬间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噌噌噌跑到那人身边,指着院子里的齐飞颤巍巍道:“村长!你快看,这个小兔崽子要欺师灭祖!” 被叫做村长的老者皱眉扫视了一下院子里的情况,轻抚着花白的胡须,威严道:“今儿个事儿我听说了!” 闻言,齐老爷子老脸一红,虽然被孙菲菲休掉的人是齐飞,可他这个当爷爷的脸上也觉得没有光彩。 齐飞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疑惑地看向张小胖,这小胖子一个劲儿冲他挤眉弄眼的,圆嘟嘟的脸上的表情不像是担心。以原主对张小胖的了解,齐飞就知道,今儿个的事情怕是闹不成了。 村长,应该是张小胖请来的帮手! 但,向来假公济私的村长居然会来帮他?这简直比孙菲菲回心转意还叫人不敢相信! 在他和一干齐家人疑惑的目光中,村长轻咳了一声,缓缓道:“这件事本来就不是小飞的错,你们在这里骂他也没用!要我说啊,村子里的好姑娘这么多,也不差那一个!行了,都消消气!” 在姜齐庄,村长的话就等于圣旨,既然村长都发话了,齐老爷子再想收拾齐飞也只能忍着!至少当着村长的面,他是不能再动手了! 齐飞更加疑惑了,再次看向张小胖。 不等张小胖为他解惑,村长就冲着他点了点头,淡淡道:“齐飞啊,你跟我来一下!” 然后,在一干齐家人各异的目光中,齐飞就和村长一起离开了这个没落的小院。 “什么?参加乡里的选拔?” 经过村长和张小胖的轮流解释,齐飞已经明白了村长帮他的原因了。 原来,乡里每隔三年就会举行一次少年赛,挑选十三到二十岁的人去比武,最后取得前三名的人不但可以获得丰厚的奖品,更是可以得到前往县里比试的机会!如果在县里也能获得优异的成绩,那奖品就更加丰厚了! 知道了这些,齐飞对于村长找自己的原因也就心知肚明了。 毕竟,原主虽然不学无术,胸无点墨,但好歹也是打遍了姜齐庄无敌手的!如果说村子里还有谁可能在乡里取得优胜,也就只有自己了! “乡里的比试大后天正式开始,我们要在明天日落之前选出十个人,后天动身去乡里!你回去准备准备!” 村长一脸公事公办的口吻,说完就离开了。 齐飞在原地摩挲着下巴想了想,觉得这个劳什子的比试,他还真要参加一下! 3.第3章 不见了 毕竟,在齐家,二房齐有田,也就是齐飞他老爹,是整个齐家最不受待见的存在。 性子木讷,老实巴交,没有头脑……这些都是村里人对老爹的评价!就连齐老爷子,对这个二儿子也是各种看不顺眼。好吃好喝好用的,都给了大伯和三叔两家,轮到齐飞他老爹的时候,除了多的干不完的活计,就只有少的可怜的饭菜。 所以爹娘身上都没什么钱,他们一家的吃穿用度,都是齐家最寒酸的。 虽然齐飞有把握,可以凭借自己脑子里的现代知识让父母过上好日子,不过眼下就有这么个好机会,他也没有理由拒绝,不是么? “唉唉小飞子!” 眼看着村长走远,张小胖戳了戳沉思中的齐飞的胸口,神秘兮兮道:“我告诉你,千万别不拿这次的比试当回事,据说这比试啊,不简单!” 齐飞从沉思中回神,奇怪地看了张小胖一眼:“你小子不是跟着你爹去乡里了么?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张小胖是齐飞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村子里的人要么看不起齐家没落地主的身份,要么忌惮齐家这个曾经的大地主的身份,所以同龄中跟齐飞关系好的根本没几个! 确切地说,只有孙菲菲和张小胖两个! 至于孙菲菲,自从这个丫头越出落越漂亮开始,也就渐渐疏远了齐飞。 所以说,齐飞真正的玩伴,也就只剩下了张小胖一个! 而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胖子,也因为前两年他爹去了乡里开杂货铺,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所以齐飞才会觉得奇怪。 “不就是因为这次的比试么!我爹说了,如果能够拿下这次比试的名次,我们家的地位就能大大的改善!我们家里那个店儿,在乡里也能搞出名堂!” 齐飞上下打量了一下小胖子圆滚滚的身形,突然摇摇头:“就你这……” 知道齐飞要说什么,张小胖瞬间扑了上来,抱住齐飞的胳膊,夸张道:“我知道我不行,但是你一定行啊!别忘了小飞子你可是打遍了十里八村无敌手的!小飞子,等你取得了名次,多去我家的铺子里溜达两次,客人不就来了么!” 齐飞嘴角一抽:“你小子果然是做奸商的材料,主意都打到小爷都上来了!” 说完,他摇了摇头:“一切等比试后再说吧,现在我得去做点事!” 从他醒来到现在,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距离那个什么见鬼的基地别墅的建造时限只剩下了二十三个小时!他必须要去搜集材料! 虽然不知道怎么把搜集到的东西送进系统里,不过他先想办法搜集总是没错的! 在两人走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走出来了一个身材瘦削的青年,目送着齐飞二人离去的背影,青年摩挲着下巴嘿嘿一笑:“乡里的比试啊?这倒是个机会!” 这个青年是齐飞的大伯齐有旺的儿子,名叫齐腾。 人如其名,齐腾一心想着飞黄腾达,为人处事也很圆滑。他跟村子里几个掌权的长辈关系处的还算不错,而且读过几年书,被齐老爷子寄予厚望,认为齐腾是秀才出身的老三齐有才之外最有出息的人! 此时,齐腾心情愉悦地眯着眼睛,想了想,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有些年头的钱袋,掂了掂分量,他笑眯眯地朝着村长的家走去。 另一边,齐飞和张小胖穿过村子,一直朝着村边上的一户人家走去。 这一路上,齐飞也通过张小胖了解了一些事情,比如说,去乡里参加比试这件事,村里健壮的少年们早上都得到了消息,他是最后得到消息的! 此时,两人已经停在了村边上的一户人家面前。 眼前是拆的狼藉一片的民房,没了围墙的院子里,一个中年人看到齐飞和张小胖,顿时露出了惊诧的神色:“齐飞?张小胖?你们来干什么?是不是又和我家那个小兔崽子干仗了?” 这中年人名叫姜有民,他儿子姜小民和齐飞同岁,以往没少和齐飞打架,所以姜有民一看齐飞出现在自家的地盘,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齐飞赶忙摆手:“姜叔你别激动,过去我没少欺负小民,心里过不意去!”才怪! 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齐飞看着满脸写着不信的姜有民,脸上的笑容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这不是听说姜叔叔家里翻盖房子么,我就想来帮帮忙!” 说完,他不给姜有民拒绝的机会,跑到堆满废弃砖瓦和泥土的土堆旁,他拿起插在一旁的铁锨就开始往木车上铲垃圾,一边产还一边“善解人意”道:“这些东西都是要倒掉的吧?这么费力气的事情,还是让我帮叔叔做吧!” 齐飞年轻力壮,不一会儿就弄满了一车垃圾,在姜有民怪异和张小胖见鬼的目光中,推着车快速朝着村边的大坑跑去。 他的想法很简单,系统不是要木头吗?不是要土吗?不是要砖瓦吗? 建造一个别墅的材料,凭着他自己根本就没有可能收集完!而且,砍树什么的也是个力气活儿,从来没有砍过树的他,想要短时间砍完,也根本不可能! 就更被提砖瓦什么的了,那些可都是要钱才能买到的!而现在的他,身上一共只有五个铜板!几块块砖都买不起! 所以,他才会把主意打到正在翻盖房子的姜有民身上。 翻盖什么的,除了地皮不能换新的,砖瓦总要弄新的吧?梁子总要换新的吧?和泥的土总要换新的吧? 最重要的是,换下来的这些材料,没有人会注意去向吧!? 嗯,齐飞的想法很美好,现在唯一需要确定的就是,这些废弃的材料系统会不会收?! 当他将一车的废弃材料运到村子边上的大坑旁时,还没来得及查看系统的任务进度,系统内便传来了那道好听的让人魂牵梦萦的声音:“任务新进展!发现建造基地别墅的材料,宿主是否收集?” 齐飞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这个系统会怎么收集,不过他还是毫不迟疑地选择了收集! 就在他发出“收集”的命令的一瞬间,齐飞惊愕地发现,原本在木车上堆得满当当的废弃的土和砖瓦,瞬间不见了! 与此同时,好听的挠人心肝儿的女声再次响起:“恭喜宿主!” 4.第4章 把那小子挤下去 “恭喜宿主,材料收集成功! 基地别墅建造任务完成进度: 梁子:0/10 泥土:1/20 砖瓦:1/40 任务时间:22:53:18 任务失败惩罚:大头虫秒边冰魄银针!” 齐飞彻底呆萌了,这是个什么情况?系统竟然可以自动吸收东西?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心里一热,随即狂喜!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以后岂不是就多了一个随身仓库?不论有多少钱,有多少东西,他都可以藏进系统仓库了! 这真是居家旅行,隐瞒财富的必备之选啊! 压下心头的火热,他从怀里掏出了仅有的五个铜板,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收! “对不起,基地别墅尚未完成,仓库功能暂未开放!” 随着这声好听到爆的女声响起,齐飞火热的心瞬间就被一盆凉水给浇熄,连个火星都不剩了! 不过片刻后,他的心里就又燃起了希望——是不是说,基地别墅建造完成以后,他带个随身仓库的愿望也就可以达成了? 一想到从今以后,他就可以拥有神仙一般的本领,什么东西说收就收,说变就变,齐飞顿时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动力! 傍晚时分,他终于搞定了四十车废料,也收齐了建造任务所需的所有砖瓦和泥土,就差梁子没有凑齐了! 张小胖早就回家去了,那小胖子也就身上的肉看起来比较可观,但是力气就不咋的了,而且他们两个人跟姜小民的关系都不好,张小胖就更加不可能帮助姜小民家里翻盖房子。 姜有民本想将那些旧梁子再利用的,齐飞一听,这怎么行?于是,他就动用三寸不烂之舌,愣是说的姜有民改变了主意。 所谓的梁子,就是村里盖房的时候用于固定屋顶的木头,粗且长。 姜有民看齐飞帮他干了半天而活,累的浑身是汗,提议帮忙往外运梁子。不过,齐飞不想让人看到他把梁子运到了哪里,就拒绝了。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齐飞终于凑齐了九根梁子,只剩下最后一根就可以完成任务! 他兴冲冲地跑回姜有民的小院,待到看到院子里站着的少年时,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是一僵,挑眉。 “齐飞,别以为你帮我家翻盖房子,我明天就会放水!哼,去乡里的名额,我是一定会拿到的!”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抱着双臂站在院子里,正一脸倨傲地看着齐飞,眼睛里满是不屑之色:“别看平时我会让着你,可明天,我是绝对不会客气的!” 少年头发不算很长,全部吊到头顶以后,吊起的头发就全部倒立在头顶上了,看起来相当滑稽。 齐飞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强烈的战意和高昂的斗志! 可惜,虽然齐飞现在外貌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灵魂却是奔三的大龄男青年,跟小屁孩儿置气什么的,他才没功夫去做。 于是,在少年挑衅的目光中,齐飞没说话,而是默默地将最后一根梁子给运了出去。 “你!” 被齐飞无视,少年相当气愤,他正想说话,姜有民突然从还没拆掉的房子里走了出来,骂骂咧咧道:“你个小兔崽子,有时间在那闲磨牙,还不快来帮老子干活儿?” 少年缩了缩脖子,一溜烟跑进了屋子里。进屋前,他回过头去寻找齐飞那被汗湿的背影,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算你识相,还知道怕了!” 在少年的眼中,齐飞不跟他一般见识的举动,不是大度,而是怕了! 这少年是怎么想的,齐飞一点都不在乎,因为现在,他心里都快乐开了花,嘴巴也因为太过高兴而咧的大大的,从外表看去,哪里还有沉静的模样? 这完全就是个猥琐的下流胚子嘛! “恭喜宿主,基地别墅建造材料收集完毕!基地别墅建造开始!耗时:12:00:00。” 虽然齐飞对这个莫名出现的系统没有太多的期待,不过基地别墅建造成功以后,他就会多出来一个随身仓库!对于这一点,他还是相当满意的! 把木车还给姜有民以后,齐飞拒绝了姜有民留他吃饭的邀请,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齐家。 “这么说,村长已经同意了,要给你一个名额?” 齐飞走路的动作很轻,脚踩地面基本上不会发出很大的声响,所以当他经过大伯齐有旺的房间的时候,齐有旺一家并没有发觉他的到来,还在自顾自地交谈着。 原本,齐飞对于偷听人家墙角的事情并不热衷,不过一听到齐有旺的话,他的脚步还是下意识一顿。 屋子里的人不知道齐飞在外面,所以说话也没什么顾忌,齐腾得意道:“没错!我给了村长五百文钱,村长已经答应我了,无论明天他们谁胜谁负,我都一定可以去乡里!” 齐有旺兴奋地说了声“好”,不过也只是兴奋了一会儿,片刻后他就有些担心道:“儿子,你的专长并不是打架,就算是去了乡里,怕是也取得不了名次啊!万一到时候被淘汰下来,咱的银子不是白花了吗?” 齐有旺不是读书人,也没有老三齐有才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但他也并不迂腐,相反,他很聪明,不然的话他也不能把齐老爷子哄的团团转了。 齐腾不在乎道:“爹,你这就不懂了吧!去乡里,也不一定要参加比试啊!” 在齐腾自信满满的解释下,齐飞终于明白了这个家伙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也不禁在心里佩服起这个家伙来,这真是个搞权谋的人才啊! 随即就挑眉,用五百文钱贿赂村长?这家伙可真有钱,自己身上就五个铜板而已,对方居然有五百文去贿赂村长! 齐腾自知动手能力不行,他就打算发挥他的专长,去乡里结实大人物! 要知道,这三年一届的比试,乡里很多大家族都会去,甚至乡长等这些大人物,也会莅临!齐腾的想法很简单,广撒网,只要他能巴结上某个大家族,并紧紧抱住人家的大腿,那他就发达了! 连带着他爹齐有旺和他娘齐孙氏,也能脸上有光! 所以,他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名额而已!至于比试出头什么……那是莽夫才会做的事情!像他齐腾这样聪明的人,才不会有损形象地下场比试呢! “不过儿子,只有十个名额啊!村子里的适龄选手,足足有二十多个人,村长能给你腾出名额来么?” 对于齐有旺的担心,齐腾却一点也不在乎,他嘿嘿一笑:“爹你就放心吧!我跟村长说了,如果到时候实在是腾不出名额来,也可以把齐飞那小子挤下去!毕竟这么多参加的人,一家只需要出一个人就够了!” 5.第5章 为什么是我做的 后面他们说的是什么,齐飞已经没心思在听了,反正他已经明白了齐有旺父子的打算,这就够了。 老实说,他对乡里的那个比试其实不怎么上心,毕竟他脑袋里装着许多生财之道,如果落选了,大不了就是学着张小胖他爹那样,去乡里做生意。 他相信,以他的头脑,一定能够养活自己一家人! 可,齐腾这种做法,有些过分了! 眼睛眯了眯,齐飞并没有冲进去跟齐腾理论,而是穿过后院,走到了齐家宅子最角落的两间最破烂的房间,并进了挨着院墙的那一间。 齐家过去是村子里顶有钱的人家,哪怕是族里的族长家和村长家,都没有他们家占地面积大。 虽然这些年来齐家日益没落,但大宅的面积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不过,这跟齐飞一家没有多大的关系。因为齐老爷子偏心,位于宅子正中的那些好房间全都给了大伯和三叔两家,齐飞和他的父母,只能挤在最偏僻的角落。 就连齐家的几十亩地,因为没有分家的原因,也全都是齐老爷子名下的,地里的收益全部都是齐老爷子的,再由齐老爷子分配给老大和老三两家。 至于齐飞的老爹齐有田,干的活儿比牛多的,得到的却比牛还少! 可以这么说,家里的几十亩地,基本上都是齐有田在打理,齐老爷子和老大老三只负责花销,轮到他们干活儿的时候,就一个个跑得没影了! 正值初春,天气还有些凉,不过齐飞回到屋子里以后还是冲了个冷水澡。 干了一天活儿,他身上黏腻的难受!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在饭厅里一起吃。和以往一样,由齐飞的奶奶齐杨氏分配饭菜。 齐老爷子,老大和老三三人得到的米饭和菜是最多的。 接下来是齐杨氏自己、老大齐有旺的媳妇儿齐孙氏以及老三的媳妇儿齐李氏。 之后是齐腾和老三齐有才的儿子齐达,最后,当盆里的饭菜所剩无几的时候,齐杨氏才一脸歉意地看向齐有田,将已经不多的饭菜平分给了他们一家。 大概是想到了齐有田今天挨了老爷子一拐棍,齐杨氏放下饭盆以后想了想,从自己的碗里拨出了一些饭菜给齐有田。她本想说些什么,但被齐老爷子不悦地一瞪,就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如此不公平地吃饭规则,让齐飞瞪圆了眼。他看了看齐老爷子三人碗里那高高的饭菜,又看看自家爹娘碗里那少的可怜的饭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眯了眯眼,等到齐有田夫妇拿起碗来扒拉饭菜,他瞥向桌上的其他人,见除了奶奶齐孟氏正小心翼翼地拿起碗来吃饭以外,别的人都将饭碗放在桌子上,故作优雅地小口小口细嚼慢咽。 低下头,他眼睛里划过一抹恶劣的光芒,脚尖抵在脚边的桌脚旁,上半身却死死抵住桌子,然后脚狠狠一踹! 咔嚓! 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齐飞好像被吓到了一样飞快后退一步,嘴里煞有介事地嚷嚷道:“怎么了怎么了?什么动静?” 而随着他身子的抽离,桌子也快速朝着缺了腿儿的方向倒去。 齐老爷子等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等他们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桌子的饭菜已经像约好了一样,哗啦啦地摔到地上去了! 因为饭菜少,也因为话少,所以齐有田夫妇和齐杨氏已经吃完了碗里的饭,三人呆呆地托着空了的饭碗看着一地的饭菜发愣,有些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距离齐飞最近的老三齐有才,一眼就看到了那只断掉的桌腿,再看到上面崭新的断裂痕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齐飞破口大骂道:“齐飞!你故意踹坏桌子,毁了我们的晚饭,到底想干什么?!” 不得不说,这人的观察力很细致,也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了齐有才的话,齐老爷子也也吹胡子瞪眼道:“你个孽障!刚刚给家里丢了这么大人,现在又发疯!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大齐有旺也看见了桌腿上那崭新的断裂面,眼珠子转了转,他也指着那断裂面痛心疾首道:“小飞啊小飞,我知道你是在记恨你爷爷打了你爹!但,白天的事说到底都是你的错!你爷爷那也只是失手,你怎么可以记恨他呢?” 他面上装的煞有介事,心里却很是得意。 闹吧闹吧,最好闹得全村都知道你的畜生行径!说不定村长一生气,就取消了这个兔崽子的比试资格!这样一来,自己的儿子把握就更大了! 众人齐齐地指责齐飞,这让齐有田吓得脸色都白了。 齐孟氏因为白天的事而发火本就让他很头疼了,他使劲了浑身解数才让齐孟氏消了气,如今又出了这种事,一向木讷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只能着急道:“爹,小飞不是故意的!” 齐老爷子狠狠瞪了他一眼,指着齐飞吹胡子瞪眼:“整个齐家就他无法无天!不是他又是谁!” 齐老大和齐老三连声附和,齐有田更加词穷了。 齐飞冷冷打量着众人脸上的神情,娘亲齐孟氏的愤怒,老爹齐有田的无助,以及齐老爷子三人的咄咄逼人。 事实上,他刚刚那一下做的还算隐蔽,除了他自己以外,别人就算是怀疑他,在没有证据之前也不能肯定。 这些人心里但凡是有点良知,都会先搞清楚问题再指责,但瞧瞧这些号称是他的亲人的家伙们都在干什么? 一个个连事情都没弄清楚,就指着鼻子骂! 摸了摸鼻子,齐飞抱着双臂无所谓地笑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说这是我做的?” 齐有才想也不想地尖声道:“那桌腿距离你最近,不是你又是谁?” 齐飞翻了个白眼:“距离我最近,就是我做的?那我还说,这桌子上的人,谁的腿能碰到这条断掉的桌腿就是谁做的呢!没有证据随便诬赖,谁不会?” 齐有才愣了一下,没想到平日里除了打架以外很少顶嘴的齐飞,居然这么牙尖嘴利。 不过,他也不是好糊弄的,立马言之凿凿地指责道:“这屋子里的人,除了你们一家,别人谁都不会做这种事!” 齐飞眸子里划过一抹诡异的光芒,咧嘴一笑:“三叔,那你倒说说,为什么除了我们一家,没人会做这事?” 6.第6章 集合 不过,齐有才也不是好糊弄的,立马言之凿凿地指责道:“这屋子里的人,除了你们一家,别人谁都不会做这种事!” 齐飞眸子里划过一抹诡异的光芒,咧嘴一笑:“三叔,那你倒说说,为什么除了我们一家,没人会做这事?” 齐有才想也不想就回道:“因为我们大家都没有捣乱的理由!就你们三人的饭菜……”说到这里,他打住了,一张脸胀成了猪肝色,接下来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就连原本咄咄逼人的齐老爷子等人,也在齐有才说出这番话后变了脸色。 齐有田几次张嘴想说什么,但向来老实巴交的他,实在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下能说什么。 反倒是齐孟氏看着一地的狼藉,木着脸道:“既然大家都没有证据证明是小飞做的,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看向齐飞,又狠狠瞪了木讷的齐有田一眼:“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扶我回房吧!” 如果是平时,齐孟氏敢用这种态度跟齐老爷子说话,他一定早已经吹胡子瞪眼了,但今天却出奇地安静,也不知道是齐飞刚刚引诱齐有才说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因为村长今天明显包庇齐飞的态度,总之,齐老爷子一句话也没说。 看到齐飞一家子出了饭厅后拐了个弯儿,就朝着宅子里最破烂的那两间房子走去,三个人都没回头看一眼,齐老爷子的心下就是一阵烦躁,连带着看饭厅里的几个人也不顺眼了。 “还愣着干什么?都傻了吗?快收拾了这一摊!” 众人了解齐老爷子的脾气,知道他这是没办法对齐飞一家子发火,就把怒火转移到他们的身上了。众人赶忙手忙脚乱地收拾了饭厅里的一摊,同时也在心里把齐飞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齐飞将爹娘送回了房间,齐孟氏打量着一天之内仿佛长大了很多的儿子,犹豫了一会儿才迟疑着开口:“小飞,菲菲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 天底下哪有做娘的不心疼儿子的?齐孟氏平时看起来与世无争,但事关自家儿子,她却没办法保持那份淡然的心态。 “娘,我没事!那个口头婚约我从来都没放在心上过,现在出了这事,说实话我心里也松了口气呢!” 齐飞说的是实话,齐有田夫妇却只当他是宽慰自己二人,两个人对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担忧。 担心齐孟氏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齐飞赶忙转移了话题:“对了爹,你身上的伤……” 齐有田憨憨一笑:“你放心吧儿子,我皮厚,你爷爷也上了年纪,那一下根本没多大力气!” 才怪! 齐飞又怎么会看不出他在撒谎来?当时拐棍落在老实巴交的老爹身上,齐飞可是清楚地看到了老爹变的苍白的脸色! 而且,就算老爹身上的伤不要紧,心里难道就好过的了么? 想到齐老爷子几人那奇葩的态度,齐飞就在心里叹了口气,口中却道:“乡里马上就要举行三年一次的比试了,今儿个村长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明天选定了去乡里的人选之后,后天我可能就要随着村长他们一起去乡里走一遭。” “什么?去乡里?” 听了齐飞的话,齐有田夫妇同时一惊,那模样根本就不像是为了儿子即将远行而担忧,又或者是儿子即将出人头地而喜悦的样子。 齐飞没注意到他们的奇怪的态度,只以为他们是担心自己,就笑着宽慰道:“爹娘不必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而且,等我从乡里回来,大伯他们就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因为心里惦记着事情,所以齐飞又陪着齐有田夫妇说了会儿话,就回了房间。 至于在饭厅里发生的事情,三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 毕竟,齐有田太过愚孝。 也毕竟,今天发生的事情,让这个老实巴交了三十几年,一直任劳任怨的汉子,也产生了愤怒的感觉! 当愚孝和愤怒对撞,齐有田的心中很不是滋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种陌生的感受。 齐孟氏更是没什么好说的,她素来不爱争抢什么东西,凡是只要不触碰到她的底线,她能让的就让了,能忍得就忍了。 可,凡是要是牵着到齐飞,她就会一犟到底!今儿个的事情吵也吵了,闹也闹了,如果齐老爷子真会因为今天的事情而做出什么过分的事,那她也绝对不会忍气吞声! 眸子一动,齐孟氏看了一眼呆愣愣地看着窗外的齐有田,想起他今天的举动,她心里稍稍宽慰了些。 齐飞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里后,并没有立马休息。 “我记得明明是收起来了啊……”在房间里翻箱倒柜了半个小时,当看到掖在床底下的一个小小的纸包的时候,他眼睛一亮,兴奋到:“找到了!” 把纸包拿了出来,他打开纸包确认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又插好了房门的门栓,吹熄蜡烛以后,意念一动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第二天一大早,村子里用于通知大家伙儿集合的大钟就响了起来,这事村里有大事的征兆! 齐老爷子等人在听到钟声后,呼啦啦全都从屋子里出来了,齐老爷子显然在昨晚就知道了村子里的年轻一辈要去参加比试的事情,听到钟声响起,他顿时火急火燎地招呼众人:“快快快!村儿里集合了!” 此时,老大和老三一家都出来了,见齐老爷子招呼大家伙,他们也不管齐飞一家有没有出来,跟在老爷子身后就朝着门外走去! 不一会儿,齐飞和齐有田夫妇也从破旧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径直奔向了村长家。 一路上,齐有田夫妇都在问齐飞有没有把握,齐飞也拍着胸脯保证了比试不会有问题! 两拨人是一前一后出齐宅的门的,齐老爷子等人和齐飞一家离得不算太远,听到齐飞的保证,齐腾朝着身后看了一眼,颇为不屑地从齐飞身上目光,眼底满是得意的味道。 齐飞知道,这个家伙觉得自己一定会拿到名次,才敢得瑟! 7.第7章 都是一个德行 快走到村长家的时候,路上的人越来越多,通过选举然后去乡里比试什么的,可是村子上难得一见的大事,所以围观的人很多。 不一会儿,齐老爷子和齐飞一家中间就多出了几户人家,这些人对齐老爷子的态度不算恶劣,却也算不上多好,毕竟齐老爷子这些年来仗着老地主的身份没少对村子里的人吆五喝六的。 而这些年里,齐家一天天没落下去,不得不变卖了许多土地,那些得了土地的村民,又曾经被齐老爷子甩过脸子的,自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齐飞不理会这些态度冷漠的村里人,反倒是齐有田不时跟几个过往的村民打着招呼,因为齐有田老实巴交的,平时干活的时候也没少帮助村里人,反而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连带着齐孟氏和齐飞,也被人多看了几眼,众人对他们的态度也比对齐老爷子好得多。 走在最前方的齐老爷子见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对这个二儿子更加看不上了。 居然跟一群下贱的村民打的火热,真是丢了老齐家的脸! “哎呦!” 原本还算友好的氛围,被一声痛呼声打破,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正一脸痛苦地坐在地上,他扭曲着脸,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右腿,看样子应该是崴了脚。 “有民叔,你怎么样?” 摔倒的这人正是姜有民,他摔倒的地方又正好是齐飞一家人跟前不远的地方,齐飞没走两步就到了姜有民面前,蹲下身来关切地问道。 姜有民额上掉下了豆大的汗珠,嘶嘶地倒吸着冷气:“脚崴了……” 村子里的人倒是很热心,一个个自告奋勇地要背姜有民找村子里唯一的老大夫看看,姜有民为难地看了一眼前面不远处的村长家,呐呐道:“比试一会儿就开始了,你们还是快去看比试吧!我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家那混小子马上就过来了!” 众人一听比试快开始了,又想到姜有民的儿子姜小民马上要比试,顿时沉默了,片刻后,就有人道:“那老姜你就等小民吧!索性大夫家距离这里也不远,应该赶得及。” 说着赶得及,这群人却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要知道,村子里的几十户人家,有一半人的儿子要参加比试,而姜小民是和齐飞齐名的混世魔王,要是姜小民不参加比试,那他们的儿子入选的可能性就大大提高了! 看着众人走远,姜有民叹了口气,暗暗在心里感叹人心不古! 不过他也明白,想姜齐庄这样的偏僻小村子,想要出人头地,除了参加科举,也就剩下这次比试的机会了! 科举是个相当耗费脑子的事儿,一般人根本就不行!就更别提村子里这群熊孩子,一个个看到书本就像看到天书一样,连个秀才都考不上,就更别提更上面的举人,更更上面的探花、榜眼和状元爷了! 所以,这比起科举要容易许多的武举,就容易多了!何况还有十个去乡里的名额!众人当然就要争破头去选了! 姜有民尽管知道村里人的小九九,也就是感叹一句而已,他没想过有姜小民以外的人来帮他,却也没有怪任何人。 “有民叔,让我来给你看看吧!” 在姜有民自怨自艾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扭头看去,一愣:“小飞,比试快要开始了,你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我这个真的不要紧,等会儿我家那混小子来了……” 然而,齐飞根本不管他说的话,蹲下来自顾自地检查着姜有民的脚踝。 的确是脚踝错位了,应该是刚才摔得那一下导致的!幸好只是错位而不是骨头断裂,这个要好办的多! “有民叔,你这个只是骨头错位了,只要现场矫正一下就行!有民叔,你信得过我不?” 姜有民一愣,齐有田夫妇也是一怔,一同看向起飞,齐有田更是皱眉:“小飞,脚崴了可不是小事,你别闹!” 知道大家都信不过自己的技术,齐飞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而建议道:“那我就背有民叔去大夫家吧!” 这个建议很中肯,姜有民却还是拒绝了,毕竟齐飞等会儿还要参与比试呢,人家孩子好心帮他,他也不能害了孩子。 接连两次被拒绝了好意,齐飞也不生气,齐有田看了一眼疼得直冒冷汗的姜有田,憨笑道:“姜老哥,这样吧,小飞去比试,我背你去找大夫!” 姜有田其实疼得很厉害,之所以拒绝齐飞的好意是不想耽误了齐飞,现在齐有田建议背他去医馆,他也没拒绝了理由。 齐飞正好就在姜有民的一侧,顺手就把姜有民从地上掺了起来,齐有田则是蹲坐在了姜有民面前,等着让姜有民上他的脊背。 “你们在干什么?放开我爹!” 姜有民刚趴到齐有田的背上,还没趴稳,一个少年突然冲了过来,狠狠推了齐有田一把,齐有田没防备之下被少年推出去了好远。幸好他常年干活,动作也还算矫健,没有摔倒。 但脚崴了的姜有民就没这么幸运了,失去了齐有田的支撑,他顿时重心不稳,重新重重跌坐在了地上。 姜小民看到自家老爹的脸色不好看,心里的火噌噌噌地往上冲,一把抓住了距离他最近的齐飞的领子,怒道:“你们这一家子,以为算计了我爹,就能顺利得到名额么? 同为一个村子的,你们却干着操蛋的事情,这些年来活到狗身上去了吗?!” 自齐飞醒过来后,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值得他关心的,除了父母和系统任务。 看到齐有田踉跄着倒退出去,还险些摔倒,他也怒了,一把拍开姜小民的手,他反踹了姜小民一脚,冷笑:“你也知道有些人活到狗身上去了?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胡乱栽赃人,也难怪刚才……” 他本想说出那些村民不愿意帮助姜有民的事情,可一想到姜有民的性子和自家老爹有点像,又是那种老实巴交的性子,想了想就把话忍了下来。 “刚才怎么了?齐飞,我一直你以为你敢做敢当,也以为你爹是齐家里为数不多的好鸟儿,没想你们和齐家那群吸血鬼一样,都是一个德行!” 8.第8章 要上天吗? 第8章要上天吗? 姜有民一家以前没有地,都是租的齐老爷子手中的田地,齐老爷子本人就是个吸血鬼,租子高的吓人,要不是过去几年这一带的气候不错,雨水也多,地里收成好,姜有民一家一年种的地还不够还租子的呢! 幸好,姜有民也会一些手艺活,姜小民长大后也不时出去打零工贴补家用,这才让他们一家的日子好过起来。这也是为什么后来齐老爷子变卖田地的时候,姜有民能买得起土地的原因。 而,即便是买地的时候,齐老爷子也狠狠敲诈了姜有民一把,所以姜小民对齐家一家都恨得牙痒痒的。 如果是以往,他骂完了齐家,姜有民都会拍手附和。 可今天,当他骂完齐飞一家人,等到的却不是姜有民的认同,而是狠狠朝他后膝盖踹来的一脚:“你这个混账东西,怎么说话的!” 儿子恩将仇报,这让姜有民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羞得涨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看向齐有田和齐飞,歉意道:“我家这混账小子总是这么冲动……” 姜小民看了自家老爹一眼,不太明白为什么今天老爹会偏帮齐家的人,难道就是因为昨晚齐飞帮他家干活了? 见儿子梗着脖子,就是不肯道歉,姜有民又急又气,怒道:“你这混帐东西!刚才我摔了一脚,把脚给崴了,你齐二叔要背我看大夫,你这混球儿不谢人家就算了,还这个死样子!你想干嘛?要上天吗?” “呃……” 姜小民眨巴眨巴眼睛,一张脸顿时窘得通红:“齐二叔,对不住!我刚才没弄明白真相就……” 他挠着头,非常不好意思。 齐有田本就是憨厚的性子,也没生气,大度地摆了摆手:“没事!我背你爹去看脚,你和小飞快去比试!” 一旁的齐孟氏几次想开口,但男人们已经拍板了,她也不好再开口,只能一脸复杂地看着齐飞兴奋的脸,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等到齐有田把姜有民背走后,姜小民看也不看齐飞,噌噌噌朝前走去。 齐飞摸了摸鼻子,没理会这个傲娇的小屁孩儿,和娘亲齐孟氏一起朝村长家走去。 突然,快步行进的姜小民停了下来,抱着双臂,他一脸傲娇地瞪着齐飞:“别以为你爹帮了我爹,我就会放水!等会儿咱俩不碰上就算了,碰上了,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说完,他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 村长家是村子里除了老地主齐家以外最为气派的一家,建着高高的院墙,院子很大,分为前院和后院,比试的地方是在前院。 齐飞和齐孟氏到的时候,比试已经快要开始了,村子里围观的男女老少围成了一大圈,村长和齐老爷子是少数可以坐着的,其余人都只能顶着刺眼的太阳站在院子里。 见齐飞和齐孟氏姗姗来迟,村长满是褶子的脸上划过不悦的神色,不过还是招呼着齐飞赶紧归队,他自己则是站了起来。 走到包围圈的正中间宣布规则:“比试的规则很简单,你们三十六个人抽签,根据抽中的颜色分成两组,先在组内比一场,每组胜利的九个人,再和另外一组的九个人进行比试,最终获胜的九个人,明天就和我一起去乡里参加大比!” 这个规则不难理解,少年们交头接耳了一会儿,突然有人提出了质疑:“不是说一共有是个名额吗?怎么变成九个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颇有奸商头脑的张小胖。 齐飞心里觉得好笑,这个小胖子文不成武不就,偏偏这头脑转的很快,跟他那圆滚滚的身形一点都不搭! 村长瞪了张小胖一眼,觉得这个孩子该出彩的时候不出彩,不该动脑筋的时候这脑筋倒是动的贼快! 没见别人都没对自己的决定发出质疑么?反倒是这小胖子提出了质疑以后,大家也反应了过来,一个个争相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长心里恨不得把小胖子扒光了吊打,一张老脸却不得不故作威严:“这是因为,此次乡里来的人看中了齐家的齐腾,钦定了让他去乡里,九个人加上一个齐腾,不久正好是十个人了么?” 齐飞不得不在心里佩服这位村长大人的脸皮,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本领,简直不是盖的! 他本来是可以揭穿齐腾和村长之间的龌、龊勾当的,不过一来他没有证据,二来嘛,他也不想让齐腾这么早就死在村子里,就眼观鼻鼻观心,没说话。 村长早已准备好了三十六支签子,分为两个颜色,红蓝两色的签子各十八支。 齐飞抽中的是红色,一直都对齐飞虎视眈眈的姜小民,很不巧,也抽中了红色。 另外,张小胖拿的也是红色签子。 看看自己手中的红色签子,又看看齐飞手中的红色签子,姜小民很气闷,齐飞则表示无所谓。 反正以他的身手,即便是换了个身体,对付一个没经过训练的十几岁少年,是完全没问题的! 抽签完毕,两拨人很快就归队完毕。 看着集齐了齐飞和姜小民这两个混世魔王的红队,蓝队之中顿时笼罩上了滚滚阴云,这还怎么打? 幸好,在两对对决之前,先得在内部进行一次淘汰赛,这两个人,非常有可能被刷下去一个,不然蓝队少年们就都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所谓的内部对决,原本是各自找个子的对手的。 村长一看本村最有实力,最可能夺得乡里名次的两个少年居然有可能刷下去一个,这哪行? 当下,大手一挥,干脆地决定道:“齐飞,姜小民,张小胖,二虎子……你们九个人一组,剩下的,你们一组?” 给红队分完了,村长又把蓝队内部分成了两组,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嗯嗯,这样一来,齐飞和姜小民就都能去乡里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一下,不但是蓝队的人哀鸣一片,就连红队这边,和齐飞他们做对手的那九个少年,也是无比郁闷,在心里把村长老头儿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好了,比赛开始!” 9.第9章 小萝莉张灵媛 第9章小萝莉张灵媛 随着村长一声令下,红蓝两队的人纷纷行动起来了,姜小民更是一马当先,直接冲向了他看中的一个对手——村子里战斗力仅次于他和齐飞的十八岁少年,齐天磊! 随着众人的打斗,院子里很快就掀起了滚滚烟尘,围观的众人们表示——虽然平日里对熊孩子打架斗殴什么的深恶痛绝,不过如今围观看乐子,还是挺有意思的嘛! 甚至有人从腰间的袋子里拿出了瓜子,一边对场中的熊孩子们指指点点,一边吧唧吧唧地磕着瓜子,要多享受就有多享受! 村长也对村子里的年轻一辈的活力和战斗力表示很欣慰,要是入选的九个人到了乡里也能保持这个势头,说不定还真有希望取得名次! 到了那时候,取得名次的少年进入县里,他这个做村长的,肯定也会因为选拔有功而被乡里、甚至是县里高看一眼! 想到这里,村长的心情就止不住飘飘然起来,直到一声刻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咦,小飞那是在干什么?” 说话的人是齐腾,自从村长宣布他是被乡里钦定的人以后,他脸上就一直保持着得意的神色,也得到了特许,坐到了村长边上。 看着场中一群少年面红耳赤地打斗,脸上因为汗水和滚滚烟尘的混合而脏兮兮的,他心里觉得分外不耻。 正所谓劳心者制人,劳力者受制于人,这群没脑子的家伙,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一个名额,还累的跟死狗一样,那样子难看死了!哪有自己舒服自在?不用付出辛苦就可以去乡里!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正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却突然愣住了,因为场中的齐飞并没有动弹! 如果只是这样,他也不会觉得奇怪,怪就怪在,齐飞并没动,可是那些个打的脖子和脸都通红的熊孩子们,居然没人去招惹他! 这让齐腾觉得很不可思议,那些家伙们,该不会脑子都被驴踢了吧?同时,他也暗呼不妙,如果齐飞拿下了名次,那以后二房一脉岂不是要翻身了? 所以,他“惊呼”了一声,引起了村长的注意力。 村长看到齐飞站着,果然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见状,齐腾心里暗暗得意,齐飞啊齐飞,你就继续站着,等下村长一生气,说不定会直接取消了你的名额! 心里得意万分的齐腾做梦也不会想到,村长皱眉头的对象并不是齐飞,而是站在齐飞身侧的张小胖! 场中,齐飞不知道齐腾还在打自己的歪主意,他不动作,倒不是怕了那些少年,只是觉得没必要。 反正比试的规则是,只要在一炷香的功夫烧尽以前坚挺地站着,那就算是胜利。 他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不对。那群熊孩子不来招惹自己是最好,若是来了……嘿嘿嘿,来一个他踩一个!来两个他踩一双! “小飞子,我们这样真的好吗?你看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 张小胖觉得自己就算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了,没想到齐飞比自己还不靠谱。外面打的热火朝天,他们二人方圆一米之内居然没人靠近! 跟那些打的面红耳赤的家伙相比,自己二人的确算是异类啊! 齐飞白了他一眼:“你想下场就去呗,反正等会儿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肯定不是我!” 张小胖不大的眼睛一瞪,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那怎么行?让小飞子你自己在这里被人嘲笑,我还算什么朋友?” 心里却哼哼道,他又不是傻子!现在之所以没人来找他麻烦,不过是因为齐飞这个混世魔王在这里,一旦他离开了齐飞的保护圈,那群早就杀红了眼的家伙肯定会把他打的爹妈都不认识!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每一组都成功选出了九个人参加最终的决赛。 被淘汰掉的红队少年们一面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个个不甘心地瞪自己的对手一眼,然后,目光统一地瞪向齐飞……身侧的张小胖! 都是因为这个死胖子,他们才会又少了一个名额!不然的话,他们一定能晋级的! 在这些人吃人的目光中,张小胖学着齐飞的样子抱着双臂,回以众人无比嚣张的眼神——神气什么?反正过了今天自己就回乡里了,这些家伙再怎么样也没办法再找自己的麻烦! 齐飞没理会张小胖,朝着齐孟氏走去:“娘!” 见到自家儿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晋级赛的资格,齐孟氏的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似是高兴,又似是不舍,见齐飞走过来,他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到最后却只化为轻轻一叹。 从袖子里拿出手帕,她轻轻为齐飞擦拭着脸上的灰尘,柔声道:“累了吧?下一场比试下午才开始,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闻言,围观群众纷纷投来鄙视的目光,这个小子会累?明明他一下都没动好吗! 齐飞点点头,叫上张小胖一起,就要回齐家。 “大哥!飞哥哥!” 三人正要抬步往回走,一声清脆的呼唤声却突然响起,如同百灵鸟儿歌唱的声音令人忍不住四下寻找起了声音的主人。 那声音由远及近,不一会儿,齐飞就找到了声音的源头,那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圆嘟嘟的娃娃脸粉扑扑的,两只灵动的大眼睛眨呀眨着,樱桃小口丰盈却不厚,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好看极了。 少女的身形和她肉嘟嘟的脸蛋一样,也很有肉感,不过还算匀称。 “小媛,她怎么来了?” 看到这个少女,张小胖顿时露出了头疼之色,圆滚滚的身子无比灵活地跳到齐飞身后,一边装鸵鸟一边碎碎念:“这个小魔女不是在乡里么?我好不容易才躲开她几天,怎么就追过来了!” 少女叫张灵媛,是张小胖的妹妹,今年十四岁。 很难相信,张小胖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胖子,居然会有个无比灵动的妹妹!别看张灵媛现在胖嘟嘟的模样,不过以齐飞的眼光看来,只要给她一些时间,张开了,这绝对是个大美女! 把张小胖从自己身后揪了出来,齐飞的目光在小胖子和张灵媛身上不住扫视着,忍不住在心里怀疑起来,这两个人真是亲兄妹么?怎么会差这么多!这小胖子,不会是捡来的吧? 10.第10章 萝莉虽好,总要发育完全才行! “大哥!我有那么可怕么?你见到我居然躲!” 张灵媛很快就跑到了齐飞二人跟前,叉着腰,她鼓起腮帮子不忿地看着张小胖,瞪大了双眼。 这故作凶恶的模样在齐飞看起来很可爱,可对小胖子来说却是噩梦。无数次在自己这个刁蛮妹妹手中吃亏,张小胖简直怕死了这个妹妹,只能讪笑着求饶:“我的大小姐,你一点也不可怕,很可爱,很漂亮!你是咱们庞庄乡最美丽的少女!” 张灵媛这才满意。 她翻脸比翻书还快,放过了张小胖后,她眨巴着两只大眼睛看向齐飞:“飞哥哥,你们比试的怎么样了?你一定没问题的,是吧?” 齐飞对这兄妹二人的相处模式很感兴趣,听到张灵媛的问题,他淡笑着点了点头:“嗯,晋级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齐飞不是故意要冷淡的。他虽然喜欢美女,不过眼前这小萝莉才十四岁,身体还没发育完全,他实在是提不起兴趣,所以尽量保持着大哥哥的风范。 这一点,他对于原主还是挺鄙视的,根据残留在脑子里的记忆,他非常清楚原主对眼前这个小萝莉起过什么龌龊念头,这让他相当不耻。 萝莉虽好,总要发育完全才行啊! 他却不知道,他故意疏远的态度,反倒让张灵媛不适应了起来。 虽说因为张小胖的关系,张灵媛跟齐飞也算熟识,也一口一个飞哥哥地叫着,不过那是因为齐飞混世魔王的称号,人都有崇拜强者的心理,所以张灵媛心里对原主有点害怕。 而且,每次原主看她的眼神都带有侵略性,她就更打鼓了。 所以,小萝莉对原主的感觉很复杂,又惊又怕,却亲近不起来。 可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齐飞,她反倒有些不适应,似是松了口气,却又有些不知所措的茫然。 “我就知道,飞哥哥肯定没问题的!不像我哥,肯定连晋级赛都进不去!” 张灵媛不知道自己这复杂的心情是怎么回事,心烦意乱之下,她赶忙转移话题,一脸鄙视地看向自家哥哥。 张小胖顿时不乐意了:“小媛,你夸小飞子的时候,就不能不踩我一脚吗?”从小被这个小魔女吃的死死的,小胖子终于找到了扬眉吐气的机会,得意地一扬眉,两只不大的眼睛因为得意的笑容而眯成了一条缝:“这次你猜错了,你大哥我,晋级了!” 他这得瑟的模样,引来了一干围观群众的吐槽:“切,狐假虎威!” 张灵媛通过人群的窃窃私语,弄清楚了张小胖的晋级是怎么回事。 虽然她也很鄙视自家老哥的行径,不过哥哥只能让她欺负,别人不行!所以小丫头一叉腰,恶狠狠地对着不时投来嘲讽视线的少年们娇斥:“嘘什么嘘!有能耐,你们也让飞哥哥保护你们啊!” 一干少年愣住了,要是他们能得到齐飞的保护,还会死的这么惨? 当下,攻击张小胖的声音停了下来,那些惨遭第一轮淘汰的少年们一个个仰天长叹,为什么他们就没有个厉害的高手在后面罩着呢?老天不公啊不公! 齐飞好笑地看着小丫头发威,摸了摸鼻子:“好了,先回去吧,下一场比试下午才开始,大家都要养精蓄锐呢!” 小萝莉怒其不争地瞪了张小胖一眼:“得了吧,就我大哥这个样子,能过第一轮都是烧了高香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着,小丫头还是听话地离开了村长家。 嗯,大哥再不争气也是大哥,就算下午他一定会输、会挨打,养好精神再被打,也总比养不好精神被打,挨打的姿势要好看些! 齐飞和齐孟氏回到齐家大宅的时候,齐老爷子等人已经回来了,只有齐有田还没回家。 大概是因为齐飞晋级的关系,齐老爷子看到齐飞的时候虽然依旧没给他好脸色,不过也没再像以前那样横眉冷度地,只说了句“别误了饭点”,就回屋了。 齐有才和齐腾父子则是不甘心地瞪着齐飞磨牙,要不是担心打不过他,这两个人估计就要冲上来咬人了。 只有齐老三家的儿子齐达,一脸友善地看着齐飞:“二哥,下午加油!” 齐达今年也是十六岁,只比齐飞小了一个月,在齐家,也只有他对齐飞一家的态度不那么恶劣。 齐飞淡淡点了点头:“你也是,加油!” 说完,他就不再理会这些人,径直回屋了。 距离午饭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齐飞进屋之前告诉齐孟氏他要养精蓄税,齐孟氏心疼儿子,也就不去打扰。 进了屋,齐飞插好门栓,确定没人注意自己这里的动静后,他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啧啧,果然是这样……” 消失的齐飞,此时出现在了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非常简陋,只有十平米左右的屋子里,除了一桌一椅一书架、书架上摆放着几个密封的瓦罐和几本破旧的书,以及墙上挂着的与破烂的屋子格格不入的万年历外,什么都没有。 齐飞刚刚所说的“果然是这样”,指的是万年历上显示的时间。 事实上,基地别墅的建造在昨天就完成了,正是他现在所呆的这个破旧房间! 别怀疑,这个只有十平米的破旧小屋,就是他辛苦了一下午收集材料建造成的别墅! 当齐飞得知这个情况的时候,险些骂出一连串三字经来!欺负人也不带这么欺负的,这叫别墅?简直比危房还要破烂好吗? 当他无比怨念地把系统骂了个狗血淋头的时候,他醒来的时候听到的那道好听到了极点的女声再次响了起来,这次的声音里带了那么一丢丢的嘲讽味道:“就你给我的那些破烂材料,还打算让我给你造多好的别墅?” 齐飞感受到了深深的侮辱,不过他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毕竟,他昨天收集的那些材料,的确是太破了些!这也就是系统神通广大,用那点破材料给他弄了这么栋危房的同时,还多做了一把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书架,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万年历…… 嗯,还有房子外面的几样下地工具! 11.第11章 想要的姿势全都有 第11章想要的姿势全都有 幸好,系统打击了他一下之后,给出了个还算不错的消息,只要在一个月之内他能重新收集够了材料,他就可以改造一下别墅!终于别墅的样式……嗯,材料到位了,他想要的姿势,哦不,是别墅造型,就全都有! 扯远了,齐飞想说的,其实是这个空间的时间问题。 他清楚地记得,在基地别墅建造成功的时候他进来查看,墙上那个万年历上所显示的时间,分明是******01年01月01日00时,可,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拿进种子来,万年历上的时间就变成了新、纪、元00年01月02日06时! 也就是说,这里面的时间流逝速度,是外面的三十倍! 这让齐飞又惊又喜! 刚刚进来,他第一时间就看向万年历,就是为了最后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想,当看到万年历所显示的新、纪、元01年02月12日的时候,他就彻底放下了心。 走到书架前,他尝试着触碰书架里的罐子,手刚伸到架子前,他就感觉到了一道强大的阻力。 嗯,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就连这个架子,他都没有权限去碰。 虽然很好奇罐子里放了什么东西,但齐飞深深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既然这个小屋是他的,系统也是他的,他坚信有一天可以他可以弄清楚小屋里的一切,以及系统的所有秘密。 房间外有约莫不到一百平米的土地,这是他所收集的泥土建造了房屋之后剩下的部分,现在成了他的专有田地。这片天大昨晚就被齐飞种上了作物,此时,他种下的东西已经长成了一片绿油油的植物,还开出了黄色的小花。 走出屋子,齐飞看着这一小片土地和上面已经开花的绿色植物,心情大好:“这才一天的功夫而已,西瓜秧子就开花了,估摸着明天这个时候,就能收获西瓜了!” 没错,地里的绿色作物就是西瓜! 西瓜子是原主去年夏天辛苦留下的,只有不大的一小包,刚刚足够齐飞种满这不足一百平米的田地。 挽起袖子来,齐飞下了地,开始给花粉受、精,之后又拔了拔地里的野草,做完这一切,他才放心地离开房间。 虽然空间里的土地只有一百平米左右,结出的西瓜应该没多少,但不管结出多少,齐飞都会觉得很满意,毕竟,这是意外收获啊! 这个时代还没有蔬菜大棚技术,百姓们只能吃应季的蔬菜和水果。 想吃西瓜?等到夏天! 若是他推着一车西瓜出去叫卖,保证能赚个盆满钵盈! 一想到马上就要有钱了,齐飞的心情就大好,嗯,只要不去想那个变态的系统任务的话! 想起系统任务,齐飞又是一阵气闷。 昨天,在基地别墅建造完成之后,齐飞还来不及去探查所谓的别墅长得什么样子,系统里好听到挠人心肝的女声就提醒他:“叮!恭喜宿主,基地别墅建造完成! 基地别墅等级,F级(最低级),基地别墅可升级,升级期限,一个月! 宿主当前拥有田地,九十九平米,宿主当前等级,贱民!等级说明:身为这个世界除了奴隶之外最低等的一类人,活着是浪费空气,死了是浪费土地!少年,尽快摆脱贱民称号,向着高大上的群体迈步吧! 系统任务:摆脱贱民称号,升级为贫民。 任务需求土地面积:一亩。 任务期限:十天! 友情提醒:完成任务的姿势越好看,系统评分越高,宿主得到的奖赏会越多哦!” 将系统任务又重温了一遍,齐飞吐出了一口浊气。 齐家拥有良田几十亩,可惜,那些田地都是齐老爷子的,跟他齐飞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 据他所知,虽然这个玄宋王国,甚至整片龙腾大陆,都不属于他所熟知的历史是的任何一个朝代,但,作为一个封建王朝,它和历史上所有的封建国家一样,对土地的管制都非常严格。 想得到土地?可以! 首先,你必须拥有良民证,证明你不是黑户,也不是奴隶或者是罪人什么的;其次,你就需要有钱了。 齐老爷子卖给姜有民的田地,是以十两银子一亩的价格卖出去的,虽然齐老爷子是吸血鬼,这个价格也比寻常土地的价格高出了一些,但高出的部分也有限。 十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在玄宋王朝,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钱,而一文钱,相当于华夏币的一块钱!也就是说,十两银子,折合成华夏币就是一万块! 一万块钱买一亩地,虽说比长期租赁划算,却也足够黑心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得到土地的途径,这个途径不需要花钱,只需要取得功名或者是做出突出贡献,朝廷就会根据功绩赏赐土地什么的。 这条看起来好像是不劳而获的途径,可,考取功名谈何容易?至于做出贡献,什么样的贡献才算是贡献?这都是令齐飞头疼的事! 正唉声叹气的齐飞突然眸子一亮:“如果在乡里取得了好名次,算不是是功绩呢?到时候,给村长长了脸,让他赏给我些田地,不算过分吧!” 齐飞越想越兴奋,终于对这次的比试上心了些。 中午吃饭的时候,齐飞惊讶地发现,雷打不动了十几年的吃饭规则,居然变化了! 不再是由奶奶齐杨氏分饭菜,而是每个人根据自己的饭量去盛,菜也是分盘而放,就像普通人家那样,谁爱吃什么,想吃多少,都自己去夹。 对于这样的变化,齐飞没什么特殊的表示。坐在已经修好的饭桌旁,他狼吞虎咽了两大碗饭,菜也吃了一大半。 齐有田夫妇还没适应这样的改变,只是盛满了饭碗,却没怎么夹菜。见状,齐飞在风卷残云的时候,不住给二人夹着菜,不一会儿,齐有田夫妇的饭碗里就堆满了高高的饭菜。 齐有才和齐有旺两家人看的眼皮子直跳,齐腾更是因为齐飞轻松晋级的事情而分外不爽,当下,不等冲动的齐有旺开口,他就阴阳怪气道:“小飞,我们大家还没吃饱呢!别以为你使了点小手段晋级了就能无法无天了!” 说着,他又看向默默吃饭的齐达,打算拉盟友:“小达,你说你二哥今天是不是很过分?” 12.第12章 这是脑子有坑 齐达没有继承齐老三的刻薄和爱占小便宜的性子,这是个挺实诚的孩子,听到齐腾的问题,他从饭碗里抬起头来思考了一下,认真摇头:“我觉得二哥很厉害啊,不用动手就能吓退对手!如果我也有这本事,那就好了!” 说完,他看也不看齐腾被噎的很难看的脸色,继续吃饭。 下午还要比试,他又不是被钦定的大哥,也不是能够站着不动就没人敢招惹的二哥,他是要下场比试的!不吃饱了哪有力气打架? 齐腾拉拢战友不成反被气出了内伤,不禁看向老三齐有才,想让这位心眼儿贼多的三叔说话。 齐飞哪里会不明白他的小心思?赶在齐有才开口之前,齐飞突然道:“大哥,我记得你每日去读书,爷爷都会给你几文的零花钱。我见你没胡乱买过东西,也没应酬过,一日三餐又都在家里吃,一定还存着不少钱吧?” 不但是齐腾愣住了,饭桌上的所有人也都愣住了,齐腾有点心虚地抿了抿嘴,不知道齐飞这个臭小子要打什么鬼主意。 齐飞没给他胡思乱想的时间,咧嘴一笑:“明日就要去镇上了,你也知道,我和我爹娘身上都没什么钱。去镇上的吃喝拉撒什么的都要花钱,小弟囊中羞涩,大哥你肯定存了不少钱,借给我一点呗?” 闻言,齐有田老脸一红,儿子当着他的面跟别人借钱,这让他有点难堪,当下喝道:“小飞!别说了!” 齐腾和齐有旺则是心虚地对望一眼,齐腾支支吾吾道:“我……哪有什么钱!小飞你净胡闹,借钱也得找对对象啊!你那玩伴张小胖家不是在镇上开了间杂货铺么?他肯定有钱,你去管他借去!” 齐老爷子虽然不赞同齐飞借钱的事,不过齐腾的态度还是让他微微侧目。 要知道,这老爷子最是注重脸面,士农工商,商人的社会地位排在最末,他们齐家的地位可比张家高多了。 平日里齐飞跟张小胖走得近,齐老爷子就已经非常不悦了,如果齐飞真的管张小胖开口借钱,这不是在打他的老脸么? 齐飞瞥见了齐老爷子的脸色,心里冷笑,这老爷子把脸看的比什么都重,齐腾再怎么受宠,这下也要遭殃了! 不过,这又如何?这个家伙三番四次针对他,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放下饭碗,齐飞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大哥啊大哥,你连这话都能说出来,可想过爷爷的脸面?我和张小胖是朋友没错,可他毕竟是外人。我们齐家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户,叫我伸手管别人借钱,这让齐家以后如何在十里八乡立足呢?” 齐腾张了张嘴,发现向来能说会道的自己,此时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小飞,村长早就说了,去了乡里,衣食住行都由乡里报销,哪里需要花多少钱?” 齐有旺知道自家儿子没钱了,哪能让齐飞继续闹下去,赶紧开口,想要断了齐飞的念想。 却见齐飞一本正经地摇头:“大伯,这话就不对了!我如今也快十六了,再过两个月就成年,出门在外身上不带着点钱,若是结交三两个好友,哪能让人家总替我花钱的?若真的这么做了,我齐飞不就成了爱贪小便宜的烂人了?说出去,整个齐家脸上都没光吧?” 说来说去,他又把话题绕回了齐家脸面的问题上,齐老爷子脸上更加不好看了。 皱了皱眉,老爷子沉吟了一声:“小飞说的没错,丢什么也不能丢脸!这样吧,如果你下午你真的取得了去乡里的名额,去乡里的路费和开销,都由我来出!” 齐飞一愣,齐有才父子和齐有旺更是狠狠一挑眉,两人同时开口:“爹,那隆儿/小达呢?” 这二重唱一点时差都没有,齐老爷子觉得万分肉痛,不过齐飞的路费他都给了,也不能不给另外两个孙子:“只要能得到去乡里的名额,路费都由我出!” 这一下,齐老大和齐老三都满意了,齐飞却是一扬眉:“啧啧,说来也奇怪,我就没看见什么乡里的人进村儿,真好奇大哥的名额是怎么来的!唉!我也没打算借多少钱,几十个铜板就行!唉!”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煞有介事的两声叹息更是情真意切,真是闻者伤心,见者……多心! 在坐的,除了齐有田性子憨厚,齐达心眼儿实诚,齐杨氏不喜多管闲事,剩下的哪个不是人精? 齐飞这么一提醒,大家就想起来了,他们的确没听见说乡里来人的事!就连这一次的比试,也是在村长去了趟乡里回来以后才开始张罗的。 乡里人再怎么耳目通达,也不可能在还没见过齐腾的情况下就选中他啊! 虽说齐腾在参加乡试的时候去过乡里,不过文举和武选向来不是一回事,哪怕他是十里八乡为数不多的秀才,乡里人也不会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去参加武选吧? 这不是有问题,这是脑子有坑! 当下,众人看齐有旺父子的目光都变了。 再联想起齐飞刚刚莫名其妙地借钱的事情,众人悟了——齐腾入选的事情,有猫腻! 要么怎么说齐老爷子偏心呢,虽然想通了这一层,但他并没有去责怪齐腾,毕竟对他来说,齐家的三个孙子都能被选上进入乡里,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至于手段什么的,他一个靠着剥削同村亲友的血汗钱过日子的吸血鬼,会在乎? 不过,齐老爷子不追究,不代表老三齐有才就能放过齐腾。 接下来,已经达到目的、又即将能得到路费的齐飞专心吃饭,齐有才则是阴阳怪气地闹腾了起来,直把齐老爷子闹腾的脑门子上皱纹加深了不少。 一顿饭吃完,齐飞一家子回了小屋,齐有才还在缠着齐腾二人,誓要两人给他、给齐达一个交代。 要不是齐老爷子中途发话,这两家人非得打起来不可! 不过,这一切都跟齐飞没有关系,他们闹腾的越厉害,齐飞越是高兴!让这一群吸血鬼平日里压榨老爹,该! 13.第13章 小萝莉怒了 下午,村里的钟声再次响起,村里人乌啦啦地朝着村长家跑去,不一会儿,不论是围观的村民,还是参赛的少年们,都聚齐了。 选拔的规则不变,红蓝两队取胜的九个人,一一比试,最终选出得胜的九个人来,和齐腾一起组成十人组,去乡里参加乡里的大比。 为了节省时间,依旧是混战的形势。 比赛开始前,齐腾在村长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村长浑浊的目光在场中的齐飞和张小胖身上扫过,想了想,他走进场中,对二人道:“这一次的比试结果,可关系到咱们村儿能不能在乡里取得名次,你们两个,不许跟上午一样胡来了!” 言外之意,齐飞和张小胖都得下场比试。 张小胖顿时垮下了脸,这摆明了就是要让他失去资格啊!一想起上午的时候那些人看自己的凶恶目光,张小胖简直可以预见,接下来的战斗,一定会非常“精彩”的! 果然,蓝队那些少年一个个不怀好意地瞄向他圆滚滚的身体,露出了“你死定了”的笑容! 见自家哥哥露出怂态,小萝莉张灵媛怒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张小胖娇斥:“大哥,你有点出席行不行!这么大的块头,还怕他们这群细竹竿?你压都能压死他们呀!” 呃…… 张小胖噎了一下,随即露出兴奋的笑容——对呀!自己这么大的块头,只要揪住一个家伙死死压着,保证对方起都起不来!反正比试是一对一的进行的,根本不会有人来帮那个倒霉鬼!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定了下来。 齐飞没理会张小胖千回百转的心,看向村长,他眸中精光一闪:“村长,我们拼死拼活地为村里争取荣誉,如果能够在乡里取得名次的话,村里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 村长一愣,深深地看了齐飞一眼,不答反问:“你小子想要什么?” 他总觉得,自打昨天开始,这小子就像变了个人是的,如果是以往,有打架的场合,这小子一定人来疯一样地冲上去了。 可今儿个,这小子却借助余威,漂亮地赢得了上午的比试。 齐飞咧嘴一笑:“所谓的奖励,都是发奖的人决定的,村长是德高望重的人,哪有小子我开口的余地?” 村长没说话,轻轻抚摸着花白的短胡须,眯了眯眼:“乡里的比试,最终取得前三名的人,会有乡里直接颁发的大礼,除了前三名外的前十,虽然没有任何物资奖赏,却也取得了去乡里工作的资格,也算是给村子里长脸了。” 村长沉吟着开口,片刻后拍板道:“这样吧,若是你们谁能够进入前十,我就做主帮你们上报,赏给你们两亩地,进入前三的,给你们十亩,这样的奖励,足够了吧!” 饶是齐飞足够淡定,眉毛还是狠狠挑了一下,简直是太够了! 以他的身手,想要在一群没接受过正规训练的少年中取胜,见状如同探囊取物一样!十亩地,他要定了! 有了这十亩地,他不但可以完成任务,更是可以直接扩展系统空间内的土地面积!有了土地,又有三十倍的时间流逝速度,那钱还是不是滚滚来? 他不是贪财的人,但,不论是在华夏,还是在玄宋王朝,没有钱都是万万不能的! 只有有了钱,他才能保证爹娘不再辛苦,不再过遭人白眼、被人当牛驱使的日子! “足够了!谢谢村长!” 不但是齐飞露出了笑容,旁边听到村长的话的少年们,也都笑了。 不管是十亩地,还是两亩地,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东西!这些少年的家里,有些还没有土地,只能租赁地主家的田地过日子。 每一年,地里的收成就那么多,扣除租子以外他们也剩不下几个钱了,如果可以取得名次,以后这田地的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当下,众人的情绪都变得高涨了起来。 比试很快就开始了。 齐飞很听话地没有再杵着不动,主动挑了一个很壮硕的少年,在两人接触的一瞬间,他一个过肩摔就把少年放倒在了地上,并一脚踹在了少年的胸口,少年挣扎着想要起来,可齐飞的脚就像巨石一样,任由少年怎么挣扎,都没办法挣脱。 最后,少年苦笑着开口:“我输了!” 不大不小的声音在场中响起,在一阵“霍霍哈哈”的打斗声中,“我输了”三个字显得格外刺耳。 战斗中的少年们齐齐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在看见认输的人是齐飞的对手的时候,除了张小胖和姜小民外,其余众人都露出庆幸的神色——幸好,他们的对手不是齐飞! 同时,他们也在心里为那个倒霉孩子默哀,比赛才一开始就挂了,那倒霉孩子的心理阴影得多大啊! 齐飞的对手一脸黯然地退了下去,村长对齐飞的身手很满意,一面轻抚着胡须一面点头。 姜小民只是瞥了齐飞一眼,就绷着一张脸继续战斗,齐飞能一招制敌,他却还要花费一番功夫,难道他和齐飞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 相比众人复杂的心思,张小胖就单纯多了,齐飞越是厉害,他就越是高兴,不止是为齐飞感到高兴,更是因为——在众人因为齐飞的厉害而愣住的一瞬间,他的对手也愣住了! 原本,张小胖是被吊着打的,一点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但,就是趁着对手愣神的这一瞬间,张小胖没有愣神,而是抓住了机会一扑而上——于是,他的对手悲剧了。 要知道,这小胖子虽说只有一米六多的个头,年纪也不大,可他那一身肉却不是盖得,圆滚滚的身子少说也得有一百五十斤。 被一百五十斤的肉陀狠狠压着,对方还不是一团没有意识的肉,而是随时可以发力的人,被压少年心里的阴影面积可想而知。 于是,戏剧性的,在众人心里本该被淘汰掉的张小胖反而成了场中的第二个获胜者。 对于这样的结果,众人表示有些接受无能。 14.第14章 放开那个萌妹纸,让我来! 不管众人接受不接受,反正一直到了比赛结束,那个被压的少年都没能推开张小胖爬起来,所以,张小胖既是最后一个获胜的,也是第二个获胜的。 接下来,姜小民也干翻了他的对手,得到了去乡里的名额。 其余六个优胜者也依次出炉了,村长说了些场面话,眼刀一个劲儿朝着张小胖飞。 不过这小胖子皮厚,脸皮也厚,一点儿也不把村长的眼刀放在眼里,上去跟齐飞勾肩搭背,不住抱怨着:“累死哥们儿了!” 众人倒,你丫的骑在人家身上呆了半天,也好意思叫累? 村里的选拔终于落下了帷幕,张小胖兄妹没有再呆在村子里,先一步回了乡里。 临走前,小萝莉张灵媛笑眯眯地对齐飞道:“飞哥哥,我们在乡里等你哦!” 小萝莉从小就在乡里长大,吃穿用度都跟村里的女孩子拉开了差距,也不用干农活儿,长得白白嫩嫩的,身上的衣服也干净漂亮,跟村里黝黑的妹纸们一比,就是个小仙女! 张灵媛一笑,村里的少年们一个个止不住地吞口水,恨不能上去代替齐飞站在张灵媛面前献殷勤。 所以,当看到齐飞只是面色淡淡地小萝莉告别,一干牲口们止不住在心里嚎开了——装什么装!你不想跟人家萌妹纸说话,就让开地方,让我来! 齐飞不知道他已经成了村里牲口们羡慕嫉妒的对象,告别了张小胖兄妹就回了齐家。 晚饭的时候,齐老爷子看齐飞的目光格外亮堂,还不住往齐飞的碗里夹菜,这莫名其妙的动作看的齐飞眼皮子直跳,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老爷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与他的警惕和饭桌上其他人不善的神色比起来,齐有田的想法就单纯多了,老爷子终于肯正视齐飞这个孙子了! 齐孟氏则是蹙了蹙眉,她出身于书香门第,虽不爱争抢,却也不傻,齐老爷子今天的态度,太反常了! “明天一早你们就要出发了,等会儿你们三个都来我房间,我给你们一人一百文,到乡里以后,你们不用节省,该结交朋友就结交朋友!” 齐老爷子的心情很好,说话的时候也是笑眯眯的。 一百文!在这个一文钱可以买四个包子的年代,一百文可不算小数目! 齐飞不喜反忧,他总觉得这老爷子今儿个这么大方,肯定别有目的。 相对于他的担忧,齐腾和齐达则是没有这么多想法,两人都觉得喜出望外啊!虽然这两个人平日里也有零花钱,不过都不多,一百文,差不多相当于他们一个月的零花钱了! 直到吃完晚饭,齐老爷子也没有表露出他的目的来,齐飞带着疑惑回了房间,冲了个澡,正准备关好门窗进入系统空间,齐孟氏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小飞,你休息了吗?” 齐孟氏平日里喜欢安静,即便是对齐飞,没有特别的事情,她也不会轻易来打扰他。 齐飞疑惑地开了门,将齐孟氏和跟在她身后的齐有田请进了房间:“爹、娘,有什么事吗?” 进了房间,齐孟氏皱眉道:“小飞,我总觉得今儿个你爷爷的态度有点微妙,恐怕是奔着你的奖品来的。” 她虽然不喜欢自家儿子经常打架斗殴的行径,却也明白,以齐飞的身手,在乡里取得名次的可能性很大。她思来想去,觉得齐老爷子今儿个会这么大方,问题恐怕就出在这里了! 今日村长的许诺大家都听到了,只要进入前十,村里就会白白送给他们二亩地!二亩地,折合成钱的话就是将近二十两!这可不是小数目! 如今他们一家人和齐老爷子等人挤在大宅里,并未分家,到时候齐飞进了乡里的前十,若村长真的如同他允诺的那样给拨下二亩地来,是记到齐飞的头上,还是给齐老爷子? 就算真的给了齐飞,若齐老爷子以没有分家为由,从齐飞手中收走那些田地,自己这一家人能说半个“不”字么? 齐飞愣了一下,没想到齐孟氏平日里不言不语的,却能一语中的。 他刚才琢磨了一下,也觉得齐老爷子是奔着自己即将得到的奖品来的。 乡里有没有奖励不说,光是村里给的二亩地,就能值不少钱! 这如意算盘打的不错,用一百文的零花钱换取个“爷爷对你最好”的名声,等田地下来,齐老爷子用这一句话去堵自己这一家子的嘴,不把地给老爷子?你就是不孝!你就是大逆不道!你就该遭天打雷劈! “放心吧娘,我心里有数!” 齐飞的心思千回百转,面上却没表露出来。 通过这两天的事情,齐孟氏也看出来了,自家儿子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做事有分寸多了,所以听齐飞这么说,她也不再纠结,就想回屋。 “这个……兴许爹就是觉得小飞为家里光宗耀祖了,所以才会……” 齐有田越说底气越不足,因为齐孟氏正目光不善地瞪着他。 这些年齐孟氏早就看透了,齐家三兄弟,老大和老三把齐老爷子的奸滑吸血本性都继承了,就留给傻大个齐有田一个没有心眼的心! 齐有田被齐孟氏提留着回房去教训了,别看齐有田人高马大的,几亩地他自己一个人打理起来一点都不费劲,但在齐孟氏面前,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二人走后,齐飞摸了摸鼻子,失笑——有父母的感觉,真的不错! 别看齐孟氏不喜争抢,齐有田也木讷老实的任人欺负,但他们对他是打心眼儿里维护的,这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 关好房门,确定不会再有人打扰后,齐飞就进了系统空间,打理起了西瓜地。 第二天一大早,村里的钟声再次响起,齐飞,齐腾和齐达三人在齐家人的簇拥下朝着村长家走去。 张小胖早已回了乡里,所以此次一起朝着乡里出发的人,包括村长派遣的带队的一个老者在内,一共就十个人,其中齐家人占了三个名额,这让村里的村民们不禁频频朝着齐家众人侧目。 随着村长一声令下,众少年便磨拳霍霍,准备朝着乡里出发,在他们斗志昂扬的心里,他们一定能够取得名次,为村子里争光的! “等一下!” 众人刚要前进,却听一道声音响起,众人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见齐飞正抱着双臂,斜了人群中的齐老爷子一眼,对着村长问道:“我想知道,若是从乡里取得了名次回来,村长允诺的土地,是会记到优胜者的名下呢?还是记到优胜者一家的名下?” 15.第15章 我要不要甩开他的手? 记到优胜者名下,和记到优胜者一家的名下,听起来好像是个很多余的问题,但细细一想的话,就会发现这区别大了去了。 齐老爷子面色一变,皱着眉头开口:“小飞,不得无礼!到时候村长自有分寸!” 村长看了看一脸淡定的齐飞,又看看紧紧皱着眉头的齐老爷子,稍微一想就知道了齐飞打算。 这些年来齐老爷子的偏心他都看在眼里,也明白在没有分家之前齐飞一家子的窘境。 反正,如果齐飞真的取得了好成绩,将来肯定是要去乡里的,说不定会飞黄腾达,到时候帮他一把也无妨。 这些念头说起来很繁琐,在脑子里一过却只是短短一瞬间的功夫,村长冲齐老爷子摆了摆手,淡淡一笑:“无妨!既然是奖赏,自然是要奖赏给有功之人的,当然记在优胜者的名下!” 齐飞点点头,咧嘴一笑:“村长英明!” 齐老爷子则是拉下了脸,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摆了他一道!他的一百文钱! 他肉疼啊肉疼!可当着村长和这么多村民的面,他又不能管齐飞要回钱来,只能恨恨瞪了齐有田一眼——这个混蛋养的好儿子!既然暂时没办法收拾小的,就拿大的出气吧! 察觉到齐老爷子不善的目光,齐有田缩了缩脖子,齐飞眸子一寒,又是冲村长咧嘴一笑:“村长爷爷,这些日子就麻烦你照顾我爹娘了,齐飞一定不会辜负村长的希望!” 昨天村长找齐飞说起比试的事情的时候,他是心不在焉的,今儿个明显换了个态度。 村长感觉到齐飞上心了,取得名次的把握就更胜了一分,哪里能不明白齐飞担心的是什么?当下一点头:“放心吧,只要你能取得名次,你就是咱们村里的功臣!谁敢对功臣的爹娘不敬,那就是跟我们整个村子为敌!” 说到这里,村长威严地冲着人群一扫:“大家说是不是?” 村子里的人对老实巴交的齐有田还是非常有好感的,对吸血鬼一般的齐老爷子更是深恶痛绝,听到村长的问题,众人想也不想地齐声道:“没错!” 庄稼人洪亮的声音险些把村长家的房顶都掀翻,村长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齐飞:“这下你就放心了吧?” 齐飞憨憨地一点头:“放心了放心了!谢谢村长!” 齐老爷子险些气的喷出一口老血,这个小兔崽子,不但给他下套,还明目张胆地打他的脸! 齐有才和齐有旺也是恨的牙痒痒的,眼下正是该收拾田地种庄稼的时候了,如果齐有田不下地的话,那地里的活儿不就只能他们两个人来干了? 可,看着群情激奋的村民们,他们两个都有预感,一旦他们像往常一样只让齐有田下地,而他们两个偷懒的话,那些嘴碎的村民肯定会报告给村长知道! 得了保证的齐飞,终于放心地出发了。 雄纠纠气昂昂的出发大部队后,齐孟氏目光复杂地看着齐飞瘦削的背影,心思千回百转,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齐有田拍了拍自家娘子的肩膀,憨厚老实的脸上难得露出些许精明之色:“孩子总有自己的路要走,孩子他娘,你就放宽心吧!” 去乡里的路有十多里,齐飞等九个少年都是徒步而行,只有那位领队的老者是坐着牛车前进的,众人的速度不算太慢,一个小时后就走到了乡里。 作为一个边陲乡镇,庞庄乡不算太繁华,不过由于这里是十里八乡最靠近高阳县的乡镇的原因,也比附近的乡镇热闹一些。 老者进了乡就直奔了此次比试报名的地方,领着齐飞等人报了名。 镇上的工作人员领着众人去了住所,因为这些参加的少年都是有希望打进县里的,所以待遇不错,住处的桌子上摆放着时下最流行的干果和糕点什么的,至于瓜果……暂时别想了! 虽然更繁华的城镇里这个季节会有新鲜的瓜果供应,不过像庞庄乡这样一个十八流都算不上的乡镇,是不会有的。 此次参赛的九个少年,正好三人一间房间,至于领队的老者姜大伯,则是自己享有一个房间的居住权。 分配好了房间,镇上的工作人员就继续忙活自己的工作去了,姜大叔嘱咐大家好好休息后,也回了房间。 房间里,毫无疑问被分配到一起去的齐家三兄弟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齐腾嫌弃地扫了齐飞和齐达一眼,眼珠子一转,说了句“我出去转转”,就离开了房间。 齐飞知道他是想找机会巴结镇上的富豪和权贵,什么也没说,齐达就更加没意见了。 等到齐腾离开后,齐飞想了想,也起身朝外走去。 只留下齐达在房间里没事做,只能自己练习拳脚功夫,希望能够在明天上场的时候,坚持的时间长一点。 齐飞离开住处后,正想去镇子上溜达溜达,刚一门口,就听到一道脆生生的女声在背后响起:“飞哥哥!” 愣了一下,齐飞扭头看去,只见小萝莉张灵媛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见他看过来,小萝莉蹦蹦跳跳地朝他奔来:“飞哥哥,你终于到了!” 齐飞环顾了一下四周,没发现张小胖的身影,他不禁奇怪地蹙了蹙眉:“你哥哥呢?” 小萝莉不乐意了,撅了撅肉嘟嘟的嘴唇:“飞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不欢迎我来接你么?” 齐飞挠了挠头,在华夏的时候他接触的美女不少,在情场上也不是雏鸟,但仅限于那些成熟妖娆的成年美女,小萝莉什么的,他没动过歪心思。 所以对于眼前俏生生的小萝莉,齐飞不禁自动代入了大哥哥的角色,亲和地揉了揉小丫头的头,他笑道:“怎么会,不过你哥哥一直都想让我来乡里玩,好不容易我来了,他却不来接我,我觉得有点奇怪。” 虽然现在的齐飞没有之前原主的那种侵略性了,但张灵媛在心里对他还是有点敬畏和防备的,齐飞的亲昵触碰,让她不自在地僵直了身体。 怎么办?我要不要甩开他的手?他这么厉害,如果我甩开他的手,他会不会打我? 小萝莉心里很纠结。 16.第16章 小萝莉和俏寡妇 不等小萝莉纠结出结果来,齐飞就收回了手:“走吧,去找你哥哥!” 在他想来,张小胖之所以没能来接他,肯定是因为被杂货铺的事情绊住了脚。 小萝莉脸上的神情非常怪异,欲言又止的模样:“飞哥哥,我带你去四处转转吧,乡里比村子里繁华多啦!那边有条小吃街,街上有各种美味的事物!” “我出来前吃了些点心,不饿!”捕捉到小萝莉别扭的神色,齐飞疑惑地蹙了蹙眉,难道张小胖出了什么问题? 见齐飞态度坚决,小萝莉急的直跺脚,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齐飞根本没有等她的意思,已经率先迈开步子朝前走去了。 见状,小萝莉无奈,一咬牙一跺脚:“飞哥哥你不要去了!就算去了我家,我爹和我哥哥也没空招待你!” 齐飞蓦地转身:“到底怎么回事?” 他早就猜到了张小胖可能有什么难处,却没想到连张大叔也牵扯进来了。 在齐飞灼灼的目光逼视下,小萝莉只得说了实话:“飞哥哥你不知道,几年前我爹来乡里开杂货铺的时候,正街那边还没开发,因此他盘下店铺,装修开业都非常顺利,这几年乡亲们也很捧场,我家的生意还行。 自打去年,乡里传来消息,说是要进行大整顿,正街那边先是修了路,又传出要弄个商业街的消息,乡里的百姓,尤其是正街那边的原主居民,就开始心思活动起来了,弄小饭馆的弄小饭馆,弄成衣店的弄成衣店,总之,快没我们这些外来户的活路了。” 齐飞听出了眉目:“这么说来,你家的杂货铺是因为这个才出了问题?” 小萝莉点点头,一脸委屈的神色:“是啊,今年一开春,房东就涨了租金,这也就算了……” 说到这里,她脸上顿时浮现出愤愤之色:“我家铺子对面,前不久刚开了一间杂货铺,因为是正街上的原主居民开的,所以乡里的百姓都跑到那边去买东西了,我家的生意从此一落千丈……” “最近我爹为了杂货铺的事情头发都急白了,要不是为了这事,就我大哥那两下子,也不可能去参加什么比武!” 小萝莉说的一脸沮丧,显然这事也给她带来了不少烦恼。 “别担心,说不定你家的危机马上就能过去,生意还会蒸蒸日上呢!” 齐飞没忍住,又揉了揉小萝莉的头,触手柔顺,还带着些许清香,他眯了眯眼,手感不错! 大概是因为心情低落,大概是因为齐飞安慰的话语让小萝莉放下了心里的防备,总之小萝莉这次没有抵触齐飞的触碰。 庞庄乡不算大,乡里的百姓有二三百户的样子,街道也不算太长,齐飞二人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张家杂货铺。 这是一间很简单的铺子,十多平米的屋子,几个架子,架子上摆放着柴米油盐酱醋茶等生活必备品,还有扫帚簸箕什么的,可以说是麻雀虽小,一应俱全。 张家父子此时正坐在铺子里,一脸愁云惨淡的模样。 张大叔和张小胖一样,也长了一张圆滚滚的脸,身材也很臃肿,不过他一米八左右的身高配合着这体形,给人的感觉相当魁梧,反倒没有多少浮肿的感觉。 见小萝莉领着齐飞进来,父子二人同时一愣,张小胖瞬间跳了起来:“小媛,不是让你带着小飞子到处转转吗?” 如果是平时,小胖子敢这么跟小萝莉说话,肯定早就被小萝莉整的爹妈都不认识了,不过今儿个小萝莉没什么心情收拾自家哥哥,只是闷闷瞪了张小胖一眼,没说话。 齐飞瞥了一眼对面店门大开的杂货铺,虽然隔着四五米的街道,他还是一眼看到了里面走动的客人:“是我让小媛带我来的。” 见齐飞看向对面的杂货铺,张小胖有些尴尬。 过去几年,他没少在齐飞面前说自家杂货铺有多赚钱,如今却被齐飞撞见了自家店里最落魄的一面,他觉得自己的脸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一样,火辣辣的难受。 他也看到了对面刘氏杂货铺里面人头攒动的景象,一想到那些客人原先都是张家杂货铺里的,他就是一阵淡疼啊淡疼,索性来个眼不见心不烦,起身就想去关门。 哗啦啦…… 突然,对面杂货铺里走出来一个身形颀长的女人,她两手端着水盆,用力一泼,一盆水全都倒在了路中间,溅起的水花在惯性的作用下,无数水花砸到了张小胖的脸上,原本白白胖胖的小胖子,此时却变成了黑白相见的胖花猫。 张小胖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一愣,随即怒了:“刘寡妇你干什么?” 刘寡妇,正是刘氏杂货铺的老板,一个刚成亲没几年就死了男人的年轻女人。 她的身材高挑,却瘦的没有几两肉,胸前更是一马平川,要不是说话细声细气的根本没男人样,人们指不定会觉得她男扮女装。 听到张小胖的怒斥,刘寡妇一挑细细的眉毛:“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洒我的水,你管得着?” 收了水盆,她刚想回屋,瞥见张家杂货铺里的齐飞后,她又是一挑眉:“这位小哥,张家那小破店里能有什么小东西?姐姐我这里的货可是应有尽有,过来看看?” 抢生意!明目张胆地抢生意! 张小胖气的脸都红了,圆滚滚的脸上黑白红三色相见,煞是好看。 张灵媛更是气呼呼地磨着牙,包子脸胀的鼓鼓的,一副想扑过去咬死刘寡妇的模样。 “你这个女人别得意,飞哥哥才不会跟那些男人一样,被你勾、引了去!” 小萝莉的脾气从来都不好,对抢了她家生意的刘寡妇更是深恶痛绝,屋里的三个大小男人或许还能对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刘寡妇勉强压住怒气,但小萝莉就不行了,这些日子她没少叉腰开骂。 刘寡妇回头笑吟吟地看了小萝莉一眼,对小萝莉的怒气颇不在意:“小丫头,想留下男人,光靠大喊大叫是不行的!” 说完,她冲齐飞抛了个媚眼儿,扭着仿佛一掐就断的水蛇腰,就回了杂货铺。 17.第17章 小哥儿真俊俏 “飞哥哥……” 小萝莉张灵媛对刘寡妇进屋前的媚眼相当厌恶,随即一脸担心地看向齐飞,生怕齐飞会像那些客人一样,被刘寡妇勾走了魂儿。毕竟,虽然这个女人身材不怎么样,但是那张脸蛋还是相当耐看的! 齐飞想了想,抬脚出了张家杂货铺的门:“我过去看看!” 他其实真的只是想去看看对方的杂货铺的,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他想帮张小胖的忙,就得探查“敌情”。 不过,张家人不了解他的想法,张小胖不可置信地看着走出房间的齐飞:“小飞子,你真要过去?” 小萝莉更是直跺脚:“飞哥哥,你也被那个寡妇勾去了魂儿么?” 只有张大叔摇了摇头:“金宝,媛媛,小飞想去哪里是他的自由。” 齐飞拍了拍张小胖的肩膀,在他愤怒的目光中淡淡道:“我去看看,说不定回来就能找到帮你家解决困境的方法呢!” 目送着齐飞离去的背影,张小胖没再阻拦,虽然这几年他和齐飞见面的次数逐年减少,但他相信齐飞不会是那种白眼狼,更加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他这个兄弟。 见自家大哥不再拦着齐飞,小萝莉气的上前揪住了张小胖的耳朵,一张包子脸胀的通红:“张小胖你怎么不拦着!” 齐飞进了刘氏杂货铺,刘寡妇正好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见齐飞进来,她笑吟吟地倚在柜台旁:“小哥儿长得可真俊俏,看上了什么尽快开口,姐姐给你打九折!” 别看这刘寡妇身无二两肉,不过一举手一投足都女人味十足,只要不去看她一马平川的胸脯,男人们还是很容易被她勾走魂魄的。 前面就说过了,齐飞穿越之前,只对成熟的女人感兴趣,所以在刘寡妇这毫不避讳的打量目光下,他也不羞涩,反而相当淡定地将刘寡妇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下,漂亮的脸蛋,白皙修长的颈项,一马平川的胸脯,以及透过裙摆痕迹显露出来的修长双腿。 嗯,这是个骨感美女,比远远看起来的更加纤瘦! 鉴定完毕后,他就从刘寡妇身上别开了目光,他可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刘氏杂货铺的面积比张小胖那个杂货铺大多了,里面的货架也更多,除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等生活必备品以外,还有大罐装的散酒,除此外,时下能见到的干果也应有尽有。 不仅如此,刘寡妇的店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与张家货架子上都堆满了尘土的脏乱差形成了鲜明对比。 虽然小镇居民没那么多讲究,不过,谁也喜欢更加干净整洁的环境不是? 而且,看架子上的每样都剩下的不多的货物,齐飞暗暗估计着,刘寡妇今儿个没少卖出东西去。 齐飞将两家杂货铺暗暗比较了一番,心里就有了计较,抬脚走出了刘氏杂货铺。 刘寡妇一愣。 刚才齐飞看她的目光直勾勾的,虽然她从中找不到寻常男人的那种占有、欲,可她觉得像齐飞这样乳臭未干的羞涩小男孩儿,她只要勾勾手指,他应该就会和镇子上的男人一样分不清东南西北,然后拿着货物结账! 可是!这个臭小子居然走了! “站住!” 刘寡妇对自己的姿色有信心,虽然她也知道自己胸前一马平川的缺点,可镇子上的女人,比她胸大的脸蛋没她好看,脸蛋和她有的一拼的,不是未成年就是大户人家的姨太太。 也就是说,在寻常人能看到的女人里,她的姿色还算上等的,这些从光顾她的杂货铺的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了。 可眼前这个少年,看了她一眼居然就走了!一点东西也不买! “嗯?这位姐姐,还有什么事吗?” 齐飞觉得这女人生气生的莫名其妙,他露出一脸单纯无害的表情,等待刘寡妇说出叫住他的理由。 少年的脸白白净净,无辜的表情更是让人生不起气来,刘寡妇觉得自己不该跟一个小孩子生气,便重新笑眯眯地问道:“你来杂货店,难道不是有什么东西要买么?” 齐飞扫了干干净净的杂货铺一眼,露出报赫的笑容:“姐姐这铺子里太干净了,俺是村儿里来的,胆儿小!还是对面的张家杂货铺适合俺!” 说完,他快速迈出了杂货铺,飞快朝着张家杂货铺跑去,宛如身后有艳鬼在追杀他一样。 “太……太干净了??” 刘寡妇活了二十来年,不论是她去别人的店铺还是自己开了店,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荒谬的理由,看见对面张家店里那个小萝莉迎接回少年后冲自己露出得意的笑容,她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心情,薄薄的唇瓣勾起了饶有兴味的笑容:“这小鬼!” “小飞子,有办法了吗?” 见齐飞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张小胖开始相信齐飞没有被刘寡妇勾去魂儿了,据他的观察,那些奔着刘寡妇去的男人们,每次去了刘寡妇的店里以后,没有个十五分钟半个小时的,肯定出不来! 不等齐飞回话,小萝莉就冷哼了一声:“他眼睛都黏在那女人身上了,我看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那女人娶回家!” 这话针对的意味很明显,齐飞眉毛一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小妮子。 张大叔不悦地呵斥了小萝莉一句,小萝莉委屈扁嘴:“本来就是!” 说完,她就气哼哼地去了后院,回房! 张大叔不好意思地看了齐飞一眼:“小飞,这丫头被我惯坏了,你别放在心上哈!” 齐飞不在意地摆摆手,又环顾了处处堆积着灰尘的杂货铺一眼,对着张大叔道:“张叔,据我估计,那刘氏杂货铺之所以能抢走你们的生意,除了那老板是个漂亮女人以外,还因为人家店里的环境好!” 他把在刘氏杂货铺看到的东西说了一遍,然后总结道:“所以啊,想要抢回生意来,你们就得勤快点,把店里打扫干净,每天保持干净整洁的面貌。” 这话说的有理,可张小胖却依旧苦着脸:“那有什么用?镇子上的女人跟她关系好,男人们更是跟苍蝇看见那个什么一样,天天恨不得赖在她那里不走!都没人光顾我家的店,打扫的在干净有什么用?” 18.第18章 第一桶金 “这个问题……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齐飞卖了关子就离开了张家杂货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他去了躺空间。 危房外的田地里,绿底黑花的西瓜已经成熟,他一进入空间,挠人心肝的女声便无比撩人地响起:“发现成熟作物,是否采摘?” 愣了一下,齐飞的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一款游戏的名字来,那是他未穿越前,一款风靡全华夏的类似于种田的游戏,玩家可以购买种子,种地,锄草,采摘…… 想到那个采摘功能,他心下就是一喜,难道说,系统里的采摘功能跟游戏里是一样的?只需要他按下采摘键,西瓜就能自己进入仓库? 压下心里的激动,齐飞果断按下了“采摘”键…… “叮!对不起,当前宿主等级太低,无法使用采摘功能!请宿主自行采摘成熟作物!” 齐飞:“……” 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滚滚驶过,齐飞险些骂出一连串的三字经!无法使用,你干嘛给我提示!? 看着明显呈现出灰色的“采摘”按钮,他压下了想把系统揪出来打一顿的冲动,撸起袖子来,老老实实地下了地。 两个小时过去,齐飞终于将所有的西瓜都运进了危房里,就在他考虑着地里的西瓜秧子是现在就收拾了还是留几天的时候,绿油油的秧子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顿了下去,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堆堆灰褐色的死秧子。 齐飞愣了一下,想起某游戏里采集了成熟作物后,植物也会立马枯萎下去,他就淡然了。 看了一眼墙上的万年历,空间里的时间才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外面也就过去了二十分钟而已,他可以把田地收拾一下再出去。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齐飞终于把地收拾好了,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又揉了揉有些酸软的腰,齐飞龇牙咧嘴:“这身板还是太弱了点!” 如果换成是他在华夏时的身体,别说是干两个小时的农活,就算是一天不停歇地干活,都不会觉得累。 放下锄头,他进了房间,看着堆满半个房间的西瓜,齐飞嘿嘿一笑,走过去抱起一个西瓜来,以掌化刀直接劈开了一个。 别说,这系统空间里的土质就是好,结出的西瓜大小均匀、个个都有十来斤重,不仅如此,卖相也好,红的诱人,水汪汪的样子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干了半天活儿,齐飞又累又饿又渴,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消灭了半个西瓜。 “啧啧,皮薄肉多,口感十足!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出了空间,他姜大伯借了牛车,又从住处的房间里拿了两块床单,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装满了牛车,齐飞用床单盖着车,运着一车西瓜去了张家杂货铺。 “这……” 看见一牛车的西瓜,张大叔和张小胖震惊了,就连听到动静赶来的小萝莉,也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此时,齐飞和牛车正停在张家杂货铺的后院,丝毫不怕对面那个平胸老板娘偷窥,齐飞招呼着已经呆掉的张家父子帮忙卸了西瓜:“张大叔等会儿你张罗着把这些西瓜都卖了吧,后面还有几车,我接着去拉西瓜!” 不得不说,张大叔和张小胖还是很有经济头脑的。 借着这一次少年们比试、十里八乡的有钱人都会来乡里观看的机会,两人推着一车西瓜沿街叫卖,一边卖还一边推销着自己家的杂货铺,并告诉所有人,这几天张家杂货铺会限时供应西瓜,从明天开始,他们就不沿街叫卖了。 想吃西瓜?可以!去张家杂货铺! 才一个下午的时间,杂货铺里的生意就有了起色,除了那些赶来观看比试的各村有钱人,镇子上稍微有点闲钱的那些人,都快一年没尝过西瓜的滋味了,一个个都涌进了张家杂货铺里。 杂货铺里又不止西瓜一样东西可以买,这个突然想起来家里的醋快没了,顺便捎一点回去;那个看到杂货铺里米不错,一想家里米缸快见底了,也带了回去…… 傍晚时分,齐飞运来的两车西瓜全部告罄,张大叔送走了全部的客人后,喜滋滋地坐到收账的桌子前,拿出装钱的盒子:“小飞,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齐飞淡淡一笑,不等他谦虚两句,张小胖就哥俩好地揽过他的肩膀,一脸得意的模样:“那是,也不看小飞是谁!这可是我兄弟!” 张大叔没好气地笑骂道:“你要是有你兄弟十分之一的本事,你爹我就可以当个甩手掌柜了!” 小萝莉从后堂走了进来,眼巴巴地看着原先滚落了一地西瓜的地方此时空荡荡的,她舔了舔红嘟嘟的唇:“都卖了啊?” 她可是有一年都没吃过西瓜了! 这样想着,小萝莉瞪了张小胖一样,这个臭大哥!都不知道给人家留一个! 接触到小魔女的目光,张小胖缩了缩脖子,往齐飞的身上贴了贴,企图寻找安慰。 “去去去,小爷我取向正常!”齐飞嫌恶推开张小胖的身体,看向小萝莉笑道:“我给你留了半个,等下,我去拿!” 说完,他一溜烟到了后院,从空间里拿出他吃剩的半个西瓜,又回了杂货铺。 虽然这半个西瓜被他一掌劈的边缘参差不齐,不过红艳艳的瓜瓤还是让人食指大动,小萝莉看着水汪汪的西瓜瓤,一双大眼睛也跟这西瓜瓤一样,融化成了一潭秋水:“飞哥哥,你最好了!” 小萝莉从齐飞手里接过西瓜,拿出水果刀来认真地将西瓜分了几瓣,递给了张大叔一瓣,又递给齐飞一半,不过齐飞拒绝了,谁让他吃的那半个西瓜,现在还没消化完呢! 张大叔心疼儿子女儿,自己只吃了一瓣就说自己吃够了,剩下的西瓜都进了小萝莉和张小胖的嘴里。 看了一眼不早的天色,齐飞起身告辞,张大叔却叫住了他:“小飞啊,今天的西瓜一共卖了八百多文钱。” 说着,他从钱箱里拿出了八吊铜钱递给了齐飞:“托了你的西瓜的福,我家的生意今儿个又起来了,谢谢你了!” 齐飞看着那八吊钱,呼吸有些急促,这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的第一桶金啊! 19.第19章 姐姐,我不小 八百文,对于有钱人来说不算多,对于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来说,却是值得拍手庆贺的大数目了! 齐飞只是激动了一下就压下了雀跃的心,从八吊铜钱里取出了四吊,他放在桌子上,认真地看着张大叔:“虽然西瓜都是我的,但如果没有张叔和小胖帮忙,我也没这么快卖完!所以,这些钱我们平分!” 张大叔愣了一下,赶忙拒绝:“都是乡里乡亲的,帮忙是应该的!这钱我们可不能要!”说着,他把钱又塞给了齐飞。 齐飞索性放下了所有的铜板,平心静气地看着张大叔的眼睛:“张叔,有些事我本想明天再跟你商量,看样子有必要现在就说明了。今儿个的西瓜只是试水,以后我可能还要有不少东西要放在您的杂货铺里寄卖,您和小胖都要多费心,做白工可不行!” 张大叔又是一愣,他是个生意人,很快就明白了齐飞的意思。 在商言商,他的确是没有总帮齐飞做白工的道理,虽然对他来说,卖他自己的东西是卖,卖齐飞的东西也是卖,不过卖别人的东西花的却是他自己的时间,所以犹豫了一下,他也没再推辞。 不过,他并没有收四百文,而是认认真真地数出了二百四十文:“西瓜都是小飞你的,成本也是你出的,我不能贪心!以后但凡是小飞你送来的东西,售出的价钱都三七分,你看这样可好?” 齐飞想了想,这样也的确合理,也就没再反对。 看了一眼不早的天色,他告别了张家父子和小萝莉,推着牛车从后门绕到前街,准备回住处。 “小哥儿……” 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张家人就关了杂货铺的人,去准备晚饭了。 齐飞听到这略带颤音的女声,心里就是一紧,扭头看向斜倚在刘氏杂货铺门口的刘寡妇,那慵懒的姿势,浅笑的模样,即便胸前的两陀不突出,却也足够吸引男人的视线了! 许久没碰过女人了,齐飞的心忍不住狠狠跳了一下:“刘姐姐,有事嘛?” 他长得白白净净,此时故作乖巧的模样特别讨喜。 刘寡妇斜睨了张家杂货铺的门一眼,笑吟吟着上前,身体如同没有骨头一样软软地靠在了牛车上,笑眯眯道:“这一车西瓜,张家那边给你出多少钱,姐姐我出他们双倍的价格~” 这次换做眼皮子跳动了,齐飞惊讶地打量着眼前的俏寡妇:“姐姐,你这样明目张胆地抢生意,真的好吗?” 刘寡妇咯咯一笑,花枝乱颤地,只可惜她胸前太平,否则波涛汹涌起来,一定很好看:“小弟弟,姐姐这可不是抢生意,只是心疼你辛苦!” 嘴角微微抽了抽,齐飞心中腹诽,明明是相同的意思,偏偏这女人说的好像给了他多大好处一样!嗯,也难怪张小胖一家在刘氏杂货铺的攻击下,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他面上依旧是非常乖巧的模样,乖巧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两腿中间,他挠挠头,一副非常不好意思的样子:“姐姐,我不小!” 呃…… 刘寡妇眼皮子一抽,这孩子是真纯情还是装无辜呢? 她眯眼认真打量着齐飞白净的脸颊,却见白净少年的脸因为她的打量而浮现出两抹淡淡的粉红颜色,使得少年看起来更俊俏好看了。 嗯,一定是自己多心了!刘寡妇在心里如是安慰自己。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不小!” 安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迁就的味道,齐飞顿时不乐意了,他抬头,认真看进刘寡妇的眼睛里:“姐姐,我真不小!” 刘寡妇:“……” “姐姐不信就算了,村子里的伙伴们都没有我大呢!” 齐飞嘟囔了一句,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传进刘寡妇的耳朵里,她有些哭笑不得,她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啊!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她只是想跟这白净小哥儿谈谈,让再有西瓜就都拉到自己这里来,谁管他小不小啊! 饶是她已经习惯了乡里一些单身汉的调戏,可如此直白地跟一个小少年讨论大小的问题,她还是忍不住面皮发热,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了两抹红晕。 “哼!姐姐不信就算了!” 不等刘寡妇从大小的纠结中回过神来,齐飞已经气哼哼地拉着空荡荡的牛车走了。 “嘿!小兔崽子!敢情这是故意消遣姐姐我来了呀!” 目送齐飞渐行渐远的身形,刘寡妇终于反应了过来,这白净小哥儿是故意用大小扰乱自己心扉,忘了跟他洽谈西瓜的事! 一时间,她又是懊恼又是好笑,没想到她在乡里一干男人的垂涎和调戏下总能将那群家伙耍得团团转,却栽在一个十几岁的俊俏少年手上了! 摇摇头,她扭着腰肢回了柳氏杂货铺,眼见天色不早了,她关好了杂货铺的门,回家休息去了。 随着柳氏杂货铺的门一同关上的,是张家杂货铺二楼临街的窗户。 小萝莉张灵媛鼓着包子脸,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狐狸精,活该在飞哥哥手中吃亏!” 随即,小萝莉嘟着小嘴儿,百思不得其解:“大不大?小不小?为什么他们说到这个问题会露出那么奇怪的神色呢?” 齐飞拉着牛车回到住处的时候,齐腾已经回来了,他和齐达两个人正在吃晚饭。 见齐飞回来,齐腾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皮笑肉不笑道:“小飞啊,明儿个就要正式比试了,你这样吊儿郎当的可不行啊!” 齐飞洗了手坐下,看也不看齐腾:“看样子大哥是结交上乡里的权贵了,对明天的比试胜券在握啊!” 被戳破心事,齐腾呼吸一滞,他本有些慌乱,转念一想,这房间里就他们三个人,反正齐达不会出去告发他,怕什么? “哼!咱们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大哥我有出息,小飞你应该替我感到高兴才是!” 这等于间接承认了他结交权贵的事情,齐达低垂的眼睛里划过一抹羡慕的神色,转瞬即逝,继续低头扒拉着饭菜。 齐飞则是翻了个白眼,自打他穿越过来,根本就没针对过任何人,反倒是齐腾和他老子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他吧? 吃完饭,齐飞找了个无人角落,一闪身进了空间,他得在新种子下地之前,把地打理一下! 正在忙碌的齐飞,突然神色一动,他看向空间外,只见齐腾正拿着一个纸包,一面朝着厨房走去,一面自言自语着:“齐飞啊齐飞,我要让你明天下不了场!” 20.第20章 毕竟祖坟是同一个 齐飞在回来的路上顺便弄了些肥料,正准备施肥,听到齐腾这不怀好意的声音,他心里顿时就警惕了起来,这小子又想什么歪主意呢? 眼睛定定看着齐腾手里的药粉,他眉梢就是一挑,这货该不会准备给自己下药吧? 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大,齐飞唇畔微微勾起,脸上的表情有些冷的吓人——想他齐飞,向来遵循的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扒他祖坟的原则! 不过对待齐腾这货,扒他祖坟是不可能了,毕竟两人的祖坟是同一个。 摩挲着下巴想了想,齐飞很快勾起了一个愉快的笑容,把这件事暂时抛到了脑后,他继续施肥,直到把不足一百平的田地都打理完,他才离开空间。 彼时,外面的世界才过去了几十分钟而已。 稍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又在院子里的水井旁打水洗干净手和脸,齐飞才回了屋子。 “小飞,你终于来了啊!快尝尝大哥我从外面买回来的好茶叶!” 他刚一进屋子,就听到了齐腾热络的招呼声。 俗话说的好,事出反常必有妖,齐飞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茶水,想起那包药粉,他淡淡一笑:“大哥,看来你今日收获不小!平时你可舍不得给我们东西!” 齐腾的小气在姜齐庄是出了名的,好东西从不与人分享,即便是他的父母,也不一定能从儿子手里扣出东西来。 被人揭短,齐腾面皮子一抽,这个混球!竟然敢挖苦我!看等会儿你还能不能说出话来! “在家里,我有的东西你们都有,也就没必要拿出来献丑了!出门在外的,咱们哥几个儿,就该相互扶持不是?”嘴里扯着鬼都不信的话,齐腾招呼着齐飞坐下,热情地将早已倒满茶水的杯子递到了齐飞的面前:“快尝尝这茶叶,是不是比家里的好喝?” 齐飞握住杯子,温热的茶杯说明这茶水已经倒了有段时间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心眼儿贼多的齐腾想背着齐达做点什么,真是再容易不过了! 眯了眯眼,齐飞高深莫测一笑:“大哥,既然这是你的好意,我就不推辞了!等到适当的机会,我也会送给你一份大礼!” 说完,他仰头,将茶水一仰而尽。 齐腾心里乐开了花:“不用不用!只要小飞以后多念我一点好就行了!” 说完,他煞有介事地打了个呵欠:“哎呀,今天忙了一天,好累!你们喝着,我先睡了!” 喝了那么多茶水,会困?骗鬼呢吧? 齐飞不置可否一笑,却没揭穿齐腾的谎话。 是夜,齐飞每隔十几分钟就要爬起来离开房间一趟,回来的时候就像虚脱了一样,可每次都从床上躺不了多久,就又从床上蹿起,火速冲出房间,如此往复。 齐达夜里睡的实,对齐飞弄出的动静一点也不知道。 反倒是齐腾,从齐飞第一次蹿起来开始,他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嘿嘿嘿,看来这强力泻药的作用真不是盖的!该死的齐飞,今晚折腾一宿,看你明天还怎么下场比试! 当齐飞第十三次跑出门外的时候,饶是齐腾心里的得意情绪越来越高涨,却也有些受不住了。夜已深,要是再不睡,明天就该起不来了!他明天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帮那位大人物做呢! 他闭上眼睛,刚有了朦胧的睡意,“吱呀”的开门响就又响起,齐飞捂着肚子,一脸虚脱地走了进来,这一次,他没有回床上,而是走到桌子旁坐下,嘴里嘟囔道:“要死了要死了!明天可怎么比试啊!”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可还没来得及喝,脸上就又划过痛苦的神色,他放下杯子,急急忙忙冲了出去。 这一次,齐飞有半个小时都没有回来,齐腾等了良久等不到齐飞的归来,他心里虽然觉得不妥,却也没有多想,只以为齐飞是因为虚脱而倒在茅厕里了。 又等了十来分钟左右,他终于抵挡不住周公热情的呼唤,眼睛一闭,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然而,不等他睡熟,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重重踹开,齐飞一边弯着腰一边捂着肚子猫进了房间,连房门都没关严,就倒在床上,半晌都没再爬起来。 齐腾没理会齐飞虚弱的模样,反倒是看着没有关紧的房门,心里把齐飞臭骂了一顿。这大半夜的,要是他们都睡熟了,进来贼人可怎么办? 不过,他又不敢爬起来关门,毕竟是做贼心虚,他生怕齐飞会问他为何大半夜的还不睡! 过了一会儿,齐飞的床铺上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虽然很虚弱,却跟原先辗转反侧的情况大不一样,齐腾在心里算计着,估摸着齐飞睡着了,这才起身关好了房门。 陪着齐飞睡睡醒醒了半宿,他又饿又渴,经过茶桌旁的时候,他一看,齐飞先前倒的那半杯茶水还在茶杯里!本想倒掉,可茶壶里却没有水了! 也就是说,茶杯里的是最后一杯茶水,他若不喝,这一宿就得一直渴着。 想到先前齐飞连茶杯都没举起就匆匆跑向茅厕的举动,他心里的别扭感稍微减低了一些,端着已经冷掉的茶水一仰而尽。 又看了一眼齐飞的方向,见齐飞像只小虾米一样侧卧着抱着肚子,他心里得意万分,心情大好之下回了床上,就想睡觉。 得意的齐腾自然看不到黑暗中,齐飞唇瓣勾起的冷冷笑意。 这一宿,齐家兄弟所在的房间注定不会平静。 前半夜是齐飞进进出出,后半夜的时候进进出出的人则是换成了齐腾。 齐飞进出的时候,除了最后一次弄出了巨大的声响,别的时候都尽量控制着力道,所以别的房间的少年们并没有听到动静。 可齐腾就不同了,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疼痛让他根本无法控制力度,他也从没想过要控制力度,恼人的开关门的声响持续了半夜,导致整个院子的人都怨声载道的。 清早,姜小民起床上茅厕,正好齐腾嘭的一声踹开房门匆匆往茅厕的方向跑,想起吵得自己半宿没能睡踏实的开门声,姜小民顿时怒了:“齐腾你这个混蛋!自己不睡觉就算了,连带着折腾我们大伙儿,你是故意要让我们因为没精力而输掉比试吧!” 21.第21章 骑人上瘾了? 姜小民并没有控制音量,小院里的少年们全都听到了他的话,一个个探出头来怒瞪着齐腾,嘴里也骂骂咧咧着,要不是姜大伯也在院子里,指不定群情激奋的少年们会做出什么呢! 姜大伯对齐腾折腾了半宿的举动也相当不满,不过他毕竟沉得住气,不悦地看了脸色灰败的齐腾一眼,他只是淡淡道:“身体不舒服的话,今天就不要比试了!留在房间里休息吧!” 这等于是间接剥夺了齐腾比试的资格,虽然齐腾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参加比试,可是在村子里一干少年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他的脸上还是有些不好看:“姜大伯,我……” “好了好了!等会儿我会找个大夫来给你看看,我们大家还要吃早饭,你快去休息!” 姜大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别人不知道齐腾的比试资格是怎么来的,他却是很清楚的!什么见鬼的乡里指定?哼,不过是收买了村长而已! 这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家伙,真要下了场,那才是乐子大了!保证会丢了整个姜齐庄的脸! 齐腾面色讪讪地冲进了茅厕,一同噼里啪啦的痛苦排泄后,他捂着肠子快要打结的肚子回了房间,一边脚步虚脱地走着,他一边疑惑地暗忖,他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半夜里那一杯凉茶的功劳? 嗯!一定是因为齐飞用他那没洗的臭手碰了茶杯,所以自己才跟着倒霉的! 在心里将齐飞又臭骂了一顿,齐腾沉着脸回了房间,彼时,齐飞和齐达已经洗漱完毕,跟着姜大伯和村里少年们一起去街上吃早饭了。 齐腾吃力地给自己烧了一壶热水,连续喝了好几背热水后,肚子里才好受了一些。 想起他和那位大人物的约定,他顾不得休息,也顾不上去看大夫,确定自己不会再跑茅厕后,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捂着空荡荡的肚子出了门。 乡里的比试不似村里的选拔那么儿戏,相对正式一些。 比试的场地,是选在了乡里唯一的镖局,隆门镖局的演武场里,场地宽阔,而且演武场周围还用架子摆放着刀叉剑戟等兵器,氛围感十足。 此时,来自庞庄乡二十多个村子的所有少年们,都集齐在了演武场上,跟在各自村子的领队人身后,前往演武场的抽签处抽签。 来的路上,姜大伯已经给齐飞等人科普过了,此次参与比试的,一共有来自二十二个村子的二百八十六人,根据各自村子的地理位置,这二十多个村子分为了东乡和西乡两个大队伍。 比试分为三场,第一场是在两个大队伍各自内部进行的,其实就跟齐飞他们在村里比试时的规则差不多,先在本组内进行,然后再跟敌方比拼,这样一来,就能选出最强大的一小撮人,最后,在这一小撮内选出三个优胜者,送入县里参加县大比! 姜齐庄位于庞庄乡的东部,和同在东部的十一个村子一同被分在了东乡的队伍里。 第一场的抽签,是由各自村子的领队人负责的。 根据负责任的介绍,签筒里一共有十二支签子,这十二支签子里,只有十支上写着红或者是蓝的字样,剩余的两支签子,一支是空白的,而另一支则是标着“运”字,抽中空白签子的队伍会被直接淘汰,而抽中“运”字的,则是直接晋级! 据说,县里的选拔规则也是如此,乡里也是依着葫芦画瓢,他们一点也不怕抽中“运”字签的队伍会骄傲,毕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抽签筒旁,姜大伯颤颤巍巍地举着手,一脸纠结的模样:“怎么办怎么办?我这运气,一向不行啊!” 要知道,他可是逢赌必输,十赌十输的神人!这一次的抽签若是只关系到他自己的个人荣辱,他还能淡定地抽签;问题是,这一抽,关系到的可是整个姜齐庄的荣辱和身后那几个少年的前途,万一因为他自己手臭而导致抽中了空白签,他一死都不足以恕罪啊! “怎么了姜大伯?” 见姜大伯迟迟不下手,少年们疑惑地问了一句,话刚问出口,姜小民突然想起来了这位自己族内的大伯的谜之运气,不禁面色一变:“不如,这签子,让我们帮你抽吧!” 姜大伯幽怨地看了姜小民一眼,正想说什么,那些排在姜齐庄后面的队伍已经不耐烦地起哄了:“还抽不抽了?抽不抽了?不抽就让开!” 齐飞通过记忆,也知道了姜大伯十赌十输的神级运气,又听到身后那些村子的不耐烦哄闹声,想了想,他淡淡道:“让我来吧!” 他的运气一般,不会太好,可也不会太差,在十二支签子里抽出一支空白签的几率不算太高。 不等众人反对,他已经直接下手了,当拿起签子的一瞬间,齐飞就愣住了。 看见齐飞奇怪的表情,姜齐庄一干人都露出了紧张的神色:“怎么样?” “不是空白签吧?” “不会这么倒霉吧?” 姜大伯心里着急,等不到齐飞开口,他就急急抢过了齐飞手中的签子,然后也愣住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运运运……居然是运字签?” 哗! 不但是姜齐庄一干少年,就连整个东乡的参赛者们都哗然了,尼玛,第一个抽签,第一个就抽中运字签!这逆天的运气,还让不让人活了? 对于别的村子的参赛者们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齐飞表示他也很无辜,他只是不想抽中空白签而已,谁知道竟然抽中了运字签? 摸了摸鼻子,他默默走到了一旁,让开了签筒前的地方。 姜大伯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了,神人啊!太神了!这个齐飞,不但打架了得,连运气都这么逆天!难怪村长会对他关照颇多!看来这小子挤进前三,指日可待啊! “我来了我来了!”就在姜齐庄一干人因为运字签而兴奋不已的时候,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张小胖迈动着两条小胖腿,呼哧呼哧地跑了过来:“怎么样?我们是蓝队还是红队?等会儿要跟哪一队对战?” 小胖子一面抹着额上的汗水,一面嘟嘟囔囔道:“快让我看看我的对手是谁,胖不胖?壮不壮?不壮我就接着压!” 众人绝倒——这小胖子,骑人骑上瘾了?! 22.第22章 我取向正常 半个小时后,各个队伍抽签完毕,也已经决定好了出场次序。 东乡这一边,虽然被齐飞抽走了运字签,不过剩下的十支队伍倒是没抽中空白签的,所以参与的比试的依旧是十支。 而另一边的西乡就没有姜齐庄这么幸运了,第一个开头抽签的队伍直接就抽中了空白签,在一片怨声载道中,这倒霉的队伍还没开始进行比试就遭到了淘汰。 一时间,这个名为晋村的有钱村的少年们哀声连连,哀嚎过后,众人一同恶狠狠地瞪着姜齐庄的方向,仿佛这个穷困的东乡村子抢走了他们全部的好运一般。 众人哭也好,笑也罢,结果都不会因为他们的心情而改变,很快,比试就开始了。 这一场比试只是海选,所有参赛者表现出来的实力注定不会太强,所以乡里的大贵族和有钱人们没多少来捧场的,演武场旁边的观众席上只有聊聊几个人。 虽然明知道今日的比试不会有高手出现,不过齐飞谨慎惯了,还是耐着性子看完了整场比试,也正是因为如此,比试结束后,他直呼庆幸,幸好他没有中途离场! 虽然在海选里,即便是有高手,通常也不会发挥出全部的实力,但以齐飞的眼力,还是一眼看出了几个身手不俗的家伙,这些人,都会是他的劲敌! 海选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十分了。 不论输赢,每个队伍都自觉地走出了演武场。 张小胖勾着齐飞的肩膀,一张胖脸笑的要多贱就有多贱:“兄弟,西瓜还有吗?” 齐飞一脚踹过去:“滚,小爷取向正常!” 为了西瓜,为了数不尽的铜板,张小胖哪能真滚?就又想粘过来。 齐飞赶忙退开一步,翻了个白眼:“有有有!小爷这就去给你拉!那地方小爷必须绝对保密,所以你不能跟去,懂?” 张小胖跟着张大叔做了这么久的生意,某些忌讳他是知道的,当下忙不迭地点头:“懂懂懂,只要小飞子你能把西瓜推来,就算是从刘寡妇家的地里去扒,我也不管!” 说着,他还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我听媛媛说,昨儿个傍晚,刘寡妇跟你讨论大小的问题!”说着,他那手肘撞了撞齐飞的胸脯,色迷迷道:“我说你行啊小飞子!这才来了没两天,就连这种事情都开始和刘寡妇讨论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将她拿下了?” 一脸憧憬地望天,小胖子异想天开道:“要是你能将她拿下,我也不求你将生意都让给我家了,只要小飞子吃肉的时候,别忘了我给我点肉汤喝喝,我就心满意足了!” 听他越说越离谱,齐飞翻了个白眼,抱着双臂径直朝着隆门镖局的门外走去。 “瞧他,就是那个踩了****运的小子!就是他把我们的运气都抢光了!” 出了隆门镖局,齐飞还没走出多远,就听一阵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他循声看去,只见十来个穿着光鲜的少年正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皱皱眉,齐飞认出了这些人,正是那个倒霉抽中空白签的晋村的选手。 同是庞庄乡的村子,东西乡的分配却不是随随便便分出来的。 东乡的十几个村子,村民们不思进取,除了种地和进乡打工外,村民们没想过其他的赚钱途径。 而西乡的村子们就不同了,因为乡长是从西乡走出来的,大部分有利发展的政策,乡长都直接给了西乡,又是鼓励西乡孩子读书,又是积极帮他们联系各种发展渠道的,所以西乡的村民们普遍比较富裕。 眼前这些西乡少年身上的衣服都是廉价绸缎,虽廉价,却也比齐飞那一身粗布麻衣看上去气派多了。 抱着双臂,齐飞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十来个晋村少年,挑眉:“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晋村少年长得人高马大,十七八岁的模样。他本是此次比试中晋村最有可能晋级的选手,却因为一支空白签而断送了前途,所以对于齐飞尤其痛恨:“干什么?干、你啊!” 噗…… 他语气狠厉,乍听起来并无不妥。 可齐飞是从二十一世纪的华夏穿越来的,各种无节操段子听的多了,一听少年最后三个字,他乐了:“不好意思,我取向正常,对男人没兴趣!” 人高马大的晋村少年一愣,愣是没听出来齐飞所说的和他所说的话有什么关联,还是被身后贼眉鼠眼的同伴一提醒,他才恍然,随即就是面皮一抽:“呔!你这油嘴滑舌的小白脸!找打!” 说着,他就要冲过来教训齐飞一顿! 这小白脸太可恶了!居然敢曲解他的意思! 齐飞站着没动,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这少年虽然看起来人高马大的,可对他来说,想挑翻这家伙,半点压力都没有! 眼看着这少年就要冲到齐飞面前,刚刚为他解惑的那个贼眉鼠眼突然不怀好意一笑,齐飞心里直觉叫糟,压下了想要动手的冲动,他迅速后退了一步。 人高马大扑了个空,一愣,他指着齐飞怒气冲冲道:“小子,男子汉大丈夫,你只知道躲算个什么?敢不敢与我一战!” 这一连串的事情说起来漫长,事实上却连两分钟都没有,当张小胖从隆门镖局追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人高马大叫嚣的背影,他心里顿时一急,赶忙冲了过去。 “战个鸟毛!你们西乡的人这么阴险,你们家人知道吗?” 一边说着,他一边冲到了齐飞身侧,牢牢抱住了齐飞的胳膊。这哥们儿过去最见不得有人在他面前叫嚣了,张小胖生怕齐飞会冲动的过去揍人高马大一顿,连珠炮一样地冲着人高马大怒骂道:“你当我们傻啊!参赛选手比试期间不得私下斗殴,这是规定!你们已经被淘汰了,可以无视规矩,我们明天可是还要继续参赛呢!” 被戳穿了心事,人高马大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他想开口,却没法说出反驳的话来,最后一甩头,看向身后的贼眉鼠眼。 齐飞恍然大悟,难怪这群人跑来找事,感情是想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让姜齐庄的人失去参赛资格啊! 23.第23章 孙菲菲 他本来就没把这群鸟人的挑衅放在心上,这一下就更是不会理会他们的挑衅了,当下一拍张小胖的肩膀,昂首挺胸的走了。 人高马大气的脸色胀红,可齐飞不接受挑衅,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离开隆门镖局的范围,张小胖先回了杂货铺,齐飞则是回了住处牵牛车。 由于今天齐飞有功,所以他借牛车的时候,姜大伯比昨天痛快多了,嘱咐了一句让他早点回来休息就让他出了门。 齐飞又先后拉了两车西瓜,仓库里的西瓜就彻底告罄了。 虽然空间里的时间流逝速度是外面的三十倍左右,可除了地里的作物,别的东西并不会受这三十倍的时间流逝速度的影响,所以西瓜放在仓库里并不会烂掉,相反,那新鲜的模样跟齐飞摘下来的时候一样! 今日的西瓜比昨天卖得还快,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销售一空,两车西瓜又卖了八百文左右,刨除了张大叔的辛苦钱,齐飞两次合起来一共赚了一两多银子,这可真是大收获! 眼见时间还早,齐飞想着到处转转。空间里的田地已经打理好了,可他没有种子,无法下种,自然就没有了赚钱的来源。 “飞哥哥,我跟你一起去!我对镇子比较熟,还能帮你砍价呢!” 眼见齐飞要出门,小萝莉张灵媛纠结了一会儿,见齐飞直到出门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小小萝莉心里没来由地烦躁,不等她反应过来,话已经说出口了。 小丫头暗自恼怒,万一飞哥哥拒绝了,她岂不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幸好,齐飞并没有拒绝,反正他也的确需要一个向导。 两人出了张家杂货铺的门,刘寡妇正斜倚在敞开的门前,见齐飞出来,她冲齐飞嫣然一笑,齐飞也是憨憨一笑。 小萝莉顿时炸毛了,冲着刘寡妇吐吐舌头,小丫头拉起齐飞就跑,很快就跑出了刘寡妇的视线。 跑出很远后,小丫头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她刚刚……拉住的似乎是齐飞的手! 小丫头肉嘟嘟的小脸一红,触电般地甩开了齐飞的手:“那个……”眼珠子转了转,小丫头自顾自地缓解着尴尬的氛围:“飞哥哥,你可不能跟那个女人来往!你不知道,刘氏杂货铺里的男人,可都是冲着她去的! 我爹说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那个女人的生意那么好,指不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呢!” 虽然她不知道她爹所说的手段是什么,不过看张大叔和张小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那一脸的不屑神情,她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心里对刘寡妇的不喜就更多了一分。 齐飞一挑眉,没说话,脑子里却回想着这两次跟刘寡妇接触的场景。 小萝莉不知道张大叔所说的手段是什么,他却是知道的,只是他心里对这种可能性是拒绝的,那么精明的女人,怎么可能靠着出卖身体拉生意呢? 比起杂货铺那微末的利润,直接出卖皮肉的钱可多多了! 一路上,小萝莉都叽叽喳喳的,齐飞偶尔只回一两句话,剩下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街道两旁的店铺上。虽然在空间里种植东西,生长周期很快,他也总能投机取巧,种一些反季节的高价植物,不过若是有什么东西能够一年四季都能创造很大利润,他也不会拒绝种植的。 “飞哥哥,我跟你说哦!”小萝莉没发现齐飞的心不在焉,蹦蹦跳跳着欢快道:“我听说最近乡里来了个大美女!是从上面派下来监督选拔的!现在那美女住在乡长家了,乡长的公子被迷得神魂颠倒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美女,如果能让我看上一眼,该有多好啊!” 小女孩儿的脑回路,齐飞表示他有些看不透,明明几分钟以前这小萝莉还对刘寡妇这个同性表示出极大的敌意,下一秒就对别的美女心生向往了。 美女什么的,他见的多了,没有多大感觉。 小萝莉还在憧憬着那大美女究竟有多美,他的注意力却被街道旁的一家店铺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家医馆,医馆里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 齐飞的脚步顿时停下来了,他眯眯眼,认真打量着每一个经过医馆的病人,约莫十五分钟后,他的眸子越来越亮。 小萝莉一脸莫名其妙的模样:“飞哥哥,怎么不走了?” 齐飞摩挲着下巴想了想,问道:“媛媛,你可知道哪里有卖药材的种子或者秧苗的?” “啊?药材种子?秧苗?” 小萝莉茫然地看了医馆一眼:“我没听说镇子上有哪里卖这些东西啊!据我所知,医馆的药材都是周边村子的村民进山里采摘的,自己晾晒后再卖给医馆。种子和秧苗?我还没听说过谁家会自己种植药材的呢!” 齐飞听的一愣一愣的,仔细一想,古代的人习惯了靠天吃饭,种植的一般也是小麦稻米这种可以食用的农作物,类似药材之类的东西,的确是人们闲来无事上山采摘来的。 他心里觉得有点可惜,原本还想种植一些金银花呢!金银花具有清热解毒、杀菌、利尿和止痒的功效,可以治疗各种炎症、流感什么的。 在医馆前逗留的这十五分钟,他发现,时下人们得的最多的病就是感冒咳嗽,正好可以用到金银花。 他原本还打算批量种植,然后卖给医馆呢!他在华夏时,曾经吃过一段时间的重要,对金银花的价格有所了解,也特意了解过金银花的生长周期,这种比西瓜的生长周期长不了多少的植物,若是种植的话,比西瓜的收益要高出一大截! 可惜啊可惜! 齐飞摇摇头,心里有些失望:“走吧,去别的地方看看。” 小萝莉不知道齐飞怎么了,但她感受到了齐飞情绪不高。闷闷地应了一声,小萝莉一边走一边不自觉地斜睨齐飞一眼,暗自奇怪,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 “齐飞?” 齐飞已经不打算进入医馆了,不过前进的路还是要经过医馆门前的。 两人目不斜视,听到一道如同百灵鸟一般清越的女声后,同时下意识地朝着医馆的方向看去,随即两人都愣住了,小萝莉更是瞪大了双眼:“菲菲姐?” 24.第24章 有病,就得治! 医馆门口的女子长得相当漂亮,巴掌大的瓜子脸上,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如同一汪春水,琼鼻高挺,樱桃小口不黛而朱。她身材高挑,却不似刘寡妇的细竹竿身材,相反,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 如此一个有颜又有料的娇俏少女,不论走到哪里都是备受关注的。 不过,齐飞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就别开了目光,原因无法,只因为这个少女是孙菲菲——那个一封休书,导致他老爹齐有田挨了齐老爷子一闷棍的罪魁祸首! 倒不是齐飞小心眼儿,爱记仇,他本就是从民风开放的华夏穿越而来的,在他看来,结婚是你情我愿的事,若是她不愿意,告诉他一声,他也不会过多纠缠。 可,这少女却用了休书! 要知道,休书这个东西在封建王朝,不但具有权威性,更是具有嘲讽性,那些得了休书的女人,一个个寻死觅活的,仿佛整个人生都黑暗了一样。 就更别提,他齐飞是堂堂七尺男儿!休书?这不是在打脸!这是直接将他的尊严揉碎了扔到地上甩! 而且,两人都没成亲,休书?这根本就是笑话! “我就知道这次的比试,你一定会来!” 见齐飞看也不看自己,孙菲菲蹙了蹙黛眉,叹息了一声:“听我的劝,回去吧!” 小萝莉还没搬到乡里住的时候,时常跟着张小胖、齐飞和孙菲菲一起玩,也知道齐飞和孙菲菲之间有口头婚约的事情,可她不知道那一纸休书的存在,所以非常不理解孙菲菲此时的态度:“菲菲姐,你在说什么呀?飞哥哥来参加比试,你该感到高兴才是!” 孙菲菲摇了摇头,俏丽的面容上悲天悯人的神色宛如观世音现世:“媛媛,正规的比试并不像村子里同龄孩子的打架,他在村子里再怎么厉害,也始终是三脚猫功夫而已! 西乡的有钱人都是有师傅从小教导武艺的,像东乡那些从小在泥土地里打滚长大的人,根本连对抗的资格都没有!” “菲菲姐!你怎么能这么说飞哥哥!说我们东乡的选手!”小萝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孙菲菲为何不对齐飞抱有希望,可她就是不允许孙菲菲贬低齐飞:“飞哥哥已经不是原先的飞哥哥了,他现在很有能力!今日整个姜齐庄的人都通过了海选,进入了复选,这都是托了飞哥哥的福!” 小萝莉越说越气,愤怒地瞪了孙菲菲一眼,她气呼呼道:“菲菲姐,你变了!” 孙菲菲一怔,目光淡淡地看着小萝莉:“小媛,你也变了。” 接着,她心平气和道:“运字签,不是次次都能抽中的!一旦正面接触,他半点胜算都没有。” 小萝莉气哼哼地一跺脚,孙菲菲这幅高高在上、宛如观世音悲悯人间的模样令她分外不爽,她还想说什么,却觉得小手一热,一只大手握住了她肉嘟嘟的小手。 “媛媛,别气!” 不含火气的清冷男声在耳旁响起,小萝莉胸腔的怒火出奇地瞬间熄灭,就连孙菲菲也诧异地看向齐飞。 齐飞扫了一眼孙菲菲手里的药包,唇角勾了勾:“有病,就得治!” 说完,他再也不看孙菲菲,拉着小萝莉走了。 有病,就得治? 小萝莉和孙菲菲的脑海中同时浮现着齐飞那语音淡淡的话,片刻后,小萝莉咧嘴一笑——没错,菲菲姐的眼睛得了病,一种名叫势利眼的病!不仅如此,她还快要眼瞎了! 孙菲菲则是抿了抿唇,怅然一叹:“你还是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 一路上,小萝莉安静的有些反常,跟来时叽叽喳喳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离开医馆一段距离后,齐飞疑惑地朝着小萝莉看了一眼,却见小丫头正胀红着脸看向两人手心交握的地方,他愣了一下,赶忙松了手。 他怎么就忘了,在这个封建的年代,男女大防可是很严重的!但愿他刚刚没有给小丫头带来什么心理阴影! “飞哥哥,你不要生气,等你取得了去县里的名额,菲菲姐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蓦然变的孤单的手感受到了一丝丝凉意,小萝莉怅然若失地收回手,压下心里的失落,她抬头认真地安慰着齐飞。 “回心转意?不必了!” 齐飞对孙菲菲没什么兴趣,好马不吃回头草,更何况孙菲菲对他而言,连回头草都算不上,一个自私自利,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和死活的女人,他还真不稀罕! 他对女人的要求不高,只有一点,那就是必须会为他着想!孙菲菲,显然不在此列。 小萝莉以为齐飞是死鸭子嘴硬,正想继续安慰两句,却愣住了。 只见齐飞眸子晶亮晶亮的,快步走向了一个摊子前。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两人竟然不知不觉间走到晚市上来了,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叫卖声,她刚才沉浸在孙菲菲和齐飞的事情上,一时间没发现。 齐飞走向的,是一个卖种子的摊子,摊子的主人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 看到这个老大爷,哦不,是老大爷摊子上的种子,齐飞兴奋了!那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金银花种子么? 尽管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齐飞并没有问老大爷为什么会有金银花的种子。他大致看了一下大爷的摊子上,玉米、小麦和棉花等等常见的农作物的种子,还有锄头、竹篮等东西一应俱全。 询问了一下小麦和棉花的种子的价格,兜兜转转了一会儿,齐飞才目光放在金银花种子上:“大爷,这是什么种子?怎么看着眼生啊?” 大概是生意不怎么好的原因,那老大爷颇为耐心地为齐飞介绍了各种种子的价格,见齐飞问起金银花种子,老大爷哂然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粮食种子,是一种花的种子!” 齐飞惊讶地挑挑眉,不等他发问,那老大爷就热络地介绍道:“这是以前我家隔壁那位老大夫院子里种的花,他说这东西能够入药!不过,没等到花儿成熟,大夫就过世了。 老大夫的老伴儿收了种子,也没地方放,就给了老头子我,让我帮她卖掉!” 说完,他砸吧砸吧嘴:“可惜,庄稼人哪有几个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一听说这是花,就都走了!” 25.第25章 首要任务是赚钱 齐飞听的直咂舌,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说的就是他现在的情况吧! 他正要开口买下金银花种子,旁边因为他的停留而汇聚过来的几个买种子的农家人就不耐烦地嚷嚷开了:“小子,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让开!” 他们看齐飞的眼神,完全就是内行看外行的不屑,毕竟齐飞的穿着打扮不像有钱人,一个庄稼地里出来的娃子,不务实地种庄稼,还想学人家有钱人养花养草?脑子有坑吧? 齐飞没理会这些庄稼人的大嗓门,指着小麦、玉米和棉花种子,他对老大爷道:“这几样都给我来点儿!”说完,他又看了一眼金银花种子:“小子我对花花草草的挺感兴趣,大爷,这些种子就卖给我吧!我也好看看,能入药的花儿长什么样子!” 老大爷喜出望外,这些种子在他手里还几个月了,每天都有人问,但就是没人买! 当下,生怕齐飞会反悔一样,老大爷将一大包种子都塞进了齐飞的手里,笑的眉不见眼:“一共是一百二十三文,你给我一百二十文就好!” 齐飞看了一眼老大爷染上风霜的脸,没还价,从怀里掏了掏,掏出了一吊铜钱,又数出二十枚铜板:“一百二十文,大爷,您数数!” 老大爷乐呵呵地接过钱,掂了掂那一吊钱的分量:“不用数了,不用数了!” 齐飞点点头,找老大爷要了个大些的布袋,扛着几样种子离开了摊子,只留下身后一干庄稼汉直翻白眼:“居然花那么多钱买没用的花,真是败家啊败家!” 小萝莉愣愣地看着齐飞扛回了一大袋子比她还要重的种子:“飞哥哥,我记得你家的地,不都是租出去的吗?” 齐飞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明面上没有田地,他尴尬一笑:“村长说了,只要进入乡里前十,他就会做主给优胜者二亩地,我这是未雨绸缪!” 小萝莉也是读过书的,自然知道未雨绸缪是什么意思。 见齐飞并没有被孙菲菲打击的失去斗志,她肉嘟嘟的小脸上顿时漾起了灿烂的笑容:“我相信飞哥哥,一定能够成功的!” 因为急着处理金银花种子,齐飞没有再陪小萝莉逛下去,两人回到了张家杂货铺,齐飞用牛车拉着种子告别了张家人,经过刘氏杂货铺的时候,他下意识朝着那边看了一眼,却见那位风韵犹存的刘寡妇没有如同往常一样斜倚门边。 他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推着牛车就回了住处。 本该卧床休息的齐腾,此时却不在房间里,齐飞知道他去巴结大人物了,也不在意。 倒是姜大伯过来询问了一下齐腾的情况,毕竟早上众人离开的时候,齐腾脸上难看的表情不是假的。 “大哥应该是去会朋友了,姜大伯不必担心,等他忙完,自然就回来了!” 听了齐飞的解释,姜大伯点了点头,暂时将齐腾的事情抛到了一边,匆匆忙忙去张罗晚饭了。 齐达在房间里练习拳脚功夫,齐飞急着处理金银花种子,找了个由头便离开了房间。 金银花的种子,在正式种植之前,需要浸泡一段时间,回来的路上齐飞已经买好了盆,又偷偷往空间里运了些水,可以说,万事俱备,只差将种子泡好了。 以空间里的时间流逝速度,种子应该很快就能咧嘴,到时候就可以种下! 他记得,在华夏翻阅有关金银花的资料的时候,他曾经看到过,一般金银花一亩地的纯收入是一万到两万华夏币那样,虽然他只有一百平左右的土地,可一旦他种植成功,收成肯定比种普通农作物高的多! 齐飞从来都不会把钱看得太重,在他看来钱不必多,够花就好! 可现在的他一穷二白,别说让齐有田夫妇过上好日子,就连养活他自己都是个问题! 所以,他的首要任务是赚钱! 齐飞收拾好了金银花种子回房间的时候,齐腾已经回来了,这厮一看到齐飞,眼睛都绿了:“齐飞,我拉着半宿的肚子,是不是你小子搞的鬼?” 他的脸色蜡黄蜡黄,看样子后半宿的确是折腾的够呛。 齐飞却半点都不同情他,翻了个白眼,他不承认,却也不否认:“大哥,凡事要讲究证据!” 齐腾早就料到了他不会承认,不禁冷冷一笑:“我今儿个找大夫看过了,大夫说我是吃了强力的泻药才导致拉稀拉到脱水!所有人里,只有你见不得我好,不是你又是谁?” 齐达没想到自家大哥和三弟昨晚还好好的,今天一见面就掐起来了,赶忙过来劝架:“大哥,你冷静一下!小飞不会做这种事的!” 狠狠推了齐达一把,齐腾脸色阴沉无比:“不是他就是你了?我的饮食,除了你们两个,谁能碰得到?” 齐达面色一变,惶恐地摆了摆手::“大哥,我没有!” 齐腾冷笑一声:“那不就完了?不是你,可不就是他!” “这……” 齐达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他只知道自己没有给齐腾下药,至于齐飞有没有,他还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 三人的争吵声很快引来了姜大伯等人的围观,齐飞可是今日的大功臣,所以众人都七嘴八舌地说齐飞不可能给齐腾下药,齐腾被气得不轻,指着众人的鼻子怒道:“你们……你们……你们这是助纣为虐!” 虽然姜小民看齐飞不顺眼,但比起来,他更讨厌自以为是的齐腾,轻啐一声,姜小民嘲讽道:“别以为比我们多读了两天书,就能强加帽子!齐飞说得对,你说他下药,有证据吗?” 另一个少年附和道:“就是啊!证据呢?再说了,就算齐飞要下药,也是给有可能晋级的人下,比如说姜小民!你齐腾有什么资格让齐飞下药啊!” 齐飞:“……” 他还以为自己要费一番功夫才能还自己清白呢,没想到,这还什么都没说,众人就一面倒地支持他!看来,齐腾的人缘真不怎么滴! “你们嫉妒,你们就是嫉妒!嫉妒我可以不用下场比试就赢得了资格!” 众人一面倒地支持齐飞,这让齐腾气的肺都要炸了,当下有些口不择言了起来。 26.第26章 还有什么好说的 此次比试,乡里给选手们安排的是一个大宅子,齐飞一行人住的只是宅子里的一个小院,旁边还有其他村子的选手,姜大伯不想将事情闹大,也不想让齐腾贿赂村长的丢人事被揭发出来,当下,他皱了皱眉,上前想要打圆场。 可齐腾根本不领情,指着一干人骂骂咧咧:“你们死定了!你们联合齐飞这个混蛋暗算我!我这就告诉乡里的组织者,你们死定了,死定了!” 齐飞实在烦透了这个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没事找事,更烦他这种知错不改,还把黑锅往别人身上甩的恶劣行径,当下怒斥道:“够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尚未发育完全的稚嫩,明明脆生生的,此时却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齐腾被吓到了,姜大伯等人也吓了一跳。 在一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齐飞抱着双臂走到齐腾的床铺前,在齐腾陡然巨变的目光中,他手一翻,齐腾的枕头而生被翻起,一个小小的药粉包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齐飞拿起药包,淡定地走到齐腾面前:“大哥,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早上换衣服的时候,齐腾将药粉包暂时掖在枕头底下,想着换好了衣服再藏在身上,找个合适的机会扔了,可他当时精神状态不太好,直接把这件事给忘了! 回来以后,他也没想过齐飞会看穿他的阴谋,而且齐达一直在房间里,他也不好去拿小纸包,这一忘记一耽搁,竟然酿成了大祸! 齐腾的心怦怦直跳着,就快要跳出了胸口。不过,他是读书人,素有急智,眼珠子转了转,他就指着齐飞反咬:“这是你塞在我枕头底下的,不然的话,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枕头底下有这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话也不算无理取闹,就连笃定齐飞是清白的姜大伯等人都忍不住用怪异的目光看向齐飞。 早就料到齐腾不会乖乖承认,齐飞也不恼,将药粉交给了姜大伯,他自己则是拎着齐腾的领子朝外走去:“这药粉是谁的,只需要去医馆问问便知!医馆每天的病人不计其数,但会主动买泻药的应该不会太多,我想医馆的人一定还记得大哥的样貌。” 齐腾彻底变了脸色。 看他那巨变的神色,众人哪里还能看不明白?当下,众人全都鄙夷地看着他,都说上阵亲兄弟,像这么重要的比试,这货不和自家兄弟团结一致就算了,居然还窝里反,企图给自家兄弟下药! 姜大伯深吸了口气:“这件事,我会亲自上报给乡里,齐腾给同伴下药,企图妨碍比试的进行,应该被取消比试资格!” 齐腾蜡黄的脸色此时变成了煞白,虽然他没想过通过比武来出人头地,可一旦他被取消比试资格的事情被公布出去,那位大人物肯定会因此而远离他!这怎么行? 当下,这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姜大伯的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姜大伯,我知道错了!求您原谅我这一回!” 姜大伯迟疑了一下,毕竟这货的名额是村长亲自批准的,如果他就这样取消了齐腾的资格,村长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一时间,姜大伯有些拿不定主意。 “姜大伯,算了吧!” 就在姜大伯迟疑不定的时候,齐飞的声音忽然响起:“只要让他搬出我们的房间就可以了,取消比试资格,毕竟太严重了些。” 姜大伯欣慰地看了齐飞一眼,又看看跪在他脚边的齐腾,心里的厌恶就多了几分,同样是姓齐,这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最终,泻药事件以齐腾搬出齐飞和齐达的房间为结尾,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因为这件事,村里的少年们看齐腾的目光都带着厌恶,谁都不肯跟他一个房间,无奈之下,姜大伯只得让乡里的工作人员往自己的房间里搬了张小床,让齐腾搬了进来。 该死的齐飞,都怪你! 这一宿,齐腾因为憋屈和愤怒,一宿没睡,他翻来覆去地骂着齐飞,在心里把齐飞的祖坟都刨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至于齐飞……他会这么好心地放过齐腾?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之所以不取消齐腾的资格,不过是因为没有必要而已。 他不可能每一次都抽中运字签,姜齐庄的参赛少年们总归是要下场比试的,以齐腾的小身板,上了场也只有挨揍的分儿! 他就不信,看过齐腾的窝囊表现,齐腾巴结上的那位大人物,还能无动于衷? 让他死在自己所做的美梦里,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第二天,齐腾还想找借口不去演武场,却被姜大伯冷冷一瞪:“既然你对比试这么不上心,那就干脆取消你的资格好了!” 齐腾脸一僵,蔫了:“什么事能有比试重要?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今天的比试形势和昨天差不多,还是以抽签开场,鉴于齐飞昨天的优秀表现,这次不等他开口,姜大伯就把他推到了队伍的前方。 经过昨天的一番角逐,每个村子的队伍都或多或少地被淘汰下去了一些人,东乡原本的一百多人,现在只剩下了不到一半,西乡那边则是多一些。 齐飞在心里对比了一下东西乡人数的差距,忽然想起昨天孙菲菲所说的话来——西乡的村民大多比东乡有钱,一些富贵人家更是在孩子小的时候,就请了武师去教习武艺! 他昨天还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今天看来,西乡的人的确是更有优势,也难怪孙菲菲会对他,对整个东乡没有信心。 至此,他终于打起了一些精神。 姜大伯他们把希望寄托在了齐飞的身上,东乡别的队伍可就不一样了,一个个防贼一样地防着姜齐庄的队伍,眼见一行人朝着抽签处走去,那些人就像商量好了一样,全都围在了签筒周围,将签筒捂得严严实实,严防死守,坚决不让姜齐庄第一个抽签! 对此,姜大伯和姜小民等人脸上都非常不好看,齐飞则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27.第27章 敢情是早就有人了啊! “运字签!” “运字签!” “运字签!” 十个村子的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签筒,伸出了他们的安禄山之爪,不一会儿,这些人齐齐地松了口气——虽然他们没人抽中运字签,但,也没人抽中空白签! 片刻后,十个村子的人齐齐扭头看向姜齐庄这一边,均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签筒里只剩下了两根签子,空白签和运字签,他们就不信,姜齐庄还能抽中运字签! 抽中空白签的几率只有二分之一,可却比十二分之一大多了!这些人心里非常笃定,姜齐庄这个昨天踩了****运的幸运村子,今儿个是不可能再继续走运的了! “齐飞……” 姜大伯的脸色有些发白,二分之一的几率,实在是太大了些啊! 姜小民等人也脸色很难看,他们都想起了昨天那个倒霉的晋村,没比赛就惨遭淘汰,这样的结果都不是他们想要的!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齐飞表示……压力山大! 这些家伙,简直是太阴险了! 目光沉着地看向签筒,齐飞眸子一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就不信了,连重活一次这么好的事情他都能碰到,还会栽在一个小小的抽签上? 他走向签筒,伸手抓向了看起来比较顺眼的一只。 不论是姜齐庄众人,还是其余十个村子的参赛者们,就连负责抽签事宜的中年人,都紧张地随着齐飞的动作而动作——二分之一的几率,这个少年,究竟是被命运抛弃惨遭淘汰?还是延续昨天的幸运,抽中唯一一支运字签? “我觉得,你还是抽另外一只比较好!” 就在齐飞的手即将碰到他看中的左边那一支签子的时候,熟悉的诱人女声突然响起,齐飞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改变方向,拿起了右边的签子——运字签! 哗! 人群顿时爆发出了洪亮的惊呼声,姜齐庄众人惊喜地瞪大了双眼,姜大伯更是险些喜极而泣。 相比之下,其余十个村子的人,脸上可就不怎么好看了。 “哼!不过是走了****运而已!” “就是!看等到决赛的时候,他还怎么得瑟!” “等着,他一定会被打的屁滚尿流的!运气好有个鸟用?” 十个村子的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姜齐庄不用比赛,可他们今天还是要下场的。 姜大伯一点也在乎那些人的话,看了齐飞一眼,他拍拍齐飞的肩膀,宽慰道:“不用理会他们,这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齐飞点点头,并没将那些话放在心上。那些人只当他是走了****运,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要不是系统女声的提醒,他一定会抽中空白签! 他在心里尝试着和系统沟通,可不论他怎么尝试,系统都保持着沉默,那女声没有再响起。 今儿个的比赛,观众终于多了起来,演武场旁边摆上了二十多张桌椅,桌子上,茶水点心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十几瓣红艳艳的西瓜! 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西瓜,齐飞神情有些怪异。 “哼!少见多怪!” 齐腾对于齐飞的好运气是又爱又恨,爱的是他不用下场比试了,也就免去了今日被淘汰下去的窘境,恨的是,现在整个姜齐庄队伍的人都对齐飞马首是瞻,这让从小就自我感觉良好的他非常不爽。 瞥见齐飞看向桌子上的西瓜,齐腾顿时来了精神:“前两天,镇上有一家杂货铺公开出售西瓜,要知道,这个季节想要吃到新鲜的西瓜,比登天容易不到哪里去! 这西瓜的价格,也贵的离谱,三文钱一斤呢!那一整个西瓜,少说也得三四十文,也只有镇上的有钱人吃得起!” 说着,他砸吧砸吧嘴,似是在回味:“你大哥我运气好,昨天恰巧在朋友家吃了两块,真真是入口香甜,回味无穷啊~” 齐飞脸上的表情更怪异了,齐达则是一脸羡慕地看着齐腾:“大哥真厉害,居然认识吃得起西瓜的有钱人!” “那是!” 不但是齐达,就连姜小民等人都对齐腾投来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齐腾心里飘飘然的,脸上的得瑟更是一眼就能看透。 齐飞心里觉得好笑,正要揶揄齐腾一句,却忽然一愣。他凝眉朝着观众席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袭碧色长裙的少女,正和一群乡里的有钱人一同入座。 瓜子脸,水汪汪的大眼睛,凹凸有致的身段,那少女不是孙菲菲又是谁? 十几个穿着绫罗绸缎的乡绅一起入座,孙菲菲的位置在众人中间的位置,她的左侧是桌子,右侧是个满脸横肉的矮胖中年人,中年人右侧则是个肥的流油的青年。 青年二十岁左右的模样,不时探过头去和孙菲菲说着什么,孙菲菲漂亮的脸蛋上表情淡淡,不回话,只是偶尔淡淡点头。 “我说齐飞,那不是孙菲菲嘛?” 观众席的动静瞒不过参赛众人的眼睛,别的村子的人都在兴致勃勃地讨论那些大乡绅的身份,只有姜齐庄众人表情奇特地看向齐飞。 虽然一纸休书的事情并没有大加宣扬,不过姜齐庄就那么大,东家长西家短的,根本就瞒不过众人的耳目。 看见那个穿着绸缎的胖青年和孙菲菲打的火热,众人看齐飞的表情就更奇特了——难怪孙菲菲休书写的一点都不手软,敢情早就在乡里有人了啊! 齐飞翻了个白眼:“再看我,明天若还有抽签的事情,就你们自己来吧!” 孙菲菲和谁在一起,跟他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对于这种女人,他只选择敬而远之。 比赛要开始了,齐飞收回了目光,打算好好观察一下今日的比赛,毕竟昨天发现的那几个身手不俗的家伙,他迟早会遇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他收回了目光,那边的孙菲菲却朝着这边看了一眼,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复杂的神色。 老话说的好,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齐飞能两次抽中运字签,谁知道明天的比试,他会不会直接就被保送进了县里呢? 28.第28章 死的很酸爽 第28章死的很酸爽 捕捉到孙菲菲的目光,胖青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待到看见俊俏的齐飞时,他一双不大的眼睛里顿时爆发除了强烈的凶光!小子,敢抢我王大治的看中的女人,不想活了? 齐飞没看到王大治凶狠的表情,因为他此时的注意力被齐腾给吸引住了。 自打孙菲菲等人出现后,齐腾脸上的表情就非常奇怪,似是惊讶,又似是恍然,随即又迷惑,最后,这小子朝着自己投来了幸灾乐祸的一瞥,就好像自己的头上带了一定绿油油的帽子一样。 齐飞心思通透,瞬间就明白了这两天齐腾巴结上的大人物是谁!只是不知道那个胖青年,是什么身份? “对不起对不起,我又来晚了!” 直到比赛开始后,张小胖才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众人对他的迟到已经习惯了,只瞥了他一眼就别开了目光。 张小胖挤到齐飞身旁,下意识朝着坐满人的观众席看了一眼,随即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咦咦咦,乡长他们怎么来了?呃呃呃,孙菲菲怎么会跟乡长坐在一起?哇哇哇,乡长家的公子,怎么用那种眼神看她?” 这小胖子一惊一乍的,幸好此时比赛已经开始了,所有人都在讨论正在比试的那两个人的功夫谁的更俊,所以张小胖的惊呼声也就只有姜齐庄一行人能听到了。 饶是齐飞对这件事不在意,此时也忍不住挑了挑眉,那个胖青年,居然是王乡长的儿子,王大治? 在玄宋王朝,地域的区分和二十一时机的华夏不一样,是以村、乡、县、州、府这样一级级划分的,村长、乡长、知县,知州和知府的称呼,也跟他知道的华夏某个朝代差不多。 这让齐飞觉得疑惑的同时也松了口气,他可以节省出熟悉人文环境的时间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王公子和孙小姐就快要成亲了呢!” 在姜齐庄一干人惊诧不已的时候,齐腾得意地抛出了一记重磅消息, 王公子……孙小姐…… 村里出来的孩子们表示,这么高大上的称呼,对他们来说,太过陌生了点。 片刻后,他们的注意力就称呼以外的东西所吸引了,那两个人就要成亲了? 众人看齐飞的目光顿时充满了同情,看见齐飞正摩挲着下巴,两眼亮晶晶地看着演武场内的两个正在比试的家伙,众人齐齐摇头叹息,这孩子,一定是被打击的不轻,又怕大家担心,才会故意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比试上! 事实上,这些人想多了,齐飞真的是在单纯地观看比赛。至于孙菲菲和乡长之子王大治成亲的事情,他也只是惊讶了一下,仅此而已。 他本以为,昨天重点留意的那几个人会在后面的比赛中才出来,没想到比赛一开始就有一个上场了,所以他才会专注地观察那人的招式和套路。 整场选拔赛虽然分为三大场,不过每一场的比赛形势都不一样,像昨天的选拔赛,因为人多的原因,所以一场下来,多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而今天,在参赛者减半的前提下,以及有选拔出二十人进入决赛的硬性规定,今日的比赛会被分为两小轮,第一轮,从一百多个三赛者中淘汰一半,第二轮则是继续淘汰另一半,到最后,所有参赛的二百多个人里,只剩下二十个参加明天的总决赛。 一上午过去,第一轮的比赛终于结束了,一百多个参赛者,淘汰了一半之后,只余下了五十五个少年,这些人和姜齐庄的十个人一起参加下午的角逐。 怎么在六十五个人里面选出二十个人来,这是个问题。 一时间,观众席上的乡绅们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孙菲菲静静地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并不说话,只是偶尔有人问起她的意见,她才会开口。 王大治不怀好意地朝着齐飞的方向看了一眼,突然清了清嗓子:“既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们不妨继续用运气结合着实力的模式!我建议,下午继续抽签,六十五支签子里弄出五支特别的签子,但凡抽中这些特别签的,直接晋级! 剩下的六十个人,四人一组,十五组人以混战的形势展开角逐,每一组最后的优胜者即可得到参与决赛的资格,这样如何?” 说完,他冲着孙菲菲灿烂一笑,可惜那油腻腻的脸和满脸的肥肉笑起来一点美感也没有。 孙菲菲蹙了蹙眉,反对道:“特别签的部分我没有意见,可是四人混战,会不会太残酷了一些?毕竟能走到这里的,都不是简单之辈,混战的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她只是基于实际情况考量,王大治却下意识地将这当成了她对齐飞的维护,心里对齐飞的恨意就更多了一分。 摇摇头,他煞有介事地解释道:“孙小姐,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别看这群人在咱们乡里的同龄人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好手,可一旦到了县里,就什么都算不上了! 别说县里那些有钱人家的参赛者个个厉害无比,就算是十里八乡所选出来的选手们,也不一定比他们差!加大选拔的难度,正是为了让他们在县里不至于输的太难看啊!” 黛眉微微凝了凝,孙菲菲总觉得王大治这话有些怪异,却又想不出怪异在哪里来,不禁看向其他人:“你们看呢?” 王乡长瞥了自家儿子一眼,虽然不明白自家儿子为何非要坚持混战,但他只有这一个宝贝儿子,从小就捧在手心上疼惜,自然是不会违逆儿子的意见的:“犬子说的对,这样的残酷规则,更加有利于挑选出适合的人选来。” 乡长都不反对了,那些乡绅就更加没有反对的理由,王大治的提议,就这样通过了。 彼时,参赛者们陆陆续续离开了演武场,齐飞和张小胖不紧不慢地吊在众人身后,王大治眯眯眼,厚厚的嘴唇勾起了阴狠的笑容,齐飞挺拔的身板和俊俏的侧脸就那么映入了他的眼睛。 小子,到了下午,你一定会死的很酸爽! 29.第29章 齐腾的添油加醋 在众人都回了住处的时候,齐腾却没有回去,直到人潮散尽,他才偷偷摸摸地回到了隆门镖局,观众席上,胖公子王大治正坐在桌子旁,没什么形象地啃着西瓜。 “王公子!” 齐腾背负着双手,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王大治起身相迎,热络地指着桌子上的西瓜:“齐兄,你来的正好!刚切好的西瓜,你快趁着新鲜吃!” “谢谢王公子!” 齐腾喜出望外,他刚刚跟齐飞等人吹嘘自己昨天吃过西瓜,其实都是骗人的!毕竟昨天他拉稀拉的肠子都快要打劫了,西瓜这种寒凉之物,他也只有眼馋的份儿,碰是不敢碰的。 不过今天,他好了!再看那西瓜,红艳艳,水润润的,他只觉得自己嘴巴里迅速被口水覆盖了,哪里还忍得住? 当下,他抓起一瓣西瓜来,嗷唔几口就吞掉了一瓣,连籽儿都没舍得吐! 也幸亏了王大治此时的注意力也在西瓜上,不然看到他这饿鬼投胎一般的吃相,估计这人再有才,他也看不上了。 “来来,说说今儿个跟你坐一起的那个小白脸!” 吃完了西瓜,王大治从怀里掏出了一方手帕擦干净嘴和手,这才想起正事。 齐腾正是回来禀告这事的。 他和王大治的相识,其实纯粹是巧合。那一天,他漫无目的地在接上寻找“贵人”,恰好在一处街角听到了王大治气急败坏地怒骂,意思大致是某个女人不识好歹,对他的献殷勤无动于衷云云。 齐腾当时就兴奋了,他博览群书,当然,也看过不少下三滥的东西,知道一句至理名言——再烈性的女人,失了身之后也会对得到她的男人死心塌地! 他一本正经地给王大治出了主意,王大治却还是有些迟疑,因为那个女人是上面派下来监督乡里的选拔的,如果东窗事发,那他和他爹都要玩完! 对此,齐腾表示的非常不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娘,别的女人,身份再高贵也好,对他来说都不过是玩物! 虽然他现在没钱,也没尝过女人的滋味,但他坚信,只要他出人头地了,不论多么高贵的女人,只需他招招手,都会乖乖地爬上他的床的! 所以,他一脸高深莫测地对王大治道:“王公子这就不懂了吧?若是您和那女子生米煮成了熟饭,她就是您的人了!处处为您着想还来不及,哪会想到对付您? 退一步讲,女人都是在乎名声的,如果她真的翻脸,您就把这事捅出去,我相信她是绝对不会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王大治原本担心的就是遭到孙菲菲和她背后的人的报复,一听齐腾的话,茅塞顿开——对啊,失身这种事,难道孙菲菲还会到处去宣扬不成?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下来了。 原本,王大治还想着等到乡里的选拔结束之后,以庆贺的名义请孙菲菲吃饭,然后再找机会生米煮成熟饭。可今儿个,他一看孙菲菲竟然不时看那个小白脸两眼,顿时怒从胸中起,恶向胆边生,再也忍不了了! 他决定,今天就动手! 当然,在此之前,他要先好好教训那个小白脸一顿! 齐腾并不知道王大治已经记恨上齐飞了,但这并不妨碍他添油加醋地把齐飞和孙菲菲的过往说上一遍。 在齐腾的口中,齐飞和孙菲菲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两人爱的死去活来的,甚至已经决定私定终身了。然而,也不知道孙菲菲走了什么运,竟然被神秘大人物看中,从此,两人天各一方,直到最近孙菲菲才回来。 “此次比试,两人早已经商量好了,只要齐飞能取得去县里的名次,两个人就成亲!”齐腾说完,一脸愤愤不平的模样:“这个孙小姐,真是太没眼光了!像王公子这样的青年才俊她不要,偏偏喜欢齐飞那个小白脸!” “成亲!”王大治磨了磨牙,目露凶光:“我倒要看看,过了今天,他们还怎么成亲!” *** “阿嚏!” 齐飞有些郁闷地摸了摸鼻子:“谁在骂我?”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 此时,齐飞正在张家杂货铺里,小萝莉张灵媛听了孙菲菲和王大治的事情,气的拍案而起,瞪着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就要冲出去:“我要去找菲菲姐问问,她怎么能这样!” 张小胖慌得拉住她的手:“我的小祖宗,你不要命了啊?那王大治锱铢必较,你跑过去质问孙菲菲,不就把王大治得罪的死死的了?” 小萝莉狠狠踩了张小胖的脚一下,怒其不争的模样:“你这个没义气的家伙,飞哥哥对你那么好,还帮了咱家那么多忙,你却在这种时候当缩头乌龟!” 张小胖看了看齐飞,又看看怒气冲冲的小萝莉,张着嘴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眼见着小萝莉就要挣脱张小胖的手,齐飞起身揉了揉她的头,淡笑道:“我都没生气,你气什么?” 小萝莉一愣,咬了咬红艳艳的下唇:“飞哥哥,你就不要为她说话了!小时候你那么喜欢她,现在应该很难受……” 齐飞失笑,手上的力度却更加轻柔了:“傻丫头,你都说了,那是小时候的事!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过去的齐飞了,懂么!” “呃……” 小萝莉似懂非懂,张小胖和柜台后的张大叔同时舒了口气。 齐飞帮了他们那么大的忙,如果他真想找王大治算账,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只是,他们心里也会有负担,毕竟王乡长在庞庄乡只手遮天…… 小萝莉咬下唇的快要出了血印儿,她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不时偷瞄着齐飞,小心肝儿怦怦直跳着:“飞哥哥,我……” 她想要说什么,齐飞却疑惑地看向对面杂货铺的方向,蹙眉:“咦,刘家杂货铺怎么关门了?” 小萝莉:“……” 肉嘟嘟的小脸一垮,小萝莉磨了磨牙,真恨不得咬齐飞两口! 三个大男人都没发现小萝莉的情绪波动,张大叔顺着齐飞的视线看去,随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今儿个早上就没开门,估计是有什么事吧!” 齐飞点点头,看了看不早的天色,他告别了张家人,朝着住处走去。 经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齐飞想了想,钻进了巷子,一溜烟消失在了原地。 昨儿个晚上,金银花就种好了,今天耽误了一整天的时间,他心里总有些不安,毕竟这一批金银花,关系到他能不能从一个没有固定项目的投机小农民,成功转变成靠着固定项目发家致富的小农场主! 就在他消失在巷子里不久,一道碧绿色的身影突然急急朝着巷子里跑来,这人儿面容姣好,身段窈窕,不是孙菲菲又是谁? 只是,现在的孙菲菲彻底失去了在隆门镖局里的淡定从容,她一面跑,一面不停地朝后张望着,俏脸上满是紧张和惊惧之色! 30.第30章 强抢、王法与英雄救美 噔噔噔! 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孙菲菲身后响起,两个家丁打扮的青年男子很快就追到了孙菲菲身后:“孙小姐,您还是跟小的回去吧!” “没错没错,我们不过是听命行事,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两个家丁一唱一和的,孙菲菲的脸色酡红酡红,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此时也在迷离和清醒间来回转换着:“你……你们不要过来!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她一脸的惊慌失措,本该是无比霸气的话此时听来却有种挠人心肝的柔软和媚态。 两个家丁扫向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忍不住同时吞了口口水。要不是因为孙菲菲是他们的主子要的人,他们此时说不定已经化身成饿狼,凶狠地扑上去了! 毕竟,身为下人的他们,还从来没有享受过如此漂亮的女人! “孙小姐,我们不知道您是谁,这话,您还是去跟我家公子说吧!” 两人中长着一圈青色胡渣的家丁没什么敬意地说了一声,冲上前去就把孙菲菲整个扛了起来。 孙菲菲面色大变,一面剧烈挣扎着,她一面怒斥:“光天化日下,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就不怕被人看到,告你们一个强抢民女之罪?” 那扛着她的家丁不屑地冷笑一声:“在这庞庄乡,我家老爷便是天,我家公子便是王法!孙小姐,我劝您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否则到时候吃亏的,一定是你!” 口中说着,他脚下也不停,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走出了几米远,眼看着就要消失小巷中的人的视线范围内。 另一个家丁笑嘻嘻地和胡渣家丁并排而走,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家公子想得到的女人,还没有失手过的呢!孙小姐,只要你跟了我家公子,以后这荣华富贵,保证是享用不尽啊!哈哈……” 他嚣张的笑声突破了天际,但这一代比较偏僻,又正逢午饭时间,街上行人稀少,根本没人发现这怪异的两男一女的组合。 孙菲菲水汪汪的眸子里此时更是水润润一片,两行清泪低落在地上,泪滴落到地上碎裂成了无数晶莹的花瓣雨。 素手摘下墨发上的银簪,她咬了咬牙,眸子里划过了无比决绝的神色——士可杀不可辱! 手腕发狠,她紧握着簪子,就要朝自己的脖子上刺去! “啧啧,这是谁家的狗,当街咬人,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就在银簪即将刺中漂亮的脖颈的前一秒,熟悉的未变音的少年声音响起,孙菲菲愣了一下,惊讶地抬头看去。 阴暗的巷子尽头,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双手抱胸,面色淡淡地从巷子里走出。 少年高挑的身材没二两肉,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看起来瘦削无比,他皮肤白皙,尖尖的脸上五官精致,像极了精致的瓷娃娃,随意绑在脑后的头发黑而亮,更加衬得他肤白如雪,比女人还要细腻好看。 孙菲菲彻底怔住了,没想到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会遇到齐飞。 两个家丁也愣住了,他们从小跟在王大治的身边,在乡里横行霸道惯了,可以说,整个庞庄乡,还没人不认识他们呢!因为认识,所以没人敢多管闲事。 如今跑出来一个愣头青,这个愣头青还是个小白脸,两人心里的感觉都怪异无比。 他们并没有去观看比赛,所以并不认识齐飞。当然,就算认识,他们也怡然不惧,毕竟他们的主子是这庞庄乡的王法——王大治王公子! “哪来的小白脸,王家的事情,我劝你最好少管闲事!” 面白无须的小四嫉妒地瞪了齐飞俊俏的脸一眼,要不是眼下有要事,他真想冲过去刮花那张招女人喜欢的脸! 他一脸不屑地瞪了齐飞一眼,这才转过身去,打算继续完成任务。 不论是小四还是青色胡渣,在他们的心里,庞庄乡这一亩三分地上,没人敢招惹他们两个人!因为他们代表的是王家,是天!是王法! “嗷!” “嗷!” 就在这两个人无比笃定的时候,他们只觉得后背一痛,不等两人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已经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了,而青色胡渣肩膀上的孙菲菲,也神奇地落到了齐飞的肩膀上。 “小子!你找死!” 青色胡渣呲牙咧嘴地怒骂了一声,换来齐飞朝他肚子上狠狠踹去的一脚,这货顿时脸都白了:“嗷嗷嗷!英雄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见同伴都求饶了,小四恶狠狠地瞪了齐飞一眼,见齐飞也正目光淡淡地扫向他,他顿时怂了:“小的也不敢了!” 齐飞冷哼一声,将孙菲菲放到地上,便朝着前方走去。 孙菲菲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王府家丁,她又朝着齐飞看去,却见齐飞已经走出一大段距离了。 小四二人目送着齐飞离去的背影,眼睛里重新升起了不怀好意的光,孙菲菲心里顿时一慌,想也不想就朝着齐飞追了过去。 噔噔噔! 身后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齐飞蹙了蹙眉,转身看去,只见孙菲菲正气喘吁吁地朝着他奔来。 不得不说,孙菲菲是个大美人,即便她此时神情慌乱,一张瓜子脸也因为奔跑而覆上了细密的汗珠,墨黑的长发随着她的奔跑而微微凌乱着,有几缕发丝甚至沾到了小脸儿上,也没有影响她的美,反而凭空生出几分凌乱的美感与惹人怜爱的楚楚可怜。 “有事?” 齐飞对这个写下一纸休书的女子没有恶感,却也没有半分好感。 在他清冷的目光注视下,孙菲菲俏丽的小脸更红了,她的呼吸很急促:“我……” 她有些窘迫,齐飞看她的目光太过陌生,比起看普通的陌生人还要陌生,她支支吾吾了两声,忽然深吸了口气,尽量调整着呼吸,凝眉道:“刚才,谢谢!” 短短的四个字,她的声音却有些虚浮无力,齐飞皱眉,这女人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孙菲菲没给齐飞继续探究的机会,转身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齐飞顺着她走的方向看了一眼,恍然,看来她是想离开庞庄乡! 想想也是,她和王大治的关系显然不是像张小胖所说的那样,今儿个王大治甚至想霸王硬上弓了,而孙菲菲刚才以死保清白的举动更是说明,她根本不想从了王大治这个庞庄乡的“王法”! 31.第31章 “阴阳调和” 孙菲菲秀美的背挺得笔直,齐飞蹙了蹙眉,总觉得她那过分笔直的美背此时有些僵硬。 皱了皱鼻子,他很快就转过了身,这个女人的死活跟他没什么关系!这一次之所以帮她,只是因为他不忍心看到有人在他面前自尽,仅此而已! 换句话说,就算今日被强抢的人不是孙菲菲,而是换做了其她人,他也会救。 金银花长势良好,地里也没什么杂草,齐飞很满意,也该是时候回去跟大家集合了,下午还有一场比试呢! “噗通!” 身后,某物倒地的声音响起,齐飞刚刚抬起的腿无奈落了下来,他扭头看去,随即狠狠一拧眉:“真是……麻烦!” 碧绿色的人影不知为何倒在了地上,两人距离不算远,齐飞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呼吸很急促,急促的不正常,高挺的胸脯随着呼吸而一荡一荡的,若是换做别的男人在这里,一定已经受不了诱惑冲上去了。 齐飞再迟钝也看出来,孙菲菲的情况很不对劲儿! 他其实不想跟孙菲菲产生太多的交集,可见死不救又不是他的风格,所以迟疑了片刻,齐飞还是认命地过去蹲下身来。 “嗯?怎么这么烫?” 他伸手覆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顿时就被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难道是发烧了?” 一面自言自语着,齐飞收回手,想将孙菲菲抱起来送去医馆,岂料她却像蛇一样地缠了上来,柔软而火、热的小手牢牢抱住齐飞的大手,更是将滚烫通红的小脸凑了上去。 红唇微张,她美目紧闭,炽热的呼吸喷洒在齐飞的手上,还夹杂着一声声好听的低、吟。 但凡是有点常识的人,都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齐飞眉梢忍不住就是一跳,险些破口大骂:“这个王大治!居然用下三滥的玩意儿!”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孙菲菲已经不满足于只是轻蹭手掌了,她顺着他的手臂爬上了他不甚宽阔的胸膛,将滚烫的小脸贴上了他略有些凉意的脸颊,双臂也不老实地胡乱摩挲着。 “呃……” 齐飞是个男人,正常的男人,精力旺盛的男人!穿越前,他也算御女无数,虽说不是那种精、虫一上脑就不管不顾了的家伙,却也绝对算不上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所以,面对一具青春靓丽的火热躯体,还是异常热情的火热躯体,他无耻地石更了。 只可惜,他下午还要比赛,时间不对!此处虽然偏僻,却始终是在街上,随时可能有人过来,地点不对!对象又是孙菲菲,这个不知道为他人着想为何物的狠心女人,人也不对! 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占,他只能深呼吸再深呼吸,压下心底蠢蠢欲动的火焰,一个手刀砍晕了异常热情的孙菲菲。 “呼……终于安静了!” 又做了几个深呼吸,他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小兄弟安静下来,看着怀里人事不知的女子,他唇畔勾起了一抹苦笑——这女人,是老天故意派来折腾他的吧? 她的小脸儿依旧很红,好像红扑扑的苹果一样,鲜艳欲滴的颜色让人忍不住想狠狠咬一口!不黛而朱的樱桃小口微张,喷出的气息带着自然的清香和火热。 这是个很诱人的女人,也难怪王大治想要不惜一切地得到她! 将昏迷不醒的人儿抱起,齐飞站在无人的街道上,穿越以来第一次犯了难,他该把她抱去哪里? 他所住的临时宅子里是一群大老爷们,显然不能把她送到住处去,王家也不能去,他又不知道她在庞庄乡的家在哪里…… 想了想,齐飞认命地折了回去。 “飞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当齐飞抱着孙菲菲来到张家杂货铺的时候,张家三人全都露出了惊愕的神色,小萝莉第一个回过神来,却是不悦地瞪了昏迷不醒的孙菲菲年一眼:“她都那样对你了,你干嘛还救她?” 她见孙菲菲俏脸酡红,也以为她是发烧了,只当齐飞是偶遇生病的孙菲菲,又好心地救了她,所以有点愤愤不平。 齐飞简单地说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这才认真地看着小萝莉的双眼:“媛媛,借用你的浴桶一下,可好?” “这么说,菲菲姐和王大治根本就没有关系?” 小萝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再也维持不了冷漠神色,也不等齐飞回答,她就火急火燎地跑向后院:“飞哥哥你等着,我这就去准备水!” 这小丫头说风就是雨,和之前愤怒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齐飞不禁有些看呆了。 张小胖也惊讶于孙霏霏和王大治没有关系的事实,想了想,他也朝着后院跑去:“我去帮小媛准备洗澡水。” 齐飞嘱咐道:“记得准备冷水!” 孙菲菲这种情况,除了和她“阴阳调和”外,就只剩泡冷水澡这一条路了。 有了小萝莉照顾孙菲菲,齐飞很放心,眼看着下午比赛的时间快要到了,而孙菲菲已经成功泡上了冷水,他也没去查看孙菲菲的情况,和张小胖一起去了隆门镖局。 “嗯?五支晋级签,四人一组混战?” 演武场上,当得知下午的比赛规则后,除了齐飞,所有人都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这见鬼的规则,未免也太残酷了点吧! 彼时,王大治并没有来,想来他应该在寻找孙菲菲的下落。 这么变态的比赛规则,他相信齐飞就算是有三头六臂,都没办法取胜,所以很放心地将主持比赛的事交给了别人,自己跑去寻找伊人了。 “小飞子,你快要要保佑我!保佑我一定要抽中晋级签!” 张小胖在得知比赛规则后,第一瞬间抱住了齐飞的大腿,齐飞眼角一抽,一脚把这小胖子踹飞:“保佑你妹!小爷我还没死呢!” “我不管我不管!你得把好运气分给我一半!” 被踹飞的张小胖锲而不舍,又黏了过来,幸好齐飞有先见之明,一早就跳了开去,小胖子扑了个空,没能抱住齐飞的大腿,他眼神幽怨无比。 姜齐庄众人均是一脸羡慕地看着张小胖,如果他们之前跟齐飞关系不是那么僵该有多好,现在也能跑去过蹭大腿,求分运气了! 这边的众人有说有笑的时候,演武场另一侧,几个少年目光阴鸷地死死瞪着齐飞,听到张小胖要蹭语气,几人对望一眼,露出了讥讽的目光:“想抽中晋级签?白日做梦!” 32.第32章 这小子是傻的吧 直到比赛快要开始,抽签处的中年人才出现,六十多个少年乌啦啦地涌向了抽签处,很快就把中年人围了个严严实实。 齐飞吊儿郎当地吊在了众人身后,张小胖顿时急了:“我的小祖宗,等这些人抽完,黄花菜都凉了!” 他生怕那五支晋级签被抽完,拽住齐飞胳膊,小胖子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别看张小胖身材臃肿,动作却很灵活,而且颇为精通插队之道,愣是将围的密不透风的人群挤的东倒西歪。 正打算抽签的几个少年,因为人群突然地拥挤而身形不稳,不得不停下了动作。 齐飞和张小胖已经挤到了签筒前,张小胖扫了一眼周围的少年们,松了口气:“幸好,还没开始!” 不只是外村的参赛者,就连姜齐庄的几个少年都朝张小胖投去了鄙视一瞥,有人阴阳怪气道:“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运,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众人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见五个衣着光鲜的少年正气愤地瞪着张小胖,他们五个刚才已经摸到签子了,却被小胖子一通挤弄得不得不暂时停止抽签! “谢……谢公子!” 看到为首之人,张小胖圆滚滚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这人是庞庄乡的大乡绅谢员外家的嫡长子,长得还算俊俏,品性却比王大治好不到哪里去。 他今年刚好二十岁,正好在参赛的年龄范围内。 如果仅仅是这样,张小胖也不会如此忌惮他,这个谢公子,是个练家子!他从小就跟着教习师傅学武,身手非常好,甚至还帮县里的衙门缉拿过凶恶的逃犯! 三年前的大比,若不是这位谢公子因为帮县里缉拿逃犯而受伤,恐怕早就拿下名次,为县里争光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颇受县里的重视,如果说齐腾那所谓的被乡里钦定的名额是假的,这位谢公子就是实打实的县里钦定的人选! 只不过,他生性好斗,如此好的大出风头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所以才遵照规则,乖乖地进行层层选拔。 谢公子看也不看张小胖,细长的眼睛挑剔地看了齐飞一眼,不屑撇嘴:“男子汉大丈夫,投机取巧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就抛开运气,堂堂正正地比试!” 齐飞仔细想了想,似乎自己从前并没得罪过这个谢公子,他这明显的敌意到底是为哪般? 摸了摸鼻子,他很快就压下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管他是为哪般?反正,他是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被激怒或者放弃抽签的。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位公子,难道你没听说过?” 谢公子一噎,他从未见过如此油嘴滑舌之人!不,不是没有见过,而是在庞庄乡,没有哪个油嘴滑舌的人敢用这种嚣张的语气跟他说话! 于是,谢公子怒了:“小子,你很有种!” 来自十里八乡的少年们很少有人知道谢公子的名头,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看热闹的心态,见齐飞这个幸运的小子跟人杠上了,众人顿时幸灾乐祸了起来——最好让这小白脸抽不了签!他们就不信,这娇滴滴的小白脸下了场,还能继续得瑟? 谢公子看了一眼签筒,冷笑一声:“小子!你说的没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可惜,今日你的运气就到头了!” 他神态笃定,嚣张的有恃无恐,就连他身后的四个少年,看齐飞的时候也是一副看傻子的神态。 齐飞眸子闪了闪,瞥了一眼签筒。 刚刚张小胖偷偷把谢公子的资料告诉他了,这一次的比试是由乡里组织的,最有话语权的人便是王乡长。而王乡长只有王大治一个儿子,从小溺爱,也就是说,王大治也是有绝对的话语权的。 齐飞敢保证,原主与谢公子远日无冤近日无愁,可这家伙一看就是来找事的,除了王大治授意以外,齐飞不作他想。 再联想起这两天齐腾得得瑟瑟的模样,以及孙菲菲突然被人下药的事情,齐飞已经想通了这一件件看似没有关系的事情之间的联系。 又看了一眼谢公子五人笃定的神态,齐飞默,看样子,这签筒有问题! “你敢不敢跟我们比比运气?” 见齐飞沉默不语,谢公子眼里的不屑更加明显了,如果可以,他还真不希望抽中劳什子的晋级签,可一看齐飞这身无二两肉的小身板,想到大家都凭着实力和汗水冲进决赛,而齐飞却投机取巧,他又觉得,自己这几人提前将晋级签拿走,其实是替天行道了! 本来嘛,齐飞也没想着一定要抽中晋级签,毕竟下午的签筒里没有空白签,不用担心因为抽签额人遭到淘汰,所以抽不抽中晋级签,对他来说意义不大。 可,这几个人如此嚣张,就让人有些接受不了了。 齐飞不喜欢惹事,却也绝对不怕事,当下抱着双臂木着脸应道:“有何不敢?” 谢公子脸上的讥讽神情更胜,他身后的四人也哄笑着:“他答应了!” “这个傻狍子,以为他还有机会抽中晋级签?” “就是就是,估计是种地种傻了!” “哈哈哈……”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着,齐飞心底蹿起了一撮儿小火苗,面上却笑了:“谢公子,既然是打赌,总该有些彩头吧?没有彩头的赌局有什么意思?” 谢公子目光奇异地看了齐飞一眼:“你想要什么彩头?” 他高昂着头颅,脸上高傲的神色仿佛他答应下来是给齐飞的天大恩赐。 眸中划过诡异的精芒,齐飞缓缓道:“若我没能抽中晋级签,这赛我也不比了,直接退出比试!”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谁都没想到齐飞竟然会玩这么大的!要知道,东乡贫困,东乡的少年们想要出人头地,这一次的武选可是最好的机会! 为了一场无关紧要的赌注,值得吗? 谢公子也是一愣,上下打量了齐飞一眼,他眸子里划过思考的神色,这小子该不会是傻的吧? 自始至终在人群里装鸵鸟的齐腾,终于找到了机会,爆发出一句“好”!突然爆发的洪亮声音把他周边的人都吓了一大跳,却听齐腾笑眯眯地对齐飞道:“我们老齐家的人赢得起也输得起,小飞,大哥挺你!” 33.第33章 喏,晋级签! 齐腾心里那个乐啊!身为王大治的“贵客”,他自然知道王大治在签筒里做了手脚的事情,虽然他自己没办法去抽晋级签,这让他觉得挺憋屈的,不过能看到齐飞吃亏,他也觉得很满足。 众人只当他是兄弟情深,当老齐家的人有骨气,只有齐飞知道这家伙,根本就是巴不得看见自己吃瘪! 眸子里冷光扫过,他不动声色地朝着签筒里看了一眼,继续道:“不过,若是我赢了……” 他故意一顿,谢公子觉得眼前这小白脸就是个愣头青,却还是配合着道:“既然你这么有种,我们也不能怂了!” 想了想,他拍板道:“一共五支晋级签,只要你能抽中其中一支,就算我们输!我们也有一个人直接退出!足够公平吧?” 齐飞一挑眉,心里暗喜。 他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并不认为这几个家伙会按照他所设想的剧本演下去,所以他提前准备了一套说辞,结果根本没派上用场…… 为了表示绝对的公平,也是证明自己这几人没有作弊,谢公子捧起了签筒,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力晃了几晃签筒,如此一来,即便先前的签筒中有什么猫腻,或者是签子的摆放有什么问题,就都不存在问题了。 当然,没有问题,这只是众人一厢情愿的想法。反正在看过谢公子五人那无比笃定的表情后,齐飞是绝对不相信签筒中没有问题的! “为了公平起见,我们中会有三个人先抽!”放下签筒,谢公子斜睨了齐飞一眼,眸子里是满满的戏谑:“你第四个抽,反正签筒中只有五支晋级签,只要你不是最后一个抽,就都有几率抽中的!” 他那自信的模样,好像他们五个人已经抽中了晋级签一样。 齐飞一挑眉:“若真是为了公平,为何不让我先抽?” 谢公子一噎,随即两眼圆瞪:“让你第一个抽,若第一个就抽中晋级签,那这赌局还怎么玩?” 说白了,其实他还是有些忌惮齐飞那超好的运气的,不让齐飞第一个抽签,为的就是防止他抽中晋级签。 虽然他们一行五人已经知道了哪五支签子可以直接晋级,但他也得防止齐飞那邪性的运气不是? 齐飞略一沉吟,没打算再反对。毕竟是在乡里,这谢公子和王大治一样,都属于那种只手遮天的存在。而他齐飞一穷二白,虽然动起手来也不一定怕了他们,可若没有必要,他也不想惹麻烦。 他正要点头,齐腾生怕他出声反对,凑过来冲着谢公子点头哈腰:“谢公子这提议真是再公平也不过了!小飞,你可不能得寸进尺!” 齐飞:“……” 他觉得,应该找个机会教教这个家伙什么叫“兄友弟恭”了! 决定好了抽签的次序,别的就都好说了。 由谢公子先抽,之后是他身侧的两个同伴,毫不意外的,这三人都抽中了晋级签。 村里的少年虽然淳朴,却也不是傻的,事到如今,谁还看不透这其中的道道儿?当下,众人看齐飞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怜悯的味道——尼玛,这就跟赌场里出老千一样,人家自带“预知”能力,你一个什么准备都没有的家伙,拿什么跟人家玩? 齐腾心里更乐了,面上却是一副惋惜加悲伤的神色:“小飞,不行咱就认输吧!要在六十二支签子里挑出一支晋级签来,太难了了!” “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万一小飞就中了呢?”齐达不但比齐腾实诚,更是比齐腾多了几分人情味,听了齐腾这灭自家威风的话,他弱弱地反对道:“前两天小飞不都抽中了运字签吗?” 齐腾眸子里划过不悦的神色,在心里把碍事的齐达骂了个狗血淋头,表面山却是痛心疾首的模样:“话可不能这么说,要在十二支签子里抽一支运字签,和在六十二支签子里抽一支运字签,还是有大大的不同的!” 齐达无言以对,他并不是那种非常精明的人,所以虽然觉得自家大哥这话还是有些别扭,却想不出具体别扭在哪里来。 “大哥,你就这么希望我弃权?” 齐飞饶有深意地看了齐腾一眼,齐腾面色一僵,解释道:“我这哪是希望你弃权?我只是在帮你分析而已……” “是么?”齐飞打断了他的强词夺理,淡淡道:“他们三个能在六十五支签子里准确地抽中三支晋级签,为什么我不可以?” 这次换做齐腾被噎住了,的确,齐飞的战绩还历历在目,他根本不敢拍着胸脯保证齐飞一定就抽不中晋级签! 齐家兄弟一直唧唧歪歪的,谢公子不耐烦了:“还抽不抽了?不抽就赶紧宣布认输吧!” 齐飞不再搭理齐腾,一扬眉:“当然抽!” 他走到签筒前,扫了谢公子三人……手中的签子一眼,又皱着眉认真看向签筒里的所有签子。 事实上,从赌局开始前,他就在暗中观察签筒了。 他原本以为,谢公子五人那么笃定,一定是签子的排序有问题,可是谢公子晃动签筒的举动,却让他改变了想法。 既然不是签子的排序有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就是签子本身了! 所以,在谢公子三人抽签的时候,他特别留意了三人所抽的签子,他发现,这些签子从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的样子,但签子尾端的部分,却都有一个不明显的小圆点! 那圆点像是被针扎出来的,若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 发现了这一点,他不禁在心里直呼侥幸!幸好谢公子防备着他的“运气”,没让他先抽签,否则的话,以系统那叫十句有十一句不回话的尿性,他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抽中晋级签! “你们两个,想好接下来谁先抽签吧!” 语气轻快地冲着另两个没抽签的人咧嘴一笑,齐飞动了。 “大言不惭!先等你抽中晋级签再说吧!” 被一个村里来的小白脸撂狠话,那二人面子上都有些挂不住,却又不能在比赛开始前动手,只能咬牙切齿地怒瞪着齐飞。 伸手到签筒的上方,齐飞看了一眼那两个还没抽签的家伙,坏坏一笑:“喏,晋级签!” 将手中的晋级签在众人面前晃了晃,齐飞脸上的笑容开始变的灿烂了起来:“想好了吗?你们两个,谁先来?” 34.第34章 孙菲菲走了 不只是围观群众,就连谢公子等人,都惊呆了! 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齐飞能抽中晋级签?难道,这个家伙真的运气逆天到了这种地步? 谢公子的脸色很难看,当然,比他脸色更加难看的,是那两个被排到齐飞身后抽签的家伙。 两人对望一眼,指着齐飞的鼻子跳脚怒骂:“你作弊!” 齐飞抱着双臂,冷冷一笑:“作弊?”签筒递到抓起,递到两人面前,他脸上满是讥讽之色:“你们倒是告诉我,自始至终我都没碰到签筒,在这种情况,我要怎么作弊?” 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谢公子,他露出夸张的惊讶之色:“还是说,你们觉得谢公子是站在我这边的,所以在刚才摇签筒的时候,故意给了我可以抽中晋级签的有利条件?” 众人:“……” 这可能吗? 那两个家伙脸色变的更加精彩了,惊恐地看向谢公子,两人赶忙摆手:“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不管他们是什么意思,在签筒内只剩下一支晋级签的情况下,这两个人都有一个要倒霉了。 接下来的比赛,可是四人一组的混战,来自十里八村的少年们为了争夺可以晋级的机会,势必不会对他们留情! 一想到要参加恐怖的四人混战,这两个人的表情就变得难看到了极点,瞪着齐飞的表情也像瞪不共戴天的仇人。 对于这二人的瞪视,齐飞表示……关他鸟事!反正有规矩的约束,这些人在比赛期间不能跟他动手。 而一旦他挤进了前三,就要代表乡里去县城参加比赛了,到了那时,就算是王乡长和王大治,都得对他客客气气,谁还敢对他怎么样? 抽签完毕,张小胖手里握着一根标有“三十五”字样的签子,如丧考妣。 虽然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落选,但两人绝对和四人混战,显然后者听起来更加凶残,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三个人围攻,他还没挨打,就觉得浑身都疼了。 抽签结束,各归各位,等待着比赛开始。 虽然今天的比试又没齐飞什么事了,但他依旧没有走,而是留在镖局内准备认真地看比赛。 “小子,明天可没有什么晋级签了!” 眼看这里没自己什么事了,谢公子准备离开。一看齐飞正在悠哉悠哉地观看比赛,他眸子里就划过了浓重的不屑:“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可是没用的!明天,我看你还怎么逃!” 齐飞摸了摸鼻子:“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就不劳烦谢公子今日操心了!” 谢公子被他无所谓的态度气的直跳脚,要不是比赛期间不能私下斗殴,他早就冲上去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的爹妈都不认识了! “哼!明天,我倒要看看你的嘴还硬不硬的起来!” 愤愤地一甩衣袖,谢公子带着另外三个抽中晋级签的家伙离开了。 “小飞子,要是我挂了,你一定要帮我家多招揽生意哈!” 四人一组的混战,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很快,就轮到张小胖上场了。 这小胖子拿着“三十五”号签子,临走还想诱骗齐飞帮他家招揽生意。 齐飞翻了个白眼,一脚把他踹进了场地里:“放心,你不死我也会帮你的!” 事实证明,张小胖的“骑人”战略,只适合二人战,四人混战里,根本就没有他发挥的余地,很快,小胖子就被他的对手们踹出了场地,鼻青脸肿的光荣落败。 齐腾是在张小胖之后上场的,齐飞还想好好欣赏一下这货被打的屁滚尿流的“英姿”,岂料裁判刚刚宣布“开始”,这货就昂首挺胸地举起了手。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一脸高傲道:“我认输!” 众人:“……” “大哥……”齐达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大哥可是乡里钦定的人选啊,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认输呢? 齐飞却非常清楚,难得王大治没有观看比赛,齐腾认输是最好的选择,以那货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尿性,若是不认输,肯定会被打的爹妈都不认识! 没见姜齐庄那些落败的少年们被打成了什么样子么?先前他们一直好运地跳过比赛,这已经引起了众怒,姜齐庄的人一旦上场,别的村子的少年们甭管相互之间认不认识,都会统一枪口对准姜齐庄的人! 几场比试下来,除了姜小民以外,参赛的姜齐庄众人已然全军覆没了!而且,除了齐腾以外,一个个都被打的很惨! “嘶……这群天杀的混蛋……” 比赛结束,张小胖一手捂着水桶一样的腰,一面揉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在齐飞的搀扶下凄凄惨惨地回了张家。 “哇!大哥,你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两人一回到张家,张大叔和小萝莉就围过来了。 看到张小胖被打的成了猪头,小萝莉手脚麻利地倒了盆温水,一面帮张小胖清理着伤口,她一面数落道:“早就说了让你减肥,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 别看小萝莉平日里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关键时刻却还是挺温柔的,她的动作不轻不重,既处理好了张小胖身上的伤口,又不至于弄痛他。 “哼哼哼,你不是也没减肥吗?还说我!” 张小胖不愧是不作不死的典范,话一说完,小萝莉肉嘟嘟的包子脸顿时沉了下来,手上的力度也大了不少:“张金宝,你在我说胖?” “嗷嗷嗷……姑奶奶我错了!” 这一对活宝兄妹! 齐飞笑着摇了摇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孙菲菲呢?” 小萝莉这才收起气呼呼的表情:“菲菲姐走了,她说要是再不离开庞庄乡,说不定还会有大麻烦!” 说到这里,小萝莉突然纠结了起来:“菲菲姐还说……”小心翼翼地瞄了齐飞一眼,小萝莉一张包子脸都皱了起来:“她说……” “她到底说什么了?” 她这吞吞吐吐的模样,齐飞还没急,张小胖先急了。 “她说,让飞哥哥不要对比赛抱有幻想了!县里的高手不是乡里能比的,就算飞哥哥能通过乡里的选拔,在县里也肯定会大败!” 35.第35章 美女,帮个忙! “随她去吧!” 早就知道那女人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齐飞也不在意,看着张小胖处理好了身上的伤,他便离开了张家杂货铺。 对门的刘氏杂货铺,还是大门紧闭着,跟前两天门庭若市的情况大相径庭。 齐飞只是奇怪了一下就移开了目光,空间里已经开始长杂草了,他匆匆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藏好,一闪身进入了空间。 金银花长势良好,除了不时需要锄草以外,别的事情都不用齐飞担心。别看空间里只有这么点地,但每天太阳东升西落,偶尔还会降下适量的雨水来,还气温稳定,真是什么良田都比不了的圣地! 从空间里出来,齐飞舒了口气。 按照这个长势,再有个四五天的时间,就可以收获了。想了想,齐飞决定去医馆走上一遭,他要去问一问金银花的价格!若是合适的话,今后他就固定种植金银花了。 “请问……” 已是晚饭时分,医馆里的人不多,只有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老大夫对面,老大夫在给他把脉。 齐飞看了一眼就别开了目光,对着迎上来的药童问道:“请问,店里收金银花吗?” 药童一愣,茫然地反问道:“金银花?那是什么?” “呃……”这次轮到齐飞愣怔了,不会他忙活了半天,这个时代却不知道金银花能入药吧? 那药童见齐飞愣住,眨巴着眼睛建议道:“如果小哥儿想卖花草的话,不妨去乡里的有钱人家去问问!他们平日里喜欢摆弄花草,说不定会收小哥儿的花草也说不定!” 齐飞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金银花是他目前赚钱的最大希望,他原本以为能够凭借着金银花赚个盆满钵盈,岂料,这个药童竟然会告诉他,不知道金银花为何物?! 齐飞的内心此时是崩溃的。 “谢谢指点。” 失魂落魄地朝着医馆的门外走去,他始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那位卖种子的老伯明明说过,这金银花种子是出自他隔壁的一位已逝老大夫之手,那老大夫还说过这种植物可以用来治病!可为何这药童却不知道金银花种子是什么呢? 在他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位正在帮白衫中年男子把脉的老大夫收回了手,一面摩挲着不长的花白胡子,老大夫一面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舟车劳顿所引起的身体虚弱,虚则生变,所以才会有风寒入体,引发炎症! 待我开几服药,阁下回去以后暗示服下,再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说着,他拿起桌子上的毛笔,蘸了墨汁就想开药方。可,一提起毛笔,他才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清儿,忍冬是不是没有了?” 刚刚接待齐飞的那药童立马答道:“是的师傅,忍冬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断了!” 忍冬!对啊,金银花的别名也叫忍冬! 走到门口的齐飞蓦地停下脚步,又匆匆折了回去,他把手伸进怀里,片刻后一株碧绿的植物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大夫,您说的忍冬,是不是这个东西?” 他拿出的是新鲜的整株金银花根茎和叶,尚未开花。 老大夫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如今还不是忍冬种植的季节,你这里怎么会有如此新鲜的藤?” 这个问题是不能回答滴! 齐飞咧嘴憨憨一笑,避重就轻道:“这么说,这真的是大夫您需要的忍冬?” 老大夫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这是忍冬没错,但入药所需的忍冬藤和叶,必须要晾晒干之后,才能发挥最大的药效,你这个,太新鲜了些啊!” 只要是这个就好啊! 不过欣喜过后,齐飞就又愣了,他记得在华夏时,他用金银花煎药的时候,用的都是花的部分,可看样子,这老大夫所需要的,却是藤蔓和叶子啊! 惊诧只是一瞬间,随即他心里就乐开了花,需要的是藤好啊!现在他的空间里就有现成的金银花藤和叶!而且,藤和叶子加起来,也比单纯的花分量多多了! “大夫有所不知,小子家里还有些已经晾晒干的忍冬藤和叶子,只是此次来参加比赛不方便全部带出来!而且,小子也不知道镇上有哪里收这东西,所以小子只是顺手带出了一根新鲜的藤,想先来打探一下市场!” 老大夫了然地点点头,很快却犯了难,他看向白衫中年男子,问道:“阁下的药方就差这一位药了……” 中年男子面白无须,身材健壮,却不算臃肿,在这偏僻的庞庄乡里,有种不同于寻常人的儒雅气质。 在听到齐飞说“参加比赛”的时候,他眸子里露出了一抹精光,却没有说什么,直到老大夫问起,他才开口:“这位小哥儿家在哪里?方便的话,我可以派人去取!” 齐飞赶忙摆手:“哪有让贵客亲自去取的道理?这样吧,小子亲自跑回家一趟,晚些时候把晒好的忍冬藤和叶送到医馆来!” 开玩笑,如果让这些人跑去他家里取,岂不是要露馅了? 对于他的提议,中年人和老大夫都没有意见,中年人表示,他会一直等齐飞回来。 嗯,庞庄乡里只有这一家比较正规的医馆,离开医馆的话,除非是跑去县里,否则他一时半会儿也得不到医治。 齐飞离开医馆后,找了处没人的地方钻进了空间里。 不足一百平的田地上,绿油油的金银花长势良好,齐飞原本还打算等到开花以后再采摘,现在看来,这玩意儿的收获周期比西瓜还要短上一天! 只是不知道价钱如何呢? 齐飞喃喃自语了一句,便开始了收割的工作。约莫十五分钟的时间,九成的金银花就被他收割好了,想了想,齐飞并没有把最后一排金银花也收割掉,毕竟,金银花种子不多了,他需要种子! 收割金银花虽容易,但晒干是个很耗费时间的活儿,尤其是在空间内也有日夜交替,阴晴雨雪的情况下,齐飞更是忍不住担心,万一空间一抽风,给他下个几天的雨或者阴天怎么办? “美女,帮个忙!让阳光来的更猛烈些吧!” 36.第36章 看你怎么逃 一晃,空间内的时间就过了三天。 这三天的时间里,阳光明媚无比,真的没有雨水和阴天!对此,齐飞表示很满意。 上一次购买的金银花种子还有一些,趁着翻晒金银花藤的功夫,他顺便把一部分种子泡开并种好了。 在猛烈的阳光暴晒下,金银花藤蔓很快就干了,齐飞粗略地估算了一下,虽然数量不算太多,但所有藤蔓的数量加起来,怎么也有十来斤的样子。 “咦,这么晚了,不知道那中年人还在不在?” 出了空间,齐飞看了看黑沉沉的夜幕,不由得有些担心,不过片刻后他又释然了:“管他呢,只要能将这些金银花卖出去就好!” 虽然是这么想着,他还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馆。 “老爷,我看那小子不会来了!天色已晚,我们先回去吧?” 在齐飞急匆匆地往医馆赶的时候,医馆内,一袭黑色紧身武士服的年轻男子正劝着白衫中年人,言语间是对齐飞深深的不满。 白衫中年人蹙眉看了一眼外面黑沉沉的夜幕,有些犹豫不决。 老大夫也劝道:“不如这样吧,老夫先用一味与忍冬药性相近的药来代替忍冬,明日老夫便让人去县里收购忍冬藤,彼时再将药送到阁下的住处去,这样可好?” 接连两个人劝告,白衫中年人终于点了点头:“就这样吧!” 老大夫赶忙开好了药方,抓好药后,他将中年人和黑衣男子送出了医馆的门。 “呼呼……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呼呼……” 三人刚走出医馆,便看到齐飞急急跑了过来。 他说话的声音很不稳,呼吸急促,白皙的脸上更是因为剧烈奔跑而染上了一抹红色,冷意深深的春日深夜,他的额上却覆满了细密的汗珠。 走出来的三人均是一愣。 齐飞一面将背上装着忍冬藤的大布袋放下来,一面解释道:“小子的家距离镇子有些距离,一来一回用了不少时间,再加上要收拾这些晾晒在院子里的藤蔓,所以晚了!” 中年人目光奇异地打量着齐飞汗津津的脸,点头温和一笑:“小小年纪却言而有信,不错!” 黑衣男子不悦地瞪了齐飞一眼,不过接触到齐飞因为剧烈奔跑而布满汗水的脸,他也说不出责怪的话了。 见中年人没有生齐飞的气,老大夫就更没必要生气了,他走到布袋前,打开袋子查看了一下里面的忍冬藤。 在医馆门口明亮的灯笼的映照下,老大夫布满褶子的脸上满是惊奇之色:“这些忍冬藤的品质,都是上等啊!” 人分三六九等,草药的品质同样也有优劣之分。老大夫原本以为,在这个季节,即便能找到忍冬藤,品质也不会太好!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少年带来的,却是优质忍冬藤! “大夫,您看这些忍冬藤的价钱……” 齐飞心里了乐开了花,面上却还是憨憨的样子。 老大夫也是个实诚人,想了想,他给出了价钱:“这样吧,二十文一两,这价钱你看合适吗?” “合适!太合适了!” 齐飞喜出望外,他原本的心理价位是十文到十五文之间,没想到老大夫一开价就是二十文!二十文一两,一斤就是二百文! 而他有十斤左右的忍冬藤,打开可以卖出两千文,也就是二两银子来! 他兴奋的模样有几分农家少年的憨厚,脸上还带着尚未蒸发干的细汗,让人生不起恶感来,反而觉得想亲近。 老大夫很快就给了齐飞结算清了,末了,他嘱咐道:“今后若是还有忍冬藤,都可以送到我这医馆来!价钱方面你不必担心,只要忍冬藤质量好,钱不是问题!” 如今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许多药材都有价无市,尤其是在这偏远的小镇里,什么东西若是断了货,再想续上真是难上加难。 “大夫放心,只要小子再采到忍冬藤,一定会处理好,再送到您这里来的!” 在齐飞和老大夫说话的时候,白衫中年始终没有插嘴,一直到齐飞离开后,中年人才收回目光,淡笑道:“这孩子不错,品性纯良!不卑不亢!” 黑衣年轻人摸了摸鼻子:“老爷,您这次可是来接孙小姐,顺便帮她坐镇乡里,主持比赛!这少年好不好,还是等比赛结束后再考虑吧!” 中年人淡笑:“这两件事又没有冲突……”勾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他神秘道:“说不定,还能变成一件事呢!” 看了一眼外面黑沉沉的夜幕,他略一凝眉:“天色已晚,估计王乡长家已经就寝了吧!” 说起这件事,黑衣人终于不满地皱了皱眉:“何止?估计就连镇上的客栈,都已经关门了!” 他们连日奔波,好不容易才赶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偏僻小镇,还不来不及去找王乡长,就因为中年人生病的事情而来到了医馆。原本两人是打算,从医馆离开后就直接去王乡长家的,谁能想到两人会因为忍冬藤和一个陌生的少年而耽搁这么长时间? 老大夫换了药回来,正好听到两人的对话,热心的他略一沉吟,便建议道:“若是两位不嫌弃,可以在寒舍将就一宿,待到明日客栈开了门,再去客栈里订房间!” 他只听到了黑衣男子的话,所以并未多想。 黑衣男子扭头看了白衫中年男子一眼,中年男子起身对老大夫拱了拱手:“如此,就麻烦大夫了!” *** 第二天的决赛,并没有如同谢公子所说的那样没签可抽了,十五个人的比赛,不论王大治怎么挖空心思地制定规则,人数上都没办法妥善安排。 两两比赛的话,十五个人里势必会有一个没有对手。可,采取混战,最多也只能弄出三人一组混战来,这样一来,五个优胜者参与最后的角逐的时候,还是会多出一个人没有对手…… 所以,乡里的一干人商量过后,无奈地决定,还得抽一次签! 这不过,这一次不是比赛开始的抽签了,而是第一轮结束之后再抽! 第一轮,依旧是混战的形势,从四人混战改成了三人混战!也就是说,十五个参赛者,必须全都下场。 面对制定好的规则,王大治笑了,小白脸啊小白脸,我看你这一次还怎么逃! 37.第37章 问候父母什么的,最讨厌了! 齐飞原本就没想逃。 隆门镖局内,二百多个参赛少年和大乡绅们,以及很多相亲都跑来看热闹了。 比赛进行了好几天,今天是最后的决赛,可以见证前十的强者产生,并亲眼看到三名去县里参加大比的胜利者新鲜出炉,围观众人表示,今儿个的比赛才有点意思。 “小飞子,你要加油啊!” 裁判宣布了比赛规则后,张小胖就开始在齐飞的身边念叨开了:“今儿个的第一轮没有抽签,但我相信你的实力,一定要赢啊!一定!” 齐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的比赛,我都没这么紧张,你这么紧张是为什么?” 张小胖讪讪一笑:“还不是因为那个嘛……” 难得这小胖子还有害羞的模样,原本他白白胖胖的脸害羞起来还是挺可爱的,可此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一点美感都没有,还透着那么股子狰狞意味。 齐飞心里忍不住一阵恶寒,赶忙将视线冲他身上挪开:“我哪一天没有去你家杂货铺转悠?” 张小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原本他热衷于比赛,就是为了帮他家拉生意,如今他挂了,他全部的希望就寄托到齐飞的身上了。 “小子,我看你今天,还怎么得意!” 谢公子五人组经过齐飞面前,正好听到张小胖和齐飞的对话,虽然齐飞没有说他一定会赢,但那无所谓的态度还是让人忍不住心下恼火。 谢公子不屑冷哼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他突然冲齐飞不怀好意一笑:“你的对手是他,但愿等一会儿你不会死的太难看!” 他所指的,正是昨天抽签时,因为齐飞抽中晋级签而不得不下场比试的倒霉家伙——张明江! 昨儿个他经历了一番苦战,才从四人混战里脱颖而出,虽然胜了,却是惨胜!鼻青脸肿的模样,比张小胖等落选者好看不了多少。 他看齐飞的眼神,就像看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都怪这个天杀的混蛋!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这么惨?这么残? 哼哼哼,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也敢阴他张明江!就算今儿个会输掉比赛,他也要把这小白脸打的爹妈都不认识! “谢谢提醒!” 对于谢公子的不怀好意和张明江的愤怒目光,齐飞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同时在心里腹诽,这些小屁孩儿就是喜欢放狠话!可,那有啥用? 三人一组的混战,比四人一组的混战容易多了。 别的不说,就光看每一组里那些个鼻青脸肿的参赛者,就知道这些人输定了! 十五个人,一共分成了五组,谢公子五人组正好被平均分在了每一组里,对于这样的阵容,除了齐飞和姜小民以外,其余参赛者的内心都是崩溃的。 要知道,这五人都是在乡里横行霸道惯了的,撇开曾经帮助县里缉拿过逃犯的谢公子不说,就连张明江等四人,都是从小就习武的,跟野路子出身的村里少年们一比,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比赛开始,第一轮是谢公子所在的三人小组,令齐飞有些意外的是,姜小民竟然也在这一组里。 直到上了场,看到不怀好意的谢公子,姜小民才终于变了脸色——尼玛,他这运气能不能不要这么逆天? 结果可想而知,姜小民虽然在姜齐庄和周围几个村子里是一霸,但真比起身手的话,肯定没有经过正规训练的谢公子厉害,所以姜小民很悲剧地被被淘汰了。 不仅如此,谢公子将他打倒在地后,还狠狠朝着他的脸扁了几脚,一面踩着,一面挑衅地看向齐飞,那样子仿佛在说——小子,你同伴被我打了,你奈我何? 至于另一个倒霉的孩子,谢公子倒是没有特别虐待,只是将他扔出了场地,就算是将他击败了。 “第一轮,谢锦年胜!” 谢公子有个很好听的名字,然并卵,名字再好听,齐飞对他也没有好感。 姜小民捂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扶着快断掉的腰,走到齐飞身旁,龇牙咧嘴地愤愤道:“齐飞,如果你输掉了比赛,你就死定了!” 他憋屈啊!谢锦年这么重点“照顾”他,冲的其实是齐飞!齐飞要是赢了比赛就算了,要是赢不了的话,哼哼哼……姜齐庄其他八个落败者可都是怨气冲天的呢! 齐飞又是摸了摸鼻子,谢锦年故意虐姜小民,冲的是谁,他也清楚。 张小胖凑过去拍了拍姜小民的肩膀,龇牙咧嘴道:“放心吧放心吧,小飞子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很快,第二组,第三组和第四组的比赛也结束了,不出意外的,取胜的是谢锦年的三个小伙伴。 已经得胜的谢锦年四人组抱着双臂,一个劲儿朝齐飞飞眼刀。 眼看着齐飞就要上场了,坐在一众乡绅中的王大治咧了咧嘴,小白脸啊小白脸,我保证你会死的很酸爽! 与此同时,人群之中,一个白衫中年男子正饶有兴味地看向慢悠悠上场的齐飞:“我就说这少年不是寻常人,竟然坚持到决赛了!” 闻言,周遭的一干少年齐齐翻了个白眼:“切,走了****运而已!” 中年男子一愣,面色和善地冲身侧的一人打听这“****运”是怎么回事。大概是看中年男子气质儒雅,那少年收起了因齐飞而幽怨无比的表情,耐心解释了一番这几天齐飞的“精彩”表现。 听完,中年人啧啧称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呐!” 场中,齐飞和张明江,以及另外一个少年已经上场了,随着裁判的一声“开始”,张明江直接一脚踹飞了另一个倒霉的参赛者,那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踹出了场地。 “小白脸,咱们两个之间的仗,该算一算了!” 张明江冷冷一笑,本该阴狠的笑容,却被那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破坏了气氛,活像个小丑。 齐飞没说话,只是抱着双臂看着张明江。 “该死的小白脸,你以为你不说话,就能改变你废物的事实么?今儿个小爷就替你爹娘好好教教你,没有本事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原本,张明江的形象在齐飞的眼中,只是一只上蹿下跳的小丑,除了比赛的时候不得不接触,他根本就懒得打理这个家伙。 但,祸不及父母亲友,这家伙显然没学过这个道理,而不论是在华夏,还是在玄宋王朝,父母都是齐飞的逆鳞!问候父母什么的,最讨厌了! 38.第38章 第五轮,齐飞胜! “我原本只想好好比赛的!”齐飞缓缓放下了抱胸的双臂,木着脸看向张明江:“不过,你成功地惹怒我了!” 张明江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他双手叉着腰,仰天狂笑:“哈哈哈……我好怕怕啊!” 收敛了笑声,他脚下一动,朝着齐飞冲了过去:“小爷今儿个不但要惹你,还要打得你爹妈都不认识!” 说话间,他已经冲到了齐飞跟前,一个横扫腿,企图把齐飞掀翻在地。 这一招是他最拿手的,把对手掀翻在地,并用最快的速度骑身而上,左右开弓,打人专打脸,打的对手直接懵逼,令其忘了反抗! 对于自己最拿手的一招,张明江自信满满。 不过今天,他注定要踢到铁板了! 在外人看起来快准狠的一脚,到了齐飞的眼里却奇慢无比,他连躲闪的欲、望都没有,抬起右脚,直接狠狠踹了上去。 “嗷!” 自信满满的张明江,一秒钟懵逼了,脚踝的痛楚直冲心脏,他想把脚抽回来,但齐飞那看起来瘦削的小身板,此时却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将他压得动弹不得。 “小白脸,有种你放手!不对,放脚!” 齐飞从善如流:“好啊!” 彼时,张明江正铆足了力气想要收回脚,他没想到齐飞真的说放脚就放脚,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混蛋!” 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张明江只觉得自己尊贵的两瓣肉都块摔成八半了,他骂骂咧咧着想要起身。 一道阴影覆盖了过来,张明江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不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个人已经骑到了他的身上,并饶有兴味地问道:“你刚才是想这么干吧?” 衣领被人揪住,头被重重地按倒在地上,张明江彻底傻眼了,看见齐飞高高扬起手,他那不算太笨的脑袋瞬间就反应过来齐飞想干什么,不禁惊恐大叫:“你敢!” 与此同时,观众席上的一个瘦竹竿一样的中年男子也怒气冲冲地起身:“你敢!” 齐飞直接装作听不到,左右开弓,张明江那张本就凄惨无比的脸,现在更加精彩了…… “叫你在小爷面前自称小爷!叫你替我父母教训我!叫你得瑟!” 一面打,齐飞一面“好心”地告诉了张明江挨打的原因,张明江的脸“啪啪啪”的很是酸爽,终于架不住了,开始求饶:“嗷嗷嗷!我不敢了,饶命啊!饶命啊!” “知错了?”齐飞并不停手,一边打一边冷冷问道:“你还敢不敢找我麻烦了?” 张明江:“不……不敢……” 围观众人:“……” 尼玛,一边打人,一边当着人家老爹的面警告人家不许找麻烦,这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得? 细竹竿中年人也气得不轻,嚣张!太嚣张了!要不是怕自己冲上去也会挨打,他真想揪住齐飞的领子好好问问——你这么嚣张,你爹娘知道吗? 在众人无语的目光中,齐飞住了手。 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已经傻掉的裁判:“可以公布结果了吧?” “啊?结果!” 被齐飞冰冷的目光看着,那裁判心里一寒,下意识看向细竹竿中年人。 那细竹竿中年冷笑了一声:“当着我的面打了我儿子,你还想要结果?” 他是乡里数一数二的大地主,乡里的绸缎庄、米店什么的,都是他名下的产业!这人叫张大福,可以说,只要他跺一跺脚,乡里都要震上三震!就连王乡长,对他也要客客气气的。 这人跟王乡长一样,都是标准被儿奴,把儿子捧得比天还要高!看到自家儿子在他面前挨打,他哪里还沉得住气? 齐飞挑眉,环顾了四周一下,他指着一圈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少年:“这些人难道不是娘生的爹养的?凭什么他们可以挨打,你儿子就不行?” 张大福没多少肉的脸上黑沉黑沉的,冷笑一声,他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目光一转,他给那裁判使了个眼色,裁判会意,正要公布比赛结果,张明江却声音闷闷地开口了:“爹,咱回家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作为一个横行霸道惯了,又死要面子的少年,张明江的想法和他爹张大福可不一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齐飞修理了一顿,他的脸上就很没光彩了,要是再利用他老爹的关系耍赖,他以后还怎么在谢锦年他们面前抬起头来? 而且,他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没本事只会投机取巧的家伙,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看不上齐飞,谁让齐飞的“****运”旺盛呢? 可现在,他在齐飞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他憋屈的同时,也服了——人家这哪是踩了****运啊!简直就是运气和实力并存! 那自己先前上蹿下跳的挑衅为的是哪般?现在想想,他觉得自己这两天的表现像极了耍猴人所耍的猴子,可笑死了! 不但张大福和围观群众愣了,就连齐飞也愣住了,他看了张明江一眼,似乎这少年也不如看上去的那般讨厌啊! 张大福更是觉得自家儿子被打傻了:“儿子,你是不是怕被他报复?你放心,有我在,这个家伙要是敢报复你,我绝对会让他死得很惨!” 齐飞翻了个白眼,张明江也急了:“爹,既然是武选,就该做好输掉的准备!在比赛中挨了打是我实力不济!你要是敢乱来,我就跟你断绝关系!” 说完,张明江捂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跑了。 跑了一段距离,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又折了回来。 张大福面色一喜:“儿子,你想通了?” 张明江瞪了自家老爹一眼:“想通你……”面对自家老爹,他说不出难听的话来,只能咽下了即将爆出的粗口,翻了个白眼:“等会儿落败的十个人,还要进行二次比试,选出第五到第十名的优胜者呢!” 张大福这才确定了自家儿子不想报仇,虽然心疼儿子那一脸的青紫,但他也没打算违背张明江的意思。 见状,裁判松了口气,大声宣布道:“第五轮,齐飞胜!” 39.第39章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 对于这样的结果,众人都表示非常不可思议。 那种感觉就像,你在大街上看到了一个穿着破烂的家伙,正嘲笑他是土鳖呢,他突然甩给你一摞银票!那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啊! 相对于众人或惊叹,或惊讶的表情,王大治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原本以为张明江一定能够把齐飞给拿下的,还能让那小白脸在众人面前吃瘪!岂料,吃瘪的换成了张明江! 这也就算了,若是张大福肯出面阻止齐飞取得名次的话,他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谁知道张明江那个小子脑子被驴踢了,竟然阻止了张大福,从而让齐飞直接挤进了前五! 这一下,王大治不仅是蛋疼了,更是连心肝儿肺都开始疼了。 “小飞子,我对你就是个大写的服啊!” 张小胖乐得合不拢嘴,齐飞这一逆袭,简直就是啪啪啪打了在场所有人的脸!这样的视觉效果,比起他从一开始就发挥实力,一路杀过来要好的多! 这小胖子已经可以预见,今后众人膜拜齐飞的画面来了! 到时候,只要齐飞说他们张家杂货铺两句好话,还怕客人不上门?到时候,区区刘寡妇算什么?!张家杂货铺,才是庞庄乡最好的杂货铺! “哼,小子,看不出来你还有几分本事吗!” 谢锦年走上前来,看齐飞的眼神已经少了几分轻蔑,多出了几分战意。 接下来,落选的那十人要去争夺进入前十的名额,而他们这个五个胜利者,也要争夺前三的名额。 谢锦年已经跃跃欲试了,毕竟此次进入前五的人,除了齐飞以外,另外三个他都太熟悉了,那三人的实力和套路他都清清楚楚,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反倒是齐飞,激起了他的兴趣! 齐飞淡淡看了他一眼:“我的本事,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谢锦年面色一变,齐飞的态度简直比他还要嚣张!而他最看不惯的,就是比他还要嚣张的家伙:“哼!希望你的实力,比你的嘴巴硬!” 在齐飞和谢锦年针锋相对的时候,王大治眼珠子乱转着,突然阴阴一笑,凑过头去跟众乡绅嘀嘀咕咕了一通,众乡绅都表示非常惊讶,不过王大治说的有理有据,他们也只是惊讶了一下就同意了。 参赛选手们休息了一会儿,约莫十五分钟后,裁判便招呼着众人过去。 “我们的比赛,始终惯着着实力与运气相结合的原则,所以接下来的比赛,只进行一轮!” 在齐飞和谢锦年等人疑惑的目光中,裁判将一个签筒举到了众人面前:“这签筒内一共有六支签子,四只比赛签,一支冠字签,还有一支是空白签!” 齐飞一挑眉,又来?又是空白签? 他下意识看向谢锦年四人,却见四个人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显然他们事先也不知道还要抽签! 难道真是乡里的规矩? 齐飞下意识看向齐腾,却见齐腾正和那边的王大治“眉目传情”着,他顿时恍然,敢情是这两个家伙搞出来的鬼啊! 看样子,王大治是听了齐腾的耳边风了,以为自己和孙菲菲有一腿! 想通了这些,他心里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常言道红颜祸水,但通常被红颜祸害的人,都是坐拥美人的!可他和孙菲菲之间,什么都没有,却屡屡因为她而收人算计,还真是躺着也中枪呢! 在齐飞转过头去观察齐腾和王大治的时候,这边的裁判也在给谢锦年等人使眼色。 他并未做什么明显的动作,只是瞄一眼谢锦年,再瞄一眼签筒里的签子,意思很明显,让谢锦年抽他所瞄的那一支,对其他三人也是如此。 谢锦年皱了皱眉。 俗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和张明江其实是一类人,先前他针对齐飞,不过是因为看不惯在众人都为了晋级而流血流汗的时候,齐飞却踩着****运一路高升。 现在,齐飞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谢锦年那种针对的心思就没有了!他现在只想跟齐飞好好比一场,所以,裁判的做法让他非常反感。 从齐腾和王大治的身上别开视线,齐飞重新看向签筒,暗暗思索着,这一次又是什么陷阱?这六根签子上,有什么特殊的标记么? 这样想着,他不禁用眼角余光扫向谢锦年。 却见谢锦年愤愤地瞪了裁判一眼,突然抢过签筒使劲儿晃了几晃,这才将打乱了顺序的签筒还给裁判,然后颇为臭屁地一仰头:“现在看,这签筒顺眼多了!” 他的三个小伙伴傻眼了,那裁判也傻眼了,剧本可不是这么演的啊!这谢大少爷,难道不该是和王公子是一条战线上的吗? 不论这裁判怎么傻眼,已经弄乱的签筒他都没办法还原了。总不能当着齐飞的面把里面的签子全部看一遍,再给谢锦年四人重新打眼色吧? 那齐飞也不是傻的!根本不可能给再次给他打眼色的机会! 不等裁判想出办法来,谢锦年已经伸手抽出了一支签子,对齐飞晃了晃:“四号!” 齐飞摸了摸鼻子,想着抽签,那裁判下意识地将签筒往旁边躲了一下,回过神后,他讪讪一笑:“按照顺序来!” 齐飞那逆天的运气他实在是怕了,万一被齐飞抽中冠字签,自己肯定是要被王大治修理一顿的! 虽然明知道这裁判有问题,但他所说的规则也没错,按照顺序来,谢锦年的确是第一个,而他齐飞也确实是最后一个。 耸了耸肩,齐飞表示没有意见。 谢锦年的三个小伙伴面面相觑了片刻,看看谢锦年,又看看齐飞,他们表示对这二人之间的事情看不透啊看不透! 不过,那跟他们没关系,他们还是抽签好了! “靠!靠!靠!” 三人先后从签筒里拿出了一支签子,片刻后,三人中最高的一个少年连续爆了三句粗口,众人看去,高个子少年苦笑着将签子递到了众人面前:“空白签!” 也就是说,他不用比了,直接就是第五名! 如此一来,签筒里剩下的两支签子,就剩下了冠字签和比赛签! 40.第40章 特殊癖好 齐飞看着签筒里的两支签子,好笑地摸了摸鼻子,这算什么?又二选一? 而谢锦年等人和裁判却是看向了齐飞,这家伙每逢抽签比抽中的运气,他们已经服了,也怕了!如今从两支签子里抽一支冠字签,他们不认为齐飞会抽不中! 毕竟,他的运气实在是太恐怖了! 一时间,谢锦年有些后悔,早知道他就根据裁判的意思,提前把冠字签抽出来好了! 倒不是说他想偷懒,没人规定抽中了冠字签的人,就一定不用比赛,不是么?他也可以把冠字签送人啊! 如此一来,齐飞如今所面临的选择,就不是在冠字签和比赛签之间选择了,而是在空白签和比赛签之前选择! 以齐飞以往的超好运气来看,谢锦年绝对相信齐飞有实力抽中比赛签,他就可以和齐飞一较高下了! 真是失算啊失算! 他眼巴巴地瞅着齐飞的手,虽然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却还是在心里祈祷着,一定不要让这小子抽中冠字签啊! 将谢锦年纠结的表情收入眼底,齐飞心下好笑,看起来这位谢公子也不如一开始见到的那样讨厌嘛! 略一沉吟,他便从签筒上方收回了手,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掷地有声地宣布道:“我放弃抽签!” 哗! 众人一片哗然,均想不明白齐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张小胖更是冲了过来,摇晃着齐飞的手臂:“小飞子,你没发烧吧?为什么要放弃?” 那裁判在听到齐飞的宣布声之后愣了一下,直到听到张小胖的声音他才反应过来,不同于众人或是疑惑或是不甘的情绪,他则是心里乐开了花。齐飞放弃了,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啊!他就不用担心没办法跟王大治交代了! 他触电般地收回了手,一本正经地宣布:“既然齐飞放弃了抽签,那就自动判为比赛签!签筒中剩下的比赛签为三号,你的对手是四号,谢锦年!” 齐飞点头表示了解。 谢锦年走了过来,他依旧抱着双臂,神情间的冷傲却消散了不少,一脸好奇地看着齐飞问道:“我说,你为什么放弃?” 齐飞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答反问:“那你为何要晃动签筒?” 谢锦年沉默了,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裁判给了他眼色,他知道哪一只签子是冠字签吧? “接下来,大家所期待的总决赛,即将开始!这一轮的规则很简单!两组选手同时进行比试,第一个取胜的选手,便是此次大比的第一名!第二个获胜的,则是第二名!接下来,落败的两人再争夺第三的名额!” 这规则一目了然,众人都表示没有意见。 硕大的演武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了谢锦年和齐飞的身上,这两个人,一个是乡里横行无忌却实力高强的公子哥儿,一个是运气与实力并存的后起之秀! 相比起另一组来,这二人的实力孰高孰低才是众人最感兴趣的问题! “小子,有多少本事就都使出来吧!” 齐飞对面,谢锦年兴奋地转动了一下手腕,面对新对手,还是个有实力的新对手,这感觉比起看见漂亮姑娘还要让他兴奋,他一张俊俏的脸胀的通红,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看见谢锦年脸上的两抹红色,齐飞心里忍不住就是一阵恶寒,这个家伙,该不会是断背吧? “齐飞,加油!把这个家伙打的爹妈都不认识!” “小飞子,一定要拿下前三啊!” “齐飞,你要是不能拿下前三,你就死定了!” 眼看齐飞和谢锦年杠上,姜齐庄的一干少年沸腾了,尤其是在混战中遭遇了谢锦年五人组成员的人,更是群情激奋!别以为他们不知道,他们之所以被打的那么惨,除了因为连番抽中运字签的原因,更重的是这个谢锦年在捣鬼! 对于这些激动的声音,谢锦年只是不屑冷哼一声:“一群没本事的家伙!” 说完,他定定看向齐飞:“小子,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摆好架势,谢锦年动了!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齐飞,他左右开弓,招招对这齐飞的脸,好像齐飞的脸跟他有深仇大恨一样。 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而且,打脸什么的,虽然被打中的人会很疼,但并不会失去战斗力,除非——你的力气大到一拳把对方给打晕过去的地步! 谢锦年的速度很快,左右开弓的架势也很足,眼看着齐飞一张白白嫩嫩的脸就要遭殃,围观群众表示——快点打残他那张白嫩的脸!一个大男人,长得那么好看,这不是存心招人妒忌吗? “小白脸啊小白脸……你死定了!死定了!” “齐飞,能走到这一步,你应该很知足了!今后如果你到乡里来工作的话,大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俗话说得好,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在众人都以为齐飞就要倒霉了的时候,白衫中年男子扭头看向身侧的黑衣青年,笑道:“你觉得谁会赢?” 黑衣青年傲娇地哼了一声:“老爷不是都看出来吗,何必还要故意考我?” 白衫中年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别人家的护卫都是对主人毕恭毕敬的,只有他家这一位,虽然嘴里叫着“老爷”,却从来都不把他当主子看! 旁边的少年们听到两人的对话,不屑道:“这还用问么?当然是谢公子赢了!那谢公子的爹可是这隆门镖局总镖头的拜把兄弟,龙门镖局也是两人合开的!虽说谢公子一家不参与镖局内的决策,不过谢公子从小就跟着镖局的镖头们练武,功夫岂是一个山野村夫能比的?” 这少年是来自镇上的参赛队伍的一个少年,可惜在四人混战中被姜小民干掉了,所以对于姜齐庄的人非常痛恨!连带着,对靠着抽签一路高中的齐飞,也是非常鄙夷! 就连齐飞狠虐张明江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因为张明江在前一天的比赛中受了伤,行动不便,而齐飞沾了光,仅此而已! 41.第41章 第一名 对于少年的不屑和鄙夷,中年男子只是淡淡一笑,也不反驳,黑衣青年则是露出了更加不屑的神色,只不过他的不屑不是冲着齐飞的,而是对那无知少年的。 就在谢锦年的拳头即将打到齐飞的脸上,而众人都以为齐飞就要挨打的时候,齐飞动了! 并没有多么花哨的动作,他只是一个侧身闪开了谢锦年的拳头,左手抓住谢锦年的右拳,右手则是快准却不怎么狠地掐住了谢锦年的脖子! 要害被齐飞掐住,谢锦年面色大变,一屈膝,他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岂料齐飞却像早已看穿他的套路一般,脚尖轻轻一踹,谢锦年的膝盖便弯了,要不是有齐飞吊着他的脖子,他就直接跪了! 谢锦年:“……” 这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少年,此时的心中是崩溃的! 尼玛,他知道齐飞厉害,可也不能厉害到这种程度吧? 一招!齐飞就用了一招,就直接让他跪下了!当然,他的膝盖还没着地,可此时诡异的姿势,以及脖子上越来越大的力气都清楚地告诉了他,一旦齐飞松开他脖子上的手,他就要跪下唱征服了! 围观群众:“……” 谢锦年接受不了,他们又何尝接受得了? 要知道,谢锦年可是他们镇子的骄傲啊!不但功夫了得,更是有功绩在身,只要他十八岁的生日一过,由县里举荐一下,说不定就可以得到个一官半职的,平步青云! 就是这样一个闪闪发光的少年,在他们眼中无比的厉害的少年高手,就这样被人一招打败了? “还比吗?” 出人意料的,齐飞没有趁势攻击,也没有如同姜小民等人所想的那样把谢锦年打的鼻青脸肿的,掐住谢锦年的脖子,他只是淡淡问了一句“还比吗”? 谢锦年是什么人?想当年被县里出逃的凶犯砍伤还能带伤追捕的猛人!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既然齐飞给了他逆袭的机会,他当然不可能放过!当下,他眸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比!” 比? 围观群众表示,齐飞一定是疯了!像谢锦年这样的猛人,第一次接触还有可能因为大意而输掉,但,你给了他机会,他还能继续输掉不成? 当下,一干人看齐飞的眼神就像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一样。 齐飞并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听到谢锦年说“比”,他痛快地松开了手。 正如观众们所想的那样,谢锦年吃了一次亏就学乖了,他放弃了那些花哨的招式,在齐飞松手的一瞬间,他眸中精光闪过,不退反进,单手成爪,狠狠朝着齐飞的脖子抓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观众们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这才对嘛!这才是他们认识的谢锦年谢公子! 众人兴奋的情绪还来不及在心中燃起,脸上的激动就因为接下来的诡异一幕而僵住了——谢锦年的手还来不及抓住齐飞的脖子,齐飞便又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扼住了他的咽喉! 这一次,齐飞没有迫使他弯下双膝,而是单手将他提留了起来:“还比吗?” “比!”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演武场内的所有人深切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齐飞虐我千百遍,我待齐飞如初恋”! 整个半个小时,谢锦年都没有放弃朝齐飞扑去的趋势,但是,每当他靠近齐飞不足一臂的距离的时候,不等他触碰到齐飞的衣角,都会被齐飞准确地掐住脖子! 不知道他扑了齐飞多少次,在数不清的次数里,他竟然在在齐飞的手里走不过一招! 你经历过绝望吗?如果没有经历过,请来观赏谢锦年牌绝望脸! “还比吗?” 当齐飞再一次扼住谢锦年的脖子的时候,围观群众表示,他们已经从一开始的惊叹、惊愕,之后的习以为常,转变为麻木了。甚至,在齐飞说出“还比吗”三个字来的时候,他们竟然一齐期待地看向了谢锦年——谢大公子,你不累我们都累了!快认输吧! 谢锦年一张俊脸通红通红,不同于一开始的兴奋和激动,现在他的脸这么红,纯粹是累的加羞愤的! 太耻辱了!想他谢锦年,三岁习武,五岁便打打遍了同龄的熊孩子无敌手,到十岁时,就连寻常的壮汉都奈何他不得!到了十三岁,他便开始游走于乡里和县里之间,帮县里捉拿案犯什么的。 可以说,整个高阳县,还没人让他吃过这么大的憋呢! 就连三年前那个将他砍伤的凶犯,也是在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搏斗之后,趁着他没有防备才将他砍伤的! 可是,齐飞这个该死的混蛋干了什么?居然招招正中他的要害! 他不甘心啊! 可,再不甘心又如何?他不是齐飞的对手,那些观众没有深刻地体会过齐飞的强大,所以根本无法体会他的绝望! 比?不比? 这是个大问题! 对于认输,谢锦年的内心是拒绝的,可在巨大的差距鸿沟面前,不认输又能怎么样?难道,他要像张明江的老爹张大福那样,恼羞成怒地逼迫齐飞认输? 这么丢人的事儿,他可干不出来! 深吸了口气,谢锦年第一次正视着齐飞的眼睛,咬牙道:“我……输了!” 这样的结果早已成了定局,如果谢锦年在第一次被齐飞扼住脖子的时候认输,众人或许还会觉得齐飞是投机取巧,也会感觉到不可思议。 可,连续看了半个小时谢锦年被单方面狂虐的画面,他们反而觉得这样的结果理所当然了。 “好!” 齐飞满意地勾了勾唇,放开了谢锦年的脖子。 直到谢锦年认输,另一组的两个少年才反应过来,他们面面相觑着,均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谢锦年居然……输了? 这样的认知在脑海中一闪而逝,两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身体同时一震,瞬间扭打到了一起——光顾着看谢锦年被虐,他们居然忘了还在比试中! “怎……怎么可能!” 在众人纷纷为了齐飞所露出的实力而感到无比惊艳的时候,王大治和齐腾却都是一副见鬼的神色,齐飞竟然把谢锦年给打败了!也就是说,此次的乡里比试,齐飞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42.第42章 王大治的内心是崩溃的 很快,另一组的比赛结果也出来了,此次比赛的第二名,谢锦年五人组中个子最矮的少年,名叫霍喜来。 对于比谢锦年的名次要靠前这件事,霍喜来表示,他纯粹是沾了齐飞的光! 第三名的争夺,不出意外的,谢锦年取得了胜利,成功得到了去县里参加大比的名额!对于这样的结果,谢大公子却高兴不起来,不时横齐飞一眼,那幽怨的小眼神,看的齐飞直起鸡皮疙瘩。 另一边的第五到第十名的排序也出来了,裁判整理了一下名单,看着排在所有人头顶上的硕大的“齐飞”两个,苦下了脸。 这这这这,他要怎么宣布? 王公子可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让他把齐飞给整下去!现在倒好,齐飞不但没有掉出前三,还取得了第一的名次! 裁判心里苦啊! 那边,王大治和齐腾对于这样的结果也很不满,两人眼珠子乱转着,片刻后,展开了“深入交流”。 王大治任由齐腾在自己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句后,眼珠子越来越亮,兴奋地一拍手,他赏给了齐腾一个“不错”的眼神。 齐腾“腼腆”一笑,心下却得意万分,齐飞啊齐飞,很快你就会尝到从云端掉入地狱是什么感觉了! 裁判拿着整理好的前十的名单,不时地朝王大治投去询问的眼神,可王大治正专心致志地和齐腾做着“深入交流”,根本没发现裁判的征询。 无奈之下,裁判只能拿着名单走到了场地正中,轻咳了一声:“静一静,大家都静一静!现在,我要宣布此次比赛的结果了!” 演武场内的众人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虽然大家早已经知道了此次的第一名是谁,但知道是一回事,从裁判的口中听到又是一回事! “第一名……来自姜齐庄的齐飞!” 裁判念完,顿了一下,与此同时,场中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不管过程如何,也不管齐飞一开始是怎样靠着运气轻松晋级的,可最后一场他狠虐谢锦年的画面却历历在目! 人们对于强者,总是有着独特的崇拜情怀。 “等一下!” 就在场中众人的情绪因为裁判的宣布而全部调动起来了的时候,一道格格不入的声音突然响起,在众人疑惑加惊讶的目光中,王大治缓缓起身,走到齐飞身旁围着他转了几圈,他不大的眼睛突然眯了眯,抛出了一道滚滚天雷:“小子,昨晚夜闯我家,意图实施盗窃的,是你吧?” “什么?盗窃!?” 比先前的欢呼声更加洪亮的质问声响起,齐飞也是一挑眉,万万没想到这个王大治为了针对自己会如此挖空心思。 他瞥了不远处的齐腾一眼,见齐腾唇角正勾着得意的笑容,齐飞心下瞬间明了,看样子是又是这个老小子搞的鬼啊! 眯着眼斜睨了齐腾一眼,他就收回了目光,在王大治不怀好意的目光中,他不卑不亢道:“我没有!” 王大治当然知道他不会承认,也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还敢说不是你!本公子可是亲眼看到你了!虽然昨儿个晚上天色黑暗,但你的背影和身手却是独一无二的! 你盗窃未遂,却打伤了我的两个家丁!你还想狡辩么?”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不会吧?这个白白嫩嫩却身手极好的小白脸,竟然是个贼? “敢问王公子,证据呢?” 面对王大治的咄咄逼人,齐飞并不害怕,抱着双臂淡淡道:“凡是都要讲究证据,空口无凭,信口胡说什么的,谁不会?” 王大治愣了一下,没想到齐飞竟然如此伶牙俐齿,在这种时候还能跟他反着唱!一愣过后,他阴阴一笑:“本公子亲眼目睹的,本公子就是证人!还需要什么证据?” 众人:“……” 齐飞翻了个白眼:“原来还能这样?那我还说,你昨天意图对我们村的孙菲菲不轨,奸计被她识破之后,还命两个家丁追捕于她,害的她险些自尽呢!” 王大治面色一变,他怎么也没想到齐飞会知道这件事!联想到昨天小四二人回去禀报的情况,他瞬间悟了——原来帮助孙菲菲逃走的那个小白脸,就是齐飞! 他心里气啊,真是新仇旧恨都加到一起了!但!这种事情当着乡里这么多人的面,他是不能承认滴! 然而不等他反驳,齐飞突然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了白晃晃的牙齿:“别问我要证据,因为我就是证人!就是我从那两个自称是王家人的家丁手上救下孙菲菲的!” “你……” 王大治的内心是崩溃的,他做梦也想不到找了半天的救走了孙菲菲的混账家伙,居然是齐飞!昨天他派人追查了半天孙菲菲和她的“姘夫”的下落,始终都找不到!谁知道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在这里发现了端倪! 但,这种时候他不能承认齐飞说的是真的,否则的话,他们王家的威信就扫地了! 所以,他想要破口大骂的话,只能在中途拐了弯:“你信口喷人!” 齐飞也不生气,只是一挑眉:“原来王公子也知道信口喷人这个词啊!可我看你刚才喷我,喷的就挺爽啊!” 王大治:“……” 这个王八羔子,竟然挖了个坑让他往里跳! 两人的对话在普通围观群众听来,虽然很有意思,却也没有多想。但到了中年白衫男子和黑衣青年耳朵里,却如同平地里的一道落雷般炸响! 王大治意图对孙菲菲不轨?孙菲菲想要自杀以保证清白? 难怪他们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孙菲菲的身影! 黑衣青年动了动身子,正想上前询问这件事的真实性,却被白衫男子拦住了,在黑衣青年不解的目光中,白衫男子微微一摇头,淡淡道:“再看看。” 黑衣青年又收回了脚步,退到白衫男子的身后去,安静地当起了一个围观观众。 “既然你小子死鸭子嘴硬地非要证据,本公子就成全你!” 王大治深吸了口气,以防自己被气死,他看了齐腾一眼,问道:“本公子问你,昨儿个晚上,他是不是直到戌时以后才回去?” 43.第43章 本公子说他行窃,他就行窃了! 齐飞心下一动,猜到了王大治和齐腾的打算,心里顿时叫起了糟! “王公子,小飞他昨晚的确是过了戌时才回去的!虽然整个院子的人都能证明这一点,但是也不能说明小飞他就是贼吧?” 戌时,夜里的九点到十点之间。 齐腾这几句话,看似是在帮齐飞开脱,可“整个院子的人都能证明”,短短一句话,直接就判了齐飞的死刑,也将姜大伯等人给带了进去——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清楚齐飞戌时才回去的事,他们不能再为齐飞开脱了! 姜大伯在心里把齐腾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可王大治看过来的时候,他不能撒谎,却又不能直接将齐飞给卖了,只能支支吾吾道:“这……” “二哥不可能偷东西的!” 不得不说,同样是齐家的人,齐达比齐腾讲义气多了,在所有人都怀疑齐飞的时候,他却站出来斩钉截铁道:“别的事情我不敢保证,但是对二哥的人品,我有信心!二哥绝对不可能偷东西!” 齐腾眉头狠狠地纠结起来了,怒道:“小达,你昨晚又没跟他在一起,怎么能这么肯定他没偷东西呢?” 齐达被问的脸色胀红,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却还是坚持自己的立场:“不论如何,我都不信二哥会偷东西!”说完,他一脸失望地看向齐腾:“大哥,我们是一家人,还是兄弟!不论谁怀疑二哥,你都不能怀疑他啊!” 齐腾脸皮一抽,对齐达越来越看不顺眼了!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敢当众拆他的台! “小达,这件事的重点不是我们相不相信他,而是他做没做过!” 强忍着心里的怒气,齐腾尽量说的心平气和:“眼下证据确凿,你二哥有着洗脱不掉的嫌疑!我们齐家人敢作敢当,他既然敢做,就该做好被揭发出来的准备! 王公子大人有大量,只要他承认了,王公子定然不会太过为难于他的!” “可是……” 齐达还想说什么,齐腾却蓦地一变语调:“可,若他冥顽不灵,不见棺材不落泪,说不定我们整个齐家都要因为他而遭殃!” 齐达愣住了,脑子一根筋的他这才想起来,王大治的老爹是乡长,在整个庞庄乡,他们王家人只手遮天! “小达,你退下去。” 齐飞将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齐达和齐腾二人的鲜明对比,更是让这两个人在他心里的地位拉开了差距! 听到齐飞的声音,齐达愣了一下,犹豫着退了下去。 王大治心下得意,没什么城府的他将这份得意完全表露了出来:“如今证据确凿!齐飞行窃未遂,人品有很大的问题!本公子大人大量,不追究他的罪责!但,死罪可免,获罪难逃!本公子宣布,取消他大比的资格!此次比赛的名额,除去他的位置,顺延!” 寥寥几句话,完全暴露了他的小九九。 齐飞气笑了:“王公子,你口口声声说证据确凿,敢问,你所谓的证据在哪里?” 王大治长满横肉的脸上肥肉抖动了两下,像看白痴一样看了齐飞一眼:“昨晚戌时,我家招了贼人,这一点,家中所有的仆从都可以作证!而昨晚戌时,你人不在驿馆中,这一点你无从狡辩吧?” 不等齐飞说话,他就继续道:“你想狡辩也没关系,反正整个驿馆中的人都可以作证!那些可是你的同村哦!而且还有你的亲兄弟!” 前踏一步,他弯下腰来不屑看了齐飞一眼:“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大治的身高和他的体重一样,都很有看头,一米八的个头,加上满身的横肉,看起来很有压迫感。 齐飞仰头,直直看进王大治的眼里:“我当然有话说!” “昨天晚上戌时,我人在医馆,若是大家伙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找医馆的老大夫求证!” 王大治和齐腾均是一愣,围观众人也忍不住再次窃窃私语了起来,若是老大夫真的出场给齐飞作了证,那今天的事情可就精彩了! 然而,窃窃私语过后,现场就安静了下来,谁都不敢提出去找老大夫求证的事情来。 毕竟,王大治和他老爹在乡里的分量可不是盖得,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甚至,一些心眼儿活动的人,已经悄悄退了出去,离开了演武场。 今日的事情爱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吧!王大治收拾了齐飞也好,还是齐飞打了王大治的脸也罢,都不关他们的事!这份热闹,他们也不想凑了! 万一王家恼羞成怒,迁怒于他们这些无辜的人,可怎么办? 他们可没有齐飞那个胆子,敢跟王大治硬着来! 转眼间,演武场内,除了王大治和一干乡绅,就只剩下了齐家三兄弟,以及白衫中年人,和黑衣青年。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王大治对离开的那些人还是很满意的!虽然他老爹在乡里可以只手遮天,而他也仗着王乡长的势横行无忌,但乡长大小也是个县里委派的官儿,王乡长平日里注重脸面,就算偶尔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也会做的非常小心。 如果围观的群众不退出去,王大治一时间还真找不到台阶下。 但,眼见演武场内已经没有几个人了,他心下得意的更不加掩饰了:“小白脸,你说有证人,本公子就要听你的吗?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公子就成全你!” 说完,他一声令下,瞬间就有几个王家的家丁涌了进来。 心知今天的事情善了不了了,齐飞眯了眯眼,暗暗绷直了身体,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王公子,这样不好吧?” “这位公子,这是打算屈打成招吗?” 一年轻一醇厚两道声音响起,谢锦年冲到了齐飞和王大治中间,而一直没有走的白衣中年人,和黑衣青年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齐达想了想,也挡在了齐飞面前:“我还是不信二哥会行窃!” 如今演武场内没有了闲杂人等,王大治就不再掩藏自己的心思,眼见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人帮齐飞说话,他不大的眼睛里凶光闪过,冷冷道:“在这庞庄乡,本公子说他行窃了,他就行窃了!” 44.第44章 先礼后兵 “先生,您怎么来了?” 齐飞惊讶地看向挡在他面前的白衫中年人,如果说齐达站在他这一边在他的意料之中,而谢锦年的反水,也是他刻意为之的结果,那么白衫中年人的出现,就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看见不平事,我就想管上一管!” 中年人扭头对齐飞淡淡一笑,他儒雅的气质还如同昨晚,但不知为何,齐飞却从他那并不凌厉的双眼里看到了极度的自信! “若今日的事情能够善了,小子一定会好好感谢先生的!” 在华夏时,齐飞曾经接触过数不清的大人物,从这中年人的身上,齐飞竟然感受到了和那些大人物一样的淡定和自信!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自信,跟王大治这种靠着老子的荫庇胡作非为的自大不同! 他不禁有些疑惑,这中年人,到底是谁? 两人旁若无人的交谈,王大治顿时感受到了深深的无视。 指着中年人,王大治恶狠狠道:“外乡人,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们王家的事情,若你不识好歹,小心本公子让你竖着近来,横着出去!” 黑衣青年面上一寒,紧锢的袖口下,两只手瞬间握成了拳头。但,中年人没有下令,他不能冲动上前! 白衫中年人并不动怒,也不理会王大治,只是淡淡看向王大治的身后,乡绅席位上的另一个白胖中年人,他状似温和地问道:“王乡长,这也是你的意思?” 自打齐飞得了第一名,王大治发难开始,白白胖胖的王有为便一直没有表态,而是用慈爱的目光看着王大治胡作非为。 被一个外乡人突然问话,他愣了一下,随即呵呵一笑:“不知尊驾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王家失了窃,犬子抓捕贼人,难道也有错?” 他脸上的笑容就像戴上了劣质的面具,虚伪至极,那笑意也并未到达眼底。 白衫中年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王有为还以为他被说动了,颇为“善解人意”地说道:“如果尊驾不忍心看到一个有为少年锒铛入狱,也可以出去嘛!这样的事情,没几个人忍心见证的!” “别废话了!想抓小爷,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事情发展到现在,齐飞也动了真怒。 老虎不发威,真拿他当病猫呐? 大不了,今日动手之后,他就带着爹娘往系统空间里一躲,看谁能拿他怎么样! 拳头捏的嘎嘣嘎嘣响,齐飞双目如炬,冷冷扫向王大治。 他冰冷的目光太过瘆人,王大治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齐飞可是连谢锦年都能一招拿下的猛人!自己这个战五渣,若齐飞真的动起手来,自己根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王大治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察觉到齐飞的怒火,中年人摆了摆手:“年轻人不要冲动!听说过什么叫先礼后兵吗?” 齐飞一愣,没明白中年人的意思。王家人明显就是要仗势欺人了,还能先礼后兵?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中年人笑眯眯地对着王有为道:“关于王公子刚才所问的问题,本人可以作证!昨日戌时,这少年的确是在乡里的医馆中!本人途径此地,身体不适,去医馆看病,但医馆内缺少忍冬这一味药!是这少年好心跑了一个多时辰,为本人找来了晾晒好的忍冬藤! 若各位不信,可以去医馆找老大夫对证!” 王大治愣了一下,王有为也是一怔,两人的心里同时升起了非常怪异的念头——这个家伙是脑子有病吧?没看出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对付齐飞吗? 那边的谢锦年却松了口气,在见识了齐飞的伸手之后,他是一万个不愿意相信齐飞会行窃的。 现在看来,他的预感完全正确,而所谓的失窃,不过是王大治为了对付齐飞而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王公子,事到如今,证人都出来了!这件事差不多就算了吧!” 他不知道王大治为什么非要治齐飞于死地,但他好不容易碰上一个看得上眼的高手,他可不想齐飞就这样被王大治给弄死了。 “锦年,这件事你少搀和!” 王大治不悦地瞪了谢锦年一眼,重新看向中年人和齐飞:“在这庞庄乡,本公子说你偷东西了,你就是偷东西了!”又不怀好意地看向中年人:“本公子给过你机会了!” 说着,他拍了拍手,十几个家丁便一拥而上。 “唉……我也给过你们机会了!” 中年人叹了口气,听到他的叹息,那黑衣青年眸子里爆发出强烈的冷光,身形一闪便冲了出去。 齐飞也不甘落后,一个箭步飞奔而出,他噼里啪啦一通乱揍,一半的家丁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踹翻在地,失去了战斗力。至于为何只有一半?那是因为,另一半被黑衣青年收拾了! 王有为父子傻眼了,众乡绅傻眼了,谢锦年也傻眼了。 不是他们不明白,而是场中的形势变化太快! 王有为父子还没来得及对不识抬举的齐飞和中年人主仆进行嘲讽,他们的打手就失去了战斗力! 王大治这个时候反应倒是挺快,飞快往后蹦了两步,他指着那黑衣青年和齐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们……你们居然……敢拘捕!” 齐飞转了转手腕,发出一阵令人心肝儿乱跳的噼里啪啦声响:“今儿个小爷不但要拘捕,还要好好教教你们该怎么做人!” 眼看着他真要动手,王有为的面色终于变了,起身后退几步,他惊恐交加:“反了,真是反了!来人!来人啊!” 又是十几个家丁乌啦啦地涌了进来,这一次,这些人并没有赤手空拳,而是一个个拿着兵器,显然,齐飞和黑衣青年的战斗力,让他们产生了危机感。 “王乡长,先别忙着动手!看看这个再说!” 眼看着第二次战斗又要打响,白衣中年人不紧不慢地拿出了一个小册子,准确无误地扔到了王有为的手上。 王有为惊魂未定之下,不甚在意地低头看了一眼打开的册子,这一看之下,他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45.第45章 查! 第45章查! “程程程……程大人?” 王有为只觉得双腿软的不像自己的,要不是身后有人扶着,他怕是已经跪在地上了。 不要怪他胆小,而是“程”这个姓,对于整个定保府的人来说,都如雷贯耳!而册子上所写的“程开”两个字,更是定保府所有人的衣食父母! 程开,定保府的一府之主,当朝四品大员,定保府的知府大人! 当朝四品大员,人家那可是真金白银的朝廷大官,比起王有为这个县里所封的,够不上品级的小乡长来,知府真真算得上是天一样的存在了! 见鬼,好端端的,知府大人为什么会到乡里来? 而且,你来就来了,为什么又要微服出行? 王有为的内心是崩溃的,也不管身后还有人扶着自己,他身体一滑,重重地滑在了地上。 见到王有为的模样,不但王大治吓傻了,就连观众席上的那些还没走的乡绅,也一个个傻眼了,身为一乡之主,王有为是和县里的人活动最多的,也是认识的大人物最多的。 能把王有为吓成这样,这白衫中年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齐飞。”白衫中年淡淡扫了一眼被吓瘫的王有为,便扭过头去看向了齐飞:“你刚刚所说的是真的?王大治意图对孙菲菲不轨,害的孙菲菲险些自尽以保清白?” 老实说,齐飞也被吓到了。虽然他猜到了中年的身份不一般,却没想到如此不一般。中年人扔给王有为的那个册子上,究竟写着什么?为什么王有为会被吓成那副模样? 听到中年人的问题,他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回道:“回先生,小子所说的句句属实!昨儿个负责抓捕孙菲菲的,正是王府上的两个家丁。昨天小子不小心伤到了他们,只要去王府搜一下,看看除了场中的这些人,还有谁受伤了,就能知道小子所言不假!” 想了想,他又道:“而且,王大治使用了下三滥的药物,为了给孙菲菲解除药性,小子将她带回了张家杂货铺,让张大叔的女儿张灵媛负责用冷水帮她恢复神智!只要先生问过张家杂货铺的人,就一清二楚了!” 这次轮到王大治腿软了,他一米八的块头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丧着一样肥脸,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先生先生,小人可以作证!” 刚刚,在众人离开演武场的时候,张小胖被人群推搡着一起离开了演武场,站在隆门镖局外,他越想越觉得不能就这么走了,又偷偷地折了回来。 正好听到齐飞的话,虽然小胖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素来机灵,一看场中的变化,他就知道王家父子要倒霉了,这种时候,他哪还闲的住? 气喘吁吁地跑到场中,他对着白衫中年人一抱拳,恭敬道:“先生,小人便是张家杂货铺的人!小人名叫张金宝!小飞子所说的张灵媛,便是小人的妹妹!” 白衫中年人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王有为父子,淡淡聊下一句话:“孙菲菲小姐是朝中的大人物派下来的人,你们居然敢意图不轨!好好想一想,你们该怎么交代吧!” *** 最终,程开并没有命人处置王有为父子,因为他是微服私访,只带了龙飞一个人,不太方便。 所以,留下让王有为父子想好要怎么交代的话,他就带着齐飞等人一起离开了。 当然,他是不可能放过王有为父子的,在王有为以为这位知府大人就是一只纸糊的老虎的时候,他命龙飞带着他的亲笔信跑了一趟县衙。 嗯,像他这么温和的人,是断不会说出让县令大人处罚王有为之类的话来的,他只是在信里写了一下在乡里的见闻,顺便说了一下自己的感受——私以为,王有为此人,大有问题! 于是,县令大人一激灵,召集了县衙里的所有人,一同研究知府大人这信的意思。 一干人拿着知府大人的信,争论不休。 众人一致觉得,知府大人肯定是对王有为不满了,但,既然不满,为什么没有当时就拿下王有为呢? 就此,县衙里的人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有人认为,知府大人是对县令大人产生了不满,毕竟王有为这个乡长,是县令钦封的。也有人认为,知府大人此番微服出巡,不想让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影响了心情,所以不想亲自动手。 讨论来讨论去,也没有一个准确地结果。 最后,县令大人看着信里面知府大人唯一的一句发表感受的话——王有为此人,大有问题,悟了! 敢情,知府大人这是要办了王有为啊! 不论是王大治意图强抢民女也好,还是冲撞了知府大人也罢,都构不成死罪。但,王有为有问题,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问题,就值得推敲了! 当下,县令大人一拍板——查!全面调查王有为此人,不论是生活作风问题,经济问题,还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通通查一遍! 庞庄乡。 王有为还不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回到王家,他破天荒地第一次教训了自己的宝贝儿子王大治。而挨了一顿教训的王大治,则是将这份怨恨转移到了齐飞的身上。 都怪那个小白脸!如果不是他不肯配合,他们父子又怎么会惹上这样的大人物? 在教训了王大治一通后,王有为心情烦闷地喝了几杯酒,却越喝越上火,最后重重地一扔酒杯:“本乡长的日子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的了!” 带着满身酒意,他迈着两条肥胖的腿,出了王家大门。 *** 齐飞的心情很不错。 今日不但保住了第一的名次,更是让阴谋百出的王大治吃了个大亏,在他想来,王大治至少得消停一阵子了! 将程开送回医馆后,他便脚步轻快地朝着驿馆走去。 关于程开的身份,他稍稍猜出了一些,虽然当时王有为没有言明程开的身份,却说了一句“程大人”!在整个定保府,姓程的大人可不多!齐飞能猜到的,也只有定保府的知府大人! 但,程开也没有当众表明身份,他就装作不知道。 46.第46章 找个巷子把你办了 毕竟,在这个封建的年代,和朝廷大员相处,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动不动就要跪拜什么的,让他这个来自华夏二十一世纪的人受不了。 所以,程开不表明身份,他也乐得装傻。 就在刚刚,程开温和地告诉他:“我就住在医馆中,王有为若还敢找你麻烦,尽管可以来找我!” 对此,齐飞当时虽然表现的很淡定,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而对于他淡定的态度,****就更加满意了。 “嘭!” 距离驿馆还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在经过一个小巷的时候,齐飞下意识朝着巷子看了一眼,却见一个人跌跌撞撞地从箱子里冲了出来,直直撞到了他的身上。 那人一身酒气,比齐飞矮了半个头的个头,扑到他的怀里以后,正好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其实,齐飞完全可以避开来人的,但躲避的动作在看到她的脸的时候却下意识顿了一下。 “刘姐姐,你怎么了?” 没错,这个直直扑进他的怀里来的人,正是几天没见的刘寡妇。 “小……小弟弟,是你啊……” 刘寡妇推了齐飞一下,想站稳身体,但她那颀长的身形,就像没有骨头的蛇一般,怎么也站不稳,东摇西晃的,看的齐飞都忍不住为她捏一把冷汗,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摔倒在地。 浓重的酒味从她身上传出,齐飞蹙了蹙眉,不由分说地扶住了她的手臂:“姐姐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回去?嗯……”刘寡妇不安分地在齐飞怀里蹭来蹭去,微醺的酒气随着她的声音一同从她的小嘴儿里传出:“是想……把我送到你的床上去吗?嗯?” 齐飞:“……” “你们,不就是想占我便宜吗?啊哈……” 见齐飞不说话,刘寡继续自言自语道:“什么老张,什么老李!还有那个道貌岸然的王有为!不都是想爬上姐姐的床么……” 王有为? 齐飞一挑眉,看看怀里的刘寡妇那醉醺醺的模样,他电光石火间想到了什么。 美人娇躯在怀什么的,是非常考验人心性的事情!虽然刘寡妇胸前没有多少分量,但她娇软的身体充满女儿家特有的温润触感,不知不觉中,齐飞无耻地起了反应。 见怀里的女子依旧不知危险地蹭啊蹭,他深吸了口气,直接将她打包扛起:“姐姐,你若再不说你家在哪里,我就随便找个小巷子把你办了!” 风吹过,刘寡妇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眨巴着两只眼睛,定定看了齐飞一眼,突然将脸埋进了他的脖颈间。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子上,齐飞心里某种微弱的火苗倏地窜了起来,要不是自制力不错,他说不定就直接将怀里的女人拖到小巷子里一百遍啊一百遍了! “距离梅林不远处的刘家村!” 良久,刘寡妇闷闷的声音从他的脖颈处传了出来,女人特有的软糯色声调和湿濡的气息喷洒下,齐飞的心又是一荡。 “我迟早得憋出内伤来!” 想起上次被孙菲菲挑起火焰,又不得不硬生生压下的苦逼,这一次的事情和上次如出一辙,齐飞深吸了口气,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异世的柳下惠! 庞庄乡说小不小,说大却也不大。 刘寡妇所说的刘家村在哪里齐飞不清楚,但上次他在小萝莉张灵媛的带领下转遍全乡,他曾经看到过一片已经凋谢的梅林。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齐飞很快就找到了梅林,并找到了围绕着梅林的僻静小村庄。 “小弟弟~我自己可以走!” 到了刘家村,刘寡妇挣扎着从齐飞的怀里跳了出来,微凉的夜风吹过,她深吸了口气,又拍拍红扑扑的脸颊,挺直了脊背朝着村子里走去。 齐飞一愣,原来她能自己走啊! 虽然她走路的姿势有几分装出来的正常,但若是仔细看去,还是可以看出她的双腿不自然地绷紧。 真是个逞强的女人! 齐飞原本打算送她到这里就回去,但看到她这伪装出来的坚强,不知道为何,他就没办法再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男女授受不亲,尤其还是在刘寡妇常住的村子里,他就更不想给她带来麻烦,便没上前去搀着她往前走,而是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直到看见她走进了一间普通的农家小院,他才转过身,朝着村外走去。 齐飞身后,刘寡妇斜倚着并未关紧的门,目送着齐飞离开的背影,她美目中划过一抹异彩,随即又被无边的苦涩吞没。 “嗯?” 春末夏初的时节,夜风还有些凉意,村里的人吃过晚饭便会休息,不像夏天一样三三两两地乘凉。 所以,齐飞和刘寡妇一起回村的事情没有人看见。 走在安静的小村庄里,齐飞一面分出一部分精力去查看系统空间里的金银花,一面朝着村子外走去,眼看着长长的村路就要走到尽头,他刚想拐弯,却听身后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哭声。 “你这个坏人!放开她!”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却在听到后面响起的哭声时,脚步忍不住一顿——出事的,是刘寡妇家! 来不及多想,他的双腿已经出卖了他的心,等齐飞回过神来,他已经出现在了刘寡妇家的院子外。 刘寡妇的哭声,已经惊动了街坊四邻,不少人匆匆穿戴好衣服跑到她家门外,想要查看情况,却无一例外地被拦在了门外。 油漆剥落的两扇木门内,两个穿着同一款式的服装的壮汉正趾高气昂地瞪着前来查看情况的村民们,一脸不耐地挥手驱赶者着众人:“不想惹祸的,就赶紧给老子滚!” 看见这两尊门神,那些想要来查看情况的村民顿时缩了缩脖子,一些村妇拽着自家男人的衣袖,将他们带离了刘寡妇的家。 原因无他,这两个人身上所穿的衣服,赫然是王家的家丁的统一服饰! 虽然王有为今日在隆门镖局吃了个大亏,但这些村民都不知道啊!在他们的心里,王有为依旧是庞庄乡只手遮天的存在! 见村民们都识趣地离开,两个门神心下得意,然而这份得意还没维持多久,就在看到依旧杵在门口的少年的时候转化为了浓浓的怒气:“你小子是聋了还是瞎了?还不快滚!” 47.第47章 王有为和刘寡妇 “呵!让小爷我滚?就算是乡长在这里,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齐飞冷冷看了两个家丁一眼,对于二人的警告充耳不闻,抬脚就要朝着门里走去。 院子里,一个陌生老妇凄厉的哭声响起,刘寡妇反而没有了动静。良久听不到刘寡妇的声音,齐飞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这个王有为,究竟想干什么? “好大的口气!既然你小子不知死活,老子就好好教教你,该怎么听懂人话!” 左侧的家丁被齐飞嚣张的语气激怒了,他没有去演武场观看比赛,所以也不知道今日演武场中发生的一切,更加不认识齐飞!他只当齐飞是个初出茅庐的热血小少年,当下狞笑着举起拳头,就要朝着齐飞砸过来! “哼!” 面对呼啸的拳头,齐飞面无惧色,只是冷冷哼了一声,一脚踹在了那家丁的膝盖上。 宁静的夜幕里,刘寡妇家的小院里那断断续续的老妇哭声,瞬间便被杀猪般的哀嚎声遮盖住了,不但惊得四邻紧张兮兮地关好了门窗,更是止住了院子里的哭声。 “小子!敢殴打王家的人,你死定了!有种的你报上名来!” 看到同伴被人毫不费力地撂翻在地,另一个家丁胆寒了,一面后退着,一面抬出王家来,再次企图吓退齐飞,同时也是给他自己壮胆。 “真是白痴!” 齐飞眉头动也不动,只觉得王家的家丁就跟他们的主子王大治一样,蠢的不可救药了。 要是他害怕王有为这个乡长,还会往里冲? 一脚将这个碍事的家伙踹翻,齐飞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朝着房门的方向冲去。 这是个有些年头的小院了,从院门剥落的油漆就能看出来。青色的砖房完全褪去了新房的气息,夜幕中,三间砖瓦房构造的房舍散发着悲凉的气息。 “谁在外面!?” 不等齐飞走到房门前推开房门,那紧闭的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了,齐飞停下脚步,唇畔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屋内,王有为已经解开了外衫,露出了白色的里衣,不论是外衫还是里衣,甚至是他盘在头顶的圆形发髻,都微微凌乱着。 “齐飞?!” 原本,听到有人敢多管闲事,王有为无比的愤怒。他今日在演武场吃了那么大的鳖,还得罪了定保府的衣食父母,极度抑郁之下,有喝了点酒,才跑出来找刘寡妇的麻烦。 嗯,与其说是找麻烦,倒不如说是泄泄火。 正要得手呢,却被不长眼的家伙坏了兴致,王有为的内心是相当愤怒的。 但,当看到门外所站的人是齐飞这个瘟神的家伙的时候,他的愤怒寸寸龟裂了开来,只余下了满满的崩溃。 “王乡长,真巧啊!”齐飞勾勾唇:“没想到,经过白天的事情,你不好好想想怎么招待程大人,反而跑到这里欺男霸女,莫非你以为程大人微服私访,就看不到这些糟心事么?” “别以为你走了****运认识了知府大人,就可以狐假虎威了!本乡长行的正坐得端,就算告到程大人那里去,本乡长也不怕!” 话虽是这么说着,但王有为的双手没有闲着,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了衣服。 齐飞对于程开的身份只是有了大致的猜测,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原本也只是想诈一诈王有为,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经诈,一句话就把程开的身份暴露了出来。 他的心里顿时怦怦跳了起来,这个朝代的官职制度与华夏历史上的明朝有些相似,知府可是当朝四品大员! 当然,他并没有表露出自己的心思来,目光在王有为的身上来回扫视着,他嗤笑一声:“你这也算行的正坐得端?谁信?” 王有为一噎,在他飞快地转动脑筋,思考怎么回齐飞的话才可以把今日之事揭过的时候,屋内突然冲出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老妇人非常苍老,头发花白花白的,气色也不太好,蜡黄的脸上,一双浑浊的眼睛充满了灰败的气息。 那是只有在久病之人身上才会出现的,绝望的颓败气息! 此时,老妇人的眼睛里,除了灰败,还有着铺天盖地的愤怒:“你这狗官!狗官!我要打死你!” 听到老妇人的怒吼,王有为的脸上闪过狰狞的怒气,见状,齐飞心中涌起了不好的预感,赶忙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与此同时,一道颀长的身影也从里间冲了出来。 王有为本想抬起脚来将老妇人踹飞,被齐飞和突然冲出来的拿到颀长身影同时撞了一下,他一只脚还没来得的及抬起,整个人就悲剧地飞了出去。 圆滚滚的一坨重重摔倒在地,王有为半晌爬不起来,一张脸因为疼痛而扭曲着,他哼哼唧唧着:“反了,反了!竟然敢殴打本乡长,你们死定了!” “老爷!” 那两个被齐飞踹翻的家丁早已经爬了起来,看见王有为被齐飞撞飞,两人面皮同时一紧,感情这个瘦瘦弱弱的小白脸,真敢跟乡长叫板啊!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两人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王有为身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身材滚滚的王有为扶起来。 “你们……你们等着!本乡长会让你们知道,得罪了本乡长的下场的!” 在两个家丁的搀扶,哦不,是被两个家丁架着狂奔出刘寡妇的小院,王有为不甘心地撂下了狠话。 当然,王有为是没有机会亲手收起齐飞和刘寡妇了,因为他回到王府以后便惊恐地发现,县里来人了!而且是来者不善! 齐飞不知道王有为被县里的官差带回去调查的事情,此时,他正和刘寡妇一起扶着那位老妇人朝着最左边的房间走去。 老妇人虽然身体不好,脾气却很大,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着,当然,所骂的内容,全都是诅咒王有为断子绝孙的话。 听着老妇人那不带重样的谩骂,齐飞嘴角忍不住抽了又抽,跟这老妇人一比,华夏那些动不动就生、殖、器满嘴飞,要么就没新意地问候人家祖宗十八代的骂人方法,实在是太低端了! 好不容易平复了老妇人的心情,哄着老妇人睡下,刘寡妇面色复杂地看了齐飞一眼:“想问什么就问吧!” 说完,她朝着最右侧的房间走了过去。 那房间,正是刚刚她险些被王有为糟蹋的房间! 48.第48章 检查一下小不小 刘寡妇原名刘惜珍,是刘家村土生土长的人。她父母早亡,从小就跟着嫁到了同村的姑姑生活。十六岁的时候,更是没有丝毫意外的嫁给了她的表哥,也就是她姑姑的儿子。 结果,大婚当晚,两人还没有洞房,她的倒霉表哥就一命呜呼了。 在这个封建的古代,难得刘惜珍有一个明事理的姑姑,嗯,也是她婆婆。因为儿子从小就心脏不好的原因,很多大夫都给出了死亡判决书,说他活不过十八岁。而刘惜珍和那短命相公成亲的时候,他正好十八岁。 所以,刘老夫人并没有责怪刘惜珍克夫什么的,相反,若是在村子里听到了有关刘惜珍克夫的传言,她还会出面澄清。 久而久之,人们对刘惜珍的印象,便从克夫的黑寡妇,变成了嫁给病秧子的可怜女人。 表哥死后,刘惜珍和婆婆相依为命,除了打理地里的活计以外,农活儿不忙的时候,她还会到乡里做短工,赚钱以贴补家用。 她们两个女人,花销并不大,时间久了,她竟然攒下了一些银子,两人的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保证温饱并不成问题。 这样的日子,直到两年前才结束,因为刘老太太病了——头风,很常见的病,不要人命,但疼起来会令人生不如死。为了治疗这个病,两年来,两人没少往医馆里跑。但是所有大夫都说,这个病没有办法根治,只能靠平日里保重身体,尽量不吹风,不着凉。 可是,村子里的女人,哪有那么金贵?何况,每到农忙的时节,地里的活儿光靠刘惜珍一个人,也根本做不完。所以,刘老太太的病,越来越重了。 特别是今年,由于冬天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风雪的原因,她不小心着了寒,生了一场大病,身体更是每况愈下。 地里的活儿,她是干不了了,又担心刘惜珍自己一个人太劳累,老太太便拿出全部家当来,让刘惜珍去镇子上租个地方,做个小买卖什么的,如此一来,既能贴补家用,她也不用担心刘惜珍会累着。 婆媳二人的愿望很简单,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维持温饱,还能有钱给老太太治病。 杂货铺的生意一直都很好,眼看着荷包里的铜板越来越多,刘惜珍和老太太都很高兴。但,好日子并没能维持多久,因为有一天乡长王有为路过刘氏杂货铺,一眼看到了正在招呼客人的刘惜珍。 要说,刘惜珍还真不是招蜂引蝶的女人。 但,寡妇的日子做久了,难免经常会有别有用心的人上门。一开始,刘惜珍对于这些挑衅他的家伙,打心眼儿里是拒绝的,不但心里拒绝,面上也会毫不留情地痛斥他们。 但,久而久之,她发现,除了横眉冷对地训斥以外,还有别的办法可以收拾这些人。 尤其是在刘老太太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以后,她的心态就彻底改变了,不再对那些登徒子横眉冷对,改而采取了怀柔政策,用她的美貌,将那些家伙迷得团团转,却又不让那些人成功吃到豆腐。 庞庄乡就那么大,真正有贼心又贼胆的人并不多。每每有不好对付的家伙,她便毫不犹豫地选择告知对方家里的妻子,如此一来,乡里的人也知道了她不是浪荡的女人,女人们同情她的遭遇,男人则是打着拿眼睛吃豆腐的主意,她杂货铺的生意就更好了。 只是,这样的方法,显然不适合用来对付王有为。 王有为是个色胚!不,王有为父子都是色胚!不同的是,王大治只对没有成亲的小姑娘感兴趣,而王有为则是认为已经成亲的小媳妇儿更有味道。 虽然刘惜珍在大婚之夜并未洞房成功,可经过多年的锻炼,她已经成功练出了小媳妇儿们身上特有的女人味,又因为并未洞房的原因,她的身上还留有少女才特有的清香。 于是,王有为就移不开眼了。 自一个月以前,王有为就开始不停地骚扰刘惜珍。刘惜珍对于这样的骚扰习以为常了,也可以完美应对。而王有为觉得,像这样有意思的女人,不适合用霸王手段强取豪夺,他企图慢慢攻陷刘惜珍的心,其中的手段就包括了给刘氏杂货铺的房东施压,让其将房租涨价。 一个月来,杂货铺的房租整整提高了三倍!房租已经比杂货铺的利润还要高了,这让刘惜珍觉得很吃力。而比房租的涨价更让她感觉无力的,是王有为还派人骚扰刘老太太,不住说着刘惜珍已经和王乡长好上了之类的话。 老太太是个暴脾气,当下就气的病情更重了。 在房租和老太太的身体越来越糟糕的双重压力下,刘惜珍渐渐没有了经营杂货铺的心情。 今天晚上,她之所以满身酒气,就是因为房东给她下了最后通牒,再交不出房租来,就卷铺盖走人。 “该解释的我已经解释了,小弟弟,你快离开乡里吧!” 房间里,刘惜珍幽幽地诉说完了自己的遭遇,对齐飞道:“虽然你拳脚功夫很厉害,但是王乡长小心眼惯了,今日他在你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齐飞扫了一眼墙角的小床,素色的床单略有些凌乱,但床上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他暗暗松了口气。 “姐姐,我都说过了,我不小!” 烦闷的心情在听到齐飞故意装傻的话后破功,刘惜珍没好气地横了齐飞一眼:“你这无赖,是不是想在这里让姐姐我检查一下小不小?” “咳咳……” 齐飞承认,他被吓到了。 好吧,他并不是故意要耍流氓的,只是这么伤感的氛围不适合他。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刘惜珍,只希望能用这种方式让她暂时忘记烦恼而已。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小寡妇竟然比他还污! 他终于明白,那些打她的主意的家伙们为何偃旗息鼓了!当你怀着满肚子的坏水去调戏人家的时候,却被人家反调戏了,而且人家还摆出了一副比你还流、氓的姿态来,接下来戏还怎么唱? 49.第49章 有一种悲剧叫做 为了防止王有为回去以后又出什么幺蛾子,齐飞整晚都没有离开刘惜珍家,直到天亮后,他跑到乡里观察了一番,听说了王有为被县里来的官差带走调查的消息,他才放心来。 至于王有为会被带走的事,他虽然有些惊讶,却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他从一开始就不觉得程开这个知府大人不是吃素的。 他唯一感到疑惑的是,为何程开会对孙菲菲的事情如此上心。别人只当程开办了王有为,是因为王有为在演武场上得罪了程开,只有齐飞隐隐觉得,这那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孙菲菲险些遭到王大治的侮辱! 根据原主的记忆,他知道孙菲菲一家子数年前便搬到乡里居住了,除了逢年过节回村里祭祖外,他们便不再跟村子里的人来往。所以,关于孙菲菲一家到了乡里以后的情况,村子里也没几个人了解。 “齐飞小兄弟!” 一边思考一边走着,不知不觉间,齐飞竟然走到了医馆前,恰好程开和龙飞从医馆中出来,看到齐飞,程开笑眯眯地主动打了招呼。 “先生!” 程开不公开自己的身份,齐飞便当作不知道,还和以前一样称呼。 点了点头,程开走下医馆门前的台阶,笑着问道:“县里的比试要等半个月后才举行,这半个月的时间,你有什么打算?” 齐飞想了想,答道:“小子想先回家一趟,亲口将比试的结果告知父母!而且,眼下也正是农忙的时候,小子也想在去县里以前帮忙把地里的活计忙完!” 其实,他是想去找村长兑现他老人家的承诺。获得乡里大比的前三名会有十亩地的奖励,哼哼哼,整个村子的人都听到了,村长可不能赖账! 程开呵呵一笑:“真是个有孝心的孩子!” 想了想,他又道:“左右最近我也没什么事,若是小飞不介意的话,我也想去村子里走走!长这么大,我还真没有体验过农家生活呢!” 小飞和齐飞,孰亲孰疏一目了然! 齐飞一愣,下意识地反对道:“先生,这不太好吧?小子的家里虽然房屋不少,但……” 他险些脱口而出家宅不和的事情,觉得不妥,半途止住了,改口道:“小人家里有几十亩田地,没有个十几天怕是忙不完!小子怕冷落了先生!” 程开摇头轻笑,一派不在意的模样:“无妨,田地乃国家之根本!我也想去看看老乡们平时是怎么劳作的!” 呵呵笑着,他把在他身后充当隐形人的龙飞推了出来:“何况,这里还有一个壮劳动力!若是你家真忙不过来,这小子也可以帮你们去干活儿!正好可以抵了我的食宿费!” 齐飞赶忙摆手说着不敢当,开玩笑,收知府大人的食宿费,除非他是脑子被驴踢了! 程开都把话说到这一步了,他也不好再推脱,应允了下来:“那就劳烦先生等小子片刻,昨日有朋友出了点问题,小子一夜没有回驿馆!现在得先回去收拾一下!” 程开点点头,对此没意见。 反倒是龙飞,自打程开说让他充当壮劳力后就一直阴沉着脸,那阴沉的脸色简直比他的衣服还要黑了! 齐飞回到驿馆的时候,姜大伯等人正在收拾东西,见齐飞回来,众人都笑着跟他打了招呼,齐达更是兴奋地冲了过来,笑道:“二哥!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无辜的! 你知道吗,今天早上,乡里的人送来了晋级文牒!因为你不在,所以我暂时帮你收起来了!” 所谓的文牒,便是齐飞成功晋级的凭证,就和华夏那些比赛的奖状或者是奖牌一样。 齐飞点了点头。 姜小民面色复杂地走了过来,定定看了齐飞半晌,最后一叹气,重重锤了齐飞的肩膀一下:“以前我总想跟你分出个高下,现在看来,是我不自量力了!” 这个骄傲的少年其实挺受打击的,他在谢锦年的手上败得那么惨,结果谢锦年在齐飞手上却走不过一招。 世界上有一种悲剧叫做,你最想与之争出高下的人,还没开始比,就败得一塌糊涂。 齐飞憨憨地一挠头:“你也很厉害!” 他说的虽然是安慰的话,却也不是不走心的空话。 姜小民从小就在土地里打滚儿,打架并不是他的日常,除了帮他爹打理农活儿以外,他还要经常出去做短工贴补家用。 而谢锦年,却是从小在一群镖师的训练中长大的,习武就是谢锦年的日常。 两相比较之下,姜小民输的并不冤。 知道齐飞是在安慰自己,姜小民轻嗤一声,斜了齐飞一眼:“少在那里打嘴炮了!你小子是我们乡里的第一,到了县里也不能给我们丢人!若是你敢在一开始就输了比赛,我姜小民第一个不饶你!” 说完,他一转身,抱着双臂回了房间。 姜大伯笑呵呵地走了过来:“好了好了,都不要杵着了!我们快些收拾一下,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村长吧!” 众人来的时候是十个人,回去的时候却只有九个了,看着明显少了一个人的队伍,齐飞疑惑地问道:“我大哥呢?” 不见的那个人,正是齐腾! 听到他的问题,姜大伯轻哼了一声,其余的人除了齐达以外均露出了分外鄙夷的神色,齐达则是一脸纠结。 “这是怎么了?” 猜到众人可能是因为知道了齐腾巴结王大治以对付他的事情,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却想不通齐腾为何会失踪。 在他疑惑的时候,齐达抻了抻他的袖子,小声道:“大哥他先回家了!” 齐飞露出恍然的神色,敢情这个老小子是怕自己回来找他算账,提前开溜了啊!呵……还真是有眼力呢!如果昨天不是正好遇到刘惜珍的事情,他还真想跟在这位大哥好好“交流”一下“感情”! 不过,那家伙以为提前跑回家,自己就会善罢甘休么?有这么多人作证,那家伙是怎么帮着王大治这个外人陷害自己的,一目了然!就算齐老爷子偏心到了爪哇国,怕是也无法在这件事上偏帮那老小子了! 50.第50章 齐腾的如意算盘 齐飞收拾好了东西,正要去医馆找程开会和,岂料程开却出现在了驿馆内。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程开呵呵笑道:“反正闲来无事,我便到处转转!怎么样,收拾好了吗?” “呃……已经收拾好了!小子正要去找先生!” 恰好此时姜大伯等人从医馆内出来,齐飞为两方人引荐了一下,姜大伯和几个少年面面相觑片刻,赶忙对程开恭敬地行礼。 虽然昨天在演武场的事情他们并没有亲眼看见,但也隐隐听说了,王大治之所以没能动了齐飞,全都是眼前这位中年人的功劳!更有甚者,就连王有为这个乡长被带去县里接受调查的事情,都跟这位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人有关系! 对此众人只觉得,对齐飞羡慕嫉妒恨到了骨子里!这小子运气好也就算了,就连人缘也这么好,可以结识这种大人物,真真是让人嫉妒的恨不得吃了他! 同时,除了齐达以外的所有人也表示很后悔,昨日他们不该摄于王有为父子的权势,让齐飞独自一个人在演武场面对王有为父子的!如果当时他们能够挺身而出,而不是提前开溜,或许他们就能在程开的面前露露脸了! 就算程开对他们不至于像对齐飞一样亲厚,但至少齐飞会念在他们的好上多多为他们美言几句!有了大人物的赏识,他们还担心没有出人头地的一天么? 可是现在…… 别看齐飞对他们每个人都笑眯眯的,但明显比来时疏远多了! 回姜齐庄的路说远不算远,说近也不算近,一路上,姜大伯等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齐飞和程开相谈甚欢,众人几度想要融入二人的话题去,但程开对众人始终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这让一行人很受打击。 好不容易远远地看到了熟悉的小村庄,姜大伯精神一震,暂时抛下了被程开这位大人物刻意疏远的郁闷,对着众人道:“我先回村里告诉村长这个好消息!” 又对众少年笑眯眯道:“你们先回去跟家里人报一下平安,也好好休息休息!等我跟村长报告了齐飞成功晋级的事情,再招呼你们大摆庆功宴!” 庆功宴!这对村里的少年来说是相当新鲜的词汇,也显得特别的高大上! 一时间,少年们沸腾了,有人一边吸溜着口水,一边问道:“姜大伯,庆功宴上都有什么好吃的啊?” 不等姜大伯开口,另一人便接口:“有几个菜啊?能像大户人家一样,给每个桌子上弄四菜一汤吗?” 对于村里的少年们来说,没什么比美食更具有吸引的了,这些少年里,除了齐飞和齐达两个人常年有香喷喷的米饭、白面馒头、和新鲜的蔬菜和肉类食物吃,别的人也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这些食物。 嗯,虽然在齐飞穿越过来之前,原主一家的伙食被克扣的厉害,但也比村里的其他人吃的要好得多。 “好好好!你们说的全都有!” 姜大伯笑眯眯地赶着牛车提前一步回了村子,临走前,他还恭谨地对程开行了行礼。 少年们的脚程比不上牛车,却也并不慢,在姜大伯进村后不久,一行人也到了村口。 众人跟齐飞两兄弟和程开主仆道了别,便撒欢儿地各回各家了。 齐飞一行人朝着村子里最大的宅子走去,远远瞧见那不同于普通房舍的宅子的轮廓,齐达热心地对程开介绍道:“先生,前面那宅子便是我们家了!” 程开惊讶地挑了挑眉:“在村子里,能住上如此豪宅的人家,必定坐拥无数良田吧?” 齐飞没说话,齐达则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个……我家的确有些田地,不过只有几十亩而已,算不上无数良田!” 程开微微点头,睿智的双眼在齐飞和齐达两人身上扫过,眸子里划过了然之色。 虽然两人是堂兄弟,而且看样子还没有分家,但是从两人的衣着上判断,齐达的衣着明显比齐飞的好了些!精明如他,又怎么会猜不出来齐飞在这宅子里有可能不受待见? 也难怪,当得知自己要到他家住的时候,这个年轻人会极力反对! 在齐飞四人即将到达齐家的宅子的时候,齐腾也正在门后等待齐飞的归来,当然,他专门正在这里,可不是为了给齐飞庆祝的!他提前在半夜赶回齐家,也不是为了给齐飞传喜讯! 事实上,他昨天晚上回来以后,只字不提他如何陷害齐飞的事情,反倒是添油加醋地倒打一耙!在他的描述下,齐飞变成了一个蓄意给他下药,意图让他失去战斗力的混蛋!而他自己,则是饱受齐飞欺凌的可怜人儿。 甚至,姜大伯等人,也被齐飞的花言巧语所蒙蔽,一个个帮着齐飞针对他!就连他输了比赛,也是因为齐飞! 虽然他并未言明,可在他的可以引导下,本就偏心到了爪哇国的齐老爷子直接就将齐飞的胜利,当成了是踩着齐腾的肩膀上位的结果! 当下,老爷子气的一宿没睡,更是对齐有田夫妇破口大骂,骂他们养了个好儿子,白眼狼! 今日一大早,老爷子就召集了所有人到了饭厅,板着一张老脸等着齐飞回来。 就算齐飞是乡里大比的第一,那又如何?只要他姓齐,自己这个一家之主,就有权利狠狠责罚他! 与齐老爷子因为生气而一宿没睡不同,齐腾则是因为兴奋而一宿没睡。齐老爷子是一家之主,将齐有田夫妇吃的死死的!而他的二叔齐有田,又是个愚孝的榆木疙瘩,只要齐老爷子一发怒,不论受了多大的委屈,他的好二叔都会乖乖屈服! 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的攻势下,齐老爷子已经把齐飞的成功当成了是踏着他的肩膀上位的不耻行径! 今日的三堂会审,只要齐老爷子施压,逼齐飞把他的晋级文牒交出来,饶是齐飞精明似鬼,可有齐有田这个愚孝的人在,齐飞还能不交么? 51.第51章 谁爱倒霉谁倒霉 齐腾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但他千算万算,怎么也算不到,齐飞会带着程开主仆二人过来! 昨日在演武场内,王有为在知道了程开的身份后那崩溃的表情,齐腾自认为自己没有看错!虽然他不能肯定程开的身份,但并不傻,而且身为秀才,他可以不知道朝中的二三品大员都有谁,却绝对不可能不知道在定保府,只手遮天的“程大人”是哪一位! 瞬间,齐腾吓尿了。 若是今天他没有搬弄是非,待到齐飞回来,他当着程大人的面好好道个歉什么的,说不定程大人还能看在他“知错就改”的份儿上饶了他,而且因此高看他一眼! 可!现如今齐老爷子等人都以为齐飞的第一是从他这里得到的,等会儿必定是一场硬仗,他搬弄是非的事情也肯定会被揭穿…… 思来想去,齐腾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开溜! 爱谁倒霉谁就倒霉,只要他不倒霉就行! 于是,眼看着齐飞等人就要走到正门前了,齐腾很没义气地绕到了后门处,打开后门跑了出去。 “小达,你先进去吧,我有事要跟程先生说一下!” 到了正门前,齐飞想了想,觉得还是提前跟程开说好,不要让他将自己卖金银草藤的事情说出去,否则到时候被人怀疑,他还得想办法圆谎。 “先生,小子家里的情况比较特殊!那些忍冬藤,是小子偷偷摘了,藏在隐秘的地方晾晒的,家里人并不知道!还希望程先生能帮小子隐瞒!” 程开一愣,虽然不知道一个晾晒药材的事情有什么好隐瞒的,却还是应了下来:“好!” 得了保证,齐飞放下了心。想了想,他准备先将程开二人带到客厅休息,他再去叮嘱一下齐老爷子等人,希望那暴脾气的老爷子不会唐突了贵客。 刚走到客厅前,齐达却从后院小跑了出来:“二哥,爷爷,大伯和二伯他们都在饭厅等你!” 齐飞以为这些人是在等着给自己贺喜,点了点头:“好,我先给程先生倒好茶水在过去!” 齐达却直接拉起了他的手,不由分说地朝着后院跑去:“爷爷的脸色很不好看,你还是现在就去看看吧!” 见状,程开和龙飞对望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孽障,还不快快跪下!” 齐飞刚一进饭厅,便看到齐老爷子正一脸阴沉地坐在主位上,见他到来,齐老爷子一句解释也没有,便沉声呵斥。 “爹!小飞刚得胜回来,您这是干什么啊!” 每次齐老爷子一发火,齐有田都心惊胆战的,但他是齐飞的父亲,他一万个不相信齐飞会做出那种事。 “干什么?你养出的好儿子干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齐老爷子刮了齐有田一眼:“我齐家世代忠良,怎么会养出这样的白眼狼来!” 尖嘴猴腮的齐有旺附和道:“就是!自己的大哥也能下的手去害,还算是人吗?” 老三齐有才眸子里闪烁着精光,看看齐飞,又看看齐老爷子等人,再瞄一眼随后赶来的程开主仆,他破天荒地没有加入讨伐齐飞的行列,充当和事佬道:“爹,大哥,你们也消消气!俗话说的好,一个巴掌拍不响!而且,是非曲折,也不能光听小腾一个人说!还是听听小飞怎么说吧!” 齐飞一句话都没说,客厅内的几个长辈就轮番地开了腔,他再傻也明白了,一定又是齐腾那个老小子捣的鬼! 好心情一扫而空,他抱着双臂淡定地走到大厅中央,直视着齐老爷子:“爷爷,你口口声声说我是白眼狼,请问我干了什么对不起齐家的事?” 齐老爷子冷哼一声:“你干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还要我替你说出来?!” 程开和龙飞又对望了一眼,二人走入客厅,程开一抱拳:“老爷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何必这么大火气呢?” “我齐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多事!” 程开的穿着打扮很是讲究,虽然因为微服出巡的原因,他并未穿戴多华丽的行头,但朴素的衣着遮不住他的独特气质。 若是平时看到这样的人,齐老爷子一定会上赶着去结交,但今天他在气头上,看到程开,他直觉地认为齐飞会做出暗算齐腾这样的事情来,说不定还会跟眼前这个穿着打扮讲究的中年人有关系! “大胆!” 一般情况下,一袭黑衣的龙飞会特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一旦有人对程开不敬,他就会化身最疯狂的忠犬,扑上去死死地咬住对手! “你才大胆!” 这一下,齐老爷子更怒了,在姜齐庄,就连村长都不敢训斥于他!今日他竟然一个小辈训斥了,这怎么能忍? 龙飞瞬间暴怒,就想冲上去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老头儿,然而不等他动作,程开就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见状,齐老爷子冷哼了一声:“年轻人,在别人家里,就要有自己是外人的觉悟!别整的好像二世祖一样,平白招人烦!” 这话看似是在说龙飞,其实又何尝不是在含沙射影地骂齐飞?平时的齐飞,不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把他这个一家之主放在眼里吗? 程开不让动手,龙飞只能深吸一口气,咽下这口气。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种人,用他的愚蠢,不断地挑战你的忍耐能力。齐飞狠狠一拧眉头,要不是他自己的祖坟和齐老爷子是同一个,真是连扒了这老头儿的祖坟的心都有了。 “够了!”冷斥一声,他目光冰冷地看向齐老爷子,又扫一眼幸灾乐祸的齐有旺,冷冷道:“你们骂我是白眼狼,总要给我一个理由!” 眼见齐老爷子又暴怒着想要开口,齐飞哼了一声:“别说什么我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不知道吗?我又不是你们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们心里对于白眼狼的定义是什么?” 齐有旺不屑地睨了齐飞一眼,阴阳怪气道:“你在乡里三番四次针对你大哥,还踩着他的肩膀上位,得到了属于他的第一的位子!这难道不是白养狼的行径吗?” 52.第52章 闹笑话了吧 “呵……三番四次暗算他?夺了属于他的第一的位子?” 齐飞觉得这是他目前为止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也不得不佩服齐腾这个老小子,为了陷害自己,还真是什么样的谎话都能编出来!难道他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齐有旺却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错,先不说那些都是齐腾自己说的,就说齐腾去乡里的时候,不但齐老爷子给了他一两银子的盘缠,就连齐有旺自己,也给了他二两银子!就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贿赂一下乡里的人,让齐腾能够顺利晋级。 所以,别人怀疑齐腾拿下第一名的可能性,齐有旺却一点都不怀疑:“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齐飞觉得,自己还真是无话可说,倒不是他词穷或者是理亏了,而是对于这一家子的智商感到无语。 “小飞,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到乡里以后的事情说一遍!别人不信你,但娘信你!” 齐孟氏美丽的脸庞上满是忧愁之色,齐老爷子的态度令她很心寒,好在齐有田还不算窝囊到了极点。知道齐有田孝顺,她也不想让齐有田为难,便自己站了出来。 齐飞冰凉的心终于感受到了些微的温暖,在齐家大宅里,也只有齐有田夫妇是他的牵挂,也是他回到齐家的原因。 “娘,那些事,我都没做!” 和齐孟氏说话的时候,齐飞不自觉放缓了声音。 得了自家儿子的保证,齐孟氏放下了心,甚至没有丁点怀疑。 母慈子孝,这是多么温馨的画面。 可惜,总有人看不惯齐飞好过,齐有旺打断了母子二人的叙旧,哼哼道:“弟妹,自古慈母出败儿,你这样纵容他,也难怪他会变成这种白眼狼!” 齐飞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再次被挑了起来,他冷冷看了齐有旺一眼,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到挪到了墙角去的饭桌前,以手化掌,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高高举起了手。 “不好好解释,你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见状,齐老爷子脑门上的门头沟又深了几分,齐有旺则满是讥讽之色:“爹,你这还看不出来吗?他这是无话可说了!” 只有龙飞看了二人一眼,没忍住,轻嗤一声:“白痴!” 对此,程开并未阻止,只是颇感兴趣地看着齐飞。 “啪!” 在众人深色各异的目光中,齐飞手起掌落,快准狠地劈中了桌子,而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颇为结实的桌子,竟然以齐飞的手上为分割线,断裂成了两半! 断裂的桌子倒地发出了刺耳的声响,齐老爷子愣愣地看着成了两半的桌子,怒了:“你这兔崽子!这桌子可是从你太爷爷那一辈就传下来的!你居然敢毁了它!” 冲着有些火辣辣的手吹了口凉气,齐飞在心里腹诽,这原主的身体底子,果然是比他原来那一具身体差多了!换做他原先的身体,别说只是一张木桌,就算是一摞砖头,劈断以后他都不会感觉到疼痛! “爷爷,你当真看不出来?还是说,大哥是你的孙子,我齐飞就是从大街上捡来的,如此不受你的待见?” 此言一出,屋内的众人神色各异,齐老爷子、齐有旺和齐有才几人都露出了相当奇异的表情,齐有田夫妇则是面色微变,齐孟氏更是忍不住腿一软,幸好她素来心性坚定,只是一瞬间之后便平复了心情。 程开将众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睿智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精光。 齐飞的注意力都在齐老爷子的身上,并未注意到其他人的变化,看见齐老爷子变色,他以为齐老爷子是真的偏心到了爪哇国,只那齐腾当宝贝,而他齐飞就是连野草都不如的人。 抿了抿唇,他正要继续说下去。 老三齐有才就出声了:“爹,这事儿我看就算了吧!或许这件事,小飞真的没有做错!” 齐老爷子两只浑浊度的眼睛顿时瞪圆了:“你这兔崽子,没发烧吧?怎么帮这白眼狼说话?” 嘲讽地勾了勾唇角,齐飞真想问一问,齐有才是白眼狼,他是兔崽子,那么身为兔崽子的爹,和白眼狼的爷爷的齐老爷子又是什么? 齐有才没他这么多心思,此时他正在专注地思考一个问题:“爹,我们只听了小腾的一面之词,又因为他当时说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所以我们都很愤怒!却忽略了一件事!” 齐有才不愧是读书人,也不愧是齐家里最有头脑的人,瞬间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关键:“小飞过去再怎么不懂事,可他的身手摆在那里!可小腾,咱们都知道,他读书是块儿料,可武艺这一块儿,他什么时候有过成绩? 乡里大比,那可是把整个乡里打架最厉害的年轻人都聚集到了一起,以小腾的身手,虽然不至于在第一关就惨白,可说他能赢得第一,我觉得有点悬!” 齐飞意外地看了齐有才一眼,这个三叔平日里没少挤兑他,今日居然会帮他说话,真是稀奇! “这……” 齐老爷子语塞,这一宿他光顾着生气了,再加上齐有旺和齐腾父子不住在他耳边吹风,他竟然忘记了思考齐腾得到第一的这件事的可能性。 是啊,以齐腾那战五渣的体质,真的能在乡里一干厉害少年里得到第一? “谁说不可能?老三,你别忘了,小腾可是村长亲自点名的人!” 眼见齐老爷子要倒戈,齐有旺心里慌了,瞬间跳脚。 齐有才轻蔑地看了自家大哥一眼:“得了吧,小腾那所谓的钦定名额是怎么来的,我们大家都一清二楚,就没必要再说出来了吧?” 齐有旺:“……” 饶是他脸皮足够厚,此时也忍不住脸红了!虽然他不觉得贿赂村长有什么错,可被人如此轻蔑和鄙视,他还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如果大家没有问题了,我就去招呼客人了!” 齐飞歉意地看了程开一眼,他就知道不能让程开跟来,果然,闹笑话了吧? “站住!” 他想离开,齐老爷子却还是觉得一口气难平。 53.第53章 大跌眼镜 “在这个家里,哪有你招呼客人的分儿?你领来的客人,能有什么好东西?少给我往家里带一些不三不四的家伙!” 齐老爷子被齐飞当众打了脸,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打定了注意,他的脸上不好看,也绝对不让齐飞日子好过了! “这么说来,这个家里,没有我齐飞的容身之处了?” 齐飞蓦地回头,漆黑的眼睛里燃烧起了无尽怒火! “哼!我一天是齐家的家主,你就一天别想在家里放肆!” 感觉到齐飞的怒气,齐老爷子觉得自己终于踩到了齐飞的痛点!这白眼狼不是在乎他的客人吗?那自己就要当着他客人的面狠狠贬低他! “爹!您这是说什么呢?以往小腾和小达往家里带客人的时候,您从来没有为难过他们!为什么到了小飞这里,您就百般刁难?” 齐孟氏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怒道:“您若是看不惯我们一家子,大可以把我们分出去!我保证,家里的一针一线我都不会拿走!若是您不想分家,能不能别这么区别对待?” 齐老爷子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儿媳妇,今天居然能说出“分家”这种话来,他气的直哆嗦,指着齐孟氏对众人问道:“听到了没?听到了没?她居然想分家!在齐家,我是缺了他们一家子吃,还是缺了他们一家子穿?到头来,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决堤,齐孟氏只觉得这老头儿不可理喻到了极点:“您是没少我们吃也没缺我们穿!可您看看,三兄弟里,有田他干着最多的活儿,却吃着最少的饭!穿着最破烂的衣服! 如今,就连小飞往家里招待两个客人,您居然还要把人往外赶!” 虽然心中极度委屈,但齐孟氏眼神坚毅,不想在这些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来,她深吸了口气,压下想要哽咽的情绪:“您既然觉得自己哪里都对,我们一家子哪里都不讨喜,大可以到村长那里问一问,哪家日子跟我们一样?问一问小飞到底有没有在家里招待客人的权利?” 齐老爷子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被一个妇道人家训斥,他老脸火辣辣的,重重一敲拐杖,他道:“就算说破了天!在齐家里,我说的话就是圣旨!他招待客人?可以!滚出去招待!别因为他那些狐朋狗友而脏了我的地方!” 如此的蛮不讲理,如此的不近人情! 不只是齐孟氏气的将近崩溃,就连向来愚孝的齐有田,此时心里也燃起了一把火。 程开终于沉下了脸,龙飞则是将拳头捏的嘎嘣嘎嘣响。 齐飞也紧捏着拳头,去他的尊老爱幼,这种时候,他只想让这个不讲理的老头儿知道人话该怎么说! 就在齐飞的情绪即将失控的时候,两道急促的脚步声突然由远及近传来,齐飞心里的怒火蓦地一滞,扭头看去,只见村长和姜大伯正急匆匆地小跑而来。 村长那两抹小胡子,因为急促的奔跑而一跳一跳的,颇有吹胡子瞪眼的喜感。 瞬间猜到了村长的来意,齐飞眸子闪了闪,压下了心底的火气。 齐老爷子则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拄着拐棍迎了上去。他一定要告诉村长,齐飞这个白眼狼是多么的目无尊长!又是怎么气他老人家的!最好,村长能因为这个混小子的恶劣行径,而没收了他的晋级文牒! 下了台阶,齐老爷子看着村长和姜大伯匆匆而来的身影,心里暗忖,难道村长是听到了自己家里的吵闹声,所以特意来给自己主持公道的? “村长啊!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就在齐老爷子为自己的猜测而兴奋不已,准备大吐口水的时候,村长和姜大伯却从他的身侧直直走了过去,连正眼都没看他! 齐老爷子一愣,疑惑地回头看去,岂料,令他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向来以威严形象示人的村长,竟然恭敬地走到了那个白衫中年人的身前,一脸谦卑地行礼:“先生大驾光临本村,真是令整个姜齐庄蓬荜生辉啊!小老儿是这姜齐庄的村长,没能第一时间来迎接先生,真是失敬!” 齐老爷子傻眼了,齐家三兄弟也傻眼了,就连刚才还怒气冲冲的齐孟氏,此时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个白衫中年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德高望重的村长,在他面前会如此谦卑呢?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在程开主仆和齐飞的身上扫来扫去,希望能扫出一点名目来。 可惜,这三个人谁都没有解释的兴趣。 更令众人大跌眼镜的是,村长如此自降身份地跟程开说话了,程开却只是淡淡点头,连一句客套的话都没说。 齐老爷子心下大呼不妙,眼珠子转了转,他就想出声训斥程开,想要在村长面前长长脸,岂料不等他说话,程开却朝他投去了淡淡一瞥:“齐村长,这姜齐庄的人的素质,有待提高啊!” 村长是何等精明之人,一想齐老爷子平时的为人,再想想刚才从前院听到的争吵声,他瞬间就猜到,一定是齐老爷子说了什么得罪了程开这位大人物! 当下,村长在心里把齐老爷子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是夜,本该入夜后变的无比宁静的姜齐庄,却欢声笑语一片。 村长家里,村长高坐主位上,程开坐在他右侧,龙飞站在程开身后,并未入席,姜大伯坐在村长的左侧,齐有田夫妇坐在姜大伯身侧,而齐飞等八个参赛的少年,则是依次围坐在圆桌前。 这是村长用来为程开接风洗尘的宴会,也是姜大伯所承诺的庆功宴。 围坐着十几个人却不显得拥挤的圆桌上,鸡鸭鱼肉应有尽有,至于别的新鲜蔬菜,卖相也非常好看。 村长说了几句客套的开场白后,在程开点头同意的前提下,宣布——开吃! 除了几个大人和齐飞外,一干少年沸腾了,就连平日里最沉稳的姜小民,在美食的诱、惑下,也再也无法维持淡定的形象,手忙脚乱地扒拉着桌子上的事物。 在村长家欢声笑语一片的时候,齐家的大宅里,齐老爷子等人面对着一桌子饭菜,却是食不知味。 54.第54章 也是有田人了 村长在姜齐庄算是最德高望重的人了!而且,村长齐之廷有人在府中做事,因此,齐之廷也经常来往于定保府与姜齐庄之间,也算是见过了市面的。 能让齐之廷那么恭敬的人,究竟得有多大的来历? 齐飞能得到如此大人物的赏识,怎么可能是凭借小手段上位的卑劣小人? 退一步说,就算齐飞是凭借小手段赢得了乡里大比的第一名,可这事已经成了定局,他又成功赢得了大人物的喜欢,这对整个齐家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此时,不论是齐老爷子、老大齐有旺、还是老三齐有才,都后悔不已! 他们三个,不论哪一个能跟那位大人物搞好关系,以后还需要发愁么? 可,就是这么个跟大人物打好关系的机会,就这样被他们浪费了!这世界上有后悔药可吃吗?有的话,请给他们来一打! 最让三人感到气闷的是,此次村长宴请那些有功少年,将齐有田夫妇也请去了,明摆着就是齐有田夫妇攀上了高枝儿,他们心里恨啊!嫉妒啊! 听着村长家那边传出的欢声笑语,齐老爷子只觉得自己的心口生疼生疼的,平日里最为可口的饭菜,今天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你们吃吧,我饱了!” 放下碗筷,齐老爷子率先回了房间。 齐有旺和齐有才面面相觑着,齐老爷子没有胃口,他们又何尝有胃口了?当下,两兄弟也放下了碗筷。 同时走到门边,齐有才越想越不是滋味,恨恨地瞪了齐有旺一眼,怒道:“大哥,有空还是好好管管你家齐腾吧!这搬弄是非的本领,迟早得给我们齐家带来天大的麻烦!” “放、屁!关小腾什么事?” 齐有旺心里也对齐腾恼到了极点,但是他从来都不是服软的性格,齐有才当着他的面就说齐腾的不是,他自然不能忍。 齐有才哼了一声,朝着村长家的方向看了一眼:“看着吧,齐腾以后别想考上举人了!哼~!” 齐有旺愣愣地呆了半晌,竟无言以对。 深夜,所有人都睡去,齐家大宅的院墙上突然攒下来一道瘦削的人影,那人影鬼鬼祟祟地猫进了齐有旺夫妇所住的小院,偷偷从并未上栓的窗户里跳了进去。 “谁?!” 齐有旺听到动静,瞬间爱你惊醒,却见黑影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道:“爹,是我呀!” 第二天一大早,安静的齐家宅子里突然传出了一声妇人惊慌失措的的哭喊:“老头子,不好了不好了!你快来看啊!” 听到这声哭喊,齐老爷子从主屋里走了出来,一面重重磕着拐棍,一面不悦道:“一大清早的,嚎什么?嚎丧呢?” 齐有才一家子好奇地迎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道:“娘/奶奶,出什么事了?” 就连齐飞一家子也担心地从破落的小院里跑了出来,别的人出事他们还能不管,但是齐老夫人齐杨氏出事,他们却是不能不管的。 “你们快看,这纸上写了什么?” 齐杨氏没有回答众人的问题,反而将一张纸递给了齐有才,问道:“快念念!” 齐有才疑惑地接过纸,待到看见上面的内容时,他不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即破口大骂:“这个奸诈的家伙,捅了篓子居然就跑了!” 齐老爷子此时也走了过来,听到他的咒骂,齐老爷子狠狠一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齐有才瞥了齐飞一家人一眼,这才说道:“大哥留书出走了,他说家里人多事多,不利于齐腾复习!眼看着再过几个月今年的秋试就开始了,他们先搬去县里找个僻静的地方复习,待到齐腾考试结束,再搬回来!” 说完,他阴阳怪气道:“爹,你看大哥一家多不够意思?捅了篓子,也不收拾烂摊子,竟然自己跑了!” 齐老爷子一个跄踉,只觉得脑袋里有一千只苍蝇在叫嚣一般,他险些摔倒在地。 齐有才原本还想说什么,看见齐老爷子脸色不好看,他也就住了嘴。 这一天,因为齐有旺一家没义气地出走,整个齐家都笼罩在了阴郁的氛围里,齐老爷子夫妇更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多岁。 当然,这阴郁的氛围影响不到齐飞,对他来说,齐有旺一家子是死是活都跟他没关系,只要这群家伙不再来干扰他的生活,他们就算是搬到火星去住,他顶多也就是样呀地挑挑眉。 此时,他正在村长齐之廷的家里,在程开主仆的见证下,村长将十亩地的文书双手递给了他,并笑眯眯道:“小伙子,好好干!” 齐飞取得了乡里大比的第一,按照临走前的赌约,村长将村子里最肥沃的十亩地拨给了齐飞,并在文书上清清楚楚地写下,那十亩地是给齐飞的,跟齐老爷子等人无关。 对此,齐飞表示很满意。 “从今以后,你也是有田地的人了,不去看看吗?” 看着喜形于色的齐飞,村长笑着摸了摸八字胡,打趣道。 齐飞憨憨地一拍脑门,笑道:“看!当然要看!不过,我要先想一下,在地里种植什么合适!” 程开笑呵呵地建议道:“我看,种植忍冬就挺好!就是不知道,这忍冬的种子那里有卖的!” 齐飞愣了一下,觉得这位知府大人不但手腕一流,眼光也是一流啊!在这个年代,药材可是比粮食更加稀缺的好东西!尤其是这忍冬藤,虽然比较好活,可是因为一般人不认识,只拿它当普通的花草的原因,导致医馆里的忍冬藤总是断货! 摩挲着下巴想了想,齐飞道:“先生说得对,这是个不错的主意!而且,忍冬藤的种子,小子这里正好还有一些!” “当初说好,要让这小子帮你干农活,正好,现在机会来了!” 程开笑眯眯的模样,毫不客气地将躲在他身后当隐形人的龙飞给推了出来,龙飞面皮一僵,幽怨地瞪了自家大人一眼——这坑护卫的主子,没人能比他家主子做的更溜了! 55.第55章 土质不错 “这个……先不着急!” 齐飞赶忙拒绝了程开的好意,倒不是说他有多么恭谦礼让,舍不得让龙飞下地受累,也不是他有多勤快,非得亲力亲为不可! 他从来不是迂腐之人,有人想要帮他干农活,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但!他和那些指望十亩田地生活的普通人可不同!眼下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如何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十亩田地打理好,而是如何完成系统任务! 事实上,自打村长将那十亩地的文书给了他以后,他的注意力就没有从系统上移开过!可,系统任务的版面始终是灰色的,也就是说,系统压根儿没有承认这十亩地是他的! 想起上一次拼死累活地完成了开启系统任务的苦逼经历,齐飞悟了——坑爹的系统,这是打算让他亲自收集十亩地的土壤,收集进系统去,这样才算是完成了任务! 所以,他不能让龙飞插手帮忙! 毕竟,他还要在打理田地的时候动手脚呢,有龙飞这个外人在,始终是不方便的! “为何?” 程开一愣,有些不解。 齐飞赶忙找了个由头:“小子家里的情况,想必先生也清楚!文书里虽然已经白纸黑字地写下了小子的名字,也规定了小子的爷爷不能插手干预!但,小子想要顺利收下这田地,怕是还需要费一些功夫! 万一到时候不成功,龙飞岂不是白忙活了?” 程开点点头,算是接受了齐飞的说法。 他亲眼见识过齐家宅子里的乌烟瘴气,齐飞一家三口在那宅子里的处境,他也可以猜到一二。虽然他是定保府的一府之主,可俗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齐家里的事情,的确是需要齐飞自己亲自去解决的!他程开身份再高贵,在人家的家务事上,也不好仗势凌人。 眼看着晌午降到,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飞起了袅袅炊烟,齐飞看了村长家的方向一眼,笑道道:“先生,午饭时间已到,您跟着小子忙碌了一上午,怕是早就饿了!不如先回去休息一下?小子想在这附近转悠转悠,就算不能立马动手打理这些田地,小子也想做到心中有数!” 村长暗暗为齐飞的有眼力打了个高分儿,附和道:“是啊先生,小飞的田地,就由他自己看着安排吧!这小子向来有主意,不会毁了他新得的田地的!” 程开转悠了一上午,的确是累了,也没再推辞,确定齐飞不跟他一起去村长家后,他嘱咐了齐飞几句,便和村长、龙飞一起离开了田间。 正是晌午时分,村里的人都回家去吃饭了,齐飞本想现在就开工干活,转念一想,他这十亩田地的周围还有别人家的地,而他想要做的并不是刨地,而是直接将一层土壤移进系统空间里,万一别人回来劳作,往他这边撇上一眼,肯定能看出端倪来。 思虑再三,齐飞决定暂时放弃,等到晚上村里的人都睡了以后,他再来。 反正十亩地已经是他的了,甭管是谁,都别想从他手里抢了去! 十亩地,核算成平方米的话,就相当于六千多平,就算什么也不干,光从地里走上个几遭,都得花费一些功夫。 一个小时后,齐飞从他的“领地”里走出,脸上的笑容根本不加掩饰:“村长果然没骗我,这片田地的土质的确不错!”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土质不错的,那还用说?自然是系统的功劳! 视察完了“领地”,齐飞摸了摸有些扁下去的肚子,撇撇嘴:“是时候回去吃饭了啊!也不知道老爷子现在怎么样了?” 事实上,齐老爷子的情况很不好,非常不好。 齐有旺和齐腾,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和孙子,尤其是在齐腾的身上,他投注了比三个儿子还要多的心血! 可,就是这么两个让他疼爱到了骨子里的子孙,在给齐家捅了那么大的篓子以后,不说怎么帮他想对策,反而拖家带口的开溜了!这让心高气傲的齐老爷子很接受不了。 早饭没胃口吃的他,一直到了午饭时间都不觉得饿,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长吁短叹着。 齐老爷子不吃不喝的,底下的人就更加不敢动筷子了,所以,在周围的人家都欢天喜地的出中午饭的时候,齐家这边却是冷冷清清一片。 齐老夫人陪着齐老爷子一起叹气,齐有田夫妇守在老两口的房间门口,老两口茶不思饭不想,他们二人便也跟着不吃不喝。 “爹,娘!不管怎么样,你们还是出来吃点东西吧!总是这样不吃不喝的,你们的身体哪里受得了!” 门外,齐孟氏苦口婆心地劝着,齐有田也附和着劝道:“是啊,爹,娘!大哥不是说了吗,等到秋试结束,他们一家就会搬回来!你们也不要难过了!” 憨直的他,对于齐有旺一家失踪连夜搬走的事情并未多想,更加不会想到,齐腾和齐有旺在捅了大娄子后,竟然撂挑子了! 对于丈夫的一根筋、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性子,齐孟氏深感无力,不过眼下不是教训丈夫的时候,她只能生生将心里的无力感压了下去,继续劝慰道:“爹,娘,有田说得对!大哥他们一家一定会回来的!” 话是这样说着,但她自己心里都不信这样的说法。 “二哥,二嫂,爹娘还没出来吗?” 齐有才和齐李氏走了过来,同样都是连续两顿没有在饭厅吃饭,齐有田夫妇此时面露饥色,精神也不太好,而齐有才夫妇却是一脸心满意足的模样。 若是凑近了看去,还能发现齐李氏的唇角有来不及擦去的油花。 只可惜,齐有田没那么细致的观察力,听到齐有才的问话,他回头重重叹了口气:“没有呢!老三,爹娘平时最疼你了,你快想办法劝劝他们吧!” 齐有才翻了个白眼:“这事儿我怎么劝?你也不想想,齐腾那混小子得罪的,可是连村长都要忌惮三分的大人物!而且二哥我跟你说……” 说着,齐有才摆出了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我今儿个特意出去打听了一下那程先生的身份,你猜怎么着?” 齐李氏对于他的问题一点也不好奇,显然早就听自家男人说过了。 齐有田夫妇对望一眼,同时被吊起了胃口:“怎么着?这程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56.第56章 有说书天赋的齐有才 “我跟你们说哦,我听二狗子他爹说,小飞在乡里的时候,因为孙菲菲而被乡长家的公子嫉恨上了!那王公子三番四次想要针对小飞,为了阻止小飞取得第一的名次,他甚至诬陷小飞入室行窃!” “啊?居然有这种事?” 齐飞并未跟齐有田夫妇提前在乡里遇到的事情,更加不可能说着这些惊险的波折,一听齐有才说的绘声绘色的,齐有田夫妇均是大惊失色,齐有田更是紧张兮兮地问道:“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齐孟氏原本也很担心,可转念一想,齐飞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么王公子诬陷他的阴谋必然是没有得逞的! 果然,就听齐有才神秘兮兮道:“后来,那位程先生出面作证,说小飞当晚和他在一起,根本没有时间入室行窃!可王公子和王乡长执意要办了小飞!” 听到这里,齐有田更加紧张了,就连刚才笃定了齐飞没有出事的齐孟氏,此时也将心提了起来,紧张兮兮地看着齐有才:“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齐孟氏在人前向来都是一副冷淡沉静的姿态,此时破天荒地露出了不安的神色,齐有才觉得很有成就感,他也卖够了关子,这才好心地不再吊着齐有田夫妇的胃口:“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位程先生扔给了王乡长一个册子,王乡长看过之后面色大变,当时就跪下了!” 齐有才不愧是读书人,也不愧是齐家第一个靠上秀才的人,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的,齐有田夫妇通过他的描述,已经可以想象出当时情况的危急了! 就连齐李氏,重听丈夫说了一遍当时的情形,也对那位神秘的程先生心生向往,想要看一看当时的他是多么的霸气侧漏! 见众人的情绪都随着自己的叙述而被调动了起来,齐有才心下暗暗得意:“我跟你们说,别看当时程先生并没有将王乡长怎么样,可是当天晚上,王乡长就被带走接受调查了!就连他家的公子,也一块儿被带走!” 这些事情,在听二狗子他爹讲完以后,齐有才还特意跑去别的村子里打听过,毕竟当时事发的时候也是决赛进行的时间,所有参赛的村子都在演武场内,若是二狗子他爹说的是真的,那么别的村子自然也得到消息了。 调查的结果令齐有才大吃了一惊,一开始在听二狗子他爹说起此事的时候,他还是将信将疑的,毕竟他只是个秀才,连举人都不是,乡长对他来说就是非常大的官儿了!他简直不敢想,能够一句话就让县里派下人来捉拿乡长的程先生,究竟得手眼通天到什么程度? “嘶……若是那程先生的身份真的如此高贵,那么大哥一家……” 尽管齐李氏已经在自家的房间里听齐有才说过一遍了,也发表过了意见,可八卦的习性,不论是古今中外,都是寻常百姓最喜欢做的事情,齐李氏也不意外,面对自家的二哥和二嫂,她也想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结果,齐有田夫妇只是面面相觑着,谁都没有接她的话茬。 反倒是齐有才,煞有介事地一点头:“要我说啊,大哥一家这次是完了!除非是改朝换代,否则小腾他啊,这一辈子怕是都无法摆脱秀才的身份了!” 他说这话,齐李氏和齐有田都没有什么表示,只有饱读诗书的齐孟氏面色大变,紧张地四下看了一眼,低声警告道:“三弟,你在胡说些什么?!这些话也是我们这等小老百姓能随便乱说的吗?” 齐有才刚才有些得意忘形了,现在反应过来自己说过了什么,他也是一惊,赶忙捂住了嘴:“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 四人正讨论间,一直紧紧闭合的房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齐老爷子木着脸对齐有田道:“你进来一下。” 齐有田看了齐孟氏一眼,齐孟氏担忧地一蹙眉,齐老爷子却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转身进了房间。 “吱呀。” 齐有田进了房间,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齐孟氏在房间外,眉头越蹙越紧,她太了解齐老爷子了,这位老爷子的心已经不能用“偏”来形容了,在齐家的中间一代里,齐老大是他的心头肉,齐老三是他的老来子,只有齐老二,仿佛是他捡来的一般! 而齐家的小一辈里,齐老爷子心里压根儿没有齐飞,只有老大和老三家的孩子! 房间内静悄悄一片,只能听到齐老爷子不算太大的声音不断响起,只是,他的声音太小,以至于虽然门外的三人能够听到声音,却是听不清他再说什么。 “爹,娘,二娘!” 就在门外的三人竖着耳朵聆听房间内的动静的时候,一声娇滴滴的呼唤突然响起,三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杏眼樱唇的女子正缓缓走来。 女子的个子不算矮,身材很丰腴,一张瓜子脸有些发了福,少了些女儿家的娇羞,多了些初为人妇的女子特有的味道。 看见女子,齐有才夫妇同时面色一喜,齐李氏更是迎了上去:“小华,你怎么回来了?” 该女子是齐有才和齐李氏的女儿,齐达的姐姐,年前刚刚嫁人,所嫁的是邻村的一个屠夫,虽然家境不算太富裕,但是有田又有地的屠夫,还有卖肉这一稳定的经济来源,是以比普通村民的日子过的宽裕的多。 初春的天气,齐小华穿着一袭桃红色的长裙,上身套着暗纹齐腰棉马甲,刚刚盖住腰部的马甲正好将她略有些发福的小肚子遮住,又衬出了她突出的****,走在街上,倒是颇能吸引视线。 “我听说家里出事,哪还闲的住?” 齐小华黛眉微蹙,回了齐李氏的话后,她冲齐孟氏微微点了点头:“二娘,我听说飞哥受了委屈,他现在情绪怎么样了?” 听了齐小华的话,齐孟氏一愣,就连齐有才夫妇,也是不解地看着齐小华。 别看齐小华是在齐飞之后出生的,应该叫齐飞一声“二哥”,可从小到大,齐小华都对打架斗殴、不务正业的齐飞不感冒,更是很少叫他二哥,就别说是“飞哥”这么亲昵的称呼了。 看着齐小华盈盈朝齐孟氏走去的背影,齐有才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57.第57章 齐老爷子有话说 “二娘,我二伯呢?” 齐小华走到齐孟氏身边,朝着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便蹙眉对着齐孟氏问道。 齐孟氏虽然疑惑于齐小华今天的反常的热络,但她心里也的确是担心齐有田,便顺着齐小华的问话回道:“被你爷爷叫去了,这会儿在你爷爷房里呢。” 看着齐孟氏满脸的忧愁,齐小华柔声宽慰道:“爷爷肯定也是心烦,叫二伯去唠家常了,二娘不用太多担心。” 唠家常?谁信? 就连家里太太平平的时候,齐老爷子都从来没有想过唠家常,就更别提是如今家里出了事,别说齐孟氏并不愚笨,就算她真的愚笨,怕是也不会相信齐小华的话。 齐有才眸子里的精光更加强烈了。 他的好女婿王屠夫,虽然只是个小屠夫,但是因为常年出摊卖肉的原因,故而比寻常人消息灵通一些。 齐小华平日里对齐飞一家人的态度虽然不像齐腾一家子一样,却也绝对算不上热络。如今竟然会破天荒地宽慰齐孟氏去,绝对不寻常! 关于自家女儿的态度改变,齐有才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跟那位大人物有关! 当下,他的心就火热了起来。 毕竟,真正得罪那位大人物的是齐有旺父子和齐老爷子,他齐有才当时可是什么过分的话都没说,甚至还帮着齐飞说了两句话!若是他能够以此为契机,结交上大人物,还需要担心今后不能走出这个穷困的小村子么? 齐李氏也不住给自家丈夫打着眼色,接收到妻子的眼色,齐有才投去了安心的眼神,也走到了齐孟氏身边:“嫂子,小华说的不错,爹肯定只是想跟大哥唠唠家常而已!” “爹,我不同意!” 齐有才才刚信誓旦旦地做了保证,房间内一直没有说话的齐有田突然爆发出了激烈的反对声。门外四人同时能一愣,齐孟氏心下一急,就想冲进房间里。 “嫂子,等下!我先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齐有才刚打好了如意算盘,现如今听到齐有田激烈的反对声,他第一时间心下叫糟。他太了解齐老爷子了,也很了解木讷的齐有田,他这个二哥,木讷,且承受能力强大,对于齐老爷子的要求,哪怕是再不公平,他都会有求必应。 当然,有求必应的前提是,在不损害妻子和儿子的利益,伤害他们的感情的条件下。 几十年了,齐有田从来没有当面反驳过齐老爷子什么,今日竟然会爆发出如此激烈的反对声,齐老爷子究竟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 齐有才心里急啊! “爹,娘,二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撞开关紧的房门,齐有才冲进了房间里,齐孟氏等人紧随其后,却在看到房间里的情景时同时一愣。 只见向来憨憨的齐有田,此时气的浑身发抖,齐老爷子也面红耳赤着,显然气得不轻,而齐杨氏,则是只能不知所措地垂泪。 “这……到底是怎么了?” 没人回答自己的话,齐有才你也不气馁,又追问了一句。 齐老爷子像是才发现齐有才等人的到来一般,拄着拐杖快速走到齐有才的身侧,他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指着齐有田,痛心疾首的模样:“老三,你二哥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齐有才懵逼了,他狐疑地看了齐有田一眼,有些不相信向来老实的二哥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而听到齐老爷子的指控,齐有田用力一咬下唇,将脸别到了一边。 没人看到,他圆睁的双眼里闪烁的泪光,和那努力咽下眼泪的动作。 “爹呀,二哥他到底怎么了?” 齐有才是万万不相信齐有田会说什么过分的话的,但现在毕竟没有分家,他们一家的吃穿用度,全都指望着齐老爷子,所以对于齐老爷子,他是一定要哄好的。 “你说,咱们齐家在这十里八乡,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如今你大哥一家说搬出去就搬出去了,让外面的人知道了,会怎么议论咱们?” 齐老爷子重重一拄拐仗:“他们得说,是我这当爹的没本事,不能把底下的孩子们哄好,让弟弟把哥哥气走了!那些个穷酸,指不定会怎么在背后戳咱们的脊梁骨呢!” 齐有才一愣,就连在他后面进来的齐孟氏等人也是一怔,不明白好端端的,齐家就要被人戳脊梁骨了。再说了,这事儿跟齐有田有什么关系,明明是齐腾陷害齐飞不成,反而连累了他爹和他爷爷得罪了大人物!他们在姜齐庄混不下去了,才搬出去的! “爹,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何况,村里还有一半的人是租着咱家的地的,借给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戳咱们的脊梁骨啊!” 闻言,齐老爷子瞪了齐有才一眼:“你懂个什么?怎么不会?怎么就不会?!就是因为他们住着咱们的地,每年交着租子,他们心里才不平衡!才会在背后戳咱们的脊梁骨!” 齐有才嘴角一抽,算是明白了,老爷子这是在无理取闹呢!不对,不是无理取闹,是没理搅三分,想着让齐老大一家回来! “好好好,爹,就算是这样,可是这跟二哥有什么关系?乡里的事情,小飞没做错什么!他们回来以后,也是小腾先挑事儿的,这事儿大家伙都看的清楚,就连那一位……”齐有才朝着村长家的方向打了个颜色,他口中的那一位是谁,非常明显:“那一位当时也在场,这事儿您要说是二哥的错,那位恐怕就首先不同意!” 若是搁在以前,齐有才是绝对不会帮着他的好二哥说话的,可现在不一样,齐有田一家攀上了高枝儿,而且看样子,程先生对齐飞可是好的很,除了吃喝拉撒,几乎全都让齐飞陪伴左右! 这不,今儿个的早饭都没吃,村长就把齐飞给叫走了,程先生对齐飞的重视可见一斑! 齐有才原本就在琢磨这件事,齐小华的突然回家以及对齐孟氏态度的转变,就让他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齐有才你什么意思?你也打算胳膊肘子往外拐了吗?” 听了齐有才的话,齐老爷子顿时暴跳如雷。 58.第58章 原来是为了好处 “哎呦,爹!这哪是胳膊肘儿往外拐啊!二哥难道不是咱家的人?” 这种时候,齐有才是万万不会将齐有田从齐家孤立出去的! 齐老爷子哼了一声,大概也是察觉了自己话里不对,他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下去,转而道:“你当你老子我不知道那件事是小腾做的不对?你老子我就糊涂到了那一步?” 齐有才点头如捣蒜,不停地“是是是”着。 齐老爷子心里的怒火这才消了些,又瞪了齐有田一眼,他尽量放缓了声音:“就算小腾做的再怎么不对,也始终是咱们齐家的孙子,你大哥更是和你们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大哥!我的意思,只是想着让老二他们在程先生和村长的面前说说好话,为小腾圆上一二,如此一来,只要程先生不记恨小腾了,你大哥他们不就能回来了吗?” 这也不算过分,不仅是齐有才,就连齐孟氏也狐疑地看了齐有田一眼,不明白为何这种不算过分的要求,能让这个向来憨厚的汉子发了脾气。 “爹!你刚刚是这么跟我说的吗?” 齐有田终于说话了,这个憨厚的汉子,一辈子没有忤逆过齐老爷子,今天是第一次跟老爷子起冲突,他又是愤怒又是激动,一开口就浑身哆嗦着:“你让小飞把所有的一切都认下来,你让我告诉大家,这一次不是小腾的错,而是小飞故意找事!还说什么,让小飞尽量在程先生面前引荐小腾,而小飞,反正他有了乡里的名次,少跟程先生说两句话你也没什么!” 深吸了口气,齐有田强压下心里的委屈,问道:“爹我就不明白了,大哥是您的儿子,小腾是您的孙子,难道我就不是吗?小腾受了委屈就是天大的委屈,小飞受了委屈,难道就是活该? 为什么小腾的黑锅,要让小飞来背?这样做,对小飞公平吗?” “我是你老子,我说公平就是公平!” 齐老爷子万万没想到,向来听话的齐有田,竟然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忤逆自己,愤怒之下,他想都没有就抡起拐杖朝着齐有田的身上砸去——嘭! 拐杖砸到皮肉伤,传出了闷闷的钝响,齐有田哼都没哼,只是脸色刷的变的惨白了下去。 “爹,公不公平,大家心里都清楚,我今儿个也不跟您谈论这公平不公平的问题了。只是,您想让小腾面子上过得去,让小飞承认一切混账行为都是他做的,您觉得村里的人会信吗?” 以往每次,当齐老爷子刁难的时候,都是齐有田忍气吞声,齐孟氏愤怒质问,这一次觉得反过来了,齐有田怒了,齐孟氏却是一脸平静的模样。 齐老爷子不屑地看了齐孟氏一眼:“三人成虎,只要有人这么说,就一定会有人信!” 齐孟氏笑了,她不是不生气,只是彻底对这个家寒了心,只是心疼齐飞和齐有田,竟然会有这样蛮不讲理的爷爷和爹。 “爹,您别忘了,当时的一切,程先生可都看在眼里,就算整个村子的人都信了,那又如何?只要他不信,小腾哪怕是回到了齐家,哪怕是得到了全村人的同情怜悯,又有什么用?今后,他在仕途上依旧不会顺利。” 齐孟氏一针见血,平日她不争不抢,不代表她就真的没脾气,她也算出身书香门第,虽然是女儿身,却饱读诗书,耍起嘴皮子功夫,并不比齐有才差。 齐老爷子一噎,脸色瞬间变的胀红,这个二儿媳妇,是彻底地将他的心思琢磨透了啊! 不过,他已经想好了退路:“所以,我才说让齐飞带着小腾上门认错,先让小腾和程先生接触着,待到程先生走后,小飞再对外宣称……” “一切都是我做的,是吧?” 不等齐老爷子说完,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众人均是一愣,同时朝着门口看去。 “小飞!” 齐有田闷闷地喊了一声,没人知道他现在多想哭,多无助。 “小飞……” 齐孟氏则是柔声呼唤了一句,她沉静的眸子在齐飞的脸上扫过,满是担忧之色。 齐老爷子刚刚的话,她这听者都觉得接受不了,更何况是齐飞这个当事人呢? “没错!小腾是咱们齐家的希望!再过半年,他参加了秋试,很有可能会靠上举人,从此平步青云!他可不能被人一直卓脊梁骨!” 在玄宋王朝,朝廷选拔人才,虽然施行可靠制度,但对官员的人品也很注重,若是齐腾身上带着污点,即便是真的考上了,也有可能因为这污点而被淘汰下去。 这也是齐老爷子折腾这这么久的原因。 齐飞笑了:“爷爷,我很好奇,你只看到了大哥还有半年参加秋试,为何就看不到我还有十天的时间,就要去县里参加比试了呢?” 齐老爷子一愣,在他的观念里,齐腾一直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孩子,至于别的孩子,即便是齐飞已经取得了乡里大比的第一,也不过是流、氓混混儿,没半点卵用。 因为没有想过,所以齐飞一问,他竟然无言以对。 “这……” “我答应你!只要大哥他们回来,我就带他去程先生面前赔罪,等到程先生离开后,村子里的言论,随便你们怎么散播,我不会出声反驳。” “小飞!” 此言一出,众人都以为他疯了,齐有田夫妇心下大急,就连齐老爷子,也觉得不可思议:“你……答应了?” 齐有才也出声制止道:“小飞,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一旦你陷害兄长的名声传出去,以后就算通过武选取得了什么成绩,也绝对不会走得太远!” 这话倒是真心的,归根结底,齐有才还是齐飞的三叔,齐老爷子这不公平的做法,连他都觉得有些过分了。 齐飞惊讶地看了齐有才一眼,收回目光,他淡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没说完,让我答应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齐老爷子露出了恍然的神色,他就说嘛,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傻子,连反抗都不反抗,就答应下来!原来是为了好处! 59.第59章 分家 “什么条件,你说!” 齐老爷子心下冷笑连连,脸上也毫不掩饰他对齐飞的鄙夷。 齐飞双手抱胸,看也不看目露不屑之色的齐老爷子,淡淡道:“一,分家!二,分给我们十亩地!” 轰! 犹如平地起惊雷,齐飞一句话就让齐老爷子炸毛了,其余众人也惊愕不已地看向他,怎么也没想到齐飞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分家?开什么玩笑?!一旦把齐有田分出去,家里的农活儿谁来干? 要知道,虽然齐家往上捯几代,的确是十里八乡了不得的大户,就连镇子上也有着不少生意,可随着那几位有出息的长辈一个个逝去,齐家传到齐老爷子这里的时候,早已经没有了从前的富贵。 尤其是齐有旺三兄弟出生后,除了齐有田勤勤恳恳干活儿以外,老大和老三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从老爷子手里要钱,只出不进之下,齐家已经没多少钱了。 原本齐家还是有几个长工的,每到农忙时节,齐有田虽然也会下地干活,但主要的劳力还是那些长工。 可近来年,齐家越来越没落,除了租户的租子钱和每一季卖粮食的钱,家里就没有别的经济来源了。 真要把齐有田分出去,家里的活儿谁来干?是指望垂垂老矣的齐老爷子?还是好吃懒做的齐老大?亦或是只会耍嘴皮子功夫的齐老三? “分家分家!上一次是你娘,今天又是你!看来你们一家子早就预谋好了啊!” 齐老爷子又慌又怒,指着齐飞的鼻子破口大骂:“我还没死呢,就算赶明儿真要分家,也是我说了算!哪有你个白眼狼说话的分儿?!想平白从我这里分走十亩地,做梦!” 齐飞翻了个白眼:“既然爷爷这么喜欢我和我爹,那这个家不分也行,只是大伯和大哥那里,就要爷爷多费心了。” 说完,他干脆利索地转身:“爹,娘,程先生就快走了,我们过去和他多说说话儿!” 齐孟氏垂眸敛去眸中的精光,淡淡应了一声,也转过了身。 齐有田赶忙胡乱一抹眼睛,将眼角的湿润抹了去:“唉,好!” 眼看着齐飞一家子就要离开房间,一直不知道怎么制止争吵的齐杨氏急了,推了齐老爷子一把。 齐老爷子回过神来:“站住!” 齐有才也赶忙拦下了齐飞,不过他和齐老爷子的目的不同,他眼珠子乱转着,想着该如何开口,才能跟齐飞一家子一起去见那位程先生。 “爷爷?还有事吗?” 齐飞淡然转身,对于齐老爷子的出声制止一点也不奇怪。 齐老爷子磨了磨牙,重重一磕拐杖:“分家!但是没有十亩地,只有一亩!” 齐飞灿烂一笑:“成交!” 没错,是成交,而不是“好”或者是“我答应你”之类的,对他来说,齐腾一家子能不能回来,他无所谓;村里人会怎么看待齐腾一家子,也跟他没有关系。 他之所以会答应齐老爷子,不过是为了从齐家分出去。 这老爷子的心眼儿已经偏到了帝都去,跟他没有半分道理可讲,在齐家继续呆着,只会让齐有田夫妇越来越受委屈,除此之外,没有半点好处! 在齐孟氏松了口气,齐有田如丧考妣的目光注视下,齐飞很快就请来了村长。 分家,齐飞一家子除了那一亩地外,什么东西都没有要,就连那两间破旧的小房里的桌椅板凳和被子,他们也留了下来,因为那些都是属于齐家大宅和齐老爷子的。 进入房间之前,村长在门口,偷偷对齐飞问道:“小飞啊,你真的想好了?别看齐家现在大不如前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爷爷他再能折腾,还能折腾多少年呢?到时候这宅子,还有那些田地,你真的不想争上一争?” 齐飞感激地看了村长一眼,却是坚决地摇了摇头:“村长,我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再说,我有手有脚,我爹虽然为人老实,也没什么花花心思,但他勤奋肯干!我相信,以我们现在年轻力壮的身体,过不了多久,就能把失去的家业都赚回来!” 村长原本还想劝说,一听齐飞的话,他顿时就打消了念头:“难怪程先生看重你,就你这份心性,可比你那叔伯强多了!” 叹了口气,村长就进了屋。 虽然他嘴上没说,但还是觉得很可惜。齐家如今就像渐渐西沉的太阳,看起来家大业大,但以齐老爷子和齐老大和齐老三那好吃懒做的习性,这份家业还能维持多久,还真的难说! 如果齐飞他们留下来争一争,说不定还能留下一些田地和产业,可一旦没了憨厚老实的齐有田持家,齐家…… 心里又是一声叹息,村长却没有再说什么,各人有各人的造化,每个人所走的路,也是自己选择的,他只是个外人而已,没必要为了别人的事情非那么多心思!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多为齐飞一家子争取一些利益! “村长,您请坐!” 房间内,齐老爷子等人已经准备好了笔墨纸砚,村长瞥了一眼桌子上铺好的白纸,心下冷笑——还真是心急呢!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分家呢?” 虽然心知肚明自己今天是来写文书的,但村长还是要例行公事地调解两句,而且,只有听了两方人的说辞,他才能从中找到由头,帮齐飞一家子争取利益。 “呃……这个……” 齐老爷子有些语塞,他总不能说,是为了让齐有旺一家子回来,所以才把齐飞一家子分出去吧? “我来说吧!” 见齐老爷子支支吾吾的模样,齐有才笑着上前:“原因很复杂,但是我爹和我二哥一家都点了头,这事儿呢也就基本上定下了!村长,麻烦您了!” 齐有才不愧是老油条,一句“原因很复杂”,就堵住了村长的口,让村长不好在追问下去。 “既然是这样,我也不问了!”村长在心里啐了齐有才一口,面上依旧是威严公正的模样:“既然是这样,那分家以后的事情你们商量好了吗?比如说,逢年过节的,小飞一家该怎么孝敬他爷爷?再比如说,等到他爷爷和奶奶病了或者是下不来床的时候,他们需要怎么做?” 60.第60章 好好掰扯掰扯 “这个……” 齐老爷子等人面面相觑,齐飞也有些挠头,分家还有这么多讲究? “这个……我们毕竟是第一次分家,这些东西之前还真没想过!” 齐飞憨憨说了一句,村长“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谁家还能分两次分三次的?” 齐飞又是一挠头,村长摇了摇头,淡淡道:“分家这种事儿我见得多了,因为分家的时候很多事情没有讲明白,之后出问题的,我也见多了! 就像有些人被净身出户,这种的,一旦家里的老人出了事,你让人家管不管?管吧,他心里肯定不舒服啊,分家的时候人家一个铜板都没得到!不管吧,血脉亲情毕竟是到什么时候都抹消不了的! 而且,总有一些老人不自觉,觉得自己是老子,不论到了什么时候孩子都要管你!他就从来都没想过,分家的时候分的公不公平! 这些,可都是问题啊!” 村长说完,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 齐老爷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怎么觉得,村长这是在指桑骂槐地骂他呢? 村长没理会齐老爷子怪异的表情,继续道:“所以啊,分家分的不是一时,而是长远!来来来,你们当初是怎么说好的,我一条一条地给你们罗列清楚,也免得到时候出问题!” 拿起毛笔,村长沾上墨汁,精明地眸子看向齐老爷子:“这田产是怎么分的?还有钱财?以后逢年过节的,小飞他们要不要来看你,需要带什么东西?还有等到你们老两口儿病了或是走不动路了,他们需要尽哪些义务!?” “这个,田产一亩,银钱……一百文!逢年过节的,该有的孝敬他们当然不能少,若是将来我们老两口病了,或者是即将百年归去,老二也必须和他的两个兄弟一起,负责轮流伺候!医药费平坦!一旦我们百年了,办丧事的钱,也是三个兄弟一起拿!” 齐老爷子这算盘打的啪啪响,饶是村长见识过各种各样偏心眼儿的老人,此时眼皮子也忍不住抖了好几抖。 一亩地,一百文!就想换取将来齐飞一家的尽心伺候?不仅如此,医药费,丧葬费,人家也得一文不少地全部拿出来? 这老头儿算盘打的这么溜,怎么不上天呢?! “呵……爷爷,我就不让村长说你这条件公不公平了,您自己说出来,就不觉得脸皮子发烫吗?” 齐飞被气笑了:“一百文,连我们一家一个月的生活费都无法维持,一亩地,一年下来的收益也还不够两三个月的伙食费!我们分出去吃糠咽菜,你们在齐家吃香喝辣,到头来我们不但要承担您的丧葬费,药费,逢年过节还要奉上孝敬? 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儿?” “你怎么不说,这些你年来我供你们吃,供你们穿呢?” 齐老爷子被齐飞噎的有些心虚,只是,吝啬如他,是一分钱都不想多出的。 “原来,我们的吃穿爷爷也算上了啊!” 齐飞摩挲着下巴想了一下,淡淡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掰着手指头道:“我们常年在家里吃饭,每顿饭一个人差不多是一碗米饭和少量的菜,我就算我们一个人一顿的饭钱一文钱好了!我爹在家里吃了三十三年饭,一年是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三顿饭,这就是三万六千一百三十五文,折合三十六两一百三十五文!” 齐老爷子等人目瞪口呆,却听齐飞继续道:“再说我娘,她十六岁嫁给我爹,到现在十七年,同样按照一顿饭一文钱算,一共是一万八千六百一十五文! 我比我娘少吃了一年的饭,一万七千五百二十文! 我们三个人,一共花了七万二千二百七十文,也就是七十两零二百七十文!” 齐老爷子愣愣地看着齐飞,不知道他是怎么在如此快的时间内,不依靠算盘算出这些数据的!就连村长和齐有才,都忍不住对齐飞侧目,连他们,也无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算出来! 齐飞不理会众人,又道:“再说穿,我出生之前我爹穿过什么衣服我不得而知,但是我懂事后,我爹三四年才换两套冬衣,两套夏衣,我和我娘也差不多!我就算我爹过去的十几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再按照每三年换四套算,我爹从爷爷您的手中一共拿到了四十四套衣服,我娘是二十套,我也是二十套! 衣服,我按照二十文一套算,八十八套衣服,一共是一千七百六十文,折合一两零七百六十文!” 深吸了口气,齐飞做了总结:“也就是说,这些年来,我们一家,一共花了爷爷七万四千零三十文,折合七十四两零三十文!加上一些零零散散的花销,我给你算七十五两银子!” 齐老爷子呆呆看着齐飞,直到齐飞说完,他反应过来,原来这些年来他给齐飞一家子花了七十多两银子!这么多! “你看看,七十五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你还不知足!还想等我们老的走不动路了不赡养我们,你这个白眼狼!” 不同于齐老爷子的激动,齐有才疑惑地看了齐飞一眼,齐飞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算出这么一大笔帐,连他都做不到!他可不认为以齐飞的精明,会给自己挖坑往里跳。 齐孟氏和齐有田对望一眼,不知道自家儿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村长没说话,眸子里精光闪烁。在他看来,齐飞不可能就此打住,或许,接下来这小子说的,才是重点! 果然,齐飞咧嘴一笑:“爷爷别着急,我还没说完!” 齐老爷子一愣,随即不屑冷哼一声:“你就算说出花来,难道就能把这些年来花的钱说没了?” 齐飞又是灿烂一笑:“这个……可说不定!” 说完,他又摆着手指头细细道:“我记得,六年前,我们齐家是有长工的,一共四个长工,这些长工一个月的薪水是一两零五百文!当时我爹虽然也干农活儿,但毕竟主要劳动力是那些长工,我就不算了。” 听到这里,齐老爷子的心里顿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村长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齐孟氏则是欣慰地将心吞到了肚子里。 至于齐有才一家人,面面相觑片刻,他们心情复杂,齐飞如此精明,他们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忌惮。 61.第61章 第三种方案 “自从六年前爷爷辞退了所有长工开始,地里和家里的活儿,基本上就都落到了我爹和我的身上。当然,我以前不懂事,也很少干活,家里的活计,全都是我爹一个人做的!他一个人做了六个长工的活儿,一个长工一两半银子,六个长工,一个月就是九两!一年就是一百零八两银子!整整六年,就是六百四十八两!” 说完,齐飞深吸了口气,直视着齐老爷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既然爷爷要跟我们算账,那您把亏欠我们一家的五百七十三两银子,拿来!” 五百七十三两! 齐老爷子的心跳都露了两拍,莫说他现在压根儿拿不出五百多两来,就算能拿出来,要给齐有田一家,他也不会给! “说你是白眼儿狼,还真是不冤枉你!有你这么跟爷爷明算帐的吗?”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跟他谈感情,他跟你讲道理,等你跟他讲道理的时候,他又跟你谈感情! 早就料到了齐老爷子会有这样的反应,齐飞也生气,轻轻谈了两下衣服上的灰尘,他淡淡道:“这么说,爷爷也知道我们之间不应该算的这么清楚啊?” 讥讽地勾了勾唇,他不想跟这个无理取闹的老头儿继续掰扯下去了,直接给出了齐老爷子三条路:“多余的话也没必要再说了,反正现在摆在我们大家面前的,只有三条路:要么,不分家;要么按照别人家的惯例来,该分给我们什么,我们一并带走,以后逢年过节该有的孝敬我保证一点都不少地给爷爷送来,若是您和奶奶生了病,我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该出的钱,我不会少一分!” 环视了屋内的众人一圈,他的目光在齐老爷子和齐有才身上扫过,轻哼了一声:“要么,就选最后一条,按照爷爷说的,一亩地,一百文钱,剩下的东西我们什么都不带走!但,从今往后,齐家宅子里发生的一切都跟我们没有关系! 若是将来齐家真的有什么事,我们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说完,齐飞看向村长:“村长,我说的不算过分吧?” “这怎么行?大家身体里流淌的都是齐家的鲜血,怎么能把话说的这么绝?”不等村长开口,齐有才便急急地出声。 开玩笑,他还指望着通过齐飞,去结交程先生呢! 村长淡淡看了他一眼,摇头:“这话可就错了,这些原则性的东西,咱们现在明面上摆好,否则将来若是你们两方人,哪一方反悔了,钻空子,倒霉的还是另一方! 不过老三说的也有道理!都是一家人,话说的再绝,这血缘关系都是剪不断的!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不是遇到特别不公平的事情,我相信老二和小飞是不会那么绝情的! 毕竟小飞也说了,将来齐家若真有事,他们也可以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忙出力!” 说完,他看向齐老爷子:“老齐啊,孩子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究竟是怎么选,你好歹也说句话啊!” 齐老爷子恨恨瞪了齐飞一眼,越发觉得他是白眼儿狼了:“这有什么好选的?就第三条!” 说到底,他并不觉得齐飞将来会有什么大出息,也不觉得将来之王的上齐飞。而且,他了解齐有田,更加清楚,一旦他和老伴儿生了病,让齐有田过来帮忙照顾什么的,以齐有田的心性,是不可能不帮忙的! 村长垂眸,敛去了眸子里的无奈之色,他就知道,以齐老爷子的性格,是一定会选择第三条的! 齐飞唇角微微上扬着,笑容里满是讽刺之色,这就是他的爷爷,他老爹的老爹! 相对于村长和齐飞的无所谓,齐有田夫妇的心情就复杂多了,尤其是齐有田,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泪就要涌出来,不过他坚强惯了,再苦再累,他也不喜欢让别人看到他的脆弱。 齐孟氏看了齐有田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样的结果,她早就猜到了。这么多年来,她的心早已经寒透,就算齐老爷子做出再不公平的事情,她也能淡然面对。 只是苦了她的夫君了! “这……爹,这不好太吧?”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齐有才这才一脸为难地开口。 齐老爷子瞪了他一眼,齐有田则是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好了,都别说了,这是他们双方当事人的选择,我们多说无益!” 村长说说完,想了想,他提起毛笔,飞快地在白纸上写了几行小字,之后,又在另一张纸上誊抄了一份儿,分别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文书,一式两份儿,你们双方都看一下,还有没有遗漏的!” 齐飞接过文书看了一眼,便交给了齐孟氏。 虽然原主从小没有上过学堂,可齐孟氏毕竟是出身书香门第,本身就饱读诗书,从齐飞小的时候开始,就交他读书认字,所以,尽管原主贪玩,也不喜欢读书,可字还是认识的。 齐孟氏看完,轻轻对齐有田念了一遍文书上的内容。 分家时齐有田一家得到的所有东西,包括之后逢年过节不必孝敬齐老爷子夫妇,两人有病或者是不行了的时候,齐有田一家也没有义务照顾奉养之类的,文书上都写的一清二楚。 齐有田听的清楚,心里更加酸涩了。 齐老爷子让齐有才也念了一遍,确定两份文书上的内容一致,也没有什么纰漏,他点了点头:“没问题了!” 想了想,他又道:“村长,麻烦您再写一份儿文书吧,村头儿的那块地,正好是一亩,就给了老二一家!” 村长点点头,又写了一份儿土地转让的文书,同样是一式两份儿,两方人确定了没有问题后,齐老爷子这才颤颤巍巍地从荷包里数出来了一百文钱。 从闹分家开始,到文书拟定完毕,齐老夫人都在一旁默默垂泪,此时看到齐老爷子拿出钱来,她再也做不到默默无声了:“老头子,真要这样吗?” 齐老爷子很霸道,齐老夫人很弱势,齐老爷子从来都不会跟她商量什么事,只会独裁地下了决断后直接通知她。 所以,不是她不想帮齐有田一家,而是她根本帮不了。 62.第62章 搬去哪里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齐老爷子瞪了齐杨氏一眼,将一百文钱给了齐有田:“行了,你们的目的也达到了,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齐有田本就难看的脸色,此时更加难看了,紧咬着下唇,他没看齐老爷子,只是点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行了,没什么事儿就走吧,趁着天还没黑,先找个地方住下去!” 分完了家,齐老爷子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齐有田黝黑的脸上血色全褪,手里的一百文钱没多少分量,对他来说却沉甸甸的。 齐孟氏和齐飞一左一右地扶着齐有田出了齐老爷子的房间,村长放下毛笔,看着齐老爷子叹了口气,转身追了出去。 齐有才想了想,也跟了出去:“二哥,二嫂,小飞!” 小跑到齐有田身侧,他热心道:“你们搬出去以后住哪儿?不如我给你们找个地方吧?” 齐有田夫妇此时脑子里都是白茫茫一片,根本不知道离开齐家以后他们能去哪,虽然,他们早就想过分家的事,可今日之事对他们来说还是太突然了。 “我也不知道……” 齐有田闷闷地说了一句,齐飞刚想搭话,村长便开口道:“这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我那里有的是空屋子,在老二一家有能力自己盖房之前,可以现在我那里住一段时间!” “小二!” 齐飞正要拒绝村长,一声呼唤突然从众人身后传来,众人回头看去,只见齐杨氏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走到齐有田的跟前,她抬手摩挲着齐有田黝黑的脸:“作孽哦!真是作孽哦!” 齐有田眼底再次氤氲起雾气,却死死忍着想哭的情绪:“娘!您放心吧,我们有手有脚,不会活不下去的!” 抹了抹泪,齐杨氏哽咽着点头:“娘知道你能干,咱庄稼人,只要勤奋肯干,就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家里的钱都是你爹管着,娘身上只有这些了,你拿去,不够的将来娘再帮你想办法!” 齐杨氏从腰间拿出了十几个铜板,也不管齐有田要不要,就塞进了他的手里:“别跟娘推辞,就算你能饿肚子,你媳妇儿和小飞也还要吃饭呢!” 齐有田想拒绝的话,就那样僵在了喉咙里。 齐飞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突然觉得有些心酸,他的奶奶是好奶奶,只可惜,爷爷…… “奶奶你放心吧,我们离开以后,不会没有饭吃的!这些钱你还是拿回去,免得爷爷知道了,又要生气!” 将齐有田手里的十几个铜板塞回了齐杨氏手里,齐飞紧握着齐杨氏的手:“奶奶的好,孙儿都记着呢!只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在没踏出这个门之前,我们不能拿走家里的任何东西,否则将来就说不清了!” 齐杨氏张了张嘴,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来,齐飞说的没错,以齐老爷子的性子,一旦知道了她私下给齐飞一家子钱,一定会生气!到时候保不齐又要生出什么事来。 告别了齐杨氏,齐飞一家和村长出了齐宅的门,齐有才一家一直跟在他们身后,齐飞疑惑地看向齐有才:“三叔,你这是打算跟我们一起搬出去吗?” 齐有才讪讪一笑:“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吗?你们眼下没有住处……” “不如这样吧,我那里还有两间闲置的房间,你姐夫一直念叨着想要跟小飞好好聚聚,不如就搬到我那里去?” 齐小华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发出了邀请。 对于这位堂姐的好意,齐飞不想领,也没必要领,在齐有田夫妇征询的目光中,他摇了摇头:“不必了,村长答应奖励给我的十亩地已经下来了,那个地方距离姜有民大叔家非常近! 正好他的房子刚刚扩建完,有两间闲置的屋子,我想去他家租住一段时间,等到什么时候我家的房子起来了,再搬出来。” “十亩地?” 闻言,除了村长外,其他人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众人这才想起,当初齐飞等人去乡里前,村长似乎是下了这个保证!当时众人都以为村长只是玩笑话,可没想到,村长竟然真的拨给了齐飞十亩地! 齐有才有一瞬间的嫉妒,却也只是一瞬间,很快他就压下了不甘心的情绪,笑着恭喜道:“我原本还担心你们一家子以后怎么过活呢,现在看来完全是白操心了!” 齐小华也表示很失望:“为什么要租住在别人的家里呢?寄人篱下的,多不方便啊!何况,你们应该也没有那么多钱月月交房租吧!” “这个二姐就不用担心了,我有我的打算!再说了,如果我们搬去你家,就要离开村子,到时候打理田地什么的还得来回奔波,也不方便!” 齐小华抿了抿唇,还想努力争取一下,村长笑着打断了她想出口话:“都放心吧,有我在,他们一家子不会受委屈的!” 开玩笑,程先生是因为齐飞才来姜齐庄的,若是齐飞搬去了邻村,岂不是说他要把程先生让给邻村的村长?他才不干呢! 村长发了话,不论是齐有才还是齐小华,都明白事情无法挽回了,只能说了几句祝福的话。 在村长的带领下,齐有田一家敲响了姜有民家的门。 得知了齐有田一家人的遭遇,又听说了齐飞想暂时租住在他家的打算,姜有民表示非常欢迎,立马便张罗着为齐有田一家子收拾房间。 至于房租的事情,姜有民一开始坚决不肯收房租,但齐飞并不想白白住人家的房子,在齐飞态度强硬的坚持下,姜有民无奈地表示,两间房子,每个月只收一百文。 而且,眼下齐有田等人刚刚搬出来,什么东西都没有,房租可以先欠着,等到以后有钱了再给房租。 对此,齐飞没有反对。 齐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村长觉得有必要跟程先生汇报一下,眼见齐飞一家人安顿了下来,他找了个由头回了家。 这一番折腾,说起来好像没花多少功夫,可其实耗费了整整半天。眼看着太阳渐渐西沉,姜有田便去张罗晚饭了。 房间里,齐孟氏和齐有田分别坐在桌子的一角,齐有田唉声叹气着,齐孟氏的眉宇间也有愁色。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63.第63章 有空你要多读书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爹,娘!” 齐飞也在桌子旁坐了下来,齐有田不善言谈,看了他一眼便垂下头,继续唉声叹气。 其实关于分家的事情,齐孟氏不止一次跟他提过,分家也是齐孟氏的愿望。齐有田自己也清楚,自打齐孟氏嫁给他之后在齐家受了多大的委屈,所以这一次,齐飞态度强硬地让齐老爷子将他们分出来,齐有田并没有反对。 可,不反对,不代表他不会难过。 为了分家而难过,也为了齐老爷子的态度而难过。 齐孟氏跟他想的就不一样了:“小飞,你爷爷给了我们一亩地,加上你比赛赢得的那十亩,一共是十一亩地,我们三个人打理十一亩地,实在是太难了!我想了一下,不如我们租出去一半儿吧!” 这事儿在来姜有民家的路上,齐孟氏就考虑过了:“我们三个人,五亩地,足够维持一年的生活了!眼下我们手里都没有闲钱,租出去,也能暂时缓解一下你和你爹的压力! 而且,农闲的时候,你爹也有空出去打个短工什么的,你去县里参加比试,不论花费多长时间,也就不用再操心家里了!” 齐有田对于齐孟氏的安排没有异议,齐飞也没有,不过在租出去之前,他必须得亲自“打理”一下那些田地。 想了想,他将手伸进怀里,手伸出来时,一个破旧的荷包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那些田地,就全交给爹娘做主吧,只要不是送给齐宅那边,就算你们全都租出去或者送出去,我也没意见。 不过娘,你也不用为了钱的事操心,去乡里的时候,我在乡里学了些本事,趁有时间往山里跑了两趟,弄了些药材卖,也卖了不少钱!” 将破旧的荷包塞进齐孟氏的手里,齐飞笑道:“这些钱,足够我们给了有民叔房租,再好吃好喝一个月的!” 齐孟氏愣愣看着手里沉甸甸的荷包,她解开荷包的袋子一倒,叮铃铛另,一阵悦耳的铜钱碰撞声响起,这一下,正伤心不已的齐有田瞬间就没了伤心的心思:“这些钱……都是你卖药材赚的?” 事实上,庞庄乡地理位置偏僻,十几里之外就是山,村里农闲的时候,也经常有村民进山打猎或者是采集山里作物来卖钱,只是,山野村民,大多数都没有读过书,除了寻常吃的野菇野菜之类的,很少有人认识药材什么的。 所以,一听齐飞说他是卖药材卖了这么多钱,齐有田才会愣住。 那边,齐孟氏飞快地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铜板,更加惊讶了:“居然有五百多文!天啊,什么药材这么值钱?” 看着齐孟氏惊讶的神色,齐飞有点小心虚,毕竟,那些忍冬藤,他一共卖了二两银子,但他不能说出来! 他去乡里参加比试,毕竟只有几天的功夫,而庞庄乡距离山脚最少也要走一个小时,再加上在山里耗费的时间,真正留给进山寻宝的乡民的时间根本就没有多少,如果他说他一下子采集了十多斤忍冬藤,搁谁谁都会怀疑的吧? “主要是药材比较值钱,一两忍冬藤二十文钱呢!” 说完,齐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时间太短了,只够我摘二斤多的,不然的话,还能卖更多钱!” 齐孟氏眸子一亮,看了齐有田一眼:“这样吧,你将那忍冬藤的样子告诉你爹,等这阵子忙完了地里的事情,他也去进山采了来卖!” “至于小飞你,你就专心参加比赛吧!有时间的话,多看看书!虽然武选跟你识不识字没关系,可多读书,总归是有好处的!” 其实,在齐孟氏的心里,她还是希望齐飞能够参加科考,历来参加科考出身的官员,身份都不会太低。而且,齐孟氏是出身书香世家,虽然家道中落了,也在齐家过了十几年的苦日子,可她骨子里那份属于文人的执拗并没有褪去。 齐飞愣了一下:“看书?” 齐孟氏眼睛里的认真神色,他不禁心下苦笑,他前世就是武人出身,最讨厌的就是看书了,上学的时候唯一一科成绩能看得过去的科目就是数学。 现在,齐孟氏竟然让他去看那些文绉绉的书本,这不是为难他吗? 不过,齐孟氏眼底的认真和期待令他无法拒绝,他只能应了下来:“有时间的话,我会多多看书的!” 想了想他又道:“不过娘,您也知道,我早已经过了蒙学的年纪,要参加科考太难了,而且,没有推荐人的话,我也根本进不去考场!” 这些事情齐孟氏自然知道,所以她也不失望:“为娘只是希望你能多学点东西,至于能不能参加科考,并不重要!” 很快,姜有民家就升起了袅袅炊烟,程开、村长和龙飞的身影,正是踏着袅袅炊烟而来的。 “小飞,你搬家也不通知我一声,是不是拿我不当朋友?” 在村长的领路下,程开径直奔向了齐飞一家人所在的小屋,姜有民从小厨房看到程开等人到来,瞬间就猜到了程开的身份,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过来。 程开对姜有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径直奔向了齐飞所在的房间。 “程先生!” 齐飞真没想到程开竟然会主动过来找他,不禁有些惊讶。 村长解释道:“程先生得知你搬家,便想过来祝贺一下!” 在民间,如果有人乔迁新居的话,是需要宴请亲朋好友的。可,一来,齐飞在村子里并没有几个朋友,二来,他这也不算乔迁新居,只是租住在别人家里而已,他觉得没有声张的必要。 “不是小子不懂礼节,只是我们一家人现在的情况,实在算不上是乔迁之喜,所以没有想过宴请朋友,先生不要见怪!” 程开摆了摆手:“我理解。” 不管怎么说,程开都亲自登门了,齐飞也不好再把人往外赶。齐孟氏看了一眼姜有民家厨房的方向,小声跟姜有民说了几句话,便朝着小厨房走去。 如今程开来做客,她这个当娘的,总要帮儿子招呼才行! 得知那位神秘的大人物来家里了,姜有民的老婆姜柳氏也不敢闲着,赶忙到厨房里去帮忙。 至于几个男人,则是在房间里陪着程开说话。 “小飞,除了去县里参加大比,你还有什么打算吗?”程开似乎对齐飞的未来特别感兴趣。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64.第64章 贱民变贫民 “这个,还是等到大比的结果出来再说吧!” 对于未来,齐飞还真没想好,目前属于走一步算一步的范畴。 从他穿越过来到现在,一共才几天的功夫,时间实在是太短了!短到,除了原主记忆里关于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认知,他想了解的很多东西都没能及时了解清楚。 如果非要说他目前的打算,也无非是想好好赚钱,让齐有田夫妇过上好日子,至于别的,也只能是看情况再说! “也好!” 见他对于未来似乎真的没有太多的打算,程开抿了一口劣质的茶水,没再说什么。 晚饭后,程开起身要走,齐飞赶忙跟了上去,齐有田夫妇和姜有民夫妇也想起身去送,程开却道:“让小飞送我就可以了,大家都忙了一天,去休息吧!”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四人面面相觑片刻,低头应声,谁都没坚持跟出去。 齐飞将程开送出了门外,程开却没离开离开,而是看着齐飞认真道:“小飞啊,有些话我这个外人本不该说,不过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 齐飞愣了一下,随即恭敬道:“先生请讲!” 程开点了点头,转过身去,他目光悠远:“我玄宋王朝的先祖在马背上建立了政权,但从建国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百年,朝局日趋平稳,武官的作用在于震慑外邦,对内而言,没有文官来的有话语权!” 齐飞一挑眉:“先生的意思是……” 程开淡淡看了齐飞一眼:“我相信以你的聪慧,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说完,他转身离去。 村长在程开身后,不时扭头看齐飞一眼,似乎也在猜测程开话语里的意思。 原地,齐飞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思考。 他上学时,纵然历史没学多少,但是在后来接受特训的时候,也曾了解过,华夏上下五千年,不论是哪一代,开朝皇帝都是用武力夺取的政权,待到时局平稳后,武官的权利却越来越小。 尤其是太平盛世,武官在朝中的地位,会逐渐被文官压下。 难道,程开是想让他放弃武选,去考取功名吗? 齐飞有些摸不着头脑,考取功名?这具身体已经十六岁了,过了蒙学的年纪,入学堂?谈何容易? 就算他在程开的举荐下,可以进入书孰学习,可考取功名,靠的不只是死记硬背书本那么简单! 这一点看齐有才就知道了,他七岁入学,到如今已经三十岁了,却也只是考中了一个秀才,连举人都没有考中!就更别提进士了! 让齐飞去入学重新死记硬背书本内容,再参加科举,还不如让他继续走武选的路呢! 打定了主意,齐飞便不再纠结这事儿。 晚间,齐飞和齐有才夫妇说了会儿话,程开的问题,他并没有跟齐孟氏说,万一齐孟氏就着程开的意思让他去念学堂……那简直就是折磨! 是夜,月明星稀,明亮的月盘高高挂在天上,银白的光辉照耀着大地。 村里人没什么娱乐活动,普遍睡得早,吃了晚饭,再聊会儿天,也就该睡了。 待到姜齐庄最后一盏亮着的等熄灭了光芒,一道人影突然从姜有民家蹿了出去,这人正是齐飞。 虽然他的十亩地距离姜有民家很近,却也有一段距离。 花费了一段时间走到了田间,齐飞压下心中的激动,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一把铁锨,开始吭哧吭哧地挖起了地。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这具身体的素质早已经比他刚穿来时好多了,连续干一个小时的活儿也不累。 齐飞现在所需要干的活儿,不是刨地,而是挖地,挖一锨就往前走一步的那种挖,十亩地挖下来,十几个小时是不够的。 所以齐飞并没有从地的两头儿开始挖,而是从十亩地中间的那一块开始挖,这样一来,别的人干农活的时候,就不会发现他这地里比别人家的地低了半截。 挖到了天亮,齐飞总共也就挖了四亩多而已,而系统面板上,任务完成的按钮早已亮起。 天刚蒙蒙亮,感觉到周围光线亮了不少,齐飞直起了腰,摸了一把额上的汗水,便打道回府了。 偷偷回到自己的小屋,他连澡都来不及洗,就钻进了系统空间里。 “宿主当前拥有田地,九十九平米,宿主当前等级,贱民!等级说明:身为这个世界除了奴隶之外最低等的一类人,活着是浪费空气,死了是浪费土地!少年,尽快摆脱贱民称号,向着高大上的群体迈步吧! 系统任务:摆脱贱民称号,升级为贫民。 任务需求土地面积:一亩。 任务期限:十天! 友情提醒:完成任务的姿势越好看,系统评分越高,宿主得到的奖赏会越多哦!” 重新读了一遍系统任务,齐飞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最后几个小字上:“当前任务进度:4/1亩地,系统任务完成,是否提交任务?” 齐飞心里还惦记着剩下的六亩地,不过转念一想,谁知道提交了这一次的任务之后,系统会不会又让他扩展更多的土地?与其急急忙忙地把十亩地挖完,还不如等等看,看系统接下来会给他什么任务,再决定剩下的十亩地要不要挖掘! 打定了主意后,齐飞便提交了任务。 “叮!恭喜宿主按成任务!宿主的等级升级为贫民! 宿主当前拥有土地四亩,身为封建社会的苦逼小老百姓,四亩地刚刚能够维持一个三口之家一年的口粮!距离小康生活,还差得远!” “叮!恭喜宿主,超额完成任务,特此奖励: 1、空间内所有田地的质量提升一级,当前田地质量:差!提升后田地质量:良! 2、奖励宿主金银花种子*10斤!西瓜种子*10斤! 3、奖励宿主特殊种子*1粒! 4、基地别墅扩建时限延长至两个月!” “叮!宿主当前等级:贫民!升级至下一级平民,需要土地面积十亩! 友情提醒:完成任务的姿势越好看,时限越短,系统评分越高!宿主得到的奖励也会越过哦!” 齐飞深吸了一口气,大呼侥幸。 65.第65章 一键采集功能 幸好,他没有着急忙慌地寻找时间把剩下的六亩地也收了,如今他手头还有十亩地里面的四亩,加上齐老爷子所给的一亩,也就是七亩! 换句话说,他只需要再扩充三亩地,就能够完成任务了! 关键是!这三亩地的完成时间,没有期限限制! 齐飞心里乐开了花,干了一宿活儿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看着系统空间里已经成熟的金银花,他伸了个懒腰,便准备新一轮的工作。 “嗯?一键采摘的功能,竟然点亮了?” 无意间往系统面板上一扫,齐飞就呆萌了,那岂不是说,只要他一个念头,所有的金银花就可以采摘完毕?再也不用他为了收割而累成傻小子? 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齐飞果断按下了“一键采摘”键,片刻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原本鲜活地绽放在田地里的金银花,全部自动倒入了小屋里! “呵呵……” 绕是齐飞足够淡定,此时也忍不住笑开了花,傻笑连连。 兴奋过后,他看了一眼围绕在小屋四周的四亩多地,土地的尽头依旧是灰蒙蒙的空间,他不知道那灰蒙空间的尽头有什么,也不知道当他的土地面积扩大到一定程度后会发生什么事,但他知道,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空间里的土地会为他带来很大的利益。 “嗯,在小屋四周扩展出一片场地来,专门晾晒作物吧?” 发现那些金银花只是采集完毕,并未烘干,齐飞略一思索,便展开了行动。 他在小屋周围留出了近百平米的空地,专门用于晾晒作物,又将系统奖励给他的西瓜种子和金银花种子处理了一下。 说到金银花,齐飞就无比郁闷。 系统在奖励给他种子的时候,也在种子的后面标注了种子和收获的方法,他这才知道,原来金银花是可以长成树的!如此一来,只要等到金银花长成树,每一年都可以收获金银花了,省去了年年种植的麻烦! 按照系统空间内的时间流逝速度,也就是说,外界只需要过二十多天,系统内的金银花就可以稳定收获了。除了花以外,茎和叶也可以用来入药,也就是说,金银花全身上下都是宝啊! 想到这里,齐飞看了一眼上次留下来的金银花,他原本想着通过这些金银花来出种子,现在看来是不必了。 “呼,一宿没睡,还真是有些顶不住!” 完了任务,齐飞的精神就放松了下来,精神一放松,疲惫就像是无孔不入的风,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走进小屋,他用从乡里买来的简易洗澡设施冲了个澡,就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齐飞从睡梦中惊醒,他下意识朝着门外看去,却见敞开的屋门外空荡荡一片,除了广阔的土地和灰蒙蒙的天空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似乎在空间里睡着了…… 也就是说,敲门声是从空间外的世界传来的! 心下一惊,齐飞赶紧出了空间。 “小飞!小飞,你在里面吗?” 齐孟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齐飞赶紧打开了房门,做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娘,怎么了?” 齐孟氏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我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声,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我只是昨晚睡的有些晚!也起来晚了!” 齐飞有些心虚,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书册,他晃了晃:“我谨遵娘的教诲,想着趁有时间多看会儿书!” 那书是他从齐孟氏那里拿来的三字经,据说齐孟小时候看书识字,就是从这本书开始的。 齐孟氏愣了一下,欣慰一笑,随即又心疼地蹙了蹙眉:“你这孩子,学习是好事,不过也要劳逸结合才行!” 齐飞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便笑着转开了话题:“娘,是不是该吃早饭了?” 干了一宿活,别说,他的肚子真饿了! 齐孟氏淡笑着点了点头:“是啊!你爹吃完了饭,已经扛着锄头下地了!” “什么?下地?” 齐飞心下一惊,还有六亩地他还没收拾好,若是老爹看到中间那些被挖的坑洼不平的地,心里起疑,那可就遭了! 齐孟氏已经转过了身,准备去给他端饭,她不知道他的担心,也没看出他的慌乱来,柔声解释道:“是啊!你爹还不知道村长拨给你的那十亩在哪里,就先去了昨日你爷爷分下来的那一亩地那里去!” 差点提到嗓子眼儿的心瞬间吞回了肚子里,齐飞松了口气,跟了上去:“我爹可想好了,那地里种什么?” 齐孟氏笑着看了他一眼:“你这孩子,我们眼下没有口粮,自然是要种小麦的!” 齐飞“哦”了一声,建议道:“娘,昨儿个你不是说把五亩地租出去吗?这样一来,我们就还有六亩地!我看这样吧,我们拿出四亩地来种植小麦,剩下的二亩,我们种植忍冬吧?” 齐孟氏一怔:“种植忍冬?” 齐飞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啊,种植忍冬!虽然忍冬要两年后才会开始开花,可忍冬的叶子和藤都可以入药,每年也能带来不少收益。 等到忍冬藤开始开花了,我们也可以专门采了花,晾干来卖!如此一来,就可以省下年年种植的麻烦了!” 齐孟氏对地里的事情不太懂,犹豫了片刻:“这个,等你爹回来,你跟他商量一下吧!” 齐飞点点头。 用最快的速度扒拉完了早饭,齐飞飞快地冲出了姜有民家,却不是朝着齐有田所在的那一亩地跑去的,而是朝着那十亩地跑去。 他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毁尸灭迹”! 一路上,不少姜齐庄的村民都在跟齐飞打招呼,知道齐飞获得了乡里大比的第一,更是结实了比乡长还要厉害的大人物,这些村民对齐飞的态度明显热络了不少。 齐飞也一一回了礼。 很快,他就跑到了自己的地头前,幸运的是,他的地四周的农户们早已经下种完毕,此时没有人。 齐飞乐的清闲,他将一部分意识移到了系统面板上,勾唇一笑。 “叮!发现田地六亩,是否收入空间?” 66.第66章 不速之客 “是!” 毫不犹豫地将六亩地都收入了空间,齐飞看着任务进度从“0/10”,变成了“6/10”,他笑的合不拢嘴。 六亩地被扩展开后,系统空间内的土地面积成功扩展到了十亩的范围,而外界的那十亩地,在土地的高低上看起来并无不妥,除了中间的一块地看起来坑洼不平外,其他的都很正常。 齐飞摩挲着下巴想了想,如果有人问起来,他就说自己从未单独下过地,所以才会弄得乱七八糟! 这个解释虽然牵强,却也勉强说得过去!再加上,没人知道他有系统空间,也不会怀疑到这上面来! 找好了理由,齐飞便扛着锄头走到了村子的另一侧,齐老爷子分给他们一家的拿块儿地,就在这一侧,而且,是全村土质最差劲的一亩地。 齐有田正在翻地松土,齐飞一面扛着锄头走过去,一面在心里思索着,要怎么在老爹不发现的情况下将这一亩地收进空间里。 不等他想出借口来,齐有田见他到来,突然眸子一亮:“小飞,你来的正好!我这锄头上掉了颗钉子,你快回你有民叔家问问,他有没有不用的钉子?” 齐飞看了一眼齐有田手里的锄头,发现那锄头没了钉子的固定,已经出现了松动的迹象,根本不能干活了。 “爹,您直接回去修好再来吧,地里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这么好的机会,他哪能放过? 齐有田犹豫了一下:“可是你自己,行吗?” 不是他信不过自家儿子,实在是过去的十几年,原主打架斗勇可以,下地干活,还真不行! 齐飞象征性地饭了两下锄头:“我已经练习过了,不会出乱子的!爹就放心吧!” 齐有田愣愣地看着齐飞挥动锄头的动作,发现真的找不出大问题了,虽然疑惑于齐飞是什么时候学会下地的,却也没多问:“好,那这里就先交给你了,等我修好锄头就来帮你!” 齐飞笑嘻嘻地应了一声:“唉!” 待到齐有田一走,齐飞转身看着眼前的一亩地,两眼放光:“收!” “叮!当前宿主拥有土地面积:11亩!任务进度:7/10!” 好听的挠人心肝的系统女声响起,齐飞摩挲着下巴,将目光放在了别人家的田地上,既然系统可以自主收入土地了,那他可不可以利用这个便利,大开方便之门? 事实证明,天上不会掉馅儿饼,系统给了他自动收入土地的便利条件,也不是让他作弊用的,自动收入土地的前提,必须是在那土地是他名下的土地! 别人家的土地,除非他一锨一锨地挖,否则系统跟你不会鸟他! 对此,齐飞并不沮丧。 “锄禾日当午,下地真辛苦!不下又不行,一下一上午!” 空旷的田野上,太阳当空照,齐飞白皙的脸被春日上午的太阳晒得红彤彤的,一面挥汗如雨着,齐飞一面怀念着在系统里忙碌的日子,虽然同样辛苦,但是系统里没有如此炙热的太阳炙烤大地,累归累,却不会太热。 “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身后响起,齐飞扭头看去,却见程开、村长和龙飞正在低头笑呵呵地看着他。 刚刚那掌声,正是程开的杰作。 见齐飞扭头看过来,程开笑呵呵道:“我先前还担心你没有蒙学,只会武不会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齐飞尴尬地挠挠头,好好的一首千古绝唱被他给改的面目全非,还被人夸奖了,他突然就有了深深的负疚感。 “先生有所不知,齐飞的娘亲齐孟氏,也算是出身书香门第!她饱读诗书,只可惜家道中落,这才下嫁给了齐家老二!”不等齐飞说话,村长便笑呵呵地解释道:“齐飞小时候虽然没有去学堂念书,但齐孟氏在家里教他认书识字,他并不比在学堂里学的少!” 程开露出恍然之色,看齐飞的眼神刚加亮堂了。 看着只有齐飞一个人劳作的空旷地头,他毫不犹豫地将龙飞推了出来:“十一亩地,就你们父子二人还不知道要干到什么时候!让这小子来帮忙吧!” 龙飞幽怨地看了自家大人一眼,还有比他更倒霉的护卫吗?不但要保护自家主子的安全,还要时不时给主子看上的人充当苦力! “这个……不必了,我和我爹完全可以搞定!” 齐飞看了龙飞一眼,觉得让人家一个侍卫来充当自己的苦劳力挺不好意思的。 但是,程开卖手下卖得很开心,完全不理会齐飞的拒绝,态度坚定地把龙飞给卖了。 十一亩地,三个人足足翻了两天才翻完。 彼时,别人家该下种的已经下完了,眼看着错过了播种的最佳时节,齐有田很着急。 知道齐飞一家的难处,姜有民在闲暇之余,也主动过来帮忙,一些跟齐飞一起参赛的少年在听说了齐飞家的事情后,也纷纷撸起了袖子帮齐飞下地。 虽然说着是要把五亩地租出去,但毕竟已经过了播种的最佳时机,齐飞他们没有找到租户,就只能将就着自己种了。 十一亩地,五亩用来种植粮食,剩下的留亩,齐飞做了主,全部用来种植金银花,对此,齐有田夫妇商量过后也表示了支持。 地里活儿忙完的当晚,为了感谢那些帮忙的人,齐孟氏自掏腰包买了许多食材,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宴请程开主仆,村长和那些帮忙下地的少年以及他们的家人。 不过,村里人都知道齐飞一家的难处,少年们的家人纷纷推辞了齐孟氏的盛情邀请,只让少年们过去凑热闹。 村里人的房间普遍不算太大,没办法同时容纳十几个,众人商量过后决定晚饭在院子里吃,将桌子搬到院子里,再点上篝火照亮,也别有一番情调。 这一晚,姜有民家的小院儿欢声笑语一片,引来了村里人的羡慕无数。 只是,这欢声笑语并未持续多久——因为在众人吃喝玩闹的正在兴头上的时候,两个不速之客突然到了。 67.第67章 齐老爷子气啊 齐老爷子和齐腾到达小院的时候,众人正在调笑齐飞,羡慕他的运气好,调笑他一招打败谢锦年的无敌! 就在齐飞被众人调笑的俊脸通红的时候,齐老爷子和齐腾不请自来。 欢乐的笑声戛然而止,众人看着不期而至的两人,面面相觑着,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若是早知道齐老爷子会来,他们中的许多人根本就不会凑热闹好吧? 齐飞也觉得很意外,他看了面色陡变的齐孟氏和齐有田一眼,又将看了程开一眼,瞬间便猜出了齐腾和齐老爷子的来意。 虽然知道程开身份高贵,但在程开没有表明身份之前,齐老爷子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恭敬的神色,他拄着拐棍,一步一停顿,始终高昂着头颅,如同王者在巡视他的领地一般。 相比起齐老爷子的底气十足,齐腾就显得畏首畏尾多了,他不时朝程开投去敬畏的一瞥,身子也在齐老爷子的身后缩着,连正视程开的勇气都没有。 “爹,您怎么来了?” 对于齐老爷子的到来,齐有田很意外,他又是个不会说话的,一紧张就乱了章法。 齐老爷子斜睨他一眼:“怎么?不欢迎你老子我?虽说咱们分了家,可是并未断绝关系!只要我一天是你爹,我就能来你这里串门吧?” 这话倒是不假,别说是齐有田,就连别人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齐飞放下了筷子,其余少年也一个个没了食欲。 齐老爷子似乎根本就没发现他有多不受欢迎一般,走到齐有田身侧,他不悦道:“怎么?不给我安排个座位?” 齐有田呐呐地一点头:“对不起爹,我太激动,给忘了!” 说着,他就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了齐老爷子。 村里的人,平日里很少宴请宾客,就算宴请,通常也不过是三五好友,很少有大规模的聚会,所以家里也不会准备太多的桌椅板凳。若是哪天有大规模的聚会,都是向左邻右舍的借桌椅板凳。 所以,眼下根本没有多余的桌椅板凳,齐有田将凳子给了齐老爷子后,他自己就得站着吃饭了。 齐老爷子是有座了,齐腾却还站着,齐老爷子不悦地看了齐飞一眼,那意思很明显。 只可惜,齐飞并不是愚孝的齐有田,他假装看不到齐老爷子的眼色,直接将座位让给了齐有田。 齐有田如坐针毡,恨不得立马将座位让给齐腾。 然而,齐飞早就看穿了这一切,他站在齐有田的身后,死死按着齐有田的肩膀,不让齐有田起身。直到齐有田不再挣扎后,他才放开双手,走到齐腾身边。 “程先生,我给您引见一下,这是我大哥齐腾!至于我爷爷,我想您已经见过了!” 程开并不知道齐飞分家时提出的条件,而眼下的情况也有些诡异,不过他并未表现出疑惑的神色来,只是淡定地看着齐飞,想要看看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嗯,有印象!” 短短三个字,就让齐腾的心几乎跳出了喉咙口! 程开唯一见过他的一次,就是在隆门镖局的演武场上!彼时,他正帮着王大治一起逼迫齐飞认罪! 程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还在记恨他吗? 齐飞对于程开的回答并不困惑,点了点头,他继续道:“我大哥小时候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神童呢!” 他让齐老爷子分家的条件,就是帮齐腾在程开面前说话,他从来都说话算数,现在,也是到了他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不过,他可不认为程开是那种,别人随随便便两句话就会改变对一个人的看法的人! 这也是他同意帮齐腾的原因! “他不满十八岁便考上了秀才,相信假以时日,定能中了举人,一路高升!” 他使劲儿地夸赞着齐腾,这让齐腾紧张的情绪放松了不少,紧张褪去,他那份属于读书人的倨傲便又回来了。昂首阔步地走到程开面前,他彬彬有礼地行了一礼:“程先生。” 真别说,这老小子读了十几年书,又曾经去府中参加过秋试,耳濡目染之下,学习模仿那些世家公子倒是颇有几分派头。 齐老爷子很满意,他的大孙子是他的骄傲,小腾如此优秀,那位程先生应该可以忘记先前的不快了吧? 程开看了齐飞一眼,睿智的眸子又扫过齐老爷子和齐腾的身上,眸中划过恍然之色。 看着一本正经地行礼的齐腾,他不露喜怒,淡淡点了点头:“嗯,果然是饱读诗书!” 留下这么几个意味不明的字,他便不再看齐腾,而是看向齐飞道:“小飞,我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家里已经堆积了一堆事情!” 齐飞一愣:“先生这就要走了吗?” 不等程开说话,龙飞便冷冷开口:“先生本来是来感受村里人的淳朴民风的,如今看到了令他糟心的事,他自然不想多呆了!” “龙飞!” 程开低低喝了一声,却没有多少生气之色,龙飞哼了一声,不悦地瞪了齐腾和齐老爷子一眼,抱着双臂退到了阴影里,不再说话。 饶是齐腾的脸皮子够厚,此时也有些尴尬了,龙飞那明显就是在说他呢! 齐老爷子心里气啊!一个小小的侍从,竟然敢对未来的举人、甚至是状元爷不敬! 他人老成精,脸皮也厚到了一定的程度,见齐腾面色不好看,他笑着上前道:“程先生可是觉得村里生活单调?正好过两日乡里有庙会,十里八乡的人都会去参加!可热闹了!若先生有兴趣,可以让小腾陪您去!” 程开斜睨了齐老爷子一眼,摇头:“不必了,明日我便离开!” 齐老爷子吃了个闭门羹,不禁面色有些讪讪。回过头去,他狠狠瞪了齐飞一眼。 对此,齐飞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反正他只答应了帮助齐腾在程开面前说话,又没有保证一定能让程开对齐腾改变看法,如今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帮齐腾引荐了,也不算食言。 齐老爷子气啊!气的挠心挠肝的! 只是,当着程开的面,他又不能和往常一样撒泼,只能憋着一口闷气。 68.第68章 扯淡的情节 “小老儿想起来家中还有事情,就不打扰大家吃饭了!” 冲着程开微微一躬身,齐老爷子说了句道别的话就带着齐腾离开了。 从他进门开始,到离开,目光始终都在程开身上打转,看也不看距离不过一手肘远的齐有田,就连和齐有田说话的时候,都是斜着眼的。 齐有田垂着头,脸色有些苍白,他紧咬着嘴唇,眼看着齐老爷子就要出门,他想了想,还是追了出去:“爹,我送你!” 齐老爷子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本想拒绝,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拒绝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沉着脸点了点头。 原本欢乐一片的氛围,因为齐老爷子和齐腾的到来而荡然无存,众少年草草扒拉了几口饭,便纷纷告别了。 程开一直坐到了所有少年都离开,这才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齐飞赶忙跟了上去:“先生,今日之事实在是抱歉!” 程开睨他一眼,淡笑:“无妨,我明白你的难处!”走出门外,他看着黑沉沉的夜幕,轻声问道:“那****问你的问题,你可想好了?” “呃……”齐飞眨巴眨巴眼,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 挠头,他摇头浅笑:“回先生,小子胸无大志,只想让爱我的人和爱我的人都过上好日子,其他的大志向是没有的!不论是武选还是科举,只要我有能力,有一线希望,我都会去争取! 非要问我有没有认定了某一条路,那小子真没想过!” 程开饶有深吸地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小飞啊,你可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事,是身不由己的!有些事还未发生,你以为自己可以悠哉悠哉地准备生活,可一旦某些事情猝不及防地来到你面前,你再想准备,就没有时间了!” 齐飞蹙蹙眉,狐疑地看了程开一眼,不明白程开这是什么意思。 穿越之前,他操劳了一辈子,一生都是为别人的期望而活,为了命令疲于奔命。 如今,他只是一个乡野小民,也只想安安稳稳地生活。 做官,说实话,他真没想过。 可,为什么他总觉得程开有着想让他做官的意思呢? 尽管原主小时候有齐孟氏的教导,他现在也认识几个字,可他不认为如今他肚子里的这点墨水可以成功应对科考,若是科考真的这么简单,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学子郁郁而终了。 “先生的教诲,小子牢记于心!只是,每个人要走的路都不一样!上层人有上层人的活法,我们乡野小民也有乡野小民该走的路!” 见程开似乎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齐飞轻笑一声,话锋一转:“不过,小子答应先生,一旦抓到可以往上爬的机会,小子一定会竭尽全力抓住机会,不会眼睁睁看着机会流逝!” 程开这才点点头。 送走了程开,齐飞回到院子里关上了院门,齐孟氏和姜柳氏正在收拾桌子上的残羹剩饭,齐飞赶忙迎了过去,想要帮她们收拾桌子。 “不行小飞!男孩子家家的,不能做这些女人的活计!” 见状,不等齐孟氏说话,姜柳氏便推开了齐飞,一直将他推到了他自己的房间门前:“你呀,该练武就练武,该读书就读书,该休息就休息!这些厨房的活儿,可千万不能起沾手!” “这个,没有关系的吧……” 齐飞只是不忍心齐孟氏辛苦,却见齐孟氏也笑着摇了摇头:“是啊,男子汉顶天立地,厨房是妇人的,你呀,回屋休息吧!” 齐飞挠了挠头,第一次觉得封建时代的人,思想还真是挺固执的! 回到房间,他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齐孟氏和姜柳氏还在院子里忙活,他不能现在就进空间,否则有被发现的风险。 目光一一扫过房间里简单的摆设,一桌一椅,他所躺的硬板床,以及随便用几块木板钉起来的简单衣柜,嗯,桌子上还有一本书页泛黄的三字经。 目光定格在那本三字经上,齐飞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程开的话来。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虽然他不打算参加科举,但是多学习一些东西总是有好处的!比如说,练练他那狗爬一般的毛笔字! 打定了主意,齐飞便从床上爬了起来,跑到院子里跟齐孟氏要来了笔墨纸砚。 一听说齐飞要练字,齐孟氏开心的合不拢嘴,用最快的速度将她珍视的一套笔墨纸砚送到了齐飞的房间里,又叮嘱了一遍练字的注意事项,这才退出房间,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人之初……性本善……” 齐飞按照《三字经》上的字形,一笔一划地临摹着,一开始他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可写着写着,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心态平和了不少,不论是因为程开的话而纷乱的心,还是因为齐老爷子而异常愤怒的情绪,都渐渐远离了他。 “小飞,早些睡吧,明日程先生要离开,你也得早些起来去给他送行才行!”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齐孟氏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齐飞从平和的玄妙世界中回到现实。 “我不会忘记的!娘也早些休息吧!” 打开房门,齐飞目送着齐孟氏回了房间,又重新关好房门。 看了一眼桌子上歪歪扭扭的字,齐飞有些无奈,看来,写好毛笔字这件事,急不得! 确定小院的人都回到房间了,他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吹熄了蜡烛。 系统空间内,齐飞围着扩展出几十倍的田地巡视了一圈,不论是金银花还是西瓜都长势良好,他满意地点点头,走到了小屋前。 小屋方圆十几米的范围内,他原本是腾出来用作晾晒场地的,也不打算种植任何作物。 但此时,小屋不远处的角落里,却静静地躺着一株绿色的植物。 这是齐飞用系统所奖励的那粒种子种植出来的,名为通经草,据系统介绍,通经草具有打通人体闭塞经脉的作用。 打通人体闭塞的经脉,听起来很像玄幻小说里才有的情节,不是么? 虽然他觉得很扯淡,但鉴于系统并没有骗过他,所以他就暂时相信了通经草的功效。 但,相信归相信,这通经草究竟怎么用他还没打算好。 因为,据系统介绍,通经草辅以灵芝,再加上另一样名为玄叶草的东西,加以炼制之后,可以做成洗髓丹。 69.第69章 阴阳怪气?谁不会啊? 何为洗髓丹? 系统并没有介绍,所以齐飞并不知道。但根据他在华夏时阅览武侠小说的经验,他觉得这个洗髓丹说不定跟小说里写的洗精伐髓有关系。 只是,在没有成功炼制出洗髓丹来之前,他不想胡乱猜测,因为期望越高,待到结果出来之后就越容易失望。 看着眼前那一株绿色的植物,它娇娇小小的,碧绿的颜色像极了初春时节刚刚破土而出的小草,除了颜色刚加鲜艳了些,齐飞根本看不出它有什么不同。 “这玩意儿真的有那么大作用?” 虽然对此表示怀疑,但齐飞还是摩挲着下巴琢磨开了:“灵芝的话,只能进山去找!至于那劳什子的玄叶草……鬼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等到系统有了提示再说吧!” 打定了注意,齐飞便起身,不再看通经草。 农忙了几天,如今空间里的西瓜也快要成熟了,齐飞算了一下,只要他出去睡一觉,再醒来,地里的西瓜估计就可以收获了。 “嗯……送走了程先生,我有必要去乡里一趟了!” 一来,他要把空间里的西瓜全部卖出去,二来,把西瓜卖完以后,他还想进山一趟,去找找野生灵芝! 嗯,虽然他现在家当也有几两银子了,可野生灵芝什么的……他是买不起的!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未亮,齐孟氏就把齐飞叫了起来。 洗漱完毕,齐飞来不及吃早饭,便急急忙忙朝着村长家赶去。 “程先生,您有什么行礼,需要小子帮忙吗?” “程先生,这一路舟车劳顿,未免旅途无聊,不如嗑些瓜子?” “程先生,路上的水够用吗?不如我多多打些水来,天儿渐渐热了,万一路上水喝完了怎么办?” 还没走进程开的小院,齐飞就听到齐腾殷勤无比的声音。 村长则是站在一旁,满脸惆怅!他根本插不上嘴! 嘴角抽了抽,齐飞仰天翻了个白眼,这个老小子,若是世上有比拼献殷勤的技能的比赛,他一定能得第一! “小飞,你终于来了!” 这一早上,不论齐腾怎么献殷勤,程开都始终面色淡淡,齐飞一来,他儒雅的脸上才绽放出笑容来。 齐腾嫉妒地磨磨牙,但是当着程开的面,他又不能发脾气,只能冲齐飞笑道:“小飞,你也太不像话了!程先生要走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来的这样晚?” 齐飞横了他一眼:“大哥来的倒是早呢!” 阴阳怪气?谁不会啊? 齐腾被噎的脸一僵,齐飞那没说出的半句话是什么,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他倒是来得早,可是有什么用?程开照样不鸟他! “先生,昨日练字练得有些晚,所以起晚了!” 齐飞冲程开歉意地咧咧嘴,程开惊讶地挑挑眉,随即一笑:“好!好!” 连续两个好字,足以表明他现在心情有多好,这一早上被齐腾烦得不要不要的情绪,就因为齐飞一句话而烟消云散了。 龙飞从屋里走出,背上还背着一个包裹,见状,齐飞看了一眼东边的天色:“这……天还未大亮,先生想必是还没吃早饭吧?现在就走么?会不会太早了?” 程开摇摇头:“趁着现在走才凉快儿!等我们到了乡里,乡里的店铺就都开门了,到时候再吃吧!” “先生,那这些特产,您拿在路上,无聊的时候也可以解解闷儿!” 眼见齐飞和程开相谈甚欢,齐腾不甘心地想要插进他们的聊天内容去,岂料马屁拍在了马腿上,龙飞瞪了他一眼:“我们回去的时候骑马,拿着这些东西,你是打算让先生背着一袋子特产招摇过市吗?” 齐腾拿来的特产,都是用布袋子装起来的,若是放在马车或者是牛车上,的确是挺方便,只是骑马的话,除非是找个绳子将袋子绑在程开或者是龙飞的身上,否则根本无法携带。 当然,也可以绑在马身上,可是龙飞压根儿不想提醒齐腾还能这么做,而从未骑过马的齐腾,也不知道…… 所以,齐腾尴尬了,讪笑着道歉:“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 只是,他还有些疑惑:“可是,我听说你们来的时候是跟姜大伯他们一起坐牛车来的,哪来的马?” “孤陋寡闻!” 龙飞甩给他两个白眼儿,直接懒得打理他了。 齐腾委屈地看向程开,程开微微一笑,解释道:“昨日家中有人送信来,我顺便让他们找来了两匹快马。” 说完,他率先下了台阶,朝着大门外走去。 齐腾愣了一下,眼见程开越走越远,他赶忙追了上去:“对对对,先生神通广大,要两匹快马,自然是不成问题的!” 台阶上,村长冲齐飞投去了无奈的一眼:“你这大哥啊!”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齐腾当初能够去乡里,完全是他的功劳! 在齐飞和村长恭敬的、齐腾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程开和龙飞走到村头,解开绑在村头大树上的两匹高头大马,挥舞着马鞭离开了姜齐庄。 一阵滚滚烟尘中,程开二人的身形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了两个小圆点,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而齐腾还在恋恋不舍着,舍不得收回目光。 齐飞斜他一眼,觉得这人真是没救了! 回到姜有民家,齐飞找到正在练字的齐孟氏,说明自己想去乡里的事情,齐孟氏愣了一下:“你早饭还没吃,这会儿就走吗?” 齐飞点了点头:“是啊,我在乡里认识了一个朋友,她家里有些难处,虽然我回来前帮她解决了一些,但始终有些放心不下!而且,我也想回来的时候顺道去山里走一遭,看看能不能采些药材什么的。” 齐孟氏赶忙放下手里的毛笔:“要不,让你爹跟你一起去?万一遇到好的药材,也可以帮你减轻一些负担嘛!” “娘!” 齐飞执起毛笔,重新塞进齐孟氏的手里,他失笑:“我此次去,帮助朋友才是正事!就算我回来的时候能进山一趟,也只是踩点儿,今日也不会摘些什么回来的!” 齐孟氏失望地“哦”了一声,嘱咐了齐飞两句,又塞给了他二十文钱,叮嘱道:“去乡里一来一回再加上办事的时间就是一天,你在乡里自己吃些东西!千万不要吝啬钱财!” 70.第70章 小萝莉很郁闷 告别了齐孟氏夫妇,齐飞绕到姜大伯家,将他的牛车借了过来,赶着牛车一路朝着乡里出发。 他此次是去卖西瓜的,但是西瓜要委托给谁卖呢? 如果是在撞见刘惜珍和王有为的事情之前,他根本就不会有这重顾虑,直接就会将西瓜全都委托给张家杂货铺。可,得知了刘惜珍的遭遇,他又实在不忍心再帮助张家来对付刘氏杂货铺了。 牛车悠悠,一个小时后,齐飞抵达了乡里。 想了想,他决定先去张家杂货铺看看,毕竟刘惜珍的家在庞庄乡的另一头,若是先去刘惜珍家,还得绕个大远儿。 “小飞子,你怎么来了!我正想去找你呢!” 张家杂货铺内,张小胖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数头发玩儿,见齐飞到来,他兴奋地一窜而起,那超重的吨位震得房顶的灰尘都落下来了不少。 眼见小胖子要扑过来,齐飞赶忙伸出一只脚去,赶在张小胖扑过来之前阻止了他的疯狂举动:“停!男男授受不亲!” 说着话,他的眼睛却朝着刘家杂货铺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即,他蹙了蹙眉,刘家杂货铺,依旧关着门! 这不科学!按理说,王有为已经落网了,刘家杂货铺应该可以开门了才对啊! “嘿嘿嘿,这不是小飞子你来了,兄弟我高兴吗?!” 齐飞白了他一眼,冲着刘氏杂货铺的方向歪了歪头:“那边什么情况?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没开门?” 张小胖不疑有他,为齐飞解惑道:“我听说是刘寡妇的婆婆病了,刘寡妇这才没有精力来杂货铺!” “病了?” 齐飞眸子闪了闪,张小胖没发现他的异常,走过去亲热地勾着齐飞的肩膀,问道:“小飞子你来乡里是有什么事来的?需要兄弟帮忙吗?” 齐飞嫌恶地踹开了这浑身发热的小胖子,淡淡道:“来给你送钱的!” 张小胖愣了一下,片刻后就反应了过来:“难道说,小飞子你又有西瓜了?” 齐飞点点头,走到门外坐上牛车:“你等我,我去搬运西瓜!” 张小胖本想跟着去,齐飞没给他机会,不等他开口就驾车出了县城。 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他将空间里的西瓜搬了出来,在牛车上摆好,又弄了些木枝和杂草搭在牛车四壁,防止西瓜掉落,这才拉着高高堆起的一车西瓜返回了张小胖家。 虽然空间里的西瓜还有很多,但齐飞只拉了三车西瓜去张家杂货铺,三车西瓜加起来一共有一千五百斤左右,按照上一次的价格来计算,三车西瓜起码能卖个四千五百文,就算和张家三七分,分成后也有三千多文,折合成银子,那就是说三两多! 齐飞将三车西瓜全部运回来,张家杂货铺也就差不多将西瓜都销售完了,毕竟眼下想吃到西瓜太难了!而在齐飞去辛辛苦苦搬运西瓜的时候,张小胖和张灵媛早就去张罗着广而告之了,不一会儿,乡里的人就知道又有西瓜吃了,一个个抢得比兔子还快! “喏,小飞,这是你的银子,三两零二百三十文,你数数!” 原本在后院休息的张大叔,和在后院的房间里学习针线活的小萝莉,一听到西瓜来了,比张小胖还兴奋,帮着张小胖一同忙活,将所有的西瓜都卖出去后,张大叔一数铜板,顿时高兴的合不拢嘴了! 一共四千六百多个铜板,虽然还得还给齐飞三千一百多,但他们也可以剩下一千多个铜板的辛苦费!一天就能赚一千多铜板,可比他们小半个月的业绩还多! “飞哥哥,不如今天你就别走了,我最近刚学会了烧菜,我做饭给你吃啊!” 小萝莉见齐飞将铜板串好,塞进了怀里,眼巴巴地看着齐飞白皙的俊脸,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齐飞笑着摇了摇头:“不了,等会儿回去我还要进山一趟,去踩踩点,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张小胖狐疑地看了齐飞一眼:“兄弟,这个季节,山里能有什么好东西?你不会是脑子烧糊涂了吧?” 齐飞没搭理他,整理了一下身上,便朝着后门的牛车走去:“好了,我也该走了,等到下次再来,估计就是去县里的那天了!” 小萝莉眼巴巴地看着齐飞坐上牛车,大眼睛里满是失望:“飞哥哥,你真的不休息一晚啊?” 齐飞轻笑道:“不了,真有事儿!” “哦!” 闷闷地应了一声,小萝莉甚至不等齐飞驾车离开,就独自转身进了杂货铺。 齐飞没注意到小萝莉的异常举动,驾车牛车离开了张家杂货铺,在街头的拐角处,他趁着左右无人,将怀里的铜板都放入了基地别墅内,想了想,他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个西瓜,用布盖好,这才架着牛车朝刘惜珍家走去。 依旧是上次的破锣小院儿,齐飞下了牛车,敲响了院门。 “哪位?” 刘惜珍好听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却带了几分警惕的味道,齐飞摸了摸鼻子,应道:“姐姐,是我!” “小弟弟?”院子里传来刘惜珍惊喜的声音:“稍等一下,我马上就给你开门!” 一阵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过后,院子的门终于被人打开,刘惜珍从门里探出半个身子来,看着齐飞惊喜地笑:“小弟弟,你怎么来了?” 齐飞朝着院子里看了一眼,正在冉冉冒烟的小炉子上,一个药罐儿静静地躺在里面,药罐儿的气眼儿里不断传出中药甘香的味道。 见齐飞用征询的目光看着药罐子,刘惜珍一面打开木门,让齐飞将牛车赶进去,一面解释道:“我娘的老毛病发作了,我正在给她熬药!” “大夫说是什么问题?” 齐飞将牛车赶进院子,口中问道。 “没什么,就是头风!前两天刮大风,我娘夜里到院子里转了一圈儿,不小心着了风。” 齐飞点头表示明白。 刘惜珍关好房门,一转身,愣住了:“这是?” 彼时,齐飞正从牛车上拿下西瓜来,看着齐飞手里圆溜溜、绿皮黑纹的大西瓜,刘惜珍有些发怔:“这就是你让张家的人替你卖的西瓜?” 齐飞笑着点点头:“是啊,这次我本来想让姐姐帮我卖的,可是姐姐的杂货铺关着门……” 虽然知道齐飞说的是违心的话,但刘惜珍还是很高兴。 笑着啐了齐飞一口,她抛了个媚眼儿笑道:“你这小滑头,就会哄我开心!你敢摸着良心保证,若我的杂货铺开门,你真的会让我替你卖西瓜?然后咱们三七分账?” 齐飞一愣,没想到她连这个都打听出来了。 71.第71章 姐姐若真想 这个包票他自然是不敢打的,当下只能讪笑。 刘惜珍懒得拆穿他的窘迫,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将西瓜拿到了屋子里。 刘老太太听到有男子的声音,早就心生疑惑了,听出来人是齐飞,她才把心吞进肚子里,又见齐飞给她们二人抱来了西瓜,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只可惜,她还在还病着,大夫专门叮嘱过,不让她吃寒凉的东西,否则会加重病情。一时间,老太太看着那绿皮大西瓜的表情就有些苦大仇深了。 齐飞失笑:“伯母,若是您喜欢吃,等您病好以后,我再给您送一车来!” 刘老太太只当他是安慰自己的话,虽然明知道再过两个月市面上的西瓜才能下来,但她还是很高兴。 齐飞来的时候,药就快要熬好了,如今耽误了一会儿,再不搬离火炉就要糊了。 刘惜珍好不容易哄着老太太吃下药,老太太打了个呵欠,便睡下了。 “我娘这些日子一直这样,睡着的时间多,醒着的时间少!” 朝齐飞歉意地笑笑,刘惜珍一面朝着房间外走去,一面放低了声音问道:“小弟弟,你吃过饭没有?” 三车西瓜倒腾完,加上从姜齐庄到乡里赶路的时间,到如今已经是晌午了。 齐飞摸了摸肚子,憨憨一笑:“姐姐真细心,我都快饿扁了!” 刘惜珍扑哧一笑:“你拉了牛车,车上又带着西瓜,一定又是来给张家送西瓜来了!如今正好晌午,若是你在张家吃过饭才来,怎么也不会是这个时间!” 她猜的一点都不错,而且她旧事重提西瓜的事情,齐飞有点小心虚。 看出齐飞的不自然,刘惜珍摇头轻笑:“你也不必觉得尴尬,那杂货铺啊,我已经不打算经营下去了。” “为什么?” 齐飞狐疑地追问道。 “难道,姐姐我不开杂货铺了,对小弟弟你和你的朋友一家来说,不是好消息吗?” 刘惜珍饶有兴趣地看着齐飞紧张兮兮的模样,调笑一句。 齐飞低头看向两腿之间,俊脸一垮:“姐姐,你总说我小,难不成真要当场验货才行?” “小滑头!就知道调戏姐姐,有能耐,你真脱啊!” 刘惜珍没好气地戳了戳齐飞的额头,转身一步三摇地进了厨房。 齐飞跟了上去:“姐姐若真想验货,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了!”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就不信了,他堂堂大男人,又两世为人,比污还能输给刘惜珍一个封建时代的女子! 果然,刘惜珍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齐飞的接受能力这么强,才短短几天不见,他就不怕她的污力攻势了,她俏脸儿一红,啐了齐飞一口:“你这小流氓!” 齐飞表示很无辜:“是姐姐想看的!” 刘惜珍又啐了他一口:“谁想看你!” 进了小厨房,她简单地弄了两个小菜,又热了稀饭和馒头,一面忙碌着,她一面淡笑道:“我知道,你不过是想逗我开心!” 齐飞没回话,却也没否认,只是听着刘惜珍继续道:“我娘的病越来越重了,医馆的大夫说他没办法根治,建议我们去县里,或者是定保府,大地方的大夫医术高,经验也更加丰富些!” 齐飞点了点头,默默从怀里拿出了几吊钱:“刘姐姐既然总叫我弟弟,就不要推辞!眼下伯母的病最重要!” 刘惜珍一愣,赶忙伸出手去想要拒绝,然而不等她说出拒绝的话,齐飞就给了她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去了县里,吃穿住行都要花钱!我知道你现在手里应该还有些积蓄,不过,钱多不压身,万一遇到点什么事需要用钱,你也得有留着应急的,不是?” 齐飞看着刘惜珍刚刚盛出锅的一小盘青菜,色香味俱全:“而且,我觉得姐姐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儿,窝在乡里实在是太屈才了!不如去县里试试,说不定生意比乡里更好呢!” “去县里做生意?” 刘惜珍微微勾起的眼睛里划过了一抹异彩,却转瞬即逝:“说的容易,真要做起来哪有那么轻松?” 斜了齐飞一眼,她别有深意地勾勾唇:“小弟弟,你这么热络地想让我去县里,是不是打着给张家杂货铺清扫障碍的主意?” 她脸上是一派笑吟吟的模样,好像此时讨论的不是与她的杂货铺有关的内容,而是类似“你今天吃饭没有”的话题一般,看不出喜怒。 齐飞收敛了脸上憨厚的傻笑,正色道:“不瞒姐姐,我的确有这个意思!你们两家杂货铺门着门,迟早会演变成你死我活的局面,那不是我想看到的!” 说话间,刘惜珍已经将一盘大葱炒鸡蛋盛进了盘子,闻言,她将盘子放在灶台边,走进齐飞两步,一双勾人的眼睛仿佛带着电一般。 齐飞忍不住后退一步,她的眼神太过勾人,却看不到一点儿欲、望的成分在,齐飞吃不准她是什么意思,却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般,酥麻的难受。 窘迫间,刘惜珍突然伸出了手。 她的手指很细很长,形状非常漂亮,却由于常年没有得到好的保养的关系而略有些粗糙。 可,就是这样一只粗糙的手,却让齐飞的心怦怦直跳了起来。 难道今天,他就要代替原主,破了这具身体的瓜儿? 他也算御美无数,以他身经百战的经历,本不该在一个不算绝色的女子面前露怯。 但自打穿越后,他好像就融合了这具身体的某些特性一般,不再如同在华夏时一样杀伐果决,反而增添了几分山野小民的淳朴和腼腆。 “小弟弟,你也太粗心了!” 齐飞的心都快要跳到了喉咙口,却听刘惜珍轻笑一声,她伸出的手也朝着他的衣领掸去,齐飞这才发现,原来他的衣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了一片嫩绿的叶子。 他莫名松了口气,心里却隐隐有些失落。 唉唉唉,正人君子,他是正人君子! 可正人君子,不好当! 刘惜珍一直暗暗打量着齐飞的神色,见他眸中一扫而过的失落,她勾唇一笑,不等齐飞的心彻底吞进肚子里,她突然身体微微前倾,凑到齐飞的耳畔,吐气如兰:“小弟弟,你太诚实了!诚实到……姐姐真想验证你小不小!” 72.第72章 红果果的调戏 轰! 齐飞闹了个大红脸,调戏!这是红果果的调戏! 最可恶的是,刘惜珍调戏完了他,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端着两盘菜走了。 她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可,齐飞就苦逼了!他万万没想到,他堂堂一代杀手之王,竟然被一个小寡妇调戏的石更了! 深吸了口气,齐飞不住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一定是因为穿越到了一具十六岁的身体里,所以他的心理才会有日渐变小的趋势! “放心吧,那杂货铺我已经不打算开下去了!今后也不会有人跟你的朋友抢生意了!” 刘惜珍的声音从厨房外传来,齐飞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某种蠢蠢欲动的念头,待到两腿间的某个部位恢复了平静,他才走出小厨房。 刘惜珍已经布置好了饭桌,待到齐飞入座后,她递给他筷子,压低了声音道:“至于去了县里以后要不要做生意,看情况再说吧!” 齐飞在刘惜珍家吃了一顿饱饱的午饭,不得不说,刘惜珍的厨艺很不错,在这个没有辣椒、花椒、鸡精、味精等调味品的年代,她能做出食材原汁原味的美味,相当了不起。 自打齐飞穿越以来,这是他吃的最舒心的一顿饭。 午饭后,刘惜珍本想留齐飞休息会儿,但齐飞惦记着寻找野生灵芝的事情,便推却了刘惜珍的好意。 推着牛车走到了刘惜珍家的大门前,刘惜珍斜倚在门框上,笑吟吟道:“今日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小弟弟,路上小心!” 她颀长的身材虽然不算凹凸有致,但举手投足间别有一番风味,齐飞挠了挠头:“姐姐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建议,若是有需要小弟帮忙的地方,尽管到张氏杂货铺去,让小胖子给我传话!” 离开乡里,齐飞走在前往山脚的小路上,趁着左右无人,将牛车收进了空间里。 姜大伯家的老黄牛那慢悠悠的速度,还不如他步行来得快,早上进乡时,碍于路上不时有人来往,他只能驱赶牛车慢慢走,但进山的路却没什么人,他也不用怕人怀疑。 以他的脚程,不足半个小时,便到了山脚下。 春季的山里,并不像山外的世界那样青黄不接,粗壮的大树上已经长满了嫩绿的枝叶,碧绿的草儿茵茵,就连虫儿也比外面醒来的早。 踏着碧绿的嫩草,齐飞沿着一条有人走过的小路进了山里,一面紧绷着精神,防止毒虫毒蛇之类的山里特产袭击,他一面放亮了招子慢悠悠地寻找着类似灵芝的东西。 找灵芝,对齐飞来说实在是以一件新鲜的事,就和种地一样,都囊括在了他穿越之前的陌生区域里。 他甚至不知道灵芝适合生长在什么样的环境里,便只能一面记着沿途的景致,一面不住地东张西望着。 “叮!触发任务!捕捉银灵虫!任务说明:在人类未知的区域里,有许多功能奇特的神奇生物,银灵虫便是其中之一!抓住它!你会收获到意想不到的神奇功能!” 突然响起的系统提示声让齐飞愣了一下:“银灵虫?” 他放眼望去,周遭除了参天大树便是郁郁葱葱的灌木丛,一年四季长青的灌木丛直接挡住了人的视野,想要在无数灌木从里寻找到一只虫子的影子,谈何容易? 虽然不明白系统为什么要让他寻找银灵虫,而且看样子还挺急切的,但齐飞还是开始在附近认真地寻找了起来。 根据系统的介绍,银灵虫的外表像极了村子的茅厕里夏天惯有的某种白白胖胖的爬行动物,只是,它的全身都沐浴着淡淡的银色光泽,而且只喜欢在灵气浓郁的的地方活动,与某种白胖小爬虫有着天壤之别! 这银灵虫的外表齐飞是知道了,只是,茫茫山野,灌木丛又那么多那么多,想要找到一只虫子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齐飞在附近认真地搜寻了一个多小时,全身闪烁着银白色光泽的虫子他没有看到,反倒是黑褐色的蚯蚓他看到了不少。 “难道,系统玩我?” 久寻不到,齐飞呢喃着下巴,非常怀疑地呢喃了一句。回答他的,是系统的一片沉默。 对于系统的尿性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齐飞也没指望系统会为他答疑解惑,走到最后一处没有扒开来看的灌木丛前看了看。 他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他从刘惜珍家出来已经过了正午,按照华夏时间计算的话,差不多是下午一点左右。如今又在山里耽搁了将近两个小时,若是再不快点找到银灵虫,或者是野灵芝,他今天就算是白进山一趟了! 正想着,他突然愣住了。 “叮!发现物品:野生灵芝,是否采摘?” 毫无预兆地响起的系统女声,让齐飞的心在一愣之后便剧烈跳动了起来——野生灵芝!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齐飞按捺着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地扒开了灌木丛。 灌木丛之后是一颗参天大树,差不多两人合抱粗,灌木丛和大树之间只有差不多半米的距离。而就是在这半米的距离内,生长着一丛丛像小伞一样的东西! 他从未见过灵芝,若不是有系统的提醒,他看见这一丛小东西的第一反应一定是——这红色的蘑菇长得挺奇特,一定有毒吧! 没错,所谓的灵芝,一眼看去和蘑菇长得挺像,只是伞顶的弧度不如蘑菇那么大,表面的光泽也不如那么鲜亮。 如果非要让齐飞对眼前这一小丛野生灵芝做出形容的话,他只能说,他第一眼看到这些野生灵芝的感觉,就像看到了脱了水的干香菇,只不过这些野生灵芝的个头比寻常的干香菇要大许多。 “采摘!” 找寻了半天的东西就在眼前,哪有不采摘的道理? 齐飞当即就下了指令,一阵微风吹过,那一小丛野生灵芝依旧好好地呆在他面前的土壤里,他不禁嘴角一抽。 他居然没注意到,那一键采摘的按键,竟然是灰色的! 也就是说,对于外界的成熟作物,他是没办法使用一键采摘功能的! 无奈之下,他只能弯腰,亲自采摘那些野生灵芝。 “叮!发现任务物品银灵虫!宿主请小心!” 再次想起的系统女声略有些急促,齐飞愣了一下,超强的危机意识令他瞬间绷紧了精神,并侧身一躲。 73.第73章 太奸诈了! “唰!” 几乎就在齐飞刚刚挪动身体的一瞬间,一道银色的光芒便贴着他的脖颈飞速掠过,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东西身上冰凉的寒意。 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发凉的地方,齐飞大呼好险,若是刚才系统女声没有提醒,或者是他的反应速度慢了一拍的话,指不定他的脖子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啪!” 一声细微的东西落地的声音响起,齐飞扭过头去寻找银灵虫的身影,却发现光线阴暗的森林里,已经失去了它的踪迹。 周遭到处是灌木从,想要在这么多灌木丛的遮掩中寻找到一只小虫子的踪迹实在是不容易,齐飞蹙了蹙眉,压下了因为同时发现野生灵芝和银灵虫而狂喜的心情。 “银灵虫,只对天地间灵气比较浓郁的东西感兴趣?” 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对于银灵虫的介绍,齐飞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突然勾唇一笑。 银灵虫既然在那些野生灵芝的附近徘徊,也就是说,它对那些野生灵芝感兴趣! 它有感兴趣的东西就好啊! 眸中精光一闪,齐飞转身,走到野生灵芝前,慢慢弯下腰来,伸手去摘灵芝。 “唰!” 身后再次响起破风声,这一次齐飞早有准备,在破风声响起的一瞬间,他便飞快地一个侧翻,转准狠地抓住了那只朝着他后心口部位袭来的小东西。 “嗡嗡嗡!” 在齐飞的手心里,那小东西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嗡鸣声,齐飞只觉得手心一寒,再听到那嗡鸣声,他突然就想起了蜜蜂的特性,当下毫不犹豫地将银灵虫扔进了系统空间里。 “嘶!” 张开手,齐飞看着自己的手心,只见手心正中的地方,此时正冒着丝丝白烟,那是冰霜在阳光下飞快蒸发形成的。 “未成年的银灵虫,表面天生罩有万年不化的寒冰,只要人和它体表的寒冰接触超过一秒,接触部位必废无疑!” 就在齐飞暗暗困惑的时候,好听到挠人心肝儿的女声突然响起,齐飞愣了一下,没想到系统女声竟然会为他解惑!难得系统肯开尊口,齐飞赶忙追问道:“那银灵虫有什么作用?” “提升土地质量!” 简明扼要地回答完齐飞的问题,系统便不再出声。 早已习惯了它的神出鬼没,齐飞也不在意,他现在对银灵虫如何提高土地质量更感兴趣。 将野生灵芝连根带土地挖了下来,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基地别墅内,齐飞抱着一捧灵芝凭空出现,看着手里的新鲜灵芝,他想了想,觉得这么多灵芝他暂时也用不完,除了拿出去卖掉以外,眼下灵芝也没什么用,倒不如直接将它们种在空间内,说不定还能长出更多的灵值来呢! 彼时,最早一批种下、齐飞特意留下来收种子的金银花已经长成了树。 虽然齐飞对灵芝了解的不多,却也知道灵芝和蘑菇一样,都喜欢生长在温暖潮湿的环境里,一般森林里,特别是大树下,是发现菌类的最佳场所。 所以,他打算将暂时不用的灵芝种在那批已经长成树的金银花下。 抱着灵芝刚想走出小屋外的晒场,齐飞突然心下一寒,只听一声破风声响起,一道银色的光芒便朝着他的脖子直直袭来! 他下意识侧移一步,想要躲开那银色小东西的攻击,却在下一秒愣住了——那小东西飞到了距离齐飞的脸不足一寸的地方,就再也前进不了半分!那感觉,就像是它突然撞上了一层隐形的玻璃的一般。 “啪!” 小东西摔到地上,似乎是被撞后又摔狠了,它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仰面朝上的身体半天都翻不过来。 “啧啧,小东西,这是小爷的地盘!” 抬脚走到银灵虫旁,齐飞随便从旁边的金银花上折下一根细枝条,将小家伙拨弄了一下,小家伙立马便翻过了身来。 眼见银灵虫嗡嗡了两下,似乎有卷土重来的趋势,齐飞赶忙后退一步,躲进了晒场内。 果然,他刚进入晒场,银灵虫便再次发动了攻击,直接朝着齐飞的面门扑了过来,当然,它毫无意外地再次撞在了隐形的保护罩上,然后悲剧地晕了过去。 瞥见银灵虫的身体动也不动了,齐飞蹙蹙眉,狐疑地伸手在他的面前摸了摸,却发现晒场与外面的田地之间什么都没有。 对此,齐飞表示很不解,为什么银灵虫进入不了晒场呢? “在混沌领域开辟出来的范围内,宿主是空间的绝对主人,任何企图攻击宿主的行为,都是不被允许的!尤其是宿主开辟出来的基地别墅的范围,更是重点保护领域!除了宿主,任何人或者生物,没有宿主的允许都绝对不能进入!” 齐飞一愣,重点保护领域?除了他,任何人和生物都不能进入? 愣怔过后,他眸中划过一抹坏坏的笑意:“也就是说,我是这空间的绝对主人?空间内的一切以我为尊?” 系统女声:“……” 没理会齐飞无聊的问题,系统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等不到系统的回答,齐飞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个滑头!他原本还打算,只要她一回答“是”,他就强硬地命令她,今后对于他的闻听有问必答,不许再装死装沉默。 结果,它居然不回答! 真是太奸诈了! 知道银灵虫无法对自己造成伤害,齐飞便不再担心,从银灵虫的身上迈过去,他径直走到了金银花树下,将那些野生灵芝种了下去。 想起一个问题,齐飞不禁有些担心:“若是银灵虫对我这些宝贝动了歪念头,可怎么办?我总不能时时刻刻在系统内监视着它吧?” 这一次系统没有装死,答道:“只要宿主将这些作物列为保护对象,银灵虫便无法再伤害它们。” “就像晒场外的那个防护罩一样?” “是!” 齐飞放下了心,在系统女声的引导下,将空间内的所有作物都列为了保护对象,当然,偶尔长起的杂草一两株是不算在保护对象内的。 做完了这些,见银灵虫还没醒来,齐飞便不再在空间内浪费时间,一闪身回到了现实世界。 “也该回家了!那些野生灵芝,若是卖到医馆的话,应该值不少钱吧?” 74.第74章 不认亲爹了 “小飞,县里的大比什么时候开始?” 春日的清晨,齐飞吃完早饭,便在房间里继续练字。 房门没关,齐孟氏端着茶水进来,看了一眼齐飞刚刚写好的几个字,她欣慰一笑:“我儿的字,越写越好了!” 过去的十多年,虽然原主在齐孟氏的逼迫下也练习过写字,只是原主比齐飞还不上心,练习了几天便撂挑子不干了,正因为如此,所以齐孟氏看到齐飞的狗爬字,才没有多少怀疑。 得了夸奖,齐飞腼腆一笑:“字当然会越练越好啊!这是娘亲教导的功劳!” 齐孟氏微微摇头:“是你自己上心了,娘什么也没做!” 将茶水放到桌子上,她又追问了一遍:“县里的大比什么时候开始?你千万不要耽误了时间才好!” 齐飞算了一下:“三天以后开始,明日出发去乡里,从乡里集合后再去县里,完全来得及!” 齐孟氏点点头,见他练字认真,便不再打扰他,放下茶水便打算离开。 “娘,等一下!” 齐飞起身关上房门,在齐孟氏疑惑的目光中,他走到硬木板小床前弯下腰,从床底拿出了一个小包裹。走回齐孟氏身边,他一脸期待地看着齐孟氏:“娘,您打开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齐孟氏狐疑地接过包裹,打开后,一阵令人神清气爽的清香扑面而来,她低头看着手里像干香菇一样的伞状小东西,有些发愣:“这是?灵芝?” 这次轮到齐飞惊讶了:“娘亲竟然认识灵芝?” 齐孟氏解释道:“我小时候家境还算殷实,灵芝这一类的东西也常常用来补身体,所以并不陌生。” 只是自打家道中落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灵芝了,连医馆中的灵芝片都见识不起,就跟别提整株的!所以她此时相当惊讶:“这是从哪来?” 齐飞一挑眉梢:“这是我昨儿个进山踩到的,特意留给娘和爹补身体的!” 他此时的心情有些奇特,有几分小孩子献宝的兴奋感。按理说,他一个心里年龄三十多的中年人,是不会如此幼稚的,可不知道是受了这具年轻的身体的影响,还是因为终于尝到被父母关爱的温暖,他迫切地想要对齐有田夫妇好,也想着看到他们开心的笑容。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齐孟氏却是一摇头:“我和你爹都没那么娇贵!将这些灵芝卖到医馆去,怎么也能换不少钱!” 说着,她就想将包裹再次裹好,递还给齐飞,齐飞阻止了她的动作,态度强硬地将灵值塞进了她的手里:“娘,我昨天采到了不少呢,拿起医馆卖的部分我已经提前分出来了!” 指着齐孟氏手里的灵芝,他珍而重之道:“至于这些,是您和我爹的!” 见齐孟氏不信,齐飞又走到床边,变戏法一样从床底下又拿出了一包灵芝,大约有三四斤的样子,齐孟氏这才相信。 掂量着手里分量不轻的包裹,齐孟氏想了想,淡淡道:“这些日子村长帮了我们家不少忙,等会儿你给村长家送去一些!还有你有民叔一家!” 犹豫了一下,她沉静的眸子里划过了一抹阴郁的光:“至于别的人,就算了!” 她说所的别的人指的是谁,不用她明说齐飞也能猜到。 对于齐老爷子一家,他是半分好感也没有的,别说是在这个年代无比珍贵的野生灵芝,就算是最普通的鸡蛋,他都不想分给那家子人一个! “好!我听娘的!” 练习了一上午字,中午吃完饭,齐飞拿出了两株灵芝,用纸包了起来,亲自送去了村长家。 在几番客套地推辞后,村长乐呵呵地手了下来,虽然他贵为村长,家里也有几十亩田地,每年拥有稳定的收入,可几百文一斤的普通灵芝,他是舍不得享受的! 至于姜有民一家的那份儿,齐孟氏则是亲自送去了。 “小飞啊,明日我打算还让姜大伯送你到乡里,然后跟你一起去县里,你看如何?” 让人将灵芝收好,村长问起了齐飞的打算。 知道他老人家是担心自己第一次去县城,人生地不熟的,会露怯什么的,齐飞憨憨一笑,也没拒绝:“谢谢村长!” 齐之廷越看齐飞越觉得满意,也第无数次在心里为他当初的决定感到英明!幸好他没听齐腾那小子的教唆,否则让这么好的苗子对他心存芥蒂,那绝对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损失啊! 又和村长客套了几句,齐飞便回了姜有民家。 他走的时候,姜有民家是安安静静,一派祥和的氛围。可他回来的时候,姜有民家的小院儿里却热闹无比,村里人做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小院的门围了个水泄不通,看到齐飞回来,不少村民都朝他投来了别样的目光,似是怜悯,也似是指责。 疑惑地皱了皱眉,齐飞侧身朝着院子里挤去,不等他挤开人群进入院子,里面突然响起的声音就揭开了他的疑惑。 “你们一家子真是出息了啊,以为傍上个有钱有势的靠山,就可以不认亲爹了?” 齐老爷子尖酸刻薄的声音从小院里传出,丝毫不停顿道:“当初齐飞那小子是怎么冤枉小腾的?怎么抢了小腾的风头?又是怎么诬陷小腾的?!你们一家子心知肚明,就不用我说了! 你们亏欠老大一家那么多,又害的老大一家不得不离开村子去外面避祸,怎么?现在分出来了,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就成了没事儿人了?” 齐老爷子拄着拐杖,齐腾在他身侧搀着他颤巍巍的身体,一副孝顺而为难的模样:“爷爷,已经过去的事情,就别说了!” 齐老爷子重重一磕拐杖,扭头语重心长道:“小腾,别怕!你们一家子受的委屈,爷爷给你们做主!” 随着两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周遭的围观群众面面相觑着,表示有些看不懂这是唱的哪一出了。 不是说,当初在乡里,是齐腾不断给齐飞找麻烦,甚至害的齐飞差点坐牢吗?怎么一眨眼,这齐腾就变成受害人了?而齐飞这个原本的受害人,反而成了心胸狭隘的小人? 众人不禁窃窃私语了起来。 虽然有人表示不相信齐老爷子和齐腾的话,但也有些没主见的见这爷俩儿说的情真意切,信了! 75.第75章 学会以退为进了 尤其是,齐有田夫妇全都沉默着,不为他们家齐飞辩驳,这就更加可疑了。 难道,真如齐腾和齐老爷子所说的那样,齐飞是个不顾兄弟情义的小人,齐腾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见众人的舆论攻势纷纷倒戈,齐老爷子心里得意,看着默不作声的齐有田夫妇二人,他一脸倨傲道:“过去的事情,小腾不想追究了,我也不想为难你们!但是他们在县里吃了那么多苦,你们总得拿出点表示来!” 齐有田和齐孟氏对望了一眼,齐有田弱弱地问道:“爹,您……”想要为齐飞申辩的话就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着,不是他不想证明齐飞的清白,而是分家的时候,齐飞亲口答应了齐老爷子,会为齐腾背这个黑锅! 齐有田的心里很不好受,虽然这个时代讲究嫡庶尊卑,但在农家,其实是没有这么多讲究的,尤其是齐老爷子就娶了齐杨氏一个妻子,三个儿子都是齐杨氏生的,就更加没有尊卑贵贱的差别了。 所以齐有田想不通,为什么齐老爷子可以宠爱老大齐有旺,偏爱老三齐有才,唯独对他这个老二,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爷爷,你想要我们怎么补偿大伯一家?” 齐飞终于挤开了密集的人群进了院子,瞥了一眼人群后几个跟村长关系比较好的老者,他眸子闪了闪,抱着双臂若无其事地进了院子。 “哼,我听说你昨天进山摘了不少野生灵芝!正好这些日子你你奶奶身体不好,你大伯一家在县里吃糠咽菜的,身体也变差了,你把那些灵芝拿出来,让他们补补身体!” 原本,姜有民和姜柳氏都站在齐有田夫妇的身边,准备和齐有田夫妇同仇敌忾,可一听到齐老爷子的话,姜柳氏便是面色一变,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 捕捉到她的小动作,再结合着齐老爷子的话,齐飞瞬间明白过来了是怎么回事。 人都喜欢攀比!这姜柳氏跟着姜有民穷了一辈子,突然有人送了她好几株灵芝,这么高大上的补品,她心情一激动,出去显摆也就可想而知了! 而姜齐庄的大部分村民的都对齐老爷子一家怀有敌意,得知姜柳氏的灵芝是齐孟氏给的,他们下意识就会觉得齐老爷子将齐飞一家分出去就是瞎了眼,一传十十传百的,也就传到齐老爷子的耳朵里去了。 这老头儿心里不平衡之下,再加上他觉得愚忠的齐有田一定会把野生灵芝给他,就来找麻烦了! 想通了这些,他淡淡瞥了姜柳氏一眼,姜柳氏更加心虚了。 爱显摆虽然不是什么好习惯,但齐老爷子来找麻烦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在她的头上,齐飞很快就别开了目光,看向齐老爷子和齐腾:“野生灵芝的确是我采来的,也采了不少。” 齐老爷子二人眼睛一亮,齐孟氏则是微微变色,若是她想给齐老爷子灵芝,也就不会拖延到齐飞回来了! “好好好!快拿出来!” 老头儿此时的嘴脸,像极了贪婪的土、匪! 齐飞厌恶地蹙了蹙眉,一耸肩:“但是,现在我们一家子手里,一点儿也没有了。” 齐孟氏松了口气,齐有田则是为难地皱起了眉毛,但一接触到齐孟氏警告的眼神,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将脸别到了一边。 “什么?没有了?小兔崽子你骗谁呢?” 齐老爷子自然不回相信齐飞说的话,齐腾也摆出一副说教的语气:“小飞,我知道分家的事,你觉得委屈!但若不是当初你做的太过,爷爷也不会如此绝情!爷爷年纪大了,禁不起折腾,你就不要再气他了!” 这老小子,倒是学会以退为进了!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齐飞心里冷哼一声,没有去争辩当初的事情到底谁是谁非,只是不在意地一耸肩:“昨日我采了一斤多灵芝,一半送给了村长,以答谢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帮助之情! 一半送给了有民叔,我们揣着一百文和一亩地的文书从齐宅搬出来,是他们一家不嫌弃地收留了我们,还帮助我们干农活,要不是他们,到现在地里的活儿还忙不完! 至于我们一家……大哥,你那么聪明,你觉得我家若还有剩下的灵芝,以我爹对爷爷的孝顺,他会不主动送过去?” 利用齐有田的愚孝这种事,不只是别人会用!他齐飞照样可以! 不论是齐老爷子还是齐腾,都噎住了,齐飞说的没错,以齐有田的愚孝,若是还有剩下的灵芝,不用等他们上门来取,齐有田自己就巴巴地送上去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人心都是肉长的,再愚笨的榆木脑袋和坚强的心脏,也会感觉到受伤和疼痛! 在齐老爷子一次次不拿齐有田当儿子看,奴役他,苛待他,甚至是他偶尔出了一点错,齐老爷子非打即骂的时候!是齐孟氏用她不宽广却温暖的胸怀安慰他,始终对他不离不弃! “我不信!” 齐老爷子并不觉得自己苛待齐有田有什么错,也没想到齐有田的心会变,他只是单纯觉得,以齐飞的“奸滑”,是不会说实话的。 重重一磕拐杖,他甩开齐腾的手便朝着齐有田夫妇的房间走去。 “唉,齐大伯!” 见状,齐飞没有阻拦,齐有田想冲过去拦住齐老爷子,齐孟氏却在看了齐飞一眼之后阻止了他的动作。 反倒是姜有民急了,不管怎么说这里还是他的家,就算他之前种过齐老爷子几亩地,但他并不亏欠齐老爷子什么,此时齐老爷子擅闯他的房子,他当然不能同意! “有民叔,不用拦了!我爷爷不亲自搜过,是不会相信的!” 姜有民迟疑了一下,见齐有田夫妇虽然脸色不好看,却也没有阻拦的意思,他叹了口气,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齐老爷子进了房间,一通翻箱倒柜以后,他不可置信的声音传了出来:“不可能?一定有灵芝的!一定会有的!” 齐腾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齐老爷子没能翻出灵芝来。眼珠子转了转,他小跑进了屋子,一面跑一面道:“爷爷,您这是干嘛呢?快不要翻了!” 76.第76章 我说过这话我怎么不知道?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齐老爷子哪能听他的话?眼见从柜子和抽屉里都翻不出东西来,床底下也没有灵芝,他双手拄着拐棍儿,瘦削而伛偻的身体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儿。 齐腾进入屋内,搀住齐老爷子的胳膊,一副想要将他拉出去的架势,齐老爷子狠狠一甩齐腾的手臂,不甘心地磨磨牙:“我就不信了!他们还能把灵芝藏到地底下不成?” 房间内的地面是青砖所砌,藏在地底是不可能的,他浑浊的样子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儿,突然定格在了屋内那张不算很大的双人床上。 初春的天气还有些凉意,冬天的棉被还没撤下去,两床有些年头的棉被此时正静静躺在硬板床上,高高凸起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可疑。 齐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里划出一抹亮光,快步走到床边,弯下腰来,他干枯的大手一捞,那两床棉被就毫无抵抗之力地被掀翻在了地上。 “爹!” 再好的脾气也扛不住有人不住来挑事,三十多年来,齐有田第一次感觉到了愤怒。 齐孟氏更是气的浑身哆嗦。 齐有田夫妇和齐飞住的都是偏房,说是偏房,房门却也是正对着小院的大门的,此时房间的大门敞开着,齐老爷子的一举一动毫不保留地暴露在了姜齐庄众围观村民的眼睛里。 众人也都被齐老爷子这举动给吓到了,一个个瞪圆了眼睛,觉得很不可思议。 齐有田一家已经被分出来了,那么他们租住的这两间小屋,就是他们的家!齐老爷子哪怕是齐有田的爹,也没有权利在人家的房间里随便乱翻! 他此时的举动,和强盗有什么区别?还是入室抢劫的强盗! 更让他们无语的是,齐老爷子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举动有多过分,将齐有田夫妇的被子掀翻在地后,他不甘心地又掀起了他们的枕头——然而,那四四方方的枕头本身没有多大的面积,底下根本不可能藏着灵芝! 可,枕头掀起来的一瞬间,齐老爷子却笑了:“哈哈!看看这是什么?” 一张老脸快要笑开了花,他从枕头底下拿起了一个破旧的荷包,对着屋外的齐有田扬扬眉:“我们都被你这小子给骗了!你竟然敢藏私房钱!” 那荷包沉甸甸的,里面装的都是铜板,以他多年掌管钱财的经验来看,这里面至少有四五百文钱! 这一下,连齐有田都气的浑身哆嗦了。 齐飞则是觉得,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奇葩,加起来的奇葩指数,都不如齐老爷子一个人! “爹!这些钱是这些日子小飞趁着闲暇进山采摘药材辛苦换来!根本不是什么私房钱!就算是私房钱,也是我们分家以后一点点攒起来的!爹!你太过分了!” 从来都不知道反抗为何物的憨汉子,这一刻终于爆发了。 他绷直着身体想要上前抢回钱袋,却被齐飞拦了下来:“爹,冷静。” 漆黑的眸子里冰寒一片,齐飞冷冷看着齐老爷子,笔直地伸出了手:“把钱还给我。” 齐老爷子根本不管那一套,将钱袋子往怀里一塞,他往那一站,伛偻着背一梗脖子:“说一千道一万,你们也是私藏私房钱了!你奶奶现在身体很不好,这些钱,正好可以用来抵了你们该出的那份医药费!” 围观群众虽然觉得齐老爷子的做法很奇葩,但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就算分出家去,他也始终是齐有田的老爹,齐杨氏也是齐有田的娘,若齐杨氏真的病了,那么齐有田跟他的几个兄弟一起分担医药费,还真没有值得诟病的地方。 “若是我奶奶真的病了,就算让我倾家荡产,我也愿意!” 齐飞一步步走向齐老爷子,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只是,我会亲自给我奶奶送去,而不是让你这样像强盗一样抢了我们的所有家当,再揣进你的腰包里!”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过冰冷,齐老爷子心里突然打起了鼓,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齐腾也吓得面色苍白:“小飞,你打算干什么?” 齐飞没理会齐腾,而是直视着齐老爷子的眼睛,冷冷道:“分家的时候,白纸黑字写的清楚,你分我们一家三口一亩薄田,一百文钱,除此之外便不再管我们的死活!而我们,逢年过节,去看你们是情分,不看是本分!你若病了,我爹娘想要去照顾你,那是他们孝顺,若是他们不愿意,任何人也没有资格评判什么! 爷爷,难道你想让我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把分家的文书拿出来吗?” 虽然姜齐庄的人听说了齐飞一家分家只得到了一亩地和一百文钱的事,但听别人议论是一回事,真正从当事人嘴里听到真相又是另一回事! 众人均是面色不善地看着齐老爷子,显然,这老头儿的做法已经引起了村子里的人的反感,尤其是,他们原本就对他没有多少好感。 在众人不善的目光注视下,齐老爷子脸色有些难看,也有些心虚,如果齐飞将文书拿出来,那他今天所做的这一切就都站不住脚了!虽然他向来看不起村子里的村民,可被这些他所看不起的人指指点点,也不是他喜闻乐见的! “小飞,话不能这么说!当初村长写文书的时候也说了,写文书是一回事,分家完以后怎么做又是一回事!文书上这么写,是为了防止以后我们两家因为某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而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现如今,我们两家关系这么好,和分家以前有什么区别?根本没必要按照文书上来执行吧?” 所谓的睁眼说瞎话,也就是齐腾这样的了吧。 “胡说,村长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齐有田被齐孟氏劝慰下去的火气,被齐腾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又气的升腾起来了,指着齐腾的鼻子怒骂道。 齐腾状似无奈地一叹:“二叔,我知道你是舍不得这些钱!大不了,今后属于你家的那份医药费,我替你出了!你别生气,也别因为这点事儿而伤了跟爷爷的感情!” 一招以退为进,让众人瞬间倒戈,纷纷指责齐有田一家太不应该了!太绝情了! 齐飞眸底的冷光越来越危险,就在他快要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的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我怎么都不知道?”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77.第77章 村长都想打人了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齐腾懵逼了,待到看见门外那道正在走来的威严身影,他瞳孔剧烈一缩,谎言当场被拆穿的窘迫更是让他彻底变成了傻、笔。 齐飞深吸了口气,压下了蠢蠢欲动的火气,虽然他一再提醒自己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不能冲动,可看着齐老爷子和齐腾那一老一少那两张胡说八道的脸,他就忍不住想上前将他们狠狠干翻在地,一脚踩在他们的脸上!看他们还能不能嚣张起来! “村长!” 恭敬地喊了齐之廷一声,齐飞快步走到气得不轻的齐有田夫妇身侧,一左一右地轻拍着他们的肩膀,柔声劝慰道:“村长会还给我们公道的,爹,娘,别气坏了身子!” 齐有田深吸了口气,将脸别到了一边,不想让人看到他眼底的脆弱和委屈。 齐孟氏则是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齐老爷子僵着脸,在齐腾的搀扶下快步走到齐之廷面前,他腆着脸笑道:“村长,您怎么来了?” 齐之廷白了他一眼,重重一哼:“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把这里拆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齐有田夫妇那凌乱的房间,饶是他见多识广,此时也深深觉得不可思议,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当爹的人? “当初你们分家的时候,我可是把话说的很明白了! 要么你们不分家! 分家的话,也有两条方案可选,一是像别人家一样,按照人头公平合理地分配,老二一家该得到多少田地,该得到多少钱,一分不少地给他! 二是,就像你说的,给他一亩地,一百文钱,让他们一家子在刚分出去的时候窘迫的过不下去!同样的,今后不论他们是贫穷还是富贵,都跟你齐宅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你也不准倚老卖老,仗着生了他就来骚扰他们一家的生活! 我问问你,当初我是不是这么跟你说的?” 姜齐庄的村民,只有姜姓和齐姓两个姓氏,基本上,只要是同姓的人,都会沾亲带故。 往上捯一捯,齐之廷和齐老爷子还是亲戚,按照辈分,齐老爷子还要管齐之廷叫上一声八叔! 这种时候,齐老爷子不敢再仗着他的年纪胡闹,上前恭敬而略带讨好地叫了一声:“八叔!” 许多年没听齐老爷子叫过这个称呼,齐之廷愣了一下,片刻后又冷下了脸:“别跟我套近乎!你就告诉大家伙儿,当初你是不是这么说的?” 齐之廷怒啊,别人不知道程开的身份,但是他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得到了程开的确切身份的,定保府的府尹!那可是定保府最大的官了呀!朝廷四品大员,若非程大人看齐飞顺眼,哪肯纡尊降贵?平时他们这些山野小民哪里能见到这等大人物! 别看程开已经离开了姜齐庄,可身为一府之主,想要得到一个人的消息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况且,武选的事情,下一站虽然只是县城,可是县里大比结束后,优胜者可是要去府里继续比试的!齐飞迟早能够再次见到程开,彼时若是齐飞在程开的耳边吹吹耳边风,甭管他说的是黑的还是白的,以程开对他的宠爱程度,怕是都会听的吧? 齐之廷还指望着齐飞能在程开面前美言几句呢,所以分家的时候他才会有意偏帮齐飞一家人,齐老爷子倒好,非要往死里得罪齐飞! 要不是向来当了这么多村长,心性已经练出来了,齐之廷都想打人了。 有了村长的出面作证,齐家分家时候的内幕就一清二楚了,当下,村民们全都对着齐老爷子和齐腾指指点点的。 这些人里也有为人父母的,膝下有几个孩子的都知道,做父母的,想要一碗水端平很难很难,可像齐老爷子这样,恨不能把所有的水都分派到两头,另外一头一滴水都不留的,还真是找不出第二个。 最终,齐老爷子灰溜溜地走了。 这爷俩临走前,一些村民还在讨论齐腾和齐飞两兄弟间的事,村长当着所有人的面,昂首挺胸道:“当初在乡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不要光听信一家之言,也不要胡乱猜测!真想知道真相的话,去那些参赛者的家里打听打听,也就都清楚了!” 齐老爷子的面色更黑了,在齐腾的搀扶下气呼呼地出了姜有民家的小院儿。 围观群众们眼见没有热闹看了,也纷纷离场,不一会儿,不大的小院里就只剩下了姜有民夫妇,齐飞一家和村长六个人。 “田二哥,对不住!我不该嘴欠地出去到处显摆!” 姜柳氏两手使劲儿搓着她粗糙的袖子,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还是站出来对齐有田夫妇道歉。 齐有田一边叹气一边摆手,他现在心情很乱,根本不想说话。 姜柳氏面色一僵,有些尴尬,姜有民走过来瞪了她一眼:“早说过让你改改这毛病你不听!” 齐孟氏叹了口气,淡淡道:“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柳妹子,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那边会过来是迟早的事,今天不过是把这闹腾提前了!” 在姜有民夫妇歉意的目光中,她柔柔一笑:“再说,这不是也没出事儿吗?过去了就过去了,都不要再提了!” 齐之廷也道:“是啊,过去了就过去了,好在今天大家都没什么事儿!我保证,今后若是他再来闹腾,我一定不饶他!” 虽然知道村长帮助自己是别有用心,齐飞还是向村长道了谢。 待到村长离开后,齐飞三人进了齐有田夫妇的房间,看着被翻得乱糟糟的屋子,齐有田的面色更加阴郁了。 三人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房间,直到将所有东西都摆回原位,齐孟氏才想起一个问题来:“奇怪,那灵芝我就放在柜子里了,为什么没有了呢?” 彼时,齐飞正想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下,闻言,他动作一僵,扯起一抹牵强的笑容:“这个,我正想说呢,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听到我爷爷他们在院子里闹腾,就找人帮忙从后院那边跳进来,进了你们的屋子取走了灵芝。” 胡乱扯着谎话,他有些心虚。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78.第78章 装死无效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好在,齐孟氏没有怀疑,齐有田正在生闷气,也没有怀疑,这件事就这么揭过了。 只是,齐有田难过的心情,怕是得需要时间的洗礼才能平复了。 回到房间,齐飞关好门窗,确定暂时不会有人过来后,他一闪身进入了空间, 空间的小屋内,一只银白色的小胖虫子正安静地躺在屋内唯一的桌子上。 齐飞走到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低头仔细观察着那小家伙,只见它比某种以茅厕为家的白色肉虫子大不了多少,只是,银白色的身体却比那种肉虫子圣洁多了,勉强能辨认出是头的地方,它比针眼大不了的两只黑眼睛正巴巴看着齐飞,似乎它也在好奇地打量齐飞一样。 “小家伙,合作愉快!” 齐飞伸手,想要摸摸这小家伙表示亲昵,但一想到它那比万年寒冰还寒冷的温度,他的手就僵在了半空。 嗖! 手上一凉,齐飞惊讶地发现,银灵虫竟然自己跳上了它的掌心!不仅如此,它的身体似乎也不如昨天在山里的时候那么寒凉了。 “难道,跟我刚才对它的友好沟通有关系?” 齐飞疑惑地挑了挑眉。 其实,在齐老爷子要去齐有田夫妇的房子里乱翻之前,齐飞的内心是崩溃的,要不是先前看到有几个和村长关系不错的村民朝着村长家跑去了,他说不定已经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了。 当然,若仅仅是因为这样,他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齐老爷子闯进齐有田夫妇的房间里,他太了解那老头儿了,一旦那老头儿翻到灵芝,不知道又要怎么闹腾呢。 他之所以纵容齐老爷子进入房间,正是因为这银灵虫! 在和齐老爷子对峙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要放出银灵虫去,当然不是为了攻击齐老爷子,而是为了让它吃掉那些放在齐有田夫妇房间里的灵芝。 对于将银灵虫放出去,齐飞也是有所犹豫的,毕竟这小东西太过奸诈,又具有攻击性,若不是在空间内,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对付它。 好在,似乎眼馋于系统空间内的灵芝,又或许是因为系统空间内的土地质量高,种出来的作物质量也好,小家伙竟然表现出了十足的诚意,吃完了灵芝,就眼巴巴地顺着他的指引回了空间。 这一切都是在秘密中进行的,外人自然是不可能看到的,齐飞也不能将这些事告诉别人,哪怕齐有田夫妇是他的父母,是他最亲近和最想保护的人,也不能。 吃下了好几株灵芝,银灵虫的肚子却一点儿也不显,依旧是扁扁的,攀附在齐飞的手心里,小家伙不安分地乱动着,不时拱起小身体,朝着门外的方向爬三爬,再回头看看齐飞。 齐飞忍不住失笑:“你这小家伙,吃了那么多灵芝,难道还没吃饱吗?” 它想要到外面去的原因,除了想吃外面的那些东西外,齐飞不作他想。 只是,这货刚吃了那么多灵芝,却还惦记着外面的东西,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些? 听到齐飞的话,小家伙不安分地在他手心爬来爬去,似乎是在向齐飞传达它急迫的念头一般。 齐飞无奈地摇摇头:“虽然你不怕撑死自己,但我怕撑死你啊!听说你能提高土地质量,这样吧,只要你能把我这几亩地的质量提升一下,我就让你一次吃个饱,怎么样?” 正欢脱地动个不停的银灵虫瞬间装死。 齐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将小家伙使劲儿往门外一扔:“装死无效,干活去!” 日落日升,一天的结束,意味着新的一天的到来。 第二天一大早,齐飞背着一个包裹出现在了村口,他的身旁跟着姜大伯,村长、齐有田夫妇和姜有民夫妇。 今日便是所有去县里的人集合的日子,天刚蒙蒙亮,齐孟氏就把齐飞叫起来了,叮嘱他吃了早饭,又为他收拾了行囊,恋恋不舍地将他送到了村口。 “比赛重要,身体更重要!去了县里以后,你凡事要小心,保重身体!” 齐孟氏沉静的眼睛里满是不舍与另一种说不出含义的情绪,齐飞只当她是舍不得儿子单独出门,笑道:“娘,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齐有田拍了拍齐飞的肩膀:“地里的活儿你不用担心,家里的事情也不用惦记,县里不比村里,不能任着你胡来,去了以后不要惹事!” 齐飞对这番话不太认同,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点头。想起令人闹心的齐老爷子一家人,他不禁蹙了蹙眉:“若是我爷爷他们再来闹事……” 齐有田面色一僵,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见状,齐之廷拍着并不伟岸胸脯打包票道:“放心吧,凡事有我!” 齐飞点点头,这才放心地踏上了前往乡里的路。 此次去乡里,只有他和姜大伯两个人,牛车悠悠,伴着齐之廷的期望,和齐有田夫妇浓浓的不舍,它载着齐飞二人踏上了了新的征程。 一个小时后,牛车就将齐飞和姜大伯送到了乡里。 此次去县里参加大比的只有齐飞、谢锦年和霍喜来三个人,可加上亲友团却足足有二十来人,比如说,负责为齐飞处理乱七八糟的事物的姜大伯,非要跟齐飞一起去见识见识的张小胖兄妹,再比如说,谢锦年五人组中无缘于前三的张明江三人,又比如,谢锦年五人组的家丁…… 高阳县距离庞庄乡足足有四十多里的路程,就算是一刻不停地赶路,也需要四五个小时才能赶到。 众人在乡里集合完毕,已经差不多是辰时了,也就是说上午九、十点左右,鉴于队伍里有姜大伯这个老人家,众人一致决定,随便找个地方填饱了肚子再出发,到达县里之前,就不要因为吃饭什么的在路上停顿了。 一路奔波,众人好不容易赶在太阳落山、城门关闭关闭之前到了县里。 高阳县,从玄宋王朝建国以来就伫立在了这里,到如今已经是两百多年的时间过去了,也算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小县城了。 县城的面积比县里要大得多,也热闹的多,穿梭在街上的行人,穿粗布麻衣的有之,穿绫罗绸缎的也有之,总体来说,这些人穿的都比齐飞和姜大伯好的多。 “我们先去县衙报道一下吧!” 站在城门口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了因为赶了整整半天路而剧烈跳动的心,姜大伯建议道。 他的话刚一说完,守城的两个小兵突然走了过来,狐疑地看了齐飞一眼,却是冲着姜大伯一拱手:“几位,可是来自于庞庄乡的参赛者?”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79.第79章 因为我太帅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齐飞等人面面相觑着,难道这县里的大比,还有特殊招待不成? 谢锦年毕竟是常年往来于乡里与县城之间的,他很快就从惊讶中回神,上前对问话的士兵一拱手,客气道:“我们正是!” 那小兵上下打量了谢锦年一眼,突然眼睛一亮:“这位可是谢锦年谢公子?” 谢锦年一愣:“兵大哥认识我?” 那士兵笑着挠了挠头:“我先前是县里的捕快,还跟谢公子一起捉拿过几次犯人!后来才被调来看守城门的!” “呃……”谢锦年认真地打量了那小兵一眼,突然眸子一亮:“您是张大哥吧?我想起来了,上次在捉拿越狱犯安大彪的时候,我们有过合作!” 见谢锦年想起自己来,张小强很高兴,正要再多跟谢锦年叙叙旧,另一个士兵给他打了个颜色,他这才想起来正事。 在人群中寻找了一下齐飞的身影,见齐飞抱着双臂,面色淡淡的样子,并没有对他和谢锦年的叙旧表达什么不满的情绪,张小强这才放下了心,却没有上前去跟齐飞攀谈,而是对谢锦年和年纪最大的姜大伯道:“县里为参赛的各位安排了驿馆,其他乡的参赛者已经到了,就差你们庞庄乡的人了!” 闻言,姜大伯急急问道:“兵爷,那还有没有我们住的地方?” 张小强对姜大伯友善一笑:“既然是特意为你们准备的地方,别人自然是不能入住的!” 跟另外一个士兵说了两句话,他重新看向姜大伯和谢锦年等人:“我带诸位去驿馆!” 姜大伯赶忙道谢。 谢锦年也笑着谢过了张小强,待到张小强转过身去为众人带路,他才扭头去看向齐飞,别有深意地一挑眉:“看样子,我们能受到这种上宾待遇,还是托了你的福啊!” 齐飞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没搭话,见状,谢锦年也不自讨没趣地没话找话。 倒是张小胖和小萝莉疑惑地看着谢锦年的背影,不明白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小萝莉更是自然而然地扯着齐飞的袖子,问道:“飞哥哥,他说的那是什么意思啊?” 看着小萝莉单纯的大眼睛,齐飞摸了摸鼻子,笑道:“大概……县里的人觉得我长得太帅,帅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所以特意帮我留了住处!” 众人绝倒! 只有小萝莉眨巴着大眼睛,兴奋地跟在齐飞色号那边蹦蹦跳跳:“真的吗?原来县里的人也觉得飞哥哥很帅啊!”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众人再次五体投地! 县里为齐飞等人安排的住处,是距离县衙不远的一间四合院,正对大门的大北房和东西厢房加起来一共有十一间屋子,原本大北房的三间屋子分别为主卧,书房和客厅的,但是由于齐飞等人人数太多,所以不得已之下,全部改成了临时的客房。 齐飞一行人,包括小萝莉在内一共有二十一个人,众人商量了一下,小萝莉这个妹纸自然是自己住一间的,剩下的十个房间,齐飞、谢锦年五人组、张小胖和姜大伯八个人也各自拥有一个房间,剩下的十二个仆从则是六个挤一间…… 房间愉快地分好了,也差不多到了吃完饭的时候。 众人从上午赶路开始到傍晚的这期间就一直没吃过东西,收拾好了房间,张小胖摸着饿的瘦了一圈的肚子,头一歪就想靠在齐飞的肩膀上:“兄弟,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我快饿扁了!” 对这小胖子的尿性了解的清清楚楚,齐飞根本不给他靠肩的机会,一个闪身就躲开了“肉袭”:“谢公子对县里比较熟悉,让他给我们领路吧!” 谢锦年把玩着从肩膀上垂下来的一缕墨发,想了想道:“我知道有一家酒楼不错!走,今儿个我请客!” “咚咚咚!” 就在众人磨刀霍霍,准备朝着酒楼出发的时候,四合院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众人面面相觑片刻,不知道会是谁来敲响了院门,又是来找谁的。 谢锦年朝着他身侧的家丁打了个颜色,那仆从赶忙快步朝着门口走去,打开了房门:“呃,张捕快?段段段……段捕快?” 说到“段捕快”三个字的时候,那家丁不但拔高了声调,就连语速也变的结结巴巴的。 齐飞和张小胖几人面面相觑片刻,均在疑惑着,这段捕快是何许人也? 谢锦年的四个同伴则是露出了戏谑的神色,一个个看着谢锦年挤眉弄眼的,那模样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至于谢锦年……嗯,他先是楞了一下,而后快速低头检查着装,还象征性地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见状,众人嘴角齐抽,这货在分配好房间后就立马换了崭新的衣服,路上所穿的那一身沾染了尘土的衣服早就扔进房间的柜子里了。 “兄弟,这段捕快是谁啊?怎么谢大公子跟见到心上人了一样?难不成他是那个……” 看着谢锦年反常的行为,张小胖捅了捅齐飞的胳膊,小声问道。 齐飞撇嘴:“我怎么知道?” 就在众人深色各异的时候,那个负责开门的家丁已经将院门大敞而开,露出了站在门外的两个人。 张小强众人早就见过了,分配好了房间后,他便回去复命了。 目光在张小强的身上一扫而过,众人齐齐看向张小强身侧的另一人,同时眼直了,就连小萝莉张灵媛,都有些晃神。 那是一个女子,一个很漂亮的女子。按理说,同性相斥,若那女子只有漂亮,而没有别的特质的话,小萝莉是不会看着她发愣的。 女捕快! 那是一个很漂亮,却绝对生不起亵渎的心思的女子,她穿着一袭裁剪不算精致的捕快服,短上衣,宽腰带,宽桶的裤子,黑底红色镶边的捕快服一点儿也不好看,甚至略显呆板。 可,这身穿在张小强身上难看到了极点的捕快服,到了那女子身上,却被她穿出了特有的味道!黑色紧裹着锁骨的上衣掩盖不住她姣好的身材,宽而长的裤筒,也无法掩盖住她的两条大长腿! 尤其是,她眉眼凌厉,漆黑的眼眸似万年化不开的冰川,只看上一眼就让人觉得清凉到了心底。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80.第80章 接风宴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谢公子,齐公子,请问各位收拾好了吗?” 女子的性格就和她的外表一样冷漠,进了院子,她并不说话,张小强无奈地看了这个美女一眼,只能自己上前询问。 第一次有人管自己叫公子,齐飞觉得怪怪的,却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点头。 谢锦年则是无比热情地上前:“早就收拾好了,我们正想找地方呢!张捕快,段捕快,要不要一起来?” 虽然这话是问着两个人,可谢锦年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段捕快,眼神里的炙热,险些将一旁的张小强给融化了。 张小强识趣地退到了一边,对齐飞道:“是这样的,县令大人知道各位赶路辛苦,特意在望风楼准备了接风宴,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不如这就去望风楼吧?” 齐飞眸子一动,疑惑道:“望风楼?” 知道齐飞没来过县里,张小强正要解释,一旁的张明江却惊呼出声:“就是县里最大的那家酒楼?” 张小强咧嘴一笑:“正是!” 张明江疑惑地看了张小强二人一眼,又看看齐飞和谢锦年:“去年我爹来县里谈生意的时候,我有幸去望风楼吃过一次饭,那里的饭菜可贵了,就连在一楼的大堂里,一顿饭没有个几百文都下不来。” 齐飞蹙蹙眉,问道:“张捕快,敢问此次参加大比的人,县令大人全都宴请了吗?” 张小强点头,片刻后又摇头:“回齐公子,除了你们庞庄乡的参赛者外,其他乡的参赛者都是正午左右就赶到了,县令大人给所有人都订好了饭菜,只不过他老人家公务繁忙,没办法亲自作陪。 也只有最晚到达的你们,正好和县令大人的饭点赶到一起去了。” 他说了一大通,其实一句话就能概括,有资格让县令大人亲自作陪的只有你们庞庄乡的人而已! 齐飞点点头,正要退到一边去充当隐形人,众人去集体看向他,等着他来决定要不要去望风楼吃饭。 嗯,原本的决策人还有谢锦年的,毕竟张小强从开始到现在,都只跟恭敬地跟齐飞和谢锦年打过招呼,可惜,谢锦年的整颗心和两只眼睛都牢牢地定格在了段捕快的身上,对于众人询问的眼神,他压根儿接收不到。 “那就……去吧!” 免费的饭菜,不吃白不吃,虽然齐飞知道,这顿所谓的接风洗尘的接风宴,其实更多的是县令大人的别有用心,但吃了这顿饭,对他来说并没有弊端。 众人欢呼一声,留下一群家丁看守院子并自己准备吃食后,众人便雄纠纠气昂昂地出了院子,路过谢锦年身侧的时候,张明江和霍喜来“好心”地架起他的胳膊,将他拖出了院子。 嗯,不是他们想要破坏兄弟的好事,实在是谢锦年刚才的样子实在是太难看了!段捕快冷若冰霜,看也不看含情脉脉的谢锦年,而谢锦年却一个劲儿地发花痴,那样子看的众人尴尬癌都要犯了。 将众人带到望风楼二楼的房间后,张小强和段捕快就下了楼。 谢锦年的眼睛都快黏在段捕快的身上了,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他才恋恋不舍地回头。 对此,齐飞很无语,女人发花痴他见过,可男人发花痴什么的,他还真是头一遭见。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谢锦年这人平时看起来骄傲的像开屏的孔雀一样,一见到那段捕快,就立马化身为黏人的某种家养宠物,还真是令他……刮目相看! 待到再也看不到段捕快的倩影,谢锦年瞬间变回了那个骄傲的富家少年的样子,走到紧闭的包厢前敲响了房门。 “来来来,齐公子,谢公子,还有各位,快快请进!”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白无须,精瘦精瘦的,两只不大的眼睛里不时冒着精光。 他热情地将众人迎进了房间,非常自然地站在了齐飞的身侧,伴着齐飞一起进了屋子。 包房里的圆桌旁,四个穿着上好锦缎的家常服的男子从主位开始依次坐开,四人原本正在商量着什么的样子,见齐飞他们到来,四人停止了讨论,坐在诸位上的五十左右的男子率先站起身来,热络地招呼着齐飞他们入座。 毫无疑问的,这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就是县令陈大人。 而他左边坐着的二人分别的是县里的王通判和所有捕快的头儿赵捕快,右边的二人分别是马师爷和李通判。 庞庄乡里来的人,除了谢锦年和这几尊县里的大佛常有接触外,就连张明江等人都没有见过县令等人,所以显得有些拘谨。不过,好在谢锦年是个调节气氛的高手,所以一顿饭下来,也还算宾主尽欢。 直到段捕快敲响了房门:“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 她所说的大人,自然是陈县令。 陈县令放下筷子,歉意地冲众人点了致意,起身出了房间,并关好了房门。 谢锦年眼巴巴看着陈县令的背影,多希望县令大人回头看他一眼,并亲切对他说:“锦年啊,你也跟着来吧!” 可惜,并没有,陈县令急匆匆地出了房间,连头也没回一下。 紧闭的房门隔绝了屋内众人的视线,谢锦年收回目光,眼珠子转了转,看向了赵捕快:“总捕头,是不是县里又出什么大事了?” 赵捕快愣了一下,看向两位通判和马师爷,马师爷不大的眼睛里精光一闪,代替赵捕快答道:“按理说,这件事是不该跟你们这些参赛者说的,不过你们迟早也得知道,唉!” 随着马师爷的缓缓叙述,庞庄乡的人除了齐飞和谢锦年外,无不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原来,三天前,县城里外的大阳山山脚下突然出现了一具无头男尸,尸体血肉模糊的,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面貌。 高阳县只是个偏僻小县城,虽然有着二百多年的历史,却一直很太平,很少发生命案。 还是这么惨绝人寰的命案。 这件事已经给县里的百姓造成了很大的精神恐慌,最要命的是,发现尸体的第二天,程开突然到了县里,得知此事后,程开震怒,命令陈县令尽快破案!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81.第81章 县里的命案 刚才齐飞等人进入房间的时候,陈县令他们在商量的,就是这件事。 而陈县令之所以会如此着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每一任县令的任期只有三年,三年任期一满,吏部的人会根据底下各人这三年来的业绩做出考核,决定是降级,留任还是升级。 恰好今年,就是他上任的第三年,再过几个月,考核的结果就会出来。他没指望自己会升官,只求不降级,可此事一出,还正好被他的顶头上司撞了个正着,他就算想要********都做不到。 “原来是这样,那案子有线索了吗?” 齐飞对于案子的事情是没有兴趣的,一面听着马师爷的介绍,他一面悠悠地吃东西。 穿越过来这么久,他还没吃过一顿正儿八经的大餐,虽说在华夏时他也吃过无数的山珍海味,对吃的东西并没有特别的渴求,可自打穿越到这具瘦弱的身体里以后,大概是受了身体的影响,他竟然渐渐有着朝吃货发展的趋势。 反倒是谢锦年对于案子非常上心,就是不知道,他是因为对案子本身有兴趣,还是为了亲近佳人。 马师爷看了齐飞一眼,见齐飞兴趣缺缺的样子,他眸子黯了黯,对着谢锦年笑着摇头:“哪里那么容易找到线索啊!锦年你不知道,那具尸体被砍得面目全非,就连身上的衣服也破一块儿烂一块儿的,根本看不出原样! 这三天以来,县里的捕快没日没夜地走访查证,想要查出尸体的身份来,却是一无所获。” 赵总捕头附和道:“主要是尸体被损伤的太过严重,根本无法看出那人的长相来!” 他一旁白白胖胖的王通判也叹了口气:“别看咱们高阳县只是个小县城,但也有五千多户人家,就算调动县里所有的人手去一家一家询问线索,最少也得半个月! 而且,发现尸体的地方又不是在县城,而是在距离县城好几里外的大阳山,那里是旧城镇乡等几个乡镇的百姓往来于县城的必经之路,这就又给确定尸体的身份增加了几分难度!” 姜大伯、小萝莉等人已经吃不下饭了,马师爷等人也因为提起案子而再次感到心烦,只有齐飞,正愉快地消灭着他面前的一盘烧鸡,根本就不受案子的影响。 看着齐飞那没心没肺的样子,马师爷等人面面相觑片刻,同时蹙起了眉,马师爷眸中精光一闪,若有所指地叹息道:“现在我们就希望,知府大人能够多宽限一点时间,这个案子实在是太难了!” 闻言,众人齐齐扭头看向齐飞。 齐飞装作没听到,继续啃鸡腿,他已经完全确定了陈县令他们大费周章地摆接风宴的目的了,可惜对于陈县令等人的希望,他根本帮不上忙。 原本好好的气氛,却因为这件案子和齐飞的态度而冷却了下来。 陈县令回到屋子的时候,见众人兴趣缺缺的样子,疑惑地蹙了蹙眉:“怎么都不吃了?饭菜不可口吗?” 赵总捕快是个粗人,心里藏不住事儿,他现在看齐飞极其不顺眼,站起身来皱眉道:“县令大人,关于案子的事情我想再回去想想!” 陈县令一愣,两位通判也起身告辞:“我们也想帮赵捕快去分析一下案情,也先告辞了!” “呃……” 陈县令再傻也明白了,一定是他离席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不等他说出挽留的话,酒足饭饱的齐飞也放下了筷子,看着陈县令憨憨一笑:“县令大人,我们也吃饱了!” 陈县令:“……” 月儿明明,星儿稀稀,齐飞一行人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除了齐飞外,其余的人都在热烈地讨论着案情,就连小萝莉,都又是害怕又是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众人,似乎是想从众人的讨论中捕捉到事情的真相一样。 比赛期间,各个乡镇的参赛者的人身安全都受到了县里的重点保护,齐飞一行人更是重点中的重点,陈县令指派了张小强和段捕快,让这二人亲自送齐飞一行人回家。 走到分叉路口,齐飞突然停下了步子,对着姜大伯道:“姜大伯,您先带着他们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想要跑一趟医馆!” 姜大伯一愣,随即点头:“那你路上小心,明日就要比赛了,你不要在外面玩的太晚。” 齐飞会在比赛期间早出晚归是常态,姜大伯已经习惯了。 齐飞微微点头,正要离开,小萝莉眼珠子转了转:“飞哥哥,我也跟你去!长这么大,我还没有来过县城呢,我也要去转转!” 张小胖顿时头疼:“小飞子那是有事,你跟着搀和个什么劲儿……”接收到小萝莉磨牙警告的眼神,他赶忙改口:“呃……我也没来过县城,我也跟你们去!” 从望风楼出来的时候,陈县令亲自叮嘱过,张小强和段捕快二人无论如何都要亲自将齐飞一行人送回四合院,此时齐飞三人要离群,张小强和段锦绣就不乐意了,尤其是段锦绣,就连她的顶头上司赵总捕快和陈县令,她都敢公然叫板:“不行!” 齐飞挑眉:“为何不行?” 张小强是知道段锦绣脾气不好的,赶忙出来打圆场:“齐公子有所不知,命案的事情弄得人心惶惶的,现在一到了晚上,许多店铺都会早早关门,夜市上也不会有多少人!” 玄宋王朝的夜间会实行宵禁,不过一般时间是从亥时开始,也就是晚上十一点,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卯时结束,也就是早上六点以后,百姓才可以上街。 一般情况下,酒楼饭馆和许多珠宝店铺都不会如此早关门,但命案的事情弄得县城里的百姓都无比担惊受怕,所以很多铺子都会早早关门,是以张小强才会这么说。 齐飞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张小强听他的意思,以为他是想放弃出去转悠的打算了,正要松一口气,却听齐飞问道:“那县里的医馆们呢?” “呃……”张小强一愣,下意识摇头:“这个,倒是没受什么影响,毕竟人生病是不分白天黑夜的。” 齐飞咧嘴一笑:“那就可以了,我不去夜市,只想去各个医馆看看!” 82.第82章 小萝莉和俏寡妇 张小强:“齐公子可是生病了?” 齐飞摇摇头:“不是,我是有些事情想去医馆问问。” 张小强:“…………” 齐飞是连陈县令都要供着的贵客,张小强就更加不敢太过违逆他的意思了,见齐飞态度坚决,他只能无奈一叹:“好吧,我带你们去县里的医馆看看!” 说完,他冲着段捕快道:“段妹子,你送其余的人回去以后,就先回家去吧!” 段锦绣冷冷地看了齐飞一眼,虽然她冰冷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来,但齐飞还是明显感觉到了她不满的情绪,显然这个冷美人觉得齐飞实在是太麻烦了。 “不,我带他们去转。” 说完,她不给张小强反对的机会,转身便朝着齐飞三人走去:“走吧!” 张小强愣了一下,随即感激道:“那,辛苦你段妹子了!” 他的老婆如今大着肚子,随时都可能临盆,他早就想回家去守着了! 齐飞原本就没打算让这两个人跟着,毕竟他只是想了解一下县里的金银花的市场价,顺便找一下刘惜珍婆媳俩而已,有没有什么大事情。 “其实,不必这么麻烦的!段捕快,我们三个自己转转就行,你明天还要查案,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养精蓄锐!” 听到齐飞的话,段锦绣面无表情地回头:“真想让我早些休息,你就快一点!” 齐飞摸摸鼻子,无奈一笑,他似乎被人嫌弃了呢! 见段锦绣要和齐飞他们多相处一段时间,谢锦年眼珠子转了转,凑了上来:“正好,我也好久没有来过乡里了,齐飞你去哪个医馆?我可以给你做向导!” 齐飞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他对于谢锦年的意图的鄙视。 然而谢锦年是谁?这货脸皮超厚,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在齐飞鄙视的目光中,他巴巴地凑到段捕快的身侧:“段捕快,我这个朋友就是有些麻烦,但是他心眼儿不坏!你担待着些哈!” 齐飞:“……” 众人:“……” 县城里一共有五家医馆,数量倒是不多,就是相互之间隔得都比较远,五家医馆转下来,就算不寻医问诊,也需要最少一个多小时。 一个多小时后,齐飞他们已经转过了四家医馆,时间也到了戌时,眼看着再有一个小时就到宵禁的时间了,段捕快看了似乎还不想回去的齐飞一眼,俏脸上的神色更冷了。 齐飞对此表示,他看见了也装作看不见…… “飞哥哥,你询问忍冬藤和灵芝的价格做什么啊?难道你有朋友要做药材生意吗?” 每到一家医馆,齐飞必定都会询问这两样药材的收售价格,小萝莉想起在庞庄乡的时候,齐飞也是到处寻找药材的种子,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众人已经走上了第五间医馆的台阶,齐飞掀开医馆门口的帘子,正要回话,却在看见医馆内的二人时将出口的回答吞进了肚子里,灿烂一笑:“刘姐姐,伯母!” 彼时,医馆内只有四个人,柳老太太面色蜡黄,正靠坐在医馆的靠椅上,刘惜珍站在她身后,动作轻柔地为她按压着太阳穴。一个大夫模样的老者坐在柜台之内,在药方上写着什么,他身后,一个小徒垂首而立,眼睛不时偷偷瞟着老者所写的东西。 听到齐飞的叫声,刘惜珍回头,惊讶地红唇微张:“小弟弟,你怎么会来这里?莫不是生病了?” 齐飞笑着摸了摸鼻子:“我来打听一下几样药材的价格,顺便看看你们二人有没有来县里。” 刘惜珍愣了一下,随即抿唇一笑:“难得你惦记着姐姐!” 口中虽是说着调笑的话,但她心中却是暖暖的。她从小无父无母,除了在刘老太太的身上外,她很少在别人那里感受到被关心的温暖,就连她那短命的相公都没有。 “飞哥哥,你跟她很熟吗?” 在看见刘惜珍的一瞬间,张家兄妹就愣住了,小萝莉更是瞬间变成了炸毛的猫咪。 “这个……”听出小萝莉语气里的不善,齐飞犹豫了一下,那边的刘惜珍则是勾唇一笑,重新低下头去帮刘老太太按摩。 她的笑容很轻很轻,不似平时的刻意勾、引、风情无限,也没有苦大仇深,但不知为何,齐飞突然就觉得心下一刺,原本犹犹豫豫的话也变的坚定了起来:“很熟啊,我与刘姐姐的关系,就像我和你们差不多。” 小萝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可是她曾经那么针对我们家,更是害的我家的杂货铺险些关门!” 张小胖不大的眼睛滴溜溜地看了齐飞一眼,又瞥瞥不远处的刘惜珍,再看看自家妹妹,他顿感头疼,拉拉小萝莉的袖子,他道:“妹妹,小飞子想跟谁交朋友那是他的自由!” 见自家哥哥都不站在自己这一边,小萝莉更加愤怒了,指着刘惜珍愤愤道:“你们都被这个狐狸精迷住了吗?乡里的人谁不知道这女人会勾引男人?她除了瘦了些,脸蛋好看了些,有哪里好的?!” 齐飞可以容忍张灵媛因为杂货铺的事情而仇视刘惜珍,却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人身攻击,他顿时沉下了脸:“道歉!” 小萝莉蓦地瞪圆了双眼,泪光氤氲,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齐飞:“飞哥哥,你竟然让我跟这种女人道歉!” 齐飞动了动嘴唇,正想说话,那边的刘老太太也怒了:“张口闭口就是狐狸精,勾引男人!我家珍儿勾引你爹了吗?勾引你家哥哥了吗?” 刘老太太年轻时能以一个寡妇的身份拉扯大自家儿子和刘惜珍,又能让人不敢打她的主意,自然不是好惹的角色。虽然她现在年纪大了,但那份泼辣的劲头还在,还未经历过风雨的小萝莉是比不了的。 见齐飞只是蹙着眉头,似乎没帮自己说话的意思,小萝莉跺跺脚,“哇”地一声哭着跑了出去。 齐飞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不等他追出去,张小胖便急急迈动着两条小短腿儿朝着门口跑去,临走前,小胖子拍拍齐飞的肩膀:“兄弟相信你!” 83.第83章 传言不可信 齐飞又是一摸鼻子,表示有些无语。他又没有做亏心事,怎么这些人的反应都这么大?搞的好像他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尤其是段捕快,她冰冷的俏脸上划过了一抹讥讽的神色,虽然很浅,又一闪而逝,齐飞还是捕捉到了。 不理会别人的想法,他走到刘惜珍婆媳二人面前,关切地看向刘老太太,歉意道:“伯母,小媛她年纪还小,您不要往心里去!” 刘老太太对他这番解释却不以为意:“年纪小就可以随意侮辱人吗?哼!” 不过,齐飞曾经帮过她们,她也不太好当着齐飞的面发脾气,只能暂时咽下了一肚子怒气,尽量缓和道:“我家珍儿的为人如何,我这做婆婆的看得清楚!那些还没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胡乱猜测的,脑袋都被狗、屎糊上了!” 齐飞:“……” 段捕快:“……” 谢锦年狐疑地看了刘惜珍两眼,突然眸子一亮:“这位可是刘掌柜?” 按理说,谢锦年是不会认识刘惜珍这种小杂货铺的老板的,可因为王有为的关系,乡里的乡绅们对刘惜珍也略有耳闻。 刘惜珍原本正垂着头给刘老太太揉太阳穴,听到谢锦年的问题愣了一下,她扭头看向谢锦年,点头微微一笑:“谢公子!” 她的笑容很好看,却没有传言中的风、骚味道,谢锦年微微一皱眉,随即轻嗤一声:“果然,传言什么的,最不可信了!” 刘惜珍看了齐飞一眼,抿唇淡笑,刘老太太则是轻哼一声:“那是自然,我家珍儿素来洁身自好!” 谢锦年撇撇嘴,庞庄乡的人,尤其是男人,一个个将刘惜珍说成了狐狸精转世,说起她的时候,那些家伙一个个眼睛里都冒着淫、光,虽然刘老太太一个劲儿地说刘惜珍人品没问题,可谢锦年却只将这些当成了她护短的行为。 至于刘惜珍此时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言谈举止,他也觉得,这不过是她为了在婆婆面前维护形象的手段。 反倒是一开始露出讥讽神色的段捕快,却是疑惑地看了刘惜珍两眼,眸子里的轻视神色减少了几分。 “刘姐姐,你们是什么时候来到县城的?可找好住的地方了?” 刘惜珍道:“我们今天早上一大早就出发了,城门关闭之前才到,吃了些东西便直接来了医馆,还没来得及找落脚的地方呢!” 刘老太太接口道:“这大晚上的,去哪里找住的地方?我看咱们不妨在医馆里住一晚上吧,你背了我一路,也够辛苦了!就不要再奔波了!” 背了一路…… 齐飞三人齐齐一愣,同时看向刘惜珍那颀长的娇躯,她的个子在女人里的确是拔尖的,可身板却不算壮实,相反的,正是因为她个子太过高挑,身上又没什么肉,才会显得更加瘦弱。 就是这样一个瘦弱的女人,居然背着生病的婆婆走了几十里路? 一时间,不管是谢锦年还是段捕快,都深深地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可能真的不像小萝莉所说的那样是狐狸精转世! “娘,我不累!” 刘惜珍柔柔一笑,手上的动作并不停顿。 齐飞蹙眉,讲真,强壮如他,想要从几十里外的庞庄乡背着百来斤重的老人来到县城,都是一件令他头疼的事,所以他实在是想不通,刘惜珍这瘦弱的小身板是怎么办到的。 也难怪,同样是今天启程来县里,他们一行人是中午之前出发,傍晚就到了,可她们二人,一大早就出发了,却一直到了晚上才到达。 “这样吧……” 想了想,他也觉得她们婆媳二人直接住在医馆里比较好,一来是她们赶了一天路,也不宜再奔波,二来,也方便治病。 不等他说完,段捕快突然冷冷开口道:“去我家吧!” 众人一愣,同时看向她,她却像是没注意到众人惊愕的目光一样,冷着脸继续道:“我家就我和我爹二人,还有空余的房间,距离这里也不算远。” 刘惜珍本想拒绝,齐飞却道:“那就谢过段捕快了!” 很快,老大夫就抓好了药,齐飞主动承担起了背着老太太去段捕快家的重任。 捕快,在玄宋王朝算是一个铁饭碗了,而且是世袭制的,也就是说,如果一户人家出了一个捕快,那么除非是这个人断了后,否则的话,就算你的后代不愿意,等到老一辈的人干不动了,他的后代也必须替他继承下这份职务去! 当然,若是此人在任职期间被罢免了,那就什么也不用说了。 刘惜珍的老爹从上往下算,是三代单传的男丁,到了刘惜珍这一代更惨,连一个男丁都没有了,只生了刘惜珍这么一个女儿。 虽然玄宋王朝重男轻女的思想没有华夏古代那么严重,男女大防也没有华夏的明清时代那么厉害,可女子当捕快什么的,对于很多人家来说,也是相当于天方夜谭的事情。 不过段捕快是个例外,她从小受了他爹的影响,嫉恶如仇,虽性子冰冷,却对办案极为热衷,从十二三岁开始就跟着她爹老段捕快一起东奔西跑的,学习办案技巧。 前两年,老段捕快生了场大病,赵总捕快看他实在干不动了,在征询过段捕快的意见后,将让段捕快代替老段捕快的事情上报给了陈县令,她便开始了正式的捕快生涯。 捕快是公职,就跟华夏的JC一样,都是拿朝廷的钱吃饭的,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生活勉强也能小康水平。 段捕快家是一栋二进出的四合院,前院是老段捕快住的地方,后院则是段捕快的闺房、书房和几个仆从的住处,其中,大北房是段捕快的书房、书房所在的地方,东厢房是仆从们的住处,西厢房则是被拿来当了客房。 刘惜珍婆媳二人,正是被段捕快安置在了西厢房。 段捕快为人冷傲,加上县里的捕快又都是男子,所以她基本上没有带朋友到家中做客过,如今突然带了几个陌生人回家,老段捕快着实稀奇了一把,听到家丁的禀告,已经睡下的他急匆匆地穿好了衣服,便朝着后院跑来。 一看到齐飞和谢锦年两个男子,尤其是穿着得体、一副富家公子派头的谢锦年,老段捕快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嗯,的确是快要瞪出来了,那模样仿佛是要吃了谢锦年一样。 84.第84章 丑媳妇见公婆 “绣儿,不介绍一下吗?” 老段捕快围着谢锦年转了两圈,瞅瞅难民模样的齐飞,又瞅瞅穿着普通的刘惜珍婆媳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被老段捕快这么红果果的打量着,齐飞倒是无所谓,谢锦年却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窘迫,讨好地笑道:“伯父!” 段捕快对着自家老爹也没卸下冰冷的面具,没好气地冲老段捕快投去冰冷一瞥,她淡淡道:“参赛者。” 老段捕快一挑眉:“参赛者,不是都有住处吗?” 段捕快的话不多,谢锦年在老段捕快面前又紧张地说不出话来,齐飞无奈,只得站出来解释道:“伯父,是这样的……陈大人安排段捕快保护我们的安全,我有事去了一趟医馆,恰好在医馆中看到了我的朋友和她的婆婆。 段捕快知道她们刚刚到县城,还没找到住处,便好心地带她们来家里暂住!” 老段捕快看了刘惜珍婆媳二人一眼,齐飞赶忙道:“伯父请放心,她们的伙食费一文都不会少的!” “臭小子,说什么呢?!” 老段捕快不悦地看了齐飞一眼:“我老段是那种人吗?” 对刘惜珍婆媳二人友善一笑,他宽慰道:“你们就放心住在这里吧,绣儿这孩子从小性子孤僻,她既然能请你们到家里来做客,说明她跟你们有缘!有你们陪着她,我也很开心!” 刘惜珍连忙道谢。 安置好了婆媳二人,时间也不早了,再过一个小时就要宵禁,齐飞二人不打算再停留,原本段捕快还打算将他们送回四合院,却被谢锦年拒绝了。毕竟时间不早了,她一来一回之下,很有可能会过了宵禁的时间,万一因此被惩罚就不太好了。 “县令大人要我保证你们的安全。” 对于谢锦年的好意,段捕快并不想接受,毕竟保护他们二人的安全是她的职责。 对此,谢锦年很无奈:“段捕快,就算你信不过齐飞的实力,难道连我也信不过吗?这高阳县,有几个人能对我怎么样?” 这话听起来挺臭屁的,却是事实,若不是他超一流的实力,当初也无法帮助县里捉拿侵犯。而对于他的实力,和他一起合作过的段捕快是最清楚不过的。 “好!” 想通了这一点,段捕快不等二人转身,就果断关上了院门。 随着“嘭”的一声院门被大力关好的声音响起,谢锦年脸上的笑容一滞,有些沮丧。 齐飞则是摸了摸鼻子,觉得这段捕快的性子真是冷的可以,这样的性格不像是一个捕快,反倒更像是杀手! “喂,你真的不打算帮忙?” 回去的路上,谢锦年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想要帮段捕快分担压力的强烈欲望,对齐飞问道。 齐飞挑眉看他一眼,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帮什么忙?” 谢锦年白了他一眼:“你真的听不懂?” 见齐飞仍旧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他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就是帮着陈县令美言几句啊!眼下县里要举行大比,县令大人又要查案,哪里忙得过来?” 见齐飞还想装傻,他提前截断了齐飞想要糊弄他的话:“别告诉我你真不懂,程大人看上的人,我才不信真的会蠢到了这种程度!” 想起齐飞在乡里的表现,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在嘲笑齐飞光有运气没有实力,齐飞尚且能够不动声色地一直忍耐到最后才出击,谢锦年觉得,以齐飞的超强忍耐力,此时此刻装个傻什么的,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他果断不再给齐飞继续装傻充愣的机会:“那位程先生,其实是定保府的知府大人,也就是咱们定保府所有人的衣食父母。 此次县里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又正好被他撞上,知县大人一方面要忙着武选的事情,一方面又要忙着查案,时间紧迫。今日马师爷在接风宴上说出大阳山命案的事情,就是想让你替知县大人在程大人面前美言几句。” 齐飞脚步一顿,扭头定定地看着谢锦年:“莫说我此时见不到程大人,就算我能见到,你觉得以他的身份,会听我的话?” 谢锦年一愣,有些语塞,不过帮助陈知县就是帮助段捕快,他脑子飞快运转着:“你可以写信嘛……” 齐飞不说话,只是直直看进他的眼睛里。 片刻后,谢锦年颓然地垂下了头:“好吧我明白了,其实我们是在强人所难。” 先不说案子出在高阳县境内,陈知县责无旁贷,就算是真的有特殊情况,他分身乏术之下想要请知府大人宽限个几天,也该是由他本人亲自上书陈情,让齐飞一个参赛者去吹耳旁风算是怎么回事? 将心比心,谢锦年觉得若他是知府大人,看见齐飞的来信是为了知府大人求情,他会在觉得陈知县无能的同时,也觉得齐飞此人不知轻重,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可是这件案子,实在是太棘手了!” 叹了口气,谢锦年不再说话,闷闷地朝前走去。 第二天,四合院内的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 吃过早饭,众人便朝着县衙后的广场而去,原因无他,因为此次大比的场地就是这里。 县衙后的广场,比起隆门镖局的演武场要大得多,几百平米的广阔场地,足够容纳数千人。 此时,庞庄乡等三十九个乡镇的参赛者都聚集在了这里,等待着比赛开始。 主持比赛的,是马师爷。 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此次比赛的规则,马师爷便宣布了比赛开始。 此次比赛,依旧是淘汰赛加上抽签的形势,与在乡里举行的比赛有所不同的是,此次选用的是团体赛的形势,除了抽中运字签而幸运晋级的乡镇的参赛者,其余两个乡镇的参赛者将会进行一对一的比赛,三局两胜。 “好了,现在开始,抽签吧!” 马师爷一声令下,来自三十九个乡镇的所有参赛者立马涌向了抽签台。 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庞庄乡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汇聚在了齐飞的身上。 85.第85章 放心大胆地上吧! 此次比赛,虽然所有乡镇的参赛者加起来一共只有一百来人,可汇聚在场地的人数,却足足有近千人,除了参赛者外,其余的尽是参赛者们的亲友。 此时,张小胖、小萝莉、谢锦年、霍喜来、姜大伯等人无不将期待的目光投注到了齐飞的身上。 抽签什么的,还是齐飞在行啊! 齐飞嘴角狠狠一抽,从前在乡里,这些人不是听鄙视他的运气的吗? “飞兄,今时不同往日,你就放心大胆地抽签吧!我谢锦年保证,在场的庞庄乡所有人,没人敢对你抽中的结果说三道四!” 谢锦年一把揽过齐飞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齐飞翻了个白眼儿,一脚将这个脸皮超厚的家伙给踹了开去。 这货说的好听,实际上还不是一句废话?现在所有庞庄乡的人都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他若能抽中运字签,庞庄乡就能直接晋级,那些随行的人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对他有意见? 退一步说,就算他抽不中运字签,顶多也就是下场比试而已,以谢锦年和他的实力,今日这一场比赛想要晋级,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谢锦年灵巧地躲开了齐飞的“亲昵”一踹,又腆着脸凑过来:“飞兄,今日就拜托你了!” 这货这么热衷于让齐飞抽签,一定有猫腻!齐飞凝眉沉思片刻,恍然,感情这货打的是抽中运字签,然后他跑去帮段捕快查案的主意啊! 三十九个乡镇的参赛者,每一个乡镇一支签字,再加上一支运字签,签筒内一共有四十支签子。 齐飞他们挤到签筒前的时候,已经有二十来个乡镇抽中了签子腾到一边去了。 多一半的签子被抽出去,然而,没有一个人发出不同寻常的欢呼声,也就是说,那些人没有一个是抽中运字签的,也就是说,运字签依旧在签筒内。 “嚯嚯嚯,运字签,我来了!” 签筒前,一个白白胖胖的少年磨拳搓掌,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见状,谢锦年不屑地轻嗤了一声:“王胖子,有我家飞兄在,运字签你就别想了!” 世事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明明几天以前,谢纪念还对齐飞的运气嗤之以鼻,甚至相当嫉恨,如今再提起齐飞的超好运气来,却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被叫做王胖子的少年长得白白胖胖的,虽然他和张小胖一样都是个圆滚滚的胖子,不过他的更矮,皮肤也更白。 如果硬要说出他和张小胖的区别的话,除了两人的各自和五官轮廓不一样外,也只能说,张小胖是面粉发酵失败后蒸出的又黑又黄的包子,而王胖子,则是圆滚滚白乎乎的大包子,那皮肤粉嫩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啃上一口! “谢锦年,别以为你能打就可以得瑟,运气这玩意儿,并不会因为你能打就偏向于你!” 听到谢锦年的话,王胖子哼哼一声,然后不屑地看了齐飞一眼:“就这身无二两肉的小白脸,能抽中运字签?切!” 对于王胖子的轻视,齐飞表示已经习惯了,毕竟从武选开始以来,他已经被人轻视了无数次了。 谢锦年则是咧嘴一笑,梗着脖子一哼:“本少爷已经提醒过你了,既然你不听,一会儿就等着哭鼻子吧!” 他的身后,庞庄乡等人深以为然地点头。 对此王胖子只觉得,庞庄乡的人这是在故弄玄虚。 “哼,运字签是本少爷的!” 狠狠瞪了谢锦年一眼,王胖子果断地伸手到签筒上方,瞄准一支顺眼的签子后,他抓住签子就高高举了起来:“哼哼哼,本少爷的运气一向很好……” 得瑟的话还未说完,王胖子就愣住了,他死死瞪着手里的签子,两只不大的眼睛都快要瞪成了铜铃状:“怎么可能?” 说起来,这王胖子从小到大运气一直都不错,投生在了有钱人的人家就算了,十来岁的时候,他老爹就到县里当上了通判,从此他的人生就更加一帆风顺,如鱼得水了。 如果非要用什么来形容他的幸运,那只能说,他是那种走在大街上都能捡到钱的幸运儿。 从小到大,他十赌九赢,抽签这种小事,就算他闭着眼睛乱抽,也能抽中运字签!可今儿个,真是见鬼了! “啊哈哈哈,我早就提醒过你了,不要在我飞兄面前比运气!” 说起来,王胖子和齐飞还真是有共同之处的,那就是他们都是凭着运气一路高歌,不同的是,齐飞到最后选择了用实力来捍卫自己的尊严,而王胖子……之所以能入选前三名,完完全全靠的就是运气! 谢锦年是很鄙视这种人的,尤其是王胖子仗着他老爹是县里的第三把手,经常胡作非为,他就更看不上这个胖子了。 “哼,本少爷都抽不中运字签,这世上还有人能抽中运字签吗?” 同样的,王胖子也很看不上谢锦年,明明是富家子弟,却非要学流、氓恶霸打打杀杀的。 不屑地看了谢锦年一眼,王胖子口中却是对着齐飞冷嘲热讽道:“奉劝有些人,没那个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儿,免得到时候丢人现眼!” 齐飞觉得他很无辜,两个富家子弟斗法,为什么要扯上他这个无辜小透明?他只是想好好比赛,比赛结束后去看看刘惜珍婆媳,再去县里转转,寻找新的种子和卖西瓜的好场所而已。 在王胖子鄙视和谢锦年期待的目光中,他走到签筒前,随意拿起了一支签子。 对于此次的抽签结果,他其实是不在意的,毕竟这一次没有空白签,不会因为抽中空白签而被直接淘汰,所以不管能不能抽中运字签,他也不会表现的太过兴奋或者是太过失望。 “飞兄,你真是我的福星!” 看着齐飞手里的签子,谢锦年兴奋地冲过抱住了他的脖子,要不是齐飞跑得快,他几乎就要“吧唧”一下亲上齐飞的脸! “不可能!你作弊!” 不同于谢锦年的兴奋,王胖子看着齐飞手里那刺眼的“运字签”三个字,白白胖胖的包子脸瞬间变的扭曲了起来。 86.第86章 冤家路窄啊 “愿赌就要服输!只想赢却输不起的那种人,吃相最难看了!” 王胖子过激的行为,齐飞表示不想搭理,谢锦年则是不屑地轻嗤了一声。 王胖子气的浑身哆嗦,胖手一挥,他身后的家丁就哗啦啦冲了过来,将齐飞和谢锦年给围在了中间。 见状,齐飞眯了眯眼,谢锦年则是冷笑一声:“怎么?拼不过运气就要拼战斗力吗?死胖子,你觉得就你身边的这几个虾兵蟹将,是本少爷的对手?” 这话倒是不假,谢锦年的战斗力在整个高阳县都是首屈一指的,何况如今还有齐飞助阵,就王胖子身后的那十来个家丁,他还真的没放在眼里。 马师爷原本正在一旁思考命案的事情,听到这边的动静,他放眼看过来,顿时炸毛了:“胡闹!比赛期间不得私下斗殴,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马师爷只是一个师爷,说起来不如丛七品的通判官大。但他是陈知县身边的红人,在很多事情上,陈知县都要仰仗马师爷出主意,是以,虽然他的品级不高,可整个高阳县,除了陈知县外,敢给他甩脸子的人并不多,就连两位通判和赵总捕头,见了马师爷也得恭恭敬敬的。 王胖子只是王通判的儿子,就更加没有理由不怕马师爷了。 刚刚还趾高气昂的王胖子,顿时蔫了:“马叔叔,我们闹着玩儿呢!” 讨好一笑,王胖子整张脸都眯成了包子褶,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马师爷看了齐飞手里的运字签一眼,顿时明白了王胖子发难的原因,他瞪了王胖子一眼,警告道:“此次大比的结果,可是关系到我们县里的人能不能在定保府取得名次的!你若是再敢胡作非为,休怪我这当叔叔的不客气!” 说完,他又看向齐飞,面色一变,淡笑道:“齐飞啊,既然你们抽中了运字签,今日的比赛就不用参加了,接下来你们若想要留下来观摩比赛就留下,若是觉得无聊,我就找个人给你带路,你第一次来县城,一定想到处转转吧?” 齐飞微微摇头:“眼下县里的人手不够用,就不要将人力浪费在我身上了,若是我觉得无聊了,可以自己出去转悠,马师爷忙自己的就好,不用管我。” 马师爷也只是客套一句,现如今县里的捕快全部出去查案了,若齐飞真想找人带路,他也就只能自己领着齐飞去转悠了。 “你就是齐飞?” 马师爷走后,王胖子狠狠地瞪向齐飞,不大的眼睛里凶光闪烁,竟是比他看向谢锦年时的敌意还大。 齐飞觉得这小胖子的敌意来的莫名其妙,却还是点了点头:“是我!” 王胖子冷冷一笑:“好!好一个齐飞!” 转身,他迈动着两条比张小胖还要短的腿,快速地朝着场地内的角落走去。 “什么情况?我已经这么出名了吗?” 王胖子的敌意来的猝不及防,齐飞只觉得自己今日无辜躺枪的次数多的可以,他扭头看向谢锦年,疑惑道:“他认识我?” 谢锦年抿了抿唇,面色复杂:“其实,王有为是王胖子的表叔!和王胖子的父亲是表兄弟!”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嗯,亲表兄弟!” 齐飞:“……” 这个世界可真够小的! 按照规定,抽中运字签的队伍是不用参加比赛的,在县衙内停留了一段时间,谢锦年再也按捺不住想要见佳人的冲动,扯了个借口就开溜了。 齐飞则是一直等到了比赛结束才离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然他明知道这个偏僻的小县城内找不出几个高手来,却还是耐着性子看完了比赛。 然后,他确定了一件事——难怪谢锦年对于今日的比赛没什么期待,另外三十八个乡镇里,还真找不出几个像样的高手,唯一出挑的几个,也就是跟霍喜来一个水准,连谢锦年的水准都达不到。 比赛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午时末了,也就是下午四点左右。 坐在观众席上看完了比赛,齐飞起身伸了个懒腰,却听一侧的张小胖问道:“兄弟,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齐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向他身侧的空座位:“媛儿呢?” 张小胖顿时垮下了脸:“她……先回去了。” 说起这个,他就忍不住想要问了:“说起来,你跟刘寡妇到底是什么关系?” 见齐飞蹙眉,张小胖赶忙解释道:“兄弟不是反对你跟她来往,只是你也知道,我妹妹她心眼儿直,为了这事儿,昨晚她生了一晚上的气!” 齐飞抿抿唇,解释道:“刘姐姐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她……” 将刘惜珍的遭遇说了一遍,只是适当地省略掉了她险些被王有为糟蹋的经过,最后齐飞总结道:“所以,我才会帮她!” 第一次听说刘惜珍的事情,张小胖惊讶地合不拢嘴:“原来是这样……” 随即,他拍拍齐飞的肩膀:“我明白了!你放心,回去以后,我会好好劝劝小媛的!” 齐飞不置可否地点头,看着陆陆续续走出县衙的少年们,他淡淡道:“你先回去吧,我去各处转转。” 张小胖本想跟着他去,心里却又惦记着小萝莉,只能点头,叮嘱了齐飞一句让他路上小心,他便回了四合院。 出了县衙,齐飞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悠了半晌,而后找了个没人的巷子钻了进去。 系统空间内,银灵虫正安静地躺在桌子上打盹儿,齐飞凭空出现吓了它一大跳,小家伙火速一蹿朝着齐飞攻来过来,却在到达齐飞面前不足一寸的地方的时候猛然停下,然后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听到“啪”的一声轻响,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齐飞低头一看,却见银灵虫正无比幽怨地从地上爬起来,又蹿到了桌子上。 “呃……不要紧张!”知道这小家伙的警惕心很强,齐飞忍不住失笑:“这个地方目前只有我会进来,如果哪天我带别人进来了,那也一定是我的朋友,不会伤害你的。” 小家伙蹿上了齐飞的手心,两只比针眼大不了多少的小眼睛巴巴地看着齐飞,其中渴求的意思太过明显。 齐飞忍不住失笑:“好好好,你也有一阵子没吃东西了,我这就喂你!” 出了房间,齐飞想要去采一株灵芝来填饱引银灵虫的肚子,却在打开房门的一瞬间愣住了。 87.第87章 乖~ 他才一天没有查看空间内的作物的情况,那些作物就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首先是那些金银花树,原本嫩绿的枝桠,此时更是娇艳欲滴,饱满的翠绿颜色仿佛随时要溢出来一般。 而那些重新冲在地里的野生灵芝,个头全部胀大了一圈,原本黯淡的红色,如今竟然增添了几分鲜艳,凑近一闻,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传入鼻端,齐飞只觉得自己的感官仿佛被洗礼了一般,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至于那株通经草,此时已经有他的膝盖高了,系统面板上显示着,它已经可以采摘了。 齐飞想了想,所谓的玄叶草是什么东西他还不知道,系统也没有半分关于玄叶草的介绍,估摸着想要得到玄叶草,他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所以,通经草他不着急采取,还是先多弄些种子再说吧! 打定了主意,齐飞便放任通经草继续在泥土里生长,并未采摘。 巡视完了所有土地,齐飞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思考。 以前虽然他也经常会一两天不进入空间查看作物的情况,但是除了西瓜这种短期内可以成熟的作物外,类似金银花什么的,根本不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尤其是通经草,根据系统的介绍,通经草想要成熟,至少要半年的时间,可现在,空间内才过了三四个月,通经草就成熟了,这不科学! 将目光定格在了自己的手心里,齐飞看着不安分地扭来扭去的银灵虫,疑惑地蹙蹙眉:“难道跟这个小家伙有关系?” 想起系统说过的银灵虫的作用,齐飞挑挑眉,问道:“现在空间内的土地是什么品质了?” 沉默了片刻,好听的挠人心肝儿的系统女声妖妖娆娆道:“部分优质。” 齐飞一愣:“部分优质?” 系统女声道:“目前银灵虫还太小,能力有限,它便只改善了那些作物脚底下的土地的质量,至于其他的空闲部分,它还没来得及耕耘。” 齐飞恍然,却还是很好奇:“话说,这小家伙究竟是怎么改善土地的质量的?” 系统又陷入了沉默。 齐飞自讨了个没趣,不禁耸了耸肩,不过他已经习惯了系统说话说一半的尿性,也不在意。 既然系统不回答,那他就自己寻找答案好了! 打定了主意,他对着手心里的小家伙道:“去,演示一下你是怎么改善土地质量的!” 小家伙:“……” 感觉到银灵虫抗议的情绪,齐飞摸了摸鼻子,徐徐善诱:“乖~演示一下,我就给你好吃的!” 听到有吃的,小家伙顿时兴奋了,“嗖”地一下从齐飞的手心里窜了出去。 齐飞清楚地看到,小家伙钻进通经草根部的泥土里以后,在泥土里一拱一拱的,然后,被它拱过的泥土质量就变好了一些。 齐飞:“……” 这就完了? “银灵虫的消化系统很奇特,它可以吃天材地宝,也能以泥土喂食。被它吃进肚子里的泥土,经过它独特的消化系统的改造,再排出来的时候,就便好了许多。” 齐飞一瞪眼:“也就是说,那些被改善过的土地,其实就是银灵虫的米田共?” 系统:“恭喜你,答对了!” 齐飞:“……” 在他和系统对话的时候,小家伙已经改善完了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小块土地的面积,又重新飞回了齐飞的手心。 它用黑漆漆的两只小眼睛巴巴地看着齐飞,眼睛里的乞求神色令人不忍心拒绝。 齐飞无奈地一摇头:“好了好了,你赢了!我这就给你吃的!” 出了小屋,齐飞指着广阔的田地,问道:“喏,想吃什么?是灵芝?还是金银花?” 在齐飞温柔的目光注视下,小家伙瞬间蹿到了距离通经草只有不足一寸距离的地上,扭过头来巴巴看着齐飞。 温柔瞬间撕裂,齐飞果断地变脸:“这个不行!” 银灵虫:“……” 用目光跟齐飞展开了拉锯战,银灵虫围着通经草的四周转来转去,大概是被弹怕了,小家伙怎么也不敢靠近,不过,这并不妨碍它向齐飞传达它的心意。 齐飞无语地撇撇嘴:“你还真是眼高于顶!不过这玩意儿真不行!” 银灵虫剧烈地扭动着身子,仿佛是在控诉着齐飞的出尔反尔一般。 齐飞无奈苦笑:“不是我说话不算数,而是这玩意儿目前对我来说有用!”想了想,他保证道:“通经草我只有这一株,而且得用来出种子,所以不能给你吃!这样吧,我答应你,等到下一批通经草成熟了,我一定给你吃,怎么样?” 银灵虫这才不再围着通经草打转儿,一个飞窜爬上了一株金银花树……的上方,却怎么也无法落到金银花树的枝桠上去。 “好好好,吃吧吃吧!” 见小家伙扭过头来,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齐飞撤去了那株金银花树上的保护层,小家伙瞬间就爬上了金银花树。 “吱!” 小家伙兴奋地叫了一声。 见状,齐飞微微一笑,真是个吃货!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本以为,小家伙再能吃,也不过是啃干净金银花树上的所有叶子或者是藤条而已,岂料,它围着金银花树飞快地转了一圈儿后,好端端的一棵金银花树,就只剩下了一个深深的泥坑,证明着它存在过的痕迹。 “呃……” 齐飞眨巴眨巴眼,欲哭无泪,那些叶子,那些藤条!可都是钱啊!他培养一株金银花树容易吗?好不容易快能收获种子了,这个贪吃的小家伙,居然把一整株金银花树全都吞了! 好吧,就算你能吃,你想要吃整株的树,你去吃那些新长出来的还未成型的金银花树行不行? 齐飞磨了磨牙,若不是还要靠着这小家伙提升土地质量,他真想踩扁它! 不一会儿,吃饱了喝足了的银灵虫重新蹿到了齐飞的手心,它原本与身体非常协调的扁扁的肚子,此时胀成了一个球,那球的体积比它整个身体还要大上不少。 原本想要骂娘的齐飞,又忍不住担心了起来。 88.第88章 小萝莉的醋意 “你这贪吃鬼,能一口吞掉比自己大几百倍的东西,也真是没谁了!” 眉头使劲儿蹙起,齐飞忍不住对系统问道:“它不会有事吧?” 系统凉凉道:“就算再吞掉一株金银花树,它也不会有事!” 齐飞终于放下了心。 银灵虫鼓着胀成球的肚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儿,片刻后安静了下来,片刻后,它晃晃悠悠地爬回了屋子,无比吃力地爬到桌子上,彻底安静了下来。 齐飞还是有些担心,不过鉴于系统从来不会骗他,他也就暂时把心吞回了肚子里。 摸了摸口袋里不剩多少的铜板,又想想刘惜珍婆媳需要治病花费的费用,他摩挲着下巴看向那些尚未成型的金银花树。 嗯,出种子什么的,有那些已经成型的金银花树就行了,他采了这些未成型的叶子和藤去卖,应该没问题吧? 又看向一株已经长大了一半的灵芝,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伸手采了一株。 找了个布袋子灵芝包好,又把采下来的金银花叶子和金银花藤全部在晒场中晾晒好,齐飞又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银灵虫:“这么能吃,以后干脆叫你饕餮算了!” 再三确定银灵虫不会有事后,他一闪身出了空间。 昨晚他已经将县里的医馆的位置全部摸清了,想了想,他决定去最大的那一间同仁医馆问问这些金银花叶子和藤的价钱,若是不满意,到时候再货比三家好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来,齐飞就愣住了。 未穿越前,他对钱财什么的从来不在意,几万几十万的华夏币说花就花,从来都不会斤斤计较,怎么穿越以后,他反倒学会了货比三家呢? 果然,环境是最能改变一个人的东西么? 摇摇头驱散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齐飞便扛着鼓鼓囊囊的包裹去了同仁医馆。 “上等灵芝!” 来到医馆后,齐飞找到医馆内的老大夫,原本只是想问一下他包裹里的灵芝的价格,没想到老大夫对着烧饼那么大的灵芝又摸又闻半晌后,直接将灵芝上了称,并飞快地给出了价格:“三两八钱,你这灵芝是最上等的赤芝,价值很高!平常赤芝的收购价是五百文,你这个,我给你一两一斤!” 齐飞愣了一下,觉得这位老大夫实在是太快人快语了些,他其实只是来货比三家的,并没打算立马就卖掉啊…… 看齐飞露出犹豫之色,那老大夫可能是猜出了他的想法,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放心,我这同仁医馆的药材,无论是收购价还是出售价,都是绝对公道,童叟无欺的!就算你去别家询问,他们也不会给你比我更高的价格。” 作为一个从来没还价过的人,齐飞并没有听出老大夫这万金油般的话语有什么不妥,他想了想,同仁医馆作为县里最大的医馆,的确是没必要坑他几个钱,就点头同意了。 老大夫生怕齐飞会反悔一般,立马将赤芝给收了起来,并且从柜台里拿出了三百九十文钱。 齐飞将铜板揣进怀里,又问了一下忍冬藤和忍冬叶的价格,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鉴于他的灵芝是上等货,老大夫对他的忍冬藤和忍冬叶也相当期待,还没看见药材就下了保证,只要质量足够,他开出的价格绝对不会低于三十文一两! 对此,齐飞很满意,非常满意。 他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将近晚饭时间了,张小胖正在院子里等他,除了张小胖,霍喜来也在院子里,不同于张小胖的百无聊赖,霍喜来是在练习拳脚功夫。 “齐飞,你终于回来了!” 看见齐飞回来,张小胖面色一喜,正想朝着齐飞奔去,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 霍喜来冲到齐飞面前,一脸紧张兴奋道:“齐飞,我要向你挑战!” 被人捷足先登,张小胖心里很不爽,走到霍喜来身后,他的胖手拉着霍喜来上好的绸缎外衫,不耐烦道:“去去去,等你什么时候打得过谢锦年了,再来找小飞子挑战吧!” 霍喜来兴奋的表情一僵,面色黯了黯。 见状,齐飞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我先和这胖子说点事,等会儿来找你。” 霍喜来的心情就像海浪里无助漂浮的小船,忽上忽下的,刚才还被张小胖一席话给打翻到了海底呢,现在又因为齐飞一句话而瞬间浮了上来。 他黝黑的面庞上浮现出激动的神情,重重点头:“好!” 张小胖拉着起飞的胳膊一路走到了小萝莉的房间门口,站在门前,他一脸苦相道:“兄弟啊,我妹妹回来以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我怎么叫也不开门!你快帮帮忙吧!” “一直不开门?”齐飞蹙了蹙眉,将昨晚在医馆内的情景仔细回忆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并没做错什么。但,一想到小萝莉委屈的模样,他心下就是一软。 敲响了房门,齐飞尽量柔声道:“媛儿,你在里面吗?” 房间内沉默三秒,突然传出了一声略带嘶哑的女声:“不在!” 听到那嘶哑的声音,齐飞一愣,张小胖则是直接急了:“小媛,快开门呐!” “不开不开!你们的眼睛里只有狐狸精!你们去找狐狸精好了!不要来烦我!” 张小胖一愣,小心翼翼地看了齐飞一眼,又看着房门,无奈道:“小媛,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样,你开门啊!” 再次听到小萝莉出言侮辱刘惜珍,齐飞的心中又升起了火气,眯了眯眼,他沉声道:“在没弄清事情真相之前就口口声声说别人是狐狸精,我看她不是不好,是好的很!” 说完,齐飞抱着双臂果断离开。 “小飞子……唉!”张小胖想要去拉齐飞,却听房间里传出了一声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他面色刷的一下变的惨白,再也顾不得会不会弄坏房门,正想踹开房门,却听“吱呀”一声,房门自己从里面开了。 “小媛,你没事吧?” 张小胖上下左右仔仔细细打量了小萝莉一眼,确认她没受伤后,他才探头看进房间里,只见房门一侧的柜子旁散落着一地的碎花瓶。 “飞哥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萝莉的眼睛通红通红的,看见张小胖,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我说的都是实话,飞哥哥为什么讨厌我?” 89.第89章 妹纸心,海底针 张小胖一脸苦笑地挠了挠头,将小萝莉推进房间,关好房门,这才轻拍着她的脊背,解释道:“刘寡妇的为人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 将齐飞跟他说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小胖子皱着包子脸道:“小飞和那刘寡妇之间什么事都没有,之所以生气,大概是觉得你在没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前就随意评判一个人,不太好。” 小萝莉惊呆了,连眼泪都忘了擦:“这么说,是我冤枉她了?她比我们还可怜?” 张家兄妹从小就死了娘,小萝莉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她更可怜的人了,可是人家刘惜珍从小父母双亡,好不容易成亲了,结果连洞房都没入,丈夫就死翘翘了。 倒霉倒到这种程度的,她真是第一次见。 一时间,小萝莉想了很多,她想起来小时候他们兄妹因为没了娘而被同龄的孩子们嘲笑,生病了没娘照顾,家里的大小事情,也没有娘的操持…… 她心中的怨气突然就平息了,不但如此,她心里还升起了一丝对刘惜珍的同情。 咬了咬下唇,小萝莉不确定地看了张小胖一眼:“这么说,我真错了?” 虽然她态度诚恳,但张小胖也不敢直接说实话,毕竟她前一秒可怜兮兮,后一秒就翻脸不认人的黑历史历历在目,作为被她整的最惨的对象的他,下意识躲远了:“这个……也不能说你全错了,毕竟昨晚我们不知道这些事!” 又小心翼翼地朝着门边挪了几步,他果断跳出了房间:“不过,在小飞子的眼里,我们侮辱他的朋友就是不对的!”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出去,生怕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小萝莉再次对他伸出魔爪。 “真的错了啊……” 这一次张小胖猜错了,小萝莉并没有整他的打算,她只是呢喃着这句话,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合院里是有小厨房的,就在西厢房过去的拐角里,虽然陈知县给齐飞他们安排了住处,却没有安排厨子,按照正常情况来看,一天三顿饭,众人都得从外面吃。 至少早饭和午饭,大家伙就都是在外面的小店里凑合的。 但是晚饭,就例外了,因为有人自掏腰包买了食材,并亲自为众人下厨。 傍晚时分,齐飞正在房间里练字,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他放下毛笔打开房门,在看见房间外的人时下意识蹙了蹙眉:“有事吗?” 门外所站之人正是小萝莉张灵媛。 感受到齐飞话语间的冷淡和不欢迎,小萝莉好不容易挤出的笑容一僵,两只肉肉的小手使劲儿蹂躏着她的可怜的袖子,咬唇道:“飞哥哥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刘寡妇……哦不,是刘姐姐!” 齐飞一挑眉,对于她态度的转变有些疑惑。 小萝莉一直在偷偷观察着齐飞的神色,见齐飞眉宇间的不悦似乎减轻了不少,她心下一喜,上前拉住齐飞的衣袖将他从房间里拉了出来:“我做了晚饭,飞哥哥快来吃吧!吃完饭,我和你一起去看刘姐姐和伯母……” 见齐飞投来疑惑的一瞥,她赶忙解释道:“我想给刘姐姐道个歉!” 齐飞更觉得困惑了,这丫头一个小时前不是还对刘惜珍厌恶的厉害吗?怎么才这会儿功夫,就又是给他道歉,又是要去向刘惜珍赔礼的? 果然是,妹纸心,海底针呐! 谢锦年去办案还没有回来,而时间已经不早了,众人商量过后决定先开饭,至于谢锦年那一份儿,提前给他备出来就好。 岂料,众人正吃到一半,谢锦年就一脸菜色地回来了。看见齐飞等人已经开始开动了晚饭,谢大公子顿时无限怨念:“我在外面忙活了一天,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你们居然不等我吃完饭,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齐飞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媛儿已经把属于你的那份单独留出来了!” 谢锦年一愣,随即对小萝莉灿烂一笑:“谢谢媛儿!” 用最快的速度洗了手,他搬了张凳子便挤在了齐飞和张小胖之间,抓起筷子对着桌子上的饭菜就是一通风卷残云。 看得出来,这孩子真的是饿的太狠了! 小萝莉小口小口地吃着饭,不时抬眼看谢锦年一眼,见谢锦年吃饭的速度有了慢下来的趋势,她才开口问道:“锦年哥哥,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谢锦年正在往嘴里扒拉饭的动作一顿,垮下了脸:“不怎么样?” 将一块儿肉放进嘴里,他重重嚼了好几下,那泄愤的模样,仿佛他正在嚼的是凶手的肉一样:“依旧是线索全无,连尸源都没找到!” 将肉吞进了肚子里,他咂巴着嘴巴,想起段捕快为了查案而一整天没有休息的模样,他就是一阵烦躁:“尸源都找不到,就没办法根据死者的身份从他周边的人物关系展开调查!” 放下碗筷,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又看向了齐飞,本想再尝试着开口让齐飞帮忙拖延下破案期限,可一想到齐飞昨晚的话,他就又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察觉到他的目光,齐飞想了想,放下了碗筷问道:“县衙可有张贴告示寻找尸源?” 谢锦年的表情更无奈了:“发现尸体的第一天,陈县令就命人发出了告示,但如今已经是第四天了,却没有人来认领尸体!” 齐飞眯眯眼,眸中精光闪烁:“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没人来认领尸体呢?” 谢锦年一愣,其余人也停止了吃饭的动作,一脸疑惑地看向齐飞,等待着他答疑解惑。 按理说,在饭桌上谈论尸体什么的,实在是不怎么雅观,不过此时众人的心里也因为命案的事情而忧心忡忡的,便暂时放下了那些顾忌。 齐飞组织了一下措辞,分析道:“你们想一下,若是你们家里的人失踪了,又在此时看到认领尸体的告示,会不会跑去确定?” 不等谢锦年搭话,小萝莉便迫不及待地接口道:“自然会啊!” 齐飞淡淡点头,然后看向谢锦年的眼睛:“那么问题来了,若你是死者的家人,在什么情况下你听到附近有命案发生,却不会到县衙去认领尸体呢?” 90.第90章 运气说 谢锦年使劲儿蹙起了眉,齐飞的问题非常奇怪,按理说,如果家里有人失踪的话,再听说附近有命案发生,那人的家人不会无动于衷的! 但是眼下的情况就是如此。 脑海中精光一闪,他突然兴奋地拍案而起:“除非,那个人的父母亲人并不在身边!根本就没人可认领尸体!”越想越觉得兴奋,谢锦年眼睛里的光芒也越来越亮:“也就是说,他是个外地人!” 齐飞点了点头:“这话对,却也不全对。” 在谢锦年疑惑的目光中,齐飞淡淡道:“若是这个外地人有父母亲人陪同的话,还是会有人来认领尸体的,所以,接下来的查找方向之一,便是重点查证那些独居的外地人,当然,独居的本地人也适用于这一情况。” 谢锦年点头,随即又蹙起了眉:“那还有一种情况呢?” 齐飞不好意思一笑:“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当初的我一样,一个月不回家,家里人也不会觉得奇怪!” 闻言,谢锦年愣住了,不明白齐飞这是什么意思,霍喜来等人也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只有姜大伯和张家兄妹不对齐飞的话感觉到奇怪。 “从前的我打架斗殴,什么不学好就做什么!而且经常三五天不回家!久而久之,家里人都习惯了我不在家里,反而是我每次在家里呆的时间一长,他们才会觉得奇怪。” “呃……” 谢锦年上上下下打量了齐飞一眼,要说眼前这个瘦瘦弱弱、又白皙俊俏的小白脸是常年不回家的流、氓混混儿,反正他是不信的。不仅他不信,张明江霍喜来等人也全都不信。 不过,齐飞的意思他们却明白了。 的确,每个乡镇都有那么一群喜欢惹是生非的小流、氓,这些人,惹是生非什么的是常态,其中的一些人、渣,更是连家里人都不好好善待。对于这样的人,就算他们死在外面,也不会有人在乎的。 嗯,也不能说是不在乎,而是若他们隔个三五天不回家,家里人根本不会觉得奇怪! 谢锦年瞬间就觉得被黑色的谜团所笼罩的命案,逐渐为他打开了一扇直通真相的大门,当下,他饭也顾不得吃,放下手里还没吃完的半碗饭,急匆匆地冲出了门外:“我去去就回!” 众人:“……” 谢锦年一直到了半夜才回来,按理说,关于案情进展的事情,他是不应该主动向无关的人透漏的,但鉴于齐飞帮了他大忙,所以他一回来,就兴冲冲地拉着齐飞进了屋。 彼时,齐飞正在看着霍喜来练习拳脚功夫,眼睁睁地看着齐飞被拉走,霍喜来咬牙切齿地将谢锦年的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要知道,他们三个人里,最属他的武艺弱,也最属他没有把握!他还想趁着真正下场前好好跟齐飞取取经,结果齐飞好不容易才腾出时间来,就又被谢锦年给挖走了! 谢锦年是不会理会霍喜来的碎碎念的,在他看来,霍喜来能不能取胜,对于大局的影响不大,三局两胜的赛制,只要他和齐飞能保证取得胜利就好了。 “我们顺着你的思路整理了一下,查阅过县里人口登记的卷宗后,又整理了一下近些年来捕快们所办理的和一些流、氓地痞有关的案件,段捕快她们很快就重点标注出了一些独自居住的百姓和常年流连于街头,不喜欢回家的混混儿的名单,明日天一亮,我们就去挨家查访。” 对此齐飞没有意见。 跟齐飞说完进度,谢锦年便美滋滋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了。 有一件事他没有跟齐飞说,那就是他在去找段捕快探讨案情的时候,虽然他将齐飞的想法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却没有将齐飞的功劳说出来。 现在,县衙里的所有人,都将关于尸源的最新猜测当成了是谢锦年自己的想法,就连段捕快也是。 当然,其余人的想法,谢锦年并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段捕快对他的看法。 第二天,小萝莉起了个大早,用前一天傍晚准备好的食材给所有人做好了早饭。 众人美美地吃了一餐,便开始朝着县衙出发。 经过昨天的比赛,除了庞庄乡,其余三十八个乡镇之间已经进行了初赛,获胜的十九支队伍将会和庞庄乡一起,进行今天的角逐。 一共二十支队伍,会分成十组进行对抗赛,依旧是两个队伍分别选出一人来比试,三局两胜。和昨天不同的是,今日的抽签规则发生了一些变化。 运字签是依旧存在的,只不过,县里的组织者们在商量过后一致觉得,既然有运字签的存在,为何不多加一支淘汰签?如此一来,抽中运字签的队伍会直接晋级,而抽中淘汰签的队伍,会直接被淘汰掉。 或许有人会觉得这样的比赛规则实在是太过儿戏了,但玄宋王朝的人却对这样的比赛规则司空见惯。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句话放在别的国家和朝代只是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可在当代,运气却是令整个玄宋王朝都深深着迷的东西。 传说中,玄宋王朝的开国皇帝,正是因为得到了一位运气超然的军师的帮助,才顺利打败了腐败的前朝,成功建立了玄宋王朝。 自此,玄宋王朝的每一代帝王,都很推崇运气说。 抽签这种事,谢锦年他们是不在行的,于是,众人纷纷将目光再次投注到齐飞的身上,谢锦年更是揽着齐飞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兄弟,我们能不能直接晋级,就看你的了!” 齐飞默默掰开他的手指:“你不是很讨厌别人靠投机取巧取胜吗?” 知道他是在翻陈年旧账,谢锦年尴尬一笑:“哪有哪有,我讨厌的是那些个没有实力,只会投机取巧的人!你飞兄,显然不在这一行列啊!” 齐飞撇嘴,走到了抽签台前。 经过昨天的事情,各个乡镇的参赛者都或多或少地知道了齐飞运气超好的事情,就算有些对他的运气不以为然的,在打听了他在庞庄乡内的比赛经过后,也一个个精神紧绷了起来。 眼见他抱着双臂朝抽签台走来,众人觉得,一定不能让这个家伙先动手! 91.第91章 挤在中间 众人一致觉得,这货是绝对不会抽到淘汰签的,而除了淘汰签以外,不管他抽中的是哪一支签子,其余队伍抽中淘汰签的几率就大了许多。 就连昨天对齐飞的运气相当不以为然的王胖子,此时也飞快地从签筒内抽出了一支签子。 等齐飞走到签筒前的时候,签筒内只剩下了一支竹签,他连思考的时间都省去了。 “你们欺负人!” 谢锦年谢大公子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说出这么丢人的话来,可是此时此刻,由不得他不着急。在签筒内只剩下了一支签子的情况下,齐飞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就算他运气再好,可若是剩下的那一支正好就是淘汰签,他们这一行人也只能含着泪活血吞! “切,自己没本事提前抢到签子,怪谁?” 对于谢锦年的控诉,王胖子露出了讥讽的笑容,他一张粉嫩白胖的脸,因为笑的太用力而褶皱成了菊花。 谢锦年磨了磨牙,第一次觉得玄宋王朝推崇运气说什么的,简直是太扯淡了! 其余的队伍纷纷响应王胖子的话,毕竟在抽签阶段,齐飞才是他们的眼中是头号大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说,目前的王胖子就是他们最好的战友! 事情演变成如今这个模样,齐飞也有些皱眉,同样的事情,他在庞庄乡已经经历了一次了,他原本以为县里的参赛者们素质会稍微好一些,没想到…… 不过,事情已经成为了定局,他心里再怎么舒服也好,那些人也不会把手中的签子退回来。蹙了蹙眉,他走到了签筒前,面容平静地拿起了桶里唯一一直签子。 十九个乡镇的抽签者就像约好了一样,齐飞没有拿起签子之前,他们谁都没有看自己手中的签子,等到齐飞拿起了桶里唯一一支签子,众人才与齐飞一起将签子举到了眼前。 看见签子上所写的大大的“运”字,齐飞忍不住就是眉头一挑。按理说,抽中了众人梦寐以求的运字签,他应该是高兴的,不过类似的签子他已经抽中过太多次了,所以此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不同于齐飞平静的神情,王胖子等十八个乡镇的抽签者们则是看着各自手里的签子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没有抽中运字签的不甘,也没有抽中淘汰签的庆幸…… 若说有谁与他们的情绪是不同的,就属人群最后方的一个尖嘴猴腮的少年,他和他的小伙伴们此时是崩溃的,因为他手里的签子上,赫然用红色的朱砂写着刺眼的“淘”字! 也就是说,他被淘汰了! 听到尖嘴猴腮少年的惨呼声,王胖子等人循声看去,瞬间就猜到了他抽中的是淘汰签。 众人在同情他同时,一个个又重新将目光投注到了齐飞的身上,他们这些人里没有人抽中运字签,而淘汰签也名花有主了,也就是说抽中运字签的人是…… 看着齐飞淡定的神色,王胖子简直想骂娘了:“你小子一定是作弊了!” 原本因为王胖子等人的举动而相当愤怒的庞庄乡众人此时乐了,听到王胖子的话,众人更是露出了像看白痴一样的目光,谢锦年抱着双臂,万分唾弃道:“刚刚蜂拥而上,将所有签子都抢走的人可是你们!” 王胖子脸上的怒气一滞,使劲儿磨了磨牙,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谢锦年却像是嫌刺激的他不够一般,继续道:“说起来还要谢谢你们呢!若不是你们为飞兄腾出了运字签来,他真会抽中淘汰签也说不定!” 这话就像钢针一样刺在了王胖子的心上,刺激的他不要不要的,要不是有比赛期间不得斗殴的规定,他真想冲上去咬死谢锦年这个混蛋! 目前这个打算也只能在王胖子的心里偷偷进行,他是没办法付诸行动的,因为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比赛刚一开始,谢锦年就告别了众人,偷偷开溜。观看比赛什么的,他是没有兴趣的,此时的他一心扑在大阳山命案和段捕快的身上,至于比赛什么的,在他心里已经退居到了第三名。 对此,众人心知肚明的同时也习惯了。 虽然默许了谢锦年偷偷开溜的行为,齐飞还是在他离开前忍不住提醒道:“下午还有一场比试,不要忘记回来参赛!” 谢锦年应了一声,便兴冲冲地冲出去找段捕快了。 昨日已经了解过所有参赛者的实力了,齐飞对于今日的比赛没有什么期待,想了想,他有一天没去看望刘惜珍婆媳了,便想着提前退场。 小萝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在观察着齐飞的一举一动,眼珠子不时滴溜溜乱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齐飞有离开的意思,她蹦蹦跳跳地跟了过来,笑眯眯道:“飞哥哥,你什么时候去看望刘姐姐和她婆婆啊?” 齐飞一挑眉,疑惑地问道:“马上就去,怎么?” 小萝莉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眸子,一双肉乎乎的小手世纪恩人揉搓着她的衣袖:“那个……我想去跟刘姐姐道个歉!” 齐飞一愣,他原本以为小萝莉昨天说要跟刘惜珍道歉,只是心血来潮,没想到她是来真的。 想了想,他点头:“好!” 县衙距离段捕快家不算近,两人走了十多分钟才到。看门的老者是认识齐飞的,问过齐飞的来意后,老者道:“刘掌柜和她婆婆去了医馆。” 齐飞二人扑了个空,又马不停蹄地朝着医馆走去。好在,医馆距离段捕快家不算远,很快,二人就站在了医馆的大堂里。 彼时,老大夫正在给刘惜珍的婆婆针灸,刘惜珍站在一旁,俏丽的面容上满是担忧之色。 见齐飞二人到来,她惊讶地看了小萝莉一眼,却是小声对齐飞问道:“小弟弟,你怎么来了?” 齐飞看了一眼正紧闭着双眼的刘老太太,也压低了声音道:“放心不下你们,我来看看。” 刘惜珍微微一笑,眼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很是好看:“我们住的距离段捕快家这么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小萝莉一直很拘谨地站在齐飞的身后,见刘惜珍和齐飞相谈甚欢,她使劲儿咬了一下丰满的红唇,突然凑上前仅在了齐飞和刘惜珍的中间。 92.第92章 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那个……刘姐姐,对不起!” 肉嘟嘟的包子脸涨的通红,小萝莉好不容易才挤出声若蚊音的道歉,道完歉,她小脑袋便使劲儿垂在了胸前,好像随时都会掉到地上去一般。 刘惜珍一愣,饶有兴味地看了一眼羞囧不已的小萝莉,又看看丝毫不意外的齐飞,瞬间就猜到了小萝莉道歉的原因。 微微摇头,她深深一笑:“没关系,我习惯了!” 我习惯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云淡风轻中又裹挟着数不尽的心酸。 齐飞听的直皱眉,小萝莉却没听出其中的心酸来,她只当刘惜珍是真的不怪她了,顿时兴奋的手舞足蹈。 欢呼了一声,突然意识到她此时所在的地方是医馆,又想起大夫正在给刘老太太针灸,她赶忙停下手舞足蹈的动作,下意识捂住了嘴巴。 怕怕地看着紧闭上眼的刘老太太,小萝莉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刘婆婆睡着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医馆内,却足以令每一个人都听到她的问题。不等刘惜珍回答,紧闭着双眼的刘老太太就哼了一声:“有只老家雀儿一个劲儿叽叽喳喳的,睡得着才怪!” 声音里怨气十足,显然她还不能原谅小萝莉侮辱刘惜珍的行为。 刘惜珍无奈地叹了口气:“娘~她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刘老太太重重哼了一声,心里对于刘惜珍的话颇不以为意,还只是孩子,就能随意对别人进行人身攻击吗? 不过,刘惜珍本人都不说什么了,她也不好意思再斤斤计较下去,索性便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针灸需要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期间齐飞和小萝莉一直陪在刘惜珍身旁,待到刘老太太针灸完毕,二人将婆媳俩送到了段捕快的家门前。 “小飞啊,不进来坐坐吗?” 见齐飞要走,不等刘惜珍出言挽留,刘老太太就不舍地开口。 齐飞看了一眼升到了天空正中的明晃晃的太阳,摇头一笑:“伯母,下午还有一场比赛,我要回去准备一下!若是比赛结束的早我再来看您!顺便给您送一些好东西来!” 刘老太太身体孱弱,或许平日里食用一些灵芝会对她的身体有好处。 原本他就是想给刘老太太送灵芝来的,可是小萝莉跟了他一路,他又不好当着小萝莉的面从空间里拿出灵芝来。 刘老太太这才喜笑颜开:“好好好!等会儿我去买些东西,晚上给你做好吃的!晚上来了你就不要回去了,留下来尝尝我们家珍儿的手艺!” 刘惜珍一愣,她觉得刘老太太对齐飞未免也太热情了些!过去在庞庄乡的时候,虽然平日里也有不少年轻男子到家里帮忙,可刘老太太从来没有留过谁吃饭,就更别提提前邀约了。 齐飞自然是不知道刘惜珍的心思的,他只是一心想要等晚些时候甩开小萝莉,再给刘老太太送灵芝来,才会答应刘老太太的邀约。 见齐飞答应了下来,小萝莉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儿,突然凑上前去抓住刘老太太的手臂,亲昵地撒娇道:“婆婆,我也想来尝尝刘姐姐的手艺!” 刘老太太是不待见小萝莉的,奈何不等她开口拒绝,刘惜珍便笑着应了下来:“好,等到比赛结束后,媛儿就和小弟弟一起来吧!到时候我再邀请段捕快一家,我们一起吃个便饭!”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回到四合院,齐飞迫不及待地钻进房间,正打算关上房门钻进空间里,霍喜来就兴冲冲地窜进了房间:“飞兄,今日的比赛我都看了,大部分的参赛者对我来说都没有威胁!只有跟王胖子一组的高阳县的那一组的两个高手,以及拎着高阳县的尖窝乡我没有把握!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飞兄你传授我几招吧!万一下午我们上场,又正好跟他们对上,我也好有个准备!” 齐飞颇为头疼地叹了口气,不是他不想教导霍喜来,而是他的招式实在是不适合霍喜来这个富家子弟。 身为华夏最顶尖的杀手,齐飞虽然没有普通杀手那种冷冰冰的性格,可他所学的一切招式,都是用来杀人的,切磋?他真不会! 这也是为什么他宁愿被人误解是靠着运气取胜的废柴,也不想下场比试的原因。他生怕自己一个没控制住,就弄出人命来。就连上一次与谢锦年和张明江动手,他之所以会没有失控,不过是因为对方没有对他流露出杀意来。 老天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他只想平平静静地生活,不想再过一次打打杀杀的日子。 “下午的比试,有我和飞兄就好,你就不要再操心了!” 不等齐飞想出拒绝的话来,谢锦年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齐飞二人同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霍喜来面色就是一黯。 齐飞飞快地看了霍喜来一眼,微微蹙眉,他能理解霍喜来的心情,那种强烈地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的愿望,并不是他们三人能够取得团体赛的胜利就能打消的。 略一沉吟,他淡淡道:“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就可以——天下武功,唯坚不摧,唯快不破!” “天下武功,唯坚不摧,唯快不破?” 霍喜来从小不喜欢读书,所以听了齐飞的十二字真言,他愣愣地皱眉凝思了半晌,却依旧摸不着头脑。 从外面进来的谢锦年将齐飞的话全听进了耳朵里,再看霍喜来这愣怔的模样,不禁翻了个白眼儿:“让你小子平日里用功读书你不听,现在傻眼了吧? 飞兄的意思很明白啊,不论对方的招式多么精妙,力量多么强大,只要你自己的速度比对方更快,力量比对方还大,就可以取胜!” 霍喜来眸子一亮,随即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瘦瘦小小的身体,双肩一垮:“看来,我这辈子是成为不了高手了!” 谢锦年实在是看不惯他这幅沮丧的模样,一脚踹了过去:“你小子的脑袋里都是浆糊吗?平时速度不是挺快吗,干嘛放着优点不用,非得看向自己的短处?” 不得不说,谢锦年虽然很会打击人,但是安慰起人也很有一套。 霍喜来很快就喜笑颜开,跑到院子里去研究他的“快”套路去了。 房间里,待到霍喜来走后,谢锦年贱笑兮兮地看着齐飞搓了搓手。 93.第93章 亲近美人 “别用这种恶心扒拉的眼神看我!想问什么就直说!” 齐飞被谢锦年看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下意识后退一大步,与谢锦年保持了安全距离。 偏偏谢大公子脸皮超厚,根本不理会齐飞对他的抗拒情绪,上前笑眯眯道:“飞兄,听说你要去段捕快家里吃饭?” 齐飞恍然,感情这个家伙恶心扒拉地冲着他笑,是为了去段捕快家蹭饭! 翻了个白眼,齐飞无语:“刘婆婆是邀请了我和媛儿一起去,可没说我还能带别人一起!” 谢锦年岂会听不出他话语里拒绝的意思?只是,以谢大公子想要亲近美人的强烈愿望,他听到了也权当没听到,当下一拍手:“没关系没关系,只要飞兄肯带我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 说完,他不给齐飞拒绝的机会,一溜烟就穿过小院儿,回了自己的房间。 午饭依旧是小萝莉张罗的,别看她年纪小,却烧了一手好菜,嗯,至少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她做出的东西还算色香味俱全。 只是对于在现代吃惯了山珍海味的齐飞来说,不论是小萝莉还是刘惜珍,亦或者是外面的酒楼小摊儿们,所做出的饭菜里,始终都带了一股淡淡的苦涩味道。 齐飞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在村里吃的是粗糙的饭菜,所以并未觉察出不妥。但从村里走出来之后,他发现不论是在乡里还是在县里,哪怕是被称作县城里最好的酒楼的望风楼,所有的菜肴里也充斥着淡淡的散不去的苦味,这就让齐飞有些郁闷了。 “飞哥哥,不合你的胃口吗?” 正所谓保暖思淫、欲,此时的齐飞没有淫、欲,生活水准稍稍提高了一些后,他就开始琢磨着怎么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了,所以面对一桌烧的相当漂亮,却略微苦涩的菜,他只是扒拉了几口,就蹙着眉不再下筷子,只是啃干净了自己手中的馒头。 对此,小萝莉很受伤,贝齿紧咬着筷子,她眨巴着眼睛看着齐飞,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不是,只是这两天在县城吃的太多了,没什么胃口。” 齐飞不忍心打击小萝莉的积极性,只能随口胡诌。 小萝莉闷闷地“哦”了一声,然后将所有的菜挨个儿尝了一遍,随即蹙眉:“味道和昨天的一样啊!也没什么不妥啊!” 张小胖瞪了齐飞一眼:“我看小飞子是来到县城以后,嘴被养叼了!别理他,我们吃我们的!” 齐飞有苦说不出,为什么只有他觉得这些菜肴略带苦涩呢?而别人,却像是司空见惯了一样,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吃完饭,齐飞为了向小萝莉道歉,准备帮她收拾碗筷,可他一进入厨房,就被小萝莉给轰了出来,向来很听话的小丫头,此时却态度无比坚决:“飞哥哥,厨房哪里是男人能进来的地方?有失身份!你快出去!” 这态度倒是跟齐孟氏和姜柳氏如出一辙。 齐飞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只能退回了房间。 不知不觉间,他穿越而来也有小半个月了,初春的寒冷早已褪去,人们都换上了单薄的衣衫,到了中午,热情的太阳炙烤着大地,百姓们吃饱了喝足了之后,很多人都会选择午睡。 比如张小胖,比如张明江等人。 霍喜来依旧沉迷于钻研他的“快”功里不可自拔,小萝莉在厨房里嘻唰唰,霍喜来就在院子里“嚯嚯哈哈”着。 关好房门,齐飞放栓子挂上,又关好窗户,确保在他不开门的情况下没人能硬闯进来后,他一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外界一日,空间里便过去了一个月。 齐飞昨天离开的时候,银灵虫便是趴伏在桌子上消化肚子里的金银花树,今日再进来,它依旧趴伏在桌子上。 只不过,今日的银灵虫,比起昨天来还是略有变化的。昨日齐飞离开时,它的肚子几乎鼓成了鸡蛋那么大个,但现在,那高高隆起的肚子已经重新变成了平坦光滑的目光。 “嘶……小饕餮,你吃了春、药了吧?” 将目光从小饕餮的肚子上移开,齐飞这才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它的个子,竟然胀大了一圈儿!原本只有小拇指盖儿长,却连小拇指盖儿一半粗都没有的银灵虫,此时却突然蹿上到了一尺有余,身体也差不多有了小拇指那么粗。 它原本跟针尖儿差不多的黑眼珠子,现在勉强比针尖儿大一些了。 按理说,虫子的生长周期不算长,而外界过一日,系统空间内就是一个月,银灵虫会长大也不什么值得稀奇的事情。 可问题是,银灵虫跟了齐飞好几天,空间内差不多是小半年过去了,但它的个子一点儿都没有变化! 所以,突然看见小家伙变大,齐飞才会觉得很吃惊。 小饕餮“嗖”地一下窜到了齐飞的肩膀上,欢快地打了个滚儿,又将头不住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甩啊甩,意思很明显——它饿了! 齐飞嘴角狠狠一抽:“我一共就那么几株成熟的金银花树,你给我留条活路行不行?” 若是寻常的植物也就算了,像西瓜什么的,生长周期短,又是一年生的作物,随便怎么吃他都不心疼。 金银花树却不同,想要让金银花树成熟,开花,出种子,至少也要二十多天啊!这么长的生长周期,他还指望它们多出一些种子呢!若是被银灵虫这个小贪吃鬼全吃光,他还要多等上二十多天! 小家伙不乐意了,索性在齐飞的肩膀上打了个滚儿。 齐飞很无奈。 “银灵虫不是寻常之物,它长得越大,改善土地的能力就会越强!若我是你,现在就不会吝啬那几株垃圾属性的金银花树!” 系统女声毫无预兆地响起,齐飞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狠狠一抽——垃圾属性? 那株成色普通的灵芝,在同仁堂老大夫的眼里都算是上等的好东西了!可银灵虫却看也不看一眼,执意要吃金银花树,可见金银花树的属性比灵芝要好得多! 这样的好东西,系统却这给出“垃圾属性”的评价? 94.第94章 硬成这样真没关系吗 “呼……”深吸了口气,齐飞觉得,他越来越想把系统给揪出来暴打一顿了!哪怕,它的声音好听的挠心挠肝的,也不能打消他暴打它一顿的心! “主人,你真的狠得下心来打我吗?” 报答系统一顿的念头刚刚落下,系统女声便妖妖娆娆地响起,这一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齐飞一挑眉,心中顿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你能看穿我的想法?” “嗯哼!” 即便是如此漫不经心的回答,齐飞依旧觉得那声音好听到了骨子里,只是,此时此刻他没有多少歪歪那好听的声音的心思,而是狠狠一蹙眉。 他万万没想到,系统可以看穿他的想法!这就相当于,他在系统面前是完全解剖开来的状态,完全没有秘密可言!这样的感觉,令他非常不安。 察觉到了他不悦的情绪,系统沉默了片刻,突然轻嗤一声:“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看不看又有什么关系?” 齐飞的眸子更加冷沉了,同时也觉得有些奇怪,这个系统,似乎和他印象里的那些冰冷的、没有自主思维的系统不一样,她不但能和他毫无障碍的沟通,还有自己的情绪! 而她刚刚说出的那句话,话音里满满都是对他的嘲讽! 没错,就是嘲讽!那种轻视的情绪,她甚至没有掩饰! 抿了抿唇,齐飞突然微微勾起唇畔:“真的没有关系么?” 他俊俏的面容上此时的表情要多邪恶就有多邪恶,别看他平日里总是表现出一副禁欲的模样,可没穿越前,他做过的“邪恶”事情却不少。 随随便便在脑子里回味一遍,都是无比的香艳和火辣! “你……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在齐飞不怀好意的笑容中,系统女声突然那变的惊慌失措了起来,鄙夷地唾弃了齐飞一句,她便彻底噤了声。 齐飞勾勾唇,一副“我很善解人意”的模样:“你真的不想看了吗?我这里还有好多存货呢!” 他刚刚在脑子里构想的,不过是一副再正常不过的画面,画面里,他正将一个身材惹火的美人压在身下。床上运动,不但是人类的本能,更是人类之所以可以代代繁衍生息的根本所在。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羞耻的。 但显然,系统觉得羞耻了。 咳咳……这不能怪系统脸皮薄,而是齐飞所幻想的美女,正是根据系统那甜的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幻想出来的系统的影像!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显然,系统已经不准备再理他了。 确定系统不会再探究他的想法和秘密后,齐飞得意一笑,小样,敢跟哥斗!下次再敢探究他的心思,就不止是单纯的压着那么简单了! 在齐飞为自己的聪明而感到无比骄傲的时候,被灰蒙蒙的浓雾所笼罩的混沌区域某个角落里,一道身影正蹲在地上画着圈圈:“该死的齐飞,竟然敢意、淫本大人!竟敢把本大人压在身下!竟敢……” 当然,混沌区域里还有其他人存在的事情,齐飞是不知道的。 在确定了系统不会再探究他的心思后,他强忍着肉痛又喂了小饕餮一棵金银花树,又查看了一下其余的金银花的长势,这才闪身出了空间。 他还有好多西瓜种子,但是他已经不想种植西瓜了。 一来,卖西瓜所赚的钱与金银花和灵芝相比实在是太少了,二来,西瓜的个头太大,也不好搬运,而且季节性太强,他总不能在每次别人问起的时候,都说是自己恰好发现了野生西瓜吧?那也太不靠谱了! 张家父子不会怀疑他,又或者说,怀疑了他以后不会揭穿他的谎言,不代表别人也不会,万一真有人追究起来,他不好解释。 至于金银花树,生长周期太长了,他现在只有七亩地,若是全部用来种了金银花树,万一找到别的价值高,生长周期又短的作物,他却腾不出地方来种植,岂不是要哭死? 所以,齐飞觉得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去寻找新的种子。 囫囵吞下了一株金银花树的小饕餮又摇摇晃晃地蹿到桌子上去装死了,齐飞颇为好奇地戳了戳它重新鼓成鸡蛋的肚子,发现那冰凉的肚子奇硬无比,他不禁蹙了蹙眉。 都硬成这样了,真的没事吗? 不过,一想到昨天它还撑得要死,今天就能活蹦乱跳了,还长大了一圈儿的样子,他也就将心吞进了肚子里。 从他进入空间,到离开空间,现实世界里不过过去了几分钟的时间而已。 小萝莉已经洗涮完毕回房间休息了,干净的庭院里,只有霍喜来还在嚯嚯哈哈着。 齐飞微微一笑,敞开窗子后走到桌案前继续练习着毛笔字。 不论如何,他都要把把这狗爬字改掉! 午觉时间一晃而逝,率先睡醒的姜大伯挨个敲响了众人的房门,将正睡的香甜的张小胖等人从床上挖了起来。 到齐飞房间前的时候,姜大伯从敞开的窗子里看到正认真练字的齐飞,不禁欣慰地点了点头。 从前的原主四六不着调,他这个村长的心腹也跟着村长一起对齐飞厌恶到了极点,如今齐飞不但为村子争了光,更是勤奋向上,姜大伯觉得,这个少年凭借自身过硬的本事,再加上吃苦耐劳的良好品质,若是再得到程先生的提携,一定能够成大器! 小萝莉跟在姜大伯的身后,原本是想着帮忙叫齐飞起床,顺便帮忙收拾床铺的,可一看到认真练字的齐飞,什么收拾床铺,什么比赛,她都统统抛到了一边儿去。 认真的男人最帅,尤其是齐飞白皙的面庞本就俊俏,所以在小萝莉的眼中,此时的齐飞简直就是天底下最俊俏最出彩的男人了! 一时间,小萝莉有些看呆了。 姜大伯没发现小萝莉的异样,虽然他觉得齐飞认真学习是好事,不过显然,眼下对他们来说,下午的比赛更加重要。 “叩叩叩。” 听到敲门声响起,齐飞从心无旁骛的状态中回神,抬头看去,却一眼看到了小萝莉呆呆的表情。 “媛儿?怎么了?” 见她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定格在了自己身上,齐飞下意识地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上,难道是刚才在空间里沾上泥土了? 95.第95章 不要因为他是娇花而怜惜他 嗯,他身上所穿的,虽然还是从村子里带出来的粗布衣服,却洗的干干净净的,刚才在空间里他也没有下地干活,所以身上并未沾染上尘土。 再看小萝莉那迷蒙的小眼神儿,齐飞就更困惑了。 不过,虽然他没有从自己身上找到小萝莉呆住的原因,却深深地觉得,他有必要换一身行头了。 结伴来县里的一行人,虽然都是出自于庞庄乡的,却只有他穿的衣服最寒酸。 就连张小胖兄妹,虽是普通小市民,却也穿着棉布制作的质地细腻的服装,而他,却依旧是穿着当初齐老爷子为他置备的灰色麻衣。 虽然他不在乎身上所传的是麻衣、棉衣还是绫罗绸缎,但考虑到他接下来想做一些小生意,就必须弄一身像样的行头。 嗯,他可不是一些歪歪小说里的男主角,自带光环,就算穿着邋遢,走到哪里去都会有人慧眼识珠,并且自带吸睛效果,尤其是各色美女的目光,都会围着男主角转。 他现在只是个市井小民,想做小生意,闷声大发财,必要的像样行头还是要有的。毕竟,人家跟你谈生意,也要考究一下你这个人的自身实力不是? “呃……飞哥哥!我们该出发了!” 见齐飞不住低头打量自己的衣服,小萝莉以为他是害羞了,肉嘟嘟的小脸儿上不禁飞起了两抹红晕,她使劲儿蹂、躏着衣袖,呐呐道。 齐飞也听到了姜大伯的敲门声,微微点头:“好!” 众人很快就在院子里集合完毕,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县衙走去。 因为比赛场地是在县衙内部,闲杂人等没办法围观,而那些有资格围观的捕快,又全都跑去查案了,所以县衙里除了齐飞等参赛者外,就只剩下马师爷等这些组织者了。 下午的比赛,鉴于只剩下十支队伍了,所以这一场和明日的总决赛,都不会再有运字签和淘汰签。 对此,谢锦年等人觉得有些遗憾,而其余九个乡镇的参赛者,则是齐齐松了口气。 只有齐飞抱着双臂,一脸无所谓得样子。 按照惯例,比赛开始前先由抽签决定每支队伍的对手和比赛顺序。 签筒里一共有十支签子,红色和蓝色签子各五支,每种颜色的签子上分别标注着大写的壹贰弎肆伍五个数字,抽到相同数字不同颜色的两支签子的队伍,就是这场比赛相互之间的对手。 庞庄乡负责抽签的,依旧是齐飞,因为这一次不会再有运气的成分在,所以齐飞显得相当放松,随手拿起了一支签子一看:“红色,弎。” 闻言,谢锦年朝着其余九个队伍看了一眼:“谁是蓝色三号?” 话音落下,就听王胖子桀桀冷笑一声:“真不巧,是我们!” 说着,他昂首挺胸地出列,一张白白胖胖的馒头脸,愣是笑成了皱包子。 他的身后,两个又高又壮的少年傲然而立,一脸的桀骜之色。 看到那两个壮汉,谢锦年下意识蹙了蹙眉,低声向齐飞道:“等会儿你要小心了,这两个人都是县里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他们中一人的父亲是县里最厉害的捕快,从小习武,身经百战!另一人则是铁匠铺师傅的儿子,力大无穷!这两个人,都不好对付啊!” 齐飞的目光在王胖子身后的两人身上扫过,发现捕快的儿子长着一张刚毅的国字脸,身材高大匀称,而另一人则是肌肉虬结,这二人走起路来都是虎虎生风,想来不只是铁匠师傅的儿子力大无穷,那国字脸的捕快儿子,也有一身蛮力吧! 眯了眯眼,齐飞疑惑地问道:“那王胖子呢?” 谢锦年嗤笑一声:“王胖子?他有什么能耐?除了运气好点儿,身上的肉多一点儿,他也就只剩王通判的儿子这个身份了!” 这就是他瞧不起王胖子的原因。 他说话的声音虽小,但王胖子几人就在他们的对面,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王胖子三人的耳中,国字脸少年和肌肉少年的表情还好,毕竟谢锦年的言语中对他们颇有赞赏的意味。 可谢锦年对王胖子,就只有红果果的不屑了。 对此,王胖子非常愤怒,一张粉白的脸胀的通红,冷冷笑道:“既然你这么欣赏他们两个,那本少爷等会,就让他们把你的腿打折!” 随即,他阴恻恻地看了齐飞一眼:“还有你小子,等会儿上了场,本少爷倒要看看你的运气还能不能派上用场!” 齐飞第一次觉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还是挺有道理的,这个王胖子,就跟王大治和他爹王有为一样讨厌! “所以你的意思是,等会儿我和谢锦年的对手是他们两个,你和张明江打?” 摸了摸鼻子,他分外腼腆地问道。 王胖子得意地一勾唇:“没错!” 谢锦年虽厉害,却也不是打遍高阳县无敌手的,至少那个国字脸少年汪程磊,就和他不分伯仲,甚至,因为汪程磊力气更大的原因,熟悉二人的众人都纷纷猜测,汪程磊的身手更胜一筹。 至于铁匠师傅的儿子袁富,更是以大力而著称。 所在,在王胖子的心里,前两场他们这一组赢定了! 三局两胜的赛制,只要胜了前两场,第三场也就没必要再进行了,他根本就不必下场。 就算霍喜来比他厉害又怎么样?一点用都没有! 在王胖子得瑟的目光中,齐飞突然灿烂一笑,扭头对霍喜来道:“听到没有?等会儿王大公子要跟你比试,你可不要因为他是朵娇花而怜惜他哦!” 王胖子是娇花? 众人纷纷呕吐,霍喜来更是下意识蹿的远远的,王胖子这朵“娇花”,他真心不想多看一眼! “该死的小白脸!等会儿你就贫不起来了!” 生平第一次被人形容成娇花,王胖子恶心到了极点,恨恨一跺脚,撂下了狠话。 然而,他发现,庞庄乡的众人并没有因为他的狠话而被吓到,反而一个个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说出的是多么可笑的话一般。 96.第96章 这厮太坏了 县衙的后院里,一百多个少年围成了一圈儿,将用白色的石灰画出来的简易比赛场地围在了中间。 场地上,一个穿着深红色武士服的少年冷着一张脸,一个横踹,他面前的对手反应不及之下,被他狠狠地踹翻在地。 “好!”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正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除了被踹翻的少年所在的那一组参赛者外,围观众人纷纷为深红色武士服的少年拍掌叫好。 “哼!” 深红色武士服少年冷哼一声,倨傲地抬起头来,昂首挺胸地走回了自己的队伍,而他的对手,则是一脸灰败之色。 这二人,分别是抽中“贰”字签的两个队伍的参赛者,其中,穿着深红色武士服的少年名叫杨威,是来自县城周边的西王庄乡的参赛者。而落败的少年,则是来自于庞庄乡紧邻着的西闫乡的参赛者。 二人这一轮比试,是两支队伍的第二场比赛,第一场西闫乡的参赛者拜了,第二场,西闫乡又败了。 也就是说,这一场比试,西闫乡显然是无缘于前五了。 深红色武士服少年回到队伍里,被同组之人好一阵恭维,而西闫乡那边,则是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气氛低迷。 “啧啧,看到西闫乡那群废柴了没?现在的他们,就是你们的榜样!” 待到西王乡和西闫乡比赛结束后,王胖子就迫不及待地跑过来耀武扬威了。在他的心里,齐飞他们输定了! 他甚至已经盘算好了,等会儿取得胜利以后,他一定要好好羞辱谢锦年一番! 不过是个乡绅的儿子,竟然敢跟他王柏川较近,真是不识好歹! 对于王胖子的挑衅,谢锦年直接以一声从鼻子里挤出的冷哼作为回应,懒得打理他。 齐飞就更加不会跟这种无聊的人置气了,他现在一心盘算着,等会儿比赛结束后,要怎么摆脱小萝莉等人,将灵芝从空间里拿出来! “该死的谢锦年!该死的小白脸!” 对于齐飞和谢锦年的无视,王胖子暗恨到了极点,可一想到等会儿就能让汪程磊和袁富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他就通体舒泰,连带着刚刚的怒气也消失不见了。 像这类的团体赛里,参赛者的出场次序是由自己决定的,齐飞三人商量了一下,既然王胖子心心念念地想让谢锦年和齐飞出丑,也就是说那个死胖子打定了主意,无论自己这三人的排序是什么样的,王胖子都会让汪程磊和袁富对上他们二人。 所以,怎么排序都无所谓。 而且,谢锦年打着要让王胖子出丑的主意,想着故意使坏,所以谢大少爷第一个让张明江上场。 对此齐飞只觉得,这厮真是太坏了! 张明江第一个上场,意味着王胖子也要第一个上场!只有运气和一身膘的王胖子,是打不过张明江的,也就是说,不论接下来的比赛,齐飞和谢锦年是输还是赢,王胖子都一定会被打的满地找牙! 当看到张明江上场的那一刻,王胖子的脸都绿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千辛万苦才从县里的参赛者中找到两个最佳打手,还盘算着好好教训谢锦年一顿,结果谢锦年还没出丑,他王大公子就要倒霉了! “不行,我要求那个小白脸先上!!” 王胖子对谢锦年五人组的实力非常清楚,他深刻地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张明江,而谢锦年作为庞庄乡里最厉害的人物,必定不会第一个出手,所以他才想着让齐飞先上。 毕竟,齐飞那瘦削的身材看起来实在是太好欺负了! 齐飞没说话,谢锦年则是露出了讥讽的神色:“想让飞兄先出手?好啊,只要你先上,飞兄就上!” 王胖子一噎,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有多少斤两他非常清楚,虽然齐飞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但既然能够挤进庞庄乡前三的位置,还把实力仅次于谢锦年的张明江给挤了下去,就说明他还是有两下子的。 可他王大公子,却是连一下子都没有! 所以,王胖子怂了,重重哼了一声后,他走到场地里怒视着霍喜来:“我爹是王通判,你若识相,就赶紧给本少爷滚下去!” 打不过就企图用身份来碾压人,这一向是王胖子的拿手好戏,也是他一路挤到县里大比的王牌。 只可惜,他爹有背景,霍喜来却也不是吓大的:“怂货,你爹是王通判又如何?我爹还是万源行会的大股东之一呢!” 冷哼了一声,霍喜来不屑地扫着王胖子那一身飞镖:“别看你分量不轻,可真若论身份,还吓不到我!” 他所说的商行,正是由高阳县所有有头有脸的商贾所组成的联合商会,虽然封建王朝都重农轻商,但甭管什么哪个行业,当行业里的拔尖之人汇聚到一起搞起了联合,这个联合就不容小觑了。 更何况,有资格加入商会的并不是单纯的商人,而是商绅,这些人本身拥有大片土地,比起纯商人的地位不知道要高多少。 霍喜来和谢锦年的老爹,都是商会的一员。而商会作为控制着高阳县经济命脉的组织,就连陈县令对商会的存在都相当忌惮,就更别提王胖子的爹只是个小小的通判了。 比武比不过人家,身份压制在霍喜来这里也行不通,所以王胖子蔫了,一张胖脸阴晴不定着,他最后恨恨地一磨牙:“我认输!” 众人:“……” 见王胖子认输,庞庄乡众人都露出了无比怪异的神色,这死胖子的贪生怕死的尿性,跟齐飞的大哥齐腾真是如出一辙呢! 轻而易举地就拿下了这一轮的胜利,霍喜来表示相当开心,在周遭一干参赛者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他骄傲地扬起了脖子,唇角带笑地回到了齐飞等人身边。 “第二轮,请参赛者出列!” 见霍喜来和王胖子都回到了自己的队伍里,马师爷饶有深意地看了齐飞等人一眼,很快就宣布了第二轮比赛开始。 在围观者感兴趣的目光中,谢锦年一面活动着拳脚,一面朝着石灰划出的比赛场地走去:“对付这等小角色,就不劳飞兄出手了!” 竟然有人比他谢锦年还嚣张,谢锦年只想亲自动手,狠狠打肿王胖子的脸! 97.第97章 会输吗? 事实证明,王胖子的确是想要让汪程磊很狠打肿谢锦年的脸的,所以第二场,他一看是谢锦年上场,就果断派出了汪程磊。 对此,谢锦年早有预料,所以并不奇怪。而且,他并不是王胖子那种怂包,相反,他是那种欲强则强的人,就像当初在庞庄乡一样,遇到齐飞这个高手,被齐飞一招击败,他却永不言败,一次次挑战,最后被虐的毫无还手之力才终于承他不是齐飞的对手。 用石灰画成的简易比赛场地内,谢锦年和汪程磊相对而立,谢锦年抱着双臂上下打量着汪程磊,汪程磊也一脸谨慎地仔细观察着谢锦年的一举一动。 这两个人一个是县里有名的捕快之子,另一个则从小习武,更是因为父亲的关系,不时到县里去帮忙,却因为种种原因从未相互较量过。 二人年纪相仿,又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自然免不了一较高下的心。尤其是在谢锦年少年英雄的光环之下,汪程磊这个优秀的捕快之子,似乎渐渐有着被他给比下去的趋势。 所以即便是没有这一次的比赛,汪程磊其实也早就有着要与谢锦年一较高下的心思,这一次的比赛只不过是为他提供了场地,也为他堂而皇之的打败谢锦年,扬名高阳县提供了机会。 随着马师爷的一声令下,比赛开始了,抱着双臂的二人却是谁都没有动作。 有了在乡里比试的经验,这一次谢锦年决定学习齐飞,以不变应万变。 眨眼间,几分钟的时间过去了,谢锦年就一直抱着双臂站在原地不动,而他不动,汪程磊也不动。风起将,两人的衣衫吹的呼啦响,二人却像是被定住了的石像一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围观众人纷纷表示看不懂了,这两个人是比武呢?还是在比拼定力? 两人都不动作,王胖子终于按捺不住了,对着汪程磊大声喝骂道:“你个白痴,还不狠狠干翻他!” 对于他的喝骂,汪程磊表示很委屈,他只是想以不变应万变。毕竟,谢锦年是县里有名的少年英雄,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在与谢锦年的初次比赛中落败。 可惜王胖子并不懂他的套路,将他的不作为当成了怂包行径。 无奈之下,汪程磊只能动了。 只见他一个飞窜,快速朝着谢锦年挥舞出了拳头,铁锤般的拳头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发挥的恰到好处。 谢锦年冷笑一声,原本汪程磊以不变应万变他还觉得有些头疼,只可惜那王胖子是猪队友,甚至比如猪队友还不如,完全打乱了汪程磊的战略,虽然汪程磊的攻来的速度和力度在别人眼中都是恰到好处,可在他眼里却不是无迹可寻的。 冷笑一声,谢锦年后退一步,在围观群众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的身体弯出了不可思议的弧度,轻而易举的避开了汪程磊的拳头!这还不算完,在汪程磊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谢锦年朝后弯下的上半身,突然一个回旋,看似帅了,弱小的拳头,瞬间就砸在了汪程磊的肚子上。 “哼!” 汪程磊闷哼一声响,踉跄向后退了几步,他倏的抬起头来,双眼死死都盯着谢锦年玩世不恭的脸。 此时,谢锦年已经站直了身体,他伸出右手在鼻子上轻轻抹了一下,双眼之中的光芒嘲讽而不屑,力气大又如何?若只有蛮力,却没有相应的反应速度和头脑,力气再大也不过是白搭! “少年英雄果然是名不虚传!”汪程磊轻声赞叹一句,也不知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 在写谢锦年一副本来就是如此的得瑟目光中,他突然右脚跺地高高跃起,左腿保持中直立状态,而右腿却成九十度直直伸出,在半空中如同螺旋一般飞过。 谢锦年面色沉了沉,双眸之中的轻视之色褪去,开始有些重视汪程磊这个对手了。 而观众席上的王胖子,在看到汪程磊露出这一手之后兴奋都大叫了起来:“啊哈哈,白痴!若你早些用处这一招,哪里还有先前的那些麻烦?”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却听现场周边几个乡镇的选手窃窃私语道:“这就是汪家的成名绝学扫堂腿吧?” 谢锦年一脸谨慎看着那螺旋一般飞旋着的腿极速朝他踢来,不仅是速度极快,就连力度,也仿佛能够踢裂空气一般。 他终于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准备全力应战。 说是准备全力应战,可是,扫堂腿他也听过,据说威力巨大。而且汪程磊本人的力气就不小,两人之间单纯比拼力气的话,他谢锦年肯定是不敌汪程磊的,所以,谢锦年没有选择硬抗,他面色凝重都后退了几步。 汪程磊追,谢锦年退,两人一进一退间,很快就围着不大的比赛场地转了一个大圈。 俗话说的好,进攻是最好的防御,这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谢锦年一味后退,在气势上便输了半截,虽然他的速度很快,可程程磊也不慢。 很快,程程磊就追上了谢锦年,并沉着谢锦年刚退一步、来不及再次朝后迈出长腿的空档,他长腿一扫,重重扫在了谢锦年的胸口。 谢锦年闷哼一声,倒飞了出去。 他勉励想维持着站立的姿势,却因为汪程磊的力气实在太大,他未能如愿,整个人朝后重重都倒飞了出去。 只听“嘭”的一声,尘土飞扬间,谢锦年在地上痛苦的咳嗽了两声。 趁着这个机会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汪程磊老年少成的脸上,并未浮现出得意之色,只是沉沉地问道:“还打吗?” “飞哥哥,谢公子就这样输了吗?” 小萝莉看见谢锦年被碾压,不禁担忧都蹙起了眉,朝着齐飞问道。 闻言,张小胖等人也看了过来,毕竟谢大公子是整个庞庄乡除了齐飞最厉害的人,若是谢锦年输了,会对他们的士气有很大的打击! “谢锦年不会输的。” 齐飞一直仔细观察着两人间的动作,同时,他也有些惊讶,因为第一天他也曾看过汪程磊的比赛,不过大概是因为当时汪程磊的对手太弱的原因,所以汪程磊并未使出多少真功夫。 这使得齐飞看走了眼。 不过,即便是亲眼看见了汪程磊那一套虎虎生风的腿法,齐飞也不认为谢锦年会输。 果然,他话音刚一落下,场中的形势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98.第98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谢锦年一咬牙,突然伸出双臂牢牢抓住了汪程磊的右膝。 人的膝盖,尤其是后膝盖的位置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哪怕是力气最大的人,也受不了后膝盖被攻击。 汪程磊猝不及防之下,朝前狠狠扑了出去。 谢锦年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蹿了起来,瞬间跳到了汪程磊的背后。原本汪程磊还想在前扑的过程中双手拄地,飞窜而起,却因为谢锦年的动作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不会输的!” 倒地后的汪程磊并未失去战斗力,他用力挣扎着想要将谢锦年从背上甩飞出去,而谢锦年的力气原本就比他小,在汪程磊的大力摇晃下,谢锦年东倒西歪着,一张俊俏的脸也胀的通红。 这个对手太难缠了! 这是谢锦年此时最大的感受!反倒是当初将他一招给击败的齐飞,因为失败的速度太快,他还来不及回味失败就已经降临了,所以他反倒是没有那种与同等级的对手作战时的的紧张和全力以赴的心态。 “嚯!嚯!” 汪程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谢锦年虽然身形不算健硕,力气也没有他的大,却很会用巧劲儿,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无法翻身,若是换一个人的话,汪程磊非常确定,他一定已经咸鱼翻身,并且将对手狠狠地干翻在地了! “废物!你在干什么?快干翻他啊!” 王胖子一看场中的形势急转直下,顿时急了,一张白嫩的脸再次纠结成了菊花!若不是马师爷在一旁虎视眈眈,他真想冲过去一巴掌把谢锦年拍下来! “飞哥哥,那个大个子不会把谢公子给甩下来吧?” 众人只看到了谢锦年压制的汪程磊动弹不得的表象,却看不到谢锦年因为吃力而爆起的青筋,只有小萝莉观察入微,一眼就看出了谢锦年的情况不容乐观。 齐飞此时也微微蹙着眉,回想着在乡里和谢锦年比赛时的场景,他略一沉吟,淡淡道:“谢锦年此人,看起来很像那些骄傲放纵的二世祖,但其实不然,他的脑子很灵光。 目前的局势显然对他来说更有利,只要他用一点小手段,这场比赛我们就赢定了!” 闻言,小萝莉放下了心,一直在认真听着齐飞指点江山的张小胖等人也舒了口气。 齐飞说话的时候并未刻意放低音量,尽管县衙内的少年们因为津津有味地讨论战况而显得有些嘈杂,不过这并不妨碍不远处的几个队伍听到齐飞的话。 至少,王胖子等人就听到了。 铁匠的儿子袁富黑黝黝的脸上浮现出了浓重的担忧之色,而王胖子则是不屑地看了齐飞一眼,冷哼一声:“某些人就喜欢不懂装懂!看着吧,汪程磊很快就能咸鱼翻身的!” 对于他的挑衅,齐飞理也不理,只是静静看着场中的二人。 拉锯战已经持续了有一会儿了,谢锦年的力气原本就比汪程磊小,之所以能够一直压制着汪程磊,靠的不过是寸劲儿,可寸劲儿再管用,也是要消耗力气的,尤其是在汪程磊不住挣扎的情况下,他的气力渐渐有被消耗光的趋势。 整个比赛场地并没有多大,所以齐飞的话他也听到了,一面死死地压制着汪程磊,谢大公子一面飞快地转动着大脑,齐飞说他只需要用一点小手段就能取得比赛的胜利,可这小手段究竟是什么小手段呢? 深吸了口气,他将从比赛开始到现在的经过一点一滴地回忆了一遍,当想到他最后将汪程磊干翻在地的那一幕的时候,他突然眸子一亮——后膝盖! 此时,谢锦年是骑在汪程磊的腰上的,汪程磊在反抗间,正是因为双腿不住控制着腰部来回扭动,他才险些被掀翻! 想到这里,谢锦年眸子一亮,趁着汪程磊的一只腿短暂落地的空档,他眸子里精光一闪,双手用力拄着汪程磊的腰飞跃而起,而后重重一跪! “嗷!” 感觉到谢锦年离开腰部的动作,汪程磊心下狂喜,他还以为谢锦年脑子被驴踢了,竟然给了他反抗的机会!然而这份喜悦还来不及升起,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膝盖被人重重压下,那感觉太过酸爽,即便是他心性坚定,也忍不住痛呼出声。 这还不算完,因为吃痛,他另一条腿也条件反射般地落到了地上,然后,他就悲剧了…… “第二轮,谢锦年胜!” 看着汪程磊脸上那几乎快要昏死过去的痛苦神色,马师爷摸了摸下颌的小胡子,扬声宣布道。 不管怎么说,汪程磊都是县里最能干的捕头的爱子,若是汪程磊在比赛中出了点什么事,他也不好交代。虽然他不怕一个小小的捕快,不过眼下正是查案的最关键时期,他实在不想出什么幺蛾子。 三局两胜的赛制,庞庄乡连续获胜了两场,不论第三场是胜还是负,都影响不了结果了。 所以,当王胖子分外不甘地提出第三轮照常举行的时候,齐飞直接没理他,转身出了县衙。 谢锦年等人自然也懒得搭理王胖子,结伴离开了比赛场地。 比赛场地内,只留下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齐飞离开县衙后,并未直接去刘惜珍家,而是扯了个借口说他想去街上转转,给刘老太太买些好东西补补身体。 原本,小萝莉和谢锦年是要跟着一起去的,不过被齐飞用两句话就劝退了。 他对小萝莉道:“刘婆婆余怒未消,依我看,你提前去帮帮忙,也能让她对你改观。” 至于谢锦年,就更简单了:“你一整天都没去帮忙查案了,就不怕段捕快忙不过来?” 待到二人分别朝着段捕快和段捕快所负责的查访区域奔去,齐飞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在华夏时他独来独往惯了,因为他的身份,他说话办事也随性,从来都不会在乎别人的想法。 穿越后,因为想要过平凡的日子,他渐渐遗弃了自己孤僻冰冷的本性,却发现人和人的相处,真是一件很玄妙的事。 耸肩笑笑,他在县城里转了一圈,算算时间差不多了,他才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株灵芝,朝着段捕快家走去。 嗯,都说三个女人一出戏,若是今晚段捕快会出席的话,就是四个女人了,希望今晚的戏唱的不算太精彩才好啊! 99.第99章 被三个女人嫌弃 在齐飞朝着段捕快家走去的时候,段捕快也在谢锦年的软磨硬泡之下无奈地回家吃完饭。 一路上,谢锦年都在喋喋不休着今日的比赛状况,尤其是他和汪程磊的那一场,原本是艰难取胜的比赛,到了他口中却变成了他吊打汪程磊的轻松过程。 对此,段捕快冰寒的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怀疑的神色。 不等她将心中的疑问问出来,谢锦年便做了最后的总结:“哼哼,王胖子那个家伙,以为找了两个打手就能狠虐本少爷了吗?真是天真!” 想起王胖子最后那一脸青白的模样,谢锦年就心中暗爽。 “那位齐公子……没有下场比试吗?” 在谢锦年为了自己的胜利而窃喜不已的时候,段捕快却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谢锦年一愣,没多想,回道:“第一轮王胖子直接认输,第二轮我又赢了汪程磊,飞兄根本就没有必要下场啊!” 段捕快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眸子里却划过了一抹轻视的神色。 她不明白为何,像齐飞这样的乡野小民,除了运气好一点儿外又没什么特殊本事,却能得到知县大人的看重,还隐隐有讨好的意思。 很快,两人就到了段宅,齐飞也在他们不久之后进了宅子,径直朝着后院走去。 院子里,刘婆婆靠坐在躺椅上晒着太阳,小萝莉则是板着小板凳坐在她身侧,一面给刘婆婆讲着她从小到大见过的一些趣闻,一面手脚麻利地摘着菜。 看见这一幕,齐飞眨了眨眼,没想到小萝莉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刘婆婆消除对她的成见,还能哄的刘婆婆喜笑颜开。 看来,这世上果然是没有解不开的仇,只看结仇的人有没有化解恩怨的想法! “小飞来了啊!” 刘婆婆正对着拱门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齐飞的身影,当下起身相迎,小萝莉也放下了手里的菜,蹦蹦跳跳地迎了上来:“飞哥哥,谢公子和段捕快已经回来了!不过,他们正在前面的书房里,和老段捕快一起讨论案情呢!” 齐飞微微点了点头,看了厨房的方向一眼,只见刘惜珍颀长的身影正忙碌着,他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地上未摘完的青菜,微微一笑:“我帮你摘菜吧!” 小萝莉原本正亲昵地拉着齐飞的衣袖,闻言却一蹦三尺高,后退了好几步:“不行!厨房里的活儿,男人哪能干?飞哥哥你快去帮谢公子他们讨论案情去吧,好像他们又陷入难题了!” 齐飞摸了摸鼻子:“办案是捕快的事情,我又不是捕快!”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来到青菜堆旁,正想帮忙打下手,刘婆婆却一把拉开了他:“我知道小飞你勤快,不过厨房的事情,你一个男人真的不能插手!” 说着,她上下打量着齐飞身上的粗布麻衣蹙了蹙眉:“你马上就要去定保府参加比试了,身上的这身衣服太过寒酸……” 说着,她面色变了变,抬头看了齐飞一眼,见他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这才松了口气:“不是我嫌弃你,而是到时候你要见到好多大人物,穿的太过随意了,难免给人以轻佻的形象! 这样吧,你进屋,我量量尺寸,这两天给你做出两身合适的衣服来!” 齐飞一怔,不论是在华夏时还是穿越过来之后,就连他身边最亲的亲人都没有给他做过衣服,所以他现在的感觉相当奇特。 说实话,他是有些向往的,在华夏时,他见惯了大风大浪,却从来没有感受过亲人的温暖,所以穿越后,他才会如此珍视对他好的人。 只是,一看刘婆婆那花白的头发,他就下意识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我手中还有不少钱,可以去成衣店买现成的!婆婆您身体不好,还是不要辛苦了!” 刘婆婆不赞同地斜了他一眼:“成衣店里的衣服贵不说,尺寸上也没有那么合适!再者说了,我身体不好,还有我家珍儿呢!这些年来我们娘俩儿所穿的衣服,全都是她自己做的!” 恰好刘惜珍需要用到青菜,从小厨房里走了出来,听到刘婆婆的话,她也是一愣,随即看向齐飞身上那一套粗布麻衣,她倏然一笑:“我怎么觉得,自从我认识小弟弟你开始,你就没有换过衣服呢?” “呃……” 齐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嘴角一抽:“我两套衣服全都是这个款式……” 这样说着,他脸皮也难免有些发烫。 他再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可是几个女人同时对他身上的衣服指指点点的,他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正犹豫间,小萝莉也加入了对他的衣服的讨论行列:“飞哥哥,我也觉得你这身衣服太不符合你现在的身份了!若是你怕珍姐姐累着,我可以来帮忙啊! 我还不会做衣服呢,正好我也能来学习一下!” 得,全都来嫌弃他了! 无奈之下,齐飞只能应了下来,他觉得若是他再不答应下来,这一大一小一老三个女人还能围着他的衣服说一天。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刘婆婆已经提前把段捕快等人请了出来。 刘惜珍所做出的菜肴,不论是香气还是卖相,都比小萝莉做出的好得多,但,不知为何,齐飞还是觉得这些菜肴略带苦涩的滋味。 以前他吃惯了粗茶淡饭,也没有钱,这不太重要的感官问题他还能忽略。可人一旦手里有点儿闲钱了,就会想要改善生活,齐飞也不例外,所以对于这一丢丢的苦涩滋味,他非常介怀。 只是,碍于刘惜珍辛苦自己张罗晚饭的辛苦,他没有当场说出来,却没有吃多少菜,只是多啃了几个馒头。 吃饭的时候,小萝莉一直在偷偷打量着齐飞的一举一动,看到齐飞在吃刘惜珍做出来的饭菜的时候也是一副挑挑捡捡的模样,她松了口气。 看来飞哥哥不是嫌弃她做的东西,而是吃所有的东西都这个样子。 另外几个女人也发现了齐飞的异常,段捕快不易察觉地蹙了蹙眉,刘惜珍则是眸子黯了黯,只有刘婆婆不怕破坏氛围,正想问一问齐飞怎么了,那边的谢锦年就放下了筷子,一脸忧愁的模样。 “怎么?饭菜不合胃口吗?” 见状,刘惜珍也放下了饭碗问道。 “啊……不是!”知道刘惜珍是误会自己觉得饭菜不合胃口,谢锦年赶忙解释道:“我只是想起最近发生的这起命案,有些头疼而已。” 老段捕快宽慰道:“小谢啊,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毕竟此次,你帮助大家把尸源的寻找范围缩小了一大截,这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贡献了!” ps:一更 100.第100章 小萝莉炮轰段捕快 “什么?” 原本正在专心致志地对付桌子上的饭菜的小萝莉,一听到老段捕快的话,顿时就吃不下去了,她看看齐飞,又看看谢锦年,一脸疑惑道:“那件事,不是飞哥哥的功劳吗?” 谢锦年的脸色瞬间就变的刷白。 在老段捕快提起尸源的排查范围的时候,他心里就直觉叫糟,不过他倒是不担心齐飞会当场戳穿他的谎言,他只是担心自己抢了齐飞的功劳,齐飞会不会心里嫉恨? 结果,还不等他想出对策来,小萝莉就快人快语地将他担心的事情说了出来。 谢锦年的内心是崩溃的。 原本还算和乐的氛围,却因为小萝莉一句话而荡然无存了。 老段捕快狐疑地看了小萝莉一眼,又看看齐飞和谢锦年一眼,蹙眉:“这是怎么回事?” 段捕快也冷冷看了齐飞一眼,那打量的模样似乎是在鉴别小萝莉的话的真假一般。 小萝莉面色微变,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刚刚的接口纯粹就是条件反射而已,并没有想要帮齐飞邀功或者是让谢锦年下不来台的意思,可如今老段捕快和段捕快都已经对谢锦年产生了怀疑,她不禁咬了咬下唇,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眼看着气氛陷入了冷凝,刘婆婆浑浊的眸子里精光一闪,夹起青菜里的一片肉嚼了几口,微微蹙眉:“珍儿,你今儿的菜做的有些咸了!” 刘惜珍扫了一眼桌子上众人的表情,垂眸应道:“第一次给这么多人做饭,我有些紧张!下一次就好了!” 谢锦年看着齐飞舔了舔嘴唇:“那个,飞兄……” 虽然谢锦年将功劳全部占了的事情略显不厚道,不过那是对别人言儿,齐飞反倒没觉得有什么,因为他压根儿没想着参与到案子里来,否则的话,当日在望风楼里,当马师爷等人提出这个命案,并且注明了案子的难度的时候,他就不会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也不冷眼旁观到现在了。 “你原本就有这个思路,我不过是顺着你的思路将你未成型的想法说了出来而已!” 谢锦年的心瞬间就重新吞进了肚子里,齐飞这话表明他不但不生气,还有着帮他谢锦年打圆场的意思。 这一刻,谢锦年真的很想感谢齐飞十八代祖宗,这个朋友,这是太够意思了! “原来如此……谢公子,我不太了解情况,你不要怪我哈!” 小萝莉单纯地以为齐飞说的全部都是真话,一想到自己险些害的谢锦年在段捕快面前丢了面子,她就非常自责。 谢锦年怎么会跟一个小丫头计较,而且小萝莉的快人快语也不全部都是坏事,至少他已经确定了齐飞是可以深交的朋友,这对从小缺少朋友的谢大公子来说是好事一件。 段捕快和老段捕快就没这么好糊弄了,不过两个当事人没有打破谎言,他们也懒得拆穿,尤其是段捕快本就不喜欢说话,就更懒得搭理齐飞和谢锦年二人。 反倒是老段捕快,晚饭后笑盈盈地对齐飞道:“关于大阳山命案的事情,我们目前虽然有了一些进展,但是有些问题还没弄明白,祁公子能否帮忙解惑?” 显然,他已经相信了小萝莉的话。 谢锦年面皮一抽,齐飞则是果断拒绝道:“小子才疏学浅,哪里会断案?万一说出错误的见解来,岂不是要害的大家白忙活一场?” 老段捕快默了默,齐飞的意思,显然就是他不想搀和到查案的事情中来。 转念一想也对,若是他嘟查案有兴趣的话,又怎么会只是暗中指点谢锦年,却又不来县衙禀明情况呢? 一时间,老段捕快有些神色恹恹。 虽然他已经不再去县衙当差了,但身为一个捕快,县里出了命案,他还是希望可以尽快解决的。 老段捕快叹了口气,转身提前去了书房。 他的背影有些萧瑟,尚未全部变花白的头发在夜幕中,也为他平添了几分英雄迟暮的悲凉感。 谢锦年抿了抿唇,迟疑着看向齐飞:“飞兄,我们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排查了一大圈,的确是发现了几个符合死者的身份的人,不过眼下却又陷入了另一个困境!” 齐飞微微凝眉:“勘察命案是县里的捕快的职责,我一无官职,二无身份,若真的干预进去,就不怕被人诟病吗?” 现如今,他已经足够招风了,他只想低调做人,若是真的参与进这桩命案去,一定会更加引起注意,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尤其是在得知了王通判是王有为的亲戚以后,他就更加不想出风头了,王家之人各个小心眼儿的很,他齐飞还可以在出了风头之后去定保府参加比赛,躲开王家之人的报复,可齐有田夫妇却还在姜齐庄里…… 未来有一段日子他不能在齐有田夫妇的身边照映,他可不想让齐有田夫妇因为他而招来麻烦。 谢锦年张了张,竟无言以对。 齐飞说的没错,齐飞又不是县里的捕快,查案什么的,本就跟他没关系,他根本没必要跟着劳心劳力的。论身份,齐飞只是一个参赛者,此次来县里也只是为了参加比赛,仅此而已,而不是为了参加侦破命案什么的。 段捕快一直抱着双臂冷眼旁观,见谢锦年放弃了劝说齐飞的打算,她眸中冷光闪过,凉凉看了齐飞一眼,突然勾起了红唇:“何必求一个无情之人?在他心里,就算所有人都死光了,怕是也跟他没关系!” 话语中的讥讽之色,就连最迟钝的小萝莉都听出来了。 小萝莉顿时就炸毛了:“段捕快,不要因为你帮了珍姐姐和刘婆婆,就可以出言不逊!飞哥哥才不是那种人,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这小丫头心性单纯,也是个绝对护短儿的,先前她认为刘惜珍为人有问题,所以齐飞跟刘惜珍往来,她才会坚决反对。现在,她对刘惜珍的成见已经消除了,称呼也由不冷不热的“刘姐姐”变成了亲热的“珍姐姐”。 而眼下,小萝莉的炮火显然全部转移到了段捕快的身上。 PS:二更 101.第101章 半夜看尸体 最终,齐飞还是进入了段捕快家的书房,跟段捕快等人一起围坐着书房内的圆桌讨论起了案情。 谁让小萝莉快人快语,若是他不服软,小丫头就把段捕快给得罪了呢? 刘惜珍婆媳二人在这里住的好好的,若是因为小萝莉维护他的原因而失去了住处,那他可就良心不安了。 “眼下就是这么个情况了,齐飞小兄弟,依你看,这死者是谁的可能性多一些呢?” 书房里,老段捕快详细地将目前的情况跟齐飞说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目光炯炯地看着齐飞。 而根据老段捕快的描述,齐飞也明白了他们的难处。 原来,眼下他们已经是找到了十几个符合齐飞所说的条件的失踪者,而在这十几个失踪者中,有三个人在外貌上和死者都很相像。但是,这三个人都离家好几天了,又同时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家里人也不确定他们是死了还是活着。 而且,死者已经被砍得面目全非了,而且尸体在义庄里停放了好几天,已经开始有了腐烂的趋势,这就又给查证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这样啊……” 齐飞沉吟了片刻,淡淡道:“这三个人的资料有吗?可否给我看看?” 资料在段捕快的身上,自始至终她都在用探究的目光看齐飞,闻言,她也没犹豫,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册子,掀到了比较靠中间的位置,这才递给齐飞。 接过册子,齐飞说了声“谢谢”,然后低头翻看了起来。 第一个失踪者是个木匠的儿子,名叫刘小,从小就四六不着调的,长大后更是跟街上的混混儿凑到一起去了,经常十天半个月不回家的,县里时常发生的打架斗殴事件中,十起里面有五起都有他参与。 他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瘦弱,短发,平日里喜欢把头发盘到头顶,用麻布固定。 第二个失踪者是个孤儿,名叫张红武,在他七八岁的时候,他的父亲为了救落水的好朋友反被淹死,母亲因为受不了打击而上吊自杀,只留下了他和年迈的爷爷奶奶相依为命,十二岁时,他的爷爷奶奶相继离世,于是他便自己靠着打零工养活自己。 这人的身形和第一个差不多,也是短发。 第三个失踪者,是个杂货铺老板的儿子,名叫王伟,这人跟前两者有些不同,他倒不是失踪了,而是去了定保府进货,只不过,原定十天的归期,如今已经是十五天了他还没回来,所以杂货铺的老板才会着急。 与前两个失踪者一样,他的身材也很瘦小,同样是短发。 虽然这三个人的发型不一样,所用的发饰也不怎么一样,可因为那个死者临死前头部遭到了残忍地砍杀而导致头发散乱的原因,段捕快等人只能看出他头发散乱,其余的发型和发饰什么的,他们就无法确定了。 看完资料,齐飞抬起头来,却见屋内的三人都在定定地看着他。 老段捕快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段捕快则是冷着一张脸,没有多余的神彩的冰冷眸子里只有不易察觉的打量神色。 只有谢锦年,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齐飞摸了摸鼻子,头一次觉得被人期待的感觉……也没那么好,至少此时的他,就有点如坐针扎的别扭。 摩挲着下巴组织了一下措辞,他抿抿唇,道:“资料我看完了,对于三人的身份也有了大致的了解,不过光凭这些资料,我还无法判定他们的身份,要想确定身份的话,还必须去看过尸体才行。” 三人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来,没想到他却提出看尸体,老段捕快面上的笑容一滞,有些犹豫,谢锦年则是蹙眉反对道:“飞兄,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看了的好!” 齐飞一愣:“为什么?” 谢锦年脸上流露出复杂的神色,似是悲悯,有似是后怕:“死者的模样是在是太惨了,我自诩为心性坚定,在见到那尸体的时候都险些吐了。就连县里的捕快们,刚见到那具尸体的时候,也被吓得不轻。” 高阳县只是个偏僻小县城,外来人口不多,县衙里一年到头也接到不到几件案子,捕快们平常的工作,就是抓抓小毛贼,阻止一下小流氓打架什么,再有就是调停东家长西家短的小事,平日里伤人的事情都少有发生,就更别提杀人了。 距离如今最近的一次命案,也就是几年前牢房里的嫌犯越狱时杀死了当时负责看守的狱卒。 再早的,也就是待定是死是活的三人中的张红武的父亲了,当时张红武的父亲死的时候,他娘不相信张红武是救人而死,认为是那个朋友有意陷害,为了这事儿,县衙里着实劫匪狗跳了一阵子。 即便是张红武的父亲死的时候,模样也没有大阳山上发现的这一具尸体可怕。 齐飞恍然,原来这些人是怕自己被吓到。 他摇摇头,不在意一笑:“没事,一具尸体而已,再可怕也不过是一具尸体。这世界上,死人其实是最没有威胁的一类人了。” 谢锦年一怔,老段捕快和段捕快也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谢锦年还有些犹豫:“飞兄,你真的确定要去吗?” 齐飞点点头。 谢锦年还打算反对,老段捕快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难得齐飞小兄弟有如此胆色,小谢啊,你就别再劝阻了!我相信齐飞小兄弟是不会被吓到的!” 老段捕快不仅是从县衙里退下来的老捕快,更是段捕快的父亲,谢锦年虽然还是有些不想让齐飞去义庄,却也不好再继续反对了。 “既然齐飞小兄弟不害怕,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吧!陈大人为了这事儿废寝忘食,越早破案越好!” 谢锦年蓦地瞪大了双眼,开什么玩笑?大半夜去义庄查看尸体? 就连段捕快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随即瞥了齐飞一眼:“好,我也去!” 谢锦年欲哭无泪,使劲儿吞了口口水,虽然觉得慎得慌,他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好吧!” 齐飞也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不禁挑了挑眉,就算再着急,也不差这一晚上的时间吧?哪有人邀请别人大半夜去查看尸体的? 102.第102章 恐怖义庄和诡异看守人 不过,既然老段捕快开口了,他也不好拒绝,只能点头道:“好!” 义庄在高阳县最边缘的地带,荒凉无比的郊区外,一个硕大的院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风起,吹拂着门口的两个白色灯笼不住摇晃,破击的两扇门虽然关闭着,却被风儿吹的吱呀乱想,荒郊野地的,别有一股瘆人的风味。 如此可怖的场景,若搁在华夏的二十一世纪,一定是用来拍摄恐怖电影的最佳取景地,按理说,这么阴森森的地方,大晚上的是不会有人来拜访的。 偏偏,夜幕中就出现了四个人的轮廓。 老段捕快走在了最前面,段捕快与他并肩,齐飞和谢锦年则是走在了最后。 “飞兄,你真的确定要看吗?这大半夜的,不如我们跟段捕快说说,待到天亮了再来?” 越是走进义庄,谢锦年就越是觉得周遭阴嗖嗖的,一阵阵凉风吹过,如同一只只冰凉的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一般。原谅他吧,不是他胆子小,高阳县少年英雄的称号也不是白来的! 可,功夫好不好是一回事,面对这阴森森的环境会不会害怕就又是一回事了。 从小到大谢大公子都没见过死人什么样,他父母健在,上一次看到那尸体,是在白天的时候,他都被吓得不轻,这大晚上的,这阴风吹的……他很不想让自己胡思乱想,可越是靠近义庄,他就越没办法不胡思乱想。 齐飞斜睨他一眼:“不如,你先回去吧?” 闻言,谢锦年垮下了脸,开玩笑,就他现在这满脑子怪灵精怪的思想,自己一个人走在荒郊野岭的,更加害怕好吗? 听到两人的对话,老段捕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好笑的神色,段捕快则是朝后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默默前行。 这一下,谢锦年更加不愿意走了,他可是热血男儿,哪能在最喜欢的女人面前露怯? 于是,谢锦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一面走着,他一面斜睨齐飞,昏黄的灯笼光芒映照下,齐飞白皙的脸颊在夜幕的黑色和灯笼橘黄的晕染下平添了几分别样的味道,谢锦年这才发现,这个在眼里运气超好,又功夫深不可测的飞兄,此时眼眸坚毅,似乎真的没有丁点害怕的神色。 很快,四人就到了义庄前,老段捕敲响了紧闭的门,夜风吹拂中,门内静悄悄一片,似乎无人居住的样子。 齐飞蹙了蹙眉,正要出声询问,却听院子里突然传出了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谁?” 那声音嘶哑难听到了极点,如同破败的风车在寒风中“嘎吱嘎吱”违心地运转,又像是人的声线被破坏殆尽,勉力才能出声,白天若听到,寻常也只会觉得是这个出声之人嗓子有问题。 可这大半夜的,又是在义庄前面,听到如此暗哑阴森的声音,真能吓得人鸡皮疙瘩掉落一地。 至少,谢锦年就被吓得不轻,饶是他已经听过一次这个声音了,可那是在白天!如今周遭到处都弥漫着阴森恐怖的味道,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老段捕快热情地回应道:“老薛啊,是我呀!” “他有呼吸,是活人!” 看着谢锦年没出息的样子,齐飞抿抿唇,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活人! 谢锦年刚刚真是被周围环境吓怕了,加上脑子里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想法,才被吓得不轻,他又何尝不知道那位看管义庄的老伯声音难听?不但声音难听,长得也是……一副鬼样子! 不管怎么样,谢锦年总算是从恐惧中暂时挣脱了出来。 此时,四人并肩站在义庄的门前,听到齐飞的话,段捕快不禁微微侧目。 “吱呀。” 门从里面被人打了开来,一道身影探出投来。 那是一个怎样的人啊!一头灰白相见的长发乱七八糟地披散在脑后,虽然他用一根缎带从额前固定住了头发,让那些脏兮兮的呃头发不至于垂到脸上挡住视线,可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打理过的头发却从他额前的缎带上穿了过来,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诡异了。 更诡异的是,他的脸上狰狞一片,巴掌大的烧痕覆盖住了他整张脸,令他看起来就像从墓地里爬出来的野鬼一样阴森可怖。 很显然,这人是义庄的看守人,齐飞也终于明白了谢锦年为何会如此害怕。 这个看守人的脸,别说是在晚上了,不认识他的人,就算是在大白天看到他,也会被当作鬼怪吧! 此人姓薛,年龄与老段捕快相仿,所以老段捕快便称呼他为老薛。 前天的时候,段捕快带着写进你爱来看过尸体了,所以老薛并未对谢锦年感到好奇,反倒是从未出现过的齐飞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人是谁?你们大半夜来这里干什么?” 操着一口暗哑难听的话,老薛阴鸷的目光不住扫过齐飞白嫩的脸庞,饶是齐飞心性坚定,此时也被看的毛骨悚然。 这种感觉并不像谢锦年那样是因为对老薛的长相和声音产生的恐惧,而是另一种非常危险的感受,仿佛这个有着鬼一般的恐怖面孔的老薛是紧盯着猎物的毒蛇,而他齐飞,则是被毒蛇盯上的猎物一般! 非常诡异! “是这样的,关于案情我们始终没有什么进展,想着来再查看一下尸体。” 老段捕快没注意到老薛对齐飞别样的注视,解释道。 听到老段捕快出声,老薛这才把目光从齐飞身上转移开来,却是疑惑出声:“这么晚,看尸体?” 显然,他看了这么多年的义庄,从来都没有听过如如此奇怪的要求, 老段捕快讪讪一笑:“这个……因为陈大人很着急!我家锦绣都快急出白头发来了!” 这是个听上去还算合理的解释,老薛点了点头,没再盘问什么,侧身让齐飞等人进去。 依旧是老段捕快和段捕快在前,齐飞和谢锦年在后。 走了几步,齐飞猛地回过头去,却见那位长相画风很诡异的老薛正背对着他们,在慢条斯理地关上院门。 他不禁蹙了蹙眉,难道是他感觉错了?为何他刚刚觉得有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定格在了他的身上呢? ps:四更,还欠一更,如果可以的话,明天继续四更就就搞定了 103.第103章 可怖的老薛 死者的尸体停放在了亦庄靠右边的一个房间内,齐飞四人进了房间后,老段捕快父女纷纷点燃了火折子,齐飞紧随其后,谢锦年则是紧紧贴在了齐飞的身边。 房间内阴森森一片,齐飞一眼就透过不怎么明亮的光线看到了屋子正中床上所盖着的白色的布。 昏黄的光线下,那白色上面已经凝固的血液凌乱而斑驳,起伏的轮廓清楚地告诉了齐飞,那白布下所盖着的,是一具尸体,这大概就是他们今日要查看的死者了。 老段捕快率先走到尸体前方,双手合十,朝着尸体拜了拜,嘴里念叨了一句什么,片刻后才掀开白布。 白布掀开的一瞬间,谢锦年瞬间窜到了齐飞身后,他的前胸紧贴着齐飞的后背,春末的夜里还有些寒凉,虽然两人紧紧贴合着的地方并不觉得热,但两个大男人靠的这么紧,齐飞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恶寒。 老段捕快掀开白布后,回头招呼了几人一声,待到看见齐飞二人的状态,尤其是捕捉到齐飞脸上那波澜不惊的神色,他不禁惊奇地挑了挑眉。 正如谢锦年所形容的,尸体被砍得面目全非了,就连身上的衣衫,也因为刀口太多的原因而看不出原型来,只能依稀看出,那是这个时代的百姓最常穿的灰色亚麻短衫,短衫里套着黑色的内衬。 他脚上穿着一双混合着灰尘和鲜血的黑色不削,从靴子的磨损程度来看,这并不是一双崭新的靴子,至少穿过一段时间了,但是也不算太旧,齐飞暗暗猜测,这靴子应该是死者过年时置办的行头。 他身上的伤口一共有四十八道,大部分都集中在了胸前和脸上,不但有扎痕,还有砍痕,扎痕的伤口窄细,却又能够瞬间贯穿死者整个胸膛和腹部,应该是匕首类的凶器。 死者的手掌很脏,指甲里灌满了泥土,看来指甲盖也有磨过的痕迹,看来他应该是在遭受攻击的一瞬间没死,双手用力抓挠过地面。 “飞兄……你看完了没?” 屋子里虽然没有冷风灌入,谢锦年却还是觉得阴嗖嗖的,见齐飞围着尸体转了两圈儿之后就不再动作,只是摩挲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谢锦年紧绷的神经终于再也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别嘲笑他没有男子汉气结什么的!什么见鬼的男子汉气结!在这种阴嗖嗖的地方,又守着一具被砍得面目全非的尸体,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齐飞的沉思状态被打断,不悦地看了谢锦年一眼,却见谢大公子此时脸色惨白惨白,他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点头:“我已经记下了他的模样,我们可以离开了!回去再讨论吧!” 谢锦年舒了口气,若不是当着段捕快的面,他真想给齐飞一个大大的热情拥抱。 听到齐飞说已经对尸体的状况了然于心了,老段捕快母女二人齐齐侧目。他们也看到了谢锦年那被吓得不轻的模样,便没再追问什么,老段捕快将白布重新轻轻盖在了尸体上,率先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可他刚一转身就愣住了:“老薛?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只见,那位画风诡异的义庄看守人不知何时进了屋子,此时正站在房门所掩映出的阴暗角落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不只是老段捕快被吓了一大跳,就连段捕快和齐飞二人此时也觉得有些心惊胆战,他们身后守着一具面目全非的可怖尸体,画风就足够令人毛骨悚然了,而这位长相可怖的看守人能够悄无声息地站在他们的身后,四人竟全部都没有察觉!这个发现更是让人心下发寒! 尤其是齐飞,他此时的内心已经不能再用震惊来形容了! 别看他平日里总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可他穿越前的杀手身份注定了他不可能像平常人一样没心没肺!他每时每刻都在保持着警惕,属于杀手的敏感神经对于危机更是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敏锐! 可是今日,他竟然连这个义庄看守人是何时进入屋子的都不知道! 这不科学! 漆黑的眸子上下打量着那义庄看守人,他突然想起来刚刚进门前那被人注视着的奇怪感觉,眼皮子不禁跳了两下,难道说,注视他的人就是这个老薛? 老薛没回答老段捕快的问题,很自然地反问道:“看完了?” 老段捕快压下了心中的震惊,呵呵一笑:“看完了!今日真是太麻烦了你!” 老薛没跟他客套,冷冷扫了四人一眼:“看完了就离开!” 非常嫌恶的语气,分外不耐烦的眼神,很难相信,这是一个普通的义庄看守人对县里有名的捕快说出的话。 齐飞越发觉得这个老薛奇怪了,而那一边的谢锦年则是看守人不客气的语气弄出了一肚子火,这一晚上他担惊受怕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而且,尽管他不愿意,他还是在段捕快面前露出了胆怯的神色,这使得爱面子的他心里非常不好受,如今老薛冲撞老段捕快,恰恰给了他一个挽回颜面的机会,他当下面色一沉,冷冷呵斥道:“大胆,这位是老段捕快!注意你的态度!” 话音落下,老薛闪烁着阴鸷光芒的双眼突然定格在了谢锦年的身上,那阴鸷的目光太过瘆人,如同被世间最冰冷的毒蛇盯上一般的危急感油然而生,谢锦年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了下去。 “老薛啊,小谢这个人平日里挺热心的,今晚大概是被折腾的不轻,所以火气稍微大了些,你不要往心里去哈!” 察觉到老薛的目光变化,老段捕快赶忙出来打圆场。 老薛很快就移开了目光,刻薄的唇勾起一抹薄凉的弧度,他冷冷道:“没胆子就不要来义庄!下次再敢出言不逊……哼哼!” 他没有说出谢锦年再敢出言不逊会怎么样,但不知为何,齐飞却突然升起了一种非常荒谬的念头,他觉得谢锦年若是再敢对这个义庄看守人不敬,说不定下一次躺在义庄里接受验尸的,就是谢锦年了。 104.第104章 突破 暗自摇头驱散掉心中的荒谬想法,齐飞紧绷的身躯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在刚刚谢锦年出言不逊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老薛的眼神变化,别人或许只注意到了那阴鸷目光里的狠毒和诡异,但他却察觉到了一闪而逝的淡淡杀气! 此时危机解除,他也松了口气。 回县城的路程远比去义庄时轻松的多,离开了义庄的阴森笼罩范围,谢锦年终于满血复活了,一路上都在缠着齐飞追问有关尸体的事情。 这些问题,老段捕快也很感兴趣,只有段捕快,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或许,她不是不感兴趣,只是下意识地认为,一众捕快每天都会查看一遍尸体,都看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齐飞才看了一次,又是大晚上的,肯定不会有收获。 岂料,齐飞摩挲着下巴组织了一下措辞,反问:“你们有从凶器的方面追查过吗?” 不等谢锦年回答,老段捕快就点头道:“全城之内,但凡是能搜索的地方我们都搜了,都没有找到什么带血的兵器。”说着,他叹了口气:“在嫌犯没有确定之前,总不能挨家挨户地闯进去搜查吧!” “呃……”齐飞惊讶地眨巴了一下眼睛:“难道你们办案的时候,都是这么处理有关凶器的问题的?” 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老段捕快饶有兴趣地反问:“齐飞小兄弟有什么高见?” 齐飞曾经帮过谢锦年一次,所以谢锦年对于齐飞的水准还是很相信的,此时也正眼巴巴地看着齐飞,等待齐飞说出他的简介。 只有段捕快,在微弱月光的晕染下,她本就没有表情的俏脸显得更加冰寒了。 齐飞没注意到段捕快不以为意的神色,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他蹙眉道:“我刚才观察了一下尸体的伤口,发现他的被扎伤的伤口窄细而不算太薄,应该是匕首之类的兵器造成的。” 老段捕快和谢锦年均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段捕快则是毫不掩饰她的轻视:“这一点我们早就猜到了!” 疑惑地看了段捕快一眼,齐飞问道:“这么说,你们也开始了排查凶器的来源了吗?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这一次轮到段捕快疑惑了,她冰冷的俏脸上浮现出了难得的疑惑神色:“什么凶器的来源?” 这个问题问的…… 齐飞有些无语,耐着性子解释道:“凶手杀人的凶器不可能是自己打造出来的,只能是购买的!既然是购买的,就总有出处!若是实在没有别的线索可循了,这也不失为一条线索。” 段捕快眸子一亮,第一次放下了成见打量齐飞,她这才发现,眼前的少年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即便是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能看出他的皮肤白皙细腻,比起许多女孩子还要好,俊俏的稚嫩脸颊上,一双漆黑的眼睛不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镇定。 似乎刚刚在义庄里,就连她都被黑夜里的义庄环境弄得心里发毛,可眼前少年却始终摆出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 老段捕快和谢锦年对望一眼,也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惊喜。 “好!就按照这条线索查下去!” 齐飞还没说完,虽然不忍心打算老段捕快兴奋的心情,他却不得继续开口道:“还有一点,不知你们有没有在发现尸体的附近搜查过??” 谢锦年三人两两对望一眼,老段捕快问道:“这又有什么名堂吗?” 看样子,应该是没有! 齐飞对于这个朝代的人办案的方式不禁产生了怀疑,却也没有说什么,毕竟高阳县只是一个偏僻的县城,又向来宁静,就连鸡鸣狗盗的事情都很少出,这些人对于震破命案没有经验也是理所当然的。 组织了一下措辞,齐飞淡淡道:“我仔细查看过死者的靴子,发现他靴子底部有凝固住的泥块,虽然其中的一部分的是因为踩到了自己的鲜血而使得尘土凝固住形成的,却也有一小部分是普通的泥土!” 老段捕快疑惑道:“这……有什么讲究吗?” 不等齐飞说话,段捕快突然冷冷清清道:“连日来县里都没有下雨,我们发现尸体的地方地面也非常干燥,这说明死者并不是在大阳山脚下被杀的!” 说到这里,她英气的双眉一挑,突然露出了恍然的神色:“难怪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原来如此!” 她说的没头没尾的,齐飞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老段捕快赶忙追问道:“绣儿啊,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段捕快美眸中迸射出迷人的异彩,她淡淡看了齐飞一眼,冰冷尽褪,听到老段捕快的问题,她解释道:“爹,发现尸体的地方你也看见了,地面干净无比!可是,死者的死状如此凄惨,必定不少鲜血!” 老段捕快和谢锦年都不傻,他们一开始没想到这里,不过是因为没有侦查命案的经验而已,如今段捕快解释的这么清楚了,他们也就明白了段捕快的意思——大阳山脚下,根本就是死者被杀的地方! 那人已经应该是被害后,被人移尸到那里去的! 老段捕快的眸子瞬间亮了:“这么说来,我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立刻寻找案发地?” 段捕快淡淡看了齐飞一眼,见齐飞没有反对的意思,微微点头:“没错!” 老段捕快重重吐出了一口浊气,今晚这一遭他并没有白来,原本只是想着试探齐飞一下,没指望齐飞能够给破案带来多大的帮助,岂料齐飞却给了他意外之喜! 看了一眼暗沉的天色,老段捕快当即拍板:“今日时间不早了,明天齐飞小兄弟还要参加比赛,查案的事情就先到这里吧!” 齐飞和谢锦年都没有异议,尤其是谢锦年,今晚经历的一切都太过阴森恐怖了,尤其是那个义庄看守人老薛,更是给他的心理带来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他需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顺便整理整理自己濒临崩溃的情绪。 与老段捕快两人分开后,齐飞和谢锦年很快就回到了四合院,进门前,齐飞猛然回头看了一眼,暗夜中的街道上空荡荡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不禁蹙眉,难道他又出现幻觉了?为何那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又来了? PS:刚刚竟然发错了一章…… 105.第105章 小萝莉吃菜叶 一夜无话,第二天,齐飞没等到小萝莉叫他起床吃饭便早早起来了。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所有的菜都发苦的事情,所以听到院子里传出小萝莉淘米做饭的声音,他便飞快地起身,穿好衣服后来到了院子里。 “飞哥哥,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此时菜刚刚过了寅时,也就是早上五点,春末夏初的时节,早上五点天色已经微微亮了。 不过,除了负责做早饭或者是要出摊儿的小摊贩外,一般很少有人会起这么早,至少来到县城后,齐飞一直都是等到吃早饭之前才会出房间,因此小萝莉才会觉得奇怪。 “我来看看你是做饭的……” 不等齐飞把话说完,小萝莉一听齐飞想进厨房,立即坚决反对道:“飞哥哥,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男孩子不能进厨房!” 整个人瞬间被推出了房间外,齐飞心下无奈,只得解释道:“媛儿,你昨晚不是问我吃那么少,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小萝莉一愣,推搡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啊,这几天飞哥哥都吃的好少,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我做的东西不合飞哥哥的口味!但是昨日飞哥哥在珍姐姐那里也吃的那么少,我就不担心了!” 这次轮到齐飞愣住了:“不担心了?”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小萝莉肉嘟嘟的小脸儿顿时浮现出两抹红晕来,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乱转着,呐呐道:“不是……我的意思是……” 看着小萝莉都快急哭出来的模样,齐飞不忍心再看她为难,便转移了话题:“不是你们做的东西不好,而是我总觉得吃的东西里有一股淡淡的苦味儿,所以才有些吃不惯。” “啊?苦味?” 小萝莉瞪大了双眼,一脸茫然的模样:“没有吧?我怎么觉得,从来没有吃出苦涩的味道来呢?” 这也正是齐飞所疑惑的地方,他没办法回答小萝莉的问题,只能笑道:“所以我才来看一下,到底是制作材料出了问题,还是我的味觉出了问题!” 看齐飞说的认真,小萝莉也不好再拦着,侧身让齐飞进了厨房。 厨房并不大,约莫十平米的小屋子里摆放着一张桌子,一把长凳,紧挨着墙的案板上有小萝莉刚刚收拾好的菜,摆放着案板的长桌上不仅有案板,还有油盐酱醋等厨房必备品,灶台在案板的右侧,此时正熊熊燃烧着,齐飞问过小萝莉后知道里面正在蒸着馒头。 “这就是今天早上要吃的菜吗?” 指着案板上刚刚切成断的青菜,齐飞问道。 小萝莉点点头:“是啊,早饭吃清淡点比较好!还有一个大葱炒鸡蛋!等会儿馒头蒸好了,我煮个茶汤,再炒个菜,早饭就好了!” 说完,她眨巴着两只大眼睛看着齐飞,问道:“飞哥哥,你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两只眼睛紧紧地钉在了齐飞身上,好像生怕他查来查去,却查出是他的味觉有问题一般。 齐飞随手拿起一段切好的青菜叶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看的小萝莉一愣一愣的:“飞哥哥,这样生吃,好吃吗?” “噗……” 其实,很多生的绿叶青菜都是可以生吃的,比如说二十一世纪的华夏比较盛行的剩菜,油麦菜,苦菊之类的,但是生吃青菜,齐飞还真没试过,原本他就觉得味道怪怪的,看着小萝莉那一脸奇怪的神色,他一个没忍住,就把嘴里的菜给吐了出来。 幸好,灶台前有一堆尚未清理出去的灶台灰,他并未给厨房的清理工作增加什么难度。 “呃……难道是青菜有问题吗?” 见齐飞吐了青菜,小萝莉面色变了变,赶忙拿起一片菜叶来,也想着效仿齐飞的方法尝一尝。 “不是青菜的问题!” 小萝莉已经将青菜叶子放到了红嘟嘟的嘴唇旁,红唇微张着,菜叶都进去了半截,红与绿的对比非常鲜明。 小县城清冷的晨光中,一袭粉色棉裙的少女将碧绿的菜叶放在唇边,一脸呆萌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少年白皙的俊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哦~” 小萝莉呆呆的放下菜叶:“那,究竟是哪里的问题呢?” 她再单纯,此时明白了,齐飞会吃着所有的菜都觉得苦,不是他的味觉有问题,而是在炒菜的调料上出了问题。 不等齐飞发问,小萝莉想了想,将案板旁的几个小坛子都搬了过来:“飞哥哥,这是我这两天炒菜用到的所有材料,你看看!” 几个坛子里装的分别是油盐酱醋,齐飞拿了根儿筷子,从右到左依次蘸了点儿尝试,当尝到最左边的一个坛子的时候,他眉峰狠狠一挑:“果然不是我的问题!” 最左边的摊子里盛放的是食盐,盐粒并不似二十一世纪的华夏一般那么精细,而是很粗的盐粒子,一块块儿沙砾般的盐粒子似乎还散发着别样的光芒。 “盐的问题么?” 小萝莉嘟囔了一句,捻起一小块儿盐粒子放倒嘴里尝了尝,随即疑惑地看向齐飞:“可是飞哥哥,我没尝出苦涩的味道来啊!” 齐飞一怔,这个问题之前他就遇到了,他觉得所有的菜色都有些发苦,但不论是张家兄妹,还是谢锦年那些人,全都没有吃出苦涩的味道来! 不过转念一想,齐飞就明白了过来,这些人从小吃着这种略微发苦的盐粒子长大,习惯成自然,当然就不会觉得苦了。 而他,不过是半个多月前才穿越来的。 之前在姜齐庄的时候之所以没有发现这些问题,是因为村里人生性节俭,而这个时代的食盐是很贵的,村里人为了省钱,自然舍不得多用。 虽然齐老爷子拥有那么多田地,也有不少闲钱,但就他那小气到了极点的性子,自然舍不得多花钱在买盐上。 而,食盐放的少,加上有别的调味料的润色,就将食盐的苦涩给掩盖掉了。 只是,知道了这一点又能如何?他根本就不知道为何玄宋王朝的食盐会这么苦啊! PS:讲真,你们真的不要加群吗,群号:439143135,敲门砖,本文中任意一个角色的名字~!真的没人来吗,真的没人来吗,没人来吗…… 106.第106章 悲剧的谢锦年 就算是知道了所有菜肴的苦涩滋味是因为食盐本身略苦的原因,可齐飞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他未穿越前,只是一个杀手,生活技能少的可怜,穿越来以后,他能够根据平时看电视的积累,依葫芦画瓢的学会种地,已经很了不起了。 小萝莉眼巴巴都看着他,见他不说话也不动作了,小丫头往盐坛子里瞄了一眼,问道:“飞哥哥,现在怎么办?” 齐飞将盖子重新盖好,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得好好想想,你先做饭,我去忙一会儿。” 知道小萝莉不会让自己在厨房逗留太长时间,齐飞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等到小萝莉赶人,就率先出了厨房。 他洗漱完毕,谢锦年等人还是没有起床,齐飞想了想,决定回空间去找找办法,既然系统懂得那么多东西,想必关于食盐之类的常识,它应该也有所涉猎把? 回到房间,他锁好门窗后,一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空间内,小饕餮依旧一动不动都趴伏在桌子上,若不是它白嫩的小肚皮因为呼吸而在不住都起伏着,齐飞都险些以为它挂了。 从昨天中午齐飞进入空间到现在,空间内又是半个多月时间过去了,小家伙的肚子已经明显收了进去,没了齐飞离开时的恐怖鼓胀弧度,而且,它的身体又胀大了一圈儿,现在差不多有齐飞整整半截小拇指那么大了。 齐飞再也不用担心会发生因为没有看到它,而不小心将它踩死的悲剧。 感觉到齐飞进了空间,小家伙瞬间从沉睡状态中醒来,窜上齐飞的手心,它小脑袋不住朝着门口的方向扭啊扭,意思很明显。 齐飞嘴角狠狠一抽,这个吃货!醒来就要开吃,也不干活儿!他种植的那些好东西,还不够它自己吃的呢! 小饕餮才不管他肉不肉痛,也看不懂他因为肉痛而略微抽搐的脸,自顾自地兴奋着。 齐飞想了想,对着系统问道:“这家伙总这么吃,真的没问题吗?”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系统又开启了傲娇模式,对于齐飞的问题一概不理。 齐飞无奈,看看不住在他手心打滚儿的小家伙,又看看外面只剩下了二十来株的金银花树,他眯了眯眼:“我说,你该不会是一直跟我装死,逃避干活儿吧?” 虽然以人的心思揣摩一只虫子有点匪夷所思,可齐飞却明白,银灵虫不是普通的虫子,这小家伙精明着呢!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小家伙依旧在不停都打滚儿耍滑,齐飞眼珠子转了转,勾勾唇到:“想吃那些金银花树?” 小饕餮的脑袋如同招财猫的手一般使劲儿点了几下,见状,齐飞露出好似狼外婆诱哄小红包一般的邪恶笑容:“小爷我不养闲人!闲虫也不行!干活去!今儿个不翻新一亩地,你就别想吃东西!” 银胖银胖的身体顿时一僵,小饕餮可怜兮兮地抬头看着齐飞,黑漆漆的小眼睛里没有眼白,正是因为如此才显得更加惹人怜爱。 可惜,再惹人怜爱的眼神,跟已经长成型的金银花树比起来都不值一提。 齐飞狠了狠心,一甩手臂,就将小饕餮扔入了屋子。 小家伙被摔懵了,在地上挣扎了半天才爬起来,它回头又朝着小屋的方向看了一眼,见齐飞真的没有看玩笑的意思,它扭动着肥嘟嘟的身子朝着晒场爬去,可,刚要进入晒场,一层薄薄的膜就挡住了它的去路。 被这看不见的保护膜撞懵了好几次,小家伙终于知道了齐飞的坚定决心,只能不甘心地跑去干活儿了。 齐飞满意都勾了勾唇角,走到门边淡淡道:“等你什么时候翻新完了,我会自动撤去金银花树前的保护罩的。” 县里大比的最后一天,县衙的后院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不但是前两天落败的其他乡镇的参赛者来了,就连很多本该忙碌着查案的捕快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前来观看比赛。 三年一度的武选,就算县里那些捕快再怎么看不上十几岁的少年间花拳绣腿的比拼,却也想亲眼见证一下全县的冠军的诞生。 何况,昨日谢锦年还打败了汪程磊!别看汪程磊还不满二十岁,在高阳县县城里却也是个小名人!他的名气不只是在于他是汪捕快的儿子的身份,更是他自己用拳头硬生生打出来的! 县里的捕快们,虽然一个个都比汪程磊年纪大,可论伸手,还真的不一定有他好!也因此,汪程磊一直都是县衙捕快们的骄傲! 而这个骄傲,竟然被打败了! 打败他的,是另外一个少年英雄! 虽然县里的大部分捕快都知道谢锦年长得什么模样,却也有一些新进的年轻捕快还未见过谢锦年的风采,新捕快拽着老捕快,老捕快也想从大阳山命案的阴影中喘一口气,于是乎,大家伙就组团请了个小假。 只可惜,这些人要失望了,因为今日,谢锦年并未出现! “飞哥哥,谢大哥好可怜哦!” 比赛尚未开始,庞庄乡等五支参加今日的比赛的队伍各自围在简易比赛场地的一个角落里,互相看不顺眼。 尤其是其余四个乡镇的参赛者,一个个看着庞庄乡的方向,露出了混合着奇怪和兴奋的神色,原因无他,因为今日谢锦年没有来到比赛场地! 小萝莉一面回忆着早上谢锦年起床后的场景,一面蹙眉:“可是好奇怪,谢大哥为什么会变成那副模样啊?” 今日一大早,待到齐飞从系统空间内出来后,张明江和霍喜来等人才相继起床,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向来不喜欢赖床的谢锦年今日却是最后一个起的,还是被好几个人强行叫醒的! 当谢锦年迷迷糊糊地打开房门的瞬间,负责叫他起床的霍喜来等人就都愣住了——谢大公子的两面脸颊,竟然红肿一片!就像是被人用力扇了几十巴掌一样! 对此,谢大公子又惊又怒之余,也很迷糊,因为他压根儿不知道自己的脸是怎么弄的! 107.第107章 躺枪之王 齐飞检查过谢锦年的脸,确信那不是被毒虫什么的叮咬所致,因为一点儿伤口都没有。 众人又请来同仁堂的老大夫,检查过后,老大夫也非常肯定都告诉众人,他脸上的伤也不是因为中毒或者是过敏形成的,反倒更像是打伤。 也就是说,谢锦年的脸,真的是被人扇肿的。 得到这个不算意外的答案,众人却全都懵比了,就连谢锦年本人也是一副见了鬼的神色,他整个晚上都睡得很熟,根本没感觉到疼痛! 更何况,习武之人警惕之心向来很重,若是真的有人半夜闯入谢锦年的房间对他施暴,他也不可能察觉不到才是。 众人思来想去都想不出结果来,而比赛又快开始了,以谢锦年的状态,肯定是不能见人了,于是众人一致决定,让他呆在四合院里好好处理他的脸,也仔细回忆一下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忆完毕,齐飞看了一眼目露担忧之色的小萝莉,摇头:“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那副模样!” 话虽是这样说着,可不知为何,齐飞的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了亦庄看守人老薛那张画风诡异的脸。 “肃静!” 因为今日的比赛是县里大比的总决赛,关系到了前往定保府参加比赛的人员的最终名单,县里的人极为重视,陈知县暂时放下了手里的其余工作,亲自来监督比赛的进行。 县里的工作总要有人去做的,所以,陈知县暂时轻松了,马师爷就苦逼地挑起了大梁,连带着李通判,也跟着他一起忙东忙西的。 另一位通判王通判,则是以他儿子大受打击了为由,要亲自陪着儿子看完最后一天的比赛,也来到了现场。 庞庄乡这边的情况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谢锦年的缺席更是令其余四个参赛队伍兴奋无比,如果说场中有谁对于谢锦年能不能参加比赛持着无所谓态度的话,也就只有齐飞等人了。 “哼!没有谢锦年,你们今日死定了!” 虽然来得路上,王通判一个劲儿都提醒王胖子,千万要沉住气,不要跟齐飞正面杠上,但王胖子显然不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主儿,一看谢锦年没来,他一张白胖的脸顿时就笑成了白色的菊花。 “谢大哥不来又怎么了?我们有霍大哥,有飞哥哥,一定能够取得今天的胜利的!” 王胖子三番四次地没事儿找事儿,一开始小萝莉还因为有张小胖在一旁拦着而吞下一口恶气,但是张小胖因为她前两天的良好表现,一时没注意,也忘了拉住她,小萝莉顿时爆发了! “啧啧,小丫头,长得不错!” 王胖子一看肉嘟嘟却又不显太胖的小萝莉,眼睛一亮,瞬间就把找麻烦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看着小萝莉笑眯眯道:“你跟着这群穷光蛋有什么好的,不如来本公子的队伍里?本公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从未被人调戏过的小萝莉有些发懵,半晌后才反应过来王胖子是什么意思,她一个激灵,下意识躲到了齐飞的身后,只露出圆圆的小脑袋,恶狠狠地瞪了王胖子一眼:“我不喜欢你!” 原本,王胖子的注意力已经被小萝莉转移了,不再心心念念地想要针对齐飞等人,可小萝莉好巧不巧都躲到了齐飞的身后,王胖子那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的怒气再次被引爆:“小子,有能耐等会人你不要再躲,像个男人一样上场堂堂正正都比一场!” 齐飞无语,难道王家人的骨子里都流着喜欢为女人惹是生非的基因吗?为何王大治为了孙菲菲跟他杠上,如今这个王胖子也因为小萝莉这个妹纸跟他杠上? 若是这些妹纸都是他的,那他也不觉得委屈,偏偏这些妹纸都跟他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他只觉得自己委屈到了极点,若是这世上有人会举行一个躺枪大会,那他无疑是最悲剧的躺枪之王。 “王大公子,为何这话从你说出来,我只觉得可笑呢?” 他不喜欢惹麻烦,却不代表麻烦到了跟前他会躲闪。 王胖子菊花一般的白胖脸蛋蓦地一僵,一口牙齿咬的嘎崩嘎崩响,齐飞这是在红果果都嘲笑他啊! “小子!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恨恨地瞪了齐飞一眼,又看看躲在齐飞背后的小萝莉,王胖子目光阴狠地转身离开了。 待到王胖子走后,小萝莉才从齐飞的背后走出来,想起王胖子临走前那个可怕的眼神,小萝莉就是一阵胆战心惊,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齐飞的衣袖,呐呐道:“飞哥哥,对不起,我好像惹麻烦了!” 张小胖也收起了不正经的神色,一脸凝重道:“小飞子,这个王公子不好惹啊!他爹王通判可是从七品的官员,只比知县差半品,若是他找你麻烦……” 齐飞摸了摸鼻子:“大家伙儿都看着呢,我有哪一次是主动上去找麻烦的?” 张小胖默,还真是这么回事,不论是王大治还是王胖子,齐飞都从来没有主动挑衅过,反倒是他们,一个个像疯狗一样扑上来咬齐飞,像躲都躲不掉。 正在此时,陈知县也宣读完了比赛规则。 今日的比赛,比赛规则与前两天略有不同。比赛开始前,依旧需要抽签,却不再是决定谁的运气最好,而是决定比赛的顺序。签筒里有五支签字,分别是一号到五号。 抽中一号的,将会和二号进行比试,接下来是三号和四号。待到这两组决出优胜者和失败者后,优胜者将会晋级,参与最后的冠亚季军的总决赛。 而淘汰的两支队伍,则是继续抽签,通过抽签决定出由哪一支队伍与抽中五号签字的队伍进行挤入前三的角逐,这一次失败的队伍,就再也没有机会争取进入前三的资格了,只能另外一直被淘汰的队伍进行第四和第五名的角逐。 站在签筒前,齐飞气定神闲,比起他的淡定,其余四支队伍的抽签者就不镇定的多了,虽然今日的抽签不会决定他们直接被淘汰出去,可他们还是会莫名的紧张。 齐飞随手拿起了一支签字,瞥了一眼就将签字递给了负责登记的中年人,中年人看了一眼,淡淡道:“庞庄乡,五号!” ps:二更,今日依旧三更,还有一章的欠章,明天再补 108.第108章 你还差得远 根据比赛的规则,庞庄乡的人抽中的是五号,他们需要等到其余两个队伍角逐出优胜来,再等两个失败的队伍抽过签以后,才能上场。 整个高阳县内,最有名气的两个少年,一个是谢锦年,另一个就是昨天被谢锦年打败的汪程磊,除此之外,铁匠的儿子袁富也是参赛者们胆寒的对手。 可惜,这三个人,一个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来,另外两个倒是来了,可惜并没有什么卵用,汪程磊败给了谢锦年,袁富更是悲剧的还没上场就被淘汰了。 于是,这两尊大佛就只能悲催地站在王胖子身后,袁富铜铃般的眼睛不时怨念地瞪齐飞两眼,汪程磊则是不住朝齐飞的身后看去,显然是在寻找谢锦年的身影。 只可惜,今天谢锦年是不回来了。 参与总决赛的五支队伍,除了庞庄乡是距离县城最远的乡镇外,其余四支队伍都是县城周边的乡镇。 两组队伍的比赛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经过一番艰难的角逐后,胜出的两支队伍分别是位于县城东部的龙化乡和位于县城北部的石庄乡,淘汰的两支队伍分别是距离县城稍远一些的大王庄乡和柳庄乡。 也就说,齐飞他们要想成功打入定保府去,接下来就要打赢这两个队伍之中的一个。 当然,大王庄乡和柳庄乡的两个队伍的参赛者也是这么想的,对于他们来说,想要成功打到定保府去,就必须抽中和五组决战的签子,然后打赢五组!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一时间,这两个乡的人同时将目光定格在了齐飞等人的身上,嗯,尤其是在齐飞的身上。 霍喜来对他们来说不算很陌生,毕竟谢锦年的名气那么大,他的小伙伴们也就跟着一起露了脸,众人都知道霍喜来能打,虽然比不上谢锦年,却是个十足的难缠对手。 但是齐飞……哼哼哼!那个瘦瘦弱弱的小白脸,怕是连一招走不了吧? 察觉到那些人不怀好意的目光,齐飞好笑都摸了摸鼻子,他看起来真的有这么好欺负吗? 张小胖等人则是一个个用看白痴一般的目光看向那些落败者,开玩笑,齐飞可是能够连续半个小时狠虐谢锦年的猛人!这些人一个个忌惮谢锦年忌惮的要死,还想从齐飞的手中讨好? “好了,大王庄乡,柳庄乡,你们快来抽签!” 随着抽签处的中年人一声令下,两个落败乡镇的参赛者赶忙跑到抽签的桌子旁,一番紧张的思想斗争后,两方人分别选好了签字,片刻后,抽签台前就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和一声哀嚎…… 欢呼声是从柳庄乡的参赛者口中传出的,毫无疑问,他们抽中了待定签,也就是说,接下来他们将会和齐飞等人一起角逐前三的名次,而另外的一支队伍大王庄乡,就只能悲剧都被彻底挤出前三了。 “哼哼哼,别说我们欺负你们!若是你们现在认输的话,脸上还不会太难看!” 拿着待定签,柳庄乡的三个参赛者走到了齐飞一行人面前,为首之人人高马大,目测个头在一米九左右,一身浅蓝色长衫富贵无比。他一脸倨傲地看着齐飞,眸子里的不屑根本不加掩饰。 此人名叫楚玉达,老爹是柳庄乡最大的商绅,也是商会的成员之一,因此楚玉达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 他和谢锦年、霍喜来等人的身份差不多,名气也差不多,只不过谢锦年是有真本领的,这人虽然也有一些拳脚功夫,却没有用在正途,整日里仗着老子的名号胡作非为。 这种人齐飞见得多了,根本懒得理会。 齐飞没兴趣搭理这种没事找事的人,霍喜来却不干了,楚玉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们认输,分明就是认定了庞庄乡没有了谢锦年就输定了!这不止是对齐飞的蔑视,更是对他的蔑视! “楚玉达,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了!比赛还没开始,等会儿你就知道该认输的是谁了!” “呦呵!”楚玉达不屑都低头俯视着怒气冲冲的霍喜来,讥讽地笑道:“怎么?谢锦年不在,你以为你能撑的起整场比赛来吗?霍喜来,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跟在谢锦年身边的一条狗而已! 就算你厉害,能够以一敌三,但是抱歉!比赛规则不允许!” 楚玉达狭长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对霍喜来的讽刺,就连微微上扬的嘴角也毫不掩饰他的嘲笑。 霍喜来气的浑身哆嗦,谢锦年五人组里,人们一般只能看到谢锦年的光芒,对于他们四个人,通常只会以“谢锦年身边的某某某”来称呼。 霍喜来倒是不嫉恨谢锦年,但是他对这个称呼厌恶到了极点。 他是霍喜来!为什么非要用“谢锦年身边的”来当前缀? 此时此刻,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也万分希望能将眼前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一拳头干翻在地! 就在他快要抑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了的时候,旁边突然伸出来了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到:“一般,我们都管上窜下跳的那种人叫小丑,真正有本事的人,是不屑跟小丑计较的!” 霍喜来愣了一下,满腔的怒气瞬间就消散了开去,小萝莉等人则是一个个看向楚玉达。 老实说,楚玉达长得还是不错的,一米九的身高站在人群里颇有鹤立鸡群的感觉,他皮肤白皙,面色红润,一身肌肉刚刚好,不算太瘦弱,却也不像袁富一样给人以硬邦邦的感觉。 这样的长相,怎么也该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可齐飞却将他说成了小丑…… 想起戏台上那些小丑的扮相,小萝莉等人就憋笑憋得很辛苦。 “你!” 楚玉达磨了磨牙,扬起手臂来就想给齐飞一巴掌,却被他的同伴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楚兄!不要中了这个小人的奸计!你若动手,我们就会被淘汰出局了!” 天地良心,齐飞真的没有那个打算,对付这种性格冲动的家伙,他还不屑用计谋。 可,楚玉达却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不屑地上下打量着齐飞,他冷笑一声:“想算计本公子,你还差得远!” ps:第三更,明天补上上周的欠章,嗯,就酱!碎觉!大家晚安么么哒! 109.第109章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因为柳庄乡的队伍刚刚和龙化乡的人比了一场,为了公平期间,陈知县给了他们一刻钟的休息时间,也就是十五分钟。 一刻钟后,两方人马磨刀霍霍地走到了用石灰粉刻画出的简易赛场前,陈知县看着缺少了谢锦年的庞庄乡队伍蹙了蹙眉:“你们就两个人?小谢还能赶到吗?” 谢锦年凄惨的模样在齐飞的脑海中一闪而逝,他摇了摇头:“他来不了了!” 陈知县还算儒雅的脸顿时浮现出一抹奇怪的神色,似是惊讶,又似是有点儿慌了,他看看齐飞,有瞅瞅不远处的楚玉达等人,沉吟片刻道:“这样的话,你们等会人可能就要辛苦一些了!” 齐飞是知府大人看上的人,陈知县原本还盘算着,有谢锦年和霍喜来在,庞庄乡进入前三,取得去定保府的资格还是不成问题的。他还打算待到决赛结束,就把齐飞叫到隐秘的地方,好好提点几句,让齐飞去了定保府以后帮着他美言美言。 可他万万没想到,谢锦年竟然不来参加决赛!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一时间,陈知县悲从胸中来啊,同时心中充满了怨念!这个谢锦年,什么时候掉链子不行,非得在决赛的时候掉链子! 楚玉达他们三人组虽然没有谢锦年五人组战斗力强大,但好歹也是为非作歹惯了的,而他还不知道齐飞的战斗力如何,就算霍喜来能够取得一轮的胜利,可齐飞不行,也并无卵用! 有这个想法的,不止是陈知县一人,王胖子和他老爹王通判,以及其他乡镇的落败者也全都是这么想的。 “飞兄,让我先上可好?” 清楚都看到楚玉达等人眸子里的嚣张气焰,霍喜来恨得牙痒痒的,转头看向齐飞,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这两天研究“快功”,霍喜来自认为小有所成,正打算拿个人练练手。 齐飞自然没有意见,看见齐飞点头,霍喜来面色一喜:“谢飞兄!” 昂首挺胸都走进比赛场地内,霍喜来手臂一伸,直勾勾都指着楚玉达:“我要挑战你!” 楚玉达一愣,不屑都打量了霍喜来一眼,轻嗤一声:“要是谢锦年来了,我或许还会忌惮忌惮,可是你霍喜来……”眼神轻佻无比,他唇畔的讥讽神色直戳人心:“还不够格!” 霍喜来面色一僵,黝黑的脸庞胀的黑红黑红的,虽然被打击了一番,但他还是不忘初衷:“我要挑战你!” 楚玉达收敛了笑容,连续两次被人当众挑战,他再看不上霍喜来,却也不得不应战了,免得别人还以为他是怕了霍喜来! “小子,既然你要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狠狠啐了一口,楚玉达眯眯眼,狭长的眸子里尽是阴狠地光芒。 陈知县看了齐飞一眼,见齐飞对霍喜来的自作主张没有意见,便宣布了比赛开始。 场中,霍喜来和楚玉达各自站在石灰粉画出的简易比赛场地的两头,两人死死地瞪视着对方,火光四射,电流飞溅,那一脸仇视的模样如同两人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一般。 转眼间,几分钟的时间就过去了,霍喜来却依旧不动作,楚玉达轻视地笑了:“小子,连进攻的勇气都没有,还想挑战本少爷?” 说着,他单脚跺地,快速都朝着霍喜来冲了过去。 比武一途,有人信奉以不变应万变是最正确的取胜途径,可也有人坚信进攻是最好的防御。不过,楚玉达并没有这些复杂的想法,他只是单纯地看不起霍喜来,并且想着用最快的速度将霍喜来干翻在地,再好好羞辱他一番罢了。 眼见楚玉达攻来,霍喜来不惊反喜,他之所以不动作,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他一直都谨记着齐飞的十二字真言,尤其是后面的八个字:唯坚不破,唯快不破! 这几天他练习“快功”,在攻击速度的提升上小有所成,可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短板,那就是他不够“坚”,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日思夜想,终于想到了一个退敌之策——出其不意! 他还记得在齐飞和张明江比试的时候,齐飞抓住了一个机会把张明江干翻在地,从此张明江就彻底失去了主动权,只能悲剧地任由齐飞左右开弓,险些将一张还算俊俏的脸扇的毁容了! 今日,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在楚玉达攻来的一瞬间,他双眼一凝,气沉丹田,膝盖微微弯曲着,在楚玉达冲到距离他不足两米的距离的时候,他飞快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就如同离弦的利箭一般“嗖”地冲了出去! 楚玉达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人影便冲到了他的面前,不等他定睛看清楚,一只拳头便重重都轰在了他的下颌上,痛的他“嗷”的一嗓子叫出了声。 然而,这并不算完,在楚玉达觉得下颌火辣辣的,眼睛里也因为下颌那酸爽的痛感而溢满泪水的时候,他的肚子上又挨了一拳,尽管那拳头并不如汪程磊亦或是袁富的拳头那么硬,可悲毫无预兆地轰了一拳,楚大公子还是忍不住痛呼出声,还因此而弯下了他骄傲的背。 这个年代的人喜欢听一些侠之大者行侠仗义的江湖趣事,在很多人的潜意识里,比武时要有侠之风范。 而,什么叫侠之风范呢?简单地来说就是,你跟人家比试,已经把人家给踹翻了,就不能冲上去继续打了,要给对方一定的喘息机会,最好再问上一句:“还打吗?” 原本,霍喜来也深受这种“大侠风范”的影响,在和别人打架的时候总喜欢在别人看似无力挣扎的时候问一句:“你还行不行?要不要继续?”之类的废话。 可,自从看见齐飞很虐张明江开始,他的世界观就颠覆了,也才知道,原来这才叫真正的决斗! 所以,他压根儿没打算给楚玉达喘息的机会。 所谓快功,就是趁他病要他命,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结果了这场比赛! 否则,以楚玉达的个头和身手,一旦楚玉达熟悉了他的套路,那还打个屁啊!他直接认输得了! PS:今天不怎么舒服,抱歉更新完了,依旧只有三章……有可能欠的一章要延迟到下周二去补了,咳咳,我尽量明天补完 110.第110章 陈知县想骂人 “嚯!嚯!哈!哈!” “嗷嗷嗷嗷!” 原本喧闹不休的比武场地内,此时却静默一片,围观众人看着石灰粉画出的简易比武场地内,一个个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楚玉达人高马大,光是从外形上看来就很有取得比赛胜利的优势,所以比赛开始前,除了齐飞以外,就连庞庄乡的众人都不认为霍喜来能够获胜。 但,事实却给了他们一个个大大的耳光,让众人的脸上都火辣辣的疼。 “叫你跟小爷嚣张!” “叫你狗眼看人低!” “说,小爷我够不够格跟你比试!?” 在众人惊愕无比的目光中,霍喜来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黝黑的面容上满是冰寒,他左右开弓,直接不给楚玉达反应的机会。 楚玉达已经被扇懵了,尤其是在周遭的众人一个个不出声说话的情况下,他除了能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痛感以外,就只能听到霍喜来愤怒的咆哮声了。 楚大公子心里苦啊! 就因为他的轻视之心,一步错步步错,他此时一点儿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都看着霍喜来紧绷着脸上的肌肉,一巴掌又一巴掌地朝着他的脸上扇来。 即便是脸都被扇肿了,楚玉达的骄傲也不允许他认输:“做……噗……梦!” 本该霸气无比的拒绝声,因为霍喜来一下一下地扇打而中断成了心虚气短的断句,气急攻心之下,楚大公子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霍喜来这个个子小小的黝黑少年下手竟然如此狠辣! 要知道,从村里选拔开始到县里大比,虽说在比试的过程中磕磕碰碰很正常,受点儿轻伤也难免,却从来没有发生某人直接将对手给打晕过去的事情! 霍喜来可真是开创了先河! 一时间,陈知县苦下了脸,楚玉达的老大楚员外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现在楚玉达不但被打晕过去了,整张脸更是被扇成了猪头样,真真是脸爹妈都认不出来了! 这一下,他可要怎么交代哦! 而另一边的张明江,则是将目光定格在了晕过去的楚大公子的脸上,还算俊俏的脸上满是同情之色,大概场中的人没能比他更能体会楚玉达心中的那种憋屈了! 不等陈知县头疼出结果来,齐飞已经抱着双臂一脸淡然地进了石灰粉围起来的场地内。 见状,陈知县只得暂时把其他想法统统抛诸脑后,看向柳庄乡剩下的两个选手,一脸威严地问道:“你们两个,谁上?” 这二人都是楚玉达的好朋友,就和霍喜来张明江等人跟谢锦年的关系一样,眼见楚玉达被霍喜来虐的那么惨,这二人的心中均是憋着一口怒气,都想着为楚玉达报仇,也学着霍喜来的模样把齐飞的脸扇肿! 因此,当陈知县问起谁要跟齐飞比试的时候,这二人同时站了出来,异口同声道:“我来!” 陈知县一愣,随机有些担心都看了齐飞一眼,在他看来,齐飞就是个只有运气而没有战斗力的渣渣,如今霍喜来挑起了柳庄乡众人的怒火,在无法对霍喜来发飙的情况下,他们就只能将怒火转移到齐飞的身上了。 一想到县里的命案未破,而齐飞这个知府大人的忘年之交也要被人痛打一顿,陈知县就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打结了。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尽量保住齐飞,就算不能偏帮齐飞赢得比赛,也要让齐飞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柳庄乡参赛者,陈知县故作威严到:“这样吧,这一场,你来!” 他所指的,是两个柳庄乡参赛者中比较瘦弱的一个,名叫柳思成,战斗力在楚玉达三人中算是最差的,可即便是如此,他的身板也比齐飞强壮一些,很显然,在众人的心里,齐飞不一定能胜了他。 而在柳思成的心里,他是肯定能把齐飞给虐成渣的:“谢知县大人!小子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势必会把这个家伙打的爹妈都认不出来!” 陈知县脸上的表情一僵,心头又无数头神兽滚滚掠过:“年轻人,火气不要太大,以和为贵!” 柳思成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另一个比较高壮的少年柳思远则是不甘心都瞪了齐飞一眼:“真是便宜这小子了!要是我对上他,一定会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他和柳思成是堂兄弟,从小就关系很好,一起习武,功夫比柳思成好一些,也是楚玉达的好朋友。 齐飞淡淡扫了两人一眼,微微凝眉:“看样子,你们两个都很想虐我啊?” 在陈知县不善的目光中,柳思成和柳思远两兄弟理所当然地点头:“小子,希望你不要怂包地认输才好!” “够了!本知县说过,要以和为贵,不许伤人!” 陈知县心底有些恼火,这柳家兄弟摆明了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嘛! 见陈知县似乎真的动怒了,柳家兄弟终于稍稍收敛了一下态度,柳思成率先进入了石灰粉画出的圈子内,挑衅都看着齐飞:“既然陈知县说了不许伤人,本公子会手下留情的!” 陈知县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不等他彻底把提起的心吞进肚子里,就彻底懵比了,因为他清楚地看到,齐飞用他无比清冷的声音对着柳家兄弟道:“既然你们都想虐我,就两个一起上吧!” 陈知县:“……” 众人:“……” 齐飞瘦削的身形说出的话并不霸气,甚至有股平淡如水的味道,但他目光如炬,白皙的俊脸上冷静一片,看着他笃定的表情,没有人怀疑会怀疑刚刚那一席话到底是不是出自这个如同小白脸一般的少年口中。 陈知县险些跳脚大骂起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以为知府大人看中他就能胡作非为吗?若是此时与齐飞比试的是柳思成和柳思远的老爹,那陈知县一点儿也不用担心,他相信以那两人的精明的世故,定然不会在知道了齐飞和知府大人的关系后,还下重手。 然并卵,齐飞的对手并不是那二人的老爹,而是一心想要将齐飞狠狠蹂、躏一番的柳思成和柳思远两兄弟! PS:推荐好基友的文文《三国之温侯晋帝》,写的是吕布的故事,有喜欢吕布的亲可以去看看,么么~ 111.第111章 啪! 就连霍喜来和张小胖等熟悉齐飞的人,此时也忍不住担心起来,他们虽然知道齐飞能打,可是以一敌二什么的,他们也觉得齐飞托大了! 王胖子乐了,如同看白痴一般都看了齐飞一眼,他胖白胖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不加掩饰的讥讽笑容,看向一侧的汪程磊和袁富笑问道:“这小子是疯了吧?” 汪程磊没说话,只是不屑地看了齐飞一眼,那不屑地神情说明了一切。 袁富也没说话,却是微微蹙起了眉,并没有如同汪程磊一样露出不屑地眼神,反而一脸纠结地看着齐飞,仿佛是在思考齐飞以一对二的胜算一般。 “胡闹!胡闹!这简直是胡闹!” 不管齐飞是怎么想的,陈知县都是绝对不能让他以一敌二的,几句气急败坏的胡闹清楚都表明了他的反对态度。 齐飞也不急,看着陈知县,他一脸淡然到:“知县大人,今日的比赛是我自己要以一敌二的,不论输赢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齐飞绝对不会连累知县大人!若是有人要追究,我也一定会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比赛是他自己的事情,要同时对付柳思成和柳思远兄弟,也是他自己的主意,与人无尤,若是有人追究陈知县的责任,他也会一力承担下来,坚决不会让陈知县背黑锅。 见他态度坚决,陈知县蹙了蹙眉,还想劝。 正在此时,比王胖子的吨位还要重上几分的王通判突然走了过来,在陈知县耳边低声道:“大人,齐公子乃是知府大人看上的人,想来本事应该不会差!再说了,今日若是我们拦着他不让他下场,将来他心生怨念,对我们未必是好事。” 陈知县犹豫不定地看了王通判一眼,虽然明知道这个家伙是想要借用比赛的机会公报私仇,为自己的儿子找回场子,可他的话也占了几分理儿。 无奈之下,他只能答应了下来,却提叮嘱齐飞道:“你要记住,若是等会儿撑不住了就提前认输!免得白白受皮肉之苦!” 虽然明知道陈知县此刻如此为自己打算不过是因为程开,但齐飞还是心领了他的好意。 进入石灰粉圈出的简易比赛场地内,齐飞面无表情地看向站在一起的柳家兄弟:“车轮战?还是一起?” 他说话的语气并不如何狂傲,但不知为何,挺简单的几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却颇有目空一切的味道。 感受到他话语中的蔑视,柳家兄弟怒了,高大的柳思远冷笑一声:“原本我们还商量着让让你,既然你这么不知死活,那就休怪我们下手不留情!” 说完,他眸子一眯,毫无预兆都朝着齐飞冲了上来,极速前进的身形恰好挡住了他身后的柳思成。 探手成爪,柳思远两手快准狠都抓向了齐飞胸口的部位。 他的双手指甲比普通人的要长上一些,再加上猛烈的攻势,若真被他抓实了这一下,被攻击的人怎么也得见血! 然而,这并不是最要命的。 真正要命的在于被他完全遮住了身形的柳思成,从齐飞的角度上看来,只能看到柳思远一人的动作,柳思成因为身形瘦弱的原因,加上柳思远遮挡的角度极为巧妙,正好完全将柳思成给挡了起来。 而且!柳思远的招式狠毒,指甲尖锐,换做一般人,肯定得全神贯注地对付柳思远的攻击,从而遗漏掉柳思成。 那么,危险就来了。 因为这个时候,柳思成会趁着被攻击者暂时顾不上他的空档冲到柳思远的背后,在被攻击者无暇顾及脚下的时候伸出黑脚。 一旦被攻击者被踹翻在地,在柳家两兄弟的配合下就别想翻身了。 这是柳家兄弟约架时惯用的伎俩,尤其是在面对看不顺眼的陌生人时非常管用。 原本,两人对付齐飞是不需要用他们的杀手锏的,可齐飞的态度实在是太嚣张了!这两兄弟异常愤怒,他们现在没别的想法,就想在最快的时间内将齐飞解决掉,很虐他的肉、体,凌、辱他的精神! “飞哥哥,小心啊!” 见柳思成猫到了柳思远的身后准备偷袭,小萝莉面色大变,赶忙出声提醒。 王胖子就在她们身侧,听到小萝莉的提醒声,他目光不善地看了小萝莉一眼:“美人儿,安静看比赛,少说话!不要破坏规矩哦!” 此时他一心都在期盼着柳家兄弟很虐齐飞,没什么心情调戏小萝莉,所以说话的时候表情略显凶狠。 小萝莉担忧地缩了缩脖子,见状,张小胖一把将妹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梗着脖子怒瞪王胖子。 同样是胖子,但王胖子身着绫罗绸缎,怎么看怎么富态,也怎么看怎么讨厌。 相比起来,张小胖就顺眼多了。 王胖子已经扭过了头,不准备再跟张小胖兄妹浪费时间。 对此,张小胖松了口气。说实话,他心里对于王胖子还是非常忌惮的,毕竟这个比王大治还要讨厌的家伙,身份也比王大治高贵多了。真的得罪了王胖子,怕是今后他们一家子都无法再在高阳县立足了。 只是,小萝莉是他唯一的妹妹,无论如何,他都不能任由自家妹妹被别人欺负而无动于衷。 就在张小胖担心着事后会不会遭到王胖子的报复的时候,场中突然传出了一阵惊呼声,张小胖愣了一下,赶忙看向场中,然后愣住了。 只见用白色石灰粉圈出的简易比赛场地里,身材瘦小的柳思成蹲在地上,右腿正以非常诡异的弧度朝前伸出,看那只腿伸出的角度和方向,应该是朝着齐飞的膝盖踹去的。 可惜,那只腿并未如愿地踹到齐飞的膝盖,反而被齐飞一脚踹了个正着,不偏不倚地将他的膝盖定在了地上。 “嗷!” 柳思成的脸瞬间胀的通红,额上青筋直暴! 而专注于攻击齐飞上半身的柳思远,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向来万无一失的战略会被识破! 不但是识破,更是被人轻而易举地破解了! 慌乱之下,他攻击的招式也变得凌乱了起来,齐飞漆黑的眸子眯了眯,趁着柳思远分心的空档,手臂扬起,并快准狠地落了下去——啪! PS:累,碎了,大家晚安么么哒 112.第112章 段捕快的凝视 “啪!” 连续两声巴掌响在不大不小的县衙后院响起,随之而来是的柳思远倒飞出去后整个人摔倒到地上的重重闷响。 柳思远摔懵了,围观中人也随着他一起懵比了。 正在比试的三人中,齐飞的身材最瘦小,也是看起来最有可能落败的那一个! 因为他超好的运气,众人都在等着看他落败后被柳家兄弟狠狠虐一番的悲惨画面,可谁承想,看起来最可能被打倒的齐飞毫无无损,反倒是先前威风凛凛地叫嚣着要灭了齐飞的柳家兄弟,一个腿被齐飞死死踹着、动弹不得,另一个则是直接被扇蒙了,到这会儿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陈知县也愣住了,眼下的画面是他之前无论如何都不敢想象的,待到反应过来后,他眸子里划过惊喜的光芒,忙不迭地宣布道:“这一轮,齐飞胜!” 县里大比的前三甲终于选出来了,分别是龙化乡、石庄乡和庞庄乡,今日的比赛到此也宣布告一段落,最后的前三甲的具体排名、以及柳庄乡和大王庄乡谁是第四、谁是第五,就要等到下午最终定夺了。 待到陈知县宣布上午的比赛结束,众人可以离场了的时候,所有参赛者和围观者相继走出了县衙。 一直站在拐角阴影里的段捕快终于将目光从齐飞的身上移开,眼见齐飞的拐了个弯儿消失在了视线里,她才从拐角中慢慢走出。 “小飞子,怎么了?” 齐飞走出县衙后院的拱门后突然停了下来,见状,张小胖也跟着停了下来,他顺着齐飞的目光朝着汇聚到陈知县身边的一干捕快,不知道齐飞到底在干什么。 “没事,我们回去吧!看看谢锦年怎么样了!” 齐飞从段捕快的身上收回了目光,他对别人投注到他身上的视线向来敏感,整个比赛过程中,他一直都觉得有一道不同寻常的目光跟着他的移动而移动,那目光不似小萝莉和张小胖等人的关切,也不似王胖子等人的嘲讽,而是一种类似于审视的目光,不含感情,冰冷而专注。 刚刚在比赛,他不想打草惊蛇,便一直没有寻找目光的来源,直到比赛结束后,他才想起来要寻找,却没想到那个冷冷审视他的人竟然是段捕快。 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段捕快的心思,这个冷冰冰的女子,怕是因为他展露出来的不同寻常的破案技能而对他产生了兴趣。 当然,此兴趣与爱情无关,他并不是初出茅庐的单纯小伙子,不会认为他随随便便露了两手,像段捕快那样心高气傲的人就会爱上他。 这是生活,不是小说。 摇摇头甩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齐飞不再胡思乱想,和张小胖等人一起回到了四合院。 谢锦年的房间内,两个前来负责伺候他的饮食起居的家丁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谢锦年可是谢家一脉单传的独子,谢老爷对他宝贝的很!若是谢锦年的脸莫名肿了的消息传回谢家宅子,估计谢锦年的老爹能直接杀到县里来! 就在两人六神无主的时候,齐飞等人鱼贯而入,两个家丁赶忙冲了过去,却是对着霍喜来和张明江等人问道:“几位公子,我家少年的脸不论上多少药都不见好,可怎么办啊?” 霍喜来四人组面面相觑,他们也很想问眼下的情况到底该怎么办!毕竟,谢锦年是跟他们一起出来的,如今谢锦年除了这事儿,他们虽然无辜,可一旦谢家的人追究起来,他们全都责无旁贷。 这四人平时就是以谢锦年马首是瞻的,自己没什么主意,此时忍不住将目光投注在了齐飞的身上。、 这段时间,齐飞所表现出来的超高战斗力和冷静的思考能力,已经令他们深深折服了。估计,若不是因为从小和谢锦年一起长大的原因,他们全都会拜倒在齐飞的麻布裤下。 这事儿的确是有些棘手,齐飞心下隐隐有了猜测,但他无法肯定。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老薛那张画风可怖的脸,他的心底就有些隐隐发怵。 倒不是他肤浅地对老薛的可怕面貌感到恐惧,而是他总觉得老薛的身上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强大气息,很可怕。 尽管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样的猜测非常可笑,但若非迫不得已,又或者是他有信心能够对付那个诡异的义庄看守人的话,他是不想再到义庄去了。 在霍喜来四人的目光注视下,齐飞想了想,沉声道:“先将县里的大夫都请来吧,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的话,我再尝试别的办法!” 霍喜来四人面面相觑片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飞哥哥,我们进去看看谢大哥吧!” 小萝莉心地善良,一想起早上看到的谢锦年的悲惨模样,她就忍不住的担心。 齐飞点了点头,其余人也没有意见,众人一起朝着谢锦年的房间走去,却在进入房间后齐齐一愣,随后,众人一个个面色古怪地看着屋子里的人,露出了想笑又不敢笑的神色,憋笑憋得很辛苦。 只见装饰简单地房间里,靠墙的床铺上坐着一个身着华服的人,从那人的衣着和身材上看起来,那人就是谢锦年无疑。 之所以说“从衣着和身材上看来”,是因为那人的头上套着一个黑色布袋子,足以将他的脑袋整个装下的布袋子上,只露出了他的眼睛、鼻子和嘴巴,其余部分全都掩盖在了黑色的布料之下。 看见众人想笑又不敢刺激自己的神色,谢锦年没好气都翻了个白眼:“笑吧笑吧,免得等会人憋死你们!” “扑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众人很给面子的爆发出了震耳的笑声,就连齐飞都有些忍俊不禁,片刻后,他止住了笑容,摇头:“现在温度一天比一天高,你这样捂着伤口,容易发炎,更不好恢复了。” 谢锦年一听,赶忙将黑色的布袋子摘了下来,露出了他肿的像猪头一样的脸。 小跑到齐飞面前,谢大公子紧张兮兮地问道:“飞兄,今日的赛况如何?” 齐飞淡淡点头:“胜了!” “我就知道,有飞兄坐镇,我们一定不会输的!” 谢锦年欢呼了一句,却因为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而嘶嘶倒吸了几口冷气,待到疼痛感减轻后,他突然垂头丧气道:“唉唉,县里的命案终于有了眉目,我却不能参与了!不知道段捕快一个人能不能忙过来!辛不辛苦!” 一更 113.第113章 重色轻友的谢锦年 齐飞斜睨他一眼,没好气都地翻了个白眼,这厮真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女人:“你可以带着这别致的帽子跟她一起去办案,说不定她觉得你有意思,就爱上你了呢!” 他本是开玩笑,岂料谢锦年却当了真,他一蹦三尺高,后退了好几步,慌乱摆手道:“那可不行!别以为只有男人在乎女人的容貌,女儿对于男人的容貌也是很在乎的!尤其是段捕快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心意,若是我以这副尊荣出现她的面前,保准她以后都不会再多看我一眼!” 齐飞撇撇嘴,很想打击他一句:除了在讨论与案情有关的内容时,否则段捕快从来都没多看过他! 不过一看谢锦年那着急的样子,他也不好再打击出口,只能点点头:“既然如此,你就好好休息吧!等会儿我们会将县里的大夫都找来,正所谓人多力量大,我相信所有的大夫加在一起,总有人可以想到让你复原的方法的。” 谢锦年点点头,眼珠子乱转着,目光不住在齐飞身上飘啊飘,见状,齐飞心中划过了不好的预感,想也不想就转身果断离开。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正确的。 见他转身欲走,谢锦年一个飞扑就冲到了门口,用最快的速度拦在了齐飞的面前。 毕竟谢大公子受伤的是脸而不是腿脚,他的速度并不受影响,一把从背后拉住齐飞的袖子,他可怜兮兮地看着齐飞,两只狭长的眸子不住对齐飞放电:“飞兄,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齐飞很想踹开他,不过一看他那猪头一样的脸,他就又有些于心不忍,便强忍住了抬脚的欲、望:“你想我怎么帮你?” 见他的态度有软化的趋势,谢锦年心下一喜,拦着齐飞的袖子进了屋,又将其余的闲杂人等赶出了房间,他推着齐飞坐到了圆桌旁的凳子上,想挤出一抹笑容来,不过以他现在的状态,说话都费劲,挤出笑容什么的,就更是要了他的命,所以他只能紧绷着脸,含糊不清道:“飞兄啊,你去帮段捕快查案,好不好?” 早在谢锦年眼神飘忽地往自己身上打转儿时,齐飞就猜到了他有此打算,如今谢锦年说出来,齐飞也不是很意外,当下他断然拒绝到:“不行!” 谢锦年垮下了脸:“飞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兄弟我都成这副模样了,现在出去见人都难!你若是不帮我,就没人能帮我了!” 齐飞原本就打算低调行事,昨晚答应跟着老段捕快他们一起去义庄查看尸体的情况,也是在让三人保证不会将他参与了查案的消息泄露出去,这才勉强帮忙。 如今谢锦年居然让他从幕后转到台前去,这与他原本的意志是相违背的,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答应! 所以,不论谢锦年怎么央求,他都态度坚决地一口回绝了。 “飞兄!” 谢锦年嚯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只晶亮的眼睛定定看着齐飞,若不是他此时脸肿得像猪头,不能做太多的表情,估计他已经要咬牙切齿了。 齐飞也站了起来,抱着双臂淡淡道:“你有你帮段捕快的初衷,我也有不能帮忙的理由。” 谢锦年是聪明人,他相信他把话说到这一步,谢锦年一定会明白他的立场的,也会因此放弃让他前往帮忙查案。 然而这次,他猜错了。 眼见齐飞说完话便转身欲走,谢大公子急了,想也没想便再次飞扑上去,一把抓住了齐飞的手臂,扯着嗓子干嚎道:“哇!我好可怜啊!来县里参加比赛,心心念念想着大出风头,不想脸肿成了猪头,比赛也因此泡汤了! 长这么大,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女人,人家还看不上我! 终于找到亲近佳人,博得美人一笑的机会,结果兄弟的心却硬成了石头,不肯帮忙! 天啊!地啊!我的王母娘娘和玉皇大帝啊!我怎么这么惨啊!” “扑哧!” 饶是齐飞足够淡定,此时也忍不住喷出了一口老血,他怎么就没看出来,谢锦年还有这么逗逼的一面? 听到谢锦年的惨嚎声,已经散去的霍喜来等人纷纷围了过来,关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谢锦年斜睨齐飞一眼,见他的脸上虽然满是无奈的神色,却并没有妥协的意思,谢锦年磨了磨牙,继续干嚎:“哇!我好可怜啊!飞兄他不肯帮我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啊!” 齐飞无语了,这个家伙如此无赖,他的父母知道吗? 为了保护自己被震得快要聋掉的耳膜,也是为了防止谢大公子把狼招来,齐飞只能无奈地妥协退让了一步:“这样吧,若是段捕快再来跟我探讨案件的进展,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样如何?” 谢锦年终于停止了干嚎,他并不是得寸进尺的人,先前齐飞态度坚决,能够让齐飞退一步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当下,他一拍齐飞的肩膀,用漏风的声音欢喜道:“成交!” “谢大哥,段捕快来看你了!” 一刻钟后,齐飞怨念地站在四合院的正门前,在心里将谢锦年的全家都问候了个遍! 这个重色轻友的魂淡! 明明答应的好好的,他只负责帮忙分析案情,绝对不参与案件的调查,可是当段捕快出现在那个家伙的门前,并用无比冰冷的声音招呼他一起跟她去查案的时候,那家伙就毫无人性地将齐飞给推了出去,并美其名曰:“飞兄心地善良,见我身体不适,便答应了代我查案!”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露面,一直都是隔着一层门板跟段捕快说话的。 而段捕快只是缺少人手,甭管是齐飞也好,还是谢锦年也好,只要有人帮忙她就满意,所以她也没提出进屋去看望谢锦年一下,就带着齐飞出了四合院。 “根据昨晚的思路,衙门里已经分出了一部分人手去顺着凶器这条线索追查,我们今日就负责寻找第一命案现场。” 虽然段捕快平日里冷冰冰的,说话总也总是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可是在涉及到跟案情有关的问题的时候,她的话就会变得多起来。 二更,另外感谢那些给某吃货打赏的兄弟姐妹们,某吃货一直想说这件事来着,但是创世的读者名字实在是……那一串串数字君,某吃货实在不知道怎么称呼。如果再有谁想起某吃货打赏,请一定要来创世把你们的昵称改一下哈,否则这边会显示一串数字,我总不能管每个人都称呼为数字君吧! 114.第114章 与美同行 “昨日回去以后,我和我爹整理了一下思路,又结合着地图,最终圈出了几个最可疑的地方,其中,最可疑的,当属大阳山了,另外便是几个平日里有泥水淤积的地方。” 段捕快说完后,扭头看向齐飞,认真地问道:“你觉得这个思路,可还正确?” 齐飞摸了摸鼻子:“没什么问题啊!”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段捕快不再说话,专心朝前赶路。 因为齐飞下午还要比赛,中午留给他的休息时间并不多,所以段捕快第一站选择的是距离齐飞等人所住的四合院只有三四里地的一条小溪。 小溪并不算宽,只有三四米那么宽,溪水刚刚能够没过膝盖,清澈的溪水底部密密麻麻的鹅卵石清晰可见。 溪水临县流过来,穿过高阳县的边缘地带,直直地朝着大阳山方向流去。 两人走到小溪旁,段捕快飞快地看了齐飞一眼,建议道:“我们分头查看吧,一人负责一侧!” 齐飞本就是来帮忙搜寻证据的,尽管来到这里并不是他的本意,不过既然来了,他也不能白跑一趟:“好!我去那边,段捕快就在这边查找吧!” 说完,他手脚麻利都脱了鞋袜,挽起裤腿来跳到水中。 眼下还没到夏天,春末的时节,尽管是大中午的,但是溪水还有些凉意,齐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在齐飞脱鞋袜的时候,段捕快冷着俏脸转过了身去,听到身后淌水的“哗啦”声响起,不知为何,她向来没有波澜的心湖突然也跟着波动了一下。 她忍不住回头看去,却见阳光下,皮肤白皙的俊美少年正表情淡淡地淌过溪水,从小在高阳县长大,她也曾调皮过,偶尔也会来到溪边散心。 这个时节的水温微凉,平常人突然跳进水里,一定会被凉的呲牙咧嘴,可那个年纪比她还要小上不少的少年,却始终表情淡淡。 她蓦地想起,似乎从她认识他开始,就很少见到他露出特别的表情,他一直都是那副淡然地模样,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感到慌乱一样,就连今日的比赛,柳家兄弟那般挑衅,他也没有如同平常人一般动怒,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神色。 好像,她印象中他为数不多的几次露出笑容,都是跟刘惜珍婆媳在一起的时候。 “段捕快,我们开始吧!” 上午的比赛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加上中间耽搁的时间,到现在也不过是辰时,也就是十点左右。 距离下午的比赛还有三四个小时,虽然时间看起来好像很多的样子,可在这个落后的朝代,三四里的路走起来也颇耗费功夫,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半个多小时。 而接下来,他们二人需要沿着小溪一直走到大阳山脚下,天知道还要耽误多少时间,齐飞觉得时间很紧迫,所以不得不叮嘱段捕快快一些。 段捕快看了一眼惜字如金的齐飞,默默点头。 两人沿着小溪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因为沿途要注意有没有可疑的痕迹,所以两人走的很慢很慢。 跟谢锦年在一起办案的时候,谢锦年会不住在段捕快的耳边叽叽喳喳的,段捕快素来喜欢安静,所以每次跟谢锦年在一起,她都觉得是煎熬。 如今合作伙伴换上了安静的齐飞,她办案的时候也更能集中精神了。 一直走到了大阳山脚下,两人都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 齐飞脱了鞋袜回到段捕快的身边,一面重新穿着袜子一面道:“看来不是这附近!” 段捕快深以为然,垂眸看向波澜不惊的少年,她眸色淡淡:“这个地方可以从可疑地点的列表中划去了,下午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齐飞没有意见。 两人的第一次配合办案就在沉默中结束了,回城大约用了半个多小时,齐飞先将段捕快送回了家,刘惜珍原本打算让齐飞留下吃饭,不过齐飞觉得如果自己不回去跟谢锦年好好汇报一下这两个小时的侦查经过,那小子指不定会怎么胡思乱想呢! 所以,他只能拒绝了刘惜珍的盛情邀请,告别了段捕快父女后回了四合院。 齐飞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正好小萝莉已经做好了午饭,原本除了那几个家丁外,齐飞和谢锦年等人都是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可这次谢锦年的脸肿成了猪头样,他实在是不愿意顶着这张脸去让众人看他难看的吃相,便让人端了他自己的那一份回屋吃。 当然,他是不会忘记叫上齐飞的。 天知道在齐飞和段捕快在一起的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他究竟有多煎熬!倒不是他担心齐飞会趁机亲近佳人,而是……段捕快几乎没有给过他好脸色,也就只有在一起查案的时候,她才不会抵触他的靠近。 要不是他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太有碍观瞻,他才不会将和段捕快独处的时间让给齐飞呢! “所以……这次你们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听齐飞简单说了一下上午侦查线索的经过,谢锦年放下了碗筷,认真地问道。 齐飞勉强咽下了口中略有些法库的菜:“嗯,没有找到!” 谢锦年又问:“这么说,段捕快标注的几个可疑地点,已经排除了一个了?” 齐飞疑惑地看了谢锦年一眼,为何他突然觉得这个家伙的眼角眉梢,到处都流露这深深的喜悦神色呢? 按理说,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这厮不是应该发愁的么? 他这个从来只解决生理问题,而没有动过感情的家伙,怎么会了解谢锦年心里那点儿小心思? 这几天谢锦年跟着段捕快一块儿找线索,别看他每天早出晚归的,事实上却一点儿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就连前两天好不容易提出了一条有用的破案思路吧,还是托了齐飞的福! 谢大公子怎能不着急? 说好的在佳人面前长长脸呢?说好的让佳人刮目相看呢? 所以他现在的心情颇为复杂,一方面希望齐飞可以帮段捕快找到有用的线索,另一方面又隐隐希望齐飞和段捕快不要那么快找到线索,留着那真正关键的线索让他去寻找…… 三更,哎,年纪大了,写不动了!看来只能等到下周再加更了,毕竟明天要回娘家 115.第115章 决赛 严格来说,下午的比赛才算是县里大比的的总决赛,由于是最终的决定名次的比赛,陈知县等人经过一番商议后,决定让先定出第四和第五名来,而最最引人注目的前三名,则是推迟到第四五名选出来后再决定。 经过上午的比赛,柳庄乡的参赛三人全部挂了彩,楚玉达更是步了谢锦年的后尘,顶着一张猪头脸回到了住处,并且没脸再出来见人。 而,柳家兄弟中的柳思成膝盖被齐飞踩伤,虽然没有严重到了骨折的地步,却也很影响行动,至于更加健壮一些的柳思远倒是没什么大事,脸上的两道巴掌印经过一中午的休息和处理,已经消退了不少。 基于以上种种情况,继庞庄乡之后,柳庄乡也打破了三人参赛的规则,只派上了柳家兄弟上场。 而在柳思成的腿受了伤的情况下,他毫无意外地落败了。 柳思远倒是打赢了对手,可惜并无卵用,三局两胜的赛制,他们一胜一负一弃权,结果没有悬念都输了,心不甘情不愿都拿了个第五。 第四名则是落到了大王庄乡的头上。 接下来,就轮到第一二三名次的争夺了。 依旧是抽签定出场次序,签筒中的三支签字分别为一号二号和三号签字,抽中一号和二号的先进行比试,其中,胜利者在休息一会人后可以进行第一和第二名的角逐;失败者则是必须与三号再比一场,若是胜了,便可以杀将回去,和上一场中的胜利者最后争夺第一的宝座,若是失败了,就只能坐实第三的名次了。 “二号。” 抽签台前,齐飞看着手中的签字,对着身后的庞庄乡众人晃了晃,而后淡淡对着负责登记的中年人道。 中年点了点头,又看向另外两支队伍。 “一号!” “三号!” 另外两支队伍的抽签者上报了手中的签字序号后,中年人低头在登记簿上记录完毕,沉声对着众人公布道:“一号,石庄乡!二号,庞庄乡!三号,龙化乡!” 一面公布着,他一面看向齐飞等人,做了最后的确定:“可有差池?” 众人纷纷摇头,那中年人确定自己记录的没错后,对着齐飞和站在庞庄乡右侧的一对人中为首的少年到:“你们两队人先上场,去准备一下吧!” 齐飞扭头看去,只见那是一个长相相当富态的少年,嗯,不同于张小胖圆滚滚却可爱的胖,也不同于王胖子的虚胖,这少年浑身上下的肥肉结实的都快成了彪,看起来很有压迫感。 此人名叫彭宝成,是石庄乡的参赛者。 见识过齐飞的狠辣手段,那少年不敢再小看齐飞,见齐飞看了过来,少年对齐飞点了点头,笑道:“齐飞兄弟,等会人手下留情啊!” 齐飞微微点头,人家对他友善,他自然也会回以友善。 这一轮比赛,先出场的依旧是霍喜来,这货用“快”功用上瘾了,虽然他面前那个对手看起来瘦瘦弱弱,很好欺负的样子,但霍喜来依旧不给人家反应的机会,冲上去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胖揍——嗯,鉴于双方之间没仇没怨的,他并没有打脸。 到了齐飞上场的时候,对手正是石庄乡的那个富态少年彭宝成,这个彭胖子很有自知之明,在全程观看了齐飞胖揍柳家兄弟的场面后,他深深地知道自己不是齐飞的对手,所以比赛还没开始,他就举手干脆地宣布道:“我认输!” 众人默,尤其是庞庄乡的众人,从武选开始到现在,他们已经是第三次看到别人认输了,而这三人中还有两个是胖子! 不管众人怎么指指点点,彭宝成都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他才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呢! 上午齐飞和柳家兄弟比试的那一场,他正好站在了和齐飞相同的角度里,所以,他只看到了柳思远攻击齐飞的动作,对于柳思成的动作他是完全看不到的。 按理说,他和齐飞的角度相同,他看不到柳思成的偷袭,齐飞也看不到才对!可偏偏,齐飞出人意料地一脚将柳思成那个偷袭小人给踩在了脚下! 上午的比赛结束后,彭宝成就一直在思考,若当时他和齐飞的角色对调,与柳家兄弟对战的是他,他能不能及时识破柳思成的偷袭奸计呢?想来想去,他始终觉得他无法做到。 正是因为如此,齐飞在他心中的形象就变得无比地高大和深不可测了起来。 哼哼哼,反正取得前三名的都有丰厚的奖励,能够走到这一步,已经是他们意料之外的惊喜了,他不贪心,一点儿也不贪心! 石庄乡和龙化乡的比赛在一刻钟后打响了,在地理位置上,这两个乡毗邻着,至于在感情上……嗯,两个乡镇的乡民经常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打起来,连带着年轻一代之间也是相互看着不顺眼。 这一场的比赛,无论如何彭宝成也是不会认输的了,龙化乡那边自然也是如此。 比赛还未开始,两队的参赛者之间就已经火光四射了。 最终,石庄乡以一负两胜的成绩险险赢得了比赛,代价是先前被霍喜来一通狂殴的那个倒霉孩子彻底失去了战斗力,没上场了。 接下来,毋庸置疑的,是庞庄乡和石庄乡之间争夺第一的比赛了。 这是一场二比二的公平比赛,可彭宝成看着齐飞那边完好无损的二人,再己方已经挂彩了的二人,一脸苦笑着跟同伴商量了一下,两人一致决定,再次认输! 反正他们的目标是前三,如今已经确定了第二的名次,那接下来的比赛要不要进行也没什么意思了,反正他们肯定打不过。 意见统一后,彭宝成正想上前宣布认输,一道不屑的声音却突然从他们的身后传出:“还没开始比赛就认输,你们还是不是男人?!真是有够丢脸的!” 彭宝成愣了一下,回头看去,却见王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的身后,王胖子的身边是一脸跃跃欲试神色的铁匠之子袁富! 116.第116章 代替 下午时分,太阳终于不再吝啬于挥发它的光和热,县衙内的众人一个个被晒得脸蛋红红,汗如雨下,好不容易挨到一轮比赛结束,趁着最后的争夺第一的决赛还没开始,众人纷纷躲到有阴凉的地方乘凉去了。 齐飞等人也不例外,在小萝莉的强烈建议下,众人到了距离县衙后院的房舍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乘凉,直到一刻钟过去,眼看着最后的决赛要开始了,众人才重新回到用石灰粉圈出的简易比赛场地去。 “嗯,今日的比赛非常精彩,大家也都辛苦了!再比完了这最后一场,本知县做东,请大家都去望风楼好好放松放松!” 陈知县对于今日的比赛结果很满意,庞庄乡的人能够顺利挤进前二去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齐飞的出彩表现让他刮目相看的同时,也非常开心。 他相信,以齐飞的伸手,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对付一个已经对手的少年一定不成问题! 听了陈知县的话,众少年热烈地欢呼了起来,陈知县笑眯眯地看着少年们兴高采烈的脸,待到众人兴奋的差不多了,他才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鉴于最后的决赛,两组的参赛者都只有两个人能上场,所以比赛规则临时改成一局定胜负!” 临时改规则,既出乎了众人的意料之外,却又可以理解,毕竟庞庄乡只有两人参赛,而石庄乡原本的三人,也在接连两场比赛后废掉了一个,如今同样只剩下了两个。 原本就有人在纠结,在两队人各剩下了两个人的情况下要,接下来的比赛要怎么进行?这一下他们的疑惑得到了解决。 “好了!比赛开始吧!” 眼见众人对于规则的临时改变没有意见,陈知县心里就更满意了,同时也暗暗思忖着,那王通判虽然平日里锱铢必较的,不过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挺有原则的! 就比如这一次,他正在为接下来的比赛要怎么进行而发愁呢,王通判就走了过来,主动提出了这个一局定胜负的建议! 以齐飞的伸手,不论接下来石庄乡的二人哪个上场,齐飞都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飞兄,对付那两个残兵败将,就不用劳烦你动手了,我来吧!” 霍喜来看了一眼站在石灰粉画出的圆圈另一头的石庄乡二人,黝黑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谢锦年好战,他的小伙伴也一个个都是在好战之人,尤其是,霍喜来自认为他的“快功”已经练得不错了,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时候,他只想多找几个对手练手! 齐飞看向彭宝成二人,见两人身上、脸上处处都有淤青,看起来好不凄惨,他想了想,觉得霍喜来不论对付这二人中的哪一个都没问题,正要点头。 “知县大人,我有话说!” 不等齐飞答应下来,彭宝成突然歉意地看了齐飞一眼,高高举起了手。 在众人疑惑地目光中,彭宝成上前抱着拳头一脸尴尬地对陈知县道:“武选秉承的是公平和公正的原则,可是我们二人此时都受了伤,对上毫发无损的庞庄乡,显然我们很吃亏!这对我们一点都不公平!” 陈知县没想到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却突然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而且,彭宝成说的话他虽然觉得别扭,却一时间找不出来到底有哪里不对劲儿,不禁蹙了蹙眉。 “你想怎么样?” 彭宝成扭头看向齐飞,挤出了一抹歉意地笑容,这才咬牙看向陈知县,略有些窘迫道:“我想……在场中找出一个人来代替我们二人上场!” 众人哗然,谁都没想到彭宝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么重要的比赛,还能找人代替的? 齐飞眸子一动,彭宝成两次朝他看来的目光中都透着尴尬和歉意地神色,很显然,提出这个要求来并不是他自己自愿的,他也是被人逼迫! 漆黑的眸子在县衙内扫视了一圈儿,齐飞很快就锁定了可疑的目标。 事实上,根本不用他刻意去寻找,王胖子都恨不得立马告诉众人就是他搞的鬼,见齐飞望过来,王胖子得意地冲着齐飞咧了咧嘴,那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仿佛是在跟齐飞说——就是我捣的鬼,你来咬我啊! 那边,陈知县自然是不会同意这么荒唐的要求的:“胡闹!历届武选从来都没有出过这样的先例!也没有规定参赛者负伤后还能找人代替他上场的!” 彭宝成似是早就料到了陈知县会这么说,想都不想地就回道:“可是,也没有人规定参赛者负伤后不能找人代替他上场啊!” 这歪理来得猝不及防,陈知县竟然无言以对。 彭宝成咬了咬下唇,底气不怎么足地继续道:“请知县大人准许袁富代替我上场!” “袁富?!!” 现场一片哗然,有人更是惊呼到:“这个彭宝成好奸诈啊!竟然找袁富上场!” 也有稍微精明一点的,结合着彭宝成那一脸尴尬的神情,再看看王胖子得意地神色,瞬间猜出这一切都是王胖子捣的鬼。 当然,陈知县也不是傻子,而且他比这些少年知道的还要多——一局定胜负的比赛规则是王通判提出来的,如今彭宝成所找的代替他上场的人又是王通判的宝贝儿子的打手! 这这这……这是在拿他当傻子哄吗?! 陈知县很气闷,可是,比赛规则已经宣布出去了,是万万不能再更改了的,他只能强烈反对让袁富上场。在他的潜意识里,他还是不认为齐飞是袁富的对手。 当然,不止他一个人这么认为,场中的人,除了齐飞本人以外,没人认为他能够战胜袁富,毕竟袁富的块头摆在那里,力气和名气也摆在那里! 而齐飞,虽然他连胜了两场,可他胜的太过轻松,并没有什么华丽的动作,以这些少年的眼力也看不出他有什么技巧可言,所以他们根本看不出齐飞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就连他能够战胜柳家兄弟,也不外乎是眼力好加上柳家兄弟本身就菜以及柳家兄弟轻敌结合起来才造成的最终局面。 “胡闹!” 陈知县沉下了脸,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袁富上场! 话音刚落下,一直静候在一侧的王通判就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大人,依小人看,此举可行!” 可行你**! 若不是为了保持形象,陈知县几乎就要骂人了。 五二零和五二一童鞋们过的好不好?反正我是不好,一直都在苦逼地赶稿~打滚儿求安慰啊! 117.第117章 大块头袁富 王通判像是看不到陈知县的怒气一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到:“咱们在县里选拔出顶尖的人才来,也是为了送他们到定保府去参加大比的,定保府人才济济,更有来自于各个县城选出来的佼佼者! 如何能够在这么多人才中拔尖?自然需要我们选出来的人才比他们更加拔尖才行! 袁富实力不俗,却因为某些原因来不及上场就被淘汰了,这着实是有些可惜! 大人!我相信,若是让他上场,他一定能够为我们县里争光的!” 王通判跟了陈知县三年,早已将陈知县的心思摸得透透的了!他知道陈知县在意的是什么! 为何陈知县要一位偏帮齐飞?还不是想要让齐飞帮他在知府大人的面前说几句好话?如此一来,就算他在政绩方面的成就不算突出,可有了知府大人的提携,三年任期一到,即便他不能升官,也能保证不会降级! 然而现在,有一个现成的做出成绩的机会就放在了眼前!以袁富的实力,王通判相信他一定能够县里争光,就算无法取得府中比赛的第一名,可拿下靠前的名次还是没问题的! 彼时,高阳县就能狠狠露一下脸!连带着陈知县这个高阳县的父母官儿,面子上也会好看许多! 最重要的是,知府大人说不定会看在陈知县举荐人才有功的份儿上好好提携陈知县一番! 不管怎么说,直接的功绩都比靠着旁人的几句好话有用! 陈知县的内心瞬间就变得火热了起来,王通判是了解他的,几句话就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见陈知县的脸上出现了动摇的神色,王通判不大的眼睛里划过了一抹精光,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何况,那齐飞能够取得县里大比的第二名,知县大人已经给他提供了很多帮助,他理应感恩才是!” 陈知县原本还在担心齐飞这边的想法,听了这话,他彻底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官、字两个口,待到比赛结束后,只要他将齐飞拉到一边去好好提点一番,告诉那个少年自己为他付出了多少,他相信齐飞一定会感恩的! 自始至终,齐飞都一直冷眼旁观着王通判和陈知县在那里嘀嘀咕咕的,眼见陈知县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悦逐渐转变为纠结,最后似乎是露出了完全赞同的神色,他就知道王通判成功了。 漆黑的眸子里幽光一闪,他不等陈知县出声说出冠冕堂皇的借口,便站出来淡淡道:“陈大人不必为难,小子同意与袁富对战!” 众人均是一愣,陈知县也是怔了一下,待到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哈哈笑道:“好!好!难得你有一颗为人着想的心!”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知府大人为何如此看中齐飞,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真是善解人意啊! 王通判冷眼看着陈知县和齐飞之间的互动,心下止不住地冷笑! 小子,你会巴结知县大人又如何?只要你不能取得第一就失去了去定保府参加比赛的资格! 人都是善忘的,知府大人又公务繁忙,只需要个把月的时间,知府大人就会忘记那个无意间在乡里遇到的有资质的少年! 到了那个时候,他有的是办法对付一个毫无背景的乡野少年!以他一县通判的身份,随便给齐飞安上一个罪名,齐飞就在劫难逃! 就算过段时间知府大人偶尔想起齐飞来,可在得知齐飞“犯了事儿”以后,怕是也不会再重视一个人品有问题的人了吧? 不管众人如何想,齐飞和袁富的比赛就算是定下来了,两人很快就走进了石灰粉圈出的比赛场地里,陈知县等人则是退出了场地,吧接下来的时间完全交给了齐飞二人去表演。 “飞哥哥!” 场地外,小萝莉看向长着一身恐怖肌肉的袁富,肉嘟嘟的俏脸上五官都快纠结成了一团:“霍大哥,飞哥哥他能取胜吗?” 霍喜来黝黑的瘦脸上布满忧色,他微微摇了摇头:“这……我们要相信飞兄!”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自信,可见他心中对于齐飞实际上是没有把握的。 小萝莉“哦”了一声,紧张兮兮地看向场中的齐飞,红唇紧抿:“飞哥哥,加油啊!” 在不远处的王胖子听到小萝莉担忧的话语,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小美人儿,这样吧!只要你答应跟了我,我就让袁富下手轻一点儿,你看怎么样?” 小萝莉面色微变,只是一犹豫就知道了这个死胖子是在消遣她,不禁气呼呼地鼓起了腮帮:“你少在这里说大话了!飞哥哥是不会输的!” 王胖子还欲说话,场中的齐飞和袁富却已经动了,王胖子顿时失去了调戏小萝莉的心思,紧张地观看起比赛来。 场中,袁富油黑面庞上的肌肉因为精神高度集中而紧绷着,硬邦邦的样子看起来比起他身上的大块儿肌肉也不遑多让,相比之下,面白无须又身材是瘦削的齐飞看起来就显得弱小多了。 但,袁富并没有如同其他人一样轻视齐飞,自比赛开始,他两只晶亮的眼睛就始终透出凝重之色。 “哇呀呀!” 铁锤般的两只手用力锤了一下胸膛,袁富一阵哇呀呀大吼,然后上半身前屈,两腿紧绷着,如同离弦利箭一般飞快地冲向了齐飞。他的两只脚就如同夯一般,每跺一下地,就会造成一阵轻微的大地震颤。 “完了完了,小飞子这次真要遭殃了!” 那袁富还没动手就弄出了这么大的阵仗,张小胖的脸都白了,嘴里嘟嘟囔囔着,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继续往下看,他生怕下一秒齐飞会被袁富一拳头砸成纸人飞出去! 齐飞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看着袁富如同蛮牛一般冲撞过来,心里也有些惊讶于这个铁匠之子的力气之大,不仅如此,袁富的速度也很快,并不像一般的大块头一样臃肿和行动迟缓。 很快,袁富就冲到了他的面前,两只铁拳虎虎生风,重而快地朝着他砸了下来。 若是被这两拳头给砸中,不死也得变成残废啊! 齐飞眸中精光一闪,却并未躲闪,他右脚伸出,身体也随之而侧移到了袁富的胸前,在外人看来,此时齐飞的举动与投怀送抱无异。 就连袁富都有些诧异,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118.第118章 第一 “翻滚吧,大块头!” 在众人疑惑地目光中,齐飞快速地伸出手抓住了袁富胸前的衣领,另一只手则是抓住袁富的右臂,腰背一弯,他双手用力一带,袁富这个在众人眼中无比令人头疼的大块头就这样被他掀翻在了地上。 “轰!” 尘土飞扬中,袁富庞大的身躯背朝天趴在了地上,他的大脑也有一瞬间的空白,刚刚齐飞那一摔来得太突然,饶是他已经足够小心了,却依旧没防备住,所以此时他有点蒙圈。 好在,被齐飞打倒,他也不是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的,短暂的愣怔后,他双腿和双臂同时用力,想要从地上窜起,然而他的身体才刚离开地面,一只脚就突然踩在了他的后腰上,一股不算很大的力道传来,袁富整个人就重新重重地趴在了地上。 他嚯地抬头看向踩在他背上的少年,却见少年宠辱不惊道:“还打吗?” 袁富不甘地瞪了瞪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瞪着面色淡淡地齐飞,他呼哧呼哧地喘了两口粗气来平复心中的不甘,这才闷闷道:“不打了!我不是你的对手!” 作为一个铁匠的儿子,袁富从小就帮忙打铁,在掌控火候和对兵器的千锤百炼中,他逐渐磨练出了超乎同龄人的耐心和敏锐观察力。 在所有人都轻视齐飞的时候,只有他从齐飞那波澜不惊的淡然表情中看到了这个少年的不寻常,他一直觉得,若是昨天汪程磊没有输,他有机会和齐飞一战的话,就算齐飞打不过他,也不会那么快落败。 谁承想,他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这结尾,齐飞的确是没那么快落败,可落败的那个人却换成了他! 原本喧闹无比的县衙后院内陡然失去了所有的声音,众人无不瞪大了双眼看着场中的二人,一个个不可置信地张着嘴巴,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在他们眼里厉害无比的大块头袁富,就这样败了? 一招!仅仅是一招! 齐飞就把袁富给灭了?! 究竟是他们的眼睛集体瞎了,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 王胖子两只不大的眼睛此时更是瞪得溜圆,眼珠子都险些瞪出了眼眶。他脸上得意的表情还来不及褪去就蓦地僵在了脸上,那模样看上去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片刻后,他突然回神,失声怒道:“这小子一定是作弊!要不就是袁富放水!知县大人,我要求他们两个重新比试!” 袁富一张油黑的脸因为他的话而胀的通红,他闷闷地委屈道:“我没有!” 这货只想赢,却输不起的德行遭到了场中众人的集体鄙视,虽然大多数少年依旧不敢相信齐飞就那么轻而易举地赢了,可是以弱凌强和逆袭什么的,他们还是非常乐意看到的。 “王胖子,既然你说飞兄是作弊了,那你就上去跟他比啊!” 在场的少年敢跟王胖子叫板的并不多,霍喜来却是其中一个,他一脸嘲讽都看着面红耳赤的王胖子,出口的话令周遭的人憋笑憋得很辛苦。 王胖子面色一僵,一张白胖的脸因为羞愤和激动而扭曲成了深粉色的菊花。恨恨地瞪了霍喜来一眼,他怒道:“本公子才羞于与这个乡下人动手!” 眼珠子转了转,他嚯地扭头看向身后的汪程磊:“你,去试试看是不是这死大块头放水了?” 汪程磊的面色瞬间就变得难看了起来,刚刚王胖子还说羞于与一个乡下人动手,下一秒就让他去,这不是存心羞辱他吗? “够了!” 王通判也没想到齐飞会这么厉害,只是一招就打败了与汪程磊齐名的袁富,虽然他对齐飞看不顺眼好久了,却不得不承认,齐飞刚刚露出的那一手的确很惊艳。 更令人刮目相看的是,在王胖子百般刁难的时候,齐飞却始终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模样,如此从容的他让人忍不住心声嘀咕——他不惧怕王胖子,究竟是因为没意识到王胖子的身份可以随意摆布他,还是真的有什么倚仗? 一时间,王通判想了很多,再看自家儿子输不起的难看嘴脸,他忍不住蹙起了眉:“你刚刚想要胡闹,齐飞小兄弟没跟你计较!如今结果已经出来了,你还想生事不成?” 王胖子愣住了,向来对他百依百顺的老爹如今却帮着齐飞这个小白脸说话,他表示非常受伤。 不等他说话,陈知县也一脸威严都开口了:“比赛是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进行的,莫说齐飞根本没有作弊的可能!就算他想要伙同他人作弊,可跟他比赛的是袁富!在此之前他们二人根本就不认识!” 王胖子不服气地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本知县宣布,这一届的县里大比,庞庄乡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前十名的奖励,本知县稍后会命人发下去的!” 说完,他一脸慈祥地看向齐飞和霍喜来:“定保府的比赛将会在四月十五举行,你们需要提前一两天赶到府里进行报名等一系列的赛前准备,所以最好是在下月的初十出发,你们有三天的时间赶到府中,没问题吧?” 今日是三月二十八,到四月初十差不多有十二天的休息时间。 高阳县距离定保府有将近一百里的路程,若是一刻不停地赶路的话,差不多一天的时间也就到了,加上吃喝拉撒和中间休息的时间……嗯,就要根据具体情况来定了,但总归不会超过两天两夜。 齐飞和霍喜来对望了一眼,暗暗算了一下时间,两人同时摇头答道:“没问题!”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这样的结果,庞庄乡众人自然是欢欣鼓舞的,其余乡镇的少年则是只有羡慕的份儿了,嫉妒的人不是没有,但这些人只要一想齐飞露出的那几手,再想想霍喜来上场时的狠辣,以及谢锦年平日里的响亮名头,就一个个嫉妒不起来了。 所有人里,真正对齐飞等人恨得牙痒痒的,估计也只有王胖子和王通判父子二人了。 拐角的阴影处,段捕快清冷的眸子跟随着齐飞的动作而动作,回想着刚刚齐飞露出的那一手,她的美目中就忍不住流露出点点异彩。 每逢周日就二更,闺女发烧了,明天能不能码字还难说,哎……第一更送上,九点左右会有第二更 119.第119章 与美同骑 “额……段捕快,我们要同骑一匹马?” 县衙的正门前,行人稀少,一袭紧身捕快服的冰冷女子策马而立,她的身侧,白皙的瘦削少年此时正瞪大着双眼,不可置信地问道。 距离比赛结束刚刚过去一刻钟的时间,齐飞本想回到四合院后就找个由头钻进房间,他已经一天没有进系统空间了,现实世界里过一天,空间里就是一个月,昨天他离开的时候小饕餮就没吃东西,昨晚他又没进去,估摸着小家伙早就饿坏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不等他离开县衙,段捕快好听却冰冷的声音就从后面叫住了他。这个冷美人儿,真是不放弃任何剥削他的劳动力的机会啊! 大阳山距离县城约莫有六七里地的距离,若是步行的话怎么也得半个小时左右,鉴于路途有些遥远,距离天黑也只剩下两三个小时了,段捕快便提议骑马来回。 齐飞是会骑马的,所以当段捕快提出骑马的建议后他也没有反对,可当段捕快从县衙内牵马出来他就愣住了,因为段捕快就牵了一匹马! 听到齐飞的问题,段捕快的神色比他还奇怪:“你……会骑马?” 这个年代的马虽然是最常见的代步工具,却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使用的,马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就像二十一世纪华夏的汽车,集拉风和实用于一体,价格自然也不会便宜。 段捕快甚至不用去特意查齐飞的资料,光是从他的衣着上就能看出来,他一定买不起马匹。 齐飞愣了一下,随即吓出了一身冷汗!幸好段捕快提前认定了他不会骑马,只牵出了一匹马!若是她刚刚多嘴问他一句,他又一脑抽顺嘴说一句自己会骑马,岂不是在招人怀疑么? 骑马就像开车一样,很少有人能够上手就来,尽管他在华夏时偶尔为了散心也会去策马狂奔,但原主并没有这样的经历! 不动声色地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齐飞装傻地挠了挠头:“骑马很难吗?不是上去拍拍它的屁股它就能跑?” 段捕快嘴角一抽,清冷的眸子里浮现出了一抹好笑的神色,她破天荒地在于案情无关的事情上多说了几句话:“骑马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马儿性子烈,一个搞不好还会弄出人命来!” 说着,她翻身上马,凹凸有致的曲线随着她的动作平添了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上来!” “哈?” 齐飞险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眨巴眨巴眼,看看段捕快,又看看并不算宽阔的马背,艰难地问道:“段捕快你要带我?” 段捕快不耐烦地蹙了蹙眉:“难道你想步行到大阳山?” 好吧,与步行比起来,骑马的速度快的不是一星半点。 老实说,不论是样貌、身材还是家世,段捕快在齐飞所认识的所有女子中都是最拔尖的,而且她冷冰冰的性子对于胆小的男人来说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利器,可对于齐飞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来说,却是最能激起他征服欲的毒药! 漆黑的眸子在段捕快凹凸有致的娇躯上来回扫视几下,齐飞在心中痛苦地天人交战着。 他是个很正常的男人,虽然此时身体上有可能还不算成熟,可心理却是熟的能直接撒上点孜然吃掉了。 美人在怀这种事,若是眼前之人换做别的女子,比如说刘惜珍,他一定不会拒绝! 可段捕快! 最终,齐飞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对着段捕快道:“我的领悟能力向来很强,还请段捕快再给我牵一匹马来吧!” 段捕快居高临下地定定看了他一眼,眸中飞快地划过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彩,她翻身下马,把缰绳甩给了齐飞,淡淡道:“等我!” 很快,段捕快就重新牵来了一匹马,在鲜少有人经过的县衙前,她简单地讲解了一下骑马需要注意的事项,而后认真地看向齐飞:“明白了吗?” 骑马对齐飞来说本就不是陌生的事情,不过在段捕快清冷的目光注视下,他不得不装出一副懵懂的神情:“大概明白了,我试试吧!” 段捕快微微点头,侧身退了一步,叮嘱道:“小心!” 齐飞咧嘴一笑:“放心吧,这大家伙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一面说着,他一面做出一副笨拙的模样,艰难地爬上了马背。 不等他爬上马背,原本安静的马儿就因为有人要冒犯它而变得狂躁不安了起来,它剧烈晃动着身体,想要把那个爬上它的脊背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魂淡给甩下去。 随着马儿动摇西晃的动作,齐飞的身体也左右摇晃着,一派摇摇欲坠的景象。 段捕快的面色变了变,冷声提醒道:“快下来!” 齐飞“费力”地控制着马儿,看也不看段捕快:“没关系,我就不信我驯服不了它!” 在段捕快担忧的目光中,齐飞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小,没过多长时间,他就能稳稳地呆在马背上了。 “驾!” 微微扯了扯缰绳,齐飞一边控制着马儿朝前走,一边不忘回头朝段捕快得意地笑笑:“段捕快,是不是这样的?” 段捕快已经惊呆了,也不知道他是因为齐飞罕见地对她露出了笑容而惊讶,还是因为齐飞能够在这么快的时间内掌握骑马的诀窍而惊讶。 “段捕快?” 直到听到齐飞略带疑惑地询问声,段捕快才回神,深深吸了口气,她没有回答齐飞的问题,而是牵起另一匹马的缰绳,干脆利落地翻身上去,一挥鞭子:“驾!” 没有得到回应,齐飞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也一挥马鞭,策马追了上去。 去大阳山的路上,段捕快骑马的速度并不快,尽管如此,两匹马的速度也比人徒步快多了,约莫一刻钟后,两人就到了大阳山脚下。 “吁!” 到了一处碎石凌乱的大路旁,段捕快回头望去,见齐飞很快就追了上来,她指着地上淡淡道:“这就是发现尸体的地方!” 齐飞循着她纤纤玉指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乱石不远处有一小摊已经干枯的不明显血迹,他下马走过去四处看了看,果断地摇了摇头:“我的猜测没有错,这里并不是死者遇害的地方。” 二更送上,顺便说一句,看到有童鞋想要在本文中得到一个角色,这个这个,某吃货还是非常欢迎的!有时间某吃货会在书评区弄一个龙套楼,有兴趣的童鞋可以去里面留下自己的脚印,写下你们意向的名字和角色,若是有想要的剧情也可以写下来,某吃货会酌情安排~也可以直接加群说,群号439143135,敲门砖为本文中任意一个人的名字 120.第120章 有危险! 有了前几天齐飞的提醒,段捕快早就推断出了发现尸体的地方并非命案第一现场,所以她并不感觉意外,只是微微凝眉:“去大阳山里看看?” 这也是齐飞的意思,作为发现尸体的地方,大阳山实在是应该列为第一个应该重点盘查的对象。 大阳山并不算多么高大的山脉,但是山间多灌木,马儿进入山里的话行走并不方便,骑马进山的话比起人行走的速度还要慢,所以两人决定把马拴在山入口处的大树旁,步行进山。 春末夏初的时节,山里却已经碧绿一片了,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下长着密密郁郁葱葱的灌木,遮挡了人的视野的同时,也阻碍了人的行走。幸好,大阳山距离县城不算远,山中生长着大量的野生蘑菇和野菜之类的可以食用的好东西,运气好的话还能挖到野生灵芝和野山参,经常会有人入山寻宝,所以在处处遍布着灌木的山林间,存在着一条还算平坦的小路可以供人行走。 山间多具有攻击性的野生动物和毒蛇毒虫之类的东西,一进入大阳山,齐飞的神经就紧绷了起来,原本淡然的面容,此时也多了几分肃然和凝重之色。不要怪他过分谨慎,这是他下意识的条件反射反应! 感觉到身侧之人的变化,段捕快疑惑地看了齐飞一眼,却见齐飞漆黑的眸子里偶尔划过她琢磨不透的危险神色,她不禁暗暗疑惑,为何这个少年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大阳山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横穿都得花费最少两天时间,更何况齐飞他们还得寻找线索,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转眼就是两个小时过去了,两人已经深入大阳山一段距离,却是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眼看着天色即将变暗,齐飞蹙了蹙眉,对段捕快道:“我们这样寻找,就算找个三天三夜也不一定能找到线索,我们必须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说着,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不禁暗暗懊恼于自己的迟钝:“段捕快,你从小在高阳县长大,有没有来过大阳山?” 经过两个小时的徒步行走,又是在道路崎岖的山中,尽管段捕快身体底子不错,额上却也覆上了细密的汗珠,原本白皙的肌肤此时染上了几抹薄粉,双唇嫣红,清冷的眸子似乎都变得水润了起来。 齐飞看的一呆,不得不承认段捕快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更难得的是,她与生俱来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更是为她平添了一股不同于寻常女子的气质。 大概是察觉到齐飞的目光,段捕快带黛眉微蹙,别开了脸去。 擦拭了一下额上的细密汗珠,她冷声道:“办案时偶尔会和同僚来山中寻找线索,还算了解!” 她的声音比起往日来多了几分冷意,齐飞被这强大的冷意冻的心里一个哆嗦,瞬间便从愣怔的状态中回过了神来。 “额……”讪讪一笑,他也别开了视线。 齐飞啊齐飞,朋友妻不可欺!谢锦年迷段捕快迷得要死,你可不能做挖人墙角的事情,做人要厚道! 调整了一下心态,他终于从之前微妙的状态中解脱了出来,沉吟片刻,他分析道:“我们不能这么漫无目的地寻找,应该缩小一下范围!” 他还想快一些结束今日的工作,好回空间去看看,再这样浪费时间下去,万一小饕餮饿死在空间里,那他就该哭了! 听他说起有关案情的事情,段捕快终于肯扭过头头来看他:“如何缩小?” 齐飞想了想,摩挲着下巴道:“我们应该按照常理分析一下,那个死者如果真的是在大阳山中遇害的,那他为何要来大阳山?” 段捕快清冷的眸子里划过深思的神色:“寻常人来大阳山,自然是为了采摘野生的蘑菇和野菜!” 齐飞点了点头:“这就对了!” 段捕快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齐飞,齐飞眸中划过一抹精光,继续道:“你们圈定的那三个有可能是死者的人中,王伟是杂货铺老板的儿子,失踪的原因是去进货了,会进入大阳山的可能性不太大! 刘小是无所事事的小混混儿,他爹是木匠,若说他爹进山伐木还有可能,我觉得他本人会到山中来的可能性也不太大!” 段捕快美眸中划过深思之色,片刻后点点头:“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张洪武无父无母,打十二岁起便四处打短工养活自己,反倒是有可能进入大阳山采摘一些东西卖了以贴补家用!” 说到这里,她清冷的眸子里突然划过一抹奇怪的神色,见状,齐飞问道:“怎么了?” 段捕快犹豫了片刻,有些不确定道:“我记得前两年我调阅县里的卷宗,无意间看到过张洪武的父亲出事时的档案,好像……他父亲溺死的那个地方,就是白天咱们所查的那条小溪的下游……” 齐飞高高一挑,心狂跳了两下:“还有这事儿?快带我去看看!” 虽然他面上依旧是淡淡地模样,可眼神间的急切神色却溢于言表,不知为何,看到齐飞这副着急着寻找真相的模样,段捕快的心中突然升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要去那个地方,我们需要往回走一段距离!那个地方是进山的人离开前最常去的去处,可以喝水、休息和洗漱,而且距离山出口也不远!” 闻言,齐飞的心中突然升起了很奇怪的感觉:“当年张洪武的父亲和他那朋友,为何要到那里去?” 段捕快清冷的脸上飞快地划过思索的神色,而后微微摇头:“我也不清楚,当时我调阅卷宗的时候,因为那案子过去的时间有些久远了,就只是大概浏览了一下,关于原因我记不起来了。” 说着,她扭头疑惑地看了齐飞一眼:“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齐飞正抱着双臂蹙眉凝思,听到段捕快的疑问,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不过我总觉得这两者之间应该是有什么关联才对!” “这样啊……”段捕快略一沉吟:“待回了衙门,我再去找找当年的卷宗!” “好!” 齐飞应了下来,刚想呼出一口气,心中却蓦地升起了一股非常强烈的不安,他那多次在生死边缘挣扎求存的危机感清楚地告诉他——有危险! 一更送上,后面还有,更期不定……撤 121.第121章 诡异锄头 来不及思考危机的源头是哪里,齐飞猛地朝前飞扑了一下,左臂抱起段捕快,右臂一拄身侧的大树,他便带着段捕快朝着左侧狠狠都弹了出去。 一切都发生在了电光石火间,段捕快根本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人就已经窝在齐飞的怀里了,属于男子的温热气息全面侵袭着自己的所感官,段捕快只觉得脑袋里轰然炸响,她飞快地从齐飞的怀里挣脱出来,想也不想就扬起了手臂。 “啪!” 纤纤手掌用力甩在少年紧绷的脸上,瞬间便在少年的脸上留下了巴掌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一般,齐飞冷冷回头,漆黑的眸子氤氲着看不到底的寒气。 段捕快清冷的眸子里也弥漫着铺天盖地的寒意,亏她先前还觉得齐飞不同寻常,不会因为她的美色就垂涎于她!可一转眼,他竟然比任何人都要大胆,直接就拥她入怀! 愤怒的念头刚刚落下,不等她出声训斥齐飞,一声重物落地的轰然声响就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炸响。 段捕快正面对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因此,她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大树毫无预兆重重倒地的一幕。 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气就那样凝滞在了胸口,段捕快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俏丽的脸上混合着后怕、后悔和愧疚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神色,因为她惊恐地发现,那棵大树,就是之前她与齐飞所站立的地方一侧的大树! 身为捕快,她细致的观察能力令她一眼就看到了那棵大树断口处的蹊跷——整整齐齐的断面,根本不像是自然断裂而成的,反倒更像是有人用工具整整齐齐都切开的! “对……” 知错就改一向是她的良好品质,知道自己可能是冤枉了齐飞,段捕快立马就想开口道歉,然而不等她完整地说出“对不起”三个字来,齐飞突然冷着脸重重地推了她一把。 段捕快面色大变,下意识一个侧翻想要保证自己不会狼狈地摔倒在地,可惜她之前没有观察一下身后的情况,自然就不会发现她的右侧有一棵不算很粗的树木静静都伫立在那里。 嘭! 一声重物撞击树木的钝钝声响起,段捕快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该死!” 齐飞一个后空翻躲开了朝他攻来的不明物体,一看晕过去的段捕快,他忍不住就是暗骂一声。 刚刚推段捕快的那一下,倒不是他小肚鸡肠地报复段捕快,而是因为他对危险的敏锐直觉告诉他,有危险的东西正在朝着他们二人靠近,所以他才会推着段捕快躲开危险。若是她刚才任由他的力道将她推开的话,她顶多也就是摔一下而已,不会晕过去。 岂料,那个冰美人儿对人的抗拒心太强了,以为他要害她,结果就悲剧了。 不过这种时候,齐飞已经没有心思顾及段捕快了,“嗡嗡”的诡异声音不住在阴暗的山林中响起,齐飞眯了眯眼睛朝着四下看去,却怎么也无法捕捉到声音发出的来源。 突然,他心下一寒,再次腾空朝着后面翻去,与此同时,他集中起了全部精神观察着自己刚刚所呆的地方,这一次,他终于勉强看到了那偷袭他的罪魁祸首——一把锄头! 那是一把锄头形状的东西,除了最尖端的地方闪烁着寒芒以外,其他地方都是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就像是农家粮仓里好几年不用的废弃锄具。 若不是此时这锄头正无人使用,却总能拽准狠都朝着齐飞所呆的地方袭来,齐飞都会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轰!” 在齐飞的刻意引导下,那锄头一路追着他远离了段捕快所昏迷的地方,也幸好那锄头的目标不是段捕快,否则他还真没有把握带着一个已经昏迷的女人跑路! 只是,这锄头到底是什么鬼?为什么没人控制着也能追着他跑? 再一次躲开了锄头的诡异攻击后,齐飞终于开始悟了,那诡异的腐朽锄头根本就不会感觉到疲惫! “呼……呼……” 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侧的一棵大树在腐朽锄头的一击之下再次整整齐齐地断裂了开来,齐飞心下一惊,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一点一点流失了,这摆明了就是一场消耗战!一场根本就不会感到疲惫的锄头和他之间的消耗战,而被消耗的那个,赫然就是他自己! 这样的认知让他的心开始沉甸甸的,同时也在暗暗思索着对策,想他一世英名,如果今日被一个锄头给灭掉了,将来到了地府中,若是被那些曾经死在他的手下的家伙们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狠狠地鄙视于他! 事实上,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都想着从系统空间内拿出一样工具来进行格挡,可看到这腐朽的锄头毫不费力地撞毁一棵大树的凶残,他就把这个念头给压下了。 虽然同样是下地用的锄具,可齐飞一点儿也不敢肯定,自己空间里的那些在凶残程度上能够比得过眼前这一个。 不过,空间? 想到自己的系统空间,齐飞的眸子就是一亮,上一次的银灵虫,他不就是用空间收服的!?银灵虫算是有自主意识的生物,他尚且可以收进空间里,眼前这锄头虽然看起来很通灵性,可怎么看,它的灵性应该也比不过银灵虫吧? 想到这里,他的心下就是一定。 就在他打算将那诡异的锄头收入空间里的时候,许久未响起的系统女声突然不怀好意地提醒道:“如果你想死的快一些,尽管将那玩意儿收进来试试!” 齐飞心下一惊,虽然系统经常出言不逊,又傲娇的要命,可它从来不会骗他!尤其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上! 一面飞奔着躲开诡异锄头的攻击,齐飞一面在心中问道:“我现在没有趁手的工具,如果再这样逃命下去,我迟早会被砍死!咱们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如果我死了,你再重新找宿主,肯定也很麻烦吧!” 就在他分心跟系统说话的空档,那锄头趁他一个不注意,瞬间飞到了他的身后,锋利的锄尖重重地朝着他的脑袋劈了下来! 二更,今天闺女持续发烧,只能先这样了,如果明天她能不再发烧,某吃货再把这两天的欠章补回来,么~ 122.第122章 美人在怀 “你的意思是说,那锄头是有人控制着的?” 话虽这样问,但齐飞的心中有些没底,毕竟他刚刚才与那出头近距离接触过,若是锄头有人控制的话,他不可能感受不到,除非是……控制着锄头的不是人,而是…… 一想到“鬼”这种只存在于鬼怪小说里的物种,齐飞就觉得背上凉飕飕的,就连原本风平浪静的山林,此时在他的眼中都变的阴森森了起来。 “切,果然是没有眼界的俗人!” 系统不屑地轻嗤一声,却没有细细解释,而是提醒道:“你只需要知道,那是个人,而且已经盯上你了就好!以你如今的废柴体质和实力,是打不过他的!所以眼下,升级基地别墅很有必要。” 是个人……齐飞吐出了一口浊气,不要怪他胆子小,换做是谁,若是突然听到自己的周遭可能存在着鬼怪,不论这人的胆子有多么大,怕是都会觉得心里发毛吧? 不过…… “这跟基地别墅有什么关系?” 系统不耐烦道:“以基地别墅现在的等级,防御力太弱了!这也是我刚刚不让你将锄头收进去的原因,以基地别墅如今的防御力,一旦你将之暴露出来,只会是死路一条!” 齐飞默,已经明白了系统的意思。 以系统的眼界,若是连它都觉得他打不过那个躲在暗中的偷袭者,那他正面硬抗的话就肯定一点儿机会都没有,想要取胜,唯一的机会就是将那个家伙引诱到系统空间里。 上一次在对付银灵虫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干的,事实上他也成功了,银灵虫无法突破系统空间里的防护罩,所以他才能轻而易举地将它给收服。 看系统这般忌惮那偷袭者,齐飞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看样子,防护罩应该是无法防御住那个家伙…… 所以说,升级基地别墅迫在眉睫! 从被那诡异的锄头追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原本他和段捕快要出山的时候天色就已经黑了,如今更是彻底地黑了下来。山中的光线原本就不好,这一下就更是伸手见不到五指了。 齐飞抹黑来到了段捕快身前,幸好攻击者对段捕快没有恶意,尽管段捕快晕过去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她除了头上的伤以外,从外表看来身上就没有别的伤口了。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啊!” 想起段捕快昏迷前一的一幕,齐飞就忍不住开始头疼了,不知道她醒来以后,会不会追问起先前的事情来! 不管怎么样,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都是要带她回到县城去,齐飞压下了乱七八糟的想法,弯腰将地上昏迷不醒的女子抱了起来。 段捕快的个子在女子中算是拔尖的,齐飞原本以为她会很重,岂料抱起来后才发现她很轻很轻,看起来不算多么有肉感的身体软绵绵的。春末夜晚的山间夜风微凉,两人原本并不打算耽搁到很晚,加上白天很热,所以两人所穿的衣衫都很单薄。 美人在怀,美人温热软绵的娇躯和齐飞紧紧隔着几层单薄的布料。尽管这个年代人们穿衣很麻烦,到了夏天也会穿好几层,但毕竟布料单薄,齐飞甚至能够隔着衣衫感受到怀中女子凹凸有致的曲线。 素日里冷冰冰的段捕快,却有着火一般的娇躯和许多女子望尘莫及的凹凸曲线,老实说,齐飞是个很正常的男人,又许久没有尝过荤腥了,此时美人在怀,而美人又处于昏迷中,她微张的双唇中喷洒出的温热气息似是在对他发出热情的呼唤,齐飞瞬间苦逼了。 齐飞,你是个有原则的人!朋友妻不可欺! 齐飞,这是万恶的封建古代,吃干抹净一个妹纸,尤其是没有成亲的妹纸,是要负责任的! 深呼吸再深呼吸,他好不容易才压下了心中蠢蠢欲动的某种念头,随即苦笑。 这是第几次了?他是第几次放弃和妹纸温存的机会了?想他齐飞在华夏时也算是风流倜傥放纵不羁的人物,没想到来到这个架空朝代以后,却屡屡禁、欲,不管这几个妹纸感不感动,他都快要给自己发好人卡了。 两人遇袭的地方距离入口不算近,尽管回去的时候不需要刻意放慢速度寻找线索,可齐飞还是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出了大阳山,幸好大阳山中并无猛兽,他这大晚上在山中行走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离开山中。 不得不说,古代的人就是淳朴,当然也不排除这一下午加上半个晚上的时间没有人经过大阳山的可能,总之,二人来时所骑的两匹马还完好无损地呆在入口处,只是两匹马儿脚下的绿草缺了一大块。 “真羡慕你们这一下午还能一刻不停地吃东西!” 看着两匹马儿腮帮子不停鼓动的动作,齐飞摸了摸饿扁的肚子,苦笑。 段捕快还没醒来,自然是不能骑马了,齐飞只能将她放在了自己的马背上,然后翻身上马,将美人固定在自己的怀里,一面控制着两人身下的马儿回县城,一面牵着另一匹马不至于丢失。 没想到,到了最后,两人还是要同骑一匹马,如果早知道会有后面这么多曲折,说不定齐飞当时不会拒绝段捕快拒绝的那般干脆。 为了防止昏迷中的段捕快摔下去,齐飞并没有急着赶路,马儿悠悠行驶在通往县城的大道上,哒哒哒的马蹄声中,两人的身体随着马背的颠簸而不住摩擦,再摩擦着。 这一下,齐飞不止是头疼了,他连蛋都开始了隐隐作痛。但凡是正常的男人,怀里靠着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偏生女子温热的柔软娇躯还不住摩擦着他的胸膛,换做是谁都会觉得煎熬吧! 说蛋疼不是闹着玩儿的,尽管他已经尽量控制着自己不和段捕快进行肢体接触了,也让已经石更起来的某个部位远离了段捕快充满弹性的翘、臀,但……反应不是他说不起,说不就不起的! “嗯……” 回县城的路走了一半,昏迷中的段捕快突然嘤咛一声,有了转醒的趋势。 123.第123章 情非得已 齐飞下意识将下半身远离了欲醒来的美人儿,几乎是他某个隐隐作痛的部位刚刚离开远离了段捕快充满弹性的翘、臀,她就幽幽醒了过来。 素日里冰冷的双眸此时有些涣散,她迷茫地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夜幕,感觉到身下不住颠簸着,身后还有一个火热的源头,冷眸里的迷茫瞬间褪去,她低头看向身下的马儿,瞬间就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如今夜已深,马儿明显就是走在了回城的路上,另一匹马的马背上空无一人,而她身后有个火热的身躯,那么她身后的是…… 想到某种可能性,段捕快心下一惊,蓦地扭过了头去,待到看见近在咫尺的清瘦脸颊,她清冷的眸子里瞬间划过一抹慌乱,片刻后又升起薄怒之色。 察觉到段捕快隐隐有醒过来的趋势,齐飞早就做好了准备,这个冷美人儿总是不给人说话的机会就动手,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吧,但他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无故挨打不是? 不等段捕快说话,他便双手一拄马背,纵身一跃跳到了另一匹马上去:“刚刚段捕快晕过去了,冒犯之处情非得已!” 留下这不算解释的解释,他一扬马鞭,便飞快地朝着县城奔掠而去。 原地,段捕快冷眸中的迷茫已经彻底褪去,仔细回忆了一下她昏迷前发生的种种,她心间的疑虑越来越大,大到了她几乎将之前对齐飞的误解和误打给抛到脑后的地步。 越想越觉得可疑,段捕快蓦地抬头看向快要消失在了视线里的齐飞,重重一挥马鞭:“驾!” 大阳山逐渐被两人甩在了身后,已经离去的二人自然不会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一道瘦削的身影慢慢从山中走了出来,他阴鸷的眸子死死盯着两人绝尘而去的方向,似是要透过浓浓夜幕将两人看通透一般。 因为下午的时候已经有了铺垫,回程的时候齐飞策马狂奔起来丝毫没有心理压力,下午用了一刻钟才到达的路程,这次只用了一半不到的时间,一路上他都远远将段捕快甩在了身后。 凉风习习,因为和美人儿不住摩擦而产生的某种焦躁情绪终于在策马狂奔中消退的差不多了,到了城门前,他看着紧闭的城门,扭头看向追上来的段捕快:“城门关了,我们怎么进城?” 段捕快追了齐飞一路,不论她怎么策马狂奔,可齐飞的速度仿佛都会随着她的加速而加速一般,好不容易追上了齐飞,这少年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她蹙了蹙眉,翻身下马。 “叩!叩!叩!” 响亮的城门敲击声在深沉的夜幕中响起,很快,城内就传出了男子警惕的声音:“什么人?” 这声音略有些耳熟,似乎是与齐飞有过数面之缘的张捕快。 段捕快从腰间摘下一枚令牌,冷冷清清的声音淡淡道:“张大哥,是我!” “吱呀!” 城门很快就被人从里面打开,张捕快探出头来,待确定门外站着的是段捕快和齐飞的时候,他长长地输出了一口气:“你们两个总算回来了!知县大人都快要急疯了!” 段捕快微微点头,歉意道:“在山中遇到了点麻烦……” 闻言,齐飞的心咯噔了一下,嚯地看向段捕快,正准备出声打断她接下来的话,却听她继续道:“有段时间没进山,我迷路了,转了好久才出来!” 齐飞微微松了口气,心下却有些疑惑,为何段捕快要将山中的遭遇隐瞒下来呢?难道她也察觉到了她昏迷前所发生的事情的不对劲儿之处? 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段捕快和张捕快已经寒暄完毕,张捕快将城门打开了一个大大的弧度,对着二人道:“你们忙活了大半天,一定累了吧!先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段捕快翻身上马,对着张捕快点头:“我先去衙门跟陈大人报个平安!” 随着哒哒的马蹄声渐行渐远,张捕快一边关城门一边摇头:“真是苦了这丫头,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却比我们这些男人还拼命!” 高阳县只是个偏远小县城,百姓们历年来都过着安居乐业的日子,很少有打家劫舍的事情发生,县里的捕快们夜里值班也只是走走形势,待到下半夜就会找个地方睡觉。 张捕快自然也是如此。 很快,城门口的一处角落里就传出了张捕快轻微的鼾声。 深沉如墨的黑夜里,紧闭的城门突然自动推开,细微的“吱呀”声在这深沉的夜幕里显得有些刺耳,只可惜已经睡熟的张捕快是听不到了。 齐飞和段捕快进了城,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县衙,将马儿牵回县衙的后院,又向陈知县报过平安后,两人就各回各家了。 夜已深,回四合院的路上家家户户都熄了灯,齐飞本以为小萝莉等人早已睡下,岂料当他尝试着推动大门的时候,看似紧闭的大门竟然开了。 “飞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啊!” 小萝莉惊喜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出来,齐飞一愣,只见四合院内,小萝莉、张小胖、霍喜来等人以及顶着一张猪头的谢锦年全都没睡,见他回来,小萝莉蹦蹦跳跳地迎了上来,关切道:“飞哥哥,你吃过饭没有?厨房里还给你留着饭菜!” 齐飞进了大门,顺势插好门栓,表示自己还没吃饭,等会儿会去吃后,他疑惑地看着齐刷刷地盯着他的众人,一脸茫然:“你们怎么还不睡?” 霍喜来等人看了谢锦年一眼,面上的表情非常怪异,见众人都不说话,张明江打了个哈欠,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既然飞兄回来了,我也就放心了!我要去睡了,困死了困死了!” 见状,霍喜来等人面面相觑片刻,也纷纷效仿张明江的举动,一边说着困死了之类的话,一边朝着各自的房间走去。 齐飞狐疑地看着众人奇怪的表现,蹙眉:“他们这是怎么了?” 张小胖讪讪一笑:“这个,大家都等了你一宿,估计是都困极了吧?!” 话是这么说着,但他脸上的表情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一面说着话,他一面冲着齐飞挤眉弄眼的,眼神朝着他身侧的谢锦年飘啊飘。 齐飞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之所以一直不睡,等着他回来,是因为谢大公子抽风了!至于抽风的原因,还用说么?他和段捕快孤男寡女进了山,又大半夜都没有回来,任是谁都会忍不住胡思乱想一下吧? 124.第124章 迫在眉睫 “飞兄……” 他正打算解释一下回来晚的原因,谢锦年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齐飞吓了一大跳,扭头看去,却见一张猪头般红肿的脸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他的右侧,猪头上两只明亮的眼睛正锃光瓦亮地看着他:“你为何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齐飞觉得这厮其实刚想问的是自己与段捕快在一起的时候发生了些什么,只不过是不好意思问出口而已。 “我们去了大阳山……” 简单地说了一下在大阳山发生的事情,当然,他掠过了两人被攻击的一段,最后总结道:“嗯,就是这样,现在你放心了?” 谢锦年两只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段捕快也会迷路?” 关于为何这么晚才回来,为了保持口径一致,齐飞只能扯出了段捕快所用的借口,岂料谢锦年反应这么大。 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齐飞反问:“为何段捕快就不能迷路?” 谢锦年无言以对,不过也总算放下了心,斜睨一眼齐飞鄙视的神情,他咧嘴一笑:“飞兄,我只是惊讶,惊讶而已!你不要这么大反应!” 说着,煞有介事地说完,他打了个呵欠,转身欲走:“哎呀呀,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这么晚了,我要回去睡觉了!飞兄也早些吧!” 齐飞:“……” 这个家伙,真是死鸭子嘴硬! 无语地摇摇头,齐飞刚想回房,小萝莉的声音却突然从他身后响起:“飞哥哥,饭菜已经热好了……” 大概是饿的太久了,今晚的晚饭齐飞觉得格外香,就连那略带苦涩的白菜炒肉,他也一口气吃了半盘子。 见状,小萝莉一面心疼他饿的太久,一面又觉得很开心。 吃完饭,又洗漱了一下,齐飞一溜烟就钻回了自己的房间,从昨天中午之后他就没有进入空间查看了,也不知道小饕餮有没有饿死在里面! “嘭!” 刚一进入空间,齐飞的耳朵就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真的耳膜生疼,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声音发出的来源是房间外后,他心下一惊,赶忙冲了出去。 一天半没有进空间,如今空间内已经是大变样了,七亩多地都被翻新了一遍,就连晒场上的土地也从原先的坚固地面变成了松松的土壤,一根杂草都没有的松湿土壤,浇上点水估计都能直接下种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疑惑地蹙蹙眉,可是还没等他理出头绪来,那轰然震动的声音就再一次响了起来,由于是站在了院子里,所以他很快就捕捉到了声音发出的来源——赫然是一株金银花树外的保护罩! 只见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掠过,金银花树外的保护罩再次震颤了一下,捕捉到那银白色的光芒,齐飞的眉头忍不住狠狠拧起:“小饕餮!” 一天半不见,银灵虫的身体似乎消瘦了一些,原本宽胖宽胖的身体,此时却瘦成细长条。它一击不成,原本还想再次冲击金银花树的保护罩,却在听到齐飞的声音后止住了动作。 嗖! 银白色的光芒闪过,齐飞伸手稳稳抓住了朝着自己飞来的小家伙,齐飞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他的问题,小家伙抬起头来,用两只黑溜溜的小眼睛怨念地盯着他,似乎是在控诉他的遗忘一般。 齐飞尴尬地挠了挠头,将这个能吃的小家伙扔在空间里一天半不管不问,似乎的确是他的错过!要知道,虽然外界只过去了一天半,空间里却是整整一个半月! 一个半月不吃不喝,别说是他离开之前就没有吃任何东西的小饕餮,就算是喜欢冬眠的蛇和青蛙等动物也受不了。毕竟,冬眠听起来好像是整个冬天都不吃不喝不动弹,但其实蛇和青蛙等冷血动物会在冬眠之前就吃的饱饱的,而且还会在自己的洞穴里储存一些事物。 而可怜的小饕餮,却是整整饿了一个半月! “好了好了,这就喂你吃!” 感受到小家伙眼睛里的幽怨,齐飞无奈之下只得解除了一株金银花树上的保护罩,而后长臂一样,他将小饕餮高高扔起,片刻后,他只觉得眼前飞掠过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白光,只是眨了眨眼的功夫,那株金银花树就消失在了原地,只有一个深深的坑能够证明它存在过的痕迹…… “现在你相信了吧?” 系统女声毫无预兆地响起,齐飞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问道:“相信什么?” 系统懒懒地哼了一声:“基地别墅的防御水平已经不足以防御成长起来的银灵虫了!以它现在的实力基地别墅尚且无法防御住,就更别提那个控制着锄头的幕后黑手!如果你想活的长久一些的话,最好尽快将基地别墅升级,只有升级后,基地别墅的防御力才会变的更加强大!” 刚刚小饕餮在冲击金银花的保护罩的时候,看起来保护罩像是完全防御住了银灵虫的攻击,可那剧烈震颤的幅度的确是令人胆战心惊的,就连齐飞都忍不住要怀疑,若是他回来的晚了一些的话,保护罩会不会就直接被小饕餮给攻破了?! 看系统讳莫如深的模样,那个控制着锄头的幕后黑手因该是比小饕餮厉害的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的确是应该想办法升级基地别墅了! 幸好,现在他身上还有几两银子,加上这么多的金银花藤,以及超大个优质灵芝,这些东西稍稍卖掉一些就能换回不少银子了! 换句话说,他再也不用辛辛苦苦地去拾取别人拆房子后的废弃材料,而是可以直接用银子卖现成的材料来升级基地别墅! 吃饱喝足的小饕餮心满意足地回到了齐飞的手心,它瘦下去的肚子毫不意外地再次鼓胀了起来,有了前两次的经验,齐飞一点儿都不担心它会被撑起死,用手指肚请i去哪个地摩挲了一下小家伙鼓起来的肚皮,他柔声道:“临走前我会给你留下两株金银花树,如果一个月后我没能及时赶回来,你就吃掉其中一棵吧!” 小家伙漆黑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喜色,肉嘟嘟的身体不住在齐飞的手心打着滚儿,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一直传入齐飞的心底,不知为何,看着小家伙如此高兴的模样,齐飞的心中竟然会感受到了一片柔软。 125.第125章 只能吃土了 银灵虫是很精明的生物,为了防止自己前脚离开空间,它后脚就把两株金银花树都吃光,齐飞故意板着脸威胁道:“不过,如果你要是提前把东西都吃光了,而我又不能及时回来的话,你就准备再饿一次肚子吧!” 小家伙的身体蓦地变的僵直,一副受到了很大打击的样子。 齐飞忍不住失笑,他觉得如果这小家伙是个人的话,一定会是个非常逗比的家伙! 看了一下脚下松软的土地,他忍不住蹙了蹙眉:“我出门之前只是让你把外面的土地翻新一下,你怎么连这里都翻新了?” 小饕餮是无法回答他的问题的,只能等着两只针眼儿般漆黑的眼睛看着巴巴地看着他。 系统女声则是不屑地轻嗤了一声:“你忙着在外面泡妞儿,这小家伙饿得要死,自然是要自己去找东西吃了!虽然它喜欢以汇聚着天地灵气的东西为食,可在实在没有东西可以吃的情况下,它也就只能吃土了! 否则,你以为它是怎么坚持过这一个半月来的?” 齐飞讪讪一笑,倒不是因为系统的嘲讽而觉得不好意思,而是他觉得有些对不起小饕餮:“这次的确是我错了,为了弥补我的过失,你可以休息一个月,未来的一个月你都不用干活了!” 闻言,系统再次鄙视出声:“说的好像这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一样!它已经将这里能翻新的土地都翻新了,你还让它怎么干活?以它现在的等级,也就只能翻新到这个程度而已!” “等级?”听到系统将这个词用在一只虫子的身上,齐飞忍不住疑惑地询问出声。 “呃……”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系统再次噤声,不论齐飞怎么追问都不再出声音。 清楚地知道系统的尿性,齐飞也不指望它能回答自己的问题了,只是摩挲着下巴看向手心的小饕餮暗暗疑惑,为什么系统的嘴里总是能蹦出一些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词汇呢?等级?虫子也可以分等级吗? 知道系统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齐飞干脆换了个问题:“现在空间里的土地都是什么品质了?” 这个问题与刚刚的等级没有关系,系统果然不再沉默,回道:“全部优质!也就是说,将来你种出来的所有东西,在外面都可以卖一个好价钱!” 齐飞心下一喜,系统在犹豫了一会儿后突然懒懒道:“当然,如果你想要种植出更高品质的东西来,就要努力地培养银灵虫了!只有这个小家伙的等级得到提高,空间内的土质才能更进一步!” 齐飞一愣:“我记得上一次你不是说,优质就是最好的品质了吗?难道土质还能在这个基础上更进一步?” 系统:“……” 明明刚才还很活跃的系统,一转眼就又开始了装死,齐飞表示很无语,如果系统能够变成人的话,他一定要这个没事儿就喜欢装死的家伙暴打一顿! 不对!就算系统能够变成人,也会变成女人,而一般,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他是不会打女人的…… 磨了磨牙,他恨恨地在心中道,既然不能打个鼻青脸肿,就将她的屁股打肿好了! 混沌空间的深处,一道修长的身形将脚下的地面踹的啪啪响,咬牙切齿地磨牙道:“该死的齐飞,竟然敢又歪歪本大人!真是太过分了!” 齐飞自然不知道混沌空间深处还有人存在的事情,将小饕餮放到屋内的桌子上休息后,他将上一次采下来晾晒的的金银花藤和叶子收拾好,又挖了两株灵芝,正想离开,却突然一愣:“咦?这些是?” 虽然他上一次在山中采摘的野生灵芝不算少,但是在分给了村长齐之廷和姜有民夫妇一些,又被小饕餮吃了一些后,其实他没剩下多少了,地里种着的只有十几株。 可是!现在他面前的土地里,竟然参差不齐地又长出了一小圈灵芝! “这是繁殖了?” 齐飞只觉得喜出望外,他种下这些灵芝的时候,打的就是得到更多的灵芝的目的!喜悦过后,他就开始疑惑了,为何这些灵芝繁殖过后,还能继续生长呢? 一般的植物结出种子来之后,母体不是都会死亡的么? 这些都是他心里的疑惑,并未念叨出声,岂料他的念头刚一落下,就遭到了系统浓浓的鄙视:“谁告诉过你灵芝和那些普通的植物一样了?大部分灵芝都是分裂繁殖的好吗?不懂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这话里的鄙视意味甚浓,齐飞只觉得莫名其妙,他似乎没有得罪这个小心眼儿的家伙吧? 不过眼下,他也没心思跟系统算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看向多出来的十几株小小的灵芝,突然喜上眉梢:“也就是说,这些灵芝我不用打理,它们就能一生二二生四,一直繁衍下去?” “这是自然规律!瞧你那土包子的样子!” 再次听到系统鄙视的话语,齐飞这才想起来一件事,当下,他不怀好意地眯了眯眼:“你又在探究我的心思了!啧啧,看来你还想看我和你所上演的限制级画面啊!” “啊!你这流、氓!” 赤果果的威胁令系统惊呼出声,惊呼过后它就又消失不见了。 齐飞料想它不敢再随便查探自己的心思了,这才收起脑海中那些限制级的画面,摸索着下巴嘟囔道:“小爷穿越前是杀手,又不是农民!这些知识都是专业的,我不知道很奇怪吗?” 第二天一大早,齐飞刚刚将昨晚采摘下来晾晒的金银花藤和灵芝收拾好,房门就被人敲响,张小胖和小萝莉站在门前,待到门开之后,两人走进房间,张小胖对齐飞问道:“小飞子,你什么时候开始动身回乡里?” 齐飞正要回答,院子里接二连三地响起了开门的吱呀声,谢锦年更是不见其人只闻其声:“飞兄会一直在县里待到案子破了为止,你们若是着急就先回去吧!” “呃……”齐飞无奈苦笑,摸了摸鼻子:“看样子我还要在县里停留两天,做事顾头不顾尾可不是我的风格!” 二更 126.第126章 赚钱忙成狗,花钱挥挥手 “飞哥哥,那等你回乡里的时候就来找我好不好,我好久没有回村子,也想回去看看呢!” 小萝莉年纪虽小,却很懂事,很少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看着肉嘟嘟的小丫头一副乖巧的模样,齐飞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好,等我结束了县里的事情带你回村子里看看!” 小萝莉顿时喜上眉梢。 张小胖则是无奈地看了自家妹妹一眼:“村子里的房屋许久没人居住,早就长满了蜘蛛网,你自己回去不害怕吗?” 小萝莉嚯地扭过头去狠狠瞪了张小胖一眼:“张金宝,你确定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别看这小丫头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齐飞面前总是一副乖巧的模样,却是典型的窝里横,张小胖有苦说不出,只能苦着脸点头:“好好好我的姑奶奶!我跟你回去还不行吗?” 小萝莉这才喜笑颜开。 吃过早饭,张家兄妹就出发回乡里了,姜大伯也收拾行装准备回村里提前报喜。 四合院原本是给齐飞等人在比赛期间落脚用的,如今比赛结束了,县里也该收回四合院了。虽然陈知县一大早就派人来通知众人不必着急搬出去,但是谢锦年一行人却还是收拾着行装准备离开。 谢锦年五人组的父亲都是大乡绅,甚至还有县里商会的大股东,所以他们在县里都有宅院,即便他们本人不来居住,宅子里也有人负责打理。 在谢锦年的强烈提议下,齐飞跟着谢大公子一起暂时搬去了谢宅。 趁着段捕快还没来,齐飞借口自己有事溜出了宅子,升级基地别墅的事情迫在眉睫,只要一想到那个诡异锄头的幕后黑手随时都有可能再次杀上门来找麻烦,他就如鲠在喉。 升级别墅,砖瓦、梁木和泥土是必须的材料,想要将别墅建造的与二十一世纪的那些建筑一样结实的话,最好还需要有石灰和水泥。 好在虽然玄宋王朝的房屋大多是木质结构,却还是有水泥的,一些有钱人在建造宅院的时候,屋子里的地面大部分用的就是水泥地面。 走在清晨的县城小路上,齐飞一面打听着哪里有砖窑和贩卖现成的梁木的地方,一面异想天开地和系统打商量道:“如果我能凑够全套的材料的话,你能不能造出个电脑来?” 系统:“……” “好吧,只有我一个人,弄出个电脑来也没什么作用!那空调呢?电扇呢?实在不行,榨汁机什么的也行啊!好歹,现代化的别墅里总要有点现代化的设备撑撑门面啊!” 大概是实在受不了齐飞的呱噪了,系统沉默了片刻后,突然出声:“发电机可以考虑,其余的东西就需要你自己捣鼓了!” 这次轮到齐飞无语了:“小爷前世是杀手,这一世是农民!一无工具二无专业知识,你让我怎么捣鼓?” 不出意外的,系统又开始了日常装死。 撇撇嘴,齐飞想要将系统揪出来将之抽肿屁股的念头越发强烈了。 根据热情的百姓的指引,齐飞很快就找到了位于郊区外的砖窑,以一文钱三块砖的价格成交后,齐飞定好明早找车来拉砖便离开了砖窑。 又到了贩卖梁木的地方,他一口气定了五十多根梁木,这才松了口气。 眼下,砖和梁木都定好了,泥土的话,空间里也有现成的,现在他只需要等到明天早上过来将梁木和砖都运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再全部收入空间里,其他的事情就不需要他来操心了。 忙完寻找原料的事情,齐飞又去了一趟同仁医馆,将处理好的金银花藤、叶子和灵芝都摆在了后堂的桌子上。 老大夫一看到齐飞拿出的金银花藤,眼睛都直了:“老夫行医数十载,还是第一次看到品质如此高的忍冬藤!嘶……”又看看那一斤重的灵芝,他的呼吸都变的沉重了几分:“这灵芝比起上次你送来的那一株品质还要高!这些可都是宝贝啊!” 齐飞听的心下大喜:“那,这些东西价钱怎么算?” 老大夫蹙眉思索了片刻,一拍桌子:“这样吧,忍冬藤,我给你四十文钱一两,这灵芝么……也别论斤了,一斤重的灵芝不多见,我给你五两银子一株!” 五两一株! 齐飞的心剧烈跳动几下,五两银子,那可是整整五千文钱!寻常的灵值,顶多也就能卖出几百文一斤而已!幸好他当初打着多多繁殖的主意将灵芝种进了空间里,如果他贪图一时便宜,将那些采来的灵芝都卖掉的话,现在恐怕要后悔死了。 他晒好的金银花藤一共有五斤,总共两千文,折合成白银就是二两,加上卖灵芝的五两,总共七两银子!如果不是他之前给了齐有田夫妇一些,又接济了刘惜珍婆媳一些,现在他身上的银子也突破十两了,勉强能算的上个不大不小的有钱人。 即便是不算上之前赚的那些,若是生活节俭一些的话,七两银子也足够支撑一个三口之家一年的花销了。 只可惜,明日他交付完了买砖的钱和买梁木的钱,就要重新变回穷光蛋了! 唉,赚钱累成狗,花钱挥挥手,这真是人间悲剧。 一时间,他悲从中来,却越发坚定了赚钱的决心! 从同仁医馆出来,齐飞顺手将揣在了怀里的碎银子扔进了空间小屋,想到段捕快有可能已经开始着手办案了,又想到谢锦年那张猪头脸上的期待神情,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便朝着县衙走去。 “齐飞公子,你来了啊!段捕快正到处找你呢!” 刚刚交接了守城门任务的张捕快刚出县衙就看到了齐飞,立马热情地过来打招呼。 齐飞摸头不好意思笑笑:“早上有些事,所以出去了一下!” 说着,他朝着敞开的县衙大门看了一眼,问道:“段捕快人呢?” 张捕快道:“她正在组织人手,我带齐飞公子过去吧!” 齐飞点了点头,两人刚上了县衙门前的青石板台阶,段捕快就从县衙内走了出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看见齐飞,三人均是一愣,齐飞也在看见段捕快身后的人时怔了一下,古人常说冤家路窄,真是诚不欺我啊!跟在段捕快身后靠左侧的一人,不是汪程磊又是谁? PS:推荐好友的文文《大秦帝将》穿越大秦,我为武将,谁敢争锋?身负千年史,仗剑征诸国。挥剑荡浮云,诸侯尽西来!文,合诸子百家;武,掌天下军马。北征匈奴,南讨诸蛮,西伐东欧,东航大洋!予君平戎策,跨海斩长鲸。安得倚天剑,凌尘华夏兴。 有兴趣的亲可以看看~ 127.第127章 汪家父子 没了王胖子在跟前,汪程磊对齐飞的态度变的友善了许多,虽然不似张捕快那么热情,却是主动跟齐飞点头打招呼。 正所谓伸手不大笑脸人,人家主动示好,齐飞也没有板着脸,毕竟与他之间有恩怨的是王胖子,而不是汪程磊,所以他也朝着汪程磊微微点头致意。 将目光从汪程磊的身上移开,齐飞注意到了他身边的中年男子,那是个气质很沉稳的虬髯大汉,眼角眉梢与汪程磊有几分相似,和段捕快一样穿着一身黑底镶红边的捕快服。 见齐飞看过来,那大汉爽朗一笑:“这位就是齐公子了把?鄙人姓汪,是这个臭小子的老爹!” 原本齐飞就猜测着这虬髯大汉应该是汪程磊的父亲汪捕快,所以也不意外:“汪捕快,久闻大名!” 他的态度不算亲热,却也不算疏离,以陈知县对他看重,他原本不必跟一个普通捕快如此客气的,不过别人都对他笑眯眯了,他也不想冷着脸示人。 朝着汪捕快点了点头,齐飞看向段捕快道:“这是要去大阳山吗?” 段捕快微微点头:“兵分两路,我们去昨日说的那条小溪,汪伯伯他们去别的地方寻找线索!” 齐飞没有意见,汪捕快却是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小段啊,我分析了一下你今早所说的情况,似乎我们没有不要再去那边浪费时间了吧?” 段捕快清冷的面容划过了一抹犹豫的神色,她没有立马回答汪捕快的话,而是看向齐飞:“汪伯伯昨日问过张红武打工的地方,所有人都说,这些年来张红武从来没有去过那个地方,甚至提都不愿意提起。” 虽然她没有询问齐飞的意见,意思却很明显了,还有必要去吗? 齐飞微微蹙了蹙眉:“这样啊……” 汪家父子对望了一眼,汪程磊站出来沉声道:“我们分析过后一致认为,对于一个连都不愿意提起某个地方的人来说,他根本就没有理由去那里! 再结合着昨日齐公子和段妹所分析的,我们也排除了其余两个人会去那边的可能性,所以,我们根本就没有必要去!” 齐飞哦了一声,淡淡看向段捕快:“段捕快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段捕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语气坚定道:“你若去,我便去!” 齐飞咧嘴一笑:“那就是了,办案讲究的是证据,推断固然重要,但是,只有建立在真凭实据上的推断才能最终站住脚!” 段捕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边,了解她的行事风格的汪家父子同时惊讶地扬了扬眉。 要知道,段捕快虽然是个女子,但素来很有主见,尤其是在办案一事上,谁都无法左右她的思想。可刚刚她明明已经答应下来了不再去大阳山下的小溪旁,如今却因为齐飞的一句话而改变了主意! 不等这父子二人回过神来,段捕快已经转身回县衙去牵马了。 原本三人出来时已经让人为他们各自牵出了一匹马来,如今齐飞来了,三匹马自然是不够的。 汪家父子再次瞪圆了眼睛,作为县衙里唯一的女捕快,又是异常漂亮的女捕快,段捕快向来都是县衙一干男捕快眼中的宝贝,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来都只有别人帮她做什么事,若说她主动为别人做什么事……齐飞这是头一个享受这超高待遇的人呢! 很快,段捕快便牵着马出来了,她和齐飞同时翻身上马,正要离开县衙,汪程磊突然开口道:“我也很想看看齐公子一定要去看的地方是否有价值的线索!” 说着,他扭头看向汪捕快:“爹,您自己去我们刚刚商定的地方吧,成吗?” 汪捕快无奈地看了汪程磊一眼,自家儿子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清楚? 于是,原本应该分成两批人马的四人,最终因为齐飞的坚持而变成了一大队,四人策马狂奔,浩浩荡荡地绕过距离县城最近的大阳山入口抵达,一路抵达蜿蜒流淌的小溪旁。 小溪从大阳山的北部横穿进了大阳山的中间地带,两岸的路虽不算平坦,但好歹没有树木遮挡,视野还算开阔。 四人牵着马前行,一路上汪家父子不时地出声讨论着案情,偶尔,汪程磊会询问一下段捕快的意见,但不知为何,原本一谈论起案子来就变的很活跃的段捕快,今日却似乎兴致缺缺的样子,对于汪程磊的问题,她统统都以“嗯嗯啊啊”来回答。 久而久之,汪程磊看出了她不想说话,便没有再自讨没趣。 在汪家父子讨论案情的时候,齐飞突然异想天开地想到,银灵虫既然对颇有灵性,又速度灵敏,他是否可以把它叫出来帮忙呢? 事实证明,银灵虫的确是个好宝贝,在确定了齐飞的想法之后,它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齐飞脚下的泥土里,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山路崎岖难行,而且一路上还要寻找附近有没有可疑的地方,所以四人四马的速度很快,转眼半个小时过去了,四人也没有走出去多远。 “齐公子啊,再往前面走几十米,就是进山的百姓用来短暂休息的地方了,你确定这附近真的能找到线索?” 汪捕快是个很喜欢笑的中年人,虽然嘴里说着怀疑齐飞的话,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让人生不起厌恶的心思来。 齐飞淡淡扫了他一眼:“线索不找,又怎么能确定一定会有呢?” 段捕快面上的笑容一滞,齐飞这话显然没有给他面子的意思,他不论是年龄还是资历都比眼前这个年轻人高出很多,他觉得这年轻人就算不尊敬他,至少也该稍稍客气一点才对吧? 当然,这话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笑眯眯地不再说话。 汪程磊能沉得住气,汪程磊却不能忍受别人对他爹不敬,当下刚毅的脸一沉:“齐飞,我爹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请你说话客气点!” 齐飞无语,他已经很客气了好么? 128.第128章 重大发现 这父子二人摆明了就是不相信他,既然不相信,那不跟来不就好了?如今他们巴巴地跑来,不就是为了看他笑话的? 一路上这父子二人旁若无人地讨论案情,又不是询问段捕快的意见,根本就是完全无视了他! 他还肯回答他们的问题,已经是相当客气了! “齐飞,你这是什么态度?别以为你碰巧找对了一条破案的线索,就可以目中无人了!我告诉你,破案,需要做的是将所有线索都结合起来,逐条分析!而不是凭着个人的直觉瞎猫碰死耗子!” 齐飞原本不想理会这人的,岂料这人还喋喋不休起来没完了,他干脆翻了个白眼:“你说对了,我之前总结出来的缩小死者身份范围的方法,就是全凭直觉!” 汪程磊原本还准备了一堆话想要“教育”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小子,却没想到齐飞直接承认了他是凭借直觉办案,如此耿直,汪程磊顿时噤了声,竟然无言以对。 突然,齐飞眉梢一动,自打银灵虫决定跟着他开始,他和小家伙之间就有种很奇怪的微妙联系,比如现在,明明还隔着十多米远,他就一眼看到了藏在溪岸边一处乱石堆里的银灵虫。 难道是有发现了? “若是凭借直觉能够破案,那还需要我们捕快做什么?百姓家里失了窃,大家全都凭借直觉去猜测好了!谁家死了人,所有人都凭着直觉去抓自认为是凶手的家伙就好了!” 那边,汪程磊咽下了埂在喉咙里的一口气,又开始了喋喋不休。 齐飞却没了搭理他的心思,率先朝着十米开外的乱世堆走去。 见状,汪家父子同时不悦地皱起了眉,段捕快则是眸中划过一抹亮色,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你……” 直接被齐飞无视,汪程磊刚毅的脸上浮现出浓重的怒气,更让他愤怒的是,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的段捕快,竟然对齐飞言听计从! “磊儿,沉住气!” 见自家儿子这幅沉不住气的样子,汪捕快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蹙眉提醒道。 “可是爹,这个齐飞太过分了!” 纵然亲眼看见了齐飞将袁富打败的场景,可汪程磊觉得,功夫再好,也和破案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他并不认为齐飞靠着直觉真的可以找到有用的线索。 “等他自己碰的灰头土脸的,自然就傲气不起来了!” 汪捕快倒是很大度,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因为齐飞的态度而生气的意思。 汪程磊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笑容:“爹说的是,是孩儿太冲动了!” 冷冷看了一眼冲乱石堆冲去的二人,他哼了一声:“他喜欢折腾,喜欢出风头,咱们就由着他去!待到他因为自己的错误而碰了一鼻子灰的时候,自然是再也得瑟不起来了!” 汪捕快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两人说话间,齐飞二人已经快步走到了那乱石堆旁,在众人看不见的隐秘角落里,银灵虫飞快地窜进了齐飞的裤腿里,齐飞原本想着将它收回空间,但是呆在空间里一个月只能吃一次东西,小家伙表示严重抗议。 无奈之下,齐飞只能暂时将它留在了身上,藏进了衣袖间。 “这些石块有什么问题吗?” 见齐飞不说话,只是围着乱石堆左转转,右转转,许久没有说过完整的长句的段捕快终于开口了。 齐飞没有立马回答,将乱石堆看了个七七八八,又放眼朝着溪水的下游方向看去,片刻后,他漆黑的眸子一亮:“你不觉得奇怪吗?” 在段捕快疑惑的目光中,齐飞缓缓道:“我们一路走来,岸边虽说也会偶尔有一两块碎石,却从来没有出现出现过乱世扎座一堆的情况。” 段捕快露出恍然之色:“所以说,这些石块有问题?” 一面问着,她一面像齐飞刚刚一样,围着乱石堆左转转右转转,忽然,她脚步一停,惊疑不定地“咦”了一声。 汪家父子没有听到二人刚才讨论的问题,见二人围着一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石头转来转去,而且还是由齐飞起的头,汪程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神色:“齐公子,难道是这石头杀了死者不成?” 汪程磊三番四次地出言针对齐飞,齐飞还没有动怒,段捕快却冷了下了脸:“汪大哥,齐飞是我请来帮忙查案的,我既然请他来,自然是相信他有能力的!若是你实在信不过他的能力,也信不过我的眼光,尽可以去别处寻找线索!” 她这一段话比起过去一个月对汪程磊所说的所有的话的总和都多,汪程磊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竟然是为了帮另外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才对他说这么多话的! “呼……”为了防止自己一怒之下对齐飞动手,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怒气,这才问道:“既然段妹如此相信他,那我倒要听听了,这堆石头怎么了?” 段捕快蹙了蹙眉,这个汪程磊,空有一身好功夫,脑子却不好使! “来来来,让小爷跟你好好解释一下这堆石块怎么了!” 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事,齐飞就算再想保持低调,也不能在这种时候继续保持沉默下去,那无异于是向对方认了怂。 小爷! 汪家父子对这样的称呼异常不满,汪捕快还勉强能够沉得住气,汪程磊就受不了了,他磨了磨牙。 齐飞没理会这父子二人的想法,指了指石堆中众多石块上明显是刚刚变干的泥土:“一般来说,如果这堆石头是早就存在在这里的,那么,经过长年累月的暴晒,这上面的泥土不可能是这样的!” 说着,他指向一米开外的一小块扎根在泥土中,只露出一个头来的石头:“喏,那石头表面的土才是长年累月暴晒在空气中该有的模样。” 听齐飞说的有道理,汪捕快完全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汪程磊则是嘲讽地勾了勾唇角:“这又能说明什么?” 齐飞无语,这人的反应能力这么差,待到将来汪捕快干不动了的时候,他要怎么继承衣钵啊? 题外话:前几天闺女发烧时某吃货熬夜费神的后遗症出来了现在浑身没力气,眼睛蒙圈了一天了,到一号之前可能都要二更了,见谅哈,至于欠的那两章,还是会抽时间补的 129.第129章 血迹 “能不能说明问题,只要把这些石块移开就能知道了!” 不等齐飞解释,段捕快就看不过去了,冷冷接口一句,她干脆地弯下腰来开始挪开那堆的乱七八糟的乱石堆。 见状,齐飞也不再解释,弯腰与她一起清理乱石。 汪家父子面面相觑片刻,汪捕快已经预感到了齐飞所说的的确有点可疑,将长刀放到地上后,他也开始帮忙清理石块。 汪程磊虽然不觉得这堆石块之下能找到什么东西,可是在佳人面前,他并不想给对方留下懒散的印象,便只能帮着一块儿清理。 那些石头原本就没多少,四个人一起清理,不一会儿就见了底。 “嘶……” 待到清理到挨着地面的那一层石头的时候,除了齐飞外,另外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待到他们将石头移开后,一滩黑褐色的已凝固的血液赫然暴露在了空气中! “这……这是凝固的血?” 凝固的血迹一直蔓延到了溪水中,当然,水中的部分已经被流动的溪水冲刷的没了痕迹,即便是这样,血痕也足足有两米长,宽约一米! “这一下基本可以确定了,此处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齐飞一锤定音,说话的声音不算很大,却掷地有声。 听到他的话,就连对他最看不顺眼的汪程磊都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了。 如此重大的线索,自然是要禀告给陈知县知道的,为了扭转自己在段捕快心目中的形象,汪程磊自告奋勇回去报信。 策马狂奔之下,他一来一回也只是用了半个小时而已,彼时陈知县正在处理别的事情,要稍晚才能赶到,汪程磊便只带了几个捕快前来一同排查现场周边,看看还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经过大半天的盘查,众人终于在距离血迹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发现了被刮蹭上的血迹的痕迹,那些血迹同样已经干了,循着几处发现血迹的地方一路寻去,众人赫然发现,那血迹竟然是直通大阳山脚下而去的! 除此之外,捕快们还在沿途找到了一个染血的食篮,篮子的周边散落着一些被啄食的残缺不全的糕点。 也就是说,死者的尸体被人从出现血迹的溪边运起,扛到大阳山脚下丢弃,同时制造出死者是被人从大阳山脚下杀害的假象! 回程的路上,汪家父子一改来时的相谈甚欢,变的异常的沉默,反倒是段捕快的话开始多了起来,她看向齐飞的眸子里满是别样的光彩:“你是怎么判断出那乱石堆有问题的?仅凭上面的泥土吗?” 两人跟在汪家父子身后,原本汪家父子距离两人有五六米远,段捕快的声音并没有放低,听到她的话,汪家父子顿时放满了速度,不远不近地吊在两人前方两三米的地方。 “我之前就说过,在一条算得上是一马平川的溪岸边,突然出现了个崭新的乱石堆,这一点从哪个角度想都可疑。还有一点段捕快刚刚没有注意到,在乱石堆一侧不远的溪岸边,有一条浅浅的滑痕,以我推断,那应该是死者被什么人追杀时险些滑进小溪里造成的。 可惜,刚才我还来不及说出这一点,我们就开始搬运石块了,那些石块正好挡住了那条滑痕,所以后来我就没有说。” 事实上,他会发现那乱石堆不对劲儿,还多亏了小饕餮,只是这一点,他并不能告诉段捕快等人,就只能略去这一点了。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虽然找到了第一案发现场,可死者的身份依然不能确定!” 段捕快冰冷的面容上黛眉微蹙,案发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如今天气又一天一天地转热,死者的尸体又早有了腐烂的迹象,若是再不尽快破案…… 齐飞没有回答段捕快的问题,反倒是对着前方刻意放满了速度的汪捕快问道:“汪捕快,您较为年长,几年前张红武的父亲淹死时,您有没有参与这起案子?” 汪捕快原本正在听他和段捕快二人的对话,当听到段捕快问起关于死者的身份的时候,他更是竖起了耳朵,却没想到齐飞突然对他提问,他愣了一下,随即一勒缰绳,待到齐飞二人骑马走到了他身侧后,他才一面回忆着一面答道:“当年的案子我的确是有参与的!” 虽然之前他颇看不起齐飞,认为以齐飞的年轻,就算之前提出了一条有建设性的意见也不过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而已。 可今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不得不对这个少年刮目相看,因此说话间也褪去了之前的疏离和若有似无的不屑:“张红武的父亲名叫张昌斌,当年在县里也算小有名气!他是县里为数不多的秀才之一,而且是最年轻也最有希望拿下科考前三甲的秀才,所以就连县令大人见到他也客客气气的!” 听着汪捕快的缓缓叙述,齐飞面庞之上不时划过思索之色,段捕快和汪程磊则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原来,张昌斌家境不错,人又从小就聪明,二十岁便成功通过了府试,成为了秀才,之后的殿试,他以全国第五名的成绩名落孙山。虽然没有考中前三甲,但是张昌斌并不灰心,毕竟他还年轻,而且,他颇有头脑,觉得不能仅仅依靠家里的几十亩田地生活,便在县里开了一家布庄,由于有当时的知县的照拂,再加上他秀才的身份可以免去各种税收,他这布庄的生意还算不错。 张昌斌有个好朋友,名为阮红延,乃是一个阮姓的商绅之子,两人小时候相识于书孰中,从小到大都是好朋友。 而张昌斌的溺亡,就是因为这个阮红延! 说到这里,汪捕快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因为那一次的意外,以张秀才的聪明,定能考中个一官半职的,那张红武的人生也会是另一番景象!” 汪程磊露出了深以为然的神色,段捕快清冷的绝色面容之上也浮现出一抹悲戚之色。 齐飞却没有多少感叹,而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既然张秀才是因为阮红延而死,之后张夫人更是追随丈夫而去,只留下了张红武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那阮红延就没有一点儿表示么?” 感谢童鞋们的打赏,原本是想一个个点名感谢的,只是你们的名字都是一串数字,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所以,只能笼统的一起了~另外,推荐好友文文《重生之秦武大帝》,力能扛鼎?还妖仙神魔?神秘的修仙者、奇异的魔法师、残暴的修魔者、灵异的鬼修,陈轻扬头皮发麻的看着眼前迥然不同的世界,仰天破口大骂,这样的设定还能再狗血点吗?且看陈轻扬是如何从21世纪无所作为的男青年,变成纵横三界的秦武大帝,演绎出一个又一个波澜壮阔的传说…… 130.第130章 又是直觉?! 二更送上,然后,真的没有童鞋要加群吗加群吗加群吗,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群号在这里,快来啊快来啊!439143135~~ “怎么会没有表示?张家在张秀才死后就一天不如一天,张老爷子夫妇到了最后几年更是病入膏肓,都下不来床,那些年如果不是阮红延一直在接济张家,张老爷子夫妇死后怕是连棺材都没有人给置备!” 齐飞又问:“那张红武呢,张老爷子夫妇死后,张红武为何会独自求生呢?我听说他从十二岁就开始出来自己打短工了!” “这……” 汪捕快迟疑了一下,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疑惑的神色:“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那时候已经距离案发过去好几年了,我们也就渐渐淡忘了这件事,这一次如果不是为了办案需要而重新查起张红武这个人,我们也不知道当年的可怜孩子,如今需要到处打短工养活自己。” 汪捕快还在感叹着世事无常,段捕快的心中却突然升起了很奇怪的念头,她看向齐飞,冷冷问道:“你怀疑阮红延?” 不等齐飞说话,那边的汪程磊便不赞同地反对道:“就算死者真的是张红武,凶手也不可能是阮红延!当年张秀才救了他一命,人都有感恩的心,就算是再冷血无情的人,也不可能对自己救命恩人唯一的骨血下手的!” 尽管汪捕快已经逐渐认可了齐飞的能力,但是在这件事上,他还是跟汪程磊站在统一战线上:“磊儿说的没错,阮红延不可能是凶手!当初将死者的身份范围缩小到张红武他们三人身上的时候,我们就查过三人周围的人了,这个阮红延我们也查过,自从发生了当年的事情之后,他每一年都会开棚施粥,接济县里的乞丐!他说,他希望自己广积的阴德,可以转移到张秀才的身上,希望张秀才在底下可以过的好一些,或者是投胎到一户好人家。” 汪程磊哼哼了一声:“就是,这样的大善人,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 齐飞不再说话,他只是协助办案而已,反正他已经给出了侦查的方向,既然这些人信不过他,将来这些人能够破案自然是最好,就算破不了案,反正倒霉的又不是他! “又是直觉?” 段捕快没理会汪家父子的激烈反对,淡淡看向齐飞,她清冷的眸子里也划过了一抹怀疑的神色。 齐飞点头,咧嘴一笑:“没错,直觉!” 又是直觉! 听到直觉两个字,汪程磊就觉得不舒服:“没有建立在证据之上的猜测尚且都只能是猜测,就别说是更加虚无缥缈的直觉了!别以为你一次踩了狗、屎运,就能次次都踩中!” “那也好过某些人连狗、屎运都踩不到!” 再好脾气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挑衅都会动怒,更何况齐飞原本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他想过平凡的日子,却不代表可以纵容别人肆无忌惮地骑到他的头上拉屎! “齐飞!” 没想到齐飞会公然辱骂自己,汪程磊怒了,两只眼睛瞪得溜圆,他愤怒地瞪着齐飞,两只拳头也捏的咯嘣咯嘣响。 “够了!” 汪程磊三番两次地针对齐飞,段捕快终于看不下去了,冷着脸看向汪程磊冷冷道:“我再说一次,齐飞是我请来帮忙查案的,若是你对他有意见,大可以不与我们同行!但你若是再针对他,休怪我翻脸!” “段妹!” 汪程磊蓦地瞪大了眼睛,这已经是段捕快第二次为了齐飞而苛责于他了,一时间,无边的怒火在他的心头酝酿着,翻滚着,他一张坚毅的脸也因为愤怒而胀的通红。 段捕快看也不看他愤怒的脸,对齐飞沉声道:“我们走!” 说完,她率先挥动马鞭飞奔了出去。 齐飞淡淡睨了汪程磊一眼,他脸上的愤怒不是假的,眸中涌动着的疯狂妒火铺天盖地,仿佛随时都能将人给烧成灰一般。 亏他先前还觉得这个汪程磊成熟,现在看来……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对着汪捕快微微点了点头,他不再说话,也挥动马鞭朝着段捕快追了出去。 “磊儿,你太沉不住气了!” 汪捕快完全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目送着齐飞二人离去的身影,他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寒芒:“锦绣丫头现在对那齐飞显然是言听计从的,你几次三番当着她的面羞辱齐飞,无疑是在打她的脸,她自然不会高兴了!” 汪程磊呼哧呼哧地喘了几口粗气,勉强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却依旧不服气:“难道我还要顺着她应承那个小白脸不成?”说着,他愤愤地瞪了汪捕快一眼:“爹,难道你也被齐飞那小白脸收买了不成?” 汪捕快那与汪程磊有几分相似的眉眼间浮现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段丫头也是我所看中的未来儿媳妇,我怎么可能向着外人?” 见汪程磊依旧不解气,他高深莫测地解释道:“既然那齐飞嚣张,段丫头也容着他嚣张,我们看他嚣张好了!反正恶人自有恶人磨,总有比他更嚣张的人能收了他,我们只需要看戏就好!” 汪程磊一愣,随即狂喜:“爹,您是说王公子……” 汪捕快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却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不可说不可说,有些事说了就不灵验了!” *** 齐飞和段捕快二人回到县城,找了个路边摊吃了碗馄饨,便马不停蹄地朝着阮红延的家赶去。 尽管段捕快也如同汪家父子一样,不信阮红延会是杀人凶手,但她相信齐飞,相信他那所谓的那虚无缥缈的直觉,毕竟短短几天的时间里,齐飞的直觉已经立了好几次功了! 高阳县城并不大,两人又是骑马在城中走动,因此很快就到了阮府。 阮府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阮红延的父亲两年前就过世了,而阮红延并不是经商的料子,加上这些年来他为了做善事花了大笔的钱财,阮家的实力一天不如一天,早在一年多前就被踢出了商会。 尽管如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比起一般的大户人家来,阮家还是很有钱的,阮红延是在书房里接见的齐飞和段捕快二人。 阮红延是个白白净净的中年人,腰圆背厚,略显富态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知道齐飞二人是来找他了解案情的,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就褪了下去,面色黯然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不信小武他已经出事了!” 131.第131章 这样的神经病多来几打 “现在还不能确定死者就是张红武,阮先生不必悲观。” 听到阮红延的话,段捕快冷冷淡淡地说了一句,而后问道:“阮先生最后一次见到张红武,大约是在什么时候呢?” “是!是!段捕快说的是!”阮红延脸上的悲戚之色褪去,回忆了一下,他回道:“最后一次见面,约莫是在半个月以前吧!每一年快到了小武他爹的忌日,我都会去找他商量一同祭拜的日子!今年也不例外,半个月之前我去他家找他,商量好了之后我就回来了,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面!” 齐飞和段捕快对望了一眼,他问道:“张秀才的忌日是什么时候?忌日那一天他没有出现吗?” 阮红延摇了摇头,也是一脸困惑的神色:“往年小武都会很准时的,但今年不知为何,到了时间他却没有出现!无奈之下,我就只能独自去张大哥夫妇的坟上祭拜了!张大哥的忌日就是七日之前,而小武也是在那前后失踪的,所以我才会担心他已经……” 叹了口气,他似是强忍着悲痛,将脸别到一边去了。 齐飞又问:“张秀才的坟墓在哪里?距离当年他出事的地方远吗?” “出事的地方?”阮红延突然瞪大了眼睛,似是不明白齐飞为何会问起这个问题来一般,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悲戚的神色,沉声解释道:“张家的祖坟在城南,而他出事的地方却是在城北,两个地方距离很远!而且……” 又是重重一叹,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愧疚:“这些年来,小武从来都不会去张大哥出事的地方!我想,他是怕触景伤情吧!”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他疑惑地看了齐飞一眼:“这位小哥儿是?” 齐飞来到县城只有几天,武选又是在县衙举行的,没有开放场地,寻常百姓无法围观,所以人们对齐飞感到陌生也是很正常的。 段捕快冷冷介绍道:“他是齐飞,我邀请来协助破案的!” 有段捕快的亲口解释,阮红延不再怀疑齐飞的身份。 齐飞继续追问道:“请问发现尸体的那一天,你在哪里?” 阮红延一愣:“这是什么意思?这位小哥儿,你是怀疑我吗?” 齐飞抱着双臂,一脸淡然地解释道:“阮先生不必担心,这不是怀疑,而是例行公事的询问。” 先前衙门的人也来过阮家,只不过那些人认为阮红延不可能是凶手,所以并没有问这些问题,所以阮红延的反应才会这么大。 对于齐飞的解释,阮红延虽然并不买账,却还是尽量心平气和地回道:“那一日正好是张大哥的忌日,我去了城南祭拜张大哥!” “什么?案发前后竟然是张秀才的忌日?”不等齐飞惊讶,段捕快就奇怪地问了一句。 阮红延唏嘘道:“是啊,那一****刚从城南回来,就听到县城里的人议论纷纷,当时我只觉得杀人凶手丧心病狂,并未多想,直到昨日有官爷来到我家,询问我关于小武的情况,我才知道原来那个死者有可能是……” 离开阮家后,齐飞一直都在摩挲着下巴思考问题,段捕快默默在他身侧走了一路,快到县衙的时候终于没忍住,问道:“想出眉目来了没有?” 齐飞右手抵在下巴上,漆黑的眼睛眯了眯:“有些眉目,不过并不能确定!” “我有些开始认同你的直觉了!” 段捕快不看齐飞的神情,双手抱胸,县衙配置的长刀也随着她的动作抵在了右腋下方,冷冷清清到:“我总觉得这阮红延的神情说不出的古怪,他看起来好似很悲戚,但我观察着他的眼神,却觉得他并没有多么伤心!而且,在我们谈话的时候,只有在提起那死者有可能是张红武的时候他才会激动! 正常情况,如果某人已经猜到了死者是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的时候,不是应该一直很难过吗?” “而且……”目光怪异地看了齐飞一眼,段捕快突然神情古怪道:“而且我有一种直觉,这个阮红延肯定有问题!” “呃……”齐飞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想笑:“直觉好啊!有时候直觉是个好东西,尤其是女人的直觉,那可是很灵验的!” 已经到了县衙前,段捕快征询齐飞的意见:“要跟我一起进去吗?” 齐飞摇了摇头:“不了,我从早上出来,如今都快傍晚了,若是再不回去,谢锦年那小子估计该张贴告示全城寻人了!” 段捕快没有问谢锦年为何要张贴告示全程寻人,毕竟齐飞只出来了半天多的功夫而已,可她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便微微颔首:“那我先进去了!等会儿负责在山中采集证据的人回来后,我带几个人去走访一下阮家附近的邻居。” 说是回谢宅,但齐飞想了想,基地别墅的升级虽然砖和梁木都有了,可石灰和水泥他还没置备,这两样东西不像砖和梁木一样难以搬运,而且一般贩卖的地方都会有现成的,也不像前面两样东西一样还需要准备,眼下时间尚早,他倒不如先将石灰和水泥置备齐了。 想到做到,他打听了一下城中贩卖石灰和水泥的地方,发现正好是同一家,便租了两辆马车,分别装了一车石灰和一车水泥,又弄了不少沙子,他统统都让车夫送到了城外一片鲜少有人经过的空地上。 在车夫疑惑的目光中,齐飞付了车钱,并且淡定地解释道:“我跟朋友越好在这里碰面,他们有专车帮我运东西!” 那两个车夫还是用一副看神经病的目光看着齐飞,既然你朋友有马车,为何不直接让他们进城直接将东西拉出来?自己花钱找人将东西拉到城外,再让朋友将东西运走,这无异于是脱了裤子放、屁,找费事嘛! 不过,他们是不会说的,而且如果可以的话,他们还衷心地希望,像齐飞这样的神经病再多来几打!毕竟,从县城到这里不过短短二里地的路程,齐飞却给了他们五十文钱!这可比他们一天费劲巴拉地到处招揽客人强多了! 送走了两个车夫,齐飞手一挥,一地的石灰水泥和沙子就全部进入了空间,他正要回程,刚一动作就顿住了,嚯地扭过头去看向了身后的某一处。 132.第132章 你的气节呢? 寻人启事,寻人启事——那位想要名叫龙涛的角色的童鞋,你的角色出来了,将会在定保府出现,如果看到启示请来找我,么么~ 那种被人监视着的感觉又来了! 电光石火间,齐飞的脑海中想了很多,那义庄看守人老薛阴鸷的眼神,诡异的锄头,以及系统说他不是锄头的控制者的对手。 此处地处偏僻,很有少人经过,一旦他出事,就算尸体大咧咧地暴晒在这里好几天都不一定有人能发现。 虽然他未穿越之前是杀手,但请原谅,他个很珍爱生命的杀手,明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还凑上去的蠢事他是不会干的!此时此刻,他应该思索的是,如何能够让那个藏在暗地里的家伙不会冲上来找他的麻烦。 如果说上一次在大阳山,诡异锄头的出现只是试探,那么齐飞有理由相信,那个家伙再次动手,就不是试探这么简单了! 暗暗压下狂跳如鼓的心跳,他看向某处高高一扬眉,突然自言自语道:“这个家伙居然还敢来!上次小爷我拦着老头子没让他动手,却没想到这人这么不珍惜生命!” 说完,他不再看那一处,施施然地拐了几个弯儿上了大道,不徐不缓地朝着县城走去。 那被人注视的感觉并没有消失,齐飞知道,那个幕后黑手还在盯着他看,估计他故意放出的烟雾弹已经让那个家伙纠结欲死了。 同时,他也在心里暗暗庆幸,幸好上一次在大阳山中和诡异锄头进行拉锯战的时候,情急之下他忘了在心里与系统对话,而是直接喊出了声,否则今日这疑阵还真是不好布置呢! “啧啧,你原先不是个杀手吗?杀手不是要杀气腾腾吗?在知道别人要对自己不利的时候,不是应该先斩草除根吗?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成了扯虎皮拉大旗?你的气节呢?” 系统嘲讽出声,声音里满满是幸灾乐祸的味道,显然齐飞落荒而逃对她而言就是一出精彩大戏啊! 齐飞翻了个白眼:“谁告诉你杀手就一定要明知不敌还冲上去送死了?那不是杀手,那是傻、逼!孙子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却已经知道了自己没有能力对付他,这种时候不跑还贸贸然冲上去,是去送死么?” 系统切了一声,却没有再嘲讽,齐飞不知道那个幕后黑手的能力,但它是知道的,也知道以刚才的情况,若不是齐飞胡乱扯出了个“老头子”来,那人早已经动手了! 彼时,除非是它出手,否则齐飞必死无疑! 但,由于某些原因,它不能出手! 回到县城后,置身于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那种被人注视的诡异感觉才总算消失,齐飞松了口气。 想了想,他有两天没有去看过刘惜珍了,在街旁的糕点铺子里买了些糕点,他拎着糕点直奔段宅而去。 “小飞啊,你总算来了!” 段宅的后院,刘婆婆正在缝缝补补着什么,见齐飞到来,她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计,一脸欢喜地迎了上来。 “这两天有些忙,没顾得上你们,婆婆不会生气吧?” 刘婆婆自然是不会生气的,齐飞与她们婆媳非亲非故,却对她们照拂多多,她心里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因为他两天不来而怪罪? “小飞你说的是什么话?婆婆我怎么会生气,你能百忙中抽出时间来看我们,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一面说着她一面请齐飞进了屋,笑呵呵道:“你等着,我有东西要给你!” 在齐飞疑惑的目光中,刘婆婆进了里屋,不一会儿拿着一套崭新的衣服走了出来:“来来,你进去试试,看看合不合身?如果有哪里不合适的,我再给你改!” 齐飞一愣:“这……这是送我的?婆婆真的给我做新衣服了?” 他此时的心情有些微妙,活了两世,尤其是在华夏时,他的衣服不计其数,各种名牌和量身定制的昂贵服饰也是想要就要,却从来没有哪一次拿到新衣服的时候像现在一样,心里热热的。 “这可不是我做的!” 见齐飞呆愣愣的,刘婆婆笑呵呵着:“这是珍儿昨日一大早就买了料子回来,连夜赶制而成的!”说着,她摊开了手中的衣服,苍老的脸上表情多少有些得意:“我家珍儿的手可巧呢,这衣服做的,比成衣店里的也差不了多少!” 刘婆婆手中的是一套成衣,上半身是深蓝色侧开长衫,袖口有浅色镶边,衣领处的颜色略深,下身为黑色的裤子,裤管处微微收紧,配着一条与长衫同色的腰带。 衣服的面料并不多么昂贵,是时下百姓最常穿的亚棉料子,略显单薄,如今天气渐热,正好这个季节穿。 “这……婆婆,这衣服的确是比成衣店做的也差不了多少,直接卖去成衣店还能换不少钱呢!” 齐飞其实挺想要,但一想到这衣服是刘惜珍连夜赶制的,他就不好意思收下,毕竟这婆媳二人现在没有了杂货铺,就等于没有了生活来源,她们今后的生存都成问题。 他可以接济她们一时,却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她们的身边。 听到齐飞的拒绝,刘婆婆不高兴了:“给你的衣服,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昨日知道了你比赛获胜,珍儿猜到你可能很快就会离开县城,特意为你连夜赶制的,你若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们孤儿寡母!” 好嘛,刘婆婆不愧是独自拉扯大了两个孩子的女强人,嘴巴就是厉害,这都上升到看不起她们孤儿寡母的高度了,齐飞怕自己再不收又会背上更多的罪名,赶忙抱起衣服朝着里间走去:“好好好,我收,我收了!” 穿了一个多月的粗布麻衣,乍一换上亚棉的衣服,齐飞只觉得浑身从头舒服到了脚。 抱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走到外间,他在刘婆婆的审视目光中灿烂一笑:“刘姐姐的手很巧,这衣服仿佛是比照着我做的一样,大小肥瘦都刚刚好!” “那是自然!”刘惜珍被夸奖,刘婆婆心间升起了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齐飞疑惑地看向院子里,若是往常,听到他的声音,刘惜珍早就出来了,怎么今天他都说了半天的话,她却还是不见人影? 133.第133章 以身相许能吃么? “看什么呢?” 见齐飞东张西望的,刘婆婆浑浊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精光,明知故问。 齐飞没注意到她的神色,实话实说道:“刘姐姐不在么?” 刘婆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今日一大早我们去了医馆,大夫说我这病还要治疗上一段时间才能有起色!我和珍儿一商量,都觉得我们不能坐吃山空,否则多少钱都架不住花!这不,珍儿就出去打听哪里有绣庄了!她想着一边给我治病,一边去绣庄做短工!” 齐飞微微蹙眉:“去绣庄做工?” 大概是第一印象使然,他总觉得刘惜珍生来就不适合窝在小作坊里,她更适合驰骋于生意场上。 刘婆婆点了点头:“是啊,眼下我们住在段捕快家里,房租是不用出,但也总不能吃喝都用她家的!就算人家不介意,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 说着,她叹了口气:“珍儿这孩子,太要强!” 刘婆婆早年丧夫,独自拉扯着儿子生活,之后刘惜珍的父母也出了意外,她这当姑姑的自然要担起抚养刘惜珍的责任来,虽然她早有将刘惜珍当童养媳的念头,可到底是亲侄女,她还是心疼刘惜珍的。 之后,她的儿子在洞房夜心梗而死,刘惜珍也和她一样成了寡妇,同为没有依靠的女人,她知道在这个世道,没有夫家可以依靠的女人日子过的有多艰难。 所以,她其实由衷地希望刘惜珍可以改嫁,不论如何,有个男人依靠,也总比一个女子独自在这艰难的世道里打拼要强。 但,这事儿她并没跟刘惜珍说,毕竟,不论她怎么通透开放,可到底刘惜珍还是她的儿媳,也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也有着那么一点私心,希望刘惜珍可以永远陪在她的身边。 她只是在心里盘算着,若是将来刘惜珍遇到了好人,不论对方是好看还是丑陋,是贫还是富,只要对方真心对刘惜珍好,又能够容下她这个前婆婆,她就同意让刘惜珍改嫁! 齐飞原本打算看过刘婆婆,给她们二人留下糕点就走,但听到刘惜珍在打短工,他却一时半会儿不想回去了,一直等到了傍晚时分,刘惜珍才下工回来。 “小弟弟,你怎么在?咦……” 刚刚下工回来,刘惜珍的面容略显疲惫,但一看见他身上的新衣服,她顿时笑了:“有没有哪里别扭的地方?若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你就脱下来,我给你改改!” 齐飞咧嘴一笑,护着身上的衣服如同护着最珍视的玩具的孩童:“这衣服我刚上身没多久,才不要脱呢!” 刘惜珍被他搞怪的模样逗笑,打了盆水洗了洗手:“等会儿别走了,我早上走的时候焖上了一只鸡,估计肉早就烂糊了,等会儿留下来吃肉吧!” 不等齐飞拒绝,刘婆婆便从厨房里探出了头来:“就是!大夫说我不适合吃油腻的东西,也就只能喝喝鸡汤补补气,老段捕快和段捕快常常不在家里吃饭,鸡肉只能珍儿一个人吃!眼下天气越来越热了,一顿吃不完,东西就该扔了!” 短短几句话,直接将齐飞未出口的拒绝噎在了喉咙里,只能点头答应。 虽然婆媳二人跟段捕快一起住在后院,她们也主动承担起了做饭的工作,可最近一段时间段捕快早出晚归的,基本上不在家里吃饭。段捕快不在家,老段捕快就更加不会同两个女人坐到一桌吃饭了,免得传出去会坏了婆媳二人的名声,所以大多数时候,婆媳二人都是单独吃饭的。 吃完晚饭,刘婆婆帮着刘惜珍收拾完了桌子便借口累了回了房间,一时间,安静的小院里就只剩下了刘惜珍和齐飞安静而坐。 片刻后,齐飞打破了沉默:“刘姐姐,上一次我给你的建议,你考虑的如何了?” 忙碌了一天,刘惜珍有些累,此时坐在院中,她一面享受着凉爽的晚风吹拂的清凉,一面享受着难得的清静,并不想说话打破这份沉默。 听到齐飞的问题,她目光悠远地看了一眼璀璨的夜空,闪烁的繁星仿佛就在头顶一般,看起来触手可及,可一旦伸出手去触碰,却又是那么的遥远:“这两****打听过,在县里租一家店铺,就算是在最偏僻的地方,一年也需要十多两银子的租金,就更别提正街那边了! 地段稍好一些的铺子,一年的租金至少二十两!不论想在县城做什么生意,租下了店铺总是需要装修的,桌椅板凳之类的东西也需要重新置备……” 齐飞默,刘惜珍的意思很简单,县城的铺子,她根本租不起! 沉默片刻,他摩挲着下巴沉吟道:“那,如果租金方面的困难解决了,刘姐姐有考虑过在县城做什么生意合适吗?” 刘惜珍一愣,瞬间就明白了齐飞的意思:“小弟弟,我们一家欠你的太多了,你再如此尽心尽力里地帮忙,那姐姐就只能以身相许了!” 说着,她冲齐飞抛了个媚眼,天生微微上扬的眼角是上天赐给她的最好礼物,即便不是刻意为之,但那狭长的眸子间不禁意散发出的媚态也足以融化男人的心。 齐飞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看着笑的像狐狸一般的刘惜珍,呆呆道:“以身相许是什么?姐姐要嫁给我当媳妇儿吗?” 看着他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模样,刘惜珍不禁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个时候的齐飞,正是用这幅呆滞的面孔将她骗的团团转,待到她发现自己被耍了的时候,他已经成功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跑回张家杂货铺了! 想起那次的惨痛教训,刘惜珍突然升起了报复的心理,促狭一笑,她修长的手指伸出,勾住齐飞的下巴,漂亮的脸蛋儿一点点靠近了齐飞故作呆滞的脸。 她狭长的眸子宛如天生的吸铁石,靠近时眨巴着眼睛的动作如同蝴蝶煽动着美丽的翅膀,她喷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齐飞的脸上,略带清甜的气息让齐飞不禁红了脸,他的心突然怦怦直跳了起来。 题外话:刚刚从娘家回来,更新晚了,见谅哈 134.第134章 想留下来过夜吗 她蜜色的肌肤在星辰圣洁的光辉中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她狭长的眼眸迷离,她喷洒的香气清新…… 饶是齐飞心性坚定,此时也忍不住心跳如鼓,他有多久没有碰过女人了,此时的血液就有多么的滚烫。 “姐姐,你在玩火儿……” 声音不自觉变的暗哑,齐飞不退反进,凑近了眼前略显单薄的红唇。 如果眼前的少年只真是一个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早已经被刘惜珍吓退了,可齐飞不但没有被吓退,反而迎了上来,这让刘惜珍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退了一下。 她退,齐飞进,一退一进间,刘惜珍气场的身躯险些弯到了地上。 彼时,安静的庭院里,一男一女正以极其暧昧的姿势相对而坐,女子双手拄地,背靠着地面将腰弯的低低的,头都快枕到了地面上。而男子步步紧逼着,他上半身前屈,身子和头都巧妙地停留在了距离女子只有不足一掌远的地方。 男子火热的呼吸喷洒在女子的俏脸之上,女子蜜色的脸颊上飞起了两抹红晕,眼神越发迷离,她不甚伟岸的胸脯急促起伏着,出口的声音也变了调:“小弟弟,你想干什么?” 这是一场男人与女人间已经分出了胜负的战役,齐飞稳操胜券,他知道,只需要他再说一句话,身下的女子就彻底输了:“姐姐想干什么,弟弟就想干什么?” 果然,刘惜珍呼吸一滞过后,整个俏脸都变的通红了起来,红色自她俏丽的脸颊蔓延到了耳根,顺着脖子一路向下延伸到了衣服里。 齐飞觉得这一幕挺有意思,这女人在庞庄乡将一干觊觎她的美色的男人耍的团团转,可若真有色胆包天的男人近身,她就只能丢盔弃甲了。 促狭心起,他突然很想看看她恼羞成怒的窘迫模样。 在她惊慌的目光中,他迅速低下了头去,在她耳边低低道:“姐姐,你不是想验证我的大小吗?” 轰! 刘惜珍本就红透的脸,此时更是如同煮熟了的大虾一般,隔着不算远的距离,齐飞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滚烫的温度。 哼哼哼,小妖精,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逗弄小爷了! 心下得意,齐飞正想直起身来,却听拱门外传出了一声惊呼:“你们在干什么?” 彼时,齐飞侧悬在刘惜珍的身上,更是以非常暧昧的姿势将脸凑到了刘惜珍的脖颈处,虽然两人没有实际的身体接触,可从外人的角度看来,尤其从拱门的角度来看,齐飞赫然是在亲吻刘惜珍! 听到那略显冰冷的声音,齐飞猛地从刘惜珍的身上窜起,刘惜珍也惊讶地看向拱门之外,清冷的月光照射下,段捕快俏丽的面庞之上表情比月光更加清寒。 “段捕快,你不要误会……” 齐飞正要解释,刘惜珍却施施然地站起了身来,看着段捕快那冰霜还寒冷的面庞,她饶有兴趣地勾起了唇角:“如你所见~” 齐飞惊讶地回头看去,她这样说不是故意要让人误会吗?虽然他们刚才的动作的确是很引人遐想,但天地良心,两人之间的确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啊! 就算被人误会了,他反正也没有什么,毕竟在这个封建的时代,男子花心一些,风流一些根本就不算错,可,刘惜珍是一个丧夫的女人,若是今日之事被人传出去,那她今后还如何在县城中立足? 刘惜珍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笑吟吟地冲他抛了个媚眼儿:“小弟弟,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的,天色不早了,你还不走是想留下来过夜吗?” 齐飞:“……” 这女人,真是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调戏他! 碍于段捕快在场,他也不能以眼还眼,便只能做出一副呆萌状:“姐姐,你只有两间屋子,是要让我睡院子吗?夜深露重的,我怕着凉!” “这样啊……” 刘惜珍薄唇高高翘起,斜睨段捕快一眼,她状似惋惜地摇了摇头:“既然这样,那姐姐就不留你了!你回吧!” 说完,她转身回房,干脆利索地关上了房门。 一转眼,院子里就只剩下了齐飞和段捕快两个人,如今的场面就有些尴尬了,段捕快看齐飞的眼神中夹杂着愤怒、鄙视以及一丢丢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齐飞挠了挠头,想了想还是解释道:“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不是她想的那样又是哪样呢?齐飞发现他根本没有办法解释,难道他要告诉段捕快,他刚刚说在和刘惜珍相互比拼污力? 这样的解释,换做华夏的那些污力滔滔的年轻男女或者还能理解,但这并不是华夏,段捕快作为一个在封建社会长大的女子,他要是敢跟她这么解释,估计她能直接提刀砍了他! 直到现在齐飞才明白,原来刘惜珍不解释并不是不想解释,而是根本无从解释! “算了,我还是回家吧!” 在心里叹了口气,齐飞又恢复了平日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淡然表情。 段捕快抿了抿嫣红的唇瓣,径直越过齐飞的肩膀,朝着她自己的房间走去:“不送!” 齐飞回到谢宅的时候,谢锦年正坐在正对大门口的一个不大的亭子里,望眼欲穿。 见齐飞回来,谢锦年瞬间扑了上来:“飞兄,你总算回来了!你若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去广贴告示寻人了!” 一脚踹开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谢锦年,齐飞翻了个白眼:“我不回来能去哪里?” 谢锦年咧嘴一笑,原本挺赏心悦目的笑容却因为他现在的猪头模样而显得有些狰狞:“我这不是担心嘛!万一你们再像昨日一样在山中迷路了呢?!” 知道这货其实是想打听关于段捕快的情况,齐飞也懒得听他拐弯抹角,将今日的收获跟谢锦年说了一下,他总结道:“虽然眼下没有证据,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阮红延此人很可疑!” 谢锦年摩挲着下巴,本就被猪头脸胀成了一条线的眼睛此时更是连线都看不到了,他沉吟道:“阮红延吗……” 齐飞扭头看他:“你认识这个人?” 说完他才惊觉自己忘了件很重要的事情!阮红延那已过世的父亲既然曾经是商会的股东之一,自然是与谢锦年的老爹认识的,那么这两个人也应该认识才对! 果然,谢锦年点了点头,一面朝着齐飞所住的客房走去,他一面回忆道:“以前商会里聚会的时候,我曾经见过他,怎么说呢……” 135.第135章 谢老爷的生辰 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他有些不确定道:“虽然县里的人都说他是个大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人始终没有好感,我总觉得他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东西!!” “嗯?为何这么说?” 谢家的宅子很大,谢锦年身为谢家唯一的少爷,待遇自然是最好的,他所住的院子甚至比起他爹谢员外所居住的主院还要气派一些,齐飞所住的便是谢锦年院子里的客房。 推开齐飞的房间,谢锦年率先走了进去:“第一次见到他时,那只是一种感觉,不过后来我听说了一些事情,就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在齐飞疑惑地目光中,谢锦年悠悠道:“我听说当年他和张昌斌张秀才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子,为了追求那女子,阮红延费了很大的心思,不过到最后,那女子却是选择了有功名在身的张昌斌,为了这事儿,阮红延曾经和张昌斌绝交了两年,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又开始走动了。” “为了女人啊……” 齐飞眯着眼睛低低呢喃一句,这个年代的男人之间若起战争,绝大部分因素是为了钱财和权势,毕竟女人在这个时代的地位实在算不上太高。在大环境的驱使下,女人在男人们心目中的地位比普通的商品高贵不到哪里去。 可,还是有那么一小部分人是为了女人而活的。 见齐飞沉吟着不说话,谢锦年继续爆料道:“张秀才死后的一段时间里,阮红延曾经把张秀才的父母照顾的比自己的亲生父母还好!不过……” 眸子里划过了一抹别样的光芒,他摇头叹了口气,见状,齐飞的脑子里飞快地划过了什么,大胆猜测道:“难道,他是为了张夫人?” 谢锦年眯缝起来的眼睛里划过一抹赞赏的神色,可惜因为他的眼睛实在是睁不开,齐飞并未看到他的赞赏。 “当年张夫人死后,其实我爹他们的圈子里一直都有猜测,猜测着这张夫人的死与阮红延脱不开关系,可惜大家都没有证据!况且……哎!都说树倒猢狲散,当年大家亲近张家人,不过是因为张秀才的才华,张秀才一死,张家人的事情也就跟大家没有关系了,所以圈子里的人便渐渐不再谈论起张家的事情。” 齐飞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谢大公子除了比武和泡妞以外就什么都不会了,却没想到他玩世不恭的外表下还藏着一双洞若观火的眼睛。 “飞兄,你怎么看?” 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谢锦年转头看向齐飞,眯缝成了一条线的眼睛里满是希冀的神色。 齐飞翻了个白眼儿,根本就不被他充满希冀的目光所打动:“这些事情都只是猜测,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我们谁也不能肯定凶手就是阮红延!” “飞兄……” 谢锦年很幽怨,他本以为自己说了这么多,齐飞就能肯定下来凶手就是阮红延,如此一来,他明天就可以套上个头套出现在段捕快面前邀功了,岂料齐飞却毫不留情地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县衙里的捕快已经在调查阮红延了,他身边的人和事都不会被放过,如果他真有问题,一定难逃段捕快的法眼,你就放心吧!” 谢锦年对齐飞这样的宽慰并不买账,见齐飞进了房间便开始收拾床铺,似是马上就要睡觉,他识趣地退了出去。 走到门外,谢大公子摩挲着下巴想了想,肿胀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兴奋的神色:“就凭县衙里那群捕快能查出什么秘辛来?这种事情还是本公子在行啊嘿嘿嘿……” 谢锦年走后,齐飞洗了个澡便准备休息了。 刘惜珍狭长的眼眸毫无预兆地浮现在脑海中,齐飞沉吟片刻,一闪身进了空间,他挖了四株灵芝,又采了些金银花藤晾晒好,这才出了空间。 他原本打算将银灵虫留在空间里,但是小家伙死活不继续留在冷冷清清的空间,齐飞想了想,反正如今空间里也没有需要翻新的土地,小家伙也不必非得回空间不可,他便带着小家伙一起回到了外界。 一夜无话。 第二天齐飞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便出准备出门,砖得运,梁木也得搬,目测他今天的日子不会过的太轻松了。不过,在去搬运砖和梁木之前,他得先去一趟医馆,毕竟昨天买石灰和水泥花了不少钱。 “老爷的寿辰快到了,不知道今年少爷会准备什么寿礼?” “今年少爷所在的队伍赢得了县里大比的第一名,给咱们谢家长了脸,我想啊,就算少爷送给老爷一根儿草老爷也会高兴的!” “就是就是!平时人们都说咱们家少爷除了打架以外就没什么本事了,还总拿他们家读书读的好的公子跟咱家比!今年咱们少爷武选直接打进了府里去,我看他们还能不能得瑟了!” 谢宅的下人们早已经起来忙碌了,平时谢宅中没有主人居住,这些下人就养成了一边干活儿一边聊天的习惯,所讨论的话题自然也绕不开东家常西家短的,不过身为谢宅的下人,他们的眼界比普通人高出了一些,这“东家”和“西家”的身份,自然也比普通人高出许多。 齐飞走路的声音很轻,这些下人还没感觉到齐飞靠近的时候,齐飞已经将他们谈论的内容都听进耳中并记进了脑子里。 “谢老爷的寿辰?寿礼?” 齐飞眸子里划过一抹亮光,原本准备着尽快赶到医馆去将灵芝出手对他,却因为听到这个消息而改变了主意,转而又回到了谢锦年的院子,并咣咣咣敲响了谢锦年的房门。 物以稀为贵,这是在任何年代都通用的定理,一斤重的灵芝,别说是在这个落后的封建年代,就是在华夏时也不多见! 他相信,那些大商绅看到以后,会喜欢的! “飞兄?你好早啊!” 谢大公子打开了房门,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大概是因为没睡醒,他两只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肿成猪头的脸上也没什么精神:“这么早,飞兄有什么事吗?” 题外话:我又来推书了,推推更健康啊更健康~《极品锦衣护卫》“说!除了我,你是不是还喜欢别的女人!”“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废话!”“哦,今天天气不错啊,哈哈哈……”我叫赵又廷,一品锦衣卫,是个又帅又正直的男人,不以帅气惊世人,但求红颜满天下,即使全世界都是对手,我也绝不轻易狗带,美女,约吗? 136.第136章 我惹不起啊 “听说你爹寿辰快到了?”齐飞开门见山。 谢锦年打了个哈欠,没什么精神地应了一声:“是啊,飞兄怎么知道?”又打了个呵欠,他只觉得自己睁不开眼,浑身也没什么力气,干脆倚在门边懒懒道:“我家那老头子那天还和我商量来着,要邀请飞兄来参加他的寿辰!我原本想着等到案子结束以后再告诉飞兄呢!” “你爹寿辰是什么时候?我们还有十多天就要去定保府了,你还能在家给他过寿?” “七天之后啊!我原本想着等到比赛结束后就去给他准备寿礼呢,可是我的脸变成这个样子,看来只能由别人代我寻找了!” 想起自己的猪头样,谢锦年的困意终于消减了一些,精神却依旧不算好。 “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你等我一下!” 一听谢锦年还没准备寿礼,齐飞心里就乐了,回到自己的房间中拿出两株灵芝,他找了块儿布包裹好,捧着包裹进了谢锦年的房间,顺势带上了房门。 “嘶……这么大个的灵芝?” 听说齐飞找自己有事,谢大公子的困意瞬间就退了个干干净净,趁着齐飞回房的功夫,他用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 彼时,他和齐飞正站在桌子旁,齐飞摊开的布包里正安静地躺着两株富有光泽的赤芝。 身为大商绅之子,谢大公子从小也没少吃灵芝补身体,但这么大个的赤芝他却从来没见过,当下他眼睛都直了:“飞兄,我不是在做梦吧?还是说,这赤芝是你用石头雕刻的?” 齐飞白了他一眼,要不是看这个家伙的脸肿成了猪头,他真想一巴掌糊在他的后脑勺上骂一句,雕你妹! 谢大公子毕竟不是什么是见过世面的,虽然一斤重的赤芝他没见过,却也不是不能接受。 围着赤芝啧啧称奇了一会儿,他已经从方方面面确定了面前的赤芝是真的,而不是他刚刚所说的用石头雕刻的,脑子转了一圈儿,谢大公子终于想起了询问齐飞的来意:“飞兄,这赤芝,你是想送给我老爹?” 齐飞嘴角一抽,如果他想亲自送给谢老爷的话,还需要跑到这里来找这个家伙么? “不是送,是卖!也不是给你老爹,而是给你!” 谢锦年一愣,片刻后就反应过来了齐飞是什么意思:“我明白了飞兄,你一定是看我看向不方便出去亲自准备寿礼,所以才给我送来了这两个宝贝!” 谢锦年猪头般的脸上浮现出分外怪异的笑容:“嘿嘿嘿,这么大的灵芝好啊!老人家吃了定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喃喃自语一句,他笑呵呵地开了价:“如此大个的灵芝实属罕见,我刚刚凑近闻了一下,顿感神清气爽,想来功效也不会差!这么好的东西,开的价太少了也对不起它的身价!这样吧,一株我给你一百两,飞兄觉得如何?” 一百两! 齐飞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中却变得火热无比,一百两银子,折合成铜板的话,那可是整整十万个呢!也就是说,这两株灵芝,谢锦年一共给他二十万文钱! 激动的心情之持续了片刻,齐飞就冷静了下来,看着一脸兴奋的谢锦年,他摇了摇头:“我将这些灵芝卖去医馆,也不过是几两银子而已,一百两一株,太多了!” 这次轮到谢锦年愣怔了,不等谢锦年说话,齐飞便面色平静地看着谢锦年:“按理说,谢老爷的生辰,我应该免费送上灵芝才对!不过眼下我急于用钱,就只能出此下策了!两株灵芝,你一共给我二十两就够了,用不了二百两这么多!” 虽说齐飞想着将来开门做生意,但眼下毕竟他还不是商人,更加不是奸商,几两银子的东西卖出一百两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尤其是在谢大公子对他还算不错的情况下。 “什么?!”听他说完,谢锦年反应激烈,却不是因为齐飞要收他银子而生气:“医馆才给你一株五两银子的价格?真是奸商啊奸商!” 齐飞一怔,却听谢锦年咬牙切齿道:“平日我们去买灵芝,就是最普通的那种,都是好几两银子一斤!”指着桌子上的赤芝,谢大公子异常气愤:“这种一斤重的赤芝,光是它的罕见就决定了它的价值不菲!飞兄我跟你说,就算这赤芝一点儿功效都没有,就冲着它的罕见,就足以卖出天价了!” 说到这里,谢大公子磨拳霍霍:“不行,你去的是哪一家医馆?我要去为你讨回公道!” 齐飞毕竟不是生意人,昨天医馆的老大夫给出他一株赤芝五两银子的时候,他还觉得这个价钱不错,今日听谢锦年这么一说,他这才知道自己被坑了。 “同仁医馆!” 虽然他不需要谢锦年为自己讨公道,不过既然谢大公子问起,他也没有隐瞒。 “额……同仁医馆?” 原本磨刀霍霍地谢大公子此时却蔫了:“飞兄,这同仁医馆,我惹不起啊!“ “惹不起?” 齐飞惊讶了,连王胖子都敢去招惹的谢大公子,竟然还有惹不起的地方? “是啊,飞兄你不知道……” 谢锦年紧张兮兮地确定了一遍门外有没有人,这才拉着齐飞到桌子旁坐下,低声到:“你知道现在的知县大人是怎么上任的吗?” 对于这些秘辛,才穿越过来一个月的齐飞自然是不知道的,谢锦年也没指望他会知道,便继续爆料道:“三年前我们县里的知县大人并不是陈大人,而是一位姓孟的大人!这位孟姓知县据说在定保府有靠山,仕途上可以说是一帆风顺!我听我爹他们闲聊的时候无意间说起过,据说这位孟姓大人三年任期满之后,妥妥地就能升官! 可,他家公子不长眼地跑去招惹同仁医馆的大夫,还扬言要让同仁医馆从高阳县消失,结果三日之后,同仁医馆没有消失,反倒是他爹孟知县倒霉了!” “这也行?”齐飞眨巴了一下眼睛:“你们怎么就能肯定是跟同仁医馆有关系呢?万一只是那位孟知县贪、赃枉、法,又恰好被上面的知道了呢?” 谢锦年想也不想便断然否认道:“这不可能!” 137.第137章 又多了一个 “若真是因为这些的话,为何上面的人早不来晚不来,恰好在孟公子要找同仁医馆的麻烦的时候来?” 齐飞对这些事情并不关心,反正他原本也没打算去要回那灵芝,毕竟他昨日去卖灵芝之前,心里的估价其实只有二三两银子,那老大夫能给他五两银子,着实是让他惊喜了一把。 而且,东西已经出手,钱他也揣进了口袋里,这就算是钱货两清了,事后再跑去纠缠不清,实在是太没品! “我也没让你去要回灵芝,已经卖出去的东西,哪有还去要回来的道理?” “额……”谢锦年一愣:“飞兄难道就这样吃了哑巴亏?” 齐飞轻笑一声:“这算什么哑巴亏?如果你家开了粮店,某天突然爆发了大灾难,粮价提高了好几倍,难道你还能跑去冲那些在粮食涨价前买走粮食的客人追回粮食不成?” 谢锦年摸了摸鼻子,暗忖似乎是这个理儿。 齐飞又道:“不过,既然我知道了同仁医馆的人这么黑,今后自然也不会去光顾了!大不了今后再有了这种超大个的灵芝,我拿给你帮我寄卖,亦或者是到了定保府以后打听一下有哪家医馆的收药价格童叟无欺!” 见齐飞似乎真的没有为了这件事生气,谢锦年也放下了心, 收下灵芝,谢大公子将灵芝交给了管家好好保存起来,又亲自带齐飞去账房去领钱。 虽然齐飞推说只要五十两,可谢锦年还是给了他二百两,齐飞不知道那灵芝的潜在价值,身为商绅之子的他却是深深地了解的。 这年头,什么东西都没有健康来得重要,他老爹虽说功夫不错,又是县里数一数二的商绅,可但凡是人就有生病的时候。这灵芝谢大公子只闻了一下就觉得神清气爽,他觉得用来补身体的话,定然能让人延年益寿。 就算不用来补身体,用来送人也行啊! 齐飞也没推脱,他的确是需要钱,如果不是因为需要钱,他也不会朝谢锦年开口,大不了等过几天谢锦年的老爹寿辰的时候,他再多送两株灵芝! 拿了钱,齐飞想了想,他总是让人将材料运送到城外去实在是不妥,虽然他找的地方的确是很偏僻,却也难保不会有人经过,何况,还有个喜欢在他背后偷窥的家伙在,万一那个家伙又跑去“老地方”等他…… “你们谢家有没有什么废弃不用的院落?能否借给我用一天?” 谢锦年怔了一下:“飞兄你要废弃的院落干什么?” 齐飞自然是不能说实话,只有含糊道:“有很重要的事情!我保证不会用那院子做什么违法的勾当,也不会给你把院子拆了!” 谢锦年还是觉得很奇怪,但既然齐飞不愿意说,他也没有继续追问,挠了挠头,他道:“这宅子后面有一座小院也是我们家的,不过已经废弃很久了,如果飞兄不嫌弃的话,可以拿去。只不过里面没有人打扫,可能有些荒凉,飞兄不介意吧?” 齐飞当然不会介意,他只是暂用一下,又不是打算在里面居住。 砖要搬,梁木要运,他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拿到谢锦年口中的废弃的院子的钥匙以后,他挥退了负责伺候的下人,一看天色不早了,他赶忙急匆匆地朝着砖窑跑去。 砖窑有专门负责运送的马车,因为是要建造别墅,齐飞不敢省钱,要了三十车砖,五十多根梁木,一共花了十九两银子。 将东西全部运到谢宅后的小院后,他送走了负责运送材料的人,关好院门后,手一挥,堆积的满满当当的材料就全部进入了空间。 “叮!别墅开始升级,升级时间:24小时!更多功能即将解锁,敬请期待……” 系统女声随着材料的消失一同想起,本该松一口气的齐飞,却在听到“解锁”两个字后险些笑喷,解锁啊解锁,真污! 连日来压在心上最大的难题终于解决了,齐飞松了口气,锁好院子的门后,想了想,他决定去段捕快家走一遭。 “齐飞小兄弟啊,来找绣儿吗?” 齐飞到达段府的时候,恰好老段捕快要出门,两人在段宅的大门口相遇,老段捕快笑呵呵地问了一句。 “额……”齐飞想解释自己是来找刘惜珍婆媳的,老段捕快却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绣儿去了县衙,还没回来呢!不如齐飞小兄弟去县衙找她吧?咦……” 看见齐飞身上所穿的蓝色新衣,老段捕快疑惑道:“这衣服……” 刘惜珍买料子回来的时候,他正好看到她手中的料子,如今再看见齐飞身上的衣服,精明如老段捕快又怎么会猜不出是怎么回事?瞬间,他就察觉到自己可能会错了意:“刘家大姐在后院呢,她儿媳去做工了!我还有事,就不送你进去了,你去找她们把!” 说完,老段捕快摸着头走了。 齐飞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这一下,怀疑他和刘惜珍之间的关系的人又多了一个! 穿过前庭的拱门,齐飞很快就到了刘惜珍婆媳所住的院子,刘婆婆正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低头缝缝补补着什么,间齐飞到来,她起身,笑道:“小飞来了啊!” 齐飞走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中的东西,他笑了:“婆婆在纳鞋底吗?” 刘婆婆将手中没有纳好的鞋底举起来晃了晃:“来的时候珍儿要背着我,我们并没带多少东西。眼看着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珍儿还没换下春天的鞋子,我就想给她做一双!” 说着说着,她突然懊恼地一拍脑门:“你瞧我,光顾着给你做衣裤,却忘了鞋子!”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将齐飞拉到藤椅上坐下,从旁边拿过木尺来量了一下齐飞的鞋子的尺寸:“珍儿要去上工,我老婆子整日闲着没事,正好可以给你们缝缝补补的!” “婆婆,真的不需要的,我可以自己去买……” 刘婆婆瞪了他一眼:“买什么买,真当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呐?再说,店里卖的那些鞋子,还不一定有我们自己做的穿着舒服呢!” 她打定了主意要为齐飞置办行头,根本不容齐飞拒绝。 一个小时后,刘惜珍下工回来,看见百无聊赖地坐在院子里的齐飞,一愣,想起昨晚那旖旎一幕,她清瘦的脸颊上瞬间浮上了两抹薄粉。 138.第138章 你是不是抢劫了 第139章 刘婆婆一早就开始准备晚饭了,刘惜珍原本准备进厨房去帮忙,刚一进厨房就被刘婆婆给推了出来:“你做了一天工,去休息一会儿吧!晚饭我来做,等会儿你就准备吃就可以了!” 无奈之下,刘惜珍只得离开小厨房,不过她也没闲着,走到树下的藤椅上坐下,她拿起了刘婆婆尚未做完的鞋子,仔细看了一会儿,她便开始了缝制。 安静的小院里,两人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绝口不提,只有厨房里不时传出刘婆婆挪动厨具时发出的声响。 刘惜珍做鞋子的速度很快,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她就把刘婆婆上位尚未纳完的一只鞋底做好了,她却并不休息,正准备把另外一只鞋底给做了,齐飞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刘姐姐,休息一会儿吧,正好我也有事要对你说。” “嗯,你说,我听着。” 刘惜珍并不想抬头,无奈手中的线即将用完,她只得咬断线头,抬起头来重新穿线。 “昨晚我说的事情,姐姐考虑的怎么样了?” 早就猜到了齐飞要说的是什么,刘惜珍想也不想地答道:“这件事与我考虑的如何关系并不大~你明知道,我缺的是……” 不等她说完。齐飞突然出声打断:“那现在呢?” 与他的声音一同响起的,是一串丁当的碎银敲击的声响,刘惜珍下意识顺着声音看去,待到看见齐飞手中破旧钱袋时,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那破旧的钱袋里,赫然有半袋子碎银! “小弟弟,你该不会去抢劫了吧?!” 齐飞:“……” 好吧,银子难赚,刘惜珍会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 在心里如此这般地安慰了自己一番,齐飞好不容易忍住了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解释道:“这是我闲暇时候进山采摘药材换来的!” “药材?”刘惜珍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鼓鼓囊囊的钱袋,狐疑道:“卖药材这么赚钱吗?” 齐飞轻咳一声:“普通的药材自然没有这么值钱,我卖的是灵芝!我运气好,之前进山的时候摘到了好几株超大个的灵芝,一株差不多有一斤多重!” “嘶……”刘惜珍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斤多的灵芝?” 从小到大,灵芝对她来说就是传说中的宝贝,上一次齐飞送来的那些灵芝个头就不小,虽然从没见过灵芝的她和刘婆婆都没看出端倪来,但老段捕快却见过世面啊!因此刘惜珍才知道了那些灵芝的价值远超普通灵芝。 而现在,齐飞居然告诉她,他那里还有一斤多的灵芝,这让她怎么能不惊讶? “嗯,一斤多!”齐飞点头:“这些银子差不多是三十两,足够姐姐先租下一个铺子,再进行装修了!待到装修完成后,添置桌椅板凳的钱,以及段时间内的周转资金,我再一并给姐姐。” 齐飞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最后总结道:“只要姐姐不是想开珍宝行,一般的小本生意,我这里的资金还是足够的!” 他说完,却久久等不到刘惜珍的回话,他不禁疑惑看去,却见刘惜珍正一脸复杂地看着他:“小弟弟你对我这样好,莫不是真想要我以身相许?” 齐飞默,如果非得问他为什么想要帮刘惜珍,那他只能反问一句:“想帮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没人知道,在他的记忆深处,有那么一个女人,就像刘惜珍一样,明明能力有限,却愿意为了唯一的亲人付出一切! 想帮助一个人,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吗? 刘惜珍答不上来,她只知道,在她近二十年的生命里,除了她的婆婆以外,从没有哪个人像齐飞一样为了她的事情尽心尽力过。 “我觉得姐姐的厨艺不错,不如等到找到合适的铺子以后,姐姐就开一家小酒楼吧?” 在刘惜珍唏嘘不已的时候,齐飞已经抛开了杂七杂八的心思,开始琢磨着刘惜珍应该做什么生意了。 “酒楼?”刘惜珍黛眉一簇:“望凤楼的饭菜是整个高阳最好的,除此之外,县城的酒楼也有两三家,再开酒楼,会不会吃不开?” 齐飞对此并不认同:“只要姐姐这里的饭菜比别的地方好吃,还愁没有客人上门吗?” 刘惜珍无奈一笑:“你太看得起我了,我的厨艺顶多算得上中上水平,用来招呼亲友还可以,若说作为招牌来招揽客人,就实在不够看了!” 关于这一点,齐飞心里早就有了想法,不过在某些问题他还没搞清楚之前,他也不太好夸下海口,只能委婉道:“姐姐放心,我说你可以,你就一定可以的!” 吃过晚饭,齐飞没再停留,告别了婆媳二人便要离开段宅。 “齐飞小兄弟,我就知道你还没走!” 刚出了拱门,齐飞正准备直接穿过前院的石板路奔向大门,老段捕快的声音突然响起。 齐飞一愣,不等他开口打招呼,老段捕快便迎了上来抓住他的手,兴冲冲地朝书房走去:“来来来,齐飞小兄弟,案子有了重大发现!” 齐飞很想说,他与这案子原本就没什么关系,既然有了发现,县衙的人自己拿主意就好。可是,老段捕快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不由分说变将他拉进了书房。 书房里,汪程磊正在和段捕快低声交流着什么,见老段捕快拉着齐飞进来,两人面色齐变,汪程磊一脸惊疑不定的样子,显然是不明白齐飞为何会大晚上的出现在段宅。 段捕快则是冷下了脸,一双冰霜般的冷眸在看齐飞的时候,似乎都在往外迸着冰碴子。 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原本齐飞是不想来的,但既然来了,他就不能被这二人明显的不欢迎神色吓退。 “齐飞小兄弟啊,刚刚在后院你应该吃过饭了吧?要是吃过了,我们就开始吧!” 老段捕快没发现场中的气氛不对,热情地招呼了一句。 齐飞险些吐血,他下意识看向段捕快。果然就见她冰冷的面容又阴沉了几分。 139.第139章 谢大公子要完 “来来来,齐飞小兄弟,坐这里!” 老段捕快没发现齐飞三人之间微妙的不和、谐,推着齐飞走到书桌前坐下后,他道:“今日绣儿走访了阮红延的邻居们,有了重大的发现!一些经常不出门的老人们反应,在大阳山命案没发生以前,阮红延和他的儿子经常莫名其妙地发生争吵,有时候半夜他们也能听到吵架声! 可是,自从命案发生后,阮家就安静下来了! 经过多家走访,绣儿终于打听到了阮家父子争吵的原因,似乎就是因为张红武!” “因为张红武?不是说,张红武从几年前就独自出去找工作养活自己了吗?他还能跟阮家父子扯上什么关系?” 齐飞蹙眉问道。 老段捕快看了段捕快一眼,见段捕快似乎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他只能继续到:“在张秀才出事以前,阮家公子阮文玉和张洪武一直都是好朋友,但是,自从张秀才为了救阮红延而死,两人之间就渐渐疏远了。当年那些与两人一起长大的小伙伴,每一次见到阮文玉,都会嘲笑他爹是害人精,连带着阮文玉本人,也会被嘲讽为害人精的儿子! 为了这件事,阮文玉没少跟阮红延吵架,当年张红武之所以十二岁就出去独自打短工养活自己,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些年来阮文玉基本上不会主动去找张红武,阮红延也只有在每一年张秀才祭日的之前,才会去找张红武商量一起去祭拜的事情。” “这么说来,你们是怀疑阮红延有可能是为了儿子……” 齐飞根据老段捕快的话分析了一句,不等他说完,汪程磊便断然否定道:“不可能!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不觉得阮红延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人心都是肉长的,再怎么铁石心肠的人,都不可能会对救命恩人唯一的儿子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汪程磊的反应很激烈,他万万没想到段捕快竟然真的会因为齐飞的一句话而去查阮红延,他不论从哪个角度想,都觉得阮红延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小汪啊,别激动!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了,那阮文玉的变化可是街坊四邻都看在眼里的……”老断捕快想要安抚汪程磊暴躁的情绪。 汪程磊平复了一下心情,尽量心平气和道:“段伯伯,人年少时的友谊本身就脆弱,很容易因为某些莫名其妙地原因就夭折,我觉得阮文玉和张红武之间关系的破裂并不能说明什么!” “很多事情不能以常理来度之,否则世上就不会出现那么多冤死的亡魂了!” 齐飞斜睨反应激烈的汪程磊一眼,起身道:“我还是觉得阮家父子有问题,不过既然很多线索都倾向了那死者是张红武的方向,不如扩大排查范围,再从张红武身边的人开始盘查一遍,或许会有新的发现也说不定!” 自始至终,段捕快都没跟他说一句话,他也不想自讨没趣,便推说天色已晚告辞了。 齐飞回到谢宅的时候,谢锦年的院子里亮着两盏灯,谢锦年房间的灯却黑着,他问过下人才知道,谢大公子今天吃过晚饭就说累了,因此早早地歇下了。 虽然齐飞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一想起谢锦年那猪头般的脸,他又觉得以谢大公子的伤势,会觉得累也正常。 奔波了一天,他疲惫不堪,在院子里练了一套拳法,又泡了个澡,便躺下休息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齐飞还没睁开眼睛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他穿戴好衣服打开门,只见谢锦年的仆从谢小安正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外,见他开门出来,谢小安如同见到了救世主一般扑了上来:“齐公子,大事不好了!您快去看看我家公子吧!” 齐飞还未完全消散的睡意瞬间就失去全无,他一面朝着谢锦年的房间走去,一面问道:“你家公子怎么了?” 谢小安急的说不出话来,不过齐飞也不需要他再解释了,因为他的房间和谢锦年的房间相隔不远,只需要走几步就到了,因此,他也很快就看到了谢锦年的模样。 饶是齐飞见惯了人凄惨时的各种样子,甚至前不久才看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此时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先前谢锦年的脸虽然肿胀不堪,却好歹是正常的青红之色,而现在,他那猪头般的脸完全编程类紫黑色,看上去盛开的黑色曼陀罗,就连嘴唇,也乌黑的不像话。 眸子一凝,齐飞迅速走到床边,伸手试探了一下谢锦年的呼吸,确定谢大公子还有呼吸,只是非常微弱后,他微微松了口气,心里却沉甸甸的。 “叫过大夫了吗?” 说着话,齐飞用力撕开了谢锦年身上的白色亵衣,将他浑身上下都检查了一下,却没有发现任何伤口,也没发现和他的脸一样的紫黑之色,齐飞的眉头忍不住开始皱紧。 谢小安已经快吓哭了,听到齐飞的问题,他勉强稳住心神回道:“在叫您之前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只是……上一次大夫说我家公子脸上的伤查不出问题来,我担心这次也……” 齐飞白皙的俊脸渐渐紧绷起来,谢小安说的没错,如果那些大夫能够查出问题来的话,谢锦年也不会落到如今深度昏迷的地步了。 “不管怎么样,大夫还是要请的!这样,你让人把县城里所有的大夫都请来!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或许大夫们相互之间商量一下,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谢小安此时完全处于六神无主的状态,听到齐飞的话,他想也没想便冲出了房间,吩咐人去请全城的大夫了。 房间里,齐飞看着谢锦年那一脸的乌黑之色,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了老薛那张画风诡异的脸。 看了一下系统面板上的升级时间,此时距离升级完成还有六个小时!在系统没升级完成之前去找老薛,根本就是送死而已!但,如果不去,以谢锦年如今的状态,随时有可能一命呜呼…… 140.第140章 没救了 “友情提醒一下,那义庄看守人的实力不是现在的你可以匹敌的,上一次他若不是出于试探的心理,并不想要你的命,你早就葬身大阳山了!骚年,可千万不要冲动哦!” 感受到齐飞的蠢蠢欲动,系统突然懒懒出声,慵懒地语气好似刚刚睡醒的睡美人。 齐飞蹙眉:“他还能坚持多久?” 知道齐飞口中的“他”指的是谢大公子,系统道:“不出意外的话,六个小时后他应该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齐飞:“……” 不等齐飞破口大骂,系统又道:“不过,如果一个小时之内给他喂下空间里这些金银花煮的水,再用灵芝吊住他的命,他或许还能坚持到明天这个时候!” 明天这个时候!系统早已经升级成功了,只要他用计将老薛骗进空间里,就能逼问出解药来! 对于这样的解决办法齐飞还能接受,恰好谢小安六神无主地走了进来,齐飞回了一趟房间,再出来时手中多出了一些翠绿欲滴的金银花叶子和一株硕大的灵芝:“这些叶子有清热解毒的功效,据我观察,你家公子现在的情况,肯定是中毒了,在大夫没来之前,先将它们煮了水给你家公子服下,应该能缓解一些毒性!” 中毒! 谢小安都快哭出来了:“可是,公子平日的饮食都是由我亲自服侍的,不可能有毒我却看不出来啊!” 不管怎么说,齐飞都给他指出了一条明路,听说谢锦年时候中毒了,谢小安不敢耽搁,赶忙拿了金银花叶子去煮水,约莫一刻钟后,他便端着散发着淡淡草木香的水进来,艰难地喂着谢锦年服下。 服下金银花叶子煮的水后,谢锦年脸上的乌黑之气稍稍淡了些,却也只是一些而已,那黑色的脸看起来还是很吓人。 “齐公子,这叶子这般有效,不如我们多给公子服下一些吧?!” 谢小安一直在观察谢锦年的面色,见那乌黑之色稍稍淡化了一点,他心中大定,赶忙出主意。 齐飞却是摇了摇头:“不行,这些叶子自带的清热解毒的功效只能缓解毒性,却不能完全解毒!这东西是寒性的,喝多了会让你家公子的身体出现别的问题! 你家公子身上的毒,必须要给他下毒的人才能解!我们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吊住他一条命,别的事情,等到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再说吧!” “可……究竟是谁这么狠心,竟然给我家公子下毒?” 谢小安百思不得其解,片刻后,他突然露出了恍然之色,咬牙切齿到:“一定是王公子!整个高阳县,如果说有谁是最希望我家公子出事的,除了他就没有别人了!” 对此,齐飞不置可否:“没有证据之前,这话你不要出去乱说,先去给你家公子把灵芝处理着吃了。” 谢小安只得呐呐应了一句,而后退了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大夫们先后到了谢宅,可惜,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的奇迹并不是在任何场地都会发生的,几个老大夫为谢大公子把了脉,又窃窃私语几句,片刻后同时摇了摇头,表示他们并没有办法治好谢大公子。 谢小安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儿子,我的宝贝儿子哦!” 突然,一声女子急切的呼唤声从门外响起,伴随着两道急促的脚步声,众人一同朝着门外看去,只见一对身着锦衣华服的中年夫妇快步走进了屋子。 看见这中年男女,谢小安“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哭道:“老爷,夫人!小的该死!小的没有照顾好小爷!” 这二人,赫然就是谢锦年的父母! 谢夫人常年养尊处优,皮肤保养的相当好,身材丰腴,墨发高高盘成了妇人髻,三两朵深色的珠花,一支金簪点缀,端是简单而优雅。 相比之下,谢老爷的面色就显得黑多了,由于常年练武的原因,他身材健硕,比齐飞还要高出半头的个子配合着壮硕的身材,让和他站在一起的人心里忍不住会升起很大的压力。 此时此刻,他面沉如水,直接越过了跪在地上的谢小安朝着屋内的床边走去,谢夫人也没心思理会小安,跟着丈夫一起奔向了谢锦年。 “嘶……我的年儿,你的脸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谢夫人爱子心切,一看谢锦年变得乌黑的脸,她脚下一个踉跄,只觉的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幸好谢老爷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才使得她没有摔在地上。不过,谢老爷此时的脸色很不好看,阴沉的神色,比他的肤色还要黑沉几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都没发现屋内的齐飞,眼下的情况,就算他们发现了齐飞,一时间也顾不上和齐飞打招呼。 谢小安赶忙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从谢锦年的脸前几天莫名其妙地肿了起来,到今天昏迷不醒,他事无巨细,统统交代了一遭。 “前几天就发现问题了,为何今日才通知我?!” 谢老爷不愧是县里数一数二的大商绅,加上他常年练武,身上自有一股寻常人身上没有的摄人气势,谢小安顿时吓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都吓白了。 齐飞只得上前,抱拳行了一礼后,他解释道:“谢老爷,谢夫人,是这样的,当初谢兄只以为他的脸是蚊虫叮咬所致,觉得过几天就好了,他不想让你们跟着操不必要的担心,便叮嘱我们大家不要惊动了你们二老……” 谢老爷是认识齐飞的,也知道谢锦年和齐飞交好的事情,更知道王乡长的倒台和齐飞脱不开关系,木着脸沉吟了片刻,他挥退了谢小安,问道:“大夫们怎么说?” 齐飞有些不好开口,毕竟眼前这二位是谢锦年的父母,他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们——大夫们都说,你儿子没救了! 看着齐飞为难的脸色,谢老爷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谢夫人则是开始抹眼泪:“我可怜的儿子,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出这种事哦!?” 屋内的大夫们面面相觑着,此时此刻,他们都不敢胡乱说话,毕竟面前之人不是普通的平头百姓,而是县里数一数二的商绅,就连知县大人见到都要客客气气的大人物。 “齐飞小兄弟,你可知道我儿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当当当,上架第一天,倾情奉献五章!此为第二章,之后还有三章,是不是很激动?很兴奋?童鞋们看高兴了,能不能给某吃货一张月票哇…… 141.第141章 如果我不能活着回来 齐飞默了片刻,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来,片刻后摇头歉意道:“这些日子小子除了参加比赛就是忙于帮朋友治病,并不时常和谢兄在一起,所以小子并不知道他为何会变成这样!” 系统口口声声说他与那义庄看守人对上就是送死,他并不觉得眼前的谢老爷比他厉害得到哪里去,与其说了让他去送死,倒不如先瞒下这件事。 “原来是这样……”谢老爷没心思跟齐飞客套,他始终觉得谢锦年突然昏迷不醒大有蹊跷,想他谢道虽说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整个高阳县,却也是跺一跺脚,地都会都上三抖的存在,觊觎他的地位,想要害他和他唯一的儿子的人,也不是没有的。 挥退了齐飞,谢道温面色阴沉不定地看着地上的谢小安,又将谢锦年昏迷前后发生的事情询问了一遍,待到谢小安说出谢锦年喝下齐飞所拿出的绿色叶子所熬的水而使得脸上的黑气退了一些,他惊讶地挑了挑眉,谢夫人则是急切道:“那叶子还有吗?快再给少爷熬上一碗!” 谢小安迟疑到:“可是,齐公子说那叶子只能缓解毒性,并不能完全清除公子身上的毒,多喝无益!齐公子还说,让小人先用他所给的灵芝吊住少爷的命,只有找到解药后才能将少爷身上的毒全部解清!” “灵芝?那东西有用?|” 对于谢小安的话,谢道温并不认同,灵芝他吃的多了,顶多就是能够强身健体而已,若说用灵芝能够吊住人的命,他却是不信的。 谢小安点头到:“齐公子拿出的灵芝,一株就有一斤多重!就连少爷看了都说好,昨日少爷还从齐公子的手上买走了两株,说是要送给老爷当寿辰!少爷说了那两株灵芝,光是闻上一下就觉得神清气爽!” 谢道温还是不信,无奈之下,谢小安吃得从厨房里拿出了那没有用完的部分来给谢道温查看,这一下谢道温再也说不出反对的话来了,就连他自己闻了那灵芝,都觉得神清气爽的,他也开始相信,这灵芝可以吊住他儿子的一条命。 暂时放下心来之后,谢道温的头脑就开始了思考——所有大夫都说查不出他儿子的头变成墨黑的颜色的原因,而且,那些大夫统一口径地宣布,谢锦年活不成了,齐飞却不但能够拿出几片神奇的叶子来清理了谢锦年身上的一部分毒素,更是能够暂时吊住谢锦年的一条命! 最重要的是,齐飞非常肯定谢锦年是中毒了! 也就是说,刚刚齐飞所说的不知道谢锦年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的话,都是假的! 他为什么要撒谎? “这些日子,少爷可有跟什么人结怨?” 谢道温的脑子转的很快,他相信,齐飞既然肯费心费力地吊住谢锦年一条命,那么害谢锦年的人就肯定不是齐飞!可,齐飞为什么要隐瞒实情呢? 谢小安有些茫然地回道:“回老爷,自从来到县城以后,少爷除了在前几日比试的时候跟人动手了,别的时候不是跟在段捕快身边帮忙查案,就是呆在宅子里,根本没有与人结怨过啊!” 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呼道:“对了对了!这次县里的大比,王公子也参加了,他们二人在县衙里不止一次针锋相对!除了王公子外,少爷就没有与别的什么人结怨了!” “王公子?王通判家那一位么?” 谢道温的脸色已经寒到了冰点,王胖子跟谢锦年之间的恩怨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们两人的恩怨来源于上一代,也就是谢道温和王通判!此时此刻,谢道温已经开始在怀疑自家儿子会变成这副模样,是不是王通判搞的鬼了。 可,这又说不通,按理说,若真是王通判的话,以陈知县对齐飞的倚重,他没理由会害怕王通判才对! 在谢道温揣测是谁害了自家儿子的时候,齐飞已经离开了谢宅,前往了段宅。 穿越而来这么久,他一共也没认识几个人,而对他好的,更是没有几个,除了父母以外,也就只有张家兄妹和谢锦年了。 如今谢锦年变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不能袖手旁观。 但,系统三番四次提醒他那义庄看守人不好对付,他也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小弟弟,你这是……” 刘惜珍今日没有去上工,有了齐飞给的银子,她已经开始张罗着寻找合适的店铺以及思考做什么生意合适了,她一早上就起来去寻找合适的铺子,直到太阳高照,气温也热的仿佛能将人烤熟了,她才回到段宅来。 齐飞来到刘惜珍面前,变戏法一样从两边的袖子以及胸口的衣襟里各掏出了一大包碎银子:“刘姐姐,我现在要去做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些钱,你先帮我保管着,如果我能够回来你再还给我,若是我一直没有出现,那这些钱你就当作是今后生意的运转资金吧!” 不给刘惜珍开口寻问的机会,齐飞便飞奔出了段宅,待到刘惜珍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街道上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回到院子,她呆呆地看着地上的三包银子,一颗心剧烈地跳动着,仿佛就要跳出胸腔来一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她刚刚会觉得,齐飞所说的话,所做的动作,每一样都像是临终遗言?! 将三包银子都搬进屋子里藏好以后,她便跑到了院子里,静静等着齐飞回来,从天明一直等到了天黑,然而,空荡荡的院子里,却只有她和在屋子里专注做鞋子的刘婆婆,就连段宅里的下人,这两天也不怎么进入后院了。 终于,刘惜珍再也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快步穿过拱门走到前庭,见书房里还亮着灯,她顾不得考虑会不会打扰到段捕快父女二人,提着裙摆上了台阶,她抬手敲响了房门。 吱呀。 紧闭的书房门从里面打开,段捕快清冷的脸颊出现在刘惜珍面前。 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是刘惜珍,段捕快俏脸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问道:“有事?” 142.第142章 齐飞失踪了 刘惜珍自然知道段捕快还杂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气,但此时不是解释的时候,她开门见山道:“段捕快,你可有看到小弟弟?” “小弟弟?”段捕快一凝眉,很快就想到了刘惜珍这个别致的称呼是对谁的,她俏脸上的冰霜更浓了几分:“没看到!” 说完,她后退一步,便想关上房门。 见状,刘惜珍眼疾手快地将手伸进了两扇门之间,幸好段捕快反应快,否则她的手说不定会当场废掉。 段捕快开始蹙眉了,冷冷看着刘惜珍,她抿抿唇:“你到底想怎么样?” 屋内,老段捕快已经听到了刘惜珍的声音,见段捕快一点儿也没有做主人的姿态,他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门外扬声道:“发生什么事了?齐飞小兄弟怎么了?” 段捕快不悦地看了刘惜珍一眼,退开了一步。 刘惜珍赶忙走进了屋子里,对着老段捕快到:“今天下午,小弟弟突然跑来找我,他交给我一些银子,还说如果他还能出现的话,就让我把银子还给他,如果他回不来了,就让我留着自己用!当时他的表情很决绝,就像……” 觉得“遗言”两个字说出来太过晦气,刘惜珍绕过了这两个字,一脸焦急道:“我思来想去,能够让他觉得觉得凶险的事情,除了与县里最近发生的命案有关以外,就想不到别的可能性了!” 虽然刘惜珍没有说出“遗言”两个字,不过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老段捕快愣了一下,随后站起了身来:“齐飞小兄弟只说了这些吗?还有没有说别的?” 齐飞是知县大人看中的人,若是真如刘惜珍所说,他是去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的话,那可就不得了了! 段捕快俏脸上的冷意终于褪去,凝眉问道:“他真的没有说过别的了么?” 刘惜珍摇头:“没有,他只说了这两句话就跑开了,他的速度太快,待到我追出门去,他就已经消失不见了!从下午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时辰过去了,他还没回来!”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若是平时齐飞外出到现在还没回来,众人也不会担心,毕竟他的伸手不错,整个高阳县能够伤害到他的人屈指可数。 可,他失踪前所说的那些话实在是让人想不担心都办不到。 两个女子忧心忡忡,见状,老段捕快沉声安抚道:“别急,或许事情还没糟糕到那种地步!我们先去谢家问问看,或许谢家那小子会知道些端倪!” 谢锦年昏迷的事情虽然令整个谢宅的上空笼罩上了一层阴霾,不过谢道温并没有将此时传扬出去,所以知道谢锦年昏迷的人基本上就只限于谢宅的人和齐飞了。 嗯,或许那个幕后黑手也知道。 “什么?谢公子一大早就昏迷了?!” 谢宅的大门外,来找谢锦年的老段捕快等人一听说谢锦年昏迷后,无不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整个谢宅的人都知道谢锦年心仪段捕快的事,如今谢锦年昏迷,而段捕快又正好在这个时候到访,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当下便请众人进了宅子。 才一天的时间而已,谢道温夫妇的面色就显得憔悴多了。 床上,谢锦年的面色再一次变得乌黑无比,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脸色黑的仿佛可以挤出墨汁来,谢夫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惶恐,哭着对谢道温求道:“老爷,年儿早上喝的那些叶子还有一些,再给他煮一些喝吧!” 谢道温又何尝不着急,只是一想到谢小安所转述的齐飞的话,他就有些犹豫不定:“可,齐飞小兄弟说,那叶子喝多了可能会对儿子的身体造成伤害!” 谢夫人怒了:“伤害伤害!你看儿子现在的样子,随时都有可能抛下我们两个人!难道你真的想让儿子离开咱们吗?他可是咱们唯一的孩子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谢夫人此时已经方寸大乱了,她不管什么伤害不伤害,只要自己的儿子能活着,哪怕他后半生都只能从床上度过,也好过他变成一张冷冰冰的牌位强。 谢道温默,片刻后,他重重一叹:“也罢,夫人说得对!” 说完,他命人将早上齐飞留下来的剩下的金银花叶子煮了。 正在这时,管家来报段捕快等人到。 谢道温是没什么心情招呼客人的,但段捕快是谢锦年的心上人,他觉得这个时候让段捕快跟谢锦年说说话也好。 对于谢锦年昏迷的事情,老段捕快等人一开始是将信将疑的,毕竟谢锦年的身体底子那么好,而且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一转眼就昏迷不醒了,这说出去任谁一时间也不能接受。 但,当众人看见谢锦年那肿的像猪头,黑的像墨染的脸时,一个个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谢道温抱拳道:“不知段兄深夜前来,有什么事吗?” 在谢道温询问老段捕快深夜到访的原因的时候,谢夫人拉着段捕快到了窗前,一脸哀求到:“绣儿啊,你和年儿也算是一起长大的,看在你们相识一场的份儿上,你和他说说话吧!” 段捕快有些为难,她从小就不喜欢说话,更加不会说安慰人的话,谢夫人这要求对她来说就是强人所难。 不过,她从小丧母,看着谢夫人为了谢锦年哭的眼睛都肿了,她心中不忍拒绝,只能勉强道:“好!” 在谢夫人期待的目光中,段捕快走到谢锦年身边,沉默了又沉默,她好不容易才挤出来一局:“我是段锦绣,你能听到吗?快些醒来吧,醒来我们一起查案!” 那边,老段捕快和刘惜珍已经将齐飞的奇怪举动和谢道温说了,听到齐飞的奇怪举动,尤其是那一句“若是我不能回来”,不知道为什么,谢道温直觉地认为,齐飞今日去做的事情,一定和谢锦年的昏迷不醒有关! “齐飞小兄弟中午之前就离开了,并没说明去处!” 老段捕快一蹙眉,刘惜珍则是失望地垂下了头,黛眉间的忧色更重。 143.第143章 丧家之犬 第五更送上,求月票嗷嗷嗷嗷…… 谢道温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数圈,最后重重一击拳:“这样吧,我组织一下人手,等会儿劳烦段兄帮忙出去寻找一下齐飞小兄弟了!” 按理说,齐飞有可能是为了他的儿子才失踪的,他应该一马当先地出去寻找才是,但如今谢锦年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他根本不想离开儿子身边哪怕片刻的功夫。 老段捕快非常能够体会他的心情,点了点头:“谢兄请放心,寻找小飞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很快,谢道温就组织了十多个健壮的家丁,并命令这些人一定要听从老段捕快的命令,天色已晚,而距离齐飞失踪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老段捕快不敢耽搁,当下就带人离开了谢宅,刘惜珍和段捕快自然也和他一起离开了。 刘惜珍原本打算帮忙一起找人,但老段捕快以她身体柔弱,而且家中还有刘婆婆需要照顾为由,直接将她送回了段宅,只带着段捕快和那十个谢宅的家丁一起开始了寻找。 转眼,一夜的时间就过去了,众人一刻不停地围绕县城寻找了整整一夜,却连齐飞的一片衣角都没有寻到。 这一夜,喝下了金银花叶水的谢锦年,脸色再一次变成了乌黑的颜色,谢锦年的生命垂危和齐飞的失踪,众人竟然不知道应该更加担心哪一件事。 而此时,失踪了一夜的齐飞,正气喘吁吁地藏在大阳山外围的一片浓密的灌木丛中。 昨天下午,当基地别墅升级完成后,他甚至来不及查探升级后的基地别墅有什么功能,只问了系统一句空间如今的防御能力可不可以困住那个幕后黑手,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就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义庄的路。 他原本想着到了义庄以后,逼问那老薛两句,问问他是不是在大阳山上控制锄头攻击他的幕后黑手,以及谢锦年的昏迷是不是他造成的,一旦得到肯定的答案,他就设计引老薛进入空间,再通过空间内的保护罩困住这个神秘的家伙,要出解药来。 可,人算不如天算,还不等他出城,刚一走到一处鲜有人经过的小路上,就在小路尽头遇到了他意想不到的人——老薛! 彼时,老薛正安静地倚坐在街角的阴影里,他低着头,一动不动的模样宛如雕像,而那脏兮兮的衣服和头发又令他看起来像极了乞讨老人。 但,齐飞并不敢将他当成雕像,更不敢将他当成毫无攻击力的乞丐。 “谢锦年的伤,是你做的?” 虽然他就坐在那里,一不说话不动作,可不知为何,齐飞就是有一种感觉,这个诡异之极的老人,一定是在这里等他! 老薛并未回答,只是蓦地抬头,一动不动地盯着齐飞。 “这个东西也是你的吧?!” 见老薛不说话,齐飞并不给他否认的机会,手一翻,他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了半截断裂的腐朽斧头。 一直没有多余表情的老薛,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只见他阴鸷的眸子突然剧烈波动了一下,齐飞那向来灵敏的第六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告诉他有危险,可,不等他做出防御的动作,老薛伛偻的身形突然从地上一窜而起! 齐飞只觉得眼前一花,待到他能够看清眼前的一切事务的时候,他的胸口就如同被锤子重重砸了一下一般,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摔落在了地上。 “噗!” 老薛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腰背也弯曲如行将就木的老者,但他的力气奇大,齐飞胸口被拍了一下的地方好似被华夏的大汽车碾过了一般,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了位,那火辣辣的痛感一直传入了心里。 喉咙间一阵翻江倒海,他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现在完全相信了系统的话,之前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想要杀了他的意思!否则在大阳山上,他怕是就无法或者下山了! 这一次,老薛似乎依旧没有立马解决了他的打算,将他打飞在地后,老薛弯着腰,鬼画符般的脸阴测测地飘进了齐飞,干枯如破败风车般的声音响起:“你这小子果然骗了老夫,你身上根本没有半点灵力波动!附近也没有什么隐藏的高手,否则看到我对你出手,一定早就冲出来了!” 趁着他说话的功夫,齐飞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随手擦掉嘴角喷出的鲜血,他深吸了口气压下几欲昏厥的痛感,冷声道:“小爷只是不屑依靠那个老家伙而已,否则你以为你有机会对小爷出手么?” 他和老薛之间的距离只有不足两米,这个距离之中,老薛想要杀了他简直是轻而易举地!但,他深深地清楚,他不能后退,一旦后退,就是清楚地告诉了老薛——他怕了!周围根本没有什么隐藏的老家伙! 果然,老薛惊疑不定地朝着四处望了望,片刻后,他蓦地扭过头来,一张看不清面容的鬼脸上浮现出薄怒之色:“你这小子,又想骗我!” 与此同时,他愤怒出手! 不知为何,这一次齐飞竟然清楚地看见了老薛的动作!只见老薛伛偻着身形,一只手高高抬起,那干枯的手掌几乎弯曲成了鸟类爪子的形状!他脚下微微动了一下,也不见他跨了多大的步子,瞬间就冲到了齐飞的跟前,那灌满了污泥的干枯爪子恶狠狠地朝着齐飞的抓了下来! 先前齐飞会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打飞,绝大部分的原因在于他根本就没看到老薛是如何出手的,这一次他既然看清了,自然就不会那么轻易地被击败。 脚下一个侧滑,他瞬间就冲到了老薛的身后,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齐飞愣住了,一爪抓空的老薛也愣住了。 愣怔只在一瞬间,在如此危急的关头,齐飞自然不可能允许自己愣怔多久,反应过来之后,他迅速从空间里随便抓出了一把镰刀,狠狠朝着老薛的脖颈一挥! 破旧的镰刀如同死神最傲然的兵器,若是齐飞真的砍中老薛的脖颈,结果自然不必多说。 然并卵,齐飞现在会像丧家之犬一样地躲在大阳山的灌木丛中,说明他失败了。 144.第144章 被追杀的原因 一想起下午时那诡异的失败,齐飞的心中就升起了浓浓的想要咬牙切齿的冲动,磨牙过后,他又开始忍不住担心了:“喂,你还活着呢吗?” 下午时分,他之所以能够在老薛第二次攻击他时清楚地看到老薛的行动轨迹,并且速度极快地躲开老薛的一击,完全是托了系统的福!换句话说,他当时的情况,就像是华夏那些小说里所写的那样,主角在关键时刻受到了某种传承,各项能力突然大增,然后啪啪啪将敌人打了个凑手不及! 唯一不同的是,小说里的主角得到的力量要么会一直跟随着他,要么等到他打败敌人解除危险之后再消除,最不济,也有一段时间的限制,比如说三分钟五分钟什么的,可! 系统给他的能力,竟然连三秒钟都不到! 就在他磨刀霍霍准备拿下老薛的首级的时候,他的速度陡然变慢,虽然还是比起寻常人的速度快了许多,可比起老薛这个“怪物”来,还是太慢了! 老薛不但毫无压力地躲开了他的镰刀攻势,更是一把夺过了他的死神之镰,反过来想要收割他的生命! 关键时刻,幸好系统提醒他可以用银灵虫暂时吸引开老薛的注意力,否则他就要交代在县城里了。 而系统,在提醒他小饕餮还能用来御敌之后,就消失不见了,一直到现在,不论他怎么尝试着跟它沟通,它都没有出过声。 “死不了。” 就在齐飞以为系统又不会理会他了的时候,系统女声却突然懒懒地响了起来,不知道为何,齐飞竟然捕捉到了它声音里的一丝丝虚弱,他不禁蹙起了眉:“你还好吧?” 系统不屑哼了一声:“就凭那个老家伙,还没能力将本系统怎么样!哼,要不是本系统不方便出手,而只能暂时将力量借给你,也不会大失元气!” “所以说,刚刚真是你将力量借给了我?” 齐飞只觉得直到现在他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暂时将力量借给他?那不是武侠小说里才有的桥段吗? 所以,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是他习以为常的普通人当家作主的世界,还是像那些修真和玄幻小说一样,普通人之上,还有更加逆天的存在? 一到关键问题系统就会自动选择沉默,这一次也不例外,齐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知道它不想说的事情,他再怎么逼问它也不会回答,他索性换了个问题:“那个老家伙一言不合就要命,根本不给我引他进空间的机会!你能在不经过他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将他收入空间吗?” “你以为人和那些花草树木一样,是想收就收的啊?人为万物之长,别说是人了,就连那些普通的动物,如果不是在它们失去防备的情况下,没有它们的点头,以我现在的能力,我都无法将它们收进来。” 齐飞默,却并没有因为他这席话而感到失望,反而眸子亮了亮:“在他们失去防备的情况下?” 系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狐疑地嗯了一声:“就像当初你收服银灵虫一样,如果不是它以为自己能够冰冻住你的手心,借此除掉你,从而导致精神放松,我也无法将它收进来。” 齐飞明白了,这就像是电脑的操作指令,在只能选择“是”和“否”的情况下,真正的电脑高手可以通过系统的漏洞直接无视掉这两个选项,对电脑进行第三种选择的操作! “这样啊!那就轻松多了!” 齐飞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见他似乎胸有成竹的模样,系统闷闷“嗯”了一声,提醒道:“我现在可没力气再保护你了,如果你再被那个老家伙打上一下,就不光是吐血那么简单了!” 说完,系统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齐飞摩挲着下巴,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去寻找老薛才好,却在此时,他眼前白光一闪,一条肉嘟嘟的冰凉虫子就爬到了他的脖颈之上,那熟悉的触感令他想也不想便抬手将小家伙抓在了手心里:“小家伙,你没事吧?” 此时的银灵虫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的,夜幕笼罩下,它肉嘟嘟的身体依旧冰凉,可齐飞总觉得它白胖的身体上染上了一层淡淡地黑气。 想起谢大公子那猪头般的脸,齐飞心里一沉:“那个老家伙对你做了什么?” 银灵虫自然是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的,然而,却有另一道阴测测的声音代替了银灵虫解答齐飞心中的疑惑:“如你所想,它中了老夫的独门毒药!” 那声音仿佛就从耳边传来,齐飞心下一惊,下意识一个前滚翻飞扑了出去,身体落地,他嚯地扭过来看向先前站着的地方,只见身形伛偻的老者,正用用阴鸷的目光盯着他。 微弱的月光和星光透过林木的枝桠缝隙投射了进来,打在老薛的脸上,阴暗和丑陋无所遁形,他就如同从地狱中爬上来的恶鬼一般,阴鸷的目光如同绿油油的鬼火,那么的令人胆寒。 “我与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三番四次地害我?!” 见他一时半会儿没有动手的意思,齐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忖着对策。不论如何,他都要把这个老家伙几次三番地针对他的原因弄清楚,否则的话,鬼知道他今后还会不会因为同样的原因招来同样莫名其妙的人? “你的身上一定有灵器吧?交出来,老夫或许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老薛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齐飞只觉得莫名其妙,灵器又是什么? 却听系统懊恼地暗骂了一声:“糟了!空间内的土壤在银灵虫的耕耘下已经达到了凡间土地的最高质量,再加上种了本身就是吸收了天地灵气才孕育出来的灵芝,所以空间里逐渐生成了灵气!你经常出入于空间,身上就不自觉地沾染了一些! 先前我没想到外界竟然会有这种级别的高手存在,便没理会这些事,现在看来,就是这些灵气给你带来了灾难!” 虽然齐飞还是没搞清楚所谓的灵气有什么用,而灵器又是什么,不过他已经大概明白了老薛追杀他的原因,无非就是小说里所演绎的那样——杀人夺宝! 既然知道了老薛追杀他的原因,那解决的方法就简单多了! 由于很复杂的原因,恢复一天二更,下周一开始补先前欠下的两章,然后今天的第一更送上,么么哒~ 145.第145章 叫一声你敢答应吗 “我身上的确是有灵……气!但,我凭什么给你?”抱着双臂,齐飞故作嚣张地一扬眉:“你以为到了这里,我还会怕你吗?” 他现在所躲藏的地方,距离上一次他被锄头追杀的地方并不远,也是在这附近,他对着系统喊出了那一句“你要是再不帮忙,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人在危急关头,尤其是在连对手都知道是谁的情况所喊出的话往往是最真心的话,他相信老薛也有所顾忌,否则在老薛找到他的时候,就不是如此客气地跟他说话了,恐怕早就直接冲过来将他灭了! 果然,老薛阴鸷的目光充满顾忌地扫视了一下周遭的环境,片刻后,他冷哼一声:“你小子,又想骗我?!” 齐飞抱着双臂回以冷笑,完全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我是不是骗你,你可以再动手试试看!” 说着,他挺起胸膛,傲然地斜睨着老薛,那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着实是像极了那些仗着老子为非作歹的二世祖。 老薛鬼画符般的脸上神色更加阴沉了,一双阴鸷的眸子闪烁不定着,显然,他吃不准齐飞所说的是不是真的,若是这附近真有什么厉害的高手存在的话,再加上齐飞这个狡诈的家伙和难缠的银灵虫,饶是他对自己有信心,心里也有些打鼓。 “什么?” 就在老薛惊疑不定的时候,齐飞突然对着空气惊呼了一声,一脸不可置信地怒道:“你看他顺眼,凭什么要我把身上的灵器给他?!” 他此时的模样像极了护着珍爱的玩具的孩童,一脸的愤怒纠结和不舍,在老薛疑惑地目光中,他愤愤道:“小爷不给,那东西可是小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来的,可不能便宜了外人!若是你真看这个家伙顺眼,就自己出来送他灵器啊!” 他无赖的模样,仿佛笃定了那“高人”不可能现身一样,颇为洋洋自得。可惜,这样的表情还没持续几秒钟,他就变了色:“你敢威胁我!你明知道我亲生父母都在这里,不能跟你走,你居然敢威胁我!” 说着,他咬牙切齿了一番,最后只能“恨恨”地跺脚:“哼,你给小爷等着!” 在老薛如同看白痴一样的目光中,齐飞愤恨地瞪了老薛一眼,磨牙道:“你不是想要灵器吗?小爷就给你灵器,只是,你要回答小爷一个问题!哦不,两个问题!” 他的表演太过自然,以至于老薛根本不能断定这周围到底有没有所谓的高人存在,如果真的有,那么能够使用传音入密的技能的高人,那实力他简直不敢想象…… 此时此刻,他已经不敢轻举妄动了,看着一脸纠结愤恨地齐飞,他想了想,操着粗粝的声音道:“什么问题?!” 齐飞摆出一副幽怨的神情:“既然你马上就要带着我的宝贝走了,总要告诉我你姓甚名谁吧?万一哪一天我突然想起了我的宝贝,想要去找它叙叙旧,总得能够在找到人!” 将眼前这个难产的对手收进空间的第一步,便是要逐步放松他的心神。 听到齐飞的问题,老薛却是暗自警惕着,对于他这种警惕性超级强的人来说,越是简单地问题,他越会觉得有陷阱,思虑半天,实在想不出齐飞这个问题有什么潜在的陷阱存在,他这才答道:“人的名树的影,过去了便过去了,你只要知道此时站在你面前的人叫老薛就行!” 这个老家伙!齐飞案暗自磨了磨牙,他还想着诈出这个老家伙的名字来,结果对方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 不过幸好,他这么说,足以说明他对老薛这个名字还是有一丢丢的感觉的,这就足够了。 “第二个问题……”说到这里,齐飞故意顿了顿,用一脸高深莫测的神色看着面前之人,果然,老薛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被调动了起来,用来防备他突然提出过于难回答的问题。 见此,齐飞漆黑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精光,突然大喊了一声:“老薛!” 他的声音还带着少年未完全发育的脆亮,故意拔高的声调在尖锐的声音的冲击下震人耳膜。 老薛一直在防备齐飞问出过于难回答的问题,却没想到齐飞突然叫他的名字,那拔高的声调震得他耳膜生疼,他不禁愣了一下,随即大怒,这个小子,竟然敢耍他! 就是那一愣的功夫,待到他回神时,怒气还来不及爆发,他就彻底愣住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眼前的景致完全变了一番模样? 阴暗茂密的山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望得到头的田地,田地里,几十株比外界要大上好几倍的灵芝正伸展着它们诱、人的身体,一棵棵金银花树慵懒肆意地生长着,可爱的叶子翠绿欲滴,并不多么浓郁的绿色,却仿佛随时都会滴落出绿色的汁液来一样。 他的面前,一动气派的二层小楼傲然而立,宽阔的庭院内,地面整洁干净,小楼前用砖围起来的简易花圃里,几株比金银花的叶子还要嫩绿的植物正欢快地成长着。 看到那几株像小草一样的植物,老薛的呼吸忍不住变得急促了起来::“通经草!” 他眸子里的阴鸷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狂热,来不及去细想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脚下一动,瞬间出现在了高高的围墙外,脚一抬就想迈进院子里。 “嘭!” 然而,他不去细想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就注定了他一定会悲剧! 就像银灵虫无数次经历的悲剧一样,这个在外面无比意气风发的诡异老者,被别墅外的保护罩狠狠地弹了出去! “嘭!” “嘭!” “嘭!” …… 空间内老薛一刻不停地对别墅外和田地里的那些保护罩进行攻击,可惜,尽管他比银灵虫厉害了不少,头脑也不是银灵虫那刚刚开化的灵智可以比拟的,然而基地别墅升级后的防御力,却不是他可以用蛮力可以破开的。 眨眼间,空间内的时间就过去了一天,连续不停地攻击了一天,铁人都会耗尽力量,更何况是有血有肉的人了,老薛终于累了,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怎么?不打了?” 就在老薛思忖着待到他恢复力气后,要怎么想办法破开别墅外的保护罩的时候,一道熟悉的清冷男声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二更送上 146.第146章 听说你儿子不行了 一更,求月票啊求,不给我月票,某吃货就幽怨地看着你们! 高阳县,谢宅内。 转眼间,一夜的时间就过去了,短短的一夜,对于谢道温夫妇来说却如同过了一年般漫长——谢锦年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 不仅如此,从后半夜开始,谢锦年就开始疯狂地呕吐和抽搐,短短一夜,他整个人就暴瘦了一圈。 眼睁睁看着儿子在面前一点点瘦了下去,不但是谢夫人快要崩溃了,就连谢道温原本神采奕奕的脸,此时也像是苍老了十岁一般,充满疲态。 昨日请来的大夫回去了一半,还有一半还留在谢宅里,负责照看昏迷的谢锦年,只可惜,这些平日里号称可以“救死扶伤”的大夫,对于谢锦年的病情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止吐的药,治疗惊厥抽搐的药他们开了不少,然而就是半点儿作用都起不到。 他们从天黑伺候到了天亮,眼看着距离昨日谢大公子喝下第一碗金银花水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了,谢大公子的胸口的起伏弧度越来越小,谢夫人已经哭得哭不出声音来了。 “老爷,段捕快回来了!” 谢锦年的房间里一片阴霾,谢道温并不想见任何人,但事关齐飞,他还是打起了精神迎了出去——既然齐飞的失踪很有可能跟他的儿子有关系,那么只要齐飞回来,他的儿子也就可能有救了! 人在濒临绝望的情况下,总会将希望寄托到一些看似不可能的事情上,此时的谢道温就是这种情况。 “段兄……”走出房间,谢道温压下了铺天盖地的疲惫感看向老段捕快身后,在看到老段捕快身后只有段捕快和他谢宅的十多个家丁的时候,他难掩失望地神色:“没有找到吗?” 老段捕快摇了摇头:“我们找遍了县城的每一个角落,并没有发现齐飞小兄弟的身影!” 忙碌了一夜,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然而比那一丢丢的疲惫更加令人在意的,却是他浑浊的眼眸里欲言又止的神色。 谢道温能够以三十多岁的年纪就挤进商行,并在商行内担任重要的职位,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是不必说的,捕捉到老段捕快眸子里的犹豫神色,他问道:“段兄,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说?” 老段捕快叹了口气:“虽然我们没有找到齐飞小兄弟,却在通往县城城门不远处的一条巷弄附近找到了一摊血迹,我怀疑……” 齐飞是陈知县看中的人,如果受伤的人真的是齐飞,那么这件事就严重了!老段捕快在犹豫,要不要将齐飞失踪的事情禀报给陈知县知道? 谢道温则是觉得更加疲惫了! 老段捕快正要告辞,谢宅的管家突然一脸紧张地跑了进来,对着谢道温道:“老爷,王通判和王公子来了!” 王通判与谢道温前几年因为一些事情而起了争执,自此以后两人便一直不对盘,而王胖子与谢锦年之间的关系就更加不必说了。听说这二人到来,谢道温顿时沉下了脸,那边的老段捕快和段捕快也同时蹙了蹙眉。 “谢兄啊!听说令郎病得不轻,我特意来看看!不知道令郎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所谓的诛心,便是明知对方心上的伤口,却句句戳中伤口上最痛的地方! 王通判人未至声先到,笑呵呵的样子让人讨厌不起来,可他说出的话却是令人恼怒到了极点。 谢道温本就阴沉的脸色此时更是难看,目光阴鸷地看着王通判父子,他半点敷衍的表情都记不出来:“我儿好得很,就不劳烦王通判担心了!” 王通判一张胖脸笑成了老菊花,比他儿子王胖子的笑脸褶子还要多:“看来是下面的人搞错了,人没事就好啊!既然令郎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谢道温没说话,王胖子却接口道:“爹,这一次去定保府比赛,参赛者很快就要启程了,谢兄是我们县里最有能力的人,我和楚玉达他们商量过后,都觉得应该为谢兄办一个庆功宴!也权当是他去定保府之前,我们大家伙儿为他践行了!” 王通判两只不大的眼睛微微睁开,一脸惊讶道:“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说完,他又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不过,你们能有这份心意,足以说明你们几个感情很深啊!” 说着连他自己都不信的鬼话,王通判又看向谢道温:“谢兄啊,既然如此,就请令郎出来吧!他们一群小家伙庆祝他们的,我们也要好好庆祝一下,一来县里出了像令郎一样年轻有为的少年英雄,二来谢兄教子有方,我们也要好好跟你讨教一下啊!” 谢道温是一千一万个不信王家父子会真心地为他们庆贺的,却一时间想不出这父子二人的目的。 “咦?谢兄,令郎呢?” 王通判一面说着,眼珠子一面朝着谢道温身后紧闭的房门瞥啊瞥:“难道传言是真的,令郎真的快不行了?” “王通判!我儿子只是贪睡,此时还没起床而已!你口口声声说他不行了,究竟是何居心?” 泥人尚且还有三分土气呢,更何况是谢道温的脾气本就算不上多好,王通判父子摆明来了是来意不善,而且还一个劲儿地诅咒谢锦年不行了,他若还能忍得下这口气,那他就不是谢道温了! “谢叔叔这话说的!”不等王通判答话,王胖子便笑眯眯地开口道:“我们能有什么居心?不过是因为听说谢兄病了,所以才会上门到访!” 谢道温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这毫无诚意的解释而好看一些。 王胖子也不在意,话音一转,他继续道:“只不过,谢叔叔要知道,谢兄如今的身份,不只是谢家的少爷这么简单,他还是十多天后代替整个高阳县参加定保府比试的参赛者! 若是谢兄真的身体健康,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可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不测的话,小侄奉劝谢叔叔一句,还是尽快将此事上报给知县大人才好!免得几天以后纸包不住火,又将时间都浪费过去,知县大人若是来不及寻找代替谢兄的高手,那谢叔叔就准备着承受知县大人的怒火吧!” 147.第147章 看小爷不打死你 王胖子这话一点儿也不像是晚辈在和长辈说话,语气不客气不说,就差指着谢道温的鼻子教训了! 事实上,整个高阳县,值得他客气的人没有多少,谢道温刚好是其中的一个,只不过他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知道谢锦年真的快不行了,一想到最讨厌的人就要玩完儿了,王胖子就有些得意忘形。 毕竟,若是谢锦年死了,以王通判的三寸不烂之舌,完全可以忽悠着陈知县将谢锦年的名额让给王胖子! 就算陈知县嫌弃王胖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也还可以将名额给袁富或者是汪程磊!不管名额落到他们二人哪一个的身上,对王胖子来说,都跟给了他没有区别! 谢道温怒啊,看着王胖子忘形的白胖的脸,他拳头死死捏起,发出了“咯嘣”的恐怖声响:“我再说一遍,我的儿子好得很!若是你们没事的话,可以离开了!” 听他毫不客气地赶人,王通判父子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王通判更是沉下了脸:“谢兄,犬子的话虽然不中听,却也是事实,你如此的不识好人心,未免令人心寒啊!” 谢道温简直是要气笑了:“你们口口声声诅咒我儿子去死,还想要我感激你们?!” 深吸了口气,他强迫自己忍住暴打这父子二人一顿的心思,对着管家道:“管家……”送客! 送客两个字尚未说出口,谢道温就愣住了,不只是他,就连王家父子和一直站在一侧充当隐形人的段家父女也愣住了——因为,齐飞出现了! 看见齐飞突然出现,王胖子本就不大的两只眼睛直接瞪圆了,暗暗磨着牙。段家父女则是对望一眼,又看看谢道温,三人同时舒了口气。 不管这一宿齐飞究竟去了哪里,只要他没事,他们也就放心了。 只见身形瘦削的少年施施然走进院子里,他仿佛看不到王家父子的存在一般,对着段家父女点了点头,而后径直走到谢道温面前,笑问道:“谢伯伯,谢兄睡醒了吗?我有事要找他!” 谢道温一愣,王家父子不知道谢锦年的情况,齐飞却是清楚的,如今齐飞却当着王家父子的面问谢锦年醒没醒,这是什么意思? 疑惑只在一瞬间,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齐飞的意思,当下摇头道:“他怕是还没醒来,你若有事,就直接进去找他吧!” 见状,王胖子冷笑着低低嘲讽了一句:“装神弄鬼!” 谢道温瞪他一眼:“我这谢宅太小,容不下你们两尊大佛,若是再敢出言不逊,休怪我不客气!” 俗话说的好,民不与官斗,虽然谢道温对王家父子不喜,但碍着王通判有官职在身,他本不该就这么撕破脸皮。只是这父子二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谢伯伯,人不与狗置气,会自降身份!” 齐飞“好心”地安慰了谢道温一句,看也不看齐飞脸色涨红的王胖子,便朝着谢锦年的房间走去。 王胖子的内心是愤怒的,真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咬死齐飞,可惜他不敢,因为他打不过! 王通判笑眯眯地胖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死死瞪着进入房间的齐飞,他眯了眯不大的眼睛,在心中冷哼了一声。 见齐飞推开了谢锦年房间的门,他下意识地朝着门内望去,然而齐飞没有给他看清房间里的一切的机会,开门时他用身体当着缝隙,待到一进入房间,他便用最快的速度关好了房门。 见此,王家父子对于齐飞的怨恨就更深了一层。 谢道温是高阳县有名的高手,而且商会大股东的身份摆在那里,王通判不能直接对他怎么样,眼角余光捕捉到站在一侧的段家父女,他便将火气全部撒到了段家父女,尤其是老段捕快的身上:“你们两个倒是挺勤快啊!我听说昨天晚上,你们公然带着人在县城里来回打转,宵禁以后也不消停! 怎么,你们想造反吗?” 老段捕快嘴里有些发苦,两尊大佛打架,遭殃的只能是他们这些底下的人,他也是在县衙呆过的,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一切的解释都是徒劳,他能做的只有安安静静地充当一个撒气筒。 段捕快俏脸上的神色也冷了下来。 “够了,我儿子还在休息,你想骂人请回你王家去骂,这里是我家!请不要大吼大叫的!” 老段捕快不能跟王通判顶嘴,谢道温却不会看着刚刚帮了他忙的老段捕快父女因为他而沦为出气筒。 王通判冷笑一声:“谢兄,我在教训县衙的人,你为何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的笑太过于阴险,谢道温脸上的肌肉紧绷着,回以同样的冷笑:“我记得衙门的分工各不同吧?莫说段兄已经不在县衙当差了,就算他还是县衙的人,也是隶属于赵总捕头名下的下属,你王通判越过赵总捕头教训他,未免越俎代庖了吧?” 王通判面色一变,磨了磨牙,谢道温这话说的不错,衙门的各个部门分工都不同,虽然他在衙门的地位比段捕快这些普通的捕快高的多,但也不是她们的顶头上司。 她们的顶头上司是赵总捕头,而赵总捕头的级别与他是相同的。 深吸了口气,王通判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决定继续从谢锦年身上下手诛谢道温的心。 然而,不等他说出诅咒谢锦年早死的话来,一直安静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了齐飞冷冷清清的声音:“从昨晚到现在已经有六七个时辰了,你可真能睡!” 而后是谢锦年状似还没睡醒的迷糊声:“飞兄,我不过贪睡了一会儿而已,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齐飞没好气道:“一会儿?你可知道你贪睡了一会儿,县里的人都以为你快要死了!如今王胖子就在外面,他口口声声要你爹快些去跟知县大人禀告你重病的事情,好代替你去定保府!” “什么?那个死胖子竟然咒我死?!”谢锦年的声音里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气呼呼道:“死胖子,看小爷不打死你!” 门外,王胖子变了脸色,赶紧拉着王通判离开了谢宅。 148.第148章 姐姐,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啊! 王通判父子匆匆离去,按理说谢道温这个主人应该亲自送客的,但他并没有追出去相送,相反的,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了谢锦年的屋子里。 推开房门的一瞬间,谢道温愣住了,一张刚毅的脸上浮现出了类似于激动,欣慰以及重重地松了口气的神情。 房间内的床上,谢锦年脸上的乌黑之色已然褪去了不少,虽然依旧肿胀,但比起之前黑的仿佛可以滴出浓墨来的情况好多了。 “爹!” 谢锦年冲谢道温唤了一句,精神却还是不太好。 谢夫人几乎是喜极而泣,见儿子还是一脸疲惫的模样,她赶忙道:“快躺下休息吧,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谢锦年微微点头,而后看向齐飞,一脸感激道:“谢谢你飞兄,这一次如果不是你,我怕是就要直接去见阎王了!” 齐飞摇头:“举手之劳而已。” 给谢锦年解毒的过程,真算得上是举手之劳,他其实并未喂谢锦年吃下什么解药,只是在他脸上划了一刀子而已。 事实上,他将老薛困在空间里以后,就逼问过老薛关于解药的事情,老薛是这么说的:“那个没有礼貌的小鬼,还没资格享用老夫的解药!你只需在他脸上划一刀子,毒液变会顺着伤口流出来! 事后,再用你种的这些金银花的叶子煮了水给他喝,他身上的毒差不多就可以解了。” 而当齐飞追问起他打伤谢大公子的过程、尤其是谢大公子为何没有感觉到有人触碰自己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就更加不屑了:“老夫一巴掌下去,别说他只是一个娇滴滴的有钱人家的公子,就算是野猪也会直接晕死过去!晕死过去的人,你还指望他有什么痛感?” 也就是说,那一晚老薛偷偷潜入到谢锦年的房间,一巴掌直接将谢锦年打晕了过去,之后他又对着谢锦年俊俏的脸左右开弓,直接将谢大公子的脸达成了猪头状! 至于下毒,老薛说他根本不是故意要给谢锦年下毒的,只不过他常年接触毒药,手上自然就沾染了一些毒性…… 所以,谢锦年此次险些命丧黄泉,其实根本就不在老薛的意料之中。 这些事齐飞自然不会说出来,否则谢锦年非得气的吐血不可。 谢锦年喝了金银花水,又喝了些稀粥后便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谢道温和老段捕快想要追问出齐飞昨晚的行踪来,齐飞自然是不可能说实话的,无奈之下,他只能胡走道:“谢兄昨天中毒颇深,我不忍心看到他英年早逝,便去寻找一位隐士的老前辈询问了一下解毒的方法。 那老前辈喜欢清静,并不想被人打扰了清修,再三叮嘱我说不能泄露他老人家的名讳和住址,所以……” 他故意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谢道温和老段捕快就不好意思再追问了。 尤其是谢道温,他也曾混迹过江湖,知道有一些高手不喜欢世俗纷繁冗杂的生活,便没再追问。 老段捕快父女找了齐飞一宿,此时又累又困,见齐飞平安回来,他们也就放心了,便告别了谢道温,想要打道回府。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段捕快突然回头,木着俏脸对齐飞道:“刘姐姐很担心你。” 齐飞一愣,段捕快却不再给他开口询问的机会,抬脚迈过台阶,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谢宅。 从昨天下午开始,齐飞就处于逃命奔波的状态,一直到了今早天色微亮,他才结束了奔波,饶是他心性坚定,也阻挡不住身体的疲惫和强烈的睡意,送走了段捕快父女,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倒头就睡,一直睡到了午饭时分,才被人叫醒吃午饭。 彼时,谢锦年的精神已经好多了,他脸上的红肿在毒素被清除了之后消退的很快,仅仅是半天而已,那猪头般的脸就变小了一半儿。 对此,谢道温夫妇齐齐松了口气,更是要重谢齐飞,却被齐飞拒绝了。他费尽心思为谢锦年找解毒的方法,并不是为了求奖赏的,而是因为谢大公子为人不错。 吃完午饭,齐飞想了想,昨日他离开时,对刘惜珍说的那些花太像临终遗言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段宅一趟,免得刘惜珍胡思乱想。 不等他付诸行动,便有下人来报,有个女子要找他。 齐飞走出去一看,谢宅大门外那身材颀长,高挑无胸的女子,不是刘惜珍又是谁? “刘姐姐,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啊!我正打算去找你呢,你就来了!” 齐飞一面将刘惜珍请进了宅子里,一面打趣着。 若是以往,听到他的打趣,刘惜珍早就还以颜色了,今天她却没有立马答话,而是偏着头,两只狭长的眸子不住在齐飞身上打量着,点点眸光中涌起的神色很复杂。 片刻后,她回过头去,勾唇一笑:“你这小没良心的,亏姐姐心心念念着想让你早点回来拿银子,你倒好,非得让姐姐给你送过来吗?” 齐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一直都处于奔波忙碌的状态,回来以后就累的睡着了!” 话锋一转,他又道:“何况,那些银子原本就是要给姐姐当周转资金用的,你根本不必还给我!” 刘惜珍一愣。 从齐飞失踪后,她便没心思再考虑店铺的事情了,齐飞失踪了半天一夜的时间,她就等了半天一夜的时间,一直到今天早上段捕快回去告诉她齐飞已经回来了,她才松了口气。 担心齐飞会去找她要银子,她一上午都没有出门,守了那三包银子一上午都没敢离开,无聊之时,她也曾打开包袱查看,自然知道三包银子加起来一共是一百七十两! 一百七十两啊,可不是小数目!寻常人家一个月的开支不过一二两银子,十几两就能维持普通人家一年的开支,一百七十两,可是足够她什么都不做,坐吃山空十年了啊! 这么一大笔钱,齐飞竟然说给她就给她? 149.第149章 那是他的宝贝 二更送上,作者君要回娘家,错别字来不及检查,大家多担待……然后,大爷们快进群来玩啊~~只要带着本书中任意一个角色的名字加上你们的粉丝值,就能进来哦!!是不是很简单~~~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齐飞所居住的院子,当然,也是谢锦年的院子。 刘惜珍已经从段捕快那里知道了谢锦年昏迷了一天一夜刚刚醒来的事,虽然她和谢锦年并不熟,但既然已经登门造访了,自然没有不去看望的道理。 看望过谢锦年,刘惜珍便和齐飞一起去了他的房间,见此,谢大公子已经恢复了不少的眼睛里流露出深深地坏笑。 “小弟弟,昨日我出去寻找店铺,看上了两家地段还算不错的,一间位于主街尽头,原本是一家糕点店,但是由于经营不善,加上铺子里做出的糕点味道也不行,掌柜想着将店铺转出去。 另一间稍微偏一些,在主街后面的东大街,原本是一家小绣坊,绣坊的老板夫妻二人是从外地来的,他们有事急着回乡,便想着将绣坊转出去。” 仅仅是昨天一上午的时间,刘惜珍就把自己想要了解的情况都摸透了:“价钱我也问过了,主街那边,一年二十五两银子,一次性缴清,绣坊那里稍稍便宜一点,一个月二十两,这家是按照季度收取租子的,也就是三个月交一次租子,你觉得哪个合适?” 说来也奇怪,在庞庄乡的时候,不论是决定开杂货铺,还是寻找合适的店铺,亦或者是寻找货源,刘惜珍都是亲力亲为的,她没有可以商量的人,也不需要商量的人。 可到了高阳县,她却事事都喜欢找齐飞探讨一下,只有当齐飞觉得没有问题了,她才会点头同意。 此时,两人谁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微妙的问题。 听了刘惜珍的介绍,齐飞摩挲着下巴想了一下,问道:“刘姐姐说的第一间铺子是在主街的尽头,哪个尽头呢、?” 刘惜珍道:“就是临着东街的那个拐角。” 齐飞淡淡点头:“这样啊,那就租第一间吧!主街那边人多,又是主街和东街的交界处,地段多好?!” 刘惜珍略有些迟疑:“可是,望风楼也在主街上,我怕真的开酒楼的话,在客源方面,我们根本就抢不过望风楼的人啊!” 齐飞对此颇不以为意:“在望风楼成为高阳县第一大酒楼之前,它不是也把原先的第一酒楼的位子给抢了吗?怕什么?酒香不怕巷子深!我相信以刘姐姐的厨艺和手腕,就算抢不到高阳县第一酒楼的名头,但保证客源滚滚还是不成问题的!” “小弟弟,你对我就这么有信心吗?” 听到齐飞的夸奖,刘惜珍心中莫名地开心,连带着一宿没睡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这种时候,齐飞自然不可能说“不”,当下咧嘴憨憨一笑:“那是自然,刘姐姐是最棒的!” 已经有了发展的方向,刘惜珍就一刻也闲不下来,确定齐飞是真的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以后,她便离开了谢宅,去张罗租店铺的事情了。 齐飞本想跟去帮忙,但刘惜珍一想到他奔波了半天一宿,便果断摇头拒绝:“你还是好好休息一天吧,等到忙完了租铺子的事情,我会把银子给你送回来!虽说要周转资金,但是铺子没开起来之前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何况,短期内的周转资金,根本用不到那些!” 不给齐飞拒绝的机会,她果断的转身离去。 齐飞摸了摸鼻子,轻笑着转身准备回房间。 一回头,却见谢大公子正笑吟吟地站在不远处的亭子里看着他:“飞兄啊,没想到你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女子啊!先前我还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媛儿那种类型的小姑娘呢!” 齐飞翻了个白眼:“我们之间只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谢锦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肿胀的脸看起来与王胖子有的一拼,一笑起来眼睛都要眯没了:“我懂,我懂!纯洁的……男女关系嘛!” 说到“男女关系”四个字的时候,谢大公子故意加重了语气,还甩给了齐飞一个“我都懂”的眼神。 齐飞无语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帮助刘惜珍,只是因为他想帮助她而已,根本没存别的怀心思好吗? 他有心解释,可一看谢锦年那一脸坏笑,他就知道自己根本不用解释了,估计不管他怎么解释,谢大公子都会觉得他是欲盖弥彰的。 “别笑了,你现在的脸配合着那笑容,猥琐死了!” 说完,他扬长而去,只留下谢锦年风中凌乱:“猥琐?他居然说我猥琐?!” 回到房间,齐飞反锁好门窗,确定没有人能闯进来以后,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空间里,长相如同鬼画符般的伛偻老者正安静地坐在别墅前的简易小花圃旁,若是有人走过去就会发现,他本就丑陋的脸,此时因为过分的狰狞而变得更加丑陋了起来,阴鸷的眸子里满是贪婪的光芒。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花圃里的通经草,一动也不动。 齐飞从别墅二楼的房间往下望了一眼,见老薛依旧保持着他离开空间前的姿势,他无语地摇了摇头。 俗话说得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若套用到老薛的身上,就该换成人为灵草死了! 在他将老薛骗进空间来以后,这个老家伙疯狂地想要冲击别墅四周的保护罩,结果可想而知,他不但失败了,而且累成了狗。 可,一个绝世高手,就算累成了狗,其攻击力也是不可小视的,而且,他的骄傲并不会因为疲惫而有所减退,所以当齐飞突然出现,并逼问他关于谢锦年中毒的事情的时候,老薛只是回以一声冷哼,并不回答。 好在,齐飞透过了他看向通经草时的贪婪目光看出了他心中的渴望,便以让他靠近痛经草为诱饵,引诱他说出了谢大公子中毒的经过,以及那毒药的解法。 在靠近通经草的强烈诱惑下,也许其中还有那么一丢丢自以为可以抢走通经草的侥幸心理,老薛告诉了齐飞谢锦年中毒的经过和那毒的解法。 齐飞也兑现了承诺,让老薛靠近了花圃。 当然,仅此而已。 通经草不仅是老薛心中的宝贝,更是他的宝贝,他才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将通经草双手奉上! 150.第150章 一百零八式和十万个为什么 老薛就那样默默地变成了望草石,估摸着他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恢复正常的了,齐飞便将心神从老薛的身上收了回来。对他来说,此时有比观察老薛更加重要的事情! 基地别墅已经成功升级了,但从升级后,他就一直没有时间好好打量一下这别墅。 别墅是上下二层的,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二楼的一个房间,大概是由于外面的现实世界是封建年代的原因吧,这别墅的风格看起来古色古香的,地板,窗柩,甚至是敞开的房门外的走廊栏杆,都是色泽古朴的木质材料。 如果说,这栋别墅内,有什么东西是与别墅的建造风格格格不入的,那就要属他所在的这个房间墙壁上的一面银幕试的墙壁了。以往,系统面板之类的东西,都是直接在齐飞的脑海中形成的,而如今,系统面板从他的脑海中分离出来了,他依旧可以通过一个意念查看系统面板,然而这个鸡肋一般的银幕看起来令整个别墅充斥了一股子现代化的味道,也时不时地提醒着他,他并不是玄宋王朝土生土长的人。 点亮屏幕,齐飞可以看到屏幕之上有着几个大板块,第一个便是“基地别墅”,点开基地别墅的选项,里面赫然有着别墅内的所有装饰品,桌椅板凳什么的就不必多说了,齐飞最感兴趣的,是物品栏下方的两样东西——发电机和书架。 发电机!升级别墅之前,他曾经无意中跟系统说过一句,想要在别墅内添置诸如风扇、电视或者是电脑之类的东西,当时系统的回答是,它可以给他一个发电机,别的东西他若想要,就得自己研究!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研究呢?毕竟他在华夏时的职业并不是工人,也不是设计师! 所以,书架上的一本书就可以帮上他的大忙了!那本书的名字叫做——《华夏简单小机械发明创造的一百零八式》! 除此之外,齐飞还在书架上看到了另外一本书——《关于你想知道的十万个为什么》! 将目光从发电机和《华夏简单小机械发明创造的一百零八式》上移开,齐飞的视线牢牢地定格在了这本《关于你想知道的十万个为什么》上,他有一种很奇怪的直觉,在短期内,这本书对他的价值,要比第一本大!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 《一百零八式》里的那些小发明,无不是必须用电才能玩的转的现代化设备,做起来费事不说,而且也没什么卵用,就连以目前来说最为实用的电风扇,也因为外界没有可以发电的设备的原因,而不能使用。 反倒是那本《十万个为什么》里,第一页上所写的东西,就深深地吸引住了齐飞的目光——为何有些地方的盐是苦的? 这不就是近期以来让他困惑的最大的问题吗? 当下,齐飞便心无旁骛地翻看了起来,约莫五分钟后,他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原来这个问题这么简单,盐之所以苦涩,不过是因为没有提纯干净而已!那些苦涩的味道,来源于掺杂在盐里的一些矿物质! 知道了根源,解决办法就简单多了。 《十万个为什么里》详细地讲解了这个年代的人得到盐的两个重要途径,一是海盐,这个没什么好说的,沿海地带的盐商们,将海水蒸发干净之后,留下来的白色晶体就是海盐了。 而第二种,则是井盐! 这一类的盐的获取方式稍稍要麻烦一些,因为井盐大多是从深井的密封层中打起的卤水中提取的,这一类的盐需要反复提纯,如果提纯不干净,就会出现盐的味道发苦的情况。 齐飞所吃到的所有的盐都有些苦,也就是说这些盐并没有提纯干净。 也就是说齐飞若是想要让自己的舌头不再受苦,就要在买回盐来以后,将那些盐经过二次提纯,才能达到不再发苦的效果。 齐飞是个实践派,尤其是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着想,他不想再继续吃那些苦涩的菜肴来糟蹋自己的舌头了,便去了谢家的厨房,管厨房要了一小罐盐。 这个年代的盐是很贵的,通常都要二十多文钱一斤,一旦到了通货膨胀,物价飞涨的时候,许多人甚至都吃不上盐,所以当齐飞抱着一小罐盐离开厨房的时候,厨房里的大师傅都快心疼哭了。 不得不说,系统是个很神奇的东西,虽然齐飞并不会从空间里自己煮饭吃,但系统升级别墅的时候,却在一楼的大厅一侧弄了个隔断,隔断的那一头赫然是个小厨房,厨房里锅碗瓢盆桌椅板凳之类的东西应有尽有。 见状,齐飞一脸怪异地问道:“我记得我似乎不曾收集金属材质吧?你那铁锅,水龙头,还有天然气的罐子,都是从哪弄的?” 系统懒懒地哼了一声:“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本系统做不到!” 齐飞脸上的表情更加怪异了:“既然如此,那为何你还要让我收集砖和梁木之类的东西?连金属你都有,梁木砖块这类的东西还能难到你?” 闻言,系统不屑地嗤了一下:“本系统有那是本系统的事!本系统有的东西,并不是你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没听说过吗?” 齐飞默,这话倒是没错,他不再跟系统墨迹,走进小厨房后,他找来锅,将一半的大块盐粒倒了进去,又往锅里倒了半锅水,用筷子使劲儿地搅拌了起来。 纯净的盐是可以溶于水的,利用这个原理,就可以将原本的盐里的一部分矿物质给去掉。 齐飞原本以为,玄宋王朝的盐粒就算再怎么没有提纯干净,至少质量也不会太差,可当所有的盐粒融化后,他就惊呆了。只见原本清澈无暇的水,此时浑浊一片,由于刚刚他用力搅拌的原因,此时水面的上方还漂浮着一层奇怪的泡沫状物质。 “嘶……” 齐飞自认为是吃过苦头的,甚至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由于某些原因也层啃过树叶,吃过自己烤制的半生不熟的野兽的肉,喝过野兽的血,可此时,他还是忍不住有些作呕。 151.第151章 你当我傻啊?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当你明知某些东西不干净,但你不得已之下必须吃下它的时候,反而心里不那么难受。可如果你一直认为某个东西是干净的,突然有一天你得知那些东西事实上肮脏无比,那种巨大的反差感足以将人逼疯! 这就像他在华夏时被爆出的地沟油事件,人们知道有地沟油这个东西存在的时候,基本上是怨声载道一片。可当地沟油已经成为了常态,人们明知道出去外面吃饭有很大的几率会吃到地沟油,却一个个无所谓地一笑而过。 此时的齐飞就是这种心态。 强忍着骂娘的冲动,他从身侧碗架上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缝隙与针眼有的一拼的笊篱,将笊篱架在水池上,他又找了个盆放在笊篱下,一道简易的过滤工序就这样形成了。 用勺子把锅里的浑浊液体舀了出来倒在笊篱上,一片清凉的液体便顺着笊篱的缝隙潺潺而下,嗯,如果不看笊篱上方的那一片恶心的残留物,齐飞表示光看那些清亮的盐水,体验还是不错的。 约莫十五分钟后,小半锅的浑浊盐水就见了底,不出所料的,锅底还残留了不少黑色的渣滓,齐飞毫不犹豫地将这些渣滓全都扔了。 经过第一遍的过滤,虽然滤去了不少的恶心东西,可盐水的颜色还是略显浑浊,微微散发着土黄的颜色。齐飞又过滤了两遍,盐水的颜色又显得清亮了一些,虽然还是有些瑕疵,可他手头没有精良的装备,也就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用手沾起盐水尝了尝,齐飞终于展露出了笑容,虽然这盐水的颜色看起来不怎么样,味道却已经没有那令人无法忍受的苦涩了。 接下来的步骤就简单多了,他只需要将过滤出来的干净盐水倒进锅里,放到火上去煮就行,待到水分完全蒸发,剩下的晶体就是干净的盐了。 蒸发的过程又用了小半个小时,待到锅里只剩下白色的晶体后,齐飞也只是高兴了一瞬间,就苦下了脸。 尼玛,他刚刚在过滤之前,可是用了小半罐盐粒啊!而现在他将锅里剩下的晶体全部倒出来,充其量也就只有多半碗而已! 盐里的脏东西竟然占了全部盐粒的比重的多一半,也难怪先前的盐那么难吃! 他又如法炮制地将剩下的小半罐盐给提纯干净,看着满当当的一大碗盐,齐飞摩挲着下巴想了想,漆黑的眼睛突然一亮:“刘姐姐的酒楼想要在高阳县立足,这些盐就是秘密武器啊!” 一直以来发愁的问题得到了解决,齐飞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告诉刘惜珍这个好消息,转念一想,空间里还有一个老薛等待着他“临幸”,他便暂时压下了去找刘惜珍做实验的冲动,收拾好了小厨房,他快步走出了别墅。 彼时,老薛还在死死盯着通经草发呆。 “你再怎么看,外面的保护罩都不会消失,通经草也不会自己跑出来跟你走的。” 斜倚在门边,齐飞看着一脸痴、汉形象的老薛,好心地提醒了一句:“虽说我这里灵气充裕,一时半会儿饿不死,但你若是再不吃不喝下去,过不了几天,你就可以给这通经草当肥料了!” 闻言,老薛冷笑一声:“担心我饿死,你就把这通经草送给我!” 嘶哑难听的声音里满是浓浓的讥讽意味,老薛看也不看齐飞,继续嘎然道:“不然,你就把我放出去!” 齐飞翻了个白眼:“放你出去?好让你一击将小爷杀死吗?” 老薛不屑地哼了一声,不再理会齐飞。 见状,齐飞耸了耸肩:“这通经草几天以前就成熟了,按理说若是想要用它入药或者是直接服用的话,早就可以采摘了,你知道我为何一直放任它长在小花圃里吗?” 老薛阴鸷的眸光一动,想要说话,但一想到齐飞的阴险狡诈,他就闭紧了嘴巴,丝毫不给齐飞引诱他犯错的机会! 齐飞也不失望,继续悠悠道:“这通经草啊,马上就要结种子了呢!我准备将这些种子种下,再过不久,就能收获好几株通经草了呢!” 他故作轻松的语调如同诱哄小红帽的大灰狼,邪恶而又让人无法抗拒。 老薛再也绷不住脸,嚯地扭过头去,阴鸷的眸子里迸射出来的光芒宛如想要将齐飞生吞活剥一样:“你到底想怎么样?!” 齐飞摸了摸鼻子,一脸人畜无害的笑:“我看你锄头舞的不错,不如留下来帮我打理田地吧!” 老薛:“……” 如果不是有保护罩挡着,这位画风诡异的义庄看守人怕是早就冲上去把齐飞大卸八块了。 深呼吸再深呼吸,老薛紧抿着略显青黑的薄唇,咬牙切齿地挤出了一个字:“好!” “呃……”齐飞眨巴眨巴眼,再眨巴眨巴眼,万万没想到老薛竟然就这样答应了下来,痛快的他没有一丝丝防备。 看着目瞪口呆的齐飞,老薛挤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现在,可以打开保护罩了吗?” 齐飞总算是从愣怔中回过了神来,听到老薛的问题,他目光怪异地看了老薛一眼,随机翻了个白眼:“你当我傻么?” 转身进屋,他的声音从别墅里传了出来:“一楼最左边的那个房间,今后是你的了,除了那个房间、客厅、厨房以及洗手间外,别墅内其他的地方你都不能去! 等会儿我会送一些食材进来,你可以自己做饭吃。过一阵子,外面的土地会增加一些,在土地面积增加之前,你就先好好休息吧!” 土地面积增加? 老薛阴鸷的目光投射像几十米外的混沌领域,那灰蒙蒙的雾气,即便是他艺高人胆大,却也不敢随意触碰。 嗯,其实他是试图触碰过一次,结果却是他的手险些被腐蚀成一堆脓液,幸好他反应速度快,及时抽回了手!此时,他右臂上那一块形状奇怪的破袖子,就是托了灰蒙雾气的福。 见齐飞进了别墅,而且没有再出来的打算,老薛阴鸷的眸子一动,起身尝试着进入大厅,他抬起脚来朝前试探了一下,发现那层一直妨碍着自己的保护罩似乎真的消失了,他眸中精光一闪,闪身进了大厅。 发现一楼没有齐飞的踪迹,他蓦地抬起头来看向通向二楼的楼梯,阴鸷的眸子里闪烁着强烈的冷芒! 152.第152章 一言不合就脱衣 “嘭!” 须臾,别墅内突然传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老薛想要闪身上二楼,然而他的身体刚一接触楼梯口,一阵巨大的反弹力便让他整个人飞出了别墅。 齐飞的头从二楼的窗口探出来,看着狼狈不堪的老薛,他微微摇头,啧啧叹息道:“我已经说过了,这别墅内,你能自由出入的,只有一楼的大厅,最左侧的房间,以及小厨房和洗手间!不听好人言,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说完,他关上窗子,不再理会老薛,一闪身便回到了谢宅的房间内。 彼时,距离他进入空间不过过去了几十分钟而已。 手捧着一碗白亮亮的细密盐粒,齐飞想了想,从屋子里翻出来两张纸,把盐粒倒进去包起来,又剪了一段绳子系好,便拎着一个不大的盐包离开了谢宅,径直朝着段捕快家走去。 齐飞到达段宅的时候,刘惜珍正要出门,见齐飞到来,她便放弃了接下来的行程,跟着齐飞一起到了后院。 “这些东西真的是食盐?小弟弟,你没骗我吧?” 小厨房里,齐飞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待到刘惜珍看到里面的纯白色晶体时,她不禁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齐飞故作伤心地叹了口气:“姐姐,你现在不但怀疑我小,还怀疑我骗你!” 刘惜珍:“……” 被齐飞这拙劣的演技逗乐,刘惜珍轻笑着摇了摇头,扭着纤细的水蛇腰走到桌子旁,她弯下腰去认真观察了一下纸包里的白色盐粒,啧啧称奇:“若你说的是真的,这些盐未免也太过细密也太干净了些!” 想了想,她直起要来走到案板旁,从盐罐子里捻起了几块儿盐粒,两相对比之下,更显的盐罐子里的盐粒粗糙和不纯澈。 齐飞得意地扬扬眉:“那是自然,这些盐粒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提纯出来的,等会儿姐姐做几个拿手菜,就用我拿来的这些盐,试试味道如何!” 刘惜珍自然没有意见。 小厨房里只有一小把青菜了,无奈之下,两人只得一起去了菜市。 这是齐飞生平第一次逛菜市,高阳县的菜市并不大,不像华夏电视里所演的那样摊位多的数不清,菜市上只有寥寥的几个摊位,每个摊位上的蔬菜大多相同,即便有几种不重样的,但所有菜品加起来也不过十多种。 青菜,胡萝卜,山里采来的野山菇,新鲜的小葱,鸡蛋,等等…… 自从穿越过来后,齐飞所吃的饭菜大多是青菜炒肉之类的东西,许久没吃过小葱炒鸡蛋,西红柿炒鸡蛋,青椒炒鸡蛋……了,看着那些新鲜的小葱,再看看纯天然的柴鸡蛋,他就忍不住地咽口水。 可惜,现在这个季节没有西红柿,嗯,确切地说,他根本不知道玄宋王朝有没有西红柿!别说西红柿了,就连辣椒,不管是青椒,小红椒还是小青椒,他都没有看到过! 想到这里,齐飞的心中就止不住地忧伤,作为一个尝惯了山珍海味的人,穿越到这落后的世界后,他最大的愿望不是大富大贵,反而是能够吃到华夏那些司空见惯了的家常菜! 在齐飞的无比怨念中,刘惜珍买了一把青菜,一把小葱,十多个鸡蛋,一斤野山菇,以及一只土鸡。 “刘姐姐,今儿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为何要买这么多菜?” 从刘惜珍手里接过装菜的竹篮,齐飞看了一眼满满当当的菜篮子,忍不住发问。 这年代的寻常人家吃饭,一顿饭不过也就一两个菜而已。据他所知,自打刘惜珍婆媳搬到段宅以后,除了那一次请了他、段捕快父女以及谢锦年、小萝莉一起吃饭外,其余时候都是婆媳二人一起用饭的,基本上一顿饭也就一个菜。 “没有特殊的节日,就不能庆祝了吗?” 她细长的眉眼中满是柔柔的笑意,与平常的促狭和捉弄不同。 齐飞只是觉得奇怪而已,一想到晚上有好吃的,而且是脱离了苦涩滋味的好吃的,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有意见? 一心沉浸在对美食的向往中,齐飞并未发现刘惜珍在转过头去之后,笑容中夹杂着的淡淡忧伤。 回段宅的路上,二人路过了一家小酒馆,刘惜珍想了想,进去打了一斤白酒。 自从穿越过来就没有尝过酒滋味的齐飞,看着那不住冒出酒香的酒坛子,暗暗吞了口口水。 二人回到段宅的时候差不多是下午四点左右,段捕快看了一下不算早的天色,对着齐飞道:“你的鞋子,我娘已经为你做好了,你进屋去试试吧!时候也不算早了,我去处理了这只鸡,否则鸡肉一时半会儿软不了!” 知道她的主要意图是把自己赶出厨房,齐飞没有坚持跟去帮忙,按照她的意思进了屋子。 刘婆婆已经午睡起来了一会儿了,门敞开着,刘惜珍说话的声音也并未掩饰,她早已听到了刘惜珍的话。见齐飞进来,她递上了准备好的鞋子,笑呵呵道:“小飞啊,快试试,如果不合适,我再重新做!” 不得不说,这婆媳二人的手艺都好的可以直接做成品衣服和鞋子去卖了,不但衣服合身,就连这鞋子,也像是比着齐飞的脚做出来的一样。 眼下天气已经非常炎热了,若是在华夏,大街上肯定是一水儿的穿着齐X小短裙和小短裤的大长腿,可在这个封建的时代,女子是不可以坦胸露肉的,就连男子,也不能像华夏那些汉子一样一言不合就脱衣服。 所以,这个年代的衣服和鞋子,想要让人在夏天穿的舒服,就只能从“薄”这个特点上下手了。 刘婆婆做的这双鞋子就很薄,面料舒服,鞋底也很厚实。 穿着新鞋子,齐飞在地上蹦了两下,厚实的鞋底传来软软的触感,比起原先齐老爷子胡乱塞给他的那一双不知道要舒服多少倍,他脸上的欢喜几乎是不加掩饰的。 如果在华夏时有人告诉他,有一天他会为了一双新鞋子,一套新衣服而欢喜不已,他铁定能够打死那个说出这席话的人,但现在,他的心中的确只有实实在在的欢喜。 不知道为何,这一刻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齐有田夫妇的面容,这些年来不管日子多么难过,他们二人也始终对彼此不离不弃,或许,这种相濡以沫的小温馨,也不错。 他居然有点想……成家了。 今天三更,两更的保底更新,一更是补之前的欠章的,这是第一更,么么~ 153.第153章 醉吻 齐飞很头痛,非常头痛,头痛欲裂,同时也蛋痛欲裂。 想他齐飞,在华夏时可是海量,说千杯不醉太夸张,但好歹喝一斤白酒还是没问题的! 然而昨天,就在他兴奋地喝了三小杯白酒以后,蛋痛的事情发生了。 嗯,这个年代的酒水清冽,酒劲儿也不大,比起华夏的啤酒来劲头大不了多少,可偏偏,原主之前滴酒不沾,导致这具身体对于白酒的免疫力几乎为零! 于是,齐飞悲剧了,只喝了三杯酒而已,就人事不知了。 掀开薄薄的锦被,齐飞穿上袜子,正准备下床,脑海中却电光石火般划过了一幅幅香艳无比的画面。 画面里,他口干舌燥,喉咙里干渴灼热的仿佛随时能烧起来一般。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渴死了的时候,一股清甜的泉水突然流进了他的口中,只是,泉水清甜归清甜,却是太少了,几乎不流动。 口干舌燥之下,他急不可耐,顺着那泉水流下的诱、人小口吸呀吸呀…… 现在想来,哪有什么泉水,哪有什么流出泉水的口子?那香甜软糯的触感,分明就是女人的小嘴儿嘛! 懊恼地一拍脑门,齐飞简直想要甩给自己两个耳光——这时代的女子受封建教条的洗礼,贞、操观念极重,电视上所演的那些被人看一看小脚啊,肩膀啊,就要以身相许的桥段可不是骗人的! 昨晚他是和刘惜珍一起喝酒的,也就是说,昨晚他强吻的人是刘惜珍! 想到这里,他不禁更加懊恼了。这些年来刘惜珍一个人支撑着她和刘婆婆的二人小家不容易,她本身也不是随便之人,否则当初她被王有为看上,就不会死命挣扎了。 齐飞猜想,她现在不仅仅是处、子之身,就连初吻,在昨晚之前也都是还在的! 火急火燎地穿好衣服,齐飞冲出了房间,用最快的速度洗了把脸,就想冲出去找刘惜珍。 恰在此时,谢大公子也起床了,见齐飞脸上还沾染着未擦干的水珠,他不禁嘿嘿一笑:“飞兄,没想到平时看你挺厉害的,在酒桌上就不行了!昨晚看你被人架回来,我还以为你被人掉包了呢!” 齐飞默,喝醉也不是他的错,谁知道这具身体如此不济事?比大拇指粗大不了多少的小酒杯,他居然三杯就醉了!他的一世英名啊英明! “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 虽然已经确定了那个被他强吻的人就是刘惜珍,但齐飞还是忍不住想要肯定一下。 闻言,谢锦年笑嘻嘻道:“算飞兄你运气好,在半路上遇到了段捕快,不然就凭你昨晚的状态,在大街上睡一宿也是有可能的!” “段捕快!?” 齐飞惊悚了,饶是他足够淡定,此时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谢锦年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飞兄为何反应如此激烈?” “没,没事!我只是有些奇怪而已,段捕快平常看起来冷冰冰的,没想到如此热心!” 飞快地转移了话题,齐飞有些心虚地转过身去,不让谢锦年看到自己的心虚,口中却问道:“昨日段捕快来了以后,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谢锦年没发现齐飞的异常,听到有关段捕快的问题,他仔细想了想,随即摇头:“没有啊,我只是觉得段捕快似乎比平常更冷了!”说完,他露出一个无比花痴的笑容:“段捕快就是段捕快,不论她做出什么表情都是那么的好看!” 齐飞:“……” 不理会发花痴的谢大公子,齐飞回到房间烦躁地挠了挠头,朋友妻不可欺,如今他却强吻了朋友的心上人,这混蛋事儿做的! 过了一会儿,谢锦年招呼齐飞吃早饭,他自己则是随便扒拉了两口就冲出了谢宅:“飞兄,我去看看段捕快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吃完饭,自己在府里好好休息哈!” 齐飞:“……” 谢道温夫妇也在饭桌上,看着自己儿子那猴急的样子,谢道温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谢夫人则是抿唇一笑:“我家年儿,也到了要成家的年纪了!” 谢道温更加无奈了,看了若无其事的齐飞一眼,他歉意道:“齐飞小兄弟,我这儿子从小被我惯坏了,你不要笑话他!” 齐飞是谢锦年的救命恩人,谢道温早已吩咐下去,整个谢宅都要像尊敬他一样地尊敬齐飞,任何人都不能对齐飞无理! “怎么会?谢兄性子直率,与我很是投缘,我怎么会笑话他!?” 齐飞不在意地微微一笑,想了想,他蹙眉道:“谢伯伯,如今谢兄的毒已经解了,比赛也已经结束,我想回家一趟!” 谢道温一愣,不等他说出挽留的话,谢夫人便急急道:“小飞,一定要那么着急吗?再有几天就是你谢伯伯的生辰了,不能过几天再走?” 齐飞歉意地摇了摇头:“距离出发去定保府只剩下十来天的时间了,除去来回的时间,我在家里一共也呆不了几天!家中就我一个儿子,我想多陪陪我的父母!” 谢夫人好看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歆羡的光芒,叹息道:“小飞的父母真是好福气,生了你这么个孝顺的儿子!我家年儿啊,一天中也就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才会在家里呆着!” 齐飞笑笑,这个话题就算是揭过去了。 谢道温沉吟了一下,道:“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留你了!等会儿我让管家准备些礼物,齐飞小兄弟回去的时候,代替我送给令尊和令堂,不论如何,我都要好好感谢他们!若不是他们教出了一个好儿子,我谢家恐怕就要绝后了!” 不给齐飞推脱的时间,谢道温又道:“我听说,齐飞小兄弟和你的朋友想要在县里开一家酒楼?” 齐飞愣了一下,瞬间又释然了,谢道温不但是庞庄乡的大富豪,更是县里数一数二的商绅,县城中的店铺有多一半都跟他有关系,这些日子刘惜珍到处打听出租的店铺的事情,他会知道也不奇怪。 二更,晚上还有一更么么哒~ 154.第154章 为她铺后路 当下,齐飞点头道:“是有这个打算,不过不是我想开酒楼,而是我的朋友想开,我只是帮忙而已!” 谢道温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看向谢夫人道:“齐飞小兄弟那朋友想要租下的铺子,正好是咱们家对外出租的,原本被人租下来弄成了糕点店,但是那家做的糕点味道实在不怎么样,如今经营不下去了!” 谢夫人恍然,当即拍板道:“那这样吧,既然是小飞的朋友,那房租我们就不要了……” 齐飞一愣,反应过来后赶忙拒绝:“谢伯伯,谢伯母,万万不可!亲兄弟尚且明算账呢!这房租万万不能少!” 谢道温夫妇对望一眼,眸子里同时流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神色,见齐飞坚持,谢道温便没在提减免房租的事,反倒是齐飞有些尴尬了:“不过,我听说在县城开酒楼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许多手续要办下来要耗费不少时间!而且,像酒楼这类的场所,最容易出事,到时候还要麻烦谢伯伯帮忙照看一下!” “这是自然!齐飞小兄弟的朋友,也是我谢道温的朋友,这些事不用小兄弟提醒,我也会照应着的!” 齐飞松了口气,刘惜珍再怎么手腕过人,也始终是女子,在这个时代,女子抛头露面通常是令人不齿的,而且以她的长相也容易招来麻烦!有谢道温的照应,他也就放心了! 吃过早饭,齐飞去了一趟段宅,想要把谢道温答应照应酒楼的事情告诉刘惜珍,可刘惜珍不在,刘婆婆说她一大早就去收拾铺子了,毕竟,重新装修什么的,需要寻找工匠,而且购买桌椅板凳也需要她亲自操劳。 无奈之下,齐飞只能告诉让刘婆婆转告刘惜珍他要走了。 “什么?你要回家?这么早?” 刘婆婆一脸不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让齐飞在外屋等,自己则是转身快步走进了刘惜珍的房间,片刻后,她拎着两个布包出来了,对齐飞到:“珍儿猜到你可能会过来,让我将这些银子还给你!这里面一共是一百二十两,我们两个商量过之后,觉得周转的银子,就要五十两就够了,一百七十两实在太过! 何况,将来你要去定保府,你家的爹娘也需要银子过日子!” 齐飞一想也对,他临走前只留给了齐有田夫妇不到一两银子,他们身上估计也没什么钱了!齐有田老实,虽说他可以靠打短工养活他们二人,可毕竟太苦了! 他没再推辞,收下了银子。 见状,刘婆婆终于露出了笑容。 齐飞原本打算回去以后就收拾东西离开,然而刚一回段宅,就见谢锦年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看见齐飞,谢锦年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飞兄,大事不好了!” 他的长衫上沾染着一片醒目的血迹,齐飞进房间的脚步一顿,眉梢狠狠挑了挑:“什么事了?” 一面问着,他一面上下打量着谢锦年,却见他只是沾染了血迹而已,并没有受伤,齐飞放下了心。 谢锦年气喘嘘嘘道:“县里的命案破了,凶手真是那个阮红延!” 这两天齐飞没有参与查案,但段捕快却贯彻执行着他的思路,一面暗中盘问阮红延的邻居和亲友,一方面则是让人查张红武那边的朋友和一起打工的小伙伴,双管齐下之下,果然查到了线索。 有一个阮红延家的邻居说,发生命案的那一天他有事出城,经过大阳山的时候,恰好看到阮红延进山去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路负责盘查张红武的朋友的捕快,也从一个与他私交不错的朋友口中问出,张秀才的祭日前两天,张红武曾经说过,今年想要给他爹娘带一些糕点去。 根据这个线索,捕快们火速盘问了所有糕点店的老板,终于在一处比较偏避的糕点店的老板口中问出张红武的踪迹,因为客人不多,所以那店老板还能清楚地说出张红武买走的几样糕点。 而这几样糕点,赫然就是在大阳山中发现的那个食篮旁散落的糕点! 至此,已经完全可以确定死者的身份了,也能确定凶手就是阮红延!只是,还缺少最关键性的证据——凶器和血衣! 以张红武尸体上的伤口和现场流下的大片血迹来看,如果凶手真的是阮红延,那么阮红延将张红武的尸体背到大阳山下,他的身上肯定会沾上不少鲜血。 于是,段捕快等人火速找陈知县申请了搜捕令,一列捕快带着搜捕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阮宅,并且从阮宅后花园内一处非常可疑的翻新过的土里搜出了血衣。 阮红延的杀人凶手身份彻底被落实,段捕快等人正要将他逮捕,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谁都没有想到,看来文绉绉的,一脸和气的阮红延,竟然会武功! 在两个捕快上前准备将阮红延缉拿归案的时候,阮红延突然出手,抢过了一个捕快手中的长刀,当场杀了一个人,砍伤两个人后,他趁着捕快们乱作一团的空档,飞快窜上马背,策马狂奔出了阮宅。 对于阮红延是凶手的事情,齐飞并不意外:“你们没有追出去吗?” 谢锦年懊恼地摇了摇头:“事发突然,又有人受了伤,我们当然是先送伤者去医治了!而且阮红延是骑马逃跑的,等到衙门的人牵来马匹,阮红延已经彻底不见了!不但是他不见了,他还把他儿子阮文玉给带走了!” 齐飞微微挑眉:“阮文玉?难道阮文玉是帮凶?” 谢锦年走进房间换下了身上的血衣:“这我就不清楚了,什么都没来得及盘问,他们父子二人就已经消失了!后来衙门的人大范围地搜遍了整个阮宅,最终在阮宅的厨房里找到了一柄与张红武身上的伤口吻合的尖刀,不仅如此……” 脸上划过一抹奇怪的神色,谢锦年欲言又止。 恰好谢道温夫妇听到他带着血回来,来到房间询问情况,见谢锦年只是衣服上沾了血,身上没受伤,谢道温放下心,见谢锦年欲言又止的样子,他问道:“到底怎么了?” 一更 155.第155章 马贼 谢锦年看了自家老爹一眼,又瞅瞅齐飞,咬了一下下唇,神色凝重到:“我听说,他们从阮红延的书房里搜出了他和马燕山的山贼来往的信件!” “什么?马燕山山贼?” 谢道温重重一皱眉,谢夫人则是惊呼了一声。 齐飞疑惑地看了反应激烈的几人一眼,挠头:“马燕山山贼?马燕山是哪儿?” 原谅他的无知吧,自打穿越过来,他每天不是忙着升级系统,就是忙着对抗坑儿子坑孙子的齐老爷子,再不然就是比试,很少能腾出时间来了解玄宋王朝的情况。 见他一脸茫然的神色,谢锦年解释道:“飞兄没出过高阳县,不知道马燕山山贼也是很正常的!” 马燕山是位于高阳县和定保府中间地带的一座山脉,不算高,占地面积也不算宽广,却足以容纳下一伙山贼占地为王了。 马燕山距离通往定保府的官道不远,专门抢劫过路往来的富户,偶尔兴致上来,还会抢劫几个良家妇女上山当压寨夫人。 据说,那山寨头子最喜欢的,就是大、胸美女。 “自打这群山贼在马燕山上安家之后,府中也组织了几次规模不小的清缴活动,不过无一例外的失败了!别看马燕山不大,但那些山贼很是会扎寨的地方,他们的老窝位于半山腰,入口狭窄,易守难攻!” 谢道温不愧是高阳县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说起这些秘辛来头头是道,寻常百姓只知道定保府组织的清扫山贼的活动失败了,却根本不知道原因,只当是那些山贼一个厉害无比,因此一听说就连朝廷组织的清剿行动都告以失败,便一个个吓破了胆子。 而谢道温却知道这失败背后的原因,以及高阳县的人,尤其是他们这些大商绅的无奈:“自打最后一次围剿过后,定保府便放弃了对马燕山山贼的管、制,这些年来,山贼们更加有恃无恐! 齐飞小兄弟不知道,我们县里的商绅,基本上所有的富户都着过那些山贼的道儿!就连我,如果不是从小习武,身边又养了不少高手,怕是也不能在那些山贼的手中讨了好去!” 山贼!富户! 这些词语看起来与齐飞没什么关系,但是谢锦年却蹙起了眉:“爹,那些山贼胆大包天,你说这次我们去定保府参加大选,那些山贼会不会……” 谢道温闻言也是重重一皱眉头:“这件事还真说不准!”说到这里,他瞬间起身,朝着门外走去:“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提醒我了,我得去跟知县大人商量一下,到时候派人送你们去定保府!虽然这两年来那些山贼的小动作收敛了些,但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因为仇视官府而对你们下手!” 谢道温走后,谢锦年看着齐飞无奈地耸了耸肩:“那阮红延逃到马燕山去了,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将他缉拿归案了!” 说完,他也转身出屋,齐飞一愣:“你要去哪里?” 谢锦年道:“段捕快肯定很难过,我要去安慰她!” 若不是为了换下沾血的衣服,他刚刚才舍不得错过这个安慰佳人的机会呢! 转眼间,房间内只剩下了齐飞和谢夫人,谢夫人保养得宜的脸上划过一抹歉意地笑容:“小飞,我家老爷和年儿都是急性子,你不要见怪!” 齐飞摸了摸鼻子:“怎么会?!” 一面说着,他却一面在心中思忖着,如今县衙死了一人伤了两人,段捕快不知道在经历怎样的惊惧和悲伤,他要不要去安慰一下? 只是,一想到谢锦年提起段捕快来那兴奋的神情,他就在心中重重一叹,罢了,朋友妻不可欺!他就当一次恶人吧,甭管段捕快是将他当成了流、氓也好,还是负心汉也罢,所有的罪名就让他来担着! 想到这里,他对着谢夫人一抱拳:“伯母,我原本准备和谢兄亲自道别一下,但眼下看来是没机会了,只能十天之后再见!待到谢兄回来,麻烦您帮我跟他道个歉!” 谢夫人保养得宜的脸划过一抹愣怔之色:“小飞现在就要走吗?” 齐飞点头:“是啊,我从来没有离家这么久过,家中的父母怕是早就挂念了!” 其实他是担心齐老爷子那一家子奇葩又去找麻烦,齐有田太过老实,齐孟氏虽然有主见,但是顾忌着齐有田的感受,所以每次不被逼到极限都不会反抗,天知道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如果齐老爷子真去找麻烦,他们会受多大的委屈! 谢夫人羡慕地叹了口气:“小飞真是孝顺呢!若是年儿有你一半的顾家,我这当娘的也能省心许多!” 一面说着,她一面招呼着下人进来,吩咐下人去府库了拿了些布帛和好酒,又命人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了一些金银首饰,谢夫人对齐飞道:“小飞你救了年儿的命,我也没什么可以报答的,这些布帛都是上好的段锦,酒是老爷珍藏的好酒,首饰也是我刚刚买回来、没有用过的,你拿回去给你爹娘,就当是我的一份心意!” 齐飞看着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的东西,傻眼了:“伯母,不是我想拒绝,这么多东西,我拿不了啊!” 事实上,他有系统在身,就算谢夫人给她再多的东西他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带走,只是,他总不能当着谢夫人的面将东西收进空间吧! 谢夫人抿唇一笑,白皙又富态的笑容很是好看,两颊不自觉形成的小酒窝令她成熟风韵的气质平添了几分可爱与俏皮:“这有什么,骑马不就好了~!” 说完,她命人将酒水和布帛之类的东西都收了起来,率先朝前走去,带着齐飞去了马棚。 谢夫人的不算高,齐飞如今的个头差不多只有一米七五,但谢夫人与他站在一起,不过堪堪达到他的肩膀而已。她身材虽丰腴,却并不臃肿,真正是胸前高耸臀后挺翘腰身纤细,她走起路来仪态很是端庄,然而高出腰身许多的翘、臀还是会不自觉地一扭一扭的,看的齐飞口干舌燥。 156.第156章 一巴掌 “小飞啊,这些马儿你看看,喜欢哪一匹,你就骑着走吧!” 直到前面传来谢夫人好听的声音,齐飞才从面前的美景中回神,他深吸了口气,暗骂自己一声没出息!难道说,是因为他太久没有碰过女人了,所以才对徐娘半老的谢夫人产生了别样的想法? 这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他很快就回过了神,抬眼看去,之间马厩里一字排开的高头大马正撒着欢儿地吃着干草,见到有人过来,它们也丝毫不害怕,只是打了响鼻之后便继续低头悠悠地对付眼前的干草。 因为要驮很多东西,所以齐飞选择了一匹比较健壮的马儿。见齐飞选好,谢夫人让家丁找来了两个竹筐,把东西均匀地分在两个竹筐里面后,她让人把竹筐挂在了马背上。 一切都收拾妥当,齐飞看了一眼不算早的天色,便告别了谢夫人,策马离开了谢宅。 齐飞本想一刻不停对驾着马儿出了城门,将那两框东西收入空间后,他再策马狂奔,一路奔回家中。 然而才他一走出谢宅所在的宽广街道,刚拐了个弯儿,就遇见了迎面走来的段捕快和谢锦年。 嗯,有谢锦年在场的时候,汪程磊一般都不会凑热闹。 六目相对,三个人同时愣住了,片刻后齐飞就回过了神,冲谢锦年一笑后,他有些尴尬地对着段捕快打招呼道:“段捕快,好久不见。|” 如果说,段捕快和谢锦年在一起时的面容是冬日里的寒霜,那么见到齐飞后她瞬间冷下来的俏脸,就如同千里冰封的冰山。 齐飞心下苦笑,他就知道,在段捕快撞见他和刘惜珍开玩笑之后,又经过了昨天的强吻事件,她是怎么也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的。 段捕快没理会他热情地招呼声,反倒是谢锦年看着他又是骑马又是驮筐的,惊呼道:“飞兄,你这是要干什么?” 齐飞从马背上下来,淡淡道:“我离家的日子也不短了,想趁定保府的比赛开始前回家中看一下。” 谢锦年其实猜到了他是要回家,可听到他承认,却还是有些不乐意:“不是说好了要留下来为我爹祝寿吗?” 齐飞微微摇头:“待到谢伯伯寿辰过了,距离比赛开始也就没几天了!到时候我若再回家,也在家里住不了两天!” 谢锦年还是有些不乐意:“男子汉大丈夫,怎能总是在乎那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我们的眼光要放长远,要朝前看!至于家里……爹娘总是会在家中等着我们回去的嘛!” 谢大公子对于齐飞这副离不开家的模样很是不齿,齐飞却蹙眉道:“谢兄,父母纵然会在家中等我们回去,可你想过没有,他们不会永远都在家里等你!” 谢锦年一愣,段捕快冰山般的俏脸也终于浮现出一抹动容之色,却在清冷的目光接触到齐飞清秀的面庞时一变,又别开了脸去。 “飞兄……”谢锦年抿了抿唇,突然有些动容,这些年来他衣食无忧,也不是人间疾苦,虽然对于齐飞所说的有些感触,却并没有到“幡然醒悟”的地步。 挠了挠头,他越过齐飞快步朝着谢宅走去,一面走一面回头对齐飞到:“你走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还没为你准备东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额……” 一转眼,三人就变成了两人,齐飞和段捕快面对面站着,这情形就有些尴尬了。 齐飞牵躲万躲,到最后却没能躲开遇见段捕快的命运,他只能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直视着段捕快的眼睛讪笑道:“段捕快,昨晚的事情……” 段捕快清冷的双眸一动,斜睨齐飞一眼,眸中的光芒有些复杂,齐飞琢磨不透。 不过,该说的话他还是要说的:“昨晚的事情是我不对!若是你不嫌弃,今后……我会对你负责的!” “啪!” 他话音一落,一声清脆的巴掌响便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想起。 齐飞偏头捂着自己火辣辣的左脸,漆黑的眸子中有一瞬间的冰冷,片刻后,冷意褪去,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段捕快:“既然段捕快不愿意,那么这一巴掌就算是我还清了昨晚的过失,咱们两清了!” 说完他翻身上马,一挥马鞭,清脆的“啪”声回荡在无人的街道上,伴随着哒哒的马蹄声,齐飞就在段捕快愤怒的瞪视中慢悠悠地走了。 马儿沿着主街缓缓而行,约莫一刻钟之后才出了城门。 出了城门后,齐飞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收起了挂在马背上影响着速度的两个筐子,这才摸了一把还有些火辣辣的左脸,碎碎念道:“下手可真狠啊!” 而此时,段捕快清冷的面容之上怒气褪去,冷冰冰的眸子里浮现出了一抹疑惑地神色:“他……想不起来了?” 想到某种可能性,她突然懊恼地咬了咬下唇,转身想要追上齐飞,然而宽阔的答道上,哪里还有齐飞的身影? 而与此同时,段宅里,刘惜珍身上背着几个包裹,两手搀着刘婆婆朝着段宅外走去。 老段捕快陪在二人的身侧,挽留道:“刘家姐姐,怎么不多住些日子?难道是嫌我们招待不周吗?” 刘婆婆:“珍儿租的铺子后就有住处,这两日珍儿早就收拾了出来,可以住人了!过几天装修酒楼,珍儿每天都要来回奔波,将会很辛苦!我们两个一合计,决定还是搬过去的好!何况这些日子,也实在是叨扰了!” 老段捕快摇头一笑:“说什么叨扰!我家绣儿整日不在家,你们住在家里啊,也能为这空荡荡的宅子增添一分人气!” 刘婆婆但笑不语。 自始至终,刘惜珍都没有说话,她狭长的眸子不时望向城门方向的天空,深思飘忽间,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 恰在此时,段捕快快步走了过来,见婆媳二人要走,她也没做挽留,只是淡淡看向刘惜珍道:“齐飞走了。” 157.第157章 露水姻缘 刘惜珍一愣,回过神后,她勾唇一笑,狭长的眸子里流光溢彩:“小弟弟的家中还有父母,回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段捕快仔细地打量着她的神色,发现她的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微微上挑的狭长眸子里也看不出多余的神情,段捕快不禁微微蹙了蹙眉:“昨晚的事情……” 刘惜珍的心间飞快地划过一抹慌乱,只是这些年来她已经习惯了掩饰自己的情绪,所以她的脸上并未出现端倪。微微呼吸了一下,她很快的恢复了平静,淡笑道:“那只是意外。” 没错,只是意外,一切如同露水姻缘,天一亮,露水随着晨光而蒸发,缘分也该到头了。 见她如此淡然,段捕快觉得也没有必要告诉她齐飞记错人的事,微微点了点头便回了后院。 刘惜珍租的铺子距离段宅不算近,她还得搀着年迈的刘婆婆,因此走了好久才到。 将刘婆婆送进她的房间安顿好后,刘惜珍回了自己的屋子,待到只剩下一个人之后,她背靠着关好的房门,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 手不自觉地轻抚着薄薄的双唇,她狭长的眼眸看向县城城门的方向,仿佛能透过结实的屋瓦看向虚空,看见那个策马离城的少年一样。 *** 齐飞回到庞庄乡的时候距离他从县城出发不过过去了一个时辰,事实证明,骑马的速度就是比较快,虽然比不上华夏的那些四轮汽车,可比起人步行来还是要快了许多。 炎热的下午,并没有村民在两侧的田地里劳作,看着左右无人,齐飞从空间里搬出了两个筐子,一左一右地挂在了马背上,牵着马儿悠悠地走到了姜有民家的小院儿。 许久没回来,他突然有种归心似箭的急迫感,将马儿拴在姜有民家门口的大树旁,他扛着两个筐子便进了敞开的小院。 在没有农活的下午,村民都喜欢睡个长长的午觉。院子里静悄悄的,齐飞想了想,没有去打扰姜有民夫妇,而是径直走向了主卧一旁的偏房,正准备敲门进去,就听里面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女声:“弟妹啊,咱们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嘛!你也知道,小腾他读书费脑,我要时常买些山核桃之类给他补脑! 咱家老爷子那脾性你还不清楚嘛,没有非用不可的理由,谁也别想从他的手里要出钱来……” 这女声略有些尖刻,虽然她说话的语气刻意放缓了,但声音里自带的尖酸却让人听着非常不舒服。 齐飞认得这道声音,是他的大伯母齐孙氏,齐有旺的老婆,齐腾的生母! 听她的意思,竟然是跑来找齐有田夫妇借钱来了。 屋子里,齐有田夫妇静默了片刻,齐孟氏才歉意地开口道:“大嫂,都是一家人,按理说你家有困难我们能帮衬就得帮衬!可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刚分出来不久,我们也没有米下锅啊!” 一听齐孟氏这推辞的话语,齐孙氏就急了:“得了吧弟妹,谁不知道你家小飞现在可是县老爷面前的大红人?小飞得了县里的第一,光是赏银就有不少吧!你们身上怎么可能没钱?” 借钱还借的如此理直气壮,齐飞也是被这女人给气笑了。 屋内,齐孟氏更加无奈了:“大嫂,小飞自打去了县里以后还没回来呢,别说他得了第一以后会不会有赏钱,就算有,他人没回来,银子也不可能飞到我们的手里啊!” 这话有道理,齐孙氏讪讪撇了撇嘴,她此来也就是碰碰运气的,毕竟姜大伯也回来好几天了,她和齐有旺一合计,觉得齐飞之所以这么放心家里不回来,会不会是因为把钱给了姜大伯,让姜大伯替他先把钱捎回来? 齐有田是老实人,齐孟氏更是性子高傲,不屑于说谎,听齐孟氏这么说,齐孙氏觉得八九不离十齐飞是真没让人捎回钱来,不禁有些失望:“这个齐飞也真是,比赛都结束好几天了,他却还在县里不回来,莫不是打算把赏银都花完了?还是怕我们这些穷亲戚借他银子,所以躲着不回来?” 齐孟氏和齐有田对望了一眼,均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这二人碍于亲情的情分在那里,不好意思说过分的话,齐飞却是百无禁忌的,听着齐孙氏最后这如同患了被害妄想症的话,他气笑了,伸手推开了房门。 眼见今日借钱无望,齐孙氏便打算先回去,等到齐飞回姜齐庄再说。 不等她提出离开,关闭的房门突然被人“吱呀”一声推开,屋内的三人都吓了一跳,待到看见推进进来的人是齐飞的时候,三人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齐有田夫妇瞬间迎了上来,上下打量着齐飞,惊喜道:“小飞,你回来了!” 打量片刻,齐孟氏温柔的双眼中突然流露出心疼之色:“瘦了!” 齐飞咧嘴一笑:“娘,这些日子在县城吃饭都不花钱,我吃的可多了,怎么可能瘦?” 看着他调皮的样子,齐孟氏的伤感瞬间消失无形,无奈笑道:“你这孩子,外面的饭菜再怎么也不如家中吃的舒心!” 看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齐孙氏这当大伯母的关注点显然和寻常人不一样,她上扬着的细长眼睛使劲儿盯着齐飞身上的蓝色衣衫看了片刻,眸光一亮:“呦,小飞进了城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瞧瞧身上这新衣服,料子多好!” 亚棉的料子,说实话算不上多好,搁在高阳县,也就是贩夫走卒们才会穿,一般的有钱人都看不上,但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说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齐飞这身衣服,不但料子比从前他身上所穿的那一身要好,样式也很是精致,就像成衣店里摆在最显眼位置的样品一样!因此齐孙氏才会如此在意。 齐有田夫妇一开始的关注点根本没在齐飞的衣服上,齐飞离家好几天,他们都担心他在外面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好不容易回来了,当然是要好好看看儿子瘦没瘦,精神好不好。 听齐孙氏这么一说,二人这才注意到齐飞身上的衣服,齐孟氏笑了:“这衣服很合身,小飞,你眼光不错!” 噔噔噔,四更送上,欠章终于补完了,某吃货这么乖,难道木有奖励么~~然后,今天是高考啊,住院所有正在参加高考的童鞋都能取得好成绩! 158.第158章 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何止是不错啊,我前些日子去县城的时候,想着给我家小腾买一件新衣服,去了一趟成衣店,店里的衣服还没小飞这一身好看呢,就要一百多文一身!” 不等齐飞解释出来衣服的出处,齐孙氏就操着尖酸的语调开口了,一脸艳羡道:“要说咱家小飞就是出息了,这一身行头少说也得值个二三百文吧?” 一听齐飞一身衣服就要二三百文,齐有田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要知道现在他身上的全部家当加起来,也没有几百文,那还是他和齐孟氏未来这一个月的生活费! 齐孟氏倒是不甚在意,毕竟她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齐飞在外面交朋友,没有一套像样的行头说不过去:“和小飞一起参加县里比赛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小飞穿着太寒酸,会被人笑话的!” 齐有田一听也是这么回事儿,心里舒服了一些。 齐孙氏则是附和道:“对对对,弟妹不愧是大户人家出身,懂得就是比我这乡野妇人多!” 她本是恭维的话,齐孟氏听了却沉下了脸。 家道中落一直是她心中的痛,别看她现在和齐有田恩爱有加,可当年她下嫁的时候,是真的千般不愿!这些年来,她也不是没有奢想过家里能重新富裕起来,只是,谈何容易?她那哥哥,空有一腔热血,却是没有考功名的命! 齐孙氏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还在喋喋不休着,齐飞却是注意到了齐孟氏的变化,他不禁一蹙眉,对没眼力的齐孙氏更加不喜了:“大伯母,我刚回来,旅途劳顿,想好好休息一下……” 这明显的赶人话语,齐孙氏就算再没眼力也听出来了,当下讪讪一笑:“好好好,小飞你先休息,傍晚我再来看你!” 她心中却盘算着,无论如何都不能给齐飞留下坏印象,免得傍晚借钱的时候不好开口。 齐飞的意图很明显,想要关门谢客,然而他却忘了自己从空间里拎出来的两个筐子还放在院子里,等他看见安静地呆在院子地面上的筐子的时候,眼皮子狠狠一跳,心下叫糟。 果然,他的念头刚一落下,齐孙氏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一个箭步冲到了两个筐子旁,那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看的齐飞眼皮子一跳,他觉得,就算眼下把这位大伯母扔进狼群里,以她刚刚的速度,也足以秒甩狼群保命! “哎呀,这些布好漂亮啊!不对,这是绸缎吧?”问也不问齐飞的意见,齐孙氏就兀自低头翻看起了筐里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翻看的,两个筐子,一筐里放的是上好的酒水,另一个放的就是谢夫人送给他的绸缎,一目了然。 齐孙氏是女人,对绸缎的兴趣远超酒水,一看到筐子里那上好的绸缎,她眼睛就直了,又瞅瞅另一个筐子里的几瓶好酒,她眼珠子转了转——虽然她不喝酒,但齐有旺喝啊! “哎呦小飞,你也是,你回来就回来了,干嘛还要带这么多东西?这一路上可得多累啊!” 假惺惺地说了句客套的话,她突然善解人意地一拍胸脯,笑呵呵道:“反正等会儿这些东西小飞你也是要带过去的,不如我现在直接拿走吧,免得等会儿你还得受累!” 齐飞有些无语了,这是什么人哪?脸皮怎么可以厚到这种程度?她什么时候说了要把东西给她了? 他被齐孙氏的无耻震慑的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齐孙氏却以为他不反对自己拿东西,当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弯下腰在筐子里扒拉了一下,发现筐子里一共是五种颜色的布,黑底暗纹的,青色的,枣红色,深粉色以及湖蓝的。 五个颜色的料子都光滑无比,摸上一下她的心中就觉得舒畅,不禁有些为难了:“这黑色的给你大伯做衣服正好,青色和湖蓝的你大哥穿着也不错,至于粉色和红色,嗯,正好我也好久没置办过新衣服了……” 听这意思,她竟然是想着把五个颜色的布料都要了! 齐飞翻了个白眼,他真是不知道这世上竟有如此贪得无厌之人! 齐有田和齐孟氏也从屋子里走出来了,看见那两筐子东西,又瞅瞅一脸兴奋的齐孙氏,齐有田憨憨地挠了挠头,对于齐孙氏的行径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毕竟从小到大家里的东西,都是齐有旺一家和齐有才一家先挑着走了,剩下的才是他的。 齐孟氏就没有这么豁达了,看着齐孙氏那如同逛自家菜园子般轻松随意的表情,她忍不住蹙了蹙眉:“大嫂,这些东西是小飞带回来的没错,不过,是不是他自己的还很难说,你这样不好吧?” 齐孙氏愣了一下,抬头狐疑地看向齐飞一家,片刻后回过神来,她笑道:“小飞如今这么有出息,东西怎么可能不是他的?” 说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别有深意地斜了齐孟氏一眼:“弟妹啊,你不会是舍不得这些东西吧?还是你觉得小飞发达了,就看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齐孟氏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她从小饱读诗书,学习的都是待人友善之类的相处之道,像齐家这一家子奇葩,她真是不知道该如何相处,也说不出绝情的话。 齐孙氏早就料到这个二弟妹说不出道不出的,至于齐有田和齐飞两个大老爷们儿,就更加不会跟她一个女人一般见识,她心下得意,当下扒拉布料的动作更大了,她纠结啊!究竟抱走那一匹好呢? 如果是换做别的男人,对齐孙氏这种无耻的行径或许真的只会忍气吞声,可惜,齐飞不是这个时代的男人,也不是寻常人,他信奉的教条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大伯母,这些东西是我带回来的不错,不过不是不给你的!” 快步走到两个筐子旁,他一左一右地提起筐子,在齐孙氏愣怔的目光中,他径直将筐子抬到了齐有田夫妇的房间里:“这些东西是我朋友的父母送给我爹娘的见面礼,与旁人无关!” 159.第159章 让她跟你爷爷抢去! 与旁人无关! 齐孙氏被这四个字刺激的不要不要的,眼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她瞬间炸毛了,骂骂咧咧道:“你这小兔崽子,真以为在县城发达了就了不得了?你这是欺师灭祖,你这是目中无人,你这是忘恩负义!你这是……” 她没读过书,嘴里能蹦出几个成语来还是沾了齐腾的光,此时急了,她不管不顾之下,越说越难听,尖锐的声音和难听的话语直接将姜有民夫妇给吵醒了,这夫妻二人连衣服都来不及整理好就跑出来查看情况。 欺师灭祖?忘恩负义? 齐飞深深吸了口气,他真的不是不会打女人的,即便这个女人是他的大伯母! 两只手死死握成拳头,齐飞目光阴沉地将将拳头捏的咯嘣咯嘣响,那摄人心魄的咯嘣响即便是齐孙氏难听的吵吵声都掩盖不住。 齐孙氏顿时噤声,看着齐飞冰冷的俊脸,她后知后觉地想起,齐飞可是在武选中一路拿下了第一的猛人,而且从小四六不着调,打女人这种事,别人或许做不出来,可是他…… 在她惊恐地目光中,齐飞冷冷问道:“大伯母,怎么不骂了?” “我……我……”齐孙氏的气势顿时蔫了下去,她心里怕到了极点,害怕齐飞会对她出手,可又舍不得那些上好的绸缎,当下一咬牙,转身朝着院子外跑去:“哼!齐飞你别嚣张,迟早有人能管得了你!” 她说的人自然是齐有旺和齐老爷子等人。 知道她是去搬救兵了,齐有田夫妇有些担心,齐飞则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今儿个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只要他不愿意,谁也别想从他的手中拿走一个布片! “小飞,买这些东西花了不少钱吧!” 待到齐孙氏走后,齐孟氏招呼着姜有民夫妇进入屋子,看了一眼筐子里的酒水和布匹,尤其是那布匹,她忍不住弯下腰去触摸了一下光滑的绸缎,面上划过了一抹怀念的神色。 绸缎……她有多久没有穿过绸缎做的衣服了? 齐飞微微摇了摇头:“这些东西不是我买的!与我一起参加县里大比的谢兄是县里的大商绅的儿子,这些布匹和酒水都是我回来前他父母给我的,让我替他们转交给爹娘。” 齐孟氏蹙了蹙眉:“谢……”片刻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瞪大了双眸:“小飞你说的谢家,是不是县里数一数二的大富人谢老爷?咱们乡里的隆门镖局也是他的!” 齐飞一愣,没想到齐孟氏还知道谢家,一愣过后,他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家!” 齐孟氏微微点了点头:“十几年前,你姥爷还未家道中落的时候,我曾与谢夫人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你能结识谢家公子,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二人说话的时候,齐有田和姜有民夫妇只能在旁边干瞪眼,身为庄稼人,他们很少有机会出去见识,别说县里的大乡绅了,如果不是因为姜大伯跟着齐飞去了县城,回来的时候向村里人夸耀着他见过知县陈大人,还和陈大人一起吃过饭云云,他们连知县大人姓甚名谁都不一定清楚! 不过,虽然他们不知道齐飞母子二人口中的谢大老爷和谢夫人是谁,可他们却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个词——大商绅! 商,即为商人,而绅,却是有功名在身的员外老爷! 一个人若是单纯的商人,那么不论他拥有多少财富,都是要被人看不起的,可一旦他成为了商绅,身价就里面变了! 虽然玄宋王朝不属于齐飞所知道的历史上的哪一个朝代,但这个时代的职业排名却完全相同——士农工商!甭管商人再怎么有钱,在身份上都是社会最底层的! 然而,商绅就属于士族的阶层了,尽管他们算不上官员,更加没有品级,却也可以和普通人区分开来。 这一下,姜有民夫妇看齐飞的眼神都变了,他们并不知道程开的身份,只知道那位神秘的程先生身份很是高贵,但具体有多高贵,他们却是没有概念的,因此敬畏之心就大打折扣了。 可谢大老爷,这可是他们县里的大商绅,这样的存在对他们来说虽然依旧遥远,却也不像天上的繁星那般遥不可及了! 齐孟氏没注意到这夫妻二人的变化,确定了齐飞与谢道温一家交好,她心情大好,看了一眼傻在一旁的姜有民夫妇,她弯腰从筐子里抱出了一坛子酒笑道:“姜大哥,这些日子多有打扰,我心中一直过意不去!这酒你拿回去喝吧!” 又看向姜柳氏,她蹙眉看向另一个筐子里的布匹,想了想,她笑道:“姜大嫂,我看着五匹布的颜色都不错,黑色的给姜大哥做衣服,青色和湖蓝色给小民做衣服,粉色和红色的正适合你! 等会儿你每样扯几尺回去,多做几身衣服!我看小民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穿的精精神神的,好给你娶个漂亮的儿媳妇回来!” 姜柳氏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好直接要,推辞了半晌才“勉为其难”地收下。 看了齐飞一眼,她叹了口气,一脸羡慕地对着齐孟氏道:“还是妹子有福气,小飞这孩子孝顺不说,还有能力!将来肯定是要成大事的! 哪像我家小民,这辈子啊,也就只能呆在村子里,守着黄土背朝天喽!” 待到姜有民夫妇回屋后,齐孟氏看着筐子里剩下的六七坛子酒,和齐飞商量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村长对我和你爹照拂颇多,等会儿你亲自给他送去两坛子酒吧!布么,也每一个颜色扯上六尺!” 说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突然皱起了眉,片刻后道:“你爷爷家那里,也扯上几尺布,带上两坛子酒,等会儿我们一起过去,送给你奶奶和你三叔家,至于你大伯家……” 沉静的眸子里划过一抹不悦之色,她轻哼了一声:“既然她喜欢抢东西,就跟你爷爷抢去!” 160.第160章 重回齐宅 第160章重回齐宅 齐飞将布帛和酒水给村长家送去的时候,村长齐之庭乐的合不拢嘴的,一个劲儿的夸着齐飞有出息,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庆幸着,幸好当初他没有因为齐腾的挑事儿而废除了齐飞的参赛资格,不然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喽! 兴致上来,村长就想着留下齐飞吃晚饭,再就着齐飞送来的好酒喝两盅,但齐飞还想着趁天色不暗去一趟齐宅,就只能婉拒了村长的好意。 从村长家出来,齐飞回了姜有民家,商量了一下,齐孟氏决定一家三口一起去趟齐宅。不管怎么说,齐老爷子都是齐有田的亲爹,齐飞和齐飞心里再怎么不待见齐老爷子,但有齐有田在,两家的关系都是没有办法完全断绝的。 况且,齐宅里还有齐杨氏在,齐老爷子怎么偏心不招人待见也好,齐有旺和齐有才两家人再怎么不顾念兄弟情分也好,可齐杨氏对他们一家人还是不错的,只是她性子怯懦,不敢太过忤逆齐老爷子的意思,否则齐飞一家人当初的日子也不会那么难过。 三人到达齐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十分了,齐宅的大门紧闭着,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见此,齐有田的面色一黯,齐孟氏则是沉着面抿了抿唇。 “兴许,爹娘他们正在吃饭呢!” 见齐孟氏面色不善,齐有田挠了挠头,憨憨地宽慰道。 齐孟氏没说话,齐飞前走了两步走到大门边,用力敲响了大门。 “叩叩叩!” 沉闷的敲门声在齐宅安静的院子里响起,惊动了一桌正食不下咽的齐家人。 饭桌上,听着“叩叩叩”的敲门声,众人反应各不相同。 齐老爷子狠狠一扬眉,薄凉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齐杨氏见齐老爷子笑了,她微微舒出了一口气。 齐有旺夫妇沉着脸,齐腾也是眼珠子乱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坏主意。 另一侧,齐有才夫妇喜上眉梢,齐达俊朗的脸上也喜不自胜。 见齐老爷子似是没有让人开门的意思,齐有才眯了眯眼,对着齐达道:“可能是你二伯他们来了,快去开门。” “欸!” 齐达应了一声,起身飞快地朝着门外跑去。 齐有旺和齐孙氏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了,齐有旺瞪了齐有才一眼,哼了一声:“就你会来事儿!” 齐有才笑着不说话。 齐老爷子放下了筷子,环视屋内的众人一眼,满是不悦道:“算这一家子人有良心!” 彼时,齐飞在敲了半天无人应声之后沉下了脸,他扭头看向齐孟氏,只见齐孟氏的表情也很难看,而一侧拎着两个装有酒和布的篮子的齐有田,则是憨笑道:“这个点儿,爹娘他们肯定在吃饭!” 齐孟氏深吸了口气,对丈夫总是想尽办法为这一家人找借口的行为很是不满:“就算他们在吃饭,可大嫂已经看见小飞了,我就不信她回去不会把今日之事宣扬一番! 小飞许久不回家,回来后理应过来看望爷爷奶奶,三岁孩童都明白的事情,他们难道不知道?是故意不留门,还是他们的眼里,小飞就是数典忘祖的忘恩负义之人?!” 齐有田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好了娘,你跟爹说这些也没什么用,既然人家不开门,咱就回去吧!” 齐飞转身,搀着齐孟氏的一条胳膊,准备往回走。 吱呀。 就在此时,身后的院门突然打开,齐达的声音传了出来:“二伯,二伯母,二哥!” 齐飞三人回头,齐达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们来的正好,我们在吃饭,一起吃点儿吧,我们一家人好久没凑在一起吃饭了!”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齐达为人还不错,即便是对齐老爷子一家意见最大的齐孟氏,此时也露出了笑脸:“小达,有心了!” 四人穿过前院,一路走向饭厅,见四人到来,齐杨氏激动地起身迎了上来:“小飞,快来!让奶奶看看!” 齐老爷子轻轻哼了一声,却没说什么,那边吃了一次瘪的齐孙氏倒是忍不住不阴不阳地开口了:“呦,下午就回来了,这会儿才过来,是踩着饭点儿来的吧?” 齐孟氏的脸再次沉了下去,齐有田也很尴尬,这夫妻二人一个不会像齐孙氏一样不阴不阳地说话,一个更是老实巴交,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齐飞可不会顾忌东顾忌西的,见齐孙氏那阴阳怪气的样子,他扬了杨眉:“我们来我爷爷家,蹭我奶奶的饭,是吃了大伯母的饭了还是喝了大伯母的水了?” 这话说的齐老爷子心里舒坦,不管之前他和齐飞关系如何,现在齐飞这话都表明了他的想法,他还是认自己这个爷爷的!如今齐飞可是县里的大红人,他这当爷爷的,身价自然也上去了! 当下,他瞪了齐孙氏一眼,不悦道:“妇道人家,饭桌上尖酸刻薄的成何体统?” 有对齐杨氏道:“去,填三双碗筷!” 齐孟氏面色这才好看了一些,斜睨齐孙氏一眼,她口中却是对着齐老爷子解释道:“村长之前对小飞照顾颇多,我们就想着让小飞先去村长家一趟!” 这样的解释,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不等齐老爷子开口,齐有才便笑着开口符合道:“这是应该的,应该的!” 齐孙氏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恨恨地瞪了齐有旺一眼,怪他不帮自己说话。 齐孟氏看了齐有旺一家一眼,给齐有田打了个眼色,待到齐有田提着两个篮子上前,她才对着齐老爷子道:“小飞在县里结交了谢大老爷家的公子,回来时,谢夫人送了些布匹和好酒。” 说着,她示意齐有田把一个篮子提到齐杨氏面前,笑道:“娘,这里面都是上好的绸缎,每一个颜色我给您扯了六尺。”有对齐老爷子道:“爹,您爱喝酒,这里有两坛子酒,都是谢大老爷珍藏的上好酒水,我们特意带了孝敬您的!” 齐老爷子顿时喜笑颜开,齐有旺夫妇对望了一眼,同时期待起了齐有田手中的另一个篮子。 161.第161章 微妙变化 第161章微妙变化 尽管齐老爷子家中有不少良田,手中钱也不算少,但他为人吝啬,基本上不会在衣着打扮上给家人花很多的钱财。所以绸缎之类的布料,寻常日子齐有旺和齐有才两家人是见不到的。 刚刚齐有田将一个篮子送给了齐老爷子,他手中还有另外一个篮子,无论是齐有旺还是齐有才,都死死盯着他手中的篮子,猜测着这个篮子装的东西到底是给他们两个中的谁的?还是说,这一个篮子里的东西两家人平分? 在两家人热量目光的注视下,齐孟氏走到齐有才和齐李氏的面前,悠悠道:“小叔,剩下的东西不多了,每一个颜色的布料我就给你家扯了三尺,还有这两瓶酒!在乡里的时候小达帮了小飞不少的忙,这些就算是我们的心意了!” 说完,她给齐有田打了一个眼色,齐有田会意,将东西送上。 齐有才和齐李氏对望一眼,瞬间乐开了花。 那边,齐有旺和齐孙氏却是不干了,齐孙氏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弟妹,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一家子吗?” 齐孟氏微微一笑:“我哪敢?只是嫂子这般盛气凌人,我觉得小飞拿来的那些东西你应该看不上才对!” 齐孙氏磨了磨牙,指着齐孟氏的鼻子骂道:“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盛气凌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寒碜我么?” 齐孟氏不会吵架,刚刚噎齐孙氏说的那一句话已经是她的极限了,现在被齐孙氏这么说,她的脑子又重新变成了一片空白,说不出话来。 齐飞见状走上前,去齐孙氏扬了杨眉,道:“大伯母,我娘的意思是,东西是我家的,我们愿意给谁就给谁,不愿意给说就不给谁,谁也管不着!” 这次轮到齐孙氏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了,齐飞说的没错,东西是他家的,他愿意给谁就给谁,不愿意给谁就不给谁。 这又不是原先没分家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要拿出来平分上缴。现在,就算是齐飞将所有的东西都当着她的面送给外人,她也不能发脾气,因为这些东西原本就跟她办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齐孙氏会就这么善罢甘休?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当下,齐孙氏叉着腰,面红耳赤地对得齐飞破口大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觉得你有出息了,就来寒碜你大伯母了是不是?不就是几尺布几瓶酒吗,以为你大伯母和你大伯喝不起用不起是不是?我要你那些东西是看得起你!是怕到时候你走出去被人戳脊梁骨,说你是白眼狼!我当真稀罕你那点东西吗?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说完她有狠狠的瞪了齐有旺和齐腾一眼:“你们这两个怂包,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了,你们就认有他欺负你们的老婆和老娘?!” 齐有旺无奈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想着让自家儿子出面,毕竟齐孙氏平时最心疼的就是齐腾,也毕竟,齐腾平日里心眼子就不少,他想着让齐腾帮着齐孙氏讨回公道来。 齐腾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齐飞,好似在思索什么事情一般。 齐有旺心下暗喜,以为齐腾在想什么再想法子来针对齐飞,谁知齐腾突然重重的拍案而起。 一时间,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到了齐腾的身上,齐老爷子则是不悦的簇起了眉。 他可是听说了,齐飞在县里不但结识了知县大人,更是和县里的大商绅交好,真正算得上是人脉深厚,这一点是如今的齐腾拍马都赶不上的。 他再怎么偏心,脑子却还没坏掉,如今的他只是个没落的小地主,就连手中现有的田地的数量也在逐年减少着。这样的情况下,他急切地需要认识一些大商绅,不论是哪个大老爷好心地提拔他一下,齐家也能停止没落。 人心都是肉长的,老人家一碗水端不平是正常的,可当偏心遭遇了实际的利息,人会选择哪一个还真是很难说。 反正现在的齐老爷子,就选择了后者。 一磕拐杖,拐杖碰撞地面发出的声响比齐腾的拍桌子声还大,齐老爷子怒道:“坐下!” 所有人都是一愣,要知道,从小到大,齐老爷子喝骂齐腾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尤其是在齐腾考中了举人之后,他就更是没再对齐腾说过一句重话了。 他会为了齐飞而呵斥齐腾,这话若是放在从前,众人一定都当了笑话听。 就连齐飞都是一愣,反观被呵斥的齐腾本人,却是一点都没感觉依旧死死地瞪着齐飞,半晌后才挤出一句话:“刚刚二婶儿所说的谢大老爷,可是谢锦年谢公子的父亲,那位年纪轻轻就进入商会,并成为大股东的那位?” 齐飞有些意外发看了齐腾一眼,这些资料虽说并不难查,有心人稍稍费点功夫就能查出来,但是对于他们这样的乡野小民来说,要想知道谢道温这一类人的资料,却是难如登天,更何况还是有关商会的。 可见,这个齐腾当初为了巴结乡里的大商绅还真是花费了不少力气啊。 “没错。” 这事儿没什么好否认的,齐飞索性干脆地点了点头。 他这干脆的态度,引得旁人侧目,虽然齐老爷子并不知道齐飞等人口中的谢大老爷是谁,但他却知道“大商绅”和“商会股东”是什么意思,当下,他心跳的速度都加快了几分。 齐腾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却并不开心,只见他一张脸黑沉黑沉的,两只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来,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而后拉着齐孙氏离开了饭厅。 他生气啊,郁闷啊,嫉妒啊!在乡里的此时开始前,他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来了解乡里的大老爷们的情况,自然知道谢道温的厉害! 当初如果不是碰巧遇到了王大治,又得到了王大治的赏识,他其实是想要接近谢锦年的。 当时他还想着,虽然失去了谢锦年,但他能傍上王大治这个靠山也不错。 可偏偏,王大治,连带他爹王有为,都倒台了! 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 162.第162章 奖励呢? 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谢锦年一家对齐飞的态度竟然如此热络! 齐腾心里悔啊,悔不当初,早知道会有这一日,他还不如按照自己的原定计划去巴结谢大公子,如此一来,今日他也不会连肠子都悔青了——王有为下台以后,庞庄乡的乡长,正是由谢家之人出任的! 然并卵,不论他再怎么后悔,现在也无济于事,眼看着齐飞和谢锦年一家的关系好到了旁人只能羡慕嫉妒的份儿,他深深地知道,为了那几尺布,几瓶酒而和齐飞他们吵起来,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 他得好好想一想,怎么利用齐飞这条线搭上谢家人,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他娘把齐飞一家子给得罪死了! 齐腾的表现令所有人都是一怔,反应过来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了齐有旺的身上,齐有旺还搞不清楚齐腾是怎么想的,只能干笑两声,对着齐老爷子道:“爹,她一个妇道人家,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说完,他转身追了出去。 见状,齐老爷子面色稍稍好看了一些,齐飞与齐孟氏对望一眼,都没有再提起这一茬,今日之事就算是揭过了。 齐杨氏很快就拿来了新的碗筷,齐飞一家人坐到饭桌上,这么多年来,他们一家人还是第一次在齐家的饭厅里吃上舒心的饭菜。尽管知道齐老爷子和齐有才夫妇的友善都是心怀鬼胎,但看着齐有田黝黑的脸上流露出的由衷笑容,齐飞还是觉得很欣慰。 三人回到姜有民家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知道三人外出未归,姜有民并没有插门,只是将房门虚掩上了,一推就开。 齐飞推开院门抬脚走了进去,第二步尚未迈出,他突然一愣,看向坐在姜有民夫妇房门前台阶上的人,惊讶道:“小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到齐飞的声音,坐在台阶上的人抬起了头来,那瘦削的身形,高高绑起的一小撮儿朝天撅的小辫,不是姜小民又是谁? “这是我家,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多日不见,姜小民还是一副拽拽的样子,上下打量了齐飞一眼,他目光定格在齐飞身上样式精致的衣衫上,眸子里划过一抹艳羡的光,口中却是轻哼道:“果然是有了大出息,这一身行头就与我们不同!” 知道这小子就不会好好说话,齐飞也不在意他不善的语气,微微一笑:“这衣服是朋友亲手为我做的,并不值几个钱!” 乡里大比结束后,姜小民回了一趟家,便又去了乡里打短工,这些年来这都成了他的惯例,只要地里的活儿都干完了,他就会去乡里的大户人家当短工。可以说,姜有民能买上田地,盖起新房子,姜小民这个小小少年也出了不少的力! 姜小民哼哼了一声,算是相信了齐飞的说辞。 二人说话的空档,齐孟氏和齐有田从齐飞身后走了出来,别看姜小民对齐飞总是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但对齐孟氏夫妇还是很有礼貌的,乖巧地唤了一声:“齐二叔,二婶儿!” “欸!”齐有田夫妇应了一声,见姜小民似乎是在这里专门等齐飞回来的样子,齐孟氏笑道:“折腾了这大半天,我们都累了,先回房休息!你们两个慢慢聊!” 姜小民应了一声,待到二人齐有田夫妇回房后,他重新变回了那副二五八万的模样:“喂,听说你和谢公子他们取得了县里大比的第一,是不是快要去定保府了?” “嗯,还有十来天左右!” “哦!” 得到肯定的回复,姜小民闷闷地应了一声,突然垂下了头。 他的周身笼罩着一种名为“失落”的气息,即便隔着灰沉沉的夜幕,齐飞也能清楚感受到他突然低沉下来的兴致。 想了想,他道:“县里的比赛允许随行的人员参观,我想定保府的比赛应该也一样吧!如果你有兴趣,到时候我跟谢兄他们说一声,带上你一起去!” “真的么?”姜小民瞬间抬起了头,先前黯淡下去的眸子,此时晶亮晶亮的。 只是很快,他又重新垂下了头,声音更加闷了:“不必了,今日我还是请了一天假才能回来的,我们那里一个月只能休息两天,前些日子为了参加比赛我已经耽误了很久,如果这次再耽搁,怕是东家就要不高兴了!” 齐飞默,跟姜小民比起来,原主实在算得上是不学无术,虽然原主的心里有齐有田夫妇这对父母,却也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也难怪姜小民会看不上原主。 眼前的少年看起来比他还要瘦弱,却一早就担起了养家的责任,虽然他其貌不扬,性子也别扭至极,可齐飞实在是讨厌不起他来。 思虑片刻,齐飞问道:“你在哪家做工?工钱怎么样?” 这样问着,他脑海中却浮现出刘惜珍的面容来,正好她的酒楼在开张前还需要安排很多事,光是她一个人也忙活不过来,如果姜小民的工作还算顺心的话也就算了,若不顺心,恰好可以让他去帮刘惜珍的忙。 姜小民道:“在乡里的一家粮店,平日里主要的工作就是搬运粮食,工钱嘛,一个月一千五百文!” 一个月一千五百文,实在不算多!齐飞记得,他未穿越之前,有一次为了接近一个目标,特意去那个家伙名下的货运站上当了两个月的搬运工,尽管工资不算高,但一个月下来也有三四千华夏币! 玄宋王朝和华夏的消费水平相当,但薪水方面,显然是太坑了些! 见齐飞面色古怪,并不如村子里的人一般听到自己一个月有一千五百文就露出羡慕的神色,姜小民急急地解释道:“你别看一千五百文不多,跟你的奖励也没办法比,可在村里,一千五百文已经不算少了!” 奖励……这已经不是齐飞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了,齐孙氏认为他取胜之后会有奖励,姜小民也这么认为,事实却是,他千真万确没有得到半个铜板的奖励! 163.第163章 亏得慌 在县里的时候,他一方面要忙着帮段捕快查案,另一方面又要防备着老薛这个幕后黑手的偷袭,根本没心思去想奖励之类的事情,现如今三番四次被人提起,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这个冠军当的是不是有点儿亏得慌?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奖励什么的,还是等到去定保府那一日到县里集合时再找陈知县好好说道说道吧! 言归正传,他对姜小民道:“我有一个朋友马上要在县里开酒楼,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在酒楼工作,虽然也很忙,但总归比起粮店的工作要轻松一些!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至于工钱方面,肯定要比你在粮店要多一些!你可以考虑一下。” 姜小民并没有立马应下来,这个时代的人并不像华夏的年轻人一般,工作说换就换,对于很多人来说,入了一个行业,基本上就算是他们这一辈子的事业了,除非是被东家辞退,否则很少有半途跳槽的。 齐飞也不勉强,他只是给出了姜小民一个好出处,至于去不去,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他无权干涉。 回到房间,齐飞关好门窗,又熄了灯,确定不会有人进来打扰之后,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房间里。 哗啦啦啦。 基地别墅外,豆大的雨滴从灰蒙蒙的天空中垂落,磅礴的大雨形成了看不到尽头的雨幕,挡住了人视线的同时,也为空间内的植被们带来了无限的生机。 雨水的浇灌中,不论是金银花树,还是委身在金银花树下的灵芝,亦或是本就翠绿欲滴的通经草,此时都像是染上了一层娇艳的绿芒一般,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至少,老薛就移不开眼。 当然,他的目光完全是投注在通经草上的,即便是大雨磅礴,都不能阻挡他对通经草的强烈渴求。 齐飞站在二楼的银幕房里,目光透过重重雨帘看向院子里的老薛,他知道通经草是好东西,却不知道老薛对通经草的强烈执念究竟是来自于哪里。 眸光微动,他对许久没有说话的系统问道:“这个家伙为什么这么想要通经草?” “他的经脉受到了很严重的创伤,只有通经草才能帮他疏通经脉。” 一般,在不涉及底线的问题上,系统都是有问必答的,虽然齐飞并不知道它的底线在哪里。 “疏通经脉?”对于系统口中时不时蹦出来的武侠词汇,齐飞已经见怪不怪了,摩挲着下巴,他眸中精光闪烁:“如果我帮他疏通了经脉,对我有没有好处?” 系统静默片刻,就在齐飞以为自己又问了什么触及它的底线的问题了的时候,它突然懒懒道:“有啊!” 齐飞心下一喜,追问道:“什么?” 系统:“你会死的更快!” 齐飞:“……” “通经草啊,你要怎么样才能到我的碗里来!” 别墅外,雨幕里,老薛阴鸷的眸子死死盯着通经草,神色几近癫狂,若不是以他现在这残破的身躯打不破保护罩,怕是早就辣手摧草了! “通经草已经成熟了,只可惜,它不会到你的碗里去!” 在老薛迷离的目光中,少年清冷的声音从别墅的门口传出,老薛身体一僵,蓦地回头,因为动作太大,他甚至来不及掩去眸子里的杀意。 不,他压根儿懒得掩饰! 同意卖身给齐飞是迫不得已的,如果不是因为他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此时在哪里,也根本无法碰到齐飞的一根毫毛,他早就将齐飞虐死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别那么热情地看着我,如果你认为现在有杀死我的能力,尽管可以动手试试!” 老薛默,同时在心里将眼前的混蛋小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厮真是太奸诈了! “啧啧……”见老薛不搭腔,齐飞也不觉得尴尬,上下打量了老薛一眼,他啧啧称奇道:“我家那老头子说,你这么急着想要通经草,是因为受了重伤,急着用通经草打通经脉?” 原本,老薛对于齐飞的问题都是爱搭不理的,虽然齐飞将他收进了空间,但毕竟用的是下三滥的手段。而且,他也看出来了,齐飞的体内并无灵力波动,反倒是这诡异的空间里灵气浓郁,嗯,至少比起玄宋王朝来你要浓郁的多! 精明如他,很快就猜出了问题的关键,齐飞体内并无灵力,他先前感受到的淡淡灵气,怕是因为那小子初入这片诡异的空间时,不自觉沾染了灵气所致! 身为曾经的强者,他根本不屑与一个蝼蚁说话,可,齐飞状似好奇的一句话,瞬间就让他变了脸色:“你怎么知道?” 说完,他突然惊觉自己可能说了一句废话,齐飞刚刚都说了,这些事情上是“他家老头子”说的!这让笃定了齐飞只是装神弄鬼的老薛变的有些不确定了起来。 难道,这小子真有个能力通天的长辈? 见他不说话,齐飞眸子闪了闪,雨幕的遮掩下,神思恍惚的老薛并未发现他眸子里的变化,只听到他继续引诱道:“你可以不告诉我你的过去,我也可以不给你通经草!我可不想白白养一匹白眼狼!” 老薛阴鸷的眸子一动,画风诡异的脸紧绷着,并不搭话。 见状,齐飞耸了耸肩:“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算了,反正再过两天这株通经草就要结籽了,我至少还能再种出两株通经草来,我自己留下一株就够了,至于另外的一株……既然没人要,那我就继续留着结籽好了!” 老薛阴晴不定地看了齐飞一眼,他清秀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睿智与深沉。 半晌后,他转过身去,背对着齐飞冷冷道:“没错,老夫受了伤,很严重的伤,否则的话,就凭你那些小伎俩,又怎么能算计的了老夫!” 这话很狂,非常狂,但齐飞心中却生不起反感的念头来,因为他知道这画风诡异的义庄看守人说的都是真的,若非他受了重伤,就算是升级后的基地别墅的防御力,都拿老薛没有办法! 164.第164章 谁还没个光彩的以前 “好好好,你厉害,以前的你最厉害!” 齐飞一副完全纵容的态度,出口的话却敷衍意味明显,老薛本就阴鸷的眸子更加阴沉了,不等他发飙,齐飞一耸肩:“只可惜,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的你再厉害,现在还不是得乖乖地在小爷的地盘里呆着?” 他倒不是故意要摆出这幅无所谓的态度来刺激老薛的,只是对于老薛这幅放不下从前的荣耀的态度相当不以为意而已。 以前……谁还没个光彩的以前?想他齐飞,在华夏时可以一言不合就可以令对手血溅当场的狠人,可是在穿越之后,尤其是穿越成了一个农户之子以后,不也乖乖地开始种田,学习这个世界的为人处事之道了么? 人嘛,除非你能力逆天到可以让环境适应你,否则总要学会适应当前的环境的,否则等待你的只有被环境淘汰的结局。 “黄口小儿!” 老薛死死瞪着齐飞,大有一言不合就冲上来拼命的架势,可惜,对于他的阴狠咒骂,齐飞并不理会,正要转身进屋,齐飞只觉得腰间一阵骚动,眼前白光闪过,白白胖胖的小饕餮就蹿到了他的肩膀上。 小家伙先是瞪了老薛一眼,大概是知道在空间内老薛无法伤害到齐飞和它,它瞬间就把老薛给抛到了一边儿去,两只黑漆漆的针眼巴巴地看向齐飞,它肉嘟嘟的身子扭啊扭。 齐飞看的眼皮一抽,每当小家伙摆出这样的姿态来,就说明它又嘴馋了…… 肉痛地看了那几株最初始种下的金银花树一眼,他又瞅瞅后来种上的那些绿油油的小金银花属,强忍着滴血的心情:“我说,咱吃那些刚成型的不行吗?” 闻言,小家伙扭头看向十几米开外的新树,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纵身一蹿便要朝着金银花树冲去,见状,齐飞只能不舍地打开了一棵金银花树的保护罩。 唰唰唰。 一阵白光乱闪之后,一株金银花树就消失在了原地,地面上只剩下一个深深的坑以及几片落叶和枝桠,证明着小家伙是多么的丧心病狂。 心满意足的小家伙摇摇晃晃着回到了齐飞的肩膀上,它鼓着肚皮亲昵地蹭了蹭齐飞的脸,而后白光一闪,它就钻进了齐飞的衣服里。 看着被小家伙制造出来的坑,齐飞嘴角狠狠抽了抽,无力扶额:“小家伙这么能吃,可怎么好哦!” 心疼之下,他也没什么心思跟老薛虚以委蛇了,转身进入客厅,他径直朝着楼梯走去,他需要离开空间冷静一下,这小家伙这般能吃,看来他接下来该好好想想要在空间里种些什么东西了,否则小家伙再这样吃下去,再多的金银花树也供不上它吃的! 而且,他原本打算等到去县里集合的时候再找陈知县好好说道说道关于奖励的事情,现在看来,这事儿也得提前! 这样想着,他踏上了前往二楼你的楼梯,却在这时,老薛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声音里褪去了不少阴沉,反而多了几分齐飞所不理解的激动:“那一株忍冬,你就这样给了那只爬虫吃了?” 原本已经准备沉睡的小饕餮,一听到老薛说它是“爬虫”,瞬间睡意全无,从齐飞的衣服里探出头来,两只黑漆漆的针眼恶狠狠地瞪向老薛,要不是打不过老薛,它早就冲上去冻死他了! 齐飞轻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头,看向老薛时,他收敛了几分笑意,认真道:“小饕餮对你来说只是一只虫子而已,可对我来说,它是我认可的伙伴!对于伙伴,我从来都不会吝啬!” 闻言,小饕餮缩回了头,心满意足地去“冬眠”了。 老薛定定地看了齐飞一眼,眼前的少年不但有着不同于寻常年轻人的沉静和睿智,这份气度更是令人折服,或许,当他的伙伴是个不错的选择…… 眸子沉了沉,老薛操着粗嘎的声音开口了:“上次你所说的事情,我完全同意了!” 齐飞一愣,反应过来老薛说的是什么后,他心下大喜,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是挑眉别有深意地笑道:“这么说来,你上一次是骗我的?” 上一次,在他用通经草作饵,让老薛帮他打理空间里的田地的时候,老薛虽然答应下来了,但行为举止却显然不像是心甘情愿的样子。 老薛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反问:“若是你,被人莫名其妙地算计了,会心甘情愿为他所用?” 齐飞摸了摸鼻子,耸肩笑着,不说话。 他会甘心才会有鬼了! 老薛看向院子外寥寥几亩田地,阴鸷的眸子里突然流露出怀念的神色:“好久没有挥舞锄头了,这样的生活,还真是怀念呐……” 他的声音并不大,若是在空间外,齐飞一定听不到他说的是什么,可在这空间里,每一寸土地上所发生的事情都瞒不过他的耳目,他当下就惊讶了:“你会种地?” 老薛没有回头看他,他伛偻的身形背对着齐飞,弯腰驼背的模样如同迟暮的老人,背影萧瑟而悲凉:“略懂一点!” 齐飞微微挑眉,这才想起来这义庄看守人当初攻击他的兵器是一柄锄头! 这倒是有意思了,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见过五花八门的兵器,刀枪棍棒,斧钺钩叉,应有尽有,但使用锄头作为兵器的,还真是罕见! 当下,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念头,斜睨一眼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的老薛,齐飞想了想,到杂物间里拿出了一把空间里原有的锄头,又回到的背后,一抬手将锄头递给了老薛:“喏,上次把你的锄头弄坏了,我赔你一把新的!” 老薛从回忆中回神,听到齐飞的话,他原本很是不屑,他那锄头可是宝贝,虽然与他原先所在的“那个地方”的大多人使用的兵器的层次不能比,却也不是玄宋王朝的普通兵器可以媲美的! 然而,这样的念头在他的目光接触到齐飞手中的锄头后就烟消云散了,他眯缝着的眼睛瞬间瞪大,无比惊愕地惊呼道:“这是……你上次用来反击的锄头?!” 165.第165章 小飞啊,你该成家了 别怪他过分激动,实在是他没办法不激动!他原本以为,在玄宋王朝,他就算是顶尖的存在了,而他专属的锄头,也是玄宋王朝那些所谓的神兵利器没办法奈何的,岂料,他第一次出手就出师不利,不但锄头被人断了,到了最后更是连个渣渣都找不到。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失去了原有的锄头之后,竟然从齐飞的手中得到了断掉他的锄头的凶器,另一柄锄头! “这……你就这么放心地送给我了?” 饶是老薛精明死鬼,此时也有些愣了,他完全搞不懂齐飞,一点儿也搞不懂,就这样把兵器拱手送人,还是送给曾经想要他的命的人,他就不怕养虎为患吗? 齐飞似是对他的心思毫无所知,一面朝楼梯上走去,一面状似无所谓道:“这样的锄地工具我还有好几把,你不用担心我没工具使用!” 老薛:“……” 谁会担心他没有工具使用! “另一半闲置的土地,你不打算种上东西?” 眼看着齐飞的身影就要消失在楼梯口,老薛终于从震惊和无语中回神,开口问道。正所谓在其位谋其政,他已经答应了齐飞要帮忙打理土地,就开始动脑筋思考着如何才能将田地的作用发挥出最大作用来。 齐飞正在为此事发愁,闻言,他从楼梯口上探出头来,问道:“薛伯有什么建议?” 在两人化敌为友后,齐飞对老薛的态度和称呼就都变的友善了起来。 注意到齐飞称呼的变化,老薛抿了抿唇,道:“种人参吧!” “哈?”齐飞一愣:“人参?” 老薛点点头:“没错,人参!” 环顾了一眼空间外的土地,和弥漫着浓郁灵气的空气,他声音粗嘎道:“这片小天地颇为神奇,优质的土壤培育出来优质的植物,植物吸收了营养释放出灵气来,当灵气积聚到一定程度之后,浓郁的灵气便回馈到土壤和植物上。 这是一个很微妙也很健康的循环,长此以往,你这小空间内的灵气的浓郁程度将会不得了啊!” 说完,他叹了口气:“只可惜,空间太小了,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齐飞听的咂舌,他只觉得每次在空间里呆着,整个人都会觉得神清气爽,却没觉察到这小空间有什么妙处,被老薛这么一说,他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听到老薛说空间太小,齐飞撇了撇嘴,没说什么,只是继续追问道:“薛伯,你继续说种植人参的事情!” 老薛道:“大阳山上,上一次我攻击你的地方,藏着一株百年人参,那是我原本打算养肥了准备自己服用的,你若是将它采了来移栽在空间里,它的品质肯定能更上一层!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帮你多得到几株人参!” “可是,那么大的一片地,只种植一株人参,这合适吗?” 老薛默,片刻后哑着嗓子道:“如果你能找到更多的人参种子,当然可以种满剩下的田地!只是,人参和灵芝一样,都是喜阴不喜阳,若真想种满人参,你必须要先种满树木才行!” 齐飞:“……” 这个问题,还是等他先找到那株百年人参再说吧!百年人参啊,在华夏的价值可是一株在好几十万华夏币左右,而且有价无市,若是放到拍卖会上去,炒到百万以上也是有可能的! 若是他还在华夏,区区百万他还真不放在眼里,毕竟他银行里的存款足足有几百个百万了,可现在,一想到这个天价般的数字,他的心中就是一片火热,在生产能力落后的古代,这可真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尤其是,他现在只是一个穷光蛋! 出了空间,齐飞美美地睡了一觉。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齐孟氏便叫了齐飞起来吃早饭。 昨日奔波了半天,齐飞身上的蓝色长衫早沾染了不少尘土,临睡前他就把衣服洗了,夜里露水太重,衣服还没干,他只能将就着先穿上以前的旧衣服。 吃饭的时候,齐孟氏看着齐飞身上的旧衣服,依稀记起昨日齐飞好像说过,他那身蓝色的新衣服似乎是朋友送的!不仅如此,那衣服还是朋友亲手做的! 当下,齐孟氏心下一动,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齐飞,女人精准的直觉让她向来沉静的双眸犀利无比,齐飞被看的莫名其妙,不禁疑惑地问道:“娘,怎么了?我身上有脏东西吗?” 齐孟氏放下碗筷,认真地问道:“小飞啊,你昨日说,那身新衣服是朋友亲手做的?” 齐飞点头,不知道齐孟氏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齐孟氏心下一喜,步步紧逼:“你那朋友是男子还是女子?” 齐飞:“……” 他就算再迟钝此时也明白了齐孟氏的意思,感情自己的娘亲是怀疑自己早恋了!虽然这个年代的人不反对早恋,相反的,子女越是成亲早,当父母的就越是高兴,可齐飞和刘惜珍之间真的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当下,他失笑:“娘,我那朋友是女子,但我们之间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她家有些困难,我帮了她一些忙,她为了答谢我,才专门给我做了衣服!” 一旁闷头吃饭的齐有田也来了兴致,放下碗筷,他摇头道:“这话可就不对了,若是普通朋友,哪有女子会亲手为男子做衣服的?” 齐孟氏点点头:“小飞啊,你若是在外面交了相好的女孩子,千万不要害羞,一定要告诉我和你爹!你已经十六岁了,从前没分家,你的婚事全指望着你爷爷做主,当娘的虽然心里惦记,却也没说什么! 但现在不同了,我们分了家,你的亲事就成了头等大事!” 齐飞有些无语,虽然他的心理年龄足足有三十多了,可现如今这具身体不过十六岁,现在就成亲,会不会太早了些? 何况,他现在一穷二白的,成了亲,他拿什么养家?要知道,当初他在华夏时,就算是露水姻缘,离开的时候也会给女方一大笔钱,没道理那些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都能从他身上得到好处,而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却要跟他一起过穷日子不是? “娘,古人有云,先立业后成家,如今我一无所成,照顾咱们的三口之家还觉得勉强,暂时就不要祸害人家姑娘了吧!我可不想让我未来的娘子跟我一起过苦日子!” 齐孟氏嗔怪地瞪了齐飞一眼:“你看看,这还没成亲呢,就护起人家姑娘来了!” 题外话:看到有童鞋讨论关于齐飞的身份的问题,某吃货只想说,正如大部分童鞋所理解的那样,齐飞前世是杀手,但今生他只是个小农民而已,俗话说得好,不想金盆洗手的杀手不是好农民,这一世的齐飞只想过简单地日子,除非是真的触及底线,不然一言不合就动刀子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另外,书评区建了个角色楼,有想要角色的童鞋欢迎来围观留爪,么么哒! 166.第166章 现实版的及时雨 日常感谢,谢谢半夏童鞋的打赏,么么哒 一顿早饭,齐飞就在齐孟氏和齐有田的调侃中无奈地吃完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只吃了一顿早饭的功夫,太阳的光芒就热情地照耀着大地,站在阳光里,炙热的光会将人的身上烤的火辣辣的。 衣服早已晒干,齐飞换好了衣服,正准备解开马儿的绳索去一趟县城,村长就笑呵呵地造访了。村长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两个齐飞意想不到的人——段捕快和谢锦年。 不论何时,段捕快身上穿的都是那套黑底镶红边的捕快服,一顶黑色的的小帽盖住了她束起的发髻,只留下及腰墨发垂在翘、臀之后,胸前伟岸的不像话的高峰在捕快服的覆盖下,反而更加的引人遐想。 制、服啊制、服,这可是古今中外的老少都移不开眼的诱、惑! “飞兄!” 谢锦年到哪里都不认生,看见齐飞,他也不管站在齐飞身后的齐孟氏和齐有田,冲上来就给了齐飞一个大大的拥抱。 齐飞一个愣怔就被这小子占了便宜,大热的天儿,谢锦年的身上的温度更是比火炉子还要高,齐飞嘴角一抽,一脚将这厮踹开:“你们怎么来了?” 衣服上被印上了大大的脚印,谢锦年也不在意,笑嘻嘻地拍去了那印记,他道:“飞兄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来了?你昨日不辞而别我还没追究,在路上遇到,我让你等我你也听而不闻,害得我想给你的告别礼都没送出去!” 看见齐飞身后的齐有田夫妇,他收敛了笑意,客气地问道:“这两位可是齐叔叔和齐婶婶?” 齐飞这才想起来没有做介绍,在齐有田夫妇疑惑的目光中,他为二人释疑道:“爹,娘,这位就是我昨日跟你们提起的谢锦年谢公子,那边的是段捕快,别看她是女子,可办起案子来,那骨子认真劲儿可是巾帼不让须眉哦!” “齐叔叔好,齐婶婶好!” 谢锦年的嘴巴很甜,故作乖巧的样子更是让人根本无法将他与那个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联系起来。 得知到访的二人一个是谢大老爷家的公子,一个更是公门中人,齐有田顿时觉得有些局促,齐孟氏倒是还好,毕竟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一愣过后,她就请二人进屋,口中歉意道:“寒舍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二位不要见怪。” 谢锦年不在意地摆摆手:“齐婶婶儿您太客气了,飞兄是我的好兄弟,他的家就是我的家,什么招待不招待的!” 段捕快虽然没说话,但是对齐飞简陋的房间却也没露出诸如嫌弃之类的表情。 进了屋,谢锦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一拍脑门:“哎呀,瞧我这记性!”说完,他就跑出了院子。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谢锦年很快就又跑了回来,回来时手中还抱着一个大大的包裹,一面进屋,谢大公子一面嗔怪地看着齐飞碎碎念道:“飞兄你也真是的,昨日我让你等我,你怎么就走了呢?这些东西我可是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就等你走的时候送给你!” 齐飞:“……” 他离开就离开了,根本没准备收什么礼物好吗?这孩子是不是太实诚了点?竟然千里迢迢把东西给他送来了! 谢锦年没看到齐飞无语的表情,将包裹摊到桌子上,他将包裹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抖了出来:“这是白芳斋的糕点,这是雨前龙井,这是十年份的人参,这是苏州那边今年新上的荔枝……” 一样样,一堆堆,竟然有多一半都是吃的! 这些齐飞还可以理解,毕竟这个年代没什么密封包装,人们送礼,可不就是直接拎着东西就送呗?只是,包裹里最垫底的那两套衣服和鞋子是什么鬼? 随着谢锦年一边往拿东西一边报名字的举动,屋内的众人无不瞪圆了眼睛,心道这孩子背了这么多东西,究竟得多沉啊?他也不嫌累得慌? 谢大公子并未发现众人的奇怪表情,自顾自地介绍道:“这些糕点和荔枝都是我送给齐婶婶的见面礼,雨前龙井送给齐叔叔喝,人参嘛,平时泡酒喝,可以延年益寿!至于这两身衣服……” 齐飞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谢大公子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我看飞兄总是穿着刘家姐姐做的衣服舍不得脱下来,可你要知道,这衣服总穿可就破了!知道你舍不得买新的,我就给你买了两套!感不感动,开不开心!?” 感动你妹!开心你妹! “刘家……姐姐?” 听到谢锦年说起齐飞身上的衣服,齐孟氏的眼睛都亮了,生怕她追问刘惜珍的身份,齐飞赶紧扯开了话题:“话说,你大老远跑来这里,就是为了给我送东西?” 没能爆个大料,谢锦年觉得有些遗憾,不过齐飞已经问起来了,他也不能不答,只能砸吧着嘴道:“其实,主要是段捕快要来,我怕她一个人路上不方便,就跟来了!” 一直没说话的段捕快终于冷冷出声了:“是知县大人让我来的!” 说着,她伸手入怀,拿出了两张纸递给齐飞:“这是你的奖励。” 奖励? 齐飞眉梢一动,他正想去县里找陈知县好好谈谈人生,没想到不等他去,陈知县就让人把奖励送来了,还真是……贴心的好知县啊! 不过,为何他的奖励是两张纸? 狐疑地接过段捕快手中的两张纸,齐飞心里有些忐忑,他最想要的奖励就是田地,就是不知道陈知县给他的又是什么? 汇丰钱庄,纹银二十两? 地契,田地十亩? 看着两张薄薄的纸片上所写的内容,齐飞的眼皮子就是狠狠一挑,虽然他是第一次见银票,多少有些稀奇,不过银票什么的,就相当于华夏的支票,稀奇了一下也就释然了。 真正让他激动的,是第二张纸上的内容,那是一张地契!十亩田地的地契! 看着这张地契,齐飞都有了想给陈知县立个长生牌位的心思了,这就是现实版的及时雨啊! 167.第167章 飞兄很受欢迎 进群啊进群啊进群啊,某吃货怨念地看着你们439143135群号在这里,只要拿好乃们的粉丝值截图和本书中随便一个人物的名字就能进来啊,多简单~ 段捕快是来送奖励的,她尽职尽责的性子令她必须要亲眼看到齐飞将所有的奖励都收入囊中才能离开。在段捕快的督促之下,村长很快就领着齐飞来到了地契上划出的那十亩田地所在的地方。 别看姜齐庄人口不多,素有“姜齐庄,十八家”的称号,但田地还真不少,只可惜除去齐老爷子所拥有的那一大片良田外,其余的大部分田地都是无主的。 齐飞不但在比赛中表现出众,在大阳山命案中,他也帮了很大的忙,陈知县思虑了再思虑,最终决定赏给他最实惠的东西。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什么东西最实惠?必然是土地无疑啊! 其实,他原本是准备奖给齐飞良田二十亩的,但王通判巧舌如簧,将这事儿给拦了下来。 当然,段捕快并没有将此事告诉齐飞,亲眼看到齐飞接收了田地,她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衙门还有公务,我回去了!” 齐飞一愣,看了一眼半空中火辣辣的太阳,他道:“眼下天气正热,还是吃完午饭,等到下午凉快一些了再走吧!” 段捕快清冷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光彩,片刻后却是摇了摇头:“知县大人还在等我回去复命!”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将齐飞所有的挽留都堵回了嘴里:“那好吧!” 想了想,他道:“那等会儿我跟你一起走!” 这次轮到段捕快愣怔了:“你要去县城?” 齐飞点头:“收了这么大的奖励,我自然是要向知县大人亲自道谢的!而且,我还想去大阳山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药材可以采来卖!” 段捕快狐疑地蹙了蹙眉,有心问他有了二十两银子的奖励还不够么,不过这已经属于别人的隐私范畴了,她从来都不爱对别人的事情刨根问底,便没再说话。 反倒是谢锦年狠狠一挑眉:“飞兄,你很缺钱吗?” 段捕快不知道齐飞如今有多少家底,他却是知道的,光是上次的两株灵值,他就给了齐飞二百两,再加上这一次县里赏的二十两,足足二百二十两!饶是谢大公子对钱财没什么概念,却也知道这是一笔小数目! 齐飞白了他一眼:“这世上谁会嫌弃钱少的?” 谢锦年竟无言以对。 段捕快冷冷看了齐飞一眼,突然问道:“你存在的意义就是赚钱吗?” 身为一个正直的捕快,段捕快实在是不理解那些掉进钱眼中的人,在她看来,钱不在多,够花就行,人生就应该多做有意义的事情! 齐飞反问:“不赚钱,我吃什么?花什么?拿什么尽孝道,将来成了家,又拿什么养活老婆孩子?” 别说是在封建的玄宋王朝,就算是号称男女平等的华夏,其实赚钱养家的重任大多也是落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当然,他并不是歧视女人,只是,那已经成为了社会常态。 从古到今,说到养家,人们首先想到的都是这是男人的事情,如果有哪个家庭女人负责赚钱养家,男人负责美貌如花的话,人们保准会在背地里将这个男人的脊梁骨都戳烂! 这次轮到段捕快无言以对了,虽然以她的能力,并不需要一个能力更加出众的男人来养活她,可如果将来齐飞成家之后要靠女人养活,或者是他和他的妻子都要靠着齐有田夫妇过活的话,她会看不起齐飞的。 不知道为何,一想到将来齐飞有可能会成亲,而且那个女人还会是刘惜珍或者是小萝莉张灵媛,她的心里就是一阵不舒服。 回到姜有民家,齐飞跟齐有田夫妇说了要与段、谢二人一起去县城,夫妻二人当下就是一阵挽留。不过,段捕快并不是来游玩的,而是奉了陈知县的命令来的,她必须要回去复命,齐孟氏也知道轻重,只能说了些不舍的话。 趁着齐飞进屋去准备东西的空档,齐孟氏回了屋子一趟,再出来时,她手中多出了两个漂亮的荷包:“家中也没什么东西好让你们带回去的,这两个荷包是我亲手绣的,还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我手笨才好!” 段捕快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客套,看到荷包,她眼睛一亮,双手接了过来,她清冷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笑容:“很漂亮,谢谢婶婶!” 谢锦年见她都收了,他就不好推辞了,接过荷包,他疑惑地问道:“齐婶婶闲暇时喜欢绣荷包吗?” 齐孟氏不好意思一笑:“我身体不好,不能帮小飞他爹下地干活,如今分家出来令过,也要学着赚钱贴补家用才好!这荷包啊,是我练习着绣了,准备拿来卖钱的!只是许多年不绣,手都生疏了!” “不生,不生!娘子绣的很漂亮!” 齐有田憨憨一笑,在他眼中,只要是齐孟氏亲手做的,都是好的! 段捕快冷眸在浅笑的齐孟氏和齐有田黝黑却洋溢着幸福的脸上扫过,垂眸,她清冷的眸子里浮现出了点点羡慕的神色,羡慕中还有着丝丝向往。 趁着齐飞还没出来,齐孟氏将谢锦年拉到了一边,低声问道:“谢公子,你是小飞的好朋友,对于他身边的朋友应该很了解吧?” 谢锦年不明白齐孟氏为何要这么问,却还是点了点头:“还好吧!飞兄在乡里和县里认识的人,我一般都知道!”说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纠正道:“齐婶婶,您叫我小谢就行,不要那么客气!” 齐孟氏从善如流,又问道:“那小谢可知道小飞在乡里和县里有哪些交好的女子?” 谢锦年一怔,齐孟氏已经问的这么明显了,他要是还不明白她的意思,那就是傻了。当下,他心中笑坏一声,面上却是一本正经道:“知道啊!飞兄可受欢迎了呢!” 齐孟氏面上一喜,一脸期待地看着谢锦年,谢锦年一点儿也不辜负她的期望,娓娓道来:“跟飞兄的交好的有两个女子,其中一人十三四岁,据说与飞兄自由交好,名叫张灵媛!” 听说张灵媛和齐飞交好,齐孟氏微微一笑,似是对张灵媛很满意。 谢锦年又道:“另外一位名叫刘惜珍,是个很漂亮很能干的女子哦!虽说她丈夫早死,但为人绝对清白!而且,这么多年来,她还一直孝敬着她的婆婆,可见是个很孝顺的人!” 齐孟氏脸上的笑容顿时烟消云散了。 168.第168章 睡美人 谢大公子并未发现齐孟氏的表情变化,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刘惜珍的好,这反应也真是迟钝的可以。 他的声音虽然刻意放低了,但段捕快就站在二人身后不远处,谢锦年的话语自然逃不过她的耳朵,蹙了蹙眉,她忍不住上前踢了他一脚。 谢锦年吃痛,还以为是齐飞在踹他,不禁愤怒回头,待到看见是段捕快后,他满脸的怒气就那么散了,笑嘻嘻道:“段捕快,怎么了?” 段捕快冷冷看他一眼:“你话太多了!” “呃……” 谢锦年眨巴眨巴眼,有些委屈,他似乎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齐飞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从屋子里出来,他看着气氛不太对的三个人,不禁疑惑地挠了挠头:“这是怎么了?” 谢锦年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很委屈,他不知道怎么就惹得段捕快生气了。 齐飞顺着谢锦年的目光朝段捕快看去,段捕快却干脆利落地转过了身,只留给他一个冰冷的背影。 齐孟氏脸色阴沉不定着,看了看齐飞,又看看谢锦年和段捕快,她终究是没当着外人的面说什么,收敛了怒意,她淡淡道:“天色不早了,早点出发,晚上也早些回来!” 齐飞没看见她刚才沉着脸的模样,闻言,他点了点头,招呼了谢锦年和段捕快一声,三人一起策马离开了姜齐庄。 天气炎热,大道上又连个人影都没有,三人的速度不快不慢的,在路上还能说说话解闷。 谢大公子百无聊赖,一脸恹恹地无力呻唠道:“好无聊啊,飞兄,咱们说说话解解闷儿吧!” 齐飞目不斜视地看着眼前的路,随口附和:“好啊,你想说什么?” 想起之前和齐孟氏聊天的内容,谢锦年得意地冲齐飞扬扬眉:“飞兄,你要好好感谢我!刚刚我可是把小媛和刘家姐姐的事情都跟齐婶婶说了,如果你成了好事,一定不能忘记我这个大媒人!” 齐飞瞪视瞪大了双眼:“我和她们之间有什么事?” 谢锦年白了他一眼:“跟兄弟你就不要不好意思了,在四合院的那些日子,小媛的眼睛里除了你都没有别人!刘家姐姐更是为你缝衣做鞋,若真没什么,人家女子怎么可能会为了男子亲手缝制这贴心的东西?” 一直没说话的段捕快,周身的气温似乎又冷了几分。 齐飞:“……” 这孩子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些! 知道这家伙误会了,齐飞只能摇摇头,无奈解释道:“我和小媛是从小认识的交情,和刘姐姐之间也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段捕快身侧的气压这才回暖。 三人并排而行,谢锦年在最中间,段捕快在他左侧,齐飞在他右侧,感受到左侧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温度,谢锦年狐疑地朝着左侧看去,却见段捕快俏脸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些,然而一眨眼的功夫,段捕快便又重新变成了那个冰美人。 谢锦年不禁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飞兄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眼看谢锦年又要拿自己和小萝莉、刘惜珍配对,齐飞赶忙转移了话题:“谢兄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民间的奇闻异事谢锦年听的不少,对于齐飞的故事丝毫没有期待,不禁兴趣缺缺地撇了撇嘴,转念一想,段捕快不喜欢说话,或许齐飞的故事能逗她开心也说不定,偷偷打量段捕快一眼,见她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看向齐飞道:“段捕快喜静,你得问问她想不想听故事!” 齐飞无语,知道段捕快喜静,老兄你还一路唠唠叨叨个没完? 想了想,他清了清嗓音,决定讲一个小姑娘都喜欢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美丽的国度,皇上和皇后在仙女的祝福下生下了一个美女的女儿……公主受到了诅咒,在十六岁那一年会陷入沉睡……” 谢锦年几乎是在第一瞬间就被这个故事吸引了,倒不是说他有一颗少女心,而是因为他听过的故事大多是鬼怪故事,要么就是江湖大侠仗剑江湖之类的,像这种充满浪漫色彩的故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然后呢?真的会有王子找到被蔷薇花覆盖起来的王国,唤醒公主么?” 谢锦年的本意是让齐飞讲故事给段捕快听,岂料他自己却入迷了。 齐飞不禁有些无语,这么充满少女浪漫气息的故事,谢锦年这个大老爷们却如此热衷,是为毛啊为毛! 齐飞正要说话,那边的段捕快却突然轻嗤了一声:“无聊!” 说完,她一挥马鞭,便率先朝着前面奔去。 谢锦年傻了,他没想到段捕快竟然会不喜欢这个故事。 齐飞则是摸了摸鼻子,虽然他也没料到段捕快对这个故事的反应会这么大,却也不是一点思想准备都不没有的,像段捕快这样的女中豪杰,不喜欢那种骗小孩子的童话,完全可以理解…… 骑马的速度是很快的,尽管三人都没有刻意加快速度,却还是在两个小时之后到了县城,谢锦年一早就追上段捕快去哄佳人开心了,齐飞则是不快不慢地吊在两人的身后,陷入了沉思。 昨晚小饕餮在吃下金银花树之后,直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在小饕餮陷入沉睡后,齐飞就将它留在了空间里,虽然现实里才过去了不足十二个小时,但空间里却足足过去了小半个月。要是搁在以往,小家伙早就醒来满世界找吃的了! 进了城,段捕快和齐飞要去县衙一趟,二人一个是去复命,一个是去道谢,没谢大公子什么事儿,他只能先回家。 骑在马背上慢悠悠地朝着县衙走去,段捕快不时蹙眉思索着什么,她不喜说话,齐飞好似比她还沉默,片刻后,她终于忍不住了,问道:“那个……” 齐飞从沉思中回神,疑惑地扭头看去:“怎么?” 段捕快俏脸上浮现出了两抹薄粉,在大太阳下暴晒了两个多小时,她会脸红也是很正常的,齐飞并未多想,只是疑惑地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王子出现了吗?” 飞快地问出这句话,段捕快俏脸之上红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了。 169.第169章 冷捕快和俏寡妇 “呃……出现了!”齐飞惊讶地看了段捕快一眼,他还以为她真的完全不关心呢! 看到齐飞那仿佛看怪物一般的怪异目光,段捕快更是想要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不禁娇哼了一声。 齐飞从惊讶中回神,见段捕快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他赶忙笑道:“王子找到了覆盖在紫荆花之下的王国,一百年过去了,王国里的所有人都还保持着一百年前沉睡的姿势,王子找到了躺在花瓣床上的美丽公主,落下了他深情的一吻,就在这一刻,阳光照进了王国之中,所有人都醒来过来,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果然无聊!”听完故事的结局,段捕快却是表现的兴趣缺缺:“一百年不吃不喝,人怎么还保持着昏迷前的模样?怕是早就变成一堆干尸了!” 齐飞:“……” 他突然发现,给一个当捕快的女子讲童话故事,跟对牛弹琴没什么区别!他也是脑子被驴踢了,才能做出这么脑残的事情来! “若是你的故事都是这般无聊的内容,我就先走了!” 今日的段捕快有些反常,换做平时,她是不会主动跟齐飞说这么多话的,以她说走就走的个性,更是不会先提醒齐飞一句。 然并卵,齐飞被她那冰冷的轻蔑语气给刺激到了,要听结局的人是她,说无聊的也是她!如此难伺候,他……他还不信邪了! “那咱们就说另一个不无聊的故事好了!” 深吸了口气,齐飞不等段捕快开口便缓缓道:“传说,在东胜神州傲来国海滨的花果山顶有一块仙石。一日,仙石轰然迸裂,惊天动地,化出了一个石猴……猴子怒而大闹天宫,把满天神佛闹得那是鸡飞狗跳……如来手掌一翻,大大的手掌就化作了一座五指山,猴子被压在了山下,整整五百年。” 讲到这里,齐飞戛然而止,他眼角余光扫了一下段捕快清冷的面容,却见段捕快正听的入神,他心下坏坏一笑,话锋突变:“好了,就讲到这里吧!” 段捕快一愣,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齐飞冲着前方努了努嘴:“县衙到了!” 段捕快这才惊觉时间在齐飞讲故事的时候不知不觉间全部溜走,他们二人已经到了县衙前方,县衙前负责看守的同僚正在笑吟吟地看着二人! 她不禁有些怅然若失,这个猴子的故事可比刚刚那睡美人有意思多了,她虽是女子,但在老段捕快的熏陶下,她从小的梦想却是仗剑江湖。然而,捕快这个铁饭碗注定了她这辈子都无法像武侠故事里的侠客们一样洒脱。 她很羡慕故事里的猴子,是那么的桀骜不驯,想做什么就做了,不像她,身在公门,她连齐孟氏热情的挽留吃饭的愿望都无法应允。 “故事先欠着,记得补给我!” 没了故事可听,她瞬间变回了那个冷冰冰的女子,率先进了县衙去向陈知县复命。 齐飞是来感谢陈知县的,然而在后堂时候,陈知县却反过来将他谢了一番,什么他是高阳县的希望啊,什么他断案如神,帮着县里破了命案等等!陈知县还承诺,只要齐飞可以在定保府取得名次,他就上书举荐,一定让齐飞摆脱平民的身份。 对于这样的保证,齐飞面上受宠若惊地倒了谢,心中却颇不以为意。 玄宋王朝的官员基本上都是科考出身,即便是没有具体官位的士族,也是有头脑的秀才之流的,他一无功名在身,二无政绩,想要摆脱平民的身份,谈何容易? 况且,陈知县说的是一旦他在定保府城取得名次,便会向朝廷举荐!这更是一句比空头支票还要空的承诺,他若是在定保府取得了名次,必然会引起定保府的高层的重视!而且,程开还在定保府,若他大比的成绩突出,向朝廷举荐的事情程开就做了,还用的着陈知县么? 带着陈知县所开的空头支票,齐飞离开了县衙,根据谢锦年提供的地址,他找到了刘惜珍婆媳所租的铺子。 根据谢锦年的介绍,那是一间前堂是二层小楼,后面是居住的庭院的铺子,由于铺子装修的原因,前面的门并没开,齐飞绕着店铺的围墙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铺子的后门。 院子里,装修工人们正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刘婆婆不在院子里,除了几个灰头土脸的工匠以外,只有刘惜珍和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在监督着装修的进度。 那白胖中年人齐飞认识,是谢宅的一个管事,至于叫什么齐飞倒是没打听。 听到后门处有马蹄声传来,刘惜珍和胖管事同时向后看来,待到看见来人是齐飞后,二人的反应各不相同,刘惜珍愣了一下,半晌回不过神,那胖管事倒是机灵,连忙上跟齐飞打招呼。 齐飞跟胖管事客套了两句,便想牵着马进入院子,胖管事颇有眼力,连忙接过了缰绳:“齐公子,我来,我来!” 齐飞也没跟他客气,说了句谢谢就把缰绳递给了他。 进了院子,他故作埋怨地看了刘惜珍一眼:“姐姐,你搬了住处也不跟我说一声,真是太不够意思了!要不是谢兄告诉我这铺子的住处,我还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人呢!” 齐飞出现的一瞬间,刘惜珍几乎怀疑是自己出现幻觉了。他不是走了吗?他不是回家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听到齐飞的声音,她才从愣怔中回神,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恢复了风情万种的模样,扭着纤细的腰肢,一面朝着齐飞走去,一面冲齐飞抛媚眼:“你个小没良心的,自己走的时候不说一声,还怪我喽?” “呃……”齐飞摸了摸鼻子:“我那天来找过姐姐,可是姐姐不在。” 刘惜珍走到齐飞面前,突然朝着齐飞的脸伸出了她好看的手。她狭长的眸子里看不到往日里促狭的笑意,只有一种很深沉的专注在涌动。 170.第170章 那天晚上怎么了? 齐飞被那专注的眼神看的心嘭嘭直跳,他怎么觉得,今日的刘惜珍有些不一样呢? 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手,声音有些暗哑:“刘姐姐,怎么了?” 刘惜珍没回答他的问题,动作也并未因为他的窘迫而停止。就在齐飞以为自己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失去的时候,刘惜珍纤长的手指却拐了个弯儿抚上了他垂在脸颊一侧的碎发。 “多大的人了,走路还这么不小心!” 刘惜珍饶有兴味地看了齐飞紧绷的脸一眼,狭长的眸子弯弯,一片红色碎纸屑安静地躺在她的两指中间,沾染了不少尘土的红色竟然还比不上她的唇瓣好看。 “呃……”齐飞挠了挠头,有些尴尬:“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接亲队伍,这炮竹屑可能是那个时候沾上的吧!” 他一定是脑袋锈逗了,才会认为眼前的女子刚刚那一下是想摸他的脸! “接亲队伍啊!” 刘惜珍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中失落的情绪。她当初成亲时并未大操大办,只请了村里与刘家相交好的几个亲友,她本人也不过是从原本住着的偏旁搬到了主屋,这就算是成过亲了。 失落只是一瞬间,她很快就恢复了平日的神色,对齐飞道:“我娘这两天总是念叨你呢,我带你去看她?” 齐飞点了点头。 二人朝着后院的卧室走去,推开紧闭的房门,刘惜珍笑道:“进来吧……啊!” 这房间的门槛有些高,尽管这两天来往过不少次了,可她还是会经常忘记这一点,被绊住也不止一次了。 慌乱中,她左手下意识朝着一旁抓去,想要抓住一侧的门框,然而,就在她的手距离门框还有不足一寸的距离的时候,另一侧突然伸出了一只大手,它准确地抓住了她纤长柔软的手掌。 温热的手掌在这炎热的天气里如同小火炉一般,刘惜珍慌乱的心来不及平息就被烫的一颤,更让她觉得羞涩的是,齐飞的另一只手搭在了她的后腰处,她蜜色的肌肤瞬间就染上了两抹粉红。 齐飞会拉住刘惜珍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以他的超快反应速度,看到有人在自己身侧摔倒,他自然不可能装作视而不见,尤其是这人还是个娇滴滴的女子。 他本想将她扶好后就放开,可当她身上熟悉的清香传入鼻端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却是突然一滞,他不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向前凑趣,耸着鼻子使劲儿嗅了嗅。 炎热的天气,刘惜珍简直可以隔着单薄的衣衫感受到他身上的火热,他探头的动作更是令她芳心大乱,她知道他素来大胆,却没想到他会大胆到这个地步! 勉强镇定了心神,她好不容易找回了平日里的声音,故意挑着眼眉问道:“小弟弟,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占姐姐便宜吗?” 听到她的声音,齐飞回过了神来,深深嗅了一口带着玫瑰香味的空气,他的脑海中电光石火间闪过了一个模糊的片段,画面中,他站在一条漆黑的巷弄中,死死地抵着柔软的娇躯,他贪婪地吸吮着她口中的香液…… 他先前一直以为那个女子是段捕快,可如今,女子的脸不断在段捕快和刘惜珍之间变换着,他有些不确定了。 每当他思考问题的时候,他漆黑的眸子就会在不自觉间变的清冷下来,刘惜珍心下一跳,狐疑地问道:“怎么了?” “姐姐,我们喝酒的那一晚,我……” 不能确定他吻得到底是谁,他也有些不好开口问,思来想去,他只能问道:“那一晚,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刘惜珍愣了一下,瞬间就反应过来,他是忘记了那一晚发生的事! 心下苦笑一声,她面上却是如同往日一般的狡黠笑意:“那晚怎么了?嗯?” 她狭长的眸子里满是狡黠,根本看不出诸如羞涩或者是恼怒之类的情绪,齐飞不禁有些疑惑了,难道他猜错了? 可,她身上的香气与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反倒是段捕快,由于不喜打扮的原因,她身上几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那晚我喝醉了,不是刘姐姐送我回家的吗?” 不能明说,齐飞就只能拐弯抹角地试探了。 “我倒是想送你啊,可你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却重的吓人!我一个娇滴滴的女子,怎么架的动你?” 齐飞默,他当时真的醉到了以摊烂泥的程度? “怎么,小弟弟难道趁着酒醉对段捕快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见他不语,刘惜珍一戳他的胸口,调笑道:“段捕快人美心善,又是公门中人,若小弟弟能与段捕快在一起,也算是天作之合了!” 齐飞嘴角一抽:“姐姐别闹,段捕快可是谢兄的心上人,我可不能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刘惜珍眸子里划过一抹奇异的光彩,没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刘婆婆见齐飞到来,自然是无限欢喜的,无论如何都要留齐飞吃了午饭,但齐飞惦记着去大阳山采百年人参的事情,只能拒绝了刘婆婆的盛情邀请。 大阳山距离县城只有几里地的路程,骑马一会儿就到了。齐飞将马儿拴在了进山的入口处,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把锄头就扛着锄头进了山。 齐飞的记忆力很好,即便是山中,走过一次的路他也基本上可以记清,这一次又不用因为寻找线索而沿途耽误,他很快就找了老薛所说的地方,扒开一丛茂盛的灌木,他一眼就看到了老薛口中的百年人参。 在齐飞忙着寻找人参的时候,王胖子家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不,确切地说,是他捡到了一个客人! 此人名为齐腾,他路过齐腾的时候,齐腾正在谢宅的大门口闹腾,在大门口听了一会儿,王通判就搞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这齐腾竟是齐飞的大堂兄,听说齐飞与谢家人交好,齐腾竟厚颜无耻地跑到谢家去求眼熟!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以齐腾这齐飞大堂兄的身份,自然是可以得到谢家人的热情款待的。 可偏偏,这齐腾不识好歹,在乡里的时候多次陷害齐飞,更加不幸的是,目睹了这一切的谢锦年就在家。 于是齐腾就悲剧了。 不过,虽然谢家人不欢迎齐腾,可王通判欢迎啊!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与齐飞有着数不清的新仇旧恨,这齐腾既然看齐飞不顺眼,那就是他王胖子的朋友啊! 171.第171章 想女人是正常的 “来来来,齐腾兄弟,喝杯凉茶消消气,慢慢说!” 王家大院里,王胖子如同招呼上宾一样地招呼着齐腾,一边给命人给他斟上了上好的茶水,一边又命人摆上了上好的糕点和时下最新鲜的水果。 齐腾简直就是受宠若惊啊! 平时在齐宅,虽然他也是茶水不断,但以齐老爷子的吝啬,根本不会买多好的茶叶,通常都是最便宜的陈茶。 王胖子一出手就是今年新上的雨前龙井,清冽的茶香,干净的茶水,一切的一切都与齐宅那颜色深沉的茶叶不同,齐腾只喝了一次就上瘾了!心中也不禁暗暗感叹,王家出手,就是大方啊! “王公子啊,是这样的!在下与二弟齐飞在乡里比赛的时候有些误会,其实这些误会当时已经解决了,只是不知道这谢公子怎么还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成见?” 说着,他苦下了脸,一脸忧愁的模样:“唉!虽然我与小飞只是堂兄弟,但从小到大,我对他比对亲弟弟还要好!只是没想到,如今因为一个误会,我会落到这步田地……” 王胖子义愤填膺道:“这个齐飞,真是太过分了!谢兄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如今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是齐飞在其中搬弄是非了!” 齐腾故作惊讶道:“呀?不能吧?!我与他可是从小到大的兄弟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齐腾兄弟你不知道,这齐飞在县里大比的时候,仗着他身手不错,又颇得知县大人的器重,可没少对着参赛者们指手画脚的!就连我,若不是因为我爹是通判,怕也是要被他羞辱了!” 这王胖子,实力不怎么样,搬弄起是非来却一点也不亚于那些后宅里的深闺怨妇。 这二人都是对齐飞怨念颇深的,当下一拍即合,齐腾假装忧心忡忡道:“王公子有所不知,小飞小时候性子顽劣,我爷爷对他还有所管制,如今他在县里混的风生水起,爷爷的态度就逐渐变了! 前两天小飞回去的时候从谢家带了不少好东西,今日我来县城,是奉了爷爷的命令来还礼的!可如今我连谢家的门都没进!回去以后,我可怎么交代呦!” 他故作为难地长长叹了口气,一张瘦削的脸上也满是忧虑的神色。 王胖子当下一拍胸脯:“这有什么!我与齐腾兄弟一见如故,等会儿我和你回家一趟!保证齐家爷爷眉开眼笑!” 齐腾心下狂喜,面上却是谦逊地倒了谢,片刻后,他话锋一转:“只是,小飞那里……唉!” “齐腾兄弟不必担心,恶人自有天收!”王胖子不知道齐腾是故作为难的,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反正他们二人的目的相同,都是要整治齐飞的,想了想,他出主意道::“我相信老天爷不会让这等恶人逍遥多久的,我们只需等待机会,一旦时机到了,世人必定会看清那恶人的真面目!” 齐腾对于王胖子这样的说辞很是不满,他的本意是希望王胖子可以出手对付齐飞,但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他所扮演的又是被恶人欺负的好哥哥的形象,自然不能将话说绝,只能点头附和:“王公子说得对!” 这二人狼狈为奸的事情齐飞是不知道的,此时他正在别墅二楼的房间里,一手捧着名为《植物大全》的书,一手拿着两株娇艳的花朵仔细研究着。 那花很是美丽,层层叠叠的粉色花瓣如同盛开的小型莲花,偏偏中间部位的花蕊是嫩绿色的,粉与绿的搭配,更显得粉的娇艳,绿的鲜活。 这是齐飞在挖人参的时候,从人参的附近找到的。当时他只觉得眼熟,就连根挖了下来,带进了空间里。 之所以觉得眼熟,是因为他无聊时曾翻看过这本《植物大全》,无意间一瞥看到了,当时他只觉得这花儿长得挺像荷花,就多看了一眼。 如今再看,齐飞不禁觉得自己的决定实在是太明智了! 仙人莲,因其形似莲花而得名,天地间罕见的灵物,其花、叶均可服用,连服三日便可延年益寿!其绿色花蕊更是整朵花的精华所在,人若服之,排内毒,养外形! “喂,这朵花的效果真有这么逆天?” 屋子里空无一人,齐飞这话自然是对着系统问的。 对他称呼自己为“喂”的举动很是不满,系统没好气地斥道:“本系统提供的可都是好东西,你若不信,大可以不看!” 齐飞又仔细看了一下关于仙人莲的介绍和食用方法,发现真心简单啊,直接吃就可以!当然,如果讲究一些,也可以将它当成烹制材料,或者直接当成花茶泡来喝。 这一朵花一共有一百零八片花瓣,四片椭圆形的花蕊,叶子则是有十二片,根据《植物大全》的介绍,若想将仙人莲的作用发挥的最大,最好是按照比例,分四次将三片叶子,二十七片花瓣和一片花蕊煮来吃掉,一天一次,四天之后,食用之人的状态将会达到最好!而且,只要不是这人作死地半途整死自己或者是悲剧地出意外挂掉,他就能长命百岁。 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这仙人莲竟然可以通过烹饪的方法改善人体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第一时间便浮现出了刘惜珍那张狡黠的笑脸。 “嗯……我先试试效果,顺便趁着这段时间等待仙人莲繁殖,如果效果真有那么神奇的话,这绝壁能成为刘姐姐的酒楼做大做强的大杀器啊!” 许久没有主动搭腔过的系统一听,顿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精虫上脑的家伙!” 齐飞翻了个白眼:“我是个心理和生理都很健全的男人,欣赏美女是正常的,水到渠成的时候和美女共赴巫山云雨也是很正常的!总比某些只会讽刺被人,却想吃男人也吃不到的家伙强!” “谁想吃男人?谁想吃男人!?你才想男人,你丫才想男人!” 被齐飞如此明晃晃地嘲讽,系统怒了,向来慵懒的声音此时听起来竟然有着歇斯底里的味道。 172.第172章 纠结死你 齐飞哼了一声,没理它,他觉得这个家伙就是太闲了才会时不时找自己麻烦。幸好它只是个系统,如果它真是个女人的话,在空寂的空间里,它迟早会憋成内分泌失调的蛇精病大妈! 混沌空间的深处,某个正在暴怒的人影清楚地看到了齐飞心里的想法,顿时杀人的心都有了! 片刻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它突然安静了下来,唇畔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说我是蛇精病大妈?那我就蛇精病给你看!我就不告诉你那一晚上你亲的刘惜珍,你魂牵梦萦的刘姐姐!纠结死你!” “阿嚏!” 来自于混沌深处的诅咒齐飞是不知道的,鼻子一阵发痒,他打了个喷嚏,却也只是当作自己昨晚洗澡着凉了,没有多想。 此时此刻,他正在小厨房里忙碌着。 根据《植物大全》的介绍,仙人莲要将一整株的叶子、花瓣、花蕊分四次服用,才能达到美容养颜,延年益寿的功效。为了验证这仙人莲有没有《植物大全》里所说的神奇功效,齐飞决定效仿神农,先亲自验证一下药效再说! 厨房里锅碗瓢盆等用具一应俱全,就连茶壶茶杯都不缺乏,上一次他提纯出来的盐也留了一些在厨房里,可以说,想要做饭的话,小厨房里什么都不缺,就缺辅料了!《植物大全》里虽然写着这仙人莲可以用来做药膳,可他毕竟不是专门的厨师,以花入饭什么的,那是大厨才考虑的事情,他只是想试试仙人莲的功效而已,就省去了那些麻烦的步骤,烧了壶开水,将叶子、花瓣和花蕊往杯子里一放,倒入开水焖了几分钟就算完事了。泡开后的仙人莲茶水颜色很是漂亮,粉中透着绿,但颜色很透亮,一点儿都不浑浊。随着他打开茶壶盖子的动作,一股令人神清气爽的香气缓缓从茶壶中漾了开来,充斥满了整个别墅大厅,甚至就连守在门外花圃旁的老薛都闻到了,忍不住猫了进来。 “这是……仙人莲?” 小厨房老薛是可以进的,所以他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齐飞一点儿也不感到奇怪,但是老薛认识仙人莲,他就多多少少有些惊讶了。 毕竟这《植物大全》了所记载的植物都不是普通植物,尽管他早就知道了老薛不是普通人,可这“不普通”的范畴究竟有多大,他却有些吃不准。 “没错!仙人莲!” 既然老薛认识,齐飞也没必要隐瞒,点头承认后,他看了老薛一眼,问道:“你居然认识仙人莲?你可知它的功效?” 老薛并不知道齐飞其实对仙人莲的功效懵懵懂懂,只当他是在考自己,便也没多想,操着粗嘎的声音缓缓道:“仙人莲,乃是天地精华滋生出来的神奇之物,普通人只需服用一株,便能延年益寿,长生不老!” 这与《植物大全》的记录相差无几,齐飞微微点头,心中对于老薛的身份越发好奇了! 深深吸了一口弥漫着清香的空气,齐飞只只觉得浑身舒坦,这东西这么好闻,吃起来的味道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 将茶壶里的水连同花瓣叶子一起倒进了茶杯里,齐飞看着粉粉绿绿的一大杯,忍着烫端了起来。 “你打算就这样喝掉?” 老薛看了一眼委屈地窝在一个不大的茶杯里的仙人莲花瓣和叶子,阴鸷的眸子里飞快的掠过一起责怪的光,似在谴责齐飞的浪费一般。 齐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那我要怎么喝?” 老薛默,齐飞一看就是那种没进过厨房的愣头青,他觉得这个小子还知道要用热水来泡仙人莲,而不是直接把仙人莲放在凉水中喝点,他就应该默念一句谢天谢地了。 “你若信得过我,明日买一些米来,再带些葱姜蒜之类的辅料,我教给你怎么做又美味又能发挥出仙人莲最大贡献的膳食。” 话是这么说,其实老薛的心里就没指望齐飞能带东西进来,毕竟不就之前他的刺杀举动还历历在目,反倒是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想要让他这样的危险分子触碰吃食。 出乎意料的是,齐飞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下来。 老薛狠狠一怔,不知不觉间问了个很蠢的问题:“为什么?你就不怕我投毒?” 齐飞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会吗?” 倒不是他有多么相信自己的人格魅力,而是在空间里老薛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一旦老薛真敢投毒,那他也该好好考虑一下这个仆人到底有没有收的必要了。 二人说话间,滚烫的花茶水已经被齐飞吹凉了,齐飞一口干了杯子里的茶水,不在理会愣住的老薛,转身上了二楼。 齐飞回到将齐庄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村子里静悄悄的,不时有几个村民路过,无不是去地里松土除草的。 村民们远远便看到了齐飞骑马归来,一个个露出了无比羡慕神色,高头大马上的齐飞看起来精神无比,一袭蓝色长衫裁剪精致,马儿飞驰间,风吹起马背上少年的墨发和衣衫,真真是如同大城市来的少爷一般,神采飞扬! 当下,几个结伴回村的村民又是羡慕又是惋惜地叹息道:“齐飞真是出息了!” 另一人点点头:“是啊,齐家老二真是好福气!要是我家那个臭小子也能这么争气,该有多好哦!” 哒哒的马蹄声中,齐飞并没有听到那几个人的窃窃私语,路过几人身边的时候,他热情地打过招呼,在几人羡慕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齐飞回到姜有民家的时候,姜小民正好要返回乡里去干活,齐飞赶忙把刘惜珍的意思转达了一边:“酒楼的老板说你什么时候有空,随时都可以过去,工钱嘛,暂时先一个月二两半,等到酒楼的生意起来了,再给你加!” 姜有民一家简直是喜出望外! 交待完这些,齐飞便牵着马儿进了院子。 齐孟氏正在屋子外的房檐下绣着荷包,齐飞拴好马儿来到齐孟氏的面前,热情招呼道:“娘!” 齐孟氏眼皮都没抬一下,问道:“刚刚你说的酒楼朋友,可是叫刘惜珍?” 173.第173章 你不能娶她 第173章你不能娶她 “啊?” 齐飞一愣,万万没想到会从齐孟氏的口中听到刘惜珍的名字,明明他并没有告诉她关于刘惜珍的事情啊! 等等!他不说,不代表没有人会说!谢锦年那个大嘴巴! 虽说今日来家里的有谢锦年和段捕快两个人,但关于泄密之人,除了谢锦年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之外,齐飞根本不做他想。 以段捕快那不爱跟人打交道的性子,她是绝对不会做胡乱吿密的长舌妇的! 见齐孟氏的神色似乎不太好,齐飞蹙了蹙眉,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到底怎么了?” 齐孟氏不会泼妇骂街,就算是生气,一般如果不是被逼急了,她也不会胡乱发脾气。 见齐飞态度诚恳,她心里的怒火先消退了几分,声音也软化了下来:“小飞,我听说那个刘惜珍是个丧了夫的女子,而且,她丈夫还是在新婚之夜一命呜呼的?” 齐飞心道果然如此!谢锦年那厮果然是把他给卖了! 在心里把谢锦年骂了个狗血淋头,齐飞却只能笑着解释道:“娘,我和刘姐姐不是你想的的那样!而且,她人很好,她的丈夫原本就有先天性的心疾,洞房夜太过激动之下猝死过去,也不能怪她一个女子是不是?” 齐孟氏默,她并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子,也不是无知村妇,自然明白这种事情发生在一个弱女子身上并不能怪女子。如果刘惜珍与齐飞之间没有关系,齐孟氏在别处听到了刘惜珍的事情,她一定会感到万分同情。 可,事情牵扯到了齐飞的身上,她就没办法保持冷静了。 深吸了口气,她已经不生气了,做呗和齐飞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小飞,关于刘惜珍的事情,娘想告诉你,娘对这个女子没有什么偏见。” 齐飞心下一喜,虽然他目前并没有和刘惜珍朝着某种方向发展的意思,可听到齐孟氏说她对刘惜珍没有偏见,他还是很高兴。 “娘,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他很高兴齐孟氏的思想没有那么封建! 不等他高兴的情绪褪去,齐孟氏话风突然一转:“但,你不能再与她深交下去了!” 齐飞一愣,这话风变得太过突然,猝不及防的他有些接受无能,甚至,他的心里还产生了一丝他自己都不能理解的抵触情绪。 “娘,为什么?只因为她是寡妇?只因为她的丈夫在洞房花烛夜猝死?” 齐飞强忍着没让脸色沉下来,但语气终归有些不好。 见他这样,齐孟氏便知道他所说的普通朋友的言辞都是骗人的话,她以为她会愤怒的,事实是她并没有,她只是心平气和地对齐飞阐述道:“我对于她没有偏见,但街坊四邻不可能不会对她产生偏见!” “我们的生活,与他人何干?” 齐飞没觉得自己此时的情绪波动是因为齐孟氏坚决反对他和刘惜珍在一起,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就因为人家女子丧偶就对人家指指点点,戳一个弱女子的脊梁骨,实在是有些过分。 “小飞啊,一个家庭过日子,并不是我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谁都可以不闻不问的!那种被人戳脊梁骨的味道,你难道还没尝够吗?” 齐飞默,原主从小到大,的确是被人戳着脊梁骨过来的,这样的生活,他齐飞不在意,可在这句身体的内心深处却有着深深的抵触。 齐孟氏继续道:“退一步讲,就算你的街坊四邻都能接受这样一个女子做你妻子,也可以给予你祝福,可你们还是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 齐飞只觉得这话完全没有逻辑可言,齐孟氏幽幽一叹,解释道:“以我儿的能力,在府城中定然可以出人头地,说不定经此机会,你还可以跻身到朝廷命官的行列! 一旦做了官,娶什么样的妻子,纳几房姨娘,侍妾的出身如何,可都是有讲究的!到了那个时候,婚姻之事,就不再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或者你可以说,可以让她先做个小妾!可是我的儿,现在她对你这般好,你真的忍心用一个小妾的身份毁了她下半生的幸福吗?” 齐飞深深的震惊了,他从来都不知道齐孟氏竟是这样一个思虑长远的人,连这么深远的事情她都想到了! 只是,做官?她是不是想的太过周全了?他哪一点看起来像是做官的料儿了? “娘,让你操心了!” 何止是操心,简直就是操碎了心! 齐飞叹了口气,淡淡道:“我和就姐姐真的没有那层关系至少目前还没有!” 目前还没有,就是说将来随时可能有! 齐孟氏对于这样的敷衍很不满意,正要说什么,齐飞却打断了她的话:“娘,我向你保证,刘姐姐是个很好的人,她美丽,孝顺,这么多年来她不但洁身自好,还凭借一己之力想办法养活婆婆!这样的女子,世间真的找不出几个来! 我还向你保证,我现在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但是如果将来有一天我爱上了刘姐姐,想要娶她为妻,我也必然会处理好一切,不会让她和爹娘受委屈!” 他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齐孟氏就已经知道他心意坚决,不会轻易被自己左右。 重新低下头去,她不再美丽的手捏着针在荷包上来回飞梭着,淡淡道:“好了,你忙了一天一定累了吧先回屋休息!等我绣好了这个荷包,就去给你们爷俩做饭!” 齐飞应了一声,转身回房。 关上房门后,他面色一变,没有了在齐孟氏面前的乖巧孝顺模样,他恶狠狠地对着系统吼道:“出来!小爷有事要问你!” 在齐飞冲系统莫名其妙发脾气的时候,齐孟氏搬着凳子回了房间。同样关好了门窗。 齐有田黝黑的脸上满是焦急得神色,见齐孟氏进来,他赶忙迎上来问道:“娘子,这可怎么办!当初那人千叮咛万嘱咐,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小飞离开村子,现在好了,小飞不但去了县城,再过几天更是连府城都要去了!这也就算了,他还要娶一个寡妇!若是让那人知道了,可不得了!” 174.第174章 圈叉一百遍啊一百遍 “出来!” 齐有田和齐孟氏的对话齐飞是不知道的,此时他正在跟系统算账。 “我喝醉酒的那天晚上,亲的人到底是不是刘惜珍?” 刚刚齐孟氏说的话虽说他大部分不认同,却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他觉得那一晚所吻的人是刘惜真,而她本人却不肯承认,还要千方百计地避开这个话题! 齐孟氏的话倒是提醒他了,别看在二十一世纪的华夏男人娶一个寡妇不算什么大事,可在玄宋王朝,取寡妇,尤其是一个没有成亲过的男人娶寡妇,还是个独自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女子,这一对成亲以后,一定会被人把脊梁骨都戳烂! 所以齐飞猜测着,刘惜珍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肯承认那一晚的事情? 你毕竟,承认就等于他要负责,而负责必然要成亲!虽说他不怕,可像她那么自尊心强的女子,怎么可以容忍自己成为他人的累赘?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系统凉凉地答道:“不是她的话,她自然没有回答的必要!如果是她,她不承认,当然就是有她自己的原因!你不是最会为他人着想了吗?这会儿怎么就不会为你的刘姐姐想一想,她为什么不肯承认呢?” “这么说来,那晚真的是她?” 齐飞眸子一亮,不等他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想,系统便耍赖否认:“本系统可没说过!那一晚究竟是谁,你自己慢慢去想吧!” 齐飞怒,系统却像感受不到齐飞的怒气一般,懒懒一笑:“友情提醒一下,那晚刘惜珍的确是送你回去了,只不过送到了半途就把你交给了段捕快!” 说完它就没了动静,任由齐飞怎么呼唤它都不肯再冒泡。 齐飞发誓,这系统要真是个女人,他一定要把它按到床上,圈叉一百遍啊一百遍! 他原本已经理清的思路,在系统故意抛出的迷雾弹面前,又变得有些不太确定了! 混沌深处,某人将齐飞纠结的表情看进眼里,得意地笑啊笑:“叫你欺负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欺负我!” 齐飞只是纠结了一会儿就放松了心情,系统那个家伙,虽然说了一堆废话,但是有一句还是挺有道理的,如果他吻的真是刘惜珍,而刘惜珍心里有他,那她没必要否认!她否认了,自然就是有自己的原因! 至于段捕快……他已经不做它想了,若是那天晚上真的是她,那他生生受了她一巴掌,已经两清了。 理清楚了这些头绪,齐飞便不再纠结。 不再纠结这些,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赶忙闪身进了空间,在别墅某个有镜子的房间,他走到镜子面前仔细端详了自己半天,然后朝天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喝下了仙人莲泡的茶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两个小时,可他的身体却半点变化都没有!一般小说里所说的灵丹妙药,不是吃下之后就立马能见到功效么? 系统似乎真的打定了主意不再搭理他,任由他怎么询问它都不出声。 无奈之下,齐飞摸了摸鼻子,宽慰自己道:“或者,要连续吃下四天以后才能见到效果?” 老薛已经把他挖来的人参种上了,另外一株仙人莲他也交给了老薛打理,不管这玩意儿有没有,就算只是一株好看一些的花儿,放在空间里也能给空间带来一丝生机呢! 是夜,姜齐庄的烛火已经全灭了,姜有民家的茅房里,一个略微清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奇怪了,今天怎么这么臭?” 噼里啪啦噗! 又是一阵酣畅淋漓的噗噗声声,茅房里熏天的臭气仿佛能传遍整个姜齐庄的上空一样,里面的人终于再也受不了,手软脚软地扶着肚子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齐飞,今天的他就像十六年没有拉过粑粑一样,在茅厕里蹲了大半个小时,他发誓,他一辈子都没有拉过那么多的粑粑!在茅房里的时候,他甚至有种错觉,这具身体是不是十六年没有拉粑粑了?积攒在身体里废弃物该不会今天全都排出来了吧? 他明天还会不会拉粑粑?后天还有没有东西可拉?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艰苦奋斗”,他只觉得比在地里干了半天活儿还要累,躺在床上什么都来不及想,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齐飞梳洗完毕,走出院子去倒洗脸水,姜柳氏恰好到到院子里端洗脸水,看到齐飞,她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正要从齐飞身边走过,待到眼角余光瞥见齐飞的脸以后,她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惊呼道:“小飞啊,你的脸……” 以为脸没洗干净,齐飞下意识摸了摸脸,问道:“怎么了?沾了什么东西吗?” 姜柳氏本已经走过去了两步,闻言她又往回走了两步来到齐飞的身边,一边仔细打量着齐飞的脸,他一边啧啧称奇道:“小飞啊,我怎么觉得几天没见,你这脸变的不一样了呢?” 齐飞嘴角一抽,刚才摸了摸脸,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的脸是真的出了问题。 不对,不是出了问题,而是变的以前光滑了! 在姜柳氏惊讶的目光中,他飞快地冲回了屋子里,想起自己的房间并没有铜镜这个东西,他又火速冲进了齐孟氏的房间,在齐有田夫妇惊讶的目光中,他一把抢过铜镜就回了房间。 “嘭!” 清晨的小院里,震天的关门声惊得齐、姜夫妇一头雾水,齐孟氏追出房间,看见傻在了门外的姜柳氏,她疑惑地文斗啊:“这是怎么了?” 姜柳氏无辜地摇了摇头:“我……我只说句小飞的脸变的不一样了,他就这样了!” “不一样了?” 齐有田夫妇齐齐惊呼一声,面面相觑着,不知道姜柳氏这是什么意思。 而冲进房间里的齐飞,在仔仔细细地对着铜镜打量了自己一番后,他连“咣咣咣”撞墙的心都有了! 苍天啊大地啊,他想要的变化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175.第175章 娘娘腔 铜镜的镜面很模糊,并不如华夏的玻璃镜映射出来的人影真实,但如果仔细看的话,也还是能够将人的五官轮廓,甚至皮肤好坏看清楚的。 而让齐飞崩溃的原因就是——他的皮肤变好了! 什么羊脂白玉,什么肤白似雪,用来形容此时的齐飞,实在是最恰当也不过了!就连皮肤细腻如段捕快,此时见到齐飞恐怕也会忍不住汗颜的! 如果这样的变化发生在一个女子身上,那女子一定会高兴的想要飞起来!可问题是,齐飞不是女子,他是爷们儿,纯爷们儿! 原本,他长了一副稚嫩的面孔,皮肤也比许多汉子白皙和好很多,这已经让很多人诟病了。以他现在的模样跑到大街上,一定会被人当作某个菊花楼跑出来的头牌! 一时间,齐飞捶胸顿足,郁闷不已。 如果说原先的他看上去像是小白脸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整个一娘娘腔了! 他现在这副模样,无论如何是不能让齐有田夫妇看到的,村里的其他人也不行!都是乡里乡亲的,彼此之间太熟悉了,大家看到他的变化,一定会怀疑他是不是被换了一个人! 门外,齐孟氏敲了半天门,都被齐飞用正在洗澡给搪塞过去了,无奈之下,齐孟氏只能道:“那我先去做早饭,你洗完了就赶紧出来!” 儿子是娘的心头肉,姜柳氏只说齐飞的脸看上去不一样了,却说不上来怎么个不一样法,这让齐孟氏的心里就像是长了装了十五个水桶一样,七上八下的! 只可惜,她注定要失望了! 因为齐飞出了房间以后,并没有去她房里找她,而是解掉马儿的缰绳,蹿上马背离开了姜有民家:“娘,我进山去找一些药材,早则今晚回来,晚则三四天,您和爹不要惦记我!” “小飞!小飞!” 齐孟氏直觉的齐飞有事,她用力呼喊着想要把齐飞给追回来,可哒哒的马蹄声中,齐飞越跑越远,终于彻底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齐飞并没有进山,出了姜齐庄,他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连人带马一起进了空间。 别墅二楼客厅的落地镜前,齐飞仔仔细细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的确是肤白貌美,白皙的脸上此时连一个细毛孔都找不出来!看着镜子里油头粉面的小白脸,他不禁有些懊恼。 “喂,别装死!你给我出来!” 他试图在心里呼唤系统,可系统却连个招呼都懒得跟他打,安静的仿佛它从未存在过一般。 齐飞不禁泄了气。 眼角余光扫到在空间里忙碌着的老薛,齐飞精神一震,一闪身出了别墅,瞬间就冲到了老薛的面前。 “唰!” 齐飞刚刚冲到老薛的身后,还来不及开口询问,一把带着泥土的锄头便横在了他的脖子上,老薛的眸子阴鸷阴鸷,画风诡异的脸上杀气肆意。 待到看见来人是齐飞,他杀气瞬间褪去,收起了锄头,正准备继续锄草,却突然一愣,狐疑地看了齐飞一眼:“你……难道想不开,进宫当太监了?” 齐飞的身板不算健壮,这些日子以来他每天都很忙碌,也抽不出什么时间来锻炼身体,因此小身板上并无肌肉。此时皮肤光滑细腻的模样,真的像极了阉割进宫的油头粉面的俊公公。 嘴角狠狠抽了抽,齐飞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深吸了口气解释道:“昨天喝了那仙人莲茶水没感受到什么变化,可今天一早起来就这样了!” 老薛露出恍然之色,正想说难怪,电光石火间,他却猛地捕捉到了两个关键词:“昨天?今早?” 他明明记得,齐飞喝下仙人莲茶水是在小半个月以前! 齐飞一愣,这才想起来老薛并不知道空间里与外界的时间流动不同步的事情,挠了挠头,他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你只要知道,这里跟玄宋王朝的时间不一样就是了!这里过去一个月,玄宋王朝才过去一天!” 饶是老薛见多识广,此时也有些愣怔:“一个月?一天?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齐飞是没办法回答他的,只能再次扯回了原先的话题:“快说,我这变化跟那仙人莲茶水有没有关系?我要怎么样才能看起来……”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好不容易才组织好了语言:“不这么……娘!” 老薛的眼角似乎是抽了一下,同为男人,他明白齐飞此时的心情。 不要以为男人就不会在乎他们的外貌,其实男人和女人一样,对于容貌也是非常在意的,只是他们在意的方向大多和女人不同。 除去那些天生就想着往女人方面靠拢的男人之外,其余的男人,他可以胡子拉擦,可以大腹便便,对于这样“充满男人味”的改变他们可以都欣然接受。 但,如果你让他们打扮的稍稍有一点像女人了,他们就会跟你翻脸!说他们漂亮,那不是在夸他们,而是在骂他们……娘娘腔! 正因为如此,齐飞才会欲哭无泪。 老薛只是愣了一下就淡定了,虽然看齐飞的眼神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奇特,却基本上能保持原本的阴鸷画风了。 想了想,他操着粗嘎的嗓音道:“这应该是与仙人莲有关!仙人莲可以排除人体内积累的毒素和寻常无法排除的废物,重组经脉骨骼。你现在的变化应该是第一步,毒素被排除,你的皮肤会变得光滑细腻也是很正常的!” 说着很正常,可他看着齐飞的眼神中还是透着古怪。 “那,我还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齐飞不是没注意他古怪的神色,只是他现在的形象在别人眼中就是笑话,也怪不得别人! 老薛摇了摇头:“变不回去!” 齐飞的内心是崩溃的! 变不回去,岂不是说,他今后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当作小白脸? 大概是感同身受了他的崩溃,老薛没再让他继续崩溃下去,淡淡道:“这只是变化的第一步而已,之后你的肌肉骨骼都会发生变化,待到肌肉形成,个子长开,看起来也就没那么……”他本想说没那么娘了,但接触到齐飞不善的眼神,他还是从善如流地改变了说辞:“就没那么别扭了。” 176.第176章 惊人的变化 事实证明老薛是对的,四天的时间过去,齐飞此时的样子看起来舒服多了,虽然他的皮肤依旧是奶白奶白的颜色,身上也干净的连个毛孔都找不到,但是他的个子拔高了不少,骨骼和肌肉的发育也令他整个人看起来硬朗了许多,再也不是那一副弱不禁风的小白脸的模样。 “嚯!哈!” 空间内,齐飞扎稳马步,紧握拳头比划了两下,嗖嗖的破风声响起,不论是力道还是速度,都比原先进步了许多。 如果说没有服用仙人莲之前他的身体各项机能只能打六十分的及格分,那么现在,他自我感觉可以打七十五分了! 一旁,老薛越看齐飞比划的动作就越是觉得奇怪。 他从齐飞的身上感受不到半分灵力波动,按理说,眼前的少年的反应速度和攻击力,也就是比一般人厉害一些,却绝对达不到他原先所处那个神秘的地方的择徒标准! 毫不客气的说,以齐飞现在的实力,如果真有哪个大人物看上他,想要收他为徒,也只能想想,在他尚未成长起来之前,再厉害的师傅也不敢给他太过厉害的法宝,毕竟怀璧其罪的道理,在那个地方实在是用无数血淋淋的例子浇灌而成的! 如今的事实是,齐飞不但有不亚于他的兵器,更是身怀一个连他都说不出名堂来的空间! “你的师傅,到底是谁?” 这样想着,老薛没忍住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齐飞一愣,瞬间站直身体,他如今一米九的个头在老薛伛偻的身子面前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老薛必须要仰起头来才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我的师傅啊……是个很神秘的人!” 身体的各项机能已经考察完毕,齐飞已经决定要离开空间了。 他只是在空间里渡过了四天时间,外界不过过去了四个多小时而已,他从姜齐庄出来的时候是早上,现在出去的话,估计还不到正午,反正时间还早,他想着去一趟县城,看看刘惜珍的店铺装修的怎么样了。 想到做到,连人带马出了空间,齐飞抬眼看了一下头上明晃晃的太阳,感受着瞬间淌汗的后背,他撇了撇嘴:“看来有时间的话,还是要研究一下风扇怎么做!没有空调没有风扇的夏天,实在是太难熬了!” 彼时他所处的地段位于姜齐庄与县城的正中央,快马加鞭之下,半个小时就到了县城。 “张大哥,今儿个你值班啊?” 到了城门口,齐飞下了马,看到正在检查过往百姓的行囊的张捕快,他笑着打了声招呼。 往日里张捕快见到齐飞总是笑呵呵的模样,今日却没什么精神:“齐公子,你来了啊!” 见他似乎情绪不太对,齐飞牵着马儿走到了城门一侧,给身后进进出出的百姓们腾出了地方,他则是站到了张捕快的一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上次的案子不是了结了吗?” 闻言,张捕快紧张兮兮地四下看了一眼,眼见周围的百姓不少,他索性招呼另一个捕快先替他检查着,他自己则是拉着齐飞走到了一边儿,低声道:“齐公子你有所不知,县里啊,又出大事了!” 齐飞对于这样的答案并不意外,只是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了?难道还与上一次的案子有关么?” 他本是随口一说,岂料张捕快却变了脸色:“齐公子,你真是神机妙算啊!” 齐飞:“……” 在齐飞的目光注视下,张捕快不再卖关子,紧张兮兮道:“这一次县里的命案是那阮大善人阮红延所为,齐公子是知道的吧?” 齐飞点点头:“略有所闻。” 张捕快就像是遇到了知音一样,猛地一拍手:“哎呦喂,这问题就是出在阮红延的身上了!” 在齐飞疑惑的目光中,张捕快解释道:“自打两三年前府城的官兵联合咱们县里对马燕山的山贼进行过一次清剿以后,马燕山那边已经收敛了许多,近两三年来,他们一年也不过出动两三次,没有以前那么猖狂了! 可是,自打阮红延去了马燕山,近些日子那群山贼又开始变的猖狂了起来!这才短短几日,马燕山附近已经发生了几起打劫的事件,无不是那群可恶的山贼干的!” 马燕山山贼? 齐飞凝了凝眉:“这个问题的确是有点严重啊!” 贼寇,不论在哪个年代都是杀人不眨眼,无恶不作的凶悍之徒!在各种卫星雷达定位方便,情报网覆盖范围无比精确的华夏尚且不容易对付,就更别提这落后的古代了。 这个年代的山贼可厉害了,水浒里一百单八汉就能将朝廷搅个天翻地覆的故事不是假的! 张捕快一脸郁结道:“齐公子,我听衙门里的兄弟说了,此次马燕山的山贼来势汹汹,怕是会影响你们去定保府的进程!” 齐飞挑眉:“怎么?这事儿跟我们这些参赛者有什么关系?” 张捕快叹了口气:“我上次听衙门里的兄弟说,此次马燕山的山贼之所以来势这么凶猛,其实就是为了衙门!据说那阮红延与山贼头子的关系很不一般,此次山贼们大肆抢劫往来过客,就是为了向我们示威! 你想啊,你们去定保府比赛的事情对于我们高阳县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你们几个人成绩的好坏,更是直接干系到了知县大人的政绩!兄弟们都在议论,此次你们去定保府的路上,肯定是安生不了了!” 闻言,齐飞不在意一笑:“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些山贼也不一定会动手不是?” “可是……” 张捕快还想说什么,齐飞却已经牵着马儿进城了。 山贼什么的,说实话齐飞还真没放在眼里!那群家伙不来惹他就算了,真敢不长眼的打上门来,他就算用小饕餮释放冰冻技能,也能冻死他们! 说起小饕餮,他的眉头忍不住就是一蹙,它已经好几天没有醒来了,该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往常吃了金银花树,它只需要在空间里睡上小半个月就会醒来,这次到底是怎么了? 177.第177章 阮红延与山贼 “算了,晚上回去以后进空间看看它!” 打定了主意,齐飞便进了城,径直朝着刘惜珍租的院子走去。 “咦,小弟弟……” 看见齐飞,刘惜珍起初只是惊喜,片刻后俏脸上的表情却变成惊讶了,她上下打量着突然拔高了一大截的齐飞,仿佛看到了怪物一般。 齐飞实在是太了解她此时的体会了,因为连续在空间里吃了三天的仙人莲茶,他几乎是亲眼看着自己的骨骼和肌肉一点一点发育变化的,那种感觉他永生难忘! “姐姐,才一天不见而已,你就不认识我了?” 知道她惊讶的是什么,齐飞故意调笑道,想要转移开她的视线。 刘惜珍上上下下看了齐飞一眼,使劲儿蹙起了眉头:“不是不认识你,而是不敢认你!你这个头,还有你的脸……怎么跟昨天不太一样了呢?” “没有吧?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啊!” 在段捕快疑惑的目光中,齐飞只能使出杀手锏来证实自己没有被掉包:“难道姐姐又想检查我的大小了?” 刘惜珍:“……” 这齐飞式的自证身份的方法,也只有齐飞能说出来!刘惜珍对于齐飞的身份已经不再怀疑了,可他的变化还是令她忍不住频频侧目。 当然,对齐飞的变化上心的不止刘惜珍一个人,刘婆婆和因为听说齐飞进了城而跑来找他的谢锦年,都忍不住怀疑齐飞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对此,齐飞的心中苦笑连连,面上却只能保持淡定,并且不着痕迹地说了一件只有他和他们彼此之间才知道的暗语,颇费了一番周折,刘婆婆和谢锦年才放下了戒心。 彼时正好是午饭时间,因为有装修的工匠在,刘惜珍特意多炒了几个小菜,如今齐飞和谢锦年以来,正好可以多出饭菜来招待他们。 饭桌上,谢锦年喝了一大杯茶水,紧绷着俊脸道:“飞兄,你听说了马燕山山贼的事情了没有?” 刘惜珍近来炒菜一直用的都是齐飞所提纯的精盐,在她高超的厨艺下,菜肴色相俱全的同时,味道也透着一股子不同于玄宋王朝的味道的美味。 只可惜,谢锦年心里有事,并没有尝出不同来,反倒是齐飞多吃了两碗饭。 “嗯,进城的时候听张大哥说了,这事儿是阮红延捣的鬼?” 虽然张捕快是县衙的人,不过他平日的指责是看守城门,与段捕快这一类负责追踪查案的捕快的职责不相同,分工不同,他所知道的内幕也就不如段捕快等人多了。 而谢锦年身为谢道温的儿子,谢道温在江湖上又有一定的地位,对于马燕山的事情,谢锦年知道的内幕比张捕快多也就没什么值得奇怪的了。 “可不就是那个龟孙子!气死我了,我们竟然被他道貌岸然的样子欺骗了许多年!” 一听阮红延的名字,谢锦年顿时炸了毛:“飞兄有所不知,县衙里查出的那些信件,不但清楚地告诉了我们阮红延私通马燕山的贼寇,更是直接告诉了我们马燕山的山贼头子是谁!” 齐飞夹菜的手一顿,惊讶地看向谢锦年:“你这么愤怒,难道那人你们认识?” “何止是认识!那个王八犊子就是阮红延这个龟孙子!” 说起这个,谢锦年几乎就要出离愤怒了。 不但是齐飞,就连在一旁默默不语的刘惜珍婆媳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齐飞更是觉得这一幕喜庆极了:“马燕山的山贼头子一直藏在县城里,县衙的人竟然一直到现在才有所察觉?” 谢锦年觉得自己受到了深深的嘲讽,心里很不好受。毕竟他从小习武,十几岁就开始跟在段捕快的身边办案了,也算是半个公门中人。 而阮红延,他也从小认识,那个家伙对谁都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谁能想到这么个看起来又善良又懦弱的家伙,竟然会是山贼头子?! “奇怪啊……” 在谢锦年暗暗抚平心底的怒气的时候,齐飞却摩挲着下巴提出了质疑:“这两年马燕山的山贼消停下来,想必是感受到了来自朝廷的压力。这阮红延能在县城里掩藏这么久,想必也不是不能忍的人,为何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犯事儿呢?” 这事儿怎么想都不正常,阮红延有命案在身,按理说,为了躲避朝廷的追捕,他应该尽最大的努力做个隐形人才对!只要他不犯事儿,依据马燕山的险要地势和山贼们的凶恶名声,陈知县是不会派兵去找事的!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却命人大肆打家劫舍! 这跟自掘坟墓有什么区别?这不等于是在向朝廷挑衅,竖着中指对朝廷说:来呀来呀,你来打我呀! 如此犯贱,朝廷若不出兵讨伐,都对不起他了! 谢锦年一脸郁卒道:“我怎么知道,或许这个家伙脑子有坑呢?” 说到这里,他烦躁地挠了挠头:“我爹说了阮红延这个家伙已经完全疯了,极有可能会在我们去府城的时候对我们下手!” 齐飞表示理解,毕竟当初查办张红武的命案的时候,谢锦年和齐飞都曾协助段捕快查办过案子,阮红延会怀恨在心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事儿等到出发前再说吧!”对于阮红延要对付自己这件事,齐飞反倒没有多大的感觉:“反正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就是干!” 如此直白又霸气的话,令谢大公子瞬间兴奋了,这两天的阴霾被驱散一空,他眸子晶亮晶亮的,重重地一拍桌子:“对!大不了就是干,干死他阮红延,看他还嚣不嚣张地起来!” 热血青年热血青年,如果不够热血,又怎么配得上这个称呼? 心结终于彻底打开,谢大公子也有了心情品尝刘惜珍做出的菜肴,这一品尝之下,他瞬间就尝出了不同的地方:“咦,刘家姐姐,这些菜的味道……很不错!” 得了夸奖,刘惜珍抿唇一笑,宠辱不惊的模样。 “难怪飞兄看好刘姐姐的厨艺,真是不错,非常不错!” 心情一好,谢大公子胃口全开,很快就把桌子上的菜扫荡一空,很不雅观地打了个饱嗝。 178.第178章 张大叔和小萝莉被抓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刘惜珍的厨艺本就不错,配合着齐飞提出出来的精盐,丝毫没有苦味的饭菜惹得谢大公子食指大动,一边风卷残云着,一边承诺,只要刘惜珍的酒楼开张,他一定天天前来光顾捧场! 吃完饭,齐飞正想把谢大公子给赶走,好帮刘惜珍装修铺子,段捕快就找了过来。 “知县大人知道你进了城,要你去县衙一趟!” 段捕快什么时候都是如此的干脆利落,一句废话都没有,直取重点。 齐飞摸了摸鼻子:“知县大人的消息倒是足够灵通!” 他才进城不到一个小时而已,这传召就来了!是谁说的古代的情报网不发达来着?他保证不打死那人! “既然是知县大人传召,那我就先回去了!” 没了可以插手的案子,谢锦年再想接近段捕快,就难如登天了,每次他跟段捕快说话,都像是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虽然他一片痴心,却也怕总是碰壁。 所以,谢大公子这一次相当自觉。 “事关你们去府城的事情,你也有份!” 说完,段捕快不再理会二人,率先朝着县衙走去。 齐飞和谢锦年面面相觑着,眸子里涌动着同样的意味——事关他们进府城的事情,难道说,与马燕山的强盗有关? 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县衙里的后堂,陈知县端坐主位,齐飞、谢锦年和不知道何时被请来的霍喜来站在大堂的正中央,只见陈知县一脸忧心忡忡道:“马燕山的山贼来势汹汹,尤其是此次的命案,我们衙门已经彻底得罪了阮红延!你们此次前去府城,要经过马燕山,以那伙贼人如今的嚣张,怕是你们会有危险啊!” 闻言,谢锦年不在意地一拍胸脯:“知县大人,不要这么悲观嘛!那山贼虽厉害,可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啊!如果真的碰上,大不了就是干嘛!” 他自幼习武,老爹也是在江湖上小有地位的人,提起山贼来,他眼中只有浓浓的战意,丝毫没有恐惧。 霍喜来也捏了捏拳头:“谢兄说的没错,大不了就是干,怕他们作甚?” 这两个孩子,到底还是年轻啊! 陈知县在心中叹息了一声,看向一直没有发言的齐飞,问道:“齐飞啊,你的想法呢?” 齐飞还真没什么想法,对于山贼,他并不畏惧,却也没有轻视之意,见屋内的几人都看向自己,他摸了摸鼻子,淡淡道:“出发的时候我们多组织一些人手,尤其是谢兄家和霍兄家,他们两家的家丁都是受过训练的,在山贼面前也算有不小的战斗力! 那些山贼之所以厉害,一是仗着人多,二是仗着地利!只要我们的人数堆上去,又不轻易踏足马燕山,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胆大包天地跑来找麻烦。 退一步说,就算他们来了,我们准备充分之下,也没什么好怕的!” 陈知县眸子一亮,当即拍板:“好,就这么办!到时候县里再组织一部分人手护送你们,我还不信了,有这么多人在,那伙山贼还真敢反了天不成?” 几人准备离开县衙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时分了,齐飞看着快要下山的太阳,不顾谢锦年的挽留,抱拳告辞。 他翻身上马,正想策马离开,却见迎面跑来了一个矮胖矮胖的熟悉身影。 齐飞一愣,瞬间就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小胖,怎么了?” 来人正是张小胖,此时的他模样狼狈至极,一身灰色亚棉的衣裤上占满了泥土,脸上也脏兮兮的,头发更是乱糟糟,仿佛刚刚被人打劫过一样。 “小飞子,小飞子!” 看见齐飞,张小胖就像是看到了亲人一般,正想一把抱起齐飞来哭,他却突然发现了个惊悚的问题,那就是,他现在的个头,竟然只达到齐飞的胸口! 一时间,张小胖暂时忘了正事,见鬼般地瞪大了双眸:“小飞子,你丫吃了春、药啊,怎么个子长得这么快?” 这其实也是谢锦年和霍喜来心里的疑惑,只不过,这二人,一个是知道齐飞神通广大,不欲多问,一个是觉得两人的关系还没熟到那种可以打探人家的隐私的地步,竟是一个都没有开口询问齐飞关于身高的秘密。 这个问题不能回答,齐飞只能叉开了话题:“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到底怎么了?” 闻言,张小胖顿时想起了他来县衙的目的,当即抱着齐飞大腿哭丧了起来:“小飞子不好了,我爹和我妹妹被马燕山的贼人给抓住了!” “什么?!” 齐飞心下一惊,一把提留起小胖子来,急切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怎么会跑到马燕山去的?” 张小胖哽咽道:“我家在府城里面有亲戚,你不是马上要去府城比赛了吗?小媛就想着提前去找好住处,到了时候好替你加油!正好我爹说,他也有些时间没有见到那些亲戚了,也想着去府城走一遭,我们一家三口就和一些去府城的人搭伴,坐着马车朝着府城出发!” 齐飞一瞪眼:“这几天那些山贼闹腾的这么厉害,你们还敢去府城?” 张小胖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我们在乡里啊,哪有那么快得到消息?我还是在回来的路上才听到人们谈论此事的,可是已经晚了!” 齐飞只觉得无力吐槽,不过新的疑问又来了:“他们既然抓了张大叔和媛儿,怎么把你赶回来了呢?” 说到这个,张小胖更伤心了:“他们让我回来酬银子!此次去的除了我们一家,还有乡里的三个人,山贼说了,每个人二十两银子,如果明天日落之前筹不到银子,就要……就要……” 说到这里,他已经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以山贼的凶残,不用张小胖继续说下去,齐飞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就是一蹙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飞兄,这事儿你可不能冲动,我们最好禀告给知县大人知道!” 起齐飞神色不太好,知道他与张家关系不错的谢锦年赶忙出声安慰。 179.第179章 别怕,有我 “什么?又有人被抢了?这次还是直接被抓进了山寨里?!” 县衙里,陈知县一听张小胖哭哭啼啼的禀告,顿时炸毛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想他陈文生,来到高阳县这鸟不拉屎的县城当了三年的芝麻小官,前两年不能算是顺风顺水吧,但好歹也是没有大过! 轮到这马上就要考核政绩的第三年了,麻烦反倒像是卯上了他一样,一桩接一桩的来! 他怎么就这么命苦哦! 纵然生气,但陈知县也知道眼下不是怨天尤人的时候,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山贼的事情不好好解决,年底考核一过,他别说是升官了,能不能再继续坐在知县这个位子上都难说! “本官这就组织人手去营救!” 闻言,本该欢天喜地的张小胖顿时急了:“不行啊大人,那伙贼人说了,如果小人敢报官的话,他们就要撕票了!” “这帮畜、生!” 陈知县勃然大怒,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固然怕救不出人来,可眼下他更怕的还是人质被撕票! “呜呜呜,小飞子,这可怎么办啊?我听说那些山贼各个穷凶极恶,要是真的救不出我爹和小媛他们,那我,我可怎么办呦!” 谢锦年见张小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递出了他的手帕,蹙眉道:“这事儿得从长计议,不好好思虑一番,别说是飞兄,就连知县大人都没有办法!” 从小到大,齐飞都只有张小胖这一个朋友,小时候,不论原主在村子里怎么被人孤立轻视,张小胖却也对他不离不弃,光是这份情意,他就不能坐视不理。 拍了拍张小胖的肩膀,他柔声安慰道:“别怕,有我!” 短短四个字,张小胖的心中居然出奇地安定了下来,惶恐的感觉褪去了不少,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小飞子,你一定要尽快想办法,被抓的人里毕竟有小媛!她一个女孩子,长得也不赖,我怕……” 齐飞明白他的意思,当下心中觉得更加紧迫了起来。 想了想,他道:“有没有马燕山的地图?尤其是那些贼人的山寨的地图?” 谢锦年心中一惊:“飞兄,你该不会是想……” 齐飞淡淡点了点头:“没错!金宝说的没错,有媛儿在,救援的事情只能尽快不能拖延,否则拖延下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谢锦年很理解他的心情,可一想到齐飞要深入敌人的腹地,他还是满满的不赞同。 “马燕山的地图,我们并没有!” 不等谢锦年想出阻拦齐飞的话来,陈知县便沉着脸开口了:“马燕山的贼人诡计多端,防守也甚至严密,除了上一次负责清剿的府城官兵外,我们底下的人谁也不知道贼人的山寨具体是在哪里!” 闻言,张小胖垮下了脸,齐飞的心也沉了下来。 商量来商量去都没有个对策,齐飞只能先提议道:“这样吧,既然那些山贼开口要钱,还一张嘴就是一百两,我们就先把钱准备好给他们!或许,给了钱,他们就会放人也不一定!” 他曾经做过杀手,知道江湖上有一类人讲究的是盗亦有道,许诺过的事情八九不离十会遵守! 张小胖顿时苦下了脸:“飞兄,我哪有一百两!我家杂货铺一年的净利润也就十多两银子!” 不等齐飞开口,谢锦年便拍了拍胸脯:“钱的事交给我!” 那边,霍喜来也表态道:“没错,钱的事情你们不必担心,交给我就好了!” 事到如今,似乎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见几人决定拿钱赎人,陈知县当即表态到时候会命人跟着张小胖,保证他的安全! 齐飞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到谢锦年家去拿钱,齐飞虽然手里也还有一百多两,但钱都在空间里,如果他贸贸然从怀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一定会引起怀疑的。 几分离开县衙后,陈知县蹙眉坐回到了座位上,满脸忧虑之色。 见状,段捕快眸子一闪,问道:“大人,怎么了?” 陈知县看了段捕快一眼,对于这个不喜多言,又勤奋上进的女子,陈知县还是很放心的,便对她说了实话:“齐飞他们啊,想的太简单了!那些贼人拿到了钱,估计也不会放人的!” 段捕快一愣,错愕地问道:“为什么?他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钱?” 陈知县摇摇头:“虽然几年前的围剿,主力军是府城的官兵,但本官其实也参与了那次的围剿,对于马燕山山贼的习性还算了解!那是一群有组织有纪律的贼人,虽然他们时常会打劫过往的商旅,却几乎从不带人质上山!” 闻言,段捕快也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之处:“知县大人的意思是……” “本官怀疑,马燕山上应该是出了什么变故才对!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近日来,那些贼人的性情大变!竟然连掳人质这样的事情都能做出来了!” “那大人为何不告诉齐飞他们?” “那齐飞看起来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事实上却比谁都有主意,他自己决定的事情,就算是本官,怕是也没办法改变他的想法!眼下,本官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他去马燕山救人!马燕山,那真的不是普通人能去的地方!九死一生啊!” 回想起当年那惨烈的一仗,陈知县的心中就无比沉重,齐飞是高阳县的希望,不论是他与程开的关系,还是他本身的身手,都令他有飞黄腾达的可能! 而,只要齐飞发达了,高阳县也能沾光! 这是高阳县摆脱贫困小县城的希望,也是他在政绩上迈出一大步的关键,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容许任何人搞破坏! 坚定了信念,他对着段捕快吩咐道:“等会儿你去告诉齐飞他们,就说本官已经着手处理这件事了,让他们不要担心!只要挨到比赛开始的前夕,将齐飞他们送走,这件事就算是成了!” 180.第180章 为难 哎,我就想问一句,有人看书嘛…… “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去谈谈情况的好!” 谢宅内,张小胖趴在桌子上,整个人都蔫蔫的,没有一点精神。 齐飞看了他一眼,蹙了蹙眉。 原主从小到大,整个姜齐庄中,也只有张小胖一家子不嫌弃他,也只有张小胖兄妹肯跟他在一起玩耍。可以说,如果原主的童年没有张家人,一定会过的无比的孤寂。 如今张家人出事,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袖手旁观! “可是飞兄,知县大人都说了,马燕山的山贼不是闹着玩的!关键是,我们没有地图,对于马燕山又一点都不熟悉,就算去了,估计也找不到山寨在哪里!” 齐飞沉默了,如果小饕餮此时醒着的话,他大可以让小饕餮将整个马燕山给逛一圈,以小家伙的精明,定然能找到山寨的所在地! 可,如今小家伙昏迷不醒,任由他怎么呼唤它都醒不过来。 其实,他还想过要让老薛出来帮忙,毕竟以老薛那神出鬼没的实力,对付一帮寻常山贼,估计问题不大! 但,齐飞不敢!他根本不敢把老薛放出来! 现如今他的底牌已经全部暴露在了老薛的面前,俗话说的好,怀璧其罪,老薛已经知道了他拥有空间和无数拥有灵气的植物的事情,一旦老薛逃离了他的掌控,他简直不敢想象事情会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 “好吧,那,我们就等等知县大人!等他组织人手!” “少爷,齐公子,段捕快在外求见!” 突然,管家跑来禀告,不等齐飞说话,谢锦年便一脸兴奋道:“太好了,段捕快一定是带来了知县大人的指示!” 段捕快很快就冷着一张俏脸进了屋子,看了趴在桌子上的张小胖一眼,她冷眸之中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突然看向齐飞道:“我有话要对你说!” 齐飞愣住了,谢锦年也愣住了。 谢锦年狐疑地看了看段捕快,又看看齐飞,充满疑惑的脸上似乎是在询问二人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这么好的一般。 齐飞倒是没有谢锦年那么多想法,段捕快刚刚进屋的时候看了张小胖一眼,他觉得段捕快此次来,一定是跟张家的事情有关! “怎么了?” 走在段捕快身后,二人一直走到了距离谢锦年所在的屋子很远的地方才停下,齐飞忍不住问道。 段捕快迟疑了一下,不去看齐飞的眼睛,而是转过了身,背对着齐飞道:“陈知县并不想出兵去救人!” “什么?” 饶是齐飞心性坚定,此时也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他怎么也想不到,陈知县这个高阳县的父母官,竟然会放着自己管辖下的子民的姓名而不顾! 对于他的惊讶,段捕快并不感到奇怪,毕竟当初陈知县跟她说明打算的时候,她内心的震动并不比齐飞的小! “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马燕山的山贼太难对付了?” 齐飞只是惊讶了片刻就镇定了下来,听到他的问题,段捕快道:“是,也不是!山贼太难对付只是一个原因,另外的原因是……你们三人都是县里的希望,知县大人不希望你们卷进无关的事情里,更加不希望你们送了命!” 齐飞默,陈知县的立场他能了解,只是事关张小胖,他根本无法做到明哲保身。 “这件事我会从长计议!不管怎么样,非常感谢段捕快将这件事告诉我,否则的话,我们或许会一直等着陈知县组织人手,从而错过了救援的时间!” “不必,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无辜惨死而已!若是你们决定去救援,带上我一个!” 说完,她转身离开,动作也就是那么的干脆利索,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齐飞摸了摸鼻子,一转身,却见谢锦年正从门里探出头啦,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轻笑一声,他冲谢锦年招了招手。 另一边,段捕快离开谢宅之后,刚拐了个弯走到了主街上,就见刘惜珍匆匆忙忙地迎面而来。 看见段捕快,刘惜珍急忙迎了上来,一脸焦急道:“段捕快,我听说马燕山那边有人被劫持了,这事儿可是真的?” 段捕快一愣:“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关系到县衙的颜面,也关系到县衙的威望,在没有解决之前,根本不可能有人走漏风声! 刘惜珍道:“事发的时候正好有人路过马燕山附近,目睹了山贼掳人的经过!这些人原本是要去定保府的,但出了这事儿,他们哪里还敢继续前进?只能先回了县城!这事儿就是他们说的!” 段捕快狠狠一蹙眉,事情似乎脱离了县衙的掌控!如果这件事没有传扬出去,陈知县的如意算盘还能继续打下去,可如今事情已经传开了,如果陈知县再不管…… “你这是要去哪里?” 看着刘惜珍焦急的神色,段捕快狐疑道。就算是县里有人被劫持了,这女人如此焦急,又是为什么?难道她认识被掳的人? “说起这事儿,段捕快,你可一定要帮我!我听说这次被掳的人里面有姓张的人家,是一对父女,小女孩十三四岁的模样,微胖!不仅如此,张家还有一个更胖一些的儿子,被山贼门赶回了城里,说是让他去凑钱赎人! 段捕快可还记得跟着齐飞小弟弟一起来比赛的张家兄妹?他们兄妹就是随父亲生活在一起的,而且兄妹二人都有点胖! 张家人与飞弟弟交情匪浅,如果被劫持的真是他们一家,飞弟弟一定会急坏了!” “他急不急,关我何事?” 刘惜珍知道段捕快是外冷内热的人,所以实在没办法之下才会请求段捕快帮忙,毕竟齐飞回姜齐庄了,而他又不知道姜齐庄在哪里,想亲自去通知齐飞也无能为力。 所以,她才会求助于段捕快。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段捕快的态度竟然比她的外表还要冷! “呼……既然如此,民女就不打扰段捕快了!” 刘惜珍也不是那种没有主意的女子,既然段捕快不肯帮忙,她只能继续想办法了! 而她此来,就是来找谢锦年的。 181.第181章 替他谢过 在不知道齐飞的家住在哪里的情况下,她只能想到谢锦年了。 刘惜珍匆匆越过段捕快的肩膀,径直朝着谢锦年家所在的街道走去。 “齐飞在谢锦年家!不仅如此,你所说的张家那个胖儿子,此时也在那里!” 她刚走出两步远,段捕快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刘惜珍愣了一下,赶忙道谢:“我替飞弟弟谢过段捕快了!” 说完,她脚下更加加快了速度,希望能快一些将这个消息告诉齐飞! “替……他?” 段捕快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不知为何,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悦情绪。 刘惜珍是来过谢宅的,管家知道她跟齐飞关系匪浅,又见她一脸焦急的模样,不敢耽搁,赶忙带着她一起去了谢锦年的院子。 彼时,齐飞正在和谢锦年商量着张家人被掳的事情。 “眼下最大的问题就是,根本不知道那伙贼人的山寨在哪里!~” 小院里,齐飞的声音传了出来,谢锦年也符合道:“是啊,这的确是个难题!我听说,马燕山很多隐秘地方都会有山贼负责暗中监视,防止有不明身份的人进山!如果没有山寨的人带领而胡乱在山中闯荡,一个不小心就会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你说,拿伙山贼已经掳了一伙人上山,会不会再掳一批?” “飞兄的意思是……” 不但是谢锦年知道了齐飞的意思,就连恰好走到院子外,听到二人对话的刘惜珍也明白了齐飞的意思,当下她便坚决反对道奥:“不可以!” 齐飞一愣,冲着院子门口的方向看去,待到看见来人是刘惜珍之后,他惊讶地问道:“刘姐姐,你怎么来了?1” 刘惜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去冒险了?” “呃……”齐飞摸了摸鼻子,随即疑惑道:“刘姐姐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儿已经在县城里传开了,不只是我,如今,估计只要是常在市面上走动的人就知道了这件事。” 闻言,齐飞冷笑一声:“陈知县还想明哲保身,我看他这一次倒是要怎么保!” 几人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有个结果,不论如何,刘惜珍都不想让齐飞去冒险,尤其是在没有个明确有效的计划的情况下,她甚至威胁齐飞,只要他敢贸然行动,她就敢找到他家去,将他的大英雄主义的事情告诉他的父母! 对此,齐飞只表示很无奈。 “难道,我们就不能请求知县大人出兵吗?” 想来想去,刘惜珍还是希望齐飞可以依靠朝廷的力量。 “出兵?”齐飞笑了:“就凭县城里的这点守卫,镇压普通的老百姓还可以,让他们去对付那些心狠手辣的山贼,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齐飞小兄弟说的没错!靠县衙的那些人,还不如靠我们自己的人来得有效!” 就在几人争论不下的时候,谢道温爽朗的声音突然从院子外传了进来,谢锦年惊喜地唤了一声:“爹!” 齐飞冲着谢道温礼貌点头:“谢叔叔!” 刘惜珍则是有些局促地行礼道:“谢老爷!” 谢道温对三人微微摆了摆手:“都是自家人,别这么客气!” “你朋友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局面我也没想到!这个阮红延,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谢道温背负着双手,对于县城里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齐飞小兄弟你也别急,我几个江湖上的朋友听说了这件事,对于阮红延的所作所为也非常不满,他们已经带着人手赶来高阳县了! 只要他们一到,我就会组织人手对马燕山开战!这个大毒瘤,也是时候除掉了!” 俗话说的好,一物降一物,别看那马燕山的山贼在高阳县这一亩三分地儿上嚣张无比,而且看起来,朝廷好像也拿他们没办法的样子!但,那不过是因为,朝廷之前并未将他们放在眼里,不能知己知彼的战争,会战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谢道温就不同了,他是江湖人,所认识的很多朋友也是江湖人! 而那马燕山的山贼,说到底也是江湖人! 江湖人对江湖人的了解,自然比朝廷多得多! 这也是谢道温如此有信心的原因。 “谢叔叔……” 齐飞惊讶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谢道温不但在高阳县的商业范畴有所建树,与陈知县交好,在江湖上竟然还有此地位! 这算什么?黑白通吃? 作为一个见惯风雨的人,他也不是能理解,所以只是惊讶了一下就释然了。 虽然谢道温信誓旦旦,可齐飞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谢叔叔,您有没有马燕山的地图?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上山去看一趟!被劫持的人里有一个小姑娘,她长得很不错,我担心如果那些山贼兽、性、大发的话……” 谢道温突然沉下了脸:“这倒是有可能!我听说马燕山的头领不止一个,其中有一人就喜好女色!尤其是喜欢身材丰腴,或者是胸前丰满的女子!” 身材丰腴!虽然小萝莉张灵媛的身材还没彻底发育开,可她那身材,却是算得上丰腴! 齐飞的心顿时就是一沉。 “小飞子,我去送赎金!我去送赎金!只要那些人抓了我,或者是拿了赎金走,你就能在我身后跟他们一起上山了!” 一直躲在门后的张小胖,听到谢道温的话,顿时急了,也顾不得谢道温是县里有名的大商绅,他几个扑虎就扑了过来。 “赎金……” 谢道温没在意张小胖的失态,沉吟片刻,他突然摇头叹息了一声:“这位小兄弟,不是我打击你,若是你拿了赎金去,或许并不能上山!” 张小胖一愣,齐飞的眸子里则是飞快地划过了一抹冷光。 在齐飞毫不意外的表情中,谢道温淡淡道:“山寨是那些山贼安身立命的地方,他们根本不会给人查探的机会!一旦拿到赎金,他们根本就会放过你!最大的可能,便是你刚交出赎金,就被……” 说着,他比划了一个抹脖的动作。 182.第182章 太平公主变巨无霸 张小胖面色一白,整个人瞬间就被吓软了:“这么说来,我爹和我妹妹他们……” 后面的话他已经说不出来了,因为他根本就不敢说出那个“死”字! “这样吧,我想办法上山一趟!如果顺利的话,就暗中把人给救出来!” 原本,齐飞还对马燕山的山贼的品性有些期待,可一听谢道温的话,他顿时就期待不起来了,事关张大叔和小萝莉的性命,他不敢把希望放在“人性”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上! “可是飞兄,你怎么上山?要知道,马燕山处处都有暗桩,一旦你上去被人发现了,等待你的,一定是最可怕的下场!” 齐飞默,这确实是个问题,饶是他身手再好,可是在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山上又处处布满暗桩,他根本不敢乱闯! 就在大家觉得一筹莫展的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刘惜珍突然道:“既然山上有好色的人,为何不找个女子假装被擒呢?如此一来,小弟弟就可以跟在山贼们的身后上山了!又或者,他可以假扮成女子的家丁,跟那女子一起被‘劫持’上山,这样不就可以摸清山寨的路线了吗?” 众人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 随即,谢道温摇了摇头:“假扮家丁是肯定不行的,说不定一个照面,那些家伙就想着杀人灭口,只掳女子上山!而且,即便是他们突然良心发现,不想杀齐飞小兄弟,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也会蒙住被抓之人的眼睛! 这样一来,依旧是于事无补!” 众人齐齐点头,齐飞最终拍板决定:“既然如此,我就跟在身后好了!”随即,他蹙眉:“可是,要到哪里去找那样的女子呢?这是进山贼我窝,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心性不够坚定,有可能还没近山寨就已经……” 谢道温也蹙眉:“是啊,这样的女子不好找!要脸蛋漂亮,身材够好,还要足够机智!” “呵……”刘惜珍轻笑一声:“谢老爷,小弟弟,你们看我如何?” “你?” 谢道温和齐飞同时一愣,二人看向刘惜珍,对望一眼,同时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不得不说,刘惜珍的脸蛋儿是真的漂亮,也足够有韵味! 只是,身材好这一条,她那平的与后背有的一拼的胸脯,似乎算不上身材好吧? 见众人露出古怪的神色,刘惜珍抿唇一笑,悠悠道:“谢公子,借房间一用!” 如果在此之前,有人告诉齐飞,一个女人可以瞬间从太平公主变成巨无霸,他一定会打死那个信口开河的家伙! 可,眼前这真真切切的一幕,却让他彻底相信了,原来太平公主真的可以变成巨无霸啊! 只见,刘惜珍进了一趟房间,再出来时,她胸前那平整仿佛可以直接跑马车的一片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鼓鼓囊囊的“奇怪”东西。 不用怀疑那东西是作假的,因为她的领口并不是那种高领口,而是露出一小截锁骨来的鸡心领,如今胸前鼓起了这一团,领口被完全撑了开来,齐飞甚至能够透过领口看到里面深深的沟壑。 齐飞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发热,幸好他反应足够迅速,及时捏住了鼻子,不然今天一定要丢人了! 面对刘惜珍这太平公主变成巨无霸的改变,谢家父子,甚至是先前恹恹的张小胖,都愣住了,一个个呆呆地看着她胸前鼓起的一团,觉得很神奇。 “见笑了!” 见众人都盯着自己的胸口看,刘惜珍勾唇一笑,端的是魅惑横生。 如果说从前她露出这魅惑的笑容来,齐飞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的话,现在就是一点都不少了!超好的身材,魅惑的笑容,走来摇曳生姿的腰肢!如此女子,简直就是绝顶的尤物啊! “现在可以了吗?” 刘惜珍仿佛感受不到场中男子的震惊一样,笑着问道。 “可以了!可以了!” 饶是谢道温见多识广,也见过不少漂亮女子,却还是被刘惜珍的笑容弄得老脸一红,甚至,他那规规矩矩的小兄弟,都有了反应! *** 马燕山,是一座以凶煞闻名的山脉,但凡听过马燕山的凶名的人,都会觉得马燕山是个寸草不生的凶险之地,然而,只有来过马燕山的人才知道,马燕山风景秀美,山峰并不陡峭,而且,山中好东西很多,山顶的气候温和,是个非常适合人居住的地方! 此时的马燕山山脚下,两匹健壮的马儿幽幽驶过。 两个女子并排而骑,如果此时路上有人,一定会被这对比鲜明的组合给惊艳到。 只见马背上的女子,一个粉面桃腮,虽然她的皮肤并不白皙,但蜜色的几乎衬着狭长而狡黠的眸子,更显得别有一番风味。尤其是她微畅的领口处,白皙的峰峦随着马儿的颠簸而波涛汹涌着,神秘而幽深的沟壑更是令人几乎移不开眼去! 即便是同为女子的另一个人,也忍不住经常偷偷瞥向这一边。 至于这另一个女子,则是个满脸麻子的女人,身材嘛,还不错,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如果只看背影,很是令人浮想联翩,可一看正面就完了! 真正算得上是魔鬼的身材,魔鬼的脸孔啊! 这两个人,正是刘惜珍和段捕快。 在刘惜珍主动提出要为齐飞引路之后,众人正在发愁,究竟让谁跟去保护她的安全才好,段捕快就来了,听了齐飞等人的主意,她也觉得此法可行,于是自动请缨,要跟着上山去保护刘惜珍的安全! 对此,虽然谢锦年很是不赞同,但他却也不得不承认,在没有选择的选择之下,段捕快的确是最好的人选了! 毕竟,只有女人,才有可能令那些山贼手下留情,不至于当场就送了命! 跟在刘惜珍的身旁,段捕快不时瞥眼看向刘惜珍的胸口,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而后狠狠蹙眉。 她想不通,为什么只是一会儿不见的功夫,刘惜珍这个太平公主,就变成巨无霸了? 原本刘惜珍的脸蛋就不必她差,她唯一能够占有优势的,也就只有胸了。 可是现在,她连胸都不占优势了!这让她怎么能不郁闷? 183.第183章 山贼 别看段捕快平时冷冰冰的,可是,在某些女人都在意的问题上,她也是很在意的! “这绝对是真的,若是段捕快不信,尽管可以来试试看!” 知道段捕快疑惑的是什么,刘惜珍倒是很大方,竟然邀请段捕快过来摸、胸! 段捕快顿时被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赶忙摇头:“不必!” 想了想,她狐疑地问道:“以前你为何要隐藏……” 她本想说隐藏胸,但这话她一个女子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的,想来想去,只能用了两个字概括这份不可言说:“资本!” 刘惜珍笑了:“段捕快自幼出身好,是不会明白我们这等生活在社会最低端的小民,尤其是没有任何背景的女子的苦的!” 段捕快没说话,她爹是段捕快,公门中人是没错,但她并不认为自己的日子就比刘惜珍过的好多少!从小就跟着段捕快东奔西跑地办案,还要习武,可以说,她的生活并不像普通的女子那么幸福安逸。 不过,这些她觉得她也没有必要跟刘惜珍解释。 刘惜珍幽幽道:“段捕快可知道,男人在不同的阶段,所迷恋的女子的类型是不同的?” 段捕快一愣,还真没听过这种说法。 看见她愣怔的表情,刘惜珍就知道她对于这种事情一窍不通,抿唇一笑,她决定科普到底:“一般啊,男子在成亲之前,喜欢的都是脸蛋漂亮的女子!这个阶段的男子,普遍年龄比较小,心理也不甚成熟,可以用青葱少年来形容! 这一类人的特点是,有贼心没贼胆!他即便是看上了一个女子,不论是羞耻心也好,还是本身的胆子小也好,都令他没有勇气强取豪夺!反而会用比较迂回温和的手段来赢得女子的芳心!” 段捕快愣愣地听着刘惜珍的科普,觉得涨了见识了,只是,这和刘惜珍隐藏自己的资本有什么关系? 却听刘惜珍继续道:“而另一种人,成亲之后的男子!在尝到了女子的身体美妙之后,通常兴趣会从脸蛋转移到身材上去!资本越好的女人,越能引起他们的兴趣! 而这一类的男人,在成亲之后,在男、女关系上的胆子会变大不少,他们喜欢的,通常会不择手段地得到!相对于有资本的女子,单纯的脸蛋漂亮很多时候已经引不起他们的兴趣来了! 也就是说,跟这一类的人交往,资本越好越能引起他们的兴趣,脸蛋好不好看,反而不再那么重要了!” 段捕快冰雪聪明,虽然并不觉得刘惜很这一席话有道理,却已经明白了她这么做的苦衷。 她是为了保全自己啊! 一个光有漂亮的脸蛋的女人,只能吸引那些有贼心没贼胆的少年的目光,却提不起那些有贼心又有贼胆的成年人的兴趣!如此一来,她在做生意的时候,既能利用漂亮的脸蛋吸引客人,却又能够保持安全距离! 段捕快不禁有些疑惑,难道真的如同刘惜珍所说的那样,身材好坏,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可,看刘惜珍这些年来虽然打拼的辛苦,却能够在一干如狼似虎的目光中独善其身,她不禁就有些相信了。 嗯,只是有些而已。 段捕快还想说些什么,却听一旁的灌木丛便传出了一声细微的声响,在这无风的午后,树丛中发出哪怕是一丁点的声响,都是非常不正常的! 她不禁面色一变:“来了!” 刘惜珍俏脸瞬间变的苍白了起来,她再怎么极力保持镇定,可终究是个女人,还是个从来没有见过打打杀杀的阵仗的女人! 却没想到,生平第一次看见这种阵仗,竟然是在山贼的老巢外! 说不害怕是假的! 如果不是为了齐飞,她才不会来冒这个险! 唰唰唰唰! 先前空无一人的大道上,瞬间窜出来了几个大汉,这些人身材高矮胖瘦不一,此时的脸上却露出了同样的贪婪之色,他们眼冒绿光地看着漂亮无比,又波涛汹涌的刘惜珍,一个个眼冒绿光。 “你……你们是谁?” 刘惜珍一脸惊恐地问道,她此时是真的有些害怕,脸上的苍白和惊恐并不是伪装出来的。 “哈哈哈……没想到这方圆几十里,还有人不知道我们马燕山的兄弟的!还真是稀奇!小妞儿,你是外地来的吧?” 刘惜珍一脸茫然地看向段捕快,结结巴巴地问道:“绣儿,这些人……是……是……” 仿佛是害怕到了极点,她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而听到她的问题,段捕快那点满了麻子的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不是她不想做出惊恐的神色来,而是她根本做不出来! “小姐,我已经说过了,马燕山危险,你非要去府城!这下好了吧!” “难道他们就是传说中的……” 刘惜珍已经快要哭出来了,一脸欲哭还休的模样:“各位大哥,你们想要多少钱小女子都给你们!小女子只是要去府城探望亲人,还希望各位大哥能通融通融!” “啊哈哈哈,看来这小妞儿还不知道咱们哥几个是干嘛的!” 为首的大汉长着满脸的络腮胡,此时他扛着一把大弯刀,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了刘惜珍一眼,他嘿嘿嘿一咧嘴:“小妞儿,哥几个儿干的是收买过路钱的买卖,偶尔也干点儿打劫良家妇女的活计! 正好我们三个还缺一个压寨夫人,我三哥可是身强力壮,跟了他,保证你今后吃香的喝辣的不说,还能夜夜享受当神仙的乐趣!” 这大汉说完,一众山贼都露出了不还好意你的笑容,哈哈的大笑声震得不远处的树木都是一阵轻响。 刘惜珍和段捕快很快就被赶下了马背,几个山贼看着段捕快那一脸的麻子,顿时露出了嫌恶的神色,其中一人建议道:“彪哥,这个丑女人留着也是倒人胃口,不如杀了!” 段捕快和刘惜珍同时面色一变,段捕快暗暗地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眉头也蹙的紧紧的。 184.第184章 扯淡 为首的大汉看着段捕快长满麻子的脸,点了点头,这张脸的确是太难看了些,带上山去,兄弟们也不一定能看上,还不如就在山下解决了的好! 看着他点头,他身后的几个山贼都兴奋了,其中一人提着砍刀就要上前。 见状,段捕快眸子里冷光一闪,已经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正在此时,异变突生! 只见脸色惨白的刘惜珍突然尖叫了一声,冲到了段捕快的面前,她飞快地从发髻上摘下来了一根银簪,银簪的尖端死死地抵着自己嫩白的脖子,她歇斯底里道:“她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姐妹!你们不许杀她!谁敢动她,我就死给你们看!” 几个山贼大汉面面相觑着,谁都没想到刚刚看起来还畏畏缩缩的漂亮女子,此时竟然有勇气拿自己的性命威胁他们。 为首的大汉睨了一眼身体快要抖成了筛子的刘惜珍,冷笑:“敢威胁哥几个?小妞儿,你还是太嫩了些!” 说着,他手一挥,身后的几个山贼就要冲上来。 段捕快匕首出鞘,眼看着就要冲上去。虽然齐飞的计划重要,但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刘惜珍送命在这里。 “啊!” 然而,不等她动作,挡在她面前的刘惜珍突然尖叫了一声,用力按下了手里的簪子。 血,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流了下来,染红了她胸前的沟壑,也将染红了她素色的衣衫。 “呼……呼……不要过来!” 刘惜珍的眼睛已经红了,是痛的,也是急的。她刺下去的地方并不是什么致命的地方,虽然血流的吓人,却一时半会儿不会出人命。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也不会想到要用伤害自己的办法,可,不论如何她都不能让段捕快出事! 当然,以段捕快的伸手并不一定会出事。 她只是不想出师不利而已,齐飞还在身后跟着等着上山,一旦等会儿段捕快和这些人打起来了,势必会引来暗中监视的山贼,到了那个时候她们两个女子还能不能活命另说,单说齐飞的计划,就算是彻底失败了。 “麻的!算你狠!” 那为首的大汉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看着刘惜珍白皙的脖颈上滑下的鲜血,他终究是不舍得这么漂亮的妞儿就死在眼前,何况,这个妞儿还是三当家最喜欢的类型,一旦献上去,他一定会得到三当家的赏识的! 彼时,他就不用再天天辛苦地下山了,只需要在山上坐享其成就行! 于是,他一声令下,刘惜珍和段捕快就被蒙上双眼,绑上了山。 山贼们绑着刘惜珍和段捕快离开山脚后,齐飞步履沉重地走到了先前两人被绑的地方,看着地上那一滩刺眼的鲜血,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刘姐姐……” 刘惜珍的苦心他怎么会不明白?正是因为明白,他才会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这个女子……似乎开始走进他的心里了! 远远地跟在山贼们的身后钻进了林子,当然,他并没有胆大包天地走山贼们走过的路,而是运用他超级熟悉的伪装术,伪装成山间的草木慢慢向着山上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暗中做着记号,同时仔细观察着沿途的一草一木,侦查和反侦察,是当杀手的必修课,而林间作战,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重要课程! 对于如何在林间更好地隐藏自己,齐飞觉得在这个落后的古代,如果他屈居第二,就没人敢充当第一了! 终于,在向着山上走了约莫四五米之后,他发现了端倪,一棵树上,有个暗桩! 那人根本就没想到竟然有人敢胆大包天地上山,而且,刚刚过去几个山贼压着的刘惜珍,不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都是人间极品,这人哪里还有心思观察山下的情况?早就一心看着刘惜珍离开的方向发起了呆!如果有人能够撬开他的脑子查看他此时的想法,那一定会是无比龌龊的画面。 “再见!” 冷冷看着树上之人,齐飞摸出了藏在腰间的一把刀片,手腕微微用力,那刀片便化作了一道白光没入了树上之人的脖子里。 一路朝着山中前进,齐飞暗中解决了大概八九个这样的暗桩,终于来到了位于半山腰的山寨门口。 这是一座傍山修建的山寨,山寨的三面都是天然的岩壁,只有一面大门正对着下山的方向。齐飞到达门口的时候,大门早已紧闭,他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能躲在暗中观察情况。 山寨的大门外几个山贼正在守门,刚刚过去了一个绝色女子,这些人自然免不了对刘惜珍品头论足一番。 “刚刚过去的那妞儿,实在是太有料了!” “没错没错,看样子今晚三哥有艳福了!” “就是不知道,三个对这个会满意不?要是三哥用过了以后,肯赏给我们也玩玩,那就好了!” 听着这些人的污言秽语,齐飞漆黑的眸子忍不住危险地眯起,手中的刀片暗暗捏紧,他正要如法炮制,灭了这几个出言不逊的家伙,山寨的门却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个子瘦小的家伙从里面探出了:“哥几个,快进来!三哥今儿个高兴,要赏给我们好酒喝!” 众山贼两两对望了一眼,同时露出了只有男人才懂的笑容。 齐飞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心忍不住沉了沉。 看样子,这群山贼比他想象的更加性急!就是不知道小萝莉有没有遭到荼毒…… 朝着山下忘了一眼,齐飞蹙了蹙眉。 谢道温说他的那些江湖朋友已经集合完毕了,为了防止被发现,会远远跟在他的身后上山。可如今他已经在山上徘徊了有一阵子了,怎么那些人还没上来? 想起那几个山贼临走前露出的坏笑,他的心中就是一阵不安。 他是男人,自然明白男人在看到对胃口的女人时的猴急。 华夏小说里也好,电视里也好,所演的的那些山贼,每次劫持了美女以后都会像模像样地成亲,等到拜堂以后再准备圈圈叉叉,那根本就是扯淡! 185.第185章 选择 光是一想到那种可怕的后果,齐飞的心中就没办法安定下来。 如今山寨不仅仅是有刘惜珍和段捕快两个机智的女子,更是有小萝莉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存在! 想到这里,他就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之情,走到山寨门口,他将耳朵贴着山寨的大门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确定门内没有人后,他看了一眼两米高的大门,又瞅了瞅一侧的高翘岩壁,当下,他眸子一凝,顺着岩壁便爬进了门内。 “三哥,恭喜恭喜!” “得到如此绝色的夫人,三哥真是好福气啊!” “三哥,喝!” 虽然山中暗桩重重,守卫森严,但山寨内的防守却相当松懈,齐飞一路走来,几乎没有碰上什么多少人,即便是偶尔遇到两个过路的山贼,但以他超快的反应能力,也都有惊无险地躲过了。 很快,齐飞就来到了山寨的大厅外,敞开的大厅之中,上百个山贼层层围坐在大厅中,桌子上摆着好酒好肉,正在大快朵颐着。 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齐飞略微松了口气,那个所谓的三哥还在大厅里,也就是说刘惜珍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危险。 然而,不等他的心彻底地吞进肚子里去,山贼们接下来的话就又让他把心给提了起来:“二哥,三哥,咱们下午抓的那个小妞儿还不错,两位哥哥要享用不?如果两位哥哥不享用,不如就分给兄弟们……” 闻言,一众山贼爆发出了哄堂大笑。 齐飞的眸子瞬间就冷了下去,他朝着敞开的大厅内看了一眼,记住了这个要“分享”张灵媛的家伙。 阮红延也在大厅之中,山贼们口中的二哥就是他,至于三哥,则是一个光头大汉,这大汉的耳朵上带着大大的钢圈,满脸的横肉非常有视觉冲击力。 他身上的一身膘比起齐飞见过的袁富还要多,却不是那种虚胖的肥肉,而是肌肉与肥肉的结合体,这种人通常都力大无穷。 趁着山贼们吃吃喝喝地功夫,齐飞在山寨中转了一圈,想要找出小萝莉等人被关押的地方,却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山寨内的聚会也进入到了尾声。 三哥那肥硕的身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扛着一把大弯刀便朝着门外走了出去:“哥几个,喝着,嗝……我去,会会我的新娘子……” 看着歪歪扭扭地朝着门外走去,一副猴急的模样,大厅里的众山贼无不笑出了声。 一袭灰色长衫的阮红延轻啐了一声:“没出息!” 见三哥要去度春宵了,一些性急的年轻山贼也站起身来,搓着手对阮红延问道:“二哥,三哥都去快活了,那哥几个……” 他们还在惦记着小萝莉那肉乎乎的身子。 阮红延略一沉吟,点头道:“去吧!” 反正就算那小胖子送来了赎金,他也没打算放过那些被掳上山的人,所以,那些人在临死前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他一点儿也不关心! 听到阮红延的回答,几个年轻山贼顿时兴奋了,一个个笑着冲出了大厅。 大厅外的阴影处,齐飞看着那些冲出去的山贼,又瞅瞅三哥离开的方向,忍不住蹙了蹙眉。 一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萝莉,一边是受伤的刘惜珍,不管哪一边,他的心里都不会安稳。 可,这两方人去的明显是两个方向,他却只有一个人!去了一个方向,他显然就不可能兼顾另外一个方向! 就在他觉得一筹莫展之际,空间里突然传出了一阵异动,齐飞心下一喜,手一翻,一只白白胖胖的肉虫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经过这些日子的沉睡,小饕餮的个头变的更大了些,已经有了整根中指那么大,白胖胖的一坨盘在齐飞的手心里,竟然还能支棱起脑袋来,用它针眼一般的黑眼睛冲齐飞可怜兮兮地眨呀眨。 这小家伙,醒来就想吃! “我说,你还能制冷吗?” 自打小饕餮跟了他以后,齐飞似乎许久没有感受过它的制冷能力了。 小家伙微微点了点头,几乎就在同一瞬间,齐飞只觉得手心一寒,他的整个手掌竟然瞬间就被冻成了冰掌! “呃……” 齐飞眨了眨眼,无语:“我就是问一句,没让你把我冻起来啊!” 小家伙的身子扭了扭,似乎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一般,它又是微微一动,齐飞手掌上的冰一眨眼就消失无踪了。 虽然冰不在了,可那透心凉的冰寒感觉却久久没有散去。 “哼!” 许久没有出声的系统突然不悦道:“要不是我发现及时,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自打系统显露出它会说话的特性以来,它在齐飞面前的表现不是慵懒的就是魅惑的,像现在这样冰冷的语气还是头一遭。 齐飞顿时明白了,小饕餮刚刚的那一冻,可能连它自己都控制不好尺度,是系统及时发现并将冰冻的范围控制在了只冻住他的手的范围内,不然现在,他可能已经变成一个冰人了。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你要去救人了!” 小饕餮能够醒来,真的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当下,他指着刚刚那几个年轻山贼离开的方向,对着小饕餮道:“媛儿你认识吧?她现在有危险,你先去救她,我马上就来!” 小饕餮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肉嘟嘟的身子一闪,很快就消失在了齐飞的视线里。 “刘姐姐,坚持住!” 待到小饕餮离开后,齐飞眸光一凝,飞快地朝着三哥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根本不用他费尽心思地查探刘惜珍和段捕快被关押在哪里,他只走了一会儿,就听到一个房间里传出了刘惜珍惊慌失措的声音:“你要干什么?放开她!” 紧接着,便是一阵叮灵咣啷的重物落地的声音,看样子,里面应该是打起来了。 齐飞不敢再耽搁,眼看四下美人,他赶忙闪身冲到了房门前,一个飞踹踢开了并未上锁的房门。 砰! 房门突然被踹开,惊得屋内的三人都是一愣,齐飞这时候才知道屋内的情况有多么危急,脸色都变了! 186.第186章 蛋疼菊紧 只见房间内,刘惜珍正无力地躺在地上,她肩膀处的衣服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红艳的肚兜,虽然她使劲儿扯着衣服的碎片,想要遮住外泄的春、光,可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总有一片碎裂的衣衫滑下,露出她美腻的肌肤。 看到这样的春光,齐飞只是呆了一下,就将目光从美景中移开了,因为他瞬间就看到了她脖子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只见被银簪扎过的地方,此时还在往外渗着刺目的鲜血,她脖子上被染红了一小片,看得出来有处理过伤口,但这毕竟是山寨,不是医馆,没有人会顾忌她的身体是不是舒不舒服,只要她还活着,别的事情对山贼们来说都是次要的! 令齐飞变色的另外一个原因是,段捕快! 只见段捕快被那体形壮硕的三哥压在了床在,却不是想要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恼怒于这个满脸麻子的丑女人竟然坏了自己的事情,三哥将她压到床上以后,直接把弯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想要手起刀落,直接结果了她! 突然踹开的房门令屋内的三人都是一愣,而正是因为这一愣,段捕快的性命才能够得以保全! 三哥一脸警惕地看着突然闯进房间的齐飞,沉声问道:“你是谁?” 这都火烧屁股了,齐飞哪里有心思回答他的问题? 看了一眼紧紧贴在段捕快脖子上的弯刀,他脸色阴沉阴沉,回答问题的欲望都欠奉,他手腕一番,一枚寒光闪闪的刀片便飞快朝着三哥的脖子处飞掠而去。 是继续手中的动作,杀死坏了自己好事的丑女人?还是尽快躲开,保全自己的性命? 在这二者中,三哥毫不意外地选择了飞快后退。 “快躲开!” 见三哥后退,齐飞赶忙冲段捕快提醒一声,而段捕快也不是那种反应迟钝的人,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她更是反应迅速,一个翻滚便从床上滚了下来,双脚落地,她一个箭步冲到了刘惜珍的身侧,握着匕首的手前伸着,她警惕地看着三哥,生怕他会再冲过来! “你小子到底是谁!” 眼睁睁看着碍事的丑女人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三哥怒火中烧,双腿微屈,他从床上一跃而下,肥硕的身躯震得房屋一片摇晃。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齐飞!” 身为杀手,齐飞一直都遵循着一个原则,那就是能在一秒钟之内解决的对手,他绝对不会等到第二秒,因为多出一秒的时间,就会多出一种变故。 所以,话出口的同时,他整个人也朝前飞扑了出去,手腕一番,一柄匕首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嗯,这匕首是空间里的东西,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凡品。 他一米九的个头看起来很有震慑力,但并不粗犷的身形却令他白皙的脸颊更像小白脸。 三哥看着那小白脸胆敢朝自己飞扑而来,乐了,脸上的笑容嘲讽而不屑:“不自量力!” 说着,他粗吼一声,右脚前跺,宽且重的弯刀狠狠劈出,凶悍的气势令一旁的刘惜珍和段捕快同时白了脸。 虽然齐飞的个子比三哥高出不少,可三哥的身板实在是太有震慑力了,这劈出一刀的动作,更是有开山裂石之势,二人都忍不住担心,这要是齐飞被一刀劈实了,还能有命在吗? 这样的念头刚刚升起,二女还来不及去担心齐飞,就听“锵”的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柄不起眼的匕首,在二女的眼中不堪一击的匕首,不但硬生生地扛下了三哥的弯刀,更是直接将弯腰拦腰截断,一分为二! 锵! 断裂的弯刀上半截落地,发出了震人耳膜的声响。 不但是二女和三哥愣住了,就连齐飞本人都有些发怔,这也行? 虽然他对于系统出品的匕首很有信心,但是这威力未免也太过强大了一些吧? 不过,眼下不是发呆的时候,趁他并要他命!趁着三哥发呆的空档,齐飞欺身上前,一把捂住了三哥的嘴。 门外,两个年轻山贼路过此地,听到里面房间里又是怒吼,又是脆响的,二人相视着坏坏一笑,同时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战况可真激烈!” 战况的确是很激烈。 齐飞对着三哥的左腿后膝一个踢踹,三哥庞大的身躯就倒在了地上。飞快地往三哥的嘴里塞进了一团麻布,齐飞骑在三哥的身上,只要一想到刚刚进门时所看到的一幕,他就是怒火中烧,忍不住就对着三哥的肚子撒起了气:“叫你好、色!叫你打女人!叫你杀女人!” 打到一半,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抬起了头来。 刘惜珍和段捕快都被他的凶残和煞气吓到了,二人愣愣地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齐飞问道:“你们,要不要打上几下?” 刘惜珍捂着脖子上的伤口,看了一眼被捂着嘴,连喊都喊不出来的三哥,摇了摇头。 她本就不喜欢打打杀杀,相对而言,她还是喜欢皆大欢喜地赚钱! 反倒是段捕快冷着脸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齐飞压制的动弹不得,又叫不出声的三哥,她本就清冷的眸子里划过了更加冰冷的光芒,每每想到刚才的那一幕,她就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齐飞及时赶到,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嘭! 只见段捕快高高地抬起了她比寻常女子要大上一些的脚,狠狠朝着三哥身上的某个部位踹了下去。 看到段捕快所踹的部位,齐飞眼皮子猛地一抽,突然就感受到了一阵蛋疼菊紧的酸爽。 三哥被嘟着嘴,两腿间剧痛无比的感觉直达大脑,他却连呼痛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可怜兮兮地“呜呜”着,两只本就大如铜铃的眼睛,此时更是瞪圆了,血丝密布! “败类!” 段捕快厌恶地看了三哥一眼,抱着双臂走到了一边,对于这种草菅人命,视女人如衣服的家伙,她看一眼都觉得是在侮辱自己的眼睛。 187.第187章 心疼 解决完了三哥之后,段捕快对着齐飞问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三哥已经被绑的结结实实的了,嘴巴也被封的很牢,不过他对于现在的镜框显然是很不满意的,不住地“呜呜呜”着,眼神凶狠,看样子像是在威胁和警告齐飞。 一脚踹在三哥的肚子上,齐飞看也不看他,皱眉沉吟道:“等会儿谢叔叔他们应该就来了,你们先在房间里躲起来,把门窗锁好!我去找媛儿和张大叔他们,待到把人都找到,我会安排你们一起山下。 至于这伙山贼该怎么办……等回了县衙,段捕快还是问一下陈知县的意思吧。” “呜呜……” 听说眼前这个满脸麻子的丑女人竟然是段捕快,三哥惊愕地瞪大了双眼,又不甘寂寞地发声来刷新自己的存在感。 然后,他又换来了段捕快的狠狠一踹。 张大叔那边有小饕餮在,齐飞不是太担心,看着刘惜珍脖子上那触目惊心的血洞,他的心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他伸手入怀,假装从怀里,事实上却是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瓶专治外伤的药膏。 “疼吗?” 目光专注地看着段捕快脖子上的血洞,齐飞温柔地问道。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漆黑的眸子里,此时有多么的温柔。 “不疼~” 刘惜珍本就不是娇情之人,她是真的疼惨了,从她自己扎了自己一下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多时辰过了,虽然她扎的地方并不致命,但那是确确实实的伤口啊!且不浅! 可,她不想说。她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在人前放下自己的骄傲? 说不疼是骗人的! 齐飞脸上的心疼神色更甚,受了伤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疼? 这个女人,总是将她的脆弱隐藏在她故意卖弄风骚,又或者是故作坚强的外表下。 “我给你上药!”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扳正了刘惜珍的身子,强迫她正对着他。 为了吸引山贼的注意力,她穿的分外清凉而入骨,如今衣服又破了,更是露了她白皙的肌肤,从齐飞的角度看去,可以直接透过她遮挡的手看到她白皙的峰峦和沟壑。 齐飞只觉得鼻子一热,要不是他定力十足,鼻血就要喷出来了。 好在,他不是见了美色走走不动路的小少年,一开始的悸动之后,他很快就平复了心情。 嗯,确切地说是强迫自己别开了目光。 拿出盛着药膏的小盒子,他打开盒子,立时,一股馥郁的芳香便传入了众人的鼻子里。 刘惜珍深深地嗅了几口充满芬芳的空气,惊奇地问道:“这是什么药膏?好香!” 齐飞微微一笑:“这是类似于金创药功能的药膏,不过么,比起金创药的功能多了那么一丢丢。” “一丢丢?” 刘惜珍好奇了,金创药便是金创药,所拥有的功能也不过是止血,怎么还能多出一丢丢功能来呢? 齐飞笑了:“这一丢丢的功能啊,就是能够让刘姐姐的伤口愈合以后,疤痕消失不见!” “真的?” 刘惜珍好看的眉眼一挑,孩子气十足。 没有那个女人不爱美,经过她今日的这一扎,虽然伤口并不在脸上,可搁在脖子处那么显眼的地方,也挺有碍观瞻的。虽然为了齐飞而受伤她并不觉得后悔,不过么,没哪个女人会喜欢身上留下疤痕的,不是么? “那是自然!我什么时候骗过姐姐?” 齐飞郑重地承诺一声,便想要伸手去扣出药膏来,给刘惜珍的伤口抹上。 不等他的手触碰到药膏,段捕快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我来吧!” 齐飞和刘惜珍同时一愣,齐齐朝着段捕快看去,段捕快冷着一张脸淡淡道:“男女授受不亲!” 最终,齐飞还是没能亲自为刘惜珍上药,段捕快说得对,在这个时代,男女大防虽不如他所熟知的华夏历史上那么严格,却也不是没有的。 男子不可以随意触碰女子的身体肌肤,这是最基本的原则,如果触碰了,那可是要负责任的。 他巴不得负责任,但那也得刘惜珍同意才行啊! 所以,上药的艰巨任务,他就交给段捕快了。 而他本人,则是根据对小饕餮的感应,一路找到了小萝莉等人被关押的地方。 彼时,小萝莉和张大叔抱作一团,另外三个人也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着。 他们的面前,几个年轻山贼的身体莫名其妙地被冻成了一坨,他们的脸上还保持着被冻结前的淫、笑,身体上却覆盖了一层瘆人的冰霜,如此场景,令小萝莉等人胆子都险些吓破了。 “张大叔,媛儿!” 张大叔等人被关在了一处很隐秘的山洞中,如果不是齐飞能感应到小饕餮的存在,让他单独寻找的话,怕是就算找到明天早上,他也不一定能找到地方。 在齐飞进入山洞的一瞬间,小饕餮就蹿回了他的身上,并且飞快地回了空间。 今天连续释放冰冻技能,它累得不行,整个虫都蔫了。 “飞哥哥!” 一看见齐飞到来,小萝莉瞬间就从张大叔的怀里挣脱出来,一个飞扑扑进了齐飞的怀里,她肉嘟嘟的娃娃脸上挂满了泪水:“哇,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飞哥哥了!” 当着人家女娃子的亲爹的面被如此抱着,齐飞多少有些不自在,不过张大叔此时的注意力并不在张灵媛的身上,他还惊魂未定着,对于女儿的逾矩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齐飞无奈地伸着两只手,并不敢去抱小萝莉肉嘟嘟的娇躯,因为段捕快的话始终在他的脑子里盘旋——男女授受不亲!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来救你们了,没事了哈!” 不能轻拥着安慰,齐飞便只能用语言。 可惜,小萝莉并不买账,不但没有止住哭声,反而抱他抱的更紧了,哭声也越发响亮:“飞哥哥你不知道,刚刚这群禽、兽险些,险些……” 齐飞是清楚地看到这几个人来后山之前的淫、邪表情的,不用小萝莉说他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当下,他眸子就是一寒:“好了好了,他们已经不能动了,你可以尽情报仇了。” “真的?” 听到自己可以报仇,小萝莉这才止住哭声,不太确定地问道。 齐飞微微一笑:“真的!比珍珠还真!” “太好了!” 小萝莉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得了齐飞的保证,她冲到那几个被冻住的山贼面前,直接祭出了无影脚,目标,直指几个山贼的裤裆! 188.第188章 一锅端 第188章一锅端 “飞哥哥,我们要怎么离开啊?” 报了险些被非礼的仇,小萝莉的心情好了许多,蹦蹦跳跳地凑到齐飞的身边,她亲昵地拉着他的手问道。 张大叔和另外三个被劫持的乡民也一脸期待地看着齐飞,他们原本都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半路却突然杀出了齐飞这个救世主,他们生的希望已经被唤起,自然把齐飞当成了眼下最大的依靠。 “你们跟在我的身后,我带你们去找刘姐姐和段捕快,等会儿我们一起下山!” “什么?刘姐姐和段捕快也被抓来了?” 小萝莉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担忧之色:“这群禽、兽连我都不肯放过,刘姐姐她们长得那么漂亮……” 这丫头,自己才刚从虎口脱险,居然就关心起别人来了! 齐飞心下觉得好笑,解释了一下刘、段二人会出现在山上的原因。 一听这二人竟然是因为救自己一行人才冒险上山的,小萝莉顿时流露出了无比感动的神色,张大叔等人也唏嘘着,说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齐飞三人,他们就都没命了! 有了小饕餮的帮忙,齐飞轻易地便可以躲开山寨里巡逻的山贼们,就算躲不开,在他和小饕餮的双重攻击下,那些山贼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干掉了。 几人汇合了刘惜珍和段捕快,正要下山,只听“轰”的一声炸响想起,整个山体都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齐飞面色一变,小萝莉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瞬间扑到了齐飞的身上,惊慌失措地问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难道地震了?” “这不像地震,反倒更像是……炸山!” 说着,齐飞面色一喜:“援兵到了!” 齐飞猜的没错,的确是援兵到了。 此时的山寨门前,以谢道温和一个壮硕青年为首,一群江湖人跟随在二人的身后冲进了山寨。 一群人所过之处,鲜血四溅,尸块横飞,山贼们死的死,投降的投降,端的是英勇无比。 尤其是与谢道温并肩而行的青年,他不出手则已,每每出手,必定是刀刀见血,刀刀致命! “谢叔叔!” 齐飞带着刘惜珍等人前来和谢道温会和,看见除了刘惜珍以外,其余的人都没有受伤,谢道温微微松了口气,而后向齐飞介绍道:“齐飞小兄弟,这些就是我江湖上的朋友了,至于这一位……” 指了指身边的壮硕青年,谢道温正想介绍,那青年不等他开口,便挑着眉对齐飞问道:“你就是齐飞?那个运气超好的家伙?” 齐飞一愣,没想到自己的名气已经这么大了,竟然连江湖中人都知道。 “我就是齐飞!谢谢诸位此次鼎力相助!” 那青年上下打量齐飞两眼,随即冷哼:“个头倒是挺大,只是这身板不行,这家伙真有传说中那么能打?” 这青年名叫龙涛,是个在朝廷和江湖上都拥有不低的身份的神奇存在。 他爹是四品武将,在军营中的地位相当于程开在定保府的地位。 而他娘,却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大势力万泉山庄庄主的女儿,人美武功高。 朝廷与江湖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自玄宋王朝建立以来,也没出过朝廷命官与江湖女子结合的稀罕事,这龙涛的父母真真是开创了先例。 令人头疼了数年的马燕山山贼就这样被一锅端了,而震惊高阳县的杀人命案的凶手阮红颜也落了网。这本该是一件令人无比舒心的事情,但是在清点了山贼的人数之后,谢道温和龙涛等人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马燕山的当家有三个,可众人清点来清点去,却并没有发现那位神秘的大当家的踪影!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那位大当家神龙见首不见尾,相当神秘,马燕山的山寨建了这么多年,竟是没有一个人见过大当家的真面目!” 谢道温忧心忡忡地说完,龙涛英挺的剑眉高高挑起,不在意道:“怕什么?他不来寻仇最好,要是敢来,我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对此,齐飞不置可否。 很快,县里的官兵就赶了过来,把一干山贼全都压回了县衙,龙涛也赶回了府城。县城里的牢房根本容纳不了这么多山贼,他得回府城调派人手,将一众山贼压回府城。 是夜,齐飞没有赶回姜齐庄,而是摸着黑又上了一趟山寨。 在小饕餮到处寻找小萝莉等人的身形的时候,它意外发现了一些好东西。 白天县衙的人搜山寨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些东西,齐飞也就没有多事地把这件事说出去。 此时的山寨里空无一人,在小饕餮的带领下,齐飞很快就穿过了山寨的空地和房舍,一路走到了后山的一片天然温泉旁。 温泉一侧的石壁,有一处凸出来石块后面其实是空的,那凸出来的石头只是虚掩在了上面而已。 咔嚓。 随着齐飞一个用力,那石头就被抽了出来,露出了里面的一个包裹。 “叮!发现物品玄叶草,是否收集?” 几乎是齐飞刚拿出包裹来,慵懒的系统提示声就响了起来。 齐飞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出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毫不犹豫地点下了收集键,这才有心情查看包裹里的东西。 “咦?人参?雪莲?还有这些……” 齐飞疑惑了,他原以为包裹里的东西不是金银珠宝,至少也该是一些古董或者是值钱的玩意儿什么的,却没想到,里面的东西几乎全是药材。 “这人还真是怪,藏什么不好,藏药?” 突然,他心下一寒,双腿微微用力,他一蹿便跳离了原地。 几乎是在他离开原地的一瞬间,一支长箭便深深地刺进了他先前站立的地方,箭尾还在剧烈颤动着。 “你是谁?” 齐飞漆黑的眸子冷冷朝着身后看去,只见温泉对面的石壁上,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袍子里的人。 他的身影并不算高大,却气势骇人。 见齐飞看过来他并没有回答齐飞的问题,而是弯弓搭箭,箭尖直指齐飞。 189.第189章 女人 第二箭瞬间就飞射了过来,飞射的长剑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直冲齐飞的面门,这一下若是落实,齐飞必定会头上开花! 这人一言不合就放箭,齐飞怒了,却并没躲闪,他一把抓住飞射而来的长箭,手腕一翻,长臂用力一甩,那长箭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冲着黑袍人飞射而去。 “锵!” 长箭并没能射中黑袍人,因为长箭还未射到,黑袍人就高高蹿了起来,黑色的袍子翻飞着,在夜空中宛如飞行中的蝙蝠。 唰! 在齐飞思索着黑袍人身份的时候,他很快就冲到了齐飞的面前,以长弓做兵器,招招朝着齐飞身上的致命处攻击。 “哼!” 齐飞冷哼了一声,对于想要他的命的人,他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当下,他也不再打算探究对方的身份,因为对方是谁,只要是对方想要他的命,他就不会留下祸患! 在连续服用了四天仙人莲之后,他的体能已经达到了人类体能的极限,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是寻常人无法比拟的。 “嘭!” 拳头重重砸上黑袍人的肩膀,趁着黑袍人身形不稳的功夫,他趁机而上,手腕一翻,匕首祭出,他便准备了结的对方性命。 “哗啦啦!” 然而,黑袍人的反应速度极快,在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齐飞的对手之后,他便不再恋战,眼看匕首攻来,他退无可退之下,果断地跳进了温泉里。 “想跑?” 漆黑的眸子里冷光一闪,齐飞也纵身跃下温泉,几下就追上了那黑袍人。他长臂一捞,黑袍人的袍子便被他拽在了手中。 察觉到行动受限,黑袍人转身用长弓重重一砸,然而,齐飞怎么可能会让他得逞? 松开袍子,他转而抓住了黑袍人的长弓,两人一个用力逃,一个使劲儿追,已经退到了温泉的壁前,一个寸劲儿把黑袍人抵在壁上,齐飞冷冷问道:“说,你到底是谁?” 用力过猛之下,他的前胸与黑袍人的胸膛有了一瞬间的接触,就是这一瞬间,他愣住了——这这这,为什么这个家伙的胸前这么软? “女人?” 他一条眉峰,眸子里闪烁着惊奇的光,他认识的所有女人里,不论敌友,只有一个段捕快是会武功的!他原本以为再也碰不到一个像段捕快一样厉害的女人了,没想到却在这山寨后的温泉里遇到了。 “该死!” 黑袍下,女子的声音冷沉中带着羞怒,眼见齐飞要把手伸过来掀开她罩在头上的帽子,她眸中冷光闪过,突然把头凑到了齐飞的脖子旁。 这女人…… 察觉到她的用意,齐飞赶忙偏开了头去。 黑袍女子的眸子里划过得逞的光芒,她一口咬伤了齐飞结实的肩膀。 “嘶……” 齐飞吃痛,下意识放开了一只手,女子趁着这一瞬间挥舞长弓把齐飞吓退,她则是趁机上了岸,几个跳跃间,就消失在了齐飞的视线里。 “喂,小家伙,快去追!” 虽然对方是个女人,但齐飞并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因为只要是对他心存恨意,就很有可能对着他身边的人下手,这是齐飞的经验之谈。 然而,他呼唤了半天,却等不到小饕餮的回答,捞出小家伙来一看,他面色瞬间变了,只见原本软胖软胖的小家伙,此时身体上却结了厚厚的一层冰。 这是怎么回事? “银灵虫是喜阴喜寒的生物,最怕热,某人为了追捕佳人,竟然带着它一起泡温泉,它还没死已经是造化了!” 这充满了不屑和嘲讽的声音,自然是来自系统。 齐飞没理会它的阴阳怪气,蹙眉问道:“它会死吗?我该怎么办?” “把它放进空间修养几天,再喂它几株灵芝,就好了。” *** 齐飞赶回姜齐庄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小萝莉等人受了惊吓,府城是暂时不会去了,不过陈知县已经答应他们,等到齐飞他们出发去省城的时候,想要跟去为他们加油的亲友都可以随行,食宿的问题,县里会帮忙解决。 回到家里,齐孟氏和齐有田自然免不了一番询问,当得知小萝莉和张大叔被山贼劫持了的时候,二人都露出了既惊恐又担心的神色,知道几人已经被救出来了,二人又是松了口气。 当听说,这一次去府城参加比试,亲属可以随同,而且食宿费都是由县里出的时候,夫妇二人均是露出了意动的神色,不过二人对望了一眼,便齐齐摇了摇头:“我们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等会儿你去问问你那些朋友谁想跟着去,就让他们去吧!” 有个问题齐飞思考了很久了,正好这一次一家人开诚布公的交流,他也想跟齐有田夫妇商量一下:“爹,娘,我现在手里也算有些闲钱了,总这样租住在别人家里,也不太合适。不如,我们到县城,或者是府城买座宅子吧?” 齐有田夫妇均是一愣,片刻后,齐有田把头摇成了拨浪鼓:“那得花多少钱啊?有这些钱,还不如在村子里盖房子!一来可以守着田地,方便耕作,二来,也能剩下钱来给你娶媳妇儿!” 齐飞嘴角一抽:“我现在还小呢,娶什么媳妇儿?不立业何以成家?” 不论他怎么说,夫妻二人都不同意去县城或者是府城买宅子,无奈之下,他只能暂时把这件事搁置了下来。 “小飞说得对,这样总是租住在别人家里也不合适,等会儿你们爷俩合计合计,盖房子需要花多少钱?差不多的话,找村长批下一块合适的地来,把盖房的事儿给办了吧!” 对此,齐有田没意见。 齐飞其实并不打算常住村里,因为除了齐有田夫妇以外,他在村子里也没什么在意的人。 不过既然齐孟氏坚持,他也就只能照办了。 对于他们一家想要盖房子的事情,村长自然是鼎力支持的,各方面都给与了很大的支持。就连批下来的房基地,都是在村子的主干道上。 村里的人听说齐飞家要盖房,不少人纷纷前来帮忙,姜有民一家,齐达,还有很多先前和齐飞一起去乡里参加比赛的少年,都来助阵。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原本需要忙活很久的盖房事宜,竟然硬生生赶在五天之内完工了。 剩下的铺水泥和刮腻子之类的事情,齐飞就没有功夫再参与了,因为县里来人,通知他去县衙一趟——有府城的大人物要见他! 190.第190章 再见程开 定保府所来的大人物就是龙涛。 齐飞到达县衙后堂的时候,龙涛正翘着二郎腿,陈知县在他身侧点头哈腰的,极尽讨好之能。 直到齐飞到来,陈知县才恢复一个知县大人该有的姿态。 “知县大人,龙公子,请问你们叫我来,所为何事??” 听到齐飞的问题,陈知县下意识地看向了龙涛,龙涛则是继续翘着二郎腿,看也不看齐飞:“本公子是奉了知府大人的命令来的,此次清剿山贼,你功劳不小,知府大人让你提前去府城,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齐飞一愣:“提前去府城?什么时候走?今天?” 龙涛理所当然地一挑眉:“当然!其余的人明天就出发了,你若明天再走,还叫什么提前?” 齐飞一蹙眉:“可是,我来的匆忙,前去传我的大哥也没有说明要提前去府城,家里并不知道……” “这有什么,等会儿让陈知县派个人回去跟你父母打声招呼就行了!”说完,他不悦地看了齐飞一眼:“男儿志在四方,别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儿!” 齐飞:“……” 龙涛是个急性子,来得快,走的也急,他甚至没给齐飞准备的时间,就命人牵来了自己和齐飞的马匹。 看样子,程开是真的着急啊! 齐飞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这几天他还打算趁着家里的事情忙完了,去刘惜珍那里看看她,自从她受伤以来,他还没去看过她呢! 无奈之下,他只能给了段捕快一些钱,托段捕快给刘惜珍送去,又拜托她常去照映一下刘惜珍,虽说有谢道温这层关系在,刘惜珍的酒楼开起来以后不一定会遇到麻烦,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是么? 交代完了这些,齐飞就翻身上马,在陈知县和县衙众人的目送下,他跟在龙涛的身后一起朝着定保府而去。 马燕山的美景掠过眼前,中间还夹杂着官兵在山间搜捕的身影。 想起那一晚的黑袍女子,齐飞追上了在前方策马狂奔的龙涛,问道:“龙公子,你消息灵通,可知道那马燕山的大当家是什么样的人?” 龙涛刀削般的侧脸在阳光下留给了齐飞一个冷硬的线条,听到齐飞的问题,龙大公子眼神都没赏给他一个:“怎么?怕被那个家伙报复?” 不等齐飞回答,他便不屑道:“放心吧,那家伙知道山寨被清剿,估计早就吓破了胆子,逃命还来不及,哪里有胆子回来找麻烦?” 齐飞正要说话,他又哼哼道:“更何况,有我和谢叔叔在,他才没有精力去报复你们这种小鱼小虾!” 这话说的有理,齐飞的心中却只剩下了苦笑。 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去后山走一趟的话,他自然是不用担心,可那天晚上,他与那人切切实实地碰了照面,还有了更深层次的交流,这就难说了! 接下来一路无话,两人策马狂奔,在傍晚时分终于赶到了府城。 定保府是一座建立了数百年的老城,可以说,定保府建立的时间,比玄宋王朝成立的时间还早。 几百年的时间里,定保府百姓的生活水平虽然比不上帝都等一线大城,但百姓的生活也算富足。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大部分身穿绫罗绸缎,各式各样的摊贩贩卖着玲琅满目的商品。 可惜齐飞不是个女孩子,不然此时一定已经欢喜惊呼起来了。 “府城很繁华吧?” 进了城,龙涛便放慢了速度,斜眼瞥见齐飞四处打量的目光,他颇为自得地问了一句。 “是,是很繁华!” 虽然比不上前世华夏的繁荣来,却是比高阳县热闹多了。 得到齐飞肯定的答案,龙涛脸上的得色更加明显,咧咧嘴,他扬眉道:“近几十年来,我爹率领的龙家军一直保护着定保府的平安,你现在看到的这繁华盛世,都是龙家军用鲜血和汗水换来的!” 齐飞微微挑了挑眉,他怎么觉得,龙涛此时向他说龙家军,意思不太单纯呢? 二人赶到知府衙门的时候,程开早已离开了衙门。 龙涛又带着齐飞马不停蹄地赶往了程开的住处,彼时,程开正在府中的书房里处理着公务。 听说齐飞到了,他当即放下了手头的事情,亲自出门接待。 “齐飞,你果然没辜负我的期望!”如同许久不见的老友,程开一见到齐飞,便热络地迎了上来,重重拍他的肩膀,满脸欣慰之色。 “大人过奖了!” 齐飞挠了挠头,不骄不躁,也没有对程开的身份表示惊奇,反倒是看到站在程开身后的龙飞,他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觉得龙飞和龙涛的长相有几分相像呢? 龙飞……龙涛…… 见他这幅模样,程开的睿智的眸子里划过了一抹欣赏的光,这少年,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似乎,他一点也不奇怪自己的身份?看他这淡定的模样,他似乎是早就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大人这么着急招小子前来,是不是有急事?” 程开一面示意齐飞进书房,一面道:“的确是有有点事。” 龙飞和龙涛都没有跟进书房,待到程开和齐飞进入书房后,二人就一左一右地守在门口的两侧,充当门卫。 进了书房,程开让齐飞坐下,又亲自给他斟了茶水,在齐飞疑惑的目光中,他突然问道:“齐飞啊,你有没有兴趣到军营历练历练?” “军营?” 齐飞一愣,不解道:“可上一次,大人还让小子好好考虑出路,说武选不是长久之计……” 程开点了点头:“我的确是这么说过,不过,此一时彼一时!马燕山剿、匪一事,你立了大功,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这种时候,如果你继续参加武选的话,势必会受到一些干扰……” 齐飞哑然,觉得这位大人的思维奇怪到了极点。 难道说,他立了功之后再参加武选,得到不是各方面的争抢吗?怎么看程开的意思,好似不希望他受到各方面的注意一样? 191.第191章 选择 “如今形势不同了!”程开似是叹息般地喃喃自语了一句,在齐飞疑惑地目光中,他缓慢而坚定道:“总之,你若是希望去军营中历练的话,我可以帮你。” “如果你担心影响前程,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去军营,才是你最好的去处!” 程开说的信誓旦旦,齐飞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浓。 程开乃是堂堂定保府的一府之主,每天日理万机,如今更是要操心比试的事情,哪有时间去操心一个山野小民的前程? 难道,古人的气节,真的可以让一位朝廷大员放下身段,去诚心诚意地为一个忘年交谋前程吗? “这事儿,小子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齐飞没有立马应下来,因为他觉得这件事儿处处透着古怪。 “好,你回去之前好好想想,最好能在明天报名之前给我回复!” 程开摆了摆手,齐飞便点头告退了。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龙涛和龙飞同时瞪了他一眼,龙飞还好些,毕竟他曾经见识过齐飞的身手,知道以这个少年的身手,足够在军营里生存了。 但,龙涛没见过啊! 见他尊敬的知府大人诚心让齐飞去军营,齐飞却推三阻四的,他顿时就不乐意了起来。 “小子,看掌!” 齐飞已经下了台阶,走出了一两米远,龙涛越看他高大却不算伟岸的身影,就越觉得不顺眼,眸中精光暴涨,他单脚跺地,高高纵身跃起,伸长着手掌朝着齐飞的后心口拍了过去。 不得不说,龙涛不亏是从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人,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道,他在齐飞所见过的所有人中都算是顶尖的了。 他一掌拍出,手掌带着呼啸的风声掠过半空,眼看着就要拍在齐飞的后心口上。 自己出手之前明明已经提醒了,可是齐飞却不闪不避,这让龙涛的心中的不屑又浓重了几分。 就在他以为齐飞会被他一巴掌拍飞的时候,他的手腕突然被人抓住,龙涛一愣,随即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他压根儿没看到齐飞是怎么出手的!所以,他不明白自己的必中一击为何会落空! 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虽然一只手被人抓住了,可他还有另外一只手和两只脚。 “雕虫小技!”冷哼了一声,龙涛精壮的腰身一旋,双脚同时动作,他整个人就朝着齐飞的背后翻转而去。他的意图很简单,借力打力,把齐飞的手臂拐到他的背后,让他动弹不得! 只可惜,他的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那个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少年,那个身上没有几两肉的少年,那个好似风一吹来就会被吹着跑的少年,力气竟然大的不可思议! “哼!” 在龙涛因为齐飞的大力气而惊愕不已的时候,齐飞冷哼了一声,手腕微微一翻,龙涛就被他给重新带回了身前。左手握住龙涛的手腕,他手上用力,龙涛面色微微一变,触电般地收回了手。 “龙公子,下次再偷袭,不要提前出声提醒敌人了!” 后退一步与龙涛保持着安全距离,齐飞“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又冲站在一旁的龙飞微微点了点头,他便不再停留,离开了程府。 “活该!” 待到齐飞走后,龙飞幸灾乐祸地看了龙涛一眼,转身上了台阶。 房间里,程开将一切都收入了眼底,看见齐飞只用了一招就把龙涛拿下了,他喜忧参半。 龙飞走到程开的身侧,微微躬身,恭敬道:“大人,需要派人去监视他吗?” 程开摇了摇头:“不用,我相信他会想清楚,究竟怎么选择才是对他,对我们最好的!” 离开程府,齐飞抱着双臂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府城的确繁华,已是傍晚时分,街上的行人依旧熙熙攘攘着,街道上各式各样的店铺鳞次栉比,街旁的小贩经过白天的烘烤,在傍晚的凉爽中恢复了精力,一个个扯着嗓子,极力地向往来行人介绍着自己的商品。 这样的繁华,比得上华夏的一座十八线小县城夜里的繁华了。 “要是爹和娘同意来府城,也能享受这府城夜市的热闹了!” 齐宁感叹了一句,不过他也知道,要想说服享受惯了村子的宁静生活的齐孟氏和齐有田,不容易。 何况,来到府城以后还要置办房产和田地。 想起田地,他这才猛然想起一件事,他似乎有太久没有完成系统任务了! 还差三亩地的任务,过去了这么久,他都没想到解决办法。 想到这里,他不禁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或许,他可以趁此机会提出多要一些土地!不论程开许诺了多少好处,那也是在他大显身手之后才会有的,对于目前的他来说,只有土地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有了土地,才能完成系统任务,从而得到系统的奖励! 老实说,即便是程开赏给他金山银山,或许都不及系统随便挤出的一样东西来好处大。 前程和好处,究竟该如何取舍,这个问题就要仁者见仁了。 对于齐飞来说,显然是好处更加重要。 而且,以他的身手和见识,去了军营以后,也并不是没有发展空间的。只要他立了功,就能想办法说服玄宋朝廷给他更多的土地! 想通了这些,他不再纠结,这才有了欣赏周遭热闹景象的心思。 “救命啊!救命啊!” 齐飞刚刚回神,就听到前方传来了一阵女子悲戚的呼救声。 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齐飞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正有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子拼命跑着,她一面跑,还一面紧张地回头张望,那呼救声正是从她的口中发出的。 在她身后,几个穿着统一家丁服的壮汉一脸凶神恶煞地朝她追来,几个壮汉嘴里骂骂咧咧着,显然对于女子逃跑的行为,他们气得不轻。 齐宁微微蹙眉,他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那几个壮汉一看就是某个府里出来的家丁,在这个时代,但凡养得起许多个家丁的,都不是什么背景单纯地人家。 他刚来府城,人生地不熟的,并不想惹麻烦。 然而,有时候,你越是不想惹麻烦,麻烦就越是要来找你。 在女子朝着这个方向跑来的时候,他明明已经给女子让开了逃跑的路,可女子却还是不偏不倚地摔倒在了他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