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庄周梦蝶我是谁 “啊”,一个清秀的少年,手扶着床沿,口中喘着粗气,眼中尽是惊恐状,抬头看着四周古色古香的建筑,精雕细刻的家具,心中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大夏王朝乾安城的姬安平还是地球上意气风发的胡一峰。 “少爷,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丫头小蛮匆忙从外室赶了进来,这几天因为姬安平老做噩梦,所以小蛮也被三夫人也就搬到,姬安平看到小蛮靓丽可爱的小脸上挂满了焦急之色,脸上微微一笑,似是安慰的道。 “小蛮,没事的,就是这几天胡思乱想,所以老做梦。” 小蛮哪里肯依,拉着姬安平的手,不停的在他背上抚摸,脸上的焦急色反而更甚,他一脸苦笑,在梦中他虽然意气风发,年仅30岁就成为华夏国一流大学的古文教授,但在梦中人人平等的社会观念中,哪里享受过这种服务。在这一世他身为乾安城姬家庶子,虽然身份不如嫡子贵重,但姬家身为乾安城有数的大族,他也有自己独立庭院和一个漂亮的房间丫头,生活算是在天堂中一样,而且看到小蛮的可爱靓丽的样子,分明就是地球上扶桑国漫画中的萝莉再现嘛,如果不是这具身体年龄实在太小只有12岁,估计他都忍受不了这种服务,直接将小蛮就办了。 好说歹说,姬安平才将小蛮劝走后,披上上衣慢慢走到窗台,打开镂空的木窗,仰头看着天上的繁星点点,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不知道梦中地球上景物是真是假,在地球上的亲人他们还好吗?”眼中流露出一股惆怅深索,如果现在有人看到他的神情,估计会把他打出妖孽一类。 想着地球上的飞在空中的飞机,不用牛马就能飞速移动的轿车还有数百丈的摩天大厦等等,等等,这一切的一切无不冲击着自己是思想,最让人困扰的就是他究竟是姬安平还是地球上的胡一峰,就好似地球华夏古时的一位哲学家所遇,到底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不管怎样,既然我已经活在当下,那我就是姬安平,就当地球上的场景是一场奇怪的梦境吧。”说出这一句话,顿时感觉心中好似放下了一个巨大的负担。 “就让地球上的一切都随风而去,这也是对我当下最好的选择。”看着窗外的一池春水,莲花渐开。 打开后门,消无声息的离开房间,这里的建筑风格好似地球上古华夏的风格,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在行走大约半小时后,一个健步跃到到后花园边的练武场,在乾安城占地数百顷的姬府,深夜时分的练武场根本不会有什么人来。 “喝,哈·····”一套厚重古朴的拳法在姬安平手中虎虎生威,不知不觉平凡无奇的拳法在他手中好似有了神一般,天地都在此时为之寂静,好似他就整个天地的中心,周天都围绕着他旋转,一股淡淡的灵气随着拳法而附着在全身,通过呼吸吐纳进入人身体最重要的丹田处,当然姬安平此时并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好似自然而然,这一切好似如同花开花落般随意,人和自然融为一体。 突然静脉中一股热流从丹田中激射而出,让处于这种奇妙状态的姬安平退了出来,丹田处的热流跟随拳法在手臂和大腿处流动,不时听到甩臂的空气爆裂声和剁地时的轰隆声,虽然很轻微,但在寂静无人的夜晚,却也显得十分清楚。如果练武场的教习在的话一定会对姬安平现在的状态而惊讶,这可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顿悟,此时往往是突破境界的最好时机。也是姬安平好运,选了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来练武,不然可能随便一声叫喊就能让他从这种状态中退出来。 “喝····”只听到一声大吼,拳法的最后一式被施展开来,整个仿佛都化为了一头顶天立地的牛妖,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势要冲毁阻挡在他眼前的一切障碍。 一个踏步,脚下的一小片地砖轻轻的被凹陷下去,收功站在练武场中央,闭起眼睛静静的感悟着踏入明劲的体会,身上发出错落有致的骨骼碎响。 “这就是明劲吗,这大力牛魔拳已经被我炼至小成。”手呈爪式,往空中一抓,空中顿时出现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好似过年时节时的鞭炮声一般。 这个世界如同华夏古国一般,是封建独裁式,整个大夏王朝下辖36个郡,每个郡都犹如地球上的华夏国一般大小,姬安平每每都感叹这个世界的无比广博,听说在大夏国外还有其他国家,也不弱于大夏国多少。不禁让姬安平想到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不会是修仙的世界吧,但自从有了地球的梦境后,他就有意识的到家族的藏书阁中去寻找一些线索,但都是一些如同华夏古代的神怪志异一般,没有丝毫的头绪,好在这个世界还有武者,而且他也是其中之一。 这个世界的武者大成者就是武道宗师,据说这样一群人,一招一式都有莫大威能,即可让河水断流,万人莫敌。而武道宗师之前还有明劲、暗劲和化劲,此时姬安平刚刚突破明劲,也算是入了流的武者。 “是谁啊”这个时候,管家常信厚提着灯笼出现在练武场的入口处,正好看到姬安平突破时的场景,心中十分震惊,要知道姬安平才12岁,在这个年纪突破明劲的人在整个乾安城也不多见,而且他还是并不得府中重视的庶子。 ‘估计用不了多久,府里就该知道了,明儿个我就告诉二少爷,要他赶在大少爷前招揽五少爷,不然······’ 看到姬安平的目光投射过来,常信厚感觉好似被森林巨兽盯住了一般,在姬安平的眼神中,让他觉得自己的生死就在对方一念之间,这种感觉就只有在家主也就是姬安平的父亲姬嘉良面前有过这种情景出现。 “不知常总管深夜还到练武场有什么事情?” “回禀五少爷,刚刚听到有人一声吼声,我就出来看看,没想到正巧碰到您在突破,恭喜五少爷贺喜五少爷,突破境界,一定会得到家主的嘉奖和重视。” 本来作为府中的三总管,他二哥姬浩南的心腹,用不着对他这么低声下气,不过是今天看他突破,以后再府中的地位会有所提高,所以才会这么恭敬,要知道这些府中的仆人最是能够见风使舵。 第二章 心意真假都自知 “五弟,在吗?” 一大早,姬浩南站在姬安平庭院外,敲着已经落漆大门,两边烂掉的门槛,无一不彰显这个院落的主人在这个豪门大院中的没落地位。常信厚在后面拎着一大堆盒子,看来是一些贵重物品。 小蛮听到有人在敲门,打开大门,看到是府中的二少爷,神情一阵紧张,毕竟她还没有见到过府中这种实权人物,特别是看到常信厚也在后面,要知道常信厚在府中下人中间可以说可止小儿夜啼的人物。 “是,是二少爷啊,我马上通知五少爷。”说着飞奔过而去,翩翩的裙摆衬托的他好似一个美丽的小精灵一般,看的姬浩南眼中一阵春光乍现,嘴角露出一丝淫笑。 “二爷可是看上这小丫头了,不如等下问五爷要,想必五爷也不会拨了您的面子。”常信厚作为姬浩南的心腹,哪里不知道眼前这位爷的特殊癖好。 “此花虽好,但却不是采摘的时候。她跟在老五跟前这么久,估计跟他感情也是非同一般,此话勿提。”听到姬浩南声音突然冷下来,常信厚连连点头,口称二爷英明。 “英明?英明有什么用,父亲眼中还不是只有我那个废物大哥,现在我只有多多笼络其他兄弟,久而久之,及时父亲想要大哥上位也不得不考虑其他人的情形。” 此时常信厚已经将头放的更低,心中生不起一丝背叛的念头,不禁对眼前这位二爷更加敬服,相比这位爷的心机和城府,他的那位大哥简直不值一提。 此时姬安平正在房间里面收拾东西,准备出去一趟,毕竟这么大还没有真正出过姬家大门,对于这些大族来说,孩子的成长和外出都有严格的规范,并没大家想象中那么容易,因为自己已经突破明劲,所以可以借此向大总管仇修雅申请出府,否则一律只能等到15岁成人礼后才能正式出府。这也是各大家族为保护自己族人安全的一种方式。 “五少爷,二少爷来了。”小蛮气喘吁吁的跑到房间来,额头上已经布满细密的汗水,甚是可爱,看的姬安平一笑。 “不要急,我这就过去。”说着就急忙动身,对于这位二哥,从记忆中的信息来说,还是很值得他佩服的,虽然年仅15岁,习文练武的天赋也是一般,但为人处世得到全府上下一致称赞,与他大哥斗法虽然每每好像都处于弱势,但每次都能得到父亲以及其他长老的同情和谅解,可见其心机深。当然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他只想安安静静生活,然后出去看看这个广博辽远的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二哥”,小蛮打开院门,姬安平站在一旁道,嘴角挂着微笑,眼神中波澜不惊。 “五弟,恭喜你昨晚突破明劲,为我姬家的发展再添一份坚实的助力,可喜可贺。”姬浩南一脸笑意,但在心中却已起了波澜,比之前知道姬安平突破明劲还震惊,毕竟这是每个人的福源不同,昨晚可能只是这个五弟走了狗屎运突然进入顿悟,但现在看到姬安平深邃的眼神,平静的神情,完全没有一个12岁少年应有的活泼和好动,反而表现的十分沉稳,这也和之前他记忆中的五弟有所不同,应该说是大大的不同。 “二哥过奖了,今后姬家的前途还等看像二哥一样的人才才行,我等小子只有跟在后面打打边鼓就行了。” “哈哈······” “哈哈······” 两人似乎对这种对话气氛都很喜欢,不时讨论着府中一些趣事,在这些事情中,姬安平也渐渐弥补了原先记忆中的缺失部分。二人中,一人抱着了解姬府的打算,一个抱着试探对方的打算,虽然各自有各自的目的,但并没有敌对的意思,所以二人可以说是相谈甚欢。 “常信厚,把东西放上来。”见时候不早,姬浩南吩咐了一声,只见常信厚,三个盒子被放在二人中间的茶几上。 “二哥,这太客气,你我兄弟何必这么见外。”虽说嘴上客气,但手已经握住礼盒的边缘,深怕东西飞走一般。 “哎,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五弟一定收下。”接着一一打开三件礼盒。 “这是百年灵参,最适合你现在巩固境界用。“闻着扑鼻而来的药香味,姬安平感觉体内的内气隐隐运转竟快了几分,心中对下面2件事物也期待起来。 ”这是一把百炼精钢所铸的宝剑,切金段玉不在话下。”说着手一抽,拔剑出鞘,一道刺眼寒光照在眼中。 “好剑”姬安平不禁说出这两字,毕竟哪个武者不爱宝剑。 看着姬安平欣喜的表情,姬浩南此时心中却是放心了下来,心想自己这个弟弟还是一个喜形于色的孩童,只不过有点早熟而已,如果他真的多出一个妖孽一般的弟弟,对他来说未必是件好事。 “最后一件东西却是俗物了”盒子一打开,却发现是一叠银灿灿的银票,面值50两,看样子这里大概足有1000两的样子。 姬安平一脸惊讶,要知道作为姬家的少爷,每个月的例钱也只有10两,当然他这么小都被他的生母王清逸收了起来,他身上的钱财也只有30两而已,一次见到这么钱财,着实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平复下来。 看着姬安平的神情变化,姬浩南也不禁对自己之前没有重视的这个弟弟重新重视了起来。 “这三件东西确实是小弟所需,以后再府中一定唯二哥马首是瞻。” “哈哈哈·····,小弟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二哥。”要的就是这句话,没想到这个弟弟比自己想象的要聪明,至于后面那句话纯属虚言。既然得到想要的答案,姬浩南便起身要走。 “二哥少待,小弟这里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二哥。“ “哦”姬浩南也没想到他这个弟弟这么快就爬着杆子就上。 “不知是什么事?” “小弟昨晚不是刚突破明劲了嘛,所以想出府去看看,但又怕长老那边不放行,所以····” “原来是这等事,放心由二哥作为担保,相信那些老家伙不会为难你。” “那就多谢二哥了。”对着姬浩南郑重的作了一揖,不管这个二哥心机如何深沉,但他现在所做的事情确实让他无从拒绝,他又不是梦境中一些小说中二笔主角,现实中只要大脑正常的人,谁会拒绝他人好意还要多树一个敌人呢。 姬浩南走后,至中午时分,常信厚就带着一块玉质吊坠似得令牌,小心翼翼的交至姬安平手中,言谈举止中无不带着之前没有恭敬。 ‘原来只有一个人显得有价值时,才会赢得别人的尊敬,这和前世也没什么不同。’常信厚的前后表现不禁让姬安平有些感慨。 第三章 心偏一旁儿难做 拿到凭证后没多久,全府上下都知道姬安平突破明劲,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很快,姬安平的母亲姬王氏带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来到他所在的院子里,左右遥看,眼神中带着一股桀骜不驯,这小男孩就是他的小弟姬晗日。这让姬安平有些惊讶,在记忆中,自从4年前她母亲姬王氏有了弟弟姬晗日后,几乎就没来过自己的小院子,更不要说带着他弟弟来过了。 “母亲”见到这位30岁但仍然风韵犹存的女性,姬安平心头涌上一股负责的情绪,有欣喜、有忐忑还有愤怒,要知道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老是处于各种梦境中,很快大病了一场,结果这个母亲却没有过来看过他一次。 很快姬安平平静了下来,毕竟现在这个身躯中不在是那个单纯孩子的灵魂,还有前世历经各类人情世故的成人灵魂。 “安儿,为娘今儿个是来恭喜你进入明劲,也带着你弟弟来看看你,增加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母亲说哪里话,孩儿正想到母亲院子给母亲请安,没想到母亲亲自来了,真是孩儿的罪过。” 看到姬安平恭敬态度,姬王氏心中不禁落下一块巨石,其实她也知道这几年冷落了自己这位大儿子,但没法,谁让小儿子如此像老爷,而且天赋也十分出众,只是没想到一直平平无奇的大儿子会一鸣惊人,年仅12岁就突破明劲,着实让她吃了一惊,此事过后,老爷肯定对这个大儿子会另眼相待,也可以为他这个小儿子今后在府中的地位加码,这才是她今天来此的真实目的。 “你能这样想,为娘深感欣慰。来,晗日给你三哥看看,以后你们兄弟一定要齐心,这样为娘就安心了。” “五哥好” “七弟好” 兄弟二人相互作了一揖,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 “五哥,听说二哥送了你一把百炼精钢剑,最近我在练青云十三剑,正好缺一把称手的宝剑,不知三哥能不能把它送给我。” 姬安平虽然低着头,但眼神中却冒出一股寒气,场面顿时冰冷了下来,一片安静,小蛮也呆在一旁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晗日这孩子怎么这么莽撞,这种事情我来说就行了,怎么能抢在前面说呢。’姬王氏心中咯噔一下,有些气恼,一方面是小儿子莽撞,但更重要的还是自己这个大儿子居然有些不情愿,难道没看到自己的苦心吗,如果他弟弟地位高了,他不也有好处吗? “安儿,一把宝剑而已,哪能抵得上兄弟感情,就给晗日,下次为娘再送你一把就是。” ‘送我一把,哼哼·····’姬安平心中不禁冷笑,‘原来还不想跟他们冲突,毕竟他们是自己在这个世界最亲的人,但没想到······’ “这把宝剑是今天二哥送于我的贺礼,如果送人恐对二哥不敬,有伤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恐儿子不能将其送出。” “什么?”一声惊讶中带着愤怒的惊诧声传来,姬安平将头低的更下。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姬王氏几乎要将怒火喷到自己这个儿子身上,没想之前唯唯诺诺的那个儿子,如今变得居然敢当众违逆自己的意愿。 “你与老二是兄弟情深,你与你一母同胞的弟弟就兄弟清浅了?” “母亲说哪里话,但手心手背都是肉,儿子实在是不想割了手心肉来为手背肉。” “你你你·····”她哪里听不出来这是姬安平暗喻她偏心弟弟,一时之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母亲别气,既然五哥不愿意,那就算了,要是你气伤了,孩儿以后还能依靠谁?”昂起虎头虎脑的脑袋,眼睛中还带着淡淡的血丝,好像是不忍姬王氏为他生气。 姬王氏伸手抚摸了一下姬晗日的脑袋,心中不禁大慰,但又恶狠狠的盯了姬安平一眼,此时心中对这个儿子更是厌恶到了极点。 “不要以为晋级明劲了就可以肆意妄为,你弟弟他天赋好你十倍,他日一定会超过你甚多,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拉着姬晗日往外走,一点没有给姬安平留有情面,好似眼前这位不是她儿子一般。而姬晗日却悄悄回过头来,对着姬安平咧嘴一笑,得意的样子溢于言表。 “少爷,你这么做会不会让老爷生气啊。”看到姬王氏气冲冲的走后,小蛮不禁担心道。 “放心,少爷已经晋级明劲,父亲也不会拿我怎么样。”虽然不想和自己这位母亲发生冲突,但既然发生了他和不惧怕什么。他也知道这么和姬王氏正式冲突的后果是什么,如果他同意之前的条件,估计自己以后就会被这个弟弟予取予求,与其以后犹犹豫豫,不如现在就下结论,这也断了对方的心思。 “现在当务之急是到藏书阁去一趟,找取合适的明劲功法。”这也是姬家乃至所有家族的定规,凡所有子弟突破后,皆可从家族的藏书阁中挑选一部晋级后的功法。 “少爷你快去,要不然被老爷知道你今天顶撞三夫人,肯定会惩罚你,到时候调功法的时间说不定会被延后。” “嗯,我现在就去。”姬安平现在最怕就是夜长梦多,要真是被父亲姬嘉良惩罚一年半载不能挑选功法,那真是要去哭了。 说着,拿起常信厚送来的令牌,穿过一栋栋的雕梁画栋似得阁楼,和曲折离奇的花园流水,来到一处安静的所在,一栋宏大的塔状建筑屹立在中央,飞檐之上挂着古朴的铜铃,清风拂过,不时能听到悦耳的响声。周围没有其他建筑为它陪衬,也没有花鸟树木来点缀,就孤零零的在那里,显得十分古朴大气,气势雄壮。 这才是姬家家族底蕴所在,也是姬家生为乾安城一流家族的底气所在,里面收藏了姬家前辈千年来所掌握的功法,有些事家传,但更多是从外面机遇所得,其中最高深的功法据说可以练出化劲,但只是听闻,他也没见过。 第四章 藏书阁中找功法 “长老“ 二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躺在藤椅上,一位精瘦一位稍壮,都眯着眼睛,好似跟普通人家晒太阳的老头没什么区别。 “哦”精瘦的长老,睁开双眼,眼中精光闪现,顿时姬安平感到好似迎面扑来千军万马,下一刻就能让变成乱军中的尸体。 姬安平额头遍布汗珠,身体有些摇晃但还在勉力支撑,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始已经渐渐坚持不住。 “嗯,小家伙不错,能在我的气势下坚持一盏茶的时间,我都不知道我们姬家居然出了你这么一个人才。” 姬安平心里早就暗暗抱怨,‘死老头,我还以为过了好几个时辰,有必要这么为难晚辈吗.’ “多谢长老手下留情,晚辈姬安平刚晋级明劲,前来挑选合适武法,这是我的身份牌。” “嗯”稍壮的长老睁开眼,看到他睁眼,姬安平吓了一跳,以为又是什么考验呢,不过很快发现这位长老眼神柔和,真好似是和蔼的老爷爷一般,看姬安平就好似在看自己的孙儿一般。 “不错,不骄不躁,根基扎实。” “谢谢长老,不知可让我进去挑选了?”现在姬安平可没有心思在这里跟这两个老头纠缠。 “怎么,这么快就不愿意理我们这些老人家了吗?”精瘦的长老揶揄道。 “不,不敢,只是求取功法有些心切,没有对两位长老不敬的意思。” “好了,好了,难得看到像你这么有趣的小家伙,所以我们忍不住就试你一下。”稍壮的长老显然是和蔼长者的风范,见姬安平确实有些心急,就准备放行了。 “谢谢两位长老谅解” “嗯,我来简单说一下藏书阁,1楼摆放了一些简单功法,你是用不上了;二楼摆放的是明劲功法;三楼摆放的是暗劲功法,至于四楼吗,你暂时不要知道,你就在二楼找找就行,不要想着去三楼,我们二人虽然脑袋不灵光了,但耳朵却十分灵敏。” “晚辈知道,多谢两位前辈的指点。” “嗯,限一个时辰挑选,上去吧。”说着,两人将手往后一挥,藏书阁的大门无人自开,一股扑鼻而来的书香味让人不禁沉浸其中。 刚一踏进高大的门槛,大门就关上,好歹,四周有光从窗子里透过来,勉强还能看清书。 藏书阁1楼全部林立着高大的书架,上面布满了各类书籍,有数丈之高,在书架之下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好歹还有个移动梯子。不时能听到有人低声读书声,显然这里不止只有姬安平一人。 没有在楼多做逗留,就从一处隐蔽处看到一处楼梯口,姬安平直接从这里直达二楼。二楼的布局跟1楼差不多,只不过书籍明显比1楼少很多,书籍只放满了书架下面,书架上面基本都是空空荡荡。 姬安平从入口处第一个书架开始看,先是简单浏览,查看哪里有自己需要寻找的书籍,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基本弄清了所有书籍的排版构局,不禁让他心里吐槽,这个世界的人太不讲究,这么多书籍居然没人弄一个书籍排布图,一点没有前世中那些图书馆人性化。 从楼梯口第3排是主要放置着各类明劲功法,从第5列开始到第8列的则是姬安平比较感兴趣的掌法、拳法、指法,其他书架还摆放一些剑法、刀法、暗器等等。 “兽王苍炎拳,拳法凌厉凶横,宛若百兽之王,此拳法拳劲凶猛,研习者当先固其经脉········” “明心破布掌,练其掌必明其心,明其心者必坚其志······” “疾驰五蕴拳,拳势迅猛,欲伤人先伤己·····” ························································································· “这本《明心破布掌》和这本《蕴华无定指》比较适合我,一方面这2本功法威力不错,另一方面则是它们最资源的要求不要,不像有些功法,动辄用人参、鹿茸。” 姬安平手里拿着两本秘籍,不知道怎么选择,这在这时,抬头正巧看到一处书架的顶部放置了一本薄薄的秘籍,因为颜色暗黄,几乎已经跟书架的颜色混为一体,如果不是仔细看,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 通过移动梯子,拿到一本皱巴巴的书籍,用力一吹,一层厚厚的灰尘被吹到空中,如同薄雾一般。 “这本书已经放在这里多久了,怎么都没人整理过?” 只见书籍上写了《风雷八卦掌》五个大字,正当姬安平准备翻开看看时,却发现这本秘籍居然被人生生撕扯下一般,只有明劲的修炼方法,后面的则没有了,心里暗道可惜,但对于他而言却是足够了。 打开秘籍,“引天地风雷之气淬炼筋骨,悟八卦之密,劲走全身·······如此掌势既成,则断刀开石如人折签,易矣。” “这本功法好大的口气啊,不过好似它对资源的要求很低,但对习练者的悟性有很高的要求,悟八卦之密哪是这么容易的。” 快速考虑了一下,姬安平还是放下手上之前两本秘籍,选择了这本《风雷八卦掌》。 “两位长老,我选好了。”姬安平拿出《风雷八卦掌》,放到稍壮的长老面前。 “你确定要选这本?“稍壮的长老抬起头看着姬安平。 “晚辈就选它了” “小辈,这本功法以前可不止一人选过,但最后都花了大代价回来换秘籍。“两位长老似乎对姬安平的印象真不错,好心提醒他道。 “我还是想试一试”虽然知道二位长老的好意,但他现在这种状况,也只能选择这种几乎消耗不了什么资源的功法。 见姬安平心意已定,稍壮的长老也没说什么,拿出一本皮壳记事本,记下《风雷八卦掌》的出借人和出借时间。 “明天这个时候,将此书还回,不得将此功法传与任何人,否则家法伺候。” “晚辈明白。” 第五章 贬至远方意难平 回到自己的小院后,安静的打开《风雷八卦掌》,慢慢研读这本秘籍的奥义。 之后的几天,姬安平将秘籍先背熟后,还回藏书阁,除了一些仆人各自带着一些礼品代表他们的主人来表示祝贺外,没有其他人来这处小院子,这些人估计是打听到他与三夫人的冲突后,抱着两边不得罪的方式,既派人送礼又不亲自来。 日子平平静静,正适合姬安平安静的揣摩这套掌法。这套掌法之所以这么难练,难住了之前很多姬家的天才,一方面是这套掌法立意深远,比之一般的明劲功法确实更胜一筹,另一方面则在‘八卦’上面,此套掌法需要对《易经》有足够认知,甚至融会贯通;这两道关口却是把大部分人挡在了这套掌法的门外。 “叽叽·····” “喳喳·····” 春末的清晨,姬安平的小院内一派生机勃勃的模样,小院内的巨大的石榴树上,2、3喜鹊和其他的鸟雀正在叽叽喳喳嬉闹,树上的石榴挂满了红色的小花,看来夏日又是一个硕果累累的时候,小蛮则是在一旁的井口处打水洗衣服,在这个类似四合院的小院里,姬安平感到无比的心安和放松。 一手拿着《易经》,令一手则在不停的演化掌势,脚在不停按着一定的节奏步伐在小心翼翼的行走。 “少爷吃早饭了”不一会儿,小蛮端上热腾腾的早餐,放在石榴树下的石桌上面,早餐饭菜并不丰盛,只有3碟小菜加一个荷包蛋,但却十分对 姬安平的口味。 “舒适、惬意,这正是我想要的生活。”心中不禁有些感怀道。 吃完饭,躺在藤椅上,晃荡晃荡眯着眼睛,心中静静的想着《易经》种的话语,“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 《风雷八卦掌》本来就是以《易经》八卦为基而创立的,所以其中很多都用了《易经》中很多词语,如果不能准确理解这些话语,很可能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当当当·····” “来了”小蛮放下手中的活,跑到门口,打开门闩。 “大,大总管,您怎么来了。” “三少爷在吗?” “少爷在,我这就去喊他。”说着小蛮就准备急忙去。 “不用了,我和你一起去吧。”也不管小蛮的意见和这是府上主子的宅院,便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五少爷,老爷喊你到书房去一趟。” 姬安平睁开眼睛,只见一位精干的老者站在身前,全身散发着摄人的气息,面部轮廓坚硬明显,话语一字一句都极为清楚,顿时从记忆中弹出一个人来,府中的大总管也是自己父亲姬嘉良的心腹。 ‘自己这个便宜父亲怎么会突然想起我来?’姬安平心中有些不安,要说父子之情,说实话记忆中连面都没见过这个父亲几次。 “有劳大总管了,安平这就动身。”对于这个大总管,全府上下估计也只有他的父亲,姬家家主姬嘉良才能指挥的动他,就连他的名字也没人知道,大家都尊称他为大总管,府中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除了他是父亲的心腹外,更重要的是这位大总管在入府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高手,因为被家主姬嘉良所救才为报恩入府的。 跟着大总管,穿过一座座亭台楼阁、弯弯曲曲的走廊行道,大于半个时辰后,终于来到位于全府中央位置的一处宽广的大花园,花园里面没有任何树木和其他稍高的摆物,花园中间屹立一座不大的红色阁楼,二层楼高,显得十分显眼。 虽然偶有仆人在这栋楼里进出,但却没人发出一丝声音,只有一些或急或缓的脚步声。 “五少爷,请跟我来。” “嗯”跟着大总管,踏进房屋,屋内四面透光,显得窗明几净,十分亮场,并没有外面所想象的黑暗。 来到二楼,只见一位中年男子,穿着一套长袖衣衫,坐在太师椅上,一副美髯垂在胸前,面容威严,虽然年岁已到,但绝对当得起一句老帅哥。 “孩儿见过父亲”姬安平恭恭敬敬的弓着背,低着头,一动不动。 姬嘉良没有发声,依然看着手中书籍,似乎没有听到姬安平的请安声。整个场面一片寂静,大总管站立在他身后一动不动。 半个时辰后,姬安平已经全身冒汗,额头的汗水如同露水一般遍布,即使这样他也不敢发出声响,要知道他这位父亲可是亲手动用家法,把他的四儿子大成重伤,理由就是不尊长辈,自己可不想再试一下这位父亲对自己的孺慕之情。 “嗯,起身吧。”这时候这句话对姬安平而言不啻于来自天堂的仙音。 “谢父亲。”起身时,全身的骨骼不禁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听说你突破明劲了,是吗?”语气平和,让姬安平不禁放下心。姬嘉良放下手中的书,看着这个自己平时并没有多重视的庶子,居然一声不响突破明劲。 “是的,都是平时父亲教导有方,才能让儿子这么顺利晋级。” 姬嘉良心里苦笑,但一想到自己的三夫人对自己哭诉,以及自己最喜爱的庶子晗日的委屈,他真不明白眼前这个儿子为什么这么不明智跟自己的生母公开冲突,要知道在世家孝道可是一道红线,谁不能红线,即使自己想维护他也难以作为。 “我哪里有什么教导之功,不过我听你娘说你不懂孝悌之义,公然顶撞她,是也不是?”语气严厉,整个气氛变得十分紧张。 “是,是儿子不对,冲撞了母亲,让父亲费心,愿接受惩罚。” “哦”姬嘉良似乎也没想到他这么果断的认错,对这个儿子也有些刮目相看。 “那好,就罚你到津宁县昌平号做一管事吧“ “啊”似乎有些惊讶,反应有些迟钝,不敢相信的样子。 “怎么你不愿意?”看到儿子的反应,姬嘉良语气有些不善。 其实姬安平不是不满意,但心中的怒火仍然冒起三丈高。对于这样一个处置,无异于是是将他抛弃。虽然他很想离开姬府,但却不是这么个离法。对于家族子弟而言这样的安排无异于被发配边疆,从宁许郡首府大城到一个偏僻的乡下小城,无疑是天堂和泥塘的区别,而且这样得到家族的资助也将减少,特别是功法上的指导,但此时他却面无表情,暗暗的压下心中的怒火,看不出任何异样。 “多谢父亲厚望,儿子一定管理好昌平号。”听到儿子信誓旦旦的保证,姬嘉良的脸色慢慢平和了下来。 “嗯,下去吧。”姬安平快速的从阁楼下去离开。过了一会大总管突然开口。 “老爷,真要将五少爷放到津宁县吗?” “怎么,你可没有对我这些儿子发表过意见,今天怎么突然说来?”要是姬家其他让听到家主这样问话,估计早就跪下来谢罪了,但大总管却面色如常,似乎只是两个老友之间平时的调侃一般,而且看样子姬嘉良还很喜欢这种调侃。 “我只是觉得让五少爷这么被发配有些可惜了,毕竟12岁就突破明劲,这种人才就是在姬家也不是很多。” “人才?”姬嘉良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身上顿时冒出一股无形的气势,即使大总管这时也不敢多言,从窗口处看着姬安平远去的背影。 “就是人才也得服从规矩,不然就是祸害,我这也是为他好,若是他真是人才,我也不会埋没他,况且津宁县也不是一般的县城。” 大总管眼神一暗,是啊,对于大家族而言,不听话的人才不仅不能成为家族的助力,还会成为家族的危险品。 第六章 海阔凭鱼跃 “小蛮,收拾一些日常用品和衣物。”一回来,姬安平就吩咐小蛮收拾行李。 “怎么,少爷要出远门?”小蛮有些不解道。 “嗯,这次估计要去挺长时间,你也和我一起去。” “一起?”小蛮惊讶道,她是孤儿自小就在姬府长大,至今还没离开过姬府。 “是的,不然谁服侍少爷我?” “谁要服侍你。”小蛮嘴里低声咕噜了一声,自从姬安平有过庄周梦蝶的经历后,灵魂中自然有了前世中平等的思想,所以对待小蛮也平和自然,不似府中其他主子对待下人一般。 “哈哈”姬安平晋级明劲后,听力大增,这点抱怨声自然也能听到,他微微笑了一下。 家主五子姬安平被家主发配到边荒小城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整个姬府,本来他晋级明劲后,姬家各脉的人就知道了姬安平这个名字,不久和自己生母冲突,然后被家主发配边荒小城。一时间,府中人惋惜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有之,事不关己这有之,姬安平顿时成了整个姬府的风云人物。 “二爷,我听说五爷被贬。”常信厚一得到这个消息就赶紧跑过来告诉姬浩南。 “我已经知道了” “那您送出的东西岂不是打了水漂?”他可知道这位二爷表面上对待别人义气大方,但只有跟在他身边的人才知道,这位二爷对待认为没有价值的人从来不留情面。 “打水漂?我可不这么认为,要是我之前没有见过五弟也就算了,现在见到了,我知道我这位弟弟绝对不是等闲之人。” “二爷的意思是,五爷这次离开后也不会就此沉沦下去?” “沉沦?我看不会,也不知道我那三姨娘发什么疯,居然把一个这么有潜力的儿子拼命的往外推,就是姬晗日再得父亲喜欢,难道他以后的成就就一定会超过五弟,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估计这个时候最开心的还是晗日少爷吧!” 姬浩南眼中寒光一闪,甚至露出点点忌惮。 “这个小兔崽子,人小心不小,居然敢在我面前耍心眼,还跟老大那个废物搅和在一起。”世家子弟,总是早熟,心机诡计不知经历多少。 另外一边,姬晗日却在和自己的跟班呵呵大笑,这个小厮看起来比他大几岁,眉清目秀,一脸谄媚相。 “恭喜七爷,五爷被老爷贬出姬府,从此再也不是您的对手。”笑的十分谄媚。 “哈哈哈·····我问他要剑是看的起他,还真把自己当成我哥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是是是,他姬安平不过是个不得宠的庶子,哪能比得上·······” “啪”只听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庭院中,小厮被突如其来的巴掌大的目瞪口呆,竟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少爷息怒,少爷息怒,东来再也不敢了。”只见东来小厮重重的往地上一跪,不停的抽着自己耳光,嘴角渐渐有血迹流出。 “哼,庶子?”说着将袖子一副,就不看跪在地上的人。这下东来小厮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打。即使姬嘉良再宠爱他,也不可能将姬家家主的位置传给他,最后最多让他作为管理一方事物的主管,但这对心高气傲的姬晗日是不可忍受的,凭什么庶子就不能更进一步。 其它类似讨论姬安平的场景在姬府各地都在发生,当然大部分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 第二日,一早姬安平带着小蛮和一堆行李,静悄悄的离开,没有人任何人来送行,看着高大姬府大门紧闭,就是以他冷淡的性情也不禁生出一股悲凉之情。 ‘这大概就是豪门大院的实情吧’姬安平在心中打趣自己。 “走吧”姬安平对着马车车夫说道,马车一骑绝尘,飞快的向着城门口进发。 津宁县是乾安城北部的一个小城镇,也是宁许郡和阳溪郡交界处的一个小县城,城外有条河名曰津宁河,县依河而建也因此而得名津宁县,由于津宁河河道繁荣这里又是阳溪郡南下南方诸郡的一条要道,虽名为县城,但也比得上一般小城的繁荣。 路上,姬安平并没有丝毫的郁闷不开心,反而和丫头小蛮满怀欣喜的看着外面的风景,向马夫询问这外面的世俗人情,好似一位好奇宝宝,马夫也是个老实人,见高高在上的主家少爷肯放下身段询问他,他当然非常乐意回到,这一路上姬安平反而有种前世郊游的感觉,只是这里的景色更加天然原始,就是安全的官道两边也是郁郁葱葱,高大的树木随处可见,山林的美色也不时能见到。 5天后,马车来到一条宽广的河流边,河流上漂泊着不少高大的木质帆船,河流的上流有处码头,很多穿着汗衫的脚力夫打着号子正在上下货,一副繁荣的景象,而一座高大的城池就屹立在码头后方处。 “五爷,我们到了。”姬安平从马车上来,只见一座城池就在自己不远处,城池上写着“津宁”二字。 “少爷,这津宁县好小啊。” “丫头,这里当然不能跟乾安城相比,但也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了。” “五爷明鉴,这津宁县虽名为县城,但却是一处南下的要道,虽不比乾安这般大城,却也不输于一般小城。“ 看到这处繁华的码头,姬安平知道马夫老王所言不虚。 “老王,我们进城吧。” “好的,少爷。”马车直接进城,直奔城中心的姬家昌平号。 第七章 进驻昌平号 姬家昌平号位于津宁县城城南繁华中心,一栋三层楼阁,红色的琉璃瓦,高高的飞檐,清脆的铜铃声,屹立于繁华的南山大街之上。 马车停到昌平号门口,姬安平下车看着进进出出的大门,心里对昌平号的印象又上了一层楼。 “谁谁谁,这里不能停马车,赶紧把车拉走。”就在姬安平抬头看着牌匾的时候,从阁楼里出来一个店铺小厮,身着青衫,眼睛直转,脸上露出怒容。 “要你们掌柜过来,就说姬家来人了。”姬安平并没有看这个小二,神情淡漠道。 “姬家?你,您是主家的人?”小二马上变色,一脸惊恐。 “嗯” “好好,我马上去,您稍待。” 看着小二的背影,姬安平心里已经火冒三丈,不是因为小二驱赶,而是这些掌柜的态度。自己从进津宁县开始已经小半个时辰,而且这些掌柜按理是会提前知道自己到达津宁县的时间,但到现在却连一个店铺小二都不知道自己要来,显然是有人对自己在示威。 ‘嗯,本来自己还不想多事,但如果这些人把自己当成泥人,随意揉捏,那他们就想错了。’ 不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身着赤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带着一群人站在门外,检验过身份令牌后,恭敬的对着姬安平作揖。 “左长陵,带昌平号诸位掌柜拜见五少爷。” “嗯,进去说。”姬安平也没有趁机发作,此时在大街上,即使占了便宜也会让别人知道昌平号内部不稳,也会给姬家诸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见姬安平压下怒火,左长陵反而心里一沉,没想到一个小孩居然城府这么深,完全没有一丝要生气的样子。 上了三楼,其他让都退下,只有姬安平和诸位掌柜。 “安平见过诸位掌柜“姬安平首先和诸位掌柜见过礼。 ”安平第一次被父亲大人委以重任,实在是诚惶诚恐,唯恐不能管理好昌平号,给父亲大人丢脸。” “五爷说哪里话,既然五爷得家主看重,我等相信五爷一定能带领昌平号更进一步,大家说是不是。” “是是是·····”听到左长陵发言后,其他七位掌柜纷纷点头赞同,只是有人情愿,比如坐在靠近左长陵的人基本都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也有人不太情愿,比如坐在最后排的一位老年掌柜,明显一脸漠然,神情不自然,姬安平默默记住诸人的表情。 ‘这个左长陵是给自己挖坑的节奏啊,此时要是自己不接估计以后就要任他摆布,可恶。’ “左掌柜说哪里话,父亲临来时就交代我,一定要向诸位掌柜学习,你们都是昌平号的栋梁,希望以后大家能够同心协力,将昌平号更进一步。”这句话就表明了自己是来学习的,事情还是大家一起管,掌柜们纷纷点头称是。 既然大家达成共识后,左长陵带着姬安平来到城南井儿胡同,从胡同口往里大约数十丈,有处古朴的庭院中,庭院不大,但难得的是闹中取静,而且距昌平号也不远,看来左长陵还是花了心思的。 ”多谢左掌柜,这处我很喜欢“ ”哪里,这些都是我应该的。“相互客套了一下,各自分开。 之后几天,姬安平和昌平号其他掌柜一般每天准时上下班,没有丝毫特殊,每遇不懂的就主动询问,礼节上找不着丝毫错处,渐渐的他对昌平号的日常运营内容也有所了解。 昌平号的业务分为两块,一块对于普通人,主要是存储和兑换的金钱业务,另一块对于武者,大夏王朝习武之风盛行,武者也是很多,当然武者修炼所需要的物资需要也是很庞大,在这一块昌平号主要从事药物的贩卖和事物的典当;而这7个掌柜各自负责一块,最后由左长陵总管各处。同时也因为这个领域的重要性不同,其中的正常性油水也是不同,姬安平前世也是一个职场中人,也知道‘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所以并没有强制遏制这些行为,左长陵每个月送来的常例,他也欣然接受,这些最终让左长陵等人放下了一颗心,他们最怕的就是来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把大家原本和谐的惯例打破,所以姬安平初来时,他们这些掌柜都将他视为外来者,心中的戒备自然就重。 现在他肯接受常例,也就意味着融入这个团体中间,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掌握昌平号。 不知不觉3个多月过去了,昌平号并没有因为姬安平的到来而出现任何的混乱,反而因为他的圆滑,起到了润滑剂的作用,让昌平号好了不少的纷争。这让诸多掌柜对他刮目相看,不敢那之前看小孩子的眼光来看他,也让他在昌平号的地位愈加稳固。 这3个月里,姬安平也没放下对《风雷八卦掌》的揣摩,这本秘籍不仅对悟性要求高,还要对《易经》揣摩对应。对于这份功法入门渐渐找到了门道,晚上在家,时不时在庭院中演练。 第八章 闲逛暗市遇仙物 凭借昌平号所提供的低端资源,姬安平的修炼速度并没有降下来,依然有序的进行,虽然没有家族提供的中高档资源,但由于《风雷八卦掌》的修炼本来就对于资源的要求也不高。 渐渐姬安平就喜欢上这里,平和安心,虽偶有斗争,但都以他核心,他就是这里的主人,再也不用像在府中一样战战兢兢。 “风者,无痕无际,无所不至,宛若天地精灵;雷者,刚猛迅速,造化之机······”放下手中的《易经》,盘坐在天井之旁,心中安静祥宁,默默感受着擦身而过的微风,时慢,时快,时猛,时微,好似一个可爱调皮孩子一般难以捉摸,现在姬安平要做的就是要把这个调皮的孩子留在自己身边,慢慢引导它顺从自己的意思。 突然,姬安平猛地站起身来,双脚左右踏步,脚心凌空,如虎猫猎食,眼花缭乱,按照九宫八卦之势行走,好似踏出一步,却来回了3次,行进之间按着特殊的节奏,让人摸不着头脑。 与此同时,掌势柔和如风,手臂宛若丝绸般来回舞动,所到之处掀起一阵大风,此时正值初秋时节,庭院中高大的南疆枣树树叶微微发黄,随着掌势经过,树上微黄的树叶好似倦鸟归林般飘向双掌只见,一时间整个庭院好似落英缤纷般美丽浪漫,看的一旁的小蛮痴痴发笑。 树叶虽然四处飘舞,却好似听从着某种指挥,大约一炷香后,枣树上微黄的树叶已经完全消失,与此同时一个树叶组成的巨大的圆球却在姬安平的手心间旋转。见时间差不多,姬安平双掌如同揉面一般,来回搓动,每一次运动,都将树叶压缩一次,很快树叶圆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最后变为成人拳头大小,往空中一抛,准确的落到了小蛮扫地的簸箕中。 “这《风雷八卦掌》总算入门了”姬安平心中不禁放下了一颗巨石,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将这本功法入门。功法入门是这个世界武者将一部功法初步领悟,并找到正确修炼方法的称呼。《风雷八卦掌》作为一本更高层次功法的残本,本身就代表了其中奥义深邃,没有师傅领进门一对一的解释,入门却是非常困难。要想如同志异小说中的主角得到绝世功法,深山练武10年后,大杀四方,在现实世界根本不可能。不说绝世功法种种严苛要求,就说其中的一些隐藏术语,练法要求,没有基础根本无从下手。 对于这次能这么快将《风雷八卦掌》入门,实是姬安平没想到的,他细想了一下,可能是两个原因导致的,一是得益于前世对于古文的熟悉,而这个世界的《易经》和前世的《易经》大同小异,让他很快就融会贯通;二是前世胡一峰的灵魂和现世姬安平的灵魂相融合,悟性和反应力大大增加。不管怎么样,能这么快入门,实在侥幸至极,同时也让他心中大安。 在这个世界,武力可以说一个人的立身之本,尤其对于他这种世家子弟而言,更是决定地位的重要因素。 “少爷好厉害。”站在一旁的小蛮,眼中充满了慢慢的崇拜。 “哈哈哈·····”姬安平此时没有丝毫想要谦虚的意思,今天练武的突破,让他明确了后面的路途,什么礼节,什么骄傲,现在通通被他扔到垃圾堆里,现在他就想哈哈大笑,自由畅快。 今天是中秋节,昌平号除了少数留守人员外,包括姬安平在内的几大掌柜都带着亲朋好友出去逛庙会,看花灯。 姬安平带着小蛮,在丘平大街上逛庙会。街上人挤人,肩并肩,人潮如涌,不由想起了前世节假日‘看人’时的场景。 虽然这么拥挤,但小蛮仍然兴趣十足,拉着姬安平到处观看,有套圈,猜谜,民间艺人杂耍等。 在一间客栈吃过晚饭,小蛮有些疲惫,哈欠直打,姬安平知道她累了,毕竟小蛮不像他这样练武,玩了一天,难免有些疲惫。将她送回井儿胡同后,姬安平独自游荡在大街上,往着津宁县东北角前行。 随着时间推移,越往东北,人越来越少,灯光越来越暗,人只能凭借月光的亮度来看路。穿过一处偏僻隐蔽的幽深甬巷,一处破旧宽广的庭院出现眼前,庭院中灯光辉煌,映照的四周都有微微闪光,里面喧闹不堪,堪比路边集市。这里是津宁县一处隐蔽的暗市,常人难知,一般是处理一些平常难以出手的‘黑货’,在这里只论价钱,不论出处。不时会出一些对武者有用的好东西,所以这里也是津宁县武者聚集地之一。 姬安平宛若无人的跨进大门,守门的两个黝黑大汉,看见是姬安平也没阻拦,显然他已经是这里的常客。 看着庭院中蒙着面的摊贩,姬安平一路走来,除了一些常见的武者药物外,另外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甚至还有一些古怪的石头、兽骨等放在摊位上,摊主打着蒙个愣头青一笔,而过客也打着撞大运的念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当然也有一些最后发现自己上当而出现纠纷甚至动起武器,要知道来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几手绝活,这个时候就需要这里暗市的举办者出来解决,从这里可以看着,这个暗市举办者背后实力之强,就是姬安平也不愿招惹。 第九章 悄无声息迷踪步 一路走来,不时遇到摊主跟姬安平打招呼,他也礼貌的回复,名气还算可以。这主要是他的特征太明显,这几个月来,他几乎每个月都要来几次,最初几次遇到一些不开眼的被他狠狠修理了一顿,再加上相貌年轻,在有心人的宣扬下,自己姬家昌平号新东家的身份就曝光在众人眼中,所以他在这处暗市几乎是畅通无阻。其实他在这个暗市几乎没买过什么东西,毕竟这里东西哪比得上昌平号全,只不过抱着猎奇的心理来看看。 “你干什么,我不卖,你快放手。” “臭小子,你明明答应卖给我的,现在反悔可由不得你。” “·······” 逛到暗市东北角,突然听到前方一阵喧闹,好像出现强买强卖的戏码,姬安平运起《风雷八卦掌》中的身法,顿时身体轻柔若叶,在人群中快速穿梭,被经过的人好似被一阵微风拂过一般,出现这处地摊前。很快人就聚集到了那里,随后暗市执法者穿着一身黑衣黑裤,手提腰刀出现现场。 摆摊的是年轻的小伙子,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但瘦弱的身体加上黝黑的皮肤,让他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手中正紧紧抓着一块皱巴巴的兽皮,兽皮上写着歪歪扭扭的鸟兽文,很是古朴,这类东西往往传自上古,流传下来比较少,但由于上古鸟兽文已经失传,即使有古文专家解读也往往千人千意,难以捉摸,久而久之变成一些有特殊喜好的达官贵人的收藏品。 另一个却是一个雄壮的大汉,一条狭长的伤疤从左眼一直延伸至下巴处,眼睛瞪得很大,显得面目狰狞。 众人一看这种场景,哪里还不知道事情的原委,无非是这个大汉看重了这个小伙的东西,看其瘦弱,想用低价购买小伙的东西,造成了现在的事情。 “臭小子,你放不放手,你可是收了我5两银子的”见周围人越来越多,已经惊动了执法者,这个大汉也有些急了。 “不行,我说了这东西低于20两是不卖的,你把它还我。” “快还给他吧” “是啊” “是啊”················ 众人见小伙可怜纷纷出言相助,而一旁的执法者,也不发言,只是冷眼旁观。 就在众人目光集中在兽皮上时,大汉以常人难以察觉目光瞥了一眼位于他左侧的两名执法者,虽然隐蔽,但还是有个别像姬安平突破明而视觉灵敏的人发觉。 场面越来越混乱,两名执法者见瘦弱小伙迟迟不肯退让,估计大汉也一时半会儿难以解决这事,走上前去。 “你二人的事情,我们已经大体了解。既然王力你接受了邢泰的银两,那二人的买卖就算完成,现在我们以执法者的身份命令你们立刻拿起你们的东西离开,否则就判定你们扰乱暗市秩序。” 听到两位执法者的判定,瘦弱的王力,全身颤抖,眼神无助的看着围观的群众,似乎企图他们能为自己说声公道话,但他似乎忘了一件事,这些人聚集在这里主要是看热闹,即使是有少数人在现场声援也是看现场人多,大家会一拥而上,但一旦遇到执法者,这些人跟王力又无亲无故,自然做鸟兽散。 见现场人越来越少,王力手中的抓劲越来越松,心中全是憋屈与无奈,眼中的泪水不住的往下流,但又无可奈何。 “拿来吧你,还想跟我斗,小子下次长点眼睛。”邢泰用力一拽,整个兽皮就被他抢了过去,众人不敢发言。其实对于这个邢泰,一些人还是知道一点的,此人长期活动在津宁县码头,手下有数十个码头工人,平时靠压榨工人赚钱,偶尔也做些无人知道的无本买卖,所以一身剽悍气,寻常武者即使高他一筹,也往往不是他的对手,靠着接近明劲的功夫在津宁县也是一号人物,寻常人一般不敢招惹他。 见众人逐渐散去,邢泰恶狠狠的瞪了王力一眼,然后冲着两位执法者点头示意,转身离开。姬安平看了王力一眼,默默的摇摇头,对于这种人虽然值得同情,但却一味想借助外力拿回自己的东西,他要真有骨气,拼死不松口,即使那两个执法者也不敢公然对他怎么样,而且就是最后邢泰依仗武力强夺,也是底气不足,肯定也会多给他些银两以平息众怒。 想想这类人可怜的同时,也有可恨,所以姬安平也没多事,但他对这块兽皮很感兴趣,一直想收集这么一块东西来研究,但是这类东西几乎没有存世,而且估计就是有也被少数权贵手中秘而不宣,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上面写了什么东西,说不定就记载了什么上古时期的神功秘法,就是自己不知道也不想泄露出去。要知道这个世界的上古可不像是前世地球时期的原始人物,那可是一个无比辉煌而又神秘的时期,但种种资料已经不可考,就是姬家在这方面也没有什么书籍记载。 但由于前世记忆的原因,对古文方面很感兴趣,对鸟兽文很深的研究,刚刚见到那种兽皮上的文字,脑子轰隆一响。 ‘这文字怎么这么像夏商时期的甲骨文’其他人不知道,他可对这些文字了若指掌,而且他清楚的看到兽皮上漏出的‘宝录’二字。 上古文字,往往一字多义,所以往往造成一句话有多种解释,即使知道每一个字,要是没有深入了解,也很有可能就会曲解其中的意思。而‘宝录’二字,他却是了解,这可是前世上古炼气士才会用到的词语。 看到邢泰大摇大摆的离开,姬安平装着若无其事,意兴阑珊的离开,其后悄悄的运起《风雷八卦掌》中的身法,悄无声息的跟在邢泰身后。 第十章 意外之财心暗喜 邢泰出了暗市幽深甬巷,谨慎着回头看了一眼,姬安平躲在暗处,不敢发出一丝声响。见没有人跟踪自己,再加上在暗市上也没吃进什么‘重货’,邢泰马上转身离开。 见他离开,姬安平依然悄悄的跟踪着,夜色成了他最好的伪装。一直出了津宁县,在靠近码头不远处,邢泰进了一片民房区,这里的民房大都破旧,几乎就是用土石堆砌而成,没有丝毫的装饰,四周不时还有犬吠声传来,这里住的大部分是码头上卖苦力的工人。 民房区格局混乱,由于巷道极多,再加上民房数量也不少,好几次险些让姬安平跟丢了,好在每到关键处,都能发现邢泰的影子。终于在民房的最末端,邢泰在一处类似井儿胡同庭院的地方停了下来,开门进去。 “这个邢泰真是谨慎,居然会在这种破旧的贫民区建一座这么精致的庭院,真是没想到。”随即姬安平从暗处现身,跳过墙头,跟了进去。 邢泰穿过天井,走至东北角,将东西放在他的书房,用了2把坚硬的铜锁锁住大门,然后才离开。 见人离开,姬安平走到书房门口,用手用力拽了拽锁柄,丝毫不能将其弄开,更不要说有两把锁。 ‘他妈的这个邢泰,怎么在自己家还跟防贼似的。’ “你个坏东西,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听到有人说话,姬安平悄悄爬上屋顶,看着屋内的一切。 “小心肝,等急了。你那个死鬼丈夫,这次没这么快回来的。”只见一个女子,虽然穿着粗布衣服,但玲珑有致的身体却是暴露无遗,此时躺在床上。 “怎么,你将他派到哪里去了。” “放心,死不了他的,就是远了点,来给我闻闻看看身上有没变香。” “讨厌·······痒啊·····死鬼” 之后就是一场春宫戏,看的姬安平一阵热血沸腾,好不容易才将心情平静下来。 姬安平悄悄从窗户中,如灵猫一般一跃而入,没有发出丝毫声音,而邢泰此时正在和有夫之妇大战,哪里察觉到丝毫声音。 姬安平左右扫视了一下,只见一串钥匙被挂在裤腰上,躺在地上。一个葫芦滚,就来到目的地,看到触手可及的钥匙,心中不禁有些小激动。 将钥匙抓紧,轻轻一提,钥匙就被拿到手。但是此时只听到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在耳边响起,只见钥匙的另一端还用细线拴着一个铜铃铛,不停的摇摆。 ‘真是日了狗’忍不住暗骂一声。 “谁?”邢泰把躺在他身边女子用力一推,推至床脚边,立马从床头抽出一把长柄刀,寒光闪闪。 看着气势汹汹的大汉,姬安平知道,此事难以简单了事。 “姬少爷,怎么有时间到我这个穷地方来,还做这种有辱你身份的事情,难道没有廉耻吗?” “廉耻?对你这种人,有必要说廉耻吗,不要多说,想动手赶紧吧。” 果然邢泰眉头紧皱双手握刀,劈向前方。 “嗡嗡·····”赫赫的寒光,刺耳的空气裂帛声,整个房间里遍布着杀机。 姬安平运起步法,锋利的刀光每每都能险险的避开,只要偏差一点,就能让他分尸当场,而他在房间里犹如空中的飘羽一般,难以捉摸。 连劈30刀后,邢泰的脸色憋得的通红,鼻子中喘着粗气,姬安平也渐渐感觉到刀式越来越缓,转换之间也没有之前那么流畅。 只见脚步一个转换,邢泰的刀正劈至空中,正处于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时,姬安平身形一动,跳至空中,掌势凝聚内力,顿时屋内刮起一阵微风,一道无形的巨大手掌从空中直击而下。 “风略山林” “啊”邢泰半跪在地上,横举着长柄刀死命的阻挡着掌势的攻击。但很快,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压在地上无法动弹。 “饶,饶,饶命” 见到邢泰跟死狗一般躺在地上,和她相好的女子,抱着衣服躲在床上瑟瑟发抖。 “本不想杀你,但既然场面已经这样,我也不习惯为自己留下隐患,也算为你所欺压的人报仇了。” 说着,一掌下去,直击邢泰头颅,‘咔嚓’一声,人命逝去。临走之前,也送了女子一掌,送他们下去做了一对同命鸳鸯。 之后,姬安平将场面弄乱,伪装成劫财后的场景,拿起钥匙,直奔东北角书房。 “咔嚓,咔嚓”锁被打开,整个书房只有一个书架,上面摆放的书籍已经落满了灰尘,可以看出,这些书籍只是装饰,但是却没有发现装有兽皮的箱子。 “咦,东西会被放在哪里?”正想着,突然看到有一处书架处光滑锃亮,显然是被人长期抚摸过的结果。 姬安平手放在书架光滑处,脚力一震,腰部发力,用力将书架往外移动,果然,一个大洞出现在眼前,洞中摆放着一个不大的铜皮盒子,一股金属的味道扑面而来。 将盒子搬出,虽然心里有些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随后就是惊喜。 盒子中摆放着1根10两重紫金条,8根普通10两重的黄金条,还有一些零散的银两,细算一下,这里总共有价值3000多两白银的财务,其中还不包括兽皮在内,让姬安平心里大喜。 “果然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这小小的码头工人头头,谁会想到如此巨富。” 手提着铜皮箱,施展《风雷八卦掌》中身法,无声无息的离开这片贫民区,虽然不知道这件事会有什么影响,但肯定不会有人怀疑到昌平号的少东家身上。 第十一章《玄天无垢炼宝录 果然,过了没多久,码头工人就传出邢泰去世的消息,这在津宁县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但也仅成为成为人们茶余饭后凭增了一份话题,津宁县也以此为由,展开了长达一个多月的搜索和调查,结果凶手没找到,十来个个平时嚣张的混混却被关了进去,也算大快人心,整个县城治安也跟着好了很多。而后不久码头工人又被另外一个地痞头头所掌控,这就之后的事情了。 姬安平趁着黑夜,披着星月,悄然越过不时穿过的打更人,悄无声息的赶回井儿胡同,此时街上已无人流。 回到庭院时,小蛮已经睡下,姬安平也没发出声响,悄悄的返回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桌前打开铜皮盒子,将9根金条收起放至书架旁边的一个普通花瓶中,一般人也不会发现的了。接着借着微弱的灯光,捧着兽皮,一点一点看起来。 “《玄天无垢炼宝录》?看来这就这个秘籍的名字,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修者修炼的功法。”想到这里,心脏怦怦的猛烈跳了起来,“朝游北海幕苍梧,袖里青蛇胆气粗。三入岳阳人不识,朗吟飞过洞庭湖。”难道今天就要实现一直以来的仙侠梦了? 小心的看着兽皮上的每个字,字迹黑灰色,但从其他角度看好似有异样的反光,不知是用什么东西写上去的,居然这么久都没有一丝褪色。字形古朴,歪歪扭扭,每个字都如同是古人生活样貌的重新显示,这是典型的鸟兽鱼文,也就是一种如同甲骨文的象形文字。 这个世界似乎没有一本专门的著作是描述字体的发展和研究的,即使有估计大多也是敝帚自珍,不会拿出去和别人交流,哪像前世信息大爆炸,各类研究著作层出不穷,像姬安平这类的前世古文教授对古文的研究可谓十分之深。 之后几天,姬安平要小蛮给左长陵带了句话,说自己最近修为出现了一点问题,想好好静静。趁着这段时间,翻开自己尘封已久的记忆,一点一点的翻译起兽皮上的文字。 经过这几天艰苦奋斗,终于将兽皮上的文字全部翻译成现在的文字,虽然翻译成功,但字句之间佶屈聱牙,晦涩难懂,很多专业名词更是听都没听过,弄的姬安平一头雾水。 什么“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什么“得清凉,光皎洁,好向丹台赏明月”;什么“星辰自下,大妙乃成”等等,都不知道什么意思,也就难以修炼。 “这些文字的意思还是有些不懂,又不能询问别人,真是头痛。”这几天,姬安平一直在思索这片功法的完整意思,以期能够尽快修炼。不过这几天也不是全无收获,基本明白了这本功法的大体脉络。 这本《玄天无垢炼宝录》是上古时期一份专修神魂的功法,这就不是姬安平所关心的。根据这本功法所说,神魂强弱天地所赐,只有每次修为进阶时才会有所增强,可谓艰难。而神魂的强大与否,直接关乎到以后的悟性、心性,修为越到后面这两样东西就越重要,所以从这方面来看,即使姬安平不知道修仙,也知道这本功法恐怕也是十分珍贵,万万不能透露,否则恐有杀身之祸。 之后几天,姬安平时不时坐在天井下的槐树下呵呵傻笑,让小蛮很是着急,一直认为少爷中邪了,好在后来被他安抚下来。 '从这本功法上看,这个世界肯定是有修仙者的,只是他们不显于尘世间,其二这本功法修炼后,让自己的起点不会比那些自小在修仙环境下长大的孩子低太多,甚至以后还会比他们高。'想到这些,姬安平不时傻笑,想着自己乘着飞剑、异禽,搂着美丽的仙子,四处逍遥自在。 今后时日,姬安平去昌平号的时间就更少了,仅仅在月底结账和本家来人的时候才会出面,一方面自己的影响力已经根植在整个商号内,即使他不在,整个昌平号乃至津宁县都知道他就是商号的少东家,这一点不会有任何改变;另一方面,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八个掌柜虽然还以左长陵为主,但已经维持了一个基本平衡,难以一人独大,而发生纠纷时,他就是最后的裁判,掌控整个大局,这样他才会放心放手。 “道长,我常听说‘一炁,炁气’,此为何物做何解?” “一炁,指先天一炁,又称为先天真一之炁。是指在天地产生之先,混沌未开、阴阳末判之时,生天生地生人生万物的原始之炁,称为先天一炁。人在下生之时,此炁即由天地之间降人人身。欲求长生,须保此炁。《道德经》中有言:“道生一”,即为生此一炁。” “嗯,那再请问道长‘勿忘勿助’又作何解?” “勿忘勿助,是指在修炼之中,对于身体内景的变化,保持自然的口诀。正所谓:“神息相依,守其清静自然曰勿忘;顺其清静自然曰勿助。”丹经又云:“真意往来无间断,知而不守为功夫。”意思是说,对于体内功夫的变化,不可太着意,那样就会拔苗助长,破坏功夫的进展;但是又不可完全落于无意,那样就会神炁分离,同样无法进入修炼的正轨。好象烧火做饭,火太大则饭烧焦,火不足则饭不熟,就在二者之中求之。妙在有意无意之“中”,其中火候,须要修炼者注意领悟。” ··············· 此时,正值深秋,姬安平与一老道盘坐与津宁县外长湖山山顶一处悬崖峭壁上,山下漫山的黄叶,蜿蜒的小道尽收眼底,二人谈着玄,论着道,喝着茶,看天边云卷云舒,好不自在。 这位老道是这几个月来姬安平特地认识的玄武观观主,松阳道长。此老道鹤发童颜,颇有一副得道真仙模样,在津宁县附近颇有名望,一些达官贵人也有来访。这段时间姬安平模仿为一个一心修道的纨绔子弟,加上出手大方,渐渐和松阳老道也能接触一二,而后渐渐熟悉,而他也在道家典籍上的造诣快速增长,《玄天无垢炼宝录》上的内容也渐渐明了。 第十二章 大道玄奥初凝神 看着窗外的初雪,天上的皓月,捧着手中兽皮,看着兽皮上纹路着的幽深、炫白、无度的幽月,其上透露出一股难以言明的意味,是深不可测、洞彻、玄虚,脑海中静静的观想起来。 经过这几个月来的了解,整个《玄天无垢炼宝录》前面一部分基本被姬安平了解,后面一些更加高深玄奥的部分,不仅看不懂,而且也不能长久盯着看,否则就头痛欲裂。不管怎么样,下定决心修炼后,他也没有贸贸然立刻动手,而是按照松阳老道的说法,先斋戒7日,让整个身心处于一种特殊的空灵状态,按照老道的讲法,这是人最接近‘道’的时候,也是最适宜修炼的时候。 不管正确与否,姬安平都试一试,就像参加科举的士子一定会去文昌庙求取文昌笔,参加考试,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否有用,但都抱着心安的态度买上一支。 捧着兽皮,盘坐在窗前,旁边点上一根檀木线香,心宁渐渐安静下来,冬天的夜晚尤其安静,偶尔犬吠声传来,打更人的声音也渐行渐远,小蛮这时吹灯睡下,一切都这么的安静祥宁。 心灵一片空灵,无思,无想,无喜,无怒,脑海中默默描绘着兽皮上的月亮,只是这个月亮和天上的月亮相比更加幽深、白皙。肃杀,如果说天上的月亮是温文尔雅的淑女,那兽皮上的月亮就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侠女,幽深、无度,让人不敢直视。 但观想并没有这么顺利,在脑海描绘的过程中,各种奇怪的念头纷纷扰扰,打乱描绘的步骤,这些念头正是修仙者路上最大的障碍,称为‘心魔’。 额头已渐渐冒汗,脑海中的月亮每次都在快完成的时候被某一个念头打乱,然后重来,姬安平此时已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但每一次都功亏一篑,而每失败一次,完整描述月亮的难度就增加一分。 ‘一个小小的月亮就这么难想象嘛,我就不信邪。’ ‘算了吧,下次再观想吧,下次一定可以一次成功。’ ‘不行,今天一定要完成’ ‘·································’ 随着时间愈久,收束念头变得更加困难。 “咔嚓,哄·········” 一道白闪闪的雷光一闪而逝,借着一声巨大的轰响响彻天地。突然,这一刻,姬安平没有一丝念头,没有一丝想法,无想无念,只剩下最初的执念,兽皮上的月亮。 “轰”脑海一阵巨大的震动,好似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要强行挤进来一般。突然,脑海上空出现一个月亮,如同一开始感受的那样,幽深、无度、玄虚不可度量,好像这不是温和月亮,而是深不可测、不可度量的白洞,一切元素在它面前都要臣服,否则必会被它抹杀。 在它出现的那一刻,种种念头在它的照耀下,全部收束了起来,不时跳动的就会在它的照射下飞回湮灭。在它的下方有个透明的人形状的灵魂,灵魂浑浑噩噩,闭着眼睛,在脑海中四处飘荡,不知所往。这也是所有人灵魂的正常状态,只有修为至开光期,灵魂才会摆脱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在脑海幽月的照耀下,一道道有着特殊的频率的光波照射在透明灵魂上,这种光波被《宝录》成为幽月冲虚凝神光,也是整个《宝录》的核心,姬安平按照《宝录》中的功法描述,谨守心神,勿念它故,灵魂随着冲虚凝神光发生阵阵颤抖,没有一丝窒碍,好像这是灵魂天生能力,一切回复到最自然、最近道。 ‘为心不澄,欲未遣也。能遣之者,内观其心,心无其心······’ 在幽月的照耀下,冲虚凝神光照射一次,灵魂就震动一次,每一次震动,灵魂中就会排除一丝丝黑色杂质,这些杂质一出现,就在幽月的照耀下化为乌有,灵魂也凝神光的照耀下,像是蛇蜕皮般,一层层的缩小而后缓慢复原,而灵魂也一点点的增强,变得更加实体化,虽然幅度很小,几乎难以察觉,但日积月累下来,这也是一个很恐怖的量。 “四更天喽,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此时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脑海中的幽月在照射出第18道幽月冲虚凝神光后,脑海一阵镇痛,强行将姬安平从这种玄奥的状态下退了出来。 “嗯”睁开双眼,一道幽光在眼睛中一闪而逝,而眼珠状若点墨,没有一丝浑浊,如果此时有人近看姬安平,绝对对他的眼睛难以忘怀。眼珠流光溢彩,在周围漆黑的夜色下,如同星辰般显眼,这是神魂之力强大的缘故。就像前世所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眼睛中确实能让人感受到一个的精气神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这个时候姬安平头脑无比的清醒,对周围的环境变化也更加敏感,虽然一晚没有睡觉,但却如同累了很多天,然后饱睡起来后的人,全身无比轻松与快意。 一个跃步,跳上房顶,看着周围的的星辰,心中有种难以言明的自在和向往,这次修炼《玄天无垢炼宝录》成功,让姬安平更加坚定了求仙问道的决心。 “有了《玄天无垢炼宝录》,那修仙就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了,终有一天,我要飞上九天云霄,看看这个世界的星辰大海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只是虽然《玄天无垢炼宝录》是修仙界难得一见的神魂修炼秘录,但却不是姬安平所想象的修炼功法,在修仙界有道法、秘录、术诀之分,道法是成道之梯,必不可少,法侣财地中的法就是指功法;秘录是某一特殊部位的修炼之法,修炼成功后往往有些有异于常人的地方,比如《玄天无垢炼宝录》就是这一类,专修神魂,还有专修中丹田、下丹田的等等,如果说功法是成道之梯,那秘录就是这登梯时的拐杖,能让求道者在路上更加轻松快捷,而秘录往往诞生在大能迭出的太古、上古时期,所以现在流畅下来的少之又少,往往成为门派镇派之物;而术诀就是护道之法,在求道路上往往危险层出,如果没有护道之法,就如小儿抱金砖于闹市,危险至极。 姬安平没有得道法而得秘录,在修仙界也是极少见的,只是他的修仙之路虽然因此而起,但要踏上还差一个机遇,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第十三章 密室暗谋危机始 “师傅,东西准备好了”说话的正是经常接待姬安平的玄武观道童无念,话语有些低沉,不敢喘一口大气,低着头战战兢兢仿佛前方有什么恐怖的事物一般。 “嗯,下去吧。” 听到这句话,无念如蒙大赦,赶紧后退回去,关上房门离开。虽然他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但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他还记得他刚进道观时的几个师兄,没过多久这些师兄一个接一个失踪,而师傅也越来越神秘莫测,虽然人前是一副得道老仙的模样,但私下却是阴沉沉,前几个服侍师傅的几个师兄最后总是消失,只有他还在,这让他更加坚信,谨慎,不看不该看,不听不该听的,做一个聋哑人,才能活的长久。 “哼哼哼,姬安平你以为将秘籍中的术语拆分开来,我就不知道了吗,虽然你谨慎,但还是瞒不过我的眼睛。” 松阳盘坐在云床上,整个人都处于一片阴影之下,乖戾阴森,浑然不像平时一副逍遥老仙的模样。 站起身走下云床,手抚摸着无念刚刚送来的药材,心中开始密谋。 大夏历,永安七年十一月初三,大雪。 看着窗外的大雪,姬安平玩性大发,带着小蛮一起乘着马车来到津宁县场内外,赏起雪景。自从第一次修炼《玄天无垢炼宝录》后,之后一个月每天都修炼,后来发现每天修炼反而容易造成头脑疲劳,时间一长还会有头痛欲裂,后来经过调整发现每3天修炼一次是效果最好,也没有任何副作用,也让灵魂有时间缓冲恢复。 姬安平拉着小蛮,二人来到长湖山山脚下一处长亭,亭子古朴,外围的红漆已经大部脱落,这处长亭名为遇仙亭,亭体深入到山脚的长湖中,是旅客上山的休息之所,虽然年久失修但颇为雅致,有前世湖心亭的意境。 此时长湖湖面已有一层薄薄的细雪,其上无人一片寂寥,与远处的山林相互映衬,一副天地茫茫我独在的意境扑面而来,时有白鹭飞驰而下,停留在湖面,又平添了几抹生机。 从马车上下来后,小蛮熟练的在亭中摆设起铺垫、火炉、茶具和几样精巧的点心,而后侍立在一旁。 “小蛮你坐下,和我一起来赏这雪景。” “这,这怎么可以?”小蛮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一般,显得十分坚决。虽然在家中,姬安平要求她和自己一起吃饭,但那是在家中,无人看到;而此时在野外,虽然这种大雪,几乎不会有人到这里来,但万一被人看到,不仅自己会受到极为严厉的惩罚,还有连累少爷名声受累,这是自己绝对不能接受的。 见小蛮十分坚持,姬安平只好让她放了一碟点心放在茶几上后,让她到一旁自由玩耍。 铁钳撬动一下小火炉中的火炭,火势顿时变大了不少,紫砂壶中的雪水开始沸腾,水沸3遍后,将水浇至已放至茶叶的茶杯中,茶叶被沸水一冲,一股清香雅致的香味扑鼻而来。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这种场景,是前世万万没有遇到过的美景,可能不是没有,而是人太多开发太过,导致原有的意境被消磨殆尽。” 看着近处的长湖,远处的山林,白茫茫一片,天地都被染成了白白的苍茫之色。 站在湖边,姬安平张开双臂,做飞鸟状,好似要一跃而起,飞到空中,此时心中的逍遥求道之意更甚,恨不得现在就走上仙道,飞驰在天际之间。 这番的场景看的小蛮心惊不已,生怕少爷一不小心跌到湖中,但看到少爷站的稳固,也就放心了。 日近中午,二人趁融雪之前赶回县城。之后几日,天气冰寒,城中不时有大户或施粥,或开仓放粮,救济无衣少食的百姓。而作为津宁县有数的大商号,姬安平也让昌平号从其他地方调拨了写粮食,与城门口施些热粥。 看着排着长队的百姓,衣衫褴褛,不时还有人倒在地上彻底离开这个世界,让姬安平心中感慨,世事无常,生老病死无可抵挡,只有求仙问道才能长生久视,逍遥天地间。 回去后,一边练习《风雷八卦掌》,毕竟身在尘世,而且《玄天无垢炼宝录》至今没有显示出什么威力出来,当然却让他对事物的记忆力和悟性大大增加,对于《风雷八卦掌》中的奥义也领悟的七七八八,明劲也顺利晋级小成,剩下的就是对于这些奥义的具体实践。 第十四章 大意被擒难逃离 十二月初七,天气经过大晴,地上的雪水已经干涸,天空蓝悠悠,偶有几片闲云飘过,甚是清爽,虽然天气依然寒冷,却是出行的好时节。 是日,姬安平接到松阳老道的道童无想送来的请柬,邀请他一起到玄武观喝茶赏景,共谈玄虚。 “好的,告诉松阳道长,明日姬某准时参加。”姬安平想了一下,最近正好闲来无事,去玄武观探讨一下玄学奥义也是无碍,只是他没想到,等待他的不仅是喝茶赏景这么简单。 次日,姬安平乘坐着马车,登上长湖山山顶,直奔他和松阳老道时常论道的悬崖边。待得他到那处时,松阳老道早已将茶具、蒲团等等物弄好,自己盘坐在东边,自酌自饮,好不自在。 姬安平也不客气,坐在西边的那个蒲团,拿起煮沸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闻着茶香。 “道长今天的茶分外香甜,可是加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佐料进去?” 松阳老道,眼皮一皱,嘴角微微翘起,心脏却是一阵紧缩,拿起茶杯,好似平常般微笑,闭起眼睛,闻着茶香,丝毫看不出什么异样。 “哪有什么佐料,只不过老道闲来无事,与山顶之上一处野茶树上采来的茶叶,只不过此树甚老,又常年生于野外,终日吸收日月精华,故而茶香愈加浓郁,要是姬居士喜欢,临走之时可带回少许。” “原来如此,到时就麻烦道长了。”其实姬安平只觉得此茶却是除了茶香味外,还有一丝其他味道,要不是最近习练《玄天无垢炼宝录》而感官敏感了很多,几乎都难以察觉,故有此一问以释心中疑惑,既然听到答案,也没有说什么。 像往常一样,一边喝着茶,一边和松阳老道谈着玄,论着道,好不自在,顺便将在修炼《玄天无垢炼宝录》中遇到的一些佶屈聱牙的术语讲出来,一时间宾主尽欢。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一晃而过,日近中午。 “道长,你看已日近中午,不如下次再相········”‘谈’字还没说出,头脑一阵眩晕,天旋地转,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心中大呼‘不好’,趁着意识还是清醒的时候,将袖中细短匕首放至到背后,然后一头栽倒在茶几上。 看到姬安平晕倒后,松阳嘴角微笑,状若无事般端起茶杯,惬意的吹了吹,闻着茶香。 “真是好茶啊,任你奸猾似鬼,还不是倒在这里。”不一会儿,无念、无想二人来到茶几前,侍立而待,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好似一件平常事,能生存到现在,他二人自然有他们的生存法则,不问,不看。 “无想,你将姬公子的衣服扒下来穿着,然后离开道观,到深山中去,然后将他的衣服丢在野兽巢穴旁,记住不要让人看到你的正脸。” “是,是······师傅”言语中带着恐惧,伤心,因为他知道这要他去送死,但他却不能不去,因为家中还有其他亲人,如果去了按松阳的惯例,必会给他家人一笔补偿,如果不去,不仅自己受死还会连累自己的家人。 犹豫了一下,无想快速将姬安平的衣服扒了下来,穿了起来。 “无念,将姬公子搬到我的房间来。“ “是” 外面已经闹翻天,小蛮见少爷迟迟没回去,就告诉左长陵等掌柜,这些掌柜一听,一方面报官,一方面加派人手前往深山寻找。 “嗯,嗯····头好痛······这里是哪。”等姬安平醒来,已发现自己处于一座封闭的密室里,四周阴暗无比,没有一丝光线透出;而他四肢皆被一条细长的铁链锁住,用力震了震,铁链丝毫没有被震脱的样子。 “他妈的,松阳老贼,要是老子出去一定将你玄武观鸡犬不宁。” 见到这么严密的防守,他哪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这件事情一定是松阳老道精心策划的结果,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一般绑架无非是求财,但松阳老道身为玄武观观主,又有很多达官贵人的供奉,钱财与他不算难事。难道是,我询问《宝录》术语时泄露了什么信息。’ 结合前后,仔细一想,也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让松阳老道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绑架自己。 手费力的摸了摸后面,发现昏迷前藏在背后的匕首还在,心里的担忧稍稍放下些。其实也是他好运,无想在拖他衣服的时候也按照松阳的指示,搜了他的四肢和前胸,防止他藏有匕首,但是偏偏没有搜寻后背,这也是人的惯性思维,一般人即使谨慎也只会将利器藏于四肢,更不用说一般不带兵器的富家子弟了。姬安平最后昏迷前的一丝机智,也在最后让他有翻盘的机会。 拿出匕首,这把是昌平号收到的一个破落户死当,这把匕首既细又短,而且剑鞘朽旧,但极为锋利且易于藏身,就被姬安平拿了下来作为护身之物。 抽出匕首,开始对着捆绑手脚的铁链锯动,铁链细小但极为坚韧,显然不是一般材料所制。 半个时辰后,一处左脚处铁链被划开一处断缝,姬安平稍稍松了口气,心中也万分庆幸,如果不是自己机智藏了一把匕首,如果不是匕首材质极为上乘,自己今天肯定是交代在这里了。 “吧踏,吧踏······”密室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姬安平连忙停止自己的动作,将匕首还是藏于后背,按着之前昏迷的样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咔嗒”,密室的铁门被打开,松阳带着无念来到这里,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姬安平,点了点头,仿佛对自己所做的很满意。 无念将手上的食盒放下后,关上铁门离去,密室中只剩下松阳和姬安平,一股怪异的气氛弥漫整个密室。 第十五章 人心鬼域暗交锋 “姬公子,不要装昏迷了,老道已经知道你醒了。”姬安平仍然一动不动,好似真处于昏迷状态。见他还没有任何动作,松阳也没有行动,就站在密室门口,不敢过于靠近,毕竟松阳在武力上还不是他的对手,如果靠近失手被擒那真成了一场笑话。 “姬公子如果这么不合作的话,那我只有动刑了。” 见松阳要来真家伙,姬安平赶紧醒来,他可不想在身上留下残疾,‘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句话在哪里都适用。 “嗯·····头好痛·····这里是哪里,咦,松阳道长这里是哪里,我们不是在喝茶吗?” 见姬安平醒来,松阳老道脸色稍稍好了些,他最怕姬安平死不松口,最后自己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姬公子,老道在这里跟你说声抱歉,让你受苦了,不过老道保证只要你配合,后面有一场你想象不到的天大机缘等着你。” “天大机缘?但是我处于这种境地,很难让我相信会有什么机缘等着我。”见松阳果然有求自己,姬安平也平静下来,以探讨的口气询问道。 “老道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谁让姬公子武力这么高,如果老道直接说出来,恐怕老道自己就会命不久矣。” “哦?” 见姬安平有了兴趣,松阳开始讲起一件事情,其实也是他的奇遇。 “老道我自幼学道,虽然对朝游北海暮苍梧仙人状态很向往,但也不相信那是真的,直到十年前一次我去山上采药,因为其中一味药千叶莲十分珍稀,只处于深山之中,等到我终于远远的看到在一处水潭中有千叶莲时,突然天上射下一道红光直击谭面中心,与此同时,水潭中也飙射出一道粗状的黑色光柱,二者相撞一阵天摇地动,我一动不敢动,唯恐波及自己。” 听到这里,姬安平眼中大骇,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对于这种他的样子,松阳微笑,继续得意的说下去。 “待我看清时,红光中却是一个执剑的年轻道士,黑光中却是一条粗长的黑色大蛇,二者缠斗到了一起,大约半个时辰后,二者终于在一次碰撞中同归于尽。” “后来,道长你渔翁得利拿到了那位仙人的传承,成为玄武观观主,宁许郡有名的有道之士,是吗?” 见到姬安平主动回应他,松阳更加得意,仿佛在说一件自己人生中最了不起的成就。 “虽不中,亦不远矣。我从那仙人身上只拿到了两本名为《山海见闻录》和《龟蛇服气术》的书籍和一个灰色布袋,从《山海见闻录》中我终于了解到原来这个世界上却是有这么一群人,他们朝食餐露,夕食晚霞的炼气士,他们追求长生,并且从中我学会了一点最简易的炼气诀,从此在这世俗间成了一个受人敬仰的有道之士。” “没想到道长有如此奇遇,那你还有什么好求的呢?” “因为那个灰布袋”松阳眼中露出一股狂热之情,仿佛前世那些极端分子。 “那是什么东西”姬安平也疑惑道。 “那个东西叫储物袋也叫芥子袋,‘袖中乾坤大,壶中天地小‘,这里面藏着一个炼气士全部的身家,有了它我才能更进一步,而我却不能打开,而姬公子你却能帮我。” “帮你,怎么帮你?” “明人前面不说暗话,姬公子何必骗我,你这几个月来问我一些东西恐怕就是你修炼秘籍上面的吧,只是你不明白其中的含义,所以才来问我吧。” “哎······道长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姬安平装着一个普通富家少爷应有的惊恐状,仿佛被别人知道了心目中最大的秘密。 “哈哈哈······”松阳仰天大笑。 “如果不是我有仙缘,修炼了炼气诀还真回答不了你的问题。” “但,但你怎么保证我将修炼秘籍交给你后,你会放过我呢?”话语战战兢兢,姬安平尽量装出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样。 看到姬安平如此模样,松阳也不想逼迫太甚,想到眼前这位富家公子虽然资质可以,但毕竟没有见过风浪,最后从他嘴中套出秘籍后还不是任他宰割。 “好吧,我将从仙人那里得到的储物袋放于你这里。” “嗯,好,好吧”姬安平也没想到松阳居然敢将自己的命根子放在他这里。 ’看来他对自己的秘籍是志在必得啊,现在先虚与委蛇,而后随便从宝录中抽出一些话语,拼拼凑凑,像前世的黄蓉一样,而且没有宝录中的幽月图像,不信练不死这老鬼。‘ 之后几天,虽然姬安平还被囚禁在密室中,但待遇却丝毫不差,每天大鱼大肉,除了偶尔写几句秘籍中的话语,身上的铁链除了右手边还有一处铁链没有被锯断,其他都被锯断,只是为了防止被松阳和来送饭的无念发现,锯断的地方被隐藏在两节铁链中间部分,很难被发现,但只要轻轻一震,这些铁链就会被轻易震脱。 在这期间,他拿起传说中的储物袋,对于这种东西怎么打开,其实松阳也说的十分模糊,恐怕他自己也不清楚,就更不要说姬安平了。 不过这段时间他也试了很多方法,最多的时候是拿体内真气运向储物袋,但储物袋丝毫没有异状,如果不是此物十分坚韧,连自己秘藏的匕首都难以在上面留下痕迹的话,他都估计这是不是松阳故意留下的假货了。 “这种储物袋,被炼气士戴在身上,一般而言无非是用体内真气打开,难道还要配合什么咒语之类的?” 在思考之余,《玄天无垢炼宝录》的修炼也没有放下进程,依然每隔3日修炼一次,观想幽月,在冲虚凝神光的照耀下,体内透明灵魂变得愈加晶莹,杂质被一点点的排除出去,与此同时头脑也变得愈加清晰,对于问题的反应能力也快速了很多。 他不知道在他修炼《玄天无垢炼宝录》之时,储物袋一涨一收,仿佛要有东西要突破束缚冲出来,但却往往在最后一刻后力不济而又回复回去;突然,就在他快收功之时,储物袋快速膨胀,而且膨胀的大小比之前更甚,一个精巧的瓶子被吐了出来。 第十六章 意外之喜得丹药 “咦,这是什么?”收功后的姬安平睁开眼,发现自己脚边放着一个精巧的瓶子。 “黄芽丹?这是什么东西,从哪边冒出来的,不会是松阳那个老鬼送来的?呸呸呸,那个老鬼怎么会这么好心。”拿起丹瓶,瓶体成优美曲线,体型细长,虽然是陶瓷,但拿在手中仿若白玉,剔透晶莹,反射出丝丝光芒。 “难道是,是从储物袋中冒出来的?”手拿着丹瓶,微微颤抖,心中隐隐摸到了打开储物袋的关键。 这时如果这里不是密室,而是其他地方,他一定大吼一声,来宣泄心中的兴奋。 “难怪松阳老鬼没办法打开,原来要打开储物袋需要神魂之力。” 打开丹瓶塞子,一股清幽丹香扑鼻而来,顿时丹田中的真气隐隐躁动,全身气血奔流,让姬安平有股想突破明劲小成的想法。最后一丝理智阻止了他,赶紧将丹瓶塞住,顿时密室中的丹香味消失的一干二净。 “现在当务之急是从这里离开,如果在这里突破一不小心让松阳老鬼知道了,恐怕会有不测之祸。”将丹瓶贴身放好后,躺在身后的床上,闭目养神起来。 果然,不一会儿,松阳就带着无念来到了密室,见到二人,姬安平心中不禁大呼侥幸,如果不是在最后时刻谨守心神的话,恐怕今天就是大祸之日。 “道长今天怎么有空来看小子” 看到姬安平一副懒散的样子,躺在床上,还是一副富家公子的样子,松阳心中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你还有用,恨不得现在就宰了你个小兔崽子‘。 “今天来拜会姬公子,是有事相寻,还望不吝赐教,无念放下东西出去吧。” “道长需要知道什么,我对这秘籍也不比知道多少。” 见姬安平不松口,松阳面无表情,显然已经料定他会这么说,心中已经有了其他腹案。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姬公子将功法原本交给我,这样我也好尽快放公子离开。” ’信你才有鬼‘虽然心里不屑松阳说这么无含量的谎话,但他还是装出一副渴望的样子。 “真的吗,道长。” “嗯,还请公子赐教。” “只是这秘籍是我从,到昌平号当东西的一个破落户手中寻得的,当时怕他回来赎,记下秘籍后就一把火烧了,以防万一。” “什,什么,你,你,暴殄天物啊。” 看着松阳老道在那里跳脚,姬安平心中哈哈大笑,总算小小的出了口气。 “其实,我脑子里还是记下其中的内容,只要道长有诚意,我肯定会将秘籍全部写下来给你的。” “希望姬公子能识时务,老道再给姬公子三天时间,如果还不能见到秘籍全本,到时候可就不要怪老道使用什么其他手段了。” 姬安平连忙装出一脸惊恐,身体微微颤抖。 “好,好,好,三天后安平一定将秘籍默写出来,交给道长。” “嗯”见姬安平服软,那松阳决定给他3天时间。现在外面昌平号已经将此事闹到县衙,再加上姬家的影响力,虽然在一处野兽洞穴中发现了姬安平的衣服和无想残破的尸体,但昌平号仍然坚持要搜一搜玄武观,尤其是那个可恶的小婢女,一口咬定就是玄武观谋财害命。现在是松阳利用了很多关系才将这些人挡在观外,但谁也不知道会挡多久,这间密室虽然隐蔽,如果真的仔细搜查也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松阳不敢冒这个险。 见松阳离开,姬安平重重的出了口气。 “3天后,秘籍是给不了你了,利剑到有一把。”眼中寒光一闪,现在绑住四肢的铁链只剩下右手一边了,今天努努力应该就能锯开。 大约两个时辰后,快至午夜时分之时,只听“叮当”一声脆响,右手铁链的最后一条缝隙被锯开,现在只要姬安平愿意,随时可以震开铁链,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暗暗提醒自己道。 ‘越到最后,越到冷静,万不可大意失荆州’ 虽然不能用劲力震开铁链,但如同常人一般活动还是没问题的。为了在后面的事情更有把握,姬安平决定冒险吞吃黄芽丹。当然不是一整颗一口吞下,黄芽丹的药性谁也不知道多大,万一不是被敌人杀死而是被丹药撑死,那真成史上第一笑话了。 从丹瓶中倒出一颗黄芽丹,放在已经倒好水的碗中,看了看还有5颗丹药的丹瓶,将其郑重收好,放置在胸前。 黄芽丹遇水而化,碗中无色清水顿时化为如同碧玉一般,莹莹剔透,如果不是传来阵阵药香,几乎以为这就是一块价值连城的翡翠宝石。 张开嘴,稍稍喝了一口,碧玉般的液体顺着喉咙直贯而下,不一会儿,姬安平就感觉到全身气血膨胀,仿佛整个人在蒸桑拿浴一般。 “风者,无痕无际,无所不至,宛若天地精灵;雷者,刚猛迅速,造化之机······” 双脚左右踏步,脚心凌空,掌势时而柔和如风,手臂宛若丝绸般来回舞动;时而刚若迅雷,横扫一切阻碍。 密室中的铁链不时发出“叮咚、叮咚”的响声,幸亏松阳老道疑心病重,没有让人在密室外面守着,否则一定发现此时密室中的异样。 由于刚刚修炼完《玄天无垢炼宝录》没多久,整个人都处于神清气爽,再加上黄芽丹的药力,整个人处于神气皆足的状态。一方面,头脑如同高能计算机,分析着《风雷八卦掌》的奥义,另一方面身体如同吃了春药般劲力十足。 “咔嚓,咔嚓······”渐渐密室传来细密的爆豆般的脆响声,不绝于耳。 第十七章 明劲大成得自由 一口白气从口中喷出,直抵密室大门而散。眼睛眨闪之间,不时有精光一闪而逝,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它能反应一个的状态如何,眼有精光闪过,其实是精气外泄的表现,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不是什么好事,但对于一个武者而言却是一个境界突破后的异兆。 “一碗黄芽丹所化的水,就让我从明劲小成直接突破到了顶峰,要不是自己积累不够,恐怕突破到暗劲也不是什么问题。” 其实姬安平哪里知道,这黄芽丹是炼气士日常修炼所用的丹药,是炼胸中一口气所用,像他这么用来淬炼身体,其实是莫大的浪费,但即使是这样,也让他突破到了明劲大成,甚至可以晋级暗劲。 虽然晋级明劲大成可喜,但他又再一次为自己的谨慎感到庆幸,如果冲动一下,将整颗丹药一口气吞下,那等待姬安平的恐怕不是境界飞升,而是死无全尸。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古人诚不欺我,原以为有前世的经验就安然面对俗世风波,现在这个事情却是狠狠给我上了一课,于任何时候都不能小瞧别人。’ 经过玄武观事件,让姬安平即恨又怕。怕很好解释,就是担忧自己性命不保;恨是一方面恨松阳老道用心险恶,居然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就将自己囚禁,甚至杀害,丝毫没有顾及这么久以来的交情,另一方面则是恨自己阅历不够,轻易相信别人,落入圈套中。 绕起铁链,躺到床上,闭起眼睛,细细体味境界晋升后的变化,也回想玄武观事件中自己的得失。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过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密室中,时间的流逝难以察觉,只有每次无念过来送饭的时候,才能让姬安平觉得原来时间还在走动。 “吧踏,吧踏······”密室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无念又来送饭了’。 “咔嗒”一声金属碰撞声传来,无念拎着饭盒打开铁门。此时姬安平依然躺在床上,眯着眼睛,在无念看来,这个可怜的富家公子又在睡觉了;但只有姬安平自己知道,此时的他却如同藏在草丛中虎豹,正蓄势待发,准备一击而中,而他的猎物却浑然不知。 ‘可怜啊,好好一个富家公子,可惜遇到了师傅’,微微摇摇头,像往常一样,准备将食盒放至离床不远处的桌子上。 “叮咚,叮咚······”一连串的巨响,只见姬安平浑身一震,明劲大成的劲力随身而走,运至四肢,被他锯断的铁链应声而断,无念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擒住,按倒在地上,眼中尽是惊恐。不知是惊恐过度,还是聪明异常,他并没有放声大叫,而是瑟瑟发抖的被按在地上,一动不动。其实如果他放声求救,姬安平确实不得不将其杀死,以防打草惊蛇。 “无念,你是聪明人,下面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如果被我发现有一丝错误,可不要怪我手下无情。” “嗯,嗯·····”无念头点的如同捣椿一般,“我说,我说,只求姬公子到时候能饶我一命”,其实这个时候他不得不说实话,甚至心底里希望这次姬安平能将松阳老道杀掉,因为这次姬安平即使没有出逃成功,但被松阳知道是在他手中逃走的话,不管是不是他的原因,他都难逃一死。 在问出所有问题后,姬安平将无念敲晕后,换上他的衣服,索性虽然无念比他大几岁,但由于他常年习武,所以身材并不比十五六岁的少年差多少。 打开密室大门,一条不长的密道出现的眼前,密室尽头露出点点阳光,对幽禁许久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诱惑;如果是不明真相的人,恐怕只会贸贸然冲出去,好好享受一下久违的自由和阳光。但其实,这条不长的甬道,暗藏着一处杀机,如果不是无念提醒,恐怕这次死的一定是姬安平了,这也是姬安平最后没有狠下心来杀无念的理由。有时候,给别人留一线生机,别人也会给你留一线生机,如果万事做尽,恐怕就是缘尽之时了。 按照无念的讲法,在离密室门口一丈远处,有一处机关陷阱,一旦踩中必会陷入其中,不死也重伤。 ‘哔了狗的松阳老鬼,居然这么阴险,要是没有事先得知,估计又是······’ 小心翼翼踮起脚尖,沿着墙角边行走,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走出陷阱,但为了保险起见,姬安平还是这样一直走到密道尽头,不是不相信无念,但经过这件事后,很多事情他都多留了一个心眼,对于未知的事情,永远不要对自己报最大的信心,这是姬安平自己的领悟。 “啊,好舒服,阳光,生机,原来自由是这么的美好”,失去的东西永远是美好,失而复得往往能让人更珍惜,周围的一花一草,一鸟一虫,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如此养眼。 第十八章 符咒显威险生死 幽禁姬安平密室位于道观后山一处隐蔽的崖石之后,处于长湖山另一山峰山腰处,平时除了无念回来送饭,道观中其他道童根本不知道这个地方。 层山叠木,幽邃深远,一条不易察觉的小径在崖山南方数十丈外显现。小径深幽,两旁是浓密的大树遮掩,下面是暗绿苔藓遍地,不时还有蛇虫经过。 向下,是无念平时从道观上来的路;而向上,则是松阳老道平时修炼的道场所在。因为他疑心病重,平时修炼之时都不准任何人接近,只有无念偶尔按照他的命令送些药材上去,其他道童根本不知道,本观还有这么一出场所所在。 延小径而上,四周浓密是树木将将阳光遮掩的严严实实,枝杈横出,野物不时而出,如果不是身怀武艺,常人如果要上山估计真不容易。 一炷香的时间后,终于在靠近顶峰处,一栋古朴大气的屋舍立于山顶一处平地上。屋顶坡度较缓,曲线恰倒好处,结构简单,整个规格严整又开朗。虽然只有一间房,但整个屋舍的建筑无疑还是用心了的。 “这个老鬼倒是会享受,居然想到在了无人迹的山顶上,建这样一个修炼道场,即幽静、开阔,又远离尘世骚扰,真是一个修炼的好道场。” 闲话少续,沿着屋前的石子小路,一道木门挡在前方,姬安平轻轻推了推,发现木门没锁,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此时,松阳正拿着无念送来的《宝录》秘籍,嘴里念念有词,时而紧皱眉头,时而眉开眼笑。 “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其寝不梦,其觉无忧,其食不甘,其息深深·····” “哈哈哈·····姬安平这小子真是走了大运,得如此仙缘,这哪是什么气诀,分明是一本秘录,现在却是便宜我了,只是这些句子衔接处还有一些窒碍,估计是那小子跟我玩了什么心眼,看来这次非要动点刑,才能将完整秘录拷问出来。” 在供桌上的香炉中点燃一截檀香,将屋舍中天窗打开,光线直射中央蒲团的位置,离境坐忘,静而忘忧,双腿盘坐在蒲团之上,双手相叠,放在肚脐,右手掐诀,含光内视,眼观鼻,鼻观心,心观丹田,进入入定之中。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姬安平这个野路子和松阳这个正统道士的区别了,在第一次修炼《玄天无垢炼宝录》,姬安平用了复杂繁琐的斋戒的方式才让自己入定,即浪费时间又不一定能成功,哪像松阳这么轻松。 见松阳入定一会儿,蹲在门外姬安平见时机出现,手中拿着寒光湛湛的匕首,这把匕首就是在密室中救他一命的那把,它的主体上面已经有些珂珂洼洼的地方,但仍然锋利无比。 轻巧的把东北角一处纱窗撑开,背部弯曲,一跃而入,仿若灵猫猎食,没发出丝毫声响,赤着脚,手拿着匕首,小心翼翼的盯着坐在地上的松阳,慢慢从他侧后方靠近。 姬安平抿着呼吸,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血管中的血液高速运转,额头上密布着细汗,精神高度紧张,外面风吹树林的声音丝丝入耳,周边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清楚的响彻在耳边,整个房间的空气在他看来似乎已经凝滞了一般,每走一步都需要花费全身的力气一般。 在离松阳只有一尺远时,手中的匕首举起。‘松阳老鬼,敢绑架小爷,今天就让你去见三清道祖。’ 只见一道寒光直击松阳后背左侧,一旦刺中心脏,除非真是修炼有成的半仙,否则真是神仙难救。 就在姬安平以为松阳这次必死无疑之时,松阳突然从蒲团处往前摔倒,虽然姿势不雅,半边脸贴着地面,但却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致命一击。 “姬安平”,语气中饱含着惊讶、愤懑,脑海中还在不停在咒骂无念这个叛徒,心中对此二人,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哼,松阳老鬼,你没想到我会出来吧,今天我就送你尸解成仙。”虽然说着话,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丝毫缓慢。 两人在屋中腾转跳跃,不时交上二手,松阳每次想逃出这间房间时,总是在关键时候被姬安平堵了回去。 在小小的房间中,松阳利用桌子、柱子等挡住了姬安平的攻势,而这里又不是道观,即使呼声求救也无人理会。姬安平也一时间难以得手,每次要成功时,总能被他跑掉,毕竟松阳老道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常人,而是明劲小成的武者。 “小子你不要得意,你以为道爷没有杀手锏了吗?” “哈哈哈,那就让小爷看看你还有厉害的招数。”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心里却一沉。 ‘这个老鬼撞了仙缘这么久,不知道从那本仙人秘籍中学到了什么,希望不要太厉害。’ 姬安平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手上的匕首钩、挂、点、挑,手掌大开大合间,竟能发出呼呼的风声,加紧进攻松阳老道,他可不会像一些神怪小说中的傻缺主角,让敌人摆好姿势,放出大招后才能力拼而上,现实中看到敌人准备放大招,还不赶紧出手打断他,还会傻傻的等在那里被他打啊。 只见松阳在与姬安平回旋期间,一个驴打滚,从胸口掏出一张黄符,心中一阵绞痛,实在是舍不得啊,这可是他花费巨大银两还用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从另一个破落道观中收回来的,自从得到那本仙人道法后,他就十分注重收藏一些对修炼有用的东西,但数年来,收获少之又少,只有2件,其中一件就是这枚黄符。 松阳一咬牙,将丹田中为数不多的仙家真气,尽数输向手中的黄符,只见黄符发出阵阵火光,化为灰烬,一道肉眼难见黑光从中冒出,直击姬安平。 ‘这次你还不死?只是可惜了那本秘籍了。’ 第十九章 千钧一发打反转 对于这枚符咒的威力,松阳没有半点怀疑。当时他可是亲眼看到,另一位老道,用烛火点燃后,用之杀了一位欺压良善的官宦子弟,现在他用体内仙家真气驱动,在他想来,姬安平是万万逃不了的。 虽然不知道这道黄符威力怎样,但看到松阳手中的符箓烧着后,明显感觉到一道阴冷的气息向自己袭来,让自己寒毛直起,仿若瘦弱的动物被凶猛的虎豹盯上了一般,危险至极。 自从练习《玄天无垢炼宝录》后,对于外界的信息反应更是敏感准确,对于这个危险信息,姬安平深信无疑。 一时间身影穿梭,灵活动作如同猿猴,但无论用什么东西抵挡,这道阴冷气息都毫无阻碍的穿过。一个纵跃,人翻到窗外,在松阳眼中,此时的姬安平如同丧家之犬,彷徨无助,随时被一击而死,心中不禁大喜。 黑气如影随形直扑姬安平而来,整个天地好像真的被它遮盖了起来,所有的星辰,光芒,全部都消失,只剩下漆黑的一团黑气。 这团黑气,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每一丝,都好似重达千斤万斤,好像整个世界的力量,都压迫到了姬安平的身上。 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衣衫破裂,死死的摔在地上,挣扎了一下,但就是爬不起来,地上一滩鲜血,四处横流,而与此同时黑气烟消云散,不见踪影。 此时对于姬安平最危险的不是这些看似恐怖的皮外伤,而是流窜体内的一股阴气,这股气息就想被人被人像强行灌入体内的异种真气般,但却比异种真气更加难缠,不与体内《风雷八卦掌》真气正面交锋,而是四处游荡,每至一处,就给体内经脉内脏造成极大的伤害。 此时松阳扶着门槛,身上的道袍已经破破烂烂,挂着纷乱的布条,身上的血迹浸染了衣服,喘着粗气,显得十分狼狈。但看到倒地不起的姬安平,不禁哈哈哈大笑。 “哈哈哈······”阴险的笑声,响彻山林,四周的鸟雀‘哄哄’的四飞而去。 “臭小子,任你左右突窜,还不是逃不出道爷的手掌心,今天就让你尝遍十八般酷刑的滋味。”松阳一边说,一边走向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姬安平,此时的姬安平如同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松阳眯起眼睛,成倒三角状,整个人显现出一股寒气,手竖剑指,运劲于上,抿住口鼻,集全身之力,施展《破魔指》指力,直指姬安平四肢,务必让他这次难以翻身。 “哈”口中憋气一出,声到指到,松阳嘴角露出轻松的微笑,似乎已经听到他的敌人四肢骨骼断裂的声音。 就在这一刻,姬安平突然从地上转身,电光火石之间,寒光湛湛的匕首,直刺松阳左胸胸口。 松阳见到此景,眼中露出绝望的眼神,此时他剑指向外,正处于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匕首刺入自己的心脏。 “扑哧”匕首直剌剌刺入心脏,没有一丝阻碍。 “咕噗”,一口鲜血喷出,眼神中流露出恐惧、不舍,一头栽倒在地上,口中的鲜血还在咕噗咕噗流个不停。 ‘多么美的天空啊,可惜再也看不到了’,松阳仍然强行睁开双眼,似乎表露出对这个世界无比的眷恋,生前的景象一幕幕的重现在眼前,有被孤苦无依欺负时的无助,有被师傅收留时的温暖,有撞见仙缘时的狂喜······最后定格在被姬安平一刀刺入心脏的绝望。 “好想见见九天之上是什么样子”,头一歪,气一咽,纵有千般不舍,仍然是缓缓的闭上眼睛。 见松阳咽气,姬安平终于松了口气,其实之前那一击确实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击,如果不能将松阳杀死,那死的一定是他。那一击之后,他已经没有一丝攻击力,现在就是一个5岁孩童,也能轻易杀死他。 此时的姬安平瘫躺在地上,全身没有一丝力气,整个人仿佛精气神被抽干了一般,与此同时体内经脉内的炽热的真气却在四处流窜,此前阴冷的气息已经完全被驱散,经脉却在此时已经显得不堪重负,很多地方已经出现裂痕,随时有爆裂的风险。 这却是之前为了对付侵入身体内的那股阴气,服下整颗黄芽丹的巨大后遗症,这颗丹药在修仙界虽然以药力温和著称,但对于一个凡人而言,这种药力仍然是十分危险。即使是之前在密室中,也是分数次喝下,现在却是一整颗吃下,其中危险可想而知。 “好不容易杀了松阳老鬼,难道我也要死在这里了。” “噗”鲜血一口喷出。 “啊,真他妈痛的。”这是他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感觉,然后就陷入了无意识。 此时在他的脑海中,幽月缓缓而显,更显柔和,深邃,也比之前更加具体,但却没有像往常一般发出冲虚凝神光,而是缓缓转动,四周空间随着它的转动而慢慢塌陷,最后被它吸入进去。这个过程一直在持续当中,与此同时,肆掠的炽热真气似乎找到的宣泄口,直奔上丹田而去,真气通过上丹田的某个隐蔽、无知的通道,化为脑海中粘稠的气状物质,最后随着幽月的转动而被它吸入其中。幽月也在吸入这些气状物质后,变得更加深邃,黝黑,难以揣度。 这些过程都在姬安平无意识下进行,虽然平缓无碍,但因为无人引导,所以一直用了半个时辰,才将黄芽丹产生的肆掠真气尽数吸尽。而姬安平也在不知不觉中躲过一劫,《玄天无垢炼宝录》也稍稍进了一步,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估计就是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被救,真是难以揣测。 第二十章 时来运转得气诀 “咕咕····”,明月当空,凉风习习,树林如海浪般叠叠而动,此时倦鸟已经归林,百兽俨然闭幕,处于山顶之上的道场,一片寂静,仿佛是被人遗忘在世间世外桃源。 “嗯,嗯”姬安平感觉到脸上丝丝冷寂,给恍惚的精神带来一丝清凉,人也精神了些许。 睁开眼睛,看到一旁的松阳老道依然躺在身边,尸体已经冰凉,心中最大的担忧释然了。 “终于活下了,真感觉世上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一手撑着地面,勉强盘坐在地面上,运转真气,行于经脉之间,一阵阵酥爽从全身传来,好似全身上下经过手巧的技人按过一般,内腑的伤势也没有昏迷之前的严重,一副已然康复的样子。 “怎么回事,为什么身上伤势没有加重,反而还在我昏迷期间恢复了不少,难道还有什么好心人来给我疗伤?”但观察周边环境后,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痕迹,转念想想也是,如果真有帮他疗伤,又怎么会将他就放在地上,要知道受伤的人最忌讳受寒、受凉。 一路扶着栏杆,踉踉跄跄的走到屋舍中,屋中的供桌、书架已然四散开来,索性还有一个蒲团完好,盘坐其上,静息养神,此时体内《风雷八卦掌》的真气变得更加稠厚、绵密,比受伤前更加有力,体内伤势也在快速恢复之中。 天上繁星遍布,明月逐渐东移,初冬时节虽难以听到蝉鸣蛙叫声,但也能不时听到林中鸟雀声传来,显得四周更加空灵、寂静。 “呼”,一口浊气重重的排出,顿时觉得体内轻松了许多,体内真气也不觉活泼了些许,然后重回丹田处。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已经过去,因为处于山顶,整个房屋不时有冷冽的寒风吹进来,让稍有睡意的姬安平已经完全清醒,此时的他已经能够如同常人一般走动,只是还不能使用真气动武。 “咔哒、咔哒”,听着鞋子碰撞着地面琉璃砖发出的声音,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不禁有些头痛,‘不知道松阳老鬼将从仙人那里得到的秘籍放在哪,现在四处这么乱,让我到哪去找?’ 从外面取下一处吊着的宫灯,将其点燃,拎在手中,借着天窗透过的月光,勉强还能看清楚地面的事物。 姬安平首先翻动起了书架中的书籍,他想既然松阳说的秘籍是纸质的,那最有可能放的地方就是书架了,而且这个屋舍是仿照明堂所建,四周除了书架和供桌外,别无他物,空空荡荡,更不用说什么密室之类的了。 书架,供桌,甚至每一块琉璃砖,每一根包铜木柱,都一一被他返照、敲打过,但却没有发现一丝修仙秘籍的痕迹。 此时,东方天际已经开始微微发亮,滚滚的云彩,如同飘在天上浪涛般翻滚,寻找过程也渐渐不用明灯照亮,但越是这样,姬安平越是着急,因为谁也不知道,玄武观的人什么时候会发现松阳失踪,失踪后会不会很快找到这里,一旦有人找到这里,那对于姬安平来说,这本秘籍几乎与他是没有缘分了。 鸟雀开始从山林的巢穴中飞出,四处叽叽喳喳的欢叫,山林渐渐恢复了生机,虽然处于冬季,但越是这个时候,山林中的鸟雀越是活泼,因为它们要四处找食,有不少鸟雀已经飞进了道场的院子中,四处低头寻找,毕竟冬季食少,鸟雀往往飞到人类场所寻食也是常见,还有一些跳到松阳尸体上,啄啄叽叽,好不欢快,这一幕正好让在屋内寻找无门的姬安平看到。 突然脑袋灵光一闪,好像想通了什么,脸色面露喜色,直奔室外而去。鸟雀见人来了,一哄而散。 也不管松阳尸体上的血迹,扒开他的衣服,一顿翻扒,终于在松阳左袖袖口处有一个隐秘的口袋,将口袋拆开,终于发现二本薄薄的书册,纸页发黄,页边微微翘起,有些腐朽,就是松阳口中的《山海见闻录》和《龟蛇服气术》。 “这《龟蛇服气术》,这就是仙人修炼的秘籍吗?”看着已经微微隐没的墨水,飘逸的字迹,一股扑鼻而来的书香味,沁人心脾,绝对是难得的古物。 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翻开书页内页,内页页数不多,大概只有十来张,姬安平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了一遍,心中激荡不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是真的,真的有修仙之人’,因为长期练习《玄天无垢炼宝录》的缘故,所以数遍下来,两本书的内容已经牢记在心。 口中默念,“虽似有为,其实无为;无为之中,无所不为。虽曰听息,其实无听;虽曰观光,其实无观。听息无息,息听于无;观光无光,光观于无。无息之息,谓之真炁;无光之光,谓之真性。由此参悟,方入真道········” 不知不觉,天已经大亮,抱着《龟蛇服气术》的姬安平犹然不觉,此时竟然有鸟儿大胆,站在他的头上嬉闹。 “咕噜,咕噜······”突然肚中一阵搅动,饥饿感的传来让姬安平从书中世界退了出来,心中狂喜不已。 “原来修仙者的秘籍是这个样子的,直接吞食天地间的灵气,以此达到天人合一而长生,相比于世俗的武功如《风雷八卦掌》,确实直指核心,不用像武功一样由外而内,而且更加玄奥和贴近大道,远不是世俗武功能比的,这才是真正的长生法诀。” 拿着《龟蛇服气术》和《山海见闻录》这两本书籍,飞速下山,来到密室,发现无念已经失踪不见,让本来纠结到底放不放无念的姬安平心里反而送了一口气,‘想来他也是个聪明人,不会出去乱说话’。 离开玄武观后,返回津宁县县城的姬安平并没有直接回井儿胡同,而是直奔昌平号,因为现在最重要的是宣告自己归来的讯息,让众人安心,也是平息事情风波的最好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