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未妆~~老大的惊悚网恋 青云门被人奉为Z国第一黑帮,分舵遍布大江南北,门徒众多。而,青云门的总部坐落与A城凤羽山山下,这总部特别之处是陵墓,掏空了整座山建成了大隐于市的总舵所在地。 PM:14:38 总舵微机室 微机室外围了一堆人正透过玻璃观察着室内,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我去,瞎了我的合金钛狗眼眼!原来老大除了邪魅一笑之外还能这么柔化春风……” “你们说老大是不是恋爱了?” “什么样的男人敢看上老大啊,我实在想象不能……” “与其说老大看上一个男人还不如说喜欢上一个女人,这样好像还搭配点?” 不过,老大好像的确没什么女人味,那长相那气度那身材,刺激死的男人堆起来都能绕地球一圈了。 “哟,议论什么呢这么激烈,能让我也参一脚么?” 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让讨论激烈的几个人完全没反应过来。 “当然可……” 话已出口惊觉不对,转头的瞬间惊叫出声,同时护胸急速闪身三米外,“老……老大?!” 这一声老大将其他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齐齐后退,那脚步的整齐度以秒为计算单位,默契的完全可以申请吉尼斯了。 这下玩脱了! 楮杀斜倚着门框,黑色风衣勾勒出修长的身形,利落的短发下是一双含笑的凤眸,薄唇微勾十足的邪佞,“是不是很关心我的终身大事啊?” 众人齐齐点头。 “那想不想我告诉你们?” 继续点头。 “既然你们这么关心我,那我也不用瞒你们了,就告诉你们吧。我——网恋了。” 噗! 集体吐血全部倒地,无一幸免。 刺激度百分百,一击绝杀。 其实楮老大真的没有骗人,所以下午的时候独自一人驱车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进行人生的第一次约会——网友见面。 别吐槽楮老大的少女心,在爱情面前那些全是浮云。 所以楮老大精心的准备了一番,打着十二分的精神顺带腋下夹着见面信物——愤怒的小鸟进了咖啡馆。 碎发,飘柔。 眼神,杀必死。 黑衣,狂霸酷拽。 瞬间,咖啡馆里的所有磁性生物都齐刷刷的望了过去。 一个女服务生看的目不转睛撞上了柱子,顾不上擦鼻血就爆了一句粗,“臣卜木曹!特么的太帅了!” 一个眼神扫过,楮杀锁定了坐在角落靠窗的人,因为那个人手里同样拿着一只——鸟。 在各路人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楮杀走到了那人身边,还没开口那人先说话了。 “天王盖地虎。” 声音够低沉有磁性,满意度UP。 楮杀转身坐了下来,同时应出了暗语,“小鸡炖蘑菇。” 接头成功,两人同时伸出手。 “你好,我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你好,我是反犬旁最后的良心。” 四目相对,楮杀呆住了,“你……席城?你妹!怎么是你?!” 对面的人立即起身越过桌面按住了楮杀的肩膀,“楮杀你别激动,我只是想见你一面告诉你我已经变成了你喜欢的样子,你不是说只要我变成男人就可以了么?” 看着对面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楮杀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几乎失语,“你……什么意思?” “我已经变成男人了啊。” 变成男人? 变……成…… 变…… “楮杀你怎么了?” “楮杀!楮杀……” 脑中白光一闪,楮杀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模糊起来,声音也仿佛来自九天之外,整个人渐渐失去了意识。 夕阳下的咖啡厅顿时乱成一团,而街头的LED显示屏上正实时报道着百年难遇的狮子座流星雨。 第2章 第二妆~~有美四少爷 流月国三百七十七年 京都平安 清晨的兰容街热闹非凡,人们摩肩接踵踏雾而来,位于兰容街尾的丞相府今日又被上门的媒婆包围了。 “瞧瞧!今日又有人上门提亲了。” “真不知这相府四公子什么时候能‘嫁’出去呢?” “这年头只好长得好,别的一切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那三位公子的人气哪儿能比得上四公子啊。” “话虽这么说,但那三位公子可各个都是状元,哪像这位四公子啊出了长得美之外一无是处。你们听说了没,到如今连字也不认识几个呢?” 吱呀一声朱门打开,侍卫匆匆而出,围观的人群轰然散去。 彻夜排队的林媒婆第一个冲了上去。 媒婆上门提亲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府邸,一名十六七岁的年轻小厮赶忙跑回了西苑。 “不好……不好了!四少爷,又有人上门提亲来了!偏生今儿老爷夫人大少爷他们都不在……” 一听这话窗边的人顿时慌了神,手中雕成一半的芙蓉花木雕掉在地上。 “四少爷别慌,十方有个主意。” 拢烟楼是平安城最大的青楼,特别的是这里不仅仅是青楼也是小倌楼,楼内划为阴阳二所,阴为拢香阳为擒烟。 清晨的拢烟楼人并不多,可来了一位了不得的客人之后整个拢烟楼都轰动起来。 人未到笑先闻,抵到跟前,荔妈妈才敛了笑躬身行礼,“秦荔拜见四少爷,四少爷福安。” 少年赶忙拉了拉十方的衣袖。 十方低低的安慰一声,转而望向秦荔,“今儿我们四少爷来就为了一个人,请融雪公子相陪吧。” 厅内霎时一片寂静。 秦荔愣了一下,一则没想到对方点的人是男子,二则提出的人是司融雪。 “融雪能得四少爷眷顾那是他的福气,可惜今日融雪有客,我们除了融雪之外还有半雾、枕水,拂雨,这三人亦是各有千秋,不如四少爷从这三人中再挑选一人如何?” 十方今日专门来找事的怎么肯依便故意板了脸,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我们少爷可是第一次到这拢烟楼来,难道荔妈妈连这个面儿也不肯给?” “这就是融雪公子的司雪居了。” 只见门头挂了一块原木横匾,上书司雪居三个墨色大字。 随手一敲,十方便直接将门推开了。 秦荔连忙上前解释道,“打扰两位公子真是万分抱歉,因为四少爷必须要融……” “滚出去。” 话未说完便被人打断,那名抱着司融雪的清秀小公子气恼的瞪过来一眼,恼怒的脸意外的孩子气。 十方闻言气的挽起衣袖便欲上前理论,却被少年拉住了衣袖。 “十方……不要闹事,我们还是回去吧。”清澈的眸子满是怯懦与惊恐,似乎此刻所待的地方并不是衣香鬓影的欢场而是魍魉恐怖的地狱。 “既然相见便是缘分,四少爷请进来说话。”内室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几人都是一怔,倒是那位清秀小公子先说话了,“沉哥哥原来你也会对人有兴趣啊,真是新闻。我倒是要看看这位四少爷究竟是何方神圣?”说着便放开司融雪走了过去。 十方见状立即挡在了少年身前,正打算与来人对阵只觉眼前人影一闪已不见了踪影。 “十……十方……”少年被堵在角落里,惊吓之下连忙抬头呼救,这一抬头隐藏的容貌终于暴露出来。 秦荔瞪大了眼,“我的天……” 那名清秀小公子吹了声口哨,“怪不得能引沉哥哥注意,当真是个天下少见的美人,竟将这满屋子的人都比了下去。” 见自家少爷被人非礼,十方着急了,“你吓到我家少爷了……呃?!”话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定在那里动弹不得。 “我叫容钦,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容钦故意伸手挑起了少年的下巴。 少年吓得脸都白了,连一句话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我……我……你、你别再靠近了!男……男女授……” 容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明明是男男授受不亲嘛!小美人不告诉我名字也没关系,那为了补偿我就让我亲一下吧。” 看张那张靠近的脸,少年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似乎在瞬间惊吓到极致,微弱的叫了一声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第3章 第三妆~~变态与流氓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香炉冒着袅袅烟雾,大床上昏睡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片印着水墨画的青罗芙蓉帐,她的房间里什么时候有了这种鬼东西? 头好疼!席城那个变态呢呢?竟然动手术变成男人……这货也太丧心病狂了!更丧心病狂的是她居然被吓晕了,这要让手下那群家伙知道她还混什么? 细微的声音让十方醒了过来,看到床上的人已经睁开眼睛时惊喜的喊出声来,“少爷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真是太好了……” 这一声吼将房间内外的人都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所有人都围到了床边,外面还有人不停的在喊四少爷醒了,传的整个府邸都听见了。 楮杀瞪圆了眼,看着眼前陌生的坏境陌生的人不禁呆住,“你……你们什么人啊?这什么地方?” 她不是在咖啡厅被席城那个变态吓晕了吗? 闹哄哄的人群因为这一句话安静下来,比刀切的还要整齐。 十方在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少爷你别吓我,我是十方啊!” “有镜子么?”楮杀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意料之外的要求让众人又是一愣,倒是十方反应的快,一个闪身便将梳妆台上的铜镜搬了过来。 铜镜中映出一张无比绝艳的脸,只是无比陌生。 看着少年紧皱的眉,十方突然害怕了,“四……四少爷……你到底怎么了?” 楮杀已经陷入一片混乱哪儿有心思管别人,只是摆了摆手,“我头疼,你们都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还有,暂时别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十方怔怔的点头木然的领着众人退了出去。 须臾,房间里的人便退了个干干净净,楮杀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我特么的穿越了?” 还是被吓穿的……要不要这么狗血。 等等!他们……他们一直叫她少爷,这么说来……这身体是个男人?! 这么一想,楮杀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的便伸手朝下摸去…… 太好了,原来不是男人。 女扮男装的少爷吗?这什么见鬼的设定。 一放松下来再回忆就轻松得多,不消片刻楮杀便将这个身体的来龙去脉摸清楚了。 废柴的相府四公子么,还真是有够糟糕的人生啊!更糟糕的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跟她一样杯具,居然一样都是被人‘吓死’的,唯一不同的是‘吓死’她的是一个变态而‘吓死’她的是一个流氓。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一脚踢开,楮杀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她便被来人紧紧的抱住,像八爪鱼一样。 “小楮砂你可醒了,害得二哥担心死了!” 小楮杀?二哥? 抱了会儿,来人终于松开了手,“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 外面传来一阵喧闹脚步声接连而入,身着锦衣华服的秀丽女子径自朝床边奔来,秀美的脸上犹有泪痕,“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可吓坏娘了。你说你平时那么乖的,这次怎么会……拢烟楼那种地方也是你能去的么?这次没出什么大事儿可真是万幸。” 一张模糊的脸掠过脑海,楮杀眸色一暗,“我知道了。那个……娘?我头有点疼想睡会儿。” 拢烟楼,这好像是她最后的线索了。 “知儿,你在这儿陪着砂儿。”楮夫人见状叹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去。 楮杀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只好闭着眼睛装睡。 身上突然扑上一个人人,正好压在了楮杀的肚子上差点没岔过气去。 “小楮砂你没……” “滚!” 一声低吼之后,天地一片安静。 抬头对上那双震惊的眸子,楮杀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楮子知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小楮砂你……你吼我?你居然吼我?” 楮杀认命的闭上眼,“对不起,我刚刚有点失……”话没说完,床边的人又再度扑了上来,“太好了!小楮杀你终于会生气了!你居然吼了我哎?实在是太有男子气概了!太可爱了!” 原来……这个楮杀连吼人也不会么,这货原来到底怎样的一个奇葩的存在啊。 第4章 第四妆~~怕吃了你么 青楼之行的处罚在各方努力下的结果是禁足半个月。 整个相府因为四公子的事忙翻了天,可人家罪魁祸首呢。 “四……四公子来了!妈妈!不好了!四公子来了……” 一名小厮连滚带爬的上了二楼,一路吆喝的整个大厅都沸腾了。 “听见没?四公子要来了?” “难道是丞相府的楮四公子不成?!” “就是他!听说上次被一男的给调戏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秦荔听说四少爷来了赶忙迎了下来,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哟,这不是四少爷么!这两日我正念叨您呢,可巧您今儿就来了。” 看着眼前花枝招展老脸笑成一朵菊花的女人,楮杀挑了挑眉,“那两个人是谁。” “啊?”秦荔一脸茫然。 “就是前两天在司雪居堵我那俩货。” 秦荔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四少爷说的是那两位公子啊,他们是谁这……我这拢烟楼每日迎来客往的哪儿能各个客人都能知道身份呢。我好奇问一句,不知,四少爷找那两位公子何事?” 她总觉得眼前这位四少爷什么地方不一样了,明明还是那张脸感觉却截然不同。 “不需要知道的事最好别问,这件事我还是希望荔妈妈能够帮到我。不然……”楮杀勾唇浅笑。 那一笑晃了所有人的眼,角落里不断传来压抑的尖叫声。 秦荔愣了一下差点被迷了心智,“不然?” 很快秦荔就知道下场了,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顷刻间一楼大厅便被砸了个遍。 “还不说么?”楮杀大腿翘二腿坐在桌子上,一副天老大地老二的模样。 秦荔几乎要哭了,“四少爷求您开开恩吧,我是真不知道啊!” “很好。”楮杀点点头,“十方继续。” “住手。”二楼之上不知何时站了一名碧衣男子,那是张极其秀丽的脸,水目含情将世间女子皆比了下去。 上下打量一圈,楮杀饶有兴味的挑眉,“你是?” 碧衣男子轻轻颔首,“融雪拜见四少爷。” 原来这个人就是拢烟楼四大公子之首司融雪。 楮杀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既然融雪公子阻止我,看来是能帮得上我了。” “请四少爷随我来,不过只能四少爷一个人上来。” “少爷一个人太危险了。”十方立即拦在了楮杀面前。 “安心,动得了我的人还没出生呢。”楮杀轻笑,推开十方径自上了楼。 房间里缀满了轻纱,层层叠叠宛如仙境,司融雪一袭碧衣隐在其中衬得越发清媚。 “说吧。”一丈的距离楮杀停下了脚步。 司融雪弯起了唇角,“四少爷怕我吃了你么?再离近些。” 楮杀嗤笑,一俯身干脆抵到了跟前,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他们也没对四少爷做什么,四少爷为何要找那两个人呢?依我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息事宁人不是更好?四少爷觉得呢?” “我要找自然有我的道理,若是融雪公子是来当说客那就不必了。”闹了半天,这厮是来当说客的。 “那怎样四少爷才会放弃呢?”司融雪眉眼轻扬,风情百转。 “那你觉得怎样我才会放弃呢?”楮杀不答反问。 “这样……如何。” 温软的唇轻轻的落了下来,楮杀呆若木鸡。 这什么神展开! 第5章 第五妆~~ 集体来看戏 丞相府 楮杀坐在凉亭里正低头翻阅着什么,一脸认真。 一抹黑影鬼鬼祟祟的靠了过去,当那双手即将搭上楮杀的肩时,人影一闪,栏杆边已是空空如也。 下意识的警戒让楮杀避开了攻击,只是看到身后那张震惊的脸时僵住了,“三……三哥?怎么是你啊。” 楮斯青拧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通,“小楮砂,你……你的身手怎……怎么……” “你这样突然从后面靠近,我当然会这样反应了,有什么可奇怪的么?”楮杀随口糊弄,心里却懊恼不已。 再这样下去,早晚会被拆穿。 “当然奇怪了!因为从小到大你从来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这次居然避开我了?而且……”说着,楮斯青朝着不断后退的人靠了过去,“自从你醒来之后就很不对劲儿,小楮砂,你是不是隐瞒了三哥什么事呢?嗯?” 眉眼含笑,语气温柔,屹然是一副好哥哥的模样。 可楮砂只感觉到了危机,脸上的笑已经僵硬到抽筋的地步,“我不明白三哥在说什么?” 这是在怀疑她么? 楮斯青见状微微一笑,“不明白最好了。其实呢,三哥是想来告诉你一件事,今年的科考爹已经决定让你参加了。” 啥?! 楮杀傻眼了,“让……让我参加科考?” 什么都不会的废柴能参加科考?她不是亲生的吧。 楮斯青见状揉揉楮杀的头发,轻轻叹了口气,“这是没有办法的吧,谁让你是楮家的儿子呢。我与大哥二哥都已夺得状元,只有你。原本爹也不想让你参加的,可你也知道爹与陈太师之间的宿怨,陈太师拿话揶揄爹,爹一冲动便夸下了海口,如今你要不参加爹还如何在朝中大臣面前立足。说起来这次是爹太冲动了,可也没法,谁让爹对阵陈太师总是输呢。” “所以就让我去应个景丢个人么?”楮杀满头黑线。 科考,那种鬼东西谁会啊。 可要跌了她的脸面还不如要了她的命,不就是个科考她参加就是了。 废柴四公子若是夺得状元头衔,那些人的表情一定是很精彩吧。 “小楮砂怎么能这么说呢。”楮斯青好笑的摇头,“不要有任何压力,只是堵一堵别人的嘴罢了。谁让小楮砂摊上了这样一个爹呢?” 楮杀闻言唇角一抽,“这倒是。” 不仅让她女扮男装还让她去参加科考,可见这是一个多么不靠谱的爹。 一进门看到书桌后的人,十方愣了一下慢慢的退了出去,片刻之后又走进来,“居然不是幻觉?四少爷真的在看书……” 天哪!这是天要下红雨了吗? 楮杀将自己埋在书堆里,抽空吩咐了一句,“十方你来的正好,去大哥那里给我找点兵书来。” “兵……兵书?”十方茫然的眨眨眼,“四少爷找兵书做什么?” “废话,当然是要看的。” “呃?可是……”十方还是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总觉得是在做梦一样。 “快去!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楮杀不悦的抬头看了一眼。 对上那双凌厉的眸子,十方一震赶紧应声退了出去,“……是、是。” “等等!” “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思忖片刻,楮杀无奈的下了命令,“将大少爷也找来。” 很快,十方便完全任务回来了,不仅楮画绽来了,楮子知楮斯青并着一干丫头小厮都跟来了,那阵仗叫一个大。 楮杀眉尾抽搐,“你们这是集体来看戏吗?” “听说小楮砂看书了,这样的天下奇闻我们怎么能不来看看呢。”楮子知笑着开口。 楮杀石化。 只不过看个书就成奇闻了,原来的楮杀到底是有废柴啊。想她堂堂青云门门主居然穿越到一个如此无能的身体里,真是够了。 第6章 第六妆~~哥哥是色狼 “无恙,将书都给四少爷送过去。”楮画绽回过神来吩咐道。 “是,大少爷。”贴身侍卫无恙应声将怀中一大摞书放到了楮杀身旁,“四少爷这只是一部分,若是四少爷还有需要的话可以吩咐无恙再去取。” “谢了。”楮杀反射性的捶了无恙的肩膀一记。 这一幕可吓坏了在场的人,谁见过平时害羞内向的四少爷这么……豪气万千啊。 楮画绽楮子知楮斯青三人相视一眼,彼此眼中是同样的惊讶与不解。 “你们都出去让四少爷安心看书吧。”楮画绽回神吩咐了一声,随即拉着楮子知楮斯青离去。 房间终于恢复了平静,楮杀也松了口气。 夜半三更风高月黑,三个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了楮杀所居住的紫砂居,三人商议过后由其中一人行动。 屋内楮杀睡得正香,轻微的声响却惊醒了一贯警惕的楮杀。 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闯进来? 只见那抹黑影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今夜无月房内一片漆黑,若是陌生的地方不可能走的一路顺畅,而那个黑影却如履平地的进来了,显然对这房间是再熟悉不过的人。 楮杀立即便猜到来者何人了,果然是那三兄弟对她起了疑心,她必须得消除他们的怀疑,可用什么办法呢? 将计就计? 思及此,楮杀又重新闭上了眼。 这时黑影已经到了床边,安静的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见床上的人并没有动静才将火折子吹着。 光影一闪,眼前似乎出现了朦朦的红光,楮杀尽可能的保持平稳的呼吸,等待着某人的检验。 暖暖的火光下床上的人安然的躺在那儿,绝艳的脸也变得孩子气起来,楮斯青不觉勾起一抹宠溺的笑俯身轻轻的坐了下来。 身旁床铺深陷,楮杀暗暗地握住了掌心,大半夜被人盯着看的感觉太过毛骨悚然,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正当楮杀疑惑之际,某人却有了动作,竟悄悄掀开了她身上的薄被,随着被子掀开热量消失只觉得胸前凉飕飕的。 这是什么情况? 该死!原来亲哥哥是色狼么? 见楮杀没醒,楮斯青松了口气这才小心翼翼的动手拉开了楮杀的衣襟,随着衣襟拉开如玉的肌肤露了出来,左边锁骨的位置上赫然出现一枚红色的朱砂痣。 楮杀握紧双拳,尽可能的控制自己。 此时,楮斯青突然起身拉上衣襟又仔细的掖好了被子,这才离去。 房门轻轻掩上,楮杀缓缓张开眼睛,“原来是来想查看胎记的么,这下应该不会再怀疑我了吧。” 锁骨上的朱砂痣是她昨晚洗澡的时候才发现,没想到这东西倒成了认证的凭证。 那厢三人抹黑回到了楮画绽的居所一画居。 一推门进去楮子知便忍不住开口,“斯青怎么样?那颗朱砂痣还在不在?” 楮画绽闻言也停下脚步,眼眨也不眨的盯着楮斯青等待答案。 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楮斯青勾唇,“朱砂痣还在,的确是小楮砂。我想大概是这次的事对小楮砂的影响太大才导致性情大变。” “是那样么。”楮画绽眸色一暗,缓步走到软榻上坐了下来。 楮子知闻言愕然,“大哥你什么意思?不是已经看到朱砂痣了么,你怎么还怀疑小楮砂呢?” “是啊。”楮斯青连声附和。 “拢烟楼之事充其量只是个意外,一个男人的调戏还不至于将一个人吓到性情大变吧?你们不觉得小楮砂这次的昏迷太过蹊跷了点么?” “那么说也没错,可那个人明明就是小楮砂啊!”楮斯青也想不明白,但他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楮子知忍不住打断了两人,“等等,你们别再说了,我怎么觉得这么惊悚呢?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若是让爹娘知道便麻烦了,而且你们不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小褚砂参加科考这件事么?” 两人闻言默然。 的确,当年最重要的头等大事是如何挨过科考,让小楮砂参加科考简直就是找死么,老爹这次输定了。 第7章 第七妆~~见太子殿下 楮家三个儿子皆是状元,老二楮子知楮斯青为文状元,老大楮画绽为武状元。 对于文这方面楮杀也只能尽量为之,所以最终定下了参加武科考,流月国的武科考既考武艺也试文章,还有一个更变态的考试项目是斗兽,也就是在提供的猛兽之中挑选一头以武战胜。 所以当楮杀说要参加武科考时,整个府邸的人都傻了眼,楮夫人更是当场就昏了过去。 看着眼前乱哄哄一片,楮杀愕然的捋了捋鬓发,“真是……有那么恐怖么。” “当然恐怖了!少爷!您到底知不知道您方才说了什么啊?武科考……你居然要参加武科考?!天哪……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十方简直要暴走了。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算了,现在我也不想浪费口舌跟你们解释什么,只等着我拿到武状元再说。”楮杀无奈的摆摆手,转身便走。 眼前人影一闪便被拉住了去路。 楮画绽静静的凝视着那张绝艳的脸,缓缓开口,“小楮砂,你真的已经决定了么?” 那样的眼神看的楮杀十分不舒服,总觉得好像是要看透她一样,“是,决定了。” 楮画绽叹了口气,“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谁?” “你去了就知道了。”说着,楮画绽转身离去,楮杀凝眉跟了上去。 马车上,楮杀看着两人紧贴的大腿唇角一抽,“大哥,你……你不觉得有点挤么?” 楮画绽轻扬眉梢,“有么。” 楮杀满头黑线。 “小楮砂,我再你一次机会,若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一旦去见了那个人只怕就……”楮画绽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楮杀打断。 “我从不做后悔的决定。” 对上那双冷骜的眸子,楮画绽倏地眯起了眸子,“小楮砂自从醒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能告诉大哥原因么?” 想套话?楮杀勾唇,“大概是受到刺激一夕之间长大了吧。” 楮画绽拧眉,暗暗地吸了口气,“怎么?不愿意告诉大哥?” 这小子分明就是在装傻。 楮杀见状心中一惊,他居然还没打消对她的怀疑?昨晚不都已经查过胎记了,还想怎样? 正僵持间外面传来了无恙的声音。 “已经到了,大少爷四少请爷下车。” 到了?楮杀一怔。 楮画绽没有再问,只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外面的人很快打起了帘子,放上了车凳。 下了马车一看,楮杀傻眼了,金宫玉殿雕鸾画凤,这不是皇宫又是什么。可……她怎么进宫了?带她去见的人到底是谁啊? “楮砂,走了。”楮画绽与来人寒暄几句,暗暗拉住了楮杀的衣袖,低声告诫道,“今日要见的是太子殿下,乖乖听我的话听到没有?” 太子殿下?楮杀蓦地回头,这才看到前来迎接的是几个太监,为首的人显然官位高一些,看到她时一脸震惊。 卓公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直以为太子殿下与三位楮公子已经足够美了,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这般美人,当真天下罕见! 震惊之后难免好奇,“楮将军这位是?” 楮画绽一怔这才笑着介绍起来,“都是楮某的疏忽忘了介绍,请卓公公切勿见怪。这是舍弟楮砂。楮砂,这位是卓然卓公公,还不问卓公公的好。” 楮杀正暗自研究古往今来的宦官文化,听了这话反射性的伸出手去,“卓公公你好,我是楮杀。” 看着那只伸出的手,在场的人石化一片。 楮画绽眸色一暗,很快反应过来握住了楮杀探出去的手,“舍弟平时被惯坏了只知道胡闹,请卓公公见谅。” 卓然这才回过神来,“楮将军言重了,这正是四公子天真无邪的表现呢。好了,再站在外边儿说话殿下该怪罪奴才怠慢贵客了。来来来,楮将军请,四公子请。” 说着,一行人推来让去的进了大殿。 第8章 第八妆~~冤家真路窄 殿内并没有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只有一名蓝衫少年站在那儿,见人来了拱手道,“太子殿下正在寝宫更衣,请楮将军进去相见。” 楮画绽为难的看了楮杀一眼,因为没有通报不好直接带进去,即便与太子是朋友但在皇宫该有的礼节却样样不能少。 楮杀见状道,“大哥尽管去,我在这儿等你就行。” 寝宫里相见,让她乱七八糟的想什么好。 “那你别乱跑乖乖听话。”楮画绽不放心的又叮嘱了卓公公几句,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进去了。 大门打开又关闭,楮画绽终于消失在门口。 楮杀见状挑眉,转身之后屹然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笑的格外乖巧,“卓公公,我可以随处看看么?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乱来让你困扰的。” 那一笑将魂都要勾走了,卓然哪有不点头的道理,等反应过来殿内哪里还有楮杀的踪影,“人……人呢?都见着楮四公子没有?” 一干宫人默默地低下头,其中一人回道,“回卓公公,楮四公子出去了。” “出……”卓然气恼的拧眉,“那你们怎么都不拦着点儿啊。” “因为卓公公并不曾吩咐,奴才们不要妄加阻拦,这才……” “行了。”卓然无力抚上了眉心,“怎么看着看着还将人看丢了呢?不出事儿还好,若是出了事儿……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去找!” 众人应声纷纷退下外出找人去了。 那厢楮杀一个人逛到了花园里,原本只是想随意走走,谁知皇宫跟迷宫一样,只稍稍转了两圈便完全找不到路了。 看着周围几乎一样的假山楼阁,楮杀可犯了难,在蜿蜒的假山小道上缓缓往后退去。 到了转弯处正才转身,那边却突然钻出一个人来,躲闪不及竟眼睁睁的撞上去了。 “唔!”一声闷哼划破了宁静的小道。 “痛……该死!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冲撞本殿下,不想活了!”少年低头捂着鼻梁,声音闷闷的,身着锦衣华服难掩尊贵。 殿下?楮杀愕然,只得躬身道歉,“没想到殿下会突然从山石后出现,我躲闪不及撞上了殿下,还望殿下原谅冒犯之罪。” 少年本想发火,听到楮杀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时蓦地抬起头来,只是当看到眼前那张绝艳的脸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你……你你……是你!你怎么在这儿?是进宫来找我的么,小美人。” 楮杀愣了一下,反射性的抬头,“你……认识我?” 等等,这张脸她怎么也觉得在哪儿见过? 少年闻言不悦的拧眉,“我们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我相信我给你的印象足够你记住我了。小美人,你是真的不记得还是……你根本不想记得?” 这才几日怎么就变了个人一样,而且上次他连人都被吓晕了呢,害的他好生挫败。 她想起来了,楮杀闻言倏地眯起眸子,“你……你是在拢烟楼里对我……” 那个小流氓居然是当今皇子,怪不得找遍了也寻不着消息。 少年勾唇轻笑,“终于记起来了呢。” “是记起来了。不过殿下出入的可是青楼之地,更甚者去的还是小倌楼,难道殿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嗜好不成?”楮杀冷笑,双手环臂挑衅的望着对面的人。 “哦?”少年饶有兴味的挑眉,“听小美人这话是想……威胁我么?” “怎么会,我只是在提醒殿下而已。” “是么?”眸色一暗,少年别具深意的笑了,“那小美人你呢?你为何也出现在所谓的青楼之地了呢?难道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嗜好?” 楮杀闻言勾唇一笑,倾身靠了过去,“殿下怎知我有不可告人的嗜好?” 暧昧的距离,邪佞的笑容,还有陡然转变的立场,少年愣住了,“你……你你你突然靠过来做什么?” 第9章 第九妆~~调戏什么呢 怎么回事?眼前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废柴四公子楮砂?跟在拢烟楼时简直是天翻地覆的差别,若不是一样的脸他几乎以为自己认错了。 眼神,气韵截然不同,短短几日一个人的改变真的能有这么大? 看到少年的反应,楮杀饶有兴味的眯起眸子,笑的越发灿烂起来,“靠的近才能更好地感受到彼此的心意啊,殿下不是对我很有‘兴趣’吗?” “谁……谁对你有兴趣了!”少年开始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是么?那是谁在拢烟楼调戏我来着?”楮杀轻哼,不着痕迹的继续逼近。 那时候是这小子吓到了原来的楮杀,如果她旧事重演的话……说不定就能回去了呢? 想到这里,楮杀的心里顿时燃起了希望。 “调……调戏?”少年瞪大了眼,一副收到惊吓的样子,与方才的跋扈判若两人。 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低柔的男声。 “调戏什么呢,能让本王也加入么?” 这声音? 楮杀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前的人惊呼一声便飞奔过去,“沉哥哥!” 少年一直跑到男子身边,双手紧紧拽住男子的衣袖模样好不可怜。 沉哥哥?楮杀凝眉,她怎么觉得好像在哪儿听过呢? 而跟过来的楮画绽对现场状况一头雾水,“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小楮砂你……认识九殿下?” “这个么,那就要问九殿下了。”楮杀淡淡的接口。 “问九……”戛然而止,察觉到另一人的目光,楮画绽这才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来,“楮砂,先过来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楮杀下意识的望了过去,恰巧对上那人的视线,这才看清了那张脸,眉眼狭长眸若墨玉,三分妖佞七分雅致,一袭简单的白色锦袍似仙更似妖。 沉哥哥?太子殿下?这就是当时隐在屋内没有出现的罪魁祸首之一。 太子云沉,九皇子云钦,还这是惹了两个了不得的人物呢。 三人都在等着楮杀行礼,可过了半晌不见动静。 楮画绽面色一变疾步走过去拉住了楮杀的衣袖,同时压低声音提醒,“愣什么呢?还不快行礼。” 楮杀回过神来,装模作样的躬身行了一礼,“楮杀参见太子殿下,殿下金安。” “四公子不必多礼。”云沉柔声开口,半眯的眸子含着笑意视线直直落在楮杀身上毫不避讳,“传闻四公子乃是流月国第一美人,本王一直想一睹第一美人的风采,可是三位楮大人多番阻拦,真是藏的都紧呢。” 楮杀唇角抽搐,一头黑线。 楮画绽轻笑打算了微妙的氛围,“怎么会阻拦呢,只是舍弟平日野蛮惯了生怕他进宫冒犯了殿下,殿下万万不要多想。” “本王与你什么关系,难道还需如此虚礼?”云沉微微蹙眉,故作不悦。 楮画绽莞尔一笑,“殿下说的是。” 云沉轻轻摇首,话锋一转道,“所以呢?今日突然将你的宝贝弟弟带来见本王是为了什么?” 看了周围的侍从一眼,楮画绽闻言欲言又止。 云钦立即抓紧了云沉的衣袖,“沉哥哥,我不走。” 云沉见状开口,“都下去罢。” 随行的宫人们纷纷行礼退了下去。 见人尽数退去,楮画绽这才开口,“其实今日臣来见太子殿下是为了私事而来,原本这件事不该劳动殿下的,只是有关舍弟,这才不得已而为之。” 楮杀唇角一抽,难道……他所谓的见一个人是要带她来开后门?赢便是赢输便是输,她楮杀何时做过这么窝囊的事了?看来这个武状元她是非拿不可了。 云沉闻言饶有兴味的扬眉,“是为了四公子?此话怎讲。” 话题扯到楮杀身上,连云钦也悄悄地竖起了耳朵。 “其实臣是为了武状元一事,楮砂他……他决定参加今年的武状元科考。就算是殿下也该有所耳闻,舍弟身体纤弱文尚不通何谈武呼?臣自知此事不应该,但舍弟执拗,若是决意参加只怕会受到伤害,还望殿下垂怜。”说着,躬身又是一礼。 云沉还没答话,倒是云钦开口了,“楮大人难道是想让沉哥哥徇私枉法么?若是出了个文武不精的人作了状元只怕难抵天下悠悠众口吧?” 这个全平安城都知道的废柴竟要参加武科考,简直是天方夜谭。 第10章 第十妆~~他变了个人 “九殿下误会了。臣只是想让殿下早些判下他,因他身子弱怕他承受不住。”楮画绽解释道。 听到此处,楮杀简直快要吐血了,“大哥不必如此,我原以为大哥此行是有高人指导,没想到却是到宫里来走后门的。我在此立誓一定夺下状元头筹。” 楮画绽惊愕的瞪了大眼,完全没想到楮杀会说出这番言论。 倒是云沉笑了,“没想到四公子有如此志向,那本王就静候佳音了。” 这个楮砂完全变了个人一样,他好像引起了他的兴趣了。 送走了二人之后,云沉缓缓开口,“阿钦,方才你跟楮砂是怎么回事?他对你做了什么?” 云钦闻言一惊,“做……做做……什么做什么?” “既然没做,那你紧张什么?” 看着斜倚在软榻上的人,云钦懊恼的捂住了脸,“我……我不是觉得丢脸嘛。谁知道那家伙会突然间变了个人一样啊?” 云沉慢慢勾起了唇,“原来你也觉得他变了个人,所以呢?那会儿他做了什么?” “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把我在拢烟楼时对他做的事做了回来。”说道此处,云钦还是一肚子气,“我云钦是什么人啊?从来只有我调戏别人的,哪儿有人反过来敢对我……所以说那只是个意外,这件事我一定会扳回一城的!” 云沉微微眯起眸子,妖致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想做什么便去做吧,别忘了告诉我结果。” “当然。”云钦答应的干脆,半点也没察觉到云沉的异样。 自那一日之后楮画绽便没再阻止楮杀考科举的事了,像是说好了一般府里竟没一人再多嘴,而楮杀安心的在紫砂居备考了。 府内是安稳下来了,但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楮四公子要参加科考的事一经传开便引起轩然大波,各种流言纷飞四起。 随着科考的日子越来越近,看热闹的人情绪也越发高涨起来,更有甚者专门开了赌局,当然押的全部都是楮杀输。 紫砂居 十方从外带回了楮杀定做的木人桩,这个木人桩以珍惜乌木制作而成,沉重无比且下部能自由转动,这无疑增加了击打性与灵活性。 监督人将木人桩放到指定位置,十方终于松了口气,“四少爷,放好了。” 楮杀正卧于一旁的秋千上翻书,听到回复起身走了过去。 看着高高梅花桩里的树立的木人桩,十方摸着下巴一脸不解,“四少爷,你为什么要将木人桩放到梅花桩中呢?而且……梅花桩也太高了,接触面也很小。这样难度太大了,毕竟少爷你不懂武功,一开始就这么难的话受伤了怎么办?” “我怎么会受伤。”楮杀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将书扔到十方怀里,脚下轻轻一点便稳稳地落于梅花桩上。 这个身体会武功,而且还是一个难得的高手,这是前几天偶尔间发现的,这几天在轻功上花了点时间才算有了点成效。 十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几乎呆了,“少……少爷……”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少爷居然会武功! 楮杀没有理会十方的震惊,径自踏着梅花桩到中央位置对着木人桩径自练习起来,拳如疾风,双腿配合着旋转的木人桩同时发动攻击,一眼望去只觉得眼花缭乱。 细高的梅花桩上那人的动作无比灵巧迅捷,像一只燕像一只豹,十方发誓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拳。 一个随心所欲的练习,一个人痴痴傻傻的紧盯着招式,直至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宁静。 “十方,四少爷去哪儿了?”楮子知缓步走过来,完全没有将梅花桩的人当回事。 十方张着僵硬的嘴,抬手指了指。 顺着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楮子知僵住了。 第11章 第十一妆~~亲密手挽手 虽然梅花桩那抹身影无比熟悉,但楮子知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个人是他弟弟,那个风一吹都能倒下的弟弟。 见楮子知半晌没有反应,十方伸手探过去晃了晃,“二少爷你……你没事儿吧?” “我……没、没事。”楮子知像是终于回过神来,神情依旧怔怔的,“十方,你告诉我那个人真的是楮杀吗?还是……我现在看到的都是幻觉?” 一个从小就不会武功的人怎么会突然间…… “二少爷您没看错,那就是四少爷。我也不相信,但……这是真的。”相比与楮子知,十方显然已经冷静下来了。 “啪!” 一声脆响之后伴随着一声惊叫,一个小丫头一脸惊恐的跑开了。 廉风堂 厅里楮家的人都到齐了,楮明择坐在主人位上,老脸阴沉。 瞥了一眼楮明择的脸色,楮夫人有些坐不住了,“砂儿,你快说说武功的事是怎么回事儿啊?好好地说,可千万别……” “夫人,这件事儿你当我全权处理么?现在可不是你为他求情的时候。”话未说完便被楮明择打断,语气冷漠却包含无奈。 平时小事都是楮夫人管,可一旦发生大事权利便自动移交至楮明择手上。 一反常态,平时视弟为命的楮家三兄弟也没人啃一声了。 眼看所有人都坐着,楮杀凝眉开口,“爹,能让我也坐下么?” 别人在她面前从来只有站的份,到了这儿倒是换过来了。 “你还想坐下?”楮明择冷哼一声,板起了脸,“说,你那武功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没什么,我从小偷偷练的。”楮杀随口道。 习武的原因连她都没搞清楚又怎么告诉他们?这个记忆里也只有那个脸戴面具的男人而已。 楮明择拧眉,“从小偷偷练的?此话当真?” “真。”楮杀戳了戳脑袋。 “好,这一次我相就信你。”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尽皆愣住,只有楮夫人放心的笑了。 楮画绽错愕的望向父亲,“爹,你……你就这么相信了?明明还有那么多疑……” “现在最重要的是科考,不过也就剩下几日了,你们几个不要在最后阶段打扰砂儿。还有,趁着还有机会绽儿你多教教他。”吩咐一句,楮明择便急匆匆的走了。 剩下三人石化原地,满脸惊愕。 居……居然就这么轻易算了? 对上楮画绽幽深的眸子,楮杀笑的灿烂,“大哥,爹都吩咐了,大哥陪我一起去练习吧。” “当然可以。”楮画绽勾唇,眸中却没有任何笑意。 两人亲密的手挽手出了门,楮子知楮斯青两人相视一眼,面色僵硬。 楮夫人见状,心满意足的叹息一声,“这么多年了四个孩子一直如此亲密无间,我真是养了四个好儿子呢。” 日出东方,今天的太阳似乎都灿烂了些,相较于平常清晨的街上已经人满为患,要问什么?那是因为今日是武科考的日子,更重要的是今日参考的人是相府四公子。 赌场内外挤满了人,所有人都摩拳擦掌的等着结果收银子。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了啊!一会儿开考可就结束了。”庄家站在凳子上大声吆喝着,身后的两方白旗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名字。 此时的楮杀已经坐到了考场里,考场选在了皇家猎场西荡山,山临西郊,陡峰峭壁林延百里,山下的草地上搭建了擂台靶场等考试项目。 看着台下一个个彪形大汉,陪同而来的楮斯青不禁担心起来,这些人都是通过地方竞选上来的,绝非一般人,虽然小楮砂会武功但这情况绝对不乐观。 高台上云沉轻轻的拨弄着碗里的茶末,一脸淡然。 见时辰已到,兵部尚书言城起身道,“太子殿下,时辰已到可以开始了。” 云沉眉眼不抬,“嗯,开始罢。” “是。”言城拱手。 “时辰已到,考试正式开始。”接到指示,侍卫扬声高呼。 第12章 第十二妆~~废柴是天才 外场考试共有骑射、步射、斗兽、擂台四项。第一场考得便是骑射,按照抽签形式决定对阵,胜出者竞技下一场比试,以此类推。 念完了比赛规则,考试正式开始。 “浚江刘封对阵端萍台林明青” “十芝州司空盛对阵九域湖谭彩。” “平安城楮砂对阵栖月山穆少茶。” “邓邵坞钱彪对阵……” 听到自己的名字,楮杀站起身。 楮斯青下意识的拉住了楮杀的手,俊眉紧皱,“万事小心,输了不要紧千万不要伤了自己。” “我不会输的。”楮杀勾唇一笑,反握住那只手轻轻挣开离了席。 当楮杀走上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袭黑衣显得人更形纤弱,绝艳的脸像一个发光体,无人不为之惊艳。 “看!那个便是传说中的相府四公子!” “美,太美了,流月国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美则美矣,可这个弱不禁风的样子真的能参加考试?真怕一拳就打坏了他。” “听说这四公子文武不通,相府一共四位公子三位高中状元,这个只怕是拿来凑数的吧?” “我倒不这么认为,就这脸往台上一站哪个男人舍得下手啊?要我我可不舍得!”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话,引得众人哄笑一片。 听到台下的动静,云沉轻轻抬眸,几乎一眼便看到了那抹纤细的黑色身影。 名单对念完毕,比试也正开始了。 各人背上弓箭跨上了马,整装待发只等一声令下。 两名侍卫拿着彩旗站在起点两头,一声高喝后令旗同时抛上天空,霎时骏马长嘶一片狼烟。 几乎所有人都争前恐后的扑上前去,唯有一人没有动,考试的人当然管不了那些,但现场观看的人见到此种状况顿时沸腾起来。 “怎么回事儿?” “他怎么不走啊?” “是害怕了要退出吧,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能来参考呢。” “看!动了动了!他动了!” “速度好快!” 惊呼声此起彼伏,就在众人屏气凝神的功夫,楮杀一把拉住缰绳,骏马长嘶抬起了前蹄,此时马上的人却迎着倾斜的马背站起来背挎长弓搭上了羽箭。 两人一队共用一个箭靶,与楮杀同队的穆少茶见状策马扬鞭抢在前方拦住去路,同时搭箭射了出去。 众人见状纷纷吞了吞口水。 瞄准了前面的人影,楮杀轻轻勾唇放了手,一箭接一箭疾射而出,迅声刺风直钉箭靶。 倏倏倏。 羽箭划破空气而来,一律发丝缓缓飘过脸颊,马背上的穆少茶顿时惊恐瞪大了眼。 第一支箭不仅正中靶心,还将他的剪挤下了箭靶。 穆少茶摸了摸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自觉地将剩余的箭收了起来。 此情此景,在场的人尽皆沸腾起来。 “我没看错吧?那个人真的是楮四公子吗?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接触陌生的马匹还能如何契合,再加上骑术,可真是绝了!” “不知道箭靶上的情况怎么样了?不过肯定赢定了,因为穆少茶根本就只射了一箭而已啊。” “废柴四公子居然赢了?这传言有误啊,这哪儿是废柴根本就是天才嘛……” 楮斯青完全听不到周围的议论声,眼里心里只能看到那抹纤细的身影,既惊又喜,更多的却是莫名的恐慌,因为这样的楮砂太过陌生。 高台上考官们面面相觑议论着,楮画绽一脸复杂,唯有云沉面色淡淡。 第一场考试结束,所有人都在等着结果,须臾,言城便拿到了名单。 “诸位请安静,下面宣布第一场骑射胜方考生,林明青、司空盛、楮砂、徐虎、海大壮……” “请念到名字的考生进行下一场步射。” “是。”众人齐齐回应,喊声震天。 感觉到台上传来的注视,楮杀迎眸望去,虽然距离太远看不真切她却清楚的感觉到那双眼睛的灼热。 第13章 第十三妆~~血腥斗兽场 有骑射在前,步射的结果出来的更快,转眼便到了第三场斗兽。 经过了两场比试体力多多少少有些损耗,因为给了半刻钟的休息时间,在这半刻钟内所有人都冲向了一旁设立的休息区。 楮杀就近躺在了草地上,半点儿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小楮砂。” 熟悉的声音传来,楮杀伸出手去,并不是预料中的水袋而是一只手,察觉到异样几乎是立刻便睁开了眼。 “三哥?” 楮斯青挨着坐下来,揽住楮杀的肩将人按在了自己腿上,“乖乖的休息会儿,一切交给三哥就好。” 看到送到唇边的水,楮杀忽略了脑袋下的大腿由着楮斯青侍候。 一直听闻楮家三兄弟特别溺爱幼弟,今日所见各个目瞪口呆这才真正信了。 高台上侍卫将箭靶送到了云沉面前。 众考官一见面色大变,惊叹纷纷。 “方才我就见那根羽箭挤开了另一支箭,原来竟然是真!” “五支羽箭居然全中红心,这也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还有这一只呢,完完全全将别人的箭劈开了!这到底是怎样的神技啊!” 视线一一扫过,云沉微微眯起眸子,挥手示意侍卫将箭靶收了下去。 “太子殿下,您看……”言城拱手开口,显然对楮砂十分欣赏。 “一切等结果出来再说。”云沉眉睫轻扬,望向了下方草地上那两抹靠坐在一起的身影。 言城心中疑惑却不得不压抑下来,“……是。” 一刻钟过去,侍卫摇起了铜铃。 听的铜铃声响,人群开始涌动起来。 斗兽在这片土地上已经流传了近千年,于六百年前为朝廷纳入武科考项目之中,又因其太过血腥残忍一度被勒令停止,直至流月国建立之后这项血腥疯狂的考试项目才被重新采用。 斗兽无疑是一种最残忍血腥的比试,但却能培养人无与伦比的勇气,这样难得一见的盛事更引得无数人追捧,生与死、强与弱这种最原始的较量让观看者如痴如醉。 一个接一个盖着黑布的巨大铁笼被人推入考场,震动的地面,呜咽的低吼,充满了力量与残忍,人群又开始沸腾起来。 如果说方才是担心现在楮斯青便有了直接将人从现场带走的冲动,手更是死死地拉住了楮杀的衣摆,“小楮砂,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一定会带走你。” 对上那双认真的眸子,楮杀莞尔一笑,“我不是说过我不会输的么?三哥不用这么紧张,要是怕的话就闭上眼睛别看。” “不行!”他要看,亲眼看着。 “我要上场了。”楮杀轻轻抽了抽衣摆。 楮斯青拧眉却迟迟不肯放开,直至铜铃再一次敲响。 “三哥不想看到楮家的人当逃兵吧。” 楮斯青闻言一震,颓然的放开了手。 每个铁笼上都蒙了黑布完全看不到里面,一到选择时间很多人便冲了过去,生怕自己挑到最残暴的猛兽,而另一些人却迟迟不敢上前,长久的心理斗争之后还是落荒而逃。 楮杀并不着急,依然是最后一个留下的人。 胆大的人很快选择好了各自的对手,唯剩楮杀。 第14章 第十四妆~~本王很看好 转瞬间各考生已经站到了各自选择好的铁笼旁,楮杀这才慢条斯理的走过去,视线绕了半圈选择了最中间被无数人放弃的巨大铁笼。 监考官见状走上前展开卷轴,大声念道,“既然各位都已做出选择便再没有后悔的余地了,这不是输与赢而是生与死的较量,若想成为流月国的中流砥柱就必须要经过最残酷的考验,请诸位拿出无上的勇气战胜对手,希望你们都能凯旋而归。那么,第三项项目考试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铁笼上的黑布便被掀了下来,穷凶极恶的猛兽们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一阵阵呜咽听得人毛骨悚然,围观的人群尽皆倒吸了口凉气。 一声鼓响,铁门拉开,人瞬间钻了进去。 看着笼内的猛虎,楮杀倏地眯起眸子,握紧了双拳。 没想到她选择的居然是老虎,而且还是一只被饿了很久的老虎,从她踏进铁笼便成了一道美食。 看到这一幕不仅是楮斯青,甚至连台上的楮画绽都坐不住了。 一声压抑的低吼传来,楮杀足下一点飞身抓住了笼顶,扑过来的猛虎落了个空,眼看撞上铁栏的瞬间灵活的转头跳了起来。 笼子虽然大,活动量毕竟不够,看到食物之后卯足了劲跳起来的猛虎完全可以攻击到笼内的任何地方。 嘶! 衣摆被撕下一块,楮杀一惊,此时隔壁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只见那笼中的猎豹生生的将男子大腿上的肉咬下一块,血顿时喷了出来。继而是一声接一声的惨叫,不消片刻已有几人被猛兽蹂躏在脚下。 血腥的味道刺激了人们的神经,席上观看的人渐渐涌动起来。 “楮砂小心!”楮斯青惊慌的叫出声来。 察觉到异样,楮杀眸子一暗直勾勾的盯着扑过来的猛虎,利爪触到她的瞬间按住猛虎的脑袋跳下来直接骑在了猛虎身上,双腿夹紧,扣住脖子的双臂用尽全力扭了下去。 只听到咔嚓一声,猛虎双目大睁,还没来得及挣扎的动作渐渐无力就那么轰然倒了下来。 所有的力气似乎在一瞬间用尽,楮杀静静的骑在猛虎身上喘着气,心几乎要跳出喉咙。 一霎那的寂静之后爆出热烈的欢呼声,由零散到整齐,所有人都在高呼着楮杀的名字。 高台上楮画绽长长的松了口气,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背后都是冷汗。 “楮大人原来这么没信心么。” 楮画绽闻言一怔,转头便看到那张浅笑盈盈的脸,“臣原本就没报什么希望,没想到……让太子殿下看笑话了。” “怎么会?”云沉勾唇,“四公子武功非凡,临危不惧,本王可是很看好他呢。” 一招毙命手段之狠,那是怎样一颗果决的心哪。 这个楮砂,他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楮画绽闻言诧异不已,“殿下很看好他?” 云沉微微一笑并未回答,只道,“以后就让四公子跟着本王吧。” “如此,臣便替舍弟先谢过殿下的提携之恩了。”楮画绽含笑谢恩,心中却是满满的疑惑。 他怎么觉得太子殿下对小楮砂有点……不太对劲呢。 第15章 第十五妆~~调戏四少爷 斗兽之后不过剩下寥寥数人,经过生死搏斗大多数人已经摇摇欲坠,最后一项比试胜负已经昭然若揭。 楮府里所有人都在等待答案,谢燕婉坐立难安不停的来回踱步。 楮明择终于忍不住开口,“夫人,你就不要再转了我头都被你转晕了。” “是啊娘,你就安安稳稳的坐会儿吧,我们要相信小楮砂不是么?”楮子知安慰着上前扶住了谢燕婉。 “相信?我也想相信,可……可那是武科考啊,我怎么能不担心!骑射什么的我都不怕,但一想到斗兽与擂台……我的砂儿从小就纤弱多病,若是伤到了他……”越想越担心,说到最后谢燕婉忍不住哭了起来。 楮明择摆了摆手,“夫人你也担心的太过了,那小子虽然会武功,但那可群英汇聚的科考,你真以为那小子能入得了第三项么。” 楮子知闻言凝眉,“爹,您不相信小楮砂他能得胜吗?” “不是不相信,而是事实如此,这是本质问题,毕竟他跟你们兄弟三个不……” “老爷!” 谢燕婉突然打断了楮明择的话,面色不悦。 楮明择一怔,“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还不成么?你们继续等着,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先去书房了。” “爹……”楮子知下意识的阻止却被谢燕婉拦住,“让他去。” 想起方才的话,楮子知不觉拧眉,“娘,爹方才说的话……” “没什么,那是你爹胡说的你别乱想。”谢燕婉微微一笑,伸手理了理楮子知的衣领,“走,我们到前院等消息去。” “嗯。”爹娘的反应都有些奇怪,难道……他们隐瞒了什么事不成? 不仅是楮府,整个平安城的人都在伸长了脖子在等待答案揭晓的那一刻。 翌日 武试结束,文试要经过皇上亲阅才能评出三甲,这一次云帝选择在早朝上宣布结果,当听到状元名单时朝堂上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楮砂?真的是楮砂?是楮丞相家的楮砂?” “不会吧?那个四公子不是文武一窍不通吗?怎么……怎么会……” “该不是咱们的楮丞相暗地里做了什么手脚吧?” 楮明择怔怔的站在原地,完全没听到四周的议论声。 状元是……楮砂?他是不是听错了? “楮丞相?楮丞相?” 楮明择闻声回过神来,看到那张清俊的脸时立即低下头去,“三殿下。” 三皇子云翕微微一笑,一派温润,“父皇跟您说话呢。” “啊,是!多谢三殿下提醒。”楮明择懊恼的拧眉,拱手行了一礼赶忙转向上方正在训话的云帝陛下。 那厢,楮杀正趴在柔软的大床上安睡。 房内十方正小心翼翼的弯在桌前更换香炉里的安魂香,当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转身便想训斥,“不是说了四少爷还在睡……大少爷?怎么是你啊?四少爷他……” “嘘。”楮画绽轻轻的摇了摇食指,示意十方出去。 十方见状呐呐的点点头,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唉,大少爷又来调戏四少爷了么。 第16章 第十六妆~~只亲了一下 楮杀睡的正香,耳畔却不断传来酥痒的触感,像人的呼吸一般。 人的呼吸……等等! 这一想楮杀猛然间清醒过来,虽然没睁开眼睛却清晰的感觉到身旁躺了个人。 她床上怎么会有人? 看到那微颤的长睫,楮画绽勾唇,撑起手臂靠了上去。 唇上一软,楮杀猛然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张放大的脸,无比熟悉。 楮画绽?! 他……他居然亲她?有没有搞错啊! 对上那双震惊的眸子,楮画绽微微一笑,“早。” 楮杀满头黑线,一把推开人坐起身来,“大哥你怎么在我床上?而且你还……你怎么能亲我的?我们可是兄弟。” “正因为我们是兄弟所以大哥才会亲你,那是兄弟间相亲相爱的证明。”楮画绽脸不红气不喘的道。 “相亲相爱的证明?”楮杀闻言唇角狠狠地抽了抽,“就算是那样也不用亲嘴吧。” 这神一般的借口。 楮画绽不解,“为什么不能亲嘴?” 居然问她为什么?楮杀差点一口血吐出来,“男女授受不……不对!不应该这么说。反正正常人是不会这么做的吧,亲嘴什么的……” “是么?可我觉得挺正常的啊。” “哪里正常了!” “哪里都很正常。” 楮杀无力抚额,“我不管你什么理由,总之以后就是不准随便亲我!” 根本就是故意的。 “小楮砂,你这是……在命令大哥么?你对你亲爱的大哥就是这样的态度?”楮画绽缓缓眯起眸子,笑容诡异。 楮杀轻哼一声,大刺刺的看了回去,“是又怎样。” 嘭! 房门被人从外狠狠推开,两抹身影疾步而入,正是楮子知楮斯青。 “小楮砂!宫里来人传旨了要你进……”话音戛然而止,两人同时皱起了眉,“大哥?你怎么在这儿?而且居然还在小楮砂床上,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对小楮砂做了什么?” 楮画绽无谓的耸了耸肩,“放心,只不过是亲了一下而已。” 楮杀见状眉尾突突的跳了几下,这三个家伙是……变态啊。 “这还差不多。”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又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也要亲。” 什么! 在两人扑过来之前,楮杀飞身下床避开了两人的攻击,“不是说宫里来人传旨了吗,我去梳洗一下马上过去。”说着,人已出了门。 看着那抹落荒而逃的身影,楮斯青不解的望向另外两人,“我怎么觉得小楮砂好像在躲我们?这不对劲啊,大哥你方才到底做了什么?” “就只是亲了一下。”楮画绽依旧一脸淡然。 此话一出三人都没再说话,气氛陡然间变得压抑起来。 顿了顿,楮子知突然开口,“大哥你亲了哪儿?” 楮画绽默然。 两人见状面色一变,同时逼近,“亲爱的大哥……你该不会是亲了什么不该亲的地方吧?” 楮画绽知道躲不过去干脆的承认了,“只是亲了嘴唇而已。” “只是……亲了嘴唇而已?” “你居然亲了小楮砂的……” “等等!脸……别打……” 屋外,等待侍候梳洗的丫头小厮们全都傻了眼。 十方痛心疾首,紧紧地揪住了心口,“四少爷……终于还是落了虎口了。” 第17章 第十七妆~~不觉得热吗 梳洗完毕楮杀推门走了出来,门口围满了人,“你们……这是来送行的吗。” 这家里的人都自带围观属性么。 一身黑衣更衬得面如冠玉,合身的剪裁勾勒出修长纤细的身形,褪去了怯弱青涩,那一身的冷峻清艳逼的人无法直视。 这样的改变无疑是脱胎换骨的。 众人见状都是一愣,特别是楮家三兄弟。 谢燕婉回过神来挣脱了丫鬟的搀扶,走上前去握住了楮杀的手,“砂儿,这可是你的第一次进宫,言行举止都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说多余的话做多余的事。这皇上突然宣旨要你进宫也不知是什么事儿,文试明明都没希望了殿试什么的也不可能啊?” 楮杀闻言愕然,“娘,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看来他们都笃定她名落孙山了啊。 “那就好。”谢燕婉拍了拍楮杀的手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吩咐楮家三兄弟送楮杀进宫。 在府中上下老小的送别下,一行人终于登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马车上,楮杀不断的往角落移动,直至抵住手臂终于停了下来,“三哥,你不觉得热吗?” 楮斯青摇头,“不热啊。” 楮杀唇角一抽,“我热。” 这三个弟控真是丧心病狂,根本就是变态的范畴。 “是吗?大概是小褚砂你穿多了吧。”楮斯青丝毫没有移动的打算,继续装傻。 说到穿的话题,观察良久的楮子知开口了,“小褚砂你怎么突然穿起黑衣来了呢?不是一直很喜欢那些素净清雅的颜色么?” 换了身颜色就像换了个人一样,气质截然不同,甚至……有种陌生的感觉。 楮画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幽幽的盯着楮杀。 楮杀闻言一怔,视线在三人身上环视了一圈,“只是穿个衣服而已,哥哥们不用这么在意吧?” 那晚明明印证过了,居然还在怀疑她,到底要怎么做他们才会放弃? “当然在意,小褚砂可是我们最重要的宝贝弟弟啊。”一直沉默的楮画绽突然开口,眸色深幽。 对上那双眸子,楮杀眸色一暗,“这点我当然知道,但是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以后还是请哥哥们给我一点自由。” 此话一出,三人都是一愣。 楮斯青突然转身拉住楮杀的手臂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小褚砂居然在跟我们提意见?真糟糕!这是真的长大了啊……” 荒诞的小闹剧随着马车进入宫门后告一段落,大内总管高德忠亲自来迎将人接走了。 看着远去的车影,楮子知叹了口气,“这么大的排场,只怕是树大招风啊。” “难道小褚砂真的高中状元了?”这是楮斯青最关心的问题。 良久,楮画绽才道,“对于小褚砂你们继续观察,我总觉得他很不对劲。” “嗯。”两人点头,面色皆沉了下去。 软轿落地,轿外响起了太监特有的声音。 “已经到了,楮四公子请下轿。” 楮杀应了一声,帘子随即被人掀开,当看到那广阔的广场与雄伟的宫殿时不禁愣住,那种铺面而来的历史气息与震撼是无法形容的。 第18章 第十八妆~~论第一美人 这就是皇宫,一个全天下都抬头仰望望尘莫及的地方。 不着痕迹的看了两眼,高德忠道,“皇上及各位大人都等着呢,四公子请吧。” 等着?楮杀闻言眸色一暗,点了点头,“劳烦高公公。” 大殿上关于苗州赈灾的议论暂时告一段落,云帝端起茶杯细细的尝了两口,高台下的大臣们瓮声说着话。 “楮丞相,听说令郎四公子今次在武科考三项上均拔得头筹,却不知四公子师承何人?”云翕转向身旁的人,低声询问。 楮明择一怔,“这……犬子并未拜师只是随着他的几个哥哥们瞎练而已,这次也是碰巧了。” 那小子的事,他倒是真该好好地过问过问了。 眼眸轻闪,云翕勾唇,“一项得过或许是碰巧,三项皆冠压群雄便不能再说是巧合了吧,楮丞相您就别谦虚了。两箭一靶,半途拦截,四公子的箭术当真是天下无双,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与四公子切磋切磋呢。” 传闻那位楮四公子文物不通懦弱无能,这次的表现却教人大跌眼镜,分明是深藏不露。不仅阿钦一直念叨,就连阿沉也对他赞赏有加,这就很有意思了。 楮明择心中大惊,赶忙侧身行礼,“三殿下言重了,犬子拙技怎能与殿下相提并论呢,他只是……” “就这么决定了,时间由我来定。”云翕含笑打断了楮明择的话,一如寻常的温柔却不容反驳。 此时,殿外传来侍卫的高呼。 “楮砂觐见。” 一声高呼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成功的吸引过去,只见那抹纤细的黑色身影缓步而入,容貌倾世。 穿着清一色朝服的大臣们分列而站,正前方是高悬的龙椅,雄伟的大殿,安静的氛围无端端的有种压迫感,楮杀定了定神步伐稳健的走了进去。 如果将朝服换成现代装的话,其实与她进帮会的时候也没什么两样,这么一想那点压迫瞬间烟消云散。 终于走到高台下,楮杀停下脚步撩起衣摆跪了下去,“楮杀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下方那抹纤细的身影,云帝回过神,“平身。” “谢皇上。”楮杀起身,表面平静心里却一片翻腾。 果然……她还是不适应这里的生活,想她楮杀何时跪过谁? 待那张脸抬起来,云帝诧异的扬眸,“听闻楮四公子俊美无双为我流月国第一美人,如今一看确实当之无愧。” 此话一出,众臣连连称是。 楮杀闻言一僵,“坊间传闻不足为信,皇上谬赞,楮杀实不敢当。” 一来就夸这张脸么……什么节奏? 看到此处,楮明择长长的舒了口气,心中却愈加疑惑。 不卑不亢礼仪周全,他原本还担心他第一次进宫会被吓到呢。可是,这小子的变化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当得,当得,名副其实。”云帝朗声一笑,视线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云翕身上,“老三,你觉得呢?” 突然一问,众人尽皆怔住。 楮杀满头黑线,这老皇帝到底想干什么? 第19章 第十九妆~~武状元楮砂 众臣诧异,从不见云帝对任何人如此和颜悦色,更不会公然在朝堂之上谈论这等小事,但众人也都明白一点,这位楮四公子成功的得到了云帝的青睐。 云翕微微一笑,缓步走了过去。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楮杀拧眉却没有轻举妄动,直至那人绕着她转了一圈停在面前的时候才看到那张脸。 水绿青衫,简单的锦袍却让他穿出了儒雅高贵,眸如墨玉温润无垠,唇角勾起的笑温柔的似乎能将人融化。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这便是天下女子都趋之若鹜的三皇子么。 四目相对,收起讶异,云翕勾唇微微颔首致意,随即转向高台上的人,“回父皇,四公子清艳无双,容倾天下确当得起我流月国第一美人之称。” 云帝满意的点头,“老三的眼光一向独到,这下不会再有人有异议了吧。” 此话一出,众臣齐声高呼,“皇上圣明。” 云翕见状微微躬身行礼,退了回去。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云帝扬手示意众臣起身,正色道,“楮杀,你可知朕今次召你进宫所为何事吗?” 楮杀躬身,“回皇上,楮杀不知。” 她是认为为了科考的事,可这一连串的举动之后…… 云帝闻言捋了捋胡子,“对于蓝疆国近年来屡犯边界之事,你怎么看?” 文试答题让他惊讶不已,除了练兵之外他还想再听听他对国事与战术如何评断。 楮明择一震,蓦地抬头。 皇上他居然问了这样的问题,这小子哪儿会这些,这下完了。 众臣顿时瓮声议论起来,窃笑阵阵,似是在看一场好戏。 云翕下意识的转头望向了一旁的人,只看到那沉吟的侧脸,不见半分慌乱。 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楮杀抬头,“蓝疆国与我流月国相安百年,近年屡犯边疆不过是新帝登基的野心罢了,他们也很清楚两国的实力,只是我流月国连战连败才助长了他们的气焰,只要一战得胜巩固边防他们便不敢再轻易乱来,至于以后的和平那就需要皇上如何决策了。” 顿了顿,又道,“我知道皇上接下来要问的问题,蓝疆国地处极南之地群山峻岭易守难攻,我们的步兵与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这样一比我们自然落了劣势。长久的办法必须改变以前的训练模式,至于眼下我倒是有个主意。” “哦?是什么?”云帝急忙追问。 楮杀扬眉,“具体的作战方法我会写出来,但需要一点时间收集资料。” “好,朕就等着你的作战计划。” 众臣见议论纷纷,有震惊,有赞赏,更多的却是质疑。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队禁卫军贴上皇榜之后迅速离去,人群渐渐聚集过去。 “是什么是什么?是不是这次的武科考结果出来了?” “武状元楮砂?楮砂?哪个楮砂?” “还有几个楮砂,当然是楮四公子了!” “不会吧?楮四公子是武状元?这皇榜是假的吧?” 消息很快传回了楮府,彼时谢燕婉正与三个儿子在后花园下棋,听到消息时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缓了半晌楮斯青才回过神来,“你……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四少爷中状元了!还是皇上御笔钦点的呢!” “什么……”谢燕婉不可置信的瞠大双眸,软软的倒了下去。 “娘!” “夫人……” 后花园里顿时乱了。 第20章 第二十妆~~瞧一出好戏 好不容易进宫一趟楮杀不想就这么回去,想到目前的处境不觉停下了脚步。 宫里的人向来察言观色,何况是高德忠这样的人精,身后的人一停便察觉到了。 “四公子怎么了?” 对上那双询问的眸子,楮杀微微一笑,“我突然想起来今日与九殿下有约,不知高公公可否派人送我去见九殿下,因为这迷宫一样的皇宫里我真的不认识路。” 诧异一闪即逝,高德忠颔首,“当然可以,老奴这就派人送四公子过去。” 这楮四公子居然与九殿下相识? “那就多谢高公公了。”见高德忠没有怀疑,楮杀放下心来。 岄钦宫 楮杀躬身下轿,制止上前宣告的侍卫,“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你们在这儿等我。” “是。”那名侍卫领着一众人到了路边角落里等待。 看着宫阙高耸的群台楼阁,楮杀轻轻挑眉,大步走了过去。 “站住!什么人?”不意外的被门口的是为拦下。 楮杀停下脚步,“劳烦二位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楮杀拜见。” 楮砂?两人犹疑片刻,其中一人道,“那好吧,你且等等。” 既然进得皇宫便不是一般人,而且……楮砂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不管怎么样那也不是他们这种小侍卫能得罪起的。 殿内云钦正与云沉在商议着科考答题的事,门外却响起了侍卫的声音。 “启禀九殿下、太子殿下,外面有一位名叫楮砂的年轻公子前来拜见。” 此话一出,两人都是一怔。 云钦还以为听错了,忙问,“你说什么?谁来了?” “回九殿下,是一位名叫楮砂的年轻公子前来拜见。” “居然真的是他!”握紧了掌心的考卷,云钦低低的笑出声来,“沉哥哥你看到没有,我还没找他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既如此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沉哥哥今儿我就让你瞧上一出好戏。” 云沉端着紫玉杯沉思着,长睫垂下遮住了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得到回应,这一看云钦恼了,“沉哥哥,你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云沉一怔回过神来,慢条斯理的喝了口酒,“阿钦,我可提醒你一句,那个楮砂可不是好惹的主儿,你与他斗不是对手。” 这话云钦哪能受的了,一听就急了,“怎么可能?!我可是堂堂九皇子,我就不信他敢对我怎么着?就……就算他武功高强,我的武功也不低啊!打起来指不定谁赢谁输呢。再说了,沉哥哥你不觉得那小子很奇怪吗?” 云沉轻轻扬眉,“哦?怎么说?” 云钦见状这下来了精神,兴冲冲的分析起来,“你看啊,他这次夺冠也太惊天动地了吧?之前明明是个废物,虽说那只是传言,但传言它也不会空穴来风啊,我总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再比较起来,这小子与我们第一次在拢烟楼见到他的时候吗?那时我只是逗他一下他竟然就被吓晕过去了……再看上次,他却反过来调戏我了,这是什么转变啊?根本就是两个人不同的行为!沉哥哥,你不觉得奇怪吗?” 第21章 第二十一妆~~是调戏未遂 “是奇怪。”云沉点头,狭长的眸子半眯着风淡云轻。 云钦见状愕然,“你……你……沉哥哥你就这样的反应?我说了这么多,你就这样的反应吗?” “不然呢。”云沉勾唇,缓缓起身,“好了,你先让他进来吧,久了只怕他就不等了。既然他很奇怪,那今日我们便好好地看看他究竟是哪儿奇怪,我在暗地里观察,这儿就交给你了。” “放心,一切交给我!”云钦满意的笑了,眸中尽是狡诈。 那厢楮杀都快等不住了,正打算要走的时候那名侍卫终于气虚喘喘的跑回来了。 “楮公子等……等等!殿下宣你进去。” 楮杀闻言诧异的挑眉,她还以为那小子发脾气不准备见她了。 跟着侍卫一路进了宫内,假山流水九曲回廊,也不知绕了多久终于在一处独立的暖阁门前停下了。 “殿下就在里面,楮公子请。” “谢了。”略略点头之后,楮杀抬头不着痕迹的将周围打量了一遍。 侍卫愣了一下,宫里来去的人多了基本上都是眼高于顶的人,从没一个人跟他们因为这种小事道过谢,这位楮公子还真是个少见的人。 又回头看了几眼,那小侍卫才快步离去。 周围一个守卫不见,而且眼前的这个暖阁看起来未免也太大些,带着疑惑楮杀大步走了进去。 这一进去便愣住了。 这哪儿是一个暖阁,根本就是一个室内的练习场,无数箭靶钉在墙上,天井下种着一颗梨花树,此时花开正浓。 嗖! 一支羽箭擦过脸颊,咚的一声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楮杀停下脚步,“九殿下的欢迎方式还真是特别啊,若是偏差了一点点那我这张脸可就毁了。” “本殿下的箭术怎么可能会差一点点。”得意的哼了一声,云钦收起长弓,“再说,你那张比女人还要祸水的脸毁了说不定是件好事。” 方才他的箭离他不过三寸,他居然没有半点反应,岂有此理! 楮杀闻言轻笑,“是么?那第一次见面是谁流氓一样过来非礼我的?难道不是九殿下?” “你!”云钦气急,下意识的反驳,“可你上次不也差点非礼了我么!” 话一出,恼的差点咬了舌头。 他最忌讳的事居然是他自己说出来的,这小子根本就是故意的! 楮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背着手缓步走过去,“九殿下此言差矣,上次我可是调戏未遂而你却调戏成功了。所以我今日是特地来完成这件事的,这样我们就扯平了,以后两不相欠如何?” 不管行不行,至少先试试可以回去的机会。 “哈?”云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错愕,“你……你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啊,今天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楮杀笑的愈加灿烂,不着痕迹的靠过去,“若是九殿下不愿意的话也可以换过来,九殿下调戏我怎么样?” 看着眼前那张放大的脸,云钦瞠目结舌,“调……调调戏……你……你你有病啊!” 这小子不正常,真的不正常! 第22章 第二十二妆~~沉哥哥救命 看着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劣根性在血液里咆哮,楮杀越发来了兴致,“是啊,我有病,你有药吗?” “你?!”云钦语塞。 “瞧你一脸逼良为娼的样子。好了,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你乖乖的让我调戏,二是你调戏我,选吧。”楮杀大度的暂停攻略,以免吓跑了小白兔。 这小子根本就是个小孩子,欺软怕硬,若不是他她也许不会到这儿来,所以他必须给她负责到底。 “我一个也不要选!”云钦连连摇头,说着突然转身向楼上跑去,“沉哥哥救我!沉哥哥救命啊……” 沉哥哥?楮杀僵在原地,满头黑线。 云沉在这儿!这小子在搞什么,还喊救命……搞的跟她怎么着他了一样,亏得还是个爷们。 啧。 木质楼梯被踩的砰砰直响,阁楼上云钦终于冲到了云沉身边。 抬头看了一眼,楮杀唇角一抽,“我方才只是开玩笑的,九殿下你误会了。既然太子殿下在这里想必你们还有很重要的事要谈,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着,转身便走。 “四公子留步。”阁楼上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轻柔却有力。 楮杀假装没听见,脚步不停,正走着忽觉异样连忙侧身躲避,一支羽箭飞过直直的射进了外面的桃花树上,仔细一看,几乎整支没入。 若是她没躲开,现在被穿洞的人就是她了,好凶残的手法,而且……这内力太恐怖了。与方才那箭不同,这一箭绝对出自云沉之手。 思及此,楮杀缓缓转身。 云沉不知何时已下了楼,正漫步而来,“本王说了让四公子留步,四公子怎么不听呢?若是伤到了四公子,那就不好了。” 那笑容清淡有礼完美无瑕,可楮杀却只看到了腹黑深沉。 这个云沉果然是个厉害人物! 怔了一下,楮杀拱手赔笑,“我这个人耳朵不太好方才没听到太子殿下的声音,真是失礼了。” “是么,原来四公子有隐疾在身。”云沉恍然,一脸真诚的建议道,“耳朵可是最重要的,若真有问题那可就糟了。正好,本王略懂医术,不如本王为四公子看看?” 楮杀闻言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这是娘胎里带的,不敢劳烦太子殿下。” “不劳烦。”云沉勾唇一笑,不顾楮杀的意愿欺身靠近,长臂一伸便将人揽住。 腰间一紧楮杀下意识的反抗,双手却提前被制住动弹不得,“太子殿下这样好像不太好吧?” 这人想做什么?为那小子报仇?这么幼稚。 “别动,本王诊疗时必须保持安静。”用力制住那两只不停反抗的手,云沉俯身故意靠近了楮杀耳畔。 绵绵低语传入耳中,呼吸拂过背脊一麻,楮杀僵住了动作,“太子殿下也该适可而止了。” “适可而止?本王只是在为四公子诊断病情,四公子是不是误会了。”看着眼前因怒气而红透的耳朵,云沉眸色一暗,略略低首突然张口。 “啊!”湿热温软的触感自耳垂传来,楮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他……他居然……该死!她居然真的被调戏了! 第23章 第二十三妆~~唤醒的野兽 这是楮老大第一次与异性亲密接触,震撼程度可见一斑。 云沉原本只是想小小的教训一下,可发展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先不提某人的反应,反而是他。 心底那种奇异的感觉在不断攀升,好似一头被唤醒的野兽,再也无法安静潜伏。 震惊只是一瞬,楮杀猛然回过神来想也没想便扭头撞了过去。 堪堪躲开,云沉一脸诧异,“四公子这是做什么?” 还问她做什么?楮杀气急却不得不压着性子,“太子殿下做了什么还需要我再说一遍?有些事情还是适可而止的好,今天就不到叨扰了,告辞。” 若不是怕以后无法接近云钦,她今日绝不会放过他,这笔账先记下。 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云沉缓缓眯起眸子,伸手抚上薄唇,“味道……好像还不错。” 虽然是男人,但他好像……并没有任何排斥的感觉,这是不是不太妙啊。 观看了整个过程的云钦终于从震惊中回神,急忙走了过去,“沉哥哥你太厉害了!看看那小子方才的表情真是痛快,看他以后还敢来欺负我!今天真是出了口恶气,只是没发现他的可疑之处。不过沉哥哥,你……你方才不会真的亲了他吧?” “亲了。” “啊?”云钦瞪大了眼,“当真?” 云沉忍不住笑,“骗你做什么,从小到大我骗过你么?” 云钦摇头,一脸担忧,“可是……他……我倒不是接受不了,只是那小子流连青楼欢场我只怕他不干净,沉哥哥贵为太子怎么能……” “不会。”云沉缓缓开口,“他不会不干净,你想多了。” “是么。”云钦嘟囔了一声,顿了顿,“等等!沉哥哥你……怎么好像很了解那小子的样子啊?” “没有。”云沉理了理衣襟,举步朝前走去,“你继续调查他的事,有什么发现就告诉我。父皇该下朝了,我先去御书房。” “哦。”云钦呐呐的点头。 他怎么觉得沉哥哥好像……有点奇怪呢。 马车缓缓而行,楮杀懒懒的靠在软枕上望着车窗外路过的风景,随着人流的增加车速也渐渐降了下来,正想询问却听外面的人说话了。 “四公子,前面被人群堵住走不通了。” 被人堵住?楮杀蹙眉,“离楮府还有多远?” “前面就是了。” “那我自己下去走吧。”心想着反正不远,楮杀便下了车,可下一秒她便后悔了。 围堵的人群齐刷刷的看过来议论纷纷,评头论足了一番突然就涌动着围了过来。 “四公子?是四公子吗?” “真的是四公子啊!” “太好了!四公子四公子……” 看着蜂拥挤来的人,楮杀傻眼了,“这什么情况啊。” 霎时,围观的男男女女都激动起来,人挤人人挨人,万头攒动。 包围圈越来越小,眼看楮杀就要被人群吞没的时候,一抹蓝色身影突然出现勾住楮杀的腰飞身离去。 眼见的人顿时认了出来,大声叫起来,“是大公子!快看!大公子抱住四公子呢……” 听了这话,楮杀唇角一抽,难道这个世界也有腐女这种生物的存在? 第24章 第二十四妆~~简直是祸水 双足落地已身处府邸之内,楮杀拨开颊边的发丝转头询问,“外面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楮画绽闻言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你,原本你就招人,现在好了。” 不过让他更吃惊的是他居然真的成了状元,武试他便不说什么了,这文试他以为他一定过不去的。 只看了那么几天的书能有什么用,可他非但过去了,还因此得皇上召见。 一切的一切都太不寻常了,眼前这个人真的是那个一说话就害羞脸红的弟弟么? “因为我?”楮杀指着自己,一脸愕然。 “当然了。原先这张脸招惹了那么一大群女人,现在中了状元连男人都招来了。你说你……”说道此处,楮画绽忍不住叹了口气,“简直就是祸水。” “祸水……”楮杀满头黑线。 这句话用来形容她好像不太好吧。 “好了,别说这些了,快进去看看娘吧。因为听到你高中的消息刺激的够晕过去了,现在刚醒。”说着,揽住人便走。 楮杀一怔,“你说什么?刺激的……晕过去?” 太高兴了? 应该不是,知道她女扮男装的只有爹娘,原本只想让她去走个过场没成想她直接拿了个状元,这就等于是欺君之罪啊。 楮画绽也觉得很奇怪,“按说你中了状元是为了楮家争了光,可爹娘好像都愁云惨雾的……” 楮杀闻言蓦地抬头,“有一句话不是叫乐极生悲吗?我想爹娘大概是高兴坏了。”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女扮男装,但现在这三个哥哥都不知道,身份还是继续隐瞒的好。 “是么……”满是怀疑的口气。 “嗯。”楮杀肯定的点头。 燕飞阁 远远地看到人门口的小丫头便欢天喜地的进去报喜去了。 “老爷夫人,大少爷带着四少爷回来了!” 屋内众人都是一怔,楮明择谢燕婉相视一眼,楮明择道,“你们都出去,我跟你娘有话要跟楮砂说。” 楮子知诧异不已,“诶?难道我们也要出去吗?” 楮斯青也加入了阵营,“什么谈话这么神秘啊?连我们也不能听吗?” “让你们出去就出去,这么多废话做什么。”老脸一板,楮明择沉下了语气。 两人一怔,呐呐的起身走了出去。 谢燕婉见状捏了捏楮明择的手,责怪道,“你干什么呢,这样不是让他们更在意了么。” 楮杀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迎着出来的两人,两人回头看了一眼,突然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楮杀的手臂。 “你们什么呢?放……唔……”楮杀反射性的挣扎,话才出口便被捂住了。 楮画绽拧眉,这两小子在搞什么鬼? “嘘!”楮斯青压低了声音,“爹娘说要找小褚砂单独谈话,爹方才有些生气的样子,我觉得事情不太妙所以先提醒一声。小褚砂一会儿你进去了可要好好说话,千万别惹爹生气,知道了吗?” 居然就为了这种事?楮杀唇角一抽,点了点头。 两人见状这才放了手,“我们在外面等着,一会儿要是有什么异常情况你就大叫,我们一定会进去救你的。” “那多谢了啊。”楮杀满头黑线,越过两人走了进去。 这两个人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不过,单独谈话?谈什么?是不是有关她身份的事? 第25章 第二十五妆~~终是女儿身 带着满心的疑惑,楮杀走了进去,越过幕帘看到了床上那两抹相依的身影,“爹、娘。” 谢燕婉见状微微一笑,招了招手,“砂儿,来,到娘身边来。” “是。”楮杀颔首。 从头到尾楮明择都板着脸坐在床边,不发一言。 见楮杀到了床边,谢燕婉不耐的推了推身旁的人,“你让开点儿,让砂儿坐这。” 楮明择的脸更黑了,“这小子闯了这么大的祸你还这么惯着他?要等哪天被问了罪你才知道……” “老爷!”谢燕婉蓦地开口,打断了楮明择的话。 楮杀见状眸色一暗,果然是为了她的身份,看起来……他们并不愿意让她沾惹朝廷,既如此当初为何还要她参加科考。 她楮杀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做到最好,走过场那种东西她不会。 “行行行,这是你儿子我管不得。”楮明择挫败的起身,干脆走开了。 “你看你……”谢燕婉嗔怪的横过去一眼,随即笑着将楮杀拉到了身边,“别管你爹,来,坐娘身边。” 楮杀依言坐下来,静静的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伸手理了理楮杀的发丝,谢燕婉缓缓开口,“砂儿,虽然你自小女扮男装长大,但你终究是女儿身。这次……你怎么能去夺状元之位呢,朝廷那种地方哪儿是你待的地方,一旦有人发现你的身份那便是欺君大罪,到时你让爹娘怎么办?” 楮杀闻言抬眸,“可是娘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所以,现在娘跟你爹才要解决这件事啊。你啊,从今日起就听你爹的话,只要脱离了朝廷便安全了,时间一久也不会再有人追究,到时娘会为你找个好人家。难为你错过了那么多年的时间,以后你便自由了。”谢燕婉泪眼朦胧,眸中是浓浓的愧疚。 “我拒绝。”楮杀回答的干脆。 “砂……儿?”谢燕婉愣住了。 楮明择转身,不可置信的眯起眸子,“你说什么?” 楮杀起身朝两人行了一礼,“爹娘,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事情既已到了这个地步那我便只有接受挑战。恢不恢复女儿身我不在意,就算当一辈子的男人又如何?在这个世界,男人的身份比女人要方便得多,我已经习惯了身为男人的生活。所以,恕我不能答应。” “你……你?!”楮明择气急,反射性的便想追上去。 “老爷,算了。”谢燕婉叹了口气。 “可是……” “他会变成这样终究是我们的错,既然这是他的选择我们也不好过多的干涉什么,就随他去吧,只要他高兴就好。”说到此处,谢燕婉突然笑了,“而且你没发现砂儿他变了很多吗,这样兴许是件好事呢。” “好事?”楮明择拧眉,怒极反笑,“他现在变得这么叛逆你倒说是好事了。” 这小子现在都敢顶撞他们了,与过去比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不行,他必须地查清楚那天在拢烟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楮杀从床上一跃而起,“不行,我还是再去一趟拢烟楼。” 今天那三兄弟一个劲追问她好不容易在打发掉,可显然的他们不信她。 现在大概每个人都觉得她很奇怪,而她发生意外的地方便成了唯一的追查地,不管怎样她也该去看看。 第26章 第二十六妆~~当街遇霸王 乔装一番,楮杀施展轻功飞出高墙到了热闹的大街上。 虽是晚上,依然十分热闹。 之前都是走马观花的路过,这还是楮杀第一次平心静气的逛街,饶有兴味的看了一路。 正走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只见一大群人围在那里。 楮老大一向信奉侠义之道,想也没想便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是以多欺少的戏码,被围攻的那名青衣少年身手矫捷,但只身一人又顾着怀里的小丫头渐渐地有些吃力起来。 那伙人穿着清一色的衣服,各个趾高气昂,一旁还坐着一名华服男子,那人正从容的喝着茶。 见青衣少年落了劣势,围观群众指指点点的忍不住议论起来。 “以多欺少真令人不齿!” “谁说不是呢,那小公子也是好心,但这世道一向是好心没好报。” “强抢民女还当街打人,这个霸王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人家是太师公子,谁敢惹啊……” 太师公子?楮杀闻言挑眉,“原来如此。” “小公子小心啊!”人群中一人突然吼了一声。 话音方落,青衣少年手臂上便挨了一刀,血霎时涌了出来。 小丫头见状惊呼一声,哭了起来,“你受伤了!怎么办……怎么办啊……别打了!公子你还是别管我了……” “那怎么可以!”青衣少年拧眉,“我潘龙既然管了就一定管到底,大不了就豁出命怕什么!” “好!”华服男子低喝一声,拍着手走了过去,“有骨气!这世上啊就缺你这种人,本公子最喜欢驯服这样的人了。来人,给我抓活的,两个全部带回去!” 楮杀见状勾唇,“慢着。既然这位公子这么喜欢驯服别人,那也来驯服驯服我如何?” 众人见状轰然炸开,两旁的人顿时自觉让开了一条路。 “这位公子,我劝你还是不要管了,这个人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是啊,公子你还是快走吧!” “哟!今儿这不怕死的人还真不少呢。本公子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小子这么大胆敢来挑战……”寻着声音,华服男子走了过去。 青衣少年与小丫头相视一眼,诧异不已。 楮杀从人群里慢慢走了出来,一身黑衣几乎融于夜色里,只有脸上的鬼面掠过骇人的暗光。 华服男子见状一怔,随即笑起来,“我道是谁呢?居然是个连脸都不该露的家伙。就你,想挑战本公子?” 看着那张肉欲横生的脸,楮杀唇角一抽,“哎哟喂!就这你德行还强抢民女呢?别吓着人。特别是这大晚上的,看着恶心。” 此话一出,众人一阵哄笑。 “你……你?!”男子气急,脸顿时扭曲了,“好!说得好……我看你一会儿还说不说得出来!有种的报上名来!” 楮杀轻笑,“明知你是个霸王我还报什么名?你以为人人都跟那小子一样傻啊。” 青衣少年闻言面色一僵,倒是他身旁的小丫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第27章 第二十七妆~~英雄怎救美 “好小子!还真是牙尖嘴利,我就看你还能得意多久!”华服男子说着,扬手示意手下的小厮全部过去。 瞬间,便将楮杀团团围住。 小丫头顿时慌了神,紧紧地拉住了青衣少年的衣袖,“这下糟了!怎么办?公子……你又受伤了!他……” “没关系,我过去帮他。”青衣少年微微一笑,握紧长剑便欲过去。 “那边的傻小子你呆着别动,这里不需要你。” 对上面具下那双眼,青衣少年一怔,“可是你一个人对他们那么多人根本……” 楮杀凝眉,“如果我没有胜算便不会出头了。” “你是为了帮我,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送死……” “行了!你们两个还没玩没了是吧!”华服男子受不了的大叫,恨恨的瞪了两眼喝道,“饭桶!一个个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敢挑衅本公子,照死里打!” “是……是!是,少爷!”一众打手一窝蜂似的扑了过去。 众人见状大惊,有些人甚至捂住了眼睛。此时那抹黑影却飞身避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那抹黑影已经到了陈霸王身边,鬼魅一般。 扑了个空,一群人跌成一团,哀嚎声响彻夜空。 某霸王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扼住了咽喉,微凉的手指像是索命的链锁,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别别别……有……有话好好说!” 青衣少年瞪大眼,愣在原地。 身手极快鬼魅一般,果然是高手! 那伙哀嚎的人回过神,见自家主子已被擒住赶忙跑了过去。 “少爷!少爷……” “快放开我家少爷!” “我家少爷可是陈太师的独生公子,你要是敢动一下绝对让你走不出平安城!” 某霸王立即符合,“对对对,我是太师公子,现在你知道了吧?只要你不动本公子,本公子就放了你们如何?”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人很可怕,好像下一刻就会扭断他的脖子。 楮杀闻言好笑的扬眉,“你会放了我们?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儿啊?别说你是太师公子就算你是太子,今儿犯在我手里也照样教训。” “什么?!连太子你也……你你大胆!”某霸王一听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人群中,云钦拉了拉身旁的人,“沉哥哥你听到没有?他连你都敢教训呢。这天下怎么会有这么有趣的人,要不,沉哥哥你去印证印证?” “别闹。”云沉轻笑,冲云钦的额头敲了一下,“你啊,就该学学什么叫处变不惊。这点上,你倒是可以跟楮砂学学。” 云钦一听不乐意了,“沉哥哥这意思是说我很冲动了?那怎么可能,处变不惊什么的不过是小菜一碟!而且……我为什么要跟那小子学啊!他根本就比不上我。” “你啊,果然还是个孩子。”云沉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 “才不是!”云钦不满的反驳,顿了顿,道,“好了,别说了。现在还是看看这英雄怎么救美吧。” 第28章 第二十八妆~~你你别乱来 楮杀还惦记着拢烟楼的事,已经没什么耐心了,“你犯在我手里算你倒霉,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今天我就先给你个小小的教训,以后若再让我碰到那我可不客气了。” 男子一惊,“你……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你……你你别乱来!你要敢动我的话……唔!住……住……” 喉咙突然被用力扼住,顿时失语。 看着那张渐渐憋红的脸,楮杀轻哼,“怎么样?这种频死的感觉很不错吧?” 男子完全说不出话来,只是胡乱的挣扎着发出奇怪的叫声,眸中满是惊恐。 “你你你干什么!快放开!” “找死啊!放开我家少爷!” 那一群家仆见状全都慌了神,下意识的便想冲上去。 楮杀倏地眯起眸子,沉声开口,“站住!谁再敢动一下,我就扭断他的脖子。” 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便将人震住,似乎带着莫名的威慑力让人不寒而栗。 痛苦到极致,男子直翻白眼,脸已经成了紫红色。 围观的人群见此状况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云钦蹙眉,忍不住开口,“沉哥哥,他……他该不是真的想杀了陈继业吧?怎么说那也是太师公子,这小子的胆子是不是也太太了点儿啊。” 云沉没有说话,表情淡淡。 这一幕,青衣少年与那小丫头也被吓到了。 原以为只是小小的教训一下,没想到会发展到如此地步,更没人想到楮杀会真的动手。 觉得差不多了,楮杀终于松开了手。 方一松手那人便直挺挺的扑倒在地,那群家仆各个双眼大睁竟没一个人去接。 下一刻,惊叫声响起,一伙人急忙扑了过去。 “少爷!少爷……” “少爷死了!?少爷!” “天哪……” 围观者见状嘘声一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青衣少年猛然回过神来,急忙冲过去拉住楮杀的手臂转身便走,“快跟我来!” 楮杀愕然,定住脚步将人拉了回来,“去哪儿啊。” “当然是跑了!你杀了人,难道还等他们来抓你不成?若真被他们抓了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别废话了,快跟我走!”少年急匆匆的解释,不管楮杀是否愿意拖着人便走。 人群中,云钦瞪大了眼,“不会吧?他真的将人……杀了?这……这也太……” 看着那一片乱哄哄的人,云沉眸色一暗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人影一闪,云钦回过神来,“诶?沉哥哥?你去哪儿啊?” 那厢众人围作一堆手忙脚乱的乱哭乱喊,在发现罪魁祸首不见了踪影时更乱了起来。 “快!回府通知老爷,全城通缉!绝不能让杀害少爷的凶手逃出平安城!” “等等。”低柔的声音响起,众人都是一愣,只见一名身着白袍的俊美男子走了过来。 其中一名家仆站起身来,恶声恶气的冲了过去,“你是哪根葱敢指挥我们?!滚开!要是耽误了我们捉拿凶手没有你好果子吃!” 侧身一避便轻松的躲过了攻击,只见白影一闪人已到了人群中央,众人见状大惊反射性的跳开了。 此时,云钦跟上来一把拉住了云沉的手腕,“哥,你管这种闲事做什么。” 第29章 第二十九妆~~发现了什么 云沉没有再上前,只是站在原地望过去,“他没死。”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傻了眼。 “没死?没……”其中一人率先回神,立即冲到地上的人身边,伸手探了过去,“真的有呼吸?!太好了!少爷没死……少爷没死!快,快带少爷回府!” 一行人七手八脚的将人抬起来轰轰烈烈的离去。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看着散去的人群,云钦缓缓开口,“沉哥哥方才为何要那么做?” “什么。”云沉轻轻的应了一声。 “沉哥哥从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方才为何要帮那个人?难道……沉哥哥认识他?” 云沉轻笑,“怎么会认识。” “是吗?”云钦显然不信,“真的不认识?” “真的。”云沉无奈的摇首,举步超前走去,“不是约好了司融雪吗,再不过去他可要生你的气了。” “啊!”云钦一拍脑门,这才恍然想起来,“时间都过了,都怪刚刚的那小子!沉哥哥,我们快走。” 云沉并没有跟上前面疾步匆匆的人,步伐缓慢的走在后面,长睫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那厢,楮杀被两人拽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巷里,见并没有人追上来两人才松了口气。 “太好了没人追上来,躲过一劫。” “可……可是……我们杀人了啊?而且那个人是太师公子,这下怎么办?” “那是那家伙该死!”青衣少年义愤填膺的接口。 “话是那么说……但那毕竟是杀人的大罪!太师府的人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小丫头抖作一团,满脸惊恐。 楮杀唇角一抽,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说……那家伙没死。” “噶?”两人都瞪大了眼,“恩公,你……你说什么?” “我说那家伙没死。”楮杀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视线落在某人被血浸透的手臂上时拧眉,“别人的事就不要瞎担心了,先管好自己再说吧。你这手要是不想要了,就继续。” 青衣少年低首看了一眼,“没关系,小伤而已,而且血已经止住了。” “既然如此,你们请便吧。我还有事先告辞了。”拱了拱手,楮杀转身便走。 “恩公留步!”这次开口的是那小丫头。 楮杀无奈的停下脚步,“还有什么……” “请恩公收留我!”小丫头突然跑到楮杀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楮杀傻眼,“你……你这是干什么啊?这不是折我的寿吗,快起来。”说着,便弯腰去扶。 小丫头连连摇头,“不……如果恩公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楮杀见状愕然,“我说小丫头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的恩公难道不是那个傻小子吗?” “我不叫傻小子,我叫藩龙。”青衣少年弱弱的反驳。 “是,两位都是我的恩公,但那位恩公不能收留我。父母双亡,我无依无靠来到京都投亲,没想到却被亲戚算计卖给了陈继业那个恶霸……求求公子,求求公子收留我,我真的无处可去了……”小丫头固执的跪在地上嘤嘤的哭出声来。 楮杀无力抚额,顿了顿,突然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就能收留你呢?” 迟疑片刻,小丫头慢吞吞的开口,“因为公子看起来就像有钱人。” 楮杀满头黑线,这意思是……她像暴发户吗? 对峙半晌,最终楮杀认输了,“好吧,你就跟着我吧。” 小丫头顿时眉开眼笑,连连叩首,“谢谢恩公!谢谢恩公……” “行了,快起来吧。”再跪下去她的寿该折完了。 “谢谢恩公!”小丫头这才站起身来,小脸上犹有泪痕梨花带雨,“恩公,我叫傅凤,以后您就叫我阿凤吧。” 楮杀一愣,下意识的朝另一人看了过去。 藩龙傅凤? 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第30章 第三十妆~~今晚白来了 走在前往拢烟楼的路上,楮杀一直端详着大拇指上的血玉扳指,上面以金丝勾勒着繁复的图腾,看上去颇有种神秘信物的味道。 “阿凤,你……与藩龙真的不认识?” 那小子死活要将这个扳指给她,实在拗不过她只好暂时手下,还说要找他就到天龙赌坊。 赌坊那地方,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啊。 傅凤闻言蓦地转头,“我真的不认识他!公子,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不相信你。”楮杀摇头,视线依旧紧盯着手上的扳指,“只是觉得你们两个的名字连起来很有意思。”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傅凤松了口气,笑道,“当时听到的时候我也吓到一跳,没想到我与潘公子的名字如此有缘。” 楮杀轻笑,“说不定你们前世是一对情人呢。” 傅凤一听脸立即红了,“公子你说什么呢。我……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啊?” “拢烟楼。” “啊?”傅凤瞪大了眼,“是……是那个拢烟楼吗?” 楮杀挑眉,“平安城还有别的拢烟楼吗?” 傅凤摇头,表情怪异,“那……那不是青楼么?公子,你去那儿做什么?该不是会……” “怎么?现在才知道害怕?”楮杀转头,眨了眨眼。 “才不是!” “既然不是,那跟着去就行了。” “……是。” 到了拢烟楼后门口,楮杀将几张银票塞到了傅凤手里,“阿凤,进去找一个叫司融雪的人就说要他作陪。” 傅凤顿时瞪大了眼,连连后退,“不……不行,我……我做不到。公子,我真的做不到啊……” “你误会了。”楮杀忍不住抚额,“我只是让你去找找他,若他不在你就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吃吃喝喝,别的什么都不用做。” “还是不行……”傅凤继续摇头,“这种事我……我做不到,这里可是青楼,我怎么能去青楼呢?” “别怕啊,我就在你附近没人敢对你怎么样的,你就将这儿当成一般的客栈就行了。”楮杀缓下语气,循循善诱。 “当成客栈……”傅凤苦着一张脸,犹豫半晌终于点头,“好吧,为了公子我……我去。” “这才乖。”楮杀闻言满意的勾唇,伸手揉了揉傅凤得的头将人推了进去。 一步三回头,终于挪到门口,傅凤心一横推开了半闭的远门。 支开了傅凤,楮杀见状松了口气,见四下无人施展轻功飞上了屋顶。 寻着记忆找了一排终于在最后一间发现了司融雪的踪影,还是那间满室飘纱的屋子还有一身绿衣的人。 居然只有一个人,难道今晚白来了吗? 思及此,楮杀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屋内的人却突然有了动静,不知是不是发现了异样,司融雪竟直直的朝屋顶看了过来。 恍惚中似乎对上了目光,反应过来楮杀立即撤身避开。 他发现了她了吗? 一个青楼小倌怎么会如此警惕,分明是深藏不露,这个司融雪果然不简单。 第31章 第三十一妆~~四少爷留步 屋内传来熟悉的声音,楮杀认出了那是秦荔。 “主……” “荔妈妈您怎么来了?”司融雪打断了秦荔的话。 秦荔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下面有位姑娘指名要融雪相陪,不知融雪意下如何?” 司融雪轻轻摇头,“荔妈妈忘了吗?融雪今日有约,那位姑娘就帮融雪推掉吧。” “啊!是了是了……你瞧我这记性。”秦荔笑着敲了敲脑袋,扭腰摆臀的出去了。 楮杀见状撤身坐了回来,她怎么看这两个人有点不对劲呢?一开始秦荔进来叫的好像不是司融雪的名字,难道他还有其他名字? 正想着,突然察觉不对劲,转身一看顿时愣住。 司融雪? 他怎么在这儿?! 果然从一开始就暴露了,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看着眼前一身黑衣脸戴鬼面的人,司融雪缓缓开口,“你是什么人?为何要监视我?” 楮杀这才想起来自己脸上戴着面具,当下松了口气,“融雪公子不必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我只是想来见公子一面,若是打扰到了你我很抱歉。” 平安城的一代风流人物有几个仰慕者也不过,这样他应该不会怀疑她了吧。 司融雪闻言勾唇,“是么?原来你只是想来见我一面,既如此为何还要戴着面具呢?” 楮杀愕然,“因为我相貌丑陋怕吓到公子。” 这家伙几个意思?在怀疑她吗? “没关系,我不在意。” 她介意! 司融雪见状微微眯起眸子,唇角的笑却越发浓烈起来,“怎么了?是不愿意还是……不敢?” 这家伙果然是在怀疑她!楮杀无奈的抬头,“既不愿意也不敢,请融雪公子允许我在喜欢的人面前保留最后一份尊严。今晚打扰了。” 身影一闪,司融雪突然拦在了楮杀面前。 楮杀拧眉,“融雪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显然是不准备让她走了,看这样子应该已经认出她了。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她的演技有那么差么。 “什么意思?”司融雪轻笑,伸手抚上了楮杀脸上的面具,“我是什么意思你最清楚了不是么?” 楮杀眸色一暗,往后退了一步。 握住空空的掌心,司融雪轻轻扬眉,“四少爷很想知道是怎么被我识破的吧?” 四少爷……楮杀闻言唇角抽了抽,一把拉下了面具,“我倒是真想知道知道,请融雪公子赐教吧。” 也太特么打击她的自信心了。 看着那张清艳的脸,司融雪微微一笑靠了过去。 楮杀倏地眯起眸子,她就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直至呼吸清晰可闻,司融雪才停了下来,“四少爷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香气,清清淡淡凉薄无情,就像……梨花的味道。” 楮杀满头黑线,“你是说本少爷自己暴露了自己?” 什么狗屁梨花的味道!这家伙是狗吗?居然靠味道分辨。 对上那双恼怒的眸子,司融雪低低的笑出声来,“看来四少爷真的不知道呢。” 那张脸明明笑的很好看,楮杀却觉得越看越来气,“这种东西我可半点也不感兴趣,恕不奉陪。” “四少爷留步。” 第32章 第三十二妆~~成为我的人 楮杀充耳不闻。 司融雪见状眸色一暗,“四少爷今夜来是没放弃那件事还是……为了融雪来的呢。难道是上次那一吻攻陷了四少爷了心?” 楮杀闻言嗤笑,终于停下了脚步,“只不过是亲一下连吻都算不上,久经欢场的融雪公子没必要这么在意吧?至于那两个人我想怎么样似乎与融雪公子你半点关系也没有。” 她就纳了闷了,她跟那俩兄弟的事跟他有毛干系?怎么一次次的…… 等等!若是没有关系他根本就不会多管闲事,难道这家伙与那两兄弟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司融雪面色不变,唇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的确是没有关系,我只是不想有人扰了我的生意。” “是么。”楮杀冷笑,“既然如此,那融雪公子大可放心,我没兴趣。” 今晚没人前来她再留下来也没意思,不管怎样先离开,总不能打草惊蛇。 “如此,融雪便在此先谢过四少爷了。”说着,拱手行了一礼,再抬头时前方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须臾,两抹身影飞身而上,一左一右落在了司融雪身侧。 “没想到方才那个不要命的家伙居然是他!”云钦觉得有些不可置信,转头看到两人低沉的脸不禁愕然,“沉哥哥?融雪?你们怎么了这幅表情?” 望向云钦司融雪无奈的叹了口气,“九殿下,你难道看不出来四少爷他已经有所察觉了么,否则怎么会三番两次的到拢烟楼来。” “不会吧?”云钦闻言愕然,“我们的保密工作一直做得挺好的,那小子怎么会察觉呢?不过……如果他真的发现了怎么办?” 一直沉默的云沉突然开口,“只有两个办法,一让他成为我的人,二杀了他。” “杀了……杀……”云钦吓了一跳,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虽然那小子的确挺讨厌的,但……但他毕竟是楮丞相的儿子,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司融雪见状拍了拍云钦的肩,“九殿下放心吧,只要是太子殿下就一定会做的滴水不漏。” 云钦一僵,“呀,我说的又不是那个……” “好了,外面人多眼杂先进去再说吧。”云沉适时地的开口打断了两人,三人同时飞身跃下屋顶由窗户进了屋。 吩咐得当,司融雪走到书架前打开了机关。 微微的震动之后,整个书架缓缓移开,后面出现赫然出现一间密室。 室内并不大却异常整洁,云沉云钦两人已坐在桌边喝起了茶。 司融雪自然的走过去坐了下来,“太子殿下这次来是为了鸿帮的事吧。” “知我者莫若司融雪。”云沉扬眉一笑,将一杯斟好的茶递了过去,“老七最近蠢蠢欲动,皇后更是明目张胆的拉帮结派,现下朝廷的势力我显然不如他们。既如此,何不将眼光放得更长远些?江湖中的势力不可小觑,各大门派林立高手多不胜数,若能为我所用必将一股强劲的势力。” 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司融雪接口,“所以太子殿下就想到了鸿帮,不得不说殿下独具慧眼。鸿帮自老帮主去世之后近些年已落了败势,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鸿帮怎么说也是武林第一大帮。若是能顺利进驻,我相信以殿下的实力起死回生指日可待。”说着,便将一份信笺递了过去。 “这是鸿帮新人帮主以及各大长老的画像以及详细信息。” 云沉接过打开,“藩龙?这个人……我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 第33章 第三十三妆~~谁在算计她 “哪儿呢?”云钦一听来了兴致,连忙凑了过去,“咦?我怎么好像也见过……这个人……” 司融雪见状诧异不已,“不会这么巧吧?这位潘帮主最近才到平安城来,听说之前被送到天痕山学艺五年,这位小哥儿可是个闲不住的主儿满天下的乱跑,平日就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等等。”云沉开口打断了司融雪。 “怎么了?”司融雪不解。 “你方才说什么?”云沉抬头,俊眉微蹙。 “方才?”这一问,司融雪倒是愣住了,“我方才说了很多话,殿下问的哪句?” 云钦一拍脑门突然道,“我想起来了!” 两人都是一愣。 “沉哥哥你忘了啊!就是方才我们来时在街上碰到的那个,那小……楮砂!楮砂救的那两个人。”见云沉一脸茫然,云钦急的手足无措,“哎呀!沉哥哥你的记忆力真是太糟糕了……楮砂他不是救了两个人嘛,就是那个男的!” 他那会儿只顾着看那小子了,完全没注意别的人。 当然了,这种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听到这里,云沉脑中终于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来,“原来是他,我说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呢。可是我们错失了机会,融雪你找到这个人了吗?” 司融雪摇首,“这个人四处游历惯了居无定所的,而且他有个怪癖,一个地方绝对不会呆上第二遍。” “这可是真是怪癖……”云钦闻言唇角狠狠地抽了抽,“这么说要找到他很难了?这家伙最后是与楮砂在一起的说不定楮砂会知道。不过,要去问那小子的话……” 眸色一暗,云沉轻轻勾唇,“若他真知道的话,我倒是有办法问出来。不过,需要计划一下。” “计划一下?”云钦不解。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又是这句话……” 笑意盈盈的看了半晌,司融雪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还有这个。这是我亲自画的图,鸿帮帮主信物玲珑血。” 云钦连忙拿过来,“这不就是一只血玉扳指么?” “理论上是那样没错。”司融雪轻笑。 看着纸上那枚扳指,云沉微微眯起眸子,“原来这便是传说中的帮主印信玲珑血么。” 翌日 天未亮楮杀便起床晨跑去了,环着后山跑了一圈才回来,方一进门被愣住了,“出什么事了,一早的这么热闹。” 怎么一个个的都跑到她房里来了。 十方一个箭步冲过去,急急地开口,“四少爷昨天……你昨天做的事被人知道了,太师府的人一早便闹到家里来了,而且还惊动了太子殿下!现在老爷夫人正在前厅应付呢。” 什么?楮杀闻言倏地眯起眸子,昨天的事分明没人知道怎么可能会闹的人尽皆知,是谁在算计她! 楮画绽起身走了过来,“你就不能安生几天吗?你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瞧瞧你这一身的汗,一大早去哪儿了?” “大哥你先忙着教训了,让小褚砂换身衣服再说,可别着凉了。”楮斯青冲楮子知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上前,楮子知拉住了楮画绽,而楮斯青将楮杀拉进了内室。 第34章 第三十四妆~~害羞不行吗 一进房间,楮斯青便忙着脱去楮杀身上湿透的衣服,可手还没伸过去楮杀便一个闪身跑的老远。 楮杀拧眉,“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楮斯青见状哭笑不得,“小褚砂,我是洪水猛兽吗?” 居然这么避他,也太伤他的心了。 就算不是洪水猛兽也是披着狼皮的羊!当然,这句话楮杀不会说出来,“我已经长大了,三哥不需要什么事都帮我做,而且现在更重要的是怎么应付爹娘才是要紧。” “怎么是应付爹娘?难道不是应付陈太师与太子殿下吗?”楮斯青听出了些许端倪,不觉疑惑。 这小子惹了这么大的事,竟然不见半点慌乱。在意的不是闹出多大事,而是怕跟爹娘没法交代,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楮杀冷哼,“应付他们做什么?我又没做错,一会儿我会过去跟太子解释清楚的。” 见鬼的是云沉那家伙居然也搀和进来了,昨夜她明明戴了面具,到底是谁? “你啊。”楮斯青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了别愣着了,快把衣服换了。” 楮杀唇角一抽,“所以你快点出去啊。” 楮斯青觉得好笑,“为什么要出去?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你还害羞不成?” “是啊,就是害羞不行吗。”楮杀面无表情的开口。 她楮杀从来就不知道害羞为何物,倒是这个身体……还真是娇羞无限啊,也怨不得这三个哥哥跟狼似的。 “是啊,我怎么忘了,小褚砂本来就极易害羞啊。”楮斯青恍然,脑中不由自主的出现以前的画面,可再对照眼前的人怎么都统一不上。 奇怪?这……这是怎么回事?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他的小褚砂吗? 楮杀的忍耐到了极限,干脆走出去拉住楮斯青的手腕将人推了出去。 砰! 一身闷响,将外室的人吓了一跳。 看到楮斯青的样子,楮子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说老三你怎么被轰出来了?看来小褚砂很不待见你啊。” 楮斯青第一次没有反驳,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楮画绽见状倏地眯起眸子,侧目望向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陈家这次是铁了心要将事情闹大,打赌输了在前儿子被打在后,不论哪一样都等同与在陈太师脸上扇了一耳光。 当楮杀跟着三位哥哥赶到前厅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陈继业包扎的像个粽子一样躺在木榻上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而另一旁陈太师绷着一张脸,正死死的瞪着拱手道歉的楮明择夫妇,“道歉没有用!快将你儿子叫出来。这次的事太子殿下已经知道了,就算你们想保也保不住。” “是么?”楮杀冷哼一声,大步走了进去。 清冷的声音寒透大厅,一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朝门口望了过去。 谢燕婉连忙走过去,将人拉住,“砂儿,快,跟太师公子道歉。” 陈太师冷哼一声,高高的抬起了下巴。 这个楮明择生的儿子各个都是人中龙凤,原本以后终于能压过他一回,没想到这个被为废物的小儿子居然在最后关头扭转乾坤,害的他在群臣面前丢尽了脸。 今次更是无法无天居然敢打他陈某人的儿子,这一次他绝不会就此罢休,新仇旧恨一起算个清楚。 “娘。”楮杀挣脱谢燕婉的手,径自朝躺在地上装模作样的人走了过去。 就当众人以为楮杀会道歉时候,楮杀突然一脚踩了下去,顿时哀嚎声起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第35章 第三十五妆~~长得那么美 “啊!痛痛痛……” 原本躺在木榻上装死的人一跃而起,满屋子乱窜起来。 在场的人都被那一脚震到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竟没一个人说话。 楮杀缓缓收起脚,顺便拍了拍鞋子,“这不是活蹦乱跳一点儿事都没吗?” 陈太师终于回过神,又惊又怒,“你!你你你……你居然还敢动手?还是当着本太师的面动手?!” 楮画绽见状蓦地走到陈太师身边将人拉住,“太师大人息怒,楮砂他没有恶意,您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以后我们一定严加管教,绝不会再出现今天这样的事。” 楮子知上前扶住了谢燕婉,楮斯青拉住了楮杀。 三兄弟分工而行,想借此稳住局面。 十方等人立即上前抓住了飞奔的某人,将之拉回来按在了木榻上。 楮明择气得差点吐血,这混小子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他知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陈太师哪儿消得了气,再好听也只是火上浇油罢了。 “放开!放开我!我今日就要看看咱们今朝的新科状元敢不敢连本太师都打!小小年纪目无王法,你以为在这平安城是以你为王法吗?” 楮杀闻言轻笑,旋身挣脱了楮斯青的钳制,“太师大人说这话可得有凭据,否则可是污蔑。要说无法无天,我怎么能比得上您家公子呢。” “你胡说什么!”低喝一声,陈太师的脸色暗了下去,“今日我们父子前来是为了讨个说法,不是来跟你……” “怎么?心虚了?”楮杀轻轻挑眉,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令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太师大人比我更清楚,太师大人不问清这次事情的缘由就敢上门呢?要是我,我就不会做这样蠢的事。” “你?!” “我还没说完。”楮杀勾唇,“令公子当街强抢民女群殴百姓,试问太师大人看到这样的事会作何处理?” “那你也不能打我儿子!就算你是新科武状元也没有资格,你这根本就是目无王法滥用私行!太子殿下他……” “太子殿下?”楮杀闻言冷笑,“太师大人以为有太子殿下撑腰就占了优势吗?这件事若是真闹大了,只怕到时候倒霉的并不是我。不知太师大人有没有听过平安城的百姓给令公子取的外号?陈霸王,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比太子殿下更有威慑力?” “你!!”对于自家儿子的行为心知肚明,陈太师一时哑口无言,他更明白若是事情闹大了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此景此景,楮家人也愣住了。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害羞怯弱的楮砂吗? “爹……”被忽略良久的某霸王突然开口,视线掠过那抹黑色身影时眸色一闪,随即扭开了头。 听到呼唤,陈太师连忙走了过去,“业儿,你怎么样?还痛不痛?” “痛……” “你放心!这件事爹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爹一定会给你个交代。”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陈继业的头,陈太师起身吩咐道,“我们走!” “不是啊爹!我是想说楮砂他长得那么美,要不,这件事就算了吧?” “你说什么?!你这混球……” “爹,你就答应我吧!” “闭嘴!” 吵闹声远去,楮家人全数愣在当场,黑线满头。 第36章 第三十六妆~~撒娇为何物 闹剧之后楮家人对于这件事意外的没有多说什么,但楮杀分明察觉到了异样,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全部带着审视。 “四少爷,府门前有位姑娘要见你。”十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将手中的玉佩递了过去,“这是四少爷您的玉佩吧,怎……怎么会在那位姑娘身上呢?” 这玉佩四位少爷每人身上都有一块,出自同一块白玉上面还刻着名字,所以一看便知是自家的东西。 但这么重要的玉佩怎么会出现在一个陌生女子手里,难道四少爷与那位姑娘…… “乱想什么呢。”楮杀接过玉佩,一个爆栗敲了过去。 “疼!”十方揉着额头退后两步,满脸哀怨,“怎么能我乱想,是四少爷做的事太……” “太什么?”楮杀挑眉,“外头那位姑娘就是我从那个陈恶霸手里救下来的,我答应收留她所以就留了个信物。好了,你去将人领进来安排一下。” “原来如此。”十方恍然,松了口气,“我这就去。” 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楮杀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桌上的地图上。 须臾,又有脚步声走了进来。 “怎么又回来了。”楮杀头也没抬。 视线落在那张认真的脸上,楮画绽眸色一暗,“作战计划研究的怎么样了?” 楮杀闻声一怔,“大哥?怎么是你?我还以为……” “怎么不能是我?难道你变了,以为我也变了吗?”楮画绽直直的望过去,话中有话。 眸色一闪,楮杀勾唇,“怎么会?我知道大哥不论什么时候对我都是一样的,但是我想说一件事。不管我怎么变,我还是楮砂,而我的改变只是因为长大了。还是大哥希望看到的是以前那个怯懦无能的楮砂?” 楮画绽默然,良久才道,“不,什么样的楮砂我都喜欢,只是……有些不安。” “我明白,大哥可以慢慢适应。”楮砂了然,转变太大任谁一时都接受不了,何况是至亲之人。 “其实……”话锋一转,楮画绽突然俯身,“大哥最不习惯的就是小褚砂不再依赖大哥,不再对大哥撒娇了。” 撒娇?那种东西她怎么可能会。楮砂闻言嘴角隐隐抽了抽,“大哥,人是长大的总不能一直像小孩子一样吧。” “是啊。”叹息一声,楮画绽伸手抚上了楮砂的脸,“但是大哥还是希望以后小褚砂能像以前一样对我撒娇。” “我明白了……我……尽量。”楮砂无力垂眸。 活了二十多年不知撒娇为何物,现在倒是要学了,这什么跟什么啊。 顿了顿,楮画绽起身,“好了,收拾一下跟我出去一趟。” 楮砂愕然,“去哪儿?” 距离那天进宫已经过去几天时间了,她再拖下去肯定会有人质疑她的能力。 “是太子殿下,为了你跟陈继业的事。”楮画绽叹了口气,“总归他这次是参与进来,若是不能圆满解决面子上不好看,你就当去走个过场。不过,切记在太子殿下面前不要锋芒太露。” 楮砂闻言眸色一暗,最后他还是要搀和进来是么。 第37章 第三十七妆~~这只死色狼 太子宫 “太子宫到了,请两位楮大人下车。” 马车外响起侍卫的声音,楮画绽率先起身下了车。 楮砂移到马车门口,正欲跳下去眼前却出现一只修长的手。 这是干什么?她又不是女人。 这么一想,便故意躲开了。谁知,那人却不肯放弃,她移动他也移动,誓不死心。 想到临来之前的对话,楮砂无力的将手放了上去。 这个大哥还真是言出必行啊。 收紧掌心,楮画绽满意的勾起唇角,下一刻长臂一伸勾住了楮砂的腰肢将人抱了下来。 在场的人见此状况,一片哗然。 楮家三兄弟嗜弟如命果真是名不虚传。 这一举动楮杀的脸却黑了,“这里都是人,大哥你多少也该注意点吧。” 弄得她像是有多娇弱一样,她可是黑道大姐大! 是女王不是萝莉! 当然,这些话楮杀也只能在心里呐喊了。 “人怎么了?我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弟弟是我的宝贝。”楮画绽并不以为意,反而口气自豪。 楮杀闻言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下全起来了,“是是是,我知道了!我深刻的体会到了。所以,我们进去吧,让太子殿下久等好像不太好。” “善解人意的小褚砂又回来了。”楮画绽眸色一软,忍不住揉了揉楮杀的发顶,“走,进去吧。” 姐的发型!楮杀摸了摸脑袋。 注视那两抹离去的身影,围观的一众侍卫不禁感慨。 这哪儿是一对兄弟啊,根本就是一对情人。 走过长长的回廊,在侍卫的代领下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处湖中阁,悬立水中央,楼影合一。 到了门口侍卫自觉地停下了脚步,“太子殿下与陈公子就在里面,二位楮大人请。” 楮画绽颔首致意,随即拉着楮杀走了进去。 一进了门视野豁然开朗,有一面墙全部以白琉璃制成,水天连接,宛在水中央。 云沉与陈继业相对而坐,就在琉璃墙边。 看到那抹黑影,陈继业立即站了起来,“四……四公子你……你来了。” 那模样就像见了心爱的姑娘,手足无措。 楮画绽见状面色一僵,不着痕迹的走在前面挡住了陈继业的目光,两人走到跟前躬身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 云沉起身,一左一右亲自将两人扶了起来,“二位楮大人请起。” “谢殿下。” “来,别站着了,坐。”云沉勾唇一笑,拍了拍身旁的软垫。 云沉与陈继业坐了对面,不管两人怎么坐都要分开。 看着那狐狸一样的人,楮杀犹豫了一下朝另一边走了过去。 此时,楮画绽却突然走过去坐下,“楮砂,你就坐在太子殿下身边吧。” 三人的脸色同时变了,尤其是陈继业。 楮杀满头黑线,难道她看起来很想坐在那只狐狸身边?什么眼神。 见楮杀迟迟不落座,气氛有些凝固起来。 云沉勾唇,“怎么?四公子不愿意与本王同坐么?” “怎么会,荣幸之至。”僵硬的挤出一抹笑,楮杀只好坐了下来,方一坐下来一只手便放到了她的大腿上。 这只死色狼! 第38章 第三十八妆~~实在太惊悚 察觉到楮杀的异样,楮画绽忍不住问,“楮砂,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楮杀深吸一口气,摇头,“没有,我怎么会不舒服呢。倒是太子殿下,您是不是不舒服啊?” 看着那张浅笑嫣然的脸,云沉轻轻扬眉,“本王身体很好,多谢四公子挂心。” “是么?”楮杀冷笑,“我怎么觉得太子殿下的手好像有些痒呢?” “本王十分健康,四公子你想多了。”云沉微微一笑,望向两外两人,“今日为何让两位前来,本王想两位都很清楚吧。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今日就算卖给本王一个面子,那件事就到此为止如何?” 陈继业立即点头,“是是是,太子殿下说的是。所谓不打不相识,今次结识四公子是我的荣幸。上回是我的不对,还望四公子多多海涵。”说着便躬身叩首。 “陈公子不必如此,只要陈公子以后遵纪守法痛改前非就好。”楮杀咬牙切齿的开口,桌下死死地按着那只不停滑动的手,表情怪异。 这个该死的云沉! 大腿是她的敏感带,再这样下去她会忍不住笑的……不行!她楮杀怎么能任人欺凌,必须得反压住他! “四公子放心,一定……一定会!只要是四公子吩咐的,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得到美人回应,陈继业傻笑着连连承诺。 楮画绽一直在观察楮杀,终于忍不住开口,“楮砂你真的没事吗?怎么脸色这么奇怪?” “啊?”楮杀一愣,随即摇头,“没,没事啊!我很好!” 心下一狠,直接使出了杀手锏——猴子偷桃。 “噗……”云沉刚喝进嘴里的茶尽数喷了出去。 这小子!他居然…… 陈继业惊呼一声,手忙脚乱的擦拭起来。 楮画绽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殿……太子殿下你没事吧?” 这是怎么了?太子殿下待人接物向来完美无瑕,喷茶这种失礼的事从不曾有,他连想都没想过太子殿下有一天会做出这样的事。 实在是太惊悚了。 楮杀轻咳一声赶忙忍住嘴角的笑意,“太子殿下您怎么了?是不是什么地方不舒服?” 方才那一袭击加上呛水,一向从容的脸染上了几分慌乱,云沉努力的勾起唇角,“的确是有点不舒服,先失陪一下。” 楮杀低头喝茶,掩住了嘴角的笑。 哼!跟姐斗。 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楮画绽拧眉,“太子殿下走路的姿势好像……有点奇怪的样子。” “噗!”楮杀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 “楮砂……”伸手抹了抹脸,楮画绽唇角抽搐。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楮杀愕然,赶忙起身靠过去用衣袖胡乱的擦起来。 那厢,云沉脚步艰难的走到楼上房间。 房门突然被推开,云钦蓦地转身,“沉哥哥你怎么上来了?他们不是还没……咦?你怎么了?脸色好像……” “我没事。”云沉拧眉,推开云钦坐到了软榻上。 定定的盯着看了又看,云钦靠过去,“不对!绝对出事了对不对?为什么不告诉我?沉哥哥,到底……” “我说了没事!” “沉哥哥……”突然的怒气见云钦吓到了。 云沉一怔无力的抚上眉心,“对不起。” 从来没人能挑起他的怒火,他还是第一个,很好。 第39章 第三十九妆~~臣怎敢不从 从小到大从未见过云沉发火,云钦愣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云沉抬眸看了一眼,唇角扬起如常的笑意,“阿钦真的没事,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马上就好。” “是……是吗?”云钦松了口气,“方才真的吓到我了,沉哥哥从来像方才那么失控,一定很不舒服。怎么样?要不要叫太医。” 云沉一僵,“不用。” “真的没事吗?”见云沉脸色不佳,云钦有些担心起来。 云沉摆了摆手,“让我稍微休息一下就好。” 见云沉如此坚持,云钦只好作罢,“对了,事情问出来了吗?” “没有。” “诶?”云钦诧异不已,沉哥哥的能力下降了。 沉默片刻,云沉突然开口,“阿引你下去将楮砂叫上来,就说我身体不适让他照看一下。记住,只能让他一个人上来。” “我明白,沉哥哥你放心,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办到的。”云钦信心满满的下去了。 噔噔的脚步声传来,三人同时抬头望去,当看到走下来的人不是云沉时都愣了一下。 楮画绽率先反应过来,起身迎了过去,“原来九殿下也在这儿,未曾上去拜见还请见谅。” 陈继业赶忙站起身来,“参见九殿下!” 突兀的声音将云钦吓了一跳,只看了一眼便将视线调转到了楮杀身上,“诸位不必多礼,本殿下只是在楼上看书看忘了时间,倒是打扰到你们了。” “怎么会呢,那是我们的荣幸。”楮画绽笑道。 “楮大人言重了。”云钦勾唇,随即正色道,“其实我下来是有件事想麻烦四公子,沉哥哥他身体好像有点不太舒服,其实也不是大毛病,听闻四公子略懂医术可否上去看一看?” 略懂医术?楮杀唇角一抽,这是什么蹩脚的借口。 楮画绽见状眸色一暗,怎么回事?九殿下意有所指的在说什么?小楮砂又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不知道他还懂医术。 三人心中各有所思,唯有一个笨蛋。 “原来四公子还懂医术,太让人佩服了!”某恶霸一脸痴迷。 楮砂满头黑线,这家伙是抖M吗? 迟迟得不到回应,云钦有些心急起来,“怎么?四公子竟然不肯?” 那语气中的威胁显露无疑,想到方才,楮砂终于点头,“怎么会不肯?能为太子殿下看诊是我的荣幸,那就烦请九殿下带路吧。” 云钦转身指了指身后,“从这里上去最里面那面。” 楮砂冷笑,这就报仇来了么?也太心急了。 见楮砂离去,楮画绽反射性的便想跟过去,还未来得及移动脚步,云钦便笑着拦住了路,“沉哥哥交给四公子就可以了。本殿下与楮大人好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今日就让本殿下尽尽地主之谊如何?” “九殿下相邀,臣怎敢不从。”楮画绽只得放弃,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疑惑。 楼上,站到门口楮杀停下了脚步。 那狐狸会怎么对付她?如果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既然来了为何不敢进来?现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第40章 第四十妆~~负责下半身 她会害怕?楮杀嗤笑,踢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云沉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眉眼不惊,如猛虎卧丘满身侵略。 五丈左右的距离,楮杀停下脚步,“不知太子殿下特地叫我上来所为何事。” “不知所谓何事?”云沉轻笑,眸中却没有任何笑意,“四公子的记性好像不太好,方才做过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方才的事?什么?”楮杀装傻。 云沉挑眉,“不承认没关系,那本王的下半生就交给四公子负责了。” 下半身?楮杀的脸有点黑了,“不至于吧,我只用了三成功力而已。” 那种东西她要怎么负责,还真没看出来高贵圣洁的太子殿下居然也这么下流。 云沉支起手臂,饶有兴味的盯着面前的人,“没想到四公子居然真有那种兴趣?本王之前还以为会错意了呢。大好少年,可惜啊。” 楮杀愕然,什么情况?等等……她该不会是会错意了吧? 第一次看到那张脸上出现窘迫的表情,云沉低低的笑出声来,当低垂的视线落在那只紧握的拳头上时愣住。 那枚扳指在水光的折射下掠着幽幽的光,如血一般。 那是……玲珑血! 半晌没有动静,楮杀抬眸却见云沉直直的盯着她的手看,指尖碰到温润的血玉时不着痕迹的将手背到了身后。 “那么精致的扳指藏起来做什么,拿过来给本王看看。”云沉见状眸色一暗,含笑开口。 楮杀直觉的不愿意,“不过是一枚普通的扳指而已,太子殿下见惯了奇珍异宝,这等俗物怎能入得了殿下的眼呢。” “可是本王很有兴趣。”云沉不紧不慢的道。 楮杀拧眉,犹豫半晌终于走了过去,“就这样看吧。”说着,便竖起大拇指伸过去。 云沉好笑的扬眉,直接伸手握住了那只手。 彼此的体温让两人都是一怔。 楮杀反射性的挣扎。 云沉却越握越紧,“最好别乱动,否则一不小心伤了四公子可就不太好了。” 凉薄的触感传来,楮杀低头,一枚银针不知何时抵住了她腕间的动脉,针头呈蓝绿色显然淬了毒。 这家伙! 居然用淬了毒的银针,一般宫里的皇子又怎么会带这种东西在身上。 仔细的辨别之后,云沉的眸色暗了下去。 居然真是是玲珑血,可是是为鸿帮帮主象征的玲珑血怎么会出现在他手上?难道……他与藩龙不是萍水相逢?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半晌,楮杀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说太子殿下你鉴赏够了吗,手很酸。” 一枚扳指盯了这么久,还太子呢。 云沉闻言一怔,缓缓放开了手,“你知道你上次救的人是谁吗?” 上次救的人?楮杀不解,“我不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 看到那双眸中的疑惑,云沉勾唇,“看来四公子是真的不知道呢。你救的那个男子曾经袭击过本王,当然是在微服出巡的情况下。不过尽管如此,同样犯了大不敬之罪。四公子应该知道他的消息吧?” 楮杀愕然,啥?袭击过他? “很抱歉,我与那个人只是萍水相逢,那晚分开之后就没再见过了。” 修长的手指绕住衣带,云沉缓缓用力将人拉近,“此话当真?” 第41章 第四十一妆~~你不要逼我 温热的呼吸拂过鼻尖,楮杀满头黑线,“我用项上人头保证。” “但愿四公子没有骗本王。”云沉微微一笑,松开了手。 楮杀不悦的拉回衣带重新系上,“如果没别的事,我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身体最重要嘛。” 刻意加重的身体二字听在耳中十分刺耳,云沉倏地眯起眸子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身体的确很重要,所以现在到了四公子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什么承诺?”哪来的承诺! 云沉轻轻勾唇,笑的魅惑众生。 “四公子的记忆力还真是糟糕呢,方才不还说要为本王的‘下本身’负责么?现在来吧。” 什么!楮杀脑内立即想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看到那怪异的表情,云沉忍不住笑了出来,“四公子想到哪儿去了,本王跟四公子可不一样。本王对男人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方才的伤导致腿酸,四公子就替本王按按吧。” 没想到跟这小子斗嘴,竟然这么有趣。 楮杀闻言唇角狠狠地抽了抽,“我不会按。” 居然要她给他按腿?要她堂堂青云门老大给他按腿?岂有此理! “不会?那就换成真正受伤的地方。”完全波澜不惊的语气,好像按的就是个包子。 真正受伤的地方?那不就是……楮杀满头黑线。 这家伙说到底还是个变态啊! “这种事我真的不擅长,如果一个‘不小心’伤了太子殿下那就真的……不过太子殿下放心,我一定找个技艺过硬的过来替殿下服务,而且保证是个美人。” 云沉一把拉住逃走的人,“美人?那就不用劳烦了,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比四公子更美呢?” 楮杀咬牙,“你不要逼我。” “逼你又如何?” “既然如此,后果自负。” 送走三人,云钦就急忙追问起来,“怎么样怎么样?问出什么消息了?” “玲珑血在楮杀手上。”云沉道。 “啊?”云钦瞪大了眼,“这怎么可能呢?沉哥哥你不会是看错了吧?玲珑血是帮主信物怎么会在他身上?那藩龙呢?” “不知道,他说只是萍水相逢。” “萍水相逢?怎么可能!如果玲珑血是真的,那他岂不是跟鸿帮关系颇深?还是说他是与藩龙有关系?”云钦有些兴奋起来,“沉哥哥,这件事就交给我去查吧!” 云沉摇首,“不用,我有另外更适合的人选。” “诶?”云钦垮下了脸,“可是……” “好了,我有点累。”说着,云沉举步离去。 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云钦凝眉,“怎么回事?沉哥哥走路有点奇怪的样子……还没恢复吗?该不会是什么不治之症吧?” 一行人出了太子宫朝马车边走去。 眼前人影一闪,楮杀皱眉,“陈公子有何……” 话未说完,陈继业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楮杀愕然,“你这是干什么?” “对啊陈公子,有什么话先起来再说。”楮画绽也是一头雾水,俯身便想将人扶起来。 陈继业谢绝了楮画绽的帮助,直直的望向面前的人,“请四公子嫁给我!” 众人傻眼。 “你说什么……”楮杀感觉到眉角的青筋突突地跳起来。 瞥见楮杀眸中的杀气,楮画绽回过神来急忙将人拉走,“陈公子这个玩笑不太好笑,下次继续努力。” 望着扬长而去的马车,某霸王仰天长啸,“我是认真的啊!” 第42章 第四十二妆~~提亲大部队 自从那一天之后,太师公子皇宫里当众求亲的传闻不胫而走,闹的满城风雨。 陈太师气得吐血三升,朝上朝下都躲着楮明择,而楮明择亦然,两个争锋相对的老家伙头一次这么和平。 陈继业变成了求亲大队的领头羊,当然代表的是男人。 跟风一向是大众的本能,自流言传开之后楮府门前更热闹了,日日人满为患。 耐着性子完成最后的部署,楮杀无力的靠向椅后长舒一口气,“终于完成了。” 倒不是计划有多难,而且她不会用毛笔,活生生的折腾了这么多天。 不得不承认,到了这古代基本就成了半文盲。 “四少爷辛苦了!” 十方傅凤两人见状赶忙凑上去,一左一右按摩起来。 “嗯。”按摩很受用,楮杀闭上眼睛享受起来。 外面传来噔噔的脚步声,门口响起了小厮的声音。 “四少爷,外……外面陈公子带了十几抬聘礼吵嚷着要见四少爷,小厮们怎么拦也拦不住。四少爷,你看这如何处理啊?” 那个陈继业!楮杀倏地睁开眼,“还需要特地过来问我怎么处理?我楮杀堂堂男子汉怎么能被人一群男人提亲,传我的话从今以后只要上门来提亲的人全部都给我打出去,不论男女!” 男人也能公然向男人提亲,这广博的接受力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人都自愧不如啊。 还真是太平盛世。 “是!”得了令小厮快马加鞭的宣布去了。 十方忍不住叹气,“总这样赶也不是个事儿啊,怎么就……演变到今天的地步了呢。” 看了看那张绝艳的脸,傅凤摇头,“谁让公子长了一张比女子还美的脸呢。” 初见,真的吓了她好大一跳,完全不相信世上竟有这样美的男人。 楮杀闻言挑眉,“看来唯一可寻的途径就只有毁掉这张脸了。” 两人惊呆,“绝对不行!” “开玩笑的,我对自残可没什么兴趣。”楮杀轻笑,将卷宗卷了卷起身,“我去趟一画居,你们就不用跟着了。” “……是。”两人愣愣的点了点头。 到一画居的时候丫头告诉楮杀大少爷在桃花林练剑,谢绝了小丫头殷勤的陪送,楮杀自行绕到了后花园。 远远地便看到绯红花雨中那抹翻飞的蓝色身影,楮杀放轻了脚步细细的观察起来。 当真是行若游龙,身与剑随神与剑合。与她的凌厉不同,他的剑多了几分柔和,形同秋水。 收起最后一招,楮画绽垂落了剑身上的落花,“看的这么认真,被大哥迷住了?” 楮杀闻言轻笑,缓步走了过去。 视线落在楮杀怀里的卷宗上时,楮画绽扬眉,“我就说小褚砂今日怎会主动来找我呢,原是别的原因。” 楮杀开门见山,将卷宗递了过去,“作战计划已经完成了,大哥帮我带给皇上吧。” “为何不自己送去?”楮画绽接过放到枝桠上,顺手拉住楮杀就地坐了下来。 “爹娘不希望我接触朝廷。”她也没那个心思,武状元可是一时兴起不想被人看扁,再说她一混黑道的怎么混得了官场。 楮画绽闻言一怔,“这次怎么这么听话了。我原本还想问问你的意见呢。” 上次爹娘找他谈话就是因为这个呢,可是……为什么?明明一样都是儿子都是状元,为何偏偏不让小褚砂接触朝廷? “意见?什么?”楮杀转头。 “哦,是太子殿下托我问你的。” 第43章 第四十三妆~~七皇子云澈 那只狐狸?楮杀拧眉,“他托你问我什么?” “他想让你在他手下做事。”说到此处,楮画绽认真起来,“小褚砂,不管你想不想接触朝廷,现在你想全身而退都不可能了。一则你中了武状元,二则皇上与太子殿下都很欣赏你。关于朝廷的事,我想我还是跟你说说至少让你了解一下。” 楮杀点头,“嗯。” 那只狐狸在做了各种各样的事之后还想拉拢她?他从哪儿来的那个自信她会答应他啊,天真。 “朝廷呢分为两派,一派是太子殿下而另一派是七皇子。虽被立为太子但荣德皇后去世多年,荣德皇后的本家也随之失势。而今后宫全部都是皇后秦萝的天下,这位皇后便是七皇子的生母,也是手握重兵镇南大将军秦煞的胞妹。” 楮杀闻言勾唇,“原来太子殿下的情况不太乐观啊。” 清晰的看到那双眸中掩饰不住的笑意,楮画绽不觉疑惑,“小褚砂,我怎么你觉得你对太子殿下颇有敌意的样子?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对了,上次在太子宫的事你还没告诉我……” 楮杀蓦地起身,“对了,我忘了我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那我就不打扰大哥你练剑了,卷宗就交给你了。” “小褚砂……”看着那抹离去的背影,楮画绽无奈的叹了口气,视线落在一旁的卷宗上时一怔,“准备了这么些天,我倒真想看看他到底准备了什么。先看看以防万一最好,若是到了皇上手里就迟了。” 翻开卷宗的第一眼,楮画绽就忍不住笑了,“这小子的字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见长进啊。” 再继续看下去便笑不出来了。 这……这个真的他做得出来吗?战地选择,地貌特征,作战的详细规划一清二楚!特别是这两个作战方法,他怎么想到的?连他这个少将军都自愧不如! 永澈宫 男子一袭红衣端坐殿内,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怎么样?最近都有什么动静。”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七皇子云澈。 “回七殿下,最近太子倒是没有别的动静,就是与楮家的人走得很近,特别是金科武状元楮砂。”一人躬身立于珠帘外,恭敬的回应。 “哦?”男子闻言勾唇,“听说父皇很欣赏他,没想到连太子也动了心思。本殿下倒想看看这位名满京都的楮四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你先下去吧,继续监视。” “是。”那人应了一声,身影一闪便消失无踪。 琴弦崩断,云澈轻轻扬眉抬起了染血的指尖,“来人。” “殿下。”门外有人迅速走了进来。 将指尖轻轻贴在唇边,血腥的味道立即弥漫开来,云澈眸色一暗缓缓开口,“安排一下,本殿下要见一见楮四公子。” “是。” 那厢出了一画居的楮杀突然想到要去天龙赌坊看看,毕竟手上那枚扳指也该归还原主人了,而且她总觉得这只扳指另有乾坤。 “公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楮杀转身,“阿凤?你怎么来了。” “我见公子迟迟不回来,有些担心。” “傻丫头,我在自己家你担心什么。” “这倒是。”傅凤低下头去,不好意思的笑了。 楮杀见状勾唇,“正好陪我去一个地方。” “诶?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 第44章 第四十四妆~~天龙坊聚赌 天龙赌坊 到了门口,傅凤又忍不住将楮杀拉住了。 “公子,这是赌坊啊?你怎么又到这种地方了。之前是青楼,现在又……” 楮杀无奈的摇头,“你忘了之前藩龙说过到这里找他吗?你以为我专门来玩的吗?虽然我的确是有那个意思。” “啊!”傅凤这才想起来,“是啊,潘公子!” “好了,进去吧。” “嗯。” 两人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门内热闹非凡,一张张桌子上围满了人,各个神色激动。赌坊的二楼栏杆上悬挂着一方红色锦旗,上书一个龙字。 方才进门便有人围上来,“这位公子随便看看,若有不懂得只管问我。” 傅凤立即道,“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人?”男子嗤笑,“我说姑娘,我们这里可是赌坊又不是茶馆,你是不是找错地儿了?若是赌钱我们欢迎,若是找人请便。” “哎?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你都不问问我们找谁就……”天差地别的态度,让傅凤一时接受不了。 “阿凤。”楮杀低低的开口,将人拉到身后,“这位小哥,我赌,带我去赌金最大的那桌。” 那男子立即笑了,“还是这位公子见多识广,请随我来!” “公子!”傅凤拖住楮杀的手臂,急急地道,“你怎么能答应这种人的要求呢?我们是找人的又不是来赌博的!而且这里的人看起来都不像是什么好人,如果……” 楮杀拍了拍傅凤的肩,“阿凤,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别担心,只管跟着我就好。” “可是……” “没事,来吧。”楮杀勾唇,举步跟了上去。 看着周围那一张张扭曲的脸,傅凤打了个寒颤赶忙跟上去。 那小哥将两人一路引到中央的太台子边,桌上人群正兴奋的等着开盘,庄家打开色盅之后哄闹一片,有人喜有人愁。 “这里便是今日赌金最大的台子,以押大小定输赢。有问题吗,公子?” 楮杀扬眉,“没问题。” 片刻之后。 “怎么又是他赢啊?” “这才多大会儿功夫他居然赢了那么多!怎么回事?” “看来这位公子是个行家,下回我地跟着他!” “对对!跟着他……” 庄家面前的钱越来越少,所有人都一边倒的跟在了楮杀那边,眼看回头无望,男子终于急了。 此时,一名小厮模样的少年疾步走到楮杀身侧,“这位公子,我家主子有请。” 楮杀闻言轻轻扬眸,“你家主子?” “是,公子请。”少年躬身前行,十分恭敬。 楮杀点点头,“阿凤收了银子跟上来。” “啊?……是!”傅凤干脆拉起裙摆全部堆了进去。 两人跟着少年进了房门,方才跨进去,身后的房门便砰的一声关上,无数男子从房内涌了出来。 “公子!”傅凤吓了一跳,紧紧地拉住了楮杀的衣袖。 望着屏风后那抹身影,楮杀轻哼,“你这小子皮痒了是吧?连我都敢涮。” “不敢不敢。”男子伪装的声音恢复如常,屏风撤离,交椅上端坐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第45章 第四十五妆~~我不接受呢 看着那张脸,傅凤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潘公子?!” 藩龙却有些傻了眼,只一个劲的盯着楮杀,“你……你该不会是恩公吧?” 他走南闯北也算见多识广了,可不曾见过这样精致美艳的人,还是一个男人。 楮杀挑眉,“方才在楼上监视了我那么久还不够你认识的。” “不是!”藩龙摇头,起身走过去,“我方才确定是在监视,不过只是听而已。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恩公的脸呢。” 怪不得他要戴着面具了,这张脸的确不宜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不过一张脸而已有什么要紧的。”见人走到跟前,楮杀取下扳指递了过去,“我今日来是为了还你这个。” 藩龙一怔,“恩公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上次明明已经……” “上次不过是权宜之计,我原本就没打算要收。”对上那双懊恼的眸子,楮杀微微眯起眸子,“这个扳指对你一定很重要,而且不同寻常,所以更不随便送给我。” “你……”藩龙闻言诧异不已,“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扳指。”在她眼里的确是这样。 “原来你真的不知道。”藩龙勾唇,这才道,“恩公快请坐,我有事要与你说。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听令退下。 傅凤望向两人,“那……我是不是也要出去?” “不用,傅姑娘也过来一起坐吧。”藩龙招呼,三人走到屏风后的桌边坐了下来。 斟了茶一杯杯递过去,又寒暄了两句。 楮杀见状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嗯,我正打算说呢。”藩龙点头,视线在两人身上绕了一圈,“你们应该知道鸿帮吧?” 恩公连玲珑血都不认识,指不定连鸿帮都不知道。 虽然他一直对继承鸿帮没什么兴趣,但鸿帮毕竟也是江湖第一大帮没想到如今竟然没落到如此程度了。 “鸿帮?”傅凤一拍手,“啊!我知道了,鸿帮是一个帮派对不对!” 藩龙忍不住抚额,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楮杀身上,“恩公,你呢?” 楮杀的确不了解,“哦,我的想法跟阿凤一样。对了,你别叫我恩公,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好啊!”藩龙欣喜的开口,顿了顿,“可是……恩公你叫什么?” “我上次没告诉你吗?” “没有!我也是到了府上才知道公子的名字,吓了我好大一跳。”傅凤接口。 “是吗?”楮杀蹙眉,“那没什么,现在再说一遍好了。我叫楮杀,楮杀的楮,楮杀的杀。” 藩龙默默地在心里记了一遍,“原来恩公的名字叫楮杀,那以后我直呼其名可以吗?” “当然。” 傅凤愕然,奇怪?潘公子知道公子的身份怎么半点儿也不惊讶呢? 顿了顿,藩龙突然抬眸,“等一下,恩公你说……你叫楮砂?你该不会是楮四公子吧?” 同样的名字,又长了这样一张脸……无疑了。 见状,傅凤笑起来,“公子就是相府四少爷,新科武状元楮砂啊。我还以为你比我镇静呢,原来是没反应过来啊。” “居然真的是四公子!”藩龙起身,一脸兴奋,“方到平安城就听到四公子笼中斗虎一招毙命,那时我便想若有幸一定要结识这位四公子,没想到竟真让我遇见了!当真是缘分!太好了,请四公子务必接受这枚扳指!” 看着眼前的那双手,楮杀轻轻挑眉,“若我不接受呢?” 话音方落,藩龙便直直的跪了下来。 第46章 第四十六妆~~第七代帮主 傅凤吓得立即站了起来,“这……” 楮杀见状唇角狠狠地抽了抽,“我说你们怎么都喜欢来这招啊。不是男儿膝下有黄吗?不管是什么,你先起来再说。” “不,若是四公子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藩龙低着头,语气坚定。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楮杀无力的叹了口气,“好吧,至少你要让我知道你所求的是什么事吧。” “对啊,潘公子不管怎么样你先起来再说。”傅凤俯身,尝试着想将人扶起来可那人微丝未动。 婉拒了傅凤,藩龙这才开口,“鸿帮始建于三百年多年前,随着地位的不断提升被人奉为江湖第一大帮,统领武林。但是这样的辉煌在我爷爷去世之后便随之凋零,我五岁便被推上了帮主之位。对于武林争斗帮派事物我从来没有兴趣,这些年又一直在外东奔西走根本没有顾上鸿帮,到如今鸿帮也只不过剩下一个空架子,我不想让鸿帮毁在我手上,所以想让四公子出任帮主,帮助鸿帮恢复以往的辉煌。” 傅凤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望着楮杀。 鸿帮?楮杀勾唇,“原来如此。听你方才的话对鸿帮还是很有感情的,既如此为何能如此轻易的将如此大任随意交付与一个外人手上呢?这是一种推卸还是……聪明呢?” “若说是推卸也没错,因为这些年我的确没尽过什么责任。”藩龙苦笑,直直的迎上那双探寻的星眸,“而且我的决定也非随意,四公子你明知会树敌却仍然会出手相助,这说明你有一颗侠义之心。虽然我并未与四公子接触多少但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方才四公子的表现我也看到了,连赌博这种东西都能玩转于鼓掌之中必定不是寻常之辈。胆识,聪慧,侠义之心,这三样足以证明我的决定没有错。” 其实他很好奇,明明是知书守礼的官家子弟赌术却比他更显娴熟精湛,一看便是个中高手。加上之前的重重传闻,当真是个如谜一般的人物。 楮杀倾身,饶有兴味的挑眉,“即便你说的都对,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答应你呢?” 相较于官场那个黑洞一般的地方,她对江湖的兴趣当真是大多了。而且若她真的回不去了,帮派倒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在这儿重开展开她的人生好像也不错? “四公子会答应的。”藩龙说的笃定。 楮杀笑了,“哦?此话怎样?” “因为四公子不是那种安定的人。”说着,藩龙指了指自己,“我们是一类人,我感觉得出来。” “是么。”楮杀轻轻扬眉,将手伸了过去,“我接受。” 藩龙见状一震,欣喜在眸中蔓延开来,当即跪下将玲珑血恭敬万分的放到了楮杀手中,“潘龙参加鸿帮第七代帮主。” 望着眼前的一切,傅凤惊愕不语。 楮杀拿起扳指轻轻戴在了大拇指上,“起来吧。” 潘龙依言起身,一屁股坐在楮杀身旁,“好了楮砂,现在我们来说说鸿帮目前的具体情况吧。我想有很多东西你需要了解一下。” 楮杀倏地眯起眸子,“我说,你小子该不会给我挖了个坑吧。” 第47章 第四十七妆~~还嫩了点儿 “这个嘛,就认真见仁智者见智了。”潘龙笑的狡黠,像只偷了腥的猫。 楮杀也不在意,便道,“那就说说吧。” 早知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既然她选择接下这个帮主之位便会接受一切,不管是多大的挑战。 “我果然没看你啊。”藩龙反射性的便捶过去一拳,位置不是别的地方正是胸口。 楮杀眸色一暗,出掌截断,“好了,说正事吧。我想在接受这个扳指之后,难题会接踵而来。” 说起来上次在太子宫云沉那只狐狸一直盯着这枚扳指颇有兴趣的样子,难道他是因为知道这枚扳指?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一个是江湖帮派的三教九流,完全不同的东西会有关系么。 潘龙朗声一笑收回了手,忍不住感叹,“楮砂可真是聪慧过人哪!既然到了这个份上我也就不瞒你了,方才我也说了如今的鸿帮不过是个空壳子,实际比空壳子还要糟糕。内部****自成一派,成日里你争我夺,别谈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了,只要不打起来那就是万幸。表面上如此,暗地里更是黑刀子无数,这样的鸿帮早已千疮百孔了。” “继续。”楮杀挑眉。 这些是理所当然的吧,群龙无首,一些人自然会趁机而上,弱肉强食世界一向如此。 潘龙闻言愕然,“你居然还能这么从容,啧啧!楮砂,我又对你刮目相看了。虽然鸿帮很糟糕,我相信有你在一定很快就会恢复神威。不过在那之前,你的路并不好走,最首要的问题便是要帮内上下承认你的帮主之位,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当然了,我会帮你的。” “我知道了。那你找个日子召集一下帮众,到时候通知我。”楮杀很明白,江湖中最重要的东西就是武功,以武服众是第一步,而后是威信,最后攻心。 潘龙惊愕不已,以一种怪异的眼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楮砂,你这……这答应的是不是也太痛快了点儿?我给你的是一个烂摊子,可不是一个威风八面的帮主之位。” “你现在说这些废话干什么?你既然相信我,就不要怀疑我。”楮砂忍不住摇头,“小子你还是嫩了点儿啊。” 想她从小就在道上混,完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别人还在吃棒棒糖玩布娃娃的时候她已经开始跟着打群架了,虽然那种日子是苦了点崩溃了点,不过她的人生所经历的事是别人的无数倍,这也算是命运一种别样的馈赠吧。 “你说什么?”藩龙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嫩?他居……居然说他嫩?他不也是十几岁的小破孩么。 “没什么,我也该回会了,剩下的事交给你安排。”说着,起身便走。 傅凤回神,赶忙跟了出去。 潘龙僵在原地,半晌无声的笑了起来,“楮砂啊楮砂,你还真是有趣极了。” 出了赌坊,傅凤突然惊呼一声,“呀!糟了!” 楮杀回头,“怎么了?” “银子都没拿……”看着自己垂落的裙摆,傅凤一脸懊悔。 “我还以为是你什么呢。”楮杀忍不住笑,“那点小钱就给藩龙买糖吃吧。若是你喜欢钱,以后我的钱都交给你了。” “真的吗?”傅凤顿时笑眯了眼,“我真的最喜欢银子了!” “原来是个财迷,嘛,也好。”楮杀勾唇,举步朝前走去。 此时,前方一辆马车缓缓而来停在了两人面前,一名锦衣男子跳下马车恭敬的行了一礼,“这位应该就是四公子了吧。” 第48章 第四十八妆~~占不了便宜 楮杀停下脚步,眯起眸子望向来人,“你是?” 男子躬身,“我家主子有请,劳烦四公子跟我走一趟。” 傅凤三步两步上前拦在了楮杀身前,一脸紧张的问,“公子,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楮杀好笑的挑眉,“人家又不是来打劫的,好了,你先退下。” “可是……”犹豫了一下,傅凤还是乖乖的站到了楮杀身边。 “你家主人是谁?又邀我何事?”看这个人的衣着打扮言行举止必定不是常人,恭谦有礼却不容反抗。 为什么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呢。 “抱歉,这些我不便相告,等四公子见到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男子面无表情的回道。 果然!楮杀勾唇,“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不仅知道她的身份甚至连行踪都一清二楚,看来她是被人盯梢了啊。 她倒是想看看这幕后主人到底是谁。 答应的干脆,两人都是一怔。 男子侧身,“四公子请。” 傅凤急忙拉住楮杀的衣袖,“公子不行啊!你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人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答应相见呢?如果是坏人的话怎么办?” “安心,我保护得了自己。”见傅凤依然紧张,楮杀退了一步,“好吧,你回去告诉我大哥,就说我在景土街被人带走了。我想他很快就会找来了,这下你放心了吧。” “公子你小心!我现在就回去通知大少爷,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叮嘱两句,傅凤一溜烟的跑开了。 楮杀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待那辆马车走远,路边两名小贩模样的男子相视一眼一人跟上去一人转身离去。 太子宫 楮画绽正与云沉研究着楮杀做出的作战计划,一名侍卫疾步而入打断了两人的讨论。 “启禀太子殿下,有急事相报。” 话说到此处,侍卫犹豫的看了楮画绽一眼。 楮画绽见状正欲起身,云沉却道,“楮大人是自己人不必有所顾忌,但说无妨。” “是!方才下面有人来报说楮四公子在景图街上了一辆马车,而驾车的人好像是……七皇子的贴身侍卫江右。” 楮画绽闻言面色一变,眸色顿时暗了下去。 七皇子果然还是盯上小褚砂了。不好!听闻七皇子喜好男色,那小褚砂岂不是……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云沉缓缓开口。 “是。” 越想越担心,楮画绽忍不住开口,“殿下……” “楮将军不必担心,虽说我那个弟弟喜好美色,但他占不了楮砂的便宜。”那小子连他都敢戏弄,何况老七。说起来也好让那小子灭一灭老七的威风,真不知那胆大包子的臭小子会做出怎样惊天动地的事呢。 实在是太让人期待了。 “殿下怎会如此肯定?”楮画绽闻言一怔,心中更笃定了一件事。 果然,小褚砂与太子殿下之间一定有事儿。 云沉一怔,“看四公子在科考现场的表现就知道了。” 那小子连他子孙后代都敢攻击的事怎么可能说出来,这么一想,那小子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第49章 第四十九妆~~你认错人了 楮杀坐在马车里打量着手上的血玉扳指,车外喧闹褪去转为安静,撩开帘子一看果然已经出了城。 不过是见个面,需要出城?会是什么人呢。 一开始她还怀疑是云沉那只婚礼,现在看来显然不是,他若要见根本不必费这番功夫。若除了云沉的话,啊……是他么。 七皇子云澈,对于这个人唯一的了解便是他是当今皇后的儿子。 到了城郊一处普通的别院内马车停了下来,听到声音江左已经到了门前接应。 “已经到了,请四公子下车。”江右躬身而立,随后挽起了车帘。 楮杀起身跳下马车,当看到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时愣了一下,双子侍卫?这个世界不会也有那样的变态的组织吧。 “四公子请。”两人同时颔首,一左一右推开房门。 楮杀微微点头,举步走了进去,屋内很安静,轻纱浮动风铃未响,桌上摆放着一方白玉香炉,暗香拢袖。 突地琴声骤起,声音从后院传来。 楮杀循声而行出了房间,后院竟种满了海棠,满树绽放绯红如云。一抹红影端坐树下,别样的醒目。 琴声仍旧在继续,楮杀不懂音律也没耐心听完一整首,很干脆的走了过去。 “七殿下找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听琴的吧。” 琴声戛然而止,云澈轻笑,“打断别人弹琴好像是不太礼貌的行为吧。” 竟然已经猜到是他了,果然不傻。 “是吗?”楮杀不以为意的耸耸肩,绕到了云澈身前,“我倒是觉得隐藏身份半路拦截这种事更没有礼貌,七殿下觉得呢?” “好个伶牙俐齿的四公子。”云澈抬头,当看到那张脸时愣住了,“你……” 楮杀一头雾水,这算是什么反应? “凉笙?是你吗?凉笙……”云澈突然起身,紧紧地攥住了楮杀的肩,神情激动。 果然是张妖孽的脸。迫于那张脸的不断靠近,楮杀忍不住往后仰,“我说殿下你先冷静一下。首先我叫楮杀不叫凉笙,然后你认错人了。” “不会……不会我不会认错人,你就是凉笙。”云澈勾唇,伸手抚上了楮杀的脸,“这眉眼还与小时候一样,我念了你十三年怎会认错呢。” 凉薄的指尖触上皮肤,楮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分明是春暖花开的时节,这个人的手怎么会这么凉,太诡异了。更诡异的是为什么会将她认成什么凉笙啊,还十三年……难道是他的小情人? 想到此处,楮杀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证据,“七殿下你真的认错人了,我是男人。” “我自然知道你是男人,因为我也是男人。”云澈勾唇一笑,如冰雪初融带着勾魂摄魄的味道。 楮杀觉得一道大雷劈在了她头上,“七殿下您是基X啊……” 天杀的,怎么那么凑巧,她现在要怎么表清白? “凉笙,你还记得当年我们没做完的事吗?” 那眼神温柔的叫楮杀发抖,“喂,我说殿下咱们能冷静点吗?你看这是几?” 云澈见状轻轻摇首,直接握住了那只手,“我知道你记得的。来,履行你的承诺吧。” 说着便闭上了眼睛。 楮杀傻眼,这货到底想干什么? 第50章 第五十妆~~做本殿的人 周围安静的只剩风声,楮杀终于忍不住将人推开,“七殿下我想今日的会面根本没有必要,您继续。” 这什么都什么啊。 “四公子留步。”云澈突然开口。 语气陡然冷淡下来,楮杀转身,“原来七殿下方才是在开玩笑的么,那这个玩笑还真不好笑。” 还以为是一出狗血爱情剧,没想到是她被坑了。 “怎么会玩笑呢,本殿下可真的希望那是事实。”云澈勾唇,笑颜如花。 没错,这个词用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红影映绯花屹然成画。 事实?楮杀眯起眸子,“我不明白七殿下的意思。” 云澈诧异,“四公子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原来你真的不知道。”抚上下颚,云澈玩味的笑了,“都说三位楮大人嗜弟如命,本殿下还以为他们早就对四公子耳提面命了呢。” 楮杀拧眉,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云澈上前一步,一字一顿的开口,“本殿下喜好男色。” “还不是基X么。”楮杀满头黑线,“所以呢?七殿下别告诉我今日只是为了见我这张脸。” 与那只狐狸敌对,用膝盖想也知道了。 “原本不是,现在是了。”云澈扬眉,“怎么样?做本殿下的人吧。” 楮杀觉得好笑,摇了摇食指,“我对搞基没兴趣,哦,我是说我对断袖没兴趣。回答完毕,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云澈闻言眸色一暗,唇角的笑敛了几分,“奉上本殿下四公子都没有兴趣,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呢。知道么,从未有人敢对本殿下如此不屑,四公子还是第一个。” 话音方落,两抹人影闪身而至拦住了楮杀的去路。 看着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楮杀轻轻挑眉,“怎么?七殿下这是打算杀人灭口吗?” “杀人灭口到不至于。”云澈绕回琴架后坐下,指尖轻轻抚上了琴弦,良久才道,“本殿下只是想给四公子上一堂课,这世上并不是什么人都有蔑视别人的资格。” 楮杀冷哼,“即便我说我并没有接受太子殿下?” “哦,是么?”云澈闻言倏地眯起眸子,“看来四公子比本殿下想象中的聪明多了,现在,四公子有什么要决定的吗?” “当然有。”说着,楮杀卷起了袖子,“来吧,我知道今日不出手是走不出这里了。” 江左江右一震,同时望向了云澈。 云澈冷笑,“四公子果然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如此,你们两个就陪四公子玩玩。” “是。”两人颔首,同时拔出了佩剑。 楮杀见状勾唇,突然指着天空,“那是什么!” 两人反射性的抬头,此时,楮杀突然上前两记手刀劈了过去,无比迅疾。 咚。 两大高手就那么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云澈愣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 楮杀转身耸了耸肩,“七殿下不要这么惊讶嘛,我这也是没办法,若是伤了七殿下的人那我多过意不去而且七殿下也不会放过我的对不对?如此甚好,那七殿下您继续弹琴我先告辞了,不见。” 黑影如魅,几个闪身便消失不见。 安静了片刻,云澈突然笑起来,“有趣……真是有趣极了。” 第51章 第五十一妆~~玩不过他的 皇宫里楮画绽受不了内心的煎熬最终还是找借口走了。 目送那抹身影离去,云沉又将注意力放到了手中的卷宗上,“楮砂啊楮砂,你究竟还要让我为你震惊多少次呢。” 只身千里却将一切都计划的如此精确,作战手法奇特,且不说楮画绽就连他也不经心生钦佩。 这样的人必须为他云沉所有,看来他必须得做点什么了。 出了宫门楮画绽便骑马直直的朝城郊飞奔而去,半途果然迎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小褚砂!” 楮杀闻声一怔,点足落地,“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你先别管我怎么在这儿了,你呢?有没有怎么样!”说着楮画绽翻身下马,急急地的询问。 楮杀眸色一暗,“大哥在监视我吗?” 这么紧张她显然已经知道她去了见了七皇子。 楮画绽闻言一僵,叹了口气,“虽然我不该告诉你这些,但是绝不能让你误会我。不是我,是太子殿下。” “太子……”楮杀拧眉。 楮画绽赶忙解释,“小褚砂你别误会,太子殿下监视的不是你是七殿下。所以呢,你到底有没有怎么样?七殿下他对你……” 看到那双眸中浓烈的担忧,楮杀勾唇,“当然没有怎么样,那种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还伤不了我。” 若不是知道他是皇子,还以为他是小倌楼的头牌呢。一身妖媚,一脸风骚。 楮画绽闻言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不过小褚砂我可提醒你,七殿下绝不是中看不中用的人,最好不要与他接触,你玩不过他的。” “是么。”楮杀不予置否的应了一声。 楮画绽见状拧眉,“你别不当回事,记住我说的话。小褚砂,你之前说不想接触朝廷,现在看来显然你已经无法抽身了。不仅仅皇上与太子殿下,七殿下也搀和进来了。要么你在他们两派之间做出选择,要么……” “要么如何。”她最近的确锋芒太过,不过如果谁想挑战她的话,那她随时奉陪。 “要么接受爹娘的建议。”说到此处眸色沉了下去,楮画绽叹了口气,“我也看出来了爹娘都很不赞同你进入朝廷,上次爹娘找你谈的便是这件事吧。若是爹的话现在还有挽救的可能,再发展下去只怕连爹也不能控制了。” 虽然他很想知道原因,但爹娘既然瞒着他们必定有他们的理由,最大的原因应该是不适合吧。 楮杀扬眉,眸光平静,“我明白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不想那么做。我的人生只有前进,没有后退,既然踏上了这条路那便走下去。” 对上那双沉静的眸子,楮画绽一怔,“小褚砂真的长大了呢。” 如今的他已经完全自主了,他们的意见再也左右不了他。 不知为何,他恍然觉得失去了什么。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大哥别再一直感叹了。”楮杀敛眸,转身朝前走去,“走吧,我们回家。” 楮画绽应了一声翻身上马,随即将手递了出去。 眼前突然多了只手,楮杀转头,“不用了,我用轻功回去就好。” 只有一匹马她坐哪儿。 “别浪费那个体力,乖乖听话上来。”楮画绽不悦的蹙眉。 楮杀心知拗不过,只得退而求其次,“那我要坐在后面。” 被人抱在怀里什么的太弱了,而且太暧昧,这兄弟关系原本就够奇怪的了。 楮画绽愣了一下笑了,“好。” 搭手上马一气呵成,只是楮杀还没来得及坐稳马便长嘶一声突然奔跑起来,失去重心的她反射性的抱住了身前的人。 腰间一紧温软的身体贴近,楮画绽满意的勾起薄唇。 第52章 第五十二妆~~不称职的狗 楮杀满头黑线,看着狂奔的马只好僵硬的抱住身前的人。 到底,还是她被算计了啊。 云澈的事并未就此过去,自那一日之后每天都会派人上门为楮杀送上礼物,或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或是逗趣的玩意儿,次次不同,用尽了心思。 消息传得很快,所有人都认定七皇子正在热烈的追求楮四公子,楮家人皆头疼不已,但那位‘罪魁祸首’呢。 此时的楮杀正带着傅凤与藩龙前往平安城内的鸿帮分舵所在地。 一路上藩龙将分舵的情况汇报了个大概,楮杀随口应着一派风淡云轻,藩龙只能干着急,而傅凤完全在状况之外,从上车抱了账本开始。 “前面就到了,楮杀你准备好了吗?”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熟悉的景物让藩龙的神情变得阴沉起来。 楮杀见状眸色一暗,“你的表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啊?是么。”藩龙笑了两声,揉了揉脸,“我大概是在紧张吧,因为我已经五年多没踏足过这里了。” “你是说你一直都没去京都分舵看过?”楮杀忍不住的皱眉,“你这个帮主当的也未免太不称职了吧。” 眸中的悲伤一闪而逝,藩龙又笑开了,“因为我不喜欢被人束缚嘛,现在我不是找到了更合适的人选吗?” 楮杀默然,意味不明的笑。 她总觉得这小子有事瞒着她,看得出来鸿帮对他的重要,但却不愿意接手,这其中必有缘故。 马车缓缓停下,车帘随即被人掀开,傅凤第一个跳下了车。 楮杀起身,见藩龙还呆坐着不动眯了眯眸子,“喂,回神了。” 藩龙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啊,瞧瞧我这个时候怎么还出神了呢。” 那样的笑容分明是在掩饰,不过楮杀没有戳穿,两人一起下了车。 看着眼前宏伟的庄园,楮杀不禁有些诧异,看来这鸿帮多少还是有单底子的嘛。 只是几人还没来得及上前,门口的守卫便恶声恶气的叫开了,“不要将马车停在这里,快走快走!” 傅凤愕然,“潘公子他们……他们不认识你吗?” “大概是新来的吧。”藩龙勾了勾唇角,走上前去,“去通知巫舵主一声就说鸿帮帮主来了,叫他出来迎接。” 几名守卫一怔大笑起来。 “你说什么?帮主?哈哈哈!” “真可笑!我们鸿帮的帮主?在哪儿呢?” “告诉你小子,我们这里只有巫舵主没有帮主!走走走,统统都走!再闹下去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快走!” 说着,几人便走下台阶用手中的佩刀驱赶起来。 傅凤气的直瞪眼,双手掐腰站到了藩龙面前,“喂!你们都什么人啊?居然连你们帮主都不认识!他叫藩龙,藩龙你们不会不认识吧!” “潘龙?”几人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傅凤气的想大叫。 “笑什么?当然是笑你了?藩龙?就那个废物也配当我们鸿帮的帮主?笑死人了!最后警告你们一次快点走,不然……啊!” 话没说完,那人便捂着鼻子叫起来,血从指缝中喷涌出来。 “看门狗也要有眼力见儿的,这样的狗还真是不够称职。”楮杀勾唇捏了捏拳头,眸光凌厉。 第53章 第五十三妆~~快拜见帮主 “你?!你竟然敢打我?!给我上!”看着沾满血的手,那人不可置信的叫嚷起来,几人一哄而上。 楮杀正欲出手却被藩龙拦住,“怎么?到了这种时候你还在心存仁慈?” “不,这种小事不用帮主亲自动手,我来就好。”握紧双拳,藩龙迎了上去。 庄内,巫信鸣正抱着小妾调情,笑的一脸猥琐。 “报!报!” 看着仓皇而入的人,巫信鸣不悦的拧眉,“干什么干什么,这么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舵主不好了!门口有人闹事,已经打伤了我们好几个弟兄!还……还说……” “还说什么。”巫信鸣并不以为意,两只手在怀里的女人身上肆意游走。 “说……说鸿帮帮主来了让……让舵主您前去迎接……” “你说什么!”巫信鸣蓦地起身,一把推开了怀里的女人,“滚!” 女人吓得粉脸刷白,一溜烟的跑开了。 “帮主?哼……”巫信鸣冷笑,眸色阴冷,“是那小子回来了吗,没想到他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死在外面了呢。” “舵主,那……外面的真是帮主?” 巫信鸣不屑的勾唇,“他配么?一个废物而已。” 下方的人愣住,“那……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要好好招待招待我们的帮主大人了。”话锋一转,沉声道,“多派些人给我好好‘伺候伺候’帮主大人了。” 没想到他还敢上门来,看来这几年的苦还没吃够,早知道就该早点玩死他才对。 片刻之后。 “不好了!舵主,他……他们打进来了!已经到前院了……怎么办!” “什么!”手中的茶碗啪的一声落地,巫信鸣拍案而起,“居然连一个废物都打不过,一群饭桶!给我继续增援!” “可……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看着已经走过拱门的人,禀报的人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藩龙拖着剑缓步而行,后面跟着楮杀傅凤。 围堵的人拿着兵器跟着移动,战战兢兢的试探着不敢上前,地上横七横八的躺着几个人不停的哀嚎着,一片狼藉。 巫信鸣一眼便看到那张脸,虽过五年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帮主?帮主!真的是你吗帮主?我还以为是有人借着帮主的名号故意捣乱,没想到真的是帮主!” 这小子居然一路打了进来,他的武功不一直都不入流吗?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跪在身前装模作样的人,潘龙眸色一暗,随即笑着将人扶了起来,“不知者无罪,巫舵主这是干什么?潘龙可承受不起这么大的礼,快起来。” “这是应当的怎么会受不起,而且巫某还要为方才的事代替大家向帮主赔罪呢。”说着,巫信鸣转向众人道,“都愣着干什么?这就是我们鸿帮第六代帮主,还不快拜见帮主!” “参见帮主!”众人慌忙行礼。 藩龙见状笑道,“稍等稍等,这礼行的过早了,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还没宣布,现在我们鸿帮的帮主已经不是我了。” “什么!”巫信鸣闻言面色一变,“帮主说这话什么意思?您可是老帮主指定的继承人,您不是帮主谁是帮主?” “帮主之位我已传给了他。”藩龙侧身,指向身后一身黑衣的人,“燕城,鸿帮第七代帮主。” 第54章 第五十四妆~~好大的口气 没错,为了方便行事楮杀以后在江湖上的名字改成了燕城。 顺着潘龙手指的方向望去,巫信鸣这才看到另外两个人,当视线落在那张戴着银面具的脸时,眸色沉了下去,“帮主,这种事可不是说的,哪怕是玩笑。” 这个黑衣少年是什么人?看不到脸却有种强大的压迫感,充满了侵略的气息。 不管是谁,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原来巫舵主以为我在开玩笑吗?”潘龙扬眉,握住楮杀的手举了起来,“帮规所示见帮主信物如见帮主,何况帮主本尊便在这里。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拜见帮主。” 声音不大却带着莫名的魄力,让人不得不从。 一见楮杀手上的血玉扳指,所有人都震住了。 “真的是玲珑血!怎么可能……” “居然真的将帮主之位传给那个黑衣人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怎么一来就当上了我们鸿帮的帮主……” 听着一声声的议论,巫信鸣面色铁青,“请恕巫某不能从命,就算有帮主信物在手,鸿帮上下也绝对接受不了一个外人成为我们的帮主。少主,你居然如此轻易便将帮主之位传与他人,太让我们失望了……” 玲珑血,这么多年他都没能得到的玲珑血居然戴在一个陌生人的手上!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巫舵主,鸿帮的情况你比我更清楚,我这么做……” 潘龙的解释被楮杀打断。 拍了拍潘龙的肩,楮杀缓步上前,“听巫舵主这话是不赞成我成为帮主了,既如此,那要怎样巫舵主才能改变主意呢?” “我当然不赞成!”看着眼前身形纤细的少年,巫信鸣冷笑,“我鸿帮帮主必须武功盖世名满江湖,你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的毛头小子一来便想坐上我鸿帮的帮主之位简直是异想天开,不仅我不会同意,我们鸿帮上下都不会同意!我不知道你到底对少主使了什么计让他将帮主之位传与你,但是你的身份我们鸿帮上下绝不会承认。我奉劝你还是早点收手,否则……” 楮杀不耐的接口,“总之你觉得我不够资格就是了,在巫舵主心里巫舵主恐怕只有巫舵主你自己才是最佳的帮主人选吧。” 巫信鸣闻言一惊,矢口否认,“满口胡言!我对老帮主与少主忠心耿耿,只想好好辅助少主让鸿帮重获辉煌!” “是么?那还真巧,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楮杀见状轻笑,伸手揽住了潘龙的肩,“既然我们拥有同一个目标那便是同盟,据你方才所言只要我武功盖世名满江湖就可以胜任帮主之位了对吧?名满江湖以后是自然而然的事,至于你们的挑战我接下了,只要你们之中的任何人胜得了我,那帮主之位我双手奉上,反之你们都乖乖的听我号令,我可不喜欢不听话的手下。” 潘龙一震,“楮……” “好大的口气啊!”巫信鸣扬起下巴,勾唇冷笑,“这话可是燕公子自己说的,我便召集鸿帮上下所有人一起来检验燕公子是不是具有那样的能力。” 毛头小子就是毛头小子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居然敢挑战整个鸿帮,还真以为他们鸿帮没人了,不自量力。 第55章 第五十五妆~~让三哥抱抱 送走了藩龙一行人,巫信鸣的脸立即沉了下去,“去查查这个燕城到底什么来头,还有那个废物,看看他在哪儿落脚平常都接触些什么人。” “是!”身旁的人应了一声立即退下吩咐去了。 看着远去的车影,巫信鸣缓缓眯起了眸子,“燕城……哼,这次真是天赐良机,帮主之位我势在必得。” 那厢,马车上潘龙连连叹气,“楮砂啊楮砂,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怎么能那么冲动呢?鸿帮虽然没落了,但高手高不胜数,单单只说巫信鸣你便不一定是对手了。” 傅凤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公子你一个人对阵整个鸿帮,这样怎么可能会有胜算啊?而且那个是巫舵主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一定不会对公子手下留情的!” 楮杀懒懒的窝在一角,只掀了掀眼帘,“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还什么都没开始呢你们就认定我会输了?既然不相信我,当初就不要选择我。” 潘龙怔住。 傅凤愕然,连忙解释,“不……不是啊,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担心,毕竟公子你接下的是整个鸿帮的挑战。” “话虽如此……”楮杀扬眸望向对面的人,“你呢?还相信当初自己的选择吗?” 对上那双冷厉的眸子,藩龙点头,“相信,我永远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既然我选择你就会相信你,方才……是我一时失态。从今以后,鸿帮的事我不会再插手了。” 再次接触鸿帮,再次接触那些人,他一时……但是他相信他的眼光不会错,他一定会完成他无法完成的期望,只要是他。 看到那双眸中的坚定,楮杀轻轻勾唇,“很好,我喜欢你这样的人。既然我选择接手就一定会做到最好,你只要看着就行。” 人生苦短,再没点儿挑战岂不是太无趣了。 巫信鸣么……就拿他第一个开刀好了。 “我一定会好好看着。”潘龙也笑了。 傅凤见状挠了挠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突然间就听不懂了?” 两人相视一眼,但笑不语。 楮府 楮杀方才进门便被躲在门旁的人扑倒了。 “小楮砂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儿了啊,害的三哥一天都没看到你,今天快给九殿下折腾死了,快让三哥抱抱!” 动了动腰间那双铁臂缠的死紧,楮杀唇角一抽,“是么,那九殿下为什么会折腾你。” 这么亲密的动作也只有这三兄弟会做的这么理所当然了。 “还不是因为小楮砂!”说到这儿,楮斯青蓦地站直身子,“我说小楮砂你的箭术到底是跟谁学的啊?那次科考惊的我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也怨不得九殿下不服气,论箭术这六月国还真没几个人能比得过九殿下。” 楮杀愕然,“这……” 跟谁学的?她能说是跟师父学的吗?当然不可能。 所以原来的楮砂为什么要隐瞒楮家人跟着那个面具师父秘密习武呢,而且完全是各种顶级的练习。 楮斯青见状眸色一暗,捏住楮杀的下颚将脸转了过来,“怎么?跟三哥也不能说吗?” 第56章 第五十六妆~~乖乖的听话 对上那双逼视的眸子,楮杀勾唇一笑,“三哥知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天赋异禀?我就是那样的。” 星眸如墨溢着灵韵,狡黠又优雅,魅惑天成。 楮斯青定定的注视着那双眼,仿佛着了魔不自觉地便靠了过去。 看着那张靠近的脸,楮杀满头黑线,伸手挡在中央,“我说三哥你就不能顾及着点儿场合?” 楮斯青回过神,转头一看周围不知何时围满了人,“都看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众人一哄而散,还不忘惋惜赞叹。 “没亲到啊,真可惜。” “如果能亲眼看一次,真是死而无憾了。” “谁说不是呢?四少爷被压倒的样子真是太美了……” 她被压倒?怎么可能。楮杀不屑的哼了一声。 “小楮砂你听到没有,大家都希望我压倒你呢?怎么样,我们继续方才的……诶?小楮砂你去哪儿?等等我啊!” “走开!” “不要,让我抱一会儿嘛。真软啊……” “你在摸哪里!” “疼!好了好了,我就抱着只抱着行了吧。” “……” 看着那两抹离去的身影,傅凤伸手合上了因震惊而张大的嘴,“我好像真的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地方……” 夜凉如水,楮杀盘膝坐在床上调息内功,忽然察觉空气中多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 有人! 蓦地张开双眼,房内空空如也。 正要松口气的时候,耳畔突然有呼吸靠近,熟悉的异香侵袭而来。 男子抓住楮杀的手,面具下的薄唇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嗯,进步了不少。不过,若方才我是来刺杀你的话,你已经死了。” “师父。”楮杀转头,视线内出现一张戴着墨色面具的脸,黑袍将男子的身形完全隐于黑暗中。 他已经好久不曾来找过她了,这还是她第一次面对这个记忆力的神秘师父。 男子缓缓放开手,挨着楮杀坐了下来,“看来你最近乖了不少,以后继续保持。” “嗯。” 突然的安静,氛围变得奇怪起来。 楮杀凝眉,只好尝试着开口,“师父这次来不只是来检查我有没有偷懒的吧。” 以前这俩的相处模式太机械了,而且原来的楮砂好像很怕他。 男子勾唇,抚上楮杀的发顶轻轻揉了揉,“为什么不告诉师父就私自参加了科举?” 楮杀愕然,“那是爹他们决定的,我只是……” “师父没有怪你。”修长的手指缓缓下滑落在了楮杀的脸颊上,男子面具下的眸子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原本没打算走上这条路,既然如今有了这个机会那便珍惜。” 轻柔的触碰让楮杀整个人都僵硬起来,“师父是什么意思?” “进入朝廷,掌控兵权。”男子缓缓开口,声音清润。 什么?楮杀一震。 进入朝廷,掌控兵权?为什么?他到底是什么人? “师父相信你能做到,武功也不要落下,师父可以会检查的。”男子突然伸手将楮杀揽进怀里,大手轻轻抚弄楮杀的背,“师父会再来看你的,乖乖的听话,切记不能暴露女子身份。” 楮杀惊住。 女子……身份?他居然知道她女扮男装! 第57章 第五十七妆~~是个圈套啊 直至男子离去,楮杀才慢慢回过神。 他知道一切,甚至是隐瞒世人的女子身份,这难道不是只有爹娘才知道的秘密吗?为什么他会知道,显然爹娘不知道他的存在。 归根结底,原因在她身上,难道这个楮砂还有别的身份? 她想知道,记忆里却没有答案。 楮杀并不想依言而行,但她好像没有别的选择,一来她想看看那个男人的目的,二来可以借此机会接近云钦。 “你说什么?”楮画绽不可置信的扬眸,手中的笔滑落而下晕开了一片墨渍。 “我说我愿意加入太子殿下。”楮杀面无表情的重复。 不仅是楮画绽,楮子知楮斯青也疑惑不已,“为什么?你不是说不想接触朝廷吗?怎么突然间就加入……” 看着那三张面色各异的脸,楮杀耸了耸肩,“爹支持的人是太子,三位哥哥支持的也是太子,我会支持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楮画绽越过书案按住了楮杀的肩,一脸认真,“小楮砂,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你的作战计划太子还没交给皇上,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一旦作战计划交上去或者你加入太子殿下,你就永远不可能再抽身了。这些……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楮杀抬眸,“我想的很清楚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大哥只要帮我传到就可以了。” 楮斯青起身靠过去,勾住了楮杀的腰,“你只要做我们宠爱的弟弟就好,外面的一切风雨我们都可以为你挡去。但是,小楮砂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只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楮子知拧眉。 楮杀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三位哥哥,我只是加入太子一派而已有那么严重吗?而且你们很清楚,我早已无法抽身不是么。” 除了太子,还有那个神经病一样的七皇子。 三人闻言默然。 午后 十方领着一个人到了楮杀面前,“四少爷,这位公子找你。” 楮杀抬头,“他谁?” 十方不可能会将一个陌生人领进她的书房里来,这个人什么来头。 男子见状截断了十方的解释,恭敬的躬身行了一礼。 “镜安见过四公子。” 说着,便将一封信笺递了过去。 楮杀凝眉,接过打开。 上书六个大字:碎月楼见、云沉。 楮杀眯起眸子,“我知道了。” 果然是他!看来大哥已经将她的话转告他了。 镜安躬身,“如此,有请四公子随镜安走一趟。” “现在?”楮杀愕然。 有必要那么着急么。 “四公子请。” “……”楮杀揉了揉信笺用火点燃,起身,“走吧。” 碎月楼 轿子进了小巷之后外面便暗了下来,楮杀觉得疑惑,掀开帘子一看愣住。 什么情况?居然走到地下走道里来了? 十方就跟在轿旁,见楮杀探出头连忙道,“四少爷,这……这会不会是个圈套啊?太子殿下怎么约你在这种地方见面?我觉得……” 圈套?楮杀挑眉,“也许吧。” “那还去?!”十方瞪大了眼。 四少爷你也太从容过头了吧!如果是坏人怎么办啊…… 第58章 第五十八妆~~他碰你了么 事实证明,这基本上是个圈套。 看着窗边那抹临江而立的白色身影,楮杀走了过去,“太子殿下怎么会选在这种偏远又鬼魅的地方见面呢,实在与殿下的身份不相符。” 云沉闻言转身,夕阳在光晕笼罩周身直若神祗,“本王为何选在这里见面,四公子应该很清楚吧。” “抱歉,我不清楚。”楮杀扬眉。 “是么。”云沉不予置否的勾唇,握住楮杀的手将人拉到身前,“上次老七跟你见面你们做了什么?” 温热的触感透过手腕传至全身,楮杀扬眉,“我可以告诉太子殿下的是我拒绝了七殿下的邀请,至于其他的我想与殿下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哦?原来还有其他的。”云沉缓缓眯起眸子,收紧了掌心,“他……碰你了么?” 楮杀闻言愕然,“碰……太子殿下管的好像有些太宽了吧。” 这家伙什么意思?他约她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既然你已经站到了我身边那便是我的人,你说我该不该管?”云沉倾身,凤眸如墨,“从今天下午起,你楮砂已经是我的人了。” 左一句我的人右一句我的人,楮杀毛了,“太子殿下您话说清楚点好吧,我只是站到你那边协助你而已。” 什么狗屁他的人,她楮杀从来不属于任何人。 看着空空的掌心,云沉恍然间回过神来,“四公子这么大反应做什么?本王说了让四公子误会的话吗?” 楮杀闷绝。 这家伙装傻的功力倒是一流,不过……他方才的反应也太奇怪了点,不管是说的话还是态度。 沉默片刻,云澈再度开口,“凭四公子的聪明才智,应该知道本王今日找你来是为了什么吧。” 楮杀退后一步,上上下下的打量起来,“你该不会是想利用我来迷惑七殿下的视线吧。” 云沉闻言眸色一暗,笑了,“四公子真是聪慧过人,本王发现对你最近越来越喜欢了。” 一言道破他的心思,他果真是没看错他。 楮杀满头黑线,“谢您抬爱我受不起。” 居然将这种主意打到她头上,还说喜欢?哼,明明是对她物尽其用。方才的试探也是为了知道云澈对她的真正心思吧,这家伙果真是只狐狸。 “四公子若受不起那天下就没人受得起了。”云沉上前一步,语气温柔,“其实四公子也不必做什么,只要表面上不亲近我就可以了。终于老七那边,他若是想对你做什么的话,你做什么样的反抗都可以,不要有任何顾及。” 靠近的距离让楮杀十分不舒服,反射性的往后退去,“我还以为太子殿下会让我去引诱七殿下呢,没想到太子殿下还有那么点儿良心。” “我怎么会让你……” “我可以答应太子殿下并且尽我所能的帮助殿下,不过殿下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云沉一怔,“什么条件。” 迎上那双审视的眸子,楮杀一字一顿的开口,“我要九殿下。” 第59章 第五十九妆~~你来引诱我 “你说什么?”云沉闻言倏地眯起眸子,“你要云钦的意思是你……喜欢他?” 为什么?为什么他最后在乎的人竟然是阿钦? “喜欢什么的……”楮杀皱眉。 这个世界果然是基风弥漫,她只不过说句话也延伸成了喜欢。不过如此也好,正巧能掩去她本身的目的。 “为什么不回答?”云沉的声音冷了下去,不由自主的攫住了楮杀的肩,“回答我。” 肩胛一疼,楮杀气恼的抬眸,“是,我喜欢他。这样太子殿下满意了?” 他生什么气啊,深井冰。 等等……生气?他为什么生气? 云沉一震,双手失去了力道,“阿钦是男人,你也是,两个男人怎么能……你真的那么喜欢他?” 揉着肩膀,楮杀已经有点接近崩溃的边缘了,“太子殿下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九殿下做什么的,只要能看着他陪在他身边我就很满足了。我很清楚彼此的身份,不会让太子殿下为难,更不会让九殿下为难。” 恶心死她了,所以快点结束啊,有什么可质疑的。 “为什么?”云沉脸色阴沉,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啊?”楮杀傻眼,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喜欢阿钦?” 楮杀闻言唇角狠狠地抽了抽,“我说太子殿下,技术含量这么高的问题我实在回答不出来,您能高抬贵手放过我吗?” 他还打破沙锅问到底了?对他来说,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值一提的事吧,真见鬼。 “既然喜欢为何说不出理由?除非……”说到此处,云沉俯身靠近,凤眸直直的望过去,“你在说谎。” 往后一靠直接抵住了窗棂,楮杀抵住身后,毫不避讳的迎上了那双眸子,“太子殿下才比较奇怪吧?我喜欢谁与太子殿下没有任何冲突,您为何这么紧抓着不放?难道你喜欢上……” “你觉得我会喜欢你?”云沉嗤笑。 楮杀满头黑线,“不,我想说的是您喜欢九殿下。” “他是我弟弟。”云沉闻言一怔,笑意慢慢溢出眼角,“我不喜欢你,你很失望吧。” “您是从哪儿得到这个结论的……”楮杀无语望天,“太子殿下,我们能结束这个话题吗?” “不能。” “……” 四目相对,一个幽暗,一个无力。 楮杀叹了口气,往后又仰了仰,“好吧,您说您到底想怎么着,到底要怎么做您才能结束这个讨论意义的谈话。” “我相信你喜欢阿钦,也可以让你默默的喜欢他。不过……”话锋一转,云沉勾唇,“在那之前我需要检验一下。” 楮杀无力抚额,“怎么检验。” 这家伙到底在玩什么,她怎么有种跳进坑里的感觉? “你来引诱我,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足够的魅力让阿钦动心。”云沉扬起下颚,解开了颈间的盘扣。 楮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您没病吧!这种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啥?引诱他?脑子被门夹了啊! 云沉双手环臂,俯首压近,“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么。” 第60章 第六十妆~~报调戏之仇 温热的呼吸掠过鼻尖,十足的暧昧。 楮杀突然觉得不妙,“太子殿下您是认真的吗?” 云沉没有说话,只是笑。 那一笑,楮杀更觉毛骨悚然,“我能问为什么吗?太子殿下应该不会有这种闲心来管这些小事,就算我喜欢的是九殿下。” 这太不合乎情理,他也不是这样的人。 云沉闻言轻轻扬眉,“原来在四公子心里我是那样薄情的人么?你喜欢的人是我的亲弟弟,我当然要确保他的安全,只要你对他没有足够的影响力。” “真的是这样吗?”楮杀倏地眯起眸子,想透过那双眼看出什么却是徒然。 这么牵强的理由,他以为她会信? 哼。 云沉摸了摸下巴作思考状,“四公子现在好像没有别的选择吧?” 楮杀轻笑,“太子殿下如此相逼就不怕我临阵倒戈吗?方才的试探也该结束了,你不该对我有所怀疑,我父亲与三位哥哥都站在太子殿下这边,即便是为了他们我也无可选择不是吗?” 云沉闻言一怔,笑意从凤眸中溢了出来,“我的确是在试探四公子,不过涉及到我弟弟我不得不慎重,所以检验继续。” “你?!”楮杀有些恼了。 检验继续?他这根本就是在故意整她! 怒火仿若星辰点亮夜空,那张脸顿时变得生动起来,云沉静静的凝视着眼也不眨,“怎么?才这么点儿挑战四公子就经受不住了,这样的你怎么有资格喜欢我我弟弟呢。” “我……”深吸一口气,楮杀开口,“罢了,我招供。我并没有喜欢九殿下,只是想接近他报拢烟楼调戏之仇而已。太子殿下不用惊讶,我这个人一向恩怨分明有仇必报,哪怕是一丁点儿大的小仇,否则我死不瞑目。” 云沉无声的笑了,“原来如此。我就所云钦怎么会引起你的兴趣呢,就算你要喜欢也是喜欢本王。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可以回去了。” 距离拉开,压迫消失。 楮杀满头黑线,“太子殿下未免也太过分自信了。” 喜欢他?这个笑话太好笑了。 不过这家伙的演技是不是也太好了,她……居然有一丢丢的迟疑了,果然对这只狐狸要时刻警惕。 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云沉轻轻勾起唇角,一脸玩味。 “沉哥哥你笑的嘴巴都要裂开了。”云钦从内室出来,脸色怪异。 云沉一怔,脸上的表情立即隐去,“我有笑么。” “当然有!”云钦气恼的反驳,想到方才的话眉皱了起来,“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居然还想找我报调戏之仇,简直笑死人了!他上次明明已经对我……那样了!居然敢挑战我,还真是不自量力啊。如此甚好,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云沉扬眉看了一眼,凉凉的开口,“阿钦,我提醒你一声最好离楮砂远点儿。” “为什么!”云钦不满的怪叫。 “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云钦笑了,笑的很大声,“我不是那小子的对手?简直笑死人了!沉哥哥居然长他人志气灭我的威风,如此我就让沉哥哥看看我是怎么让那小子求饶的!” 第61章 第六十一妆~~第一次出征 “我拭目以待。”云沉耸了耸肩,转身离去。 “沉哥哥!”云钦突然开口将人叫住,眸中满是不解,“跟那小子见面你很开心吗?” 云沉闻言一怔,“我有么。” “当然有!你那眼角眉梢都是止不住的笑意,特别是在那小子否认了喜欢我之后。”说到此处,云钦不由得捏紧了双拳。 他一开始居然真的相信了,现在一想他真傻!那小子果然太气人了,可更气人的是他居然否认了!他竟然嫌弃他?岂有此理! 眸中掠过一抹暗色,云沉脚步未停,“没有,你想多了。” “沉……”云钦舒了口气,不满的嘟囔起来,“明明就很高兴还不承认,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真让人伤脑筋。” 那厢楮杀在镜安的护送下到了地道口,等在那里的十方焦急的已经挠墙了。 “四少爷!四少爷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事吧?有没有被……”话被说完额头便被来人弹了一记。 “我能有什么事,回去了。”绕过十方,楮杀径直上了轿。 “疼……”十方嘟囔了一声,揉着额头跟了上去。 得到了楮杀的支持之后,云沉才将楮画绽之前给他的作战计划交上去,云帝阅毕大喜随即着手行动。 一卷圣旨送达楮府,整个楮家都陷入愁云之中。 “十方,小楮砂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十方蓦地转身,“见过二少爷,回二少爷的话四少爷带着阿凤到后山练功去了。” “练功?”楮子知凝眉,“你去将他找回来,立刻。” “……是。”十方领命离去。 发生什么事了吗?二少爷的表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的额样子。 须臾,十方便将楮杀找了回来。 远远地便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楮杀大步走了过去,“怎么了?二哥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 抬眸的瞬间楮子知愣了一下,“方……方才卓公公前来宣旨,大哥被封为镇南大将军出战边疆。” 一身黑色劲装勾勒出纤细的身形,腰肢细细,仿佛一用力就会碎掉。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身体也会如此魅人。 楮杀闻言眸色一暗,“镇南大将军么……什么时候出发。” “三日后。” “这么快。”楮杀拧眉。 楮明择一生为主衷心可表日月,在他眼里这样的圣旨对于楮家来说是一种荣耀,同时楮画绽也是他最看重期望最高的儿子,此行虽免不了担心更多的却是支持。 最难过的莫过于谢燕婉,自从搬了圣旨之后每日都要偷偷的哭上几回。这是楮画绽第一次出征,楮家上下都担心不已。 当然,这忧心大队中其中少了一个人,那便是楮杀。 三日的时间过得很快,眼看第二日便是出征之日了,这一晚楮画绽没能睡着,夜半三更终于忍住披上衣服起身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夜色里。 以为鸿帮的关系这几日楮杀一直在练功,不放过任何机会,今晚自然也练到很晚。 就在她搞定一切躺到床上准备入睡时,门却被人从轻轻的推开了。 第62章 第六十二妆~~我想抱着睡 悄无声息又熟门熟路,楮杀立即猜到了来者何人。 果然还是没能躲掉,明明是最后一晚了。 走到床边楮画绽轻轻的坐了下来,“小楮砂?小楮砂?分离在即,这一去也不知要耗费多长时间,所以在临走之前我必须获得满满的能量。” 楮杀闻言唇角一抽,继续装睡。 “今晚我们一起睡吧?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啊。”顿了顿,楮画绽便真的褪下外衫躺了下来。 “我好像没答应大哥吧。”楮杀满头黑线,伸手挡住了某人正欲躺下的背。 楮画绽笑了出来,“我还以为小楮砂能忍到什么时候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忍不住了,这样可是不行的哟。这段时间没有大哥的话,你要怎么办啊……” 见那人没有半点要起身的意思,楮杀只好跟着坐起来,“大哥放心我一定好好地活着,你也会平平安安的顺利归来。” 捡到空隙,楮画绽顺势躺了下来,“嗯,一定会。” “所以大哥你的话说完可以走了吗?我很困。”看着躺在身侧的人,楮杀头疼起来。 她这个人睡姿……特别不好,而且她的束胸取下来了,绝对不能让这家伙留下! “我明日就要走了,小楮砂就不能让我留下么?”楮画绽的语气低落下去。 “不能。”楮杀面无表情的开口。 “小时候明明跑到我房间里要跟我睡,小楮砂长大了果然就开始嫌弃我了……” 楮杀唇角一抽,“大哥,别玩了好么?你明天还要早起出征,快点回去吧。” 楮画绽不为所动,“为什么小楮砂现在这么抵触与我接触呢,不过是睡觉而已。” 不过是……睡觉……而已?楮杀满头黑线,“随便你。” 再争执下去对她没有半点好处,说不定还会引起他的怀疑,罢了,大不了她今晚不睡了。 思及此,楮杀背对着楮画绽重新躺了回去。 黑暗中,楮画绽满意的勾起唇角。 世界安静下来,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连日来的密集练习让楮杀有些疲累,时间一久不自觉地打起了瞌睡。 一只长臂横过,不着痕迹的落在腰间。 楮杀一震蓦地睁开眼睛,同时扳住了腰间那只手,“大哥这是在做什么?” 她就知道,这三兄弟真是够了。 “我想抱着睡。”楮画绽懒懒的开口,俯首靠近了楮杀颈间,淡淡的冷香令人不自觉地沦陷。 “我不想,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太恶心了。”楮杀毫不客气的甩开了那只手,“若是大哥再做多余的事,我可不会再让你留下了。” 语气中的冷厉,楮画绽一怔眸子暗了下去,“小楮砂好无情啊……” “……”楮杀黑线。 时间如水,在黑暗中一点点消失殆尽,东方渐白。 楮画绽缓缓睁开眼,眸色清亮没有丝毫睡意,怀中人睡得正沉。 光线黯淡看不清楚,可他却能清晰的描绘出他的眉眼,定定的看了良久,俯首靠上去轻轻的吻上了鬓发。 “等我回来。” 第63章 第六十三妆~~暴风雨前夕 平安城 鸿帮分舵 一听说鸿帮易主,天下各地帮众蜂拥而至。 摆好的擂台上旌旗飘舞,台下围满了人,不止是鸿帮的人,听到消息的江湖人士也赶了过来。 “时间快到了,人怎么还没到?” “该不会是临阵退缩了吧?哼,一个名不经传的臭小子也敢挑战我们鸿帮。” “一定要打赢那小子,否则我们鸿帮的颜面还往哪儿放!” 一句话引起全体共鸣,所有人都高扬兵器叫嚷起来,喊声震天。 巫信鸣端坐在交椅上,笑望台下。 这么大的阵仗,那小子恐怕是不敢来了。 廊下一角,两名锦衣男子斜倚栏边,一人清俊,一人粗犷。 “接手鸿帮这块烫手山芋,这是个怎样的人啊。看来这一趟京都没有白来呢。” “比起这个我更感兴趣的是今科武状元,居然打败了我师兄,真是不可思议。” “诶?”清俊男子一怔,饶有兴味的转头,“是那个传说中的流月国第一美男的楮四公子么?” 粗犷男子啐了一声,“不是他还是谁?依师兄的武功我便不信他能输给一个徒有其表的家伙,一定是有人使了手段!” “嗯……这倒是。”清俊男子点点头,“听说这位楮四公子是个文物不通的废物,这次科考却能一举夺魁的确难以置信。不过,我最感兴趣的果然还是楮四公子的美貌,可惜来了这么多日也没碰见一次。” 粗犷男子一脸嫌恶,“一个徒有其表的废物有什么可见的?老子最讨厌这样虚伪的官家子弟了!” 此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所有人的视线都望了过去。 “燕帮主到!燕帮主到!燕帮主到……” 嘹亮的女声响彻整个庄园,众人望去只见一名清丽少女站在马车前呼喊着,当看到驾车的人时突然有人叫出了潘龙的名字,顿时一片哗然。 马车缓缓而行,众人不自觉地退后让开了一条路。 “居然让原帮主当车夫?这位新帮主究竟什么来头?” “到现在连面都不露,这排场可真够大的……” “切!管他什么人只要老子一拳揍倒,那帮主之位便是我的了!” 马车内,楮杀慢条斯理的擦拭着银面具,唇角勾着淡淡的笑。 巫信鸣及一众鸿帮长老见状各个沉下了脸,眸光如炬。 马车缓缓停下,潘龙傅凤分列两旁拉住了车帘。 “请帮主下车。”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马车上,等着看这新一任帮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整理好面具,楮杀躬身跳下了马车,黑衣如墨,银色面色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单单站在那里便成了焦点。 短暂的安静之后,人群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便是新任帮主?看起来完全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啊。” “连脸都不敢露,长得是有多不堪入目?” “一定丑到不能见人!” “丑到人神共愤……” 楮杀无视了所有人,一步步走上高台站到了巫信鸣及一众长老面前,“我想众位长老是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吗?回答我。” 第64章 第六十四妆~~推让三十招 “你说什么!”巫信鸣拧眉,握紧双拳忍住了喷涌的怒火。 “既然如此,帮主驾临为何不前往迎接。”眸色一凛,楮杀转身望向台下,“我想我应该不用介绍了,你们应该都知道我是谁吧。” 台下一片哄闹。 巫信鸣拍案而起,“燕城,你还没成为鸿帮上下的承认还不能算作我们的帮主,不要太目中无人了。” 此话一出台下的人都跟着叫喊起来。 “就是!还不是我们鸿帮帮主少在那儿自以为是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就算是潘帮主让位又怎么样,得不到帮众的支持你可什么都不是!” “我们鸿帮不需要这样的帮主,罢免!” “罢免!罢免!罢免!罢免……” 从混乱到整齐,众人压抑的情绪已经被完全调动起来。 巫信鸣见状眸中掠过一抹笑意,想跟他斗?臭小子还嫩了点。 廊下那名清俊男子抱着长剑连连摇头,“哟哟哟,情况不太妙啊。若到万一也许我可以……呵。” “的确是不太妙。”粗犷男子闻言侧身靠了过去,“听风公子这话……你该不是想插手吧?” “插手又如何?” “这毕竟是人家鸿帮的家务事,你插手算什么” “虽说如此,可我对这位燕帮主可是感兴趣极了。” 粗犷男子一僵,“感……感兴趣?那是什么意思?” 清俊男子但笑不语,转过身去继续看戏去了。 场面越来越难以控制,潘龙不禁有些焦急起来。 察觉到潘龙的异样,傅凤靠了过去,“潘公子稍安勿躁,我们要相信公子不是吗?只要是公子,就一定能圆满解决的。” “嗯。”潘龙闻言眸色一软,松开了剑柄。 视线掠过人群,楮杀勾唇冷笑,“巫舵主既然对我这么有意见,那巫舵主就第一个来挑战如何?怎么样,敢应战吗?” 杀鸡儆猴,一战告捷。 话音方落人群再度炸开,人声嗡嗡作响。 巫信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笑却抑制不住扩散在整张脸上,“燕城,你第一个就敢挑战我勇气可嘉。可我不想被人说我以大欺小,我先让你三十招。” 楮杀转身,“巫舵主此言差矣,怎么是以大欺小分明是以大欺老。巫舵主年纪这么大了,我可不想被人说我欺负老人,这三十招我让你。” “你说什么?!”巫信鸣闻言气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居然敢藐视他,这个臭小子! 台下哗然一片。 “居然要让巫舵主三十招,不知所谓!” “看着吧,不用三十招这臭小子一定败在巫舵主手下。” “牛皮倒是吹的不错……” “巫舵主快将这臭小子打下台来!” “对!快打下台来……” 巫信鸣可不是善茬,他不会光明正大的跟他比。潘龙无力的闭上了眼睛,他果然还是选了巫信鸣开刀,虽然相信他却还是忍不住担心。 傅凤忍不住揪住了潘龙的衣摆,“潘公子,公子……他一定会赢得。” “小子,我原本不想让你输得太难看,这个机会是你自己错过的,你可不要后悔。”语毕,巫信鸣抽出佩刀,“选兵器吧。” 第65章 第六十五妆~~愚蠢的错误 楮杀触手抽出盘在腰间的长鞭,“如此,那就请恕晚辈无礼了。” 巫信鸣冷哼一声,突然发起攻击,剑锋直指要害。 空气划破,眼看那剑便要刺进胸膛,那人却鬼魅般的避开了,甚至没看清究竟是怎么避开的。 巫信鸣见状一震,心中大惊。 怎么回事?这身手快的太诡异了! 震惊的又岂是巫信鸣一人,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一攻一守,转眼几十招过去却始终不见楮杀接招,一味的躲闪并没有出现任何败势,反而是巫信鸣招招落空连人的边儿也挨上。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巫信鸣根本不是对手。 台下围观的人已经耐不住性子叫嚷起来,一片杂乱。 “巫舵主快斩了他!” “巫舵主你别再手下留情了!” “巫舵主……” 潘龙见状心中大惊,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早知他身手了得却不想那只是沧海一粟,他的武功远比他想象的厉害。巫信鸣这样的剑术高手在他面前居然毫无用武之地! 楮砂啊楮砂,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傅凤瞪着大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台上,一脸紧张,“公子在做什么?怎么不反击呢?给那个嚣张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啊!” 此时,鸿帮帮众高举兵器吆喝着已经自动帮巫信鸣鼓起劲来。 看着面前微微喘息的人,楮杀轻轻摇了摇鞭子,“怎么?巫舵主累了?那需不需要中场休息一下?我还是很尊敬老人的。” 巫信鸣一张老脸憋了个通红,咬牙切齿的开口,“小子你别得意!有本事就打败我,一直躲避算什么!你别告诉我,你的武功只是徒有其表的花拳绣腿。” 楮杀勾唇,“巫舵主别急啊,打败你只是时间早晚而已。我方才说过了吧,我不想欺负老人,三十招已过,接下来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你?!”巫信鸣攥紧剑柄飞身逼近,剑若翻花直指眉心。 无数剑影绕的人头晕眼花,压根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台下不知是谁吆喝了一声飞花剑,人群霎时涌动起来。 楮杀站在原地没有避开。 “巫舵主的飞花剑法出神入化,这下这小子死定了!” “居然连躲都不躲,看来已经放弃抵抗了啊。” “巫舵主干得漂亮!” 明明是眨眼间的事画面却好像拉长了,凌厉刺出的剑花突然被长鞭紧紧缠住,画面定格。 看着被紧紧钳制的剑,巫信鸣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幻剑居然被人如此轻易的识破了。 楮杀拉紧长鞭飞身而起,再落地时长鞭已经近缠住了巫信鸣的脖子。 对上那双震惊的眼,楮杀轻轻扬唇,“轻敌是最愚蠢的错误,巫舵主一把年纪居然还会犯这样的错误,真是教我大开眼见呢。” “你这个臭小子!”巫信鸣猛然回神,面色铁青,“你以为……唔!” 楮杀收紧掌心,俯首凑近,“锦绣丝绸、旗云铺这些日子的收益好像远不如前的样子了呢,据我所知京都一带的绸缎庄都是由巫夫人与令公子管理的吧。” “你?!”巫信鸣惊骇,准备启动袖箭的手僵住,“怎么可能?!你怎么会……” 第66章 第六十六妆~~鬼神医风逆 这些事他怎么会知道,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握住那只按着袖箭开关的手,楮杀勾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用信任换取金钱,视道义如粪土,若是鸿帮的人知道他们一直拥戴的巫舵主是这样的人,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继续支持你呢?” “你!哼,你以为就凭你三言两语就能挑拨得了我辛苦维系了这么多年的关系吗?真是天真!”巫信鸣拧眉,想挣开那只手却是徒劳,那力道大的似乎要将他的手腕捏碎。 “巫舵主以为我没有证据会说出来吗?试试看吧。”语毕,楮杀飞起一脚将人踹飞了出去。 巫信鸣急忙稳住身形却坠落擂台,看着台上那抹身长玉立的黑色身影咬紧牙关。 这个臭小子居然敢威胁他!必须……必须要消失在这世上,他做的一切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突然的转变,所有人都傻了眼。 “巫舵主败了?” “巫舵主怎么会败给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这怎么可能……” 台上楮杀慢条斯理的收起长鞭,朝巫信鸣的方向拱手行了一礼,“巫舵主,承让了。” 巫信鸣深吸一口气拢起了手,“让诸位失望了。” 众长老在台上交头接耳,台下一片轰然。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声,飞身跳上了擂台,“我来领教一下燕公子的高招。” 三招过后人便被打下了台,一个接一个更多的人跳上擂台无一得胜,更甚者基本上都没撑过十招。 长鞭如有生命力一般缠绕于手臂上,楮杀扬眉望向台下,“这便是江湖第一大帮的实力吗?我原以为鸿帮凋零但根基未陨,现在看来……呵呵。怎么?没人要上来挑战了吗?” 台下一片寂静,无人应声。 楮杀见状勾唇,“很好。虽然这样的结果我并不满意,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会慢慢调教你们的。” 傅凤忍不住抖了一下,“公子笑的……有点吓人啊。” “不是很好么。”潘龙轻笑,视线落在台上那一帮长老身上时眸色暗了下去。 这些老东西不会就此罢休的,不过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即便他们再不愿意也不能违背原先的约定,何况巫信鸣败了。 他一直以为巫信鸣是无耻小人,没想到……他也不差嘛,这样流氓式的蛮横正义好像好不错的样子。 “慢着。” 后方突然传来一道男声,顿时所有人都望了过去。 粗犷男子吓了一跳,连忙将人拉住,“风公子你这干什么?你不会真的要搀和进去吧?” 清俊男子拍了拍粗犷男子的肩,缓步走了出去。 “这是谁啊?这时候居然还敢上台去挑战,连巫舵主都败下阵来了啊。” “不知道……不过看起来好像有些面熟的样子?” “那不是鬼神医风逆吗!他怎么在这这儿啊……” “风逆?那个传说中杀人于无形的鬼神医风逆?不会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像是见了鬼一样纷纷退后。 看着那抹缓缓而来的身影,楮杀微微眯起眸子,风逆?谁啊。 潘龙一震心沉了下去,风逆?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搀和鸿帮的事?若是他的话,那楮砂岂不是凶多吉少了! 第67章 第六十七妆~~好喜欢你哟 看着从面前走过的人,傅凤忍不住赞叹,“这个人长得好俊啊!” 藩龙闻言唇角一抽,“那叫衣冠禽兽,这家伙亦正亦邪,他若真的要上台那就不妙了。” 楮砂虽然武功不错,但与一个浑身是毒的人对阵哪里有半点优势可占。 “不妙?”犹如一盆冷水泼下来,傅凤傻眼,“潘公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人很厉害吗?那些人说他叫什么鬼神医风逆?他到底什么人啊?” “这家伙来自南疆冥教,极善用毒,一人可抵千军万马。”潘龙凝眉道。 “啊?那怎么办!”傅凤急了。 “先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吧。” “哦。” 走到擂台下风逆停下了脚步,“这样说话不太方便,燕帮主可以为我下来吗?” 烟色长衫下摆绣着一株怒放的寒梅,飘动间似有暗香流散。那人就那么站在台下微微仰着脸,清丽隽秀的样子像是天真无邪的少年郎,不见任何攻击力。 楮杀饶有兴味的勾唇,想也没想飞身跃下,“现在方便了吗?” 在这个身上她没有感受到任何敌意,看起来是个有趣的家伙。 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干脆,风逆愣了一下,“燕帮主真是性情中人,我很喜欢。鄙人风逆,很高兴认识燕帮主。” 看着风逆伸出的手,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那手上有毒吧?” “肯定有毒!听说前阵子喜欢童女,兴趣又转变了吗?” “这个风逆该不是是对我们鸿帮的帮主之位感兴趣吧……” “你们说,燕城会上当吗?” 议论声不大却字字清晰,楮杀抬头。 四目相对,两人眼中都带着笑意,一个清浅,一个幽深。 顿了顿,楮杀伸出手去。 就在两只手即将握在一起时,一个突然出现将楮杀拦在了身后,“这手我来代替他,我想风公子应该不会介意吧。” “潘龙?”楮杀愕然,这家伙在干什么。 看着拦在眼前的少年,风逆轻笑,“潘龙?这位应该就是前帮主潘公子吧。看样子潘公子似乎对我误会颇深,我手上没毒哟。” 潘龙微笑,“很高兴认识风公子,不过,你手上有没有毒似乎与这些没有关系吧。” “是吗?”风逆眯起眸子,缓缓倾身靠近,“可是潘公子不相信我呢,跟这世上的所有人一样。” 随着靠近幽香袭来,潘龙暗暗地屏住呼吸,“我相信,我不是说了可以跟凤公子握手么。” “骗——子。”风逆一字一顿的开口,笑着指了指楮杀,“我喜欢他不喜欢你。” 潘龙忍不住唇角抽搐,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啊? 楮杀叹了口气将潘龙拉到身旁,直接握住了风逆的手,“乱发脾气可是不好的,可以给我解药吗?” 握……握住了!众人见状齐齐的瞪大了眼。 解药?潘龙大惊,“你中毒了吗!” 楮砂摇首,“不是我,是你。” 潘龙傻眼,“啊?” 风逆见状朗笑出声,“真是太有趣了。燕城,我真的好喜欢你哟。” 第68章 第六十八妆~~这是变态啊 “呐,给你解药,快点吃下去吧不然就来不及了。”风逆笑着转向潘龙,将解药递了过去。 “你真的给我下毒了吗?”潘龙依然觉得不相信自己中了毒,“而且为什么?为什么中毒的变成了我?” “我不喜欢别人打断我,而且你不相信我。”捏着解药看了看,风逆凉凉的提醒,“若你耽搁下去就来不及了哟。” 话音方落便有一只手将解药夺了过去,潘龙还没反应过来药丸便咽了下去,“楮……” 楮杀闻言捂住潘龙的嘴用力按了按,“吐什么吐,快点吃下去。” 一定要这小子尽快适应她的新名字,别一个激动就喊出来,要是暴露了身份那就麻烦了。 看到这一幕,风逆抚上下颚轻轻的笑了,“为什么你这么合我的口味呢?我明明只对美人感兴趣的啊,现在根本没看到你的脸却感觉好冲动啊。” 众人满头黑线。 变态。 变态啊。 这是变态啊。 潘龙正极力的想将药丸吐出来呢,听到这话华丽丽的被呛到了。 糟糕!下去了…… 楮杀闻言好笑的扬眸,“是么?我也对你很感兴趣,特别是你这一身毒术。那么,你愿意加入我吗?” 加入他……居然不是鸿帮?风逆忍不住问,“为什么呢?” “你不是喜欢我么。”楮杀说的理所当然。 围观者们第一次发现围观不下去,并不是无槽可吐而是可吐槽的地方太多了。 就在鸿帮的人祈祷某人不要答应的时候,某人点头了。 “我加入。” 众人:…… 完全——无法理解。 潘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多大会儿他居然这么三言两语就将这个变态一样的家伙纳入麾下了? 傅凤倒是很高兴,因为多了一位美男子伙伴。 廊下,粗犷男子闭上长大的嘴不满的嘟囔出声,“不是说不加入任何江湖帮派的么?可恶,我明明邀请了那么多次……” 打败了巫信鸣及一干教众,收服了鬼神医风逆,当楮杀再度站上擂台再无人应战,鸿帮上下心里不服却不得不暂时接受结果。 虽然承认了楮杀的帮主之位,但众长老以考验为由要求楮杀在三个月内做出成绩让鸿帮重整风气扬名江湖,否则便要罢免楮杀的帮主之位。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潘龙松了口气。 参拜仪式开始,众人齐声高呼鸿帮口号跪地行礼。 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楮杀正欲开口却发现一抹似曾相识的身影由角门离去,那个人……是谁?是她看错了吗? 那厢,司融雪回到停在竹林里的马车上,掀开帘子马车内赫然坐着云沉云钦两人。 云钦急忙围了上去,“怎么样了?” 司融雪取下斗笠放到一旁,“赢了,燕城已经得到鸿帮上下的承认成为鸿帮第七代帮主。巫信鸣败了,不仅如此那个燕城似乎发现了什么,看来巫信鸣这个棋子已经没什么用了。” “看来他还挺厉害的嘛。”云钦诧异的扬眉,忍不住又问,“不是说鸿帮上下都参与了吗?难道那么多人里就没一个人是对手?” 司融雪摇头。 云澈眯了眯眸子,终于放下了手上的书,“其他的事呢?” 第69章 第六十九妆~~在哪儿见过 司融雪这才想起来,“哦,对了,有一件。鬼神医风逆加入了鸿帮,正确的来说应该是加入了燕城麾下。” “鬼神医风逆?”云钦凝眉,“什么人啊?大夫?” 司融雪笑着点头,“算是大夫也不算大夫。这个人可不容小觑,极擅用毒,全身是毒任何人都靠近不了他,一人可抵千军万马,据说还是南疆冥教继承人。” “这么厉害啊。”云钦赞叹。 “嗯。不过让我惊讶的是他居然会加入燕城手下,他曾说过不会加入任何江湖门派,这个燕城居然三言两语就收服了一个亦正亦邪极其危险的人物,真是不简单哪。”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抹纤细的黑色身影,司融雪愣了一下,“说起来……那个燕城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见过?”云钦闻言嗤笑,忍不住推了司融雪一把,“你不是说他带着面具看不到脸吗?你怎么可能见过,难道你有什么魔力不成?”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我真有那种感觉,或许是我看错了吧。”司融雪笑着摇首,理了理被推乱的发丝。 云沉倏地眯起眸子,“好像在哪儿见过吗?潘龙呢,他今天也在吧?身边还有没有其他人?” 司融雪见状一怔,“潘龙的话在,其他人?哦,还有一位十几岁的清秀少女。怎么了?太子殿下你……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云钦一听立即竖起了耳朵。 看着那两张表情一模一样的脸,云沉勾唇,“只是想问问而已。” 两人愕然,无力的坐了回去。 一辆马车慢悠悠的走在热闹的大街上,车内楮杀正翻阅着从山庄里带出来的账本,看了几页便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傅凤一进来便看到这样的场景,不觉失笑,“公子,这些还是交给我吧。” 楮杀回过神来,如获大赦般的将账本一股脑儿的堆到了傅凤怀里,“我一看到这些弯弯绕绕的字就犯困,有阿凤在真是太好了!” “原来公子也有不擅长的东西呢。”傅凤轻笑,大致翻了翻很快将账本分类码在中央的小桌上。 “人无完人,什么都会才不正常吧。”不用看账本了,楮杀一身轻松的躺了下来,“对了,那小子还跟着吗?” 傅凤闻言叹了口气,“跟着呢。马车目标太大怎么甩都甩不开,潘公子正苦恼呢。看来要是看不到公子的脸,恐怕风公子是不会罢休的吧。” 楮杀打了个哈气,“没关系,到前面分头行动。” 马车终于停下,风逆立即找个摊位隐藏起来,当看到那抹黑色身影疾步离开时赶忙跟了上去。 紧追慢赶一路飞奔,到了一处死胡同里两人终于停了下来。 看着前方喘息的人,风逆不着痕迹的靠过去,“燕帮主这……这是打算让我看了吗?” 见人没有回应,风逆飞身上前一把掀开了面具。 “怎么是你啊?!” “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说你不是你跑什么,害的我累死了。” “你追我我当然会跑了。” “……” 该死!上当了。 不过他是不会放弃的,脸,他一定要看到! 第70章 第七十妆~~哥哥来帮你 看着空荡荡的书案,巫信鸣气极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扫了下去,乒乒乓乓的落了一地。 砚台滚落门口抵住一双锦靴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男子俯身将砚台捡了起来,“舵主不必如此生气,新官上任三把火那小子也只是做个样子罢了。那些账目我早就处理好了,一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巫信鸣闻言冷哼一声,甩袖坐了下来,“这小子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颜面扫地,以后我还怎么见人?这口气无论如何我都咽不下去,想坐稳帮主之位?哼,等着吧。” 男子默默地将东西捡起来一一摆好,“舵主,其实你可以向外寻求帮助,令寻他主。” “另寻他主?”巫信鸣闻言拧眉,“不行!” “我知道舵主念及旧情,但鸿帮早已不是以前的鸿帮了。再说舵主您效忠的是老帮主,老帮主都过世那么久了,您也该为自己打算了。” 巫信鸣脸色阴沉没有吭声。 男子见状眸色一暗,又道,“只要有了势力想拯救鸿帮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那些长老们太过迂腐就算没有燕城,他们的眼里也只有潘龙那个废物,舵主您想当上帮主依您目前的实力绝非易事。您要想当上帮主之位,首先要除掉燕城,其次是潘龙。” 巫信鸣倏地眯起眸子,“有点意思,你继续说。” 男子勾唇,连忙走到了巫信鸣身旁,“虽然那个人舍弃了舵主,但是舵主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势力与那个人不相上下。” 巫信鸣闻言不可置信的转头,“你是说……” 男子颔首,“只要舵主点头,别说帮主之位便是武林盟主那也是舵主的囊中之物。至于,燕城与潘龙这两个人,我倒是有一计。” 巫信鸣一震,不断升腾的欲望压倒了一切,最终点了头。 男子见状勾唇,倾身靠了过去,“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楮府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衣服还没换完,门外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楮杀急忙拉上衣襟手忙脚乱的系好衣带。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伴随着傅凤无可奈何的声音涌了进来。 “二少爷您真的不能进去,公子他还在换衣服!二少爷?二……” 看着拦在眼前的人,楮子知环抱双臂,“我说阿凤,小楮砂换衣服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一句话问的傅凤傻了眼,“呃……” 是啊?为什么她要拦着二少爷呢?二少爷是男人,公子也是男的啊…… 楮子知见状无奈的轻笑,绕过身前的人便走了进去。 “小楮砂听说你在换衣服,让哥哥来帮你吧~~!” 傅凤闻言满头黑线,她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拦了,因为这些都是窥觊公子的人啊。 掠过屏风一眼便看到床前那抹熟悉的身影,见楮杀穿戴整齐,楮子知失望的叹了口气,“原来小楮砂你已经换完衣服了啊。” 楮杀闻言唇角一抽,“二哥这么急着找我做什么,连别人换衣服都要硬闯进来。” “没事二哥就不能来找你了吗?”楮子知不满的嘟囔,“我都几天没见着你了啊?那天大哥出征你都让他在这里睡了一夜,小楮砂你也太差别待遇了吧。” 楮杀倏地眯起眸子,“你怎么知道大哥在我这里睡了一夜?” 第71章 第七十一妆~~居然脸红了 “啊?”楮子知僵住,“啊哈哈……这个嘛,我只是一不小心看见了。” “一不小心?”楮杀冷笑,眯着眸子靠过去,“三更半夜的二哥还真会一不小心呢。” “呃?那个我……”那双眸中的阴郁让楮子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地往后退去,“对了!那个我来是有事找你的!” 真是,这小子的眼神什么时候这么有杀伤力了。 楮杀停下脚步,“什么事。” “是七殿下。”笑意退去,楮子知的脸色沉了下去,“小楮砂你怎么惹上了七殿下呢?今天他派人来了三次你都不在,他留话说让你去参加皇家春猎。” 楮杀闻言眸色一暗,“皇家春猎么。看来,我好像没有拒绝的可能了。” 皇家围猎却特意让她参加,这个云澈想做什么?这么说的话,云沉云钦他们都会参加的吧,是想试探她吗? “不行!”楮子知拧眉,“大哥不在我们家只有你一个去这样的话太危险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拒绝,不然就说你身体不适?” “三次上门,你觉得那个人会轻易放弃?” 楮子知垂下了头,“你一个人我们不放心啊,不然……我跟斯青也要求参加?” “你们会骑马吗?会武功吗?”一针见血。 “……” 可恨!他们俩为什么是文官啊?第一次羡慕那些舞刀弄枪的粗人,至少能参加围猎啊。 晚膳后好不容易撵走了楮子知楮斯青,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四少爷。”十方倒了杯茶送到了床边,看到书案后傅凤一脸认真的翻阅书本不觉疑惑,“少爷,阿凤她在看什么啊?那么认真。” “账本。”楮杀随口回了一句,接过茶杯仰首一口饮尽。 十方见状瞪大了眼,想到连日来的转变不觉的感叹,“四少爷您现在真是越来越有男子气概了……” “那不是很好么。”将杯子塞回去,楮杀笑问,“怎么?难道十方比较喜欢以前我以前的样子?” “那……那个我……我觉得……那……”一句话可问倒了十方,支支吾吾半晌没能回答出来。 楮杀忍不住笑,“好了,我也就是随口一问,睡去吧。” “那四少爷你……” “我一会儿再睡你不用管我了,这儿还有阿凤呢。”说着,楮杀便低首翻开武功秘籍看起来。 “哦。”十方呐呐的点了点头,走到门口突然停下了脚步,“少爷!” 楮杀吓了一跳,“突然这么大声,怎么了?” “我……不管是以前的少爷还是现在的少爷十方都喜欢!但是更钦佩现在的少爷!”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楮杀愣了一下笑了出来,“这个傻小子。” 门外,十方无力的靠在门边摸了摸脸,“我居然脸红了?!我为什么会对少爷脸红啊?难道我也被大少爷他们带成了变态了吗?” 他的人生要完了。 屋内,傅凤从账本中抬头,“公子,阿凤也喜欢你!” 楮杀一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 第72章 第七十二妆~~大排场的人 两日后 春猎的地点定在了东郊三十里外的皇家猎场,看着高挂的太阳十皇子云非终于忍不住开口,“诸位哥哥,这都什么时辰了,我们究竟还要等多久啊?” 此话一出另外几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驾!” 一声娇喝响起,踏踏的马蹄声传来,那抹艳丽的红色身影正飞奔而来。 几人一见同时变了脸色,云钦忍不住抚额,“我的天,那女人怎么来了。这下好了,没等来楮砂倒是等来了魔女。” 云沉微微蹙眉,一身白袍坐于马上如神灵降世。 云澈转头看了云沉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 “秦小姐来了也挺好的,只是阿沉该头疼了。”云翕笑了笑,四处望了望,“倒是楮四公子怎么还没到呢,阿澈你真的通知他了吗?” “他一定会来的。”云澈勾唇,语气笃定。 那样的语气让云沉下意识的皱起了眉,握住缰绳的手紧了紧。 “沉哥哥!沉哥哥……” 娇嫩的声音传来,那抹红影飞一般的靠过来紧紧地挤到了云沉旁边,被迫驱马离开的云钦顿时黑了脸。 “我说秦大小姐你能注意点安全吗?” “哎呀!我也不是故意的嘛,我这不是好久没见到沉哥哥太开心了么。”秦珏转头笑了笑,娇艳的脸有了妆容的衬托更加明艳。 云钦唇角一抽,别开了脸。 这女人真是够了,沉哥哥根本就不想理她好么?真是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了,比楮砂那小子还讨厌。 “沉哥哥你最近很忙吗?人家每次进都见不到你,真的好想你的。”秦珏倾身越过两人的距离靠近,近乎痴迷的凝望着云沉,那眼神好似能将人吃下去。 “请秦小姐注意安全。”云沉淡淡的开口,驱马隔开了距离。 秦珏见状脸色一僵,随即又笑起来,“好久没打猎了真是久违了,真的好期待啊!我们快开始吧?今天我一定会赢你们!” 说着,便驱马朝前走,走了几步才发现身后的人动都没动。 “怎么了?你们为什么不走啊?” 云钦冷笑,“人还没到齐,要是秦小姐着急的话就先去好了。” 秦珏闻言拧眉,心中不悦,“让皇子殿下都等在这儿,这么大排场的人是谁啊?” 明明常来的人都在这儿了,甚至是几个王世子。让她最在意的是居然沉哥哥也乖乖的等在这儿,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从来都是别人等他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人就是……” 云钦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后方传来奔腾的马蹄声,众人齐齐转身望去。 “看,他来了。” 黑影飞速而来,像墨色如水急速扩散,转瞬间便到了众人面前,清艳无双的脸阳光下精致的让人窒息。 看着围作一圈的人,楮杀拱手行礼,“抱歉,我来迟了。” 秦珏不可置信的瞠大双眸愣在原地,世上居然这样美的男人,这个人……是谁? “四公子还真是姗姗来迟啊。”云沉抬手指了指天空,语气淡淡。 秦珏闻言蓦地转头,当看到云沉眸中的隐藏的笑意时惊住,为什么!沉哥哥什么时候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一个人了? 第73章 第七十三妆~~野兽与少年 “居然让我们这多人等你一个,楮四公子还真难请啊。”云钦不悦的轻哼,阴阳怪调。 云澈见状笑着开口,“大家就不要追究了,就当卖我云澈一个面子。时辰不早,我们还是快开始吧。” 此话一出,另外几人回过神来连声附和。 “是啊是啊,今日能见到四公子本人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终于见识到流月国第一美人的风采,这还托七殿下的福呢。” “时间不早,大家都进去吧。” 说着众人纷纷驱马往林中前进,迤逦而行。 视线掠过众人当看到那抹红色身影时怔了一下,女子? 四目相对,秦珏握紧了缰绳,定定的看了几眼调转马头朝前追去,“沉哥哥等等我!” 四公子、流月国第一美人……原来他就是这次那个传说中的楮砂!不仅抢走了她的第一美人名头还夺去了沉哥哥的目光,可恶! “她叫秦珏,秦将军的独生女儿。自小得到皇后宠爱有些任性,若是不喜欢你别靠近她就是。” 楮砂闻言转头,不知云翕何时站到了她身边,“多谢三殿下提醒,我们也走吧,他们都走远了。” 原来是秦煞之女怪不得如此骄纵傲慢,不过……为什么对她这么大的敌意?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吧。 “这倒是,输了可是要接受惩罚的。”云翕勾唇一笑,扬鞭追了上去。 楮杀无奈只好跟上去,原以为只是寻常的狩猎,当穿过密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楮杀的脸沉了下去。 丛林中央有一块很大的空地,一眼望去无边无际,显然是人工开垦而成。这不是问题,有问题的是空地上放置了无数巨形铁笼,一半装着猛兽一半装着衣衫褴褛的少年。 楮杀缓步上前,站到了云澈身旁,“这就是所谓的皇家狩猎吗?” 云澈闻言转头,“有什么问题吗?” 居然问她有什么问题?楮杀凝眉,“这是我第一次参与,能否劳烦七殿下解说一下游戏规则。” “本殿下倒是忘了,这是四公子第一次参与呢。”云澈恍然点头,拿下肩上的长弓搭上羽箭射了出去。 羽箭准备无误的射入笼中的少年胸前,惊恐的叫声炸开,笼中一片混乱。 “就是这样,只是这次的规则是换成了心脏,只有射中心脏而死才能算作自己的猎物。” 平淡无奇的语气,宛若在谈论天气一般。 楮杀深吸了口气,暗暗地握紧双手,“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视人命如蝼蚁,这便是高权者的游戏。 强者生存,这句话无论在哪个时空都是第一准则。 “四公子的脸色不太好?怎么?该不会从来没玩过这种游戏吧?”秦珏突然开口,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楮杀闻言眸色一凛,唇角却勾起了笑,“是没玩过,这么低级的游戏我倒真没什么兴趣。” 她杀人却从不老弱妇孺与杀手无寸铁之人,除非生命遭到威胁。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你说什么?!”秦珏不可置信的怪叫,心中却欢欣雀跃起来,“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说我们皇家的游戏低级?你也太狂傲了吧,连沉哥哥澈哥哥也不放在眼里,根本就是在藐视皇权!澈哥哥,你们怎么连这种人也找来太扫兴了吧。” 第74章 第七十四妆~~抢夺的猎物 所有人都望向楮杀等待着回答,气氛一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云沉敛眉。 这小子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实话说出来了,他倒要看看他怎么收场。 “啧啧啧,居然公然攻击藐视,四公子果然与众不同啊。”云钦轻笑,还用力拍了拍手。 云非忍不住嘟囔,“分明是在骂我们还说什么与众不同……” 楮杀见状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我不觉得我说错了,真的很低级不是吗?我喜欢公平公正的游戏,至少给人家一次反抗的机会嘛,悬殊过大效果显然而已有什么意思?” 公平公正?云澈想起上次江左江右被偷袭的画面,不由得笑了出来。 几人的反应让秦珏气恼不已,特别是云澈。 “澈哥哥你笑什么啊?他是在骂你哎,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啊?” 要是换了别人早拉出去砍了,怎么回事啊?为什么都在维护这个楮砂!难道是因为那张脸?该死! “本殿下只是觉得四公子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云澈止住了笑,扬手吩咐身后的侍从,“来人,去分给他们每人一把匕首七支羽箭。” “是,七殿下。”众侍从领命离去。 秦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澈哥哥!” 居然对那家伙言听计从?怎么会这样啊?为什么! “好了珏儿,不过是给猎物一次竞争的机会而已有什么要紧的。这次你可要努力,赢的人可以随意向在场的人任意提一个要求哦。”云澈笑着眨了眨眼。 “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秦珏顿时来了精神。 送了兵器,侍从纷纷退下。 “笼门打开正式开始,诸位都要努力哟。”云澈低低的开口提醒,同时搭上了羽箭。 众人闻言齐齐的架起了弓箭,等待着笼门被打开的那一霎那。 长长的铁链被一点点扯下,笼门打开,笼内的少年纷纷推开门逃窜出来,早已觊觎猎物已久的猛兽们也钻出牢笼朝外扑去。 吼声与惊叫此起彼伏,盘起的烟尘渐渐笼罩了血腥的画面。 秦珏迫不及待的射出了第一箭,眼看就要射入少年背后却被一支羽箭拦截折成两半无力坠落。 众人一震却无暇顾及其他,纷纷抢夺起了猎物。 密箭如雨,一时间惨叫声不断。 奔跑的纤细少年在野兽的包围中被无情撕裂,血染黄土,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很快,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其中一抹小小的身影突然跳起来骑在了猛兽的脖子上,手里的匕首疯了一样不断的刺下去,似乎带上了绝望无比狠毒。 突然的一幕,众人都是一怔。 秦珏冷哼一声,箭头瞄准了浑然未决的少年。 嗖! 箭破长风,直射而去。 少年似乎察觉到了异样,转头的一瞬间羽抵近,千钧一发之际另一支破空拦截。 堪堪躲避,箭锋掠过脸颊血溢了出来。 秦珏转头终于发现了一直拦箭的罪魁祸首是谁,“楮砂!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疯了啊为什么总是拦我的箭!” 第75章 第七十五妆~~为了那个人 楮杀佯装惊讶,“呀!抱歉抱歉,一不小心手滑了。” “你?!”秦珏气极,一时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恨恨的转过头去。 像是赌气一般,没有任何犹豫接连射出了三箭,可惜被那少年灵巧的躲过。 隔着遥远的距离,楮杀却好像清楚的看到了那双眼里的冷厉漠然不觉怔住,曾经的她也是这样被人围堵绝处逢生。 因为遇上了那个死老头。 一连几箭落空,秦珏的脾气也上来了,“我便不信了,一个小小的猎物还能逃得了我秦珏的手!” 搭上弓箭,扬鞭策马朝空地中央飞奔而去。 众人吓了一跳。 云澈见状拧眉,“秦珏!回来!” “这丫头不要命了啊。”云钦唏嘘,眸中却蓄满了笑意。 秦珏充耳不闻,转眼已远去。 “该死!”云澈低咒一声策马追了上去。 这一幕吓到了众人,随行的侍卫立即飞奔跟了上去,两抹身影越过人群飞身落到了云澈身旁,速度极快。 云翕见状忍不住摇头,“真是胡闹。” 云沉端坐马上,面无表情,似是看客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看着蜂拥而去的人群,云非抱紧了长弓,“应……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那多危险啊,秦小姐真是太胡闹了……” 那厢秦珏在十几丈外停了下来,接近的距离清晰的看到了少年隐藏在猛兽尸体后的身影,“太好了!” 察觉到危险,少年突然转身,当看到自己成为猎物时眸色一凛,寒光乍现。 “你逃不掉了。”秦珏得意的勾起红唇,箭头瞄准了少年单薄的胸口。 漫天烟尘中衣衫褴褛的纤细少年伫立在尸体中央面色平静,强与弱,残酷与血腥冲撞着有着难以言喻的震撼,涨的人眼睛发痛。 随后而来的云澈见秦珏并没有危险之后停了下来,“为了那个人珏儿真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呢。” 秦珏闻言一震,手上的箭偏了方向擦过少年的脸颊射入了后方的猛兽身上。 一缕发丝飘扬在空气中慢慢落地。 少年没有躲避,依旧静静的站在原地,身后挣扎到极限的猛兽长吼一声轰然倒地。 “澈哥哥你别干扰我啊!”秦珏羞恼的转头瞪了身后的人,再一次搭上了羽箭。 此时,少年突然飞身而起直直的朝秦珏的方向飞去,轻盈的身躯仿佛潜藏着无穷的能量。 秦珏吓了一跳,急忙瞄准目标射了一箭又一箭。 突然的状况将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侍从顾不得其他连忙围了上去。 “呀,今儿的节目可真有意思呢。”云钦收了弓,撑着下巴饶有兴味的看起戏来。 云沉轻轻扬眉,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四公子的脸色好像……”云翕的话还没说完,突见身旁的人飞身离去,“四公子!” 在云翕的惊呼声中那抹黑影飞速远去,几个闪身已经混入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云沉见状眸色一暗,唇角的笑深了几分。 有点意思。 云钦愕然,“那小子干什么啊?他冲过去是几个意思?” 第76章 第七十六妆~~血淋淋的手 蜂拥而至的侍从只是徒然,少年一路踩着人头眼看便到了秦珏面前。 云澈突然扬手,江左江右闪身而至,只几招便制伏了少年。 秦珏软软的趴在马背上,心跳如雷。 江左江右将少年带到马前,“主子。” 云澈淡淡的开口,“杀。” “是。” “等等!”秦珏突然开口,翻身跳下了马背走到了少年面前,“让我来。居然敢袭击本小姐,胆子倒是不小啊。” 少年面无表情,眸若寒冰。 “原来是哑巴啊。”秦珏见状冷笑,拔出腰间的匕首突然刺了过去。 匕首深深刺入肩胛,血慢慢溢了出来。 少年一声不吭,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一刀并没有扎在他身上。 江左江右相视一眼,同时抬头望向了云澈。 “既然她喜欢就让她玩吧。”云澈轻笑,双手环臂坐直了身子,“这样的余兴节目其实也挺不错的。” 没有得到预期的反应,秦珏不悦,“怎么不叫啊?难道是我扎的不够深?” 少年只是静静的望着眼前的人,没有怨恨,只有无尽的黑暗。 对上那双眸子,秦珏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看什么?本小姐也是你这样下贱的东西可以看的吗?再看就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还看!好,本小姐还从来没有亲手做过这样的事呢,今儿就来试试。” 语毕,突然用力拔出了匕首。 随着匕首拔出血喷涌而出,顷刻间便染红了衣衫,剧烈的疼痛让少年一震,身体不自觉地晃了晃。 将沾满血的手放到鼻息间嗅了嗅,秦珏勾唇,“真是让人兴奋的味道呢。来,本小姐今日亲自动手,觉得荣幸吧。” 匕首慢慢靠近少年睁开的眼睛,下一刻便要没入眼球。 一只手突然出现握住了匕首,当看到握住匕首的人时所有人都傻了眼。 “四公子?!” “怎么会是四公子?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居然直接用手握住了匕首!天……这是怎么回事啊?” 云澈倏地眯起眸子,笑僵在脸上。 江左江右直接傻眼,这……这什么情况?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少年缓缓转头,那张清艳的脸刺的睁不开眼,“……为什么?” 是他,那个一直在为他挡箭的人。虽然距离很远,但他认得出他。 明明与这些人在一起,为什么会三番两次救一个他们眼中的猎物? 困惑的语气与曾经的她一模一样,楮杀勾唇,“如果不想永远当一个猎物,那就奋起反抗,不放过任何一个生存的机会,终有一天你会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这是死老头曾经告诉她的话,她用血肉与汗水筑成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少年闻言眸色一闪,死寂的眸子像是注入了灵魂亮了起来。 “一次又一次的阻止我,楮砂你什么意思!”回过神来秦珏冷声开口,暗暗用力搅动匕首,眸中染上恶毒的笑意。 钻心的疼痛袭来,楮杀眸色一暗猛然用力将匕首夺了过来,“这把匕首真不错,那就多谢秦小姐了。” “你?!”看着那只血淋淋的手,秦珏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第77章 第七十七妆~~惊人的相似 这个人……她有了多大的力她知道,但是他都不痛的吗?而且居然为了一个猎物挡刀,太可笑了。 看到这一幕,众人一片哗然。 随便往身上擦了擦,楮杀将匕首别在腰间,“七殿下,不可可否跟您讨个人情呢。” 云澈闻言眯起眸子,“四公子是想跟本殿下要了这个猎物吗?” “七殿下真是聪慧过人。”楮杀轻笑,有意无意的扬起受伤的手,“没想到第一次参加狩猎就留下了这么难得的回忆,这个充满回忆的伤疤足够铭记一生了吧。” 血肉模糊已经不足以形容掌心的伤口,血不停的涌出来,深可见骨。 那把乌金短刀削铁如泥,效果可想而知。 云澈勾唇,“既然四公子都开口了,本殿下又怎么能让四公子失望呢?而且这春猎是本殿下邀请四公子来的,这伤也算是因为本殿下了,理当负责。不过,本殿下很好奇四公子为何要救下那孩子呢?” “理由啊。”楮杀蹙眉,想了想,“应该是喜欢那孩子吧,冷漠倔强的眼神很棒不是吗?” 云澈闻言望向一旁的少年,突然觉得那样的眼神竟与楮砂在某种程度上有着惊人的相似,不觉笑出来,“原来如此。” 秦珏见状不悦的拧眉,疾步走到云澈身旁拉住了他的衣摆,“澈哥哥!不行,我不答应!那个猎物是我先看上的,你怎么能送给他!而且你别忘了,方才那个猎物还想袭击我呢,你必须要将他交给我处理!” 骄纵的脸,命令的语气,屹然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云澈的脸沉了沉,放软了语气,“珏儿,澈哥哥都答应了四公子了难道你想让澈哥哥做言而无信之人吗?” “可是他袭击我!” “你不是刺了一刀吗,算扯平了。” “不行!”眼看商议不成,秦珏又发起脾气来,“澈哥哥你必须……” “闭嘴!”云澈眸色一暗,低喝出声。 看到那双眸中涌动的冷漠,秦珏不可置信的瞠大双眸,“你……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吼我?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吼我?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气恼的大喊之后,翻身上马跑开了。 云澈抚上眉心,忍不住叹了口气,“那丫头被惯坏了,四公子不要介意。” “怎么会呢,我倒觉得秦小姐爱憎分明是性情中人。”楮杀轻笑,随即转身,“麻烦两位带他下去包扎一下吧,我可不想带回去一具尸体。” 江左江右还没来得及询问便听云澈开口了。 “依四公子的话去做吧,之后直接送到丞相府。” “……是。”压下心头的惊愕,江左江右奉命离去。 云澈笑问,“怎么样?对于这样的安排四公子还满意吗?” “当然。”楮杀轻轻点头。 “那好,我们回去吧。”说着,云澈朝下方的人伸出了手。 楮杀见状愕然,左右看了看。 云澈抬眸扫视一圈,“没有多余的马匹,就屈驾四公子跟本殿下共乘一骑吧。” 此话一出,原本牵着马的人纷纷上马离去,转瞬间空无一人那叫一个迅速。 楮杀满头黑线。 第78章 第七十八妆~~抱着不松手 眸中的笑意渐渐浓郁,云澈扬了扬手,“四公子请吧。” 画面定格,从远处看竟有种难以言喻的隽美。 远处眺望的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七殿下与四公子在做什么呢?” “看样子是在邀请四公子上马吧?咱们七殿下何时变得这么温柔了。” “听说这阵子七皇兄正在热烈追求这个楮四公子,看这样子好像……是真的哎?可是他们不都是男人吗?这样也可以?”十三岁的云非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众人默然,只是笑,各种意义上的邪恶。 “好了,你们不要随口乱说带坏小孩子了。”云翕开口轻斥。 一听这话聚集的几人笑了笑散开了。 云钦凑到云沉身边,压低了声音,“沉哥哥,你说老七会不会真的对那小子动了心思啊?” 毕竟那小子是个妖孽嘛。 云沉闻言默然,低垂的眸子暗了几分。 讨了个没趣,云钦不满的啧了啧嘴,“什么嘛,居然不理我……” 那厢僵持了半晌,楮杀终于开口,“那就失礼了,请七殿下让我坐在后面。” 云澈闻言饶有兴味的扬眉,“后面?原来四公子喜欢从后面抱着啊。” 楮杀唇角一抽,“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去。” “好了不逗你了。”云澈轻笑一声,“来吧。” 看着那只修长的手,楮杀终于将手放了上去。 眸中掠过一抹笑意,云澈收紧掌心突然将人拉上来勾住腰肢稳稳地按在怀里。 被人紧紧地抱在怀里,楮杀僵住了身子。 这个混蛋居然阴她! 云澈并没有急着起步,慢条斯理的整理起来。 磨蹭了半晌,楮杀终于忍不住开口,“七殿下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云澈闻言勾唇,原本放在楮杀肩上的手缓缓滑落腰间抱住,纤细的触感让他不觉一怔,“为了四公子的安全,本殿下这么抱着四公子应该不会介意吧。” 纤细柔软,不盈一握,真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男人的腰。 楮杀面无表情的开口,“如果我说介意七殿下会放开吗?” 原来她还不太相信,原来这家伙真的好男色,平白无故被占了这么久的便宜……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 “不会。”云澈轻笑,收紧双臂抱住怀里的人,身体紧贴无比契合。 终于起步,楮杀松了口气,可很快便发现了让她更崩溃的事,骑马的速度简直比乌龟还慢。 “我说七殿下您能快点儿吗?”这家伙真是够了! “嗯?四公子不觉得四公子的身体与本殿下非常契合吗?而且……抱起来好舒服,真想就这样抱着不松手了。”答非所问,怡然自得的调戏中。 楮杀闻言唇角狠狠地抽了抽,“再这样下午我的血就要流光了,这样也没关系吗?” 云澈一怔,“呀,本殿下倒是忘了这件事,还是快点走吧。” 话未说完马鞭一扬便狂奔起来,不消片刻两人便回到了大部队中。 看着那两抹相拥的身影,云沉暗暗的握紧了双手。 第79章 第七十九妆~~只要一个吻 侍卫早已准备好了疗伤的物品,一见两人归来立即将东西送了过去。 “七殿下,东西都准备好了。” 一听这话众人才发现楮杀受了伤,血淋淋的手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已经忍受了一路,到达目的地楮杀立即便起身想要下马。 “别动。”云澈收紧双臂,轻斥道,“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乱动。” 楮杀拧眉,“疗伤。” “这种事情当然是由本殿下来。”说着,云澈便拿起干净的纱布,捧着楮杀的手仔细擦拭起来,“忍着点儿,本殿下第一次做这种事,拿捏不好力道可能会有点痛。” 众人傻眼。 七殿下居然会亲自为人疗伤?!是那个有洁癖的七殿下啊! 楮杀闻言一怔,反射性的想抽回手,可那人却加大了力道,不至于弄疼她却无法挣脱。 众目睽睽之下,只好无奈妥协,“那就劳烦七殿下了。” 云钦见状惊的连连摇头,“还真是天下难见的画面啊……这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吗?” 没想到居然会看到老七那个恶魔有一天出现这幅样子,真是太惊悚了。 云沉不语,只是静静的望着那边状似亲密的两个人。 半晌,云翕感叹,“四公子……果真是个神奇的存在啊。” 对于外界的一切云澈充耳不闻,眼神那叫一个认真,动作那叫一个温柔,看得众人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这是当众秀爱恩啊。 这绝对是在当众秀恩爱啊。 楮杀僵着动作维持了漫长的时间,包扎完毕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跳下马背。 “本殿下第一次为人疗伤,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四公子就是这样报答恩人的吗?”云澈轻轻扬眉,拿过锦帕慢条斯理的擦着手。 楮杀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多谢七殿下疗伤之恩,日后楮杀势必报答。” “只是这样?”云澈轻笑。 楮杀一僵,“不然呢。” 这家伙根本就是挖了个坑让她跳。 对上那双懊恼的眸子,云澈压下唇角的笑意,“其实本殿下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四公子的一个吻。” 啥?! 众人一惊纷纷瞪大了眼,蠢蠢欲动开始期待起来。 果然!楮杀唇角一抽,“七殿下就别开玩笑了。” 一旦今日的事传出去世人一定以为她与他七皇子站在一起,先在名声上将她拉过去,就算她不是也是了。 原来……这才那只狐狸的最终目的吗?让她周旋其中……做间谍么。 “四公子觉得本殿下像是在开玩笑吗?”云澈轻轻扬眉,见楮杀面色不善又道,“若是四公子做不到的话,那本殿下之前答应的事也许就办不到了。” 卑鄙!楮杀握紧双拳,“好,不就是一个吻吗?那还不容易,生活中最常见的礼仪而已。” 一向是她遏制别人,这次倒是反过来了。 “最常见的礼仪?”云澈不解。 一句话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平时在家都是这样的,有什么不对吗?”楮杀说的理所当然。 众人:…… 第80章 第八十妆~~争魁首之疑 所有人的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三张脸…… 云钦恍然,唇角狠狠地抽了抽,“啊啊~~!看来楮四公子的初吻早就被人掠夺了呢。” 那三位楮大人还真是嗜弟如命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精彩起来。 初吻……么?云沉微微眯起眸子,视线落在某人唇上心情莫名的糟糕起来。 云翕闻言诧异不已,一直听闻那三位楮大人十分宠爱幺弟,亲吻做日常……居然到了那种程度么。 “原来对四公子来说这样的事只是日常而已啊。”云澈似勾唇似笑非笑,“既然如此,那四公子也没有什么可为难的了吧。” 说着翻身下马走了过去。 看着那人的下颚,楮杀才发觉自己矮了那么多。 “来吧~~!”云澈倾身。 楮杀真想一巴掌糊过去,最终踮起脚尖亲了过去。 蜻蜓还没点到水便撤开,快的让众人都没来得及捕捉,虽然已经早早的睁大了眼。 云澈摸着唇角,沉吟道,“四公子果然常做这样的事啊,已经熟练到了察觉不到的地步。” 根本没来得及感觉嘛,真可惜。 楮杀闻言唇角一抽,“……多谢七殿下夸奖。” 顿了顿,云澈道,“其实,本殿下的本意是让四公子亲脸的,没想到四公子这么热情直接亲了……呵~~真是让本殿下受宠若惊呢。” 楮杀顿时满头黑线。 这家伙在……作死啊。 闹剧结束,到了揭晓猎物结果的时候,侍卫们纷纷涌向空地中央点数去了。 马蹄声从后方响起,众人纷纷转头。 云非惊呼,“呀!是秦小姐回来了呢。”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秦珏面色一变,目光如剑直直的朝楮杀扫射过去。 迎上那双充满怨恨的眸子,楮杀不以为意的弯了弯唇角。 还真是个一眼就看透的丫头啊,如果秦萝想利用这样的人只怕得多费点力气了。 待人走近,云钦故意扬声问,“秦小姐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秦珏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径自挤到了云沉身边。 一目了然的事,众人见状各自笑开。 此时点数的侍从已经回来了。 “回太子殿下七殿下,点数已经结束。” “宣布吧。”云沉缓缓开口。 “是。今日共设有猛兽十七头,猎物二百四十人。猛兽一头顶数十人,除去一人共计四百零九。结果如下:镇南王世子十、成王世子十三、十殿下十九、西陵王世子二十八、三殿下三十四其中包括猛兽一头、秦小姐三十六、太子殿下五十其中包括猛兽三头、七殿下五十二其中包括猛兽三头、九殿下七十七其中包括猛兽两头、楮四公子八十其中全部计数皆为猛兽。因此今日狩猎魁首为……” “停!”秦珏突然低喝一声驱马走出了队列,“我有异议,那个人分明一直都在拦我的箭,他怎么可能夺得魁首!” 她箭无虚发居然才得了三十六,不可能! 对于这样的结果,众人亦十分震惊。 “真没想到四公子的箭术如此了得呢。” “倒是九殿下居然没比过四公子,九殿下一直以来可都是魁首的啊。” “而且得数居然都以猛兽计数,这……” 第81章 第八十一妆~~得美人垂青 “看吧,质疑的人并不只我一个。”秦珏见状得意的扬起了下巴。 就看他怎么辩解,哼。 云澈抬眸望向身旁的人,“虽然本殿下很惊讶于这样的结果,不过本殿下相信四公子有这样的能力。关于这样的质疑,四公子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他居然一人未杀,呵~~! 云钦闻言立即抬头。 他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他一较高下,没想到今日居然就这么败了?他以为论箭术流月国没人是他的对手,可是这小子…… 更过分的是他射中的居然都是猛兽?那有多难他比人很都要清楚! 这小子他到底是不是人?! 意料之中的结果,云澈没有一点讶异,倒是惊到了云翕。 居然让她解释?楮杀简直想笑,“数又不是我点的我有什么需要解释的?而且对于这个所谓的魁首我一点儿兴趣也没有,诸位随意。” 她楮杀别的不行,弓箭枪法飞刀那可是她的看家本领。 居然质疑她的能力?真想一巴掌呼过去。 秦珏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她多有希望得到第一他却不稀罕,不仅如此还对她百般阻挠,是可忍孰不可忍! 楮砂,从今以后本小姐跟你势不两立! 侍卫扬了扬手,弱弱的开口,“那个……请恕属下无礼,属下可以说一句吗?” 云澈点头,“说。” “因为觉得不可思议所以属下跟几位弟兄还特地多数了几遍,今日的魁首的确是楮四公子。” 云非突然啊了一声,“我们各自的箭羽都是不同颜色啊!” 众人:…… 箭羽的确是不同颜色啊。 云澈闻言轻笑,“连基本的规则都忘了,看来大家都被四公子卓绝的箭术吓到了。好了,让我们来恭喜今日的魁首楮四公子。” “恭喜四公子。”众人齐声道贺,除了秦珏。 对上那双幽沉的凤眸时楮杀一怔,随即移开目光一一还礼,“不过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而已。” 那狐狸什么眼神啊。 云澈缓缓扬手示意现场安静下来。 “到领取头彩的时候了,四公子可以在现场所有人中选出一个任意提出一个要求,任何要求都可以哟。” 众人闻言纷纷望向了楮杀。 “四公子选我吧?” 西陵王世子突然开口,引发一阵哄笑。 秦珏握紧双手,一脸紧张。 老天保佑千万不要让那家伙选上沉哥哥! 视线掠过众人落到秦珏身上时,楮杀突然笑了。 那一笑带着狡黠魅惑众生,众人都是一怔,其中部分人完全呆住。 秦珏一惊,不自觉地摇头,“不……” “我选……太子殿下。” 一句话粉碎了无数人的愿望,秦珏面色急变。 云澈闻言唇角的笑意敛去。 云沉倏地眯起眸子,居然选了他,这小子在玩什么把戏。 反应过来,云钦忍住笑拍了拍云沉的肩,“得到了美人垂青,恭喜了啊沉哥哥。” 这个楮砂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看到众人的反应眸中掠过一抹笑意,楮杀缓缓开口,“我的要求是请太子殿下……” 第82章 第八十二妆~~很邪恶的话 众人瞪大了眼。 见调戏够了,楮杀脱口而出,“我的要求很简单,请太子殿下送我回家吧。” “就只是这样?”云钦唇角一抽忍不住开口。 “不然呢。” “……” 没有等到任何爆点的众人失望不已。 秦珏松了口气,复而一想又担心起来。 不行!这个楮砂长得比女子还美,两个男人单独待在一起太危险了! “我抗……” 话没说完便被云沉打断。 “走吧。” “沉哥哥!”秦珏一脸受伤。 云沉像是没听到一般调转马头离去。 “那就劳烦太子殿下了。”楮杀故意放大了声音,经过秦珏身边时挑眉一笑,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留了句话。 “楮砂!!!你要是敢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杀了你!”秦珏控制不了的大叫出声。 众人吓了一跳。 “他说了什么啊?”第一次看到秦珏如此失控,云非疑惑不已。 “一定是很邪恶的话。”云钦眯起眸子。 “邪恶?” “就是……” 云翕终于忍不住开口,“阿钦你不要带坏小孩子。” 看着那两抹离去的身影,云澈的眸色暗了下去,“都散了吧。” 到了别苑时换回了马车,楮杀径自上车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了下来。 云沉随后上车坐到了对面,“你倒是自在的很。” 车帘放下,马车晃晃悠悠的起步。 楮杀掀开眼帘看了一眼,“我哪儿有太子殿下您自在啊,运筹帷幄,不动声色的将每个棋子都运用的淋漓尽致。” 云沉闻言眸色一暗,“所以你这是故意在给我找茬吗?” 引起老七的怀疑,又招来秦珏的纠缠,他玩的很开心嘛。 “不不不,太子殿下这个您真的冤枉我了,我只是单纯的觉得秦小姐嫉妒的表情太有趣了而已。”偶尔逗逗人,怡情养性。 “你还是第一个跳出棋局的棋子。”云沉不予置否的冷哼,视线落在那张闭目养神的脸上时不自觉地看向了那樱红的唇。 方才他…… 楮杀唇角一抽,“我是不是该觉得荣幸啊。” 云沉回神微微别开了眼,“你方才跟秦珏说了什么。” 楮杀诧异,“你怎么知道?” 明明背对着她们……这狐狸成精了啊? “能让她那么失控你肯定说了什么刺激她的话,而且与我有关。” “看来你很清楚她她对你的感情嘛。” “所以,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楮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那种话怎么可能告诉他啊。 云沉拧眉,突然起身坐了过去。 察觉到异样,楮杀蓦地睁开眼,“你……你突然坐过来干什么?我真的没说什么,不过故意逗她而已,这么无聊的东西你干嘛这么在意啊。” 真见鬼,怎么就引起这狐狸的兴趣了呢。 “你这反应根本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云沉勾唇,侧身靠了过去,“怎么?还不肯说么。” 随着距离的缩短强大的压迫感袭来,楮杀反射性的往后仰去,“喂喂、男男授受不亲,这样的距离好像不太好吧。” 这什么节奏?怎么就演变成这种情况了,也太奇怪了吧! 第83章 第八十三妆~~自作多情了 “男男授受不亲?”云沉冷哼,“明明才亲了老七,用亲吻做正常礼仪的你好像没什么立场说这样的话吧。” 楮杀愕然,“我们现在说的话跟那些有什么关系吗?” 这氛围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云沉闻言一震,眸色暗了下去,“有。” “有?”楮杀一头雾水,“哪里有?” 不是在说她跟秦珏说了什么话吗?难道她错过了什么? “我说有就有。”云沉的语气沉了几分。 楮杀满头黑线,“我说太子殿下……你的独断专横是不是用错了地方?我们现在说的是秦珏的话题,为什么会扯到我的作风……不应该这样说!总之就是扯到我身上,这样的联系很奇怪啊。” “哪里奇怪。”云沉面无表情。 居然问她哪里奇怪?楮杀快要吐血了,“我觉得我们没得聊了。还有,您能让开一下吗,我腰酸。” 云沉没有说完却坐了回去。 直起腰楮杀松了口气,“太子殿下,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另外更重要的事了。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那你是不是也该适当让我做点儿什么?比如我上次的要求。” “你喜欢云钦?” 楮杀呛了一下,“我上次就说过不是了。” “喜欢秦珏?” “我为什么要喜欢她啊。”很奇怪啊,越来越奇怪了。 “那你就是喜欢云澈?” 楮杀无力望天,“太子殿下你是不是方才上车的时候撞到了脑袋?” 只有这么一个解释了。 撞到了脑袋?云沉闻言面色一僵,“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楮杀真的要崩溃了,“不喜欢都不喜欢,我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您满意了没?” 等等!他一直执着于她喜欢谁的问题,难道…… “这样最好,我就不用担心你会因情误我大事了。” 居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楮杀面无表情的嘟囔了一声,“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啊……” 云沉倏地眯起眸子,“你说什么?” “没什么。”瞄到窗外熟悉的楼阁,楮杀起身,“我到了,多谢太子殿下特地送我回来。” 手腕一紧突然被人握住,顿时僵住。 “太子殿下还有什么……” 话未说完突然被用力拉下,失去平衡之后便坐到了某人身上,温热的胸膛熨帖着无比怪异。 看着怀里僵硬的人,云沉满意的勾唇,“我说过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楮杀挣扎了一下却被抱的更紧,“我不是都回答了。” 一次次挑战她的忍耐力,在这样她可不管他是不是太子都一样的揍了。 “记忆真糟糕啊。”云沉叹了口气,好心提醒,“你还没告诉我你跟秦珏说了什么。” 居然还没忘记这茬!楮杀眼前一黑,随口道,“我说太子殿下长得很帅。” 云沉凑近,“骗——子。” 湿热的呼吸钻入耳中,楮杀打了个寒颤差点跳起来,“你?!” “不说?” 楮杀又抖了一下,“太子殿下我的忍耐也是限度的,你再这样……” “还不说吗?” “好了我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就还不信她说了他能怎么样。 云沉满意的笑了。 第84章 第八十四妆~~打算怎么吃 “说吧。” 听出那语气中隐含的笑意,楮杀唇角一抽,“我说我会将太子殿下吃的连渣都不剩……” 云沉愣住。 楮杀连忙解释,“我要严重声明一点,这句话绝对没有任何具体意义,我真的只是单纯的想逗逗秦小姐而已。”顿了顿,“我发誓。” 古人都很在意誓言,如果加上发誓应该会比较有信服力一点吧。 半晌,云沉才道,“你说……你要将我吃的连渣都不剩?” “……”她刚才的解释被他无视了吗? 从无到有,笑意一点点涌入眸中,云沉偏头望向怀里的人,“那你打算怎么吃呢?” 对上那双含笑的眼,楮杀满头黑线,“很好玩吗?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会有这种恶趣味。” “你不是一样吗?” “我只是语言上,太子殿下您可加上了行动。”哪里一样,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云沉见状低笑出声,“原来楮四公子也会出现这样的表情呢。” 笑声透过胸膛传来,那种震动感觉很奇怪,楮杀忍不住前倾远离。 “你是在故意引诱我吗?”云沉眸色一暗,收紧了双臂。 察觉到某人的变化,楮杀惊呆,反应过来连忙挣扎着起身跳下了马车,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停顿。 看着晃动的车帘,云沉抚上胸口缓缓地靠在了车壁上。 跳下马车楮杀才发现眼前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前面不远处的便是楮府。 “四公子慢走。”镜安微微躬身。 看了看镜安又看了看停马车的僻静小巷,楮杀满头黑线。 脚步声远去,镜安才起身。 主子何时对人如此亲近过了,该不是真的对四公子……究竟什么时候对男人有了兴趣? 楮府 “四少爷回府了!快!”门口的侍卫眼尖的发现了楮杀,立即布控隔开了门口等待的提亲大队艰难的将楮杀迎进了门。 一进府楮杀长长的舒了口气。 “小褚砂!” 熟悉的声音传来,两旁突然窜出两抹身影扑了过来。 楮杀动作灵敏的闪开,只听见一声哀嚎。 “小褚砂你怎么可以躲开哥哥有爱的怀抱呢?”楮斯青揉着撞疼的额头,不满的控诉。 “就是就是。”楮子知连连点头附和。 楮杀挤出一抹笑,“骑马跑了一天我很累了,你们两个加起来压过来我会死的。” “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楮斯扭头青啐了一口。 大哥还在外征战呢。 楮子知突然道,“对了小褚砂,不久前七殿下派人送了个满身是伤的人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啊?” “啊,我都忘了。人在哪儿呢?”楮杀这才想起来。 “紫砂居啊。” “哎!小褚砂你等等我们……” 三人一路你追我赶的到了紫砂居,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了靠在床上的清冷少年。 一见楮杀回来,十方傅凤立即迎了过去。 “主子你可回来了!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啊?明明都饿成那样了,可是无论我们怎么劝他都不吃。” 看到那抹黑色身影,少年端起饭碗吃了起来。 第85章 第八十五妆~~男的更危险 十方傻眼,“诶?怎么突然地就吃起来了?方才明明……难道他是在等四少爷回来吗?” 七殿下的人突然送来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年将府上的人都吓了一跳,都以为是楮杀出了什么事 呢。 等她回来?楮杀一怔缓步走了过去。 伤口包扎的整齐也换上了干净的衣物,洗去了污渍的脸居然意外的清秀精致。 见楮杀盯着看,某两个弟控不乐意了。 “我说小楮砂你不是去参加春猎了吗?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快说啊。” “亏得我们担惊受怕到现在,小楮砂居然一句贴心的话都没有,反而对一个不知来历的小破孩这么关心。” 这小家伙以后一定会威胁到他们兄弟间有爱和睦的生活。 楮杀闻言面色一黑,转身,“二哥三哥,我知道你们关心我,可我这不是没事吗?至于这孩子,我打算领养他。你们叫他……啊?对了,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十方被呛了一下,“居然连名字都不知道……” 某小孩吃的太急,嚼了好几口才咽下去“我叫萧凉。” “萧凉?”楮杀点头,“嗯,那以后叫就你阿凉吧。” “嗯。”少年垂眸。 “继续吃吧。”看着那乖巧的样子,楮杀忍不住揉了揉少年的脑袋,“你们都听到了吧,以后阿凉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 傅凤突然惊呼,“公子你的手!” 这一叫另外三人才发现楮杀已经包成粽子状的手,楮子知楮斯青的脸立即沉了下去。 “小楮砂,你的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伤成那样?” 楮杀还没来及得开口,身旁的人便说话了。 “是因为我,他是因为救我才受了伤。” “你说什么?”楮斯青闻言眸色一暗,疾步走过去一把将楮杀拉进了怀里,“你的伤居然是因为这小子?我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居然……” “三哥!”楮杀拧眉,语气沉下去明显带着警告,“十方阿凤你们在这儿看着阿凉,二哥三哥你们跟我出来。” “……哦哦。”两人齐齐点头。 三人出了门一径到了花园里才停下来。 楮斯青先发制人,“没想到有一天小楮砂会为了别人吼我。” 楮子知长叹一声跟着附和,“真是太伤人心了。” “二哥三哥……”楮杀无奈的转身,“那孩子是我从猎场上救下来的,两百多人里只有他一人活了下来。关于皇家的那些围猎游戏我想就不用我跟你们解释了吧,难道你们想看到我见死不救么?” 两人闻言一震。 “虽然如此,你也不用将他带回家里吧?”楮子知尝试着挽回,“比如给他安排个差事,或者送给没有孩子的人家收养。” 楮斯青拧眉,“你方才还说要领养他,你自己根本还是个孩子。你从来不对别人亲近,可你对那孩子……小楮砂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楮杀闻言满头黑线,“那只是一个孩子,你们也能吃他的醋?我根本也没对他做什么吧。当初我带阿凤回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大的反应了?” “男的更危险。”楮子知一脸认真。 楮杀无力抚额。 难道她看起来就那么像基X?还是……她释放了什么奇怪的荷尔蒙? 第86章 第八十六妆~~有点流氓啊 楮杀一旦决定那就是既定的事实,楮府上下不知何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转变,对于萧凉的出现也自然而然的接受了,即便楮家两兄弟极力反对依然没能改变结果。 屋内,傅凤正在汇报着查账结果。 “照你这么说……这些账半数之上都是假的了,这个巫信鸣心还真够大的。”楮杀撑着下巴坐在书案后,随手翻了翻。 大略翻过基本上错误的地方都被用朱砂笔标了出来,看着那可以成摞计算的账本不觉惊讶于傅凤这方面的能力。 “岂止如此,只是账面上就做查出这么多,没上账的还不知与多少。怪不得这些年鸿帮的财力也随着名声没落,根本就是被帮内的蛀虫掏空了。”说到此处,傅凤不觉皱眉,“公子,对于巫信鸣你打算怎么做?” “他毕竟是鸿帮的老臣,机会我还是想给他一次的,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珍惜了。”楮杀拉出挂在脖子里的血玉扳指沾上印泥盖在了账本上,“将这些还回去,带句话给他。就说以前的一切可以就此翻篇,这是最后的机会。” “可是公子就这句话那个老家伙根本不会听的吧。”傅凤不觉有些担心,说到底他们现在就只是挂名根本没有任何实权。 楮杀扬眉一笑,“培养需要付出很多但破坏却是一瞬间的事,安心,我自然有治他的法子。” 傅凤愕然,“公子听你这话我怎么觉得……有点流氓啊。” “那就对了。” “对……”傅凤傻眼。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楮杀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阿凉呢?他这两天怎么样?” 说到此处,傅凤便忍不住摇头,“公子,这个阿凉可真是个小冰块啊!靠近他我都觉得冷的慌,不过听十方说他的愈合力很恐怖,伤好像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楮杀诧异,“好的差不多了?这么快?我的还很惨不忍睹呢。” “所以说公子你为什么会为别人把自己伤成那样啊。”一想到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傅凤便抖了几下。 为了一个不相识的人能做到如此,大概也只有他能做得出来。 “少爷!”门外突然想起十方的声音,须臾人便疾步走进来,手上抓着一只信鸽。 一看到信鸽傅凤连忙走上去接了过来,“十方你……你没看吧?” “看了。”十方面无表情的开口。 怪不得两个人一出门就是一整天不见踪影,没想到居然沾上了江湖纷争。 他真的不明白四少爷现在想做什么,但是……不管他都站在他身边。让他在意的是为什么要瞒着他?难道他还比不过来了短短数日的阿凤吗? 傅凤转头望向楮杀,“公子,怎么办?” “十方又不是外人,反正迟早是要知道的,只是一时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楮杀完全不以为意,接过纸条打开。 察觉到楮杀的异样,傅凤拧眉,“公子出什么事了?” “巫信鸣与十几名帮众被劫持了,好像是朝廷的人,潘龙让我们过去商议营救计划。” “营救?”傅凤冷笑,“那个老东西之前那么对公子,这次也算是有人帮我们收拾他了。公子,你……你该不是打算去救他吧?” “当然救,只要他一天是鸿帮的人我便不会坐视不管。”粉末从指缝漏出,楮杀轻轻拍了拍手,“走吧。” 第87章 第八十七妆~~得瑟的小样 “我也要去!”十方连忙开口。 “你?”傅凤转身,眯着眸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你去应该不会帮倒忙吧?” 十方嗤笑,“好歹我也是会武功的,你会吗?” 傅凤闷绝,“不会又怎样!反正比起来公子更需要我。” “胡说!我自小就跟在少爷身边,一身武功也是为了少爷练的,少爷需要的明明是我!” “哼~!那是我来之前,现在可不一样了。” 楮杀忍不住打断两人,“好了好了,我都需要。但是这次十方跟我去,阿凤你留下。” 十方得意的扬起下巴。 傅凤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公子?!我不,我要跟着公子!” 捏了捏眉心,楮杀只好耐震性子解释,“阿凤,这次我们是去救人会有危险,你跟着我会担心。而且阿凉还需要你照顾,他性子冷又初到府里你得照应着,不要让人接近他,二哥三哥他们你明白的。” “可是我……”傅凤想反驳可又无话反驳,最终垂下了脑袋,“是……我知道了。” 到了小巷口马车停了下来,一抹人影上了车。 掀开帘子,潘龙愣了一下,“楮杀,这位是?” 居然不是阿凤。 “他叫十方,我的贴身侍卫。”语毕,楮杀又转向十方,“他叫潘龙,鸿帮前帮主。” “潘公子。”十方拱手。 潘龙落座,笑着回礼,“原来是楮砂的贴身侍卫啊。” 年纪轻轻武功倒是挺不错,不过楮砂既然将他带来必定是信任他的。 “所以呢?到底怎么回事。”楮杀开口。 潘龙闻言这才敛了笑认真起来,“虽不确定具体是什么人但是朝廷的人无误,之前帮主之争时他投向了朝廷某个人。原以为帮主之位是囊中之物,后来落败,大概那人不想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公布打算灭口。” “你说的这些都只是猜测吧。”楮杀眯起眸子,“还有更具体的消息吗?” 潘龙摇头,“我也是刚知道,也许到了分舵会有别的消息。” 听到此处十方拉住了楮杀的衣袖,“少爷,若真与朝廷的人有关你还是不要参与了,若是让人知道你与江湖纷争扯到一起的话……” “十方,我忘了告诉你,我现在是鸿帮帮主。”楮杀伸手揉了揉十方的发顶,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帮……帮主?”十方瞪大了眼,“少爷你……你怎么会成了……” 怪不得他硬是要来蹚这趟浑水,居然成了帮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虽然他身在深宅府邸,但鸿帮的大名他还是知道的。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家少爷会摇身一变成了鸿帮的主宰,实在是……太惊悚了。 “现在你明白了?既然我身为帮主那便要保护帮众,任何人。” 十方愣了愣,“……嗯。” 潘龙见状勾唇,“我原本还在想你会不会去迎救巫舵主呢。选你当帮主果然是最明智的选择,我还真是有眼光啊!” “瞧你那得瑟的小样。”楮杀轻笑,摸了摸下巴,“不过,你的话我赞同。” 潘龙扑哧一声笑出来,顺带竖起了大拇指。 第88章 第八十八妆~~夸张的演技 分舵大堂 众人正为如何营救巫信鸣吵的不可开交,忽听外面人喊道。 “燕帮主到!” 当看到那抹黑影走进来时众人安静下来,齐声高呼,“参见帮主。” “诸位请起。”楮杀抬手,越过人群大步走到高位上坐了下来。 紧跟在楮杀身后的十方被这样的阵仗吓了一跳,更多的却是好奇。 众人起身纷纷围了过去。 “巫舵主被人劫持,我们正在商讨如何营救巫舵主,请帮主无论如何也要带领我们将巫舵主救回来!”一名嘴上长了两撇小胡子的青年男子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众人一听纷纷附和。 看着跪在眼前的人,楮杀微微眯起眸子,耳畔响起了潘龙的声音。 “他叫张力,除了巫信鸣之外便是他总领分舵事务。” 原来是巫信鸣的亲信啊。楮杀轻轻挑眉,“巫舵主自然要救,但现在对于这件事我还一无所知,有什么消息都说出来再行议论。” 一旁有人将东西送到张力手中,张力躬身将双手举过了头顶,“巫舵主今早带着十几名帮众千万邻城分舵处理事务,没想到遭人劫持。这是在我们山庄大门上发现的,帮主一看便知。” 十方见状上前将东西接了过来,一张被戳破的纸,一把飞刀。 看到纸上龙飞凤舞的字迹,楮杀皱眉,“潘龙你来念。” 潘龙一怔去没迟疑,接过便念了起来,“鸿帮之人言而无信,现抓几人小惩大诫,若要其安然无恙……” 突然中断,众人莫名。 张力低垂的眸中掠过一抹暗色。 楮杀侧目,“怎么了?” 潘龙摇头,继续念道,“若要其安然无恙便请贵帮帮主亲来,所带人数不得超过三人,否则血溅当场。” 堂下一片哗然。 “什么?!居然要帮主亲去?” “开什么玩笑啊……” “只限三人,这分明是个圈套!” “帮主之前与巫舵主相处不愉快,这次要帮主亲自去救人的话……” “不会去的吧?” 议论之下几乎一边倒,所有人都认定楮杀不可能前去营救。 看着跪在面前无比冷静的人,楮杀倏地眯起眸子,“都安静一下。对于这件事我有个很重要的疑惑想知道,不知道是否有人解答。这信上说鸿帮之人言而无信却抓走了巫舵主,我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一片安静。 张力突然抬头,“巫舵主如今生死未卜,燕帮主却还在问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我原本还对燕帮主抱着一线希望没想到燕帮主让我如此失望,不就是之前巫舵主在擂台上挑战了燕帮主吗?我没想到排除异己兄弟相残有一天也会出现在我们鸿帮……舵主啊!我张力没有本事救你,若你死了我便只有随你而去了。舵主……” 这一番言论让整个堂内都炸开了。 十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呜哇~!好夸张的演技啊。” 连十方都看出来了么。楮杀勾唇。 此时,潘龙适当上场,“安静!都安静一下!我觉得燕帮主说的没错,不管救不救人我们都要弄清原因,何况燕帮主并没有时候不救巫舵主。言而无信这样的污名我们鸿帮要不起,若与巫舵主无关更要证明他的清白不是吗?” 第89章 第八十九妆~~静候大驾 “少主说的是啊。”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张力见状敛眉,心中暗叫不妙。 难道……他们已经看出来了?不可能啊。 眸中掠过一抹笑意,潘龙继续道,“虽然我们树敌不少,但在皇城一向低调也从未与人结怨,又怎会招人报复呢?况且巫舵主他们身手了得,一般人根本奈何不了他们,可想而知这次劫持的人有着怎样的势力,皇城之中拥有这样能力的又有几人?请诸位好好想想。” “我们鸿帮在皇城从不与人结怨,这次的事太蹊跷了点儿?” “而且皇城之中拥有这样的势力除了朝中重臣与皇亲国戚还有谁?” 说到此处,突然有一人道,“我之前听说巫舵主似乎与朝廷的人有染,该不会是巫舵主自己做了什么事被人报复了吧?” 平地一声雷,众人轰然议论起来。 张力不可置信的瞠大双眸,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三言两语人便全部倒向了那边?根本就是起了反效果。 该死,果然还是小看了这个燕城! 见时机差不多,楮杀潘龙相视一眼,潘龙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楮杀这才开口,“不管是何原因巫舵主都是我们的分舵主、长老,人我一定会去救。诸位就好好在这里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众人闻言一震。 “什么?帮主居然真的要亲自去?” “这样太危险了!” “是啊!太危险了……” 楮杀扬手,“被抓走的都是我鸿帮的人,我燕城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你们不用担心,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怎么能当你们的帮主呢。” “帮主……” “帮主实在太有型了!就凭帮主这一句话我愿追随帮主一生!” “我也愿追随帮主!” “我!” “还有我……” 看着涌动的人群,张力低头冷笑。 燕城,你以为那只是一个单单的圈套吗?这一次你一定会有去无回。 嗖! 银光掠过直直的朝高位之上的人射去。 “帮主小心!!” 话音方落,人影一闪只见那名同样带着面具的少年徒手截住了飞刀。 众人见状松了口气。 看着与之前一模一样的飞刀,十方打开了纸条,“无量宫静候燕帮主大驾。” 潘龙闻言一震,无量宫?那个谜一样的前朝王宫遗址,居然会选在那里,看来早已设计好了一切。 此行荆棘满路啊。 无量宫 看着那一排被吊起来的人,江左拧眉,“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江湖小帮派真的有用吗?主子不会白费劲吧。” “费不费劲我不知道,但太子殿下行动了,咱们主子自然不能落后。”江右扭了扭脖子,靠在了椅背上。 “这倒是。”江左叹了口气,“不过太子殿下做什么主子就跟着做什么,这也……” “所以主子也对那位楮四公子充满了兴趣。” 此话一出两人的唇角抽了抽,同时响起了上次的事。 那根本就是一个耻辱啊。 脚步声传来,两人眸色一凛坐直了身子。 “回二位公子,方才宫里有人来报主子今日也会来,但不确定时间。” 第90章 第九十妆~~引入圈套 两人闻言相视一眼在彼此眸中看到了同样的诧异,江左吩咐道,“做好迎接主子的准备,再加派点人手。” “是。”那人领命离去。 见人走远,江右这才开口,“主子居然要来?他来这地方做什么。” 江左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只希望今日的事能圆满结束别出什么纰漏,虽然我不好看那个已经败落的鸿帮。” 计划已妥,万事俱备。 半个时辰后终于传来了消息。 “回二位公子,鸿帮帮主燕城来了,按照约定只带着了两名随从。” “嗯,知道了。‘江左应了一声,拿起桌上的黑巾蒙在了脸上,“走吧,去会会这个连战不败的燕帮主。” 楮杀等人已到了无量宫门口,虽是破败不堪却依旧保留着原先的宫垣楼阁林立,相互间连接的高墙形成了狭小幽长的走道,迷宫一般。 门口站着几名守卫,里面间隔不远便设立一处岗哨,虽算不上布控严密倒也颇具规模。 楮杀端坐在马背上,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地势与布控。 探头看了几眼,十方呐呐的缩了回来,“一直听闻无量宫被人奉为迷宫,原以为只是个噱头,没想到竟真的跟迷宫一样。” “我……我好像有点晕。”潘龙捏了捏眉心。 此时通报的人快步走了出来,“三位请。” 三人翻身下马随着进去,七转八转也不知走了多少个门终于在一处空地停了下来。 空地周围站满了人,人数大略左右,中央的木架上一排人倒挂在上面,双目紧闭似乎晕了过去。 “欢迎燕帮主大驾光临。”石墙后响起一道男声,接着一抹人影走了出来。 穿着清一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看不见容貌,那人走到墙边一把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没想到燕帮主真的只带了两个人来,不错不错,还是很听话的嘛。” 十方不悦的拧眉,稍稍往前拦在了楮杀身前。 楮杀见状拍了拍十方的肩,“我这个人没有别的优点就是特别遵守游戏规则,只是阁下自己似乎并没有做到。” 清一色的夜行衣清一色的黑巾蒙面,身份倒是隐藏的够严密的。 “是吗?”那人不予置否的哼了一声,“现在人到在我手上,甚至是燕帮主都在我的掌控范围内,那我便是游戏规则。” 楮杀闻言缓缓眯起眸子,环住双臂朝一旁走去,“看来阁下完全没有意愿和平解决这件事了。” 方才走到木架前边被人拦住。 楮杀见状扬了扬空空的手,望向太师椅上的人,“我想验验货应该没问题吧。” 男子点头,“请便。” 听了这话阻拦的黑衣人才退了回去。 绕着几人走了一圈,楮杀停在了巫信鸣面前,突然点向了巫信鸣颈间,昏迷的人一顿慢慢清醒过来。 视线清晰,当看到那张熟悉的鬼面时,巫信鸣瞪大了眼,“燕城?” 楮杀勾唇,“是我。巫舵主在这儿玩的还开心吗?没想到为了将我引入圈套竟坐到如此地步,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巫信鸣连连摇头,“不!不是!已经不是……呃!” 话未说完一把飞刀盯的刺入巫信鸣脸颊边,只差一点便回没入眼球。 第91章 第九十一妆~~荆棘满路 血顺着脸颊缓缓滴落,巫信鸣呼吸急促涨红了脸。 楮杀见状倏地眯起眸子,“已经不是什么?” 不对。 “燕帮主想知道答案直接问我不就好了,问一个废人做什么。”男子突然开口,“不过呢,现在知不知道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什么意思?”楮杀转身,眸色沉了下去,“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天开始鸿帮就要易主了,而我便是新一代的鸿帮帮主。燕帮主觉得如何?”男子笑着拍了拍手。 霎时高墙上突然出现无数弓箭手,四面八方围的滴水不漏。 潘龙十方见状立即飞身挡在了楮杀身侧。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啊?”看着周围密集的羽箭,十方忍不住低咒出声。 视线落在木架倒挂的人,潘龙拧眉,“看来我们自己走进了连环计,果然是荆棘满路。” “连环计?那是什么意思?”十方不明,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等我们活着出去的时候再跟你解释吧。” “喂!就算死我也想做个明白鬼吧。” “行了你们俩,还是注意自己的小命吧。”楮杀凉凉的开口,退后靠近两人压低了声音,“那边的那几人就交给你们两了,活着就行,其他的你们看着办。” “不行!我要保护少爷!”十方第一个拒绝。 “十方你保护他,那边的人就交给我。”潘龙道。 “不行。”楮杀拧眉。 “为什么?” “你武功不行。” 一句话直直的刺进潘龙心里。 “好了,你们俩别争了,照我说的做!”语气沉了几分,楮杀转头看了两人一眼,满是警告。 啪。 啪。 啪。 稀疏的掌声响起,男子笑道,“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让人感动的一幕,真是难得啊。虽然很难得,不过很遗憾时间到了。” 语毕,男子突然扬手。 瞬间无数飞箭如雨。 十方潘龙同时拔出佩剑挡开箭雨,及时拦到了巫信鸣几人面前,即便如此还是没法阻止四面八方射来的羽箭,几人被射中了要害哀嚎起来。 再看楮杀,手中的长鞭像是有生命力一般收放自如,途径之处如狂风扫叶,即便矢箭如雨也伤不到丝毫。 男子原本还笑等看戏,没想到情况急转直下,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便被长鞭紧紧缠住,力道之大几乎窒息。 几名侍从也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样的转变,一时愣住。 楮杀用力拉住鞭子飞身廹近,闪身到了男子身后,“住手!你们老大在我手上,若不想他死的话就……该死!” 堪堪躲过一箭,楮杀咬牙低咒。 情势并没有因为抓到男子得到缓解,那些人反而更不顾他们‘老大’的死活竟调转方向直直的扫射过来。 鞭子被缠住,楮杀没了抵御的武器只能身前的男子当成了箭靶。 嗖的一阵风响,人已经变成了刺猬,血不停的从伤口里溢出来染红了衣衫。 男子甚至没能来得及开口,抽搐了几下便一命呜呼。 抽空看了一眼,十方又着急又是担心忍不住大喊出声,“少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第92章 第九十二妆~~俯首称臣 看着脸色惨白的巫信鸣,潘龙心中暗叫不妙。 他原以为是巫信鸣搞的鬼,现在看来……这狐狸也被人设计了。连为首的人都杀,现在方才那个人根本就是替身!这样的情势完全是想置他们于死地,究竟是什么人这么狠毒? 推开身前的箭靶,楮杀眸色一凛飞身上了高墙。 长鞭如风,一鞭子扫过去哀嚎一片纷纷坠落。 巡视一周除了一模一样林立的楼阁没有任何发现,楮杀冷声开口,“这么费心设计置我们于死地难道不准备出来见一面吗?” 暗格内,江左连连摇头,“啧啧啧,真俊的功夫!没想到这个燕城还有两把刷子,看的我手都痒了。让我出去跟他一较高下!” “站住。”江右伸手按住江左的肩,语重心长的道,“你忘了主子怎么吩咐的了?这个燕城绝不一般,我们出去若是暴露了什么,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想到某人的脸,江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死……也就半条命了。” “知道就好。”江右轻哼,“所以静观其变就好,我便不信他有三头六臂。” “说不定真的有……”盯着看了几眼,江左不觉诧异,“江右,你觉不觉得……” “什么。” “那个燕城是不是有点眼熟?” “眼熟?”江右一怔不明所以,“你见过他?而且不是带着面具吗?你是怎么看出眼熟的?” 江左闻言愕然,“我说的是身形,还有感觉!我总觉得好像是在哪儿见过……” “感觉……那种抽象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知道。” “……” 死了一拨又有新的人补上仿佛无穷无尽,潘龙与十方甚至连救人的时间都没有。 铁链随着挣扎伶仃作响,巫信鸣无力的吐了口气,视线落在那抹纤细的身影上时一怔,“帮主少主你们走!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不要再管我了!走!” 只有面临生死才能真正看清尘世的欲望与执念,他明明知道是他设计的却还选择前来,直至此刻也没有放弃他。 反观自己,已经丢弃了一切的他还有什么资格让他们为之付出生命? 若是他的话,鸿帮一定会恢复以前的辉煌。 楮杀闻言勾唇,“浪子回头金不换,这样的巫舵主我更要救回去了。我答应他们会带你回去就一定要将你带回去。” “帮主……”巫信鸣低低的笑了,笑声中满是讽刺,“想我巫信鸣活了大半辈子心胸还比不过一个毛头小子,可笑啊……真可笑!燕帮主!若今后巫信鸣还能苟延于世,这条命就交给燕帮主了!” “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楮杀回应。 潘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没想到有一天会从巫信鸣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一向自视甚高的人居然会俯首称臣。 不过对象是楮砂的话,那就没什么不可能了。 暗格内 “江右你听见了吗?那个巫信鸣居然会低头?那个连我们主子都不放眼里的人居然……” 江右点头,“听见了。若是我的话,我也会那么做的吧。” 江左闻言错愕不已,“为什么!” 第93章 第九十三妆~~幕后主使 视线落在那抹鬼魅的黑色身影上,江右微微眯起眸子,“你不觉得他身上有种莫名的吸引力吗?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去追随,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龙相之人吧。” “嘘!”江左连忙伸手捂住了江右的嘴,“你不要命了!说什么龙相之人,若是被主子听到或是传到主子耳朵里……” “在说什么龙相之人呢。” 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江左江右顿时僵住。 主子?! 反应过来两人立即转身行礼,“参见主子。” 云澈缓步走近,“起来吧。” 江左江右心中忐忑不已,起身之后立即退到一旁等候指示。 云澈走到小窗口前停了下来,当看到外面的情况时愣了一下,“训练了这么久居然连三个江湖混混都不是对手,本殿下是不是对你们太过宽容了?” “主子恕罪!”无从反驳,两人只能跪下请罪。 那哪里是三个江湖混混啊,分明是高手中的高手。 一抹黑影掠过,云澈倏地眯起眸子,“那个带着面具的黑衣男子是什么人?” “回主子,那个黑衣男子便是鸿帮的新任帮主燕城。”江左回道。 “燕城……么。”定定的观察良久,云澈饶有兴味的勾唇,“去,将人带进来。” 江左江右闻言一惊,“主子?带进来吗?可是……那个人武功高强,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 云澈转身,“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命令本殿下了么。” “属下不敢!” 外面正打的正欢,楼阁之上的石门轰然打开,众人皆是一怔。 “都住手!” 命令一下,高墙上的人纷纷收了弓箭,转瞬间便从消失无踪,若非满地羽箭还以为只是一场幻觉。 看着楼阁上那抹人影,楮杀缓缓收起长鞭,“正主终于出现了么。” 潘龙十方松了口气,砍断铁链将巫信鸣几人救了下来。 “我家主子有请,请燕帮主随我来。”江左侧身站开,露出了身后的石门。 楮杀见状扬眉,没有任何迟疑飞身而上。 “少爷!”十方连忙叫了一声。 居然真的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少爷现在胆子怎么这么大了? 楮杀头也没回只摆了摆手大步走了进去。 “少爷!”十方急了,反射性的便想追上去。 “十方。”潘龙伸手按住十方的肩膀将人拦了下来,“没事的,你还不相信你家少爷吗?” “不相信。”十方回答的干脆。 “……” 听到下面两人的对话,江左挑眉。 十方?这名字还挺有意思的。 楮杀沿着走廊一路走进去,断壁消失,两抹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当看到窗口那抹熟悉的身影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云澈?! 怎么是他! 此时江左赶了上来,“我家主子就在那边,燕帮主请。” 听到声音,云澈缓缓转身,“原来这位便是传说中连战连胜的新一代鸿帮帮主吗?果真年轻有为,不知燕帮主可认得我?” 楮杀闻言拧眉,“不认识。” 原来幕后主使竟然是他! 第94章 第九十四妆~~再说一遍 她想到是朝廷的人但没想到会是他们,养尊处优的皇子殿下好好地沾染江湖事做什么,他们应该很不屑吧。 “哦,原来燕帮主不认识我。”云澈轻笑,点了点头,“也对,你们的巫舵主瞒着你们投靠我的事你还不知道。怎么样,现在知道了吗?” 楮杀拧眉,不着痕迹的将受伤的左手背在身后,“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你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吧。” “稍安勿躁,燕帮主急什么。”云澈眯着眸子,缓步走了过去,“听闻燕帮主登位时受到了鸿帮上下的一致反对,特别是巫舵主,对于现在燕帮主不顾一切来营救一个曾经阻挡你的人,这点我非常不能理解。” 楮杀觉得好笑,“我说七……其实你想说的不是这个吧。我说过了,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好险!差点就说漏嘴了。 云澈扬眉,“好,那就开门见山。我希望你能够加入我。” “加入你?”楮杀拧眉,“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居然真的是想利用江湖势力,这家伙还真是无所不用。 对上那双面具下的眸子,云澈勾唇一笑,“看来我有必要向燕帮主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云澈。” “然后呢。”楮杀淡淡的接口。 江左江右瞪大了眼,什么?他居然不知道主子?!他是流月国的人吗? 云澈愣住,目光变得奇怪起来,“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在平安城竟然还有人不知道他云澈的,真是奇闻。 楮杀继续装傻,“这位兄台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 云澈抚上眉心,觉得有些挫败,“云澈是流月国七皇子你不知道吗?” “……啊?”楮杀故作恍然,连忙躬身行礼,“原来是七殿下,一时无知一时无知,还望七殿下见谅。” 江左江右见状抹了一把汗。 这位燕帮主真的……没有问题吗? 云澈上前将人扶起来,“不知者无罪,虽然对于燕帮主不知道本殿下这件事太过挫败。不过,这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 “合作?七殿下贵为皇子,怎会与我等小民合作呢?七殿下可真会开玩笑。”楮杀颔首致谢,不着痕迹的退后半步拉开了距离。 云澈闻言眸色一暗,唇角的笑意敛了几分,“怎么会是玩笑呢,本殿下可是很认真的在跟燕帮主谈事情。当然,本殿下绝对不会亏待燕帮主,而且……日后的武林盟主之位也可以是燕帮主的囊中之物,荣华富贵平步青云唾手可得,就看燕帮主懂不懂得珍惜机会了。” 武林盟主?居然连这种东西都搬出来了。楮杀在心中冷哼一声,“承蒙七殿下看得起,但这个提议我拒绝。” “你说什么?”云澈倏地眯起眸子,“再说一遍。” 江左江右诧异的抬头,居然是拒绝?! “我拒绝。”楮杀面无表情又重复了一遍。 对上那双坚定的眸子,云澈冷笑,“燕帮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本殿下可以再给燕帮主一次机会。本殿下可是从来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的,燕帮主可要……好好珍惜哟。” 第95章 第九十五妆~~杀人灭口 “我拒绝。”语气中的警告,楮杀不以为意,“我需要的东西必须要靠自己亲自去争取,殿下的好意我就心领了。再者,我们这种粗人在江湖中肆意惯了,加入七殿下麾下并不见得是好事。” “自己争取?”云澈闻言低笑出声,笑声中满是讽刺,“燕帮主还真是天真哪。” 居然拒绝他如此丰厚的条件,这小子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也许吧。”楮杀也不争辩,只好尽管敷衍了事走人。 再继续下去难保不会露出马脚,这家伙还是挺危险的。 “看来燕帮主已经决定了。”云澈轻轻扬眉,侧身望了窗外一眼,“既然燕帮主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本殿下无情了。本殿下给了你机会是不知道珍惜,原本还打算让你活着回去的,现在看来没有那个必要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话音方落,江左江右突然拔出佩剑逼近了楮杀。 楮杀见状眸色一暗,唇角却勾了起来,“这就要杀人灭口了,七殿下还真是没有耐心呢。” “既然不认同本殿下,本殿下留你何用。杀,全部。”云澈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是。”江左江右颔首领命。 楮杀忍不住摇头,“啧啧啧,还真是心狠手辣啊。” 看着眼前波澜不惊的人,江左拧眉,“喂,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能拿出点姿态爱吗?我们兄弟俩可是很久没跟人动手了。” 自方才看到他的身手就蠢蠢欲动,终于能动手了! 江右闻言唇角一抽,“江左这次可不是玩的,别给轻敌。” “才不会轻敌!”江左不满的抬头,随即望向楮杀,“喂,亮出兵器动手吧!” 楮杀摇了摇头,慢条斯理的开口,“要我动手可以,将外面的几个人放了,我留下任你们打个过瘾,如何?” 看来今日不拿出看家本事是出不去了,若是单是他们闯出去是没问题,但巫信鸣他们几个明显被下了毒。 “你在说笑吗?”江左愕然,居然让他们放人? “方才你也听到了,主人说全部杀,这其中也包括燕帮主你。”语毕,江右突然出手将剑抵近楮杀颈间,“若是燕帮主再不动手,我们可要动手了。” 薄凉的剑锋透过肌肤传来,楮杀眸色一暗,“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喂!你说谁上梁不正下梁歪啊?”江左气恼的瞪大眼,正欲动手,只觉人影一闪,眼前的人已在五丈开外。 看着自己的架在空气中的剑,江右震惊,“惊云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左也吓了一跳,“惊云步?不会吧?你说他方才的是惊云步?可惊云步不是……” 话说一半,江左突然收声,表情惊异。 楮杀见状倏地眯起眸子,“惊云步?你们认得出我的武功?” 原来这个叫惊云步,至今没人说过她也不知道,显然这是极偏门或是既保密的功夫。 说起来,那个神秘的面具师父到底是什么人?这两小子会知道吗? 江右回神敛了神色,“不,只是觉得像。” 楮杀闻言勾唇,“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我说二位,你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第96章 第九十六妆~~成为忌日 “不!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江左立即否认。 “江左。”江右低斥一声,语带警告。 在望向楮杀时,眸中涌现出浓浓的杀意,“看来今日必须要成为燕帮主的忌日了。” 楮杀见状一怔。 看来……这其中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今天总算没有白来一趟,至少有了这么一点不算发现的发现。 但是,云澈的人跟师父扯上关系?想起来怎么这么惊悚呢。 在楮杀出神之际,江左江右突然发动了攻击。 双剑合并,直指而来。 楮杀急忙闪身避开,朝窗外的人大喊,“潘龙十方你们先走!快!” 江右见状一震,“江左你负责去外面围剿另外几个,这个交给我。” “不!”江左反驳,“我留下,你去外面。” “你!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在耍什么脾气啊!”江右气急。 “每次有危险你都支开我,不行!这次必须交给我,你快去外面,不然完不成任务了。”说着,江左突然出掌将江右推了出去。 江右无奈,看了一眼飞身离去。 看着那抹消失的身影,江左转身,“让我好好领教领教燕帮主的绝世武功吧。” 楮杀扬眉,抽出了腰间的长鞭,“正有此意。” 话音方落两人同时出手,长鞭与剑纠缠起来。 室外突然听到楮杀的声音,潘龙十方几人都是一震。 “少爷一定出事了……”十方喃喃的开口,反射性的便朝那栋阁楼走去。 “十方!”潘龙急忙将人拉回来,“你冷静点!我们要相信他,在这种时候最重要的是配合他,别忘了我们此行的最终目的!你这样盲目的冲上去非但帮不了他,还会拖累他!快,趁他们的弓箭手还没来,我们快走!” “可是少爷……”十方不停的摇头,“不……不行!我不能丢下少爷一个人在这里,潘龙他们交给你,我要去救少爷!” “十方!”油盐不进,潘龙急了。 凭楮砂的身手,他一个人要闯出这里完全没有问题,可是这小子怎么…… 此时,巫信鸣也跟着开口,“少主,我们也不走!燕帮主是因为我才深陷困境,我不能……” “我说巫舵主你能别跟着起哄吗?!好了,就这么办!十方你自己小心!记住,一定要找到燕城!”潘龙忍不住再三叮嘱,无奈之下只好将巫信鸣几人带走。 十方点头,“放心!我一定……” 话未说完突然被楼阁的人打断,“想走?你们以为这儿是你们想来就来的地方吗?传我命令,所有人出动——杀!” 原先消失的弓箭手再度出现,箭如雨般疾射而下。 “该死!”潘龙与十方同时开口,两人一左一右护在了巫信鸣几人两旁,一步步艰难的向后撤退。 可是他们无论怎么逃也避不开追兵,好像每个角落都有人在伏击,不知不觉间一行人竟被逼入迷宫深处。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还没被杀死就累死了。”心中惦念着楮砂,十方心急万分,“我说潘龙你倒是快想个主意啊!” 第97章 第九十七妆~~摸了个遍 看着幽长的巷子与两旁一模一样的楼阁,潘龙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我也想想办法啊!可是这里我……我根本就分不清哪儿对哪儿啊。” “不会吧?你居然分不清!”十方一脸错愕。 “这么说你能分得清了?” “呃……” 巫信鸣见状开口,“少主,你跟十方公子先走吧,不要再管我们了。再这样下去连你们也会走不了,我们不能在这里全军覆没!” 潘龙蓦地转身,“巫舵主你在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丢下你们不管,我们这次的目的就是为了救你们。放心,天无绝人之路,我相信会有办法的。” 十方望天。 办法?这都被困死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啊。 嗖! 一支羽箭倏然而至,十方低喝一声挡在了巫信鸣面前。“小心!唔……该死!” 他居然没拦住! “十方!” “十方公子!” 看着深入肩膀的羽箭,几人同时变了脸色。 潘龙低咒一声拦在了前面挡来了第二支箭,叮的一声响振的手抖了一下,“该死!这个是什么人?与之前完全不同!” 怪不得十方没能及时避开。 “少主小心!”巫信鸣担忧的看了前面的人一眼,紧紧地扶住了十方,“十方公子你有没有怎么样?” “没……没事!”十方咬牙,一把折断了箭身丢到一旁,“不过一点小伤而已。” “十方公子……”巫信鸣心中震颤。 连身边的人都如此侠肝义胆,何况是他呢?他之前是瞎了眼吗? 警戒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潘龙忍不住问,“十方,怎么样?能撑得住吗?” “我不是说小伤么,在没见到少爷之前我怎么会倒下呢。”十方推开身旁的人站到了潘龙身侧,“方才这个人不是一般的黑衣人,千万小心。” “嗯。”潘龙点头,两人紧张的护着身后的人往后退去。 那厢急忙赶回去的江右在看到屋内的人时愣了一下,“江左怎么只有你在这儿?燕城人呢?” 江左没有回应,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江右终于察觉不对,走过去一看果然是被点住了穴道,“果然就不该留下你一个人对付他,你哪儿是他的对手呢。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穴道解开江左动了动酸疼的身躯,“我方才还以为他会杀了我呢,没想到……” 虽然不甘心,但他不得不承认他根本不是对手! 那个燕城,果然是太可怕了。 “你对你做了什么?”江右紧张的问。 “其实也没什么……”江左唇角一抽,拉着人便走,“好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务,别让他们逃了!快走!” 他将他的全身摸了个遍,这种事他怎么能说得出口?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真是耻辱! 那厢楮杀换上江左的衣服带上了面巾开始肆意在迷宫里游走起来,找了许久也没看到人,林立的楼阁阻挡了视线,高墙的围堵完全不利于寻找。 侧耳听了听四周安静不已,正欲离开时却看到了不远处的楼阁上潜伏着一个人,定睛一看眸色暗了下去。 是他!他在做什么? 第98章 第九十八妆~~猫捉老鼠 走得近了才发觉那人手上拿着弓箭,顺着箭头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那几抹熟悉的身影。 眸光一闪,楮杀飞身靠了过去。 听到声响云澈蓦地转头,当看到来人时放松下来,“你怎么来了?燕城已经处决了吗?” 双足落地,楮杀躬身上前,“回主子,燕城已经……”靠近的瞬间突然欺身而上,一个锁喉便将人擒拿在身前。 云澈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颈间的手如铁爪一般,只要他动一下似乎就能刺破他的喉咙,“燕城?” 该死!是他太大意了。 一时迷恋于猫捉老鼠的游戏居然忘了防备,这么说他连江左江右都打败了? “不错,是我。”楮杀轻哼一声,靠近,“怎么?没想到我能逃过你那两个得意属下的手吧?两军交战最忌轻敌,七殿下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呢。” “我倒真是小看了你。”云澈闻言轻笑,丢下了手中的弓箭。 楮杀见状满意的勾唇,“嗯,不错。七殿下还真够配合的呢,既如此那就配合到底吧。”语毕,携着人便从楼阁上纵身跃下。 看着飞身落下的人,潘龙十方都是一惊,真欲动手却发觉不对。 想到楮砂,潘龙眸色一亮,“燕城是你吗?” “少爷?”十方一惊回过神来。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七殿下!那是七殿下没错吧?七殿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难道说……那所谓的朝廷中人指的就是七殿下? 楮砂闻言轻笑,“当然是我。” 巫信鸣欣喜的挤上前,“燕帮主!” 楮砂落地伸手点住了云澈的穴道,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丢了过去,“拿去,这是解药。” 巫信鸣接下,没有任何怀疑打开便吃了下去,“你们也吃。” 另外几人相视一眼也纷纷吃了下去。 十方疾步走过去,拉住了楮杀的手臂,“少爷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我能受什么伤啊。”话音方落,楮杀的眸色沉了下去,“你的肩……” “男子大丈夫一点小伤而已。”为了证明十方用力拍了拍胸口,这一振动疼的白了脸。 楮杀见状无奈的叹息,“好了好了,别逞强了。”说着,一把揪住云澈的衣襟将人拉了过来,“呐,伤你的罪魁祸首就在这儿,想怎么出气都行。” 云澈闻言面色一变,“燕城,你当真敢这么对本殿下?” 十方连连摇头,吓得脸色惨白,“不不不,不用了!我都说这是小伤了,好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居然要他对七殿下动手,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少爷也太胡来了,明明知道这是七殿下还敢……真是不要命了。 “说的对玩够了也该走了。”楮杀点了点头,望向一旁地上运功的几人,“巫舵主,怎么样了?” 几人合上双掌长长的舒了口气,面露喜色。 巫信鸣起身,“武功已经恢复了,帮主我们快走,这个危险之地留不得。” 有了护身符,一行人大摇大摆的出了迷宫。 一出门口,外面果然围满了人,为首的人正是江左江右。 第99章 第九十九妆~~正妃信物 一见自家主子被人抓住,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燕城你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江左将脸一板,“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劫持当朝皇子!你简直……” “罪大恶极?”楮杀淡淡的接口,露在黑巾外的眸子蓄满笑意,“不过就劫持个人就罪大恶极了,若是摸遍了某人的……” “放肆!”江左连忙开口堵住了接下来的话,“说,你到底怎样才能放了我家主子。” 江右见状眯起眸子,转头看了身旁的人一眼。 江左的反应很奇怪,他们方才发生了什么事吗? 楮杀闻言扬眉,“要放你家主子其实很简单,只要我们安全离开还有……你们以后都不能找我们鸿帮的麻烦,这样就可以了。” 云澈轻哼,“你凭什么觉得本殿下会答应?又凭什么认为本殿下以后会放过你们,本殿下可是很记仇的。” 此话一出,众人愕然。 江右忍不住开口,“主子你……你这个时候时候说这些话好像不太好吧?” 江左抹了一把汗,“主子你现在是被劫持的一方……” “本殿下当然知道,一群饭桶。”云澈低喝,眸色阴郁。 一句话吓得一群人白了脸。 楮杀见状轻笑,“七殿下说的极是,多谢七殿下为我们考虑,关于这点我想了很久终于找了一个办法,这个办法绝对能保我鸿帮一身平安。”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 潘龙忍不住问,“是什么办法?” 江左江右相视一眼,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再由着这家伙乱来的话,这之后所有的账绝对会算在他们头上,再这样下去的话真活不太长久了…… 楮杀眯着眸子笑,突然伸手拽下了云澈挂在腰间的龙牌,“有了这个在手就放心多了。” “你……”云澈不可置信的扬眸,脸色沉了下去,“你知道那是什么吗?还给我。” 我?这急的练自称都忘了。楮杀勾唇,“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这不就是你们皇子送给未来正妃的信物吗?” 一片哗然。 江左怔怔的摇头,“这个人疯了吗……” 回过神来十方赶紧上前拽住了楮杀,压低声音道,“少爷够了,别玩太过啊。那可是七殿下!” 得罪了七殿下,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少爷知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对上那双焦急的眸子,楮杀拍了拍十方的肩,“安心,我有分寸。” 十方要哭了。 这算什么分寸啊? 明明是玩脱的节奏。 “燕城,本殿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还给我。”云澈闭上眼睛,低柔的声音听的人毛骨悚然。 楮杀摇了摇手指,“手上没点把柄怎么能安心呢,何况七殿下本来就没有任何可信度。天下人都知道七殿下系好男色,就算以后与男人传出点什么那也没什么,顶多就是有点‘影响’而已。当然了,若是七殿下遵守诺言的话,这个东西永远不会出现,我保证。” 若天下只有他云澈一个,那什么影响都是枉然,可惜还有一个云沉。 云澈闻言倏地睁开眼,无声的笑了,“好,好你个燕城。今日之事,本殿下会好好记住的。” 第100章 第一百妆~~烫手山芋 将人放下马车急速远去,看着后方两抹急速赶到的身影,楮杀放下了帘子,“好了,总算暂时告一段落了。” 众人闻言皆松了口气,唯有十方绷着张脸。 楮杀突然起身蹲在了十方面前,几人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十方立即躬身想将身前的人扶起来。 “少爷你这是干什么?快点起来!” 十方无奈,“我只是检查一下你的伤口而已,而且我只是蹲着又没跪着。好了,别乱动。” “就算是蹲着那也……”十方为难不已,这样的姿势他诚惶诚恐啊。 巫信鸣见状上前,“帮主,疗伤这种事交给我就可以了。” 楮杀扬眉,“哦?原来巫舵主还有这样的本领。” “惭愧,只是久病成医而已。”巫信鸣苦笑,扬手示意另外两人过来帮忙,三人顿时各自忙活起来。 楮杀起身坐到了潘龙旁边,“怎么了?这一脸的沉重。” 潘龙摇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担心七皇子会报复,他可不是那种注重承诺的人。而且你……你拿走了他那么重要的东西,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重要的东西……么。”楮杀拿出怀里的龙牌放在手中把玩,旋转着看了一圈果然在龙牌反面看到一个澈字,“果然是有标识的啊。如此,这个就只能交给你保管了。” 说着便将龙牌塞到了潘龙手中。 潘龙愕然的瞪大了眼,仿佛手中拿着的是烫手山芋一般急忙就要还回去。 “不可以哟。”楮杀扬手制止,笑的狡黠,“你也知道我平常会接触什么人吧,这东西放在我这儿太不安全了。说不定哪天在见谁的时候就‘一个不小心’掉了出来,那可就玩不成了。” “你……”潘龙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他这根本就是故意在威胁他,这小子…… “好了好了,你就受累拿着吧。”楮杀见状轻笑,伸手拍了拍潘龙的肩。 潘龙唇角一抽,无言以对。 他说得对,他的身份的确是个问题。 此时十方的伤口也处理完毕,巫信鸣擦着手坐了回去,“十方公子虽然年纪轻轻却是真汉子,忠心耿耿侠肝义胆,忍耐力也是一流。” 十方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巫舵主谬赞了,男子汉大丈夫受点伤不算什么。” 楮杀见状轻笑,“巫舵主说的是实话,这次的十方也让我刮目相看了。怎么样,以后还跟着我出来吗?” “当然!”十方用力点头。 他的任务本来就是保护少爷,从小到大这都是他最重要的使命。 “那以后你就随意吧,我不会阻止。” “少爷……”十方愕然,什么叫不会阻止啊。 “燕帮主,请承巫某一拜。”巫信鸣突然跪了下来。 众人都是一怔,潘龙立即上前扶住了巫信鸣的手臂,“巫舵主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先起来再说。” “不,少主。”巫信鸣拿开了潘龙的手,躬身,“这一跪是应该的,我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不仅背弃了自己的信仰还害的帮主少主你们置身险境,若你们真的出了事,我……我死后怎么哪还有脸面对老帮主。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请燕帮主少主责罚,巫某一定改过自新找回最初的赤诚之心。”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妆~~尽量卖萌 几人见状面面相觑同时望向了楮杀。 楮杀缓缓起身,扶住了跪在面前的人,“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只要巫舵主是真心悔改,我想鸿帮上下都会原谅你。只是我这个人一向奖罚分明,功是功、过便是过。既然做错了事那就要接受惩罚,若我要收回巫舵主手中的权利,巫舵主可愿接受?” “巫信鸣全凭帮主处置。” “好。”楮杀满意的勾唇,随即吩咐道,“此事的缘由回去之后你们都不得对帮中的人说一句,这件事就此反翻篇。至于收回巫舵主实权的事就说各商铺账目有误收回统一查,都明白了吗?” “是。”众人颔首。 巫信鸣心中明白这是为了顾全他的颜面,他在鸿帮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威信这件事一旦昭告天下他便等同于毁了。 他明明可以这么做的却没有这么做,只是暂时收回了他的权利,他这般不计前嫌对他宽容,他又如何不以真心相待呢。直至此刻他才真正明白,攻身为下攻心为上,只有真心才能换取真心。 成功救回巫信鸣让楮杀在帮中威望大增,加上巫信鸣的扶持,几乎没再出现反对的呼声。 折腾了一天楮杀十方两人回到府中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紫砂居内灯火通明,听到屋内传来的说话声,两人停下了脚步。 “少爷?好像二少爷三少爷他们都在。” 楮杀不觉头疼,“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能不这么盯着我啊。” 十方抬头望了望天,“少爷,这个愿望恐怕你永远也无法实现了。” 楮杀满头黑线,大步走了进去。 屋内,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回来的楮子知楮斯青再也坐不住了。 “不行!这天都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我看我还是出去找找!” “我也去!” 说着,两人起身便朝门口走去。 傅凤反射性的想将人拦住,当看到门口那两抹熟悉的身影时松了口气,“总算回来了……” 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了,这忐忑不安的一日终于过去了。 “两位哥哥这是要去哪儿啊?”楮杀缓步而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楮子知楮斯青两人一愣,“小楮砂?” 反应过来两人立即迎上去,一左一右拉住了的楮杀的手,藤蔓一般。 “这一整天你到底去哪儿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小楮砂你这段时间很不对劲哦,总是早出晚归的,你到底在做什么?该不是瞒着我们做了什么了不得事吧?” 楮杀被逼问的有些崩溃,“我只是随便出去逛逛没想到迷路了,所以才……好了别再说了,我好饿!你们应该都没吃吧?我们一起吃饭怎么样!” 两人同时点头。 顿了顿,楮斯青回过神来,“现在吃什么饭你别想蒙混过关,说!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不说的话我就告诉爹娘去,你知不知道我们每次帮你瞒的多辛苦?” “多谢三哥,这样行了吗?”楮杀挤出一抹笑,尽量卖萌,可是她发现脸都要抽筋了。 楮斯青愣住,“就……就算你这么说,我也……” 楮杀没辙了,直接靠上去亲了一下,“那这样行了吗?”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妆~~藏什么呢 脸颊一软,楮斯青呆住,“小……小楮砂?” 亲……他他他居然亲他?主动亲他?! 在场的人纷纷傻眼,除了十方与傅凤。 倒不是这亲密的举动如何惊天动地,惊天动地的是四少爷主动这件事,府上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怯弱害羞的四少爷能做出主动亲人这种事。 虽然现在的四少爷早就不是他们认知里那个四少爷了。 回过神,楮子知连忙要求,“我……我我也要!小楮砂,你不能这么不公平,我也……” 话未说完,楮杀便倾身靠了过去。 两人齐齐呆住。 楮杀趁机抽回手,“好了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哦。”两人呐呐的点了点头,真的转身走了。 傅凤揉了揉僵硬的脸,“你们也都下去吧。” “……是。”一干小丫头怔怔的退了下去。 屋内终于只剩下三人,楮杀走到软榻边躺了上去,“阿凤,阿凉怎么样了?今天府上没发生什么事吧。” “阿凉就是那样啊,还是冷着一张脸好像别人都欠了他多少钱一样。府上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对了,有一件。今日九殿下派人来找过公子,不过没说什么事。” “九殿下?”楮杀闻言凝眉,“那小子找我做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傅凤耸了耸肩。 “罢了,不管他。”楮杀揉了揉眉心,察觉到某人的视线抬头望过去,“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公子不跟我说说今日的事么?”傅凤一脸焦急,她都等这么久了啊。 楮杀起身,“今日的事让十方跟你说吧,他比我说的详细。我去看看阿凉。” 总感觉有点忽略了那孩子。 “啊?让他……公子?公……”看着那抹远去的身影,傅凤满头黑线,“什么啊,那个小冰块有那么重要么。” “怎么好浓的一股酸味呢。”十方凉凉的开口。 傅凤面色一变,气恼的转身,“什么酸味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才没吃那个小冰块的醋!” 十方啧了啧嘴,“这么凶啊。看来某人是不想知道今日发生什么事了。” 傅凤大惊,一溜小跑过去斟了杯茶递到了十方手上,“别啊,十方公子您别生气。来来来,喝茶喝茶。” “这还差不多。”十方满意的点点头,端起茶杯装模作样的品起茶来。 傅凤咬牙切齿的维持着献媚的笑,“十方公子您能开讲了吗?” 十方没有说话,指了指一侧肩膀。 傅凤翻了个白眼,绕到十方伸手两手用力掐了上去。 “啊……痛!” 突然的动静将傅凤吓了一跳,拉开十方的衣领一看皱起了眉,“你受伤了!你怎么不早说啊,真是。” “你怎么不说你粗鲁惯了呢。” “少废话!别动,我帮你换掉,血都溢出来了。” 那厢楮杀推开了萧凉的房门,床上的人一见是楮杀连忙手忙脚乱的藏起了手上的东西,一贯冷静的小脸上是难得的慌乱。 “主……主子。” 楮杀见状一怔,笑意慢慢溢出眸子,“藏什么呢?” “没……没什么。”萧凉摇头,又恢复了一贯的冰块脸。 楮杀挑眉,径自走过去坐了下来,“别紧张,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我只是来看看你而已。”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妆~~抖M痴汉 萧凉抬眸,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 那样的目光太过干净,饶是楮杀都被看的有些坐不住了,“你……不喜欢我出现在这吗?” 萧凉摇头,迟疑了片刻将手从被子里拿了出来,紧握的掌心是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不是……”话音在看到那只手慢慢溢出的血时戛然而止,楮杀拧眉,“放开。” 萧凉一怔这才察觉到疼慢慢放开了手,掌心被割了一道口子,“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呢。”拿开那只匕首,楮杀拿起小茶几上准备的纱布轻轻擦拭起来。 虽然并没有用多大的力道,但锋利的刀口还是留下了一个颇深的伤口。 低垂的眉眼无比认真,萧凉怔怔的看着,“因为阿凉给主子添麻烦了。” “怎么会添麻烦,是我没敲门就进来吓到你了。我的错,以后我会学会敲门的。”擦净了血渍倒上金疮药,楮杀举起那只手动作仔细的包扎起来,“看样子会留下疤痕了,这下好了,我们俩一人一个。” 萧凉闻言眸色一亮,同样的疤痕……么。 终于包扎完成,楮杀舒了口气,“好久没做过这种事了,看,包的还不错吧。” “嗯。”萧凉默默点头。 看着沉默的少年,楮杀轻轻勾唇,“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走了。这把匕首我先没收了,过几天还你。” 少年攥紧了掌心,半晌轻轻应了一声。 脚步声远去,房门轻轻带上。 听到动静少年才慢慢抬头,视线绕了一圈落在了手上,“……为什么呢。” 出了房间楮杀无奈的摇了摇头,举步朝回走去。 今夜的府邸很安静,安静的一丝动静都能轻易发现。 走着走着,楮杀停了下来,手中的匕首倏地掷了出去,直指屋脊之上某个蠕动的黑影。 叮。 匕首打了个空。 楮杀双手环臂靠在了廊柱上,“阁下既然前来何不现身相见呢,这样躲在屋顶上偷窥好像不太舒服吧。” “看来传闻有误啊,四公子这样的武动怎么会被人说成废物呢。”那人拔下匕首飞身而下,双足无声落地,衣摆的红梅翩然撩动,暗香浮动。 看到那身衣着,楮杀唇角一抽,“你……” 风逆转身,在看到身后的人时睁大了眼,“啧啧啧,流月国第一美人果真是名不虚传哪!美……太美了!” 楮杀见状倏地眯起眸子,这反应怎么回事?难道他不是跟踪她来的? 越看越惊艳,风逆忍不住走了过去,“我这个人有点毛病就是见不得美人,可能会有点失态,请四公子不要介意。” 楮杀闻言满头黑线,“你是谁?总该介绍一下吧,不然我可要叫人了。” 这小子到底是不是装的?他真的不知道她是谁? 风逆连连摆手,“别别别,我只是来见识一下四公子的美貌并不是什么坏人。呐,这把匕首还给四公子。若是我怎么样的话,四公子直接拿刀刺我就好了。” 抖M么?楮杀扬眸,将匕首接了过来,“那现在看到了?” “见到了。”风逆点头,眸光痴迷。 “那——滚吧。”语毕,楮杀转身便走。 风逆惊呆,“天……那一脸冷艳禁欲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真的是抖M啊。楮杀满头黑线,继续朝前走去,下一刻却僵住了动作,“你做了什么!” 这家伙居然敢对她下手!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妆~~男女通吃 风逆轻笑,慢条斯理的绕到了楮杀面前,“我本来不打算做什么的,可是四公子太美了,更重要的是太合我的口味了!让我有种想将四公子掳走的冲动……” “你这还叫冲动?快给我解药。”楮杀心中懊悔不已。 明知这家伙善于用毒居然没防他,她是知道他可他压根不知道她,真是阴沟里翻船。 “四公子别急,解药我自然会给的。”上上下下的打量一圈,风逆诧异的扬眸,“四公子居然这么快就发现我下毒,而且极快的采取了措施……” 动也动不得,楮杀第一次觉得挫败,“你到底想干什么。” 又不能直接暴露身份,她楮杀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了。 “想干什么啊?”风逆想了想,“我还没想好哎。” “你!?”楮杀第一次有了杀人的冲动。 突然有说话声传来,两人都是一怔。 楮杀刚想开口便被点住了穴道,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扛了起来。 风逆抱住人飞身而起,几个闪身消失在夜色里。 匕首叮的一声掉落在地。 听到动静,十方一震,“等等!什么声音?” “哪有什么声音,你听错了吧。”傅凤没有注意,径自朝萧凉的房间走去。 十方拧眉。 走了几分,傅凤停了下来,“我说你到底……你去哪儿?喂?哪儿有什么声音啊大惊小怪的,等等我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去,原地绕了两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人。 此时,傅凤突然拉住了十方的衣袖,“喂!你看那是什么?” 一把匕首静静的躺在地上泛着幽幽的冷光。 十方俯身捡起来仔细的看了看,“这里怎么会有匕首出现?刚刚的人是谁?” 傅凤凑近,“诶?这不是小冰块像宝贝一样藏着的那把刀吗?” “阿凉的?”十方表示怀疑,“这把刀一看便不是寻常之物,阿凉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哎呀!就是他的,今天我看到的时候好奇想摸一把他碰都不让我碰,还瞪了我一眼呢。”想到此处,傅凤就忍不住腹诽,所以说公子到底看上了那小冰块哪里啊。 “走,到阿凉那儿看看。”说着,十方拉住傅凤便走。 那厢,风逆扛着楮杀从一处窗户跳了进去。 看着熟悉的景物,楮杀拧眉。 拢烟楼? 这家伙怎么把她带到拢烟楼了,真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 走到床边将人轻轻的放下来,风逆捶了捶酸疼的肩膀,“四公子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没想到意外的有重量呢。” 楮杀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歪在床上,满头黑线。 这个死小子!等她恢复自由再说。 风逆这才想起来,赶忙解开了楮杀的穴道。 穴道一解除,楮杀起身想坐起来,可没想到腰一软倒了回去,“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看着软软瘫倒在床上的人,风逆眸色一暗,欺身靠了过去,“居然连生气的样子都这么美,四公子当真是个秒人儿呢。” 随着距离接近,一缕淡淡的冷香蔓开,风逆不禁陶醉的眯起了眸子,“好香啊。” 楮杀面无表情的开口,“我是男人。” “我知道啊。” “……” 他的意思是……他男女通吃么。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妆~~故意报复 风逆蹙眉,似有难处。 那样的目光落在身上好似她是待宰牛羊,楮杀十分不舒服,“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放了我,我的身份你也是知道的,若你跟敢对我做什么……” 像是没听到楮杀的话,风逆径自起身,“说起来对男人做什么我好像还不会,四公子你在这儿休息一会,我先出去取取经。” 什么!楮杀差点吐血,“给我站住!” “虽然四公子生气的样子也很美,但是声音小点儿引起别人的注意就不好了,虽然我是不介意被人围观。”某人回眸一笑像只狡猾的狐狸。 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走出去却无可奈何,楮杀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嘴。 虽然面子这东西狗屁都不是,但要她喊救命这么怂的事她还真做不出来。 十方他们也许还不知道她被人劫持,果然现在只能靠自己了,这里是拢烟楼,只要让人发现她就得救了。 思及此,楮杀艰难的撑住手臂想要起身,可腰与腿像是化成了一滩水无力到完全没有存在感。 “该死!那臭小子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 门外传来聒噪的声音,脚步声来来往往。 楮杀用尽力气终于摔下了床,来不及顾及疼痛就朝门口挪去,心中将风逆问候了八百遍。 已经多久没人敢这么挑战她了,这笔账她会记着慢慢还的。 凭着惊人的意志力,楮杀挪到了门边,手还没放到门上房门便人从外推开了。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瞪大了眼。 楮杀哀嚎一声闭上了眼,“该死的……” “四公子?”风逆完全没想到进来会看到这样一幅画面,楮杀软软的趴在门口,身姿妖娆,更重要的是中了他的毒之后他居然还动得了。 挫败之后,楮杀冷静下来想从外面寻求帮助,当一眼看到门外一晃而过的熟悉身时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司融雪!” 门口路过的人怔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之后又若无其事的走了。 楮杀顿时满头黑线。 这家伙是在故意报复她吗? “司融雪?”风逆诧异的扬眉,探头看了看,“虽然是个背影不过却是个美人呢,当然了绝对比不上四公子。” 说着,风逆躬身将地上的人拦腰抱了起来。 身体腾空楮杀拧眉,“风逆,你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知道。”风逆反射性的回答,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你……你方才叫我什么?” 他叫他风逆?他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楮杀眯起眸子,冷冷的笑,“鬼神医风逆。怎么?我知道你的名字吓到你了吗?” 风逆摇头,“这倒不是,只是没想到我这么出名居然连四公子都认识我,的确教我受宠若惊啊。” 楮杀闻言唇角狠狠地抽了抽,这家伙在得意什么? “四公子怎么不说话?” “真是个笨蛋。”楮杀低咒一声,扬眉一笑,“最后提醒你一次,乖乖放了我。” 那一笑迷得风逆三魂丢了两魂,“不……不放。俗话说牡丹花吓死做鬼也风流,要是错过了今日的机会我一定会后悔。” 身下触上柔软的床榻,楮杀眸色一暗,“我是……” 此刻,房门嘭的一声被人从外踢开。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妆~~踏破铁鞋 突然的状况,画面定格。 两人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抹蓝色身影,清俊的脸上一片阴沉,“好你个楮砂,不赴本殿下的约居然跑到这种地方鬼混,看来你真是半点儿也没将本殿下放在眼里。” 云钦?!楮杀诧异的扬眉,怎么是他? 风逆闻言眸色一暗,压低声音开口,“他自称本殿下,莫不是当今皇子?” 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楮杀勾唇,“怎么?你怕了?不是连我也不在眼里么。” 风逆一怔笑了,“怎么会是怕呢?我只是不想沾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今日就暂时放过四公子,我很期待下次的相会呢。” 纤细的手指掠过脸颊,楮杀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正欲发飙时风逆突然起身。 身影一闪跃出窗外,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终于得救,楮杀松了口气。 好险,一辈子的英名差点就毁了。 见人离去,云钦缓步走了进去。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楮杀艰难的抬头,“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今日多谢九殿下相救。麻烦殿下帮我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比如装解药的瓷瓶。” 云钦缓缓坐在床边,不紧不慢的开口,“本殿下为什么要帮你?” 楮杀闻言唇角一抽,“既然不想帮我,为何还会出现在这。九殿下放心,这份人情我会记住的。” 云钦不以为意的挑眉,“不用记我人情,我只是受人之托而已。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发生什么事,比如方才那个人是谁?四公子又怎么会这样躺在这儿?” 那个狂傲不羁到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楮砂居然也会有被人算计的一日,而且还是……被非礼劫色,果然是一代祸水。 至于方才那个男子身手绝不是一般人,否则就不会连楮砂都不是对手了。 “受人之托?”楮杀倏地眯起眸子,下意识的想到方才的司融雪,是他么? “这个你一会儿就知道了。”云钦倾身,拿起躺在枕头上的白瓷瓶,“这个应该就是四公子所说的解药了吧?” 楮杀艰难的伸出手,“多谢九殿下,给我吧。” 云钦见状眸色一亮,突然将瓷瓶攥回了掌心。 楮杀黑了脸,“九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这小子才是真正的趁机报复吧。 “我能有什么意思啊,四公子完全无视我的问题连回答都不带回答我的。不过没关系,我不在乎。”云钦勾唇一笑,突然倾身靠近,“你还记得你曾经对我做过什么吧?”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么会错过,之前的耻辱他一定会讨回来。 “做过什么?”楮杀恍然,“啊~~!九殿下是说之前我调戏九殿下那件事吗?如果是那件事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九殿下调戏回来。” 之前她还用自由换取这个机会,现在……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你……”云钦闻言面色一变,眸光怪异,“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方才明明被人劫色呢,现在就……别以为你这样我就拿你没辙,今儿本殿下就遂了你的愿调戏给你看!” 说着,倏地俯首压了下去。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妆~~奇怪的事 楮杀兴奋的攥紧了掌心,直勾勾的盯着那张靠近的脸。 这是回去唯一的机会了,会成功吗? 那张脸没有任何害怕厌恶,反而……有些兴奋?对,就是兴奋。想到这里,云钦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四公子好像真的很期待啊。” 凉凉的声音将楮杀的神智拉回,“我配合也配合出错来了吗?怎么,莫不是九殿下不敢了?哼,果然是小孩子啊。” “你说谁是小孩子!”云钦闻言气恼的拧眉,心一横便想压下去。 “够了。” 屋内突然响起一道男声,低沉而熟悉。 这声音……楮杀轻笑,“果然啊。” 她就说云钦怎么会独自一人出现在拢烟楼呢。 云钦僵住动作起身,心底却松了口气,“沉哥哥为什么要阻止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次机会。” “不过是玩笑而已,怎能当真。”云沉缓步走了过来,“我有话要跟他说,你先回去等我。” “又把我支开,怎么一碰见楮砂就支开我啊。”虽然心中不满,云钦还是丢下解药退了出去。 房门带上,屋内安静下来。 看着手中小巧的白色瓷瓶,云沉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这是怎么了?” 虽然云沉什么都没做给楮杀的压迫感却比之前两个差点做了什么还大,直视的目光也不觉的想避开,“没什么,不过是一时大意被人算计了。” “一时大意么。”云沉微微眯起眸子,突然伸手戳了戳楮杀的腰。 “唔!”酥麻的触感如电一般,楮杀忍不住皱眉,“怎么,连太子殿下也想趁机报复吗?” 若不是这狐狸,方才到手的机会也不会跑了,可恶! “报复?”云沉扬眉,“原来我是在报复啊。” 说着,手指又戳了戳。 楮杀咬牙压制住声音,“太子殿下能请您别玩了吗?” “本来我是没想报复的,倒是你提醒了我。”云沉凉凉的开口,眸色幽暗,“还记得那时你在太子宫时对我做过什么?” 太子宫?楮杀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顿,“太子殿下三思!请你千……千万别冲动。” 她那时干了什么,猴子偷桃啊……可她哪儿来的桃让他偷,一旦他这么报复回来她的身份立即就暴露了。 不行!她绝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云澈一怔,“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楮杀僵住,他什么意思啊?刚才是在逗她? 对上那双复杂的眸子,云沉倏地眯起眸子,“你的反应很奇怪,说……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事?” “我能隐瞒太子殿下您什么事啊,只是晚上还没来得及洗澡怕脏了殿下的手。”楮杀随口扯了一句。 她真是吃不准这狐狸下一步会做什么,必须得尽快解除这种对她不利的局面。 “是么。”云沉轻哼,俯身靠了过去。 看着那张放大的脸,楮杀面色一变,“你做什么!” “你果然是在紧张啊。” 楮杀语塞,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视线环绕一圈,云沉缓缓打开了瓶塞,“你果然很不对劲,是不是方才被人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妆~~以口喂药 楮杀闻言唇角抽搐,“我不明白太子殿下您是什么意思。” “贞操还在吗。”直截了当。 “咳!”楮杀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太子殿下想多了,那个人大概只是觉得有趣而已,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对男人感兴趣的变态。” 她这话当然指的他们几兄弟,还有……自家三只。 性别不是障碍,但是伪装的性别就是障碍了。 “变态么。”云沉突然笑了。 楮杀见状背脊发麻,“太子殿下你笑的有点……” 云沉勾唇,“是么。既然都被人说成变态了,那我不做点什么的话岂不是名不副实了。” “你……想做什么。”楮杀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云沉但笑不语,从瓷瓶中倒出解药轻轻含住,将脸凑了过去。 楮杀顿时满头黑线,“太子殿下我想你误会了什么,我方才的话里并没有骂你的意思。所以这解药……” 云沉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瓷瓶反倒了过来。 最后的希望落空,楮杀无力的叹了口气,“太子殿下会后悔的,现在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某人巍然不动。 逼入绝境,楮杀突然抬头迎过去一口咬下。 “唔。”云沉凝眉。 无比精准,口到擒来。 咽下解药,楮杀放松身体躺了回去。 云沉伸手抚上薄唇,指尖果然一片猩红,弯起的唇角似笑非笑,“四公子果然毫不留情呢,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过,以后对我可以不用这么粗鲁。” “啊?”楮杀睁开眼。 “罢了,没事了。”云沉起身离去。 楮杀见状急忙开口,“等等!” “还有事?”云沉没有停下脚步,人已到了门口。 “是司融雪叫你们来的吗?”她至少要知道这份人情日后要还给谁。 云沉顿了顿,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看着紧闭的房门,楮杀唇角一抽,“什么啊,这么冷艳高贵。” 不过,这两个人又到拢烟楼来做什么?第一次见到他们是与司融雪在一起,现在又是……关系还真够密切的。 一边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一边是烟花柳巷的小倌,还真是了不得组合呢。 她总感觉没那么简单,等武功恢复过去探上一探。 那厢,云钦司融雪两人在屋内等待着迟迟不归的人,时间一久云钦便有些坐不住了。 “哎,你说沉哥哥他在做什么?这都这么长时间了,有点奇怪啊。” 司融雪低首拨弄着碗中的茶末,随口应道,“应该是有事要谈吧。” “是吗?”云钦拧眉,撑着下巴趴在了桌案上,“可是我不觉得他们两能有什么事能聊这么久的,难道你就不觉得沉哥哥对楮砂很不一样吗?” “有吗?” “当然有了!”一说到这里,云钦便来了精神。 司融雪闻言终于放下手中的茶碗,抬头,“哦?那九殿下觉得哪里不一样呢?” “就是……” 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当看到那抹走进来的身影时,两人同时闭上了嘴。 “在说什么。”云沉坐了下来。 “没……没什么。”云钦摇头,连忙问,“那小子呢?他怎么样了?” 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妆~~妖孽横行 云沉眯起眸子,“阿钦你好像很关心楮砂的样子。” “我冤枉!我只是随口那么一问而已。”云钦连忙表明清白,同时在桌下拉了拉司融雪的衣袖。 衣袖一动,司融雪回过神转过脸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果然是不一样呢,这在意的程度远远地超过了常态,甚至连九殿下的醋都吃,这可真是…… 云钦见状得意的挑眉,看吧,他说的没错。 无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云沉直接进入主题,“我今日来是为了鸿帮的事,今天老七动手了不过失败了。我们果然都小看了那个燕城,那个人绝非池中之物,若不能为我所用日后必成大患。” 司融雪闻言了然,“殿下是希望我想办法拉拢燕城吧。据我所知七皇子开出了非常丰厚的条件。不为金钱权势所动,这样看起来这个燕城完全没有了突破口。这个任务,十分艰难呢。” “这个燕城的确是个异类,但这世上没有弱点的人是不存在的。这次他明知老七设下了圈套还依然前往营救,可见其侠肝义胆,对于这样的人唯有攻心。可以先从身份开始,这其中具体的方法融雪就自己看着办吧。”云沉道。 “我知道。”司融雪点头,“对于这个燕城的身份我也在调查,但至今没有进展,燕城这个人的讯息查不到与他符合的,而且他带上面具容貌不露更增难度。” 云钦闻言一怔,倾身凑近两人之间,“这么说燕城这个名字是假的了?” “这倒也不能确定,目前查到的讯息是这样。” 一时间,三人沉默下来。 良久,云沉开口,“安排一下,我来会会这位燕帮主。” “沉哥哥?”云钦诧异的转头,“你怎么能随意见人呢?要是暴露了怎么办?” “九殿下说得对。”司融雪接口,“这样吧,让我先见一见,若没有进展太子殿下再见,如何?” 思忖片刻,云沉点头,“罢了先这样吧。” “那好,我尽快准备。”见云沉起身,司融雪也跟着站起来,“殿下这是要回去了吗?” “我去看看楮砂,阿钦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云钦忍不住叹息,“看吧,根本就一直在惦记着那小子。” “看出来了。”司融雪抚上下巴,“殿下这次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认真的?”云钦愕然,“什么意思?” 对上那双困惑的眸子,司融雪轻笑,“虽说流月国对于断袖之癖没有那么禁止,但至今史上还从来没有过男后呢。若是太子殿下立下新风的话,那一定会成为史册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云钦惊觉,“是啊!那小子是个男人啊,我都忘了!” “呵。”拍了拍云钦的肩膀,司融雪转身朝内室走去,“九殿下不想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 “当然想。”云钦连忙跟过去,“你有办法吗?” 司融雪停下脚步,回眸一笑,“我早说过不要小看我这拢烟楼了吧。” 清媚的笑耀的人眼花,云钦忍不住摇头,“这天下果然还是妖孽横行啊。”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妆~~男儿本色 此时的楮杀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帐顶的图案出神。 也不知道风逆那小子究竟下了什么毒,明明已经吃了解药还是半点力气也没有。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楮杀一震艰难的抬头看了一眼,“你怎么又来了?” 看来他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她又错过了机会。 “又?看来你很欢迎我来。”云沉缓步走近,到了床边停下脚步,“这么认真,上面有什么好看的。” “反正比……”话音戛然而止,楮杀瞪大了眼。 X的!那上面印的怎么会是那种东西!是了,这里是青楼有春宫图什么的也不奇怪,奇怪的是床边这个人的存在。 这是什么见鬼的氛围? 云沉见状挑眉,探身望了过去,“原来四公子对这种东西这么感兴趣,真是出乎意料之外呢。” “是啊,男色本色不行吗。”这样的状况楮杀也不打断解释了。 “怎么会不行呢。”云沉闻言眸色一暗,转向床上的人,“不过四公子好像看错了类别。” “看错类别?”楮杀不解。 云沉见状轻笑,“不懂没关系,改天我派人给你送一些。” 送一些?春宫图?楮杀唇满头黑线,“这种事就不劳烦太子殿下了,我会自己解决的。” “怎么会是劳烦呢,这与我也有很大关系。” 等等。 话题是不是又跑偏了? 看了看墙上的沙漏一眼,云沉突然俯身。 楮杀一震,“你做什么!” 对上那双满是警戒的眸子,云沉微微蹙眉,“你紧张什么我暂时又不会对你做什么。时间很晚了,难道你要留在这里一夜吗?我送你回去。” 楮杀闻言放松下来,只是满心疑惑,“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我诚惶诚恐啊。” “我之前对你不好么。”一手穿过背一手穿过双腿,云沉轻易便人抱了起来,毫不费力。 脑袋被迫靠在某人胸前,楮杀唇角一抽,“我说太子殿下您能换种抱法吗?” 公主抱这么娘的姿势不太适合她。 云沉扬眉,“为何要换?我觉得这样刚好合适。” 平时雷厉风行的人此刻这般乖巧的窝在他怀里……感觉不错。 密室内,云钦连连摇头,“融雪你看见没?我都不敢相信这个人是沉哥哥了,他不是最不喜欢别人接近他的吗?这怎么就破例了呢?” 司融雪想了想,“大概主动接近别人殿下就不会觉得不舒服了。” “是这样吗?”云钦愕然。 “不然还有更好的解释吗?” “……” 见云沉开门离去,司融雪连忙起身,“殿下走了,我们赶紧出去别被他发现了。” 等两人急匆匆的赶到内院时,云沉已经抱着楮杀坐进了马车内。 镜安躬身,“九殿下请上车。” 随着车帘拉开,车内的画面也随之暴露。 饶是司融雪也愣住了。 看到车内那两抹身影,云钦突然不想上去了,“都坐到马车了,沉哥哥你就不需要服务这么到位了吧。” 抱着!居然抱着?! 他是多余的吗? 第111章 一百一十一妆~~漂亮棋子 “他晕过去了,毒还没完全解开。”云沉淡淡的开口。 这话一出,两人这才发现楮杀是真的晕过去了,云钦轻咳一声躬身上车坐到了对面的位置。 帘子落下挡住了里面的人,司融雪微微躬身,“送二位公子。” 四目相对,镜安点头致意驾车离去。 看着远去的车影,司融雪轻轻弯起唇角,“事情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 马车内,云钦姿势僵硬的靠在车壁上,明明告诫自己不要看视线还是不由自主的飘过去。 这个楮砂平日里狂傲无礼,现在居然能这么安然的窝在沉哥哥怀里,真没想到有一日会看到这样的落差。 “阿钦。” 突然响起的声音将云钦吓了一跳,“沉哥哥?怎……怎么了?” “怎么一直盯着看,你该不会真的对他动了什么心思吧?”云沉扬眉,垫在楮杀颈间的手若有似无的划过脸颊,动作轻柔又暧昧。 “啊?”云钦瞪大了眼,一脸错愕,“我……我对他动心思?居然是我?沉哥哥,难道动心思的人不是你吗?自从认识了他之后你就变得很奇怪。” 这么亲密的抱着一个人,还摸他的脸……这要搁在以前是多惊悚的事啊! 云沉闻言轻笑,“傻小子。我怎么会动心思,这只是我最重要的棋子罢了。”说着便低首,手指轻轻抬起了楮杀的脸,“一颗漂亮的棋子。” “棋子?真的是这样么。”云钦见状唇角一抽。 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沉哥哥拿他当傻瓜啊。 “不然呢。”淡淡的一句反驳,不带任何感情,是他一贯的语气。 云钦默然。 这种时候他再追问下去也不会用任何结果,既如此那且看着吧,看看这一颗所谓的漂亮棋子是怎么被利用的。 一时间安静下来,车轮轱辘轱辘的声响奏响了夜的乐章。 那厢,四处找遍了都没找到人的十方傅凤依已经跑出了楮府大门。 宽阔的道路上一片宁静,黑暗弥笼罩着每一处,夜半三更一眼望去连个人影也没有。 迟迟不见消息,两人都焦急起来。 “十方怎么办?我们到底要去哪儿找啊,再这样下去我怕公子会出事,不然我们去禀告三少爷他们吧?” 十方闻言拧眉,“再等等!凭少爷的武功应该不会出事,就算是方才被人劫走也不可能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现场除了那把匕首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傅凤追问。 “没什么。”十方又将话压了回去。 “你……干嘛又不说?你真是急死我了!”傅凤又是气又是恼,干脆一屁股坐到了一旁的树桩上。 安静下来远处的车轮声凸显出来,两人都是一怔。 “马车!” 一辆马车冲散雾气缓缓而来,随着距离接近,十方看清了驾车人的脸,“是他!” 傅凤一震攥紧了掌心,“……是谁啊?” “太子殿下身边的贴身侍卫,镜安。” 话音方落,马车已抵到跟前,镜安朝两人点了点头,拉开了车帘。 当看到车内的景象时,两人同时瞪大了眼。 第112章 一百一十二妆~~是个色狼 这是怎么回事?太子殿下怎么抱着少爷?还有少爷是怎么了? 看着外面明显呆掉的两人,云沉缓缓开口,“还愣着做什么,将你们家少爷带回去。他中毒了,不过已经吃了解药,无碍。” 两人闻言猛然回过神来,急忙跪下去行礼。 云钦忙道,“好了好了别跪了,赶紧将人带回去就好。” “……是!”两人连连颔首,急忙上前将人接了过来,“多谢太子殿下九殿下送我家少爷回来,恭送两位殿下。” 马车声远去,两人才慢慢抬起头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公子怎么会跟太子殿下他们在一起,而且还中了毒?这……” 十方打断了傅凤的疑问,“好了,我们先回去再说,被人看到不好。” 傅凤提议,“走后门吧。” 十方点头,“嗯。” 紫砂居 将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两人默默地坐在了床边。 嗅到空气中的味道,十方突然起身靠了过去。 傅凤愕然,“你干嘛?” “有味道。”仔细的辨别之后,十方眯起眸子,“少爷去了拢烟楼。” “啊?那……那个青楼?”傅凤皱眉,“公子怎么那么喜欢去青楼啊。” “喜欢?”十方不由得想到第一次带楮杀去拢烟楼时的情景,那时的少爷多么畏惧青楼啊,现在却…… 察觉到异样,傅凤凑过头去,“怎么了?” 十方一怔,“没什么。好了我们回去,让少爷好好休息吧。” 傅凤只好压下到了嘴边的话,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 翌日 阳光透过窗纱落在眉眼间,楮杀慢慢清醒过来,刺目的光线瞬间又闭上了眼睛。 见人醒过来,十方傅凤两人急忙围了上去。 “少爷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的?” “嗯嗯。”傅凤跟着点头。 适应了光线,楮杀撑着手臂坐起身来,“……我没事。” 她想起来了。 昨晚被风逆劫持之后遇到了云沉,后来被他带到马车上就被点了穴道。再之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狐狸应该没做什么吧? 居然点她穴道,可恶。 见楮杀面色不善,十方傅凤相视一眼。 “少爷,昨晚是太子殿下送你回来的,还说你中了毒。你不是去看阿凉了吗?怎么跑到拢烟楼去了?” 果然是那狐狸送回来的么。楮杀伸手抚上眉心捏了捏,“说来话长,只是一不小心被劫持了。就是那个鬼神医风逆,以后对他你们也多留个心眼。” “风逆?”十方不解。 傅凤不可置信的扬眸,“居然是他!该不是他已经知道公子的身份了吧?” “那倒没有。”说到此处,楮杀唇角抽了抽,“那厮只是单纯的冲着我这张脸来的。” “啊……”傅凤无力的叹了口气,“这个风逆还真是个色狼啊。那公子以后怎么办?他再来的话……” “一次当就够了,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楮杀眯起眸子看了两人一眼,“到分舵去给我通知一声就说我要见风逆,在拢烟楼。” 第113章 一百一十三妆~~付出代价 拢烟楼 接到了燕城邀约的消息,风逆依约来到了擒烟楼内的郁芳居,门口站着一名妙龄少女,风逆认出了那张脸。 看到那抹烟色身影,傅凤扬起一抹笑迎了上去,“风公子。” “阿凤姑娘?”风逆勾唇。 傅凤颔首,“是,我是叫阿凤,准确的应该叫傅凤。当然了,风公子这么称呼我一点也没有不妥之处。公子已经在里面了,风公子请。” “那就劳烦阿凤姑娘了。”听出那语气中的冷意,风逆不在意的笑了笑。 将人领进门,傅凤带上门退了回来。 昨夜才劫持过公子,这会儿又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了,等着看公子怎么对付他吧。 房门关闭,风逆微微偏头看了一眼,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遮蔽物消失视野豁然开朗,珠帘后隐隐绰绰的显现出一抹纤细的黑色身影,“燕帮主竟会突然邀我相见,真是受宠若惊呢。” 楮杀拿过酒壶斟了满满两大杯酒,“上次擂台风公子不由分说的支持我,如今又是我鸿帮一员,请风公子喝顿酒应该不为过吧。” “荣幸之至。”风逆拨开珠帘,一眼便看到桌边那抹身影,依旧带着面具一身黑衣。 只是……为何他总觉得这样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呢?错觉么? “请。”见人落座,楮杀将其中一杯酒递了过去。 看着那满满一大杯酒,风逆愣了一下,“燕帮主果真豪爽,只是鄙人酒量不太好,我们慢慢来如何?” 楮杀仰首饮尽,将被子倒了过来,“我都先干为敬了,风公子不会连这点儿面子都不给吧?” 酒量不好么,这正是她要的。 “怎么会呢。只要是燕帮主的话,我绝不违背。”压下心中的疑惑,风逆笑着将满满一大杯酒喝了下去。 楮杀见状勾唇,“这才对嘛。来,我再敬风公子一杯,为我们的相识。我先干为敬!” 风逆眯起眸子,只好又陪了一杯。 “第三杯,我再敬风公子。至于理由,一会儿再说。”说着楮杀又喝了一杯。 勉强又喝了一杯,风逆有些招不住了,“燕帮主有话就直说吧,只怕再喝下去我就什么都听不了了。” 楮杀闻言扬眉,“居然猜到了,风公子真是聪慧过人。” 风逆笑着摆了摆手,“燕帮主就别调侃我了。自上次一别,我与燕帮主便未曾谋面了,不知燕帮主这怒意究竟为何呢?我很想不通呢。” “这个问题风公子一会儿就知道答案了。”楮杀起身越过桌面靠近了对面的人,“风公子不是很想见见我面具下的这张脸吗?我今日就给风公子一个机会。” “当真?”风逆一下来了精神。 “当然。”楮杀勾唇,“不过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要窥探别人的秘密就要相应付出一定的代价,不知风公子可愿付出这个代价呢?” 对上那双幽幽的星眸,风逆倾身靠近,“那就要看看燕帮主这个代价具体是什么了。” “很简单。”楮杀打了个响指,伸手抚上了风逆的领口,“我要你的……” 第114章 一百一十四妆~~太狡猾了 风逆一震双手护胸,“难道燕帮主想要的是我的身体!” 楮杀满头黑线,“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要你的血而已。” “我的血?”风逆恍然,眸中漫上浓浓的嘲讽,“啊~~!对了,我的血百毒不侵被奉为圣药呢。就算是燕帮主会想要也不稀奇,只是我好失望啊。” “是么。为什么失望呢。”楮杀淡淡的问。 风逆嗤笑,拿开了楮杀的手,“我原以为燕帮主与江湖中那些俗人不同,是我错了,这天下的人无一不贪,只是所贪不同罢了。” 楮杀冷哼,一巴掌拍在了风逆脑袋上。 “你?”风逆傻眼,没想到楮杀会突然有此举动。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你的血?” “……不是贪么?”为什么他生气了?挨打的是他,被设计的也是他,难道不该是他生气吗? “贪。”楮杀点头,伸手解开了脸上的面具。 看到那张清艳的脸,风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你……四……四公子?!怎么会……你!” 燕城与楮砂居然是同一个人?!一个是行走江湖的鸿帮帮主,一个驰骋朝野的丞相公子,这也太出人意料了! 怪不得昨晚见到楮砂的时候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原来…… 楮砂冷笑,“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你的血了?” 风逆呆呆的看着那张脸,点头。 “知道我为什么突然约见你了?” 点头。 “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了?” 继续点头。 楮杀勾唇一笑,将匕首递了过去,“你现在跟了我时不时的就出现我身边,你这一身的毒我太没有安全感了,而且……你还对我有非分之想。我只是找下安全感不过分吧?” 那一笑太耀眼,风逆又呆了呆。 “既然都明白了,那就乖乖的放血吧。”楮杀坐了回去,双臂搭在扶手上,一副霸气侧漏的姿态。 放血?风逆一怔回过神来,“这样的秘密为什么透露给我?就不怕我传出去?” “先放血吧。乖了~~”楮杀避而不答。 迟疑了片刻,风逆拿过一只空碗割开了手臂,樱红的血顺着手腕缓缓滴下。 看着面前那满满一大碗血,楮杀皱起了眉,“长这么大喝过那么多东西,人血还是头一次。果然很恶心……” “恶心?”风逆撒药的手一抖,“你知道我的血有多精贵吗?这天下多少人趋之若鹜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喝还不行么?”纵然有点后悔,但事已至此楮杀还是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一口气喝完抓起酒壶就竖了下去,直至口中的血腥味消失才停下来。 风逆凉凉的开口,“别说恶心。” 楮杀只好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好,现在可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了。我不担心你泄密,因为我相信你,这句话在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知道了。至于我为什么会向你坦白身份自然是为了你的血,从今以后我百毒不侵不但不惧怕你对我使坏,别人也不能。不过我没想你会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我,哦!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划了自己一刀消了我的气。” 风逆闻言呆若木鸡,“你……你也太狡猾了吧?居然利用我的愧疚心……” “你真的有愧疚心?” “……” 第115章 一百一十五妆~~蠢蠢欲动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我们还是好兄弟。”说着,楮杀伸出手去。 风逆无奈只好握住了那只手,“我知道了燕帮主天大的秘密,应该比兄弟的关系更亲密一点吧。” 楮杀闻言眸色一暗,勾起唇角,“随你怎么想,不过不要付出行动。再发生之前那样的事,我可不会客气了,一定会让你好好地领教领教我的手段。” 风逆从善如流,“不敢不敢,我只要在心里想想就好了。” 看着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楮杀轻轻扬眉。 风逆一怔放开了手,没有了毒术傍身这待遇一落千丈啊,他这完全是将自己卖掉了。驰骋江湖十来年,这次居然载了,真是失策啊失策。 “好了,我还有事要处理,风公子继续吧,账我已经付了。”楮杀起身。 “燕帮主这就要走了吗?”风逆愕然,过河拆桥啊。 “走了。”楮杀径自收好面具朝门口走去,到了门口停下了脚步,“还有一件事,我希望能经常在帮中看到风公子哟。” 风逆闻言一僵,眉尾止不住的抽搐,“我是不是看走眼了?” 这完全是个吸血鬼啊。 自从收服了巫信鸣风逆之后鸿帮的事就变得顺风顺水,鸿帮也日渐恢复过来。只是树大招风,对于鸿帮这江湖第一大帮的地位其他门派都紧紧地盯着,原以为能顺利占据第一帮的位置,没想到已经衰败的鸿帮又重新站了起来,江湖中传闻纷纷,又适逢武林大会一些好事之人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公子!” 傅凤拿着信鸽传来的信笺急匆匆的跑进了后山,郁翠的桃花林间那抹黑影正练着剑。 “公子……” 楮杀像是没听到一般,练完了一整套剑法才停下来。 “出什么事了。” 纷舞的落叶中那人如同从画中走出一般,傅凤看的有些愣住,“是……是潘公子传来的信,说是有人要见公子。” “有人要见我?”楮杀仰首喝了一大口水,溢出的水顺着下颚滑入颈间,性感又暧昧。 傅凤掐了自己一把疼的龇牙咧嘴,“信上没说是谁,但好像来头也不小。既能引起潘公子的重视又惊动公子,我想这应该不是件小事。” 毕竟信鸽传信并不是那么安全,很多东西不明说的太明白。 “是么。”抹去唇角的水渍,楮杀弯身捡起剑,“回去再说吧。” 傅凤应了一声赶紧上前接过了楮杀手中的剑,“对了,方才来的时候我他们在说好像大少爷在边疆打了胜仗,应该就快回来了吧。” 楮杀闻言一怔,“是么。” 打了胜仗,看来的她的计划实施的并不顺利呢。是呢,就算有皇帝的命令,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那些自诩甚高的又怎么会听一个毛头小子的计划呢。 傅凤偏头,“公子你不高兴吗?” 想到某人临走之前的行径,楮杀唇角抽搐,“家里有两个已经够了,你觉得再加上一个我会高兴吗?” “啊……”傅凤愕然。 是啊,三位少爷对公子的一切行径完全是变态来的。 公子……好可怜。 第116章 一百一十六妆~~惊现女装 “小楮砂!” “小楮砂……” 声音由远及近传来,楮杀面色一黑,“阿凤交给你了!” “诶?!”傅凤还没来得及反驳身旁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不会吧?公子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那厢楮杀已经飞身落到了紫砂居内,正打扫园子的一众下人看到突然从天而降的人纷纷傻了眼。 “不用理我,你们继续。”楮杀摆了摆手大步进了房间。 光速换完衣服,楮杀松了口气。 此时门外传来熟悉的吵闹声,楮子知楮斯青不管不顾的推门闯了进来,“小楮……什么啊?居然已经换过衣服了。” 那一脸的失望毫不掩饰,傅凤无力望天默默地退到一旁,“好了,我也算是功成身退了。” 早知道她就选择去照顾小冰块了,这两位爷她实在是无能为力,不知道十方还愿不愿意跟她换了。 “两位哥哥这么急是出什么大事了?”楮杀将长发头从衣领里拉出来,坐到了梳妆台前。 楮斯青见状立即上前接过了梳子,“我来。” 楮杀没有拒绝由着去了。 楮子知走过去靠坐台边,一脸专注的盯着楮杀看,“小楮砂你知道吗?大哥在边疆打了胜仗再过不久就要回来了,听说这次蓝疆国大败毫无还手之力,我们还俘虏了他们的王子殿下,这次也会跟着大哥回平安城。大哥今次可是立了大功,当然了这里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小楮砂的功劳,有这样能干的弟弟我真是太骄傲了。来!让二哥亲下!” 楮杀面无表情的推开那张靠近的脸,“骄傲就行,剩下的就不用了。” “小楮砂你也太冷淡了吧……”楮子知不满的蹙眉,干脆拉过脸颊上的手亲了一下。 湿软的触感自掌心传来,楮杀一震反射性的将手抽了回来,“我方才去了茅房没洗手。” 此话一出,几人都是一愣。 傅凤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在看到楮子知的表情时更是无法抑制。 天!公子真是绝了。 “小楮砂你……你你……”看着那张微扬的脸,楮子知将剩余的话咽了回去,“罢了,既然小楮砂的手我也认了。” 楮斯青见状压下唇角的笑,轻咳一声,“好了。” 这一声将几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当看到那高高挽起的灵蛇髻同时惊呼出声。 “小楮砂!” “公子!” “这么大声干什么。”楮杀揉了揉耳朵,抬眸望向了面前的铜镜,只见镜中印出一张清艳的脸,挽起的发髻衬托出平时隐匿的女气,暴露无遗。 楮斯青痴迷的望着镜中那张脸,“怎么样是不是很美?我就知道小楮砂扮女装不会有任何违和感,果真是美极……喂!小楮砂你别弄掉啊!再让我们多看一会儿嘛,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 楮杀伸手抽出玉簪,抓起丝带随便一绑,“这样的玩笑以后我不希望再有。” “公……公子等等我!”回过神来傅凤连忙追上去。 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两人相视一眼。 “生气了呢。” “真的生气了呢。不过……果然还是好美!” 第117章 一百一十七妆~~不留余地 “公子!公子……” 傅凤一路追到了花园里楮杀在停下来。 看着那张紧绷的脸,傅凤小心翼翼的开口,“公子你生气了啊?其实三少爷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是……” 楮杀揉了揉眉心,“我没生气,只是觉得麻烦。” 这张脸原本就女气,若因此暴露了身份肯定会引起诸多麻烦,与其如此不如就当一个男人活在世上。 “麻烦?”傅凤不解。 “没什么。”楮杀转身,脸色如常,“给潘龙回个信吧,说我明日去分舵。” “是,我知道了。”压下心头的疑惑,傅凤转身离去。 公子说的麻烦到底是指什么呢?不过……公子扮女装也太美了点儿吧,让她这样的纯正女人自愧不如。 一抹人影倏然落于园中,无声无息的朝花丛边的人靠近。 察觉到陌生的气息,楮杀蓦地转身,“是你?” 江左一怔,“原来四公子已经发现了,是江左太自信了。见过四公子,这是七殿下的邀请函。” 看着那封烫金的红色信笺,楮杀扬眉,“七殿下邀请人一向都不给人留有余地么。” 江左哑然,只是躬身将信笺又往前递了递。 楮杀接过,“劳烦了,江左公子。” 江左闻言诧异的抬头,“四公子怎么知道我是谁?” 他与江右几乎没人分得清,何况他们不过见了一面而已,这个人也太可怕了吧! 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楮杀轻轻勾唇,“秘密。” 她怎么会说通过那次交手暴露了他们俩兄弟的本性呢,一冰一火,截然相反的个性。 江左愕然,“秘……” “回去吧,我就不送了。”楮杀摆了摆手,打开信笺看了起来。 江左拱手行礼,带着一肚子的疑惑离去。 看着信笺上那龙飞凤舞的署名,楮杀叹了口气,“下午就要见么,难得安静了一段时间呢。” 自无量宫之后那个人就安静下来,不但没对鸿帮动手甚至是她这边也没有动静,这次是发生什么变故了这么急着要见她。 总之,没什么好事。 未时 马车准时出现在永澈宫门前。 “公子到了。”傅凤打起帘子,扶住了楮杀的手,“要我跟进去吗?” “不用了,你等在这里就好。”语毕,楮杀躬身跳下了马车。 “四公子请。”永澈宫的人早已等待多时。 楮杀正与跟上去,路的另一头走来一行人,当看到轿子旁跟的人时眸色暗了下去。 镜安?这么说轿子里坐的人是云沉了。 看到那抹黑色身影,镜安也是一怔,反应过来立即靠近窗口,“主子,四公子在前面。” 楮砂?轿内云闻声倏地睁开眼睛,“到跟前停下来。” “是。”镜安躬身,见抵到跟前扬手道,“停轿。” 楮砂原本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行礼,见此状况只好迎过去,“问太子殿下安。” “四公子请起。”云沉缓缓开口,躬身下了轿,“今儿是吹了什么风竟在宫里见到了四公子,怎么?这是要去见老七吗?” 第118章 一百一十八妆~~温泉相见 楮杀抬头挤出一抹笑,“太子殿下这是在明知故问吗?”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 天! 这四公子居然敢这么跟太子殿下说话?不要命了! “倒真是明知故问了。不过四公子既然有时间来见老七,怎么不见来问候问候本王呢。”云沉完全一副习以为常的姿态,甚至唇角含笑。 “见太子殿下就不必了吧。”想到点穴的事,楮杀扬眉,“我比较喜欢七殿下。” 众人傻眼。 什么?楮四公子舍弃太子殿下喜欢七殿下? 云沉闻言眸色一暗,唇角笑意未变,“是吗?原来四公子喜欢那种类型么。” 那种类型?话题又跑偏了吧。楮杀唇角一抽,“太子殿下就别开我玩笑了。真抱歉,我与七殿下约好的时间快过去了,我要先进去了,请太子殿下见谅。” “去吧。”云沉微微一笑,不露半点痕迹。 楮杀拱手行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果真是只狐狸,还是只笑面狐狸。 大庭广众之下将她与云澈那个妖孽往一起扯,还真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呢。 那抹身影离去,云沉唇角的笑立即敛去,“回宫。” “是。”镜安躬身。 果然生气了。 这位四公子还真是了不得啊。 跟着小太监一路来到了内殿,到门口之后小太监退了下去。 看着大开的殿门,楮杀忍不住抚额。 怎么又是这一招。 偌大的宫殿内空无一人,汉白玉的圆柱折射着午后的阳光,飘动的轻纱袅袅的香气,安静的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走到中央楮杀停了下脚步,“七殿下请出来吧。” 叫她来了自己却不见人,这家伙在玩什么把戏? “四公子,看到西边屏风后的暗门了吗?走进来。”不知从哪儿传出了云澈的声音,闷闷的似乎在密闭的空间里。 “西边屏风?” 抬眸望去,果然在看到西墙边摆的红纱屏风。 楮杀走过去,屏风后果然是一道暗门,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推了上去。 指尖方才触到门板,门边便轰的一声自动移开,随着暗门移开满室的水雾飘了出来,袭了楮杀一身。 反射性的往后退了两步,楮杀的脸黑了下去,“七殿下难道是在里面沐浴吗?” 他什么意思。 “准备的说应该是泡温泉,四公子怎么不进来?”里面传来云澈的声音,不知是不是染了雾气竟有些迷离惑人的味道。 进去?楮杀唇角抽搐,“这种情况下我进去好像不太好吧?不如就这样说?还是等下次七殿下再有空的时……” 话未说完便被里面的人打断,“怎么?难道四公子是在害怕?还本殿下借机吃了你?” 楮杀冷笑,“七殿下既这么说,看来我是非进去不可了。” 激将法么。 “四公子请。”那声音分明染上了笑意。 无路可退,楮杀只好心一横走了进去,里面满室雾气熏的视线模糊完全看不清楚,“七殿下为何要选择在这里见面,怎么看这里都不是好选择吧。” 索性有雾气遮挡,虽说她已经看过无数男人的裸体也不差这一个。 说起来以前她的那群臭小子也是这样拉着她去洗澡,完全忽略了她的性别。 “当然是因为本殿下想跟四公子一起泡温泉了。”云澈突然从水中钻出来,半露的身体涓涓的冒着热气。 第119章 一百一十九妆~~殿下自重 啥?楮杀揉了揉耳朵,“我没听错吧?七殿下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叫我来就是为了陪你泡温泉?” 为什么会是泡温泉?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本殿下喜欢,不可以吗?”云澈游到池边,撑着下颚观察着门口的人。 “可以,不过我不喜欢,恕不奉陪。”这什么眼神,该不会真的发现了什么吧?要说燕城的身份倒也罢了,女子的身份根本是不可能的。 云澈闻言挑眉,“从没人敢违逆本殿下的话,为何四公子就能这么理所当然的拒绝呢?四公子不怕我吗?” 呜哇!好狂妄。楮杀勾唇,“我为何要怕七殿下?只因为我拒绝了温泉邀约?若七殿下是这样的人,那也算我看走了眼。” “哦?那本殿下在四公子眼里是什么样的人呢?”云澈饶有兴味的问。 “毒辣、果决、有谋略、拥有一副好皮囊,能耐得住寂寞。”顿了顿,楮杀已有所指的开口,“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拘小节。” 云澈闻言眸色一暗,低低的笑出声来,“这好像都不是什么夸奖的词呢。在四公子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这其中的意思要因人而异,我想对于七殿下来说,这些词应该都是最好的概括吧。”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楮杀微微一笑。 排除异己要毒辣果决,掌控天下要有谋略,一副好皮囊可以吸引朝臣之女巩固江山,耐得住寂寞是一个帝王的基础本领。 这一切不正是他要的吗? 云澈突然起身探出手去,“那么四公子愿意加入本殿下吗?” 熏红的肌肤,湿透的发丝黏贴在肩上,湿漉漉的眼,妖媚的脸,完全是一种诱惑。 楮杀见状微微眯起眸子,“七殿下又开始故技重施要色诱我了吗?不过,这次我可不会再上殿下的当了哦~~!” “你知道本殿下是什么意思。”眼波一转,云澈突然伸手拉住楮杀的腰带缠在手指上,“若是附上本殿下能让四公子改变主意的话,那本殿下随四公子处置。” 果然!楮杀闻言唇角一抽,“我不会改变主意,第一次见面我想我应该表现的很清楚了。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七殿下为何突然又发动了攻势。” “想知道吗?”云澈用力一拉,楮杀被迫弯下了腰。 看着那张凑近的脸,楮杀淡淡的开口,“请七殿下解惑。” “楮将军在边疆打了胜仗,作战计划是出自四公子之手,对于四公子这样的人才本殿下怎会不想纳入麾下呢。而且……这张脸这么美,这性格这么特别,不论哪一样本殿下都中意极了。”云澈暗暗地收紧掌心,不着痕迹的靠了过去。 低柔的声音,温热的呼吸,在某人靠近的前一秒楮杀别开了脸,“七殿下自重。” “自重?”云澈轻笑,突然伸手捏住楮杀的下颚,将那张脸扳了过来,“不如四公子来教教本殿下什么是自重吧……” 下颚的疼痛让楮杀皱眉,眸色随之冷了几分,“七殿下真的要我教?不后悔?” 第120章 一百二十妆~~吃过亏了 巨大的落水声响起,片刻之后云澈浮出水面,池边早已空无一人。 “又逃走了么。” 同样的招数用了第二次,而且丝毫不在乎他的身份就对他动手,原以为他不敢呢,没想到这胆子倒是大的出乎他的意料。 越是难以驯服的烈马便越吸引人,终有一日他会套上绳索成为他的东西。 出了大门,楮杀径自朝候在一旁的马车走去。 听到动静傅凤立即挪到门口,掀起了帘子,“公子?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事情结束了自然就出来了。”楮杀躬身进了马车,直接下令回府。 看着远去的马车,殿内走出两抹身影,一模一样的脸正是江左江右。 江左感叹道,“看到了吗?居然直接对主子动手了,真是太强悍了……” 半晌没得到回应不觉疑惑,侧头一看江右正望着远方出神。 “喂,想什么呢?” 江右一怔回神,“我只是觉得四公子跟一个人很像。” “啊?”江左愕然的瞪大了眼,“你说有人跟他像?这世上哪儿还能找出第二个这么狂妄的人啊!根本……” 等等!狂妄的人…… 看到那双眸中的震惊,江右挑眉,“你知道了?” 江左怔怔的点头,“可是……” “嘘。”江右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这件事我们先自己调查再说,暂时别让人任何人知道。” “我知道。”江左还是觉得不可置信,忍不住叹息,“这……可能吗?如果是真的……一定会发生了不得大事吧。” 江右默然。 了不得的事……么。 马车一顿突然停了下来,惯性使然,两人都晃了晃。 “公子……”见楮杀无碍,傅凤这才朝外面吆喝,“喂!怎么回事啊?走这么平的路连车都不会驾吗?” “阿凤姑娘,前面突然有人拦住了的路,而且是……是太子宫的人。” 太子宫? 车内两人都是一怔。 傅凤立即望向楮杀,“公子,是太子殿下……怎么办?” “能怎么办?既然太子殿下都派人前来邀请了,我们怎么能不识抬举呢。”楮杀轻哼,扬声道,“跟着他们去太子宫吧。” 正好上次的事她还没弄清楚,至少要确定她的身份没有暴露。 毫无知觉的跟那狐狸待在一起,只要一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是!”外面的人应了一声,马车再度启动。 傅凤小心翼翼的偏头看了几眼,终于忍不住开口,“公子,你……你最近好像跟太子殿下走得很近的样子。你不会是……” 楮杀闻言抬眸,“不会什么?” 对上那双幽静的星眸,傅凤一震,摇头,“只是觉得太子殿下好像很有城府的样子,我怕公子与他太过接近了会吃亏,虽然说老爷大少爷他们都是太子殿下的人。” “吃亏么。”想到之前种种,楮杀的脸渐渐黑了下去,“要是吃亏的话早就吃过亏了,各种意义上的。” “啊?”傅凤不可置信的瞠大双眸,“公子,难道你已经跟太子殿下……那……那样了?” 第121章 一百二十一妆~~贵重东西 “那样?”看着那张羞红的脸,楮杀唇角抽搐,“那样是哪样啊?阿凤~~!” “就……就就就……就是那种事啊!”好不容易憋出一句完整的话,傅凤的脸红透了。 楮杀扬手一个爆栗敲了过去,“乱想什么呢。只是因为他是太子所以一直在身份上压迫我做事而已。” “唔……”傅凤捂着额头,一脸窘迫,“是这样啊。方……方才的话公子就当我从来没说过,请公子务必忘掉!” “已经忘了。”楮杀笑着拍了拍傅凤的肩。 傅凤真是连死都有了。 天!她到底在干什么啊?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在跟一个男人谈跟另一个男人那啥的问题……她一定是脑抽了,一定是…… 前来迎接的人不意外是镜安,第二次进太子宫虽然没有了第一次的陌生,还是觉得这所金雕玉砌的宫殿太过压抑,没有一丝生的气息。 “四公子请。”将人带进内殿,镜安躬身退了下去。 一眼便看到后廊下那抹身影,楮杀缓步走了过去,“太子殿下不是要我接近七殿下么,这样光明正大的在太子宫见我好像不太好吧。” 丢掉了最后的鱼饵,云沉转身,“原本是那样没错,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从今日后,你不需要再刻意去接近老七。” “改变主意是什么意思?”楮杀眯起眸子。 为什么?发生什么变故了要改变策略。 “我自有我的原因,这些四公子就不需要知道了,只管照我说的做就是。”云沉坐下来,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方才跟老七谈了什么。” 楮杀见状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坐了下来,“七殿下会谈什么太子殿下比我更清楚吧,无非就是拉拢我之类的。” “就只是这样?”云沉挑眉。 “不然还会怎样?”楮杀转身,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难道还像太子殿下一样趁机做什么吗。” “趁机做什么?我做了什么?” “太子殿下做了什么太子殿下应该很清楚吧。为什么那晚要点我的穴道?点了穴道之后又做了什么?” 云沉闻言眸色一暗,笑意一点点溢出唇角,“若是我说我什么都没做的话,你会信吗?” 楮杀拧眉不语。 信?她怎么信? 不过,看这样子与平时无异,应该……没发现什么事吧。 云沉扬眸,缓缓凑近,“还是说四公子在遗憾我什么都没做?” “遗憾?”楮杀满头黑线,“如果太子殿下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云沉起身坐回去,“我要说的事已经说完了,你要想走的话请便。” “告辞。”一听这话楮杀起身便走。 看着那抹远去的身影,云沉唇角的笑敛去,“镜安。” “是。”身影一闪人已抵到跟前。 马车启动的前一刻,帘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四公子且慢,主子有样东西让镜安交给四公子。” 东西?楮杀凝眉,“阿凤去接一下。” “啊……好。”傅凤恍然,掀开帘子将东西接了过来。 漆黑的锦盒,精美的雕刻盘踞着整个盒面,还镶嵌了无数宝石,看起来便价值连城。 盯着看了半晌,傅凤将锦盒捧到了楮杀面前,“公子要打开看看吗?看样子太子殿下好像送了公子很贵重的东西呢。” 贵重东西?楮杀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122章 一百二十二妆~~宫外遇刺 见楮杀愣住,傅凤忍不住开口,“怎么了?公子不打开吗?” 楮杀挑眉,“打开,太子殿下送的殿下怎么能不打开呢。”说着,拉住锁扣拉开了锦盒。 里面竟是书,码放着整整齐齐的一摞书。 傅凤愕然,“怎么是书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呢。” 楮杀拧眉,拿起一本打开,“果然啊……” 看到楮杀急变的脸色,傅凤探头看了一眼,“啊!那……那那是什么东西啊?!公子!这这这……怎么会是那种东西啊!” 虽然她没见过,但这东西绝对是春宫图吧! 太子殿下居然会给公子送春宫图?这……这…… 楮杀接过锦盒放到了地上,就近靠在车壁上翻看起来,“原来古代的春宫图就是这样的吗?连男男版都有……不过,这画的也太没有美感了吧。还以为太子殿下送的会是精品,真让人失望啊。” 傅凤缩在角落里,脸红红一片,“公子……为什么?为什么啊?” 为什么送了这种东西,为什么公子能如此风淡云轻去的查阅?这怎么看都是不正常的吧。 “没什么啊,只是太子殿下送了点儿自以为逗趣的玩意罢了。”楮杀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将手中的书丢回了锦盒里。 “……逗趣?”傅凤捂住了脸,“怎么会有人送这种东西逗趣啊。不管怎么说,公子你一定要小心,果然太子殿下太危险了。” “唔!” “有刺……” 马车晃动,叫声戛然而止,收到惊吓的马匹狂奔起来。 楮杀眸色一暗,立即握住了腰间的长鞭,“阿凤,待在里面别出来!” “公子!公……”车帘轻晃人已消失不见,傅凤焦急的握紧了双拳,“怎么办?居然会有人刺杀公子……我该怎么办!” 掀开车帘的那一刻,凛冽的剑气靠近,楮杀侧身避开,手中的长鞭同时缠了上去。 十几名黑衣人盘旋在马车周围,驾车的侍卫只剩下一人,已然死去。 楮杀飞身伫立与马背之上,眸色幽暗,“你们是什么人?” 得来的回应是同时刺来的剑,楮杀飞身闪开,几人的剑跟着转移,另外几人的剑刺入了马背之上。 疼痛使原本就受到了惊吓的马更加疯狂,失去了方向的马车直直的朝高耸的宫墙上撞了过去。 轰。 最后关头马匹挣脱了缰绳,马车撞上了宫墙四分五裂,一抹人影从烟尘中滚了出来。 看到车内又出来一个人,两名黑衣人相视一眼改变了攻击对象,齐齐的朝地上还未回神的傅凤攻去。 剑锋呜鸣,傅凤一惊抬头的瞬间呆住了。 她……要死了么。 嗖! 长鞭破空而来紧紧地缠住了傅凤的腰,楮杀用力将人拉到了自己身侧。 傅凤猛地抬头,当看到楮杀头顶那名黑衣人时惊叫出声,“公子小心!” 一剑落空,楮杀飞身避开,一把拉住傅凤将之护在身侧,警戒的望向形成包围圈的黑衣人,“阿凤,找到机会就逃。” 看着那一双双充满杀气的眼睛,傅凤不停的摇头,“不……不!公子你顾着我的话根本对付不了他们这么多人,你不要管我了!” 第123章 一百二十三妆~~吉人天相 “别说傻话,照我说的去做。”楮杀沉下语气,握紧了的长鞭。 “可是……” 傅凤的话还没说完,那些人便又攻击过来,只是这次找到了弱点,随着方位的不停变换朝两人同时发动了攻势。 十几名黑衣人围成一圈,又是近身搏斗,手持长鞭的楮杀根本没有讨不到任何好处,加上保护傅凤,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楮杀见状心中暗叫不妙,开始伺机寻找逃脱的机会。 该死!这样下去绝对会不妙的。 这些人训练有素手段狠辣,显然是职业杀手。但是究竟会什么人对她下如此杀手?而且选在皇宫的范围内,太不寻常了! 傅凤被不停的拉来扯去,头晕眼花又焦急万分,“公子!我求求你了,不要再管我了!我死了不要紧,若是公子出了什么事我就是死一万次也不够!公子……” 楮杀闻言拧眉,突然甩开长鞭一齐卷住了几个人。 找到了间隙,楮杀背后的一名黑衣人突然飞身而起,手中的长剑直直的朝楮杀的背心刺去。 傅凤不可置信的瞠大双眸,见楮杀正临敌硬生生的将到了嘴边的惊叫咽了回去。 身后顿了下,楮杀一震,“阿凤!” “没……我没事公子!” 停顿了之后又是中气十足的声音。 楮杀松了口气,用力甩开了被鞭子缠住的人,勾住傅凤的腰飞身而起。 几名黑衣人被摔在地上,其余人见状立即便想追上去,为首的人却突然扬手,“别追了,这里的行动只能适当而止。撤!” 话音方落一行十几人飞身而起,几个跳跃便只剩下远去的黑影。 若非一地狼藉,方才的刺杀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回头看了几眼见人并没有追上来,楮杀携着傅凤落在了一处民宅屋顶,“还好没追上来。” “那就好!那就好……”傅凤长长的舒了口气。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楮杀转头,“阿凤你……你受伤了!该死!” 半个胸口都是血,粉色的衣裙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我没事啊,就是血流的有点多而已。真的没……没……”话未说完,傅凤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阿凤!” 楮府 楮杀在门外来回不停的走,一身冷凝,让人不敢接近。 十方见状小心翼翼的开口,“少爷,你别担心!没事的,阿凤吉人天相一定没没事的。” “是我的错,我没能保护好她。”想到之前的画面,楮杀捂住了脸,“我明知道那样的选择会发生危险我还是那么做了,那么密集的攻击,只要稍有间隙就会……是我太自信了。” 以前的意气风发消失不见,十方从未见过楮杀这样挫败懊悔的样子,“少爷你别这样,不是你的错!不是……”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大夫擦着手走了出来。 “大夫!怎么样!”楮杀十方同时围了上去。 老大夫叹了口气,“伤了要害血止不住,我尽力了……四公子还是另请高明吧。” “什么!”十方颓然的后退,不可置信的摇头,“不会!不……不会的……” 第124章 一百二十四妆~~揭开面具 楮杀攥紧了双拳,一把揪住了老大夫的衣领,“什么尽力了?治好她!” 杀气顿现,老大夫吓了一跳,“四……四公子……饶命!饶命……我真的尽力了!我只是小小的太医啊……” 这眼神太恐怖了! “小楮砂!” 闻讯赶来的楮子知楮斯青连忙上前想将人拉开,可这两个书生的力气哪儿能拉开盛怒中的楮杀呢。 楮斯青急了,“小楮砂你冷静点!就算你杀了王太医也没用啊,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人救回阿凤!” 楮杀闻言眸色一暗,找人?风逆!对,找风逆! 黑影一闪人已在几丈之外,众人都是一惊。 “诶?小楮砂?” “你去哪儿啊!小……” 十方恍然回过神来,连忙奔进房内。 看着凌乱的人群,萧凉从围观的缝隙里挤过去,跟着十方进了房间。 那厢,楮杀出了府邸才恍然想起来,“我要到哪儿去找他?该死!风逆,你到底在哪儿!” 鸿帮分舵 巫信鸣正听帮众汇报着武林大会的事,门突然被人从外踹开,众人都吓了一跳,当看到门口的人呆住。 “你是谁啊?怎么敢乱闯我鸿……” 冲上去的男子话还没说完便被楮杀一把甩开,凌厉的眸子无端端的叫人背脊发寒,“风逆呢?” 看着眼前清绝无双的少年,巫信鸣倏地眯起眸子,“你们都退下。” 蠢蠢欲动的人群这才退到一旁,每个人的视线却都粘着堂中那抹黑色身影上。 “这什么人啊?居然敢乱闯我们鸿帮。” “而且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长的也太美了吧……” “美是美,可是你们不觉得这小子满身戾气吗?” “他说要找风逆?那家伙果然是个祸害啊,真不知帮主到底看上了那家伙什么?” 楮杀直直的走到巫信鸣面前,一脚踩在了桌子上,“我问你们风逆在哪儿,快叫他滚出来见我!快!” “这位少侠。”看到桌上那只脚,巫信鸣拧眉,“看你的样子找风公子必定有急事,不过你是不是也要顾及点……唔!” 楮杀收紧掌心,声音变得危险起来,“你只要回答我风逆在不在。” 巫信鸣完全没看到面前的人是怎么出手的,心中划过一丝惊骇,“来人,将风公子请来。” “……是。”其中一人回过神来急忙跑了出去。 须臾 风逆伸着懒腰缓步走了进来,“听说有人急着找我,是……燕帮主?!” 他没看错吧?没戴面具的燕城? 什么?帮主?! 这一声惊呼与投下一颗炸弹无误,炸的众人纷纷傻了眼。 黑影如闪电般抵到跟前,风逆瞪大了眼,“这……什么情况啊?我说燕帮……喂!你别抓我领子啊!” “别废话,跟我走!”低喝一声,楮杀拉着人便走。 两人方出了门边不见了踪影,快的令人咋舌。 看到空荡荡的门口,堂内轰然炸开。 “你们听见了吗!风逆叫方才那个人帮主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个人真的是帮主吗?” “天哪!帮主面具下居然是那样一张脸……” 第125章 一百二十五妆~~也太亏了 房间里,十方萧凉正焦急的在床边手忙脚乱的为傅凤止血,可是不论他们怎么做血还是止不住,染红的床铺衣衫看到的人心惊肉跳。 楮子知看了一眼立即别开了脸,“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条人命消失吗?小楮砂到底去哪儿了……” “看样子他是想到了什么人能救阿凤。”楮斯青疾步走上前,俯身靠近了床上不停呓语的人旁边,“阿凤,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一定要撑住,小楮砂他马上就回来了!” 听到声音,傅凤缓缓张开眼,“告……告诉公子,对……对不起……” “你说什么?”虚弱的声音根本听不清,楮斯青连忙将耳朵靠过去。 “替……替我道……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楮斯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这丫头在说什么啊?都这时候你还……” “阿凤你清醒点!少爷马上就回来了,他一定会救你的!你清醒点!”见傅凤意识模糊,十方焦急的喊起来。 萧凉苍白着脸一声不吭死死地按着伤口,好像那么做就能阻止生命的消失。 “少爷!四少爷回……” 外面小厮的话还没喊完,两人身影已抵至床前。 楮杀将人往窗前用力一推,“救她!快!” 看到眼前的情况,风逆将到了要挟的话咽了回去,“你们都出去,马上送几盆温水进来。”说着便上前将一颗药丸塞进了傅凤嘴里。 众人见状纷纷退了出去,须臾温水也送了进去。 看着紧闭的房门,一片安静。 楮杀长长的舒了口气,回过神来才发觉急出了一身汗。 “小楮砂,你没事吧?”楮斯青见状立即上前扶住了楮杀的肩,将人拉进怀里,“好了你就别乱动了,瞧你一身的汗,好好地靠着吧。” 楮杀闻言停止了挣扎。 “一定会没事的。”楮子知走过来握住了楮杀的手,声音温柔。 一时间没人再说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身后的房门上。 半个时辰后,房门终于打开。 风逆一脸虚弱的走了出来,掠过那一双双紧张的眼停在了楮杀身上,“血止住了,接下来只要我在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 众人闻言齐齐的舒了口气,“太好了……” 楮杀揉了揉眉心,挣开了楮斯青的怀抱,“十方,带人进去照顾阿凤,她就交给你了。” “少爷放心!”十方躬身,连忙挑了几个丫头进去了。 风逆见状挑眉,“所以现在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吗?你知不知道为了救回那丫头我费了多大的力气,这恩情你不会忘吧。” “你是我的人为我做事是应该的。”楮杀淡淡的开口,转身朝一旁的空房间走去。 “啊?”风逆愕然,“一句话就打发了我,那我也太亏了吧。” “我的人?这小子什么人啊?居然敢来抢我们的宝贝弟弟?!”楮子知楮斯青相视一眼同时变了脸色,急匆匆追了上去。 第126章 一百二十六妆~~流鼻血了 屋内,几人面色阴沉。 楮斯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你在宫外被人刺杀?怎……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而且还是在皇宫外,到底是些什么人!” “这么说是有人盯上了小楮砂,照目前的消息不知道是什么人,但必定是熟悉小楮砂行踪的人,否则不会这么准确的设下埋伏。胆敢在宫外截杀可见那些人有多自信多狂妄,亦或者是故意想要引人注意。”楮子知拧眉,拍桌而起,“小楮砂在事情没解决之前你哪儿也不许去,这件事就交给我跟老三。斯青,跟我去现场看看。” 楮斯青闻言起身,路过风逆面前时停了下来,“小子,我不管你跟小楮砂是什么关系,但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心思。否则……呵。” 看着那两抹离去的身影,风逆饶有兴味的勾唇,“楮家三位公子嗜弟如命” ,传言果真没错呢。” 听出那话中的调侃,楮杀侧目,“怎么?你有意见?” “我哪儿敢呢。”风逆摇首,“所以呢,对于这次的刺杀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楮杀闻言眯起眸子,纤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我看得出来那些人的确想杀了我,既如此,他们便不会就此罢休。” 风逆一怔,“你该不是想……”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楮杀勾唇,半眯的眸子锋芒摄人。 “你还真是不惜命啊。”风逆笑着叹息,顿了顿,突然倾身凑近,“需要我帮忙吗?” “如果你想帮忙的话。” “什么叫我想啊。这可是丢命的事儿,不过我帮忙也可以,这就看帮主你怎么表示了?”某人笑的像只偷腥的猫。 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楮杀侧身靠过去,“为帮主做事你还想要报酬?” “当然,这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方才为了救阿凤姑娘我已经用了一颗还魂丹,我风某人的丹药在江湖中可是千金难求的,帮主怎么着也得给我点儿奖励吧。”说话间风逆不着痕迹的逼近,手指慢慢的移动触到了楮杀的指尖。 微凉的触感袭来,楮杀低头看了一眼,“奖励是吗?” 见楮杀没有反抗,风逆勾唇,又往上碰了碰。 正窃喜间,对面的人突然握住他的手放到了唇边亲了一下,温软的触感让风逆如遭雷击,只愣愣的看着眼前嫣然浅笑的脸没了反应。 楮杀缓缓抬眸,语气魅惑,“这奖励够了么?” 风逆怔怔的点头。 岂止是够了,杀伤力简直太大了! 他果然没看错,完全的把握弱点直接击破,这人根本就是个妖孽啊! 楮杀满意的勾唇,甩开那只手站起身来,“具体行动听我命令,走,我们过去看看阿凤。” 敢对她动手,敢伤了她的人……胆子真是不小啊。 脚步声远去,风逆这才回过神来,正准备起身跟上去,突然看到地上有两滴血,“怎么会有……” 话未说完又多了几滴,温热粘稠的液体从鼻子里缓缓流了下来。 触手一抹指尖血红一片,风逆顿时满头黑线,“不会吧!我居然……流鼻血了?” 第127章 一百二十七妆~~身份暴露 楮四公子宫外遭截杀的事一经传开立即引起惊天骇浪,官府的人介入其中,云帝得知特地在皇宫外加派了人手。 坊间议论纷纷,矛头大略指向了两方,******与七皇子党,外界流言自然也传到了当事人耳中。 太子宫 云钦急匆匆的推门而入,当看到桌案后那抹安然批阅公文的人时愕然,“我说沉哥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情看奏折啊?现在可都在传你派人刺杀楮砂呢!” “我知道。”云沉眉眼不抬,拿起朱砂笔写下阅后意见。 “知……知道你还……”云钦想不明白,沉着张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沉哥哥你说楮砂会不会也在怀疑是你动的手?” 听说他身边一个侍女伤的很重。 云沉闻言笔尖一顿,艳丽的红色晕染开来,“不知道。” “啊?”云钦愕然,撑着下巴望过去,“沉哥哥不准备解释吗?” “为何要解释。”云沉放下了笔,视线落在那块晕染的痕迹上时微微皱了眉,“得不到就要毁掉,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下手了。” 云钦一震蓦地起身,“沉哥哥你的意思是这次的刺杀是……” “除了他别人没必要那么做。” “可是……”云钦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我总觉得这次的事好像不太对劲,如果正是七皇兄的话他现在对手未免太早了些,而且选在那么危险的地方,这么不成熟的做法实在不像……” 话未说完便被云沉打断,幽静的凤眸别样的冷漠,“这件事你不要管,我们只要静观其变便可。” 云钦闻言拧眉,他突然想不明白了。 明明看起来那么关心楮砂,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却如此冷静,他对楮砂的在乎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见云钦一脸不甘,云沉眯起眸子,“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啊,我知道我不管就是了。”云钦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垂下了脑袋。 另一边楮杀顶着全家大小的反对故意出去了几次,那群黑衣人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没出现过。 因为傅凤的伤,在楮府住下来的风逆屹然成了府中一员,成天里逗弄府里的漂亮小丫头,惹得男人们怨声载道。 风逆的医术果真名不虚传,傅凤虽然还不能下床精神却非常不错,身体也恢复的很快。 看着特意将饭桌搬到床边吃饭的某人,十方头疼不已,“我说少爷你要有这闲心还不如先回鸿帮看看,你这一暴露就什么都不管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帮里已经闹成什么样了?” 居然没戴面具就直接跑进分舵去了,简直是在胡闹啊。 “闹成什么样?”楮杀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半点不着急。 倒是傅凤被呛到了,“公……公子你的身份暴露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十方叹了口气,“还不是为了救你,就直接去了分舵抓人,然后就暴露了。” “啊……那那怎么办啊?”傅凤又是急又是慌,挣扎着想坐起身来。 楮杀伸手将傅凤按了回去,“反正总有一天是要暴露的,迟早而已。” “可是……”傅凤低下头去,“都是因为我,对不起……公子,对不起。” 楮杀闻言突然想到之前楮斯青转达的话,不由得问,“对了,阿凤你之前为什么让三哥带话道歉?” 傅凤一震,眸中蔓上慌乱。 第128章 一百二十八妆~~一份大礼 看着那双攥紧的手,楮杀扬眉,“怎么了?” 这一问十方也望了过去。 半晌,傅凤缓缓开口,“没……只……只是觉得我拖累公子了。” “傻丫头胡说什么,怎么是拖累呢。是你救了我啊。”楮杀一怔弯起唇角,伸手揉了揉楮杀低垂的脑袋。 傅凤闻言蓦地抬头,“怎……怎么可能呢?明明是我拖累了公子,而且我……” 说着,眼泪居然掉了下来。 楮杀顿时傻眼,“哎哎哎,怎么还哭上了呢。你……你别哭啊。” 眼泪是楮老大最没辙的武器。 “这……这哭的太突然了吧。”十方也愣住了,没想到平时那么凶悍的傅凤也会有怎么柔弱的一面。 傅凤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哭的越发伤心起来,止也止不住。 而这整个过程中楮杀十方都处于石化状态,各种意义上的手忙手脚。 拢烟楼 大厅内坐了满满当当的人正专心致志的听着台上的人弹琴,弹琴的不是别人正是四大公子之首的司融雪。 突然有一人疾步走进了珠帘后,琴声骤断。 “诸位抱歉,融雪突然身子不适,今日之缺来日再补偿给诸位客人。”说着拱手一礼转身便走。 台下的人还没来得及阻止,帘后已然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这怎么回事啊?” “融雪公子!融雪公子怎么走了……” “这琴怎么弹一半呢?那我们花的钱算什么?” 人群轰然炸开,秦荔连忙带上前将人拦住,“诸位客官诸位客官冷静!冷静点儿嘛……我们融雪真的是身体不适,不过诸位放心等他好了一定将今日的缺失补还给诸位,下次免费、免费!真是抱歉,抱歉啊……” 这主子是怎么了啊?突然立场这可是从未有过的,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那厢司融雪急急地进了房间,“你方才说的话都是真的?消息可靠吗?” 男子躬身,“公子放心,消息是由鸿帮内部泄露出来的,绝对可靠!当日看到燕城容貌的人不在少数,那个人的确是楮四公子。” “楮砂?居然是楮砂……”司融雪不可置信的摇头,扶着椅背缓缓坐了下来,“鸿帮帮主居然会是今科武状元,这个消息可真是太劲爆了。” 他还在运用各方势力约见鸿帮帮主呢,没想到那位燕帮主就在他身边,这可真是一个了不得消息。不知道太子殿下他们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一定……很有趣吧。 男子见状问道,“公子,那约见燕帮主的事……” “当然要继续。”司融雪勾唇,“而且要尽快,越快越好。” 来而不往非礼也,他送了他一份大礼,他怎么能不还礼呢。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男子领命退下。 若说这世上什么最快,那自然是消息。 “主子!主子……” 江左疾步闯进书房,在看到云澈阴郁的眸子时僵住。 “多大的事儿规矩都没了,慌慌张张的像是什么样子。”云澈凝眉轻叱,“说,什么事。” 江左躬身低下头去,“回殿下,是关于燕城与楮四公子的事。” 云澈闻言眯起眸子,“燕城?楮砂?这两个人怎么放一起了?” 第129章 一百二十九妆~~摸身之仇 江左压下激动的心情,尽量放平语气,“是,就是这样的。因为燕城与楮砂根本就是同一个人,这个消息属下与江右已经确认过了。” 一片寂静。 云澈眸色一暗,站起身来,“你说什么?” “回殿下,属下已经确认过了,鸿帮鸿帮燕城与四公子楮砂是同一个人。” 这次云澈听清了,清清楚楚。 “你说……燕城与楮砂是同一个人?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 察觉到空气中的危险气息,江左突然后悔了。 该死!早知道他就不抢着进来汇报了,江右那家伙实在是太狡猾了! 云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表情什么的心情,只觉得唇角有着压不下去的弧度,一片僵硬。 “好啊,同一个人。好你个楮砂,很好……太好了。这真是一个了不得的好消息啊,一再的戏弄本殿下很有趣吧。” 燕城就是楮砂,明知他的身份还敢跟他装模作样,演技很好啊。 他实在对他太过放纵了,才让他有这么大的胆子,看来他有必要采取点儿措施了。 江左忍不住擦了擦汗。 他可不可以退下啊?主子的气压太低了,不过这下有好戏看了。 说不定这次他可以一报上次的摸身之仇! 楮府 “少爷!”十方一把推开门,当看到屋内的景象时惊呼一声捂住了脸,“少爷你在干什么啊!” “我没干什么啊。”楮杀看向自己为萧凉检查伤口的手,唇角一抽,“十方你真是越来越邪恶了。” “我哪儿有!分明是少爷你……” “我在替阿凉检查伤口,你有什么意见吗。” “啊?”检查伤口?十方这才小心翼翼的移开手,定睛一看,“什么啊,原来阿凉穿了裤子啊。不过,谁给你传这种跟肉一样颜色的裤子啊,也太让人误会了。” 楮杀才注意到萧凉的裤子,“若是心无邪念怎会有这种误会?十方,原来在你眼里你家少爷我就是个猥亵少年的变态啊。” “不不不。”十方连连摆手,“少爷无比正直,在我心里就像神一样的存在!其实我来是有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诉少爷,少爷你要听吗?” “废话。”楮杀拉过衣衫披在了萧凉身上,细心地系好衣带。 整个过程萧凉一动不动的任由楮杀折腾,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服侍与触碰。 终于翻开这一页,十方松了口气,“是这样的,我方才接到一封信,说是拢烟楼楼主想要见少爷,不,是见……” 对上那双聚精会神的眼,十方僵住,“少爷,阿凉……” 楮杀看了看身旁的少年一眼,轻轻搭上了少年的肩,“也该让他慢慢接触了,以后在外他就代替阿凤跟着我。” 萧凉抬头,如冷的眸子眨了眨,“我会跟着主子,保护主子。” “乖孩子乖孩子~~!”楮杀笑着摸了摸少年的脑袋。 十方见状愕然,“拢烟楼楼主要见燕帮主,但却将信直接送到了相府,看来主子的身份几乎人尽皆知了。” “拢烟楼楼主……么。”楮杀眯起眸子。 第130章 一百三十妆~~拢烟楼主 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拢烟楼楼主,不过……突然要见她是几个意思?他们之间应该没什么瓜葛吧。 思及此,楮杀道,“信呢。” “哦,在这儿。”十方这才反应过来,上前递了过去。 只是一个破败不堪的纸条,还被穿了个窟窿。 楮杀轻嗤,“我还以为是光明正大送进来的呢。” “正大光明送进来就完了,少爷你难道又想被老爷夫人念啊!反正……我是不想再挨打了。”想到上次,十方忍不住摸了摸屁股。 寥寥数字,没有透露任何消息。 楮杀收紧掌心,纸条变成粉末从指尖散落。 用她的两个身份来约见,看样子她不得不去看一趟了,因为他对这个拢烟楼楼主也好奇极了。 “少爷,见吗?” “见。” 萧凉默默地拽住了楮杀的衣袖,“主子,我陪你去。” 对上那双认真的眸子,楮杀一怔,“好,阿凉陪我去吧。” “嗯。”萧凉点头,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十方如获大赦,“太好了……” 拢烟楼 按照约定楮杀来到了拢烟楼后门口,早早便有人候着,一见马车驶近便打开了大门。 马车直接进了后院转弯处一所僻静的小道,恰恰只能容下一辆马车的距离,林立的楼阁衬得小道越发狭窄幽长。 终于抵达目的地,外面传来了侍从的声音。 “已经到了,请四公子下车。” 楮杀应了一声,车帘随即被人掀开,楮杀携着萧凉下了马车。 这是一所不大的院子,楼阁连成一个环形,同样的门窗同样的装饰,触目望去有些眩晕的感觉。 “四公子这边请。”侍从躬身在前引路。 楮杀拍了拍好奇宝宝样的萧凉,两人跟了上去。 走过长长的木质楼梯终于到达顶层,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梅香扑面而来,侍从躬身退了下去。 “主子。” 看着幽静的房间,萧凉暗暗地握住了腰间的匕首。 “没事,我们进去吧。”楮杀勾唇,跨步走了进去。 偌大的房间只摆了几样东西,正对门摆着一套紫檀八仙桌椅,桌上已沏好了茶,丝丝冒着热气。 整整一片珠帘掩住了屋内的大半空间,帘后的人隐约可见。 “四公子能如约前来鄙人真是受宠若惊,不过,应该怎么称呼呢?楮四公子还是燕帮主?”帘后的人缓缓开口,可以压低了声音。 楮杀闻声凝眉,“随阁下喜欢,论起来倒是我不知道怎么称呼阁下了?” 这语气……怎么有点熟悉呢? “鄙姓叶。” “原来是叶楼主。”楮杀勾唇,拉着萧凉坐下来,“我与叶楼主素无往来亦不相识,不知叶楼主邀我前来所为何事呢。” “素无往来亦不相识么。”声音中染上了笑意,“没关系,此刻便认识了。其实今日邀四公子前来只是为了让四公子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楮杀眯起眸子,“见谁?” “在那之前鄙人想请四公子先答应鄙人一个条件,不知四公子可否应允?” “叶楼主请说。”终于开始进入正题了么。 第131章 一百三十一妆~~拒之门外 “其实很简单,希望燕帮主能答应让鄙人加入鸿帮。” 楮杀闻言倏地眯起眸子,“加入鸿帮?没想到我们已经衰败的鸿帮居然还能得到叶楼主的赏识,真是受宠若惊啊。不过,我很好奇叶楼主加入鸿帮的原因,依叶楼主的名声与势力,鸿帮于叶楼主来说根本毫无用处吧。” “怎么会呢?鸿帮如今有了四公子,鄙人相信重获辉煌指日可待,鄙人加入鸿帮可是完全冲着四公子去的。怎么?难道四公子不欢迎?” “当然欢迎,像叶楼主这样的人正是鸿帮需要的。不过……”话锋一转,楮杀语气冷了下去,“我拒绝。” “什……”帘后的人一怔没想到楮杀会拒绝,瞬间的失措又恢复如常,“鄙人能问问原因么?将需要的人才拒之门外的原因。” 楮杀起身,缓步走了过去,“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不相信叶楼主。既然我是鸿帮的帮主那就要对鸿帮负责,对于叶楼主这不明不白的顺带着胁迫的要求我又怎么能答应。叶楼主觉得呢?” 几步之遥已经到了珠帘前,只要一伸手便能看到帘后的人。 “方才不是解释过了,鄙人是冲着四公子去的。鄙人很欣赏四公子,更相信四公子的能力。不过是良禽择木而栖罢了,四公子是不是想的太复杂了些。”顿了顿,又道,“对了,四公子千万不要好奇掀开帘子哦。” 不要掀开?楮杀嗤笑,“就算不掀开我也知道了。司融雪,你还要掩藏到何时。” “你……”司融雪闻言一震,不可置信的扬眸,正在此刻珠帘突然被拨开,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四目相对。 楮杀笑了,“原来真的是融雪公子啊。” “你?!”司融雪气恼不已,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看着那张懊恼的脸,楮杀勾唇走了过去,“真没想到传说中的拢烟楼楼主居然就是融雪公子,这果真是个了不得的发现啊。” “四公子,你也太狡猾了吧。”司融雪无奈的叹息,“我明明说了不要掀开帘子,这样……就不能怪我了。” “怪你?这是什么意思。”楮杀停下脚步。 “我方才不是说过今日邀四公子前来是为了一个人吗?我们说好了,若是我的身份不暴露今日你就可以不见,这样四公子就能逃过一劫了。虽然用劫这个字不太好,但我想这样的事对于四公子来说果然还是劫吧。”想到某人的脸,司融雪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呀呀,真是太期待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劫?那个人又是谁?”楮杀越听越糊涂。 司融雪抬眸,“四公子想见吗?” “废话。不然我来干什么?” “这可是四公子自己的选择,之后可别怪到任何人身上。”说着,司融雪起身朝外走去,“四公子请在这儿稍后片刻。” 路过萧凉身边时,司融雪停下脚步,“这孩子的眼神真有趣,四公子从哪儿弄来这么个极品。可以让给我吗?” 第132章 一百三十二妆~~深藏不露 萧凉冷冷的凝视着眼前的人,闷声不吭。 楮杀见状凉凉的开口,“觊觎别人的东西可是不好的行为啊,融雪公子。” “啊~~不肯么。”司融雪失望不已。 听到了楮杀的回答,萧凉松开了紧握的掌心。 “虽然不能成为我的人了,不过暂时还是要离开这房间的哟。跟我出来吧?啊,是了,你还要请示你的主子。”司融雪惋惜的摇摇头,大步走了进去。 萧凉凝眉,“主子,我需要出去吗?” “在门口守着吧,阿凉不是说过要保护我的吗。去吧。”楮杀微微一笑。 “嗯。”萧凉用力点头,依言站到了门外。 门被人关上,屋内安静下来。 看着诺大的房间,楮杀撩起衣摆坐在了琴架后,视线落在那琴弦上时触手碰了碰,声音古朴幽远却没有任何美感可言,“就这么几根弦怎么就能弹出曲子呢,真神奇。” 除了些许认得几个字读过几本书以来,对于文这一方面的东西楮老大完全是一窍不通。 但是楮老大很好学,所以不停的拨弄着琴弦,虽然很突兀,甚至难听。 “真没想到四公子的‘琴技’也如此了得。”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楮杀一震蓦地转身。 云沉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无声无息到可怕的地步。 “太子殿下?”想到之前司融雪的话,楮杀的眉一点点皱了起来,“难道司融雪口中那个要见的人就是太子殿下?”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不是嫖客? “怎么?很吃惊么。”云沉轻轻扬眉,缓步走近,“再吃惊有我吃惊吗?我一直想拉拢的鸿帮帮主居然是你,为什么瞒着我这么大的事?” “为什么?”楮杀闻言嗤笑,站起身,“太子殿下居然问我为什么,每个人都有秘密和想做的事吧?我没必要事事都像太子殿下报告,而且太子殿下不一样吗?与司融雪的关系。” 云沉倏地眯起眸子,薄唇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当然事事都要让我知道,从你加入我的那一天你就是我的人,你已经没有资格拥有秘密。” “哈!”楮杀真的笑了。 这家伙居然跟她的脑回路一样,不过很可惜,她习惯掌控别人而不是被别人掌控。 “你笑什么?” “我笑太子殿下啊。”笑意消失殆尽,楮杀挑眉,“我想太子殿下弄错了一件事,我只是协助太子殿下,在对抗七殿下这件事上。其他的一切,我想做什么都与太子殿下无关。” 无关?云沉闻言眸色一暗,“楮砂,你这是在挑衅我?” “如果太子殿下那么认为的话。”楮砂无所谓的耸耸肩,半点不在意。 “很好。”看着眼前狂妄的人,云沉突然笑了。 那一笑邪佞尽显,与平时清雅孤傲相去甚远。 楮杀一怔,突然觉得空气变得稀薄起来,“喂喂喂、太子殿下你这么笑有点可怕哎。” “可怕?怎么会呢。”云沉勾唇,突然欺近扣住了楮杀的双手。 楮杀反射性的挣扎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某人甚至纹丝未动,“你!太子殿下真是个骗子啊。” 她竟是没看出他竟有如此身手,甚至于她都不是对手,这狐狸实在是太可怕了! 第133章 一百三十三妆~~故意诱惑 “骗子?我们彼此彼此吧,四公子。”云沉轻笑,俯首靠近了那张不服输的脸,“这么烈的性子真是需要好好调教调教,你真该跟你那三位哥哥学学。” “调教?”楮杀面色一黑,“我尊重你是太子殿下已经足够礼让了,别逼我,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从来只有她调教别人,何时轮到别人来调教她了,可笑。 “后悔,我倒真想尝尝后悔的滋味。”对上那双桀骜的星眸,云沉低低的开口,“来吧。” “这可是太子殿下自己要求的!”楮杀冷哼,突然屈膝顶了过去。 没想到被某人用双腿截住,一时竟不能移动半分。 云沉勾唇,“还来这招,你觉得我会上当第二……唔!” 话未说完下巴便被楮杀狠狠咬住,尖利的牙齿刺入肌肤,意料之外的攻击让云沉一时失守。 “同样的招数我也不会再用第二遍。”楮杀得意的笑,缓缓松开了牙齿,“怎么?太子殿下还不肯放开我啊。亏没吃够?” 这一口咬的够狠,不仅伤口溢出了血丝,就脸楮杀的唇上也染上了猩红。 得意的眸子比夜空中的星星还要闪亮,唇角的血丝更添了几分鬼魅的诱惑,此刻的楮杀看起来像只猎食成功的野兽,耀眼而夺目。 云沉一时看的愣住,胸膛内的心隐隐躁动起来。 他犹记得第一次在岄钦宫含住他的耳垂时就是这种感觉,那头野兽又要出来了吗?他居然真的对一个男人有了冲动…… 露骨的眼神盯的楮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喂!你干嘛这么看着我,能放开了吧?我手腕要紫了好吗。” 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每次一跟这狐狸单独相处就会变成这种奇怪的氛围,果然她应该远离这个人。 云沉闻声一怔回过神来,“为什么?” “啊?”楮杀一头雾水,“太子殿下你在说什么啊。” 这控诉的语气…… 云沉凝眉,缓缓逼近,“你是故意在诱惑我对么?” “哈?!”楮杀反射性的往后仰去,恼怒一瞬间胀满了胸腔,“真是够了!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我诱惑你?我是脑袋有坑吗!” 这个疯子! 奇怪,太奇怪了。 “尽然不是?”云沉闻言眸色一暗,看着那张远离的脸心情更加阴郁。 “当然不是!”楮杀真的要崩溃了,因为她的支撑已经到极限了,“太子殿下,拜托你先起开行么!我的腰……” 云沉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盯着看。 终于—— 楮杀惊呼一声向后倒去,连带着拉倒了云沉两人跌做一团,很不幸的是楮杀成了垫背。 “唔……”楮杀哀呼一声,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X的!摔死她了。 有了柔软的肉垫,云沉当然没有任何损伤,只是饶有兴味盯着身下的人,“没想到你抱起来倒是意外的舒服。” 楮杀一听气的血都吐出来,“舒服个X!你明明能阻止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 “我为什么要阻止?” “……”楮杀僵住。 这家伙说啥? 第134章 一百三十四妆~~男女之别 “这么说……太子殿下您是故意的了?”楮杀唇角抽搐,因疼痛皱起的脸更加扭曲。 “好丑。”云沉突然开口。 “……” 丑?居然说她丑? 楮杀正想反驳,某人又开口了。 “可是我还是想试一试。” “试什么?”楮杀满头黑线,用力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人,“我越来越听不懂太子殿下的话了,不管怎样请你先让开,我很累还是很痛。” 生生的用背承载了两个人的重量,一定淤青了。 “别动。”云沉突然用力按住了楮杀的肩,同时也压住了楮杀挣扎的腿,“若你不想出什么事就乖乖呆着。” 四肢同时被制住顿时无力,楮杀的火气也跟着蹭蹭的冒出来,“真是够了!云沉,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就算我顶撞你也用不着用这样的姿势吧,让开!” 对上那双满是的怒火的星眸,云沉眯起眸子,“想干什么?我只是想试一试。” “X的!你到底想试……唔!” 嘴突然间被堵上,湿软的触感无限放大的脸,让楮杀瞪大了眼。 靠……这什么情况? 温热的呼吸,柔软的唇瓣,鼓动的心仿佛要跳出胸膛,云沉缓缓闭上了眼依着本能吻了下去。 舔舐、轻咬、呼吸交融、空气中蔓延着满满的暧昧。 看着那双颤动的长睫,楮杀僵在原地。 她这是……被占便宜了?他所谓的试一试就是这个?喵的,她居然成了试验品!不过没关系,就当是被狗啃了一下。 她楮杀能屈能伸,就忍他这一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且等着。 那厢蹲在密室里偷窥的某两人因为见到太过限制级的画面一个激动撞到一起,两人只好捂着嘴各自撇开脑袋。 天!居然直接抱着亲上了…… 一瞬,云钦又眼巴巴的挤到了小孔前,“天!居然还在……” “嘘!”司融雪连忙转身,一把捂住了云钦的嘴,“不要说话,这次离得太近了太子殿下会发现的。” 要是被发现,他们俩就完了。 没想到司融雪会有此动作,云钦怔怔的点了点头。 司融雪见状这才放开,两人又挤到小孔前看了起来。 在某人的舌头试图撬开紧闭的牙关时,楮杀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而反击也很简单,张嘴——狠狠地咬下去。 “唔……”疼痛传来,云沉猛然回神。 四目相对,一个迷醉,一个恼怒。 趁着这个机会,楮杀突然挣脱钳制很干脆的一脚踹了过去。 猝不及防挨了一脚,云沉跌坐一旁,楮杀翻身而起。 狠狠地摸了摸唇瓣,楮杀俯身望着地上的人,“太子殿下现在明白男人与女人的区别了?在太子殿下如此迷茫的时候我能帮到太子殿下我觉得很荣幸,不过仅此一次。对了,鸿帮太子殿下就不要惦记了,要协助殿下的是我楮杀而不是鸿帮,希望太子殿下清楚这一点。告辞。” 云沉没有阻止,缓缓抚上唇角,血迹顿时染红了指尖。 男人与女人的区别……么。 第135章 一百三十五妆~~得胜归来 楮杀一脚踹开房门便走,走了一截之后蓦地转头,“阿凉?” 萧凉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反应。 仔细一看楮杀发现了异样,折回去解开了萧凉的穴道,“那个该死的司融雪。” 解开穴道萧凉一把拉住楮杀的手急急地问,“主子你没事吧?方才我听到里面……” “没事。”压下心头的怒火,楮杀勾唇一笑,“回去吧。” “……嗯。”纵然有千般疑惑,见楮杀不愿说萧凉还是没开口。 沉默一直延续到府中,看着摔门进屋说不要任何人打扰的楮杀,一干下人都傻了眼。 生气了。 四少爷生气了。 四少爷生气了啊。 十方见状遣退了围观的人,见人一走立即将萧凉拉到了长廊里,“阿凉,这是怎么回事?少爷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将怒气暴露的如此明显,还是第一次。 萧凉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 继续摇头。 十方急了,“你真的不知道啊!你不是跟少爷一起去的吗?怎么会不知道呢?” 想了想,萧凉还是摇头,“……我没能保护主子,但是我会努力的,一定会。” “没……没能保护是什么意思?阿……喂!阿凉你去哪儿?阿凉?喂……”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十方无力望天,“这是要急死我么。” 拢烟楼之行就那么过去似乎没人再提,但知道的人都明白在紫砂居里那是禁忌,甚至是十方也不敢去踩那片雷区。 “大少爷回来了!大少爷回来了……” 嘹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府邸,听到楮画绽得胜归来的消息,府中上下都沸腾起来匆匆忙忙的奔出城门去迎接楮画绽入城。 街上摩肩接踵挤的一塌糊涂,其中最多的便是妙龄女子,谁都想乘此机会展示美丽,或许能因此飞上枝头。 官府出动戒严,百姓加上官兵这一刻乱成了一锅粥。 马车寸步难行,楮斯青撩起帘子看了一眼,“天,怎么这么多人啊。不过,大哥这次可真是出了大风头了。” 看着那黑压压的人头,楮杀无力抚额,“我就说等在家里就好了,你们偏拉我出来。” 而且她一点也不想见到那个人啊,何况皇帝还派了那只狐狸前往迎接,那画面真是……想到就头疼。 楮子知拉下楮杀的手,笑道,“小楮砂不要这么说嘛!在家里等跟出门来迎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大哥若看到你亲自来接他一定会很开心。虽然这样有点便宜大哥了,不过看在他在外那么久又打了胜仗的份上算了。” “你还真是大度啊。”楮杀唇角一抽。 “那当然。”楮子知得意的扬眉,“因为我们是相亲相爱的四兄弟啊。” “相亲相爱四个字就不用了。” “那怎么行。” 观察良久,楮斯青转身,“看这样子一时半刻是走不了了,不然我们也下去走吧?” 楮子知闻言愕然,“不会吧?当然我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你觉得小楮砂下去走真的不会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所以我特地准备了这个~~!” 第136章 一百三十六妆~~很不对劲 三人就那样带着面纱挤进了人群里,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的议论,楮杀极度的后悔。 哪儿有人带着面纱出行的,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为什么会同意做这么弱智的事啊。 好容易到了南城门,触目望去这见黑压压的一片,大道上还没有影子多数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城楼上。 “太子殿下长得真是太俊了!最喜欢那种冷漠的眼神了~~!” “不知道太子殿下喜欢样的女人,我还有没有机会呢。” “死了那条心吧!听闻太子殿下有个毛病不能接触他人,全没戏。” “啊?不能接触?还有这种毛病那?” 听着此处,楮杀僵了一下。 不能接触他人……这种荒谬的传言究竟是怎么传出来的?人家太子可是连男子都能压倒的人。 “果然还是上去吧。” 四周观察了一遍,楮子知楮斯青达成共识,一左一右拉着楮杀便朝楼梯口走去。 上去?楮杀回神,“等等!” “怎么了?”楮斯青侧目问了一句,脚下未停。 “不用上去,我站在下面就好。”楮杀实在找不到理由,总不能说她因为被占了便宜不想见到那狐狸吧。 “那怎么行,在这底下怎么站不住.大哥也看不到我们,他还以为我们没来接他呢。”楮子知不赞同,费力的侧身挤开人群为楮杀腾出走路的空间,寸步难行。 “是啊,这种情况下果然还是到城楼上去好一点儿吧。”楮斯青跟着附和。 楮杀无力反驳,踌躇间已到了楼梯口。 “站住!这里不能通过。”守卫架起长枪拦住了去路,机械又恼怒。 “不能通过,你们听到了吧?不用上去了。”楮杀闻言勾唇,挣回自己的手转身便走。 楮斯青连忙拽住了楮杀脑后的衣领,同时拉下了脸上的面纱,“这样能进去了吗?” 楮子知也跟着拉下面纱,顺带绕到楮杀面前将之摘了下来。 众人见状哗然,下一刻便轰的移动过来。 “是四公子他们!”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过去。 楮子知楮斯青见状不妙,架起楮杀便上了楼,侍卫赶紧上前挡住了围过来的百姓。 喧闹的声音传到城楼上,云钦好奇探头看了一眼,“楮砂?楮砂来了!” 云沉只侧目看了一眼便不见其他任何表现。 看着楼下涌动的人群,楮杀唇角抽搐只好跟着两人上了楼。 “沉哥哥?你怎么了?”云钦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 太奇怪了,自从那次在拢烟楼发生那件事之后沉哥哥的态度就很不对劲,究竟怎么了? “没事。”云沉缓缓开口,目不斜视,一直盯着远处移动的黑影。 没事?云钦愕然,左右看了一眼见无人注意这才压低声音开口,“沉哥哥你这些日子很不对劲,该不会是……因为楮砂吧?” 云沉眸色一暗,正欲开口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参见太子殿下、九殿下。” 楮子知楮斯青携着楮杀躬身行礼。 第137章 一百三十七妆~~感情真好 “啊……来了。”云钦低呼一声,笑着打起了招呼,“三位楮大人好久不见呐。” 云沉眯了眯眸子,转身已恢复如常,“三位请起。” “谢殿下。”三人谢恩。 一抬头便撞上那双冷漠的凤眸之中,楮杀凝眉。 这什么眼神?好像欠了他二五八万一样,搞错立场了吧。 那厢,楮斯青楮子知已经跟云钦聊了起来,十分的热络融洽。一对比,显得两人越发怪异起来。 楮杀用看神经病来的眼神看了云沉一眼,径自走到城垛前观望,已经到枫林边了啊。 云沉见状轻轻扬眸,跟了过去,“楮将军回来之后你就要正式进入朝廷了,极有可能让你负责军队操练这一块,秦煞可是只老狐狸,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楮杀闻言眸色一沉,进入朝廷么?原来老皇帝这么久没动静只是想用事实堵住悠悠众口吗?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见楮杀没有动静,云沉拧眉,“我与你说话呢。” “我知道了,多谢太子殿下提醒。”楮杀只好敷衍了一句。 谈话结束又安静下来。 好在大军抵近,一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队伍正前方的棕红色骏马楮画绽端坐其上,一身白色铠甲衬得英武不凡。 脚步声马蹄声震的大地颤动,随着敲击的战鼓声响起人群开始欢呼起来。 楮画绽一眼便看到了城楼上几抹熟悉的身影,视线一一掠过最终停在了楮杀身上,唇角抑制不住的翘了起来。 太子亲迎,上下军民一片欢腾。 楮杀也只好跟了下来,看着寒暄的几人默默地将调在了队伍中那辆明显华贵的马车上。 随军的都是将士不会有人需要马车,车里的人应该是那位传闻中被俘虏的蓝疆国王子吧。 场面的寒暄告一段落,楮画绽径自朝一旁走了过去。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移动。 眼角余光看到某人靠近,楮杀转身,还没来得及开始便被来人一把拉进怀里抱住了。 大庭广众之下亲见传闻一片哗然,紧接着便接连不断的出现了口哨声。 楮杀满头黑线,正欲开口耳畔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小楮砂,你能接大哥,大哥真的好开心。” 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楮杀象征性的拍了拍楮画绽的背。 看着楮杀腰间那两只手,云钦忍不住感叹,“呜哇~~兄弟感情真好啊。” 云沉闻言眸色一暗,含笑开口,“父皇及文武百官正等着楮将军入朝呢,兄弟叙旧就等回去慢慢来吧。” “太子殿下说的是,是臣下失态了。”楮画绽放开了手,将楮杀拉到身侧随着众人朝城内走去。 步行了一段之后众人纷纷跨上马背巡街而行,一城欢庆。 楮杀虽中了状元却未获官爵,目送一行人进宫之后便准备驾马回府。 方一转身般被人拦住了去路,定睛一看,眸子倏的眯了起来,“这不是江左江右吗?怎么,拦住我的路是几个意思?” 对上那双戏虐的眸子,江左冷哼,“我家主子请四公子到永澈宫一聚,四公子请吧。” 第138章 一百三十八妆~~绝美少年 “哦?七殿下找我有什么事吗?”楮杀扬眉。 终于开始行动了么。 他早该知道她的身份了,居然等了这么久,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准备吗? “当……” 江右打断了江左的话,“主子只是让属下来请四公子,其余的问题请恕属下无法回答。四公子应该不会为难属下吧?” “当然——不会。”楮杀勾唇,握紧缰绳调转马头便走,“才怪。” 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已飞奔远去。 “他居然跑了?!” 江左懊恼的低咒一声便想追上去,却被江右制止。 “没用的,就算追上了他不愿意我们也不能怎么样。主子只要将人请去,并没说我们可以动手。有的是机会,回去先禀明了情况再说,下次再来也方便行动。” 看着那张冷静的脸,江左不禁皱眉,“我说你怎么这么淡定呢?” 哪怕是当初知道楮砂的身份是燕城的时候,这么多惊天的发现啊! 江右淡淡的扬眸,“急有用吗。” “……”江左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并没有人追上来,楮杀这才停下来,“居然没追上来,这可真不像云澈的作风呢。” 大道那头一行轿队正缓缓而来,连下人都穿着清一色的绫罗绸缎,一眼望去实在扎眼。 楮杀俯身趴在马背上,支着脑袋看了一会儿。 那厢随行的小丫头一见前方伫立着一个容貌惊为天人的白马王子纷纷红了眼,各个神色激动忍不住小声的议论起来,更有甚者摘下身上的贴身物件扔了过去。 在流月国有个传统,若是姑娘对哪个人有意便取贴身的物事儿丢过去,若是男子接了东西便代表双方有意,之后再进行的事便也理所当然了。 “天哪!实在是太美了!” “他看我了!看我了!我不行了……” “他接了我的朱钗啊啊啊啊!” “我的玉坠也接了!!” “要是能嫁这样的美人,我便是即刻死了也甘愿啊。” “嘘嘘嘘!都小点声儿,小姐该听到了!” 话音方落,小窗的帘子便被掀开,女子露出半张阴森森的脸来。 “这是讨论什么呢?这么热火朝天的?” 几名小丫头吓得小脸刷白,纷纷将脑袋垂了下去。 女子见状眸色一厉,娇喝道,“好大的胆子!知道本小姐在休息还敢这么大声的嚷嚷,你们是存心的是不是?现在本小姐问你们居然还敢不回答,一个个是不是都不要命了!快说!” 胆子小的已经颤抖起来,沉默片刻其中一个小丫头弱弱的开口,“请大小姐恕罪,奴婢们再也不敢了。方……方才是因为看到前面有个绝美的少年所以才……才一时鬼迷心窍,请大小姐息怒。” “请大小姐息怒。”另外几个人也随后附和。 “很美的少年?”女子嗤笑,“再美能比得过本小姐,再俊能比得过太子殿下吗!哼,我倒要看看这个‘绝美’的少年到底是怎么个绝美法。停轿!”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比得她,即便是那个该死的楮砂她也绝不承认! 第139章 一百三十九妆~~入幕之宾 看着手中的朱钗香囊等物,楮杀有些傻了眼,正打算靠过去归还时听到了一阵似曾相识的声音。 此时,轿子已经停了下来,几名侍卫连忙上前将楮杀连人带马围住了。 楮杀见状不觉好笑,“今日天上不仅掉馅饼了还要拦路抢人的戏码么,真有意思。” 听到这声音,女子一怔。 怎么回事?这语气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 见轿子停稳,小丫头匆忙上前打起了帘子,“小姐当心。” 一抹艳丽的红色身影躬身而出,四目相对,两人同时愣住。 “楮砂!?怎么是你!” 看着那张扭曲的脸,楮杀轻笑,“怎么不能是我呢?好久不见了秦大小姐,近来可好。” 众人纷纷瞪大了眼。 楮砂?楮砂!那不是最近风头正劲的相府四少爷?! 白马黑衣,含笑的脸阳光下逼得人直视不能,秦珏越看越气,“我好不好与你何干?倒是你最近跟澈哥哥走得很近嘛,澈哥哥是不是已经成为你的入幕之宾了?” 入幕之宾?楮杀唇角一抽,“秦大小姐身为将军千金怎么如此口无遮拦呢,实在太失礼了。不过,你说得对。我的确有入幕之宾,不过……那个人可不是七殿下,是谁的话我想上次我已经告诉秦大小姐了。” 秦珏闻言不可置信的摇头,“不可能!你胡说!沉哥哥才不会看上你这种货色!楮砂,你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当真以为我秦珏好欺负吗!” 他只不过是小小的相府公子,她爹可是大将军,还有皇后姑姑澈哥哥给她做靠山,他算个什么东西? 这阵子流言四起都是关于他与澈哥哥的,加上沉哥哥又没有交集,她还以为危机已经解除了。现在看来那些流言根本就不可信,他果然是在打沉哥哥的主意。 敢抢她的男人,等着! “秦大小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这关太子殿下什么事,我只是小小百姓怎么样都没关系,这种事扯上了太子殿下好像不太好吧。”楮杀一脸无辜。 “你?!”秦珏这才反应气得说不出话来,脸一阵红一阵白。 楮杀见状眸色一暗,将手中的东西抛了过去,“秦大小姐好像还有事,如此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反射性的接住了东西,反应过来秦珏一把将东西摔在地上,朝着那抹远去的身影大喊,“楮砂!你记着,你给我的一切屈辱我秦珏一定会成倍还回去!” 楮杀头也没回,只是扬了扬手。 “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秦珏见状气得直跺脚,将地上的东西踩了个稀巴烂。 眼见心爱之物被毁,几名小丫头只是默默地看着,敢怒不敢言。 秦府 嘭。 房间里不停的传来碎裂声,门外碎了一地的瓷器玉器。 看着价值连城的宝物一件件被摔碎,一干下人也只能干瞪眼,甚至连劝阻的话也不敢说。 “怎么了怎么了,这又怎么了!我倒要看看是谁惹我的宝贝女儿生气了,看老子不拧断他的脖子……” 粗犷的男声由拱门外传来,一干丫头小厮连忙站成一片,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第140章 一百四十妆~~除掉楮砂 身着朝服的中年男子疾步而来,凌厉的眼神加上满脸的络腮胡看起来分外骇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大将军秦煞。 听到屋外熟悉的声音,秦珏连忙将手中的白玉观音摔出去,随即大哭起来。 “不活了!如今什么人都能欺负我,反正我是个没娘的孩子,连爹也不在乎我……我还活着有什么?还不如死了算了!死了算了……” 秦煞一听心都碎了,厉声问道,“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群人吓到扑通一声全跪了下去。 其中一名小厮颤颤巍巍的开口,“回将军,其……其实小的们也不知道小姐在生什么气,只是去宫里的路上遇……遇到了……” “遇到了谁!别吞吞吐吐像个娘们一样,快说!” “是!在去宫里的路上遇到了相府四少爷楮砂,小姐就跟那位四公子说了几句话,然后小姐就生气了,小的们根本听不明白啊。” 秦煞闻言一怔,“你说谁?相府四少爷?那个楮砂?” “是。” “居然是那小子……珏儿怎么跟那小子扯上关系了。”秦煞拧眉,大步走了进去。 屋内一片狼藉,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秦煞却如履平地的走了过去,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一个明显的脚印。 秦珏伏在桌上哭的天昏地暗,垂落在大腿上的手掐的越发用力。 “珏儿这是怎么了啊?哭的这么伤心,爹都要心疼死了!快别哭了。”秦煞一把捞起凳子上的人将人抱到了床边。 “爹还知道我是你女儿吗?我以为爹不理我了呢……我已经没了娘,如果爹再不要我,那我活着还不如死了呢!呜呜……”秦珏圈住秦煞的脖子哭的全身颤抖,眼泪染湿的脸看起来苍白又可怜,每个呜咽都好像会晕过去。 秦煞一看心顿时揪了起来,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的抹去泪痕,语气软的不可思议。 “丫头你胡说什么呢,爹怎么可能不要你呢?你可是爹的心肝宝贝,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快别哭了,受了什么委屈就跟爹说,爹一定会为你做主!” “真的?”秦珏闻言吸了吸鼻子,推开秦煞的胸膛坐起身来,“那我要爹帮我做一件事爹也一定会答应了?” “当然!”秦煞一口应允。 秦珏心头一喜,“我要爹帮我除掉楮砂。” “什么?”秦煞闻言眸色一暗,“珏儿,你说的除掉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杀了他啊。”理所当然的口气。 秦煞拧眉,“珏儿,你知道你要杀的是什么人吗?你告诉爹,你为什么突然要除掉楮砂,你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下如此狠手。” 秦珏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所以然来,“总……总之爹帮我就是,不然我就……” 秦煞见状倏地眯起眸子,“为了太子是不是。” 秦珏一震,转而一想干脆承认了,“是!我是为了沉哥哥,我爱他啊!难道不可以吗?爹,你跟姑姑一直都想我嫁给澈哥哥,可是我的喜欢的是沉哥哥啊。如果你真的是为了女儿好就不要阻止女儿的幸福,这次你若不帮我杀了楮砂,我就死给你看!” 说着,袖间一翻一把匕首紧紧地抵在了颈间。 “珏儿!”秦煞吓坏了,“好好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还不行吗?你快将刀放下来!” “爹……”秦珏呜咽一声丢开匕首扑进了秦煞怀里,低下头的瞬间唇角却勾起了笑。 第141章 一百四十一妆~~恰当时机 长宁宫 红色幕帘遮住了窗外的阳光,殿内光线黯淡,锦衣华服的美艳女子斜倚在软榻上,几名宫女围在脚下动作轻柔的敲着腿。 落地的兽形香炉里燃着南疆进宫的流妍香,整个殿内都笼罩在弥弥的暗香之中。 一名小太监疾步走了进来,脚步轻若唔声。 见女子紧闭双目,小太监迟疑着望向了一旁伫立的人,“林公公……” 被称作林公公的人名叫林因,是秦萝身边最受信赖的亲信。 林因见状躬身凑近了小憩的女子,放柔了声音,“娘娘?皇后娘娘,小春子来了。” 秦萝闻声伸手抚上眉心,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葱白如玉,“小春子来了么?有什么事儿,说吧。” “是。”小春子谦卑的躬了躬身,“回皇后娘娘,方才奴才在御书房外听到皇上与太子殿下商议近日就要将楮四公子安插进秦家军,说是为了改变陈旧的操练方式。因为送东西的时间有限,奴才也不敢逗留过久就听到了这里。” “果然开始行动了么。”秦萝倏地张开眼睛,杏眸阴沉。 “娘娘……”林因欲言又止。 秦萝见状面色缓和过来,朝跪在地上的人笑了笑,“小春子你做得很好,有什么的发现就过来报告,切记小心行事。去吧。” “是,奴才谨遵。” 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秦萝眯了眸子扬了扬手,“你们都下去。” “是。”一众宫女盈盈应声退了下去。 顷刻间殿内的人便退了个干干净净,林因这才开口,“娘娘,看来皇上真的打算利用楮砂这柄剑来对付秦将军了。这段时间都不见动静,原来是为了等战果出来寻个恰当的时机么。” “呵。”秦萝冷笑一声,“皇上是铁了心要对付本宫了,可惜已经太迟了。一个楮砂而已,我便不信他还能翻天了。” “娘娘可别小看这个人,连七殿下都拿不下呢。”林因忍不住道。 秦萝闻言拧眉,“本宫原本就不赞同他用这种方式,拉拢那个楮砂做什么?楮家人全部都站在太子那边,就算拉拢过来他能真心为我们所用吗?小林子你去告诉澈儿,拉拢楮砂的事到此为止,他年纪也不小了,赶紧与珏儿成亲才是要紧。别的方面咱不能领先,在子嗣上我们绝对要领先。” “……是,奴才记住了。”林因躬身退了下去。 “等等。”秦萝突然开口。 林因闻言停下脚步,“娘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派人去将秦将军请来,关于楮砂入军的事本宫听听他的对策。” “是,奴才这就派人去办。” 那厢楮砂一路漫步往回走,身后传来隐隐的马蹄声,回首望去只见几名大内侍卫疾驰而来。 很快便抵到跟前,几人翻身下马,为首的人上前一步朗声道,“皇上口谕,请楮砂即刻入宫觐见。” 即刻入宫?楮杀凝眉。 见楮杀没有反应,为首的人不禁愕然,“四公子接旨啊?” 楮杀闻言勾唇,翻身下马,“楮杀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是玩的哪出啊。 第142章 一百四十二妆~~正主来了 带着疑问楮杀跟着几名侍卫回了宫,到太和殿前的青石广场上时正碰到了一行人匆匆而来,两队同时踏上拱桥。 此时,身后的侍卫突然开口,“四公子请先避让一下。” 避让?楮杀闻言挑眉,“为何?” 侍卫僵了一下,另外几人已经恭敬的站到了一侧。 还没来得及解释,那厢便有人说话了。 “那几个是干什么的,没瞧见秦将军来了,赶紧闪开!” 秦将军?楮杀了然的勾唇,原来是秦煞。一直听闻虎将军秦煞目中无人蛮横朝野,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 那几名侍卫见状连连躬身致歉。 一人凑近楮杀语气焦急,“秦将军可没人惹得起,属下也是为了四公子好,还是快些让开吧。” “没人惹得起么。”楮杀轻笑,慢慢退后一步侧过了身。 那随轿的男子见状冷哼一声,指挥着轿夫趾高气扬的踏过了拱桥。 几人见状皆松了口气。 “还好没引起秦将军的主意,不然可就糟了。” “秦将军发起怒来实在是在可怕了。” “按说我们都不应该说这些,四公子以后出入朝廷还是多留点心为好。” 看着那一张张心有余悸的脸,楮杀勾唇,“谢谢,我会的。” 几人愣住。 “入宫这么久还从未有人跟属下们道过谢呢……” “好了。走吧,让皇上久等可就是我的罪过了。”楮杀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举步朝前走去。 几人相视一眼跟了上去。 太和殿内 云帝高坐与龙椅之上俯瞰众人,半眯的眸子流泻出隐隐的光,“除了秦将军还未归来之外已经全员到齐了,这秦将军家中有何大事竟让满朝文武包括朕等他一人,诸位卿家可有人知道么?” 殿内一片寂静,须臾兵部右尚书张淼上前道,“回禀皇上,来时秦将军府中有人前来,好像是秦小姐突发疾病。秦将军临行前拜托微臣,若是皇上问起就暂代秦将军向皇上请罪。” “原来是秦小姐的事,怨不得秦将军如此心急,看来在秦将军心里朕的位置远远不如秦小姐啊。”云帝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叹了口气。 此时,突然从外传来一道雄厚的男声,“秦煞来迟让皇上及各位大人久等请皇上恕罪,但臣要申明一点,在臣心中皇上与流月国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臣之衷心可昭日月。” 众大臣闻声纷纷侧目望去,秦煞掠过人群大步而入,抬高的下颚满脸倨傲。 云帝笑道,“朕当然相信秦将军的衷心,若说这天下有人对朕不忠那个人一定不会是秦将军。” 秦煞闻言眸色一暗,径自走到龙阶下跪地行礼,“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将军请起。” “谢皇上。” 秦煞谢恩起身站到了楮明择身边。 视线掠过众人,云帝缓缓开口,“好,现在人都到齐了,众位爱卿一定很好奇今日迟迟不散朝的原因吧?一来是为了迎接我们平定边疆的英雄楮将军,二来是想向诸位爱卿宣布一个消息。这个消息……” 视线在看到门口那抹纤细的黑色身影上,云帝勾唇,“正主终于来了。” 第143章 一百四十三妆~~封左将军 正主? 众臣纷纷转身望去,当看到那张脸时惊呼出声。 “楮砂?怎么会是楮砂?” “皇上说的正主居然是他……” “看来宣布的消息也是与他有关了。” 看着那抹熟悉的走过,楮明择与楮家三兄弟的脸顿时沉了下去。 云沉静静的站在左侧为首的位置,一袭白袍身长玉立,与周围暗沉的朝服形成鲜明的对比。 云钦拧眉,忍不住转头望过去。 这个样子也敢入宫面圣,这小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随意啊。 云翕轻轻勾唇,眸光含笑。 所有人中反应最大的莫过于秦煞了,在听到众人说出楮杀的名字几乎立即就转过了身,动作弧度之大。 无视投射而来的目光,楮杀无比从容的走到了龙阶下,“楮杀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直至此时秦煞终于看清了那张脸,浓浓的不屑弥漫了整张脸。 他还以为最近被人传成神一样的楮四公子是多厉害的人物呢,原来不过是个堪比女人的小白脸而已,弄死这样的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四公子请起。”云帝笑眯眯的开口,喜爱之情溢于言表,“好了,现在正主也到了,也该进入正题了。众爱卿都知道楮四公子在此次的武科考之中以优异的成绩拔得头筹,余下的榜眼探花都已授了封号,唯有武状元楮砂没有。这件事朕想众爱卿也很不解吧,今日朕就正式下旨册封金科武状元为左将军,专司监督教练。”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几乎是立刻便响起了反对之声。 “左将军?居然直接授封正三品,这可是前所未有过的。” “就算是今科武状元这样的授封未免也太厚重了,我流月国自来便没有直接跃升正三品的人。” “何况还是最重要的司军之职,未立战功仅凭一个状元头衔便立于众将士之前,怎能让人信服……” 众人便也只是议论纷纷却无一人上前。 楮明择完全没想到楮砂会一举授封左将军,一想到楮砂的女子身份不觉出了一身冷汗。 楮家三兄弟亦然,虽早猜到会由此结果,但没想到会直接与秦煞撞上,顿时悬起了心。 “启禀皇上,臣有话要说。”秦煞突然上前,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楮杀早察觉到身侧一人的目光,侧目望去倏地眯起了眸子。 原来这个莽汉土匪般的人就是秦煞啊,果真是个硬汉,不过眼底的高傲不屑泄露了他的情绪,也太自负了些。 几乎全是反对声,她倒想看看这老皇帝要如何化解。 “秦将军请讲。”云帝语气淡淡,似乎完全没将众人的反应放在眼里。 秦煞拱手谢恩,这才开口,“我流月国的确需要精兵良才,但皇上这样的授封显然不妥,一来自我流月开国以来就从未有过直接加封正三品之先例,二来楮四公子并无任何战功直接加封将军,这对浴血奋战的所有将士不公,臣恐军中上下将士恐怕不服,虽然此次边疆打了胜仗但局势未稳,我们又俘了蓝疆国的王子,蓝疆国必定不会罢休,开战在所难免。若在这个时候****军心,恐对我军不利。” 此话一出一片附和之声,现场的气氛顿时凝固起来。 第144章 一百四十四妆~~朝堂之峙 无形中对峙悄然而成。 楮杀敛眉,眸中染上淡淡的笑意。 这只老狐狸果真不一般哪,看来以后有的玩了。 看着下面一片瓮乱,云帝微微蹙眉,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众爱卿觉得此事不妥只是觉得楮砂没有立下任何战功而已,直接加封正三品开国以来固然没有,但谁说就不能有先例?难道还有人的权利比朕还要大么。” 众臣闻言鸦雀无声。 云帝见状勾唇,“边疆之乱我流月国对战蓝疆国屡战屡败,几乎没有一次得利,不禁我流月国国威受损更是牺牲了多少将士的性命。一次失败或许不是自身的原因,一再失败呢?朕问过多少次却无一人主动请缨,这说明了什么?你们没有自信更没有能力!这只能说军队的管理模式教练方法都有问题,既如此便该及时改进。若楮砂没有能力,你们以为朕会破格提拔他么?你们真以为朕年纪大了。既如此,朕就再告诉你们一件事,这次边疆大胜的作战计划是处于楮砂之手,身居京都却能决胜于千里之外,具体的过程朕就不说了,你们若有兴趣就找楮将军了解,他最清楚不过了。话已至此,众爱卿对朕的决策还有何异议?” 众臣依然纷纷跪地高呼。 “皇上圣明!皇上圣明……” 秦煞低垂的眸中一片阴沉,垂于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居然来这一招!看来这老家伙是真动手了。 从各方面来看,这个楮砂都不能留,绝不能留。 散朝之后,皇后党议论纷纷尽皆离去,******纷纷围住了楮明择道贺,楮家三兄弟也被堵在人墙之中无法突围,一时间殿内乱成一团。 楮杀早早的溜了出来,看着外面艳阳高照的世界叹了口气。 看来她的江湖梦没那么逍遥了。 其实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听那个黑衣人师父的话,明明连的脸都没见过,可总有一种力量在促使她这么做。 “楮将军!啊……疼疼疼!” 楮杀转身,松了手,“怎么是你啊。” 云钦扭曲着一张脸,不满的控诉,“你干什么啊?本殿下只不过拍了你一下,你至于这么狠么?想趁机报复还是怎么着。” “我这是习惯性的反应,谁让你这么无声无息的出现别人身后。”楮杀轻哼,没有半点愧疚心。 “你!”看着那张得意的脸,云钦深吸一口气将话咽了回去,“罢了,本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一般见识。” 楮杀见状摇头,转身便走。 “哎!你等等。”云钦连忙上前将人拦住。 楮杀无奈的叹息,“又怎么了啊,我亲爱的九殿下。” 云钦闻言一怔,“你……你你说什么亲爱的……这种话……” “我说你结巴什么,这是随口的调侃而已啊。”楮杀忍不住笑,倾身凑近了些,“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看着那靠近的脸,云钦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我……我找……不!本殿下找你当然有事了,听说楮将军带回了蓝疆国王子,本殿下特来邀你一起去看看的,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很荣幸!” 第145章 一百四十五妆~~偷看刺激 蓝疆国王子?楮杀扬眉,“荣幸,非常的荣幸。九殿下就亲自邀约了,我敢不从么?走吧。” 云钦闻言眸中掠过一抹笑意,大步走在了前面。 还以为他会拒绝他呢,看来这小子还是挺有眼力见儿的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渐渐远去。 看着那两抹离去的身影,秦煞收回视线冷笑着上了轿,“去长宁宫。” 那厢楮家三兄弟突围之后找出来已经不见了楮杀的踪影,问了侍卫才知楮杀是跟云钦走了。 “九殿下?”楮画绽茫然的望向另外两人,满目不解,“小楮砂什么时候跟九殿下走的那么近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两人齐齐摇头。 云钦领着楮杀来到一处偏殿窗前,见侍卫躬身行礼赶忙扬手制止,“嘘,都不许说话。” 侍卫们见状面面相觑,躬身行礼之后退了回去。 看着蹑手蹑脚的某人,楮杀唇角一抽,“喂,你所说的看该不会偷看吧?” “是偷看啊怎么了?”某人回答的理所当然。 楮杀扶额,“你一皇子殿下居然趴在外面偷看?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去?” “当然是因为这样比较刺激啊。”云钦扬眉。 “……”楮杀无力反驳,“罢罢罢,随你随你吧。” 云钦见状愕然,“你这是什么反应?我这么做很奇怪吗?听说这个蓝疆国王子脾气古怪,任何人接近都会遭到攻击,我这可是为了你好。” “是么。”楮杀轻笑,纤长的手指轻点着下颚,“脾气古怪还攻击人,看来这个蓝疆国王子很有趣啊。” “嗯嗯!”说到此处云钦一下来了兴致,往里看了一眼拉住了楮杀,“听说这位小王子小时候曾被狼群劫去与狼生活了一年之久呢。” 楮杀闻言眸色一暗,“与狼生活?” “当然这传说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位小王子的确曾经失踪了一年之久。”云钦耸了耸肩。 楮杀突然转头,“你该不会为了印证这个传说来拉我来的吧?” “被你看出来了啊。” “……” “哎哎哎!你别走啊!难道你真的一丁点儿都不感兴趣吗?”云钦连忙拉住了转身离去的人。 楮杀侧身,“你干嘛这么紧张我走不走,你说你找我来到底是干嘛的?” 云钦愕然,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那……那个我是……” 楮杀用力扭开那只手便走。 云钦赶忙追上去将人拦住,“别走啊!我说、我说不就行了么。其实,我一个人来看有点害怕,若他攻击我怎么办?我又不能对他动手,如果有你在的话那我就安全多了。” “为什么?”楮杀凝眸。 “你长得比较美目标大啊。” 楮杀冷笑,双手环臂,“编、继续编。” 眼看骗不了,云钦这才招供,“好吧,我坦白。是沉哥哥让我找你来的,想从蓝疆国王子这里得到些情报,尽最大的努力。” “果然是那只狐狸。”楮杀冷哼,狭长的眸子眯了起来。 第146章 一百四十六妆~~似曾相识 “你说什么?”云钦一怔,狐……狸?他没听错吧。 “没什么。”楮杀扬眉,绕开身边的人径自朝门口走去。 云钦见状愕然,“喂……你干什么啊?不是说好要偷……不会吧?居然真的进去了!” 该死,沉哥哥还说不要打草惊蛇呢,这下好了。 低咒一声,云钦赶紧跟了上去。 脚方才踏进门槛,一只花瓶便直直的飞了过来,楮杀侧身避开,花瓶撞上门框摔了个粉碎。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每走一步便会有一个新的东西砸过来,不消片刻地上便铺满了碎片。 “出去……滚出去!不要接近我。”少年的声音从轻纱幕帘后传来,清脆稚嫩,带着不可抑制的怒气暴躁。 楮杀闻声一怔,“啧、听起来好像是个小屁孩啊。” 紧跟进来的云钦看着一地狼藉唇角狠狠地抽了抽,赶紧挪到了楮杀身后,“楮将军这什么情况啊。” “这不就是你说的脾气古怪攻击人么。”楮杀面无表情的重新了一遍,继续朝前走。 砸东西停了下来,或许该说身旁已经没有了能砸的东西。 眼看到了轻纱幕帘前,突然从内飞出一抹黑影,方向明确速度极快。 云钦一见下意识的想躲到了楮杀身后,原以为楮杀会接下攻击却没想到紧急关头楮杀突然侧身让开,一只纹饰复杂的锦靴直直的的砸到了云钦胸口,差点袭进嘴里。 反射性的接住了锦靴,定睛一看云钦顿时黑了脸,“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拿臭鞋丢本殿下?可恶!还有你,你明明能接住为什么突然让开啊,一定是想报复我!” “抱歉,下意识的就躲开了,真是委屈了九殿下。”楮杀掩住嘴角的笑意,一脸正经。 “你!”明知楮杀是故意的,云钦却也不好发作做什么。 这小子居然趁机报复!不过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他等着收总账的那一天。 反应过来才发现手中还抓着那只鞋,云钦一脸嫌弃便要丢开。 楮杀却道,“别丢,给我。” 云钦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你要?这是臭鞋子哎。” 楮杀笑着接过,拨开了轻纱,果不其然另一只又扔了过来。 这一次,云钦反应极快的接住了,“居然还来这招,这就没意思了啊。” 软榻上坐着一个少年,双手被绑在身前,身上穿着极具民族特色的小衫长裙,衣衫底色深紫上面绣着繁复的图腾。那是一张极美的脸,眸若寒星精致如蝶,只是此刻狠狠地瞪着眼破坏了那分精美,不过却不吓人而是十足的孩子气。 楮杀眯着眸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果然是个小屁孩啊。” “你说谁是小屁孩呢!本王子才不是!”少年气恼的反驳,左右找了一圈却没找到任何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 云钦失望的摇头,“啊~~原来是个十来岁的小孩,还是个火气这么大的小孩儿,这没劲啊。” 不过……瞧着这张脸怎么有点似曾相识的味道呢。 第147章 一百四十七妆~~嫩了点儿 看着少年焦急的模样,楮杀好心提醒,“其实你还有武器。” 少年一听安静下来,“什么武器。” 楮杀慢条斯理的开口,“你可以将你丢过来啊,威慑力可比方才那些东西大多了。” “你?!”少年气急,双颊鼓鼓的模样倒是平添了几分可爱。 云钦唇角一抽,“楮大将军你就别纵容别人了好么。”顿了顿,上前一步凑近了软榻上的少年,“喂,小孩儿我问你个问题,你们蓝疆国什么人最厉害啊?你一定不知道,真是逊毙了。” 少年冷笑,“想套本王子的话,你还嫩了点儿。” “嘿!我这……”挨了记闷棍,云钦气得卷起了衣袖,“居然敢藐视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在对我无礼我可就不客气了!” “九皇子云钦,谁不知道啊。”少年不屑的哼了一声,眼神之中是满满的鄙视。 这下轮到云钦诧异了,“你居然认识本殿下?看来本殿下的名声很响亮嘛。” 语气之中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方才又是本殿下又是九殿下的,本王子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见。”少年完全是以一种白痴的眼光在看云钦。 “……”云钦又是羞又是恼,他居然会被一个十来岁的小屁孩制住,真是丢死人了。 楮杀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了九殿下,这个小屁孩可不是一般的小屁孩。我看你想问的事是问不出来了。” 说着,将锦靴丢了回去,正好落在少年脚边,分毫不差。 云钦满头黑线。 看着那两抹离去的身影,少年倏地眯起眸子,“这个人便是楮砂么……” 等楮杀回到府中的时候免不了又一番追问,听到是被太子殿下叫去三兄弟才算作罢。 晚饭桌上一家人好容易吃了顿团圆饭,只是桌上气氛不太好,楮明择一直沉着脸时不时的瞧上楮杀一眼,谢燕婉因为楮画绽归来心情倒还不错,不过还是会忍不住叹上几声。 楮家三兄弟见状心知是因为楮杀的事因此使劲了浑身解数想逗二老开心,可惜效果甚微。 晚膳后 四人走在漫步走在长廊里头一次没有拉拉扯扯,而是认认真真的谈话。 “爹娘的态度实在是有点奇怪,就算不想让小楮砂进入朝廷,如今既已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为何不能接受呢?”楮子知说出了心底盘踞已久的疑惑。 楮画绽楮斯青也跟着点头,楮画绽道,“小楮砂今日被破格封为左将军,这对我们楮家来说是多么无上的荣耀,爹的反应的确是有些过去奇怪了。小楮砂,你知道吗?” 一时间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楮杀愕然,“这……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爹娘觉得我不适合朝廷争斗想保护我吧。” 她总不能说因为她是女人触犯了欺君之罪吧。 “这倒是,毕竟这次小楮砂要面对的是秦煞那只老狐狸。”楮斯青拧眉。 说到此处,三人忍不住担心起来。 楮画绽突然拉住楮杀的手便走,“跟我来。” 第148章 一百四十八妆~~兄友弟恭 “怎么了?”想到之前的事,楮杀挣扎着想要甩开那只手却被握的更紧。 楮子知楮斯青见状相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大哥又想干什么啊?” “这次可不能再让大哥背着我们跟小楮砂单独相处了。” 一画居 楮杀被按坐在了软榻上,楮画绽楮子知楮斯青三人各站一方将楮杀围住。 “小楮砂你明日就要正式入军了,以左将军的身份对秦家军进行教练改革,这其中的艰难与危险不是你所能想象的。秦煞那只老狐狸手握重兵又心狠手辣,在朝中一手遮天,只要是不顺他意的都没有得到好下场。虽然你是皇上亲封有太子殿下做后台,他一样不会将你放在眼里。你这一去我们根本没法时时刻刻保护你,所以在你入军之前,今晚我们要对你进行恶补。” 看着那三张极度认真的脸,楮杀扬眉,“一定……要吗?” 虽然她是有必要要了解一下,但这阵势好像有点不太妙啊…… “一定要。”三人异口同声。 楮杀无力的点头,“好吧。” 这一夜就在三人各种的介绍与预设应对方法中度过,极度担心弟弟的三兄弟越说越精神不见一点疲惫。 倒是楮杀……渐渐睡了过去。 “那只老狐狸曾经用这样的毒计设计过桑幸军师,小楮砂你一定要……” 楮斯青突然碰了碰楮画绽,“睡着了。” 楮画绽偏头一看,低垂的眼帘果然已经闭上了,“我们是不是逼得太紧了?” “没办法,谁让敌人太强大。皇上此举秦煞一定有所察觉,加上太子殿下,小楮砂的处境实在是太危险了。”楮子知长长的叹了口气,“爹娘果然是对的,让这样冒险实在太危险了。” 一句话让两人都沉默下来。 皇权争斗一向血腥,他们都是争斗的利刃,但却绝不想自己当成宝贝一样疼爱的弟弟也成为其中的牺牲品。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说着,楮画绽俯身将睡着的人抱了起来,动作无比轻柔。 两人连忙上前,“这一次大哥绝对不能再跟小楮砂同睡了。” 楮画绽闻言唇角一抽,“你们两人就不知道什么叫兄友弟恭吗?” “前提是大哥要先做到,那么大哥你做到了吗?”楮子知反问。 “瞒着我们偷偷跑到小楮砂房里去睡的人没有资格说这句话……”楮斯青不满的嘟囔。 楮画绽顿时满头黑线,“行行行,你们俩厉害行了吧。我现在将小楮砂抱到床上去睡,你们不会有异议吧?” 两人无奈摇头。 抱都抱起来了,他们还能有什么异议。 就这样,三兄弟像是护送宝藏一样将楮杀放到柔软的床铺上,动作轻柔的掖好被子,三人默默地的起身。 看着那张安静的睡脸,不觉都是一呆。 “小楮砂现在出落得越发美了,这样安安静静的睡在床上真乖。” 想到往日来的嫌弃躲避,三人心有感慨同时叹了口气。 “不然……我们都在这儿陪着小楮砂睡好了,这样不就公平了吗?”楮斯青突然提议。 第149章 一百四十九妆~~不可告人 脚步声远去房门被轻轻带上,屋内安静下来。 床上原本熟睡的人慢慢张开眼,唇角是掩不住的无奈,“幸亏这床不够大,不然我就装不下去了。” 翌日 一清早宫里的人特地将连夜赶制的朝服与将军铠甲送了过来,其实朝服并不是没有而是太子说了一句话。 白色的铠甲不适合楮将军。 因为这句话司衣局打乱了正常的节奏彻夜赶工赶制了一套,忙得人仰马翻。 “小楮砂?小楮砂醒醒……” 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钻入耳中楮杀一惊蓦地睁开眼,眼前是一张放大的脸不是楮画绽又是谁。 “我说大哥,你能离我远点儿么?” “为什么。”楮画绽轻轻蹙眉,眸中是掩不住的笑意,柔软的仿佛能将人融化。 “因为人一早醒来会有口臭。” “……” 看着那张呆住的脸,楮杀得意的勾起唇角。 可是下一刻—— “若是小楮砂的话,大哥不嫌弃,而且……很喜欢。” “你太重口了。”楮杀一把推开面前那张越靠越近的脸,翻身下床。 屋内已经占满了满满的人,一字排开,端着一应梳洗穿戴的物事儿。 当然,目睹了一场甜蜜的叫醒服务,每个人的脸色都那么一点儿不对劲,有羡慕有失望有漠然。 视线落在一旁小厮举起的黑色铠甲上时,楮杀眸色一亮走了过去。 楮画绽见状眸色一暗,“小楮砂,这是太子殿下特地吩咐司衣局为你准备的铠甲朝服,你觉得怎么样?” 连这等小事都要过问,太子殿下对小楮砂好像比以前更…… “简洁轻薄又是黑色,我很喜欢。”楮杀勾唇。 那狐狸很了解她的喜好嘛,不过……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心,想贿赂她么。 楮画绽闻言倏地眯起眸子,顿了顿,笑道,“是么?那就好,这可是太子殿下的特别恩赐,之后见到太子殿下可要好好谢谢他。你还不会穿吧,我来帮你如何?”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你们都出去。”楮杀接过衣物抱在怀里,侧身站到一旁。 一众丫头小厮放下东西鱼贯而出,转瞬间只剩下楮画绽一人。 楮杀见状挑眉,“大哥你该出去了。” 楮画绽双手环臂靠在桌边,“小楮砂换衣服我为什么要回避呢?难道小楮砂是在……害羞吗?” “我只是不习惯。” 怎么回事,二哥三哥哪儿去了?关键时刻就不见踪影。 “不习惯?”楮画绽闻言一怔,蓦然想起楮杀在换衣服沐浴方面一直都不与他们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也会用各种方法将他们赶走。现在一想……很奇怪啊。 那样的目光看的楮杀心里毛毛的,干脆抱着衣服转身就走,“既然大哥不肯出去那我出去,这次不准再跟过来。” “呐,小楮砂为什么你一直在这种方面回避我们呢?该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楮画绽突然开口。 楮杀脚步一顿心沉了下去。 不会吧,难道被发现了什么吗? 第150章 一百五十妆~~是在吃醋 “我哪儿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大哥你想多了。”楮杀不耐的摆了摆手,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楮画绽微微眯起眸子,“真的是我想多了么。” 准备妥当,楮杀带着萧凉乘着马车前秦家军所在地进发。 那厢,秦煞早早的出现在营地召集了所有将士开了个会,宣布了圣旨又‘普及’了一些关于楮砂的消息。 秦家军由秦煞一手训练,对于秦煞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在听到消息时军内就议论开了,如今得到了秦煞的允许,全军上下都跃跃欲试等着给新来的左将军一个下马威。 太子宫 盯着奏折看了半天愣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云钦终于忍不住开口,“沉哥哥,你真的不担心吗?今日可是楮砂进驻秦家军的第一天,那老狐狸肯定不会放过楮砂。” 不去看看实在是太可惜了! “你是想去看热闹吧。”云沉眉眼不抬,一语中的。 云钦愕然,“好吧,我承认我是想去看热闹。不过我……我也很关心楮砂啊,毕竟他跟沉哥哥……” 话音戛然而止,某人懊恼的差点咬掉舌头。 天哪!他在胡说什么啊!要是被沉哥哥知道他跟司融雪偷看他们亲热……绝对死定了。 云沉闻言倏地眯起眸子,“你想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云钦连连摆手,干笑道,“其……其实我就是觉得沉哥哥好像很关心楮砂的样子所以才……” “相比来说应该是你更关心他吧。”云沉扬眉,眸色幽暗。 这小子的态度有点奇怪。 “啊?”云钦一听错愕不已,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不是……我……” 沉哥哥这明显是误会他了啊!难道……是在吃醋? “瞧你慌张的样子,好了不用解释,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云沉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视线又落在了手中的奏折上。 “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么……根本就是大事啊。”云钦小声嘟囔着,欲哭无泪。 沉哥哥完全不听解释,一定是生气了。 “主子,前面就是营地了。”萧凉放下帘子,坐回了楮杀身边。 楮杀应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阿凉你记住,今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动手。” 这孩子最近一直在练功,进步神速,她果真是没看走眼。 萧凉拧眉,“可是……” “没有可是,听我的话就是。”楮杀勾唇,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 话音方落,车外便传来高呼声。 “楮将军到!” 一声高呼所有人的视线都望了过去,进入闸楼之后,宽广的操练场上站满了人,一排排一列列方块一般别样的整齐。 正中央的高台上伫立着一排人影,站在中间的正是秦煞。 马车缓缓停下,一双双的眼睛紧紧的盯了过去。 一个纤细的少年率先跳下了马车,模样清秀,一身寒气。 众人正疑惑,终于看到那抹黑色身影跳了下来。 双足落地,楮杀还来得及抬头,一柄利剑便从身后刺了过来,招式凶横不留余地。 第151章 一百五十一妆~~三个响头 “主子!”萧凉一惊下意识的想上前阻拦,一想到楮杀之前交代的话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楮杀侧身躲过,回头一看愣了一下,“秦珏?” 这女人怎么会在军营里。 看着那身与众不同的黑色铠甲,秦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看到本小姐出现在这儿你很诧异吗?那本小姐就告诉你,本小姐是秦家军的军师兼督军,这可是皇上皇后特许的。” 军师?督军?楮杀摇头轻笑,“还真看不出来秦大小姐居然如此有才,是我眼拙了啊。所以,这是秦大小姐为我所设的特别欢迎仪式吗?” 呵……这上下一心的对付她,看起来还真是团结到没有突破口啊。 “当然!”秦珏高高的扬起了下颚,“若想让我秦家军上下将士心悦诚服,那就拿出点真本事。否则,你楮砂便不配为代领我秦家军,如何?楮将军敢接下这个挑战吗?”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楮杀耸了耸肩。 秦珏冷笑一声,“当然没有,从踏进营地大门的那一刻你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权利。今科武状元在铁笼中一招制伏猛兽被传的这样神乎其神,今日本小姐就要领教领教楮将军的高招。” 说着,便欲出手。 “等等。”楮杀突然开口。 “怎么?想认输了?”秦珏止住脚步。 “我楮杀不管做什么从来不会回头。”楮杀勾唇,侧身望向众人,“既然是比试那押点彩头才比较有意思吧?若是我输了,我便自觉请命退出秦家军。那秦大小姐呢?” 此话一出,哗然一片。 “什么?退出秦家军?” “不会吧?这么轻易就说出了这样的条件……” “这家伙会不会也太有自信了,居然说出这样大言不惭的话来?” “太狂妄了吧?大小姐收拾他!” 秦煞面无表情的站在高台上望着一切,视线落在台下那抹黑影身上眸色暗了暗,“秦信,见机保护珏儿。” 秦信闻言颔首,“是,属下领命。不过将军,您觉得这个楮砂真能赢得了大小姐吗?虽然这个楮砂是今科武状元,但属下觉得跟大小姐比起来还是差太远了。大小姐自小习武尽得将军真传,这军中可没几个人是大小姐的对手。” “话不能说的太满,小心使得万年船。”秦煞缓缓开口。 整个京都传的风风雨雨绝非空穴来风,而且这个楮杀确实不容小觑,他倒是想乘此机会见识见识这女人一样的小白脸有何厉害之处。 “将军所言甚是,属下明白了。”秦信拱手。 听着传来的议论声,秦珏冷哼一声,眼角眉梢尽是不屑,“你有那个自觉最好,本小姐想你楮砂也算是个男子汉,在这之后可别忘了你的承诺。” “我自然不会忘,所以说秦大小姐呢?莫不是怕输不敢押了?”楮杀轻轻扬眉。 “不敢?”秦珏嗤笑,“本小姐赢定了!说这种话只不过是浪费而已。” “哟,秦大小姐还真是够自信的呢。”楮杀皮笑肉不笑的开口,眸色幽幽,“不过彩头双方都要押的,不论输赢。我看这样吧,若是秦大小姐输了就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如何?” 第152章 一百五十二妆~~花拳绣腿 “你说什么?!”秦珏气恼的大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臭小子竟敢如此羞辱她,简直找死! 人群又一次炸开,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惊呼声咒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怎么?秦大小姐难道不愿意?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别人想跪我不给他机会呢。”楮杀一脸淡然说着让人火大的话。 “你!?”秦珏一时气的说不出话来,硬生生憋红了一张脸,“楮砂你实在是恶劣至极!想让本小姐给你下跪,你也配!” 对上那双满是怒火的眸子,楮杀轻笑,“呀,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秦大小姐怎么还人真了呢。我可从来不欺负美人哟,特别是像亲大小姐这样的美人。” “你!你……”秦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同样性质的东西显得公平。这样吧,若是秦大小姐输了在军中不能以任何形式干预我的任何事。”楮杀挑眉,“是不是很公平?秦大小姐应该没有疑问吧?” “好!就这么定了。”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朝对方走过去相互击掌。 秦煞见状忍不住摇头,“这个楮砂果真不简单哪。秦信,随时准备保护珏儿。” “?”秦信闻言诧异不已,“为什么?将军为何突然夸奖那个人啊,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么。” “所谓战者,攻身为下攻心为上,先乱其心便已占了优势。加上珏儿太过在意对方,完全为对方所牵制,你觉得胜算还有多大。”秦煞眯起眸子,眸光危险。 这个楮砂是意料之外的出现,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个麻烦的存在!他不仅答应了珏儿也答应了皇后娘娘,这个楮砂必须死。 看来,他得好好地计划一下了。 秦信不可置信的望向台下那抹黑影,心中震惊,“将军这么说,那这个楮砂也太危险了。” 那厢,两人已经开战了。 秦珏先发动了攻击,招数凶狠,招招连环,丝毫不给楮杀喘息的时间,似乎连手中的利剑仿佛也染上了主人的戾气。 反观楮杀却只是一味的躲闪,不骄不躁,眸中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两人身上。 萧凉站在一旁眼睛眨也不眨,虽冷着脸手却紧紧的握住了剑柄。 为什么?主子为什么不反击,他……在等什么? 见楮杀始终不出手,秦珏冷笑,“怎么?连还手都不会?难道状元郎只会花拳绣腿吗。” 楮杀但笑不语,旋身避开了致命一击。 一剑落空,秦珏气恼的低咒一声又逼了上去,动作更加迅疾,“我便你能躲开我每一剑!” “那就试试吧。”楮杀淡淡的挑眉,双手被在身后,躲避的动作极快,动若闪电。 乍一看似乎是秦珏占了优势,其实不然,一股子狠劲儿在落空的一招又一照之后慢慢消失,心也渐渐焦躁起来。 围观的将士纷纷叫喊起来,从凌乱到整齐,声声震天。 见时间差不多了,楮杀抽出腰间的长鞭,勾唇浅笑,“我说过我不喜欢欺负美人,礼让五十招已过。” 第153章 一百五十三妆~~一招制胜 “礼让?哈!本小姐需要你礼让开什么玩笑,受死吧!”怒极反笑,秦珏低喝一声飞身迎了上去。 “到此为止。”楮杀眯起眸子,长鞭如蛇在空气中环绕,抽动空气的呜呜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秦珏眸色一暗,旋身飞转直直的朝楮杀胸前刺了过去,可惜在接近的一瞬间剑身便被黑色长鞭紧紧缠住。 尝试着挣扎却无法挪动半分,黑色皮鞭如铁一般不损分毫。 楮杀静立于地,秦珏保持进攻的姿势横在半空中,画面定格。 整个操练场一片安静。 萧凉凝眉,终于放松了紧握的掌心。 不愧是主子! 他必须要勤加练习,终有一日他也要以这样的姿态站在他身边,抵挡任何侵袭成为完美无缺的保护屏障。 “秦信!”发现异样,秦煞蓦地开口。 话音方落,身旁的人便飞身跃下直直而去。 “怎么?打不赢就要耍赖了么,堂堂秦家军也不过尔尔。”眼角余光看到那抹人影的靠近,楮杀冷冷的勾唇。 “放开!你放开我!”挣脱不开,秦珏气得低吼出声,挽起的发髻散落颇为狼狈。 “好,我放开。”楮杀挑眉,倏地松了手。 措手不及,失去平衡又来不及补救的某人扑通一声摔落在地,屁股落地疼的龇牙咧嘴,“楮砂你个混……蛋!” 痛死她了! 他绝对是故意的,这个该死的混蛋!此仇不报,她秦珏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大小姐你没事吧!”秦信飞身而至,连忙将地上的人扶起来。 “没……没事。”一动屁股就是一阵酸疼,秦珏却只能咬牙硬撑。 这种丢人的事,她秦珏怎么会说出来。 “那就好。”秦信松了口气,“大小姐你退到一旁,余下的让属下来。” “不行!”秦珏闻言眸色一厉。 “大小姐?” “楮砂必须由本小姐亲自打败,你退下。”秦珏一把将人推开,握紧剑柄又飞身迎了上去。 楮杀见状倏地眯起眸子,突然出手。 长鞭如蛇直直的朝秦珏颈间袭去,圈圈缠绕,致命一击瞬间完成。 秦珏不可置信的瞠大双眸,攻击的动作僵在原地,“不……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 一招,居然只是一招!她自小习武怎么会打不过一个小白脸娘娘腔,不可能! 秦信一惊,急忙上前。 “站住。”楮杀突然开口,冷冷的阻止,顺带拉紧了掌心的长鞭,“我的长鞭练的可还不到家,你要再上前我不一小心拧断她的脖子那可就不太好了。” “你?!”秦信僵住,不敢再轻举妄动。 随着鞭子的不断收紧,秦珏痛苦的挣扎,一张艳丽的笑脸憋的通红,“该死!放……放开我!楮砂,你居然敢这么对我,看我……我不剥了你的……唔!” “啊~~!一不小心手滑了。”楮杀轻呼一声,缓缓俯身,“秦大小姐一直主张别人的生死,这种被人握住小命的滋味如何?” 对上那双幽冷的眸子,秦珏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你……你……” 眼神……眼神好可怕!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第154章 一百五十四妆~~属下不敢 看到那双眸中的惧意,楮杀勾唇,“原来秦大小姐也知道怕啊,我还以为秦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呢。真失望啊~~!”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秦珏深深地吸了口气,只觉得痛苦,肺部的空气已经越来越稀薄。 “我不想干什么啊。倒是秦大小姐你想干什么,方才一直想杀我,不过是跟你开了两次玩笑而已有那么生气么。”楮杀一脸无辜。 “玩……玩笑?你的意思是……”秦珏拧眉。 “嗯,如你所想。”楮杀点头。 “真的?”秦珏不可置信的眯起眸子,“你……你真的没骗我?” “当然是骗你的。”楮杀笑的恶劣,突然松开钳制面向高台上的人,“欢迎仪式也该开完了吧,秦将军。” 秦信连忙上前扶住秦珏,秦珏捂住脖子不停的呛咳着,面色青紫。 偏头看了一眼,秦信的心顿时沉了下来,“大小姐你……你没事吧!” 天哪!这个楮砂真是不要命了,居然敢这么伤大小姐,秦将军一定会气到将他碎尸万段的。 “混……混蛋……楮杀你这个……咳咳!我一定要……杀……”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怒气加上缺氧,秦珏一个激动晕了过去。 “大小姐!大小姐……”秦信顿时慌了神。 众人见状震惊不已,轰然议论开来。 “大小姐怎么了?” “他不会将大小姐……杀了吧?” “杀……杀了……” “大小姐死了?!” 听着身后一声接一声的呼喊,楮杀忍不住转身,“喂、她没死,只是晕过去而已。” “没……没死?”秦信闻言呆住,反应过来连忙便欲去试秦珏的脉搏,手还没伸出去身旁人影一闪,怀里的人已被人抢了去。 当看到那张铁青的脸时,秦信立即躬身,“将军!大小姐她……” “闭嘴!让你保护大小姐你就是这么保护的吗?废物!”看到秦珏的模样,秦煞简直连杀人的心都有了,“楮砂!好……你好!居然该对我的宝贝女儿下此狠手,真够胆!” 对上那双凌厉的眸子,楮杀心中一沉,唇却勾了起来,“比武本就有风险,何况令千金只是一时缺氧晕过去而已,秦将军会不会也小题大做了点儿?而且秦将军别忘了,先动手的人可是令千金。” 原来这老家伙是个爱女如命的人哪,真是没想到啊。 瞧你这眼神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了,看来这仇是彻底结下了。 “那些本将军都不管,敢伤我女儿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秦煞撂下一句话,抱着秦珏飞身离去。 众人见状一片哗然。 秦信忍不住抚额,“这下完了……” 楮杀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转向面前的人,“这位应该就是秦副将吧,接下来就要麻烦你了。带我参观一下营地吧。” “抱歉,将军未下令属下不……” 话未说完便被楮杀冷冷打断,“我以左将军的身份命令你,难道在秦副将眼里秦将军的话比圣旨还管用么。” “属下不敢!”秦信一惊。 “很好,带路吧。”楮杀满意的勾唇。 楼阁上,一人站在窗前目睹了全部过程。 第155章 一百五十五妆~~好好伺候 “居然敢伤了珏儿,这个楮砂胆子也太大了,这下有的玩了。”云澈轻轻勾唇,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左手拇指上的扳指。 江左江右闻言相视一眼,没敢吱声。 秦小姐被伤成了那样,七殿下居然没半点儿反应,明明都是要成亲的人了。 见时间差不多,江右忍不住开口提醒,“殿下,秦将军应该已经带着齐小姐到房间里了,殿下您是不是应该过去看看?” 只需一问便知他们来了,明知秦小姐受伤他们也不过去,秦将军势必会告之皇后,那他们就完了。 云澈微微眯起眸子,视线落在那抹登上高台的身影,“比起无谓的看望,若是为珏儿报了仇,舅舅跟珏儿会更高兴吧。” 江左江右闻言一惊,“殿下……” 该不会是想让他们…… “几次三番挑战本殿下的耐性,好歹也陪他玩了几次,也该让他知道知道本殿下的厉害了。”说到此处,云澈冷笑,“你们两个人过去给他点颜色瞧瞧,本殿下会在这儿亲眼看着他落败。” 无视他的邀请,挑战他的权威,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已经够了。 “……是,属下遵命。”江左江右躬身。 那厢楮杀站到了高台之上,一身黑甲站在众人面前别样的显眼,更别提那张绝色的脸了。 方才打斗良久,很多人并未看清,此刻站在台上视野广阔一目了然。 “原来竟长着一张这样的脸,比女人还要美!” “哪里是比女人美,根本就是个女人吧?就这样的小白脸也能一跃而上封为将军?” “我们付出了这么多血汗都得不到的东西,他凭什么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听说与太子殿下七殿下传得沸沸扬扬,该不会是走了什么捷径吧……” “入幕之宾么?呵呵……” 看着台下闹哄哄的人群,秦信勾起了唇角。 很好!这样的局面,看他怎么收场。 楮杀双手环臂往前跨了一步,视线掠过众人缓缓开口,“闹哄哄一片,难道这就是秦家军的整体素质么?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声音并不大却奇异的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突然其中一人大吼道,“我们秦家军的素质不需要一个玉臂千人枕的家伙来说!我们想问一下,楮将军到军营来难道是为了陪我们弟兄逗乐来的吗?如果是,那我们欢迎至极!” 此话一出,哄堂大笑。 视线正好落在楮杀腰间的秦信轻咳一声,别开了眼。 这些侮辱的话任谁听了都会火冒三丈,众人正等着楮杀羞恼的跑开,可是那人面不改色依然站在那儿,甚至还笑了出来。 那一笑满是风情,看得众人纷纷傻了眼。 楮杀扬眉,“就算我是来陪着众位兄弟逗乐的,诸位消受得起么?若是谁愿意一试,那就请站出来。小爷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他的,如何?” 这一番言论犹如炸弹一般一片狼藉,无人敢应。 赶到人群后方的江左江右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 “我的神啊!这小子是不是疯了啊?他知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 第156章 一百五十六妆~~消受不起 江右拧眉,“如果所我们一会儿上去,那岂不是也变成了……” 江左一听蓦地转身,“喂!你什么意思啊?我们上去那是奉命行事,当……当当然不是为了让他伺……伺……不行!我说不出口!这小子到底哪儿来的啊,说话行事简直能吓死人。” “……嗯。”江右轻轻摇头,见前方并没有注意才道,“我担心的是,我们回去之后恐怕会遭到非人的待遇。” “为什么?难道你觉得我们输?你怎么长他人志气没自己威风呢!” “不是,我的意思是不管我们是赢还是输结果都是一样的。” “为什么?!”江左一头雾水,急的抓耳挠腮。 “你不会明白的……”江右叹了口气。 “你不说我怎么会明白啊?你说话永远都是说一半留一半,这样会急死人的!你快点告诉我……” 江左的话没说完,突然听到前方有人应战。 只见一名年轻男子飞身而上。 看着几步之外的人,楮杀勾唇,“离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男子觉得有些眩晕,但是美色的诱惑促使他不自觉地走了过去,靠的越近便越觉得美,一时连上来的目的都忘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眨也不舍得眨一下。 秦信及一干下臣纷纷惊呆,面面相觑却说不出一句阻止的话来。 江左忍不住一把抓住了江右的手,“他……他他该不会真的当众……” 手上疼痛传来,江右唇角一抽,“他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你抓破我的手了。” “啊?”江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你啊。”江右忍不住抚额,“在主子面前这样你就死定了。” “诶?为什么?”江左不解。 “总之你听我的没错。” “……” 距离越来越近,男子像是失了魂般伸出手去。 楮杀眸色一暗,突然抓住男子的手,一个翻转便将人制伏,一手扭着男子已经脱臼的手臂,脚踩在男子背上。 手段之狠却还笑的如沐春风,“我说你消受不起吧。连基本的定力与应急反应都没有还能上阵杀敌?” 男子痛苦的跪在地上,只要一动整个手臂就像要被卸掉一样疼的钻心。 台上台下一片哗然。 见男子痛苦的好似要晕过去,秦信忍不住上前,“楮将军,冒犯之罪固然要惩治,但您再不放开他就要死了。” “死?没那么容易。”楮杀轻笑,“当众污蔑又轻薄于我,胆子还真大啊。敢对我动手的人就要有一定要有死的觉悟。” 语毕,突然出掌劈向了男子天灵。 速度快的秦信根本来不及阻止,所有人都惊呼出声。 男子惊恐的瞪大眼,僵在原地。 掌心轻轻的落在男子头顶,楮杀俯身,“你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你的命在我手上,以后该怎么做你知道了?” 男子怔怔的点头,冷汗随着脸颊滴落。 楮杀满意的勾唇,起身,“现在还有谁要上来。” 全场鸦雀无声。 第157章 一百五十七妆~~太子驾到 反应过来江左江右飞身而起,几个闪身便落到台上。 云澈时常带着两人前来,众人一见又重新燃了斗争,纷纷叫喊出声。 看着那张脸一模一样的脸,楮杀微微眯起眸子,“我倒是谁呢,原来是江左江右啊。怎么?你们七殿下也想来参一脚?” “废话少说!今日新仇旧恨一块算!”语毕,江左便飞身攻了过去。 江右无奈,只好跟上。 剑气袭来,楮杀眸色一暗侧身避开,还未站定后方的人便攻击过来,若非她躲避的快,背上肯定会被戳个窟窿。 看来,这两个家伙是来真的啊。 他与这两个人都交过手,但两个加起来却从未有过,早知双子合并的厉害之处,但没想到这两个人配合的这么完美,剑法凌厉出招极快,完全的合二为一。 一时三人缠斗在一起,从台上打到台下,从台下打到屋顶。 高手过招,招招精彩,看得人目不暇接。 但时间一长缺点便暴露出来,近身攻击长鞭根本占卜了任何优势,反而处处受钳制,若非楮杀有惊云步傍身恐怕已经落了败势。 萧凉见状焦急不已,几次三番想要出手,但一想到楮杀的叮嘱又硬生生忍住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的话…… 嗖嗖! 两支箭突然破空而来,直直的射向了江左江右,瞬间便分开了交战正酣的三人。 “太子殿下到!” 一声高呼所有人都是一震,继而纷纷跪地行礼。 江左低咒一声,被江右拉着飞身落地。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齐声高呼,跪了满满一地。 楮杀收了鞭子,飞身落到了轿前。 镜安侧目看了一眼,见楮杀并没有受伤松了口气。 侍卫打起帘子,云沉躬身走了出来。 楮杀走上前去,抱拳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看着面前的人,云沉眯起眸子,“嗯,这身衣服很适合。” 楮杀闻言唇角一抽,凑近几分压低了声音,“我说太子殿下你来就是为了夸奖一声衣服合适吗?” 这狐狸居然来了,她又没说需要他的帮忙。人情,她是不会欠的。 “不然呢。”云沉低语一句,缓步朝高台上行走去,“都起来吧。今日是楮将军入军第一天,本王也只是来看个热闹而已。诸位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不必顾忌本王。” “谢太子殿下。”众人纷纷起身。 云沉来了谁还敢说什么,接下来的一切都顺风顺水,秦信只好将带着楮杀将军内的一切事物都介绍了一遍。 楼阁上那扇窗前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只碎裂的扳指安静的躺在地上。 屋内,太医正在给秦珏看诊,秦煞焦急的在窗前走来走去,片刻也安定不下来。 “将军!太子殿下来了。”屋外有人回道。 什么?!秦煞闻言一震,眸色暗了下去,“哼!果然护法来了么。” 这是在向他宣战楮砂那小子他不能动吗?他就偏动给他看。 久久得不到回应,屋外的人忍不住问,“将军,太子殿下就在操练场,您要不要过……” “滚!”秦煞低喝一声。 来向他示威,他还要去迎接?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他也配?除掉太子的身份他什么都不是,很快……他便会什么都不是了。 第158章 一百五十八妆~~这货属狗 出了营地,楮杀躬身,“今日多谢太子殿下相陪,不同路就此别过,太子殿下慢走。” 云沉应了一声,转身上了马车。 镜安方才撩起帘子,一见这状况愣了一下,接着便一脸了然的将帘子放下,指挥着轿子先走。 萧凉凝眉,只好转而坐在了马车前,“主子,上车吧。” 看着远去的轿子,楮杀还诧异今日安然落幕了呢,可当她一掀开车帘看到里面坐的人时,脸黑了下去。 “太子殿下,您这是几个意思?” “我觉得马车比较舒服,你有意见?”云沉轻轻扬眉。 想到来时颠簸的路,楮杀唇角一抽,“……没意见。” 自从上次在拢烟楼之后不就疏远她了么?这突然又来接近她,什么意思啊。 说起拢烟楼那件事……她至今都觉得怪异。 马车走了很长一截,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内的氛围沉闷不已。 “坐过来。”云沉突然开口,拍了拍大腿。 啥?!楮杀揉了揉眼,她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不是幻觉,乖乖坐过来。”某人脸不红气不喘,好像在说天气一样随意。 楮杀见状唇角狠狠地抽了抽,“殿下您没事儿吧?您的腿我坐不起,多谢抬爱我心领了。” “过来,不然我过去。你选一个。”云沉眯起眸子,语气淡淡。 “有没有第三种选择?” “有。” 楮杀扬眉,“什么?” “死。” “……” 这狐狸是在耍她吧。 嘿!真有意思!她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倒是先欺负上门来了。 “还不过来?”某人的语气已经染上了淡淡的不耐,且带着满满的威胁。 “我拒绝。”楮杀扬起下颚。 她现在可是以男人的身份面对他,他这整天又搂又抱又亲的,太奇怪了吧!难道……他真想跟她搞断袖? X!她可是女人。 云沉眸色一暗,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敢拒绝我?你不后悔?” “我从来不做后悔的事。”对上那双幽暗的凤眸,楮杀拧眉,“不过,我倒想问问理由,太子殿下为何一直对我动手动脚,殿下也说过两个男人很奇怪吧。” “问我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想这么做,这还需要理由么。”某人说的理所当然。 楮杀满头黑线,“果然……我跟你不在一个频道上。没得聊了。不过我要申明一点,我没有断袖之癖也不会喜欢同性。如果太子殿下仅仅是看上这张脸的话,我可以随时毁了这张脸。” 云沉闻言突然起身。 楮杀没有动,只是冷冷的望着那张不断放大的脸。 四目相对,云沉俯首轻轻贴上了楮杀的唇,“对我的触碰,讨厌么?” 讨厌?楮杀拧眉。 云沉见状勾唇,“看,你没有。如果你讨厌你就不会让我碰你,而你连一点反抗也没有,这说明你心里是接受我的。” 楮杀翻了个白眼,“这不能说明什么吧?不仅是你,我哥哥他们我也没有讨厌,甚至是七……唔!该死!好疼……” 这货是属狗的吗? 第159章 一百五十九妆~~千面公子 “不许你提老七,以后这里也不许任何人碰。”云沉眸色幽暗,修长的指尖轻轻抚弄着那处受伤的唇瓣。 楮杀闻言一震,“我说你该不会是……” “没有。” 楮杀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了面前的人,“没有你这样那样的个什么劲儿啊?太奇怪了吧你!如果太子殿下想找个暖床的玩物,很抱歉小爷没那个兴趣。你请自便。” 黑影如燕般消失不见,只余下车帘轻轻摇曳。 车外萧凉吓了一跳,“主子!” 他听不懂……到底怎么了?主子跟太子殿下方才发生了什么? 楮杀一气之下跑了老远,等反应过来发现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算了,先冷静一下吧。” 那个该死的云沉竟然玩到了她头上,哼,他因为她是谁?是能随便让他玩的人吗?她楮杀何时受过这样的闲气了?真是可笑之极! 下次再敢对她动手动脚,管他是不是太子,先特么的揍一顿再说! “传闻中楮四公子为流月国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幽柔的男声在林中不断地回荡,下一刻无数人影从枝头飞跃而下。 不过瞬间便将楮杀团团围住。 看着那些人的装扮习气,楮杀勾唇,“看起来诸位都是江湖人物,莫不是找错了人?还是……你们是打算劫色?” 一句劫色说的众人面色急变,刚有人想解释,天空突然降下玫瑰花瓣,一抹艳丽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包围圈中。 纤腰细步,一袭牡丹色长裙艳丽非。明眸皓齿,容姿绝代,微微一笑间唇角一对梨涡若隐若现,娇俏与妩媚并存,似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人挪不开眼。 楮杀微微眯起眸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一遍,“要劫色的人该不会是姑娘你吧?” 女子娇声轻笑,“劫色?真是个词儿呢。若是可以到倒是真的很想,不过……”说话间女子已经走上前来,“比起男人,我更喜欢女人。真是越看越喜欢,可惜了这张美人脸啊。” 楮杀闻言一僵,不觉想到了害她穿越的某人,“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姑娘,既然你喜欢女人为何要劫持我呢?” “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的脸了,我想好好地为你梳妆打扮一番,若是扮成女子一定美的惊心动魄。”说到此处,女子忍不住激动起来,“快,跟我走!” “等等!”楮杀唇角抽搐,连忙拖住那只手。 “美人怎么了?”女子回头,嫣然一笑。 “你说……你要将我扮成女人?” “对啊!一定美极了,只要想想就好兴奋的!” 楮杀满头黑线。 她这是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怎么?燕帮主不愿意吗?”女子扁了扁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楚楚可怜。 燕帮主?楮杀眸色一暗,“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是千面公子玉留痕。帮主,果然我不在你就不行了呢。”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众人急忙抬头张望。 千面公子?楮杀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居然是……男的? 第160章 一百六十妆~~帮主大人 循声望去,只见枝桠上坐着一抹烟色长衫的俊俏男子,衣摆下的红梅随着他晃动的腿轻轻摇曳着。 衣下红梅,浩淼烟波…… 众人大惊。 “阁下莫不是鬼神医风逆?!” 风逆勾唇,望向下方那抹眼里的绯色身影,“好久不见了玉公子,跟你的同伴介绍介绍一下吧。” “风逆,你怎么会在这儿?方才还叫他帮主,难道你真的加入了鸿帮不成?”玉留痕拧眉,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的人。 前段时间传的风风雨雨,但他没有相信,因为他所认识的风逆根本不可能为人所束缚更不会加入任何人麾下。 这个楮砂究竟是有什么魔力?这张脸么。 “当然,连帮主都叫了这还有假。”风逆飞身跃下枝头,轻轻的落在包围圈中。 众人见状急忙散开,神色惊恐。 鬼神医风逆能在无知无觉间下毒,江湖中吃过亏的人不在少数,又有谁敢跟风逆叫板,基本上遇上就是能退多远就退多远。 玉留痕见状眸色一暗,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风逆,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看样子你要破坏了这份和谐了。” “是么。”风逆轻哼,屈肘搭在了楮杀的肩上,“若你没有打我家帮主大人的主意,我可一点儿不想破坏。不过你好像搞错了一点,就算没有我在,你也搞不定我家帮主大人。” “那你还来干什么。”楮杀突然开口,一侧身避开了风逆的触碰,眸色冷冽,“而且你还敢跟踪我,胆子不小啊。” 一口一个我家帮主大人真是怎么听怎么别扭,谁教他这样喊的。 “冤枉。”风逆一脸无辜,“帮主大人,我这可不是跟踪你而是在保护你。武林大会召开在即,潘龙那小子不放心死活要我跟着你,不然你以为我愿意跟着跑么。” “哦?原来是潘龙叫你来的,你什么时候这么听他的话了。”楮杀倏地眯起眸子,眼神危险。 对上那双眸子,风逆只觉得背后一凉,“好吧,其中有一大部分原因是我自愿的。不过我也是为了保护帮主大人,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回去再跟算账。”楮杀冷哼一声,转向面前的人,“这位是玉公子是吧?若我猜得没错,你们劫持我是为了阻止我参加武林大会吧。” 玉留痕一怔回过神,“之前是,现在不纯是了。” 为什么他能对风逆的触碰无所顾忌?而且他们的相处模式……他从未见过风逆对谁如此顺从,太不可思议了。 围观的人也面面相觑,满心震惊一头雾水。 “提前消灭对手,若都像你们这样那还开什么武林大会?真本事那就擂台上见真章,如我出现在武林大会的擂台上,一定恭候玉公子大驾。只怕……”楮杀勾唇,上前一步勾起了玉留痕的发丝,“玉公子等不到那时,毕竟擂台上比的可不是易容改装。” 看着眼前桀骜冷漠的脸,玉留痕轻笑,“我终于知道风逆为何甘愿跟在燕帮主手下了。原来…如此么。有意思……” 第161章 一百六十一妆~~强扮女装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楮杀凝眉,“什么原来如此?你知道什么了。” 连她都解释不清,他会知道? “这个……就请燕帮主回去问风逆吧。”看到风逆懊恼的神色,玉留痕唇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既然今日有风逆在我们也不敢再造次,今日之事还请燕帮主不要介意,也请燕帮主无比在擂台上等我,我可不止会易容改装哟。” “是么,我拭目以待。”楮杀扬眉,慢慢松了手。 风逆面无表情的看了两人一眼,“玉留痕话说完你可以走了。” “别这么急着赶我走啊。”说到此处,玉留痕看了楮杀一眼笑的别具深意,“风逆你过来,有有件事跟你说,你一定会很感兴趣。” 那一笑,楮杀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风逆见状眯起眸子,“你想说什么?” “你过来就知道了。”说着,玉留痕转身朝前走了一段。 迟疑了下,风逆还是跟了过去。 众人一头雾水。 楮杀的角度只能看到两个人的背影,但不论何种生物在成为猎物时都会有种天然的警觉,察觉到不对楮杀转身便走。 “帮主?帮会你等等。” 身后传来风逆的声音,楮杀没有理会,可下一刻面前人影一闪便被拦住,“怎么?这是打算联合外人来设计我么。” “帮主怎么这么说呢,我对帮主的心天地可鉴。”风逆笑的无辜,不着痕迹的逼近楮杀,“帮主……” “站住。”楮杀眸色一暗,冷冷的开口,“你们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我警告你们别想打我的主意,否则……” 话音戛然而止,楮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该死!居然被点穴了! 这两个混小子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啊。 玉留痕笑盈盈的转到楮杀面前,与风逆站到了一起,“我忘了跟燕帮主说,其实除了易容伪装之外,我还有一向绝活,隔空点穴。” 楮杀一震。 隔空点穴?怪不得方才她没有任何察觉,原来…… 见楮杀一脸怒意,风逆上前,“帮主不能怪我啊,实在是玉留痕那小子的提议太诱人了。你放心,只要扮完立即就解开穴道,我们绝对不会对帮主做这以外的事。” 楮杀闻言拧眉,扮完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是想……该死的!不行!绝对不行! “放心吧,燕帮主若是扮起女装一定会将世间所有的女子比下去。”玉留痕一脸激动,兴奋的不能自己,“好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放心?!放心个鬼!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两个混蛋! 她楮杀居然也有被人为所欲为的一天,这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千变楼 风逆动作轻柔的将楮杀放在了梳妆台前的软凳上,那厢玉留痕已经迫不及待的找来了几套女装。 “燕帮主放心,这里只有我跟风逆两个人,绝不会有第三人看到你的样子。” 看着铜镜中那张完全黑掉的脸,风逆只觉得背脊发麻,“帮主,已经到了这份上了,就算我现在放了你你也不会放过我,索性我就一条道上走到黑了。玉留痕,开始吧。” 第162章 一百六十二妆~~天生尤物 “嗯。”玉留痕应了一声站到了楮杀身后,第一件事便解开了楮杀被绑住的长发,随着丝带落地黑发如瀑散落而下。 站在一旁的风逆愣住,只是放下头发便有这么大的转变,完全柔化了那身傲骨,这是这么看已经与女装无异了吧。 看着铜镜里的脸,楮杀气得吐血,若是眼神可以杀人某两只已经不知道被杀死几遍了。 “燕帮主可真是个天生的尤物,根本不需雕琢就已经美的惊心动魄了。”玉留痕啧啧称奇,手上的动作未停,极其熟练的挽起一个惊鸿髻。 寻了半天找了都没找到一支合适的,最后干脆将自己头上的随云珊瑚钗取了下来。 细细的插入发髻间,垂下的珊瑚流苏与子夜般的眸子相互映衬,果真是最合适的搭配。 当玉留痕拿来胭脂捧住她的脸时,楮杀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只是简单的在眼角抹上两抹嫣色,染上红唇便美艳不可方物,何况此刻那人还眼含春水,一副勾人的样子。 当然——眼含春水是气得。 “风逆,去把那边那套红色的衣服拿来。” 此刻风逆已经看的呆了,哪里还听得到玉留痕的声音。 半晌得不到回应,玉留痕愕然,抬头一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有一日竟能看到鬼神医风公子如此失态的样子,真是难得啊。” 风逆一怔回过神来,视线却还是无法离开铜镜中那张脸,“我怎么了?男儿本色,何况我家帮主大人如此貌美。” “是是是,你家帮主大人天下第一美。”玉留痕轻笑着摇头,拿来红裙将楮杀扶了起来,上上上的打量一遍,不觉苦恼起来,“到底要不要彻底换掉衣服呢?都是男人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虽然这么说,但真正的伸出手去玉留痕却迟疑了,一种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就好像是非礼姑娘的色狼似的。 看着腰间那只手,楮杀彻底僵住。 若是因此暴露了身份,她就杀了这两货! 风逆见状上前一把拍开了玉留痕的手,“差不多行了,你还真想害死我啊。” 第一次占便宜被放了一碗血,这次不顾他的意愿将他扮成女人……该不会杀了他吧? “说的也是。”玉留痕勾唇一笑,摒弃了内裙将外裙披在了楮杀身上。 “我来。”风逆挤开了玉留痕,接过衣带一一系好。 终于装扮完毕,两人齐齐退后两步定定的打量起来。 “美……太美了。” “是男人的时候就害的人蠢蠢欲动,这下好像真的不太妙了。” 玉留痕闻言蓦地转头,“喂!你……该不会已经对你家帮主出手了吧?” 风逆愕然,“当然没有,你不知道我家帮主的厉害。不过没关系,这次之后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非但没占到便宜还被制伏了,这种丢人的事怎么能告诉这家伙。 “是么?我拭目以待。”玉留痕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视线落在窗外零落的灯火上时愣了一下,“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这个时辰了。” 第163章 一百六十三妆~~楮杀遭劫 “跟我出来一下。”风逆突然拉住玉留白的衣袖便走。 “喂喂喂,你身上都是毒别乱碰我啊。” “你叫什么?我拉的是衣袖。” “是么。” “……” 两人的吵闹声远去,房门掩上,屋内安静下来。 楮杀定定的站在原地,窗外的风乱了发。 夜色的遮掩下一行黑衣人正在黑暗中急速掠过,其中几人身上扛着巨大的黑布袋不知里面装了什么。 在经过千变楼窗前,其中突然拉住了同伙指了指窗内。 一抹纤细的身影背窗而立,只是背影便足够倾城。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飞身而入。 察觉到异样,楮杀眸色一凛,奈何被点住穴道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抗,眼前一黑便被人抗了起来。 这些是什么人?那不成是采花大盗? 该死!这两个坑货这下害死她了。 那厢,风逆玉留痕两人正站在走廊里商量对策,为了不让楮杀听到两人还特地跑远了点。 “你觉得要怎样,我们被追杀的可能才会小点儿?” “我无所谓啊,反正我不是鸿帮的人。你说不定还会被冠上叛徒的帽子,然后全帮通缉。” 风逆闻言唇角狠狠地抽了抽,“如果我被全帮通缉,那你肯定会被追杀,毕竟你是主犯,我只是从犯而已。” “你还真是一点自觉也没有啊。”玉留痕摇头,“罢了,不争论这个了。总之这段时间我们还是躲着点儿好,等下我进去解穴再点个一刻钟的,一刻钟的时间够了吧?” 风逆点头,顺带竖起了大拇指。 商量得当,两人推开了门,“帮主,我们现在就帮你解……” 话音戛然而止,当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内,两人不可置信的瞠大双眸。 “人呢?” 风逆立即走过去,左右巡视一圈依然不见任何踪迹,窗外一片平静,“怎么回事?方才明明还站在这儿……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玉留痕闻言眸色一暗,“我的点穴方法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冲开,看来……出事的可能性比较大。武林大会在即,突然崛起的鸿帮完全成了众矢之的,不过敢跟到我千变楼来抢人……胆子是不是太肥了点。” “先别说那些了,快派人四处找找。帮主还被点着穴道,若真被人什么人抓住那就糟了。”思及此,风逆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我马上吩咐下去。你……风逆?喂,你去哪儿!风……”看着那抹消失的身影,玉留痕摇头,“看来这小子是真的对楮砂死心塌地啊。” 当下,整个千变楼的人都出动了,可惜一夜无果。 此时的楮砂已经被带进了一所宫殿内,虽然眼睛看不见却能听见,只是一路上那些人都没说什么,直至到了目的地才听到几句对话。 耳边传来一阵阵的呜咽声,纤细娇弱,显然都是女子。 楮杀心中纳闷,为什么抓来的都是女子?难道…… 有脚步声走进来,接着传来一道尖细的男声,“好了,将她们都放出来。” 楮杀闻言一震。 这声音明显是个太监,这么说这里是……皇宫?! 第164章 一百六十四妆~~密室宠幸 黑布打开,突现的光明刺目不已,楮杀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等适应过来才发现身处暗室,四周都是石壁,很大,触目望去尽是林立的石柱,无数走道连接,无法看到全貌。每隔一段便有一处火盆,守卫森严。 阴暗潮湿,有回音,显然是地下密室,皇宫的地下密室。 如楮杀所想,左右都是妙龄女子,大略十人左右,各个容貌娟丽。只是与她不同的是人人口中都塞着绢巾。 一名穿着太监服的中年男子走到众人面前,一一打量了一遍,视线最终停在了楮杀脸上,“啧啧啧,美!美极了!没想到这次竟然弄来这么惊艳的美人儿,主子一定会很满意。” “王公公,就是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吭声,依属下看应该是个哑巴。”一旁的黑衣人见状上前回道。 “哑巴?”王公公闻言扬眉,“哑巴更好,不该说的不会说,而且安静。” “公公所言甚是。”黑衣男子拱手,看了墙上的沙漏一眼,“时间差不多了,公公今晚送哪一个进去?” 一听这话,众女嘤嘤哭了起来。 王公公摆了摆手,挥着拂尘走到众人面前,“哭什么啊?众位姑奶奶快别哭了。这儿可不是地狱,等被主子宠幸过啊你们就知道这是天堂了。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众女子一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楮杀微微眯起眸子,心沉了下去。 宠幸?主子?特地到民间去抓美丽的女子过来,只是为了进献那个所谓的主子?绝对不是,这里的一切都不寻常,何况皇宫里哪儿有哪个主子会做出如此胆大妄为的事? 不过,她的处境着实危险了。 穴道还没解开,若是第一个选上她的话…… X!那两个笨蛋!等她出去一定会宰了他们! 王公公指了指身上的衣服,又指了指一旁的侍卫,“你们明白了?这里是皇宫,从民间传召你们是为了侍候未来皇上的,若你们谁得盛宠那以后就是皇妃,甚至是皇后娘娘。一跃枝头变凤凰,这是天下多少女子盼的事儿,如今教你们遇上了,你们不感激涕零还哭呢。” 一听到皇宫、未来皇上、皇妃皇后,大部分人止住哭泣激动起来,只有少数几个年纪小的依然在哭。 王公公见状勾唇,“好了,都别哭了。这是高兴的事儿。来呀,将她待下去梳洗送到主子那儿去。” 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黑衣男子愣了一下,“她?公公,你是不是指错了?” “杂家才没有指错,越是好的就越要留到最后,这叫压轴。懂么?”王公公一挥拂尘,挑眉笑了笑。 “属下懂了。”黑衣男子颔首,随即招手示意。 早早等候在一旁的几名宫女立即上前将选中的女子带了下去。 楮杀长长的舒了口气。 好险。 “来人,将她们都带到密室安排好。”黑衣男人正吩咐着宫女们做事,一众宫女纷纷上前两人一组扶住了人。 “等等。”王公公突然开口,指了指楮杀,“将她带到隔壁去学习学习,最后的压轴可不能出任何差错儿。” 第165章 一百六十五妆~~居然是他 “王公公果真设想周到,属下这就去办。”黑衣男子笑着招来两名宫女将楮杀带了下去。 两个小丫头一左一右扶住了楮杀,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安抚道,“姑娘别怕,随我们来就是了。” 楮杀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将她带走。 方才还以为是地下密室,这一转惊觉占地之大,完全是一个地下城的节奏。 悠长的走道里安静异常,只有火盆里偶尔传来嗡嗡的火苗声。 两个小丫头带着楮杀七转八转,在到了一处石门前终于停了下来,“姑娘,到了。” 说着,其中一人上前按开了机关,石门轰然而起,室内的一切都暴露出来,只能用奢华两个字来形容,应有尽有。 白色的长毛地毯铺满整个密室,雕花大床青罗暖帐,三脚架上的夜明珠照的整个密室恍若白昼。 两名宫女小心翼翼的将楮杀扶到靠墙的一侧软榻上。 其中一人探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楮杀这才发现墙上有个一个洞,大概有幼儿拳头般大小,触目望去正好能看到隔壁密室的大床。 X的!刚刚那个死太监让她好好学习,敢情就是让她来活春宫的啊! 有没有搞错,她需要他们来给她普及性教育知识吗?! 见楮杀面色不善,两名宫女相视一眼。 “我们奉劝姑娘一句,既来之则安之。就算再害怕也改变不了什么,凭姑娘的美貌一定会得到主子宠爱,这之后的日子也会好过点儿。” “我们还得嘱咐姑娘一句,不管怎么样都不能顶撞这里的任何人,特别是主子。别的我们不能更姑娘说什么,姑娘就好好在这儿看着吧,多学点儿东西总归是有用的。不管看到了什么都不要惊动隔壁的人,等结束了我们会来接姑娘的。” 两人嘱咐了一遍,这才离去。 石门落下,楮杀唇角抽搐。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那个所谓的主子又是谁?抓这么多妙龄女子来又有什么目的? 皇宫里居然隐藏着这样的所在,瞒天过海,可见这个人的厉害之处。 不行!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开穴道,否则她的处境太危险了。 思及此,楮杀缓缓闭上眼睛静下心来运功冲破穴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楮杀的额头布满了薄汗,良久,身形一顿终于冲开了穴道。 楮杀长舒一口气,环手运功。 此时隔壁突然用了动静,石门打开,有脚步声匆匆走进来。 楮杀合掌,睁开了眼睛,透过小孔看到隔壁的大床上躺了一个用锦被包裹的人。 是方才那个女子? 这种方式……难道真的是单纯的侍寝?不过,这家伙还真当自个儿是皇帝了。 多了片刻传开石门打开的声音,视野受限,楮杀只能看到室内开启的石门一角,那些人口中所谓的主子就在密室之中么。 胭脂色的衣摆轻轻摇曳,一双黑色锦靴出现在视线里,楮杀倏地眯起眸子,慢慢的那人终于完全出现在视野之中。 当看到那张脸时,楮杀如遭雷击。 居然是他!?怎……怎么可能! 第166章 一百六十六妆~~看活春宫 温润俊雅的脸,眼眸却不见了温柔只剩邪佞,胭脂长衫笼着修长的身形,衣襟大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屹然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 这样的人与楮杀见过的云翕相去甚远,但那张脸却是一模一样。 楮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度怀疑云澈,没想到居然是那个最不值得怀疑的人。 身处暗室一身邪佞,这才是他,温润君子都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幌子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楮杀的视线,那人微微侧目,唇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 楮杀拧眉。 他发现她了么。 甚至连一眼也算不上,那人便径自走到大床边。 床上的女子抖成一团,在发现有人时颤颤巍巍的睁开了眼,当看到男子俊美的面容时愣住,惊恐消失,渐渐浮现出娇羞来。 男子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拉开了锦被,仿若蚕蛹一般剥茧抽丝之后,女子如初生婴儿蜷缩在床上。 女子羞怯的轻唤了一声,闭上了眼。 男子眯起眸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一遍,邪笑着覆身压了下去。 嘤嘤的轻喘****传出来,床上两人紧紧的交缠在一起,宛如连体婴一般。 楮杀看不下去了,侧身靠在了墙上。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三皇子云翕在皇宫里开辟了这样一处地下城,是想谋反吗?那个王公公说什么未来的皇上,看样子是八九不离十了。 后宫与朝中素来只有两只队伍,一个是太子,一个是七皇子,没想到这暗地里居然还有一个三皇子。 那两个混蛋点了她的穴让她误打误撞来到这儿发现了这个秘密,真不知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不管怎样,一来她不能暴露身份,二来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时间一久外面翻了天,她的失踪也会引起怀疑。 隔壁不断传来****的声音,楮杀满头黑线。 她还得完整的听上一整曲不成?说起来……这时间也够久了,怎么还没结束。 正懊恼间,突然听到一阵难过的呜咽声。 楮杀一震,侧身靠近了洞口。 罗帐不知何时放下完全遮挡了视线,只能看到晃动的人影。 等等! 那是什么? 帐顶怎么会冒出烟? 痛苦的呜咽,剧烈的颤抖,还有帐顶的烟……每次找来的都是妙龄女子,难道他是在练什么邪功不成? 需要吸纳女子阴气的功夫,那是什么? 隔壁终于安静下来。 楮杀探头看了一眼,正对上男子望过来。 四目相对,一时都没了反应。 男子伸出腥红的舌尖舔了舔唇,笑的邪恶。 楮杀唇角一抽,转身坐了回来。 干嘛?勾引她? 切,也不看看自己那德行。 不过……他发现她了,这该不会…… 石门轰然一声打开,当看到那一截胭脂色的衣摆时,楮杀愕然。 不会吧?这就找来了。 石门完全打开,男子静静的站在门口,当看到室内那抹身影时眸色暗了下去。 那种目光太过直接,楮杀被看的无比别扭却不能动一下,只好故作害怕低头环抱住自己靠在角落里。 怎么这么看着她? 该不会……认出她了吧?她现在是女装,应该…… 男子勾唇,缓步走了进去,直至到了软榻前才停下来。 第167章 一百六十七妆~~由你侍寝 又是一段悠长的注视,楮杀被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眼神会脱衣服。 男子倾身,捏住楮杀的下颚轻轻抬了起来,“没想到这次竟找来这么一个极品,离近了看更美,你……叫什么名字?” 没认出来她?!楮杀闻言在心里松了口气。 “看着我。” 看着他?楮杀愕然,情急之下照着大腿狠狠地掐了一把。 对上那双含泪的星眸,男子倏地眯起眸子,“你这是在引诱我?你做到了。” 语毕,男子突然俯身靠近。 楮杀满头黑线,赶紧别开脸,这一动脸颊的骨头差点被捏碎,“唔!” 靠!这家伙居然下这么狠的手!变态啊。 “敢回避我?我可不太喜欢不听话的东西,别试图惹怒我。知道么?”男子语气轻柔,却愈发危险。 楮杀凝眉,点了点头。 这个人真的是那个温柔的三皇子云翕吗?这根本就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乖。”男子见状满意的勾唇,抬起楮杀的脸吻了上去。 眼睑上传来温软的触感,楮杀背脊一麻,恶心的差点忍不住动手。 她还以为她已经被三个变态哥哥训练的习惯了亲吻礼仪,原来还会有恶心与讨厌的感觉,这么一对比那只狐狸都变得有爱多了。 只轻轻吻了一下,男子便放开了手,“从今以后你就留在这儿好好地学,三日后就由你侍寝。” 楮杀闻言一僵。 侍寝…… 男子眯起眸子,语气中有着明显的不耐,“为什么不说话?回答我。” 楮杀嗯嗯啊啊的摇头,顺便比划了几个连自己也不懂的手势。 “你不会说话?哑巴么。”男子轻哼,“只世上果真没有完美的东西,呵……即便是你也一样。” 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楮杀唇角一抽。 她是哑巴他好像很高兴啊。 那种讽刺的眼神,完全的病态。 男子离开之后,那两名宫女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姑娘你没事儿吧?” “方才主子从这儿出去,他……” 对上那两双担忧的眼,楮杀摇头。 两人见状松了口气,“太好了……我们还以为姑娘触怒了主子呢。” 身处暗室也不知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等外面安静下来,楮杀走到门口看了一眼。 守卫太多,她想离开不能惊动任何人,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乱来的话太危险。 “看什么!回去。”不远处的守卫见状,低喝一声。 楮杀一怔转身回了石室。 就在楮杀苦恼着怎么离开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一行人抬着什么匆匆而过,当看到白布下垂落的锦被时,楮杀一震。 是那个侍寝的女子……居然这么快就死了! 看来她的推断没有错。 不行,她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 思及此,楮杀眸色一暗再度起身走了出去。 “你怎么又出……”守卫的话还没说完,红影一闪已被点住了穴道。 所幸走道蜿蜒能稍加躲避,楮杀就这样一截一停顿寻到了出口处。 “不好了!有人逃了!” 第168章 一百六十八妆~~绝命追击 楮杀原本还躲在角落里准备突围,一听到这动静整个出口的人都警戒起来,立即以人墙拦住了出口。 “该死!”楮杀低咒一声,拔出身旁守卫的剑飞身迎了出去。 一见那抹红色身影,众人皆是一惊,反应过来立即打成一片。 人数越来越多,楮杀心中暗叫不妙,如果惊动了大人物她想走就难了。 想到此处便不再手下留情,剑剑刺中要害。 不消片刻,人已经倒下大半。 听到消息男子疾步而来,当看到出口处那抹人影时眸色一暗,“呵……没想到竟还是个练家子。”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楮杀心中一沉,飞身而起一剑刺去直直的刺进了机关前那名守卫。 剑身穿过身体触动机关,石门轰然而开。 男子见状眸色一暗,突然出掌,“抓住她!若是让人跑了,你们通通以死谢罪。” 楮杀已经出了石门,肩上突然中了一掌,血从唇角溢了出来。 所有人一拥而上,无数剑锋抵住了楮杀背后,当众人以为胜利在望时,长鞭扫来顿时扫落了一群人。 一时间哀嚎一片,再看去门口哪里还有那抹身影的踪迹。 “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有人……主子?”此时,那名黑衣男子带着一众黑衣人归来。 “那个哑女跑了,快去追。若是追不上,你自己会是什么后果。”男子冷冷的开口,拂袖离去。 黑衣男子大惊,“是!属下一定将人追回!” “噗!”楮杀终于抑制不住吐出一口血来,借着凌晨的光隐隐看到了草叶上黑色的血迹,“该死!那个变态到底练了功夫。” 身后传来隐隐的声响,楮杀一震,只好忍着伤飞身逃离。 看来他们是不追到她不会罢休的。 视野之内一片荒芜,与奢华的皇宫截然不同,好像身处于一个废弃的荒芜鬼屋地带,不见一丝人烟。 黑衣男子带到众人追到荒僻的院落里,当嗅到空气中异样的气味时扬手示意众人停了下来。 “头儿,为什么不追了?”身后有人问。 黑衣男子循着味道看到了草丛中的血迹,用指尖抹了一下,男子勾唇,“看来伤的不轻,注意血迹,追!” “是!” 一行人如鬼影一般掠过庭院转瞬间不见了踪影。 看着前方高耸的宫阁,楮杀松了口气。 只要到了有人的地方他们就不敢乱来了,只要…… “头儿!快看!在前面!” 身后传来男人兴奋的声音。 楮杀一惊,再也顾不得其他飞身跃入庭院之中,看到打开的窗户立即翻身跳了进去。 一行人急忙追近,黑衣男子急忙拦住众人,“停!” “为什么啊?人就下面,我们只要追上去就一定能将人抓到!” “是啊!若是抓不到人,我们回去就死定了……” “主子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蠢货!也不看看那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皇宫,一个莫名女子突然出现八成会被刺客杀掉,那样也如了我们的意。但我们追下去若是惊动了人,你们觉得我们还有活路吗?就这样回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黑衣男子低声喝道。 众人望去,只见廊下摇曳的宫灯上写着太子宫三个大字。 第169章 一百六十九妆~~你慌什么 楮杀躲在窗下,外面已经没了动静。 正准备舒口气时,突然察觉不对,楮杀倏地眯起眸子,后背不知何时抵住一把匕首,已经有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身后。 该死! 只顾着后面的狼却忘了后面的虎,这下好了。 “你是什么人。” 低沉的声音传来,楮杀不可置信的瞠大双眸,“云沉?” 她无意间是撞进的地方是太子宫? 云沉闻声一震,看到暗影里的人眸色暗了下去,“楮砂?” “太好了……”楮杀长长的舒了口气,软软的靠在墙上,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才惊觉此刻有多累,累到就想这么睡过去。 “真的是你?你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皇宫里?我还以为是刺客。”云沉收起匕首,拉开了绒布,夜明珠的光芒顿时照亮了寝宫。 视线豁然开朗,云沉转身,“楮砂!你受伤了?你……喂?” 见楮杀没了反应,云沉一惊,急忙走过去抓起楮杀的手,“你怎么会受了这么严重的内伤?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楮砂?你醒醒?楮……” “我还没死呢。只是觉得好累……”楮砂蹙眉,慢慢睁开了眼,“我的伤应该没有大碍吧。” “你说呢。”云沉闻言拧眉,突然俯身将人抱了起来。 “喂?你干嘛啊。”楮杀吓了一跳。 “你留点力气,别说话。”云沉将人抱到大床上轻柔的放下来,随即快步走了出去。 楮杀只觉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全身都在痛,唯有意识清楚。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慢慢睁开了眼,“云……你……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云沉站在床边双手环臂,凤眸幽深,“看你做什么?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打扮吗?” 打扮?楮杀这才想起来,顿时黑了脸,“那什么……你别误会,我不是……我可以解释的。我不是女人,这是……” “你慌什么?”云沉突然倾身,伸手轻轻抚上了楮杀的脸。 微凉的指尖划过,楮杀抖了一下,“我没慌。我只是想解释清楚,我不是……” 指尖停在唇角,云沉眯起眸子,小心翼翼的擦去血迹,“我知道你不是,不过……没想到你扮起女人来会这么适合。若不是你这一身的伤,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来色诱我的呢。” “谁……谁色……唔!咳咳咳……”楮杀一个激动血气上涌呛咳起来,血又从唇角溢了出来。 “别动!”云沉眸色一暗,立即按住了楮杀的肩,封住了三处大穴。 此时,一抹白影突然从窗口跃入。 “我说沉哥哥,你这半夜三更的十万火急招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儿啊?” 疾步走近,当看到床上躺着那抹身影时,云钦瞪大了眼,“沉哥哥!你……你你该不会是让我来跟你分享女人的吧?” “我现在没法跟你解释,快点过来替他疗伤。”见云钦到了,云沉立即将楮杀扶坐起来。 “疗伤?疗什么……”云钦走近,这才看清那张脸,“等等!这女人谁啊?怎么长得这么面熟……” 第170章 一百七十妆~~倒在怀中 楮杀抬眸,无力的接口,“九殿下,是我……楮杀。” “楮……楮砂?”云钦不可置信的瞠大双眸,震惊到极点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女……女女人?你居然是女人?! “我不是女人,只是……” 云沉截断了楮杀的话,“他只是扮了女装而已,好了,先别问那些了。过来。” “啊?哦……哦。”云钦这才发现楮杀不对劲,赶忙上床坐到了楮杀身前,将手指搭在楮杀手腕上,察觉到异样顿时变了脸色,“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受了这么重的内伤?” 对上那双震惊的眸子,云沉拧眉,“现在你知道了?不能再耽搁了,快开始吧。” 语毕,云沉径自运功。 云钦见状一震,“可是……” “没有可是,按我的话做。” “……我知道了。”云钦眸色一暗,合掌运功,将内力输进了楮杀体内。 楮杀一怔轻轻蹙眉,只觉得源源不断的能量与热量进入筋脉,在四肢百骸流窜开来。 殿内安静下来,三人盘膝坐在床上,云钦云沉一前一后,楮杀的抬起的掌心与后背被氤氲的雾气笼住。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三人额头都冒出了不同程度的汗,楮杀尤其严重,发丝黏贴在脸颊上,整个人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一样。 终于,楮杀一顿偏头哺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软软的倒进了云沉怀中。 云沉伸手接住,睁开了眼睛。 怀里的人软软的依偎在怀里,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桀骜狡黠,苍白着脸的模样不甚羸弱。 云钦见状一怔,反应过来拿起楮杀的手试了试脉搏,“总算度过危险了。不过,沉哥哥……” “你是想说她的抗毒能力吗?”云沉低首,伸手拨开了楮杀脸上黏贴的发丝,动作是自己也难以察觉的温柔。 “嗯……嗯、是。”云钦呆了一下,明知会瞎眼却还是移不开视线,“我们只是治了她的内伤,但她中的分明是毒掌,这掌法之阴毒见所未见,一般人中了这毒掌也就就撑不住了,可他……” “这些疑问只能等他醒了才能得到答案了。”云沉拧眉,起身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到床内一侧盖上了锦被。 云钦终于忍不住捂住了脸,“沉哥哥,我说……我还在这儿呢。” 这一举一动温柔的简直让他看不下去,让他强烈的感觉他的存在是多余的。 不过……沉哥哥真的对这小子动了心思吗?这小子是个男人啊,虽然扮起女人比女人还要女人,可毕竟是男人啊!沉哥哥真的打算做史上第一个断袖帝王不成。 云沉不以为意,细细的掖好了被子才转过身来,“你在这儿怎么了,我有做什么很奇怪的事。” 奇怪?云钦愕然,“这……这倒也不是奇怪啦。反正你对这小子太特殊了,沉哥哥何时对什么人做过这种小事,就是我这个亲弟弟也不曾。而且,方才为他疗伤损耗了太多内力,你居然连犹豫也没有。” “所以呢?阿钦,你想表达什么。”云沉轻轻扬眉,环臂靠在软枕上。 第171章 一百七十一妆~~让人肝颤 “我……”云钦哑然。 他想表达什么?阻止他动心?他根本就不会听他的话……他才是被领导的那个,现在才发现他的地位这么低微啊。 云沉见状,缓缓开口,“若方才你是我,见死不救你做得到吗?” 见死不救?对……楮砂?云钦一怔,摇了摇头。 “那你还有疑问吗?” 继续摇头。 可恶!完全被制住,没有任何反驳之力啊! 不行,他要反败为胜。 思及此,云钦突然起身凑近了一旁昏睡的楮杀。 云沉眸色一暗,不动声色。 “他居然会穿女装,沉哥哥你不觉得奇怪吗?”视线落在了那张苍白的脸上,云钦一震,“不妙……这小子扮起女装怎么会这么合适啊。” 一脸安静的躺在这儿,柔弱的让人肝颤啊!这小子果然是个妖孽! 他再看下去不会……不妙吧? “奇怪。”云沉点头,面无表情的靠在一旁没有反应。 “是吧,我也觉得奇怪……”云钦怔怔的应了一声,视线完全黏在了楮杀身上,眼也不眨,“沉哥哥,我突然觉得……我有点理解你了。” 若他能制住这小子,他也想这样那样啊。 云沉闻言倏地眯起眸子,“理解我?你理解我什么了。” 背脊一寒,云钦猛然间回过神来,“没……没什么。我方才胡言乱语的,胡言乱语的。” 果然动怒了啊。 “是么。”云沉勾唇,皮笑肉不笑。 云钦一转头就看到那张让他毛骨悚然的笑脸,立即翻身下了床,“沉哥哥你别误会,我……我……” “我误会什么了?”云沉好整以暇的挑眉,凤眸幽暗。 “呃……”云钦突然觉得他是挖了坑把自己埋进去了,反应过来连连摆手,“没、没什么……什么都没有。时间还有点早,我先回去睡个回笼觉,一会儿再过来听答案。我先走了!” 语毕,一溜烟儿的就不见了踪影。 云沉见状摇头,“想套我的话,还是再练几年吧。” 这小子还真是一点也没进步,不过他身上珍贵的地方也正是这些。 一时间殿内安静下来,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夜明珠的光芒反而随之减淡,听着空气中清浅均匀的呼吸,云沉缓缓倾身靠了过去。 那人沉沉的昏睡着,毫无防备,这是第二次他在他面前露出这种样子。 视线落在那张恬淡的睡颜上,云沉不自觉地靠了过去,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楮杀额头上,“果然还是平时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爱多了。” 楮杀不知道睡了多久,意识慢慢苏醒的时候听到殿外传来隐隐的争吵声。 眉头轻蹙,终于睁开了眼睛,午后刺目的阳光让楮杀反射性的想屈肘挡住脸,这一动顿时僵住,“嘶!好疼……” 右边肩膀传来剧烈的疼痛,废了一样。 “右肩的伤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好,将受伤的都忘了,看来你这一觉睡得很安心啊。” 低沉的男声近在耳畔,带着淡淡的调侃。 楮杀闻言扬眸,僵硬的转头,“云沉?!” 第172章 一百七十二妆~~孤男寡女 “云沉?这是你第二次直接叫我的名字。”云沉勾唇,撑着手臂坐了起来,“已经过了午时了,我可不想再陪你睡下去。” 什么?楮杀闻言满头黑线,“你……陪我睡?” 她想起来了,她昨晚被抓去了地下城,后来逃出来就逃到了太子宫来,她记得云钦来了,再之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居然又一次毫无防备的跟这狐狸单独相处,而且……她还该死的穿着女装。 “自然,若是让人发现太子殿下的床上出现一个陌生‘女子’,那就不好了。”云沉掀开锦被下床,衣冠整齐。 楮杀见状立即低头检查,见身上还穿着原本的女装顿时松了口气。 太好了……看来,应该是没发生什么事。 “既然醒了也该跟我说说昨晚的事了吧。”云沉挥袖,殿门大开,一抹人影跌了进来。 云钦稳住身形,懊恼的抬头,“沉哥哥,你太过分了吧?不让我进来让我等了那么久也就算了,居然还来突然袭击。” 他一早就来了居然吩咐镜安将他拦在外面,还将窗户都关上了,就这么想跟那小子过两人世界吗?他可是他的亲弟弟! 镜安见状躬身退了下去。 “你太吵会影响休息。”云沉淡淡然的坐到一旁的软榻上,端起杯子喝起茶来。 “哈?”云钦哭笑不得,“闹了半天还是我的错了……” 楮杀总算是听明白了,这狐狸将人都拦在外面,这么说他们一直是孤男寡女的单独睡在一起? 这狐狸到底想干什么啊?疯了不成? 此时,镜安领着两个人将梳洗的物事儿与食物送了进来。 虽然早早的从云钦口中得知了楮砂男扮女装的事,走进来一眼看到的时候还是呆了一下。 “镜安。”云沉突然开口。 “是!”镜安闻言一震回过神,赶忙低下头去。 “今日这太子宫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是,属下遵命。”镜安躬身,立即带着两人退了下去。 云钦见状连连摇头,视线落在床上的人身上时不觉凝眉,“我说楮将军啊,在你解释之前能不能先说说请你这一身女装是怎么回事呢。一个大男人平白无故扮成了女装这怎么看都不正常吧,而且我看着你现在的脸实在不习惯。” 楮杀愕然,伸手拉下珊瑚钗直接将外面的红裙划开随手一丢,“现在看着顺眼了吧。” 云钦愣了一下,轻咳一声别开了脸,“所以说一个大男人扮成女人什么的也太娘了。” 这小子怎么回事啊?披散着长发的样子更诱惑,他是故意的吧?方才他差点以为要看到限制级的画面了呢,闹了半天里面居然穿了衣服。 娘?楮杀唇角一抽,用撕下的红绸绑住了头发,可一只手怎么都做不到。 看着某人硬撑着伤也不吭声,云沉放下杯子走了过去。 楮杀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当手中的红绸被接过去时才明白过来,“真是……劳烦太子殿下了啊。” 居然亲自过来为她绑头发?这什么节奏? 第173章 一百七十三妆~~沦为下人 修长的手指灵巧的绑了个蝴蝶结,审视了一下,云沉才满意的松了手,“过去梳洗吧,然后一边吃一边说。”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桌案边,软榻上的云钦满头黑线。 他怎么感觉他越来越多余了? 这都沦为侍候的下人了,那个清雅孤傲的沉哥哥去了哪儿了?他可是太子殿下啊。 看着准备好的水盆绢巾,楮杀傻了眼。 右肩受伤,左手伤口还不能沾水,她现在屹然成了三等残废啊。 这一次云沉没有主动上前,而是站在一旁风淡云轻的看,好似就等着楮杀出丑向他求救了。 感觉到某人的目光,楮杀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直接俯身将脸埋进了水盆里,随便咕噜了几声又拿脸去桌上的绢巾,一系列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云钦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绝了。” 沉哥哥这下算盘落空了,某些时候这小子还是蛮顺眼的嘛。 云沉眸色一暗,靠在了桌案边,“为什么你会半夜三更以一身女装出现在我的寝宫里,而且还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解释吧。” 楮杀也不客气坐下就吃,“接下我说的话你们可能会不信,不过没关系,我只负责说,你们自己去衡量。” 云钦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跳下软榻走了过去,“你快说!” “其实这件事完全是一个意外……”楮杀开始一长串的解释,从强扮女装开始,当说到皇宫里的地下城时被云钦打断。 “等等!”云钦拧眉,“你说……皇宫里有人建立了地下密室?这怎么可能呢?我们从未听说过。” 云沉缓缓开口,“阿钦,让他说。” 对上那双幽沉的凤眸,楮杀微微眯起眸子,“看来太子殿下比我想的还要神通广大的多啊。既然说到了地下城便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地下城既然建在皇宫里那主子必定是与皇室有关,这个人你们都很熟……” “难道是七皇兄?”云钦扬眸。 “我也以为是。”楮杀摇头,“这个人是你们谁也想不到的,他叫云翕。” 两人闻言都是一震。 云沉倏地眯起眸子,“你说是……云翕?” “不可能!”云钦不可置信的瞠大双眸,语气坚决,“怎么可能会是三皇兄?这绝对不可能!三皇兄不是那样的人,三皇兄根本就不会武功,他又怎么会将你伤成那样?你一定是看错了。” 楮杀见状挑眉,“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若非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但那张脸的确是云翕无误。你们不相信我也在情理之中,若是换成了我我也不会信,不过我会亲自去调查清楚。好了,该说的也说完了,多谢二位救命之恩,这恩德我会记住。先告辞了。” “楮砂。” 听到云沉的声音,楮杀停下脚步,“太子殿下还有事吗?” “我会调查清楚。”云沉面无表情的开口,凤眸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思绪。 楮杀闻言勾唇,大步离去。 这在变相的告诉她,他相信她么。不过,她不需要。 第174章 一百七十四妆~~半截衣袖 殿外镜安早早的备好了马车等在那里,一见楮砂出来便迎了上去。 楮杀见状莞尔,“看来又要劳烦镜安公子了。” “不敢,这是主子的吩咐。”镜安躬身,视线落在黑色衣摆上时怔了一下,“四公子请。” 马车远去,围墙边一抹身影隐去。 车内,楮杀伸手解开了衣带,偏头一看肩上果然留下一个黑色掌印,“竟是毒掌,若非有风逆的血只怕这一劫也许就抗不过去了。” 一掌毙命如此阴毒,这到底是什么武功? 迟早有敌对的一天,还是早早的想好破解之法为上。 马车突然停下来,惯性使然,楮杀一个前倾只听得一声脆响,右肩上的位置竟被挂出一道长长的口子,位置刚好在受伤的位置。 “该死……”楮杀懊恼的低咒。 “公子你没事吧?”车外传来镜安的声音。 楮杀拧眉,“我没事。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停……” 话音方落便听到车外传来行礼声。 “参见七殿下。” 云澈?怎么是他啊!楮杀懊恼的拉上衣衫,掀开车帘跳了车。 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云澈眸色一暗,“怎么?一清早就迫不及待的进了太子宫,你们的感情还升温的真快啊。还是说……昨晚就已经在了呢。” 楮杀准备行礼的僵住,“七殿下特地拦路要问的就是这件小事么?” 云澈翻身下马,走到了楮杀面前,“小事?新近上任的楮将军一脸憔悴又衣衫不整的从太子宫出来,这是小事?若是传到军营里,这恐怕对楮将军的名声不太好吧?” “这就不劳殿下费心了。我会自行处理,殿下繁忙我就不打扰殿下了,先行告退。”楮杀冷笑,退后一步转身便走。 撕裂的意料随风飘动,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肌肤,云澈眸色一沉,突然伸手抓了过去。 楮杀侧身避开,却还是被拉住了衣衫,嘶的一声活生生的扯掉了半截衣袖,顿时白皙纤细的手臂暴露在日光下,当然还有肩上那个骇人的黑掌印。 画面定格,在场的人纷纷傻眼。 回过神,镜安连忙低头。 江左怔怔的瞪大眼,还是江右最先反应过来直接伸手捂住了江左的眼。 一行侍卫就没有这样的修为了,一个个瞪着眼眨也不眨。 楮杀侧头看了一眼,轻轻将衣袖从云澈手中拉了过来,笑的邪佞,“没想到七殿下如此粗鲁,真是人不可貌相呢。” 云澈哑然,一时竟是回不了任何话,在看到一旁的人时眸色一厉,“都滚下去!再看就自己将眼珠子挖出来。” 一句话将所有人都吓的回了魂,纷纷躬身退了下去。 顷刻间,除了镜安便退了个干干净净。 “我们走。”楮杀也不管那半截撕裂的衣袖,堂而皇之的上了马车。 “等等!”云澈突然开口。 楮杀僵住,无力的叹了口气,“我说七殿下您还有什么指示啊?” “你肩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云澈眯起眸子,面色阴沉。 伤?楮杀这才想起来,心中暗叫不妙。 第175章 一百七十五妆~~衣衫不整 “这与七殿下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好歹本殿下也是跟四公子传过流言的男人,怎么?现在有了新人忘旧人了么。”云澈冷笑,眯起眸子细细的打量着那个掌印。 新人?旧人?楮杀冷哼,侧身坐进车内,“对于七殿下这样的侮辱我不想说什么,也不想解释,因为没有必要。” 云澈闻言眸色一暗,脸冷了下去,“没有必要?楮砂,你是不是太将自己当回事了,三番四次的挑战我,我的耐性可是有限度的。” 楮杀不以为意的扬眉,“怎么?七殿下这是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了么?” “哼,本殿下若想杀你,你以为你还能活到今天?” “哎呀!我好怕怕啊……”楮杀故意抱住自己抖了几下,下一刻便面无表情的道,“镜安,我们走。” “居然又无视我……”云澈握紧双拳,眸中掠过一抹狠戾,正欲动手却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皇后娘娘到!”小太监的声音尖细嘹亮,在高墙围堵的小道上回荡着。 只见一行太监宫女围着一辆凤辇缓缓而来。 镜安见状心中暗叫不妙,跪地行礼,“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楮杀一眼就看到了凤辇上衣着华贵的美艳女子,虽不甘愿只好跟着下车行礼,“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居然遇上了皇后,今日是什么日子。 云澈懊恼的拧眉,转身迎驾,“儿臣参见母后。” 林因扬手示意凤辇停下来,视线落在了地上跪拜的人身上,当看到衣衫不整的楮杀时表情一变。 这个黑衣少年是谁?身处皇宫之中居然衣衫不整…… 秦萝轻轻支着下颚,眉眼不抬,“澈儿,本宫不是叫你去将军府看望珏儿么?你怎么还在宫里。” “儿臣正准备去。”云澈拱手。 “嗯。”秦萝点点头,“那就快去吧。” “恭送母后。” “恭送皇后娘娘。” 林因扬手示意众人继续走,经过楮杀身边时发现了镜安,“娘娘您看……” 秦萝哪里认得一个小侍卫,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你让本宫看什么?” “这边跪着的人是太子殿下身边的贴身侍卫。” 太子?秦萝闻言眸色一暗,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一旁那抹黑色身影上,“那个人又是谁?” 低着头看不清面貌,只觉得纤细修长,最显眼便是那一截裸露在外的手臂。 话已至此,两人终于发现了异样,凤辇停了下来。 云澈见状眸色一暗,立即上前不着痕迹的挡在了楮杀身前,“母后怎么又停下了,是不是对儿臣还有什么吩咐?” 看着眼前异样乖觉的人,秦萝眯起了眸子,“澈儿,你是不是瞒了本宫什么事。” 云澈一震,笑道,“儿臣怎么会有事瞒着母后呢。” “是么?”秦萝冷哼一声,纤纤食指指向了那抹黑影,“那你告诉本宫,那个黑衣少年是什么人?” 云澈默然,眸色沉了下去。 第176章 一百七十六妆~~果真妖孽 “澈儿,你太让本宫失望了。你以为你在维护他,本宫看不出来?”秦萝拧眉,绕过云澈走到了楮杀面前,“你抬起头来。” 看着面前那双精致的绣花宫鞋,楮杀凝眉,只好抬头。 当那张脸抬起来,秦萝与林因都是一震。 “我的天……”林因用手捂住了嘴。 视线流连在那张脸上,秦萝倏地眯起眸子,“你就是楮砂?” 这样的容貌这天下再出不了第二个,又与太子的人牵扯在一起,不是楮砂又是谁。 楮杀闻言眸色一暗,勾唇道,“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认得楮杀,真是荣幸之至。” “果真是你。”秦萝冷笑,暗暗捏紧了手指,“楮砂,本宫不管你站在哪一边,总之不许你再接近七殿下,你听明白了么?” 这个男人太危险,再纠缠下去总有一日他会毁了澈儿。 吐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掐入肌肤,楮杀微微眯起眸子,“我想皇后娘娘好像误会了,并非是我接近七殿下。” 居然在警告她?搞错立场了吧。 “本宫不管那些,只要你有自知之明就好。”秦萝松开手,站起身来,“澈儿,你还不走?” 云澈见状凝眉,拱手退了下去,“儿臣这就去。” 见云澈离去,楮杀躬身,“七殿下已经走了,楮杀就不耽搁皇后娘娘的时间了,告退。” 秦萝应了一声,径自上了凤辇。 看着离去的马车,林因快步走到了凤辇一侧,“娘娘,这个楮砂果真是个祸害,面对您竟然面不改色,如此冷静。还敢在娘娘面前自称为我,实在是有够狂妄。” “的确是个祸害,军营里的事是一桩。本宫以为就算武功高强也不过是一届莽夫罢了,没想到……”脑中出现那张脸,秦萝攥紧了掌心,“这个楮砂留久了绝对是个祸害,通知秦将军尽快下手。” “奴才知道了。”林因躬身应允,想到方才的事不觉疑惑,“娘娘,七殿下似乎对那个楮砂有些不同。” “岂止是不同。”秦萝冷哼,眸中掠过一抹狠戾,“澈儿何时违逆过本宫的话,可是因为这个楮砂三番两次的违逆本宫,直至方才还在袒护他。” 林因小心翼翼的偏头看了一眼,“娘娘难道是在担心七殿下真的对一个男人……” 秦萝闻言眸色一沉,“若是一般的人本宫自然不担心,但是却是个那个楮砂,你也看到了,那个人完全是个妖孽。” 林因沉吟,犹豫了半晌还是忍不住道,“娘娘,您会不会想的太多了?七殿下之前那番只是为了拉拢而已……” 秦萝摇头,“本宫的儿子本宫了解,他已经踏出了不该踏出的一步,本宫必须在萌芽之时将其掐灭,否则……” “奴才明白了。” 楮府 楮杀一夜未归,整个楮府已经找翻了天。 当楮杀下了马车看到大门前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头时僵了一下,“这……什么情况啊?” 人群拥堵在紧闭的大门口,哄闹一片。 第177章 一百七十七妆~~往歪了想 依稀中楮杀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想到昨晚的事唇角一抽。 从一早去了营地到消失一夜,恐怕家里已经翻天了。 镜安见状拧眉,“四公子要不要……”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你回去吧。”楮杀摇头,足下一点飞身掠过高墙不见了踪影。 见人进去,镜安兀自摇了摇头。 主子还真是看上了一个了不得的人啊。 楮杀一路飞奔到了紫砂居,正欲跃下屋顶却看到一侧的屋脊上趴了一抹人影,定睛一看顿时笑了。 她还没开口呢,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很好! 等察觉到异样时已经晚了,风逆僵硬的转身,“别误会自己人!自己……” 当看到身后的人时瞪大了眼,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瞬间失语。 帮主?!他……他他他回来了! “自己人?嗯,真的是自己人,不过是背叛了我的自己人。”楮杀笑的灿烂,伸手抓住风逆的衣襟将人拽了起来。 “帮主!帮主你冷静点,我已经知道错了,请你务必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风逆赶忙求饶,反射性的拉住颈间的手,这一动才发觉异样。 怎么光溜溜的? 再一看傻了眼,“帮主你……你的衣服怎么?” “这都是托了你的福啊。”楮杀勾唇,揪着衣襟便将跃下了屋顶。 两人的声音已经引起了注意,等楮子知楮斯青一干人从屋里出来时都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 只见楮杀衣衫不整的拽着风逆的衣襟,一个盛气凌人,一个低声下气,让人不往歪了想都不行。 回过神来,一众人连忙围上去。 其中一抹人影特别快,转眼间已经站到楮杀身侧,抱住了楮杀的手臂,“主子!” 众人见状一怔。 这小子怎么跑的那么快? 楮杀见状赶忙扬手,“停!你们别再靠过来了。” “小楮砂!” “四少爷……” “嗯嗯,我没事,我知道你们担心,可我这不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吗?”楮杀连连点头,拍了拍萧凉的脑袋顺便点住了风逆的穴道,“阿凉,他就交给你了,带到你房间去看着他。若是跑了,我可为你是问哟。” “是!”萧凉用力点头,从楮杀手中接过人拉着衣襟便走。 风逆与萧凉的身高岂止查了一个头,这一拉差点被将人拉倒,两人一前一后晃晃悠悠的去了。 楮杀见状轻笑,“小样儿,学的还挺快,孺子可教啊。” 发现异样,楮斯青顿时面色一变,疾步走到楮杀面前拉住了楮杀裸露的右臂,“你受伤了?!肩上这个掌印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昨天是被那只老狐狸带走了……” 楮杀摇头,侧身避开拉上了垂落的半截衣袖,“别乱说话,我们进去再说。” 屋内 “好了,事情就是这样。你们现在都明白了吧。”楮杀撒了谎,毕竟昨夜经过的不是一般的事,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一来避免打草惊蛇,二来对他们是种保护对她自己也是一种隐藏。 “你是说……你遇到了土匪?”楮斯青眯起眸子直直的盯着楮杀,仿佛要将人看穿。 第178章 一百七十八妆~~王子殿下 楮子知拧眉,表情复杂。 十方与躺在床上的傅凤没有说话。 “怎么?三哥难道觉得我骗了你们吗?”楮杀挑眉。 “这倒不是,只是……” “既然不是那就没什么好再问的了。”楮杀截断了楮斯青的话,环顾一周不觉诧异,“大哥呢?方才好像就没看见他?” “皇上召见,爹跟大哥都进宫去了,好像是为了蓝疆国王子的事。”楮子知解释道。 “蓝疆国王子?”楮杀闻言一怔。 “具体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不过皇上好像想以此次边疆之胜与蓝疆国王子与蓝疆国谈判,这个王子好像要留在我们流月国做质子。”楮斯青补充道。 楮杀了然,“做质子么……原来如此。”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怔哄闹声。 楮斯青道,“十方去外面看看出什么事了。” “是,三少爷。” 十方很快回来了,“是老爷跟大少爷回来了,不过还带回了蓝疆国王子,说是蓝疆国王子要住在我们府里让府里的人都去迎接呢。” 几人都有点懵。 楮杀轻笑,“这次倒好,咱家成了活靶子了。好了,你们都出去迎接贵客吧,我换身衣服就去。” “我要留……” 楮子知楮斯青异口同声的开口,只是没没说完便被楮杀截断。 “不许留下,我一个人可以换衣服。” 抗议无果,前面又闹腾的厉害,楮家两兄弟终于离去。 楮杀松了口气,拒绝了十方的帮忙,径自回房换了身衣服。 前院 楮明择谢燕婉领着全府上下列队迎接,听得传闻已久,府中上下对这位蓝疆国王子好奇不已。 马车早已停在院中,只是马车上的人迟迟没有动静。 时间一久,等待多时的人开始耐不住了。 楮明择觉得奇怪,与谢燕婉相视一眼,在谢燕婉的催促之下走上前去。 “王子殿下,楮府已经到了。楮明择率全家上下恭迎王子殿下,请王子殿下下车。” 听到声音车内终于有了动静,帘子被小心翼翼的撩起一块,帘后露出一双寒星帮的眸子,“丞相大人说率全家大小迎接本王子,明明少了一个人怎么叫能全家大小?丞相大人这是在欺负本王子是个小孩吗?” 一句话说的全场哗然。 楮画绽唇角一抽,“这孩子又来了。” “嘿!我说这熊孩子脾气倒是挺大啊。”楮斯青失笑。 “还伶牙俐齿呢。”楮子知忍不住摇头,“而且他居然知道少了一个人,看来他已经听说过小楮砂的事了。这孩子可不是个简单货色,看来以后咱家可有得热闹了。” “所以说他为什么要选择我们家呢?皇上明明说了可以专门赐一座府邸给他……”楮画绽想了一路都没明白。 顿了顿,三人同时抬头,“这小子难道是……” 冲着小楮砂来的! 肯定是! 一定是! 绝对是! 果然……不太妙了。 楮明择被一个十岁的孩子呛了声,老脸有些挂不住,“来人!快去将四少爷找来。” “是!”十方应了一声,转身便走。 “不用了,我已经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楮杀越过拱门缓步而来,绝艳的脸在阳光下耀眼非常。 第179章 一百七十九妆~~要求陪睡 楮明择见状拧眉,正欲开口却被楮杀截断。 “为见王子殿下尊荣特地沐浴梳洗打扮了一番,因此来得迟了,请王子殿下见谅。”楮杀径自走到马车前,缓缓将手探了过去,“那么,可以请王子殿下下车了么?” “既如此,本王子就免了你迟到的罪过。”少年高傲的扬起下颚,将手放到了楮杀手上,松开车帘下了车。 随着车帘的撤离,那张精致的小脸暴露在日光下,幽紫长裙曳地,繁复的图腾绣满了衣袖裙摆,既高贵又隆重,完全区别与简单大方的流月国的服饰。 不管是精美的脸,还是极富地域特色的服饰都美到了极致,特别还是站到了楮杀身边,一大一小完全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但看着看着…… 楮画绽忍不住道,“那小子的手还没牵够么。” 楮子知附和,“还牵的那么紧。” 楮斯青随后跟上,“两张脸美到一块去了,看的还真是碍眼啊。这小子一来就准备成为公敌么?勇气可嘉啊。” 十方默然无语。 只不过是牵个手而已,三位少爷真是够了…… 王子殿下一来整个府邸都闹了个人仰马翻,单单是准备房间就准备了无数间,最后王子殿下挑中了与紫砂居毗邻的净蘅别院。 那厢楮杀已经默默地从大部队里溜回了紫砂居,只是推开门之后傻了眼,“阿凉?怎么只有你一个?” 萧凉僵坐在床边没有说话。 楮杀拧眉,走过去解开了萧凉的穴道。 一解开穴道,萧凉立即起身,“主子!风逆他被人救走了。阿凉没用,辜负了主子的信任,请主子惩罚。” 说着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楮杀愕然,连忙将人拉起来,“阿凉你要记住,这世上除了父母恩师之外,没用任何人是值得你跪。” 萧凉闻言一怔,点了点头,“是,我记住了。” “嗯。”楮杀满意的勾唇,揉了揉萧凉的发顶,“风逆逃走你固然有责任,那就罚你为十方洗七天衣服吧。” “主子……”萧凉抬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对上那双诧异的眸子,楮杀扬眉,“怎么?对这惩罚有意见?” 萧凉摇头。 楮杀扬眉,“那现在能告诉我风逆是怎么逃走的吗?” “是被一个女子救走的,我根本就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她点住穴道了。” “女子……”楮杀轻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玉留痕果然是你么。我给你们一次机会是你们不珍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少爷?少爷你在哪儿?”门外传来十方的声音。 楮杀闻声凝眉,推门走了出去,“怎么了?” “少爷你在这儿啊!”十方赶忙走过去,一脸怪异,“是那个蓝疆国王子啦,他……他要午睡……” “午睡?”楮杀愕然,“他要午睡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有。”十方唇角抽搐,“他要求少爷过去陪他午睡,老爷已经同意了。” 楮杀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陪午睡?真亏那小破孩想的出来。 十方见状满头黑线,“少爷你还笑的出来呢……” 第180章 一百八十妆~~炉火纯青 “为什么笑不出来,不是挺有意思么。”楮杀并不以为意。 “哪里有意思啊……”想到方才某三张醋脸,十方忍不住抖了抖,“少爷你还是快点儿过去吧,那位王子殿下可真不是位好伺候的主儿。” “嗯,我知道了。”楮杀点点头,随即招手示意十方靠过来,“你去给藩龙传个话,叫他通知巫舵主对风逆玉留痕下江湖追杀令,不管用什么方法给我用最快的时间将两个人带到我面前。” “啊?风……风逆?江湖追杀令?为什么?还有玉留痕是谁啊?”十方一头雾水,满心不解。 “这些你先别管以后你自然就会知道,现在照我的话去做就是。” “……哦。”十方呐呐的应了一声,一步一回头的走了。 楮杀见状摇头,准备到净蘅别院去。 “主子。” 楮杀闻声回头,“怎么了阿凉。” 萧凉缓缓开口,“我……我想跟主子一起去。”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走吧。”楮杀轻笑,大步朝前走去。 萧凉轻轻咬唇,快步跟了上去。 房间外,楮画绽楮子知楮斯青三人靠在墙壁上,一脸阴沉。 “这小子是怎么回事?脾气怎么这么坏啊,大哥你这一路上都是怎么忍受的?” “而且他居然点名要小楮砂来陪他,这算什么?明明不愿意让任何人碰到他,为什么只要小楮砂?这太正常了吧。” “我之前倒是没察觉他有这个毛病,不管这个毛病是真是假我们都不能放任不管,必须得找到一个圆满的解决办法。”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三人同时迎了上去。 一进院门就看到三抹熟悉的身影,楮杀愣了一下,“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怪不得十方会是那么个表情,这三个醋坛子居然都在这里。 “因为爹将这小子交给我们负责了。”楮画绽上前,一把拉住了楮杀的手,“小楮砂你不是真的打算陪那小子午睡吗?” 楮杀扬眉,视线扫过三人三人同时摇头,“这小子是蓝疆国的王子殿下对吧?皇上下令要好好招待这位王子殿下对吧?你们已经束手无策了对吧?所以,我先进去看一下情况再说好吗?” 三人无言以对,只好放行。 楮杀越过三人进了房间,一进门便看到满地狼藉,唇角不觉抽了一下,“我说王子殿下您这乱丢东西的技术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啊。” 听到声音,缩在床上一角的少年探了探头,“你进来,让他们都出去。” 楮杀回头看了一眼,果然那四个人也跟了进来,“王子殿下都开口了,都出去吧?” 萧凉躬身退了下去。 “可是……” 楮斯青正欲开口便被楮画绽打断,“好了,我们暂时出去,总之先稳住局面再说。” 说着,一拉一扯的将两人拽了出去。 到了屋外,楮斯青懊恼的挣开手走到一旁闷不吭声。 楮子知见状叹了口气,“也难怪老三生气,大哥你怎么突然就改变立场了?” 第181章 一百八十一妆~~半臂距离 楮画绽认真的开口,“这不是改变立场,是解决问题。难道你们想看着事情闹大,让旁人看我们楮家的笑话吗?小楮砂已经长大了,我相信他不会吃亏,若他将那小子闹脾气的真正原因问出来就更好了。只有这样,我们以后才会有办法制住他。” 两人闻言愕然。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话虽如此,让小楮砂跟那小子单独在一起我还是觉得不舒服……” 楮画绽闻言轻笑,走过去拍了拍楮斯青的肩,“我说老三,你别忘了那小子还只是十来岁的孩子。他能做什么?” “可他为什么指名要小楮砂,这不是很奇怪吗?”楮斯青拧眉,“别告诉我是因为小楮砂那张脸,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老三这话说得对。”楮子知赞同的点头,也挨着靠在了墙上,“这小子不是个简单货色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不管怎样还是小心为上。” 达成一致,三人握拳相碰,“总之要守护我们的宝贝弟弟,不能让任何人占了便宜。” 一旁的萧凉默默地别开了脸。 屋内 楮杀走近了才发觉某人缩在角落里,那副样子就像被抛弃的小兽,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这与之前看到的狂妄少年相去甚远。 “喂?你……” 这是……什么状况啊。 “我不叫喂,我叫南楚星。”少年不满的嘟囔了一声,又缩了缩身子。 “南楚星?”楮杀一怔,随即恍然,“啊~~你们蓝疆国皇室姓南楚,原来你的名字叫星啊?你告诉我名字是让喊你名字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想你叫我喂,我也有是名字的!为表恭敬你自然得称我为王子殿下,如……如果你很想叫我名字的话,我也可以大人有大量的恩准你一次……” 看着那张傲娇的小脸,楮杀忍不住笑,“还大人大量呢?明明就是个小鬼。” “我才不是小鬼!”南楚星一听放开怀里紧抱的枕头,站起身来。 楮杀摇头,“还说不是小鬼呢,一逗就开火。既然你不是小鬼,为什么这么任性的让我过来陪你?原因呢?报复我?” “才不是任性。我……”脑袋垂了下去,少年软趴趴的坐了下来,“我只是不习惯这里,你是我唯一见过两面的人。” 楮杀倾身靠近,轻轻开口,“小—骗—子。相比于我来说,你难道不是跟我大哥更熟吗?” “我……”少年哑然,抬头又懊恼的垂下了眼眸,“总之,本王子命令你陪本王子午睡,连丞相大人都同意了,难道你敢不从?” “果然是小鬼啊。”楮杀叹息一声,坐到床上躺了下来。 这下轮到少年傻了眼,“你……” 看着那双瞪大的眸子,楮杀扬眉,“你不是命令我陪你午睡吗?来吧。” 少年怔怔的看了几眼,乖乖的跟着躺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楮杀了无睡意正欲开口,一转头却发现某个小破孩已经睡着了,速度快的令人咋舌,“真是……不过,睡着的样子看起来可爱多了。” 第182章 一百八十二妆~~温柔一回 屋内安静下来,听着那清浅的呼吸声,楮杀不觉莞尔。 难道她真的就这样陪着他到醒来为止吗?真没想到她楮杀有一日居然会沦落到看孩子的地步。 时间一点点过去,安静之中折腾了一夜的楮杀也在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屋内的人睡得安稳,这可苦了屋外蹲点的几个人。 “姐姐……不……不要……” “姐姐!姐姐……不要……呜……” 楮杀闻声一怔猛然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声音是从身旁发出来的,转头一看不觉愣住,“怎么回事啊?做噩梦了么?” 少年不知做了什么梦出了一头的汗,整个人僵在那里动弹不得,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眼角滑落,不停的呢喃着像是要窒息一般。 那种悲伤与绝望即便是在梦里也能感觉得到,不知为什么让楮杀的心一下子被揪住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楮杀已经伸手将人抱进了怀里,双手轻轻拍着少年的背,那种熟悉的温柔让她自己都没察觉。 “没事……没事了,只是梦而已。” 少年并没有抗拒这个怀抱,反而像是寻到了归属紧紧地依靠着,仿佛得到了安抚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只是口中还是不停的呢喃着。 “姐姐……呜……呜呜……姐……姐姐……” 楮杀轻拍着怀里的人,柔声安抚,心中却疑惑不已。 姐姐?原来他还有姐姐么?对于蓝疆国的事她一点也不了解,不过这孩子这幅样子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果然是自古皇家斗争多啊。 绵绵呓语终于消失,楮杀松了口气,揪紧的心也放松下来。 她对这孩子的感觉有点奇怪哪,难道是母性使然?原来她身上还有母性这种东西的存在啊。 看着那张恬静的睡脸,楮杀轻轻勾唇闭上了眼睛,“罢了,就难得温柔一回吧。” 屋外 往里看了几眼都没看到任何动静,楮斯青有些耐不住了,“都这么老半天了怎么还没出来?小楮砂不会真的在里面陪那小子睡着了吧?” 楮子知蹲在一旁,撑着下颚点了点头,“我看十有八九是了。虽说小楮砂现在变强了,但他的本性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否则就不会三番两次带人回来了。” 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萧凉一眼。 楮画绽顺着望过去,这才发现异样,“说起来那边那孩子是谁,怎么面生的紧?我不记得府里有这么一号人。” 紫砂居的一草一木他都知道别说人了,再说府里的不会有这样的人物,明明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却冷漠的不像话,一看就是个危险人物。 楮斯青哼了一声,“他啊,他叫萧凉。是小楮砂从猎场上带回来的,为了他小楮砂将手弄伤到现在还没好呢。” “猎场?”楮画绽闻言眸色一暗,拉着楮斯青便走,“跟我过来。” “大哥?你带我去哪儿啊?” “别废话,跟我来就是。” 楮子知见状一怔,赶忙起身跟了上去,“等等!我也要去。” 看着那三抹离去的身影,萧凉转头慢慢的眯起了眸子。 第183章 一百八十三妆~~不再靠近 怀里的少年微微动了动,楮杀长长的舒了口气。 可算醒了。 这陪睡果然不是简单的差事,只这么呆着不动就要命了。 少年慢慢张开眼,当看到眼前那张绝色的脸时不可置信的瞠大双眸,下一刻便连滚带爬的躲到角落里去了。 “你……你你你……为什么你会抱着我啊?!”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跟一个陌生人靠近,就算他对他有种莫名的安心但是…… 楮杀见状唇角一抽,慢悠悠的坐起身来,“我对小鬼没有可没有兴趣,特别还是一个任性的小鬼。” 见楮杀起身要走,少年急了,“你等等!” 楮杀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还有什么事么,任性的王子殿下。” “我才没有任性!”少年气恼的回了一句,脸色怪异,“算了,我不跟你争。我问你,我……我睡着了之后没发生什么事吧?” 发生什么事?楮杀眸色一暗,“当然没有,还是说你这个小鬼在期待什么?原来你不仅任性还是个小色狼。” “我才不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南楚星懊恼的咬唇,“以……以后不准你再到这儿来。” 只是见过一次面他就对他放松了警惕,这个人太可怕了。 就算他没有安全感,就算害怕到死,他也不会再靠近他了。 楮杀闻言一怔,扬了扬手大步朝外走去,“好啊,正合我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告辞。” 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小鬼还真是麻烦啊。 推门而出便看到门外那两名身影,楮杀诧异的扬眉,“居然只有你们两个吗?真稀奇。” 萧凉解释,“大少爷他们好像有事方才走了。” 十方左右看了一眼见四下无人注意,赶忙靠过去,“少爷出事了!” 看着那张惊慌的脸,楮杀眯起眸子,“出什么事了?” “是拢烟楼,拢烟楼出事了。”十方压低声音,又凑近了些,“其实这事昨晚就发生了,但是我们一直忙着找少爷就没留意。拢烟楼消失了,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是被火烧的,但是奇怪的是根本就没人见过着火,太诡异了。现在城中的人都在议论,闹的人心惶惶的。” 楮杀闻言拧眉,“拢烟楼一夜之间被火夷为平地却没人见到火?十方,你该不会是在逗我吧?” “哎哟我的少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而且还拿这种事来骗你。外面都议论疯了,你出去看看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十方忍不住抚额。 “居然是真的么,那可真是太神奇了。”楮杀勾唇,眸中却没有任何笑意。 萧凉默然不语,静静的站在一旁。 “走,去拢烟楼看看。”楮杀突然开口。 “啊?”十方张大了嘴。 “啊什么?走了。”楮杀转身便走,转瞬间已是几丈开外。 十方萧凉见状相视一眼,只好跟了上去。 三人驾车到了拢烟楼,还没到那儿便被重重人流挡住了,即便有隔在外围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处空旷地带一片狼藉,烧焦的东西倒塌在一起,触目望去焦黑一片。 第184章 一百八十四妆~~一夜消失 官府的人将事发地全部围了起来用人墙做成了一道警戒线,警戒线外聚集了无数围观者。 十方将马车停在了一处稍微僻静的地方,“少爷,要过去吗?” 楮杀摇头,“现在过去只会落人口舌,若是暴露了自己想调查也成了阻碍。你们两个过去听听情况。” “是。”两人颔首,同时跳下了马车。 看着那两抹远去的身影,楮杀眯起了眸子,“悄无声息的将拢烟楼一夜夷为平地,究竟是谁有这样逆天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会是拢烟楼?原因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拢烟楼只是青楼,要说同行竞争那不可能,放眼天下又同行之中有何人比得过司融雪。看来…… 马车轻晃,眼前便多了一个人。 看到那张脸,楮杀扬眸,“原来你还活着啊。” “瞧四公子这话说的,我有那么容易死吗?我在四公子眼里到底是有多弱啊。”司融雪轻笑,眸中却没有任何笑意。 “弱不弱我不知道,不过你没守住拢烟楼不是么?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他动的手。”楮杀拿过身后小茶几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酒,递了其中一杯过去,“只有酒,将就一下吧。” 司融雪也不客气接过来一口喝了下去,“除了他还有谁,一直以来我还是小看了他。” “小看?这是什么意思。”楮杀仰首饮尽。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耗费这么大的力气毁掉拢烟楼,不过他昨晚动用了隐门的人。你知道隐门吧?”司融雪缓缓靠向车壁,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骨碌碌的滚到了楮杀脚边。 “隐门?”楮杀皱眉。 “四公子虽然身为鸿帮帮主对江湖之事还真是不了解啊。”司融雪轻笑,“这隐门来自西域,是个很古怪的门派,尤其擅长用毒与五行八卦之术,他们能排出各种阵法,昨晚的一切就是拜他们所赐。我拢烟楼上下几百口命丧黄泉,这还不包括来店的客人,只有我手下寥寥几人逃了出来。” 看着那双眸中的冷厉,楮杀凝眉,“他不是才涉猎江湖吗?怎么会……” “是啊怎么会?所以我们都小看了他。”司融雪冷冷的勾唇,眸色幽暗,“四公子,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你想说什么。” “拢烟楼已在平安城开设数十年了一直相安无事,偏偏在我暴露身份之后出了事。我的身份只有……” 楮杀眸色一沉,脸黑了下去,“你是在怀疑我?你别忘了,我是跟你们站在一起的。” “我当然不是在怀疑四公子。”司融雪轻轻摇首,倾身靠近,“那天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让四公子将那小子交给我,可是四公子拒绝了。不是我要怀疑他,而是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听说四公子是在猎场上将他带回来的……” 楮杀拧眉打断了司融雪的话,“不可能!我不相信我的人会背叛我。” “若是四公子的人也许不会背叛四公子,但若在四公子之前他是别人的人呢?”司融雪缓缓开口。 “什么意思?你到底知道什么。”楮杀握紧掌心,眸色沉了下去。 第185章 一百八十五妆~~全部死了 司融雪耸了耸肩,“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猜测。但的确只有这么一处有漏洞,除了四公子与你手下那个少年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与太子殿下的关系。别人想对付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除了云澈,至于云澈对我动手的原因我想他是知道了我的身份,铲除了我就等于断了太子殿下的左膀右臂。这么简单的原因,四公子不会想不到,只是你不想承认你所认为的人背叛了你。” 楮杀冷哼,倾身靠近,“是么?原来这只是你的推测,既然没有证据怎么就能随便污蔑一个人呢。你怎么就知道是我的人背叛了我而非你的人背叛了你呢?再说,你值得他花那么大的力气么。” 阿凉会背叛她么,她不敢断言,毕竟她并不了解他的过去,但她心里是相信他的。 “我对我选的人有自信,若非如此他们也进不了我的门。”司融雪迎上那双冷漠的星眸,轻轻勾唇,“至于我值不值他花费那么大的力气,以后四公子会知道的,若你去问太子殿下的话会更快得到答案。我来不是为了挑拨四公子与手下之间的关系,我只是来提醒四公子小心为上。还有,在这场事故总司融雪已经死了,剩下的事我想四公子应该明白怎么做了。” 楮杀闻言扬眉,起身坐了回去,“我知道了,多谢你的提醒,虽然我用不着。” 司融雪见状莞尔,“四公子还真是个有趣的人,怪不得……” 剩余的话并没有说出来,而是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深深地看了楮杀一眼。 看着那人起身,楮杀唇角一抽,“说话说一半好像不太道德吧。” “是么?我不觉得。”司融雪耸了耸肩,举步欲走。 “等等。”楮杀再度开口。 “四公子还有什么吩咐么。”某人不得已只好再停下来。 “你说司融雪死了,那我以后该叫你什么,别不一个不注意叫出了原来的名字。” “我不是跟四公子说过我姓叶么,叶伴君,我的名字。”微微侧目之后,飞身离去,像来时一样离去亦无踪。 “叶伴君、叶伴君……”楮杀喃喃念着,总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儿听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片刻之后,十方萧凉两人回来了。 两人躬身上车,坐在了楮杀对面。 楮杀缓缓睁开眼睛,慢条斯理的开口,“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十方皱眉摆了摆手,“惨!废墟里埋的都是尸骨,听说昨夜在拢烟楼里的人全部死了。明明是一场大火却没有一个人看到,照常理来说那火势足够烧个三天三夜的,可是居然一夜间就烧完了,所有人都在议论说是有冤魂作祟,传的神乎其神的。” “都死光了么,那还真是可惜啊。”楮杀轻轻叹了口气,视线落在了一旁沉默的萧凉身上,“阿凉,在想什么?” 萧凉闻言一怔,摇头,“没想什么。” 看着那张低垂的脸,楮杀眯起眸子,“死了这么多人,阿凉不觉得……可惜么。” 第186章 一百八十六妆~~夜半三更 “人各有命,再惋惜也没有用,既然没有抓住生的机会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此话一出,两人都是一怔。 十方偏头望向身旁的人,诧异不已,“哎哟哟,没想到阿凉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比平时说的字数多了很多啊。” 虽然他不太赞同阿凤的看法,不过……倒是真是名副其实的小冰块啊。 楮杀眸色一暗,勾唇笑起来,“阿凉说的很对啊。这件事本来就不该我们管,只是来凑个热闹罢了,回去吧。” 两人的闻言颔首,“是。” 见两人起身,楮杀缓缓开口,“阿凉,陪我坐一会儿。” 萧凉应声又坐了回来,十方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坐到外面驾车去了。 车内很安静,只有车轮轧着地面的声音。 楮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靠在车壁上小憩,眉头微蹙,似乎很疲惫的样子。 “主子。”萧凉抬头看了一眼,轻轻起身坐到了楮杀身边。 “嗯。”楮杀应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主子很累么,阿凉替主子按按吧?”看着那眼窝下的阴影,萧凉缓缓开口,小心翼翼的语气仿佛怕触怒了楮杀一样。 楮杀却是有些疲惫,不过却没有任何睡意,任何动作她都一清二楚。 当轻柔的按肉触及肌肤时,不觉微微动了一下。 虽然细微,萧凉却察觉到了,“主子睡吧,阿凉会陪在主子身边的。” “嗯。”楮杀应了一声,心却沉了下去。 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他的不寻常,她阅人无数却总对自认为相信的人没有防备,因为这个她吃过很多次亏却从来改不掉这个毛病。 虽然不知道叶伴君究竟是什么人,但他看人的眼光比她厉害,这点她必须承认。 也许……真的该改掉这个毛病了,她不会永远那么幸运。 这一路萧凉都尽职尽责的按揉着楮杀的太阳穴,动作温柔却带着一贯的小心谨慎。 从上次突如其来的刺杀到这次的拢烟楼被毁,一切看着没有关系却在无形中被一条看不见的线连着。 楮杀察觉到了,但她不知道从何时下手,这次她明白了。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 这个时候整个平安城都安静下来,楮府内也是一片安宁。 一抹黑影如燕般跃上屋脊,几个起落之后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密林中站着一抹黑影,黑巾遮面,黯淡的月光下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参见林公公。” 一抹黑影踏空而来,无声落地。 看着面前的人,被称为林公公的人拉下了脸上的黑巾,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后秦萝身边的秦信。 林因上前一步,将人扶了起来,“怎么样?楮砂没有怀疑你吧。” 萧凉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林因闻言拧眉,“他有没有问你什么?或者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他?叶伴君呢?可曾见过他。” “没问我什么,也不曾见到有人来找。在现场我没看到叶伴君的踪影,都说拢烟楼的人全死了。”萧凉敛眉,垂于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第187章 一百八十七妆~~谁的背叛 林因冷笑,“全死了?哼,那小子可是叶家后人没那么容易死。看样子楮砂还没有怀疑你,阿凉你做的很好,七殿下一定会非常满意。继续监视楮砂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发现及时报告。” “是,属下遵命。”萧凉躬身。 林因见状赶紧将人扶了起来,“杂家虽然是代表七殿下来的,但是阿凉你不必对杂家如此恭敬,杂家可受不起。” “一时习惯了。” “习惯?阿凉你该不会因为楮砂而动摇吧?你别忘了你这条命是谁给你的,千万不要做让七殿下失望的事。” 萧凉闻言一震,咬牙道,“不会,我的命是七殿下给的,这点我铭记于心永远也不会忘记。” “如此就好。”林因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萧凉的肩膀,“要怨只怨楮砂没有接受七殿下的邀请,否则阿凉也就不会受这份苦了。” 看着那抹离去的黑影,萧凉颓然的跪坐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再这样下去的话,我……” 主子,若有一天你发现阿凉背叛了你,你会怎样呢? 楮府 细微的声响之后再无动静,楮杀缓缓睁开眼睛,眸色清明。 阿凉,你真的背叛我了么。 翌日 看着沙漏上的时间一点点过去,紧闭的房门依然没有动静,十方终于忍不住上前拍响了房门,“少爷,大少爷他们都该下朝回来了。你听见了吗?少爷?” 隔壁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傅凤在两名小丫头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出什么事儿了?公子怎么了?” 萧凉默默地站在一旁,眸色幽深。 “姑奶奶你怎么起来了啊?你那伤口不要紧吧?要是被少爷看到,他不骂我才怪。”十方赶忙跑过去扶住了傅凤,又焦急的吩咐小丫头去搬椅子。 “你就别忙我了,我没事,伤口都愈合的差不多了,你别大惊小怪的。快告诉我公子怎么了?平常他天不亮都起床练功去了,今儿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不成。”傅凤不耐的推开十方的手,挣扎着要站起来。 十方用力将人按了回去,“说不定太阳真的打西边出来了。门从里面闩着,不练功,不早朝,连秦家军营地都没去。” 正说着就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传来,还伴随着熟悉的说话声。 “完了,大少爷他们回来了。”十方懊恼的拍了拍额头,赶忙领着一众下人迎过去。 一进院门就见满满当当的人,楮画绽楮子知楮斯青三人都是一怔。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这么热闹。”楮斯青扭头看了一圈,“小楮砂呢?” 十方无力的垂下脑袋,“还没……” 话音未落,紧闭的房门打开了。 楮杀打了个哈气伸了个懒腰,这才懒洋洋的冲着众人打招呼,“今天怎么回事?都这么早啊。” 众人愕然,默默地抬头看了看快要挂在当空的日头。 楮画绽无奈的摇头,大步走了过去,“这外边儿都翻了天了,你这儿睡得还挺香呢。今儿在朝上你被那只老狐狸并着几个将军参了。” 第188章 一百八十八妆~~流言蜚语 “参我?”楮杀指了指自己,随即恍然,“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参我伤了他女儿对不对?” “什么?你居然伤了那老狐狸的女儿?”楮子知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唇角狠狠地抽了抽,“原来早上那群老贼口中议论纷纷那个不知死活的人就是你啊……” 楮斯青啧了啧嘴,“不愧是我楮家的男人,那样的女人就该打,虽然大女人什么不应该,不过那秦珏应该算不上女人了,完全就是一母老虎啊。” 楮杀闻言茫然无语,那她这样的呢?男人婆?对了,从来没人将她当过女人,她这是更胜男人的女人么。 “老三。”楮画绽恒过去一眼,语带警告。 楮斯青识相的闭上了嘴。 “所以说,他们参了我什么。”楮杀双手环臂靠在了门框上。 “说你不尊重将士,甚至动手殴打,全军上下都可证明,要求对你做出降级处理。”楮画绽拧眉,“小楮砂,你一个人在秦家军实在太危险了,我看还是……” “不可能的。”楮杀轻笑,扬手示意围观的人退下。 十方授意立即将人遣退,很快多余的人便退了出去。 楮杀继续道,“你们很清楚皇上调我到秦家军的目的是什么,不管老狐狸说什么你们做什么,他都不会改变初衷。即便是太子也无能为力,安心吧,我不会被他们整垮的。” 楮画绽点了点头,颓然的叹了口气,“罢了,随你去吧,只要我们在你身后护着你就行了。看来你已经引起了皇后的主意,不仅老狐狸动作不断,这两日关于你的流言蜚语特别多,甚至是上朝的大臣都在议论。” “关乎我的流言蜚语?什么?”楮杀扬眉。 对上那双沉静的星眸,楮画绽眯起眸子,“行为不检点,违背世俗伦理与太子殿下七殿下纠缠不清。七殿下我们知道那是他在拉拢你,但是太子殿下……小楮砂,你前天晚上失踪一夜究竟去了哪儿?你说你遇到了土匪,可是宫里却有人看到你从太子宫衣衫不整的出来,还是镜安亲自送的你。这件事……你是不是该解释清楚?” 楮斯青疾步走过去,握住了楮杀的肩,“小楮砂你该不会真的跟太子殿下……” 视线落在一旁的萧凉身上,楮杀微微眯了眯眸子,“三哥,你想说什么?我跟太子殿下有染吗?” “有……有染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我不相信我的小楮砂会……”楮斯青连连摇头。 楮画绽与楮子知相视一眼,眸色幽深。 楮杀勾唇,“那不就行了?只要相信我就好了,那些流言蜚语管它做什么。” “可是……” “嗯?” “嗯,我们相信小楮砂。” 虽然心中明白云沉的不同却无法说出来,谁也不愿意捅开那层窗户纸,一旦捅开了一切都会随之改变。 “好了,我要去营地了。”楮杀推开楮斯青的手,大步离去。 “什么?!你居然现在去营地?” “小楮砂不行!大哥陪你一起去。” “我也要去……” “站住,都不许跟来。”楮杀突然回头语气冷冽,下一刻又笑了,“因为你们没有职务,老狐狸是不会放你们进去的。阿凉,走了。” 三人哑然。 “是!”萧凉一怔,疾步跟了上去。 第189章 一百八十九妆~~物尽其用 一进大门萧凉便沉下了脸,不自觉地握紧了缰绳,“主子,秦煞在前面。” “哦。” 车内的人随意应了一声便再没了动静。 看着两旁林立的人,萧凉凝眉,将马车赶到一旁停了下来。 秦煞果然在等着对付主子,他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来呢。 楮杀跳下马车,转身看到台上台下的人时的眸中掠过一抹暗色,随即大步走了过去。 萧凉见状疾步跟上,压低声音道,“主子,要不要通知太子殿下……” “不用了,他能帮得了一次却不能此次都指望他帮我。若想真正在秦家军里立足,还是得靠我自己。”楮杀脚步未停,大刺刺的越过众人站到了高台前。 看着高台下那抹身影,秦煞冷笑,“你还真敢来啊?楮砂,你是不是以为有了皇上与太子殿下撑腰,本将军就真的不敢拿你怎么办了?” “我为何不敢来?这可是皇上的旨意,我可不敢抗旨。”楮杀扬眉,足下一点轻轻落在高台上。 萧凉见状眸色一暗,飞身跟了上去。 对上那双风淡云轻的眸子,秦煞起身,“听你这话好像是本将军抗旨了似的?再说就算本将军抗旨,你能拿本将军怎么着?” 狂妄的不可一世,完全不将人放在眼里。 楮杀闻言眯起眸子,轻轻笑了起来,“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秦将军真是霸气侧漏啊。” 秦煞没想到楮杀会是这样的反应,居然笑了。 听到他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不是震惊,不嚷嚷着高密,却在笑着夸奖他? 楮杀见状勾唇,“秦将军放心,我的任务主要是改变训练方式提高整体素质,别的……我可没有兴趣。还是说……秦将军对自己的军队十分自信?” 秦煞冷哼,高高的扬起了下巴,“本将军自然相信自己的军队,这还用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来质问?本将军驰骋沙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说着,靠过去压低声音警告道,“你对珏儿的伤害,本将军会一点点的讨回,敢伤害本将军的女儿就要做好觉悟。” 楮杀闻言眯起眸子,冷笑,“是么?既然秦将军对自己的部下如此自信,那就让我看看吧。” “跟我来。”秦煞冷笑一声,转身便走。 一行人到了教练场,触目望去尽是人,有对战的,有练拳的、练剑的……因为已是夏初,几乎都脱掉了上衣赤膊上阵,汗水飞舞喊声震天。 秦煞一生行军,将军队视为骄傲,容不得任何人践踏他的威严,如今云帝派来一个楮砂,完全就是在质疑他的能力。 虽然心中恼怒却也正确的审视了楮砂的能力,对于楮砂在边疆的作战计划他也看过,所以才暂时容忍楮砂的参与,起码在死之前物尽其用。 “如何?对于本将军的军队你有什么好说的。” 楮杀闻言勾唇,“看似孔武有力却疏于耐力的练习,一般的作战都扛不住更别提险要的特别地势了。人分三六九等,兵马亦是如此,扬长避短才能发挥最佳效用,人以群分物尽其用。我这么说……秦将军明白吗?” 第190章 一百九十妆~~踏入陷阱 “纸上谈兵。”秦煞冷哼并不以为然,心中却震惊不已。 一眼就看出劣势,说出了他长久以来的困惑,这小子果真可怕! “是不是纸上谈兵,我会向秦将军证明的。”楮杀转身,轻扬的眉满是挑衅,“只怕秦将军不敢让我证明?” “本将军有何不敢!”话一出口,秦煞心中懊悔不已。 该死!他居然上了这小子的当,虽然是他想试探他在先却一步踏入了他设好的陷阱里,一旦让他做出成绩,那就等于打了自己的脸。 不过……他真的以为他做出的成绩能传出这个营地么,哼。 “很好,那就请秦将军拭目以待吧。”楮杀闻言勾唇,笑意溢出眼角,灿烂如星。 此时,有侍卫送了茶水过来。 “楮将军请用茶。” 楮杀侧目,见秦煞接过自然的喝了起来。 迟疑的瞬间,秦煞转头笑的嘲讽,“怎么?怕本将军下毒?” “那是当然的吧,毕竟秦将军三番两次说过要杀了我,我可是很害怕呢。”说着,楮杀却接过了茶杯。 送水的侍卫见状眸色一暗,躬身退了下去。 萧凉站在一行人之后的位置,见楮杀端起茶杯一震,反射性的举步想上前阻止,脚方才跨出去便被人身旁的人紧紧拉住。 男子紧紧的扣住萧凉的手臂,面无表情。 萧凉侧目,眸中掠过一抹冷厉,正欲动手,那人却突然开口了。 “萧大人。” 萧凉闻言一震,僵住了动作。 他想做什么?为什么要下毒?下的又是什么毒? 主子他…… 啪!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众人齐齐望去,只见那抹黑影缓缓倒了下去。 一人正准备接,眼前人影一闪,楮杀已经被人接了过去,“你是谁?好大的胆子,谁准你……” 秦煞扬手,“退下。” “将军?”那人愣了一下,诧异的看了看萧凉才躬身退下去。 萧凉抱住怀里的人,拧眉望向秦煞,“要怎么做。” 看着那张清俊的脸,秦煞眯起眸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原来面具之下是这样一张脸么?七殿下还真是恶趣味啊。” 萧凉闻言眸色一沉,狠戾乍现。 感觉到那双眸中传出的杀气,秦煞冷哼一声,“居然用这种眼神看本将军,不过是条狗而已。”随即扬声道,“楮将军身体不适晕了过去,秦副将带楮将军去房里休息。” “是!”秦信颔首,走到萧凉身侧领着人离去。 秦信带着萧凉来到一处僻静的房间,停在了门口,“七殿下就在里面,你带他进去吧。” 这小子不是楮砂身边的人吗?为何会与将军相识?而且…… 萧凉颔首致意,抱着楮杀走了进去。 一楼没有人,看着盘旋而上的楼梯,萧凉拧眉举步走了上去,二楼之上那抹熟悉的身影站在窗前,那个位置看到的地方正是他们方才所待的位置。 “来了。” 萧凉闻言一怔,“萧凉参见七殿下。” 云澈缓缓转身,当看到萧凉抱着楮杀时眸色微微一暗,唇角却勾起了笑,“好久不见了,阿凉。” 第191章 一百九十一妆~~摄魂之蛊 “是,殿下。”看到那张妖媚的脸,萧凉垂眸。 “怎么?抱着不舍得放手了?”云澈慢条斯理的开口,缓步走了过去,“这才短短数日,阿凉该不会已经动摇了吧。” “萧凉不敢。”萧凉闻言一震,走到一旁将楮砂放到了软榻上。 云澈见状轻轻勾唇,“你一定很想知道本殿下为何对他下毒对么?放心,那不是毒,接下来要下的才是毒。” 萧凉一惊,暗暗地握紧了双拳,“殿下是打算对主……对他动手了么。” 他以为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他以为他还没放弃争取,没想到他居然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该怎么办? “怎么?阿凉很担心他么?”云澈眯起眸子。 “萧凉不敢。只是……只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觉得楮四公子真的是个人才,若能为殿下所用必定……” “很可惜啊,他拒绝了本殿下。”云澈勾唇,静静的凝视着那张低垂的脸,“阿凉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的准则,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便该毁掉,你也知道他的能力,一旦他与我为敌造成的后果不可估量,为绝后患当然选择先下手为强。” 萧凉闻言眸色一沉,咬紧了牙关。 看来七殿下已经决定了,但他呢?他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杀吗?为什么要他面临这种选择? 云澈见状眸中掠过一抹暗色,唇角的笑意冷了下去,“怎么?舍不得?” 萧凉摇头。 “那很好。”云澈轻轻扬眉,走到萧凉身前拍了拍萧凉的肩,“先出去吧,之后自然会人告诉你。” “……是。”简单的一个字却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萧凉无力的颔首,双腿像是失去了力气挪不动脚。 “怎么了?还有事?” 深吸一口气,萧凉终于忍不住开口,“殿下打算怎么处置他。” 云澈闻言拧眉,眸色冷了下去,“阿凉一向对本殿下的言听计从不会多废话一个字,果然是他改变了你。” 萧凉一震,反射性的解释,“不!不是!属下只……只是想……” 云澈打断了萧凉的话,“本殿下知道你想说什么。那些都是借口啊,阿凉。你心里的变化你自己最清楚,本殿下从来不强求你做什么,只希望你别忘记自己的归属是哪儿。一旦他知道你的身份,你觉得他会怎么样?记住,这个世上只有本殿下这里才能让你永远的停留。去吧。” 萧凉愣住,僵硬的转身。 一旦知道他的身份他会怎么样?主子他……会怎么样呢?主子以真心相待,他呢?用满身的伪装与谎言潜伏到了他身边。 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云澈倏地眯起眸子,缓缓往后退去。 距离一点点缩短,终于靠到软榻边。 云澈转身,展开手掌心躺着一只艳丽的红色瓷瓶,“摄魂蛊……姜果真还是老的辣啊。舅舅为了女儿真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连这种东西都能找到,现在对我来说果真是最好不过的东西了。” 楮砂,你终于属于我了。 第192章 一百九十二妆~~占为己有 假装中毒的楮杀在听到这三字时心中一抖。 摄魂蛊?那是什么玩意儿? 虽然对蛊毒不了解,但她知道那是种很恶心很恐怖的东西,摄魂蛊……听名字好像是控制人用的。 那老狐狸那么恨她,不死也得给她弄残了。 幸好,她有风逆的血,否则这次岂不是着了他们的道儿?果真够阴毒。 看着软榻上昏睡的人,云澈缓缓俯身,视线落在了那张绝色的脸上,“楮砂啊楮砂,若你早早的从了我又何必受这种苦呢?” 温热的指尖落在脸上,楮杀差点没忍住坐起来,一想到此刻的处境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不行!既然已经一只脚踏进来那就没有退路了,只有将计就计才能得出奇制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一定要忍住。 强化了心,肢体才跟着安稳下来。 指尖游走,从美到眼最终落在了嫣红的唇角,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软,云澈眸色一暗,不觉得想到了那日在东郊猎场那个极快的吻。 “楮砂,你果然开启了了不得的门。既然是你的责任,那就只有由你来负责了。” 虽然他喜好男色却从未真正出手,只限于欣赏而已,正确的来说他所欣赏的并不算男色,而是美色。 可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便有了冲动,想将他占为己有,那种冲动的占有欲是他从不曾有过的。 负责?什么跟什么啊。楮杀正纳闷这句话的含义,突然察觉有呼吸靠近,顿时僵住。 这种时候非礼她?了个X!有没有搞错啊! 在楮杀犹豫着要不要抵抗的时候,唇上一软已经吻了上来。 第一次的触碰快的让云澈来不及感受,这一次终于如愿以偿,温软的触感美好的不像话,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唇上的吮吸与舔舐,让楮杀鸡皮疙瘩全部都冒了出来。 严刑拷打也就算了,这算哪门子的刑罚啊?再这样下去她就要顶不住了。 云澈已然沉迷,双手不自觉地捧住了楮杀的脸,灵舌撬开了紧闭的唇齿。 湿滑的触感如蛇一般,楮杀一震,握紧双拳正准备动手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不管是谁,至少现在都救了她。 脚步声到了门口,云澈才反应过来。 “七殿下,摄魂蛊让他服下了吗?”说着,秦煞大步走了进来,当看到屋内的画面时目瞪口呆。 早知云澈喜好男色却不曾见过,秦煞说到底也是个循规蹈矩的人,看到这样的画面对象还是自己的外甥,那种冲击可想而知。 云澈起身,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这种小事还劳烦舅舅跑一趟,舅舅就对我这么没有自信么。” 秦煞闻言猛然回神,“你……你你……你怎么能对这小子做出这种事来?!先不说这禁忌不禁忌的事,单说他伤了珏儿你就不该与他……” “舅舅。” 云澈缓缓开口打断了秦煞指责的话,唇角勾起邪佞的笑,“我知道舅舅爱女心切,不过舅舅别忘了我的喜好是什么。在这儿我先跟舅舅提个醒儿,就算我跟珏儿成亲有些事是不会改变的,一如此事。” 第193章 一百九十三妆~~跑不掉了 傲慢的语气完全没将秦煞放在眼里,甚至是秦煞嗜若生命的宝贝女儿。 “七殿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宝贝女儿还比不上一个楮砂?”秦煞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成拳。 “当然不是。”云澈轻笑,走过去扶住了秦煞的手臂,“珏儿是舅舅的掌上明珠,更是我从小宠爱的妹妹,她与舅舅与我都是最重要的人。一个楮砂哪儿能与珏儿相提并论?我只是想让舅舅知道有些东西是天生的,一如我喜欢男人,这是无法改变的。除了这点,不管珏儿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她,哪怕她要的东西是云沉。” 听到此处秦煞的怒火总算消了下去,不过还是对云澈的话抱有怀疑,“若真有可能,你真的不介意云沉的存在?” 他要给珏儿这世上女人所能拥有的最高权利,唯一的担心便是太子。珏儿对太子的执念太深了,若七殿下当真有如此度量,那他便也放心了。 对上那双致意的眸子,云澈勾唇,“当然不介意,我跟舅舅一样最想看到的是珏儿能够幸福,我会尽我所能的满足她。” 秦煞闻言满足的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对了,摄魂蛊呢?你让他服下了没?” “已经服下了,舅舅可以放心。” “那就好。”看了软榻上的人一眼,秦煞拧眉,“七殿下,容我提醒一句,你最好不要与这小子接触过多。” “多谢舅舅提醒,我会记住的。”云澈颔首应允,一派温顺。 听到两人远去的脚步声,楮杀睁开眼睛偷偷看了一眼。 这个云澈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骗秦煞这种事?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对她绝对没有好处。 脚步声传来,楮杀一怔,赶紧平稳呼吸安定下来。 萧凉疾步走了进来,将一粒药丸塞进了楮杀口中,无奈那人怎么都不肯张口。 楮杀还没来得及辨认是什么人呢便被人掰开了嘴,下意识的便咬紧了牙关。 不过是一小粒药丸却怎么也喂不下去,几次三番萧凉急出了一头的汗,正打算下狠手却听到了熟悉的脚步。 不行!是七殿下回来了! 情急之下,萧凉只好飞身跳出窗外。 云澈走进来时屋内已经恢复了平静,心思缜密如他还是发现了异样,在看到软榻上安然无恙的人时才放松下来。 楮杀闭着眼睛,感觉到那人走到了身边,下一刻便被拉坐起来,唇上一软差点抓狂。 又来! 还没闹够吗? 云澈侧身坐在软榻上从后抱住了楮杀,“就算你嘴再硬我也能撬开,楮砂,你跑不掉了。” 这家伙什么意思?变态啊!楮杀在心中腹诽,身体却软软的倒在某人怀里动弹不得。 不行了,再这么下午她就撑不住了。 让她以美色作牺牲,什么深入虎穴都是狗屁。 小爷不伺候了! 云澈打开瓷瓶将一粒褐色的药丸倒出来,用匕首割开了掌心,血顿时溢出来染红了药丸。 那粒药丸像是有生命力一般贪婪的吸食着鲜血,惊奇又诡异。 突然嗅到血腥味,楮杀凝眉。 第194章 一百九十四妆~~好戏开始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血的味道?这人到底在干什么? 心中疑惑不已,楮杀小心翼翼的掀了掀眼帘,当看到那血淋淋的掌心时愣住。 浸透血的药丸变成了鲜红色,掌心的血被吸食的一干二净,见差不多了,云澈将药丸含入口中俯首压了下去。 温软的触感传来,楮杀气得吐血,几次三番想反驳又忍住。 不能反抗,尽管唇齿紧闭还是被强硬的撬开,楮杀第一次发现她在这种方面弱的可怜,正懊恼间突然察觉到异样,浓烈的血腥味传来一粒药丸随着推挤进入喉中,加上仰躺的姿势,连挣扎都没来得及那粒药丸便滑了进去。 该死!他给她吃了什么? 死死地用舌抵住,直至确定药丸咽下去的云澈才撤离,银丝从舌尖断裂,暧昧又色情。 药丸滑下的同时吸入空气,生理反应让楮杀忍不住咳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 看着呛咳的人,云澈一怔眯起眸子,默默地扶着楮杀拍着后背,“没想到你醒的这么快,不过已经没关系了。” 楮杀蓦地转头,装出一脸震惊的样子,“你……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该死!这家伙到底给她吃了什么?应该不是摄魂蛊吧? 云澈耸耸肩,手依然拍着楮杀的后背,“本殿下怎么在这儿很重要么?” “当然重要!”楮杀拧眉,一把揪住了云澈的衣襟,“我就知道那杯茶有问题,没想到居然是出自七殿下之手。七殿下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怎么?报复我都报复到军营里来了。” 看了衣襟上的手一眼,云澈勾唇,“报复?本殿下为何要报复你?就因为拒绝了本殿下?本殿下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么。” “在我看来是。”楮杀松开手上下检查一遍衣着,确认无误后起身,“这次我只是想知道背后之人是谁才会将计就计喝下那杯茶,不会再有下一次。我还有事,告辞。” “你就不想知道在你昏睡期间本殿下做过什么事么。”云澈靠在软榻爱上,慢条斯理的开口。 楮杀闻言倏地眯起眸子,袖中双手紧握成拳,“不管七殿下说什么我只相信自己的感觉,而且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居然还敢跟她提发生什么事?色胚! 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云澈展开掌心舔了舔伤口,“过去?才不是过去,好戏就要开始了。云沉,等着接招吧。” “主子!” 楮杀方才走出阁楼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抬眸望去,只见萧凉被两个人拦在一旁,“放开他。” 那两人相视一眼扬起下巴,“我们只听从秦将军的命令。” 楮杀闻言倏地眯起眸子,冷笑出声,“只听从秦将军的命令?我也是将军,怎么还指使不动你们两个小子了?不想挨罚就滚开。” 两人暗暗地低咒一声,放开了手。 萧凉越过两人疾步走到楮杀面前,“主子你没事吧?有没有怎么样?或者有没有那些地方感觉不一样?” 对上那双担忧的眸子,楮杀勾唇,“别担心,我没事。” 这双眼里的担心也是装出来的么,演技还真是了得啊。 第195章 一百九十五妆~~接下挑战 “楮砂!原来你在这儿!怎么样?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喊声由远及近,一抹身影骑着骏马飞驰而至,一个急刹骏马长嘶尘土飞扬,高扬的前蹄落下时差点踩到楮杀的脸。 这一幕看的众人目瞪口呆,反应过来纷纷高呼。 “方将军!是方将军!” “方将军回来了!” “方将军……” 楮杀扬眸望向马背上的人,浓眉大眼面容清朗,身着铠甲一身英气。 方将军?啊……是那个传说中十一岁便立下战功被奉为少年将军的方一城么。 在楮杀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她,触及那张绝色的脸,方一城眯起眸子,“果真是名扬天下的第一美人,不过美人却自不量力的走错了地方。这里可是军营,你楮砂该待的地方是绣楼。” 这么个弱质纤纤的少年真有传闻中那么厉害?哼,不过是些被夸大的流言蜚语而已。看起来比女人还要弱的家伙居然与他并列,这简直对他的一种侮辱。 楮杀嗤笑,双手环臂挑衅的望回去,“方将军是在说我还不如一个女人吗?我原以为名扬天下的方将军是个聪明人,原来也不过是只看外表的蠢蛋罢了。” “你说什么?!”方一城闻言气急,翻身跃下马背站到了楮杀面前,“有胆挑战我?很好!就如我方才所说比一场,有没有本事战场上见真章。怎么样?敢吗?” “有何不敢?我正想领教领教方将军的高招呢。”对上那双清亮的眸子,楮杀勾唇,“这样,我们各挑两百人以一个月训练时间为限,一个月后在军营里进行对战演练。对于这样的安排,方将军以为如何?” “好!我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方一城朗声一笑,迎上了楮杀的手,两人击掌为誓。 看着那一行风风火火离去的人,萧凉拧眉,“这个方一城可是被誉为奇将的人,主子这次接下这个挑战是不是……” “冒险么?”楮杀接口,半眯的眸中掠过一抹暗色。 “嗯。”萧凉颔首。 那个方一城可不是个简单货色,十岁出征十一岁立下战功,年仅十三岁便官拜右将军。与这样武功高强经验丰富的人比试太吃亏了,秦煞不能自己动手便召回方一城,看来他是真的打算全面动手对付主子了。 “也许吧,不过人生最需要的就是挑战不是么。”楮杀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大步朝前走去,“走,跟我挑人去。” “是。”萧凉一怔跟了上去。 萧凉将收回来的调查问卷放进了马车里,一头雾水。 方一城已经开始着实训练了,主子却还做什么调查,他真的不懂他到底做什么。 那厢,楮杀已经低首翻阅下来。 萧凉见状凝眉,放下帘子坐上车架驱马离去。 看着远去的车影,云澈放下帘子,“跟上去。” “是。”江左江右应了一声,驾车跟随。 两车一前一后离开营地,角落里一抹人影悄然隐去,片刻之后一只信鸽从角落里飞了出去。 第196章 一百九十六妆~~失去神智 到了僻静的转弯处,云澈让江左江右停下马车,拿出短笛吹了起来。 清脆的笛声穿透了枝叶,鬼魅的曲调惊飞了枝头的鸟儿。 前方听到笛声的楮杀怔了一下,体内似乎正有什么开始满满觉醒,随着笛声的传导那种怪异越来越浓烈。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手中的卷宗散落一地,抑制不住蜷缩在角落里,腹部传来阵阵隐藏痛,整个人渐渐变得奇怪起来。 察觉到异样,萧凉一震连忙逼停了马车,“主子你怎么了?主子?主……” 掀开帘子的瞬间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的人,萧凉呆住,反应过来立即躬身进去扶住了角落里不停颤抖的人,“主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楮杀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眸色幽暗。 果然是云澈动的手脚,难道他方才给她吃的真的是那个什么摄魂蛊吗?不管是不是,看来这一次连风逆的血也不管用了。 半晌没有回应,萧凉焦急的拧眉,小心翼翼的抬起了楮杀的脸。 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出了一头的汗发丝全部黏贴在脸上,只是不停的颤抖听不进任何声音,已然神志不清。 萧凉见状眸色一暗,暗暗地握紧了掌心,飞身出了马车。 七殿下居然真的动手了,他还以为那些异样能够动摇他,是他错了。 穿过丛林果然在后方不远处发现一辆马车,车前坐的不是别人真是江左江右,萧凉凝眉飞身抵近。 看到突然袭来的陌生人,江左江右都是一震,手不自觉的握住剑柄准备随随时动手。 此时车内的人却突然说话了,“江左江右退下。” 两人一惊,心中惊诧万分,“……是。” 怎么回事啊?这不是楮砂从春猎场上救下来的家伙么?他怎么过来了? 萧凉走到车前恭敬的躬身行礼,“参见七殿下。” “本殿下记得好像没叫你过来吧,虽然正有那个打算。”说话间已染上了几分笑意,“他怎么样了?” 萧凉闻言暗暗一惊,恭敬的颔首,“似乎很不舒服,已经失去了神智。” 七殿下到底做了什么?主子为什么会那样?他的补救终究还是迟了,若他能让主子吃下解药,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看来已经起效用了。回去吧,有什么异样随时向本殿下报告。” “……是。”总有万千疑问,萧凉却稳步出口,到了这一步只能听命行事。 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江左江右不可置信的相视一眼,在彼此眸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这什么情况?主子难道连那小子都能买通吗?还是说……根本就是计划好的,若是……那主子也可怕了。 “回宫。” 云澈的话打断了两人的猜想,两人同时颔首,“是。” 那厢,萧凉回到了马车上,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车内的人依然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握紧缰绳的手不断地用力,“主子,我们回去了。” 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到。 原以为为了七殿下他可以做尽一切,现在才发现……他已经在无形中违背了诺言。 第197章 一百九十七妆~~喝酒谈事 回到府中楮杀醒了过来并没有向萧凉询问任何原因,只说她不小心睡着做了一个梦,见此状况,萧凉暗暗地松了口气。 楮杀与方一城要比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全城一片震动,新近上任的美人将军楮杀与被誉为奇将的方一城,怎能不叫人激动。 听到这个消息的楮家上下全部慌了神,对于楮杀进秦家军已是担忧一片,如今又听到比试的消息,府中上下尽皆忧心忡忡。 燕飞阁 谢燕婉坐在梳妆台默默地拭泪,镜中那张精致的脸已经花了妆,楮明择绷着一张脸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气氛紧绷。 透过铜镜看到那抹身影,谢燕婉终于忍不住开口,“老爷,你倒是说说到底该怎么办啊。再这样下去砂儿她……” “我能怎么办?这一步是谁也没料到的,而且是她自己一步步走进去的。你我倒是想说,她听吗?”想到此处,楮明择就觉得郁卒,不觉捶了捶胸口,“怨我……都怨我。若当初不是我为了跟陈太师打赌也不会一时冲动要她去参加什么科考。” 谢燕婉见状其忙起身走过去,拉住了楮明择的手,“老爷你别这样,我也不是要怪你,只是担心害怕……砂儿她毕竟是女儿家,成天混在军营里也就算了,如今居然跟秦煞方一城对上,砂儿哪儿是他们的对手!总有一日……我怕!老爷,若是砂儿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对得住她啊。” 楮明择拧眉,“我知道,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太子!”谢燕婉抹去眼泪,急急地道,“如果告诉太子殿下实情,依老爷你们与太子殿下的交情,也许他会帮忙的!现在只有太子殿下能救砂儿了……” 楮明择摇头,拉着谢燕婉坐下来,“夫人,你不了解太子殿下,他不会帮这个忙的。如果告诉太子殿下实情,只怕还会惹来祸端。此事,只能从长计议。” “那怎么办啊?”最后的希望破灭,谢燕婉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楮明择叹息,只是搂住谢燕婉默默地拍着她的背。 碎月楼 接到字条楮杀独自一人来到了碎月楼,穿越幽长的走道便看到一人早早的候在了那里。 见到来人,镜安躬身,“四公子。” 楮杀勾唇,“什么时候这里成了密会专用地了。” 镜安默然,“这里安全。” “是这里偏僻没人适合做坏事吧。” “……”镜安凝眉。 若这么说的话……也没错。 到了门口,楮杀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太子殿下真是好情趣,居然一个人对着斜阳独饮。怎么?九殿下不在么?” 云沉斟满了两杯酒,抬眸,“两个人不好么。” “当然不好,因为太子殿下前科累累。”楮杀扬眉,撩起衣摆坐了下来,“说吧,太子殿下这次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先喝酒后谈事。”云沉慢慢的举起酒杯,凤眸幽幽。 楮杀见状愕然,只好端起酒杯碰了碰,“太子殿下最好不要做谈事以外的事,不然这次我可不会再客气了。” 第198章 一百九十八妆~~喝交杯酒 云沉但笑不语,慢慢喝了口酒。 楮杀从来不会扭捏,直接一口喝光。 看到空空的酒杯,云澈轻轻扬眉,“你喝起酒来还真是豪爽啊。不过,这酒喝的太急了可不太好。” “是么。”楮杀并未察觉不对,只是耸了耸肩。 云沉放下酒杯,倾身撑着下颚靠近了些,“听说你接下了方一城的挑战,怎么样,有多大把握。” 楮杀闻言轻笑,“太子殿下还真是消息灵通啊。” “你说我的人我自然要时刻盯着不能松懈,更何况我对秦家军忌惮已久。”云沉眯了眯眸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啊,你是说得胜的把握么。”楮杀摇了摇手指,“暂时没有。” “没有?”云沉一怔,不禁莞尔,“从你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还真是难得呢。如何,要我帮你么。” “太子殿下肯这么好心?”楮杀闻言扬眉。 “原来我在你心里的定位是个坏人么。” “反正不是好人。” 云沉摇头轻笑,“罢了,反正你了解我的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方一城可不是个简单角色,你好好地准备,若有需要就告诉我。” “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楮杀勾唇,拿过酒壶为两人斟满了酒,“这一杯我敬太子殿下,希望哪一日我需要太子殿下帮忙的时候太子殿下不要趁火打劫就行了。” “我是那样的人么。”云沉笑的魅惑众生,屈肘挽住了楮杀的手臂,“既然是特别要求的敬酒那就要用特别的方式来喝,四公子说对么。” 看着两人相互挽住的胳膊,楮杀唇角一抽,“就算是用特殊的方式也不用用交杯酒的方式吧,两个大男人这样喝酒……太子殿下不觉得这样很奇怪么?” 这狐狸又在谋划什么,果然不能跟他孤男寡女的单独相处。 “哪里奇怪?我觉得正好。”云沉不以为意,倾身靠近酒杯慢慢将酒喝了下去。 虽然是在喝酒,眼神却一直望着楮杀,形容不出的意味。 楮杀见状愕然,干脆没动,想着等云沉喝完了她再喝。 这狐狸干嘛一直看着她,她脸上有花不成。 半晌,楮杀终于忍不住开口,“太子殿下这酒喝的够文雅啊,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喝完么?” 她的手都麻了。 云沉闻言勾唇,“因为我在等四公子啊,不一起喝的话岂不是浪费了这个姿势。” 楮杀满头黑线,“原来太子殿下是在等我啊,真是受宠若惊。” 说着仰首一大口喝了个精光,将酒杯倒扣了过来。 云沉见状终于喝完了酒,扬了扬酒杯。 两人同时放开手坐了回去。 “今日老七也去了营地,你们两个还在房间里单独相处了很久,做了什么。”云沉拿起酒壶慢条斯理的斟酒,眉眼未抬。 突然的提问,楮杀一怔,“太子殿下终于肯进入正题了么。既然知道我们单独相处,那就该知道我是被人下了药。这种情况,你觉得他会做什么。” 除了对她使绊子还会干什么,要论起卑鄙来他们俩兄弟还真是不相上下。 第199章 一百九十九妆~~突然拥抱 云沉闻言眸色一暗,放下酒壶,“你明知道老七一直在打你的主意,你明知道营地里到处都是对你不利的人,你明明能猜到那杯茶有问题,为什么还要自己踏进陷阱里。你知不知道你面对的什么人?” 太乱来了,他以为他能次次都能全身而退么?老七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他们斗了这么多年,他的为人他在清楚不过,他想要的不止是为他所用,还有人。 一连串的质问,特别是那双隐含怒意的凤眸,楮杀不觉有些怔住,“你……你怎么我是故意……” 而且他这明显的责备是什么意思?她为了他这么卖命,他不是应该高兴才对么?居然还在生气,真是见鬼。 “就你那点自负跟胆子会做出这种事不奇怪,但是楮砂,我要提醒你一件事,万事小心为上。老七对你已经不是简单的拉拢了,这点务必要清楚。” 不是简单的拉拢?楮杀唇角一抽,“你……这是在教训我么。” 自从老头子死了之后就再也没人说过她了,自负……老头子曾经也总说她这点会吃亏,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以为她已经改正了呢。 “你觉得是就是吧。”云沉敛眸,伸手捏了捏眉心,“你打探的结果呢。” “也……没什么,就是一些早就知道了的事。”楮杀凝眉,随口搪塞了一句。 萧凉的事暂时还是不要告诉他吧。 云沉闻言眯起眸子,“当真?” 对上那双探寻的眸子,楮杀冷哼一声别开了脸,“怎么?你觉得我在骗你么?既如此你多此一举问我干什么。” “现在你不告诉我没关系,我等着你告诉我的那一日。”云沉倾身,突然逼近,“现在该说说另一件事了,你们单独相处的时候老七他对你做了什么。” 看着那张放大的脸,楮杀往后退了退,“问就问你离这么近做什么。这次不禁一无所获,还可能被下了蛊。” “你说什么?”云沉闻言一震,眸色暗了下去,“下蛊是什么意思?他到底做了什么?” 重重逼问让楮杀极度的不舒服,起身脱离了那片低气压的包围圈,“哎呀!其实我也不确定,他跟秦煞那只老狐狸那么说,而且他的确给我吃了一粒药丸,虽然我觉得不太像,但应该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摄魂蛊。” “摄魂蛊?他居然给你吃了摄魂蛊?”云沉面色一变,手中的酒杯应声而裂。 碎裂的瓷片割破了手指,血霎时溢了出来。 楮杀愕然,“喂……我这个人当事人还没怎么样呢,你不用这么激动吧。” 虽然不想过去,但看到那染红的手指,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 上药包扎,一系列的动作做的行云流水。 整个过程云沉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怔怔的盯着楮杀。 那种眼神让楮杀觉得怪异,包扎完毕便想起身,可还来不及动作便被按住了肩,恰巧按住的是楮杀受伤的右肩,“唔!太子殿下你不用这么快就恩将仇报吧?我……” 话音因为突如其来的拥抱戛然而止。 第200章 二百妆~~一起辛苦 突然被拥入怀中紧紧抱住,楮杀愣住。 这……这什么发展? 云沉收紧双臂,侧脸埋入了那片温热的颈间肌肤,双眸紧闭。 反应过来楮杀下意识的反抗却被抱得更紧,还好是有些侧身的位置,不然胸膛相对……想到此处楮杀满头黑线,“喂……我说太……” 等等! 他……他怎么好像在抖?难道是在害怕?这只狐狸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真是天下奇闻。 这个拥抱太紧,紧到全身发痛,甚至能感受到彼此传递的情绪。 楮杀满心疑惑,小心翼翼的开口,“太子殿下你……怎么了?” 云沉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眸色如墨一片幽暗,“你知道摄魂蛊是什么吗?为什么你就能这么坦然的告诉我这件事,楮砂,你知不知道……” 已经十五年了,他终于再次听到了这三个字——摄魂蛊。 楮杀拧眉,“摄魂蛊?这东西我的确不不知道,不过既然能让太子殿下如此惧怕,想来是很厉害的东西。” 就算是再厉害也不至于让他如此害怕,这其中必有缘故。 不过居然让她看到他这样的一面,这点才让她比较担心,知道了弱点就意味着走入绝境。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让人知道他的弱点呢。 “摄魂蛊来自西域隐门,是其镇门之宝。一旦中蛊就会收到下蛊之人的控制,失去神智完全成为傀儡。每到月圆之夜或者受到下蛊之人控制就会痛苦不堪,承受万箭钻心之苦。” 楮杀闻言眸色一暗,握紧了双拳,“这个该死的云澈居然如此歹毒给我下这种东西,我饶不了他!” 这么说……她死定了? 云沉拧眉,偏头望向怀里的人,“此蛊无解,而且此种蛊毒的下蛊方法必须以口喂入。” 温热的呼吸掠过耳畔,楮杀僵住,“你……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因为我母后就是中了摄魂蛊,那一晚也是这样的满月,她就那样站在高墙上坠落下来,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重重的落在我面前。”云沉面无表情的开口,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楮杀闻言一惊,原来当年容皇后暴毙的并不是因为疯癫,那是中了摄魂蛊之后才会……这才被掩埋的真相,而他一直背负着这样的仇恨。 那他争夺皇位所做的一切是为了…… 微凉的指尖落在眉心,楮杀一怔回过神。 对上那双受惊的眸子,云沉轻轻勾唇,“这件事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你是第二个,可别在被人控制的时候说出来哟。那样的话,我所做的一切都暴露了。” 楮杀闻言不可置信的瞠大双眸,“喂!你明知我中了摄魂蛊,这样也太强人所难了吧?你完全可以不告诉我,这样就不会泄密了啊。” “只有一个人知道的秘密太辛苦了,想找一个人陪我一起辛苦,你该觉得荣幸。”云沉见状轻笑。 “呸!这是什么理……”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胀痛,楮杀立即闭上嘴连想死的都有了。 X的!这种时候来大姨妈是要闹哪样?! 第201章 脱下衣服让我看看 看到那张突变的脸,云沉眯起眸子,“你怎么了?” 楮杀一震回神,硬生生的挤出一抹笑来,“没……没事啊。只是觉得这样抱着很奇怪而已,所以太子殿下你能放开我了吗?” 夏天的衣裙这么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若是被这狐狸发现……那么丢人的事还不如死了算了。 “方才还在据理力争,现在就抗议拥抱奇怪,你也转变的太快了点儿吧。”云沉扬眉,手却依然圈在楮杀肩上丝毫未动。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么,太子殿下一直以来的行径都很奇怪不是吗?”楮杀快要笑不出来了,扳开那只铁壁侧身站了起来,“今天天色已晚,有事下次再说我先告辞了。” “等等。”云沉见状眸色一暗,拉住了楮杀的手腕。 脚步一顿,楮杀懊恼的闭上眼睛,“太子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我的话还没说完,谁允许你走了。” 啥?! 楮杀蓦地睁开眼,甩开那只手转身,“那请太子殿下现在就说。” 这狐狸分明是故意的!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不可能啊,好歹她穿的也是黑色衣服,天色也这么晚了,虽然有夜明珠光线还是有差的。 云沉见状扬眉,双手环臂俯身靠近,“你……在逃避什么。” “没有。”楮杀矢口否认。 居然看得出她在逃避,他什么眼神?开挂了吧。 “没有?”云沉闻言勾唇,偏头对上那双别开目光的眸子,“楮砂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别开眼神。” “胡说。”楮杀嗤笑转眸迎上那双探寻的眸子,心中却懊恼不已。 她的缺点有那么容易暴露吗?除了老头子从来没人如此直面的说过她的缺点,这狐狸是不是跟她相克啊。 云沉笑了,“你果然是在逃避,现在我确定了。” “你?!”楮杀气急,“狡诈!” “狡诈?”云沉不以为意的扬眉,“只要达到目的,狡诈又何妨。” “是么。”楮杀闻言冷笑,不知不觉间接近的距离让她忍不住往后退了退,“我现在不想争论这些,不管我在逃避什么那都是我的个人的事,这与太子殿下你无关。” “无关?怎么会无关呢。我不是说过你是我的人么。”云沉不着痕迹的靠近,伸手轻轻搭在楮杀右肩上,“而且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 楮杀一震,侧身避开了那只手,人已经靠到了窗棂上退无可退,“伤已经没有大碍了,多谢太子殿下挂心。” 他有这么好心只是单纯的关心她的伤? “我不亲眼看到无法放心,来,脱下衣服让我看看。”云沉没有在上前,停在了半步之遥的地方。 楮杀闻言傻眼,“脱……脱衣服?” 没搞错吧!居然让她脱衣服?这什么意思! 看到楮杀的反应,云沉眸色一暗,“都是男人就算脱光了也没什么吧,你的反应是不是有点过于激烈了点儿。四公子,很奇怪哦~~!” 糟糕!楮杀心中暗叫不妙,她这不是自己跳坑里去了么。 第202章 很久都没一起睡了 云沉见状倏地眯起眸子,突然伸手捏住了楮杀的下颚,“你真的很奇怪。” 下巴一紧,楮杀一惊回过神,一把挥开了那只手,“奇怪的是人是太子殿下吧?就凭太子殿下三番两次的占我便宜我敢在太子殿下面前宽衣解带吗?太子殿下是断袖,我可不是。就这样,告辞。” 说着,一把推开面前的人,借此机会飞身跃出窗外。 黑影如燕,几个闪身便消失不见。 看着茫茫夜色,云沉缓步走到窗边扶住了窗棂,“断袖……么,或许是吧。” 落荒而逃了,如此厌恶倒也不是件坏事,起码对老七也能免疫了。 至于摄魂蛊…… 想到此处,云沉眸色一暗,“镜安。” 门外人影闪身而至,“太子殿下。” “楮砂中了摄魂蛊,去查查养蛊之人是谁,将人找到带回来见我。” 镜安闻言震惊的抬眸,愣了一下才拱手回应,“是,镜安领命。” 四公子居然中了摄魂蛊……怎么会这样? 那厢,楮杀小心翼翼的由后窗潜入房间,屋内一片黑暗不觉松了口气。 “小楮砂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啊,这么晚去哪儿了。” 黑暗中突然想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楮杀顿时满头黑线,“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不会吧,这是天要亡她么。 点亮了灯笼,黑暗驱散,屋内亮了起来。 看到窗边的人,楮画绽缓步走了过去,“我怎么在这儿?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倒是吃得饱睡得着,我原想来找你商量商量对策,没想到居然抓了个现行,说,你去哪儿了?” 楮杀往后一步干脆靠在墙上,“我能去哪儿啊,还不是去见了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楮画绽闻言一怔,眸色不觉暗了下去,“这么晚了太子殿下怎么还找你?你们这样多久了?” “什么叫这样多久了啊。”楮杀唇角一抽,“只是外面安全才会在外见面,大哥你乱想什么,你因为人人都像你们一样呢。” “真的只是安全?太子殿下没对你做过别的事?” “当然没有,太子殿下可是正人君子,对男人完全不感兴趣。”楮杀面无表情的开口,心里却直翻白眼。 昧着良心说话也好,总之先将人哄走再说,因为她真的等不了了。 “是么。”楮画绽闻言凝眉,“可是我觉得太子殿下看你的眼神……” “哎呀!行了行了,有什么事能明儿再说么,我很累了。”楮杀适时地打断,干脆上前推住楮画绽直接赶人。 “晚上也可以说啊,大哥也很久没跟小楮砂一起睡了,不如……” “没有不如!” “真的一点都不能通融?” “不能。” 说着,一把将人推出去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转身看到紧闭的房门,楮画绽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看你脸色苍白的,今晚就放过你。” 听到脚步声远去,楮杀连忙奔进房间四处翻找起来,手忙脚乱的忙了一通终于换好衣服一切妥当。 叩叩叩。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敲响,楮杀一震七手八脚将脏衣服塞进床底,“谁啊。” 第203章 没有你在我睡不着 门外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回应。 楮杀愕然,“怎么不说话?到底是谁啊?” 依然没有回应。 楮杀恼了,“不说就走,我先睡了。” “……是我。” 虽然声音微弱,楮杀还是听了出来,不觉愣住,“不会吧?” 拉开门一看,门口那低垂着脑袋的小家伙不是南楚星又是谁。 “王子殿下这么晚上门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垂着小脑袋的人半晌才吭哧出一句话,“我……我睡不着……” “啊?”楮杀闻言愕然,一时没反应过来,“睡不着?这什么理由啊。就算是睡不着你这半夜三更的跑到我这儿来好像也没是没什么用吧?” 这小破孩几个意思?她记得他说说过让她不要再去他那儿了不是么。 南楚星抬头看了楮杀一眼,越过人径自朝内室走去。 楮杀愣住,“诶?王子殿下?我说王子殿下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紧跟着进去,只见南楚星动作迅速的上床躺倒盖上了被子,一系列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看到这一幕,楮杀的大脑简直不能正常运转了,“王子殿下,你这大半夜是来跟我抢床来了吗?” 南楚星没有回答,反而闭上了眼睛。 楮杀无奈了,“好吧,我认输。床让给你,我去隔壁行了吧。” “不行!”一听这话,南楚星蓦地睁开眼,被子里的手紧紧绞在一起,“你……你别走。我……我……” 楮杀闻言停下脚步,无力的叹了口气,“床让给你不行还不准我走,现在想来报复我是不是晚了点儿啊。王子殿下,我真的很困,你想要闹呢就继续,反正我要先睡了。” 说着,举步便走。 见楮杀走远,南楚星焦急的凝眉,终于开口,“我……我睡不着,没有你在我睡不着!我不是要报复你,我只是……只是想好好睡一觉。” 楮杀一震,转身,“你说什么?没有我在你……睡不着?” 不会吧?她什么时候有了那样的特异功能? “……嗯。”少年轻轻的点了点头。 带着满心的疑惑与不可置信,楮杀重新走了回去,坐到床边凑近了床上的人,“抬头让我看看。” “不要。”弱弱的反驳,声音嘶哑。 楮杀闻声拧眉,“至少要让验证下你的话是真是假吧,不然我就走了。” 说着,作势要走。 南楚星一怔,反射性的拽住了楮杀的衣袖,“不要!” 对上那双红透的眸子,楮杀眸色一暗,心不自觉地揪紧,“你的眼睛……你说睡不着,难道你都没睡过吗?” “睡过,你陪我午睡的那段时间。” 楮杀倏地眯起眸子,“其他时间呢?” 她陪他午睡的那段时间他还做了噩梦,根本就是基本上没睡过怪不得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这小破孩到底在搞什么啊? 少年轻轻摇头,手依然抓住楮杀的衣袖,仿佛一松手人就跑了似的。 楮杀见状长长的叹了口气,翻身上床躺了下来,“为什么睡不着能告诉我吗?或者该问你,为什么非得在我身边才能睡得着。” 第204章 明明就是个小破孩 察觉到身旁传来的温暖,南楚星忍不住悄悄靠近了些许,犹豫了半晌才开口,“我……我没有安全感,只要到了陌生的地方就会睡不着。但是很奇怪,只要靠近你我就觉得很安心,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还是第一次在陌生人身边睡着,那天我只是想试一试才故意要求你来陪我的,没想到……” “是么。那你这样怎么能指挥打仗呢,而且你还是个孩子吧。”想到之前的事,楮杀的眸子暗了下去。 没有安全感?他做噩梦时一直叫着姐姐,看来……是与他姐姐或者他们曾经有过的遭遇有关。 “我才不是孩子而是男子汉,我已经长大了。”南楚星闻言忍不住反驳,寒星般的眸子涌上一层水光。 “明明就是个小破孩。” “才不是!” “好好好,不是不是。”楮杀觉得好笑,她干嘛跟一个小孩子争论这么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你根本就是在敷衍我,没关系,总有一日你会后悔你今天说过的话。”南楚星不满的拧眉,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楮杀闻言忍不住笑了,“是么,我拭目以待。” 身旁突然安静下来,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转头便看到那张已然熟睡的脸,楮杀不觉莞尔,“真是,睡得还真快啊。罢了,你就好好睡吧,我也该睡了。” 说着,便打算侧身入睡,这一动才发觉衣袖还被某个小破孩抓在手里,无奈的笑了笑只好有躺了回去。 第二次的同床共枕居然是跟一个小破孩,这什么跟什么啊。 或许是困极了,这一夜南楚星睡得很安稳并没有再做噩梦,原以为有陌生人在床睡不着的楮杀也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只可惜好眠被清晨到访的不速之客打断,第一个进屋的人是十方,一看到床上紧靠在一起的人惊的目瞪口呆,“天……我的天!少爷!少爷你……” “嘘!”看了身旁皱眉的少年一眼,楮杀支起手臂望向床边显然已经傻掉的人,“大呼小叫什么,只是个孩子而已。” “孩……孩子?”听到这两个字,十方终于找回神智,“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少爷你昨晚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了呢。等等!孩子是什么意思?孩子是谁啊?” “你小点儿声。”楮杀无奈的抚额,“反正我在你眼里早就是个变态了。这不是别人是王子殿下,他只是一个人不敢睡才跑到我这儿来的。对了,你出去给我顶一会儿,我马上想办法起来。” “想办法?”十方不解,忍不住伸长了脖子。 “他拉着我的衣袖我没法动。”楮杀横过去一眼。 十方满头黑线,“顶不住。” 什么叫拉着衣袖没法动啊?少爷知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啊?将人叫醒不就行了吗?!多简单的事! “什么顶不住。”楮杀正小心翼翼的跟被子里的手作斗争,随口问了一句。 “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他们都在外面,我好不容易顶住压力一个人进来,少爷你觉得我能顶得住?”侧耳听了听动静,十方面无表情的开口,“而且大少爷他们只给我一炷香的时间叫醒少爷,如果叫不起他们就亲自进来。” 第205章 专门组团叫她起床 楮杀闻言唇角狠狠地抽了抽,“他们不用上早朝么?” 专门组团来叫她起床?当官的可真闲。 “大少爷他们就是为了来叫少爷上早朝的,少爷你自从册封那天就没上过早朝,朝中大臣已经已经议论纷纷,你也差不多该去露个脸了。” “……”楮杀无力,“我知道了。” 小心翼翼的拉出衣袖,终于松了口气。 这小破孩居然整整拉了一整晚,是有多怕她跑掉啊,也太没安全感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看着楮杀轻柔小心的动作,十方一脸纳闷。 少爷是不是对这位王子殿下太好了啊?他可从未见过他对谁这么温柔,不是行为上的而是眼神,那种自然而然的宠溺真的是…… 拿起衣衫随便套在身上,楮杀便拉着十方出了内室,还顺带关上了房门。 房门掩上,屋内安静下来,床上原本熟睡的少年慢慢睁开了眼睛,抬头看了一眼将整个人都埋入被子里。 嗅着淡淡的冷香,整个人慢慢的放松下来,最终又睡了过去。 天未亮,楮杀便跟着楮家三兄弟并着楮明择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这是楮杀第一次上早朝,也是楮家三兄弟第一次乘马车进宫。 探头看了后方的轿子一眼,楮斯青缩回了脑袋,“距离差不多了,爹应该听不见了。” 话未落音,楮子知便先一步挤到楮杀身边坐了下来。 眼睁睁的看着位置被抢,楮斯青闷闷的坐了回去,“你们耍赖!回来的时候我要跟小楮砂一起坐。” “耍赖的是大哥吧,明明是大哥还不让着小弟。”楮子知开始挑拨离间。 “这是做大哥的权利,顶错的时候怎么都不喊公平了。”楮画绽轻哼一声不以为意,视线落在身旁的人身上时,倾身靠了过去,“同样都是弟弟,果然还是小楮砂看着赏心悦目多了。” 一路上听着三人你来我往的争斗,楮杀满头黑线。 马车到了太和殿前的拱桥桥头停了下来,独自一人的楮斯青先一步下了车。 “小楮砂来,三哥扶着下车。” 看着那张殷勤的脸,楮杀无奈的将手放了上去。 “哟!这不是楮将军吗?下车还有楮大人专门侍候,真是好待遇啊。”一旁下轿的陈太师冷笑着开口。 正值进宫时辰,这一声故意放大声音的调侃成功的引来了众人的注意力。 一些官员开始指指点点的议论开了。 “这还是第一次见楮将军来上早朝呢,果然是同人不同命啊。” “谁让王大人你没有太子殿下撑腰呢。” “岂止是太子殿下啊,人家楮将军还勾搭上了七殿下呢。” “人家楮将军可是皇上眼里的红人,你们啊得罪不起,还是散了吧。” 一句比一句难听,楮家三兄弟面色铁青,楮斯青忍不住想上前理论却被楮杀拉住。 楮杀勾唇,摇了摇头,“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凭他们去,不过是羡慕嫉妒恨而已。” 啪。 啪。 啪。 身后突然传来稀疏的掌心,众人齐齐望去。 楮杀转身,当看到那张温雅的脸时眸色一暗,云翕! 第206章 她就不怕暴露了吗 她怎么忘了来上早朝就有可能遇到这个人呢。 这两日的事已经让她暂时淡忘了那天晚上的事,如今这突然的一撞见……他应该不会认出她来吧? 众人见状纷纷行礼。 “参见三殿下。” 见楮杀愣在那里没有反应,楮画绽轻轻拉了拉楮杀的衣袖。 轻轻的拉扯传来,楮杀一怔回神,跟着躬身低下头去。 虽然那晚是女装,她却不确定他认不认得出她来,毕竟是一张相同的脸。 “诸位大人请起。”云翕笑着开口,一如既往的温柔有礼。 众人谢恩起身,云翕的到来让那些多嘴的人都识相的将嘴巴闭上,转瞬间人便涌出了拱桥远去。 楮杀正准备走,突然听到身后的人说话了。 “方才面对那么多的攻击四公子还能做到冷静从容,心胸果真不一般呢。”云翕含笑走近,楮画绽见状自觉地让开了位置,一行人齐步而行。 侧目看着身侧的人,楮杀拧眉,“三殿下谬赞了,只是看透不想浪费口水解释而已,反正他们不会信,又何必给自己找气受呢。” 这么稀松平常的相处模式是怎么回事?居然没有半点破绽可寻,眼神气质的转变是不是太自如了点儿?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看她好像安全了。 “这也是一种胸怀啊,四公子就不用谦虚了。”云翕闻言勾唇,视线落在前方的人群里时,不觉问道,“听说四公子接下了方将军的挑战,果真有此事么?” 楮杀眸色一暗,转头时已恢复了如常的笑意,“三殿下真是消息灵通呢,这消息传得还真快啊。” 这眼神竟不见一丝邪佞,与那时的样子截然不同,不都说眼睛是最不会骗人的么?他呢,是个意外? 她就看看他还能装得了几时。 云翕闻言一怔,随即莞尔,“皇城里若说什么最快,那自然是消息。昨儿便已经议论纷纷了。” “这倒是。”楮杀赞同的点点头,加快了脚步。 进殿的时候里面的人几乎已经到齐了,包括云沉云钦等几个皇子,最难得是平时难得一见的云澈也到了。 众臣一见这状况不觉诧异,免不了又是一阵猜测议论。 楮杀与云翕一道进来,自然而然的成了焦点。 站在云沉身后的人云钦见状,不觉拉住了云沉的衣袖,压低声音凑上前去,“沉哥哥,快看!他怎么跟三皇兄一起来的啊?明明……” 云沉侧目,反手握住云钦的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云钦一怔,愕然,“我知道的。” 七皇兄就在身边,他当然是不会说的啊!可是楮砂他也太……明明还在怀疑七皇兄建造地下城的事却毫不避讳的跟他走在一起,她就不怕暴露了吗? 虽然……那天穿的是女装,可是那张脸还是她啊!三皇兄又不傻。 并不能算作对话的话,云澈听了个清清楚楚,当看到那两抹走来的身影时眸色暗了下去。 楮杀跟老三……他们之间怎么了吗? 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否则云钦不会只是看到他们走在一起就如此激动。 第207章 又挖坑给她跳了么 走到各自的位置站好,殿外便传来熟悉的高呼。 “皇上驾到!” 一声高呼,众人齐声跪拜,“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帝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掠过人群,走到皇位上坐了下来,视线在看到那抹显眼的黑色身影时怔了一下,“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众人谢恩起身。 视线在众人身上绕了一圈,云帝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前几日朕还没坐下就一堆参奏,今儿怎么这么安静了,真是难得啊。” 话音方落,便有人拍上了马屁。 “这都是皇上贤明,我流月国才会国泰民安,朝内朝外一片祥和。” 此话一出,众人应声附和。 云帝放下茶杯,笑着哼了一身,“行了行了,好话也说尽了。该说说正事了,与蓝疆国的谈判已经定下来了,诸位爱卿认为此番谈判应该派何人前去比较妥当。” 一片寂然。 谈判?楮杀拧眉,按照之前蓝疆国的行径他还以为这次会打起来,没想到居然同意议和了,真是出乎意料。 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过……原因呢?难道是出在那个小破孩身上?毕竟是一国王子,看来有这个可能。 衣袖突然被拉了一下,楮杀一怔转头,“大哥?怎么了?” 楮画绽凑近,压低声音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若是有人提议你前去,你必须拒绝听到没有。” 让小楮砂去找南楚楼谈判……绝对不行! 南楚楼那个色胚简直就是个畜生,他绝不能让小楮杀去蹚这趟浑水,根本是百害而无一利。 楮杀闻言愕然,“提议我?” 不会吧,她只是个刚刚册封的小小将军,半点谈判经验也没有,怎么会派她去呢。这种事第一个人选应该是老爹跟陈太师那个老贼吧。 人生往往就是这样,越是不想发生的事越会发生。 陈太师上前一步道,“启禀皇上,臣以为此次谈判至关重要,一来关乎两国和平,二来为将来做打算为我流月争取时间。边疆一战完全可见我流月兵马之弱势,天下没有永远的和平,就算不是蓝疆国也会其他纷争,我流月国在军事方面的改革刻不容缓。所以臣以为这次谈判务必要取得胜利,维护暂时的和平。” 云帝闻言点头,“嗯,陈太师所言甚是。继续说。” “是。”眸中掠过一抹得逞的笑,陈太师拱手道,“原本谈判这种事应该是臣与楮丞相当仁不让的,但此次事出有变。诸位也都知道蓝疆国皇帝是出了名的脾气古怪,他唯一宠爱的便是先皇留下的小王子南楚星,此次南楚星被俘也是他愿意谈判的重要筹码。臣听闻楮将军深得那位王子殿下的垂青,仅凭这点,楮将军已是不二人选,加上楮将军武功高强聪慧过人,臣以为这次谈判的首要人选便是楮砂楮将军。” 此话一出,一众哗然。 楮杀满头黑线,这又挖坑给她跳了么。 就因为她得南楚星垂青?这是什么神理由? 第208章 怎么笑成这幅德行 楮明择立即上前,“臣反对。此番谈判至关重要,既如此便该派经验丰富的老臣前往,犬子少不更事年轻气盛恐不能胜任。臣以为陈太师更为适合,请皇上三思。” 楮家三兄弟见状松了口气。 云帝点点头,扬眸望向众人,“两位爱卿所言都有道理,谈判这种事的确需要经验丰富能说会道的人,不过也需要不间断的补充新鲜血液,从现在开始培养,否则百年之后我流月岂不是无人可用了?还有人有不同意见么。” “皇上所言甚是,臣赞同陈太师的话,楮将军武功高强聪慧过人又有与南楚星的交情,实在是不二人选。”秦煞颔首,趁机补刀。 随后众人趁势而起,纷纷表态。 “臣以为楮将军是最佳人选!” “臣也觉得楮将军比较适合……” “臣赞同楮丞相的观点……” “臣认为……” 云沉闻言拧眉,低垂的凤眸一片幽暗。 前往蓝疆国议和路途遥远艰险未知,南楚楼的难缠好色是出了名的,派楮砂前往居心可见一般。 只是陈太师何时与秦煞连成一气了,明明之前已经有意归顺于他了,老七那边到底在暗地里做了什么? 殿内哄闹一片,吵的云帝皱起了眉,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众人见状立即闭上了嘴,顷刻便没了声音。 云澈侧目看了一眼,恰巧对上楮杀看过来的目光,霎时眸中掠过一抹笑意。 四目相对,楮杀一怔。 这家伙怎么笑成这幅德行?他想干什么? 此时,云澈抢在云沉前面开口,“启禀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云沉眸色一暗,垂于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云帝诧异的望过去,“说。” 云澈躬身,上前一步道,“此次议和至关重要,综合比较陈太师与楮丞相的观点,儿臣稍微倾向于陈太师。不过陈太师所言也不够完全,楮将军纵然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过若这派楮将军一人前往只怕不够,楮将军的名望毕竟暂时只在平安城附近流传,对于蓝疆国而言楮将军也不过是个二品武将而已。自来便没有单纯的武将议和,蓝疆国一旦得知肯定会认为是我流月国蔑视他们,第一印象至关重要,所以儿臣请命与楮将军同往,有儿臣加上楮将军此行的成功率便大大的增加了。” 此话一出,众臣哗然。 “七殿下居然主动请命前往,这……” “此次蓝疆国之行艰险未知,七殿下是为皇子殿下怎能前往呢。” “是啊,这样实在太危险了。” 楮杀闻言在心中低咒一声,气恼的望向那抹红色身影。 不但提议让她去,居然还要亲自陪同?这个云澈到底想干什么? “七殿下怎么会……”楮斯青拧眉,不自觉地掐住了身旁人的手,“这下糟了。” “我知道糟了啊,可是你掐我就能好了吗?”楮子知咬牙切齿的开口,用力拽回了自己的手,“冷静点儿,还是先看看情况。皇上不是还没决定呢么,我觉得皇上不会让七殿下涉险,毕竟……” 第209章 真是出乎意外之外 话未说完,云帝突然开口,“能在这种时候主动站出来,老七果真是长大了呢。年轻人嘛就该出去历练历练,准没坏处。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此次议和就由七皇子云澈与左将军楮砂前往。” 皇帝都发话了,谁还敢唱反调。 “皇上圣明!” 一声高呼,跪倒一片。 云帝见状满意的勾唇,“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吧。” “皇上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目送云帝离去,殿内顿时闹开了。 云钦扶起云沉,怪异的看了右前方的人一眼,不觉咕哝道,“为什么会这样啊?太奇怪了吧。” “回宫。”丢下一句话,云沉径自离去。 “诶?”看到那抹远去的身影,云钦不觉叹了口气,“对我生什么气啊,又不是我的错了。” 真是,早一步不就行了吗? 不过七皇兄居然主动请命前往这实在出乎意料之外,这种事对他根本就没一点好处,他为什么要去?难道是……不会吧! 想到此处,云钦低咒一声赶忙跟了上去。 看着一前一后离去的人,云翕转身,“真是出乎意外之外呢,阿澈。” 云澈轻笑,“居然连三皇兄也这么说,哪有什么可意外的。早闻蓝疆国钟灵毓秀美人如云,有此机会怎能过去,何况还是跟第一美人同行,求之不得呢。” “你啊。”云翕摇头叹息,顿了顿,侧身靠过去压低了声音,“不过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阿澈你对楮四公子是认真的么?” 云澈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三皇兄你什么时候对这种八卦流言也有兴趣了啊,再说我认不认真有那么重要么。” “这不是这几日传的太厉害了么,再说主角又是你们两个人,所以我才……”说道此处,云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了,你就别取笑我了。既然接下了这个任务那就要认真对待,此次蓝疆国之行可不是玩笑,南楚楼那个人可不是好对付的,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吧。” “嗯,我会的。”云澈勾唇,拍了拍云翕的肩大步离去。 那厢,在众人的簇拥下,楮杀已经被楮家三兄弟拉到了马车上,独留楮明择一人应付那些真假关心道貌岸然的大臣们。 这一次楮斯青抢在前面坐到了楮杀身边,楮子知抢到了另一边。 楮画绽倒也计较不了这些小伤了,一心全都放在了蓝疆国议和这件事上,“我还以为皇上会拒绝这个提议,没想到……明明这就是完全不成熟的队伍,皇上为什么会同意呢。” 难道因为皇后的关系,皇上已经对七皇子有所芥蒂想借此机会做什么?可平时皇上对七皇子并没有因为皇后有所影响……真是看不明白了。 楮斯青叹了口气,将脑袋靠在了楮杀肩上,“不过现在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七皇子与的小楮砂同行起码皇后那边的人暂时不会对小楮砂动手了,但完成任务回来时就不能保证了。” 一听这话楮子知也开始担忧起来,“那怎么办啊?蓝疆国之行路途遥远,我们不可能随行,这样一来小楮砂岂不是很危险?!” 第210章 一个不字也说不出 “所以说啊……”楮画绽连连叹了好几口气,眉头紧锁,“而且此次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陈太师居然跟秦煞连成一气,看来他已经从太子殿下那边倒向了皇后,他们处心积虑的推举小楮砂无非想借机打压,更甚者在远离京都之后开始下黑手。我们必须好好计划计划,以确保万无一失。” 楮子知楮斯青闻言齐齐点头,唯有楮杀蹙着眉一直沉默不知在想什么。 楮画绽见状眸色一暗,“小楮砂,你在想什么?” 楮杀一怔,抬眸,“哦,在想回去怎么向那位任性的王子殿下套取情报,那小破孩可不太好搞定。” “真的?” “你问这话什么意思啊。”楮杀一听不乐意了。 不会吧?她想什么他还能看出来不成? “如果是这个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楮画绽坐直身子,靠向车壁。 楮杀闻言倏地眯起眸子,“你怎么这么肯定?难道你们在回来的途中发生了什么事?那小破孩可不是会随便跟人掏心掏肺的人。” “有问题的是小楮砂你吧?瞧你这字里行间一副很了解人家的样子,大哥好歹还跟人相处了一路,你俩可是第一次见面就要求陪睡了。关于这点,小楮砂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啊。” 楮斯青不满的开口,问出了三人潜藏已久的疑惑。 楮杀满头黑线,“怎么变成逼问我了啊。要是我说我什么都没做过,你们相信吗?” 三人同时摇头,“事实胜于雄辩,你们之间就是有问题。” “……”楮杀。 那还说个X啊,没得聊。 三人追问了一路无果。 到了府中车方才停稳,楮杀便跳下了马车。 这一下车才发觉异样,驾车的人…… 镜安躬身,“四公子。” 楮杀唇角抽搐,“我说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此时楮家三兄弟也下了车,见到镜安都是一愣,很快又明白过来。 “奉太子殿下命令来请四公子与王子殿下前往太子宫。”语毕,镜安拱手行礼,配合的退到一旁等待。 “太子就太子啊,从来只有人跑腿去见他的份儿。”楮杀轻哼一声,又回到了马车上,“大哥,你去将王子殿下请过来吧。” 楮画绽凝眉,“好吧,我去。” 好像除了小楮砂之外,只有他最有希望了,当然不知道小家伙买不买账。 片刻之后 楮画绽成功的将人带了过来,院子里已经早早的被清场了别无他人。 镜安迎上去,屈起左臂躬身行礼,“参加王子殿下,我家主子有请,请王子殿下上车。” 看着眼前谦卑有礼的人,南楚星眯起眸子,“楮砂呢。” “回王子殿下,四公子已经在马车上等着王子殿下了。” 南楚星没再说话,径自走到马车前灵巧的跳了上去。 帘子被掀开,那张如蝶的小脸探进来,楮杀笑着扬手,“哟、任性的王子殿下你好。” “任性两个字是多余的。”看到熟悉的人,眸中的锐利收敛了几分,少年安然的上车坐到了对面的位置。 两人坐定,马车启动,楮家三兄弟眼睁睁的看着马车远去,不觉感叹。 “只有太子殿下能明目张胆的抢走小楮砂,还能让我们一个不字也说不出来啊……” 第211章 陪睡了两次的答谢 马车轻晃,楮杀挑眉望向对面的人,“怎么这么盯着我看,我脸上开出花了?” 南楚星笑了笑,双手抱膝靠在了角落里,“我只是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开口问我,比我想的要更沉得住气。” 楮杀闻言眯起眸子,“开口问你?问你什么?” 他们方才回来如果大哥不告诉他的话,他应该不会知道。 “瞧着时间也该是两国议和的时候了,不过派你去倒是出乎意料之外。”南楚星蹙眉,轻敲着膝盖,一副小大人模样。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大哥方才告诉你的?” “才没有。”南楚星哼了一声,扬起下巴,“这种事是显而易见的吧,还用得着谁告诉我?我早就告诉你我不是小孩子了。一直将我当成小孩子可是会吃亏的,现在我可提醒你了,感谢我吧。” 楮杀摇头轻笑,“果真是王室子弟啊,对这套就是明白。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也该猜到此次进宫的目的了,为什么还这么乖乖的跟过来呢。” 这小破孩果真不简单呐,这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他才几岁啊。更奇怪的是……他明知道他们来套取情报,竟意外的顺从。 “我现在人在你们手上,还有选择的余地吗?而且……你陪我睡了两次,就当是我答谢你了,我……我可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说到此处,南楚星脸上掠过一抹别扭的神色。 楮杀被呛了一下,“喂……拜托你别那么说行么?被人听到还以为我是猥亵儿童的变态呢。” 什么叫陪他睡了两次啊。 南楚星闻言面色一变,突然别开脸不再说话了。 楮杀见状愕然,怎么了?这突变的氛围是怎么回事?她说错什么话了么。 找遍了前前后后的话也没发现可疑之处,楮杀不觉纳闷,这一路都在沉闷中的度过,南楚星始终没再说过一句话。 太子宫 马车顺利进入后院,在镜安的带领下一行三人进了一间僻静的小阁。 二楼之上,云沉已经泡好了茶等在那里,靠窗的位置一树花开正浓,简单的白色小花朵压满枝头,阳光下盈润如玉,触手可及。 听到脚步声,云钦迎到门口,“好久不见了,王子殿下。” 看到那张含笑的脸,南楚星扬眉,“啊,是你啊,偷窥狂九皇子殿下。” “偷……偷窥狂?”笑僵在脸上,云钦傻眼。 楮杀见状轻笑,“说的没错啊,偷窥狂殿下。” 说着,两人越过云钦一前一后走了进去,独剩下云钦站在门口。 镜安掩住唇角的笑意,轻咳一声转身下楼。 云钦回过神,又是懊恼又是无奈,“哎!我只不过是小小的看了一下怎么就成偷窥狂了,这帽子扣的也太片面了吧。而且……楮砂也看了啊,我俩一起看的。” 云沉压下心中的疑惑,起身相迎,“初次见面就劳动王子殿下大驾,若有叨扰还请见谅。” 看着眼前的人,迫于身高,南楚星扬起了头,“传说中的流月国太子果真名不虚传,这天下果真只有太子殿下一人配的这一个雅字。” 第212章 最在乎的人便是你 雅?楮杀唇角一抽,雅狐狸还差不多。 “王子殿下也是,蓝疆国第一美人果真名不虚传。茶已经泡好了,这边请。”那双眸中的审视让云沉勾起唇角,侧身邀请。 南楚星轻轻颔首,昂首阔步的走了过去。 轮到楮杀走过,云沉抬眸看了一眼,四目相对,楮杀先迈开步子径自走到南楚星身旁做了下来。 云沉见状眸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色,与云钦坐在了两人对面的位置。 四人都坐下来,云沉亲自动手斟茶,“这是忘潭山进宫的砚雀茶,王子殿下尝尝合不合口味。” “忘潭山的砚雀茶么?”南楚星诧异的扬眉,接过茶杯放到唇边轻嗅,“忘潭山的砚雀天下闻名,没想到一来流月国便能品尝到如此美味,还是在这个季节,太子殿下费心了。” “王子殿下喜欢就好。”云沉轻轻勾唇,笑含眼帘。 见两人一来一往,楮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除了香甜一点之外并没有区别,不觉叹然,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咖啡与大蒜的区别吧。 一口两口三口……不知不觉间一小杯已经空了。 云钦见状愕然,“不会吧楮将军,你喝这么快啊?这茶可是要慢慢品的。” “有什么好品的,还不够塞牙缝呢。我说你们也是就别在这儿整这些有的没的了,正事拿出来说说完了。”楮杀将杯子撂下,双手环臂靠在了椅背上。 三人都是一怔,云沉先笑了,南楚星尤其严重,都出声了。 “我还因为你完美到没有弱点呢,原来你也有不擅长的东西啊。”南楚星侧身望向身旁的人,笑的促狭。 “我不擅长的东西多了去了,有什么可稀奇的,是你将我想的太厉害了,其实我很弱的。”楮杀耸了耸肩。 “弱……”云钦抚额,不忍直视。 他这样儿的叫弱?根本就是强悍过了头。 视线在对面的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云沉眯起眸子,“既然话都说开了,那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今日请王子殿下前来是为了两国议和之事,本王想问问王子殿下的看法。” 这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有种说不出的熟稔自然,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明明…… “还是太子殿下痛快。既然太子殿下都说了那也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了,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罢。不过……答不答那就是我的事了。”说到底出,南楚星扬眉笑了笑,“问罢。” “王子殿下的看法呢。”云沉不紧不慢的开口。 “我没有看法。议不议和决定权不在我,我的看法只是徒劳而已。”南楚星耸了耸肩,对上那双幽静的凤眸时意有所指的开口,“而且我相信太子殿下你问这些问题之前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其实只要参考你们自己的看法就好,与我无尤。” “是么。”云沉勾唇,“可是本王听说蓝疆国皇帝最在乎的人便是王子你,这次王子被俘谈判是他答应的最重要因素。” 此话一出,南楚星的脸沉了下去,环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第213章 请自便我绝不反抗 楮杀见状一怔,心中疑惑不已。 又动怒了?虽然这小破孩有时候挺任性的,不过并不会无缘无故生气。方才在车上生气,现在又生气,点在哪儿? 短暂的停顿之后,南楚星再度开口,“我实话告诉你们我帮不到你们,一切无可奉告。不过我知道你们今日找我来的原因,太子殿下是想确保楮将军的安全吧。” 说着便从脖子里掏出一块墨玉塞到了楮杀手中。 “只要他看到这个就不会动你,好了,可以结束了么?我很累想早点回去休息。” 看着手中还带着体温的玉牌,楮杀有些发怔,“你……你就轻易的……” “怎么会是轻易,方才我不是说过了么?这是你陪我睡……唔!”话未说完突然被一只手紧紧捂住了嘴,南楚星气恼的挣扎起来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楮杀的钳制。 楮杀用力圈住身旁的人,冲对面的两人干笑,“这孩子就喜欢胡说八道,又在信口开河了。这可不是个好习惯,真该好好管教管教……唔!” 掌心突然咬了一下,尖细的牙齿刺入皮肤,疼痛让楮杀反射性的松开了手。 得到自由,南楚星起身远远的绕开,“说什么管教?我又没有说错,你明明就陪我……” 见状况不妙,楮杀立即开口打断,“王子殿下!你不是累了吗?我们现在就回去吧!你可是我们流月国最重要的客人怠慢不得。那太子殿下九殿下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着,起身便想走。 “劳烦王子殿下先下去稍等片刻可以么。”云沉起身,缓缓开口。 云钦抬头看了一眼,压下唇角泛起的笑,“王子殿下,若不嫌弃的话,让我先送你下去吧。” 视线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南楚星眸色一暗,转身离去,“虽然有点嫌弃,不过算了。那就劳烦偷窥狂九皇子殿下了。” “偷窥狂三个字是多余的。”云钦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跟了出去,走到楮杀身边时停了一下,“沉哥哥生气了,好好哄哄他吧。” 啥?!楮杀蓦地转身,门口哪里还有那两个人的踪影。 这两个熊孩子肯定是故意的吧!明明打过招呼让他不要乱说,结果他不但说了,还当着这狐狸的面说了…… 看着那抹僵直的背影,云沉缓步走了过去,“怎么?对于方才的话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近在咫尺的声音,楮杀一怔,“我不知道太子殿下在说什么。” 她有解释的必要?又凭什么解释?弄得他跟饲主似的。 “不知道?”云沉轻哼,突然伸手揽住楮杀的腰将人转了过来。 衣摆旋转,落幕。 猝不及防的对上那双凤眸,楮杀拧眉,“太子殿下,你下次再这么突然动手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伤到你。” 云沉完全无视了腰间抵住的匕首,“若是你要伤,请自便,我绝不反抗。” 楮杀闻言唇角一抽,将匕首别回腰间,“谢谢,那下次我就不客气了。告辞。” 动了动,腰间的手臂跟铁一样不动分毫。 第214章 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闹够了。”云沉眯起眸子,“说吧,南楚星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 “什么叫怎么回事啊。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再说有没有跟太子殿下你有什么关系吗?别拿你那套主仆论来搪塞我。”楮杀越来越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有问题,非常严重的问题。 云钦方才那句话更奇怪,什么叫让她好好哄哄?难道他们是在谈恋爱吗?笑死人了。 “当然有关系。”云沉扬眉,不着痕迹的收紧手臂,“说。” “什么关系?”楮杀直直的望过去,想从那双眸中找到答案。 “就是有关系。”又逼近了几分。 “太子殿下你真是够了。”楮杀满头黑线,用力扳开腰间那只手,可是见了鬼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 “放开。” “说。” 对上那双幽静的凤眸,楮杀冷笑,“云沉,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对你怎么样。我再说最后一遍,放开。” 云沉勾唇,突然凑近,“因为我的东西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这是他第三次叫他的名字。 楮杀面无表情的往后仰去,听到这句话差点扭到脖子,“深井冰……” “不管你怎么想都给我老实点,南楚星的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要让他再接近你,他不是你能接近的人。” 不是她能接近的人?楮杀闻言眸中一暗,“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到了那儿你自然就会知道,我告诉你不会信的。”见人离得远了,云沉眯了眯眸子,“此行凶险未卜我会替你安排好一切,但有一点你必须要时刻保持警惕,不管是对老七还是对南楚楼,我要看到一个安然无恙归来的人。” 对上那双凤眸,楮杀拧眉,“你到底在说什么,要告诉我就全部告诉我,这样说一半藏一半算什么?” “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云沉见状轻笑,伸手揉了揉楮杀的发顶。 “别乱动。”楮杀不悦的打掉那只手。 云沉没说什么,缓缓松了手。 压迫消失,楮杀松了口气。 就是在这放松的一瞬间,下颚一紧脸突然被抬了起来,下一刻温热的唇便压了下来。 “唔!云沉你这……混……唔……” 攻击一一被化解,反抗消弱,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瞬间楮杀完全处于劣势,而云沉只用了一只手。 贪婪让人沉迷无法自拔,一触即发。 这一吻与之前不同,掠夺的同时带着柔情,紧紧地纠缠没有任何喘息的余地。 楮杀在男女之间方面的成绩为零,哪里经得住这般撩拨,虽清醒却也只是徒劳罢了,起码已经丧失了攻击力。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踩在木楼梯噔噔作响,似是在刻意提醒。 听到脚步声,两人都清醒过来,在楮杀咬下的瞬间云沉撤离,分离唇舌扯断了连接的银丝,原本想要攻击的楮杀在看到这一幕难得红了老脸。 云沉见状倏地眯起眸子,不自觉的往前迈了一步。 第215章 居然故意留下痕迹 此时,云钦出现在门口,“那位小王子闹的不行了,我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上来搬救兵了。没……打扰到你们吧?” 这是什么情况?氛围好像有点……奇怪? 楮杀攥紧双拳,抬头的瞬间正对上某人吃人的目光顿时僵住,脸上传来的热度让楮杀再也无法待下去,一转身推开挡在门口的人飞身下了楼。 突然被推到一旁,云钦愕然,“怎么生气的一方调换了啊?沉哥哥,你们方才怎么了吗?” 等等,沉哥哥的眼神…… 云沉闻言一怔,敛眉转身,“没什么。” 自小一起长大,云钦哪儿会听不出那语气里的笑意,顿时自顾自的笑开了。 看来方才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诶嘿~~! 不过沉哥哥对上楮砂……谁上谁下啊?沉哥哥?那是当然的吧!可楮砂那小子也不弱啊,每次调戏他的时候他都完全不是对手…… “阿钦,叫镜安上来。”云沉站在窗边,楼下马车正在调头。 身后一片安静,无人回应。 目送马车消失,云沉才转身,当看到身后的人脸上怪异的表情时皱起了眉,“阿钦在想什么。” 云钦反射性的开口,“在想沉哥哥跟楮砂谁上谁下啊?我觉得……诶?啊!沉哥哥你你……你……” 完了!他怎么将心里话说出来了啊?这下死了! 云沉闻言眉头皱的更紧,“这是什么话,你以为楮砂有那个本事压倒我么。” 那明显轻蔑的笑,让云钦觉得他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长宁宫 听到云澈自动请命要与楮砂前往蓝疆国议和的消息,秦萝大发雷霆,整个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林因见状,小心翼翼的扬手示意众人退下。 众人正害怕,顷刻间退下了个干干净净。 “娘娘,要不要奴才去请七……” “那个逆子!本宫就知道他不会乖乖听本宫的话,居然敢违背本宫的旨意避开成婚,他以为本宫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哼。”说到此处,秦萝阴毒的笑了,“小林子。” “是,娘娘。”林因见状立即走上前,靠了过去。 秦萝凑近林因耳边,“派人将楮砂那个祸水给本宫……” 听毕,林因面色一变,“娘娘这……” “怎么?小林子,连你也要违背本宫的旨意么。” 林因闻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惊讶于娘娘的妙计,请娘娘放心,奴才这就着手去安排。” 秦萝见状满意的点头,美眸慢慢眯了起来,“哼~~!敢迷惑本宫的儿子。” 那厢,马车上靠在角落里的楮杀背脊一阵发麻,“我说你都看了一路,你到底在看什么?” 从一上车就开始直直的盯着她看,这什么毛病。 南楚星闻言扬眉,将一块精巧的铜镜递了过去,“自己看。” 楮杀满头黑线,接过铜镜打开,当看到镜中印出的画面时如遭雷击。 该死!居然……居然故意留下痕迹……云沉那个混蛋! 第216章 原来是那种关系啊 “原来你跟太子殿下是那种关系啊。”南楚星叹了口气,听着惋惜,若仔细辨别便能察觉其中浓浓的嘲讽。 楮杀一听脸黑了一半,“那种关系?你一小破孩知道什么。我不想废话解释那些那些根本不存在的臆测,你也别胡思乱想的累着。” 他才几岁居然能看出她这样的痕迹,就算王室子弟比较早接触女色,但也没早到这种程度吧。 “我才懒得你们这种事呢。”南楚星冷哼一声,别开了脸。 楮杀见状唇角抽了抽,明明是一小破孩偏要装大人,看着果然很欠揍啊。 蓝疆国之行很快敲定了出发日期,时间定在了三日后。楮家上下一片愁云惨雾,这两日楮家三兄弟难得没去骚扰楮杀,反而与楮明择日日出门见不到踪影。 楮杀特地去了营地一趟,方一城见到楮杀到来有些意外,不过很快明白了来意并表明要等着楮杀归来再比。 临走时方一城说了一句话,他说——希望他能活着回来与他一较高下,他等着。 楮杀第一次觉得秦家军的上将里也不尽是秦煞的走狗,至少方一城就不是个纯正的走狗,起码他敢说敢做。 只是,他觉得这样直率的人对秦煞那只老狐狸死心塌地有些奇怪,也许是她想多了,不过是各为其主而已。 转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紫砂居内十方领着几个小丫头整理行装,倒是楮杀不见了踪影。 “公子?” 傅凤走了进来。 “公子呢?他不在吗?” 十方见状赶紧丢下了手上的衣服,走上去扶住了傅凤,“你怎么来了?公子说肚子痛出去了,怎么了吗?” 萧凉默默地拿过十方丢掉的衣服,小心仔细的叠起来。 傅凤推开了十方的手,一脸嫌弃,“哎呀!你不要一直都这么大惊小怪的好不好?伤口都已经愈合了。” “愈合什么啊,没全好就得小心。”说着,又缠了上去。 傅凤无奈,“算了,你想扶就扶吧,反正我已经好了。”视线落在屋内几人身上,最终望向了萧凉,“公子明日就要启程了,他有没有说这次带谁去。” 十方闻言恍然,“原来你是来要求随行的啊,我就说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来找少爷干什么。就你现在这状态还想去呢,你省省吧。原本就不会武功,现在还受了伤,少爷是不可能让你去的。” 傅凤一听恼了,“十方你够了啊!从我一进这个家门开始你就一直排挤我,我不就是不会武功吗?不会武功就不能随行了?反正我就是要去!” 对上那双气恼的眸子,十方无力抚额,“我不跟你争,等少爷回来的。” “我才懒得跟你争呢。”傅凤哼了一声,挣开十方的手朝萧凉那边走去,“阿凉,你去吗?” “嗯,我要保护主子。”萧凉点头。 看到那一摞整齐的衣物,傅凤惊诧不已,“阿凉,这些都是你叠的吗?天哪!这也太整齐了吧,让我这个女人情何以堪啊。” 十方不满的嘟囔,“一个大男人会叠衣服有什么大不了的。说起来,少爷这一趟茅房去的也太久了吧……” 第217章 他眼里可是眼中钉 此刻的楮杀已经到了鸿帮分舵,当然是与潘龙两个人。 这是楮杀暴露身份之后第一次踏进鸿帮,分舵的人在看到熟悉的马车进来时立即轰动了。 巫信鸣在听到楮杀到来的消息之后,连忙领着人前往迎接,顷刻间前院被被堵了个水泄不通,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上次看到楮杀真容的只有一部分人,加上相府四公子在京都的传言,帮内上下这段时间议论的对象几乎都是他们这位将军帮主。 朝廷与江湖一向是进水不犯河水,鲜有牵扯。突然换了帮主的鸿帮,信任帮主还是个当朝丞相之子,在江湖中引起的轰动可见一斑。 看着涌动的人群,藩龙跳下马车掀起了车帘,“帮主下车吧。” 楮杀应了一声,躬身跳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再戴面具,看到那张绝色的脸,现场一阵惊呼。 “这……这这真的是我们帮主吗?” “天哪,成天听着议论都不敢相信,现在看到更不敢相信了!” “帮主这张脸真的绝了……” “太美了!终于亲眼得见真容,再也不用听那些人得瑟了。” 巫信鸣一怔回过神,急忙上前,“参见帮主。” 众人这位反应过来,随后高呼行礼。 “参见帮主……” 楮杀见状勾唇,“诸位都起来吧。上次事出突然才会到帮中寻人,没想到一时心急暴露了身份,至于我的身份我想大家都知道了。我并非故意隐瞒大家,只是觉得隐藏了身份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我虽是朝廷的人却心在江湖,这与鸿帮并没有任何冲突,鸿帮还是鸿帮,这点不会有任何改变。对于我的隐瞒,我很抱歉,希望诸位能接受我的道歉。” 众人闻言纷纷摇头。 “能有四公子当我们的帮主我们求之不得呢,又怎么会嫌弃呢。” “就是!我们鸿帮能四公子相携,这可是修来的福分!” “帮主能不顾身份与朝廷的人为敌营救巫舵主,单单是这份豪情已经够了……” 潘孔松了口气,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看着面前眉头轻蹙的人,楮杀缓步走近,“上次找风逆是为救命,事从紧急,对巫舵主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巫信鸣连忙躬身,“帮主此言差矣,我巫某人这条命都是帮主给的,何况那些小事,请帮主不必挂怀。” 他之前居然舍弃太子去投靠七皇子想来对付他,原来他根本就是太子的人,现在想来真是太愚蠢了。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站在太子那边还是七皇子那边,那都与他无关,只要他心系鸿帮一切都不是问题。当然,若是他想利用鸿帮……那他可就不答应了。 因为他的愚蠢差点搭上鸿帮几百年的基业,有过一次绝不能有第二次。 “如此便好。”楮杀勾唇,躬身凑近压低了声音,“巫舵主放心,鸿帮绝不会因为我与朝廷扯上关系。至于七殿下,我在他眼里可是眼中钉,你不会怀疑我与他的关系,说不定哪一日还需要巫舵主从他手里救我呢。” 第218章 您跑的可还尽性啊 巫信鸣一惊,蓦地抬头,当看到那双含笑的星眸时愣住,“我让帮主不会让我失望,只要帮主初心不改,我巫信鸣一生相随。” “我就喜欢这样有信仰又忠心的人。”楮杀扬眉一笑,拍了拍巫信鸣的肩大步进了内堂。 那一笑将一干人迷去了三魂七魄,甚至是巫信鸣都有些怔住。 潘龙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张脸果然还是不要露出来的好啊,这影响也太大了。” 进了内堂,楮杀停下脚步,身后潘龙巫信鸣也跟了上来,三人各自落座。 “我想你们应该也听到消息了,我要去蓝疆国一趟,明日启程。这段时间帮内事务你们两人都看着办吧,话这么说其实我也没做过什么。总之,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吧。” 潘龙颔首,“嗯。要是有什么决定不了的大事,我会想办法联系你的。” 巫信鸣开口,“帮中事务请帮主放心。虽然巫某人不懂朝中那些争斗,但是基本的情况还是了解的,何况两国之间才打过一场,祸根早已埋下爆发是迟早的事,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不管是本国还是蓝疆国帮主此去必定不顺,所以在帮主临行之前巫某想送帮主一个礼物。” “巫舵主不愧是长者,在这些方面我们这些小辈还是要向巫舵主好好学习。”楮杀拱手,含笑赞扬,心中却诧异不已。 看来一直以来在她心中都将他定错了位,这个人可不是个简单人物。白手起家到成为江湖第一大帮的二把手,不管他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总是一步步爬上来的,能力已毋庸置疑。 潘龙自小就了解这些并不觉得惊讶,倒是巫信鸣对于朝廷与蓝疆国的了解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帮主谬赞,请帮主随我来。”巫信鸣拱手,侧身相邀,领着两人朝后堂而去。 到了门口,巫信鸣停了下来,“帮主推开门看看吧。” 楮杀扬眉,依言推开了门,当看到屋内被绑住的人时愣住,“风逆?” “帮主之前吩咐我们对风逆与玉留痕下追杀令,我们只抓到了风逆,玉留痕让他跑了。不过请帮主放心,只要是鸿帮想抓的人就一定会抓到,请帮主再稍等几日。”巫信鸣道。 潘龙诧异不已,“没想到巫舵主居然真的将人抓到了,看来我要对巫舵主刮目相看了啊。” 风逆与玉留痕是什么人又岂是一般人抓得住的,他想楮砂原本也只是想逼一下这两个人,他都没想过能抓到人。 “少主过奖了。只要抓住弱点一击必中,这点还是帮主教的。” “这么说来倒是我没有进步了。” 这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寒暄起来,那厢楮杀已经走了进去。 看到那抹靠近的身影,风逆瞪大了眼,可惜不但被绑还被点了穴道,所有的情绪只能通过眼睛来传达。 一步之遥的距离楮杀停下了脚步,双手环臂,居高临下的望着绑在交椅上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回来了啊,风公子。您跑的可还尽性?” 第219章 我们俩个谁跟谁啊 对上那双冷笑的眸子,风逆用力眨了眨眼。 楮杀见状俯身,“你是想让我解开你的穴道吧?” 连连眨眼。 楮杀勾唇,伸手解开了穴道。 一获得自由,风逆起身便想走,却被楮杀拽住绳索一把拉了回来。 “风公子,我用的是锦丝锁,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巫信鸣在一旁凉凉的开口提醒。 锦丝锁?风逆一怔笑了,放松的靠在了楮杀身上,“原以为鸿帮凋零已经不具威胁了,没想到还是有不少好东西嘛。不过巫舵主可要记得你对我做过的事,迟早一日我可是会讨回来的。”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贴越紧,楮杀一把将人推开,“巫舵主是听我的吩咐做事,你要找就找我吧。不过在那之前……我们是不是该来好好算算我们之间的账?嗯?” 对上那双冷厉的眸子,风逆愕然,“帮主大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们俩个谁跟谁啊,那种小说还需要计较么。” “当然……需要。”说完,楮杀便点住了风逆的穴道,风逆只能无声抗议。 巫信鸣见状上前,“帮主,风公子可是南疆冥教继承人,南疆地处蓝疆国之南,我想有风公子在对帮主此次的蓝疆国之行必定大有帮助。” “巫舵主果真设想周到,劳你费心。风逆我就带走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楮杀扬了扬手,一把揪住风逆的衣领便走。 “楮砂!用马……”话未说完,那两人已不见了踪影,藩龙不觉无奈,“好好地马车不用,偏要耗那个力气。” 看着那眸中毫不掩饰的笑意,巫信鸣拧眉,“少主,对于帮主……” 藩龙扬手,“我知道巫舵主想说什么,巫舵主为鸿帮这份衷心我很感谢,不过我相信楮砂,时间证明我的眼光没有错。” 巫信鸣敛眉,“希望如少爷所言。” 当楮杀带着风逆回到紫砂居的时候,紫砂居内已经聚满了人,不仅楮家三兄弟出来了,甚至是楮明择谢燕婉都来了。 见此状况,楮杀唇角隐隐一抽,笑着迎了进去,“爹、娘,您二老怎么都来了啊。” 谢燕婉迎上去,偏头看了看楮杀被绑成粽子状的人,“砂儿你又去哪儿了?这个人又是谁啊?你怎么尽往家带陌生人呢。” 等待多久,楮明择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一个……你成天到晚往外跑成何体统,就你这样还能去蓝疆国议和?” 这小子完全忘了她是个丫头,现在完全野了。外头的风言风语都传成什么样了,蓝疆国之行多大的事,她居然半点儿也不在乎还成天的往外跑。 楮斯青赶紧上前打圆场,“好了好了,明日小楮砂便要启程了,今晚不是说好要为小楮砂践行的么?我看今晚就在紫砂居用膳吧,娘你觉得呢。” “嗯,这样也好,省的兴师动众了。”谢燕婉应和给楮杀使了个眼神,赶紧拉着楮明择走了。 众人见状纷纷松了口气。 楮杀招来萧凉将风逆带了下去,转身便迎上楮画绽靠近的脸,“离得太近了。” 第220章 今晚就睡在这儿了 楮画绽拉下那张推拒的手紧紧牵住,“也难怪爹生气。你啊,还是少跟那些江湖人士有所牵扯,外面都开始传你是什么鸿帮帮主了。” 楮杀愕然,“是么。” 原来他们都没信这传言啊,如果她说她就是鸿帮帮主,老爹会不会宰了她? 难得的吃了一顿和平的晚膳,或许是明日就要启程的原因,楮明择没再说责备的话。 饭后收了桌奉上茶水之后,下人们识相的退了下去。 看着紧闭的房门,十方傅凤一行人等在园中,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两人也忍不住担心起来。 “老爷他们在说什么呢?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不会是在教训公子吧?” “有可能……” 正说着,房门打开楮明择谢燕婉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楮杀楮画绽四人。 男的俊女的美,一家人站在一起尤其扎眼。 送走了楮明择谢燕婉,楮杀松了口气,“三位哥哥,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慢走不送。” 虽然啰嗦了点,不过是真心为她,直至此刻她才察觉其实这个老爹还是很疼她的,不然这两日就不会为了她忙的不沾家,方才还教了她一堆事。 每个人都忌惮三分,那个南楚楼真有那么难搞吗? 三人闻言相视一眼,由楮画绽开口,“小楮砂明日便走了,所以今晚由我们来给小楮砂继续讲述爹没讲完的部分。” 楮杀眯起眸子,“是么?这么说是爹吩咐你们做的了?” 愣了一下,三人齐齐点头。 楮杀见状勾唇,“那好,我去问爹。” 三人连忙阻止,“别!千万别去问爹,我们走……我们走就是了。” 真是想不明白了,不过是陪弟弟睡觉而已,为什么爹娘那么声色俱厉的拒绝呢?他们只是疼爱弟弟而已啊。 楮杀满意的点头,转身便走。 看着紧闭的房门,三人无力的叹了口气。 “大哥,我们的行为在别人眼里是不是很不正常啊?” “会么?疼爱弟弟有什么错?” 两人同时望向楮画绽。 楮画绽摇头,义正言辞,“当然没错!就算有错,错的也是世界不是我们。” 围观者:…… 三位少爷放弃治疗了啊。 三位少爷果然已经放弃治疗了啊。 折腾一圈,楮杀终于躺到床上,这一躺下才发觉不对,“出来吧。” 一抹身影从幕帘后缓步走了出来。 楮杀起身靠在了床棂上,“夜半入室,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嗜好啊,太子殿下。” 云沉闻言勾唇,“你怎么知道是我。” “除了你没人会做这种事吧。” “是么,那南楚星呢。” 楮杀一震,“你怎么会知道?你不会在我身边安插了什么人吧。” “有必要么。我想知道什么,你的一言一行足以告诉我了。”此时云沉已经到了床边,见楮杀不为所动,干脆床上躺到了里侧。 楮杀傻眼,“喂……我说你这什么意思啊?如果我记得没错,这里是我的房间我的床。” “我知道。”云沉径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拉上拉被子,“你能陪南楚星睡怎么就不能陪我睡么?今晚,我就睡在这儿了。” 楮杀闻言满头黑线,这狐狸是疯了吧? 第221章 根本就排不上名次 半晌不见动静,楮杀无力抚额,“太子殿下有什么话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吧,不要耽误彼此宝贵的睡觉时间。” 夜半三更来找她只是为了睡觉?她可不认为她的床有这么大的魅力。 云沉闻言勾唇,“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专门为你来的呢。” “为我而来?”楮杀侧身,对上黑暗中那双明亮的凤眸,“我想在太子殿下心中我根本就排不上名次吧,比如江山比如复仇比如……” “比如什么?” “没什么。”楮杀耸了耸肩,坐了回去,“太子殿下今晚来是为了三皇子的事,你一定有了什么发现吧。” 重要与否在朝堂上已经看出来了,如果她真的重要请命陪同的那个人就不会是云澈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不过是他无趣生活中一个逗趣的玩物罢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你还是很聪明的。”云沉起身靠坐在楮杀身旁,“皇宫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但地域太广暂时未有收获,或许是他们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有所警觉暂时封锁了活动。我想问你更具体的情况,比如位置比如有没有宫里什么人。” 知道了她的身份么?楮杀眸色一暗,不觉得想到了那天早朝前的碰面,“我不知道该说太子殿下相信我呢还是太子殿下生性多疑,不过那些不重要。详细的情况当时我并没有注意那么多,只知道一个为首的太监,他们都叫他王公公,年纪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 “王公公……”云沉闻言凝眉。 “那个地下城里人数众多,那多人的吃喝可不是一件小事,而且还是在守卫森严的皇宫里,能不惊动任何人存在这么久必定是有别的通道。太子殿下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还有三皇子的武功,我那天受的伤你也看见了,只要你想办法试探出他的武功便有了突破口。好了,我知道的都说完了,太子殿下请回吧。”说着,楮杀翻身下床做个请的手势。 “我何时说过我要走了。”云沉慢条斯理的开口。 楮杀闻言眯起眸子,“太子殿下不肯走是么?那好,你请便,我走。” “你去哪儿?” “这好像与霸占了别人床的人没什么关系吧。” 冷哼一声,楮杀已经出了内室的门。 白绫突然袭去紧紧地缠住了楮杀的腰,云沉收紧掌心,正准备将人拉回来,白绫突然断裂,黑暗闪过一道冷光。 楮杀收起起匕首,转身,“我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我最后再重声一遍,请太子殿下终止对我的任何想法,因为我一点也不感兴趣,而且厌恶至极。” “厌恶?”云沉闻言眸色一暗,掌心的白绫被抓住了褶皱,“你说……厌恶?” “对,厌恶。”楮杀勾唇,大步离去。 皓月当空,楮杀站在园中突然笑了。 明明是她的房间,结果半夜被赶出房间的人居然是她,这都是什么事啊。 云沉没有追出来倒是有点意外,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不知不觉间楮杀出了园门,前脚方才跨出便僵住,转头一看,墙边竟蹲了一个人,猝不及防的不觉唬了一跳。 第222章 那样在门口睡一夜 听到脚步声,墙边的人也吓了一跳,但很快凭着身影认出了来人,“楮砂?” 楮杀闻声愕然,“是你啊,任性的小王子。怎么?这半夜三更蹲在这里专门吓人么。” “才不是。”南楚星不满的哼了一声,将脸埋入膝盖间,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而已……” “又睡不着么。”楮杀失笑,也挨着蹲了下来,“正好我也睡不着,聊聊吧。” “你肯定是想套我的话。”南楚星将头扭了过去。 “你这小破孩真是……”楮杀见状扬眉,起身便走,“既然这样,那你继续吧。” 衣角被小小的力道拉住,楮杀停了下来。 墙边的人低着头,嘟囔道,“我……我又没说不让你套我的话……” 掩住唇角的笑,楮杀又坐了回来,“这话可是你的说的,不要后悔。” 南楚星轻哼,心想他有问话的权利,可他也有拒绝回答的权利。 “真是个小破孩啊。”楮杀不觉感叹,思忖了下,道,“南楚楼……” 话未说完便被南楚星打断,“关于这个人的问题我拒绝回答,如果你要问他的话,我就回去了。” 黑暗中虽然看不清表情,楮杀却能感觉到明显的抗拒,不觉疑惑。 他不是南楚楼很看重的人么?可他的样子好像很讨厌南楚楼的样子?为什么?他们不是叔侄吗? “喂,小……” 肩上一沉,身旁的人轻轻依偎过来靠在了身上,呼吸平稳依然睡了过去。 楮杀愣住,“这么快就睡着了?不会吧,难道这几日又没睡着么。” 不过他倒是睡了,她怎么办啊。 翌日 起了个大早的楮画绽准备第一个叫楮杀起床,没想到刚走到园门口就傻了眼,“这……这是怎么回事?幻……觉?” 听到动静楮杀就醒了,睁开眼睛看呆愣的楮画绽怔住。 不会吧?怎么是他啊。 四目相对,楮画绽回过神来,“小楮砂这是……” “嘘。”楮杀打断了楮画绽的话,小心翼翼的移开身旁的人靠在墙上,这才起身,此时楮画绽已经抵到了跟前。 “小楮砂你……这……你给我解释一下!”楮画绽气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嫌弃亲哥哥却要陪这小鬼睡,这对一个弟控来说无疑是个致命的打击。 楮杀无奈,拉着楮画绽进了园子,“大哥,你这么生气干嘛?今日就要出发了,我怎么着也要问出点消息吧。” 当然什么都没问出来是不能告诉他的。 “问消息?”楮画绽一怔这才反应过来,“真的?就算如此,你也没必要陪着那个小鬼谁在门口吧?要是着凉了怎么办?你们两该不会就那样在门口睡了一夜吧?小楮砂?你怎么不理我啊……” 清晨的时光就在某人羡慕嫉妒恨的碎碎念中度过,梳洗换装吃早膳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一行人朝宫内进发。 云帝率领百官亲自将人送出了宫门,声势浩大。 看着远去的队伍,云沉的眸子暗了下去。 云钦侧目看了一眼,不觉叹息。 第223章 公子这样不太好吧 队伍慢慢出城,楮杀作为武将自然是骑马护在了马车前,身旁跟的是十方与萧凉两人。 江左江右护在了马车两侧。 出发的时辰已经接近晌午,听到消息的人还是纷纷赶到了城门口,几乎所有人都是冲着楮杀来的,一时走了很远还能听到呼喊声。 十方回头看了一眼,不觉纳闷,“奇怪……” 楮杀侧目,“什么奇怪。” “阿凤啊。她昨晚还着急忙慌的找少爷要跟着少爷去蓝疆国呢。后来没提也就算了,今儿居然连送都没送,这不是很奇怪吗?” 楮杀闻言愕然,“那丫头该不会……”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一阵哄闹。 一名侍卫疾步跑了过来,“启禀楮将军,前面有一位女子拦住去路,她说她是楮将军的属下。” “去将人带过来吧。”楮杀抚额,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侍卫得令折返。 十方唇角一抽,“她居然想到了这种方法,真是……” 很快,侍卫便将人带了回来,不是傅凤又是谁。 看到马上熟悉的人,傅凤立即挣开了钳制,默默地垂下了脑袋,“公子,我知道我做错了,可是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跟你一起去,就是死我也不会回去的。” 楮杀调转马头,示意队伍先走,路过的人无不侧目,队伍中是清一色的男人,突然来了个姑娘已是惊天的事儿何况姑娘来找的人还是楮杀,一时便成了焦点。 短暂的停顿已经惊动了云澈,“出什么事了。” 听到声音,江左江右一怔连忙将视线收了回来。 “回殿下,是楮将军,一位姑娘来找在前面堵住了队伍要见楮将军,听说是楮将军的手下。” 云澈闻言眯起眸子,“姑娘?这送情郎都送到城外来了,看来楮将军还是挺风流的嘛。江左,等人回来叫他来见本殿下。” “是!”江左颔首。 那厢,楮杀带着傅凤退到了路旁,“阿凤,你的伤还没好,别逞强,快回去。” “不。”傅凤摇头,语气坚决,“公子,我的伤已经好了,真的!就算只是我照顾公子我也跟去,不然我不放心。” “阿凤……”楮杀捏了捏眉心。 傅凤见状凝眉,突然拔出腰间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对准了颈间。 楮杀一震,眸色沉了下去,“阿凤你干什么!刀剑无眼,快将匕首放下。” 傅凤连连摇头,往后退了几步,“我知道我不会武功什么去了也帮不了公子,但我总有种感觉这次一定要跟着公子去,请公子答应!若是公子不答应的话,我……我……” 锋利的匕首因为手的晃动好几次差点割破皮肤,加上脚下凸凹不平的土地,看的楮杀直皱眉,“好了好了,我同意你去,快将匕首放下来吧。” 这丫头是怎么回事,突然这么反常,有那么担心么。 傅凤闻言欣喜的笑了,“谢谢公子!” “你啊。”楮杀无奈的叹气,将手探了过去,“上来吧,他们都走远了。” 看着那只手,傅凤愣了一下,“公子,这样……不太好吧?” 第224章 这种画面似曾相识 她跟公子同乘一匹马么?不行!这也太……虽然她日日看着这张脸,但她也不是完全不受迷惑啊。 “有什么不好的,快点上来吧。”一拖拉,楮杀有些不耐起来。 犹豫了片刻,傅凤终于握住了那只手。 身后一阵涌动,江左疑惑的转头,这一看就怔住了,“美人在怀同乘一骑,这什么情况啊?而且这种画面……似曾相识啊。” 听了这话,江右也回头看了一眼,“没想到楮将军跟女人在一起意外的挺般配的。” “意外?”江左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可耻的笑了。 还真是意外啊……明明是个男人却更男人更般配,这种微妙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十方与萧凉自然也看到了,后者面无表情,前者咬牙切齿的憋出了一句话,“为什么从小到大就只有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机会……” 待楮杀走近,江左减慢了速度,“楮将军,七殿下有事找你,请到车内一聚。” “有事找我?”楮杀闻言眯起眸子,心中立即警戒起来,“我知道了。” 这种时候找她能有什么事,还在车内……这个人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江左颔首,识相的退开了距离。 楮杀就那样怀抱着傅凤靠到了车旁,“七殿下你找我么?有什么事请吩咐。” 因为抑制马的速度,楮杀拽紧了缰绳,两人原本仅有的距离瞬间消失,感觉到身后靠上来的人,傅凤顿时红了脸。 怪不得那些男男女女对公子如此癫狂,现在她终于体会到了。不行……不行了!杀伤力太大了,再这样下去的话…… 车帘轻轻掀开,一张妖媚的脸露了出来,当看到窗外的景象时云澈眸色一变,“进来再说,马上。” 帘子哗的一声落下,便没了动静。 这家伙!楮杀满头黑线,“阿凤你会骑马吧。” “啊?我……我我大概会。”傅凤一怔回过神,胡乱的点了点头。 楮杀愕然,“会就会,不会就不会,什么叫大概会啊。” “会……我会啦!公……公子你不要再靠近我了啊。”傅凤垂着脑袋笑声抗议,脸红的似要滴出血来。 楮杀一脸不明,纳闷的看了身前的人一眼,飞身跳到了马车上。 “楮将军请。”驾车的人已经自觉地打起了帘子。 楮杀躬身进去坐在了门口,这一坐到里面才发觉这车内空间大的过分,两旁的软榻完全可以当做床来使用,上面铺着雪白貂裘柔软的不可思议,茶几小书柜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看了门口的人一眼,云澈不悦的皱眉,“坐那么远干什么?本殿下会吃人不成。” “七殿下会不会吃人,七殿下应该比我清楚吧。”楮杀挑眉,不为所动。 云澈笑了,“原来楮将军说的是那种意义上的‘吃人’啊,本殿下可没那么想。怎么,难道是的楮将军你很期待?” “半点也没。”楮杀唇角一抽。 “是么。”云澈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正色道,“我们也该谈谈正事了,比如怎么拿下南楚楼。” 第225章 表白才是最后大招 楮杀见状挪了过去,“听七殿下这话,应该是对南楚楼有所了解了。” “其实这都是楮丞相以及三位楮公子的功劳。”云澈勾唇,轻轻拍了拍桌上那一摞资料,“楮将军真幸福呢,有这么关系你的家人。” 虽然那人是在,楮杀却看出了浓浓的冷嘲,“七殿下贵为皇子怎么会羡慕我们这些升斗小民呢。” “谁说本殿下羡慕了。”云澈扬眉,眸中笑意隐去,“好了,这些打探来的消息你就先看看吧。” 楮杀应了一声,拖过小桌上的资料看了起来,翻到第一页便愣住,“这个……南楚楼喜好男色?” 不会吧?怎么会跟这家伙一个德行。 云澈闻言扬眸,放下了手中的卷宗,“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吧?怎么,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楮杀满头黑线。 怎么回事?居然没人一个人提醒她,虽然都叫她小心南楚楼,原来其中有这个原因么。 “那可真是稀奇了,你那三位哥哥居然没有告诉你么。”云澈勾唇,倾身,“就算三位楮公子没提醒你,太子总爱提醒你的吧。看样子,他并不关心你嘛。” “七殿下这是在挑拨离间么?”楮杀抬眸,嫣然一笑,“不过很可惜,七殿下你好像会错意了,我与太子殿下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是么。”云澈闻言缓缓眯起眸子,靠向身后的羽毛枕,“那你知道我这次为何要请命与你同去吗?” 说道这个倒是问出了楮杀的好奇,“为什么?七殿下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不是么。” 皇子离京是很危险的事,何况还是争夺皇位的皇子,这就等同于将自己暴露成了目标,一切意外都可能发生,这种事以他云澈来说百害而无一利,他根本不会走一步。 若说因为她,那就更不可能了,因小失大三岁小孩都知道,何况是他。 “没有必要?”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云澈轻笑,“楮砂,你还真是对本殿下半点儿都不了解呢。正好,趁此机会可以让你好好地了解一下。” “没那个必要。”楮杀一口否决。 云澈不以为意,继续道,“母后已经着手为我安排婚事了,你知道是谁吗?” 安排婚事?楮杀凝眉,“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我舅舅的女儿秦珏,这联姻带来的利益可想而知。说到此人都是自私的,舅舅虽然一直站在母亲这边,可若未来没有保障谁也能保证他不会临阵倒戈呢。只要成婚他就会完全站到我这边,这原来一直在我的计划之中,可是不知不觉间一切都不同了,我开始抗拒母后安排的这一切,你知道为什么吗?” 四目相对,楮杀僵了僵,“你不要告诉我这一切是因为我……” 原来表白才是最后的大招。 云澈闻言无声的笑了,“原来你看出来了啊。” 楮杀唇角一抽,“都这么明显了……我是傻么。” “我想给我一次机会,所以逃了。不管这趟旅途的结果如此,我都想试一试。”说着,云澈突然起身蹲在楮杀面前,握住了楮杀的手,“楮砂,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第226章 这样的模式不太妙 看着身前求婚姿势一样的人,楮杀已经不知道脸上是什么表情了,“其实我就是一粗人而已,七殿下大可不必做到这种程度……而且这招太俗套了,我是不会上当的。” 为了拉拢她还真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啊,皇位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云澈闻言眸色一暗,“我是认真的。” “是么。”楮杀不予置否,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知道你现在不会相信我,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我会慢慢证明我的真心。”说着,云澈起身坐了回去。 真心?楮杀嗤笑,摇了摇头。 云澈见状扬眉,对这样明显的嘲笑不以为意,拿起卷宗看了起来。 方才的告白就一个小短剧,突然开始莫名结束,不过对于楮杀来说松了口气,只当做是某人一时兴起的玩笑。 可是接下来的一切都在悄然改变,云澈会在无知无觉间做好一切,比如随手拿起的茶杯一直不会空,糕点也挪到了触手可及的位置。 临夏的天气已经热了起来,何况是在正午火辣辣的日头下赶路,即便马车遮阳也挡不住了一波又一波的热浪。0 楮杀已经完全被手中的资料吸引住了神智,浑然不觉云澈做的事,直至一只手探来才反射性的出手截住,“七殿下这是做……” 当看到某人手中的巾帕时,僵住。 “看你出了一头的汗。”云澈勾唇,轻轻挣脱了楮杀的手,动作轻柔的擦拭起来。 那自然而熟稔的动作好似做过千万遍,微湿的脸,燥热的温度,靠近的距离,氛围变得暧昧起来。 愣了一会儿楮杀才回过神,连忙挪开额头上的手,“不敢劳烦七殿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什么情况这是,他来真的啊。 难道这一路上他们都要这样相处吗?不会吧!她这个人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这样的模式不太妙啊,完全被抓住了弱点。 “怎么了?我太用力了?”云澈蹙眉,语气轻柔。 看到那张脸,楮杀满头黑线,“没有……是我不习惯,让七殿下为我擦汗我怕折寿,你还是坐回去吧。” 怎么回事?原本妖媚的脸居然突然变得纯良了……是她的眼睛出问题了吗? “原来是这样。”云澈松了口气勾起唇角,又探过手去。 楮杀见状反射性的往后仰去,此时马车突然一阵颠簸,原本躬身靠在楮杀身前的云澈一个不稳整个人都压了过去。 突然的状况,让两人面对面的跌作一团,距离消失,两具身体毫无缝隙的贴在一起,一时两人都愣住了。 “七殿下楮将军你们没事吧?方才路上不知何人挖了几个小陷阱所以才会导剧烈晃动。”江右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两人闻言一怔,同时回神。 楮杀连忙推开身上的人退到一旁,觉得好气又无奈。 这算什么,连坑都在帮这家伙么。 云澈轻咳一声坐到了楮杀身侧,扬声回道,“没事,下次注意点不准再出任何差错,继续赶路。” “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听到车内一阵异样的响动,江右疑惑不已。 难道是方才发生什么意外了? 第227章 这个称呼不够亲密 车内 看到身旁远远躲开的人,云澈失笑,“我所认识的楮杀可是天不怕地不怕连我都动手的人,现在是怎么了?” 楮杀闻言转头,扬起了下颚,“现在怎么了。” 对上那双明显不悦的眸子,云澈勾唇,“没什么,只是觉得新奇,原来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楮杀语塞。 居然一改前态,这家伙打算来真的啊。 云澈见状轻笑,不着痕迹的靠近,“还记得在无量宫时你对我做过什么吧?那可是我第一次被人威胁,而且还被抢去了最重要的信物。” “信物……” 糟了,正妃信物。当时是救星,现在完全变成了麻烦。 “那个东西等回来的时候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 云澈闻言眯起眸子,倾身靠近,“不用麻烦了,反正迟早是属于你的东西。” 温热的呼吸靠近,楮杀拧眉起身坐到了对面,“那怎么会是我的东西,七殿下不要开玩笑了,难道七殿下还打算立一个男人为妃不成?只怕七殿下这样做皇位不保啊。” “那些我自有安排,你不用担心啊。小楮砂~~!” 一声小楮砂叫楮杀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请七殿下不要这么称呼我。” 从来没觉得这三个字这么恶心过。 “怎么了?你的三位哥哥不都是这么称呼你的么。”云澈勾唇,轻轻拍了怕手,“啊,我知道了。你是觉得这个称呼不够亲密,那……叫砂儿如何?” “拜托你千万别这样叫。时间很久了,我先出去看看。”楮杀闻言唇角狠狠的抽了抽,说完便走。 身影一闪便只剩下晃动的车帘,云澈低低的笑出声来,“真是有趣极了……” 一见楮杀出来,十方立即靠近将缰绳递了过去,“少爷你没事吧?七殿下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想什么呢你,他能对我怎么样啊。”楮杀脸色一黑,接过缰绳跃到了马背上。 这样下去她哪里还有翻身之地,不妙,她必须得找出对策。 “我这不是关心少爷么……”十方嘟囔了一声,挪开了距离。 平安城谁不知道七殿下对他有意思啊,七殿下又喜好男色,他们进去那么久能不让人担心么? 队伍里的人明着都在积极赶路,其实所有人都盯着呢。 “阿凤呢。”楮杀这才想起来,转身一看见傅凤就坐在车架上,不觉愕然,方才她出来居然没发现。 完全被云澈那家伙控制了情绪啊,真是失策。 四目相对,傅凤开心的挥了挥手,“公子!公子!” 楮杀扬了扬手,转身坐正,“天色渐渐晚了,前面到哪儿了?” “回楮将军,前面就是驿站,按照目前的进度天黑之前应该能够到达。”前方有侍卫回道。 果如所言,天黑之前队伍抵达杏坞驿站,得到消息的驿站官员率领众人早早的等在了门口,见队伍抵近急忙迎了上去。 “下臣董有见率杏坞上下恭迎七殿下楮将军,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马车停下,侍卫打起了帘子,云澈开口,“都起来吧。” “谢七殿下。”众人谢恩起身,纷纷抬头望了过去。 江右上前欲扶云澈下车,却见云澈摇头,立即会意退开。 第228章 居然真的有人下毒 众人见状不解,纷纷等在原地。 驿站的人原本还在夜色里寻着传说中的楮四公子呢,一见情报不对还以为是哪儿触怒了皇子殿下纷纷低下头去,静若寒蝉。 楮杀已经跳下了马背,见此状况不觉皱眉,“江左江右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扶七殿下下车。” 江左反射性的想开口却被江口制止,只好闭上了嘴。 一片寂静,现在的氛围变得怪异起来,驿站的人更没了底纷纷担忧起来,为首的小官董有见几乎站不住脚。 原本还指望着这次皇子殿下的意外降临好好地侍候一场能得个好处呢,没成想好处没捞着就莫名成了丢命的节奏。 十方傅凤相视一眼,同时摇头。 萧凉默默地站在楮杀身旁,眉头轻蹙。 楮杀见状深吸一口气,不得不走过去,“七殿下,是什么招您不满意了您可以提出来,这样干耗着有什……” 话未说完,云澈便伸出了手,“楮将军总管过来了,扶本殿下下车吧。” 楮杀顿时满头黑线,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开口,“你不下车就为的这个?七殿下我还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幼稚。” “现在知道也不晚。”握紧那只纤细的手,云澈满意的勾唇。 众人见状一片哗然,驿站的人直接傻了眼。 虽地处荒僻总算也与京都临近,加上往来人数频繁,对京都的各种传闻虽算不上样样知晓却也知道个七八分。 一直听闻当今七殿下与相府四公子风流韵事也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从未当真,如今这么一看震撼程度可想而知。 有了楮杀的参与,接下来的一切发展都顺风顺水,上下将士吃上饭一切安排妥当,云澈楮杀也被请进了暖厅。 菜肴一样样上桌,很快摆满,丰盛完全不输御膳。 侍卫鱼贯而出,董有见说了几句奉承的客套话也识相的退了出去,一出门一群人就沸腾起来。 “天哪!你们看见了没?那位楮将军真是美极了!” “当然看见了!怪不得能得七殿下垂青,这样的容貌男人看了会心动也不稀奇。” “这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美的男人呢?真是暴殄天物……” 董有见连连嘘了几声,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看,压低声音训斥道,“都胡说什么?不要命了!要是被里面的人听到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都滚下去。” 众人唏嘘一片作鸟兽散。 角落里一抹人影如鬼魅般隐去。 屋内,走了一路楮杀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筷子方才夹到菜就被另一双筷子拦截,“我说七殿下吃饭时间能消停会儿吗?” 云澈摇头,掏出腰间的针囊抽出了一根银针,“没有确定安全之前一切都不能相信,小心驶得万年船。” 楮杀拧眉,叹道,“七殿下果真与我们这个平民不一样啊。” 云沉勾唇不语,将银针放入菜肴逐一试验,最后才放入楮杀方才夹过的那盘菜里,抽出时银针染上了黑色。 两人见状一震,眸色顿时暗了下去。 楮杀眯起眸子,“居然真的有人下毒。” 第229章 两个浴桶一个房间 云澈不以为意,将银针放了下来,“砂儿,你说这毒是对我俩之中的谁呢?” “那还用说当然是你,我又不是皇子谁毒我做什么。”楮杀挑眉,也不管云澈径自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云澈见状轻笑,眸中却没有任何笑意,“是么。但愿这毒是冲着我来的,这样你就安全了。” 明知他的习性依然下毒,真以为这样的障眼法能迷惑他么。这次她是下定了决心,看来这一路不会轻松了。 楮杀一听呛住了,好容易才止住咳,“七殿下,拜托吃饭的时候你能别说这样的话吗?别没被毒死倒是被呛死了。” “多听听就习惯了。”云澈笑的魅惑众生。 “别,我不想习惯。”楮杀满头黑线,见某人想夹菜过来赶紧起身坐到了对面的位置,看了看距离这才满意的将心思调到饭桌上。 云澈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倒是意外的没跟过去,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吃完了一顿饭。 收了饭桌奉上茶水,喝完一杯茶,楮杀心满意足的靠在了椅背上。 相对于楮杀的一口干,云澈就优雅多了,慢条斯理的一杯茶快要喝到人睡着。 董有见见状躬身,“七殿下楮将军,热汤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殿下与将军吩咐一声立即就能送到房间。” “嗯,有劳董大人了。”云澈轻轻点头,放下了茶盅,“那就将两个浴桶搬到一个房间吧,现在就去准备,本殿下与楮将军一会儿就去。” “噗!”楮杀喝进口中的第二杯茶全部喷了出去。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董有见还是愣了一下,“是……是,下臣这就去办!” “站住!”楮杀压下咳嗽的欲望,急忙开口。 中气十足的声音将董有见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停下了脚步,“是!下臣在!楮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楮杀正欲开口,云澈截断,“听本殿下的命令就是,下去吧。” 这家伙!楮杀气极。 见状况不妙,董有见立即行礼退去,完全没给楮杀开口的机会。 一个是皇子一个是将军会听谁的可想而知,楮杀回房自然没有看到任何沐浴用的东西,“这个该死的云澈……” 十方傅凤闻言一震,“少爷你在说什么呢?你怎么能骂七殿下呢,要是被七殿下听到的话……” 萧凉诧异的抬头,眸中有着明显的震惊。 “那是他欠骂。”楮杀躺倒床上,长长的舒了口气,“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你们都回房休息吧。” 不洗就不洗吧,况且这里不安全,若有意外暴露了身份就麻烦了。 三人并未急着走,吩咐人准备了洗漱的物事过来侍候楮杀上了床才关门离去。 夜半三更整个驿站都安静下来,一抹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屋顶上,准确无误的找到楮杀所在的房间动作熟料的撬开了青瓦。 屋内的微弱烛光照亮了视线,看着床上安睡的人,黑影打开了手中的瓷瓶轻轻倒了下去。绿色的液体顺着垂落的丝线滴落,正好滴在唇间。 确定楮杀服下,黑影盖好瓦块悄无声息的离去。 第230章 最烈性媚药无尽欢 待黑影离去,一抹烟色身影飞身追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了夜色里。 屋内,楮杀一坐起身吐出了口中的不知名液体,顺带将嘴唇上的毒液抹在了瓷瓶里,“这什么鬼东西也太甜了吧……” 怪不得云澈会那么问她,看来他已经知道有人对她下手了。对她下手的人除了秦煞秦珏那对父女之外就是皇后,当然云翕也算在内,如果真如云沉所言知道了她身份的话。 片刻之后 窗户轻响,一抹身影无声跳入。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楮杀凝眉,将瓷瓶丢了过去,“看看这是什么。” 风逆伸手接过放到唇边闻了闻,眸色暗了下去,“那个人直奔北方而去,显然是要回京复命,单线行动没必要再追查下去。再说,我追下去的话你会同意吗?” “你说呢。”楮杀哼了一声,并没有阻止径自坐到床边的人。 见楮杀的视线落在手中的瓷瓶上,风逆眯起眸子,“我说帮主大人你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啊,竟然对你下这种毒。就算是我,我也不会研制这样歹毒的东西。” 歹毒的东西?楮杀皱眉,“别尽说废话,到底是什么。” 风逆缓缓将瓷瓶中的液体倒在掌心,幽绿的色泽在阳光下闪耀着翡翠般的光芒,“无尽欢,被人奉为最烈性媚药,中此毒者丧失心性与理智,贞洁烈女也会化为荡妇,必须与人交欢方能解毒,不过只是暂时的,这毒会潜藏在身体之中不定时发作,直至榨干这具身体为止。不仅是毁人清白更会取人性命,所以我才说帮主大人得罪了了不得的人。” 楮杀闻言拧眉,眸色幽暗,“居然是这种毒……的确够歹毒的啊。不过,研制出这种毒的人不是更变态么?” 对她下如此毒手的手是谁,照这毒来看,秦珏最有可能。不过,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 既然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一躺旅途还真是乐趣多多啊。 “也……也不算吧。”风逆结巴了一下。 楮杀见状倏地眯起眸子,“风逆,这东西不会是你搞出来的吧?” “怎……怎么会是我呢?我像那种人么。”风逆一脸冤枉。 要是让他知道他曾经参与过这东西的研制……他一定会死的很难看吧。 “那你结巴什么。” “我这是被诬陷后激动的表现。” 楮杀不予置否的冷哼,“是么,那你说这东西是谁研究出来的。” 风逆连忙道,“隐门,西域隐门。” “又是隐门……”楮杀闻言眸色一暗,双手紧握成拳。 摄魂蛊来自隐门,无尽欢又来自隐门,隐门与皇后秦煞那一党人关系密切,这么说下毒这件事与云翕无关了。 摄魂蛊在前,说不定与云澈也脱不了干系,趁机除掉她这个威胁绝对可能。 “又是隐门是什么意思?帮主,你不会已经……”风逆的话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江左的声音。 “楮将军?楮将军?” 楮杀闻言拧眉,“什么事。” “七殿下请楮将军过去一趟。” 第231章 成一副美人春睡图 楮杀闻言拧眉,“去回你家主子,我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这半夜三更的能有什么事,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外头的人停顿了片刻,“楮将军,七殿下好像中毒了,因为不想惊动人才想来找楮将军。” 此话一出,楮杀风逆两人都是一怔,四目相对在彼此眸中看到了同样的怀疑。 风逆凑近压低声音开口,“不管那个人是否真的中了毒,他始终都是皇子,有头上的这顶帽子的束缚感觉怎么样啊,帮主大人。” 楮杀横过去一眼,推开了那颗靠近的脑袋,“一会儿跟过去看看,该出手的就出手,只要没有明显的损害就可以。” 风逆一怔,笑了,“帮主大人居然真的敢动手,勇气可嘉。” “少拍马屁,我先过去了。”说着,楮杀起身朝门口走去。 风逆勾唇,飞身隐在幕帘后。 房门打开江左拱手,视线却落在屋内似乎在寻找什么,“情况紧急,请楮将军随我来。” 双手背在身后带上房门,楮杀眯起眸子,“江左公子这是在看什么呢?怎么,对我的房间这么感兴趣么?” 江左愕然立即移开了目光,侧身引路,“没……没看什么,只是觉得灯暗了些。楮将军,请。” 若是他的耳朵没问题,房内应该有人。只是,会是谁呢? 在江左的带领下,楮杀来到了仅隔十几丈外的隔壁房间,屋内比她所住的房间大得多,过了屏风才看到内室的情况,云澈躺在床上,边上站着江右。 见人来了,江右立即退开,到了楮杀身后拉着江左默默地退了出去。 楮杀微微转头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七殿下不是中毒了么?看起来气色很好的样子。” 云澈闻言缓缓起身,靠在床棂上,“看到你没事就好了,方才江右听到动静,我就让江左去看看没想到他倒将人带来了。” “只是听到动静就知道会发生危险,看来七殿下已经知道有人要对我动手了。”楮杀双手环臂,挑眉迎上那双审视的眸子。 云澈勾唇,拨开了黏在唇角的发,媚眼如丝,“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你会相信我么。” 衣襟大开,红绸长衫随着动作滑落露出精壮的胸膛,跳跃的火光下,红衣更衬得肌肤如玉,加上那一张妖媚的脸,屹然成了一副美人春睡图,十足的惑人。 楮杀眯起眸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七殿下觉得我会相信你么。” “不会。”云澈轻轻开口,随即招了招手。 楮杀不为所动,“既然七殿下没事,那我不打扰了,告辞。” 云澈见状慢条斯理的开口,“你不想知道是谁对你动的手么?” 楮杀停下脚步却没回头,“你有那么好心肯告诉我?” “过来我就告诉你。” 楮杀转身,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到了床前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我已经过来了,七殿下可以说了。” 她倒是想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云澈轻轻摇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是这儿。” 第232章 就那么想勾引我么 楮杀见状眯起眸子,倾身凑近,伸手捏住云澈的下颚抬了起来,“说话是假,引诱是真。七殿下就那么想勾引我么?” 云澈没想到楮杀会有此动作,不觉愣住,“你……” 他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从未有人敢这么大敢的反过来调戏他,一次两次他倒是做全了。 对上那双整愣的眸子,楮杀失笑,“我还以为七殿下是个猎艳高手呢,没想到竟如此纯情。只是这样的程度而已啊,这样的七殿下怎么能打我的主意呢。” 云澈觉得他被侮辱了,非常严重的被侮辱了。 眸色一暗,突然伸手勾住了楮杀的腰将人拉进怀里,没有任何停顿便拉开了楮杀的腰带。 突然的转变让楮杀满头黑线,正欲动手,突见云澈没了动作慢慢的靠了回去。 脑中一片混沌,云澈只觉得全身化去了力气,困到极致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眼前人影模糊,终于抑制不住的失去了意识。 见云澈闭上眼睛,楮杀拉开腰间的手起身,这一起身衣衫便散开了,转头一看见腰带还在云澈手中,顿时唇角抽搐。 “啧啧啧,我若不来帮主大人的清白可就不保了啊。”身影一闪,风逆斜斜倚在窗边笑的邪佞。 “是么,那还得感谢你来的太是时候呢。”楮杀皮笑肉不笑,抽回腰带系好。 从头到尾,分析的视线都落在楮杀身上从未离开。 “你自行解决,我先回去了。”说着,楮杀举步便走。 “帮主大人等等。”风逆缓缓开口。 “我的亵衣是什么颜色。” “啊?”风逆愣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了,“白色。” 怎么突然…… 楮杀闻言唇角一抽,“你要报酬方才已经得到了。” 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风逆失笑,“真是……早知道就晚点动手多看一会儿了。” 翌日 休整一夜车马再度启程,与之前意外的是云澈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上了车便睡了过去。 对于这样的情况江左江右疑惑不已,其他人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当是皇子殿下身体娇贵受不得长途跋涉之苦。 楮杀心中了然也松了口气,如果这一路云澈都能以这样的状态示人,那她可就省心多了。 没了云澈的叨扰,楮杀安然的跟着队伍之中,随着地理的改变地域风情在发生变化的同时天气也在发生着变化。 白天侍卫还是着装整齐一到晚上受不得高温的煎熬纷纷脱了上衣,今晚没赶上驿站就这样露宿野外。 借着火光,触目望去赤膊成群,那画面还是……挺震撼的。 相较于楮杀的泰然,傅凤截然不同恨不能钻进地缝里去。 端着一盆水泼泼洒洒的到了帐篷门口已经所剩无多,避开了重重尴尬真要松口气,帘子突然被人从内掀开,一张赤【】裸的胸膛赫然出现在眼前,顿时惊呼一声丢开了铜盆。 莫名其妙的被淋了一身水,萧凉站在门口成了雕像,“阿凤你……” 一见是萧凉,傅凤愕然,“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手滑……手滑。” 第233章 女扮男装果然不变 “没关系。”萧凉也不好说什么,抹了抹脸上的水就准备走,“对了阿凤,你知道主子去哪儿了么?” “主子?”傅凤一怔,“主子不在里面吗?” “不在。”萧凉摇头。 “不在?怎么会呢……”傅凤纳闷了,“公子明明叫我去打水来给他用的啊。” 萧凉闻言眸中掠过一抹暗色,“主子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不会吧?”傅凤吓了一跳,复而一想,“不可能吧?这里这么多人,再说这荒郊野外的哪儿有什么人啊。而且十方也不在,说不定十方跟在公子身边呢?” 话音方落,便见十方从另一边绕了过来。 两人顿时愕然,“十方?” 探头看了一眼,依然只有十方一个人,并未见到楮杀的身影。 十方手上端着一个小砂锅还腾腾的冒着热气,见到两人都聚在门口诧异的扬眉,“你们两个挡在门口做什么?” 萧凉疾步上前,“十方,主子没跟你在一起吗?” “少爷?没有啊。少爷说饿了,我就去找了点东西。”十方摇头,见萧凉神色慌张不觉焦急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少爷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萧凉敛眸,心沉了下去。 主子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消失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会不会是…… 思及此,萧凉眸色一暗,疾步便走。 看到突然离去的人,十方傅凤都是一愣,“阿凉?阿凉你去哪儿?” “我去找找主子。”萧凉回了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头了。 十方傅凤相视一眼,傅凤道,“十方怎么办?你说公子他会不会出事了?” “应该……”思忖了下,十方摇了摇头,“我觉得应该不可能,现在看来少爷是故意支开我们的,其实少爷有个怪癖不习惯有人侍候他沐浴换衣,这天气这么热我想他应该找地方洗澡去了。” “啊?不会吧?”傅凤张大了嘴,一脸错愕,“不习惯人侍候沐浴更衣,还有这样的怪癖?那这么说阿凉他,我去叫他回来。” 十方见状拉住了傅凤的手臂,“不用了,让他去找找也好,找到了我们也好放心,反正少爷向来对阿凉宽容。” “说的也是。”傅凤点头,顿了顿,突然凑近十方,“不过十方你这是故意打击报复啊?是不是公子对阿凉那么好你吃醋了?” “胡说什么,谁吃醋了……”十方一僵往后退了两步,直接掀开帘子进了帐篷。 看着晃动的帘子,眸中的笑隐去,傅凤放下铜盆离去。 那厢,楮杀独自一人带着换洗衣物来到后林山下的瀑布边,四处看了一眼确定四下无人脱了外衣连着亵衣直接跳进了水里。 沁凉的潭水包围而来立即消除了热度,楮杀潜出水面长长的舒了口气,“终于能洗上一次澡了,果然这长途跋涉不适合这样的身份……” 随军的人那么多,十方阿凤他们时刻随行不说,还有暗处的风逆,唯一庆幸的是云澈中了毒,不然她连洗个澡也没有机会。 女扮男装果然不变,这一次她才算真正体会到难处。 “独自一人到这儿来享受好所在怎么不叫上我啊,帮主大人。” 第234章 隐瞒了了不得的事 话音落下,一抹烟色身影从枝头飞跃而下,翩然落在水边。 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楮杀连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反射性的将身子往水里沉了沉,“你居然跟踪我!” 该死!明明已经支开了他,居然跟来了。 这么说……方才他都看见了?幸好她没脱完衣服,又有夜色遮掩应该……应该没暴露。 “怎么是跟踪呢,我明明是在暗中保护帮主大人,这可是帮主大人交给我的任务我怎么能失职呢。”风逆撩起衣摆坐在水边的石头上,撑着下颚含笑望向水中的人。 到了云澈帐外他才想起来云澈中了他的毒啊,他根本就没必要监视,觉得奇怪他就折回来了,没想到却看到他鬼鬼祟祟的溜出帐篷。 楮杀嗤笑,“难道你没失职么?我叫你去监视云澈你做了什么?” “我去监视了啊,没有什么异常,我对我的毒有信心。”风逆得意的扬起下颚,眼波流转轻轻勾唇,“倒是帮主你很奇怪,为了保护帮主我当然要跟来看看。原以为帮主在暗地里运作什么大事呢,没想到居然是跑到这荒郊野外来洗澡。” 帐篷里明明可以洗澡,他却一个人摸黑跑到这荒郊野外来……有点儿奇怪啊。 那审视的目光看的楮杀十足的不舒服,眸色也冷了几分,“怎么?难道我连洗澡也要向你报备不成?” “不敢不敢。”风逆连连摇首,眉眼含笑,“不过帮主找到这么个好地方一个人独享是不是有点儿不厚道啊。” “我就喜欢一个人……喂!你干什么?”当看到岸边那人伸手解开衣带时,楮杀一震,眉立时皱了起来。 这家伙他该不会想下来一起洗吧? 开什么玩笑! 一声厉喝将风逆吓了一跳,脱衣服的手也停了一下,“帮主你怎么突然这么激动啊?吓我一跳。好不容易找着个好地方,我也流了一身汗洗洗不为过吧。” “不行!”楮杀一口拒绝。 “……为什么?”风逆愣住。 这隐含怒意的怒气是怎么回事儿啊?他只不过是个洗个澡而已……有什么可生气的吗? 楮杀一震蓦地反应过来,顿时缓和了语气,“我不习惯与人一起,你先回去等我洗完回去再来。” 这理由听起来应该不会很奇怪吧? “不会吧?”风逆怪叫,顿了顿,突然倾身,“大家都是男人一起洗澡不是很正常吗?帮主你这么抗拒与人同浴该不会是……” “你想说什么。”对上那双巡视的眸子,楮杀拧眉。 该死,这小子怎么这么难搞。 视线落在水中飘动的白色衣衫上,风逆眸色一暗,“帮主你……你居然穿着衣服洗澡?这……” “穿着衣服洗澡怎么了,我喜欢不行么!你有意见?”楮杀闻言心中暗叫不妙,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暴露的。 “没意见,当然没意见。不过……”话锋一转,风逆勾唇,“独自一个人半夜三更跑到这儿荒郊野外来穿着衣服洗澡,这……可就就很奇怪了。帮主,你好像隐瞒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呢。” 第235章 这里跟我一样平的 楮杀哼笑,缓缓游到岸边,招手示意风逆蹲下来。 风逆见状莫名却依着蹲了下来,水中的人白衫轻漾与长长的墨色纠缠,水波粼动间宛若一尾人鱼。 糟糕!这样的帮主大人看起来好像不太妙啊…… 楮杀伸手抓住风逆的衣襟,用力将人拉近,慢慢凑了过去,“那你觉得我隐瞒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呢?嗯?” 温热的呼吸掠过耳畔,风逆忍不住一颤差点跌倒,“帮……帮主你这是干什么?你再这样我……我要是做出什么事来你可别怪我。” 这就是传说中的美丽的煎熬吗? 楮杀闻言扬眉,恶劣的勾唇,“你不是觉得我很奇怪吗?我问问你哪里奇怪这有什么问题吗?还是你……心性本恶?” “离……离这么近的话……”风逆深吸一口气,将紧握成拳的手背到身后抑制冲动。 “所以说风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究竟哪里奇怪?你发现了什么?嗯?”楮杀当然没有那么容易放过某人,揪住衣襟的手伸展上移钻进了衣衫。 带着水温的手指触及皮肤,风逆再也忍不住,伸手便想抱住身前的人却被楮杀提前一掌推了出去。 跌坐在地,风逆终于清晰过来,“帮主大人你也太恶劣了,居然用美人计!” 楮杀趴在岩石边,慢条斯理的开口,“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还有,回答我方才的问题。” “帮主果然……”风逆抚额,干脆坐了下来,“说来挺可笑的,我方才有一瞬间怀疑帮主你是……是女人呢。” “女人?”楮杀闻言眸色一暗。 他居然真的怀疑了…… 风逆见状连忙赔笑,“别生气别生气,毕竟只有女人才会这么在乎与男人同浴吧。不过,经过方才我发现我错了,帮主果然不是女人。” “哦?为什么。”楮杀扬眉,心底却松了口气。 “这里……”风逆拍了拍胸口,“跟我一样,平的。” 虽然偷窥什么的不太道德,不过他从来就是一个不讲德道的人。 楮杀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么?原来你方才看了不该看的地方啊。” 该归功于她穿了特殊的束胸么,说起来……这束胸是黑衣人师父送的,突然觉得有点…… 危险的语气让风逆背脊一寒,笑道,“这也不能怪我吧?明明是帮主你靠过来的……我已经算是意志力超群了。换做别人早就……” “早就什么?”楮杀眯起眸子。 “没什么没什么。”风逆干笑站起身来,边笑边解开衣服,“所以,我能跟帮主一起洗澡了吗?” 楮杀见状不妙,当即开口阻止,“当然不可……” 嘭! 话未说完某人已经跳进了水里。 溅起的水花浇了楮杀一身,脸顿时黑了下去。 居然敢无视她的话,这小子……找死! 风逆在水中盘旋几下准备上浮,当看到水中那抹盈盈的白色衣衫时不觉定住,水下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衣衫下掩盖的一切也渐渐暴露。 等等!那是…… 第236章 水中展开的追逐战 紧紧缠在胸前的束带在轻薄的亵衣下若隐若现,轻漾的水底衣衫完全变成了飘动的白纱,纤细的身形一览无余。 帮主穿得是什么?那种东西…… 还以为是幻觉,风逆摇了摇头,眼前的画面依然存在,联想到种种奇怪的事不觉游了过去想一探究竟。 水上见风逆迟迟没有浮出水面,楮杀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当即沉入水底。 一个入水,一个靠近,瞬间,两人成了面对面的姿势,风逆已经抓在手中的衣摆滑出掌心。 四目相对,风逆震惊,楮杀恼怒。 已经踏出了第一步,风逆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停顿了一下便迎过去,手直直的抓向楮杀胸前。 楮杀见状一惊,反射性的后退。 该死!这小子在干什么?!怎么突然就朝她的胸口……难道他已经怀疑她了,方才说的做的都是障眼法? 风逆不依不饶的跟上去,更加坚信了心中的猜测。 衣衫浮动,水波盘旋,两人就这样在水中展开了追逐战。 此时,傅凤已经找到了瀑布边,当看到水边的衣物时疾步走上前去,“是公子的衣服?” 傅凤下意识的抱起那叠衣物,四下寻找,“公子?公子你在吗?公子……奇怪?衣物在这里,人呢?” 看着从高处落下的水流,傅凤蹙眉,不觉往后退了退眺望起来,“难道是在上……” 话未说完突然感觉手中有什么东西掉了,低首一看顿时愣住,一条长长的白色布料垂落而下,一半包裹在黑衫里,另一半已经垂落在草丛中,长度令人咋舌。 “这是什么?”傅凤疑惑不已,拉起白布,触手的柔软触感让人不觉一颤,“好软啊,而且……” 用手扯了扯,异常的有弹性。 公子用的吗?可公子一个男人要这东西做什么?看起来像是女子束胸一类的东西似的,公子又不是女子需要女扮男装要女子的束带做什么啊? 想到此处,傅凤不觉笑了起来,但是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束带,不习惯有人侍候沐浴更衣……女扮男装…… “难……难道……” 震惊到极致,已然失语。 “阿凤?” 悄然而至的熟悉声音将傅凤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连忙七手八脚的将束带塞进衣服里,匆匆看了一眼确定没有泄露才转身。 “阿……阿凉?你……你你怎么也来了啊?” 萧凉见状蹙眉,缓步走近,“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她好像很慌张的样子? “没,没啊。”傅凤连连摇头,不自觉地抱紧了怀里的衣物,“我……我只是找到这儿没看到公子有点害怕。” “原来如此。”萧凉闻言颔首,视线落在傅凤手中的衣物上时一怔,“阿凤你手里抱的……不是主子的衣物么?” “啊?是啊。我找到这水边看到的,但是公子却不见了,我正找呢。”傅凤现在对衣服两个字极其敏感,低头看了一眼抱得更紧,生怕被人抢走。 “衣服在,主子在……这么说主子就在这附近了。” 第237章 公子你是不是女人 正说着突然一阵水声传来,两抹身影从水中同时钻了出来,带起的水花如同下了一阵雨。 水边的两人吓了一跳,看清水中的人时惊呼出声。 “公子!” “主子!” 确定楮杀无恙后两人松了口气,视线又转到了另一人身上,傅凤惊呼,“风公子?你……你怎么在这儿啊?你不是……不是留京了吗?” 萧凉眸色一暗,风逆这一路居然跟在后面,这么说……七殿下的异样也是因为他了?果然是中了他的毒么。 楮杀抹去脸上的水,靠到一旁的岩石上休息,“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该死!这个风逆简直可恶!居然一直纠缠着想脱她衣服,不管他是看到了什么还是发现了什么,总之已经怀疑她了。 早知道这小子不是个简单货色,没想到这么难搞。 这下好了,不仅身份遭人怀疑,还被萧凉看到他了……这小子见状能气死人。 “因为到处都找不到公子,我们担心啊。”见楮杀面色不悦,傅凤唯唯诺诺的解释,视线却不由自主的往水中的人身上飘去。 公子……真的会是女子吗? “嗯。”萧凉点头,肯定了傅凤的话。 “有什么可担心的。”楮杀捏了捏眉心,突然招手,“风逆你过来。” “啊?过去?”风逆愣住。 一直躲避,现在居然主动叫他过去? “啊什么,叫你过来就过来。”楮杀不耐的开口。 “噢……哦。”风逆愕然连忙点头,缓缓游了过去。 距离一点点缩短,风逆在水下手也开始蠢蠢欲动,余光瞄到岸边的两人身上时又收了回去。 方才靠到跟前,水中突然探来一只手。 身形一顿,风逆顿时僵住,“居然又点穴!帮主你……你太狡猾了吧。” 看着慢慢沉入水中的人,楮杀收回手慢条斯理的开口,“阿凉,将人带到一旁的树林里去,我一会儿过去。” “是。”萧凉飞身而起,一把揪住水中的人将人提出了水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林中。 楮杀见状松了口气,“阿凤将衣物放下,你也跟过去吧。” 傅凤没有动,只是定定的望着水中的人,“公子你……你……” 楮杀闻言抬眸,“怎么了?想说什么?” 对上那双眸子,傅凤缓缓开口,“公子你为什么要我回避呢?” 楮杀一震,这才察觉到不对劲,眸色顿时暗了下去,“为什么这么问?你也跟在我身边一段时间了多杀也该了解一点我的喜好吧。” 这丫头很不对劲又抱着她的衣服,该不会看到束带了吧? 真该死……今天是怎么了?暴露日吗? “是这样没错,可是……”欲言又止,犹豫了半晌傅凤终于下定决心,“公子,你是不是……女人?” 楮杀扬眉,“阿凤你看到什么了。” 傅凤不敢抬头直视那双眼睛,“束……束带。” 明明隐瞒的人是公子,为什么心虚的人会变成她呢? 思忖片刻,楮杀叹了口气,“阿凤,你过来。” “啊?”傅凤蓦地抬头,往后退了一步。 第238章 那不是引狼入室么 “公子你也要点我的穴道吗?” 楮杀满头黑线,“我点你的穴道干什么。你不是想知道吗我告诉你,但是隔墙有耳,你离近点。” 傅凤一震,他真的肯告诉她?他就这么……相信她么。 愣了一下,傅凤走了过去,蹲下身子靠近。 “公子。” 看着眼前的人,楮杀缓缓开口,“如你所想。” 傅凤闻言不可置信的瞠大双眸,猜测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一时也话也说不出来。 公子是女子?公子竟然真的是女子?!被人争相追逐的流月国第一美人真身居然是女子! 楮杀见状扬眉,轻轻拍了拍傅凤的脸,“阿凤?醒醒。” “……是。”傅凤怔了一下神智归位,“公……公子,啊不!应……应该是小……” “依旧是公子。”楮杀纠正,直直的凝视着眼前的人,“阿凤,我告诉你是因为我相信,你能为我保守秘密吗?女扮男装天下皆知,到如今跻身朝廷,一旦暴露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请求的语气让傅凤惊诧的扬眸,随即点头,“我明白!请公子放心,我一定会替公子保守秘密,不告诉任何人。我发誓。” 后果……公子隐瞒身份参加科考如今又在朝为官,一旦身份揭露那就是欺君之罪,她一定不能告诉任何人,任何人。 “嗯。”楮杀勾唇,朝瀑布后的山洞游去,“阿凤,将衣服拿过来。” “是。”傅凤见状立即绕着岩石跑了过去。 看守着换完了衣服,两人一道寻到林中找到了等待的萧凉风逆。 “主子。”见楮杀走近,萧凉迎了上去。 楮杀应了一声,径自朝靠在树下的风逆走去,“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风逆你已经一再三再而三的触及我的底线,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萧凉下意识的想跟过去,却被傅凤拉住,傅凤轻轻摇头,萧凉看着被抓住的手腕只好作罢。 看着走来的人,风逆眸色一暗,笑起来,“我的错,下次再也不会了。而且我只是在小事上这样,帮主真正需要我的时候我风逆何时说过一个不字?所以,帮主就原谅我这一回如何?” 潮湿的发披在身后,未束发的样子像足了女子,他之前见到居然没有半点怀疑,若那时就确认的话早就知道了,真是失策。 不过没关系现在也不晚,名动天下的第一美人相府四公子竟是女儿身,他等着揭晓这震撼的一幕。 态度斗转,楮杀眯起眸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再打什么主意,你的心思我不想过问,但你若妨碍到正事……” “不会不会,一定不会。”风逆连忙保证,就差举手发誓了。 “最好如此。”楮杀轻哼一声,转身吩咐,“阿凉将他搬到我的帐篷里,要神不知鬼不觉,然后找身盔甲给他套上。” 此话一出,三人都是一头雾水。 “……是,主子。”即便不解,萧凉还是依言领命。 见楮杀要走,风逆忙的开口,“等等!帮主你什么意思啊?” 将他放到帐篷子里,那不是引狼入室么? 第239章 公子做我夫君可好 事实证明,风逆完全想多了,因为他点着穴道被带进帐篷之后套上了繁重的盔甲变成了人形衣架,当然头上也缠上了面巾还戴着头盔。 这一晚,风逆就这么站着一整夜。 与此同时楮杀完好无损的消息也传回了平安城,秦萝得知之后大发雷霆,重罚之后又派人进行了第二次计划。 经过两个多月的长途跋涉,队伍终于抵达蓝疆国境内。 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让众人应接不暇,悬脚的木楼,飞舞的彩旗,凌空的天桥,楼阁一栋栋坠于半山腰,鬼斧神工。 云澈的毒近来已经慢慢消散,像是生了一场病也没惹得众人怀疑,只有云澈江左江右心中了然。 萧凉没有将风逆随军的消息告诉云澈,自然也就没解开云澈心中的疑惑。 街上人来人往都穿着繁复图案的民族服饰,绚丽多姿,大队人马入城又是截然不同的异族人士自然引来重重围观。 从开始的侧目变成了追随围堵,交通一度瘫痪。 当然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楮杀身上,蓝疆国女子向来作风大胆,见到喜欢的情郎从不扭捏,因此…… 清一色的绣花腰带纷纷扔了过去,伴随着吆喝声一时混乱起来。 “公子如此美貌,做我夫君可好?” 看着几乎要被拉下的衣摆,楮杀哭笑不得,“姑娘,我只是路过而已、路过。” 萧凉十方正对付不断甩来的腰带,忙得手脚不停。 车架上的傅凤坐不住了,“公子,还是先坐到七殿下的车里避一避吧。” 这蓝疆国的女子可真够彪悍的啊,不都说南方女子温柔可人么? 果然——传言不可信。 楮杀闻言凝眉,犹豫的瞬间在看到前方涌来的人群时立即飞身跃入马车里,动作极快。 看着晃动的车帘,傅凤挪了挪堵住门口放了心,“早该进去的,公子那样的脸哪儿能做到外面来啊。” 一坐进车内,楮杀就感觉到某人如影随形的目光。 “楮将军还真是受欢迎啊。”云澈斜倚在软榻上,含嗔带痴一身妖娆。 楮杀唇角一抽,干笑,“与七殿下比差远了。” 云澈没有否认,只是笑。 不见了主角势头明显减弱,队伍总算拖拖拉拉的过了街道,此时前方蓝疆国的人派了军队来迎,终于隔绝人群顺利离去。 街角的一所茶楼上,一名带着墨色面具的黑袍男子端坐在窗边,神态闲适,视线却落在楼下拥挤的街道上,“杀儿果真是杀儿啊。” 低喃的声音染着笑意,不细听根本察觉不出来。 一旁伫立的两名青衣少年见状诧异的相视一眼,在彼此眸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主人,您说的杀儿难道是……” 黑袍男子转身,面具下那双冷瞳笼在逆光之中,温柔的恰到好处,“嗯,她回来了。” 两人闻言一震,喜悦染上眼角,“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我们还以为已经……太好了主人!” “是啊,太好了。”黑袍男子轻轻勾唇,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茶已然凉透。 第240章 蓝疆国主南楚妖楼 一行人马被迎进了木窟城皇家别苑,那是南楚星吩咐的上宾待遇。 木窟城临近边界,虽入蓝疆国境内,但离京都胥姬尚还遥远。 流月国来使进入木窟城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胥姬城,王宫里前往禀报的暗卫被侍卫领进了汰鱼殿。 殿内清一色的白衣少年依偎在龙榻边,弹琴的弹琴,唱曲儿的唱曲儿,敲腿的敲腿,按脚的按脚,更甚者以口喂食,一颗颗葡萄通过少年艳色的唇喂入男子口中。 龙榻上的人身着一袭边绣长衫,深幽的紫色衬得肤白如玉,那是种病态的白却又有着惑人的魅力,及膝的长发微微卷曲压在身下与墨色的绒毯融为一体。 “启禀陛下,流月国使团已经抵达木窟城,按照陛下吩咐入住木窟别苑,来者确是七皇子云澈与左将军楮砂。”暗卫对此视而不见,躬身跪地,机械而标准。 男子闻言一把推开了喂食的少年,坐起身来,妖美的脸也露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蓝疆国当今皇帝南楚楼。 “哦?果真如此么。孤还以为流月国那老皇帝舍不得亲儿子呢,原来当真送来了。”说着,南楚楼低低的笑起来,声音低柔却透着凌厉。 被推开的少年猝不及防撞上了一旁的琉璃花瓶,碎片划破了脸,血瞬时流了出来。 触手一摸,少年吓的哭了出来,“血……血……我的脸我的脸……” 一时,几名少年也围了过去,现场有些混乱起来。 南楚楼眸色一暗,眉皱了起来,“吵死了……人都没都调教好就敢送来。来人,拖下去送到银箱的笼子里去。银箱已经好久没吃过东西了,若是饿瘦了星儿可是会怪罪孤的。” 众人一听纷纷白了脸,王宫的人都知道银箱是南楚星饲养的一头雪狼,但是无人敢为少年说情,敢动口的人下场只有一个,赔死。 少年惊吓过度连话也说不出来,颤抖着身子被侍卫毫不留情的拖了下去。 在场的少年们静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再出一下。 暗卫早已司空见惯,面无表情。 顿了顿,南楚楼揉了揉眉心,“还有其他的消息吗?有趣儿点的。” 暗卫犹豫了一下,“回陛下,听说楮将军入城时因美貌造成街道拥堵。” 大概,陛下喜欢的有趣消息就是这样的吧。 南楚楼闻言眸色一亮,薄唇慢慢勾了起来,“楮将军……楮砂?听说这个楮砂被奉为流月国第一美人,不知与孤的星儿相比又如何呢。” 那厢,远在木窟城的楮杀打了个喷嚏,一不小心碰倒了木桶边的小桌,顿时乒乒乓乓摔了一地。 门外听到动静的傅凤连忙问,“公子怎么了?” “没……没事。”楮杀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回了一声,慢慢沉入水中。 支开了十方萧凉,点住了风逆的穴道,云澈也被木窟城城主绊住,这次总算能好好地洗个澡了。 正想着,窗户传来一阵轻响。 “谁!”楮杀一震,拉住了屏风的衣衫披在身上。 窗外的人没有动静,一截匕首透过缝隙一点点移开了窗栓。 楮杀见状拧眉,拉过衣衫飞身而起,此时窗户也被撬开,四目相对,两人同时僵住。 第241章 请楮将军务必赏脸 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墨色面具,楮杀瞪大了眼,“师……父?” 不会吧?这里可是蓝疆国……幻觉吗? 长发挽在头顶,脖子黏贴着几缕发丝,长衫只是裹在身上,一张被水汽熏红的脸,怎么都是引人遐想诱人犯罪的情况。 黑袍男子万万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幅画面,等反应过来立即转身,“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沐浴,先去穿上衣服。” 楮杀见状愕然,“……哦。” 居然不是幻觉!可是他怎么会在蓝疆国啊,跟着她的?明明已经好久没出现了,难道他一直在暗中看着她? 心底充满了疑惑,甚至连房间里多一个人换衣服那种别扭没想起来,直至换完衣服转身看到那抹身影才回过神,低首看了穿戴整齐的衣装唇角抽了抽。 “师父,好了。” 黑袍男子闻言几不可闻的松了口气,转身走到楮杀身边将人拉进了内室。 看着被牵住的手,楮杀微微蹙眉却也没觉得别扭,总觉得这样的东西做过千百次般的自然。 “师父,你怎么会在这儿?” 走到长榻边,黑袍男子拉着楮杀坐了下来,“你暂时别管师父怎么在这儿的了,我来是要告诉你对于这次的谈判你该怎么做。” 楮杀一怔,“师父,你……到底是什么人?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问可一直没问出口,但如今……我想知道。请师父告诉我。” 从小教她习武,知道她的女子身份,让她进入朝廷掌控兵权,如今又参与到议和的事情里来,他到底想做什么。 眸中掠过一抹暗色,黑袍男子握紧了楮杀的手,“现在还不到时候,该告诉你的时候师父自然会告诉你。关于这次议和,杀儿你要尽量促成,至少两国暂时不能打起来。” “暂时不能打起来?”楮杀眯起眸子。 不到时候,何时才算到是到时候?为什么要隐瞒身份呢。 “嗯,我们需要时间。还有另外一个之后再告诉你,杀儿,师父做这些都是有原因的以后你就会明白了。”对上那双幽暗的眸子,黑袍男子轻轻勾唇,执起楮杀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记住别靠近南楚楼,不管什么原因什么情况。” 轻柔的触感传来,楮杀一怔,拧眉不语。 “别着急,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师父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说着,黑袍男子起身,“有人回来了,我先走了。” 楮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坐在原地看着那人离去,满心疑惑。 连他也要她不要靠近南楚楼……她倒是想看看那个南楚楼到底有什么可怕的。 房门被人敲响,门外传来傅凤的声音。 “公子?公子,木窟城城主派人来请公子前去参加圣会。” 楮杀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时愣了一下,圣会?那是什么?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傅凤茫然的往后退了退,“公子,这位是奉史大人。” 身着短衫灯笼裤的年轻男子屈起左臂躬身,“拜见楮将军,在下奇薰奉了城主的命令特来邀请楮将军参加圣会,请楮将军务必赏脸。” 第242章 命名为断袖的狂欢 “劳烦奉使大人了。”楮杀微微颔首,问,“只是不知这圣会是什么?” “圣会是我们木窟城特有的也……算是节日吧,一年一次,七殿下与楮将军正好赶上,若是不去就可惜了。虽知楮将军身体不适,但城主还是让属下前来再请一次,希望略尽尽地主之谊让楮将军的木窟城之行不留遗憾。” 话已至此,楮杀也不好推脱,想到圣会二字也有些好奇便同意了。 傅凤自然跟了上去,只是没走两步便被制止了。 回头看了一眼,奇薰停下脚步,“抱歉楮将军,圣会不得带女眷出席,请楮将军见谅。” 两人都是一愣,傅凤觉得新奇又好笑,“不准带女眷?这天下竟还有这样的会,为何?” 楮杀也觉得纳闷,若是不携带女眷的话,该不会…… “因为出席者都是男子,所以不方便携带女眷。”奇薰躬身解释。 “啊?都是男……男子?”傅凤一听更纳闷了,心中也担忧起来。 如果都是男人的话,那公子一个人去岂不是很糟糕?不行!她不能公子一个人去,怎么办? 眸中掠过一抹笑意,楮杀扬眉,“我知道了,阿凤你就留下吧,一会儿看到十方萧凉他们回来让他们去找我。” 听到十方萧凉的名字,傅凤的脸色总算好了些,“……是,我记住了。公子、奉使大人慢走。” 看着那两抹离去的身影,傅凤急急地转身,寻了一圈也没见到十方萧凉的踪影,焦急之下转而朝尽头的屋子走去。 楮杀在奇薰的带领下坐上了马车,夜晚的木窟城热闹不减,甚至比白天更加喧嚣,街道两旁搭满了三脚架,触目望去宛若两条蜿蜒盘旋的火龙。 没个一段的火架旁都围着人,跳舞唱歌十分惬意。 马车匆匆而过直奔城西而去,直至到了一所露天兽场外才停下来,高耸巍峨的大门口已经停满了马车,各式各样车展一般。 楮杀下次看到这样的画面时愣住了,场内传来哄闹的鼓乐声,似乎很热闹的样子。 “楮将军,请。”奇薰轻轻扬手,侧身让路,视线却胶在楮杀身上,完全掩饰不住眸中的惊艳。 今日有事在身错过了迎接的机会,晚宴又碰上了缺席,直至此刻才算真正看到这位一来就引起轰动的美人将军。 这张脸果真美极,就是与王子殿下相比也毫不逊色。 “……嗯。”楮杀回神应了一声,举步朝前走去。 途径之处,守卫尽皆躬身行礼,齐声高呼,“流月国楮将军到!” 一声接一声传入场内,声音震在城楼样的门洞里来回飘荡。 听到动静,场内的人立时安静下来,从哄闹到寂静,转瞬而已。 楮杀踏进门的一霎那便停下了脚步,眼前的一起惊的她有些发呆,这……这什么情况?她想到了可能却没想到是这么大的阵仗……该命名为断袖的狂欢吗? 中央燃烧着巨大的篝火,诺大的场内站满了人,各种各样的服饰看的眼花缭乱,那些衣着相同的人站在一起形成一个方块,一排排一列列,虽算不上整齐却也清楚明白。 第243章 什么节奏太重口了 这是一个圆形的斗兽场,四周上方是座位下方是空地,座位也分三六九等形形色色的坐在位置上,当然是清一色的男人。 锣鼓礼乐,鲜花掌声,暴露的少年。 楮杀恍惚觉得走进了人贩子市场,而此刻她就像是以最高价拍得商品的竞拍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奇薰适时地开口提醒,“楮将军,七殿下他们在那边,您看,城主已经下来迎你了。” 随着手指的方向望去,楮杀眯起眸子缓步走了过去。 木窟城城主亲自下来迎接,所经之处人群自然散开,所经之处一片哗然。 城主奇禹,虽已年过四旬看起来却极为年轻,一派儒雅。 看着火光下那张绝色的脸,奇禹拱手相迎,笑道,“可算将楮将军给盼来了,要不然这一场子的人可都要失望了,今晚这些人可有相当一部分人都是冲着楮将军来的呢。” 楮杀闻言勾唇,“是么,若得如此垂青那真是我的福分了。” 这个奇禹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半点没有顾及,肯定是云澈那家伙说了什么。 “楮将军怎么能这么说呢,七殿下与楮将军能赏脸这是我们大家的福分才是。”奇禹笑着寒暄,邀着楮杀两人一道越过人群走上了高台。 那是单独的小亭,最佳的观赏位置。 从始至终众人的目光都在随之移动,直至登上高台才慢慢议论开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流月国第一美人,与我们蓝疆果真不同。” “美则美矣,就是太纤弱了些。” “可别小看了人,人家楮将军可是当朝武状元,半点也不弱呢。” “如斯美人,真希望能被楮将军看上……” 高台上,见两人上来,云澈迎到了门口,“本殿下还以为楮将军不会来呢竟是赏脸来了,真是不容易啊。如何?身体没有大碍了吧?” “好多了,多谢殿下挂心。”楮杀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二位就别站着说话了,大好春光可不能浪费,七殿下楮将军,来,快请坐。”奇禹适时地打了圆场,领着两人落了座。 桌上摆满了点心,精致的不像话。见楮杀落座,侍者已经送上了茶水。 楮杀点头接过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浓香扑鼻却不熏人,有种奇异的勾人味道,似乎连血液的速度都加快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茶,但楮杀知道一定加了让人亢奋的东西。 感觉到两旁扫射来的目光,楮杀敛眸慢悠悠的喝下了茶。 云澈奇禹见状相视一眼,同时勾起了唇角。 短暂的停顿之后,台下已经重新开启了表演,其中一列方阵上场,集体行礼之后竟同时撕开了身上的衣衫。 楮杀见状差点没将嘴里的茶喷出去,这什么节奏啊?也太重口了。 “这些都是西域的孩子,身体纤细柔软,骨骼惊奇能做出各种各样的极限舞蹈。七殿下楮将军若是看上了哪个可不要客气,权当是在下送与两位的礼物了。”奇禹缓缓开口解说,语气温和有礼,与口中话形容强烈的对比。 第244章 驾驭极品可不容易 云澈支着下颚,饶有兴味的看了楮杀了一眼,含笑点头,“若是本殿下看上了,就算城主不送本殿下也会要一个的。” 奇禹闻言低笑,“七殿下真是性情中人,在下有幸结识七殿下真是三生有幸,来,在下以茶代酒敬七殿下一杯。” 看着那边惺惺相惜的两人,楮杀唇角狠狠一抽,望向了台下卖力表演的少年身上。 或许是天生软骨,每个动作都做到令人咋舌的地步,寻常人望尘莫及。 “楮将军看的如此认真,可是有心仪的人了?”奇禹不知何时碰完了杯。 楮杀转头,勾唇一笑,“这些孩子都不错,不过没有对上我的眼,若是有的话我一定不会跟城主客气。” 琉璃灯的光溢满眸子,那一笑像是醉了人。 奇禹愣了一下,“看来楮将军比起外貌更在乎感觉呢,在下真想看看什么样的人能打动楮将军的心呢。” “那就请城主拭目以待吧。”楮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次望向台下。 “一定一定。”奇禹笑着回应,不着痕迹的靠向云澈那边压低声音道,“七殿下果真是找到了天下极品呢,不过……想要驾驭这样的极品可不容易。” 侧目看了一眼,云澈勾唇,“本殿下就是喜欢慢慢征服的过程。” “那今晚就看殿下的了。” “一定会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扬手,青色的琉璃杯碰到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台下的表演暂时告一段落,又不断有新的方阵上来,几番轮回,终于到了最后一个。舞者大同小异,除了软骨表演的特性之外,所有人都在极力卖弄自己,团体讲求的是合租,一旦有了私心便失去了美感。 看了几个楮杀便了无兴致,倒是最后的方阵中突出了一个人来,少年含羞怯步的姿态与之前的卖弄身体相比让人耳目一新,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风情难得勾人,更何况还长了一张楚楚可怜的脸。 一舞毕,获得满堂彩。 此时鼓声响起,四周座位上的人开始蠢蠢欲动,一个又一个的少年脱光了衣服被拉到台上展示。 看到此时尽管有些麻木,楮杀还是觉得有些不忍直视。 想她在青云门看过的男人也不再少数,但至今加起来也不如今晚多,这算是……经验积累? “选择的时间到了,七殿下与楮将军身为贵客可以优先选择。”奇禹起身走到栏杆前,回首笑道。 云澈转头,眸光幽幽,“楮将军先选如何?” 楮杀唇角一抽,“我怎敢跃居殿下之首呢,还是请殿下先来吧。” “既如此,那本殿下可不客气了。”云澈挑眉一笑,缓缓起身走到了楮杀面前。 看着那只展开手,楮杀满头黑线,“七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让他选人,他站到她面前做什么。难道……他要选的人……这该死的混蛋! “什么什么意思?”云澈一脸不解。 楮杀见状倏地眯起眸子,“继续装。” 第245章 禁欲感红纱美少年 “啊~~!”云澈一怔,笑了,“我说楮将军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楮杀拧眉。 “本殿下是邀楮将军一同上前看看,顺便听听楮将军的意见。但是楮将军你……怎么?莫不是楮将军对本殿下有意思?”某人笑的得意,像只计划得逞的猫。 楮杀咬牙切齿的笑,握住了那只手,用力捏紧,“是么,看来是我误会了。那……就让我为殿下好好的提提意见吧。” 手上的骨头像是碎掉一样,云澈疼的白了脸却没挣扎,唇角的也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随时随地想动手就动手,果真是他对他太过纵容了。 两人走到栏杆前,台下的少年们都激动起来,有得甚至呐喊起来。 楮杀见状蹙眉,“就这么想变成别人的玩物么。” 声音虽小,站在旁边的奇薰恰巧听见了,“楮将军有所不知,这些孩子都是各家青楼小馆买回来的,若不能被选上便只能回去接客,他们自然想寻个好去处。若是际遇不错得到宠幸,日子便好过多了。” 楮杀闻言一怔,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原来都一样。” 不论哪个时代都有这样的黑暗,如同货物一样被买卖没有任何尊严,钱与权、权与欲的产物,不过这里被光明化了而已。 “什么都一样?”突然的一句话,奇薰不解。 “没什么。”楮杀笑了笑。 奇薰应了一声没再追问,视线一直黏在楮杀的侧脸上,目不转睛。 云澈来来回回的看了一遍,微微偏身靠近,“楮将军不是说要给本殿下提意见吗?这个决定权就交给楮将军如何?” 楮杀闻言唇角狠狠地抽了抽,“这样不……” 话未说完,入场大门口突然引发一阵骚动,众人不解纷纷转身望去。 团团包围之下一抹修长的身影缓缓而来,红色长纱披在头上遮挡了面部只露出眼睛,同样的红色长裙,包裹的密不透风却赤着双足,那双脚很美踩在红毯上更美,白皙精致。 就是因为这样禁欲感反而更加让人心痒难耐,想看看红色长纱下的人是什么模样。 云澈眸色一暗,勾唇笑起来,“原来这才真正的压轴,城主这胃口吊的还长哪。” “七殿下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奇禹笑着回应,转身却变了脸色,“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哪儿来的?” “不知道啊,计划中并没有这个人……他……” 奇禹不耐的打断,“行了。注意动向,若有差池立即诛杀。若有半点差池,提头来见。” “是!”侍卫一惊立即旋身跑了下去。 那名红衣男人已经走到场地中央,一声鼓响突然拉开了长纱,及膝的长发随着鼓声旋转起来,赤裸的上身在长裙的映衬下纤腰细细,那张脸艳丽的不可方物,夸张的妆容不见俗艳反而有种异域的魅惑。 脚步与鼓点配合的天衣无缝,一个回眸一个旋身都勾人心魄。眼神与鼓声一样一下一下重重的敲击在心头,在场的人都看呆了。 看着看着楮杀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身形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第246章 不知打哪来的妖人 只是单纯的鼓声伴奏并无其他,却不见单调枯燥,伴随着燃烧的篝火,营造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氛围,仿佛红毯上的人变成了妖精下一秒就会消失。 奇薰定定的看着那抹人影,视线完全胶住。 木窟城何时来了这么一位绝色的秒人儿,他怎么不知道。 云澈微微侧目看了一眼,当发现楮杀看的入神时眸色沉了沉,“看来楮将军已经找到感兴趣的对象了。” 他何时有这样专注的目光去看过任何人,居然对这个不知打哪儿来的妖人…… 楮杀闻言一怔,回神,“七殿下说什么?” 找到感兴趣的对象?他是指……下面跳舞的红衣男子? 云澈挑眉,努了努下颚,“看的目不转睛的,不是对下面那个红纱美人很感兴趣么?楮将军在这方面好像尤其有天赋呢。” 一次次的与他申明他并非断袖,可事实好像刚好相反。 “天赋?”楮杀眉尾抽搐,笑着反驳,“殿下说错了,有天赋的人应该是殿下你才对。放心,只要是殿下看上的我绝对不能跟殿下抢。那我红衣美人就赠与殿下如何?” “楮将军舍得?”云澈勾身靠近。 楮杀轻哼一声没有回答,而是将视线投向了台下表演场上的人。 急促的鼓声交织之后,一声咚响,旋转的人骤然停了下来,因旋转缠绕在身上的发丝缓缓滑落,那人欠身行礼,一派优雅。 现场一片寂静,稀疏的掌声之后哄堂雷鸣,奇禹也跟着鼓掌,视线却一直警戒的落在红衣男子身上。 掌声落幕,红衣男子微微躬身自觉地站到了圣战台上。 所谓的圣战台就是供人挑选货物的地方,平时也用来颁奖,当然还有别的用处,稍后细述。 当红衣男子站上台子时,观看席上的人沸腾了。 “这个红衣美人儿是哪儿的?好想带回家!” “实在是太勾人了!” “如此美人只怕轮不上我们,依我看八成会送给流月国的人……” 见男子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奇禹稍稍放了心,“现在表演真的结束了,七殿下楮将军有心仪的人选了吗?” “本殿下正等着楮将军提意见呢。”云澈缓缓接口,笑的意味深长。 楮杀望向台下的人,视线一一掠过最终停在了红衣男子身上,四目相对,熟悉的眼神看的楮杀一怔。 这……这个人……她真的认识吧?可是在蓝疆国除了带来的人她并不认识别人,等等!别人…… 师父?不、不可能。 十方她太熟悉了也不可能,萧凉没有这么高,消除了这些可能之后那便只有一个……风逆。 “怎么?楮将军还没决定么?选个人而已有这么难,还是说……楮将军无心帮本殿下选人。”云澈缓缓开口,特意压低了声音。 楮杀闻言拧眉,勾唇,“既然七殿下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唐突了。结合殿下的一切考虑,我想……那位公子是最为适合的。” 说着,缓缓伸出手去。 当看到那根手指指像自己时,风逆差点栽倒。 第247章 洗剥干净随时开动 细微的动作楮杀看见了,唇角抑制不住的勾了起来。 居然真的是他,弄成这样她一时还真没认出来,没想到小清新也可以这么狂野。 奇禹怔了一下,压下心中的惋惜笑道,“楮将军果真好眼力,这孩子肯定很多人都看上了。那么,七殿下的意见呢。” 云澈扬眉一笑,“楮将军的眼光甚得本殿下的心意,很好。那接下来就请楮将军自己选一个吧,或者本殿下来替楮将军选?” “不敢劳烦殿下,还是我自己来吧。”其实楮杀一点也不想领会一个男人回去,但此刻的状况显然容不得她选择了。 台下已经轰然一片,所有人都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投向了风逆,而此刻的风逆的心已经碎了一地。 为了保护他被几个人拉到这儿来,还牺牲了色相,结果在认出了他的情况下将他指给了云澈,绝对是故意的。 不就是一个池子洗了澡,至于么。 圣战台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连带着所有人都喊了起来。 “楮将军!” “楮将军选我!” “选我!” “选我……” 看着下方一团喧闹,楮杀满头黑线,她怎么觉得她好像成了抛绣球的小姐? “楮将军的魅力真是不容小觑呐。”奇禹感叹,意味深长的看了云澈一眼。 云澈不以为意的耸耸肩,笑了,“台下的人可都催着呢,楮将军还没决定好吗?” 楮杀无力,最终将手指向了台下的羞涩少年,“就是他了。” 台下一片沸腾,落选的少年失望不已。 “原来楮将军喜欢的是这种类型啊。”奇禹说的意有所指,随即邀请两人回到了座位上,“剩余的人也会被选走,很快,请七殿下楮将军稍等片刻,之后还有最重要的狂欢。” 两人点头,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片刻之后,被选中的人送了上来,风逆与那名羞涩少年。 方才在里面被乱摸了一通,风逆的脸色很是难看,一进亭台便直直的望向了喝茶闲谈的楮杀。 强烈的视线扫射过来,楮杀抬头正迎上那双恼怒的眸子,不觉勾唇,“七殿下,你的美人来了呢。” 只是在看到之后光溜溜的少年时,脸色黑了下去。 云澈侧目看了一眼,压下眸中的暗色,笑道,“楮将军的美人也来了,而且还是一个已经洗剥干净随时可以开动的美人。楮将军有没有兴趣来争夺今晚的魁首呢?” 一听这话,风逆的脸顿时黑了。 该死!这下全盘都歪了……原本还想趁着这次机会试探试探他顺便占占便宜呢,这下好了,便宜没占到自己卖了不说拖着他下水。 魁首?楮杀闻言拧眉,“我不明白七殿下的意思。” 侍卫尽职尽责的将两人分别送到了楮杀与云澈身边,随后一名少年也被送上来带到了奇禹身侧。 奇禹朗笑,“楮将军不明白也是常理,那就让在下为楮将军解释一下吧。之后的狂欢内容其实就是最寻常的寻欢作乐,在场的人都可以参与其中,当然比的是持久性,坚持到最后的就是魁首。” 第248章 一池子洗澡的后果 寻欢作乐?持久性?楮杀唇角抽搐,“城主的意思是……” 云澈闻言接口,“楮将军该不会还是……雏儿吧?” 声音并不大却能让所有人听到,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去,如箭一般。 看着那张邪佞的笑脸,楮杀满头黑线,“虽然不知道七殿下为什么会这样的误解,不过很可惜,我不是。” 果然是她想的那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做那种事……谁说古代人矜持的? “是么。”云澈不予置否的勾唇,循序渐进的逼问,“那这么说……楮将军很有信心能赢了?” 这种时候楮杀可不会逞强上当,自然拒绝,“这么有趣的事恐怕我不能参加了,抱歉,本人没有在人前表演的嗜好。” “本殿下一直以为楮将军作风大胆像这种事应该难不倒楮将军才是,没想到楮将军在某些方面意外的纯情呢。”云澈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半眯的眸子里盛满着浓浓的笑意,似乎对这样的答案颇为满意。 奇禹一脸惋惜,“这么说楮将军不会参加了,真是太可惜了,在下还想欣赏一下楮将军的英勇身姿呢。” 英勇身姿?楮杀已经快要抑制不住抽搐的唇角了,“以后……以后会有机会的。” 这些人的三观呢?碎完了么。 随着升空的烟火,整个场内的气氛被推向高潮,最后的狂欢拉开了序幕,瞬间人便各自抱在一起纠缠的难舍难分。 楮杀自诩也算见多识广的人了,但是见到这样的场面还是觉得震撼,果然……她整个现代人比不了这豪放的古代人。 正想着该找个什么理由离开,突然听到身旁传来异样的声响,转头一看呆了。 奇禹不知何时抱着选来的少年吻了起来,场面火辣的不忍直视,那种狂野与表象的儒雅迥然不同。 “楮将军看的可还满意?” 妖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近在咫尺。 楮杀一僵,转身避开了靠近的那张脸,“这与七殿下好像没什么关系吧?倒是七殿下你怎么也看着呢,放着美人不碰这不是暴殄天物么?” 说着,楮杀起身走到风逆身前,伸手勾住下颚将那张咬牙切齿的脸抬了起来。 风逆一听差点没气得吐出血来,抵抗了一下还是任由楮杀抬起了脸。 居然还怂恿人碰他?不用这么狠吧! 这个人……果然是太可怕了。 对上那双气恼的眸子,楮杀仰首凑近,“嗯……果真是个尤物,这双眼睛好像在勾人一样。” “多谢楮将军……夸奖。”风逆咬牙切齿的开口,挤出一抹笑。 云澈见状起身站到了楮杀身后,单手撑住墙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将两人都圈在了怀里,“楮将军似乎很中意这个人呢?怎么,想横刀夺爱?” 靠近的身体与气息让楮杀僵了一下,随即收手侧身一步避开了包围,“殿下误会了,我只是替殿下审视货物而已。” “那结果呢?”云澈转头,撑在墙上的手缓缓落到了风逆腰间将人揽进了怀里。 第249章 大庭广众之下亲热 腰侧肌肤上传来微凉的触感,风逆顿时僵住,腰间那只手臂却在不断地收紧。 该死!这什么进展? 他还以为因为楮砂的原因他已经有了断袖之癖的倾向了呢,现在一看……果然他还是喜欢女人,或者男人之中他只是对楮砂一个人有兴趣,而且还不知道楮杀究竟是不是男人。 “结果很满意。”楮杀勾唇,往后退了半步。 这一退正迎上背后的人,少年羞涩的伸手从后抱住了楮杀的腰,“楮将……啊!” 手还没触到便被捉住扭在了一起,少年惊呼一声疼的白了脸。 楮杀放了手,“抱歉,你没事吧?” “没……没事。”少年绞着手低下头去。 “习武之人这是下意识的反应,以后不要突然从背后碰我了。” 听到以后二字少年愣了一下,随即甜甜的笑了,“……嗯。” 云澈见状眸色一暗,“美人都送上门了,楮将军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呢。大家都开始了,楮将军就算不喜欢当众……也该表示一下吧。” 楮杀闻言拧眉,勾唇,“好啊,居然七殿下想看那我就满足殿下。”语毕,突然揽住身前的人旋身一转绕到了幕帘之后。 黑暗笼罩冷香袭来,少年一时愣住。 楮杀以手臂撑在少年头顶,俯首靠近,压低声音道,“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少年一怔反应过来,缩着身子慢慢环住楮杀的腰故意突出手的位置,不间断的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楮杀松了口气,以气声开口,“谢谢。” 这孩子没想到挺聪明的,不过……没想到她有一日居然沦落到大庭广众之下演亲热的假戏给别人看。 少年闻言蹙眉,轻轻的摇了摇头。 从外面看那两抹相拥的身影已然纠缠在一起,难分难舍。 风逆暗暗地握紧双拳,挪不开视线。 他居然真的跟一个陌生人……说起来,他好像一直都对这种事不在意,就如那次亲了他的手。 云澈眸中的笑意隐去,定定的看了片刻松开了手,“美人稍后片刻,本殿下一会儿就回来。” 强忍着脸上的触碰,风逆故作娇羞的点了点头,低垂的眸中却是一片怒火。 奇薰回神,连忙迎上去,“七殿下怎么了?” “茶喝的有点多。”云澈笑着解释,压低了声音。 奇薰恍然,忙道,“那属下带七殿下过去。” “不用,本殿下知道在哪儿。”云澈摆了摆手,大步离去。 听到动静,楮杀舒了口气。 就这样再装一下,一会儿找机会回去。 那厢云澈沿着幽暗的长廊推开了其中一间房门走了进去,里面果然如奇禹说的那样一切准备妥当。 环视一周,云澈满意的勾唇坐在床榻上,尔后抽出了怀里的短笛。 幽远的笛声流泻而出,随着悠长的走道传了出去,外面的鼓乐声掩去了这微弱的声音。 楮杀正准备掀开幕帘,胸腹传来一阵疼痛,“唔……” 少年一惊,反射性的扶住了面前的人,“楮将军?楮将军你怎么了?” 第250章 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楮杀摇了摇头,清醒过来,“没事。” 方才一瞬间的放松,幕帘从掌中挣脱,遮挡的幕帘缓缓落下露出了里面相拥的两人。 亲眼看到风逆还是皱了眉,想过去将人拉走却又不能,虽然奇禹看起来是在与人亲热,其实注意力一直放在楮杀身上,他不能在这种时候引起怀疑,而且他的身份原本就可疑。 “楮将军怎么了?不会是……太激烈了吧?”奇禹从少年颈间抬头,将少年按进怀里,笑着开口。 楮杀闻言一怔,勾唇,“不过是初级而已,只是身体不适,我想我可能要失陪一下了。” “楮将军没事吧?”奇禹关切的开口,随即提议道,“里面有房间,不如楮将军进去休息一会儿,等结束了在下再送七殿下与楮将军回别苑如何?” “那就劳烦城主了。”楮杀觉得有些不妙,只想找个地方安静下来,不知为何只觉得那鼓乐声震的头晕目眩。 风逆下意识的想上前,奇禹却赶在两人之前开口。 “你们两人留下,一会儿七殿下就回来了。奇薰,带楮将军进去。” “是。”奇薰得令,走到入口处等待。 楮杀挣脱了少年的手,一步步走下了石阶。 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风逆眸色一暗,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帮主看着好像有些奇怪?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唔!嗯……” 身旁突然传来一道暧昧的声音。 风逆回神下意识瞥了一眼,这一看立即将目光收了回来,当然正前方的画面强不了多少,应该说更……无法直视。 最终,不得不低下头。 纵然他是蓝疆国人,对于蓝疆国由来已久的短袖文化也觉得费解,特别是南楚楼登基之后……完全公开化了。 国主如此,当然……国风如此。 这么一想,他这样还能保持正常的男人当真不容易啊。 将人带到走廊之后,奇薰停下了脚步,“楮将军,这里的每间房都能休息,您随意。” 城主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吩咐呢? “嗯。”楮杀应了一声,无知无觉般继续朝前走去。 毫无波动的声音让奇薰觉得不对劲,但奇禹的命令他不得不从,只是压下疑惑转身离开,“笛声都传到这里来了么……奇怪。” 笛声?楮杀闻言一怔,混沌的脑袋有了片刻的清醒,当看着幽长的走廊时僵住,“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云澈斜倚在门口,笑着招手,“过来。” “云……澈?”楮杀蹙眉,只觉得脑袋重的厉害,不觉伸手敲了上去。 这是怎么回事?头好晕,这种感觉…… 云澈闻言眸色一暗,唇角的笑意更深,“你居然还能认得出我,楮砂,你总是令我惊讶呢。” 中了摄魂蛊居然还能保有神智,这是从未有过的,难道是蛊毒出了什么差错?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楮杀揉着太阳穴,缓缓往后退去。 云澈见状扬眉,拿起短笛放到了唇边。 笛声缓缓响起,楮杀一震眸子慢慢放空,不自觉地朝前走去。 看着走到面前的人,云澈勾唇,张开了双臂,“抱我。” 楮杀缓缓靠近,伸出双臂搂住了面前的人。 第251章 等待的过程最难耐 温软入怀,轻轻拍着楮杀的背,云澈满意的勾唇,“乖孩子。” 楮杀怔怔的没有反应,安静的窝在云澈怀里,完全失去了控制力。 石廊外是放纵的狂欢,石廊内安逸静谧,隐隐的鼓乐声烟火声传过来,仿佛独立的孤岛远离人间尘嚣。 云澈发现他竟然满足于这样平凡的拥抱,不自觉地低首望向了怀里的人,即便失了灵魂依旧美的惊人,长睫安静的覆在眼睑上诱人亲吻。 “你还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人惊艳呢。” 一声叹息之后,云澈打横抱起怀里的人转身进了房间,用脚推上了房门。 屋内朦胧的色调暧昧而温情,云澈将人轻柔的放到床上,俯身靠近,“没想到有一日你能如此安静的待在我身边,虽然少了些乐趣,不过……感觉还不错。云沉千算万算又如何,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你已经成了我的人。呵……真想看看他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楮杀的脸,指尖传来的温软触感让云澈眯起了眸子,不自觉地摩挲,由眉到眼,最终停在了鼻尖。 均匀的呼吸轻轻拍打在手指上,温润潮湿,惹得人心痒难耐。 他明明喝了催情茶却没有任何异样……莫不是奇禹的茶出了问题?罢了,反正他自始至终也没相信他,不过是利用了一下资源而已。 想到此处,云澈勾了勾唇,缓缓开口,“睁开眼睛看着我。” 楮杀依言睁开了眼睛,空洞的望着上方的人。 对上那双眸子,云澈一怔,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吻我。” 呼吸靠近,温软的唇轻轻靠了上来,只是简单地四唇相贴便再无动作。 云澈低低的笑了,“就只是这样么,连亲吻都不会不是雏儿是什么?没想到云沉竟然没有碰你……” 按照云沉的做法只要他看上的东西就一定牢牢地抓在手心,他还以为他早已对楮砂出手了,难道……是他想错了? 楮杀松开了搂在云澈颈间的手,眉头轻蹙,似乎有些苦恼的样子。 云澈见状扬眉,“怎么了?” 楮杀摇头,痛苦的抱住了头,“唔……” 云澈眸色一暗,正欲动作,面前的人却极快的往后退去,空洞的眸子渐渐恢复了光芒。 “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还能恢复神智?不可能的……” 楮杀环抱住自己缩在角落里,双手不停的敲打着脑袋,仿佛要从某种痛苦的纠缠中摆脱出来。 云澈回神,立即拿出了短笛。 笛声响起,楮杀的动作渐渐小了下去。 云澈知道这样的机会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他身边平时围着那么多人他根本没有机会下手。 笛声停歇,楮杀再度失去了神智。 这一次云澈没有再浪费时间,直接下令。 “把衣服脱了。” 楮杀茫然的抬眸,缓缓伸手解开了衣带。 欲露未露,等待的过程是最难耐的,缓慢的动作更成了煎熬,云澈终于失去了观赏的兴致,握住楮杀的肩将人推倒在床榻上。 第252章 一下被戳中了痛处 头撞上了墙壁,楮杀痛呼一声脸皱成一团,“唔……” 眉头轻蹙,微撅着嘴,那种自然而然的娇憨让云澈怔住,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楮砂。 过于猛烈的撞击让楮杀混沌的大脑有了片刻的清醒,疼痛的蔓延让神智渐渐清晰,当看到面前放大的脸时猛然回神。 云澈?!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对上那双凛冽的眸子,云澈倏地眯起眸子,“你果然让人吃惊呢,居然清醒过来了。” 清醒?楮杀闻言一震,这才发现此刻的状况,没有迟疑一脚便踢了出去。 云澈及时避开,倚在墙边笑的妖娆,“还是这样的你比较有趣。” 楮杀翻身下床,发现散开的衣带顿时面色一变,“该死!你……云澈,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这儿里?她明明在幕帘后跟那孩子假装调情怎么会……等等!她后来一直昏昏沉沉的依稀被带到一条石廊里…… 迷惑得了她的还有什么——摄魂蛊! 这该死的云澈居然用摄魂蛊对付她!不行,她不能暴露出她知道这件事,让他知道以后他就会有所警觉到时候就防不胜防了。 “做了什么?”云澈闻言轻笑,故意舔了舔唇角,“味道不错。” 味道不错……楮杀听到脑中某根弦断裂的声音,很快恢复了冷静,“没想到七殿下为了我这么大费周章,怎么……就这么喜欢我?” 早觉得他与奇禹那老家伙很不对劲,看来两个是串通好了,一丘之貉。 云澈闻言一震,下一刻眸中便溢出了笑意,“你现在才知道么?为了你我可以违背母后千里迢迢的陪你来蓝疆国,为了你我可以任由你给我下毒而不拆穿,为了你我费尽心思只求与你单独相处一会儿,云沉能给你什么?他只当你是棋子而已。” “是么。”楮杀勾唇,慢条斯理的系上衣带,“那我可真要感谢七殿下的厚爱了,甚至是下药这种卑鄙的事。我想七殿下应该不明白什么是爱吧,虽然你说的都对但我感觉不到,你所做的一切真正目的为何只有你自己清楚。” 到此刻他都没提出任何关于她身份的事,看来他并没发现,除了衣带被解开也不见别的异样,看来她并没有暴露。 云澈嗤笑,“你说我不明白什么是爱?那云沉就明白了么?如果他真心对你,今次陪你来蓝疆国的人就是他而不是我了。” 楮杀闻言一震脚步停了下来,“七殿下一直都揪着太子殿下不放,其实你做的这一切根本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他吧。” 他说的对,如果是今次陪她来的人就不是他了。 明知对于那狐狸来说什么重要,她曾经居然还想问他,大概是她脑子被门夹了吧。 云澈眸色一暗,全身僵硬,“胡说!为了他?呵……他配吗?不过是野……” 话音戛然而止,楮杀蓦地转身,“不过是什么?” 他的反应很奇怪?之前他与云沉的相处也只是冷冷淡淡,甚至连厌恶都谈不上,仿佛一下被戳中了痛处。 他与云沉之间……到底有什么过往? 第253章 一定会好好地珍惜 “没什么。”冷静下来,如常的笑又恢复到了云澈脸上,“只是嫉妒而已,他什么都没做却得到你的心。” 楮杀唇角一抽,“什么叫得到我的心,这才是胡说吧。而且……你在逃避什么?” 他与云沉之间绝非争夺皇位那么简单。 “我能逃避什么。”云澈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起身下床朝门口的人走去,“既然你的心还没有给云沉,那就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地珍惜。” 楮杀满头黑线,“别,我对男人不感兴趣。不管你是真心也好演戏也罢请你令找他人,我想会很多人等着爬上七殿下的床。如果你只是为了与太子殿下比较,那大可不必,因为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只是单纯的盟友关系,而且是随时可能叛变的盟友。” “随时叛变的盟友关系么……我喜欢这个回答。”云澈满意的勾唇,不着痕迹的靠近,“但是除去那一切,我果然还是喜欢你,想抱你亲你甚至……” 话音戛然而止,云澈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楮杀收回手指,扬眉一笑,“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这样最安全,穴道一炷香的时间后会主动解开。那七殿下我就告辞了,您玩的愉快。” 语毕,楮杀扬了扬手大步离去。 看着轻轻晃动的房门,云澈眸色幽暗。 楮砂,果然还是对你太过放纵了。 出了门楮杀将身上检查了一遍确定无恙后松了口气,正欲离开突然听到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帮主!” 楮杀抬眸望去,只见风逆披着红纱疾步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还问我怎么来了?”风逆唇角抽搐,将短笛别在腰间,一把拉住了楮杀的手,“跟我走。” 楮杀凝眉却没有阻止,跟上了脚步。 “你怎么了?有点奇怪……啊?难道是被人占便宜了?” “别问了,一会儿再说。”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石廊内,从一间房里探出了两颗一模一样的脑袋。 “江右你听见没?那个红纱少年叫楮砂帮主?是鸿帮的人?” “从方才的笛声来看,我想这个人就是破例加入鸿帮的鬼神医风逆了。” “啊?风逆?!不会吧?” “江湖中除了他没人能跟隐门的人对阵,好了,别说这些了,进去看看主子。” “说的也是,主子的计划失败了啊……江右,你说主子会不会欲求不满迁怒于我们?” “都到门口了你快闭嘴吧,不要命了。” “……” 风逆拉着楮杀熟门熟路的从后场小道直接翻出了围栏,一路上竟是一个人也没碰上。 到了场外,两人靠在墙壁上同时舒了口气。 楮杀转头,“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曾经来看过几场戏。”风逆轻描淡写的避开了话题,突然起身按住了楮杀的肩,“帮主,你中了摄魂蛊为什么不告诉我?” 突然压近的人让楮杀皱起了眉,已经伸出的手在听到这句话时僵住,“你怎么会知道?” 风逆脸色阴沉,将手中攥皱的字条递了过去,“有人给了我这个。” 楮杀打开一看眸色暗了下去,“什么人给你的。” 第254章 一举一动掌控之中 风逆回想了一下,“没看清脸,打扮成下人的模样斟酒时塞我手里的。而且,这应该问帮主吧?你中了摄魂蛊这件谁有谁知道?” 楮杀闻言敛眉,“看来是云沉派来的人了。” 他居然派人暗中跟着她,这么说……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那狐狸的掌控之中了,该死!又要多顾及一帮人。 “云沉?”风逆一怔,“你是说太子?太子怎么会派人跟着你,你跟他……” “这是朝廷里的纠纷你就不要过问了。”楮杀揉了揉眉心,推开了面前抵近的人,“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注意点。” 脚步一顿,风逆定住身形,“既然帮主不想说那就算了。不过,这摄魂蛊是怎么回事你总该跟我解释一下吧。” 隐门远在西域,他身边怎么会频繁出现隐门的东西,如果说无尽欢是意外,那摄魂蛊呢?他怎么会跟隐门扯上关系? 提到这点,楮杀突然反应过来,“对了,你不是研究这些东西的吗?摄魂蛊有解吗?” 风逆摇头,“方才我觉得你不对劲但没想到会是摄魂蛊,直至有人给我送了字条我才急忙去找你。” “连你都没有办法么,看来你这鬼神医的名头也不过如此。” “啊?”风逆一听不乐意了,“你以为方才你是怎么清醒的啊?若不是我吹了安眠咒,你早就被……对了!你方才去了哪儿?见谁去了?” 说道此处,风逆才反应过来。 “安眠咒?”楮杀闻言眯起眸子,伸手拽住了风逆的衣襟,“你的那个安眠咒能对抗蛊虫?这么说在我受控制的时候你能让我恢复神智了?” 风逆见状愕然,随即配合的弯下了腰,“这是短期的,因为蛊虫还在幼化阶段,往后可能就没有效用了。” 楮杀闻言凝眉,缓缓松了手,“这么说我还是没救了。” “这也不算没救吧,只要下蛊者不唤醒蛊虫的话就没有什么要紧,顶多月圆之夜痛苦一点。” 楮杀唇角一抽,绕开人便走,“废话。” 风逆无力的垂下脑袋,跟上去,“你还没回答我方才的问题呢?你去见谁,摄魂蛊又是谁下的?为什么隐门的毒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你身上,你什么时候跟隐门有过……” 话没说完,前面的人就突然停下了脚步。 楮杀转身,“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如果你解决得了摄魂蛊我就告诉你,否则免谈。” 又打击他……风逆满头黑线,“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你方才去见了七皇子对不对?平安城穿的沸沸扬扬我倒没信,没想到是真的。” 其实他想说他擅长的解毒,论起制毒师叔才是鬼才,可惜…… “知道还问。” “……” 到了大道上时,风逆发了信号弹。 看到升空的烟火,在场内守候的十方萧凉悄然撤退。 街道人依旧热闹非凡,到了街尾的时候风逆拉住了楮杀的手,“帮主。” 有些灼烫的掌心晕染开来,楮杀停下脚步,侧目,“怎么了?” 第255章 似乎忘了一样东西 风逆指了指屋顶,“走上面比较安全。” 一个倾城美貌的帮主再加上衣着风骚的他……别想走过这条街了。 楮杀闻言无力的叹了口气,两人顺着街道的屋顶飞身掠过,悄然无声。 休整一夜,第二清晨整装出发。 奇禹领着城内官员将人送出城门,即将离别之际,奇禹道,“楮将军似乎忘了一样东西。”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楮杀也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望向傅凤只见傅凤摇了摇头,“哦?不知我忘了什么东西呢。” 奇禹扬眉一笑,轻轻拍了拍掌心。 一名少年缓缓从队伍后走了出来,罗衫轻轻繁花细细,楚楚可怜的一张脸,羞怯的不敢抬头。 在场明白的人纷纷望了过去,明白的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 看到那盈盈少年,楮杀满头黑线。 居然是昨晚的那个小孩,还特地给她送来,这是安的什么心啊。 一行人默契的没有再说话,辞别离去,少年就那样跟在了楮杀身边。 傅凤直勾勾的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去问身旁的人,“哎,十方!那少年是怎么回事啊?跟公子什么关系?为什么奇城主说公子忘了东西?” 某些限制级场面划过脑海,十方用力甩了甩头,“你还是去问少爷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天哪!这蓝疆国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啊,太可怕了…… 傅凤垮下了脸,“我也想问公子啊?可是公子不告诉我啊,连那个圣会是什么都不透露,简直急死人了。” “这个……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至于那个人你就当他不存在吧。”十方拍了拍傅凤的肩,翻身上马。 “怎么可能当他不存在啊?你告诉我一下会死吗?十方?喂!十方!十……”眼睁睁的看着某人远去,傅凤懊恼的跳上了马车。 所有人纷纷上马,唯剩楮杀一人。 看了身旁的少年一眼,楮杀凝眉,“你……” 方才说了一个字,少年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将军不要赶我走,无论将军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求求将军求求将军了……” 这一举动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萧凉眸色一暗,靠近楮杀道,“主子不必烦恼,这个人就交给我吧。” 楮杀闻言扬眉,“你打算怎么做?” “解决掉。”萧凉面无表情的吐出三个字。 楮杀眯起眸子,俯身将身前的人扶了起来,“总归是我选了他,罢了,暂时让他跟着吧,到下一城再说。” “是。”萧凉颔首,退到一旁。 听到楮杀这么说,少年连连躬身,“多谢将军收留之恩,灵姬一定好好侍候将军。” 楮杀轻轻扬眉,“你叫灵姬是吧?” “嗯,灵魂的灵,妖姬的姬。” “会骑马吗?” “会。”灵姬点了点头。 一旁的江左适时开口,“楮将军,我们可没有多余的马匹,恐怕只能请将军暂且乘车了。” 楮杀闻言眸色一沉,轻轻勾唇,“就算只有一匹马也不用上车去打扰七殿下。”说着,楮杀翻身上马,朝马下的人伸出手去,“灵姬来。” 看着那张含笑的眸子,灵姬呆住了。 第256章 无形强烈的占有欲 江左见状顿时傻眼。 不会吧?难道在他眼里主子还比不上这个小子?主子还……真够可悲的。 萧凉下意识的望向了十方,十方扭头看了一眼无力的耸了耸肩。 灵姬愣了半晌终于回神,粉脸含羞将手放了上去。 楮杀将人拉上马背按与身后,“抓着我,若是掉下去我可不负责哟。” “……是。”灵姬一怔,有些为难的蹙眉,僵着手臂该不该搂上去。 眸中掠过一抹笑意,楮杀扬鞭。 灵姬惊呼一声,惯性动作让他下意识的抱住了身前的人,等反应过来马奔跑起来已经放不开了,淡淡的冷香笼在鼻息间,红了耳根。 看着前方马背上那抹身影,十方一脸纳闷,“阿凉,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萧凉茫然,“?” 十方叹了口气,努了努下巴,“少爷啊。我自小就跟在少爷身边,可是从来没有这样的待遇哎?我明明是跟少爷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久,可是却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跟少爷接触过,这样才见了一面的人凭什么啊?” 萧凉啊了一声,“十方你这是在嫉妒么?” 原来不止是那三位少爷,主子身边的人都有这样的倾向,他也为这种事……看来不是他的问题而是主子的问题。 这样,他就放心了。 嫉妒?十方闻言瞪了瞪眼,“哈、哈!嫉……嫉妒什么的那怎么可能嘛?原来阿凉你也是会开玩笑的嘛。” 对接触少爷的人嫉妒?怎么可能!他又不是三位少爷,他才没有被三位少爷带坏,绝对没有! “……”萧凉默默地加快了速度。 车帘缓缓放下,云澈侧身倚在了软榻上,眸色幽暗,“故意做给我看的么?不过一个玩物罢了。” 但……那种画面果然碍眼,无形中对他的占有欲变得强烈起来,这可真不是个好现象。 动心、喜欢、爱、那种东西他有么? 真的很想知道。 又经过了将近一个月的行程,终于在天黑之际到达了胥姬城。 城门外早已聚集了大批的围观者,九幽王南楚堂带着御林军候在城门口,在看到队伍时欢迎仪式启动,鞭炮齐鸣锣鼓熏天,穿着各色民俗服饰的少女们载歌载舞的迎了过去。 一时,场面热闹起来。 看着城楼上下哄闹的人群,楮杀骑马走在了最前方。 见舞群靠近,十方萧凉立即护在左右。 两队靠近,除了舞群之外同时停了下来,短暂的打量之后各自下马。 此等容貌不愧是流月国第一美人,就是星儿与之相比还少了几分味道,明明是先若无骨的少年却又一种无形的气场,哪怕他不说一句话。 只是……很奇怪,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想来这位就是流月国鼎鼎大名的楮将军了吧?”收起眸中的惊艳,南楚堂笑着开口。 藏蓝色的边绣长衫,繁花绣腰,清俊的脸笑起来有种说不出的美,楮杀勾唇,拱手迎上去,“楮杀,拜见九幽王。” 九幽王南楚堂,不谙政事,没想到南楚楼此次会派他来迎接来使,这是不是代表着某种含义呢? 第257章 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果真是楮将军,快快请起。”说着,南楚堂上前亲自将人扶了起来。 说话间,云澈已经下了马车。 听到脚步声,楮杀立即侧身让开,“王爷,这是我们流月国的七皇子殿下。殿下,这位就是蓝疆国九幽王。”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一怔,笑着朝彼此迎了过去。 “七殿下一路劳顿辛苦,为了两国期待和平的百姓,南楚堂在此表示由衷的谢意。” “王爷言重了,天下太平是每个人期望的,这是本殿下应尽的责任。” “七殿下心系百姓真是天下之福,遥闻七殿下美貌惊世学富五车,今日总算得见其人,本王此生了无遗憾了。” “哪里哪里,本殿下才是,得见王爷真乃三生之幸。”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起了官腔。 楮杀听的唇角抽搐。 原来皇室中人这种能力是天生的。 大队进城,楮杀南楚堂骑马走在中间,身后跟着云澈所乘的马车,百姓夹道而迎,无数腰带巾帕扔了过去,漫天都是,那场面叫一个震撼。 看到如此情景,南楚堂不禁笑道,“楮将军一来都要将我们蓝疆国女儿的心拐走了。” 生着这样的一张脸居然还敢放来蓝疆,不知皇兄看到这样的楮砂会是什么反应,这阵子闹的也够了。 楮杀闻言愕然,“王爷就别笑我了,我可从来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是么?能得如此外貌那是上天的垂青,许多人求都求不来呢。”说到此处,南楚堂笑了笑,“倒也是。太过貌美倒是一种负担,星儿就总抱怨,平日里只要出门就要戴面具。” 星儿?楮杀一怔,眸中掠过一抹暗色,“王子殿下的美貌的确会造成这种困扰。” 终于提到南楚星了么?看来……那小破孩在他们心里的位置还挺重要的,只是有大过于整个蓝疆国吗? 从南楚楼之前的行迹来看应该不会,可他偏偏为了南楚星放弃征战,从表面上的确不能让人信服。 不管如何,这次议和的结果都必须成功。 至少,她要知道师父隐瞒的究竟是什么,她总觉得她好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处处碰壁却看不到光明,一切都是云里雾里。 南楚堂闻言勾唇,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听说楮将军与星儿甚至投缘,星儿如今也住在府上,那孩子一向骄纵若是给楮将军添了什么麻烦还请楮将军多多包含。” 楮杀回神,“王子殿下率真可爱怎么会惹麻烦呢。” “那就好。” 有意的避开话题,南楚堂自然感受得到便没再多问,接下来便开始介绍起了蓝疆国的民风民俗。 楮杀倒是听的津津有味,一路上气氛甚是和谐。 王宫坐落在景巫山下,宫殿楼阁倚山而建,奢华瑰丽鬼斧神工,加上胥姬城一年四季笼于雾气之中,阵阵雾气飘过如仙境无殊。 后山一处山林圈成一个小院,高墙林立,里面饲养着一头狼。 此刻,一抹身影站在高台上望着林中卧在树下的雪狼,“银箱,如果我送给你一个绝世美人,你说星儿他会因此回来吗?” 第258章 衬着那脸如妖降世 匆忙的脚步声传来,南楚楼眸色一暗,“什么事。” 侍卫停下脚步,躬身,“流月国七皇子云澈与左将军楮砂已到仙池宫,王爷让属下来请陛下。” “孤知道了。” 侍卫躬身退了下去。 看着远去的身影,南楚楼转身,“银箱,那个绝世美人来了,我代你去看看他。你肯定也想知道能让星儿抛弃你我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雪狼一动不动的卧在树下,绿色的眼睛失去了平日里骇人凌厉,黯淡无光。 仙池宫 云澈楮杀已经等在了殿内,茶过三巡人却没到,渐渐地南楚堂有些坐不住了。 云澈倒是意外的没有发怒,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似乎还挺惬意的。 倒是楮杀坐不住了,别人喝了一杯茶的工夫她已经喝了三杯,自然也没有那份闲情逸致去品什么茶。 看着楮杀走出殿外,南楚堂起身下意识的想跟出去。 云澈缓缓开口,眼角染着笑意,“王爷不必介意,楮将军就是这样的性子,坐不住。” “是么。”南楚堂一怔,压下心头的怪异,微微欠身,“皇兄大概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让七殿下与楮将军久候,真是抱歉。” 方才那眼神是……挑衅么? “没事,陛下身为一国之君日理万机是可以理解的。”云澈扬眉一笑,放下了手中的紫玉杯朝外看了一眼。 “多谢七殿下体谅。”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颔首。 楮杀走到殿外的花簇小径里,夕阳落下,霞光将整个半个天空都染成了红色,一阵阵雾气飘过山腰给人一种恍惚的错觉。 王宫建在一个环形山脉里只有一个缺口,那里建成了宫门,四周峭峰抖壁是天然的屏障,山内又有玉带河环宫而过,这样的鬼斧神工的地理条件真是得天独厚。 地图上的标记远远不及亲眼所见来的震撼,她终于为什么蓝疆这个小国能安然存世这么多年。 明明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却有一种奇异的归属感。 想到此处不觉莞尔,楮杀笑了出声。 大道那头南楚楼缓步而来,侍卫见状正高呼却被南楚楼扬手制止。 侍卫见状闭上嘴,默默地躬身行礼,自觉地垂下了脑袋。 看到花丛中那抹身影,南楚楼倏地眯起眸子,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这个背影……明明不是为何会给他一种错觉,恍惚是星儿回来了。 听到脚步声,楮杀还以为是下人来催她进去,便道,“等你们的陛下来了,我自会进去。” 身后并没有回应,脚步声反而越发的近了。 楮杀终于察觉不对劲,蓦地转身。 看到那张清艳的脸,南楚楼眸子一暗。 边绣紫衫曳地,凤凰印绣于左肩,衬着那张脸如妖降世,楮杀一时愣住,“你……” 这张脸这个人…… 在这愣神的瞬间,南楚楼突然上前,直接捧起了楮杀的下颚抬起了脸。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楮杀有些傻眼,“喂,就算你是南楚楼也不能第一次见面就对人动手动脚吧。” 这家伙谁啊! 第259章 见到美人自觉靠近 南楚楼像是没听到楮杀的话,长眸半眯难掩震惊,“怎么可能呢……” 楮杀闻言一震,停下了动作。 他在说什么?还有反应也太奇怪了吧。 在场的人全部都维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半晌听不到动静不觉抬头,这一看立即垂下了眼。 果然毫不顾忌,即便对象是流月国来使也一样。 久不见楮杀回来,南楚堂并着云澈走了出来,一出殿门便看到了花丛中那两抹身影,两人顿时变了脸色。 南楚堂懊恼的拧眉,疾步走了过去。 视线落在楮杀脸上那双手,云澈倏地眯起眸子。 看来这个人是南楚楼无疑了,第一次见面就直接动手,果真是名不虚传啊。倒是楮砂,这是怎么了?平时对他各种防范,这一对外人就放松了警惕。 “皇兄你在做什么?这是流月国的楮砂楮将军,七皇子殿下也来了就在后面。”南楚堂抓住南楚楼的手,可不论他怎么用力就是挪不开,又不能硬来伤到了楮杀只得靠近南楚楼,“皇兄?皇兄你怎么了?” 不对劲!就算楮砂美貌惊世皇兄也不会如此失态,他从未不曾对何人如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楚楼闻言一怔终于回神,慢慢松了手,“你……是流月国的楮砂?” 楮杀揉着酸疼的下颚,扬眉,“是啊,蓝疆国主陛下。不过,陛下你这欢迎人的方法太过特别,一般人还真是承受不起呢。” 他居然就是南楚楼,他们总在提醒她不要接近这个人,一上来就掐人……难道是因为行为怪异? 南楚堂转向楮杀,俯身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见楮杀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楮将军你没事吧?皇兄他……” 话未说完便被南楚楼打断,视线依然直直的望着楮杀,“你真的是楮砂?” 流月国人?丞相楮明择之四子?这张脸明明…… 此话一出,几人都是一怔。 楮杀双手环臂,好笑的扬眉,“陛下这话问的有些奇怪吧?我不是真的楮杀那谁是真的。” 眼神、反应都很奇怪,那种神态好像是看到了不可能出现的人,他们根本就不认识。 南楚堂忍不住拉住南楚楼的衣袖,压低声音靠近,“皇兄你到底怎么了?难道你之前见过楮将军吗?” 只是一瞬,隐去眸中的思绪,南楚楼勾唇,“开个玩笑而已,孤见到美人就会不自觉地靠近,方才一见楮将军着实被惊了一跳。孤见过楮将军呢,在梦里。” 楮杀唇角抽搐,笑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陛下真的见过我呢。” 开玩笑……直接上来就是个一个小剧场,有这样开玩笑的吗? 啊,对了,曾经云澈也做过同样的事,原来他们是知音啊。 啪、啪、啪。 稀疏的掌声响起,三人同时望去。 云澈轻拍着掌心,笑的走近,“原来这世上知音二字当真存在,本殿与国主陛下竟是对楮将军做了同样的事么。” 玩笑么。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单纯的玩笑?哼~~! 第260章 这表达友好的方式 南楚楼望去眯了眯眸子,笑着迎上去,“都道千金易得知音难求,果真如此那孤与七皇子还真是有缘呢。让七殿下与楮将军等候多时深感在抱歉,这样,今晚的接风宴孤就自罚三大杯作为惩罚如何?” “那可真是要趁机好好试试陛下的酒量了。”云澈笑着回应,两人同时一笑相携而行,搭上了话就自然而然的聊开了,当然从头到尾充斥着各种官方口吻。 看着那两抹离去的身影,楮杀满头黑线。 “楮将军,请。”南楚堂微微一笑,侧身。 话音方落,前方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南楚楼转身招了招手,“楮将军。” 楮杀凝眉,还是走了过去。 南楚堂见状头疼不已。 皇兄又想做什么……这可是流月国的人,好歹也收敛点啊。 云澈也配合的停了下来,要见楮杀直直的朝他这边走近,唇角不觉勾起一抹笑。 只是那抹笑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下一刻南楚楼便不着痕迹的截住了楮杀,十分自然的牵住了楮杀的手,“走吧。” 看着被握住的手,楮杀唇角抽搐,“陛下,就这么牵着好像不太好吧。” “怎么会,这是我们蓝疆国表达友好的方式。”说谎不眨眼。 南楚堂僵了一下。 皇兄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想搞砸议和吗? 挣脱不开,楮杀的脸黑了,“是么,那就请陛下也对七殿下表现一下友好吧?” “好啊。”南楚楼答应的干脆,勾手便拉住了云澈。 这下轮到云澈的脸黑了。 一手一个,三人同行的画面震的众人目瞪口呆。 南楚堂无力望天。 若不是与星儿有关,他才不想牵扯进来。 接风宴就安排在了仙池宫内,晚间来了几位陪坐的大臣避免不了的被灌了不少酒,应该说像是得到了某种命令一样,用尽了各种借口想将两人灌醉。 只不过低估了楮杀的酒量,倒是灌酒的被喝倒陪酒的倒是倒下了,结束的时候云澈已经昏昏沉沉了。 席间南楚楼的目光如影随形,让楮杀心中的疑惑更深。 安排好了寝宫,江左江右将云澈扶上轿子离去。 看着夜色里远去的队伍,楮杀转身,“今晚多谢陛下王爷了,那我也告辞了。” “时辰是不早了,孤与楮将军顺路一道走走吧。”南楚楼微微一笑,侧身望向身旁的人,“阿堂也醉了吧,早点休息。辛苦了。” 语毕,俯身在吻了吻南楚堂的发鬓。 南楚堂正揉着太阳穴,突然的动作不觉呆住了,“……皇兄?” 皇兄在干什么啊?怎么突……突然亲…… 南楚楼只是笑,随即招手吩咐,“来人,送王爷回宫。” “是。”一旁两名侍卫上前,轿子也停在了面前。 南楚堂挤出一抹笑朝楮杀微微颔首,“如此本王就不送楮将军了,告辞。” 居然支开他,罢了,不管他想做什么他也阻止不了。 楮杀颔首致意,“王爷慢走。” 轿子方才离地,南楚楼便道,“楮将军,我们走吧。” 肩上一沉,某人的手臂就自然而然的揽了过来,楮杀唇角一抽侧身避开,“今晚月色真不错啊。” 抽回手臂,南楚楼勾唇,“孤有一样宝物想请楮将军看看,不知楮将军可有兴趣?” 第261章 只是个好色的流氓 楮杀在心里鄙视了一下某人的智商,婉拒道,“陛下的提议我很有兴趣,不过今晚就算了,一来喝了太多酒二来时间也晚了,若是打扰了陛下休息那我就罪该万死了。” 半夜三更居然邀请她去看宝物?安的什么心? “不打扰,为了楮将军这点时间不算什么,这个宝物可不一般今日若是错过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南楚楼闻言眸中掠过一抹暗色,脚下不好痕迹的加快了步伐。 警戒了么,真有趣啊。 看着身侧靠近的人,楮杀凝眉,“是么?看来这件宝物是件罕物儿,我想我这样的粗俗的人恐怕只会玷污了宝地,既然无缘那就不见吧。” “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南楚楼叹息一声,又揽上了楮杀的肩。 楮杀反射性的想挣脱,南楚楼却说话了。 “孤有些头晕,劳烦楮将军扶着点了。” “陛下不舒服吗?那还是备车……” “这样就好,孤一会儿就没事了。” “……” 楮杀唇角抽搐。 这么烂的借口也好意思拿出手,不过……这个南楚楼看起来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妖异狠辣,只是个好色的流氓恶罢了。 当然,这可能是表面现象。 远远跟在两人的一群侍从面无表情的望着,除了十方傅凤萧凉三人。 南楚楼的每一个动作,三人都是一阵心惊肉跳。 想到方才的话,傅凤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听到了没有?居然半夜三更约公子去看什么宝物,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十方急忙回头看了一眼,见众人未有所反应松了口气,“说什么呢?这是什么地方乱说话,不要命了。” 傅凤闻言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呃?我这……这不是一时着急忘了么。” 萧凉直直的凝视着前面两抹靠近的身影,眉头轻蹙,“原来真如传说中一样。” “什么?” 莫名其妙的一句感叹惹的两人一头雾水。 萧凉转头,“好色、喜好男色。” “……” “……”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将就着走了一截,楮杀的脸也越来越黑,原本搭在肩上的手臂缓缓滑落已经落在了腰间,‘不经意’间还摩挲着她的腰。 低垂的眸中一片幽暗,南楚楼偏头靠近,“楮将军身上是什么味道,好香呢。” 接近的呼吸让楮杀僵了僵,不着痕迹的偏头避开,“什么味道都没有,陛下的错觉吧。” “错觉?是么……”语气疑惑,南楚楼暗中收紧手臂阻止了楮杀的挣脱。 腰间紧固的手臂,楮杀拧眉,“看来陛下真的醉了,天黑路难行,陛下还是乘车比较合适安全。” 说着便要开口叫人,南楚楼突然凑近,“小鱼。” 楮杀茫然,“小鱼?陛下在说什么?” 什么小鱼?怎么突然就冒出个小鱼?真的醉了不成。 南楚楼见状倏地眯起眸子,唇角微微翘起,“小鱼是一个人,楮将军不认识吗?是真的不认识还是……装作不认识呢。” 楮杀闻言想起了之前仙池宫前的事,“陛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第262章 多忍几天就过去了 之前就一副见到熟人的反应,现在又这么试探她,看起来他好像真的认识她一样?她明明是流月国人怎么会认识他呢,太奇怪了。 “误会?”南楚楼扬眉,宫灯下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下一刻低头靠在了楮杀肩膀上,“啊~~头好晕。” 肩上一沉,楮杀满头黑线,这次没再迟疑扬手示意身后的人跟上来。 萧凉第一个发现楮杀的手势,立即拽了拽十方一众人疾步跟了上去。 十方疾步走到身侧,压低声音问,“少爷有什么吩咐。” “让他们将陛下扶进轿子里去。”楮杀面无表情的开口。 南楚楼索性装到底了,不吭声也不搭理。 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因为没得到南楚楼的命令。 最终以楮杀亲自动手将南楚楼扶到辇车上结束。 云澈被安排在了山下的觉清宫,而楮杀却被安排到了半山腰的遐岭宫,路途相隔颇远,目的为何显而易见。 进了殿内,楮杀遣退了跟来的侍者。 宫女们盈盈拜退,顷刻间寝宫内便安静下来,十方傅凤齐齐的舒了口气,萧凉亦然。 “少爷,你一定要提防那个南楚楼,果真如传闻一样。”想到方才的画面,十方不觉忧心。 “还不知在这儿地方待多久呢,时间越长岂不是越危险……”傅凤接口。 萧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两人的意见。 楮杀见状轻笑,“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还不是为了两国议和的事我才诸多忍耐,我会记住的多忍几天就过去了。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十方阿凉你们下去休息吧,阿凤留下侍候就行了。” “是。”傅凤乖巧的应声,自觉地进去收拾起来。 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十方凝眉,“少爷,你跟阿凤什么时候变得好了?居然让她贴身侍候,你不是最不习惯别人的触碰么。” 真的很奇怪啊,好像两人间之前那种隔阂无形的消失了,一下就亲密起来。 楮杀闻言一怔,这才想起来,“我只是让阿凤侍候一下而已,她是女子比较细心,这么无聊的事又什么可讨论的。乖了,快去睡,只有这样明日才能更好的保护我不是吗?” 十方只好压下了心头的疑惑,拉着萧凉退下。 傅凤整理好了床铺,看着站在窗前的人缓缓走了过去,“公子?” 楮杀应了一声,将视线从群山环绕的点点星火间收了回来,“这里有室内温泉是吧?” “听说有……”傅凤也不确定,便道,“我去找找。” “一起找吧。” “嗯。” 两人走到西墙边很快发现了墙角一个隐蔽的门,推开门一看里面果真是一个温泉池,清一色的汉白玉铺成,雾气氤氲。 “公子累了一天进去沐浴吧,我守在门外不必担心。”傅凤上前脱下了楮杀身上的外衫挂在手臂上,动作娴熟而自然。 四周巡视了一圈,楮杀犹豫着进了门。 自来蓝疆国开始几乎每一次沐浴都不顺,这次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第263章 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辇车停在摘星宫门口,看着辇车上双目紧闭的人,众人面面相觑迟疑半晌不敢上前。 “都下去吧。” 众人闻言一怔,如获大赦。 待人退去,南楚楼缓缓张开眼睛,“登药。” 黑暗中一抹黑影闪身而至,“陛下。” 望向天空的那弯月,南楚楼凝眉,将掌心一款巾帕递了过去,“将这个给银箱闻闻,然后它放出来。” 登药一震缓缓接过,“……是。” 为什么要将那头雪狼放出来,饿了这么多天又没有王子殿下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虽有疑惑,但是主子的命令哪敢迟疑,登药当即飞身离去。 大殿门头上的牌匾刻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南楚楼缓缓抬头,视线一一掠过最终停在了那个星字上,“任性也该够了吧,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云澈今晚当真喝多了,等江左江右带回了楮杀安然回到寝宫的消息便沉沉睡去。 那厢的楮杀还泡在温泉池里享受着一路而来难得的惬意,连日来的远途劳顿在这一刻全部涌现出来,不管是骑马还是坐车对于她这个做惯了四个轮子的现代人来说都有些过于艰难了。 来时就耗费了近三个月的时间,这一来一去半年都没有了,半年之后……不知道流月国会变成什么模样。 云沉…… 罢了,好好地她想他做什么。 楮杀甩了甩头,将自己沉入水底,咕噜噜的水泡之后水面恢复平静,只剩一池氤氲。 傅凤尽职尽责的站在门口,时间一点点过去不觉发起困来,打了个哈气望向窗外,突听山下传来隐隐的惊叫声,凄厉的声音在静谧的夜色里分外尖锐。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吗?” 傅凤疾步走到窗边,触目望去除了寥寥星火根本看不清任何情况,正疑惑间听到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十方萧凉走了进来,“少爷!” 傅凤立即走过去,不着痕迹的拦在了暗门之前,“你们怎么来了?我听山下有惊叫声,出什么事了?” 十方道,“是一头雪狼从狼圈跑了出来疯了一样四下咬人呢,看形势一会儿就该跑到这山上来了。” “什么?雪狼?这王宫里居然有人养狼?”傅凤觉得难以置信,“等等,你说一会儿就上山了是什么意思?都咬人了还不抓起来吗?” 十方摇头叹气,“抓什么啊,听说那只雪狼是王子殿下养的宝贝,可没人敢碰一下。” 真不看出来那个年纪小小的美少年居然会养一只猛兽,虽然也算不得什么猛兽吧但总归是危险物,怎么肆意的养在王宫里呢。 更让人接受不了的是,那么多人居然比不上一只狼重要,不得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咬,这个蓝疆国果真变态。 “就算是王子殿下养的那也不能任由着它闹吧?一会儿吵到了公子怎么办。”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哄闹声,傅凤皱起了眉,“不会吧?难道已经上山来了?” “我出去看看!”十方一震,转身疾步走了出去。 萧凉探头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主子呢?” 第264章 心爱之物没人敢动 傅凤一怔往后靠了靠,“公子在沐浴呢,马上就好。阿凉你也赶紧出去看看,我听着声音好像已经上山来了。” “嗯。”萧凉觉得傅凤有些奇怪却也没深究,依言离去。 主子这阵子真的跟阿凤亲密了很多,明明就跟在身边却不知道原因,难道…… 见人离去,傅凤急忙推开暗门将脑袋探了进去,“公子?公子你快……啊!公子你吓死我了,你怎么站在门后啊?” 傅凤吓得往后跳了两步,惊魂未定。 楮杀见状轻笑,“我正要出去你就进来了。怎么了?你们在外面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看着楮杀滴水的长发,傅凤拿起一旁准备好的棉巾绕到了楮杀身后,“说是王子殿下养的雪狼挣脱了束缚跑出来咬人呢。” 楮杀配合的坐了下来,“雪狼?还是那小破孩养的?” “是啊,因为是王子殿下的心爱之物所以没人敢动它呢。公子,你可不要出去招惹,这件事不好办。”傅凤忍不住叮嘱。 楮杀闻声侧目,缓缓眯起眸子,“恐怕不沾惹也不行了,你听。” “糟糕!这怎么回事啊……”傅凤低咒一声,将棉巾披在楮杀肩上疾步便走,“公子你在这儿好好呆着,我出……公子?” 手腕一紧,传来有些灼热的温度。 楮杀用力将人拽了回来,按坐在长榻上,“阿凤你弄错立场了。” “公子你不能去!公子……啊!真是!大半夜都不安生,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伸手抓了个空,傅凤懊恼的嘟囔着跟了上去。 外面已经乱成了一片,跟上山来的人在半围堵的状态下想阻止那头已经被激怒的雪狼,可惜只是在一旁指手画脚却没一个人敢上前,雪狼就这样一路寻着味道上了山腰。 雪狼龇牙喘着气,身上雪白的皮毛染着血迹,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发亮森然骇人。 看到这样的状况,十方萧凉相视一眼堵在了门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这只疯狼抓起来,若是冲进去伤了楮将军,你们担待得起吗?” 为首的侍卫一脸为难,“我们也想抓啊,可是它情绪失控根本不能靠近,除了王子殿下之外任何人都制不住它。不过请二位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保护楮将军,绝不会让楮将军受到一点儿伤害。” 话音方落,原本停下的雪狼再度奔跑起来,直直的冲着寝宫大门而去。 “该死!”看到冲过来的雪狼,十方背脊一凉低咒出声,“阿凉关……” 萧凉突然拔出佩剑冲了过去,剑锋直制雪狼颈部,眼看就要剑锋就要刺入皮毛,千钧一发之际突然被一旁射来的暗器打偏。 叮的一声落地,竟是一枚制作精良的柳叶飞刀。 “什么人!”十方一惊,下意识的想追上去又不得不停下脚步,只见一旁花簇颤动不见踪影。 “刀下留情!”几名侍卫见状立即上前拦住了萧凉,几人一站竟是将人团团围住了。 就在这个空档,雪狼突然窜出人群直奔入门。 第265章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主子!”萧凉眸色一凛,挥剑斩向四周阻拦的人。 一剑封喉即刻毙命,另外阻拦的几人怔怔的退开,当场惊呆了所有人。 任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人真的动手杀人,而且手段凌厉毒辣。 十方已经奔回头去阻拦雪狼,没看到萧凉满是杀气的眼。 萧凉倒是没有任何感觉,收了剑便转身追去,这一次没有一个人再敢拦路。 楮杀方出大门便看到一抹雪白的影子冲过来,反射性的想躲开,听到身后急急跟近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不行!阿凤在后面她不会武功。 此刻雪狼已经冲到了楮杀面前,即便是追来的十方也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的看着那头雪白冲向了门口赤手空拳毫不反抗的人。 “少爷!” “主子!”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怔住了。 迎上那双酌亮的眼瞳,楮杀倏地眯起眸子,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准备迎战。 可是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没有想象中的血腥残暴,雪狼在接近楮杀的一霎那突然安定下来就那么趴在了楮杀脚边,戾气全无,乖觉的让人不敢相信。 楮杀握紧刀柄的手僵住,看着蹭着膝盖的大型生物一时间消化不过来。 这……这什么情况?不是雪狼吗?……宠物犬? 傅凤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口字,“天哪……这……” 十方萧凉连带着动作僵在了离楮杀一步之遥的地方,最过震惊的便是那群围追堵截的大内侍卫,嘴巴张的都能赛进一个拳头。 这位流月国的楮将军是神吗?居然什么都没做就降服了银箱……那个只亲近的小王子的凶残雪狼啊! 楮杀回神,盯着脚下的‘大型犬’看了看,“看来真的是小破孩养的,一样的共性。” 主人如此,连宠物也如此。难道她是释放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十方萧凉见状压下心头的震惊,缓步靠了过去,“少爷,原来你还有驭兽的本事啊。” “胡说什么,只是碰巧而已,大概是我身上沾染了它熟悉的气味吧。”楮杀尝试着移动了一下,某只立即跟着移动。 十方恍然,“对哦,王子殿下也是特别亲近少爷,原来如此。这么说,这头狼是专门上山来找少爷的了?” 话音方落,后方山道上突然有人高呼陛下驾到。 众人立即跪倒一片,拜请圣安。 十方萧凉傅凤三人见状立即退到一旁,躬身行礼。 看着辇车上那抹身影,楮杀缓缓眯起眸子,起步迎了过去,“陛下怎么来了,莫不是为了这只雪狼的事?” 方才闹完他就来了,巧合么。 雪狼紧紧地跟在楮杀身后,一派乖巧。 “出了这么大的事孤怎么能不来看看呢,若是楮将军出了什么差池那孤的罪过可就大了。”南楚楼笑着开口,上上下下的打量一圈,勾起了唇角,“安然无恙,孤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方才听到银箱失控伤人直奔上山的消息可吓坏了孤。不过没想到出现了奇迹,楮将军竟驯服了银箱,真是令孤惊讶。” 没想到银箱的出动居然还得到了意外的收获,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266章 祝楮将军做个好梦 除了星儿之外,银箱只辨认同类的气味,这说明了什么? “多谢陛下忧心,不过陛下好像误会了什么,我并没有驯服银箱,大概是因为银箱是王子殿下所养的关系吧。”迎上那双审视的眼,楮杀微微勾唇。 “因为王子所养的关系?这是什么意思?”南楚楼闻言倏地眸子。 “王子殿下似乎只要到了陌生的地方就会睡不着,可是在我身边就能睡着,若因为此的话说不定我真有什么特异能力也未可知。”清晰的看到那双眸中的情绪浮动,楮杀一怔,不觉疑惑。 居然动怒了……为什么?因为她提了南楚星? 压下心底的铺天盖地的躁动,南楚楼笑道,“原来我们的小王子在流月国全凭楮将军的照顾,那孤可要好好地感谢感谢楮将军了。” “不敢当。王子殿下是我们流月国最重要的贵客,这点小事不算什么。”楮杀微微颔首。 怒气越来越明显了,这个南楚楼有点奇怪啊,人奇怪,对她奇怪,对南楚星更奇怪。 “话虽这么说孤还是要感谢楮将军照顾我的小王子,至于谢礼明日奉上,很晚了就打扰了楮将军休息了。”南楚楼俯身轻轻按住了楮杀的肩,凑近耳畔,“祝楮将军做个好梦,若是梦里有孤就更好了。” 温热的呼吸撩拨一般掠过耳畔,楮杀不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想退退不得只能硬撑,“借陛下吉言。” 看到这一幕,众人自觉地避开了目光,当然十方傅凤萧凉三人除外。 只是停顿一下,南楚楼便起身,众人高呼跪拜送行离去。 路过地上躺倒的尸体时,南楚楼侧目,当看到颈间那细小的伤口时眯起了眸子,好利的剑法!伤口细小整齐却一剑毙命,这么毒辣凌厉的手法,他身边居然还有这样的人物存在。 一声呜咽响起,将南楚楼的思绪拉回,“对了。既然银箱这么喜欢楮将军,那银箱就暂时拜托楮将军照顾了。” 楮杀文雅一怔,低头看了紧紧咬住衣摆的某只,无奈点头,“请陛下放心,我会的。” “那就那多谢楮将军了。”南楚楼扬了扬手,轿辇远去。 随行的侍卫拖走了地上的尸体,因为南楚楼没有开口,众人也不敢多嘴,但直接在别人的地盘上明目张胆的杀人也太狂妄了。 看着被雪狼缠住的人,十方傅凤都不敢过去,“公子,这……这是雪狼你打算怎么办啊?你该不会真的将它留下来吧?” 楮杀用力将衣摆拽出来,无奈的抬头,“不然呢?你赶的走它?” 傅凤无语凝噎,“……” 一个会咬人吃人的猛兽,她怎么可能赶得走啊。 萧凉不着痕迹的靠近,还没触到楮杀便被跳起来的雪狼逼退。 突然跳起的嘶吼将几人都吓了一跳。 十方一把将萧凉拽了回来,“你干什么呢?你以为你是少爷吗,它会攻击你的。” 萧凉默然,眸子却直直的落在雪狼身上,准备随时出手。 傅凤忍不住叹道,“这下好了,谁也别想靠近公子了。” 楮杀闻言眸色一亮,唇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正合我意,以后就是这只保护我了,在蓝疆国期间。” 第267章 夜探倚楼错听喘息 “啊?那我们呢?”十方垮下了脸,“少爷你不会吧?你居然想一直带着这只狼……” “你们远远地跟着就好了,好了很晚了都下去休息吧。”楮杀不以为意,绕过三人径自进了寝宫大门,自然那只雪狼也乖乖的跟了进去。 剩下三人站在门口风中凌乱。 走进殿内楮杀大刺刺的躺到了大床上,圆形的幔帘从上洒落遮挡了光线,说不清味道的香气飘动在空气里催人入睡。 不知不觉间楮杀就那么睡了过去,良久之后突然察觉有人在拉动衣摆,猛然间清醒过来坐起身一看,床边雪狼蹲坐在地上眼巴巴的望着她,口中传出撒娇似的呜咽声。 一瞬间楮杀都有些没反应过来,止不住打了个哈气,“你要干嘛啊?大半夜的咱们睡觉成吗?” 雪狼呜咽依旧拉着衣摆,作势起身要走。 楮杀无奈,撑着困意只好跟着走,“我倒看看你要带我去哪儿。” 灯火蜿蜒的山路上,一人一狼悄无声息的下了山。 雪狼在前,楮杀在后。 看到前方大摇大摆熟门熟路的某只,楮杀不觉疑惑,这一路而来竟是半个侍卫也没看到,此时前面的雪狼停了下来。 楮杀抬头一看,“倚楼宫?” 这是什么地方?带它来这儿做什么? 雪狼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尾巴走了进去。 楮杀授意跟上去,宫门大开里面却空无一人,在夜色里安静的不像话,宫内各处点满了琉璃灯,绒绒的光线里别样的浪漫。 天井可观星,木楼梯悬空而起直至屋顶,四周垂下吊兰花,藤蔓如帘。 回过神,楮杀看到那抹白影消失在角门口只好跟上去。 出了庭院后面种满了树木,参天的树荫下雪狼直直的跑过去,原来那里放着食物,当然是狼食的生肉。 楮杀见状莞尔,“原来你是饿了啊。” 真是,她还以为有什么陷阱呢。 自从南楚星被俘之后,为了安全就将雪狼关了起来,平时日便只跟着南楚星,主人一走心情低落更别提被关起来,别人喂食也是断然不肯吃的。 饥饿了这么久,一旦吃起东西那叫一个香。 但是楮杀看着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既血腥又残暴,回头看了一眼高耸的楼阁,不觉好奇起来,“呐,银箱你就在这儿吃,我一会儿来找你,不要乱跑哟。” 因为她不知道回去的路。 不知是吃的高兴还是到了主人的家安下了心,这次银箱并没有跟着楮杀的离开也没阻止。 将底下转了个遍,除了惊艳之后没有别的观感,飞身上了二楼在发现那个悬空木梯通达的地方是个天台,天台那端还连接着一所阁楼。 天台上铺着两块白色貂裘,中间的位置还摆着差点,一杯茶只剩下半杯,仿佛主人还在的错觉。 站了一会儿,楮杀决定下楼去找雪狼,正欲转身突然听到隐隐的声音,仔细一听竟是从那端的阁楼里传出来的,那是带着压抑的喘息,纯然的男人声音。 第268章 这戏看的可还尽性 这……什么情况? 有人,一个男人,而且听着这声音…… 楮杀僵了僵,想走脚却挪不动,都到了这一步不去一探究竟是她会做的事吗?一路而来到现在各种奇怪,没有守卫没有人却在这楼顶天台上听到了喘息声。 想到南楚星的种种异样,楮杀转身走了过去。 随着距离的接近喘息声也愈加清晰,不管是粗重的呼吸频率还是压抑的声音都证明了一点,不管里面的人是谁绝对是在做XXX的事情。 【自带打码,共建和谐社会→喂】 阁楼的窗户没有关却有窗纱遮挡,室内的光线虽然暗淡但细看的话足以看清里面的状况,楮杀小心翼翼的站到窗边。 透过轻薄的窗纱看到大床上躺着一个人,衣衫半褪拖在地上,整个人成弓形侧卧着,隐隐可见一只手的动作,压抑的喘息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楮杀惊呆,不仅是从衣着认出了人,更震惊是那个人正在做的事。 南楚楼?居然是南楚楼!但是他在做什么?居然在侄子的房间里XX……疯了么?他到底…… 此时,屋内的人呼吸急促起来,一声呼唤不自觉地溢出薄唇。 “星儿……” 楮杀瞪大了眼。 这人居然是故意在这儿做这种事,而且……XX的时候还叫着南楚星的名字,这说明了什么? 怪不得她曾经说猥亵儿童的表态时他会是那种反应,怪不得他不愿意提及关于南楚楼的任何事,原来……这人就是那个变态,连自己的亲侄子都不放过的变态。 这已经不仅仅是喜好男色了,原来这才是他们要她小心南楚楼的真正原因,他们全都知道了么。 微风掠过,窗影浮动。 空气中传来不属于的倚楼宫的香气,南楚楼回神倏地眯起眸子望向了轻纱飘动的窗外,“这戏看的可还尽性?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正大光明的看岂不是更有意思。” 楮杀闻言一震,反射性的想走顿了顿又停了下来。 银箱还在下面就算她走了也同样会暴露,而且她想知道这个变态连亲侄子也不放过的原因,蓝疆国处处迥异的原因,还有师父所隐瞒的事。 她有种感觉,她好像已经接近了掩盖的秘密。 思及此,楮杀移动脚步光明正大的推门进去。 南楚楼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侧卧在床上,身姿妖媚,在看到来人时面色一变,“怎么是你?” 居然是他! 对上那双诧异的眸子,楮杀扬眉,“看来陛下不知是我啊,早知如此我就不进来了。” “怎么会,对于这个意外的发现孤可是十分满意。”南楚楼勾唇,支着手臂坐起身来,“楮将军过来坐。”说着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他竟自己送上门来了。 楮杀倚着门框轻轻摇了摇头,视线落在地上某块巾帕上时唇角一抽,“对于陛下这样的变态还是保持安全距离的好。” 南楚楼闻言眸色一暗却低低的笑出声来,“竟直言孤变态,楮将军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第269章 想知道的话脱衣服 楮杀不以为意的挑眉,“怎么?做的出来还怕别人说?我想陛下不是这样的人吧。” 南楚楼轻笑,缓缓起身,半褪的衣衫就那么滑落肩膀,衬得蜂腰纤纤。 “看到了孤的秘密该敢直言不讳的指责孤,楮将军难道不是应该考虑自己的处境么……楮将军就不怕孤杀人灭口?” 看着缓缓走来的人,楮杀拧眉,“杀人灭口?恐怕陛下恋童乱伦的消息已经传遍了,难道陛下要一一解决干净?” “传遍?是么。”南楚楼轻轻扬眉并不以为意,走到楮杀面前停下脚步,俯身靠近,“原来是这个味道,孤记住了。” 楮杀见状眸色一暗,“陛下在做什么?” “辨别气味啊。”南楚楼抬眸,手轻轻触上了楮杀的衣襟,“只有记住了楮将军的味道,下次孤才能在第一时间就分辨出楮将军来。” 楮杀满头黑线,“好像没这个必要。我想说的是……今晚的这一切都是陛下安排的吧?从第一次见到我开始陛下的反应及很奇怪,原因、我想知道。” “想知道?”南楚楼勾唇,不着痕迹的逼近,“之前孤给过楮将军机会,可是楮将军好像没有珍惜。” 机会?楮杀闻言一怔,不自觉地想到之前的事,“你是说……那个所谓的宝物?” “聪明。”南楚楼赞赏的点点头,轻触在楮杀衣襟上的人缓缓往下滑动。 轻柔的动作仿佛引诱一般让楮杀抖了一下,立即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我与陛下的癖好可不一样,再摸下去好像就不太好了。何况陛下不是对王子殿下情有独钟么,都到了愿意议和的地步。” 他的目标居然是胸前,是他发现了什么还是……她想多了? 反手将那只手握在掌心,南楚楼扬眉,“不试试怎么会知道不一样呢?说不定楮将军很感兴趣呢?” 开始进入正题了么,他就看看他能露出多少狐狸尾巴。 楮杀闻言勾唇,“怎么?陛下是在逃避问题吗?” “什么?”很无辜的一副表情。 “关于王子殿下的问题。” 直直的迎上那双逼视的眸子,南楚楼突然按住楮杀的肩将人压在门口,“楮将军为何对孤与星儿的事这么关心?是对孤有兴趣还是对星儿有兴趣?” 背后不知撞到了什么一阵酸痛,楮杀皱眉暗暗地按回了匕首,“陛下既然将我引到了这里不就是想让我知道什么么?既如此,还遮遮掩掩有什么意思。” 靠近的距离十足的不舒服,狭小的空间让人觉得窒息。 南楚楼闻言一怔,眸色幽深,“楮将军果真是聪慧过人呢。既然楮将军如此干脆,那孤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脱吧。” 楮杀愣了一下,还以为听错了,“什么?” “脱衣服,全部脱了。”南楚楼凑近,笑的邪佞。 楮杀发誓她很想一拳头挥过去,“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陛下不要告诉我做这些仅仅只是为了猎艳。” 南楚楼轻轻点头,“的确是有这个原因,但是……还有更重要的目的。楮将军想知道的话就将衣服脱了吧。” 第270章 只好亲自动手印证 楮杀唇角抽搐,“只有这个方法?”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做这些真的只是为了猎艳?他口中那个所谓的重要目的呢?借口? “只有这个方法。”南楚楼勾唇。 楮杀敛眉,一把推开身前的人闪身撤离,“这样的交换条件恕我不能接受,既然陛下不说那我也不能逼迫。” 她私下去查就是。 身影一闪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南楚楼眸色一暗,转身,“你以为到了此刻还由得了你吗?孤想做的事还从来没有做不成的。” 笑意褪去,唯剩阴郁。 楮杀见状挑眉,“终于露出真面目了么。” “真面目?以后你会更了解的。”薄唇勾起一抹接近残酷的笑,南楚楼缓步走了过去。 看着赤手空拳靠近的人,楮杀愕然,“陛下这是准备开战吗?” 毫无异样,南楚楼见状面色一变,“不可能的……为什么你没中毒?” 楮杀闻言笑了,“原来是下毒了啊,我真以为陛下要亲自动手还小小的期待了一下呢。对了,我忘了告诉陛下一件事,所有的毒物对我好像都没有用,若是下毒的话陛下还是别浪费那个力气了。时间不早祝陛下好眠,告辞。” 语毕,转身便走。 南楚楼倏地眯起眸子,“你是女子对不对。” 楮杀一惊脚步反射性的停了下来,他说什么?女子?难道他方才让她脱衣服是为了……不可能!他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她的身份,绝无可能。 南楚楼见状眸色一暗,走了过去,“孤说对了,你果然是女子。” 最大的疑问解除,这也意味着最大的麻烦来了,果然……还是避不过去么。 压下心头的烦乱,楮杀笑着转身,“陛下在说什么呢?是在说笑话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楮杀是个男人,陛下不会不知道吧。” “是么。”南楚楼扬眉,绕到楮杀面前站定,“既然是男人那就证明给孤看。” 看着某人裸露的上半身,楮杀唇角一抽,“我想这个问题不需要陛下来证明,就算我是女人也跟陛下没有半点儿关系不是么?” “怎么?心虚?不敢了?”像是没听到楮杀的话,南楚楼不紧不慢,一派怡然,“若是男人像孤这样有什么,就是脱光了也没什么吧。除非……” 楮杀笑了,“除非我是女人?虽然我不知道陛下为何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但是荒谬之极。” “荒谬……么。”南楚楼勾唇,突然出手。 楮杀急忙侧身堪堪避开了那一掌,心顿时沉了下去,“陛下这是做什么?” 突兀之极,为什么他会这么肯定她是女子,根本没有任何暴露的地方不是么?太奇怪了!再这样下去的话…… 南楚楼解开外衫扔到了地上,只着半裙的身子苍白羸弱却有一种奇异的妖力,“既然你不愿意,那孤就只好亲自动手印证了。” 楮杀闻言倏地眯起眸子,“陛下是认真的么。如此,若是伤到了陛下,那我可不负任何责任。” “那就试试看吧。”南楚楼笑的妖媚, 第271章 一无所知的白纸呢 话音方落南楚楼便率先发动了攻击,楮杀急急闪避,两人开始赤手空拳的较量起来。 一个进攻一个闪躲。 几招之后楮杀就发现了异样,南楚楼看似柔弱其实不然,动作舒缓如行云流水但却充满了力量,四两拨千斤,有时候楮杀竟被逼的有些不能抵挡。 南楚楼也看出了楮杀的武功套路,心中震惊更甚,“惊云步?是谁教你的?” 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会,现在他可以完全确定了,没想到消失了这么久的人又一个个的出现了。 楮杀闻言一惊,瞬间格挡的手臂被掌力震了一下,右肩已被擒住,反转到背后的手臂动弹不得,“什么惊云步?我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 他居然也认得出惊云步,为什么?他也认识师父?以前江左江右也认出过,这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南楚楼收紧掌心,将楮杀的手臂背向身后满意的听到了一声轻哼,“还不肯说么?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可隐瞒的,一切都暴露了。” 这张脸、身份、武功、甚至是与星儿之间的异样相处,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证明她的身份。当年他还以为她死了,原来是被送到了流月国还成了丞相公子。 远离一切她倒是活的很安逸,他还以为危险解除了,原来只是短暂的一场梦而已。 “暴露?”楮杀闻言拧眉,心中升起无数疑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能解释清楚的话。” 抓着她的手毫不留情,仿佛下一刻就能将她的手臂卸下来了,可见这家伙果真心狠手辣。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他的武功竟与她差不多,硬要说的话她甚至敌不过他,如果没有惊云步只怕她早就不是对手了。 南楚楼嗤笑,“你真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杀儿,看来你重生的很不错啊,完全忘了我的存在。我该说你演技太好还是该说你已经可悲的变成了一张一无所知的白纸呢?” 一声杀儿叫的楮杀抖了一下,努力的转头望向身后的人,“你说忘了你的存在?你到底什么意思?有本事就摆出来说清楚。” 他到底在说什么,而她被隐瞒的又是什么。 南楚楼诧异的扬眉,偏头对上那双充满了懊恼与疑惑的眸子,“都说人的眼睛不会骗人,你从见到我开始就是这种眼神,看来你真的不记得了。丢了过去的人真可悲啊呢。” 三番两次的询问没有结果,加上被抓住的焦躁,楮杀终于忍不住动手。 只听咔嚓一声,竟是生生的将手臂拽到脱臼。 南楚楼没想到楮杀会来这么一招,瞬间的怔愣已让对方有机可乘。 侧身几丈外,楮杀一咬牙将手臂接了回去。 南楚楼见状勾唇,拍了怕手,“真是胆识过人啊,对自己都下得了狠手。不过,你以为你真能逃开我的手掌心么。” 话音落下,一抹身影闪过,网铺天盖地的笼了下来,抓个正着。 楮杀想躲避已是来不及,那张网像是有生命力般移动,眼睁睁的看着柔软无力的网落下,将她与南楚楼一起被困在网中。 第272章 现在很想知道一切 见楮杀拔出匕首,南楚楼慢条斯理的开口提醒,“不用白费力气了,那是赤练索你割不开的。” “赤练索?”楮杀眸色一暗,用匕首用力割了一下丝毫未损,“你到底想做什么?我问你那个小鱼是谁?” 第一见面时他下意识的叫了这个名字,现在看来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那个叫小鱼的人,与她长得相像的人那是…… “连小鱼也忘了么,那么重要的人呢。那个人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啊,真可悲。”南楚楼喃喃叹息,举步走了过去,“这张脸真像……” 那双半眯的眸子盛满了黑暗,仿佛透过眼前的人看到了过去。 楮杀凝眉,警戒的往后退去,“你想做什么?” 南楚楼一怔,笑了,“这是在怕我么?放心,我暂时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不是想知道小鱼是谁么,我带你去看如何。” 楮杀眯起眸子,“你真的是要带我去看?” “不相信我么?” “如果你将这劳什子赤练网收了的话。” “好。”南楚楼答应的干脆,即刻下令,“登药,收网。” “是!”话音落下,网已经消失不见,快的让人咋舌。 楮杀见状轻哼,“你倒是对我很放心。” 南楚楼勾唇一笑,揽住了楮杀的肩,“因为你现在很想知道一切,就算我让你走你都不会走。” “没想到你这么了解我啊。”楮杀扭头,一把打掉了肩上那只手,“那还不走。” 看着走在前方那抹身影,南楚楼摇首叹息,“这种方面真是跟星儿一模一样,这两个孩子啊……” 两人到了一处封闭的山洞前停了下来,夜色里高耸的山脉连城暗影,加上风偶尔吹过枝叶的簌簌响声,分外骇人。 火光照射之处一片狼藉,洞口显然已经尘封很久,楮杀扬眉,“这是什么地方?”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南楚楼走到洞口,找到机关按了下去。 轰的一声闷响石门缓缓开启,里面是满满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一股烟尘扑面而来。 楮杀见状满头黑线,“这种地方……你不会故意在整我的吧。” 半夜三更的她居然跟他到这荒郊野外帮的破旧山洞里来,明明没有任何人烟存在的痕迹。 南楚楼闻言诧异的扬眉,率先走了进去。 山洞内的火盆被一一点亮,楮杀只好跟了进去。 走过蜿蜒悠长的长廊之后视野豁然开朗,南楚楼赤着上半身如鬼魅一般游走在洞内点火,很快火光便照亮了每一处。 退去黑暗的外衣,洞内的一切显现出来,洞内的面积很大,一角堆积着大量的金银珠宝,火光下闪瞎人眼。除此之外一片狼藉,仿佛被人打杂过,倒塌的雕像碎成了很多块完全看不出面相,唯有石壁上雕刻的画。 画中画的是同一个人物,虽是简笔却栩栩如生,千姿百态。 定定的看了一圈,楮杀唇角抽搐,“你要我看的人该不会就是墙上这个吧?” 这也太考验眼力了,视力测试? 第273章 我可就要惩罚你了 南楚楼走到一旁打开了存放在石壁暗格内的锦盒,拿出一卷画轴,“你要见的人在这里。” 楮杀见状愕然,走了过去。 看着停在面前的人,南楚楼缓缓画轴递了过去,“这幅画是全天下仅有的一副,你该庆幸我并没有毁了这里。” 楮杀已经没有心思去注意南楚楼说的话,一心都放到了手中的画轴上,正欲打开之际一抹黑影闪现,腰已被紧紧地搂过去,熟悉的气息让楮杀收回了手。 师父!他果然来了。 “是你?!”南楚楼还没来得及动手,黑影如闪电般消失,再回神眼前已是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那两个人的踪影,“该死!画……” 不过……知道了他们还活着,这比画可重要多了。 看来,他必须早点行动将星儿带回来了,免得夜长梦多。原本不想逼他的,现在情况有变,他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了。 南楚楼出了山洞才发现一旁被点了穴道的人。 一解开穴道登药便急急地开口,“陛下,那个人是……” “是啊,他们回来了。”南楚楼叹息,举步朝前走去。 瞪眼闻言凝眉,“这么说那王子殿下……” “不管做什么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孤都不允许任何人从我身边抢走星儿。”南楚楼眯起眸子,转身,“登药,立即安排将王子安然无恙的带回来,不得出任何差错。” “是,属下领命。” 那厢楮杀被黑袍男子带到了一处峰顶,见后面无人追来,黑袍男子松了口气,“杀儿,我不是让你不要接近南楚楼么?为什么不听的话?” 对上夜色中那双涌动的眸子,楮杀扬眉,“不是我要接近他是他在接近我,师父,你到底隐瞒了什么?为什么他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杀儿,知道这些对你没有好处,再等等,师父会告诉你的。”黑袍男子低低的开口,握住了楮杀抱在怀里的画轴,“这个,给我好么。” 楮杀拧眉,“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要我等多久?话说一半会死人的。” “胡说什么。”黑袍男子轻斥,突然用力将画轴抽了过来。 怀中一空,楮杀的脸黑了下去,“师父,你也能做这样事?都不告诉我了,难道连一幅画也不让我看么。” “杀儿你听话,该让你知道一切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 已经被疑惑纠缠了一晚上的楮杀哪能听得进去这些,一门心思就想看那幅画上到底隐藏着什么乾坤,便不自觉地抢夺起来。 “杀儿?杀儿……”黑袍男子无奈的叹息,却阻止不了抢夺的人。 “师父把画给我。”楮杀跳起来,突然的一击差点将画打下山崖。 黑袍男子堪堪护住干脆塞进怀里,同时攫住了楮杀的下颚,“杀儿你若再不听话,我可就要惩罚你了。” “惩罚?”楮杀嗤笑。 闹了半天她倒是成了罪人,还惩罚…… “唔!” 温热袭来,下唇突然被咬了一下,看着撤离的那张面具,楮杀呆住了,“你……” 第274章 你打算玩个乱伦吗 这是哪门子见鬼的惩罚啊?他们是师徒不是吗?怎么遇见的人就没一个正常的。 黑袍男子见状轻笑,“怎么了?一脸惊讶的样子。” 居然还问她怎么了?楮杀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师父,你知道你方才的行为代表什么吗?还是说在蓝疆国这是一种常见的礼仪。” “礼仪?那倒不是,只能说是一种方式一种习惯吧。”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黑袍男子笑了起来。 虽没有笑出声,却十分愉悦的样子。 “习惯……”楮杀唇角抽搐,“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习惯。男女授受不亲,师父明知我是女子还做这样的事,师父你难道跟南楚楼一样打算玩个乱伦吗?” 她的记忆里不曾有这样的事,之前南楚楼说她成了可悲的白纸,这么说……她的记忆出了问题? 黑袍男子闻言面色一变,薄唇紧抿,“我怎么会与南楚家的人一样。杀儿,你这么说师父太伤心了。” 楮杀愕然,“……” 他还伤心?该伤心的是她吧? 顿了顿,黑袍男子叹了口气,“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你不喜欢下次师父不这么做就是了。我以为我们师徒俩的关系不会随着时间而发生变化,看来是我太自信了,我的杀儿早就不是我的杀儿了。” 楮杀无力抚额。 什么叫他的杀儿?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楮杀想着总会发现蛛丝马迹,而且南楚楼一定再找她,可事实却出乎意料之外,南楚楼竟像是一切没发生过一样,非但收起了狐狸尾巴人还变得谦和了许多。 看着高位的人,楮杀面色阴郁,“这家伙真是……” 云澈闻声一怔,侧身靠近,“你跟南楚楼应该没发生什么吧?” “呜!” 一声呜咽惊了众人一跳,蹲在楮杀脚边的雪狼因为云澈的靠近龇了龇牙,一派凶狠的警告着某人不要接近。 云澈眸色一沉,只好坐回去,“这只该死的雪狼是怎么回事,它为什么一直跟在你身边。” 一夜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突然间就驯服了一头已经有主的恶狼?该死……喝酒果然误事。 楮杀见状满意的勾唇,摸了摸雪狼毛茸茸的脑袋,“七殿下要小心啊。” 凉凉的提醒让云澈懊恼不已,正欲开口却听见了南楚楼说话了。 “两位在说什么有趣儿的话呢,好像很尽性的样子。” 云澈笑道,“只是方才不一小心靠近了下,这雪狼护主心切让人讶异,因此才想问问楮将军关于驯兽的技巧。” 南楚楼闻言点点头,“是呢,孤也对楮将军的本事刮目相看,只可惜楮将军好像不愿相告。” 看着连成一气的两人,楮杀满头黑线,“这只怕我无可奉告了,因为我也不清楚原因。不过我想也许是因为我身上这件东西……” 说着,楮杀将戴在颈间的玉牌抽了出来。 那是一块墨玉玉牌,质地通透,因为长期佩戴的关系润泽的仿佛融化掉。 一见玉牌,南楚楼的脸色变了。 第275章 吻我一次就告诉你 “为什么这块玉牌会在楮将军这里?” 看到那双眸中的怒意,楮杀嫣然一笑,“当然是是王子殿下赠与我的了,他担心我来蓝疆国会出意外状况特意给我,王子殿下真是个体贴的好孩子呢。” 生气了……这么明显的生气了,怎么不继续装了? 不过,这个玉牌究竟有什么意义,看他的眼神恨不能吃了她一样。 “是么?看来在星儿眼里楮将军的位置很重要呢。”南楚楼压下胸膛内涌动的怒火,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长袖中的手却紧握成拳。 楮杀故意道,“大概是吧。当然,不过肯定比不过陛下了,毕竟是萍水之交嘛,短短几日就如此交心大概也只有王子殿下那样纯真的人了。” 明着含笑往来,实则暗潮汹涌。 一向敏感的云澈又怎会察觉不出,想过种种传闻再看到两人之间的互动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他们俩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难道……南楚楼已经出手了? 歌舞告一段落,楮杀找个借口出去透气,前脚方才出来后脚就有人跟了上来。 转弯处,南楚楼一把拉住楮杀的手将人压在了廊柱上。 楮杀没有反抗,笑意盈盈的迎上那双压抑的眸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撩起了陛下的怒火,看来在陛下心里王子殿下很重要啊。” “你想说什么?”南楚楼眯起眸子。 楮杀扬眉,“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像找到了陛下的弱点。人呢,一旦有了弱点就变得不堪一击。” 南楚楼嗤笑,“你是在威胁孤么?” “我可没那么说,只是王子殿下现在的确在我的势力范围之内。其实我的要求不过分,只是想让陛下将昨晚的事解释清楚。” 再不弄清楚她就要疯了。 南楚楼闻言勾唇,突然俯首凑近,“原来他什么都没告诉你啊,真可怜。至于你的威胁我根本不放在眼里,因为你不会伤害星儿的。” 楮杀一怔,眸色暗了下去,“你为什么这么笃定我不会伤害他,我与他有什么关系吗?” “想知道?”南楚楼勾唇,伸手抚上了那双相似的眉眼,不觉得有些出神。 轻柔的触碰让楮杀皱了眉,“废话,不想知道我问你干什么。” “呵。”南楚楼轻笑,手指在眉眼间流连不去,“代替星儿吻我一次我就告诉你。” 这双眼真的很像,同样的桀骜同样的清澈,如果不那么凌厉的话。 楮杀闻言不可置信的扬眉,咬牙切齿的开口,“你说什么?” 代替?吻他一次?这个变态! “怎么?做不到?”南楚楼喃喃开口,眸色氤氲。 太久了,已经太久没有触碰过他,他已经快要到极限了。找了无数个像他的替身却没有一个人是他,最嘲讽的血缘居然成了此刻的救赎,多讽刺。 “当然……做不到!”语毕,楮杀突然屈肘,连带着一个反转将南楚楼压在了廊柱上,“南楚楼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弱点,你再也威胁不了我。” 一瞬间的失神,局势已经逆转。 第276章 高兴不及怎会怪罪 一声呜咽传来,两人同时转头,只见雪狼后面跟着云澈。 “该死!”楮杀低咒一声,不得不放开了手。 这个云澈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南楚楼靠在廊柱上慢条斯理的理着衣襟,似笑非笑的望着两人,“方才七殿下可是都看见了,孤可没有做什么。” 云澈颔首,低垂的眸中一片阴暗,“这不是陛下的错,是我流月的失职。方才楮将军对陛下所做的事,本殿再次代表流月上下向陛下道歉,请陛下恕冒犯之罪。当然,日后楮将军绝对不会再犯。” 他们之间的问题必然不简单,但是此刻该做的面子却要做足了,议和的事还没有眉目,果然应该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原以为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没想到节外生枝。 楮杀要呕血了。 这官腔打的……居然一下将罪名全都推到了她头上,虽然明白还是有些不悦,这种头衔倒没什么,关键是她瞎了眼都不会打这个变态的主意。 “七殿下言重了,楮将军喜欢孤,孤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呢。”南楚楼笑着摇首,起身靠近执起了楮杀的手,“孤的小王子留在了贵国,若是议和达成共识的话,贵国也该派一位质子到蓝疆来,不如就让楮将军留下吧。” 云澈闻言倏地眯起眸子,抬头时已恢复了如常的笑意,“陛下盛情难却啊,那么……楮将军自己的意见呢?” 居然直接留人了,他难道真的看上了楮砂不成?这才短短两日而已。 两道目光同时扫射过来,楮杀满头黑线,用力抽回手一字一顿的开口,“多谢陛下垂爱,我……不愿意。” 云澈松了口气,心脏紧促的不适终于得以缓解。 他居然在紧张,一瞬间突然怕他说出愿意的话…… 意料中的答案,南楚楼并不觉得讶异,“真是可惜啊,孤真的很想楮将军能留下呢。这样吧,楮将军先别这么急着回复我,好好地想一想容后再议。” “不……”反射性的想拒绝,对上某人已有所指的眼神时,楮杀眯起眸子,“好,那我就考虑考虑。” 一句回答,两人同时变了脸色。 南楚楼笑了。 云澈的脸黑了。 看到云澈急变的脸色,南楚楼满意的勾唇。 他早就觉得不对劲,果然如此么。 一个是美貌皇子一个是绝色将军,这样的两个人组合起来怎么会没发生什么呢。 楮杀见状唇角狠狠地抽了抽,轻咳一声道,“闲话少叙,方才陛下说到议和的事,就此将这件事办了如何?这样陛下也能实现诺言好好地尽尽地主之谊。” 云澈闻言压下心中的暗涌,走了过去,“楮将军说得对,议和在先两国的和平最重要。事在先两国的和平关系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吧?陛下以为如何?” 南楚楼抬眸,轻轻的笑,“自然好,议和是头等大事。二位长途劳顿孤原本想让二位好好休息几日的没想到二位心系两国安危,孤甚觉欣慰。那……里面请吧。” 为了以防万一只要稍微拖延几日便可,一旦出了胥姬便动手,这次一定不能再失败了。 第277章 卖个关子大开眼界 议和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很多话都不能说开,之前还打的酣畅淋漓现在便弃戎议和了,所做的不过是双方达成一致的决定而已。 两人奇异的没提到任何关于期限的问题,楮杀心中明白却也不便插嘴,毕竟这两国还轮不到她多嘴。 “天下和平百姓安逸,孤想这是每个帝王都想看到,希望蓝疆流月两国同享太平共筑繁荣。当然,孤的小王子还要拜托贵国好好照料。”说着,南楚楼笑着探出手。 “当然,这点请陛下务必放心。希望流月蓝疆友谊长存,同享盛世。”云澈迎上去,相互击掌。 三次之后,两人同时放手,相视一笑。 眼角余光看到一旁的人,南楚楼转头,“大事谈妥,现在也该谈谈别的了。楮将军对孤的小王子照顾有加,孤很是感谢,当然还有七殿下,所以晚上孤特地准备了一场特别的表演聊表谢意,希望七殿下楮将军能够赏脸。” 云澈勾唇,“这是我们的荣幸,该是我们感谢陛下才是。” 官方的废话楮杀不想回答,心中却对南楚楼口中所谓的特别表演十分质疑,有木窟城的经历在前,可想而知那会是什么。 蓝疆国断袖成风,屹然已经超出了世人对于禁忌的理解,虽不至于掩藏也坦白的太过了些。 “看起来……楮将军似乎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呢。”南楚楼缓缓开口,眉眼带笑。 “我……” 楮杀下意识的想开口回绝,却被云澈抢先一步。 “陛下盛情邀请楮将军怎能不给陛下面子扫了兴呢,今晚必须得去,不然陛下岂不是成了言而无信的小人了?楮将军难道忘了陛下答应过要尽地主之谊的事了?” 看来他对这种断袖之事还真是有些抗拒呢,看来……云沉还没来得及动手,他之前还以为…… 就这样任由他将人带出来,若是他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住他的一片心意? 楮杀闻言唇角狠狠地抽了抽,“是,我不该辜负陛下的一片心意,我去还不行么。” 明明他们才是一边的,他却站到了南楚楼那边,果真是只有永远的利益。 南楚楼见状满意的勾唇,“楮将军放心,今晚之后你一定会感叹不虚此行。” “是么。”楮杀哼笑,并不以为意。 可是很快她就后悔了,看着面前用纱屏隔起来的舞台,楮杀拧眉,“这是什么啊。” 虽然只是嘀咕了一声,南楚楼还是听见了。 “楮将军一头雾水呢,看来孤要为七殿下与楮将军讲解一遍了。这叫浮宫影,是我们蓝疆最美最妙的舞蹈表演,看不到容貌却能感受到舞者最细微的表演变化,最妙的是曼妙的身姿,这其中的妙处还请二位稍后体验。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加入了别的元素,到底如何,孤先卖个关子。”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等着大开眼界了。”云澈含笑回应,视线却越过南楚楼落在了对面的楮杀身上。 楮杀闻言眯起眸子,舞蹈表演?怎么突然就小清新了。 下一刻楮杀便收回了话,纱屏后缓缓走进几抹身影,虽然只有影子却是一丝不挂,而且……是清一色的男人。 第278章 好像与常人不一样 果然……离不开本质。 楮杀满头黑线,难道蓝疆国除了基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看到投射在纱屏上的影子,云澈扬眉笑起来,“陛下果真是准备了好东西呢,只是……某人好像不太爱看呢。” 南楚楼侧目望向了楮杀,“怎么了楮将军,不喜欢?在木窟城不是玩的很开心么?听说连人都带在了身边。” 楮杀闻言眸色一暗,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该怎么说呢?相比于陛下与七殿下的趣味,我想我的程度大概是谈不上喜欢。” 这家伙是故意的吧,他想做什么?借着这样的机会…… “怎么会呢。”南楚楼轻轻蹙眉,一脸疑惑,“俗话说每个男人心底都住着一个男人,楮将军不是这样的吗?难道楮将军不是男人?” 不管这句话意义为何都成功的引起了云澈的注意力,楮杀的脸顿时黑了下去。 “我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这么说,可这已经明显的藐视我的男性尊严,再有下次不管陛下是不是皇帝,我都不会原谅。”楮杀佯装生气,别开了脸。 该死!他居然在云澈面前已有所指的说这种话,分明是在引导云澈质疑她的身份,原来这才是今晚的主题,暴露了她的身份对他有什么好处? 云澈见状轻笑,“看,他生气了。” 南楚楼方才的话什么意思?男人最忌讳的便是这句话,他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他南楚楼可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难道…… “孤只是想逗逗而已,看来逗过头了。”南楚楼自嘲般的耸了耸肩。 “不会,楮将军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云澈扬眉望向对面的人,眯起了眸子。 楮杀闻言凝眉,突然起身,“抱歉,我突然很不舒服恐怕要辜负陛下的美意了,先行告辞,祝两位观看愉快。” 说着转身就走,完全没有给人说话的机会。 “楮将军……”云澈叫了一声却没能阻止离去的人,对上南楚楼含笑的眼摇了摇头,叹道,“辜负了陛下的一番盛情美意真是抱歉,楮将军最为年幼被家里人惯坏了。小孩子脾气,望陛下见谅。” “没有没有,是孤的错,孤的玩笑太过了。”南楚楼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端起杯子微微扬起示意。 云澈会意,两人空中碰杯同时喝完了一整杯酒。 一时间安静下来,殿内只有妖异的丝竹声蛊惑人心,纱屏上映着婀娜的少年身影,纤细精致,带着青涩的疯狂,一举一动牢牢地吸引着眼球。 顿了顿,南楚楼开口,语气充满疑惑与好奇,“七殿下,有句话孤不知当讲不当讲。” 云澈闻言一怔,“陛下请说。” “孤总觉得楮将军他……好像与常人不太一样?” 不太一样? 心中微沉,云澈扬眉,“陛是指什么?” 方才暗示楮砂的性别,现在又说了这样的话,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南楚楼轻轻蹙眉,装出一副难解又无辜的模样来,“具体的孤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很奇怪。” 第279章 逃不过五指山的猴 “奇怪?奇怪么……”压下心头的重重疑惑,云澈笑着摇了摇头,“是陛下的眼力太厉害了。” “或许是吧。”南楚楼笑,心知目的已达到。 那厢,楮杀出了大殿径自钻进了临山的千树花林,身后并没有人追上来不觉疑惑,“这两个人是要继续看么。” 她好像失策了…… 她在的时候南楚楼都敢在云澈面前乱说,何况她不在,她这一走完全是给他们制造了机会啊。 想到此处,楮杀懊恼的叹了口气。 “好好地叹什么气啊。” 突然响起的声音传来,楮杀倏地眯起眸子,“你的事情办完了?” 一到胥姬就不见了踪影说什么有事要回去一趟,那急切的样子分明有鬼。 风逆一怔,笑嘻嘻走了过去,“还生气呢。我是真的有事啊,帮主也有家人朋友不是么?而且我现在不是回来了么,才两天而已……难道帮主是想我了?” 楮杀嗤笑,“我想你做什么。” “就承认一下又能怎么样啊。”风逆不满的嘟囔了一声,探头看了看宫殿的方向一眼,“陛下七殿下他们还在里面吧,要不要跟我出宫去走一走?” “出宫?”楮杀扬眉,视线落在风逆身上所穿的绣花长衫上,“如果你要带我去的地方是冥教的话。” 风逆愕然,“帮主你……想冥教?不会吧?我们冥教除了毒什么都没有,那儿有什么可玩的啊。胥姬城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还是去……” 楮杀打断,“如果不是冥教的话不去。” “帮主,无论如何都想去吗?”风逆顿时垮了下脸,“你到底为什么突然就对冥教感兴趣了啊。” 该不是听谁说了什么吧。 “因为我想看看养出你这样怪人的冥教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 “……” 这理由……他能收回决定吗? 一出宫门,风逆便拉住楮杀塞了一个面具过去,“帮主你的那张脸还是挡住吧。我先说好不管帮主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能暴露身份,从进去开始你就是冥教教众之一。若是被师父发现我带外人回去我可就死定了。” 这段时间可是特殊时期,虽然他还不知道原因。 说起来……他这个未来继承人还不如有方有正那两个家伙。 楮杀未言其他接过便戴在脸上,“看你的性子还以为是个魔王,原来是个逃不过五指山的猴子。” “啊?”风逆一脸茫然。 魔王?猴子?这俩有什么关系么? 楮杀懒得解释,视线落在风逆腰上的花腰带时伸手拽了过来。 突然的动作让风逆吓了一跳,反射性的掩住了散开的衣衫,“帮主你……虽然我很高兴帮主你对我做这种事,不过还是让我有个心理准备的好。” “伪装一下而已,你那是什么反应。”楮杀抬头嫌弃的看了一眼,系上了腰带。 上上下下的大量一遍,风逆满意的点头,“嗯,这条花腰果然很适合帮主。既然帮主喜欢那我就送给帮主好了。” “借用。”楮杀仰首大步朝前走去。 “诶?帮主你知道花腰是什么意思啊……” 第280章 冥教圣地擅入者死 不知跨越了几个陡峰终于在一处高耸的山壁前停了下来,高耸入云,雾气缭绕中仿佛被削去了一半,瀑布从天而下,银河落九天的真实写照。 绝大的水声隐去了周遭的声音,单一的声音仿佛一道屏障隔绝了诚实,人兽绝迹。 楮杀抬头看了一眼,只觉头晕,“我们难道要上去吗?” 风逆没听清楮杀的话却也知道大概,什么也没说只是拉住了楮杀的手。 楮杀见状不解却没甩开,由着风逆拉着她冲进了瀑布之中。 瀑布之后是一个山洞,洞顶雕刻着四个字——擅入者死。 饶是两人速度很快还是被淋了水,楮杀挣开手拍了拍衣服上的水渍,“原来你真的是猴子。” “啊?”这次离得近风逆听到了,可是——听不懂。 “花果山水帘洞。”楮杀又加了一句。 “那是什么地方?” 对上那双不解的眸子,楮杀勾唇大步朝山洞内走去。 “从方才开始到底是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风逆拧眉,颇为懊恼,见楮杀消失在黑暗里赶紧跟了上去。 山洞里的路并不好走,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照明设施,而且还特地设了陷阱,不明情况的外人根本无法通过。 楮杀好几次差点绊倒,反观风逆如履平地。 在楮杀再一次触到开关避开一阵箭雨之后,风逆终于找到恰当的时期开口,“帮主,我抱你走你吧。还有很远呢,这样下去还不知要走多远。” 想到王宫里的某两人,楮杀拧眉,“要是敢做多余的事就废了你。” “不敢不敢。”风逆连连摇首,双手却迫不及待的伸出去勾住了楮杀的腰。 废了他……他倒是真能做出来。自那一晚之后他便没有机会再试探他了,虽然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接下来的速度陡然加快,一刻钟之后迎来了洞口的光芒。 洞外突然传来说话声,洞内两人都是一怔。 “有人!”听出了声音,风逆立即将身侧的人放了下来。 “我知道怎么做。”楮杀自觉地站到了风逆身后。 说话间已出了洞口,正与进门的两人撞了个对面。 “少主?!” “好了,快跟我们去见教主,正找你呢。” 两名青衣少年一左一右直接将风逆架了起来。 “等……等等!我自己会走,谁让你们自作多情了,快放我下来。”风逆懊恼之极,挣扎着推开了两人。 开玩笑,在帮主面前这么丢人怎么可以。 两人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就走吧。” 楮杀默默地跟在三人身后,打量着这片隐后高峰之后的世界,山脉环绕的山坳空间颇大,山间屋舍齐齐楼阁耸立,一眼望去如与安于世外的小城无异。 原来这就是冥教,真是刷新了她对帮派的认知,他们的势力跟冥教比起来…… 不知不觉间已到了湖边一栋吊脚楼前,楮杀下意识的停下来。 “终于舍得回来了。” 低柔的男声从楼上传来,带着淡淡的怒意更多是无奈。 这声音……楮杀震住。 第281章 一团乱麻样的关系 一见情况不对,风逆暗暗地拉了拉楮杀的衣袖,笑嘻嘻的开口,“徒儿只是出去一会儿而已,这不就回来了?师父就原谅徒儿这一次别生气好么。” “你啊。”楼上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带着满满的无奈,“自小到大师父都由着你,但是现在不同了,大事在即你就安安分分的在山内待上几日。” “大事……”风逆凝眉,不觉道,“师父总说大事在即大事在即,可师父却从来不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对于师父要做的事我根本一无所知。” “告诉你的前提是你要听为师的安排安安分分的待在山内,这件事至关重要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风逆默然,“我……我也不是想出去,可我在江湖中这么多年……” 话未说完便男子打断,“你的那些事就不用跟为师报告了,说说你这些年的成绩吧。” “成绩?”风逆闻言愕然,思来想去侧目看身后的人一眼,终于开口,“除去单独来往的朋友就只有……加入了鸿帮。” “鸿帮?”男子沉默了片刻,“鸿帮的现任帮主是谁。” 风逆一怔,缓缓道,“是……楮砂,就是流月国丞相之四子。” 他还以为师父无孔不入呢,不过一向对流月国感兴趣的师父居然不知道这个消息,倒是……有些意外。 楼上突然安静下来,半晌没有人回应。 风逆茫然的望向一旁的有方有正,“我说错话了?” 有方有正也愣着,听到风逆的话才回过神来,神色激动,“少主,你说是谁?鸿帮的现任帮主是谁!” 楮杀见状倏地眯起眸子,看来这两个小子也知道她的身份了,一直想知道他隐藏的神秘身份是什么,想过千万种可能就是没想到他会是冥教教主。 可是冥教为什么会扯南楚楼,还有她,这一团没理清的乱麻一样的关系。 他不知道他为何要一直瞒着她,不过……万万没想到无意之中她就这么见到了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一定要隐藏好身份不能暴露,至少在知道一切之前。 那厢风逆被这突来的状况整的莫名其妙,“你们到底怎么了?我只是提了一下鸿帮帮主是谁而已,你们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太奇怪了,有方有正也就算了,怎么可能连师父也…… 缓过神来,有方有正懊恼的相视一眼,“主人,看来已经瞒不住了。如今少爷回来了,他也长大了,这件事是不是……” 余下的话两人没有说出来,却已经明确的表明了意思。 虽然对于那一副长辈的语气很不舒服,风逆还是乖乖的等着回话。 他一直知道冥教的存在是为了某个目的或者说是某个人,但从来没人告诉他。他也想知道,但他明白一旦知道了一切就摆脱不了了,他所爱的江湖也要离他远去,逃避的人一直是他。 不过,现在不一样,事情居然与楮砂扯上了关系。 楼阁上一抹黑影飞身而下,无声落地。 看到那张戴着面具的脸,楮杀眸色一暗。 果真是他啊。 第282章 你为什么不听话呢 或许是注视的太过明显,黑袍男子竟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楮杀一怔立即低下了头。 该死!他该不会……认出她了吧? 黑袍男子眯起眸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眸色暗了下去。 风逆见状心中暗叫不妙,不着痕迹的拦住黑袍男子的视线,“师父,隐藏的一切告诉我吧。这里说话不太方便,不如我们去……” 黑袍男子扬眉,“风儿,你在紧张什么?是不是隐藏了师父什么事,嗯?” 意有所指的语气让楮杀的心沉了下去,虽未抬头却明显的感觉到那抹注视而来的目光。 不会吧,她这样他也能认出来?古装片里那些蒙个脸不就可为所欲为了么。 风逆一怔笑的却笑起来,“师父你说的是他呀?”说着退后一步揽住了楮杀的肩将人带到身侧,“这是新加入冥教不久的小教徒,叫小五子,是个哑巴。来,小五子快拜见教主。” 这样也能看出端倪,师父这眼力也太惊悚了。 小五子……楮杀唇角抽搐,不得不屈起左臂躬身行礼。 黑袍男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人。 有方有正这才将目光转到楮杀身上,足足打量了三遍,越看越觉得怪异。 “少主,我们怎么从未见过这个人呢?他真的是新加入鸿帮的人吗?”在脑中搜索无果,有方提出了质疑。 “我们冥教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魅力,竟连穿着妆花锦达官贵族也加入进来了。”有正特别注重了达官贵族四个字。 该死!他忘了他身上穿的衣服了。风逆无比懊恼却硬撑着抵抗,“我们冥教当然有这样的魅力了,只是这样的程度而已。” 居然这么快就被识破了,这下完了,师父还在气头上时。 此时黑袍男子突然,站到了楮杀面前,面具下的眸子深邃如海看不清思绪。 “师父……”风逆见状诧异的的扬眉,完全闹不开此刻突然的发展。 黑袍男子侧目看了一眼,带着警告,当视线与楮杀相交顿时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啊,为什么不听话呢?” 居然还找到了冥教所在地,该夸她么。 这话明显是对和楮杀说的,反应过来这点个人全部都愣住了。 风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师……师父你认识他?” 有方有正怔怔的相视一眼,在彼此眸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楮杀想瞒过去,在看到眼前的那张脸放弃了,“没想到你会是冥教教主,真是令我惊讶啊,师父。” 在自己的地盘都带着面具,那张面具下究竟隐藏着什么? 风逆几乎傻了,“师……师父……” 他居然叫他师父叫师父?!帮主怎么会跟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有方有正顿时兴奋起来,拉开风逆,一左一右挽着楮杀的手臂。 “太好了!回来……回来就好!” “我终于近距离的看到真人了……” 黑袍男子上前取下了楮杀脸上的面具,“我也没想到你会与风儿相识,看来冥冥中一切都有定数。” 第283章 哪儿来的血缘关系 风逆终于回神,“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吧!师父,帮主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你们变成了师徒?” 这样的消息也太震撼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有着这样亲密的关系。 一个在流月,一个远在蓝疆,他们是怎么……等等!这么说师父每次去流月国的原因就是因为帮主? “杀儿是我的徒弟,只不过养在流月国。”黑袍男子解释的简洁。 别提风逆了,这下连楮杀也不满了。 “都到了这一步,师父难道还不打算说出一切吗?” 黑袍男子闻言长长的叹了口气,扬手示意有方有正推开,一手一个牵住了楮杀与风逆,“跟我来。” 两人跟上脚步,风逆侧头看了一眼,“真没想到啊帮主,我们居然会是师兄弟,怪不得那时我会看你那么顺眼呢,原来我们是有血缘关系啊。” 楮杀唇角一抽,“血缘关系……” 跟在后面的有方纠正道,“少主怎么还没恢复神智呢,师兄弟哪儿来的血缘关系呢。” “就你话多。”风逆回头小声的轻斥,转过脸又道,“我说的血缘关系是指的是亲人,难道我们不比亲人还要亲吗?” “不觉得。”楮杀面无表情。 “……”风逆放弃了。 有方有正两人见状不觉窃喜,太好了,终于又能制住少主的人出现了。 一行人进了府,书房内停了下来。 黑袍男子并没有放开手,就那么拉着两人坐下来,“有方吩咐人上茶点,有正你守在门外,我暂时不见任何人。” “是,主人。”两人齐齐应声离去,训练有素。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风逆便急着开口,“师父,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我原本还打算安排风儿过去的,没想到你们早就相识了,正好省去了这一件。蓝疆国的谈判已经告一段落,杀儿你要尽快离开回流月国,速度越快越好。风儿你跟着,以后你就代替师父在杀儿身边保护她。”黑袍男子嘱咐道。 她的突然出现打乱他的计划,在蓝疆国一日便危险一日,谁也不知道南楚楼什么时候会动手。 “师父,你要我……跟在他身边保护他?”风逆不解,更是疑惑,“为什么?” 要他保护不难,反正他一直都在保护他,只是他需要知道原因。 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黑袍男子扬眉,“怎么?做不到?”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无法理解,比如他的身份,师父的身份,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风逆问出了一连串的疑问,当然这些无非是楮杀也最想知道的。 黑袍男子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件事我之后会跟你稍微解释一下,至于现在还不能说。师父不会害你们,听话。” 又是这样……楮杀满头黑线,“师父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拖延,你到底想做什么?” “杀儿,师父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现在还不到告诉你的时机。”黑袍男子握紧了掌心挣扎的手,仿佛要从指尖传递他心底的主张。 相较于楮杀的一棍打死,风逆突然觉得他这之后的相告幸福多了。 第284章 真无与伦比的满足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整座城也安逸下来,站在高处看着一谷灯火有种恍惚的错觉,仿佛这里是隔绝室外的世外桃源而非被称为江湖邪教的冥教。 “杀儿,记住之前师父在流月国跟你说的话。”黑袍男子拉住了准备离去的人。 楮杀停下脚步,回头,“我会自己看着做决定。若是不出差错我应该很快就会启程回流月,在我离开之前师父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么。” 风逆一听立即竖起了耳朵。 有方有正两人停在了山洞门口,见三人停下不觉叹息。 “既然不舍分离就再住一夜啊。” “那怎么可能呢。至少现在不行……” “说起来碰了那么多东西,一点事儿也没有呢。” 说着,有方努了努下巴。 视线落在风逆达在楮杀肩上的手,有正叹道,“少主肯定早就被放血了,以前总觉得少主聪明我大概是眼神不好。” “那怎么是别人呢,换成我就是放光全身的血也行啊。” “这倒是……” 那厢,楮杀提出了要求,“师父能将面具取下来一次么。” 黑袍男子一怔,完全没想到楮杀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杀儿?你……你怎么突然对我的脸感兴趣了?” “不是感兴趣!” 说话的人是风逆,脸上写着大大的不满,“这个要求我也想提,这都多少年了,我都不知道师父长的什么样。” 楮杀闻言愕然,不会吧?居然连从小跟在身边的风逆都不曾见过?一张脸而已,到底有多大的秘密? 黑袍男子见状哭笑不得,“这两孩子是怎么回神啊,今儿怎么突然要求看脸了。我可以答应你们,不过不是这次。” 楮杀:“……” “……”风逆默然的看了同样表情的楮杀一眼,直接转身,“走吧。” 这一次楮杀没有再停顿,走的坚定而决绝。 风逆将楮杀送到了王宫外,“剩下的自己走没关系了吧?” 楮杀唇角一抽,转身便走。 风逆见状轻笑,一把将人拉住,“等等,我突然想起来有两件事还没疑问。” 两件事?楮杀闻言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身后的人,“说。” 风逆勾唇,“第一个问题,既然我们是师兄弟那以后我就不叫你帮主了,直接叫名字如何?” “随便你。”居然是这种无聊的问题,楮杀凝眉,“第二个。” “我比你大,所以在冥教时你得叫我大师兄。”风逆高高的扬起了下颚,一想到那样的画面不觉得笑起来。 没想到摇身一变他竟成了大师兄,真——无与伦比的满足。 楮杀满头黑线,“你可以回去洗洗碎了,再见。” “等等!” “你还想干什么?”语气已染上了几分恼意。 风逆收紧掌心,绕道楮杀面前俯首靠近,“既然我们都是师兄弟了,那秘密说给大师兄听也没关系吧?楮砂,你……是女子对吗?” 楮杀闻言倏地眯起眸子,唇角却勾了起来,“两个问题已经问完了,所以无可奉告。你若有本事就去问师父吧。” 说着,挣脱那只手飞身跃起。 高墙上人影一闪而过,风逆懊恼的叹息,“要是师父肯告诉我我还用问么……” 第285章 陈述事实做错了事 到了半山腰楮杀悄无声息的停在了一颗枝桠上,触目望去只见宫墙西边的隐着一抹黑影,仔细一看不觉愣住。 镜安? 那狐狸派来的人竟是镜安,那不是他的贴身心腹么。就这么派来保护她,她是不是得感激涕零? 人的感官最为灵敏,特别是在自身成为关注点时尤为敏锐。 察觉到了注视,镜安转头看过来。 看着那抹急速靠近的身影,楮杀无力的抚额。 这个镜安是不是也太敏锐了,真是一把跟踪的好手。 枝桠轻晃,镜安稳稳落下,第一件事便是将楮杀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无恙之后舒了口气,“四公子你去哪儿了?我们的人跟了一般就找不到你了,时间一久我还以为是出了意外……请四公子以后再也不要脱离我们的保护范围,我必须确保四公子的安全。” 焦急的眼神,极快的语速,楮杀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镜安,不觉失笑,“我还是头一次觉得镜安像个真正的人。放心吧,我没事。就算我死了,你家主子也不会怎么样,棋子再找一个便是。” 镜安反射性的反驳,“不是!” 察觉到不妥,立即低下头去,“对不起,我……镜安失态了,请四公子见谅。我知道我不该说什么,但是请四公子相信在主子心里四公子是很重要的人。” 认真的表达稍显笨拙,尤其在在失态之后。 楮杀闻言一怔,笑了,“是么。如果真的重要这次蓝疆的人就不会是七殿下了,还有若是下午跟踪的人是镜安的话绝对不会跟丢,镜安去做了更重要的事不是么?我并不是想比较什么,而是陈述事实。” “那是……”镜安懊恼的拧眉。 “那是什么?” “……” “看,无法解释了吧。”楮杀见状勾唇,轻轻拍了拍镜安的肩,“你很好,你家主子仅有的优点也就在看人上了。” 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镜安轻轻的吁了口气。 他好像……做错了事。 回来这么久都没得到雪狼的迎接,楮杀正疑惑,一脚踏进门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总算知道回来了,这么半天去哪儿了。” 殿内,云澈斜倚在长榻上,神色淡淡。 十方傅凤萧凉三人急忙迎过来,脸上的担忧在看到楮杀的瞬间消失。 “主子,你去哪儿了?” “半天不见踪影快急死我们了,要不是七殿下拦着……” “先别说了,七殿下可担心了到还在气头上,少爷你好好说话。” 三人叮嘱了几句,自觉地退了出去。 楮杀满头黑线,敢情患个难他们就忘了云澈是个色魔的事实了,居然这么配合…… “过来。”云澈坐起身,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楮杀难得的没说什么走过去坐下,“下午无聊就出宫去逛了逛,没想到逛的太尽兴忘了时间,让七殿下担心很抱歉。还有,谢谢七殿下在南楚楼面前替我隐瞒。” “哼。”云澈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突然转身凑近。 楮杀愕然,反射性的退开,“你干什么?” 第286章 关注点是不是错了 “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云澈扬眉,一脸不悦,“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楮杀愕然,“是么,那是我误会了。毕竟七殿下前科累累,我这样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吧。” 云澈不予置否的冷哼一声,坐了回去。 楮杀见状适时开口,“议和之事已经谈妥,七殿下我们是不是也该启程回国了,这一来一往近半年的光景,实在耽误不得。” 半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她是没什么要紧,他这个争夺帝位的人就不同了。 云澈闻言蓦地转头,“怎么突然提到回国?你下午究竟去了哪儿?别跟我说一个人出去随便逛了逛,这样的谎话我不会信。” 果然!楮杀敛眉,“好吧,我下午去了冥教,但那只是我去属下的地盘看看与这件事没有关系。我想离开这里的原因我想七殿下很清楚,南楚楼最近对我的行为越来越奇怪,他毕竟是蓝疆国皇帝我又不能拿他怎么样,既然惹不起那只有躲了。” 她离开之后也不知他们两个说了什么,那个南楚楼应该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云澈见状倏地眯起眸子,微微偏头望向了楮杀低垂的脸,“南楚楼的行为的确奇怪,但你的行为更奇怪。” 楮杀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我?我奇怪?是不是南楚楼跟你说了什么?” 云澈闻言眸色一暗,想到之前南楚楼的重重反常不觉拧眉,“你这么在意他跟我说了什么,这还不足以说明你与他之间的问题么?你们明明才认识几天,为什么他会知道你的事,还是足以令你紧张的事。你跟南楚楼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已至此,楮杀知道她再不解释清楚一定会引起云澈的怀疑,思及此便道,“原本我不想告诉你的,毕竟这件并不是能够随便说出来的。七殿下不觉得南楚楼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云澈眯起眸子,“你知道了什么?” 楮杀长长的叹了口气,“其实这件事有点难以启齿呢。因为那只雪狼亲近我的关系,那晚它引着我去了南楚星居住的倚楼宫,雪狼是为了觅食而我却亲眼看到了一件被隐瞒的惊天大事,我在倚楼宫里看到了南楚楼。七殿下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云澈扬眉,“继续。” “我看到了在南楚楼床上XX的南楚楼,他口中还叫着南楚星的名字。他不仅是喜好男色还是恋童癖,而且他看上的人还是自己的亲侄子,这种人……” 话未说完便被云澈打断,“你说……你看到了南楚楼在XX?这么说你看到了……” “没有。”楮杀满头黑线,“当然没有!七殿下你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难道更关注的不应是乱伦恋童这件事吗?” “这件事我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今次来蓝疆国证实了而已。”云澈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伸手攫住楮杀的下颚抬了起来,“所以呢?这件事与你有什么关系?别想敷衍我。” 第287章 我可比他专情多了 楮杀唇角抽搐,一把打掉了下颚上那只手,“当然有关系,你们知道的只是传闻罢了,而是是亲眼见到的事实。纵然他南楚楼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总不想将事情闹大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吧?而且他本就是个色魔,这点七殿下应该不会否认吧?” “这倒是。”云澈点头,思忖道,“比起来……我可比他专情多了,起码我只喜欢楮砂一个。” 掌握着别人难以企及的权利所以才能自由做一切想做的事,甚至是爱上自己的亲侄子。从某些方面来说南楚楼是成功的,而他就悲哀的多,连喜欢的权利也没有。 “后面一句多余的,跑题了。”楮杀面无表情的开口。 云澈不予置否,开门见山,“接下来该说原因了。” 楮杀见状唇角一抽,捏了捏眉心,“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那一晚之后他就变成了这样的态度,他让我留下当质子不说还再三的对我动手……七殿下,我不明白那种心无道德约束的人最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我必须避开,总不能因为我的关系影响到两国间的和平吧。七殿下觉得呢?” “你说南楚楼对你动手……”云澈拧眉,袖中的手指无意识的地攥紧,“他对你做了什么?” 楮杀无奈的叹气,“我到底还要说几遍啊,七殿下你的关注点怎么永远都这么奇怪。所以说要在他做了什么之前撤离,目的已达到已经没有了留下的必要不是吗?这样,辞别的事就拜托七殿下了。” 说着,起身便走。 云澈一把将人拉住,“去哪儿?” 楮杀回头,“当然是睡觉啊,七殿下以为我要去哪儿?” 看了窗外的月色一眼,云澈松了手,“好,你先睡吧。我这就去见南楚楼,明日启程。” 直至那抹身影消失在门口,楮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不会吧?这么积极……” 这么说,她的掩盖起了效果。 云澈说到做到,当真去摘星宫见了南楚楼,奇异的是南楚楼并没有阻拦反而答应的干脆。 “既然七殿下与楮将军去意已决孤也不好再挽留,匆忙而来未好好招待二位,孤深觉惭愧。临别前孤准备了两样薄礼送给七殿下与楮将军,礼小甚微,希望七殿下不要嫌弃。”南楚楼含笑开口,随即招来侍者吩咐了几句。 “陛下此言差矣,陛下的盛情厚爱我等已充分感受到,十分感谢。希望有一日陛下能到流月做客,到时本殿下一定好好地接待陛下,让陛下也感受一下与蓝疆截然不同的民俗风情。”云澈拱手行礼不卑不亢,语气中却带着自然的骄傲。 此刻,侍者将礼物送了上来。 南楚楼扬手示意,“七殿下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侍者立将东西呈了过去。 看到那两个一模一样的锦盒,云澈眯起眸子打量了一番,终于揭开了盒盖,当看到里面的两个东西时不觉怔住,“这……这是……” 那是两只玉雕,一只牵手,一只亲吻,神态栩栩如生。 第288章 一种秘药攻心之效 两只玉雕的主角都是同样的两个人,甚至连衣着饰物的细节都一模一样,最重要的是那两个主角不是别人正是云澈与楮杀。 感情突然被剖析暴露,云澈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陛下,这是……” 南楚楼勾唇一笑,拿起其中一个玉雕将两只小人放到掌心,“孤看得出来七殿下的心意,准确的说这是孤送于七殿下的礼物,其实七殿下最想要的是楮将军吧。这两只玉雕内藏着蓝疆流传的一种秘药,名曰一往情深。只要长期带在身边久而久之便有攻心之效,愿七殿下早日抱得美人归。” 云澈闻言眸色一暗,笑了,“谢陛下如此费心,本殿一定会努力不辜负陛下的一番美意。那么,不打扰陛下休息本殿先告辞了。” “孤送七殿下。”南楚楼起身。 “不用了,陛下留步。”云澈屈臂行礼,带着两只玉雕离去。 看着那抹消失在殿外的身影,南楚楼缓缓勾唇,眸中溢出邪佞的流光,“若是让人发现你的女子之身,你在流月还能呆的下去么?真相揭开的那一天,我很期待啊……” 星儿你看,在蓝疆我可没有动她,但是回流月之后我就不能保证了。 既然我这么听话,那就快点回来吧。 方才梳洗完毕殿外便传来熟悉的声音,楮杀急忙系上衣带,拿起长巾披在了头上。 傅凤着急忙慌的打量了一遍,这才迎出去。 还没走几步,云澈已经进来了。 “参见七殿下。” 看了地上的人一眼,云澈抬眸,“起来吧。本殿下有事要与楮将军商议,你先下去。” 傅凤犹豫了一下,见楮杀没有开口挽留只好应声退下。 楮杀擦着头发,坐到了一旁的独脚凳上,“七殿下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事情谈的很顺利。” “明日就可以启程了。”云澈跟过来,将手中两只玉雕递了过去,“这是陛下赠与你我的礼物,你选一个吧。” “礼物?”楮杀一怔,视线落在那两只小人玉雕上时笑了出来,“这是南楚楼送的?居然送这样的两只小人……” 云澈无力的摇头,将玉雕凑近了些,“你就不觉得这两个小人很眼熟么。” “眼熟?不就是两只玉雕小人,有什么好……”楮杀反射性的往后仰了仰,这一看才发觉异样,脸顿时黑了下去,“你不要告诉我,这两只玉雕小人是你跟我?” “看来你的眼睛没什么大问题。”云澈勾唇,将亲吻的那对递了过去,“这个给你?” 楮杀一把推开,“我不需要,一个都不需要。” 她的眼睛当然没有问题,有问题是南楚楼那个变态吧?居然送了这样两个奇葩的东西做国际礼物,他到底想干什么? 云澈扬眉,“这是两国友好的象征,作为此次的使臣之一楮将军若是不选一个说不过去吧?” 楮杀满头黑线,将手伸向了牵手那对,“……留下那只吧。” 云澈见状满意的勾唇,将玉雕放到了楮杀手中,“那这一对小情人就拜托楮将军好好照顾了。” 楮杀:“……” 第289章 原来是等着夜袭啊 小情人……这三个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 楮杀唇角抽搐。 像是知道楮杀心中所想,云澈凉凉的开口提醒,“楮将军该不会一转身就扔了吧?南楚楼可说了,以后有机会会去流月呢。” 楮杀扬眉一笑,“怎么会?我一定好好地供起来,等待蓝疆国皇帝驾临。” “如此便好。”云澈满意的点头,收起了那对亲吻的玉像,“明日一早启程,今晚好好休息。”说着执起楮杀的手轻轻一吻,转身离去。 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楮杀不觉奇怪。 居然走的如此干脆利落,她还以为他会提出各种各样的借口要求留下呢。 收拾妥当遣退了所有人,楮杀终于躺到了大床上。 只是还没安静一会儿,便有人来访了。 “我说七殿下怎么那会儿走的那么干脆呢,原来是等着夜袭啊。”楮杀倏地睁开眼睛,双眸清亮毫无睡意。 “四公子,是我,镜安。” 楮杀闻言一怔,一跃坐起身来,“镜安?你怎么进来了?” 不是一直都在暗地里保护么,从未进过房间的人怎么会突然进来了。 说起来……这一路他们这样一直跟着她得发现了多少事啊,说不定连她的身份都怀疑了。 黑暗中镜安走到了床边,“四公子,今晚是月圆之夜。” 月圆之夜?楮杀一怔反射性的朝窗外看了一眼,果然是月色如水银月如盘,“是太子殿下嘱咐你的么。” 镜安颔首,“是。” 楮杀闻言扬眉,支着下颚笑起来,“这么说镜安你有办法抑制蛊毒了?” “……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来又有什么用呢?” 镜安拧眉,“主子吩咐,月圆之夜务必要保护四公子不接触七殿下,今晚镜安会一直护在四公子身边,请四公子随我离开这危险之地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安全地方?哪里是安全的地方。”楮杀不觉笑起来,即便在千里之外还要掌控一切,这个云沉啊。 “是一处废弃的宫殿,七殿下不会找到那里。”看了窗外的月色一眼,见床上的人没有动静,镜安突然屈膝跪了下来,“快来不及了,请四公子务必随我离开。若是四公子出了什么事,镜安万死难向主子交代。” 他这一生心甘情愿跪下的人只有爷爷与主子,他是第三个。 不为其他,就因为他是主子心里很重要的人,已经做错了一次绝不能再错第二次。 楮杀见状一震,倏地眯起眸子,“我知道了,你起来吧。” 云沉啊云沉,为何如狐狸一般的你会有如此忠心为主的属下呢。 镜安闻言松了口气,“多谢四公子信任,请随我来。” 他知道能得他信任的人没有几个,即便是主子。 两抹身影在夜色里隐去,廊下一抹人影悄然退去。 片刻之后,云澈越窗而入,走到床边时笑意僵在唇角,“已经学会逃了么?看来……我的计划已经被人知道了啊。云沉,是你么。” 寻找无踪,云澈吹响了信号笛,一连串鸟叫声真假难辨。 片刻之后一抹闪身而入,屈身站到了云澈身前,“参见主子。” 第290章 一刀动心一刀死心 云澈缓缓开口,“人呢?去哪儿了。” 萧凉躬身,“……属下不知。” “不知?”云澈闻言倏地眯起眸子,“阿凉,你知道你现在在跟谁说话吗?” “阿凉知道。” “既然知道就说实话。” “阿凉真的不知道。”萧凉心一横闭上了眼睛。 云澈见状眸色暗了下去,唇角却勾起了笑,极尽残忍,“真的不知道?阿凉,你是不是忘了你真正的主人是谁?几日的假情假意便让你迷失了本心么,你以为楮砂他真的是真心对你?别傻了,他早就怀疑你的身份了。” 萧凉闻言一震,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阿凉是为了主子才潜伏在楮砂身边,阿凉的命是主子给的,阿凉的主子永远都是七殿下,这些阿凉永远都不会忘记。只是,今晚的事阿凉真的不知道。” “呵……”云澈轻笑出声,“好,很好。段段时日便被楮砂俘了心,阿凉,你说这样的你本殿下还要你做什么?” 萧凉眸色一暗,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匕首,“阿凉知道了。” 说着,一刀便朝胸口刺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云澈突然出手。 刀锋避开心脏刺入肩胛,深入骨肉,力道之凶狠不留余地。 血透过衣衫蔓延开来,暗淡的光线里如一滩晕开的墨。 看着露在肩胛外的匕首手柄,云澈眯起眸子,“这不是那日珏儿刺伤你的匕首么,原来楮杀送给了你啊。就是这一刀动摇了你的心么?既然一刀让你动心,这一刀也足以让你死心了吧。阿凉,本殿下又给了你一次机会,该怎么做你知道了?” 萧凉痛苦的闭上双眼,双手无力垂落,“阿凉……知道了。” “乖。”云澈闻言满意的勾唇,轻轻拍了拍萧凉的发顶大步离去。 脚步声远去,萧凉颓然的跌坐在地,抚上伤口的手染上了血色,“为什么刺中的不是心?大概……那样就会死心了……” 躲在暗处的傅凤看到这一幕震惊的捂住了嘴,尽可能不发出一点声音。 原来……无情冷血这四个字是用来形容云澈的。 那厢,楮杀已经跟着镜安进了一所隐于山坳间的宫殿里,年久失修已然破坏,但还是看出曾经的奢华宏伟,丝幔珠帘、锦绣繁花处处透着温情细腻。 正打量间胸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楮杀撞倒了一旁的绣架,一只手臂及时的扶住了倒下的人。 镜安见状急急地开口,“四公子!你怎么样?” 楮杀按住胸口摇了摇头,双眉紧皱,“只是痛而已……我现在还能保持清醒,但是云澈没有放弃,他已经吹响了召唤笛。一会儿我会不自觉的受他控制,你点住我的穴道将我放到那边不要管我。” “可是……” “没有可是,照我的话做。” “……是。” 镜安拧眉,踢开挡路的绣架将楮杀扶到了一旁整理好的长榻上。 一副未绣完的江山社稷图跌入灰尘之中,绣品的右下角绣着署名——南楚婳鱼。 第291章 心有灵犀反应迟缓 楮杀蜷缩在长榻靠墙的一角,双手紧握还在胸前,若细看便能看到她正轻轻颤抖着。 镜安愣在原地手足无措,“四公子,我……我要怎样才能帮到你?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缓解你的痛苦?” 楮杀闻言缓缓睁开眼睛,“没……没用的,先这样吧。快,点住我的穴道。” 对了,风逆……只有风逆的安眠咒,可他现在却不在。 今晚是月圆之夜,他若有心依他的法子一定能找到她。 犹豫了片刻,镜安依言封住了楮杀的穴道。 破败的大殿安静下来,只有外面簌簌的风声。 见楮杀眉头轻锁没了动静,镜安微微松了口气,起身打量起身处的这个宫殿来,之前匆匆而来根本没来不及看,现在才发现这里处处都彰显着建造者的心思。 脚下突然踩到一截柔软的东西,镜安一怔低首,原是一张绣品,即便他不懂也看得出精湛细致,视线落在右下角的落款上时不觉的轻声念了出来,“南楚鱼婳……南楚……” 看来这是蓝疆国某位公主的住所,怪不得如此精致华贵。 沉浸在痛苦之中的楮杀根本没听到镜安自言自语般的呢喃,全部的注意力都用来抵抗摄魂蛊了。 原来万箭穿心是这样的感觉……这简直对人身体极限的最高拷问,这研制摄魂蛊的人真是丧心病狂。 若有一日……她见到这个人,一定要他也尝尝这种滋味。 “唔!” 一声压抑的呜咽传来,镜安蓦地转身,“四公子!” 只见那人颤抖着紧紧地靠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涔涔,下唇已经被咬破,血慢慢溢出唇角,红的摄人。 似乎是没听到他的声音,依然沉浸在痛苦之中。 看着窗外已入中天的月色,镜安的心沉了下去。 那个曾经已手挡刀面不改色的少年此刻也这么无助,可想而知那是怎样难熬的痛苦。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熬过这一夜吗?他不知道摄魂蛊有多痛苦却知道有多可怕,一个摄魂蛊摧毁了一个家族也摧毁了主子。 如果连四公子也……他不知道主子会怎么样。 随着月色的升高,楮杀的痛苦也越来越强烈,身上的衣服已经全湿透了,整个人虚弱的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镜安已经不忍心看下去却无能为力,甚至连将她扶起来都做不到,仿佛他一个动作都能伤到他。 “不……不要吹……不要再……吹了……” 楮杀已然神志不清,喃喃念着镜安听不懂的话。 凑得近了镜安才听到楮杀口中喃喃所念的话,仔细听去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既然做不到就别将人带走啊,害的我找了好久。”殿外突然传来一男子的声音,接着一抹人影便跳了进来。 镜安一直跟在暗处自然知道风逆的事,“风公子?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当然是我跟小……我跟帮主心有灵犀了,只不过这心有灵犀的反应还有点迟缓而已。”说着,风逆已经走到长榻边将楮杀扶进了怀里。 第292章 看一时看不了一世 看着风逆无比自然的动作,镜安不觉得皱了眉,“风公子你知道缓解痛苦的方法么?” “嘘。”风逆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将楮杀小心翼翼的扶着靠在怀里,拿出短笛吹奏起来。 悠扬舒缓的曲调响起,霎时安宁下来。 不过片刻,楮杀就安静下来,紧蹙的眉也渐渐舒展。 镜安见状诧异的扬眉,紧握的双手终于放松。 鬼神医果然名不虚传,没想到他居然有抑制摄魂蛊的办法,看来四公子有救了。 只是……四公子与他这样亲密真的好么?风逆加入鸿帮不过短短数月而已,总觉得对于主子来说这个人是个相当的威胁。 与此同时云澈也没有放弃,一直在吹着短笛,只是久久未出现楮杀的踪迹不觉疑惑起来。 怎么回事?只要他在王宫里按着时间早该来了,果然……是云沉派的人么。 思及此云澈眸色一暗,终于收了短笛,“看得了一时我便不信你能看得了一世。” 冷哼一声身影翩然远去,只剩下枝叶轻晃,月色如水。 没有了召唤笛的钳制,楮杀彻底放松下来,风逆也松了口气。 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镜安身上时,风逆眸色一暗,挑眉示意镜安离开。 开玩笑,今天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一定得好好把握解开他的秘密。 镜安见状一怔,还以为风逆有什么需要急忙上前,“风公子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风逆吹着短笛不方便开口说话,便歪着脑袋各种示意,所有能使上的招都使上了。 一开始镜安的确不懂,但渐渐地他明白过来了,只是依然装着不懂,“风公子你是让我好好守着这里?放心,我一定会寸步不离的守在这儿。” 他居然想让他离开,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能离开,何况他原本就对四公子行为不轨。 风逆闷绝,最终只得放弃。 摄魂蛊带来的痛苦会一直持续到月亮落下,这也就意味着天亮了,两人就那么呆着一整夜,一个吹笛一个干瞪眼。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的时候,风逆终于放下了手,一整晚维持一个动作两只手臂早已麻木,整个人也端的难受。 镜安见状立即上前解开了楮杀的穴道,速度之快。 穴道一解开,楮杀便撑着手臂坐了起来,方才一动便是一阵眩晕,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心口还隐隐作痛。 “四……” “楮砂你怎么了?”风逆抢先一步揽住了楮杀的肩将人扶住。 楮杀摆了摆手,“没事,大概是后遗症,一会儿就好。” 看着靠在风逆怀里的楮杀,镜安凝眉,默默地退到一旁低下头去。 若是让主子看到这样的画面,不知……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缓了一会儿楮杀终于觉得舒服了许多,这才推开风逆下了榻,“昨晚辛苦你们两个,谢了。” 镜安颔首,“四公子言重了,镜安什么忙都没帮上。” 意有所指的看了镜安一眼,风逆勾唇,“我昨晚可是吹了一夜的笛子你一句谢了就算完?” “不然呢?你想怎么着。”楮杀好笑的转头。 第293章 一不能更复杂的圈 风逆勾唇,起身将手递了过去。 楮杀见状轻笑,吻了吻自己的手按到了风逆手上,“好了,天已经亮了,我们该回去了。” 说着,起身便走。 风逆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样也行么。” 看着一前一后离去的人,镜安从惊诧中回过神来。 这个风逆果然是个威胁。 回到觉清宫的时候傅凤已经等在房间里,见楮杀回来连忙迎了上去,“公子你去哪儿了?昨晚怎么……” “没事,行礼收拾好了吗。”楮杀揉了揉傅凤的发顶。 “都收拾好了。”傅凤倒是没有再多问,而是指了指一旁放置在茶几上的玉雕,“公子,那个东西是……也要带走?” 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楮杀唇角一抽,“带着吧。” 收拾妥当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下了山,山下云澈南楚楼已经早早的等在那里,清晨的雾气中骏马之上那两抹身影别样的耀眼,倒不像降临人间的仙而是驾雾而来的妖。 没等楮杀走近,云澈便开了口,“楮将军可真是让人好等呢,还劳动了国主陛下。离别之夜楮将军不会睡得太晚没起来吧?” 楮杀闻言眯起眸子,勾唇笑道,“知我者莫若七殿下。虽然来蓝疆不过短短几日却甚觉不舍,以至昨晚失眠今日没能及时下山。不过,我想陛下应该不会怪罪我的吧?” 南楚楼扬眉一笑,“当然不会,楮将军如此喜欢蓝疆是我们蓝疆的荣幸,孤怎会怪罪呢。” “那就多谢陛下了。”楮杀拱手,低垂的眸中一片幽暗。 这个云澈昨晚害的她那么痛苦,现在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南楚楼见状朗声一笑,道,“既然人已到齐那我们就送两位启程吧。虽然很想再留两位几日,但两日执意要走孤也只好抱恨同意了,希望下次还有机会与两位相见。” 云澈躬身,“多谢陛下这几日的盛情款待,本殿相信一定会有机会再见。” “如果有缘的话。” “如果有缘的话。” 异口同声,两人相视一笑。 此时烟火升空,锣鼓齐鸣,欢送仪式开始了。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出了王宫,一路北去,所经之处人潮涌动,即便是清晨还是聚集了大批居民跟随前往。 自南楚楼登基以来,百姓只闻其传言却总不见其人,这一日公然出行还是为了送别流月国来使,震撼程度可想而知。 北城门外车马停下,最后的辞别即将上演。 “祝二位一路平安。”南楚楼上前,一手一个搂住了楮杀云澈,在靠近楮杀时故意蹭了一下。 动作细微,但那种轻若无声的触感却最让人无法忍受,尤其是耳朵这样敏感的地方。 楮杀抖了一下,抑制住了推开某人的冲动,咬牙切口的道谢,“多谢……陛下。” 察觉到异样,云澈微微转头。 这一瞬间南楚楼却靠了过去,声音压的极低,“七殿下,要加油啊。” 云澈一怔,勾唇,“会的。” 在外人眼里这显然是极其友好有爱的一幕,事实上却组成了一个不能更复杂的圈。 第294章 出场方式特别了点 松开,挥手,在所有人的欢送声中远去。 南楚楼微微侧目看了一眼,蹙起了眉,“九幽王没来么。” 一旁有侍卫回道,“回陛下,属下派人去通知了但王爷……” “孤知道了。”南楚楼闻言眸色一暗,望向了已经远去的车队。 阿堂,一直都在做傻事呢。 那厢,走了一截之后楮杀撑不住了,“七殿下,我身体不适先进马车了,殿下随意。” 不知是不是摄魂蛊痛苦的后效,连带着整个人都像散了架一样的疼。 “不舒服?”云澈闻言回首,语气关切。 对上那双眸子,楮杀眯起眸子,“不碍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殿下不用担心。”说着便跳上马车掀开车帘进去了。 只是这一掀开帘子坐进去便呆住了,“你……” 车里除了灵姬之外居然还有另外一个人,整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原本应该出现在送行队伍中的九幽王南楚堂。 “嘘!”南楚堂急忙凑过去,压低声音道,“楮将军你千万不要声张,我可以解释的!当然了,还有他!”说着指了一指一旁被点住穴道的灵姬。 楮杀及时制止那只快要伸到脸上的手,“王爷放心我不会伸张,只是你这样的出场方式……特别了点。” 南楚堂闻言松了口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希望楮将军见谅。” 楮杀伸手解开了一旁以怪异姿势歪倒在角落里的灵姬,一解开穴道灵姬立即偎到了楮杀身边,“将军他……” “他不是坏人,是你们蓝疆国的九幽王。”楮杀拍了拍身旁的人。 “九幽王?”灵姬闻言一震,不可置信的望向了身前的人,“你……你真的是九幽王?” 对上那双震惊的眸子,南楚堂不解,“你……认识我?” 灵姬突然跪了下来,将楮杀与南楚堂都吓了一跳。 “你这是……”南楚楼一头雾水,望向了楮杀。 楮杀耸了耸肩,只好转向跪下的人,“灵姬,你怎么了?” 灵姬双手合十俯身,脸几乎合在地上,“灵姬有一事想问,若是王爷知道的话,请王爷务必相告。” “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原来是问事啊。”南楚堂闻言松了口气,俯身将人扶了起来。 灵姬执意不肯起身,只道,“不知王爷可知王宫里有一位年方二八的少年,他是十年前进宫的,叫芳荫。” “芳荫?”南楚堂想了一阵,摇头,“不曾听过,宫里年方二八的少年太多,而且是十年前的事……那时候我不过也才九岁而已。抱歉,我帮不了你。” 希望落空,灵姬的眸色暗了下去却笑着开口,“没关系,没有消息对灵姬来说就是好消息,还是多谢王爷了。” 明明要哭出来了却还笑着,强装的坚强已经支离破碎。 楮杀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灵姬的肩,“王爷不必自责,这也不是王爷的错。只要不放弃总有一日会得到想要的答案,对么,灵姬。” 灵姬含笑点头,抹去了眼泪,“嗯。” 原来他不肯离去的原因是因为牵挂着那个名叫芳荫的少年么。只是,南楚堂的率真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这样的人竟与那个妖精一般的南楚楼是兄弟。 第295章 眼神剥人衣服似的 楮杀轻敲着手指,缓缓开口,“那么,现在王爷可以继续解释了。” 灵姬见状迟疑了一下,“将军,灵姬是不是……” “不用,现在还不知道王爷意欲何为,你这么一出去不是惹人怀疑么。” 南楚堂闻言连连点头,“对对,楮将军说的对,灵姬你不用出去,反正我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继续。”楮杀勾唇。 对上那双幽幽的星眸,南楚堂突然有一种误上贼船的错觉,“其实我……我只是想搭个便风车,当然也有请楮将军帮主的因素在这里面。我想去流月国看看星儿,这孩子从来没离开过王宫,这一次出征便……我实在是放心不下。眼看着楮将军与七殿下就要回流月,我便觉得这恰巧是一次机会。一来,我不用担心路途,二来只要跟着楮将军就能见到星儿。” 说着一怔,连忙保证道,“当然了!我绝对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去看看星儿过得好不好而已,仅此而已,请楮将军千万不要多想。” 楮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人看,以一种怪异的带着审视的眼神。 灵姬感动了,原来王爷是这样一个关心家人亲和温柔的人,这与他这些年见过的王公贵族太过大相径庭。 南楚堂被看的整个人都不对劲起来,那种眼神好像会剥人衣服似的,让他…… “楮将军?你……你怎么看着我?” 难道这楮砂与皇兄一样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嗜好? 楮杀轻轻勾唇,“只是觉得王爷还真是疼爱王子殿下呢。” “星儿与我从小一起长大,我自然……”说道此处,南楚堂一僵脸色顿时有些变了,“那个……我……我不是……” 他们来到蓝疆几日又与皇兄朝夕相处,尤其皇兄还对他……他这样聪慧肯定已经知道了皇兄于星儿的事。 “我知道。”楮杀了然的扬眉,“王爷不必紧张,我只是赞叹一句而已。对了,王爷放心,这一路王爷可以跟着车队,不过会不会被发现那我就不能保证了。” “没关系,我会自行隐蔽的。”南楚堂闻言欣喜不已,顿了顿才想起道谢,“啊,我怎么忘了……多谢楮将军。” “王爷不必客气。”楮杀微微一笑,找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了软枕上,“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一会儿,请王爷不要见怪。灵姬,你陪陪王爷吧。” “是。”灵姬乖巧的应了一声,坐了过去。 南楚堂一听关切不已,“楮将军不必在意我,好好休息吧。” 楮杀轻轻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要了一辆车,要不然他岂不是跑进云澈那里去了。 两人都配合的没有开口,车内安静下来。 不知走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下,只听骏马长嘶外面传来了熟悉的低喝声。 “有刺客!保护七殿下保护楮将军!” 惯性使得车内的人差点冲出车外,灵姬及时的拉住了南楚堂,望向已经到了门口的人,“将军!” “待在里面不要出声。”楮杀回头看了一眼,飞身而出。 “将……唔!”灵姬的声音被一只手捂住,南楚堂凝眉,“没关系,如果有危险我会去救楮将军的。” 第296章 殿下放心由我保护 楮杀飞身跃立马上,外面已经混乱一片。 十方一见楮杀出来顿时变了脸色,“少爷你出来做什么?快进去!” 原本人还在四处纠缠,一见楮杀出来其中几人立即打退了对手,径自朝马背上的黑色身影攻击而去。 明攻暗斗无所不用其极,一枚枚毒镖齐齐的射过去,完全将人置于死地。 楮杀敏捷的避开,还没来得及动身面前便有人一剑劈了过来,直对天灵,“呵……原来目标是我么。” 这一举动将十方萧凉都吓了一跳,明显的察觉到来者的目的却被纠缠着无法脱身。 “少爷!小心!” 见身后有人攻击,十方焦急的大叫。 楮杀一记后踢旋身避开,飞身朝前方同样被围困的云澈身边而去,那些刺激见状迟疑着纷纷望向了紧随楮杀身后的某个锦衣男子。 男子焦急不已却怎么也跟不上前面那抹身影,速度快的令人咋舌。 “该死!” 听到那声低咒楮杀眸色一暗,在落在云澈身边时果然见那人变了眼神,“七殿下放心,今日由我保护,绝没有人动得了殿下半分。” 这些人果然只是单纯的冲着她来的,她开始以为是南楚楼派来的人,现在看来显然不是。如此忌惮于云澈的存在,唯有一个原因……这些人是皇后或者秦煞派来的。 果然还没死心么。 云澈双手环臂安坐于马上,听到这话笑嘻嘻的扬起了眉,“有楮将军的保护,本殿下自然不担心。” “多谢殿下信任。”楮杀闻言勾唇,转向身后追来的人,“那么……来吧。”说着,抽出了腰间的长鞭。 空气中凛声绽裂,长鞭如灵巧的蛇一般环绕在楮杀的手臂上。 男子见状拧眉,畏惧的看了云澈一声,随即朝楮杀发动了攻击。 一旦有了弱点,即便你是铜墙铁壁也会粉身碎骨,楮杀便开始以云澈为源点不停的打着掩护,每当锦衣男子追上来的时候以保护为由将云澈推出去当挡箭牌,几次三番,锦衣男子有些受不了了。 “你要是有种就跟我单打独斗。” 楮杀闻言嗤笑,“单打独斗?兄弟你真的不是来搞笑的吗?” 来刺杀的人居然跟她要求单战,这可镇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你?!”男子没想到会遭到男子如此屈辱,一时火大。 云澈突然一把将楮杀拉到身前,冷眸望向面前脸戴黑巾的男人,“江左江右,活捉刺客,本殿下要带回流月审问。” 原本还在纠缠的江左江右一听这话,一剑解决了人飞身而至,“是!” 男子见状眸色一暗,视线落在云澈环在楮杀腰间的手臂咬牙切齿的开口,“撤!” 一声低喝,霎时所有人放弃了进攻纷纷退离,不过瞬间便消失不见。 若不是一地狼藉与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好似那一切只是幻觉。 腰间一紧楮杀倏地眯起眸子,揪住了云澈的衣襟靠近,“七殿下应该很清楚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吧?” “本殿下怎么会知道呢?楮将军为何这么说。”云澈不解,一脸无辜。 第297章 保持距离没有放弃 楮杀见状冷哼,“是么。如此,那还真是多谢方才殿下的保护之恩了。”说着,猛然用力一把将身前的人推开飞身退离。 云澈收紧空空的掌心,翻身下马。 清点人数、将死亡的人就地掩埋,大致的清理了一番,队伍重新上路。 这一次在众人的要求下云澈坐回了马车,当然他要求楮杀陪同,不过被楮杀以喜欢安静为由拒绝了。 十方正忙着为楮杀整理马鞍,萧凉正站在马旁侍候楮杀上马,一个回头,一个抬头。 就是这一瞬间,十方看到了萧凉身上透出衣衫外的血渍,“阿凉你……你受伤了?!” 这一声惊呼成功的将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这其中自然包括近在咫尺的楮杀。 萧凉闻言一震,下意识的捂住了左肩,“我没事。” 即便有手的遮挡还是能看到浸透衣衫的血迹,楮杀缓缓眯起眸子,“阿凉你受伤了。” “主子,不碍事。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没关系我去处理一下就好。”说着躬身退了下去。 “阿凉等……阿凉?”十方叫了几声前面人却完全没有反应,不觉疑惑起来,“阿凉是怎么回事啊?好奇怪的感觉。” “既然他说没事那就让他自己处理吧。”楮杀收回视线,抓住缰绳策马朝前走去。 十方抬头看了一眼,满心疑惑却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放弃。 前方坐在马车上的傅凤听到后面的动静探头看了几眼,“公子?” 楮杀摆了摆手,驱马慢悠悠的跟在云澈的马车旁。 车内,灵姬心有余悸依然没有缓过来,“居然还有刺客……原来将军他们这一路这样危险,方才真是太吓人了。” 南楚堂闻言凝眉,低垂的眸中一片幽暗。 刺杀这种事……会是皇兄吗?可是楮砂对他来说并不是绊脚石,他应该不会这么大动干戈,而且还是选在胥姬城的范围内。 云澈独自在马车里不觉有些疲乏,捏了捏眉心,道,“楮将军,本殿下有些不适你能进来为帮到你殿下看看么。” 楮杀闻言一僵,“请殿下稍等。” 随后,行军的军医上了马车。 再之后,军营就撵了下来,就没有然后了…… 接下来的时间云澈找遍了所有借口,但没有一次成功的,一天的路程就那么混了过去。 楮杀已经打定主意在回去的路上与云澈时刻保持距离,但云澈没有放弃。 四件转瞬即逝,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距离流月国也越来越近,云澈开始想招儿了。 说来也怪,楮杀还以为这一路会刺杀不断,没想到只是那一次而已,这之后都平静的让人害怕。 看来,是顾虑着云澈的存在。 不过,她有预感……这件事还没完。 出了蓝疆国边界,流月国那边早早的便有人侯在了那里,等在那里的不是别人,正是耗费了月余时间前来迎接的楮画绽。 楮杀正窝在马车里与南楚堂说着话儿,外面突然传来傅凤的惊叫声。 “公子!大事公子不好了!” 第298章 默默地竖起大拇指 “出什么事了,这么大惊小怪的。”楮杀不以为意随口应了一声,端起酒杯与南楚堂碰了碰。 南楚堂扬眉示意,率先饮尽。 灵姬半跪在软垫上,端起酒壶为南楚堂的酒杯蓄满了酒。 “大少爷……是大少爷来接人了!” “噗!”楮杀口中还没咽下去的酒尽数喷了出来,“咳咳!谁?你说……谁来接了?” 楮杀的反应将南楚堂灵姬都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灵姬连忙上前,拿起绢巾轻轻擦拭着楮杀的唇角。 马车外傅凤无奈的回道,“公子你没听错啊,就是大少爷。而且跟七殿下说完话,已经……往这儿来了。” 楮杀闻言一把抓过唇边的绢巾,起身就走,“你们两个先呆在这儿,阿凤会安排的,我有事就先走了。” 声音还留在车内,那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看着轻晃的车帘,南楚堂灵姬相视一眼,在彼此眸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能让将军如此心慌的是什么人?” “大少爷……”南楚堂敲了敲下颚,笑起来,“原来是他啊。” 那个边关大胜的楮画绽楮将军,他正想看看赢得了他们蓝疆的是什么样人呢。 楮杀方才跳下马车便被突袭而来的人紧紧抱住,一口气憋在胸口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大哥……你谋杀吗?” 楮画绽闻言一怔这才放松了力道,握住楮杀的肩将人转了过来,“快让我看看,我觉得都几十年没见过小楮砂了……别动,让我好好看啊。” 楮杀无奈,只好放下了手任由某人蹂躏她的脸,“哪来的几十年啊,明明才几个月。” “几个月对我来说就是几十年,以后我再也不要让小楮砂离开我身边了。”说着,张开双臂又将人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楮杀木然的僵住动作,长长的叹息,“最多两个月不就回去了么,你特地跑到边疆来接也不怕人笑话。” 楮画绽冷哼,“我怕谁笑话?我疼爱我的宝贝弟弟错了吗?” 此话一出,一旁围观到呆若木鸡的人群顿时摇头散开。 十方揉了揉肉眉心,忍不住嘟囔道,“天哪……为什么这种羞耻的话就能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呢?” 想到楮杀的女子身份,傅凤干脆捂住了眼,简直不能直视。 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抱得那么紧,公子可是女人啊!真想知道这三位少爷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萧凉僵了僵,别开了眼。 车上偷看的南楚堂在看到这一幕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想也没想就冲了出来,“快放开楮将军!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们是兄弟啊!” “王爷……”灵姬拉了个空,眼睁睁的看着南楚堂冲了下去,“王爷是不是忘了他还在隐蔽身份这件事?” 毫无疑问——就是。 突然冲出来的人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霎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沉寂多年的话被人说出来,十方忍不住点个赞,“说得好!” 众人:…… 沉默片刻,所有人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第299章 单纯疼爱弟弟而已 楮杀满头黑线,无力的闭上了眼。 天!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隐蔽了一路,在即将成功之际这么突然暴露出来真的好吗? 从未被人明目张胆指责的楮画绽此刻面色不悦,指着某个正逐渐回神的人问,“这家伙是谁?为什么会从你的马车里钻出来?关于这点,小楮砂你能不能解释一下,嗯?” 别告诉他,他又带了个男人回来,他是绝对……绝对不会同意的! 对上那双阴郁的眸子,南楚堂终于反应过来,“啊……楮……楮将军我……” 他一时太过激动忘了他隐蔽的事,这下完了! 楮杀无力的垂下脑袋,扳开了腰间的手臂转而拉住,将人拖到了南楚堂面前,“十方阿凉,你们将多余的人都遣下去。” “……是。”两人回过神来,赶忙执行任务去了。 其实原本也没剩多少人,舟车劳顿一入城几乎所有人都忙着休息去了,只有三三俩俩看热闹的家伙。 驱走了人,十方忍不住嘟囔,“大少爷也真是……选择性遗忘吗?人家指责的事他没反应,倒是逼问起少爷来了。” 萧凉点头,“不过,比起大少爷来说,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不是更可疑吗?” 十方一震恍然,“对哎!” 萧凉:“……” “王爷,这是我大哥楮画绽,你别误会,他跟某个人不一样。只是……‘单纯的’疼爱弟弟而已。” “大哥,这是我的朋友也是蓝疆国九幽王南楚堂,他此行隐蔽身份来到流月国只是为了见南楚星一面……而已,你也不要多想。” 从始至终,楮杀尽量维持着最平静的语气。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躬身。 “原来是九幽王,是楮某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多有冒犯还请王爷见谅。”楮画绽瞬间变身公关大使,面面俱到。 “哪里哪里,不知者无罪,何况楮将军护弟心切。上次边关大战楮将军大胜名扬蓝疆,久仰大名,本王一直都想亲眼见上一见,没想到方踏入流月便见到了楮将军,真是万分荣幸。”南楚堂压下心头的怪异,笑着回应。 “王爷言重,言重了。” “不言重不言重……” 楮杀见状唇角狠狠地抽了抽,担心他们会因此打起来的她好像是个傻瓜? “将军……”灵姬跳下马车默默地走到了楮杀身边。 这一声纤软的低呼响起,楮画绽的眸子利剑般扫射过去,“小楮砂,他又是怎么回事?该不会也是某位王爷吧?” 南楚堂愕然,果然……方才那番指责得罪了人么。 楮杀已经疲于应对,只想快点结束进府休息了事,“他叫灵姬,是……是……” 这该怎么介绍啊。 蓝疆国友人赠送的美人?→找死。 灵姬见状躬身行礼,“参见大少爷,灵姬是将军从买卖场上好心买回来的下人,灵姬无处可去是楮将军收留了灵姬。” 楮杀松了口气,暗暗地拍了拍灵姬的背。 楮画绽闻言倏地眯起眸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买回来的下人?是么……这长相这身段当下人岂不是太可惜了,小楮砂不如送给大哥如何?” 第300章 是诱人上当的猎物 楮杀愣了一下,“啊?” 他说什么? “没听清吗?”楮画绽扬眉,握住灵姬的手将人拉到了身边,“我说将这个下人送给大哥,小楮砂不会舍不得吗?” 楮杀闻言眸色一暗,扭头上下打量了一遍,面色怪异,“大哥,你该不会是……那样爹娘可是会伤……唔!” 额头突然被敲了一下,楮杀无力。 楮画绽不悦的轻斥道,“胡说什么呢。只是我身边正好缺个人而已,你就说给不给吧。” 这个灵姬一看就不是寻常男人,一身娇软眼神勾人,绝对经过特别训练,根本就是用来诱人上当的猎物。 带回傅凤带回萧凉也就算了,至少是个正常人,但这个人绝对不行。 “这个……我不是不愿意,虽然灵姬是我带回来的,不过要是大哥喜欢的话至少要问问灵姬的意见,如果他……” 楮杀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灵姬乖巧的垂下了眼帘。 “将军,灵姬愿意……灵姬愿意跟着大少爷。” 他不能让将军为难,虽然大少爷看起来很奇怪,但是……至少还能跟将军在一起,这样他就不会怕。 楮画绽闻言满意的勾唇,“小楮砂你听到了吧?你没什么意见了吧?” 楮杀还能再说什么。 一番闹剧落幕,一行人终于在云澈入府之后住进去。 傅凤将衣物收拾妥当,转身便看到床边换完衣服衣带系了一半的人站在那里发呆,“公子是在担心灵姬吗?” 楮杀回神,弯了弯唇,“也算不上吧,大哥毕竟心狠手辣的人,我想只要消除了大哥的怀疑就会没事了。” 傅凤接过楮杀手上的衣带动作灵巧的系上,叹息道,“公子,你就别管那些了。长途跋涉了一路,今晚还是早点休息吧。” “这倒也是。”楮杀勾唇,躺到了床上。 傅凤吹灭了烛火正准备离去,床上的人突然说话了。 “阿凤。” 傅凤停下脚步,“公子?” “过来。” 傅凤不解却依言走了过去,方才到了床边手里便被塞进一个带着温度的小瓷瓶,“公子,这是?” “拿去给阿凉吧。”楮杀叹了口气。 傅凤一怔,颔首,“……是,我这就送过去。” 轻轻带上房门,傅凤低首看了一眼握紧了掌心。 那一晚的伤至今未愈,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她猜得到,对亲信都能下如此毒手,七殿下果真是心狠手辣啊。 只是她没想到公子这一路看似没美意,原来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傅凤离去片刻之后,一抹身影鬼魅般的闪身进了房间。 暗淡的光线里行走自如顺利的到了床边,掌中的白瓶一直冒出轻烟,床上的人轻轻一动陷入了昏睡。 见此状况,黑影得意的哼了一声,慢慢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冷光折射,那人握紧刀柄用力朝床上刺了下去。 呲! 匕首扎入床榻里,一只手同时探出点住了穴道,那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不……不可能!你明明……” “明明已经中了毒是么。”楮杀接口,打了个响指,屋内的灯瞬间亮了起来,“风逆,接下来的是就交给你了。” 第301章 一如既往的变态呢 梁上一抹身影翩然落地,正是风逆。 “风逆?!”男子闻言一惊,瞪大了眼,“你……你是鬼神医风逆?” 楮杀扬眉,饶有兴味勾唇,“看来他认识你呢。” “早说过我的名满天下了。”风逆得意的扬起下颚,缓步绕到男子身前俯首凑近,“不过,我好像不认识你呢。那么,就让我来看看这面巾下的真面目。” 说着,便一把将黑巾扯了下来。 男子的拒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觉脸上一凉面巾已经被揭了下来,顿时变了脸色,“你?!”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粗眉大眼眼窝深陷,卷曲的头发弯在胸前,显然不是中原人。 楮杀见状缓缓眯起眸子,“西域人?来自隐门么。” 风逆勾唇,“帮主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男子没想到一句话没说便泄露了底细,惊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们怎么知道我……我是……” 隐门秘密进驻中原十几年,除了必要的合作几乎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看来他们早已对他们有所怀疑了。 风逆闻言轻笑,突然倾身靠近在男子身上搜寻起来,仅仅是抓了两只手臂便找出了一大把东西,“这些就是最有利的证据。看你对我如此忌惮,看来你们主子已经警告过你们了。不过很可惜啊,你们动谁不好偏偏动我的心头肉。” 看到那双手中眼花缭乱的东西,楮杀唇角一抽,“看来为了对付我你们还真是花了不少心意呢,上次的无尽欢不够,这次又是什么?” 男子抿唇不语,只是直勾勾的盯着站在面前的人。 对上那双气恼的眸子,风逆扬眉一笑,“我的帮主大人在问话你没听到吗?就算我长得好看,你也不用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吧。” “谁目不转睛的盯着了!”男子没好气的开口。 到底是楮杀可怕还是风逆可怕?师父只是提醒过到中原务必警惕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风逆。 “是么。”风逆莞尔一笑,回头,“帮主,他不想说呢。怎么办?” 楮杀双手环臂,找个舒服的姿势,“不想说就想办法让他说,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 “当然,何况是帮主的要求。”语毕,风逆眯起眸子细细的在屋内搜寻起来,不消片刻结果就出来了,“啊~~!你们门主还是一如既往的变态呢。” 男子闻言震惊不已,“你……认识我师父?” “师父?”风逆倏地眯起眸子,笑起来,“原来你是他的徒弟啊。” 男子懊恼差点咬掉舌头。 该死!他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呢。 楮杀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哪个瓷瓶之上,“你们若想认亲等稍后再开始,现在告诉我方才用的是什么毒。” “认亲?帮主你在说什么啊……”风逆满头黑线,突然伸手就朝男子身上摸去,这一磨把随着一声惊呼,手如触电般缩了回来。 天!这是怎么回事?!怎……怎么可能! 在尖叫声想起的前一秒,楮杀眼明手快的点住了某人的哑穴,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第302章 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看着明显惊呆的两人,楮杀不解,“怎么了?你不会中毒了吧?” “不是……”风逆怔怔的摇头,一脸僵硬的指想了面前的人,“他……他他是不是男人,而是女……女人。” 他居然碰到了那种地方,最大限度上他只碰到过别人的腰啊,而且碰的人还是楮砂一个人。 这么说的话,他的清白……毁了? 楮杀闻言一愣,“女人?不会吧?西域的女人型号都这么……粗犷。” “现在不会型号的问题吧?”风逆苦笑。 “这倒是。”楮杀起身下床走到了女子面前,缓缓伸出手去,手还没探出去便被一双手拦截。 风逆拧眉,“你做什么?你概不会是想验明正身吧?” 楮杀闻言满头黑线,“我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易了容而已。” “……哦、哦。”愣了一下,风逆呐呐的放开了手。 楮杀无奈的摇头,偏头仔细的查验起来,顺着衣衫拉下果然在锁骨的位置发现了异样。 “我来。”风逆见状上前拦住了楮杀。 “又怎么了?”楮杀不明。 “让我来。”风逆不由分说的拉开了的楮杀,径自上前小心翼翼又充满纠结的揭开了人皮面具。 不知为何看他这么碰别人很不舒服的感觉,总之……不想他碰任何人。 整个过程中女子都在用眼神进行各种抗议,可惜被两人无视。 看着某人僵硬的动作,楮杀无奈的摇头。 终于告一段落,风逆微一用力正打算彻底拉开人皮面具也不知是碰到了哪里,面前的人突然急速缩小,一阵气声之后那个威猛的身影化成半截乱七八糟的东西瘫在地上。 这突然地情况将两人都吓了一跳。 “这……”想到什么,风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难道这是……” 地上的那对乱七八糟的东西里突然动起来,一抹小小的身影从中钻了出来,竟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可爱极了,只是眼睛不是寻常孩童般天真无邪而是充满了阴郁,森然骇人。 楮杀见状饶有兴味的挑眉,“原来隐门是玩江湖把戏的么。” “才不是江湖把戏!”小丫头气哼哼的反驳,转身踢了风逆一脚,“风逆是个色狼!居然连小女孩的胸部都不放过,我要回去告诉师父!” “哈?!我……我是色狼?”小腿传来一阵疼痛,风逆低首果见小女孩鞋头刺出了匕首。 全身都是置人死地的东西,这小丫头真够歹毒的啊。 “哼!”小丫头偏头,脆生生的回了一声。 视线落在小丫头锦靴前染血的匕首上时眸色暗了下去,“小丫头,是谁派你来的?皇后还是秦煞亦或者秦萝?” 小丫头扭头,漂亮的大眼睛瞪的大大的,“你居然都知道?” “是谁。”楮杀蹲了下来,匕首在掌心娴熟的翻飞。 小丫头眸色一厉,挤出一抹灿烂的笑,“美人哥哥,你忍心伤害我怎么可爱的孩子吗?我……” 话未说完便惊呼一声,痛苦的皱了一张小脸。 匕首直直的扎在脚上,血蔓出锦靴顺着破损的伤口溢了出来。 “说。”楮杀缓缓开口,眸色淡淡。 第303章 我好疼啊美人哥哥 风逆见状怔住,“楮砂你……”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他,眼神冷漠的没有丝毫温度,仿佛根本就没将方才的举动放在眼里。 明明之前还在惦记着别人伤势,现在却能面不改色的对一个小丫头下手,突然间让他觉得……有种陌生的感觉。 “血……”小丫头喃喃的念了一声,抬头的时候眸色暗了下去,“我好疼啊,美人哥哥。你怎么能对可爱的小女孩这么狠心呢?” 说话间,银光闪过无数暗器同时朝面前的人射了出去。 “小心!”风逆一惊,下意识的上前却被楮杀推开,另一只手已经脱下外衫将所有的暗器都卷入其中。 风平浪静之后,屋内已经空空如也不见了那个小丫头的身影。 “楮砂!你没事吧?”风逆急忙上前,伸手便想检查楮杀有没有受伤。 楮杀侧身避开,将卷成一团的外衫塞进了风逆手中,“我没事。检查下这些暗器吧,我看看地上的东西有没有什么发现。” 看着怀中揉成一团的衣衫,风逆拧眉,“我说楮砂……不是说好了么?由我……罢了,仅此一次。” 除了一堆淬有剧毒的暗器与那件人体隐蔽衣之外,别无所获。但……至少暂时安全了,因为隐门的人一出必胜,失败之后便不会再连续进攻。谋划第二次进攻的时间,已经足够返回平安城。 这一夜除了隐门的攻击之外一夜安详,不仅云澈没有行动,甚至连楮画绽也难得的安静。 翌日 众人再度上路,楮画绽骑马走在了车架之前,楮杀倒也乐得清静卧于车内与南楚堂谈笑风生。 傅凤坐在车架上,听着里面的谈话声摇头轻笑,“公子这一路都没有这样开心过了,真难得呢。” “……嗯。”灵姬跟着点头。 傅凤扭头看了一眼,“灵姬?你这样坐不会难受吗?” 那是什么奇怪的姿势? 灵姬一震,连连摇头,“不……不会,我喜欢这样。” “是么。”傅凤觉得奇怪却也没多问,专心致志的驾起车来。 前方车架前的楮画绽听到声音回首看了一眼,正对上灵姬小心翼翼的眼神。 灵姬一惊蓦地低下头去,瑟瑟发抖。 楮画绽见状眯起眸子,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这一路如风逆所说隐门的人没有再行动,有了楮画绽的存在,云澈也收敛了许多。虽然找机会接近楮杀却屡次失败,加上楮画绽看的紧,时间一拖不知不觉间已接近京都。 平安城 皇宫 云钦得到消息急忙跑到太子宫想给云沉一个惊喜,特地屏退了所有人,“沉哥哥!告诉你一个好……诶?你在看什么?” 云沉一怔回神掩下唇角的笑意,不着痕迹的将信笺攥入掌心,扬眉望向来人,“怎么了。” 云钦倏地眯起眸子,越过书案凑了过去,“沉哥哥,将手里的东西拿出来。” “什么东西。”云沉不以为意,装模作样的看起奏折来。 “还想瞒我?沉哥哥你已经知道楮砂要回来的消息了吧?我还以为我是第一手接到的消息的呢,没想到……”云钦郁卒不已,视线落在某人紧握的掌心时,干脆趴在了那堆奏折上,“沉哥哥,你一定另外加派了人手对不对?” 第304章 问的哪里不正经了 “为什么这么问。”云沉无奈,只好放下了被压住一半的奏折。 “当然是因为这次派去的都是我的人啊,这件事不是说好了交给我处理的么?沉哥哥这样根本就是不相信我……”说着,云钦低下头去,十分委屈。 云沉知道瞒不过干脆也就不瞒了,“是,我将镜安派去了。不过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确保万无一失。” “什么?!”云钦蓦地起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沉哥哥,你居然将镜安派去了蓝疆国?!他是镜安哎,你的贴身护卫!你……你疯了吗?” 他居然还相信他的话,以为他真的改变了策略将镜安隐到了暗处保护,他可真是个傻瓜! 上次因为给楮砂疗伤损耗了大量内力,他这一年内都别想恢复,可他倒好,在这种时候将镜安派去保护楮砂了。 难道在他心里楮砂的安全比他的安全还重要不成? “嘘。”云沉见状凝眉,朝门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小点声,隔墙有耳。” 云钦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力的趴回了书案上,“沉哥哥,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了。明明一直以来……” 话音戛然而止,剩余的话又被云钦吞了回去。 云沉靠向了椅背,抚上眉心,“想问什么就问吧。” 云钦一听来了精神,急忙问道,“在沉哥哥心里,我重要还是楮砂重要?” 云沉愣了一下,“怎么问这种问题。” “不是沉哥哥让我想问什么就问的吗?” “……” 半晌得不到回应,云钦不觉催促,“沉哥哥你倒是说啊……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其实在他问出的一瞬间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只是还是想亲耳听到。 云沉没有回答,只是揉了揉云钦的脑袋,“小孩子家的成天到晚在想些什么。你要有心就练好你的影卫军,这才是正经事。” “又敷衍我……我问的哪里不正经了?你别转移话题回答我,我想听啊……” 最终,云钦还是没能亲耳听到答案。 待云钦走后,云沉放下手中的奏折摊开了掌心的字条。 一切安好,公子无恙。略有发现,待三日后回京细报——竟女。 竟女是书信往来时镜安的代号,云钦取的,虽然当时镜安并未表示异议,但每次写回的落款字迹皆略有颤抖。 云沉合上字条点燃销毁,脑中却不自觉出现方才字条上的话。 略有发现……发现?是指什么发现?关于楮砂的么。 一来一往近半年的时间,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临行那一晚他似乎对他怨念颇重,宁愿与南楚星睡墙根也不愿与他同榻,这原因他早就想问了……这次回来他一定会问清楚。 此时,远在驿站安歇的楮杀无端端的打了个喷嚏,然后一桌子的人傻了。 其实一桌子也就云澈楮画绽加上楮杀三人,不过此刻面对着被喷了一口水的饭菜三人开启了大眼瞪小眼模式。 “抱歉,我一时……”楮杀的话还没说完,便见云澈毫无顾忌的夹菜送进了口中。 第305章 原来品味这么糟糕 楮画绽傻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七……” 这什么状况!七……七殿下他……他他他居然面不改色的吃下去了?!那可是被小楮砂的口水啊!并不,只是也许沾上了口水的菜。 云澈这个人他也算了解,他绝对不会是不在意别人口水那种不拘小节的人,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一定与小楮砂发生了什么。 楮杀闭上僵硬的嘴角,尽可能的维持平和的语气开口,“七殿下可以不必将就,我这就让人换下菜肴,请七殿下稍等。”说着,起身便要走。 “不用了。”云澈扬眉,微微一笑,“本殿下一点儿也不嫌砂儿脏。” 楮杀闻言满头黑线,“七殿下在说什么呢,完全不用为我解围,这对我说根本不是大不了的事。请七殿下稍等,我这就去……” 话未说完,云澈放下碗筷起身,“本殿下说不用就不用,怎么?砂儿不相信本殿下说的话么?要不,本殿下向砂儿证明一下?” 证明?楮杀唇角一抽,“不用了……既然如此,那你自便。” “这就好了,本殿还以为在砂儿心里这么没有可信度呢。”云澈见状满意的勾唇,重新落座。 这一顿饭楮杀吃的如坐针毡,整个过程都在接受着两个人的扫视,一个意欲引诱,一个充满隐怒。 方才送走了云澈,楮画绽便转身一把拉住了楮杀,好像怕人会跑了一样。 楮杀无奈的叹了口气,“大哥你冷静点,我可以解释的。” 这都什么事啊?为什么那家伙弄的烂摊子要她来收场,之前在人前到底还顾虑着些,现在完全放开了,计划失败开始转变方法了么。 还没从夺弟之争中回过神来的楮画绽此刻哪儿能冷静得了,“解释?这还要怎么解释啊?他都叫你砂儿了?连我们都没有那么叫,他居然……” 楮杀轻笑,“大哥,你的重点在这儿吗?” 反应过来楮画绽立即否认,眉皱成了一座山峰,“小楮砂你跟大哥说实话,你跟七殿下你们……你们之间是不是已经……” 楮杀无力,捏了捏眉心,“大哥……你在乱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更七殿下怎么样,他喜欢男人我可不喜欢。还是相对于我这个亲弟弟来说大哥更相信七殿下的话?” 楮画绽哑然,“我……我当然相信小楮砂了。可是……你与七殿下之间的转变也太大了,不然他怎么可能不嫌弃你的口水?而且还叫你叫的那么亲密,这样的行径任谁看了都会担心的的吧?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七殿下太强大,这一路来往几个月的时间他若真想对你做什么,我只怕你抗拒不了诱惑……” 楮杀不可置信的扬眸,指向自己,“你说我抗拒不了诱惑?就因为云澈?原来在大哥眼里我的品味这么糟糕啊。” “那小楮砂的品味是什么样的?” “我当然是喜欢……”对上那双满是期待的眸子,楮杀僵住,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什么都没有,什么样的我都不喜欢。” 真糟糕,差点就说出口了。 第306章 真有那么大的魅力 眼睁睁的错失了答案,楮画绽捶胸顿足,“我不信,小楮砂一定有喜欢的人,快告诉我他是谁!” 就差一点,他一定要知道敌人是谁,然后一举击溃! 楮杀忍不住笑,“为什么我就一定要有喜欢的人?其实方才我是故意那么说想看看大哥的反应。” “看我的反应?”楮画绽不解。 “当然了,因为我终究也是要娶妻生子的不是吗?我想提前预演一遍,若是大哥的反应很糟糕的话对我来说可是一个难题。不,算上二哥三哥的话就是三个难题。” “……”楮画绽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来,没有得到任何答案反而还将绕了进去,挫败不已。 不过,确定了楮杀与云澈没有发生什么事也算是最大的安慰了,至少这个曾经被他们认为战力最高的人之一并没有想象中的厉害,或许是……他们的小楮砂太难搞了。 总之,这次能安然无恙的从蓝疆归来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 接下来短短三日路程对于这个跨越两国耗近半年的队伍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回程的路途从来都是愉快的,此次亦然。 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人,南楚堂忍不住开口,“楮将军不紧张吗?” “紧张什么。”楮杀懒懒的回了一声。 越到最后就越要保持警惕,这几晚为了防止云澈突袭几乎都没怎么睡过,唯一的补眠时间便沦落到了马车上。 南楚堂捏紧双拳,“当然是一会儿要见贵国的太子殿下啊!太子亲率朝臣前来迎接,若是被发现了怎么办?他们应该不会怀疑我的目的吧?” 想到之前某人之前的话,楮杀缓缓睁开眼睛,“你真的是在担心这些吗?我记得之前差点被七殿下发现的时候你可是毫不在意,这会儿怎么了?” 南楚堂闻言一震,垮了下脸,“原来你看出来了啊……好吧,其实我紧张的原因是一会儿要见你们的太子殿下。” “啊?”楮杀不明。 虽然看出来他芥蒂的不是暴露身份,但没想到居然是因为那狐狸。他们两人应该没什么过节吧? “是这样的。”南楚堂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脑袋,“我……我其实对云沉仰慕已久,啊!你别误会,我说的是画!他有两副墨宝流入蓝疆,一副是世人皆知的江山社稷图,另一幅是鱼人图。我只有幸见过其中一副,当年一见倾心,说来惭愧努力至今也难达其万一。” 楮杀怔住,回过神来才道,“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这样的话我就爱莫能助了,王爷加油吧。” 居然将南楚堂都迷倒了,那狐狸的画……真有那么大的魅力? 疑惑被前方传来的欢呼声打断,听到动静南楚堂小心翼翼的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距离尚远在涌动的人群里搜寻半晌也没找到想找的人,不觉开口,“楮将军,哪个是太子殿下啊?” 楮杀一愣笑了出来。 “楮将军……”南楚堂羞窘不已,“我也只是喜欢画而已从来都没见过人,不认识不是很正常么。” 第307章 顿时红透了的耳根 楮杀止住笑,连连点头,“正常正常。不过,有蓝疆国风在前我可要提醒王爷一声,我们的太子殿下可是个与你皇兄不相上下的妖人,王爷可要小心哪。” “什……什么?”南楚堂手中的帘子蓦地松开,在看到楮杀含笑的眸子时放松下来,“什么啊。楮将军不要吓我啊,我差点当真了。” “嘛,当不当真这点只有王爷自己斟酌了。”楮杀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人群最中央那个穿着白色锦袍的人就是他,剩下的王爷就自己观赏吧。” “身着白色锦袍的人……”南楚堂喃喃念着,果在人群的包围中看到了那抹醒目的白色身影,这一看不禁怔住,“啊。” 微弱的惊呼穿来,楮杀抬眸,“怎么了。” 南楚堂反射性的开口,“好俊……” “什么?”楮杀还以为听错了。 意识到说了什么,南楚堂顿时红了耳根连忙否认,“没……没什么!我只是第一次看到本人有些紧张,这样失态的样子被楮将军看到真是抱歉。” “是么。”看着明显局促的某人,楮杀凝眉,当视线落在那红透的耳根上时眸色暗了下去。 原来这世上只有门风这回事,南楚楼如此,南楚堂似乎也要走上那条路了。不知那狐狸知道自己有个这样的仰慕者时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 看着渐渐接近的车队,云钦凑近身旁的人压低声音开口,“人马上就要来了,沉哥哥你可要冷静啊。” 云沉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带着淡淡的警告意味。 云钦忍住笑咳了一声,跨步上马迎了过去。 “参见九殿下。”楮画绽翻身下马行礼,一行车马都跟着停了下来,众人齐声高呼。 “都辛苦了,快起来罢。”过境一句吆喝,人便如一阵风般朝后奔去,当然途径云澈车旁时没忘了叫上一声表示招呼之意。 听到车外熟悉的声音,楮杀一怔,“云钦?这家伙迎来做什么。” “云钦?”南楚堂愣了一下,立即放下帘子,“那不是九皇……” 楮杀点头,截断了南楚堂接下来的话,“是九皇子。他这个生性顽劣,一会儿要是钻进来就麻烦了,我先出去,王爷自己小心点。” “嗯,我知道了。” 得到南楚堂的回应,楮杀躬身钻出了马车,方才起身便见一人抵了过来,“居然劳动九殿下亲自来迎,真是荣幸呢。” 半年未见,猛然一看到那张脸云钦瞬间有些没缓过神来,“荣……当……当然荣幸。” 该死,这么久不见这张脸的杀伤力还是这么大,明明是个眼睛长在头顶的臭小子而已。 楮杀见状轻笑,“许久不见,没想到九殿下居然多了个口吃的毛病。” “谁……谁口吃了?”云钦不悦的反驳,调转马头缓步跟在了马车旁,“许久不见,楮将军的嘴越发的厉了。” “多谢九殿下夸奖。” “谁夸奖你了啊……” “我就当九殿下是夸奖我了。” “……” 第308章 一声砂儿一个炸弹 两人居然就像两个孩子一样斗起嘴来。 在众人的围观下车马终于抵达城门口,所有人下马行礼,当然这其中不包括云澈。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楮杀楮画绽领着众人行礼。 视线直直的落在地上那抹黑影上,云沉方才准备上前,人影一闪已被人拦住。 “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云澈含笑开口,不偏不倚的挡在了楮杀身前。 “一直安好,如今见到老七你与楮将军安然归来更好。”云沉微微勾唇,温和有礼,完美的挑不出一丝瑕疵。 “是么?原来太子这么挂念我们,如此,我们还要谢谢太子呢。砂儿,你说对吗?”说着,云澈微微侧身,笑的魅惑众生。 这一声砂儿像是一个炸弹,原本就哄闹的现场顿时炸了锅。 “啊!你们听见没有?砂儿?砂儿……” “天啊!居然直接叫了名字……” “砂儿?这也太亲密了吧!七殿下与四公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了?” “一定是在去蓝疆途中感情激增,看来两个人已经……” 七皇子与楮四公子的风流韵事一直受到坊间各种追捧,之前又有了太子的加入,这番久别重逢在围观者眼中屹然成了一副三角大戏,如何不兴奋。 楮杀无力的垂下眼帘,她就知道会是这样,她就不明白了云澈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看起来对他明明一点好处都没有不是吗? 楮画绽深吸一口气,将胸口那股邪火压了下去。 云沉表情未变,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走上前去,一手一个将楮杀楮画绽扶了起来,“楮将军与七殿下为了流月的和平长途跋涉远去蓝疆议和,应该是本王感谢两位才是。” 手腕被紧紧握住,楮杀凝眉,明显的感觉到头顶那道视线却没有抬头,“太子殿下都说是为了流月的和平,那就不需要任何人的感谢,这是每个流月国人应做的不是么。” “楮将军果真心系天下,真是我流月之幸呢,若是每个将领都能如楮将军一般,本王想我流月一定会永远安享太平。”见楮杀始终不肯抬头,云沉微微眯起眸子,掌心不着痕迹的用力,“好了,众位长途跋涉一路辛苦还是早些进宫见过父皇休息才是要紧。” 此话一出,众侍卫立即指挥折返。 楮杀挣扎了一下那人却握的死紧,“太……” 云沉偏身靠近,压低声音开口,“今晚子时碎月楼见,我会一直等你来。” “我不……”话才出口某人已经转身离去,楮杀满头黑线。 果然,这一点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 一番轰动,大队人马终于在簇拥中离去,城门口临街的一间茶馆里,靠窗的位置端坐着一抹红色身影,目送人群远去手中的酒杯应声碎裂。 瓷片扎破了掌心,血立即溢出,润着茶水晕染开来。 一旁的小丫头吓得脸都白了,七手八脚的上前处理,“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啊?就算再怎么生气也犯不着伤害自己啊……” 第309章 共同目的该谈谈了 秦珏像是感觉不到痛,眸中弥漫着浓烈的怒火,“骗子……骗子!都是骗子!不是说会杀了他吗?如今他不但好端端的回来了还与沉哥哥眉来眼去,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说着,秦珏突然转身一把揪住了身前正手忙脚乱为她处理伤口的小丫头。 小丫头吓了一跳,眼见血越流越多不禁慌了手脚,“小姐你冷静点儿!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楮杀算个什么东西只要将军想让他死他就得死,一定是这途中出了什么差错。但是不要紧再派人解决了便是,就容他再多活几日。” “对,一定是途中出了什么差错……”秦珏一震渐渐安静下来,想到方才的画面不觉拧眉,“我知道了……一定是他,一定是澈哥哥从中作梗。” “七殿下?对,小姐你说的对,一定是七殿下。”小丫头也不管对与错,只想着能安抚秦珏失控的情绪。 秦珏闻言眸色一暗,冷笑出声,“我就知道!既然我们都有私心那就好办多了。遇春,替我约七殿下出来,不要让我爹知道,找一个不会有任何势力笼罩的地方。” 也该是时候谈谈了,为了他们共同的目的。 小丫头闻言瞪大了眼,“不告诉……将军吗?” 秦珏眯起眸子,“怎么?在你眼里我爹才是你的主子,本小姐不是?” 小丫头吓了一跳当即跪了下去,“奴婢不敢!小姐才是奴婢的主子,这点奴婢铭记在心。请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会安排妥帖。” 秦珏见状满意的勾唇,手不自觉的抚上颈间留下的疤痕,眸光怨毒。 皇宫 七皇子楮将军议和归来,云帝率领众臣等在大殿内,一听外面传来高呼声,众人齐齐的转身望去。 只见一行人缓缓而来,云沉走在前方,云澈楮杀楮画绽随后,最后跟着前去迎接的几位大臣。 众臣见状小声的议论起来。 楮明择与楮子知楮斯青三人见到楮杀安然归来,悬了半年的心终于在这一刻落地。 秦煞阴沉着一张脸,面无表情。 云翕微微勾唇,眉眼染笑。 承接着各种注视,几人越过人群走到大殿中央跪地行礼。 “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帝立即扬手,“快快请起。来往半年长途跋涉而回,七皇子楮将军都辛苦了,这一趟蓝疆国之行你们二人厥功至伟。” 几人谢恩起身,云沉云钦并着迎接的几位大臣自觉地退回各自的位置,中央只留下了两位主角。 云澈拱手道,“为了边关安宁天下太平,这些都是应做的小事谈不上功劳,父皇如此夸赞儿臣与楮将军该自惭形愧了。” 楮杀附和,“七殿下说的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何况我等身居其位。” 这样例行公事的奉承客套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哎,此言差矣。古言道论功行赏奖惩分明,该奖的时候要奖该罚的时候当然也不能手软。这才真正的公义处事之道。你们就不要谦虚了,小忠子拟旨。” 第310章 喜悦之像深深遗憾 魏扶忠上前,“是,皇上。” 云帝道,“觐于七皇子云澈左将军楮砂此次蓝疆议和之功,特此封赏。封左将军楮砂为正二品安南大将军,赏七皇子云澈清赞别苑、西塞进贡汗血宝马十匹、以及先皇御赐骧英弓……”说着,含笑望向云澈道,“这骧英弓可是我们云家时代相传的宝物,象征着帝王家坚韧的精神,望吾儿能好好珍藏,加以自勉。如此,也不负朕一番苦心了。” 低垂的眸中一片幽暗,云澈跪地行礼,“多谢父皇赏赐,儿臣一定会以云家列祖为榜样努力提高自身修为,不辜负父皇之盼。” “嗯,这才是朕的儿子。”云帝满意的点头。 楮杀紧跟着跪地谢恩,“楮杀谢皇上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得的是封而云澈得的是赏,一个无形却有权,一个有形却无权。即便云澈身为皇子也不误加官进爵,显然这老皇帝并不想让他掌控任何实权,原来……在老皇帝心里这么不待见云澈。 “楮将军一定要好好努力,别忘了之前说过的话,朕可一直等着看呢。”云帝含笑开口,意有所指。 “是,楮杀知道了,请皇上稍等。”楮杀颔首。 这一次没有人再多嘴,有功在前,即便是秦煞也说不出半个字,到了这种地步那一干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打落牙齿和血吞。 楮杀晋升,这对于楮家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一家人反而愁眉不展,有些事已经无可避免却还心存侥幸,其实在踏入夺嫡之争开始每个人就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 这是一场你死我亡的斗争,一旦站错了队等待的结果便只有死。 议和成功边关安宁,朝堂上却没有任何喜悦之像,反而阴郁的迫人。 离开流月半年,那些勾心斗角的日子似乎已经远去,今日归来一切如旧。 踏出大殿正对上秦煞回头的眼神,那目光含恨带狠,满是杀气。 楮杀眯了眯眸子,笑着招了招手。 秦煞冷哼一声,转头大步离去,身后一众大臣急忙追上去,色厉内荏。 看到如此情况,楮明择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啊,去了一趟蓝疆国还是一点没变,真该跟太殿下好好学学。” 楮杀愕然,“跟太子学……” 她要跟那狐狸学什么?两面三刀?见人下菜? 见楮明择离去,楮子知楮斯青两人从旁冒了出来,一人一边紧紧地挽住了楮杀的手臂。 “好了,暂时忘掉爹的话。呐,小楮砂我们赶紧回家吧!半年的时间真的要死人啊……” “娘他们肯定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走走走!回家……回家!” 楮杀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便被两人拖走了,楮画绽无奈的跟在后面。 看着远去的人影,云沉停住了脚步。 云钦探头看了一眼,清了清喉咙,“沉哥哥,我们也该回去了。” 瞧那赤【】裸裸的眼神……沉哥哥该不会是在吃楮家三位公子的醋吧?如果是……那他只能表示深深地遗憾。 第311章 这半年有没有想我 云沉倒是没说什么,收回视线转身便走。 云钦见状无奈的笑了笑,赶紧跟了上去。 大殿内云澈云翕缓步走了出来,两人含笑交谈,看起来颇为亲密。 江左江右相视一眼停下脚步等在了原地,脸上皆有焦急之色,江右倒还好,江左尤其明显。 “骧英弓可是皇爷爷传给父皇的,这代表着一种认可,阿澈你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啊。”云翕半开玩笑似的开口调侃。 云澈闻言眸色一暗,脸上笑意未变,“我可以认为这是三皇兄的夸奖吗?” 云翕扬眉,“当然是。” “既如此,我好像也只能收下了。”云澈无奈的笑,伸手拍了拍云翕的肩,“好了,我们下次再说。我想我若再不回去的话,母后肯定会剥了我的皮。” 看到等在一旁的人,云翕轻笑,“说得是,下了朝堂第一件便该是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倒是我耽误阿澈了。你去吧,正好我也有事。” “嗯。”云澈勾唇,两人相视一笑各自离开。 见云澈走过来,江左江右立即迎了上去,此时殿外人几乎已经散尽,尽管如此两人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心谨慎。 “殿下,您还是快点去长宁宫见见皇后娘娘吧,已经派人来催过好几次了。只怕……” 主子几乎是逃去蓝疆,本就对这次的事耿耿于怀,今日皇上又如此赏赐,皇后娘娘一定气坏了。 云澈面色一沉,缓缓眯起眸子,“走吧。” “是。”两人躬身,随即招来一旁等待已久的轿队。 与此同时,马车上楮家三兄弟正享受着难得团聚时光。 自然,楮杀身旁的位置被楮子知与楮斯青占领,至于已经先一步见到楮杀的楮画绽自然得让贤了。 楮杀受不了一左一右那样直勾勾的眼神,终于忍不住开口,“二哥三哥,该够了吧?我又不是变了张脸,你们用得着……” “我可是半年都没有见到小楮砂了哎!”某两人异口同声。 楮杀无力,“罢罢罢,随你们看随你们喜欢行了吧。” 这样的状况还真是久违了,虽然……对她来说一切都像在昨天。这种时候,真觉得还不如长途跋涉呢。 两人满意的勾唇,楮斯青率先开口,“小楮砂,你走的这半年有没有想我啊?” “还有我!”楮子知连忙指向自己。 听了这话,楮画绽才想起来他一直都忘了问,赶紧跟上,“还有我……” 话没说完便被楮斯青打断,“大哥你够了啊,你已经单独跟小楮砂呆了一路,居然还来跟我们抢。” “就是就是!”楮子知跟着帮腔。 两人屹然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看的楮画绽一阵无语,“我……我就是跟着问个问题也叫抢?” “当然!”又是异口同声。 “……”楮画绽举手投降。 对于这样的局面,楮杀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了,你们就别争了。想,我全想,连家门口那两座石狮子我也没落下。” 安静了片刻,两人同时扑了过去。 “我就知道小楮砂有想我!” “小楮砂居然有想我,我真是太高兴了!” 楮杀满头黑线。 这样都行…… 第312章 那个人在呢…床上 这一路就在这样既温馨又奇怪的氛围中度过,三人除了问一堆可有可无的问题之外最多的就是盯着看,目不转睛的看,好似要将这半年的亏欠一次性补回来。 熬了一路马车终于抵达府邸,家中老少得知楮杀回来的消息早早的侯在前院列队欢迎,傅凤扶着谢燕婉站在最前面。 马车方才进门,谢燕婉便忍不住迎上去,“砂儿……我的砂儿回来了。” “夫人,小心。”傅凤及时将人拉住,此时马车也停了下来。 侍卫打起帘子,独坐的楮画绽率先下了车。 众人已经准备好了欢呼,一见下来的人不是楮杀竟生生的将剩下半声咽了回去,各个报请怪异。 谢燕婉不禁嗔怪道,“阿绽你这孩子……这么着急下来做什么啊。” 楮画绽莫名躺了一枪,只能无奈的笑,“我这么着急下车还真是对不起了啊。” 一句话惹得众人哄然大笑,难得的楮明择也跟着笑了。 这之后楮子知楮斯青顺理成章的让楮杀先下了车,楮杀方才下车便被扑过来的谢燕婉抱住了。 四少爷完全大任安然归来,整个相府笼罩在一片喜悦祥和之中。 只是这种祥和并没有维持很久,楮家一家人正坐在暖厅里闲话家常,外面突然有人回道。 “老爷夫人四位少爷不好了!陈公子带着人在门口闹起来了,说……说见不到四少爷就不走,还扬言要硬闯进来。” 一听这话,几个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楮明择面色铁青,又是生气又是无奈,“这个陈继业真是连他爹半点精明也没继承到……传我的话统统撵走,他若再敢闹就直接通知顺天府的人。” “是,老爷!”得了命令,小厮急急地退了下去。 在楮明择面前楮家三兄弟自然不敢多说一个字,即便心里已经的愤怒已经逆流成河。 温馨的气氛因为这突然的禀报降到了低点,谢燕婉见状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楮明择便起身,“好了,奔走了一路今晚都早点休息。至于外面那些人自然有人收拾,你们都不许出面。” “是。”四人起身。 视线落在楮杀身上,楮画绽叹了口气举步离去。 谢燕婉上前握住了楮杀的手,软言道,“砂儿,你爹他虽然脾气不好了点,但那也是为了你,你不要生你爹的气。我去看看他,你累了一路早点休息,娘明早做你最喜欢吃的凉蕊膏。” “我都知道的,娘不用担心我,还是先去看看爹吧。”楮杀勾唇。 临走之前,谢燕婉又叮嘱了楮家三兄弟几句这才离去。 “小楮……” 三人话还没说完,楮杀便打了个哈气,“娘可是吩咐过了今晚让我好好休息,怎么?你们难道连娘的话也不听了?” 闻言,三人的脸同时黑下去,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楮杀走了。 楮杀携着傅凤回到了紫砂居,方进院门便看到门口那蹲下的一排身影,其中包括十方萧凉。 “这……这是玩的哪儿出啊?”傅凤一头雾水。 “少爷你回来了啊。”十方起身,无力的指着屋内,“那个人在呢……床上。” 第313章 这么笑有什么问题 “那个人?”楮杀一怔,扬眉,“南楚星?” “除了他还有谁啊。”十方凝眉,满心不解,“怎么说都不听,总是待在少爷床上也太奇怪了吧……” “小孩子而已。”楮杀倒不以为意,转而望向身旁的人,“阿凤,他人呢。” “他?”愣了一下,傅凤反应过来,“啊,已经安排好了,公子放心。” 楮杀点点头,举步进了房间。 屋外一群人不自觉地围了过去,十方见状脸色一沉,轻斥道,“都看什么?有什么可看的?该睡觉的都睡去。” 众人一哄而散,只剩下十方傅凤萧凉三人。 三人相视一眼没说话,默契的扒在门口同时探出了脑袋。 屋内,早在听到说话声时南楚星就醒了,只是没有睁开眼睛,直至感觉到那人走到床前才开口,“看什么,难道是想我了?” 楮杀闻言轻笑,“想你?你一小破孩有什么可想的。” “又说我是小破孩。”南楚星不悦的凝眉,睁开了眼睛,一看到那张含笑的脸不觉怔了一下,想到某人不觉的别扭起来,“你……该不会见到南楚楼的时候也是怎么笑的吧。” 楮杀眸色一暗,撩起衣摆坐了下来,“总不能哭吧。怎么?我这么笑有什么问题吗?” 从南楚楼那里得不到的答案也许能在这小孩这里得到答案。 南楚星语塞,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依那个人的习性,见到他不会没有任何表示,加上他住在楮家,只要稍加留意……他肯定已经知道了他与南楚楼之间变态的关系了吧。 楮杀见状眯起眸子,压低声音凑近,“小鱼是谁。” “小……”南楚星一惊蓦地抬眸,慌忙一瞬又冷静下来,“怎么提这个名字,你知道了什么?” 为什么他会突然问母亲的小名,是谁告诉他的?这一趟蓝疆之行他到底知道了多少事。 楮杀勾唇,“该知道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只因这个小鱼出自南楚楼之口,我觉得疑惑,所以想请王子殿下解惑。如果王子殿下愿意相告的话,会有一份很棒的礼物送给王子殿下哟。” “礼物?”南楚星闻言嗤笑,“你真当我是小孩子么。还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呢。”楮杀一脸惋惜的叹息,慢慢坐直身子,“如果王子殿下不告诉我的话那以后都不许再踏入我的房间一步,还有千里迢迢而来的某人我想大概是能遗憾的回蓝疆去了。” 南楚星一震,“你说什么?千里迢迢而来的某人是什么意思?谁……是谁来了?” 难道是他?不可能,他明明只是玩物而已,那个人怎么会抛下江山不顾危险千里迢迢的来找他呢。 “回答我方才的问题不然我就不告诉你的。”楮杀轻哼,扬起了下颚。 南楚星见状拧眉,犹豫半晌,终于松口,“我……我才不是因为被你威胁才说的,我……我只是想知道来的人是谁而已,你不要乱想!” 楮杀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第314章 南宫鱼婳割破皮肉 南楚星顿时不乐意了,“你笑什么?我说的话很好笑吗?” 楮杀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是我的问题,只是我突然想笑而已。王子殿下继续。” 明明就是一个小傲娇,还摆出一副让人一眼就看破的表情,果然孩子就是孩子啊。 南楚星更不乐意了,越来越觉得别扭,基于想知道那个人的事便也只好暂时妥协,“你一定是从南楚楼那里听到这个名字的吧。小鱼是小名,全名是南宫鱼婳,我的母亲。” “母……亲?”楮杀倏地眯起眸子。 居然是他的母亲,那个被传闻中被禁足而后神秘消失的公主殿下?南宫鱼婳,小鱼……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可是南宫鱼婳与她何干?南楚楼第一次见她时很奇怪,还特别用小鱼来试探她,她分明是与南宫鱼婳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察觉到楮杀的异样,南楚星凑近,“怎么了?是我母亲这件事很奇怪吗?你跟南楚楼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该不会已经被他……啊!好疼……” 楮杀闻言唇角狠狠地抽了抽,“小破孩胡说什么呢。” 话没说完一记爆栗敲过来,南楚星捂着额头痛呼出声,心中惊诧却奇异的没有生气。 对这个人……他似乎一直没辙,即便他这样动手已算不敬之罪。 楮杀见状叹了口气,“行了,你也别乱猜了,我跟南楚楼之间什么事也没有。现在疑问已经得以解决什么事都没有了,你现在可以去领你的礼物了。”说着扬声道,“外边儿偷听的都给我进来,阿凤带王子殿下过去。” 门外三人一听栽了一下,回过神来各自理了理衣襟昂首阔步的进去了。 听到脚步声,南楚星只好将满腹的疑问都吞了回去。 他一定隐瞒了什么事,他与南楚楼之间也绝不可能安宁。 傅凤带着南楚星离去,十方萧凉护送。 看着几人离去的身影,楮杀缓缓眯起眸子,“南宫鱼婳……么。” 明明可以向那孩子询问她却下意识的不想这么做,虽然自己都觉得奇怪……罢了,大人的事还是靠大人之间去解决罢。 与此同时长宁宫内又是截然不同的场景,殿内的气氛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即便身处其中的是八面玲珑的林因。 秦萝斜倚在一旁的软榻上,脚下跪着云澈,膝下的琉璃碎渣早已割破皮肉,血渗出残渣蜿蜒流出,暗淡的光线下看的人汗毛林立。 “你自己看看你这次都做了什么事?错失了最佳的机会浪费了半年的时间不说,你又得到了什么?那个楮砂?不过一个贱民也值得你如此?如今皇榜公布全天下都会知道你七殿下不当权,这样的你还想拉拢其他朝臣帮你?澈儿,这次你真是太让本宫失望了。” 秦萝轻抚着鲜红蔻丹,脸色阴沉。 云澈直直的跪着面无表情,像是察觉不到疼痛,“母后教训的是,儿臣不会再犯。” 第315章 痛才能记住的教训 “哼。”秦萝闻言冷笑,俯身轻轻勾住云澈的下颚抬了起来,“向往爱情吗?那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这次,看清了么?” 长睫敛下,云澈暗暗地握紧了双拳,“儿臣看清了。” “这就好。”秦萝满意的勾唇,缓缓放了手,“澈儿,不要怪母后心狠,只有对自己狠才能无所不能。楮砂的事已经够了,接下来本宫会处理,你最好不要再插手,听清楚了?” “是。”云澈闭上眼。 秦萝见状起身,“一刻钟再让他起来,只有痛才能记住教训。” 林因闻言回神,连忙躬身,“是!奴才记住了。” 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林因长长的叹了口气,“殿下,区区一个楮砂,您又何必呢。” 云澈苦笑,“区区一个楮砂……呵,是啊,只是区区一个楮砂而已。林公公,你从小看着我长大,你知道的。这些年她有正眼看过我吗?” “殿下……”林因凝眸,俯身跪在了云澈身旁,“殿下你不要这样想,皇后娘娘不管做什么始终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云澈勾唇,蓦地睁开眼睛,“但愿她是为了我。” “殿下……”林因不知该说什么也说不出,只是默默地陪在身边仔细的盯着沙漏里的时间。 弯月被乌云遮挡,夜空一片混沌。 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脑中不自觉地想到南城门外那句话,楮杀有些烦躁的从床上坐起来,“该死……” 屋内很安静,傅凤他们去送南楚星还没有回来。 犹豫再三,楮杀最终决定前往。 碎月楼 云沉早早的便到了楼内,静静的坐在窗边不知在想些什么,屋内安静的不像话。 镜安收回视线站到门外,一声叹息不自觉的溢出唇角。 自从他禀报了这一路的所有情况之后,主子都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状况,看不出任何喜怒。 即便他跟在身边这么久还是难以看出万一,只有在面对四公子的时候才会有明显的情绪起伏,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 走廊那头传来轻微的声响,镜安一怔,转头望去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四公子……” 迎着廊顶的宫灯正好看见了那抹笑,楮杀愣了一下,“镜安原来你也是会笑的啊。” 镜安闻言回神,立即敛了神色低下头去,“主子已经在里面等四公子多时了,四公子请。” 楮杀见状摇头,大步走了进去。 前脚才进门,后脚房门便被人从外关上了。 屋内独坐的男人,突然密闭的空间,楮杀满头黑线,“太子殿下,我来了。” 果然只有他一个人。 云沉转头,“过来。” 楮杀凝眉,依言走了过去,“虽然这么说也许会很失礼,不过太子殿下以后的见面时间还是……” 手突然被握住,楮杀眯起眸子,“以后的见面时间还是不要这么晚了。还有,太子殿下能放开我的手么,这样不太好。” “不太好?”云沉没闻言扬眉,凤眸幽幽,“怎么个不好法。” 明明是俯视的视角依然觉得被压迫,楮杀用力抽回手,那人却越握越紧,手指骨骼交错疼痛钻心。 第316章 他的手中她的束胸 楮杀没有急着挣开,轻佻眉梢,“太殿下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大的怨气,我这刚回来的人好像没惹到殿下您吧。” 云沉起身,放松了力道,“为什么来的这么晚。” 身高差显现压迫感更甚,楮杀凝眉,“晚?不晚吧?长途跋涉回来还要见面,太子殿下知道我会来迟的不是么?” 云沉不自觉地伸出手,抚上了楮杀轻蹙的眉心。 方一触到楮杀便避开了,“太子殿下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很累想早点回去休息。” 手指僵在半空中,云沉眯起眸子,“你在躲我,为什么。” 临行前是,回来之后亦然,原因是什么。 “躲你?”楮杀一怔笑起来,抬起了被握住的手,“殿下这么着急见我又抓着我怕我跑掉,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吗?真的很奇怪啊太子殿下,为什么要问我这样根本不存在又毫无意义的问题呢。” 这狐狸果然敏感,不过她不是躲而是避,因为不想见他。 过多的纠缠根本没有必要,只会越来越糟糕。 “毫无意义?”云沉闻言倏地眯起眸子,倾身逼近眸色暗了下去,“在你眼里我对你的在意毫无意义?楮砂,你变了,这一趟蓝疆是谁影响了你?” 在意?楮杀嗤笑,“太子殿下,我想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除了正常的支持我不想与太子殿下有任何关系。除此之外的问题我不想回答,如果太子殿下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告辞了。” 说着,突然抽回手转身便走。 方转过身,身后的人便靠上来,一双手臂从后将她紧紧地揽住。 云沉提前握住了那两只挣扎的手,收紧双臂,“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告诉我,嗯?” 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一瞬间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楮杀忍不住皱眉,“我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太子殿下你想多了,请放开你的手。” “明明就在生气。”云沉叹了口气,俯身将下颚轻轻的抵在了楮杀肩上,“既然你不想回答那这个问题就先等等。知道镜安跟我说了什么吗?” 镜安?楮杀懊恼,“说了什么。” 说起来镜安从开始就暗中跟在她身边,这一路上的事他几乎都看在眼里,她已经极力注意了,难道还是被他发现了什么? 云沉见状眸中掠过一抹暗色,得意的勾唇,“怎么?担心会暴露吗?既如此,那就坦白吧,我会酌情原谅你。” 又挖坑!楮杀轻哼,“我没有做任何与太子殿下有关的事,不需要殿下原谅。” 手挣扎着却始终挣不开那只手的禁锢,渐渐地心又有些浮躁起来。只要对上这狐狸,她似乎就没有占便宜的时候。 “是么。”云沉缓缓眯起眸子,从怀中抽出一条折叠整齐的白色丝绢样的东西递到了楮杀面前,“这个,能解释解释么。” 看了一眼,楮杀顿时瞪大了眼。 居……居然是她的束胸?!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他手上?镜安……一定是镜安在暗地里捡走的。 第317章 从未将你当成男宠 该死!这东西居然落到了这狐狸手上。若是别人便也罢了偏偏是着狐狸,他该不会……识破她的身份吧? 震惊只是一瞬,楮杀很快恢复了冷静,“这什么东西?太子殿下为何要我解释,很奇怪啊。” 云沉扬眉,一个翻手丝绢垂落而下,“怎么?到了这种时候还要继续装下去么。镜安一直跟在暗地里保护你你不会不知道吧,这是他在你沐浴后的瀑布边捡到的东西,别告诉我这不是你的。” “当然不是我的。”楮杀心一横打算否认到底。 “不是你的?”云沉眸色一暗。 “当然。”楮杀一把拉过丝绢抓在掌心,还故意放到唇边嗅了嗅,“这个一看就是女人用的东西,我是个男人,这点太子殿下不会忘记吧。这是我家阿凤的东西,怎么?太子殿下已经仔细到这个地步了么?” 对于话中的嘲讽,云沉毫不在意,“阿凤的东西?你的那个婢女?” “连一个小丫头都记住了,不愧是太子殿下啊。”眸色一凛,楮杀旋身挣脱了云沉的钳制,闪身到一旁。 云沉没有紧跟着动手,将丝绢折叠整齐放到了一旁的茶几上,“你的一切我都一清二楚。” 楮杀被呛住了,“……太子殿下还真敢说啊。” 一切都知道?哈——这狐狸已经自负到这种程度了么。 云沉不以为意的扬眉,转移了话题,“老七呢,你们之间怎么样了。” 楮杀笑了,满是讽刺,“方才不是还说我的一切你都知道吗?如此,我应该用不着回答了吧。” 一句正经话都没有,他今晚找她到底是为什么。 “你的一切我都知道,唯独不知道你的心,这半年的单独相处你喜欢上老七了么。” “半年的时间……是啊,已经过了半年啊。” 楮杀这才察觉,她已经来到这个时间快一年了,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云沉见状眸中掠过一抹暗色,“回答呢。” 他这是什么反应。 楮杀一怔回神,勾唇,“如果我回答是,太子殿下打算怎么做。” 他会怎么处理背叛者? 云沉没有说话,缓步靠了过去。 看着靠近的人,楮杀凝眉,反射性的往后退去,方才有所动作脚步又硬生生的僵住了。 如果后退,岂不是代表她怕了?那可不行。 足间相抵云沉俯身,一字一顿的开口,“若是别人我会彻底丢弃,不过是你。我会消除你心里的那个人,直至毫无痕迹为止。” 凤眸幽深,满是认真。 楮杀眯起眸子,“太子殿下这是在说我是……特别的吗?” “怎么?你感觉不到?”云沉扬眸。 他做的还不够明显么。 楮杀满头黑线,终于伸手抵住了某人近在咫尺的脸,“男宠一般的特别就不必了。” “为何又提男宠……”云沉闻言不觉皱眉,“我从未将你当成男宠。” “从未当成男宠的意思是……”楮杀不可置信的瞠大双眸,他的意思是他……喜欢……她? 第318章 今晚打算卑鄙到底 怎么可能! 连感情也可以利用,这狐狸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这么看起来与云澈还真是不相上下。 云沉见状勾唇,双手撑在了楮杀身旁的墙壁上,“看来你已经明白了。” “啊~~!明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楮杀扬眉一笑,推开了身前的人,“如果今晚太子殿下要说的只是这些,那我听过了。” “不许走。”云沉蓦地拉住那只手,眉头微蹙,眸中带着不解,“你真的明白吗?” 既然明白为什么还是想避开他,在他心里不会真的厌恶他吧? “当然明白。”楮杀转头,耸了耸肩,“就是明白所以才要与太子殿下你保持距离,殿下你是断袖,我可不是。” “你会是,如果是我的话。”云沉扬起下颚。 楮杀差点吐血。 这狐狸是哪里来的自信? 一个女人能变成断袖吗?真是狂妄的自信啊。 这瞬间,云沉突然勾住楮杀的腰将人带入怀里紧紧抱住。 楮杀反射性的挣扎,耳畔却传来低柔的声音。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若你挣扎,就换成吻。” “你!”楮杀气恼的拧眉。 这算是什么威胁?更恼人的是……她居然真的没再动了? 犹豫了半晌,鉴于云沉除了拥抱之外还算安分,楮杀也没有动手,两人就那样各有所思安静的拥抱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楮杀渐渐地开始焦灼起来,“我说太子殿下你抱够了吧,我很累,要回去休息了。” “在这儿休息,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 楮杀闻言终于忍不住挣扎,某人揽在身后的手赶在之前动了手,瞬间动弹不得楮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云沉你?!” 居然点她的穴道?一直安然相处到现在,他居然来这招…… 果然狐狸永远都是狐狸,更可悲的是她居然在无知无觉间对他放松了警惕,这对她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第四次叫我的名字。”云沉不紧不慢的放开了手,凤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我喜欢听你这么称呼,以后单独相处的时候就这么叫吧。” “卑鄙。”楮杀冷哼,眼角眉梢尽是讽刺。 云沉不以为意,“卑鄙是一种方法,如果能完成我想做的事,卑鄙一点有何妨?” 怒极反笑,楮杀眯起眸子,“怎么?太子殿下今晚打算卑鄙到底么。” 这狐狸该不会……如果他真的对她做什么,现在这样被点了穴的她岂不是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卑鄙到底?”云沉闻言一怔,下一刻邪佞的笑了。 楮杀拧眉,“别对着我笑的这么猥琐。” 那双眸中毫不掩饰的厌恶让云沉的眸色暗了下去,故意俯身靠近凑了过去,“方才不是说我会卑鄙到底吗?那我就卑鄙到底给你看如何?” “谁要看啊。”眼睁睁的看着那张脸靠近,避无可避,楮杀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肌肤似触未触,云沉停下低低的笑出声来,“在试探我今晚会不会抱你么。你猜……我会不会抱你呢?” 第319章 一种煎熬一种享受 “这种事鬼才会知道。”楮杀气得肝疼,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云沉,放开我。否则,总有一日你会后悔的。” 云沉勾唇,挑起楮杀的下颚轻轻的吻了上去,“是么?我拭目以待。” 温软的触感传来,楮杀蓦地睁开眼睛,“你不会真的……” “别担心,若非你心甘情愿我绝不会动你。”云沉低低的开口,薄唇流连在细腻的肌肤上,冷香盈鼻心神俱醉。 楮杀闻言拧眉,整个身体绷的像弦一样紧。 一狐狸说的话还值得相信? 薄唇经过之处染上了空气透出了丝丝凉意,那种慢条斯理的折磨简直让人发疯,楮杀已经受不了这样有意的撩拨。 “云沉,我再说一遍放开……唔!你这混……唔……” 已经蛰伏多时的薄唇找到了适时的时机,长舌直入攻城略地,半年的思念终于得到慰藉。 这个混蛋!楮杀气极,想也没想便张口咬了下去。 “唔!”疼痛袭来,云沉闷哼一声却没有撤离,停顿了一瞬蓦地转移了领地。 舔舐缓慢而有力,酥了半边身子,让人难以招架。 除了调戏来调戏去之外,对于云沉的功力,楮杀完全是个渣,在这样的较量里又哪里会是对手,即便她已经尽了全力将某人咬的遍体鳞伤。 这一吻并不完美,甚至说是一场较量,疼痛的清醒与缠绵的旖旎相互交织,对楮杀是一种煎熬,而对云沉屹然是一种享受。 是夜,月色被笼罩的灰暗天空不见星辰,床上两抹身影相拥而眠。 察觉到怀里那人细微的动作,云沉慢条斯理的动手重新点住了穴道。 眼看胜利就在前方,穴道却突然被重新封住,这对于楮杀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云沉?!该死的你!” 云沉低首,抬起了怀里那张低垂的脸,无意外的看到了一双盛怒的眼睛,璨如繁星,“我说过了吧,今晚留在这儿休息。还是说比起我……你更喜欢陪南楚星睡?” “当然是南楚星。”楮杀咬牙切齿的开口。 云沉闻言眯起眸子,轻轻的笑了,“是么?看来我要尽快让你习惯我的怀抱了。” 无法挣扎逃脱无门,楮杀干脆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吃一堑长一智,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云澈见状勾唇,收紧双臂将人紧紧的抱进了怀里,“感觉到了么。我们的身体如此契合,你注定是属于我的。” 楮杀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不去理会。 这个疯子。 不过,她是不是该庆幸他没有继续做下去,否则…… 屋内安静下来,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在楮杀快要入眠的时候,耳畔响起云沉低柔的声音。 “楮砂,你隐瞒了什么秘密。” “谁隐瞒……”话音戛然而止,楮杀瞬间清醒。 怪不得他要留她过夜,原来是问了这个么,呵。 “你醒了。”云沉俯首,蹭了蹭楮杀的发顶。 那样亲昵的触碰,楮杀身上的鸡皮疙瘩立即冒了出来,“够了。想问什么问题直接问就是,何必做这些让彼此都不舒服的事。” 第320章 原来是那种关系么 “彼此不舒服?”云沉松开手臂,抬起了那张低垂的脸,“我很舒服,你不舒服么。” “鬼才舒服。”楮杀直直的望进了那双凤眸中,眸色凛冽,“云沉,你这样的行为让我厌恶。如果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就是,做这种事算什么?从我决定站在你这边开始我就不会再改变初衷,这点你大可放心,即便你不相信我也能看到楮家至今为你做的一切吧。” 云沉闻言蹙眉,“你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楮杀嗤笑,“的确是误会了。不过……已经没关系了。” 语毕,楮杀突然推开身前的人翻身下床,一个闪身已至门口。 握紧空空的掌心,云沉起身下床,“楮砂,不要逃。” “这不是逃,是避开变态的太子殿下。如果你再做超过扶持之外的事,说不定我真的会站到云澈那边。你那么在意云澈的存在,就当这是一种威胁吧。”语毕,楮杀打开房门,大步离去。 云沉没有追上去,只是看着掌心的玉佩,修长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玉佩之上那个雕刻的砂字。 镜安在外犹豫良久,还是走到了门口,“主子,四公子他……” “安排一下,找个恰当的时间让锦袖过来一趟。”云沉没有抬头。 锦袖?镜安闻言一震,“主子要见……锦袖?” 不是说最不能动的就是锦袖么,如果在这种时候见锦袖的话…… 云沉抬眸,“镜安,做你该做的事。” 语气淡淡却已含警告,镜安垂下眼帘,恭敬的拱手,“是,镜安谨遵。” “原来你跟太子是那种关系么。” 黑暗中传来熟悉的声音,冷如冬风。 楮杀停下脚步,望向了声源处,“一直跟着却不阻止,风逆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啊。”风逆从暗处走出来,一脸不悦,“你以为我喜欢看吗?本来我就是偷偷跟来的对你跟他的关系也不清楚,我敢贸然出手吗?到时候你又要怪我,虽然你现在就怪我了,我这是落了个两面不是人啊。” 那个云沉对他又抱又亲还……他差点气疯,怕被发现离得远,后来才知道她是被点了穴,如果早知道的话,他怎么会让云沉占他便宜。 楮杀闻言拧眉,“罢了,是我一时糊涂了。” 虽然看不清脸,风逆却明显的感觉到了楮杀的情绪不对,“你怎么了?” “没什么,以后不管什么情况你首先要做就是帮我摆脱牵制。”楮杀举步朝前走去,“我不是让你去鸿帮了么。” “我去过了,回来找你就是为了说鸿帮的事没想到……”风逆追上去,侧身靠近,“楮砂,你跟云沉到底什么关系?你该不会跟他……” “停止你脑内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想。”楮杀屈肘就是一击。 “唔!”风逆痛的皱了一张美人脸,“楮砂你下手也太狠了吧,好痛啊!我不行了……你快扶……” 楮杀闪身避开,“行了,别装了。说说鸿帮什么情况。” 风逆不满的嘟起嘴,只好稳住身形自行站好,“你还记得鸿帮啊,我以为你已经被云沉迷去了三魂七魄呢。鸿帮最近不太平,武林大会上巫信鸣率领鸿帮参加惨败。” 第321章 半途杀出一匹黑马 武林大会?楮杀这才想起来,“已经结束了吗?结果如何?” 一趟蓝疆之行倒是忘了这档子事,对于江湖这潭深水她还不甚了解,不过鸿帮若想重立威信,在武林大会上露脸夺魁那是最快速直接的办法。 风逆摇了摇头,啧啧叹息,“你不知道,这次的武林大会可是非比寻常,你我没去真是太可惜了。” 楮杀凝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半途杀出一匹黑马,震惊武林,这是多么有趣的事啊!只可惜我没能亲眼看到,不过没关系,还有半个月后的决斗。”关子卖够了,风逆凑近楮杀,“呐,想知道那匹黑马是什么人吗?” 呼声最高的几大门派掌门尽数落败,突然出现的人完全出乎意料的结果,这次的武林大会真是太有趣了。 “什么人。”楮杀配合的应声,脚下未停。 见楮杀没什么兴趣,风逆挑眉,“楮砂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了这个人,他的武功诡秘莫测手段毒辣,败在他手上的人非死即伤。” 楮杀闻言一怔,“你说……非死即伤?” 为什么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不过……应该不可能。 “嗯,等你见到巫信鸣的伤势你就明白了。虽然我年纪不大但也算是行走江湖多年的人,这么毒辣的武功我还真没见过。”想到昏迷在床的样子,风逆不觉叹息。 楮杀凝眸,“那个人是什么来头,叫什么名字。” “雪叔崖。来头不知道,似乎是什么登云门,反正这个门派我是不知道。”风逆偏头仔细的观察着楮杀脸上的表情,“我说……你该不会知道什么吧?” 楮杀推开了那张越靠越近的脸,足下一点飞身离去。 “去哪儿?”风逆一怔追上去。 “鸿帮。” 丢下两个字,那抹黑影融于夜色中不见了踪影。 风逆见状懊恼,不满的嘟囔,“说什么惊云步有害,根本就是私心。臭老头……” 鸿帮分舵 夜半突袭将守夜的人吓了一跳,反射性的拔出佩剑起身,在看到来人时震住。 “帮……帮主?!” 反应过来,几人立即躬身行礼,“参加帮主!” “不用多礼了,巫舵主呢。”楮杀扶起挡在门口的两个人。 两人受宠若惊急忙闪身避开,同时推开了身后的房门,“巫舵主就在里面,帮主请。” 屋内听到动静的潘龙迎了出来,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眸色一暗,“楮砂?你怎么来了?这……” 在看到身后跟进来的风逆时,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倒是楮杀意外与藩龙的出现,楮杀收起诧异的眼神绕过藩龙缓步朝内室走去,“是你一直在照顾巫舵主么?人怎样了。” “已无性命之忧,只是……这半年恐怕不能动武了,内伤太严重了。”藩龙的语气很平静,如果出去眸中的冷厉。 “半年内不能动武?这么严重?”楮杀闻言心中一沉,更加坚定了之前的猜测,脚步不由得加快了。 藩龙拧眉,叹道,“你看到就知道了。” 第322章 所有勉强都是难看 三人齐步走进了内室,床上巫信鸣双目紧闭安静的躺着,面色苍白如纸,唇色泛紫,不见一点生气。 楮杀见状眯起眸子,视线落在了厚厚的被子上,“他伤在哪儿?” “左胸前。”顿了顿,藩龙道,“若非巫舵主的心脏位置异于常人长在右边,只怕连性命都保不住。” 楮杀闻言凝眉,突然俯身拉开了被子。 风逆藩龙都是一怔,同时开口,“你做什么?” 楮杀没有说话,动作轻柔的拉开了巫信鸣身上的衣服。 虽问出了疑惑,两人并没有阻止,虽然这种画面看起来怎么都有些……怪异。 衣衫揭开,伤口显露无疑,那块紫黑色的掌印赫然在目,楮杀震住,眸色暗了下去。 一模一样的掌印……果然是他。 可是为什么?他不是皇子吗?为何会卷入江湖争斗,难道是想夺得武林盟主之位利用武林之力?不是不可能,云沉云澈两人不都同样将心思动到了江湖这支力量上吗。 江湖与朝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各自为邦,如今是怎么了?一个个都想独占这支队伍,一旦这两支力量混合,只怕到时候引起的骚乱更大。 发觉楮杀的异样,两人同时侧目,风逆伸手在楮杀面前晃了晃,“喂?想到什么了,这么入神?” 楮杀一怔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人的武功路数太超出常理了。” 未亲眼确认便不能完全下定论,何况现在形势尚稳,朝廷与江湖纠葛这种事还是不能告诉他们,至少现在不能。 两人闻言点了点头。 “是不合常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明明我也算是老江湖了啊……”想到此处,风逆不觉有些挫败。 不知师父是不是知道这种诡秘的功夫。 藩龙低垂着眼帘,紧紧地抿着唇不发一言。 楮杀收回手,退到一旁,“你们两个谁帮巫舵主穿上衣服吧。” “喂……负责脱不负责穿啊。”风逆吐槽了一句,非常自觉地跟着楮杀退开。 见此状况,藩龙无奈的上前为巫信鸣整理好衣衫又掖好了被子,“康复还需要一段时间,如今帮主回来,帮内事务就要劳烦帮主负责了。因为武林大会落败声誉受损,鸿帮多多少少收到了不少影响,这段时间尤其需要帮主坐镇稳定军心。” “我明白。”视线落在那张阴郁的脸上,楮杀扬眸,“藩龙,你有些不对劲,该不会是隐瞒了什么事吧?” 自认识他便没见过这样的脸,眉心紧皱再没了笑容,仿佛一瞬间背上血海深仇。 藩龙闻言一震,叹了口气,“大概是这段时间时间太多了吧,加上巫舵主又受了伤……所以我才说我不合适接手鸿帮。不过没关系,现在你已经回来了,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了。” “是么。”楮杀不予置否,眯了眯眸子,“不管有没有,我都不希望你有事隐瞒我。” “当然没有了。帮主才回来,现在已经很晚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在,你不用担心。”藩龙笑起来,去不知道自己笑的有多难看。 所有勉强,都是难看。 第323章 一座高墙踏不进去 回府的途中,楮杀一直想着云翕的事,连过了府邸也没发现。 风逆一把将人拽回来,一脸无奈。 “做什么?”话出口,楮杀才发现身处何地。 风逆不觉莞尔,“我还想你呢,你做什么?这一路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藩龙的事?” 楮杀随口应了一声,总不能说她在想云翕的事吧。 “你不是吧?一个藩龙在你心里都那么重要吗?”风逆突然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了,语气颇酸。 他还以为他的心是一座高墙谁也踏不进去呢,原来一抬脚就过去了。 楮杀愕然,“你在说什么呢。一个大男人成天乱想什么,洗洗睡去吧。” 说着,转身就走。 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高墙之后,风逆一脸莫名,“我成天乱想?我……我乱想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想想还不行了……” 可惜回应他的除了瑟瑟的冬风之外再无其他。 双足无声落地,楮杀四处看了一眼,园内很安静一个人也没有,心下松了口气。 真怕看到那三只候在这儿守株待兔。 推开房门的瞬间,楮杀僵住了动作。 屋内亮起来,黑暗驱散,四个人坐在桌边齐刷刷的望过来。 楮杀无力,捏了捏眉心,“这么晚了都聚这儿做什么,不困不累么。” 十方他们也就罢了,南楚星也等着算怎么回事啊。 “这话该是我们问的吧?”十方起身迎过去关上房门,接住了楮杀脱下的黑色披风,触手的冰凉让他皱了眉,“少爷下次可别再一个人偷偷跑出去了,起码跟我们其中的一个人说一声,这样我们就不会半夜不睡觉等在少爷房间里了。” 一回来就不见踪影,他何时学会支开他们了?碍于南楚星在这儿他们不好商量也不能出去找,只要眼睁睁的等。 “是是是,我知道了。很晚了,都去睡吧。”楮杀从善如流,接过了傅凤递过来的热茶。 话已至此,十方也不好再说什么,“……是。” 见楮杀安然归来,萧凉也随着十方离去。 看着屋内另一个人,傅凤游移道,“公子……” 楮杀看了桌边的人一眼,摆了摆手,“去睡吧。” 傅凤蹙眉,望了南楚星一眼,“……哦。” 这什么意思?难道……王子殿下今晚又留宿了? 转瞬间,屋内便只剩下两人。 将空杯子放到桌子上,楮杀坐了下来,“已经见到了你的小皇叔还有什么不满的吗,王子殿下。” 南楚星拧眉,“你为什么要带小皇叔来,怕我逃走?” 楮杀闻言笑了出来,支着下颚靠过去,“你还真是相信他啊,王子殿下。怎么,你怎么肯定他会来救你?” “他已经来过了。”南楚星面无表情的开口。 什么?楮杀闻言眯起眸子,“你说……他已经来过了?” “你不了解南楚楼。”南楚星揉了揉眉心,“在他眼里我是他的所有物,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都会将我带回去。不过他算漏了一点,我不愿意回去。” 第324章 圈养祸水迷惑妖孽 “为什么突然无所隐瞒的说出来了。”楮杀扬眉,“若我记得没错,你之前还对南楚楼这个人三缄其口,这是怎么了。” 南楚楼派人来过了,他愿意回去……他这是在告诉她,楮府就是个任人随意进出的地方吗?若南楚楼真的派人来了,一定不是等闲之辈,而他能不惊动任何人摆平了那些人,一直以来她都小看了他吗? 南楚星耸了耸肩,眸色淡淡,“你都已经知道了,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我是个被圈养的祸水,迷惑自己的皇叔,连至亲都不放过的妖孽……你嘲笑我吧。” 平素如星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冷漠又绝望。 楮杀闻言眸色一暗,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收紧,“南楚堂跟你说了什么。” 纤弱的双肩微微颤抖着却还要吐出这样的话,以为将自己推入深渊就能不受伤害么?只是在刺伤自己而已,果然只是个小鬼啊。 南楚星一怔,暗淡的眸子望向楮杀,满是不解,“你……不嘲笑我吗?我做了那样的事,我迷惑自己的皇叔跟他做那样的……” 一只手捂住了接下来的话,南楚星颤抖着,不知所措。 眸中瞒着水光,脆弱的不堪一击,仿佛轻轻一碰就能将他彻底摧毁,或许……早已摧毁。 楮杀拧眉,心无端端的揪紧,她居然无法直视那双眼睛,不自觉地移动掌心盖住了那双眼,“小鬼就是小鬼,没睡好觉就发脾气么。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今晚允许你去找南楚堂。好了很晚了,我也累了。” 说着,松开手起身朝内室走去。 南楚堂与南楚楼不一样,若是南楚堂的话一定会好好地安慰他的吧。 这个小鬼……似乎比想象中的难缠。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楮杀正欲转身,身后的人突然贴上来,两条细细的小胳膊死死地抱住了她的腰。 “怎么?该不是陪你睡了两次,你已经习惯了吧?这可不……” 南楚星收紧双臂,将脸埋入那纤细的背心,“不要……我不要去找小皇叔,我要你陪我睡。” 闷闷的声音传来,虽带着哭音,已经恢复了生气。 楮杀不觉松了口气,“王子殿下,我必须要申明一点,我真的不习惯与人同睡。” “正好,我也是。”某小孩似乎有些得意。 “……”楮杀无力,“能先松开我吗,王子殿下。” 南楚星一听顿时收紧双臂,连连摇头,“不要!你休想甩开我。” “我不是要赶你走,离床还远,难道你想用这种姿势走过去?”楮杀耸了耸肩,接上一句,“我倒是不介意。” 话音方落,南楚星便立即松开了手。 楮杀不着痕迹的舒了口气,朝内室走去,南楚星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机械般的躺上床,屋内安静下来。 长途跋涉又奔波了半夜,楮杀着实累了,不消片刻便陷入浓浓的困意之中。 听着身旁比平时稍重的呼吸,南楚星扭头看了一眼,“喂,你的腰怎么那么细啊。” 第325章 是此生最珍爱的人 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楮杀瞬时清醒了过来,黑暗中对上那双闪着幽光的大眼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说什么?” 说她腰细?虽然这是夸奖的话,但是跟他什么关系? 这小破孩很奇怪啊,他想表达什么意思?而且……他拿她跟谁作的比较? 见人醒过来,南楚星很满意,“我说你的腰太细了。” “然后?”楮杀耐着性子询问。 “没了。” “……” 良久,楮杀呼出一口气转过身去,“再吵我,就把你扔出去。” 南楚星冲着楮杀的背景做了个鬼脸,“扔就扔谁怕谁啊,大不了我再爬回来。” 楮杀被噎了一下,差点笑出来。 这小破孩……该说他淘气么?真让人头疼。 南楚星也就那么一说而已,其实他哪儿来的精力再扰乱楮杀,这半年的时间他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安静下来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听到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楮杀慢慢的躺了回来,身旁的人立即寻了过来,随便蹭了几下贴着手臂睡的更沉了。 这下轮到楮杀无眠了。 南楚楼南楚星、云沉云澈、秦煞秦珏、鸿帮秦家军……还有云翕。 她要面临的明天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翌日 蹭了蹭柔软的锦被,南楚星勾起了唇角,下意识的伸手抱向身旁的人,触手却是空空如也,位置已经凉透。 一瞬睁开眼睛清醒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天色已经大亮屋内安静无声。 “楮砂?人呢。” 与此同时,后山半山腰上一抹纤细的黑色身影正跑在前面,身后紧跟着一个人,再往下几乎山脚的位置还有两个人。 “不行……我不行了。”楮斯青哀呼一声,一屁股坐在了路边。 “啊?”楮子知回头气虚喘喘,“你不是吧?嚷着要跟来的是你,现在最先放弃的又是你,老三你坑谁呢。” “谁知道小楮砂所谓的秘密就是爬山啊?早知道我才不来呢。”体力渣的楮三公子已经彻底败退。 “谁说不是呢?这是什么奇怪的嗜好啊,只便宜了老大。”同为体力渣的楮二公子也心安理得歇倒了。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望向了山腰,那两抹身影已经在转弯处不见了踪影。 终于到达山顶,楮杀长长的舒了口气趴在了栏杆边。 楮画绽随后抵达,挨着楮杀靠下来,“小楮砂,你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我们怎么不知道。” 楮杀笑了笑,抹去了额头的汗,“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感觉通体舒畅?” 熏红的脸,初生的朝阳下的笑容染上了光芒,耀的人睁不开眼,楮画绽一时愣住,只是怔怔的盯着没了反应。 楮杀见状愕然,伸手在楮画绽眼前晃了晃,“喂?大……” 手突然被紧紧抓住,楮杀扬眉。 楮画绽凝视着眼前的人,收紧掌心将人拉到跟前,“小楮砂,不管你是谁是什么身份,你都是我楮画绽此生最珍爱的人,我会永远保护你。” 楮杀闻言震住,“大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他知道什么了?难道…… 第326章 已经不再是弟弟了 “爹娘已经告诉我了。”楮画绽缓缓开口。 “告诉你是指……”楮杀拧眉。 “你是女子的事。” “……”楮杀无言。 闹了半天她竭尽全力的隐瞒至今都白费了,他们居然这么随随便便的说出来了。 楮画绽见状愕然,连忙安抚道,“小楮砂你别生气啊,我没有追着爹娘问,这是爹娘思虑再三才决定的事。你不要爹娘的气,更重要的是不要生我的气。” 天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从小到大一直疼爱着的弟弟,突然有一天告诉他那是妹妹……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倒不是他不喜欢妹妹,而是觉得弟弟同为男子更好养活,若是妹妹的话他连碰都不敢碰了。 看着某人手忙脚乱却不敢碰她,楮杀叹了口气,“行了你别紧张,我这也谈不上生气,只是觉得爹娘说出这件事至少应该经过我的同意。” “经过你的同意?呃……”楮画绽愕然,“咱爹一向独裁惯了,他哪儿会听你的意见啊。” 楮杀闻言满头黑线,“我倒是忘了……所以呢,爹跟你怎么说的。” 她至今不知为何一个好好地女儿家会被当成男儿来养,正常人都不会做,何况是一国丞相。一旦皇上得知那便是欺君大罪,楮明择还不至于糊涂至此。 他们一直反对她踏入朝堂,甚至想尽办法让让她远离,看来也不想将她当成儿子养大。 “爹……”话音戛然而止,楮画绽眸色一转道,“爹那个人你还不知道么?死要面子活受罪,都是与陈太师之间的争斗,两个人斗了一辈子从朝上斗到朝下,不仅是在公事方面甚至比到了生儿育女上。你与陈继业一前一后,当年陈太师宣布了得子的消息之后刺激了爹,一时冲动便夸下了海口,谁知却生了你。” “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楮杀止不住唇角的抽搐。 她的人生就是一时冲动的笑话么?还以为有什么了不得的往事内幕,原来…… 楮画绽见状松了口气,“是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爹了。小楮砂,你会因此记恨爹娘吗?他们耽误了你的一生。” 楮杀闻言扬眉,“为何要记恨?相对于女子身份我倒更喜欢现在,无所束缚其不自在。家人永远都是家人,不会因为什么事轻易记恨,大哥不必担心。” “那我就放心了。”楮画绽闻言长长的松了口气,“我希望我们一家能永远像现在一样平安的在一起,所以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小楮砂。这不仅是爹对我的期待,也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事。我永远都是小楮砂的大哥,对吗?” “当然。”楮杀勾唇,伸手勾住了楮画绽的肩,只是手方才搭上去那人便闪电般的避开了。 看着落在半空中的手,楮杀愕然,“这是玩的哪儿出啊。” 楮画绽握紧双手背到身后,又往后退了一步,“小楮砂已经不再是弟弟了,我怎么能还那样对你呢?即便我是哥哥也不能……绝对不能。” 第327章 不正常的兄弟关系 楮杀唇角抽搐,“弟弟可以……妹妹就不可以吗?虽然我无法理解大哥,不过……保持距离这件事我早就想提了,这样很好。” 终于可以摆脱那不正常的兄弟关系了,真是可喜可贺。 “很好?”楮画绽闻言眸色暗了下去,苦笑道,“小楮砂原来这么讨厌我们的触碰啊。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看着那两个小子的,不过他们还不知道小楮砂的身份,只怕我的阻止会有点力不从心。” “呃。”楮杀愕然,一时却也无从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大哥你们过于热情了点而已,我没有厌恶,真的没……呃……” 楮画绽已经蹲在角落里画圈圈了。 晨练结束,楮家三兄弟被集体击溃。 用完早膳,楮杀换了一身衣服。 系好腰带,傅凤收回了手,“公子你要去哪儿?” “秦家军营地。”理了理袖口,楮杀大步朝外走去。 “啊?秦家……等等!”傅凤回过神来,连忙追上去,“公子,你等等!十方不在,你等他回来再去。” 秦家军营地 方一城正坐在看楼上观看练兵,侍卫疾步走近。 “方将军,秦大小姐来了。” 秦珏?方一城蹙眉,“她来做什么?” 侍卫颔首,“大小姐没说,属下不知。” 正说话间,秦珏已在几人簇拥下走了上来。 “楮砂已经回京了,方将军不抓紧练兵却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看戏,看来方将军信心十足啊。” 秦珏身着一袭红裙,艳丽的脸夺目耀眼。 几名侍女连忙上前打点,擦了擦椅子又铺上软垫这才请秦珏坐下来,一旁的遇春立即送上了热茶。 方一城并未起身,只是转头看了一眼,“操练将士是我的责任怎么说是看戏呢。只是不知今日秦大小姐驾临有何贵干?” 秦珏压下涌起的怒气,含笑开口,“若我说我有一计能让方将军稳操胜券,不知方将军肯不肯用呢。” 这个方一城仗着功劳赫赫从不将她放在眼里,若非因为楮砂她才不想跟这个眼高于顶的家伙说话。 “哦?原来秦小姐今日来是为了决斗的事啊。”方一城恍然点头,对上那双期待的眸子,唇角的笑意敛去,“多谢秦小姐的好意,不过,我方一城不需要。我与楮砂对战靠的实力,我要他心服口服的拜在我手下。决斗的事就不牢秦小姐费心了,说起来秦小姐也是督军大人,那么接下里的操练进程就麻烦秦小姐了。” 说着颔首一礼,起身大步离去。 “你?!”秦珏气急,眼神紧跟着方一城下楼,终于忍不住低咒出声,“该死!方一城你会后悔的!今日你拒绝了我,你一定会后悔,等着看吧。” 看楼上一众人纷纷低下头去,生怕遭到怒火祸连。 方一城充耳不闻,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一场闹剧方歇,那厢便有人高呼楮杀到了。 方一城闻言一怔,翻身上马调转方向直直的朝大门口奔去。 遇春一惊,反射性的望向秦珏,“小姐,楮……楮砂来了,怎么办?” 第328章 深府圈养娇贵少爷 “什么怎么办?怕什么蠢货,该怕的人是她又不是本小姐。”秦珏气恼的训斥,抚在颈间的却轻轻颤抖着。 颈间伤痕犹在,仿佛那根鞭子还紧紧地勒在颈间。 她长这么大从没人敢这么对她,这样的奇耻大辱她一定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遇春吓了一跳,连连颔首,“是奴婢糊涂了……奴婢糊涂!” 秦珏冷哼,起身,“走,下去回回他。我倒要看看他今日来到底想做什么。” “小姐……”欲言又止,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老爷明明说过让小姐不要单独行动,小姐到底还是没听老爷的话。 那厢楮杀方下马车,迎面便是一阵灰尘扑来。 “咳咳!”摇手扇开,楮杀扬眉望向来人,“方将军这么大的欢迎礼我可承受不起啊。” 方一城闻言眸中掠过一抹诧异,翻身下马,“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你至少还会拖几日,看来我得重新认识你了。” 若换做别人他这么扬了人一鼻子灰都会引发不满,何况还是敌对双方,明明是个深府圈养的娇贵少爷,他居然半点儿不在意,非但如此还有心思跟他调侃。 “已经误了半年的时间,我可不敢再耽搁方将军的宝贵时间。”楮杀跳下马车,迎上了走来的人,“当初说好以一月为限,就从今日开始如何?” “当然。”方一城扬眉,侧身让路,“现在就去选人吧,与当初约定一样各挑两百人。” “那就请吧。”楮杀勾唇,“有劳方将军带路了。” 方一城正要回答,前方突然有人道。 “两位将军不介意带上我吧。” 两人望去,前方不远处秦珏带着几名小丫头站在那里,在黄土飞扬的营地里几名女子显的尤为娇弱。 秦珏?楮杀微微眯起眸子笑起来,“我是不介意,只要秦小姐不介意便好。” 按耐不住想要动手了么,让她等了半年早已仇恨深种了吧。 “本小姐既然说了当然不会介意。”秦珏笑的灿烂,转而望向方一城,“方将军的意见呢。” “两位都不介意,我还有有何好介意的。”方一城面无表情的开口。 话已敲定,三人一同登上了看楼。 纪录人员与各组负责人统统到位,一切准备妥帖。 “启禀两位将军,秦小姐,准备完毕可以开始了。” 两人相视一眼,方一城点头,“开始吧,主意纪录。” 楼下的操练场上是清一色的士兵,衣衫单薄身体健硕,不过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相当瘦弱。 震天的喊声中,楮杀方一城同时开始了挑选,当然两人都不能重复。 在两人专心致志挑选的人,秦珏退后两步招来了遇春,压低声音道,“吩咐下去打乱操练节奏,然后按照……” 遇春颔首,悄然离去。 片刻之后,楼下的人突然转变了原本的方法开始个人训练,完全没了章法乱成一片,显然不想让人从中看出优劣。 楮杀见状倏地眯起眸子,一抹冷笑溢出唇角。 第329章 一石三鸟狡猾程度 方一城转头望向身后,正对上秦珏含笑的眸子,脸顿时沉了下去。 明知动了手脚却没人说出来,因为说出来也没用,所以连提也没有人提及。 见两人的动作慢下来,秦珏得意的勾唇,缓缓开口,“比试呢讲求的是公平,同一起点是基本,最重要是两位将军不辜负皇上的期望各自拿出真本事。对于两位将军的表现本小姐可是很期待呢,我想两位将军一定不会让有所期待的人失望。” 一番话直接封死了后路,若想赢得胜利就必须从秦家军之中挑人,否则就是不公。云帝的目的便是让楮杀打入秦家军内部,瓦解秦家势力。 眸中掠过一抹暗色,楮杀勾唇,“秦小姐放心,我不会让秦小姐失望的,一直如此不是么。” 意有所指的话让秦珏顿时黑了脸,却不得不维持笑脸,“是么,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看着两人明道暗枪的你来我往,方一城拧眉不语。 两百个人很快挑选完毕,纪录的人随着侍卫下去领人。 宣读人员各自归列分为两队,此时选中的两队尚且不知属于哪一方,当纪录人员宣布队列时人群轰的一声炸开了。 “什么?!我们居然是楮砂那一队的?” “我拒绝!我要跟随方将军!” “我也拒绝!” “方将军!方将军!方将军!” 看着下方哄闹的人群,秦珏满意的勾唇望向了楮杀,当看到那张淡淡的侧脸时愣住。 他居然没半点反应?怎么会这样? 倒是方一城开了口,“安静!这是军令任何人不得有任何异议,若有违背军法处理。” 一句话,下面的人安生了。 视线掠过那一张张愤恨懊恼的脸,楮杀微微眯起眸子,缓缓开口,“我知道诸位现在都不想选择我,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今日就到这儿,我这一队的人从现在开始准假一日,明日正式开始训练。” 此话一出下方一阵哗然。 “什么?准假?我没听错吧?” “不训练吗?” “搞什么鬼啊……” 面对这样的质疑,楮杀并不以为意,“怎么?看来你们都想留下啊?既如此,那我也没……” 话音未落,众人便齐齐行礼一哄而散。 自从云帝下令整改之后,营地里的将士们便再没离开过一步,如今有了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谁不想出去透透气。 看着离去的人群,余下的人羡慕不已。 方一城见状眸色一暗。 放走这些人抑制了负面情绪的发展,也摆脱了军营的影响,放松思想,他又有了应对的时间,一石三鸟。 这个楮砂没想到还真有两下子,之前倒是他看走眼了。 秦珏不可置信的扬眸,一脸不解。 一个月的时间他不抓紧训练,居然将人全都放走了?虽然这对于她来说个好消息,不过……依照这个人的狡猾程度绝不能掉以轻心。 “如此,我就先告辞了。”楮杀转向两人微微颔首致意。 方一城转身,“楮将军慢走。” 走到秦珏身边时,楮杀停下了脚步。 秦珏反射性的往后退了一步,“你……” 第330章 与人同寝一样东西 楮杀见状轻笑,“秦小姐别这么害怕啊,我只是想告诉秦小姐一件事。” “你想说什么?”秦珏警戒的看着面前的人,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其实也没什么。”楮杀耸了耸肩,凑近了些。 强大的压迫感袭来,秦珏面色难看,不自觉的往后仰去,“你要说话就说,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感觉到身后投来的视线,楮杀停下脚步,压低声音缓缓开口,“太子殿下的唇很柔软呢。” 秦珏闻言不可置信的瞠大双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你说什么?胡说!不可能……不可能的……” 楮杀见状满意的眯起眸子,大步离去。 看来秦珏比她想象中陷得更深,完全是中了那狐狸的毒。 不过……这对她来说倒不是个坏消息,她若采取行动的话,至少绊住了那狐狸。有些事早已过了那个度,已到了不得不斩断的时候。 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转弯处,方一城望向已经失控的秦珏倏地眯起眸子。 居然一句话就摧毁了这个张扬跋扈的秦大小姐,他方才到底说了什么? 此时的秦珏早已失去了理智,一想到楮杀方才的话就恨不能追上去杀了他,可是仅剩的理智让她将冲动压了下去。 不行!至少要等见过澈哥哥之后,她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望亭园 这所大隐于市的庄园安静的坐落在距离丞相府一山之隔的位置,靠山而建,门前繁华门内清净。 屋内,几人围坐在卓岸边面色凝重。 沉默良久,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登药,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楮杀归来,若是王子将我们的事告诉他,我们再想动手就难了。” 登药双手撑着下颚,拧眉不语,“你以为我不想行动吗?关键是王子不愿意,我们能怎么办?我一直以为王子的武功只足以护身而已,没想到……” 说到此处,射秋道,“王子的武功到底是谁教的?主子?” 登药摇头,“绝对不是,主子不会教会王子让他逃离,恐怕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所能控制的范围。现在我们绝不能一时心急轻举妄动,一旦打草惊蛇再想行动难如登天,看来只能智取了。” “智取?怎么做?” “丞相府的守卫倒不是问题,可楮砂是个严重的问题。你们别忘了,王子可是会跟着楮砂同寝。” 此话一出,几人默然。 与人同寝,这句话若是传到主子耳朵里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顿了顿,登药一拍桌子起身,“好了,你们先想着办法。今晚我去丞相府再仔细的打探一下情况,一切等我回来再行定夺。” 几人相视一眼,同时点头。 那厢,傅凤驾着马车往回赶去,走到林中半途突见前面路上背对着她站了一个人。 距离越来越近,那人却丝毫没有走开的意思,甚至无视了傅凤的提醒,终于抵近不得不停了下来。 “喂!你……” 话音未落,那人突然转身,“楮将军,小人受人之托特来送一样东西。” 第331章 锦盒琉璃云澈之血 傅凤倏地眯起眸子,“受人之托?受什么人之托?” 知晓身份,时间地点都卡的如此准确……不管是谁都要小心点。 “小人只是来送一样东西,绝无恶意,请楮将军务必要看。”说着,那人便将一个锦盒放到了地上飞身离去。 几个起落,那抹身影便不见了踪影。 此时,楮杀掀开了帘子,“东西呢。” 傅凤拧眉,“不会吧?公子你真的要看啊?要是有人想趁机害你的话……” “都送上门来了,岂有不看之礼。怕暗算,小心些离远点就行了。”说着,楮杀努了努下颚,“拿过来。” 傅凤无奈,只是跳下马车将锦盒捡了起来。 掂了掂听了听,确定没有什么异样,傅凤将锦盒凑向了鼻子。 “阿凤!”楮杀见状沉声开口。 傅凤一怔,“公子?怎么了?” 楮杀闻言拧眉,“还问我怎么了?方才还说怕这锦盒有危险,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在检查危险啊。”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楮杀闷绝,深吸一口气招了招手,“东西拿过来,快。” 傅凤摇头,“不行,我还没检查完。如果有危险的话怎么办?”说着,已经摸到了锦盒上的卡扣。 “阿凤!”楮杀气急,飞身抵近。 傅凤见状着急忙慌的打开了锦盒,手一抖,锦盒内的东西掉了出来。 绿色的琉璃渣撒了一地,即便染上灰尘依然璀璨。 两人见状愕然。 傅凤摇了摇空空的锦盒,唇角狠狠地抽了抽,“什么啊?居然只是些碎琉璃,这是在逗我们玩吗?” 阳光照在绿琉璃上却闪着红光,楮杀眯起眸子,蹲下身子捡起了一片。 “公子你在看什么?”傅凤见状也跟着蹲了下来,这一看顿时惊了一跳,“血?这些碎琉璃上都是血吗?公子这是……” 楮杀伸手,“锦盒拿来。” “……哦。”傅凤连忙递了过去。 锦盒打开,盒底果然垫着一张纸。 楮杀凝眉,打开了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云澈之血,皆因楮砂。”傅凤跟着念了出来,顿时皱眉,“不会吧?难道这些碎琉璃上的血都是七殿下的?可是怎么就摊到公子身上了呢?这什么意思……玩的是哪儿出啊。” 楮杀合上字条放进了锦盒里,“将东西捡进去。” “啊?捡……”傅凤不解。 “别啊了,捡就是。”楮杀伸手敲了过去,低首捡起碎琉璃放进了锦盒里。 这是什么?苦肉计?依云澈的智商他不可能会用这么低级的方法,唯一的解释是这些东西不是云澈送来的。 若不是,又是谁?这些染血的碎琉璃又是怎么回事? 一颗颗的捡回去,傅凤盖上了锦盒,“公子,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办。” 楮杀起身,“送还。” “送……送还?”傅凤愕然,“送还给谁?公子你现在不会是去见七殿下吧?” “有什么不可以么。”楮杀蓦地转身。 突然撞上那张脸,傅凤愣住,反应过来立即移开了眼,“没……我只是觉得公子还是少与七殿下接触为妙,毕……毕竟七殿下对公子别有用心,有点危险。” 第332章 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楮杀见状微微眯起眸子,俯身凑近,“阿凤,你……在紧张么?” 这是她第二次避开她的眼睛,第一次是受伤醒来之后她追问她道歉的原因,两次都有同样的慌乱紧张,那种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傅凤闻言一惊,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没有啊,我紧张什么。” 楮杀不予置否的勾唇,“是么。好了,走吧。” 看着那抹走远的背影,傅凤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永澈宫 寝宫内安静无声,厚厚的幕帘垂下挡住了外面的阳光,暗淡的光线里一抹身影静静的躺在大床上。 一双锦靴缓步走近,距离床边三丈左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殿下,楮将军来了,就在外面。” 江左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听着动静。 云澈一怔,睁开了眼睛,“你说谁来了?” “回殿下,楮砂楮将军。”江左躬身。 “楮砂?”云澈凝眉,眸色幽沉,“让他回去吧,就说本殿下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江左闻言愕然,“……殿下?” 他没听错吧?主子居然将人拒之门外?那个人是楮砂哎,主子不是一直…… 云澈见状眸色一凛,语气冷了下去,“怎么,本殿下的话你没听到?要不要本殿下再重复一遍。”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是去转告楮将军。”江左心下一惊,躬身退了下去。 殿内再度安静下来,云澈缓缓躺了回去,“真没想到你第一次主动来见我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呵。” 一声轻笑消散在空气中,满是嘲讽。 “臭江右!每次就知道坑我,下次我要再上当我就是笨蛋……”江左一路嘀咕着出了门,当看到台阶下那几抹身影时脸色更是难看。 江右见状了然,转向楮杀道,“恐怕今日楮将军白跑一趟了,殿下身体不适,因是楮将军才破例进去禀告,看来……” 楮杀闻言勾唇,“其实我来原本就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想将这件东西还给七殿下,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这个,劳烦转交。” 傅凤适时地上前将锦盒递了过去。 江右一怔,伸手接过,“请楮将军放心,江右一定将东西交到殿下手上。”顿了顿,吩咐道,“来……” 楮杀扬手制止,“不用了。阿凤,走吧。” “是,公子。”傅凤应声,加快脚步走到马车旁掀起了帘子。 楮杀正欲上车,那头一辆马车驶来停了下来。 “小姐慢点。”几名小丫头忙成一片,小心翼翼的将车上的人扶了下来。 当看到那张脸时,楮杀微微眯起眸子,倒是傅凤低声叫了出来。 “秦珏?她怎么来了?来见七殿下吗?” 那厢,秦珏也看到了楮杀,先是面色一变接着便昂首挺胸的大步跨上了台阶,江左江右并没有阻拦。 傅凤见状瞪大了眼,“这……七殿下不是身体不适不见客吗?秦珏怎么就进去了?” “那与我们无关。”楮杀收回视线,躬身进了马车。 “无……”傅凤哑然。 是啊,真的与他们无关。 看着远去的车影,江右缓缓眯起了眸子。 第333章 认定一人无可替代 因为秦萝提前吩咐过,秦珏就那么畅通无阻的进了内殿。 江左急忙赶在秦珏之前禀报,还没走到床边便听云澈发话了。 “本殿下不是说过不见么,让他走。” 江左愕然,“殿下,不是楮将军。是秦小姐来了,因为皇后娘娘吩咐过无人敢拦,人马上就要进来了。” 话音方落,脚步声已传了进来。 云澈拧眉,无力的挥了挥手,“下去吧。” 江左如获大赦,“是。” 此时秦珏已经进来了,与江左打了个照面,江左颔首行礼让到了一旁。 秦珏看了一眼,望向了床上那抹身影,“澈哥哥,珏儿来看你了。这是怎么了?休息了一晚还没恢复过来么。” 云澈撑着手臂起身靠在软枕上,挑眉望向来人,“今儿是吹了什么风,怎么将你吹来了。” 一听这话,秦珏撅起了嘴,“澈哥哥怎么说话呢?我来看澈哥哥是理所当然的吧,我对澈哥哥的关心可不少于任何人。” “你啊。”云澈不觉莞尔,顿了顿正色道,“好了,说说你的来意吧。从小到大你来找我的次数屈指可数,倒是太子宫的门槛被你踏破了。” “哎呀,澈哥哥你胡说什么呢,我哪儿有踏破门槛啊。”秦珏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羞恼的看了云澈一眼,挨着床边坐了下来,“澈哥哥,今日我来是为了一件于你于我都很重要的事,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务必要诚实的回答我。” 对上那双认真的眸子,云澈眯起眸子,“哦?这么严重么。” “澈哥哥,我真的不是在开玩笑。”秦珏敛了笑,“我都看到了,方才楮砂来找过你吧。” 听到楮砂二字,云澈眸色一暗,“怎么?你今日来是为了楮砂的事?是母后跟舅舅他们让你来说服我的么。” “澈哥哥你想到哪儿去了。”秦珏凝眉,叹了口气,“你还不知道我对沉哥哥的感情么。爹跟姑姑他们怎么可能会让我来说服你,他们连我都说服不了。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澈哥哥我问你,你对楮砂到底是什么的感情?喜欢?爱?” 云澈倏地眯起眸子,脸色沉了下去,“珏儿,连你也要试探我么。” 秦珏急了,“澈哥哥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相信我呢?我真不是爹跟姑姑派来的!你想想看啊,我喜欢的人是云沉,这辈子我只认定他一人,除了他要我嫁给谁都是不可能的。你呢?你对楮砂是怎么样的?如果他在你心里是无可替代的,那我们就合作,为了共同的幸福。” 云澈闻言挑眉,“哦?你来是想与我合作?珏儿,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母后他们……” “澈哥哥你听我说!”说着,秦珏俯身凑到了云澈耳畔压低声音开口,“澈哥哥的担心我都知道,这样……” 看着紧闭的殿门,江左吁了口气,“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出来啊?江右,你说……” “嘘。”江右抬头,“隔墙有耳。” 主子与秦小姐这次的会面的确有些不同寻常,不过更值得关注的难道不是楮砂与楮砂送来的锦盒么? 第334章 终于有所行动了么 马车徐徐的走在高墙耸立的宫道上,思来想去傅凤忍不住开口,“公子,你说七殿下是什么意思?之前对公子百般纠缠,如今公子主动去见他了,他反而避而不见了。这便也罢了,说身体不适不见客却见了秦珏,他……” “阿凤。”车内传来楮杀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警告。 傅凤垮下了脸,“好嘛,我不说就是了。” 轱辘辘的车轮声传来,两队车马由两头靠近,这条宫道并不宽阔,两队车马迎面错开还有些困难。 眼看着距离渐近,傅凤正想着停下让路,那头的人便厉声吆喝起来。 “见到三殿下还不快停车让路!” “三殿下?”傅凤凝眉,握紧缰绳逼停了马匹,“公子,是三殿下的车驾。” “我知道了。”犹豫了一下,楮杀掀开了帘子。 云翕,没想到今日倒是碰上了他,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帘子卷起,那张绝色的脸显露出来,众人见状一片哗然。 其中跟在马车旁的一名俊俏少年惊讶的凑近了窗口,“三殿下,前面的人是楮将军。” 云翕闻言诧异的扬眉,“哦?是楮将军?扶本殿下车。” “是。”少爷应了一声,绕到车前命人打起帘子,小心的将云翕扶下了车。 楮杀已经率先下了车,见云翕下车迎了过去,“没想到会在此遇到三殿下,楮杀在此给三殿下请安了。” “楮将军不必多礼。”云翕上前扶起了人,笑道,“我也没想到会在此遇到楮将军,平素我都不会走这边,今日真是巧了。” “这么说倒算缘分了?”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楮杀勾唇。 温柔到不见任何攻击力的眼神,与在地下城时天差地别,居然能隐藏至此,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自然是缘分。”云翕闻言轻笑,往楮杀身后望了一眼,“怎么,今日楮将军是一个人进宫的吗?” “我一个人进宫有什么问题吗?”楮杀眸色一暗,笑容不变。 想试探她么。 “楮将军误会了。”云翕轻轻摇首,倾身靠近可以压低了声音,“平素三位楮公子不都是伴随左右么,今日见到楮将军一人不自觉地就问了出来。不过话说回来,若我有一个楮将军这样的弟弟大概也会与三位楮公子一样吧。” “三殿下就别调侃我了。”楮杀莞尔,一副不甚苦恼的表情。 “看来楮将军对三位楮公子的精心爱护意见颇大呢。”云翕见状笑起来,转而邀请道,“难得今日没有三位楮公子的陪伴,楮将军就好好地享受一下自由吧。如何?要不要去我的海翕宫看看?” 楮杀闻言倏地眯起眸子,抬头时脸上已恢复如常的笑意,“难得三殿下邀请,那就多多叨扰了。” 居然邀请她去海翕宫,终于有所行动了么。 很好,她正想看看他戴究竟戴了多少面具。 三言两语就敲定了行程,见楮杀踏上云翕的马车,傅凤傻了眼。 不会吧?这就跟人走了? 第335章 兄弟到情人的跨度 一进马车空间的密闭感袭来,立即变成了另外一种氛围。 看着坐在对面的人,楮杀直直的望过去,毫不顾忌。 云翕见状扬眉,不自觉地摸上了脸颊,“楮将军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楮杀勾唇,意有所指的开口,“没有,只是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三殿下一样,也许是我的错觉吧。” 竟是半点也看不出端倪,隐藏的毫无破绽,相比之下他可比云沉云澈恐怖多了。 至少那两个人已经知道了底细,而他隐在黑暗中,只要他想任何人都可以成为目标。 “见过我?楮将军吗?”云翕似乎被挑起了兴趣,诧异又惊奇。 眼神没有丝毫变化,楮杀凝眉,“也许是前世吧。佛不是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得今生的擦肩么,这么看我与三殿下在前世应该渊源颇深。” “没想到楮将军对佛家也有研究。”云翕饶有兴味的扬眸,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也许真如楮将军所说前世渊源颇深呢。若我与楮将军前世相识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关系?” 楮杀见状轻笑,“殿下觉得呢。” 这是影帝啊,毫无破绽。 “我觉得啊……”云翕轻敲着手背,认真思考起来,“兄弟?或者……情人?” 楮杀唇角一抽,笑僵在脸上,“殿下你这跨度好像有点大啊。” 从兄弟到情人……这什么节奏?难道这个世界里的兄弟都是不正常的吗? “开玩笑的。看来楮将军很排斥这个说法呢,这样我就放心了。”云翕低低的笑出声来。 “放心?”楮杀不解。 云翕解释道,“因为时常听人说起楮将军与三位楮公子的事,说实话这样亲密的兄弟关系难免令人猜疑纷纷,当然我作为一个俗人也免不了。不过,现在我可以放心了,四位只是感情好而已。” 楮杀满头黑线,“那还真是……多谢殿下关心了啊。” “哪里的话,四位楮将军可都是流月的骄傲,而且我与楮将军还是前世有着密切羁绊的两人。对吗?”云翕含笑开口,语气温柔。 楮杀无奈,只得点头,“殿下说的是。” 前世有羁绊……这家伙学的还真快啊。 两人东拉西扯的说着话,一个暗暗试探,一个含笑回应,难得的没有冷场,反而有种意外的和谐。 马车停下来,外面传来少年清澈的声音,“殿下、楮将军,海翕宫听了。” “到了,楮将军请先下车吧。”云翕侧身让开距离。 “不,还是三殿下先马车,我怎么干逾越呢。”楮杀婉拒,靠近门口掀起了帘子,“殿下请吧。” 退让间,殿内走出一抹身影,蓝色锦袍衬得少年清俊非常。 “好了,三皇兄楮将军你们别再相互推让了,不就是下个马车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两人都是一怔。 楮杀拧眉。 云钦?这家伙怎么在这儿?这么说那狐狸也在了? 云翕笑道,“阿钦?你怎么来了?今日我这海翕宫可真热闹。” 第336章 相处的意外不错呢 “三皇兄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父皇寿辰将近,我们是不是得商量商量了。”云钦双手环臂靠在汉白玉柱旁,翘起的食指指了指殿内,“沉哥哥也来了,他在里面等你呢。” 果然!楮杀闻言唇角一抽。 商议寿辰之事又何须急在这一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云翕转眸看了身旁的人一眼,了然的勾唇,“这次倒是我忘了,只是没想到太子也来了。如此,那楮将军……” 这样的局面楮杀自然不想留下,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云钦截断了。 “楮将军也留下吧,也许能给我们提个好的建议呢。” 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楮杀不予置否的耸耸肩,“三位殿下都不在意我这个外人在场,我好像只能留下了。” “阿钦说的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楮将军,请吧。”云翕侧身邀请,眉眼含笑温润如玉。 楮杀见状也不客气,随着云翕大步走了上去。 视线落在敞开的大门内,傅凤微微蹙眉移开了视线,转身钻井了马车里。 环境如人,海翕宫也如云翕给人的感觉,简洁却处处透着细致,一整片的白琉璃墙映出了半边天空,窗外临水,触目望去不见边际,如卧海上天水一线。 那片景很美,尤其在宫内更显珍贵,唯一可惜的是一人坐在那儿破坏了那份和谐。 见三人进来,云沉扬眉,“楮将军?本王真没想到有一日会在老三这儿遇着楮将军,看来楮将军与老三相处的意外不错呢。” 明着调侃,暗里提醒。 楮杀唇角一抽,笑着拱手行礼,“三殿下温润有礼,天下尽知的谦谦君子,我虽是个粗人却也欣赏这样的人。倒是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太子殿下,给太子殿下请安了。” 云沉闻言眸中掠过一抹暗色,唇角笑意不变,“楮将军不必多礼,既来了就坐下一起出出主意吧。” “是啊别站着了,都坐下说吧。”云钦适时地打断两人,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对面,将云沉身旁的位置留了出来。 楮杀见状面色一黑,侧身望向身旁的人,“三殿下请坐吧。” “楮将军也坐。”云翕一怔回过神,视线在三人身上绕了一圈,坐到了云钦身侧。 云沉不着痕迹的勾起唇角,好整以暇的望向楮杀。 楮杀懊恼的凝眉,不得不坐到了云沉身旁。 这个云翕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了,他不是应该阻止她跟云沉亲近么? 真是见鬼。 几人坐定,云翕立即发挥主人本色吩咐下人准备茶点。 不消片刻宫人们便将东西送至,楮杀眸色一暗,起身接过,“让我来吧。” “不敢劳烦楮将军。”小宫女吓得一跳,碰倒了手边的茶碗。 楮杀下意识的想伸手接住,视线落在对面的人身上时放慢了动作。 一杯茶尽数泼在了云翕腿上,丝丝热气从湿透的衣衫上冒了出来。 一瞬间空气凝固,鸦雀无声。 楮杀倏地眯起眸子。 他居然半点意识都没有?是真的不会武功还是……故意隐藏? 第337章 一再好不过的消息 云沉云钦见状相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回过神来,那名宫女立即跪了下来,“奴……奴婢该死,三殿下恕罪!请殿下恕罪。” 身后的几人急忙放下东西上前处理,一时间乱成了一团。 “不用,都起来吧。”云翕扬手制止了靠近的人,捻起湿透的衣衫起身,“抱歉,看来我要失陪一下了。” 云沉颔首,“去吧。” 云翕看了楮杀一眼微微点头致意,缓步走去。 几人极快的处理了现场退了下去,殿内安静下来。 楮杀慢慢收回了视线望向另外两人,压低声音开口,“方才都看到了吧,二位殿下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我早说过了三皇兄不会是那样的人,现在看到了吧?他根本就不会武功。”云钦轻哼一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楮杀不予置否的耸了耸肩,“太子殿下呢。” 迎上那双眸子,云沉扬眉,“这个问题稍后再议。倒是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闯到这里来,如果他是,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是什么?” 楮杀凝眸,并不以为意,“后果?不是正好证明了太子殿下的猜测么,确立了一个身处暗地的劲敌,这对殿下来说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了不是么。” 她才从永澈宫离开他就知道了她的行踪,盯的可真够紧的啊。甚至她遇到云翕这样的意外都能这么及时的赶到,他究竟在她身边安排了多少人? 云沉倏地眯起眸子,脸色沉了下去,“你说……再好不过的消息?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难道不是?”楮杀扬起下颚,丝毫不将某人的怒气放在眼里。 云钦见状愕然,“喂,我说你们难道打断在这儿吵起来么?你们可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今日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两人是怎么了?突然就敌对起来,三言两语而已,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云沉暗暗地呼了口气,转过脸去,“剩下的等离开这里再继续。” 靠向椅背,楮杀伸了个懒腰,“抱歉啊太子殿下,我想我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都会很忙,只怕不能像之前一样随叫随到了。” “忙?你忙什么?” 云沉还没开口,云钦便先耐不住了。 楮杀一脸黑线,“与方一城比试的事,已经从今天正式开始了。这件应该不是小事吧?” “什么?从今天开始?”云钦诧异不已,“既如此,你不在营地训练跑到宫里来做什么?专门来试……来见三皇兄?” “一月为限,不急。”楮杀端起杯子一口喝了大半杯。 云沉拧眉,缓缓道,“阿钦,训练的事就交给你了,多教教他。” 愣了一下,云钦肯定的点了点头,“当然。” 楮杀闻言一怔,抬头望向对面的人。 让云钦教她?就这小子? 迎上那双眸子,云钦恼了,“你这是什么眼神?看扁我?你……你知不知道我……算了!以后你会知道的,你一定会后悔今日所说的话。” 第338章 考虑当事人的感受 轻柔的脚步声传来,三人一怔同时敛了声音。 云钦故意张望道,“三皇兄呢?怎么还没来呢?换个衣服而已用得着那么长时间么。” “看来阿钦已经坐不住了呢。”云翕含笑开口,绕过花雕木墙走了过来,“久等了,我好像用了很长时间。” “三殿下不必道歉,话说回来等美人换衣也是一件美事呢。”楮杀撑着下颚,笑着开口。 云翕闻言一怔,勾唇道,“楮将军真是好性子呢。不过楮将军话说错了,论起美人这里可没人比得上楮将军。” “三殿下就别拿我消遣了,诚实的接受一次赞美有什么不好?” 云翕笑起来,“楮将军果真是与人不同。既然楮将军都这么说了,我好像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的笑着调侃,云钦不自觉地望向了对面的人。 呜哇!脸色果然沉下去了,只是说两句话而已没必要这么在意吧? 云翕落座,云沉适时地开口,“方才趁着老三去换衣服的工夫,楮将军无意间说道了一月为期的练兵比试。军内事务是父皇最大的心病,依本王看,我们不如就从这儿下手,加上楮将军与方将军的势力,这样别开生面的贺寿方式未尝不可。老三觉得呢?” 云翕拍掌,“妙!不愧是太子殿下,果然最了解父皇的人只有阿沉了。对于这个主意,我一百个赞成。” “呃……既然沉哥哥三皇兄都赞成的话,那……我也赞成也好了。”云钦弱弱的举起了手。 楮杀满头黑线,“我说三位殿下,你们这样决定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当事人的感受?” 原本只是一场内部比试,这样一来完全将他们抬到了天下人面前,她倒是不是怕输,只是不想让这场单纯的比赛因此变得复杂,因此博取老皇帝欢心,她不想变成供人观赏的玩意儿。 虽然说……这样扩大之后对她有礼的多。 此话一出,三人都是一愣。 云沉扬眉,“考虑当事人的感受?没那个必要。” 楮杀闻言唇角狠狠地抽了抽,“啊……是我搞错了,皇子的意见是不需要经过庶民同意的。你们继续……继续吧。” 三人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竟真的研究起具体事宜了。 楮杀无力望天,起身在殿内转悠起来。 绕过后门外面是一片木头搭起来的平台,湖水粼粼。这一看才发觉半座宫殿悬在湖面上,临水的位置没有任何支撑完全悬空,鬼斧神工。 脚踩在木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楮杀低首看了一眼。 悬空?空的……地下城建在荒废的残宫之上,那里虽然僻静无人但过去的话想要做到不惊动任何人那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有另外的秘密通道,若真有秘密通道的话,那一定就在海翕宫周围。 思及此,楮杀缓步朝下走去,仔细的观察起来。 支起的木桩深入水底,仔细的看了看并未察觉异样,楮杀拧眉,不自觉地蹲了下去。 “楮将军?”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楮杀一怔停住了动作。 第339章 我们这样太难看了 云翕! 楮杀眯起眸子,没有转身。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肩被轻轻的拍了一下。 “楮将军?你没事吧?” 满是担忧的语气,转身不意外的对上一张关心的脸,楮杀故意诧异,“三殿下?” 云翕见状凝眉,探手便抚上了楮杀的额头。 楮杀愕然,反射性的往后仰去却忘了脚下就是湖边。 “楮将军!”云翕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楮杀的手。 一瞬间,两人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僵在原地,楮杀只剩半只脚搭在木板上,整个人几乎与水面平行,以力搏力,云翕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察觉到那只手传来的力道,楮杀眸色一暗,不着痕迹的施加压力。 云翕用尽了全力,脸渐渐地挣红了,“抓紧我,不要放手。” 意外的是后门处竟没有一个人,两人就那样彼此拉扯着,时间一久云翕明显撑不住了,冬风凌冽他却出了一头的汗。 楮杀见状拧眉,终于开口,“三殿下你松手吧,我会水掉下去没关系。” 硬撑到这种程度也不愿显露半分,真坚定啊。 既如此她也不必如此苦苦支撑了,再撑下去就真的掉进水里了。 说起来那狐狸是怎么回事,那会儿及时的不得了,这会儿倒是不见了踪影。来一个人,她也不至于…… “不行!天这么冷湖水太冰了,楮将军掉下去会生病的。”云翕摇头,用力拽紧了楮杀的手。 楮杀已经快要到极限了,“我真的没关系,拜托你三殿下你松手吧。要不然,你叫人来也行?” “那不行。”云翕拒绝的干脆。 “为什么?”楮杀不解。 不放手她还能理解,不叫人是几个意思? 云翕皱眉,憋出了一句话,“我们这样……太难看了。” 楮杀差点被呛住,哭笑不得,“我说三殿下啊……罢了,你不叫人我叫。” “不……不行!”云翕闻言一震,情急之下手上不自觉地放松了力道,霎时失去平衡。 砰! 接连两声咚响,溅起的巨大水花将两抹卷入了涌动的湖水之中。 “糟了!”看到此处,云钦再也忍不住推开云沉阻拦的手冲了出去。 云沉倏地眯起眸子,转身望向了身后听到动静冲进来的一干宫人侍卫,“去准备热水还有干净的衣物,剩下的事交给本王。” 一众人下意识的停住脚步,听到这番话各个都瞪大了眼,反应快的小太监躬身,“是,太子殿下。”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齐齐回应。 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后门处之后,轰然一声议论开来。 “怎么回事啊?发生什么事了?” “方才好大一声水响,你们听到没有?” “肯定是有人掉湖了,不然太子殿下也不会吩咐我们准备热水赶紧衣服了……” “可是太子殿下为什么不让我们过去救人呢?而且掉水里的人是谁啊?” “……” 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知道答案。 那厢,坠入湖中的楮杀一个翻身朝上游去,而就在不远处的那抹身影正挣扎往下坠去。 第340章 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哗! 一声水响,楮杀冲出水面。 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正准备跳下水的云钦僵住了动作,“楮砂?!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楮杀唇角一抽,“我有那么死么。” “就当我说错了还不行吗?”云钦赶忙赔笑脸,将手伸了过去,“对了?我三皇兄呢?” “你三皇兄……”楮杀一怔,蓦地抬头。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变了脸色。 云钦愕然,“三皇兄好像……不会水?” “那是你三皇兄会不会我怎么知道。”楮杀满头黑线,转身潜入水中朝水下游去。 冰冷的湖水里动作都变得僵硬起来,四处望去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沉在湖底那抹青色身影。 该死! 在心中低咒一声,楮杀加快动作游了过去。 云翕面色苍白的浮荡着,不见动静。 楮杀游近一把拉住了云翕的手将人拽了起来,借着浮力人轻易的便被拉了过来,楮杀揽了人便朝水上游去。 湖边,云沉缓步来,“怎么样了?” 云钦正焦急的观察水下的情况,听到云沉的声音蓦地转身,“沉哥哥你方才做什么啊?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救……” “原因我以后会告诉你的。他们怎么样了?”云沉截断了云钦的话,面色沉静不见半分慌乱。 云钦闻言懊恼的拧眉,“楮砂方才上来了,但是三皇兄好像不会水,他又下去救三皇兄了。沉哥哥,原因我想知道,你知道我最在意的是什么。我希望你之后告诉我,不要有任何隐瞒。” 方才明明将两人拉回来,沉哥哥却阻止了他。 让他们落水,这与他们所的事有什么关系吗?他不懂。 对上那双焦急的眸子,云沉轻轻拍了拍云钦的肩,“别担心,有我在,他们不会有事的。” 熟悉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云钦深吸一口气,奇异的冷静下来,“对不起……沉哥哥,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我明白。”云沉勾唇,“我做任何事都是有原因的,只要你能理解我就好。” 他好像将他保护的太好了,以后还会有越来越多的丑恶暴露在他面前,他又会怎样。 “我会理解的,只要是沉哥哥说的话我都相信。”云钦回答的坚定。 云沉闻言一怔,笑了,“这样就好。” 看到熟悉的笑容,云钦也跟着笑起来,顿了顿,“沉哥哥,不对吧?楮砂他已经下去很久了怎么到现在还没上来?该不是出了什么……” 话音未落,云沉便纵身跃入湖中不见了踪影。 溅起的湖水落在脸颊上,冰冷的温度让云钦震了一下,“沉哥哥?” 都说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人,楮杀没想到有一天这件事也会发生在她身上,左腿疼到难以忍受,手上的力道渐渐消失,眼睁睁的看着云翕从眼前沉下去。 “三殿……唔!” 咕噜噜的水泡急速的向上浮去,楮杀皱眉,紧紧地抓住了从掌心滑落的手。 该死!发生这样的事居然没有一个人出现,真是见了鬼了! 她该不会就这样憋屈的死在这儿吧? 第341章 居然被狐狸袭胸了 疼痛与冰冷让楮杀忽略了上方懵懂的入水声,楮杀蓦地睁开眼,拉紧云翕的手将人拖到了身边。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坐以待毙绝不是她会做的事。 思及此,楮杀一咬牙揽住云翕的腰忍着疼痛极力朝上游去。 疼痛的生理反应毫无疑问拖住了腿脚,动作缓慢不说而且极耗体力,须臾,楮杀便喘起了粗气。 这样下去不行,若是没有云翕她还能游上去,可现在…… 正懊恼间,突听水声从头顶上方传来。 楮杀蓦地抬起,当透过蒙蒙的水光看到那张脸时愣住。 云沉?! 不会吧?怎么会是他?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他来啊。 四目相对,云沉自然也看到了楮杀,见人安然无恙心底松了口气。 几个甩身便到了身边,动作极快。 楮杀还没来得及说话,怀里的人便被接了过去,此刻也难言其他,楮杀便想打手势让云沉带着云翕先走。 “一起走。”云沉凝眉开口。 “我跟在后……唔!”楮杀急忙闭上嘴,打着手势继续。 云沉眯起眸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这才带着云翕朝上游去。 楮杀见状松了口气,忍着疼慢慢跟上。 云沉游的极快,转眼间便冲出了水面。 等在湖边的云钦见状连忙上前将人接了过来,“三皇兄?三皇兄怎么了?沉哥……” “老三交给你了,楮砂还在下面。”急急地交代了一句,云沉将人推到木桩边再度潜了回去。 “沉哥哥!等等!沉……”白衫消失在水下,云钦气恼的拧眉,“所以到底怎么样了啊?真是让人担心死了。” 楮杀虽然动作缓慢也渐渐水面了,正吃力间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抬头撞进一双幽深的凤眸之中,倒影中看到甚至清晰的看到她的表情。 怔愣的一瞬,云沉用力一拉将人拽入怀中紧紧抱住。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楮杀回过神来,挣扎着想推开,腰却被紧紧的扣住动弹不得,“喂!云……” 云沉收紧双臂,几乎将人嵌入血肉里。 一番折腾楮杀几乎已经耗尽了力气,挣扎了两下便放松下来。 这狐狸到底在干什么,她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了。 云沉睁开眼睛,放松了力道。 终于得到自由,楮杀松了口气。 浮在水中的发丝纠缠着擦过脸颊,痒痒的触感让楮杀忍不住皱眉,此时也没了纠缠的力气便想先上去再说。 可是云沉并没有给她机会,还没游便被用力拉了回来。 “你!?”楮杀恼了,正想发作那只原本揽在腰间的手竟大刺刺的落在了胸口,就这样一瞬间僵住动作,没了反应。 该死!这狐狸…… 手触上微软的胸口,云沉眸色一暗,触手抚上去揉捏了两下。 楮杀如遭雷击,反射性一脚便踹了过去。 这混蛋!她还天真的以为他只是放错了地方,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居然被这狐狸袭胸了?! 云沉正思考,这一脚堪堪躲开,正中的位置不是别的地方,正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第342章 在这种地方占便宜 又来! 每次都攻击一个地方,还真是够恶毒的。 见招式落空,楮杀气恼不已,眸中像是着了火跟着便想动手,可是在动手的前一刻蓦地停了下来。 这狐狸为什么突然对她袭胸?在他眼里她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就算他想占便宜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 不对!一定有原因。 难道……他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镜安!一定是他!该死,那小子到底知道了多少事。 若是被这狐狸识破了身份……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看到楮杀的反应,云沉倏地眯起眸子,小心谨慎的靠了过去。 楮杀回神,往后退了退,“你疯了吗?在这种地方占便宜…唔!” 占便宜?云沉闻言挑眉,视线大刺刺的落在楮杀胸前,“那里,让我看看。” 楮杀气绝。 这混蛋真当她是傻子吗! 左腿的疼痛已经缓解了不少,楮杀连续往后退去,趁着云沉不注意旋身急速的朝上方游去。 云沉见状眸色一暗,立即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展开了追逐。 楮杀又气又恼,加快了动作。 这狐狸是来真的,看来镜安带给他的消息可信度很高。一旦他真的怀疑了她,想打消他的怀疑就不容易了。 怀疑她是女人么……好,既如此就给他来个大的。 衣摆突然被拉了一下,楮杀一惊,低首一看顿时低咒一声冲出了水面。 哗! 一声接着一声,两人一前一后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将等在湖边的云钦几乎打湿,后方准备救援的一众侍卫僵在原地。 愣了一瞬,云钦才回过神来,“沉哥哥!楮砂!吓死我了……你们可算上来了!” 楮杀喘着气,转头瞪了身旁的人一眼,将手伸了出去,“拉我上去。” “哦……噢。”云钦连忙抓住那只手,用力将人拉起来。 一跃上了岸,脚终于踩到实地,楮杀还来不及松口气就被左腿的疼痛转移了注意力。 “楮砂!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云钦反射性的扶住跌倒的人。 “没……没事,只是腿抽筋了而已。”楮杀抖着唇,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已经冰冷到麻木。 云钦见状没想其他,脱下身上的外衫便裹在了楮杀身上。 随后上岸的云沉看到这样的画面,眸色沉了下去,“这样只是徒劳,快将人扶到房间里。热水都准备好了吗?” “都……都准备了!”一旁等候的宫人们从震惊震惊中回神,齐齐回应。 云钦闻言一怔,对上那双幽沉的凤眸顿时愕然,“沉哥哥……那个……我……我……你别误会啊!我只是……” 话未说完,身前的人突然靠近了怀里,剩下的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看着窝在怀里的人,云钦欲哭无泪。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到最后整的人好像是他啊? 温暖的体温传来,楮杀舒了口气,“九殿下你送我回房吧,我走不了了。” “啊?”云钦一听顿时垮下了脸,自觉地望向脸色铁青的某人,“沉哥哥这……” 第343章 明摆着支持搞断袖 “送他进去。”云沉接过宫女递过来的长毯披在身上,大步朝殿内走去。 楮杀见状轻轻挑眉,拉紧了胸前的衣物,“你的沉哥哥都发话了,还愣着做什么?走吧。” 云钦懊恼的咬唇,看着靠在怀里的人推开不是搂住也不是,“你没看到沉哥哥生气了吗?他一定是误会了,现在的沉哥哥已经不是以前的沉哥哥了。楮杀,你以后可得离我远点儿,我可不想平白无故的变成炮灰。” 楮杀好笑的抬头,“九殿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话是明摆着支持你的沉哥哥搞断袖啊。” 生气?他在水底做了那样的事,该生气的人难道不是她吗? 云钦愕然,“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沉哥哥想做的事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我相信他会处理好的,包括断袖之癖。” 说到最后,语气已转变崇拜。 楮杀闻言唇角狠狠地抽了抽,“还说那三只是弟控,我看你也是兄控。” “你说什么?”云钦扬眉。 什么弟控兄控的?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楮杀耸了耸肩,抱紧双臂忍不住发抖,“别说废话了,再不进去我就要冻死在这儿了。” 云钦这才想起落水的事,赶忙扶着楮杀进去了。 临进门的时候,楮杀一把扒住了门框,“九殿下,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能劳烦你一件事吗?” “你说。”虽然疑惑,云钦还是停下了脚步。 对上那双清澈的眸子,楮杀开口,“我的丫头就在殿外等候,劳烦九殿下去将她带进来,我不习惯生人服侍。” “啊?不习惯生人服侍?这是什么毛病。”云钦闻言莞尔,也未觉得有何不妥便应声去了。 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楮杀松了口气,“你们都在外面候着,有需要我会叫你们。” 几名宫女宫女见状面面相觑,躬身回了一声依言退到了门旁等候。 楮杀关上门,撑着麻木的身体走进了内室,热汤早已备好,木桶旁围着屏风,衣架上挂着干净的衣服,热气袅袅。 警戒的观察了一遍确定无人楮杀这才脱下身上的外衫踏进木桶中,自然自己的衣服并没有脱下。 这里是皇宫,还有方才对她动过手的狐狸,完全的危机四伏,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不管镜安知道了多少事又告诉了那狐狸多少,总之他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打消他的怀疑。 对象若是别人也好办得多,偏偏是这只狐狸,看来这次不得不下狠招了。 冰冷的身体在热水的浸泡下渐渐缓和过来,楮杀不自觉地叹息一声。 “参见太子殿下。” 门外突然传来行礼声,楮杀一惊蓦地睁开眼睛,“不会吧!这狐狸居然来的这么快……” 说着连忙起身,脚还没跨出去就听到推门的声音,脚步极快已然抵近,楮杀懊恼的低咒一声只好又窝了回去,溅起的水花湿了一地。 人影隐约,珠帘轻响已被人拨开,楮杀转眸望去正对上某人扫视而来的目光。 第344章 不是就证明给我看 看到窝在浴桶中的身影,云沉眯起眸子,拨开珠帘走了进来,“腿怎么样了?” 楮杀唇角一抽,“多谢太子殿下关心,已经没有大碍了。倒是太子殿,您不是也落了水吗?还是回去好好泡泡热水暖暖吧。若是殿下除了什么差池,我可担待不起。” “只要你没事,我没关系。”云沉缓缓开口,举步走近。 楮杀往水下缩了缩只露出一颗脑袋,“即便如此也请太子殿下离开,我虽然是男人,但在男人泡澡的时候这么进来也不太好吧。” “不太好?我不觉得。”云沉闻言扬眉,人已到了浴桶边。 居高临下,熟悉的压迫感袭来,楮杀圈在怀里的手紧握成拳,“我觉得,请太子殿下离开,我不习惯沐浴的时候有外人在旁。” “外人?”眸色一暗,云沉撑住浴桶边缘倾身靠近,“原来在你心里我是外人么。” 一个浴桶的距离能有多大,这样的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缩短,小的可怜。 楮杀不自觉地往后仰去,“我现在不想跟太子殿下谈这种事,请太子殿下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只是换衣服而已。”云沉闻言倏地眯起眸子,缓缓站起身,“不过是换衣服而已,同为男人的我在这里好像没什么不方便的吧?还是说……你本身不方便呢?” 眸色一沉,楮杀面无表情的开口,“我不知道太子殿下在说什么。水已经凉了,如果太子殿下想我受凉生病的话……”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云钦轻笑,眸中却没有任何笑意,“如果真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就起来换衣服吧。都是男人没什么可迟疑的不是吗?反之……” “反之如何?”楮杀凝眉,唇角却勾了起来,“我倒是很想知道太子殿下为何突然间这么奇怪,发生什么事了吗?” “发生什么?”云沉扬眉一笑,脚下不着痕迹的绕道了楮杀身边,“发生什么,四公子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感觉到背后靠近的呼吸,楮杀僵住,“我一点也不清楚,请太子殿下言明。” 试探了这么久,看来他也并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 云沉闻言眯起眸子,伸手抚向楮杀颈后。 察觉到异样,楮杀蓦地转身,“太子殿下这是做什么,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吧。我没兴趣,请殿下另寻他人。” 套不出话就开始动手了么。 云钦是怎么回事?让他去带个人带不进来了,这种状况再继续下去绝对会擦枪走火。 “另寻他人?我对他人没兴趣。”云沉不紧不慢的开口,落在半空中的手跟随着某人的移动继续朝前探去。 眼看那只手袭来,楮杀拧眉,“很抱歉,我对他太子殿下也没兴趣。” “只要我有兴趣便好,你不用。”云沉轻扬下颚,反握住了楮杀挡来的手,“你知道我在怀疑什么,若你不是就证明给我看。” 沐浴还穿着衣服,一个正常男人不会这么做,原来只是往那方面想而已,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能证明他对他有所隐瞒。 第345章 宽衣解带又坏了事 “证明?”楮杀笑了起来,“太子殿下你很奇怪啊,你想让我证明什么?啊~~!难道方才在水下太子殿下那番举动就是为了这所谓的证明?证明什么?证明我是女人吗?” 说着,笑的更大声了。 云沉见状眸中掠过一抹暗色,“你笑什么。若不是就证明,将衣服脱了。” 楮杀呛了一下,用力甩开那只手拍住了胸口,“太子殿下你也欺人太甚了吧?怎么说我楮杀也是堂堂男子汉,在一个男人面前宽衣解带算什么?就算你是太子也不能对我提这么无礼的要求。” “抱也抱过,吻也吻过了,在我面前宽衣解带又如何?”云沉并不以为意,轻轻擦去手上的水,已经变凉的水温让他皱起了眉,“水凉了,剩下的我们之后再谈,来。” 看着那只手,楮杀挑眉,“原来太子殿下这么关心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你知道就好。” “我当然知道。”楮杀勾唇一笑,突然挥袖,顿时水花四溅。 云沉没想到楮杀会突然来这么一招,反射性的别开脸。 趁着这个空荡,楮杀飞身而起一把抓住衣架上的锦袍裹在了身上。 “楮砂你……”一身是水,云沉只是皱眉,眸中却没有任何怒意。 看到某人一身狼狈,楮杀压下唇角的笑意,“呀!太子殿下……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一时动静太大了。小心着凉,太子殿下还是快点回去换身衣服吧。” 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云沉轻轻扬眉,无声的笑了,“你承认是你的错就好办了,负责到底过来帮我把衣服换了。” 楮杀呕血,“办不到。” 让她帮他换衣服?他在做什么梦呢。 “办不到?你会办到的。”云沉轻轻抹去脸上的水珠,缓步走了过去。 楮杀见状唇角一抽,转身便走,脚还没踏出去腰间一紧。 一根白绫紧紧的卷住了腰,楮杀低首看了一声,拔出匕首便划了下去。 短暂的停顿,身后人已抵近。 察觉那轻柔的呼吸,楮杀一震,一个侧翻闪开。 云沉扑了个空,眸中漾起一层幽幽的暗光,隐着兴奋,“想玩?好,我陪你。” “谁想玩,我可没那个兴致。”那眼神看的楮杀背脊发麻,见人过来,心下一急将手中的匕首射了出去。 砰! 匕首准确无误的打在了门栓上,十足的内里震开了紧闭的房门,门外偷听的人顿时暴露。 空气凝固,门内门外都停了下来。 看了门口的人一眼,楮杀勾唇,“九殿下可是让我好等啊,让您去找个丫头,丫头您没给找来倒是将太子殿下带进来了。” 居然带着阿凤在外面偷听,他倒是真能做得出来。不过,若非如此,她还得跟那狐狸纠缠一番,也算是功过相抵了。 云钦愕然,避开了某人阴郁的目光挤出一抹笑,将门旁的人拉了过来,“人在这……在这儿呢。这丫头乱跑我好不容易才找着人,这不就赶着给楮将军送来了。” 完了,他好像又坏了沉哥哥的事…… 第346章 衣衫不整不是变态 “是么,那就多谢九殿下了。”楮杀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冲门口的人招了招手,“阿凤还愣着做什么,进来啊。” 傅凤站在原地不见动作,只是瞪大了眼。 云钦一怔这才想起来,赶忙解开了傅凤身上的穴道。 穴道一解开,傅凤便疾步走到了楮杀身边,“公子!公子你……你怎么衣衫不整的?该不会……唔!” 额头挨了一记,傅凤捂住脑门收了声。 “别胡说。”低斥一声,楮杀扬眉望向了另外两人,“劳烦二位殿下来看我,我已经没事了。倒是三殿下,两位还是去看看三殿下吧。” 云钦这才想起来,“啊!对了,三皇兄!沉哥哥,我们……” 云沉拧眉不语,眯着眸子上上下下见两人打量了一遍。 傅凤恍然,赶忙跪下去行礼,“参……参见太子殿下。” 对上某人打量的目光,楮杀上前一步挡在了傅凤身前,“三殿下方才在湖底就昏过去了,太子殿下身为长兄不过去看看恐怕说不过去吧。而且……现在正是个好时机,太子殿下明白我的意思吧。” 云沉闻言眸色一暗,“今日之事我等着你的解释,一会儿过来看看老三,毕竟落水时只有你们两个人,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一下,以免被人误会。” “我明白,谢殿下提醒。”楮杀敛眉,躬身行礼,“恭送太子殿下,九殿下。” 傅凤一听急忙跟着附和,“恭送太子殿下、九殿下。” 云沉没再说什么,举步离去。 待云沉出门,云钦转头看了屋内的两人一眼跟了上去。 脚步声远去,傅凤长长的松了口气,“天哪……原来太子殿下这么可怕,他方才看我的眼神……吓死我了!公子,你怎么这幅模样?太殿下还说什么落水什么误会的,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只是在外面待了一会儿,这里面怎么就天翻地覆了。 “一会儿再跟你解释。先去把门关上,我要换衣服。”楮杀捏了捏眉心,脱下了身上已经染湿的外衫朝内室走去。 “哦!”傅凤一头雾水,疾步走到门口关上了门。 一转身脚下突然踢到了一样东西,低首一看竟是一把匕首。 “公子,这匕首是你方才用的吗?我给你捡……” 话音戛然而止,傅凤瞠大双眸愣在原地,手还维持着拨开珠帘的动作。 天……天哪!公子的背……她终于看到了公子没穿衣服的样子。 啊不!是居然,她才没有在期待这种事,她不是变态,不是。 穿好束胸,楮杀拿起亵衣披在了身上,“怎么了?过来帮我,别一会儿那两兄弟又折回来了。” “是……是!”傅凤闻言一震回过神,急忙走了过去。 楮杀系着腰绳,自然的将上衣的交给了傅凤。 触目看到那片如玉的肌肤,傅凤愣了一下,赶忙避开了眼,“公子,这还是第一次让我为你更衣呢。我……我很高兴。” “高兴?”楮杀一愣,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第347章 春心萌动耳后刺青 傅凤愕然,连连摇头,“不!不是!公子你别误会,我不是看……看到了公子的身子高兴,而是想说公子终于敞开心扉了,这……这点我很高兴!请公子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 看着那张焦急的脸,楮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公……公子你笑什么?你怎么能笑……我可是很认真的在解释啊!”傅凤又窘又恼,脸也不争气的红了。 楮杀轻咳一声忍住了笑意,“因为真的很好笑啊。服侍人更衣很高兴这种话虽然让人误会,可你是女孩儿啊,那么着急又认真的解释实在……” “公子!”傅凤懊恼的咬唇,羞的脸都要滴出血来了。 “好了好了,我不笑……不笑行了吧。”楮杀揉了揉脸。 傅凤羞恼的抬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嘟囔,“要是别人我才不会解释这种事,可是公子跟人不一样啊……又是女人又是男人什么的。” 不知道她是女子的时候,她还差点春心萌动,差点就被带到沟里去了……真是。 “喂喂喂,又是女人又是男人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别人听了还以为我是妖怪呢。” 傅凤没忍住笑了出来,动作娴熟的一一系上衣带,轻轻握住楮杀的发从衣服里托了出来,这一扬高被发丝遮挡的耳后露了出来。 “诶?” 还以为眼花了,凑近了一看竟真的有一个印记。 楮杀见状微微侧头,“怎么了?” “公子耳后有一个印记呢。”傅凤踮起脚尖,触手抚了上去,“这里。” 耳后一软,楮杀一怔,“印记?什么印记?” “嗯……是一个刺青,很小,是一朵小水花。” “水花?”楮杀闻言凝眉。 她身上怎么有这种东西?还在这么隐蔽的地方,显然不想被人发现。可是这记号也太……水花?有人会往身上刺这种东西吗? 又是谁留下的?爹娘?不是……大哥他们之前曾经用她肩膀上的朱砂痣来分辨她的身份,显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刺青的存在。 这么说,这个刺青不是家里人留下的了。 难道……是师父? “公子?公子?” 楮杀一怔回过神来,“怎么了?” “请公子转过身来穿外衣啊。”傅凤拿着外衫,一脸无奈。 楮杀应了一声,反射性的张开了手臂。 动作熟练的穿上衣服系上衣带,审视一遍,傅凤满意的点头,“嗯,果然公子穿黑衣最好看了。公子?喂?公子?” 楮杀抓住眼前那只乱晃的手,扬眉,“我听见了。” 傅凤凑近,“公子是在想刺青的事?你不知道有这个刺青吗?” “不过是个刺青而已,没什么好在意的。”揉了揉傅凤的发顶,楮杀越过身前的人朝外走去,“走吧,去看看三殿下。” 这个刺青的答案,只能等师父来才能知道了。 虽然不起眼,但她总觉得这个刺青很重要,也许……跟师父所隐瞒她的事有莫大的联系。 “三殿下?三殿下怎……啊!对了,三殿下好像落水了。”傅凤手忙脚乱的将束胸塞进腰间的布袋里,急忙跟了上去。 两人离去,那把雕花匕首静静的躺在床上。 第348章 一切全凭殿下决定 云翕静静的躺在床上,虽然脸色已经恢复却没有从昏迷中醒过来。 楮杀到的时候,床边围了满满当当的人,看到这样的状况不觉蹙眉。 听到宣告围堵的人自觉地散开,留出了一条路。 那一双双眼睛盯在身上,楮杀微微挑眉,举步走了过去。 云沉缓缓开口,“楮将军来了,身体没有大碍吧?” “我有武功护体并无大碍,多谢太子关心。倒是七殿下……他到现在都没醒吗”楮杀接着话顺下去,走到床边停下脚步。 云沉摇了摇头,“老三不会武功大概一时半刻不会恢复,说起来还要谢谢楮将军的救命之恩,若没有楮将军在的话,只是老三……” 楮杀闻言拧眉,“太子殿下言重了,说到底还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走到宫外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罢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老三能平安无事的醒过来。”云沉轻轻拍了拍楮杀的肩,转向众人,“三皇子需要休息都退下吧,这里有本殿下与楮将军就行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顿了顿,齐齐行礼退了下去。 脚步声远去殿内安静下来,见四下无人,云沉拉住了楮杀的手,“自己看吧。” 楮杀挣扎的手僵住,顺着云沉的目光视线落在了云翕放到外面的手腕上,“殿下已经……” 云沉没有说话,侧身半步让开了距离。 云钦一直站在一边没有说话,表情不悦。 傅凤见状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看着陷入昏睡的人,楮杀凝眉,缓缓将手指搭在了那搭在了云翕的手腕上。 触手一试顿时变了脸色。 “不……不可能的。那时候明明是他,这怎么可能呢?” 云钦闻言忍不住开口,“我早就说过了三皇兄不是那样的人,看吧,现在印证了我的话,三皇兄根本就不会武功。” 视线落在那张脸上,楮杀眯起眸子,“我不可能看错,那个人明明是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翕居然不会武功,几番试探都落了空,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机会却得到了这样的结果。他们一定怀疑她的话了。 一模一样的两张脸说不是他,她不信!除非是孪生兄弟,否则即便是易容,别人也没有这样的能力在皇宫里面做这些事。 “什么怎么回事?这只能说明你的怀疑错了对象了。”云钦凝眉,摇头叹息,“楮砂,说不定那个人是故意易容成三皇兄的样子,这件事我们会继续调查的。” 楮杀抿唇不语,半晌,直起身转向了身旁的人,“太子殿下呢?这件事你怎么看。” 对上那双冷冽的眸子,云沉轻轻勾唇,“你希望我怎么看。” 因为这个怀疑展开了一系列的调查,最后却推翻了他最开始的怀疑。 楮杀闻言眸色一厉,长睫倏地眯了起来,“我希望?若太子殿下这么说,那我就没什么好说了,一切全凭殿下决定。” 连他也开始怀疑了么。 云沉伸手抓住楮杀的手臂,将人拉了回来,“等等。” 第349章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正欲开口间,床上的人轻吟一声慢慢苏醒过来。 几人一怔,云沉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唔……”云翕皱眉,撑着眼睫缓缓睁开了眼,室内的光线照的他闭上了眼,“好冷……我……我这是怎么了?” 听到声音三人围了过去,云钦倚在床边将云翕扶坐了下来。 视野恢复,云翕回过神这才看到床边的人,“阿钦?楮将……军?”脑中闪过模糊的画面,急忙抓住了楮杀的手腕“楮将军你没事吧?那会儿你掉进湖水里,我……” 凉薄的温度从掌心袭来,楮杀蹙眉,“我没事,多谢殿下关心。但现在殿下还是关心自己吧,殿下怎么不会武功呢,我看几位殿下都会武功还以为……” 说到此处,云翕敛眸笑了笑,“谁说不是呢,若是当初也跟着习武就好了,至少再遇到像今日这样的状况可以明哲保身。不过可惜啊,我这个人天生对习武没什么兴致。” “是么,看来三殿下是注定从文了。”楮杀勾唇,眸中却不见任何笑意。 寒暄了几句云翕便咳了起来,御医开了药,宫女送来的时候云钦接过亲自侍候起来。 辞别之后,楮杀带着一肚子疑问登上了回程的马车。 靠在车壁上,楮杀不自觉地想到了方才的情景,不自觉地皱眉,“当真……是我错了么。” 除了眼神之外那分明就是云翕,但自那逃出之后便再没有接触过了,若不是武林大会上有了雪叔崖的出现,真有那是一场梦的错觉。 不管是云翕还是雪叔崖都一定会有答案,巫信鸣与之交过手,可以先从他入手,再者还有武林大会。 他既然打了武林力量的主意就不会就此止步,武林盟主争夺必定会再出现。 看来,她要好好安排一下了。 出门一趟耽误了大半日,一进门楮杀便遣退了一众人等只留下了十方萧凉傅凤三人。 “少爷,你有什么吩咐就说吧。”十方开口。 楮杀去营地的事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所有人都在议论着这迟到了半年之久的比赛。 “请主子吩咐。”萧凉颔首。 楮杀见状扬眉,望向了身旁的人,“阿凤,将名单拿出来。” “是。”傅凤应声,将名单拿出来放到了桌案上,“这些都是跟随公子的训练的士兵名字。” 十方萧凉相视一眼,同步上前。 “少爷,你这是……” 萧凉接下了话,“主子是想让我们调查各人的消息吗?” “不错。”楮杀打了个响指,将名单推到了两人面前,“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那些人都是秦煞一手带出来的,现在想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听我号令根本不可能。攻心需要时间,而我现在没有时间,只有先通过别的方法暂时压制。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没问题吧。” 十方瞪大了眼,“一个晚上?这……” 萧凉打断了十方的话,“没有问题,我们一定会完成。” “喂!”十方蓦地转身,“这可是两百个人?一个晚上的时间也太……” 第350章 禁止任何肢体接触 “所以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萧凉拿起其中一份名单,飞身离去。 “……”十方满头黑线,只好认命。 看着那两抹一前一后离去的人,傅凤忍不住担忧,“他们两个没事吧?应该……能完成任务吧。” “安心,一定能。”楮杀勾唇,起身朝内室走去。 “一定?”傅凤对此充满了怀疑。 忙了一日赶回来的楮家三兄弟连朝服都来不及换就急急地奔进了紫砂居的门。 “小楮砂!你与方一城的比试正式定下来这件事是真的吗?” 抬头看到三人的衣着,楮杀一怔,“看来皇上寿辰临近都开始忙起来了啊。这件事不是半年前就定下的吗,现在不过是履行邀约而已。” 楮斯青将披风扔到傅凤手上,绕到了书案后,“你出战的对象可是方一城!那个十一岁就立下战功的少年将军,为什么你还能这么冷静的……你在找什么啊?地图?” 楮杀拨开那只挡住视线的手,继续翻看起来,“第一天我就知道是方一城了啊,就算他是神,已经应下的话也要迎战,总不能当缩头乌龟吧。” “缩头乌……我也不是要小楮砂当……”楮斯青哑然。 楮子知探头看了一眼,靠在了书案边,“我们还不是担心你啊。毕竟方一城不是简单人物,原以为经过半年的时间这件事也就作罢了,看来是我们太天真了。秦煞早已盯上了你,方一城也不过是把刀而已。” “你们明白就好。”楮画绽上前,眸色幽暗,“就算今日下战帖的不是方一城也会是别人,秦煞想尽办法也会将小楮砂除掉,秦家军不仅是权利的象征也是安全的象征,一旦皇上决定动他便已经离死不远了。皇上寿辰在即,一定会有人乘此机会计划谋事,如今的局面我们任何人都左右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护好小楮砂,老二老三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 两人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那大哥你呢?” 楮画绽无奈的叹了口气,“在这种境况下我还有什么心思,你们两个小鬼多少也给我成熟一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你们以为驯服秦家军的人为己所用是多简单的事?练兵的事你们能帮得上忙吗?” 两人默然,蔫了下去。 “特殊情况就罢了,等这件事过去大哥绝对要减少接触小楮砂。”楮斯青不甘心的咬牙,语毕突然托住楮杀的脸凑上去亲了一下,“补充点能量。还有,小楮砂可要小心大哥哦。” “我也要!”楮子知也不落人后,冲着另一边也亲了一口。 楮画绽见状瞪大了眼,又气又恼全身颤抖,“你……你们这两个臭小子!我不是说过以后禁止对小楮砂做任何肢体接触吗?!你们当我的话是耳旁风是吧?嗯?” 两人闻言愕然,这才想起来。 糟了!忘的一干二净。 “大哥别生气,下不为例下不为例……”两人嘿嘿笑着,连正门也不走爬出窗户就溜的不见踪影了。 第351章 洪水猛兽退避三舍 “这两个臭小子!居然还说什么小心我……”楮画绽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楮杀见状忍不住笑,“看来大哥之前在他们心中的形象毁的很成功啊。” “小楮砂……”楮画绽蓦地睁开眼,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无奈的叹息,“好了,先不说这些了。你在看地图做什么,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确定训练项目,早点练习提高能力吗?” “我现在就在做啊。”楮杀扬了扬手中的书。 楮画绽不解,“我不明白。看地图与训练有什么关系?” “是谁说训练一定要在教练场进行的,若想提高身体素质光靠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联系怎么能行,大哥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楮杀放下书,单手一撑翻过书案落在了楮画绽身前。 楮画绽一怔,蓦地往后退了两步,“不在教练场?你的意思是……你要从地图上找训练场地吗?野外训练?” 楮杀含笑点头,故意往前走了一步。 楮画绽立即退后,“你真的打算进行野外训练吗?不过,这倒是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只是这样的方法并不保险,何况那些人不会听跟你的。虽说人心易变,但有时心却偏偏是这世上最难攻克的东西。” “保不保险我不知道,但我会按照我的计划来。攻心却难,但若在人心最动摇的时候攻之又如何?”楮杀逐步靠近,眼见楮画绽的动作唇角泛起了浓浓的笑意。 看到那抹笑,楮画绽愣了一下,“什……什么意思?” “到时候大哥就知道了。”楮杀勾唇,伸手按住了窗棂,“不过我现在倒很想知道一个问题,我很可怕吗?” 见到楮杀的动作,楮画绽蓦地后退,身后一顿这才发现已经撞到窗边,退无可退。 该死!真没想到他有一日会被小楮砂逼入如此境地,若她还是以前的小楮砂他一定……偏偏她是妹妹。 妹妹,那好像是一碰就会碎掉的存在。 “大哥怎么不回答呢。”楮杀觉得她心里潜藏的劣根性被激发了。 之前的百般纠缠,如今退避三舍,这样的转变真是太有趣了。他现在看她的眼神,好像她是洪水猛兽一样,果然她最喜欢看这样畏惧的眼神了。 楮画绽一怔,眉心紧紧的皱了起来,“小……小楮砂怎么会可怕,是我的问题。” 说着,小心翼翼的戳了戳身旁哪只手臂。 “而且,太近了。” 不能更轻柔的力道让楮杀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是人,又不是易碎的琉璃。大哥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可是会让我兴奋的啊。” “兴……兴奋?”楮画绽不可置信的瞠大双眸。 她在说什么啊?兴奋什么的……是他听错了,一定是他听错了,他的小楮砂才不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嗯,会兴奋。” “小楮砂……” 楮画绽受到了极度的惊吓,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对上那双怔愣的眸子,楮杀低低的笑出声,伸手拍上了楮画绽的肩,“大哥你别怕啊,我只是……” 第352章 弟弟与妹妹的区别 话未说完,楮画绽一把推开身旁那只手疾步离去。 “我突然想起来有一件事很重要的事没做,一会儿再来。” 看着那抹落荒而逃的身影,楮杀不觉莞尔,“跑的那么快做什么,我只是开玩笑的啊。” 一个身份的转变就能让他对她的态度发生这么大的转变,还真是有趣。 她还真不知道弟弟与妹妹有什么区别,而且……亲近弟弟才更变态吧?嘛,这种程度比起南楚楼来倒是差远了。 伸个了懒腰,楮杀走到书案旁重新拿起地图研究起来。 “一个月的时间从平安城开始,算上来回……大概只能到这里的位置。嗯,果然还是选这条路线吧。” 比试的消息一传开整个府邸都沸腾起来,晚饭时分在饭桌上又免不了被说了一通。 楮明择到底是文人,对于操练士兵行军打仗这一块丝毫不通,纵然担心却不得不任务交到了楮画绽手上。 训斥加上叮嘱,从饭桌下来时楮杀已经快要罩不住了。 “公子,你没事吧?”看着楮杀紧皱的眉,傅凤忍不住开口。 楮杀摆了摆手,“没事,只是觉得有点累,今晚我想早点休息。” 故意放大的声音,身后跟来上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楮画绽立即道,“你们两个听到了吧?小楮砂说她要休息,明日就要开始练兵了,你们俩不要去打扰她。” “老大……” “大哥。” 楮子知楮斯青相视一眼,同时哀嚎。 听到脚步,楮画绽压低了声音,“爹来了,你们俩还不快点乖乖的回房,别忘了你们自己的事还完呢。” 一听这话两人才想起身上的任务,赶紧撤了。 转头望去那抹黑影早已远去,楮画绽长长的松了口气。 怎么办?小楮砂现在变得越来越可怕了,他以后到底要怎么面对她啊。 走了一截身后并没有跟来,楮杀勾唇,“阿凤,我出去一趟,家里就交给你应付。” 傅凤一震,不自觉地抓紧了手,“诶?出去?公子你要去哪儿?” “别担心,我一会儿就回来了。”揉了揉傅凤探过来的脑袋,顺便推开,楮杀绕过身前的人飞身上了屋顶。 “公……”方才说出一个字,那人便不见了踪影。 鸿帮 巫信鸣依然昏睡着,真是这一次屋里不再有藩龙的身影。 “参见帮主!” 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屋内几人反应过来连忙行礼。 楮杀走过去将人扶起来,站到了床边,“怎么样了?中途可有醒过来。” “不曾。”其中一人回道。 视线环绕一圈,楮杀扬眉,“藩龙呢?他不在吗?” 几人齐齐摇头,“这一日少主都没出现,大概是有事绊住了吧。” 有事绊住?楮杀眯起眸子,“风逆呢,他来过没有。” “风公子倒是来了,在房间睡觉呢。” 楮杀唇角一抽,“将他给我叫过来。” “……是。”虽然畏惧与风逆的毒,但是帮主的吩咐几人不敢不从,推推搡搡走出两个人去了。 须臾,两人回来了。 风逆并没有跟来,楮杀见状眯起眸子,“人呢。” 第353章 若是想见就亲自去 两人面面相觑垂下脑袋,其中一人回道,“风公子说……说若是帮主想见他就亲自去,他……他现在正困着不想动。” 这个风逆,仗着一身的毒居然连帮主也不放在眼里。 楮杀闻言缓缓眯起眸子,“我知道了,你们照看好巫舵主。” 居然让她亲自去,谱儿摆的够大啊。 “是。”屋内几人同时躬身。 在小童的带领下,楮杀到了那间紧闭的房门前。 “帮主,这就是风公子休息的房间了。” “嗯,你下去吧。”楮杀点头。 “是。”小童拱手,退了下去。 楮杀转身望向面前紧闭的房门,丝毫没有停顿一脚便踢了过去。 砰的一声响将还没走远的小童吓了一跳,整个人都蹦了一下,回头怯怯的看了一眼火速离去。 房门撞了两下之后便吱吱呀呀的响,楮杀大步走了进去。 “我说帮主大人,你就不能温柔点儿么?” 走进内室便看到斜倚在床上的人,衣衫不整露着白皙的胸膛。 楮杀轻哼,“温柔?你都敢在人前耀武扬威了,我还对你温柔什么。别碍眼,快点起来,我有事要问你。” 风逆闻言眸色一亮,一跃坐起身来,“什么事?” 比试的事整个平安城都传遍了,他虽不了解流月国的军事情况,不过方一城他还是知道的,看来是来求他来了。 想到此处,风逆的下颚得意的扬了起来。 “巫信鸣,想办法让他今晚醒过来。”楮杀撩起衣摆坐在一旁的软榻上。 “什么?”风逆瞠大双眸,“你来不是为了与方一城比试的事吗?怎么……而且你怎么那么确定我能治好那伤啊。” “如果你连这样的伤都治不好,你还配得上鬼神医三个字么。” 风逆噎了一下,“虽然这算是一种肯定,可我怎么一点儿也感觉到是被夸奖了呢。” “别废话了,我想你需要的时间不短,快去做,我没有多余的时间耗在这儿了。”楮杀缓缓道。 “没有时间是什么意思?”风逆提出了疑问,拉过外袍披在身上。 “比试的事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比试……”风逆僵住,蓦地抬头,“这么说你已经有应对之策了?” 这也太快了吧?他还想这次他能求到他头上办事呢。 “基本上。”见某人不以为所动,楮杀起身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拉住了某人的手臂将人拽下了床,“我比试与否与你救巫信鸣有什么关系?你问这个做什么?快点,别浪费时间。” 风逆配合的跌在地上,双手一伸干脆抱住了的腰,“是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你知道要想让他醒过来我要付出多少吗?” 看着身前的人,楮杀唇角抽搐,“会伤到你?” 风逆摇了摇头。 “那你磨蹭个什么劲儿?赶紧给我起来。还有这双手……”楮杀反射性的伸手抚向腰间却没有摸到熟悉的匕首,不觉拧眉。 刀呢?居然不在身上,不会不在的,除非……难道是掉在海翕宫? 第354章 让他心甘情愿放血 “楮砂?” 见人没有反应,风逆伸手在楮杀眼前晃了晃。 楮杀凝眸,抓住那只手用力一握。 “唔!”风逆痛呼一声,反射性的站起身来,“好疼……力气怎么这么大啊。知道手对一个大夫来说有多重要吗?” 楮杀二话不说,揪着风逆的衣襟便走。 “哎哎哎?放……放手啊?这样也太难看了!行了行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挣扎不开又不能动手,风逆只好求饶。 楮杀满意的勾唇,松开了手。 风逆揉了揉脖子,不满的嘟囔,“真是,总有一天我会死在你手上……” 风逆并没有说谎,对于受了重伤又余毒未清的人想在短短时间内清醒过来的确不容易,当然这对于神医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付出的精力却远比想象的多。 两个时辰后,屋内终于传来声音。 “楮砂……” 楮杀就等在屋外,听到这声轻唤立即推门走了进去。 当看到屋内的情况时愣了一下,风逆无力的伏在床边,大汗淋漓,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眼神涣散呼吸粗重,不胜虚弱。 “你怎么样了?”楮杀皱眉,俯身将人扶到了一旁的软榻上。 风逆半闭着眼,脸上传来轻柔的触这才回神。 楮杀拿起巾帕擦去风逆脸上的汗,红唇紧抿,“你怎么会……我还以为你之前是故意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呢。”风逆轻笑,伸手抚上那双紧皱的眉,“我没事,只是有点累而已,你别皱眉啊。” 床上的人有了动静,两人都是一怔。 风逆接过巾帕,推了推楮杀的手,“去吧,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视线落在划破的手指上,楮杀眸色一暗,起身朝床边走去。 他居然动用了自己的血,风逆的血万金难求,她得到的那碗也是逼迫来的,从没人让他心甘情愿的放血。 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巫信鸣诧异的扬眉,“帮主?我是出现幻觉了吗?” “不是幻觉,我从蓝疆国回来了。”楮杀走近按住了作势起身的人,坐到了床边,“方才醒来别乱动,躺着就行。” 巫信鸣应了一声,无力的躺了回去,“我不是受了重伤昏迷吗?怎么会……” “是风逆的功劳。”楮杀转头看了一眼,那人呼吸均匀已经进入了休眠状态。 “风公子?风公子他怎么了?”巫信鸣仰首望过去,手紧紧的攥住了衣衫,“是因为我吧?请帮主替我转告风公子,我巫某人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必当永记在心,他日回报。” “我会的。”楮杀点点头,转而道,“听说巫舵主是被一个叫雪叔崖的人打伤的,听说此人武功极高手段毒辣。巫舵主与之交手,可有什么发现?” 提到雪叔崖,巫信鸣的眸色暗了下去,“帮主,那个人太可怕了……此人日后必定祸患。他的武功看不出路数,出掌很快,而且掌中带毒,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极其阴邪。帮主若与之交手千万小心,绝不能落入下盘,否则……咳咳。” 第355章 他身上有种女人香 “慢点说。”楮杀将一旁的巾帕递到了巫信鸣手中。 巫信鸣点头,抑制着咳了几声,才停下来,“帮主虽然招式凌厉爆发力强,但若比内功只怕不是此人的对手。” 楮杀闻言眯起眸子,不由得想到那晚在地下城内受的那一掌,“出招可有规律?武器呢?” “毫无规律可循,而且不用任何武器。”看到楮杀的神情,巫信鸣伸手拉住了楮杀的衣袖,“帮主,你切不可与之动手,我们鸿帮才刚刚起步,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实力,所以帮主一定要保全自己。” 楮杀凝眉,“巫舵主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关于雪叔崖,我还有一个问题,都说他戴了面具,巫舵主可曾发现他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么?” “特别之处……”巫信鸣思考起来,“好像……没什么特别之处,因为挡住了脸,不过眼神很可怕,不知为何像是被千百双眼睛盯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对了!我想起了,他身上有种女人香,就是女人身上特有的那种味道,虽不甚明显但靠近了就能感觉到。” “女人香?”楮杀一怔。 难道说……是因为日日与那些女子纠缠在一起? 巫信鸣见状愕然,还以为楮杀不懂,迟疑着想要解释,“女人香的话其……其实就是……” “巫舵主不用解释,我懂。” 巫信鸣松了口气。 楮杀起身,“巫舵主刚刚醒来好好休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伤,帮内的事巫舵主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的。” “嗯。”方才说了很多话,巫信鸣已有些疲累,应了几声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楮杀放轻脚步离开,招手让几个人进来将风逆抬了出去。 一番折腾终于躺到了床上,风逆长长的舒了口气,“这么急着问雪叔崖的事,你想做什么?” 听出那话中的试探,楮杀倒水的动作僵了一下,“伤了我的人,我自然要了解一下。至于这么急,你也知道我与方一城比试的事。索性我现在全告诉你,明日我便要带人训练,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都不会呆在平安城。正好你修养的这段时间帮我照看一下鸿帮,若有大事就通知我,一会儿我将路线路划给你。” “等等……你等等。”风逆挣扎着坐起身来,一脸错愕,“你说你这一个月不呆在平安城是什么意思?” 操练的话不是应该在教练场么,他这是玩的哪儿出啊? “我要带人去野外训练,这是我的方法,当然还有别的原因,我就不跟你解释了。”楮杀走近,将茶碗递了过去。 风逆并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将嘴凑了过去。 楮杀见状唇角一抽,端着茶碗便塞了过去。 “唔……唔唔?!”咕咚咕咚的咽下去,一把推开某人的手,风逆咳了起来,“你……你就不会温柔点儿啊?咳咳!” “那种东西不会。”楮杀将巾帕丢过去,“还喝吗?” 风逆赶紧摆手,“我可不想因为喝茶而被呛死。” 楮杀满头黑线。 第356章 一进山门与世长绝 “虽然我不知道你弄这野外训练到底会有什么用,不过你这么认真对待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听到这话,楮杀标记路线的手停顿了一下,“这有什么可意外的。” 风逆靠在床棂上,耸了耸肩,“感觉,我感觉得出来我们是一类人,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对我的胃口。原以为朝廷的事你只是随便应付应付,现在看来你已经陷进去了。” 纵然对流月国的情况不甚了解,但秦煞这个人他还是知道的,看来老皇帝是将他当成了刀。 “反正跟你解释也只是浪费口水,你就这么认为吧。”楮杀放下朱砂笔,将手中的图纸甩了出去。 风逆扬手接住了急速射来的图纸,正好夹在指尖的位置,“怎么能是浪费口水,我也没那么……” 余下的话在看到地图上所标的位置时戛然而止。 “你……你要去末路山?你是不是疯了!” 末路山末路山,一进山门与世长绝。迷雾丛林,瘴气野兽,还有永远都走不出去的迷途,但凡进去就没有人再出来过,这些年过去那里早已成了禁忌,他却要去这种地方。 对上那双震惊的眸子,楮杀轻轻扬眉,“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不必这么惊讶,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什么道理?送死的道理?”风逆深吸一口气,将胸口涌起的怒火压下去,“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总之末路山你不能去。我不准!” 不准?楮杀闻言勾唇,“我决定的事不会改变,别说是你,就是我爹娘他们也不能阻止我。” “我……”风逆气恼的抬头,“那又如何,你别忘了我答应过师父要保护你。你要再这么一意孤行我就告诉师父,我治不了你难道连师父也治不了你?” “你是小孩子么。”楮杀无奈,叹了口气,“你想告诉师父也好不高兴也罢,随你去吧。时间很晚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回了。” “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楮砂……你站住!楮……该死的!”风逆连忙开口阻止却是徒劳,眼睁睁的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窗外的夜色里。 楮杀回到紫砂居的时候门口蹲着一个人,定睛一看无力抚额,“怎么,王子殿下又睡不着了么。” 南楚星没有回答,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人看,“你去哪儿了。” “我去哪儿还要向你报告么,王子殿下管的好像有点太多了吧。”越过门口的人,楮杀笑着推开了房门。 管太多?南楚星拧眉,“你以为我想管吗?你别忘了我现在住在丞相府里,一旦我出了事那全都是楮家的责任,发生这样的事对你来说也没关系吗?” 楮杀转身,“你什么意思?难道今晚……” “他们不会死心的,我能阻止得了一次却阻止不了每一次。你要保护我,这是你的责任。”南楚星借口,一脸认真。 这一会儿就给她扣了这么一大顶帽子,楮杀满头黑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什么。” “为什么不想回去。” 南楚星闻言眸色沉了下去。 第357章 真让人头疼的家伙 居然问他为什么。 南楚星别开脸,“你明明知道……” “南楚楼不是唯一的原因吧。”楮杀转身,迎上某人探寻的眸子,“蓝疆纵然不好那里始终都是你的归宿,流月再好你也不过是质子。和平这种事谁都说不好,若哪一日两国开战,你的处境可想而知。我想,相比于南楚楼的存在而言更重要的是你自己的生命与自由吧。” 他明明可以离开却没有走,反而三番四次的将南楚楼派来的人遣退。南楚楼虽然变态了一点,不过可以看得出来很在乎他。 “我……我的事不用你管,而且你现在更应该关心的是你自己吧。”南楚星凝眉,推住了楮杀的腰,“我好困。” “果然是来蹭睡的啊。”楮杀无奈的叹了口气,反手勾住南楚星的肩朝内室走去。 侧目看了看揽在肩上的手,南楚楼垂下了眸子,“训练,我想跟你去。” 楮杀一怔,转头,“你说什么?” 对上明显诧异的眼,南楚星认真的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想跟你去野外训练。” 楮杀倏地眯起眸子,“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野外训练?” 这件事除了大哥与风逆之外她没告诉任何人,这小家伙难道一直在监视她? “你别乱想,我只是看到了你放在桌上的地图。”南楚星急急地解释生怕引起楮杀的误会,不知为何他极其在意他的看法。 “看到我放在桌上的地图……”楮杀扬眸望去看到了摊开在书案上的图纸,“你看到地图就知道我要选择野外训练了,看来你挺了解我的嘛。” “只是我知道野外训练的益处,才不是因为了解你呢。”南楚星轻哼一声,推开楮杀的手自觉地躺到了床上。 楮杀见状眯起眸子,“一直以来我好像看错你了呢,小破孩还挺聪明的。” 一个十几岁的小破孩,还是身处深宫的王子殿下,在别人都在质疑她的时候他却一眼看出了她的用意。 “那是自然。”南楚星扬起下颚,小模样得意的很。 “小样儿。”楮杀轻笑,和衣躺了下来。 楮杀一躺下,南楚星立即便凑了过去,“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要一起去。” “不行。”一口拒绝。 “为什么?”某小孩瞪大眼,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你别小看我啊,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那又怎么样。安全问题就先不说了,但说你的身份可能吗?别异想天开了小王子,早点睡吧。”楮杀无奈。 “这些也不是问题啊!只要你想带我去你就一定会有办法的,否则你就是不想带我去。” “好吧,我就是不想带你去。” “……” 扭头看那气鼓鼓的人一眼,楮杀忍不住摇头,“果然还是小破孩。快睡吧,再不睡天都改亮了。” 好端端的居然要跟她去训练,这才是最不正常的吧。 怎么可能让他去啊,真是让人头疼的家伙。 “哼。”南楚星不悦的哼了声,转过身去。 他不带他去,他就用自己的方法去。 第358章 有一种危险的感觉 天色微亮,一抹身影踏空而来落在院子里。 这一停下就发现了异样,萧凉抬眸望去,迟疑了一下叫出了口,“阿凤?” 傅凤一僵转过身来,“阿凉你……你回来了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萧凉放松了警戒,“嗯。你方才在做什么?” “啊?我看天快亮了正打算去叫公子起床。”傅凤说着,朝在长廊里那抹身影走去,“怎么样了?公子交代的任务完成了么。” “完成了。”萧凉朝楮杀的房间望了一眼,眸中蔓上淡淡的疑惑。 她说是去叫主子起床?明明是反方向……睡糊涂了么? “那就好。”傅凤闻言舒了口气,顿了顿,“对了!十方呢?你们两不是一起出去的吗?” “岔开了,大概一会儿就会到了吧。” “希望如此。”想到昨晚十方的反应,傅凤忍不住担心。 事实上担心是有原因的,因为天都亮了十方依然没有回来。 见时间差不多了,傅凤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公子?公……” 当看到床上坐起的人时愣住。 “王……王子……” 楮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两人一路出了门,楮杀这才舒了口气,“吵醒他就麻烦了。” “主子。”萧凉拱手上前。 “回来了。”楮杀拍了拍萧凉的肩,四处找了一下,“十方呢?” 话音方落,一抹身影便从屋顶之上飞身跃下,“少爷我回来了!” 傅凤见状摇头,“可算回来了。” 一切整顿妥当,楮杀将两封信塞到了傅凤手中,“阿凤,将一封信交给大哥,一封交给藩龙,鸿帮那边这段时间你也帮忙盯着点。” “是。”傅凤奇异的没有问什么,接下信笺退到一旁。 这下倒是轮到楮杀诧异了。 这丫头这次怎么这么听话?不过也好,总算是搞定了一个。 楮明择并着楮家三兄弟上早朝去了,谢燕婉也浑然不知,楮杀就带着十方萧凉洋洋洒洒的去了。 秦家军营地 一清早方一城便集合众人训练去了,反观楮杀这边人早早的等在教练场上却迟迟不见主角到来。 那些个将士或坐或卧,闲散的聊着天,一派惬意。 “你们说这个楮砂怎么回事啊?居然到现在都没来。” “肯定是心虚不敢来了呗!” “我看不见得,莫名的觉得有种危险的感觉……” “危险什么啊?就算他武功厉害又怎么样?对军中的事那是一窍不通。” 正说着,其中一人突然指着后方道,“看!他来了!楮砂来了……” 众人一听齐齐的转头望了过去。 楮杀依旧是一身黑衣,即便寒冬也依然纤细的身影,仿佛一折就断的腰板。不过加上身后两个面容清秀的随从,那三个人倒真是一道风景,特别是在阳盛阴衰的军营里。 即便见过几次,每次看到那张脸大部分人还是看到入神。 “少爷,那边有人在监视你。”十方加快脚步压低声音开口,目光却警戒的环视着四周。 第359章 稍安勿躁烟尘四起 “那是日常。”楮杀轻轻扬眉,波澜不惊。 “日常……”十方唇角一抽。 时刻监视,有这样的日常吗? 楮杀的到来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一个个都停下了动作眼巴巴的等着看戏。 走到小台上,楮杀转身望向众人,“我来迟了,虽然我迟到有原因,但还是要向诸位说声抱歉。昨日休息了一夜,不过众位的神色好像不太好啊。” “当然不好!分到一个娘娘腔手下有人会高兴么。” 突然有人接了句话,人群便沸腾了,乱哄哄的叫嚷声一片。 “娘娘腔?哈哈哈还真是啊。” “一个男人长成这样可真是耻辱呢。” “这倒也罢了,居然还凭借那张脸成了大将军,跟太子殿下七殿下那些事谁不知道啊。” “可怜我们流血流汗的傻瓜啊,付出的努力又算什么。” 一句比一句更难听,十方忍不住上前,方才跨出一步便被一只手拦住。 楮杀侧目,“稍安勿躁。” “少爷!”十方气恼的拧眉,握紧双拳退了回来。 可恶!少爷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诋毁过,还是当面……是可忍孰不可忍。 楮杀见状收回视线,望向前方,“我想诸位对我有很多误解,不过没关系,很快这种误会就会消失了。从今日开始的一个月间我便是你们的直接上级,希望我们能相处愉快。好,废话不多说,出发吧。” 奇异没有怒意反而笑脸相迎,众人一片哗然。 十方萧凉会意扬手示意,一旁等候的侍卫将马屁牵了过来,两百多匹马过境,声音震耳烟尘四起。 将士们虽然都会骑马却因为身份问题没有机会,何况今日找来的都是宝马良驹,一众人虽然心中不甘却掩不住欣喜。 楮杀见状勾唇,翻身上马走在了最前方。 十方跟在身侧,萧凉则驾着马车跟在队伍之后。 一行人横马而出,场面震撼。 此时就在不远处训练的方一城听到动静眯起了眸子,“怎么回事?前面发生什么事了?楮砂来了?” 随侍的小童摇头,“不知道。” 跑过来禀报的侍卫,喘着气行礼,“参见方将军。” “起来吧。”方一城放开了手,飞身跃下了梅花桩。 “谢将军!”侍卫起身,“启禀方将军,方才是楮将军来了,他将人都带走了,全部骑马走的。” “骑马?”方一城闻言眸色一暗。 侍卫见状试探性的开口,“方将军,要不要小的跟上去看看。” 方一城扬手,“不用。本将军既然与他比了那就要光证明大的比,我倒想看看他楮砂到底有多少本事。” 语毕拂袖转身,又投入到训练中去了。 侍卫懊恼,只好抽身告退。 大小姐还吩咐务必掌控一举一动,方将军却……他们到底是听谁的? 沿着往北的林中小道一行人渐渐进入无人区,看着越来越荒莽的山林,众人心中狐疑开始四处张望起来。 “这是要去哪儿?怎么越来越往深山里走了。” “不是要训练么,跑到这荒郊野岭来做什么?” “等等!这条路……前面不就是末路山?”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惊。 第360章 谈之色变言之过早 “这个方位真的是末路山!” “带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这与训练有什么关系?” “人人谈之色变的末路山,我们此刻却都在这里……到底什么居心?” 因为末路山三个字,士兵们的情绪的情绪又开始浮躁起来,甚至有人喊着要回去,场面越来越难以控制。 楮杀勒马转身,马匹在原地转了两个圈才停下来,“都安静一下。既然到这里来了必定用我的用意,你们只管执行便是。我想你们还需要清楚一点,我是皇上亲封的左将军,我的话就是军令,谁若不听号令军法处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众人闻言齐齐的变了脸色,为首一名年轻男子突然笑了出来。 楮杀扬眉,“笑什么?我方才的话很好笑么。” “当然好笑!”男子冷哼一声,驱马上前,“楮将军是皇上亲封的将军又如何?这里是秦家军,可不是楮将军的丞相府,没有人会为了迎合一个被宠坏的任性少爷。楮将军空有名头实力又如何?连战场都没上过的人怎么有资格领导我们?而且第一次训练便将人带到这险象环生的地方来,军队最重要的是什么楮将军知道吗?” 众人一片附和,有的还喊出了声。 迎上那双满是不屑的眸子,楮杀勾唇,“论临战经验我的确比不过岳副尉,不过我是否当得起将军这个头衔,岳副尉现在下定论言之过早了吧。” 岳枝,从军十年位列副尉,也算是秦煞身边的老将了。 在马车上时她粗略的看了一下,这些人中基本以他为首,若想成功压住这些人还得从他身上入口。 “哼,楮将军的事迹世人皆知,又何来言之过早之说呢?分到楮将军手下我没有异议,但若楮将军肆意妄为将将士们的性命安全视为儿戏,我岳某就算接受处置也要第一个退出。”岳枝冷笑,握住缰绳朝前走了几步,“我代表这两百个将士向楮将军问一句话希望楮将军如实回答,楮将军真的要靠近末路山吗?” “靠近?”楮杀眯起眸子,轻轻摇了摇食指,“是进山。” “什么?!进……进山?!”岳枝不可置信的瞠大双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震惊之后,已经有人开始调转马头准备撤离。 楮杀见状缓缓开口,“阿凉,拦住他们,我允许你用各种各样的方法。” 萧凉闻言用力一鞭子下去甩下去,骏马长嘶,马车顿时横在路中央挡住了回去的路。 已经回头的几名男子见状急忙拉住缰绳及时撤回,这才避免了与马车正面相撞的情况。 马背上的人低喝一声,“不想死的就让开!” “那也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语毕,萧凉飞身而起直直的朝面前的人攻了过去,只见人影翻飞,让人目不暇接。 “唔!”回过神来,男子被疼痛席卷,血从肩胛上溢了出来,破碎的衣服黏贴在刀口上。 快的一阵风,手段却如此残忍。 这一幕在场的人都惊住了,没想到楮杀会真的下狠手。 第361章 好凶残!好可怕! 萧凉立于马上一脚悬空,眉眼淡淡,血从手中紧握的刀刃上滴落。 “啊!”受伤男子不慎从马背上坠落跌倒在草地上,哀嚎遍地。 岳枝回过神,蓦地转眸望向前方一派闲适的人,“楮砂!你疯了吗?!你怎么能随意伤人,我们是秦家军可不是你的小厮!” 楮杀抬眸,笑的邪佞,“岳副尉错了,我只是在处置不停号令的士兵而已。军中军令是一切准绳,而现在我就是军令。这末路山你们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当然我会陪同。” “末路山我们是绝对不会进的!”岳枝驱马往后退去,语气坚定。 末路山进去就是死路一条,这个人绝对是疯了。 “是么。”楮杀勾唇,眸中却没有任何笑意,“敬酒不吃吃罚酒,既如此那就别怪我手段无情了。” 气氛紧绷,似乎下一刻便会爆发战争。 就在楮杀准备开口的一瞬间,原本停滞的人群突然有了动作,并非逃走而是直直朝前走去。“这是怎么回……”话说一半突然在空气中嗅到一股异样的香味,楮杀眸色一暗四处望去,“不是让你好好休养,还跟来做什么。” 一抹身影从一旁的枝头上飞身而下,落落的落在楮杀面前,“还问我跟来做什么?方才要不是我可就热闹了,还不快点感谢我!” 看着失了魂般机械往前走去的人群,楮杀唇角一抽,“还不去将十方阿凉的毒解了。” 没有听到想听的话,风逆不满的蹙眉,“什么待遇啊,亏得我一清早就等在这儿……” 一行人迤逦而行,终于朝末路山。 一跨进地域标识牌后便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同,山内寂静的没有一丝声音,连风声都没有。 风逆十方萧凉三人东看看细看看,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四处瞧了一遍,十方忍不住摇头,“我还以为这传说中的末路山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呢,没想到除了树多了点粗了点之外,也太稀松平常了吧。” 萧凉没有说话,只是警戒的看着每一处。 风逆转头看了一眼,正对上楮杀幽幽的眸子,勾唇凑了过去,“怎么了?这表情这么凝重。” 楮杀扬眉,“别告诉我你没发现。” 这样山林里安静到这种地步绝对不是好事,这附近一定有猛兽出没。 “当然发现了。”风逆得意的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两瓷瓶扔了出去,“接着!给他们每个人闻一下就好。” 十方萧凉反射性的接住,依言办去了。 一行人持续朝山内进发,楮杀沿途留下了记号。 没往前走一段,十方萧凉两人便完成任何归来,早早闻过解药的人已经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这……这什么地方?!难道是……”岳枝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从一旁的草丛中传来一声低吼。 众人一惊,认出了那声粗吼,所有人都僵住了动作。 触目望去,只见一只斑斓虎隐身于草丛中目光凶残,双爪紧紧地揪着地面蓄势待发,仿佛下一刻便会扑过来。 “好凶残!好可怕!”风逆惊呼一声,一把抱住了身旁的人。 第362章 与死无异强弩之末 感觉到腰间勒紧的手臂,楮杀顿时满头黑线,“这么敷衍的借口你也说得出来?放开。” 风逆愕然,打算来个死不承认,“我是真的害怕啊……” 此时那群士兵已经缩成了一个圈,一个推挤一个谁也不愿意站在最危险的外围,甚至完全忘了要保护上级这回事。 岳枝虽然没有像那群士兵一样却也面色惨白,动也不敢动。 十方吞了吞口水,望向身旁的人,“怎么办?你……有把握吗?” 萧凉凝眉,“我不知道。” “虽……虽然是这样没错,可我们必须干掉这只虎,不然少爷……” 话未说完便被萧凉打断。 “我不会让这只虎伤到主子。” 淡淡的语气却异常的坚定,十方侧目,心中诧异不已,“对,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让这只虎靠近少爷。” 虽然一直觉得这小子的存在很不爽,没想到在他心里少爷还是很重要的嘛,这样就好。 两人相视一眼,决定先下手为强。 楮杀见状蓦地开口,“停!你们俩退下。” 十方不解,“为什么?” 看了一眼身后那群人,萧凉了然,“听少爷的。” 虽然一肚子疑惑,十方还是依言退下。 三番两次推不开,楮杀闹了,一肘子拐了过去。 “唔……”正中腹部,风逆呛咳一声山到一旁,“你……你谋杀啊……下手好重痛死我了。” 看到这样的状况,那两百士兵已经快要暴走了。 猛虎在畔如此危急的情况下,居然还有闲心在说笑?那只是老虎不是猫啊。 楮杀不以为意,视线掠过前方缩成一个大团的人最后定格在了岳枝身上,“该是你们出手的时候了,正好让我也看看秦家军引以为傲的能力。” “你……你说什么?”岳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居然让他们出手去与猛虎搏斗?那根本就是送死,原来比试是假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楮杀轻哼,“怎么?怕了?一只野兽便将你们吓成这样,这样的人也能征战沙场?秦家军也不过于尔尔。” “你?!”岳枝语塞。 见岳枝被冷嘲,众人都有些呆不住了,蠢蠢欲动半晌却无一人敢上前。 楮杀见状眯起眸子,缓缓开口,“若谁能干掉这只老虎或者驱走它,那我便放他回去。”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 “放我们回去?真的假的?” “肯定是假的,已经进了末路山我们已经与死无异……” 一旁的斑斓虎已经潜伏多时,眼瞳死死地的盯着外圈的岳枝。 短暂的安静被一声低吼打断,那只斑斓虎居然直接扑到了岳枝跟前,张大的口被一只手挡住,岳枝吓得一跳却已经反射性的与之纠缠起来。 突然的状况吓得众人四散逃离,只有少数几人站在原地急切的望着与猛虎搏斗的岳枝。 岳枝哪里是斑斓虎的对手,不到片刻功夫便被扑倒在地,若非双手掐住了虎脖子已经成了腹中餐。 这样的支撑不过是强弩之末,很快岳枝便抵抗不住了,豆大的汗从额头滑落。 终于对抗坍塌,斑斓虎龇牙狠狠地咬了下去。 第363章 需要深入了解一下 一瞬间所有人都以为岳枝必死无疑,千钧一发之际一抹身影鬼魅般的抵近,将一把匕首竖着放到了张大的虎嘴里。 猛然咬下,斑斓虎低吼一声跳了起来。 楮杀早已等待多时,见此状况一把拉住岳枝的手臂将人拽了出来。 岳枝已经被吓住,完全没了反应。 一把将人推开,楮杀抽出手边士兵的刀飞身迎了上去。 疼痛让斑斓虎彻底暴躁起来,嘶吼着摆脱不开,愤怒中开始胡乱的跑了起来,利爪虎尾都成了利器。 惊呆的众人终于回神,惊慌失措的跑开,方寸大乱。 “楮砂!该死!这个疯子!”见楮杀迎上去,风逆低喝一声飞身抵近。 “少爷!”十方心慌不已,跟着便想追上去却被萧凉一把拉住。 对上那双焦急的眸子,萧凉抢先开口,“别担心,主子不会有事的。你这一喊不仅会影响他还会让斑斓虎更受刺激,而且风逆已经去了。” “可是……”十方还在说什么,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却惊呆了。 天……天哪! 那厢,楮杀已经骑在虎身上手起刀落的割断了喉咙,溅出的血喷了楮杀一身,血腥残暴已不足以形容。那双眼睛平静的没有一丝温度,手段却凌厉毒辣又快又狠,这样的冲击更形骇人。 风逆根本还没来得及动手,看着虎背上神情平淡的人僵住了动作。 幻觉?还是……这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旁观的一众将士纷纷瞪大了眼,面面相觑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虽然早知武科举中包括斗兽这一项却没几人亲眼看过,何况是这么近距离的直观,那种冲击感可想而知。 “天哪!他居……居然直接就杀了那只斑斓虎?” “原来斗兽那一场是真的?” “总觉得我们好像是在自己找死。” 楮杀将匕首取回在虎身上擦了擦,飞身跃下。 风逆回过神来,急忙上前,“楮砂你……” “我没事。”楮杀截断了风逆的话,将手中染血的扔给了一旁呆愣的十方。 十方茫茫然的接过擦去了。 看着那一众挤成一团的人,楮杀扬眉走到了呆愣的岳枝面前,“岳副尉,你没事吧?” 目睹了整个过程,此刻再对上那双眸子,岳枝背脊一寒,“没……没事,多谢楮将军救命之恩。” 这个楮砂居然这么恐怖,杀一只虎就像杀一只鸡一样,手段果决狠辣的让人头皮发麻,他到底是个怎样的寻在啊。 方才那一瞬间他还以为他会死,没想到他居然会动手救他,明明可以趁机除掉他这个领头羊。他知道他为何这么做,与这样的人为敌,实在是太可怕了。 “没事就好。”眸中掠过一抹暗色,楮杀轻轻勾唇,扬声道,“继续前行。” 一听这话众人默默移动脚步,再没人敢啃一声。 走了一截,楮杀转头,“这么盯着我看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风逆抚着轻轻摇头,“我发现我知道的太少了,果然我们需要深入的了解一下。” 第364章 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了解什么。”楮杀不以为意的扬眉。 “所有。”望了身后的人一眼,风逆凑近,“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要选在末路山训练了。”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臣服与他,末路山与世隔绝,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妨碍,更重要的是这里是一片极佳的训练场地,虽然过于危险恐怖了点。 毕竟像他那样杀虎如杀鸡的本事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而且……他方才的眼神太吓人了,让人毛骨悚然。 楮杀闻言饶有兴味的勾唇,“哦?你知道了?真是孺子可教。” 肩上一沉,风逆吓了一跳。 “你这是什么反应?”楮杀愕然。 风逆摇头,拉过楮杀的手看了看,“明明是一双纤细到不能再纤细的手怎么就能……诶?掌心这道伤口是怎么回事?” 柔软的指腹摩挲着那片凸起,痒痒的,楮杀忍不住缩回手,“没什么,一个疤痕而已。” “是么。”风逆不予置否,没有再追着询问,心中却疑惑不已。 能在掌心留下那样的伤痕,当时所受的伤一定不一般,而他不愿多谈,这个伤痕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眼看走入山林深处,众人的脚步越发慢起来,忐忑难安。 这里毕竟是令人谈之色变的末路山,一进山就遇到了老虎,谁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样的危险。 察觉到异样,楮杀微微侧目看了一眼,随即握紧缰绳停了下来,“看起来诸位都有些累了,这马走的比人还要慢呢。” 众人闻言面色一变却没人敢言语,只是低下了头。 走在前方的十方萧凉停下脚步。 风逆双手环臂望着后方维诺的人群,勾起的唇角是明显的嘲讽。 楮杀见状微微眯起眸子,缓缓开口,“看来你们也不需要马了,十方阿凉,将所有的马全部赶走。” 众人闻言大惊,纷纷抬头。 什么?!居然要将马赶走,这是要将他们置于死地啊。 岳枝上前一步,“我反对!” 风逆饶有兴味的扬眉,望向了身旁的人。 居然还敢提反对意见,不怕楮砂吗?这个人有点儿意思啊。 楮杀翻身下马,丢开了缰绳,“反对?好啊,说说你反对的理由。如果理由充分,足够说服我,我就采纳。” 岳枝闻言心中燃起一抹希望,拱手道,“这里是末路山随时都可能出现危险,一如方才,若真的出了危险,马还能用来救命。马屁不仅是最重要的工具,还能在感知危险,希望楮将军不要一时兴起仔细考虑清楚。” 楮杀嗤笑,“救命?是用来逃命吧?若是再遇到方才那样的状况你们还会转身就跑?若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你们注定走不出这片山林。求生本能我能理解,但懦弱的行为我不能理解,大自然的规律从来都是强者生存,接下来你们会遇到更多的危险,而我只有一个人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保命就是你们接下来唯一要做的事。所以,岳副尉你的理由根本就是屁话,你以为我让你们进山来骑马游玩的么?” 第365章 这才是最终的目的 岳枝哑然,既震惊于楮杀的目的却又佩服,这样极端的方法只有他能想的出来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依旧没人敢吭声。 风逆眯起眸子,不自觉地叹道,“还真是一个可怕的人啊。” 萧凉愣在原地震惊不已,终于明白了楮杀此行的目的。 原来这是才主子真正的计划,利用最天然的险境来训练这些人,在承受力极限时人心极易波动,他不仅找到了这样的时机同时达到了训练的目的。 超凡的勇气,惊人的耐力与格斗激发,以前他怎么没想到这么好的办法呢。 楮杀见状满意的勾唇,“既然听明白了还不快点下马。” 众人一阵哗然,正游移间却见岳枝率先跳下了马背,坚持终于瓦解,接二连三所有人翻身下了马。 十方萧凉上前,一人折了一根枝条飞身而去驱赶起来。 将近两百匹马在山林里狂奔起来,地面都穿来着轻微的震感,在幽闭的丛林里骏马奔腾的画面难以言喻的震撼。 看着远去的马匹,所有人都回头望去,有不舍有愤怒有哀愁……千姿百态。 不消片刻那些马便消失在丛林深处不见了踪影,当然只除了一匹。 十方萧凉刚想复命,转身看到风逆身下骑的马时愣住,“这……” “少爷,这……”十方抬头望向了一旁的楮杀。 风逆连忙表态,“我跟你们训练的人可不是一拨的,我才不要浪费那个离去呢。楮杀,我们先清楚,你要赶走我的马可以,除非你在我累的时候背我。” 终于让他逮着机会了吧!他一定会利用这次的机会看看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看到某人一脸诡计得逞的模样,楮杀勾唇,“安心,我可不想赶走最后一匹马,毕竟它还是要拖马车的。” “什么?”风逆闻言蓦地抬头,果然看到人群后的马车前空空如也,唇角顿时狠狠地抽了抽,“好,你厉害……厉害。” 十方已经走过去拉住了缰绳,“风公子请下马。” 风逆满头黑线,只好黑着脸翻身跃下。 没有了马屁行程一下子慢了下来,加上出了斑斓虎,不要说正常步伐甚至还有很多人刻意放慢了速度。 走了一部分人已经落下很远,十方回头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少爷,你看那些人!他们根本就不想配合你。” 楮杀轻笑,伸手揉了揉十方额前的发,“这已经是很好的表现了,虽说我还不太满意。不过没关系,这样的情况很快就会消失了。不用理他们,继续走,后面有阿凉在没关系。” “是么。”十方呐呐的吐了口气,“虽然我不知道少爷在做什么,不过我相信少爷。天色不早了,少爷饿了吗?马车上有干……” 楮杀打断了十方的话,倾身,“干粮的事暂时不要提,那有另外的用处。”说着,扬声道,“暂停休整半个时辰,各位去找食物吧。” 突然听到这句话,所有人压抑了半天的怨怒终于爆发。 “居然要我们去食物?这是什么意思!” “这种游戏一点也不可笑。” “在末路山自己去找食物那不是去送死吗?果然这才是最终的目的……” 第366章 我很看好你们的哟 躺在马背上的风逆听到哄声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下手也太狠了吧?不过……我喜欢。” 萧凉拉住缰绳的手顿了一下,不自觉地扭头看了马背上的人一眼。 他说什么?喜欢? 楮杀像是没听到那些话,就近找了一处草地坐了下来,而十方无比配合的找食物去了。 众人原以为楮杀至少会解释一下或者提醒他们怎么做,没想到人就那么一坐就扔下一切什么都不管了。 岳枝深吸一口气,眉皱的死紧,“都别再说了,他一早就打定了主意这么说,任凭那么说破了喉咙都不会改变他的决定。不想饿死的话就去找食物,现在生存在我们需要做的最重要的事。” 岳枝的话如警钟一般敲醒了所有人,在他们面前的人是楮砂,那个突然****秦家军的异类,他们视为娘娘腔的入幕之宾,却更是心狠手辣又诡计多端的灭虎杀手,他与他们始终不在统一战线上。 他们死了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反正有皇上与太子他们撑腰,反观他们…… 就这样依照楮杀的安排过了三天,这三天奇异的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几个误食毒果的人也被风逆救了回来。 被人们奉为绝地的末路山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恐惧也在一天天的路途上慢慢消失。 “真无聊!难道我们就这样在山里走上一个月?” “谁知道呢。不过,这末路山是不是也太平静了点?除了第一日的斑斓虎之外,现在也太安逸了吧。” “什么一入山门与世长绝啊。我看这末路山不过是徒有其名被人夸大其词误传罢了。” “就是!根本没有什么危险可……” 话音未落,一旁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声压低的嚎叫。 人群霎时定住脚步,再没人敢跨出一步。 “什么声音!” “方才的声音是什么?” “你们都听到了吗?好恐怖!” “别自己吓自己了,根本……” 一声嘹亮的嚎叫传开,在山林中来来回回的回荡,紧接着便是一阵脚步踏地的声音,听着声音的密集度数量绝对庞大。 “少爷!这是什么声音?狼?”十方身影一闪护在了楮杀身侧。 楮杀凝眉,仔细听了听,“嗯,是狼,而且是狼群。看来,这次不太妙啊。” “不太妙?”十方一惊,“少爷你的意思是……” 后方同样听到动静的萧凉一把丢开缰绳,飞身越过人群到了楮杀身边。 “主子。” 风逆也不得不从午睡中醒过来,一个拨开帘子探出了头,“发生什么事了啊。” 夕阳西下,凌冽的晚风中枝叶摆动,草木簌簌的响,加上天空快速移动的云,一瞬间有种风云变幻的错觉。 见形势不对,众人不自觉地靠近挤成了一个圆。 岳枝看了前方的人一眼,忍不住开口,“楮将军,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也没有更狼群搏斗的经历。”楮杀耸了耸肩,眸色一转道,“不过狼群是一群,你们也是一群,若是斗起来的话谁输谁赢还真说不定呢。团结一致共同抗敌,我很看好你们的哟。” 第367章 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看着那张含笑的脸,众人集体黑线。 这都什么时候了,别闹好么。 一瞬间的停顿之后,终于反应过来。 “你们听到他方才说什么没有?狼……狼群?” “天!狼群……他说狼群啊!” “我长这么大根本还没见过狼呢,现在居然要跟狼群对抗……” “我想回家……娘,救救我啊。” 草丛阵阵晃动,明显能看到波浪的规律,那是形成的包围圈。 突然一声嘶吼,狼群从草丛中纷纷窜出,眼神凶恶肢体矫健,更恐怖的是庞大的数量,两百余人的人群居然被围的滴水不透。 这样的场面吓得众人面色惨白,有的直接惊叫着跳了起来。 楮杀见状倏地眯起眸子,“若不想死就拿出所有的看家本事保住命,你们也看到了,狼群的数量粗略顾及也有两三百只,我不可能救得了你们。” 看清了眼前的画面,风逆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天!这什么状况啊!哪儿来的这么多狼?” 十方警戒的望着周围,拔出了佩剑,“少爷,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萧凉没有说话,默默地握紧了匕首。 “该死!”岳枝低咒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都听我说,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都给我活着!这种时候只有自己才能救得了自己,下手快准狠别有片刻的犹豫!” “可……可是那是狼啊!我们是人,怎么可能……” “别说废话!难道你想让楮砂看扁我们?还是想死?如果是,我绝不拦着你们尽管去好了!”岳枝气恼的拧眉,见那人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开口,“好了,这种时候谁都别说丧气话,保命要紧。当然!也要让楮砂看看,我们可不是软柿子!” “是!” 附近的人纷纷应和,只是不敢大声,生怕惊动了虎视眈眈的狼群。 还没等众人燃气斗志,一声狼嚎之后风云变动,狼群终于发动攻击。 成圈的包围将人群团团围住,密不透风,竟是一个人也跑不出去,受到惊吓想逃跑的人硬生生的被堵了回来。 岳枝气急,此刻也不能说什么,心里的畏惧在狼群逼近的瞬间被压下去,心一横提着刀迎了上去。 躲避的众人见状纷纷主动反动攻击,但一部分人还是四下逃窜,惊叫声怒吼声呜咽声……瞬间乱成一片。 看着混乱的场面,楮杀将视线望向了一旁掠动的草丛。 此时,一抹白影从草丛中跳出来,直直的攻向了距离最近的萧凉。 “雪狼?”怔愣的瞬间萧凉闪避的动作慢了半拍,手臂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衣衫撕烂顿时留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那头雪狼抵住地面,灵巧的折身,碧绿的眸子射出凶横的光,尖利的牙齿仿佛能刺入骨肉。 “阿凉!”楮杀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在看到那头雪狼时同样愣住。 这只狼怎么跟蓝疆国那只…… “别过来!主子别过来,我可以。”萧凉低喝,眸色一厉握紧匕首迎了上去。 此时,一只灰狼默默地向楮杀发动了攻击。 “楮砂小心!”风逆见状一惊,来不及纠缠便飞身赶过去。 第368章 居然还能操控狼群 楮杀转身便看到一抹黑影朝她扑过来,反射性的出手抵挡,那只灰狼弹跳力异常惊人,利爪直直的朝楮杀的头顶攻去,一瞬间所有人都以为楮杀会被那头狼攻击。 只剩下几丈的距离风逆却赶不过去,眼睁睁的看着那头狼扑了过去。 “楮砂!” 一声惊呼响起,一抹纤细的小身影飞速而来,难掩焦急。 可是下一刻惊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头灰狼在靠近楮杀的一瞬间硬生生的停住了攻击,蹙鼻嗅了嗅改变方向跳到了一旁的草地上。 楮杀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主动避开的灰狼不觉愕然。 这是怎么回事? 一瞬间的耽搁,那方两人同时抵近。 “楮砂!” 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几人都是一怔。 楮杀这才反应过来,转头一看脸顿时黑了下去,“南……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该死,他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她居然不知道。 原以为她那会儿拒绝之后他已经放弃了,现在看来他早就计划好了。 看着身旁那抹只及胸口的身影,风逆唇角一抽不自觉地嘟囔出声,“居然又跟来一个,而且……” 居然是王子殿下,他竟跟到了末路山来,这走向好像变得有点奇怪了啊。 南楚星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上上下下的将楮杀打量了一遍,用一种形容不出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与不解。 一旁的人还在厮杀,完全顾不得这边,十方萧凉一遍与狼纠缠还要防止狼群突袭,几乎使上了十八般武器。 迎上那双眸子,楮杀扬眉,“怎么这么看我?现在应该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那是什么眼神,就好像她是个……异类? “你?你……”南楚星咬唇,上前一步绕着楮杀转了两圈之后,突然将脑袋凑了过去。 楮杀反射性的往后仰去,“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啊。” 南楚星闻言一怔,转身望了一眼,随即将手拢在唇边,嘹亮的嚎叫响起,冲破云霄。 躁乱的狼群听到这声嚎叫纷纷停住,原本还在于萧凉纠缠的雪狼突然撤回,直直的走到了南楚星身边,用头摩挲着南楚星的腰,乖巧的像只大型犬。 狼群见状尽皆撤了攻击集中在一起。 突然的状况将所有人吓了一跳,觉得震惊的同时又觉得庆幸。 “狼……狼嚎?”风逆不着痕迹的靠近楮杀,拉住了楮杀的衣袖,“喂,王子殿下是怎么回事啊,居然还能操控狼群?” 楮杀也觉得奇怪,不过想到蓝疆国那只便也释然了,“你别忘了,他在蓝疆国养的是什么。” “就算是那也……” 风逆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南楚星打断。 “狼群解决了,你跟我过来一下。”说着,二话不说拽住楮杀的手便走。 楮杀只是挑了挑眉,“去哪儿?” “总之你跟我过来就是!”南楚星头也不回,吹了一声口哨之后那头雪狼便跟了上去。 若方才那一幕没人看见,这一幕却是看了个清清楚楚,一时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369章 可他偏偏是个男人 这天下竟有人能操控狼群?这个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 众人从未见过南楚星,自然不知眼前的少年便是蓝疆国小王子,一时间对其猜疑纷纷。 见是南楚星,十方萧凉也没跟上去,只是心思各异。 “啊~~肚子突然好痛,我去方便一下。”毫不走心的表演之后,风逆正大光明的朝两人离去的方向跟了过去。 众人齐齐黑线。 那厢,南楚星拉着楮杀走到了僻静的灌木之后停了下来。 “为什么狼群不攻击你?” “啊?”楮杀一怔,耸了耸肩,“这个我怎么知道,大概……天生异能?之前你的银箱也没攻击我,大概我真有什么特殊能力也未可知。” “你说什么?”南楚星蓦地转身,紧紧地抓住了楮杀的手臂,“你说……银箱也不攻击你是什么意思?” 楮杀见状凝眉,清楚的感觉到手臂上那只手的颤抖,“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想大概归功于王子殿下你给我的那块玉牌。那个沾染了你的气……” 南楚星摇头,“不是!才不是因为玉牌……不是……” 银箱不攻击他,狼群也不攻击他,还有他对他莫名的依赖……可他偏偏是个男人,这一切都是错觉么? 察觉到南楚星的异样,楮杀眯起眸子,“你怎么了?” 南楚星只是摇了摇头,脑袋垂的低低的,“你……你曾经也被狼群饲养过吗?” 楮杀闻言愕然,“被狼群饲养?我吗?没听人说起过,应该不可能吧。” 被狼群饲养过是什么意思?难道狼群不攻击她是因为将她曾经为狼群所样所以将她当成了同伴? 不会吧。 这么说……那他也是被狼群饲养了的?不然怎么解释他饲养雪狼操控狼群一说? “是么。”南楚星轻笑,半闭的眸子黯淡无光,“我想也是,大概……你是真的天赋异能吧。” 因为他是男人啊。 如果他是……该有多好呢。 “你到底怎么了?”楮杀见状拧眉,捧住南楚星的脸抬了起来。 抬头的一瞬间南楚星用手抹去眼泪,别开了脸,“我都说了没什么,不要随便碰我的脸。” “为什么哭了。”看着那张倔强的脸泛红的眸子,楮杀的心不自觉地抽紧。 “胡说,我才没有哭!”南楚星不悦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已经没事了,回去吧。” 是他一时兴奋过了头,只看到了他不被狼群攻击就下意识的以为……真是天真!他是男人啊,又怎么会是姐姐呢。 “呜!”原本乖巧等在一旁的雪狼突然起身,龇着牙直直的冲了出去。 两人见状一怔,同时举步跟了上去。 丛木后传来风逆的低咒声,伴随着雪狼凶狠的呜咽声。 楮杀闻声松了口气,视线落在前方的人身上,不自觉地想到了之前的梦话。 “喂,小破孩,你方才是想问关于你姐姐的事吧。” 南楚星闻言一惊,脚步蓦地停下来,“你……你怎么会知道我……” 姐姐的事他从未与任何人说过,这里的人更不应该知道。 第370章 鱼与熊掌不能兼得 “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干嘛这么别扭。”楮杀轻哼,走上前伸手揉了揉了南楚星的发顶,“你姐姐的事是你做噩梦的时候说的,不过遗憾的是你方才所问我帮不了你。” 找姐姐找到流月国来,居然还怀疑她,就算她是女人那也是楮砂。 不过……这位蓝疆国的公主好像从未听人说起,听着这小孩梦里的话,大概是个悲剧人物。 “原来是这样……”南楚星苦笑,拉下头顶那只手握住,“以后都不许再听我说梦话,就算我说了你也不许听,就算听了也得忘了。” 楮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还真是个被宠坏的任性小王子啊,很可惜我可从不受人威胁。” “切!”南楚星不满的啧了啧嘴,甩开那只手大步离去,“果然你最讨厌了!我是疯了才会跟来……” 看着气呼呼离去的人,楮杀唇角的笑意隐去。 皇宫 将批阅的奏折亲自送还之后,云沉缓步走下台阶,当看到迎面而来的人时眸色暗了暗。 云澈勾唇,拱手行礼,“没想到遇着太子了,真巧。” “是巧。”云沉点头致意。 相对无言,两人错身而过。 云澈微微侧目,“听说楮砂带人去了末路山,太子不担心么。” 云沉闻言脚步一顿,“担心的人应该是老七吧。人人都知道七殿下为了楮砂不顾皇后娘娘意愿远赴蓝疆,老七这次是真的动了心呢。” “我是动了心,难道你就不曾?”云澈凑近,压低声音一字一顿的开口。 对上那双审视的眸子,云沉勾唇,“这个问题好像不该是老七你来问本王,若是代替秦小姐那就更不必了。” 说着,举步便走。 “只要你愿意秦家的势力唾手可得。”云澈蓦地开口。 云沉眸色一暗,脚步未停,“你舍得么。” 听着远去的脚步,云澈转身,“云沉啊云沉,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你不知道么?我就看看,你怎么斗得赢我。” 马车里云钦探出了头,当看到远处那抹走进殿门的身影不禁一震,“七皇兄?沉哥哥,你方才跟七皇兄碰面了?” “嗯。”云沉应了一声,在镜安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镜安整理好车帘,跃身坐上了车架。 马车缓缓启动,云钦看了看对面的人试探性的开口,“沉哥哥,你的脸色不太好,七皇兄他……跟你说了什么吗?” 云沉轻轻摇头,“阿钦,你觉得人活在世什么最重要。” 云钦愣了一下,“啊?沉哥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么……七皇兄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啊?与楮砂有关?” 说起来楮砂那个疯子是去的是末路山啊,沉哥哥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果然……还是与那小子有关。 对上那双焦急的眸子,云沉轻笑,“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啊。没事,只是很快就有好戏看了。” “好戏?什么好戏?”云钦立即被突然转移的话题吸引了注意力。 “你只等着看就好了。” “……”云钦满头黑线。 又是这样!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累不累啊。 第371章 保持距离保持距离 顿了顿,云钦扬眉,“那楮砂呢?关于他去末路山的事……” “他会没事。”至此一句,云沉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完全的笃定的语气让云钦皱起了眉,看着对面小憩的人到了嘴边的疑问只好吞回去。 那地方可是末路山啊!为什么沉哥哥一点也不担心呢?不过……既然是沉哥哥的话,那楮砂他们一定会没事。 有了南楚星的存在,众人的胆子都大了起来,一行人越发挺近山林深处。 不知不觉间脚程加快,比预计的时间提早五天到底末路山顶,这一路吃在山林睡在山林,加上一路上不同野兽的围追堵截,体能与勇气在无形中增加,从一开始的惧怕到现在的对抗胜利变化之大。 自入山林以来所有的衣食住行都是自食其力,所以每到吃饭时间人便会乱成一团,此刻屹然。 枝头掠过鸟鸣,人群一人飞身而起一把抓住,迅疾而准确。 其他人毫无察觉,各自进行着狩猎大赛,个个身手矫健。 看到此处,风逆缓缓眯起眸子望向身旁躺在草地上的人一眼,“哎,我为我之前愚见道歉,是我瞎了眼,居然想到这么绝妙的办法,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楮杀轻笑,抓起一片落叶盖在了眼睛上,“这不算什么。不过,你居然会道歉,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嘁……这有什么好意外的。”风逆跟着躺下来,屈肘拐了拐身旁的人,“哎!你跟那小鬼是怎么回事啊。” 那种亲密的氛围真是让人难以直视!楮砂与南楚星,这根本是一个不可能出现的组合嘛,他们之间肯定有事。 “当然是因为本小爷深得少年之心了。” “……”风逆难得的回不上来一句话。 算了算日子,楮杀转头,“风逆,衔草山庄在这附近么?” 风逆一怔回过神来,“你说什么?衔草山庄?你打听这个做什么?难不成……” “嘘。”楮杀起身一把捂住了风逆的嘴,抬头看了不远处正在狩猎的十方萧凉一眼,“别乱嚷嚷,我自然有我的安排,你只要告诉我大概的位置就行。” “你的安排?你根本就是在打武林大会的主意!怎么?难道你真的打算去给巫信鸣报仇为鸿帮洗去耻辱?”风逆压低了声音,眸色幽暗。 “你在乱想什么,我去不是为了当靶子,别的你别多问。”楮杀无奈,揉了揉眉心。 风逆见状,眸色一转道,“除非我们一起去。”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楮杀叹了口气,思忖之后点了头。 风逆欣喜不已,紧紧地抱住了楮杀的手臂,“太好了!” 楮杀侧身避开,一脸嫌弃,“喂喂……保持距离保持距离啊。” 风逆顿时满头黑线,“我说楮砂,你这是哪门子的差别待遇?凭什么他能靠那么近我却……” “他还是个孩子。” “……”短暂的沉默之后,风逆道“其实,我也是孩子。” “滚蛋。”楮杀一脚踢开扑过来的人,毫不留情。 第372章 故意制造的假象么 翌日清晨楮杀便宣布分开而行,大部队先行,两人跟在队后监督检查,以观效果。 此话一出自然招来非议无数,不过楮杀没有放在眼里自顾自的便决定下来,当然这留下的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与风逆。 岳枝一部分人竟意外的没有反对,领着众人继续朝前走去。 十方萧凉面面相觑,齐齐转身。 “少爷!” “公子。” 楮杀扬眉,“在前面先照应着,我没关系。当然,还有……” 话未说完便被南楚星开口打断,“我除外。楮将军你别忘了,我可不是你的部下。” 楮杀闻言眯起眸子,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王子殿下的确不是我的部下,那……就请便了。十方阿凉听到了么?去吧。” “可是……”十方还想说什么却被萧凉拉住了手臂,“阿凉你做什么?我还没……” “主子会没事的,我们应该相信他,只要听主子的吩咐便是。”萧凉面无表情的开口,收紧掌心拖着人便走。 “喂!你放开我!我才不管那些东西我要留下,萧凉你听到没有……” 看着那两抹离去的身影,楮杀无奈的摇首。 风逆侧目看了南楚星一眼,凑近了楮杀,“你不会是想带他去吧?” “他已经听到了,还有别的办法么。”楮杀耸了耸肩。 风逆愕然。 这倒是,虽然之前对这位王子殿下并无了解,不过这些时日来看绝度是个小人精。 武功意外的不错,而且还能驭狼,明明只是个小孩子啊。 那厢,楮杀已经转向某位小王子开始叮嘱了。 稍微等了一会儿等前方的人走远了,一行三人才施展轻功离去。 末路山并不如想象中的艰难,但想轻而易举的走出去却也不容易,若非南楚星让雪狼带路只怕三人再怎么走也绕不出迷林去。 终于出了重重密林,风逆长长的舒了口气,“末路山果真是末路山,而且……” “而且什么。”楮杀应了一声,足下轻点飞身离去。 风逆飞身跟上去,“方才的密林不觉得很奇怪吗?似乎是人为的。” “人为?”楮杀闻言眸色一暗,速度一瞬间慢下来。 后方的南楚星追了上来,“确实像是人为的,不过方才没有时间检验,虽做的毫无瑕疵,但就是因为这种完美而暴露。” “有人摆了五行阵。”风逆接口。 楮杀拧眉,“如果是真的……” 末路山已经被人控制了吗?若真的为人所控,那个人又是谁?这么说来……末路山这些年的传闻是有人故意制造的假象么? 末路山地处城郊,与皇城不过一水之隔,难道…… “楮砂?楮砂?” 听到声音,楮杀一怔回神,“怎么了?” 风逆一把将人拉过来,楮杀这才发现前面是一棵参天大树。 “想什么呢想的这么认真?”风逆无奈的笑,顺手扣住了楮杀的腰,触及那柔软纤细的腰肢眸色一暗。 “没什么。”楮杀凝眉,一把将人推开飞身落地。 第373章 衔草山庄大战在即 猝不及防被推开,风逆差点自己撞上去。 跟在之后的南楚星见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方才的郁卒一扫而空。 双足落地,风逆闪身凑到楮杀身边就要兴师问罪,“我说楮砂你也太不够……” 楮杀一把捂住某人靠过来的脸,指向了山下建于峭壁上的重重楼阁,“这里就是衔草山庄吗?” 风逆瞪眼点了点头。 “原来这就是那什么衔草山庄啊,除了地势险峻了些也没什么看头。”南楚星皱眉,评头论足了一番。 衔草山庄被人奉为江湖第一庄,庄主凤丹林乃是绝命刀风时凉唯一的嫡传弟子,虽一直半隐世外却一直为武林中人所尊崇,但凡武林大事都会邀其主持,今次的武林大会亦然,最后的决战便设于庄内。 大战在即,江湖上的人陆陆续续已经来齐了,庄内热闹非常。 山庄建在一座独立的险峰上,只有一座云梯桥相连。 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落在屋顶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藏身,各院内喧闹不已,调笑嬉戏并不见半点临战前的紧张。 一路走来楮杀并没有找到那抹身影,不觉凝眉。 风逆微微侧目,屈肘拐了拐楮杀的手臂,“你在找雪叔崖吗?” 楮杀应了一声,仔细的在人群中搜寻着。 “你怎么对那个雪叔崖那么上心?擂台比武胜败输赢乃是常事,就算他打败了巫信鸣打败了鸿帮你也不会……不对劲,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事?”想起那日在鸿帮分舵的事,风逆越想越觉得不对。 他问的太过详细了,问武功倒也罢了,关键是他居然还问了相貌,这就奇怪了。 “别多问,我现在没法告诉你。”呼吸吹在耳畔,楮杀不耐一把推过去。 风逆及时避开,“果然你是有事瞒我。” 南楚星听了一头雾水却没开口询问,只是直直的盯着楮杀的侧脸看。 院内突然一阵涌动,像是传开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 “雪叔崖到了!已经到庄门口了。” “那个妖孽居然来了,老子还以为他不来了呢。” “太可怕了!我看这次他又赢定了……” “谁说不是呢?那么阴毒的武功也不知从哪儿学来的?” 听到谈论声,楮杀倏地眯起眸子飞身跃下屋顶。 两人见状随后跳了下来。 “你听到了吧?那个雪叔崖来了。”风逆绕道楮杀面前,仔细的观察着楮杀的表情。 “雪叔崖?雪叔崖……”南楚星微微垂眸径自嘀咕着。 这个雪叔崖是何方神圣竟劳他如此挂念?还有这什么衔草山庄……他又为什么会和江湖中人有染? “走,去看看。”楮杀拿出面具戴在脸上,大步离去。 “去看……不会吧?居然这么光明正大。”风逆见状愕然,还是随南楚星跟了上去。 雪叔崖的到来让庄门口挤满了人,倒不是因为这个人有多吸引人关注而是不愿下车,明确要求让庄主凤丹林亲往迎接。 江湖上谁人敢驳了凤老爷子的面儿,此话一出一众哗然。 看着垂落的轿帘,楮杀不着痕迹的移步靠近。 第374章 一身霸气智商不够 这个雪叔崖好大的谱儿啊。 不过,若他真的是云翕,这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人群涌动间,风逆南楚星两人眼睁睁的看着楮杀远去,三人中间隔了很多人,不便惊动他人便只好耐着性子等下来。 四周站满了随行的侍卫,将马车围了个滴水不漏,各个神情肃穆。 当视线落在为首的男子身上时,楮杀倏地眯起眸子。 那个人不是那晚将他劫持回去的男人吗?似乎是个领头的,原本只是猜测,如今瞧见了人才是百分百的确定。 围观者议论纷纷却不见当事人有任何反应,木头一般定在那儿。 此时,一声高呼传来,凤丹林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而来。 年近五旬不见任何老态,剑眉星目,蟒袍曳地一身霸气。 触目望去,楮杀轻轻扬眉。 原来这就是凤丹林,这么看却是个正派的人。 等等! 那是谁? 视线落在凤丹林身后的人身上时,楮杀诧异的扬眸。 司……融雪? 不会吧!他怎么在这儿?难道也是来参加武林大会? 这么一见才惊觉两人已经很久不曾谋面了,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半年多年前在拢烟楼被烧之后,他提醒他关于阿凉的事,自那之后便不见了他的踪影,原来是打入江湖内部了么。 那狐狸还真是一直没放弃江湖力量啊。 感觉到某道目光的注视,司融雪抬眸望去,对上人群中那双眸子时愣了一下。 这眼神……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四目相对,楮杀率先移开了目光。 还是不让他认出来,省得麻烦,毕竟这家伙是那狐狸的人。 见凤丹林抵近,众人自动让开纷纷拱手。 “凤庄主。” “见过凤庄主……” 凤丹林拱手致意,走到马车前停下脚步,“雪公子驾临寒舍,凤某未能及时前来迎接还请雪公子海涵。” 一句话便化解了僵持的氛围,同时又给了对方台阶。 马车内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是我的错,我应该提前派人来通知一声的。” 半点谦虚都没有,别人的迎接仿若是理所当然的事,一瞬间众人议论纷纷更有微词。 雪叔崖的横空出世完全拉起了仇恨值,不论是阴毒的武功还是嚣张的性格,如今又对武林前辈这般无礼,在众人心中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 八面玲珑如凤丹林,听到这样的回答脸色也僵了一下,“那就劳烦雪公子下次提前通知了,我凤某人一定备好一切盛情迎接。现在,请雪公子下车吧。” 话音落下两名小童便欲上前迎接却被站在马车前的侍从挡住,冷面冷眼一派强硬。 凤丹林见状扬手示意两人退下,不再主动。 楮杀见状唇角抽了抽。 这个雪叔崖还真是个异类,就这样刁钻孤高的性子也能做武林盟主?这一下便几乎将人得罪光了。 一来便树敌,是他另有计划呢还是智商不够? 随行侍从打起帘子,其中一人更是直接跪在地上做了脚踏,这一举动又惊呆了一群人。 一切准备妥当,马车内的人才躬身而出,一手搭在侍从手上下了车。 第375章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修长的身形笼在夸大的红衣之中越发清瘦,发丝随意挽在身后,随着动作陷落。脸上带着半张鬼面具,只露出樱红的唇,艳丽的色泽与红衣相呼应,一身侵略。 即便看不见容貌却能感觉得出来年纪极为年轻,江湖中虽早已传开了流言,相当一部分人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本尊。 年纪轻轻便武功盖世,又阴毒到无人可敌,完全就是逆天的存在。 视线落在面具下那双眼,楮杀缓缓眯起眸子。 果然是他!只是每次见到……总觉得跟温润如玉的云翕联系不在一起,明明是同一个人。 司融雪也在这儿,看来那狐狸还一直在调查,不过那她无关。这次她一定要想尽办法确定他的身份,她便不信他伪装的滴水不漏。 “凤庄主,看来我要在贵庄多叨扰几日了。”雪叔崖笑着开口。 “哪里的话,雪公子能驾临寒舍是寒舍的荣幸。”说着,凤丹林侧身道,“这里说话不便,咱们到庄内去说,雪公子请。” 雪叔崖颔首致意,两人相偕离去。 一众人浩浩荡荡离去,余下的人议论纷纷。 看着远去的人群,楮杀缓缓退后准备转身离去,方才退了两步便顿住,因为身后站了一个人。 “别闹。”楮杀以为是风逆与南楚星,屈肘拐了一下。 “果然是你。” 身后的人突然开口。 熟悉的声音的传来,楮杀蓦地转身,当看到身后的人时瞪大了眼,“司……” “嘘!”司融雪压了压唇,一把拉住楮杀的手腕便走。 疑问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楮杀没有抵抗跟了过去。 那厢,一转眼的功夫风逆与南楚星便找不到楮杀的踪影了。 “该死!人呢?”风逆四处望去,只见人头攒攒却独独不见那抹熟悉的黑色身影。 “你问我我问谁。”南楚星忍不住皱眉,“方才要是听我的过去找他什么事都没有,现在好了。” “怪我咯?”风逆愕然。 “哼。”南楚星抬高下颚别开了脸。 都怪那个叫雪叔崖的家伙,若非他身上阴气太重他也不会盯着看了那么久,说起来……这人不会是练了那种武功吧? 可是不可能啊,不是已经被毁了么?还是……他看错了? 看着面前半大不小的少年,风逆忍不住抚额,“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居然让他独自面对这被宠坏的王子殿下,楮砂他是故意的吗? 那厢,司融雪拉着楮杀一路到了僻静的小院进了一间小阁。 房门一关上,楮杀便挣开了手。 看着空空的掌心,司融雪不觉莞尔,“怎么?我这手上是有毒么?” 楮杀翻了个白眼,扯下了脸上的面具,“你怎么在这儿?还有……你不会又是靠味道认出我的吧?” 司融雪耸了耸肩,“谁让你不帮他呢,我只好想别的办法了。至于认出你,一开始是眼神,然后你就答对了。” 楮杀闻言唇角抽了抽,环顾四周,“你对这里这么熟悉,不会是勾搭上了凤丹林吧?” 第376章 主子夫人重点错了 “勾搭……”司融雪的唇角抽搐了一下,“我说四公子,你能别用这两个字么。” “那用什么?” “……” 司融雪不觉叹了口气,“那是我师父。” “师父?”楮杀愕然,“凤丹林……是你师父?” “有什么好奇怪的么?”司融雪不以为意,视线落在楮杀身上绕了一圈,“说起来你出现在这儿才奇怪吧?你不是忙着与方一城比试么?” “哟,没想到你人在江湖居然还对我的事这么关注,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楮杀哼笑。 与那狐狸联络的挺频繁啊,恐怕连她去末路山都知道了。 对上那双冷嘲的眸子,司融雪凝眉,笑道,“你可是未来的主子夫人,我敢不关注么。” 半年多的时间,依主子的办事效率肯定已经名副其实了吧。 主子夫人……楮杀唇角抽搐,“一个男人当你的主子夫人你都能欣然接受,你倒是真看得开啊。” 这个世界的人都是怎么了,思想真他X的前卫。 “只要主子喜欢的我都接受。”司融雪忍不住笑,眼角眉梢尽是暧昧。 “你别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我。”楮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伸手捞起桌上的茶壶摇了摇。 看着某人直接拿着茶壶就喝,司融雪忍不住唏嘘。 这形象……以后怎么母仪天下啊?不过,话说回来主子的生活一定会很有趣,有这样一位男后也挺别致的。 将空壶撂下,楮杀抹了抹嘴角的水渍,“说吧,你拉我到这儿干什么。” 司融雪闻言扬眉,这才正经起来,“雪叔崖的武功诡秘莫测又阴毒非常,若你是为了武林盟主之位或是替鸿帮而来,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主子果真是神算,他还想以为他出不了末路山没想到……谁成想半途冒出个南楚星呢?不过,说起来那个南楚星可真是个神人啊。 楮杀倏地眯起眸子,“打消念头?你怎知我是为了武林盟主与鸿帮而来?” 司融雪怔了一下,“当然了,上次鸿帮落败不说还伤了人,依你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过四公子,雪叔崖可不是一般人,在不了解敌人的情况下贸然出手吃亏的永远都是自己,再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你了解了他的……” “停!”楮杀扬手,“谁告诉你我要挑战雪叔崖了?” 司融雪反射性的开口,“主……” 方挤出一个字便自动消音了。 他……说漏嘴了。 不过他真的很不解啊,为什么殿下做了这么多却不愿让他知道呢?背后默默付出型?殿下……好像不是那样的人啊。 楮杀见状勾唇,哼了一声,“我就说怎么会这么巧你就出现在这儿了,原来是你那位主子吩咐的,他就那么怕我抢了武林盟主之位?” 司融雪一脸黑线,“四公子你的重点好像错了……” 难道不是应该感动殿下这么设身处地又细致周到的安排吗?为什么? 等等……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第377章 求爱之路不太顺利 “没什么好错的,他在乎的东西你比我更清楚。”楮杀摆了摆手,转身朝屋外望了一眼,“好了,我的事你不用管,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先走了。” 风逆南楚星他们还在门口呢,也不知看着她没有,等下可别满世界的找她惊动了人。 “等等!”司融雪连忙将人叫住,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四公子你真的不会与雪叔崖动手吧?”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么。”楮杀扬眉,推开门大步离去。 看着那抹消失的身影,司融雪摸着下巴笑了,“看来殿下的求爱之路不太顺利啊,有意思。” 楮杀走出偏院时正看到四下找人的某两只。 此时,南楚星也转过头来正对上楮杀的眸子,顿时松了口气,“他在那边。” 风逆闻言转头,当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舒展了紧皱的眉。 三人一到一起,风逆便忍不住开口,“你去哪儿了?害的我们好找。” “没什么,只是遇见一个故人。”四下望去,楮杀转移了话题,“雪叔崖人呢?可知道他住在哪儿?” 感觉到楮杀的回避,风逆叹息,“听人说是落秀轩。” 故人?他在这衔草山庄能遇上什么故人?还故意隐瞒不谈,一定又蹊跷。 “走,我们过去。”没给两人询问的机会,楮杀越过两人便走。 南楚星眯了眯眸子,“逃避问题么……太明显了吧。” 风逆闻言侧目看了身旁的人一眼,眸中满是诧异。 这位小王子还真是了不得,成精了啊。 落秀轩 基于雪叔崖的难伺候,凤丹林特地吩咐下人将人带去了落秀轩。 落秀轩设在独立的峭壁上,东窗云海西窗日落,景致绝美。 将人领进屋内奉上茶点,小厮领着一众丫头退了下去。 看着陈设雅致的房间,雪叔崖终于舒展了轻蹙的眉,“更衣。” 话音方落,两名侍从便上前脱下了披风与外袍,动作小心而仔细。 “你们都下去,游月留下。”雪叔崖撩起衣摆坐在了铺设好白裘的软榻上。 “是。”众人应声退下,只有一名青年男子留了下来。 待人离去,雪叔崖开口,“明日便是决斗之日给本殿下找两个人来,还有,庄内来参加的各方势力都打听一下。” “是。”游月拱手,躬身离去。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雪叔崖盘膝而坐运功调息起来。 趴上院墙,视线落在院内的守卫上,楮杀压低声音开口,“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我一个人过去就可以了。” “我……” 南楚星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风逆打断。 “人多容易暴露,让他一个人去。” 虽不甘心,南楚星却也知道厉害便没再坚持,只是双眸死死地锁在楮杀身上。 楮杀见状勾唇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闪身离去。 人影一闪便不见了踪影,院内几人一怔四下望去。 楮杀伏在屋顶之上,小心翼翼的揭开了一块青瓦。 居高临下,几乎一眼就看到了软榻上那抹红色身影,当视线落在那人掌心冒出的黑烟时眸色暗了下去。 第378章 第二次活春宫表演 他练的究竟是什么武功?江湖人千千万参加武林大会的更是个中高手竟是一个人也不知其来历,再厉害的武功也会有人传袭,可他…… 实在诡秘! 生怕被发现,楮杀只看了几眼便收回了视线,心中却已经打定了蹲守主意。 明日便是决斗之日,她便不信他会这么安稳。 时间一点点过去,高墙外的峭壁上风逆与南楚星有些耐不住了。 南楚星抬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压低声音开口,“怎么这么久……他不会是想一怔监视下去吧。” 风逆无力望天,“我看八九不离十。行了王子殿下,我们就安心的等着吧,毕竟那个人是雪叔崖。” 南楚星闻言敛眉,低垂的眸中一片黯淡。 关于他的猜测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呢?不告诉他的话他又一直找,若告诉他……那毕竟关乎南楚楼。 虽然他恨透了那个人,可他如今怎么说也是蓝疆国的皇帝,一旦牵扯进去伤的不是他而是他们蓝疆国的颜面。蓝疆国与楮砂相比…… 思及此南楚星一震。 天!他在想什么啊?何时做过这样的选择了?居然将楮砂与蓝疆国划上了等号,疯了吧。 感觉到异样,风逆侧目看了一眼,心中升起疑惑却没开口。 天色终于暗下来,漫长的等待终于迎来夜晚,楮杀在心底长长的舒了口气。 晚膳过后,房门被人轻轻敲响,门外传来恭敬的男声,“主子。” 雪叔崖闻声缓缓睁开眼睛,懒懒的应了一声,“进来。”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游月扛着两只黑色布袋走了进来。 听到动静,楮杀蓦地起身趴在了洞口上。 房门被人从外关上,游月走进内室将两只布袋放到了地上,松开袋口,赫然是两名妙龄少女。 视线在两名少女脸上巡视一圈,雪叔崖眯起眸子,脑中不由得浮现出那张绝艳的脸,“尚算入眼。只是……无论多少个都比不上那一个哑女,真是可惜啊。” 游月扑通一声跪下,头贴在了地面上,“这一切都是游月的错,请主子处罚。” 屋顶上的楮杀听到此处差点没被呛住。 哑女?那不是她吗?哦X,这变态居然还在惦记她,她是不是该感觉荣幸啊?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么说就代表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否则就不会用哑女称呼她也不会说什么可惜了。 屋内,雪叔崖摆了摆手,“行了,人都死了。下去吧。” “是。”游月松了口气,躬身退了出去。 房门关闭,雪叔崖抬手,原本躺在地上的两名少女倏地落到了床上。 这一次没有幔帐的遮挡,楮杀彻底的看了个清楚,只是很快她就看不下去了,果然……看这种XX戏码最没劲了。 想从中找出原因与破绽便要付出代价,即便心中厌烦也不能移开视线。 一声****,楮杀忍不住抖了一下,视线落在那纠缠的人影身上唇角止不住的抽搐。 居然第二次看了这变态的活春宫表演,而且还是3P…… 第379章 淫靡与血腥捂住眼 听到打更的声音,楮杀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忍不住腹诽。 卧槽,这变态的持久性也太逆天了吧。 都这么久了除了那事之外半点异样都没有,难道他只是单纯的好色?她一直都想错方向了?这意思是……她眼白瞎了? 这么一想,楮杀简直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屋内的动静终于停止,听着那有气无力的喘息楮杀满头黑线,就在楮杀想放弃的时候,床上赤身裸体的男人突然倾身张口咬上了其中一名少女的脖子。 尖利的牙齿刺破皮肤直入筋脉,那人像吸血鬼一般凶残的吸食起来,****与血腥,那种画面震撼的无以复加。 楮杀不可置信的瞠大双眸,直直的盯着那人颈间青色的血管,仿佛能看到血液急促的抽动。 肩上一沉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楮杀一惊,正欲出手却听到耳旁传来熟悉的声音。 “楮砂,是我。” 司融雪及时的按住了楮杀的手却还是没能躲过攻击,掌心被匕首割了一下溢出了血。 犹处于震惊中的楮杀这才反应过来收回手,以眼神逼问。 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他不会一直都跟着她吧? 司融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眼神回应楮杀以表安抚。 四目相对,楮杀唇角一抽,不管身旁的人又俯身去看。 这种时候又不能阻止他,若是被发现就有的玩了。 司融雪松了口气,也跟着靠了上去。 片刻的耽误,屋内的雪叔崖已经完成了吸血,在那儿盘膝打坐了。 床上的情况让人汗毛倒立,那两名少女已经完全成了皮包骨头的干尸,雪叔崖全身赤裸的坐在尸体中间运功调息,唇角还残留着樱红的血迹。 司融雪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画面,惊的双眸大睁,但是下一个反应便是去捂住楮砂的眼。 眼前一黑,楮杀无语之极。 这家伙在干什么啊。 看着雪叔崖头顶冒出的黑烟,司融雪拧眉,拉着楮杀飞身跳下了屋顶。 那块青瓦一直放在楮杀的腿上,突然被人这么一拉,后果可想而知。 哗啦! 一声脆响,屋内的雪叔崖倏地睁开眼睛,“什么人!” “该死!”司融雪低咒一声,拉着楮杀便走。 楮杀满头黑线,“你是故意来坑我的么。” 那块青瓦一直放在楮杀的腿上,突然被人这么一拉,后果可想而知。 哗啦! 一声脆响,屋内的雪叔崖倏地睁开眼睛,“什么人!” “该死!”司融雪低咒一声,拉着楮杀便走。 楮杀满头黑线,“你是故意来坑我的么。” “怎么会啊?我哪儿知道你身上放着那块瓦……”司融雪无奈的反驳,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即便如此,后方的人还是追了上来,行动力出奇的快。 听到声音,楮杀回头看了一眼,当看到夜色里那抹红色身影时咬牙切齿的开口,“这下真的被你害死了。” “站住!” 游月领着众人追赶却被后方的雪叔崖瞬间赶超,几波人在夜色里急速闪过急急地朝崖下坠去。 司融雪见状眸色一暗,突然一掌拍向了楮砂的后背。 第380章 极尽轻蔑凛冽如刀 背后突然挨了一掌,楮杀顿时急速往下坠去,惊愕的回头却看到那抹反身迎回去的身影,“该死!这小子……” 楮杀怎么也想不到司融雪会她出手,下坠的力量一时让她难以控制。 居然将她推开,在他眼里她就那么菜? 那厢,司融雪回身拦住了追赶过来的人,瞬间便缠斗在一起。 视线落在夜色里那抹黑影身上,雪叔崖倏地眯起眸子,看着与游月等人交手的俊美男子,顿了顿饶过人群继续朝下追去。 看到这一幕司融雪懊恼的拧眉,忍不住低咒出声,“雪叔崖!你有本事就与本公子斗上一斗!” 竟直接绕过他去追楮砂,岂有此理,那他不是白牺牲了? 突然的一吼将众人都吓了一跳,自然也是有好处的,崖上跳下两个人来,不是别人正是听到动静赶来的风逆与南楚星。 雪叔崖根本没将司融雪的话放在眼里,只回头看了一眼,极尽轻蔑。 “楮……” 南楚星下意识的想叫楮杀的名字却被风逆及时阻止。 “别叫名字!”风逆压低声音开口,转头看了身旁的人一眼,“你帮他,我去帮楮砂。” “可是……”话方出口,身旁人影一闪人已远去,南楚星顿时黑了脸。 见两人赶到,司融雪在心底松了口气。 且不论武功如何,在这种时候雪叔崖绝不想将人闹大,江湖上对他已经颇有微词,再在这时候闹出什么事只怕失了人心,虽说本就没多少人心。 那一掌的余力终于消失,楮杀拔出匕首用力插入石壁上,刀尖划过之处火花四溢,在夜色里别样的耀眼。 上方那抹红影如鬼魅般急速靠近,宽大的红袍灌满了风,如同展开了巨大的翅膀。 听到凛冽的衣帛声,楮杀眸色一暗,用力将匕首钉入石壁定住了身形。 此时,头顶上方一掌袭来,张开的五指利爪一般。 楮杀灵巧的闪身避开,同时抽出了腰间的长鞭。 抓个空,雪叔崖一把抓住凸起的山石稳住身形,转眸望向了同样靠在悬壁上那抹身影,“你是什么人?” 银色的面具在夜色里闪过幽幽的冷光,只露出轻抿的唇。 迎上某人探寻的眸光,楮杀扬起下颚,“你管我是什么人。要动手只管来就是,我倒想看看你够不够格坐上武林盟主的位置。” 雪叔崖闻言嗤笑,“就你?不自量力。” 楮杀轻哼一声,握紧了掌心的黑色皮鞭。 四目相对,两双眼睛里皆带着杀气,凛冽如刀。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身影一闪便急速靠近,长鞭猎猎作响灵巧如蛇,而雪叔崖只是一味的躲避,眸中的轻蔑在动手的那一刻暗了下去。 风逆赶到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一时却无法上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原来以为他的武功也算是江湖中的高手了,如今这么一看……简直太打击人了。他居然连出手的时机都没有,这两个人出手的速度太快了,快的让人无法捕捉。 第381章 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出手如闪电,楮杀一个动作稍慢了些,那只手便如利剑般抓了过来。 掌风掠过耳畔,堪堪躲过。 楮杀心下一惊,旋身飞离,甩在身后的手同时朝那人劈去。 雪叔崖倏地眯起眸子竟没有避开,反而一把抓住了鞭子,握紧的瞬间掌心溢出了血。 鞭子一顿突然被一道力量拽过去,楮杀蓦地用力握紧鞭子,同时屈肘绕了几圈。 两人一人拉着一头瞬间对立,画面定格。 对上那双凌冽的星眸,雪叔崖微微眯了眯眸子,“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这双眼睛…… 楮杀闻言一震,笑了,“连脸都没看到说什么见过,小哥,你这搭讪的技巧也太拙劣了吧。” “拙劣么。那就将你的面具摘下来,一切都会明了。” “呵呵。”楮杀冷笑,“你以为是你是谁,让我摘我就摘?” “不摘?你倒是第一个敢不听我命令的人,有趣。如此,今日我就破例亲自动手。”语毕,雪叔崖突然用力一扯,同时运功一掌劈了过去。 早料到会有此一招,但楮杀低估了对方的力量,抵抗只是一瞬便崩塌,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朝着她的胸口袭来。 一直围观的风逆见状瞠大双眸,想也没想便飞身迎了上去。 身前人影一闪,楮杀惊住,“风逆!” 硬生生的接了一掌,风逆身形一顿,暗暗抓住了楮杀的衣摆,“我没……噗!” 话没说完血便从口中喷出,喷了对面的人一脸。 星星点点的血迹落在脸上,诡秘骇人。 雪叔崖一怔伸舌舔向唇边的血滴,一入口眸子蓦地亮了起来,“风逆?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鬼神医风逆?这血……果真千金难求。” “该死!”楮杀气急,突然一脚踢出去将鞭子抽了回来。 雪叔崖正沉溺于血的甜美中,反手的攻击却扑了个空,身下传来剧痛反射性的弓起身体,“唔!” “色胚你听着,这一掌迟早一日我会讨回来。”撂下一句话,楮杀抱住身前的人飞身坠下幽谷,黑色身影如剪影一般几个闪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听到雪叔崖的声音,游月等人再没了恋战的心思,急忙赶到下方查看情况。 司融雪南楚星见状相视一眼,同时出手打退了几个小喽啰飞身离去。 “主子!主子你……你怎么样了?” 当看到悬壁旁蜷缩的身影,一行人都呆住了。 游月何曾见过自家主子落败了,而且还是看起来……很凄凉的落败。 “滚。” 一声压抑的低吼溢出唇角,雪叔崖铁青的脸慢慢抬了起来。 低沉的声音染上暴戾,那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一行人哪儿还敢再吭声顿时退离,速度极快又无比统一。 游月回头看了一眼,眸中蔓上浓浓的疑惑。 居然打败了主子,那个人到底是谁?而且……主子到底伤了哪儿? 瞬间半途的悬壁上只剩下雪叔崖一人,凛冽的风的吹过脸颊发丝飞舞,发丝掠过的唇角勾起一抹极近残酷的弧度,“我等着。” 敢这么对他,真是好、好极了。 第382章 少逞点强有去无回 楮杀抱着风逆直直的坠下深谷,一心注意身后的追兵竟忽略了这崖壁的高度,雾气飞驰风声凛冽,不断的下坠仿若无底。 心似乎也随着重力下移,楮杀拧眉,见上方并无人追来松了口气,“风逆?你怎么样了?” 硬生生的接下那一掌肯定伤的很重,所幸那毒对他无用,否则……凭她肯定救不了他。 明知那个人有多厉害,为什么要为她挡下那一掌? 风逆闻声睁开眼睛,血已干在嘴角,“我……我没事,你别担心。虽然他的毒掌很厉害,可是你别忘了我是谁。我……我可是鬼神医风……风……” “少逞点强又怎么样?你快闭嘴吧。”楮杀忍不住开口打断,眉皱的死紧。 “逞强?才不是。”风逆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气息明显虚弱下去。 “好好好,不是。”楮杀从善如流,低头焦急的寻找着落脚点。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让他疗伤,可是这是什么鬼地方,居然到现在都没到底。 心下焦急却无用,若一个人那还好办,现在多了一个人的重量想在崖壁上停下那是很难的事,何况还要疗伤。 无奈之下,楮杀只好暗暗运功加快了下坠的速度。 冬风如刀一般割的脸生疼,风逆蹙眉从昏沉中清醒过来,“楮砂?” “我在。”楮杀应了一声,撩起披风便盖住了风逆的脸。 虽然眼前一片黑暗,风逆还是察觉到了。 “你……你疯了么?这幽谷下方不知是何情况,你这样贸然……” “别乱担心,我会处理好的。”楮杀倏地眯起眸子,视线落在了下方隐隐的树影上,“到底了。” 话音落下没多久,两人便沉沉的坠了下去,高空的重力加上运功的作用,双重力量的压迫让楮杀无法及时控制。 眼看就要摔在山石上,楮杀一个旋身抱紧风逆跌入湖中,巨大的水花之后湖面归于平静。 那厢从崖下撤回的司融雪带着南楚星回到了居住的僻静别院,见并无人追来,司融雪凝眉转身。 屋内,南楚星正在打量房间,纤细的双手绞在身前,骨节泛白。 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司融雪收回眸中的锐利,笑着走过去,“方才情况特殊没来得及问,你是……” 南楚星闻言转眸,面无表情的开口,“我是……我是楮砂的朋友,你又是谁?” “好巧,我也是楮砂的朋友。” “……”南楚星攥紧了掌心,深吸了口气,“这一路而来畅通无阻,既然你这么熟悉这里那就快带我去找楮砂他们,方才他们受了伤,我怕……” “去找他们?”司融雪眯了眯眸子,双手背在身后,“小公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他们方才坠落的地方叫什么吗?那被称为无底崖,无底……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吧。那么危险的地方正常人去那都是有去无回,何况他们还受了伤,小公子我劝你啊还是别去送死了。” 南楚星闻言眸色一暗,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充满了讽刺。 第383章 无腿无手劫后余生 “既如此,你方才为何要帮他。” 司融雪扬眉一笑,“帮他?也算是吧,总归有点交情,不过远远没有达到让我豁出命的程度。倒是小公子你,我方才已经明说了那是无底崖你却还要执意前去,你与楮砂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个借住在丞相府的质子,他与楮砂的关系却超乎寻常的亲密,这样的亲密太不正常了,也难怪引起殿下的怀疑。 南楚星闻言眸色一暗,扬起下颚,“既然交情不深我也不必麻烦你了,方才相帮在此谢过,告辞。” 说着,转身便走。 谁说江湖中人最重义气?也不过如此。 命而已,若非为了姐姐,他屈辱的活这几年又有什么意义。 若是为了楮砂……倒也算值得,至少顺从了心意。 司融雪见状愕然,“喂!你真的要去啊?” 这小王子的嘴还挺硬,居然半点东西也套不出来。 南楚星头也不回,推开门大步离去。 “真是……”司融雪长叹一声,疾步跟上。 南楚星小心翼翼的到了崖边,那里一片安静崖下也不见动静,显然人已撤离。 探头望去只见夜色里云雾莽莽,整个人不觉得往下坠去,“楮砂……你们还活着么。” 罢了,不管是死是活先下去再说。 思及此,南楚星眯起眸子,丝毫没有停顿纵身便跳了下去。 一抹身影倏地闪现崖边,伸出的手却抓了个空,看着云雾缭绕的悬崖低咒一声跟着跳下。 崖下 砰! 接连两声巨响,将岸边的人吓了一跳。 楮杀蓦地转头,眉头轻蹙,“谁又掉下了?” “又?”对面的白须满脸的老者抬头。 对上那双如水的眸子,楮杀一怔,“大概是我的朋友也被打下来了。” 方才她正努力拽着风逆爬上岸的时候,突然发现头顶有道目光在注射着她,抬头一看便是这个满脸白须的老头子,无声无息的出现将她吓了一跳。 这崖底居然有人居住,而且还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无腿无手看起来着实骇人。 且不论这老者是何身份,单凭他愿意出手相助楮杀便松了口气,没有多问一句。 “朋友?”白须老头听到这话,平静的眸子漾起一抹冰冷,嘲讽的冷笑了一声。 话音方落,湖中哗啦一声水响,两抹身影从湖底钻了出来。 定睛一看,楮杀拧眉飞身过去将人拉上了岸。 还没来得及站定,怀里便冲进了一个人,力道之大撞得楮杀龇牙咧嘴,下意识的护住了胸口,“喂!你小子要撞死我啊。” 更要命的是……真会捡地方。 南楚星才不管那么多,方才还以为要死了,这会心情异常的复杂,只是抱着楮杀不撒手。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呸!”司融雪扭头啐了一声,心底却松了口气,“胡说什么呢。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楮砂一看就不是好人……” “嘿嘿嘿!说什么呢。”楮杀唇角一抽,反手捶了司融雪的肩膀一记。 居然说她是祸害,虽然是实话。 三人正享受着劫后重生的喜悦,一旁的白须老头阴森森的开口,“这个,要死了。” 第384章 事不关己是个笨蛋 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三人回神,楮杀急忙走过去,“风逆受了很重的内伤,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为他疗伤。这位老前辈是居住在崖下的人,跟着他就行。” 说着,便扶起风逆用力将人背在身上。 司融雪见状快步上前,“这种活还是让我来吧。” 瞧那小身板,若是压坏了殿下该找他算账了。 楮杀没说什么松开了手,这才转向身前的人,“老前辈,麻烦你了。” 南楚星这才注意到了白须老头的情况,惊恐的瞪大了眼,反射性的便挪到楮杀身边紧紧抱住了楮杀的手。 白须老头眯着眸子看了两人一眼,冷哼出声,“跟紧了,丢了我老头子可不问。” 话音方落,身影一闪便不见了踪影,只剩地上一条浅浅的痕迹。 残破的身体,诡异的速度,惊呆了三人的眼。 回过神来,三人急忙跟了上去。 南楚星武功不错,但毕竟是个孩子哪里跟得上白须老头的速度,司融雪原本是不错的,可身上背了个人,唯一只有楮杀紧随其后。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白须老头转头看了一眼,当看到身后紧跟的人时着实愣了一下,只是很快就收回讶异加快了速度。 无腿无手,却比蛇还要迅捷,那样的身姿穿梭在荒山草丛中如鬼魅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像是一种试探,只是试探很快接结束了。 跟着白须老头到达山洞后,楮杀又折回去接了风逆南楚星,一番折腾终于将风逆安顿到草床上。 “他怎么样?”问出这话,司融雪的目光却是投向一旁的白须老头。 虽然不知这老者是何来历,看方才他应该是要帮楮砂他们的,雪叔崖的武功他是知道的,若非内功深厚根本救不了。 楮砂不久就要与方一城比试,在这个关口他不能耗费内力去救人。方一城背后可是秦煞,秦煞是什么人,绝对不会堂堂正正的与他比试。 白须老头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那厢,南楚星突然开口。 “楮砂,你做什么?” 司融雪转头眸色一暗,闪身上前拦住了正要运功的人,“这种时候你怎么能耗费内力救人。” 楮杀扬眉,推开了司融雪的手,“他是为我受的伤,我必须救他。” “可是……” “没有可是。” 对上那双坚定的眸子,司融雪拧眉,“我来。” “不用。”楮杀一口拒绝。 司融雪闻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我是在帮你?” 他拒绝了……居然拒绝了。 “我知道,但我不想欠任何人,何况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必须负责。来不及了,别打扰我救人。”语毕,楮杀便闭上眼睛运功,双手缓缓放到了风逆背后。 欠他人情便是欠那狐狸人情,那狐狸的便宜哪里能占,非被吞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再说,风逆既然能为她受这一掌,她付出点内力又算得了什么。 司融雪见状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你……” 原来这才是他的性子,看似纨绔狡猾,其实根本就是个笨蛋。 第385章 简直用生命在演戏 南楚星见状愣了一下,眼角余光瞥到了一旁的白须老头不禁萧瑟,悄然移到了司融雪身边。 司融雪回神,转身望向角落里的人,“既然前辈帮了我们,不如好人做到底再帮一把。” 语毕,躬身行礼一派恭敬。 白须老头哼了一声,“我为何要耗费内力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司融雪闻言眸色一暗,“既如此,方才前辈就不该出手。见死不救,是为江湖人最不齿之事。” 这个老者到底是什么人?头发胡须几乎遮满了整张脸,完全看不出容貌,一身褴褛又身体残疾,这样的惨况实属罕见。 衔草山庄的无底崖又被称为断情崖,曾经师娘就葬身于此,师父为了师娘才在此建立了衔草山庄,这一直为人津津乐道。 可这崖下却出现了这样一个诡异的老者,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这个人与师父又有没有关系呢? 白须老头低低的笑了起来,苍老低哑的声音回荡在山洞里分外骇人。 南楚星紧紧地握住双拳,又凑近了几分,“你……你不要再跟他说话了,还是先帮楮砂吧。” 司融雪侧目看了一眼,伸手拍了拍南楚星的肩,示意他稍安勿躁。 像是听了多好笑的笑话,好一会儿白须老头才停下来,“这世上有几人不自私不无耻?方才我老头子只是一时高兴,现在不高兴了。” 司融雪眯起眸子,“前辈当真不肯相救?” “你这个小子一直让我老头子救人,你为何不救?那不是你的朋友吗?怎么,就那么怕损耗内力?方才果然只是做做样子。” 对上那双冷厉的眸子,司融雪一怔,“我……我有很重要的事在身不能损耗内力,所以才拜托前辈。” 白须老头摇了摇头,眸中尽是不屑,“你啊,还是像那个笨蛋学学吧,虽然是个笨蛋。”语毕便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司融雪转身望向了身后,草床的两人一身是汗,楮杀眉头紧皱,双臂微微轻颤显然开始吃力起来。 见白须老头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司融雪无奈的敛眉,抽回了被握在南楚星手中的衣袖,“照看一下。” 南楚星茫然的握紧掌心,抬头。 司融雪疾步走到草床前,盘膝坐到了风逆身前,视线落在风逆脸上,不觉哼了一声,“便宜你小子了。” 他生平何时替人疗过伤,就连殿下都不曾,没想到第一次送到一个只知道名字的人手里。 果然……楮砂是殿下的克星,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见司融雪加入阵营,南楚星暗暗地松了口气。 这个人其实还是挺不错的嘛。方才……是在故意试探他么? 山洞内安静下来,只剩呼吸。 白须老头慢慢转头望了一眼,视线落在草床上的三抹身影上眸色暗了下去。 凤丹林,你还真是不死心。 不过,这次的新花样倒是有些意思,简直是用生命在演戏啊。 已经好久没人陪他老头子玩了,既然送来了那也不能浪费,他一定好好笑纳的。 第386章 碎了一地不堪入目 厅内,凤丹林坐在主人位上正为了明日的决斗训着话。 门外突然传来侍从的声音,“回庄主,有要事求见。” 被打断的众人面面相觑,同时望向了主人位上的人。 凤丹林微微眯起眸子,笑着开口,“交代的也差不多了,时辰不早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就辛苦了。” “是。”众人拱手回礼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去。 片刻之后,厅内终于安静下来。 两名侍卫走进来,躬身行礼。 “启禀庄主,方才雪叔崖在断情崖与人打斗,其中两人坠落崖底,两人出逃。后来出逃的两人也跳了下去,其中……” 说到此处,两人停了下来,一脸为难。 在听到断情崖三个字时凤丹林就变了脸色,扶在虎头上的手紧握成拳,“其中什么,怎么不说了。” “是!”两人颔首,一人道,“其中……其中一人是悲风少主。但其他三个人因为夜色并没有看清……” “你说什么!”凤丹林一拍扶手站了起来,脸色大变。 两人一惊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属下……属下是亲眼所见,绝无半字虚言,请庄主明鉴。” 凤丹林倏地眯起眸子,低喝道,“下去。” “是!”两人如获大赦急忙退了出去。 厅内安静下来,一人从内室缓步走了出来,“庄主,我早就说过林悲风不是简单人物,您就是不听,如今怎样?他不仅与雪叔崖扯上了关系,还跳下了断情崖。” 那小子表面一副乖巧孝顺的样子,其实狡猾非常,与任何人都能打成一片,那叫一个八面玲珑。 凤丹林沉着脸,没有说话。 男子见状扬眉,“依照林悲风的武功断情崖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一定会与那老怪物见面,何况还有另外三个人,那三个人还不知是什么来头。不管怎样,这几个人势必都会知道老怪物的存在。这可攸关娇服秘笈,若是坏了主子的大事,我想庄主恐怕担待不起。” “我绝对不会坏主子大事,这点请池圣使放心。至于逆徒之事,我也会自行处置。”凤丹林缓缓开口,拱手致意,看似恭谦实则轻蔑。 池兰也不在意,只是耸了耸肩,“既如此,那我就等着庄主的好消息了。” 看着那抹含笑离去的身影,凤丹林拧眉,眸中怒火赤烧,转身一掌劈向了茶几。 砰地一声,茶几碎了一地。 此时崖底,楮杀与司融雪的疗伤也告一段落,两人各自手掌归息。 风逆吐着黑血躺倒在草床上,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样。 南楚星见状长长的舒了口气,轻轻蹲在了楮杀身边。 一睁开眼就对上那双明亮的星眸,楮杀愣了一下。 南楚星愕然,“我吓到你啦?” “你长得还不至于那么吓人。”楮杀闻言莞尔,侧身将风逆扶着躺好,顺手抹去了风逆唇边的血迹。 “你……你在干什么?”司融雪见状瞪大了眼,没想到一睁眼就看到如此‘不堪入目’的画面。 看着自己拉开风逆衣襟的手,楮杀满头黑线。 第387章 湿湿黏黏密密麻麻 “你胡思乱想什么,只是拉下衣襟一下。” 司融雪一愣,“啊?” 是他误会了么?他还以为…… 说起来,他现在的思维越来越那个啥了,有个断袖的主子果然是不一样啊。 南楚星这才明白过来,侧目望向司融雪的目光变得怪异起来。 那样的目光实在难以忽视,司融雪轻咳了一声,“小孩子别乱想。” 南楚星没有说话,只是移开了视线。 楮杀这会儿可没心思理会这两个人,一心想着怎么处理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方才湿透的衣服方才因为运功的关系倒是干了个七七八八,只是加上汗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湿湿黏黏难受之极。 忍不住扭了几下,楮杀站起身,这才发现洞内早已没有了那个白须老头的身影,“王……阿星,那位老前辈呢?” 南楚星瞪大了眼,愣在原地。 他……他叫他什么? 楮杀倒没察觉有什么不妥,躬身捏了捏南楚星呆愣的脸,“我问你话呢,发什么呆啊。” “啊?什……什么?”南楚星蓦地回神,别扭的别开了脸。 楮杀无奈的叹了口气,“我问你那位老前辈呢。” “哦。不知道,方才就不见了,我一直在看你们都没发现。” 话音方落,山洞内突然响起了怪异的簌簌声。 莫名的抖了一下,司融雪凝眉,“哎,你们……有没有发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楮杀转头。 南楚星倏地眯起眸子,飞身拦在了楮杀身前,“是蛇群!” “什么?”司融雪不可置信的扬眸,闪身躲到了楮杀身后,“蛇……这山洞不是主人的吗?怎么会有蛇群啊?” 腰间一紧,楮杀低首一看笑了起来,“我说司融雪你这是什么反应?你该不会是……怕蛇吧?” 司融雪闻言表情一僵,扬高了下巴,“就……就就怕蛇怎么了?人生在世,谁还没个怕的东西啊,我就不信你什么都不怕。” “我就是什么都不怕。” “……” 南楚星眯着眸子注意着蛇群的动向,伸手摸向腰间,这一摸便愣住了,“我的埙……”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找什么埙啊。”司融雪忍不住吐槽。 楮杀俯身望向拦在身前的人,“你能驭蛇?” “也不是……试一下啊,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找遍了身上都不见那个陶埙,南楚星的眸子暗了下去,“可是现在没办法了,我的埙丢了。” 看着那张黯淡的脸,楮杀扬眉,“那个埙对你很重要吗?” “不!”南楚星蓦地摇头,反应激烈,“不重要!一点也不重要,只……只是一个陶埙而已。” “是么。” 司融雪终于忍不住开口,“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在说什么埙啊?看看!看看蛇群都涌上来了,天!好恶心……” 蜂拥而至的蛇群快速的向前爬动着将半个山洞铺盖,完全堵住了洞口,红绿交错的颜色密密麻麻的拥挤着,看的人头皮发麻。 纵然是南楚星也被吓到了,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楮杀见状,一把将人拉到了身后,“老前辈,若是晚辈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你指出来,何必用这种手段呢。” 第388章 不寒而栗什么关系 洞外传来老者的笑声,嘶哑而轻蔑。 “手段?我老头子都被折磨到这个地步还没叫手段呢,这不过是小菜算什么手段。休想从我老头子嘴里套出半个字,你们就好好享受我老头子给你们准备的大礼吧。哈哈哈哈!” “老前辈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 笑声远去,洞外再没了动静。 楮杀无力的吐了口气,“果然这个衔草山庄是个是非之地。司融雪,凤丹林不是你师父吗?一会儿你解释一下。” 司融雪也是一头雾水,只是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去想那些,“蛇……先搞定蛇群再说吧!快!过来了!” 看着吐着信子窜过来的蛇群,南楚星拧眉,跨步便想上前。 楮杀收紧掌心,“做什么?你不是没有埙么,难道你也百毒不侵。”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蛇,但从那老前辈误会的程度来看,这些绝对是毒蛇。 “也?”南楚星一怔,终于抓到了一次重点。 “别忘了后面躺在地上那家伙是什么人。” 司融雪南楚星都是一愣,蓦地反应过来。 是啊!那个人是风逆啊,鬼神医风逆,百毒不侵的……等等,百毒不侵的怎么变成了他? 像是知道两人的疑问,楮杀适时地抛出一句,“我喝了他的血。” 南楚星了然的点头。 司融雪啧了啧嘴,“有这种好事怎么不叫上我,风逆的血啊……” 血?楮杀眸色一暗,突然伸手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两人一怔。 司融雪傻眼,“你……该不会是想徒手杀吧?” 楮杀没有说话,手腕一转割破掌心,血霎时涌了出来。 用力一甩便在地上划出了一条分割线,嗅到血的味道蛇群立即退了回去。 楮杀见状勾唇,飞身跃入蛇群中厮杀起来。 血液喷溅,蛇身齐飞,瞬间变成了屠蛇修罗场,那抹黑影鬼魅般急速的移动着,不消片刻蛇群便被屠杀殆尽,地面上躺满了尸体,浓重的血腥味熏得作呕。 楮杀怔怔的站在尸体中央,一滴血顺着掌心的匕首滴落在地。 血迹保护圈内的两人瞪大双眸,回过神南楚星急忙跑了过去。 司融雪忍不住感叹,“真够血腥的啊。” 虽然屠杀的是蛇,但那股狠劲与眼神真是看的他不寒而栗,竟比那些个杀手更骇人。 殿下这次看上的人真的有点……不妙啊。 “楮砂你没事吧?”南楚星一把拉住了楮杀的衣袖,触手一碰黏腻的触感便沾了满手,当看到掌心的血迹时不可置信的扬眉,“你……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楮杀捏着眉心甩了甩头,眩晕感却更严重了。 该死,耗费内力之后果然不宜动手,她可不能在这种时候晕过去。 南楚星方才松口气,便感觉到不对劲,“楮砂你……喂!楮砂你怎么了?!” 在楮杀抑制不住要倒下的时候,司融雪闪身而至将人扶住,“别吵,他只是耗费太多内力了。” 若是将老头引来就糟了。 “真的吗?” 对上那双担忧的眸子,司融雪忍不住皱眉,“我说……你跟楮砂到底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南楚星愣住。 第389章 就是化成灰也认得 “我……我们能有什么关系,朋友啊。”结结巴巴的吭哧出一句话,南楚星低下头去,竟是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朋友。”司融雪不予置否的勾了勾唇。 楮杀眩晕的脑袋在听到这句探询十足的话之后清醒了过来,撑着司融雪的肩站起身来,“瞎打听什么。” “只是好奇而已紧张什么,还是说……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对上那双冷冽的眸子,司融雪凑了过去。 一掌推开那张脸,楮杀冷哼,“现在最重要的应该不是这些鸡毛蒜皮的消失吧。这崖下什么情况啊?你那师父,说说凤丹林吧。” 司融雪闻言面色微微一变,认真起来,“虽说那是我师父,但我也只是为了偷师学艺,其实这衔草山庄我呆的时间并不长,这崖下的情况我一点儿也不知道。但是我师父……他这个人除了痴一点,似乎……” “还似什么乎。我不信你再看到这一切之后会半点也不怀疑?这里是他凤丹林的地盘,难道你觉得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底下瞒天过海?如果凤丹林是这样没用的人,我想你也不会选他做你的师父。” 能在江湖中拥有这样地位还能做到游刃有余,那绝对不是个简单人物。对于这个凤丹林,除了名字传闻之外她还真是一无所知。 想到此处,楮杀不觉拧眉。 “确定。”司融雪点头,“师父与我说这里是断情崖,因为师娘当年从这里坠崖,所以他才选择这里建立了衔草山庄。我原以为这是一段佳话,现在看来是另有乾坤。看来,我们现在只能从那位老前辈那里下手了。” 想到那怪物一样的人,南楚星忍不住抖了抖,“你们居然要去找那个人……” 太恐怖了好么。 “你们在这儿待着,看好风逆,我去找他。” 楮杀的话方才说完便遭到了两人异口同声的反对。 南楚星一把拉住了楮杀的手。 司融雪开口,“我要一起去。” 看着身前的南楚星,楮杀蹙眉,“不行。阿星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会害怕,而且他一个人在这儿我也不放心。就这样安排,不许有异议,不用担心我,我会处理好的。” 语毕,拉开南楚星的手转身便走。 眼前身影一闪已不见了踪影,两人齐齐沉了脸。 楮杀一路找出去都不见白须老头的踪影,正疑惑间听到前方传来隐隐的说话声。 有人来了? 思及此,楮杀倏地眯起眸子,飞身而起朝声源处而去。 这崖下既然囚住着这么一个人,能下这崖的便只可能是两拨人,一是雪叔崖不死心又追下来了,二是凤丹林的人。 楮杀的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看到树荫下那两抹身影时勾唇。 凤丹林,果然是他。 看来,这次撞上了了不得的大事。 树荫下,凤丹林看着白须老头拱手笑着施礼,“碧同好久不见了,还认识我是谁么。” 白须老头冷笑一声,平静的眸子迸射出仇恨的光芒,“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凤丹林,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脸来见我。” 第390章 一口将耳朵咬下来 “碧同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不能来看你也是有苦衷的,就算你在这崖下也该知道我很忙吧。”凤丹林脸上笑意不变,完全是一副见到旧日好友的温厚模样。 “你的事……”白须老头嗤笑,眸中是掩不住的嘲讽,“是啊,你如今可是江湖中举足轻重的人物,用你那卑鄙无耻的手段。” “碧同不要这么说嘛。我也是逼不得已,谁让你不给我秘笈呢。其实你也了解我,我并不是赶尽杀绝的人,只要你给我秘笈,我一定会将你奉为上宾一生照料。”凤丹林又千年不变的抛出了自以为是的橄榄枝,他清楚的看到了江碧同的变化,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砺之后也许他想通了呢。 白须老头昂首大笑,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可笑的笑话,笑的不可抑制。 凤丹林见状也不恼,只是挑了挑眉,“你笑什么?我好像没说什么可笑的话吧。” “可笑!可笑极了。”笑声戛然而止,白须老头倏地眯起眸子,眸中迸裂出凌厉的杀气,“这么多年了你这自以为是的臭毛病还真是一点没变呢。凤丹林,你是不是忘了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妻子我的孩子,还有我如今这幅鬼样子都是拜你所赐。你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收买我了,你怎么就这么天真。”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凤丹林恍然点头,脸上的笑变得阴暗起来,“看来今日这一趟碧同是不准备给我面子了。如此也好,就让我看看你这些年到底进步了多少。” 说着,拔出了腰间的双子弯刀,阳光下刀刃熠熠发亮。 白须老头见状冷哼一声,猛然发动了攻击。 被砍去双手的手臂如铁一般,挥过之处地上的一切都成了武器,如箭办飞射出去。 凤丹林一震,飞身闪躲,双刀直接砍过去,凶悍十足的力道。 双刀抵近的那一刻,地上那抹身影蓦地消失,速度快的诡异。 等凤丹林反应过来,气息已到身后,近在咫尺的声音让他急忙转身,只是那人更快,先他一步做出反应一口咬在了他的耳朵上。 这一咬用尽了力量,如野兽一般尖利的牙齿刺破皮肤,连皮带骨头要一并咬下。 凤丹林大吼一声,屈肘一刀便刺了过去。 撕咬只是一瞬间,看到喷溅的血迹,楮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天!居然一口将耳朵咬下来了?! 若非恨到极致,这哪儿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事?得多大仇啊。 虽然没听出个所以然,不过还是知道了最重要的讯息,比如秘笈,比如被囚崖下这些年,比如这白须老头的名字,当然还有这两人之间的恩怨仇恨。 瞅着下方两人打的天昏地暗,楮杀拧眉。 这种时候……怎么看她都应该站到白须老头那边。 此时,林间两人已经打的天昏地暗。 两人武功相当,在凤丹林震飞地上的落叶枝蔓之后,白须老头失去了优势,渐渐不敌,何况凤丹林有绝命刀在手,下一刻手臂便被划开一刀。 第391章 一如既往的难看啊 手臂传来一阵灼痛,白须老头皱眉,甩身飞离。 凤丹林见状乘胜追击,携刀而上,“怎么?这么快就逃了么?江碧同,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难看啊。还记得吗?当年你也是这么舍弃妻儿逃命去的。” 充满嘲讽的笑声在身后想起,如魔音穿耳,伤口的灼痛与尘封在心底的伤口一同裂开,白须老头的脸一瞬变得惨白,“住……住口……你住口!” 看着前方疯狂逃窜的身影,凤丹林眸中的笑意更甚,“江碧同,你如今都这幅鬼样子了还在坚持什么?交出秘笈你就解脱了。” 倏! 空气炸裂,凤丹林一震反射性的侧身避开。 皮鞭划破空气侧耳而过,猎猎的声音震的耳膜呜呜作响。 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凤丹林倏地眯起眸子,“你是……” 楮杀飞身落在枝桠上,抚着长鞭勾唇轻笑,“凤庄主不必知道我是谁,只要我认识凤庄主就行了。只是没想到备受尊崇的凤老前辈是如此卑鄙无耻之徒,若这一切被人知道,我想那一定会很有趣。” “你?!”凤丹林闻言面色一变,眸中杀气顿现,“呵,你以为你有命活到那时候么?方才你都听见了居然还敢站出来,我真该为你的勇气鼓个掌呢。只可惜啊,你的侠气用错了地方,看到了么。那个老怪物他逃走了,像过街老鼠一样的逃走了。” “是么。”楮杀不以为意的耸耸肩,“看来凤庄主很自信啊,正好我也想领教领教绝命刀的威力,若真的不敌那也无憾了。” “你倒是不怕死。”凤丹林轻笑,视线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对面的人,“你的同伴呢,怎么不过来帮你?” 楮杀闻言勾唇,“凤庄主是想问司融雪吧。” 想一网打尽么,下手真够狠的啊。 “司融雪?” 对上那双明显疑惑的眸子,楮杀一怔,恍然明白过来,“啊,我想说的是凤庄主的徒弟。” “悲风他在哪儿。”凤丹林笑呵呵的开口,收起了双刀。 悲风?司融雪这丫到底用了几个名字啊。 楮杀唇角一抽,“怎么着?凤庄主这是要休战啊。” 凤丹林笑着摇了摇头,缓步上前,“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这位公子怎知我们不会成为朋友呢。” 楮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唇角却勾了起来,“凤庄主果真是大前辈,这胸怀就是不一般,我很期待与凤庄主成为朋友。” 可真是只老狐狸。 不过没关系,正合她意。 那厢,等在山洞里的司融雪南楚星已经耐不住了。 正打算出去一探究竟,洞口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听到声音,两人齐齐的移动脚步迎出去。 “楮……啊!!” 才叫出一个字,南楚星便惊叫着缩到了司融雪身后,死死地扣住了司融雪的手臂。 “疼!”司融雪忍不住痛呼,视线落在面前的人身上时却瞪大了眼,“前……前辈你受伤了?” 楮砂伤的?不会吧?!那小子有那么厉害? 正说着话,洞外突然传来楮杀的声音。 “司融雪快滚出来!” 第392章 绝不会背叛的存在 洞内三人都是一惊。 司融雪还没反应过来,身前的人就突然发动了攻击。 “等……” 司融雪一把揽住身后的人闪身避开急急地开口。 “前辈!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白须老头冷冷的开口,“误会?人都带过来了误会什么?你们都是一伙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方才居然没能杀了你们,不过现在不会了。” 一身脏污加上血渍,原本就恐怖的外貌此刻更加骇人,厉鬼可怕也不过如此。 “疯……疯子……”南楚星连连摇头,突然一把推开司融雪飞身跑了出去。 “喂!”司融雪脸色都变了。 事出突然,白须老头竟然扑了个空。 司融雪见状舒了口气,趁着这空挡也闪身靠了过去,见白须老头跟上来赶忙加快了速度,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出了山洞。 洞外,南楚星已经冲进了楮杀怀里。 “楮……”话音戛然而止,当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司融雪不可置信的扬眸,“师……师父?!”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难道……那老头身上的伤不是楮砂,而是…… 听到那声师父,白须老头顿时变了脸色,“师父?这小子是……” 凤丹林愉悦的接下了话,“是啊,就是我凤丹林的徒弟。怎么了,后继无人的你是不是很羡慕?” 白须老头沉着脸没有说话。 视线落在那不听流血的伤口上时,楮杀微微眯起眸子。 血真的止不住,这绝命刀的传言居然是真的。 那厢,凤丹林开了口,“悲风过来。” 踌躇了一下,司融雪乖巧的走了过去,“师父。” 看到这一幕,楮杀的眸子暗了下去。 这小子选择站在凤丹林那边吗? 这算是她的私心吧,她就想看看他会怎么选择。他是叶家的人,荣德皇后的本家,那是绝对不会背叛云沉的存在。 他的选择在某种程度上就相当于云沉的选择,她倒不是不死心想试探什么,只是想为自己为楮家留条后路。 伴君如伴虎,何况是换朝功臣,谁也不知道结局是什么。 凤丹林慈爱的看着面前的人,俯身将人扶起来,“悲风啊,剩下的事我们回去再说。现在帮师傅杀了这些人,这个老怪物暂时就留着。能做到吧?” 随意的语气宛若议论天气一般。 司融雪闻言低垂的眸子一暗,拱手道,“师父的话徒儿不敢不从,只是师父能先告诉徒儿原因么。这两个人虽然比不得师父重要,到底也算是徒儿的朋友,所以……” “你这个小人!”南楚星蓦地开口,指着司融雪的手指气得发颤,“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方才在蛇群的攻击下救了你?!你居然要听这个老家伙的话杀了我们?你疯了么!” “小孩子就是心直口快,胡说什么呢。”楮杀笑着拉住了南楚星的手,转向两人,“两位别在意,你们继续。” 对上那双含笑的眼,司融雪满头黑线。 他……让居然在笑?他都杀他了,他居然在笑?! 第393章 这种事就让大人来 凤丹林扫了楮杀一眼,眸中蔓上明显的怪异,“识时务者为俊杰。悲风啊,你这个朋友有点意思,给为师介绍一下?” 这小子年纪轻轻武功倒是不容小觑,性格更是一绝,他也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司融雪一怔,笑道,“师父怎么突然对他俩感兴趣了,难道师父改变主意了?” “如果能为我所用,为师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凤丹林点了点头,视线大刺刺的落在两人身上,当看到南楚星的衣着时怔了一下。 司融雪闻言望向楮杀,“听到了么?你们两个怎么样,表个态吧。我首先申明,我是不会背叛我师父的,所以怎么选择应该知道了吧。” 楮杀默默地按住了南楚星的肩,勾唇,“我这不过是被人误伤坠了个崖怎么就成选主子了?对于现在的情况我很茫然好么,怎么着也给点时间考虑一下吧。凤庄主,以为如何?” 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凤丹林轻轻扬眉,“好,本庄主就给你这个机会。不过……” 楮杀接口,“凤庄主放心,这断情崖暂时我们可走不了,伤的伤小的小,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还是说……凤庄主不相信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徒弟?” 此话一出,几人都隐隐变了脸色。 司融雪唇角一抽,没有说话。 这个楮砂是在故意挑事啊,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们才是一边的不是么。 察觉到某道目光扫过来,司融雪一怔,抬眸迎上,一脸的虔诚乖巧。 四目相对,凤丹林笑了,“我自然相信我亲手教出来的徒弟,你绝对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么悲风?”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悲风永远追随师父。”为表虔诚,司融雪深深躬身。 凤丹林见状满意的点头,“很好。如此,本庄主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考虑时间截止到明日日出。” 说到此处,从怀中掏出一只瓷瓶。 “虽说本庄主相信悲风,但是现在还不相信你们。吞下这个,解药之后会给你们。” 楮杀闻言眸色一暗,点住南楚星的穴道将人拉到身后同时走了过去,“这种事就让大人来吧,小孩子只会坏事而已。” 察觉到某人的扫视,司融雪愕然。 他什么意思?以为他会抖出百毒不侵的事吗?在他心里他们是多少深仇大恨啊。 凤丹林倒也没发对,倒出一颗药丸看着楮杀吞了下去。 楮杀顺了顺胸口,“凤庄主放心,绝对无炸,已经到肚子里了。” “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凤丹林勾唇,继而转向一旁冷静看戏的人身上,“碧同,你好好考虑我的话,明日我会再来的,在那之前你可不要死了,不然这一辈子你连仇都报不了。” 白须老头闻言面色一白,怒火之下手臂上的伤口血流的更多了。 凤丹林见状仰首大笑,施展轻功离去。 人已去,笑声却依旧在山洞前回荡,余下几人沉静相对默然无语。 视线落在某人流血的手臂上,楮杀走过去,“前辈也不想血流而死吧,既然有机会为何不试一次。” 白须老头的动作在听到这句话时僵住。 第394章 卑鄙无耻德高望重 “你是说你有办法医治绝命刀的刀伤。” 对上那双满是警戒的眸子,楮杀笑道,“前辈果然是误会了,我与凤丹林没有半点干系,我今日来这儿只是为了调查一个人,这个人不仅伤了我的人曾经也伤了我。只是没想到在打斗间坠到这崖底来,对了,这个人与我们可没太大关系,仅有的友谊也在方才他答应凤丹林杀了我们的时候走到了尽头。” 司融雪不乐意了,“喂,我那是……” 楮杀蓦地转身,指过去,“你暂时闭嘴,我想这里没有人会想听你申辩。” “……”司融雪闷绝。 白须老头冷哼一声,“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没要前辈相信我啊,我只是想让前辈试一下,方才前辈与凤丹林的话我也听到了,我这个人呢别的优点没有,就是乐于助人。我想前辈一定很想离开这悬崖吧,明日就是武林大会,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说道此处楮杀耸了耸肩,停在了白须老头面前,“前辈考虑一下吧。” 白须老头闻言一震,眯起眸子,“你为何要帮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也不算帮吧,怎么说我也算是江湖人士,凤丹林若真是那种卑鄙无耻的小人,那他怎么配得起德高望重四个字呢。”无视那令人发麻的眼神,楮杀蹲下来,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一见匕首,白须老头的脸色顿时一变却没有动手,只是盯着楮杀的动作看。 楮杀抬眸笑了笑,在原先凝固的伤口轻轻划了一下,血又重新溢了出来。 白须老头见状凝眉,眸中是满满的不解,当看到楮杀靠过来的时明显躲了一下。 楮杀没有在意,将血滴在了白须老头的手臂上。 一滴又一滴,樱红的血慢慢融合,须臾,神奇的一幕发生血竟真的渐渐止住了。 白须老头不可置信的瞠大双眸,“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绝命刀造成的伤口无法愈合,天下没有几人能医治,就凭他的血怎么会…… “这是江湖中盛传的疗伤圣药鬼神医风逆之血,当然了,小辈资历尚浅前辈肯定不认识他。不过没关系,只要血有用就行。”见血止住,楮杀放开了紧握的拳头,“请前辈考虑一下我方才的话,日出之前给我答案。还有,我先申明我不会投入凤丹林门下。” 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某人一眼。 白须老头没有说话,眸光幽幽。 楮杀见状起身,拱手行了一礼朝另外两人走去。 一解开穴道南楚星便急急地抓住了楮杀的手,却被楮杀按着脑袋一路带进了山洞。 司融雪满头黑线,只好跟了上去。 方才那样的情况他还以为免不了一场大战呢,所以说楮砂这小子有时候太诡异了。 山洞内 楮杀停下脚步,转身,“你知道江碧同么,就是外面那位老前辈你师父的仇敌。” 声音压得不高不低,恰好听见却又不会传到外面。 司融雪闻言扬眉,眸中有着明显的震惊,“你说……谁?” 第395章 因为是你无所顾忌 “江碧同啊,那位前辈的名字。我听他们方才的谈话似乎认识了很久,江湖中的事我不太了解,你应该知道吧。”楮杀拧眉,将剩余的话咽了回去。 依他方才的表现来看,秘笈的事还是先不说了。 听凤丹林的话他完全是为了那本秘笈才将人囚在这崖下,到底是什么武功值得他做这样的谋划,囚禁一人这么多年。 “江碧同啊……我当然知道,那可是当年的三侠客之一,剑法卓绝,武林中少有能敌。可是楮砂,你……确定外面那个人是江碧同?”司融雪不知道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心中除了震惊就是诡异。 江碧同这三个字他太熟了,师父一直挂在嘴边的兄弟,可如今……方才他还以为是他听错了,原来真的是碧同这两个字。 这是怎么回事?这隐瞒的一切到底是什么? 楮杀闻言翻了个白眼,“你耳朵瞎了吗?没听见你师父叫出他的名字么。” 司融雪愕然,眸色沉了下去,“如果外面的那个人真的是江碧同,那事情……就超出意料之外了。” 楮杀见状眯了眯眸子,“你没发现你师父少了点什么吗?” “少了什么?” “耳朵,被江碧同一口咬下来的。”楮杀面无表情的开口。 什么?! 司融雪一怔。 南楚星包扎伤口的手僵住,蓦地抬头。 楮杀继续道,“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不过他们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说不定江碧同落得今日的下场都是拜你师父所赐。你好像……挑了一个了不得的师父啊。” 司融雪表情平静,不见一丝怒气,“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我需要的可不是个道貌岸然的卑鄙小人。楮砂,从方才你就一直在试探我,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背叛主子。凤丹林只不过一个棋子罢了,因为是你,所以我才无所顾忌的告诉你。” “什么叫因为是我,这话我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呢。”楮杀唇角一抽,顿了顿,“哎,这么说你暂时是与我站在同一阵线的了。” “这还用说么。” “好,我明白了。”楮杀点点头,视线落在后方草床上的风逆身上,“司融雪,我交给你一件事。” “你说。”对上那双冷冽的眸子,司融雪的语气也认真起来。 楮杀伸手揽住身旁的人,“将风逆与阿星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我相信你能做到,现在立刻马上。” 司融雪皱眉,“这么急?” “我想你心里很清楚凤丹林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了明日,我们必须提前做好打算。毕竟他是凤丹林,并不是江湖小喽啰。” “我明白了。” 司融雪叹了口气,将手伸过去,“跟我走吧。” “我……”南楚星咬着唇,最终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送走三人,楮杀缓缓开口,“江前辈,能劳烦一件事么。” 一抹身影如蛇般出现,无声无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楮杀转身,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因为前辈不相信任何人,监视是当然的吧。不过,我现在需要前辈帮一个忙,前辈应该不会拒绝吧。” 第396章 盟主之位旌旗猎猎 翌日 清晨,整个衔草山庄笼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如若仙境。 一抹身影跃下悬崖,如鱼入水,须臾一人随后跟下,两抹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浓浓的雾霭之后。 凤丹林熟门熟路的找到山洞前,从外望去一片寂静,安静的诡异。 终于察觉到不对,凤丹林闪身而入,洞内空空如也,地上的火堆早已熄灭,显然人早已离去。 “果然……这世上任何人都不值得相信。” 唯一尝试的一次也失败了,虽然这本就是一场赌注。 眸色暗下去,凤丹林握紧掌心。 “我就说林悲风不值得信任,凤庄主现在应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洞口站了一个人,逆光下看不清容貌,身形颀长。 听到熟悉的声音,凤丹林没有任何讶异,“池圣使说得对,所以我昨晚才没有动手。试探的结果虽然让我失望,不过不碍事,他们都逃不出衔草山庄。” 池兰倏地眯起眸子,“凤庄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不错,昨夜我便派人砍断了连桥。”凤丹林转身,眸色幽暗。 池兰这才看到凤丹林包扎的耳朵,“凤庄主你的……这是怎么回事?昨晚发生了什么?” 这只老狐狸居然砍断了连桥,他到底想干什么?若是坏了主子大事,看他怎么交代。 凤丹林冷哼一声,抚上了包扎的伤口,“没什么,小伤而已。” 伤?池兰凝眉,“是江碧同?” 这么看来那个老怪物的武功又精进了,居然连他伤得了。 凤丹林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一时间安静下来。 池兰开口,“凤庄主现在打算怎么做,那些人的底细查到了么。” “他们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现在最重要的是武林大会,主子不是想要武林盟主之位么,我们该回去了。”语毕,凤丹林大步走了出去。 擦肩而过,肩膀被撞了一下,池兰冷冷的勾唇,跟上。 武林盟主之位,说的那么简单,他倒想看看他有什么办法摒除那些反对意见。 随着时间,山庄内各个院落的人纷纷出动,在大会开始前到达了决斗场。 这是一处临崖的空地,空旷而宽阔足矣容纳前来参加的各路人马,各门派在指定的位置坐下,高高的擂台上旌旗猎猎,众人看着各方来者热烈的讨论着对策。 擂台两边架设着两架大鼓,随着鼓声敲响,凤丹林在众人的簇拥下与越过人群一路走上了擂台,玄色大氅披在身上,风一动如同张开的羽翼,霸气又威严,只是被头上缠绕的白色布条生生折损。 见到凤丹林出现,台下一片欢腾,只是在看到凤丹林头上明显包扎时变了氛围,从欢腾渐渐议论起来。 “凤庄主头上包扎的那个是怎么回事?” “受伤了吗?” “谁这么大胆能伤得了凤庄主啊。” “难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见……” 雪叔崖破例被安排在了左边第一列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凤丹林的变化,眸色霎时暗了下去。 第397章 知道为什么看上你 听到台下议论声,凤丹林面色一变,只是很快恢复如常,“诸位请安静。欢迎各路英雄来参加今次在寒舍举行的武林大会,对于诸位的信任我凤某人也表示衷心的感谢。秉持着公平公正的原则,今次决斗的评判依然由我与少林的了时方丈住持。” 说着此处停顿了一下,朝着下方右边首列的人拱手致意。 身披袈裟的了时方丈起身朝众人颔首行了一礼。 凤丹林继续道,“虽说是决斗,但凡事以和为贵,就当这是一次比试,点到为止不得伤及性命,最终的胜利者便是今次的武林盟主。众位有意见吗?若是有意见的话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台下一片轰然,众人的目光齐齐的扫向某人却不见一人敢开口。 对于那些目光,雪叔崖仿若未觉,带着面具的脸看不到任何表情。 见无人开口,凤丹林暗暗松了口气,宣布决斗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鼓声便如雷鸣般响起,一下一下鼓噪着耳膜,似乎连血液也随之亢奋起来。 江湖中的决斗向来自由并没有什么束缚,所以开始之后便是自由的决斗时间,任何人都可以上台比试,直至剩下最后一人。 若是平时早已有不拍死的登台了,可今日一改往日的风气,鼓声雷鸣半晌却不见任何人上台。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握住匕首的手紧了又紧。 在性命与名利面前,犹豫的权衡是一定的,终于有人的欲望战胜了理智,飞身登上了擂台。 “在下赤蛟门玉山禾,求赐教。” 台上的男子一身劲装,眉峰高扬。 有了第一只吃螃蟹的人,接下来的一切便顺理成章,下方很快有人上台,顿时厮杀起来。 不远处两抹身影悄然躲在屋脊之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了几眼,楮杀便翻身躺了下来,“剩下的你看着,等雪叔崖上台了告诉我一声。” 司融雪愕然,“为什么是我看着?” 使唤的倒是挺顺手啊。 “这不就是你此行的目的么,就算我不让你看你也会一点不差的看完。”楮杀哼了一声,将双手枕在脑后。 司融雪闻言一怔,笑了,“原来你什么都知道,既如此,为何之前不相信我?” “我为何相信你,你又不是我的人。”楮杀嗤笑,扯了扯嘴角。 “你……你的……”最后那个字司融雪没说出来,错愕之后便是莞尔,“我现在有点知道主子为什么看上你了。” 这心思还真像,果真不止是因为脸啊。 楮杀满头黑线,“胡扯什么,看你的人去。” 什么叫看上她?她可没兴趣。 司融雪失笑,将注意力放到了远处的擂台上,“楮砂,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因为之前你问了我所以我也很好奇。” “说。”楮杀大发慈悲的回应了。 “你之前一直在试探我怕我背叛主子,那你呢?你会背叛他吗?”问出这句话时,司融雪不知怎的脑中竟出现了南楚星的脸。 楮杀闻言默然,眸子慢慢眯了起来。 背叛那狐狸……么。 第398章 马上修 什么叫看上她?她可没兴趣。 司融雪失笑,将注意力放到了远处的擂台上,“楮砂,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因为之前你问了我所以我也很好奇。” “说。”楮杀大发慈悲的回应了。 “你之前一直在试探我怕我背叛主子,那你呢?你会背叛他吗?”问出这句话时,司融雪不知怎的脑中竟出现了南楚星的脸。 楮杀闻言默然,眸子慢慢眯了起来。 背叛那狐狸……么。 什么叫看上她?她可没兴趣。 司融雪失笑,将注意力放到了远处的擂台上,“楮砂,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因为之前你问了我所以我也很好奇。” “说。”楮杀大发慈悲的回应了。 “你之前一直在试探我怕我背叛主子,那你呢?你会背叛他吗?”问出这句话时,司融雪不知怎的脑中竟出现了南楚星的脸。 楮杀闻言默然,眸子慢慢眯了起来。 背叛那狐狸……么。 什么叫看上她?她可没兴趣。 司融雪失笑,将注意力放到了远处的擂台上,“楮砂,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因为之前你问了我所以我也很好奇。” “说。”楮杀大发慈悲的回应了。 “你之前一直在试探我怕我背叛主子,那你呢?你会背叛他吗?”问出这句话时,司融雪不知怎的脑中竟出现了南楚星的脸。 楮杀闻言默然,眸子慢慢眯了起来。 背叛那狐狸……么。 什么叫看上她?她可没兴趣。 司融雪失笑,将注意力放到了远处的擂台上,“楮砂,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因为之前你问了我所以我也很好奇。” “说。”楮杀大发慈悲的回应了。 “你之前一直在试探我怕我背叛主子,那你呢?你会背叛他吗?”问出这句话时,司融雪不知怎的脑中竟出现了南楚星的脸。 楮杀闻言默然,眸子慢慢眯了起来。 背叛那狐狸……么。 什么叫看上她?她可没兴趣。 司融雪失笑,将注意力放到了远处的擂台上,“楮砂,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因为之前你问了我所以我也很好奇。” “说。”楮杀大发慈悲的回应了。 “你之前一直在试探我怕我背叛主子,那你呢?你会背叛他吗?”问出这句话时,司融雪不知怎的脑中竟出现了南楚星的脸。 楮杀闻言默然,眸子慢慢眯了起来。 背叛那狐狸……么。 什么叫看上她?她可没兴趣。 司融雪失笑,将注意力放到了远处的擂台上,“楮砂,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因为之前你问了我所以我也很好奇。” “说。”楮杀大发慈悲的回应了。 “你之前一直在试探我怕我背叛主子,那你呢?你会背叛他吗?”问出这句话时,司融雪不知怎的脑中竟出现了南楚星的脸。 楮杀闻言默然,眸子慢慢眯了起来。 背叛那狐狸……么。 什么叫看上她?她可没兴趣。 司融雪失笑,将注意力放到了远处的擂台上,“楮砂,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因为之前你问 第399章 马上修2 “凤庄主头上包扎的那个是怎么回事?” “受伤了吗?” “谁这么大胆能伤得了凤庄主啊。” “难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见……” 雪叔崖破例被安排在了左边第一列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凤丹林的变化,眸色霎时暗了下去。 “凤庄主头上包扎的那个是怎么回事?” “受伤了吗?” “谁这么大胆能伤得了凤庄主啊。” “难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见……” 雪叔崖破例被安排在了左边第一列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凤丹林的变化,眸色霎时暗了下去。 “凤庄主头上包扎的那个是怎么回事?” “受伤了吗?” “谁这么大胆能伤得了凤庄主啊。” “难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见……” 雪叔崖破例被安排在了左边第一列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凤丹林的变化,眸色霎时暗了下去。 “凤庄主头上包扎的那个是怎么回事?” “受伤了吗?” “谁这么大胆能伤得了凤庄主啊。” “难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见……” 雪叔崖破例被安排在了左边第一列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凤丹林的变化,眸色霎时暗了下去。 “凤庄主头上包扎的那个是怎么回事?” “受伤了吗?” “谁这么大胆能伤得了凤庄主啊。” “难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见……” 雪叔崖破例被安排在了左边第一列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凤丹林的变化,眸色霎时暗了下去。 “凤庄主头上包扎的那个是怎么回事?” “受伤了吗?” “谁这么大胆能伤得了凤庄主啊。” “难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见……” 雪叔崖破例被安排在了左边第一列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凤丹林的变化,眸色霎时暗了下去。 “凤庄主头上包扎的那个是怎么回事?” “受伤了吗?” “谁这么大胆能伤得了凤庄主啊。” “难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见……” 雪叔崖破例被安排在了左边第一列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凤丹林的变化,眸色霎时暗了下去。 “凤庄主头上包扎的那个是怎么回事?” “受伤了吗?” “谁这么大胆能伤得了凤庄主啊。” “难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见……” 雪叔崖破例被安排在了左边第一列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凤丹林的变化,眸色霎时暗了下去。 “凤庄主头上包扎的那个是怎么回事?” “受伤了吗?” “谁这么大胆能伤得了凤庄主啊。” “难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见……” 雪叔崖破例被安排在了左边第一列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凤丹林的变化,眸色霎时暗了下去。 “凤庄主头上包扎的那个是怎么回事?” “受伤了吗?” “谁这么大胆能伤得了凤庄主啊。” 第400章 马上修3 只是现在迟迟不见雪叔崖动手,众人心里不禁泛起了疑惑,既然来参加武林大会那就是冲着武林盟主来的,上次开始便动了手,这次却一直静静坐在台下,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时间一点点过去,蠢蠢欲动的人见雪叔崖依然坐在原地,终于耐不住了。 香灰燃尽之际,正当有人准备上台的时候,那抹红色身影突然站了起来。 只是现在迟迟不见雪叔崖动手,众人心里不禁泛起了疑惑,既然来参加武林大会那就是冲着武林盟主来的,上次开始便动了手,这次却一直静静坐在台下,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时间一点点过去,蠢蠢欲动的人见雪叔崖依然坐在原地,终于耐不住了。 香灰燃尽之际,正当有人准备上台的时候,那抹红色身影突然站了起来。 只是现在迟迟不见雪叔崖动手,众人心里不禁泛起了疑惑,既然来参加武林大会那就是冲着武林盟主来的,上次开始便动了手,这次却一直静静坐在台下,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时间一点点过去,蠢蠢欲动的人见雪叔崖依然坐在原地,终于耐不住了。 香灰燃尽之际,正当有人准备上台的时候,那抹红色身影突然站了起来。 只是现在迟迟不见雪叔崖动手,众人心里不禁泛起了疑惑,既然来参加武林大会那就是冲着武林盟主来的,上次开始便动了手,这次却一直静静坐在台下,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时间一点点过去,蠢蠢欲动的人见雪叔崖依然坐在原地,终于耐不住了。 香灰燃尽之际,正当有人准备上台的时候,那抹红色身影突然站了起来。 只是现在迟迟不见雪叔崖动手,众人心里不禁泛起了疑惑,既然来参加武林大会那就是冲着武林盟主来的,上次开始便动了手,这次却一直静静坐在台下,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时间一点点过去,蠢蠢欲动的人见雪叔崖依然坐在原地,终于耐不住了。 香灰燃尽之际,正当有人准备上台的时候,那抹红色身影突然站了起来。 只是现在迟迟不见雪叔崖动手,众人心里不禁泛起了疑惑,既然来参加武林大会那就是冲着武林盟主来的,上次开始便动了手,这次却一直静静坐在台下,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时间一点点过去,蠢蠢欲动的人见雪叔崖依然坐在原地,终于耐不住了。 香灰燃尽之际,正当有人准备上台的时候,那抹红色身影突然站了起来。 只是现在迟迟不见雪叔崖动手,众人心里不禁泛起了疑惑,既然来参加武林大会那就是冲着武林盟主来的,上次开始便动了手,这次却一直静静坐在台下,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时间一点点过去,蠢蠢欲动的人见雪叔崖依然坐在原地,终于耐不住了。 香灰燃尽之际,正当有人准备上台的时候,那抹红色身影突然站了起来。只是现在迟迟不见雪叔崖动手,众人心里 第401章 惨无人道解释一下 凤丹林面色一变,唇角却挤出了笑,“悲风,别闹。” 司融雪摇了摇食指,“师父,我可是很认真的想挑战一下雪公子的高招,我想看看这令人闻之色变的武功到底厉害在哪儿。” 凤丹林飞身上台,利爪直直的朝司融雪肩上抓去。 足下一点,司融雪旋身避开,眸中的笑意渐渐隐去,“师父为什么要阻止我?虽说以一炷香为限,但也没限制人上台讨教吧。还是说……有人怕泄露了什么?” 那句已有所指的话将众人心中的疑惑瞬间扩大,种种传言加上雪叔崖骇人的武功,台下一瞬间哄闹起来。 凤丹林看了雪叔崖一眼,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语气也冷了下去,“林悲风,你胡闹什么。下去!” 司融雪环臂轻笑,“师父怎么生气了?很奇怪啊。明明我才是师父的徒弟,我怎么觉得师父好像站到了雪公子那边呢。” 太明显的阻止,这已经超出了常理。 在他眼里他现在可是叛徒,依他的手段,借刀杀人趁机灭了他这个逆徒才是,这是……怎么回事? 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凤丹林一震这才反应过来,“师父是为了你好。” 说着,便朝台下的人吩咐道,“来人!将公子带下去。” 话音落下,台下便有几个人飞身上台来准备徒手抓人。 “站住。”司融雪缓缓开口,目光却如箭般扫射过去。 一声低喝,几人怔住面面相觑迟疑起来。 “给……” 司融雪蓦地开口截断了凤丹林的话。 “师父,请等一下好么。其实我上台来不单单是为了挑战,而是有一个疑问想要雪公子解释。” 雪叔崖闻言眸色一暗,这才侧目望向身前的人,“疑问?” 见雪叔崖搭话,凤丹林面色一僵到了嘴边的话不得不吞下去。 该死!当初就不该给这小畜生机会,若是因此坏了事主子一定不会放过他。 司融雪轻轻勾唇,扬声开口,“来人!抬上来。” 话音落下,几名青衣侍卫抬着两方长盒飞身而来。 看着放置在地的木质长盒,台下的人议论纷纷。 “那是什么?” “怎么像小型棺材一样啊。” “突然来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一看到木盒,雪叔崖的眸子暗了暗。 凤丹林疑惑,眉头皱了起来。 那几名侍卫放下木盒,脚步整齐的站到一旁,训练有素。 司融雪缓步绕到木盒中间,“我想诸位都很好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吧?这是我前天晚上巡夜是不小心发现的,这件事很可怕,我第一次知道世上有这样惨无人道的存在。” 说着,左右一甩木盒的盖子被掀落在地。 当众人看到盒内的东西时,一片哗然。 两具干尸折在木盒内,完全的皮包骨,大睁的眼仿若被鬼怪吸食殆尽时惊惧而死,若不是那一头青丝几乎不敢相信那是人的尸体。 凤丹林一震,眸色暗了下去。 那是什么?! 雪叔崖静静的站在原地,眸中无波无澜。 “这两句尸体是在雪公子居住的院内发现的,对此,请雪公子好好地解释一下。”司融雪朗声开口,声音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霎时,所有人的视线都朝雪叔崖望了过去。 第402章 马上修 凤丹林一震,眸色暗了下去。 那是什么?! 雪叔崖静静的站在原地,眸中无波无澜。 “这两句尸体是在雪公子居住的院内发现的,对此,请雪公子好好地解释一下。”司融雪朗声开口,声音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霎时,所有人的视线都朝雪叔崖望了过去。 凤丹林一震,眸色暗了下去。 那是什么?! 雪叔崖静静的站在原地,眸中无波无澜。 “这两句尸体是在雪公子居住的院内发现的,对此,请雪公子好好地解释一下。”司融雪朗声开口,声音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霎时,所有人的视线都朝雪叔崖望了过去。 凤丹林一震,眸色暗了下去。 那是什么?! 雪叔崖静静的站在原地,眸中无波无澜。 “这两句尸体是在雪公子居住的院内发现的,对此,请雪公子好好地解释一下。”司融雪朗声开口,声音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霎时,所有人的视线都朝雪叔崖望了过去。 凤丹林一震,眸色暗了下去。 那是什么?! 雪叔崖静静的站在原地,眸中无波无澜。 “这两句尸体是在雪公子居住的院内发现的,对此,请雪公子好好地解释一下。”司融雪朗声开口,声音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霎时,所有人的视线都朝雪叔崖望了过去。 凤丹林一震,眸色暗了下去。 那是什么?! 雪叔崖静静的站在原地,眸中无波无澜。 “这两句尸体是在雪公子居住的院内发现的,对此,请雪公子好好地解释一下。”司融雪朗声开口,声音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霎时,所有人的视线都朝雪叔崖望了过去。 凤丹林一震,眸色暗了下去。 那是什么?! 雪叔崖静静的站在原地,眸中无波无澜。 “这两句尸体是在雪公子居住的院内发现的,对此,请雪公子好好地解释一下。”司融雪朗声开口,声音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霎时,所有人的视线都朝雪叔崖望了过去。 凤丹林一震,眸色暗了下去。 那是什么?! 雪叔崖静静的站在原地,眸中无波无澜。 “这两句尸体是在雪公子居住的院内发现的,对此,请雪公子好好地解释一下。”司融雪朗声开口,声音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霎时,所有人的视线都朝雪叔崖望了过去。 凤丹林一震,眸色暗了下去。 那是什么?! 雪叔崖静静的站在原地,眸中无波无澜。 “这两句尸体是在雪公子居住的院内发现的,对此,请雪公子好好地解释一下。”司融雪朗声开口,声音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霎时,所有人的视线都朝雪叔崖望了过去。 凤丹林一震,眸色暗了下去。 那是什么?! 雪叔崖静静的站在原地,眸中无波无澜。 “这两句尸体是在雪公子居住的院内发现的,对此,请雪公子好好地解释一下。”司融雪朗声开口,声音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第403章 待修 凤丹林面色一变,唇角却挤出了笑,“悲风,别闹。” 司融雪摇了摇食指,“师父,我可是很认真的想挑战一下雪公子的高招,我想看看这令人闻之色变的武功到底厉害在哪儿。” 凤丹林飞身上台,利爪直直的朝司融雪肩上抓去。 足下一点,司融雪旋身避开,眸中的笑意渐渐隐去,“师父为什么要阻止我?虽说以一炷香为限,但也没限制人上台讨教吧。还是说……有人怕泄露了什么?” 那句已有所指的话将众人心中的疑惑瞬间扩大,种种传言加上雪叔崖骇人的武功,台下一瞬间哄闹起来。 凤丹林面色一变,唇角却挤出了笑,“悲风,别闹。” 司融雪摇了摇食指,“师父,我可是很认真的想挑战一下雪公子的高招,我想看看这令人闻之色变的武功到底厉害在哪儿。” 凤丹林飞身上台,利爪直直的朝司融雪肩上抓去。 足下一点,司融雪旋身避开,眸中的笑意渐渐隐去,“师父为什么要阻止我?虽说以一炷香为限,但也没限制人上台讨教吧。还是说……有人怕泄露了什么?” 那句已有所指的话将众人心中的疑惑瞬间扩大,种种传言加上雪叔崖骇人的武功,台下一瞬间哄闹起来。 凤丹林面色一变,唇角却挤出了笑,“悲风,别闹。” 司融雪摇了摇食指,“师父,我可是很认真的想挑战一下雪公子的高招,我想看看这令人闻之色变的武功到底厉害在哪儿。” 凤丹林飞身上台,利爪直直的朝司融雪肩上抓去。 足下一点,司融雪旋身避开,眸中的笑意渐渐隐去,“师父为什么要阻止我?虽说以一炷香为限,但也没限制人上台讨教吧。还是说……有人怕泄露了什么?” 那句已有所指的话将众人心中的疑惑瞬间扩大,种种传言加上雪叔崖骇人的武功,台下一瞬间哄闹起来。 凤丹林面色一变,唇角却挤出了笑,“悲风,别闹。” 司融雪摇了摇食指,“师父,我可是很认真的想挑战一下雪公子的高招,我想看看这令人闻之色变的武功到底厉害在哪儿。” 凤丹林飞身上台,利爪直直的朝司融雪肩上抓去。 足下一点,司融雪旋身避开,眸中的笑意渐渐隐去,“师父为什么要阻止我?虽说以一炷香为限,但也没限制人上台讨教吧。还是说……有人怕泄露了什么?” 那句已有所指的话将众人心中的疑惑瞬间扩大,种种传言加上雪叔崖骇人的武功,台下一瞬间哄闹起来。 凤丹林面色一变,唇角却挤出了笑,“悲风,别闹。” 司融雪摇了摇食指,“师父,我可是很认真的想挑战一下雪公子的高招,我想看看这令人闻之色变的武功到底厉害在哪儿。” 凤丹林飞身上台,利爪直直的朝司融雪肩上抓去。 足下一点,司融雪旋身避开,眸中的笑意渐渐隐去,“师父为什么要阻止我? 第404章 待修2 在他眼里他现在可是叛徒,依他的手段,借刀杀人趁机灭了他这个逆徒才是,这是……怎么回事? 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凤丹林一震这才反应过来,“师父是为了你好。” 说着,便朝台下的人吩咐道,“来人!将公子带下去。” 话音落下,台下便有几个人飞身上台来准备徒手抓人。 “站住。”司融雪缓缓开口,目光却如箭般扫射过去。 一声低喝,几人怔住面面相觑迟疑起来。 “给……” 司融雪蓦地开口截断了凤丹林的话。 “师父,请等一下好么。其实我上台来不单单是为了挑战,而是有一个疑问想要雪公子解释。” 在他眼里他现在可是叛徒,依他的手段,借刀杀人趁机灭了他这个逆徒才是,这是……怎么回事? 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凤丹林一震这才反应过来,“师父是为了你好。” 说着,便朝台下的人吩咐道,“来人!将公子带下去。” 话音落下,台下便有几个人飞身上台来准备徒手抓人。 “站住。”司融雪缓缓开口,目光却如箭般扫射过去。 一声低喝,几人怔住面面相觑迟疑起来。 “给……” 司融雪蓦地开口截断了凤丹林的话。 “师父,请等一下好么。其实我上台来不单单是为了挑战,而是有一个疑问想要雪公子解释。” 在他眼里他现在可是叛徒,依他的手段,借刀杀人趁机灭了他这个逆徒才是,这是……怎么回事? 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凤丹林一震这才反应过来,“师父是为了你好。” 说着,便朝台下的人吩咐道,“来人!将公子带下去。” 话音落下,台下便有几个人飞身上台来准备徒手抓人。 “站住。”司融雪缓缓开口,目光却如箭般扫射过去。 一声低喝,几人怔住面面相觑迟疑起来。 “给……” 司融雪蓦地开口截断了凤丹林的话。 “师父,请等一下好么。其实我上台来不单单是为了挑战,而是有一个疑问想要雪公子解释。” 在他眼里他现在可是叛徒,依他的手段,借刀杀人趁机灭了他这个逆徒才是,这是……怎么回事? 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凤丹林一震这才反应过来,“师父是为了你好。” 说着,便朝台下的人吩咐道,“来人!将公子带下去。” 话音落下,台下便有几个人飞身上台来准备徒手抓人。 “站住。”司融雪缓缓开口,目光却如箭般扫射过去。 一声低喝,几人怔住面面相觑迟疑起来。 “给……” 司融雪蓦地开口截断了凤丹林的话。 “师父,请等一下好么。其实我上台来不单单是为了挑战,而是有一个疑问想要雪公子解释。” 在他眼里他现在可是叛徒,依他的手段,借刀杀人趁机灭了他这个逆徒才是,这是……怎么回事? 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凤丹林一震这才反应过来,“师父是为了你好。” 说着,便朝台下的人吩咐道 第405章 待修 “那是什么?” “怎么像小型棺材一样啊。” “突然来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一看到木盒,雪叔崖的眸子暗了暗。 凤丹林疑惑,眉头皱了起来。 那几名侍卫放下木盒,脚步整齐的站到一旁,训练有素。 司融雪缓步绕到木盒中间,“我想诸位都很好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吧?这是我前天晚上巡夜是不小心发现的,这件事很可怕,我第一次知道世上有这样惨无人道的存在。” 说着,左右一甩木盒的盖子被掀落在地。 当众人看到盒内的东西时,一片哗然。 两具干尸折在木盒内,完全的皮包骨,大睁的眼仿若被鬼怪吸食殆尽时惊惧而死,若不是那一头青丝几乎不敢相信那是人的尸体。 凤丹林一震,眸色暗了下去。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 “怎么像小型棺材一样啊。” “突然来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一看到木盒,雪叔崖的眸子暗了暗。 凤丹林疑惑,眉头皱了起来。 那几名侍卫放下木盒,脚步整齐的站到一旁,训练有素。 司融雪缓步绕到木盒中间,“我想诸位都很好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吧?这是我前天晚上巡夜是不小心发现的,这件事很可怕,我第一次知道世上有这样惨无人道的存在。” 说着,左右一甩木盒的盖子被掀落在地。 当众人看到盒内的东西时,一片哗然。 两具干尸折在木盒内,完全的皮包骨,大睁的眼仿若被鬼怪吸食殆尽时惊惧而死,若不是那一头青丝几乎不敢相信那是人的尸体。 凤丹林一震,眸色暗了下去。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 “怎么像小型棺材一样啊。” “突然来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一看到木盒,雪叔崖的眸子暗了暗。 凤丹林疑惑,眉头皱了起来。 那几名侍卫放下木盒,脚步整齐的站到一旁,训练有素。 司融雪缓步绕到木盒中间,“我想诸位都很好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吧?这是我前天晚上巡夜是不小心发现的,这件事很可怕,我第一次知道世上有这样惨无人道的存在。” 说着,左右一甩木盒的盖子被掀落在地。 当众人看到盒内的东西时,一片哗然。 两具干尸折在木盒内,完全的皮包骨,大睁的眼仿若被鬼怪吸食殆尽时惊惧而死,若不是那一头青丝几乎不敢相信那是人的尸体。 凤丹林一震,眸色暗了下去。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 “怎么像小型棺材一样啊。” “突然来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一看到木盒,雪叔崖的眸子暗了暗。 凤丹林疑惑,眉头皱了起来。 那几名侍卫放下木盒,脚步整齐的站到一旁,训练有素。 司融雪缓步绕到木盒中间,“我想诸位都很好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吧?这是我前天晚上巡夜是不小心发现的,这件事很可怕,我第一次知道世上有这样惨无人道的存在。” 说着,左右一甩木盒的盖子被掀落在地。 第406章 待修 凤丹林疑惑,眉头皱了起来。 那几名侍卫放下木盒,脚步整齐的站到一旁,训练有素。 司融雪缓步绕到木盒中间,“我想诸位都很好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吧?这是我前天晚上巡夜是不小心发现的,这件事很可怕,我第一次知道世上有这样惨无人道的存在。” 说着,左右一甩木盒的盖子被掀落在地。 当众人看到盒内的东西时,一片哗然。 两具干尸折在木盒内,完全的皮包骨,大睁的眼仿若被鬼怪吸食殆尽时惊惧而死,若不是那一头青丝几乎不敢相信那是人的尸体。 凤丹林一震,眸色暗了下去。 那是什么?! 凤丹林疑惑,眉头皱了起来。 那几名侍卫放下木盒,脚步整齐的站到一旁,训练有素。 司融雪缓步绕到木盒中间,“我想诸位都很好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吧?这是我前天晚上巡夜是不小心发现的,这件事很可怕,我第一次知道世上有这样惨无人道的存在。” 说着,左右一甩木盒的盖子被掀落在地。 当众人看到盒内的东西时,一片哗然。 两具干尸折在木盒内,完全的皮包骨,大睁的眼仿若被鬼怪吸食殆尽时惊惧而死,若不是那一头青丝几乎不敢相信那是人的尸体。 凤丹林一震,眸色暗了下去。 那是什么?! 凤丹林疑惑,眉头皱了起来。 那几名侍卫放下木盒,脚步整齐的站到一旁,训练有素。 司融雪缓步绕到木盒中间,“我想诸位都很好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吧?这是我前天晚上巡夜是不小心发现的,这件事很可怕,我第一次知道世上有这样惨无人道的存在。” 说着,左右一甩木盒的盖子被掀落在地。 当众人看到盒内的东西时,一片哗然。 两具干尸折在木盒内,完全的皮包骨,大睁的眼仿若被鬼怪吸食殆尽时惊惧而死,若不是那一头青丝几乎不敢相信那是人的尸体。 凤丹林一震,眸色暗了下去。 那是什么?! 凤丹林疑惑,眉头皱了起来。 那几名侍卫放下木盒,脚步整齐的站到一旁,训练有素。 司融雪缓步绕到木盒中间,“我想诸位都很好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吧?这是我前天晚上巡夜是不小心发现的,这件事很可怕,我第一次知道世上有这样惨无人道的存在。” 说着,左右一甩木盒的盖子被掀落在地。 当众人看到盒内的东西时,一片哗然。 两具干尸折在木盒内,完全的皮包骨,大睁的眼仿若被鬼怪吸食殆尽时惊惧而死,若不是那一头青丝几乎不敢相信那是人的尸体。 凤丹林一震,眸色暗了下去。 那是什么?! 凤丹林疑惑,眉头皱了起来。 那几名侍卫放下木盒,脚步整齐的站到一旁,训练有素。 司融雪缓步绕到木盒中间,“我想诸位都很好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吧?这是我前天晚上巡夜是不小心发现的,这件事很可怕,我第一次知道世上有这样惨无人道 第407章 修 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凤丹林一震这才反应过来,“师父是为了你好。” 说着,便朝台下的人吩咐道,“来人!将公子带下去。” 话音落下,台下便有几个人飞身上台来准备徒手抓人。 “站住。”司融雪缓缓开口,目光却如箭般扫射过去。 一声低喝,几人怔住面面相觑迟疑起来。 “给……” 司融雪蓦地开口截断了凤丹林的话。 “师父,请等一下好么。其实我上台来不单单是为了挑战,而是有一个疑问想要雪公子解释。” 雪叔崖闻言眸色一暗,这才侧目望向身前的人,“疑问?” 见雪叔崖搭话,凤丹林面色一僵到了嘴边的话不得不吞下去。 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凤丹林一震这才反应过来,“师父是为了你好。” 说着,便朝台下的人吩咐道,“来人!将公子带下去。” 话音落下,台下便有几个人飞身上台来准备徒手抓人。 “站住。”司融雪缓缓开口,目光却如箭般扫射过去。 一声低喝,几人怔住面面相觑迟疑起来。 “给……” 司融雪蓦地开口截断了凤丹林的话。 “师父,请等一下好么。其实我上台来不单单是为了挑战,而是有一个疑问想要雪公子解释。” 雪叔崖闻言眸色一暗,这才侧目望向身前的人,“疑问?” 见雪叔崖搭话,凤丹林面色一僵到了嘴边的话不得不吞下去。 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凤丹林一震这才反应过来,“师父是为了你好。” 说着,便朝台下的人吩咐道,“来人!将公子带下去。” 话音落下,台下便有几个人飞身上台来准备徒手抓人。 “站住。”司融雪缓缓开口,目光却如箭般扫射过去。 一声低喝,几人怔住面面相觑迟疑起来。 “给……” 司融雪蓦地开口截断了凤丹林的话。 “师父,请等一下好么。其实我上台来不单单是为了挑战,而是有一个疑问想要雪公子解释。” 雪叔崖闻言眸色一暗,这才侧目望向身前的人,“疑问?” 见雪叔崖搭话,凤丹林面色一僵到了嘴边的话不得不吞下去。 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凤丹林一震这才反应过来,“师父是为了你好。” 说着,便朝台下的人吩咐道,“来人!将公子带下去。” 话音落下,台下便有几个人飞身上台来准备徒手抓人。 “站住。”司融雪缓缓开口,目光却如箭般扫射过去。 一声低喝,几人怔住面面相觑迟疑起来。 “给……” 司融雪蓦地开口截断了凤丹林的话。 “师父,请等一下好么。其实我上台来不单单是为了挑战,而是有一个疑问想要雪公子解释。” 雪叔崖闻言眸色一暗,这才侧目望向身前的人,“疑问?” 见雪叔崖搭话,凤丹林面色一僵到了嘴边的话不得不吞下去。 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凤丹林一震这才反应过来,“师父是为了你好。” 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凤丹林一震这 第408章 修 该死!当初就不该给这小畜生机会,若是因此坏了事主子一定不会放过他。 司融雪轻轻勾唇,扬声开口,“来人!抬上来。” 话音落下,几名青衣侍卫抬着两方长盒飞身而来。 看着放置在地的木质长盒,台下的人议论纷纷。 “那是什么?” “怎么像小型棺材一样啊。” “突然来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一看到木盒,雪叔崖的眸子暗了暗。 凤丹林疑惑,眉头皱了起来。 那几名侍卫放下木盒,脚步整齐的站到一旁,训练有素。 司融雪缓步绕到木盒中间,“我想诸位都很好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吧?这是我前天晚上巡夜是不小心发现的,这件事很可怕,我第一次知道世上有这样惨无人道的存在。” 该死!当初就不该给这小畜生机会,若是因此坏了事主子一定不会放过他。 司融雪轻轻勾唇,扬声开口,“来人!抬上来。” 话音落下,几名青衣侍卫抬着两方长盒飞身而来。 看着放置在地的木质长盒,台下的人议论纷纷。 “那是什么?” “怎么像小型棺材一样啊。” “突然来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一看到木盒,雪叔崖的眸子暗了暗。 凤丹林疑惑,眉头皱了起来。 那几名侍卫放下木盒,脚步整齐的站到一旁,训练有素。 司融雪缓步绕到木盒中间,“我想诸位都很好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吧?这是我前天晚上巡夜是不小心发现的,这件事很可怕,我第一次知道世上有这样惨无人道的存在。” 该死!当初就不该给这小畜生机会,若是因此坏了事主子一定不会放过他。 司融雪轻轻勾唇,扬声开口,“来人!抬上来。” 话音落下,几名青衣侍卫抬着两方长盒飞身而来。 看着放置在地的木质长盒,台下的人议论纷纷。 “那是什么?” “怎么像小型棺材一样啊。” “突然来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一看到木盒,雪叔崖的眸子暗了暗。 凤丹林疑惑,眉头皱了起来。 那几名侍卫放下木盒,脚步整齐的站到一旁,训练有素。 司融雪缓步绕到木盒中间,“我想诸位都很好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吧?这是我前天晚上巡夜是不小心发现的,这件事很可怕,我第一次知道世上有这样惨无人道的存在。” 该死!当初就不该给这小畜生机会,若是因此坏了事主子一定不会放过他。 司融雪轻轻勾唇,扬声开口,“来人!抬上来。” 话音落下,几名青衣侍卫抬着两方长盒飞身而来。 看着放置在地的木质长盒,台下的人议论纷纷。 “那是什么?” “怎么像小型棺材一样啊。” “突然来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一看到木盒,雪叔崖的眸子暗了暗。 凤丹林疑惑,眉头皱了起来。 那几名侍卫放下木盒,脚步整齐的站到一旁,训练有素。 该死!当初就不该给这小畜生机会,若是因此坏了事主子一定不会 第409章 修 司融雪缓步绕到木盒中间,“我想诸位都很好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吧?这是我前天晚上巡夜是不小心发现的,这件事很可怕,我第一次知道世上有这样惨无人道的存在。” 说着,左右一甩木盒的盖子被掀落在地。 当众人看到盒内的东西时,一片哗然。 两具干尸折在木盒内,完全的皮包骨,大睁的眼仿若被鬼怪吸食殆尽时惊惧而死,若不是那一头青丝几乎不敢相信那是人的尸体。 凤丹林一震,眸色暗了下去。 那是什么?! 司融雪缓步绕到木盒中间,“我想诸位都很好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吧?这是我前天晚上巡夜是不小心发现的,这件事很可怕,我第一次知道世上有这样惨无人道的存在。” 说着,左右一甩木盒的盖子被掀落在地。 当众人看到盒内的东西时,一片哗然。 两具干尸折在木盒内,完全的皮包骨,大睁的眼仿若被鬼怪吸食殆尽时惊惧而死,若不是那一头青丝几乎不敢相信那是人的尸体。 凤丹林一震,眸色暗了下去。 那是什么?! 司融雪缓步绕到木盒中间,“我想诸位都很好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吧?这是我前天晚上巡夜是不小心发现的,这件事很可怕,我第一次知道世上有这样惨无人道的存在。” 说着,左右一甩木盒的盖子被掀落在地。 当众人看到盒内的东西时,一片哗然。 两具干尸折在木盒内,完全的皮包骨,大睁的眼仿若被鬼怪吸食殆尽时惊惧而死,若不是那一头青丝几乎不敢相信那是人的尸体。 凤丹林一震,眸色暗了下去。 那是什么?! 司融雪缓步绕到木盒中间,“我想诸位都很好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吧?这是我前天晚上巡夜是不小心发现的,这件事很可怕,我第一次知道世上有这样惨无人道的存在。” 说着,左右一甩木盒的盖子被掀落在地。 当众人看到盒内的东西时,一片哗然。 两具干尸折在木盒内,完全的皮包骨,大睁的眼仿若被鬼怪吸食殆尽时惊惧而死,若不是那一头青丝几乎不敢相信那是人的尸体。 凤丹林一震,眸色暗了下去。 那是什么?!司融雪缓步绕到木盒中间,“我想诸位都很好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吧?这是我前天晚上巡夜是不小心发现的,这件事很可怕,我第一次知道世上有这样惨无人道的存在。” 说着,左右一甩木盒的盖子被掀落在地。 当众人看到盒内的东西时,一片哗然。 两具干尸折在木盒内,完全的皮包骨,大睁的眼仿若被鬼怪吸食殆尽时惊惧而死,若不是那一头青丝几乎不敢相信那是人的尸体。 凤丹林一震,眸色暗了下去。 那是什么?! 司融雪缓步绕到木盒中间,“我想诸位都很好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吧?这是我前天晚上巡夜是不小心发现的,这件事很可怕,我第一次知道世上有这样惨无人道的存在。” 第410章 修 他眼里他现在可是叛徒,依他的手段,借刀杀人趁机灭了他这个逆徒才是,这是……怎么回事? 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凤丹林一震这才反应过来,“师父是为了你好。” 说着,便朝台下的人吩咐道,“来人!将公子带下去。” 话音落下,台下便有几个人飞身上台来准备徒手抓人。 “站住。”司融雪缓缓开口,目光却如箭般扫射过去。 一声低喝,几人怔住面面相觑迟疑起来。 “给……” 司融雪蓦地开口截断了凤丹林的话。 “师父,请等一下好么。其实我上台来不单单是为他眼里他现在可是叛徒,依他的手段,借刀杀人趁机灭了他这个逆徒才是,这是……怎么回事? 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凤丹林一震这才反应过来,“师父是为了你好。” 说着,便朝台下的人吩咐道,“来人!将公子带下去。” 话音落下,台下便有几个人飞身上台来准备徒手抓人。 “站住。”司融雪缓缓开口,目光却如箭般扫射过去。 一声低喝,几人怔住面面相觑迟疑起来。 “给……” 司融雪蓦地开口截断了凤丹林的话。 “师父,请等一下好么。其实我上台来不单单是为他眼里他现在可是叛徒,依他的手段,借刀杀人趁机灭了他这个逆徒才是,这是……怎么回事? 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凤丹林一震这才反应过来,“师父是为了你好。” 说着,便朝台下的人吩咐道,“来人!将公子带下去。” 话音落下,台下便有几个人飞身上台来准备徒手抓人。 “站住。”司融雪缓缓开口,目光却如箭般扫射过去。 一声低喝,几人怔住面面相觑迟疑起来。 “给……” 司融雪蓦地开口截断了凤丹林的话。 “师父,请等一下好么。其实我上台来不单单是为他眼里他现在可是叛徒,依他的手段,借刀杀人趁机灭了他这个逆徒才是,这是……怎么回事? 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凤丹林一震这才反应过来,“师父是为了你好。” 说着,便朝台下的人吩咐道,“来人!将公子带下去。” 话音落下,台下便有几个人飞身上台来准备徒手抓人。 “站住。”司融雪缓缓开口,目光却如箭般扫射过去。 一声低喝,几人怔住面面相觑迟疑起来。 “给……” 司融雪蓦地开口截断了凤丹林的话。 “师父,请等一下好么。其实我上台来不单单是为他眼里他现在可是叛徒,依他的手段,借刀杀人趁机灭了他这个逆徒才是,这是……怎么回事? 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凤丹林一震这才反应过来,“师父是为了你好。” 说着,便朝台下的人吩咐道,“来人!将公子带下去。” 话音落下,台下便有几个人飞身上台来准备徒手抓人。 “站住。”司融雪缓缓开口,目光却如箭般扫射过去。 一声低喝,几人怔住面面相觑迟疑起来。 “给……” 第411章 俢 两队人马对峙,气氛陡然紧绷起来,火花一触即发。 凤丹林见状气急,眸色一厉,出手便是一掌。 司融雪一惊,急忙闪开。 那一掌劈了个空,地上两具干尸被掌风震的粉碎,灰尘四溅。 众人呆住。 看着那粉碎的骨块,司融雪倏地眯起眸子,“对自己的两队人马对峙,气氛陡然紧绷起来,火花一触即发。 凤丹林见状气急,眸色一厉,出手便是一掌。 司融雪一惊,急忙闪开。 那一掌劈了个空,地上两具干尸被掌风震的粉碎,灰尘四溅。 众人呆住。 看着那粉碎的骨块,司融雪倏地眯起眸子,“对自己的徒弟也能下如此毒手,你真是令我震惊呢,师父。”两队人马对峙,气氛陡然紧绷起来,火花一触即发。 凤丹林见状气急,眸色一厉,出手便是一掌。 司融雪一惊,急忙闪开。 那一掌劈了个空,地上两具干尸被掌风震的粉碎,灰尘四溅。 众人呆住。 看着那粉碎的骨块,司融雪倏地眯起眸子,“对自己的徒弟也能下如此毒手,你真是令我震惊呢,师父。”两队人马对峙,气氛陡然紧绷起来,火花一触即发。 凤丹林见状气急,眸色一厉,出手便是一掌。 司融雪一惊,急忙闪开。 那一掌劈了个空,地上两具干尸被掌风震的粉碎,灰尘四溅。 众人呆住。 看着那粉碎的骨块,司融雪倏地眯起眸子,“对自己的徒弟也能下如此毒手,你真是令我震惊呢,师父。”两队人马对峙,气氛陡然紧绷起来,火花一触即发。 凤丹林见状气急,眸色一厉,出手便是一掌。 司融雪一惊,急忙闪开。 那一掌劈了个空,地上两具干尸被掌风震的粉碎,灰尘四溅。 众人呆住。 看着那粉碎的骨块,司融雪倏地眯起眸子,“对自己的徒弟也能下如此毒手,你真是令我震惊呢,师父。”徒弟也能下如此毒手,你真是令我震惊呢,师父。”两队人马对峙,气氛陡然紧绷起来,火花一触即发。 凤丹林见状气急,眸色一厉,出手便是一掌。 司融雪一惊,急忙闪开。 那一掌劈了个空,地上两具干尸被掌风震的粉碎,灰尘四溅。 众人呆住。 看着那粉碎的骨块,司融雪倏地眯起眸子,“对自己的徒弟也能下如此毒手,你真是令我震惊呢,师父。”两队人马对峙,气氛陡然紧绷起来,火花一触即发。 凤丹林见状气急,眸色一厉,出手便是一掌。 司融雪一惊,急忙闪开。 那一掌劈了个空,地上两具干尸被掌风震的粉碎,灰尘四溅。 众人呆住。 看着那粉碎的骨块,司融雪倏地眯起眸子,“对自己的徒弟也能下如此毒手,你真是令我震惊呢,师父。”两队人马对峙,气氛陡然紧绷起来,火花一触即发。 凤丹林见状气急,眸色一厉,出手便是一掌。 司融雪一惊,急忙闪开。 那一掌劈了个空,地上两具干尸被掌风 第412章 待修 ?云翕的同胞兄弟?可她从未听说过这个人的存在,三皇子云翕之后便是四公主,这是怎么回事。“没有。”雪叔崖冷哼一声,目露不屑。 楮杀闻言轻笑。 雪叔崖皱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楮杀勾唇,突然欺身靠近。 雪叔崖一震,竟下意识的停止了攻击。 楮杀见状眸色一暗,藏在袖中的匕首一横,正欲出手,手腕一紧突然被人紧紧攫住。 雪叔崖收紧掌心,用力一拉将楮杀紧紧钳制在怀里,唇角勾出残忍的笑,“想用美人计,看来你挺了解我的呢。” 脖子上传来凉薄的触感,楮杀僵住。 该死!他是故意的!居然将计就计引她上钩,这狡猾的家伙。 看到那边的情况,司融雪一震反射性的叫出了口,“楮?云翕的同胞兄弟?可她从未听说过这个人的存在,三皇子云翕之后便是四公主,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雪叔崖冷哼一声,目露不屑。 楮杀闻言轻笑。 雪叔崖皱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楮杀勾唇,突然欺身靠近。 雪叔崖一震,竟下意识的停止了攻击。 楮杀见状眸色一暗,藏在袖中的匕首一横,正欲出手,手腕一紧突然被人紧紧攫住。 雪叔崖收紧掌心,用力一拉将楮杀紧紧钳制在怀里,唇角勾出残忍的笑,“想用美人计,看来你挺了解我的呢。” 脖子上传来凉薄的触感,楮杀僵住。 该死!他是故意的!居然将计就计引她上钩,这狡猾的家伙。 看到那边的情况,司融雪一震反射性的叫出了口,“楮?云翕的同胞兄弟?可她从未听说过这个人的存在,三皇子云翕之后便是四公主,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雪叔崖冷哼一声,目露不屑。 楮杀闻言轻笑。 雪叔崖皱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楮杀勾唇,突然欺身靠近。 雪叔崖一震,竟下意识的停止了攻击。 楮杀见状眸色一暗,藏在袖中的匕首一横,正欲出手,手腕一紧突然被人紧紧攫住。 雪叔崖收紧掌心,用力一拉将楮杀紧紧钳制在怀里,唇角勾出残忍的笑,“想用美人计,看来你挺了解我的呢。” 脖子上传来凉薄的触感,楮杀僵住。 该死!他是故意的!居然将计就计引她上钩,这狡猾的家伙。 看到那边的情况,司融雪一震反射性的叫出了口,“楮?云翕的同胞兄弟?可她从未听说过这个人的存在,三皇子云翕之后便是四公主,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雪叔崖冷哼一声,目露不屑。 楮杀闻言轻笑。 雪叔崖皱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楮杀勾唇,突然欺身靠近。 雪叔崖一震,竟下意识的停止了攻击。 楮杀见状眸色一暗,藏在袖中的匕首一横,正欲出手,手腕一紧突然被人紧紧攫住。 雪叔崖收紧掌心,用力一拉将楮杀紧紧钳制在怀里,唇角勾出残忍的笑,“想用美人计,看来你挺了解 第413章 修 伏几年骗取他的信任,这小子太可怕了! 雪叔崖见状眸色一暗,垂在身侧的手缓缓张开。 看着那张明显慌张的脸,司融雪勾唇,“怎么?这么快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凤庄主,这才刚开始,你出卖良心违背狭义替……” “唔!” 凤丹林突然一僵,整个人晃了两步艰难的望向了雪叔崖的方向,“你……你……” 黑色的血争相恐后的溢出唇角,连一句话都难说出口,人便轰的一声倒了下去。 “放箭!”镜安一声低喝,箭雨直直的朝雪叔崖的伏几年骗取他的信任,这小子太可怕了! 雪叔崖见状眸色一暗,垂在身侧的手缓缓张开。 看着那张明显慌张的脸,司融雪勾唇,“怎么?这么快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凤庄主,这才刚开始,你出卖良心违背狭义替……” “唔!” 凤丹林突然一僵,整个人晃了两步艰难的望向了雪叔崖的方向,“你……你……” 黑色的血争相恐后的溢出唇角,连一句话都难说出口,人便轰的一声倒了下去。 “放箭!”镜安一声低喝,箭雨直直的朝雪叔崖的伏几年骗取他的信任,这小子太可怕了! 雪叔崖见状眸色一暗,垂在身侧的手缓缓张开。 看着那张明显慌张的脸,司融雪勾唇,“怎么?这么快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凤庄主,这才刚开始,你出卖良心违背狭义替……” “唔!” 凤丹林突然一僵,整个人晃了两步艰难的望向了雪叔崖的方向,“你……你……” 黑色的血争相恐后的溢出唇角,连一句话都难说出口,人便轰的一声倒了下去。 “放箭!”镜安一声低喝,箭雨直直的朝雪叔崖的伏几年骗取他的信任,这小子太可怕了! 雪叔崖见状眸色一暗,垂在身侧的手缓缓张开。 看着那张明显慌张的脸,司融雪勾唇,“怎么?这么快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凤庄主,这才刚开始,你出卖良心违背狭义替……” “唔!” 凤丹林突然一僵,整个人晃了两步艰难的望向了雪叔崖的方向,“你……你……” 黑色的血争相恐后的溢出唇角,连一句话都难说出口,人便轰的一声倒了下去。 “放箭!”镜安一声低喝,箭雨直直的朝雪叔崖的 伏几年骗取他的信任,这小子太可怕了! 雪叔崖见状眸色一暗,垂在身侧的手缓缓张开。 看着那张明显慌张的脸,司融雪勾唇,“怎么?这么快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凤庄主,这才刚开始,你出卖良心违背狭义替……” “唔!” 凤丹林突然一僵,整个人晃了两步艰难的望向了雪叔崖的方向,“你……你……” 黑色的血争相恐后的溢出唇角,连一句话都难说出口,人便轰的一声倒了下去。 “放箭!”镜安一声低喝,箭雨直直的朝雪叔崖的伏几年骗取他的信任,这小子太可怕了! 雪叔崖见状眸色一暗,垂在身侧的手缓缓张开。 第414章 修改 “我死后将我与我妻儿合葬,虽然拜托你这样的事有些不妥,不过我老头子现在也没有别的人选了。” 楮杀无奈,“很抱歉只有我这么一个选择,委屈前辈将就一下吧。” 江碧同闻言轻笑。 楮杀唇角抽搐。 缓了片刻,江碧同停下来,“你靠过来。” “前辈有什么吩咐。”楮杀一脸疑惑,依言靠近。 江碧同转头,压低声音在楮杀耳边说了一句话。 楮杀一震,不可置信的扬眉,“前辈为何要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还是……” “我死后将我与我妻儿合葬,虽然拜托你这样的事有些不妥,不过我老头子现在也没有别的人选了。” 楮杀无奈,“很抱歉只有我这么一个选择,委屈前辈将就一下吧。” 江碧同闻言轻笑。 楮杀唇角抽搐。 缓了片刻,江碧同停下来,“你靠过来。” “前辈有什么吩咐。”楮杀一脸疑惑,依言靠近。 江碧同转头,压低声音在楮杀耳边说了一句话。 楮杀一震,不可置信的扬眉,“前辈为何要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还是……” “我死后将我与我妻儿合葬,虽然拜托你这样的事有些不妥,不过我老头子现在也没有别的人选了。” 楮杀无奈,“很抱歉只有我这么一个选择,委屈前辈将就一下吧。” 江碧同闻言轻笑。 楮杀唇角抽搐。 缓了片刻,江碧同停下来,“你靠过来。” “前辈有什么吩咐。”楮杀一脸疑惑,依言靠近。 江碧同转头,压低声音在楮杀耳边说了一句话。 楮杀一震,不可置信的扬眉,“前辈为何要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还是……” “我死后将我与我妻儿合葬,虽然拜托你这样的事有些不妥,不过我老头子现在也没有别的人选了。” 楮杀无奈,“很抱歉只有我这么一个选择,委屈前辈将就一下吧。” 江碧同闻言轻笑。 楮杀唇角抽搐。 缓了片刻,江碧同停下来,“你靠过来。” “前辈有什么吩咐。”楮杀一脸疑惑,依言靠近。 江碧同转头,压低声音在楮杀耳边说了一句话。 楮杀一震,不可置信的扬眉,“前辈为何要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还是……” “我死后将我与我妻儿合葬,虽然拜托你这样的事有些不妥,不过我老头子现在也没有别的人选了。” 楮杀无奈,“很抱歉只有我这么一个选择,委屈前辈将就一下吧。” 江碧同闻言轻笑。 楮杀唇角抽搐。 缓了片刻,江碧同停下来,“你靠过来。” “前辈有什么吩咐。”楮杀一脸疑惑,依言靠近。 江碧同转头,压低声音在楮杀耳边说了一句话。 楮杀一震,不可置信的扬眉,“前辈为何要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还是……” “我死后将我与我妻儿合葬,虽然拜托你这样的事有些不妥,不过我老头子现在也没有别的人选了。” 楮杀无奈,“很抱歉只有我这么一个选择,委屈前辈将就一下 第415章 修 ,今日到此是为了调查雪叔崖,而雪叔崖的另一个身份是皇子,一个二十年前就该死去的人。” 楮杀闻言唇角一抽,“解释这些干什么,前辈是江湖中人与朝廷扯不上半点关系。愣着干什么,还不将随行的大夫找来。” 镜安愕然,回神便转身催促,“去看看人怎么还……” 此时,沉默良久的江碧同突然开口。 “不用了。” 楮杀一怔,“前辈?” 江碧同抬头,眸子又恢复了以往的沉静,“我的伤已无医,请这位公子回避一下,我有话要跟这小子说。” 镜安拱手应声,目光却望向了楮杀,今日到此是为了调查雪叔崖,而雪叔崖的另一个身份是皇子,一个二十年前就该死去的人。” 楮杀闻言唇角一抽,“解释这些干什么,前辈是江湖中人与朝廷扯不上半点关系。愣着干什么,还不将随行的大夫找来。” 镜安愕然,回神便转身催促,“去看看人怎么还……” 此时,沉默良久的江碧同突然开口。 “不用了。” 楮杀一怔,“前辈?” 江碧同抬头,眸子又恢复了以往的沉静,“我的伤已无医,请这位公子回避一下,我有话要跟这小子说。” 镜安拱手应声,目光却望向了楮杀,今日到此是为了调查雪叔崖,而雪叔崖的另一个身份是皇子,一个二十年前就该死去的人。” 楮杀闻言唇角一抽,“解释这些干什么,前辈是江湖中人与朝廷扯不上半点关系。愣着干什么,还不将随行的大夫找来。” 镜安愕然,回神便转身催促,“去看看人怎么还……” 此时,沉默良久的江碧同突然开口。 “不用了。” 楮杀一怔,“前辈?” 江碧同抬头,眸子又恢复了以往的沉静,“我的伤已无医,请这位公子回避一下,我有话要跟这小子说。” 镜安拱手应声,目光却望向了楮杀,今日到此是为了调查雪叔崖,而雪叔崖的另一个身份是皇子,一个二十年前就该死去的人。” 楮杀闻言唇角一抽,“解释这些干什么,前辈是江湖中人与朝廷扯不上半点关系。愣着干什么,还不将随行的大夫找来。” 镜安愕然,回神便转身催促,“去看看人怎么还……” 此时,沉默良久的江碧同突然开口。 “不用了。” 楮杀一怔,“前辈?” 江碧同抬头,眸子又恢复了以往的沉静,“我的伤已无医,请这位公子回避一下,我有话要跟这小子说。” 镜安拱手应声,目光却望向了楮杀,今日到此是为了调查雪叔崖,而雪叔崖的另一个身份是皇子,一个二十年前就该死去的人。” 楮杀闻言唇角一抽,“解释这些干什么,前辈是江湖中人与朝廷扯不上半点关系。愣着干什么,还不将随行的大夫找来。” 镜安愕然,回神便转身催促,“去看看人怎么还……” 此时,沉默良久的江碧同突然开口。 “不用了。” 第416章 修 “前辈请吩咐。” “我死后将我与我妻儿合葬,虽然拜托你这样的事有些不妥,不过我老头子现在也没有别的人选了。” 楮杀无奈,“很抱歉只有我这么一个选择,委屈前辈将就一下吧。” 江碧同闻言轻笑。 楮杀唇角抽搐。 缓了片刻,江碧同停下来,“你靠过来。” “前辈有什么吩咐。”楮杀一脸疑惑,依言靠近。 江碧同转头,压低声音在楮杀耳边说了一句话。 楮杀一震,不可置信的扬眉,“前辈为何要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还是……” “前辈请吩咐。” “我死后将我与我妻儿合葬,虽然拜托你这样的事有些不妥,不过我老头子现在也没有别的人选了。” 楮杀无奈,“很抱歉只有我这么一个选择,委屈前辈将就一下吧。” 江碧同闻言轻笑。 楮杀唇角抽搐。 缓了片刻,江碧同停下来,“你靠过来。” “前辈有什么吩咐。”楮杀一脸疑惑,依言靠近。 江碧同转头,压低声音在楮杀耳边说了一句话。 楮杀一震,不可置信的扬眉,“前辈为何要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还是……” “前辈请吩咐。” “我死后将我与我妻儿合葬,虽然拜托你这样的事有些不妥,不过我老头子现在也没有别的人选了。” 楮杀无奈,“很抱歉只有我这么一个选择,委屈前辈将就一下吧。” 江碧同闻言轻笑。 楮杀唇角抽搐。 缓了片刻,江碧同停下来,“你靠过来。” “前辈有什么吩咐。”楮杀一脸疑惑,依言靠近。 江碧同转头,压低声音在楮杀耳边说了一句话。 楮杀一震,不可置信的扬眉,“前辈为何要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还是……” “前辈请吩咐。” “我死后将我与我妻儿合葬,虽然拜托你这样的事有些不妥,不过我老头子现在也没有别的人选了。” 楮杀无奈,“很抱歉只有我这么一个选择,委屈前辈将就一下吧。” 江碧同闻言轻笑。 楮杀唇角抽搐。 缓了片刻,江碧同停下来,“你靠过来。” “前辈有什么吩咐。”楮杀一脸疑惑,依言靠近。 江碧同转头,压低声音在楮杀耳边说了一句话。 楮杀一震,不可置信的扬眉,“前辈为何要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还是……” v“前辈请吩咐。” “我死后将我与我妻儿合葬,虽然拜托你这样的事有些不妥,不过我老头子现在也没有别的人选了。” 楮杀无奈,“很抱歉只有我这么一个选择,委屈前辈将就一下吧。” 江碧同闻言轻笑。 楮杀唇角抽搐。 缓了片刻,江碧同停下来,“你靠过来。” “前辈有什么吩咐。”楮杀一脸疑惑,依言靠近。 江碧同转头,压低声音在楮杀耳边说了一句话。 楮杀一震,不可置信的扬眉,“前辈为何要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还是……” “前辈请吩咐。” “楮杀一震,不可置信的扬眉,“前辈为何要告 第417章 修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镜安缓缓抬眸,“四公子送那位老前辈去断情崖了,说不让任何人跟着。” “什么?”司融雪拧眉,觉得很郁闷,“难道那个任何人也包括我吗?” “我想是。” “……”司融雪不觉哼了一声,大步走进屋内坐到了镜安身边,“明明是我说动老头的,怎么最后倒让楮砂减了便宜,老头一定将娇服秘笈交给楮砂了。”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镜安缓缓抬眸,“四公子送那位老前辈去断情崖了,说不让任何人跟着。” “什么?”司融雪拧眉,觉得很郁闷,“难道那个任何人也包括我吗?” “我想是。” “……”司融雪不觉哼了一声,大步走进屋内坐到了镜安身边,“明明是我说动老头的,怎么最后倒让楮砂减了便宜,老头一定将娇服秘笈交给楮砂了。”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镜安缓缓抬眸,“四公子送那位老前辈去断情崖了,说不让任何人跟着。” “什么?”司融雪拧眉,觉得很郁闷,“难道那个任何人也包括我吗?” “我想是。” “……”司融雪不觉哼了一声,大步走进屋内坐到了镜安身边,“明明是我说动老头的,怎么最后倒让楮砂减了便宜,老头一定将娇服秘笈交给楮砂了。”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镜安缓缓抬眸,“四公子送那位老前辈去断情崖了,说不让任何人跟着。” “什么?”司融雪拧眉,觉得很郁闷,“难道那个任何人也包括我吗?” “我想是。” “……”司融雪不觉哼了一声,大步走进屋内坐到了镜安身边,“明明是我说动老头的,怎么最后倒让楮砂减了便宜,老头一定将娇服秘笈交给楮砂了。”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镜安缓缓抬眸,“四公子送那位老前辈去断情崖了,说不让任何人跟着。” “什么?”司融雪拧眉,觉得很郁闷,“难道那个任何人也包括我吗?” “我想是。” “……”司融雪不觉哼了一声,大步走进屋内坐到了镜安身边,“明明是我说动老头的,怎么最后倒让楮砂减了便宜,老头一定将娇服秘笈交给楮砂了。”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镜安缓缓抬眸 第418章 修 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没人试过,我虽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娇服秘笈却也未继承,这武功太邪,我清楚我的资质。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武功从未规定男女,也许原本就是女子练习的也未可知。这些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尝试去吧,我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 “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没人试过,我虽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娇服秘笈却也未继承,这武功太邪,我清楚我的资质。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武功从未规定男女,也许原本就是女子练习的也未可知。这些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尝试去吧,我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 “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没人试过,我虽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娇服秘笈却也未继承,这武功太邪,我清楚我的资质。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武功从未规定男女,也许原本就是女子练习的也未可知。这些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尝试去吧,我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 “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没人试过,我虽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娇服秘笈却也未继承,这武功太邪,我清楚我的资质。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武功从未规定男女,也许原本就是女子练习的也未可知。这些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尝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武功从未规定男女,也许原本就是女子练习的也未可知。这些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尝试去吧,我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 “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第419章 修 江碧同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你真以为我老头子随随便便就将东西给人了,交给你那是信任你。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你倒嫌弃的不得了咳咳……” 楮杀连忙拍上去,语气软下来,“您别急,我又没说一定不行,这不是再跟您商量着么。” “没得商量。” “……” 短暂的安静之后,江碧同开口,“打败雪叔崖很简单,他只练了一部分,只要练完就能**他。娇服秘笈是极阴柔的武功,男人根本驾驭不了,除非大补阴气。即便他练成了,阴阳失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江碧同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你真以为我老头子随随便便就将东西给人了,交给你那是信任你。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你倒嫌弃的不得了咳咳……” 楮杀连忙拍上去,语气软下来,“您别急,我又没说一定不行,这不是再跟您商量着么。” “没得商量。” “……” 短暂的安静之后,江碧同开口,“打败雪叔崖很简单,他只练了一部分,只要练完就能**他。娇服秘笈是极阴柔的武功,男人根本驾驭不了,除非大补阴气。即便他练成了,阴阳失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江碧同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你真以为我老头子随随便便就将东西给人了,交给你那是信任你。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你倒嫌弃的不得了咳咳……” 楮杀连忙拍上去,语气软下来,“您别急,我又没说一定不行,这不是再跟您商量着么。” “没得商量。” “……” 短暂的安静之后,江碧同开口,“打败雪叔崖很简单,他只练了一部分,只要练完就能**他。娇服秘笈是极阴柔的武功,男人根本驾驭不了,除非大补阴气。即便他练成了,阴阳失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江碧同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你真以为我老头子随随便便就将东西给人了,交给你那是信任你。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你倒嫌弃的不得了咳咳……” 楮杀连忙拍上去,语气软下来,“您别急,我又没说一定不行,这不是再跟您商量着么。” “没得商量。” “……” 短暂的安静之后,江碧同开口,“打败雪叔崖很简单,他只练了一部分,只要练完就能**他。娇服秘笈是极阴柔的武功,男人根 第420章 修 愕然,“我为何要练那么邪门的武功,我对吸人血可没什么兴趣。其实前辈,我真的不适合接受这个任务,外面还有人要不您再换个?” 这东西可是个烫手山芋,虽然她现在已经甩不掉了。不过,那是外在因素,她也不想总是惦记着这么个东西,扔不得练不得,还得成天惦记着,这可真不是个好差事。 江碧同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你真以为我老头子随随便便就将东西给人了,交给你那是信任你。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你倒嫌弃的不得了咳咳……” 楮杀连忙拍上去,语气软下来,“您别急,我又没说一定不行,这不是再跟您商量着么愕然,“我为何要练那么邪门的武功,我对吸人血可没什么兴趣。其实前辈,我真的不适合接受这个任务,外面还有人要不您再换个?” 这东西可是个烫手山芋,虽然她现在已经甩不掉了。不过,那是外在因素,她也不想总是惦记着这么个东西,扔不得练不得,还得成天惦记着,这可真不是个好差事。 江碧同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你真以为我老头子随随便便就将东西给人了,交给你那是信任你。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你倒嫌弃的不得了咳咳……” 楮杀连忙拍上去,语气软下来,“您别急,我又没说一定不行,这不是再跟您商量着么愕然,“我为何要练那么邪门的武功,我对吸人血可没什么兴趣。其实前辈,我真的不适合接受这个任务,外面还有人要不您再换个?” 这东西可是个烫手山芋,虽然她现在已经甩不掉了。不过,那是外在因素,她也不想总是惦记着这么个东西,扔不得练不得,还得成天惦记着,这可真不是个好差事。 江碧同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你真以为我老头子随随便便就将东西给人了,交给你那是信任你。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你倒嫌弃的不得了咳咳……” 楮杀连忙拍上去,语气软下来,“您别急,我又没说一定不行,这不是再跟您商量着么愕然,“我为何要练那么邪门的武功,我对吸人血可没什么兴趣。其实前辈,我真的不适合接受这个任务,外面还有人要不您再换个?” 这东西可是个烫手山芋,虽然她现在已经甩不掉了。不过,那是外在因素,她也不想总是惦记着这么个东西,扔不得练不得,还得成天惦记着,这可真不是个好差事。 江碧同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你真以为我老头子随随便便就将东西给人了,交给你那是信任你。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你倒嫌弃的不得了咳咳……” 楮杀连忙拍上去,语气软下来,“您别急,我又没说一定不行,这不是再跟您商量着么愕然,“我为何要练那么邪门的武功,我对吸人血可没什么兴趣。其实前辈 第421章 修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 “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镜安缓缓抬眸,“四公子送那位老前辈去断情崖了,说不让任何人跟着。” “什么?”司融雪拧眉,觉得很郁闷,“难道那个任何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 “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镜安缓缓抬眸,“四公子送那位老前辈去断情崖了,说不让任何人跟着。” “什么?”司融雪拧眉,觉得很郁闷,“难道那个任何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 “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镜安缓缓抬眸,“四公子送那位老前辈去断情崖了,说不让任何人跟着。” “什么?”司融雪拧眉,觉得很郁闷,“难道那个任何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 “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镜安缓缓抬眸,“四公子送那位老前辈去断情崖了,说不让任何人跟着。” “什么?”司融雪拧眉,觉得很郁闷,“难道那个任何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 “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镜安缓缓抬眸,“四公子送那位老前辈去断情崖了,说不让任何人跟着。” “什么?”司融雪拧眉,觉得很郁闷,“难道那个任何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 “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镜安缓缓抬眸,“四公子送那位老前辈去断情崖了,说不让任何人跟着。” “什么?”司融雪拧眉,觉得很郁. 第422章 修 这么个东西,扔不得练不得,还得成天惦记着,这可真不是个好差事。 江碧同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你真以为我老头子随随便便就将东西给人了,交给你那是信任你。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你倒嫌弃的不得了咳咳……” 楮杀连忙拍上去,语气软下来,“您别急,我又没说一定不行,这不是再跟您商量着么。” “没得商量。” “……” 短暂的安静之后,江碧同开口,“打败雪叔崖很简单,他只练了一部分,只要练完就能**他。娇服秘笈是极阴柔的武功,男人根本驾驭不了,除非大补阴气。即便他练成了,阴阳失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这么个东西,扔不得练不得,还得成天惦记着,这可真不是个好差事。 江碧同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你真以为我老头子随随便便就将东西给人了,交给你那是信任你。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你倒嫌弃的不得了咳咳……” 楮杀连忙拍上去,语气软下来,“您别急,我又没说一定不行,这不是再跟您商量着么。” “没得商量。” “……” 短暂的安静之后,江碧同开口,“打败雪叔崖很简单,他只练了一部分,只要练完就能**他。娇服秘笈是极阴柔的武功,男人根本驾驭不了,除非大补阴气。即便他练成了,阴阳失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这么个东西,扔不得练不得,还得成天惦记着,这可真不是个好差事。 江碧同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你真以为我老头子随随便便就将东西给人了,交给你那是信任你。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你倒嫌弃的不得了咳咳……” 楮杀连忙拍上去,语气软下来,“您别急,我又没说一定不行,这不是再跟您商量着么。” “没得商量。” “……” 短暂的安静之后,江碧同开口,“打败雪叔崖很简单,他只练了一部分,只要练完就能**他。娇服秘笈是极阴柔的武功,男人根本驾驭不了,除非大补阴气。即便他练成了,阴阳失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这么个东西,扔不得练不得,还得成天惦记着,这可真不是个好差事。 江碧同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你真以为我老头子随随便便就将东西给人了,交给你那是信任你。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你倒嫌弃的 第423章 修 记着这么个东西,扔不得练不得,还得成天惦记着,这可真不是个好差事。 江碧同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你真以为我老头子随随便便就将东西给人了,交给你那是信任你。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你倒嫌弃的不得了咳咳……” 楮杀连忙拍上去,语气软下来,“您别急,我又没说一定不行,这不是再跟您商量着么。” “没得商量。” “……” 短暂的安静之后,江碧同开口,“打败雪叔崖很简单,他只练了一部分,只要练完就能**他。娇服秘笈是极阴柔的武功,男人根本驾驭不了,除非大补阴气。即便他练成了,阴阳失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没人试过,我虽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娇服秘笈却也未继承,这武功太邪,我清楚我的资质。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武功记着这么个东西,扔不得练不得,还得成天惦记着,这可真不是个好差事。 江碧同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你真以为我老头子随随便便就将东西给人了,交给你那是信任你。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你倒嫌弃的不得了咳咳……” 楮杀连忙拍上去,语气软下来,“您别急,我又没说一定不行,这不是再跟您商量着么。” “没得商量。” “……” 短暂的安静之后,江碧同开口,“打败雪叔崖很简单,他只练了一部分,只要练完就能**他。娇服秘笈是极阴柔的武功,男人根本驾驭不了,除非大补阴气。即便他练成了,阴阳失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没人试过,我虽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娇服秘笈却也未继承,这武功太邪,我清楚我的资质。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武功记着这么个东西,扔不得练不得,还得成天惦记着,这可真不是个好差事。 江碧同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你真以为我老头子随随便便就将东西给人了,交给你那是信任你。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你倒嫌弃的不得了咳咳……” 楮杀连忙拍上去,语气软下来,“您别急,我又没说一定不行,这不是再跟您商量着么。” “没得商量。” “……” 短暂的安静之后,江碧同开口,“打败雪叔崖很简单,他只练了一部分,只要练完就能**他。娇服秘笈是极阴柔的武功,男人根本驾驭不了,除非大补阴气。即便他练成了,阴阳失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杀恍然明白过来,“即便他练成了,阴阳失调也 第424章 修 。娇服秘笈是极阴柔的武功,男人根本驾驭不了,除非大补阴气。即便他练成了,阴阳失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没人试过,我虽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娇服秘笈却也未继承,这武功太邪,我清楚我的资质。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武功从未。娇服秘笈是极阴柔的武功,男人根本驾驭不了,除非大补阴气。即便他练成了,阴阳失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没人试过,我虽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娇服秘笈却也未继承,这武功太邪,我清楚我的资质。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武功从未。娇服秘笈是极阴柔的武功,男人根本驾驭不了,除非大补阴气。即便他练成了,阴阳失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没人试过,我虽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娇服秘笈却也未继承,这武功太邪,我清楚我的资质。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武功从未。娇服秘笈是极阴柔的武功,男人根本驾驭不了,除非大补阴气。即便他练成了,阴阳失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没人试过,我虽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娇服秘笈却也未继承,这武功太邪,我清楚我的资质。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武功从未。娇服秘笈是极阴柔的武功,男人根本驾驭不了,除非大补阴气。即便他练成了,阴阳失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没人试过,我虽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娇服秘笈却也未继承,这武功太邪,我清楚我的资质。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武功从未。娇服秘笈是极阴柔的武功,男人根本驾驭不了,除非大补阴气。即便他练成了,阴阳失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没人试过,我虽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娇服秘笈却也未继承,这武功太邪,我清楚我的资质。不过,你说的也不无 第425章 修 眸,“四公子送那位老前辈去断情崖了,说不让任何人跟着。” “什么?”司融雪拧眉,觉得很郁闷,“难道那个任何人也包括我吗?” “我想是。” “……”司融雪不觉哼了一声,大步走进屋内坐到了镜安身边,“明明是我说动老头的,怎么最后倒让楮砂减了便宜,老头一定将娇服秘笈交给楮砂了。” “娇服秘笈?”镜安不解,“那是什么?” 司融雪这才想起来匆忙赶来的镜安还不知道娇服秘笈的事,“就是雪叔崖练的那邪门的武功,名字就叫娇服秘笈。这次的任务我们完成的可不及格,若是找到娇服秘笈就能补救。镜安,不如我们……”眸,“四公子送那位老前辈去断情崖了,说不让任何人跟着。” “什么?”司融雪拧眉,觉得很郁闷,“难道那个任何人也包括我吗?” “我想是。” “……”司融雪不觉哼了一声,大步走进屋内坐到了镜安身边,“明明是我说动老头的,怎么最后倒让楮砂减了便宜,老头一定将娇服秘笈交给楮砂了。” “娇服秘笈?”镜安不解,“那是什么?” 司融雪这才想起来匆忙赶来的镜安还不知道娇服秘笈的事,“就是雪叔崖练的那邪门的武功,名字就叫娇服秘笈。这次的任务我们完成的可不及格,若是找到娇服秘笈就能补救。镜安,不如我们……”眸,“四公子送那位老前辈去断情崖了,说不让任何人跟着。” “什么?”司融雪拧眉,觉得很郁闷,“难道那个任何人也包括我吗?” “我想是。” “……”司融雪不觉哼了一声,大步走进屋内坐到了镜安身边,“明明是我说动老头的,怎么最后倒让楮砂减了便宜,老头一定将娇服秘笈交给楮砂了。” “娇服秘笈?”镜安不解,“那是什么?” 司融雪这才想起来匆忙赶来的镜安还不知道娇服秘笈的事,“就是雪叔崖练的那邪门的武功,名字就叫娇服秘笈。这次的任务我们完成的可不及格,若是找到娇服秘笈就能补救。镜安,不如我们……”眸,“四公子送那位老前辈去断情崖了,说不让任何人跟着。” “什么?”司融雪拧眉,觉得很郁闷,“难道那个任何人也包括我吗?” “我想是。” “……”司融雪不觉哼了一声,大步走进屋内坐到了镜安身边,“明明是我说动老头的,怎么最后倒让楮砂减了便宜,老头一定将娇服秘笈交给楮砂了。” “娇服秘笈?”镜安不解,“那是什么?” 司融雪这才想起来匆忙赶来的镜安还不知道娇服秘笈的事,“就是雪叔崖练的那邪门的武功,名字就叫娇服秘笈。这次的任务我们完成的可不及格,若是找到娇服秘笈就能补救。镜安,不如我们……” 眸,“四公子送那位老前辈去断情崖了,说不让任何人跟着。” “什么?”司融雪拧 第426章 修 短暂的安静之后,江碧同开口,“打败雪叔崖很简单,他只练了一部分,只要练完就能**他。娇服秘笈是极阴柔的武功,男人根本驾驭不了,除非大补阴气。即便他练成了,阴阳失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短暂的安静之后,江碧同开口,“打败雪叔崖很简单,他只练了一部分,只要练完就能**他。娇服秘笈是极阴柔的武功,男人根本驾驭不了,除非大补阴气。即便他练成了,阴阳失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短暂的安静之后,江碧同开口,“打败雪叔崖很简单,他只练了一部分,只要练完就能**他。娇服秘笈是极阴柔的武功,男人根本驾驭不了,除非大补阴气。即便他练成了,阴阳失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短暂的安静之后,江碧同开口,“打败雪叔崖很简单,他只练了一部分,只要练完就能**他。娇服秘笈是极阴柔的武功,男人根本驾驭不了,除非大补阴气。即便他练成了,阴阳失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短暂的安静之后,江碧同开口,“打败雪叔崖很简单,他只练了一部分,只要练完就能**他。娇服秘笈是极阴柔的武功,男人根本驾驭不了,除非大补阴气。即便他练成了,阴阳失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短暂的安静之后,江碧同开口,“打败雪叔崖很简单,他只练了一部分,只要练完就能**他。娇服秘笈是极阴柔的武功,男人根本驾驭不了,除非大补阴气。即便他练成了,阴阳失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短暂的安静之后,江碧同开口,“打败雪叔崖很简单,他只练了一部分,只要练完就能**他。娇服秘笈是极阴柔的武功,男人根本驾驭不了,除非大补阴气。即便他练成了,阴阳失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来 第427章 修 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没人试过,我虽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娇服秘笈却也未继承,这武功太邪,我清楚我的资质。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武功从未规定男女,也许原本就是女子练习的也未可知。这些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尝试去吧,我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 “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没人试过,我虽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娇服秘笈却也未继承,这武功太邪,我清楚我的资质。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武功从未规定男女,也许原本就是女子练习的也未可知。这些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尝试去吧,我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 “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没人试过,我虽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娇服秘笈却也未继承,这武功太邪,我清楚我的资质。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武功从未规定男女,也许原本就是女子练习的也未可知。这些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尝试去吧,我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 “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没人试过,我虽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娇服秘笈却也未继承,这武功太邪,我清楚我的资质。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武功从未规定男女,也许原本就是女子练习的也未可知。这些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尝试去吧,我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 “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没人试过,我虽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娇服秘笈却也未继承,这武功太邪,我清楚我的资质。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武功从未规 第428章 修 这些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尝试去吧,我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 “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这些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尝试去吧,我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 “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这些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尝试去吧,我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 “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这些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尝试去吧,我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 “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这些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尝试去吧,我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 “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这些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尝试去吧,我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 “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 这些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尝试去吧,我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 “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这些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尝试去吧,我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 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老头子可管 第429章 修 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没人试过,我虽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娇服秘笈却也未继承,这武功太邪,我清楚我的资质。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武功从未规定男女,也许原本就是女子练习的也未可知。这些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尝试去吧,我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没人试过,我虽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娇服秘笈却也未继承,这武功太邪,我清楚我的资质。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武功从未规定男女,也许原本就是女子练习的也未可知。这些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尝试去吧,我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没人试过,我虽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娇服秘笈却也未继承,这武功太邪,我清楚我的资质。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武功从未规定男女,也许原本就是女子练习的也未可知。这些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尝试去吧,我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没人试过,我虽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娇服秘笈却也未继承,这武功太邪,我清楚我的资质。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武功从未规定男女,也许原本就是女子练习的也未可知。这些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尝试去吧,我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没人试过,我虽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娇服秘笈却也未继承,这武功太邪,我清楚我的资质。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武功从未规定男女,也许原本就是女子练习的也未可知。这些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尝试去吧,我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 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 第430章 修 江碧同闻言眸中掠过一抹诧异,继而漫上笑意,“你这么问的意思是不打算练习娇服秘笈吗?” 楮杀愕然,“我为何要练那么邪门的武功,我对吸人血可没什么兴趣。其实前辈,我真的不适合接受这个任务,外面还有人要不您再换个?” 这东西可是个烫手山芋,虽然她现在已经甩不掉了。不过,那是外在因素,她也不想总是惦记着这么个东西,扔不得练不得,还得成天惦记着,这可真不是个好差事。 江碧同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你真以为我老头子随随便便就将东西给人了,交给你那是信任你。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你倒嫌弃的不得了咳咳……” 楮杀连忙拍上去,语气软下来,“您别急,我又没说一定不行,这不是再跟您商量着么。”江碧同闻言眸中掠过一抹诧异,继而漫上笑意,“你这么问的意思是不打算练习娇服秘笈吗?” 楮杀愕然,“我为何要练那么邪门的武功,我对吸人血可没什么兴趣。其实前辈,我真的不适合接受这个任务,外面还有人要不您再换个?” 这东西可是个烫手山芋,虽然她现在已经甩不掉了。不过,那是外在因素,她也不想总是惦记着这么个东西,扔不得练不得,还得成天惦记着,这可真不是个好差事。 江碧同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你真以为我老头子随随便便就将东西给人了,交给你那是信任你。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你倒嫌弃的不得了咳咳……” 楮杀连忙拍上去,语气软下来,“您别急,我又没说一定不行,这不是再跟您商量着么。”江碧同闻言眸中掠过一抹诧异,继而漫上笑意,“你这么问的意思是不打算练习娇服秘笈吗?” 楮杀愕然,“我为何要练那么邪门的武功,我对吸人血可没什么兴趣。其实前辈,我真的不适合接受这个任务,外面还有人要不您再换个?” 这东西可是个烫手山芋,虽然她现在已经甩不掉了。不过,那是外在因素,她也不想总是惦记着这么个东西,扔不得练不得,还得成天惦记着,这可真不是个好差事。 江碧同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你真以为我老头子随随便便就将东西给人了,交给你那是信任你。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你倒嫌弃的不得了咳咳……” 楮杀连忙拍上去,语气软下来,“您别急,我又没说一定不行,这不是再跟您商量着么。”江碧同闻言眸中掠过一抹诧异,继而漫上笑意,“你这么问的意思是不打算练习娇服秘笈吗?” 楮杀愕然,“我为何要练那么邪门的武功,我对吸人血可没什么兴趣。其实前辈,我真的不适合接受这个任务,外面还有人要不您再换个?” 这东西可是个烫手山芋,虽然她现在已经甩不掉了。不过,那是外在因素, 第431章 修 不是告诉你没人选了。” 一句话噎的楮杀说不出话来,吸了口气才开口。 “既如此,我能问前辈一件事吗?娇服秘笈有什么弱点?只怕日后免不了与雪叔崖遇上,他又学了这样的武功,心术不正迟早成为祸害。” 江碧同闻言眸中掠过一抹诧异,继而漫上笑意,“你这么问的意思是不打算练习娇服秘笈吗?” 楮杀愕然,“我为何要练那么邪门的武功,不是告诉你没人选了。” 一句话噎的楮杀说不出话来,吸了口气才开口。 “既如此,我能问前辈一件事吗?娇服秘笈有什么弱点?只怕日后免不了与雪叔崖遇上,他又学了这样的武功,心术不正迟早成为祸害。” 江碧同闻言眸中掠过一抹诧异,继而漫上笑意,“你这么问的意思是不打算练习娇服秘笈吗?” 楮杀愕然,“我为何要练那么邪门的武功,不是告诉你没人选了。” 一句话噎的楮杀说不出话来,吸了口气才开口。 “既如此,我能问前辈一件事吗?娇服秘笈有什么弱点?只怕日后免不了与雪叔崖遇上,他又学了这样的武功,心术不正迟早成为祸害。” 江碧同闻言眸中掠过一抹诧异,继而漫上笑意,“你这么问的意思是不打算练习娇服秘笈吗?” 楮杀愕然,“我为何要练那么邪门的武功,不是告诉你没人选了。” 一句话噎的楮杀说不出话来,吸了口气才开口。 “既如此,我能问前辈一件事吗?娇服秘笈有什么弱点?只怕日后免不了与雪叔崖遇上,他又学了这样的武功,心术不正迟早成为祸害。” 江碧同闻言眸中掠过一抹诧异,继而漫上笑意,“你这么问的意思是不打算练习娇服秘笈吗?” 楮杀愕然,“我为何要练那么邪门的武功,不是告诉你没人选了。” 一句话噎的楮杀说不出话来,吸了口气才开口。 “既如此,我能问前辈一件事吗?娇服秘笈有什么弱点?只怕日后免不了与雪叔崖遇上,他又学了这样的武功,心术不正迟早成为祸害。” 江碧同闻言眸中掠过一抹诧异,继而漫上笑意,“你这么问的意思是不打算练习娇服秘笈吗?” 楮杀愕然,“我为何要练那么邪门的武功, 不是告诉你没人选了。” 一句话噎的楮杀说不出话来,吸了口气才开口。 “既如此,我能问前辈一件事吗?娇服秘笈有什么弱点?只怕日后免不了与雪叔崖遇上,他又学了这样的武功,心术不正迟早成为祸害。” 江碧同闻言眸中掠过一抹诧异,继而漫上笑意,“你这么问的意思是不打算练习娇服秘笈吗?” 楮杀愕然,“我为何要练那么邪门的武功,不是告诉你没人选了。” 一句话噎的楮杀说不出话来,吸了口气才开口。 “既如此,我能问前辈一件事吗?娇服秘笈有什么弱点?只怕日后免不了与雪叔崖遇上,他又学了这 第432章 修 “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镜安缓缓抬眸,“四公子送那位老前辈去断情崖了,说不让任何人跟着。” “什么?”司融雪拧眉,觉得很郁闷,“难道那个任何人也包括我吗?” “我想是。”“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镜安缓缓抬眸,“四公子送那位老前辈去断情崖了,说不让任何人跟着。” “什么?”司融雪拧眉,觉得很郁闷,“难道那个任何人也包括我吗?” “我想是。”“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镜安缓缓抬眸,“四公子送那位老前辈去断情崖了,说不让任何人跟着。” “什么?”司融雪拧眉,觉得很郁闷,“难道那个任何人也包括我吗?” “我想是。”“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镜安缓缓抬眸,“四公子送那位老前辈去断情崖了,说不让任何人跟着。” “什么?”司融雪拧眉,觉得很郁闷,“难道那个任何人也包括我吗?” “我想是。”“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镜安缓缓抬眸,“四公子送那位老前辈去断情崖了,说不让任何人跟着。” “什么?”司融雪拧眉,觉得很郁闷,“难道那个任何人也包括我吗?” “我想是。”] “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镜安缓缓抬眸,“四公子送那位老前辈去断情崖了,说不让任何人跟着。” 第433章 修 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镜安缓缓抬眸,“四公子送那位老前辈去断情崖了,说不让任何人跟着。” “什么?”司融雪拧眉,觉得很郁闷,“难道那个任何人也包括我吗?” “我想是。” “……”司融雪不觉哼了一声,大步走进屋内坐到了镜安身边,“明明是我说动老头的,怎么最后倒让楮砂减了便宜,老头一定将娇服秘笈交给楮砂了。”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镜安缓缓抬眸,“四公子送那位老前辈去断情崖了,说不让任何人跟着。” “什么?”司融雪拧眉,觉得很郁闷,“难道那个任何人也包括我吗?” “我想是。” “……”司融雪不觉哼了一声,大步走进屋内坐到了镜安身边,“明明是我说动老头的,怎么最后倒让楮砂减了便宜,老头一定将娇服秘笈交给楮砂了。”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镜安缓缓抬眸,“四公子送那位老前辈去断情崖了,说不让任何人跟着。” “什么?”司融雪拧眉,觉得很郁闷,“难道那个任何人也包括我吗?” “我想是。” “……”司融雪不觉哼了一声,大步走进屋内坐到了镜安身边,“明明是我说动老头的,怎么最后倒让楮砂减了便宜,老头一定将娇服秘笈交给楮砂了。”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默然,“……是。” 司融雪处理完了前面的事,一回来就看到镜安坐在卓岸边,屋内别无他人不觉疑惑,“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镜安缓缓抬眸,“四公子送那位老前辈去断情崖了,说不让任何人跟着。” “什么?”司融雪拧眉,觉得很郁闷,“难道那个任何人也包括我吗?” “我想是。” “……”司融雪不觉哼了一声,大步走进屋内坐到了镜安身边,“明明是我说动老头的,怎么最后倒让楮砂减了便宜,老头一定将娇服秘笈交给楮砂了。”小子,送我去断情崖边吧。我不想死在这屋里,被困了一辈子,临死了我想自由一次。” 楮杀 第434章 修 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没人试过,我虽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娇服秘笈却也未继承,这武功太邪,我清楚我的资质。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武功从未规定男女,也许原本就是女子练习的也未可知。这些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尝试去吧,我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没人试过,我虽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娇服秘笈却也未继承,这武功太邪,我清楚我的资质。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武功从未规定男女,也许原本就是女子练习的也未可知。这些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尝试去吧,我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没人试过,我虽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娇服秘笈却也未继承,这武功太邪,我清楚我的资质。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武功从未规定男女,也许原本就是女子练习的也未可知。这些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尝试去吧,我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没人试过,我虽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娇服秘笈却也未继承,这武功太邪,我清楚我的资质。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武功从未规定男女,也许原本就是女子练习的也未可知。这些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尝试去吧,我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难道不是女子更为合适吗?” “这个没人试过,我虽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娇服秘笈却也未继承,这武功太邪,我清楚我的资质。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武功从未规定男女,也许原本就是女子练习的也未可知。这些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尝试去吧,我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 调也非长久,很快他就会吃到苦头。” 想到被抓去地宫的少女,楮杀恍然明白过来,“既然是极阴柔的武功,为何是男子练习 第435章 修 。我还有事就不陪着你们耗了,告辞。”语毕揽住身旁的人便飞身跃下了山崖,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楮……” 司融雪反射性的想追上去,却被镜安拉住了手臂。 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镜安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管别的事了,只要四公子一日在这范围内就不会有危险。皇后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我还有事就不陪着你们耗了,告辞。” 语毕揽住身旁的人便飞身跃下了山崖,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楮……” 司融雪反射性的想追上去,却被镜安拉住了手臂。 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镜安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管别的事了,只要四公子一日在这范围内就不会有危险。皇后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我还有事就不陪着你们耗了,告辞。” 语毕揽住身旁的人便飞身跃下了山崖,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楮……” 司融雪反射性的想追上去,却被镜安拉住了手臂。 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镜安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管别的事了,只要四公子一日在这范围内就不会有危险。皇后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我还有事就不陪着你们耗了,告辞。” 语毕揽住身旁的人便飞身跃下了山崖,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楮……” 司融雪反射性的想追上去,却被镜安拉住了手臂。 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镜安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管别的事了,只要四公子一日在这范围内就不会有危险。皇后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我还有事就不陪着你们耗了,告辞。” 语毕揽住身旁的人便飞身跃下了山崖,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楮……” 司融雪反射性的想追上去,却被镜安拉住了手臂。 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镜安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管别的事了,只要四公子一日在这范围内就不会有危险。皇后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我还有事就不陪着你们耗了,告辞。” 语毕揽住身旁的人便飞身跃下了山崖,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楮……” 司融雪反射性的想追上去,却被镜安拉住了手臂。 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镜安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管别的事了,只要四公子一日在这范围内就不会有危险。皇后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我还有事就不陪着你们耗了,告辞。” 语毕揽住身旁的人便飞身跃下了山崖,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楮……” 司融雪反射性的想追上去,却被镜安拉住了手臂。 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镜安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管别的事了,只要四公子一日在这范围内就不会有危险。皇后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我还有事就不陪着你们耗了,告辞。” 语毕揽住身旁的人便飞身跃下了山崖,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楮……” 第436章 修 此,我能问前辈一件事吗?娇服秘笈有什么弱点?只怕日后免不了与雪叔崖遇上,他又学了这样的武功,心术不正迟早成为祸害。” 江碧同闻言眸中掠过一抹诧异,继而漫上笑意,“你这么问的意思是不打算练习娇服秘笈吗?” 楮杀愕然,“我为何要练那么邪门的武功,我对吸人血可没什么兴趣。其实前辈,我真的不适合接受这个任务,外面还有人要不您再换个?” 这东西可是个烫手山芋,虽然她现在已经甩不掉了。不过,那是外在因素,她也不想总是惦记着这么个东西,扔不得练不得,还得成天惦记着,这可真不是个好差事。 此,我能问前辈一件事吗?娇服秘笈有什么弱点?只怕日后免不了与雪叔崖遇上,他又学了这样的武功,心术不正迟早成为祸害。” 江碧同闻言眸中掠过一抹诧异,继而漫上笑意,“你这么问的意思是不打算练习娇服秘笈吗?” 楮杀愕然,“我为何要练那么邪门的武功,我对吸人血可没什么兴趣。其实前辈,我真的不适合接受这个任务,外面还有人要不您再换个?” 这东西可是个烫手山芋,虽然她现在已经甩不掉了。不过,那是外在因素,她也不想总是惦记着这么个东西,扔不得练不得,还得成天惦记着,这可真不是个好差事。 此,我能问前辈一件事吗?娇服秘笈有什么弱点?只怕日后免不了与雪叔崖遇上,他又学了这样的武功,心术不正迟早成为祸害。” 江碧同闻言眸中掠过一抹诧异,继而漫上笑意,“你这么问的意思是不打算练习娇服秘笈吗?” 楮杀愕然,“我为何要练那么邪门的武功,我对吸人血可没什么兴趣。其实前辈,我真的不适合接受这个任务,外面还有人要不您再换个?” 这东西可是个烫手山芋,虽然她现在已经甩不掉了。不过,那是外在因素,她也不想总是惦记着这么个东西,扔不得练不得,还得成天惦记着,这可真不是个好差事。 此,我能问前辈一件事吗?娇服秘笈有什么弱点?只怕日后免不了与雪叔崖遇上,他又学了这样的武功,心术不正迟早成为祸害。” 江碧同闻言眸中掠过一抹诧异,继而漫上笑意,“你这么问的意思是不打算练习娇服秘笈吗?” 楮杀愕然,“我为何要练那么邪门的武功,我对吸人血可没什么兴趣。其实前辈,我真的不适合接受这个任务,外面还有人要不您再换个?” 这东西可是个烫手山芋,虽然她现在已经甩不掉了。不过,那是外在因素,她也不想总是惦记着这么个东西,扔不得练不得,还得成天惦记着,这可真不是个好差事。 此,我能问前辈一件事吗?娇服秘笈有什么弱点?只怕日后免不了与雪叔崖遇上,他又学了这样的武功,心术不正迟早成为祸害。” 江碧同 第437章 修 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镜安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管别的事了,只要四公子一日在这范围内就不会有危险。皇后已经开始行动了。” 司融雪闻言一震,“什么?” 镜安微微点头,面色凝重,“不然你以为这次我为何要亲自过来。” “不是为了楮……” “那是一部分。” 司融雪敛眉,“我明白了,走吧。”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镜安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管别的事了,只要四公子一日在这范围内就不会有危险。皇后已经开始行动了。” 司融雪闻言一震,“什么?” 镜安微微点头,面色凝重,“不然你以为这次我为何要亲自过来。” “不是为了楮……” “那是一部分。” 司融雪敛眉,“我明白了,走吧。”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镜安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管别的事了,只要四公子一日在这范围内就不会有危险。皇后已经开始行动了。” 司融雪闻言一震,“什么?” 镜安微微点头,面色凝重,“不然你以为这次我为何要亲自过来。” “不是为了楮……” “那是一部分。” 司融雪敛眉,“我明白了,走吧。”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镜安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管别的事了,只要四公子一日在这范围内就不会有危险。皇后已经开始行动了。” 司融雪闻言一震,“什么?” 镜安微微点头,面色凝重,“不然你以为这次我为何要亲自过来。” “不是为了楮……” “那是一部分。” 司融雪敛眉,“我明白了,走吧。”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镜安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管别的事了,只要四公子一日在这范围内就不会有危险。皇后已经开始行动了。” 司融雪闻言一震,“什么?” 镜安微微点头,面色凝重,“不然你以为这次我为何要亲自过来。” “不是为了楮……” “那是一部分。” 司融雪敛眉,“我明白了,走吧。” 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镜安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管别的事了,只要四公子一日在这范围内就不会有危险。皇后已经开始行动了。” 司融雪闻言一震,“什么?” 镜安微微点头,面色凝重,“不然你以为这次我为何要亲自过来。” “不是为了楮……” “那是一部分。” 司融雪敛眉,“我明白了,走吧。”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镜安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管别的事了,只要四公子一日在这范围内就不会有危险。皇后已经开始行动了。” 司融雪闻言一震,“什么?” 镜安微微点头,面色凝重,“不然你以为这次我为何要亲自过来。” “不是为了楮……” “那是一部分。” 司融雪敛眉,“我明白了,走吧。”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镜安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 第438章 修 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镜安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管别的事了,只要四公子一日在这范围内就不会有危险。皇后已经开始行动了。” 司融雪闻言一震,“什么?” 镜安微微点头,面色凝重,“不然你以为这次我为何要亲自过来。” “不是为了楮……” “那是一部分。” 司融雪敛眉,“我明白了,走吧。”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镜安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管别的事了,只要四公子一日在这范围内就不会有危险。皇后已经开始行动了。” 司融雪闻言一震,“什么?” 镜安微微点头,面色凝重,“不然你以为这次我为何要亲自过来。” “不是为了楮……” “那是一部分。” 司融雪敛眉,“我明白了,走吧。”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镜安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管别的事了,只要四公子一日在这范围内就不会有危险。皇后已经开始行动了。” 司融雪闻言一震,“什么?” 镜安微微点头,面色凝重,“不然你以为这次我为何要亲自过来。” “不是为了楮……” “那是一部分。” 司融雪敛眉,“我明白了,走吧。”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镜安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管别的事了,只要四公子一日在这范围内就不会有危险。皇后已经开始行动了。” 司融雪闻言一震,“什么?” 镜安微微点头,面色凝重,“不然你以为这次我为何要亲自过来。” “不是为了楮……” “那是一部分。” 司融雪敛眉,“我明白了,走吧。”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镜安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管别的事了,只要四公子一日在这范围内就不会有危险。皇后已经开始行动了。” 司融雪闻言一震,“什么?” 镜安微微点头,面色凝重,“不然你以为这次我为何要亲自过来。” “不是为了楮……” “那是一部分。” 司融雪敛眉,“我明白了,走吧。” 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镜安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管别的事了,只要四公子一日在这范围内就不会有危险。皇后已经开始行动了。” 司融雪闻言一震,“什么?” 镜安微微点头,面色凝重,“不然你以为这次我为何要亲自过来。” “不是为了楮……” “那是一部分。” 司融雪敛眉,“我明白了,走吧。”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镜安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管别的事了,只要四公子一日在这范围内就不会有危险。皇后已经开始行动了。” 司融雪闻言一震,“什么?” 镜安微微点头,面色凝重,“不然你以为这次我为何要亲自过来。” “不是为了楮……” “那是一部分。” 司融雪敛眉,“我明白了,走吧。”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镜安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管 第439章 修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唔……” 草地上的人突然发出声响,南楚星吓了一跳,赶忙回身蹲在了风逆身旁。 “喂?你醒了吗?” 风逆拧眉,眼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当看到眼前的人时惊呼一声坐了起来,“你?!” 南楚星?怎么…… 对上那双惊恐的眸子,南楚星唇角一抽,“这什么反应,我有那么吓人么。”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唔……” 草地上的人突然发出声响,南楚星吓了一跳,赶忙回身蹲在了风逆身旁。 “喂?你醒了吗?” 风逆拧眉,眼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当看到眼前的人时惊呼一声坐了起来,“你?!” 南楚星?怎么…… 对上那双惊恐的眸子,南楚星唇角一抽,“这什么反应,我有那么吓人么。”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唔……” 草地上的人突然发出声响,南楚星吓了一跳,赶忙回身蹲在了风逆身旁。 “喂?你醒了吗?” 风逆拧眉,眼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当看到眼前的人时惊呼一声坐了起来,“你?!” 南楚星?怎么…… 对上那双惊恐的眸子,南楚星唇角一抽,“这什么反应,我有那么吓人么。”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唔……” 草地上的人突然发出声响,南楚星吓了一跳,赶忙回身蹲在了风逆身旁。 “喂?你醒了吗?” 风逆拧眉,眼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当看到眼前的人时惊呼一声坐了起来,“你?!” 南楚星?怎么…… 对上那双惊恐的眸子,南楚星唇角一抽,“这什么反应,我有那么吓人么。”“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唔……” 草地上的人突然发出声响,南楚星吓了一跳,赶忙回身蹲在了风逆身旁。 “喂?你醒了吗?” 风逆拧眉,眼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当看到眼前的人时惊呼一声坐了起来,“你?!” 南楚星?怎么…… 对上那双惊恐的眸子,南楚星唇角一抽,“这什么反应,我有那么吓人么。”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唔……” 草地上的人突然发出声响,南楚星吓了一跳,赶忙回身蹲在了风逆身旁。 “喂?你醒了吗?” 风逆拧眉,眼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当看到眼前的人时惊呼一声坐了起来,“你?!” 南楚星?怎么…… 对上那双惊恐的眸子,南楚星唇角一抽,“这什么反应,我有那么吓人么。”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唔……” 草地上的人突然发出声响,南楚星吓了一跳,赶忙回身蹲在了风逆身旁。 “喂?你醒了吗?” 风逆拧眉,眼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当看到眼前的人时惊呼一声坐了起来,“你?!” 南楚星?怎么…… 对上那双惊恐的眸子,南楚星唇角一抽,“这什么反应,我有那么吓人么。”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唔……” 第440章 修 与此同时,皇宫内已是天翻地覆。 短短几日局势大变,云帝突然病倒昏迷不醒,宫内宫外几股势力蠢蠢欲动。 寝宫内,云帝苍白着脸躺在龙床上,床边围满了人。 秦萝坐在床边执着云帝的手几乎哭成了泪人,看着倒是颇为情深。 云澈轻轻拍着秦萝的背,眉眼悲戚。 看着眼前的画面,云钦忍不住冷哼,“惺惺作态。” 声音并不大,甚至在场的人都没有注意,唯有云澈微微偏头看了一眼,眸中含泪却又带着挑衅。 与此同时,皇宫内已是天翻地覆。 短短几日局势大变,云帝突然病倒昏迷不醒,宫内宫外几股势力蠢蠢欲动。 寝宫内,云帝苍白着脸躺在龙床上,床边围满了人。 秦萝坐在床边执着云帝的手几乎哭成了泪人,看着倒是颇为情深。 云澈轻轻拍着秦萝的背,眉眼悲戚。 看着眼前的画面,云钦忍不住冷哼,“惺惺作态。” 声音并不大,甚至在场的人都没有注意,唯有云澈微微偏头看了一眼,眸中含泪却又带着挑衅。与此同时,皇宫内已是天翻地覆。 短短几日局势大变,云帝突然病倒昏迷不醒,宫内宫外几股势力蠢蠢欲动。 寝宫内,云帝苍白着脸躺在龙床上,床边围满了人。 秦萝坐在床边执着云帝的手几乎哭成了泪人,看着倒是颇为情深。 云澈轻轻拍着秦萝的背,眉眼悲戚。 看着眼前的画面,云钦忍不住冷哼,“惺惺作态。” 声音并不大,甚至在场的人都没有注意,唯有云澈微微偏头看了一眼,眸中含泪却又带着挑衅。与此同时,皇宫内已是天翻地覆。 短短几日局势大变,云帝突然病倒昏迷不醒,宫内宫外几股势力蠢蠢欲动。 寝宫内,云帝苍白着脸躺在龙床上,床边围满了人。 秦萝坐在床边执着云帝的手几乎哭成了泪人,看着倒是颇为情深。 云澈轻轻拍着秦萝的背,眉眼悲戚。 看着眼前的画面,云钦忍不住冷哼,“惺惺作态。” 声音并不大,甚至在场的人都没有注意,唯有云澈微微偏头看了一眼,眸中含泪却又带着挑衅。与此同时,皇宫内已是天翻地覆。 短短几日局势大变,云帝突然病倒昏迷不醒,宫内宫外几股势力蠢蠢欲动。 寝宫内,云帝苍白着脸躺在龙床上,床边围满了人。 秦萝坐在床边执着云帝的手几乎哭成了泪人,看着倒是颇为情深。 云澈轻轻拍着秦萝的背,眉眼悲戚。 看着眼前的画面,云钦忍不住冷哼,“惺惺作态。” 声音并不大,甚至在场的人都没有注意,唯有云澈微微偏头看了一眼,眸中含泪却又带着挑衅。 与此同时,皇宫内已是天翻地覆。 短短几日局势大变,云帝突然病倒昏迷不醒,宫内宫外几股势力蠢蠢欲动。 寝宫内,云帝苍白着脸躺在龙床上,床边围满了人。 秦萝坐在床边执着云帝的手几乎哭成了泪人,看着倒是颇为情深。 第441章 修 转身看到那两张同样震惊的脸,楮杀敛眉,最终伸手将脸色苍白的南楚星拉进怀里,“你醒了,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风逆闻言一怔,“你怎么知道我没事了?” 那么笃定的语气,他那么了解雪叔崖那邪门的武功?明明……不对劲! 见风逆怀疑,楮杀干脆坦白了,“我曾经也被雪叔崖伤过一次,不过那都是之前的事了。” 此话一出,风逆南楚星都愣住了。 楮杀无奈,“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一会儿我们路上说。时间紧急,我们得安葬了江前辈再赶回去。” 虽然满心疑问,但是听了这话两人不得不点头。 转身看到那两张同样震惊的脸,楮杀敛眉,最终伸手将脸色苍白的南楚星拉进怀里,“你醒了,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风逆闻言一怔,“你怎么知道我没事了?” 那么笃定的语气,他那么了解雪叔崖那邪门的武功?明明……不对劲! 见风逆怀疑,楮杀干脆坦白了,“我曾经也被雪叔崖伤过一次,不过那都是之前的事了。” 此话一出,风逆南楚星都愣住了。 楮杀无奈,“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一会儿我们路上说。时间紧急,我们得安葬了江前辈再赶回去。” 虽然满心疑问,但是听了这话两人不得不点头。转身看到那两张同样震惊的脸,楮杀敛眉,最终伸手将脸色苍白的南楚星拉进怀里,“你醒了,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风逆闻言一怔,“你怎么知道我没事了?” 那么笃定的语气,他那么了解雪叔崖那邪门的武功?明明……不对劲! 见风逆怀疑,楮杀干脆坦白了,“我曾经也被雪叔崖伤过一次,不过那都是之前的事了。” 此话一出,风逆南楚星都愣住了。 楮杀无奈,“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一会儿我们路上说。时间紧急,我们得安葬了江前辈再赶回去。” 虽然满心疑问,但是听了这话两人不得不点头。转身看到那两张同样震惊的脸,楮杀敛眉,最终伸手将脸色苍白的南楚星拉进怀里,“你醒了,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风逆闻言一怔,“你怎么知道我没事了?” 那么笃定的语气,他那么了解雪叔崖那邪门的武功?明明……不对劲! 见风逆怀疑,楮杀干脆坦白了,“我曾经也被雪叔崖伤过一次,不过那都是之前的事了。” 此话一出,风逆南楚星都愣住了。 楮杀无奈,“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一会儿我们路上说。时间紧急,我们得安葬了江前辈再赶回去。” 虽然满心疑问,但是听了这话两人不得不点头。 转身看到那两张同样震惊的虽然满心疑问,但是听了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