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郭巨侠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终南山,又名太乙山、地肺山、中南山、周南山,简称南山,是秦岭山脉的一段,西起陕西宝鸡眉县,东至陕西西安蓝田县,千峰叠翠,景色幽美,素有“仙都”、“洞天之冠”和“天下第一福地”的美称。≧ 山上的全真道也称全真教和全真派,被天下奉为“太上玄门正宗”,该宗嗣太上老君遗教,秉东华帝君演教,承正阳帝君钟离权和纯阳帝君吕洞宾二祖传教,开宗于重阳全真开化辅极帝君——王重阳。以“三教合一”、“全精、全气、全神”和“苦己利人”为宗旨,即使此时元宋交战,生灵涂炭,依旧香火鼎盛,禅音高唱。 自华山论剑,王重阳力压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夺得天下第一以及绝世武林秘籍九阴真经之后,全真教的名声更是攀上了又一个高峰,但是好景不长,王重阳英年早逝,虽然留下了七个得意高徒,但是终究难以为继,虽然在宗教界依旧执牛耳,但在江湖上 却逐渐名声下落。 鹿青笃抱着胳膊,远远地看着全真七子,不,现在只有六子了,谭处端早就被欧阳锋杀了,临死的时候还吟道:“手握灵珠常奋笔,心开天籁不吹箫。”嘿,你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当然是不吹箫的了。 谭处端死了,全真六子结天罡北斗阵,呵呵,真是破风卷残云,说是比武,感觉就是在比谁更烂,当然了,鹿清笃现在也没资格鄙视别人,他才刚刚穿越了三天,入门的全真剑法还没熟悉呢。 他打着哈气,看着霍都带着一帮乌合之众在重阳宫四处放火,反正也不是自己家的财产,烧了也不心疼,救苦救难,普济世人的菩萨,眼睁睁看着一帮萨满教的异教徒在眼皮子底下放肆,依旧屹立不动,这世上真的还有神鬼么? 菩萨没等来,倒是来了一位庄稼汉打扮的罗汉,然而就在这么会功夫,霍都和达尔巴联手之下已经将郝大通打成了重伤,鹿清笃实在无语,要说霍都的功夫强过全真五子其中一个或许还有可能,但想要在全真五子围攻下依然毫无误伤,并且反杀,那是白日做梦。 但偏偏这种事就生了,哎,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天罡北斗阵本来是王重阳给七子量身打造的,缺一不可,运转之间,难免有所窒碍,威力大减,而且还拉低了六子的平均武力,这才被霍都得手。 远处走来一人,鹿清笃暗自鼓掌,好了大家可以领便当退场了,这场的主角来了,啪啪啪,郭靖郭巨侠,素衣灰面,脸上堆着皱纹,额,如果不是看过小说,他还真以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乡间老农呢。 金大师的武侠小说里,如果反派内力高深,那么肯定是要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但是对于正派,好像从来没这么说过,看来形象对一个人的正邪划分很重要啊。 嗯,果然,郭巨侠一出场,六子全都兴奋了,大腿来了,霍都小虫子可以滚了,不过这只讨人厌的虫子很没有自觉,非要称量称量郭巨侠的武力值,然后就是郭靖扯动霍都的胳膊,霍都想抽走,可惜没本事,只能乖乖认输,并立下了十年之约,于是这帮子刚刚被烧了房子,惊扰祖师的牛鼻子们就都欣然同意了! 没有一个跳出来大喊,********,不可放虎归山的!鹿清笃对此真是无语了,难怪反派那么多,搞破坏失败的代价太小了啊。 接着就是郭巨侠领着未来有一只大鸟的杨过和丘处机认亲,杨过的老爹,杨康曾经拜在丘处机门下,虽然没学到什么成绩,但怎么说也是徒弟,他的儿子自然就是徒孙,他不能收,否则乱了辈分了,只能拜在赵志敬门下。 以前每每看到这里,鹿清笃就有些无力吐槽,这就是金大师故意让杨过在全真教待不下去啊,要知道赵志敬的武功虽然不差,呵呵,真的不差,郭靖自己说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让杨过拜师。 但是赵志敬其实是王处一的弟子,跟丘处机的关系其实还差着点,丘老道的弟子是尹志平(金大师后来改成甄志丙了,我就不改了),嗯,可能金大师觉得假如杨过拜师尹志平,然后日后他非礼了小龙女之后,师徒两争女人这个场面有点太美,所以故意让他拜了赵志敬。 当然了,这都是鹿清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丘处机也没那么无聊,去设计一个 一点武功不会(他自己认为)的毛头小子,只是却便宜了赵志敬,这个看面相就是个小腹鸡肠,野心永远大于能力的牛鼻子。 鹿清笃暗暗下了决定,啥时候学了全真心法,全真剑法,有了自保之力,就赶快离开吧,待在全真教受赵志敬的欺负,大爷我穿越是为了干毛啊? 一通事完,郭巨侠心满意足的下山去了,只留下杨过孤零零的站在山路上,无语已凝噎,而身后,赵志敬笑脸狰狞,鹿清笃无可奈何。 鹿清笃蛮以为赵志敬就是个没事拿棍子,有事用剑捅的暴徒,可没想到,好几天过去了,他对杨过居然熟视无睹,甚至连骂几句都没有,每次都是冷冷的哼上一声,鹿清笃对此很无奈,你一个山羊胡的中年大叔,傲娇个毛线啊? 杨过自小没了父亲,不对,他就没见过父亲,母亲又去世得早,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他人很机敏,但是自身却很敏感,一个人对他好不好,他能通过言语,态度感受的出来,所以他对赵志敬的态度也是越来越差。 不过对鹿清笃,杨过就很和善,毕竟并没有生原著鹿清笃带人绑了他的事,双方也没什么仇怨,再加上岁数差不多,稍稍示好,杨过就把鹿清笃当做不错的哥们。 事实上,原著里,杨过之所以逃离全真教,转投古墓派,就是因为每个月的比武较技,他只在赵志敬那里学了全真口诀,而没有心法配合,练不出内力,结果在被打伤之后,爆种使出了欧阳锋交给他的蛤蟆功,打伤了他的对手,自知此事难以善了,这才奔逃的。 赵志敬为啥不交给杨过全真心法?原著上说是赵志敬怕他学功夫太快,过自己,制不住他,我对此真是呵呵了,就这白板武功的秘籍,还指望修炼度能多快?世界环法自行车冠军骑得再快,也比不过一个普通的司机开的最便宜的夏利。 算了,这个不提了,都是满满的Bug,跟自带主角光环的人,说这些都没用,但是赵志敬为啥这么忌惮防备杨过?因为两人有过口头争执,而且还动了手,当然了,天性傲气十足,狂的没边的杨过同学是被揍的那一个。 敷药都是鹿清笃做的,这些伤口,看的他都有些眼晕,杨过更是恨的咬牙切齿,但是也无可奈何,打又打不过,除了嘴上骂两句过过瘾,暂时也没辙,全真教儒释道三教合一,对于师长前辈,极其尊重,打骂只是疼爱你的一种方式,别说还手还嘴了,不服气都不行。 宋朝律法(清朝的,借过来用用)上就有,咧兄一眼,杖打八十,就是做哥哥的骂几句,弟弟不爱听,也没还嘴动手,就只是白了哥哥一眼,到县官那,必须杖打八十,更何况是更高一辈的师傅。 赵志敬估计当时动手的时候也是懵逼的,不是,我就骂几句出出当时在你伯父那受的气,怎么这小子还要动手? 小矛盾慢慢积累,就变成了大仇恨,杨过自此之后,对赵志敬更是冷眼相加,他的性格决定了这是一个悲剧式的主角。 杨过不聪明么?神雕里面,单凭智慧,他无论是反应度,学习能力等等,无一不能占到前五的位置,但是他性情孤傲敏感,不屑于和他人搞好关系,没错,就是他人,不是她人,霉的,你看神雕里,哪个有名有姓的女孩子和他关系不好? 就特娘的一个郭芙,砍了他的胳膊,结果结婚了之后,对杨过还是念念不忘,卧槽,杨过同学,你把对女人的耐心有一半用于人情往来,社会处事上,你也不会一辈子过得那么惨。 可怜之人必有必恨之处,没有哪个人的悲惨是无缘无故,杨过的悲剧也是一步一个脚印,自己作的,鹿清笃也劝过他,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就认个怂能咋滴,赵志敬最多也就是骂你几句出出气,你就非得跟孙猴似的,一不做二不休的推倒人家的人参果树么? 先把武功学了,剑法练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以后功夫高了,搓扁捏圆,还不都你说了算么?杨过对此很是鄙夷,傲气的抱着胳膊:“除非他赵志敬来给老子认错,想让我低头,门都没有。” 鹿清笃只能呵呵了,天不早了,我还是赶紧练我那套七七四十九式全真剑法吧。 第二章杨过为什么会杯具 ps:新人新书,求支持。≥ 第一剑,张帆举棹,柔橹不施,小楫轻舟,苕溪垂纶,扁舟一叶,大江似练,沧波万顷。 练习剑法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武器是身体的延伸,最基础的境界也得是如臂使指,想哪打哪,要是一个不慎,砍到自己,那就搞笑了。 事实上,练习武技,最开始要先练掌,再练拳,最后才能练兵刃,你看哪个小说里主角练了几年独孤九剑或者别的高剑法,你就可以骂人了,还有丢了武器,就束手就擒的,那就更扯淡了,手上的功夫都没有,还提什么武器啊。 练掌练拳,本身就是为了锻炼自身对于手掌,手腕的掌控力,当自身感觉可以驾驭武器的时候,才能接触。 全真派入门拳法就是全真大道拳,刚柔并济,辅助全真心法,齐头并进,功效非凡,好吧,以上都是赵志敬的自我吹嘘,其实也就和少林派的基础拳法罗汉拳差不了多少,招式简单,对于内力的要求很低,是给新入门的弟子们熟悉本门武功风格和套路的。 在鹿清笃的印象里,中国的武功大多花哨,表演的意味多于实战,但那其实是近现代社会之后的事了,古代的武功可不是这样,尤其是王重阳创建的全真教,这个南宋的秀才因为见到金人侵入中原,屠戮百姓,一怒之下,投笔从戎,组织抗金义军。 虽然碍于形势事败,但是一腔热血,永远不散,在创立全真教之后,整理了自身武学,留下了这些秘籍,由于他早年的经历,这些招式当中既有道家虚无缥缈的精髓,又带着杀伐果断的气息,拳打掌动,使人热血上头。 与练习拳法剑术招式不同,练习内力就要慎重的多,初练习者因为经验不足,不仅要有长辈高人在一旁指点,还要严把时间关,多一分钟都不行,否则轻则心气浮躁, 血液跳动,难以自制,重则走火入魔,气海受创,此生再无前进的资格。 古墓里那个寒冰床为什么被无数同人作者视为挂逼们的神器呢?就是因为只要在那上打坐修炼,每天可以两倍甚至三倍,而不用考虑任何不利的事,这个简直跟鸣人学了多重影分身术一样啊。 每天早上餐风饮露,跟着一帮子道士在大殿上滥竽充数,念念有词,随后就是练习掌法剑术,晚上练习内力,如是两个月很快过去了。 这一天,鹿清笃刚刚练习完拳法,正打算回自己房间抄抄符箓,好歹也是道士,不能砸了这个饭碗,转过弯去,看到赵志敬正和杨过大眼瞪小眼,孤傲的杨同学始终坚持自己的底线,不道歉,老子没错! 鹿清笃对此也没什么说的,依着古代的观点,现在的赵志敬一点错都没有,师徒如父子,你爹骂你几句,打你一顿,你不忍着,你还闹脾气,这是忤逆知道不?即便是郭靖或者他娘穆念慈在这,也说不出什么来。 但杨过就这么个性格,不服软,大不了鱼死网破,老子烂命一条,怕啥的,反正这世上也没人怜我爱我了,这件事只能说谁也没错,但是日后赵志敬逼着只学了口诀的杨过参加动辄伤筋死人的大比,那就是他的不是了,你可以不教,但是你想害死人家,这就有点过了。 没说的,鹿清笃赶紧跑上前:“哟,师傅,师弟,怎么?都在等我么?那我可真是荣幸啊!” 杨过嘿嘿笑,在这全真教,也就鹿清笃能让他笑脸以对了,赵志敬板着脸,捋着山羊胡,在杨过那丢失的师傅威信,他也只能再鹿清笃这找点安慰了,没办法,杨过的伯父是郭靖,惹不起啊,当然了,这还是次要的,关键他师公是自己的师叔丘处机,这可是个刚烈性急的汉子,要是知道自己杀了杨过,估计自己也活不长了。 嘿,赵志敬也很无奈,就这么个玩意,除了打几拳,骂几句,除此之外,你还真没辙,人家背景强啊。 赵志敬干咳道:“你这孽徒,不思上进,为师问你,全真心法练到第几层了?” 鹿清笃很无语,我才刚开始学好么,不过态度很重要:“回师傅的话,第一层已经小成,相信再有几天,就能第一层大成了。” 赵志敬斥道:“你得意什么?为师当初在你这个岁数,早就是第二层了,哼,算了,掌教在大殿宣讲道义,你们两个都跟为师来吧。” 他转身就走,鹿清笃也不生气,杨过却气得手脚抖:“他算什么,小鹿,你已经很努力了。” 鹿清笃捂着杨过的嘴:“别叫小鹿了,我现在都不敢照镜子了,同样都叫小鹿,我这个长相简直对不起我的名字啊。” 杨过:“?????” 神雕里的全真六子给人的感觉很废柴,但其实历史上,这七位都是一派的开山祖师,威名赫赫,例如全真教第二代掌教,马钰,他就是日后遇仙派的祖师,著有《神光璨》、《洞玄金玉集》,而且百度上对他的介绍很有意思,说他能文能武,尤其擅长跳民族舞,呵呵。 丘处机也很不凡,止杀令这种政治色彩很浓的传说咱就不说了,但他也是龙门派的开山祖师,北京白云观,一直到现在还在供奉丘处机,王重阳临时的时候就说,丹阳已得道,长真已知道。吾无虑矣!长生、长春则犹未也,长春所学一听丹阳,命长真当管长生。 可见这两位,武功咱先不说,在道学上的成就绝对不凡。 另外马钰马掌教绝逼是个有意思的人,射雕里,丘处机和江南七怪打赌,看谁培养的徒弟更厉害,他不知咋想的,生怕郭靖赢不了,不能狠狠的打全真教的脸,于是千里迢迢,远上漠北,送上金雁功和全真心法。 呵呵,不知道该咋评论,可能他脑洞比较大,想着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两头下注,不管谁赢了,都是我全真教的武功厉害,你们江南七怪都是渣渣,不过郭靖确实对马钰哥几个很尊重,以师礼待之。 马钰和丘老道讲得天花乱坠,地涌金莲,鹿清笃和杨过听得是昏昏欲睡,不能自持,两个十来岁的孩子哪懂这个啊,就像现在大学里的哲学,记住行,可是理解不能啊。 道,不仅是修炼的准则,更是人生的感悟,每个人的道都不一样,别人的道,只能借鉴,并不能抄袭,就像是武功,每一个成名的高手都要有属于自己的绝技,光是学习那些成名的武功还远远不够。 足足讲了一下午,丘老道也可能真的快得道成仙了,全程不喝水不停顿,令人不禁想要鼓掌给他轰下台,约莫到了申时的时候,他这才停止了语言轰炸,挥挥手让大家退去。 转回山路的时候,赵志敬带着鹿清笃和杨过,迎面过来几个黄毛孺子小道士,一个个神态高傲,腰佩长剑,看起来像是上山修行的富家子弟。 其中一个带头向赵志敬行礼:“弟子们见过师叔!” 赵志敬很有派的缕着胡子:“嗯,几位师侄是哪位师弟的门下啊?” 赵志敬在全真教第三代底子里不仅武功最好,而且岁数最大,直接说师弟,也没什么错。 带头的恭敬的答道:“弟子张清万,师从掌教座下,莱芜真人。” 莱芜真人?赵志敬想了一下:“可是志仁师弟么?” 带头的慌忙点头,赵志敬笑道:“不错,志仁师弟内力高绝,听说最近又跟随丘师叔学了本教至高掌法,履霜破冰掌,想来日后越我这个师兄,不在话下。”说到这,他的眼神很冷峻,但也很无奈。 王处一虽然在武林中号为铁脚仙,威名赫赫,但是性子仁弱,尤其是近些年,道行大进,对于人情世态更是不太看重,所以他这一支在全真教内实力很弱,门人也少,像他赵志敬这么些年了,还只是靠着一套全真剑法厮混,他的师弟什么申志凡,崔志方等等就更不用说了。 带头的沉默不语,这个时候他哪敢接话,惹怒了眼前的师叔,一顿教训那还是轻的,不过身后却有不怕死的,一个油头粉面的不客气地说道:“师叔在每年的大比上都占据头名,也该让让了。” 赵志敬寒声道:“你说什么?” 带头的吓了一跳,不怕死的梗着脖子叫道:“我师父的武功也是不差,师叔要是不信,不妨让我和您的徒弟比试比试。” 赵志敬看了鹿清笃和杨过一眼,眼下是争面子的时候,杨过那三脚猫的功夫绝对不行,输了丢的可是自己的脸。 鹿清笃没等赵志敬说完,一扭身站了出来:“你是哪里的臭小子,敢跟我师傅这么说话,来来来,让道爷教训教训你!” 不怕死的冷哼道:“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鹿清笃拔剑刺出,又快又急,毫无招式可言,看的赵志敬眉头深皱,剑招就是攻击的套路,讲究以组合剑技的方式,以最简单的方式击败对手,你连套路都没有,疯了一样的胡打胡杀,白白浪费力气,怎么可能会赢呢? 不怕死的也并非是嘴上功夫,他入门也有两年多了,全真心法最近已经练到第二层小成,自信心暴涨,这才出言挑衅。 第三章漫漫寻古墓 ps:新人新书,求支持包养。 鹿清笃其实是个很胆小,惜命如金的人,做事之前,没有七成以上的把握,他是绝不会出手的。 就像眼前突然跳出来比剑一样,他其实刚才也在犹豫,当然了,依赵志敬的性格,这一战是逃不掉的,所以只能考虑如何赢了。 两剑相交,鹿清笃就觉得虎口微麻,显然这个小子内力比自己要强,剑招连贯之间比自己还要熟练,那么自己的胜机在哪呢? 懒驴打滚,狼狈的躲过刺过来的长剑,鹿清笃喘着粗气,看起来很是疲惫,不怕死的更是得意,这小子不过如此么,下一招,就定胜负吧! 月满西楼,不怕死的挥动长剑低喝道,这是一着有进无退,有死无生的剑招,看起来他很有信心,一剑解决这场战斗,鹿清笃身子微侧,一招张帆举棹,由下而上,直刺不怕死的手腕,他无奈只得弃剑。 呼,鹿清笃笑了笑,很简单的一个策略,示敌以弱,也不需要解释什么,事实上,他的体力直到现在还有**分在,可能是穿越的金手指,他总感觉自己的体力之悠长远胜常人,尤其是随着内力的提升,体力上限还在不断的增加。 赵志敬很是开心,他得意的捋着胡子:“志仁师弟的弟子确实也很不凡,日后我会继续让清笃上门讨教的。” 张清万赶紧拉着不服气的师弟们,低眉顺眼,点头称是,赵志敬冷哼一声,带着杨过和鹿清笃离开了。 身后,不服气的师弟们叫嚣道:“师兄,那小子不过是侥幸赢了一招半式,你怕什么的,咱们再随便上一个,都能赢了。” 张清万斥责道:“别再丢脸了,输了就是输了,都给我回去,以后有的是机会。” 回到庭院,赵志敬得意的放声大笑,引得四周的师兄弟驻足观看,鹿清笃无奈的关上门,杨过则鄙夷的看着赵志敬。 半晌,赵志敬欣慰的说道:“清笃,你今天做得很好,狠狠地削了志仁师弟的面子,为师很开心,你在修炼上有什么疑惑,就讲出来吧。” 当然有了,虽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但是有些前辈师傅的经验之谈,还是必不可少的,还有一些道教专业术语,别的人看,就跟看天书一样,梅风拿着九阴真经都练不了,就因为她不懂一些术语,什么姹女婴儿,天葵地煞,天门勾地津,四季红花乱。 杨过无聊的在一旁抠脚,全真大道拳鹿清笃也交给他了,但是老练一套拳,时间长了他都有些乏味了,但是他本身没有内力,金雁功和全真剑法暂时还没法学,鹿清笃倒是有心偷偷将全真心法交给他,助他练出内力,但是鹿清笃自己在内力方面还是个需要人指点监督的半吊子,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能力。 月上柳梢。 鹿清笃偷摸的和杨过溜出庭院,来到半山腰的凉亭,这会也没什么香客了,偶然有几个巡夜的道士,但也不理睬他两,都是自己人,盘查什么啊。 打开纸包,里面是烧鸡,黄酒,这是鹿清笃借自己管理杂务,什么挑水劈柴之类的便利,让行走山下,负责采买的道士偷偷带上来的,有这种需求的人有很多,全真教内的富家子弟很多,比如如今的马钰掌教,人家还是带着媳妇出家的。 像这些富家子弟来到全真教拜师学艺,想要修炼成仙,求真访道的估计没几个,多数还是抱着混个资历,抱个大腿,学点武功的想法,让一向锦衣玉食,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他们每天吃苦耐劳,忍饿挨饥,这怎么可能呢? 当然了,偷着买,别被师傅师叔们现也就得了,否则,最轻的处罚也是不尊教规,打上几十板子,入教拜师之后,可就是全真教的人了,死走逃亡各安天命,家里人可管不着了。 杨过吃的很欢实,自打上山以来就没见过荤腥,二两黄汤下肚,他的舌头就有些打颤:“小鹿,师,师兄,我杨过,没谢过谁,真的,真,真的,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在这全真教待不下去了。” 鹿清笃很是无语,这酒量也太差了吧,这可是米酒啊,而且你看这浑浊度,估计还没啤酒劲大呢,半瓶啤酒的量你小子都没有啊? 很无奈,本来还想着赏花赏月赏秋香的,只能半途而废,中途折返了,回屋里跟周公接着喝吧。 缓缓吐气,鹿清笃睁开双眼,有些小兴奋,第一层终于大成了,从此以后,也就不需要行功之时有人一直在旁边监督了,老是看着赵志敬那张脸,实话实说,最近食欲都不怎么好,人都瘦了两斤。 对于鹿清笃的内功进展,赵志敬还算满意,关键还是那句话,你看顺眼的人,无论做什么都顺眼,不顺眼的人,干嘛都不顺眼。 神雕世界里,其实有两门内功的价值,是被大大低估的,一个是金**国师的龙象般若功,还有一门就是全真教的全真心法。 龙象般若功作为金大师给大反派开的外挂,威力其实大的没谱,金轮第二次出山的时候,将这门神功只练到了第十层,已经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个人硬抗东邪,南帝,老顽童,生生挨了一击,居然只是浑身一软。 这门神功共有十三层,每多练一层,身体就会多增加一龙一象之力,鹿清笃闲而无事的时候,常在遐想,倘若有人能练到第十三层,那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直接变身无敌绿巨人浩克? 全真心法作为全真教的筑基心法,不仅中正平和,日后改修其他神功都没任何隐患,而且进境神,郭靖在漠北练了两年,内力提升飞,江南七怪还以为他练了什么邪功呢,当然了,这七个二货眼光也不咋地,他们的惊讶就像乡间老农好奇皇上用的是不是金锄头一样,可笑而又无稽。 但是王重阳最早也是练习的全真心法,后来内力深厚,全真心法不足以再提升自己,这才从全真心法当中提炼升华出了先天功,所以说,全真心法可以看做先天功的弱化低配版,天下第一练得内功心法,次得了么? 全真心法从第一层如何跨越到第二层,算是修行路上第一个障碍,有的人日夜冲关,有的人妙手偶得,有的人天赋异禀,有的人资质愚笨,求助师长。 鹿清笃也没想直接冲关,第一层刚刚大成,先不着急,慢慢积蓄些内力,所谓基础越牢,成就越高么。 夜半更深,鹿清笃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脱下夜行一套,准备钻进被窝,黑暗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咳,鹿清笃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杨过正好整以暇的抱着胳膊。 “这么晚了不睡觉,小鹿,你去哪了?” “没,晚上吃的太饱,去仰天池溜溜弯消消食,这么晚了还不睡么?” “哎,你猜,巡夜的师兄们,现在睡了没有,要是知道有个小道士,晚上不安分,到处乱跑,会咋样?” “嘿,得了,道爷我去了一趟山下,呐,那个包里有我刚买的烧鸡,本来准备明天吃的,拿去吧!行了吧?” “嘿嘿,早点拿出来不就好了么?”杨过得意的啃着鸡腿。 鹿清笃无奈的摇了摇头,脑海里却在脑补出来的地图上打了个叉,来到全真教的第一天,他就想着找到小龙女所在的古墓,当然了,看妹子是顺带的,主要还是为了古墓的那部分九阴真经。 这可是离他最近的神功秘籍了,先天功什么的,估计十年以内都够呛,全真七子自己都没练,你还指望人家拿出来给你? 而且鹿清笃感觉先天功就跟明教的乾坤大挪移一样,内力不够的话,强练非但成不了,还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杨逍同学就是很好的反面典型。 九阴真经就不一样了,射雕神雕倚天三部曲里,无论是郭靖,黄蓉,杨过,小龙女,还是周芷若他们接触九阴真经的时候,武功都不算太好,内力也就是个二流水准,他们练得,鹿清笃自然也练得。 另外古墓里那篇九阴真经可是比总纲更宝贵的易筋锻骨篇,总纲说白了就是一篇武学论文,还是科学院士级别的,你让鹿清笃这小学生去看,字或许能认识,但意思么,就嘿嘿嘿嘿。 易筋锻骨篇就不一样了,它就像是少林达摩传下来的洗髓经和易筋经,老少咸宜, 男女不限,而且还能改善自身资质,譬如天才练功,一个周天一个时辰,郭靖一个周天要来一天,谁的度快?资质高了,内力增加的度快,恢复的度也快。 不过愿望是好的,自打学习了金雁功之后,鹿清笃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上山也不费劲了,他就开始在终南山附近搜索,这古墓到底在哪嘞? 先,不可能太远,杨过大比之后,遁逃出了全真教,他又没内力在身,跑了时间不长,就碰到了孙婆婆,这怎么可能远得了? 而且王重阳在世的时候和林朝英是比邻而居,这要是远的,你一个山头,我一个山头,那还比毛线的邻啊? 第四章争端 说是不远,但搜索了半个月也没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不过金雁功倒是很顺利的练到了第一层大成,身轻如燕。≧ 一个纵跳,鹿清笃自己估摸着,怎么也得有两米,呵,这要是还在前世,扣篮跟玩一样,而且跑的也更快了,脚下一点,飘出去两三米。 金雁功学成者,可空中凌空行走三十七步。凌空直上三尺,可谓惊世骇俗、当世无与伦比,日后武当派的梯云纵或许能略胜一筹。 不过令鹿清笃无语的是,赵志敬在传授他金雁功的时候,还愤愤不平的表示,修行金雁功最为成功者,不是祖师爷王重阳,而是郭靖,他甚至能够骇人听闻的凌空直上数丈,赵志敬当时就骂道,马掌教这老糊涂就是要给外人教最好的。 鹿清笃揉着眼睛,那是人家内力高深,强行催的好吧,同时给你们一辆自行车,你丫自己骑不动还怪别人有风帮忙? 这一天,趁着赵志敬去给香客们算卦蒙钱,杨过被罚柴房跳水,鹿清笃纵身一跃,离了庭院,偷摸的向后山潜去。 一路经过三鹰柏,楼观台,太乙池,来到圭峰山,鹿清笃上次就是搜索到这里,啥?古墓后的水潭怎么不找?别提了!终南山地质绮丽,最不缺的就是水潭,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转过弯来,便听到师兄们口中高冠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的轰鸣声,而在瀑布上游,有一个车厢潭,清澈见底,但是越往上走,水越深,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暗流能通向古墓。 嗯,偷偷的做了个自己才认识的五角星记号,鹿清笃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不着急,现在有全真心法在手,先练着,给自己打好基础。 回到庭院的时候,忽然听到外边传来一阵嘈杂声,鹿清笃很纳闷,赵志敬虽然在同辈弟子里声望很低,但是好歹也是三代大弟子,全真教内,除了七子,他谁都不怵,还真没哪个不怕死敢在他门前撒野。 打开院门,鹿清笃脸色立时黑了下去,杨过此时涨红着小脸,被十几个道士团团围住,他高声叫着:“我没错,凭什么让我道歉。” 围住他的道士一个个凶神恶煞,挥着拳头:“不道歉就打死你,你这无父无母的野种。” 杨过大怒,父母一直都是他心中最大的忌讳,抡起一根木棍,向四周横扫,一个躲闪不及的道士立刻被砸中了脸,他嗷的惨叫一声,栽倒在地,一旁的人顿时炸了锅了:“这野种打伤了清仁师弟,大家一起上,打他!” 杨过挥着木棍,只是三两下就被人夺了去,他毕竟身上没有内力,众人一拥而上,将他制住,杨过披头散,依旧大骂道:“几个以多欺少的牛鼻子,有种的就杀了老子。” 一个酒糟鼻冷笑道:“小子,我们家可是世代的捕快,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你那眼珠子也甭滴流乱转,我知道你在等鹿清笃那个小胖子,我们人多,他就是来了,也没用。” 鹿清笃抱着胳膊,气极反笑道:“是么?我来了,真的没用么?” 酒糟鼻一个激灵,说归说,作为赵志敬的徒弟,鹿清笃也算是四代弟子第一人了,别的不说,最起码礼数上,不能有丝毫怠慢,否则告到执法弟子那里,一顿板子是少不了的。 众人赶忙行礼:“见过师兄!” 鹿清笃冷哼一声,指着杨过,寒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酒糟鼻愤愤不平的说道:“师兄,你不知道啊,这小杂种不好好劈柴,居然还敢戏弄我们师兄弟,我们对他百般劝阻,他就是不听,反而变本加厉,我们无奈这下,这才擒住了他,你看清仁师弟,就是被这小杂种打伤的。” 杨过能是心甘情愿被冤枉的性子么,他按耐不住,激动地吼道:“小,师兄,我没有,我本来在好好地劈柴,是他们突然聚在一起,打散了我劈的柴,我气不过,上前理论,结果就是一阵辱骂,我这才动手的。” 酒糟鼻嘿嘿笑道:“师兄,无论事实如何,我现在想教训这小杂种一顿,你该不会不同意吧?” 四周的人越围越多,不过也都是远远地看着,王处一座下弟子不多,这些闹事的都是他第二个徒弟申志凡的弟子,这个人在三代弟子里,比之赵志敬的武力稍差一些,但也很有限,所以一直对赵志敬占据三代弟子第一人的事,耿耿于怀,时不时的闹点事出来,当然了,表面上大家还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 鹿清笃心中大怒,面上却笑道:“当然不会,你实力强,杨过实力弱,他打不过你,活该被教训。” 酒糟鼻笑的更开心了,杨过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鹿清笃,不过随后他又笑了。 鹿清笃继续说道:“那现在呢,我实力强,你实力弱,我也想教训教训你了。” 酒糟鼻皱着鼻子:“师兄可要想清楚了,可不要自取其辱啊。”他的岁数比鹿清笃还要大上几岁,自认为无论内力还是剑法都要强于眼前这个小胖子。 鹿清笃洒然一笑:“倘若我技不如人,那我们师兄弟两个就活该被欺负。” 第一层 酒糟鼻嗤笑一声,不愿再回话,拔剑而立,出招极稳,双剑相交,鹿清笃心中大定,此人的内力和他一样,都是大成。 前几天,他还要示敌以弱,但是今天么,鹿清笃冷冷一笑,快剑如雨,急如星火,丝毫不在意飞下降的内力和体力,这也是他这几天想到自己在同等级对手当中的绝对优势,同样的体力,百米跑的度和十公里马拉松的度,哪个更消耗体力,不言自明。 普通人,或许能用百米跑的度坚持五百米,但是鹿清笃现在足足可以坚持五千米,是普通人的十倍,这也就意味着,鹿清笃可以随时保证自己长时间处于最快的攻击度,而非只是一瞬间的爆。 对剑的酒糟鼻越打越心急,卧槽,这还是人吗,怎么越打越快,为了挡住鹿清笃的剑,他的体能消耗也很大,而现在仅仅过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已经感觉自己虎口麻,双腿抖的跟B站的小电视似的。 这在双方拔剑之前,酒糟鼻是绝对没有想过的事,普通人对战么,慢慢加快度,然后找到良机,一击必杀,哪有一上来就疯了一样的,而且最关键还坚持这种恐怖的度那么久。 当啷一声,长剑落地,鹿清笃剑尖直指酒糟鼻的喉咙,一丝寒意顺着后背涌上心头,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师兄饶命,师兄饶命啊!” 鹿清笃嗤笑一声,收回长剑,随后冷冷的看了一眼还押着杨过的众人,众人惊慌失措,一个个逃也似的,离开杨过身边。 杨过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一瘸一拐的走到鹿清笃身边,后者皱着眉头问道:“你的腿怎么了?” 杨过恨恨的说道:“人多,也不知道被那个混蛋踢了一脚,感觉有点麻。” 鹿清笃点了点头,随后眼角散寒光:“说,是谁踢得?”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说话,鹿清笃呵呵笑道:“好,很好,既然没人愿意承认,那我就代志凡师叔,好好教训教训你们,也好让你们知道什么叫长幼有序,兄弟有别。” 酒糟鼻气的大骂:“李青叶,你这混蛋,还不赶紧滚出来,你想害死我们啊。” 一个鹰钩鼻的家伙指着自己,瞠目结舌:“我?师兄,不是我做的啊!” 众人好像一下子明白过来,纷纷指责道:“李青叶,你这混蛋,除了你还有谁会下这黑手,就是你!” “没错,这小子家里是干牙行的,心黑如墨。” “师兄,就是他,我亲眼看见的。” 鹿清笃冷哼一声,众人赶忙闭上嘴,他用剑鞘指着酒糟鼻:“你,既然你看见了,他是如何欺负我师弟的,那你就在那个李青叶身上给我来个原景重放!” 酒糟鼻有些不情愿,鹿清笃呵呵一笑,举了举自己的长剑,酒糟鼻吓了一跳,慌忙跑到李青叶身边,狠狠地一脚踹了过去,李青叶也不敢躲,只得乖乖忍着,砰地一声被踢了出去,捂着肚子嗷嗷的惨叫。 看着酒糟鼻谄媚的眼神,鹿清笃忽然觉得一阵恶心,摆了摆手,他说道:“都滚吧,没得扰人清修!” 酒糟鼻带着人,拖着李青叶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灰溜溜的逃走了,四周围观的人看的笑,他们更是脸蛋涨得通红。 跑了一阵,酒糟鼻狠狠的盯着庭院:“玛德,这笔账,老子绝不会这么算了!” 身后几个狗腿子也叫嚣道:“就是,师兄,你说怎么报复!” 酒糟鼻皱着眉头:“咱们是没办法,不过可以上报师傅啊,清仁师弟这张脸可是杨过那个小畜生打伤的,他可赖不掉!这回,最少也是一个同门相残的罪,可是要赶下山的!” 第五章文过饰非 回到庭院,杨过有些迟疑的问道:“小鹿,我们这样,不要紧么?”他虽然聪慧异常,但终究还只是一个未经风浪的半大小子。 鹿清笃摆了摆手:“放心吧,一切有我。” 杨过很感动:“谢谢你了,小鹿,这一阵子都是你帮我,我杨过真是。。。” 鹿清笃无语的打断道:“行了,都是朋友兄弟,说这些干什么,好好练功,我虽然能护得了你一时,但是也护不了你一世啊。” 杨过轻轻颔,心中暗自下了个决定。 过了一会。 鹿清笃狠狠的推开房门,屋内的赵志敬破口大骂道:“你这孽徒,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你修的什么道?” 鹿清笃有些无语,咱两到底谁慌张啊,你看你急头白脸的,那手底下藏什么呢,洞玄子三十六式?双修秘籍啊!看不出来,老赵你还挺闷骚的啊。 慌里慌张的给赵志敬赔了个不是,鹿清笃继续说道:“师傅,不好了,出事了,申志凡师叔想要抢您的大弟子之位了!” 赵志敬一愣,随后斥道:“胡说八道,这大弟子之位又不是物件,他申志凡怎么抢?” 鹿清笃忽悠道:“师傅,你糊涂啊,他处处打压您,让您的威信扫地,从此全真教再没人听您的,那您这大弟子之位不就名存实亡了么,这要是日后马掌教驾鹤西归, 想要在三代弟子里找出一个继任者来,您到时候哪还有那个资格啊?” 赵志敬一惊,事实上,直到现在他也没做过全真掌教的梦,因为这事离他太远了,马钰虽有小恙在身,身体不老好的,但是筑基修道,想必再活个十来年应该不成问题,你让赵志敬一个人现在就考虑十几年后的事,这个不太可能,也没有那个反派一出生就想着毁灭世界,一统江湖的。 不过鹿清笃这么一提,他立时惊醒,是啊,我现在是三代弟子第一人,武功属我最高,资历就我最老,虽说人缘差点,但我可是王处一的弟子,虽然不是掌教一系的,但也算根正苗红啊,日后这掌教的位置,舍我其谁啊。 他越想,心中越是火热,渴望越是剧烈,楞了一下,赵志敬问道:“你刚才说申志凡怎么了?” 嘿,没往心里去啊,鹿清笃翻了个白眼:“辰时的时候,申师叔的几个徒弟,故意来咱们这找茬,给杨过打的都没人样了,围观的师兄弟们都看见了,哎呦喂,师傅,咱们的脸算是丢尽了!” 赵志敬大怒,好贼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申志凡这小子居然还敢派弟子堵上门了,真是欺人太甚。 他愣了一下:“杨过就白白挨打了?他倒是不是心疼杨过,而是觉得要是这两徒弟压根没还手,那真可就丢脸丢大了。 鹿清笃挠了挠脸:“那倒也不是,弟子一时气不过,将一个叫清仁的师弟打了一顿。” 他还没说话呢,咚咚咚一阵敲门声,鹿清笃赶忙拉开房门,进来一个小道童,是王处一身边伺候的,也是他的远方亲戚的子侄,道童稽道:“赵师兄,祖师让你带着你那辆高徒,去见他。” 王处一经年累月的修习道藏,平实弟子们想主动求见,都很难有机会,怎么今天主动召见?赵志敬有些纳罕,轻声问道:“明月师弟,师傅召见我,可是有什么事么?” 明月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赵志敬随手拿起一块玉佩,塞到他手心里,鹿清笃看的一愣一愣的,这家伙还挺有钱的啊。 明月这才笑道:“我临出门的时候,祖师十分震怒,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祖师刚刚见了申志凡师兄。” 赵志敬心中了然,甭问啦,申志凡那孙子恶人先告状啦,他心中冷笑,好好好,正好借此事,看看在师傅心里,谁更重要。 带着杨过,师徒三个跟着明月来到王处一居住的山洞,嘿,要不说这位得道成仙呢,有房子不住,就要住这阴冷潮湿的山洞,当然了,冬天太冷了也就搬回去了,没修炼成,直接冻死了,好像不太划算。 王处一虽然岁数不小,但是精神很不错,脸蛋红扑扑,鹤童颜,不过此时却板着脸,一脸的怒火,他们全真七子,自从拜在王重阳座下,没斗过嘴,没红过脸,即使意见不同,也是少数服从多数,谨守礼节,平生最见不得就是兄弟倪墙,窝里斗。 神雕里的王处一好像不咋地,但是历史上他也是一派祖师,因为隐居在昆嵛山烟霞洞修行,所以就叫嵛山派,多讲理的名字。 赵志敬三人行礼后,王处一指着一旁垂的申志凡沉声道:“志凡刚才向我禀告,说你的两个徒弟欺负同门,倚强凌弱,可有此事么?” 赵志敬拱手道:“禀告师傅,事确实有,然则,却与志凡师弟所述刚好相反,是他的徒弟恃强凌弱,您瞧,杨过打得浑身青紫,几乎无行动之力。” 申志凡大怒:“师傅,大师兄这是。。。” 王处一冷哼一声,震得众人双耳嗡嗡,鹿清笃双目微眯,心中的骄傲顿时消散大半,全真七子里倒数的王处一都这么厉害,那第一的丘处机又是何种风采?亏得自己前几天还看不起这位师爷,真是夜郎自大。 王处一抖动拂尘:“真相到底如何,让两个弟子自己说,你们退下。” 赵志敬和申志凡唯唯诺诺,点头称是,申志凡后退之时,狠狠地瞪了一眼鹿清笃,威胁的扬了扬下巴,一副三角眼更是隐蔽的寒光四射,威胁警告的意思不言自明。 鹿清笃趁势上前:“师祖,不必再召唤那位师弟了,一切都是弟子的错。” 赵志敬和杨过一惊,这时候不咬死口,你诚实个毛线啊?申志凡则是得意的心中暗笑,不过是个黄毛小儿,果然经不得吓唬。 王处一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好,你既然主动错误,老道我也就网开一面,不必赶你下山,就让负责戒律的弟子打上一百大板,然后劈柴挑水三年,你可服气?” 鹿清笃面无惧色:“弟子服气,只怪弟子尘缘未了,俗情不断,活该受罚。” 王处一一顿:“哦,你有何尘缘未了啊?”额,老道士你挺八卦的啊,额,人家屁股底下坐的就是八卦的蒲团。 鹿清笃一脸失落道:“弟子出生那年,家乡大旱,又遭刀兵之灾,父母双亡,偶然碰到一位师叔,了善心,将我抱上全真教,这才苟延残存,然则这十几年,我却始终未能斩情灭性,一心求道,方才与申师叔几位高足生口角争端,清仁师弟辱及杨过师弟父母,我一时不忿,昧了道心,强出手。” 王处一大怒:“胡闹,那个告诉你修道就要斩情灭性,你父母莫说是死了,就是活着你也要好生供奉,我全真教三教合一,虽禁女色,可却不禁人伦,父母生恩,养恩,哪一样不比天大?” 鹿清笃诺诺称是,申志凡更是得意,好了,这件事就算定性了,赵师兄的威名也算是被我打压了,日后上位未必只是个梦了。 谁料想,王处一继续说道:“清笃,你因为被人辱及父母,这才出手,这是对的,倘若老道我在场,非但不阻,还要补上一脚呢!”呵,您这铁脚仙,补上一脚,不死也得残废啊。 申志凡顿时感觉师傅这个态度不对啊,他话没说话,赵志敬已经跳了出来:“师傅,既然如此,那清笃的罪过?” 王处一捋了捋胡子:“清笃的罪,其情可悯,但是有过不罚,那可不成,这样吧,清笃就禁足半个月吧!另外半个月后,清笃到我这仙霞洞内,我有事吩咐你。” 赵志敬大喜,禁足半个月,这跟没罚也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自家的庭院,走没走动还不是自己说了算,而且如此一来,他这一脉威名又涨。 杨过在一旁都看呆了,虽然他一直也没觉得自己有错,而且还受了委屈来着,但是以他的性子,根本不屑于解释,这件事要是他独自面对,估计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刚才那个一百大板了,小鹿这个逆转忽悠的本事,真是了得啊。 申志凡也从没想过会是这样,毕竟无论怎么说,受伤的,被围观,丢尽脸面的都是他的徒弟,自己这边占着绝对的理的,杨过两人虽然也是挨欺负了,可是从外表看不出来啊,他王处一也不是真神仙,能读心的。 鹿清笃倒是一脸平静,这都是计算过的,他先承认错误,就是要给王处一一种错觉,我是个诚实的孩子,不说谎,然后也不主动解释,让王处一自己问,无形当中又增加了一些可信度。 最后就是王处一本身是很看重父母与孩子之间的情感的,你看他在射雕里,得知杨康知道了生父还活着之后,依然选择完颜洪烈,恨不能给他骂化了,民族大义放在一边,由此就可见他对此的重视,否则真要绝情灭性,有没有父母又怎么了,还在乎是谁? 第六章突破第二层 庭院密室。 对于鹿清笃的内功进展,赵志敬很满意,但是面上却斥道:“这么久了才是第一层大成,真是丢脸。”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不过在你申师叔这件事上,你做的很好,维护了道德公义,为师很欣慰,你在武学上有什么问题,就讲出来吧。” 鹿清笃很开心,练武跟玩游戏有时候也有共同之处,正所谓闭门造车出门不合辙,一个人勤学苦练,终究不敌前人的智慧经验教导,有攻略不用,那可不是一向以猥琐自居的鹿清笃的行事准则。 而且全真心法里有些词,就像是江湖黑话,字面意思和它真正的意思,相差甚远,根本理解不能,梅风手握九阴真经十几年,就练了一门九阴白骨掌,就是因为这厮文盲,没有道教的心法注解,什么姹女婴儿,根本看不明白,嗯,话说这女人其实是个瞎子来着,好吧好吧,那就是根本看不见。 赵志敬的武功在神雕里勉强算是二流吧,比之全真七子当然是要有不如的,他又不是什么开了挂的主角,光凭全真心法,还想过师傅?做梦去吧,看你的洞玄子三十六式去吧。 不过指点目前还是菜鸟一只的鹿清笃,还是不成问题的,完了还有模有样的劝诫道:“戒骄戒躁,你现在刚刚第一层大成,先打一段时间基础,为师估计少则半月,多则一月,必定能够进入第二层,到那时,在月比上,相比也能替为师争光了。” 鹿清笃点了点头,他自己也是这个意思,愣了愣,他问道:“师傅,您老人家目前是第几层啊?” 赵志敬捋着胡子,有些得意:“为师前些日子偶有进展,刚刚进入第四层。” 他的确有资格得意,同辈弟子当中,全真心法进入第四层的寥寥无几,全真七子也不过才是第五层,他们可比老赵多练了十几年了。 鹿清笃暗暗估算,老赵的武力值算是二流中上,全真七子勉强算是一流,那自己这刚刚摸到第二层边的菜鸟,估计也就是个扑街的三流货色,哎,称霸武林,妻妾成群,任重而道远啊。 夜晚,群星寂寥,皓月当空。 鹿清笃呼了口气,结束了每天例行的内力打熬,他拖着下巴,忽然心血来潮,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尝试一下能不能突破到第二层,成功了当然好,失败了就当积累经验了。 只是这样真的好么?看老赵那严肃的样子,万一失败了去见祖师爷王重阳,那可就不好玩了。 犹豫半天,他下定决心,试试看吧,前人的经验终究只是借鉴,不过稳妥起见,慢慢来,逐步来,一旦现异常,立刻停止搬运内力,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按照行功路线,鹿清笃搬运内力来到关口,他犹如啄木鸟一般,一点一点的敲开墙壁,内力刚刚碰撞,耳边似乎听到咔嚓一声,冲过去了! 这就突破到第二层了?鹿清笃有些目瞪口呆,这也太简单了吧,亏得我刚才还想着万一,连遗嘱都想好了,额,不过话说为什么身上没有排出什么有害物质的黑泥呢?难道我想多了? 推开房门,鹿清笃打了一套拳,虎虎生威,他暗自欣喜,内力强了,拳法也比之早上练习的时候强了一倍不止啊,轻功呢,搬运内力,运用心法,他纵身一跃,离地一丈有余,往下回落时,他左脚踩右脚,一较劲,再次拔升半米左右,随后轻飘飘的落下。 鹿清笃摇了摇头,有些感叹北冥神功里的一句话,内里为本,招式为末,真是一点都不错,内力强了,招式轻功威力都变强了,天山童姥轻飘飘一掌也能打得掌握少林七十二绝技的鸠摩智吐血不已。 另外,其实细细琢磨,内力并没有那么难以理解和玄奥,他就像是人的另外一种体力,让你度更快,力量更大,至于说什么因为内力得窥天地奥妙,破碎虚空,额,鹿清笃估计在神雕里没戏。 鹿清笃暗自估量,如果现在再让他跟那个酒糟鼻对剑,那么也无需再玩命的提升度,消耗对方体力了,单凭内力,就足以碾压他了。 第二剑,春意阑珊,西风残照,细斟北斗,塞下秋风,斜风细雨,雨疏风骤,夜雨萧萧。 剑招施展之间难免会有所疏漏,这也就是所谓剑客对招的战机,一个人的剑法好不好,先度快那是肯定的,这边人头落地,那边还没出剑,那也不用看别的了。 其次就是施展剑法时的连贯性与疏漏,一个高手,足以在对手现或者攻击自己的疏漏之前遮掩或者解决掉这个疏漏。 度快的剑法,譬如辟邪剑谱,度奇快之极,完全不给对手回蓝回血的时间,你剑法再精妙又如何,不给你施展的机会。 而孤独九剑则是专门奔着寻找对手疏漏的剑法,破剑式,破刀式等等,可敌人要不出招呢,你破什么? 全真剑法中正平和,不偏不倚,好吧,我就不吹嘘了,其实就是万金油,要快有快,要破有破,没有什么突出的特色,不会剑走偏锋,讲究正合奇胜。 鹿清笃每日习练,对于这些剑招烂熟于心,他有时候其实也在考虑,自己的战斗风格是怎么样的呢?快?稳?狠? 不同的风格其实适宜不同的武功,降龙十八掌刚猛无敌,浩然正气,乔峰,洪七公,郭靖都能驾驭,宋青书也学了,可是效果呢,打弱鸡还行,碰到高手当时就跪了,这就是风格的问题,不是每个人都能毫无惧色的与对手硬碰硬的。 全真剑法倒是没有这方面的忧虑,作为全真教的基础剑法,其实它没什么太大,或者说特别之处,王重阳创立也就是为了小辈弟子们打基础的,快,慢,狠,辣,各种招式其实都有。 鹿清笃其实最喜欢的要算是第六剑,桃花流水,聚万落千,杏花疏影,雁到书成,盘花易绾寒烟衰草,兰烬蕉暗。 这一剑度奇快,而且破坏力惊人,并且还能时不时带出点虚影来,无论从视觉效果还是实战效用上来讲,都很不错。 直到内力被折腾的一干二净,鹿清笃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屋睡觉,屋里的杨过瞪着大眼看着他,无奈之下,他只好再次拿出藏到床下的牛肉,在杨过得意的小眼神里沉沉睡去。 翌日。 赵志敬沉声道:“记住了,戒骄戒躁,为师知道你第一层大成之后,难免有些心痒难耐,急吼吼的想要突破第二层,但是道家修身,要逐步渗透,犹如稚童爬山。” 鹿清笃赶忙点头,心中却在偷笑,小爷我已经突破了,我的体内可不是稚童,而是阿童木。 他并未将自己突破的事告知赵志敬,因为老赵实在小心眼,别看他现在言笑晏晏的,真要让他知道了,未必不会做出耽误自己修行的事,这不是没可能,暂时无法离开全真教,鹿清笃也不想冒险,反正只要自己不傻乎乎的暴露出来,单从外表谁也看不出来,道家的内力修行,可不会太阳穴高高鼓起。 至于全真心法接下来的心法,他早就有了,其实每个弟子在修行第一层的时候,都被告知了,但是你就算知道了后续的,你内力不够,或者没有机缘突破,那也是闲着的,而且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修炼出内力的。 全真心法每突破一层,就会在体内多游走一些经脉,直到第七层的时候,全身贯通,那也是修行先天功的必要条件。 作为北地第一大教,全真教深受信徒们的信赖,每日到终南山上香还愿,占卜算卦,测字相面,求符求安的信徒不下千人,近的有山脚下陈仓(宝鸡)的,远的甚至有从临安府来的。 道士们么,每天的工作也就是这些了,挑水砍柴,习武念经这些只是增强自身素质的一些功课,接待香客,传播道义,才是一个道士的关键,就连掌教马钰如今身体抱恙,每天都必须接见香客,当然了,人家的档次就高的没边了,不是知府,也是将军。 作为第四代弟子,鹿清笃的工作其实也很简单,每逢初一十五的时候,上香还愿的人格外多,老赵作为三代大弟子,肯定不能闲着,有达官显贵上山,他当然不用迎客,但是要带着大家念经,为香客们驱邪增福。 鹿清笃坐在蒲团上,滥竽充数的张嘴对口型假念经,老赵领着一大帮三代弟子为据说是襄阳来的一位大官念经,鹿清笃打着哈欠,有些不太精神,对于长在红旗下的他来说,敬畏鬼神还行,但是念经增福这种事,他实在有点腻味。 过了一阵,大官领着个不太精神的半大小子走上前来,在老赵身边低语道:“赵道长,犬子这几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茶饭不思,而且时常大吼大叫,您看这是怎么了?” 赵志敬捋着胡子,一派仙风道骨,只是那副长相实在残念,不过香烛遍地,烟雾缭绕,看起来也有那么几分意思。 第七章驱邪了煞 ps:本章部分内容是根据真实改编的,新人新书,求支持。 ≥ 老赵闭目沉思,手指拂过那小子的额头,悠然道:“秦大人请放心,令郎只是冲了黑煞,待贫道开坛做法,为他驱煞辟邪,了(LIao)去烦恼。” 秦大人很激动,慌忙点头,那个小子似乎有些不太愿意,龇牙咧嘴,一个劲的往后躲,老赵抓住他的衣领,内力加持,手上何止几百斤的力气,那小子不过是个不懂武艺的普通人,哪有本事挣脱?这也让秦大人更加相信老赵的能耐,虽然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秦大人报上他儿子的生辰八字,老赵吩咐一声摆香坛,手下的道童找了一块空地,摆上一张书桌,铺上一个红垫子,两个烛台压在上面,老赵抖动拂尘,道童乖乖退下,他这才亲自点上蜡烛。 香坛供奉的是太乙救苦仙尊,就是封神榜里哪吒的师傅太乙真人,嘿,也不知道这位神仙咋混的,人家什么关公,西王母,天妃妈祖都是越往后职能越多,神位越高,而他最开始是和盘古,三清一辈的,到后来就变成了三清的徒弟,再后来,供奉他的就越来越少了,主殿大殿基本上不会单独有他的位置了。 赵志敬找了一块红布,像是披麻戴孝一样,给这小子裹了起来,然后吩咐人搬来一把凳子,那小子不愿意做,老赵手上一加劲,他哀嚎一声,乖乖的缩在那里,也不敢反抗了,老赵冷哼一声,暗自心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点了一大把香,鹿清笃站得远,也没看清是到底多少根,据说这是很有规矩的,根据信徒身份不同,但是看老赵那意思,估计就是随便抓了一把,哎,真没职业道德啊,不怕被秦大人投诉然后差评么。 赵志敬抓着那把香,烟雾缭绕,熏得他老脸通红,用手压着那小子的头顶,他嘴里念念有词的唱道:“今有秦家人啊,一十六岁,属羊的啊,救苦天尊,信徒诚心,开煞驱邪,邪走了没?” 旁边的道童跟着大喊:“走了!”有下属在秦大人身边说道:“大人,您也应该跟着一起喊啊。” 秦大人有些为难:“本官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下属无奈劝道:“神仙面前,哪还有什么命官啊。” 秦大人儒学出身,一向信奉子不语怪力乱神,如果不是这次儿子的病,以及同僚们的大力推荐,他是绝不会来到重阳宫的。 赵志敬嘴里念念有词,有辙有韵,一边还和道童们互动,什么走了没有,魂开了没有?财运来了没有? 如是,足足半刻钟,等到香燃了一半,鹿清笃看着都有些口渴了,道士这行也不是谁都能干的啊,光是这十来分钟,嘴皮子霹雳巴拉的一秒钟都不停,一般人能做到么?而且还得合辙押韵,关键还不能重复。 随后,赵志敬提着那小子的脖子,让他磕头,连磕九个,每磕一个,老赵还要唱上一句不同的词,大意就是感谢神明,祈愿信徒。 之后,老赵挥毫泼墨,抓着那小子的手腕在三十六张黄表纸逐个先压个手印,随后每张都写上生辰八字以及姓名性别出生地,继而拿着黄表纸如同拂尘一般在那小子身上打来打去,一边还是唱个不停。 从头上到脚下,眼鼻嘴,肩膀,心脏,小腹,膝盖,脚腕,挨个拍了一遍,老赵这才停下,随后抓着那小子来到专门烧纸的焚化区,那里有一个像坟头一样的青铜器,黄表纸燃尽的纸灰多数都飞到了那个青铜器中。 老赵抓着那小子,让他站在一旁,自己点燃黄表纸,随后又拿了一个锅盔馒头,丢在地上,撒了些酒水,嘴里又是一通唱,怎么那么巧,刚好这个时候来了一阵风,吹着灰烬四处乱飞,呛的那小子捂着脸,老赵还算有职业素养,即使拧眉瞪眼,依旧纹丝不动的烧完纸,唱完了词,还是按句话,这活也不是谁都能干的啊。 带着那小子返回香坛,赵志敬解开披在他身上的红布,然后撕成长宽相等十几份,挥了挥手,早有道童等在一旁,拿起针线来,分别缝在他衣服的腋下和肩头,剩下的一部分交给秦大人,还有的人就披在脖子上,拢共缝了九针,老赵又唱了九句,第一针如何如何,第二针如何如何。 最后,老赵拿起一块大锅盔,对秦大人说道:“大人,您照看令郎,三天之内,将这块馒头吃下去,那么自然邪煞自消。” 秦大人迟疑道:“这样,犬子就能恢复如初了?”他转头看了一眼有些没精神的儿子,有点不太相信。 赵志敬抖动拂尘:“大人请放心,令郎之前不过是懒鬼和狂鬼上身,这才行为异常,现在好了,贫道已经为他驱赶了恶鬼,自然再无忧虑。” 秦大人犹豫了下,也不好再次问,愣了愣,他忽然说道:“赵道长,今日既然来了,本官想请道长为我算一卦,可好?” 本来昏昏欲睡的鹿清笃一下来了兴致,这就是故意找茬,称量一下老赵的本事啊,赵志敬嘿嘿一笑,这种半信半疑的人他见多了,淡然的点了点头,他伸出手道:“秦大人,请在偏殿稍后。” 方才一通折腾,赵志敬又穿着长袍,弄的一身大汗,秦大人自无不可,他甚至恶意的想到,如果等一等赵志敬算卦不准,他不介意大闹重阳宫。 驱赶了闲人,赵志敬与秦大人独处,鹿清笃好奇的站在老赵身后,看他怎么忽悠,秦大人有些不悦,赵志敬却笑道:“举头三尺有神明,无需介怀有旁人。”秦大人这才沉默。 老赵抓起秦大人的手,微微打量了一眼手心,随后笑道:“大人,您少时科考之路屡有坎坷,然则都是有惊无险,贫道说的可对么?” 秦大人大惊失色:“赵道长果然好手段啊,算得真准啊。” 鹿清笃抽了抽嘴角,说什么了就准,这种套话虚话就准了?谁能做事一帆风顺啊?更别说是科举这么大的事了,而且啥叫坎坷?走路摔倒算不算?考题和自己重点的复习 有差别算不算?复习的时候,偶感风寒算不算? 算卦的最喜欢就是这种半信半疑,而且脑补能力强的人,只要你一联想,那么任何卦辞其实你觉得都是神准。 一番忽悠,秦大人终于被老赵侃昏头了,乖乖的奉上了几百两纹银,再无任何怀疑的词了,并且还恭敬的询问赵志敬,自己的前途在哪里,仕途能否更进一步,老赵对此讳莫如深,只是一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就给打了。 呵呵,当道士这两钱赚的,比什么劫富济贫,侠肝义胆可快多了,而且一个还得玩命索取,另一个是乖乖送上,自愿挨宰,完事还高声大喊谢谢啊。 之后的香客级别不够,身份太低,赵志敬也不再亲自下场,鹿清笃闲得无聊,到处乱逛,顶着四代大弟子的名头,全真教内,除了师叔师爷辈的也没人敢拦着他。 路过清净散人孙不二的庭院时,他偷摸的扒了一眼,里面据说住了十几位妙龄道姑,当然了,宋朝的道姑和唐朝半娼式的道姑完全不一样,她们或是还愿出家,或是心系神道,不像唐朝的,几乎就是制服诱惑,cos道姑的继女而已,比如什么太平公主,鱼玄机啦,我就不多说了。 不过庭院紧守,虽说是道姑,但终究男女有别,全真教三教合一,对男女大防也很重视,道士和道姑之间,没什么事的话,还是不许相见的。 鹿清笃倒是也没别的意思,单纯只是好奇,无论是古天乐版的神雕,还是小笼包版的,李莫愁这个道姑都是美颜无双,虽然她不是全真教的,但是爱屋及乌,鹿清笃难免有些意动。 后山有藏书阁,不过没有全真七子的手谕,任何弟子包括赵志敬在内,都是严禁入内的,里面存放的都是道教经典的孤本,丢了,损坏了,可就断了传承了,至于武功秘籍,怎么可能会放里面,那都是口口相传,印在脑海里的,这也是为什么倚天之后,大批的武功后继无人,因为战乱,许多高手,甚至来不及留下传承。 藏书阁前有符箓院,专门制作一些符箓,驱煞辟邪,开光增福,鹿清笃好奇地打量着,随后问道:“这位师兄,咱们这有挪移符么,就是那种灌注内力,眨眼几千里那种?” 大头师兄很无语,白了鹿清笃一眼:“师弟,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蒙你,这就是普通的朱砂,刻画的符箓,贴在门上驱邪,放在包里赶鬼的。” 鹿清笃有些失落,哎,虽然本来就知道不可能,但是亲耳听到还是觉得很不爽啊,我咋就没穿越到仙侠世界呢?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 回到自家庭院的时候,杨过正在砍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脸的汗珠,鹿清笃纳闷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柴火堆,三三两两的,干这点活就累成这样,肾虚么?晚上好好睡觉,不要鲁不好么? 嗯?不对,那地上是什么印记?怎么好像是谁跪在那了? 第八章蛤蟆功 ps:新人新书,求各种支持。 ≧ 鹿清笃扫了一眼地上的印记,面无表情道:“杨过,今天咱们庭院来了什么不之客么?” 杨过一愣,扔下斧子,想了想:“没有,我今天一直都是一个人,谁都没来过。” 鹿清笃有些生气:“杨过,我待你怎么样,就不必说了吧,前两天你被人欺负,我有没有冒着风险帮你出头?怎么今天还要瞒着我?” 杨过更加纳闷:“小鹿,你说什么呢?今天真的没人来过啊,对了,崔师叔的弟子倒是敲过门,不过听说你不在,就走了。” 鹿清笃气极反笑,他指着地上的印记道:“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你尿裤子了?” 杨过呆了一下,忽然眼眶红了,鹿清笃有些无语,这怎么还哭了呢?神雕大侠,大鸟先生,流什么泪啊。 杨过揉了揉眼睛:“小鹿,谢谢你,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我,我从小到大,除了我母亲,可能也就是你会这么关心我了,连郭伯父都做不到。” 鹿清笃哑然无语,作为穿越以来第一个朋友,他对杨过一开始也只是好奇,这可是活的杨过哎,不过后来,随着慢慢的相处,他是真拿杨过当弟弟看待,这小子虽然傲气十足,性格方面严重缺陷,但是良心未泯,而且知道感恩图报,这才是鹿清笃愿意同杨过交朋友的原因,跟一个白眼狼做朋友除了被坑死,也剩不下什么了。 杨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小鹿,既然你已经现了,我也就不想再瞒着你了,其实这是我练蛤蟆功留下的印记。” 蛤蟆功?鹿清笃一惊,这是西毒欧阳锋和火云邪神的看家神功啊,额,当然了,本书里蛤蟆功肯定没有《功夫》里那么流弊,但是作为射雕里,西毒欧阳锋华山论剑仗之对抗其他四绝的成绩,蛤蟆功也弱不了。 最起码可以和降龙十八掌,一阳指,弹指神通,空明拳相提并论了,虽然这门神功的形象差了点,但是威力绝对不低。 嘉兴一战,杨过躺枪,中了冰魄银针之毒,欧阳锋错把他认成了欧阳克,嘿,这怎么会错认呢?欧阳锋疯了不假,但是欧阳克和杨过应该长得不太像吧,毕竟黄蓉说她是随他爹杨康的,杨康可是中原人,欧阳克是西域人,西域就是现在的新江一带,你看现在维族人和咱们汉族人一样么?一眼就应该看出来不一样吧,差距好大的说,金大师给杨过开的Bug,我就不多说了。 总之,欧阳锋就教了杨过蛤蟆功,使他顺利排毒,后者于是就在桃花岛和重阳宫大比之时,爆种用了蛤蟆功,打败对手,也为自己惹了大祸。 不过由此也能看出蛤蟆功的确不负神功之名,一个从来没学过内力武功的半大小子,居然用他打败了大小武,这哥俩虽然废材,但好歹也是武林世家,他们爹武三通那个作死的畜生,也是南帝手下四大将之一,手底下的功夫不浅。 说到武三通,鹿清笃还想再吐点口水,这货为啥会被李莫愁杀了,就因为他暗恋自己的养女,卧槽,这将军当得,一点伦理都不讲了,结果何阮君嫁给了6无双他爹6展堂,武三通很不爽,结果大闹婚礼,额,这老头还能要点脸不?后来李莫愁杀了出来,不过被打退,并且定下了十年之约。 嘿,武侠世界里的反派别的没有,就是守信用,说十年就十年,李莫愁提前一天都不肯,十年后,杀到6家庄,武三通不自量力,跟武三娘一起魂归地府了,嗤,活该,自己的女儿都想那个啥,自己的**都不能克制,和畜生有什么分别。 这都是题外话,杨过在重阳宫大比的时候,面对的可不是大小武这种废材了,而是学了好几年内力的真道士,一开始被打的满地找牙,最后忍无可忍,脱衣爆种,一招就打败了对手,额,老子还没力,你怎么就躺下了? 总之,蛤蟆功绝对是天下最顶尖的武功之一,这是无可争论的,只是在神雕里,这门神功,除了开头,几乎很难再看到了,毕竟神雕是偶像武侠剧,帅哥美女的天堂,你让主角趴在地上,撅着屁股,似乎有点不雅观,严重影响收视率啊,嗯,虽然保不齐有那个重口的。 鹿清笃假装震惊的问道:“蛤蟆功?是西毒欧阳锋仗之横行西域的蛤蟆功么?” 杨过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欧阳锋的蛤蟆功,这是我义父教我的,那****中了毒,他让我练习,说是能排毒救命,我后来桃花岛使了出来,那个叫柯镇恶的老瞎子说是蛤蟆功,我这才知道。” 鹿清笃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他停顿了一下,忽然问道:“杨过,你练一次,让我看看?” 杨过毫不扭捏,站起身来,两手掌撑地,与肩同宽,双脚向后平伸,两脚尖触地,两手屈肘,此为起式,然后伸肘引体向前伸出,头向上抬起,口中向外呼出一口废气,两手两脚尖皆触地不动,接上动,再屈肘引体向后,同时鼻中吸进一口气如此练习一伸一缩,反复数遍。 如是杨过这才起身,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鹿清笃暗暗点头,的确很玄妙,与全真教内功的修行刚好相反,他每次搬运内力,周天运功之后,精神疲惫,但是**像是被滋养很畅快,蛤蟆功肉身被操练捶打,看起来很累,但是杨过双目如电,精神奕奕。 鹿清笃拍了拍杨过的肩头:“杨过,你好好练,这门神功的确十分玄妙,而且通俗易懂,除了每日练习劳心费力之外,也没什么弊端,假以时日,你也一定会成为大高手的。” 杨过重重的点了点头,半晌,他忽然说道:“小鹿,我在蛤蟆功上,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你能教教我么?” 鹿清笃纳闷,我又没练过,你问我管什么用啊?他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杨过已经将蛤蟆功的要诀悉数说了出来,随后一脸正色道:“小鹿,以后我有不明白的地方,可就都指望你了。” 鹿清笃哑然失笑,这小子,怕我和他一样,傲气硬骨,直白的教给我蛤蟆功,怕我不接受,这才拐了个弯,想多了,咱可不是那种人,朋友的好意不会拒绝的。 不过对于是否修炼蛤蟆功,鹿清笃倒是心中也没个定论,倒不是怕内力冲突。虽说每一种武功修炼出的内力属性不同,不能简单的混为一谈或者吞噬什么的,否则定有祸事,例如令狐冲。 不过令狐冲之所以体内真气乱撞,随时处于崩溃的边缘,是被其他人强行灌注的,不是他自己修炼的,但是由此也可以看出,不同武功或者人修炼的内力不像血液绝对不能掺杂,精纯度也是内力是否强劲的一个标志。 但是全真心法中正平和,有容乃大,他能融合或者被融合进绝大多数的内力当中,鹿清笃之所以不想修炼蛤蟆功,当然也不是因为姿势太丑,命都没了,还要姿势? 他是在等待古墓里的九阴真经或者西域的龙象般若功,这两门武功可不会和蛤蟆功互相融合。 蛤蟆功虽然厉害,但是练到顶也就是第二个欧阳锋,龙象般若功可就不同了,如果能练到第十三层,当世之内,绝无敌手。 但是你让他放着这么一门神功不练,好像也有点太高看他的意志力了,脑海里来回的倒腾杨过说的蛤蟆功要诀,看着杨过酣然入睡的背影,他懊恼的骂道:“这小子,真给我惹了个烦心事。” 哎,这可能就是甜蜜的烦恼吧,鹿清笃欠抽的想到。 翌日。 照惯例,练习完全真剑法和拳法之后,看着杨过在那满头大汗的吐呐,活像一只大蛤蟆,鹿清笃有些烦躁的捏着指骨。 忽然,他脑袋旁边亮起一个小灯泡,想到了,额,为什么不是脑海里闪过一道闪电呢?啊嘞嘞,因为这不是凶杀现场啊。 蛤蟆功自己或许不能练,但是它的吐呐,以及力方式自己却可以借鉴啊,为什么非要全盘接受呢? 蛤蟆功纯系以静制动,全身蓄劲涵势,韵力不吐,只要敌人一施攻击,立时便有猛烈无比的劲道反击出来,说白了,就是一种借力打力,移花接木的手法,跟慕容家的斗转星移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然了,敌人即使不攻击,你也能出手,但是力道稍小,但也不会小到哪去。 蛤蟆功其实也是一种外功,吐呐呼吸,蕴养内力,增强肉身,全真心法能否按照这种思路,以内力补足肉身呢? 鹿清笃心中大定,决定尝试一下,他先是以正常的手法使了一招潇湘夜雨,随后身子小幅度下蹲,内里游走与蛤蟆功的路线,继而再使一招潇湘夜雨,度竟比之刚才快了一倍有余,而且威力丝毫不减! 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不怎么熟练的缘故,鹿清笃暗自大喜,如果假以时日磨合,单凭这套全真剑法,他也足够在神雕世界里混迹了,人家乔帮主可是一套太祖长拳打的群雄毫无脾气的,额,乔帮主还是去做手机吧,打打杀杀的,苹果可不禁摔啊。 第九章重阳遗物 ps:新人新书,求支持。≥ 蛤蟆功的劲方式的确强悍,但是在呼吸吐纳,蕴养肉身方面,鹿清笃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每次行功之后,按照蛤蟆功的要诀搬运内力,但是都很遗憾的四散而去,毫无作用,他不由得暗自琢磨,难道非得趴在地上? 瞧着杨过都睡着了,鼾声渐起,鹿清笃偷偷地溜下床,来到院子里,学着杨过的样子,趴在地上,运行内力,额,还是一样,内力根本无法留在肉身,仍旧周天运转,随后回归气海丹田。 他盘坐在地上,有些伤脑筋,难道自己的想法是错的,非得是蛤蟆功本身练出来的内力才能滋养肉身?如果不是,那到底是哪不对呢? 整整想了一夜,除了多了两个黑眼圈,鹿清笃什么收获也没有,黎明过后,当第一缕光线穿透黑幕,刺破苍穹,鹿清笃谓然叹道,也可能是自己现在的武学基础太差了,这才想不通其中的奥妙,这个理论应该是正确的,但如何实现,也只能留到日后自己的内涵更加丰富的时候了。 打着哈欠,鹿清笃指挥着杨过洒扫庭院,哥们实在太困了,这时,忽然有人敲门,杨过打开门一看,是昨天那个崔师叔的弟子。 他看起来十五六岁,狮鼻阔耳,嘴唇肥厚,个头不高,和杨过差不多,看到鹿清笃,他慌忙上前打招呼道:“鹿师兄,我师父召你去文昌阁。” 文昌阁?鹿清笃有点不想去,太远了。 重阳宫之大远鹿清笃之前的的想象,光是殿堂建筑共计约5o48间,东至东甘河,西达西甘河,南抵终南山,北近渭河,全真道徒往往云集于此,最盛时近万人!鹿清笃后世旅游的时候,也去过茅山,看过那里的道馆,但是比之此时的全真教完全就是个袖珍版的,小巫见大巫。 想去文昌阁几乎要翻两座山头,离着后山最远的碑林都不是很远了,一上午估计都在赶路,额,可是长辈师叔相召,他哪有拒绝的权利啊,只能擦着眼泪跟着这小子走了。 杨过也想跟着去,不过被鹿清笃拒绝了,文昌阁就像是少林寺的藏经阁,没有掌教或者当值长老的手谕,一般的弟子靠近都不允许。 赶路最是无聊,闲着也是闲着,鹿清笃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师弟高姓大名啊?” 这小子很惶恐:“不敢说高姓,贱姓名,上山后,师傅给我起了个名字,叫道一。” 苗道一,嘿,这才像是道士的名字啊,赵志敬,尹志平,怎么看都像是儒家读书人的名字,修仙了道的还想要和平和尊敬?你修的一本道么? 文昌阁一楼供奉文昌帝君,文昌亦称梓童帝君或文曲星,是中国古代总领功名、学问、文章及保护科举士子的神,在道教诸神中有很高的地位。 “文昌”本是中国古天文学对“斗魁”星以上六颗星辰的合称,并被古代星象家们解释为可以为人们带来显贵地位的吉星,因而也就成为人们普遍信仰的一位星官。道教沿袭了民众对星辰的崇拜,公元6世纪后,中国封建王朝以科举选拔人才,科举成为知识分子走向仕途的主要途径,对“文昌星君”的崇拜逐渐兴盛。 “文昌星君”成为中国知识分子求学、官场升迁的主要保护神,并被历代帝王封为“文昌帝君”。旧时,文武官员、骚人墨客和社会名流都在文昌阁拜祭文昌帝君,希望在科举功名方面得到他的护佑。每年农历二月初三为文昌帝君的诞辰。在主神文昌帝君两侧供奉的两位童子,为天聋和地哑。在掌管文人仕途命运的神明身旁,特意安排了两个聋哑人,为的是防止向凡人泄露科场秘密。 那位崔师叔其实就是王处一的另外一个弟子,在此负责打扫祭祀,保证香火不断,神雕里面他也有过出场,杨过大比爆种伤人之后,主持此事的他并没有盲目的怪罪杨过,而是先了解情况,这才得知了赵志敬只交给了他口诀,不教心法的事,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人还算是头脑清明的。 崔师叔长得很和善,一脸正色,三绺长髯,有点像是有道全真,见到鹿清笃,他也不倨傲,很客气的说道:“师侄,一路辛苦了,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有事咱们等会再说,可以吧?” 鹿清笃自无不可,几个馒头下肚,心慌意乱顿消,三碗清水入口,一身疲乏尽去,小睡片刻,神清气爽。 两人对坐,其实一般来说,在长辈面前,鹿清笃是没资格入座的,不过文昌阁此时只有崔师傅和他的弟子苗道一在,崔师傅又是个柔和的性子,也不在乎这些,鹿清笃自然不会再傻愣愣的站着了。 崔师叔这才说道:“师侄啊,几天前你和申师弟的弟子起了争执这事,我已经知晓了,你做的很好,为人儿女,岂能容忍父母被他人轻辱,师傅对此事很是在意,他命我为你挑选一卷经书,作为慰勉,你且随我来。” 跟着崔师叔来到二楼,鹿清笃有些吃惊,汗牛充栋啊,影影焯焯,几十个书架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经卷典籍,崔师叔拿起一卷经书,先是拜了拜,鹿清笃和苗道一也赶忙跟着拜了拜,虽然也不知道到底拜的是谁,礼多人,额,神不怪吧。 崔师傅双手捧着经书,一脸正色,鹿清笃赶忙弯腰接过,低头一看,是《孝经》,他有些无语,搞这么郑重,还以为是先天功呢,这本书,临安府随便找个书馆,不也能买个几十套,各种注释的版本。 崔师叔看他有些不以为然,解释道:“咱们全真教以道教《道德经》、佛教《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和儒家的《孝经》为必修经典,尤其是这本孝经更是咱们祖师亲手下的批注。” 鹿清笃立时肃然起敬,王重阳的遗物啊,这在全真教也算是重宝了,哎,虽然也没啥用,但是意义非凡啊,啥意义?额,额,嗯。 回到一楼,赏赐也拿了,天也不早了,鹿清笃打算返回自家庭院,崔师叔忽然又说道:“师侄啊,师叔还有一件事得麻烦你。” 鹿清笃赶忙说道:“师叔您有事尽管吩咐。”吩咐吧,反正做不做还两说着。 崔师叔点了点头,用手点指苗道一:“我最近可能要去一趟山西,那里的永乐宫要举行****,可我这徒弟的修行也不能落下,所以我想让你代为照顾一段时间,多则两月,少则半月,我就回来了。” 鹿清笃有点不太愿意,照顾人这种事太麻烦了,而且他秘密有很多,不想在人前暴露,只是该怎么拒绝呢。 崔师叔不理会他的心思,继续说道:“师侄啊,当然了,师叔我也不会让你白白辛苦的,这里有一卷随笔,是一些我修炼全真心法的经验教训,你拿去看看吧。” 鹿清笃大喜,这可是好东西,虽然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但是许多东西也是相通的,就像是驾校学开车,基本的都是相同的,有了这卷随笔,他最起码可以少走很多弯路,指望赵志敬指点,这个不太靠谱,他心眼太小,万一因为几个问题推导出自己的内功进展,随后忌惮自己,那真是无端之祸,他整治不了杨过,可不代表整治不了自己,武功大成之前,还是先忍着吧。 看着一旁的苗道一,他最后挣扎道:“师叔,咱们重阳宫弟子上万人,比山脚下的鄠(hù)县(今户县)人口也少不了多少,能人辈出,优秀的弟子不知凡几,比如李志常师傅,张志仙师叔,无一不是人中龙凤,您将师弟托付给他们不是更好么?” 崔师傅摇头道:“李师弟和张师弟虽然武功和道义都很不错,但终究还是外门弟子,不如咱们亲啊,本门里,只有赵师兄和申师弟,可是申师弟的弟子皆是朽木。” 得了,那就剩我了呗,鹿清笃有些无语,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能说什么呢,捏着鼻子把这诱饵吃了吧,这个拖油瓶啊。 鹿清笃其实是无知了,苗道一可不是什么拖油瓶,他可是志字辈弟子之后的第一任掌教,而且前后两次出任掌教,元朝建立之后,全真教被打压,规模不断缩小,死撑着全真教的就是此人,不过他的继任完颜德明,也就是最后一任掌教,就无此能耐,全真教之后再无传承。 不过这些也是几十年之后的事了,眼前这位未来的凝和掌教现在也只是半大小子,任人捏扁揉圆的。 回到庭院,鹿清笃安排苗道一住在厢房,随后急吼吼的打开崔师叔的修炼笔记,一番阅读,如痴如醉,他就像是被一道奥数题难住了很久,然后无意中找到了答案,茅塞顿开,爽的犹如三九天,寒冬大雪,敞胸露怀,然后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嘶,好奇的同学可以自己感受一下。 五心朝天,鹿清笃打坐修行,一一试探崔师叔的经验教训,很不错,有许多关节问题,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了,他都未曾觉,所以说有些同人里,主角拿到一本神功秘籍,然后傻乎乎的自己练个一段时间,然后就天下无敌的,都是蒙人的,那怎么可能呢? 第十章蜜汁注解 ps:新书期间每日一更,过了新书期会爆的,希望大家支持,谢谢了。 崔师叔的随笔上不仅有修炼全真心法的经验,而且还有一些关于全真剑法的,这让鹿清笃更是感叹不已,收获颇丰。 崔师叔性格温文尔雅,所以无论是生死厮杀还是同门大比,都讲究个点到为止,呵,也不知道是咋活到现在的,估计没遇到过下狠手的。 武侠世界里的正派好人有一个最起码的标准,严禁杀人,就算对方是天下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第一恶人,你也绝对不能杀,最起码不能亲手杀,当然了侵略中原的番邦异族不在此列,而且正派们永远不长记性的,你第一次放了反派,他还会扔下几句狠话,走着瞧。 然后就开始更阴险,更歹毒的陷害追杀正派,损失不计其数,正派再次获得胜利,还是放人,尤其是废材二笔式的主角们,段誉啊,张无忌啊。 鹿清笃的性子可不是如此,他战斗起来,可不管对方的身份,想尽一切办法去赢才是真的,下毒,暗器,偷袭,强攻,趁你病要你命,无所不用其极,这个世界活着很不容易,装逼是需要本钱的,但很显然,他现在并没有。 旭日东升。 鹿清笃看着王道一打了一套拳,暗暗摇头,如果是以道家修身的角度来看,这套拳打得非常不错,从节奏到架势,从起手到撤步,颇有大家风范,但是用于争斗么,只有太极拳的慢,而无太极拳的妙,说白了,就是个挨打的货。 正好杨过也要练拳,鹿清笃索性让他两不许使用内力,切磋一下,果然不出所料,杨过只是几个回合,就仗着反应快,脑子灵,歪主意多,打的王道一捂着脸,眼泪汪汪的,这未来的大掌教让这哥俩欺负的啊。 密室。 赵志敬板着脸:“清笃,三天后可就是三月的小比了,你可做好准备了?” 鹿清笃有些无趣,以他现在第二层的全真心法,初窥门径的全真剑法配合蛤蟆功的劲方式,再加上无耻之极的战法,四代弟子里,不敢说无敌,最起码也是最顶尖的了,即使在三代弟子里,也算是中流了。 不过当着赵志敬的面,他自然一脸为难:“师傅,弟子这几天正在尝试突破全真心法第二层,若是能突破自然不惧任何师兄师弟。” 赵志敬一琢磨,也是这个道理,不过嘴上仍旧斥道:“混账,你以为突破第二层是这么容易的么?” 鹿清笃暗笑,也没什么难的吧,不过当然是为了引你上钩啊,果然,赵志敬又补充道:“既如此,为师为你讲解一二,你且听着。” 赵志敬性子很急,所以在全真心法的修行上,并不注重积累,而只在乎度,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够在三代弟子中第一个突破第四层的原因,不过他的讲解也很有借鉴意义,鹿清笃暗暗记在心里,和自己以及崔师叔的三相印证,又有收获。 终南山每逢六到九月,凉风阵阵,很是清爽,鹿清笃带着杨过坐在半山腰的崖壁上,吃着西瓜,看着远处群山沟壑,林海水源,心中无比畅快。 他扯着嗓子,高喊着:“啊!”群山响起阵阵回音,心满意足,杨过在一旁一脸黑线:“小鹿,你非得把巡山的师兄招来是么?” 鹿清笃心情愉悦,也不理会他的抱怨,指着西瓜问道:“杨过,你知道西瓜是从哪来的么?” 杨过很无语:“小鹿,你拿我当傻子了,当然是地里长的了。” 鹿清笃笑骂道:“谁问你哪长出来的了,西瓜的原生地在非洲,它原是葫芦科的野生植物,后经人工培植成为食用西瓜。早在四千年前,埃及人就种植西瓜,后来逐渐北移,最初由地中海沿岸传至北欧,而后南下进入中东、印度等地,四五世纪时,由西域传入中国,所以称之为“西瓜”。” 杨过听得目瞪口呆:“什么非洲,埃及人?中东,印度?这都什么玩意?” 鹿清笃也不解释,只是笑道:“都是一些中原之外的地名,我只是想你知道,这个世界很大,大到你不可想象,终你一生,也不能走遍各地。” 杨过打了个哈欠:“没想过,我连重阳宫都没走遍呢。” 鹿清笃也不笑话他,对于杨过以及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人来讲,或许这个世界就这么大,这是地理的局限性,他今天说这些,也只是一时突奇想,想开阔杨过的眼界。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鹿清笃缓缓收功,感受着体内的热流,不由得暗自欣喜,在崔师叔和赵志敬的指导下,他对于全真心法的精髓进一步领悟了,无论是搬运内力还是运行周天的度都有了长足的进步,保守估计,想要第二层大成,最多只需半个月。 这绝对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度,举个例子,以赵志敬为例,从十来岁到现在四十岁,咱们就算二十年的修炼时间,才堪堪突破第四层,平均下来,也是五年一层,当然了,全真心法越往后越难突破,平均当然是扯淡的。 按照全真教道人自己的计算,一般来讲第一层大成需要三个月,突破第二层看个人机缘,能突破的也就是半个月到一个月之内,如果这段时间还不能突破的,那未来最高的成就也就是第二层了。 第二层大成最少需要六个月到一年,看个人资质以及对全真心法的领悟,不是每个人都能突然开窍,领悟精髓的,那么多老司机的驾车宝典,学会的有几个?那么多高考状元的解题考试秘籍,学会的有几个? 鹿清笃从突破第一层进入第二层,到现在还不足十天,再加上保守估计的半个月,也就是说他仅仅花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第二层大成,这如何能不称为恐怖? 他有时候也在暗自琢磨,自己为何修炼度这么快?领悟全真心法的精髓之处咱先不说,在他之前不是没有过师叔领悟过的,虽然也加快了一些度,但那都是很少很少的,完全不像他几乎是成倍成倍的增加。 而且他也在担忧,修炼这么快,真的没有任何隐患么?只是翻遍了崔师叔的随笔,对照任何行功不稳的症状,他也找不到自己有什么与之匹配的,哎,还是打排位吧。 相反,或许是蛤蟆功的吐呐对他慢慢起了作用,他感觉自己的体力越来越充足悠长,精神奕奕,即使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也不会有任何疲惫。 打坐完毕,内力充足,闲着无聊,崔师叔的随笔他都看了好几遍了,看得懂的都记下了,看不懂的,再看一遍还是不懂,索性放到一旁,随手拿起王重阳亲手注解的那本《孝经》。 孝经是中国古代儒家的伦理学著作,传说是孔子自作,但南宋时已有人怀疑是出于后人附会。清代纪昀,就是铁齿钢牙纪晓岚在《四库全书总目》中指出,该书是孔子“七十子之徒之遗言”,成书于秦汉之际。自西汉至魏晋南北朝,注解者及百家。 王重阳注解的这本是唐玄宗李隆基注,宋代邢昺疏,呵呵,这两人,一个当了皇帝还要娶自家的儿媳妇,一个为皇帝的宠臣力辩贪污枉法的罪行,也不知道哪孝,所以说一个人的才华和他的品德真的关系不是很大。 孝经的内容就是孔子和他弟子们的对话,和论语差不多,只是涉及内容不一样,鹿清笃看着看着,瞌睡就上来了,没办法,网文看多了,一下子文言文还真有点费劲,各种也看的头疼。 嗯?这是什么?他看着看着,忽然在字里行间现了几句不寻常的语句,他来回读了几遍,和上下文实在没什么联系,没有一点是说孝的,越琢磨,怎么感觉像是在说武功的事。 鹿清笃将这几句记下,往后翻动,逐字逐句的去找,只是却再也找不出任何异常了,他揉了揉眉心,心中的疑惑更深,是王重阳留下的么?是什么呢?找谁问问呢?崔师叔?那也得等他回来啊。 第二天试探性的问了问王道一,结果这小子压根就没看过这本孝经,鹿清笃很无奈,看来只能等崔师叔回来,再旁敲侧击了,不顾估计崔师傅也不知道,否则依他的性子早就报告给全真七子,也不会落到自己手里了。 而时间飞逝,转眼已经到了三天后,这一天,正是重阳宫每三个月一次的大比。 太清院倚山随势而建,中轴线上依次为灵官殿、三清殿、三皇殿和升仙台。轴线左右为钟楼与鼓楼;西侧为三官殿、慈航殿和三阳殿;东侧为财神殿、天医殿和转运堂。 而就在太清院前的平地上,全真五子站在高台上,三代弟子分列两旁,底下是三百多位四代弟子,重阳宫虽然修道的人上万,但是收入门墙的不足千人,其他的都是外门弟子,平时洒扫应对,教一些三脚猫的粗浅功夫,看家护院,仅此而已。 大比的规则也很简单,你觉得自己实力强劲,同辈弟子里,可以随意接受挑战的,只需连胜五场就可进入下一轮,失败的立时淘汰,这可不简单,短时间之内,不仅考验内力的多少强弱,而且对于回气的度也很有要求,内力不够怎么跟人打?而且不仅如此,对于体力也很有要求,光有内力,可站都站不起来,玩枣核钉么? 鹿清笃暗自一笑,这耗体力的规则,简直是给爷们定制的啊。 第十一章所向披靡 ps:新人新书,求支持。 我不想删评论,所以请大家评论的时候,看书说话,好么?谢谢。 赵志敬宣布大比开始,擂台上顿时窜上来一个麻子,老赵很不高兴,第一个晋级者的名额他是留给鹿清笃的,而这也才能显示出他三代大弟子教徒有方,在全真七子面前好好的露露脸。 没好气的看了麻子一眼,赵志敬端坐着,随后轻声对鹿清笃说道:“去,把他给我轰下去。” 鹿清笃其实并不想这么早就下场,他还想观察学习一下其他四代弟子,三人行必有我师么,每个人都有他的绝活,多看多学总归是没错的。 不过老赵都这么说了,鹿清笃现在也没办法拒绝啊,只好捏着鼻子,满心的不爽,一个鹞子翻身,来到擂台上,引得台下观众们的呼喊助威。 “是鹿师兄啊,赵师伯的大弟子啊,听说入门是三年多了,内力不凡。” “是啊,你看刚才那个鹞子翻身,最起码金雁功也是登堂入室了。” “鹿师兄加油,让我们开开眼。” “我们李师兄也不错的,虽然比不上鹿师兄,但是打个平手应该没问题吧。” 全真五子对于鹿清笃的金雁功也很是看好,尤其是王处一外号铁脚仙,可见轻功之强,他捋着胡须,暗暗点头,这小子的轻功倒是有几分火候。 麻子李师兄有些后悔,刚才一时热血上了头,第一个窜上来,想博个好彩头,这下倒好,好彩头没有,反而抢了人家大弟子的风头了,没办法,拼吧。 两人拱手作礼,麻子李拔剑出鞘,一招潇湘夜雨,鹿清笃不闪不避,眼看刀剑加身,杨过看的眉头直跳,鹿清笃侧身一躲,随后轻轻一掌,打在麻子李的胸口,后者哎呦一声,栽倒在地。 负责戒律的弟子一指鹿清笃:“点到为止,鹿清笃,胜!” 台下弟子们一时炸了锅了,都知道鹿清笃在四代弟子算是高手,但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强,那位麻子李也是大比的常客,虽说武功不高,但是位于中流还是不成问题的,而就这样的实力,反而被鹿清笃一掌击败。 赵志敬看着惊诧的师弟们,很是得意,心想自己算是没白教,没有浪费口水,全真五子各个也很开心,这是自家培养的弟子,以后全真教的得力干将,不像郭靖,那是人家东邪的女婿,北丐的徒弟,武功再高,对全真教也帮不上大忙。 鹿清笃抱着胳膊,有点后悔,是不是有点过了?应该自己虚弱一下? 戒律弟子喊道:“还有谁要挑战鹿清笃? 台下一时寂静无声,半晌,一个蓄着短须的弟子跳了上来,鹿清笃定睛一看,嘿嘿,老熟人啊,第三章的时候,那个拦着师弟的张清万,老赵口中志仁师弟的弟子。 两人见礼,张清万轻声道:“鹿师兄,得罪了!” 鹿清笃笑道:“比武较技,难免有所损伤,有什么手段,张师弟尽管用来。” 张清万也是全真剑法,他出剑的度很快,比之普通的弟子快了一半左右,难怪眼角眉梢,自信满满,不过就靠这个,他就认为能战胜自己?鹿清笃心中疑惑,但也不再托大,仓啷啷宝剑出鞘,双剑碰撞在一起,鹿清笃这才了然。 原来这小子的全真心法也突破到了第二层,难怪敢于上台挑战自己,若是几天前,鹿清笃没有突破或者没有学会蛤蟆功的劲方式,或许鹿清笃还真不一定就是对手,但现在么,下去吧。 鹿清笃脚尖一点,借势前冲,随后手腕一翻,稍稍力,双剑撞在一起,震得张清万大惊失色,虎口麻,鹿清笃得势不饶人,长剑点指,刺破了张清万的道袍,戒律弟子趁势再喊道:“点到为止,鹿清笃,胜!” 张清万黯然下场,刚才的嚣张不翼而飞,杨过看的大笑不已。 这时,忽然又跳上来一个眼角带着伤疤的弟子,他拱手道:“请鹿师兄指教!” 鹿清笃一愣,这小子好大的恨意啊,我认识他么? 台下这时有人交头接耳:“这不是申师叔的大弟子么,听说前不久全真心法突破到了第二层,而且剑法非凡,鹿师兄这回可是悬了。” 鹿清笃这才恍然,原来是申志凡的弟子,难怪会恨自己,教训了他一群师弟,又在王处一面前,折了他师父的面子,要是不恨自己,那才有鬼了。 伤疤眼拔剑在手,也不说话,脚步一点,向鹿清笃冲来,度极快,显然在金雁功上造诣也不浅,鹿清笃侧身一躲,长剑抵住攻势,稍稍力,两人同时退后几步。 伤疤眼眼中的恨意消散大半,轻蔑之色一分也无,一招万里封喉,破空而来,鹿清笃对于伤疤眼的实力算是有了大概的了解,比之刚才的张清万要强上那么几分,但是跟自己比么,呵呵呵呵。 不过鹿清笃并没打算战决,一则他刚才表现的有点太过了,现在要往回收一下,二则,这个伤疤眼的全真剑法造诣的确不浅,鹿清笃打算在他身上汲取点经验。 彩舟云淡!薄雾浓云!纤云弄巧!接天云涛!!暮云烟柳!!斜辉脉脉!暮云合璧 ! 场上两人打得“如火如荼”,场下弟子们看的如痴如醉,鹿清笃和伤疤眼两人满头大汗,当然了,伤疤眼是真累的,鹿清笃是怕自己演技太差,生生逼出来的汗,真累啊。 不过鹿清笃却很高兴,伤疤眼向他展示了自己的全真剑法,很有特点,一些很平庸的招式被他改的十分有侵略性,拿掉一些花招诱招,剑法的威力更大更强,全真教不禁止这种改动,但是教导新弟子时,还是会教最原始的全真剑法,毕竟每个人的风格不同,快到极点的辟邪剑谱要是落到懒散的令狐冲手上,估计也就是个二流剑法了。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人都呼呼带喘了,鹿清笃估摸着也差不多了,抬起一脚,将伤疤眼踹下了台,一边还假惺惺的说道:“师弟剑术高绝,师兄我也是赢得侥幸,侥幸。” 伤疤眼似乎当真了,不甘心的锤着地面,鹿清笃倚着石柱,看似在休息,其实他在偷眼观瞧众人的反应。 连胜三场,赵志敬自然高兴,尤其是打败了申志凡的大弟子,扫了他的面子,更是让老赵得意的恨不能仰天大笑,但是高兴之余,他看着鹿清笃的眼神也带了几分忌惮,鹿清笃也看到了,但也只能无奈的装作看不见,没办法,赢了不行,输了更不行,老赵丢了脸,能骂死自己,哎,看来还是得快快修炼,然后早早下山。 随后,就有两个看鹿清笃“虚脱无力,内力枯竭”想捡便宜的,在众人的唾骂声中厚着脸皮登台挑战,但都被他“险而又险”的打落擂台。 回到赵志敬这,老赵淡淡的点了点头:“还算不错,但绝不可骄傲,须知你申师叔座下能人弟子还是有很多的。” 申志凡在一旁气的直咬牙,却无可奈何,不过坐在高台的王处一却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赵志敬,老赵毫无自觉,仍旧得意洋洋,鹿清笃摇了摇头,气量,心胸,眼界都太狭小了,这样的人还想当全真教的掌教。 之后的时间就变得索然无味,毕竟像鹿清笃这种怪物也是绝无仅有的,偶然有几个比较幸运的,连续遇到不强的对手,呵,也有可能是故意的,总之,能够连续打败五名挑战者的,只剩下七个人。 鹿清笃打量着自己的对手,想着如何体面地让对手输,自己也好有个台阶下,表现的太强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哎呀一声,鹿清笃捂着肩膀,脸色痛苦,随后狠狠心,飞起一脚将对手踢下擂台,对手很郁闷,没刺到吧?剑尖完全没有刺中实处的感觉啊。 杨过疾步上前,扶着鹿清笃,怒视着刚才的对手,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估计早就被千刀万剐了,王处一叫过一个道童来,低语几声,道童会意,转身离去。 对手的师兄弟也很不高兴,点到为止,干嘛要下狠手呢,一个个都不屑于理会他,他更是无语,我真无辜的。 最后一场,鹿清笃对阵李志常的大弟子,据说也是他的侄子,李清英,他长得很秀气,但是一脸的傲气,下巴微抬,看人的时候,恨不能以鼻孔视人,完全没有半分道家清净的风采。 鹿清笃捂着肩膀,李清英高傲的说道:“鹿师兄,我劝你还是赶快投降吧,否则刀剑无眼,我若再伤了你,恐怕。。。” 鹿清笃笑道:“师弟勿忧,有手段尽管耍来。” 耍来?你拿我当猴子了么?李清英大怒,挥着一双肉掌,破空袭来,鹿清笃抽动鼻子,隐约闻到一股烧焦的的味道,他暗暗心惊,没想到李志常居然将履霜破冰掌法这门全真教最顶级的掌法都传给他侄子了。 履霜破冰掌法有一道口诀,胸前一点心火,肩头两盏明灯,手心万般炙热,履霜破冰随意。 施展这门掌法的时候,就像鸠摩智的燃木刀法,双掌红通,好似一个烧热的铁块,内力加持,威力倍增,即使是降龙十八掌,也足可硬撼。 当然了,这要看是谁使,王重阳使这招,洪七公都不敢硬抗,但是眼前这小子么,鹿清笃嗤笑。 第十二章真吾剑 ps:求各种支持。 李清英的铁掌破空袭来,看的赵志敬大怒不已,他虽然没学过,但是见识过丘处机使这一招对敌,他狠狠地盯着丘处机,老子还没批准学的,你丘处机居然连徒孙都教了,真是欺人太甚。 鹿清笃左躲右闪,每次都“险之又险”的让过李清英的掌风,看的杨过以及王处一一脉的弟子们揪心不已,忽然,鹿清笃脚下一个趔趄,李清英大喜,他狞笑着,心中暗自想着,我就狠狠一掌打过去,祖师责骂,我就推说自己一时没能收住,嗯,就这么办,小子,给我断几根骨头吧! 怎么那么巧?鹿清笃一个趔趄,收不住身形,他一个懒驴打滚,刚好躲过李清英的肉掌,而且还滚到了李清英的身后,鹿清笃咧嘴一笑,内力灌注左脚,狠狠地将李清英踹下擂台,隐约似乎听到咔嚓一声,估计尾椎骨可能断了。 李志常的弟子们赶忙上前扶起李清英,有个黑大个看他一脸痛苦,摸了摸伤处,随后骂道:“鹿清笃,你这凶人,同门比武较技,你至于下这么狠的手么?” 李志常闻言,冷飕飕的看了他一眼:“孽障,住口,一切自有祖师裁定!” 鹿清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面朝全真五子的高台:“祖师在上,弟子一时失手,未能收住内力,请祖师责罚!”李清英听得哇的一声吐了口血,那是我的词啊。 王处一淡然道:“比武较技自然难免受伤流血,有什么可罚的,邱师兄你说呢?” 丘处机一辈子就爱行侠仗义,大小争斗无数,受的伤更是不计其数,对这件事根本就没放在眼里,这算什么啊?他笑道:“技不如人,活该被揍,师弟勿忧,师兄我也不是帮亲不帮理的愚人。” 李志常一怔,随后挥挥手,让弟子们抬着李清英远去了,他貌若无事的重回队列,只是眼神时不时的扫向鹿清笃,却带着几分阴冷。 赵志敬大喜,他虽然撺掇着鹿清笃参加大比,其实内心深处也没指望鹿清笃能夺得魁之位,或者说他根本也不希望这种事生,徒弟对他来讲只是不花钱的佣人,实力高了,难免无法掌握,那就大为不美了。 他站起身来,恭敬的深施一礼道:“师傅,诸位师伯,清笃毕竟还小,功力尚浅,有什么失误都是我这做师傅的错,若是有责罚,还请加诸我身。” 四代弟子们看向他的眼神顿时变得不一样了,崇敬,敬畏,但一旁的三代弟子就在心中暗骂了,少特么得了便宜还卖乖了,都得魁了,还犯错责罚,你是还想上天啊是咋地? 丘处机笑道:“责罚什么?四代弟子们武功越高,对我全真教扬光大就越是有帮助,清笃,你且上前来!” 颤颤巍巍的走上前,任谁看着都于心不忍,鹿师兄这个魁赢得不容易啊,你看累成啥样了?不过看来这鹿师兄实力也不是很强嘛,下回努努力,我也可以。 丘处机取过一把长剑,交到鹿清笃的手中,他放声说道:“此乃真吾剑,是本次大比的彩头,你且拿去吧,另外,我代掌教准你入碑林三天,下去吧。” 真武剑?鹿清笃纳闷,张三丰的剑怎么在这?假的吧?反过来一看,哦,真吾剑啊。 大比结束,三三两两的返回自家庭院,走过路口的时候,张清万带着一帮师弟围了过来,赵志敬跟着王处一学道去了,王道一去文昌阁拿些东西,杨过紧张的将“重伤”的鹿清笃挡在身后,他喊道:“干什么?想趁小,鹿师兄受伤了报复么?” 张清万赶忙摆手:“不敢,不敢,我和鹿师兄是比武较技,意气之争,没有任何私人仇怨,只是看鹿师兄体态疲惫,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杨过冷笑道:“还真有,这把真吾剑太重了,你要不帮我们拿回去?” 张清万一怔,这就是打脸了,刚才若不是输给了鹿清笃,其实他也是最有机会得到这把剑的人之一,他没说话,身后的师弟们却闹了起来:“小子,你别太过分了,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鹿清笃双目微闭,看着他们吵来吵去,张清万赶忙说道:“无妨,无妨,既然师兄没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那师弟我就先告退了。” 呼噜呼噜带着人走了,杨过挠着头:“这家伙倒也是个好脾气,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鹿清笃笑道:“你真这么想?” 杨过纳闷:“不是么?” 鹿清笃笑了笑,也不说话,慢慢站起身来,大踏步的向自家庭院走去,别人怎么样关我什么事呢,这种小人物角色,估计再难遇到了,身后杨过喊道:“小鹿,等等我啊,我不会轻功的。” 夜凉如水,冷风阵阵。 鹿清笃偷偷地摸到成道宫,这是王重阳临终之时修道的地方,下午的时候,他让王道一去文昌阁拿了《重阳立教十五论》的前言自述,一开始,这小子不太想去,或者是不太敢去,但是稍稍使了几分手段,这小子就怂了,乖乖的偷,额,拿了来。 当然了,主要是因为这本身也不是武功秘籍,而是类似于随笔日记之类的东西,收藏价值很高,但是对于一个武林中人来讲,也没什么大用,全真教对这个也不是很看重,鹿清笃之所以知道有这个东西在,还是和王道一闲聊的时候无意中听到的。 他本来是想寻找这本前言上,是否还有像《孝经》上那样奇怪的注解,但是翻动之后,没有找到,但是却现了一个别的事。 活死人墓到底在哪?王重阳自己说,他在活人墓中写了一诗,活死人兮活死人,风火地水要只因。墓中日服真丹药,换了凡躯一点尘。活死人兮活死人,活中得死是良因,墓中闲寂真虚静,隔断凡间世上尘。 而活死人墓就在成道宫后的山壁下,这才有了鹿清笃夜行于此的事。 他也不敢打灯笼,怕招来巡夜的道士,蹑足潜踪,时间久了,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暗室生明,视界也变得开阔起来,远远地,立着一块碑,上书活死人墓,鹿清笃见之大喜。 找了这地方足足快半个月了,鹿清笃暗自叹气,功夫不负有心的坏人,总算找到了。 走近一看,一座石门,高约一丈多,洞顶写着王害疯灵位,洞口大开,两边堆满了藤蔓,鹿清笃这个纳闷,这孙婆婆和小龙女都太粗心了吧,晚上睡觉都不关门啊?呵,这门也就只能关一次,一千多斤的断龙石,只要放下了,就别想再拉起来,嗯?当初王重阳是怎么把这块断龙石做成机关的呢? 别跟我说他是天下第一,没什么做不到的,他要真能扛起一千多斤的东西,也不会抗金失败,待在活死人墓里当了七年的宅男,天下五绝,以一战百是有可能的,但是以一敌千,甚至上万,那就是扯淡,你去问问无上宗师令东来能不能做到。 不过此时东方的天空已然翻了肚白,黎明逝去,雄鸡唱晓,鹿清笃记下位置,深深地望了一眼古墓,转身离去,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浑身没注意到,身后活死人墓中一对冷若冰霜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一旁,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把玩着手中的蜂浆说道:“便宜这小胖子了,不然非的让他尝尝玉蜂的厉害。” 打坐片刻,神清气爽,鹿清笃不由的感叹,内功真是游戏爱好者们的福音啊,完全不需要睡觉了,熬通宵也不会有黑眼圈,全真心法,你值得拥有。 早晨还有些凉意,鹿清笃打了一套拳热身,活动开手脚,这才取过真吾剑来,当然了,跟历史传说中的那把真吾剑只是同名而已,他拔剑出鞘,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去过一根头来,轻轻一吹,风过断。 鹿清笃和杨过同时感叹道:“好锋利的剑啊!” 王道一:“好疼啊,鹿师兄干吗拔我的头?” 素月分辉,疏星淡月,星河欲转,月皓凝霜,星河鹭起,月满西楼,明河共影。 真吾剑在他手中如臂使指,全真剑法在他手中信手拈来,远处飞过一只飞虫,鹿清笃双目微眯,内次催,长剑直刺,飞虫落。。。额,怎么又飞起来了?没刺到,卧槽,这回丢脸了,好好练习剑法就是了,装什么逼呢? 王道一都看傻了:“鹿师兄好厉害啊,剑尖碰到飞虫,居然内力含而不放,好厉害!” 鹿清笃:“额。。。。。。这小子以后,肯定是个好捧哏的。” 这时,梆梆梆有人敲门,王道一赶忙去开门,进来一个中年道士,白面无须,他施礼道:“见过鹿师兄!” 第十三章捡了一套剑法 ps:求支持,推荐收藏,点击打赏,啥都要。另外我没办法评论,这里说一下,道家洞天为什么禅音高唱,这是嘟嘟在茅山上的亲眼见闻,另外全真教也是三教合一的哦,少杰小朋友。 玩笑呢?这位大叔,你岁数再大点,儿子估计都跟我差不多大了吧?还叫我师兄? 鹿清笃不解的问道:“你是哪位师叔的弟子?” 中年男子谦卑道:“在下师从卓泉真人,之前十数年一直厮混与外门,不久前刚刚拜师。” 卓泉真人,那就是马钰掌教一脉的张志方的弟子,不过说起来也是感慨,在鹿清笃之前的印象里,好像学习武功也没什么难的,拜个师就完了,大不了有时候捏个鼻子,拜个名声臭的。 其实根本不是如此,这个世界上想靠武功混出名堂的人如同过江之鲫,但真正有机会能学习甚至接触到高深武功的十不存一,能学成的就更少了。 有时候鹿清笃了解内情之后,也在暗自庆幸,得亏穿越到了鹿清笃的身上,这要是穿越到了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身上,想要靠为全真教立下功劳从而允许学习武功,那不知道要混到猴年马月了。 金大师的十四部天书里,能够学习到高深武功的主角几乎都是名门之后,武林世家,一个韦小宝还是陈近南的弟子,拜师之前他会什么? 跟着这位师兄,走了一上午,这才来到全真教禁地之一,碑林。 迎面就是一块大石碑,上面刻着祖师王重阳的无梦令,大道常生门户,几个惺惺觉悟?铅汞紧收藏,方始澄神绝虑,心慕心慕,便趋蓬莱仙路。 随后是全真教祖碑:全名:“终南山神仙重阳王真人全真教祖碑”。共26oo余字,详细记载了全真教创始人王重阳的生平及创道活动,额,吹嘘居多,可能是为尊者讳吧,基本上都是正面事迹。 影影绰绰几十块大石碑,都是道教全真振石刻,大多数为螭龟跌或方趺,其中最珍贵,堪称国宝的就是唐朝吴道子的钟馗捉鬼图石刻,栩栩如生,额,鬼怎么能说栩栩如生呢? 中年男子施礼后告退了,碑林是禁地,除非全真七子们手谕,否则任何人不得靠近,鹿清笃也是大比获得魁,这才获得三天的观摩机会。 但是他并不想来这里,昨夜好不容易找到了古墓所在,眼下就要趁热打铁,找到九阴真经和小龙女一睹芳容才是正理,在这里浪费时间,实在是无趣。 而且,他对道教的术语一知半解,这里的石碑上记载的又大都是宋朝之前,各家道门的经书残卷,而且有的前言不搭后语,编纂顺序很有问题,还没有标点符号,看了一刻钟,他就有点晕乎乎的,完全不知所谓。 左右无人,他索性打坐起来,每一件石碑都是重宝,打拳练剑难免有所损伤,还是继续内力,早些突破第二层吧。 黄昏时分。 谢过了前来送食物的师弟,鹿清笃一边吃,一边腹诽,这还不让回家了,天了噜,这里可真够无聊的,殊不知,全真教上上下下多少人觊觎这个机会,碑林,那可是祖师王重阳悟道的地方,真要真抓住一丝机缘,岂不是自己也能天下无敌了?呵呵,真是脑洞够大的。 碑林左近就有休息的房间,但那是为了全真七子准备的,一般弟子还真没资格入住,但为了节省来回耽搁在路上的时间,丘处机特别允许鹿清笃入住,鹿清笃一边感谢,一边这个痛骂啊,好稀罕的么,想在路上多溜达会都没机会,哎。 一连两天都是如此,白天看碑文,看到昏昏欲睡,食欲不振,到了夜晚打坐练功,拳法剑法没什么进步,不过内力倒是进展飞,按这个进程,估计再有个三五天第二层就能大成了。 转眼到了最后一天,鹿清笃琢磨了一下,也不能白来,碑文肯定是记不住的,但是碑文的名字最起码知道个大概吧,以后跟人吹牛,大爷也是胸藏几十篇古文道典的牛人哩。 南华子录,东升游记,洞玄子遇仙记,我欲封天,仙逆。。。。。。 诶?不对,鹿清笃转了一圈,忽然觉得有些异样,这些石碑之间好像距离不一样,隐隐似乎组成了什么阵法或者图案,他瞧瞧四周无人,一纵身,高高跃起,离地两丈多,恍惚扫了一眼,似乎是一个人举着胳膊。 再次跃起,下坠之时,他踩着自己,双脚互相使劲,这才看了个大概,应该是剑招仙人指路,很简单的一招,各门各派的叫法都不同,什么白虹贯日,力劈华山,迎风一刀斩之类的。 不对,还是不对,鹿清笃再次跃起,这一招不是仙人指路,是定阳针! 定阳针是全真剑法的进阶招式,是几个普通的招式组合在一起,原著里王重阳,耶律齐和杨过都用过,威力不小。 鹿清笃摸着下巴,有些不明白,王重阳为什么要立碑留下这么一招呢?虽然说威力不小,但是你光有剑招,没有配套的心法,威力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啊。 仔细想了想,鹿清笃换了个方位,再次高高跃起,果然,石碑组合的图案再次生变化,这是探海屠龙,鹿清笃大喜,再换方位,又是一招分花拂柳,再换方位,大江东去。 来来回回换了不知道多少回方位,鹿清笃一共记下了十二招剑法,分别是:定阳针、探海屠龙、罡风扫叶、分花拂柳、雁行斜击、白虹经天、浪迹天涯、横行漠北、马蹴落花、白鹤亮翅、大江东去、天绅倒悬。 之所以知道名字,完全是丘处机曾经嘚瑟的在大比之前演练过,并且每练一招就很中二的报出名字,但是他并没有讲解心法,看来对于弟子们能否驾驭这套剑法,也是心存疑虑。 鹿清笃抱着胳膊,现在就算知道了剑招,没有对应的心法,威力还不如最基本的全真剑法呢,他用手拍了拍石碑,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做人还是不能太贪心,知足常乐啊。 嗯?这是什么,鹿清笃手掌拍在石碑上,忽然觉得有一块比起别的地方要稍微高一些,转过头来一看,是一个“真”字,这是雕刻失误么? 眼珠子滴溜乱转,鹿清笃向别的石碑走去,水平看去,果然有一块微小的凸起,那是一个还字。 继续下一个,如是摸索了一圈,碑林此时一共四十九块石碑,他总计得到了二十八个字,但是如何确定字的前后顺序呢?如果设想没错的话,那么这应该就是这套剑法的心决了。 心决可不比招式,配合个人情况,随意改动都无妨,心决错一个字,那都是致命的,劳宫穴与涌泉穴能一样?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哒。 夜晚如期而至,鹿清笃依旧愁眉不展,今夜月宫许是在开宴会,群星闪耀,他放下心中的烦恼,躺在碑林中,仰望星空,银河之美,一时只觉无限震撼。 那是北斗星,那是天狼星,那是狮子座,那是摩羯座,反正也不认识,鹿清笃胡乱的命名。 嗯?不对,星宿?古代神话传说里,星宿也是二十八位,难道和这二十八个字,有什么联系么?星宿在玄学中应用甚广,地理、择日、易学、占卜等。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行功之后,一整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天蒙蒙亮,他这才平静心情,练拳,练剑,这是每日都不可懈怠的,那个中年师弟蹉跎数十载岁月的遭遇,让他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习武机会。 旭日东升,雄鸡唱晓,鹿清笃跟着那个中年师弟离开了碑林,一路上总有师弟上前打招呼:“鹿师兄!”“鹿师兄,您的道行又精进了!” 鹿清笃微笑以对,大比夺魁之后,这样的事很是正常,无论任何时代,人的内心都是崇拜强者的。 回到庭院,谢过那个中年师弟,正看到杨过和王道一正在互相瞪着对方,剑拔弩张,看起来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了,鹿清笃干咳道:“大清早的,斗鸡呢?” 王道一赶忙见礼:“师兄!” 杨过哼了一声:“小鹿,你来给评评理,这小子多管闲事。” 鹿清笃看了一眼王道一,后者有些愤愤不平的叫道:“祖师爷立教,是有十五条戒律的,你触犯戒律,我念及师兄弟的情义,没有向戒律堂举报,只是规劝你,已经是昧了良心,你怎么还不识好人心,说我多管闲事?” 杨过大怒:“你以为老子稀罕当道士的么?若不是郭伯父和小鹿,我早就离开这了。” 王道一气的手指抖:“你,你。。。。” 鹿清笃操起真吾剑,在两人头上一人敲了一下:“有话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 杨过哼了一声,娓娓道来,原来昨天他有些馋了,委托下山采买的弟子带了一只烧鸡,正在大快朵颐的时候,被王道一瞧个正着,这小子自小跟着崔志芳崔师叔长大,固执的很。 虽然并未向戒律堂举报,但是强硬要求杨过必须立下誓言,此生决不再触犯戒律,但是杨过这么个吃软不吃硬的犟驴,你跟他玩硬的,他能顶死你,老赵就是个例子,这才闹僵起来。 鹿清笃有些为难,平心而论,王道一在这件事一点错都没有,但是杨过有什么错,吃吃喝喝,关键这是还是鹿清笃先挑的头,而且这种事重阳宫多如牛毛,法不责众,你能说谁有错? 第十四章小龙女 ps:求支持,大家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在评论里说出来,我会挨着回答的。 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重阳立教十五论》是全真教的根基根本,任何弟子都严禁违反,偷嘴这种事私下里也就算了,真要爆出来,少说也是一顿戒尺,严重的赶下山去,都未尝没有可能。 左右思量,鹿清笃决定和稀泥,各打三十大板,先是训斥杨过不守戒律,但是背着王道一挤眉弄眼的,惹得杨过差点笑出声来。 随后又训斥王道一不尊礼节,与师兄弟争吵,犯了嗔戒,坏了修心的成果,不过念及一片丹心,这次就算了,且观后效。 王道一诺诺称是,毕竟还只是个半大小子,一时热血上头,敢于争吵,但是静下心来,还是那只不敢露头的鹌鹑。 三人一起用罢了早饭,鹿清笃忽然对王道一说道:“师弟,文昌阁可有二十八星宿的图录么?” 王道一想了想:“有的,不仅文昌阁有,七星殿,成道宫都有,这并不是什么秘籍,师兄你要看么?” 鹿清笃点了点头:“不错,为兄最近夜观天象,偶有所悟,所以这个,就麻烦师弟再跑一趟了!”这个逼装的,给自己打个满分。 王道一连称不敢,转身远去了,鹿清笃摸着下巴,嗯,还算听话,以后多教他两手吧。 杨过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鹿清笃问道:“怎么了?” 挠着头,杨过说道:“你不在的这几天,这小子每天跟我待在一块,像监视我一样,我都没办法练蛤蟆功了。” 鹿清笃笑骂道:“少来这套,你鬼主意那么多,随便想个点子不也能把他骗出门去么?” 晌午时分,王道一拿着星宿图录返回庭院,鹿清笃点了点头,顺手接过,先放在一旁,轻声说道:“师弟,你演练一遍全真剑法。” 王道一连连点头,喜形于色,他明白鹿清笃这是要指点他了,虽然自己的师傅也时常指点自己,但是鹿师兄可是大比魁,师父他老人家好像还没获得过这种殊荣。 鹿清笃看着挥动长剑的王道一,暗自摇头,中规中矩,既不出彩,也没什么失误,说白了,就是没有属于自己的特色,这也是武学新手的通病,刚刚穿越的鹿清笃也就是这样。 指点了几句,王道一很是开心,其实这些崔志方也说过,但是效果怎么能一样呢,鹿师兄可是大比的魁呢,虽然鹿师兄现在的武功还比不上师傅来着,但是脑残粉才不管这些。 打开二十八星宿图录,鹿清笃一拍手掌,果然和自己设想的一样,二十八字所在的石碑完全就是按照二十八星宿的位置所模拟建造的,那么甭问了,字的顺序,也就是角、亢、氐、房、心、尾、箕、斗、牛、女、虚、危、室、壁、奎、娄、胃、昂、毕、觜、参、井、鬼、柳、星、张、翼、轸。 离开碑林的时候,鹿清笃按照石碑的图形原模原样的画了下来,那么此时与星宿图一对照,排好顺序,鹿清笃暗自欣喜,心决到手。 他不由得不开心,这套剑法即使在全真教内得以传授的不足十人,而这十人还不包括老赵,威力之大,王重阳华山论剑的时候,就是仰仗这套剑法和先天功技压四绝,夺得天下第一,你说厉不厉害? 四下无人,王道一回屋打坐,杨过例行的杂务挑水砍柴,鹿清笃站在院子里,一招一式的演练这十二招,定阳针,白鹤亮翅,分花拂柳。。。。 一遍过后,鹿清笃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难怪教授的人不多,太耗费内力,而且还消耗大量体力,如果他不是天赋异禀,体力远胜常人,凭他第二层的全真心法,还真的未必能将这套剑法演练下来,更别提对敌战斗了。 不过威力的确很强,比之全真剑法度更快,力量更强,克敌制胜,无往不利,鹿清笃暗暗寻思,这套剑法目前也只能是他压箱底的绝活了,轻易不能展露,否则全真教不会放过他的。 不过说来也是奇妙,王重阳驾鹤西归将近二十多年了,他在碑林留下剑法传承,以防后继无人,当然这个计策很成功,直到21世纪,碑林仍旧耸立在重阳宫,但是偏偏第一个现这件事的,是个无心当道士的鹿清笃。 等到夜晚杨过和王道一沉沉睡去,鹿清笃打坐完毕,神清气爽,换上夜行一套,如同一只会飞行的袋鼠,在山间跳来跳去,躲开巡逻的道士,摸到成道宫附近,穿过一片野草丛生的树林,远远地鹿清笃再次看到活死人墓的石碑。 不过这次他没再打算参观一下入口,久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万一遇到小龙女,被当成入侵者,那可不是说笑的,以他现在的功夫跟能力敌郝大通的小龙女相比还差之甚远,更何况小龙女还养着一群能提供强大群攻输出能力的玉蜂。 远远地绕过古墓,鹿清笃顺着山壁,向四周探索,古墓的面积不算太大,那汪潭水离着古墓也不可能太远,他信心满满的给自己打气。 忽然他觉得脑后一凉,不等回头看,一个懒驴打滚,就地避开,一摸侧脸,三寸青丝落地。 他心中大怒而又后怕,穿越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这是哪家的魂淡,出手偷袭不说,还下这么狠的手? 他扭头看去,忽然呆住了,但见那人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除了一头黑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不只是苍白,简直是惨白。 他忽然想起了在文昌阁看到的一词,春游浩荡,是年年寒食,梨花时节。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苞堆雪。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人间天上,烂银霞照通彻。浑似姑射真人,天姿灵秀,意气殊高洁。万蕊参差谁信道,不与群芳同列。浩气清英,仙才卓荦,下土难分别。瑶台归去,洞天方看清绝。 她仿佛女神下凡,高冷绝艳,这才是真的神仙姐姐,姑射真人啊。 如此倾国倾城的姿色,整部神雕里除了小龙女还有谁呢,见到她,鹿清笃本该是兴奋地,见到活的了有木有?比刘一菲美多了有木有? 但是眼下似乎有些误会,小龙女提着金铃锁,面无表情,身边站着满脸怒容的孙婆婆,呵,古墓派除了这位,林朝英,她的丫鬟,李莫愁,小龙女无一不是美得惨绝人寰,这位孙婆婆是长得真惨绝人寰,你是故意来拉低古墓派平均颜值的么? 但是,古墓派也就是这位长相丑陋的婆婆最像一个正常人了,林朝英就不说了,王重阳不想和她双宿双飞,于是她就占了古墓,一辈子不出门,额,这种韩剧男一的性格,我真是大写的服啊。 她那丫鬟也是一个脾气,王重阳不要小姐,我也不出门了,哼!收养了两个女孩,一个李莫愁,狠辣至极,这只病娇到底是不是被6展元抛弃了之后才黑化的,暂时还不清楚。 但小龙女呢,完全教育成了一个冰块,无人无我,孙婆婆照顾了她那么多年,死的时候,她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掉,小龙女本身应该是善良的,美女么是吧?但更多的其实还是林朝英丫鬟的教导,无情无义,当然也可能是她们觉得反正大家都要死,无所谓就是早一步晚一步,没什么好伤心的,没看古墓里,自打小龙女出生就已经预备好棺材了么? 孙婆婆指着鹿清笃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来骚扰我家小姐!今天不杀了你,难消老身我心头之恨。” 小龙女仍旧面无表情,好像这个天地间没什么能让她动容失态的,突然,她扬起金铃锁,劈手向鹿清笃的面门打来,鹿清笃大惊,这要是打实了,哪还有命在? 鹿清笃未带武器,只能强行出手,内力加持,一招直拳击出,和小龙女的金铃锁撞击在一起,鹿清笃脸色一白,虎口震得哗哗流血。 她好强的内力,鹿清笃暗暗吃惊,不愧是吃着玉蜂浆长大,睡着寒冰床修炼十几年的第一女主啊,垂着胳膊,他赶忙说道:“误会,误会,我不是登徒子!” 他扯下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胖脸,然后急声道:“在下是重阳宫的道士,到此是有别的事。“ 孙婆婆冷笑道:“你这小子还要编谎话骗谁哩,这么晚了,还穿着夜行衣,你会是什么好人?” 额,我这算自己作死么?鹿清笃有些无语,不过他赶忙说道:“小子也是情急无奈,这才出此下策,我毕竟还是重阳宫的道士,出入禁地若是暴露了行踪,难免有些不便。” 孙婆婆脸色稍缓,她拉着小龙女的胳膊:“姑娘,咱们听听他怎么说,若是真的,放他一马也没什么,要是假的,再杀他也不迟啊。” 小龙女点了点头,清冷的目光扫过鹿清笃,缓缓点头:“可以。” 她的声音如同珠玉落盘,清脆嘹亮,明明一脸寒霜,偏偏嗓音又带着几分媚意,这种极度不和谐,引得鹿清笃频频注目。 孙婆婆冷哼道:“小子,说吧,你来此有什么事。” 第十五章老实人好欺负 ps:求各种,过了新书期会爆更新的。≧谢谢西门吹雪剑神打赏。 鹿清笃笑了笑,其实他并不是没有本事从小龙女手底下逃走,火力全开,打是打不过的,但是亡命奔逃,扯着嗓子大喊几声,引得重阳宫道士们的惊醒,还是不成问题的,但那只是实在无奈的下下之策,闯入禁地,这是犯了大罪的,全真教也不会饶了他。 鹿清笃平生撒过无数次谎,骗了很多人,但这一次,他认为是最完美的。 偷偷地掐了自己一下,他撩开衣袖,露出一块青紫,泪眼摩挲:“小子我本来是山下的住户,后来重阳宫的恶道士们将我掳上山,不给吃不给喝,强逼我磕头拜师,不给吃不给喝也就算了,动辄还拳打脚踢,污言秽语辱骂,小子我后来实在是被打的受不了,只能拜了尹志平道长为师。” “前几天,尹志平(金大师后改成甄志丙了,我就不改了,再说最后一次,以后别再问了)那个老畜生吩咐我夜探古墓,说这里埋着王重阳的遗宝,我本来不想来,成为恶客打扰两位的清净,但是奈何尹志平咒骂不止,还威胁我,但有不从,性命不保啊!” 孙婆婆有些迟疑的看着鹿清笃身上的青紫瘀伤:“不错,前几天你倒是也来过,而且看你这一身伤,也不像是说谎,那你说说尹志平让你来找什么遗宝?” 嘿,这就成了一半了,鹿清笃心中暗笑,面上却苦恼的挠了挠头:“说是一副王重阳的画像,只是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其实内有玄机。” 孙婆婆看了一眼小龙女,有些惊疑不定,这小子难道说的是真的,古墓里的确有一副王重阳的画像,但是作用么,呵呵,就是用来吐口水的。。。 这时,小龙女突然一扬手,金铃锁破空打来,鹿清笃猝不及防,来不及运转内力,只是拿手挡了一下,他只听到咔嚓一声,右臂剧痛,冷汗直冒,怕是脱臼骨折了,我嚓,这小龙女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孙婆婆赶忙拦着:“姑娘,这小胖子虽然私闯古墓,着实可恶该杀,但也是身不由已,而且他并不是你师姐招来的那帮恶人,不如就放了他吧!” 老人家就是面丑心善,原著里杨过也是如此,一说自己在重阳宫的遭遇,她立时母性大,在小龙女表示自己拒绝收留杨过的时候,她甚至不惜与其决裂,可见也是一个执拗之人。 小龙女蓦然转身,淡淡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刚才的就算是惩罚了。” 仙音绕耳,佳人远去,鹿清笃捂着胳膊,惨兮兮的看着孙婆婆,老太太很心疼,一辈子也没个后人,这一腔母性实在没地方释放。 她上前扶起鹿清笃,低声道:“我家姑娘就这么个性格,好了,小子,你快走吧,以后别来了,回去就跟你那个畜生师傅说,想要遗宝就让他自己来拿!重阳宫可是跟我们古墓派井水不犯河水的,谅他也没那个胆子。” 鹿清笃装作鹌鹑似的直点头,朝孙婆婆拜了拜,一转身,一瘸一拐,一高一低的返回重阳宫了。 感觉身后视线消失了,鹿清笃望着古墓的方向轻笑一声,行了,这就算搭上关系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其实他的理由实在幼稚拙劣,实在经不起细细推敲,但是用来蒙两个毫无江湖经验的宅女还是绰绰有余的。 右臂骨折对于武林中人来讲,算不上什么大伤,休养几天就好了,再加上太乙山黑膏的奇效,恢复度更快。 翌日。 指导了王道一几招,将他赶去万寿宫帮忙招待香客,杨过趴在地上,一呼一吸的练习蛤蟆功,鹿清笃左手提着剑,练习全真剑法。 他以前一直好奇左手执剑,与右手执剑有什么区别,眼下正好是个机会。 刺,挑,撩,削,鹿清笃微微有些不习惯,就像一个右撇子第一次左手拿筷子,力度大小方向都不是很好掌握,足足磨合了一炷香的时间,他这才适应下来。 分花拂柳,定阳针,白鹤亮翅,嗯,相比于右手剑,左手剑力度差了点,但是度又快一些,而且角度刁钻,无迹可寻,嘿,就连鹿清笃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会刺到什么地方,敌人又怎么会知道? 左手剑算是个奇招,笑傲里的左冷禅就是左手剑,荆无命也是左手剑,剑招与常人相反,辛辣诡秘,令人防不胜防。 道德经有云,居则贵左,兵则贵右,嗯,估计李耳老先生可能没见过左撇子,毕竟只是个图书管理员啊。 约莫到了申时,太阳偏西,山间偶有猴子嬉耍叫喊,赵志敬派道童召唤鹿清笃。 师徒两个对坐,鹿清笃暗暗生疑,老赵这表情不太对啊,这还是大比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挥挥手,道童们皆鞠躬而退,房屋紧闭,老赵抓起案几上的经书,嘭的一声扔在地上,一边还咒骂道:“可恶,着实可恶。”他咬着牙,满脸狰狞,恨不得吃人而后快。 鹿清笃纳闷,不过也不去问,这会正是暴怒的时候,气头上,谁问谁触霉头,别那么好奇,给自己惹一身骚。 咒骂泄了一阵,赵志敬这才说道:“你师爷昨天居然将履霜破冰掌传给了申志凡那个狗才!道爷我还没学呢!” 鹿清笃了然,小心眼犯了呗,也难怪,老赵再怎么说也是三代大弟子,现在勉勉强强依靠第四层全真心法镇压自己的席之位,可是时间长了不被传授高深进阶武学,难免会被身后的师弟们追上。 赵志敬恨恨的道:“申志凡这个狗才,居然妄想道爷我的席之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该死,该杀!”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你师爷也是昧了心了,居然不先传给我!” 站起身来,来回走了走,老赵自言自语道:“不行,不行,我也得学,不然早晚也会被追上,但是偷学肯定是不行的,我只能走他的老路,为全真教立下大功!” 越想越是对路,老赵一拍手:“清笃,你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办,明天我去你师爷那请求下山,为全真教立功立德,这座庭院暂时就交给你打理了。” 额,鹿清笃有些无语,我啥时候出主意了?这半天,我说一句话了么?老赵你人格分裂是么? 但不管怎么说,赵志敬是下定决心,一定要死守席的位置,下山立功立德,跟王处一一禀报,铁脚仙很开心,马上批准。 全真教立教之初,王重阳带着全真七子四处风餐露宿,蓬头垢面,奉行的修行根本就是不修庙宇,不善饮食,只修心练身,脱自我,但是随着全真教的逐渐壮大,这个根本慢慢的就被有意无意的抛诸脑后了,尤其是随着重阳宫几十间宫殿的修建,已经很少再有道士愿意过那种苦行僧一样的日子了。 临行之时,王处一还嘱咐着:“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凡事不可违背我全真教的十五戒律,否则天涯海角,我都要杀你!” 赵志敬拍着胸脯,斗志昂扬的下山了,鹿清笃望着他的背景,嘴角轻挑,得了,这下哥们算自由了,庭院里,就我辈大啊。 深夜。 鹿清笃带上包裹,小心翼翼的避开巡山的道士,穿过成道宫前的花丛树林,远远地看见活死人墓的石碑,他站住身形,高声叫道:“婆婆,请现身一见!” 古墓里窜出一道黑影,一身白衣,挥动金铃锁破空打来,有备之下,鹿清笃提起真吾剑挡了下来,一旁孙婆婆恼道:“小子,我们姑娘一时慈悲,大人有大量放了你,你居然还敢来,还带着刀剑,怎么?来报仇来了?” 小龙女清冷的目光直视过来,看的鹿清笃后背凉,他赶忙说道:“不是,当然不是,我这次来,是来表示谢意的。” 小龙女奇道:“什么谢意?”咦,你的五官原来可以动的啊。 鹿清笃嘿嘿一笑,从背后取过包裹,打开一瞧,一块玉佩,几块点心,他拱了拱手:“谢前夜姑娘不杀之恩,婆婆救命之恩,本来大恩不言谢,黄金翡翠一大箩,但是小子在全真教人微言轻,也没什么本事,只能拿些不值钱的东西,希望姑娘和婆婆不要嫌弃。” 孙婆婆这才笑道:“你这小子倒是个知礼的人,不过东西你拿回去吧,咱们姑娘可不会收的。” 小龙女转身就走,鹿清笃头也不回,看也不看,只是盯着孙婆婆:“其实主要还是谢谢您老为我说情,否则小子我今天也不能站在这了,我们家九代单传,就剩我这一根独苗了,我要是真死了,九泉之下都无言去见我父母啊。”嘿,说的我自己都快信了,原来我这么惨的啊。 孙婆婆信以为真,她怜惜的看着鹿清笃:“心意我们就收下了,东西你拿回去吧!” 鹿清笃摇头:“您要是不收,小子我一定会寝食难安,九泉之下。。。。” 孙婆婆这才点头:“那好吧,你放着吧,古墓不欢迎重阳宫的道士,你快走吧,要不等会姑娘生气,老婆子我可不敢保证能拦住她第二次。” 鹿清笃洒然一笑:“好,婆婆,我先告辞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我还会常来看您老的。” 孙婆婆想了想,只要他不进古墓,小龙女应该也不会再动手了吧,这才点了点头,鹿清笃笑了笑,心中大喜,你看,这切入点不就变得更大了么。 第十六章无欠无佘 ps:六一快乐。。。别打LoL。。。这不是演习预警。。。继续感谢西门吹雪剑神的再次打赏。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只有终南山。 王道一在一旁卖力鼓掌:“鹿师兄好高的才学啊!” 鹿清笃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这李白的诗好么,这孩子,一点文化都没有呢,捧人都不会。 打他去招待香客,驱邪了煞,鹿清笃独自拔剑在手,演练太乙剑法,就是之前在碑林得到了那套全真剑法进阶篇,杨过早早的就去挑水砍柴干杂务了,这小子这几天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了,完全不用人提醒,自己乖乖的就去干活了,实在让鹿清笃大为惊奇。 探海屠龙,大江东去,天绅倒悬,鹿清笃演练一遍,额头见汗,不过比之第一次全身酸麻已经好的太多了,人最恐怖的地方就在于适应性,无论是**还是精神,只要给人类足够的时间,就没什么不能克服的。 虽然好了很多,但是内力也所剩无几,这套剑法已经消耗如此之大,鹿清笃实在不敢想象,在这之上,王重阳最强的招式,一炁化三清该有多么恐怖? 炁与气还是有不同的。 炁”乃先天之炁,“气”乃后天之气。在中医学中,指构成人体及维持生命活动的最基本能量,同时也具有生理机能的含义。在中医学术语中,炁与不同的词合用表达各种不同的意义,如五脏之炁,六腑之炁,经脉之炁等。 道教中有“一炁化三清”之说。 风水上,“炁”是一种意识流,是“场”的一种状态。虽然中医、风水著作中常写作“气”,但实际上应是“炁”的概念。 养生上,“炁”是一种疗愈能量,存在于宇宙万物间一股生生不息的能量流。在气功,吐纳,导引术,及禅坐之中,所讲究的气及是这炁的能量流,从动作与意识的相互配而下,对人体达到疗愈而提高健康。 不过这一招也只能是王重阳这天下第一的先天高手才能用了,消耗之大,后天的武林中人简直无力招架。 横剑于膝,鹿清笃打坐调息,忽然房门打开,他皱着眉头睁眼,确是王道一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他急声道:“鹿师兄,申师叔让你去见他!” 鹿清笃一怔,随后冷笑,这个申志凡,赵志敬刚刚下山,他就迫不及待想要找我为他徒弟报仇,真是跟老赵一样的心胸狭小,难怪日后叛教而出,不过他人品虽差,但是武功却不赖,前几天王处一还教给了他履霜破冰掌,想必实力又有所精进。 不过毕竟大家都是名门正派,做事要有规矩方法的,申志凡虽然武功暂时比他强,但也不是什么塌天之祸,嘴角轻挑,鹿清笃点了点头,拍了拍王道一的肩头:“辛苦了,本座批准你歇着吧!” 王道一一愣:“师兄,申师叔召唤你去,只怕会是鸿门宴啊!你就不害怕么?” 鹿清笃呵呵笑道:“哦,那你可愿挺身而出,生啖猪肉,做我的樊哙么?” 王道一咬着牙说道:“师兄但有所命,师弟我决不推辞。”顿了顿,他苦着脸:“但咱们都是道人,还是别吃猪肉了,行么?” 这孩子,还是一点文化都没有,还表忠心呢,真是丢脸。 这时,杨过忽然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小鹿,你不能去啊。申志凡那个杂毛道士肯定没安好心,你这一去,怕是性命难保啊!” 他跑的很慌张,一脸的汗珠,进了门来,喘的不行,鹿清笃心底划过一丝暖流,轻拍了一下杨过的肩头:“放心吧,我自有打算,小爷我命硬得很,克父克母,克敌人,跟我作对的,白天不下床,晚上睡不着,晴天雨水浇头,阴天冰雹破房,有的是罪受。” 杨过被逗得哈哈笑,看鹿清笃一脸自信,他这才放下心来,只是仍旧说道:“小鹿,若是全真教待不下去了,咱们就走吧,天下之大,还能没个存身之所么?” 鹿清笃笑道:“不用说这种丧气话,一个申志凡,还不配让我考虑这种后路的事。” 出得庭院,鹿清笃直奔王处一修行的仙霞洞,洞口清风明月把守,严禁出入,鹿清笃拱手道:“劳烦通报师祖爷,徒孙鹿清笃求见。” 清风点头笑道:“鹿师兄不必如此多礼,只管入内就行,之前师祖爷已经吩咐下了,只等你禁足令一解除,可随时入洞。” 禁足令?哦,对了,鹿清笃拍了拍脑门,上次申志凡的一群徒弟欺负杨过被他一顿教训,申志凡恶人先告状,鹿清笃自证清白之后,的确被王处一下了禁足令,只是他压根没往心里去,我行我素,想去哪就去哪,也没人管,慢慢的他也就忘了这件事了。 谢过道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鹿清笃矮身入洞。 王处一正在静修打坐,听得有人入洞,眼皮微睁,见是鹿清笃,点了点下巴,示意他先坐。 鹿清笃一怔,找了个蒲团,盘腿坐下,过了半晌,王处一这才收功,缓缓说道:“清笃,大比夺魁,小较定甲乙,大比的事,你做的很好,敢打敢拼,但是也要切记修身养性才是根本,比武较技终究落了下乘。” 鹿清笃诺诺称是,心里却不以为然,这又不是仙侠世界,道行再高也不能降妖伏魔啊,你道行这么高,变个一拳人给我看看? 王处一很满意他的态度,轻声道:“再过半月,就是我这一脉小较的日子,你师父与志方,都下山去了,小较的事,我想让你和志凡支持,评讲弟子,定出甲乙赏罚,你可愿意啊?” 鹿清笃笑道:“徒孙自然是愿意的,只是怕修为低微,误人子弟。” 王处一笑道:“无妨,大抵是些入门的弟子,即使行差踏错,改正过来也就是了,另外,这半月内,你有什么修行的疑惑,尽可讲来。” 就等你这句话呢!鹿清笃搓手道:“徒孙却有疑惑,修真活计有何凭,心死群情今不生,精气充盈功行具,灵光照耀满神京。。。。” 爷孙两个探讨了半天,鹿清笃大感收获满满,三人行必有我师,果然不是说着玩的,单是赵志敬,崔志方,王处一一脉相传,然而对于全真心法的感悟却各有不同,而且都有属于各自的独特之处,难怪古人云,行万里路,读万卷书,杀千百敌,成第一人。 王处一被称为铁脚仙,在金雁功上的成就比之丘处机还要高上几分,尽管后者的武功比王处一要强一些,但是术业有专攻,得道有早晚,而且与普遍的金雁功不同,王处一更注重于小范围的辗转腾挪,只在仙霞洞内,他如同一只穿花蝴蝶,左突右闪,令人目不暇接,度之快,居然没有撞墙,看的鹿清笃这个失望啊。 月上柳梢。 申志凡端坐在大堂,身后酒糟鼻怯声道:“师傅,鹿清笃那个小畜生是不是不来了,要不咱们就别等了。” 申志凡气得直咬牙:“这个小畜生,师叔相召,他居然敢不来,好好好,明天我一定要踏平他的庭院。”格老子的,害劳资等了一下午,玛德,茅房都没去,憋死老子了。 这时明月忽然走了进来,深施一礼:“师叔,师祖爷传下令来,让你准备准备,半个月后,和鹿师兄共同主持本脉的小较。” 申志凡一愣:“哪个鹿师兄?” 明月挠了挠头:“就是赵师叔座下的鹿清笃师兄啊!” 申志凡黑着脸:“那个小畜生今天待在仙霞洞了?” 明月点头,申志凡气的五内俱焚:“好好好,鹿清笃,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本脉小较,我非得打断你一条腿,废了你的气海。” 仙霞洞内。 夜晚阴冷潮湿,王处一偏生还没准备被褥,席地而坐,打坐度夜,鹿清笃很是无奈,只好奉陪,他待在这里,的确是为了暂避风头,不过这段时间不会太长,三五天之内,他就可以脱的樊笼。 每日练拳练剑,不过在仙霞洞,他可不敢练太乙剑法,只是普通的全真剑法,金雁功在王处一的指导下,有了长足进步,尤其是一丈之内,飘忽不定,如同鬼魅,实力大增,他暗暗估计,如果现在再遇到小龙女,最起码逃跑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打拳练到无欠无佘这一招时,王处一忽然说道:“清笃,你先停一下。” 鹿清笃收了架势,王处一说道:“你可知道这一招无欠无佘对应还有一套剑法?” 借敌人之力,反制敌人谓之无欠无佘,鹿清笃摇头不语。 王处一微笑颔,忽然探手一抓,迅如闪电,拔剑而起,剑锋舞动,风雷赫赫,招招凶险毒辣,无有一丝防御,皆是攻招,鹿清笃看的神迷,王处一收了剑招:“这就是师父临终留下的同归剑法。” 鹿清笃暗暗点头,不过比之太乙剑法招式狠辣有余,但是明显不是自己的风格,他惜命的很,未算胜先算败,让他放弃防御守招,那是痴心妄想。 第十七章你为什么姓龙 ps:评论区好安静的说,大家都没啥说的么。 。。。感谢骑马杀太监的打赏,另外感觉自己距离新书榜第一也不是很远么,请各位支持下,嘟嘟记在心里,过了新书期会爆加更的,谢谢啦。 这一天,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鹿清笃朝王处一拜道:“师祖爷,徒孙我这就回庭院准备小较的事了。” 王处一摆了摆手,双目微闭:“去吧,去吧,切记修身养性,心存善意。” 鹿清笃点头称是,弯腰退走。 来到一处空地,他捏了捏拳头,瞧着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枝,一拳击出,只听到咔嚓一声,树枝应声而断,这就是第三层的全真心法么,鹿清笃暗自欣喜。 在仙霞洞待了四天,鹿清笃终于突破到了第三层,虽然比之申志凡还差了一些,但是最起码相差不多,不说战而胜之,不分胜负应该不难。 回到庭院,空无一人,打道童去将杨过从杂务院拽了回来,两人一见面,杨过叫道:“小鹿,你可算回来了。” 鹿清笃纳闷:“为什么这么说?” 杨过捂着脸:“王道一那小子每天就在我面前念叨十五戒,十五戒,都快烦死我了,另外我担心你啊,你看我都瘦了。” 额,你看你那肥脸,都快赶上我了,还好意思说,鹿清笃没好气的敲着杨过的头:“蛤蟆功练得怎么样了?” 杨过一转身,趴在地上:“要不咱们来比试一下?” 鹿清笃笑道:“好,你出手吧。” 杨过不疑有它,从丹田涌出一道热流,纵身一跃,一拳挥动,气势不凡,鹿清笃双目微眯,脚步微侧,让过杨过的拳头,同时手腕一转,拎着杨过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像拎小鸡提了起来。 杨过哇哇大叫,拳头乱挥,费了半天劲,却连鹿清笃的衣角都没碰到,无奈之下,只得认输。 看他有些沮丧,鹿清笃劝道:“行了,不要做此姿态,你平日里只修蛤蟆功,体内只有内力,而没有使用内力的拳法和步法,好像一头蛮牛一样,碰到像我这样脚步轻便,度极快的人,就像老鼠遇到了猫,不输才是奇怪。” 杨过鼓着脸:“那怎么办?” 鹿清笃抱着胳膊:“从明天开始,拳法和金雁功你都要练习,蛤蟆功当然也不能放下,每天少练习一个时辰吧。” 鹿清笃本来不想破坏杨过的机缘,让他进古墓,拜小龙女为师,学习捕雀功,什么天罗地网势,以及后来的九阴真经残篇,但后来想想,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有自己罩着他,杨过似乎没什么理由离开全真教,拜入古墓就更是无理由了。 而且古墓派的功夫也未必就适合他,什么捕雀功,美女拳法,这都是林朝英一个女子创立的,往后她的丫鬟更是规定古墓不许进男人,更别提收男徒弟了,杨过之后,一直到倚天屠龙记,元朝末年,都只有一个黄衫女子,也没见个男徒弟。 所以这些武功极有可能只有女性才能挥最大威力,美女拳法之西子捧心,男人做出来也不好看啊,娘炮什么的,鹿清笃最讨厌了。 而且在神雕的后半段,杨过对于古墓派的功夫几乎很少用了,尤其是令他成为西狂的不是什么天罗地网势,九阴真经啦,而是黯然**掌这种自创武学。 至于说什么不要破坏剧情,还是捏着鼻子让杨过拜入古墓派的事,鹿清笃是想都没想过,这太无稽了,同人同的是世界,是人物角色,是令人扼腕的人设和结局,如果我要看一模一样的剧情,那去翻原著不就好了? 知道剧情方便掌握情况?呵,忽必烈必定攻破临安,踏平中原,你也知道了,那你怎么不去宰了这数十万侵略大军呢? 这个世界上,没了任何人地球一样会转,杨过拜不拜师,郭靖都会在襄阳举办武林大会,6秀夫都会抱着小皇帝崖山跳海。 杨过点着头,自无不可,虽然他心里对于全真教的功夫并看不上眼,郭靖闯入重阳宫,打的赵志敬满地找牙,他是眼睁睁看着的,所以心里瞧不上这些功夫,不过鹿清笃毕竟是他挚友,而且现在也比他强,杨过自然不好说什么拒绝的话。 鹿清笃看出了杨过的心思,却不点破,碰几次壁自然就明白了,无需介怀。 月明星稀,鹿清笃背着个小包裹,来到古墓前。 人还未到,斜地里窜出一人,他吓了一跳,被人埋伏了,下意识的去抓剑柄,却听来人笑道:“你这小子,怎么每次都是夜里来。” 定睛一看,鹿清笃放下心来,是孙婆婆,他苦着脸回道:“小子我也是没辙啊,白天还要挑水砍柴,画符清扫,只等晚上,我那师傅师兄们睡了,我才敢溜出重阳宫啊。” 孙婆婆怜意大生,抚着他的头顶:“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鹿清笃摇头:“不辛苦,不辛苦,活着就好。”嘴皮子上下一碰的事,有什么好辛苦的。 打开包裹,还是玉佩和糕点,孙婆婆笑道:“好孩子,下次空着手来就行了,你别看咱们古墓时常炊烟升起,但那只是老婆子我一个人吃饭,龙姑娘每日都是只食蜂蜜的,你上次带来的糕点我才吃了一半。” 鹿清笃假装惊奇的问道:“只吃蜂蜜,我的天,龙姑娘就不饿么?” 孙婆婆摇头:“那咱们可不知道,反正自打她断奶之后,就一直吃蜂蜜,许是习惯了吧。” 鹿清笃惊叹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不过这个您放心吃,重阳宫家大业大,可不在乎这点东西。” 孙婆婆冷笑道:“重阳宫自打王重阳之后就再无好人,额,好孩子你也算一个,家大业大不还是从信徒那骗来的,咱们古墓可是从来不跟重阳宫往来的。” 没说几句话,一道白影忽的出现,鹿清笃暗暗吃惊,没想到前两次小龙女居然还没全力施展轻功,难怪丘处机看到小龙女的轻功都惊叹不已,而且那时候她还带着孙婆婆的尸和杨过这个累赘。 小龙女目光寒似玄冰,她看了一眼鹿清笃,随后轻声对孙婆婆道:“烛台的灯油没了。” 孙婆婆站起身来,拍着鹿清笃的肩膀:“好孩子,你先等一会,我去去就来。” 鹿清笃连忙点头,孙婆婆一扭身,身轻如燕,难怪打败个把全真教三代弟子跟玩似的,看来孙婆婆的功夫也不弱啊。 鹿清笃仰着头望着月亮,小龙女站在一旁,两人都不说话,半晌,鹿清笃忽然问道:“你真的姓龙么?” 小龙女面无表情:“什么?” 鹿清笃好奇道:“武林当中好像没什么人姓龙,据我了解,整个宋朝也不过才百分之零点零五的人姓龙,你就不好奇自己的身世么?” 小龙女盯着鹿清笃的眼睛,刺的他有些生疼:“身世?你知道我的身世?” 鹿清笃摇了摇头:“我师祖爷丘处机曾经跟郭靖大侠提过,十八年前,重阳宫前被人放了一个啼哭的女婴,重阳宫都是道士,不方便收留,这时古墓派的一位女侠,想必就是你的师父了,出面收留了你,并根据篮中的龙字,认为你姓龙。” 小龙女摇头:“我不认识郭靖。” 额,妹子,你抓不住重点么?鹿清笃无语的看着小龙女,这时孙婆婆也回来了,他朝小龙女点了点头,孙婆婆笑道:“姑娘,灯油添好了。” 小龙女微微颔,却不动身,半晌,她忽然说道:“你怎么还不说话?” 孙婆婆纳闷:“姑娘,你想让这孩子说什么?” 小龙女不言不语,只是盯着鹿清笃看,后者嘿嘿笑道:“也没什么,就是一些奇闻异事,对了,婆婆,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见你么?” 孙婆婆笑道:“这我可不知道。”她一直养着小龙女,拿她当女儿看待,现在见到“可怜”的鹿清笃,一时母性大,想认他当个儿子。 鹿清笃一时脸色灰暗下来:“其实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那一年,鞑子入侵中原。生灵涂炭,我父母惨死于铁蹄之下。” 孙婆婆心疼的搂着鹿清笃:“好孩子,可别伤心了,都过去了,以后记得多杀几个鞑子,为你父母报仇就是了,其实婆婆我以前也是山下的住户,只是生来命硬,克死了丈夫,又没个祖孙后代,幸得龙姑娘师傅收留,要不然也活不到今天。” 两人抱头哭了一阵,感觉关系更近一层,小龙女在一旁有些无趣,人不都要死的么,就是早晚而已,有什么好哭的?她表示自己实在理解不能。 时候不早了,鹿清笃又与孙婆婆说了些贴心话,告辞离开了,身后孙婆婆挥着手,小心啊,重阳宫过得不好就还回来啊,小龙女则是默默无语,她想着自己为什么姓龙? 鹿清笃抹去泪珠,是不演得有点太真实了?虽然有点愧疚,但是也没办法,想要拉近两个人的关系,总要做点出格的事,他觉得自己时间太多,尽快取得两人的信任,得到九阴真经的残篇才是正事。 而且,他这也是在救孙婆婆,杨过那小子就像柯南,是天煞孤星,走到哪死到哪,他母亲病死,重阳宫小较爆种打死道士,到了古墓,孙婆婆又死了,出了古墓,洪七公和欧阳锋双双殒命,到了绝情谷,公孙止和裘千尺又死,哎。。。 孙婆婆的确人品不错,赵志敬惹恼了她,她放出玉蜂蛰的老赵满头包,回到古墓之后,又怕老赵真的死的,带着杨过去重阳宫送解药,结果被围攻,郝大通无耻的将她杀了,临了还来了一句,命里该当有此一劫!我勒个草的。 第十八章战申志凡 ps:求各种支持。第二名了,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勇气助嘟嘟冲到第一名? 倘若孙婆婆不去重阳宫,全真教也不会触犯忌讳侵犯古墓,凭着玉蜂和小龙女的保护,孙婆婆颐养天年,寿终正寝,没有任何问题。 全真心法第三层,无论是全真剑法还是拳法,威力都大大增加,对于太乙剑法,鹿清笃也更持久,消耗的更少一些,但作为常规手段,还是有些不妥。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鹿清笃一面教导杨过练习全真入门拳法,一面自己苦修,内功方面又有精进,距离第三层大成又近了一步,内功修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许多武林高手一到瓶颈的时候就会开始出现实力衰退的现象,但在鹿清笃这里,似乎根本看不到瓶颈的存在。 突破第二层,按照崔志方师叔的随笔经验,最少也要温养一个月,这一个月内,能保证实力不退就是很大的进步,随后再慢慢开始打熬,搬运内力,寻找机缘,慢慢突破,崔师叔练习全真心法将近二十年了,仍旧还是还是第三层大成的境界,可见突破之难。 整个三代弟子当中,鹿清笃已知的只有赵志敬突破到了第四层,其余的大都是第三层大成甚至更低的境界,有的甚至还在第二层,还不如鹿清笃。 这是很无奈的事,明明每日都在打坐修行,勤学苦练,但就是无法突破,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不得。 每隔三五天,鹿清笃就会来到古墓之前,与孙婆婆唠唠家常,说说贴心话,小龙女有时在有时不在,不过鹿清笃总会留下一个问题给她,也不等她有什么反应,转身就走,下次来再为她解答,也不管她爱不爱听,如是几次,他明显的感觉到,小龙女对他的排斥或者说是冷漠无视的态度越来越轻了,成功或许就在眼前。 四代弟子们凑在一堆,鹿清笃和申志凡高坐法台,有道童呼喊着小较开始。 都是入门的功夫,也没什么亮点,看的鹿清笃哈欠连天,申志凡在一旁看的牙根痒痒,忍了半天,他指着杨过说道:“师侄,这杨过为什么不下场比武啊?莫非他不是我重阳宫的弟子么?” 鹿清笃笑道:“师叔容禀,杨过乃是拜师学艺的俗家弟子,按惯例,是不予准许参加小较的。” 申志凡一摆手:“哎,师侄这么说就不对了,赵师兄不在山,倘若此次小较,他的徒弟未能参与,日后算起账来,我可吃不消哦。” 鹿清笃犹豫了一下:“可是,杨过拜师不满一月,也没能学到什么,您让他以何应战呢?” 申志凡更是急切得意:“师侄,吃些亏总是好的,你瞧杨过,傲气冲天,咱们让他吃吃亏,磨磨性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鹿清笃还是摇头:“这无异于揠苗助长,还是算了吧。” 申志凡脸色一板:“既如此,那么杨过就只能定为乙等末席,小较之后每日挑水砍柴了。”他料定大比之时,鹿清笃那般拼命,肯定是个贪慕名利的人,这才出言相激。 未料想,鹿清笃立刻点头:“好,师叔就这么办吧,清笃决无异议。” 申志凡一怔,这不对啊?怎么不上套啊? 他张口结舌,气得说不出话来,半晌,眼珠子提溜一转,瞧着场内弟子们都切磋的差不多了,忽然纵身一跃,来到场中,朝着鹿清笃喊道:“师侄,小较一为考核弟子,二为指导武艺,你乃是大比的魁,且下场来,与师叔我切磋一下,也好让众位师侄们开开眼界。” 鹿清笃脸色一变,这老杂毛倒是学聪明了,先斩后奏,此时他若不下场,难免落个临战脱逃,欺软怕硬的名声,传将出去,在全真教以后平白的就矮人一头,他若赢了,倒也罢了,如果输了,后续的影响不说,但是申志凡恐怕就要借着这个光明正大的机会好好教训他了。 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身来,鹿清笃脸色难看道:“弟子武功低微,怎么敢与师叔动手,还是算了吧!” 申志凡哈哈大笑道:“无妨,我们只是比武切磋,点到为止,快来,快来,切莫耽搁时辰。” 鹿清笃犹自挣扎:“刀剑无眼,若是有所损伤,那可如何是好啊?” 申志凡一摆手:“比武较技,自然难免流血伤亡,不过师侄你且放心全力出手,师叔我自有分寸。”呵呵,老子的阴招多着呢,保管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鹿清笃叹了口气:“弟子近日来的匆忙,未曾携带佩剑,不知师叔能否?” 申志凡楞了一下,吩咐道童取过一把长剑,寒光似水,他循循善诱道:“师侄,今日你若赢了,这把斩凶剑就是你的了,这可是昔日重阳祖师剑占漠北三雄时的佩剑,锋利无边。”嘿,这么大的诱饵,不怕你小子不拼命,到时候打你个残废,师父那我也说得过去了。 鹿清笃接过长剑,暗自赞叹,的确是一把好剑,分量,长度,角度,做工,无一不精,偶有飞虫经过,立成两半。 一顿足,一个鹞子翻身来到场中,轻巧的身姿引得四周的弟子们轰然叫好,申志凡暗暗吃惊,这小子倒是也有几分真能耐,不过也就如此了。 杨过看的着急,身边的道士窃声窃语:“师兄,鹿师兄能赢么?” “不可能赢得,申师叔修炼了十几年了,鹿师兄虽然天纵奇才,但是毕竟时日不多,而且申师叔前不久还被传授了履霜破冰掌,更是实力大增,我看鹿师兄啊,最多也就坚持半柱香的时间。” 王道一在一旁嘟囔道:“胡说,申师叔又没拿过大比的魁。” 抱拳拱手,对视行礼。 鹿清笃脚下一顿,使了一招桃花流水,直刺申志凡面门,后者微微一笑,灌注内力,双剑嘭的一声撞在一起,申志凡纹丝不动,鹿清笃蹬蹬向后退了三步,高下立判。 申志凡微哂,难怪这小子嚣张,大比的时候能将李志常的侄子都打败了,全真心法原来已经第二层了,不过在老子这,这点实力还不够看。 动如脱兔,申志凡忽然以矮身,左腿横扫,左掌平推,右手长剑直刺,一上手就是看家绝技三连环,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教训鹿清笃了。 鹿清笃不敢大意,长剑平推,挡住申志凡的剑尖,随后借势向后疾退,让过他的攻击范围,落在地上,还未调息,申志凡再次攻了上来,一招聚万落千,长剑如同暴雨一般,迅捷刺来。 鹿清笃脚下一顿,身子毫无征兆的平移二尺,看的申志凡大为光火,王处一居然将金雁功的这个变招交给了这个小畜生,真是该死! 暴怒之下,申志凡不管不顾,火力全开,手腕一转,长剑刺来,万里封喉,这是绝对的杀招,鹿清笃似乎被打蒙了,只知道左闪右躲,但是久守必失,长剑过处,青丝落地,一时险像还生。 半柱香后,申志凡突然加,鹿清笃一时不差,被他的掌风扫到,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申志凡得理不饶人,他弃了长剑,双掌热,运起了履霜破冰掌,掌风一扫,如同火炉炸开,炙热无比。 鹿清笃喘的不行,看起来很是疲惫,他暗暗寻思,觉得自己也差不多了,申志凡也觉得也差不多了,再打下去,还不能赢,那脸就丢尽了,毕竟他比鹿清笃还是要高一辈的。 两人打定心思,申志凡脚下一顿,丹田提气,双掌度暴增,笼罩鹿清笃人中,天门两穴,这一下要是打实了,不死也得变傻子。 鹿清笃不闪不避,先是长剑斜举,使了一招定阳针,挡住申志凡的双掌,随后一转身,完全放弃守招,长剑斜地里刺向申志凡,后者猝不及防,左肩立时被贯穿,他脸色惨白:“同归剑法,没想到师傅连这招都传给你了。” 这当然不是同归剑法,只是鹿清笃假借同归剑法的架势使出的太乙剑法,骗王处一肯定是不行的,但是骗骗申志凡还是没问题的。 捂着胸口,鹿清笃拱手道:“多谢师叔想让,师侄铭感五内!” 众弟子们本来还在惊骇,一听这话,立时恍然大悟:“啊,原来是师叔手下留情了啊,难怪难怪!” 酒糟鼻更是愤恨的看着鹿清笃,上前扶起申志凡,在他耳边轻声道:“师傅,您老糊涂啊,让他干什么?” 申志凡气的吐血,抡圆了胳膊,抽了酒糟鼻一个大嘴巴:“蠢货,给我滚去抄道德经!” 鹿清笃轻笑,举起手中的斩凶剑:“师叔,您看这把剑?” 看着台下弟子们的眼神,申志凡咬牙:“我说话算话,此次较技你既然赢了,那就是你的了。” 鹿清笃笑道:“那就多谢师叔赐剑了!”身后杨过和王道一带着别的师兄弟一起喊道:“多谢师叔赐剑!” 百人呐喊,声震长空,气的申志凡再次吐血,偏生还不能火,只能强自镇定,手足颤抖。 回到庭院,鹿清笃瞧了瞧斩凶剑,除了王重阳的佩剑这一名头吓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一抬手扔给杨过:“送你了,你是愿意当了买酒喝还是去青楼找窑姐,都随你的意思!” 杨过才十来岁,一说这个,脸臊的通红,王道一在一旁叫道:“师兄,这可是祖师的佩剑,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要尊重才可以啊。” 杨过抬手将斩凶剑扔给王道一,一边喊道:“拿去尊敬吧,用来找窑姐的剑。” 王道一吓了一跳,啪的一声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我才不去,我不会犯戒律的。” 额,这小子,你的尊重呢? 第十九章李莫愁战重阳宫 ps:求各种支持,额,过了新书期会加更的。感谢龙之海魂和云上观月点拨的打赏,记在心里了。 难得有一杯清茶奉上,鹿清笃和孙婆婆拿了两个蒲团,坐在树下,拉着家常,鹿清笃说一些奇闻趣事,孙婆婆不管什么都很爱听,她以前也只是个山间农妇,哪见过什么世面,所以听什么都觉得惊奇不已。 小龙女就更不必说了,孙婆婆时不时的还能离开古墓,下山采买,见见人世,她是自打出生就没离开过这里,虽说上一次十八岁寿辰,群邪受李莫愁蛊惑,上门捣乱,被她以玉蜂教做人,但是那都是打完就走,没一个说上几句话的。 她虽然练着号称十二少,十二多的玉女功,七情六欲被压制到最低点,但是作为少女的好奇,羞耻还是存在的。 每当鹿清笃有意无意的说起男女之情时,孙婆婆就是抚掌大笑,她是嫁过人的,自然不会避讳这个,小龙女就有些恼他轻薄,装作凶恶的瞪着他,但是她那副少女的诱人模样,实在没为什么威慑力。 这一次临走之时,小龙女忽然说道:“你可有全真心法的口诀么?” 鹿清笃哈哈笑道:“我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这种基本的东西还是会的,你且听着,大道初修通九窍,九窍原在尾闾穴,先从涌泉脚底冲,涌泉冲过渐至膝,膝过徐徐至尾闾泥丸顶上回旋急,秘语师传悟本初,来时无余去无踪,历年尘垢揩磨净,遍体灵明耀太虚,修真活记有何凭,心死群情今不生,精气充盈功行具,灵光照耀满神京,金锁关穿下鹊桥,重楼十二降宫室。。。。。” 鹿清笃背了一遍,小龙女奇道:“你就不问我做什么?而且一点都不在意就背诵给我?” 鹿清笃收敛笑意,望着她的眼睛,随后看着孙婆婆说道:“我在这世上一没有天生的亲戚,二没有交好的朋友,自打那次见到孙婆婆和龙姑娘之后,我就拿两位当做是我的家人一般,对自己家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么?即使要我的命,我也毫不含糊。” 鹿清笃一脸正色,其实心里倒也是这么想的,刚开始,他的确是刻意讨好孙婆婆,靠她接近小龙女,但随着时间流逝,孙婆婆对他的确也很不错,真的就是当儿子看待,嘘寒问暖,要不是小龙女不肯,她都有心将鹿清笃拉到古墓派了,鹿清笃不是傻子,他能感受到孙婆婆的关心,他那颗复杂的心也慢慢将孙婆婆放到母亲的位置上。 孙婆婆老怀大慰,心疼的说道:“好孩子,咱们就是一家人。” 小龙女哼道:“这世间薄情郎负心人多的是,你又如何保证自己不是红口白牙,随便说说呢。” 她是拿王重阳做例子,倒不是小龙女自己见过多少,鹿清笃心里明白,他一脸认真的说道:“今日已晚,且看明天吧。” 告辞离开,身后孙婆婆低声道:“姑娘,你当真要如此做么?” 小龙女摇了摇头:“师傅留下遗命,师姐早晚会来抢夺********,以我现在的武功,只怕敌她不过,我死了倒没什么在意的,只是师傅泉下有知,怕是会不高兴。” 孙婆婆叹气道:“莫愁那孩子的确偏激固执,当年我就劝她,找男人可一定要认准了人,她偏生不听。” 小龙女自说自话:“********共有九段,我当下只练到第六段,功力尚浅,想要更进一步,须得领会贯通全真教的武功。” 孙婆婆诧异:“姑娘,你自己学习全真教的武功,何时是个头咧?” 小龙女看着鹿清笃的背影:“孙婆婆,你说我该不该让他和我一起进古墓,研习********?” 孙婆婆苦笑道:“我拿鹿小子当儿子一般看待,恨不得什么好东西都能给他一份,你要问我,我自然回答应该,这未免有失偏颇,你还是自己决定吧。” 天光大亮。 王道一吊着一张脸,好像死了亲爹似的,鹿清笃收了架势,没好气的骂道:“你这小子,一大清早,哭丧着个脸,给我找别扭呢?” 杨过在一旁嘿嘿笑:“今天是不能赌钱的,指定输的当裤子。” 王道一哼道:“杨过,十五戒律第。。。。。” 鹿清笃啪的打了他一下:“说你自己的事,别扯别人。” 王道一苦着脸:“师兄,我师父从山西回来了。” 鹿清笃纳闷:“这是好事啊,你委屈什么?” 王道一唉声叹气:“他老人家一回来,定要招我伺候,以后就不能在您座下请教武功了,我这刚有点起色的全真心法。” 鹿清笃气笑了:“崔师叔的武功强我百倍,你有资格在他面前请教,乃是天大的幸运,少给我装腔作势的。” 这时,庭院大门一开,崔志方微微摇头:“师侄,你这话可就错了,我的武功可比不了你啊。” 鹿清笃赶忙见礼,杨过也难得的见礼,崔师叔面容清癯,仙骨道风,甭管实力,这个卖相极佳,杨过一见之下,好感大增,所以不管哪个时代,都是看脸的啊。 唠了些家常话,探讨了几句武功,略有收获,鹿清笃这才问道:“师叔此去山西可还顺利么?” 崔志方摇了摇头,苦笑道:“别提了,闹了个灰头土脸,全真教好大的威名险些毁于一旦。” 鹿清笃奇道:“哪路英雄这么扎手?我听说前几天孙师祖爷,丘师祖爷,刘师祖爷都赶赴山西,三位师祖都没能拿下此人么?” 崔志方摆手:“清笃,你可知道咱们重阳宫禁地之一的活死人墓么,早年间那是祖师的静修之地,后来。。。。。而山西闹事,杀了几位晋南晋北英雄的就是林前辈的大徒孙赤练仙子李莫愁。” 鹿清笃惊道:“李莫愁也不过才二十余岁吧,就是打娘胎里练,也不可能跟三位师祖硬碰硬吧?” 崔志方叹气道:“这女魔头不但实力可怖,偏生心机毒辣,三位师祖带着几十位晋南晋北的英雄好汉层层设卡,阻截与她,李莫愁明知不敌,就出言相激,孙师叔脾气暴戾,哪受得了这个,结果两下动起手来,中了李莫愁的冰魄银针,女魔头随即扔出解药,咱们全真教得了人家的好处,自然不好意思再动手,此次除魔行动自然虎头蛇尾的就算结束了。” 额,所以这三老头老太太就是闲着蛋疼,跑了一趟山西,中了一针,然后灰溜溜的回来了呗?可怜了那几个白死的晋南晋北英雄啊,鹿清笃暗自摇头,难怪说全真教自王朝阳一死就彻底没落了,一个李莫愁就搞得全真教鸡犬不宁,这要是金**Boss来了,估计直接就踏平重阳宫了。 忽然想起一事,鹿清笃问道:“师叔,李莫愁可是独自一人么?” 崔志方想了想:“倒也不是,她身边跟着两个女徒弟,一个圆脸,个子不高,一个瓜子脸,似乎有点跛足,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鹿清笃暗暗点头,那就是6无双无疑了,遍观神雕这部书里,他最喜欢的女主就是程英和6无双,一个是江南水乡,小家碧玉,贤惠温柔,另一个是娇蛮可爱,性急如火,不过她们都有一种特质,痴情,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 当然了,小龙女还有别的女主自然也有她们的闪光点,但是鹿清笃最喜欢的还是这对表姐妹。 崔志方带走了王道一,杨过开心的跳来跳去,这回再也没有烦人的苍蝇了,偏生这只苍蝇就是不动手,杨过这性子,你要不动手我也不动手,就跟你比嘴上功夫,但是偏生王道一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戒律戒律,而且还不受诱惑,杨过一肚子坏水就是扔不出去,憋得难受。 鹿清笃好笑的看着他,杨过忽然停了下来:“对了,小鹿,刚才崔师叔说的李莫愁,是不是一个长相绝美,手里提着拂尘,身穿杏黄道袍的道姑?” 鹿清笃一脸黑线:“哪家的道姑不是这幅打扮?” 杨过尴尬的搓了搓手:“哦,对了,骑着一只小毛驴,驴子身上有一只铃铛,而且脾气大,动不动就扔针扎人。” 鹿清笃点头,杨过气的牙根痒痒:“就是她,我那年在嘉兴差点就被她扔的毒针给害死,哼,别让小爷我再碰到她,要不然非得打她个满地找牙不可。” 鹿清笃踹了他一脚:“少吹牛了,全真剑法练好了么?” 杨过眼珠子滴溜乱转:“练好了,练好了。” 鹿清笃点头:“很好,斩凶剑既然给你了,也不能闲着,你去取来,与我比试一番。” 杨过有些不情愿,鹿清笃抱着胳膊:“怎么?还没开打,你就想认输了?” 半大小子,哪受得了的激将,杨过跳脚:“好,小鹿,你等着。” 两人站在庭院的空地,杨过率先出招,潇湘夜雨,嗯,中规中矩,勉勉强强吧,随手拨开,杨过攻势受挫,忽然开始蛮砍乱斩,鹿清笃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几回合过后,他微微力,真吾剑一甩,杨过虎口麻,斩凶剑跌落在地,鹿清笃寒着脸:“这就是你说的练好了?我费了这么大劲交给你,你就这么回报我的?” 杨过低头不语,似乎有些愧疚,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鹿清笃也有些不忍,轻声道:“杨过,我之前就说过,我也没什么亲戚朋友,一直拿你当亲弟弟看待,很希望你能出人头地,但是你。。。” 杨过忽然抬头:“小鹿,我不是不想练,我是真的不喜欢剑法。” 鹿清笃哑然失笑:“那你喜欢什么?”襄阳城外的剑冢巨剑还等你呢,少爷。 杨过握着拳头:“我喜欢拳法,那日郭伯父单凭一双肉掌战败群邪,我在身后看的热血沸腾,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成为他那样的人,而且我现在修习蛤蟆功,更是不喜欢剑法了。” 哎,榜样的力量,真特么无语啊,谁说练蛤蟆功的就不用武器了,欧阳先生,你是不是会灵蛇棍法? 第二十章冤家情侣?想多了 ps:我其实不喜欢同人小说里出现太多原创的人物,给人感觉很乱,所以后续章节中,原著没有出现过的基本上都是****历史上留下名姓的,继续求各种支持。 感谢清玄散人和空心石竹的打赏。 最终,鹿清笃还是顺应了杨过的意思,打算教他履霜破冰掌,这是全真教最厉害的掌法,刚猛觉厉,虽然鹿清笃自己也不会,但是很快他就要会了,而且会有一位宗师辅导,鹿清笃自信微笑。 仙霞洞。 王处一放下手中的信件,叹了口气:“世间多事,黎民受苦啊!山东大旱,颗粒无收,不知道多少百姓要饿死啊。” 鹿清笃皱眉道:“师祖爷,大宋朝廷难道就不管么?” 王处一苦笑道:“赵家天子倒是想管,可惜山东早就沦陷敌手,大宋一兵一卒都入不得山东半步。” 鹿清笃默然无语,对于这些事,他也说不上话,能力有限,自身的安全都保证不了,还说什么呢? 爷俩对坐半晌,鹿清笃这才问道:“师祖爷,您今天召我来,有什么吩咐?” 王处一抖擞精神,站起身来,负手而立:“我听说本脉小较,你打败了志凡,看来最近武功精进不少嘛,来来来,和老道切磋切磋。” 鹿清笃赔笑道:“师祖爷,我那只不过是乱拳打死老师傅,投机取巧,小胜半招,和您动手,徒孙我可没那个胆子。”找虐的事,咱可不干。 王处一脸色一板:“不必多言,清笃,出剑!” 鹿清笃无奈,拔剑在手,王处一双掌齐开,脚下生风,欺身上前,一招黑虎掏心,直取鹿清笃心口,小胖子提起精神,辗转腾挪,不给王处一硬碰硬的机会。 只是拼度,鹿清笃暂时还不是王处一的对手,蓦地,鹿清笃后门大开,王处一轻轻一掌印在他的后背上,鹿清笃借势远遁,却被点住了穴位,动弹不得。 王处一喘了口气,他终究还是上了岁数了,解开鹿清笃的穴位,老道士欣慰的说道:“清笃,你这小子还不错,嗯,一个月后,你到我这来,我有件事吩咐你去做。” 鹿清笃笑着退走,称量我是么?可惜哥们我没用全力啊。 月至中天。 鹿清笃拿着笔墨纸砚,偷摸的来到古墓前,孙婆婆正看着圆月,他笑着上前:“婆婆,你这几天过得好么?” 孙婆婆笑着接话,这时,鹿清笃耳边忽然响起峥的一声,随后如同泉水叮咚,珠玉落盘,旋律起而又伏,绵延不段,优美动听,基调静美,但静中有动,回味无穷。 一曲奏罢,鹿清笃不由得轻轻鼓掌:“真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对了,这曲子叫什么?”三日,额,这样说会不会有点污? 孙婆婆笑道:“老婆子可不懂这个,姑娘,这曲子叫什么?” 小龙女抱着古琴,面无表情:“清秋寥落,鸿雁飞鸣,此曲名为落雁平沙。” 鹿清笃鼓掌点头,表示赞赏,心里却这个纳闷啊,平沙落雁我倒知道,令狐冲调侃青城四兽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放下古琴,小龙女忽然说道:“你前几天留下的口诀,我有些地方不懂。” 鹿清笃笑道:“我想到了,你瞧,笔墨纸砚我都带来了,你哪里不懂就写下来,我一一为你答复释疑。” 小龙女歪着头:“你倒是想得周到。” 鹿清笃哈哈大笑:“我就这么个性子,凡事想得比别人多一些,有利有弊,好了,龙姑娘,你有什么不懂得就写下来吧。” 小龙女并未接过纸笔,她突然说道:“我们古墓派有这么几条规矩,其中一条,是不许男子进入古墓。” 鹿清笃点头:“孙婆婆跟我说过了,龙姑娘你突然提起这个是为了?” “这古墓中有一间净室,刻着王重阳全套的全真教功夫,我要练一门本门神功,但是在这之前,还需领会贯通全真教的武功,单凭我一人之力,恐怕耗费时日太多,所以我需要你帮忙。”小龙女如是说道。 一挑眉头,鹿清笃说道:“那龙姑娘的意思是,暂时无视你派的规矩,助你练功?” 小龙女摇头:“不,我想你立下誓言,绝不将古墓的秘密说出去。” 鹿清笃笑道:“这个没问题,我也不是那种多嘴多舌的人。” 孙婆婆在一旁只是笑,鹿清笃跟在小龙女身后,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踏入了这座自己垂涎已久的古墓。 活死人墓里一共有三大宝藏,第一就是重阳遗刻,这都不用说了,易筋锻骨篇什么的都在那,第二就是王重阳在这里宅了七年,苦心思索,创下的全真教全套功夫图解,要没这个,原著里,杨过和小龙女根本没办法短时间内修炼玉女,心经(单纯的嘟嘟不知道为啥被屏蔽成*了,这部片子没看过啊)。 第三大宝藏自然就是面前美若天仙,仿佛下一刻就要飞升的小龙女,至于王重阳抗金失败留下的金银财宝,刀枪盔甲,在鹿清笃眼中都是一堆毫无吸引力的废铁。 古墓里漆黑一片,阴森可怖,真不知道小龙女师徒是怎么坚持住了几十年的,紧走几步,穿过甬道,跟着小龙女的步伐,两人来到一间造型奇特的石室,前窄后宽,成为梯形,东边半圆,西边却作三角形状。 鹿清笃假装惊奇道:“这间石室为何如此奇怪?” 小龙女道:“这是你派祖师王重陽钻研武学的所在,前窄练掌,后宽使拳,东圆研剑,西角镖。” 说到镖,全真七子里也就是丘处机的金钱镖最为有名,极为精准,指哪打哪,原著里,郝大通败与小龙女手上,老道士羞辱难当,拔剑自刎,但是却被丘处机远远地一镖打在手背,长剑跌落。 呵,丘处机也是真有钱啊,一次暗器就是一大把金钱,纯金的啊,真能活活将对手用钱砸死。 小龙女伸手向上一指,说道:“王重陽武功的精奥,尽在于此。” 鹿清笃早就按耐不住心思,抬头一看,立时如痴如醉,但见室顶顶石板上刻满了诸般花纹符号,均是以利器刻成,或深或浅,殊无规则,旁人看了,自然不懂其中奥妙,但是鹿清笃却深得其中三味。 赵志敬,崔志方,王处一,三人都指点过他,这几位可比原著里半吊子的杨过强多了,再加上鹿清笃自己的理解,尤其是王重阳几乎是以图解的方式刻画了这些武功,从原理到自己的创造过程,一直到最后的成品,没有半点省略,鹿清笃一边看一边思索,真吾剑提在手中,真是哪里不会点哪里。 这招定阳针原来是这样,鹿清笃恍然大悟,昔日里的疑惑顿去,正暗自陶醉时,忽然脖颈一凉,低头一看,小龙女冷着脸,白绫缠在他的脖子上。 鹿清笃一怔:“龙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小龙女扯回白绫:“你且跟我来,在祖师婆婆面前誓。” 鹿清笃耸了耸肩,只好放下心中的兴奋,跟着小龙女跟着她走向后堂,只见堂上也是空荡荡的没甚么陈设,只东西两壁都挂着一幅画。西壁画中是两个姑娘。 一个二十五六岁,正在对镜梳装,另一个是十四五岁的丫鬟,手捧面盆,在旁侍候。画中镜里映出那年长女郎容貌极美,秀眉入鬓,眼角之间却隐隐带着一层杀气。 这少女憨态可掬,满脸稚气,正是小龙女和李莫愁的师傅,那位留下了神雕不解之谜之一的女人,重阳宫前被人放了一个婴儿,她怎么知道是个女孩?而且小孩子的哭声就算再大,也不至于穿透一座山,一座墓吧?她怎么知道有个婴儿? 东壁上悬挂着的画像,像中道人身材甚高,腰悬长剑,右手食指指着东北角,只是背脊向外,面貌却看不见,鹿清笃拱手拜了一拜,小龙女似乎有些不快,鹿清笃却坚持拜了下去,他承恩与王重阳,学了他的功夫,看了他的遗刻,算是未见面的师傅。 不过敬意也就止于此了,毕竟王重阳留下这些东西也不是为了他这只小胖子。 小龙女绷着脸:“王重阳和祖师婆婆的事,你应该知道的,你现在向王重阳吐一口口水,我也不要你转换门庭,只要你诚心助我领悟全真教的武功,那间石室你就可以自由出入了。” 鹿清笃笑了笑,心里有些不以为然,其实对王重阳和林朝英的事,他的看法稍微有些不同,有的同人作者说王重阳是负心汉,这个其实不太对,他最多也就是辜负美人情义,真要说的话,王重阳也从来没跟林朝英说,妹子你等着我吧,我一定娶你,他可能泉下也在郁闷,朝英妹子,我拿你当朋友,没想到你居然想睡我。 王重阳其实和黄老邪的性格差不多,都是自负天下,傲气十足,不过黄老邪比王重阳要幸运的多,他遇到了冯衡,这个看似倔强,实则温柔如水的女人,东邪的硬被她的绕指柔融化了,可是王重阳却碰到了更硬的林朝英,针尖对麦芒,谁都不愿意低头。 王重阳当了七年宅男,林朝英为了鼓励他走出来,用的法子是激将,在室外骂他,王重阳忍无可忍,这才走了出来,妹子,你这一套冤家情侣的法子要是用在张无忌那怂包身上还行,对王重阳,可就,呵呵。 后来,为了表明心意,林朝英的办法是打赌抢古墓,你的房子没了,你总要跟我住一起吧?不然你就出家当道士和尚,结果王重阳就当道士了。。。。 王重阳的武功在第一次华山论剑,林朝英忧郁成疾之前,是不如后者的,这估计对于自尊心强的隔壁老王来讲是个莫大的羞辱,侠客行里,黑白双侠,石破天的爹,也是因为师姐太强势了,才找了个样貌,武功都差了不止一筹的。 就算林朝英死了,王重阳还是要在古墓里刻上玉女,心经,技压全真,重阳一生,不弱与人,可见林朝英在王重阳心里造成的阴影有多大,就这你还想让他两结为夫妇,门都没有,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傲娇性格能解释的了。 第二十一章不守规矩打你哦 ps:今天没有参加高考的同学吧,有的话祝你金榜题名。 ≦替自己求支持,又掉到第二位了,残念。 感谢醉的岁月和式舞德剑的打赏。 不过这些话自己想想也就得了,跟小龙女说,她简单固执的性格,估计无法理解,也不想理解,鹿清笃决定逗着她放弃。 犹豫了一下,鹿清笃皱着眉头:“朝画像吐口水?” 小龙女点头不语,鹿清笃纳闷道:“祖师婆婆不是喜欢王重阳么,为什么还要让后辈弟子朝他吐口水?” 楞了一下,小龙女这才回答:“不是祖师婆婆的意思,是我师父立下的规矩,拜入本门,须得吐口水。” 鹿清笃笑道:“原来如此。看来你师父很讨厌王重阳啊。” 小龙女点头:“或许是吧。” 鹿清笃突然脸色一变:“那也不对啊,口水被称作金精玉液,黄帝(李时珍说的,现在还没出生)有云,津液乃人之精气所化,全真教也有谚语,气是续命芝,津是延年药,你师傅既然如此痛恨王重阳,为何还要送他良药?” 小龙女目瞪口呆,讷讷不语,她本来就嘴笨,词汇量也少,和鹿清笃根本无法辩驳,半晌,她操起一根笤帚,假装强硬:“你进了古墓,便要客随主便,守这里的规矩,你不听,我只好打你哦!” 鹿清笃忽然想笑,小龙女这样瞪着眼睛,还真够萌的,他继续作死的逗道:“龙姑娘你说客随主便,这里的主人不是林朝英前辈么,你刚才也说了,她可没有说过后辈弟子入门须得向王重阳吐口水的话吧,而且我也并不是你古墓派的弟子啊。” 小龙女张口结舌,脸蛋涨得通红,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是紧握着手里的笤帚,鹿清笃继续在作死的路上狂奔:“不如这样,我也是全真教的道士,通灵抓鬼我也学过,不如我将林前辈的魂招出来,咱们当面问问?” 啪的一声,笤帚劈头砸下,鹿清笃猝不及防,被打个正着,小龙女道:“不守规矩,就是不行,哼哼,再打一下算是惩戒。” 最后老王还是挨了一记口水,鹿清笃捂着脸,你跟这不讲理,不讲人情世故的的小龙女真是没法沟通啊,一点幽默感都欠奉的。 孙婆婆心疼的拿出了上好的刀伤药,鹿清笃摆手拒绝,不过内心却是无比雀跃,古墓就像是小龙女尘封的心,允许进古墓其实也就是已经打开了她的心,虽然暂时还是很小的一部分。 吵吵闹闹,经此一事,他与小龙女的关系再进一层,对于陌生人,小龙女的反应就只有一种,冷漠,死活于己无干,当然了,她内心善良,也不会主动伤人,孙婆婆被郝大通杀了以后,她带着杨过逃回古墓,后来犹自给中了蜂毒的赵志敬,送上解药,可见心地善良。 有了王重阳的图解,鹿清笃的武功招式进展,真可谓一日千里,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实力暴增两三倍,这绝对是一个可怖的数字,现在的他如果再面对申志凡,那么完全也不需要耍什么计谋,直接硬碰硬,就能压死他! 鹿清笃也如愿以偿的学到了履霜破冰掌和一炁化三清这招神异无比的剑法,但是碍于全真心法的进展,暂时还使不出来。 至于另一间石室顶上的古墓派武功图解以及对全真教武功的破解图,他并未去看,武功贵精不贵多,慕容复会的多不多,一百多种武功招式融于一身,不还是被段誉半吊子的六脉神剑打的满地找牙,披头散么? 论招式精妙,原著里身兼九阴真经,全真教,古墓派,洪七公,欧阳锋绝学于一身的杨过绝对远金轮,法王,但不还是被吊打?最后还是凭借最简单的全真剑法和小龙女组成玉女素心剑法,这才保持不败,不过也仅仅是不败。 并不是每一种武功都适合任何人的,学会了,挥不了威力,也没什么卵用。 而且平心而论,古墓派的武功能完美的克制全真教的武功,但就一定强过其他四绝的武功么?未必!林朝英剑走偏锋,完全不顾招式的攻守与连贯,她纯粹就是为了克制王重阳的武功才创立的。 西游记里的百目毒君打的孙悟空唉声叹气,抱头痛哭,但是碰到昴日星君这只大公鸡,立刻就焉了,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就被毗蓝婆收了去,你能说昴日星君比孙悟空还厉害? 自己武功大进的同时,鹿清笃也不忘了时不时点拨小龙女的进展,两人偶尔还交交手,切磋一下,互相印证,武功进展更是突飞猛进。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鹿清笃收功起身,双目闪过一丝精光,双拳紧握,全真心法第三层已然大成。 这个度让他自己都很惊骇,武者进步的最大障碍,不在于功法,不在于资质,而在于瓶颈,这是一个很玄妙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全真教上上下下一万多人,得授全真心法的有四五百,但是练到第三层大成的寥寥十几人而已,而且都是第三代弟子,各个修习时间都在二十年往上,只多不少。 武学瓶颈,有很多解释,知障,内力不足,资质不足等等,总之想要突破它,无法可想,无理可循,每个人都不一样,遵照前人的经验或许有用,但更多的还是一无所获。 然而,鹿清笃自打第一层开始一直到现在第三层大成,从未遇到过瓶颈,短短两个月间,一步登天,从一个无人问津的杂务弟子,站到了重阳宫顶尖弟子的那一层,虽然现在比之全真六子还有所不如,但是鹿清笃深信,以这等度,至多明年的今天,重阳宫再无敌手。 砰砰,双剑相交,鹿清笃退了几步,小龙女的内力是要强过他的,玉女剑法还完美的克制全真剑法,任凭你变化多端,皆在掌控,步步争锋相对,招招制敌于先,这种憋屈的感觉让鹿清笃很是不爽,但他却并未放弃。 他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能以全真剑法反制玉女剑法之时,那就代表自己的武学境界已经过王重阳和林朝英,水能灭火,火亦能克水。 ********的最后一章有一套玉女素心剑法,须得男子使全真剑法,女子使玉女剑法,威力奇大,呵,林朝英这心思昭然若揭啊。 鹿清笃有心见识,但奈何小龙女玉,女心经才堪堪第七段,只能无奈作罢。 庭院。 鹿清笃端着茶碗,杨过气喘吁吁的站在院子里,演练履霜破冰掌,第三层心法大成之后,他这才能自如的练习这套掌法,但是杨过只是蛤蟆功打底,内力比不得他,而且没人指导,进展缓慢。 日上三竿,秋老虎的威力更加三成,杨过满头大汗的停下架势,嬉皮笑脸的端过鹿清笃的茶碗,一饮而尽。 两人对坐,鹿清笃漫不经心的问道:“杨过,你上山两月,我待你如何?” 杨过肃容道:“这世间除了你和郭伯父,再无人对我这么好了,小鹿,你的恩情我记你一辈子。” 鹿清笃摆手:“我也不用你记什么恩情,我是拿你当兄弟看待的,施恩图报,那我成什么了?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若诚实回答,咱们还是好兄弟,你若不答,此后咱两割袍断义,你也就当不认识我。” 杨过点头:“小鹿,你说,我知道的绝对不瞒着你。” 鹿清笃点头:“好,我问你,你这几天说是去柴房挑水砍柴,可是负责杂务的清度 昨天却跟我说,将近十天没看到你了,你能解释一下么?” 杨过咬了咬嘴唇,有些为难,鹿清笃呵呵冷笑:“看来杨少侠果然是看不上我这小道士,罢了。。。” 杨过赶忙说道:“不是,小鹿,好,我告诉你,其实我这一阵子一直在照顾我义父!” 欧阳锋!鹿清笃眉头一跳:“你是说欧阳锋么?” 杨过点头:“是,就是教导我蛤蟆功的义父欧阳锋,他神志不清,精神有点错乱,也不知道怎么就找到了终南山,我有一次听清度师兄说,附近山谷有个疯子,好奇之下,前去查看,结果现就是我义父。” 鹿清笃拍了拍杨过的肩头:“原来如此,难怪你不愿意说,是我错怪你了,我给你赔不是。” 欧阳锋绝对称得上是全真教第一大敌,第一次华山论剑之后,王重阳就有感时日无多,但是还能活些年,不过为了克制欧阳锋,他以先天功换来了一阳指,随后诈死破了欧阳锋的蛤蟆功,虽然使他远遁西域,但是自己也心力耗尽,大限提前。 射雕里,欧阳锋又杀了谭处端,更是仇上加仇,倘若全真六子知道欧阳锋在终南山盘桓,定当倾尽全教之力予以绞杀。 杨过严守秘密,这是对的,就算是鹿清笃自己,面对这种情况,也一定会严防死守,不能走漏一丝风声。 杨过扶着鹿清笃,赶忙说道:“小鹿,你可别这么说,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其实早早的告诉你,你也就不会因此多想了。” 鹿清笃笑了笑,这小子还行,总算没有白费心思,日后定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第二十二章重阳遗刻 ps:高考是关于人生命运的大事,它的成绩将直接影响到今后四年你在哪LoL,233333.。 。。。 感谢本人以亡?,道一真神的打赏。 小龙女飘身而进,姿态飘飘若仙,剑锋向鹿清笃的下盘连点数点,这是一招小园艺菊,全真剑法也有同名的一招,但是无论度狠辣都有不如。 鹿清笃运使金雁功,向后疾退,可哪里快得过小龙女的捕雀功,只见她脚下轻点,如同鬼魅一般,欺身而来,鹿清笃无奈,一招定阳针招架。 一场酣战,鹿清笃浑身大汗淋漓,却神清气爽,起初他只能在小龙女手底下走个十来招,但现在慢慢熟练,三百招以内,不分输赢,要知道郝大通也是败在小龙女手下的。 当然了,这也并不说鹿清笃现在的武功就已经过郝大通了,后者之所以败得如此之快,那是因为他不熟悉小龙女的打法,而且招招被克制,猝不及防,这才仓皇落败。 三人围坐在一起,孙婆婆奉上清茗一杯,一饮而尽,唇齿留香,鹿清笃轻叹一声:“现在的日子真的像神仙一般,我可真不想走啊!” 孙婆婆一怔,急道:“鹿小子,你要走?去哪?” 小龙女虽未说话,但是眉梢眼角似乎也有些在意,鹿清笃把玩着剑翅,不敢抬头:“师祖爷有命,过些天我可能要下山一趟,也不知道要去多久。” 孙婆婆叹气道:“不去不行么,重阳宫那么多道士,干嘛非得挑你啊。” 鹿清笃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人微言轻,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 小龙女忽然说道:“要不你就拜在我古墓派吧?那样就不用去了。” 鹿清笃哑然失笑,小龙女这个想法真是太简单太单纯了,以他现在在全真教的身份,别说背叛师门,就是无故失踪,王处一都能疯了,全真心法,金雁功,同归剑法,这都是全真教不传之秘,要是流传出去,王处一九泉之下也没脸见王重阳了。 而且留着全真教的身份,他还有大用,来到这个时代,总要做些什么。 自打这天开始,孙婆婆的关爱更是与日俱增,玉蜂浆什么的就跟不要钱似的往鹿清笃嘴里灌,让后者感觉自己一打嗝都能飞出一只蜂蜜来。 小龙女和他的切磋演练也变得频繁起来,而且强度更高,两人的武学进展更是负荷的飞前进。 这一夜,鹿清笃借口肚子疼,溜进古墓,这一阵子他对古墓的走廊甬道算是了解了个大概,一路前行,来到那间有着五座石棺的密室。 打开第五座石棺,将盖用力一推,露出一个平滑的棺底,找到那处可容一手的凹处,他向左转动,再向上一提,只听喀喇一响,棺底石板应手而起,嗯,金大师肯定拧过螺丝,知道拧不开的时候先逆着拧一下的道理。 待到洞中秽气尽散,他也不敢大意,拿了一块面巾蒙住口鼻,纵身一跃,穿过石阶,底下是一件石室。 鹿清笃神情激荡,但见室顶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迹符号,最右处写着四个大字:“九陰真经”。 哈,重阳遗刻终于还是入手了,不过这里也只是王重阳留下克制********的一小部分九阴真经内容,其中有梵文总纲,疗伤篇,易筋锻骨篇,解穴秘诀,闭气秘诀,移魂**,蛇形里番,额,狸翻身法,白蟒鞭法,九阴神爪,以及大伏魔拳,还有一些边边角角的就不列举了。 室顶中央是一副古墓的地图,对他也没什么用,心神俱开,鹿清笃将这些武功秘籍悉数记下,梵文总纲先放到一边,不着急,而且就算记住了,也理解不了,太高深了。 小半个时辰过去,鹿清笃这才“兴高采烈”的来到小龙女面前,抓着她的玉手,急切地说道:“龙姑娘,哎呦。。” 鹿清笃捂着胳膊,小龙女皱眉道:“你做什么?” 鹿清笃讪笑,手真凉啊,真是葱葱玉指,他指着古墓深处叫道:“我刚才迷失方向,一时走错了路径,不料想误入一间放着石棺的墓室,我一时好奇,推开第五座空棺,竟被我现一间隐藏的密室,室顶刻着一本绝世秘籍。” 小龙女奇道:“这怎么可能?我在此住了十八年,机关暗室尽在掌握,从未听说过。” 鹿清笃再次抓着她的手:“你且跟我来。” 小龙女挣脱了两下,又怕伤着他不敢使太大劲,甬道狭长,也只好任由他抓着。 两人再次来到密室,小龙女面无表情的扫视着九阴真经,毫不在意眼前这令无数武林人士喋血残杀,欲占之而后快的神功秘籍,反而对古墓的地图大为惊叹,两相印证,毫无差别。 半晌,小龙女这才说道:“没想到,古墓石棺下,还有这等所在,嗯?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么?” 鹿清笃呵呵笑道:“不用感谢我,替你暖暖,看你冷的,脸都冻红了。”额,不会是气的吧? 小龙女不理会他的疯话,只是看着石棺内侧那十六个字出神,半晌,她叹气道:“祖师婆婆的********的确不如眼前王重阳的九阴真经,我思虑再三,也无从破解。” 鹿清笃抱着胳膊:“龙姑娘,你这就错了。” 小龙女诧异道:“你能破解么?” 鹿清笃笑道:“那倒不是,只是九阴真经也不是王重阳所创,而是北宋一位道学大家黄裳,此人被派遣消灭明教,官兵无能败阵,黄裳不服,单人匹马杀伤了明教多人,引来众人上门寻仇。黄裳不敌逃去,家人尽数被杀。为雪深仇,黄裳隐居4o多年,苦思破解敌人武功之道。” “但是等他练成神功,敌人尽皆老死了,他有感之下,才留下九阴真经。” “所以说,最厉害的武功其实就是时间啊。”鹿清笃如是说道。 小龙女皱着鼻子:“也就是说,王重阳是拿别人的武功压制祖师婆婆的********喽?” 鹿清笃点了点头,小龙女转身就走,小胖子纳闷:“龙姑娘,你上哪去?” 小龙女哼道:“去向王重阳的画像吐口水。”额,你不要这么萌好不好。 回想易筋锻骨篇,人徒知枯坐息思为进德之功,殊不知上达之士,圆通定慧,体用双修,即动而静,虽撄而宁,不但有打坐修炼的静功,也有由外而内的动功。 这绝对是改善资质的第一神功,而且鹿清笃渐渐现原本无法被诸多穴位吸收蓄养的内力慢慢的也开始以蛤蟆功的形式,增强**强度,这让鹿清笃大喜出望。 小龙女说是说,但也明白易筋锻骨篇的珍贵,两人对坐探讨,时而争持不下,时而含笑应对,逐渐融会贯通,内力更进一层。 全真剑法像是小学生的功课,太乙剑法则是初中生的功课,但九阴真经上的功夫就是大学里的功课了,没有武学基础,根本不可能领会修习,就像梅风之于九阴神爪, 她不懂其中意思,无奈练了成的邪功九阴白骨爪。 鹿清笃有时候也在暗自庆幸,自己穿越之初就算得到了重阳遗刻也练不了,反而会被繁琐精妙的武学理论搞得一头雾水,丢了芝麻也丢了西瓜。 经过十来天的摸索研究,鹿清笃认为,重阳遗刻中,最重要的一门功法其实不是易筋锻骨篇,而是移魂**。 无论是射雕还是神雕,主角们对移魂**的作用就是催眠傻瓜,这也让很多读者认为,哦,这就是个鸡肋的法门,碰到心志坚定,头脑聪慧就成了废品,其实这是错误的。 移魂**最主要的作用不是用在敌人身上,而是用在自己身上,神游物外,魂归自然,以后天之身,而窥先天之妙,对于突破先天绝对是有大大的帮助。 不过那都是后话,鹿清笃距离先天还差着好大一截呢,最少也要等到全真心法第七层大成了。 转眼又是半月流过,鹿清笃跟孙婆婆和小龙告辞:“婆婆,龙姑娘,明天开始我就要下山了,少则三月,多则半年。。。。” 孙婆婆抱着一堆瓶子:“别说了,这些你拿着,路上当干粮。”额,这么多蜂蜜,天了噜,不喜欢吃甜食啊。 小龙女寒着脸:“我的********还没练成,你要早去早回。” 鹿清笃嬉皮笑脸道:“嗯,龙姑娘,谢谢你的关心,小道我这就去了。” 小龙女俏脸微红:“少说这胡话,也别老把关不关心的放在嘴边,我可不需要。” 再三告别,鹿清笃硬着心肠,转身离开,温柔乡虽好,可这终究还是武侠同人,再不开打,读者就要造反了。 离多最是,东西流水,终解两相逢。浅情终似,行云无定,犹到梦魂中。可怜人意,薄于云水,佳会更难重。细想从来,断肠多处,不与今番同。 嗯,今番?最近有什么好看的新番么? 第二十三章白衣女子 ps:今天魔兽世界大电影上映,大家会去看么?哎,话说我都三年多没玩过了。﹤ 感谢道一真神,龙之海魂,清玄散人的打赏。 遵照王处一的吩咐,鹿清笃与杨过告别,下了重阳宫,经鄠县,过太原,长治,一路去往济南府。 一路上,虽然谈不到尸横遍野,但是饿殍满地,乞丐如云,难怪丐帮在这时代撑起了中原武林半边天,偶然有劫掠的鞑子骑兵,鹿清笃自然不会放过。 道士的身份是很管用的,无论是蒙古,南宋还是金,当然现在已经灭亡了,都很尊重道士,丘处机一言止杀的传说也就是在这个基础上,南宋就更不用说了,出了名的道士都能在朝廷上混个一官半职。 路过山西永乐宫的时候,碰到了孙不二,老太太正在修养毒伤,提起李莫愁恨得牙根痒痒,偏生对方轻功了得,想抓都抓不到,一个劲的嘱咐鹿清笃,一旦碰到女魔头,须得立刻出信号。 月上柳梢,鹿清笃这才赶到聊城,城墙不高,人也不算多。 这一年是124o年,南宋嘉熙二年,蒙古人灭金已达六年之久,整个华北大地都被成吉思汗列入版图。 自1235年窝阔台攻打四川不利之后,蒙古就在中原暂停攻伐的脚步,改为徐徐图之,转而将攻势转向东欧。 山东就在此时一片混乱,民不聊生,鹿清笃来此,不为其他,而是济南府一位香油钱成千上万捐赠的信徒府上出了怪事。 全真教凭什么在王重阳死后成为北方第一大教?你真以为是全真七子武功天下第一么?还是全真武功盖压当世? 这当然都是扯淡的,真正依靠的是重阳宫上万出家俗家弟子,以及终南山脚下数千亩良田和华北大地无数信徒的捐赠。 经济基础决定能否传承,这是最根本的,没钱没粮,你怎么传道?全真教为什么在元朝建立后迅没落?就是因为元朝开始打压全真教,收田地,挤压它的生存空间,最后无奈崩溃。 少林能从唐朝兴起,一直传承到21世纪,靠的也就是嵩山脚下万亩良田的供养,翻看嵩山日志,大地主少林的展也是一本血淋淋的农民压迫史。 山东自古出响马,秦叔宝就是此类中混的最牛的,脚踏黄河两岸,手拿双锏看家护院,额,原来是个保安啊。 偶然有不开眼想要打劫,鹿清笃自然奉陪,既然全真教的名头吓不住你,那也只好用道爷手中的剑教你做人了。 抢了一头驴子,慢慢的向济南府走去,黄昏的时候,来到一个小镇,街上没什么行人,偶然有几个路过,也是一脸菜色,瘦弱不堪。 来到一家茶馆,掌柜的有气无力招呼着,鹿清笃拿眼一扫,忽然眼前一亮,角落里坐着两个少女,一个着杏黄的道袍,圆脸,眉宇之间有些煞气,另一个身穿白衣,一脸倔强,左腿耷拉着,腰间缠着一根长鞭。 如此山间野地,偏僻乡村竟有如此佳人,鹿清笃暗暗鼓掌,秀色可餐么,最起码胃口能好一些。 茶水就着馒头,鹿清笃暗暗观察两个少女,那个圆脸的忽然说道:“师妹,你看我最近是不是又漂亮了些?” 白衣少女有些不爱搭理她,看着茶杯出神,圆脸女孩笑道:“师妹,你也不用愁,再过几年,等你长开了,也就能有我的一半美丽了。” 白衣少女翻了翻白眼,似乎不想和圆脸女孩争吵,后者依旧喋喋不休的说道:“师妹,你还别不信,你瞧,那边不是有个傻道士,一直盯着我看么?可惜师姐我才看不上他呢!” 眉头轻挑,白衣少女看着鹿清笃斥道:“你这道士,眼睛不干不净的,往哪看呢?” 她也就是十五六岁,一脸稚气未脱,比杨过还小一些,鹿清笃闲的无事,逗着她玩:“是么?掌柜的,拿水来,我要把眼睛洗干净,欣赏眼前的两个美人了。” 圆脸女孩大喜,美人诶,自己夸哪有别人夸,听得很舒心,白衣女子却怒道:“油嘴滑舌,找打!” 她抽出腰间的鞭子,啪的一声甩了出去,手法虽然略显粗糙,但是招式精妙,显然 也是受过名家指点的,对付常人,自然手到擒来,但是对付鹿清笃,就有些不够看了。 随手拿起一根竹筷,长鞭甩过,鹿清笃敲在鞭子头上,白衣女子忽觉得虎口一麻,再也拿不住鞭子,啪的一声跌落在地。 一招制敌,看的圆脸女孩都傻了,待到惊醒过来,抄起长剑,欺身而来,起手式小园艺菊,却忽听到眼前的道士惊喜的叫道:“是洪师姐么,哎呀哎呀,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小弟有罪啊!” 诶?认识我么?圆脸女孩愣在当场,她的确姓洪来着,挠了挠脸,脸颊通红的问道:“你这道士认得我?” 鹿清笃哈哈笑道:“洪师姐,您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摇光院的郎军啊,您不是跟着孙师祖爷去了山西么,怎么还在这里盘桓?” 什么啊?圆脸女孩一头雾水,认错人了吧?什么孙师祖爷,摇光苑的,听起来像是全真教的称呼,啊,难道是全真教的孙不二,她暗暗寻思,这小子难道因为自己身上的道袍,把她当成孙不二的徒弟了?这个傻道士,看本姑娘逗逗他。 干咳一声,圆脸女孩点头:“郎军,额,朗师弟,你怎么会在这啊?”难道孙不二追杀到这来了,是咧,套出下落,赶快通知师傅为妙,全真教人太多了。 鹿清笃一抬手,做出邀请的姿态,圆脸女孩略一犹豫,还是乖乖坐下,鹿清笃这才说道:“说来也巧,我奉师祖爷的命令,下山寻你来着,你瞧,这瓶乃是师祖爷花费九九八十一天炼制而成的大还丹,吃上一颗,功力暴涨十年。” 圆脸女孩大惊失色:“暴涨十年?”我的天,吃两颗我就能过师傅的功力了。 她有些贪婪的看着鹿清笃手中的瓶子,随后若无其事的说道:“师弟寻我做什么?” 鹿清笃肃容道:“不瞒师姐,东昌府忽然冒出一个号为全真克星的邪派人物,手段毒辣,师祖爷派我来寻你,正是为了诛杀此寮,以扬我全真威名。” 圆脸女孩推脱道:“这个,那人既然如此大胆,想必武功了得,就凭咱们两个,似乎有些不自量力吧?”快拿出来大还丹啊,快啊。 鹿清笃仿佛听到了她的心思,举着瓶子笑道:“师姐,此物正好合用,你我二人一人一颗,诛杀此寮,绝无问题。” 还要分啊,圆脸女孩有些不舍,眼珠子滴溜乱转:“郎军啊,朗师弟,你看是不是这么个理,所谓独高为岸,这两颗若是只给一人服用,是否事成的概率更大呢?” 鹿清笃一把抓住圆脸女孩的手掌:“师姐,我觉得你说的太有道理了。” 圆脸女孩吓了一跳,可也不敢抽回手掌,心里琢磨这全真教圈子里可真够乱的,小道士,敢吃我的豆腐,给我等着吧,本姑娘吃了这两颗大还丹,还得打到你满地找牙不可。 鹿清笃一拍胸脯:“师姐,你既然有意成全,师弟我也就不客气了,这两颗丹药我立刻将它们服下。” 他说着话,忽然打开瓶塞,倒出两颗黑红色的弹药,圆脸女孩瞬时闻到一股清香,见鹿清笃要往嘴里塞,她急道:“错了,错了,师弟,你先别急!” 鹿清笃纳闷:“师姐,这不你说的要给一个人吃么?” 我说的是自己啊!圆脸女孩都有心掀桌子了,她勉强笑道:“师弟,我总比你多修炼些年,不如丹药给我,成事几率更大些?” 鹿清笃看起来很不舍,犹犹豫豫的,圆脸女孩更加笃定丹药的真实,目光更为急切:“师弟你放心,只要这次任务成功,师祖爷肯定还会赐下更多丹药的。” 一听这话,鹿清笃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将丹药塞到圆脸女孩手中,后者大喜过望,不过随后装作不在意的说道:“师弟,你先回终南山吧,这次任务就交给我吧!” 鹿清笃拱了拱手,无奈的说道:“那好吧,一切就有劳师姐了!” 他站起身来,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圆脸女孩装作不耐烦的挥手,等到人影渐渐远去,圆脸女孩哈哈大笑:“师妹,这世上还有这么蠢的的道士,难怪如今武林上纷传全真教没落了,哈哈!” 白衣女子也有些懵:“吃一颗丹药暴涨十年功力,有这种东西存在么?” 圆脸女孩鄙夷道:“想当初王重阳乃是天下第一,翻江倒海,御风而行,炼几颗丹药有什么稀奇的,真是大惊小怪!这两颗丹药,可没你的份啊!” 白衣女子苦笑一声:“我可从来没指望过能从你这得到点什么。” 找了一间净室,吩咐白衣女子守在门口,圆脸女孩欢喜的看着手中的丹药,犹豫了一下,自言自语道:“无双这妮子还算听话,给她留一点吧,嗯,留一年功力。” 掐了瓜子大小的弹药,剩下的圆脸女孩一仰头,咕咚一声咽了下去,过了不到一刻钟,脐下三寸丹田气海,忽然升起一股热流,圆脸女孩大喜,药效来了。 嗯,热流后忽然又是冷流,不对啊,她脸色渐渐白,肚子疼得好似刀绞一般,端起茶杯喝了几口热茶,也没什么用,最后实在无法忍受,打开房门,在白衣女子惊愕的眼神中,直奔茅房。 如是几回,圆脸女孩双腿酸软,四肢无力,她有气无力的骂道:“那个杂毛道士,别再让我碰到他,否则我非得。。。。” “你要如何呢?”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吓的圆脸女孩险些栽倒在地。 鹿清笃笑眯眯的看着如临大敌的两个女孩。 第二十四章做东邪的徒弟真要命 ps:感谢道一真神的打赏,连续打赏,嘟嘟记下啦,过了新书期马上加更。 求推荐支持。 圆脸女孩气急了:“你这小牛鼻子,居然胆敢骗姑奶奶,那是什么鬼东西,根本不是增长功力的丹药。” 鹿清笃翻着白眼:“你不也骗了我么?你是孙师祖爷的徒弟么?大家彼此彼此吧。” 圆脸女孩气的牙根痒痒,她呵斥着白衣女子:“无双,你还看什么,快去杀了他为我出气!” 鹿清笃却笑道:“6姑娘,咱们可动不得手,我可是来救你的。” 6无双奇道:“你是谁?我可不记得亲戚朋友里有你这么一位高手。” 鹿清笃摆摆手:“高手谈不上,整治个把坏女人还是不成问题的,我也是受人所托,那人姓程,芳名不好直呼,你也应该知道的。”额,自己开脑洞吧,程咬金,程瑶迦,冯程程。。。。 6无双喜道:“是表姐么,嘉兴散后,我被李莫愁那个恶女人掳走,表姐音讯全无,你在哪里碰到她的?她现在怎么样?” 鹿清笃看了一旁怒目圆睁,瞠目结舌的洪凌波一眼,随后说道:“李莫愁那个魔女恐怕就在左近吧?” 6无双惊道:“是,是咧,我险些忘了,李莫愁去配药了,这位大哥,你快走吧,先别管我了!否则等她回来了,你性命不保的!” 鹿清笃皱眉道:“你不跟我一起走?” 洪凌波叫道:“你休想带。。。。” 鹿清笃顺手点了她的哑穴,一点做俘虏的觉悟和态度都没有,6无双这才说道:“没事,这半年多,我也算是看明白了,李莫愁让我活着就是为了羞辱我,不管我是逃走还是反抗,她都不会杀我的。” 鹿清笃走上前,轻声道:“我既然受人所托,那就要忠人之事,倘若我没遇到你也就罢了,但既然遇到了,那自然不能再袖手旁观,6姑娘,不必多言,我们走吧!” 6无双犹豫了一下,鹿清笃劝道:“你难道不恨李莫愁么?” 女孩双目当中仇恨的怒火熊熊燃烧:“李莫愁杀我全家,灭我满门,我怎么会不恨她?” 鹿清笃点头:“那就是了,李莫愁的武功你是知道的,跟在她身边,几时才能练出胜过她的功夫呢?” 女孩这才点头:“大哥你说得对,我现在不但要为自己,还要为死去的爹娘活着,苟延残存,还不如死了算了,我也不想再受李莫愁的羞辱了,我跟你走。” 两人并肩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呜呜的声音,是洪凌波,6无双不忍:“大哥,我师姐虽然偶然也为李莫愁杀人行凶,但那都是身不由己的,她人不坏,而且对我也还不错,要不是她,我可能早就死了,你解开她的穴道,让我跟她说两句话。” 鹿清笃应了一声,随手解开,洪凌波叫道:“无双,你不能跟他走啊,这家伙是个骗子,刚刚骗过我,你不是都看在眼里么?” 小胖子眉头一跳,还有反转么?6无双却摇头:“不会的,我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好骗的,他骗你也只是为了救我罢了,师姐,你自己保重吧,李莫愁不是什么善茬,你也别死心塌地的跟着她了。” 鹿清笃暗暗点头,当断则断,用人不疑,6无双这一点可比绝大多数男人都强出太多了,没有愧对我的欣赏,虽然容颜比之小龙女要差了一筹,但是性格却优秀太多了 。 两人离开镇子,6无双专挑偏僻的山道,鹿清笃很是无奈,急忙劝道:“6姑娘,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之前逃走,总是被李莫愁抓回去呢?” 6无双伸出食指,点着嘴唇,呆萌的说道:“应该是运气不好吧。” 鹿清笃无语:“每次都运气不好么?会不会是赤练仙子在你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呢?例如某种气味独特的药物粉末之类的。” 6无双摇头,表示理解不能,鹿清笃暗暗寻思,倒也不是这种可能,毕竟李莫愁手上可是有《五毒真经》的,别以为这是一本烂大街的二流武学,这可是当年五毒真人姜太虚所留,欧阳锋得到了其中七页,自创了蛤蟆功,跻身五绝,而剩下的五页就在李莫愁的手里,你说厉害不?反正比之********,绝不会差半分。 李莫愁三大绝学,三无三不手是自身武学总结,冰魄银针是师门传承,赤练神掌就来自于五毒真经。 寻思片刻,耳边有流水声音,拐过一道弯去,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深秋时分,河水微凉,鹿清笃一脸正色:“6姑娘,我这样说可能有些唐突,但是为了你我的安全考虑,我还是要说的。” 6无双点头:“大哥你尽管说,江湖儿女也不用那么多避讳。” 鹿清笃笑道:“反倒是我多心了,6姑娘,我怀疑李莫愁在你身上做了什么追踪的手脚,如果真是如此,咱们逃到天边也是枉然。” 6无双惊道:“大哥,那我们怎么办?” 鹿清笃一指小河:“6姑娘,你不妨在此沐浴,随后细细检查随身衣物,若无问题,那自然皆大欢喜,你看如何?” 6无双俏脸微红,这个大哥,怎么在女孩子面前说洗澡的事啊,她轻轻地点了点头,鹿清笃笑了笑,脚下一点,几个起落,消失在她的视界中。 罗裙飘落,玉足入水,6无双钻进河水中,脸蛋涨得通红,她是江南水乡长大的,水性好得很,只是想着鹿清笃就在不远处,她身体越的热了,其实想想看,这大哥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心还是善的,还只是个而且还坏坏的,戏弄洪凌波,真是。。。 鹿清笃坐在远处打坐调息,6无双还只是个半大萝莉,他才没心思偷窥,而且与小龙女相处的这段时间,他似乎慢慢喜欢上了这个外表冷漠,内心温柔痴情的女孩,心里暂时还装不下别人。 耳听得一声呼喊,鹿清笃纵身一跃,离地两丈多,身子一掠,如同一只鹰隼捕食,快若闪电,6无双只觉眼前一花,鹿清笃已然站在她的面前。 美人出浴,自然别有一番风采,所谓清水芙蓉,美不胜收,鹿清笃笑道:“6姑娘果然是个美人坯子,日后定然也是倾国倾城的。” 6无双跺脚道:“大哥,你虽然救了我,可也不能说这么轻薄的话。” 鹿清笃赶忙摆手:“好好好,我不说了,你现什么问题了么?” 6无双摇头:“没有,不过就算李莫愁真动了什么手脚,我也没那个本事现,我虽然恨她,但是也明白她的毒功的确厉害的紧。” 鹿清笃若有所思的点头,随后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赶快赶往济南府,处理了俗务之后,我先带你回终南山重阳宫,然后放出风去,找程姑娘,让你姐妹团聚,你看可好?” 6无双抱着胳膊,有些抖:“我也没什么主意,都听大哥你的。” 两人继续赶路,走了足足两个多时辰,夜凉如水,鹿清笃偷眼观瞧,6无双神情疲惫,精神恍惚,他这才说道:“6姑娘,歇歇吧,我有点累了。” 6无双喜道:“是么,大哥你可真够脆弱的,我还不怎么累的,既然你要歇歇,那我就陪着你吧。” 鹿清笃笑道:“那就谢谢你的大恩大德了。” 点起火堆,烤了些干粮,6无双狼吞虎咽的吃了两个,忽然捂着胸口,鹿清笃好笑的递上水囊,女孩接过去,灌了两口,这才松了口气,回过神来,看着鹿清笃似笑非笑的眼神,羞的脸颊通红:“只是,只是渴了,不是噎住了,大哥,你可别乱想。” 我也没说什么啊,鹿清笃笑着,却并未出言打趣,看得出来,6无双自尊心很强,刚刚认识,还是不要开太多玩笑比较好。 沉默半晌,鹿清笃忽然说道:“6姑娘。。。。” 6无双打断道:“大哥,你叫我无双就行了。”俏脸上的红晕尚未退散,也不知道是不是火光照的。 鹿清笃点头:“嗯,好,那我就不矫情了,无双,你以后叫我鹿大哥吧,我本名叫做鹿清笃,是全真教四代弟子,说起来真要论辈分的话,从李莫愁那来讲,我还得叫你师叔,从你表姐那来讲,她现在是东邪的弟子,我还得叫你师祖奶奶。” 6无双吓了一跳:“可别,鹿大哥,咱们各交各的,你还是叫我无双吧。”顿了顿,她惊道:“鹿大哥,你刚才说表姐她现在是东邪的弟子?是天下五绝之一,桃花岛的那个东邪么?” 鹿清笃笑道:“是啊,是不是很羡慕。。。。” 6无双捏着拳头:“可恶,鹿大哥,咱们快点去救表姐吧。” 诶?什么,鹿清笃莫名其妙的摸着头:“救?为什么用这个词?”能拜师东邪,这是多高的起点,多令人羡慕的履历,天了噜,以后找工作这都是哈弗一级的文凭啊。 6无双贝齿紧咬:“这半年我跟着李莫愁流落江湖,常听人说,桃花岛东邪,性格古怪暴戾,一言不合,就出手杀人,他那座桃花岛上,尽皆都是被他欺辱的聋哑人,收了几个徒弟统统被打废了手脚,终生残疾,表姐如花似玉,那么美的一个女孩,我可不想看着她坐在轮椅上过着下半辈子。” 额?她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错?一向自负口才还不错的鹿清笃一时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第二十五章慢来,慢来(端午节加更) ps:端午节大家吃粽子了么,嘟嘟吃完来给大家加更了! 拂晓将至,两人重新赶路,走了小半个时辰,远远地能看到一座村庄,6无双不知怎的,忽然哎呀一声摔倒在地,捂着小腿,面容痛苦。 鹿清笃慌忙凑上前去,6无双有些羞恼的捂着伤处,小胖子没好气的拨开她的手,怎么那么巧,偏偏是那条有残疾的腿摔到了。 从怀中取出太乙山黑膏,用水囊冲着伤口,随后将黑膏敷上,扯了一块布条,将伤口包扎好,无视6无双羞怒的眼神,鹿清笃问道:“还能走么?” 6无双忽然有些伤心,我这样子,你觉得还能走么?只是她性子倔强,哼道:“能,能走。” 鹿清笃点点头:“既然不能走,那上来吧,我背你,来,起!” 6无双趴在小胖子的背上,微弱的挣扎道:“我可以走的,放我下来,我不是说了么。” 鹿清笃歪着头:“我听程姑娘说,你们是嘉兴人士,那里的小曲小调你会唱么?” 6无双知道他是故意打岔话题,给自己留面子,心中一暖,轻声道:“会,但是会的不多,表姐比我会的多一些。” 鹿清笃笑道:“那不知我是否有幸聆听仙音呢?” 6无双感受着他背部的宽实,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触感,脸蛋红扑扑,颤声道:“行,但我可不是唱给你听的,只是我有点无聊,给自己找点事做。” 额,刚获救就恢复傲娇属性了么,鹿清笃暗自吐槽。 “越女采莲秋水畔,窄袖轻罗,暗露双金钏。照影摘花花似面,芳心只共丝争乱。 鸡尺溪头风浪晚,雾重烟轻,不见来时伴。隐隐歌声归棹远,离愁引着江南岸。”6无双一开嗓,软滑香糯,她性子虽然有些娇蛮,略带火气,但是声音却仍是温柔如水。 进了村子,家家大门紧闭,眼下正是乱世,土匪,响马,蒙古人劫掠不断,路上几无行人,找了一家,冒着炊烟,鹿清笃上前砸门,过了一会,门分左右,是一位六七十岁的老太太。 有人看着,6无双刚刚静下来的心再次纷乱起来,她脸皮薄,挣扎着要下来,鹿清笃任由她跃下,自己打了个稽:“无量天尊,贫道乃是来自终南山重阳宫的,行脚至此,不知能否在此盘桓,休息片刻?” 南宋尊佛尊道,全真教在北地更是第一大教,名声大的吓死人,老太太看来也是个信徒,慌忙将两人让进院子,房屋很简陋,也没什么家具,招呼两人坐下,老太太颤颤巍巍的端着两碗稀粥:“道长,您请见谅,老婆子家里也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了。” 鹿清笃笑道:“我全真教讲究餐风饮露,卧冰踏雪,不拘俗礼,居士不必多礼,来来来,一起坐。”哎,好想吃肉。。。 老太太不敢坐,摆着手:“不不不,我一个乡下老婆子,可不敢在道长面前失礼,万一冲撞了神明,惹来黑煞,我死了不要紧,我那几个儿子我可放心不下。” 鹿清笃也不勉强,老太太看了一眼一旁呆的6无双,有些犹豫的问道:“道长,这位姑娘是您的道侣么?” 6无双脸蛋腾的红了起来:“才,才不是呢!他是我大哥!” 鹿清笃洒然一笑,老太太看来是不懂全真教道士的戒律,以为和正一教的道士一样,不忌婚丧嫁娶,想想也是,你能详细说出基督新教和旧教之间的差别么? 他也不解释,内心当中也未尝没有这种想法,只是轻笑一声算是回答,闲聊几句,得知老太太算是儿子富裕户,家里拢共七个儿子,天了噜,葫芦娃么。。。 老大老二老三前些年参加义军都死了,老四老五在济南府做工,老六老七在家侍奉老母,此时去忙农活了,鹿清笃安慰了几句,随后笑着夸了几句好福气,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 闲聊片刻,鹿清笃忽然觉得6无双的状态有点不对,脸蛋通红,眼睛红肿,他用手摸了摸6无双的额头,有些滚烫,随后叹气道:“居士,贫道可能还要再次打扰一晚了!” 老太太自无不可,反而十分高兴,不顾6无双的挣扎,鹿清笃将她抱起,随后放在塌上,轻声嘱咐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熬点姜汤,咱们今天就不走了,你好好睡一晚上。” 6无双有气无力的哼道:“哼,问我干什么,你不是都决定了么,我反正现在又没力气反对。” 捏了捏无双的琼鼻,帮她盖好棉被,找老太太借了些姜块,也不值什么钱,剁了几片,文火慢炖,一会的功夫,起锅,倒入碗中,想了想又加了些盐沫。 端着如姜汤,将6无双扶起,鹿清笃有些歉意的说道:“说来也怪我,如果不是我让你在河中沐浴,你也不会着凉。” 6无双捏着鼻子,忍着辣味,一饮而尽,随后鼓着嘴道:“那是我自己愿意的,你以为你说什么,我就会听么。” 安慰人都要这么傲娇么,真可爱呀,鹿清笃捏了捏6无双的小脸,在后者愤愤不平,张牙舞爪的时候,轻声道:“好了,睡吧,一觉醒来,还是那个元气少女。” 6无双点了点头,看到鹿清笃转身要走,她忽然说道:“鹿大哥,你还要听曲么?” 鹿清笃诧异的看着她,女孩急忙改口:“我反正也没事做,刚喝了那么烫的东西,一时半会也睡不着,看你那么无聊,才想唱曲给你听的,你可不要误会了。” 原来是想要人陪着么,鹿清笃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空碗,搬过凳子来,坐在榻边,捧着下巴:“听曲就免了,咱们聊聊天说说话吧。” 6无双哼了一声:“我唱的很难听么?是咧,你肯定听过表姐唱曲,她可比我好多了。” 脑洞真大啊,我是想替你节省体力啊,鹿清笃捂着脸有些无语,不过他随即打岔道:“无双,你跟着李莫愁都去过什么地方?” 掰着手指,6无双挨个点名:“山西,陕西,中原,到处流浪。。。。” 说着说着,6无双困意上升,逐渐睡着了,鹿清笃怜惜的替她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汗珠,随后来到院子当中,打拳练剑,这是每日必不可少的功课。 耳听得一阵嘈杂声,忽然有人砸门,老太太吓了一跳,鹿清笃一抬手,示意她镇定下来,这才上前开门,原来是自己最小的儿子,老太太还未说话,小儿子哭丧着脸,嚎道:“娘,快收拾东西,咱们快跑,六哥让他们杀了!” 老太太一下子就蒙了:“你,你说什么?老六他。。。”话未说完,她气血上涌,噗通一声晕了过去,鹿清笃赶忙上前,推宫活血,这是学习点穴之后必须会的解穴法门,能放不能收,不让人笑掉大牙了么? 哎呦一声,老太太缓缓醒来,小儿子痛哭流涕:“娘,咱们快走吧,贼人马上就要进村了,道长,我看你虽然懂点武功,但也跟着我们一块逃活命吧,好几十个凶神恶煞的贼人呢!” 鹿清笃轻笑,看来道爷的真吾剑又要饱尝献血了,难怪这两天老是在喊饥渴难耐。原来就应在这里么。 痛失孝子,老太太也只能强忍悲痛,毕竟还得活着啊,收拾了金银细软,她还是劝着鹿清笃:“道长,不如跟我们一起逃吧,我两个儿子在济南府做工,去了那吃喝不愁啊。” 鹿清笃拱手道:“多谢居士你的好意了,只是贫道心领了,二位且自去吧。” 老太太无奈,小儿子更是火急火燎的催促,她只好挥手作别,而此时,村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哭叫声,喊骂声,不绝于耳。 村东头有个姓马的人家,家里有个儿子,二十多了也没结婚,这在宋朝来讲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倘若在别的地方,街坊邻居都要笑掉大牙了,但在这户人家,四周的村民却无一人说三道四。 因为当年山东闹起红袄军助宋反金,这户人家的男丁死的就剩一个六岁大的稚童,而这家的女主人身体不好,常年有病,稚童慢慢长大,赚钱养家,负担医药费,以至于家徒四壁,这才无奈耽搁了。 这些年蒙古人不打山东了,虽有劫掠,但很少生了,这小子赚了些钱,想着传宗接代,于是花了一大笔钱,请媒婆说了一门亲,两家都很开心,定了黄道吉日,结果新娘子刚刚进门,忽然有几个下地干活的乡亲浑身是血,惊恐的喊着贼人来了,话音刚落,一个络腮胡子手起刀落,将他的人头砍下,而他身后,跟着凶神恶煞,不怀好意的贼人。 络腮胡讥诮的看着新郎官:“哟,大喜的事,洞房花烛啊,怎么没请我们哥几个啊,难道是看不起我们?” 新郎官吓的魂不附体,心里大骂,这特娘的什么黄道吉日,还诸事皆宜,他磕头如捣蒜,请求络腮胡放过自己一家,刚娶媳妇,实在没钱,络腮胡很开心:“没钱不要紧啊,我看那个新娘子就不错啊,这样吧,你乖乖的去把她扒光了给我送过来,我就放你一条生路,怎么样,老子仁慈吧?” 新郎官慌忙点头,是是是,他哆嗦着拉着新娘子,浑然不在意后者眼中的愤怒与悲哀,两人来到络腮胡面前,几十个贼人嚣张得意的哈哈大笑。 突然,新郎官一猫腰,从鞋子抽出一把匕,趁络腮胡没有防备,狠狠地向他的肚子捅去,但可能是有点紧张,这一刀扎偏了,匕插在了络腮胡的胳膊上,后者惨叫一声,随后提腿一脚,将新郎官踹了出去。 新郎官栽倒在地,嘴角流血,他仇恨的看着络腮胡:“****的,老子就是死,也不会出卖自己的家人。” 络腮胡暴怒:“给我把他砍成肉酱!” 新郎官遗憾的看了一眼双眼迷蒙的新娘和后院的老母,惨笑一声,闭目等死,耳听得仓啷啷一阵,随后传来一阵哀嚎,他睁眼一看,但见一个十七八岁的胖道士,手指长剑,轻笑着说道:“慢来,慢来,且听贫道辩辩是非!” 第二十六章龙王庙战李莫愁 ps:求各种支持,要不今天开始两更? 感谢不与不可的打赏。﹤ 络腮胡捂着胳膊大怒:“哪来这不知死活的杂毛道士,赶紧给老子滚,否则连你一块宰了。” 鹿清笃有些无语,这家伙是瞎子么,自己一出场,废了他五个手下的胳膊,他就一点没看见么,娘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啊,好烦。 身后有喽啰上前在耳边说道:“领,好像是全真教的道士,要不咱们撤吧,听说重阳宫的道士一个个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咱们惹不起的。” 络腮胡抡圆了一个大嘴巴,随后怒道:“怕什么?咱们兄弟五六十个呢,一人一拳,都打死他了,忒那小道士,你现在给老子认错,然后磕三个头,我就当此事没生过,如若不然。。。。” 鹿清笃暗暗摇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既然这家伙找死,那负责还愿的道士自然不能让他失望。 他一摆长剑,负手道:“贫道观尔等,良心未泯,本想度化一二,不想诸位心魔丛生,杀欲泛滥,既如此,无量天尊,贫道也不得不大开杀戒了!” 络腮胡嗤笑:“就凭你?都给我上,杀了这狗道士,老子重重有赏,就看不惯这装逼的僧道,老人,孩子。” 正午时分,刀剑正酣。 鹿清笃只一顿足,一抬手,便将眼前贼人的肩头刺穿,随后如同虎入羊群,手下无一合之敌,络腮胡叫道:“给我围起来!” 小胖子轻笑,这一招对普通的武林人士来讲算是死招,你内力再强,终究还是**凡胎,挨一刀会伤,中一剑会死,而且你总归体力有限,眼前是几十个活生生,会反抗的人,不是任你宰割的牛羊,即使是牛羊,也能活活累死你。 但是鹿清笃却不同,金雁功不说,单是蛇行狸翻身法,就足以使他成为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一众贼人只累的气喘吁吁,接连十几人被杀被伤,都难以将他围住。 鹿清笃的体力之悠长,远胜在场所有人,连杀十几人,他毫无疲惫之色,神采奕奕,突然,络腮胡纵身一跃,一招刀劈华山,砍向鹿清笃,后者嗤笑一声,三脚猫的功夫,还拿来现眼? 右手平推长剑,直取眼前贼人的咽喉,左手起拳法无欠无佘,左腿趁势连踢,鹿清笃使出全真教绝技之一三连环,络腮胡只在半空中,被他一拳打中心口,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噗通一声跌倒在地,挣扎了两下,再无声息。 一招连杀三人,贼人们立时崩溃:“快跑啊,领死了!” “这道士使得是妖术,大家快跑!” “快走快走,他简直不是人!” 转眼之间,贼人们连滚带爬,纷纷出逃,院子里只剩下十几具犹自散热气的尸体,鹿清笃冲新郎官稽道:“无量天尊,罪过罪过,居士,烦请你打扫一二,天气闷热,莫要惹了瘟疫!” 新郎官惊惧的看着鹿清笃,随后赶忙带着新娘子换下红袍,穿着粗布麻衣,连拖带拽,将尸体凑在一堆,鹿清笃装模作样的念了几句度的经文,点上一把火,算是了却此间罪恶。 鹿清笃转身要走,新郎官赶忙说道:“道长请留步!” 就等你说这句话呢,不然不白忙活了么,真当杀人不累么,鹿清笃笑道:“居士有何事啊?” 新郎官搓着手道:“道长本领通天,不知仙乡何处?我愿供上长生牌位,初一十五去道馆上香还愿。” 鹿清笃笑道:“好好好,居士愿善心,请阖家前往终南山重阳宫。” 新郎官慌忙点头,这里闹了贼人,留在这也不安全了,索性带着家里人一起去,他犹豫的问道:“未知可否带些亲属前去?” 鹿清笃暗道,你不带我才不乐意呢,这年头,人也是重要的资产啊,他笑道:“自然是可以的,居士,咱们有缘自会再见,贫道且去了!” 他一顿足,几个起落,消失在两人的视界中,新娘子惊叹道:“当家的,这道长莫非是仙人么?” 回到先前借宿的婆婆家,鹿清笃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塌上的6无双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张字条,往东三十里,龙王庙。 笔迹娟秀,墨迹未干,显然人并未走远,鹿清笃追出门去,四处张望,却不见踪影,这等轻功,牵连着6无双,神雕里除了会捕雀功的李莫愁,也没谁了。 鹿清笃虽然也想过会被李莫愁追上,但是却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而且时机把握的这么妙,不过这个赤练仙子留下这个地址是想干嘛?为她徒弟洪凌波报仇?她这么关爱徒弟的么?嗤。 有村民或许是逃得慌张,家里的驴子都忘了牵走,鹿清笃顺手牵驴,一步一摇的倒骑毛驴,心里暗暗盘算,如果和李莫愁拼个生死,自己的胜算有多少。 三十里路,这懒驴生生走了一下午,约莫到了黄昏的时候,鹿清笃这才看到那座龙王庙,已经荒废了,庙门大开,四周遍布野草,看不到人影晃动,额,难道等的太久,已经走了吗? 龙王庙内。 洪凌波再无前几天被戏弄时的苍白,脸色红润,趁着一旁李莫愁打坐练功,她凑到6无双身前,给女孩灌了几口水,后者悠悠醒来:“好了,我不喝了。” 洪凌波叹气道:“算了吧,师妹,我看那个小道士就是个耍嘴皮子的骗子,你去跟师傅认个错,磕个头,服个软,咱们还是继续以前的生活不好么?你早晚会有师姐我这么漂亮的。” 6无双闭着眼睛,沉默不语,她身子还很虚弱,但是内心却无比坚定,倘若鹿清笃这次真的不来,她也决不再李莫愁身边委曲求全,苟延残存了,爹,娘,女儿不孝,没能为你们报仇雪恨,或许马上就要来见你们了。 李莫愁缓缓睁开双眼,看了一眼洪凌波,随后斥道:“你个蠢货,我不过去了趟药铺的功夫,你就给人耍了,还把这个小贱人也弄丢了,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用,我早就一掌打死你了!” 洪凌波讷讷不语,低着头任听责骂,李莫愁哼了一声,忽听得庙外传来砰地一声,她挥动拂尘:“去看看。” 洪凌波应了一声,赶忙向庙外走去,左右一瞧,只有一头驴子在悠然的吃着野草,不见一个行人,她莫名其妙的四处张望,又听到砰地一声,左边! 洪凌波循声望去,但见一个人影飘过,她急忙喊道:“师傅,人在这!” 她立功心切,不等李莫愁出来,提气纵身,向那人影追去,耳边忽然觉得凉风一阵,整个身子忽然变得酥麻起来,侧目一看,她大怒:“又是你这臭道士,有本事放开我,和我比比剑法啊!” 鹿清笃笑道:“师姐,别来无恙啊,还记得我的名字么?” 洪凌波双目冒火:“姑奶奶当然记得,郎军么。” 鹿清笃哈哈大笑:“好好好,单凭师姐还记得我的名字,等会我就轻点揍你。” 洪凌波眼神变得畏惧,这时,身后忽然响起李莫愁阴冷的声音:“重阳宫的道士,真是好大的胆子,山西的梁子刚刚接下,又跑到山东来找我的晦气,真是好得很!” 鹿清笃打量着眼前的美貌道姑,即使两人此时都恨不得立刻拔剑,但他也不得不赞叹,在这个世界,他所见过的女人当中,李莫愁绝对是最具有魅惑力的,没办法,小龙虽然美貌不输与她,但终究还没长开,而且常年喝蜂蜜,这个身材实在有点残念,不像李莫愁属于带点肉感的。 杏黄色的道袍穿在她的身上,非但没有使人清心寡欲,反而更加引人遐想,天了噜,勒的太紧了,真可谓********,虽然眉宇之间的煞气令人有些畏惧,但是整体来看,李莫愁绝对是个万中无一的美人。 鹿清笃笑道:“见过仙姑!贫道来此,可不是奉了重阳宫诸位师祖爷的谕令,而是 个人的意思。” 李莫愁一怔,随后娇笑道:“怎么?我李莫愁的名声莫非在你那还不够响亮么?”她横眉冷对,似乎怒极了。 鹿清笃赶忙摆手:“贫道也是受人所托,理当尽力,仙姑莫要恼怒,这样吧,咱们就以十招为限,倘若贫道不能胜个一招半式,那贫道转身就走,绝无二话,你我同是道门众人,也免得伤了和气,我也为友人尽了力,您看如何?” 李莫愁想了想,觉得可行,说归说,闹归闹,她嘴上虽然说着没将全真教放在眼里,但其实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是有些畏惧的,无它,全真教人太多了,而且武林中名声响亮,号召力非常大,多少英雄豪杰愿意为之效命,上次在山西,她费尽力气,才计退孙不二,实在是险而又险。 她点了点头,挥动拂尘:“好,既如此,道友请动手吧!” 鹿清笃告罪一声,脚下一点,,手腕一转,一招分花拂柳,又快又急,李莫愁挥动拂尘挡下,暗暗吃惊,这小胖子岁数不大,内力倒是不浅,看来在全真教也是个有名有姓,数得上的人物,嗯,我只要败了他就好。 抢攻无用,鹿清笃也不气馁,李莫愁的功夫也不是说笑的,剑式一转,拳脚并出,三连环! 第二十七章三无三不手(一千收藏加更) ps:一千收藏加更,谢谢各位的支持。 李莫愁笑道:“道友好精妙的招式啊,不过这还不够。” 她突然加,手中的拂尘如同一只怒吼的狮子,须皆张,覆盖鹿清笃周身大穴,这是她根据古墓派点穴功法自创的三无三不手之一无孔不入,这一招若是打实了,敌人立时浑身麻痹,再无还手之力,是李莫愁压箱底的绝招之一。 鹿清笃无奈,不敢硬碰,抽身后退,三连环自然被迫中断,李莫愁脚下一点,如同一股青烟,欺身而上,左手竖立成掌,手心黑,赤练神掌,贴上鹿清笃的心口,小胖子不闪不避,长剑举起,不退反进,乃是一种敌我皆伤,搏命的招式无欠无佘。 李莫愁嘿嘿冷笑,飘然后退,她本来也没打算和鹿清笃拼命,********还未到手,她的命金贵着呢! 鹿清笃喘了口气,自重阳宫下山以来,他大小战斗十余次,如此狼狈的还是第一回,难怪赤练仙子的名声这么响,这女人无论是武功心机都无疑是当今武林最顶尖的,即使面对东邪和金轮,她都能屡屡占据上风。 倒提长剑,鹿清笃双目微眯道:“贫道还有一招,只是杀性太重,不常使用,仙姑若能接下,在下转身就走,此生决不再找仙姑的麻烦。” 李莫愁饶有兴致的笑道:“好,道友尽管使来。” 鹿清笃缓缓提气,手中的真吾剑颤抖不已,似乎就要释放某只凶兽出笼,他双目闪过一丝精光,平推长剑,似乎只是一招简单至极的白虹贯日。 李莫愁眉头微皱,拂尘一摆,想要接下剑招,忽的,真吾剑一分为三,李莫愁暗暗吃惊,好精妙的剑招,挡是挡不下来的,她手腕翻转,不退反进,劈手打出几根银针,缓了缓真吾剑的攻势,随后,挥动拂尘,使出了无所不为。 无所不为是三无三不手最狠辣的一招,不再点穴,专打眼睛,咽喉,小腹等人体诸般柔软脆弱之处,阴狠毒辣,鹿清笃暗暗叹气,只得抽身后退,李莫愁的战斗智商真不是吹的,只是几招,她就看出了自己无心拼命,所以索性只用杀招,自己若是不退,也只能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鹿清笃叹气道:“仙姑武功高明,贫道佩服,此后绝不再主动纠缠,山不转水转,咱们来日再见,告辞了!” 他一转身,大步朝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是片刻间,已然消失在远方,身后李莫愁解开洪凌波的穴道,后者纳闷道:“郎军这小道士就这么走了,我还以为他定要和师傅您拼个高下,哎,真替师妹不值,为这么个男人惹怒了您。” 李莫愁冷哼一声:“你这蠢货,被人耍了,还不自知?真是丢人现眼。”她顿了顿,低语道:“这世间男子果然都如6展元一样,无情无义,呵,该杀,该杀!” 洪凌波纳闷,我哪被耍了?郎军这小子,等等,郎军,郎君?额,啊,魂淡,竟敢占姑奶奶的便宜,可恶,可恶啊。 师徒两个回到龙王庙,边走着,李莫愁说道:“带上小贱人,咱们这就回赤霞山庄。” 洪凌波连声称是,进了庙中,她惊叫道:“师傅,不好了,师妹又不见了!” 李莫愁一怔,怎么可能?6无双感染风寒,身子虚得很,而且身上还绑了绳子以防万一,她怎么跑的?那小道士全程也未接近龙王庙啊! 嗯?这个脚印,好像是个女子,李莫愁愣了愣,随即怒道:“一个道士不看经书看上兵法了,调虎离山,好,好,好,全真教,我算是记下了,走,咱们追。” 6无双晕沉沉的只感觉自己被人扶起,随后或许是被放到了什么坐骑身上,颠来颠去的让她有些恶心,无力的睁开双眼,看到一个粗布麻衣的女孩走在前面,牵着这一头驴子,自己就在驴子背上,女孩面容清秀,她正要询问,那女孩好像看到了什么,急匆匆的深施一礼,随后向远处离开了。 6无双只觉得满心酸苦,她本是个无忧无虑,天真灿漫的富家小姐,没受过苦,没吃过亏,不料想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一夜之间,全家被杀,为了活命报仇她被迫跟着李莫愁流浪江湖,受尽屈辱艰辛,本以为跟着鹿清笃脱离了李莫愁的掌控,重获自由,可没想到再次被抓,还连累了鹿清笃。 李莫愁的武功那么高,鹿大哥能打的过她么?躺在龙王庙中,她是既盼着鹿清笃能踩着七色云朵来救自己,又希望他不要来枉送性命,但是当鹿清笃真的没来,她又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黑暗下来,是咧,或许我就不该活着。 脸颊忽然感到一阵温热,她睁开眼睛,看到一张熟悉的胖脸,随后就听到讨厌的打趣:“诶?无双在我面前闭着眼睛,这是在索吻么?” 6无双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回来了,从心底涌起无限暖意,他终究还是来救我了,还是在意我的,不过嘴上却叫道:“呀,你别以为救了我两次,就能这么轻薄我!” 鹿清笃笑嘻嘻的将她的身子扶好,随后牵着驴子,边走边笑道:“走喽,娶媳妇回家喽!” 6无双张牙舞爪的叫道:“不许轻薄我!呀,想死一万次么?”她虽然着小脾气,说着伤人的话,但是眉梢眼角的笑意却止不住的流淌开来。 远处。 李莫愁忽然停下脚步,洪凌波问道:“师傅,怎么了?” 道姑眯着眼睛:“这小道士倒是有几分能耐,居然将我洒在小贱人身上的曼陀罗香粉的味道遮掩住了。” 洪凌波惊道:“那可还怎么追啊,天大地大,他们两往山里一躲,想要再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李莫愁嗤笑:“6无双那个小贱人高烧不退,小道士若是不想让她死,定会找间药铺,离此最近的也就是济南府了,咱们就去那等他们自己上钩。” 鹿清笃和6无双两人说说笑笑,吵吵闹闹走了半个时辰,来到官道大路,6无双无力地问道:“鹿大哥,咱们这是要去哪?” 鹿清笃摸着下巴:“去济南府,我这次下山,本来就是为了来此地办事,碰到你,也只是意外收获,另外你虽然好了些,但是还是吃点药,我才能放心。” 6无双鼓着嘴:“我才不用你放心,本姑娘也是会武功的。” 当前天下大乱,蒙古,南宋,大理连年交战,战火不休,然则山东济南府依旧繁荣昌盛,虽然比之临安府差得远了,但毕竟这里只是地方割据。 元好问曾写下“羡煞济南山水好”、“有心常做济南人”等颂扬之词,额,元好问就是那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作者。 济南府现在归属益都行省大都督李檀所辖,李檀是几十年前闹遍齐鲁大地红袄军的领李全的儿子,红袄军原本是保宋灭金,但后来吃了败仗,就跟墙头草一样,毫无节操,在蒙古,金,南宋三家面前,谁强我就跟谁好,金国被灭之后,蒙古人统治大都,距离济南府路程很短,李全自然毫无节操的投靠了蒙古人。 济南府城墙很高,人丁兴旺,街道繁华,路上行人各个油光满面,与今年大旱,颗粒无收的山村饿殍满地,极为不同,鹿清笃轻叹一声,也只能先将此事放在心里,他虽然打定主意要在这个世界做一些事情,但现在来讲还太早了,他还很弱小,先顾着自己吧。 圣人不都说了么,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有本事你再动手,没本事别瞎特么的帮倒忙,麻溜的滚犊子。 找了间药铺,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开了几包药,看着鹿清笃的道袍,掌柜的也没收钱,算是积德行善。 不远处有一间悦来客栈,嘿,这武侠世界最大的连锁企业,要了一间上房,6无双红着脸差点炸毛,鹿清笃只得安慰几句,不疼没事,额,不是,安慰了几句自己没打算住,算是遮掩过去。 将6无双安置在客栈,鹿清笃整了整衣冠,来到一座豪华的府邸前,有家丁上前问道:“道长,不知道您来此有何贵干,若是化缘,还请明天十五再来。” 额,我像要饭的么?你见过这么胖的要饭的么?鹿清笃愤愤不平,面上却笑道:“贫道来自终南山重阳宫,乃是奉了师祖爷玉阳子真人之命,为你家老爷消灾解难而来!” 家丁立时肃然起敬,慌忙将他迎了进去,一面又派人去通传,刚刚迈入大门,没走几步,从前堂来了一个中年人,四十来岁,面白无须,衣着华丽,看起来身份不俗,他迎面走了过来,高声喊道:“来的可是重阳宫的仙长么?” 鹿清笃笑道:“居士太客气了,贫道不过是终南山无名一小道,离着白日飞升,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中年人走近一看,这道士似乎年岁不大,心中暗自看轻,不过仍旧笑道:“快,快请大堂坐,老爷正在更衣。” 第二十八章少林福裕 ps:我也想上点击榜。≥。。。各位能给支持下么,谢谢啦。有心灵手巧的童鞋愿意支援一张封面么,拿个角色跟你换,没错,就是潜,规则。。。。 感谢动感竹竿的打赏。 进了客厅,正中央分左右摆着两把太师椅,两旁边是刀枪架子,鹿清笃瞧在眼里,心中暗自打鼓。 有家丁奉上清茶点心,鹿清笃一一谢绝,暗自调息,搬运内力,与李莫愁一战,他不仅在招式经验上大有收获,而且内功方面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距离突破到第四层全真心法,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耳听得屋外传来一声略带沙哑的大喊:“罪过,罪过,老朽真是怠慢了贵客仙长,真是该死,该死啊!” 进来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一脸皱纹,须皆白,一张国字脸堆满了笑容,想必就是此次捎信给重阳宫,希望能够派遣一位道长消灾解难的秦老爷了。 鹿清笃打了个稽:“无量天尊,居士无需介怀,我重阳宫道士尽皆是苦修之士,不享人间富贵,也就不在乎什么怠慢不怠慢。” 煤的,鹿清笃觉得这些话自己都不信,不享人间富贵,还巴巴的跑这么远给人家消灾解难,还不因为人家是在重阳宫消费捐钱的上帝,虽然全真教也不信上帝他老人家。 秦老爷却很开心的捋着胡子:“道长果真是有道全真啊!说起来,三月份的时候,我还曾与玉阳子真人有过一面之缘,真人法力高强,真是令人印象深刻,每每思之,不由肃然起敬啊。” 鹿清笃含笑不语,这是职业素养,道士们装逼骗钱的必备功课,话太多,没有神秘感,香客们不敬畏你,也就不会给你花钱。 闲聊片刻,鹿清笃问起此次相召,到底有什么事,却被秦老爷将话题有意无意的将话题带偏,到最后,鹿清笃实在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秦老爷却笑道:“不急,不急,老朽听说三天后,大都督府要举办****,为都督夫人祈福,还请道长前往,一显身手,老朽的事,在那之后再说不迟。” 得嘞,鹿清笃算是明白了,许是看自己岁数轻,没什么本事,想要在****上称量一下自己,要是真有本事,再说不迟,没本事,你就乖乖回去吧,不过以后,重阳宫也就少了这么一个大金主。 鹿清笃粲然一笑:“无量天尊,好,居士既然有此善心,贫道自然成全,天也不早了,贫道在济南府还有些事,就此告辞,三天后,贫道自会再次登门。” 他说着话,忽然起身,不等秦老爷挽留,脚下一点,窜上墙头,几个起落,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身后秦老爷目瞪口呆:“真,真仙长啊!哎呀呀,管家你这败事的东西,这次真的是怠慢仙长了!还不给我收拾东西滚!” 悦来客栈。 6无双捏着鼻子喝了药,睡了一会,浑身冒汗,口干舌燥,不过精神好了很多,屋里空无一人,她穿着小衣下了床,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这时,房门大开,6无双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却是鹿清笃,后者楞了一下,随后立刻转身离开了房间,女孩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衣,随后脸蛋通红,三步并作两步,钻进被窝里,用被子蒙着头,心咚咚跳。 过了一会,鹿清笃敲了敲门,无人回应,他笑了笑,推开门,拉了个凳子,坐在床边,轻声道:“吃了药,感觉怎么样?” 被子里传来嗯的一声,好像蚊子在叫,鹿清笃忍着笑意说道:“等等再喝一剂药,吃点东西,一觉睡到明天,就没什么事了。” 又是嗯的一声,鹿清笃叹气道:“好了,你睡吧,我走了。” 噔噔噔噔,啪嗒,6无双听着声音,有些不满的鼓着嘴:“可恶,真的走了,居然都不陪我,我明明都病。。。呀,你怎么还在啊?” 鹿清笃笑道:“怕你在背后骂我啊,你看,这不是被我抓个现行么?” 6无双有些尴尬,不过随即插着腰:“哼,就说你了。。。对了,事情顺利么?” 鹿清笃点点头,算不算顺利呢?他想要在这个世界做出点事情,就必须要有足够的权利,武力只是达到目的其中之一的条件,并不是最重要的。 以他现在的处境来讲,掌控全真教无疑是自身掌握权利的最大捷径,其他的方法例如起义造反,风险太大,失败率太高,王重阳都不能成功,他也不觉得自己能比王重阳更优秀,科举考官,太慢了,南宋至多四十年以后就被灭了,留给自己的时间有多少?而且能不能通过科举还两说呢。 全真教作为北方第一大教,信徒百万,而且无论是在蒙古还是在南宋朝廷都很受器重,无论是官场还是民间,全真教都吃得开,在少林封山百年的背景下,全真教在武林上,除了丐帮,还真没什么组织能跟它相提并论。 不过想要成为全真教的掌教谈何容易啊,如今是马钰执掌,下一任都内定好了,丘处机,再下一任尹志平,再下一任李志常,尹志平先放一边,李志常绝对是个有能力的,丘处机前往西域,一言止杀,就是他写的《长春真人西游记》记载下的,忽必烈建立元朝之后,他负责掌管天下所有的道观。 当然了,全真教之所以没落也是因为他,不过现在先不说了,因为我们家无双饿了。 穿越到宋朝之后应该是一件值得弹冠相庆的事,最起码吃货们应该开心,因为炒菜就源于宋朝,在此之前,没有这种烹饪形式。 一壶烧酒,两盘热菜,一个羊闹厅,一个扒广肚,鹿清笃自斟自饮,看得一旁吸溜着喝粥的6无双牙根痒痒,这什么道士啊,想吃一口,居然还被教训,吃着药只能喝粥,额。 月上柳梢,街上行人不断,打宋朝开始就没了宵禁。 哄着6无双睡下,鹿清笃背着真吾剑四处闲逛。 济南府别称泉城,城内百泉争涌,分布着久负盛名的趵突泉、黑虎泉、五龙潭、珍珠泉四大泉群,东北处就是传说中夏紫薇她妈和乾隆相爱的地方,大明湖。 不过今晚他的目标不是这些泉水,而是与天台山国清寺,栖霞山栖霞寺,武当山玉泉寺并成为佛门四大圣地的灵岩寺。 灵岩寺建于前秦年间,在北魏的时候就已经极其有名,唐宋年间声名达到顶峰,额,好吧,其实如果不是崔志方极力推荐,鹿清笃也不知道这个地方。 远远地就已经看到高达十八丈的辟支塔,鹿清笃暗暗惊奇,这帮和尚真有钱啊,有知客僧上前询问,他赶忙报上崔志方的名号,知客僧大惊,恍然派人通传主持。 品着灵岩寺独有的香茶,过了一会,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姗姗来迟,身后跟着一个三十来岁,一脸阴鸷的中年和尚,鹿清笃打了个稽:“贫道重阳宫净光(鹿清笃的道号),见过主持!” 主持笑道:“净光道友不必多礼,老衲与崔道兄,也是多年的好友,不客气的说,你也算是老衲的师侄了。” 鹿清笃连连称是,两人闲聊一阵,主持这才问道:“未知师侄此次前来敝寺,有何贵干?” 笑了笑,鹿清笃轻声道:“我听崔师叔说,师叔曾经在少林寺苦学武功,实力惊人,尤其是一套达摩剑法,降妖伏魔,无往不利,犹如佛主复生,师侄闻听,心痒难耐,想见识一二,不知师叔能否赐教?” 主持哈哈大笑:“无妨,师侄既然想要。。。。” 他话未说完,一旁的中年和尚忽然打断道:“全真教好大的威风啊,怎么,派一个四代弟子上门折辱灵岩寺么?” 鹿清笃一怔,随后不解的问道:“这位是?” 主持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位是少林高僧,罗汉院席弟子福裕大师。” 少林寺的?少林不是封山百年么?鹿清笃笑道:“原来是少林高僧,有礼,有礼了。” 福裕冷笑道:“贫僧此前听说全真教在北方一手遮天,犹自不信,今日一见,事实更甚听闻啊。” 鹿清笃脸色一变,玛德,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子好好的上门讨教切磋,到你这怎么就成折辱了,还特么一手遮天,挤兑你爹呢? 鹿清笃嘴角轻挑:“哦,武林上风传,天下武功出少林,这天底下的习武之人莫非都是少林寺的徒子徒孙?看来少林寺不止一手遮天,还能震铄古今呢!” 福裕大怒:“小道士,讲话须得讲理!” 鹿清笃嗤笑:“老和尚,讲理也要讲情!” “既已出家,还讲什么俗情!”福裕瞪眼。 “既已出家,还请什么俗理!”鹿清笃冷笑。 福裕捏着拳头:“好,小道士,你既然想要见识达摩剑法,那贫僧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出剑吧!” 鹿清笃懒得再理会这疯和尚,朝主持拱了拱手:“师叔,今日多有打扰,虽说恶客欺人,趁兴而来,败兴而归,但终究不虚此行,我就先告辞了!” 主持也叹气道:“好吧,日后若是有缘,师侄可再来。” 两人告别,只留下福裕瞪大了眼珠,呼来喊去,却被两人当作小丑无视了。 第二十九章青词一首 ps:路遇狂风大雨沙尘暴,求各位点击推荐票压压惊。 ≥ 另外哩,说一下我对这本书的规划,不喜欢的请尽早弃坑,免得说嘟嘟耽误大家的时间,我很讨厌那种千篇一律的打怪升级,寻宝睡女人,鹿清笃这个主角呢也不是那种为了女人不管不顾的暖男绿茶,面黑心狠,每做一件事,救一个人都是抱着各种阴暗的目的,神雕侠侣通篇都是悲剧,但是嘟嘟不喜欢悲剧,以上。 有好的封面的童鞋加我企鹅吧,1832o58o14,谢谢你们啦。 不过这是鹿清笃这个半历史盲,自己不知道福裕的名声而已,日后御前大辩论,佛道争雄,一方面是李志常自己作死拉仇恨,另一方面,全真教之所以孤身对抗其余宗教组织,以至于输的被迫焚烧典籍,削为僧,一蹶不振,也是这位福裕大师牵头引导的。 自这位福裕大师之后,少林寺在元朝统治者的支持下逐渐兴盛,并渐渐成为佛门圣地,而所谓天下武功出少林,也是在这段时间生的事,但其实这种名声自达摩东渡,早就流传出去了。 福裕也被佛道信徒们称为少林中兴之主,名气之大丝毫不亚于禅宗六祖。 翌日。 6无双精神奕奕,比之昨天的软脚蛇,状态好了很多,打坐调息,挥鞭练武,鹿清笃却看得暗自摇头,无双这姑娘天赋是有的,可惜学的武功有点不入流,再练几年,估计也就是全真教四代弟子的平均水准,在江湖上别说排号,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 不过这都不着急,他已经替6无双找了一个新师傅,只要慢慢上了正轨,武功的提高指日可待。 闲着也是闲着,两人嘻嘻哈哈的四处乱逛,关帝庙上香,千佛山看佛,大明湖赏花,虽然这个月份荷花都是光秃秃的,但游玩这种事,不在乎去哪玩,玩什么,而在乎身边的人是谁,很好,双方都很享受对方的存在。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转眼,三天的时间到了,鹿清笃嘱咐无双待在客栈里,哪也不许去,自己独自前往秦老爷的府邸。 这次的待遇比之三天前,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云泥之别,秦老爷不仅亲身在大门外相迎,而且还吩咐自己的十来个孙子孙女叩头见礼,俨然将鹿清笃当成了真正的仙长。 鹿清笃暗笑,看来自己小露一手金雁功,果然将这老头镇住了,现在只需在****上再有不错的表现,日后自己掌控全真教,这秦老爷也是个不小的助力。 吩咐家丁准备轿子,秦老爷恭敬的请鹿清笃先行,做人不可太过,鹿清笃深谙此中道理,自然连连推辞。 大都督府。 大小姐李紫烟俨然笑道:“李姐姐果然是信人啊,说两天到就是两天到。” 她对面坐着一个道姑,容貌秀丽,柔媚可人,虽然穿着杏黄色的道袍,但不像是个道姑,倒像是个在家修行的富家小姐,鹿清笃若是在此,定会惊呼:“李莫愁!” 她正是赤练仙子,前几天被鹿清笃用计骗走了6无双,她打定主意要给这小胖子好看,非得挫骨扬灰,一路追到济南府,人没找到,却赶上了大都督府的****,混江湖的,没有不给大都督李檀面子的,毕竟你武功再高,终究还是人。 而且她和李檀的女儿,也是唯一一个女儿李紫烟的关系还算不错,前几年,李紫烟被人绑了,她恰好路过,一怒之下,大神威,将她救了下来,此后虽然常不见面,但两人一直还有着书信联系。 李莫愁笑道:“斋醮祈福,本是我等修道之人的本分。” 一阵闲聊,李紫烟忽然奇道:“前一阵子,李姐姐不是说又收了一个徒弟么?怎么不见人影?” 提起此事,李莫愁就恨得牙根痒痒:“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年少思春,被人骗走私奔了,真是丢尽了脸。” 李紫烟也鄙夷的皱皱鼻子,其实心里还有些羡慕,什么时候我也能放纵的私奔一回呢?前几天看了张生煮海的话本,我若是龙女,我的张生又在哪呢? 顿了顿,李莫愁眼珠一转:“紫烟,贫道有一事相求。” 李紫烟笑道:“李姐姐太客气了,有事但讲无妨。” 李莫愁点点头:“好,我想请紫烟你拜托都督府的人替我查找这对狗男女,一旦找到,立刻通知我。” 李紫烟心里有些不愿意,不过面上却笑道:“没问题,这都是小事,李姐姐你就等着吧。”你就等着吧,嘻嘻。 巳时,艳阳高照。 整座都督府的空地上,坐满了两三百位僧道尼,有来自南方正一教,灵宝派,也有各地庙宇庵林,例如那位灵岩寺的主持师叔,两人视线一对,互相见礼。 全真教重阳宫和永乐宫都派了道士前来助阵,重阳宫来的是谭处端的弟子诚明真人张志敬,谭处端虽然死了,但是全真六子感念兄弟情义,谭处端这一脉虽说不是很兴旺,但是也是中游水准,比王处一这一脉人还要多一些。 永乐宫来的是一位女道士,清净散人孙不二的徒弟程瑶迦,射雕里她有过出场,虽然是在家修行的俗家弟子,但是无论是武功还是道行都很不错,孙不二对她很是看重。 三人互相见礼,鹿清笃辈最小,不过一男一女两个师叔都是性子随和的人,随意聊了几句武功道卷,互相印证,也算其乐融融。 斋醮祈福分僧道两种,道士们坐在一起,研究自己的斋醮流程,按辈分本事分出个主次,祈福是和尚们的事,也坐在一起,看谁的声音大,会的经卷多,就定为临时主持****的人。 这时,忽然听到一声呼喊:“大小姐到!” 鹿清笃循声望去,看到一个衣着华丽高贵的女孩,十七八岁,容貌精致,肌肤雪白,环佩叮当,不同于普通人家姑娘的绣花鞋,她穿着一双靴子。 两旁边跟着十来个披甲执锐的护卫,她走到会场中央,僧道们纷纷见礼,这位可是山东的小公主啊,巴结好了,香油钱那不是滚滚而来么。 李紫烟挨个回礼,走到全真教三人面前,她笑道:“三位就是全真教的仙长么?” 张志敬打了个稽:“不错,贫道乃是重阳宫诚明子,这位是我的师妹程瑶迦,这是我的师侄净光!” 李紫烟笑道:“三位神采卓然,仙气蕴身,真不愧是有道全真,此次斋醮,就麻烦三位了!” 张志敬恭谨道:“不敢,不敢,分内之事。” 李紫烟笑着转身离开,却与其他僧道打招呼,一会的功夫,她吩咐人搬了把太师椅,坐在中央。 程瑶迦笑道:“我早先听说大都督李檀有一幼女,刁蛮任性,稍不如意杀人取乐,豹头环眼,目似铜铃,今日一见,方知谣言有多么扭曲。” 鹿清笃暗笑,那是师叔你没见过卸妆后的她吧?指不定就是那副模样呢,不过这个大都督的千金,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太对啊,此前和她有过接触么? 斋醮有一道流程,就是焚烧青词向神明许愿,但是这个青词虽然有现成的,前人留下的,但最好还是现做,否则会被视为不敬,道士们在斋醮开始之前就以这个做为定主次的标准。 这时,李紫烟忽然带着人凑了过来,她笑道:“诸位道长这可是要考较青词了么?且容小女子一观,诸位若是留下上好的青词,小女子愿奉上铜钱十万贯,并拜之为师。” 众道一听,眼珠子都快红了,十万贯!当年岳飞岳武穆克服襄汉的时候,朝廷给他的军费才四十万贯!而且最关键的是,只要能让李紫烟拜师,那更多的香油钱还用愁么? 不过想写出好的青词,并非易事。青词又叫绿章,谀神文,一般为骈俪体,用红色颜料写在青藤纸上,要求形式工整和文字华丽,内容空洞无物,但又要符合斋醮的宗旨主题,不能偏题跑题。 歌以咏志,诗以抒情,青词就是用来拍马屁的,不过拍的对象是各种天神,而且不能露骨,还要加上一些术算或者玄门术语,提升逼格。 青词可长可短,长到几百字也行,短到一五言诗也无所谓,长了不会加分,短了也不会减分,以文采论高下。 张志敬挥毫泼墨,不假思索的写了一篇。 太上混元门嗣全真教弟子志敬,叩为奉教庆贺,迎祥集福,某等即日共秉虔诚,上干天鉴。伏以令荐金盈,品献五辛之味。时加玉历,祥呈四季之端。北斗回寅、星暖总随躔度。东风解冻,池塘又泮冰霜。彤云结箓,紫气腾辉,切念弟子众等,侍神明之罔敬,看经典之匪恭。末忏前愆,焉修后果。常存诚悃,莫尽肝肠。兹逢正朔新期,高燃宝炬。时值天元盛会,浩设珍馐。谨运心香,上申文疏。伏愿赤明布德,普资三界十方。紫极垂床,遍及四民万汇。朝居绿野,忻瞻梅竹之春。夜宿玄堂,乐避桑榆之境。修真无愧,造道有成。达彼岸之同登,升彩桥之共架。恒朝帝座,允列仙班。须至疏闻者。 鹿清笃看了两眼,再无兴致,再瞧别的道士,写的也都差不多,几乎都是各门各派范文一样的青词,呵,这种青词谁来都是一套词,无非就是把名字换换,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中规中矩吧。 他打了个哈欠,却被程瑶迦抓了个正着,生怕别人看见,赶忙用胳膊肘捅了捅他,鹿清笃纳闷,什么意思啊,勾引道爷我么?别在这啊,当着这么多的人呢,我脸皮很薄的。 这时,李紫烟忽然走到他的面前,笑靥如花:“净光道长,为何不动笔啊?” 鹿清笃暗自腹诽,我要是会写,还用人催我么,这女孩怎么跟监考老师一样呢。 第三十章咄咄逼人 ps:第二十二位咯,距离上榜还有一步之遥,希望大家支持,嘟嘟铭感五内。≥≦ 不过直接说不会,秦老爷那也就不用去了,自己在一帮同行面前的脸面也就算丢尽了,斋醮的青词自唐朝以后可就是道士的基本功课之一。 他笑道:“有师叔在此,哪有我这才疏学浅的小辈动手的资格?” 李紫烟哦了一声,随后又说道:“无妨,净光道长尽管写来,你师叔那里我可以去说向,绝不使你叔侄交恶。”她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补充道:”倘若净光道长笔下无物或者应付了事,休怪本姑娘翻脸无情。“ 鹿清笃哭笑不得的接过纸笔,有些犯愁,这可咋整? 程瑶迦在一旁捂着嘴偷笑,鹿清笃一脸黑线:“师叔,你这么开心么?要不你来写啊?”都三十岁当妈的女侠了,稳重点行么? 程瑶迦摆手:“我可没那个本事,我这趟来,也只是师傅派我来给张师兄站脚助威的。”她顿了顿,讥诮的说道:“师侄啊,这个李大小姐好像对你青眼有加,莫非她看上你了?你要什么时候还俗呢?” 鹿清笃翻了个白眼,这女人结了婚是不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什么玩笑都敢开,射雕里好好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到了神雕说抽就抽呢,难道老子自带亲近光环了么? 狼毫笔都快抓烂了,他也写不出来,张志敬劝道:“好了,净光,不必多心,李大小姐兴许只是一时兴起,过一会就忘了。” 他话音刚落,李紫烟又凑了过来,啪啪打脸的说道:“净光道长,写得如何了?这时辰可不早了,斋醮的吉时可快到了。” 鹿清笃默然无语,张志敬赶忙说道:“李大小姐,净光不过是个四代弟子,才疏学浅,修道不足三五载,你又何必如此逼他呢?” 李紫烟双目微眯:“全真教好大的威风啊,张道长,你这是在质问我么?尔等到此参加斋醮乃是自愿,我何尝相逼,而且既然已经入了都督府,拿了报酬,就理当有所回报,我说的可有错?” 张志敬讷讷不语,程瑶迦急忙说道:“李大小姐说的自然是对的,只是净光他。。。” 一旁正一教的道士讥笑道:“怎么?全真教的弟子就这么点本事?” 张志敬怒道:“你说什么?”他内力已至全真心法第三层大成,爆喝一声,如同无声处响惊雷,震得那道士抖如筛糠。 李紫烟身后的守卫齐齐上前,将她拦在身后,张志敬按捺怒火,无奈问道:“李大小姐,我全真教不忍弟子受辱,愿退出此次斋醮,你看如何?” 李紫烟点了点头,张志敬带着鹿清笃和程瑶迦转身欲走,忽然传来一声娇笑:“全真教就这么如同过街老鼠一般逃走了么,王重阳泉下有知不知是否会气活过来?” 张志敬暴吼:“何人敢直呼我教祖师名讳,给贫道滚出来。” 一道黄影闪过,李紫烟身边多了个美貌道姑,她狠毒的看了一眼鹿清笃,随后笑道:“正是贫道。” 在场武林人士尽皆低呼道:“李莫愁!”“赤练瞎子!”“是赤练仙子啊,你找死啊!” 张志敬脸色凝重,人的名,树的影,单打独斗,他师父谭处端再世也未必打得过李莫愁,更遑论他自己了,听这李莫愁的语气,似乎对全真教极为不满,想想也是前一阵子,在山西,全真教还领头围剿她呢,哎,今日怕是难以善了了。 他铁青着脸:“李莫愁,你这毒妇,伤我孙师叔,居然还敢出现在此。” 李莫愁呵呵笑道:“贫道有什么不敢的,尔等欺世盗名,愚弄信徒的全真门人都敢到此,我还有什么好忌讳的?” 张志敬不善言辞,恼怒至极,只是指着李莫愁说不出话来,程瑶迦哼道:“李莫愁,我全真教与你也算恩怨已了,你今天是要如何?” 恩怨已了?李莫愁狠狠地看了一眼鹿清笃,后者忽然快的撅了撅嘴,除了赤练仙子之外,并无人看到,她直气的五内俱焚,这个该死的小道士,还敢戏弄我,不过此时此地并不是能大开杀戒的地方。 她忍着怒气,一抖拂尘,指着鹿清笃说道:“你全真教的弟子连敬神的青词都写不出来,还敢滥竽充数,来到都督府骗取报酬,难道不该杀么?” 张志敬冷笑道:“净光有什么罪,我全真教自有诸般戒律,用不着你这魔头为咱们操心。” 李莫愁嗤笑道:“好,这就是全真教的无赖风采啊,大小姐,我向你请一道命令。” 李紫烟点头,李莫愁说道:“倘若今天这个净光写不出青词,我也不要他的命,只需全真教将他开除师门,或者跪地大喊三声,滥竽充数,猪狗不如,您看如何?” 李紫烟犹豫道:“这。。。。。” 张志敬大怒:“李莫愁,休要欺人太甚。。。。” 李莫愁嗤笑:“若要人不欺,自己还需强,你全真教教子无方,还不让人说了么?” 鹿清笃拍了拍张志敬的后背,忽然说道:“倘若我今日写出青词,又当如何呢?” 李莫愁一怔,想了想,这家伙要有本事,恐怕早就就写了,也不必拖到现在,索性一咬牙道:“你今日若写出上好的青词,非但有紫烟小姐的十万贯赏金,而且贫道还送上《五毒真经》。” 鹿清笃点了点头,随后装作悲天悯人道:“我本不欲抢了师叔的风头,奈何小人作祟,不得不为啊,师叔,还请见谅。” 张志敬赶忙摆手,随后低声问道:“师侄,不行也别逞强。”献丑不如藏拙啊,真要写的狗屁不是,丢的就不是他一个人的脸了,整个全真教都要跟着倒霉。 李莫愁冷笑不语,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一会给我乖乖的跪下讨饶吧。 鹿清笃抖了抖衣袖,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刚要下笔,他忽然说道:“不知道贫道能否有幸请大小姐为我捉刀代写?” 李紫烟愣了愣,心里有了一丝异样,随后笑道:“道长不嫌小女子的字丑,那自是无妨。” 鹿清笃轻笑,再丑还能丑的过我的字去啊,哎,不提了不提了。 来回踱了几步,鹿清笃轻念道:“洛水玄龟初献瑞,阴数九,阳数九,九九八十一数,数通乎道,道合原始天尊,一诚有感。岐山丹凤双呈祥,雄鸣六,雌鸣六,六六三十六声,声闻于天,天生李氏夫人,万寿无疆。” 青词念罢,全场皆静,这词好么?自然是好的,明朝嘉靖皇帝最好此道,他在朝时,有一多半的内阁成员都是写青词迹出身的,如严嵩,徐介等等,而阅尽近万篇青词,他最喜欢的就是这,可见质量之高。 当然了,鹿清笃知道这青词跟明史无关,他是看了明朝那些事才知道的,只是时间有点久,一时半刻没能想起来。 李莫愁脸色灰败,她是个懂行的,只是越懂,越明白词中的精妙之处,她自己是绝无本事写出这种青词的,只能犹自挣扎的说道:“可有斋醮的对联么?” 鹿清笃嘴角轻挑:“赤身正大,见吾不拜有何访。存心邪鄙,任尔烧香无点益。” 他这纯粹是东拉西扯了一句,但在李莫愁听来,却是存心拿她说笑,贝齿紧咬,随后劈手扔出一本线装书,脚下轻点,几个起落,人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旁的道士同行们纷纷上前表示自己的敬仰,鹿清笃暗自嗤笑,刚才都跑哪去了?还有那个正一教的道士,这会乖的跟猫咪似的。 鹿清笃接过五毒真经,也不翻看,匆匆塞在怀中,李紫烟上前鞠了一躬:“小女子刚才真是太失礼了,冲撞了道长,还请勿要怪罪。”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斋醮这才正式开始,凭着鹿清笃的青词,全真教自然是主位无疑,人本家都督府的大小姐都服了,其他人还能说什么。 张志敬穿着金丝银线的法器,手拿法剑,步罡踏斗,这可是个技术活,没有两三年的练习,根本做不来的。 在丈许大的罡单上随着道曲,沉思九天,按星辰斗宿之方位,九宫八卦之图,以步踏之,错一步都不行,周围数百位同行眼睁睁的看着呢,没有一颗大心脏,稍微一紧张或是体力不足,那就丢了大脸了,所以古代道士这个行业,真不是谁都能干得了的。 鹿清笃看着张志敬的步伐,暗自学习,据说北宋时期有一套步法,就和步罡踏斗一模一样,但是那套步法有配套的内功心法,时常练习,非但无损体力内力,而且还会缓缓增长,堪称神功。 张志敬焚烧青词之后就是众道念经祈福,到了午时,斋醮就算是结束了,这毕竟只是个祈福的****,不是祭天,时间很短。 大都督府大排筵宴,白菜,豆腐,萝卜,青菜,天了噜,一帮和尚老道坐一块也吃不了别的了,正一教虽说不忌讳这个,但是走个形式,也不敢吃别的。 张志敬和程瑶迦此时正在数落鹿清笃,两个师叔一身冷汗,你这小子有这写青词的本事,就早点拿出来啊,全真教几十年的威名就差点毁在这了。 而就这这时,三人面前忽然站定一个和尚,他一指鹿清笃道:“贫僧久闻全真教净光道长武功卓绝,世间罕见,今欲与道长切磋一二,不知能否赏脸?” 第三十一章定下赌约 ps:合同寄出去了,请放心收藏。≥ 对于有些评论,怎么说呢?个人看个花,各花入各眼,不要因为一时的剧情走向就开喷好么?我再重申一遍,看书说话,什么时候看到主角六亲不认,大杀四方的时候,你再说这种话,可以不? 另外感谢大家的支持,今天星期天,下午还有一更,大家加把劲,咱也上点击榜转一圈。 鹿清笃抬头一看,又是前几天灵岩寺遇到的少林福裕,而一旁主持师叔无奈的苦着脸,看起来对于自己未能劝住他有些愧疚。 僧道们的视线慢慢注意过来,大家都看着这个在斋醮前,写了一堪称绝品青词的全真小道士,他会如何反应呢?倘若拒绝,那无异于承认道不如佛,那绝对是最大的耻辱,别说全真教,就是在座的诸位道士都不会放过他。 可要是接受呢,看这和尚三四十的岁数,听人说又是少林寺罗汉院的席弟子,这小道士即便是打娘胎里修炼,也才几年光景? 张志敬怒道:“我全真教弟子各个武功卓绝,道行精深,你这和尚还要一一请教么?” 福裕面无表情:“来日若有机缘,自当挨个请教。”别的佛门宗派如神,额。曹洞宗或许畏惧全真教的威势,但少林从唐朝兴起至今,积累之雄厚,远不是全真教这几十年内异军突起的暴户能够比拟的。 张志敬一怔,没想到这和尚居然是个混不吝,软硬不吃,他一时无语,鹿清笃却鼓掌笑道:“好好好,既然要挨个请教,那我就代师收徒,福裕师弟,来来来,这是张师叔!快来见礼!” 福裕一呆,我这是挑衅的话,不是承诺啊!程瑶迦在一旁捂嘴轻笑,张志敬也是嘴角轻挑,暗暗佩服鹿清笃的机智。 顿了顿,福裕强忍怒气:“净光道长若是能在武功上胜过贫僧一招半式,拜师又何妨?” 他再次邀战,张志敬也再次站了出来:“你这和尚,好不知礼,也罢,且让贫道与你切磋切磋。” 他说着话,突然双掌击出,手心泛红,隐有青烟渺渺,正是全真教最刚猛凌厉的履霜破冰掌,福裕嗤笑一声,漫不经心的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待到张志敬双掌临身,他这才伸出右掌,只见掌影晃动,忽然他好似千手佛像,令人无从辨别真假。 有识货的惊叹道:“是少林七十二绝技的大慈大悲千叶掌,看这火候,也是几十年的功夫了,这和尚才多大岁数,难道果真是天生奇才么。” 张志敬措手不及,被打中胸口,噗通一声栽倒在地,程瑶迦赶忙抢上前去,将他扶起,擦了擦嘴角,张志敬有些黯然的说道:“技不如人,不用多言。” 福裕无视他的眼神,冷冷的看着鹿清笃:“现在,贫僧可以请教净光道长的高招了么?” 鹿清笃理都不理,只是问着张志敬:“师叔,不要紧么,若是有什么内伤,当着咱们自己人的面,也无需忌讳,切莫留下什么暗伤啊,被狗咬了也不丢人。” 张志敬勉强笑道:“无妨,只是师侄你。。。”他担心的看了一眼福裕,后者双目冒火,对于鹿清笃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些按耐不住心魔了。 福裕冷哼一声,如同乍响惊雷,震得房梁的灰尘簌簌往下落,洒了他一脸,福裕呆了呆,赶忙捋着袖子去擦。 鹿清笃有些无语,敌人就这智商,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张志敬捂脸,我就输给这种二货了么。 干咳一声,福裕寒着脸:“贫僧几次出言相邀,净光道长一言不,也不说可,也不说不可,莫非是瞧不起少林寺么,若是如此,贫僧定要和你拼个高下,为我少林正名雪耻。” 他说着话,忽然一顿足,欺身而近,大慈大悲千叶手蓄势待,而此时,忽然一声清脆的呼喊:“住手!你这和尚,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福裕脸色一变,回头望去,是李紫烟,她身旁站着一个三十余岁的中年人,面白蓄须,体态微胖,双目含煞,衣着高贵,僧道纷纷见礼:“见过大都督。” 福裕也不敢造次,只是乖乖行礼,他再狂,在此人面前也不过是个个头大点的蚂蚁。 鹿清笃随波逐流,直起腰来,暗暗打量这个名叫李檀的北地大汉奸之一,他父亲李全的人生经历简直就是个弱化版的穿越者,当时金国定鼎大都,对治下的宋人,百般欺压,齐鲁大地闹起了红袄军,相助南宋攻打金国,李全也在那是趁势揭竿而起。 有胜有败,最后还迎娶了当时一个起义军领的妹妹,人称杨四姑娘,杨四姑娘的哥哥也是起义军,后来兵败被杀,杨四姑娘在危急时刻站了出来,接管了队伍的指挥权,不过在与李全结合后,红袄军就在蒙古,金,宋之间犹豫不决,谁强跟着谁。 当然了,此时此刻的人,脑子里也没有什么汉奸的概念,这个词直到清朝才出现,而且最早的意思与我们现在的理解大相径庭,雍正年间,曾有汉人与苗顽联手对抗改土归流政策,这些汉人,就被清朝皇室骂为汉奸,指的是汉族奸细,后来才慢慢引申的。 包括汉族这个词都是近现代之后才出现的,无论是电视剧还是小说电影所谓汉人,也不是说汉族人,而是汉地的人,就像是大理人,蒙古人,金人,都是以地域命名,而且现在称呼汉人也是宋人,或者南人。 不过有一个注意的是,所谓子曰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中国入夷狄则夷狄之这句话是扯的,这是韩愈说的,而且并不是字面意思,而只是对《春秋》这本书笔法的概括,没有任何引申的意思,但是后世效忠元朝的伪儒许衡为了给元朝的合法性开脱,于是歪解了这句话,并流传出来。 不过李檀这人倒也不是彻底的汉奸,二十年后,他趁着忽必烈和阿里不哥争夺大汗的位置,在山东动起义,要不是队友们不给力以及南宋朝廷的不理睬,说不定还真能将忽必烈赶出大都。 不过这些鹿清笃自然是不知道的,这半拉文盲小说看得挺多,但也没有这位的身影啊,李檀巡视四周,仿佛神目带电,刺的僧道们纷纷点头垂。 他久经战阵,从小跟着李全刀枪阵里厮混,对于神神道道的事不是很笃信,但是祈福增寿的事,他和绝大多数国人一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不过是一笔钱么,对他来说,九牛一毛。 拱了拱手,他沉声道:“此次斋醮,有劳各位道长,大师了!” 众人纷纷回礼,连称不敢,随后他好奇的看着福裕:“我刚刚到此,不知这位大师缘何竖掌握拳?” 福裕笑道:“无它,贫僧愿与净光道长在武功方面,切磋一二,不料想他不战而退,贫僧。。。。” 李紫烟斥道:“胡闹,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场合?大都督面前你也要动武么?” 福裕一愣,关你屁事啊,他低着头,连称不敢,李檀却笑道:“我久闻少林功夫,全真武功各有特点,正想一观,不过今日斋醮敬神,确实不是什么良机,不若如此,三天后,中元佳节,我在小清河五柳闸为二位做个见证,如何?” 福裕哈哈大笑:“固所愿也,不敢请耳。”他得意地看着鹿清笃,仿佛胜券在握。 鹿清笃打了个稽:“善,贫道也正想为我这师叔讨个公道。”煤的,这样说话好累啊。 双方定下日子,宴席自然不欢而散,这已经算是佛道之争了,虽说自佛教传至汉地以来,争端就从未停止过,而这其中最著名的就是老子化胡经。 济南府东北角有一座清平观,依山傍水,环境优雅,是全真教在此间的一个分观,观主是谭处端的小弟子,极为孝顺,谭处端死后,不忍留在终南山睹物思人,自请来到清平观。 净室中,张志敬和程瑶迦忧心忡忡的看着鹿清笃,后者毫无自觉的透过窗户欣赏着观内的壁画,二十四孝。 卧冰求鲤,尝粪忧心,孝感动天,哭竹生笋。。。。。。。 当看到一幅埋儿奉母时,鹿清笃脸皮抽了抽,有些无语,这个故事大概意思是有一户人家,男主人叫郭巨,就不指名道姓了,家道中落,没什么钱,但是人孝顺,经常给母亲买好吃的,奶奶心疼孙子,有好吃的都给孙子分点,孝子郭巨看到了大为震怒,跟媳妇商量,这不行啊,家里没钱,养活孩子就养不活老人了,要不然咱们把孩子埋了吧?省电伙食费,你看怎么样? 媳妇说,好主意啊,我给你点赞。然后就准备把孩子埋了,挖坑挖到一半,结果挖出来一坛金子,还写着条,上天对郭巨这种行为很感动,特赐黄金一坛,谁都不能动,否则天神会在天庭画圈圈诅咒你们,于是有了钱了,孩子老人都能养了。 鹿清笃真特么呵呵笑了,这得人性扭曲到什么地步,才能想出这种主意这种故事啊?没钱你特么不会努力去赚啊,埋孩子!操蛋也有个限度行么? 张志敬叹气道:“都是贫道本事不济,否则何须师侄你如此忧愁呢?不过净光你且放宽心,那贼和尚也不敢把你怎么着。” 程瑶迦也劝道:“是啊,净光,我这就写一封书信,报予师傅她老人家,请她来助你一臂之力,三天的时间,应该也能到,的吧?” 鹿清笃无语,这娘们到底会不会安慰人,兴许知道慰安? 第三十二章评论家永远不会失败 ps:三更,求支持。谨以标题表达我此刻对评论的看法。 6无双小心翼翼的问道:“鹿大哥,我听客栈的人说,你和少林寺的福裕和尚定下了三天后的比武,是么?” 鹿清笃点了点头:“不错,怎么?对我没信心么?” 6无双急道:“要不咱们逃吧,我见过李莫愁和福裕和尚打过一场,不分胜负,你。。。。” 她话未说完,不过意思却很明确了,你打不过李莫愁,自然也就不是福裕和尚的对手,何必再自取其辱呢? 鹿清笃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她的头顶:“傻姑娘,我这一逃,全真教颜面大失,我以后休想在重阳宫混下去了。” 6无双急道:“混不下去就还俗呗,反正道士也不能嫁娶的,我。。。。” 她“我”了半天也没说出后面的话,鹿清笃打趣道:“我不能娶媳妇,无双你倒是比我还在意呢,这是为什么呢?” 6无双哼了一声,看向别处:“我才没在意,一辈子不娶才好哩。” 两人说说闹闹,6无双逐渐放下心中的担忧,这时,有道童禀报,大都督府李大小姐莅临清平观,召鹿清笃相见。 6无双也不知道什么心思,非要跟着一起,鹿清笃无奈,只好带着她来到大殿。 一进门,李紫烟就迎了上来,深施一礼,鹿清笃慌忙侧身躲开:“李姑娘这是何意啊?” 李紫烟好奇的看了一眼他身后的6无双,随后不知道起了什么心思,突然笑了笑,这才说道:“昨日当着众位道长的面,我不是已然许诺要拜写作青词上佳者为师么,净光道长既然为魁,那自当成为我师傅,师傅,弟子给您见礼了!” 鹿清笃无语的虚扶一把:“李姑娘,拜师就免了,大家互相磋磋,额,切磋切磋也就是了。”就会那么一,给你教什么呀?虽说有个这样的美女徒弟,很露脸就是了。 李紫烟摇头,执意要拜师,鹿清笃坚辞不受,最后张志敬实在看不过眼:“不如净光你代师收徒,李姑娘就和净光做个师兄妹也就是了。” 鹿清笃脸一黑,我用你给我打圆场么?老赵那德行还收这徒弟?找抽么? 李紫烟意动的看了一眼鹿清笃,后者一咬牙:“好,你既然坚持要拜师,贫道再拒绝也就有些不近人情了,不过入门还是需要考验的,你若能做到,那皆大欢喜,若不能,那万事皆休。” 李紫烟欣喜的点头:“弟子定全力而为,见过师傅,见过师娘,嘻嘻。” 6无双脸涨得通红:“才不是哩。” 鹿清笃并未说话,一旁的张志敬却看着6无双暗自皱眉,这师侄才学武功都不错,日后绝对是全真教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可千万别沾染上了色毒啊。 过了两日,济南府家家户户挂灯笼,准备中元佳节,鹿清笃带着6无双没有目的的信马由缰,四处乱逛,看的张志敬和程瑶迦暗暗摇头,看来这个师侄是打算放弃这次比武了,都不用心练武了。 6无双平静的心再次吊了起来:“鹿大哥,你就一点不担心明天晚上的比武么?” 鹿清笃咬着糖醋鱼,刺溜一口小酒,度数很低,喝起来不上头,轻声道:“道德经有云,夫唯不争,故天下莫与之能争,无双,你知道什么意思么?” 6无双摇头,她认字还行,稍微繁杂点的古文就有点吃力了,鹿清笃笑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唯一不败的只有不出手的人,没有胜负心,也就不存在胜负这种事了,所以,我叫不紧张。” 6无双眨着眼睛,更加懵了,不明觉厉。 这时,忽得有人叫道:“道长,真的是您啊?” 鹿清笃循声望去,原来是那日6无双高烧不退,借宿一位老婆婆家,她那小儿子,此时穿着粗布麻衣,肩膀上搭着毛巾,一副店小二的打扮。 他惊喜的叫道:“道长,那日走得匆忙,也不曾感谢您对老母的救命之恩,今个碰到了,您受我一拜!” 他说着话,撩袍就跪,鹿清笃赶忙搀着:“居士无须言谢,治病救人,行善积德,乃是修道之人的义务,怎么样?搬到济南府过得如何?” 小儿子笑了笑:“还算可以,道长,不瞒您说,我那两个哥哥就在大都督府打杂,这才给我找了这么个活,诶,您看,说着话,我哥哥就来了!”他朝楼下喊道:“哥哥,快来,恩人在此!” 楼梯上传来一声呼喊,紧着脚步声音,随后就看到一个络腮胡子穿着青衣,带着小帽,几步来到近前,抱拳拱手:“见过道长,您对我老母的救命之恩,小人我没齿难忘。” 再次客套一番,临走之时,络腮胡子犹豫了一下,忽然说道:“道长,有个事,或许是小人我多想了,但还是请您留意。” 鹿清笃饶有兴致的问道:“什么事,但讲无妨。” 络腮胡子低声道:“昨天小人在都督府后院,看到那位被称为赤练仙子的仙姑和福裕大师在后花园对坐饮茶,相谈甚欢,他们是不是联合起来,要害您啊?” 鹿清笃眉头一挑,看了一眼小脸紧绷的6无双,随后笑道:“跳梁小丑,不足挂齿,不过还是要多些居士的提醒。” 络腮胡子尴尬的挠了挠头:“您是老母的救命恩人,但我们哥几个身单力薄,也给您帮不上大忙。” 回到清平观,6无双忧心忡忡:“鹿大哥,李莫愁要是真和福裕和尚联手,你怎么能打得过啊?” 她走来走去的,鹿清笃无奈的捂着脸:“咱能乖乖坐会么,我这正要打坐呢,你的胖次就飘过来了,还让人静心不?” 6无双无语:“什么胖次?我哪胖了,鹿大哥。。。。” 鹿清笃无视她的巴拉巴拉,双目微闭,内力游走全身,对自己施展移魂**,月光临身,他只觉得自己仿佛变轻了,重力改变了么?牛顿表示武侠世界不归我管。 飘飘忽忽,悠悠晃晃,仿佛灵魂离体而出,来了一阵微风,异常的轻柔难当,脚下的世界越来越小,他只觉得月亮越来越大,前方一只蝙蝠飞过,他侧身想躲,却被迎面击中胸腹,可是等了半晌,却无半分疼痛的感觉。 耳边隐约传来一声呼唤,随后他忽然整个世界开始天崩地裂,一阵头晕目眩,他张开双眼,正看到6无双蹲在自己身前,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鹿清笃凑上前去,啵的亲了一下女孩的脸颊,6无双的脸腾地一下红的烫手,她气哼哼的说道:“你居然又轻薄我,你拿我当什么人了,可恶。。。。” 其实心里美滋滋的吧,鹿清笃捧着肥脸卖萌的看着6无双,女孩看向别处:“以后再要这样,我就不理你了。”好可爱啊,感觉一辈子都不会看腻呢,小胖子向往着。 中元佳节,月圆如画。 鹿清笃陪着6无双慢慢的在河堤胖溜达着,女孩的兴致有点不太高:“以前每次过节的时候,都有父母陪着,我还闹个脾气,现在想想,真是痛恨那时候的自己。” 鹿清笃轻拍她的肩头:“现在不是有我陪着你么?”诶,不知道古墓里的小龙女是否也在望着今天的月亮呢? 女孩忽然扯住鹿清笃的袖子:“鹿大哥,比武的时候,就算再怎么丢了颜面,你也要保住性命,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好么?” 鹿清笃心中划过一丝暖流,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女孩有些颤抖,小胖子轻声道:“放心吧,我会很快回来的,我还要陪你欣赏花灯呢!”额,感觉自己立下了什么不好的FLag。 小清河,五柳闸。 小清河的开通修建历史并不长,到现在还不足一百年,是五代十国的伪齐政权,皇帝刘豫下令挖通的,因为多承担运盐的任务,所以也叫小盐河,稍微熟悉历史的人都知道,但凡能跟盐沾上关系的那都是大买卖。 小清河上水闸很多,但最著名还得说是五柳闸,为什么叫五柳闸呢,因为水闸上有五株柳树,呵呵,就是这么讲理。 此时,五柳闸上火光聚集,亮如白昼,李檀带着几百侍卫将这里团团围住,他自己带着李紫烟大马金刀的坐在远处观看,福裕垂手而立。 天渐渐黑了,围观的和尚道士纷纷不满,这全真教的谱未免也太大了吧,让这么多同道等这么久,真是不知所谓。 有好事者喊道:“莫不是全真教的道士怕输,不敢来了吧,福裕大师,看来,您不战而胜了啊!” 也有全真教的拥趸反驳道:“胡扯,全真教乃是名门正派,知礼守信,岂会做出不战而退的事。” 这时,远处忽然飘过来一道人影,他如蜻蜓点水一般,脚下几个起落,稳当当的落在福裕对面,正是鹿清笃。 福裕眼前一亮,光看这轻功就知道,这净光道士果然是个劲敌,他暗暗握拳,今日这一站,怕是不容易分出胜负了。 这时,李檀忽然站起身来,扬声道:“今日中元佳节,两位比武助兴,我李某人也不会亏待,我宣布,无论是谁获胜,我都准予厚赐重修庙宇,再塑金身!” 围观群众轰的一声炸开锅了,重修庙宇,再塑金身,这可比李紫烟给的十万贯还要多了,少林不说,重阳宫都一千多间房,近一百多尊神佛雕像呢! 鹿清笃暗暗点头,这还差不多,也不免道爷我今夜辛苦一场,要不然谁闲的蛋疼跟这和尚比武,我们家无双还等着我赏灯呢。 第三十三章跌宕起伏 ps:新的一周了,继续求大家支持,感谢每一位点击推荐打赏的书友,谢谢。 一僧一道见礼,福裕直起腰来,神色冷峻:“净光道士不是前几日就要见识我少林寺的达摩剑法么,今夜或可得偿所愿。”他言下之意,你想逼我用剑,除非先破了我其他的武功招式。 鹿清笃轻笑一声:“剑法也好,掌法也罢,对于贫道而言,都不值一提,无量天尊,破世间诸邪。” 福裕冷笑:“我佛如来生而有云,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你的无量天尊又在哪?” 鹿清笃眉头一挑:“世间诸神,无形无质,皆在人心,你说如来唯我独尊,那就指给我看,他在哪?” 福裕一怔,不再说话,只是轻斥一声,随后说道:“毋庸多说,贫僧今日且效法降妖伏魔的大明王。” 鹿清笃嗤笑:“一只被人剖腹的死鸟焉敢嚣张?” 大明王就是洪荒小说里的五色孔雀孔宣,看见如来,一口吞了,后来如来修炼有成,剖腹而出,跟他有血缘关系,认他为佛母,嗯,史上第一次男性生子外加剖腹产手术的记录,都是他的。 福裕大怒,阔鼻吸气,凝神敛息,身子下蹲,掌心朝下,随后大喝一声,使了一招大慈大悲千叶手的劈空神掌,掌风凌厉,势如猛虎,鹿清笃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其实之前与6无双到处游玩的三天中,他也有想过,要如何破解福裕的大慈大悲千叶手,掌法一出,掌影千万,虚实相间,令人难以抵挡,他暗自琢磨了几个方法。 第一,硬碰硬,以履霜破冰掌硬撼福裕的大慈大悲千叶手,完全放弃防守,谁先认怂,就是输了,但是当着众位僧道的面,打生打死,鹿清笃自问做不到,更何况暗地里还有个隐藏不出,伺机而动的赤练仙子李莫愁呢。 第二,以更加精妙的招式,比如王重阳的一炁化三清,强行压制大慈大悲千叶手,但这个不能长久,毕竟消耗内力太恐怖了。 第三,完全放弃招式,就跟福裕比拼内力,但是直到现在他也未能突破到第四层,福裕能够压制三层大成的张志敬,自然也能压制他。 诸般方法不行,鹿清笃只好用最后一个办法,同归剑法。 同归剑法讲究有死无生,与人拼命,不顾自己,先伤他人,鹿清笃料定了,福裕虽然不在乎打压全真教的脸面,但他却不敢下死手,因为这是一个有野心的人,通常这样的人不会在自己成功之前给自己设置太大的障碍,而全真教目前正是横在他面前的一块巨石。 无欠无佘,鹿清笃面对福裕的掌风,不退反进,长剑直刺,直取他的心口,他这一剑若是刺实了,福裕不死也伤,但是他自己更惨,估计会被福裕直接毙与掌下。 围观群众纷纷惊呼:“这小道士莫不是疯了么?” “他不要命了,以伤换伤!” 福裕大惊失色,他虽然表面装的强硬无比,好像全真教都是一帮不屑一顾的渣渣,但是其实心底不敢造次,打压颜面还行,可要当真结了死仇,少林寺也不会放过他。 无奈之下,福裕侧身一躲,避开鹿清笃的剑式,同时也只得收回掌势,鹿清笃得理不饶人,右手御使真吾剑使出一招分花拂柳,左手立掌为刀,这是一招张生伐木,攻敌人之关节,同时左腿如同一条灵活的鞭子,向福裕踢去。 张志敬在一旁看的眼神一缩:“三连环!没想到净光师侄的武功居然如此之好,难怪王师叔会派他至此。” 虽然经常使用三连环这一招,其实吃透之后,鹿清笃对这一招,很是失望,比起周伯通的双手互博术,三连环的招式都是花架子,体内的内力只能为其中一招加持威力,例如此时,他的内力就只能用在剑法上,即使张生伐木和腿鞭抽到敌人身上,最多也就是微痛,没什么致命伤害。 但是双手互博就不一样了,小龙女用这招可以同时使出玉女剑法和全真剑法,组成玉女素心剑法,不敢说天下无敌,但是战力飙升那是肯定的,这也就是双手互博的恐怖之处,能使人同时将内力游走于两条线,而不至于损伤自己。 福裕也不甘示弱,拳掌相交,出砰砰的声音,震得水花四溅,柳叶乱飞。 两人互相拆了十来招,福裕突然伸出食指,疾点鹿清笃右肩头,小胖子一惊,抽身后退,却已迟了,只听得噗嗤一声,鹿清笃只觉得疼痛难忍,垂着右臂,长剑跌落。 福裕双手合十:“此战已了,你已中了贫僧的大智无定指,一个时辰内,右臂酸麻无力,这一站,是贫僧胜了。” 李檀哈哈大笑,站了起来,准备迎接福裕,围观的道士们一个个沉头丧气,却也无可奈何,福裕的实力的确强悍,即使自己上场,也是无奈落败,只是心里都不由自主的怨恨全真教,为天下道友丢脸。 和尚们各个捻须微笑,好像赢得就是自己,张志敬摇了摇头:“我也真是疯了心了,还指望净光代我教训教训这和尚,哎。” 福裕转身要走,却听得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铁拐李单腿尚能得道成仙,位列上八洞之,贫道虽然道行不深,但独臂亦能降妖伏魔。” 和尚转身,面无表情,眼睁睁的看着鹿清笃左手握剑,姿势怪异,他忽的一抬手,故技重施,大智无定指再次施展,鹿清笃横剑身前,一刺一滑,使了一招小园艺菊,不同于之前的剑招,角度刁钻古怪,福裕险之又险的这才躲过。 僧袍被切了一个大口子,福裕脸色一变,未料想这小道士还有左手剑这种奇招,他暗暗运气,心魔渐升,这小子太难缠了。 李檀眼见战局再起波澜,无奈摇头,身后的李紫烟嘿嘿一笑,却又担心的看了一眼鹿清笃,围观僧道尽皆嗤笑,这小胖子困兽犹斗,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张志敬看的大为惊讶:“这师侄了不得啊,小小年纪,不仅内功,剑法惊奇,而且还练就了左手剑这种奇招,没办法,等会就算拼了性命,也要保得他周全。” 福裕双目微眯,煞气自生,仿佛修罗降世,眼珠子通红,浑然没有出家人半分恬静自然,不悲不喜,左手握拳,他大喝一声,如同怒目金刚,嘿的一声,砸在鹿清笃的真吾剑背上,两人同时一震,气血浮荡。 鹿清笃不惊反喜,拳剑相交,像是两个疯子砰砰作响,他只觉得丹田热流一动,全身力道大增,第四层全真心法突破了,战斗,现在才开始呢! 使了一招定阳针,鹿清笃挡住福裕的拳头,随后脚尖一点,身子旋转,左腿抽了出去,和福裕的拳头撞在一起去,两人同时向后倒退,不过却都是各退三步,内力平分秋色。 打了半柱香的时间,福裕微微带喘,鹿清笃却气势如虹,他的体力实在悠长的有些吓人,再加上又突破了第四层,体力上限又有所增加,愈来愈变态了。 两人再次对了一掌,鹿清笃嘿的一声,突然以蛤蟆功的用力方式打出一道内力,福裕猝不及防,身子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小胖子扬天长啸,开战至此,他总算占了上风。 围观的僧道尽皆愕然,妈问跪?这什么情况,怎么形势突然逆转了呢? 福裕缓缓站起身来,眼神冰冷,鹿清笃皱着眉头,和尚突然捂着胸口仰面摔倒,灵岩寺的主持师叔慌忙冲了上来,掐了掐脉,他摇了摇头,鹿清笃一怔,不会死了吧? 主持师叔摇头道:“没什么大碍,就是脱力了,而且。。。算了,此战,贫僧代他向师侄你认输了。” 鹿清笃慌忙避开:“师叔您太客气了,比武较技而已,无需如此认真。” 主持背着福裕离开了五柳闸,围观的僧道还未从小胖子获胜的震惊中醒过来,这时,张志敬忽然叫道:“是李莫愁!净光,快躲开!” 斜地里忽然跳出来一个道姑,她娇笑着打出几根细针,鹿清笃匆忙用剑去挡,只是赤练仙子的杀招就在这之后,她运起赤练神掌,手心冒着恶臭,红通通的打向鹿清笃的右臂,铁了心要欺负他右臂暂时运转不灵。 张志敬急忙施展金雁功,蹬萍逗水,只是离得太远,眼看就赶不上来不及,他怒吼道:“李莫愁,你伤我全真弟子,我必杀你!” 李莫愁嘿嘿冷笑,真当姑奶奶是吓大的么?嗯,还真是吓大的,小时候,师傅吓唬,男人都是不可信的恶鬼,长大了大闹6展元的婚礼,被南帝吓唬,十年后再来,否则贫僧就要当法海收了你这赤练小蛇。 她是铁了心要在这里杀了鹿清笃,6无双一事她本就恼怒至极,再加上斋醮上,众目睽睽被打脸,丢了一本五毒真经,鹿清笃在她心里的位置甚至过了6展元,当然指的是恨意。 她有百分百的信心,一击必杀,福裕的实力她是知道的,就算鹿清笃真能爆种击败他,那所剩内力体力也不会多了,再加上自己突然偷袭,而且谁能想到,更是天赐良机,鹿清笃的右臂被福裕暂时封住了,实力再次大减,李莫愁觉得自己,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一定会后悔终生的。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鹿清笃突然粲然一笑:“仙姑,你总算露面了,我可等你多时了。” 李莫愁脸色一变,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鹿清笃哈哈一笑,突然运起右手,平推出去,和李莫愁的赤练神掌嘭的撞在一起,后者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鹿清笃则站在原地,刘海飘动,毫无损。 李莫愁震惊道:“这,怎么可能,你的右臂。。。。” 第三十四章你没有那么坚定 ps:距离点击榜只有一步之遥,十七名上榜,现在第十 。。。。拜托各位,嘟嘟谢谢了。 鹿清笃笑了笑,大智无定指的确不凡,它是以一种奇特的手法,在敌人体内打出一道内力,暂时封住穴位神经,一般的解穴法门在它面前还真不够看的,但是鹿清笃可是会九阴真经特别版的解穴秘诀,这部号称包罗天下武学的神功,自然也包括了少林武功。 他虽然费了一番功夫,但早在解决掉福裕之前,就已经解开了穴道,恢复了对右臂的控制,但他引而不,就是为了示敌以弱,钓出李莫愁,果然这条美女蛇上钩了。 李莫愁是骤然暴起,再加上轻敌,内力只用了五分,鹿清笃是早有所谋,以逸待劳,十分内力,更是用了蛤蟆功的劲方式,刚猛迅烈,就算是李莫愁全力出手,也不敢硬结。 种种因素下,这才造成了李莫愁被鹿清笃一击重伤,不过小胖子也有些惊讶赤练神掌的威力,即使全面占优,他仍感觉到手心麻,酸软无力,不过这种状态迅被他驱除了。 走上前去,点了李莫愁的穴道,站起身来,环视周遭,围观僧道尽皆愕然,打败福裕不说,这小道士一击重伤李莫愁,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比肩五绝么? 张志敬也愣住了,金雁功都忘了用了,噗通一声跌到了小清河里,随后大声喊着救命,鹿清笃一脸黑线,将他捞了上来。 李檀很是开心,对他来讲,无论谁胜谁败,都没什么影响,俩群蚂蚁打架,围观的人高高在上,除了开心惊奇,也没什么别的感觉,在座的无论是谁,武功再高,他一声令下,身后的数百名军士弓弩齐,也会立刻变成箭猪。 鹿清笃挥了挥手,程瑶迦上前接过李莫愁,有好事者说道:“李莫愁这个大魔头,作恶多端,不如咱们就在这杀了她吧!” 小胖子循声望去,见是一个灵宝派的道士,他冷冷的说道:“我重阳宫自有处置李莫愁的手段,无需道友操心。” 他的眼神清冷,灵宝道士只觉得周身一寒,想起方才他那惊人的武功,心中恐惧,讷讷不语。 来至高台,李檀向全真教三人再次许诺了重修庙宇,再塑金身,随后便挥了挥手,带着士兵告辞离开,李紫烟笑靥如花的看着鹿清笃,轻声道:“师傅您老人家珍重!” 鹿清笃眼角抽了抽,打了个稽,一回头,十几个道士将他们三个围成一个圈,似有包围的意思。 张志敬甩了甩额前的水珠,皱眉道:“诸位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领头的是正一教的道士,他沉声道:“净光道长武功高强,一掌重伤了李莫愁,扬我道门威名,这是好事,但贫道曾闻这赤练仙子,报复心极强,倘若今日不杀了她,日后必定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张志敬瞥了瞥闭着眼睛的李莫愁,心中有些意动,重阳宫和李莫愁之间可是有大仇的,在山西,李莫愁以冰魄银针伤了孙不二,迫使全真教退出围攻她的行动,使得重阳宫上下在武林当中颜面尽失,倘若今天杀了她,那这场子不就找回来了么? 程瑶迦却怒道:“她如今无力反抗,诸位还要迫害她的性命,乘人之危,恐怕不是英雄行径吧?” 正一教道士冷笑道:“贫道听闻,这李莫愁曾经将一位老拳师全家十九口灭门,最小的不过才三岁,贫道倒是问了,那孩童犯了什么罪,可有还手之力?” 程瑶迦讷讷不语,她出声相帮,也不过是看在同是女人的份上,看不惯,但真要涉及大是大非的问题,她还是很理性的。 眼见两人全都意动,正一教道士忽的扬起一对铁掌,他这是正一教的看家绝学开碑碎石掌,光看这名字,就可知掌法的威力,打在人的身上,绝无幸理。 耳听得风雷入耳,李莫愁绝望的笑了笑,她真没想到,自己纵横江湖二十余年,今天竟然栽在了一个全真教小道士的手上,她忽然想起了古墓的师傅,师妹,孙婆婆,洪凌波,6无双,小胖子,6展元。。。。。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她忽的想起了那词。 嘭的一声,李莫愁一怔,她循声望去,见正一教道士的铁掌正打在鹿清笃的真吾剑上,道士大为不解:“净光道长,你这是何意?” 鹿清笃更是疑惑:“这位道友,我和你非亲非故,之前更是无仇无怨,你缘何对我下此重手?” 正一教道士都愣了,我是要杀李莫愁啊,你拿剑挡住我的铁掌了,还问我?他急道:“净光道。。。。。” 鹿清笃忽然一拍手叫道:“好,好,好心机啊,两位师叔,这位道友真是好心机啊,你们想想看,今日我们要是放纵他杀了李莫愁,日后江湖上还不疯传,被李莫愁压制的灰头土脸的全真教,却被正一教杀了,看来,全真教的实力还是大大的不如正一教啊!” 张志敬脸色大变,那如此一来,他哪还有脸再回终南山,铁青着脸,他说道:“今日有贫道在此,谁敢杀这魔头,就是与我全真教作对,不死不休!” 正一教道士愕然道:“贫道并无此意。。。。” 程瑶迦冷哼一声,架起李莫愁就走,鹿清笃和张志敬抱着胳膊盯着众人,慑与威势,竟无一人敢动。 回到清平观,鹿清笃带着李莫愁来到一间净室,解开她身上的哑穴,出乎意料的是,赤练仙子既不咒骂,也不反抗,只是呆呆的看着鹿清笃。 小胖子有些诧异,不过随后一脸坏笑的摸着下巴:“仙姑啊,可曾想过有过今日,嘿嘿,你说俺现在该做些什么呢?” 李莫愁双目之中,焦点慢慢凝聚,她冷笑道:“要杀就杀,我要是皱皱眉头,都不。。。” 鹿清笃走上前,咯吱她的腋下,李莫愁苦着脸,随后噗嗤一声乐了出来,小胖子欠揍的摇着头:“你看,有的时候,你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强大坚定,不是么?” 李莫愁沉默不语,半晌,她问道:“好,你说,我要做什么,你才会放了我?” 鹿清笃饶有兴致的问道:“仙姑就这么肯定我会放了你么?你可是跟我们重阳宫有大仇的!” 李莫愁冷笑:“要是想杀我,你早就动手了,何必多费工夫,从那几个杂毛道士手底下救我呢!” 鹿清笃点头:“嗯,仙姑果然是聪明伶俐啊,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大家都是修道之人,我想让仙姑成为全真教的护法,你看如何?” 李莫愁一怔:“护法?我身上几十件命案,血债累累,你全真教不怕污了名门正派的名声么?” 鹿清笃哈哈大笑:“北宋年间,有一位叫慕容博的鲜卑人,为了自家的复国大计,挑动陷害契丹的一个武士,使其全家被杀,最后不得已假死逃生,而后混迹于少林藏经阁,偷学无数神功秘籍,杀了许多人,但最后仍被一位扫地神僧收归佛门,少林寺都不怕,那我全真教难道就怕了么?” 李莫愁嗤笑:“你在全真教也不过是个四代弟子,连张志敬这三代弟子都不能做主的事,你能做主?” 鹿清笃粲然一笑:“莫欺少年穷,仙姑,这样吧,我与你打个赌,倘若我在两年之内全面掌控全真教,那你就要自己奔赴终南山,为我全真教做十年护法。” 李莫愁暗暗琢磨,觉得这小子是不是故意在放我走,两年之内,那怎么可能呢?她虽然对全真教不是很了解,但是也知道全真教光是三代弟子就有数十位呢,即使马钰退位,怎么算也轮不着他啊! 犹豫再三,李莫愁这才点头,半晌,她又问道:“你这小道士,难道就不怕我反悔么?” 鹿清笃笑道:“我相信仙姑是信守承诺的。”两年后,我的武功就能远远越你了,你自己不来,我就抓你来。 李莫愁抿了抿嘴唇,忽然觉得心中升起一丝暖意,被人信任的感觉真好,呵,当年6展元不也是这样么。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6无双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她拿着一条鞭子,怒喊道:“李莫愁,你杀我全家,今天我要杀了你,为我父母报仇。” 鹿清笃赶忙站起,一边偷偷的屈指一弹,解开李莫愁身上的麻穴,使她虽然能动,但是暂时不能动用内力,后者晃了晃,躲开6无双的鞭子。 6无双挥鞭再进,忽听得鹿清笃哀嚎一声,栽倒在地,她一惊,也顾不上逃走的李莫愁,慌忙扶着鹿清笃,见他脸色有些苍白,急忙问道:“鹿大哥,你怎么了?” 鹿清笃捂着肚子:“饿了。” 6无双:“。。。。。。” 女孩气的吐血,鹿清笃赶忙劝道:“你为你父母报仇,我当然不会反对,只是如果这仇,不是你自己报的,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6无双低头,哼了一声,紧绷的小脸慢慢松开,鹿清笃心里暗笑,u1i无双真是性格太好了,大大咧咧,性急如火,像个男孩似的,开玩笑吃豆腐,说说好话也就过去了。 其实对于李莫愁,6无双绝对是恨意爆棚,如果像原著或者某些同人小说里,以6展元和李莫愁的故事劝她,估计会被无视甚至鄙视。 6展元当然是无可争议的渣男,李莫愁多好的姑娘,咳咳,多好看的姑娘啊,定了情意,一言不就跟何阮君成亲了,李莫愁估计当时都懵逼了,你特么的先分手再找别人也行啊,不置一词就突然结婚,真当老娘不会杀人么? 撇开第三者不说,何阮君也是好女孩,6展元焦虑恐惧之下,一命呜呼病死了,她在当夜拔剑自刎,殉情了! 但是这乱七八糟的事,管特么的6无双她爹6立鼎什么事啊?我哥人渣,我又没干嘛?他两连个孩子都没有,你要牵连,也找错人了吧?所以说,想要用6展元人渣这个事,让6无双放弃仇恨,简直天方夜谭。 鹿清笃忽然想起一句台词,你不过才丢了一条胳膊,紫菱失去的是爱情啊!呵呵,多么草胆的理论。 第三十五章接踵而至 ps:点击榜第十七位,新人新书裸奔到这种成绩,嘟嘟已经很满足了,谢谢各位,今日三更作为感谢。≥ 打开信笺,鹿清笃扫视一遍,随后轻呼一声,将它放在烛台上,化为灰烬。 6无双有些好奇,不过强忍着没问出来,只是在院中练习着鞭法,张志敬和程瑶迦早在昨日就已经离开了济南府。 秦老爷家的事,也不值一提,就是很普通的一场****,在见识过大都督府斋醮时鹿清笃的英姿和小清河畔大战的风采,秦老爷再也不敢有所怀疑,鹿清笃应付的念了几句经文,算是完成任务了。 月上柳梢,华灯初上。 鹿清笃再次来到灵岩寺,主持师叔还是言笑晏晏,丝毫不因为前几日鹿清笃折损了佛门的面子,而对他有所不满,这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心态,让鹿清笃大为赞赏。 不过今天他来此不是为了主持,而是为了见一见这个福裕和尚,主持叹了口气:“冤家宜解不宜结,同是出家人,师侄何必咄咄相逼呢!” 鹿清笃笑道:“师叔多虑了,我找他是有别的事,绝不会出手。” 主持犹豫再三,还是将福裕请了出来,不过此时他再无之前见面嚣张硬气的样子,神情有些萎靡,看来内伤未好,鹿清笃暗自感叹,九阴真经的疗伤篇看来是真神功啊,自己的伤势只在一夜之间就已经恢复好了。 福裕冷笑道:“怎么?净光道长是来看贫僧的笑话的么?” 鹿清笃笑了笑,忽然对主持说道:“师叔,我想和福裕大师单独说几句话,您看?” 主持一怔,随后慢慢站起,宣了一声佛号,离开了净室,鹿清笃这才说道:“你我都是聪明人,但也是放不下权势的俗人,我在全真教有一众师叔挡路,你在少林寺也有无字辈的和尚为障,十年之内,你我想要执牛耳,难如登天,但我们若是联手,互相扶助,或可消灾减难。” 福裕一怔,随后怒道:“出家人,地火水风,四大皆空,五蕴不存,六根清净,岂会贪恋权势?” 鹿清笃笑了笑:“释门有三宝,佛法僧,成佛者,四大皆空,掌法者,五蕴不存,然控僧者,才能六根清净,你福裕一个小小的和尚,如何做到这些?” 福裕讷讷不语,鹿清笃拍了拍手:“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或许不日贫道就要有需要你帮忙的事。” 福裕低着头不说话,鹿清笃自顾自的说了一些联络书信用的暗语,也不管他有没有往心里去,说完之后,站起身来,扬长而去。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福裕野心勃勃,否则也不会在少林寺封山之时,还在这里厮混,而且无端挑衅,博取名声,少林主持之位他是势在必得的,有鹿清笃这种强助他自然不会放弃,至于佛门是否会因此压过道门,鹿清笃完全没兴趣知道。 他本来也不信仰任何一个宗教,只是身在道门,须得为此考虑,而且现在宋朝的佛教与达摩东渡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几乎可以算是汉人自己的佛教了,你去看看庙里的雕塑,与印度的佛教雕塑长得都不太一样了。 临行之时,李紫烟带着近千人,十里相送,场面浩大,秦老爷更是许诺重阳节的时候,再上终南山,奉上香火钱若干。 带着6无双,骑着小毛驴,溜溜达达,游山玩水一般,足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两人这才回到终南山。 路过普光寺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心中的一个念头,带着6无双直奔古墓。 古墓前的树林,小龙女面无表情的看着鹿清笃和他身后的6无双,鹿清笃笑道:“我听说你去重阳宫找我,是有什么事么?对了,婆婆呢?” 小龙女冷声道:“死了。” 鹿清笃一怔:“什么?” “死了!”小龙女重复道,眼神仍旧古井无波。 鹿清笃忽然觉得有些懵,怎么会呢?他几步窜进古墓,来到那间盛放石棺的石室,推开第三个石棺,里面真的放着孙婆婆的尸体。 他沉默下来,手指滑过孙婆婆满是皱纹的脸颊,心如刀绞,看得出来,孙婆婆走的很安详,没有任何痛苦,古代的人能活六七十,真的已经算是高寿了,尤其在古墓这种根本不适宜人居的地方,林朝英和她的丫鬟才活了多少年。 但即使再怎么理解,也无法阻止鹿清笃的心痛,他一开始的确是以孙婆婆作为幌子,接触小龙女,但相处的时间一长,以心换心,他真的将孙婆婆放在了母亲长辈的位置上,而且孙婆婆真的也是拿他当儿子看待。 想想原著里孙婆婆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段死的,难道真有什么命中注定么? 出了古墓,正看到小龙女和6无双大眼瞪小眼,若是平日里他还有心调侃,只是今天他实在没有心思,呼了口胸中的闷气,他问道:“孙婆婆临走之前,有说过什么嘛?” 小龙女犹豫了一下:“她说,她走之后就没人照顾我了,让我去找你,还说让你在她面前立下重誓,要一辈子照顾我,否则化为厉鬼也不会原谅你的。” 鹿清笃勉强笑了笑,一手拉着一个女孩,来到孙婆婆的石棺前:“我鹿清笃在此立誓,此生必定照顾小龙女一生一世,倘若违背誓言,天打雷劈。” 6无双鼓着嘴,什么人才会照顾一生一世啊?夫妻啊。她哼了一声,但也没有说什么,她虽然娇蛮,但也是分场合的。 三人对坐,鹿清笃有气无力的指着6无双道:“这是你师姐李莫愁造的孽,杀了人家全家,还把她收为徒弟,我看不过眼,就抢了过来,以后你就教她武功吧,一方面也算是古墓派后继有人,另一方面,孙婆婆不在了,你们两个也有个伴。” 6无双大惊失色:“鹿大哥,你让我住在这间古墓里?”她一个小女孩瞧着阴森凄冷的古墓,白天就有些毛骨悚然,这夜晚还不得吓疯了么? 鹿清笃敲了敲她的头:“这间古墓可是练武功的绝佳场所,难道你不想练好武功为你父母报仇了?” 6无双犹豫了一下,随后咬着牙说道:“那好吧,我就留在这里。” 小龙女忽然指着自己的头说道:“敲我一下。” 鹿清笃一怔:“什么?” 小龙女不开心:“我不想看见你和别的女孩亲密,所以你也得敲我一下。” 额,鹿清笃有些哭笑不得,早知道刚才就亲一下无双了,这个后悔啊。 孙婆婆走了,如同风中残烛,鹿清笃虽然表面欢颜,其实心里堵得难受,神情压抑,不能自已。 山路上,遇到一队巡逻的道士,他拦住一个问道:“诚明师叔(张志敬)回山了么?” 道士行礼道:“回鹿师兄的话,师叔前天就已经回山了。” 鹿清笃点了点头,继续前行,路过七星殿的时候,门后忽然跳出来一个人影,只听他叫道:“师兄,你快逃吧!申师叔带着人就在咱们庭院那等着你自投罗网呢!” 鹿清笃定睛一看,是苗道一,他笑道:“师弟,你给我的信我已经看过了,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苗道一跟着鹿清笃碎碎念道:“师兄,我信里或许没写明白,我再说一遍,前一阵子,约莫十天前,从后山禁地来了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声称她是活死人墓的主人,到咱们重阳宫来找你,结果那天当值的就是申师叔的几个弟子,他们将这件事禀报给了申师叔,随后申师叔上报给了戒律院,给师兄你定了私闯禁地,不尊祖师,目无戒律的罪名,只等你回山就要在戒律院审判。” “师兄,你要不先躲一躲吧?等赵师伯回山了,你再回来,也好有个照应。” 鹿清笃呼了口气:“无需多言,对了,杨过呢?” 苗道一有些内疚的低着头:“鹿师兄,我对不起你,没能照顾好杨师弟,申师叔带人去庭院抓你,结果一言不合惹怒了杨过,他和申师叔大打出手,最后打伤了申师叔一个弟子之后,逃出重阳宫,再无音讯了。” 鹿清笃皱着眉头,不过对杨过的下落也不担心,这小子聪明伶俐,机智狡猾,而且欧阳锋就在重阳宫左近,他不主动欺负人就是积德行善了。 走了几步,鹿清笃轻声道:“师弟,我能信任你么?” 苗道一拍着胸脯:“师兄,你有事就吩咐,师弟我若有一丝一毫的不尽心尽力,管叫我五雷轰顶。” 鹿清笃点头,说了几个人名和体貌特征,这才说道:“我的罪名不小,这次只怕最少也是幽禁,你若想帮我,就去把这些人给我找来。” 苗道一点了点头:“那我这就去了,师兄,你保重。” 鹿清笃望着他的背影,随后转身,直奔戒律院。 此时戒律院内,戒备森严,马钰和孙不二端坐高台,私闯活死人墓这件事,事关重大,更是与王重阳有牵扯,马钰作为掌教,对这件事责无旁贷的要负起责任,因为是自家弟子,王处一只好避嫌。 马钰面无表情:“净光,志凡说你私闯禁地,不尊祖师,目无戒律,你可认罪?” 申志凡抱着胳膊在一旁呵呵冷笑,崔志方在他身旁,担忧的看了一眼鹿清笃,小胖子行礼道:“回师祖爷的话,也认,也不认。” 申志凡大怒:“你这孽障,认就是认,不认就是不认,不要混为一谈。” 孙不二脾气暴躁,自己老公马钰问话哪荣得了别人插嘴,她一甩拂尘,啪的一声打在半空中,出一声炸响:“肃静!掌教问话,任何人不得插嘴。” 鹿清笃抽了抽嘴角,插嘴?额,这老太太好污啊。 第三十六章内有猫腻 ps:为感谢大家的支持登上点击榜,稍后还有一更。≧ 马钰微微睁眼:“净光,你且自己言讲。” 鹿清笃肃容道:“弟子虽然不肖,但尊师重道之心从未隐去,弟子经过山西永乐宫时,孙师祖爷曾经再三叮嘱,一旦遇到赤练仙子李莫愁一定要殊死以抗,为我全真教正名立威,弟子谨遵法旨,在济南府,众目睽睽之下,那李莫愁轻敌之下,被弟子打伤,但无奈魔头狡猾多端,最后被她逃脱。” 申志凡在一旁哈哈大笑:“真是胡吹大气啊,那李莫愁何等厉害,连孙师叔和丘师叔都伤在她手底下,你一个四代弟子还在这里大放厥词。” 孙不二恼羞成怒,特么的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完了呗,当着这么多的弟子的面说出来,老娘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她一甩拂尘,啪的一声砸在申志凡的脸上,后者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正着,咳的一声,吐出两颗大门牙来,孙不二这才冷哼道:“刚才都说了,掌教问话之时任何人不得插嘴,言之不听,该打!” 申志凡捂着嘴,不敢再说话,马钰双眉一挑:“净光,你说你在济南府打伤了李莫愁?此话可有半分虚假?你要清楚,一旦查实是谎话,你的罪名上就要多一条欺师灭祖了!” 鹿清笃垂道:“绝无虚假,江湖上的风闻或不可信,但一同为我作伴的诚明师叔和程瑶迦师叔都可为弟子作证。” 马钰点点头,吩咐弟子将张志敬招来,一会的功夫,他姗姗来到,上前见礼:“弟子见过掌教,孙师叔。” 马钰摆了摆手:“免礼。诚明,老道且问你,济南府是否生什么大事啊?” 张志敬笑道:“是,且听弟子为您慢慢道来。” 斋醮上的一绝佳青词,十万贯的赏金,李紫烟的拜师,小清河大败福裕,一掌击伤李莫愁,一件件娓娓道来,听的戒律院众人目瞪口呆。 不过对于鹿清笃打败福裕和李莫愁的事,马钰和孙不二表现的不是很震惊,因为在张志敬的讲述中,福裕也就是比他强一些,打败一个三代弟子,对他两来说也不是难事,至于李莫愁,大家自动脑补为赤练魔头大意轻敌,这才不慎挨了一掌。 鹿清笃也不点破此中玄妙,他眼下实力不济,还不是冒出头的时候,而且想要坐上掌教的位子,也不是武功高就可以的。 半晌,马钰叹道:“净光,你做了这么多事,为何不说?” 鹿清笃一脸正色:“掌教只是问我的罪行,并没有问过我做些什么啊,再说了,弟子从小就在重阳宫长大,为了全真教抛头颅洒热血也是心甘情愿,没有什么好自夸的。” 马钰更加高看鹿清笃一眼,居功不自傲,众责不低头,而且对全真教忠心耿耿,对长辈们吩咐的事都十分重视,倘若他是三代弟子,马钰都有心直接传位了。 孙不二也很开心,她没想到自己仅仅是在永乐宫唠叨了几句,这小子就记在心里,而且还冒着生命危险为她出头,真是孝顺孩子啊,额,不知道当她知道李莫愁就是鹿清笃放走的时候,是不是还会这么开心? 马钰满意的点头:“嗯,既如此,净光不尊祖师,目无戒律的罪名根本就不成立么,志凡,日后不可再陷构同门了!” 申志凡急忙点头,随后说道:“弟子有错,未经查实,就上报戒律院,但是净光私闯禁地之罪,却是证据确凿,不容抵赖,那日数十位弟子都曾见过那白衣女子,她言称自己是活死人墓的主人,而且还要找净光师侄一见。” 马钰还未说话,孙不二忽然说道:“净光,这件事是否有人陷害你呢?随意找了个女子就说是禁地的主人?” 鹿清笃张了张嘴,申志凡再次抢答:“孙师祖爷,你若怀疑有人诬陷,可当庭对质,我这就带净光去禁地找那女子。” 孙不二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埋怨申志凡的不识抬举,马钰干咳一声,脸色有些苍白:“净光,你先前言称对你的罪名也认,也不认,既然不尊祖师,目无戒律的罪名不认,那认下的罪名是否就是私闯禁地呢?” 鹿清笃垂道:“掌教英明。”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大变,这不就是认罪了么?申志凡得意的差点笑出声来,崔志方在一旁看的牙根紧咬,却无可奈何。 马钰叹了口气:“既如此,老道就以此罪罚你,你可还有什么说的么?” 鹿清笃摇头:“没有,一切谨遵掌教敕令。” 马钰点了点头:“私闯禁地,这罪可大可小,但念在净光年幼无知,处以幽禁三年的处罚,净光,你可服气?” 鹿清笃还未说话,孙不二已然抢先说道:“掌教师兄,眼下世道纷乱,全真教也正值风雨飘摇之际,正是用人之时,不如将幽禁的时间再缩短一些,您看如何?” 马钰奇怪的看了一眼孙不二,也不知道这个和自己一起出家的媳妇怎么突然替鹿清笃求情了,他摸了摸胡须:“好吧,既然师妹你开口了,为兄也不好拒绝,幽禁的时间就定为两年吧!” 鹿清笃垂称是,似乎认命了,申志凡暗自大喜,幽禁两年,可不是让你在一间空房子待两年,而是每天要不停的劳作,白白消耗两年的时间,不能练武,不能接触世人,有许多弟子忍不了这处罚,疯或者主动要求下山的不在少数。 马钰点了点头,脚下一点,来到鹿清笃的身前,忽然一探手,抓起小胖子的手腕,后者也不反抗,任由他施为,一道内力顺着他的虎口,游走各处经脉,一会的功夫,马钰收回内力,额头见汗,这才带着孙不二飘然离去。 回到金光洞,马钰与孙不二对坐,这才叹道:“没想到我全真教四代弟子里倒是出现了一个武学奇才,小小年纪就已经将全真心法修炼到了第三层,难怪能够打败少林福裕,古墓李莫愁,不单单是运气好啊。” 孙不二嗔道:“那师兄你还幽禁他两年。” 马钰笑道:“玉不琢不成器,吃些亏,有些磨难,对净光也是好事。” 后山有一片人工石林,专门是为了触犯戒律的弟子,幽禁处罚用的,这里的道士每天都要挑水砍柴,在石林上刻刻画画,内容则是《重阳立教十五论》和《道德经》。 如果有人作伴,倒还是幸运的,但是诺大的石林,除了受罚的道士谁也不能出现。 戒律院的弟子收了鹿清笃的真吾剑,带着他去往石林,走在山路上,不少的四代弟子驻足观看,大比的时候,鹿清笃一举夺魁,无人不识,无人不晓。 知礼的就打个招呼:“见过鹿师兄!” 不知礼的就不屑的冷哼一声,好像耻于与鹿清笃为伍,小胖子也不生气,一笑而过,前方来了几个道士,为的就是申志凡的弟子酒糟鼻,他一脸“关切”的走上前道:“哟,这不是大比夺魁的鹿师兄么,怎么今天落到这步田地了?莫不是弄虚作假被抓了现行?” 鹿清笃一挑眉头:“是啊,我在鼻子上塞了个草莓假装是真鼻子,被戳破了。” 戒律院的弟子纷纷捂嘴偷笑,酒糟鼻脸色一黑:“姓鹿的,你少得意了,武功一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幽禁两年,你的武功还能剩下几分?到那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的。”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鹿清笃双目微眯,并未说话,戒律院弟子眼看要起争端,不敢再耽搁了,赶忙将他送到石林。 鹿清笃扫视着石林,但见怪石林立,野草杂生,负责看守石林的是马钰的小徒弟祁志坦,一张胖脸肥嘟嘟的,看起来很有亲和力,他日后也是一任掌教。 祁志坦笑着对鹿清笃道:“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犯了错也没什么打紧,净光你且在此好好修行,我跟你崔师叔是世交,定不让你在此受苦。” 鹿清笃笑道:“多谢师叔提点。” 金乌落下,黑夜降临。 鹿清笃盘腿打坐,缓缓收功,全真心法进入第四层之后,无论是剑法,拳法都威力大增,而九阴易筋锻骨篇的威力也在逐渐显现,他感觉自己运行周天的度越来越快,而且在招式的衔接上,总是能够逆转常人。 太乙剑法慢慢的变得不再那么吃力,以他现在的内力,使个五六遍不再是问题,刨除暂时不能暴露的弊病,这套剑法已经可以作为常规手段了,而且与福裕一战,他尝到了左手剑的甜头,看来以后每天也要多加一个时辰,练习左手剑。 重阳遗刻上记载的九阴真经武功,鹿清笃也在慢慢练习,其中解穴秘诀,闭气秘诀,移魂**他是最为熟练的,与福裕一战,要不是解穴秘诀大显神威,破解了他的大智无定指,他还真不可能一掌重伤李莫愁。 移魂**,倒是让鹿清笃有些摸不着头脑,自打在清平观那一次,体验了一把飘飘欲仙,在这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进入到这种状态过,到底哪里不对呢? 放下疑惑,闲暇无事,万籁寂静,鹿清笃开始考虑杂事。 他是个绝对的利己主义者,最先考虑的当然是自己,幽禁两年,对他来讲,毫无处罚的意义,因为不久之后,他就会离开这里,而且是被人请着离开这里。 不过让他有些疑惑的是,为什么这次申志凡居然没提杨过的事?杨过虽然是为己出头,但他和申志凡动手,就已经犯了全真教尊师重道的忌讳,别说有罪,就是没罪也要一通责罚,但是申志凡居然提都没提,看来此中还有什么鹿清笃不知道的猫腻。 第三十七章捕雀功 ps:三更送上,多谢大家支持。 鹿清笃的心很乱,他在济南府大神威,斋醮献词,小清河大败福裕,收了山东王的女儿为徒,与福裕结了盟友,收了无双和李莫愁作为护法,一桩桩一件件,正是心气高的时候,他蛮打算回到重阳宫再接再厉,一举坐上掌教的位置,为万民立命。 但孙婆婆的死,私闯禁地的罪,杨过的出逃,将他再次打回原形,也将他彻底打醒,自己终究只是一个龙套,根基太浅,背景不深,倘若这次自己是马钰的徒弟,申志凡还敢闹出这么多事么? 鹿清笃双目微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一天都晚,他自然不是君子,但也不会去做臭名昭著的小人,做坏事也是要用脑子的,毁灭世界你就偷摸的放几百颗原子弹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站在楼顶大喊,我要毁灭世界,然后被英雄一个大招干死呢? 他和申志凡之间的仇怨积压的太深了,鹿清笃眼中寒光一闪,不死一个,怎么解的开心结呢? 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鹿清笃凝目望去,见是苗道一领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人,他穿着粗布麻衣,一脸的惊惶,身后祁志坦师叔无奈的被苗道一扯着衣袖。 两个道士躲在远处,这青年上前见礼道:“见过仙长,仙长您对我们一家的救命之恩,小人没齿难忘。” 他就是那个被贼人闯了婚礼,强行非礼媳妇的新郎官,那一次后,这新郎官对山东地界算是绝望了,鹿清笃指引他来到重阳宫脚下,种植全真教的道田。 道田就是全真教的私产,所收获的粮食分文不交予朝廷,全部归于自用,越是受宠的教派获得的赏赐,稻田越多,这也是佛道争端的根本之处,都是为了利益啊。 鹿清笃虚扶一把:“居士快快请起,说起来,贫道还要谢谢你的妻子,她帮了我不小的忙啊。”无双被李莫愁绑在龙王庙,鹿清笃调虎离山,师徒两追出来,暗中解救了无双的那个女子就是他的新娘。 青年赶忙摆手:“不敢不敢,能给仙长帮上忙,那是我们家莫大的荣耀啊。” 鹿清笃笑道:“好,居士,那贫道也就不客气了。” 闲聊了几句生活状态之类的话题,得知他叫马勇,鹿清笃这才说道:“马居士,贫道现在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你,但是有些危险,你若不愿做,现在就走,贫道绝不强留。” 马勇毫不犹豫的拜道:“仙长说笑了,仙长救了我这一家,还指引我种上道田,养活一家老小,恩同父母,您有事尽管吩咐,小人若是皱皱眉头,管叫死无葬身之地。” 鹿清笃满意点了点头,这人不仅知恩图报,而且是个知根知底的聪明人,做这件事再合适不过了,他轻声说道:“你近前来。” 悄声细语的嘱咐一番,鹿清笃笑道:“马居士可有信心做成此事么?” 马勇咬了咬牙:“小人不敢保证,但一定会全力以赴。” 夜深了,马勇走了,苗道一凑上前来:“师兄,在这也好,祁师叔性子忠厚,而且我师父嘱咐过他了,绝不会为难你的。” 鹿清笃点头认证:“是啊,回去替我谢谢崔师叔。” 苗道一又问道:“师兄,申师叔这样针对你,你会报复他么?”他眼皮抖动,看起来很是紧张。 鹿清笃一脸正色:“胡闹!自作孽不可活,申师叔向戒律院检举我,乃是出于公心,我鹿清笃岂会打击报复?” 苗道一肃然起敬,拱手拜道:“师兄果然气量如海,风度如山,小弟拜服。” 翌日。 鹿清笃脚下轻点,摸上成道宫,转了几个弯,穿过小树林,来到古墓前。 此时,6无双正和小龙女大眼瞪小眼,孙婆婆走了之后,小龙女就以蜂蜜为食,她倒是习惯了,只是苦了6无双整天捂着肚子咕咕叫,别说练功了,感觉自己连站起来都费劲。 到了午时,小龙女又拿出了蜂蜜,6无双终于忍不住炸毛了:“师叔,这,这,咱能吃点别的么?我感觉自己都快轻的飞起来了。” 小龙女面无表情,脚下轻点,如同一只飞燕,跃上树尖,随后轻声道:“是这样么?” 6无双捂脸,感觉交流好吃力啊,哎,还不如跟着李莫愁呢,最起码混个肚子圆。 鹿清笃哈哈笑道:“无双,龙姑娘,怎么样,相处的愉快么?” 6无双哀怨的看着鹿清笃,小胖子有点纳闷,随后递上包裹:“来,趁热吃。” 6无双打开包裹一看,桂花糕,她开心的叫了一声,拿起来就咬,卡兹卡兹十来块,眨眼间进了肚子,鹿清笃看的眼角抽搐,这丫头都能改名叫6木下了。 三人对坐说着话,鹿清笃也觉得这的确是个问题,两个女孩都是长身体育的时候,可不能缺了营养,不然到最后苦的还是自己,你看那两对残念的小馒头。 在小龙女的催促下,6无双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鹿清笃的身边,操起鞭子,如同跳舞一般,在林中挥洒汗水,九阴真经里有白蟒鞭法,小龙女也没什么门户之见,就将这套鞭法传给了她。 6无双第一次见到如此精妙的鞭法,心痒难耐,但是基础太差,频频打断,小龙女不厌其烦的教导,鹿清笃在一旁看的暗暗点头,水晶宫和谐也不是很难么。 过了小半个时辰,鹿清笃朝6无双招了招手,女孩皱着鼻子:“怎么了,鹿大哥?师叔正准备教我捕雀功呢,说是古墓派的第一轻功。” 还第一轻功,就这么一套轻功好吧?鹿清笃有些无语,他笑道:“我知道,所以才叫你过来,你的左腿有些不利索,练捕雀功难免有些异样,如果内力行差踏错,极有可能导致瘫痪。” 6无双脸色一白,急道:“鹿大哥,那我是不是就不能学捕雀功了?李莫愁轻功那么好,我要是学不会捕雀功,那怎么打得过她啊?” 顿了顿,她看了看自己的左腿,有些自卑的低着头,心里忽然产生一个念头,是咧,我就这么一个瘸子,还想着跟师叔那么美的人争鹿大哥,真是不自量力,6无双,你哪来的自信啊? 鹿清笃不疑有他,轻声道:“想学也不是没有办法,但这办法分长期和短期,你自己看,想用哪一种?” 6无双一怔,小龙女在一旁奇道:“长期短期?都是什么?” 鹿清笃拉着两女坐在石凳上,这才说道:“短期的办法就是将捕雀功的行功路线修改一下,无双哪里的经脉堵塞,就绕过去,这样的话,捕雀功也不是不能学,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可以帮你修改一下。” 6无双拍手道:“对啊,这个法子好,那长期的呢?” 鹿清笃笑道:“长期耗费的时间就比较多了,最少也要半年或者一年,无双,只要治好你的腿,那捕雀功你自然也就可以学了。” 6无双双目摩挲:“鹿大哥,你是说我的腿可以治好么?我以后走路不用一瘸一拐的了?” 鹿清笃点头:“可以,但是时间比较长。” 6无双犹豫了一下,她现在急着增长实力,为父母报仇,一年,未免有些太久了,只是她还未说话,小龙女却说道:“那就用长期的法子好了,捕雀功是祖师婆婆所创,精妙绝伦,不容轻改。” 6无双张了张嘴,有心反抗,但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来,鹿清笃笑着揉了揉两人的刘海:“好,那就这么定了。” 脱去鞋袜,鹿清笃把玩着无双的玉足,羞的女孩不敢睁眼,小龙女则在一旁打坐修行,鹿清笃抽出一丝内力,游走于无双的体内。 半晌,他这才点了点头,轻声道:“无双,忍着点,可能有点疼。” 6无双紧咬牙关,小脸紧绷,鹿清笃揉捏着她的小腿,忽然咔嚓一声,女孩疼的闷哼一声,额头见汗,嘴角都咬破了。 敷上太乙山黑膏,鹿清笃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虽然不是专业的大夫,但是修习内功,对于人体构造还是十分了解的,无双的腿不是什么大事,再加上神奇的太乙山黑膏,虽然效果比不上倚天里神奇的黑玉断续膏,但是有个半年左右,恢复如初不成问题。 女孩小脸煞白,鹿清笃取过毛巾,帮她清洗擦拭,6无双一把抢了过去:“我自己可以的。” 鹿清笃笑着看她忍着疼,咬牙坚持,虽然令人心疼,但这也正是她的可爱之处不是么? 申志凡的庭院。 酒糟鼻仰着头,鼻孔对着面前的青年:“就是你想租下一千亩的道田么?” 申志凡为什么在王处一那里那么得宠?赵志敬没资格学的履霜破冰掌他都可以学,就是因为他替王处一管着他这一脉的道田,从雇佣佃农到收成之后如何处置,都是他说了算,不客气的说,他捏着王处一的钱袋子。 青年呵呵笑道:“回道长的话,正是小人,不瞒道长说,小人来自山东,只因那里大旱,颗粒无收,无奈之下带着全村人逃到这里。” 酒糟鼻呲牙咧嘴:“按说啊,一千亩道田不是个小数字,我呢,没资格给你批准。。。” 青年会意的递上一块金子,酒糟鼻眼皮一跳,接了过去,随意掂了掂,大概有半斤,八两多,青年笑道:“这只是一点小意思,如果事成了,小人还有礼物送上。” 酒糟鼻指着青年笑道:“你这人可真有意思,也罢,我师傅那里我会去说好话的,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青年感激的拜道:“多谢道长成全。” 酒糟鼻摆了摆手,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在意的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啊?” 青年憨憨的笑道:“小人贱姓马,单字勇。” 第三十八章老顽童教你撩妹 ps:感谢大家的支持,感谢动感竹竿的打赏,话说最近打赏好少,是更新的太少了么。 。。。 申志凡皱着眉头打量着马勇,轻声询问:“这人可靠么,底细查清楚了么?” 酒糟鼻慌忙说道:“师傅,底细很清白,就是山东来的一群难民,托庇于咱们重阳宫,想租一千亩道田混口饭吃。” 申志凡点了点头,随后扬声道:“这里的规矩你可清楚么?” 马勇慌忙点头:“清楚,收成五成上交全真教,五成自留。” 申志凡冷哼一声,酒糟鼻斥道:“你这叫清楚么?自留的只有三成半!上交的只有四成半!” 马勇一怔,随后笑道:“小人懂了,懂了。” 申志凡这才点头:“那好,你去吧,过两天带着你的人跟他去认认地界。” 马勇拜道:“多谢道长。” 石林。 鹿清笃缓缓收功,内力归于丹田气海,全真心法又有精进,他笑道:“马居士,贫道嘱咐你的事做得如何了?” 马勇恭敬的回道:“回仙长的话,我按您的吩咐,去山下的镇子找李掌柜领了些金子,随后跟申志凡道长接触过了,他已经承诺几天后带我去认地界。” 鹿清笃双目微眯:“好,马居士,你做得好,天不早了,先请回吧,我这里也不便留客,以后该怎么做,我会再嘱咐你的。” 马勇退去了,鹿清笃望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想要打倒一个人,最快的方法就是找到他的破绽,然后狠狠的打下去,如果没有破绽可寻,那就人为的制造一个好了,很简单不是么? 申志凡在王处一那的地位坚不可摧,就是因为他掌管着老王的钱袋子,但这恰恰也正是最好入手的地方。 有同学问了,干嘛这么费尽心机,想要报复,一剑杀了不就好了么?额,申志凡虽然可恶,但站在全真教的角度上来说,他一点错都没有,鹿清笃如果还想靠全真教为自己做点事,直来直去,简单粗暴的杀了申志凡是绝对不行的,那无异于自绝于重阳宫。 这就是这个社会的规则,你再强也得按照它的规则来,当然了,你要真能跟龙傲天赵日,天,一样一拳打爆一个星球,那就制定自己的规则玩吧。 这些还只是第一步,鹿清笃始终信奉,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要做就要做到最绝,申志凡的命,不能留。 惯例的给无双推宫活血,小龙女目不转睛的盯着鹿清笃的手,看得他都有些麻,干咳一声,草草的结束了占便,额,治疗之旅。 拔剑对立,小龙女使出一招小园艺菊,又快又急,鹿清笃压制内力至第三层,提剑使了一招分花拂柳,刀来剑往,不分胜负。 他两人互相练习了快两个多月了,对彼此的招数变式了如指掌,一时不分胜负,不过如果真的生死搏杀,鹿清笃自信此时的自己,绝对是胜出的那一个。 小龙女的打法直来直去,不像李莫愁阴狠狡诈,她的玉蜂针只是辅助的手段,李莫愁则是时不时的给你来一下冰魄银针,防不胜防,敌人不得不时刻警惕,十成的实力让你只拿得出五成。 而且内力方面,鹿清笃已经反了小龙女,她此刻的玉,女心经即使是练了易筋锻骨篇,依旧还是第六层,没有人协助,进展不大,这也是鹿清笃为她找来6无双的原因之一。 玉,女心经可不是什么只有一男一女才能修炼的功法,只要是两个人,性别无所谓,百合怎么了?鹿清笃表示这种类型的片子也很好看嘛。 当然了,最后一层玉女素心剑,估计就只能湮没了,毕竟如果使剑的两人不是情投意合,心意相同的情侣,那威力简直惨不忍睹,这样说的话,让小龙女学会双手互搏术,看来也是势在必行的事了。 双手互搏术是全真教祖师王重阳的师弟周伯通所创,鹿清笃对这个未曾见面的师祖很是佩服,当然了,不是佩服他的武学天赋,虽然他创出了空明拳和双手互搏术这两门神功奇艺,但这个老顽童最牛的本事却是撩妹。 金大师十四本天书里,说起撩妹,鹿清笃只服三个人,天龙里的段正淳,神雕里的老顽童,鹿鼎记里的韦小宝,其他的主角那都不能算是撩妹了,只是单纯地主角光环而已,这三位之牛逼令人钦佩。 先他们撩的都有人,妻,这个问你服不服?在古代,贞洁观念强到什么地步?奸夫****浸猪笼,淹死无罪!潘金莲害死武大郎,武松大怒之下,杀了西门庆和潘金莲,才判了个配孟州!杀人偿命什么的都无视了。 段正淳撩的人,妻就多了去了,什么甘宝宝,王语嫣他娘啊,韦小宝就更不用说了,教主夫人么,老顽童哩,南帝的皇妃!就问你**不**?而且还是在大理皇宫内院,南帝就在不远,就问你服不服? 老顽童将皇妃迷到什么程度,通奸有染,还生了孩子,最后连皇妃都不做了,裘千仞这个蛋疼的为了消耗南帝的内力,让他在华山论剑之时得不到好名次,结果这孙子也没去参加华山论剑,那你二笔似的干什么? 裘千仞在这孩子身上打了一掌,皇妃还带着孩子去找南帝,这是我和老顽童的孩子,受伤了,你给治治吧? 卧槽,这得迷到啥程度,才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啊,给南帝都带了绿帽子了,还带着奸夫的孩子找人家治伤,没有一阳指戳死你就得了呗,皇妃还不行,学武艺,拜高人,呼朋交友,要杀南帝,天了噜,这种绿茶。 得知老顽童被东邪黄药师困在桃花岛之后,这个女人还开始学习九宫算数,企图破解桃花大阵,有胆子同时和南帝,东邪为敌的人,还真不多。 射雕里,还巴巴的指引郭靖黄蓉去找南帝治伤。 当然了,如果这位瑛姑就此打住也就得了,还不行,还得继续作,她给南帝下毒,当胸捅了一刀,谁知道是郭靖装扮的,后来又被南帝的嘴遁说服,掩面而去。 如果她只是为了孩子这么做,鹿清笃也算佩服她是个好母亲,但很显然不是,她就是为了老顽童,只要他一句话,什么仇恨,孩子的,统统都不在乎了,你说啥就是啥。 从青春年少到满头华,从射雕到神雕结尾,全程过五十年,瑛姑,说好听的痴心不改,老顽童为此仅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种撩妹的本事,就问你服不服? 重阳宫脚下。 酒糟鼻指着一望无际的良田:“你看这块如何啊?” 马勇笑道:“地势平坦,水分充足,上等的良田啊,小人在此多谢道长了。” 他说着话,递上一块金子,又是半斤多,酒糟鼻会意的收下,随后点了点头:“既然道田领了,那就得好好经营,明年秋收的时候,若是收成不行,咱们重阳宫可是要收回这些道田的。” 马勇赔笑道:“那是一定的,那是一定的。” 酒糟鼻转身要走,马勇赶忙说道:“道长,可否留下地契或者什么凭证,否则小人无法向村里的大家伙交代啊?” 酒糟鼻一怔,琢磨了一下也是这个道理,不过他可没权利留下凭证,只能去找申志凡,后者有些不太愿意,不过在酒糟鼻的怂恿劝说下,还是写了一张所谓地契。 , 马勇拿着地契来到石林,祁志坦打着哈欠挥手放行,对于鹿清笃他是彻底不加管束。 鹿清笃接过地契,点头笑道:“很好,马居士,你的任务到此算是告一段落了,半个月后,你再来一趟,贫道还有事需要嘱咐你。” 马勇拜道:“是,谨遵仙长指令。” 他走后不久,苗道一又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打开一看,是几本王重阳亲笔批注的黄庭道经,鹿清笃随手翻动,想要找出上次在孝经中留下的那些奇怪的留言。 苗道一在一旁道:“师兄,你让我去找申师叔的那个酒糟鼻弟子,是为了什么啊?那可不是良善之人啊!” 鹿清笃淡淡的说道:“是么,明天把他带来就是了。” 苗道一愣了愣,见他态度坚决,只好闭嘴不言,一会的功夫,拿着这些书离开了。 鹿清笃有些失望,还是没找到,似乎孝经里的那句留言只是王重阳随性所写,没什么特别的含义。 他摇了摇头,双目微闭,尝试着对自己运转移魂**。 月光临身,微风轻抚,鹿清笃只觉得自己越来越轻,睁眼一看,重阳宫小若蚂蚁,自己这是飞了多高? 空气当中似乎有一种能量不断地洗刷着鹿清笃的精神,他全神贯注,感受着这种与五感截然不同的方式,天地万物仿佛化为一条银线。 莫名的,鹿清笃再次醒来,身在石林,抬头一看,星河灿烂。 他忽然觉得体内的内力变得更加具有活力,这是一种错觉么?鹿清笃站起身来,捏着拳头,运转内力,含而不,走到一棵小树前,拳头贴在树干上,内力爆,嘭的一声,树屑飞舞,再看拳头下,一半树干完好无损,另一半碎成齑粉。 他捏着下巴,细细思量,又换了棵树,以正常的力方式击出拳头,树干断成两截,但是并没有粉碎性的伤害,鹿清笃暗自点头。 第三十九章命犯太岁 鹿清笃随后扔给苗道一一封信,轻声道:“将这封信交给少林寺的福裕大师,我与他不打不相识,现在算是好友。≥ ” 苗道一双手接过,只见信封上写着福裕亲启,他不敢耽搁,急忙离去了。 活死人墓。 6无双欣喜的蹦来蹦去,鹿清笃无语的说道:“无双,安静会行么,我晕船。” 女孩无视他的吐槽,太乙山黑膏药效非凡,短短半个月时间,就让6无双的瘸腿有了知觉,这对女孩来讲简直是第一号的大好事。 小龙女也替她高兴,相处这么久,同吃同睡,她与6无双也算是有了一些羁绊,不过小龙女喜悦的方式很奇特,她只是淡淡的抚琴,五指挥弦,生成美妙的旋律,这音调里平淡异常,任谁也听不出抚琴者此时心花怒放。 6无双的武学天赋很不错,短短半个月已经初窥门径,白蟒鞭法虽说还很粗糙,有待打磨,天罗地网势更是一窍不通,但是实力比之刚来古墓,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不可同日而语。 三人对坐,鹿清笃忽然说道:“明天就是孙婆婆的七七是么?” 人死之后,祭拜的日子分为头七,三七,五七,七七,头七下葬,三七烧纸,五七哭坟,七七祭拜亡灵。 小龙女想了想,点了点头:“是,是第四十九天。” 鹿清笃轻叹一声,拔出小龙女的佩剑,在林中起舞,练了一套太乙剑法,随后手腕翻转,砍下一段树干,刻上亡母张孙氏之墓的字样。 孙婆婆的尸体停在石棺里,按照古墓的规矩这就算是入土为安了,小龙女对此很是坚持,鹿清笃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和她生分歧,索性自己为孙婆婆立个灵位。 月至中天。 鹿清笃叩,心中百感交集,望着孙婆婆的灵位了会呆,轻叹一声,人世无常,本来还打算让她颐养天年,长命百岁的,没想到走的这么早。 6无双劝道:“鹿大哥,你也节哀顺变,别太难过了,孙婆婆泉下有知,肯定也希望你开心地活着。” 鹿清笃揽着6无双的肩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的嗯了一声,女孩羞的跳脚:“我只是看你不开心才劝你的,可没说允许你轻薄我。。。。” 小龙女清冷的目光扫了过来,鹿清笃摸了摸鼻子,赶忙复制粘贴一遍,小龙女这才一脸没事人的样子走开了,一回头,6无双双目冒火,气哼哼的挥舞鞭子。 少林寺。 有知客僧将苗道一请进庙中,刚上山,就听到无数“哈”“嘿”的叫喊声,他好奇的循声望去,但见上百个和尚,穿着僧衣,手拿齐眉棍,演练棍法。 苗道一暗暗比较,倘若全真教和少林寺起了冲突,单看眼前这些弟子是否有胜算,还没等他算出个结果,知客僧已然将他带进一间净室。 屋里坐着一个和尚,面容阴鸷,神情淡然,苗道一问道:“可是福裕大师么?” 和尚笑道:“正是贫僧,贵客从何而来?” 苗道一长了个心眼,穿着很平常的衣服,他从怀中取出信件,递给福裕,随后轻声道:“受人所托,送上书信一封。” 福裕接了过去,打开一瞧,是一有些不太合规矩的词,词牌是江城子。 十曲连环,月上西头,初登大殿,三人可曾叩?虎落平阳,牢狱之内,关锁群居,杀气溢满京城!申明吾心所望,志存高远,凡人终不可望。 福裕皱了皱眉头,这写的跟屎一样的词,什么玩意啊?只是低头一瞧落款,终南山重阳宫净光,他瞳孔微缩,仔细看了看这坨,额,这词,了然于胸。 打了好奇的苗道一,福裕走来走去,有些定不下心思,到底帮不帮他呢?耳听得屋外有些嘈杂,他皱着眉头,向外看去。 演武场,少林主持教亨虚明大师(历史上此时已圆寂,小说请无视,主持不是方丈,不要混为一谈,方丈是天鸣禅师)正在亲切的为无色禅师指导武艺,福裕看的睚眦欲裂,这个无色堪称自己登上主持之位的最大障碍,早年是个绿林强盗,后来被高僧感化,放下屠刀立地出家,因为性子随和,大方开朗,很得虚明大师的器重。 福裕咬了咬牙,一捏拳头,下定了决心。 拳掌相交,砰的一声,两人同时后退,祁志坦揉了揉胳膊:“净光,不错么,小小年纪就有这等内力,看来我全真教中兴有望啊。” 鹿清笃笑道:“师叔说笑了。” 祁志坦哈哈大笑:“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我这个人性子直得很,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净光你也不用太谦虚了,好了,你们师兄弟说说话吧。” 鹿清笃躬身相送,一回头,酒糟鼻捏着拳头,身子有些颤抖,他色厉内荏的叫道:“姓鹿的,我今天来此,可是有许多师兄弟都看在眼里的,你若敢碰我一下,伤了我一根头,我定然要向师祖爷告你个恃强凌弱,欺辱同门的状。” 鹿清笃随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一块青石:“坐吧。” 酒糟鼻一愣:“什么?” 鹿清笃皱着眉头:“坐那吧,我有事吩咐你去做。” 酒糟鼻都气乐了:“鹿清笃,你以为你是谁啊?还吩咐我去做,老子是你的仆人么?你还真当自己还是那个大比夺魁的四代大弟子么?你现在就是个连石林都不能离开的囚徒。” 鹿清笃淡然道:“看来你还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境地,没关系,我帮你分析一下。你觉得申志凡的武功比之祁师叔如何?我现在就能和祁师叔打个平手,再过两年,你师父还能是我的对手么?” 酒糟鼻一怔,嘿嘿冷笑道:“那又如何呢,武功高就了不起么,在全真教,你的辈分永远比我师傅低,你敢对他动手,那就是欺师灭祖,重阳宫上下一万多弟子都不会放过你的。” 鹿清笃粲然一笑:“别着急,这个是你留下的吧?”他说着话,拿出了马勇租地留下的凭据。 酒糟鼻嗤笑道:“是我留下的,那又如何?道田想租给谁,就租给谁,师祖爷对此也是支持的。” 鹿清笃抱着胳膊:“倘若这件事出了差池呢?是你负责还是申志凡负责?” 酒糟鼻不屑的说道:“姓鹿的,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把柄捏在手里,原来就是这个么,我也不妨告诉你,这件事出不了差错,无非就是一些收成而已。” 鹿清笃点头:“好,那就这样吧,不过我想很快你还会再来的,你要知道,一旦申志凡倒了,这重阳宫能庇护你的,可真没有,你及早为我效力,我兴许还会感念师兄弟的情义饶你一命。” 酒糟鼻嗤笑:“白日做梦,鹿清笃你就在这好好待着,做你的囚徒吧!” 他仰天大笑,得意的离去,远处的祁志坦走了过来:“聊得这么开心么?” 鹿清笃笑道:“是啊,不仅开心,而且还很成功,师叔,我想很快这里就会只剩下你自己了。” 祁志坦大笑:“我早就习惯了,那倒也没什么。” 申志凡的庭院。 酒糟鼻刚刚走进院内,忽然听到屋内申志凡暴怒的声音:“这个蠢货,这个蠢货。。。” 他吓了一跳,想起鹿清笃的话,难道真出了什么事,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的走进屋内,申志凡一见是他,气的双目冒火,一把抓起酒糟鼻的衣领,抡圆了啪的一巴掌,酒糟鼻原地转三圈,捂着脸,打的是我么? 申志凡怒吼道:“你这蠢货,大好的宝地让你给租出去了!” 酒糟鼻吓的魂不附体,待到申志凡火气稍消,他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傅,那一千亩道田到底出了什么事?” 申志凡脸色阴沉,啪的一声恨恨的拍了一下桌子:“你还有脸问,你知不知道,刚才马勇来向我禀告,说刨地的时候,挖出了太岁!” 酒糟鼻一愣:“肉灵芝?视肉?”瞧见申志凡点头,酒糟鼻哎呀一声,懊悔的捏着拳头,当年秦始皇听说东方岛上有长生不老药,派徐福东渡,而那个不老药就是太岁,吃一片长一片,玄妙无比。 太岁的价值之高,远远过了那一千亩地,毫不夸张的说,一千亩地十年的收成,还不及一块太岁十分之一的价格,更何况,稻田的收成,全真教每年才留下四成半。 酒糟鼻急道:“师傅,那那块太岁呢?马勇那小子胆小如鼠,只要咱们一开口,那小子也不敢不上交给您!” 申志凡更加愤怒:“是啊,是不敢,但已经交给你师祖爷了!老子毛都没剩下!” 酒糟鼻一怔,急忙赔笑道:“师傅,山海经有云,太岁多群居,您说那一千亩地里是不是还有别的太岁,要不然咱们把这地收回来?”他心里忽然想起鹿清笃的话,觉得还是一劳永逸,甭管真假,先将马勇直接从这件事里踢出去再说。 申志凡捋着胡须,想着那块太岁,心如滴血一般,那本来应该是老子的啊,不说自己吃增长功力,卖出去也是一笔天大的财富啊,咬了咬牙,他沉声道:“好,去将那伙难民给我赶出去,如果他们实在不愿意走,就换一块地给他们,在我重阳宫脚下,量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酒糟鼻松了口气,点头称是,离开庭院,带上十几个师兄师弟找到马勇,后者此时正带着几个人拿着锄头到处乱挖,酒糟鼻看得眼皮一跳,慌忙招手,将人带到身前:“马勇啊,运气不错么。” 马勇赶忙赔笑:“都是托道长您的洪福,太岁交给王仙长之后,他很是开心,赏赐了我们不少东西呢!都是托您的福啊!” 酒糟鼻皮笑肉不笑,只是心里暗自琢磨鹿清笃那个家伙怎么会知道这块地里有太岁呢,这个马勇到底是不是他的人呢? 第四十章朝秦暮楚 ps:感谢书友的打赏,这两天收藏涨的好慢,有点小郁闷,哈哈,果然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么。 ≥ 顿了顿,酒糟鼻说道:“客气话就免了,是这样,师祖爷念你们有功,打算将挨着镇子那块上等良田租与你们算是奖励,这几天呢,你们收拾收拾,就搬过去吧。” 马勇一怔,随后挺直了腰板,怒道:“你这杂毛道士,说什么赏赐,还不是看我们挖出了太岁,想抢这块地!你想断我们的财路,门都没有!给我滚!” 酒糟鼻都被骂懵了,几次接触,马勇给他留下的印象就是软弱可欺,十足的脓包一个,万没想到他敢骂自己,身后的师弟们立时炸锅了,有一个小子急于表现,站出来砰的一拳将马勇打倒在地:“你这不知死活的泥腿子,敢跟我们师兄这么说话!找死啊你!” 马勇也带着人呢,平时好吃好喝供着,看到这幅场景,岂能善罢甘休,怒斥着混在一起,一时间,拳头纷飞,惨叫声不断。 不过终究只是几个庄稼户,除了皮糙肉厚,有膀子力气,哪是道士们的对手,不到半柱香,纷纷被打倒在地,酒糟鼻临走之前,冷哼道:“马勇,自己乖乖搬了也就是了,非得让道爷动手,那是死是活可就不好说了。” 马勇愤恨的看着酒糟鼻,半晌,无奈低头:“小人知道了,这就带着乡亲们搬走!” 酒糟鼻拍着马勇的脸,嚣张的大笑着离开了,身后,马勇也笑了。 鹿清笃吹着白烟,不在意的问道:“你打算一个月后就和无双开始练玉,女心经么,会不会有点着急?而且无双玉,女心经的外功还没修练到家吧?” 小龙女摇头:“这也没什么打紧的,内功和外功可以同时修炼的。” 鹿清笃耸了耸肩,也不是很在意,玉,女心经也就克制全真心法,比之先天功还是要差一些的,至于修炼玉,女心经是否会将两女的性格弄的越来越孤僻,越来越冷,他更不担心。 性格是天生的,杨过也练了古墓派的武功,这小子冷么,傲倒是有的,6无双性急如火,而且身边还有鹿清笃这个心黑如墨的人,连小龙女这么正直的人都时常被逗得血压升高,心里头上火,更别提无双了。 武功是很奇妙的东西,每一个人修炼出来的效果都有所不同,乔峰的降龙十八掌刚猛凌厉,洪七公刚柔并济,郭靖一往无前,到了宋青书那,就成了二流掌法了,当然了这也不能怪他,毕竟是成的阉割货。 转头看着香汗淋漓的6无双,替女孩擦了擦汗珠,鹿清笃捏着她的脸颊:“玉,女心经的事,你师叔跟你说过了吧,自己觉得怎么样?” 6无双不甘心的挣脱着:“别捏我啊,也没什么啊,师叔教我就学,她又不会害我。” 真会说话,鹿清笃斜瞥了一眼小龙女,后者果然有些雀跃,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眼底却充满了笑意,同样公平的捏了捏小龙女的脸颊,却换来了一招西子捧心,鹿清笃跳着躲过,笑嘻嘻的说道:“话说我还没见过怎么修炼********呢,定下日子了,可一定要告诉我,我想亲眼看看。” 小龙女点头:“可以,我也正在考虑。修炼内功有个人在一旁以防万一,也是好的。” 鹿清笃暗笑,修炼玉,女心经,全身热气蒸腾,须找个空旷无人之处,全身衣服畅开而修行,使得热气立时散,无片刻阻碍,否则转而郁积体内,小则重病,大则丧命。嗯,难得一见的福利场面,怎么少的了我鹿某人? 申志凡呼了口气,有些郁结,全真心法第三层迟迟不能突破,这都是第七个年头了,可恨那马勇,如果太岁入手,吃了它,未必不能助自己突破。 铛铛铛,有人敲响了警讯钟,申志凡房门大开,脸色难看,院外忽听得有人喊道:“申师叔,师祖爷相召。” 他赶忙称是,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仙霞洞,刚走进去,蓦然看到王处一高坐蒲团,面无表情,面前跪着自己的几个徒弟,一旁站着几个鼻青脸肿的庄稼汉,其中就有马勇,他心里一个激灵,莫非出了什么事? 上前见礼,王处一双目微睁:“志凡,这几位居士说你为占道田,强受贿赂,可有此事?” 申志凡一惊,当然有,只不过这都是常例,全真七子七脉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啊,上好的道田给谁种不都一样?掌管此事的弟子自然要为自己捞一些好处,当然了,这种事能做不能说,古今都一样。 他还未说话,王处一继续说道:“还说你为了一块太岁将许诺的良田收回重阳宫,断了他们的生路,为此还派弟子打伤了佃农,打死了一位居士?这些事,可都有啊?” 申志凡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酒糟鼻,脸色阴沉,闹出人命了?虽然他心里不在乎几个泥腿子的命,但是这些话当着王处一的面可不能说。 他犹豫再三,决定推卸责任:“师傅,弟子的确一时猪油蒙心,收了些贿赂,但之后的事就与弟子再无关系了啊,全是我那些弟子自作主张,弟子全都不知情啊!” 王处一面无表情:“你当真不知情?” 申志凡咬牙坚持:“是。” 王处一点头:“好,既然如此,老道就罚你免去管理道田之职,管教不严,禁足一月,你这几个徒弟每人一百戒尺,你可服气?” 申志凡垂:“弟子服气。”他暗暗松了口气,看来王处一还是器重老子的么,免去职位说白了就是做给这些泥腿子看的,风头一过,照样官复原职,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至于几个弟子么,呵呵,不就是为师傅挡灾的么? 王处一看向马勇几人:“几位居士,老道我这般处置,你等可曾还有怨言?” 马勇慌忙低头:“不敢,不敢,多谢仙长为我们出头平怨。”他捏着拳头,一条人命就换了这几个狗道士一顿戒尺,你全真教道士是人,我们就不是人么?望着仙霞洞众道士望向自己时眼底的轻蔑与不屑,马勇想起鹿清笃的眼神和做法,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一帮该死的蛀虫。 申志凡的庭院。 酒糟鼻一瘸一拐的捧着一封信件,双手递上,申志凡接了过去,打开一看,是洛阳白马寺清源大师邀请他参加十月初八唐代高僧一行大师的圆寂忌辰,他随手放在一边,有些不太想去,这就像是后世艺人的走穴一般,有名气的道士和尚出席类似****,刷声望刷钱。 酒糟鼻瞥了一眼笑道:“师傅,你应该去啊。” 申志凡歪着头:“为什么?洛阳距此一千多里,舟车劳顿,就为了那点酬劳,值得辛苦一番么?” 酒糟鼻轻声道:“我听人说,这次的忌辰不同以往,清源大师还邀请了少林罗汉堂的弟子出席,师傅您现在刚刚被师祖爷斥责,威望有损,倘若能在****上,斗败少林寺的弟子,那威望不就回来了么?而且趁着赵师伯不在,要是一举让师祖爷定您为咱们这一脉的继承者,那不就更妙了么?” 申志凡想了想:“倘若我败给少林弟子,那不是千里送人头,自找没趣么?” 酒糟鼻呵呵笑道:“师傅,您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这胜负不都是咱们说了算吗?只要一出手,那就是大胜啊!” 申志凡楞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有道理,有道理,好,那就定下日子。” 石林。 鹿清笃打了一遍履霜破冰掌,暗暗惊叹王重阳的武功境界,这位射雕里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额,虽然据说他打不过林朝英,但有名无实,没有证据啊。 与南帝,北丐,西毒不同,王重阳与东邪的武功俱为自创,而且都在而立之年,就已经成为当世武林最顶尖的那一批人,这绝对是很恐怖的一件事,要知道前面三位,都是学习前人留下的武功,按部就班,完全无需考虑其他,时间上来说要比他们两个多得多。 盘腿坐下,鹿清笃好整以暇的问道:“怎么?想明白了?” 酒糟鼻赔笑道:“是是是,鹿师兄,您大人有大量,以前师弟我猪油蒙了心,对你多有不敬,希望鹿师兄您别往心里去,以后我就是鹿师兄您养的一条狗,你让咬谁,我就咬谁。” 鹿清笃眉头轻挑:“看来师祖爷一顿板子,打的你对申志凡恨得不能亲手杀了他啊?” 酒糟鼻咬牙切齿:“没错,那个老畜生自己拿了好处不说,还推卸责任给我,害得我几天不能下床,我恨不得一刀刀活剐了他。” 鹿清笃沉默不语,酒糟鼻继续说道:“对了,鹿师兄,前两天申志凡收到了白马寺清源大师的邀约,让他前去,我知道您不待见他,所以我就劝着老畜生去洛阳了,我会跟在他身边,多拖他一段时间。” 鹿清笃轻笑道:“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能迷途知返,弃暗投明,你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日后我掌管本脉,你就是我的肱股之臣。” 酒糟鼻心花怒放:“鹿师兄您放心,我就是您安插在申志凡那个老畜生身边的钉子,有我在一天,他就别想好好走路。” 鹿清笃摆了摆手:“去吧,随时给我汇报申志凡的动向。” 望着酒糟鼻的背影,鹿清笃嗤笑一声,朝秦暮楚,鼠目寸光,一对该死的师徒。 第四十一章老子化胡 ps:感谢鼻观的打赏。感觉要从点击榜掉下来了,好不舍。。。。。 定阳针,鹿清笃一举长剑,挡住小龙女的剑锋,向后飘退,后者得势不饶人,一招烹茶煮酒斜地里刺了过来,鹿清笃无奈,束剑胸前,同时左手立掌,一招履霜冰至,带着灼热的气息铺面打向小龙女。 小龙女脚下一点,侧身躲过,向后翻动,身姿轻盈灵动,6无双在一旁看的兴高采烈:“鹿大哥,又是平手哦!” 鹿清笃笑道:“平手的又不是你,高兴个什么劲啊?” 6无双皱着鼻子:“我跟师叔是一体的,她高兴我也高兴。” 三人对坐,鹿清笃忽然说道:“这几天无双你好好练武,我要下山一趟,就不来古墓了。” 6无双一怔:“要去哪啊?是不是有表姐的下落了?” 鹿清笃揉着她的头顶,那一头乌黑浓密的秀让他爱不释手:“那倒不是,是有一些私事。” 6无双恹恹的点了点头,无心再问,小龙女却问道:“还是跟上次一样,一去两个月么?” 鹿清笃笑道:“那倒不是,快则五天,慢则十天也就够了。” 小女女点头,然后指着自己的头顶:“揉。” 额,鹿清笃又后悔了,怎么老是忘了亲一下无双呢? 虎牢关,又名汜水关,因周穆王再次牢虎而得名,是天下坚城洛阳八关之一,三国的时候,三英战吕布就是在这里,当然了,只是演义小说的故事,历史上没有这事。 此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申志凡带着几个徒弟一行人赶赴洛阳,在此处歇脚,这一天正是十月初三。 路边有一个茶摊,申志凡带着徒弟大大咧咧的坐在桌上,招呼一个满脸褶皱的妇人,送上馒头茶水。 这时,远处忽然来了一队人马,携刀带剑,各个凶神恶煞,看样子是镖局的车辆,申志凡皱着眉头,却没在意,他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是二流高手,一帮跑江湖,吃苦命饭的镖师,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路过茶摊的时候,镖队停了下来,一帮镖师趟子手吆五喝六的要那妇人端茶送水,吵的申志凡大皱眉头,一旁的酒糟鼻劝道:“师傅,出门在外,多有不便,能忍就忍了吧!” 申志凡冷哼一声:“无胆的蠢货。”他虽然骂出声来,却也并未做什么,看的酒糟鼻更是牙根痒痒,说得这么牛逼,你怎么不出手呢?就特么会窝里横。 吵闹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申志凡站起身来,扔了几枚铜钱,转身要走,忽听得有人叫道:“不好了,镖不见了!” 镖师趟子手们大惊失色,慌忙凑上前去,申志凡隐约听到什么玉佩,价值连城,他也没在意,带着徒弟向洛阳赶去。 刚走了几步,忽然有人大喊:“忒那几个道士,给爷们站住。” 申志凡充耳不闻,继续前行,耳听得啪的一声,他侧身一躲,一支袖箭正落在不远处,申志凡大怒:“哪里的畜生暗箭伤人?” 有镖师骂道:“几个牛鼻子道士,爷们且问你,可曾见到这附近出现过什么可疑的人么?” 申志凡冷笑:“可疑的人没有,倒是有一群可笑的猴子张牙舞爪,暗箭伤人。” 镖师怒道:“你这道士,嘴巴放干净点,爷们的刀可不是摆设。” 申志凡噌的一声拔出长剑,寒光四射:“道爷的剑亦不是稚童手中的玩物。”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忽的远处传来一声呼喊:“切莫动手,贫僧来也。” 那声音忽远忽近,只是眨眼的功夫,和尚已然到了近前,申志凡面色一凝,这和尚好高明的轻功啊,他暗暗警惕起来。 和尚来到两堆人中间,慈眉善目,笑道:“都是在江湖上讨生活的,何必打生打死呢,看在贫僧的薄面上,相逢一笑泯恩仇吧,道友,你看如何?” 申志凡冷哼一声,其实心里也没打算真的拼命,打了个稽道:“那就如此吧,贫道先行一步。” 他转身欲走,有镖师吼道:“忒那道士,休想逃,快留下我们的镖!” 申志凡大怒:“贫道何曾窃取你们的镖?” 镖师奇道:“那你急着跑什么?” 申志凡哭笑不得:“这怎么还不让走了么?” 和尚笑道:“原是一场误会,道友,贫僧乃是白马寺的和尚,可为你担保,且去吧。”他说着话,慢慢靠向申志凡,后者看他心向自己,又是白马寺的和尚,拱手笑道:“那就多谢。。。。噗,你是谁?” 那和尚近身之后,突然暴起伤人,一掌打在申志凡的胸口上,后者猝不及防,惨叫着倒飞出去,吐出一口鲜血,面色惊恐,这和尚是谁,难道是老子的仇家?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个武功高强的仇家。 酒糟鼻连同在内几个徒弟慌忙叫道:“结阵,保护师傅!” 和尚一抬手,身后的镖队镖师和趟子手一个个冲了上去,只片刻功夫,几个徒弟就被制服,和尚冷声道:“给我全都绑起来,记住,要活的。” 镖师们慌忙称是,看起来对这和尚十分畏惧,吆五喝六的将申志凡在内几人尽皆绑了起来,和尚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忽听得一声惨叫,他脸色一变,循声望去,只见申志凡躺在地上,七窍流血,上前探了探鼻息,死的不能再死了。 和尚心中一寒,举目望去,也没现什么可疑的人,只得作罢。 混在镖队里趁着混乱杀了申志凡,鹿清笃在洛阳城溜达了一圈,一副破败景象,他心里有些不太爽快,准备返回终南山。 虽然杀申志凡的事以词的方式交给了福裕,但鹿清笃这种人,不亲眼见证,那是决计不能放心的,果然,福裕以清源大师为诱饵使申志凡离开了终南山,但是却想着留下他的命,反制自己。 至于为什么能够在宋朝,这个信息匮乏的时代,如此详细的掌握申志凡的行踪,那自然都是酒糟鼻的功劳,当然了,他也是不知道鹿清笃打算直接杀了申志凡,否则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通风报信,这家伙说白了只是怕申志凡失势之后,殃及池鱼,给自己找个后路,这才投靠自己罢了,真要到了生死关头,他肯定无条件的抱申志凡的大腿。 福裕的做法,鹿清笃也能理解,而且他本来设这个局,也只是为了检验福裕到底有几份狠心,至于到底会不会出不出手,能不能杀了申志凡,鹿清笃压根没指望过。 路过函谷关的时候,鹿清笃忽然有些想去看看老子当年西出函谷关,留下的道德经真迹,九阴真经总纲开头的那几句话,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这就是道德经的原文,黄裳这老头转载也不注明出处,这要是二十一世纪,估计要改名黄小四了。 函谷关东城门右侧有一座太初宫,唐代时是天宝观,后来天降真露,额,就是下雨漏水了。。。宋朝就改为太初宫,就是为了纪念老子西出函谷关,紫气东来,尹喜拜师,得授五千字的道德经。 太初宫的道士可谓牛气冲天,一个个眼高于顶,他们侍奉的可是道祖老子,无论是蒙古人,还是南宋朝廷,无不对这座道观重视有加,每年封赏无数。 鹿清笃也不想惹无谓的麻烦,换上常服,装作是普通的信徒,游览太初宫,正殿殿脊和山墙边上塑有麒麟,狮虎,鸡狗等珍禽异兽,形神具备,天了噜,也不知道鸡狗有什么珍奇的,天上人间的鸡么? 殿顶飞梁纵横,层架复杂,自成规矩,中无撑柱,坐北朝南,殿前立着一块大石碑,介绍着当年老子如何骑青牛过函谷关的故事,诶,没交养路费啊? 留下道德经之后,老子飘然而去,而后去了哪呢?看过洪荒流网文和当世的道士,会告诉你,去了西方尼泊尔,化胡为佛,成了释迦摩尼教化胡人,科比很纳闷,教过湖人么? 其实这当然是胡扯的,老子西出函谷关之后再无记载,生死了无音讯,化胡为佛只是西晋一个天师道的祭酒王浮跟一个和尚争论正邪,说不过人家了,恼羞成怒,写了一篇化胡为佛的文章,那意思就是,我们祖师是老子,你们的祖师是老子的化身,你们佛门也就只是我们的分支而已。 后来慢慢的道士们觉得,诶,这个说法不错,很科学啊,于是慢慢的就往老子化胡为佛这本经卷里加私货,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历代有时候列为**,有时候尊道抑佛就无所谓,直到元朝,李志常掌管天下道教,作了个大死,不但广为印老子化胡经,挑起天下佛道争端,而且还印《老子八十化图》。 以图画的方式声情并茂的讲述,老子化胡为佛的过程,这下子彻底激怒了佛教徒,也惹来了一个绝世大Boss,一代帝师,密宗大喇嘛八思巴。 鹿清笃四处闲逛,只觉得这里除了镀金的浮华,也没感受到什么道家气息,无奈叹息,刚要下山,忽然瞧见一男一女,在山路上盘桓,两人尽着青衣,鹿清笃走近一看,眉头一挑,见两人面容枯瘦,五官死板,他愣了愣,是不走错片场了?生化危机在那边。。。。 第四十二章偶遇东邪 ps:如无意外,今天就是新书期的最后一天,五月十七上传第一章,实话实说,作为一本裸,奔的新人新书,没有刷数据,没有任何推荐,嘟嘟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成绩,最开始的愿望就是能在新书榜上混个前三前五就很满足了,没想到还有幸在点击榜上待了一周,非常感谢每一位点击,推荐,打赏的书友,嘟嘟给大家鞠躬了。 ≥ ≤ 他忽然心中一动,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见两人下巴处有褶皱,暗自笑了,原来是人皮面具,那这两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鹿清笃缓缓走上前,女孩吓了一跳,从腰间拿出一把长箫,男的负手而立,丝毫不将鹿清笃放在心里。 他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隔着十来步,算是安全距离,拱手笑道:“两位来此祭拜道祖,缘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女孩奇道:“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咱们的真面目?”她的声音温软香糯,和6无双仿佛。 鹿清笃粲然一笑:“姑娘说笑了,二位的人皮面具,奇则奇矣,然则太过死板,稍加打量,立时破绽自出,我若没猜错的话,姑娘今年不过二八,这位老先生恐已过了不惑之年。” 男的哈哈大笑,一把扯下面具,露出真容,面像清癯,身材高瘦,风姿隽爽,湛然若神,头戴青色方巾,俨然是个文士打扮,他笑道:“小友好眼力,老夫行走天下,还是第一次被人看破行踪。” 鹿清笃抽了抽嘴角,这天下人得有多瞎啊,这梵高版的人皮面具,抽象的让人无话可说,相比较起来,大唐双龙传鲁妙子制作的人皮面具简直惟妙惟肖。 女孩也不再掩藏,深秋时节,戴着这玩意,脸捂的有些憋气,感觉都快窒息了,清风吹动她的长,鹿清笃抿了抿嘴唇,她与无双有些相像,不过眼睛稍小一点,更加秀气,肌肤洁白如玉,十足的美人坯子。 鹿清笃笑道:“两位容貌俊伟秀丽,真像是神仙中人,命格非凡,我这人生平没别的爱好,就是愿与奇人交往,不知能否赏脸一起喝杯茶呢?” 女孩羞的脸蛋通红,这人好无礼啊,第一次见面就夸人长得好看,男的忽然脸色一肃:“哦,那你可知我们是谁么?” 鹿清笃抚掌笑道:“相逢何必曾相识,只是一杯茶水,喝完之后,大家各奔东西,何须在意身份俗礼呢!” 男的点了点头,忽然一低头,双臂内弯,手肘向前,似箭般向鹿清笃胸口撞去,他这是自己观东海,独创的绝技,灵鳌步。 鹿清笃不闪不避,左手御使履霜破冰掌,嘭的一声,拳掌相交,男的向后飘退,鹿清笃闷哼一声,暗自惊骇这老头好高深的内力。 男的皱着眉头:“履霜破冰掌?小小年纪内力如此之高,王重阳何时有了你这么一个徒弟?” 鹿清笃也不恼火,轻笑道:“贫道乃是全真教四代弟子净光,重阳真人乃是贫道的祖师爷。” 男的叹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王重阳四代弟子都有这水平了么。”他似乎想起了自己的几个徒弟,谓然叹道:“王重阳天下第一还真是实至名归。” 鹿清笃默然不语,的确,华山论剑定五绝,东邪就一个桃花岛,门人还被他自己尽数打残,还好有个黄蓉,南帝本身是大理的皇帝,但是按照惯例退位出家为僧,西毒本来还有个白驼山庄,射雕里也疯了,北丐是继承者,丐帮的立时久远到不可数,唯有王重阳不但武功天下第一,而且还一手创立了北方第一大教,后世诸多道门分支,包括武当派在内都是福泽全真教。 男的忽然冷声道:“你既是全真教的道士,那也就没资格与老夫喝茶了。” 鹿清笃奇道:“那是为何?” 男的冷笑道:“老夫乃是桃花岛黄药师,当年你那老顽童周师叔祖被我打断双腿,囚禁桃花岛十六年,你七个师祖爷以天罡北斗大阵围攻与老夫,西毒欧阳锋趁势杀了谭处端,说起来,咱们两家还有大仇呢!” 鹿清笃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嗯,那东邪先生喜欢西湖龙井还是信阳毛尖呢?” 黄药师:“。。。。。。” 女孩忍不住说道:“这位道长,我师傅的话你没听懂么,咱们两家可是有仇的。” 鹿清笃笑道:“这件事贫道也有耳闻,不过是裘千丈小人作祟,居中谣言中伤,两家不过是误会,而且杀人的欧阳锋,我不去找他报仇,反而找同样立场的受害者,那不是太搞笑了么?” 黄药师一怔,随后仰天长笑:“好,好,想不到我东邪活了这么多年,还不如你一个小道士看得透彻。” 三天来到灵宝县城,找了一间茶肆,黄药师与鹿清笃对坐,女孩站在一旁侍立,鹿清笃一怔道:“这位姑娘为何不坐?” 女孩慌忙摆手:“那怎么行呢,女孩怎么能上桌呢。” 黄药师面色如常,鹿清笃也不由叹气,东邪虽说蔑视常规礼法,讥讽孔孟之道,其实也是一个很传统的人,黄蓉的亲事,他就非得讲究一个门当户对,自己是五绝,那女儿必须得嫁一个五绝的后人。 于是他就看好人品贱格的欧阳克,瞧不上傻不愣登的郭靖,无奈之下,洪七公就收郭靖为徒弟,郭靖不愿转换师门,最后还是全真七怪话,他这才拜师,最后求亲。 当然了,这也不能怪黄老邪,比起这个时代的其他人,他已经好的太多了,霍都作恶放火重阳宫,全真七子和郭靖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走,毕竟是武林正派,不能杀人,他在大胜关武林大会带着金轮捣乱,还是毫无损的被放走,不过遇到黄老邪,立刻就被弹指神通秒了。 说来说去,也就是时代的限制,大环境就是如此,他能脱这么多,已经算是了不得的人物。 鹿清笃笑道:“我道门可不讲究男女之分,姑娘,且坐吧,站着吃东西对肠胃可不怎么好。” 女孩怯怯的看了一眼黄药师,后者随意的点了点头,她这才缓缓坐下,鹿清笃忽然有些感慨,多乖的女孩啊,这要是无双,都能抢我的凳子坐。 一通闲聊,黄药师学究天人,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就是不懂人和,一辈子也没交几个朋友,奇门遁甲,五行八卦,琴棋书画,甚至农田水利,经济战略等亦是无一不晓,无一不精,鹿清笃随便找一个话题,黄药师就能聊到天昏地暗。 女孩很崇拜的看着黄药师,学识丰富的人总是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鹿清笃嘴角轻挑,那也该道爷我表现表现,刷刷好感度了。 “黄岛主,可知这世界的尽头在何处么?极南之地有什么,极北之地有什么?太阳离我们多远,月亮我们多远?喷灌好还是滴灌好?纸钱方便还是铜钱方便?” 黄药师眨巴着眼睛:“小友莫非知晓这些?” 鹿清笃哈哈大笑,这都是二十一世纪的常识啊,一通忽悠,黄药师大为惊叹:“这世间原来如此奇妙,我黄老邪自负学富五车,没想到原来只是一只井底之蛙。” 鹿清笃摆手,还是那句话,时代的限制,二十一世纪随便一张报纸的信息量相当于十六世纪一个普通人一辈子的生活经历,这可不是说笑的。 女孩在一旁自言自语:“道长说的这些,谁能证明真伪呢?” 鹿清笃嘴角一抽,黄药师笑道:“小友言之凿凿,料无虚假,程英不可无礼。” 程英眨着眼睛,炯炯生光,如清水般明清柔和,她垂称是,鹿清笃忽然觉得心里升起一股罪恶感,觉得自己好像委屈了她。 他静了静,佯装惊奇道:“姑娘原来叫做程英的么?” 程英有些羞怒,未出阁的姑娘被人知道了芳名,那真是丢死人了,只是黄药师不在意这些,她闷闷的嗯了一声,心里有些不快。 鹿清笃毫无所觉,拍手笑道:“好,这真是太巧了,程姑娘,你且看,可认得此物么?” 程英一怔,抬头一看,是一块帕子,她双手接了过去,手帕是白缎的质地,四角都绣着一朵红花,花红欲滴,每朵花旁都趁着一张翠绿色的叶子,白缎子旧的黄,花朵去兀自娇艳可爱,她仔细打量,捂嘴惊道:“是无双的帕子,当年李莫愁灭门,我和表妹就是因为它才得以脱身,这位道长,敢问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鹿清笃笑了笑,将自己如何从李莫愁手下救了6无双的事,简明扼要,挑了些能说的说了几句,并点明6无双此时就在终南山后活死人墓拜师学艺。 程英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说道:“多谢道长救了我表妹,这些年我跟着师傅行走江湖,多方打听,也是了无音讯,本已绝望,未料想道长施恩。” 鹿清笃吓了一跳,慌忙将她搀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行侠仗义,乃是我辈当做之事,程姑娘无需如此客气。” 程英神情激动,捏着帕子,一时默默不语。 翌日。 雄鸡唱晓,黎明即起。 黄老邪教导程英碧波掌法,也不避讳鹿清笃在一侧,他不由得感慨,难怪后世杨逍和谢烟客能够学到弹指神通,黄老邪这人还真没什么门户偏见,做事更是随心所欲,原著里,与杨过第一次见面,脾气相投,就教了他弹指神通,还想收他为徒,拔高他的辈分。 投桃报李,鹿清笃旁若无人,拔剑即起,全真剑法,太乙剑法,履霜破冰掌,九阴真经的武功他没有演练,省的节外生枝,给自己找麻烦。 黄药师忽然笑道:“小友,你虽然才华横溢,我黄老邪大为佩服,但咱们终究是武林人士,不打一场,难免有些不太尽兴,你看如何?” 第四十三章女中君子 ps:星期天上分类强推,哇,第一次,有点小激动。 鹿清笃拔剑而立,黄老邪哈哈大笑,拔出玉箫,使了一招山外清音,他的剑式潇洒俊雅,虽然十分花俏,然则妙用非凡,萧剑相碰,鹿清笃只觉得一股吸力顺着玉箫迎面而来,手中的长剑险些脱手而出。 他急忙左手使了一招履霜冰至,当然了,毫无内力加持,只是个好架子,不过如果打实了,威力也是不凡,黄老邪不闪不避,左手舞动,宛如桃林落花狂风忽起,万花齐落一般,姿态飘逸,落英缤纷,掌影浮动,此为落英神剑掌。 鹿清笃轻笑,济南府他与福裕大战一场,领略了大慈大悲千叶手,也是相同的套路,他岂能再会上当,左掌推进,毫不避讳,迎着黄老邪的神剑掌撞了过去。 东邪一怔,哈哈大笑,脚步一转,身子如同鬼魅一般,躲过鹿清笃的掌风,他继而将落英神剑掌与旋风扫叶腿齐施,六腿六脚齐施,此乃他近些年钻研出来的绝技之一东风六连,六招之下敌人若是不退,接着又是六招,招式越来越快,一共六六三十六招。 鹿清笃不明就里,使了一招定阳针,挡住东邪的神剑掌,同时身子向后飘退,黄老邪得势不饶人,如潮水一般,攻势一浪接着一浪,鹿清笃索性扔掉长剑,履霜破冰掌硬撼东风六连。 砰砰砰,鹿清笃接连后退,内力躁动,气血浮荡,黄老邪度越来越快,鹿清笃一个失误,肋下中了一脚,他了狠,以蛤蟆功的劲方式猛地打出一拳,出其不意,黄老邪猝不及防,被打中小腿骨,两人同时后退。 程英在一旁看的揪心不已,一个是自己师傅,一个是表妹的救命恩人,她两个都很在意,都不想他们受伤。 黄药师缓缓落地,哈哈大笑:“小友的武功的确不错,难怪能一掌击败李莫愁。” 鹿清笃呵呵笑道:“侥幸,侥幸。” 两人把臂言欢,程英这才松了口气,三人对坐。 鹿清笃揉着肋下,他看似和黄药师打了个平手,其实相差甚远,全程被压着打,而且黄老邪最厉害的碧海潮生曲,奇门五转,弹指神通都没用出来,看来自己距离天下五绝还差了好几个档次呢。 程英拿出一个瓷瓶,到处一粒猩红如血的弹药,她轻声道:“道长,这是咱们桃花岛的无常丹,天下伤药,无出其右者,你吃一颗吧。” 额,干嘛啊,就突然给我吃药,我早上吃药了啊。鹿清笃哭笑不得接了过去,算是收下了程英的一番好意,黄药师在一旁看得出神。 鹿清笃忽然说道:“天色也不早了,贫道还有些俗务,这就告辞了,黄岛主,程姑娘,日后若是有闲暇,且来重阳宫一绪。” 程英惊道:“道长这就要走么,不如在此多盘桓几日?” 黄老邪回过神来,也劝道:“是啊,小友,若是没什么急事,就多留几日。”他对鹿清笃很有好感,东邪其实性子不是孤僻,而是孤傲,觉得这世间有资格和他说话交谈的没有几个人,的确也是如此,黄老邪才情极高,能和他聊到一起的还真没几个,旁人聊上几句,立时就被他视为蠢牛木马,再无兴致。 武功就更不用说了,偏偏鹿清笃这个怪胎,无论是聊天打屁还是武功切磋,均都能与他平分秋色,像黄老邪这种人对看得上眼的朋友态度那都是极好。 鹿清笃无奈道:“这,好吧,贫道就舍命陪君子。” 又相处了几天,鹿清笃每日都在感叹,黄老邪这人的才华,每天都在刷新上限,当你觉得探到他的底的时候,他又表现的更加深不可测,每日武功切磋,鹿清笃的对敌经验蹭蹭上涨,招式转换更加自如随意,实力比之前几日又有精进,而且还学到了弹指神通以及一些八卦阵法的基础。 相比起来,程英的进步就有些微不足道了,她的武学天赋和6无双有的一拼,不算太高,黄药师又不是一个因材施教的好老师,只能自己私底下从细微处琢磨,鹿清笃偷摸的指点了几回,让女孩好感大增。 程英虽然进步不大,但是脸上总是带着微笑,也许是因为压在心里的一件大事解决了吧? 鹿清笃很欣赏程英,女中君子,温润如玉,善解人意,从不给人添麻烦,有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埋在心里,在她嘴里你听不到任何不好的言辞。 鹿清笃有时候也在感叹金大师为角色取名时候的双重深意,李莫愁最是忧愁,从头到尾,神伤一生,小龙女,龙在古代传说是一种很暴躁的生物,什么张生煮海,水淹陈塘关,可你见小龙女什么时候大雷霆? 6无双,天下无双,可她偏偏有个姿色,武功,甚至情感经历都和她仿佛的表姐。程英,英姿飒爽,可她偏偏是那种江南水乡,小家碧玉,温柔如水,吴言软语的代表性女子。 闲聊之时,鹿清笃与黄老邪说起周边形势,国家大事,东邪表示很忧愁,他并非书呆子腐儒,他是真真正正游历过华夏大地的,越是了解,越是惊骇,当年靖康之耻,金国大军长驱直入,俘虏了徽钦二帝,那是何等的强悍,但蒙古大军比之更加勇猛,攻城拔寨,迅的灭亡了金国,南宋军队可用之将不多,而且以文统武,实力大打折扣,彼涨我消,能打赢才是怪事。 言辞之中,黄老邪对岳飞岳武穆很是推崇,他虽然蔑视纲常礼法,但是对于忠臣孝子这等大节十分敬仰,不过鹿清笃却很残忍的告诉了他一个后世的史料记载,岳飞死的冤么?当然冤,风波亭莫须有之罪就杀了,秦桧跪在他墓前,跪到现在。 通俗的说法是,岳飞要收复中原,然后直捣黄龙,迎回徽钦二帝,赵构怒了,你丫把那两个接回来了,我上哪去啊?于是命令秦桧急召岳飞回京觐见,然后杀了。 这个当然也是原因之一,但并不是最关键的,因为岳飞距离直捣黄龙的目标,连一半都没完成,金国实力大有折损,但主力尚在,女真人更是全民皆兵,赵构即便恐惧岳飞迎回徽钦二帝,但也没必要那么着急。 其实岳飞在风波亭之前的两三年内,就已经上书说,皇位巩固了,皇上为了江山社稷,您该立个太子了,赵构很生气,我特娘还没死呢!没理他,然后岳飞不知道怎么的,继续上书求立太子,赵构申斥几回,他仍旧上书。 这种事如果是文官上书,无所谓,吵吵两句能咋滴?宋朝刑不上大夫,不因言获罪,可你岳飞是领着大军出征的武将啊,你这种上书,是威胁么? 鹿清笃十分欣赏桃花岛的人,无论是黄老邪本人还是他女儿黄蓉,他那几个徒弟,包括程英在内,还有外孙女,都是用情至深之人,黄老邪敲定了黄蓉的亲事之后,毅然决然的要乘坐花船殉情自杀,**都很感动,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杨过的痴情比之黄老邪还要差上三分,原著里,他喜欢的还真不一定就是小龙女,而是郭芙,算了,以后再说,无双还在古墓里等着咱呢。 与黄老邪和程英告辞,鹿清笃扬长而去,身后,他并未看到,黄老邪讥诮的说道:“多好的武林俊杰,他日若是还俗,我桃花岛定要招为东床快婿。” 程英脸蛋羞红:“是啊,鹿道长与郭芙小姐很是般配哩。” 黄老邪嗤笑道:“那个草包丫头,比你可差远了。” 程英默默无语,这几天她也和鹿清笃聊过几句,她看得出来,无双在他心里的位置很重,哎,希望他们俩幸福吧,表妹的身世也够凄惨的了。 回到石林禁地,祁志坦迎了上来:“哟,鹿少侠回来了,这次下山要整治了几个武林败类啊?” 鹿清笃笑道:“师叔您说笑了,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祁志坦摇头道:“哎,师侄啊,你走这几天啊,王师叔还特意来看过你,不过被我搪塞过去了。” 鹿清笃脸色一正:“多谢师叔照拂,净光铭记于心。” 祁志坦摆手:“我可不是那施恩图报的人,只是想劝劝你,收收心,勤加练习武功,日后全真教可就指着你们这帮四代弟子了。” 两人说着闲话,苗道一忽然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鹿师兄,师祖爷召你去烟霞洞。” 鹿清笃心中一动,该来的还是来了,这一关能不能过去就看今天了。 烟霞洞。 鹿清笃拜道:“见过师祖爷。” 王处一面无表情,他扔过来一封信件,鹿清笃打开一看,是白马寺清源大师写的请罪信,大概意思就是,他邀请申志凡参加忌辰,但是路上申志凡跟盖三山镖局的人生了点摩擦,双方大打出手,混战之中,申志凡被杀,几个徒弟死走逃亡,清源大师赶到之时,只救下了一个,十分愧疚,请王处一治罪。 鹿清笃放下信件,默然无语,王处一忽然说道:“老道只问一遍,前一阵子,志凡向戒律院检举你,过了一段时间他就被杀了,净光,志凡是不是你杀的,或者说这件事背后有没有你的影子?” 鹿清笃笑道:“有。” 第四十四章挑肥拣瘦 ps:感谢道一真神的打赏,星期天上强推,还会有打赏不,哈哈,开个玩笑。 王处一霎时间愣住了,他本以为鹿清笃会百般抵赖,自证清白的,顿了顿,老道士神情萎靡,似乎有些伤感的说道:“你既然承认这件事是你所为,那就自废武功,下山去吧。” 鹿清笃一脸惭愧:“是,弟子这事做得不对,不该在三清殿诅咒申师叔,弟子这就自废武功,下。。。。” 王处一一怔:“净光,你说什么?你只在三清殿神像前诅咒了志凡,别的事没做么?” 鹿清笃“疑惑”道:“还有别的什么事么,弟子因罪获刑,最近一直待在石林里面壁思过,静心苦修,祁师叔可以给我作证的。” 王处一皱着眉头,挥了挥手,道童明月拱了拱手,从洞外带进来一个面容枯瘦的弟子,也没什么特点,唯独一个大大的酒糟鼻子,他慌忙叩,王处一冷声道:“你师父到底是如何死的,你且一字一句,实话说来,若有半点虚假,老道也不是不会杀生。” 酒糟鼻一字一句从清源大师的邀约,到虎牢关的冲突,毫无半分遮掩,王处一寒着脸:“我且问你,你可曾在人群当中见过净光么?” 酒糟鼻怨毒的眼神扫视过来,一旁作陪的崔志方赶忙说道:“师傅,申师弟一脉素来与净光不和,您这样问,岂不是给了他栽赃嫁祸的机会?恐有不妥吧?” 鹿清笃扬声道:“师叔无需介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位师弟,你如实的回答师祖爷,不用担心会有人事后打击报复。” 酒糟鼻心底升起一丝悲凉,到了此时,申志凡人都死了,他哪还有骑墙观望的资格,他恨恨的看了一眼鹿清笃,随后垂道:“弟子虽与鹿师兄多有不睦,但也不愿诬陷他人,是以不曾在人群中见过。” 崔志方暗暗松了口气,王处一神色见缓,虽说此时申志凡被杀还是悬案一件,但只要没有兄弟倪墙这种龌蹉事生,他也算对得起祖师爷了。 半晌,王处一叹气道:“或许是志凡命中当有此劫,罢了,罢了!给清源大师回信一封,就说此事就此作罢,以后道田的事,志方管起来吧,当然了,文昌阁也不能疏漏了。” 崔志方垂称是,王处一看了看鹿清笃,后者不卑不亢的对视,老道士哑然失笑:“好了,净光,你也不要委屈,你申师叔的死,毕竟你的嫌疑最大,石林那边,你先待着,好好磨练心性,刑满后,给志方打打下手。” 鹿清笃道:“是,谨遵师祖爷训谕。” 活死人墓。 6无双惊喜的叫道:“真的又见到表姐了?她过得好么?东邪前辈有打断她的腿,逼她吃不爱吃的东西么?” 鹿清笃无语,他拍了拍无双的脑袋:“别瞎说,黄岛主才没那么下作无聊,他虽然没指望程姑娘继承他的衣钵,但是对你表姐还是很不错的,桃花岛入门的碧波掌法和八卦阵法都学了不少,以你现在的武功,还真不是你表姐的对手。” 6无双笑嘻嘻的说道:“都是自家人,表姐比我厉害,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小龙女冷声道:“没志气,我们古墓派的弟子可不弱于任何人。” 6无双吐了吐舌头,小龙女又斥道:“天罗地网势你练好了么?明天就要开始合练玉,女心经了,你的外功还差的远呢!” 6无双有些恼火:“师叔,我哪天偷懒了,每日最少练功六个时辰,你还要我怎么样?” 小龙女眉头一皱,鹿清笃赶忙劝道:“好了,好了,别着急,慢慢来,龙姑娘,十来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几个月是吧?” 小龙女轻哼一声,不再说话,6无双气呼呼的拿一堆麻雀出气,鹿清笃则暗自遐想着明天两女合练玉,女心经的福利场面。 石林。 酒糟鼻小心翼翼的问道:“鹿师兄,你的刑期还有一年多呢,若不能早早的赶在一众四代弟子之前,处身要位,只怕日后争夺掌教之位,就不那么容易了。” 鹿清笃笑道:“哦,你倒会替我考虑了?” 酒糟鼻赔笑道:“师祖爷念我还算听话,怜我没有师傅教导,让我以后跟着赵师伯,如今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自然要替师兄分忧解难。” 鹿清笃呵呵笑道:“是么?不过你说得对,这里的确不是长久之所,纵然幽静自由,但是远离全真教权利中枢,非我所愿啊。” 酒糟鼻问道:“那师兄你可有什么提前离开的办法么?” 鹿清笃摸着下巴:“山人自有妙计,你先回去吧,有事让你做,我会吩咐你的。” 酒糟鼻慌忙点头,恭敬的离开了。 鹿清笃一遍遍的演练着自己所学的武功,全真剑法,太乙剑法,全真拳法,履霜破冰掌,大伏魔拳,金雁功,蛇行狸翻,以及弹指神通。 弹指神通,的确十分精妙,只是初练,十丈之内,指哪打哪,尤其内力附着,更是刚猛无比,鹿清笃曾经亲自感受过,东邪黄药师的一颗石子震得自己虎口麻。 与黄药师的几天切磋也让他的全真心法迈入了第四层中期,相信再有一个月左右,应该能够大成,三个月之内,突破至第五层,应该毫无疑问,到那时,他在全真教的拘束就会更少了。 与祁志坦对坐品茗,胖师叔享受的啜了一口,鹿清笃笑道:“师叔对茶道似乎颇有研究?” 祁志坦哈哈大笑,如同被搔到了痒处,十分兴奋的说道:“不瞒师侄你说啊,我早年未曾出家之前,嗜好茗战,也叫斗茶,有一次茶汤青白,汤花咬盏,大胜对手,一次就是几百贯的输赢啊。”他顿了顿,叹了口气道:“不过后来得遇师傅点化,出家为道,这茗战就再也没有参加过了。” 他语气里有些遗憾,鹿清笃却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茶汤,汤花的,跟你说茶叶呢,怎么喝上汤了。 他勉强笑道:“有得有失,有得有失。对了,师叔,你对这天下大势是怎么看呢?” 祁志坦疑惑道:“咱们这些方外之人,寻仙了道求长生,习武修心敬神明,管那些俗人的天下大势做什么?” 鹿清笃笑道:“就当是闲聊,师叔大可畅所欲言。” 申志凡的事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这里虽然是神雕侠侣的武侠世界,但光有武功 还是不足以去做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最起码,想要在短期内坐上掌教的位置,有点不太可能,他毕竟龙套出身,没有任何靠山背景,也算不上根正苗红,而且辈分太低,二代弟子都活着呢,三代弟子一个都没上位呢,你一个四代就想上位?真当自己是金色闪光么? 所以他决定做个幕后Boss,推出一个值得自己支持的人成为掌教,以此来控制全真教为自己服务。 三代弟子当中,与他有交情,而且关系不错的,当属崔志方,张志敬与眼前的这位祁志坦。 不过直到此时他还未下定决心到底要支持哪一个,各有优劣,崔志方和他的关系就不必说了,大家都是王处一一脉,关系更进一步,张志敬是谭处端一脉,不过老道士已经死了,假如张志敬上位,鹿清笃不虞无法控制。 祁志坦是马钰的大弟子,根正苗红,推他上位,最是简单不过,别的不说,最起码孙不二和马钰是肯定支持的,不过他的背景有点太厚了,鹿清笃为人谨慎至极,生怕此人上位之后,脱离自己的控制,那到时可就乐子大了。 犹豫了一下,胖师叔这才说道:“说起来,我对北方的蒙古人殊无好感,那年,我奉掌教之命,下山为信徒送灵药,路过山西之时,见一对蒙古兵大肆屠戮村民,当时的场景,宛如地狱,惨不忍睹啊。” 鹿清笃饶有兴趣的问道:“哦,那师叔对南宋朝廷怎么看?” 胖师叔嘿嘿笑道:“咱们都是宋人,我自然心向宋廷,朝廷上下虽然尸位素餐者比比皆是,但还是有不少贤人,前线也有诸位猛将,相信未来与蒙古人划江而治,不成问题。” 鹿清笃一挑眉头:“那大理呢?南帝前辈出家之后,现任皇帝据说还是个中兴之主呢!” 胖师叔嗤笑道:“弹丸小国,纵然出了南帝这位大高手,终究还是危如累卵,蒙古人若是执意灭国,旦夕可成。” 鹿清笃笑道:“值此乱世,咱们全真教该如何自处呢?” 祁志坦哈哈笑道:“这天下姓赵还是姓孛儿只斤(窝阔台的姓氏)跟咱们这些方外之人有什么关系呢,青灯道祖,香案蜡烛,才是咱们该操心的啊。” 鹿清笃抱着胳膊:“若是蒙古人横扫天下,灭了南宋,咱们也不管么?” 祁志坦耸肩道:“咱们能做什么,不过几个会点武功的道士罢了,说句欺师灭祖的话,除了愚弄信徒,骗点香火钱,咱们还能干嘛?” 鹿清笃呵呵笑着,心里却暗自给祁志坦打了个叉,这人不值得自己支持,完全就是个半废物,待人接物还行,别的交给他,跟交给一头猪也没什么区别。 第四十五章疯子李志常 ps:晚上可能回来的比较晚,早上一并两更了,求各种支持。≥≦ 文昌阁。 崔志方笑道:“净光,你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不在石林好好待着,居然还敢跑到我这来,不怕师叔我向戒律院检举你么?” 鹿清笃笑道:“上一次,师叔在师祖爷那为我说话,我还未曾感谢,今天特意来此道谢的。” 崔志方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闲聊了几句,鹿清笃这才问道:“不知道师叔对天下大势怎么看呢?” 崔志方愣了愣,随后笑道:“怎么?净光还要考较我的学识么?” 鹿清笃慌忙说道:“师叔瞧您说的,师侄年少无知,向您学习。” 崔志方沉默了下,幽幽的叹了口气:“蒙古骑兵迅猛无比,战则蜂拥而至,退则如波浪退潮,无可阻挡,宋廷守城水战还算可以,可是久守必失,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宋廷迟早还是如同金国一般,宋人多灾多难啊。” 鹿清笃双目微眯:“那师叔觉得值此乱世,咱们全真教应该作何打算?” 崔志方摇头叹息:“咱们能做什么,眼睁睁看着呗,当年重阳祖师武功独步天下,尚且抗金失败,假死与古墓当中,咱们这些后进末流,哪比得上祖师十分之一哩?” 鹿清笃呵呵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师叔难道就没想过万一咱们成功了呢?” 崔志方笑道:“好啊,什么时候师侄你登高一呼,我崔志方别的不敢说,附你尾翼的胆子还是有的。” 鹿清笃轻笑,心里又打了个叉,有德无才,也就是个宗教外交人员的水准线。 七星殿。 张志敬四处瞧了瞧,慌忙带着鹿清笃来到一间净室,他急匆匆的吼道:“净光,你好大胆,尚在石林服刑,居然还敢到处乱窜?你要知道,一旦被现,罪加一等,你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鹿清笃找了个蒲团,盘膝坐下,淡定的说道:“师叔,你且安坐,我是奉了师祖爷的谕旨,来问你几个问题的。” 张志敬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还差不多,咱们全真教律法甚严,可容不得半点差池。” 鹿清笃饶有兴致的问道:“怎么,师叔对咱们全真教似乎有点微词?” 张志敬一瞪眼:“绝无此事,贫道这辈子最见不得就是对我全真教不敬之人。” 鹿清笃轻笑,这倒是实话,济南府的时候,张志敬为了保全全真教的面子,为自己出了好几次头,虽说没什么用,还挨了一掌。。。。但心是好的的。 顿了顿,鹿清笃这才说道:“如今烽烟四起,蒙古,南宋,大理各国战乱不断,民不聊生,赤地千里,师叔觉得我全真教此时应该有何作为?” 张志敬拱手道:“道德经有云,持而盈之不如其己;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 鹿清笃皱眉头道:“师叔的意思是?” 张志敬笑道:“世人打生打死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只要终南山重阳宫长久延续,重阳祖师大道永存,死伤多少人,离散多少家庭,谁做那劳什子皇帝,又有什么关系?” 鹿清笃呵呵笑道:“是啊,是啊。”是你麻痹,叉都不想打了,直接撕了吧。 石林。 鹿清笃五心朝天,静下心来,行了二十八个周天,内力归于丹田气海,瞧着天还算亮,拉开架势,继续练习剑招拳法,习武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真不是说笑的。 与东邪一战,黄药师的临战反应之快,着实让鹿清笃十分吃惊,他似乎已经将招式变成了一种类似于吃饭喝水一般自然的本能反应,招式衔接,几无破绽可寻。 这就是经年累月的经验啊,除了长期大量枯燥繁琐的练习,没有任何捷径可寻。 练了一阵,他缓缓收功,几位师叔的事堵在心里,让他有些心浮气躁,他本以为三位师叔各有优劣,矬子里拔将军,总能找出个好的来,现在看来,他们终究还是受限于时代和年龄,太嫩了,而且与自己心中期望的相差很多。 在这个时代,没有人理解,没有人谈心,踽踽独行的感受可真不好,鹿清笃望着满天星辰,独自念叨:“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泪下。”额,眼泪哩,流不出来啊,哎西,下次有这哭戏,先准备点葱了。 不远处一个声音飘来:“师兄,真常子师叔召你明日清晨相见。” 鹿清笃循声望去,是苗道一,他纳闷的问道:“真常子师叔?是哪一位啊?” 苗道一笑道:“就是丘师祖爷的弟子,李志常师叔啊。” 鹿清笃点了点头,大比的时候见过面,他那侄子李清英就是败在自己手下,这老家伙见自己干嘛,看我如今“落魄”了,打算羞辱我么? 鹿清笃嗤笑一声,爷们可不是软柿子,而是一颗铁蚕豆,惹急了我,剑灭重阳宫,咱也是干得出来的,即使想为这个时代的华夏做点什么,那也是先保证自己活得舒坦,要他像郭靖似的忍辱负重,为国为民,那真是想多了。 又闲聊了几句,苗道一犹豫的问道:“师兄,你前一阵子让我给少林的福裕大师送信,然后不久之后申师叔就死了,这两件事之间没有关联吧?” 他咬着嘴唇,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鹿清笃,双拳紧握,鹿清笃皱着眉头道:“当然没有,申师叔是死在几个不知死活的镖师手里,师祖爷都对此盖棺定论了,你还在背后这么说少林寺的高僧,怎么,你对少林寺很不满么?” 苗道一吓了一跳:“没有,没有,师兄,是我失言了。” 月上柳梢,活死人墓。 鹿清笃紧张的看着两女:“要开始了么?” 小龙女小脸紧绷,严肃的点了点头,6无双被气氛所感染,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鹿清笃点点头,好奇的问道:“我也看过玉,女心经的图画,练功的两人须得散周身热气,你打算怎么办?” 小龙女脸蛋微红,古墓黑漆漆的,一盏油灯也不怎么亮,鹿清笃也没看到,小龙女顿了顿说道:“自然是要除去周身衣物,否则热气无法散出,会伤及自身。” 鹿清笃“惊讶”道:“好主意啊!可是我怎么办呢?你不是说练习********有个人在一旁策应,以防万一,会好一些么?” 6无双跳了出来:“所以我想了个好办法,鹿大哥,跟我来吧。” 重阳遗刻的石室下方有一个水潭,当鹿清笃再次看到它的时候,忽然有些明白了6无双的意思,他暗自叨咕,不会吧。 6无双指着水潭笑道:“躲在水里就好啦,而且我还做了一个遮挡板,鹿大哥,你瞧瞧怎么样?” 那是一块长两米左右,宽一米五,中间两个圆孔的木板,6无双和小龙女两人穿着衣裳,额,穿着衣裳钻进水里,身上湿漉漉本来分外诱人,一下子又钻进圆孔里,就剩下两个脑袋了,鹿清笃呵呵笑着,我这是在看武则天呢么? 鹿清笃倚着石墙,无奈的看着两女打坐练功,水蒸气弥漫室内,这谁家蒸馒头了?把我的期待还给我啊,没事练什么玉,女心经啊,去练美女拳法口牙! 长春宫。 鹿清笃见礼道:“见过李师叔,冯师叔。” 李志常面无表情,他身旁岁数稍小,却头花白的冯师叔笑道:“净光来了,我听诚明师弟说了,济南府你做的不错,掌败少林福裕和尚,大涨我道门威风,很好,很好啊。” 鹿清笃笑道:“分内之事,师叔过誉了。” 李志常摆了摆手,冯师叔笑道:“净光,我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以后若是有闲暇,可到长春宫来找我。” 鹿清笃垂称是,大殿内只剩李志常与他两人,鹿清笃看着案几上的经书,忽然眼皮一跳,老子化胡经,经过这段时间的恶补,他不再是刚穿越时那个睁眼瞎,半文盲了,对这本挑起佛道争端的第一书也是略有耳闻。 王重阳以三教合一的宗旨创立全真教,但展到现在,释门已经渐渐找不到踪影了,重阳宫上下俱都以道士自居,诵读黄庭,但是对于老子化胡经这种很犯忌讳的经书,还是持否定态度,不予支持,也坚决不允许弟子诵读的。 李志常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摆在案几上,他想干嘛?想学高俅白虎堂栽赃嫁祸林冲,陷害道爷我?那可真是太低级了,鹿清笃暗自想到。 半晌,李志常这才说道:“净光,你跟着赵师兄多年,可曾读过此书么?”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听起来很难受,但是细细回味,又觉得十分有魅力。 鹿清笃心中警惕:“未曾,不知师叔有何训示?” 李志常哈哈大笑:“那可真是太遗憾了,道德经以下当以此书为最佳,佛门,哼,不过就是道祖化身创立的偏门支派,居然还想骑到我们道门头上,简直不知所谓,该杀!” 他越说越是恼火,嘭的一声,狠狠地拍着桌子,内力灌注,居然将桌角整个打碎,木屑乱飞,他毫不在意,愤怒的吼道:“想那曹洞宗不过是禅宗石头宗下的一个分支,如今居然还敢挑衅我道门,杀了灵宝派几个弟子,还放言全真教也不过如此,真是不知死活。” 鹿清笃默然无语,李志常自顾自的说道:“可惜掌教信奉以和为贵,居然找人说向,与曹洞宗的秃驴讲和,真是气煞我也。” 鹿清笃忽然问道:“依着师叔怎么办呢?” 李志常冷笑道:“当然是以眼还眼,以杀止杀,那些佛门弟子若是各个蓄为道,那也就算了,如若不从,定要统统杀了。” 鹿清笃暗自点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眼前这个疯子,看来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第四十六章一己之力 ps:感谢道一真神的打赏。 不过这件事还急不得,而且就算鹿清笃自己干着急,也无济于事,你现在跟李志常说,我捧你当掌教,估计他当时就能翻脸。 武功,声望,权势,一样都不能少,只有这些统统都具备了,鹿清笃才有信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个时代的蒙古人太强大了,半个世界都在他们的铁蹄下颤抖,南宋纵然拥有强大的经济后盾,但是比起战争体制以及战争持久的续航能力,都太弱了。在没有决定性的战争武器被明之前,人,永远是战争最重要的胜负因素。 鹿清笃也从来没指望过凭一己之力,或者借助全真教的力量就能消灭蒙古人,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个世界有很多种捷径可以去完成那些看起来不可能的任务,鹿清笃捏着指骨,望着满天星辰,暗自盘算,我这个死胖子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过了几天,马钰带着孙不二,丘处机,和王处一站在睹星门迎接益都行省大都督李檀家的大小姐李紫烟,这女孩可不是空手来的,而是带着足以令任何人眼红不已的丰厚财物。 远远地看到人影,有道士惊叹道:“无量天尊,你看那拉车的驽马累得直吐白沫,这是拉了多少金银财宝!” 一旁的道士也说道:“是啊,听说这些都是净光师兄和诚明师叔在山东斋醮会的赏赐!” 人影越来越近,几十个士兵护卫着一骑来到睹星门前,马钰带头喊道:“贫道见过李大小姐。” 李紫烟笑道:“诸位道长真是太客气了,说起来,我还是净光道长的徒弟呢,诶,对了,我师傅呢?” 马钰一脸正色:“净光私闯禁地,被老道罚在石林服刑,不曾在此。” 李紫烟一怔,随后说道:“不知能否召他来此?” 马钰打了个稽:“无量天尊,净光尚在刑期,不可。” 李紫烟脸色有些不快,身后有个卫兵呵斥道:“你这老道,我们家小姐千里迢迢的从山东带着这么多赏赐,想召见个把人,你居然还敢推三阻四,小心惹怒了咱们大都督,把你这重阳宫化为焦炭!” 丘处机大怒,他性子暴躁,哪听得了这种话,不过却被王处一扯住了衣袖:“师兄,掌教在此,自会处理。” 丘处机愤恨的甩着袖子,一旁的张志敬却蹦了出来,他指着那卫兵骂道:“你这孽障,居然敢辱骂全真教,来来来,且让贫道看看你有什么底气,敢这么做。” 卫兵嗤笑,身周众人剑拔弩张,气氛凝重,李紫烟一摆手,笑道:“张道长,可还记得小女子么?” 张志敬面色稍霁:“李大小姐,你既然拜师净光,就也是我全真教的弟子,怎能容忍仆人口无遮拦,辱骂长辈呢?” 李紫烟正色道:“张道长,我这仆人虽然言语有些不妥当,但终究是为我所想,此乃忠,我师傅被囚,我出言助他,乃是孝,怎么?当了全真教弟子,就容不得忠孝了么?” 张志敬一怔,讷讷不语,说不出话来,丘处机气的直摆手:“一派胡言,强词夺理。” 马钰一抖拂尘:“李大小姐既然执意要见净光,还请下马,步行赶往两圣殿。” 李紫烟笑道:“终南山风景绮丽,小女子正好大饱眼福。” 两圣殿内供奉着“大成至圣先师”孔子和“集儒家学说之大成者“朱熹”。孔子是儒家学说的创始人,过去入学读书,第一件事就是祭拜孔子。如果说孔子是儒家学说的权威者的话,那么朱熹就是儒家学说的集大成者。 四书就是朱熹定下的,虽然这个大儒据说德行有亏,道貌岸然,成天喊着存天理灭人欲,却吃着饺子玩儿媳,玩尼姑,玩寡妇,有御使上书弹劾,这老头第一反应就是认罪然后向皇帝求饶,他毕竟是帝师,而且宋朝刑不上大夫,就被赶回老家,这就是庆元党案,没几年,这老头就在人民群众的唾骂声中死了。 李紫烟带着几十个卫兵浩浩荡荡的巡视着两圣殿,时不时的指东道西,一众道士大气也不敢出,丘处机看的大为光火:“哪有信徒如此大胆的?” 马钰在一旁无奈的摇头,这种信徒,你惹不起啊,除了干看着,也没别的办法,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跟她辩理,说的比你还多。 这时,两圣殿外蹬蹬蹬脚步声音,众人望去见是鹿清笃,马钰招手道:“净光,来!” 鹿清笃垂称是,施展金雁功,疾如流星,来到殿前,丘处机笑道:“净光,你这金雁功倒是大有长进。” 鹿清笃还未说话,李紫烟已然叫道:“师傅,您来了!” 她火急火燎的跑到鹿清笃身前,恭敬的深施一礼,看的马钰等一众老道士眼皮直跳,这个待遇未免差的有点太多了吧,那可是我们的徒孙。 鹿清笃无视她的见礼,挨个给马钰,丘处机一众道士见礼,李紫烟也不生气,只是笑嘻嘻的看着他。 马钰老怀大慰,觉得鹿清笃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呢,他捋着胡须笑道:“嗯,净光啊,李大小姐既然拜你为师,你就应当费心力好生教导,不可误人子弟。” 鹿清笃垂称是,马钰这才笑眯眯带着一众道士知趣的离开了,李紫烟挥挥手,身后的卫兵们也纷纷离开了两圣殿,偌大的殿内,只剩下两人。 鹿清笃这才笑道:“今日之事,多谢李大小姐了。” 李紫烟哼道:“我说你怎么突然派人送来信件,让我亲自带着这批赏赐拜山,还要给这帮老道士甩脸子看,原来是被囚禁了。” 鹿清笃抱着胳膊:“我心安处,即是修行之所,对贫道来讲,没有什么囚禁不囚禁的。” 李紫烟唉声叹气:“是么,可我在济南府可是长期囚禁着呢。千里迢迢,劳心费力,这一趟,也不知是否值得?” 鹿清笃笑道:“你放心,我会照信上允诺的,教给你上乘的武功,祝你早日脱得樊笼。” 李紫烟这才笑道:“那就多谢师傅了。” 长春宫。 丘处机笑道:“净光这孩子倒是个知礼的,而且把那个李大小姐治的服服帖帖,日后咱们在山东传教,只怕会轻松不少。” 孙不二也笑道:“是啊,是个好孩子,可惜眼下还在受罚服刑。”自从上次听闻鹿清笃帮她教训了李莫愁之后,她对鹿清笃的印象,就十分良好,时不时的就想说服马钰为鹿清笃开脱罪行。 马钰佯装未闻:“嗯,处一师弟,你的徒孙确实不错。” 王处一捋了捋胡须,谦虚道:“都是他自己肯下苦功,我可没什么功劳。” 顿了顿,马钰继续说道:“前几天临安府玉龙道院的临值,志仙师侄派人送来书信,言称赵氏皇帝要在腊月里办一场祈福的****,请重阳宫派些人手过去,以应支援,诸位师弟觉得应该派谁去呢?“ 孙不二哼道:“南方道门屡屡排斥我全真教,灵宝派,正一教更是当其冲,如今宋皇宠幸正一教,咱们参加那****又有什么用?还不如不要参加,省的给自己找不痛快。” 马钰斥道:“师妹慎言!都是道门众人,何谈排斥一说,我全真教想要扬光大,南下传教乃是必经之路,无可辩驳。” 孙不二一瞪眼,有心作,王处一赶忙打岔话题笑道:“掌教师兄看起来成竹在胸,想必早有人选。” 马钰点点头:“不错,我原本打算让丘师弟座下的志常师侄前往,不过如今净光异军突起,颇有顶梁柱的意思,倒是让我改变了主意,就派他二人前往吧,即便无功而返,也算增加阅历了!丘师弟,你看如何?” 丘处机笑道:“掌教师兄英明,师弟我决无异议。” 李紫烟在重阳宫盘桓了几日就告辞离开了,她毕竟是李檀的女儿,干系重大,万一出点什么事,全真教可担不起这责任。 不过,她这一到访所带来的后续反应却在慢慢酝酿,而近在眼前的就是,鹿清笃每次经过山路,无论是巡逻的道士还是洒扫庭除的道童,一个个都低头问好,神态恭敬至极,比之原本的敷衍了事,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人啊,就是这么现实的动物。 6无双与小龙女修炼玉,女心经十分顺畅,这让鹿清笃既为之兴奋,又为之遗憾,或许不远的将来,自己又会多两个实力顶尖的帮手。 遗憾的是,完全没有吃豆腐的机会啊,自打第一次修炼成功之后,鹿清笃就被很无情的清理到了石室之外,哼,这两小妞,等着瞧吧。 鹿清笃缓缓收功,站起手来,紧握拳头,噼啪乱响,全真心法第四层提前大成了,在借助了寒冰床的半个月后,他的功力又进一步。 又是毫无瓶颈,鹿清笃暗自惊叹,照这度下去,再过一个月,自己就能突破到第五层,与全真七子里功夫最差的孙不二在内功方面持平了,当然,如果纯比战斗力的话,鹿清笃现在就能完爆她,毕竟孙不二年老体衰,实力大打折扣了。 啪的一声,鹿清笃演练弹指神通,威力再次增强,一颗石子击过,咔嚓一声打断了一根小孩手臂粗细的树枝,他暗暗憧憬,要是以先天功大成,王重阳的内力施放弹指神通,那岂不是跟人形自走手枪一样? 第四十七章玉龙道院 6无双恨恨的将一本经书扔在地上,重重的踩上几脚,鹿清笃打着哈气,女孩看的愤慨:“鹿大哥,你就不生气么?” 鹿清笃伸了个懒腰:“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李莫愁狡诈如狐,纵横江湖十数载,别说这等小花招,就是耍几个阴谋诡计灭个满门,有什么稀罕的?” 6无双犹自恼怒:“可恶,那女魔头居然给咱们一本五毒真经的假货,我跟着她也曾经无意中看过,这字迹和画风根本就不一样。 ” 鹿清笃笑道:“真假又能如何?玉,女心经难道还比不得五毒真经么?” 6无双道:“哼,总之就是心里不开心。” 小龙女板着脸:“咱们古墓派的武功精妙绝伦,你自己没有练到家,反而还要贪恋别人的武功么?” 6无双苦着脸:“不是这个意思,师叔,只是李莫愁毒功独步天下,有五毒真经作为参考,以后若是遇到她了,咱们不是多几分胜算么?” 小龙女摇头:“不必了,师姐自会自己回到古墓,师傅早在古墓里留下了反制她的手段,你无需担心。” 6无双面上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李莫愁一辈子不来古墓,我还要等一辈子么? 鹿清笃笑道:“无妨,无论是行走江湖还是坐守古墓,都有我在。” 仙霞洞。 王处一眼神复杂的看着鹿清笃,半晌无语,小胖子也不着急,垂恭候,撇开别的不说,老王对他还是不错的,无论是金雁功还是同归剑法,没有老王的教导,他决计不可能进步这么快。 沉默终究是还是被打破了,王处一幽幽道:“净光,你如今的武功在四代弟子里,当之无愧为魁,即使在三代弟子里,也算是佼佼者了,老道我有意将本脉交与你执掌,你可愿意?” 鹿清笃一怔,随后垂道:“师祖爷,弟子惶恐,不敢担此重任。” 王处一双目微眯:“老道终究岁数大了啊。” 鹿清笃笑道:“对于常人来讲,师祖爷方是高龄,然则对咱们修道之人来说,花甲古稀不过道途开端,焉能说岁数大?” 王处一摇头道:“那都是彭祖爷,纯阳真人这些得道高人,我算什么?” 鹿清笃笑而不语,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就算师祖爷年岁大了,弟子还有师傅和一众师叔呢,怎么也轮不到弟子啊。” 王处一叹了口气:“你师傅气量不足,难担大任,你崔师叔能力虽有,可惜性子温软,难以服众,算了,不说这些了,过几日,你就和志常师侄一同前往临安府玉龙道院,参加宋皇举办的****。” 鹿清笃愣了愣,暗自盘算此中得失,左右思量,垂道:“是,师祖爷对弟子此行可有什么嘱咐么?” 王处一捋着胡须:“如今宋皇宠幸正一教,对我全真教虽然客气,然则并无几分好感,此去临安府,不过是走个过场,你和志常师侄也无需节外生枝,领了赏赐就回转重阳宫,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也就是了。 过了几日,这天是十月二十,鹿清笃辞别6无双两女,带着苗道一和酒糟鼻,与李志常,李清英一同赶往临安府。 ****定的日子是腊月初三,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五人也不着急,逢观烧香,见像磕头,李志常叔侄与苗道一,酒糟鼻四个道士一路上兴高采烈,鹿清笃却始终阴沉着脸,过中原时,饿殍满地,赤地千里,投降蒙古人的河南行省最高行政长官范用吉犹自大排宴席,夜夜笙歌洞房。 四个道士毫无所觉,或许在他们看来,除了那些赏赐,这些都与己无关,过襄阳的时候,李志常很是愤慨,因为统帅孟珙尊佛尊儒厌道的原因,守将吕文焕(吕文德,金大师后来改了)居然将数百年历史的长春观改为寺庙!三清三宝全部换成了罗汉菩萨,要不是李清英下死手拉着,李志常当时就能暴走。 临安府就是杭州,南宋迁都之后,才改的名字,不过不叫都城,而是称作行在,就是走到这了,我在这休息一会,只是个暂时落脚的地方,早晚还要收复东京汴梁的。 玉龙道院坐落在位于西湖与钱塘江之间的玉皇山顶,山上还有天池,白玉蟾井,山腰处还有一个据说是八仙聚会的紫来洞,站在洞前可以俯瞰山下的八卦道田,景色优美,宋高宗赵构都在此亲自耕过地。 临值的张志仙亲自下山恭迎,论入门的时间他还排在李志常之后,而且他师傅是谭处端,更是没背景。 玉龙道院没多大,也就和重阳宫一间侧殿差不多,不过名头却大的吓死人,唐玄宗年间,有一个采花贼,额,采花老人,遇见一格道人,问之则曰:“特朝三清道祖。”随后腾空而去,采花老人就开山见了玉龙道院,不久后,吕洞宾慕名而来,还在院门提诗一。 七宝庄严五色丹,六通四达出尘埃。锢中滋味神仙喻,遇有缘人笑口开。 这一下声名大噪,品牌营销做的非常成功,此后几乎每一朝代都有名道在此修行或是取经,五代名道刘海蟾甚至在此面壁九年,还留下四句诗。 参出真空不夜天,娘是我来我是娘,无为一体主人公,玄妙消息永无穷。 李志常大为惊叹,鹿清笃看的直撇嘴,可能是咱们道行不够吧,这写的都什么玩意啊,文采措辞什么的,都被刘老道吃了么?憋了九年就憋出这么四句。 玉龙道院共有前殿三间,山间一间,官厅楼房三间,厨房三间,前三殿为三清殿,斗姆阁和三官殿,张志仙带着两个道童住在官厅楼房,鹿清笃他们这一来,原本空荡荡的三间大屋反倒有些拥挤了。 不过幸好在临安府也待不了多久,腊月****一结束,鹿清笃他们就得回重阳宫,七脉大比就在眼前了。 玉龙道院香火不是很盛,足足一个时辰都不见有香客上门,李志常极为不满:“张师弟,你在此也经营三年了,怎么还和我七年前来的时候一样啊!” 张志仙苦笑道:“李师兄你是不知道啊,正一教如今备受宋皇宠幸,自真宗年间正一教第二十四代天师张正随次被封为先生之后,一直到如今的张可大,代代都被御笔亲提,每年大小****忌辰,宋皇都交于张可大之手,咱们全真教在此有这么一间小小的 道院,都是师弟我百般维继的。” 李志常面色仍旧难看,他看了一眼鹿清笃道:“净光,你有什么看法?” 张志仙诧异的看了一眼鹿清笃,这小子是谁,李志常这么骄傲的人居然会询问他人意见,真是不可思议。 鹿清笃笑道:“师叔说笑了,我能有什么意见,初到此地,什么都不懂。” 李志常摇头:“我全真教在北地威名赫赫,谁人不知,在南方居然如此困顿,重阳祖师如果泉下有知,非得气活过来不可!” 张志仙脸色羞惭,李志常叹息道:“罢了,正一教终究也是道门同胞,若是就此打住,那也就算了,随他们去吧。” 这时,张志仙的道童忽然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他急声道:“师傅,山下来了一队官兵,说咱们窝藏朝廷钦犯,要搜咱们的道院。” 张志仙一怔,有些为难的看着李志常:“师兄,你看怎么办?” 李志常大怒:“道门清静之地,哪来的钦犯,今日若是放他们搜查,我全真教威名何在,还不要被佛门笑掉大牙了么!” 张志仙瞧着远处的人影浮动,为难道:“师兄,那可都是临安府衙的官差,咱们未必得罪的起啊!” 鹿清笃奇道:“师叔,临安府衙的官差有什么了不起的?如今宋皇尊道,咱们虽然不讨喜,但终究也是道门一脉,他们就敢这么闯进来?” 张志仙苦笑:“若是前几年的临安府衙肯定是没这个胆子,但是这两年新上任了一个叫吴潜的临安知府,为人正直,做官清廉,软硬不吃,他还是嘉定十年的状元郎,吴家几代都在宋廷为官,背景深厚,背后有人撑腰,这些府衙的兵丁们自然也就胆子大起来了。” 李志常眉头深皱:“师弟,你且让他们到院前来。” 张志仙垂称是,带着道童下山迎客,李清英凑上前:“师傅,咱们要动手么?” 李志常斥道:“胡闹,天子脚下,对抗兵丁,那不成了造反了么?我全真教以后也休想在此传教了。” 李清英讷讷不语,李志常忽然说道:“清英,去准备些材料。” 他交代了些物件,李清英慌忙跟着道童去了,也不是什么罕见的物事,一般的道观里都有储存。 鹿清笃抱着胳膊好奇的打量,他终究还是没有经验,想要见识见识。 张志仙领着十几个兵丁来到院前,为的刚要上前推门,忽然听到一声暴吼,如无声处乍响惊雷,震得众人双耳懵,嗡嗡作响。 兵丁们吓了一跳,抽刀在手,张志仙大惊失色,李志常这疯子难道当真还要动手不成?天子脚下,他不要命了? 第四十八章装神弄鬼 ps:我那封面如何,,,系统送的,哈哈 众人推开院门,但见院中立着一根长一丈半的圆柱子,足有脸盆粗细,李志常披头散,脚踏罡步,口中轻斥道:“无量天尊,诸般邪散,退!” 他说着话,忽然一瞪眼,抱起圆柱子抡了起来,呼呼作响,虎虎生威,打在虚空之处,竟然不时传出惨叫声,众兵丁大惊失色,难道此间真有鬼魂作祟? 为的兵丁则大为惊异李志常的力道,这根圆柱只怕不下百斤,这道人看起来骨瘦如柴,居然耍的如同一根柴火棍,难道真的是得到全真不成? 耳听得啪的一声,李志常停下手中的动作,嘭的一声将圆柱狠狠的摔在地上,平心静气,打了个稽:“恶鬼已斩,此间事了,师兄这就去了。 ” 他不等张志仙开口,蹭的一下窜上墙头,几个纵跳,已然消失在众人的视界中,半晌,兵丁们回过神来,跪拜道:“真神仙啊!”“仙长,请受我一拜!” 普通人哪里见过这等玄妙的轻功,鹿清笃暗自悲哀,如果不是穿越到这里,兴许自己也会把这种武林人士当做神仙去拜吧?更何况这个信息量极其微小的古代普通人了。 张志仙回过神来,捏着架子:“众位居士到此可有什么事么?” 为的慌忙赔笑道:“没事,没事,久闻玉龙道院乃是高人居所,我们哥几个就是到这来参拜参拜。” “对对对,我们就是来膜拜仙长的。” “就是就是,道长,给我这护身符开个光吧。” 糊弄了几句,将这些兵丁哄下山去,张志仙惊叹不已:“未料想几年不见,李师兄的武功竟高明至此!” 李清英傲气十足的仰着头:“我师父如今在重阳宫三代弟子里可没有敌手。” 鹿清笃嗤笑,说什么没敌手,真要打起来,他有信心一百招之内就将李志常斩与剑下,他的功夫也就比申志凡强一些,但也强的有限。 过了一会,李志常这才回转,只是手里拎着一个披头散,鼻青脸肿的道士,那道士似乎被点中穴道,瞪大了眼睛,一脸悲愤,却说不出话来。 李志常随手将他扔到院中:“师弟,你来看看这是谁,我刚才下山,见这小子在山脚鬼鬼祟祟,你若认识,也就算了,若不认识,一剑杀了!” 小道士吓了一跳,双目之中充满了浓浓的恐惧,张志仙仔细打量了一下,摇头道:“看这身衣服,像是灵宝派宁寿观的弟子,但这小子,我从未见过。” 李志常冷笑道:“既然是无名之辈,那就杀了吧。” 他说着话,提起长剑刺了过来,那小子惊恐的挣扎,似乎想要冲破穴道,剑尖刺到头皮,张志仙忽然说道:“师兄,先留着他的狗命吧,师弟我有些事想问他。” 李志常收手归鞘,随即点了两下,解开穴道,小道士吓的眼泪鼻涕横流,他忙叫道:“张师叔,我是景明啊,三月三,你和我师父在西湖品鱼的时候,我就在一旁伺候呢!” 张志仙脸色大变:“胡说八道,贫道乃是苦修道士,忌食荤腥,何曾品鱼,师兄,绝无此事,这小子是诬陷的。” 李志常脸色阴沉:“可有此事?” 小道士愣了愣,随后点头,张志仙为难的道:“师兄,这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哎,这次算是倒了大霉了,本来在重阳宫就够没存在感的了,现在倒好,李志常回山一禀报,我这辈子也甭想再回重阳宫了。 李志常好奇的问道:“什么是品鱼啊?” 张志仙:“诶?。。。。。额,就是。。。。。”哈哈,绝处逢生,师兄不知道,我得好好编。 李志常打断道:“不必多言,下次带我一起去。” 张志仙:“。。。。。”算了,还是如实招了吧,指不定能算自,罪过轻点。 景明道士惴惴不安,眼珠子提溜乱转,李志常继续逼问:“我也不管你是谁,我只问你,为何要在山脚鬼鬼祟祟,盘桓不去?” 景明惶恐道:“小道我也是受人差遣,不得不从。。。。。” 他说着话,忽然一纵身,朝鹿清笃扑了过来,满堂的人,李清英看起来威武不凡,张志仙的武功他见识过,李志常就更不用说了,刚才就栽在他的手里了,看来看去,也就这个貌不惊人的小胖子最好欺负。 他的手掌贴在鹿清笃的左臂,内力含而不,大叫道:“放我走,否则我就杀了他!” 李志常面色平静,李清英更是冷笑不语,鹿清笃的武功他是最清楚的,张志仙吓了一跳,这可是赵志敬的徒弟,万一在我这有个三长两短,以后甭打算再回终南山了。 他急忙劝道:“景明,你走,你走,不要伤我师侄。” 李志常冷笑道:“方才我倒是有心放你一马,现在么,不杀你,吾心难安。” 张志仙大惊失色:“师兄,你疯了。。。那可是。。。” 他话未说完,忽听得哎呀一声惨叫,再一回头,鹿清笃捏着景明的脖子,后者翻着白眼,眼看就要一命呜呼,他擦了擦眼睛,有些难以置信,这个净光师侄的武功居然这么好么?度之快,居然毫无所觉,电光火石之间,局势逆转。 鹿清笃点了景明的穴道,再次将他扔到李志常面前,轻声道:“师叔,有些话当说,有些话不当说啊。”他有些暗怒,若是自己没有这等实力,只怕刚才景明暴怒之下,自己重伤都是轻的。 李志常脸色平静,似乎毫无所觉,拔剑刺去,寒光一闪,景明身分离,血流满地,红的亮,恰如此时天边的夕阳。 净室。 鹿清笃捏着下巴,对一旁的苗道一说道:“南方的局势你了解多少?” 苗道一疑惑的问道:“师兄,你指哪方面?” 鹿清笃皱着眉头:“废话,这是武侠同人,当然是江湖武林,要不然又有人跳出来骂咱们灌水了。” 苗道一呵呵笑道:“南方道门分为道德,先天,灵宝,正一,清微,净明,玉堂,天心八派,佛门在此与咱们全真教一样,极其式微,而世俗方面,丐帮一枝独秀,比什么海沙帮,漕帮等都要强的不知凡几,四川倒是有些袍哥也很强,但也就是吓唬吓唬普通人,跟咱们对上手,那是找死。“ 鹿清笃点点头,想要拖垮蒙古人的步伐,他要做的很多,先搅乱蒙古后方这是必须得,而其次,南宋朝廷也要支持,否则一头猪队友,他可带不动。 宋朝的道士地位相当高,被称为金门羽客,成名的道士出入宫廷,面见皇帝,犹如吃饭念经,十分随意,最出名的要数北宋的林灵素,宋徽宗赵佶赐了他一大堆的封号,多达九十五字,数千户食邑,完全比得上一个开国大将了。 想要影响到南宋的决策,取得皇帝的信任这是不可绕过的前提,全真教上下对南宋根本就不在乎,光是北地就够他们吃的了,但鹿清笃在乎,他是汉人,骨子里流着对异族侵略者愤恨之心的汉人。 这次的腊月****是一个出彩的好机会,宋皇也会出席,鹿清笃想要有所作为,就必定要在这次****上做些什么。 临安府,这座目前来讲,世界上最大,人口最多,最接近与现代化的城市,到了夜间灯火通明,车水马龙,道路上摩肩擦踵,人流如水,很难想象经济这么达,占到世界gdp一半的国家居然在几十年之后,就被灭国,小皇帝被人抱着跳海了。 鹿清笃带着苗道一四处闲逛,不时走走停停,感慨万千,咦,那就是传说中的青楼瓦肆么?门口挂着大红灯笼,技术女性们倚在二楼栏杆上,向路过的行人招手,哎呀,太三俗了。 路边的茶楼里,有各式表演,变戏法,说书,演杂技等等,斜过去的一片空地,还有打把势卖艺,虽然都是些庄稼把式,但糊弄碗饭吃,还是可行的。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低呼:“追,别让他们跑了,老帮主可是给咱们下了命令的,咱们临安分舵可不能丢脸。” “是,弟兄们分散找。” “我去那边,你去那边。” “你丫说清楚,到底哪边?” 鹿清笃循声望去,但见七八个人衣着朴素,脸色白净,神情慌张,指东道西,争论不休,一会的功夫,四散而去,一溜烟不见踪影。 他也没在意,和苗道一继续闲逛,慢慢的走到凤凰山东,大内皇城脚下。 它的规模跟后世的故宫当然没法比,毕竟只是偏安一隅的******,鹿清笃来此也只是满足一下自己的夙愿,后世这里已经被烧毁了。 苗道一有些惊疑不定,怎么的,这鹿师兄还打算入宫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多疼啊! 两人正在闲逛,忽然迎面走过来几个道士,一脸的横肉,看面相就知道是上门找茬的,他们将鹿清笃两人围住,皮笑肉不笑道:“两位道友,贫道和几个师兄弟乃是皇家道观太一宫的弟子,今天出来的匆忙,不曾带着银两,想借两位道友的佩剑一用,不知可否割爱呢?” 第四十九章灵宝力士 ps:感谢贫道武迷的打赏。 这种上门求打脸的怎么哪本小说里都不缺呢,鹿清笃给苗道一递了个眼神,后者会意,乖乖的递上佩剑。。。。 天了噜,你会哪门子的意啊? 鹿清笃捂脸,几个道士哈哈大笑:“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这道友,倒是很不错么,好,以后到太一宫,提我的名字,保你不受欺负,咱们走!” 苗道一一脸正色:“师兄,你看我这么处置,行么?太一宫可是皇家道观,实力雄厚,咱们能不招惹还是不招惹吧,毕竟咱们在这待不了多久,那把长剑也不是值钱的货色。” 鹿清笃无语:“随你便吧。”这家伙,真是修道修的连武林人士的一点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热血都弄没了。 返回玉龙道院,说起此事,李志常大为光火,指着苗道一骂道:“你这蠢货!那帮太一宫的道士摆明了就是羞辱咱们全真教,你不知拼死护卫教派威严,居然还主动奉送,真是奇耻大辱。” 张志仙倒是颇为赞同:“师兄,这事也怪不得道一师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太一宫乃是正一教的大本营所在,权势的确滔天之强,退一步海阔天空,没必要和他们硬顶。” 李志常冷哼一声,再无言语,回到净室,酒糟鼻恨恨的说道:“李师叔真是好生霸道不讲理,他当着师兄您的面,斥责苗师弟,那不就是做给您看的吗?” 鹿清笃似笑非笑:“是么?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一剑杀了他解气么?” 苗道一慌忙说道:“师兄,师叔教训的对,你不可乱来啊。”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酒糟鼻,后者缩了缩脖子,低着头不敢再说话,只是双目之中怨毒充斥。 翌日。 鹿清笃静坐调息,全真心法又有精进,距离突破到第五层越来越近了,身处玉龙道院,练习外功多有不便,他也就将心事多放在内功方面。 耳边传来两个道童的交谈声,鹿清笃分心二用,凝神聆听。 “哎,我清晨去山下采买,听黑虎帮的张大哥说,昨天晚上城西张大户的儿媳被人掳走了,而且还被抢了几十两金子呢!” “这有什么新鲜的啊,临安府这么大,每天这种事多如牛毛啊。” “你不知道,这次的凶手据说不是一个人,而且还惹恼了丐帮的英雄们,追查了整整一夜呢!” “哦,那最后抓住了么?” “说起来就令人心底寒,几十个丐帮英雄非但没抓住,而且还被打伤了几个,有一个姓刘的听说武功都被废了。” “啊,这些贼人武功这么厉害啊!” 鹿清笃心中一动,难道是他们?看这时间,倒也不无可能,如果是他们的话,那么那位九指神丐也就在临安府喽?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呼喊声:“鹿师兄,灵宝派打上门来了!” 他一怔,连忙带着苗道一来到正殿,此时李志常,张志仙,李清英,酒糟鼻还有两个吓的跟鹌鹑似的道童,正在和十来个杀气腾腾的道士对峙。 为的道士脸白无须,尖下巴,他冷哼道:“张志仙,你说,我那景明徒儿到底在哪?”他的嗓音尖细,听的人十分难受。 张志仙埋怨的看了一眼李志常,我就说不让你杀,现在倒好,祸事来了吧,不过面上他硬邦邦的顶道:“崇明道友,你自己的徒弟不见了,来我玉龙道院逼问,是否有些不合常理呢?” 崇明大怒:“张志仙,我昨日命景明为你送上两块玉佩,可是今日却不见人影,我不找你那去找谁?” 张志仙硬着头皮:“许是景明带着玉佩私逃呢!” 崇明更加愤怒:“一派胡言,我那徒儿自小就跟着我,知根知底,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当然不会,他昨日派景明来,就是为了借临安府衙兵丁之手,给玉龙道院罗织罪名的,什么都没带,怎么可能会私逃? 李志常冷笑道:“你的徒儿谁又知道是什么德行?崇明道友,今日之事,你既无证据证明景明是在我玉龙道院消失的,就不要再多生事端,否则贫道手中之剑,可不是摆设!” 崇明带来的人大怒,一个个斥道:“大胆!”“无礼!”“谁怕你来!” 崇明却笑道:“好,贫道倒要看看你怎么个摆设法。” 李志常冷哼一声:“有什么招数就使出来吧。” 崇明嗤笑:“好,张志仙,今日贫道就划个道,倘若你们几人今日能够将我这些师兄师弟尽数击败,从此以后,景明之事贫道再不去管,倘若你们做不到,那就收拾了行礼,马上滚回终南山。” 李志常冷笑:“好,诚所欲也。” 张志仙气得跳脚:“师兄,不能答应啊,这些都是灵宝派的精锐弟子,一个个打小就辅食丹药,内力较之常人,要出好大一截,咱们别说这几个人,就是再多一倍,也是无用啊。” 李志常摆手道:“为兄自有打算,不必多言。” 来到院中,鹿清笃抱着胳膊,看着李志常一人独斗五个灵宝派力士,他显然高估了自己,危局频现,突然,李志常了狠,一招三连环后,逼开众人,施展同归剑法,招招凶险无比,力士们各个惜命如金,纷纷后退,不敢璎其锋芒。 噗嗤一声,李志常刺中一个力士肩头,那人也了狠心,双手抱着长剑,李志常大惊,怎么也抽不出来,只好一招履霜破冰掌打在他的小腹,将他远远的震了出去,而这时,另外五个力士一人一掌打在李志常前心后背,他忍着疼,掌影翻飞,勉强维持不胜不败之局。 崇明却一抬手道:“都回来,这一局就算他们胜了。” 李志常冷哼一声,冷静下来,也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只是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他也只能暗自懊悔。 下一局,张志仙对阵三个力士,只是半柱香的功夫,就无奈落败,他无论内功还是外功在三代弟子都属于末流,能坚持半柱香,已经算是不错了。 李清英对阵两个力士,险像还生,酒糟鼻瞅了个机会,加入战团,两人合力,勉强战胜。 苗道一只能勉强对阵一个,最后还是拼着以伤换命,这才赢下一局。 而此时,全真教只剩下鹿清笃一人,而灵宝派还有始终未出手的崇明和六个战力完整的力士。 崇明哈哈大笑道:“张志仙,到了此时,你们还要困兽犹斗么?就凭这小胖子,你以为能打败我这么多师弟,真是笑话。” 张志仙讷讷不语,他虽然觉得鹿清笃应该武功不错,但也强的有限,最起码比李志常应该差一点,毕竟岁数在那放着呢,内力可是需要经年累月缓缓增加的。 他有些绝望,自王重阳南下收复这座道院以来,前后一共换了七个临值,没想到会在自己手里断了根,哎,看来这辈子都甭想回到重阳宫了。 鹿清笃笑道:“全真教净光,请各位多指教。” 灵宝派众弟子看着他有些懵,这小子傻了是么,这种时候,还真敢应战。 崇明双目微眯:“好,不到黄河心不死,那贫道我就成全你,你们三个一起上。” 三个力士垂称是,鹿清笃笑眯眯的,一脸无害,最前方那个挥拳攻来,很简单的一招黑虎掏心,鹿清笃侧身一躲,险而又险的躲过,他拍了拍胸口:“好危险啊,道友不能下手轻些么?” 说着话,右后方的力士竖掌为刀,使了一招刀劈华山,鹿清笃一矮身,掌刃擦着他的头皮砸在前方力士的左臂上,后者大怒道:“你特么干什么?” 那人很委屈的对着手指:“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鹿清笃左闪右躲,好似穿花蝴蝶在三人中间跳来跳去,没一会的功夫,三人都被自己的乌龙拳掌打的鼻青脸肿,气喘吁吁,崇明大怒道:“真是丢人现眼,给我滚回来。” 三人灰溜溜的回到阵中,崇明冷声道:“贫道自弱冠以来,修习灵宝度人经十数载,自问武功不弱于任何人,你这后辈,若能与贫道对战不败,那今日就算你们全真教胜了。” 鹿清笃笑道:“那就请道友指教了。” 崇明哼了一声,不知死活。他脚下一点,度极快,左手稍稍弯曲,右手向外翻转,这一招叫做大行于世,当年葛玄凭此招战败无数英豪,威力甚大。 鹿清笃双目微眯,崇明劲力甚大,他不想与之硬拼,手举长剑,一招定阳针,迫使崇明不得不变招,随后趁其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时,以蛤蟆功的劲方式狠狠一掌打在崇明的肩头。 令人惊讶的是,这一掌刚猛凌厉,足以活活打死一头牛,可打在崇明身上,他居然只是身子微晃,脸色稍白,看来不是崇明有什么类似于硬气功横炼之类的功法,就是他在装逼。。。。 崇明转过身来,挥掌攻去,鹿清笃挺剑再刺,崇明继续变招,两人互相拆解,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崇明觉得身子乏累,灵宝派的武功最是后力不足,倘若无法制人,就会被人所制。 他暗暗惊骇鹿清笃的武功,这小子岁数不大,缘何如此之强,气急败坏之下,他朝身后三个力士骂道:“三个没眼力劲的孽障,还不快来帮忙!” 第五十章承让承让 ps:点击榜掉的好快。。。。 三人惶恐,慌忙加入战团,鹿清笃顿感压力大增,这些力士虽然外功粗糙,但是内力精深,每一个都有全真教普通三代弟子的水准。 众目睽睽之下,有些手段他不便使出来,只能改为守招,消耗崇明的体力。 果然,半柱香后,崇明累的四肢颤抖,无力再战,仅凭三个力士,远远不是鹿清笃的对手,手底下一加,长剑频刺,只听得三声惨叫,力士们捂着手腕,无奈落败。 鹿清笃耍了个剑花,这才笑道:“道友,承让。” 崇明无力的趴在一个力士身上,愤恨的看着鹿清笃,随后冷声道:“咱们走!” 张志仙哈哈大笑:“崇明道友,恕不远送了!” 等到一行人走远了,张志仙苦着脸:“师兄,你今日真是太鲁莽了,若非净光师侄大神威,恐怕今日重阳祖师的心血就要付诸东流了。” 李志常冷哼道:“废话,难道你今日认怂不应战,就能毫无损么?真是天真!” 张志仙摇头,回过头来,对鹿清笃道:“今日多亏师侄大显神威啊,没想到赵师兄还有此高徒!” 鹿清笃笑道:“同是重阳宫的弟子,为宗门流血流汗都是本分,师叔太客气了。” 张志仙点头:“好,这次师叔记下了。”顿了顿,他愁眉苦脸道:“只是日后该怎么办呢?灵宝派在这落了面子,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临安府有一座崔氏宅院,是崔志方的本家,临离开钟南山的时候,崔志方嘱咐苗道一送上一封家书,鹿清笃待在玉龙道院也没什么事,随同一起。 崔氏宅院依山傍水,府宅阔达,苗道一递上家书,有家丁慌忙领着两个道士向正厅走去,人还没到,便听到屋内有人高声喊着:“欺人太甚!崔老爷尽管放心,这事我们丐帮管定了!” 崔老爷慌忙说道:“那就麻烦诸位丐帮的英雄好汉了。” 家丁这时通传:“老爷,全真教的两位道长,少爷的两个后辈来了。” 崔老爷一板脸:“嗯,让他们先候着吧。”一转头,谄媚的看着两个身着补丁衣服的乞丐:“这件事,小老儿可就全指望两位英雄了。” 王道一气的心口堵:“师兄,这崔老爷忒也看不起我们了。” 鹿清笃笑了笑,全真教在南方名声不显,也难怪崔老爷看不上眼,你自己都没什么傲人的战绩,凭什么指望别人对你青眼相加。 相对的,丐帮自北宋以来,威名赫赫,无论是对抗辽,金,吐蕃,西夏,蒙古各个入侵的异族,都取得了骄人的战绩,如今郭靖黄蓉更是带着数万丐帮弟子死守襄阳,力保大宋江山得以延续,丐帮的名声愈如日中天。 两个乞丐拍着胸脯打包票:“崔老爷,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们,没跑的。” 崔老爷也跟着笑,一边又吩咐下人拿来一个铁盒,他缓缓打开,里面装着几十张略带油墨迹的纸张,他笑道:“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算是小老儿对丐帮诸位英雄的感谢。” 两个乞丐摆手道:“这可使不得,咱们丐帮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乃是替天行道,怎么能施恩图报呢,不可,不可。” 崔老爷佯怒道:“两位英雄这是嫌少了么?阿福,再拿五十缗的钱引来。” 钱引就是类似于后世的纸币,以缗为单位,最早的纸币被称为交子,这是民间商人们自己印的一种存取款凭据,后来宋廷官方改印钱引,不置钞本,不许兑换,随意增,想印多少印多少,于是价值大跌,现在一缗不过才值两百文。 两个乞丐慌忙收下:“罢了,罢了,崔老爷,我们收下也就是了。” 崔老爷这才满意:“阿福,替我摆上一桌上好的酒宴,我要招待两位英雄。” 阿福小声道:“老爷,那两个道士怎么办?” 崔老爷鄙夷道:“让他们跟着一块吃吧,真是晦气。” 苗道一大怒:“师兄,咱们告辞吧,这崔老爷似乎不怎么欢迎咱们啊。” 鹿清笃摆手笑道:“不急,不急。” 摆上酒宴,分宾主落座,两个乞丐蹲在凳子上,崔老爷楞了一下,随后笑道:“两位英雄还真是时刻恪守丐帮的规矩啊。” 王道一看着一桌子菜,恨不能掀桌子,西湖醋鱼,临安烧鸡。杭州瘦肉粥,东坡肉。。。。。没有一样是不带荤腥的,他有些不快的说道:“崔老爷,远来是客,这样做未免有些过分吧?” 崔老爷也不愉道:“有朋自远方来,方是客,小老儿孤居在此,没有二位这样的朋友。” 苗道一冷哼一声,鹿清笃无奈道:“时候也不早了,崔老爷,两位丐帮英雄,贫道这就告辞了!” 带着苗道一离开崔氏宅院,他犹自愤愤不平:“师兄,你说,那崔老爷怎么说也是师傅的长辈,和咱们也算沾亲带故,怎么待丐帮热情如火,到咱们这就冷若冰霜呢?” 鹿清笃打趣道:“或许崔老爷是高科技烧友,喜欢补丁吧。” 月上柳梢。 玉皇山脚下,苗道一忽然一拍手掌叫道:“哎呀,师兄,白天的时候,给我气蒙了,师傅嘱咐我将这本《孝经》留给崔老爷的,我居然给忘了。” 鹿清笃翻翻白眼:“拿来吧,我的轻功好一些。” 苗道一挠着头:“麻烦你了,师兄。” 施展金雁功,鹿清笃度极快,如同孤鸿大雁,入了临安府,他这才放慢脚步,来到崔氏宅院前,大门紧闭,纵身跃过院墙,院内漆黑一片。 后院隐约传来打斗的声音,他蹑足潜踪,纵身跃上房顶,几个纵跳,来到后院,矮身躲在一旁,悄悄打量。 崔老爷此时带着阿福和十几个家丁举着火把站在一旁,院内十来个乞丐,手拿棍棒,将两个面相丑陋,身材高大,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团团围住。 为的乞丐嘴很大,要是没有耳朵挡着,估计能咧到后脑勺,他扬声道:“两个恶贼,我且问你们,川东刘老拳师一家,川西一字剑张大侠。。。。以及临安府张大户一家,一共七十三口,是不是你们杀的?” 一个丑人喝道:“没错,就是我们哥几个干得,你们这些臭乞丐,能把我们怎么样?” 他的音调听起来有点古怪,好像不是中原人士,大嘴乞丐斥道:“你们两个畜生,你可知道这七十三口大都是抗蒙的义士,英雄!” 丑人大笑道:“我们奉了师祖之命,就是到你们中原来捣乱,击杀所谓义士的,一群蠢货。” 大嘴乞丐大怒道:“原来是鞑子的走狗,兄弟们给我杀了他们!” 乞丐们齐齐喝道:“杀!” 两个丑人毫不慌张,大笑道:“中原的一群土鸡瓦狗,还敢跟大汗作对,真是找死!” 乞丐们挥舞着棍棒,看起来气势十足,两个丑人不闪不避,任凭棍棒打在身上,出砰砰的声音,却毫无损,然则丑人趁势一掌,打在乞丐们的心口,一个个惨叫出声,倒飞出去,肋骨尽断,眼看也就活不成了。 大嘴乞丐大怒,脚下一点,度极快,左手成爪,向丑人的脖颈抓去,此乃丐帮传承百年的功夫,小擒拿手,倘若被抓住脖颈,管你多大的本事,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丑人哈哈大笑,任凭大嘴乞丐去抓,后者一招得手,趁势去踢丑人的膝盖窝,想要将他放倒,只是使出了喂奶的力气,丑人却只是晃了晃身躯,再无异常。 大嘴乞丐大惊失色,抽身后退,却已经迟了,被丑人一巴掌打在背上,当即喷吐一口鲜血,栽倒在地,双目惊恐。 两个丑人相视大笑,嚣张的指着崔老爷:“你就找了这些弱鸡来给你撑门面么?你的远房兄弟提前给你了警告,你还是就找了几个臭乞丐?” 崔老爷指着丑人,颤声道:“你们怎么知道是我兄弟给我了警告?” 丑人嗤笑道:“我们杀了他全家,他假意投靠我们,没想到却暗中出卖,被我大哥现,一招大手印打成了一滩肉酱,你也不用着急,马上你就可以去陪他们了!” 崔老爷吓得脸色煞白,身后的家奴院工也是各个都吓得面如土色,两丑哼道:“天也不早了,我这就送你们去见我佛如来。” 他说着话,忽然纵身跃起,如同一只大鸟张开翅膀向猎物扑去,掌下虎虎生威,隐有风雷之声,崔老爷绝望道:“吾命休矣。” 耳听得啪的一声,丑人捂着脸,跌落在地,他兄弟大惊失色:“哥哥,没事吧?” 丑人站起身来,额头肿了个大包,他大怒道:“是哪个无耻的小人偷袭?” 院墙外传出一个声音:“鞑子走狗,人人得而诛之。” 声音不远不近,两丑只觉得眼前一花,突然出现一个蒙面黑衣人,看体型像是个年轻人,身材微胖,手里提着一把长剑。 两丑暗暗警惕,此人好高明的轻功,而且方才那一下偷袭,暗器又快又准,只怕不好对付,大丑哼道:“阁下是什么人?我们兄弟乃是密宗金轮,法王的徒孙。” 黑衣人抱着剑:“嗯,我乃是一拳人。” 大丑气急败坏道:“骗谁呢!你明明拿的是剑!” 额,头回装逼就被看穿了,好尴尬啊。 第五十一章要想武功好 鹿清笃摇了摇头:“多说无益,战吧。” 两丑对视一眼,分左右夹击,大嘴乞丐忙叫道:“少侠小心啊,这两个恶贼有一套合击的技法,很是厉害,我帮七袋云长老都败在他们手下了。” 鹿清笃拔剑就刺,又快又急,左手中指弯曲,嘭的一声打出一记弹指神通,大丑猝不及防,被打中面门,哎呀一声,捂着脸颊哀嚎出声。 另一丑人内力灌注手掌,掌剑相交,出铛铛的声音,鹿清笃暗自点头,龙象般若功果然不凡。 这两人都是金轮,法王二弟子达尔巴的徒弟,一脉相承,内功俱是龙象般若功,而外功由于本身资质问题,并没有学习达尔巴的绝技大力金刚杵,而是学了密宗大手印,威力也是不凡,尤其是五丑齐聚,掌力叠加,愈加威猛。 鹿清笃先是使了一招分花拂柳,逼开丑人,随后左手翻转,内力加持,使了一招履霜冰至,和丑人硬碰硬的对了一掌,两人同时后退,只不过鹿清笃退了一步,丑人却连退好几步。 龙象般若功纵然威力不凡,但是太挑资质了,川边五丑(原为藏边,后来金大师改了)苦苦修行二十年,依旧盘桓在第五层,不得精进,然则即便如此,也各个都是武林二流高手。 金轮,法王十层龙象般若功一掌一拳可有千斤之力,五丑五层的龙象功多了没有,三四百斤的力道还是有的,但即便如此,也远不是鹿清笃的对手。 他不仅内力碾压五丑,外功招式更是出好几个层次,几番试探,再无兴致,提剑刺破两丑丹田气海,废了他们的武功,鹿清笃忽然觉得剑下有异样,他扒拉了一下,在大丑的怀中找出一张绢布,打开一瞧,里面尽是藏文,他脸一黑,有些无语。 大丑怨毒的看着鹿清笃,恨恨的说道:“你废了我们的武功,可敢留下名号,我们的兄弟一定会找你报仇的!” 鹿清笃打了个哈欠,将绢布塞在怀中,义正言辞的说道:“鞑子走狗,侵我汉地,杀我国人,统统该杀,你那几个兄弟若是自己知趣,自己拔剑自刎也就算了,否则不等他们前来,我绝情谷公孙止定要将他们各个斩尽杀绝!” 大丑咬牙切齿:“好,绝情谷公孙止是吧,我记下了,咱们走!” 大嘴乞丐急道:“少侠,不可纵虎归山啊。” 鹿清笃假装犹豫道:“这,他们武功已经被废,日后再无作恶的能力,不如就放他们一马吧!” 大嘴乞丐怒道:“那怎么能行呢?他们掌下的幽魂又有几个会功夫的呢,不也照样受了无妄之灾么,今日拼得惹怒少侠,老乞丐我也要杀了这两人!” 大丑惊恐道:“你们这么中原人,怎么不讲道义?按套路,就该放我们一马,以彰显你们的大度啊。” 房梁上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你们这些鞑子狗也配讲道义?” 众人大惊失色,这房梁上原来还有人的么,打了一晚上了,居然毫无所觉,大嘴乞丐一抬头,惊叫道:“是洪老帮主!大家快跟老帮主请安问好。” 鹿清笃抬头一看,但见那人六七十岁,须皆白,五官端正,下巴上蓄着短须,鹤童颜,身上穿着打了补丁的衣服,可是浆洗的很干净,右手果然如同传说中的那样,少了一根食指,身后背着个朱红漆的大葫芦,额,这背葫芦造型怎么那么眼熟呢,我爱罗*洪七公? 鹿清笃以前特别不理解,九指神丐为什么因为贪吃误事要断食指,又不是用手吃,真要惩罚自己,也应该拔一颗牙或者割舌头啊,就算是拿手抓着吃,手抓羊排什么的,也好像用不到食指吧? 后来,无意中看到一个成语,食指大动,鹿清笃这才明白,原来老洪是在netbsp; 众乞丐纷纷起身:“见过老帮主。” 大嘴乞丐羞惭道:“老帮主,我们给丐帮丢人了,要不是这位少侠出手相助,今日我们几个就栽在这了。” 洪七公摆摆手:“胜败乃兵家常事,无需介怀。”他顿了顿,朝鹿清笃行礼道:“老叫花子在这多谢少侠了!” 鹿清笃侧身避开:“洪前辈,鞑子走狗人人得而诛之,我身为大宋子民,也只是做了应做之事。” 洪七公笑道:“好,武林俊杰后辈若都如你这般,大宋何愁无有万世太平?” 大嘴乞丐插话道:“老帮主,您看这两个鞑子走狗,该如何处置呢?” 洪七公皱眉道:“送往临安府吧,现任知府吴潜是个知机的好官,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大嘴乞丐带着人押着两丑,赶赴临安府衙门,崔老爷带着家奴院工上前见礼,鹿清笃笑着应承,一旁的洪七公忽然说道:“公孙少侠,不如和老叫花子去喝一杯如何?” 鹿清笃笑道:“晚辈能有幸和天下五绝的北丐一同用餐,那自然是莫大的荣幸,岂有不愿之理。” 一老一少找了间彻夜不眠不休的酒肆,点了两壶烧酒,一些下酒的佐菜,本来鹿清笃还喊着来二斤牛肉的,结果差点被店主一顿训斥,问了才知道,杀牛卖牛肉都是要判刑的大罪。。。。哎,武侠小说果然都是骗人的。。。 洪七公两手都是油,抓着鸡屁股就往嘴里塞,也不嫌腻得慌,他吃起来很粗鲁野蛮,像是饿极了的大狗熊,但是出奇的并不惹人烦躁,反而觉得很有趣,嗯,老洪要是能活到二十一世纪,当个吃播应该没啥问题了。 一杯浊酒下肚,洪七公笑道:“老叫花子要是没猜错,少侠应该不是绝情谷的人吧?” 鹿清笃咂摸着滋味:“何以见得?” 洪七公眯着眼睛:“去年端午,老叫花子曾经在雁荡山附近办事,路遇一个长须人,我见他武功惊奇,对了两招,他自称来自绝情谷,可与你的招式套路大相径庭啊!” 鹿清笃耸肩道:“许是那人说了假话呢。” 洪七公歪着头:“他是否说了假话,老叫花子无从得知,但少侠你确是一定说了假话,方才你那一招弹指神通,可瞒不过老叫花子的眼睛。” 鹿清笃无奈笑道:“前辈果然目光如炬,智慧通神啊。” 洪七公抚掌笑道:“怎么?到了现在,还没打算吐露真实身份么?” 鹿清笃摇了摇头:“晚辈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前辈请见谅吧。” 洪七公一怔,随后笑道:“好,老叫花子见猎心喜,看招。” 他说着话,忽然拔出一根竹筷,度飞快,向鹿清笃的面门刺了过来,后者双目微眯,啪的一拍桌子,面前的竹筷被震得高高飞起,鹿清笃劈手接过,使了一招定阳针,稳稳的将洪七公的竹筷挡下。 洪七公惊讶道:“这招是定阳针,原来你是王重阳的徒子徒孙,那就难怪了。” 道士总归还是方外人士,宗教中人,对于政治,军事还是严禁参合的,鹿清笃要是暴露立场,说自己支持宋廷,反对蒙古,他不掌权也就算了,一旦掌权,估计不到半个月,蒙古大军就会将重阳宫上下荡平了。 王重阳死后,全真教的立场就是谁占据中原,我就跟在谁的屁股后面,金国的时候,马钰,王处一都受过金朝皇帝的册封,主持过各种斋醮****,后来金朝被灭,丘处机备受成吉思汗重视,屡屡成为他的座上客。 这是一种很无奈的生存智慧,佛门有一位高僧说得好,不依国主,法事难立,没有掌权者的支持,任何宗教都很难生存下去。 ps:昨天晚上喝晕了,不好意思,嘟嘟对不住大伙了,今天三更补上。 尤其是在****古代,宗教对于统治者来说,没有多少威慑力,就是加强自身权威的辅助外挂,如今的宋皇已经足够重视宗教了,但是祭神的时候,他的称谓是神主,就问你服不服? 观音菩萨乃是佛教四大菩萨之一,但她(他?)最早叫做观世音,因为犯了李世民的忌讳,所以改为观音,妈祖娘娘在华北以及东安沿海庙宇上千,信徒百万,绝对的大神,到了宋徽宗年间,因为大臣出海落水得救,被册封为灵慧妃,清朝康熙年间,又被封为天后,这种渎神的事,你在西方世界敢想象么? 说白了,就是你这宗教为我所用,我就捧你,你敢跟我作对,冒犯了我,那就拆你的庙宇,砸你的塑像,此前历史上三次灭佛,根本原因也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全真教现在看似在北方呼风唤雨,其实也是如履薄冰,仰蒙古人之鼻息,开头第一章全真七子不敢杀霍都这个蒙古王子也是这个原因。 洪七公谓然叹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少侠,是老叫花子多事了,你莫见怪。” 鹿清笃笑道:“不知者不罪,哎,说起来也是惭愧,学得一身本事,却只能窝在重阳宫青灯古卷,了此残生,望世间战火纷飞,民不聊生,我却高坐云端,袖手旁观。” 洪七公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喝着酒,劝与不劝都不合适,这小道士武功这么好,想必是全真教中兴的希望,我劝他还俗,挖了墙角,全真教因此没落,百年后,见了王重阳,怎么跟人说啊? 只是武功这么好的后辈,若能与郭靖黄蓉联合,必能如虎添翼,对抗鞑子就更有胜算,弃之不顾,甚是可惜啊。 第五十二章刚萌无比 ps:稍后还有一更。≥ 沉默半晌,鹿清笃忽然问道:“前辈这些年在中原武林销声匿迹,不知去了何处逍遥?” 洪七公灌了口酒,哈哈大笑道:“老叫花子自从将丐帮帮主之位交于黄蓉那个小丫头之后,顺江而下,去了岭南广东,那里地气和暖,珍奇食谱最多,我这老餮到了那里,真是其乐无穷,乐不思蜀啊!” 他说着话,还舔着嘴唇,咽着口水,看来在那里的确留下无数美好的回忆,鹿清笃也赞道:“常听人说岭南广东人士,飞禽走兽,游鱼爬虫,没有不能入口的,可是真的么?”嗯,据说贝爷去了那里,当时就吓尿了,天了噜,比我吃的还难以入目。 洪七公笑道:“那是胡扯,不过岭南的确是人间天堂,远胜苏杭,虽说蛇虫多了些,但若不是最近老叫花子听闻川边五丑到处行凶作恶,杀人放火,也不会北上中原了。” 闲聊了一会,武林人士,终究还是绕不过武功两个字,鹿清笃笑道:“晚辈最近学了一套剑法,想请前辈指教一二,不知可否?” 洪七公笑道:“好,你这小子将这一桌会了账,老叫花子就陪你玩一玩,权当算是酒钱。” 此时旭日东升,刺破黎明。 鹿清笃带着面罩,既然不虞暴露身份,索性招式全开,再无任何顾忌,太乙剑法,同归剑法,履霜破冰掌,蛇行狸翻身法,大伏魔拳,一炁化三清。 洪七公一开始还有些轻视,毕竟听他的声音,岁数不大,道家内功中正平和,内力和岁数都是挂钩的,他也没觉得鹿清笃这个小道士有多深的内力。 但当两人硬碰硬的拼了一记掌法,洪七公这才收了轻视之心,他暗暗惊叹,也不知道哪来的怪胎,外功招式精妙不说,偏生内力也强,他这个岁数的时候,武功可是远远不及鹿清笃的。 鹿清笃自穿越以来,每每顾忌身份,一场战斗十分实力只能拿出六七分,憋屈至极,此刻,他放开手脚,只觉得浑身轻便,招式打出,威风赫赫,忍不住仰天长啸。 洪七公嘿嘿笑道:“好,小道士的武功不错,那就试试老叫花子的降龙十八掌吧。” 鹿清笃向后翻飞,面色凝重,降龙十八掌威名赫赫,天龙八部里,乔峰武功天赋极高,他觉得原版的降龙二十八掌太重复繁琐,索性去掉十掌,改了一掌名为亢龙有悔,又将其中一招履虎尾这个有点违和的名字,改为神龙摆尾。 乔峰仗之横行天下,洪七公继承了这套掌法(原版是继承一半,自创一半,金大师后来改为全部继承)并仗之将式弱的丐帮再次扬光大,而且还夺得了五绝的称号,郭靖同样也是靠它夺得北侠的称号,除了逆练九阴真经的欧阳锋,天下第一的名号,郭靖受之无愧。 洪七公腾在半空,居高向鹿清笃轰击,掌风刚猛凌厉,此乃飞龙在天,由上而攻下,势如破竹,鹿清笃再次使出定阳针,挡住洪七公的肉掌,随后就地一滚,地上一块青石竟被洪七公的掌风生生压成了两半,降龙十八掌天下第一掌法的威名,真是名副其实。 鹿清笃双目微缩,洪七公落在地上,左右开弓,双臂打出,此乃双龙取水,这一招看似平常,然则功力与身法瞬间倍增,杀敌措手不及,鹿清笃无奈,只得施展蛇行狸翻身法,犹如一只肥嘟嘟的仓鼠,飘忽不定。 洪七公轻笑,左臂弯曲,猛地打出,此乃亢龙有悔,鹿清笃急忙闪躲,他只觉得耳边风声乍起,一缕青丝飘落地面。 脚下一点,鹿清笃御使长剑,剑花纷飞,此乃全真剑法的一招潇湘夜雨,最是泪人,洪七公向后稍退,双臂横在胸前,此乃一招鸿渐于6,藏巧于拙,最是退敌之高招,鹿清笃不明就里,大伏魔拳刚萌(?)无双与洪七公硬拼一记。 两人同时后退三步,看似平手,实则鹿清笃败了,洪七公虽然看起来才五六十岁,其实已经七十多了,年老体衰,一阵折腾,气力稍稍有些跟不上了,而且刚才那一掌,洪七公还有后招,倘若生死厮杀,非得给鹿清笃打个重伤。 但他爱惜后辈,不忍伤人,只得放弃良机,声名对现在的他来讲,与****无异。 鹿清笃虽然落败,但是却并不气馁,洪七公背着葫芦,最厉害的武功是什么呢?当然是沙暴送葬。。。。当然是降龙十八掌,自己能在洪七公的手下走上这么多回合,已经很知足了,毕竟自己直到现在才练了不到半年的武功,再苛求就有点蛋蛋里面挑骨头了。 洪七公笑道:“不错,年轻人能有这般武功,着实不易,但须得谨记,行走江湖,不可恃强凌弱,随意杀人,老叫花子不是吹嘘,我这一辈子一共杀了二百五十一个人,每一个都是劣迹斑斑,罪无可赦,绝无冤杀,当然了,你昨夜在崔氏宅院废了那两个番僧的武功,而并未杀他们,做得很好。” 鹿清笃笑了笑,并未说话,看人下菜碟,当然做得好,洪七公躲在房梁上,虽然瞒得过其他人,却瞒不过自己,真要比轻功,他未必比得过小龙女的捕雀功,没办法,术业有专攻。 日上三竿,鹿清笃与洪七公作别,临走之时,老洪忽然问道:“小道士,若有一日,老叫花子需要你为了大宋子民出力,你可愿意么?” 鹿清笃恭声道:“无事不可做,无事不可为,前辈但有吩咐,莫有不从。” 洪七公欣慰的笑道:“好,好小子,王重阳能有你这样的徒子徒孙,泉下有知,也可以瞑目了,嗯,咱们定个方式,老叫花子若有事,也好联系你。” 两人定下暗号联系地点,拱手作别,洪七公忽然叫道:“不好,御膳的时间快过了,老叫花子去也!” 他说着话,几个纵跃,人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真应了那句话,神龙见不见尾,鹿清笃摸着下巴,老洪和欧阳锋这两个武学大宗师若是不死在华山,日后自己扶助大宋的计划,看来又能多添几分胜算了。 而且与他人不同,洪七公这人侠肝义胆,只要与他交好,绝不用忧愁他会与你为难,欧阳锋作恶多端,洪七公就是不杀他,后来在华山两人拼的油尽灯枯,相拥大笑,内力交融,居然融为一副太极图。哎,怎么感觉跟美队和冬兵这对好基友有点相似呢。 回到玉龙道院,苗道一凑了过来:“师兄,你还不知道吧,崔老爷家里遭了恶贼,听说金银损失无数,哈哈,叫他昨天对我们不敬!报应了吧!” 鹿清笃冷冷道:“你开心什么?你学道十余载,如今就是这幅德行?” 苗道一一怔,随后冷汗淋漓,他脸色惨白:“是啊,师兄,我最近这是怎么了,易怒易喜,情绪失控,有时胡思乱想,不能自已。” 鹿清笃皱眉道:“你自己觉得有什么异样?” 苗道一想了想:“师兄,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最近武功大进的原因,我以前听师傅说,武功之路,要循序渐进,一日千里,并非是什么好事,心性大变,心烦意乱这都是常事。” 鹿清笃哑然:“实力增长的太快还有这种副作用?” 苗道一点头称是,鹿清笃对自己的进展更加惊异,他的武功简直是坐着火箭提升的,度之快,远本世界所有人,可是一直以来,他的心性如常,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再加上他本人也不是那种会轻易被负面情绪支配的人。 其实想想苗道一的话也并非空穴来风,以五绝为例子,几乎都是怪胎,这些三四十就已经开始华山论剑,占据武林绝顶之列的天天才们,心性方面都有问题,王重阳是个级偏执狂,暗恋他的人都死了,他都不行,非得刻上九阴真经技压********,这才安心闭眼。 欧阳锋更是偏执,射雕里,三次被郭靖抓住,三次被放,冒着被杀的风险就想看看九阴真经。 黄老邪年轻的时候暴躁易怒,梅风偷了九阴真经私奔了,他一气之下,将所有徒弟打断了腿,并且逐出师门。 南帝简直就是忍雄,带了绿帽子了,还给人道歉,不好意思啊,当年为了参加华山论剑,我为了节省内力,才没给你和老顽童的孩子治病,表怪我啊,呵呵。 北丐这个吃货为了美味简直命都不要,私自潜入大内皇宫,因为贪嘴,耽误事了,就砍自己的食指,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毕竟他这不是网购的毛病。 天龙八部里,段誉的武功时灵时不灵,究其原因,也未必就在王语嫣的身上,他突然之间武功大进,只有强者的实力,却无强者之心。 两人说着闲话,鹿清笃分心两用,与洪七公一战,他受益良多,无论是对敌经验还是招式轮转,全都大有长进,实战才是练习的最好方式,真是一点都不假。 全真心法似乎受了刺激,本来还需一个月才能突破的,现在看来,半个月的功夫绰绰有余。 这时,门分左右,李清英走进来,恭声道:“鹿师兄,师傅邀你一同前往太一宫拜山。” 第五十三章青灵子 ps:补上啦,嘟嘟去补觉啦。≧。。。。求各位支持,点击推荐打赏,不挑食的。 拜山,说白了就像是绿林黑道的拜码头,都是道士,你们这些过江龙凭什么就能在临安府安定的待着?临安府的信徒香火就这么多,你全真教想分一杯羹,就得拿出本事来,让同道中人心服。 不过拜哪座山也是有讲究的,太弱了不行,例如灵宝派的显应观就没什么意思,灵宝派本身自南宋以来,逐渐式微,到了南宋末年直接就并入正一教了,它承不承认,全真教根本也不在乎。 太一宫是正一教的大本营,皇家道观,无论是道家实力还是俗世背景,那都是数一数二的,全真教如果能够得到太一宫座的支持,那别的不敢说,最起码在临安府舒舒服服的传教,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不过自打见了洪七公之后,鹿清笃忽然觉得自己此前似乎有些轻视武林中人的作用了,保宋抗蒙,掌控全真教,走上层路线固然重要,但是在武侠世界,三教九流的武林中人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所以,对于李志常的邀请,他委婉的拒绝了,如今在临安府,李志常算是临时指挥,即便做下什么功绩,也没鹿清笃什么事,陪太子读书这种事,他可不喜欢做。 玉龙道院众人倾巢而出,只留下鹿清笃看家护院,他大开山门,坐在道院门口的青石上,俯视山下的八卦道田,半晌,他取出怀中那本藏文秘笈,暗暗愁,这本生肉也没个字幕翻译可怎么啃啊? 粗略的翻了一遍,二三十页,满篇蝇头小楷,图画甚少,他暗暗猜测,这本或许就是自己垂涎已久的龙象般若功?亦或是佛门密宗金刚宗(金刚顶宗)的另一护教神功,无上瑜伽密乘? 无上瑜伽密乘,据金轮,法王自己说威力远龙象般若功,他的原话是如果稍有成就,也就无须再练龙象般若功,也不会再有找杨龙二人报仇雪恨的心思了! 当然了,至于是吹嘘还是说无上瑜伽密乘并非武功,而像是少林扫地神僧那般,只是佛法,到了一定境界,即可瞪眼杀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无论是哪本神功或者只是普通的经书,鹿清笃也不敢轻易找人翻译,以免后患无穷。 挠头掏耳,思来想去,神雕里学识丰富,人品可靠的也就是东邪跟南帝,只不过东邪虽然学究天人,但是否懂得藏语,还在两可之间,南帝倒是有个师弟天竺神僧,他是懂梵文的,而藏语本身就是从梵文那借鉴创造的,每一个藏文字母都可以转写成梵文字母。 不过这件事也不用着急,全真心法修炼到第七层大圆满,为自己打下扎实基础之前,他还没有任何换内功的想法。 玉龙道院香火不盛,一上午的功夫也没个信徒,鹿清笃乐得自在,刚过午时,山路上来了一顶四人抬的轿子,旁边跟着一骑,身后跟着十来个执刀拿剑的护卫,马上坐着一个青年,天圆地方,英武不凡,光看面相,日后必能封侯拜相,不过似乎命中犯刀剑,不得善终。 轿子停在玉龙道院门前,鹿清笃双目微睁,一个护卫上前问道:“小道长,敢问此间的几位仙长去了何处啊?” 鹿清笃打量着一众人,随后打了个稽:“贫道即为此间主人,不知几位贵客登门,是烧香还是还愿?” 护卫张了张嘴,还未说话,那青年上前拱了拱手:“这位道长请了,在下乃是随州李庭芝,敢问道长仙乡何处?师承何人?” 这人好有名气吗?鹿清笃暗自疑惑,随州李庭芝?他面上却笑道:“无量天尊,久闻大名,贫道乃是终南山重阳宫净光,师承丹阳子一脉。” 这道士很有名气么?青年暗自疑惑,重阳宫丹阳子?他面上也笑道:“久闻大名,呵呵。” 轿子里传出一声轻咳,李庭芝忙说道:“道长,久闻玉龙道院神明显现,在下今日特地和一位长辈前来开开眼界。” 原来是上门送香火钱的冤大头,鹿清笃笑道:“好,诸位贵客请入观吧。” 轿帘一挑,走下来一个面相清癯,身形中等的中年人,四十来岁,带着高冠,神态威严,不怒自威,鹿清笃一眼望去,就觉得此人必定是一个严肃古板的老学究。 护卫和轿夫在门外恭候,鹿清笃带着中年人与李庭芝挨个行过三清殿,斗姆阁和三官殿。 路过三清殿时,中年人斥道:“愚民的伎俩,什么盘古开天辟地,一气化三清,都是葛洪《枕中书》自己捏造的罢了。” 鹿清笃脸一黑,李庭芝忙劝道:“恩师,慎言啊!” 中年人哼了一声,鹿清笃暗暗一笑,带着两人来到三官殿,这里供奉的是天官,地官,水官,主宰人间祸福,与西方神有个共同之处,信我者可得幸福安康,不信我者永遭磨难。 三官因为诞日分别是正月十五,七月十五,十月十五,又被称为三元大帝,古代民间多有供奉,现在已经很少见了,虽然和上帝属性相同,但外国的和尚会念经啊,连累了本国神灵断了香火。 挨个上了香,中年人问道:“老夫既然上了香,是否可保日后仕途通畅,国家风调雨顺,再无战事呢?” 鹿清笃翻了翻白眼,阿加西,你想太多了。 他笑道:“正所谓心诚则灵,居士若是常念道祖三宝,慈,俭,不敢为天下先,抄送黄庭,未尝不能称心如意。” 中年人嗤笑一声,不屑的看着神像:“子不语怪力乱神,此间种种,不过都是愚民的把戏伎俩,能骗谁来?” 鹿清笃摇头不语,一旁的李庭芝慌忙说道:“恩师,既然来了,就算一卦吧。” 中年人不可置否的沉默,鹿清笃也不着恼,前世的时候,他差不多也就这个样子,只不过没当着和尚道士的面开骂也就是了。 取过一只签筒,中年人负手而立,并不去接,李庭芝慌忙双手接过,摇了摇,跌出一个来,鹿清笃接过一瞧。 喜得秋风万事足,一举成名天下福。凤凰五彩利飞行,只看子午时日卜。 李庭芝问道:“道长,你看此签是否吉利?” 鹿清笃笑道:“恭喜居士,大吉大利,此乃上上签,贫道若是没有看错的话,一年之内必有大喜事临门。” 李庭芝好奇道:“是什么喜事?洞房花烛,久旱甘霖,还是金榜题名?” 鹿清笃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总之好事就在眼前,居士遇事不可退却。” 中年人哼道:“故弄玄虚,好,道士,你且看老夫这签如何?” 古人梁山伯路遥访友,心急马行迟,妄干何有益,且自安分,天神护吉。 鹿清笃看了一眼,随后轻声道:“居士此签,勉强算是中签,所求之事,五年之内,绝不会成,然则否极泰来,五年之后,一不可收拾,虽坎坷不断,但最终仍旧青史留名。” 中年人嗤笑:“若有那一日,老夫必定倾全家之财供奉全真教。” 鹿清笃打了个稽:“贫道在此先行谢过。” 中年人一怔,忽然笑了:“你这道士,真假不说,待人接物,倒是平和,老夫三番两次刁难,你竟毫无怒色,殊为难得。” 鹿清笃轻笑:“我全真教不重经典,少看塑像,只以修心为扼要,贫道这点修为在重阳宫只能算是末流。” 李庭芝赞道:“窥一斑而可知全貌,北方第一大教果然名不虚传。” 鹿清笃笑而不语,中年人忽然说道:“小道长可关心天下大势么?” 眉头轻挑,鹿清笃道:“吾等方外人士,餐风饮露,披星戴月,无暇关心。” 中年人冷笑道:“是啊,听说贵教长春真人丘处机在鞑子大汗铁木真那很是受宠呢!” 鹿清笃笑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倘若长江以北尽在宋廷之手,吾等又何须在异族那里委曲求全,苟延残存呢!” 中年人一下子沉默下来,半晌,他似乎自言自语,又像在誓:“有生之年,必要收复中原。” 鹿清笃笑了笑,不置可否,他虽然历史是半桶水,但也知道南宋三四十年就直接被灭掉了,更别提什么反攻,收复中原了,能够死守襄阳,保住半壁江山,就算不错了。 在忽必烈上台,建立元朝导致黄金家族四大汗国分裂之前,窝阔台和蒙哥统治时期,蒙古人的实力空前强大,想要在一个民族最强大的时候击败它,太难了。 送走了这对师徒,算是结了个善缘,原来这个中年人就是洪七公口中知机的临安知府吴潜,甭管怎么说,这一腔报国的热血就值得人尊重。 洪七公纵横江湖几十年,看人的眼光极准,初次见面就把降龙十八掌交给了郭靖,而事实也证明,他这个决定相当之英明,北侠郭靖没有辜负老洪头。 前去拜山的李志常一行人沮丧愤怒的回来了,苗道一偷偷地告诉鹿清笃,太一宫的人极其跋扈,先是晾了一行人足足两个时辰,待大家饥肠辘辘,疲惫交加之时,像是打野狗一样,扔了几个馒头,李志常愤而离开。 鹿清笃暗笑,平等对话也是需要相等的实力作为依托的,全真教在临安府就大小猫两三只,人家凭什么跟你多费口舌。 不过酒糟鼻又告诉了一个让鹿清笃更加诧异的消息,在回程的时候,一言不合,与昆仑派掌门青灵子定下了,两天后,西湖岸边,保佑桥比剑。 第五十四章飞天蝙蝠 ps:oRZ,换了份工作,累的昏头转向cRy,晚饭都没吃,稍后还有一更,求点可怜的打赏。≥ 昆仑派么?鹿清笃摸着下巴,说到昆仑派,射雕里就出现这么一位青灵子,他是创派祖师,他的徒弟就是倚天开头,脚踩少林寺的昆仑三圣何足道。 青灵子的武功绝不算弱,无论是从他的徒弟倒推,还是神雕里的表现,他起码也是全真七子级别的,李志常想要与他比剑,胜负难以预料。 只不过昆仑派地处西域,离着临安府几千里地,这宋朝战火纷飞,交通又不便利,他跑这么远,来这干什么? 夜深人静,鹿清笃纵身跃上房顶,寻了处脊梁,五心朝天,放空自己,施展移魂**。 杭州美景盖世无双,鹿清笃只觉得自己慢慢飞起,高坐云端,俯视临安府的人,景,物,眼前似模糊似清楚,脑海中时而清晰,时而混沌。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他直觉眼前一花,再睁眼时,人还在屋顶打坐,依旧神清气爽,内力更加精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鹿清笃叹了口气,修行路上,有没有攻略真是不一样啊。 两天后。 保佑桥位于杭州北里湖和外西湖的分水点上,一端跨着北山路,另一端接通白堤,长九米,宽八米,高达六米,它还有一个更加广而流传的名字,断桥。 没错,就是白娘子和许仙断桥相会的背景地,有缘千里来相会,须往西湖高处寻。 鹿清笃望着远处,轻声吟道:“旧日断桥在眼前,不见白蛇与许仙。望湖亭外半青山,跨水修梁影亦寒。” 酒糟鼻和苗道一忙的凑上鼓掌:“好诗啊,鹿师兄真是才高八斗啊!” 鹿清笃无语,这特么唐诗好么,怎么身边的人都这么没文化,拍马屁都不会。 青灵子岁数不大,三十来岁,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内力精深,手里提着一根镔铁棒,青黑亮,微微舞动,嗖嗖作响,显然分量不轻。 他独自一人面对李志常六个道士,毫无惧色,嘭的一声,镔铁棒砸在地上,青砖立时砸成两半,李志常瞳孔微缩,好刚猛的力道。 棒子跟棍是有区别的,齐眉为棍,棍子上下一样粗细,棒子是两头粗,中间细,方便握紧力。 都是江湖中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多少无益,李志常也憋着一肚子火呢,拔剑就刺。 青灵子冷笑一声,毫不退去,挥棒就砸,他两个,一个是昆仑派的创派祖师,一个是全真教丘处机的得意门徒,未来的全镇掌教,真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五十招内,不分胜负,一百招开外,李志常越打越是心惊,渐渐难以支持,一百五十招,青灵子了个狠,丝毫不顾李志常的长剑,朝着他的心口打来,后者无奈之下,抽身后退,却已经迟了,青灵子挥手一掌,打在他的左臂上,只得得咔吧一声,李志常倒飞出去,再站起身来,已然垂着左臂,无力再战。 青灵子冷笑几声:“中原武林,不过如此。” 他说着话,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潇洒的无敌背影,一回头,几十个临安府的差役将他团团围住:“地上的青砖是你弄坏的么?” 青灵子都懵了:“是我啊。” 差役们如龙似虎将他绳捆索绑:“那就对了,西湖十景你也敢破坏,走吧,跟我们去见官,别想着动手,临安府,十几万禁卫军一人一个钱,都砸死你了。” 差役们拖拖拽拽,拉拉扯扯的带着青灵子走了,活像带走一个不愿上屠宰场的疯牛,鹿清笃看的一脸黑线,所以比剑就比剑,为什么要破坏环境呢? 李志常黑着脸,带着李清英和张志仙返回玉龙道院了,自打离开终南山,来到临安府他就一件顺心事都没遇到过。 鹿清笃带着苗道一和酒糟鼻四处乱逛,赌场,茶楼,书院,嘿,这些人这么没职业素养呢,大白天的青楼居然关着门。 三个道士行走在路上,却并不惹人注目,宋皇宠幸道士,以至于许多人放着田地不种,科举不考,偏偏要出家当道士,反正当了道士也不耽误做官,而且更加方便,堪称一条捷径,何乐而不为呢? 临安府最不缺的就是道士,大家都见怪不怪了,耳旁边传来一声呼喊:“大公公,你走快些!” 鹿清笃循声望去,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旁边跟着一个拄着拐棍的盲目老人,少女娇艳如花,肌肤赛雪,单看姿色,竟与小龙女不相上下,比之无双还要美上三分。 盲目老人哼道:“你这小妞,若不是你诳我临安府新开了一家赌馆,我岂能陪你在此胡闹?” 少女吐着舌头:“大公公,总之咱们都玩开心不就好了,咱们这就回桃花岛不就好了,不过你可不能告诉我爹娘我离家出走的事啊。” 盲目老人冷笑一声,不置可否,少女也不生气,笑嘻嘻的拉着盲目老人,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消失在眼前,显然身上也有不弱的武功。 鹿清笃离得远,人声嘈杂,也没听清楚一老一少说了些什么,酒糟鼻却突然说道:“鹿师兄,刚才老者好像是江南七怪的老大,飞天蝙蝠柯镇恶。” 小胖子一怔:“你怎么知道?” 酒糟鼻笑道:“我以前跟着申志凡,曾经见过郭靖大侠,那一次正好柯老前辈也在场,我这人没别的长处,偏生记忆力还可以。” 鹿清笃点头:“柯镇恶这个人很有特点,见一面的确很难忘记。”那他旁边那个女孩就是郭芙喽?的确是继承了黄蓉的颜,郭靖的才啊。 回转玉龙道院,道院门前停着一乘轿子,两旁边站着十来个兵丁,张志仙迎了上来:“净光师侄,你回来的刚好,来,这位是吴公公。” 鹿清笃看着眼前白白胖胖的太监,三四十岁,他打了个稽:“无量天尊,贫道见过吴公公。” 吴公公眯着眼睛,笑道:“道长太客气了,不敢当啊。”他的声音尖细,听起来有点刺耳,苗道一在一旁捂着胳膊,不想让人看到鸡皮疙瘩。 张志仙解释道:“官家的皇弟景王前一阵子生了个王子,官家将他收为义子,并准备立为皇太子,特招一百零八位道士进宫为太子祈福,吴公公来此就是宣旨来的。” 鹿清笃笑道:“这真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喜事,国家继承有望。” 吴公公捂嘴轻笑,比着兰花指:“谁说不是呢,官家也高兴着呢!得了,旨意就是这样,明天早晨,拿着这块令牌,在东华门稍候,自有内宦相迎。” 送走了吴公公,苗道一挠着胳膊:“师兄,太渗人了,你说这些人好好的男人不做,为什么要当太监呢?” 鹿清笃无语道:“你以为自己很好么,做了道士,也不能行敦伦之事,跟太监有什么区别啊?” 苗道一尴尬的挠着脸:“身体肤受之父母,阉割了之后,死了连个全尸都没有。” 张志仙斥道:“道一师侄,慎言啊,这些话你在咱们自己人面前说说也就是了,在外边可千万不能说,如今临安府人口口相传,官家倚仗,道监二者,大太监董宋臣弄权朝政,不可一世,人称董阎罗,连当朝宰相董槐都不敢上书弹劾,咱们全真教根基不稳,可惹不起这些太监。” 苗道一垂道:“弟子明白,绝不会无事生非。” 张志仙满意的点头,又对鹿清笃说道:“净光啊,明天就辛苦你了,本来这件事的最好人选是李师兄,可他受了伤,我还要主持道院,只能麻烦你了。” 鹿清笃笑道:“师叔说哪里话,为本教做事乃是义务,何谈麻烦二字。” 翌日清晨。 东华门外,几十个道士围在一起,熙熙攘攘,道友声不绝于耳,鹿清笃笑嘻嘻的四处打招呼,反正也都不认识,都是同行,大家脸上都堆着笑。 蓦然,一个大个子道士指着鹿清笃道:“道友,原来是你啊!” 鹿清笃一怔,随后笑道:“太一宫的道友,贫道有礼了。”他就是那天抢了苗道一佩剑那个道士。 大个子道士一脸横肉,他笑道:“道友,你全真教虽在北地称雄,可是却不曾进过大内皇宫吧?不过也不用担心,我借了你们的剑,自然不能白白结下因果,等会进了皇宫,你就跟着我就行了,否则误入后,宫,那可是要杀头的。” 鹿清笃点头道:“那就多谢道友了。”只是心里,鹿清笃却嗤笑,这家伙说的好听,其实在太一宫估计也就是个小角色,否则早就跟那些成名的道士一起坐着轿子进皇宫了,还需要在此等候? 敷衍的跟大个子道士聊着天,没想到他越说越高兴,嘴跟机关枪一样停不下来,鹿清笃有些烦躁,不过还好,一会的功夫,宫门大开,有宦官挨个验证令牌之后,侍卫们才放行。 临安府大内皇宫分为外朝,内廷,东宫,学士院,宫后苑五个部分,念经祈福的地点选在了外朝的端诚殿。 端诚殿在延合殿以东,专门用作明堂祭祀,道士们找了个空地纷纷打坐,大个子和鹿清笃两人靠在角落里,时间不长,主持祈福的国师,也是当今官家封的道士大总管,龙虎山正一教张可大穿着金丝银线的法袍,带着十来个弟子,威风赫赫的来到高台。 身后宫女抱着一个裹着黄布的婴儿亦步亦趋的跟着,远处,大批的宫廷侍卫护着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人,缓缓行来,那就是当今大宋官家,送礼,额,宋理宗赵昀。 第五十五章最烦跟丐帮打架。。。 官家的称呼来源于《晋书》的一句话,三皇官天下,五帝家天下。 鹿清笃随着大流滥竽充数,鹦鹉学舌,身边的人念什么他就跟着念什么,反正一百多号人一起吵吵,费尽心力你也不可能听出来每个人嘴里出来的到底是不是道经。 闲着无聊,他眼珠子滴流乱转,四处打量,先看着高台上的张可大张天师,额,这名字起的,很写实啊,男人么,当然可大可小。 不得不说,他的卖相很好,很像北宋的那位传奇道士林灵素,面向清癯,仙风道骨,重阳宫一万多人,鹿清笃见过的,除了丘处机和崔志方,还真没人比得上他,在这个看脸的时代,也难怪张可大备受恩宠。 林灵素的名气极大,先修佛后修道,有传说,她俗家的女儿林默儿就是后来的天妃妈祖,这当然胡扯的,唐代东南沿海就已经有祭祀妈祖的庙了,要说林灵素是她的后代,那还算靠谱。 宋理宗赵昀器宇轩昂,他今年三十多岁,正是一个男人的壮年时期,皇家子弟除了开国那一代,几乎没有长的丑的,毕竟后,宫多是美女,生的后代也差不了。 鹿清笃忽然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正是壮年的时候,却立了自己的侄子当太子,他自己为毛不生一个呢?不喜欢女人? 南宋末年有一个奸相贾似道,他之所以升官飞快,就是因为有个姐姐在皇宫里做了贵妃,备受宠幸,那说明赵昀先生还是喜欢女人的,可怎么就颗粒无收呢?嗯,看来你已经懂了,后面的话我就不说了。 不懂?额,正一教是符箓派道教,写成一道灵符,或是烧成飞灰,或是放置于碗中,以无根水送服,而写灵符的材料主要就是汞做成的朱砂,汞这种东西进入人体之后,会严重损伤肝肾,这回懂了吧? 小龙女胳膊上有一个守宫砂,那个砂其实就是朱砂,但也不全是,守宫指的是一种壁虎,喂它吃三斤朱砂后,杀了它并且捣烂,以所得之物,点在胳臂上,经年不退,不过也就是宋朝理学盛行之后才开始施行的,宋理宗之前,很少有这种事。 这种东西当然毫无科学依据,金大师写了这么个情节,完全就是黑科技,他自己估计也很无奈,除了这个方法,没得任何办法证明小龙女是否是处子啊。 鹿清笃脑海当中天马行空,各种胡思乱想,约莫到了午时,日上三竿,张可大这才停止了鬼哭狼嚎,摆手让众道士喘了口气,这才宣布祈福活动暂时结束,明天继续,一直要忙活三天,啊,三天,呵呵。 赵昀很开心,他痴迷与道家各种术法仪式,丹药,符箓,唱念,罡步,今天如果不是皇后劝他,他都有心亲自身着道袍参与祈福。 官家大排宴席,与山东那次不同,这一次主角是正一教,这家道门是不禁荤腥的,桌山摆满了奇珍异宝,山中走兽云中燕,6地牛羊海底鲜,猴头燕窝鲨鱼翅,熊掌甘贝鹿尾尖,鹿清笃连吃带喝,十分痛快。 一旁的大个子竖着大拇指:“我听说全真教忌食荤腥,可道友为了入乡随俗,居然如此糟践自己,真是我辈楷模。” 鹿清笃笑而不语,骚年,你想得太多了。 吃了一半,鹿清笃觉得肚子有点不太舒服,询问一旁的内宦,小太监客气的带着他穿过走廊,解决了不开心,刚要返回大殿,忽听得有人大喊:“来人啊,抓刺客啊!” 听着不远处的打斗嘈杂声,鹿清笃摩拳擦掌,这时,忽然响起熟悉的一声长笑:“哈哈,老叫花子可是吃饱了,这就走喽!” 鹿清笃脸一黑,不会吧?他循声望去,果然是那个背着葫芦的洪七公,他如穿花蝴蝶一般在侍卫们的包围圈中任意穿梭,忽然,打远处传来一声尖细的叫声:“都滚开,大总管来了。” 侍卫们纷纷躲避,一下子空了出来,洪七公好奇的望去,但见一个中年太监,度极快,宛如一条银线,说时迟那时快,眨眼之间,已然冲到他的面前,抬掌就打,洪七公挡了一掌,暗暗吃惊,这太监好强的内力。 借助掌势,洪七公倒飞出去,站在宫墙上,他哈哈大笑:“多谢赐教,老叫花子走喽!”他纵身一跃,消失在远方。 侍卫们纷纷去追,大总管阴沉着脸:“一群蠢货,人都跑远了,还追什么?还不给咱家滚回去!” 侍卫们不敢还嘴,只得忍着怒气,大总管一甩袖子,向后,宫走去,鹿清笃好奇地问道:“小公公,刚才这位是?” 小太监一脸崇拜的说道:“那就是咱们大内的大总管,内侍省从三品太监,官家的大伴董宋臣公公。” 原来是他,难怪会有这么俊的武功,看来张志仙对他的评价一点都没夸大,反而还有些低了,他的武功绝对是巅峰时期全真七子级别的。 临近黄昏之时,鹿清笃这才随着大流离开了皇宫,大个子道士似乎有些不舍,这个唠叨鬼难得碰上一个不嫌他烦的听众。 找了一间裁缝店,鹿清笃换上一套书生服,对着镜子一看,嗯,除了双下巴和啤酒肚,勉强也算是个浊世佳公子吧。 西湖泛舟,有许多船坊,那都是正经八百的青楼,有的清高,只卖艺不卖身,这种清倌人就跟后世女艺人也差不了多少,才色双绝的,王侯贵族莫不追捧,最著名的有跟朱熹对杠的严蕊,好心做坏事的苏小小,英烈夫人毛惜惜,以及身世凄美的姚玉京。 理宗年间,当世之内,最受追捧的就当数散楼的毛惜惜,此女原本是官宦之后,后来战火纷飞,家道中落,无奈流落风尘,祖籍高邮,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而且貌若天仙,此女性子刚烈,而且十分具有民族气节,高邮总兵叛乱,擒了毛惜惜打算献给元兵,毛惜惜当即痛斥总兵,忘恩负义,寡廉少耻,随后拔剑自刎,坦然赴死,官家于是追封她为英烈夫人,宋史专门为她写了一篇传记。 当然了,这些都是几年后的事,现在的毛惜惜还只是散楼的头牌花魁,轻易难得一见,不是有钱就行的。 鹿清笃来此也就是好奇,毛惜惜艳名盖临安,无数达官显贵,莫不以见她一面为荣,宋朝官员虽然禁止这个那啥,但是光喝酒聊天,可没人管你。 散楼外高朋满座,盛友如云,鹿清笃笑了笑,脚下轻点,踩着船舷,一纵身,轻飘飘的落到散楼所在的船上,未曾惊动任何人,脚尖再点,垂直拔高三四米,鹿清笃踩着墙,偷偷的溜到最高层的雅室内。 轻轻地捅破窗户,鹿清笃小心翼翼的向内张望,但见两个女子背对着他,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两人岁数看身材差不多大,只是看不到脸,屈指一弹,嘭的一声,一颗石子跌落在地,两人吓了一跳,同时转过头来。 只是看来看去,也没现什么异常,站着那个捡起地上的石子,不在意的说道:“惜惜姑娘,没事,许是哪个登徒子无事生非。” 毛惜惜嗯了一声,绝美的脸蛋,皱着眉头,我见犹怜,丫鬟笑着打趣道:“惜惜姑娘,又在想秦公子么?” 毛惜惜脸一红:“别瞎说,我才没有。” 哎,鹿清笃叹了口气,原来是炒作出来的绝世美女啊,毛惜惜的姿色比之无双还要差上些许呢,天了噜,不过她可比后世四千年一见的那个妹子美多了。 满足了好奇心,但是却扫兴而归,鹿清笃四处乱走,路过一家酒肆,眼瞧着门前挂了一张旗子,上书难难难,道德玄六个字,他笑了笑,扯了一块布条,蒙在脸上,一纵身,跃进院中。 院内漆黑一片,忽然,一阵破空声袭来,鹿清笃眉头轻皱,侧身躲开,转身望去,见洪七公提着根棍子,也不说话,劈头盖脸打来。 此乃是打狗棒法的一招,斜打狗背,名字虽然粗俗,但是招式绵绵不绝,击打敌人面颊,极难抵挡,功力稍弱者,一招即可落败。 鹿清笃抽出长剑,使了一招定阳针,缓了一缓洪七公的攻势,随后左手施大伏魔拳,右腿横踢,使了一招三连环,迫使洪七公收回招式。 打狗棒法变化精微,招数奇妙,实乃古往今来第一等的功夫,它共有绊,劈,缠,戳,挑,引,封,转八决,老洪此时用的就是缠字诀,斗犬十弄。 鹿清笃只觉得眼前的木棒忽然变成了一条如影随形的鞭子,绕着自己的长剑,上下翻动,前后飘忽,这种感觉让他极为不适。 棒往剑来,鹿清笃慢慢适应了老洪的打法,慢慢拆招,斗了半柱香的时间,忽然,洪七公棒子一转,棒身伸前,度奇快,棒尖一挑,鹿清笃的长剑脱手而出,此乃是挑字诀拨狗朝天。 洪七公棒指鹿清笃,哈哈大笑,小胖子很无奈,跟丐帮的人打架真是讨厌,还没打呢,就被骂成狗了,而且还没办法还嘴。。。。。 第五十六章降龙十八掌 ps:求各种支持。 鹿清笃拱手道:“丐帮打狗棒法果然精妙,晚辈佩服。” 洪七公笑道:“老叫花子浸淫这棒法四十多年了,算起来,可你的年龄还大。” 鹿清笃笑而不语,孙婆婆的例子在前,他很担心洪七公能再撑几年,这么一位侠肝义胆,为国为民的武学大宗师,价值可是难以想象的大。 顿了顿,鹿清笃打趣道:“洪前辈不仅武功精妙,这出入大内,偷东西的本领可也不弱啊。” 洪七公哈哈大笑:“这都不值一提,大宋皇帝每顿山珍海味,那都是民脂民膏啊,老叫花子也只不过是讨个利息。” 聊了几句,洪七公忽然说道:“小道士,你可还记得自己的承诺么?老叫花子但有用你为大宋效命的地方,你都不会推辞。” 鹿清笃点点头:“记着呢,洪前辈有事尽管吩咐。” 洪七公严肃道:“老叫花子收到北地丐帮帮众的情报,言称鞑子大汗窝阔台打算在明年初夏亲帅大军出征,报复今岁失利的大垭寨之战。” 大垭寨之战是蒙古大将塔海,吐血,额,秃雪帅兵八十万,杀入四川,并且迅攻破开州,万州,宋军水师大败,蒙古军迅推进至夔州,统帅孟珙领兵救援,经过一年多的大战,终于在大垭寨大获全胜,孟珙因此被封为宁武军节度使,节度使那可是极高的武将荣誉,这也是南宋继岳飞,毕再遇之后的第三位。 鹿清笃皱眉道:“晚辈在重阳宫也听人言讲,鞑子大汗窝阔台心狠手辣,足智多谋,报复心极强,早年为了与他的兄弟拖雷争夺汗位,竟然装病,然后在杯中下毒,拖雷心念兄长,一饮而尽,几天后毒身亡,可见其为人。” 洪七公摇头道:“此人若是带兵,鞑子必定倾巢而出,百万大军顺江而下,大宋危矣!” 鹿清笃道:“洪前辈今日召我来莫非有了什么妙计?” 洪七公叹气道:“倒是有个不得以的办法,釜底抽薪,斩敌脑!” 鹿清笃哑然道:“您是说刺杀窝阔台么?这个未免有点异想天开吧。晚辈并非推脱,那鞑子大汗出入则上千人护卫,每一个都是怯薛军的精锐,遇敌不顾生死,恨不能以命去换敌人刀剑的磨损,似前辈这样的武功,并非晚辈轻视,一旦陷入包围,只怕半个时辰,就被活活累死了。” 洪七公苦笑道:“老叫花子焉能不知,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而且,这件事,老叫花子去做绝无可能成功,但你去做,就未必不能了。” 鹿清笃笑道:“哦,前辈讲讲缘由。” 洪七公捧着葫芦,重重的灌了一口:“全真教在鞑子朝廷,贵族当中都有一定的信徒威望,别的不说,老叫花子走在大都时刻都要担心会不会被包围,可你们全真教的道士,则无此疑虑,按说这件事长春子丘处机去做那是最为合适,可他未必肯,毕竟一剑刺下去,全真教就此也就败落了。” 鹿清笃接着问道:“前辈为何不请郭靖郭大侠前往刺杀呢?他的武功高,还懂蒙语,改头换面,混入鞑子皇宫,未尝没有可能?” 洪七公苦笑摇头:“这几年来,自打中原沦陷,襄阳失而复得,鞑子对襄阳的攻伐就从未间断,靖儿他实在走不开啊。” 鹿清笃暗自点头,那倒也是,郭襄刚出生的时候被抢走了,郭靖都没办法去追,更别提北上大都了。 洪七公拍着胸脯打包票:“小道士,你的安全,我老叫花子一定会动丐帮帮众为你保证。” 鹿清笃笑道:“洪前辈无须如此,晚辈也不是那种怯懦之人,再说了,为了大宋的黎民百姓,即使豁出去我这条命又当如何呢?” 洪七公暗自点头,他忽然说道:“老叫花子这几日整理旧日武功,偶有所得,小道士,你且来点评点评。” 不等鹿清笃说话,洪七公高高跃起,双掌向下压去,鹿清笃一怔,这不是降龙十八掌的飞龙在天么? 亢龙有悔,见龙在田,双龙取水,密云不雨,震惊百里,潜龙勿用,利涉大川。。。。 降龙十八掌一一演练,洪七公前后足足重复了三次,这时停下,一脑门汗珠,脸蛋煞白,鹿清笃慌忙山前,手心抵着后背,一道道家中正平和的内力输了进去,洪七公这才脸色见缓,他笑道:“老叫花子这招式可还入眼么?小道士,日后你若学了至刚至阳的先天功,内力催降龙十八掌,威力比之老叫花子的更上一层楼。” 鹿清笃眼神复杂:“洪前辈,晚辈空口白牙几句话,你就这么放心将降龙十八掌这等绝技传授与我么?我听说丐帮长老鲁有脚,资格够老,功劳够大,也未曾传授。” 洪七公喘了口气,笑道:“左右不过是一套掌法,倘若小道士你成功刺杀窝阔台,解决了大宋这次的危机,老叫花子可就赚大了,即便你学了掌法而不去刺杀,老叫花子也没什么损失。” 鹿清笃郑重道:“君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呵,以前看电视剧,角色为专家的演员说君以国土待我,鹿清笃那时真是笑尿了。 洪七公叹气道:“老叫花子若是年轻个二三十岁,又何须烦劳你们这些后辈呢!” 人身阳气集于督脉!气入丹田,通长强走腰俞腰阳关命门悬枢脊中中枢筋缩至阳灵台神道身柱陶道大椎哑门风府脑户强间后顶百会前顶顖会上星神庭素髎水沟兑端龈交.走手太阴肺经至中府云门天府侠白尺泽孔最列缺经渠至掌心。。。。。 鹿清笃背诵着降龙十八掌的口诀,一抬头,瞧着眼前的树枝,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了个圆圈,呼的一声,向外推去,手掌扫到面前一棵松树,喀喇一响,松树应手断折。 额,打偏了。。。。熟练度太低了,继续。 洪七公在一旁看着吐槽:“小道士,你的武学天赋可比郭靖那个傻小子强多了。” 鹿清笃笑道:“勤能补拙,笨鸟先飞,郭大侠眼下在中原武林威名赫赫,不敢说天下第一,也是一巴掌数的着的,哪是我这个无名之辈能够比的。” 洪七公摇头:“小道士,你就和王重阳一个样,看似温润如玉,不争名利,实则心比天高。” 回转玉龙道院,张志仙迎了上来:“师侄,大内皇宫的事做得如何啊?” 鹿清笃笑道:“一帆风顺,师叔勿忧。” 张志仙叹气道:“不得不忧啊,这一次事关重大,万一惹得官家不高兴,咱们这玉龙道院也就该改名字叫太一宫别府了。” 鹿清笃摆摆手:“师叔,你太悲观了,咱们的境地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张志仙摇头不语,鹿清笃也无心再劝,拱手作别。 一连三日诵经,鹿清笃浑浑噩噩的度过白昼,到了夜间,就勤加练习降龙十八掌,但有疲乏,就打坐修炼全真心法,终于在第三天的凌晨,气走全身三十五个周天,全真心法突破到了第五层。 鹿清笃只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神光赫赫,双目之中精光闪烁,跟苗道一对视半天,后者很严肃的表示,师兄你想多了,精光没有,眼屎有一坨。 内功精进,外功威力更强,鹿清笃毫不客气的说,此时的重阳宫,光凭全真教能暴露的武功,能胜过他的屈指可数,如果再算上降龙十八掌与九阴真经上的武功,他可以吊打任何人,额,老顽童不算。 这一日,诵经完毕,交接了令牌,赵昀召集众道士要探讨经卷,开坛**,他与张可大两人同坐高台。 说是**,赵昀更像是个搞传销的在向新人讲自己的心路历程,如何接触道门啦,如何因为丹药符箓国泰民安,身体康健,如何畅想未来,以及蛊惑大家多多投资时间在道门修行上,听的鹿清笃困意大生,止不住的打哈欠。 一会的功夫,重头戏来了,赵昀最喜欢的就是看道士们斗法,无论是经卷辩论还是武功对打,他都兴致勃勃。 高台上,灵宝派崇明和太一宫衍之天师掌来拳往,打得好不热闹,道士们屏息敛气,鹿清笃无语的捂着脸,太假了吧?刚才那一拳都打中咽喉了,居然还能爬起来,赵昀倒是看得兴高采烈,还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几千贯就已经赏出去了。 上有所好,下必趋之,道门在宋朝繁荣昌盛,可到了元朝就迅没落,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吧。 脑海中过着走马灯,鹿清笃忽然听到高台上,有人叫道:“全真教的净光道友可在么?贫道显应观尘无,还请赐教。” 鹿清笃循声望去,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道士,脸色焦黄,手执拂尘,他犹豫了一下,脚下一点,一个鹞子翻身来到高台,赵昀的视线随之转了过来。 第五十七章包藏祸心 黄脸道士打了个稽:“贫道显应观尘无,见过净光道友。 ≧ ” 鹿清笃回礼笑道:“道长太客气了,论起辈分来,我还得管您叫师叔呢。” 黄脸道士面无表情:“不必,各交各的也就是了。” 碰了个软钉子,鹿清笃也不生气,拱手道:“既如此,道友请吧。” 黄脸道士却摆手道:“慢来,慢来,你全真教未曾面圣,贫道且先向官家为你介绍一二。” 鹿清笃一怔,这牛鼻子会这么好心,他心中一寒,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黄脸道士拱手向赵昀说道:“皇上,这位道长就是全真教的净光道友,全真教不常在南方活动,您可能不甚了解,贫道为皇上释疑,北方鞑子最器重的道士就是全真教的长春子,甚至要封他为护国法师,统领天下道教门人。” 赵昀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再怎么喜欢道士,但终究还是皇帝,此刻南宋正与蒙古鞑子酣战,你全真教处在汉地,不思忠君报国,但最少也不能接受鞑子的册封啊,就算你接受册封,可也别到老子面前晃晃悠悠啊,这算什么?示威挑衅么?真是找死。 他勃然大怒,一挥手,斥道:“来啊,给朕把这个全真教妖道拿下,打入天牢!” 鹿清笃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还会有这种转折,看来张志仙的担忧的确不是无的放矢,他偷眼打量,如果一旦闹到不可收拾,他是绝对不会束手待擒的,逃离这里的胜算有多少呢? 一旁的张可大忽然说道:“皇上且慢,贫道有话说。” 赵昀赶忙下令:“都停手,天师请讲。” 侍卫们纷纷后退,鹿清笃惊疑不定的打量着张可大,后者笑了笑说道:“皇上,您也是道门弟子,供奉三清,那些鞑子不过未经开化的胡人,供奉所谓萨满邪神,怎么能与同是道门一脉的全真教弟子相比呢?长春真人在鞑子那里受封,乃是涨我道门威风,打压邪神,您怎么能怪罪他们,应该奖赏啊!” 鹿清笃和黄脸道士听得目瞪口呆,这太特么的胡扯了吧,赵昀却拍手懊恼道:“若不是国师劝谏,险些误伤道友,铸下大错啊!来人啊,取一千贯,作为净光道友的压惊费!” 卧槽,鹿清笃有些无语,这皇帝也太二了吧,其实鹿清笃不知道,原本的历史上,更二的事赵昀都干过,相比起阎贵妃得宠,祸乱朝堂,修的庙比赵匡胤老祖宗的庙都要豪华奢侈,董宋臣监军大败,几十万军民被杀,赵昀仍追封他为节度使,这件小事实在算不得什么。 黄脸道士一脸黑线,他实在无法理解张可大为什么要替鹿清笃出头,如果不是他横插一杠子,鹿清笃此时或许就已经被打入死牢了。 既然如此,黄脸道士双目之中闪过一丝寒光,那道爷我就用点真本事,让你在赵昀面前好好的出个丑。 鹿清笃拿了赏赐,迈步要走,黄脸道士一怔,随后怒道:“净光道友,你我一招未出,你要到哪里去?” 小胖子一拍脑门:“哦,对哦,我是来比武的,不好意思,一千贯把我砸晕了。” 黄脸道士大怒,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箓,高高举过头顶,大喝道:“只要吃得亏,心中起意灵,弟子起眼看青天,众位师傅在身边,十八尊护法,二十四味诸天,教尺拖刀,请关老爷上身!” 鹿清笃被唬的一愣,耳听得台下有人惊呼:“这是神打术,听说正一教的弟子过教,过功之后就会赐下一张符箓,请神上身,顷刻间,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功力大增,先立于不败之地。” 天了噜,这人走错片场了吧,这是武侠同人吧,怎么冒出来仙侠题材了! 黄脸道士脚下一顿,度极快,手背向前,手心向后,这是正一教伏魔掌法的一招硬请卦,威力极大,鹿清笃隐隐听到风雷之声,不敢大意,右手御使长剑使了一招定阳针,稍缓攻势,随后左手竖掌,使了一招降龙十八掌,鸿渐于6。 神打术,咱们以科学的角度讲,其实就是一种带有极强目的性的自我催眠,以此激人体潜能,这种事,咱们平常其实也经常能遇到,例如顺风神,队友牛逼,你自己也跟着牛逼,逆风鬼,队友二了,你也跟着二了,其实也就是自我的催眠。 神打术的最高境界就是“自然神打”,这是一种古代先贤在生活中领悟到的一套让人们怎样回归自然的方法,此时的神,就不再是神仙鬼佛这些神秘之物,而是道家元神,佛家自性真我。 两人对了一掌,鹿清笃脸色一正,煤的,上当了,什么神打术,骗人的玩意,黄脸道士如同一辆飞快的马车撞上了山墙,嘭的一下倒飞出去,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他指着鹿清笃,手指颤抖:“你,你。。。” 他话未说完,忽然头一歪,昏了过去,有同门慌忙上前,一探鼻息,暗暗松了口气,招三喊五的将他抬了下去,鹿清笃朝赵昀打了个稽:“贫道下手重了些,还望皇上莫要怪罪!” 赵昀哈哈大笑:“比武较技,难免有所损伤,朕自然省得,来人啊,再赏全真教净光道长一千贯!” 鹿清笃笑道:“无量天尊,贫道多谢皇上!”他说着话,打量了一眼赵昀身旁的张可大,他也有些疑惑这个张天师,为何要突然帮自己说话,而且黄脸道士也是他的门人,被自己一掌击败,正一教丢了面子,他竟岿然不动。 临近戌时,天地昏黄,万物朦胧,鹿清笃离开东华门,有两个道童,将他拦下,恭声道:“仙长,天师有请。” 鹿清笃眉头轻挑,随后笑道:“请带路吧。” 一路来到太一宫,张可大站起身来,拱手道:“道友,贫道有礼了。” 鹿清笃侧身躲过,这才打了个稽:“不敢,不敢。” 张可大也不勉强,挥了挥手,殿内的道童尽皆散去,他这才指了指案几上的木盒笑道:“这是贫道为道友精心制作的礼物,不妨一观。” 鹿清笃缓缓打开木盒,瞳孔微缩,里面装着一个人头,七窍流血,眼珠子瞪得老大,仿佛死之前犹自不可置信,是那个黄脸道士。 张可大面色如常,笑道:“贫道对全真教向往已久,礼敬有加,这孽障居然敢在官家面前诋毁中伤,挑拨是非,简直是不知死活,今献此头,以表歉意。” 鹿清笃心中盘算,这张天师处处示好,无事献殷勤,只怕所谋不小,他眯着眼睛:“天师,你我都是道祖弟子,有话不妨明说,我这无功不受禄,难免心里有些不安分。” 张可大笑道:“好,道友也是个痛快人,既如此,贫道也就不再遮遮掩掩,这蒙古人日趋强大,前不久攻陷夔州,离着临安可就不远了,大宋江山岌岌可危,吾等虽是方外人士,但也要为后辈子孙,道统传承考虑一二。” 鹿清笃眉头轻挑:“天师的意思是?” 张可大谄媚道:“贫道久闻全真教在蒙古人那里,几可与萨满教相提并论,蒙古大汗更是对贵教长春真人无比推崇,倘若贵教能在蒙古人那里为正一教牵线说项,贫道可为蒙古大汗南下征伐大宋做内应。” 鹿清笃心中大怒,这狗汉奸真是哪都有,他忽然有些替赵昀感到悲哀,最信任的国师居然都想着投奔蒙古人,只是他有些不理解张可大为什么看起来对此事如此急躁。 皱了皱眉头,鹿清笃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张可大恨恨的说道:“我正一教原本是铁板一块,同步向前,可是自打阎贵妃得宠以来,就和董宋臣那个阉货勾搭在一起,硬是生生的将显应观一脉从贫道手中抢了过去,若不是官家宠幸,只怕我这天师之位都要不保啊!” 鹿清笃恍然,心中一动,或许这正是个绝佳的机会,正一教想北上抱蒙古人的大腿,那是不择手段,可道爷我想趁势南下,刚好填补了空白。 皱了皱眉头,鹿清笃忽然问道:“贫道不过是重阳宫小小的一个四代弟子,天师嘱咐的事,只怕贫道力有未逮啊!” 张可大笑道:“旁人不知道,贫道我可是知晓的,道友乃是重阳宫四代弟子之,山东大都督李檀女儿的道师,玉龙道院内,道友武功最高,莫说日后,只怕现在,道友在终南山的地位都是举足轻重。” 鹿清笃摸着下巴:“敢问天师,我教若是在蒙古人那里为天师取得了传教的权利,道统得以传承,那对我全真教又有什么好处呢?” 张可大打着包票:“道友尽管放心,我正一教在南方雄踞数百年,积累丰富,贵教想要什么,想做什么,贫道俱都保证一应俱全。” 回转玉龙道院,张志仙看着内宦送来的两千贯赏钱兴奋异常:“师侄,这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啊,师叔我在临安府待了好几年,都不曾面见官家,更别提赏赐了,你可真是咱们全真教的福星啊。” 李志常在一旁面色郁郁,这种功劳本来该是他的,结果自己作死,惹怒了青灵子,双方大战一场,自己落败,受了轻伤,不能体面的出席祈福,反倒成全了鹿清笃。 小胖子笑道:“都是重阳祖师保佑,我可不敢贪功。李师叔,张师叔,师侄我有些话想说,咱们密室详谈吧。” 呵呵,工资面议,密室详谈。 第五十八章再斩三丑 ps:这两天江苏受灾,嘟嘟人微言轻,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呼吁大家有能力的帮帮忙,没能力的为大家祈福。 鹿清笃将张可大的事说了一遍,张志仙拍手笑道:“这可真是大好事啊,有张天师允诺保证,日后我全真教南下传教事半功倍,仅凭日益衰落的灵宝派居中阻挠,无异于隔靴搔痒。” 李志常却怒道:“绝对不行,那张可大看似仁厚,实则包藏祸心,倘若他正一教在北地站稳了脚跟,反过头来在南方又排斥咱们全真教,两头受堵,这种责任谁来扛?而且北地的信徒就那么多,他正一教来分一杯羹,咱们全真教自然就损失不少。” 张志仙大为不服,出声辩驳,李志常何等执拗,岂能被他劝服,鹿清笃忙说道:“两位师叔,这件事还是上报给掌教吧,不管怎么说,有了张天师的承诺,最起码腊月的****再无任何问题了,这也算好事一件。” 李志常哼道:“那就这么办吧,我这就手书一封,让清英送回去。” 鹿清笃打断道:“李师叔,这件事就交给我吧,腊月****有你和张师叔在,还有张天师的暗中照拂,我在不在临安,也没什么帮助,清英师弟就跟着你们二位长长见识吧。” 两人对视一眼,张志仙有些不舍,李志常却说道:“好,净光你有这种心思,看来修心已经到了古井不波的境界,很好,既如此明日清晨,你就回终南山送信去吧。” 净室。 苗道一大为愤慨:“鹿师兄,那李志常就是看不得你大出风头,刚刚从官家那讨得两千贯的赏赐,这是多大的荣耀啊,腊月****你要是再有斩获,他的脸面就丢尽了,师兄你可不能走啊。” 酒糟鼻也说道:“是啊,师兄,李志常其心当诛。” 鹿清笃摆了摆手:“好了,无须多言,这件事我自有计较,你们两个就待在临安,我还有用的着你们的地方。” 次日清晨,鹿清笃拜别了玉龙道院众人,一路来到临安府,找到洪七公,老洪正吃着鸡屁股,喝着小酒,别提多自在了,小胖子无语的摇了摇头:“前辈,晚辈这就准备北上大都,行刺窝阔台了!” 洪七公小心翼翼的放下嘴里的鸡屁股,这才说道:“小道士,行事须得谨慎小心,切记不可操之过急,眼下距离明天初夏还有三四个月,时间还算充裕。”顿了顿,他补充道:“明年开春,老叫花子也会北上大都,祝你一臂之力。” 鹿清笃含笑点头,刺杀也有很多种方式,硬碰硬是最愚蠢的,鹿清笃一向认为,穿越者就要有穿越者的姿态,蛮干硬干真对不起咱先知先觉的设定。 离了临安府,鹿清笃晓行夜宿,赶往终南山,路过安庆府的时候,他还特地去拜会了盛唐山登云坡的师兄弟,处境很艰难,临行之时,有位师弟告诉他,襄阳左近太乙宫的同门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前几日来求援,可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那还顾得上别人,只得无奈回绝,正好鹿清笃来了,若是有空,不妨去帮衬一二。 走到随州的时候,鹿清笃找了间茶肆稍作休息,耳听得有茶客闲聊。 “李家的少爷那是真了不得,文曲星下凡啊,日能诵数千言,出口成章,今年去临安府参加科举,状元没跑了。” “可不是么,听说那少爷出生的时候,房梁上长了一颗灵芝,香飘四溢,乡人震动,有道士甚至称之为祥瑞上报官家,所以长辈们给他取名叫李庭芝。” “对啊,前两年咱们这的长官王曼残暴,民心散乱,可是谁没想到能闹出叛乱,李少爷人家就看到了,我那时候还不信,现在想想,我要是信了,我那可怜的儿子也就不会死了。” 随州李庭芝,鹿清笃一怔,原来这个梗在这么,难道那家伙看起来牛气哄哄的。 离城走了十来里,路过一个叫做端阳坡的地方,四周草木丛生,单独有一间山神庙,不过乱世当中,这种小庙,早就断了香火,连牌匾都只剩下一半。 鹿清笃本来没打算在此停留,但是隐约似乎听到有人在呵斥吵闹,他心中起了好奇,放慢脚步,停下度,偷偷的溜到山神庙左近,脚下一点,纵身跃起,悄无声息的趴在山神庙大殿房顶上。 透过砖瓦的缝隙低头一看,他随之一怔,底下盘腿坐着三个男人,面相丑陋,脚下放着一个麻布袋,看轮廓像是装着个活物。 三个男人叽里咕噜的说着鹿清笃听不懂的话,过了一会,其中一个忽然打开袋子,露出里面的物件,居然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她此时一脸惊恐,丑男随手解了她的穴道,女孩大骂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恶贼,我爹可是大侠郭靖,你们要是敢碰我一个指头,准保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鹿清笃捂脸,郭芙这女孩是不是真的脑子有坑啊,对于中原武林人士来说,郭靖或许是个值得尊敬的大侠,他的后人自然也要礼遇三分,但是对于这三个明显是异族的丑男来说,抓到了郭芙,那岂不是大功一件? 果然,丑男冷笑道:“你若不说,兴许老子还会放你走,但你既然是郭靖的女儿,那就必须要献给大汗了。” 受各种版本的神雕电视剧影响,鹿清笃对郭芙这个胸大无脑,除了颜值,什么都没有,而且各种拖后腿,扯剧情的女孩好感缺缺,不过他还没冷血到掉头就走,底下那三人如果没猜错的话,多半就是川边五丑剩下的三丑了,他们功力不差,更是有一套合击的法门,贸然冲上去,必是一场硬仗。 其实如果只看神雕小说的话,郭芙也就干了两件让大家好感度大减的事,第一就是暴怒之下砍了杨过的胳膊,第二就是古墓当中射了小龙女几针。 如果真要细细讲究,第一件事纯属杨过自己作死,各种挑衅,各种讥讽挖苦,各种涨敌人的怒气,于是战士郭芙爆了,但其实她还算善良的,因为她如果真的想杀杨过,后者根本无力闪躲,最终只是砍了一条胳膊。 第二件事,就更是无心之失了,详情请去看原著,就不多说了。 除此之外,郭芙孝顺父母,疼爱弟妹,无论是绝情谷还是乱石阵,一旦黄蓉有危险,第一个跳出来的挡在黄蓉面前的都是她,尽管她的武功比之黄蓉要差得多,但是孝心难能可贵。 金轮偷袭襄阳,逼问郭芙郭靖的下落,郭芙咬牙,只顾拼命,万兽山庄,冒险寻妹,杨太傅庙,冒死护妹,而且郭芙十五岁就已经在襄阳上战场,与蒙古人厮杀,到了十六年后,神雕侠横行江湖,她还在襄阳坚持,试问几人能做到? 郭芙真的是郭靖的才,黄蓉的颜,无论是性格,天赋都随了他父亲,一样笨拙,一样傻呆呆的。 神雕里,如果排个好感度,郭襄稳占前三,但是这个小东邪又做过什么呢?什么都没做过,十九岁周游全国,追神雕侠这个明星去了,除了性格讨喜,也没什么有点,外貌更是稳居郭芙之下,三十一岁的姐姐和妹妹同时出场,姐姐的反应是美貌妇人,妹妹就只剩个文秀女孩,呵呵,这就跟夸女孩实在找不到优点了,就只好说人家可爱了,一个道理。 眼珠子滴流乱转,鹿清笃想了又想,一翻身,落在山神庙前。 三丑盯着郭芙:“小丫头,快点吃,吃饱了好上路。” 郭芙大怒:“有本事就杀了我,我才不会跟你们走。” 丑男冷笑道:“看来你是皮痒了,我就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他说着话,捏着拳头要动手,郭芙瞪着眼睛,面无惧色,这时,山神庙的大门忽然大开,走进来一个白白胖胖的道士,看起来很有喜感。 三丑一下子戒备起来,其中一个吼道:“你是什么人?给我滚出去,否则就杀了你,” 胖道士笑道:“三位居士,此间乃是贫道的居所,这要走,也是应该三位离开啊,贫道说的对么?” 其中一个大鼻子的丑男忽然觉得脑袋晕晕的,不由自主的点头道:“对,对。” 另外两人大怒道:“对什么对,再敢废话,就留下命来吧。” 胖道士摆手道:“看来三位还是不信贫道的话,来来来,这是地契,三位来看。” 他说着话,伸手入怀,好像要掏什么东西出来,大鼻子丑男似乎心神为之所夺,低声喃喃道:“我去看看,去看看。。。” 他踱着步上前,另外两人也没多想,离得这么近,有什么变卦,也是脚下一点的事,他缓缓走近,距离鹿清笃约有两尺,另外两人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齐齐大喝道:“不对,快回来!” 只是话刚出口,却已经迟了,胖道士眼中寒光一闪,拔剑就刺,大鼻子头颅高高飞起,双目之中犹带着迷茫。 另外两丑大怒,脚下一点,分左右欺身而上,大手印砰砰作响,震得郭芙双耳生疼,只是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只能绷着小脸,苦苦忍受。 鹿清笃轻笑,两人合击比之三人,效果差了一倍,他再无任何顾忌,左手屈指连弹,弹指神通,力打敌人面门,缓了缓攻势,右手执长剑,使了一招太乙剑法,分花拂柳,直刺敌人面门。 两丑一时被打的手忙脚乱,鹿清笃状若疯魔,度极快,丝毫不吝惜自己的体力,全真心法突破第五层之后,他的体力上限再次得到极大的提升,疾行一昼夜,丝毫不觉得疲倦,更别说眼前这点消耗了。 第五十九章请借尔项上人头 ps:忙晕了,才知道今天还是中考,额,不过估计嘟嘟的读者里也不会有中学生,2333333.。。。 第四十招时,鹿清笃剑如流星,一招小园艺菊,又快又急,刺穿了敌人肩头,随后左手施履霜破冰掌,打中另一丑男胸口,耳听得咔嚓一声,他吐血倒飞,跌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眼看就活不成了。 鹿清笃走上前,屈指连弹解了郭芙的穴道,受电视剧与同人的影响,他对这女孩好感缺缺,也不理她,来到二丑面前,长剑一举,人头落地。 郭芙叫了一声:“他们都这样了,你就不能饶他们一命么?” 鹿清笃一怔:“什么?” 郭芙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三人被道长你杀了两个,也算是受了教训,最后这人你就放了他吧。” 鹿清笃笑道:“哦?你忘了刚才是谁抓了你的,并要把你献给鞑子大汗的?你就不恨他们么?” 郭芙摇头:“我爹爹常教我,得饶人处且饶人,如今我已然获救,道长你就废了他的武功,饶了他一条命吧。“ 鹿清笃看了一眼丑男,后者磕头如捣蒜:“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啊!” 小胖子笑了笑:“好啊!”他说着话,忽然飞起一脚,踹在丑男胸口,后者惨叫一声,头一歪,再无生机。 鹿清笃打量着郭芙,女孩见他出尔反尔,出乎意料的只是眉头扬了扬,竟无一句斥责的话,小胖子贱贱的问道:“你就不生气我出尔反尔?明明答应了饶他一命,还是杀了他!” 郭芙板着脸:“我和这三人都是仇人,出于江湖侠义,能为他向道长你求情,已经是天大的开恩了,道长你不同意,那是你的自由,我有什么权利干涉?我虽然性子有时候刁蛮,但却不是傻瓜。” 鹿清笃深深地看了郭芙一眼,诚然,这女孩在熟悉的人面前像个傻瓜,可是在外人面前,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大义节操,似乎都无可挑剔。 歪着头,鹿清笃问道:“郭姑娘,你是如何被这三个恶贼擒获的,贫道就懒得问了,可你要如何回襄阳呢?” 郭芙拍手叫道:“大公公还在随州城呢,不行,我要去找他。” 鹿清笃点点头,一指东南方向:“顺着这条路,一直走过去,就是随州城了。” 郭芙笑道:“多谢道长了,日后若是有缘,请来襄阳城一绪。” 辞别了郭芙,鹿清笃火赶往襄阳左近的太乙宫,一进道观,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大殿门前居然停着三具道士的尸体,有道士如临大敌的看着他,鹿清笃取出自己的道士身份证——度牒,道士们这才放松下来,有一位中年道士更是嚎啕大哭:“净光师侄,你快些返回重阳宫搬救兵啊,那恶贼功夫了得,快请师祖爷来援啊!” 鹿清笃皱眉道:“成师叔,你冷静一下,慢慢说,这三位弟子到底是谁杀死的!” 成师叔擦着眼泪,一脸悲愤:“说来我就恼火,咱们太乙宫原本有道士七十三人,女冠十五人,后来宁武军节度使孟珙掌管襄阳,守将吕文焕为了拍他的马屁,下令拆除道观,让道士剃出家为僧,于是走的走,留的留,郭大侠拼死力保,咱们这太乙宫才不至于像长春宫那般改为寺庙。” 鹿清笃眉头深皱:“成师叔,你的意思是那恶贼就是襄阳守将吕文焕?”这可难办了。 成师叔摇头:“那倒不是,后来咱们太乙宫就剩下道士二十五人,女冠五人,半个月前,忽然来了一个长着长胡子的矮个子中年人,言称他师傅看上了咱们宫中的一个女冠,还说什么像什么柔儿,要这弟子还俗,跟他成亲,这种疯话羞辱,咱们哪里受得了,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鹿清笃有些不耐烦:“成师叔,你的意思是那恶贼是这个矮个子中年人?”煤的,说话能不能找重点,这么啰嗦呢!尼特娘地是道士,又不是唐僧这个和尚。 成师叔继续摇头:“那倒也不是,这中年人武功虽然不错,一套泼水杖法,劲道刚猛,套路严谨紧密,端是了得,但咱们也不是吃素的,将他合围,一百招之内就已然将他生擒,但没想到,却因此惹下了大祸,他那师傅找上门来,一开始还算和气,后来却慢慢咄咄逼人,最后杀了咱们三个弟子,救走了他那徒弟,掳走了女冠,还扬言此事没完,他还会再来。” 鹿清笃有些无奈,成师叔你原来不是吃素的啊,但你别当着我的面说啊。 成师叔哭丧着脸:“那人使着一把锯齿金刀,一把黑剑,不仅武功极为强悍,而且身法飘逸,度飞快,咱们的弟子往往一照面就被打成重伤,根本不是对手,师侄啊,你还是快些上路吧。” 鹿清笃脸一黑,会不会说话,你特么才上路呢,说话那么丧气呢。 顿了顿,鹿清笃问道:“咱们全真教和郭靖郭大侠的关系十分紧密,师叔你怎么不去找他呢?” 成师叔摇头道:“净光,别提了,你别看这两天襄阳挺安静的,实则这几年来,战火不断,尤其是襄阳失而复得,蒙古人时常劫掠一番,守将无能,全靠郭大侠守城,他根本就走不开啊。” 鹿清笃点点头:“嗯,师叔,你放心吧,我去回。” 成师叔拱手道:“师侄啊,师叔代太一宫诸位同门给你见礼了。” 鹿清笃看着眼前的石屋,冷笑一声,金刀黑剑,矮个长胡子,整部神雕,除了绝情谷那对师徒,还有谁呢? 找到绝情谷并不是什么难事,偶有山民现谷中有人烟,便四处传讲说谷中有神仙,无论男女,全身穿绿,鹿清笃一听,当即就明白就是绝情谷了。 石屋房门打开,出来三男一女四人,果然全身穿绿,第一个绿衫人:“你是什么人?没有谷主的命令谁也不能进。” 鹿清笃笑道:“贫道乃是太乙宫的弟子。。。。” 第二个绿衫人奇道:“贫道?你很穷么?太乙宫是什么?” 鹿清笃一脸黑线:“贫道就是本道士的意思,是一种谦卑的自称,你们且向谷主禀报,就说太乙宫弟子上门请罪,他自然知晓。” 第三个绿衫人点头道:“好,你且在此等候,不可随意走动。” 鹿清笃点点头,女孩好奇的问道:“道长,你来自于哪里?” 她肤色极白,娇嫩异常,眼神清澈,嘴角有一粒小黑痣,想必就是那位豺狼父亲,野狗母亲环视,但却出淤泥而不染,极其善良而又善解人意的公孙绿萼。 鹿清笃笑道:“贫道居无定所,天下茫茫,哪里有道,哪里就有贫道。” 公孙绿萼有点懵:“额,道长,我不太懂。” 鹿清笃轻笑一声,还未说话,先前那个绿衫人已然回转,他说道:“贵客请进吧,谷主允了,小姐,就麻烦你陪他前去了。” 两人一路前行,路旁有仙鹤三二,白鹿成群,松鼠小兔,见人不躲,还有许多花簇,公孙绿萼问道:“道长可要用些餐点么?” 鹿清笃一怔,太客气了吧,还没见面就要请客,他摆手道:“无需麻烦,贫道或许很快就要离开了。” 公孙绿萼笑道:“不麻烦。”她说着话,从树上摘了两朵花,将花瓣一瓣瓣撕开送入口中,鹿清笃笑道:“姑娘自己随意吧,贫道已经饱了。” 女孩奇道:“怎么没吃就饱了?” 鹿清笃指着女孩:“秀色可餐啊,单是看着姑娘,我就觉得这世间再无什么食物可以入口了。” 女孩脸一红:“我有那么好看么?道长,你可不要取笑我。额,到了,我爹爹就在厅内。” 迎面一片竹林,竹林当中一座大石屋,有个身高不足四尺的长须老者守在门前,看那垂在地上的胡子,绝逼就是公孙止的大弟子,未来西山一窟鬼的长须鬼樊一翁了。 樊一翁深深打躬:“道长请进,前几日多有得罪了。” 鹿清笃洒然一笑,毫无惧色,来到石屋前,伸手一推,石门紧闭,他嗤笑一声,内力灌注,房门大开,樊一翁暗暗吃惊,这小道士岁数不大,好深的内力。 樊一翁高声喊道:“贵客已至,请谷主见客。” 后堂转出十来个绿衫男女,左边一字展开,公孙绿萼告了个罪,也站入其内,随后一人转出,坐在东椅子上。 这人四五十六岁,面目英俊,举止潇洒,只是面皮蜡黄,容颜枯槁,不像武功高强的样子,一众弟子皆是身着绿袍,偏偏谷主穿着崭新的宝蓝缎子,极为扎眼,真是个心机男。 公孙止嗤笑道:“你就是太乙宫的道士么?来此有何事啊?” 鹿清笃笑道:“无它,贫道练武多年,一时技痒,特来取你狗头!” 第六十章说杀就杀的老司机 公孙止一怔,随后嘿嘿冷笑,他困守绝情谷几十载,自负武功天下无敌,额,除了自家那个叫裘千尺的婆娘,还真没怕过谁。≥ 尤其是甫一出山,就将太一宫上下打了个遍,更是信心十足,丝毫不将眼前这个小胖子放在眼里,不过他还未说话,一旁的忠犬樊一翁早就按耐不住蹦了出来,他挥舞着钢杖大喝道:“小道士休得猖狂,且看我掌中钢杖的厉害!” 他脚下一顿,借势一招泰山压顶,劈头将钢杖砸来,呼呼作响,显然力道不小,一旁的公孙绿萼忍不住说道:“道长,你快些认输吧,你不及我大师兄力大的!” 鹿清笃嘿嘿一笑:“力气大又如何?又不是比试谁挑的大粪多!” 他不闪不避,抽剑直刺,度极快,竟在抢先出手的樊一翁之前将剑刺到了他的胡子上,后者惊出一身冷汗,慌忙撤招回防,他这一路杖法名曰泼水杖法,攻击虽然差了点劲,然则防御甚佳,水泼不进,嗯,不知道开水泼是什么效果? 鹿清笃轻笑一声,手腕翻转,长剑抖出几个剑花,呼呼几声,樊一翁失声惨叫,众人看去,原来胡子竟被拦腰砍断一半,哎,这回吉尼斯纪录只能让给别人了。 樊一翁回过神来,暴吼一声,眼睛瞪得铜铃大,疯狂的挥动钢杖,鹿清笃嗤笑一声,此人已经败了,他侧身一躲,瞅了个空当,长剑刺穿了樊一翁的手腕。 长胡子还要再攻,公孙止已然喝道:“一翁,退下!” 樊一翁惊醒过来,面带愧色,暗自后退,公孙止眯着眼睛道:“小道士,能打败一翁,你也算有几分本事,不过不知你能在我手下走几招呢?” 鹿清笃粲然笑道:“观望总是无用的,出手一试,答案立明。” 公孙止冷笑道:“好,好得很,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突然爆喝一声,震得在场诸人摇摇晃动,显然功力精深,只是小胖子却纹丝不动,面带微笑,仿佛毫无所觉,他暗暗惊诧,随后手掌运劲,隐隐约约有一股黑气,这就是得自他老婆裘千尺的铁掌了。 当年裘千仞仗之闯了偌大的名头,有名的战绩有,杀死瑛姑和老顽童的孩子,嗯,就这一个。 不过谁若因此小看了铁掌这门神功而掉以轻心,那无异于自寻死路,常人出拳掌,总是以臂使手,手臂回缩,拳掌便跟着打出,铁掌却是以身掌,手掌不动,竟以身子前纵之劲击向敌人。本来全身之力虽大于一臂,然而以之招,究嫌过于迟缓,铁掌却是威猛迅捷,兼而有之。 鹿清笃有心试法,弃剑不用,使了一招亢龙有悔,与公孙止硬碰硬互拼一招,两人同时后退一步,再无动静。 降龙十八掌与铁掌都是世间走刚猛路子的掌法,按说降龙十八掌要比铁掌威力更强,但可惜鹿清笃刚刚上手,不过公孙止得到的铁掌也未必完全,两人也就是半斤八两。 公孙止一掌未能建功,并不收招,手掌仍是伸出两尺,身形一幌,已纵到鹿清笃身前,不过小胖子心愿已了,懒得再和他浪费时间,左手打出一记亢龙有悔逼退公孙止,右手拔出长剑,一招小园艺菊,又快又急,欺身而上。 公孙止大怒:“无耻的牛鼻子,众位弟子,将这小子拿下!” 他忽然一劲,迫使鹿清笃退了一步,随后纵身后翻,小胖子迟了一步,瞧着四周十六名弟子渔网,嘿嘿冷笑,这招也就蒙蒙杨过那个半吊子和老顽童那个呆瓜。 他大拇指弯曲,不等渔网近身,从怀中取出石子,砰砰几声,石子破空飞出,击打在一众弟子关节上,大厅中立时惨叫声不断,只留下公孙绿萼一人孤零零的站着,眼瞧着公孙止眼神有些异样,她忽然抱着脚,蹲坐在地上惨叫不已。 鹿清笃无奈捂脸,这才是真的用脚趾头在演戏啊,太假了,妹子。 公孙止勃然大怒,他冷笑道:“小道士,今日我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来日你若为厉鬼,阎王爷面前就说是我公孙止杀的!” 鹿清笃打了个哈欠:“狠话说了好几遍了,能动手少吵吵行么?” 公孙止冷哼一声,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刀一把剑,锋利黑剑,锯齿金刀,额,他是打劫了海贼王鹰眼和恶龙的鼻子了么? 他这一招名为阴阳倒乱,逢到用刀剑倒乱对敌时,黑剑本来轻柔,却猛砍猛斫,变成刚猛之极的刀法,金刀却刺挑削洗,全走单剑的轻灵路子,刀成剑,剑成刀,奇幻无方。 刀使剑招,剑用刀招,听起来好牛逼的样子,这招据说是绝情谷祖传的武学,但是有些缺陷纰漏,裘千尺下嫁之后,曾力助公孙止大大的改良了这招,加上又传了铁掌,裘千尺也算是对他不薄了,但是很可惜,公孙止并不是个感恩的人,在和小三私通被现之后,裘千尺毅然决然的杀了小三,于是公孙止大怒,偷袭并将裘千尺赶下了密道鳄鱼潭。 公孙止刀剑齐来,寒光阵阵,公孙绿萼在一旁看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鹿清笃却嗤笑一声,平淡无奇的刺出一剑,随后突然加,公孙止黑剑横砍,金刀一划,不知为何,直觉肩头一阵剧痛,他不可置信的看去,却见小胖子的长剑已将他的肩头洞穿。 他惊骇的结巴道:“这,这,怎么,怎么可能,我的阴阳倒乱刃法招数奇幻,千奇百怪,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看破奥妙。” 鹿清笃粲然笑道:“因为我是万能而又无所不知的B站会员啊。”右手微微力,长剑一搅,公孙止惨叫一声,疾步后退,却已经迟了,鹿清笃岂能还会再给他机会,左手一掌击去,右手长剑一挺,一颗头颅飞起。 公孙止的武功如何?李莫愁说,此人不可匹敌,招式精妙,功力高深,武功直追五绝,其实是太过于高看他了,他唯二仗之横行的,就是铁掌和阴阳倒乱刃法,铁掌不必说了,裘千仞练了一辈子了,也打不过五绝,更别提这个半成品。 阴阳倒乱刃法听起来牛逼,其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除了刀招剑招给人带来的幻觉迷惑之外,再无任何精妙之处,杨过破得了,鹿清笃站在他的肩头,更是不在话下,而除却这两种武功,什么绝情心决,绝情掌法,都是扑街的臭番薯,烂鸟蛋。 绝情谷众人只看得鸦雀无声,目瞪口呆,在他们心中宛如神邸一般强大的谷主,居然就这么在御使最强绝招的时候,被一击毙命,枭示众了! 樊一翁睚呲欲裂,他虽然岁数和公孙止差不了多少,但是却视其为再生父母,原著里与杨过比武输了,他羞愧的难以面对,甚至不惜以头触壁,用血来掩盖羞辱。 暴吼一声,樊一翁状若疯魔,挥杖打来,鹿清笃冷冽的看了他一眼,含怒一击,力量虽足,却漏洞百出,他侧身躲开攻势,随后手掌如同穿花蝴蝶,绕过樊一翁的长须,嘭的一声,打在他的胸口,后者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众弟子呼喊着围攻,忽然公孙绿萼朗声道:“全都住手!” 众人一愣,有人按耐不住气急败坏的问道:“大小姐,这狗贼杀了谷主,咱们难道不要杀了他为谷主报仇么?” 公孙绿萼苦笑,你以为打野怪呢,想杀就能杀么,她眼神复杂的看着鹿清笃,轻声道:“道长,你武功高绝,只是与咱们绝情谷素昧平生,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此毒手杀我父亲?” ps:回来晚了,哎,堵车。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此时心情十分激动,半柱香以前,她还曾朦朦胧胧的对鹿清笃有些好奇和好感,只是此时,她又觉得恨意如潮水一般,不过她并不像那些蠢人,她看的很清楚,鹿清笃能毫不费力击杀公孙止,对他们这些小虾米来说,就更不是事了。 鹿清笃嗤笑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父亲的命是命,我太一宫三位同门 和一位师姐的命就不是命了么?无冤无仇?公孙小姐说话可要摸着良心。”额,你不摸,我帮你摸着。 公孙绿萼有些茫然的看着樊一翁:“这位道长在说什么?大师兄,这到底怎么回事?” 樊一翁讷讷不语,公孙绿萼怒道:“快说!” 有弟子慌忙禀报,公孙绿萼听了前言后续,沉默半晌,忽然有些意兴阑珊,灰心丧气的摆了摆手:“去将那位女冠请出来,不可无礼。” 众弟子互相观望,左右为难,没一个动身的,公孙绿萼看了一眼樊一翁,后者沉声道:“大小姐有令,还不快去,找死么!” 这才有弟子拱了拱手,疾步离去,鹿清笃好整以暇的负手而立,大厅里鸦雀无声,公孙绿萼蹲下身子将公孙止的头颅和他的身子放在一起,跪在地上,闷声哭着,樊一翁在一旁老泪纵横,甩着胡须,所以说没事留那么长作甚啊,省衣服啊? 第六十一章独孤求败,身在何方 ps:一周强推结束了,怎么说呢,还是挺满意的。≧ 。。。。吧? 一会的功夫,有弟子带着一个衣冠齐整的道姑回转大厅,她看起来二十来岁,柳叶弯眉,樱桃小口,鼻子上有一颗美人痣,浑然没有半分出家人的飘逸,反而浑身的媚劲,鹿清笃看了一眼,便眉头大皱。 道姑泪眼摩挲,上前见礼:“多谢道友搭救,贫道乃是太一宫的女冠,日后必有大礼送上。” 鹿清笃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无妨。”顿了顿,他看了一眼公孙绿萼,忽然说道:“公孙姑娘,山水有相逢,咱们有缘再见。” 公孙绿萼抬起头,满脸泪水,凄楚动人,樊一翁在一旁大喝道:“恶贼杀了师傅,就休想逃走,今日咱们不死不休!” 给脸不要脸,鹿清笃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樊一翁,他本来看在原著里这个长须鬼够义气,为了保护郭襄而被杀,心存好感,饶他一命,倒没想到,这家伙没有半分弱者的自觉,非要跳出来作死。 道姑在一旁媚声道:“道友,你快杀了他,就是他将我掳至此地的。” 樊一翁大怒:“贱人找死!” 他暴吼一声,拖杖就打,身后公孙绿萼喝道:“樊一翁,如今我父亲已死,我就是新任的谷主,怎么,你要违抗我的命令么?” 樊一翁满脸难色,顿着钢杖,他不甘的看了一眼鹿清笃,随后一言不,抱起公孙止的尸体,转身就走,鹿清笃有些遗憾,这么点活都干不好,那个谁,你的人头掉了。 鹿清笃打了个稽:“公孙小姐,你父亲杀了我三位同门,如今我杀了他,也算恩怨相抵,此间事了,贫道这就告辞了!” 一旁的道姑愤愤不平的说道:“道友,你就不该让那长胡子老怪离开,还有这帮绿皮的怪人,都该杀。”泥煤,又不是兽人,什么绿皮怪人。 公孙绿萼偏过头去:“我父亲自己作孽,你能杀,我当女儿的却不好评说,不过我可以向道长保证,此生绝情谷的人绝不会向太一宫寻仇。” 好聪明而又识时务的女孩,鹿清笃暗自点头,随后不理会一旁的道姑,笑了笑说道:“好,公孙小姐既然这么说,贫道就有一言相赠。” 他说着话,忽然抓着道姑的衣领,纵身一跃,声音随之飘来:“双亲尚在世,八卦炉下寻。” 公孙绿萼一怔,这是什么意思?双亲在世?头都被砍了,还能活着?虎力大王也不行啊,难道是母亲?可是她不是早就死了么,难道是爹爹撒谎骗了我,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八卦炉?绝情谷祖传就有炼丹的活计,情花之毒的解药绝情丹更是此中翘楚,手续繁琐,非技艺精深者不可尝试,谷内就有丹房,房中就有八卦炉,可是炉子里不该是猴子么,怎么会是娘亲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有弟子忍不住说道:“大小姐,许是那道人胡诌了几句,您就别费神了。” 公孙绿萼摇头不语,索性带着几个人来到丹房,四下寻找,并无结果,她有些灰心丧气,突然,有弟子喊道:“大小姐,这有机关。” 她大喜过望,慌忙命人打开机关,丹房中央忽然露出一个洞口来,黝黑渗人,深不可望,吩咐人准备绳索渔网,带上火把,她准备亲自下去探个究竟。 一路下潜,深渊之下似乎有什么游鱼之类的生物在行动,公孙绿萼吩咐人大亮火把,看着眼前的情景,蓦然一惊,深渊之下有个水潭,潭内竟来回游动着数十只鳄鱼,张着血盆大口,分外骇人。 不过离得远,鳄鱼们也没有多少威胁,公孙绿萼招呼弟子们准备弓弩箭矢,一会的功夫,箭矢齐,血溢深潭,哎,终究人类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凶狠的物种啊。 残存的鳄鱼疯狂撕咬着同类的尸体,公孙绿萼借着火把的光亮在远处现了一颗枣树,三三两两的枣核落在地上,这里似乎有人居住? 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声,公孙绿萼抖了抖,强自镇定,报上自己的名号,那喊声陡然消失,旋即说出了她的生辰八字,公孙绿萼大惊失色,慌忙询问,鬼影现身相见,果是她早该去世的母亲,母女俩抱头痛哭。 问到现状,公孙绿萼悲悲戚戚的说了个全,她本以为裘千尺会大怒之下,带着绝情谷的弟子前往太一宫报仇,没想到裘千尺拍手大笑,老泪纵横:“好,好,杀得好,可惜老身没能亲手杀了公孙止那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公孙绿萼大惊失色,慌忙询问原因,裘千尺巴拉巴拉的说了自己的悲惨遭遇,这次没有公孙止在一旁说什么柔儿的事,裘千尺的形象自然就变成了被毒夫坑害的贤妻,就连公孙绿萼这等传统的女孩都不由得对公孙止产生了浓浓的唾弃,心中想起鹿清笃,她忽然觉得有些难以面对,原来他是在行侠仗义,哎,我方才还恨着他,真是。 公孙绿萼的心思,鹿清笃并不清楚,他也不觉得自己会再有机会和这个懵懵懂懂,却冰雪聪明的女孩有见面的机会,他的心很小,只容得下,额,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再多就有点受不了了,哎,还是太年轻啊。 太一宫。 道童慌慌张张的喊道:“老爷,出大事了!” 成师叔大惊失色:“怎么了?那金刀黑剑的恶贼又打上门了么,哎呀,鹿师侄也不知道回到了重阳宫没有?” 顿了顿,他摇头叹息道:“罢了,罢了,都是贫道命中的劫数啊,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贪恋世间繁华啊!三盛啊,吩咐下去,让大家各自逃命去吧!” 道童喘匀气了,这才直起身子说道:“老爷,您想错了,是净光道长带着柳师姑回来了!” 成师叔一怔:“这不可能,那恶贼武功了得,我全观上下几十口都不是对手,净光一个四代弟子,怎能从他手里救人?” 道童挠着头:“许是净光道长运气好,那恶贼不在家,这才侥幸得手?” 成师叔摇头不语,半晌,这才说道:“去将他们请进来吧!” 一会的功夫,门分左右,成师叔抖擞精神,屈身下拜:“多谢师侄!” 耳边忽然响起一个柔媚的声音:“师叔,那个胖道士早就离开了!” 成师叔慌忙抬头,却只见柳姓道姑和捂嘴轻笑的道童,他向外望去,却不见鹿清笃的人影,只好摇头叹息:“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不见尾,这净光师侄真乃奇人,日后重阳宫中兴,全靠此子啊!” 柳姓道姑撇嘴:“也未见有多好,杀几个人都婆婆妈妈的。” 一路无话,一连赶了七天的路程,他这才回转终南山重阳宫。 其实离开襄阳的时候,他也有心雇人寻找剑冢,神雕以及增加功力的曲思蛇,但后来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一则深山大泽,想找个小山崖,太费时间了,二则,就算找了,他也未必有时间或者有兴趣转修独孤求败的剑术。 还有就是,关于独孤求败这人是否存在,其实都是个谜,天龙八部的故事生时间为北宋绍圣元年,也就是1o94年,神雕当中,1243年欧阳锋和洪七公双双死于华山,这一年欧阳锋八十三,也就是说他是116o年出生的。 独孤求败自己说,他天下无敌以至于到最后,群雄束手,宝剑空利,无奈之下,归隐山林,与雕为友,他死了,可是雕还活着,果然雕爆了。 杨过现神雕的时候也就是1244年左右,这个时候雕还活着,并且一直活到神雕结尾,那么问题来了,这只雕多大岁数?嗯,牛逼一点,五十岁够狠了吧! 如果神雕五十岁的话,那么也就是说独孤求败也就是五十年还活着的人,否则谈不上与雕为友啊,可是这五十年之内或者说狠点百年之内,射雕神雕,无论是王重阳为的天下五绝,还是金轮为的西域能人,都不曾提及过此人半个字。 天下无敌,群雄束手,华山论剑以一己之力力压四绝夺了九阴真经的王重阳也不敢这么说,那么问题又来了,谁能解释一下独孤求败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没办法,还是金大师为主角开的外挂,毫无理由毫不遮掩的外挂。 来到丹阳宫,马钰一脸倦容,倚着床榻,勉强笑着说道:“好,净光,正一教这件事你做的很好,我全真教南下传教从此也算是一片坦途,你为本教立下不世之功,可想要什么封赏?” 鹿清笃垂道:“掌教说哪里话,为本教做事,乃是天经地义的本分,净光不敢因此而邀功请赏。” 孙不二在一旁笑道:“净光,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赏善罚恶,也是天经地义,倘若有功不赏,日后谁还愿意为本教尽心尽力的做事啊!” 鹿清笃迟疑道:“好吧,弟子听从掌教教诲。” 马钰点头道:“好,既如此,净光你且先回仙霞洞,稍后老道会派弟子送上封赏。” 鹿清笃垂称是,转身要走,忽然又问道:“掌教,北上大都,为正一教在蒙古人那里疏通关系的事,您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呢?” 马钰摆手道:“急什么,来年开春再议此事吧。” 第六十二章亲一口就跑 鹿清笃心中一沉,来年开春?那刺杀窝阔台的事不就全耽误了么,这可绝对不行。 眼珠子滴溜乱转,他心里想着劝解的词汇,孙不二在一旁笑道:“净光,有些事欲速则不达,你的心思,我和掌教都明白,但是正一教北上,此事事关重大,我全真教不得不为此筹备一段时间啊!” 鹿清笃一怔,瞧着马钰面色越来越差,暗自叹息,说什么需要时间准备,其实就是这位掌教真人撑不住了,无暇顾及别的事呗! 暗自摇头,鹿清笃垂首告退,迎面正好遇上了红光满面的丘处机,他慌忙行礼道:“见过师祖爷!” 丘处机哈哈大笑道:“免礼!净光,你的事老道我都听说了,做得很好,临安府一行,大大的涨了我全真教的威风,好,很好!” 鹿清笃笑道:“师祖爷过赞了,都是张师叔和李师叔的功劳,弟子可不敢居功!” 丘处机摆手道:“他两个的本事我都知道,净光,你也无需如此谦让,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鹿清笃沉默了一下,忽然又说道:“师祖爷,正一教想借咱们全真教北上的事,您怎么看?” 丘处机哈哈大笑道:“此乃千古不遇之良机啊,那张可大自己蠢,非要撞上蒙古人的泥潭,那是他活该自找,咱们就该火速将他引荐给窝阔台,以免耽误良机啊!” 鹿清笃眼前一亮:“师祖爷对这件事很看好么?” 丘处机重重的点头:“不错。净光,你未曾去过大都,可能不甚了解,我全真教在蒙古人那里看似威风八面,实则步履艰难,蒙古人素来笃信萨满教与密宗,对我道门防备有加,轻蔑再三,若不是宋廷尚在,我全真教只怕也活不了多久,现在拉上正一教为咱们垫背,那是再好不过了。” 鹿清笃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丘处机,没想到老邱看问题的眼光这么毒,的确,南宋累如危卵之时,忽必烈就按耐不住,借着御前大辩论的事,借机发作,敕令全真道士一律剃发出家为僧,并收缴焚烧道经。 顿了顿,丘处机摇头叹息:“不过,掌教师兄最近身子困顿,恐无力操劳此事,哎,此事怕是要再出差池啊!” 古墓。 陆无双左摇右摆,如同一只被强风吹动的风筝,双手急速打出,天罗地网势,双掌之间,二十来只麻雀叽叽喳喳的乱叫,扇动翅膀,却始终无法逃离,约莫有半柱香的功夫,她内力不济,收回掌势,麻雀们扑腾着翅膀急速逃离了。 陆无双望着它们飞走的背影,忽然有些出神,幽幽的叹了口气,她坐在石凳上,双手托腮,眼神迷离的望着一轮弯月,偶尔一阵凉风吹过,她抱着胳膊,似嗔似念:“也不知道鹿大哥现在在哪里?哼!救了我就不理我了!” 耳边忽然传来破空声,陆无双面色一变,来不及回头,侧身一躲,石桌轰的晃动了一下,无双凝神望去,但见桌上多了一个浅浅的手印,她心中暗自后怕,刚才那一下若是打实了,哪还有命在啊? 脚下轻点,陆无双慌忙与偷袭之人拉开距离,抽鞭在手,她紧紧的握了握,重拾信心,但见来人一身黑衣,赤着双手,似乎有些微胖,腆着小肚子,黑衣人嘿嘿冷笑道:“早就听闻古墓派盛产美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嘻——哈,今夜老子艳福不浅呐!” 陆无双大怒:“找死!”, 她陡然挥动鞭子,又快又急,正是九阴残篇的白蟒鞭法,黑衣人嗤笑道:“招式虽妙,可惜用的人差了点。” 长鞭近身,黑衣人忽然一伸手,竟然试图赤手去抓,陆无双大喜,白蟒鞭法最精妙之处不在于它的爆发力和招式,而是一丈长的鞭子任何一处都附着着攻击力极强的内力,猝不及防之下,远胜于己的对手也会被打成重伤。 只是,无双的笑脸下一刻就凝固了,那黑衣人赤手抓住长鞭,除了稍稍甩动手臂卸力,竟再无半点异常,而长鞭也好似被托出了水面的游鱼,挣扎了几下,再无半分力气,那黑衣人猛地一拽,长鞭脱手而出,陆无双脸色一变,脚下一顿,挥掌打来。 她仿佛变身千手观音,手掌密集,掌风凌厉,黑衣人不闪不避,迎着陆无双的掌风,平白无奇的一招黑虎掏心,拼着被陆无双打中肩头,一拳打在陆无双的胸前,女孩向后倒栽出去,捂着伤口,一脸悲愤:“无耻!” 黑衣人哈哈大笑:“难道你和敌人战斗之前,还要讲清楚,不能攻击哪里么,真是笑话!” 陆无双瞪大了眼睛,如果眼神能够杀人,额,那怎么可能呢,又不是扫地神僧。 陆无双脚下一顿,挥掌再打,黑衣人这次变了方针,侧身一躲,女孩躲闪不及,被他一脚踹在****上,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黑衣人得势不饶人,竖掌为刀,轻轻一下磕在她的后颈上,女孩眼前一黑,随后身子一麻,被黑衣人点了穴道,再无还手之力。 黑衣人将她的身子扶正,用手指勾着无双的下巴,轻佻的说道:“真是可口的美味,你说我应该从哪下口呢?” 陆无双口不能言,双目之中充斥着浓浓的怒火,心中却无比绝望,她无力的看着古墓,心中默默想着,此番一旦脱困,先杀了这恶贼,然后自己就自杀,她是再无颜面面对鹿清笃了。 嘴角被人轻吻,陆无双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她闭着眼睛,哀莫大于心死,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哎,我这玩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呢?” 陆无双一怔,睁眼一看,是那张熟悉而又想念的胖脸,鹿清笃一脸慌张的解开女孩的穴道,后者像是被定住了身形,痴痴的看着鹿清笃,小胖子有些心虚的扯下面罩:“无双,其实我只是想试试你的武功学的怎么样来着,呀,啊!” 陆无双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凑上前去,狠狠地一口咬在他的肩头,鹿清笃也不敢加持内力,只好以肉身硬挨,不过幸好,肥肉多,缓冲大,除了刚开始的剧痛也没什么损伤。 鹿清笃拍着无双的****,女孩忽然停下动作,趴在他的肩头抽噎起来,小胖子一愣,旋即有些心疼的抱着无双瘦弱的身躯,轻声道:“是我错了,我们家无双最坚强了,别哭了好么?” 哎,这剧情怎么越来越像言情小说呢,虽然神雕侠侣本来也就是言情武侠小说,全文都是在讲杨过如何撩妹然后居然没被柴刀还大团圆的故事。 无双抽噎着说道:“你,你知道么,刚才那一刻,我甚至都想着自杀。。。” 鹿清笃慌忙点头:“是是是。。。。” 无双咬着牙:“如果我能武功再高一点的话,兴许今天也就不会这样了!” 鹿清笃挠了挠头,妹子你想多了,直到神雕卷结束,你也打不过我的。 身后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不要说谎,我已经看到了。” 陆无双挣脱鹿清笃的怀抱,愤愤不平的说道:“师叔,他说咱们古墓派不如全真教,你快教训他!” 小龙女脸色一寒,鹿清笃耸肩:“没错,是我说的。” 陆无双捂嘴偷笑:“师叔,你快。。。。” 小龙女脸色一板:“旁人说什么与咱们又有什么关系,世间的蠢人多得是,难道咱们还要一个个去教训么?” 陆无双和鹿清笃脸色一黑,没关系还指桑骂槐干嘛啊? 闲聊了一会,鹿清笃随意胡扯,反正一大一小两个妹子也没多少阅历,虽然一个个的都不给反应,但是秀色可餐么,月至中天,鹿清笃打算告辞离开。 小龙女挡在他的身前,小胖子一怔,不等有反应,女孩嗖的一下扑了上来,贝齿紧咬,左肩多了个咬痕,鹿清笃哭笑不得:“就非得一个待遇么?” 小龙女哼了一声,一言不发,鹿清笃抱着胳膊:“不过还缺了点。” 小龙女诧异的看着他:“缺什么?唔。。。。” 鹿清笃飞快的在她嘴角轻吻了下,随后拔腿就跑:“就缺这个哩。” 小龙女咬了咬嘴唇,陆无双在一旁黑着脸,愤愤不平的咬牙切齿:“早知道就不让鹿大哥亲我了,这样也就不会亲师叔了,嗯,也不对啊,凭什么我就得为了师叔而不让鹿大哥亲我呢?呀,更不对,我干嘛要让鹿大哥亲我啊!可恶,被带节奏了!” 仙霞洞。 王处一老怀大慰的看着鹿清笃:“临安府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戴罪立功,殊为难得,拿我的令牌,去文昌阁选一本秘籍以为赏赐吧!” 鹿清笃并不伸手去接,反而大礼参拜:“弟子有事禀告师祖爷。” 王处一一怔:“净光,你且说说看。” 鹿清笃于是将洪七公嘱咐他刺杀窝阔台的事说了出来,只不过半真半假,降龙十八掌的事自然要遮掩的。 王处一听后,幽幽的叹了口气:“净光,这件事老道不怪你,你年轻气盛,武功大进,难免心思浮动,不过等你亲上大都一见,就会知道此事绝无成功的可能!” 第六十三章新桃旧符 PS:这两天事多,每天暂时只有一更,不过嘟嘟都记着呢,希望大家谅解下。 鹿清笃决然道:“师祖爷,希望您能成全弟子一片拳拳之心!” 王处一叹息不已,鹿清笃做得越多,他就越是不舍得让这个得意徒孙去大都送死,沉默半晌,老道士幽幽的说道:“这样吧,过几日老道督促掌教尽快安排正一教北上的事,你随着队伍前往大都,事有不谐,你要尽快返回终南山,可记住了么?” 鹿清笃垂首道:“是,谨遵师祖爷教导。”你看,坦白有坦白的好处,隐瞒有隐瞒的妙处,若无王处一的首肯与推荐,他要费多大的功夫才能借助全真教的力量,接近窝阔台呢! 王处一忽然又说道:“净光,不过老道我有一言在先,倘若你刺杀窝阔台的事东窗事发,全真教可不会承认有你这么一名弟子,你在大都的一切作为都要你自己负责后果,你可明白?” 鹿清笃笑道:“师祖爷,这个弟子早就有心理准备,绝不拖累本教,您尽管放心。” 王处一摇头苦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蒙古人势大,咱们全真教仰人鼻息,不得不如此,倘若宋廷争气,老道我第一个提剑赶奔大都,也无需净光你这小辈劳心费力了!” 鹿清笃肃容道:“国家大义面前,还分什么年龄呢!” 文昌阁。 鹿清笃装模作样的选了一本《太平经》,也就是最早记载老子化胡的那本书,崔志方愣了愣道:“师侄啊,这本书可谓是修道百科大全啊,你的眼光可真不错。” 小胖子笑了笑,心中却暗自嗤笑,文昌阁的书,他都翻了一半了,有苗道一这个内应在,鹿清笃即使人不得擅入文昌阁,但是里面的藏书却源源不断的能够底朝天,没办法,这年头,有熟人就是好办事。 《太平经》这本书他懒得去看,十之八九都是胡诌,比起点某些网文还要扯淡,不过他还有别的用。 闲聊了了几句,崔志方沉声道:“净光,道一的事,师叔多谢你了!” 鹿清笃忙说道:“师叔,弟子也不曾做过什么啊,您为何道谢啊。”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清楚得很,苗道一跟着他参与了此事,日后的履历上自然多了十分光鲜亮丽的一笔,以后在全真教不管是做什么,都有了一些特权。 崔志方也不愿说破,他笑道:“净光,这件事,师叔我就记在心里了,以后你但有派遣,我决不推辞。” 鹿清笃嘴角轻挑,就等你这句话呢,也算道爷我,临安府一行没白带着苗道一这个拖油瓶,不过面上他却笑道:“师叔说笑了,全是弟子分内之事。” 回到庭院,几个陌生脸庞的道童迎了上来,询问了几句,才知道是新上山的弟子,一个个都用崇敬的眼神看着鹿清笃,在低级弟子心目当中,大比一位,山东大都督千金李紫烟小公主的师傅,这身份简直碉堡了。 要实力有实力,要名气有名气,真是我辈弟子的楷模啊! 打发了几个脑残粉,鹿清笃五心朝天,盘腿坐下,望着院中孤零零的松树,忽然有些想念,前几个月闹腾的杨过和愚笨的苗道一在他耳边吵闹的情景, 孤木生南岸,谁解我心忧?怅然常戚戚,就打撸啊撸。 好诗啊好诗,鹿清笃负手而立,迎着道童们又是一阵崇拜的眼神。 全真心法第五层,周天游走三十五,微微睁眼,赫然开口吐气,但见白雾飞散,嗯?道爷我的功力已经到了这么。。。。。诶,谁放的热茶?擦,害道爷想多了。 鹿清笃靠着墙壁,全真教内,除了偶尔上线的周伯通,他已然算是第一人了,前几天,他曾经偷偷摸摸的试探过丘处机的功力,不过老邱看起来真的是垂垂老矣,他有自信,一百招之内,伤,杀皆可! 六十章的时间,鹿清笃终于可以做到鸟瞰终南山一切人,物,想想还真是成就感满满,不过个人武力只是登顶全真教的一方面,你再牛,大家不服你也是扯淡。 丹阳宫。 马钰靠坐在床榻上,面如金纸,怎么看都像是即将一气归道祖,三魂降黄泉的样子,孙不二在一旁眼睛红肿,虽说当年她和马钰一起出家修道,几十年,太上忘情,但是朝夕相处,人之将死,岂能不动真情? 宫内还有丘处机,王处一和马钰的大弟子,负责看守石林的那位大胖子祁志坦师叔,鹿清笃入得宫内,慌忙垂首拜道:“弟子见过诸位师祖爷,见过祁师叔。” 马钰摆手道:“好了,无须多礼。净光,你丘师祖爷和王师祖爷提议尽快打通正一教和蒙古人的障碍,我们这些人中,你是唯一一个见过张可大张天师的,你觉得此人如何?” 鹿清笃肃容道:“此人豺狼心性,为了利益,友敌皆杀,可与之浅交,不可与之谋事。” 丘处机大急,这小子怎么这么说,马钰一向老成持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你跟他这么说,那他铁定拒绝再与正一教合作啊。 果然,马钰下一秒立刻皱眉道:“此等修道人真是生平罕见,净光,咱们全真教秉承祖师法旨,克己奉道,怎么能与此等肮脏之人为伍?” 王处一诧异的看着鹿清笃,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要赶在明年开春窝阔台出征之前,将他斩杀,唯一的机会就是趁着全真教北上为正一教疏通关隘之时,否则错过了这个机会,只怕难如登天。 鹿清笃不紧不慢,轻声道:“掌教真人,我全真教在蒙古人那里的形势,您想必也是清楚地,萨满教,密宗,汉地佛教,强敌环视,群狼近身,我们放正一教北上,不单单是为了南下传教,更重要的是,驱虎吞狼,让张可大带着正一教挡在咱们身前,那张天师若真是个忠厚老实,知恩图报的性子,弟子还不敢让他北上哩。” 马钰面色稍缓:“不错,老道可以坑小人,却绝不愿意坑君子。” 丘处机悬着的心慢慢落下,他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鹿清笃,万没想到这小子岁数不大,心眼不少,先一步在日后有人,拿张可大心性一事上大做文章之前,说出了此事,也算是防患于未然。 随后,马钰定下了大基调,全真教尽力协助正一教北上,此事交由丘处机负责,他带着一帮道士北上大都,算是游说团,过几日就出发,赶在大年三十之前到达大都。 王处一本来在一旁魂游天外,听到定下名单之时,他忽然说道:“掌教师兄,我那志方徒儿也该经些历练了!” 马钰一怔,他有点纳闷这个一向与世无争的师弟怎么突然起了心思,不过他随后笑道:“无妨,随行就好。” 王处一微微点头:“多谢师兄。” 古墓。 陆无双瞪大了眼睛:“鹿大哥,你又要走?重阳宫的道士是疯了么,马上过年了,又要让你去哪啊?” 鹿清笃揽着无双的肩膀,微微使力,让她不要晃来晃去的,这才说道:“能者多劳,谁让咱现在是全真教第一人呢!” 陆无双吐着香舌:“不害羞,还自封第一人。” 鹿清笃翻了翻白眼,小龙女突然说道:“你是第一人,那我呢?” 小胖子嘿嘿笑道:“你们两就是第一夫人呗。” 陆无双脸一红,小拳头擂在他的肩头:“才没有那回事咧,鹿大哥,再胡说轻薄我,小心我和师叔打你哦!” 小龙女也哼道:“花言巧语,祖师婆婆早就说了,男人的每一句话都是在骗人的。” 鹿清笃有些无语:“咱能不开群嘲么,林朝英可以群嘲,因为人家就叫嘲音。” 嬉闹了一阵,陆无双有些低沉:“鹿大哥,我,我,算了,不说了,一定要安全回来。” 鹿清笃捧着陆无双的脸颊:“有什么就说么,偌大的天下,除了我,你师叔和你表姐,你还有可以说知心话的人么?” 陆无双低着头:“我有点想我娘和我爹爹,以前每到过年的时候,一家人都会欢欢喜喜的贴桃符(对联),吃团圆饭,走亲访友,可是这两年跟着李莫愁,东奔西跑,流落江湖,我。。。。。” 她说着说着,似乎要落泪,小龙女很是不解:“过年是什么?既然开心的事为什么还要哭?” 屈指弹了弹小龙女的额头,女孩呆萌的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鹿清笃拍着陆无双的后背:“往事已矣,过去的都如露水烟雾,眨眼即逝,今年你不就和你师叔在一起么,咱们给古墓贴上桃符,欢欢喜喜的过个年不好么?” 额,古墓能贴什么春联啊?感觉贴什么都好违和啊。 居此者万事如意,别出坟皆大欢喜,横批,碟仙不是鬼。 林朝英超级牛逼,王重阳看我口水,横批,古墓技校强。 陆无双抽噎着点着头,左手揽着小龙女的蛮腰,右手抱着鹿清笃的胳膊,颤声道:“嗯,鹿大哥,师叔,咱们以后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了。” 鹿清笃轻笑一声,走了几步,同时揽着小龙女和陆无双,三人依偎在一起,十冬腊月,大雪纷飞,哈气成雾,点水成冰,寒意深深,他们互相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暖。 第六十四章尹志平 腊月二十三,重阳宫扫尘祭灶。 祭灶的风俗,由来甚久。 灶君,在夏朝就已经成了民间尊崇的一位大神,记述春秋时孔子言行的《论语》中,就有“与其媚舆奥,宁媚与灶”的话。 先秦时期,祭灶位列“五祀”之一(五祀为祀灶、门、行、户、中雷五神。中雷即土神。另一说为门、井、户、灶、中雷;或说是行、井、户、灶、中雷)。祭灶时要设立神主,用丰盛的酒食作为祭品,要陈列鼎俎,设置笾豆,迎尸等等。 范大诗人曾有诗,古传腊月二十四,灶君朝天欲言事。云车风马小留连,家有杯盘丰典祀。猪头烂熟双鱼鲜,豆沙甘松米饵圆。男儿酌献女儿避,酹酒烧钱灶君喜。婢子斗争君莫闻,猫犬触秽君莫嗔。送君醉饱登天门,勺长勺短勿复云,乞取利市归来分。 王重阳亲自做注的《太上感应篇》里,又有“司命随其轻重,夺其纪算”的记述。司命即指灶君,算为一百天,纪指十二年,听到没,灶王爷的马屁拍不好,一个小罪,少活十二年,就问你怕不怕? 全真教作为本土的宗教,对于灶王爷也是极为重视,马钰拖着病体在七星宫带着重阳宫上上下下,有资格出席的一千多弟子,举行了极为隆重的祭祀,鹿清笃第一次跟着王处一站上高台。 望着台下一千多双眼睛,鹿清笃心神宁静,虽然曾几何时,他也只是这台下芸芸众生之一,额,那还是几个月前吧,怎么好像感觉很久远的事了。 祭祀之后,就是众所期待的七脉年终大比。 不过说是七脉,其实真正有实力夺得三代首席大弟子之位的也就是丘处机一脉的尹志平和马钰一脉的祁志坦,除此之外,众皆碌碌。 原本的首席弟子赵志敬不在此间,崔志方功力尚浅,李志常远在临安府,老虎不在山,两个猴子就称了霸王。 祁志坦侧身一躲,脚下连点,身子如同一只高速旋转的陀螺,尹志平拔剑在手,丝毫不敢放松,鹿清笃看的昏昏欲睡,这两人全真心法都在三四层之间,招式又都知根知底,出手无论是速度还是威力,都大相径庭,想要取胜,除了耗尽对方的体力,再无任何其他可能。 果然,半柱香后,祁志坦力竭不支,脚步虚浮,尹志平趁机欺身而上,一掌打在他的左臂上,祁志坦踉跄倒地,再无战力,尹志平随之大比夺魁。 四代弟子的比拼更是乏善可陈,鹿清笃五层全真心法开道,一路开挂,一掌击败决赛对手,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夺得了魁首,相较于年中大比之时,轻松了何止十倍。 全真六子各个兴奋,三代弟子虽然无能,但他们好像在鹿清笃那看到了全真教中兴的希望,马钰强打精神:“嗯,志平,净光,你们且上前来。” 两人并肩上前,马钰强笑着拿出两块玉圭道:“此乃本次大比的嘉奖,你们且收下吧。” 两人双手接过,鹿清笃打量了一下,暗暗称奇。 玉圭,又叫烧香筒,形状上尖下方,色泽莹润。此玉圭有一奇,其颜色能随季节更替而变化,春秋二季,玉圭表面还会“出汗”。 马钰说着话,忽然觉得眼前一黑,脚下一软,身子险些栽倒在地,一旁的孙不二慌忙迎了上来,紧紧的搀住他,这才避免了祭灶的无礼事端。 鹿清笃心中一紧,他倒是没想过,马钰的病居然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如果他能撑住,丘处机自然还能按照既定好的计划,带着队伍北上大都,可如果马钰在此升天,丘处机作为内定好的下任掌教,那是绝对不能离开的。 不过还好,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眼神中,马钰缓缓摆手,慢慢的从孙不二身边走开,面色减缓,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大碍。 大比之后,有个不成文的惯例,就是三四代首席弟子之间互相切磋较技,年中的时候,鹿清笃表现的太过卖力,而且当时的三代首席弟子就是赵志敬,他自然不会傻到打自己徒弟的脸,落自己的威风。 尹志平一派仙风道骨,正义凛然,天生的好皮相,鹿清笃眼神玩味,他对这位连年霸占神雕最杀之而后快角色的狗杂种,好感缺缺,虽说原著里最后他改邪归正,捍卫全真教,但,那关老子什么事?小龙女就特么的跟日在校园里的言叶一样让人心疼。 马钰率先退场,孙不二尾随,丘处机和三位师弟也不好多待,只是吩咐尹志平不可伤了鹿清笃,随后也匆匆离开了。 鹿清笃笑眯眯的,一脸无害,尹志平好感大增,他一向与人为善,也爱结交友善的同门,无论辈分高低,本事强弱,他都能做到一视同仁,在四代弟子当中很有名望。 台下的弟子吵吵嚷嚷,争论着胜负。 “我觉得尹师叔能赢,再怎么说,他也是三代弟子,光轮修行的时间,也比鹿师兄长得多。” “胡扯,尹师叔虽然夺了魁首,不过那是赵师伯和李师伯不在重阳宫,否则他能够成功,那还两说呢!你没看尹师叔大败祁师叔都费了好大劲么,鹿师兄半年前就是大比魁首,这半年武功肯定又是突飞猛进,我看啊,胜负还不好说哩。” “不可能吧,鹿师兄能这么厉害?” 尹志平笑道:“净光师侄,你且出手吧,咱们点到为止。” 鹿清笃也笑道:“是,还请师叔指点,不过我最近练了一套新武功,能放不能收,到时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师叔原谅则个。” 尹志平一怔,随后不在意的说道:“无妨,出手吧!” 鹿清笃双目微眯,脚下一顿,身子如同一颗炮弹,急速推进,尹志平收起轻视,运力于掌心,只听得嘭的一声,鹿清笃向后翻去,落在地上,连退好几步,尹志平身子微晃,却并未退步卸力,只一下,“高低”立判。 鹿清笃“苦笑”道:“师叔的武功果然不俗,看来弟子要用尽全力了!” 尹志平担忧尽去,轻松的笑道:“师侄的武功也还不错,出手吧。” 砰砰,拳掌相交,掌风凌厉,拳式威猛,鹿清笃且战且退,尹志平步步逼近,台下众人纷纷摇头,万没想到鹿师兄居然会被全面压制到这个地步,看来胜负已分,在无悬念了。 忽然,尹志平高声道:“天短夜长,咱们速战速决,师侄,小心了。” 他说着话,左掌轻推,右手握拳,左腿连踢,使了一招三连环,技艺娴熟,招式精妙,引得台下阵阵惊呼,鹿清笃嘴角轻挑,忽然大喝道:“师叔,且吃我一掌!” 尹志平毫不在意,甩动胡须,挥掌打去,鹿清笃眉目狰狞,看起来用尽全力,双掌相交,尹志平脸色大变,他只觉得自己忽然撞上了一匹疾行的烈马,整个身子倒飞出去,一股热血顺着丹田向上涌动,鹿清笃挥动掌风,尹志平只觉得被人用棉布塞住了口鼻,气不通,血不流。 他狠狠的摔倒在地,心中大怒,只是却忽然看到鹿清笃一脸“沮丧”的拱手道:“师叔武功高深,弟子莫能及,哎,看来还得苦修几年啊。” 尹志平一口郁气憋在胸腹之间,上不来下不去,最后,只得无奈的说道:“点到为止,师侄也算不上输,你我二人就算是平手吧。” 鹿清笃呵呵一笑,垂首称是,只是眼神却变得冷峻起来,平手?呵呵,道爷我可不会跟一个死人争什么平手。 古墓。 陆无双来回打量着玉圭,像是一只小猫咪遇到了新鲜的玩具,小龙女在一旁端着茶杯,面无表情,似乎一点兴趣也无,活像三无少女绫波丽。 鹿清笃点着陆无双的小脑袋:“看够了没有,收起来行么?反正以后也是你的玩具。” 陆无双笑嘻嘻的拿着玉圭溜进古墓,小龙女望着她的背影,忽然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鹿清笃收敛笑意:“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你和无双要多保重。” 小龙女一指古墓:“那里有断龙石,任他多大的危险,也是等闲。” 鹿清笃撇撇嘴,一个李莫愁就逼得你没辙了,断龙石有个毛用,压酸菜都嫌碍事,武侠世界的道具陷阱,除了主角的外挂,有几个能真正派上用场的? 第六十五章耶律一家 腊月二十七,丘处机一行三十余人终于离开终南山,北上大都。 鹿清笃终究还是没能陪一大一小两个妹子过上个团圆年,陆无双本来还有偷偷跟上的打算,不过可怜的小计划在实施之前就被无情的发现,然后赏了一招菊花点穴手,无奈的躺在寒冰上练内功去了。 路过山西永乐宫的时候,有值守的弟子言称,最近的日子变得好了很多,山东大都督李檀自中元节之后对全真教格外看重,时不时会奉上大量香火银钱,永乐宫这半年不仅广招门徒,还重修了庙宇,远远一看,丘处机差点没认出来。 有迎宾,值守,堂主上前见礼,丘处机摆了摆手,众人却不敢起身,纷纷拿眼打量鹿清笃,小胖子一怔,看着众人期望的眼神,轻笑道:“诸位虽然不是我重阳宫正宗门徒,然则也都是丘师祖爷的徒子徒孙,长辈有命,岂能不遵啊?” 众人这才纷纷起身,重阳宫一众道士惊疑不定的看着鹿清笃,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让永乐宫的同门如此看重。 鹿清笃却无奈摇头,他心里明白,多半就是李紫烟借着李檀的名头,广撒银钱,为自己立威正名,不过那个大小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日后只怕还要有所回报。 丘处机被落了面子,却毫无不愉之色,对于鹿清笃他很是看好,他很清楚,全真教振兴只怕还要落在此子身上,所以鹿清笃表现的越是可堪大任,他就越高兴。 离开永乐宫,直到正月初六,一行人终于赶到大都。 长春宫。 这座道观起初叫做天长观,始建于唐朝,后来异族崛起,辽,金这些番人并不信仰道教,这里逐渐没落,后来丘处机做了小王爷杨康的师傅,于是被重建为太极宫。 然而好景不长,太极宫不久之后焚与一场天火,其实就是打雷,木质建筑,也没有避雷针,于是就火了。 丘处机万里西行,一言止杀,成吉思汗对他很是看重,亲命其掌管全国道教,太极宫于是改名长春宫。 成吉思汗很无语的死在远征西夏的征途当中之后,拖雷监国,窝阔台继承大汗之位,虽然碍于成吉思汗的威名不敢太过分,但是对丘处机却日益怠慢,老丘自知无趣,在长春宫留下了一些道家种子,赶回了终南山。 吕祖殿。 鹿清笃看着仙蕴十足的吕洞宾雕像,有些无语,王重阳建立全真教之后,觉得自己没什么名气,很难招揽信徒,于是假托吕洞宾传师的名义,以吕祖纯阳的名号,给自己起了个道号,重阳!你纯你也就一个日,咱是两个,问你服不服? 当然了,这个也很正常,就像刘邦斩白蛇起义,朱元璋说自己出生的时候满室红光,屈原死的时候,万鱼争道,不凡之人,做下不凡之事,总要有些奇情异景,否则你都不好意思跟人说,这是我做的。 丘处机大大咧咧的坐着,在这里他的辈分最大,随行的尹志平拱手道:“师傅,师弟师侄们全都安置妥当了,赶了几天的路,您老人家也去休息一会吧。” 老丘摆了摆手:“志明,这些年你一直待在大都,这里的情况你最了解,我前几日托人鸿雁传书,想必你也收到了,当着诸位的面,你好好说说吧。” 闫志明是老丘的六弟子,无论是修道还是练武,天赋都很一般,不过人还算勤勉,十几年来,兢兢业业,恪守本职,老邱对他也还算看重。 鹿清笃有些无语,志明,我擦,春娇没来么? 闫志明三十余岁,山羊胡,一脸的麻子,形象不怎么讨喜,他垂首道:“禀师傅,我全真教在大都看似风光秀丽,实则危机重重,北地的汉人对咱们还算尊崇,香火馈赠不断,然则上流贵族蒙古人却罕有登门,上行下效,咱们长春宫的香火也就逐渐没落起来。” 屋内众人尽皆沉默,丘处机也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他是眼见长春宫执掌天下道门,威风赫赫,也是亲眼见窝阔台打压全真教,门前冷落。 尹志平忽然问道:“师弟,为兄听说,蒙古人那里出了一个中书令,颁布了《便宜一十八事》,推崇蒙古人汉化,尊儒尊道,你可曾见过此公?” 闫志明苦笑道:“师兄,想必你说的就是耶律楚材了,此人虽然提倡尊儒,然则本人却师从佛门曹洞宗行秀大师,平日里无比推崇“以儒治国,以佛治心”的理念,师兄你想让他帮咱们全真教,只怕无甚可能。” 尹志平默然无语,他小时候就在此间长大,对长春宫的重视远在重阳宫之上,想起长春宫逐渐没落,他悲从中来,忽然觉得自己手足颤抖,浑身酸麻难当,痛楚充斥全身,呼吸困难。 丘处机见他面色难看,一怔道:“志平,你怎么了?” 尹志平捂着心口,过了一会,疼痛减缓,他脸色煞白:“禀师傅,弟子无事,许是舟车劳顿,有点累了,料无大碍。” 丘处机点点头:“今天就先到这吧,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 净室。 鹿清笃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全真心法又有长进,不过这些都是意料当中的事,也没什么好兴奋的,没错,道爷就是在装逼。 看尹志平的模样,估计情花毒算是开始爆发了,自大比之后见面,他就一直想要杀了这个杂种,不过杀人的方法有很多种,强杀是最愚蠢的那种,卑鄙小人,无耻下流的鹿清笃,自然不屑于使用。 离开绝情谷的时候,雁过拔毛的鹿清笃自然不会空手离开,神雕世界第一奇毒情花,他顺手拿了一些,当然了,附带的解药断肠草他也不会落下,至于绝情丹什么的,他懒得去找。 情花毒之奇,天下罕见,鹿清笃以此毒杀尹志平,他也不虞会被全真教的人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天竺神僧不都说了么,当日情花害人无数,文殊师利菩萨以大智慧力化去,世间再无流传,岂知中土尚有留存。 文殊菩萨费尽心力才搞定的毒药,可见情花之毒比什么七心海棠,含笑半步癫,一日丧命散,我爱一条柴这些毒药要牛的多了,鹿清笃也不担心尹志平能活下来。 不过说到耶律楚材,鹿清笃眉头大皱,以前看神雕侠侣的时候,他对这老头的一对儿女耶律齐和耶律燕,好感满满,一个是温润君子,一个是娇憨明媚的妹子,偏偏还都是改邪归正,弃恶从善,一个娶了郭芙,一个嫁给了武家,为抗蒙出力。 鹿清笃有一次闲的菊花疼,搜索原著杨过大石砸死蒙哥之后的事,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蒙哥死于钓鱼城,那是1259年,而在两年后,襄阳城坡,而本来被排挤贬黜,郁郁而终的耶律楚材,突然被追封为王。 那么问题来了?这两件事之间有关系么?耶律齐如果铁了心保宋抗蒙,依忽必烈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他会追封耶律楚材为王?扯淡去吧。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嗯?你的脑海是不是划过一道闪电,没有?呵呵,暴露年龄了。 所以真相就是当时已经是丐帮帮主的耶律齐通敌卖国,忽必烈这才攻陷襄阳,一统神州大地,而耶律楚材也因此被忽必烈追封为王,谥号文正。 耶律燕咱就不多做评论了,嫁了个二货,本来就已经是天大的惩罚了,她父兄的事还是单论吧。 总之,自那之后,鹿清笃就对耶律一家好感缺缺,没穿越之时,他或许还只是牙根痒痒,无奈望书兴叹,但现在么,若不做点什么,那不就太对不起咱的身份了。 第六十六章王大锤和小美 ps:后天上强推,好兴奋,额,咳咳。 大都,突厥语为汗八里,就是大汗居住之地,事实上直到1267年才开始被称为大都,在此之前,金朝人称它为中都,金以前又被称为蓟县,幽州,燕京等等。 窝阔台继位之后,启用随成吉思汗西征的老臣耶律楚材为中书令,颁布《便宜行事十八条》,军政一统,大力建设大都,使之迅速崛起。 过了护城河,此时的大都也没有瓮城,城墙也竟是厚实的孥土,夏季多雨,许是怕被冲刷,城墙上披着芦苇叶子做成的蓑衣,煤的,跟特么前几年新建的大桥开裂,施工方抹胶水糊弄人也差不了多少,看来这豆腐渣工程和拿民众当傻子的事,古已有之啊。 元大都城城墙走向取直线,东西向城墙7400米,南北城墙长6650米。南城墙西段顺承门与丽正门之间有一处城墙呈向外凸出的弧形。 这段弧形的来历让丘处机很是郁闷,原来该段城墙走向正值庆寿寺西的海云、可庵二大师塔,“时相奏,窝阔台有旨,命圈裹入城内”。 鹿清笃漫步钟鼓楼以西的积水潭,但见人头攒动,商铺林立,这里是元代漕运终点,也是全城最繁华的商业区,有米市、面市、缎子市、皮帽市、金银珠宝市、铁器市、鹅鸭市等市廛,还有望湖亭、万春园等园亭。 大街上偶尔还有佛教瑞兽大象漫步,看的鹿清笃还以为自己穿越到泰国了。 找了间酒肆,寻了个靠窗的包间,鹿清笃点上一桌酒菜,自斟自饮,楼下万民生聚,蒙古人,回回,汉人,杂居在一起,也并未见到什么欺男霸女的事。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今日我王大锤要在此为我女儿比武招亲,还请各位乡亲父老多多照顾!” 鹿清笃听着楼下的喧哗,险些一口浊酒喷了出去,我擦,大锤哥,走错片场了吧,光头叫兽在那边的庙里啊。【ㄨ】 他循声望去,但见不远处支了一个高台,一个一脸衰相的中年人抱拳拱手,他身边站着一个女孩,十七八岁,容貌也算中上,轻施粉黛,淡扫蛾眉,眉梢眼角英气勃发,很是引人眼球。 鹿清笃好奇的支着下巴,武侠小说怎么能不出现经典的桥段,比武招亲呢,那可真像是B站看片不开弹幕,吃饱了撑的。 其实在历史上,比武招亲那都是上层人物玩的,李世民的老爹李渊,就曾经参加过比武招亲,并且最后成功的抱得美人归,他岳父见一众儿郎模样,身份都差不多,于是摆了个两张屏风,画上孔雀,私自定了规矩,只射两箭,谁射中孔雀眼睛,谁就娶走自家姑娘。 没想到,也不知道李渊是走了****运还是事前行贿得知了标准,啪啪两箭,射中孔雀眼睛,老窦大为震惊,于是将女儿许配给他。 武侠世界当中的比武招亲,就几乎不会涉及骑马射箭,毕竟那都是军士们玩的东西,江湖人士还是以拳脚刀剑功夫为主流。 比武招亲规矩也宽松,交点报名费,然后,额,还要报名费?当然咯,不然人家父女吃啥喝啥?比武招亲其实也算是一种打把势卖艺,跑江湖挣钱,不过比起普通的来,涉及一点儿女情长,当然更加引人眼球。 王大锤的女儿小美,武功也算是三流偏上,即使在全真教四代弟子里也算是个不弱的了,在一众普通人当中,那就更是强的没谁了,看来她不是经过名家指点,就是勤学苦练,天赋极佳。 远处的人群忽然散开,走来了几个身穿袍子的蒙古兵,他们簇拥着一个十来岁的喇嘛,喇嘛似乎有些好奇高台上,为何有人在和一个女子打斗不休,还是轮番上阵。 左右的蒙古兵恭敬的在他耳边低语,喇嘛忽然长声大笑,震得四周的人跌倒在地,高台上小美和她的对手,一个四十多岁的秃头也颤颤发抖,众人望之惊骇,此人到底是谁,岁数不大,内力居然强悍如斯。 喇嘛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有蒙古兵吆五喝六的赶开人群,走到高台之下,指着王大锤喝道:“忒那老头,你的好事来了,活佛说了,他需要一名明妃,你的女儿姿色武功都还算尚可,活佛很看重,快快收拾,跟咱们走吧!” 王大锤吓了一跳,他慌忙陪着笑脸:“各位大爷,活佛,小女蒲柳之姿,焉有资格侍奉活佛这金贵之体,不可,不可,小美,还不快收拾东西,咱们走了!” 小美慌慌张张的收拾了东西,蒙古兵大怒道:“活佛相召,你居然还敢拒绝,你有几个脑袋?” 王大锤赔笑道:“不敢,不敢,小老儿只是。。。。” 蒙古人不等他说完,一把抓起他的衣领,蛮横的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跟咱们走,要么就把命留在这。” 四周的人吵吵闹闹的,有人愚笨,好奇地问道:“二哥,明妃是什么?当妃子,那不是一步登天,不用再过苦日子了,多好啊,怎么那老头还不愿意呢!” 二哥瞪了他一眼,狠狠地说道:“不懂就别在这胡咧咧,我跟你说,南市王寡妇的女儿就被这些喇嘛选为明妃了,你知道是干嘛么?嘿,明妃又叫佛母,专供这些喇嘛给信徒们灌顶用。” 那人拍手道:“灌顶,二哥,这个我知道,听说很神奇的,治病救人。。” 二哥没好气的说道:“你知道个鬼,那都是编造的谣言,王寡妇跟我说了,她女儿到了那以后,亲眼所见,喇嘛全身赤果,与她敦伦,完事之后的污秽之物,就交于信徒口服,明妃佛母则于莲花处取甘露滴(破瓜之血)口服,这才是密灌顶,懂了么?蠢货。” 那人诧异的看着他:“二哥,王寡妇和你关系这么好的么,这么私密的事都说?” 二哥:“。。。。。” 鹿清笃眼神冷峻,密宗黄,红,花,白,黑五大流派都有所谓欢喜佛的修行,广大男同胞或许听了觉得心潮澎湃,但明白内情,你就知道,此中有多么惨无人道。 他对这些事虽然谈不上了解,但也知道一些,所有的明妃佛母几乎没有一个能够善终的,对于普通的女孩子来说,成为明妃和立刻入十八层地狱,没什么分别,前者似乎更加痛苦。 王大锤犹豫半晌,将小美挡在身后,硬气的说道:“各位大爷,小女无福,还请活佛另寻他家美玉吧!” 几个蒙古兵大怒,上前伸手想要抓住王大锤的衣领,谁知他忽然手快如电,一把捏住蒙古兵的腕子,稍稍使劲,后者哎呀惨叫一声,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余下几个蒙古兵仓啷啷拔出佩刀,一个个大喝道:“找死!还不快放了他!” “汉狗住手。” “杀了他!” 王大锤狠狠的捏着蒙古兵的脖子,色厉内荏的叫道:“都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他!” 几个蒙古兵似乎有些顾忌,畏缩不前,喇嘛缓缓上前,忽然一抬手,一股腥风袭来,王大锤只觉得眼前一黑,低头一看,自己挟持的蒙古兵已经被喇嘛一掌洞穿了心肺,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心中一寒,看着喇嘛的眼神充满了惊惧,这秃驴对自己的手下都这么狠,自己父女两若是落在他的手里,只怕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了。 他心中暗暗下了狠心,朝小美打了个眼神,后者一怔,眼泪双流,却无奈点头,而此时,几个蒙古兵再无忌讳,索性挥刀就砍,他们似乎学过什么合击之术,几把刀将王大锤辗转腾罗的空间完全封死。 王大锤回头一掌,小美借势向后一翻,跃下高台,转身看了一眼刀剑加身的王大锤,擦了把眼泪,一扭身,钻入人群中。 喇嘛大怒,高声大喝,蒙古兵挥刀虐杀王大锤,后者无力地对围观群众们大喊道:“北地汉人同胞们,难道你们就这么看着,小老儿被这鞑子狗贼欺辱么?他今日杀的是我,或许明天杀的就是你们,欺辱的就是诸位的家眷了!” 众人冷漠以对,蒙古兵一刀砍下,血溅高台,有人更是拍手叫好道:“好,杀得好,活佛看得起他闺女,那是给他脸,这种给脸不要脸的玩意,有多少就该杀多少!” 蒙古兵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不屑的用蒙古话对同伴说道:“塔尔擦,难道大汗常说,他就是需要这种贱骨头。” 望着逃走的小美,喇嘛愤怒的甩着手,蒙古兵吓了一跳,慌忙招呼同伴去敲响大都中心的警钟,以图全城抓捕。 小美穿过人群,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呼喝和惨叫之声,她抹了把眼泪,狠了狠心,脚下加速,穿大街越小巷,拐弯抹角,来到骡马市,躲在一个马厩之后,眼瞅着天色变暗,她松了口气,打算明日凌晨,趁着夜色,逃离大都。 而这时,骡马市忽然涌进来上百个披甲执锐的蒙古兵,他们手拿火把,高声喝道:“给我挨家挨户的搜,一旦找出来,立刻充军为妓,不死不休!” 第六十七章十步一哨 PS:强推,强推,呼呼。【ㄨ】 我叫小美,是一个靠比武招亲,跑江湖打把势卖艺的武林人士,我和爹爹王大锤最初的梦想就是赚到几十贯铜钱,然后回乡下买一块地,做一个万世太平,如莲如玉的小地主,但万万没想到,大都一行,我和爹爹却天人永隔,黑发人送,额,黑发人。 我躲在马厩之后,忍着刺鼻的腥臭味,看着远处无数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饥肠辘辘,心急如焚,耳听得坊内传来无数惊呼,我抬头看去,但见上百个披甲执锐的蒙古兵举着火把,吆五喝六,嘴里还喷着什么充作军妓的污秽之词。 蒙古军的残暴是人所共知的,杀人屠城,纵火劫掠,奸杀幼孺,无恶不作,最恶劣最下做的词用在他们身上,你都会觉得还不够,征服这件事本身就是罪恶的,荣誉感只是人类为自己披得一层粉饰外衣。 远处的蒙古兵越走越近,我咽了口口水,双腿有些打颤,想到自己被发现的糟糕下场,我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捂着脸,我有些无力的瘫坐在地上,静静地握着手里的短匕,我绝不愿意就这么白死,我要竭尽全力,杀几个蒙古兵,为爹爹报仇,然后再同赴黄泉。 他的皮靴越来越近,我咬紧牙关,喘着粗气,下巴微抬,死死的握紧手中的短匕二十步,十五步,十步,五步,杀! 我脚下一顿,手中的短匕,短,额,天了噜,这特么什么质量啊,就剩匕首把了。。 我和那蒙古兵同时懵逼了,稍后,他发了疯的挥刀砍来,我惨然一笑,闭上眼睛,也许今日就是我人生最后一天了。 等了半晌,我也未曾感觉到疼痛,突然,我感觉有人抓着我的后颈衣领,拖着我向后疾退,呼呼的风,吹得我眼睛都睁不开,过了一会,我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西斜街。 这里遍布勾栏瓦肆,歌台酒馆,算是大都的粉灯区,大凡贵族名流,莫不到此停车驻足。 清晖楼,二楼雅间,邻水观台。 鹿清笃望着睡眼惺忪的小美,女孩忽然惊醒,指着他道:“你是谁?这是哪?” 她弯着腰,一脸戒备,像一只受了伤的小豹子,鹿清笃一脸正色:“王姑娘,尊父被鞑子杀的时候,贫道亦在当场,只可惜在下学艺不精,武功太差,虽然救了你,但却未能救下王义士的性命!“ 小美眼圈一红,泪水簌簌的往下滑落,她放下警惕,抽噎着说道:“多谢道长搭救,家父许是命中有此一劫,道长无需内疚。” 鹿清笃点点头,忽然说道:“王姑娘,你父亲已过世,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小美摇摇头,一脸茫然:“茫茫人海,偌大尘世,无一人可谈,无一地可居,或许从此以后,小女子就会青灯古佛,常伴一生。” 鹿清笃有些无语,泥煤,当着道士的面,你想出家为尼姑,这要是传出去了,道爷我在道士圈里,还有脸混么? 他干咳一声,一脸严肃道:“王姑娘,尊父惨死,作为人子,难道你就不想为他报仇么?” 小美一怔,随后咬牙切齿道:“每每思及爹爹临死之状,我都恨不得将那些蒙古人一个个剁成肉酱喂狗,但我一个弱女子形单影孤,势单力薄,想要报仇,谈何容易呢?” 鹿清笃笑道:“好,王姑娘,你有这等心思,尊父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报仇的事,你有此心,权且暂居,贫道自会助你。” 小美屈身下拜:“多谢道长成全,他日小女子得报此仇,情愿在道长身前为奴为婢一百载。” 长春宫。 丘处机捋着胡须:“志明,觐见窝阔台的事,你做得如何了?” 闫志明垂首道:“弟子无能,只打听到窝阔台前几日北狩,受了风寒亦或是惊吓,这几日卧床不起,莫说是咱们,就是中书令耶律楚材都不得入宫觐见。” 老丘还未说话,尹志平皱着眉头道:“鞑子大汗一日病体不复,难道咱们就要在这红尘俗世,虎狼之窝待上一日么?” 闫志明讷讷不语,一旁陪坐的崔志方忽然说道:“师伯,咱们这次北上大都,不过是为了给正一教牵针引线,搭桥铺路,只要此事能做成了,见不见鞑子大汗,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丘处机摇头不语,自己好歹也是成吉思汗册封的道士大统领,别的不说,这次进京,倘若是让道门的同行知道自己连窝阔台的面都没能见到,就灰溜溜的回了终南山,只怕从此以后全真教在北方的名望就要全面大跌了。 不过这等心思他自然不能跟后辈儿孙们说破,只是含糊的说道:“志明,这件事你多费些心思,无论如何,也要见到窝阔台。” 闫志明垂首称是,尹志平黯然神伤,他忽然觉得浑身酸麻难当,手足颤抖,生怕丘处机发现什么,他捏着手心的止疼穴,疼的让自己直翻白眼。 丘处机并未注意到尹志平的异常,环视周遭,他忽然说道:“志方,志平,净光,明日你们三人随老道去一趟慧力寺。” 深夜。 长春宫一灯如豆,点点火光暗照,鹿清笃穿上夜行一套,脚下一点,身子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向远处潜去。 元大都平面呈东西短、南北长的矩形,城墙全长60里又240步,辟十一门,南、东、西三面各三门,北面二门,被附会为哪吒“三头六臂两足”。 蒙古人营建大都时,先在全城的几何中心位置建“中心之阁”,然后以此为基准向四面拓勘城址。中心之阁以南为皇城。皇城四周建红墙,又称“萧墙”,其正门称棂星门,左右有千步廊。 鹿清笃悄无声息的躲在千步廊后,不远处上千个披甲执锐的卫兵,举着火把,严阵以待,等了半晌,眼见无一丝良机,他调转方向。 皇城以太液池为中心,四周有三座宫殿,大内,隆福宫,和兴圣宫,窝阔台自然是住在大内的,而大内之后的后殿延春阁就是皇后的居所,嘿嘿,额,干嘛突然这么猥琐的笑?当今皇后跟窝阔台差不了几岁,都特么四五十了! 大内正门为崇天门,北面为厚载门,东为东华门,西为西华门,鹿清笃远远挨个眺望,但见人头影动,火光冲天,他无奈摇头,看来想硬闯大内,是绝无可能。 一路优哉游哉的返回长春宫,离得还远,他忽然听到一声怒喝:“恶贼休走,且吃老夫一掌!” 鹿清笃一怔,急忙脚下加速,天色昏暗,他也看不清长春宫的异象,隐约之间似乎看到有火光闪烁。 这时,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笑:“长春子,丘处机,十年前,你杀我师弟,今日可曾悔不当初?” 丘处机暴怒道:“宵小之辈,老道只是后悔当初没能斩草除根,将你这妖孽一并斩杀!”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丘处机,你自诩名门正派,除暴安良,行侠仗义,那我问你,你杀我师弟之时,他是在杀人还是放火?” 丘处机寒声道:“杀人放火,老道都未看见,只是当时晋北群雄众口一词,指责你师弟乃是张老拳师一家十五口灭门惨案的真凶,老道或许会错,难道数百位晋北英雄都错了么?” 鹿清笃摸到长春宫院墙外,趴在墙头上,用手指扒拉着杏枝,但见院内,躺着二十几个道士,他打量一遍,尽是从重阳宫跟着丘处机来到大都的随从。 丘处机面色阴沉,后院噼啪声乱响,隐隐还有烧焦的气味,他对面立着一人,弯腰驼背,脸色黝黑,双眉之间有一个菱形的伤疤,手里拎着一根叉子。 驼子呵呵冷笑道:“晋北群雄?哼,不过是一帮趋炎附势,人云亦云的小人罢了,当日我师弟不过是。。。” 丘处机打断道:“要战便站,哪来那么多废话可讲!” 驼子大怒,你麻痹,回忆杀懂不懂,凑字数懂不懂,老子一个跑龙套的就靠这个混镜头了,擦。 他勃然大怒,脚下一顿,叉子直刺过去,丘处机双目微眯,拔剑迎上,一场大战,似乎就在眼前。 第六十八章行解相应 PS:这章字少了点,嘟嘟今天实在是重感冒,头晕沉沉的,对不住各位了,还是那句话,先欠着,一定会补上的,有账本的同学可以帮嘟嘟记着。 剑叉碰撞在一起,发出铛铛的声音,丘处机虎口微震,面色有些难看。之前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看重,这曾经的手下败将,但万万没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再次见面,他的武功已经不是自己可以匹敌的了。 驼子仰天大笑:“丘处机,你可曾想过会有今日么?今天我要在你面前,杀光你的徒子徒孙,让你也体会一下,十年前我是何等的悲愤欲绝!” 丘处机面色阴沉,并不答话,手中内力加持,疾如闪电,驼子不惊反喜,丘处机人老体衰,真要与他慢悠悠的见招拆招,反倒是个麻烦,而这种不计后果的打法,只要扛住一刻钟,丘处机不战自败。 果然,半柱香后,丘处机剑势平缓,再无任何压迫之力,出手之间,慢如老僧坐定,驼子得意的笑道:“丘处机,今日你必死在某家叉下!” 长剑横削,驼子内力灌注钢叉,嘭的一声,荡开长剑,钢叉直刺丘处机的心窝,老道士叫了一声不好,却无力闪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闪着寒光的钢叉和一脸冷笑的驼子。 噗嗤一声,鲜血四溅,丘处机一脸解脱。 长春宫。 众人围坐在一起,个个带伤,面色沮丧,闫志明更是扇着自己巴掌:“亏得贫道还在此盘踞修行几十年,居然连人摸了进来,都没能发现,真是该死!该死!” 鹿清笃翻了翻白眼,从你这偷跑出去,你也没发现啊。 丘处机摆了摆手:“算了,那驼子奸猾狡诈,先施毒麻翻了你们,这才偷溜进来,也不是志明你的错。” 闫志明垂首称是,半晌,忽然又朝鹿清笃拜道:“说起来,还要多谢净光师侄一剑之恩,师傅稍处弱势,危在旦夕,若不是净光你拼死一剑,砍下了那驼子的一条手臂,咱们这些人只怕今天谁也活不了。” 鹿清笃侧身一躲,拱手笑道:“闫师叔可莫要笑话我了,那驼子阴险狡诈,占尽上风,还密布蛛丝警戒,我本来打算一剑封喉,这一动,他立时知晓,千钧一发之际,规避身形,居然被他躲了过去,只堪堪砍了一条手臂,还被他逃了出去。” 丘处机捋须道:“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净光无需多言,此事老道记在心里了。” 鹿清笃笑而不语,闫志明执着的拜了一拜,他也只能无奈承受。 环视周遭,丘处机忽然诧异的问道:“志平呢?为何弟子们都在,偏偏少了他。” 闫志明有些哭笑不得道:“弟子们被那驼子用毒烟迷倒,浑身酸软无力,尹师兄也在此列,方才弟子前去召他,发现尹师兄仍在酣睡。” 丘处机无奈摇头:“这也是你们这些弟子内力修行不够,否则区区毒烟如何能让人如同死尸一般,任人鱼肉。” 一众弟子低头羞愧,垂首不语,崔志方忽然问道:“师伯,那明日咱们还按照既定的计划前往慧力寺么?” 丘处机一怔,随后双目冷峻道:“当然要去,我全真教虎死威犹在,这点小灾小难就要畏首畏尾,那倒不如都回终南山等死好了。” 崔志方呵呵笑道:“师伯威武,威武,武。” 净室。 鹿清笃呼了一口气,吹出一道白烟,本来全真心法进入第五层之后,困难重重,瓶颈不断,全真七子当中武功最高的丘处机,也不过才是第五层的后半段,甭说大成,连一大半都没练成。 不过一向视瓶颈如无物的鹿清笃却丝毫无此忧愁,短短半个月时间,全真心法第五层再次精进,直逼小成境界,若是这事让丘处机知道,老头估计能气晕过去,自己练了一辈子还不如人家练半年,难怪这些穿越者都是仇敌满天飞,真特么该。 耳听得有人敲门,鹿清笃整理衣冠,打开房门,原来是崔志方。 他慌忙让了进来,寒暄几句,崔志方这才忧心忡忡的说道:“净光,就咱们爷俩,此间没有外人,师叔有些话要跟你说个清楚。” 鹿清笃笑道:“师叔有话,但讲无妨。” 崔志方皱眉道:“你可知道明日咱们要去的慧力寺是什么地方么?” 鹿清笃摇头,崔志方叹了口气道:“那是佛门禅宗南宗五家之一,曹洞宗在北方的据点之一,我听师傅说,方丈行秀大师早年和丘师伯有些龌龊,五次见面,四次动手,一次辩论,明日的会面,只怕风波不断。” 眉头一挑,鹿清笃问道:“师叔,你对咱们这次大都之行,可有信心么?” 崔志方点头道:“蒙古人虽然不信任咱们中原道教,但是这些年,北地汉人逐渐掌权,再加上地方的督军统领,咱们全真教还是影响力很大的,鞑子大汗即使再怎么托大,总归还是要有所顾忌的。” 鹿清笃嘴角轻挑,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傍上全真教这棵大树的道理,毕竟瘦死的鲸鱼比瘦死的金鱼大,抛开人财物,全真教对世俗的影响力也是不容轻视的。 西山,慧力寺。 有知客僧接过拜帖,丘处机面色严峻,负手而立,身后跟着崔志方和鹿清笃,本来还要带着尹志平,结果这货突然卧床不起,抱病在身,只能无奈作罢。 慧力寺远瞧和长春宫的尺寸差不多,山门前立着一块大石碑,上写着四个大字,行解相应。 行解相应,就是曹洞宗的示教方式和流派宗旨,啥意思呢?鹿清笃看了半天注解,这才明白,说白了就是知行合一,理论和现实相结合,修行与理解结合,也就是开悟后要进一步悟入,使自身生命真正有所体证、觉悟。 霉的,这词真特么伟光正,修改修改,都能当报告用了。 此时,山门大开,为首走出来一个老和尚,眉须皆白,一身煞气,身后跟着数十位拿着棍棒的武僧,他双目微眯:“长春子,丘处机!” 丘处机冷声道:“曹洞宗,行秀,久违了!” 两人越走越近,鹿清笃与崔志方对视一眼,紧握手中的佩剑,武僧们纷纷警惕,死死的盯着三个道士。 终于,丘处机和行秀走到对脸,忽然两人同时出手,揽住对方的肩头,哈哈笑道:“真是久违了!” 他们笑着,携手进入慧力寺,只留下懵逼的一众人,诶? 第六十九章当头棒喝 鹿清笃两人和一帮武僧一脸懵逼的看着携手而入的一僧一道,半晌,不知是谁带的头,收起武器,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轻掩山门。 曹洞宗讲究直指本心,见性成佛,所以慧力寺中很少能看到泥胎瓦塑的佛像,倒是有许多精美绝伦的壁画,鹿清笃一一瞻仰,颇觉韵味十足。 正殿。 行秀大师轻声笑道:“十年不见,丘道长依旧是鹤童颜,道家修身功夫了得,当真让人羡煞。” 丘处机摆手道:“曹洞宗开派祖师曹山本寂大师,亦是留下《参同契》七卷,乃是天下少有的修心秘典,贫道也是垂涎已久。”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阵,看的鹿清笃兴趣缺缺,说好的一生之敌,见面就拔刀拔剑呢,导演,这两人不按剧本来啊。 约莫到了午时,行秀吩咐人摆上一桌素餐,红红绿绿,香飘四溢,看起来很是诱人。老和尚一边吃一边嘚瑟:“这些都是咱们慧力寺的僧人自己耕作的。” 曹洞宗讲究这个,决不允许门下弟子,每日只会吃斋念佛,必须要自力更生,一日不做,一日无食,煤的,这帮和尚要搞什么射会主义么? 丘处机笑道:“唇齿留香,不愧是香流大都的名物。” 用罢了饭,众人坐定,行秀忽然说道:“丘道长,贫僧也不问你为何而来,只一件事,我这十年来,精心培养了三个弟子,在禅,武,文方面各占其一,贫僧瞧你也带了后辈,不若这样,倘若你的后辈能在这三处击败我这三个劣徒,不论丘道长你所求为何,哪怕是要贫僧这幅皮囊的项上人头,也无不可!” 丘处机一怔,有些为难,他与行秀的关系半友半敌,虽无深仇大恨,但他也绝不想 在这个和尚面前,落了颜面,他今天来此,的确是打着借助行秀之名,出入大内的主意,只是你嚷老丘直接开口相求,那倒不如直接杀了他。 行秀的建议正中丘处机下怀,只是此时他最得意的两个弟子,李志常和尹志平都不在身边,都要比试起来,崔志方武功平平,空具一副俊俏的好皮囊,呸。 鹿清笃的武功虽然不错,但他毕竟是四代弟子,修行日短,内力再深,又能有多少呢?而且除了一青词,也不曾听说这小子在禅和文方面有什么过人之处。 丘处机半晌无有回答,行秀也不着急,手捻佛珠,口中低吟着曹山本寂创办的五位说,蓦然,丘处机点头道:“好,令高徒现在何方?” 行秀陡然睁目,神光乍然,显然内力精深,不是常俗之辈,他轻呼道:“智昭何在?” 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弟子在此。” 那人说着话,推动房门,鹿清笃循声望去,但见来人,光头锃亮,二十出头,肌肤洁白如玉,脸蛋俊俏,若不是喉结凸起,他还真以为是个西贝货呢。 这青年和尚行礼道:“智昭见过师尊,诸位贵客。” 行秀笑道:“丘道长,这就是贫僧那擅长文的徒弟,五岁出口千言,八岁写得一笔好书法,到如今,凡是经卷诗词,莫不心存于胸。” 丘处机勉强笑道:“好,好。”好尼玛,哪来这么个变态。 崔志方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鹿清笃,心中暗自下了决定,这个师侄对他不错,今天的比试,曹洞宗以逸待劳,以有心谋无算,全真教几无胜机,既然只是受辱,那倒不如 让自己全都承受,留下鹿清笃,为全真教也算遮遮羞脸。 想到这里,他勃然站起,打了个稽:“贫道重阳宫崔志方,愿与智昭大师切磋一二。” 智昭和尚笑道:“不敢,不敢,小僧只当是向道长请教。” 智昭的名声此时还不显,但若干年后,他独自编撰了一本《人天眼目》,直到二十一世纪,还在流传,它与《宗门十规论》并享盛名,可见这和尚学识之牛逼。 崔志方淡然道:“文无第一,不知大师想如何比试?” 智昭笑道:“或诗或词,道长若能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做出比僧所作更好,那自然是比试赢了。” 崔志方心里一沉,眼瞧着时间流逝,心中焦躁,毫无所得,而一旁,智昭闫磨墨 蘸笔,挥毫铺就。 梅花似雪,赏花记得同欢悦,更阑犹自贪攀折,不怯春寒,须要待明月。 如今月上花争,疏枝冷蕊对离缺,人心只道花争别,不道人心,不似旧时节。 丘处机只读了一遍,便立时觉得此举比试必输无疑,无论智昭是否是在盏茶之间内想到的这词,单是他的才情就已经不是崔志方能比的了,哼,就是外貌俊俏,呸。 崔志方无奈摇头,拱手道:“智昭大师才情卓越,贫道实难越,这一局就算。。。” 丘处机在一旁无奈叹息,然而崔志方话未说完,鹿清笃打断道:“师叔,我这里有一小诗,也是刚刚想到的,不如让让两位长辈帮我品鉴一下。” 崔志方一怔,随后点头道:“善。” 鹿清笃嘴角轻挑,看了一眼智昭,后者一脸好奇,小胖子屈指一弹,狼毫飞出,手腕急伸出,刚好在狼毫飞出长桌之前,抓在手中。 这一招追星赶月,看的丘处机大为赞赏,心底,莫名的多了一丝希望。 只是智昭有些无语,狼毫虽然被抓住了,但是在他的僧袍小腹上,撒上了许多黑墨,本来白衣如雪的缁衣,现在更白了。。。 鹿清笃刷刷点点,笔下飞快,写罢,屈指一弹,狼毫归位,一旁的智昭赶忙拎起宣旨挡在身前。 当啷一声,狼毫归位,智昭松了口气,忽然觉得脸上一凉,手指擦拭,放在眼前一看,黑的令人作呕。 他有些暗怒,心中暗暗想到,这小道士要真写不出来什么好东西,今天非要叫他血溅五步,墨溅一身。 扫了一眼纸上的诗词,他忽然愣住了。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智昭出家之前曾有过一个感情很深的意中人,但是沉迷痴醉佛法之后,他开始强迫自己遁入空门,减去三千烦恼丝,一心青灯古佛,但是夜深人静之时,他也偶尔会想起那个曾经一起哭,一起笑的女孩,她过得好么? 鹿清笃的这诗勾起了他的回忆,智昭愣了半晌,只觉得心口微堵,他朝鹿清笃轻轻一拜,随后转身离开,胜负不言而喻。 行秀大师楞了一下,哈哈大笑道:“好,全真教果然人才济济。” 丘处机也有些惊讶:“呵呵,侥幸,侥幸。” 行秀摆了摆手:“常忠何在?” 门外一个闷闷的声音:“弟子在。” 门一开,进来一个大高个,足足得有两米上下,脸蛋黑灿灿的,穿着一件僧衣,露着手腕和小腿,手里拎着一根棒子。 他闷闷的说道:“弟子常忠见过师傅,诸位贵客。” 丘处机打量了他一眼,见此人太阳穴高高鼓起,肌肉虬髯,恐怕不是个好对付的主,他看了一眼崔志方,后者刚要站起,却被鹿清笃拦住了:“师叔,弟子与这位大师似乎有些缘法,不如让我来吧?” 崔志方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鹿清笃在他肩头拍了一下,自己的内力自动反弹,结果鹿清笃没什么事,自己反倒因为反震之力气血浮荡,这也就是说,鹿清笃的内力要远胜自己,这个结论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他纵然之前知道鹿清笃天赋极高,但也从未想过会在短短半年之内,就被全面越,这简直就是神鬼一般。 常忠看了鹿清笃一眼,淡淡的说道:“你不行,换个人吧。” 鹿清笃笑道:“无妨,我若输了,自然就会换人。” 常忠冷哼道:“好,那你就出手吧。” 鹿清笃眉头轻挑,脚下一点,拔剑在手,借着冲势,使了一招分花拂柳,常忠不闪不避,劈头将棒子打来,这招就是禅宗弟子必会的当头棒喝。 当头棒喝,精妙绝伦,威力不俗,鹿清笃隐约竟感觉到没从闪避,他暗暗称奇,左掌飞从肋下击出,常忠猝不及防,被打中肩头,身子一晃,棒子敲在地上,嘭的一声,青砖碎裂,力道之大,令人咋舌。 常忠不羞不恼,双手合十道:“小道长武功高绝,刚才是贫僧妄言了,接下来,小僧就要施展看家绝技,曹洞敲唱棒法,还请道长小心!” 第七十章默照禅 常忠微微撤步,身子后仰,铁棒横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蓦然,他脚下一顿,身子如同离弦之箭扑向鹿清笃。 小胖子双目微眯,常忠的度不慢,也不知道是他的轻身功夫好,还是所谓的曹洞敲唱棒法精妙,铁棒挥舞之间,呼呼作响,显然力道惊人,不可硬抗。 身子微侧,让过常忠的铁棒,小胖子反手打出一掌,正中常忠的肩头,后者微微晃身,随后使了一招铁板桥,身子向后弯曲,手中的铁棒反手一转,鹿清笃猝不及防,只得架起长剑一挡,他只觉得虎口一麻,一股大力袭来,蹬蹬蹬,连退三步。 常忠得势却并未趁势欺人,他哑然道:“小道长果然内力惊人,我这一招寸涵盖合打败了多少英雄豪杰,没想到却在道长这里无功而返。” 鹿清笃笑道:“侥幸罢了,大师可以继续出手。” 常忠点点头,抡棒再战,如是几十个回合,小胖子没了兴致,双目当中闪过一丝寒光,拔剑在手,使了一招定阳针,架住常忠的铁棒,随后屈指一弹,嘭的一声正中常忠胸口,后者身子一麻,不等反应过来,鹿清笃左掌跟上,内力微吐,常忠只觉得自己被一辆疾行的马车撞飞出去。 咚的一声,常忠摔倒在地,浑身酸麻难当,他惊骇的看着鹿清笃,有些懵逼,这个武功还算尚可的小道士怎么突然就实力暴增了呢? 鹿清笃淡然一笑,常忠的武功也就比李志常高上那么一线,在全真教三代弟子里或许堪称翘楚,但在他面前,还有些不够看,无论是内力还是招式,常忠都差了他十好几个身位,若不是怕太过于惊世骇俗,二十招之内,他就能取了此人性命。 正殿一片寂静,行秀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鹿清笃,常忠羞愧难当,掩面而去,老和尚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十来年的努力栽培,呕心沥血就这么失败了? 丘处机心中无比震惊,面上却笑道:“这是玉阳子师弟的徒孙,我全真教四代弟子之的净光,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还有几分能耐。” 行秀和尚强笑道:“是,的确是少年有为,英武不凡。”顿了顿,他高声道:“福源何在?” 门外传来一个古井无波的声音:“在。” 门一开,进来一个和尚,一脸污泥,僧袍酸臭难闻,五官齐整,身材矮小,脚下踩着一双露着脚趾的草鞋,不像个和尚,倒像个乞丐,他双手合十:“见过诸位。” 行秀的表情立时明朗起来:“丘道长,贫僧为你们介绍,这是我的三弟子,法号福源,俗家上常下玉,刚才那个常忠就是他的亲弟弟。” 鹿清笃啧啧称奇,这两兄弟指定有一个是隔壁老王的,这长相身材气质未免差的有点太多了,跟武大郎和武松有的一拼啊。 常玉面色平静,行秀继续说道:“鹿小道长,与福源辩论禅道,或许是有些欺负你了,不过你三场比试已经赢了两场,此时即便作败,贫僧也会按约行事。” 鹿清笃笑道:“既入宝山,岂可空手而归?福源大师,烦请你出题吧。” 常玉裂开嘴角轻笑,令人称奇的是,他本来一脸污泥,惹人厌恶,但当他微笑时,你会觉得眼前这个和尚好生亲和,想要与之亲近。 他盘腿坐下,五心朝天,闭目诵经,半晌,姿势不变,语调不变,仿佛周遭一切皆化为虚幻,崔志方有些疑惑,这小和尚难道忘记自己在哪,要做什么了么? 行秀楞了一下,也有些迷茫,不过过了一会,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闭目沉思,丘处机一脸懵逼,不过也不好问,只能故作深沉的捋着胡须。 鹿清笃扯了扯嘴角,打机锋,玩公案是吧?道爷我可是此中高手,你这籍籍无名的小和尚跳出来送人头么? 其实这是他无知了,常玉和常忠可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少林中兴之主福裕死了之后,少林群龙无,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主持,无奈找了外援,而那时哥俩个继承了曹洞宗的衣钵,禅武皆是大牛。 兄弟两入主少林之后,一扫颓势,将福裕攒下的名声更是推波助澜到了极致,少林寺的名声一下子传播开来,他二人也因此被誉为少林五百年一遇的能臣。 来回走了几圈,鹿清笃打量着盘膝打坐的常玉,其实打机锋这种事,有这么几种固定的套路。 第一,声东击西,你问什么,和尚就会往别的地方扯,人为什么总要期盼着求不得的物件?施主,水归大海,狐狸馋瓜,你懂了么?呵呵,你麻痹,老子没懂。 第二,一言不,全凭自悟,大师,我要怎么样怎么能获得成功呢?大师一言不,目视远方。哦,您是说我要眼光放长远一点,多谢大师,告辞。你麻痹,贫僧是在问你特么的怎么还不滚远一点? 第三,以华少般的好舌头迅的击垮你的思维。大师,佛说,成住坏空一大劫,下一个大劫是在何时呢?施主,成住坏空的意思,可不是大劫,而是教导世人如何成功住进大房子,从而玩坏空姐媳妇,您可不要多想,因此而不给咱们庙里敬献香火,如果佛主知道了此事,可是要招你去西方觐见的。 鹿清笃干咳一声,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常玉一言不,后者双目微睁,看了他一眼,随后再无声响,看来并不是一指禅。 挠了挠头,鹿清笃眼珠子滴流乱转,他忽然轻笑一声:“和尚,佛在何方?” 常玉一言不,连表情都懒得改变,行秀诧异的看了一眼常玉,继而又皱眉苦思起来,他本来也以为常玉玩的是佛在何处的梗,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丘处机和崔志方一脸懵逼,完全看不懂三人在打什么哑谜,只能悻悻的端着茶杯,哧溜哧溜,有一口没一口的消磨时间。 眼看黄昏将至,两炷香的时间飘然而过,丘处机暗自叹息,罢了罢了,三场比试能够赢下两场,也算是意外之喜了,这一场就算是输了吧,本来也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输了也不丢人。 鹿清笃摇了摇头,自己或许真是半桶水晃荡,破禅岂是那么容易的,看了几本书就以为自己学究天人,越古今了,殊不知,书籍不过只是作者知识的很小一点点。 丘处机看出了鹿清笃的心思,不过却并未点破,年轻人受点挫折打击并不是什么坏事,眼看着常玉慢慢起身,丘处机拱手道:“行。。。。。” 鹿清笃忽然打断道:“你为何要起身?” 丘处机一愣,什么,跟谁两呢?不过一旁的常玉愣了一下道:“小道长,你既然已经输了,贫僧还不可起身么?” 鹿清笃不答反问道:“你为何要说话?” 丘处机和崔志方眉头轻皱,净光这小子怎么突然说话咄咄逼人,你既然出言相问,人家回答你,难道还有错了么? 常玉一怔,忽然犹如被人当头棒喝,醍醐灌顶,躬身一拜,屈指弹了弹身上的尘土泥浆,那一刻,他仿若洗尽铅华,重获新生,浑身闪烁着耀眼的黄光,额,原来是夕阳的余晖打在身上了,此文还没改成玄幻。 他朗声大笑,推门而出,行秀虽然有些疑惑,不过自家弟子似乎大彻大悟,他也为之高兴,丘处机全程懵逼,这特么到底赢了没有? 出的门外,常忠迎了上来:“师兄,如何?” 常玉笑道:“鹿小道长真乃是佛陀转世,慧根惊人,我原本以默照禅考较与他,无论他如何作答做例,都算是输了,但我万万没想到,小道长明心见性,直指根本,问我既然是佛为何还要起身,还要说话?” 常忠愣了愣:“什么?” 常玉解释道:“我这些年来,常以苦行修禅,仿先佛,效高僧,自以为读透佛经,看穿虚妄,却没想到自己一直生活在虚妄中。” 常忠叹道:“师兄你这么说,那这位鹿道长倒真是一位禅学大家。” 长春宫。 崔志方好奇的问道:“净光,那常玉和尚怎么被你呵斥了两句,就乖乖低头认错,俯认输了呢?” , 第七十一章此人将死 ps:求各种支持,厚脸皮拜谢。≧ 鹿清笃神秘一笑,随即蛮不在乎的摆手道:“多半是听了我的道家真言,痛改前非,洗心革面了吧?” 崔志方一脸黑线,真言在哪呢? 顿了顿,崔志方叹气道:“净光,几个月前师叔还想着以后或多须仰仗与你,但万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鹿清笃笑道:“师叔说笑了,不过瞎猫碰上死耗子,赢了两场微不足道的比试,师叔。。。” 崔志方打断道:“不,净光,师叔这样说你或许会瞧不起,但日后在全真教,道一那小子还要多靠你提携指点了。” 鹿清笃嘴角轻挑,含笑点头,半晌,忽然说道:“师叔,我有件事想麻烦你,您看?” 崔志方笑道:“有事但讲无妨,在重阳宫我不就说了么,你但有所托,我绝不推辞。” 鹿清笃客气了几句,这才说道:“好,师叔,我也不瞒你,此次我跟着丘师叔祖来到大都,正一教的事只是捎带手,其实我是来行刺窝阔台的,此事师祖爷他老人家也是知晓的。” 崔志方目瞪口呆,在他的脑海里,能见一面窝阔台已经是莫大的荣耀,现在居然还要杀!眼前一黑,他感觉自己的脑回路有点不够用了。 沉默半晌,崔志方冷静下来,鹿清笃简单的说了下窝阔台开春远征的事,崔志方立时拍手道:“杀!杀了鞑子大汗,百万军民临难,宋廷无能,咱们江湖人士绝不能袖手旁观。” 他站起身来,兴奋的走来走去,活活像个第一次参加屠城的oeR,激动地不能自已,若不是有房子挡着,估计现在已经直奔大内了。 崔志方喘着粗气:“净光,你需要我为此事做些什么?你只管吩咐,师叔绝不推脱。” 鹿清笃呵呵笑道:“本来有两件差事,需要师叔帮忙,不过我左右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一件事不太靠谱,我也就不必多费唇舌,直接说另一件好了。” 崔志方慌忙点头,一脸急切,鹿清笃有些无语,霉的,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到底行不行啊,原来挺沉稳的一个人,怎么遇到点事这么毛躁呢,你又不是长颈鹿。 暗自摇头,鹿清笃轻声道:“师叔,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联合大都周遭所有的道士,骗也好,蒙也好,让他们联名上书,请旨约斗佛门!” 崔志方面色大变:“净光,这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吧?你不是要在开春之前动手么,这可能来不及啊!” 鹿清笃神秘一笑道:“这个我自有打算,师叔放手去做即可,大都周遭这些道士多半武功平平,若实在有大块的绊脚石,师叔可以告知与我,我自有办法。” 崔志方不明所以,无奈摇头,与鹿清笃商量了细节,告辞离去,小胖子望着崔志方的背影,捏着下巴,双目之中,精光闪烁,鱼饵已下,可是否会上钩呢? 三日后。 丘处机望着床榻上枯瘦如柴,满脸焦黄之色的尹志平,脸色难看至极,他练了一辈子全真心法,对于经脉穴位不敢说了如指掌,但也是个中好手,再加上道士多半要兼修养生功法,所以他的医术在世俗上也称得上是杏林高手,当代白求恩,额,没那么乐于助人,当代华佗。 几番望闻问切,丘处机只得到一个结论,尹志平应该是中了一种毒,可是究竟是哪种毒,有什么效果,什么原理,他毫无头绪,眼瞧着自己心爱的弟子一点点的憔悴,或许不久后就要白人送黑人,老丘只觉得心如刀割。 尹志平有气无力的说道:“师傅,您,您老人家就别多费心了,弟子终日以内力探查,均毫无所得,这毒怕是无形无质,如同弟子的劫数。” 丘处机叹气道:“痴儿,老道焉能不费心,志平,你且歇着吧,我会为你找来大都最好的解毒圣手。” 尹志平眼睛浮肿,微微点头:“有劳师傅。” 丘处机摇头不语,黯然离开,身后鹿清笃一脸真诚的说道:“师叔,不要放弃,总会找到驱毒的办法的。” 尹志平很感动:“好,我绝不会放弃。” 三官殿。 丘处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神情沮丧,闫志明在一旁沉默不语,半晌,老丘沉声道:“志明,行秀和尚不是为你引荐了那个中书令耶律楚材么?觐见窝阔台的事,联系的如何了?” 闫志明有些为难:“师叔,弟子无能。那耶律楚材狡猾如狐,弟子与他见了两次,每次他都顾左右而言他,丝毫不谈有关窝阔台的事,昨日弟子实在逼得急了,与他摊开话题,没想到耶律楚材大怒,将弟子赶出了府邸。” 丘处机大怒:“欺师灭祖,那耶律楚材难道连行秀和尚的话都不听么?他算什么曹洞宗的弟子?” 闫志明尴尬垂,鹿清笃暗自嗤笑,听话?耶律楚材这种人怎么会可能会听命与一个无权无势的和尚,真是搞笑。 丘处机双目闪着寒光:“全真教久不在大都有所作为,世人或许早已忘了它的威名,说不得贫道就要施展雷霆手段了。” 闫志明恍然阻止:“师傅,不可啊,那耶律楚材虽说是契丹皇族后裔,但是在蒙古人和北地汉人当中威望极高,早些年,有个言官上书弹劾耶律楚材嚣张跋扈,独掌朝纲,结果窝阔台还没说什么,那个言官的府邸就已经被愤怒的人群砸了个稀巴烂,一家上下几十口统统被杀,这么大的案子,耶律楚材居然还因此升官!” 丘处机眉头深皱:“这人根基如此之深么?” 闫志明苦笑道:“或有贬低,绝无夸大。” 丘处机有些颓丧的摆了摆手:“算了,志明,你再去想想别的办法,另外,解毒圣手的事,你也不能放下。” 闫志明垂道:“是。” 长泰坊。 鹿清笃摇着纸扇,走到一家民户前,啪啪啪击打院门,院内传出一个声音:“冷夜寒秋几十载,清平山外一轮休。” 小胖子有些无语,这特么什么暗号:“休轮一外山清平,载几十秋寒夜冷。” 门分左右,小美笑道:“道长,您来了,快请屋里坐。” 尝了几口清茗,两人闲聊几句,小胖子问道:“王姑娘,这几日思及王义士,心中仇恨可减?” 小美咬牙切齿:“非但无减,反而越旺盛,小女子恨不能执刀,血洗长街!” 鹿清笃摆手道:“冤有头,债有主,而今蒙古人侵我中原,占我河山,欺我子民,皆是因为鞑子大汗落户在此,倘若咱们能杀了鞑子大汗,蒙古人自然吓的屁滚尿流, 滚回他们的塞外草原了。” 小美眼前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鹿清笃嘴角抽搐,这么鬼扯的道理,想到了才是智商扭曲吧,他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王姑娘,此事非同小可,牵一而动全身,鞑子大汗贪生怕死,身边尽是虎狼之士,所以咱们只有一次机会,不成功便成仁!” 小美有些诧异:“道长,可你要如何得知何时会有良机呢?” 鹿清笃摇头:“不是我要如何得知,而是你!” 小美目瞪口呆,指着自己:“我?小女子有什么本事。。。。” 鹿清笃打断道:“过几日,我会买通大内的太监宫女,将你送进宫去,做一名普通的宫女,而王姑娘你要抓住机会,迅打听到关于窝阔台的一切情报。” 小美手足无措:“我?我不行的,小女子哪有那个本事。。。。” 鹿清笃呵呵冷笑道:“是啊,王姑娘你原来没这个本事,那就让王义士白白死在蒙古人的刀下好了。” 小美一怔,捏紧拳头,鹿清笃一拂袖,转身要走,小美慌忙抱住他的大腿,急声道:“道长,只要你能为爹爹报仇,小女子愿意进宫,为道长收集情报。” 鹿清笃沉声道:“王姑娘,你要想好了,大内之中戒备森严,危险重重,贵妃皇后,各个尖牙利齿,野心勃勃,稍不留神,或许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你可想好了么?” 小美毫无惧色,一脸坚定道:“小女子想好了,虽百死亦不悔。” 鹿清笃眉头轻挑,第一个棋子已经放在了棋盘上,倒是不知道这个过河卒能否挥令人心惊胆战的能量呢?他眯着眼睛,拭目以待。 第七十二章不服不行 鹿清笃是好人么?呵呵,别说笑了! 他会在乎除了仅有的几个人之外的生命么?会,他冷漠,但不冷血。 小美的境地并没有像他说的那么糟糕,大内虽然危险重重,但那是对普通人说的,小美虽然武功不济,但对付个把普通人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小美虽然是他第一颗棋子,但也只是试探用的,成亦可,不成亦无妨,刺杀窝阔台的事,指望小美,无异于痴人说笑,小人物并非不能做成大事,但凡事都指望小人物,咱爷们还逆袭个鬼。 回到长春宫的时候,天色已然昏暗下来,有道童站在山门,远远地瞧见他,慌忙迎了上来,言称丘处机有事相召,神态言语之间似乎有些气急败坏。 他心中一动,莫非是情花的事败露了?暗自留了个心眼,他神色如常,来到正殿,透过窗户一看,殿内,丘处机面色冷峻,随手的佩剑放在一旁,看起来似乎一言不合就要拔剑出手。 鹿清笃见礼道:“见过丘师祖爷。” 丘处机一言不发,死死的盯着鹿清笃,后者也不抬头,垂首站在一旁,半晌,丘处机忽然说道:“净光,你尹师叔身中奇毒,危在旦夕,你闫师叔志大才疏,志方虽有担当,但是武功差了些,思来想去大都的事我就全都交给你了!” 鹿清笃讶然道:“丘师祖爷这是什么道理,撇开闫师叔不说,从重阳宫随行至此的师叔还有十几位呢,怎么也轮不上弟子当家做主啊?” 丘处机摇头:“皆是碌碌无为之辈,净光,你也莫要推辞了,能者多劳,这一阵子,老道也算是有个大概,你的武功,道行皆在众人之上,老道与你尹师叔离开之后,这里就交给你了,但有不从者,你皆可一言而决生死!” 鹿清笃再三推辞,丘处机最后怒道:“净光,老道以代掌教的身份命令你,必须应下此事!” 小胖子“无奈”垂首称是,嘴角轻挑,慧力寺一番辛苦倒是如愿的没有白费,否则这大冷天的谁特么闲着蛋疼舞刀弄枪的。 丘处机这才满意点头:“好,净光,此事你若做成了,日后少不得诺多的奖赏。” 几日后。 丘处机终于还是未能等到闫志明的好消息,耶律楚材千番推诿,就是不愿为窝阔台和丘处机牵线搭台,气的老道士牙齿紧咬,便宜的青砖跺碎了几十块。 无奈之下,他只好带着几名弟子,雇了一辆马车,拉着尹志平赶往山西大同,听说那里有一位世外高人,解毒圣手,号称医仙,活人无数,不过鹿清笃却并不担心情花会被看破,这种BUG级别的毒药,就和某些网文里的傲娇女主一样,除了官配的断肠草和绝情丹,什么药石都是无用的。 正殿。 闫志明恭声道:“观主,弟子有事相告。” 眼瞧着四周的同门,一脸的鄙夷,闫志明仿佛毫无所觉,鹿清笃忙笑道:“师叔太过了,称呼我为净光即可,观主什么的,不过是丘师祖爷一时戏言,不可当真。” 闫志明拜道:“不可,不可,上下有序,尊卑有别,正一教的事既然师傅全权交予你之手,那自然就是此间观主,无可争议。” 鹿清笃摇头不语,有一位从重阳宫跟来,名唤方志兴的三代弟子嗤之以鼻道:“有的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偏偏还有些贱骨头,愿意去捧臭脚,真是可笑那几十年的修道!” 闫志明双目微眯:“方师弟,慎言啊,你可不再是十年前的稚童了!说话行事,可是要负责任的。” 方志兴冷笑道:“道爷自然负的起责,怎么,你还想称量称量我的武功么?” 闫志明冷哼一声,回头朝鹿清笃拜道:“观主,此人肆意妄为,胡言乱语,无礼之极,您瞧该怎么处置呢?” 鹿清笃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心中冷笑,跟道爷我玩双簧,挖陷阱是吧? 这闫志明看似忠诚可靠,实则奸诈无比,明里看起来站在了鹿清笃这边,甚至不惜对抗以前的师兄弟,实则是在挑唆鹿清笃与方志兴爆发冲突,只要动起手来,无论是输是赢,鹿清笃的名声都算是臭了,刚刚上位,就欺凌下属,那还了得。大都的差事,只怕长久不了。 这两人算盘打得响亮,只不过鹿清笃可不是什么按常理套路出牌的善男信女,小胖子冷笑一声,忽然嘭的一声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他指着方志兴大怒道:“你这狂徒,仗着辈分高就欺压与我,无忠无义,罪大恶极,不可饶恕,闫师叔,依律给我废了武功,赶出山门!” 在场众人立时面色大变,方志兴大惊失色:“鹿清笃,你凭什么这么做?谁给你的权力废我武功!” 鹿清笃双目当中闪过一丝寒光,斜瞥了一眼闫志明,后者心中一震,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贸贸然下的决定,他犹豫道:“观主,方师弟虽然有错,但也不至于如此重的责罚吧?” 鹿清笃面无表情:“哦,那依你之见,当如何处置呢?” 闫志明喉头微动:“不若令戒律弟子打上几十棍,小惩也就是了。” 鹿清笃还未说话,方志兴已然跳了出来:“姓闫的,你特么过河拆桥啊,让我挑刺的是你,让我。。。。” 闫志明打断道:“住口,你这孽障,还不认错,来啊,给我拖出去打!” 左右有道童迎了上来,方志兴大怒:“我看谁敢!” 闫志明冷哼一声:“方师弟,你要考虑清楚,此时还手,会是什么下场!”霉的,真是一头猪一样的队友,这鹿清笃摆明了就是那种不顾后果的愣头青,老子替你减轻责罚,你不知好也就算了,还来扯我的后腿。 方志兴一怔,眼瞧着两旁的道童再次围了上来,忽然一抬手,一招藏头露尾,正中几个道童面门,他们惨叫着跌倒在地,闫志明大怒:“方师弟,你当真不要命了么?” 方志兴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闫志明左右为难,大殿内一众师兄弟也纷纷劝阻,鹿清笃却嗤笑道:“困兽犹斗,找死!” 他说着话,脚下一顿,身子如同离弦之箭,方志兴只觉得眼前一花,忽然觉得一阵大力袭来,整个身子倒飞出去,嘭的一声跌倒在地,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他以手撑地,突然觉得一阵难言的无力,低头一瞧,丹田气海已经被废。 他绝望的指着鹿清笃:“姓鹿的,我师父绝不会放过你的!” 鹿清笃对他丝毫不加理会,反而朝闫志明拱手道:“闫师叔,方志兴不分尊卑,你第一时间检举,这件事你做的很好,我记下了,日后必有回报。” 闫志明脸色难看,勉强挤出点笑容:“观主客气了。” 鹿清笃轻笑一声,拂袖离开,身后隐约听到方志兴和诸位师兄弟的埋怨:“姓闫的,你可太不是东西了,我听你的,结果到头来,反而落个如此下场!” “就是,方师弟的事,全是你的错!” “你这忠犬,从此后,贫道耻与与你为伍!” 小胖子嘴角轻挑,闫志明本来在长春宫混了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本来还算是自己掌控长春宫的一大障碍,但万没想到,他自己作死送上门来了,其实如果真的遇到像赵志敬那样的人掌控长春宫,这招还真的很好用,老赵瞻前顾后,虽然心思毒辣,但他还真的没本事快刀斩乱麻,说白了,这还就是个武功称雄的世界,你不服,我就打到你服。 天龙八部里的扫地神僧的逻辑太有意思了,慕容博和乔峰他爹做了无数坏事,杀了多少无辜人,但只是因为学了藏经阁的功夫,扫地神僧为了治疗他们,治疗他们!!! 让他们留在少林寺悔过钟声,青春古佛,而以前做的坏事,特么的就一笔勾销了,江湖诸雄服么?服,少林和尚这一瞪眼就杀人,不服不行啊。 第七十三章完颜萍 PS:有人说嘟嘟千篇一律,好,从今天开始,但凡有一位读者大大能猜到后续情节,我立刻请假十更,立字为证,猜不到的请投票点击,打赏。。。。。 鹿清笃五心朝天,放空神念,闫志明站在一旁,心思复杂,不过却始终闭口不言,在大都风雨沉浮这几十年,他既学会了韬光养晦,忍辱负重,可是浑身的棱角也被磨的丁点也无。 半晌,鹿清笃睁开双眼,看了一眼闫志明,后者慌忙拱手道:“观主,耶律楚材那里有些异样!” 小胖子眉头轻扬:“哦,什么异样?” 闫志明垂首道:“自从师父离开大都之后,我本来打算将监视耶律楚材的人调回来,但是总是心里不死心,也是巧了,这几天我正好发现了异样。那耶律楚材本来是个 一等一的良臣干将,每两天必会入大内向窝阔台汇报大小事务,可是这几日,接连六天,耶律楚材居然寸步未离府邸。” 鹿清笃一怔道:“你的意思是?” 闫志明笑道:“再加上此人三番两次的推阻咱们与窝阔台的见面,观主,我认为只有一个解释。。。。。” 鹿清笃打断道:“你是说窝阔台不方便见客,甚至就连耶律楚材都不被允许觐见?” 闫志明一愣,有些尴尬的说道:“是,是,我就是这个意思。”霉的,领导太聪明,完全没有表现自己的地方啊。 鹿清笃皱着眉头:“闫师叔,你觉得窝阔台为何不便见客?” 闫志明心中一动,机会来了,他提了提精神,正色道:“前一阵子,窝阔台率领上千怯薛军,带着一帮贵族北狩巡猎,听说沿途天干物燥,阴冷渗骨,窝阔台受了风寒,跌落马匹,中风倒地,或许是命不久矣呢!“ 鹿清笃一愣,他严肃道:“命不久矣?这种话岂是随便能说的。”要真是这样,道爷我也就无需费劲,白白得了一套降龙十八掌。 闫志明陪笑道:“观主,您或许不知道,窝阔台此人心机权术还算上佳,但说到安邦治国,统领天下,那就有些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了!” 鹿清笃奇道:“这是为何?” 闫志明笑道:“不知观主可曾听过一句话,人世一半是为了享乐,一半是为了英名,当你放松时,你自己的束缚就放松,而当你约束时,你自己就会受到束缚,这几句话就是出自窝阔台之口,由此可见此人,绝不是个严于律己,勤政奉公之人。” 鹿清笃不置可否,因为一句话而否定一个人那真是太蠢了,写下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那位,自己的生活奢侈到令人咋舌,他爱吃炒鸡舌,每顿一盘,而一盘需要宰杀二百多只鸡方能凑够。 闫志明继续说道:“窝阔台一向玩乐兴致极高,因此而耽误的国家大事不在少数,去年山东大旱,耶律楚材提请开仓赈灾,可是折子递上去,整整半个月无人理会,后来一打听,窝阔台带着人醉倒在太液池了!” 鹿清笃摆了摆手:“好了,这件事以后再说,耶律楚材那边还有什么动向?” 闫志明一怔道:“探子来报,耶律楚材似乎收到什么邀请,吩咐马夫今夜值守,不得擅离岗位,看起来今夜好像要出行。” 鹿清笃默不作声,闫志明好奇地问道:“观主,您看?” 小胖子轻声道:“好了,吩咐你的人撤回来吧,这件事你无需插手,另外本座想安插几个宫女入大内,你可有什么门路?” 闫志明想了想道:“大内有个叫朴不花的太监,一直笃信咱们全真教,平日里也是供奉有加,走他的门路,应该不成问题。” 鹿清笃微微颔首,他将小美的地址长相说了一遍,又嘱咐道:“这是第一个,倘若成了,后面几个咱们再继续。” 闫志明慌忙点头,大包大揽的拍着胸脯打包票。 戌时。 耶律府邸前。 十来个披甲执锐的卫兵四处张望,确定安全,这才招了招手,一架古青色的马车悠然行来,车帘一挑,里面坐着一老一少,一少女。 老者正是此时跺跺脚,大都。。。。大都他脚下的灰都会颤几下的中书令,一手推动蒙古官制改革和提拔汉人的耶律楚材,那青年是他的次子耶律齐,那明媚娇憨的少女则是他最宠爱的掌上明珠,耶律燕。 马车缓缓而行,耶律齐皱眉道:“父亲,贵由那人无君无父,大汗尚未归天,他就急不可耐的召集重臣议会,您作为两朝元老,地位超然,眼下局势未明,您又何必冒着风险,参加什么大会呢?“ 耶律燕在一旁眨着眼睛,这种场合她的作用就是卖萌,以及低头贡献被人抚摸头顶,然后露出享受状,其实特么的难受极了,擦,让老娘摸摸你的头试试,你摸狗呢。 耶律楚材叹气道:“这件事为父又何尝不知呢,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贵由作为当今皇后的嫡子,比之阔瑞太子继承汗位的几率还要大,他眼下虽说在朝堂上威势还比不得收降吐蕃的阔瑞太子,但有皇后在背后支持,早晚必登大宝,倘若为父不及早表态,我耶律一族只怕大祸临头!” 耶律齐叹气道:“想当年我耶律一族圣祖耶律阿保机带领数十万辽国儿郎,横扫中原,是何等的威风霸气,现如今反倒要仰蒙古鞑子的鼻息生存,真是悲哉!” 耶律楚材斥道:“逆子,胡言乱语!此等言语,可莫要流传出去,你须得谨记,咱们这一族的荣辱富贵可是都跟蒙古人绑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日我若是不幸死在大都,你要记着千万不能背叛大汗!” 耶律齐有些灰心丧气的垂首道:“是,父亲。” 一旁的耶律燕忙劝导:“大哥,父亲也是为你好,你可莫要在心里埋怨。” 耶律齐摇头不语,耶律楚材刚要说话,忽然感觉马车一震,有守卫高声喝道:“什么人?抓住他!” “快,围起来,莫要让他跑了!” “大人还在里面,拦住他!” 耶律齐脸色一肃,撩开车帘,正见月光下,一个矫健的身影,踏空而来,身后跟着几个卫兵,他勃然大怒道:“何方恶贼居然敢惊扰中书令的马车!” 他说着话,忽然一抬手,一掌拍去,那人侧身一躲,一声轻喝,让过耶律齐的掌风,挥掌击打他的肋下,耶律齐不闪不避,内力充斥,耳听得嘭的一声,耶律齐以身硬挡,那人全力击掌,居然还只是落个不胜不败的局面。 耶律齐暗自松了口气,看来此人武功不过尔尔,比之普通人算是超出不知凡几,但在江湖上,也就是个三流货色。 他纵身一跃,挡在马车之前,高声喝道:“何方鼠辈,藏头遮面,深夜偷袭,似乎不是君子所为?” 那人哼了一声,挥掌再战,耶律齐摸清了此人的路数,心中再无胆怯,喝止围上来的众人,全力出手,一套空明拳,打的那人叫苦不迭。 只在半盏茶功夫,那人气喘吁吁,单膝跪地,无力再战,耶律齐皱眉道:“你到底是是何人,为何要行刺家父?” 那人一扯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悲愤绝望的绝美脸庞,她痛骂道:“耶律楚材这狗贼,助蒙古人灭我大金,国仇家恨,不共戴天,我今日陷与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耶律齐心中震动,灯下观美人,他只觉得眼前这女子居然美的让人沉醉,不过十余年道家功夫可不是白给的,他定了定神说道:“姑娘,你这般说。。。。” 他话未说完,忽然从远处飘飘忽忽的来了一个声音:“慢来,慢来,剑下留人,贫道这就到了!”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忽然出现一个青衣道袍的胖道士,他笑嘻嘻的指着地上的女刺客道:“诸位,贫道想代这女子求个情,放她一条生路,诸位意下如何?” 有蒙古卫兵斥道:“忒那道士,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在这里喧哗?” 耶律齐斥道:“住口!”他朝鹿清笃拱手道:“未知道长仙乡何处,尊师是哪一位真人?” 鹿清笃不答反问道:“这位公子,一码归一码,这女子的事你看如何解决啊?” 耶律齐肃容道:“道长既然开口,在下自然要听从,只要这女子起誓,从此后,再不刺杀家父,可立时离开!” 女孩大怒,刚要出口大骂,耳旁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她愣了愣,沉默下来。 鹿清笃挥手道:“好了,这位姑娘,速速离开吧!” 女孩深深的看了一眼鹿清笃,随后头也不回转身离去,一众卫兵也不敢阻拦,只能呆呆的看着。 耶律齐又笑道:“道长,不妨上车一绪?” 诶,到点了么?老司机要开车了? 第七十四章耶律燕 PS:啧啧,没人猜对哦。 全真教有两个不利己专利人,感动南宋的好道士,一个是北上大漠,教导郭靖全真心法和金雁功的马钰,这个已经吐槽过了,就不再提了。 还有一个就是撩妹大神周伯通,耶律齐作为蒙古重臣中书令耶律楚材的次子,根正苗红,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跟南宋或者全真教尿到一个壶里去,而周伯通不但收他为徒,还悉心教导,全真剑法,空明拳尽皆传授,出场的时候,岁数不大,就已然武力值赶超孙不二。 这特么简直开挂了,要说周伯通没有卖力教导,傻姑都不信,什么,你信了?额。。。。。 周伯通是什么心思,算计,鹿清笃猜不到,他也不想猜,耶律齐对他来讲,和小美一样,都是一颗既定的棋子。 有一位卑鄙无耻的小人界老前辈曾说,君子可欺之以方,君子也好,伪君子也好,这些人都有一套心中的规矩和准则,逾规之事绝不能做,少室山,江湖群雄痛骂萧峰,可他就是不杀人泄愤,笑傲里,岳不群颜面尽失,也绝不在人面前低头哈腰。 耶律齐不管是真君子也好,伪君子也罢,鹿清笃都不在乎,大家互相利用么。 马车上,鹿清笃打了个稽首:“贫道乃是终南山重阳宫,净光!” 小胖子留了个心眼,耶律齐岁数不大,可却是周伯通的徒弟,论辈分,那是和全真七子一样的,所以他故意不说师承,免得双方尴尬,额,好吧,其实就是怕自己尴尬。 耶律齐对全真教也就是一知半解的程度,他还以为以鹿清笃的武功,在全真教即便辈分不高,但最少也是和自己同辈,忙拱手道:“净光师弟,其实不瞒你说,我也是全真弟子,十余年前,我曾有幸在师傅座下求道。” 鹿清笃“惊奇”的问道:“不知是哪一位师叔师伯?” 耶律齐垂首道:“师傅的名讳,我这做徒弟的可不敢说,只是听他老人家言讲,在江湖上有个外号,名叫老顽童。” 鹿清笃一拍手,“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周师伯,那倒真是自家同门。” 耶律齐朗声笑道:“不错,正是同门。父亲,我来为你介绍,这是全真教的净光道长,这是舍妹。” 耶律楚材抚须笑道:“道长小小年纪,英姿勃发,器宇轩昂,乃是一等一的人才,不知是否有心为大汗做事效力啊?” 鹿清笃笑道:“方外之人,功名利禄与贫道来说,俯手可拾,不过都是过眼云烟,老居士若是再要言讲这些,那贫道立时离开。”一二三,预备,开始装逼起范。 耶律楚材有些尴尬,他也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被这样硬顶过了,耶律燕慌忙说道:“道长,你不要介意,爹爹他并无恶意。” 耶律齐也忙说道:“师弟,我父亲久在官场,身上难免世俗气息浓重,来,你且跟我来。” 两人离开马车,有卫兵让出两匹马供两人骑乘,也不知道有没有驾照,两人齐齐施展金雁功,纵身一跃,飘然上鞍。 耶律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师弟,你这金雁功的功底可是扎实的令人咋舌啊!” 鹿清笃笑而不语,贵人语话迟,耶律齐愈加敬重,他望着马车,忽然一拍脑门:“哎呀,师弟,我险些坏了大事,咱们今夜可是要去大汗幼子的宫殿。” 小胖子一怔道:“哦,贫道身份低微,不敢在贵人面前现眼,那就先告辞了。” 耶律齐慌忙拦道:“师弟,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大汗幼子贵由,此人笃信密教,对咱们全真道教一向有所偏见,我只是怕他无礼,冲撞了你。” 鹿清笃哈哈大笑道:“无妨,久闻密教在大都横行无忌,今夜,贫道倒要亲眼见识一二,师兄也勿再要多言。” 耶律齐一怔,有些哭笑不得,本来是好言劝阻,这怎么变成我用激将法了? 马车来到望春园,缓缓停下。 此时望春园门前,车水马龙,门庭若市,有知客眼瞧着耶律楚材的马车到了,慌忙分开左右,清理出一条通道,两旁的宾客,竟无一人有异议。 耶律楚材缓缓下了马车,耶律齐和耶律燕跟在身后,鹿清笃好整以暇的背负双手,一路之上,宾客尽皆行礼道:“见过中书令大人!” 耶律楚材也不倨傲,纷纷回礼,他领着众人穿过回廊,庭下站着一男一女,男的三十来岁,身材中等,塌鼻梁,厚嘴唇,相书来看,此人是个惧内,无主见的货色。 女的二十来岁,肌肤红润,艳光四射,身材丰满,一颦一笑间,莫不勾魂摄魄,鹿清笃眉头轻挑,这女人多半是个不甘寂寞的。 耶律楚材带着众人上前见礼:“臣,见过王子。” 此人正是贵由,他这个王子的身份可比霍都那不知道从哪算的王子身份可强的太多了,手底下既有兵,又有地盘,十年前征伐金国,此人生擒亲王,杀敌无数,军功赫赫。 贵由慌忙搀扶道:“不敢,不敢,耶律大人乃是国之重臣,放在南蛮那里,也是宰执天下,礼绝百僚的丞相,岂能向小王行礼!” 耶律楚材坚持行礼,贵由无奈,勉强接受,只是眉梢眼角,却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意,看这老家伙的意思,自己坐上大汗的位置似乎更有信心了。 分宾主落座,欣赏了一段令人魂不守舍的歌舞之后,酒肉奉上,贵由粗鲁的咬了几口,忽然说道:“耶律大人,你觉得小王比之阔瑞太子如何?” 全场寂静,大家都看着耶律楚材,老头心中一震,这是逼我表态啊! 他犹豫了下,随后起身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殿下武功赫赫,太子殿下仁厚忠义,老臣昏庸,实在无能为力,分辨何人更强。” 贵由有些不满,耶律楚材明哲保身,选择和稀泥,让他很是不爽,正要发作,忽然被人扯住衣袖,一旁的王妃在他耳边轻声低语。 他嘿嘿一笑,忽然朗声道:“好,耶律大人既然不愿明说,那小王也绝不勉强,不过近日,有活佛为小王批命,言之黑煞大涨,须得红运对冲,小王遍观大都,唯有耶律大人之女,与小王相配,不知大人能否割爱?” 耶律楚材瞳孔微缩,他没想到贵由居然如此无耻,一旁的耶律齐按耐不住,起身斥道:“殿下,你乃是部族之王,麾下子民无数,德高望重,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贵由脸色一沉:“耶律齐,怎么?本王难道还配不上你妹妹么?” 耶律齐气的吐血,你要真是娶了耶律燕做王妃,那自然是相配的,只是此时你摆明了是要拿她逼迫耶律楚材就范,支持你上位,那特么我这妹妹算什么? 一旁的耶律燕紧握拳头,小脸煞白,她平日里也憧憬过自己未来的夫婿会是何等的英雄,但绝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当做筹码,以父亲将家族放在第一位的性格,和哥哥唯父亲马首是瞻的性子,她越想越是悲愤,越是绝望,眼泪滑落,心中憋闷。 鹿清笃屈指一弹,一道气劲打在她的背上,耶律燕情不自禁的一张口,微不可察的吐了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她感激的看了一眼鹿清笃,后者笑了笑,轻声道:“放心吧,耶律姑娘,你绝不会下嫁此人。” 耶律燕摇头不语,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鹿清笃嘴角轻挑,你太不了解嘟嘟的尿性了。 第七十五章海迷失 PS:最近南方有洪灾,嘟嘟人微言轻,帮不了大忙,只能号召大家能帮的尽量帮帮,五湖四海,都是兄弟姐妹。 耶律齐脸色涨红,贵由不痛不痒的问道:“耶律大人,未知您老人家对此事如何看待啊?” 耶律楚材忽然油然而生一种垂垂老矣的悲哀,他并不是一个畏惧生死的人,早些年跟随成吉思汗万里远征,风里来雨里去,刀光剑影,他始终不曾后退半步,但是现在,他却再也不能以一个战士的心态去看待任何事了。 他就像一个苍天大树,依附着他而生存的人太多了,他一旦倒下或者出现什么致命的伤痕,他背后的人全都不得善终,这是耶律楚材难以甚至不敢想象的事。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耶律楚材并非是个无牵无挂的人,他的破绽太多了,贵由看不清,他身后的王后海迷失却看得清楚。 鹿清笃端着酒杯,细细品味,眼神打量着面色平静的耶律楚材,暗自学习,不骄不躁,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做到淡漠如水,此人的修心功夫,倒是不浅,如果是鹿清笃自己,此时或许不会立时翻脸,但也绝不会压抑自己的愤怒。 耶律楚材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随后一拱手,刚要说话,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喝:“你好大胆子,殿下求亲,居然还敢迟迟不应!”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一个红衣喇嘛,看相貌,不足二十,一脸嚣张霸道,恨不得在脑门上写上拳打傲天,脚踢良辰,鹿清笃眉头一皱,还是熟人啊,正是那个逼着王大锤嫁女,最后令蒙古兵斩了大锤的那个喇嘛。 不过听他的汉话字正腔圆,也不是最近刚学的,看来比武招亲高台,这喇嘛是故意不说汉话的,倒也是个心机男。 耶律楚材脸色一变,贵由却笑道:“活佛来了,快请上座!” 喇嘛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随后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俯视耶律楚材:“贫僧再问一遍,殿下欲娶你的女儿,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他说着话,忽然一顿足,耳听得咔嚓一声,青石铸就的台阶居然被他一脚踩成碎块,碎石飞溅,耶律齐一顿足,慌忙挡在父亲身前。 大殿本来吵吵嚷嚷,沸反盈天,此时立时沉寂下来,众人惊恐的看着喇嘛,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和尚怎么一下子就迸发出了如此惊人的力量。 喇嘛眯着眼睛:“年轻人,你要做出头鸟么?” 耶律齐嗤道:“老子曾言,吾有三宝,慈,俭,不敢为天下先,不过你这和尚欺辱我父,我这做儿子要是无所回报,日后还有何颜面在大都立足。” 喇嘛冷笑道:“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他说着话,忽然一抬手,掌心变得通红,隐约似乎还有腥臭的气息,耶律齐立足不稳,强自镇定,暗念清心诀,呼哧一声,使了一招力透纸背,双掌相交,喇嘛晃了晃身子,再无动静,耶律齐却向后连退几步。 喇嘛嗤笑道:“不过尔尔。” 耶律齐暗怒,拔剑再战,不过却被身后的耶律楚材扯住了袖口,他不敢使劲挣脱,只能无奈收剑回鞘,喇嘛更是得意,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耶律楚材面色平静的朝贵由行礼道:“犬子无状,失礼得罪殿下,还望殿下念他年幼无知,莫要怪罪。” 贵由却满不在乎,他是马上得的军功,对于这些打打杀杀的事,除了欣赏,就是赞赏,要说有所怪罪,那是半点也无。 耶律楚材继续说道:“殿下言讲之事,老臣左右思想,觉得殿下虽是小女之良配,然则时日匆匆,恐有大错,不如让老臣且先离开,找钦天监的同僚,商议过后,再与殿下答复,您看可好?” 贵由也不懂这其中的道道,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海迷失,后者一怔,不懂装懂的点了点头,贵由这才笑道:“好,既如此,耶律大人且去吧,日后咱们翁婿还有大把的时间以供闲谈。” 离了王府,耶律楚材面沉似水,一言不发,耶律燕在一旁垂首不语,耶律齐与鹿清笃一人一骑,跟在马车之后,沉默不语。 半晌,路过平安坊的时候,耶律齐忽然哑然失笑道:“今天真是让师弟看了笑话,本来还怕师弟与那密宗之人发生冲突,可没想到最后惹事的确实我自己,真是可笑。” 鹿清笃面无表情:“那人该死,绝无幸理。” 耶律齐摇头道:“师弟或许不知,这和尚的武功,高的离谱,内力之深,只怕不在师傅之下,你我联手,勉强能维持个不败不胜,真要杀了他,绝无可能。” 鹿清笃嘴角轻挑,不置可否的说道:“是么?” 耶律齐摇头不语,不过他疑惑道:“师弟,此人武功绝高,在密宗的位置绝非等闲,可他突然来到大都,意欲何为呢?” 牛街。 鹿清笃笑道:“王姑娘,你的身份你可记清楚了?” 小美垂首道:“小女子清楚了,前年山东大旱,我父母双亡,无奈被人买卖进入大内为奴为婢,三亲六故死绝,死无对证。” 鹿清笃点头道:“嗯,还有那些贵妃皇后的兴趣爱好还有为人处世,你可都记下了?” 小美犹豫了一下:“除了一个叫高贵妃的,其他的都记下了。” 鹿清笃笑道:“那就可以了,料想你也不会那么倒霉,偏偏被派去服侍高贵妃。” 小美也笑道:“想来也不会如此凑巧。” 延春阁。 朴不花领着小美来到一间庭院,有宫女慌忙见礼:“见过朴公公!这位是?” 比着兰花指,朴不花媚笑道:“兰春姑娘,这可是咱家为贵妃娘娘特别挑选的新宫女,知书达理,人还勤快,有眼力价!” 兰春奇道:“能让朴公公如此称赞的奴婢可是不多见呢!” 朴不花扭动身躯,看的小美想吐,但也只能强自忍耐,一会的功夫,有通报的宫女回来传话:“娘娘说了,让朴公公带着新宫女入宫觐见!” 两人迈过庭院,来到正厅,朴不花垂首拜道:“奴婢叩见高贵妃!” 小美笑脸一僵,真特么无巧不成书啊,就高贵妃我没背下来,偏偏就被分到她这来了,看着高贵妃僵直的笑脸,小美只觉得末日就在前方。 长春宫。 鹿清笃暗自碎碎念:“小美那里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不可能那么倒霉偏偏分到高贵妃那里吧,呵呵,真是想多了,怎么可能呢!” 五心朝天,盘膝坐下,内力游走,搬运四十个周天,鹿清笃渐渐感觉到一阵疲乏,暗自念动移魂大法,他只觉得身子越来越轻。 盏茶功夫,他躺在云端,俯视大都,脚下的行人,车辆如同一只只忙碌的小蚂蚁,鹿清笃忽然有种错觉,自己是神,是掌控一切生死命脉的神,他伸出手,好似一张大网,去抓捕地上的行人,忽然眼前一花,他再次回到身躯。 内力再次精纯,鹿清笃长啸一声,纵身一跃,履霜破冰掌,大伏魔拳,太乙剑法,全真剑法,降龙十八掌,一招招,一式式,挥洒而出,白雪皑皑,鹿清笃转动身躯,他只觉得天地随之舞动,日月为之疯狂。 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风口,鹿清笃双目微眯,内力喷薄而出,一拳击出,天地立时回转,眼前的大石被他打成了碎石,一拳之力,威力至此。 他暗暗回味着刚才那一拳的心态,他觉得自己或许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最强招式,杨过最强的是什么,不是欧阳锋的蛤蟆功,不是独孤求败的重剑,不是洪七公的打狗棒法,而是属于他自己的黯然销魂掌。 最强的招式不是最刚猛亦或是最难缠的,而是最适合自己,最能让全力爆发的,鹿清笃再次打出一拳,他为之命名,石破惊天。 额,好烂俗的名字,呸。 第七十六章寄托生命 PS:新葫芦娃预告看了没?真是,,,呵呵。。。 隔山打牛,追星赶月,刺破苍穹,白虹贯日,力劈华山,乾坤大挪移,呵呵,鹿清笃觉得自己这招石破惊天比这些名字务实靠谱多了。 晌午时分。 闫志明一脸恭敬的行礼道:“观主,您吩咐的事,小人尽皆去办了。” 鹿清笃笑道:“哦,闫师叔,辛苦了,可有什么成果?” 闫志明忙说道:“不敢,不敢。观主,小人奉您之命,追查了十余个进宫诊治窝阔台的御医,发现他们皆被困在大内,不得出入,若无大错,恐怕窝阔台真的就如小人想的那般,命不久矣。” 鹿清笃把玩着剑穗,闫志明继续说道:“还有最近各地王爷诸侯纷纷征调士兵民夫,为开春的远征做准备,可偏偏窝阔台在这紧要关头,却一言不发,一书未留,若无大碍,恐再无别的解释。” 小胖子眉头一扬:“许是窝阔台诈病,疲敌呢?” 闫志明捏着下巴沉思道:“可是整个汗国,又有人有资格能被一言九鼎的大汗作为敌人对待呢?” 鹿清笃不置可否,他一向怀疑着所有事,他也不认为自己足够幸运,能够白白的捡到一套天下无双的刚猛掌法,这是武侠同人,不是偶像剧。 搁置疑问,鹿清笃继续问道:“还有别的事么?” 闫志明忙说道:“正月十二,朝廷要举行祭天斋醮,咱们长春宫也在其列,观主您看,到时应以何人为尊,何人为主?” 他说出这话,也觉得自己可笑,这还需要问么,当然是观主自己了,难道还会有别人么? 只是鹿清笃却冷淡之极的说道:“这事不急,还有别的事么?” 闫志明继续说道:“观主,阔瑞太子,约您过府一绪。” 鹿清笃奇道:“闫师叔,太子相约,怎么在你看来,反倒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么?” 闫志明嗤笑道:“什么太子,不过是早出生几天,因为是长子才册立的罢了,既无文才,又无武功,现在大都上下,谁不知道,太子气数已尽,皇后乃马真属意幼子贵由继承汗位,太子,呵呵,再过一些日子,怕是连个全尸都未必留得下吧。” 顿了顿,闫志明继续说道:“观主,您大可拒绝了太子的邀约,此人懦弱无比,曾被家仆羞辱,量他也不敢对我全真教有所怨言。” 鹿清笃笑了笑,不置一词,闫志明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一脸问号的退下。 东宫。 鹿清笃打了个稽首,有仆从诚惶诚恐的将他请进府中,不知是太子不受重视,还是别的原因,府中居然看不到一个护卫,与贵由府中前呼后拥,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阔瑞太子三十余岁,面白无须,大腹便便,怎么看都像个局级干部,而不像一国之储君,鹿清笃打了个稽首:“贫道长春宫净光,见过太子殿下。” 阔瑞勉强笑道:“哪里还算得上什么太子,道长,快请进吧!” 鹿清笃含笑点头,两人分宾主落座,一个长相素雅的女子端着两杯清茶,缓缓行来,小胖子一怔,随后奇道:“这位姑娘是一位宋人么?” 阔瑞太子笑道:“是,沁儿正是一位宋人,还是我的妻子。” 沁儿放下茶杯,站在阔瑞身后,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鹿清笃忽然想起了程英,那个善解人意,温柔如水的女子,现在不知道跟着老黄去了何处呢? 聊了几句闲话,阔瑞忽然问道:“道长可了解如今朝廷的局势么?” 鹿清笃淡然道:“贫道乃是区区方外人士,不沾世间因果,不碰尘世孽缘,太子殿下若是想要讲经论法,修仙了道,贫道可在此盘桓几日,若日谈论其他,贫道这就告辞了。” 阔瑞有些尴尬,张口也不是,闭口也不是,沁儿捂嘴轻笑道:“道长,您多心了,殿下也不过是顺口一提,您若愿意多谈就谈几句,您若不愿意,殿下也不会强迫与您。” 鹿清笃笑而不语,阔瑞太子在一旁搓手道:“是,净光道长,我正是此意,希望您不要介意。” 嘴角轻挑,鹿清笃忽然说道:“不知殿下今日召贫道前来,所为何事?” 阔瑞太子踌躇了一下,望了一眼一旁的沁儿,忽然故作不在乎的说道:“眼下父汗身子不甚爽利,贵由王弟依仗母后宠爱,妄图抢占我这储君的位置,真是夜郎自大,滑天下之大稽,我今日延请道长,就是希望。。。。“ 他话未说完,鹿清笃打断道:“殿下既然不愿讲实情,贫道也懒得听些妄言,这就告辞了。” 阔瑞太子一脸懵逼,沁儿气恼的拍了他一下,随后几步走到鹿清笃近前,屈身下拜道:“道长,还请你救我夫妻二人一命!” 鹿清笃一怔,随后虚扶道:“太子妃有话请讲,无须多礼。” 沁儿眼泪直流:“道长,您或许不知,我这丈夫,并非是乃马真大皇后所生,虽是长子,又立为太子,但是一向不受大汗的喜爱,一切吃穿用度,皆是皇室最低等,比之奴仆也不过是多了些闲暇,贵由王子一向敌视太子,倘若他坐上汗位,我夫妇二人只怕性命难保啊!” 鹿清笃笑道:“或许窝阔台大汗并不会同意贵由继任大汗之位呢,太子登基,你夫妇一朝鲤鱼化龙,一步登天,贵由王子还不是任你们捏扁揉圆?” 阔瑞有些恍惚,似乎在憧憬,沁儿却果断的摇头道:“道长,您说笑了,我这丈夫即便登上了汗位,可是手中一无地,二无兵,拿什么坐稳汗位啊?若日有朝一日,死于刀兵之乱,惶惶不可终日,还不如今时今日,我夫妇二人一人一杯毒酒,携手共赴黄泉。” 鹿清笃深深地看了一眼沁儿,后者一脸果决,他暗自点头,倘若换一个环境,她未必做不出一番大成绩。 阔瑞此时也不再装逼,他垂首道:“道长,我这些年虽然不曾大富大贵,但是也曾秘藏了一批财宝,只要全真教能够收下,庇护我夫妇二人,我情愿将这些财宝尽皆作为香火钱,奉予贵教。” 鹿清笃一言不发,来之前,他了解了阔瑞的处境,但万没想到,居然已经惨到不得不以财富交托,求护与一个陌生人的地步,看来贵由之强势,乃马真皇后的威慑力,还远在他的想象之上。 双目微闭,鹿清笃淡漠不语,沁儿与阔瑞大气也不敢出,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像是两个等待施舍的乞丐,遍观大都,除了全真教这个与蒙古朝廷牵连不甚紧密的组织,再也没有人敢收留这两人,留着他们,就相当于和未来的大汗作对。 全真教道士不怵这个,长春宫废弃了也无所谓,只要祖庭重阳宫尚在,全真教就永远不会消失,只是收留这两人,与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鹿清笃捏着下巴,像打量牲口一样,上下扫视着阔瑞两人。 第七十七章乃马真 PS:有个好消息,嘟嘟失恋了,呵,以后时间更多的可以集中在小说上了,呵呵,真是好消息,笑到流泪。 长春宫。 梅花生暗香,傲立风雪中。千年不得意,骨气犹作荣。 鹿清笃轻轻挥掌,眼前的风雪似乎一下子停住了,他突然探手一抓,犹如疾风骤雨,无可阻挡,一丈外一朵梅花,被他捏在手心,放在鼻尖轻嗅,暗香铺面,令人沉醉。 正所谓心有泰迪,细嗅蔷薇,额,杀人归杀人,那只是成事的手段,而不是必备的阶段。 鹿清笃最终还是答应了阔瑞太子夫妇的请求,吕不韦用切身经历告诉我们,奇货可居,阔瑞太子的身份对他来讲,还有不小的用处,不过鹿清笃并没有立刻安排两人出逃,一切都是要有计划的。 闫志明恭声道:“观主,小人有事禀告。” 鹿清笃双目微睁,精光四射,他笑道:“闫师叔有事但讲无妨。” 闫志明垂首道:“方才接到山西永乐宫的传书,今日在大都附近出现了一个恶贼,对我全真教同门,不分缘由,痛下重手,截止到昨日,一共有七名弟子伤在他手。” 鹿清笃一怔:“好大的胆子,可曾有人将他的图影画像留下么?” 闫志明尴尬道:“那人轻功极好,动手之时,多是夜半更深,而且还穿着夜行一套,并未留下任何线索,只知道内力极深,一套掌法刚柔并济,精妙无双。” 鹿清笃并未说话,闫志明继续说道:“观主,您觉得会不会是赤练仙子李莫愁呢?小人听说,几位师叔曾经在山西与她敌对,您又在济南府小清河,一掌挫败生擒,是否是她含恨在心,前来报复呢?” 鹿清笃点着矮桌,随后说道:“算了,此事闫师叔你多多用心,多撒出去人手打探消息,但有线索,立刻通报我,敢伤咱们的同门,锁妖塔下不困他个一万年,算贫道无能!”额,串词了,跑仙剑那去了。。。。 耶律府。 耶律齐朗声笑道:“师弟,快请上座,我和舍妹特意为你备下了一桌上等的素席!” 一旁的耶律燕似乎也忘记了几天前,贵由王府的不快,她笑靥如花:“是啊,道长,我二哥从昨天开始就去延请大厨了。” 鹿清笃摆手道:“无功不受禄,无名不上席,师弟我不过是重阳宫小小一道士,师兄何必大费周章?” 耶律齐笑道:“可不敢这么说,师弟武功之高,道法之妙,同辈人中实乃我生平仅见。” 鹿清笃歪头道:“比之那个喇嘛如何?” 耶律齐笑脸一僵,有些尴尬道:“师弟何必如此调侃,那喇嘛武功虽高,只是行为乖张,脾气暴躁,未必能够善终。” 鹿清笃笑了笑,不置可否,好人才活不长呢,做好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耶律齐似有意似无意的问道:“师弟,我听说阔瑞太子前几天传书,约见与你,可有此事么?” 鹿清笃似笑非笑道:“怎么?师兄想代我去赴宴么?” 耶律齐笑道:“绝无此意,我不过是全真教一俗家弟子,哪有这个资格。” 鹿清笃嘴角轻挑,并不答话,沉默半晌,耶律齐按耐不住,继续问道:“师弟,咱们全真教难道准备支持阔瑞太子竞争汗位么?” 手指滑过脸颊,鹿清笃一挑眉头:“不错,我正有此意,阔瑞太子笃信道教,为人谦逊平和,礼让子民,倘若能够登上汗位,未尝不是我全真教和北地汉人的福音。” 耶律齐眉梢眼角闪过一丝喜意,不过随后他就愁眉苦脸的说道:“师弟,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阔瑞太子虽然名义上是储君,但朝廷上下,大小官员都不把他放在眼里,此人一无文采,二无军功,想让他与贵由王子争夺汗位,只怕胜算不大,到时,贵由上位,我全真教只怕就要大祸临头啊。” 鹿清笃“不耐烦”的说道:“师兄,你对咱们全真教的忠心,师弟我很是认同,但行事哪能没有风险呢,更何况从龙这种大事,成则一步登天,盖压萨满和密教,败则退守终南山,量那贵由王子也不敢对咱们赶尽杀绝。” 耶律齐喜色更甚,不过仍旧苦口婆心的劝道:“师弟,你要三思啊。” 鹿清笃愈加的“不耐烦”,耶律燕看在眼里,慌忙打圆场道:“二哥,道长,咱们有话好好说,可不要伤了自家人的和气。” 耶律齐顺坡下驴:“师弟,是我失言了,不过你还是要三思啊。” 鹿清笃冷哼一声,狂傲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拂袖,站起身来,转身就走,耶律齐喊了两声,随后望着他的背影笑道:“好,全真教既然如此打算,那咱们也就赌一把,支持阔瑞太子争夺汗位。” 耶律燕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只是半晌,缺什么也没说出来。 长乐坊,怀玉楼。 鹿清笃扫视小美传递的信件,随后放在掌心,用力一握,松开手指,信件化为一堆飞灰,嘴角轻动,一阵清风吹起,满天飞去,再无踪迹。 坑完耶律齐之后,朴不花联系上了闫志明,送出一封书信,正是小美的亲笔,也没什么重要内容,只是汇报一下自己的情况,深表抱歉之类的,鹿清笃本来也没指望她能做成什么,自然毫不在意。 不过说起这个朴不花,鹿清笃反倒觉得有点意思。 这货居然是个韩,额,高丽棒子,早年攻伐之时,举家逃到山海关,后来实在家境窘迫,这才自己切了入宫,偏生巧合的是,他儿时的伙伴,一个未曾整容的高丽妹子被窝阔台征为妃子,他乡遇故知,久旱逢甘霖,怎么感觉这句有点污呢? 总之干柴烈火,这货居然和窝阔台的高丽妃子私通,尼玛,也不知道那个高丽妃子是咋满足的,总之两人很开心,时不时的还要在长春宫约会一场,霉的,叫长春宫也特么不是你们发春的地方啊。 东宫。 阔瑞太子恭敬的说道:“道长,我夫妇二人的命,可就托付给您了!” 鹿清笃笑道:“行善积德乃是我等方外之士积累阴功的无上良策,殿下无需多礼。” 两人说着闲话,忽然有人大喊道:“皇后驾到!” 阔瑞太子一怔,刚要说话,忽然觉得眼前一花,他眨了眨眼睛,刚才还在身边的鹿清笃忽然不见了身影,他大惊失色,四处找寻,却哪里看的人影。 他咽了口口水,只觉得浑身发凉,这道士难道是鬼神么?他颤抖着身躯,眼前,窝阔台的皇后,乃马真缓缓行来。 窝阔台比较牛逼,一共有六个皇后,一个蒙古籍的妃子,不是前后,而是同时,大皇后合真,二皇后昂灰,就是蒙哥的养母,三皇后忽贴尼等。 乃马真看起来三十来岁,正所谓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她满身上下充满了诱惑的气息,倘若说无双还是青涩的苹果,那乃马真无疑就是熟透了的鲜桃,手指轻碰,似乎都会流出汁液来,额,这句怎么感觉更污呢。 阔瑞太子屈身下拜,这是他的养母,虽然现在关系不是很好,但是必备的礼仪还是不能少的,尤其现在还是多事之秋。 乃马真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主位上,有侍女太监慌忙垫上软席,乃马真扶着宫女的胳膊缓缓坐下,有太监知机,噗通一声趴在地上,乃马真轻笑一声,声音沙哑,她抬起脚,轻轻的放在太监背上,后者一脸荣耀,惹得几个同僚大为愤慨。 阔瑞跪在地上,等了半晌,也不见乃马真让他起身,心中悲愤,却也不敢有所异动,过了盏茶时间,阔瑞只觉得双腿酸麻肿胀,这才听到乃马真皇后说道:“起来吧。” 阔瑞慌忙起身,只是脚一软,险些栽倒在地,乃马真呵斥道:“站立都没个样,你还有脸说自己是成吉思汗的子孙么?” 阔瑞心中悲愤,却不敢还嘴,八尺高的汉子只能垂首听训,这就是权利的神奇力量啊,大丈夫,不可一日无钱,不可一日无权,真不是说笑的。 乃马真冷哼一声:“你父汗的事,你知道了吧?今日,本宫来此,只为一件事,大汗的位子,你做不得,还是让予贵由吧。” 阔瑞不敢还嘴,只能沉默以对,乃马真冷笑道:“本宫最瞧不上的就是你这幅任人宰割,窝囊懦弱的样子,真是部族之耻,皇室之耻。” 顿了顿,乃马真忽然皱眉道:“那个汉人小贱人呢?” 阔瑞张了张嘴:“禀告母后,沁儿去长春宫上香还愿了。”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另外,沁儿不是贱人,母后请慎言。” 场面立时一静,宫女太监惊恐的看着阔瑞,有些惊骇这个窝囊废的胆大,乃马真瞪大了眼睛:“你这废物,居然还敢顶撞与我,来人啊,给我拖下去打!” 第七十八章再见杨过 有忠犬上前蛮横的拉着阔瑞,压在地上,拿出木棒,皮鞭,蜡烛,额,拿着木棒,噼啪的打来打去。 乃马真高坐,冷声道:“畜生,你只要亲口向本宫认错,并且大呼三声沁儿小贱人,本宫今天就饶了你,如若不然,哼哼。” 阔瑞挥手喊道:“母后,沁儿是这世上最美丽,最善良的姑娘,请您慎言啊!” 乃马真大怒:“给我接着打!” 此时,东宫大门洞开,众人循声望去,见沁儿手中拎着一个小布包,也不知内里有什么物件,见到自己的丈夫被按倒在地,啪啪就打,她慌忙噗通一声跪倒在乃马真面前:“皇后娘娘,都是沁儿的错,与太子无关,求您饶了他吧!” 乃马真嗤笑道:“你这贱人,可知此中原委么,就一味大包大揽?” 沁儿一怔,随后果断道:“无论何事,都是沁儿的错,都是沁儿在太子身边胡言乱语,与他本人无关,望皇后娘娘开恩,饶了太子吧!” 乃马真楞了一下,忽然说道:“好,你这贱人既然这么说,来人啊,给她一把刀,我要你自毁容颜,然后拔刀自刎,以你的命换太子的命,你可做得到?” 沁儿毫不犹豫,提刀在手,阔瑞有气无力的叫道:“沁儿,不要啊!” 呼了口气,沁儿眼神坚定:“好,沁儿愿意,希望皇后娘娘能信守诺言,饶了殿下!” 她说着话,忽然一抬手,刀背朝外,刀刃冲里,眼神决绝,挥刀向自己砍来,乃马真双目微缩,忽然一抬手,耳听得啪的一声,沁儿手中的刀跌落在地。 阔瑞太子不知从哪里爆发一股力量,挣脱了两个压着他的太监,几步跑到沁儿身边,气急败坏的叫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要再这样了,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的。” 沁儿摇头不语,乃马真忽然觉得有些胸闷,她沉默半晌,站起身来,带着宫女太监离开了东宫,来时威风赫赫,去时隐约有些狼狈,这就是爱的反击啊,额,真特么恶心想吐。 鹿清笃站在房梁上,望着乃马真的随行和暗中的护卫远去,再低头看看抱在一起痛哭的阔瑞夫妇,真特么好大一桶狗血,这么玛丽苏的情节,居然都能写出来,嘟嘟你也是失恋的疯了么。 脚下轻点,鹿清笃如同一只大,额,肥头鹅落在两人身前,沁儿屈身下拜:“多谢道长方才支招献策,否则殿下一顿皮肉之苦,怕是难以躲过了。” 鹿清笃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沁儿,他虽然暗地里传音给她,要她依计行事,但如果沁儿不是真心爱着阔瑞,又怎么会如此逼真呢,哎,真是感动大都好女友啊,但这么好的女孩居然阔瑞这头猪给拱了,鹿清笃忽然有些想力助贵由砍死这孙子的心思了。 阔瑞心疼的揽着沁儿,后者撩袖抹泪,鹿清笃忽然看到一样东西,脸色一变,随后走上前去,捡起沁儿的小布包,眼神一扫,随后若无其事的放在桌上。 鹿清笃这才又笑道:“殿下,你今生能够娶到沁儿姑娘,也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阔瑞傻笑道:“是啊,沁儿动知我,懂我,爱我,若是真的有下辈子,我还要娶她为妻。” 长春宫。 鹿清笃面无表情:“闫师叔,你有何事,急召我赶回来?” 闫志明有些惊惧,他也不知为何一向笑脸迎人的鹿清笃,今日突然面色难看,许是心情不好吧,他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的轻声道:“观主,偷袭同门的恶贼找到了!” 鹿清笃奇道:“哦,这一次为何效率这么高?”嘟嘟这么拖沓的作者,没拖个十来章,真是奇迹啊。 闫志明有些尴尬的说道:“其实并非是咱们的弟子有多精明,而是那恶贼主动送上门来了!” 鹿清笃一怔,随后饶有兴致的问道:“哦,闫师叔,仔细说说。”天了噜,武侠版的犯罪预报么。 闫志明从怀中取出一张信函,双手递过,鹿清笃接了过去,打开一瞧,上面写着十个大字,月上柳梢头,人至道人处。 鹿清笃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闫志明,后者慌忙解释道:“收到这张信函的是咱们长春宫派往通州青风观的志成师弟,他一大早接到信函后,就火速派弟子送到这里。” 小胖子有些无语:“闫师叔,志成师叔如何知道送这封信函的就一定是那个恶贼呢?” 闫志明比他还要无语:“若是旁人,哪个有胆子敢打咱们全真教的主意呢?” 鹿清笃听得目瞪口呆,张口结舌,半晌,无奈点头。 青风观。 宋志成走来走去,神色惊恐,几个同门遇袭的事他并非不知道,但他认为自己好像还没那个资格被人惦记,但万没想到,人在观中坐,祸从天上来,一封信函,击碎了他自以为心静如水,波澜不惊的道心。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落在房檐的青瓦上发出砰砰的声音,一阵冷风吹过,屋里的残烛火光闪烁,有道童慌忙上前,以身挡住寒风,宋志成脸色凝重道:“负责戒备的弟子可都准备好了么?” 有道童颤声道:“启禀祖师爷,尽皆准备妥当。” 宋志成点了点头,牙根紧咬,来吧,那未知的恐惧,道爷也不是吃素,额,道爷也不是吓大的。 眼瞧着天色渐黑,月上柳梢,却不见有人闯入青风观,有道童鄙夷道:“祖师爷,许是那人是个无胆鼠辈,眼看咱们全力戒备,他没了偷袭的机会,灰溜溜的打道回府,滚回老窝了呢?” 宋志成斥道:“胡言乱语,还不与我。。。。” 他话未说完,忽然房顶洞开,一阵猛烈的冷风吹过,屋内香烛尽灭,宋志成脸色大变,忽觉得身子一个激灵,黑夜之中,仿佛一个魅影,挥掌打来,他惊慌失措,只是匆匆忙忙的举起右臂,仓促的对了一掌,随后就感觉到自己如同被一匹疾行的骏马当胸撞在心口,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向后倒飞出去。 那黑影冷笑道:“全真教欺名盗世,自诩北地第一大教,门人子弟皆是一时之选,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么。” 宋志成大怒,他斥道:“阁下若是真有本事,为何还要藏头露尾,既然瞧不起我们全真教,何不一骑绝尘,独上终南山重阳宫?” 黑影嗤笑一声,似乎不屑与他再争辩,翻动左掌,掌风凌厉,宋志成双目绝望,眼望四周惊慌逃窜的道童弟子,闭目等死。 等了半晌,也再无动静,宋志成一愣,睁眼一瞧,忽然看到那黑影的手腕忽然被一个圆滚滚的道士捏在手心里,那道人还笑道:“咱们全真教的弟子行不行,阁下说了可不算。” 那黑影似乎楞了一下,随后语调变幻:“哦,怎么?难道你说了就算么?” 鹿清笃笑道:“在其位,谋其政,阁下若是想要点评咱们全真教的弟子,还请自己入教一观。” 黑影放声大笑,随后忽然一探手,大喝道:“看招!” 他直愣愣一拳砸来,似乎毫无技巧招式可言,鹿清笃双目微眯,手腕一转,使出履霜破冰掌,那黑影的拳头刚刚碰到鹿清笃的手腕,他的胳膊突然好似一条灵蛇,在拳头的带领下,绕着鹿清笃的左臂蜿蜒爬行,直逼他的面门。 鹿清笃不慌不忙,内力灌注,使了一招震字决,他以迅雷不及旋风,额,不及掩耳之势,抽出左臂,随后手指舞动,在黑影肩头使了一招五指挥弦,这是九阴真经上的一门上乘武功,专打敌人周身小,额,大穴。 那黑影只觉得肩头一麻,浑身酸软无力,无奈之下,脚下一点,抽身后退,鹿清笃似乎慢了一拍,他朝宋志成点了点头,在后者敬畏的眼神中,踏着黑夜,追了上去。 那黑影发了疯一般急逃,鹿清笃则如同闲庭信步一般,追在他的身后,金雁功且不说,小龙女的捕雀功他虽然不会,但是切磋多次,难免受其影响,取长补短,内力加持,鹿清笃的轻功当世也算得上一号人物,嗯,没事客串个飞贼采花贼之类的,绰绰有余。 黑影逃了约莫有半柱香的功夫,他似乎内力耗了大半,周身冒着热气,白雾腾腾,脚下的积雪化成一滩积水,站定身形,他凝望鹿清笃,忽然劈手打出一记暗器。 鹿清笃侧身一躲,那黑影趁势一拳砸来,小胖子轻笑一声,忽然伸出食指,疾如闪电,在他虎口处轻轻一点,黑影哎呀叫了一声,捂着胳膊在原地跳脚。 鹿清笃扯下他的面具,哈哈大笑道:“杨过,你这小子还是这么毛躁。” 第七十九章兄弟夜话 PS:这是补昨天的,稍后还有一章。 那黑影正是杨过,他满脸惊诧的问道:“小鹿,我乔装改扮成这样,你居然还能认出来?” 鹿清笃哈哈大笑道:“你这也算是乔装改扮么,不过是穿了一件夜行衣,脸上摸了些锅底灰。” 杨过尴尬道:“是么?不过我这幅形象,义父他老人家与我朝夕相处,可是都看不出来的。” 鹿清笃扯了扯嘴角,因为他是剧情人物,道爷我可是个不在此间的外来户呢。 几个月不见,许是杨过经历了更多的风霜雨雪,越发英武,他原本清秀俊俏的脸庞变得愈发迷人,呵,真有种一言不合就掰弯的基主气质。 在附近找了间酒肆,两人坐定,鹿清笃率先问道:“杨过,这几个月你是怎么过的?” 杨过揉了揉鼻子,蛮不在乎的说道:“我从重阳宫逃走之后,就和义父到处流浪,往东去了襄阳,往南去了临安府,现在往北,这不就遇上你了么?” 鹿清笃饶有兴致的问道:“那几个受了重伤的道士真的是你出手的?” 杨过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小鹿,你不会因此埋怨我吧?” 鹿清笃哭笑不得道:“你是我的兄弟,他们不过只是顶着全真教的名义,却未曾见过一面的同门,我怎么会埋怨你呢?” 杨过这才笑嘻嘻的说道:“小鹿,我就你这一个朋友,我可不想你因为我而在全真教难做!”顿了顿,他忽然说道:“对了,小鹿,要不你也退出全真教吧,我和义父打算返回西域白驼山庄,你来做庄主,我和义父给你当副手,咱们努努力,广收门徒,争取在有生之年,壮大威势,超过全真教,气死那帮老道士。” 鹿清笃摇头不语,全真教虎死威犹在,虽然现在声势大不如从前,但比之白手起家还是要好处太多太多了,就拿这次的刺杀窝阔台一事来说,他如果没有全真教的身份,只怕连大内都靠近不了,至于情报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 杨过也不气恼,只是感慨的说道:“小鹿,我本以为几个月不见,我的武功突飞猛进,能让你大吃一惊,现在看来,咱两的距离还是差的有些悬殊。” 鹿清笃笑道:“武功一道,内力为本,招式为末,你的招式虽然精妙,但是内力太浅,譬如刚才,你以灵蛇拳法困我关节,击我面门,我虽然从招式上无从破解,但是稍稍鼓荡内力,就能将你逼开,困局不破自解。” 杨过若有所思,鹿清笃也不打断,细品着黄酒,入口微酸,入腹冰凉,约莫有半盏茶的功夫,杨过回过神来,俯身拜道:“小鹿,多谢你的指点,义父虽然武功高深,但是疯疯癫癫,神志不清,自顾尚且不暇,更遑论指点我了。” 鹿清笃抓住他的肘部,扶持道:“你我兄弟,还说这些干嘛?来,真要谢我,就一口气喝完这坛。” 杨过眼圈一红,心中只觉得贴身放着一个暖炉,他笑着抓起酒坛,仰头就倒,咕咚咕咚,浑然不顾洒出的酒水打湿了衣襟,鹿清笃却看得眼皮一跳,这豪迈的逃酒方式,就问你想不想学? 酒过三巡,鹿清笃捏着下巴道:“杨过,我虽然并不埋怨你,但是也好奇,你为何要偷袭那么全真教的道士呢?” 杨过嗤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本线装书籍,冷笑道:“小鹿,你以为我是因为全真教的遭遇就对这些道士怀恨在心,而出手教训么,不,这些人都是罪有应得,你瞧,这些都是我搜集的证据,别人不说,你看青风观的宋志成,欺压百姓,强征道田,罪孽滔滔,我只伤他,却并未杀他,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 鹿清笃接过去一看,仔细的翻看,上面尽数写着这些道士如何犯凶作孽,罪名千奇百怪,强征民女,硬抢道田,勾结绿林,祸害武林,从时间地点到受害人的自白,无一不全,小胖子微微摇头,看似气愤无比,心中却不以为然。 武侠世界被称为成,人童话,这里的人飞天遁地,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保家卫国,无所不能,这里的侠士宛如一朵朵白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看B站而不污,简直就是正能量的集合体和放射源。 然而其实呢,除了武功高强,其实大家都是普通人,神雕世界的天下第一是谁?无可争议的就是练成正逆九阴的欧阳锋,但这位神经错乱的天下第一落到啥境地?神雕原文说道,破衣烂衫,满脸淤泥,形同乞丐,呵呵,武功牛逼你就叼?食屎吔!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只要是人,一辈子就绕不过名利两个字,道士也是人,寻仙访道,呵呵,没有粮食,没有钱财,你怎么出门,怎么生活,怎么向重阳宫的师傅师伯交代? 富僧和穷僧同立志,要游行天下,体己悟心,富僧攒钱,穷僧化缘,穷僧成了,而富僧没成,可是穷僧在哪化缘挂单,还不是在寺庙里?特么的不攒钱,谁给你化缘挂单,真以为自己是达摩和搞传销的啊,张张嘴,就有信徒奉上财物? 不过他虽然认同这些道士的做法,但是对于他们的尺度,却不甚满意,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两人“愤慨”的痛斥无耻全真教这些害群之马,杨过哈哈大笑道:“小鹿,你果然还是那个一心向善,侠肝义胆的好师兄。” 鹿清笃脸皮何等之厚,他毫无愧疚之色,笑呵呵的说道:“杨过,此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我刚才听你说要返回西域白驼山庄么?” 杨过有些郁郁的说道:“其实我倒是不想回去,中原大地繁华富饶,而且我还一直想找一艘船,四处游历,看看小鹿你说的什么日出之国,无耻到敢于占大宋海域的卖香蕉国以及什么欧罗巴大陆,只是义父垂垂老矣,他虽然神志不清,疯疯癫癫,但却时不时的念叨着叶落归根,我这做儿子的也是于心不忍啊。” 鹿清笃点头道:“父母有愿,为人子女者,自然要尽其所能为之实现,这件事,你做的很好,不过我这次兴许要做一次恶人了,你可能与你义父打个商量,暂缓归返西域,留在大都助我一臂之力?” 杨过奇道:“小鹿,我倒是忘了问了,你在大都做什么?” 鹿清笃将刺杀窝阔台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当然了,不该说的自然隐去,杨过肃然起敬道:“小鹿,我路过襄阳时,郭伯父曾对我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本以为这世间,称得上大侠也就他一人了,没想到我的好兄弟也是一个真正的大侠。” 鹿清笃饶有兴致的问道:“怎么?你见过郭大侠了?他知道你和欧阳锋的关系了?” 杨过尴尬道:“见是见了,只是闹得不怎么愉快,襄阳城如同一个铁桶,密不透风,我和义父前脚进了襄阳城,后脚就被郭伯母手下的丐帮帮众探知上报,结果匆匆说了几句话,就闹僵起来,后来无奈,我和义父趁着夜色,逃出了襄阳城。” 食指敲打着桌板,鹿清笃笑道:“杨过,你心里可曾怨恨过郭大侠夫妇么?” 杨过哈哈大笑道:“本来还是有些怨恨的,后来一打听,义父曾经杀了江南七怪好几个人的时候,就不在怨恨了,如果是我,恐怕也会忍不住想要将仇人留下。” 鹿清笃饶有深意的看着杨过笑道:“杨过,望你能继续保持这种心态。” 第八十章中山狼 PS:国家虽大,无一寸土地,一根海带是多余的,话不多说,以表存心。 杨过有些焦躁的指着自己:“小鹿,你怎么这么说,是有什么隐秘么?” 鹿清笃笑道:“没什么,杨过,刺杀窝阔台的事,我一个人可以算是九死一生,加上你,就多了一份胜算,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杨过放下心中的疑惑,拍胸脯打包票道:“小鹿,我祖上也是赫赫扬名的杨家将,赤胆忠心,我虽然没有先祖的气魄与志向,但大是大非面前绝不含糊,你放心,我会跟义父交代好,我们爷俩就是你的过河卒,你想怎么调遣派用,我们都绝无二话。” 鹿清笃含笑点头:“有你和欧阳前辈在,此事又多了几分胜算。” 长春宫。 闫志明看着手中的账簿,直吓的魂不附体,抖如B站的小电视,他看着鹿清笃阴沉冷峻的脸色,满脸绝望的说道:“观主,您也甭问了,我全招了,这上面的内容全是真的,要打要罚,小人绝无任何意见。” 鹿清笃冷笑道:“怎么?闫师叔,犯下了错,就想一走了之,天底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咱们道门可不允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荒唐事出现!” 闫志明俯首道:“观主,您但有责罚,小人绝无二话。” 鹿清笃冷哼道:“好,闫师叔,你要牢记自己说过的话。罢了,念你也是长春宫的老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就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过几天,乃马真皇后会召唤一批宗教人士进宫祈福驱煞,你要耗尽所有资源,抢下这个机会,此事若是成了,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若是不成,呵呵,闫师叔你是聪明人,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闫志明一惊,随即大喜,大凡生物,都是贪生怕死的,好死不如赖活着,真要是有辙谁会选择自杀呢,他忙道:“观主,您尽管放心,此事小人一定竭尽全力。” 顿了顿,他又说道:“皇后此时召人入宫,多半是为窝阔台祈福,这位大汗生死未卜,倘若此次病好了,大家皆大欢喜,祈福的僧道各个有赏,但若是一命呜呼,驾鹤西归,大家都要倒霉,所以抢这个机会的人不会多,密教和萨满教自然是不可排除的,但曹洞宗有师傅的面子在,想来也不会与咱们争这个鸡肋,嗯,总之观主您放心,小人决然不会让您失望的。” 鹿清笃点了点头,闭目打坐,闫志明奇道:“观主,乃马真皇后召人入宫的事,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鹿清笃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闫志明心中一紧,慌忙口称失言,倒退着离开了净室,恭敬的关上房门。 其实说起这件事,鹿清笃还真的有些想笑,这还是小美送出来的情报。 他本来对这个命运坎坷的女孩能否给自己带来帮助并不看好,尤其是一入宫就被分配到了高丽国高贵妃那里之后,就愈发的不抱希望,但万没想到,这个女孩黑化之后,居然爆发出了让他都为之惊讶的力量。 前文说过朴不花与这个高贵妃通奸有染,这个情报就是小美送出来的,而传递人就是朴不花自己,倒不是他傻,而是小美写的是秘文,不知道阅读的方法,就是神算子黄三石先生也看不懂。 而这之后,或许是露了端倪,高贵妃对小美百般刁难折磨,女孩悲愤交加,痛不欲生,只是想起临终,王大锤的悲鸣,她都忍了下来。 而过不了几天,她找到了机会,偷偷藏了朴不花的衣物,并自己做了一副定情信物,诈称是高贵妃的心意,朴不花大喜,他偷偷地藏在了自己的房间里,而另一头她又对高贵妃说,朴不花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定情信物,爱煞了的贵妃,自然言听计从,开始冥思苦想,加班加点的制作香囊信物。 小美趁机在夜里蹿房越脊,偷偷通报乃马真皇后,有贵妃失德,但是她却并未说出到底是哪个贵妃?暴怒的乃马真通传下去,彻查后,宫。 心里有鬼的朴不花和高贵妃做贼心虚,自乱阵脚,打算深夜潜逃,正好被乃马真抓了现行,这下可炸了锅了,乃马真将朴不花枭首,首级挂在后花园警示众太监,但有步后尘者,皆为此下场。 至于高贵妃,乃马真念及多年姐妹情谊,既然你喜欢男人,那好,充军为妓,享受去吧,军营里器大活好的多得是,享受至死吧。 对于高贵妃手下的宫娥太监,本来要一并处死,免得走露了皇家丑闻,贻笑大方,但是小美极为聪明,高贵妃潜逃之时,众宫女太监自知难逃一死,也都卷了金银细软四散而逃,但是小美却在人前演了一出忠仆不弃旧主的戏码,感动的高贵妃不要不要的。 结果,要逃走的一个没留,全部抓获,各个枭首示众,小美则因为忠义,反倒受到乃马真的赏识,一步登天,做了皇后的亲支近派,贴身宫娥。 乃马真召集宗教人士入宫祈福的事,自然也是小美传出来的。 鹿清笃想起这些事,不得不佩服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和刽子手啊,小美这个不久前还怯怯弱弱的小女子,经过宫斗的熏陶,居然诡诈至此,也是个晋江小说流的主角啊。 不过最让鹿清笃拍手称赞的还是,小美暗报乃马真有贵妃失德通奸的时候,居然没有直接说是高贵妃,这一招真是太妙了。 首先,如果直接说了,乃马真就明白了,这是高贵妃自己的宫内出了内奸,杀了高贵妃之后,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她的怀疑对象,一个都不会留。 其次,高贵妃虽然会被乃马真直接抓捕,但狗急跳墙,难免困兽犹斗,误伤了自己,瓷器碰瓦罐,那就有点划不着了。 最后,有人暗报和自己跳出来,那可是信服度完全两个概念,小美就利用了两个棒子做贼心虚的心理,迫使他们出逃,真是神来一笔啊。 东宫。 目送耶律齐远去的身影,阔瑞太子忽然有些志得意满的说道:“沁儿,难道我真有当大汗的命么?要不然咱们别逃了,有耶律楚材这个中书令,文官之首的支持,咱们未必不能争一争大汗的位置。” 沁儿在一旁讥讽道:“是啊,农夫用牛耕地,牛自满的说,哈哈,农夫,你瞧我身强力壮,哪里还需要用犁呢?” 阔瑞有些尴尬:“沁儿,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 他话未说完,忽然打房顶传来一个声音:“贫道不请自来,太子殿下不会介意吧?” 阔瑞脸色一僵,随后笑道:“不会,不会,净光道长快请进。” 一旁的沁儿也慌忙堆上笑脸:“是,道长快请进,小女子这就去给您泡茶。” 鹿清笃打量了一眼神色有异的阔瑞,嘴角轻挑:“有劳太子妃。” 阔瑞在一旁忽然觉得像吞了苍蝇一般难受,原来自己无人支持,刀剑临身,他谄媚的巴结鹿清笃这个胖道士倒也觉得心安理得,此时有了耶律齐的支持保证,他忽然觉得有没有这个道士都没什么所谓,而且这道士还与自己心爱的人言笑晏晏,真是令人恼火。 他勉强笑道:“道长今日来此,可有什么吩咐?” 鹿清笃笑着接过沁儿递上的清茗,粲然笑道:“不错,贫道今日来此,乃是有个好消息,贫道之所以拖延如此之久,也未送两位离开大都这是非之地,乃是担心眼下兵荒马乱,路遇不测,但眼下好了,我有一师弟,武功高强,不在贫道之下,前几日已经到了大都,贫道一切都安置妥当,今日来此就是来通知二位,今夜即可启程。” 阔瑞一惊,脸色愈发难看,他刚看到点希望的亮光,就让他再次扑灭,他有些不甘心,不过一旁的沁儿却惊喜的说道:“真是多谢道长,殿下,咱们快收拾东西吧。” 阔瑞张了张嘴,并未说出什么,鹿清笃皱眉道:“太子殿下看起来似乎不甚开心,莫非是怨贫道拖延过久?” 沁儿忙说道:“道长勿恼,殿下绝无此意,他许是一朝愿望得成,惊喜的懵住了。”她说着话,轻轻地碰了一下阔瑞:“殿下,你怎么了?” 阔瑞忽然捏了捏拳头:“净光道长,此事劳烦你费心了,我感激不尽,不过眼下情况有变,我不想离开大都了。” 沁儿脸色一变:“殿下,你在胡说什么?” 阔瑞有些蛮横的说道:“男人在说话的时候,你给我闭嘴。” 鹿清笃面无表情:“怎么?殿下此前相托,莫非是在消遣贫道?” 阔瑞哈哈大笑道:“不敢,不敢,道长,我不瞒你说,方才耶律楚材的二公子耶律齐前来拜访,言之我那愚蠢的王弟居然还想逼迫中书令嫁女与他,结果惹得耶律老大人大怒,他已然许诺,会支持我登上汗位。” 他顿了顿,忽然有些志得意满的说道:“净光道长,你觉得本宫是否还要再冒着危险离开大都呢?” 鹿清笃一怔,随后冷笑道:“好,殿下既然打定了主意,那贫道也无话可说,这就告辞了。”他站起身来,不顾沁儿的阻拦,扭头就走,走至中门,忽然回首笑道:“贫道还要提前预祝殿下早日登上大汗之位呢!” 第八十一章男宠杨过 PS:喜欢杨过的未来几章建议跳过,误伤了不负责,另外喜欢这本书的可以加群274760047. 阔瑞太子前恭后拘的事,鹿清笃并未放在心上,乃马真皇后一次拜访东宫,他就认清了这个人中山狼的本质,得志就会猖狂,他本来还因为沁儿这个红颜巾帼,而对阔瑞太子心生怜悯,不过略施小计,暗推波澜,就认出此人的真伪,也算是再无顾虑。 延春阁。 鹿清笃打量着身后穿着道袍的杨过,笑道:“杨过,待会要做什么,该怎么做,就不用我再多说几遍了吧?” 杨过有些尴尬的挠着头:“小鹿,非得这么做么?救国救民有很多办法,这也太。。。。。” 鹿清笃满脸正色:“杨过,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此件内情,好,我再说一次。” 他一指诺大的宫殿,轻声道:“此间乃是窝阔台的皇后乃马真的居所延春阁,你要知道,咱们杀了窝阔台之后,虽然暂时消除兵祸,但蒙古人大怒之下,难免会再兴刀兵,到那时千万宋人流离失所,骨肉分离,生死两难,杨过,你忍心看到这幅场面么?“ 杨过有些蒙圈:“不忍心,但跟这。。。。” 鹿清笃继续说道:“我要你跟我一起入宫,就是为了在乃马真面前将你推出来,以你的姿色迷惑住她的心智,你要知道,乃马真是贵由的亲娘,贵由别看军功赫赫,脾气暴躁,但其实是个病秧子,继承汗位之后,乃马真不可避免的就要分到一部分权利,只要她能为你着迷,茶饭不思,拖累整个蒙古汗国,那咱们可就赢了一半了。” 杨过怯怯的说道:“小鹿,你看我行么,那女人好歹也是皇后啊,我可别耽误了你的大事。” 鹿清笃诚恳的拍着杨过的肩头:“兄弟,要对自己有信心,你要知道,在你的身后,不仅有我,你的伯父伯母,还有郭家大小姐,以及数千万的宋人都在看着你,他们的生死命运可就都掌握在你的手上了。” 呵,一遇杨过误终身可不是说笑的啊,这种日了天的魅力不去勾引乃马真,为南宋做贡献,难道要去襄阳玩大鸟么,真是搞笑。 杨过咽了口口水,有些被说蒙了,他只觉得此时肩头压着两座大山,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鹿清笃眼珠子滴流乱转,开解道:“好了,杨过,就算没成也不要紧,这些终究只是偏门奇策,想要击败蒙古人,还是要在战场上说话的。” 杨过勉强笑了笑,脸色有些灰白,未经大风大浪,他终究还只是个机灵古怪的少年,比起原著的那位,他此时的武功不敢说一骑绝尘,但也绝对有把握战而胜之,但比起经历,他就少的太多了,没了小龙女,没了陆无双,没了智斗李莫愁,没了华山大战川边五丑,没了埋葬洪七公和欧阳锋。 他这几个月的经历,鹿清笃不甚了解,但绝对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欧阳锋虽然疯癫,但当世之内,配跟他交手的一掌可数,以欧阳锋对杨过的重视程度,西毒自己不死,杨过稳如泰山。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想成为神雕侠,就必须经历不同的苦难,但很可惜,鹿清笃并不觉得做神雕侠会是杨过最好的结局,抗蒙有很多种办法,拉拢绿林好汉,只是其中一种。 延春阁占地甚广,门庭回廊,小桥流水,假山花木不计其数,每隔两三步都站着一个披甲执锐的卫士,他们不苟言笑,死死的盯着过往的僧道,眼神戒备,鹿清笃粗粗扫了一眼,光是延春阁的侍卫只怕就不在千数之下,他不由得暗自摇头。 以这里的防卫,别说洪七公了,就是东邪同来,也是有进无出,有死无生,想要塔下强杀窝阔台,还真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日上三竿。 有太监高声喊道:“皇后娘娘驾到!” 众僧道慌忙闪在一旁,垂手而立,鹿清笃侧目看去,但见乃马真带着一大帮侍从,左边站着小美,右边跟着一个相貌清秀的太监,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乃马真在主位坐定,一甩长袖,神态高贵,她朗声道:“诸位快请坐吧!” 众僧道连称不敢,乃马真也不勉强,她又说道:“本宫今日召诸位前来,所为何来,本宫就不必多说了吧?” 萨满教一位祭祀起身道:“皇后娘娘无需费心,长生天自会保佑大汗。” 这祭祀似乎身份不低,乃马真也不敢托大,她半起身道:“就劳烦师傅了。” 祭祀微微点头,斜瞥了一眼身后的众僧道,忽然说道:“皇后娘娘,祷告祭祀之时,长生天可不喜欢吵闹,还请你将无关人士尽皆请出延春阁。” 乃马真脸色一僵,这些人可都是她做主请来的,若真是赶走了,那岂不是啪啪的打自己脸么,只是这祭祀在蒙古贵族之间的声望不小,眼下正是争夺汗位的紧要关头,真要得罪了他,那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左右为难,前后思索,乃马真还是决定先顾眼前,两害相权取其轻,冰冷的眼神扫视了一下众僧道,刚要张口,一旁的小美忽然说道:“娘娘,已到午时了,不如先安排膳食吧?” 乃马真一怔,随后赞赏的看了一眼小美道:“嗯,诸般大事先放在一边,来人啊,传膳,本宫要与众位高人共进午餐。” 有宫娥太监领命,鹿清笃惊诧的看了一眼小美,后者此时也看了过来,两道目光交汇到一起,小美嘴角轻挑,随后若无其事的垂首。 杨过在身后有些郁郁的扯住鹿清笃的衣袖:“小鹿,这皇后未免岁数有点太大了吧?” 鹿清笃无语道:“杨过,这又不是来给你相亲的,非得岁数差不多,再说了,光看外表,皇后不也算是半老徐娘么。”虽然其实已经快五十了,鹿清笃心里暗自恶意的补充一句。 杨过勉强笑道:“是哈,是,哈。” 游牧民族最稀缺的是牛羊,最不缺的也是牛羊,牛羊是他们的财富,也是他们的食物,黄金家族刚刚建立政权,自然还没有沾染奢华腐朽的恶习,奶酒和肉食依旧是餐桌上的主料,当然了,各样素食餐点也是一应俱全。 皇宫的后院就是羊房,马棚和鹰房,可见蒙古人对这些的看重。 吃了一半,鹿清笃忽然说道:“杨过,我有点腹痛,去方便一下。” 杨过有些神情恍惚的哦了一声,鹿清笃轻笑一声,起身向外走去,顺着回廊左摇右摆,有侍卫警惕道:“道长,大内深处,可莫要乱走动,若是一不小心丢了脑袋,咱们可不负责。” 鹿清笃苦着脸道:“这位居士,人有三急,贫道也是无可奈何。” 侍卫憋着笑,指了指东北处:“道长,咱们也不方便移动,你且向那个方向走。” 鹿清笃笑道:“多谢多谢,未知这位居士高姓大名?” 侍卫正色道:“我是蒙古八邻部人,名唤晓古台。” 鹿清笃含笑点头道:“多谢,贫道择日必有所报。” 偏殿。 鹿清笃一脸激赏的看着小美:“王姑娘,真没想到你现在已经成为乃马真身边的红人了?” 小美苦笑道:“道长,你可莫要再取笑我了,小女子每日在自己的杀父仇人身边伺候着,强颜欢笑,以泪洗面,恨不能拔剑立起。” 鹿清笃正色道:“苦了你了,王姑娘。” 小美摇头道:“道长,你何时才能动手?小女子撑不了多久了。” 鹿清笃不答反问道:“王姑娘,窝阔台的病情到底如何,你可知道究竟是生是死,有无任何翻转的可能?” 小美还是摇头:“鞑子大汗的病情在大内可算是天字第一号的绝密,任何人若是对此说三道四,一经发现,立斩不赦!小女子在延春阁待了这么久,除了皇后偶尔提及几句不痛不痒的,其他的再无任何收获。” 鹿清笃点了点头,随后捏着下巴道:“好,王姑娘你且先回去吧,莫要在乃马真面前露出什么马脚,另外贫道可向你保证,即便这次窝阔台不死在重病之下,贫道也可以保证鞑子大汗活不过正月!” 第八十二章天罡北斗阵 PS:伤心。。。大家都不加群的么,274760047 人生苦短,去日无多,不加聊群,你要作何? 长春宫。 杨过愤愤不平的走来走去,嘴里嘟囔道:“这算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咱们难道是他们养的狗么?” 鹿清笃双目微闭,手指顺着感觉磨砂着手中的佩剑,他轻声笑道:“你如今应该明白什么叫做男儿不可一日无权,不可一日无力了吧?倘若今日你能一拳打爆延春阁,一脚踩翻护城河?咱们哥俩还需要受人戏耍么?” 过了午时,乃马真终于还是下了决定,她命僧道皆退,独留萨满教的祭祀在宫中祈福,只等三天后,萨满教结束了自己的活动,僧道方得入宫。 杨过对此大为不满,他本来就因为勾搭乃马真的事,压力重重,此时听到再往后推的事,无异于伤口上洒了一大把辣椒,他恼怒的跺着脚,觉得自己被愚弄戏耍了,然而那又怎么样呢?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呼啸,鹿清笃双目微眯,杨过早已按耐不住,他大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给我出来。” 他循声望去,但见纸窗被打了一个鸡蛋大小的窟窿,杨过冷哼一声,脚下一点,将整个纸窗踹飞,噌的一声窜了出去,只留下一脸懵逼的鹿清笃看着残破的纸窗,额,这特么到底谁是坏人?该谁赔? 摇了摇头,鹿清笃打开房门,忽然觉得有点心有不甘,脚下一点,也从纸窗处窜了出去,他这才点了点头,嗯,心理平衡了。 此时,长春宫的庭院内,杨过正和一个黑衣人打作一团,拳来掌外,砰砰作响,一旁闫志明和几十个道士冷眼旁观。 鹿清笃也懒得出言责怪,杨过的身份根本也瞒不住,被他打伤的那些道士基本也都是沾亲带故的,算起来,双方也算是瓜葛仇人,没有立时拔剑相向,已经算是顾及他的面子了,想要让他们出手救杨过,呵呵,想多了。 不过此时杨过的处境可算不上妙,那黑影虽然只有一条手臂,然则掌法凶悍,速度奇快,杨过招式经验比不上他,无奈只得以灵蛇拳法和履霜破冰掌的精妙勉强应对,只是他的内力仍旧是软肋,眼下虽还能支撑,但是时间一长,内力消耗而落败,那是迟早的事。 杨过眼瞧着一旁袖手旁观的道士,心中冷笑,小爷我帮着小鹿,全是处于兄弟情义,这些牛鼻子还以为小爷是苦力么? 他打着打着,忽然使了个虚招,晃开那黑影,脚下一点,如同一条游鱼,窜进了一旁的人群里,黑影一怔,随后大怒,他抽出身后的钢叉,如同虎入羊群,气势汹汹。 闫志明气极,他万没想到,杨过居然无耻到祸水东引,他有心喊一嗓子让大家散开,但是斜瞥了一眼身侧的鹿清笃,犹豫再三,还是喝道:“结阵!” 全真教自全真七子开始,天罡北斗阵就和全真心法,全真剑法并列为三大基本功,小较,大比,这都是必考的题目,重阳宫来的道士自然不必说,长春宫也不甘人后。 在场共有三十四个道士,结成四个大阵,额,霉的,刚好少一个能结五个,闫志明这个纠结啊,强迫症犯了。 黑影嗤笑一声:“全真教这些年来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天罡北斗阵,全真七子结了此阵,老夫或许还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但你们这些臭鸡蛋,烂番薯么?” 他说着话,忽然一顿足,迅如飞箭,手中的钢叉挥舞,带起一股血雨腥风,长春宫的弟子与他剑叉相撞,耳听得咔嚓几声,长剑跌落,弟子们向后摔去。 闫志明大怒,挥剑迎上,他站天权位,他一动,身后的师兄弟们自然不能像小学生一样卖单,连忙跟上他的脚步,黑影冷笑一声,蔚然不惧,挥舞着钢叉,与之硬碰硬。 天罡北斗阵为何称得上是神雕第一阵法?譬如此时敌人攻天权位,闫志明虽然勉强才撑下来,但总归是拖住了,而其余六个位置则乘势攻敌之软肋弱点,使你无处可防,无地可守。 黑影不闪不避,拼着被闫志明刺破肌肤,右手使钢叉荡开六人的长剑,左手一挥掌,闫志明猝不及防,被打中肩头,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天罡北斗阵立时瓦解,黑影手起叉落,将六个道士各个重伤。 剩余三个大阵二十一个道士面面相觑,相顾骇然,最强的闫师叔都被击败了,咱们这些小虾米能有什么用啊? 黑影仰天长笑,气焰嚣张,他一抡钢叉,长袖飘舞,月光照耀,宛如魔神降临,夜叉行世,他向前踏了一步,挟着刚才大胜之威居然吓的群道齐齐后退。 杨过少年心性,看不过眼,他跳出来大喝道:“老驼子,你一身酸臭,熏得咱们都站不住了,快别往前了,否则咱们各个都要抹脖子自杀了!” 黑影大怒:“小畜生,老夫今日必要杀你!” 杨过捏着响指:“有本事就使出来啊,咋咋呼呼的,可杀不死小爷。” 他说着话,忽然趴在地上,肚子鼓荡,使出了看家绝技蛤蟆功,脚下一点,如同一颗炮弹,向黑影打去,后者双目微眯,御使钢叉猛刺,耳听得噔的一声,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大力袭来,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连退几步。 黑影大惊失色,不是说丘处机离开了么,难道竟是诳我? 他凝神望去,暗暗送了松了口气,并不是丘处机,而是那个偷袭砍了自己一条胳膊,让他十来年的报复心血毁于一旦的那个胖道士。 只见他拍着杨过的肩头,轻声道:“好了,杨过,你且歇着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杨过嘿嘿笑道:“好,小鹿,我可就等着以此人的头颅做成漆器喝酒了。” 黑影暴怒,他行走江湖几十年,何曾被人如此小看,怒向心头起,他大喝一声:“小畜生找死!” 钢叉破空而至,鹿清笃头也不回,使了一招定阳针,架住黑影的钢叉,随后脚腕一转,脚下轻点,左手轻轻打出,使了一招三连环。 黑影毫无防备,小腹中了一掌,小腿中了一脚,他眉头轻皱,哼也不哼一声,钢叉猛刺,鹿清笃轻笑一声,右手御使长剑,左手使了一招亢龙有悔,稳当当的打在黑影的肩头,后者手臂酸麻,险些将手中的钢叉扔在地上。 脚下轻点,黑影使了个虚招,避开鹿清笃的长剑,向后疾退,拉开距离,黑影语气凝重道:“你到底是谁?全真教三代弟子当中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怪物?” 闫志明听的哭笑不得,什么三代弟子,知道真相估计你的眼泪都能掉下来。 鹿清笃懒得理会一个将死之人,那黑影却叫道:“阁下武功高强,老夫不是对手,甘拜下风,不过你可敢于老夫立下十年之约,来日再战么?” 鹿清笃有些无语,我脸上写着傻笔好骗几个字了么,真当你爹是秉持正义,侠骨柔肠的大侠啊?咱可是坏人担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 眼瞧着鹿清笃得势不饶人,一计不成,黑影再生一计:“小道士,老夫告诉你,你杀不得我,此间已被老夫放置了奇虫异毒,老夫若是死了,这些道士都要为老夫陪。。。啊!” 鹿清笃毫无犹豫,砍下了他唯一的手臂,黑影怨毒至极:“小畜生,老夫乃是曹洞宗的人,你今日杀我,来日曹洞宗绝不会放过你的,啊。。。。。” 寒光一闪,人头落地,鹿清笃讥诮的看了一眼地上尸体,身后众道士神情一松,闫志明想起前几天不敬的念头,愈发的后怕。 杨过笑嘻嘻的上前,鹿清笃却皱眉看着远方,半晌,他轻笑一声,脚下一间,身子飘飞出去,远远地声音传了过来:“诸弟子紧守门户,本座不在,有杨过代观主之位。” 第八十三章欧阳锋疯? PS:--为什么都不加群呢。。。。。。 杨过是个好同志,不贪功,不逐利,平素虽然亦正亦邪,但关键时刻紧守道德底线,大是大非绝不含糊,原著里,他本来有机会杀了郭靖为杨康报仇,但念及大宋无辜子民,他又放弃了这个机会。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放弃这种唾手可得的机会,鹿清笃扪心自问,他做不到,当然了他也不想做到,为了旁人耽误自己的事,呵呵,算了吧。 眼前黑影闪烁,鹿清笃脚下一顿,急追上去,那黑影似乎有些吃惊,又有些震动,起了比试之心,脚下连点,一时拉开了距离。 鹿清笃嘴角轻挑,他金雁功虽然尚未大成,但是吸收领悟了部分捕雀功的精髓,取长补短,轻功之强,在当世武林,排个前十不成问题。 眼前这黑影虽然内力惊绝,轻功也不差,但是轻功本身略微有些粗糙,比之在速度方面见长的金雁功和捕雀功要差了一些,老司机这技术虽然尚可,可惜车子有点差劲,哎,跑得再快也是A8。 两人前后追逐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离着大都越来越远,鹿清笃耐力超人,毫无中断的意思,那黑影似乎有些吃力,速度稍稍放缓。 跑着跑着,眼前忽然出现一个山谷,那黑影一怔,脚下一顿,一扭身子,钻了进去,鹿清笃瞧着眼前黑森森,宛如巨兽之口的山谷,摸着下巴,粲然一笑,又跟了上去。 刚走了几步,斜地里忽然一阵破空之声,鹿清笃不闪不避,一招亢龙有悔打了过去,耳听得嘭的一声,鹿清笃只觉得虎口微麻,手臂酸麻,那黑影也不好受,蹬蹬连退三步,乍一看,平分秋色。 鹿清笃其实自知,他的内力比之这黑影还是要差了许多,若是方才长路奔袭,那人消耗过大,此时两人对了一掌,自己就已经重伤了。 那黑影嘿了一声,忽然弯下了腰,脚下一顿,速度极快,宛如一道黑线欺身上前,掌风凌厉,隐有寒意,鹿清笃双目微眯,大开大合,使了一招履霜冰至,双掌相交,砰砰作响,两人再次后退,鹿清笃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他是打定了主意要与此人硬碰到底。 那黑影似有所悟,忽然朝鹿清笃的面门一拳打来,小胖子故技重施,挥掌再战,却打了个空,那黑影的胳膊忽然如同一条软蛇,缠绕在他的右臂上,鹿清笃脸色一变,左手猛地击出,使了一招五指挥弦,打在此人肩头大穴,黑影身子微晃,却并未栽倒,不过这一晃也就够了。 鹿清笃鼓荡内力,使了一招鸿渐于陆,黑影无奈,降龙十八掌,刚猛无敌,硬抗多次,无异于老寿星吃地沟油,活腻了。 黑影抽身而退,鹿清笃得势不饶人,抽出佩剑,使了一招小园艺菊,又快又急,疾刺他周身大穴,黑影脚下一个趔趄,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掂量了几下,还算趁手,手腕翻转,唰唰点点,剑棍相交,那木棍似乎突然活了一般。 鹿清笃用剑点指,左突右支,却始终无法逃离那木棍方寸之间的掌控,忽然,那黑影忽然舞动木棍,蓦然间,鹿清笃觉得那木棍似乎变成了一条巨蟒,张着血盆大口,獠牙外放,喷着毒雾。 眼瞧着巨蟒扑面而来,盛若雷霆,鹿清笃眉头轻皱,屈指一弹,一颗石子打向黑影面门,黑影身子一顿,威势大减,小胖子趁势使了一招分花拂柳,随后一掌补上,两人再次后退。 黑影向后连退,他摸了摸嘴角的鲜血,瞧着鹿清笃的眼神冒着寒光,小胖子却收剑归鞘,轻声笑道:“欧阳前辈不愧是当年叱咤江湖几十载的天下五绝之一,西毒!这般岁数依旧不是贫道能够力敌的!” 没错,这黑影正是杨过的义父,西毒欧阳锋,只不过他此时一脸怒气,丝毫看不出疯疯癫癫的迹象。 欧阳锋疯么?或许他疯了,但他也只是迫于现实压力被逼疯的而已。 房价高,物价高,工作难找,娶媳妇难,生孩子难,生病难,死了难,呵,欧阳锋怎么会不。。。额。口胡。 欧阳锋练了正逆九阴,穴位逆转颠倒,自成一派,然而他真的天下第一么?第二次华山论剑之时,他的确力压群雄,当然了,也可能是其余几人看他神经错乱,谁会跟一个疯子争呢?赢了也不露脸啊! 神雕世界当中,欧阳锋什么战力,轻松秒了小龙女,华山之上与洪七公对战,平分秋色,最后携手赴黄泉。 所以正逆九阴就像是一股短期催化剂,它能让欧阳锋的战力短时间内突飞猛进,但长期来看,欧阳锋还是那个五绝之一,变化不大,嗯,穴位逆转颠倒也算是附带的福利。 欧阳克死了,死在杨康手里,欧阳锋被骗说是郭靖黄蓉杀了,可是到了神雕世界,除了郭靖的降龙十八掌,欧阳锋似乎选择性的遗忘了这些。 神雕世界当中,欧阳锋与郭靖有过短暂的交手,结果是欧阳锋吐血逃遁,孰高孰低,战力不言自明,他晓得自己作恶多端,倘若不做些什么,别说为欧阳克报仇,就是自己的性命都未必保得住。 这倒不是说欧阳锋贪生怕死,而是他还有属于自己的追求,这个人对于武功简直到了疯魔的程度,大海茫茫一叶扁舟,他仍旧想着抢夺九阴真经,而一个有追求的人,并不可怕,他喜爱的物件,就是他的弱点和破绽。 欧阳锋疯么?原著里古墓,他教杨过武功的时候,还晓得点了小龙女的穴道以防让旁人学去了,这叫疯?华山之巅,他与洪七公对战,条理分明,推演招式,招招不落下风,携手赴黄泉,坦然从容,这叫疯?哪个酒后撒疯的人会拿刀捅自己?借酒撒疯,酒是真的,疯却是假的。 鹿清笃也不在乎欧阳锋是真疯还是假疯,是疯了一半还是全疯,他只需要知道,眼前这个天下五绝能否为自己所用,杨过虽然打了包票,但对于欧阳锋这种设定是反派的角色,鹿清笃还是要亲自确认。 欧阳锋寒声道:“小道士,你以为自己有点本事,还是我儿的兄弟,老夫就不会杀你么?” 鹿清笃笑道:“欧阳前辈是个聪明人,明知事不可为,何必还要惺惺作态呢?我本将心向明月,明月该当暖人心啊。” 欧阳锋嗤笑道:“全真教的道士一个好东西都没有,你骗得了我儿,难道以为还骗的了老夫么?” 鹿清笃面色如常:“欧阳前辈,眼下天下大乱,刀兵四起,当世男儿,除了迎难而上,直面风雨,哪里还有出路,杨过英姿少年,天赋异禀,难道你真的要带他回到西域做个横行乡里,欺男霸女的土财主?”额,怎么感觉自己想去做个土财主呢。 欧阳锋冷笑道:“不回西域,难道还要跟在你手下做个亡命徒么?”顿了顿,他又说道:“而且我儿现在也未必就会听我的。” 鹿清笃笑道:“欧阳前辈,你虽是西域人士,但眼下蒙古人横行亚欧大陆,肆虐天下,你即便回了西域,也未必就暗生的了。” 欧阳锋不屑道:“老夫白驼山庄蛇虫无数,毒物遍地,蒙古鞑子不招惹咱们也就算了,倘若来了,管叫他上万大军化为灰灰。” 鹿清笃抽了抽嘴角,你是欧阳锋还是大黄蜂?上万大军化为灰灰? 一语不合,不欢而散,欧阳锋瞬息千里,眨眼睛消失个无影无踪,鹿清笃却并未感觉到半分沮丧,他嘴角轻挑,脚下轻点,返回长春宫,然而就在这一刻,大都发生了一件令他意想不到事。 第八十四章武曌 PS: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长春宫。 鹿清笃惊诧道:“什么?皇后召见贫道?” 太监捂嘴娇笑道:“是啊,咱家也替道长高兴呢,皇后娘娘可是第一次召见道士入宫呢,您这飞黄腾达的机会可是到了。” 鹿清笃神色稍缓,随后笑道:“多谢公公,来人啊。。。。” 一旁的闫志明知趣的上前,递上一些银两赏钱,太监笑的越发娇艳,他比着兰花指:“道长,您若是无事,就且随咱家来吧,别让皇后娘娘等得久了。” 鹿清笃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忽然说道:“崔师叔,闫师叔,杨过,你们三位随我一同入宫拜见皇后娘娘。” 太监有些为难,只是拿人的手软,瞧了一眼怀里的赏钱,也不好多说什么,咬了咬牙,带着四个道士,和延春阁的守卫扯了半天皮,这才予以通过,不过太监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既然受贿收钱了,那事再难办哭着也要办完。 延春阁。 乃马真正襟危坐,远瞧端庄秀丽,气势不凡,她笑道:“久闻全真教人才济济,虎踞关中,今日得见诸位道长,果是不凡!” 鹿清笃正色道:“皇后娘娘过誉了,贫道及师叔伯也不过是承蒙祖师爷余威,不值一提。” 他斜瞥了一眼乃马真身后的小美和,李紫烟?鹿清笃双目微眯,看来他还是小看了李檀这个山东大都督在蒙古人心目的分量地位。 不过想来今日乃马真心血来潮召见他,就是此女之功了。 闲谈了几句,乃马真忽然问道:“道长,本宫前几日翻阅《道德经》,看到这么一句,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长可能为本宫解惑?” 鹿清笃心思乱飞,面上却笑道:“皇后娘娘,此句的意思是受到宠爱和侮辱都好像受到惊吓,把宠辱这样的大患看的像自身生命一样重要,其实道祖借此句,是在劝谏信徒多把心思用在修道上,世间荣辱皆如过眼云烟,不值一提,倘若因此伤身伤神,那就是大大的不该了。” 乃马真歪着头:“哦,道长这种方外人士能够荣辱不惊,可本宫这世俗中人又该如何达到此种境界?” 鹿清笃轻笑一声,忽然以手指蘸茶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乃马真瞧了一眼,瞳孔微缩,随后不待说话,鹿清笃已然说道:“娘娘若是做得这等事,自然宠辱不惊。” 乃马真的脸色似乎一下子冰冷下来,她挥了挥手道:“本宫倦了,送客!” 众人面面相觑,这说的好好的,宾主尽欢,怎么突然翻脸,肇事者鹿清笃却打了个稽首,带着一头雾水的三人悠然离去。 离开大内,杨过好奇地问道:“小鹿,你在桌上写了什么?” 鹿清笃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东宫。 沁儿面无表情的看着阔瑞太子,后者洋洋得意的享受着侍女的捏肩捶背,高声道:“沁儿,你也无需这么看着我,只要父汗驾崩,耶律老大人登高一呼,文官景从,我趁势登基,沁儿你就是本宫第一皇后。” 沁儿嗤笑道:“我只怕活不到那一天。” 阔瑞一怔,随后勉强笑道:“沁儿,本宫知道你心中多有怨言,但这一次,你听我的,也就是了。” 一旁的侍女插话道:“是啊,是啊,太子妃,咱们女人还不就是要为男人活着么!” 阔瑞赞赏的看了侍女一样,沁儿失望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去,阔瑞大怒,嘭的一声,将茶杯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深夜。 一顶小轿直达长春宫,鹿清笃屏退左右,来人与他净室密谈。 鹿清笃笑道:“娘娘深夜造访,贵足踏贱地,不知有何吩咐?” 来者正是乃马真,她此时一脸寒霜:“道长,你今日在延春阁桌岸上,写了武曌两个字,所为何来?” 武曌,就是武则天,曌这个字,是她自己发明的,日月当空,由此就可以知道武则天这个女帝有多强势,不过武则天并不是一个登基为帝的女人,在她之前还有,只不过时间很短,名气太小,知道的人很少。 鹿清笃笑道:“所谓天无二日,地无二汗,皇后娘娘若想从此以后宠辱不惊,那么只有一个办法,您成为那个至高无上的汗,成为恩宠折辱他人之人。” 乃马真脸色铁青:“道长,你可知仅凭你这一句话,本宫就能治你个煽动造反,祸乱天下,诛九族之罪?” 鹿清笃嗤笑一声,你丫要真想这么做,延春阁就做了,还犯得着深夜相会? 这么打脸的话他当然不会说,面上鹿清笃笑道:“娘娘,贫道也不瞒你,我全真教如今处境艰难,与娘娘相差无几,也算得上同是天涯沦落人。” 乃马真嗤笑道:“本宫有何艰难之处?” 鹿清笃奇道:“娘娘竟不知么?贵由王子恶了中书令耶律楚材,如今他已然表态将会力挺阔瑞太子竞争汗位,倘若他登基,您的结局不用贫道细说了吧?” 乃马真冷哼一声:“耶律楚材即便名望再大,也不是蒙古人,他支持阔瑞又能如何?大汗绝不会传位与他!” 鹿清笃摆了摆手道:“娘娘,成与不成咱们权且放在一边,你可知大汗驾崩,贵由王子登基,您就不再是皇后,到那时权柄易位,生死操与他人之手,你可愿如此?” 乃马真沉默半晌:“自圣祖成吉思汗一统草原,远征西域,建立不世功业,就未曾有过女人为汗者,你如何保证本宫能成?” 鹿清笃笑道:“娘娘,您误会了。汗位您是无力争取的,然则大汗该有的权利您却可以操之于己手!” 乃马真一怔道:“愿闻其详。” 详解了一炷香,乃马真这才释然,只是仍旧犹豫道:“这条路困难重重,危机不断,本宫还要试一试道长的本事,方能下定决心。” 她说着话,忽然拍了拍巴掌,从屋外走进来一个中年人,面白无须,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一张肥脸,但是眼睛极小,这人朝乃马真拜了拜,也未说话。 乃马真似乎并不介怀,她指着鹿清笃道:“你与他比试一下。” 中年人慌忙点头,鹿清笃笑了笑,脚下一点,身子如同离弦之箭,两人嘭的对了一掌,气浪翻滚,吹得烛火闪烁不定。 中年人连退三步,鹿清笃借着冲势,身形只是一晃,双脚站定,小胖子左臂发力,右手垂着,使了一招三花聚顶,这是履霜破冰掌威力极大的一招,而且内力收发自如,中正平和,与人切磋较技最是合适不过。 中年人面色微变,不敢大意,眼前这道士虽然岁数不大,然则内力惊绝,丝毫不亚于老一辈的武林人士,他暗暗咬牙,内力灌注,脚下轻点,飞起一脚,和鹿清笃硬拼一记。 两人同时后退,中年人哇的吐了一口鲜血,鹿清笃虽然也有些气血浮荡,但是问题不大,中年人发了狠心,还要再战,却听到乃马真说道:“好了,你且退下吧。” 中年人霎时间收了脸上的怒容,恭敬的拜了拜,曲身后退,乃马真满意的点头道:“道长果然武功不俗,好,本宫权且将这件事交给你了。” 鹿清笃嘴角轻挑,淡然道:“皇后娘娘,此乃互惠互利,我全真教助娘娘掌控朝堂,娘娘则助我全真教中兴,一统南北。” 呵呵,还是那句话,骗子下手的对象都是利欲熏心之辈,活该。 第八十五章完颜萍 PS:北方都下大雨了,大家注意安全。。。加群,加群,碎碎念。 鹿清笃长舒一口气,一股白烟消散,体内内力流转,全真心法再上一层楼,五层中段。 降龙十八掌,履霜破冰掌,全真剑法,太乙剑法,鹿清笃接连演练,只觉得气血鼓荡,神光内敛,仰天长啸一声,气概长空。 闫志明由远处跑来:“恭喜观主,武功再次精进!” 自那独臂钢叉怪人肆虐长春宫之后,闫志明的态度越发恭谨,鹿清笃看在心里,却不觉得有什么异样,欺软怕硬,崇拜强者是人的天性,不可抹杀,不可削减。 鹿清笃瞧着闫志明身边的李紫烟,轻声笑道:“你来了。” 李紫烟大方的拱手拜道:“徒儿参见师傅。” 鹿清笃摸着下巴:“乃马真皇后突然召见咱们,是你的主意吧?” 李紫烟捂嘴轻笑道:“弟子从小跟皇后娘娘关系就不错,稍稍提了这么几句,没想到娘娘就主动召见,说起来师傅也可别夸弟子有功,为教派做事,乃是弟子的本分!” 鹿清笃深深地看了一眼李紫烟,他自问眼神毒辣,但是对于这个未满双十的少女,却始终有种雾里看花,始终隔着一层的感觉。 闲聊了几句,李紫烟忽然娇嗔道:“师傅,您什么时候教我武功啊?去年在重阳宫之时,您可就许诺了要教我武功的。” 鹿清笃笑了笑,刚要说话,远处杨过忽然一溜小跑:“小鹿,山门那来了个姑娘,说是与你有约。” 李紫烟在一旁啧啧道:“我说师傅怎么不待见我呢?原来是桃花大开,****迷眼!师傅,这是弟子的师娘么?” 鹿清笃有些无语,吩咐闫志明收拾了正殿,找了个上好的蒲团圆座,正襟危坐,一脸肃容,乍一看,还真像得道高人,有道全真,杨过和李紫烟好笑的站在他的身后,权当是童男童女。 闫志明带着那女孩进了殿来,鹿清笃一怔,随后笑道:“完颜姑娘,多日不见了。” 来着正是那一夜刺杀耶律楚材,被耶律齐擒下,而被鹿清笃救了的完颜萍,她此时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头上戴着簪子,脚底下踩着一双绣花鞋,青春靓丽,虽是开春天气严寒,但是脸上却有些汗珠。 她拜了拜道:“道长,小女子那一夜临走之时,您对我说。。。。” 她话未说完,就听到李紫烟在身后嘟囔道:“果然是师娘,看来还要继续拍马屁。” 鹿清笃翻了翻白眼,忽然说道:“闫师叔,今日弟子们演武的事,做得如何了?” 闫志明忙说道:“观主,大家都准备好了,只等您检阅。” 鹿清笃摆手道:“此时就交于杨过吧,紫烟,你负责监督杨过,这小子心软,难免有偷奸耍滑的地方。” 杨过好为人师,他本来还一脸兴奋,只是听着偷奸耍滑,又有些无语,他气哼哼的看了一眼李紫烟,越发的不待见。 正殿只剩下一男一女,完颜萍张了张嘴,鹿清笃却率先说道:“完颜姑娘,贫道那日嘱咐你想要报仇,就要在三日之内赶赴长春宫,可你为何直至今日才来?” 完颜萍有些尴尬,她俯首拜道:“道长切勿恼怒,小女子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自蒙古人灭了大金国之后,女真人就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处境艰难,尤其小女子还是出身皇族,愈发的受到敌视,平素里一言一行莫不小心谨慎,以免遗祸无穷。” 鹿清笃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倒是贫道无礼了。” 完颜萍忙说道:“不敢,不敢,一切都是小女子的错。”顿了顿,她小心翼翼的问道:“道长,小女子报仇心切,倒不知,道长何以教我?” 鹿清笃轻笑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蒙古人灭了你大金,完颜姑娘想要报仇,也定要灭了蒙古人的汗庭。” 完颜萍一怔,有些目瞪口呆的指着自己,结结巴巴的说道:“道,道长,您,您说什么?灭了蒙古人?” 她越想越是心惊,她虽然仇恨蒙古人,但是这种念头却想都没有想过,如今的蒙古人正值巅峰,肆虐世界,甭说灭掉他们,就是阻碍其扩张的脚步都是难上加难。 鹿清笃嘴角轻挑,忽悠,额,谈话就是这样,先要扔出来一个炸弹,等到听众蒙圈了,你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半柱香后,完颜萍惊愕的看着鹿清笃道:“道长,这能行么?” 鹿清笃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大金尚在之时,你可曾有过有一天会被远在几千里之外的蒙古人覆灭?” 完颜萍默然垂首,半晌她咬牙道:“好,道长,只要你能帮我报仇,那小女子这条命就算是交给您了。” 正月初十。 汉族俗礼石头节,老鼠娶亲,鹿清笃带着长春宫一众道士和信徒祭拜石头神,其实说是石头神,其实就是一块圆形像磨但未经人工打磨的石头。 三拜九叩之后,鹿清笃吩咐崔志方主持斋醮,自己带着李紫烟和杨过偷偷地来到大都。 此时的大都人声鼎沸,车水马龙,正赶上蒙古人的白月,也叫白节,额,白洁? 大都新旧二城,五十坊,热闹非凡,摩肩擦踵,街上各色人种,黄白黑,回回,女真,高丽,汉各个民族,无一不有,若不是四周的景物,鹿清笃还真以为自己到了二十一世纪的大都市呢。 李紫烟在一旁感叹着:“什么时候济南府也能有这等的繁华。” 鹿清笃笑道:“莫急,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李紫烟眼神飘忽不定,心不在焉的说道:“或许吧。” 杨过四处乱跑,鹿清笃说了两次,也再懒得理会,走着走着路过一家武馆,院门大开,里面传来嘿哈的声音,鹿清笃抬头一看门匾,随即迈步就进。 此时庭院当中,一位老拳师正在演练套路,鹿清笃瞧了几眼,暗自点头,倒也有不凡之处,只不过这老先生练武不练功,招式衔接颇有瑕疵,而且人上了岁数,绵软无力,速度缓慢,打个把流氓地痞还凑合,真要上战场,也就是二十个金币,当炮灰的命。 眼见来了客人,老拳师停下动作,拱手问道:“敢问尊驾是谁?” 鹿清笃笑道:“贫道全真教长春子座下一门徒,道号净光。” 老拳师慌忙行礼道:“原来是全真教的高人,请受小老儿一拜!” 他说着话,撩袍就跪,他身后三十四个弟子看傻了眼,鹿清笃慌忙上前扶道:“不敢如此,您是长辈。” 老拳师也不勉强,笑道:“昔日里若不是长春子道长出手相救,老夫早就死在山西了,我这手红拳只怕也就从此失传了。” 红拳,起源于陕西一带,周秦之际,脱胎于战争军士们厮杀的经验,讲究招招见血,拳拳要命,明朝戚继光组建戚家军,抗击倭寇,对军士们的拳术练习就是照搬红拳,可见其威势。 不过在武侠世界里,有了内力的加持,武者们速度更快,身体素质更强悍,在普通人看来招式精妙,难以习练的红拳,在武林人士看来,不值一提,完全沦为了和太祖长拳一样的三流拳法。 老拳师的事,鹿清笃自然门清,否则他也不会贸然上门,约至密室详谈了一阵,老拳师俯首拜道:“道长心怀天下,老夫服了,但有差遣,决不推辞。” 鹿清笃含笑点头,临离开时,瞧见角落里有个五六岁的孩子,一脸正色,练习拳术,旁人都在休息打趣,唯独他如此严寒,仍旧满脸汗珠,一招一式,虽然略显稚嫩,但是却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好奇的打量了一阵,他上前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 小孩收了架势,行了一礼,这才说道:“禀告道长,小子是八邻部人,我父亲乃是大内侍卫,怯薛军队长晓古台。”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小子名叫伯颜。” 第八十六章本卷倒数第十五 鹿清笃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自称伯颜的孩子,斜瞥了一眼一旁的老拳师,后者有些骄傲又有些无奈的说道:“伯颜这孩子刻苦努力,天赋极高,可惜是个。。。。”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鹿清笃却了然于胸,伯颜天赋再高,也是蒙古人,老拳师忠心报国,即便红拳失传了,他也不会传给伯颜,只是可惜了这颗好苗子。 眼神微冷,鹿清笃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容后再议,他带着李紫烟和杨过继续漫无目的的游逛大都。 而此时的贵由王府,贵由和王后海迷失高坐主位,那个一身戾气的喇嘛坐在下垂手,一个小太监颤声道:“殿下,大汗的病情除了皇后娘娘和几个心腹太医,大家都不知道啊!” 贵由脸色一变,大怒道:“废物,那本王养着你们还有什么用,来啊,给我拖出去砍了!” 有侍卫上前拉着胳膊向外拽去,小太监吓的屎尿横流,磕头如捣蒜般的拜道:“殿下饶命,饶命啊!” 海迷失在一旁劝道:“殿下,雷公公这些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您就网开一面,暂时饶了她吧!” 贵由冷哼一声:“狗奴才,记住了,今天若不是爱妃为你求情,你必死无疑,滚吧!” 雷公公连忙称是,深一脚浅一脚的逃了出去,临走时,感激的看了一眼海迷失,后者淡淡点头,算是回应,太监心中一暖,紧捏拳头,转身离去。 贵由并未注意到这些小动作,他紧盯着喇嘛道:“活佛,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喇嘛有些纳闷:“殿下,你眼下有兵有地,实力占尽优势,只要大汗归位,皇后娘娘必定力挺你上位,何须着急呢,静等就好。” 贵由冷哼一声:“活佛你有所不知,耶律楚材那个狗才居然冒天下之大不韪串联文官为阔瑞祝寿,其心当诛啊!” 喇嘛一怔,随后狰狞道:“贫僧早就看出来耶律楚材和你不在一条战线上,真是该杀,该杀!” 贵由摆了摆手:“杀他倒是不急,只要本王坐上汗位,他还是任凭咱们搓扁捏圆么?”顿了顿,他忽然说道:“活佛,眼下父汗重病在身,中枢无人指挥,耶律楚材搞风搞雨,难免会生出事端,本王有意兵变,夺了汗位,你意如何?” 喇嘛听的目瞪口呆,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海迷失,只见后者也是一脸呆滞,看来之前也被蒙在鼓里,他惊愕道:“殿下,何须冒此大险,汗位必定是您的啊!” 贵由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皱眉道:“活佛,本王只问你,一旦兵变,你可愿助我?” 喇嘛愣了愣,随即慌忙说道:“贫僧必定附殿下尾翼,绝无二话。” 贵由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两日后,正月十二斋醮,动手!” 长春宫。 风雪之中,杨过随之舞动,身形摇摆,拳掌赫赫,脚下一点,他轻喝一声,一拳打在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枝上,耳听得咔嚓一声,树枝掉落,其上的积雪盖了他一脸。 鹿清笃捂着脸,帅不过三秒系列啊,脑后忽然一道破空之声,他稍稍偏头,扭头一瞧,原来李紫烟脸冻得通红,手里捏着一个雪球,笑靥如花。 鹿清笃一怔,忽然想起了远在终南山的陆无双和小龙女,临走的时候,无双也曾和他嬉笑的玩闹着积雪,不知道这两个傻姑娘现在在做什么呢? 李紫烟背着手,走到鹿清笃身前,好奇的问道:“师傅,您在想什么,哇,笑的好猥琐。” 鹿清笃脸一黑,随后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现在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生活,有点无趣。” 李紫烟皱眉道:“所以师傅你要放手么?” 鹿清笃揉了揉她的头顶:“不,最起码不是现在。” 李紫烟眯着眼睛,像琉璃黑猫一样享受的说道:“行百里者半九十,师傅,再坚持一下吧。” 杨过在一旁唉声叹气,无奈的啃着狗粮,娘嘞,少爷我长这么帅,说起撩妹,居然还不如小鹿这只胖子,真是有点怀疑人生和三观。 正月十一,深夜,延春阁。 鹿清笃皱眉道:“娘娘,一旦有变,你能指挥多少大内侍卫?” 乃马真皱了皱眉头,半晌,这才说道:“五千,或许更少。” 鹿清笃哑然道:“大内一共两万名怯薛军的侍卫,您居然只能掌握五千?” 乃马真摇头道:“本来这两万侍卫都直属大汗指挥,但是眼下他重病在身,本宫这才见缝插针掌握了五千,还有五千归贵由指挥,另外一万人都是有资格参加忽里台大会的皇亲贵族的忠实走狗,除了大汗,他们谁的命令都不会听。” 忽里台大会就是成吉思汗指定的选举大会,推选出有资格继承汗位的人,窝阔台本人就是由此大会推举出来的,当然了,有资格参加大会的无不都是有兵有粮,雄踞一方的皇亲国戚,跟普通蒙古人也没啥关系。 鹿清笃敲着桌子,半晌无语,乃马真许是有些乏了,侧身躺着,硕大的胸部压在手臂上,露出一道极具诱惑的弧线,鹿清笃扫了一眼,脸色如常,天了噜,马上五十的徐娘,怎么都不下垂的。 小美在一旁说道:“娘娘,夜深了,不如先休息吧。” 乃马真点了点头,丹凤眼看了一眼一旁的鹿清笃,后者打了个稽首:“那贫道就先告退了。” 乃马真含笑点头,一旁的小美知趣的打着灯笼跟在鹿清笃身后,两人来至回廊,小美忽然说道:“夜深天寒,道长还是多加一件棉衣吧!” 她说着话,将手上的棉衣披在鹿清笃的后背,后者一怔,随后笑道:“多谢这位姑娘,贫道感激不尽。” 转过弯去,鹿清笃笑着打招呼道:“晓古台居士,咱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 晓古台拍了拍脑门上的积雪,笑道:“原来是道长,多谢挂怀,一切如常。” 鹿清笃心中一动,忽然说道:“晓古台居士,贫道昨日在拳馆观令郎小小年纪,造诣不俗,显然天赋极高,人又能吃苦,欲将其引入我全真教,不知居士意下如何?” 晓古台一怔,随后拍手笑道:“道长看得上犬子,那是他的荣幸,我对此绝无任何异议。” 鹿清笃抚掌笑道:“好,明日居士若有闲暇,不妨带令郎到长春宫来。” PS:如题,加群啊。。。。。群里有投票的,你们不投我都有点方了。 万寿宫外。 隔着一道宫墙,鹿清笃负手而立,一开始他到大都来,是为了刺杀窝阔台,但没想到喜从天降,窝阔台已然重病在身,奄奄一息,白捡了个便宜,不过作为一个有节操(?)的汉子,鹿清笃还打算为此善后,给巅峰状态的蒙古人添堵捣乱。 为乃马真推波助澜只是他计划中的一小部分,无论是贵由还是乃马真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只要坐稳汗位,第一个要下手的还是南宋,这就又和鹿清笃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取过棉衣,鹿清笃打量了一阵,果然在腋下发现了一处异样,他扯开线头,里面露出一张纸条,展开一瞧,上面写着“昨夜会密教喇嘛”的字样。 鹿清笃双目微眯,脸色微沉,他仰望苍穹,但见皓月当空,隐泛血红,或许最近是个杀人的好时节呢。 长春宫。 鹿清笃挥毫泼墨,写了几封书信,递给一旁的闫志明道:“找几个忠心的弟子,将这些书信送到,切记,人可死,信绝不可丢,否则。。。。” 闫志明慌忙说道:“观主您请放心,小人愿意项上人头做保。” 鹿清笃面无表情,半晌,忽然问道:“李紫烟呢?” 第八十七章倒数第十四 PS:推荐《太言志》,不解释,点开就懂了。 闫志明恭敬地回道:“已经照您说的,由几个忠心耿耿的师弟护送,返回济南府了。” 鹿清笃微微点头:“宋师叔那里准备的怎么样了?” 闫志明忙说道:“已经全部准备妥当,只要您一声令下,宋师弟可在两个时辰之内赶奔大都。” 正月十二。 清晨,白虹贯日。 鹿清笃穿着道袍,眉头轻皱,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当初荆轲刺秦王,燕水分别,就有此景,荆轲就打算放弃刺杀,不过却被太子丹催促,最后无奈上路,结果失败被杀。 闫志明在一旁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的问道:“观主,可有什么不妥之处么?” 鹿清笃摆了摆手:“没什么,出发吧,崔师叔今天的斋醮就麻烦您了。” 崔志方捋着胡须:“不麻烦,也没什么别的本事能够帮你。” 他是知道此中内情和鹿清笃此行的目的,不明就里的闫志明却有些纳闷,这还不算帮? 大内。 万寿宫前,千岁斋。 崔志方高坐法台,底下满满当当盘腿坐着四十九个道士,他本就身形清癯,此时有了衬托,越发显得仙气盎然。 脚踏罡步,崔志方念念有词,乃马真带着宫娥婢女在一旁捧着小暖炉,不像是祈福,反倒像是看戏,只是她身份高贵,也没人敢跳出来指责。 到了午时,崔志方刚刚烧了青词,宫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乃马真大为震怒,她呵斥道:“是谁在吵闹?” 有侍卫慌忙答道:“娘娘,是中书令耶律楚材大人,他带着一帮文官,在宫外跪立,声称今日若不见到大汗,绝不离开!” 乃马真暴怒:“反了他了!大汗重用他,那是给他脸,他还真以为自己一个契丹人,有什么好得意的么?来人啊,给本宫将他绑来!” 侍卫们应声称是,宫娥身后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却闪了出来,正是那日在长春宫试探鹿清笃武功底细的人,他忙说道:“皇后娘娘,耶律楚材乃是两朝老臣,您今天如果对他不敬,日后只怕遗患无穷。” 乃马真皱眉道:“那你说怎么办?” 中年人平静道:“不如先将他召上殿来,询问一二,敷衍几句也就是了。” 乃马真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嗯,去将中书令带上殿来,记住,只他一人。”顿了顿,她又说道:“刀斧手准备。” 有上百侍卫藏在殿后,齐声称是,闫志明看的心中大慌,他咽了口口水,看着鹿清笃道:“观主,今日这斋醮只怕难以善终了。” 鹿清笃并未搭理他,此时,耶律楚材已然走上殿了,他行了一礼,恭声问号,这才说道:“皇后娘娘,老臣自去岁腊月二十七以来,就再未见过大汗,儒家有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老臣眼看着鼻子都要入土的人,行将就木,只怕也没几天活头了,不知皇后娘娘能够开恩,让老陈得见天颜?” 装可怜?乃马真冷笑一声,这都是我宫斗玩剩下的,她寒声道:“耶律大人,你这是含沙射影,暗咒大汗么?” 耶律楚材吓了一跳,慌忙说道:“老臣绝无此意,娘娘还请明鉴。” 乃马真冷哼一声,面色稍霁,继续说道:“既如此,耶律大人还是权且先回府吧,大汗的事自有本宫决断。” 耶律楚材俯首拜道:“皇后娘娘,老臣虽然可以回府,但这宫外近百位文官,却未必愿意。” 乃马真大怒:“耶律楚材,你这是在威胁本宫?” 耶律楚材面色平静:“老臣不敢,老臣只是在尽为人臣子的本分,太子之位不稳,老臣只恐日后或有波澜。” 乃马真看着耶律楚材,眼神冰冷,如果眼神能够杀人,他只怕已经领了几千回便当了,后者不卑不亢,半弯着腰,头也不抬。 半晌,乃马真忽然笑道:“好,耶律大人既然如此执着,那权且稍后吧。” 耶律楚材一怔,他诧异的看了一眼乃马真,随后垂首道:“是。” 黄昏。 忙碌了一天,崔志方这才停下动作,他直觉得浑身抽搐,肌肉酸麻,有气无力的接过乃马真的赏赐,他退到一旁,慌忙打坐起来。 乃马真朗声道:“此次斋醮,诸位道长辛苦了,本宫自有封赏奉上,不过现在么,来人啊,赐宴!” 她说着话,一群宫娥太监如同游鱼一般端上各式菜肴,精美绝伦,不曾入口,已然可知味美非凡,道士们纷纷入座,唯独一旁站立的耶律楚材有些尴尬。 自午时到现在,整整两个时辰,他一丝一毫都不曾挪动过,而且水米未沾牙,这对一个年近古稀的老者来说,实在是莫大的考验,偏生乃马真此时好像遗忘了他。 鹿清笃眼波流动,一旁的闫志明忽然说道:“观主,天黑了。” 小胖子眉头轻挑,杨过好奇的问道:“天黑了么?” 乃马真无视一旁中年人的眼神,高举酒杯道:“诸位。。。。” 她话未说完,忽然传来轰的一声,震得杯盘盏尽碗皆东倒西歪,乃马真手中的酒杯吓的跌落在地,她气急败坏的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人应答,道士们小声的嘀咕着:“怎么回事?打雷么?” “你是哪里的斗笔么,这是大炮的声音,听说最早是宋人研究的,后来传入金国,成吉思汗西征的时候就已经在用了。” “神特么的大炮,大内怎么会有大炮?” 乃马真发了脾气,殿内众人噤若寒蝉,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有一个满脸是血的侍卫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娘娘,不好了,贵由王子带着自己的私兵围困了东华门,言称今日不见到大汗,就带兵杀进大内!” 乃马真大怒:“逆子,他疯了么?”她忽然一怔,看了一眼耶律楚材,思及方才这老头的话,乃马真一指耶律楚材道:“来人啊,给本宫打入天牢!” 耶律楚材这才有些慌了,他虽然孤傲,但也明白一件事,做什么都是有底线的,他今日敢逼宫,看似冒险,实则有十足的把握,他游走于刀刃,但却不虞会受到伤害,但是谁能想到在这个关头,偏偏贵由兵变,还和自己的理由一样,乃马真铁定会认为自己和贵由是一条绳的蚂蚱,自古对叛逆的处置,就只有死。 处置了耶律楚材,乃马真又吩咐宫娥婢女将自己信任的侍卫头目带来,这才看着鹿清笃道:“道长,事已至此,你有何教我?” 鹿清笃打了个稽首,随后朝着道士们喊道:“诸位同门,眼下皇后有难,咱们虽然都是出家修行之人,不应沾染世间因果,但也不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听我号令,紧守门户,无关人等,不可放入此间。” 群道齐齐喝道:“是,谨遵观主之令。” 闫志明看了鹿清笃一眼,随后带着群道紧守门户去了,杨过临走之时,看着鹿清笃欲言又止,后者笑了笑,手中的拂尘一甩,转身离开。 杨过一怔,醒悟过来,瞧着远去的灯火,眼珠子滴流乱转。 来至乃马真身前,鹿清笃沉声道:“娘娘,你与贵由王子乃是亲生母子,这汗位日后也必是非他莫属,他为何此时非要兵变呢?” 乃马真还未说话,那个中年人说道:“据探子来报,前几日贵由王子在王府花园吐血,殿下自幼就有病在身,这次突然兵变,只怕是。。。。” 他话未说完,鹿清笃恍然,乃马真沉着脸道:“如今大兵压境,那逆子攻入大内,本宫如何自处?” 鹿清笃笑道:“娘娘勿要恼怒,还是先等您的拥趸来了,再议不迟。” 第八十八章倒数第十三 PS:《太言志》,求支持,拜谢各位。 过不多时,六个披甲执锐的千夫长龙行虎步走了进来,见到乃马真,纳头就拜,口称有罪。 乃马真板着脸,训斥诸人,贵由兵变这么大的事,此前居然毫无风声,不过她也就是表个态,毕竟稍后的战斗,她还要仰仗这些人。 有一个千夫长上前建言道:“娘娘,贵由王子攻打东华门,没有大汗的命令,八邻部,乞颜部,脱脱部的怯薛军均不敢动,仅凭东华门那一千守军,只怕坚持不了多久,不如咱们赶赴东华门支援吧?” 另一位千夫长也赞同道:“是啊,娘娘,贵由王子看似气势汹汹,实则是破釜沉舟,外强中干,只要坚持过今天晚上,翌日天明,驻守通州和大都九门的士兵回援,贵由王子插翅难飞。” 不过还有一个千夫长却唱起了反调:“娘娘不可啊,您今日就算守住了东华门,可是却暴露了实力,这以后大汗清醒过来,清算这笔账,您又该如何交代呢?” 第一位千夫长勃然大怒:“眼前的灰熊都没打死,还想什么以后的熊皮,博尔克你这是在害娘娘啊!” 博尔克嗤笑道:“奈拖拖,谁知道你会不会临战反水,降了贵由呢?” 千夫长大怒:“你。。。。。” 乃马真嘭的一拍桌子:“好了,大敌当前,吵什么!” 众人噤若寒蝉,垂首恭立,乃马真余怒未消,胸口起伏,她看着鹿清笃沉声道:“道长,有何教我?” 鹿清笃打了个稽首,轻声道:“呵呵,娘娘,几位居士,贫道才疏学浅,信口开河,也算是抛砖引玉。诸位满心忧愁,其实倒不如贫道身在局外看得清楚,贵由王子敢于发动兵变,其实就是料定了窝阔台汗重病在身,昏迷不醒,亦或是娘娘专断,不许探视,倘若咱们让窝阔台汗在叛军之前现身一见,敌军自然不攻自破了。” 千夫长拍手道:“是啊,娘娘此计或许。。。。” 乃马真脸色阴沉:“不行,本宫乃是汗庭正统皇后,倘若今日向叛逆低头,翌日在长生天和千万子民面前如何自处?” 鹿清笃嘴角轻挑,果然,他笑道:“好,娘娘果然耿直,既然不愿服软,贫道这里有个建议,娘娘既然不想暴露实力,又不想放任贵由攻打大内,不妨分兵,东华门 城墙高大,还有护城河,娘娘不妨派两千人去支援,日后即便大汗苏醒,您告知是娘家部族的私兵也就是了。” 乃马真想了想,环视六人,几个千夫长也不说话,垂首站在一旁,她点了点头道:“好,道长所言有理,既如此博尔克和奈拖拖带着手下去东华门支援,其余四人分守延春阁和万寿宫,绝不可使二殿有一丝纰漏!” 众人高声称是,领命而去,鹿清笃心乱如麻,乃马真又说道:“今夜刀兵乱起,道长就在本宫身旁,一切安保之事就交于道长了。” 鹿清笃笑道:“理当如此。”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东华门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全真教道士面面相觑,他们虽然也参与过江湖厮杀,但是成千上万人的战争却耳闻而未亲眼见过。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鹿清笃一抖拂尘,小美吩咐宫娥点上熏香,一会的功夫 香飘四溢,许是有些刺鼻,那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不停地抽动鼻子,惹得乃马真极为不满,他只好请罪,暗自忍耐。 亥时。 月上中天。 大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有道士上前禀告道:“观主,娘娘,延春阁外忽然闯进来一伙黑衣人,咱们已经战死三个同门了!” 乃马真大怒道:“沿途的侍卫呢?东华门难道已经被攻破了么?” 道士有些迟疑的说道:“这些黑衣人似乎是从正门,崇天门进来的。” 乃马真一怔:“崇天门不是乞颜部的伏思契在看守么,那里至少聚集了五千怯薛军,固若金汤,怎么会被突破的?” 道士回答不上,讷讷而退,中年人面色难看道:“娘娘,只怕乞颜部的伏思契居心不良啊!” 乃马真脸色铁青,鹿清笃拱手道:“娘娘,这些秋后算账也不迟,贫道先将眼前这些毛贼打杀了!” 他说着话,脚下一点,如同一只大鸟,横掠出殿,而此时的殿外,二三十个黑衣人正同摆着天罡北斗阵的道士们酣战不休,虽说他们人数占了劣势,然而各个战力不俗,彼此配合起来虽偶有瑕疵,但也算亲密无间,时不时瞅到空隙,打的道士们惨叫连连。 鹿清笃环视周遭,忽然脚下一顿,身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一个落单的黑衣人扑了过去,那人此时脚下不慎,摔了个趔趄,身形不稳,鹿清笃挥动拂尘,打在他的后背,耳听得嘭的一声,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心脉俱碎,魂归地府。 有道士大怒:“谁抢老子的怪,额,观主。。。。杀得好!” 鹿清笃毫不停歇,脚下再点,朝着下一个目标扑去,履霜冰至,亢龙有悔,人头落地,双杀。 耳后一阵呼啸,鹿清笃头也不回,一个铁板桥,让过刀锋,随后脚腕一转,内力灌注,啪的一声,脑袋炸裂,红白洒落,三杀。 如是再三,鹿清笃如同虎入羊群,摧枯拉朽一般连杀七人,他的武功现在即使面对两个全真七子,也有足够的把握,杀一个,伤一个,更何况眼前这些连二流都算不上的弱鸡呢。 眼前一个黑衣人似乎有些惊惧,他后退着逃离,鹿清笃脚下轻点,轻轻一掌贴在他的后背,然而就在此时,那黑衣人忽然喋喋冷笑,回首一掌,势大力沉,他高声喝道:“你中计了,去死吧!” 这一掌气势磅礴,掌心赤红发热,掌风凌厉,若是打实了,只怕不死也要重伤,然而令黑衣人惊疑不定的是,他非但没有从鹿清笃的眼神中读出惊恐,非但还隐含丝丝讥诮。 下一秒,他忽然懂了鹿清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身形微弓,鹿清笃不闪不避,那一掌打在他的肩头,他稍稍后退,随之一股大力爆发,那黑衣人猝不及防,整条手臂咔嚓一声,齐肩而断,蛤蟆功,就问你怕不怕? 这黑衣人也算硬气,居然吭也不吭,挥拳再打,信奉狮子搏兔尤尽全力的鹿清笃,哪里还会再给他机会,一掌打在他的心口,内力一吐,死尸倒地。 环视周遭,剩余的黑衣人惊恐的看着轻笑的鹿清笃,仿佛九幽恶魔重现人间,此人杀人的速度,简直好像在捏死蚂蚁,尤其是那股风轻云淡的杀人范,浑然不以为意,更是看的所有人头皮发麻,心底生寒。 连杀两人之后,黑衣人终于坚持不住,呼喝几声,齐齐四散而逃,道士们欲要追赶,却被鹿清笃喝止,闫志明不明就里,小胖子眼神冰冷:“今夜的争斗不过才刚刚开始,吩咐下去,让大家打坐修整,修复内力。” 闫志明慌忙称是,和崔志方清点伤亡去了,鹿清笃眺望远方,心中百感交集。 杨过那里不知做的怎么样了,还有红拳拳馆和宋志成不知道是否配合,倘若这两处事不成,今夜全真教死多少人,都是无用。 殿外寒风凛冽,死尸遍地,远处一阵呼啸,鹿清笃双目微眯,劈手夺过闫志明手中 的佩剑,脚下一点,身形已到三丈外,他的声音远远的飘荡回来:“固守此殿,任何人不得轻入,本座去去就回!” 第八十九章战 PS:补昨天的,稍后还有一章。 东华门。 贵由脸色凝重:“怎么回事,五千铁骑围困,两个时辰,居然毫无寸功?” 有千夫长上前颤声道:“殿下,您重金买来的大炮,看似声若雷霆,气吞山河,实则外强中干,雷声大雨点小,炮弹落在城墙上,您瞧,只是砸了个馒头大小的坑。” 贵由勃然大怒:“怎么?战事无进展,你还要将责任推给本王么?”他说着话,扬起马鞭,想要抽动,忽然脸色一阵潮红,手足颤抖。 千夫长跪地乞饶:“小人不敢。” 贵由冷哼一声,继续问道:“活佛那里出发了么?” 千夫长忙回到:“是,还有另外一位大师一同出发了。” 延春阁外。 红衣喇嘛指着大殿道:“大师,不需要我再多说了吧,杀入此间,掳了皇后,咱们立时逃奔东华门,只要东门一开,你我就是从龙之臣,功盖诸将。” 在他身后,一位穿着蓑衣斗笠的老和尚轻声道:“功名利禄,皆如过眼云烟。。。” 喇嘛赶忙打断道:“可以了,咱们这就。。。” 他话未说完,斜地里忽然刺出一把长剑,寒光凛冽,喇嘛只觉得周身一寒,红衣鼓荡,一股大力四散而去,长剑弯曲,那人向后轻点,月光照耀,原来是个胖道士。 喇嘛击掌大吼道:“牛鼻子敢偷袭,找死!” 胖道士却不看他,只是看着那个蓑衣和尚,后者怡然不惧,昂首挺胸,目光交汇,胖道士打了个稽首:“行秀大师,慧力寺之后,别来无恙?” 那和尚摘去蓑衣斗笠,露出真容,果然就是曹洞宗一代宗师,丘处机的宿敌行秀,他诧异的问道:“净光小道长,如何一眼就能看破贫僧的伪装?” 鹿清笃笑道:“大都左近,以禅的境界来看,大师若称第二,绝无人敢称第一,贫道虽才疏学浅,然则却生具一双识人的真,额,慧眼。” 自从修炼移魂大法之后,鹿清笃只觉得幻境不断,然则不知为何,对于世界有了另一番看法,恰如他所说,禅,道,修行境界越高,周遭隐有光晕,煤的,再发展下去,早晚变成仙侠。 行秀摇头叹息:“不凡之人必有异象,易地而处,贫僧非要和小道长畅聊三天三夜,不过今日么,还是先做过一场吧。” 谁要跟你聊,没流量没话费的,鹿清笃皱眉道:“大师修禅几十载,佛心如同琉璃,不沾尘缘,今日为何要为贵由卖命?” 行秀眯着眼睛:“小道长错了,贫僧今日可不是为了贵由,而正是为了你。”瞧着鹿清笃一脸诧异,他继续说道:“前几日,小道长可曾斩杀了一个手拿钢叉的驼子?那正是贫僧的关门弟子!” 鹿清笃哑然失笑,难怪那驼子临死之前还大喊不敢杀他呢,他有些无语,却并不后悔,当断则断,如果时间倒流,他仍会毫不犹豫的出剑。 幽幽的叹了口气,一旁的喇嘛早已按耐不住,他脚下一顿,僧袍鼓荡,双掌通红,此乃密宗大手印,刚猛凌厉,而且威力没有上限,内力越高,威力越大。 鹿清笃不闪不避,使了一招定阳针,接下喇嘛一掌,随后左掌击出,两人对了一掌,同时向后倒退三步,一旁的行秀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净光小道长,贫僧那弟子虽然作恶多端,但自皈依佛门之后,弃恶从善,这一次他打上门去,固然是咎由自取,但贫僧身为其师,理当为他报仇,这就得罪了!” 他说着话,脚下一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禅杖,又黑又硬,额,乌桃木的吧,呵呵。。。 行秀以泰山压顶之势,将禅杖砸了下来,这是一招当头棒喝,慧力寺中,鹿清笃与常忠比斗,后者即以此招打开局面,行秀几十年修行,威力远超常忠。 鹿清笃不敢大意,脚下连点,拇指弯曲,砰砰几声,几颗石子破空而出,直奔行秀面门,老和尚一瞪眼,僧袍鼓荡,石子打在其上,只听到噗噗几声,随后无力落地。 喇嘛冷笑一声,由左侧使大手印攻来,鹿清笃身子微侧,而与此同时,行秀使曹洞敲唱棒法由右侧攻来,鹿清笃双目微眯,使了个铁板桥,随后身子下蹲,微微弯腰,与喇嘛对轰一掌,后者哎呀一声惨叫倒飞出去。 行秀一招无功,也不气馁,挥杖再战,令人惊奇的是,无了喇嘛在一旁帮手,他反倒与鹿清笃打了个平分秋色,难分难解。 喇嘛却在一旁恨得牙根痒痒,该死的老和尚,方才两人合击居然还藏了一手,哼,只要贵由上位,老子第一个就要血洗曹洞宗。 长剑如秋水寒冰,禅杖如同烈日骄阳,长剑诡异,速度奇快,禅杖稳重,固守泰山,突然,耳后一阵破空之声,鹿清笃使了个虚招,脚下连点,躲过喇嘛的偷袭一掌。 喇嘛冷笑道:“牛鼻子,我倒要看看你能躲过几回。” 鹿清笃嗤笑道:“夏虫不可语冰,你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喇嘛大怒,一旁的行秀却将他拦了下来,率先挥杖攻来,鹿清笃暗叫一声可惜,随后收拾心情,拔剑迎上。 然则久守必失,一炷香后,鹿清笃许是内力消耗过甚,气力无多,脚下一个踉跄,身形不稳,被喇嘛一掌打在肩头,他身子微晃,脸色难看,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喇嘛得意至极,他嚣张的大喝道:“牛鼻子,你不是说我看不到那一天么,现在呢,被自己打脸的感觉怎么样啊?” 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阴测测的喊声:“道长,我来助你。” 三人循声望去,原来是常伴乃马真的那个面白无须中年人,他此时手里拎着一把柳叶刀,脚步轻快,鹿清笃“大喜”道:“好,有阁下相助,杀此二人如碾死两只蚂蚁一般。” 喇嘛一脸戒备,却冷笑道:“是么?我。。。。你。。。。” 他话未说完,忽然惊愕的看着鹿清笃,一旁的行秀也是面色大变,望着鹿清笃惊诧莫名。 中年人看着贯穿胸口的长剑,惊愕的说道:“道长,你,你疯了么?我可是来帮你的啊!” 鹿清笃轻描淡写的抽出长剑,然后一掌打在他的心口,内力一吐,死尸倒地,他这才轻声道:“帮我?呵呵。” 行秀皱眉道:“小道长原来此前无力再战不过都是装出来的,示敌以弱,想要引诱此人出手?” 鹿清笃笑道:“行秀大师看得通透,贫道再问一句,大师还欲再战么?” 喇嘛跳了出来大吼道:“你这无耻的牛鼻子,凭着恶毒的心机杀了个把自己人,以为能吓住谁来?” 行秀双手合十:“小道长,你心智过人,武功又绝强,实乃贫僧生平仅见之高手,贫僧也不是愚人,今日与道长再拼一招,倘若败了,贫僧扭头就走,绝不停留。” 鹿清笃笑道:“好,行秀大师,咱们一言为定。” 喇嘛上蹿下跳:“神特么的一言为定,老子在说话呢,不要无视我啊。” 行秀双目微闭,他将禅杖扔在一旁,赤手空拳,缓缓走来,没错,他好似放弃了轻功身法,只是一步一个脚印,速度又快又慢,一拳打来,破绽百出,喇嘛大怒,他以为行秀只是做做样子。 然而鹿清笃去感觉到一阵难言的压力,四周的空间似乎都被锁死了,让他难以动弹,他有心去挡,只是却觉得浑身乏力,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力道,眼瞧着行秀的拳头越来越近,鹿清笃心中焦急,突然,他好似灵光一闪,左手捏拳,两人拳头一碰,耳听得嘭的一声,行秀连退十几步,这才止住颓势。 鹿清笃望着自己的拳头,有些惊异,没想到自创的石破天惊还是很牛的么,哎,没办法,谁让咱是踩在巨人肩膀上的会员呢。 第九十章坐空尘虑 PS:马丹,登一天,这才登上,我也是草了。稍后还有一章。 行秀双手合十道:“贫僧这一招坐空尘虑,乃是曹洞宗四百年来最强一招,罕有人练成,小道长即已接下,那昔日的恩怨自然一笔勾销,贫僧这就去了。” 他说着话,脚下一点,几个跳落,身形已然消失在二人的视界里。 喇嘛气的吐血,坑队友啊,这让老子怎么办?他瞧着鹿清笃的眼神不善,色厉内荏的叫道:“牛鼻子,我乃是萨迦派真传弟子,尔敢杀我,全真教上上下下全都得死!” 鹿清笃冷笑道:“是么?” 他脚下一顿,长剑一挑,直刺过去,喇嘛发了狠心,气运丹田,双掌饱含大力,掌风凌厉,竟生生将脚下的积雪震开,只是鹿清笃却突然脚步一转,身子一侧,让过他的双掌。 喇嘛冲势难收,险些跌倒在地,他恨恨的回首,迎接他的却是一把利剑,脱口而出的问候不得已又咽了回去,喇嘛只觉得胸口堵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憋得脸色涨红,手足颤抖。 抖擞精神再战,喇嘛喝了一声,手掌青黑,这是毒砂掌,射雕里灵智上人曾以此掌一招将王处一打了个半死,可见其威力不俗。 毒砂掌配合他那浑厚的内力,威力大增,然而他却碰上了鹿清笃这个猥琐的ADC,小胖子绝不与他硬碰硬,总是将距离落在五步开外,一旦喇嘛旧力已去,鹿清笃立刻欺身上前,补上一剑。 一炷香后,喇嘛死不瞑目,鹿清笃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一剑枭首。 凭心而论,这个喇嘛的武功并不弱,即使金轮,法王也堪堪比他高出一线,但是很可惜此人虽然内力和招式俱为上佳,但是轻身步法却差的令鹿清笃一眼就看破虚实,几波放风筝消耗内力,随后趁其不备,一剑夺命。 武功的高低是绝对的,但临战胜败,却并非如此,倚天屠龙记里,少林三渡内力加起来只怕能把张无忌爆成渣,可是依旧无法取胜,真要硬碰硬,鹿清笃和这喇嘛也就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东华门。 贵由面色大变:“什么,火炮手居然被杀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开战不知道保护远程?” 千夫长脸色难看,贵由恨恨的看着东华门上耀武扬威的奈拖拖,气得咬牙切齿:“狗才,异日本王登上汗位,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千夫长垂首道:“殿下,咱们眼下只剩一半的兵力,倘若此时退去,聚拢残兵,退守草原,翌日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贵由叹了口气,心中绞痛,只是瞧着攀上城头的士兵一个个如同下饺子一般跌落在护城河里,他转身黯然道:“罢了,传令。。。。” 他话未说完,千夫长忽然叫道:“殿下,大喜啊,那奈拖拖中了流矢,跌落城墙了。” 贵由大喜过望:“传令,全军猛攻,先登城墙者,官升三级,赏黄金千两!” 战争总是在不经意间产生了奇迹,草木皆兵成就了东晋,钓鱼城炸死蒙哥救了南宋,宁远袁崇焕一炮干死努尔哈赤,救了大明,额,怎么最后这个感觉这么污呢? 千夫长惨死,东华门一片大乱,其实按照蒙古的军纪,千夫长死,百夫长就要代为掌权,然而此时贵由久经战阵,他哪里还会再给这些人机会,两次猛冲,东华门城门大开,费时三个时辰,他终于打开了通向汗位的第一座也是最难的一座门。 延春阁。 鹿清笃杀了奈拖拖,暗地里助贵由轰开东华门之后,他火速前往这里,闫志明迎上,眼神示意,后者了然,他大喝道:“东华门破了,诸位同门且随我迎上去,绝不使恶贼擅入延春阁,以免惊扰凤驾!” 道士们齐声称是,拔剑在手,侍卫们满是崇敬的看着他们的背影,乃马真也叹道:“全真教果是义士之里啊!” 鹿清笃上前拱手道:“娘娘,东华门已破,不如速速赶往万寿宫,那里还有近一万怯薛军把守,固若金汤,即便贵由王子带兵包围,也不过是个对峙的局面,娘娘也不至于失了主动。” 乃马真叹气道:“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顿了顿,她又说道:“道长此战辛苦了,小美,去取些上好的刀伤药来。” 乃马真带着侍卫赶奔万寿宫避难,诺大的延春阁只剩下鹿清笃与小美,女孩叹道:“道长,今日之后,蒙古汗庭大变,您怕是再无机会行刺窝阔台了!” 鹿清笃诧异道:“王姑娘何出此言啊,贫道此时此刻压根也没打算行刺窝阔台啊!” 小美一怔:“道长,您说什么?您未曾想过刺杀窝阔台,那家父死后第二天,您对小女子的承诺尽皆是谎话么?”她手足颤抖,眼中寒意森森,绝望与悲愤交织。 鹿清笃却笑道:“王姑娘,许是贫道没说清楚,贫道的意思是要杀了窝阔台,可是此人已死,那贫道为何还要多费力气呢?” 小美惊道:“道长,什么?窝阔台已经死了,您怎么会知道?小女子在皇后身边待了这么久,也无从得知这个消息啊!” 鹿清笃嘴角轻挑:“山人自有妙计,好了,王姑娘,你也无需多问,此事是否属实翌日自然会有定论,咱们还是先离开大内吧!” 鹿清笃转身就走,身后小美却犹豫道:“道长,小女子可否留在大内呢,蒙古人虽然可恶,可是皇后娘娘却待小女子不薄,我。。。。” 瞧着小美一脸渴求的模样,鹿清笃叹气道:“王姑娘,这当然。。。。” 他一记手刀敲在小美的后颈上,女孩眼前一黑,昏了过去,鹿清笃将她扛在肩头,继续说道:“不行。” 东华门此时一片大乱,偌大的大内除了戒备森严的万寿宫,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昔日的蒙古最高权利中枢,此时沦为了人人颤怵的阿鼻地狱,鲜血和尸体充斥着这个空间,一股难言的绝望四散而去。 全真教的道士也不硬抗,沾敌就走,见敌就退,一路逃出大内,闫志明望了一眼身后大火滔天的皇宫内院,暗暗叹息,他呵斥同门继续赶路,却被崔志方拦了下来:“闫 师兄,鹿观主尚未逃出,咱们不留在此地接应他么?” 闫志明心中大急,只是当着一众同门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勉强笑道:“好,那就且等等吧。” 而就在此时,东华门忽然哐的一声城门关闭,城头上站满了拉弓控弦的鞑子士兵,闫志明忙说道:“崔师弟,还是快些走吧,鹿观主武功独步天下,想必自有脱身的法子,咱们留在这里,也不过是他的拖累。” 崔志方气的眉头炸起,只是他还未说话,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哦,本座虚活二十载,自以为独行天地,怆然一生,没想到,还有闫师叔这个知音!” 崔志方惊喜叫道:“师侄啊,你安全无事那就好了,额,这是。。。。” 鹿清笃无视一旁尴尬的闫志明,也不解释肩上的小美,只是平静的说道:“崔师叔,师侄我要先走一步赶奔终南山重阳宫,杨过那里你要多多费心。” 崔志方一脸正色:“师侄,你且放心,这事,我定会全力以赴,以命相搏!” 闫志明也慌忙表态道:“观主,我也是,绝不让您失望。” 鹿清笃讥诮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脚下一点,身子如同一只大鸟,消失在无边无际的夜色中。 通州,青风观。 鹿清笃带着小美赶到这里时,杨过已然带着红拳拳馆的老拳师和他十几个弟子,劫持了阔瑞太子和沁儿,宋志成在一旁吓的魂不附体,这可是蒙古汗庭的太子,日后统治几千万子民的大汗,而现在,就像一只死狗被捆在柱子上。 嘱咐了杨过几句,鹿清笃将小美交给沁儿,这才转身上马,直奔重阳宫,眼前的夜色越发浓郁,鹿清笃却知道最黑暗的还未到来。 第九十一章黑长直都是腹黑 PS:大雨滂沱,嘟嘟还在码字,求各种支持,另外谢谢鼻观一直以来的打赏,我都没谢过,捂脸。 重阳宫,仙霞洞。 鹿清笃一脸严肃:“师祖爷,弟子已然杀了窝阔台。” 王处一一怔,随后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可能吧。。。。”他有些难以置信,他曾经去过金国中都,那时的皇宫守备就已然到了水泼不进,刀扎不透的地步,蒙古人比之女真人更强十倍,那这守备力量难道还要弱? 半晌,瞧着鹿清笃一脸肃然,王处一头晕目眩:“净光,你做得好,师父他老人家一辈子未竟之功居然被你做到了。” 鹿清笃嘴角轻挑,并未言语,他如何确定窝阔台已死?其实还是乃马真自己的言辞行为暴露大大的破绽,贵由带兵围困,千钧一发之际,乃马真都不曾请出窝阔台,她真的如此在乎顺逆权威么,当然不,否则她也不会为了谋求支持夜会鹿清笃了。 王处一顿了顿,有些为难的说道:“净光,这件事你的手脚可干净么?或许需要前往西域或海外躲一躲?”鹿清笃刺杀了窝阔台,这对于汉人来讲,无异于滔天之功,可谓天字第一号的大英雄,王处一如此说,其实是怕刺杀这件事,惹得蒙古人反弹,清剿全真教,坏了祖师爷基业。 鹿清笃却笑道:“师祖爷,你无需忧虑,这件事弟子手脚极为干净。”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其实弟子这一次急吼吼的赶回重阳宫,是想谋求师祖爷同意,助我登上掌教之位!” 王处一一愣,随后苦笑道:“痴儿!你如今的武功可谓本教第一人,只要再打熬些资历,日后这掌教之位非你莫属,何须现在再多费心思呢?” 鹿清笃摇头道:“时不我待!师祖爷,弟子也不瞒你,窝阔台一死,蒙古汗庭大乱,然则为防宋人趁乱取利,蒙古人必定会先发动一场战争,打到宋人不敢北上,这一站,毫不客气的说,可谓决定着神州大地五十年之归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师祖爷,弟子今日谋求掌教之位,您以为是为了我自个么,不,当然不是,弟子乃是为了宋国千千万万无辜的子民,您也是宋人,年轻时也曾杀金贼,保国民,今日难道您已经丢了那份赤子之心么?” 王处一拍案而起:“好,净光,你有此心,老道必定倾力助你,倘若你未能夺取掌教之位,我这一脉弟子,尽皆归你调遣。” 鹿清笃含笑点头:“多谢师祖爷!”嘿,咱的忽悠还是功力不减当年啊,走两步,有病没吃药走两步。 古墓,深夜。 鹿清笃揽着陆无双的肩头,不知不觉间,女孩的身高已经到了他的鼻尖处,她娇嗔道:“好冷啊,哎呀,手好冰啊。。。。” 小龙女在一旁抚琴,如泉水叮咚,鹿清笃抿了抿嘴唇,尼玛,一点欲望都没了,来点欢快的不行么。 玩闹了一阵,鹿清笃有真有假的说了一些大都之行的事,唬的二女连连称奇,拍手叫好,一脸的崇拜敬仰,小胖子愈发得意,手掌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饮了一口清茗,陆无双眼珠子一转,忽然说道:“鹿大哥,我跟着师叔也学了将近半年的武功了,不如你考较考较我。” 鹿清笃扫了一眼一旁静静地美少女小龙女,随后站起身来,折了一根树枝,含笑点头道:“好,你出手吧。” 陆无双有些生气的跺着脚:“鹿大哥,你居然想以树枝与我打斗么?” 鹿清笃舞了个剑花,随后笑道:“有位前辈曾说,剑术修为到了极高深之时,草木竹石,皆可为剑,无双。。。” 他话未说完,无双忽然一抖长鞭,脚下一点,手腕翻转,借着冲势,舞动长鞭,抽打在半空中,发出啪啪啪的声音,听的鹿清笃嘴角抽搐,玛德,想歪了。 鹿清笃身子后仰,一招铁板桥,让过陆无双的长鞭,随后手中的树枝在长鞭末端轻轻一点,女孩忽觉一阵大力袭来,虎口微麻,长鞭险些脱手而出,而此时,一旁的小龙女忽然一抖手,长袖中的金铃索劈手打出,直奔鹿清笃面门。 小胖子不慌不忙,左手平坦为掌,气运丹田,一招亢龙有悔遥遥击出,一股气浪和金铃锁撞在一起,耳听得嘭的一声,小龙女无奈之下,收回金铃锁,随后一脸纯真,做无辜状看着目含讥诮的鹿清笃。 鹿清笃无力的捂着额头,煤的,黑长直果然都是腹黑,连小龙女都不例外。 终究,陆无双和小龙女齐心协力还是败在鹿清笃手下,毫不客气的说,神雕世界当中,他是最不惧团战和持久战的,他的内力和耐力之悠长,简直已经到了怪物的程度。 丹阳宫。 马钰一脸疲惫,面色如同金纸,全真六子难得凑在一起,他颤颤巍巍的说道:“今日,老道将各位师弟聚要将在一起,乃是为了宣布一件事,我近来身体每况愈下,无法行使掌教权责,上对不住先师,下有愧于弟子,故而要将掌教之位交予丘。。。” 他话未说完,王处一忽然打断道:“掌教师兄,师弟觉得此事还要慎行才是,邱师兄虽然武功人品俱为上佳,但如今风雨飘摇,刀兵四起,我全真教的掌教理当由年富力强的下一辈继承才是。” 丘处机面色有些不愉,不过他也不是矫情之人,他也明白王处一的话在理,他随之附和道:“掌教师兄,王师弟的话在理啊。” 马钰咳嗽了两下,孙不二为他抚着胸口,他这才说道:“那依王师弟之意,不知哪位后辈可为掌教?” 王处一犹豫了一下,一旁的郝大通笑道:“久闻丘师兄座下李志常师侄武功道学俱是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可当为掌教。” 刘处玄却笑道:“不止,掌教师兄座下祁志坦,谭师弟座下张志敬,王师弟座下崔志方,皆是不俗之辈,每一位都是人中龙凤啊。” 马钰看着王处一:“王师弟,你打断为兄,想必胸有成竹,已定人选,不妨说讲出来,供大家参详一二。” 王处一吐了口气,这才眼神坚定的说道:“师弟座下四代弟子,净光。” 刘处玄瞠目结舌道:“王师弟是在说笑么,一个四代弟子,三代弟子可始终无人继承掌教之位呢,倘若净光上位,那日后我全真教教内该如何自处!” 马钰也有些抵触:“是啊,王师弟,净光虽然武功尚可,但终究岁数资历差了些,不妨再等等吧!” 王处一有些尴尬,他如此提议,难免给人留下急功近利的印象,只是他也无从选择,只得步步紧逼:“掌教师兄,昔日师傅一手创立全真教之时,也不过才是而立之年,如今我全真教风雨飘摇,难道还不效法先人,以图东山再起么?” 郝大通斥道:“王师兄慎言啊,净光一个四代弟子焉能跟师傅他老人家相提并论,简直可笑!”他说罢,刘处玄也随之附和,孙不二虽未说话,只是眉梢眼角也流露出一丝不满。 眼瞧着斥责声不断,此事要黄,王处一心中焦急,丘处机却忽然说道:“掌教师兄,诸位师弟,我反倒认为净光是个不错的人选。” 他顿了顿,瞧着一屋子惊愕的老头老太太,这才解释道:“昔日慧力寺,我曾亲见净光以一己之力斗败曹洞宗行秀座下文武禅三大弟子,大涨我全真教威望,这小子无论是经书典卷,还是待人接物,尤其我那不成器的弟子尹志平中了奇毒,他还曾频频探望,可见善待同门,若为掌教,亦无不可。” 马钰犹豫半晌:“好吧,王师弟,丘师弟,这样吧,也莫怪师兄多心,你们将净光带到暏星门,当着本教所有同门的面,亲自考较与他,他倘若表现优异,那这掌教之位就让与他吧。” 第九十二章参见掌教 PS:求各种。 暏星门。 丘处机,刘处玄,王处一,郝大通,孙不二和鹿清笃站在高台上,台下影影幢幢站着一千多名有资格了解此事的全真教弟子。 丘处机气运丹田,声盖长空,向台下的弟子们解释着来龙去脉,王处一在一旁眼皮跳动,有些羞赧,鹿清笃反倒含笑而立,一副没羞没臊的样子。 台下弟子立时炸开了锅,他们交头接耳的互相传递着自己的惊愕。 “天了噜,鹿师兄也太牛了吧,简直开挂了,去年的大比夺魁犹在眼前,今年就要夺取掌教之位,这简直。。。。” “是啊是啊,三代弟子第一人赵师伯还尚未染指掌教之位呢,没想到他的徒弟反倒抢先一步了。” “谁说不是呢,其实我早就看出来鹿师兄神勇无敌,这掌教之位除了他,还有谁能担此重任呢!” 人群里的张志敬,祁志坦无奈的齐齐叹气,虽然早知道以这小子的本事,日后必能继承掌教之位,但万没想到,这一天居然来的这么快。 刘处玄大喝一声:“静!” 他一人之声居然盖压全场,骇的众人不敢再声张吵闹,鹿清笃心中暗暗吐槽,这要是卖喇叭的来到武侠世界,估计得赔死。 郝大通舞了个剑花,轻声道:“净光,你我虽然出家修道,但也皆是武林中人,既然要考较,自然绕不过一个武字,老道也无别的要求,只要败了我这青锋剑,掌教之位自然就是你的。” 鹿清笃笑道:“弟子僭越,请郝师祖爷指教。” 郝大通点了点头,众弟子面前,他也不敢掉以轻心,长剑平刺,稳当当的使了一招苍松迎客,既是试探,也是半守招,鹿清笃心中嗤笑一声,他实在看不起郝大通,虽然这位日后创立了华山派,但武功么,呵呵,原著里,他连玉,女心经尚未大成的小龙女都不是对手,更遑论武功远高的鹿清笃了。 鹿清笃双目微眯,脚下一点,仓啷啷宝剑出鞘,他使了一招小园艺菊,只是速度快的出奇,郝大通大惊失色,慌忙撤招以定阳针守御自身,鹿清笃内力灌注,嘭的一声,双剑相交,震得郝大通连连后退。 鹿清笃得势不饶人,接连强攻,郝大通无力招架,第十招,长剑被击落,第二十招,无奈认输,一脸颓丧,退至一旁。 刘处玄在一旁只看得目瞪口呆,他虽然此前也听过鹿清笃的名字,但下意识的以为不过是个不错的四代弟子仅此而已,一只蚂蚁再怎么强大,也不会让人类警惕,但现在看来,他哪里是蚂蚁,分明是一条羽翼具丰的猛龙,额,多伦多的么。 深吸一口气,他刚要出手,忽然一旁的王处一却说道:“净光,你以弱冠之龄继承掌教之位,乃是亘古未有之事,奇人必有奇事,今日你即便一一胜了我们全真七子师兄弟,也只不过武功高我们一线,这算不得什么。” 刘处玄听到这里,停下脚步,鹿清笃配合的捧哏:“哦,那依师祖爷之意,弟子如何行事才算是能让各位心服口服呢?” 王处一深吸一口气,用手点指,沉声道:“你今日若能以一敌三,打败老道,刘师兄和丘师兄联手,当可让老道心服口服。” 台下轰然炸裂,以一敌三,王处一这是疯了么?鹿清笃好歹也是他这一脉的,至于这么坑他么?以鹿清笃的年纪,能够力战而胜全真七子已是天大的荣耀,以一敌三,难度十倍增加,他是不想让鹿清笃继承掌教之位,故意刁难么? 鹿清笃眼神却变得凝重起来,王处一这是铁了心要做他的垫脚石,让他一战成名,威压全真啊!要知道以一敌三若是败了,日后丘处机,刘处玄和王处一在教内必定威严扫地。 丘处机目光流转,半晌,他忽然扬声笑道:“不错,净光,老道也正有此意,你若答应也就罢了,若不答应,还是早些滚下台,莫要给咱们全真教丢脸了!” 鹿清笃收敛笑意,他深施一礼:“多谢三位师祖爷成全,弟子自然是要应下的。” 丘处机,刘处玄,王处一以三才阵对垒鹿清笃,后者心中无惊无惧,凭纸面上的实力来说,他的内力仅比丘处机高出一线,招式经验更不用说了,三个老头加起来的零头都比他练武的时间还长,理论上来说,鹿清笃毫无胜算,但是战局一瞬百变,理论永远是慢半拍的。 丘处机拔剑在手,脚下一点,使了一招分花拂柳,剑疾且快,刘处玄毫不示弱,以白虹贯日佐之,王处一并未出招,他居中策应,时刻防备鹿清笃的反击。 鹿清笃不敢大意,脚下一点,侧身躲去,速度奇快,丘处机一眨眼间就失了目标,王处一看在眼里,心中不由感慨,他尤记得去年年中鹿清笃鹌鹑学步,向他请教金雁功时的样子,没想到一晃眼,他已经成长到了自己都要仰望的程度,哎,也不知自己的所作所为对全真教是福还是祸。 来到刘处玄身侧,鹿清笃拔剑刺去,这是一招潇湘夜雨,似慢实快,刘处玄却并未收招,仍以白虹贯日对之,鹿清笃眉头一挑,居中的王处一突然拔剑,使一招定阳针架住鹿清笃的长剑,虽虎口震动,但是却接了下来。 刘处玄长剑疾刺,鹿清笃心中一惊,侧身一躲,却已然晚了,三缕青丝跌落,面颊划开一道寸长的伤口,鲜血低落。 鹿清笃脚下一点,左手挥掌,履霜冰至,气浪翻滚,掌风凌厉,迫使刘处玄变招,王处一撤招,只是一旁的丘处机却趁势一掌打在鹿清笃的肩头,后者蹬蹬蹬连退几步,内力翻滚,一口鲜血上涌,却被他强行抑制。 鹿清笃呼了口气,不愧是几十年的师兄弟,临战遇敌,居然能毫不保留的将自己的生命交托,他真是看走眼了,先失一招。 屈指一弹,掌中长剑发出一声清鸣,鹿清笃精神为之一振,挥剑再战,不过这一次,他选择了游走,击敌之不备。 正如此前预想,这三人强则强矣,但是俱都年老体衰,内力无以为继,反观鹿清笃,战至两炷香之后,丁点汗珠也无,内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而三炷香之后,三人速度力道何止慢了此前几个身位。 忽然,三才阵运转之间出现了一个缝隙,鹿清笃脚下一顿,一招无欠无佘,和丘处机硬碰硬,后者无奈后退,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半蹲,无力再战。 不等新力再生,鹿清笃左手竖掌,一招冰冻三尺,拼着被刘处玄打中一掌,印在他的肩头,老刘的身子如同破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而直到此时,王处一的剑招才刚刚准备好,鹿清笃脚下一点,一个鹞子翻身向后飘落,他让过王处一的剑锋,落地之后,一个前冲,身子如同离弦之箭,王处一单腿独,立,左腿做鞭状狠狠地抽打过来,鹿清笃微微一笑,内力灌注手指,使了一招五指挥弦,拂在王处一小腿上,后者脸皮一紧,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栽去。 偌大的高台,此时只有鹿清笃一人站立,沉默半晌,不知是谁带头拜道:“参见掌教!” “参见掌教!” “参见掌教!” 上千人齐声参拜,声盖长天,这声音惊起了远处山谷的栖鸟和古墓的两只美萝莉,小的那只好奇地问道:“师叔,重阳宫的道士又发什么疯?” 大的那只点着下巴:“不知道,许是又有什么傻瓜当选新任掌教了吧,最近不是正在大选么。。。。” 第九十三章内力与真气 PS:实打实的说,写书写到我这样也是没谁了,自打开始写书,每天几乎下班不出门,不喝酒,不聚会,成绩也不是太好,但没办法,谁让咱就是喜欢写同人呢,还是那句话,秋水戚戚,蓝波依依,与诸位共勉吧。 抬手顿足,万众瞩目,鹿清笃忽然从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天地尽在脚下的错觉,恍恍惚惚,他忽然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腾空而起,飘飘然,高坐云头,吸风饮露,足踏万里,脚下生灵无数。 蓦然间,耳边一个声音乍响:“参见掌教!” 鹿清笃回过神来,但见丘处机领着一众千余弟子恭声下拜,他轻笑道:“诸位同门,快快请起!本座经师不到,学艺不高,只是机缘巧合,忝为掌教,日后若有什么到不到的地方,还请各位同门多多包涵!” 丹阳宫。 马钰点了点头,含笑道:“净光,你果然不负重望,通过了考验,也罢,这掌教之位,老道也就交予你了。”顿了顿,他厉声道:“但你要谨记,倘若有一日背弃全真教,必会受到天诛,上苍穹,下九幽,老道化为厉鬼也不会饶过你的!” 鹿清笃垂首道:“弟子省得,全真教对我恩重如山,弟子当以孝子供养,绝不使其堕了威名。” 刘处玄上前问道:“鹿掌教,你执掌本教,想必也知道如今咱们的处境,蒙古人那里不得待见,宋人那里正一教独宠与宋皇,正所谓不依国主,法事难立,咱们全真教如今可谓进退不得,上下难清,不知你对此有何见解?” 鹿清笃笑道:“正所谓破釜沉舟,不破不立,破而后立,不生则死,如今刀兵四起,狼烟滚滚,咱们全真教可不能再求稳,当拔剑在手,一往无前。” 郝大通奇道:“掌教不妨细说。” 鹿清笃一脸正色:“如今鞑子汗庭突生肘腋,三王子贵由发动兵变,挟持皇后乃马真,逼杀窝阔台,自立为汗,然则阔瑞太子逃出,日后必起大乱,国势大衰,我全真教当审时度势,趁机南下,传教立本。” 孙不二一挑眉头:“不知掌教欲从何地开始传教?” 鹿清笃笑了笑,缓缓说出两个字:“襄阳。” 刘处玄断然拒绝道:“不可!襄阳乃是蒙古和宋人交战的最前线,刀枪无眼,常处危局,不是传教的佳地。” 郝大通也不同意:“没错,而且襄阳守备吕文焕乃是孟珙的忠犬走狗,向来马首是瞻,孟珙此人尊佛抑道,襄阳对咱们来言更像是虎穴狼窝。” 鹿清笃肃容道:“昔日重阳祖师白手起家,传道于金宋交界,游走于陕西中原一带,刀枪阵里闯荡,那是何等的英勇,而今我全真教声势百倍于前,难道如今居然连这点血气都磨灭了么?” 刘处玄有些尴尬,王重阳死后,他借悟道的名义,厮混与街头瓦肆,烟花柳巷,煤的,悟的一本道么,等到马钰和丘处机将全真教发扬光大,隐有北地第一大教的名声之后,他这才重新返回终南山捡了个现成,所以他心里其实并不想改变现状。 郝大通涨红着脸:“掌教,今时不同往日。。。。。” 他话未说完,马钰忽然打断道:“掌教是否已经下定决心,不畏艰难呢?” 鹿清笃点了点头:“不错,弟子心意已决。” “哈哈哈哈”马钰扬声笑了笑:“好,诸位师弟听令,而今新任掌教上位,一言一行,皆如法旨,胆敢有所不从者,皆以叛逆处置!” 全真五子一惊,慌忙垂首道:“是!” 长鞭挥来,鹿清笃稍稍偏头,随后脚下一点,欺身而上,五指挥弦,陆无双立足不稳,跌倒在他的怀中,宠溺的吻了吻女孩的发间,他讥诮道:“好了,继续偷袭吧,瞧道爷能吻你多少次!” 风雪严寒,陆无双却小脸通红,她鼓着脸,强行转移话题:“鹿大哥,你又要走了?” 一旁抚琴的小龙女手中的动作一停,随后不带一丝烟火气息的走了过来,嗯,就是走过来,开车就带烟火气息了。。。 鹿清笃抚着陆无双的长发,叹息道:“是啊,世上本无事,闲人自找之。” 陆无双抓着他的手掌:“鹿大哥,这次带我去吧。” 鹿清笃奇道:“怎么?无双觉得自己的武功足够自保了么?” 陆无双笑嘻嘻的说道:“武功么,倒是有那么一点点自信,主要还是这一卷马上就结束了,可本姑娘都没怎么出彩呢。” 鹿清笃笑道:“好。”他顿了顿,稳坐在石凳上,随后说道:“无双,今日只要你能让我挪动脚步,或者从这石凳上离开,那我就带你一同下山。” 陆无双喜道:“好,鹿大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且等着吧。” 她说着话,小脸紧绷,装作凶恶的样子,忽然舞动长鞭,啪的一声,鹿清笃却连眼皮都不动,额前碎发随风飘摇,他却稳如泰山。 陆无双右手挥动长鞭,左手暗扣几枚银针,趁鹿清笃偏头躲避长鞭之时,她轻喝一声,几枚银针,脱手而出,直奔鹿清笃的面门,后者嘴角轻挑,屈指一弹,一枚石子撞上银针,耳听得噔的一声,银针与石子俱皆落地。 女孩一招未见功,也不着急,脚下一顿,长鞭击打在地上的积雪上,飞雪四溅,鹿清笃不慌不忙,以三分力道使了一招亢龙有悔,一道气浪翻滚,飞雪倒飞回去,陆无双猝不及防,被盖成了雪人。 陆无双羞怒交加,一顿足,抖去身上的积雪,随后弃鞭握拳,欺身近前,一招黑虎掏心,去抓鹿清笃的衣领,后者使了个滑字诀,陆无双只觉得身前的胖子忽然变成一条滑不留手的鲶鱼,额,为什么是鲶鱼?因为有胡子。。。。 女孩累的呼哧带喘,脸蛋涨得通红,香汗淋漓,眼神越发焦灼,虽然手上的动作慢了,只是心中的坚持却并未减少半分,鹿清笃忽然有些感动,他忽然一伸腿,陆无双没有防备,脚下一个踉跄,向后栽去。 眼看就要摔倒在地,鹿清笃脚下一顿,将女孩下坠的身子揽在怀里,嘭的一声摔在地上,小胖子捧着陆无双的脸颊:“好了,你赢了。” 陆无双无力地笑了笑,举了举右手,声音有些嘶哑:“太好了。” 古墓,寒玉床。 鹿清笃谢过小龙女为其护法的好意,五心朝天,击败丘处机,王处一和刘处玄三人联手,登顶全真教,面对台下千余名弟子时,他忽然心有所悟,只是那时时机不对,他暗暗将此事埋在心中。 寒玉床每时每刻都在散发着普通人难以抵挡的寒气,霉的,林朝英从南极弄回来一个不费电而又恒温的空调么?真会精打细算的过日子啊。 鹿清笃的全真心法已臻第五层中段,然则却并不能时刻运转,不过他借助寒玉床也不仅仅为了这个,双目微闭,他只觉得魂魄离地,穿透古墓,飘飘然直上云霄。 俯视终南山万物,鹿清笃只觉得世间一切尽在掌握,约莫过了一刻钟,幻觉散去,他重新回到身躯之内,内力运转,手心劳宫穴处似乎多了些什么,下一秒,他双目微睁,精光闪烁。 默默地走到一块磨盘大小的大青石前,鹿清笃将手掌贴在上面,内力,不,此时或许应该称呼劳宫穴那些特殊的东西为真气。 真气灌注大青石之中,鹿清笃微微后退,耳听得嘭的一声,青石炸裂,鹿清笃一拂袖,将碎石挡了下来。 鹿清笃暗暗点头,真气的威力看来比之内力还是要强上几个档次的,其实在金庸的武侠体系中,是不存在真气的,但是单纯以内力讲述他笔下武者的实力显然是很片面的。 例如王重阳的先天功大成,他体内的就已经不能够再称之为普通的内力了,诸如此类还有天龙八部里的逍遥三老和逍遥子等等。 第九十四章黄蓉 PS:编辑通知我一号上架,实打实的说,我有点方。。。。不过一号我会三更,希望各位大大继续支持,另外预告下,天龙卷和神雕卷的风格相差甚多,毕竟一个是儿女情长,一个是国仇家恨,天龙卷会轻松奔放很多,希望各位大大喜欢。 不过,鹿清笃积攒的真气极少,连内力的千分之一都不到,譬如刚才那一掌,真气已然耗尽,看来这也就只能做个非常规的攻击手段了。 襄阳,久战之地,两年前,自孟珙重新夺下此城之后,蒙古人几乎每个月都要发动攻势,城内所剩居民,不过原先十之三四。 陆无双有些好奇的问道:“鹿大哥,此地为何要叫襄阳啊?” 鹿清笃笑道:“此城居襄水之南,故名襄阳,无双你记着,以后但凡遇到什么阳的地方,那就是什么水以南。” 陆无双似懂非懂的点头:“哦,洛阳,溧阳,汾阳,鹿大哥,那太阳也是么?” 鹿清笃抽了抽嘴角,不理会她,只是看着一旁的小龙女:“龙姑娘,第一次离开古墓可还习惯么?” 小龙女神情清冷:“尚可,只是我离开古墓的方式,未免有些儿戏。” 鹿清笃笑道:“怎么会呢?贵派林朝英祖师不是说只要有男子愿意为你而死,就算是破了誓言么,而今贫道敢向三清立誓,倘若龙姑娘你深陷危局,我愿意以命相救,这不就是有男子愿意为你而死么?” 小龙女萌萌的眨着眼睛:“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陆无双笑嘻嘻的打岔道:“师叔,这些稍后再想吧,前面太乙宫可是到了。” 三人上前,有弟子看了一眼鹿清笃,慌忙屈身下拜道:“见过掌教,两位前辈!” 陆无双捂着嘴,和小龙女窃声窃语道:“师叔,我也算是前辈啦。” 有弟子前去通报,不一会的功夫,成师叔带着一众弟子分左右拜道:“见过掌教!” 鹿清笃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到成师叔脸上,后者忽然不自然的抖了一下,低眉顺眼,他身后,就是那个在绝情谷被救的柳姓道姑,弯眉大眼,半年不见,脸上的媚意不减反增,至于其他弟子,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他也懒得去记。 来到正殿。 鹿清笃居主位,成师叔坐在下垂手,陆无双和小龙女坐在两旁,其余弟子分立空处。 成师叔急切的问道:“掌教,前几****就收到了师父他老人家的飞鸽传书,言及掌教亲率千余弟子赶奔此处,可为何只有掌教一人啊?” 鹿清笃却不答反问道:“成师叔,本座有个问题倒要请教,如今的太乙宫,应该听谁的呢?” 成师叔一怔,随后赶忙表忠心:“此间当然是以掌教为尊。” 鹿清笃含笑点头,忽然,他高声喝道:“好,既如此,来人啊,给我将他拿下!” 众弟子一时愣住了,因为鹿清笃指的居然是成师叔,后者瞠目结舌道:“掌教,我对全真教忠心耿耿,为何要。。。。” 他话未说完,鹿清笃皱眉道:“怎么?无人动手么?无双!” 陆无双高兴的应了一声,正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没日没夜的学好了武功,不与人打斗,那怎么能行?独孤求败为什么郁郁而终?还不是无敌寂寞空如雪,最后一个人玩鸟不得发泄活活憋死的么? 陆无双自腰间抽出长鞭,啪的一摔,直奔成师叔面门,后者一惊,使了个铁板桥,堪堪躲过,却没想到,长鞭如同一条灵活的蟒蛇,忽然剧烈旋转,耳听得啪的一声,成师叔一声惨叫,头上的道冠被打落在地。 披头散发,成师叔半惊恐半愤怒的看着鹿清笃,后者好整以暇的负手而立,成师叔怒由心生,瞧着一脸得意的陆无双,他发了狠心,想要擒下此女。 脚下一顿,成师叔拔出长剑,使了一招急如星火,速度极快,倘若是一般的江湖人士,还真一定能够招架,只得闪躲,只可惜,他遇到了陆无双,这个饱受小龙女和鹿清笃摧残的可怜萝莉。 成师叔的速度虽然快,但在陆无双看来却乏善可陈,长鞭一挥,恰如铁锁横江,将他拦了下来,成师叔一咬牙,拼着被长鞭击中面门,继续向女孩冲去,陆无双暗扣几枚银针,手腕一翻,劈手打出,耳听得噗嗤一声,银针入体,成师叔手足酸麻,长剑哐当一声跌落在地。 他整个人更是悲惨,捂着胳膊摔倒在地,面容扭曲,只是仍旧强撑着高声道:“鹿大掌教,你若要杀我,只需要一言而已,我绝不还手,但如今你可否当着众位同门的面,说说你的理由么,我犯了全真教哪条戒律?” 太乙宫众道士眼巴巴的看着鹿清笃,目光中隐有怨怼,鹿清笃面无表情,冷森森的说道:“好,你既然想知道,本座也成全你,成师叔,勾结蒙古人,妄图引兵入襄阳,此事你可认?” 成师叔眼神略带慌乱,蓦然,他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扬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鹿大掌教,你可有什么证据么?” 鹿清笃摇头道:“没有。” 成师叔得意的站起身来,捂着胳膊:“鹿大掌教,既然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让这贱人对同门出手?依戒律,这贱人当如同灵智上人囚禁在重阳宫!” 鹿清笃目光冰冷,成师叔继续得意洋洋的大放厥词,此时,一旁的柳姓道姑忽然站了出来,她拱手道:“掌教真人,成师叔勾结蒙古人之事,我可以作证。” 成师叔大惊失色:“贱人,你。。。。我杀了你!” 他说着话,忽然一顿足,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向柳姓道姑扑了过去,后者尖叫一声,吓得花容失色,鹿清笃冷哼一声:“大胆!” 他屈指一弹,一颗石子脱手而出,耳听得一声惨叫,成师叔已然捂着胸口踉跄倒地,众人望去,但见他手底下,胸口处,多了一个圆形的通空,众人齐齐倒吸了口凉气,这颗石子居然生生将一个人穿透,这是多强的内力啊。 成师叔悲怆的看着柳姓道姑:“你为何要出卖我?” 柳姓道姑冷哼一声:“卖主求荣,卖国换富,尔所作所为,哪一样不该杀,不该死?我虽道德有亏,但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却绝不含糊。” 成师叔绝望摇头:“是啊,我该杀,我该死,哈哈。。。。” 而就在此时,观外忽然有道童呼喊道:“郭靖郭大侠,黄蓉黄帮主前来拜山!” 鹿清笃眉头轻皱,随后笑道:“诸位同门,且随我相迎。” 余威犹在,众弟子哪敢不从,纷纷鱼贯而出,陆无双心中好奇,郭靖也就罢了,黄蓉可是丐帮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帮主,江湖上各种传闻,将她都快捧上天了,久闻其名,心中难免有些期待。 风雪盖天地,然而却未曾盖住眼前这两人的侠气和魅力,郭靖黄蓉,这对射雕里的男女主,男的还是如同他带着杨过来到重阳宫之时,朴实无华,好了,不说他了,男的谁爱看啊。 看着黄蓉,鹿清笃忽然有些感慨,这位小黄文或者说同人文里作为女主出现频率最高的江湖第一美女,今年三十多岁,然而单看外貌,你会觉得此女不过刚刚二十五六,鹿清笃来到神雕世界之后也算见识了不少美女,小龙女,陆无双,程英,李莫愁,皇后海迷失,郭芙,但这些女子与黄蓉比起来都要差上不少。 许是丐帮帮主做得久了,黄蓉的身上有一种女强人的气质,威严而又包含睿智,女诸葛的属性一览无遗,小龙女比之黄蓉,清冷绝艳有余,可是女性的柔美婉转却又相差一些。 郭靖率先拱手笑道:“郭靖拜见鹿掌教!” 鹿清笃还未说话,郭靖身后跳出一只大号的萝莉,她叫道:“是你!” 第九十五章再见程英 PS:一号上架,自信心严重不足啊。。。。 鹿清笃打了个稽首笑道:“郭姑娘,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他顿了顿,忽然朝郭靖拜道:“郭大侠早年师从丹阳子真人,也算是本座的师叔,请受我一拜!” 郭靖慌忙扶道:“不敢,不敢,我也算是全真教弟子,未曾参拜掌教,已是大不敬,哪里还敢让掌教拜我!” 鹿清笃内力灌注,强行一礼,郭靖虽然内力修为甚高,但也不敢使劲,只好俯身回拜,鹿清笃站起身来,轻声道:“一个人偶尔行侠仗义,那算不得什么,郭大侠十数年如一日游走于襄阳一带,抗蒙保宋,活人无数,真正算是当世大宋不多的大侠之一。” 郭靖忙摆手道:“鹿掌教言重了,郭某不过是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罢了,大侠二字郭某可不敢当。” 黄蓉在一旁娇笑道:“好了,一位当世大侠,一位全真掌教,都是自家人,咱们就不要如此客套了。鹿掌教,不请我夫妇一家入殿就坐么?” 他二人出行还带着郭芙和武家兄弟两,只是不同于原著里的敌视杨过,对于鹿清笃,这两个二货似乎十分敬仰,不过想想也是,倘若两人的境界相差不远,那么互相就会生出嫌隙嫉妒,但如果两人的境界相差的只能望其项背,那剩下的也就只有敬仰与崇拜。 鹿清笃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全真掌教的位置,即使郭靖这种当世名声甚大的师傅都 不得不与其行礼,武功更是不用说,相比起来,武家兄弟只觉得一个在天,一个在泥里。 入得殿来,郭靖瞧着被五花大绑的成师叔,讶然道:“鹿掌教,这是?” 鹿清笃笑道:“此人卖国求荣,勾结蒙古人,依戒律,当废其武功,逐出全真教。” 郭靖叹气劝道:“昔日郭某乍到襄阳,举目无亲,亦是成师兄多番协助,这才稳住阵脚,不知鹿掌教可否法外开恩,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他一马?” 鹿清笃眼神转冷,他语气有些不愉的说道:“此乃全真教家事,郭大侠还是专心襄阳防务吧!” 郭靖犹自说道:“鹿掌教,郭某。。。。。” 鹿清笃冷哼一声还未说话,身后的黄蓉扯了扯郭靖的衣袖,后者一怔,不解的看着她,黄蓉无语的捂着额头,这才说道:“靖哥哥,鹿掌教说得对啊,此乃是全真教的家事,你一个外人,的确不适合参与其中,而且,你忘了今天咱们上门拜访,所为何事了?” 郭靖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颓丧绝望的成师叔,心中不忍,黄蓉哪里还会再给他开口的机会,慌忙说道:“前几天我们收到丹阳子真人的来信,提及蒙古人那里或有大攻势,鹿掌教亲身至此,对此作何应对呢?” 鹿清笃闻言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千古一理。” 黄蓉双目一亮,她笑道:“好,既如此,我们夫妇这就告辞了。” 她拱了拱手,转身就走,郭靖和郭芙一脸懵逼,啥都没问呢,这就要走啊,武家兄弟愣愣的跟在身后,一行人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太乙宫。 深夜。 鹿清笃打坐完毕,再添一丝真气,他呼了口气,一旁的陆无双慌忙递上一杯清茗,鹿清笃接过茶杯,将无双揽在怀里,嗅着她发间的清香,低声道:“无双,你觉得郭靖黄蓉这二人如何?” 陆无双一怔:“额,郭大侠见面不如闻名,如果不是黄帮主跟在一旁,我还以为是乡间老农进观上香呢,黄帮主刚好相反,江湖传闻,她美艳无双,睿智机敏,今日一见,果然是无风不起浪,我即使是个女子,也不由得心生眷恋。” 鹿清笃笑道:“无双,你。。。。”蓦然,他的笑容戛然而止,将无双挡在身后,他屈指一弹,一颗石子,划破虚空,直奔房梁,耳听得嘭的一声,鹿清笃嗤笑道:“藏头露尾,给我出来!” 他说着话,一顿足,腾空而起,一掌飞龙在天,向房梁后那人打去,双掌相交,嘭的一声,鹿清笃稳稳的落在地上,那人朗声笑道:“鹿小友,一年不见,你功力长进不少啊!” 鹿清笃也笑道:“黄岛主,多日不见,您仍是风采依旧,宛如神仙中人啊!” 黄老邪翻身下了房梁,程英带着僵尸般的人皮面具紧随其后,陆无双捂着嘴,有些惊奇的扯着鹿清笃的衣袖:“鹿大哥,这是谁家的姑娘啊,长这么丑,天了噜,真替她的兄弟姐妹担心啊,以后嫁的出去么?” 程英一脸黑线:“表妹,我是你表姐程英啊。” 陆无双瞠目结舌,半晌,她双目流出清泪:“表姐,都是我不好,要不然你也不会身陷黄老邪的手里,你瞧瞧,这脸都折磨成什么样了。。。。” 黄老邪,鹿清笃,程英:“。。。。。” 闲谈了几句,黄老邪忽然说道:“鹿小友,老夫与九江曾路遇北丐洪七公,他对老夫言讲,你北上刺杀窝阔台,可有此事么?” 鹿清笃笑道:“不错,确有此事,如今贵由想必已经坐上汗位,不日窝阔台已死的消息就会通传神州大地。” 黄老邪曲身拜道:“请受老夫一拜!” 鹿清笃一怔,慌忙伸手去扶,却不料想,黄老邪忽然出手,以兰花拂穴手击打鹿清笃胸口,后者猝不及防,被打中胸口,不过他内力不比当初,只是觉得浑身一震酸麻,再无任何异样。 黄老邪也不解释,束手为掌,他的手掌宛如漫天花雨,令人不可捉摸,这就是桃花岛的绝技之一,落英缤纷掌,鹿清笃见识过威力比之不差多少的大慈大悲千叶手,心中已有对策,双目微眯,他忽然拔出长剑,毫无招式可言,直刺黄老邪的面门。 大凡破解招式,说白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破坏对方的节奏,或快或慢,或打断,总之竭尽所能打乱对方的节奏,使之无以能续,鹿清笃深谙其中三昧。 黄老邪临战经验何其丰富,他微微侧头,躲过鹿清笃的长剑,手下动作并未减缓半分,后者一个铁板桥让过黄老邪的掌风,随后脚腕一转,如同秋风扫落叶,一个腿鞭,黄老邪脚踏罡步,如同穿花蝴蝶,鹿清笃毫不示弱,以金雁功和捕雀功应对。 两人斗了片刻,未分胜负,黄老邪忽然停手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鹿小友的武功可算是当世少有了。” 鹿清笃却笑道:“黄岛主太客气了,若非贫道仰仗年轻力胜,敢于与岛主拼耗内力,今日贫道必败!” 又闲聊了片刻,说到襄阳之事,黄老邪点头道:“老夫看不到也就算了,今日既然遇见了,必要管上一管。” 诸人退却,鹿清笃从怀中取出一本古籍,上书“先天功”三个大字,其实他一直以为这本秘籍被王重阳送给了南帝换取一阳指,但后来想想全真教再傻缺也不可能不留下拓本,毕竟是换,又不是知识产权抵押,人家南帝的一阳指还传到了后世呢。 只是在翻看之前,他还有些疑虑,曾有人考证为何王重阳死都不愿意和林朝英成亲共处,原因就在与先天功,额,不需要自宫的,咱能不这么污么?原因在于先天功其实就是一本童子功,一旦破身功力大减,甭说天下第一,能进前十就偷笑了,王重阳如此孤傲的一个人,岂能接受这种事,所以眼不见心不烦,他索性来了个无情以对。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人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侯以为称。故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人之所教,我亦教之。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教父。。。。。 第九十六章大胜关 PS:明日上架,三更,嘟嘟没别的,求各位支持吧,拜谢。 合上先天功,鹿清笃双目紧闭,只是眼皮颤抖,紧张复杂的心情暴露无遗,他本以为先天功是全真心法的进阶篇,但万没想到先天功却只是像乾坤大挪移一样,是扩展和将内力发挥到极致的一种法门。 周伯通曾经说过,倘若我不是失了童子之身,练不得师兄的先天功,何至于被黄老邪关到桃花岛这鬼地方,只是鹿清笃却始终看不出童子之身和先天功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南帝也不是童子,不是照样练了先天功。 南帝自己曾说,他们第一次相斗之时,王重阳吊打他们需要七天七夜,但第二次,只用了半天,这种进步的速度堪称开挂,除了先天功,不作他想。 王重阳在先天功的秘籍里做了批注,后辈弟子若不能将全真心法练至第七层大成,绝不可轻练先天功,这和乾坤大挪移内力不足不可修炼的禁忌有什么区别? 其实早在鹿清笃将全真心法练至第五层时,他就心有所感,一个世界必定是有它的极限的,全真心法第五层已经是第一流的高手了,倘若练至第七层,不敢说在内力上力压五绝,最起码也能打个平手,可是如果先天功继续扩展内力,那该会是如何疯狂? 果不其然,先天功是也只是内力的一种利用法门,不过王重阳写的堪比起点的仙侠大作,节选一段。 天有三宝日月星、地有三宝水火风、人有三宝精气神,先天者,化精为气,化气为神,元神,元气,元精,三元归一,先天乃成。 鹿清笃有些羞耻的捂着脸,撇去这些废话,牢牢地将先天功的运劲法门记下,他微微尝试,果如稚子推牛,非但无功,自身运转内力还微微有些吃力。 汉水。 没错,这里就是百余年后,周芷若出场的地方,那个金大师武侠小说里第一位黑化的女主,鹿清笃一直认为,遇上张无忌,不是她的运,而是她一生的劫。 整治清理了太乙宫,重塑了全真教的权威,鹿清笃来不及等待重阳宫的大队人马,只是留下一封书信,赶奔襄阳,不久后,这里就会成为主战场,而战争的胜败决定着神州大地的归属。 其实在原本的历史中,窝阔台死后,贵由继位,阔瑞太子自然乖乖的领了便当,只是蒙古汗庭的大权却落到了乃马真的手中,长达五年,直到乃马真最后因病归天,贵由这个病秧子才算是大权在握,只是没逍遥两年,他也归天了,他的幼子即位,海迷失趁势临朝改制,垂帘听政,又是五年,后来蒙哥联合诸王,发动兵变,杀了海迷失,啧啧,多浪费,咳咳,总之蒙哥即位。 襄阳城内,一片萧条,蒙古人经常累月的攻略襄阳,以图打开一道缺口,直扑临安,战争近在眼前,襄阳城内十室九空,留下的多半是守卫襄阳的府兵和他们的亲属家眷。 入得城内,鹿清笃直奔郭靖的府邸,来而不往非礼也,而且想要了解襄阳的大事小情,你还非得去找郭靖不可,守备吕文焕不过是个只会向朝廷索要钱粮俸禄的吉祥物,而且是超丑不萌的那种。 郭府,正堂。 郭靖拜道:“鹿掌教,怠慢了,芙儿,去端杯茶来!” 鹿清笃摆了摆手:“不必麻烦了,郭大侠,贫道今日来此,乃是为了襄阳防务一事,蒙古汗庭的事,想必你也。。。。” 他话未说完,从后堂黄蓉一脸惊喜的走了出来,看到鹿清笃,她一怔,随后笑道:“鹿掌教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啊!正好,我这里有一封飞鸽传书,咱们一起看看吧。” 郭靖毫不避讳的接过,展开一瞧,随后大喜:“太好了,此乃大宋之万幸啊!鹿掌教,窝阔台病死,贵由和乃马真皇后借机赶走了鞑子太子阔瑞,后者大为不忿,逃到了山东济南府,山东大都督李檀非但收留了他,而且还举起清君侧的大旗起义造反,北地一时之间刀兵四起,狼烟滚滚,恐怕无力南下了!” 黄蓉和鹿清笃对视一眼,黄女侠却摇头道:“靖哥哥,蒙古人一向狡诈,且不如这是不是他们放出的假烟幕,单是为了防止大宋北上,蒙古人也绝对会抽调出几万大军骚扰襄阳,咱们可不能大意啊!” 郭靖点头道:“这个我也知道,蓉儿,你放心,城在我在,城亡我亡。” 黄蓉伸手捂着郭靖的嘴:“靖哥哥,可不许这么说。” 鹿清笃在一旁忽然有些尴尬,这特么强行喂狗粮啊,一转头,正好和一旁的郭芙对视一眼,后者也有些无奈,两人相视一笑,齐齐摇头。 为了以防万一,郭靖最终还是一拍脑门,决定召开武林大会,鹿清笃都有些无语了,特么的三教九流召集在一起,你是多怕这件事传不出去啊。 不过相对来说,武林大会还是利大于弊的,最起码以丐帮和全真教的号召力,还是能多出不少愿意守城的炮灰武林人士,这时的汉人骨子里尚武精神满满,正如郭靖对忽必烈说的那样,从古至今,汉人绝不屈服于异族鞑虏。 而武林大会的举办地点依旧选在了大胜关,其实这个名字是明朝的朱元璋给改的,现在它叫大城港,但是金大师都无视了这个,鹿清笃也懒得较真。 舟行水上,鹿清笃指着不远处的山丘说道:“无双,龙姑娘,你们可知那是什么地方么?” 陆无双挽着程英的手摇头,鹿清笃又问道:“那你可知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哪位古人的写照么?” 陆无双咬着嘴唇,顾左右而假装思考,程英却笑道:“鹿大哥,可是三国时期的诸葛武侯么?” 小龙女歪着头:“无双,那是谁?” 陆无双嘿嘿傻笑:“谁知道呢,许是哪一位武林前辈吧!” 鹿清笃一脸正色:“不错,那里就是隆中,最出名也就是诸葛武侯,和他所作的隆中对了,方今天下,能称得上这八个字,也唯有郭靖郭大侠了。” 陆无双奇道:“鹿大哥,你似乎很推崇郭大侠?” 鹿清笃摇头:“我推崇的是他的侠义之举,至于他本人么,呵呵。” 大胜关,陆家庄。 陆冠英和程瑶迦上前行礼道:“参见掌教,郭大侠,黄帮主!” 众人见礼,客气了几句,陆冠英乃是陆乘风之子,射雕里也算是一个青年才俊,带着一帮水匪在太湖上居然劫了金国的使团,手腕心机都是不弱,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神雕,完全变成了一个土财主的形象,除了提供陆家庄作为英雄大会的举办场所之外,再无任何戏码。 陆乘风也是黄老邪的徒弟,所以陆冠英与黄蓉也算得上是亲支近派,黄老邪不愿与女儿女婿现身相见,只让程英跟随鹿清笃,这三个同门凑在一起,倒也说得上话。 净室。 程瑶迦有些感慨的看着鹿清笃:“真没想到济南府一别,净光师侄居然这么快就坐上了掌教的位置,所谓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许是就这意思吧。” 也是闲聊,鹿清笃无意问道:“怎么未曾看到程师叔的孩子呢?” 程瑶迦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我那丈夫。。。”她顿了顿,欲言又止。 鹿清笃打断道:“好了,程师叔,这几日本座就多有打扰了。” 程瑶迦忙客气:“不敢,为掌教做事,乃是我的荣幸。” 鹿清笃眼神扫过她那不和比例的身材,随后含笑道:“日后或许还要打扰。” 第九十七章杀霍都(求首订,今日三更) 丐帮弟子千千万,鹿清笃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天下第一大帮,信息传递手段如此落后的宋朝,一封书信从大都到临安,少说也要半个月。 可是黄蓉一声通传,只用了短短五天,山西山东,陕西湖北,四川周遭江湖上,立时平地乍响惊雷,眼下混迹江湖,若不知道大胜关英雄大会之事,必会被人所耻笑。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陆家庄人声鼎沸,百客临门,鼓乐喧嚣,陆立鼎和程瑶迦在陆家庄外笑脸迎客,郭靖和黄蓉在厅内款待宾朋,郭芙和大小武四处查缺补漏,鹿清笃百无聊赖的坐在上垂首,陆无双三女则坐在他的下手。 此时,忽听得有门童高声喊道:“贵客到!” 众人起身相迎,那贵客来到大厅,郭靖撩袍拜道:“见过一灯大师!” 众人纷纷见礼,这位可是当今武林赫赫扬名的传奇,五绝之一,人家在江湖上打响名号之时,在座的一多半估计还没出娘胎呢! 一灯大师拄着黄灯柱,额,禅杖,双手合十笑道:“诸位客气了。” 他身后跟着两人,一人摇着折扇,一人拿着一根鱼钩,这是一灯大师的两个弟子,渔樵耕读中的渔人和书生朱子柳。 鹿清笃也慌忙上前见礼,只是他有些诧异,原著里英雄大会之时,黄蓉挺着大肚子,绿灯,额,一灯大师也并未出现在大胜关,现在可算是全乱了。 一灯大师有些感慨:“鹿掌教,昔日重阳真人在世时,武功人品俱为当世顶尖,你要秉承先人遗志,发扬光大啊!” 过了一会,一个中年乞丐上前朝黄蓉拜道:“帮主,洪老帮主有话传给你!” 黄蓉喜道:“鲁长老,师傅他老人家说了什么?” 鲁有脚哈哈笑道:“洪老帮主说自己身体安泰,让你放心,然后还嘱咐,倘若遇到全真教的净光道长,当以礼相待,奉为上宾,不可怠慢!” 黄蓉一怔,瞧了一眼一旁笑的无害的鹿清笃,也不知这个小道士到底做了什么,让洪七公如此看重,她点了点头,嘱咐鲁有脚安排好巡视的丐帮帮众,切不可大意失荆州,丢了英雄大会的脸。 又过了一刻钟,偌大的陆家庄,挤得人满为患,郭靖这才站起身来高声道:“诸位英雄,蒙古南侵日急,丐帮帮众各 出死力,抵御外侮。现下天下英雄会集于此,人人心怀忠义,咱们须得商量一个妙策,使得蒙古鞑子不敢再犯我大宋江山。” 有人附和道:“常言道蛇无头不行,龙无角不雨,既要联合起来,咱们须得先找出一个领头的来。” 众人七嘴八舌的喊道:“郭大侠不错!”“黄帮主亦是女中豪杰!”“洪老帮主德高望重!”“一灯大师武功高强!”“全真教丹阳子真人和长春真不人错!”“666666” 陆无双撇嘴道:“他们都是瞎子么,鹿大哥,为什么没人喊你的名字。” 鹿清笃笑了笑,不置一词,只是心中却吐槽道,什么领头的,完全就是替罪羊罢了,道爷才懒得去做。 闹了一通,这才定了洪七公担任盟主,而就在此时,大门外一阵喧嚣,有家丁喊道:“贵客到!” 众人再次起身相迎,只听得大门外号角之声鸣鸣吹起,接着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击磐之声。陆冠英叫道:“迎接贵宾!”语声甫歇,厅前已高高矮矮的站了数十个人。 为首的正是霍都和他师兄达尔巴,中间站着一个身披红袍、极高极瘦、身形犹似竹竿一般的藏僧,脑门微陷,便似一只碟子一般,若无意外就是金轮,法王了。 鹿清笃这才眼睛亮了起来,正戏终于到了。 霍都和众人一阵扯皮,鹿清笃听的头疼,黄蓉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智商下线了,居然还就同意了霍都三人以比武分胜负,争夺武林盟主之位,鹿清笃也就呵呵了,煤的,他们连大宋的身份证和国籍都没有,还有资格参选武林盟主?村长都不给你干。 首战自是霍都,他以言辞逼迫郭靖不得出手,丐帮叛徒彭长老还为他建言挑战黄蓉的打狗棒法,呵呵,这不是上门找骂求打脸么。 不过朱子柳却率先跳了出来,以春秋笔法,铁钩银划,写了一套房玄龄碑,写了四字尔乃蛮夷的批语,打的霍都晕头转向,最后逼得后者不得不以暗算偷袭的毒功取胜。 眼见输了一阵,中原诸位英雄顿感脸上无光,朱子柳羞愧以退,渔人大怒,挥动鱼钩欲战,却被一灯大师拦了下来,郭靖站起身来,还未出声,一旁作壁上观的鹿清笃忽然起身道:“霍都,一年前,你在终南山重阳宫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你可认么?” 霍都一怔,随后摇着扇子冷笑道:“不错,是小王做的,那又如何?”他顿了顿:“你这道士莫非也是全真教的,今日来报仇的,呵呵,全真教尽是熊包无能之辈,那日若不是郭靖,你们重阳宫早就被小王踏平了!” 鹿清笃脚下一点,一个鹞子翻身,越上高台,面无表情道:“好,你既然承认,那就上来领死吧!” 霍都嗤笑一声,不屑道:“小畜生,就凭你?”重阳宫一行,他自认为是看透了全真教外强中干的本质。 两人平视,鹿清笃双目微寒,脚下一点,手中的长剑宛如一道霹雳,直奔霍都面门,速度之快,竟让后者感觉无从招架,这是王重阳压箱底的绝技剑招之一,紫电穿云。 不过倘若你认为这一招单单只是占了个快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霍都脸色一变,忙以折扇去挡,同时暗扣机关,故技重施,几枚毒钉脱手而出,紫电穿云,云多变化,幻化无穷,紫电偏能固本溯源。 长剑一绞,荡开几枚毒钉,耳听得噗的一声,鲜血四溅,鹿清笃冷笑一声,从霍都肩头抽出长剑,左手竖掌,一招履霜冰至,打在他的心口,内力轻吐,轰然一声,死尸倒地。 陆家庄本来吵吵嚷嚷,此刻立时为之一静,所有人都没想到,鹿清笃居然一招就要了此前还耀武扬威,看似不可一世的霍都的命! 达尔巴是个浑人,他最先反应过来,大喝一声,脚下一顿,越上高台,手中的大力金刚降魔杵劈头在下,势大力沉,威风凛凛。 小龙女急道:“小心!”她说着话,劈手打出几枚细针。 群雄也随即喝道:“鞑子无耻!”“偷袭算什么好汉!”“道长小心!” 鹿清笃不闪不避,冷声道:“昔日重阳宫作恶,你亦在其列,贫道没去找你,你反倒自己跳了出来,那也刚好,一并受死吧!” 达尔巴哼了一声,他天生神力,又兼习龙象般若功,大力金刚降魔杵更是刚猛无比的杖法,三者强强相叠,威力何止十倍增加,含怒一击,就连金轮,法王都不敢硬接,眼前这小道士不知死活,与他硬碰硬,真是佛祖都不庇佑他。 眼瞧着鹿清笃的长剑和达尔巴的禅杖即将撞在一起,后者面目狰狞,好似庙里的夜叉睁眼,鹿清笃却忽然一矮身,以蛇行狸翻身法用一个极为不可思议的角度躲了过去,达尔巴收不住冲势,险些栽倒在地。 他以蒙语大骂,鹿清笃嗤笑一声,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你让我一个ADC和肉近战互A,道爷我是疯了,还是小学生之神附体了? 左脚金地独,立,右手提剑在手,左掌五指分离,鹿清笃轻喝一声,使了一招天山飞渡,这也是王重阳的绝技之一,达尔巴哈了一声,举杖就打,招式平平无奇,但却威力甚大,嗯,大力出奇迹。 天山飞渡,快稳准,对于剑客来讲,剑术的见解和修为都有很高的要求,王重阳四十岁时,方领会此招,华山论剑之时,除了最强的一炁化三清,顶数这招他用的最多,可见其威力。 达尔巴心直手快,降魔杵频频挡在鹿清笃的剑前,使其难以再进一步,两人互相忌惮,拆了数十招,达尔巴许是有些焦急,手上微微加力,以泰山压顶之势,将禅杖砸了下来,鹿清笃屈指一弹,一颗小石子脱手而出,嘭的一声,撞在禅杖在,震得达尔巴身子微晃。 鹿清笃忽然有些厌烦,内力聚焦双目,声音忽然变得飘飘荡荡,达尔巴愣在当场,过了一会,忽然将禅杖重重的插在青砖内,他用手抓着禅杖,腿在禅杖底部蹭来蹭去,还一脸的“妩媚撩人”,陆家庄所有人齐刷刷为之一静,随即群雄大笑。 “鞑子没本事了,这是要使美人计了么?” “哈哈,这也太辣眼睛了。” 金轮,法王老脸羞红,他内力鼓荡,大喝道:“达尔巴,还不醒来!” 他一声大喝,震得房间上的灰尘簌簌直落,群雄为之惊骇,此人的内力居然强悍至此,郭靖眼神凝重,眼望高台,蓄势待发。 达尔巴猛然惊醒,有些呆呆的看着鹿清笃,挥动禅杖再战,只是早已失了斗志,鹿清笃侧身一躲,随即一掌打在他的肩头,后者噗的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金轮,法王大怒:“全真教的道士。。。。” 鹿清笃打断道:“子不教,父之过,徒行恶,师代过,老和尚,你的徒弟作恶,你却未曾劝阻教育,而今还带着他们侵略中原,贫道今日留你不得,来来来,快些受死!” (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战金轮(求首订,今日三更) 金轮,法王都气极反笑道:“好好好,你这道士真是猖狂的没边了,老衲今日若不杀你,金刚宗也就再无颜面存与世间了!” 远处的郭靖来到近前,他拱手道:“鹿掌教,你接连战了两阵,想必内力不济,也有些乏了,不如将此阵让与郭某如何?” 鹿清笃微微一笑:“无妨,贫道力怯之时,郭大侠再来相助也不迟。”顿了顿,他又说道:“等郭大侠力怯之时,在座群雄皆可相助,这老和尚既然敢带着这些人硬闯陆家庄英雄大会,想必早就有了面对群雄的心理准备,咱们又何必让他失望呢?” 金轮,法王脸色难看,郭靖却扯后腿道:“以众欺寡似乎不是英雄所为,违反江湖道义,难以服众啊!” 鹿清笃目光冰冷,他真的很厌恶郭靖这种居于道德制高点的绑架,什么江湖道义,金轮十八年后绑架你女儿的时候,想过这东西么?他手上沾染南宋武林人士鲜血的时候,想过这东西么? 猛虎尚在襁褓,不将其一棍打死,非要求个公平公正公开,你特么当襄阳是里约啊?开运动会呢? 含笑点头,鹿清笃忽然道:“郭大侠,贫道的确有些力竭,不知可否此战可否由你代劳?” 郭靖忙说道:“没问题,鹿掌教请去休息吧。” 金轮大怒,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拿我当什么了,他大喝一声,脚下一顿,撩袍攻上,郭靖言犹在耳,岂能容他伤人,一招飞龙在天,高高跃起,耳听得砰的一声,两人同时后退,一旁的鹿清笃却头也不回的回到位置上,闭目打坐。 陆无双三女围了上来,小龙女急道:“你受伤了么?” 鹿清笃笑道:“无妨,只是气血浮荡,稍作休息也就是了。”顿了顿,他忽然悄声道:“********,无双,龙姑娘,稍后我要去杀人,你们要一起么?” 陆无双忙道:“同去,我可不怕。” 小龙女也不在意的说道:“你和无双都要去,自然也不能撇下我。” 鹿清笃笑着看向程英,女孩一怔,随后捋着长发:“小女子虽不喜与人争斗,然则却有一颗惩恶扬善之心,杀几个鞑子,小女子还是愿意同往的。” 陆无双奇道:“表姐,鹿大哥也没说要杀鞑子啊,你怎么知道?” 程英还未说话,身后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鹿道长,不如带上我们吧?” 四人循声望去,原来是郭芙和她的两个绑定跟班,鹿清笃嘴角轻挑:“哦,郭姑娘可知,咱们这趟可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要把脑袋别在裤裆,额,别在裤腰带上去杀人的,一不小心,死的可能就是我们自己。” 郭芙哈哈笑道:“鹿道长真以为我们三个就只是每天在襄阳走鸡斗狗,无事生非么,我们或许武功低了些,但说到勇气绝不弱与他人,您瞧,这是去年我协助爹爹守城时,中了流矢留下的。” 她说着话忽然一撩袖子,露出一段玉臂,只是比寻常人多了一道两寸的伤疤,鹿清笃看了一眼,点头道:“虎父无犬女,郭姑娘也是女中豪杰,只是这一次贫道亦不能保证三位的安全,所以。。。” 小武忙说道:“鹿道长,不必不必,咱们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您可能不知道,朱师叔教了咱们一阳指,那可是南帝他老人家的看家绝技!”额,南帝是汪么,还要看家? 鹿清笃“惊”道:“两位还学会了一阳指么?”顿了顿,瞧着武家两兄弟得意洋洋,他忽然冷声道:“一阳指乃是大理皇家的绝技,对天赋根骨要求极高,两位说自己学了,又有谁来证明呢?昔日我全真教重阳真人也曾与南帝以先天功交换一阳指,贫道不才,亦曾记下口诀,两位不妨背上一遍,贫道对上一对?” 平生有三件事最让人着急,喜欢的人不信自己,信赖的人不信自己,崇敬的人不信自己。鹿清笃此时也算得上少年得志,武家两兄弟都对他极为崇拜,听着自己的偶像颇有怀疑,大武自诩沉稳也不由得急道:“鹿道长,咱们可是真会的,额,您听着,一阳者,少阳也。。。。” 洋洋洒洒几百字脱口而出,鹿清笃拍手道:“两位原来所言不虚,真是错怪好人了。”嘿,一阳指到手了,王重阳也不知咋想的,自己练了一阳指,重伤欧阳锋,却并未在重阳宫留下拓本,否则鹿清笃也不用玩这手段了。 肉掌碰撞,金轮有些凝重,取过轮子来,嘿哈一声,五****转,郭靖毫不示弱,以降龙十八掌压制,战不多时,金轮惊醒过来,使了个虚招,荡开郭靖,一把抓起达尔巴的胖身子,转身就走,他喝道:“中原人以多欺少,不是英雄,山水有相逢,咱们日后自会再见!” 郭靖朗声道:“大师走好,恕不远送了!” 鹿清笃双目微睁:“走,杀人去!” 一路跟随,来到汉水畔。 鹿清笃一行人将金轮,法王,达尔巴和几十个亲随堵在码头,金轮大怒道:“不知死活,尔等还想将老衲赶尽杀绝么?” 小武抢先喝道:“老贼秃,你既然敢带着几十个鞑子狗来咱们中原,自然就要做好埋骨于此的打算。” 金轮冷笑道:“就凭你们几个小畜生,给我擒下他们!” 他身后几十个亲随抽刀拔剑,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鹿清笃嗤笑一声,拔剑而起,速度极快,当头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脖子一凉,用手去摸,却不见了脑袋。 小龙女等人再无废话,如同虎入羊群,达尔巴大急,挥动降魔杵,砸了过来,小龙女的捕雀功堪称神雕第一轻功,她玉,女心经大成,速度远超往昔,达尔巴累个半死,却连小龙女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金轮,法王哼了一声,身后五个轮子飞速旋转,如同追星赶月直奔鹿清笃的面门,他算是看透了,此间顶数这个道士的功力高强,只要杀了他,余者碌碌,不值一提。 鹿清笃不敢硬接,金轮九层的龙象般若功,那可是能跟郭靖硬碰硬的内力,鹿清笃与之相比,还差了一大截。 不过这是他的长处,也是他的短处,纵观神雕,金轮拿得出手的武功就只有龙象般若功与五****转,其他的武功倒也不是不会,只是疏于练习,强加使用,非但与战力无所增益,反而还有所损耗。 轮子飞的极快,但却快不过鹿清笃的速度,他以蛇行狸翻身法在金轮周遭上蹿下跳,金轮的五个轮子,分为金银铜铁铅,大小不一,重量也不一样,左右手各有一个,抛出去三个,随接随掷,力道如滚滚浪潮,一道大过一道。 只可惜力道再大,打不到人也是无用,眼瞧着手下的亲随一一被屠戮,金轮大急,一顿足,收了五轮,挥袖向鹿清笃打去。 鹿清笃屈指一弹,一颗石子撞在金轮的袖上,嘭的一声,金轮纹丝不动,鹿清笃也不由赞叹龙象般若功抗击打力的变态,他这一下不比一颗脱膛而出的子弹带来的冲击要轻多少。 鹿清笃使了一招急流勇退,且战且退,他压根也没打算一个人硬撼金轮,那不是勇武,是二笔,只要小龙女杀了达尔巴,腾出手来,两人双战金轮,即便不用玉女素心剑法,也足以将此人留在这里。 金轮也是阴谋诡计的行家里手,如何看不出鹿清笃的卑鄙打算,只是他每每抽身要走,却都被鹿清笃绊住手脚或者偷袭一剑,令他不敢分神。 而就在此时,达尔巴忽然一声惨叫,被小龙女用金铃打中穴道,栽倒在地,陆无双长鞭一舞,勒住脖颈,内力加持,郭芙娇喝一声,杀了眼前的挡路鬼,几步上前,噗嗤一声,长剑贯穿了达尔巴的心口。 金轮悲愤交加,霍都的死他只是略有感伤,他看得出,那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若不是顾忌他蒙古王子的身份,早就逐出师门了,但是达尔巴不同,这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儿徒,他早些年有个大徒弟,天资聪慧,只是不幸早夭,一腔心血就落到了有些憨直的达尔巴身上。 自己当做儿子一般看待的徒弟被人在眼前诛杀,而或许稍后,自己也要死在这里,几十年苦修化为乌有,他不由的悲从中来,一股绝望弥漫心头。 两人打着打着来到船上,鹿清笃避开金轮一掌,耳后小龙女的声音传来:“烹茶煮酒!” 烹茶煮酒是玉女素心剑法的一招,鹿清笃笑了笑,挺剑而上,金轮不明就里,以为这道士得人相助,自大忘形,心中大喜,袍袖击出,隐有破空之声,力道之大,令人惊骇。 双剑合璧,剑袖相交,鹿清笃使了个卸字诀,将力道引至甲板上,震得木船吱嘎乱响,小龙女不闪不避,剑气纵横,直奔金轮面门,后者吓了一跳,这是什么剑法?如此邪门诡异? (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芙蓉帐暖(三更完毕,求支持) 烹茶煮酒,浪迹天涯,花前月下,彩笔画眉,举案齐眉,松下对弈,短短十几招,金轮步步后退,这剑招既快又狠,招招夺人性命,杀机四伏,宛如韩信深夜抚琴,十面埋伏,无处可躲,无处可藏。 左肩,肋下,左臂,小指,前襟,金轮处处是伤,鲜血浸染了僧袍,五个轮子早就被打落水底,看的鹿清笃一阵心疼,咋就没有河神跳出来问我,你掉的是金轮子还是银轮子还是铁轮子呢? 双目之中弥漫着绝望,耳听得岸边声声惨叫,一个个亲随见了佛祖,金轮只觉得五内俱焚,想起自己不久前离开藏边时,气势汹汹,在蒙哥主帅那里,信誓旦旦,扬言必定能够拿下武林盟主,搅乱郭靖的筹谋,现在想想,真是可笑,连命都快保不住了。 金轮有些力竭,龙象般若功虽然威力甚大,一招一式间,降龙伏虎,但是消耗甚大,在大胜关他与郭靖拼的势均力敌,已经消耗了不少的内力,方才,他又与鹿清笃追追打打,战果半点也无,消耗却甚大。 脚步踉跄,金轮有些无力,鹿清笃趁势一剑刺穿他的肩头,后者瘫坐在地上,绝望至极,他俯视船边滔滔江水,内心澄静守一,旧力耗尽,眼瞧着小龙女的剑越发近了,他忽然觉得自丹田气海涌出一股生机勃勃的新力,金轮无悲无喜,双目微睁,倏然一掌击出,拍在小龙女的剑上,耳听得咔嚓一声,长剑断落,金轮还要再攻,却被鹿清笃拦在了小龙女身前。 金轮忽然仰天长啸道:“龙象般若功第十层,老衲终究还是练成了!”他低头看着鹿清笃:“小道士,你助老衲练成第十层的龙象般若功,古往今来也只老衲一个,你也算是老衲的有缘人,此刻退去,过往之恩怨皆可翻过,你。。。。找死!” 鹿清笃懒得和他废话,脚下一点,长剑疾刺,小龙女愣了愣,取出金铃锁,劈手打出,金轮身子晃了晃,却被打中了檀中穴,金轮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不过下一刻,他已然不会再有顾虑,因为他死了。 一剑枭首,神雕大BOSS金轮,法王死! 临战突破?鹿清笃嗤笑,倘若这是黄大师的武侠世界,大唐,覆雨什么的,他或许还要掂量掂量是否转身就逃,但在金大师的武侠世界里,武功多来自于平时的积累,修行,感悟,当然了,某些开挂的不能算在此列,但金轮,法王也绝不在其中。 手挽剑花,鹿清笃拍了拍小龙女的头顶算是赞赏,他脚下一点,如同一只大鸟,飞掠到岸边,一招分花拂柳,连斩三人,骇的剩下的十几个亲随扔了武器,磕头如捣蒜般求饶,鹿清笃环视周遭,陆无双几女和武家两兄弟个个带伤,只是人人欢喜兴奋,他笑道:“诸位作恶多端,还是早些投胎,下辈子做个遵纪守法的好人吧。” 十几个人头咕噜咕噜滚了一地,一把火烧了蒙古人的船,武家兄弟兴高采烈的跳道:“鹿道长,倘若咱们此时尚在襄阳,这些人头可就是大功一件啊!” 郭芙也笑道:“想必爹爹知道了此事,一定也会大加赞赏武家哥哥的!” 襄阳。 郭靖大怒:“你们两个畜生,简直是胡闹,那金轮,法王既然逃了,咱们得饶人处且饶人,也就是了,为何还要痛下杀手!蓉儿,你瞧瞧,还把人头割了来!死者为大,你们倒好,连具全尸都不留!” 黄蓉在一旁倒是一脸赞赏的看着自家三小,她也是个心狠手辣,惹怒她的,无论是欧阳克还是杨康,她都不放过,而且平素里捣蛋无能的三个小家伙,没想到跟着这位全真教的新掌教,反倒立了大功,倒也是一件好事。 她笑道:“靖哥哥,那金轮,法王的武功比你也就稍弱一线,倘若日后他四处捣乱,咱们襄阳城谁能治得了他,此时未雨绸缪,杀虎与害人前,倒也是件好事。” 郭靖面色稍霁,刚要说话,忽然有家丁禀告道:“郭大爷,王副将求见!” 王副将就是王坚,襄阳城的守备大军皆归其调配,早先只是个守城门的大头兵,后来因为作战悍不畏死,得到郭靖赏识,举荐到吕文焕那里,一路升迁,抱着郭靖这条大腿,做到了副将的位置,郭靖之所以没有官职在身,依旧能够指挥襄阳的军队,除了个人品行和武功,还有王坚不遗余力的支持。 郭靖忙说道:“快快有请!” 王坚来到客厅,也不客气,忙说道:“郭大侠,据探子来报,城北百里外发现了鞑子的先锋部队,只怕不下万人,看这情况,只怕明天一早或许就要攻城! 郭靖一怔:“一万人的先头部队,看清楚了么?倘若真是如此,鞑子大军只怕要在十五万以上!” 王坚垂首道:“打探情报的斥候都是老兄弟了,想必不会犯错。” 郭靖叹气道:“这一次,不知道襄阳鏖战,又要死多少无辜的军民了?”顿了顿,他继续问道:“吕大人眼下正在何处?” 王坚面无表情:“听说正在设宴款待全真教的道士。” 守备府。 吕文焕面白长须,大腹便便,他笑道:“鹿掌教,快来参见孟大人!” 孟大人五十来岁,一副儒生打扮,只是眉梢眼角,英姿勃发,寒光内敛,看得出此人乃是刀枪阵里闯过的,鹿清笃笑道:“原来是节度使大人,贫道原是见过的。” 眼前这人就是尊佛抑道的节度使孟珙,吕文焕的恩主,此人一生勇武善战,力保长江一线不失,后世称之为机动防御大师,不过一生一些难以洗刷的污点,最令人羡慕,额,唾弃的就是一副大大有名的画作,孟珙尝后图。 孟珙率兵与蒙古鞑子攻破中都之后,俘虏了金国皇后嫔妃无数,妃子赏赐给了手下,朝廷要求上交金国皇后,但是他却谎称此女已死,自己藏匿下来,暗中亵玩,遂有无名氏作尝后图,煤的,宋朝版的冠希哥啊。 还有一件事,孟珙此人识人不明,除了李庭芝忠君报国,其余他提携的大将十之八九最后都投靠了蒙古人,临死之时,他还向皇帝举荐了一个超越之前所有汉奸的蠢材,权相贾似道。 孟珙威严满满:“嗯,尔等出家之人,为何不居山林庙宇,青灯古佛,反而浪迹红尘俗世,平白坏了修行呢?” 鹿清笃笑道:“国之将亡,必有妖孽,社稷将倾,邪魔丛生,吾等修行人士,既习得降魔手段,即不可视而不见,否则翌日道祖怪罪下来,一生修行化为空,反倒不如粗茶淡饭,了此残生。” 孟珙摇头不语,话不投机半句多,鹿清笃也懒得再和此人多费唇舌,客气了几句,他告辞离开,临行之时,吕文焕却追了出来:“道长,且慢走。道长,蒙古人大兵压境,襄阳势如危卵,旦夕可破,倘若有一日,蒙古人肆虐,还请你救我一救,本官别的没有,香火财宝却是多如牛毛。” 还未开战,这狗官就要逃,鹿清笃心中鄙夷,面上却笑道:“好说,好说。” 太乙宫。 刘处玄,郝大通,孙不二,鹿清笃四人端坐,静默无语,半晌,脾气有些暴躁的孙不二率先问道:“掌教,近日襄阳传闻,大兵压境,此地恐怕不久之后就要沦为一片焦土,您这个时候催促咱们来到此地,恐怕不只是为了南下传教吧?” 废话,要不然道爷为什么火急火燎的从大都赶奔重阳宫,还不是为了做成既定的事实,赶在蒙古大军围攻襄阳之前,提前将你们这些缩卵的道士骗到襄阳守城。 鹿清笃嘴角轻挑,笑道:“孙师叔既已看破此间内情,何必还多此一问?” 孙不二一怔,随后苦笑不语,刘处玄叹气道:“掌教,咱们这些方外之人,偶尔拔剑行侠仗义也就是了,倘若真的用尽全力,翌日蒙古人攻破襄阳,一统神州,咱们全真教就完了!” 鹿清笃冷笑道:“刘师祖爷,你以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蒙古人就能饶了咱们?大都的长春宫你也不是没有去过,何其破败,这天下虽大,真正能不遗余力支持咱们的除了信徒,也就是了南边的宋皇了。” 净室。 鹿清笃打坐完毕,真气又蓄养了一些,他隐隐有所感觉,自己或许距离突破第六层的全真心法也近在咫尺了,只是冥冥之中,他却有些难言的疲倦。 重阳宫,济南府,临安宫斗,慧力寺,大都兵变,一件件事,他看起来从容应对,占尽便宜,实际上自己的苦自己知道,穿越之前,他本来也不是什么精英政客,只是很普通的废宅一个。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月光洒进来,照在来人的脸上,她宛如月宫仙子,明艳不可方物,鹿清笃笑道:“怎么还不睡?额。。。。” 他话未说完,来人忽然扑到他的怀里,鹿清笃笑了笑,抚着她的脸颊,低下头去,亲吻着她的嘴角。 (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鏖战襄阳(4000+) PS:一百章,撒花庆祝,求月票。 芙蓉帐暖度春宵。 一夜无话,额,嘟嘟也想写点过程来着,只是河蟹这只此间神兽实在太过凶猛,没奈何,只得春秋笔法,一言带过。 翌日。 蒙古军先锋部队自清晨悍然攻城,所谓人上一万,无边无沿,鹿清笃站在城墙上,才明白这句话真不是扯淡,但见漫山遍野,到处都是人头,喊杀鼓噪,惨叫击鼓声不绝于耳,青石铸就的城墙一时间被血染成了红色。 火炮出现之前,古代攻城的方法说起来多,其实总结一下无非就是道具与蚁附,道具有很多,冲车,高台等等,而蚁附就简单多了,电视上看到的攻城场面,一帮悍不畏死的士卒扛着梯子,顶着城墙上的流矢,开水,木板,热油等等向上攀爬,就是蚁附。 火炮的威慑力强,但其实效果一般,一个炮弹砸在城墙上,无非就是个一个凹陷,真要像亮剑里李云龙的意大利炮一炮轰碎城头,在这个时代,那是妄想。 其余还有什么水火,地道之类的偏门杂法就不一一赘述了,蒙古鞑子以骑兵吊打世界,骑兵本身野战无敌,进则蜂拥而至,万箭齐发,退则一哄而散,但是他们不善于攻城,宋朝自打装备神臂弓以来,远程火力压制得很厉害,而是还占据高处有利地形,鞑子攻城每每受挫。 一个时辰,三次冲锋,鞑子扔下了一千多具尸体,无奈撤兵,攻城本身就是拿人命在填,这些都是家常便饭,而且这些死人,蒙古人只占了很少一部分,鹿清笃有些悲凉的打量着这些人的面容,大多是北地的汉人,回回,还有一些西域人。 午时刚过。 蒙古人吹响号角,再次发起了冲锋,顶头的几百人疯了似的,扛着云梯,向城墙下奔跑,守兵拉弓搭箭,滚木烫油,激起阵阵惨叫声,死伤无数。 忽然,有一人拼着挨了一箭登上了城墙,他面目狰狞,猛地抽出箭矢,带起一阵血雾,大吼一声,骇的一旁的几个守兵连连后退,云梯之上十来个蒙古兵大喜过望,眼瞧着就要攀上城墙,突然那人竟坠落下来,砸在云梯之上,哐的一声,云梯被砸成了两半,十几个如同下饺子一般跌落在护城河里,迅速的被长弓手杀了个精光。 鹿清笃拍了拍几人的肩头,轻声道:“莫怕,这些都是畜生,只管杀就是了。” 几人忙点头:“是,多谢道长。” 喊杀惨叫,充斥天地,鲜血尸体,塞满山野,偌大的襄阳城下,此时化作了炼狱鬼区,到了黄昏时分,护城河都染了红色,守城的士兵各个累的发慌,只是蒙古人死战不退,他们也只好勉力支撑。 这时,铛铛铛,蒙古后方忽然传来金锣声,大队人马退去,郭靖昂首朗声道:“鞑子退了,诸位且随我冲杀一阵!” 襄阳专门蓄养了一支骑兵,人不多,只在两千左右,专门司职对付打草谷的游散蒙古骑兵和追击败退之军,不过真的遇上蒙古人大队骑兵退散,他们可不敢追。 城门大开,郭靖一马当先,手执长枪,如同一颗钉子扎进了蒙古败兵的人群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枪枪追魂,招招要命,他身后的骑兵也不含糊,直追了二十余里,杀了四,五百人,这才回转襄阳城。 是夜,郭府灯火通明。 郭靖设宴款待宾朋,今日一战,大胜关招揽的武林英雄大显身手,平时若是想要打退这一万人,襄阳守兵最少也要折损一两千,可是今日统计下来,不过才折损了五百多人,说到短兵相接,单打独斗,有内力在身的武林人士比之普通士兵就是强得多。 鹿清笃在小圈子里笑道:“无双,程姑娘和龙儿今日都不错,知道在战场上如何保护自己,这很好,此战或许非是旦夕可以结束的,切记,活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郭芙笑嘻嘻的指着自己:“鹿道长,我和武家两个哥哥如何?” 鹿清笃含笑点头,一旁的程英忽然拍了拍有些心不在焉的陆无双,后者楞了一下,慌忙说道:“我也会努力的。” 次日,天光大亮。 一夜之间,襄阳十里之外,忽然支起了无数帐篷,但见漫山遍野,旌旗遍布,人头攒动,郭靖一脸凝重,王坚在一旁道:“郭大侠,此次蒙古人恐怕至少抽调了二十万的大军,襄阳危矣!” 郭靖沉声道:“无妨,唯死而已!传令下去,全军戒备,蒙古人就快到了!” 此时,天边忽然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只见无数蒙古骑兵骑着马蜂拥而来,十万多人鼓噪,十万匹马奔腾,宛如地震一般,轰鸣不断,骇的襄阳守兵面如土色。 来到一千步外,骑兵们勒住缰绳,分列左右,忽然数十面牛皮大鼓轰轰轰敲得震天响,士兵们齐齐高喊:“蒙哥!蒙哥!” 蒙哥今年三十三岁,与贵由那个病秧子抱大腿混来的军功不同,他是一刀一枪自己杀出来的军功,十年前,二十出头就生擒敌酋,拖雷死后,他继承了拖雷的领地,乃是蒙古汗庭最为依仗的大将之一,他沉默寡言,不好饮酒作乐,平生只爱攻城略地,立功无数,在军中的威望直逼窝阔台。 他身边跟着一个二十五六的青年,肥头大耳,脸色黝黑,那就是他的四弟忽必烈,灭亡大理,征服西亚,皆是此人之功。 蒙哥高举马刀,在护卫从中大喝道:“杀!先登城墙者,官升三级,赏黄金万两,城池一座!” 护卫们齐齐大喊:“主帅有令,先登城墙者,官升三级,赏黄金万两,城池一座!” 全军鼓噪,士气昂然,号角吹响,上万人红着眼,仿佛疯了一般,扛着云梯向襄阳冲锋,郭靖饱读兵书,知道交兵之前,绝不可堕了气势,他朗声道:“诸位将士,你们的身后就是父母,儿女,亲眷,朋友,我们退无可退,唯有杀出一条血路!” 王坚带着亲兵随之大喊道:“杀!杀!杀!” 东风吹,战鼓擂,血雨交加。 鹿清笃完全摒弃了精妙的招式,只求一个快字,他在城墙之上巡视,但凡发现有登上城墙的,立时补上一剑,约莫到了午时,城墙下已经堆了近三千具尸体。 蒙古大营鸣金收兵,郭靖再无追击的心思,只是让黄蓉派出派出丐帮弟子,准备守城的物事,以及照顾负伤的兵员。 陆无双靠在女墙上,有些心不在焉的啃着馒头,眼前忽的一黑,她下意识去拔腰间的柳叶刀,却被黑影按住了手腕,她大惊失色,耳边却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我们家无双这是怎么了?脸色煞白,内力怎么消耗这么多?” 陆无双有些倔强的抽回手掌:“没什么,我也不是你们家的无双,师叔才是你家的吧。” 鹿清笃强硬的抓着陆无双的手掌,一丝内力渡了过去,女孩心中一暖,面色稍霁,他终究还是在意我的,鹿清笃这才说道:“傻瓜,这场大战你也看在眼里,咱们能否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呢,还在乎这些么?” 陆无双一怔,随后急道:“我们都会活下来的,对吧,鹿大哥?” 鹿清笃在女孩嘴角亲了下:“那就要看咱们家无双用不用心了,像你这样的状态,只怕撑不过三天。” 陆无双紧捏拳头,小脸认真:“不会再这样了,我。。。。” 鹿清笃打断道:“没事,跟在我身后就好,你终究还只是个未满二八的萝莉。” 过了午时。 远处忽然吵吵嚷嚷,连哭带骂来了一群难民,影影绰绰足足有上千人,在他们身后跟着一群蒙古鞑子,提刀控弦,连打带骂将他们赶到襄阳城下,城墙上的守兵手足无措,四顾茫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放箭么,那些可都是大宋子民啊! 王坚大怒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放箭!没看到蒙古鞑子就跟在身后么!” 而就在此时,有难民许是跑得慢了,身后的鞑子拔刀就砍,将他的人头高高挑起,放肆的大笑,难民们吓的魂不附体,慌忙撒丫子向襄阳城跑去。 蒙古鞑子趁势混入难民中,王坚气的暴跳如雷,这一下倒好,他更没胆子下令放箭了,否则这一战即便是赢了,他也要落个残暴不仁的名声,这副将的位子估计就要让贤了。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大吼:“紧锁城门,给本官放箭,决不能让一个蒙古鞑子混进来!” 众人回头看去,原来是襄阳守备吕文焕,他板着脸,大腹便便的呵斥道:“都愣着干什么,蒙古鞑子若是混了进来,以致襄阳失守,你们都难逃一死!”顿了顿,他看着如鹌鹑一般缩在城下的难民,不屑的鄙夷道:“一帮低贱的泥腿子,死了都不会有人在意。” 王坚无奈,宋朝以文统武,别说他是个副将,就是主将,也不得不听命与吕文焕,他无奈的看了一眼犹如待宰羔羊,嚎啕痛哭的难民,刚举起手来,一个声音如平地乍响惊雷:“住手!这些可都是大宋子民,我们辛辛苦苦,守卫襄阳为的是谁?还不是这些无辜的老百姓么!开门!” 吕文焕大惊失色:“郭大侠,你要三思啊,那可不只是难民,还有鞑子混在其中啊!襄阳若是失了,你我可都不得好死啊!” 郭靖脸色阴沉:“吕大人,此事郭某一肩扛之,你无需多言,开城门!” 放下吊桥,城门大开,难民们蜂拥而入,鞑子趁势混迹其中,而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一阵宛如天崩地裂的轰鸣声,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近万名鞑子铁骑,吕文焕直吓的魂不附体,他惊叫道:“快,快关城门!” 郭靖大喝道:“不能关,难民还未全部入城,不能关!诸位武林侠客,且随郭某抵挡一阵!” 他说着话,脚下一点,宛如一只大鸟,浮空而略,翻身上了小红马,提起一根长枪,孤零零的站在难民身后,宛如天神下凡,令人不敢直视,额,虽然丑了点。 众侠士齐声附和道:“郭大侠相召,同往同往!” 他身后越聚人越多,而很快,蒙古铁骑已然杀到近前,郭靖大喝一声:“随我冲!” 鹿清笃脚下轻点,宛如一只鬼魅游走于蒙古铁骑之中,内力仿佛不要钱一样,掌风过处,人仰马翻,只是片刻之间,连杀三十余人,长剑飘红。 突然,斜地里一支长枪直插过来,又快又急,鹿清笃心中一惊,使了个铁板桥躲过,随后,长剑一挥,生生将那人座下的马腿削断,噗通一声,那人栽倒在地,鹿清笃随之补上一剑。 拎起长枪,略有些不趁手,但战场之上,刀剑有些吃力,鹿清笃挥了挥,寻了一匹骏马,翻身跃上马背。 又冲杀了一阵,眼瞧着身后难民都进了城,郭靖这才喝道:“诸位快快入城!莫要身陷重围!” 蒙哥在远处看的火起,他对身旁的忽必烈道:“如此良机,决不能错失,你招募的 那几个武林高手,能人异士呢,快让他们出手!” 忽必烈匆忙称是,交代亲兵延请,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四个奇装异服,奇形怪状的人上前见礼,随后一个身高八尺的大汉憨憨的说道:“诸位同仁,郭靖的命就交给我吧!” 他说着话,脚步如飞,向襄阳城奔去,身后三人齐齐大骂狡猾,随后也不甘其后。 鹿清笃一挥长枪,打的一个千夫长连连吐血,一瞧身后,只剩下郭靖,还有一个矮个子铜须大汉死守浮桥,郭靖仗着降龙十八掌掌风凌厉,迫使一众铁骑不得近身,他大喝道:“走,快入城!” 远处一声大喝:“哈哈,晚了!郭靖,吃某家一棍!” 铁骑忽然散到两旁,一个身高八尺,头缠白巾的汉子高高跃起,以泰山压顶之势,将手中的熟铜棍,当头砸向,郭靖心中加了个小心,举枪一挡,虎口酸麻,座下的小红马一声哀鸣,四蹄颤动,他心中大惊,这汉子好大的力气。 鹿清笃唰唰点点,长枪疾刺,将面前几个鞑子斩落马下,瞧着那人,轻声道:“郭大侠小心了,此乃是回疆马光佐,没别的本事,就是力气大。” 马光佐奇道:“你怎么认识某家?难道某家的名气已经传到中原了么,哈哈哈哈,不打了,不打了。” 身后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蠢货,还不快动手!”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开城献降(4500+) PS:明天就是神雕卷的最后一章,当然了,只是暂时离开神雕,后天开始天龙八部卷,嗯,嘟嘟别的不敢保证,此前起点你绝无见过类似风格,额,希望不要被打脸,哈哈。 马光佐身后又赶过来三个人,手拿金龙鞭的波斯珠宝商人卷发黄毛尹克西,紧握哭丧棒的湘西僵尸脸潇湘子,以及倒提一条蛇形长鞭的天竺瑜伽高手尼摩星。 郭靖不知道四人厉害,抓起身旁的矮个大汉,脚下一点,纵身要走,尹克西冷笑道:“现在才想走,迟了!” 他说着话,忽然甩动金龙鞭,那鞭上珠光宝气,镶满了宝石,金刚钻,白玉,破空袭来,郭靖一怔,这人好快的速度,他回首一掌,掌风所至,震得金龙鞭偏了方向,只是郭靖也失了力道,无奈,只得强自提力,将那矮个扔出老远。 而这时,潇湘子和马光佐已然杀到近前,郭靖深吸了口气,以亢龙有悔相迎,鹿清笃有心救援,只是却被尼摩星绊住了手脚。 尼摩星是铁铸灵蛇般的短鞭,铁蛇头部呈三角形,形如活生生的毒蛇,鞭身以无数细小铁球镶成,蛇头蛇尾均具锋锐尖刺,这短鞭与一般的及远长鞭使法不同,此鞭使动时会盘缠在尼摩星的上臂,矫夭灵动,招式难测,宛如真正的毒蛇狩猎。 鹿清笃长剑刺去,尼摩星好似脚步虚浮,短鞭随之舞动,忽然咔嚓一声,短鞭撞在长剑侧面,那无数铁球簌簌直响,吵得鹿清笃心烦意乱,暗生明火。 蛇头忽然转了方向,直奔鹿清笃面门而来,后者一惊,左手运掌,一招亢龙有悔,掌风凌厉,尼摩星却毫不退让,耳听得嘭的一声,短鞭炸裂,只是鹿清笃的肩头也被刺穿。 尼摩星嘿嘿冷笑,随即宛如一条蟒蛇,欺身而近,他的关节踝骨好似软的如同麻绳,缚住了鹿清笃的双手双脚,鹿清笃眉头深皱,内力鼓荡,只是他与尼摩星的内力相差不多,虽然稍稍推开了些,不过迅速就被尼摩星重新缚住,丝毫动弹不得,这就是瑜伽秘笈啊。 尼摩星面目狰狞,忽然加力,鹿清笃只觉得浑身骨骼肌肉如同下一秒就像被撕裂一般,巨大的痛苦让他冷汗直流,运气挣脱,却收效甚微,尼摩星大喝一声,青筋暴起,这是他学自天竺的释迦掷象功,能在短时间内,力道大增,原著里他曾以此功力举一块三百多斤的大石和金轮法王对战。 鹿清笃只觉得浑身筋骨收缩,骨头像是被打碎了强行塞进一个狭小的箱子里,他再无任何犹豫,劳宫穴的真气脱手而出,如同一根钉子穿透尼摩星的丹田气海,后者小腹一凉,随后面色惊恐,浑身无力,如同一滩稀泥软倒在地,鹿清笃强忍痛楚,补上一剑,这才从怀中取出一颗九花玉露丸,缓缓吞下。 另一边,郭靖以一敌三力战潇湘子,尹克西和马光佐,他虽然内力招式都高于三人,然则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险情频出,城墙之上,黄蓉和郭芙急的跳脚。 这时,尹克西一抖金龙鞭,郭靖一时不察,被扯住了臂膀,潇湘子和马光佐,分左右抡棒就上,郭靖左手竖掌,使了一招亢龙有悔,逼开马光佐,随后一个铁板桥,让过潇湘子的哭丧棒,本待挥掌再打,没想到潇湘子忽然一按哭丧棒的棒尾,喷出一道毒砂。 潇湘子冷笑道:“郭靖,我这毒砂毒蛇猛兽,沾之即死,碰之即亡,你。。。。你怎么没事?”他忽然有些懵逼。 鹿清笃却清楚得很,郭靖一则内力高深,毒物进入体内,立时就被排了出去,还有就是郭靖在射雕当中曾经吃了一条梁子翁的药蛇,百毒不侵,当然了,后一个原因才是最重要的,否则无崖子也就不会被丁春秋下毒然后打落山崖了。 郭靖浑然无事,一脚将其踢到一边,手腕一转,他拽着尹克西的金龙鞭,用力一拉,后者不由自主的向他飞了过去,而这时,马光佐挥棒打来,郭靖无奈,只得放过尹克西,转而以降龙十八掌,应对马光佐。 久无战绩,蒙哥在护卫军中,看的怒火大生,他呵斥道:“放箭,给我将这两个中原人都射成箭猪!” 蒙古铁骑得令,拉弓控弦,郭靖瞧在眼里,急声道:“鹿掌教,你快走,郭某为你殿后!” 鹿清笃却笑道:“本座虽然贪生怕死,但也不会临战脱逃,郭大侠切莫分心。” 郭靖无奈摇头,上千名蒙古铁骑团团围困,万箭齐发,不要说是他了,就算是黄老邪来了,也是枉然。 千钧一发之际,蒙哥后军忽然一阵骚乱,忽必烈呵斥道:“怎么回事?” 有传令兵急声道:“两位王爷,不好了,大营里忽然冒出来上百个乞丐,他们拿着火把,四处点火,眼下,已经烧毁了不少帐篷军粮。” 蒙哥暴跳如雷,一勒缰绳,大喝道:“全军后退,将纵火的乞丐统统抓住点天灯!” 来时雷霆万钧,去时山火蔓延,尼摩星,马光佐和尹克西也不敢再战,夹杂在蒙古铁骑中撤退了,浮桥上,只剩下郭靖,鹿清笃和一地的尸体。 城门大开,入得襄阳,众位英雄豪杰,丐帮帮众,守备军官齐声呼喊道:“郭大侠!郭大侠!郭大侠!鹿道长,鹿道长!” 黄蓉一脸自豪的看着自己夫君,陆无双三女却抢上前来,拉着鹿清笃,询问着他的伤势,小胖子粲然一笑,糊弄了过去。 夜间。 郭府灯火通明,郭靖朝主位上的黄老邪和洪七公拜道:“见过岳父大人,见过师傅!今日若没有二位,与蒙古军营里纵火,郭某也活不到现在。” 二人还未说话,房梁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郭靖,放火这么好玩的事,可是我想出来的,黄老邪和老乞丐只是跟着我,你怎么不谢我?” 那人纵身跃了下来,白须白眉白发,一脸的笑意,身形不高,郭靖忙拜道:“周大哥,也多谢你了。” 黄蓉在一旁看不得郭靖被挤兑,打趣道:“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擦,现在的鸳鸯真会玩啊。 老顽童赶忙作揖:“蓉儿,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敢了。” 黄蓉这才心满意足,鹿清笃叹了口气,起身拜道:“弟子重阳宫净光,见过周师祖。”哎,也没个长辈的样,真是羞耻啊。 老顽童嘿嘿笑道:“我老顽童可不敢受你的礼,你是全真教的掌教,我只是普通的一个弟子,说起来,我还得给你行礼呢!” 一阵闲聊,老顽童忽然取出一个包裹,得意的炫耀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顿了顿,瞧着众人无人搭理他,他急道:“这里面可是蒙古人的军旗。” 黄蓉无趣道:“蒙古人的军旗多如牛毛,你瞧襄阳外的护城河里,漂了少说也有几百个,一个军旗有什么好稀罕的。” 老顽童一怔,随后郁郁的道:“原来蒙古军主帅的军旗这么多啊,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 净室。 鹿清笃五心朝天,闭目打坐,澄静守一,暗运九阴真经疗伤篇,吞了颗九花玉露丸,只是半宿的功夫,内外伤好了大半,他伸了个懒腰,瞧着床榻上缠在一起小龙女和陆无双,有些无语的捂着额头,果然,金大师的武侠世界里,想开后,宫?哪有那么容易,韦小宝好不容易成功了,结果金大师想了想,不行,我都没开呢,改!新版的鹿鼎记,于是众叛亲离,只剩下一个双儿了。 出得庭院,对面的凉亭下,坐着两个和尚,一个是一灯大师,还有一个穿着黑色的僧衣,鹿清笃上前见礼,一灯介绍,他这才恍然,原来他就是射雕里的BOSS之一,铁掌帮帮主,裘千仞,别看他身形不高,貌不惊人,但是也曾铁掌歼衡山,一人灭一派! 闲聊片刻,鹿清笃从怀中取出一本秘籍,轻声道:“一灯大师,我这里有一本秘籍,然则是以藏文写著,烦请你译成汉文。” 一灯大师并未伸手去接,反问道:“鹿掌教,不怕老衲学会了你这秘籍么?” 鹿清笃哈哈大笑道:“我听说北宋之时,大理段氏有一套六脉神剑,堪称天下第一剑法,杀人于无形无色,然则绝不外传,敢问大师,如今这剑法尚在否?” 一灯大师无奈摇头:“不瞒鹿掌教,早已失传。” 鹿清笃笑道:“武功之道,犹如文章学问,同道之间互相交流,取长补短,才能节节高,否则长此以往,武功存不存在,都尚未可知。” 一灯大师叹气道:“鹿掌教心怀坦荡,反倒显得老衲小腹鸡肠了,罢了罢了,鹿掌教权且将此书留下,三日后自当奉还。” 鞑子连战三日,襄阳城墙内外尸体堆积如山,黄老邪下令,一把火焚烧,惹得将士们有些不快,只是也很无奈,倘若留着尸体,闹了瘟疫,这场仗也就不用打了。 蒙古大营。 久攻不下,蒙哥有些着急,战争本来就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他此次南下,也并非是出自己愿,全是乃马真和贵由博弈,他这个三皇后的养子遭了秧,而且比起大宋这块难啃的骨头,他更喜欢攻略西亚。 宋国这些年来虽然频频丢城失地,其实十场战争里往往能赢六七场,但是蒙古人打的是遭遇战,宋国打的是守城战,一旦败了,立时就会丟城。 有亲卫入帐禀告道:“王爷,有个自称襄阳守备吕文焕亲信的家伙,被咱们捉了,在外求见。” 蒙哥一怔,随后说道:“带上来。” 亲卫应了一声,一会的功夫,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小黑胖子被押了进来,他见了蒙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人见过王爷。” 蒙哥神色冷峻:“你是吕文焕的亲信,本王且问你,冒死求见有何事啊?” 那人赔笑道:“王爷,小人名叫吕三,乃是我们家老爷的长随。。。” 亲卫大怒,一巴掌抽了过去:“说重点,王爷那有时间听你闲扯!” 吕三也不生气,媚笑道:“是是是,王爷,我们家老爷打算开城投诚,不知王爷您?” 蒙哥一喜,随后冷笑道:“奴颜媚骨之人的言辞,本王从来不信,拖出去砍了!” 亲卫应了一声,拖拖拉拉的向外就走,吕三挣扎道:“王爷饶命啊,小人真是奉了我们家老爷之命前来投诚的啊!王爷!” 临到帐篷口的时候,蒙哥忽然说道:“拖回来!” 吕三挣扎着跪倒在蒙哥面前:“王爷,饶命啊!” 蒙哥不屑的看了此人一样,随后点头道:“好,你回去告诉吕文焕,但凡是真心投靠,本王决不亏待与他!” 吕三谄笑道:“是是是,我临出门时,我们老爷说了,什么条件都答应,但是有这么条件!” 亲卫大怒:“还敢跟王爷提条件!”蒙哥摆了摆手,示意吕三继续说下去。 吕三有些畏惧的看了一眼亲卫,随后说道:“我们老爷说,只要王爷同意破城后仍旧由他执掌襄阳,以及战前能够将我们老爷的家属亲眷接到军营里保护起来,那么王爷想怎么做,他都配合。” 蒙哥细细寻思,觉得此事还算靠谱,吕文焕贪生怕死的名声他也是听过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敢以自己的亲眷家属为质留在蒙古军营,可见其决心,退一万步讲,即使吕文焕这是诈招,他也没什么损失。 他暗暗点头,与吕三留下联系信号,这才派人趁着黑夜,送出了军营,吕三则一路小跑,来到城墙根,有相熟的兵丁用吊篮将他拉了上来,进了城,他慌忙进了守备府,吕文焕闻听消息,拍手大笑道:“好好好,日后论功行赏,吕三你当做个参将。” 吕三跪倒在地,大喜道:“多谢老爷。” 一连鏖战月余,这一天三月初三,上巳节。 北宋时期的上巳节盛行临湖宴宾,踏青巡游,可是到了南宋,刀兵四起,朝不保夕,就只剩下很传统的饮食,蒿子粑粑,而且流传范围很小。 这一天还是西王母和真武大帝的诞辰,全真教这些日子以来,在襄阳的威望与日俱增,鹿清笃还特命刘处玄带着一帮道士借此机会,在襄阳城内为百姓祈福增寿,引得信徒纷纷叩首纳物,一时之间,襄阳城几乎是全真教一家独大。 刘处玄三人对此很是感慨,只是也很无奈,襄阳若是守下来了,那全真教自然可借此一发不可收拾,长驱南下,可襄阳若失,蒙古人秋后算账,全真教只怕危在旦夕。 是夜,鹿清笃与四女坐在房顶,仰望残月,轻声低语。 陆无双伸了个懒腰,盯着鹿清笃道:“鹿大哥,这一仗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鹿清笃笑着抚摸着她的发间:“怎么?我们无双倦了?对了,前几天的箭伤好利索了么,说起这个,还得多谢郭姑娘的刀伤药。” 郭芙笑道:“这有什么的,咱们都无私心,都是为了身后的大宋百姓,些许刀伤药,不值一提。” 小龙女靠在他的肩头:“我有些想念古墓了,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鹿清笃看了一眼程英,后者从始至终一直微笑着,这治愈系的女孩子,果然还是留在身边的好,他嘴角轻挑:“快了,许是今夜,许是明晨!”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天不早了,大家都先休息吧!” 蒙古大营。 蒙哥亲卫倚靠在旗杆前,他身后跟着五百蒙古铁骑,远处缓缓行来两辆马车,亲卫一夹马腹,为首的吕三慌忙拜道:“见过大爷,这就是我们家老爷的亲眷。” 亲卫冷哼一声,撩开马车的帘,里面坐着一男一女,男的十六七岁,小脸圆乎乎的,憨头憨脑,女的娇艳如花,十四五岁,里面还坐着一个老者,清癯有神,只是面容枯瘦,看起来有些无力。 他放下帘子,不予置评,走到后一辆马车,撩开帘子,里面坐着几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只是眼神放荡,亲卫嗤笑一声,懒得多说。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遁去(5500+,求月票订阅) PS:明天就是天龙卷,其实神雕卷为什么只有一百零二章,我解释一下,我之前很喜欢的一部同人就是一百零二章,当然我只是致敬,人家写的比我好一万倍,而且后续神雕卷还有。 深夜,蒙古军大营,灯火通明。 蒙哥望着襄阳城头,身后的亲卫兵上前禀告道:“王爷,五千精兵已经准备好了,吕文焕也在东南城墙打了信号,您看?” 呼了口气,一旁的忽必烈忽然上前道:“王兄,中原人有一句话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而且不过是五千兵卒,即便这是个陷阱,白白损失了区区五千兵卒,与整个战局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蒙哥点了点头,吩咐亲卫通传命令,顿了顿,突然问道:“王弟,埠口那里布置的如何了?” 忽必烈笑道:“王兄尽管放心,今夜一过,若是此计不成,管叫襄阳变成万里泽国,宋人再无任何胆量北上!” 襄阳,东南城角。 火光闪现,领军的大将名为史天泽,十二年前就已经是五路万户侯,但是前不久山东李檀拥戴阔瑞太子起义,他就驻军在山东,这个顽固的汉奸拒绝加入起义的队伍,正好蒙哥率军攻打襄阳,于是他半路投靠了蒙哥,但是只混了个千户侯。 城墙上守城的士兵拉弓控弦,史天泽怡然不惧,过了一会,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可供五六人并行的通道,史天泽不敢大意,带着亲兵一马当先,抢先入了城门。 瓮城内一片死寂,史天泽忽然觉得有些异样,他今年虽然才三十二岁,但是久经战阵,走了一半,忽然眼前闪出一道寒光,他急忙高声叫道:“不对,快退!” 但已经迟了,两旁边的小孔忽然万箭齐发,史天泽拼命抵挡,一同进入襄阳城的三十几个亲兵尽皆被射成了箭猪,这位日后与伯颜一起攻略南宋,埋葬了汉家河山的元朝大将,死的不能再死了。 城门外,一片慌乱,城墙上的守军忽然拉动弓弦,噌噌噌,噗嗤噗嗤,箭矢穿透一众士兵,带起一阵血花与惨叫,,此时城门大开,襄阳城蓄养的骑兵,昂首冲锋,收割性命,有人按耐不住,撒腿向蒙军大营跑去,踩死踩伤,场面乱作一团。 只是城墙上,王坚有些疑惑的问道:“吕大人,你既然诈降,为何不等这些鞑子士兵尽皆入城,方才放箭,如此杀个几百个鞑子,与大局有何益?” 吕文焕捋着胡须,故作高深道:“山人自有妙计。”尼玛,跟领导问什么问,领导要是知道,不就特么的说了么,不过话说领导肯定是不知道的,要不然怎么会被称为零导呢。 蒙军大营。 蒙哥皱眉大怒道:“吕文焕这个老匹夫,竟敢愚弄本王,来人啊,将他那些亲眷尽数杀了!” 亲卫应了一声,忙又问道:“王爷,那五千精兵折了一千多,眼下还在被宋人的骑兵追赶,咱们是否派出大军接应呢?” 蒙古一怔,随后摆手道:“去吧,三千多炮灰也够消耗掉一千宋人了。” 亲卫应了一声,出了营帐,先通传蒙哥的命令,派出大军接应,随后带着近百人怯薛军来到软禁吕文焕亲眷的营帐前,撩开帘子,他喝道:“上,给我通通杀了,一个不留!” 他话音刚落,不知从何处飞来一个石子,啪的一声正中面门,亲卫只觉得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帐篷内外尸横遍野,举目望去,尽是自己的下属,他大惊失色,站起身来,四肢无力,摇摇欲坠,忽觉脖子上一凉,侧目望去,原来是那个有些傻乎乎的胖小子。 只是此时他身穿着蒙古人的军服,戴着毡帽,满脸微笑:“阁下想活呢,还是愿意与你这些同僚一起携手赴黄泉?” 亲卫色厉内荏的叫道:“要杀就杀,宋狗无需多言!” 小胖子笑道:“阁下或许不知道,我全真教有一种名为分筋错骨的手法,讲究筋如银线,手似剪刀,骨如豆腐,拳似磨碾,阁下不妨试一试?” 他说着话,忽然捏住亲卫的肩头,后者只觉得像是挨了一只大棕熊的全力一击,他隐隐觉得肩头的骨头碎裂,一股触及灵魂的疼痛,突然间涌上心头,他眼前一黑,想要昏倒,小胖子冷笑一声,点了他的穴道,迫使他保持清明。 只是几秒钟的功夫,亲卫疼的冷汗满面,脸色煞白,他忙叫道:“饶命,饶命,小的愿意投降!” 小胖子笑了笑,在他肩头拍了拍,一股暖意荡漾开来,亲卫立时觉得浑身的痛楚尽去,浑身上下如同浸泡在奶酒里,舒服的甚至想要低呼出来,只是瞧着小胖子的眼神,他忙说道:“这位大人,您有什么需要吩咐小的?” 小胖子嘴角轻挑:“无它,带我去蒙哥的营帐!” 亲卫楞了一下,随即谄笑道:“好,好,您跟我来。” 出了营帐,两人并肩而行,偶有巡逻的鞑子兵经过,小胖子面色如常,亲卫却有些神情恍惚。 蒙古军营营帐上万,几无差别,拐弯抹角来到一处帐篷前,亲卫低声道:“蒙哥王爷就在其内。” 他说着话,撩开帘子,忽然喊道:“有刺客。。。。呃。。。” 后面的话再难继续,鹿清笃收回手掌,瞧着亲卫缓缓的软倒在地,脸色凝重,撩开帐篷帘子,里面的人早已慌成一团,十来个亲卫呵斥道:“胆敢行刺王爷,找死!” 鹿清笃凝目望去,但见主位端坐一人,二十来岁,蓄着短须,面色红润微胖,看岁数显然也不是蒙哥,他心中一沉,杀意大增,脚下一点,一招双龙取水,掌风凌厉,压得十几个亲卫东倒西歪。 鹿清笃冷哼一声,五指为爪,捏着一人的虎口,微微吐力,那人惨叫一声,马刀跌落,鹿清笃抄在手中,内力加持,猛的一挥,寒光一闪,面前五人普通一声栽倒在地,后颈处鲜血淋漓。 一刀立威,鹿清笃毫不犹豫,宛如疯魔在世,眨眼间将这十几人杀了个精光,他瞧着主位上的年轻人,冷笑道:“现在到你了!” 他一刀挥去,忽然身后传来一道破空之声,鹿清笃嗤笑道:“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么!” 矮身一躲,鹿清笃脚腕一转,回头望去,原来是马光佐,这大汉笑道:“原来是你这个知道俺大名的道士,算了,算了,不打了,你走吧!” 鹿清笃冷笑不语,那年轻人忽然说道:“小王忽必烈见过全真教鹿掌教!” 鹿清笃笑道:“王爷如此多礼,难道不在乎这一地的尸体么?” 忽必烈面色如常:“皆是些无用之人,死的再多,小王也不心疼。”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小王在大都之时就曾仰慕鹿掌教的风采,只是一直无缘得见,殊为可惜。而今相见,确实刀枪对立,真是令人生憾。” 鹿清笃默然无语,忽必烈心中一动:“鹿掌教当知宋廷无能,宋皇无道,长此以往,必为我蒙古所灭,此乃天下大势,鹿掌教也是当世俊杰,何不识时务一些,效仿令教长春子真人,归顺我蒙古,也好做个开朝功臣!” 马光佐在一旁嘿嘿傻笑,鹿清笃似乎有所意动:“王爷说的是,但是。。。” 忽必烈暗叫有门,他喜道:“鹿掌教有什么条件和顾虑但讲无妨!” 鹿清笃有些踌躇的上前几步:“王爷当知我全真教并非。。。。” 他话未说完,忽然脚下一点,身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前急冲,忽必烈只觉得眼前一花,头颅滚落在地,眼珠子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小,死不瞑目,鹿清笃撇撇嘴,传说中的皇帝之气呢,怎么没反噬道爷?说好的天诛呢?嗤,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什么天生皇者,都是往脸上贴金,为剧情服务罢了。 马光佐在一旁还未反应过来,鹿清笃拎刀砍来,他慌忙将手中的熟铁棍横在胸前,铛的一声刀棍相交,马光佐虎口微麻,有些诧异,这小子岁数不大,内力居然这么强。 鹿清笃一招未见功,丝毫不觉得沮丧,他招招强攻,如同疾风骤雨,一刀快过一刀,马光佐一身大力却无暇使出,气的吐血,然而久守必失,约莫过了盏茶功夫,马光佐手上慢了一拍,被鹿清笃一刀砍在左臂上。 马光佐吃痛之下,眉头紧皱,他是个浑人,这一下非但不退,反而激发了他的凶性,拼着被鹿清笃在肩头砍了一刀,他猛地挥动熟铁棍,这一下势大力沉,若是打实了,鹿清笃不死也得脱层皮。 鹿清笃不闪不避,劳宫穴的真气凝聚与双目,他眼珠通红,口中念念有词,马光佐忽然觉得手中的熟铁棍重如泰山,哐当一声,扔在地上,他吓了一跳,弯腰伸手去捡,忽然觉得脖颈一凉,清醒过来,鹿清笃已然将刀架在了脖子上。 马光佐大惊失色:“你这道士会妖法,这还怎么打,这还怎么打!”教练,我也要学妖法。 鹿清笃冷哼一声,懒得和他扯淡,索性寒声道:“不错,蒙古人杀戮太多,道祖派我来惩戒蒙哥的,你若识趣,就带我去蒙哥的营帐,若不识趣,道祖降下天诛,你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马光佐面如土色:“不敢不敢,我识趣,只是蒙哥王爷早就离开了。” 鹿清笃一怔:“什么?” 马光佐挠着头道:“一个时辰前,我和尹克西闲聊,他跟我说,蒙哥大营里那个是个替身,真身早就带着一众亲卫返回大都了,听说什么皇后毒杀了贵由,我也不懂。” 鹿清笃呼了口气,一指地上的尸体,马光佐忙说道:“这个四王爷是真的。” 鹿清笃站起身来,来到帐外,瞧着火光冲天的蒙古大营,转身要走,马光佐忽然说道:“道长,还有一件事,我听尹克西说,他和潇湘子,奉了四王爷之命,好像要去什么埠口挖河提?” 埠口?鹿清笃脸色微变,来到忽必烈的案前,他看了看地图,心中一沉,来到营帐外,长啸一声,音浪滚滚。 马光佐跟了出来:“道长,我。。。” 鹿清笃摆了摆手:“你此前也无什么大奸大恶之举,日后切记多行善事,罢了,你去吧!” 马光佐应了声,转身就走,鹿清笃瞧着他的后背,摸了摸手中的马刀,想了想,还是放弃杀了此人的打算。 埠口位于襄阳,新野。程河,和唐河交界处,位于襄阳上游,唐朝之时就在这里挖了河提,素有一脚跨两省,鸡鸣闻四县之名,虽是夸张,但可见其离襄阳之近,倘若埠口的河提被挖断,襄阳只怕一个时辰之内就会沦为一片泽国,即使守住了又有何用? 抢了一匹快马,鹿清笃一路顾不得击杀沿途的逃兵,直奔埠口,路过一处水滩,岸边有一块大青石,上写着三个大字,唐白河。 耳听得一阵喧闹,鹿清笃翻身下马,循声行去,来到一处河堤,见其上影影焯焯站着百余个蒙古鞑子兵,潇湘子和尹克西坐在地上,一脸无趣。 等了片刻,身后一阵窸窸窣窣之声,鹿清笃笑道:“周师祖,你总算来了。” 老顽童嘿嘿笑道:“放火太好玩了,我还没玩够呢,不过听到了你给的信号,我马上就赶来了。” 鹿清笃点头道:“好,对了,您上次缴获的蒙哥军旗还带在身上么?” 老顽童掏了掏怀里,苦着脸道:“额,可能丢在路上,我这就回去找。”瞧着鹿清笃脸色一变,他哈哈笑道:“在呢,在呢!给!” 鹿清笃有些无语,煤的,开玩笑也不分时间场合,要不是打不过真想一巴掌抽过去啊,他接过军旗,又等了片刻,来了十几个蒙古兵。 小胖子却笑迎道:“鲁长老,你可算是来了。” 鲁有脚歉声道:“鹿道长,咱们沿途碰上些鞑子兵,耽误了些时间。嗯,您打算怎么办?” 鹿清笃面色凝重,指着远处的河堤:“蒙古人没本事攻城,打算炸了这处河堤,我要你和你的这些丐帮弟子,拿着这面军旗,假装是蒙哥的亲卫,哄骗他们撤出河堤。” 鲁有脚垂首道:“好,鹿道长这一月来,在襄阳出生入死,大伙都看在眼里,昨夜又甘冒奇险,刺杀鞑子王爷,咱们这些叫花子虽然无能,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大伙说,对不对?” 他身后的丐帮帮众齐声喊道:“对,杀鞑子!” 鹿清笃脸一黑,你麻痹,喊什么玩意,生恐人家发现不了你么?瞧着十来个乞丐向河堤赶去,鹿清笃忽然有些悲哀,一个需要靠乞丐拯救的王朝,难怪会被黑到出翔,黑到经济独霸世界,军事却节节败退,直至崖山跳海。 鲁有脚带着丐帮帮众来到河堤,似乎有些争吵,鹿清笃叹了口气,脚下一点,向河堤冲去,果然下一刻,潇湘子突然出手,鲁有脚猝不及防,被打中肩头,噗的吐出一口鲜血。 河堤上顿时乱作一团,尹克西叫道:“杀了他们,他们是宋狗!” 鹿清笃三两步赶到近前,将鲁有脚甩到身后,马刀一挥,当的一声,和潇湘子的哭丧棒撞在一起,后者一怔,随后冷笑道:“原来是你这全真教的牛鼻子,今日可没有郭靖给你帮忙,与我死来!”、 他说着话,哭丧棒挥来,同时,手按机关,一阵毒砂打去,尤不满意,朗声道:“尹克西快来助我,杀了这牛鼻子!” 而就在此时,尹克西忽然一声惨叫,潇湘子大惊失色,循声望去,原来不知何时,混在丐帮帮众里的老顽童忽然出手偷袭,一招夺了他的宝贝金鞭,满世界乱跑:“来追我啊,追到了我就给你嘿嘿嘿!” 鹿清笃一招亢龙有悔,掌风压迫毒砂撒地,潇湘子眼珠子滴溜乱转,一张僵尸脸黑白交替,他假作挥棒,忽然向后急逃,鹿清笃慢了一拍,暗叫不好,潇湘子钻过人群,抢过火把,哈哈大笑道:“今日之后,天下何人还不识我潇湘子?” 他的脚下放着几个酒桶,酒桶旁堆着刺鼻的火药,只要点燃,河堤立时炸断,鹿清笃瞧在眼里,心中一沉,他轻功虽好,但也来不及了。 潇湘子满脸狞笑,火把向酒桶扔去,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了下游数十万军民化为浮尸的场面,而就在此时,嘭的一声,火把突然倒射出去,砸在一个蒙古兵身上,那人猝不及防,他穿着毡衣,轰的一声,浑身冒火。 潇湘子愣了一下,眼前忽然出现一个青影,那人身材清癯,脸上面无表情,活脱像个僵尸,潇湘子对视一眼,自愧不如,哎,果然还是你丑。 鹿清笃暗暗松了口气,黄老邪既然赶到,此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襄阳城,全城欢庆。 郭府,人人欢颜。 深夜。 鹿清笃五指挥弦,陆无双和小龙女沉沉睡去,迈步打开房门,来到庭院中,但见一个二十来岁,容貌俊俏的喇嘛,他双目紧闭,双手合十,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宛如佛陀降世,令人不由自主的心生膜拜。 鹿清笃眼神凝重,他虽然此前并未此人,更从未与此人交手,但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喇嘛的实力,绝对是生平仅见,长剑在手,鹿清笃毫不犹豫,以体内所有内力为燃料,连刺二九一十八剑,每一剑都是一分为三,看似只有一招,手腕抖处,剑招却分而为三,这就是王重阳最强一招一炁化三清。 那喇嘛微微睁眼,鹿清笃忽然觉得一阵难言的压力涌上心头,喇嘛微微叹气,随后口宣佛号,一抖红衣袍袖,一掌轻轻打出,剑掌相交,鹿清笃只觉得撞上了一堵钢板墙,嘭的一声,鹿清笃倒飞出去,凝目望去,那喇嘛只是身子微晃,一抖袍袖,落下些许碎料。 喇嘛一顿足,一拳打来,平平无奇,然则却给人一种无从躲避的感觉,鹿清笃身子后撤,索性弃了长剑,凝神守一,一招石破天惊,双拳碰撞,喇嘛眼前一亮,挥拳再战,鹿清笃脸色越发难看,方才那一下他吃了点小亏。 互相拆了十余招,鹿清笃额头见汗,降龙十八掌,大伏魔拳,蛤蟆功,履霜破冰掌,他挨样使了一招,每一招都可谓是当世绝技,然而那喇嘛却极其从容的接下,并迅速组织了反招,此人武功见识只怕还远在五绝之上。 远处传来呼喊声,喇嘛笑道:“事不宜迟,本座这就送你上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似乎隐隐有一种难言的魅惑,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停下手中的动作。 喇嘛双目微红,鹿清笃只觉得周身一寒,恍恍惚惚好似魂魄离体,不过这种事他已经经历过不少次,并未恐慌,喇叭一怔,两人越飞越高,慢慢的高出云层,鹿清笃突然一掌打出,喇嘛微微一笑,小胖子只觉得眼前一黑,恍惚之间似乎听到了一些呼喊。 “公子怎么了?” “好像被打伤了!可恶,哪来不开眼的,敢惹咱们聚贤庄的人!” “老大,咱们聚贤庄很牛么?” “额,领会精神,问那么干什么,谁特么是老大。。。额,公子醒了。。。” (未完待续。) 第一章游坦之(4000+求订阅月票) 聚贤庄。 游坦之面无表情,游驹面色郑重:“儿啊,这一次,你可算知道为何要学武功了么?” 游骥也笑道:“坦之,咱们这些跑江湖的看起来潇洒自在,侠踪萍影,实则每日刀光剑影,头别在裤腰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命。” 游坦之垂首道:“是,二位教训的是。” 游驹一怔,这孩子怎么这么听话,怎么这么说话,他和游骥对视一眼,随后摇头道:“坦之,咱们游家也不是武林世家,没什么家传绝技,我和你大伯这套百炼精钢盾,乃是年少之时,得异人恩师相受,盾在人在,盾失人亡,一日不死,一日不可传与他人,所以。。。。”额,活该你后继无人。 游坦之笑道:“无妨,这天下间高人大派无数,我倒是个不挑食的。” 游骥抚掌笑道:“坦之你若能早些这么想,那就好了。”他暗自摇头,这侄子早已过了练武的黄金时期,这一生只怕成就也没多高了。 游驹饮了口茶,继续说道:“好,嗯,为父和你大伯在江湖上虽然称不上声名赫赫,但经年以往,仗义疏财,也算是一号人物,儿啊,你可愿上少林学艺么?” 游骥无语道:“二弟,咱们游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还指望坦之传宗接代呢,怎么能去少林呢?” 净室。 鹿清笃,不,此时已然该叫做游坦之了,望着铜镜中的少年,他捂着脸有些无奈,又有些迷惘,神雕世界的事自然是真实存在的,他的脑海中还有诸多神功,先天功,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只是为什么突然穿越到了天龙八部的世界呢? 不过穿越总是好的,最起码省了减肥和整容的钱了,这张脸和身材混个软软的花美男,还是没问题的,游坦之固然日后长相恶心,但大多是阿紫的毒虫和熔铁面具的原因。 既来之,则安之,游坦之轻呼了口气,呵,就像丸子说的,有些事不是不在意,而是在意了又能怎么样呢?他固然思念神雕世界里的一切,只是此时又能如何呢? 不过既然来到天龙八部的世界,游坦之觉得自己应该换一种活法了,上一世在神雕世界当中,国仇家恨,汉家山河不再,压抑的他始终不能放松。 相比之下,天龙八部当中固然也有契丹南下与西夏东进这些异族侵略,但是规模之小,实在不值一提。 天龙八部的故事比起神雕侠侣来,更为欢乐,其实改叫三个男主的爸爸去哪了,也是可以的,而且不光男主找爸爸,女主也找,王语嫣,阿朱阿紫,木婉清钟灵,反派特么的也在找,慕容复。 游坦之盘膝打坐,他这一世的身躯实在弱的可怜,鹿清笃好歹也练过两年,但是游坦之这个富二代不学无术,煤的,居然还学人家英雄救美,结果被几个流氓地痞打到晕倒,也真是够了。 不过这一世他不准备再练全真心法了,玄门心法固然中正平和,无虞走火入魔,但是即便练到巅峰,再修习先天功也不过是另一个王重阳,在此间莫说天下无敌,能不能排进前三也够呛。 而且全真心法进境缓慢,眼下是北宋哲宗绍圣元年,离着剧情开始不到一年,他想要毫无危险的参与剧情,没有乔峰这种超一流级别的武功,那是想都别想,毕竟幕后的黑手可都是萧远山,慕容博这种老贼。 神雕世界当中,游坦之没时间也没那个心情参与什么剧情事件,但来到天龙八部,他觉得作为一个穿越者,不参与其中,不乱涂乱画,实在是太遗憾了。 站在庭院当中,游坦之手随心动,腿随意走,缓缓打了一套全真教养生拳,气力稍胜,闭上眼睛,他回忆着龙象般若功的诸般记载。 人体是一个大宝藏,无论是万物之根的神智,还是对应诸天存在的身躯,一个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即便是未经任何训练的普通人,在处于绝境之时也能够爆发出令人惊诧的能量,有一对父母地震之时,为了保护孩子,竟用双臂生生托举一块重达一吨的水泥板,不过随后他们就因为潜力耗尽去世了。 龙象般若功正是一种挖掘自身潜力的功法,与一般的主流内功打坐练气,日积月累,一朝用尽,浑身疲软不同,龙象般若功更注重于对肉身的锤炼,金轮,法王就是此道代表,他的肉身抗击打性极强,硬扛黄老邪一指而不伤。 它听起来类似于中原的横炼功法,金钟罩铁布衫,练武者皮糙肉厚,防御力大增,其实不然,龙象般若功讲究的是挖掘自身,内外皆修,而横炼功法不过是给自己加个壳,额,龙龟么?内里依旧脆弱不堪。 比起一般的内功想要层层递进,只能打坐修行或吞食天才地宝不同,龙象般若功更注重的是灵机一动的顿悟,正如佛经所云,一朝为人为奴,一朝为龙为象。 游坦之不丁不八的站着,此时已是深夏时节,聚贤庄处于河南和云南交界之处,气温炎热,他无内功护体,大汗淋漓,几乎要晕厥过去,只是忽然,远处的柳树上一只蝉唱起了欢快的歌谣,游坦之只觉得脑海中咔嚓一道闪电,凶手就是。。额,第一层通了。 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龙象般若功前六层都是比较基础的,虽然自己吹嘘每多练一层就多一龙一象之力,但那都是小说家言,水分太大。 缓缓吐气,游坦之打了一套全真大道拳,只觉浑身舒泰,精神奕奕,来到一棵垂柳前,他捏紧拳头,一拳打出,碗口粗细的垂柳微微一晃,游坦之暗暗点头,他此刻的肉身力量比之刚刚来到这里时,最少翻了一倍。 他脚下一顿,全力奔跑,回廊五十米左右,一个往返,才花了十秒上下,游坦之暗暗称奇,这可是纯肉身力量,神雕世界里,他以轻功行走,那可是要提气用内力的。 突然,他面容有些扭曲的倒了下去,一手捂着肚子,手指甲抠着柱子,有路过的家丁吓了一跳:“少爷,您怎么了啦?大黄,快去请大夫!” 大黄应了一声,忙向外跑去,却被游坦之喝止:“大黄回来,小黑,去帮我准备一桌宴席。” 小黑忙点头称是,过不半刻,游坦之一阵胡吃海塞,也不知什么滋味,过了盏茶时间,心满意足的吐了口气,一旁的大黄都看呆了,少爷这肚子连着沧澜江么,这么多都吃到哪去了? 游坦之吩咐人撤了宴席,独自坐在净室,面沉似水,龙象般若功强则强矣,但若是每次都要经历这种痛苦,那也无需练了,与人打斗消耗,不用敌人出手,自己就活活饿死了,这可真是大笑话了,倒不知金轮那老和尚是怎么解决的? 其实这是他自己无知了,金刚宗自有一套解决此种纰漏的法门,但绝不外传,川边五丑虽然知晓,但也未曾诉诸文字。 黄昏。 游驹哈哈大笑道:“我儿快来,快来拜见几位英雄,这是快刀祁六祁大侠,乃是甘肃一带出了名的刀客,这是没本钱鲍千灵鲍大侠,川陕一带有名的飞,额,侠盗,这是袖里藏刀吴山河吴大侠,衡山一带皆是他的地盘。。。。。” 游坦之笑着逐个打招呼,只是心里却有些无语,瞧瞧都结识的什么玩意,难怪日后英雄大会,上百人围杀乔峰,不但被反杀,乔峰还被萧远山毫发无损的救走了,都是些鸡鸣狗盗之辈。 说道聚贤庄英雄大会,其实游坦之穿越之前觉得游氏双雄很特么斗笔,上百人围困一个带着病人阿朱的乔峰,不但被反杀,此地的主人还被夺了看家武器,毅然自刎,千里送人头,成就了乔峰盖世英雄的威名。 但是神雕世界厮混之后,游坦之也有些明白了,宋朝本身重文轻武,有天赋有脑子的几乎都去参加科举考官了,混迹江湖的绝大多数都是目不识丁的文盲,这些人脑子一团浆糊,学会几招武功,喝点猫尿,就只会一件事,干丫的! 而且跑江湖本身很辛苦,最看重的不是武功人品,而是名望,所以薛慕华和游氏双雄英雄帖一撒,上百人慕名而来,这些人只有一个念头,此事成与不成,咱都是跟天下第一大帮,赫赫扬名的乔峰干过的,以后行走江湖,吹牛先不说,最起码也是一片崇敬的目光和一堆白花花的银子,去过好莱坞的演员你懂么,擦,片酬不翻十倍你开的了口么? 最关键的是,游氏双雄之所以同意和薛慕华召开英雄大会,最开始就没想到乔峰会来,原著里那个没本钱鲍千灵上门就问,你请了乔峰么?游驹当场就懵了,没有啊,真来啦?卧槽,老子就是叶公好龙啊! 本来只是一场大家嘻嘻哈哈,酒足饭饱,添油加醋,骂骂武林新生祸胎乔峰的研讨会,所有人都是抱着刷名声来的,但万没想到,正主居然带着阿朱直奔阎王敌薛慕华而来,但此时已经骑虎难下,在座诸人若是熟视无睹,任凭乔峰带着阿朱来去自如,那日后也就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另外聚贤庄英雄大会,游坦之最想吐槽的就是,一开始乔峰就冒天下之大不韪推着阿朱来了,很明显,两人的关系即便不是恋人,也亲密的很,但偏偏乔峰在聚贤庄一言不合,杀了一堆人,之后力竭,但被萧远山救走了,留下了阿朱,嗯,如果是一般的网文,估计后续就是,愤怒的武林群雄绑了阿朱,并传出话去,想要此女的命,乔峰你就何时到某某某地。 但金大师的后续是,大家都选择性的遗忘了这个病人,阿朱连薛慕华为其治病带赶路,居然抢在乔峰之前先行到了雁门关,游坦之以前每次看到这里,都觉得分外无语,这特么也太玛丽苏了吧,武侠小说固然是成人童话,但这,哎,算了,认真你就输了。 快刀祁六哈哈大笑道:“贤侄,几年不见,你越发英武了,怎么样?可有中意的 姑娘,说出来,叔叔帮你去抢,额,去下聘礼。” 鹿清笃呵呵笑道:“劳您烦心。”煤的,果然是刀客,三句话不离本行,好好练习刀法不好么,原著里这位在聚贤庄丢了个大脸,乔峰一掌打去,这位猛地一窜,刀挂在了房梁上,下不来了。。。。 一阵闲聊,没本钱鲍千灵忽然说道:“最近星宿派的妖人可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前几天川东张三哥押镖路过紫风口,按规矩,交了过路费,可谁想到,星宿派的人居然还不满意,非逼着张三哥将十几个新入门的兄弟为他们试毒,一言不合打将起来,张三哥不敌,只能丢了货物,带着几个兄弟逃回了老家。” 快刀祁六一拍桌子大怒道:“丁秋春那个武林败类,仗着毒功和化功大法害了多少同道,他那星宿海都快变成三途冥河了。” 游驹劝道:“两位英雄莫恼,来日咱们广撒英雄帖,召开武林大会,共商大举,杀了丁春秋那个老魔头为武林除害!” 游坦之懒得理会这几个一拍脑门就做决定的疯子,丁春秋可不比乔峰,这老东西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无视人伦纲常,跟乔峰完全是两个极端,大家坐在一起商量对付乔峰,乔峰就算知道了,大不了就是躲着走,没有报复的心思,可是丁春秋可不一样,说他一句坏话,就要灭你满门,恶行在前,有胆子降魔还有几个?丐帮那么牛,少林寺那么牛,谁出手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不是现代社会才有的恶劣风气。 不过说到星宿派,游坦之摸摸下巴,他还真的要去一趟星宿海,神雕世界里,孙婆婆的死让他有些心惊宿命,天龙八部当中他要试试看,将游坦之迷得神魂颠倒,连父母之仇,自尊自爱都不要的阿紫,这一世是否还是他的克星,如果是,游坦之扫了一眼刀枪架,那只好慧剑斩情丝了。 不过这也只是他去星宿海其中一个理由,对于丁春秋的化功大法,他也有些兴趣。 (未完待续。) 第二章北冥神功(4000+求订阅月票) PS:天龙八部卷的节奏比起神雕卷稍微有点快,嘟嘟也在慢慢改进自己,希望诸位大大喜欢。 大理,无量山,无量剑宫。 一个中年汉子右手拎着长剑挽了个剑花,左手掐剑决,剑如雷霆,快若闪电,三两下,将面前的木板刺的千疮百孔,他笑道:“游师弟,你可看会了么?” 身旁一个年轻人拱手道:“多谢龚师兄,小弟会了。” 龚师兄摆手道:“游师弟何须道谢,你出身无量剑北宗,四十年前也是咱们无量剑宫的同门,眼下既然投身咱们东宗,自然就是一家人,半年后无量剑宫东西宗比斗,你可也要出手的。” 年轻人笑道:“献丑不如藏拙,小弟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安安静静的做个观众好了。” 闲聊片刻,龚师兄告辞离开,少年嘴角轻挑,拔出长剑,分花拂柳,紫电穿云,无欠无佘,追星赶月,潇湘夜雨,每招每式,极其精妙,远超之前那龚师兄何止十倍。 游坦之晦气的摇了摇头:“煤的,几个月不练剑法,差点被这家伙带坏了节奏。” 在聚贤庄练了三个月的龙象般若功,游坦之有些乏味,游驹游骥哥俩武功勉强算是二流,平生只爱交往武林上的名家侠客,每每还喜欢让游坦之作陪,他虽然心里知道这老哥两是为他以后的生活铺路,但心里实在不感冒,夏虫不可语冰,他对这老哥两的人生追求实在看不上眼。 天龙八部里最容易而且珍贵的财富无可争议的就是无量山,无量玉璧下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无量剑派占据此地近百年,却只知道争什么仙人舞剑,而不派人探索,活该日后被钟灵一只闪电貂,和小小的神农帮就搞得鸡犬不宁,险些灭门。 告别了游驹游骥,游坦之孤身一人赶奔无量山,聚贤庄本来就在云南和河南交界处,只用了三天时间,他就来到了大理境内。 在读者眼中或许无量剑派只手可灭,但实际上在西南武林,它也算是一个小小的霸主,方圆几百里,无量剑派的名声很响,嗯,幸福武侠的主角说的。 短短三个月,游坦之将龙象般若功练到了第五层,这个速度放在普通人身上当然是令人惊骇的,但他自己却并不满意,他在神雕世界,不敢说遍观天下武学,但是天下五绝,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的武学精髓他都曾体会,理论知识如此丰富,三个月才堪堪到了第五层。 第五层内力未生,然而他本身的力量速度,却达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程度,鹿清笃不知道金轮在第五层是什么实力,但此刻的他至少也算是准二流的高手。 如何混入无量山?硬闯是不可取的,无量剑派人虽少,但六七十人还是有的,一旦被发现,以他此时的武功,除了被围困至死,没有任何其他可能。 眼珠子滴流乱转,他于是冒充了四十年前,搬到山西的无量剑北宗落魄弟子,反正彼此之间一直素无往来,除了一套祖传的无量剑法能够追根溯源,也没什么能够证明身份的信物。 掌门左子穆倒是没什么疑心,他这无量剑宫也没什么值得别人觊觎的,而且四十年前这么隐秘的事,除了无量剑宗的自己人,想必也没什么知道。 无量山山水悠然,景美如画,游坦之也在此安稳的修炼龙象般若功,他这闲人自从刚来之时,还有几个师兄弟上门聊天,之后由于不善往来,慢慢的,大家似乎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人。 这一日,游坦之例行的按照龙象般若功记载的做了一些动作,这些动作有的简单,有的复杂,有的轻松,有的吃力,每一次行功完毕,他总觉得浑身上下有一股清流在上下游走,只是刻意要去寻找,似乎又不见了踪影,与内力那种如臂使指的感觉相差极大。 过了午时,游坦之放下手中的清茗,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突破第六层就在今日。 他来到院中,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做着这些动作,耳听得咔嚓一声,一道惊雷乍响,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游坦之不为所动,远处的天边出现一道白光,几秒钟后,又一道惊雷乍响,轰的一声劈在了远处一颗高冠树上,火光闪现,游坦之忽觉得眼前一阵清明,身体之内隐约似有水流的声音。 他捏着拳头,双目神光内敛,细细回味方才的感觉,半晌,吐了口气,第六层突破了。 三日后,晴空万里,红日喷薄。 游坦之闲庭信步,绕着后山山间小道,瞅着离无量玉璧角度差不多的地方,寻了块大青石,将绳索的一头牢牢缚紧,另一头扔下山崖,这才抓着绳索,向下攀行,他可不敢像段誉一样跳下去,二百余丈高的山崖,急速落下,还砸在一棵松树上,居然毫发无损,牛顿都要气哭了。 来到谷底,斩断绳索,循着声音,游坦之缓缓走去,但见不远处的山崖有一道瀑布如同玉龙悬空,滚滚而下,瀑布下是是一个月心湖,湖水平静,与瀑布的嘈杂,一静一动,宛如道家阴阳图和谐自然。 抬头一看,瀑布之右有一块石壁光润如玉,站得近了,人影毕现,如同一面明镜,这也就是所谓的无量玉璧了。 此时,天色渐暗,月上柳梢。 石壁上隐隐有彩色流动,凝神望去,赫然有一把长剑的影子,剑影清晰异常,剑柄、护手、剑身、剑尖,无一不是似到十足,剑尖斜指向下,而剑影中更发出彩虹一般的晕光,闪烁流动,游走不定,剑尖直指一块大岩石。 游坦之嘴角轻挑,运力一推,隐有藤蔓断裂之声,伸手再推,果然那岩石缓缓转动,便如一扇大门相似,只转到一半,便见岩石露出一个三尺来高的洞穴。 弯腰入洞,越走越低,走了十余步,眼睛逐渐适应黑暗,面前一个铁门,铁环门钉尽有,他伸手推门,却不急着进,哎,没看过鬼吹灯么?先让里面的二氧化碳清一清。 过了小半个时辰,游坦之进了石室,犹有一些刺鼻的霉气,他皱眉看向西南角落的石壁,那里有一条裂缝,推开一瞧,有一条石阶,顺阶而下,推开石门,但见一个宫装女子手持长剑,剑尖直指他的胸膛。 这是一座白玉雕像,与真人大小,眼睛黝黑发亮,是用了罕见的黑宝石,白玉纹理白中带红,好似真人的肌肤,只是她的神情有些黯然,令人不免心中忧伤,只是知道内情的游坦之,却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悲伤地。 据砖家考证,这是无崖子茶不思饭不想女人不睡,为自己心爱的人做的雕像,呵,多凄美! 凄美个鬼啊!他心爱的是他媳妇李秋水的亲妹妹,他的小姨子李沧海(这个名字的来源我就不解释了,原著没有,一部电影里的),煤的,师姐师妹都喜欢他,为了他,师姐天山童姥被李秋水偷袭,一辈子只能保持童女的身材相貌,额,好像还不错,咳咳。 师妹李秋水新婚之夜被天山童姥在脸上划了几道,容颜大变,可这货犹自贪心不足,想着半拉屁股的小姨子,不仅如此,还为她立了个雕像,永驻心中,终于广大单身狗怒了,FFF团代表丁春秋偷袭,打他打成了瘫痪。 这些狗血,游坦之懒得去管,低头一看,玉像脚下有两个蒲团,一个大,一个小,他抓过小的那个,撕开一瞧,里面有个绸包,一尺来长,白绸上写着几行细字:“汝既磕首千遍,自当供我驱策,终身无悔。此卷为我逍遥派武功精要,每日卯午酉三时,务须用心修习一次,若稍有懈惰,余将蹙眉痛心矣。神功既成,可至琅擐福地遍阅诸般典籍,天下各门派武功家数尽集于斯,亦即尽为汝用。勉之勉之,学成下山,为余杀尽逍遥派弟子,有一遗漏,余于天上地下耿耿长恨也。 游坦之笑了笑,再低头一看玉像绣花鞋内侧刻的磕首千遍,供我驱策,遵行我命,百死无悔,原著里段誉学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那又怎么样呢?他为他的神仙姐姐杀一个逍遥派的弟子了么?没有,这货跟他爹一个,不,跟段正淳一个德行,见了漂亮姑娘就什么都抛到脑后了。 绸布包里还有一个帛卷,打开一瞧,果然是限制级的果女插画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他仔细打量着凌波微步的脚印图画,半晌,忽然笑道:“果然和斋醮时的步罡踏斗差不了多少,只是多了一篇心法,而且顺序稍微有所不同。” 他在神雕世界,已经将步罡踏斗记了个滚瓜乱熟,此时学习凌波微步,自然事半功倍,所谓触类旁通,不外如是。 北冥神功他暂未练习,此时此地也不合适,左侧有个月洞门,他缓缓步入,里面许是无崖子和李秋水生活的地方,还有孩子的摇篮,一张七玄琴和黑白对峙一副棋局,想来就是所谓的珍珑棋局,游坦之看了两眼,抽了抽嘴角,五子棋,象棋,麻将还行,围棋咱还是算了,聋哑谷也不一定非要下棋才能通关,见到无崖子。 石床床尾又有一个月洞门,门上写着琅嬛福地,游坦之无奈摇头,入内一瞧,书架无数,只是尽皆空空,室旁有一条石阶,耳听得江水滔滔,他知道那是位于沧澜江的出口,游坦之走了几步,忽然觉得有什么遗漏,他想了想,重新返回玉像所在的石室。 玉像手中的宝剑寒光凛冽,游坦之手指拂去,轻轻一弹,嗡嗡作响,能被无崖子看中的,显然也不是俗物,不过他的心思却不在这,低头一瞧那个较大的蒲团,他用力一拽,扯断蒲草,掉出一个小布包。 游坦之笑了笑,果然,李秋水心思这么缜密的人,怎么可能只留下一份秘籍?万一这有缘人拜大蒲团,不用小蒲团,那岂不是白费力气? 打开布包,游坦之一怔,上面赫然写着北冥真气。 最早版本的天龙八部当中其实并没有北冥神功,段誉依仗的是吞吃了莽牯朱蛤之后自然出现的奇功,能够吸人内力的朱蛤神功以及在无量玉璧下得到不能吸人内力的北冥真气,北冥真气练成之后,内力可以在体表凝聚一层罡气,防御力之强令人咋舌,鸠摩智一掌打来,段誉居然只是晃了晃。 游坦之挨页翻看,不由得暗自惊叹逍遥子的境界,这位一手创立逍遥派,教出了无崖子,天山童姥,李秋水三位宗师的无上人物,他自身的实力又该有多强呢! 离开琅嬛福地,来到沧澜江畔,走了十几里,眼前出现一个铁索桥,桥边立着一块石碑,上写三个大字,善人渡。 游坦之笑了笑,缓缓上前,用力一拍,石碑碎裂,只留下两个字,人渡。 走了小半个时辰,来到一个小镇,游坦之找了间客栈,寻了间净室,看了看四周无人,这才插上耳机,打开北冥神功,额,擦,这是学习武功,又不是看那什么。。。 人共有十二正经,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足太阳膀胱经。 而三十六路北冥神功正是对应这十二正经,每一经统管前中后三路,段誉只练了第一经,按说只能大拇指与人相交才能吸人内力,但他三路皆通,一旦运功,只要是在手太阴肺经一路上的所有器官,脸,肚子,都可以吸人内力。 练习北冥神功须得本人无内力或者化去内力,一般的吐呐功法,长时间的练习之后,都会在丹田气海留下一股气母,北冥神功和化功大法之所以横行,也就在于,这两种功法能够伤及到一个武者的根本,就是气母。 普通的内力,消耗尽了,打坐片刻或者静修一段时间也就恢复了,但若是气母有所损耗,那么将是永久性的损伤,说是多少年的功力,就是多少年。 六层的龙象般若功可没有一丝一毫的内力产生,而且这几个月的练习,游坦之慢慢发现,龙象般若功为什么会在后期进阶越来越困难,消耗的时间越来越多。 (未完待续。) 第三章木婉清(4200+求订阅月票) 举个例子来说,龙象般若功每一层都像是在打开人体的基因锁,而钥匙就是每天练习那些动作所带来的能量,类似于内力,但又有所不同。 而越往后,打开基因锁需要的能量就越多,普通人除了日积月累,别无他法,但游坦之却觉得或许北冥神功,能成为自己快速突破龙象般若功的助推器。 北冥神功有三大特性,第一化去敌人内力,丁春秋就是学了皮毛的北冥神功,这才自创了所谓的化功大法,其实根还是一样的。 第二,吸取敌人内力自用,但这个吸取的,其实就是先行化去的,丁春秋没有吸取的本事,他只能将内力化为一堆能量,敌人也不能用了,害人害己,而北冥神功却能够将这些内力吸为自用,吸星大法能吸,但不能化,各种内力汇聚体内,于是任我行和令狐冲就饱受摧残。 第三,北冥神功虽然号称能够,如同汪洋大海无限吸取敌人内力,其实那是不可能的,一个人的丹田气海是有限的,内力过多,也无需敌人动手,你自己就能自爆了,无崖子练了七十年北冥神功,三十六路皆通,但是等到传给虚竹的时候,也只有七十年的功力,北冥神功若是真能无限吸取,他也不用在聋哑谷苟延残存,等着虚竹给他报仇了。 不过多余的能量,北冥神功能够贮留在体内,而这也正是游坦之所需要的,龙象般若功需要能量进阶,光凭自己练习那些动作耗时太长,他等不起,而北冥神功刚好能够化内力为能量,而且贮存起来供他驱策进阶,这才是如虎添翼。 第一路手太阴肺经并不难,武功小白段誉都在短短的时间就练成了,更别提游坦之这个神雕世界里也算是高手的家伙了。 短短一个时辰,天光大亮之时,游坦之缓缓睁眼,他暗暗称奇,此时他的丹田气海之中隐约产生一个旋转的黑点,好似一个黑洞吸引着所有的东西,上一世,他的全真心法练成之时,绝无此感,玄门心法中正平和,而且行功路线外短内长,北冥神功恰恰相反,外长内短,不愧是吸人内力的神功。 哎,同样是道家心法,这内功的差距咋这么大咧。 腹中稍稍有些饥饿,打开房门,游坦之忽听得楼下一阵吵闹。 “小娘子,你带着黑纱,可是许了人家?来来来,摘了面纱,让你孙大爷看看,若是长得美了,就踹了你那无用的夫婿,跟孙大爷吃香喝辣的去!” “找死!” “哎呦嘿,还是朵带刺的玫瑰呢,孙大爷我喜。。。卧槽,你这贱人,好快的刀!” “登徒子,我必杀你!” 游坦之低头一瞧,一个穿着黑裙,脸上带着黑纱和斗笠的女子,手里提着一把柳叶刀,正同一个满脸横肉,面向狰狞的中年汉子打在一起,其余的客人早就跑了个精光,只留下掌柜的哭丧着脸:“都没给钱啊!“ 小二在一旁劝道:“掌柜的,咱们也跑吧,刀枪无眼,钱都是小事,命没了,可就啥都没了。” 掌柜的大怒:“没钱活着有什么意思?。。。哎呀,饶命饶命!” 原来两人打斗,那女子一时不敌,向后疾退,柳叶刀哐的一声撞在了柜台上,吓的掌柜的慌忙磕头求饶。 小二的一脸无语:“掌柜的,没钱活着有什么意思?干嘛求饶啊?” 游坦之趴在栏杆上,走廊的桌上,摆着满满的菜肴,他迈步坐下,端着酒杯,吃了口酱牛肉,啧啧点评道:“那位大侠,你的刀应该角度再下一点,哎,那位姑娘,刀向左砍,好,撤步,挑,哎,你看,不听我的,现在劈!” 大汉使了个虚招,逼开那女子,随后朝游坦之大骂道:“哪来的小畜生,再敢多嘴多舌,老子先杀了你!” 游坦之慢条斯理的饮着汾酒,好整以暇的道:“少爷我来自聚贤庄,儿子你有什么事?” 大汉大怒:“小畜生,我非先杀了你不可!” 他一顿足,拔身而起,只是那女子哪里肯饶他一抖手腕,嗤的一声,一支袖箭脱手而出啊,大汉猝不及防,被打中小腿,哎呀一声惨叫,哐当摔倒在桌子上,女子冷哼一声,转身要走,大汉咬咬牙,双目之中闪过一道寒光,强忍着痛,一刀劈了过去,那女子楞了一下,来不及回头,只得柳叶刀一转,两刀撞在一起,女子倒飞出去。 大汉喘着粗气冷笑道:“一个贱人,一个小畜生,今日都得。。。呃。。。。”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回头望着游坦之,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游坦之收回拳头,看向那倒在地上的女子,轻声道:“这位姑娘,你没事吧?这汉子武艺不俗,硬打硬拼,你我二人未必拿得下他,在下只好略施小计,激怒与他,暗中偷袭,连累了你,还望姑娘莫要生气。” 女孩摆了摆手,有些颤抖的缓缓站起,她虽然带着面纱,不过游坦之却分明看到了她双目之中的寒意,半晌,女孩轻声道:“无妨,我也不是那不明事理的人。” 游坦之呵呵笑道:“姑娘大度,在下佩服。嗯,请稍坐,在下先将这尸体处理了,以免走露了风声。” 连拉带拽,来到后院,游坦之将手掌贴在这汉子小腹上,运起北冥神功,将他体内的气母化为一股极为精纯的能量,这才用力一吸,随后贮存在丹田气海,留待时机。 回到大厅,那女子静坐调息,掌柜的和小二在一旁欲言又止,只是碍于两人方才的凶性,不敢上前,游坦之招了招手,那掌柜的忙上前道:“两位还是快走吧,你们刚才杀的那个人可是四大恶人之一,南海鳄神的徒弟,小煞神孙三霸。” 游坦之奇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孙三霸?” 掌柜的挠挠头:“小人也是听过往的行客说的。” 那女子缓缓睁眼,无惧无怒:“南海鳄神的徒弟又怎么啦?就是他本人亲来,本姑娘照杀不误!” 掌柜的吓的磕头作揖,游坦之却有些赞赏这与陆无双有些相似的女孩,不过她的性子看起来可比无双要冷漠多了,顿了顿,游坦之拱手道:“在下聚贤庄陈余,未请教姑娘师出何门?芳名可否透露?” 女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方才的事,你既然出手杀了此人,我也就不与你计较了,但若要心存不轨,本姑娘也要杀你!” 游坦之自讨没趣,拱手就要告辞,女孩却忽然继续说道:“我的名字不便告知,但本姑娘师从幽谷客。” 幽谷客?游坦之一愣,随后有些恍然,果然是她,就说么,原著里杀了小煞神孙三霸,这么光彩的履历,除了她也没谁了。 游坦之笑道:“原来是幽谷客的高徒,失敬失敬,嗯,天也不早了,在下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不等这女孩有所反应,游坦之对掌柜的说道:“掌柜的,劳烦你准备一匹驽马,和一些干粮,我要去一趟大理国都。” 接了银子,掌柜的应声称是,女孩在一旁忽然说道:“你去大理国都做什么?” 游坦之笑道:“寻一样宝物,然后或许杀,或许娶一个人。” 女孩奇道:“或许杀,或许娶?这是为什么?嗯,难道是你父母给你定的娃娃亲,但你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倘若是男的,你就杀,是女的,你就娶?” 游坦之:“。。。。。”妹子,你好大的脑洞。 他捂着脸说道:“倒也不是,只是个中缘由,有些难以启齿,倘若日后咱们有缘再见,再说不迟吧!” 女孩默然不语,她许是有些生气,游坦之也懒得理会,闭目沉思,过了一会,掌柜的上前禀告,游坦之拱了拱手,起身告别。 翻身上马,没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啸,一道黑光在身旁飞过,游坦之凝目望去,原来是一匹速度极快的黑马,马上正坐着那个女孩,路过游坦之身边,她似乎皱了皱鼻子,不服气的轻哼一声,游坦之忽然有些想笑,还真是个不服输的家伙。 然而就在此时,忽然起风了,若干年后,游坦之每每思及,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罗生门里的一句台词,如果不是那阵风,或许情况就不是现在这样。 女孩回头皱鼻子的瞬间,忽然刮起一阵风,她斗笠下的面纱,忽然如裙摆一般飞了起来,露出一张宜嗔宜喜的脸庞,她下巴尖尖,脸色白腻,光滑晶莹,半粒麻子也无,樱桃小口灵巧端正,嘴唇甚薄,许是面纱被吹动她有些吃惊,露出一口如同碎玉般的牙齿。 她偏生穿着黑衣,敢穿黑衣的女子多半身材都是极好的,游坦之双目之中闪过一丝赞赏,忽然心里暗叫一声糟糕,果然下一刻,那女子勒住缰绳,面色阴沉,死死的盯着 他。 蓦然,女孩一抬手一道袖箭脱手而出,游坦之不善马上功夫,使了个铁板桥,躲过袖箭,随后索性翻身下马,而此时,女孩的柳叶刀已然到了近前,他笑了笑,左手握拳,使了一招全真大道拳的紫气缭绕,正砸在女孩的刀背上,后者只觉虎口一麻,心中大惊。 她借着马前冲的力道,居然还败在此人一拳之下,那他的力道到底该有多大? 不过她也不是气馁之人,自打出师以来,她屡经磨难,不敢说生死看淡,但也绝不是临战退缩之人,更何况眼前这种攸关一辈子的大事。 一夹马腹,黑马昂首叫了一声,好似通灵一般,前蹄子踢向游坦之,他一怔,随即不闪不躲,竟同样以相同的姿势回踢回去,两蹄子,额,一蹄子一腿撞在一起,女孩只觉得胯下的骏马忽然一声哀鸣,栽倒在地。 她叫了声:“黑玫瑰!”随后一抬手,一道袖箭发出,游坦之歪头一躲,女孩大怒,挥刀砍来,又快又急,她的师傅外号叫做修罗刀,所谓修罗者,凶狠好斗,不死不休,可见此门的风格。 游坦之嘴角轻挑,突然屈指一弹,耳听得嘭的一声,女孩手中的柳叶刀脱手而出,游坦之趁势点了她的穴道,这才结束了这场无谓之争。 幽幽叹了口气,游坦之解了她的哑穴,奇道:“这位姑娘,咱们方才也算是共过生死,你为何突然对我下此狠手,若不是在下武功尚可,只怕今日已经魂归九幽。”诶,才特么第三章就要绑定一个妹子,实在是。。。太爽了,哈哈。 女孩凶狠道:“你杀了我吧!我曾经立过誓言,倘若有一日谁看到我的脸,要么被我杀死,要么就要娶我!” 游坦之无语道:“姑娘,这个誓言未免太扯了吧,假如一个武功高强的糟老头子看到了你的脸,难道你也要嫁给他么?”额,圣斗士里好像也有一个女孩也有这个规矩,不过那位是面具。 女孩毫不犹豫的道:“不错,我若杀不死他,自己又不想自杀,就会嫁给她。” 游坦之鼓掌道:“好,姑娘果然是个诚实守信的人,和那些打着誓言名义的外貌党比起来,你就是个天使啊,对了,敢问姑娘芳名闺龄?” 女孩皱眉道:“你问我的名字和年龄,你可是要娶我,倘若你知道这些,而不愿意娶我,上天入地,即使化为厉鬼,我必杀你!”顿了顿,她继续道:“我叫木婉清,师傅都叫我婉儿,夫君你叫什么?” 咳咳,游坦之险些被自己呛死,他忙说道:“木姑娘,你看这样好不好,你那誓言未免有些仓促,我呢,正好也要离开此地一段时间,咱们分开半年左右,假如你心中仍有我,可到聚贤庄来,你看可好?” 木婉清脸色一变,她厉声道:“你骗我,你不愿娶我!你嫌我相貌丑陋,故意拖延时间想要逃走是不是?” 游坦之奇道:“木姑娘,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游走天下,也算见了不少的美人,但是能与你相提并论的绝不超过一指之数。” 木婉清一怔:“你夸我漂亮是么?我真的漂亮么?师傅从来不说这些。” 游坦之笑道:“是咧,木姑娘,我若是嫌你丑陋,只怕会被天下所有的男人一起骂死,自己也会内疚而死。” 木婉清哼了一声,嘴角上翘,游坦之暗自好笑,这女孩虽然看起来凶狠冷漠,其实刚刚离开修罗刀秦红棉,不通人情世故,就像是刚刚迈入初中的小女生,心思单纯,实在是好哄的紧。 顿了顿,游坦之忽然奇道:“木姑娘,我记得,在客栈之时,我不是通报过名字了么?” 木婉清皱着鼻子:“陈余,沉鱼落雁,怎么听都是假名字。哼,师傅说的对,男人逗是不能信的。” 泥煤,说好的小女生好哄呢? (未完待续。) 第四章万劫谷(4000+求订阅月票) PS:里约奥运大家看了没有,首金张大美女,真是给力啊! 女孩终究还是骑着她的黑玫瑰远去了,天龙八部里有诸多女主,但如果说到欣赏的,游坦之仔细数来,只有阿朱,阿碧,木婉清三人而已。 她正如她坐下骏马的名字,如同一朵黑玫瑰,神秘诱人,而又独一无二,遗世独立,黑玫瑰的花语说的没错,你是恶魔,且是为我所有的恶魔。 她的名字很美,莲池鸣禽集,水木湛清华,有美一人,清扬婉兮,如果换个时机,换个地点,游坦之或许还会与她浪迹天涯,但现在,他还有事要做。 他告诉别人,自己的目标是大理国都,其实他返回了善人渡,四处寻找,索性方向,迎面一片黑压压的大森林,一夹马腹,走近前去,左首一排九株大榕树参天并列,数到第四株,翻身下马,来到树后,果然有一个树洞,,进了树洞,右手有一个大铁环,用力一提,木板掀开,,下面是一道石阶。 延阶而行,一会的功夫,就走到平地,眼前是大片草原,尽头处又是一株株松树,其中有一株被削下了丈许长,尺许宽的一片,上写九个大字,姓段者入此谷杀无赦,游坦之呵呵笑了笑,结果最后姓段的一个没死,写这些字的钟万仇反倒死在了他最爱的甘宝宝剑下,然后这个天龙里的接盘侠之一,老婆孩子都跟了人家姓段的,真是莫大的讽刺。 树上还有一颗铁钉,钉子上挂着一个小铁锤,游坦之笑了笑,右手握拳,哐的一声,砸在那个段字上,只听得嗡的一声,那段字下分明是一块铁板。 一会的功夫,松树后传来一个声音:“是谁?我们万劫谷可没有邀请客人。”那声音既娇且糯,语带柔软。 游坦之还未说话,又一个有些怯怯的女声响起:“小姐,说不定是谷主的朋友呢?咱们莫要失了礼数!” 先前的声音再次响起:“进喜儿,你跟了本姑娘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笨?倘若是上门的客人,爹爹早就迎在这里了,哪里还会打发咱们两个前来?”顿了顿,她继续道:“门外到底是谁?” 游坦之笑道:“在下正是此间谷主的朋友。” 小姐:“。。。。。。” 进喜儿嘻嘻笑道:“小姐脸都羞红了,哎呀,怎么还跑了。” 她说着话,吱呀一声拉开木门,见到游坦之,有些惊讶,随后有些怯怯的说道:“公子且随我来吧。” 两人穿过一座树林,沿着小径,来到一间瓦屋之前,进了门去,原来是一间小厅,虽然不大,但却十分典雅,他刚坐下,进喜儿端了杯茶,轻声道:“公子且稍待,我这就去通报谷主。” 一会的功夫,屋外传来一个有些憨厚的声音:“是哪位老友上门?” 两人对视,游坦之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只见钟万仇好长一张马脸,眼睛生得甚高,一个园园的大鼻子却和嘴巴挤在一块,以致眼睛与鼻子之间,留下了一大块一无所有的空白,他的双臂甚长,手掌肥大,青筋暴起,虽然外号叫做马王神和见人就杀,但说他是个猩猩,也有人信。 长的这副模样,也难怪甘宝宝那个浪货嫁给他十几年,钟万仇一再百依百顺,予取予求,段正淳一来,甘宝宝立刻就脱衣侍寝,最后还惨死在狗男女的剑下,没办法,从古至今,都是看脸的。 钟万仇楞了一下,惊诧道:“你小子是谁?长得这般俊俏,只怕也不是好人,难道是来勾引我们家宝宝的?”他说到最后,声音变得歇斯底里,青筋暴起。 游坦之却笑道:“钟谷主多虑了,在下乃是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段延庆的大弟子,江湖人称,追魂杖谭青,钟谷主此前发信与我师傅,难道就忘了么?” 钟万仇哎呀叫了一声,随后鞠躬作揖道:“是我失礼了,原来是段先生的高徒,快请坐,额,坐着呢,进喜儿,上茶,额,喝着呢,那个。。。对了,不知令师何时驾临敝谷?” 游坦之哈哈大笑道:“段师眼下投身西夏一品堂,乃是不得夺得的栋梁,身为大将军依仗,无暇分身,钟谷主莫要着急。” 钟万仇有些失望,他干笑道:“是么?是么?不知谭公子这次来是为了?” 游坦之假作小心翼翼的瞧了瞧屋外,钟万仇不愉道:“谭公子有话但讲无妨,此间皆是我的心腹。” 心腹?游坦之暗自嗤笑,面上却正色道:“钟谷主,你与段师也算是密友,有些我不瞒你,段师的真正身份你可知晓?” 钟万仇见他脸色肃然,吓了一跳,心中好奇,却不敢问,只是咂摸着嘴唇,游坦之懒得理他,继续说道:“段师乃是大理国二十年前的延庆太子,只因先皇不公,传位于段世平,他这次重返大理,乃是为了杀了现任大理皇帝和镇国王段正淳,以报二十年前的大仇!” 钟万仇一怔,随后拍手大笑道:“好,好,好!段先生真是,太豪了。。。。”他喃喃自语着:“段正淳,哈哈,杀了他,杀了他!” 游坦之讥诮的看了他一眼,他虽然可怜钟万仇这悲催的接盘侠,但也厌恶他无视人命,眼中除了甘宝宝,余人尽是猪狗的做法。 如同疯魔低语了半天,钟万仇心绪暂定,颤声道:“段先生,不知道何时能到大理?” 游坦之叹气道:“段师对此事十分上心,也想早些了却夙愿,但也知道段正淳一家势力不小,所以这几年苦练武功,眼下正好缺了几种药材,这才不得不拖延时间。” 钟万仇急道:“段先生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来,苗疆地区别的不多,药材所属应有尽有啊!” 游坦之“喜”道:“是么?钟谷主可曾听过莽牯朱蛤?” 钟万仇一怔:“这,这可是瘟神爷爷的坐骑,乃是万毒之王,常听人说,一见此物,凡人畜走兽,一律划为脓血,段先生怎么需要此物练功?” 游坦之无奈耸肩:“这个,可就不是我等弟子能够揣测的,罢了,此间事了,钟谷主,山水有相逢,咱们日后再见,你也莫要着急,等个三年五载,段师神功大成,自然返回大理,诛杀段正淳!” 三年五载!钟万仇险些咬了舌头,他慌忙拉着游坦之的衣袖:“谭公子,莫要着急,咱们想想办法,总能找到办法抓到莽牯朱蛤的。” 游坦之笑道:“钟谷主莫要逞强,大不了就是多等些时日。” 钟万仇恨恨的咬牙切齿:“我可一时半刻都等不了,段正淳,不杀你,宝宝永远不会留在我身边。” 净室。 游坦之五心朝天,神念内视,白天他吸取了孙三霸二十年功力,却并未着急冲击龙象般若功,他先截取一段,顺着手太阴肺经周遭,来回游荡,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他暗暗回想北冥神功的记载,随后松了口气,这手太阴肺经三路,就算是彻底打通了。 来到空地,游坦之一边释放着贮存在丹田气海的能量,一边缓缓做着龙象般若功的动作,他只觉得体内越来越热,一会的功夫,皮肤涨得通红,他索性扯去身上的衣物,赤身果体。 能量越来越少,耳听得嘭的一声,游坦之脸色慢慢正常,他双目微睁,一道精光闪过,双手握拳,只觉得体内有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寻了一块大青石,他狠狠一掌打在其上,咔嚓一声,石块碎裂,虽然还未突破到第七层,但也快了。 不过他也有些遗憾,北冥神功化内力为能量,但是这些能量却并非都适用与龙象般若功进阶所用,这又是为何呢?他皱了皱眉头,忽然恍然,他有些灯下黑了,总以为所有人练得都是上等的武学,似孙三霸这样的江湖小喽啰,顶多也就是二流武学,练出来的内力,杂而不纯,而龙象般若功可不管这些,它需要的都是最精纯的。 这也就是他现在的龙象般若功层次不高,倘若到了九层十层,乃至更高的段位,只怕一般武林人士的内力,对他一点用处也没有。 花园。 钟万仇举杯道:“谭公子,莽牯朱蛤的事,你尽管放心,我已经派了联络了一些同道朋友,只要一有线索,立刻就会上报,您先别急着走,无量山虽大,但最多三天也就有信了。” 游坦之含笑点头:“有劳谷主费心了,翌日段师前来,必定会第一个诛杀。。。。” 他话未说完,钟万仇慌忙打断道:“那都是后话,谭公子,我来为你介绍,这是内子,这是我的女儿钟灵。” 甘宝宝笑着打招呼,钟灵嘻嘻一笑,做了个鬼脸,游坦之奇道:“令千金真是与谷主分外相像,不愧是亲生父女啊!” 钟万仇哈哈大笑,自鸣得意,甘宝宝却眼神闪烁,有些心虚的低头饮酒,游坦之无奈摇头,玛德,道爷我都这么明显的提示了,还不懂,你特娘的就从来不照镜子么?额,也有可能,照镜子可能会被自己吓死,卧槽,我这么丑。 闲聊片刻,许是有些凉意,甘宝宝多喝了两杯,触及心事,眼泪垂流,钟万仇在一旁心疼的手足无措,半晌,甘宝宝告辞离去,钟万仇告罪一声,跟了上去。 偌大的花园,只剩下游坦之,钟灵还有一只闪电貂。 凭心而论,钟灵的容貌不差,她脸蛋圆圆的,嘴角边一个小小酒窝,脸如朝霞,目比秋水,肤如凝脂,笑靥如花,容貌明媚照人,吹气如兰,越看越美,令人舍不得移目,肌肤雪白粉嫩,白里透红,更映得她容色娇美,楚楚动人,她的身上许是经久接触药物,自有一股异香,惹人沉醉。 但是很可惜,游坦之对钟灵无感,人与人之间,总是需要缘分相处的,游坦之自认为,他与钟灵无此缘分,不为别的,只是一种感觉,她或许是个好妹妹,但也止于此了,有些人再怎么漂亮,再怎么有魅力,你也不会喜欢她,不是她不好。 钟灵手里捏着一条细蛇,一手抚摸着闪电貂,貂儿一口一口的吃着蛇肉,她却有些心不在焉,踌躇半晌,她轻声道:“谭公子,外面的世界好玩么?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离开过万劫谷。” 游坦之笑道:“一点也不好玩,外面的世界就是个大染缸,大家搅合在一起,好人会变成坏人,单纯的人会变得心机重重,女孩会变成女人,额,侠客也有可能变成魔头,总之,待在万劫谷比在外面好多了。” 钟灵拄着下巴,有些惆怅的说道:“是么,可我都没学坏过,嘻嘻,谭公子,我这样说是不是有点自恋啊?” 游坦之淡然一笑,钟灵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有个相好的姐姐,她姓木,她没有父母,只有师傅,我或许不该这么说,但我真的很羡慕她,江南塞北,她都去过,她比我大不了多少,但是却走遍了我一生可能都走不完的地方。” 月儿躲在云后,游坦之笑道:“钟姑娘,你在这里羡慕木姑娘,或许那位木姑娘亦在其他地方羡慕你呢?” 钟灵嘻嘻一笑:“是么?我可不知道。”她许是有些冷了,提了提裙角,整个人缩在石凳上,脚上的绣花鞋啪嗒一声掉了下来,露出一对洁白如玉的脚丫子,引得游坦之侧身一瞧,钟灵哎呀一声,有些娇羞的垂下头去,小手捏着裙角,红霞流晕。 游坦之却起身拱了拱手:“钟姑娘,天色不早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他说着话,转身离开,钟灵一怔,有些气馁的望着他的背影,这大木头,怎么不上当呢,还想让他出个丑,以报早晨丢脸的仇哩,可恶,可恶! 三日后。 游坦之缓缓睁眼,手厥阴心包经三路北冥神功尽皆练成,自此后上臂,肘中,掌心,前胸后背与敌相交,皆可吸人内力。 哐哐哐,有人砸门,打开一瞧,原来是钟万仇,他一张马脸咧了好大,兴奋的拍着手:“谭公子,莽牯朱蛤找到了,你快随我来!” 游坦之大喜过望,这种事就得交给这些,经常与毒虫蛇蚁打交道的专业人士,而且偌大的无量山,光靠他一个人寻找,撇开猪脚光环,没有个把月那都是扯淡。 两人收拾行装,钟万仇吩咐来福儿紧守门户,临走之时,钟灵叫道:“爹爹带我一起去吧,我这貂儿也能帮上忙的。” (未完待续。) 第五章莽牯朱蛤(4400+,求订阅月票) PS:洪荒之力傅姑娘,看得我都笑尿了。七夕节啦,诸位大大是被虐狗呢还是在虐狗呢,反正可怜的嘟嘟失恋了,今天吃了几大碗狗粮。 钟万仇闻言斥责道:“你去做什么?还不给我待在谷里,保护好你娘。” 钟灵有些气恼的跺着脚,手上使劲,捏的闪电貂上蹿下跳,呜呜惨叫,游坦之看着好笑,却惹得钟灵鼓着嘴,大为不忿。 钟万仇哼了一声,出的谷来,与游坦之两人骑马并行,一路穿山越岭,走了约莫有一个多时辰,来到一座小镇,正是晌午时分,街上人也不多,钟万仇长得凶恶,一瞪眼,吓的路人纷纷逃命。 来到一间茶馆,钟万仇哈哈大笑道:“王大哥,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茶馆内,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山羊胡汉子,拱手笑道:“钟兄弟太客气了,快请坐,这位是?” 钟万仇正色道:“这位是段先生的高徒,追魂杖谭青,这是苗疆最负盛名的采药大师,人称金钱鼠的王玉王大哥,这次能够找到莽牯朱蛤,全都仰仗王大哥。” 游坦之笑道:“好,日后段师返回大理,必会登门拜访王大哥。” 王玉心花怒放,笑意荡漾:“不敢,不敢,能为段先生做点事,那是小人的服气啊。” 闲聊片刻,酒足饭饱,游坦之忽觉得窗前闪过一个白影,分外眼熟,他心中一动,也不发作。 三人上马前行,钻进茫茫无量山,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王玉歉然道:“钟兄弟,谭公子,前面没路了,咱们只能舍了马,步足向前了。” 舍了马匹,王玉忽然又说道:“前方有一处瘴气林,不易通过,我这里有两枚解毒丸,二位不妨含在口中,可避免瘴气伤人。” 钟万仇笑着接过,朗声道:“王大哥果然思虑周全,比我这粗人强多了。” 游坦之也接了过去,一仰头含在口中,王玉这才说道:“好,山路难行,二位跟紧我了。” 王玉忽然五体投地,趴在地上,好像一只狸猫,在山间窜行,竟如履平地一般,速度极快,钟万仇大急,提气追去,游坦之双目微眯,以蛇行狸翻身法跟上,倒也没有落下多少距离。 王玉一路行去,穿过瘴气林,或快或慢,走走停停,一会远望,一会闻着四周的气味,似在辨别方向,游坦之看的无语,你到底姓王还是姓汪?怎么靠鼻子前行的? 前后约莫半个时辰,王玉松了口气:“两位,就在那个山头之后。。。。” 他话未说完,游坦之忽然听到“江昂”“江昂”几声巨吼,声音像是牛哞,低沉有力,却又多了几分凄厉之意,他心中大定,果然是莽牯朱蛤。 三人来到山包之后,见底下有一只大蛤蟆,身子不足两寸,全身殷红胜血,眼睛却闪闪发出金光,它嘴一张,颈下薄皮震动,便是牛鸣一般的吼叫,这么小的身子,声音却这么大,难怪相声里有一段蛤蟆鼓,专门探讨这件事。 王玉拱手轻声道:“两位,此间事了,我也算功德圆满,这就告辞了。” 他说着话,纵身要走,远处忽然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少帮主,莽牯朱蛤就在前面了。” “好,只要抓到了它,什么生死符,小爷照样解给老头子看看。” “是是,少帮主英明神武。” “别废话,快点走,额,那个是不是,上去两个人抓住它,要活的!” 一行七人,两个十来岁穿着粗布麻衣的青年有些畏惧的对视一眼,一身锦衣的少帮主斥责道:“咱们神农帮可不要废物,你们两个要是不去抓住莽牯朱蛤,我现在就杀了你们以儆效尤。” 两人颤声道:“是。” 一手拿着一根短锄头,另一手拿着麻布袋,两人缓缓靠近,莽牯朱蛤忽然停止了鸣叫,一对绿豆眼死死的盯着两人,约莫还有十来步的距离,两人下了狠心,纵身一跃,朝着莽牯朱蛤扑了过去,那蛤蟆似乎有灵性,张口一声叫,吐出一道红雾,两人正在半空中,给红雾喷中,立刻摔了下来,捂着脸失声惨叫,余人大惊失色。 只不过眨眼的功夫,两人的肌肤忽然开始腐烂,他们挣扎爬行,约莫盏茶时间,再无声息,少帮主找了块石头砸了过去,半点反应也无,两人已经死了。 少帮主有些畏惧,身后的长随问道:“少帮主,要不就算了吧,这东西毒性太大,即便抓了它,咱们也不一定用得上,白白伤了性命。” 少帮主大怒道:“住口!空手而归,我在司空玄那个老家伙面前还有脸么!” 山包上,钟万仇奇道:“原来是神农帮的,这些年,听说闹得很大,整个大理都赫赫有名,倒不知为了什么非要得到莽牯朱蛤。” 王玉摇头道:“早些年神农帮只是我们这些采药人互相扶助支持的一个互助组织,后来现任帮主司空玄即位,大力整治,神农帮这才名声大振,可是也有像我这样的闲云野鹤受不得管束,脱离了帮派,不过也算幸运,听说最近神农帮被什么缥缈峰盯上了,沦为了下属分院,还在体内种上了什么生死符,一旦无解药,发做起来,生不如死!” 三人说着闲话,而此时,神农帮只剩下少帮主和两个亲随,四个帮众都死在了莽牯朱蛤的红雾之下,少帮主大怒,他操起一块石头,砸向莽牯朱蛤,一边还给我叫道:“算了,给我砸死这个畜生。” 亲随擦了擦冷汗:“少帮主,早该如此了。” 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三位,这可是天生异种,怎么能轻易杀戮呢?” 少帮主回头望去,但见一个少年,一个中年,少年虽然算不上俊美,然而在身边中年人的衬托下,竟如仙人下凡一般,他大怒道:“神农帮做事,无需他人多嘴多舌,识相的赶紧滚,否则横尸于此,可就后悔莫及了!” 钟万仇冷笑一声,忽然一发力,一对肉掌打在青石上,竟生生将其打成了粉碎,他呵斥道:“小兔崽子,爷爷行走江湖之时,你还在你娘的肚子里呢!” 少帮主骇然变色,此人好浑厚的掌力,只是他一向嚣张惯了,嘴硬的顶道:“老畜生,你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只怕连女人都没睡过吧,阿左阿右给我杀了他!” 钟万仇怒极,他平生最痛恨有人辱及甘宝宝之事,他大喝一声,一双肉掌大开大合,两个长随不甘示弱,挥舞着短锄头,手里捏着药粉时刻准备偷袭。 少帮主眼珠子滴流乱转,他看着游坦之,觉得这个黄口小儿应该更好下手,一会擒下他,以作要挟,不怕这马脸的家伙不妥协。 脚下一顿,手中的锄头一挥,左手立掌,这是百草锄法其中一招,神农出行,虚实相合,威力不俗,以其作为试探之招,最是适合不过。 那少年果然武功不济,一个懒驴打滚,堪堪躲过,狼狈之极,少帮主心中大喜,从怀中取出一包迷魂散,用力一撮,含在手心,随后手中的短锄使了个推字诀,少年似有些慌张,一个铁板桥,勉强躲过,然而下盘不稳,险些摔在地上,少帮主嗤笑一声,一道掌风含带迷魂散,劈头盖脸打了过去。 那少年猝不及防,被洒满了前胸,少帮主有些失望,不过随后瞧着少年萎靡不振,几欲摔倒,他长声大笑,自信满满的上前,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而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两声惨叫,他面色大变,也不回头,眼神凶狠的看向那少年,脚下一顿,手中的短锄挥去,然而就已经迟了,钟万仇一对肉掌打来,少帮主大惊失色,短锄迎去,耳听得咔嚓一声,锄头断裂,肉掌狠狠的打在他的胸口,少帮主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栽倒在地,眼珠子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钟万仇有些无力的坐在地上,他喘着粗气:“没想到神农帮的两个小子还有些门道,一时不察,居然差点阴沟里翻了船。” 啪啪啪,躲在一旁的王玉鼓着掌走了出来,他笑道:“两位真是太厉害了,在下大饱眼福啊,哟,钟兄弟,你没事吧?我这有。。。” 他说着话,走上前来,钟万仇摆手道:“无妨,只是有些脱力,打坐片刻。。。姓王的,你。。。。” 王玉嘭的一掌打在钟万仇的肩头,他哈哈大笑道:“老子正愁没人帮我料理神农帮的人,没想到你这蠢材就自己送上门来了,还带着另外一个傻瓜,什么追魂杖谭青,只要老子练成了毒丹,段延庆我照杀不误!” 游坦之倚靠着青石,奇道:“你拿我们做诱饵,你就这么有自信,以一敌二能拿下我和钟谷主?” 王玉嗤笑道:“两个蠢材,到了此时还蒙在鼓里,方才那两颗你们以为真的是解毒丸,呵呵,老子即便此时不杀你们,稍等片刻,你们体内的剧毒发作,到那时五脏穿肠,七窍流血,比现在还要痛苦呢!”他顿了顿,冷笑道:“好,老子这就送你们上西天!” 他说着话,忽然一抬手,一双肉掌横在钟万仇的头顶,一招泰山压顶打了过去,后者面色惊恐,想要逃离,只是方才王玉那一掌打散了他的内力,四肢抽搐,他绝望看向东方,那里正是万劫谷的方向,也许我死了,宝宝都不会为我流一滴眼泪吧。 而就在此时,忽然一道白光直扑王玉,后者一惊,收回肉掌,侧身一躲,凝神望去原来是一只闪电貂,只见它上蹿下跳,灵活之际,王玉左闪右躲,却始终无法将它甩脱。 远处,一个声音响起:“不准伤我爹爹,貂儿咬他!” 闪电貂钻到王玉的袖口,小嘴一张,王玉一声惨呼,忽然觉得左臂发麻,探手入怀,取出一个红色的丹药塞在口中,他索性不再理会闪电貂,眼望远处那个倩影,脚下一顿,四肢着地,疾冲而去。 钟万仇无力的叫道:“灵儿,快走!” 王玉来到近前,一掌打出,掌风凌厉,钟灵无力闪躲,栽倒在地,她眼神惊慌,指着王玉颤抖着说不出话来,老王冷笑道:“你爹蠢,你比他更蠢,我收拾不了这只小畜生,难道还收拾不了你么?这世道,居然还有抢着送死的!”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这世道,居然还有抢着送死的。”钟灵脸上惧意尽去,忽然笑道。 王玉一怔,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而就在此时,他突然感觉心口一疼,回头望去,不知何时,那个“谭公子”站在他的身后,拳头抵在他的后背,内力微吐,王玉无力地栽倒在地,他眼神涣散,挣扎道:“你。。。你,怎么会。。。” 游坦之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扔在地上,随后笑道:“陌生人给的东西怎么能随便吃呢?你这伎俩,也就蒙蒙智商下线的主角,还有,我方才若不是假作不敌,恐怕你也不会跳出来吧?” 这当然是掩人耳目的,游坦之这个卑鄙无耻,做事无下限的小人,以己度人,向来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所有人的,偏偏王玉一路之上表现的极为诡异,他带着路,居然兜了好几个圈子,还自以为没被发现,而自鸣得意,而且神农帮的人来的未免也太过凑巧,游坦之三人前脚刚到,他们后脚就来了,这其中若没什么猫腻,鬼也不信啊。 王玉一愣,随后勉强道:“你。。。罢了,我这怀中,有一本毒经,老夫不忍它断了传承。。。啊” 他话未说完,游坦之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耳听得咔嚓一声,王玉头一歪,再无气息,钟灵奇道:“谭公子,江湖人士莫不争抢武功秘籍,此人言说怀中有一本毒经,你为何还要急着杀他呢?” 游坦之笑而不语,转身离去,钟灵鼓着嘴,有些不满,她心中好奇,打了个呼啸,闪电貂窜了出来,撕扯着王玉的胸前,只是里面却并没有什么秘籍,倒是有一张样式奇特的皮毛,闪电貂抽了抽鼻子,然后急速逃开,似乎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天敌,钟灵一怔,这闪电貂从小喂养毒蛇虫蚁,本身也是一种了不得的毒物,能让它都心生惧怕,看来这皮毛之上必定涂有致命的剧毒,她看了看游坦之的背影,忽然心生一丝敬佩。 来到莽牯朱蛤十来步远,游坦之捏着几颗小石子,屈指一弹,莽牯朱蛤虽然毒性大,但是行动不便,哪里能够闪躲,江昂江昂几声鸣叫,只是越发无力。 又过了一会,莽牯朱蛤彻底没了气息,游坦之这才点了点头,一旁钟灵扶着钟万仇闭目打坐,他笑着拱了拱手:“山水有相逢,钟谷主,钟姑娘,咱们日后再见!” 钟万仇强笑道:“谭公子,这次是我失算了,险些误了段先生的大事,你可莫要在他面前提起啊!嘿嘿,可要快快的赶来大理啊!” 游坦之被他的蠢样逗得哈哈大笑,钟万仇有些摸不着头脑,钟灵却忽然说道:“谭公子,我爹爹既然帮你拿到了莽牯朱蛤,你就要尽心尽力,可是你这一走,我们可没法保证你会如何做,不如你带上我,也算是督促,怎么样?” (未完待续。) 第六章星宿海(4200+求订阅月票) PS:感谢诸位大大的订阅及月票,没别的,嘟嘟知道,多更才是最好的感谢。 星宿海。 这个地名听起来极美,像是编造的,其实真实存在,它位于黄河源头,东与扎陵湖相邻,西与黄河源流玛曲相接。星宿海地区海拔4000多米,有五岳之首泰山的近三倍高度。 星宿海,藏语称为“错岔”,意思是“花海子”。这里的地形是一个狭长的盆地,东西长30多公里,南北宽10多公里。 黄河之水行进至此,因地势平缓,河面骤然展宽,流速也变缓,四处流淌的河水,使这里形成大片沼泽和众多的湖泊。在这不大的盆地里,竟星罗棋布着数以百计的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湖泊,大的有几百平方米,小的仅几平方米,登高远眺,这些湖泊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闪光,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星宿海之名大概即由此而来。 游坦之躲在树后,瞧着不远处星宿派的弟子挨个排查过往的行人,暗暗点头,随后脚下一顿,折回附近的小镇。 净室。 游坦之看着手中的药丸,半晌,缓缓吞下,他在神雕世界当中虽然算不上炼丹高手,但在全真教耳濡目染,又有五毒真经在手,炼制的药丸虽然称不上上品,但药效保持个七七八八还是不成问题,没办法,原材料太给力了。 他可不会像段誉那样生吞,或者像别的前辈来个赌运气,该死吊朝天,不死万万年,呵呵,死了还朝天,你是吃了春药没处发泄憋死的么? 加了几味辅药,粗粗的炼制了四颗丹药,两颗封了蜡,放在身上备用,另外一颗,他找了一个“自愿”的淫贼,确定此人服了此丹药,可达到百毒不侵的效果,这才极为感激的送了他一剑。 丹药入腹,化为一股子热气,随后五脏六腑犹如置身火炉,肌肤干裂,他在手心呼了口气,提鼻子一闻,一股子腥臭,皱着眉头,游坦之抱元守一,索性不再理会,专心打通北冥神功第三经,手少阴心经。 此经练成,周遭眼,心,腋下,肘中,小指,小腹皆可吸敌人内力。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游坦之只觉得心腹之中热气渐散,他松了口气,而与此同时,手少阴心经第一路也算是练成了。 打开房门,有小二迎了上来:“客官,您。。。。”他说了一半,忽然抽了抽鼻子,随后眼神古怪的看着游坦之,小心翼翼的说道:“客官,离此不远有一家瓦肆,哪里的姑娘个顶个都是咱们这的绝色佳丽。。。。” 游坦之哭笑不得道:“多谢小二哥了,去帮我准备一桌饭菜,稍后我有事想要请教,这些算是你的赏钱。” 小二双目放光,他搓了搓手,慌忙接过,笑道:“客官,您稍等。”哎,店小二不好惹啊,远有龙门客栈中原一点红,近有后起之秀李默大前辈。 游坦之来到大厅,小镇人也不多,星宿海已属于西夏境内,西夏与大宋连年交战,兵火不断,也没什么过往的行商,偶尔有几个携刀带剑的江湖人士,也是匆匆的休息片刻,立时离开,在这里,星宿老怪丁春秋的威望无人能敌。 正中央的桌上坐着两个人,一老一少,老的粗布麻衣,一脸谦卑,那少年锦衣华服,神态倨傲,瞧着寒酸的客栈,一脸的不屑。 游坦之走近几步,忽然听那老者说道:“少爷,您就将就着先吃点吧,小人知道这些粗康杂粮有些委屈您了,但出门在外,总是有诸多不便的,只等过两天您舅舅接您入了门派,一切就都好了。” 少年冷哼一声:“福伯,本少爷可是给你面子,这才动筷子的。” 老者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小人荣幸之至。” 这时,小二哥招呼道:“客官,都给您准备好了。” 游坦之来到桌前,尽是羊肉与胡饼,他心中不喜,捏着鼻子吃了一块,忽然眼前一亮,肉质滑嫩,而无任何异味,小二看在眼里笑道:“客官许是打南边来的吧,咱们这的羊肉与中原一带的可不一样,都是放养的山羊,没有膻味,味道可算是一绝。” 酒足饭饱,游坦之说道:“小二哥,在下久慕星宿派的威名,打算拜师学艺,不知这其中有什么门道?” 他话一出口,斜瞥了一眼那一老一少,果见老者望了他一眼,少年却讥讽不屑的哼了一声,游坦之视若不见,小二哥犹豫了一下道:“客官,这些年来,星宿派名声在外,倒是吸引了不少江湖人士拜师学艺,只是最近小的听说星宿派与西夏一品堂起了冲突,不再收徒了。” 游坦之奇道:“西夏一品堂,星宿派深居星宿海,又关这些朝廷鹰犬什么事?” 小二瞧了瞧左右,低声道:“客官,您有所不知,西夏一品堂向来以西夏皇家卫士 自居,对于西夏境内的武林人士要么拉拢掌控,要么一举歼灭,唯独这星宿海周遭毒虫蛇蚁无数,星宿派的人躲在其中,当真是如铁桶一般,西夏一品堂有心剿灭,却无力实施,只能落个僵持的局面,不过眼下征东大将军赫连铁树王爷新官上任,统帅一品堂,这三把火,自然就要烧在星宿派的身上了。” 游坦之眉头紧皱,半晌,他笑道:“好,多谢小二哥,另外,在下还有个问题,想要讨教。” 黄昏。 福伯带着少年在小镇上四处闲逛,本是荒凉之处,穷山恶水,也没什么风景可看,只有离此三十里处有丹霞奇观,乃是大自然鬼斧神工,乍一瞧,令人震撼,不能自已。 这时,忽然从街头巷尾跳出来几个蒙面人,将他们团团围住,有一个低吼道:“不想死的就把身上值钱的都交出来!” 少年勃然大怒:“你们这些狗东西,真是瞎了眼了,也不打听打听。。。” 福伯拉了拉他的衣袖,忙说道:“少爷,慎言啊!些许身外之物,给他们也就是了!” 少年一怔,随后气急败坏道:“福伯,你说什么?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委曲求全的人啊,让我把这些东西,给这些歹人,做梦!” 蒙面人嗤笑道:“好,有骨气,我倒要看看,你的命和你的银子,到底哪个值钱?” 他说着话,使了个眼色,身后几个跟班上前抓着一老一少的胳膊,他抡圆了胳膊,啪的一声,打的少年有些发懵,他大怒道:“你竟敢打我,我舅舅可是星宿派的狮吼子,他老人家若是知道此事,定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几个黑衣人有些畏惧的对视一眼,蒙面人冷笑道:“你舅舅是狮吼子,我舅舅还是星宿老仙呢!给我将这两人扒光!” 少年大骂,老者也低声下气的哀求,蒙面人不为所动,就在这时,忽然一颗小石子破空袭来,一个黑衣人被打中手背,哎呀一声惨叫,惹得几人大惊失色。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一个十五六的少年,一脸稚气,只听他呵斥道:“住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居然胆敢当街行凶,难道就没王法了么?”说完这些,他不知为何嘴角抽搐,额,许是正义心爆棚吧,呵呵。 蒙面人嗤笑道:“小子,你现在扭头就走,老子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如若不然。。。。” 少年大怒:“见死不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非是英雄所为,快放开他们!” 蒙面人哼了一声:“给脸不要脸,上,先收拾了这小子。” 几人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将他围了起来,少年无惧无畏,下半身撑直右脚,身体向前冲出,侧面上顺势,双手先抱回腰际后,向前以双撑掌直推而出,下半身身体压低,成弓箭步站定,一拳打出,使得乃是太祖长拳中的一招,冲步双掌。 宋太祖赵匡胤以此拳和蟠龙棍法打下偌大的江山,所以武林人士几乎都会此拳,虽然在原本的历史中称得上是古代六拳之一,威名赫赫,但在武侠世界里却属于入门的拳法,没什么奇妙之妙,几人看在眼里,心中大定,暗暗鄙视。 前三后二,三人出拳,两人出脚,少年不闪不避,一拳打在面前那人的胸口,自己却也中了两拳两脚,不过他也硬气,竟吭都不吭一声,上身保持原姿势不动,提起左腿,升直右腿成独立步站定,顺势,左腿向前直蹬而出,此乃魁星踢斗。 六人混战一团,少年皮糙肉厚,挨了半天揍,居然仍是精神奕奕,而五人越打越是心惊,一不小心,心口中拳,躺在地上,哎呀惨叫不断。 蒙面人眼瞧着情形不对,脚下一顿,一掌攻来,少年猝不及防,被打中肩头,倒飞出去,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蒙面人哼了一声:“小子,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我现在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滚,我可以饶了你,否则。。。” 少年缓缓站起,手足颤抖,他朗声道:“绝不!像你这样的恶人,我碰到一个,就要收拾一个,哪怕我死了,也决不逃走!”他说着话,疾步冲去,却被蒙面人再次打倒在地,他仍旧不死心,再次爬起,若是再三。 蒙面人有些气急:“你是疯子么?这世间恶人多如牛毛,你若真要一个个收拾,只怕这辈子也不用做别的了,人生苦短,你不去及时行乐,跟我们犯什么别扭?” 少年嘴角流着血,气息浮荡,他有气无力道:“江湖武林犹如一口大锅,你们这些人就像落入其中的老鼠屎,不除去你们,江湖永无宁日。” 蒙面人气极反笑,他呵斥众人爬了起来,亲自上手,随意的在那锦衣华服的少爷身上,抢了些银两,随后看着少年嗤笑道:“老子今日不杀你,不是怕了你,而是想看看,在这西夏武林,你到底会死于谁人之手!走!” 少年哼了一声,踉跄的站起身来,看向一老一少,轻声道:“两位没事吧?” 老者赔礼道:“多谢公子搭救!” 少年苦笑道:“也没帮上什么忙,反倒落了一身伤,两位既然无事,在下这就告辞了!” 华服少年奇道:“你这就要走?你受了伤,难道不想向我们讨些医药费?” 少年一脸正色:“我出手不是为了钱,乃是为了江湖上的正气,两位,告辞!” 他说着话,一转身,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华服少年望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一旁的老者道:“少爷,我认识他,咱们在客栈里,不是听到有人要拜师星宿派么,就是此人!” 华服少年点了点头,随即有些恨恨的说道:“只是那些剪径的歹人,却不知何时才能得报此仇?” 老者安慰道:“少爷勿忧,只要联系上您舅舅狮吼子,方圆百里之内,星宿派尽皆掌握,他们跑不了的。” 不远处。 蒙面人一脸谄笑:“公子,您瞧我们哥几个演的怎么样?” 游坦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低声笑道:“不错,虽然略带浮夸,但以假乱真,还是不成问题的。” 蒙面人松了口气,他环视周遭几个兄弟,笑道:“那这剩下的钱?” 游坦之探手入怀,点头道:“当然。。。” 他话未说完,忽然一抬手,一拳打在蒙面人的头上,后者猝不及防,来不及闪躲,耳听得嘭的一声,红白之物洒了一地,其余五人大惊失色,想要逃走,可那里还来得及。 夕阳斜照,游坦之拍了拍手:“不除去你们,我的江湖,将永无宁日。” 山坡。 游坦之拉开架势,一套太祖长拳,双抄封天,冲步双掌,回首双刁,魁星踢斗,弓步冲打,拍案齐掌。。。。 半晌,他缓缓收功,不远处有人鼓掌道:“公子拳法精湛,令人敬佩,前两日蒙公子搭救,我们家少爷感激在心,想要款待与您,请随我来!” 回到客栈,大厅的桌前坐着两人,一个华服少年,一个虬髯大汉,与少年略有几分相像,那少年一指游坦之:“舅舅,若无此人搭救,前两日外甥我可就遭了大难了!” 虬髯大汉就是狮吼子,他是星宿老怪丁春秋的二徒弟,虽然拜师时日远比大师兄摘星子和前几任大师兄都要长,可是不知为何,他的武功总是屈居第二,有人说是因为他不像其他人会阿谀奉承,讨得星宿老怪的欢心,没有传授上等的武功。 狮吼子目似铜铃,来到近前,他俯身下拜道:“多谢小兄弟搭救!” 游坦之忙侧身躲开:“前辈可不敢如此,长幼有序,晚辈不敢受此大礼!” 狮吼子目露赞赏:“听说小兄弟打算拜入我星宿派,不知此前师从何人?学过几年武功?对我星宿派印象如何?打算要什么福利啊?” 泥煤,我就是想混进星宿派,这怎么搞的像道爷是来求职面试的? (未完待续。) 第七章阿紫(4200+求订阅月票) PS: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奥运会看完了来看嘟嘟,万分感谢。 摘星子,天狼子,狮吼子,出尘子几位高徒坐在一起,天狼子不满道:“二师兄,你自家外甥也就算了,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你为何也要收入门下?” 狮吼子脸色一沉:“怎么?师弟这是怀疑我的决定?” 天狼子嘿嘿冷笑:“眼下师傅他老人家闭关修行,咱们可不能放任一品堂的奸细混入星宿海啊!我这也是为了门派考虑,大师兄您说呢?” 摘星子虽然是大师兄,其实在场,岁数最小,但丁春秋有令,门派当中,除他之外,大师兄的权力最大,所以虽然星宿派乌烟瘴气,鱼蛇混杂,法令不起,但也没人敢驳斥摘星子的言辞。 摘星子看了一眼狮吼子,后者忙说道:“大师兄,那小子就是混人,前两年跟着一个老拳师,学了些粗浅的太祖长拳,也没什么大本事,即便真的是一品堂的奸细,反手可擒,量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微微点头,摘星子说道:“好,既如此,就留下他吧,不过切记不可忘了在他身上种下毒药。” 狮吼子松了口气,急忙称是,天狼子心有不甘道:“大师兄,三师兄他一连收了两个徒弟,只怕也照顾不过来,误人子弟,不如将那小子转换门庭,也算是成全了他。” 摘星子一怔,狮吼子心中大急,只是他不善言辞,讷讷半天,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摘星子以为他对此无有异议,点头道:“好,三师弟觉得哪位师兄弟可担此大任?” 天狼子嘴角扯起一个狠毒的笑容:“小师妹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庭院。 狮吼子抽动狮鼻,叹了口气:“小兄弟,我也算尽了力了,小师妹虽然性子顽劣,但武功尚可,你跟着她,多加小心,或有所成。” 游坦之笑道:“多谢前辈,翌日晚辈若有所成,必定记得你的大恩大德。” 狮吼子张了张嘴,面对如此“单纯”的孩子,他忽然心生愧疚,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瓶蓝色的药丸,来不及说话,院外,忽然传来一个清脆动听的声音:“二师兄,我这徒弟在哪?嘻嘻,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没想到我还收了徒弟了!” 两人循声望去,但见远处,走来一个女孩,美貌俏丽,全身紫衫,一双大眼乌溜溜地,满脸精灵之气,娇小玲珑,双目灵动有神,秀眉星目,皮色白净,五官精致,相貌极美,颜若朝霞,双眸灿烂,眼神总有狡黠之色,眉宇之间似笑非笑。 游坦之忽然觉得自己的心灵前所未有的平静,他以为宿命会让他爱上这个女孩,但现在看来,他对阿紫无感,相比起来,他反倒有些想念木婉清。 孔二狗,额,孔老二曾经说过,恶紫之夺朱也,这世上,朱红色是正义的,紫色是邪恶的,阿紫的性格,一如颜色。 来到近前,阿紫装模作样的朝狮吼子拜了一下,随即指着游坦之笑道:“二师兄,这就是我的徒弟么?怎么看起来傻傻呆呆的,莫不是个心智缺失的笨蛋?” 狮吼子板着脸:“胡言乱语,好了,快带着你的徒弟回去吧!” 阿紫双目微眯,嘿嘿笑道:“二师兄,干嘛急着赶我走啊,前几天你丢的那些尸毒,我不是说了么,是三师兄强迫我来偷得,你是知道的,我心向二师兄,师傅以下,也就是您威望最高,武功最强了!” 狮吼子哼了一声,恨恨的道:“天狼子那个小畜生,早有一天,我会杀了他,先让他得意着吧。” 阿紫拍手道:“二师兄果然大气,不是那些凡夫俗子能够比的,对了,我这几日炼制散毒手,缺些青蛇毒,不知道二师兄能不能施舍一些?” 狮吼子被吹捧的快飞上天,蛮不在乎一挥手:“小师妹你要多少,尽管开口,你二师兄,别的没有,偏生各种毒物攒了个全。” 游坦之在一旁冷眼旁观,阿紫与他此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女孩都不同,她足智多谋,应变能力极强,为了生存,无所不用其极,狮吼子本来责怪她,却被她三言两语说服,这样的本事,黄蓉也有,但是要在品格低劣的人面前谄媚有加,黄蓉是决计做不出来的。 抱着一罐蛇毒,游坦之跟在阿紫身后,女孩的人缘似乎极好,过往的师兄弟,没有一个不极其热情打招呼的,只是内中有几分真心,就无从可知了。 星宿海沼泽遍布,星宿派的弟子平日里就散居在星落遍布的沼泽中,大家互相之间,隔得老远,由此可见人品之差,不相信的程度几近于斯。 来到一处足球场大小的湖泊前,阿紫停下脚步,指了指不远处的木屋:“记住了,乖徒儿,那就是为师的住所,这湖叫做落玉湖,倘若日后走丢了,为师可不管你。” 她一副萝莉的样子,偏要拿腔作势,看的游坦之忽然想笑,只是想起她那动辄挖眼砍手的性子,还是忍了下来,垂首道:“是,徒儿记下了,多谢师傅教诲。” 推开木屋,屋内极为简陋,除了必要的家居,再无半分别的物件,女孩子什么铜镜胭脂更不用说了,阿紫盘腿坐在蒲团上,一脸正色:“来吧,拜师吧!这可是必不可少的!”拜师就拜师,你笑个什么劲嘞? 游坦之瞧着桌上有一个茶杯,他端了起来,装模作样的躬身拜道:“徒儿拜见师傅,来的仓促,未经准备拜师贴和礼品,希望师傅不要介意,徒儿铭感五内,日后必定好生学艺,光耀门楣!” 阿紫眉梢眼角挡不住的笑意,她忍着笑,严肃道:“嗯,咱们星宿海有这么几项规矩,你要牢牢记住,这个第一么,额,不能欺辱师长,第二,不得残害同门,第三,额,必须要听师傅的话,第四,额,暂时先第三吧,多了怕你记不住。” 游坦之脸一黑,咱两谁记不住啊,而且你这三条,特么的全是你日后要做的事,他抿了抿嘴唇,垂首道:“是,多谢师傅教诲。” 阿紫好笑的看着他,这死心眼的傻小子,真是说什么信什么啊。 闲聊了几句,阿紫忽然有些诧异的看着游坦之的手掌,后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先是一愣,随后忽然蹙眉道:“师傅,许是您这地方阴冷潮湿,弟子怎么感觉有点不自在呢?” 阿紫闻言喜意爬上眉梢:“是么,没事,多住些日子,习惯了也就好了。”她说着话,眼神频频打量着游坦之的手掌。 过了约莫盏茶功夫,阿紫似乎有些失望,喃喃的低语几句,她兴趣索然的道:“你自己找地方住吧,除了这间屋子,只要是这附近,随你住在哪里。” 游坦之点头称是,离开木屋,刚合上门扉,就听到屋内阿紫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三师兄这什么穿指腐心散,根本就是无用的垃圾。” 游坦之双目一寒,随后若无其事的离开,他四处望了望,在不远处的树林中,找了一颗一人难以环抱的大树,随后捡了些干柴,点上火堆,靠在树干上,闭目打坐。 一更十分,游坦之缓缓睁眼,身上略有水珠,想是沼泽的水汽,迈步入了树林深处,毒蛇猛兽,零星散布,只是他所到处,无论是毒蛇虫蚁,尽皆四散而逃,看来莽牯朱蛤炼制的丹丸还是效果上佳。 来到落玉湖前,游坦之目不转睛,屈指连弹,一会的功夫,两条尺长的草鱼翻着白肚浮了上来,他探手抓起,忽然想起倘若自己学会乔峰的擒龙控鹤,也不用费这劲了,嗯,武功兵用转民用之路,漫漫长啊。 支起火堆,撒上盐巴,游坦之咬了一口,擦,好难吃啊,这厨艺真是愧对那些,一顿烧烤就撩到女主的穿越前辈们。 勉强入腹,来到阿紫的屋前,砰砰砰敲响房门,屋门虚掩着,他微微使力,屋内空无一人,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破空之声,他侧身一躲,当的一声,黑影撞在木门上,原来是一把飞刀。 游坦之回身望去,但见阿紫元气满满,一脸恶意的笑着:“乖徒儿,让师傅看看你都会点什么武功!” 她说着话,忽然掌心变色,隐有腥臭之气,一掌打来,游坦之“大惊失色”,一个懒驴打滚,堪堪躲过,阿紫哈哈大笑:“乖徒儿,你昨日不是行过大礼了么,怎么今天还要补上一个?” 游坦之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还未说话,阿紫突然探手入怀,劈手扔出一把短箭,箭尖青黑,显然淬了剧毒,游坦之一个铁板桥,让过短箭,阿紫脚下一顿,肉掌凌空打来,眼瞧着就要打到游坦之的面门,后者似乎立足不稳,跌倒在地,同时脚底下一绊,阿紫猝不及防,同他滚在一起。 游坦之翻身坐起,用胳膊将阿紫压在身下,一脸“悲愤”道:“师傅,弟子自拜师以来,如履薄冰,您瞧,大清早的就为您准备可口的烤鱼,没想到,刚一见面,您就痛下狠手,弟子斗胆问一句,我犯了哪条戒法?” 阿紫挣扎不脱,气恼道:“你这小子,先放开我!” 游坦之似乎有些一根筋,他“死心眼”的按住阿紫的双臂,正色道:“师傅,烦请你说出个一二三来,弟子若真有错,情愿自受责罚。” 阿紫有些无奈,谁知道这小子这么死心眼的,她心中一个恶毒的念头,随即笑靥如花道:“好了,好了,都是为师的错,考虑不周,我给你道歉,你先放开我。” 游坦之板着脸:“师傅,子曰有错就改,有妹子,额,总之,师傅你还是发个誓此后决不再对我出手,比较好一些。” 阿紫咬着牙:“好,很好,我发誓,此后决不再对你出手,否则五雷轰顶,尸毒穿肠,七窍流血,你满意啦?” 游坦之犹豫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来,阿紫摸了摸手腕,愤愤的看了一眼游坦之,后者拜道:“弟子失礼了!” 阿紫气的吐血,她眼珠子提溜一转,随后说道:“徒儿,你这武功倒是还凑合,只是咱们星宿派可不止要学这些拳脚功夫,师父他老人家一对毒掌纵横西域,这毒还在掌先,所以咱们这些做弟子的也不能放松。” 游坦之摇头,一脸“正气”:“不,师傅,我不学毒功,这并非侠义之士所为。” 阿紫眼睛瞪得老大,这特么蛇精病啊,进了星宿派,哪还有什么侠义之士,能学到上等武功,别说坑蒙拐骗,就是杀了亲爹亲娘,她都不含糊,呵呵,谁让咱天生就没有亲爹亲娘呢。 只是游坦之是如何进入星宿派的,她也有所耳闻,阿紫捏着下巴:“额,毒功这种东西呢,就和普通的武功是一样的,你想想看,倘若一个满身正气的大侠,以毒功诛杀一个魔头,那武林同道还会有人说这门毒功不好么?” 游坦之毫不动心:“若是满身正气的大侠,就须得以光明正大的拳脚应敌,用毒功诛杀魔头,怎么能威慑诸邪呢?” 阿紫目瞪口呆,她张了张嘴,半晌,小脸皱成一团:“你就学吧,行么,算我求你了!要不然剧情推进不下去啊!”玛德,教武功教到我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 游坦之“勉为其难”的点头道:“那好吧,师傅有何教我?” 阿紫大喜过望,她搓手道:“大凡毒物,皆来自与花草,动物与尸体,今天我教你如何收集尸毒,你且跟我来。嗯?你这手里是什么?” 游坦之笑道:“这是我为师傅准备的烤鱼啊。” 阿紫一怔,随后抓起烤鱼扔到落玉湖中,嗤笑道:“你这下毒的伎俩未免也太差了。” 游坦之摇头不语,阿紫望着落玉湖,神情似有些异样,两人一路无言,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个山谷,远远的看去,那山谷宛如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 山谷幽长,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腥臭气,阿紫趁着游坦之“不备”,偷偷的塞了一颗丹药在口中,随后也不多说,先一步迈入谷中。 游坦之走了十来步,脸色一僵,这山谷中密密麻麻竟躺着百余具尸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锦衣华服,还有的粗布烂衫,还有两具,许是年深日久,只剩下骨头架子,可仍旧携手,看的游坦之嘴角抽搐,这才是死了都要爱,死了都不分开啊。 阿紫带着他来到一具中年男尸面前,娇笑道:“本门向来重视尸毒,师父他老人家更是有一手腐尸毒的掌法,威力惊人,今日我就教你采取尸毒。” 她说着话,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绿色的皮袋,腰弯了一半,她忽然问道:“徒儿,不如你来试试?” (未完待续。) 第八章教你如何以弱胜强 PS:今天更新的有点晚了,,没办法,西安天热堵车,各位见谅,拜谢,额,还有投月票和打赏的两位大大,多谢两位,但是呢,嘟嘟还是希望大家能订阅投个月票支持下就可以了,额外的花销就算了,真心话。 尸毒,常见于九叔的僵尸或者丧尸片中,但金大师笔下的尸毒没有那么神奇,但是威力同样不俗。 游坦之在聚贤庄的时候,曾经听游驹说过二十年前有一位摸金校尉,大名朱无敌,江湖人称朱漆脸,外号无邪,有一年盗取赵匡胤的永昌陵,发现老赵下葬许久,但是尸身不腐,身上有一条玉腰带,但是尸体太重,不好硬取,他于是想了个法子,将尸体拉了起来,不料想尸体喷了一口黑色粘液,要不是他久经战阵,反应极快,内力护住脸颊,倒是也落得个毁容的下场,而且离开永昌陵之后,不到一年,就去世了。 阿紫笑道:“人死之后,会带着一股子尸气,咱们以特质的配药塞在他的口腹之中,只需一年半载,尸毒即成,徒儿,你取了这尸毒,咱们无论是练具一身剧毒的内力,还是涂抹在暗器兵刃,亦或是做成毒药,无不如意。” 游坦之面无表情:“人死如灯灭,这人不管如何,既然已经死了,红尘过往尽皆化为云烟,当入土为安,师傅你又何必剖心挖腹,满足自己的私愿呢?” 阿紫气的吐血:“咱们养尸毒如同牛郎放牧牛羊,早晚要取之而用,即便你不下手,难道别人就不会下手么?”乖乖的被套路不好么,姑奶奶再这样玩下去,非得未老先衰不可。 游坦之愣了一下,随后点头道:“好,我该怎么做。” 阿紫大喜:“你拿着这把匕首,刀尖按着胸口,皮袋捏在手心,刀尖使劲,皮袋挡在其后,莫要喷洒出来啊!”哈哈,等着看好戏啦,尸毒可不止会从胸腔喷出呢! 游坦之依葫芦画瓢,阿紫瞪大了眼睛,突然,游坦之手起刀落,哗啦啦划开尸体的胸膛,一股子黑色粘液喷涌而出,而与此同时,尸体的口中也喷出一股尸毒,他侧身一躲,将皮袋撕成一大片,将尸毒挡了下来,随后手腕一转,又重新将皮袋卷了起来。 阿紫都看呆了,她指着游坦之:“你。。。。你。。。” 游坦之笑道:“师傅可能不知,我们家世代都是卖油郎,这些小把戏我五岁的时候,就玩了个遍。” 阿紫张口结舌,她咬着嘴唇,愤愤的道:“算了,尸毒也没什么好学的,走了!” 回到落玉湖,阿紫面带不愉道:“我要闭关,这里有一本咱们星宿派的入门掌法,你且看着吧,有什么不懂的,哼,我也不管。” 游坦之接了过去,轻声道:“多谢师傅。” 阿紫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游坦之扯了扯嘴角,翻开入门掌法,扫了几眼,果然是走的还是飘逸灵秀的逍遥派风格。 他翻了几下,以他的武功见识来说,王者看青铜,颇有些无趣,随手塞在怀中,他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沼泽,心思千回百转。 他赶在剧情开始前,来到星宿海,一是为了阿紫,但现在看来,他想多了,这个女孩远远算不上他的宿命之人,还有就是为了丁春秋的化功大法和他一身的剧毒内力。 化功大法来源于北冥神功,但又有所不同,原著里曾说过,丁春秋化去敌人的内力,靠的不是精妙的气母和心法,而依靠的是剧毒,而且需要不时的补充,他曾经将化功大法传给一位心爱的弟子。 但后来这位觉得翅膀硬了,公然造反,丁春秋将他擒获之后,也不打也不骂,就关在一间小黑屋里,几天后,由于双手双臂的剧毒得不到补充,他竟然活活被自己心中的欲望烧死,极为凄惨。 这种方法虽然弊端极大,但无可否认,十分便捷,而且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掣肘,修习北冥神功须得本身无任何内力真气,他现在龙象般若功层次尚低,还没什么冲突,但日后层次高了,内力滋生,冲突起来,难免要废弃一样,龙象般若功他是绝不能废弃的,那也就是北冥神功了,但是他偏偏又觊觎这神功损人利己的特性,所以,他来到星宿海,想要得到丁春秋变异版本的化功大法,也就是为自己留条后路。 当然,这些都是顺带的,他此行最大的目标还是丁春秋那一身内力,北冥神功虽然能吸纳内力,但是消化的能量有强有弱,有高有低,譬如孙三霸和那位自愿献身的淫贼,他二人的内力就截然不同,而且质量很差,而遍数天龙八部,真正修习上等心法的,也就是那么几个组织的人。、 逍遥派,少林寺,天龙寺,姑苏慕容,丐帮还有一些隐士高人,少林寺他现在还惹不起,不说扫地的清洁工神僧,单是玄慈方丈,他现在也不是敌手,天龙寺也是如此,有枯荣禅师坐镇,他的机会不大,姑苏慕容就慕容博和慕容复修习的上等心法,其他的家奴院工,武功平平,不值一提。 丐帮就更不用说了,除了乔峰,剩下的几个长老,包括白世镜在内,都是一帮弱鸡,而对于乔峰,实打实的说,杏子林之前的乔峰,游坦之是一百个佩服喜爱,大智大勇,大仁大义,单看前半程,他和郭靖可以称得上是金大师武侠小说,不多的大侠,游坦之虽然卑鄙无耻,自私自利,做事没有下限,但是对于这种人,他顶多就是利用,说到加害,他还真做不到。 再有就是逍遥派,现存的逍遥派弟子,开山祖师逍遥子当然早就死了,不然丁春秋忤逆师长,将无崖子打下山崖,李秋水和天山童姥双双殒命之时,他就该跳出来了,李秋水和天山童姥,他日后总是要“拜访”的,还有无崖子,这位虽说藏在聋哑谷苟延残存,但是真正有几分实力,尚未可知,还有就是丁春秋的师弟,苏星河,只是这人和他的八个弟子武功太低,游坦之实在看不上眼。 相比较起来,丁春秋虽然老奸巨猾,心性残暴,无视人伦,而且武功不弱,但其实他的弱点更多,此间能够操作的地方也更多,他虽然现在打不过丁春秋,但是谁说杀人就一定要自己动手,一定要用拳头呢,人之所以能够成为万物之灵,靠的是阴,额,智慧,对,园慧的智慧。 绝对的力量下,任何阴谋都是无用的?呵呵,小船掀翻巨舰,这世界如此精彩,就是因为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其实如果时间充裕,他蛮可以无视内力质量,疯魔一般寻找武林高手,耗费两三年连吸带化,怎么着也能混到乔峰一流高手的层次,但是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杏子林,他如果不能改变剧情走向,聚贤庄或许还真的就会如原著一般庄毁人亡。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阴谋也好,阳谋也罢,这些都是需要时间酝酿的。 纵身跃入湖中,游坦之挥拳,踢腿,撤步,湖水略有些冰凉,他却浑身赤红,热血沸腾,练着龙象般若功的动作,约莫半个时辰,他长长的吐了口气,暗暗点头,突破第七层,恐怕也就是这几天了。 与木婉清合力诛杀孙三霸,与钟灵合杀王玉以及之前那个“自愿试药”的淫贼,吸取了他们的内力之后,进阶所需的能量,早就够了,游坦之之所以迟迟没有突破到第七层,主要还是想敦实基础,以免盖了歪楼。 一个月后。 星宿海的生活很是乏味,每日早中晚游坦之都要练习北冥神功,这一个月下来,他接连打通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手太阳小肠经九路,龙象般若功也如愿以偿的突破到了第七层,威力大增。 而他和阿紫之间,自那次采取尸毒遇阻之后,似乎也产生了一种默契,你不惹我,我不惹你,每日例行的问好,女孩敷衍的教了些粗浅的毒药知识和拳脚功夫,游坦之也乐得自在,他也有了更多的时间,用在如何逼杀丁春秋这件事上。 这一日,天色阴沉,狂风大作,雷鸣闪电,分外狰狞。 阿紫和游坦之隔着火盆对坐,九月的星宿海,衣衫单薄,还真有几分凉意。 女孩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游坦之扫了一眼,有些不在意,练习毒功的人,有几个脸色正常的,或青或黑,或紫或蓝,真要碰到脸色白皙透亮,红润十足的,那此人的毒功造诣也不值一提。 咔吧一声,木柴炸裂,溅起几点火星,阿紫向后退了退,这时,风吹动窗子,一阵寒意袭来,几点雨花洒了进来。 游坦之起身,走到窗前,向外看去,雨打湖面,阿紫忽然说道:“江湖上还有比师傅更厉害的高手么?” 愣了一下,关上窗子,游坦之曲身问道:“额,有很多,北乔峰,少林方丈什么的。”顿了顿,他奇道:“师傅,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阿紫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她扭头道:“关你什么事,我乐意。” 游坦之撇了撇嘴,忽然,他眉头一皱,阿紫的颈上有三道红印,看长度,应该是手指印,他双目微眯,那像是被人捏住了脖子。 阿紫抿了抿嘴唇,眼皮抖动:“你来星宿海学武功,觉得如何?” 游坦之轻声道:“尚可。不过星宿派的看门绝技,都是毒功,与我的期望大相径庭,不瞒师傅,我也在苦恼。” 阿紫眉头一扬:“苦恼什么?” 游坦之笑而不语,阿紫哼了一声,突然一抬手,一把粉末劈手扔出,两人离得很近,她料想是躲不开的,谁知,游坦之不知是着凉,还是真的,忽然打了个喷嚏,那粉末倒飞回来,洒了她一身。 阿紫气的立时跳起,一拳打出,游坦之侧头一躲,左手捏住她的虎口,使了一招星宿派入门掌法的小擒拿招式,阿紫仓促之间,未曾运转内力,单凭她一个萝莉的力量,哪里是游坦之一个大男人的对手。 阿紫气急败坏的叫道:“放开我,你这欺师灭祖的臭小子,这是第三次了!” 游坦之正色道:“师傅,你难道忘了自己的誓言么?”咦,手比上次变得更滑腻了,毒物果然都是不可多得的润肤品啊,好滑,好滑,咳咳。 阿紫哼了一声:“为师只是试探你的武功进展罢了,快放开我。” 游坦之笑了笑,依言放开,阿紫打了打身上的粉末,取了些清水,放在手心中,搓了搓,随后洒在衣服上,一会的功夫,那些粉末尽皆化为白烟消散。 阿紫恨恨的咬了一口糕点,却并没有很二笔的撂下什么狠话,她是个很现实的女孩,她深知,没有实力,说那些只会让嘴痛快的话,什么用都没有,平白拉了许多仇恨,为了生存,她对此很有钻研,譬如此时两人脚下的屋子,名义上是阿紫的住所,其实她根本不曾在这里住过一天,因为她见识了太多,师兄弟之间,夜晚偷袭杀人的事了,她怕。 秋色冷清。 星宿海外,那座小镇客栈,掌柜的迎了上来,自从自家的小二不知道为什么音讯全无之后,他无奈只得亲身上阵,穿着蓑衣斗笠的客人摆手道:“我约了人。” 掌柜一怔,随后笑道:“啊,那位客官原来等的就是您啊,他就在二楼,左手第一间房。” 客人笑道:“呵呵,多谢。” 来到二楼,推开屋门,突然,一道白光闪现,那客人似乎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屈指一弹,一颗石子脱手而出,耳听得嘭的一声,那白光落在地上,原来是一支甩手箭,也就是袖箭。 屋内站着两人,一人穿着丝绸段子,一张圆脸胖乎乎,笑脸嘟着,另一人身形极瘦,穿着道袍,头上戴着高冠,手里拿着拿着铁牌和雷公挡,脸色冷峻。 那道人双目微眯,忽然脚下一顿,身形极快,手中的铁牌舞动,宛如一个铁桶,,将他周身大穴罩住,密不透风,同时右手御使雷公挡,猛插那斗笠人的面门,后者脚下一转,忽如狸猫附体,身形闪动,不可捉摸。 这道人来自雷电门,单听这名字,就觉得此人速度极快,然而,令他惊异的是,此人的轻功步法,居然比他本门的步法还要精妙,尤其是辗转腾挪间,灵活自如,宛如仙人起舞,令人生不起一丝一毫妄加侵害之心,他双眉紧皱,这一战只怕要耗费时日了。 就在这时,那个圆脸的汉子忽然笑道:“两位,切莫动手,都是自家人,莫要伤了彼此的和气!” 两人停下手来,互相戒备,那圆脸汉子上前笑道:“我来为两位介绍,这是咱们大夏朝一品堂的第一高手,九翼道长,这是某家的远房外甥,陈余。” 九翼道人一怔,外甥还有远房的,这些宋人真奇怪。 (未完待续。) 第九章不杀此人不足以平心愤(4200+求订阅月票) PS:明天上分类推荐,吼吼。。。。诸位看了孙杨1500预赛么,哎,虽然可惜没进决赛,但嘟嘟还是无条件支持我们的英雄,为他鼓掌致敬。 三人坐定,圆脸汉子笑道:“道长,咱们这次等的就是我这外甥,你别瞧他岁数不大,但是武功在星宿派来讲,那可是拔尖的。” 九翼道人点了点头:“嗯,确实不错,贫道若是全力施为,只怕百招之内,也拿不下他,此等武功,在后辈之中,可算是魁首了。” 斗笠人冷冷一笑,并未接话,九翼道人也不在意,他行走江湖几十年,什么样的疯子没见过,圆脸汉子却轻斥道:“没规矩,以为自己学点武功,就了不得了,还不快向道长见礼!” 斗笠人似乎有些不太情愿,只是碍于长辈的面,他不好拒绝,勉强拱手道:“见过九翼道长!” 圆脸汉子有些不愉,面色发青,九翼道长却笑道:“算了,年轻人有些本事,自以为武功,天下无人可敌,有些脾气,也是正常的,日后吃些亏,磨平了棱角,自然也就知道为人处世须得随得方就得圆的道理。” 闲聊片刻,九翼道人这才问道:“贤侄,你书信一封交于你舅舅,凉州快刀一门斩刘英雄手中,言及有要事禀报咱们一品堂,普通的高手还不行,非得武功惊绝之人,不知到底所谓何事?” 斗笠人环顾左右,小心翼翼的说道:“不知道长在一品堂身居何职,可能当家做主?” 九翼道人笑道:“贫道也算是赫连大将军的心腹,当家做主虽不敢说,但是谋划一二还是不成问题的。” 斗笠人点点头,沉声道:“好叫道长知晓,我也是星宿老怪丁春秋的徒弟之一,只是一向不善溜须拍马,所以不得老怪欢心,这才名声不显,前几日,我与天狼子对坐手谈,赢了几局,没想到他一怒之下,砸了棋盘,还对我破口大骂。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天狼子言称,休看我此时猖狂,翌日老怪神功大成,练成碎心散,血洗西夏武林,非要当着我的面,灭了我的母族,我心下大惊,假作不在意,这几天四处打听,这才了解到,原来那老怪近几年练了一套北冥神功,威力极大,震古烁今,那碎心散,无色无味,偏偏毒性极大,敌人一旦中招,一时三刻,立时化为脓血。” 九翼道人一怔:“北冥神功?碎心散?”他一头雾水,这是什么功法?也难怪他不知道,逍遥派虽然实力堪称天龙八部第一派,但是名声不显,尤其更要命的是,无论是李秋水还是天山童姥,对于知道逍遥派之名的人,恨不得见一个杀一个。 斗笠人点点头:“不错,正是这两样。道长,我自小寄居在舅舅家中,与他关系极好,感情极深,不忍他伤了性命,但情知单凭我自己,远远不是丁春秋的对手,所以没柰何,只得向一品堂求救!” 九翼道人点点头:“好,贤侄,此事贫道记下了,但是干系重大,我一个人怕是难以决断,你且先回去,莫要暴露身份,翌日一品堂诛灭星宿派,或许还需要你多多助力哩!” 斗笠人告辞离开,九翼道人瞧着他的背影,眼中寒光闪烁,他思虑再三,写了一封书信。 雨越下越大,游坦之伸了个懒腰,瞧着水面渐涨的落玉湖,心里暗自嘀咕,阿紫鼓捣着她的宝贝蛇毒,半晌,她忽然说道:“你有想过离开星宿海么?” 游坦之一怔:“去哪?” 阿紫有些不耐烦道:“不管去哪,总之离开星宿海也就是了。” 游坦之眉头一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除非到了不可控制的时候,我做事都是事先有计划的。” 阿紫似乎有些失望,她哦了一声,再无声响,这时,忽然“嘭嘭嘭”有人敲门,游坦之打开房门,是一个陌生的青年,他二十来岁,头发垂着,浑身都湿透了,这人拱手道:“小师叔,祖师爷急召所有弟子前往星宿台。” 阿紫闻言,似乎有些慌乱,她眼珠子一转,忙说道:“嗯,知道了,你先去吧,我这就来。” 那青年垂首称是,告辞离开,阿紫的脸色迅速阴沉下来,眼神惊恐,她捏着拳头,似乎有些犹疑不定,游坦之在一旁轻声道:“师傅,不要让大家久等,比较好吧?” 阿紫轻轻地嗯了一声,只是颇有些心不在焉,游坦之眼波流转,找了一把摺伞,两人并肩而行,穿梭在雨幕中。 星宿台位于星宿海最高的一座山峰,离着落玉湖足有十来里,道路虽然泥泞,不过两人都有轻功在身,也不在意。 走了约莫一半的路程,眼瞧着来到星宿台的山脚下,阿紫忽然扯住游坦之的衣袖,后者一怔,不解其意的望去,阿紫张了张嘴,还未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小师妹,这次你可要小心了。” 阿紫的脸色迅速由阴转晴,她笑嘻嘻的道:“三师兄,小妹又做了什么惹您这样的大人物生气啦,哎呦哎呦,你大人有大量,武功高绝,难道还会跟我这么一个芝麻绿豆大点的小屁女子计较么?” 她来到天狼子身前,点头哈腰,讨好的笑着,任凭雨水在脸上滑过,却不敢伸手去擦,天狼子冷笑道:“小师妹,如今你得罪的可不是我,而是师傅他老人家,呵呵,你好自为之吧!” 阿紫一怔:“三师兄,三。。。” 天狼子脚下一点,越走越远,阿紫功力远不及他,追之不上,只是恨恨的咬着牙,游坦之撑伞上前,阿紫瞧了他一眼,也没说话,迈步上了石阶。 来到星宿台,此时摘星子,狮吼子,天狼子八个师兄弟都已赶到,他们的身后跟着三四代弟子,影影绰绰足有数百人,将偌大的台子围了个水泄不通,阿紫带着游坦之,笑嘻嘻的上前打招呼,有的回以礼数,有的却冷漠以对。 此时,忽然传来一阵乐器声,紧接着就听到数百人齐声大喊:“星宿老仙,法力无边,弟子参见师傅(祖师)!” 自远处,来了一人,鹤发童颜,手里拿着一个蒲扇,中等身材,看得出来年轻时候也定是一个容貌俊伟的男子,额,否则李秋水也不会看上他。 他的轻功极其飘逸,几下闪动,来到星宿台的中央,他脸色阴沉,双目微眯道:“今日召尔等聚集,乃是为了两件事。” 天狼子接茬道:“弟子们谨遵师傅教诲,但有派遣,弟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诸人心中暗骂,慌忙也跟着他一通表忠心,若是平时,丁春秋多半会开怀大笑,但此时他面沉似水:“昨夜,我那第一至宝,神木王鼎丢了!” 众人一怔,这贼好大的胆子,神木王鼎那可是丁春秋的心头肉啊,修炼化功大法,缺了神木王鼎,事倍功半,丁春秋一向视其为禁脔,不肯让所有人染指,这贼要是被抓到,只怕死对他来讲都只是最轻松的处罚。 游坦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阿紫,原著里虽然不是这个时间段,但也的确她偷了神木王鼎,而且方才她屡次三番询问自己是否有意离开星宿海,难道真的是她? 摘星子大怒,他上前指着诸位弟子骂道:“师傅待我们恩重如山,情同父子,是哪个畜生不思知恩图报,做下如此悖逆之事,有种的就站出来!”、 一阵沉默,丁春秋冷笑道:“摘星子,你且退下,我已命小六带着亲随搜查所有弟子的居所,倘若让老夫知道是何人偷了神木王鼎,呵呵。。。” 他说着话,突然一挥手,手心青黑,抓过一名五代弟子,只不过眨眼的功夫,那弟子甚至连惨叫声都未能发出,突然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不止,脸色泛黑,浑身的血肉好似开了花,向外翻卷,看的诸人噤若寒蝉。 等了半个时辰,从山脚下来了一个三十来岁的青衣汉子,他上前拜道:“见过师傅!禀告师傅,弟子几经搜寻,并未找到神木王鼎的踪迹!” 丁春秋大怒:“什么?难道它还长了翅膀,飞出了星宿海不成?” 青衣汉子跪倒在地,讷讷不言,丁春秋暴跳如雷,半晌,他冷静下来,望着黑压压几百个弟子,冷声道:“此事先放一边,据探子来报,西夏一品堂妄自尊大,那赫连铁树居然还想吞并我星宿派,简直是找死,尔等有何意见?” 天狼子拜道:“师傅您武功震古烁今,天下罕见,区区几个西夏一品堂的朝廷鹰犬,又岂是您的对手呢?” 众人也纷纷吹捧道:“星宿老仙法力通天,那些杂鱼小虫只怕一见面,就要给您舔鞋子!” 丁春秋很是享受的挥了挥蒲扇,随后说道:“好,此事就交于摘星子负责,若有不敌的高手,可来禀告老夫。” 摘星子大喜:“是,弟子谨遵师命。” 丁春秋冷哼一声:“神木王鼎的事就交于天狼子。” 天狼子苦着脸:“是,弟子谨遵师命。”这特娘的上哪找去啊,偌大的星宿海,倘若扔到湖里,神木王鼎本身的异香被湖水掩盖,那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啊。 丁春秋转身要走,忽然又说道:“阿紫,跟我来。” 阿紫抖了抖,随后低声道:“是。” 游坦之一怔,看了一眼阿紫,女孩似乎有些绝望,她低着头,本来亮晶晶的眼睛,此时再无半分光彩。 诸人退去,游坦之心事重重的回到落玉湖,他纵身跃入湖中,冰冷的湖水穿透单薄的衣衫,他忽然觉得精神一凛。 雨过天晴,天边出现了彩虹,可惜没有长颈鹿,吃不到糖。 木屋咣的一声被推开,阿紫脸色阴沉的走了进来,游坦之双目一凝,他看到阿紫的衣袖被扯断了,而且脖颈上又多了一个手印,她一步一趋的走上前,每一步似乎都耗尽了她的体力,摇摇欲坠。 游坦之抿了抿嘴唇,上前将她搀住,阿紫挣扎开来,她趴在地上,一言不发,只是肩头耸动。 呼了口气,游坦之摇了摇头,来到湖边,屈指一弹,捞上来一条尺长的银鱼,刮鳞去脏,点上火堆,架上石锅,放了些水,依次放入葱姜蒜,然后将鱼扔了进去,约莫一炷香后,一锅香飘四溢的鱼汤就完工了。 阿紫依旧趴在那里,耸动肩头,游坦之拍了拍她的肩头:“师傅,天冷潮湿,喝点鱼汤去去寒吧。” 阿紫伸手将他打开,语带哭腔:“我是师傅,我才不需要你这个笨徒弟同情我,我不需要!你走啊!” 游坦之面无表情:“那好吧,师傅多保重,弟子正好也要向你辞行。” 阿紫一怔,她直起身来,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水:“你,你要去哪?” 游坦之耸了耸肩:“正如师傅所说,星宿海高深的都是毒功,弟子在这里也学不到什么,平白浪费光阴,倒不如早作打算。” 阿紫抹了抹眼泪,她有些笨拙的拉着衣袖:“你之前不是说做事要有计划么,现在怎么又突然要走?” 游坦之笑道:“因为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时候了啊。” 阿紫一愣:“你?难道是你偷了神木王鼎?” 游坦之翻了翻白眼:“师傅,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丁春秋武功那么高,我只怕还没靠近,就被一掌打死了,哪有本事偷神木王鼎。” 阿紫晕乎乎道:“那你说不可控制?” 游坦之指了指北方:“西夏一品堂可不是好惹的,倘若真跟星宿派生死相搏,就凭这些乌合之众,不出半个月,星宿海立时化为一片废墟,所以我还是早做准备,以免刀兵一起,泥足深陷,丢了性命。” 阿紫有些欢欣鼓舞的道:“你说得对,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星宿海,带上我一起吧。” 游坦之奇道:“师傅,你可是丁春秋的关门弟子,最小的徒弟,备受宠爱,值此生死存亡之刻,你难道不留在星宿海么?” 阿紫咬牙切齿:“备受宠爱?备受宠幸才是!那老畜生,你看,这个手印,就是他留下的,方才他居然摸我的脸,还想摸我的胸口,但是却被我挣脱,逃了出来,那老畜生该死,我真想亲手杀了他!” 游坦之脸色一变,他双目闪着寒光:“是,他的确该死。”特么的,居然把原著里这一段忘了。 两人恨恨的骂了一通,阿紫忽然觉得心情大好,她捧着汤碗,一饮而尽,瞧着游坦之的目光越来越顺眼:“嘿,为师今天才发现,你这笨小子,胆子还是蛮大的么!临战脱逃,不怕我上报大师兄,赏你一颗砾心弹么?” 游坦之正色道:“嗯,师傅说得有理,看来我只有先下手为强,来个杀人灭口了!” (未完待续。) 第十章杀丁春秋(4200+求订阅月票) PS:洪荒之力傅姑娘的手机都敢偷,里约的小偷胆子很大么。。。。 两人笑着闹了一通,阿紫心情大好,来到湖边,她撩起一捧清水,肆意挥洒,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游坦之呆了一下,随后说道:“师傅,你做好准备,也许就这几天,咱们就离开星宿海。” 阿紫点了点头,忽然又有些苦恼的说道:“可是离开了这,咱们要去哪呢?我以前一直以为世界就只有星宿海这么大,嘻嘻。” 游坦之笑道:“走一步算一步啊,只要能离开星宿海,其实去哪,师傅你都是无所谓的吧。” 阿紫拍手道:“是啊。”顿了顿,她从怀中取出一个金锁片,皱眉道:“我打小身上就带着这个,你瞧,上面还有字,湖边竹,绿盈盈,报平安,多喜乐,我看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来我想许是我那恶毒的爹娘留给我的。” 游坦之眉头一挑:“恶毒?” 阿紫冷笑道:“生了我,却把我扔在星宿派这么个人间地狱,我每日为了生存,奴颜媚骨,阿谀奉承,不是恶毒,难道还是仁慈么?我这次离开星宿海,一定要找到他们!” 游坦之道:“找到他们,膝下承欢?” 阿紫咬着牙:“膝下承欢?呵呵,我要打断他们的手脚,然后全都扔到妓院里,千人踩,万人踏,非如此,我岂能心平?” 游坦之双目一凝,摇头不语,哎,阮妹子,段种羊,自求多福吧,道爷我是一定会将阿紫带到你们面前的。 深夜。 九翼道人介绍道:“贤侄,这位是李延宗李先生,武功登峰造极,在一品堂堪称个中翘楚,这位是段先生,武功胜我十倍,今夜一战,全靠这两位出力了。” 斗笠人拜道:“见过两位前辈!” 李延宗笑道:“不必多礼,我痴长你几岁,若不嫌弃,可叫我一声大哥。” 斗笠人嗤笑一声,并不接话,李延宗暗怒,却仍旧笑道:“是我失礼了,交浅言深,呵呵。” 那位段先生拄着铁拐,长须垂胸,眉目狰狞,面目漆黑,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不见他张嘴,却听到声音传来:“星宿老怪纵横江湖多年,今日即便我等三人齐上,恐怕亦有倾覆之危,不可大意。” 九翼道人垂首道:“段先生说的是,不过诸位许是不知,贫道早已令一品堂安插在星宿派的细作偷了那老怪的神木王鼎,使其神功威力大减,咱们留神注意,不怕那老怪走脱。” 李延宗笑道:“好,如此一来,丁春秋犹如拔了牙的老虎,任我等宰割。偌大的星宿派,只要丁春秋一死,余下的乌合之众皆不在话下。” 段先生哼了一声,忽然拿手指掰开嘴巴,又捏起一块糕点,像寄信一样,将糕点整个扔到嘴里,也不见他咀嚼,喉咙一动,整个吞了下去,斗笠人瞧了瞧那块比他手心小不了太多的糕点,暗暗赞叹,别看说不了话,但是好****,很好,这很段延庆。 约莫到了亥时,斗笠人这才说道:“委屈各位换上星宿派的服饰,且跟我来。” 一行四人来到星宿派的入口,有看守的弟子呵斥道:“你们是哪位师叔伯的弟子,深更半夜,咱们星宿派严禁走动,难道不知道么?” 斗笠人微微抬头,那弟子一怔道:“原来是兄弟你啊,快进来吧。” 四人进入星宿派,斗笠人笑道:“利兄弟,你放心,你的通融之情,在下绝不会忘,翌日必有好处奉上。” 弟子哈哈笑道:“好说,好说,李师叔刚刚巡岗离开,快走吧,哎呦哎呦,这位师兄怎么被人打的都拄拐了,太惨了,快回去歇着吧。” 段延庆:“。。。。。” 四人来到星宿台下,忽然听到远处一声呼喊:“走水啦!快救火啊!”紧接着远处一阵混乱,惨叫呼喊声不断。 斗笠人笑道:“道长,看来你那位细作还是很准时的么。” 九翼道人笑了笑,不置可否,四人来到星宿台,穿过一片曼陀罗花,不远处有个凉亭,亭中隐约有个身影,看样子像是在酣睡。 李延宗笑道:“事不宜迟,咱们三个还是一起出手,免得节外生枝吧!” 段延庆嗯了一声,铁拐一点,抢先跃出,来到亭中,铁拐如同一把利剑,猛地刺去,耳听得噗嗤一声,剑刃入体,他一怔,随后翻过那人的身体,却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他惊道:“快走,咱们中计了!” 然而就在此时,星宿台忽然火光大亮,二三十人举着火把将四人团团围住,丁春秋哈哈大笑:“三个蠢货,还有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还真以为自己的计策天衣无缝,其实都在老夫的掌握之中。” 斗笠人一怔:“丁春秋,你是如何知晓的?” 丁春秋挥了挥手,两个弟子绑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走了上来,如果游坦之在场,他就能认出,这少年赫然就是狮吼子的外甥,这少年鼻青脸肿,哭丧着脸道:“福伯,我也是没办法啊,他们给我灌了追魂散,我若是不招,性命难保啊!” 那人冷笑一声,摘了斗笠,露出容貌,果然是福伯,丁春秋愣了一下,似乎有些诧异,福伯不屑道:“你出卖亲友,从此后,不要再说认识我了。” 那少年愣了愣,羞愧垂首,九翼道人却道:“丁老怪,你即便识破我们的计谋,可是以我四人之力,难道你以为还拿不下你么?” 丁春秋冷笑道:“老夫久不杀人,倒是让天下的鼠辈小看了老夫的威名。”嗯,都一天没杀人了。 他说着话,忽然袖袍当中飞出几点火星,这是星宿派的绝技之一,铄心弹,乃是以硫磺硝磷之类的火弹,其中藏有毒物,是以火焰灭之后,毒性钻入肌肉,反而令人更加痛楚难当,他的弟子当中,摘星子尤擅此技。 福伯双掌合在一起,用力一推,蹬蹬蹬退了几步,这才将火星消散,反观九翼道人,李延宗和段延庆则轻松很多,由此,武功高低立判,九翼道人挡下火星,瞧了一眼福伯,心中暗暗生疑。 丁春秋脚下一点,宽袍大袖,一掌摇摇打出,福伯不敢硬接,九翼道人却以铁牌护住周身大穴,那掌风打在他的铁牌上,耳听得咣当几声,九翼道人不进不退,面无表情。 李延宗拔剑上斩,连杀几个星宿派的弟子,丁春秋嗤笑一声,连一眼都懒得看,余下弟子心中发凉,纷纷躲避,不敢上前,段延庆铁拐一点,使出段家剑法,白虹贯日,又疾又快,丁春秋肉掌连连打出,腥臭气息遍布,段延庆不敢大意,抽身后退,耳边却响起丁春秋的声音:“恶贯满盈段延庆,你纵横江湖多年,凶名昭著,没想到现在居然沦落到给西夏人当走狗,真是何其可悲!” 段延庆手上动作缓了缓,他面无表情,突然伸出左手食指,速度奇慢无比,然而丁春秋面对这一指,竟从心底生出避无可避的感觉,他心底一沉,左手竖立为掌,两厢碰撞,丁春秋虎口微麻,段延庆却面色微变:“化功大法!” 段延庆疾退,丁春秋岂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他挥掌直追,段延庆一指遥遥点出,指劲袭来,丁春秋稍稍受阻,而此时九翼道人挥动雷公挡击来,老怪劈手扔出一些粉末,九翼道人不敢硬扛,舞动铁牌,密不透风,竟一点不剩,将那些粉末尽皆拦了下来,丁春秋嗤笑一声,一甩袍袖,一点火星击出,落在铁牌上面,轰的一声,炸裂开来,九翼道人猝不及防,倒飞出去。 李延宗不知何时来到丁春秋身后,长剑一挑,突然剑尖好似星云闪电,这是河北名声极大的一字快剑,丁春秋眉头紧皱,心中了然这招数的套路,一掌打去,带起一道粉烟,剑掌相交,不分上下,丁春秋嗤笑一声,李延宗忽然一撤步,剑速忽慢忽快,丁春秋猝不及防,衣袖被削去一大块。 丁春秋大怒道:“你这可不是一字快剑!” 李延宗冷笑道:“杀你这老怪,什么剑法都会平白坠了威名。” 四人围攻丁春秋,只是勉强维持个不胜不败之举,这老怪不知道身上藏了多少邪术,抬手间毒雾火星不断,四人不明就里,也不敢逼得太狠,以免两败俱伤,此般畏手畏脚反倒让丁春秋越战越勇,方才,他险些以摄魂大法逼迫的段延庆拔刀自尽。 月至中天,丁春秋忽然一甩衣袖,他冷笑道:“四个蠢货,你们的死期到了!” 四人眉头紧皱,福伯忽然诡异一笑,九翼道人斥道:“你笑什么?” 福伯一怔:“我没笑啊。” 段延庆低语道:“诸位,我感觉体内多了一股毒气,咱们怕是中了这老怪的奇毒,事不宜迟,诸位有什么杀手锏,可莫要再藏了!” 九翼道人点了点头,脚下一点,速度竟比之前快了一倍有余,他显然心中焦急,再也不敢藏私了,雷公挡所过之处,轰鸣不断,丁春秋不闪不避,手心忽然冒起一丝黑烟,李延宗慌忙舞动长剑,带起一股子清风,段延庆也不甘示弱,铁杖连点,段家剑法 之精妙尽显无穷。 耳听得轰的一声,丁春秋倒飞出去,他指着李延宗:“你,你是。。。。” 李延宗哈哈大笑道:“老怪,受死吧!” 他说着话,脚下轻点,飞身而上,段延庆遥遥一指,助其打散丁春秋聚起的真气,九翼道人铁牌相撞,轰的一声,震得丁春秋头晕目眩,李延宗大喜过望,今夜杀了这老怪,翌日他的武林声望必定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复国有望啊。 然而就在此时,忽然打远处传来一道清脆至极的女声:“住手!” 李延宗忽觉双耳嗡嗡,手足颤抖,立足不稳,他大惊失色,这是谁?内力居然高明至斯,一吼之声,居然震得他兴不起反抗之心。 九翼道人忽然面色大变:“快走!此人,咱们绝不是敌手!快走!” 他说着话,忽然纵身离去,福伯瞧了一眼丁春秋,似有些不甘心,只是最后无奈叹息一声,跟着九翼道人离开了,正主既然都走了,段延庆和李延宗也不敢久留,纷纷逃窜。 两旁边有四散而逃的星宿派弟子,来到近前,搀着丁春秋,老怪大怒,他连抓两个弟子,这两人惨叫一声,浑身青黑,再无声息,老怪冷哼一声:“一般无用的废物。” 这时阿紫上前道:“师傅,您请暂息龙威,咱们这些凡人可受不了。” 星宿老怪哼了一声,面色稍缓,阿紫继续道:“师傅,我扶您回房间休息吧。” 丁春秋扫了一眼阿紫玲珑有致的身躯,轻笑道:“好,还是阿紫疼人,你们这帮废物,都给老夫滚!” 阿紫搀着丁春秋离了星宿台,来到老怪的房间,老怪手掌抚摸着阿紫的脸颊,恶心至极的笑道:“上次没尽兴,师傅我这次可不许你再逃走了!” 阿紫笑道:“好啊,只要师傅你能活到那一刻。” 丁春秋一怔,忽然面色大变,他捂着心口,那里赫然插着一把匕首,而且丹田气海还挨了一掌,他指着阿紫大怒道:“你是谁,你不是阿紫。” “阿紫”笑道:“师傅,我怎么会不是疼人的阿紫呢!” 丁春秋大怒,一甩袍袖,一道火星飞出,只是他接连大战,方才又重伤,威力大减,“阿紫”只是平淡无极的一拳轰出,火星消散,顿步上前,“阿紫”屈指一弹,一枚金钱镖脱手而出,又疾又快,若是平时,丁春秋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然而此时,虎落平阳,龙困浅滩,他无力闪躲,只是一咬牙,金钱镖稳稳的扎在了他的眉间。 老怪勃然大怒:“你这畜生,有种的就与我拼个你死我活。” “阿紫”奇道:“师傅,这种伟光正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觉得有些不太和谐么?” 他说着话,再不给丁春秋任何喘息的机会,金钱镖连甩,随后瞅了个空隙,在老怪心口补了一掌,一代老魔,就此陨落。 “阿紫”嗤笑一声,丁春秋周身剧毒,却无法突破他的肌肤,即便是丁春秋生死垂危,寻常人想要杀他,也非得付出不小的代价,但偏偏老怪的毒功,对他威力大减。 辛苦的劳动后,最开心的当然就是收获那满满的胜利果实,“阿紫”遍寻丁春秋的房间,忽然看到一本账册,他一怔,塞到怀中,随后奇快无比的吸取了老怪一身剧毒内力,这才怡然离开。 他走后不久,一个带着轻纱的黑衣女子来到此间,瞧着地上丁春秋的尸体,她脸色微变,一掌打出,明明掌心对着床榻,却将窗口的一个瓷瓶震成了粉碎,她一字一句的咬牙道:“苏,星,河!” (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有因有果 PS:看个奥运会都能被强行塞一把狗粮,也是醉了,不过祝福他们。 丹霞谷。 福伯与九翼道人逃到此地,稍作喘息,后者忽然皱眉道:“你到底是谁?瞧你这年纪怎么可能会是凉州快刀一门斩的远方外甥,那日在客栈,并不是阁下吧?” 福伯笑了笑,不答反问道:“道长可知道逍遥派?” 九翼道人一怔:“什么逍遥派?” 福伯一脸崇敬道:“逍遥派乃是一代奇人,武学大宗师逍遥子一手所创的宗派,他座下有三个弟子,大弟子巫行云,二弟子无崖子,三弟子李秋水,无崖子座下又有两个弟子,大弟子苏星河,二弟子就是星宿老怪丁春秋。” 九翼道人眉头紧皱:“你说这些做什么?” 福伯自顾自的说道:“后来,星宿老怪觊觎逍遥派的权柄,下毒偷袭,将无崖子打下山崖,又逼迫他的师兄交出本门秘籍,苏星河万般无奈,将他骗到星宿海,并且装聋作哑,此后为了保护座下八个弟子,又一一将他们开除门派。” 九翼道人冷笑道:“哦,那不知阁下又是这位苏星河的第几位弟子?” 福伯笑道:“老夫乃是恩师的大弟子,康广陵!” 九翼道人一怔:“那方才丁春秋面前,那少年缘何称你为福伯呢?” 福伯,不,康广陵一指自己的脸颊:“无它,只因我杀了福伯,冒充其人,那少年的确是狮吼子的外甥,只因家道中落,这才千里寻亲,老夫我早有除去星宿老怪,重归师门之愿,这一次被我知晓内情,自然不会放过大好的机会。” 九翼道人眉头一挑:“那次雨夜,客栈相会,可不是你吧?” 康广陵笑道:“说来也巧,我潜藏在星宿派内,与人动起手来,不慎暴露了武学功底,祖师无崖子这二十年来又收了一个弟子,也是我的师叔,他正好也在星宿派内,两厢遇在一起,客栈当中,自然就是他了。” 九翼道人奇道:“你既已被苏星河开除门派,想必和你师叔素昧平生,怎么就能确定那就是你的师叔呢?” 康广陵拱手道:“逍遥派一向与世无争,世间知其名姓者,寥寥无几,即便有外人不意知晓,也会被所有的逍遥弟子全力追杀,我那师叔不仅知晓名姓,而且对祖师和师傅的生平轶事了如指掌,他自身还修习了凌波微步这无上轻功步法,我那师傅跟随祖师几十年都未曾传授哩!” 九翼道人一愣:“你说知晓逍遥派名姓者都要追杀,那你为何要告诉我?” 他忽然脸色一变,耳后蓦然传来一道破空之声,九翼道人来不及闪躲,以一套四十二路蜀道难排法,护住周身大穴,同时以雷公挡斜劈,他只觉得一阵大力涌来,来不及卸力,一旁的康广陵一剑刺出,他外号琴癫,可见武功的侧重点,但他内力不俗,剑法虽差,但仅仅干扰九翼道人却已经足够了。 九翼道人噗的喷出一口鲜血,他方才一场大战,不能说灯尽油枯,但内力也所剩不多,而且他这套铁牌看起来混如一个大铜钟将他牢牢罩住,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但偏偏碰上不讲理的,以内力灌注肉掌,轰轰砸下来,好似敲钟一般,震得他气血浮荡,头晕眼花。 嘭的一声,九翼道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他面如金纸,瞧着眼前一老一少,他冷声道:“康广陵,你将这些事都告诉我,就没想让我活着离开,是不是?” 康广陵没理他,拱手拜道:“见过师叔,弟子无能,未能杀了丁春秋那老怪,真是愧对师叔信任。” 师叔摆手笑道:“无妨,咱们只要杀了此人,日后一品堂追究起来,将与星宿派再无宁日,任他丁春秋天大的本事,也斗不过一国之力相撑的一品堂。” 康广陵叹气道:“只是未能亲手杀了丁春秋那个老畜生,殊为遗憾!” 九翼道人大怒:“不要无视我!我在说话啊!” 师叔皱眉道:“呱噪,杀了他!” 康广陵垂首道:“是!师叔,弟子这就去!” 哐当,铁牌坠地,雷公挡扔在一边,康广陵手起剑落,九翼道人眼睛瞪的老大,再无气息,康广陵嗤笑道:“还是师叔的计谋惊人,抛出北冥神功的名头,就引得此人飞蛾扑火,敢于刺杀丁春秋。” 师叔笑道:“利令智昏,这没什么奇怪的,此人能为了名利与西夏人卖命,自然也不会拒绝吞下北冥神功的诱饵。” 眉头一挑,师叔继续问道:“丁春秋的神木王鼎可还在你那么?” 轻笑一声,康广陵道:“还在弟子这,弟子将它埋在了一处隐秘之地。”他想了想,觉得此物也没什么用,就将地址说了出来。: 康广陵顿了顿,笑道:“师叔,这次虽说功败垂成,但丁春秋今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您看是否能兑现承诺,替弟子在师傅那里美言几句,收得我们八个兄弟重入门墙?” 师叔捏了捏下巴:“这个么?” 康广陵忙补充道:“师叔,弟子这次能够成功瞒过丁春秋的耳目,潜入星宿海,若无几个师弟师妹的妙手相援,是绝无可能的,你瞧这易容的手法工具材料,皆是他们提供的,弟子是没本事做的,包括您之前假扮成一位姑娘,那也是他们赠予弟子的物件所做。” 师叔嘴角轻挑:“好,说到做到,我会在苏师兄那里为你们美言的。” 康广陵俯身拜道:“多谢师叔。。。。额,你。。。” 师叔轻轻一掌打在他的天灵盖上,康广陵来不及反应,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再无声息,师叔补充道:“说到做到,会为你们美言的,放心去吧。” 处理了现场,师叔脚下一点,如一道云烟离开了,约莫半个时辰后,那个轻纱女子再次来到,她瞧了瞧九翼道人身上的剑痕,脸色难看至极。 一日后。 天狼子冷笑道:“阿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来投,那日师傅带你离开之后,就被人杀害了,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神木王鼎是不是你偷的?” 他身后十来个弟子鼓噪道:“小贱人快快招认,否则三师兄发起威来,天昏地暗,管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阿紫与游坦之并肩而立,她嗤笑道:“天狼子,你以为胡说八道一通,我就怕了?我那一夜可是一直待在自己的木屋里,而且那老怪的德行你还不知道,多半是装死诈敌!” 天狼子冷哼一声:“没大没小,欺师灭祖,阿紫,你今日若是识相,就乖乖交出神木王鼎,否则少不了皮肉之苦,而且我身后这十几个师弟可都是饥渴难耐啊!” 阿紫双目一寒,一道袖箭劈手打出,天狼子侧身一躲,不屑道:“雕虫小技,给我上!” 他身后诸人一拥而上,阿紫不敢大意,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嘭的一声砸在地上,一股子黑烟,诸人大骂:“是尸毒烟,大家散开。” “小贱人找死,大家分头!” 天狼子哼了一声,一马当先,脚下一点,纵身跃起,劈手打出一道黑光,阿紫打了个滚,这才闪过,天狼子欺身上前,一招云鹤九霄,当头劈下,阿紫猝不及防,被打中肩头,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她强忍着疼,一抖手,放出一道粉雾。 而就在此时,两人同时一怔,身后忽然传来十几道惨叫声,两人扭头望去,正见游坦之一招黑虎掏心,打的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跪地乞饶,而剩余诸人早就躺在地上,呜呼哀哉的惨叫了。 天狼子大惊失色,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怎么武功这么强,他虽然也能打的这十几个弱鸡毫无还手之力,但绝无这般迅速,更别提用黑虎掏心这种烂大街的招式了,他指着游坦之,惊道:“你。。。你。。你不是阿紫的徒弟么,怎么武功比她还高?” 游坦之笑道:“青出于蓝而胜于紫么,这有什么纳罕的?” 阿紫喜道:“乖徒儿,快来,咱们一起杀了天狼子。” 天狼子眼珠滴流乱转:“等等,你不能杀我,我怎么着也是你的师伯,你杀了我,就是欺师灭祖,背信弃义,这样的恶名你愿意背在身上么?” 游坦之皱眉道:“自然不愿。” 天狼子喜上眉梢,险些欢呼雀跃,这世间还有这种傻子:“而且你师父阿紫偷取师门宝物,背叛宗门,欺师灭祖,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你今日若是帮她,那就是助纣为虐,你不想做正派大侠了?” 游坦之眉头皱的更深:“当然想。” 天狼子一指阿紫:“那就杀了这个贱人,以正视听,还世间一个公道。” 游坦之喃喃自语:“你说得对,你说得对。” 他似乎神情有些恍惚,手足颤抖,慢慢的向阿紫靠近,女孩慌乱道:“乖徒儿,你疯了么?快醒醒啊,天狼子都是骗你的,不要上他的当啊!”她一愣,随即惊恐道:“这是摄魂大法!” 天狼子哈哈大笑道:“不错,这就是摄魂大法,师傅瞒着你们几个把它传给我了,现在,我就看着你这徒弟是如何杀你。。。。额。。。”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心口的拳头,噗通一声栽倒在地,阿紫哈哈笑道:“这世间居然还有这样的傻子,乖徒儿,你说好不好笑。” 游坦之收回拳头,轻声道:“不好笑,倘若换一个人,兴许他这摄魂大法也就成了。” 阿紫撇了撇嘴,有些不信,两人料理了十几个杂鱼,转身离开,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来到一个小镇,寻了间客栈,阿紫倒头就睡,她太累了。 自昨夜开始,她就一个人东躲西藏,直到凌晨这才和前来汇合的游坦之碰面,算上天狼子,两人接连杀了二十余个星宿派的弟子这才脱身。 阿紫缓缓起身,她略带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双眼惺忪,趴在窗台上,瞧着落日余晖,跳下床来,她忽然觉得满心欢喜,天高地大,自己终于离开了星宿海那个罪恶之地,终于自由了! 她再也不用为了活着,奴颜媚骨,说着违心的话,做着违心的事,逼迫自己残忍,逼迫自己绝情,她可以放肆的哭,放肆的笑,但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来到大厅,掌柜的迎了上来:“哟,客官,您快请坐,令兄长吩咐了,小人已经预备好了,你瞧,这套衣服多漂亮啊,令兄长真是对您疼爱有加啊!” 阿紫扫了一眼,面无表情:“他人呢?” 掌柜的挠了挠头:“好像说去什么凉州,找一个远房的舅舅叙叙旧,临走的时候,还管我买了匹马呢!” 阿紫捏了捏拳头,心有不甘,半晌,她瞧着那身朱色的长裙,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 大理,无量山 龚师兄笑道:“一月不见,师弟神采依旧,家里的父母可还好么?” 游坦之笑道:“多谢师兄挂心,一切安好。” 闲聊几句,龚师兄告辞离开,游坦之呼了口气,掩上门扉,屋内一个俏皮的声音响起:“他走啦?憋死我了?” 游坦之无语道:“钟姑娘,我上次托你办的事,你都给我搞砸了,现在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真以为恶贯满盈段延庆的弟子就不会杀人么?” 钟灵吐了吐舌头:“那人家也没办法啊,你让我去找什么千年冰蝉,我问了爹爹,爹爹说此等奇物,除了大雪山,别的地方可不会有,可大雪山又太过遥远,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江湖险恶,你就放心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上路么?” 顿了顿,瞧着游坦之面无表情,她继续说道:“而且,你才不是什么恶贯满盈段延庆的弟子,劳什子追魂杖谭青呢!” 游坦之奇道:“何出此言?” 钟灵嘻嘻笑道:“我听人家说了,追魂杖谭青虽然是段延庆的弟子,但是性子倒和云中鹤是一个德行,贪花嗜酒,我和我娘这么两个大美人在你面前晃荡,你却眼睛都不眨,嘿嘿,你指定不是谭青。” 游坦之捂着脸,神特么的逻辑啊,不眨眼睛怪我咯?来啊,脱啊,来互相伤害啊。 钟灵拿出一把瓜子,咔吧咔吧嗑个不停,闪电貂缩在她的怀里,连头都不敢露,她百无聊赖的看着游坦之练习那些莫名其妙的动作,打了个哈欠问道:“大哥,我也不想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对我没什么坏心眼,但我有点好奇,你武功这么高,为什么还要屈居在无量剑派呢?那个掌门左子穆武功奇差,灵儿都可以解决的!” 游坦之缓缓收功,烈日当空,他却半分汗珠也无,随着龙象般若功的层次越来越高,他对于自己肉身的控制能力,越来越高,越来越微妙,锁精锁汗,这都是最基本的,嗯?论持久,就问你服不服? (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宝宝 PS:嘟嘟特么的刚刚到家。。。。。自己也是醉了。。。。 端起一杯清茗,缓缓入腹,唇齿留香,游坦之笑道:“我来此,是为了等一个人。” 钟灵奇道:“等谁啊?” 游坦之眉头一扬:“一个不思进取,只知道采花风流的公子哥。” 钟灵鄙夷道:“这样的人渣,大哥你等他做什么?” 游坦之呼了口气:“嗯,他家里有两本武功秘籍,也算是当世神功,但是留在那里,只是明珠暗投,我打算与他交好,求取秘籍,发扬光大,以免先人九泉之下难以瞑目,也算是行善积德吧。” 钟灵拍手道:“大哥,你好有公德心。。。。。好会骗人啊。” 游坦之瞥了她一眼,不言不语,钟灵笑道:“嘻嘻,大哥,这么好玩的事,也带上我吧?不然你都告诉我了,若不带上我,我嘴上一松,四处宣扬,可就。。。。” 轻哼一声,游坦之抱着胳膊:“带上你也不是不行,只是一切不得自作主张,否则坏了我的大事,我可不饶你。” 钟灵慌忙上前捏肩捶背,极力讨好:“大哥你放心,你怎么说,我怎么做,绝无二话。” 游坦之嘴角轻挑,这件事,当然要带上你了,否则怎么能取得段誉的信任呢? 没错,游坦之这次来到无量山,自然就是为了段誉,一来,他想瞧瞧这个天龙一号男主是不是真像原著里那样又傻又奸,二来当然是为了天龙寺的两本秘籍,六脉神剑和枯荣禅功。 六脉神剑无需多言,段誉仅凭一路少泽剑,打的慕容复丢盔弃甲,蓬头垢面,险些拔剑自刎,威力之大,称为天龙八部第一剑法,一点也不为过。 而枯荣禅功虽然名声略小,但其实威力一样惊人,枯荣大师苦修几十年,才只练到半枯半荣的境界,就已然打的鸠摩智逃窜,倘若他练到最高一层非假非空的境地,倒不知内力该有何等惊人,而且不仅如此,枯荣禅功既可以像天长地久长春功一样使人返老还童,又能像北冥神功一般消耗部分内力,而吸取敌人之内力,这功夫与逍遥派有什么关系,他也很是好奇。 不过这两种武功秘籍都藏在天龙寺中,由枯荣禅师保管,以他现在的武功,强取豪夺,还差点意思,而且天龙寺僧众众多,真要打将起来,可不会有人跟你说什么一对一。 这一日,钟灵无趣的逗弄闪电貂,忽然啪啪啪有人砸门,她翻了翻白眼,纵身跃上房梁,游坦之笑了笑,开门一瞧,原来是龚师兄的弟子。 弟子恭声道:“师叔,西宗的同门到了,掌门召大家在剑湖相聚。” 练武厅。 众人见礼,左子穆假意客套,游坦之摆手拒绝出战,一旁的西宗掌门辛双清,四十余岁,满面寒霜,一瞧也不是个好相处的,她不屑的看了一眼游坦之,什么北宗四十年一出的天才,特么的,四十年就来了一个好么。 龚师兄率先跳了出来,与西宗的一名弟子打在一起,游坦之看的昏昏欲睡,瞧了一眼房梁上看的津津有味的钟灵,他继而望向西首锦凳。 果然有一个十来岁的少年,锦衣华服,面如冠玉,瞧着龚师兄以虚跌步胜了一场,他失声笑了出来,左子穆以言相讽,这少年叽里呱啦说了一通你师父我师傅,惹得龚师兄大怒,一巴掌扇了过去。 那少年猝不及防,脸颊红肿,还被龚光杰扔了个四脚朝天,带他前来的马五德心中不忍,上前将他扶起,少年摇头叹气,告辞要走,去被左子穆拦住,要他道歉,少年不肯,龚光杰刚要出手,游坦之起身喝道:“龚师兄,且慢动手!” 房梁上的钟灵一个激灵,她刚刚想要扔出几条毒蛇,助那少年脱困,却被游坦之喝止了,险些闪了腰,她翻了个白眼,鼓着嘴看向游坦之。 龚光杰一怔:“师弟有何话说?” 游坦之笑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位兄弟左右不过是笑了一声,说了几句无礼的废话,龚师兄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也算是惩罚过了,今日东西宗比剑,邀请了这么多武林同道见证,不可让诸位看了笑话,而且咱们东宗又胜了,这是一件大喜事,何须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龚光杰愣了一下,瞧了瞧西首锦凳,果有许多人眉头紧蹙,似乎像是在抱怨无量剑派的霸道嚣张,他心中惧意抖生,看了一眼左子穆,后者捋了捋胡子,点头道:“嗯,师侄所言有理,段小子,今日算你走运,哼!” 左子穆带着龚光杰继续和辛双清扯皮,段誉起身笑道:“多谢这位大哥出言相助!” 游坦之瞧着他的脸,不由得叹息,玛德,不愧是段正淳的儿子,不过他的手段比起他爹来,可就差之十万八千里了,追个王语嫣,神魂颠倒,不能自已,最后险些送了命,旧版里还算完美,抱得美人归,但金大师翻修的新版里,王语嫣念及旧情,重新回到了慕容复的怀抱,呵呵。 游坦之笑道:“这位兄弟客气了,在下无量剑派北宗游坦之,未请教?” 段誉抚掌笑道:“小生乃是大理人氏,无门无派,名唤段誉。” 游坦之点头道:“所谓誉满人间,桃李争春,段公子这名字可是相当雅致。” 段誉哈哈笑道:“君子坦荡荡,观游兄之名,可知游兄之人品。” 钟灵撇了撇嘴,才不是哩,她皱了皱鼻子,游坦之笑道:“段公子看来也是个雅人,若不嫌弃,稍后可与我手谈一局?” 段誉眼前一亮:“读书人琴棋书画须得样样精通,小生也是个喜欢下棋的,自无不可。” 然而就在此时,从屋外蹬蹬蹬跑来一人,随后哐当一声栽倒在地,左子穆扫了一眼,大惊失色:“容师弟,你怎么了?” 他迈步上前,但见那人双目圆睁,满脸愤恨之色,他一探鼻息,人却已经死了,他忙伸手解开此人的衣衫,赫然看到胸口处写着八个黑字,神农帮诛灭无量剑! 左子穆大怒,他喝道:“弟子们听令,此仇不报,我无量剑派还有何脸面苟活于世,神农帮既然杀上门来了,咱们就一一送他们归西!” 这时,有弟子送上一封书信,龚光杰接了过去,还没打开,游坦之笑道:“龚师兄小心了,这信上有毒,你用青钢剑挑着念来,莫要沾染毒物。” 龚光杰谢过,打开信封,果有一股子异香,他感激的看了一眼游坦之,后者却朝段誉拱手道:“段公子,方才龚师兄打了你,乃是奉了师命,我出言提醒,乃是出于同门之义,你可莫要因此心中怪罪。” 段誉笑道:“游兄说哪里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生心里只有佩服的份,而且你一眼就看穿了敌人的诡计,真是目光如炬啊。” 游坦之笑而不语,如果是网游,此时的好感度估计快达到一般好友了吧。 龚光杰念了信件,左子穆勃然大怒:“想让咱们让出祖传的无量玉璧,真是白日做梦!” 辛双清上前道:“左师兄,无需多言,带着弟子们杀出去也就是了,咱们西宗可不是也不是吃素的。” 左子穆点了点头,吆喝着弟子们准备冲杀,观礼的几十位武林同道也按耐不住,拔刀抽剑,打算助拳,游坦之笑了笑,这才对么,原著里钟灵一只闪电貂就将练武厅一百多刀头舔血的江湖汉子们都吓住了,真是幼稚的可笑。 带着段誉和钟灵,三人来到后院,摆上棋盘,点上香炉,钟灵无趣的端着茶壶,托着腮帮子看两人黑白大战。 游坦之其实棋艺粗糙至极,离开星宿海后,他跟着一位老棋手学了一些下棋的规矩,勉强算个新手,但是宋朝的围棋讲究先和再赢,无论两个人的技艺如何,首先也要摆上几十颗棋子,以示礼节,随后再火力全开,游坦之偏偏不理这一套,直接奔着赢得套路去,段誉猝不及防,不过还是一步步追了上来,小半个时辰的功夫,游坦之叹气道:“在下输了。” 段誉笑道:“游兄的棋艺虽然粗糙,但是每一步气势十足,倘若假以时日打磨,必成一代大家。” 游坦之摆手道:“不过是些不知所谓的野狐禅罢了,段公子过誉了。” 两人客套,钟灵鼓着脸道:“你们两个酸邹邹的,有完没完,我的闪电貂都听的睡着了。” 段誉拱手道:“游兄,这位姑娘是?” 游坦之正色道:“此乃是离此不远,万劫谷谷主的女儿,钟灵钟姑娘。”顿了顿,他忽然问道:“对了,前几日钟谷主邀我前往万劫谷赴宴,好像就是今日,正好山下厮杀,我这人心软,瞧不得这些事,偏生又阻拦不了,只好走为上计,眼不见为净了。” 段誉心有戚戚的说道:“游兄所言甚是啊,小生亦有此心。” 三人从后山小道下了无量剑宫,沿途也不曾碰到无量剑派和神农帮的弟子,钟灵一蹦一跳的在前带路,段誉赞道:“钟姑娘慧灵顶秀,真是应了那句巧笑倩兮。” 钟灵暗自撇嘴,有些不喜段誉的轻薄,不过面上却笑道:“段大哥说笑了,灵儿不过是山野粗鄙的一个小女子。诶,到了,这就是我家。” 敲响木门,进喜儿迎了出来:“小姐回来啦,老爷和夫人都急坏了,呀,见过谭公子,还有这位公子。” 来到客厅,甘宝宝和钟万仇起身相迎:“谭公子,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上一次若不是谭公子相救,某家这条命只怕早就被那背信弃义的狗贼取走了。” 游坦之笑道:“钟谷主,钟夫人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顿了顿,他指着段誉道:“来,我为二位介绍,这是在下的一位好友,琴棋书画,无所不精。” 钟万仇拱了拱手,闻言,立时没了兴趣,尤其段誉长得如此小白脸,他更是看不上眼,甘宝宝却欢喜道:“见过这位公子,不知公子是何方人士,家里是做什么的,可曾有了婚配?” 段誉愣了愣:“小生是大理人氏,家里做点小生意,不值一提,至于婚配么,倒是不曾听父母提起过。” 甘宝宝点了点头,在钟万仇耳边轻声道:“我瞧这位公子才学人品俱是一流,咱们家灵儿也到了婚配的年龄,不如将他招为东床,你觉得如何?” 钟万仇摇头道:“不行不行,这种小白脸我最是看不得,万一哪天他对你不敬,勾搭我的宝宝,气上心头,一巴掌拍死他,我们家灵儿不就守寡了么?” 甘宝宝气的吐血:“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钟灵更是恼道:“我才不要嫁给书呆子呢!” 段誉无语,就是上门蹭顿饭,怎么还惹出这种事,一旁的游坦之倒是看着甘宝宝发呆,同样都是宝宝,有的给人戴绿帽子,有的却只能悲愤的被人戴绿帽子,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云中鹤(4300+求订阅月票) PS:中元节,很特别,其实。。。。诶,电脑反光,我背后那是谁?白裙子长头发红嘴唇,长指甲,啊。。。。。 终究还是不欢而散。 游坦之笑着拨动棋子,钟灵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甘宝宝聊着心事,段誉摇着折扇,看起来对棋局还有信心。 半晌,一推棋盘,游坦之无奈道:“段兄弟的棋艺,果然比我还是要高强百倍!” 段誉摆了摆手,刚要客套几句,一旁的甘宝宝惊道:“这位公子原来姓段么?那怎么还敢入这万劫谷来,我那丈夫发起疯来,可是见到姓段的就要杀的。” 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大喝:“你这小白脸原来是姓段的么,毋庸多说,纳命来吧!” 钟万仇说着话,忽然脚下一顿,身子极快,肉掌砰砰作响,来到近前,段誉诧异道:“钟谷主,小生与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杀我?” 冷笑一声,钟万仇哼道:“你这小白脸既然姓段,就大大的犯了老子的忌讳,杀你也属应当。” 段誉哑然失笑:“钟谷主,段姓乃是大理国姓,别的地方不提,但是大理国都,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倘若每个人都犯了你的忌讳,你只怕一辈子都杀不完。” 钟万仇嗤笑道:“旁人我管不着,你这小白脸既然送上门来,就留下命来吧。” 那双肉掌如泰山压顶迎面打来,掌风凌厉,吹得段誉鬓发乱飞,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任性妄为,倘若在大理自己学了家传的一阳指,今天也不会如此被动等死吧,罢了罢了,正如佛祖所说,成坏住空,皆是定数。 耳听得嘭的一声,钟万仇虎口发麻,他看了一眼滴流乱转的棋子,诧异的看着游坦之:“谭公子,你这是何意?” 游坦之面色平静,似乎毫不在意道:“这位段兄弟是我带进来的,他不知道你钟谷主的规矩,倘若有所得罪,还请算在我的头上。” 钟万仇大怒:“你。。。。。谭公子,你。。。” 游坦之语气平淡:“钟谷主若是对此有所异议,大可以讲出来。”顿了顿,他补充道:“只是我这人脾气不好,嘴上也没个把门的,段师那里。。。。” 钟万仇忙道:“没有,没有,谭公子,某家绝无异议,你们继续,继续,我那里还有一堆药草没有处理。” 他一转身,急匆匆的离开了,甘宝宝看着他的背影痴痴的笑,游坦之双目微眯,有些鄙夷段正淳的眼光,不管是甘宝宝,秦红棉,阮星竹,康敏还是王夫人李青萝,以及刀白凤都一个令人心寒的特性,那就是心性凉薄,尤其是甘宝宝,前脚一剑杀了钟万仇,不等丧期过了,这未亡人就跟着段正淳双宿双飞了,嗯,而且还是真的双飞。 说到康敏,游坦之忽然想起了燕子坞另一个女孩,阿碧,原著里并没有讲述她的来历,新版里提了几句,她精通乐器,而且姓康,说是康广陵的徒弟,但游坦之却觉得,比起康广陵,她更像是康敏的女儿,虽然康敏自己说,她生下那孩子就把她掐死了,但这女人的话可信度很低,而且按金大师的尿性和阿碧的岁数来看,这种可能性很高,阿朱阿碧阿紫,单看这名字,也不仅仅是同为婢女的缘故。 甘宝宝笑道:“段公子莫要着恼,我这丈夫就是个不讲理的混人。” 段誉勉强笑道:“不敢,不敢。”顿了顿,他朝游坦之拱手道:“游兄,你又救了小生一次。” 游坦之摇头道:“段兄弟是跟着我来的,倘若在我面前出了事,那我日后还有什么颜面苟活于世?” 段誉拍手道:“游兄果然有侠士风范,令人敬仰啊。” 钟灵偷偷地翻了个白眼,绣花鞋踩了游坦之一脚,后者一怔,随后若无其事的将左臂放在石桌之下,钟灵一时不察,被他捏住了脚腕,游坦之轻轻地前后揉动,女孩羞的不能自已,垂首趴在石桌上,甘宝宝奇道:“灵儿,你怎么了?” 钟灵满脸红晕:“没,许是天干物燥,好热啊,呵呵。”她偷偷的瞪了一眼游坦之,后者会意的点了点头,她心下一松,忽然,心又蹦到了嗓子眼,原来游坦之竟将她的鞋袜尽数脱去,他那如火炉一般炙热的手掌,毫无阻碍的碰到了女孩的玉足。 钟灵一个激灵,她咬着下嘴唇,死死的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莫名的,她忽然感觉有一丝尿意,这让她更是羞怯难当。 甘宝宝兴致勃勃的问道:“段公子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 段誉犹豫了一下:“当着游兄的面,小生若是再撒谎,就真的厚颜无耻了,其实小生的父亲是大理镇南王!” 甘宝宝目瞪口呆,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段誉,半晌,她断然道:“不可能!段公子,你绝不是他的儿子。”和淳哥长得一点都不像么,骗谁呢! 段誉苦笑道:“小生这次说了真话,倒没人信了,游兄,你可相信我就是大理世子?” 游坦之哈哈大笑道:“交朋友贵乎交心,段兄弟,你是不是大理世子,首先我并不在乎,其次既然这话是你说的,那我就信。” 段誉忽然觉得心底生出一股暖意,他以前不明白怎么会有傻乎乎的士,会为一个知己而死,但现在,他似乎体会到了。 甘宝宝咂摸着嘴,在钟灵和段誉之间来回打量着,半晌,她愈发坚定道:“段公子,你若是想借镇南王之名抬高自己,那我劝你还是息了此心吧,淳哥,额,镇南王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段誉有些意兴萧索,他本来就不是有争论是非之心的人,甘宝宝两次三番质疑与他,这让他心生厌烦,拱了拱手,段誉淡然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小生不屑于借我爹之名抬高自己,也懒得与人争辩。” 甘宝宝有些羞怒:“段公子既然不愿与吾等妇人争辩,那就请离开万劫谷吧!” 段誉一怔,尴尬的拱了拱手,游坦之却道:“段兄弟,钟夫人既然不欢迎咱们,不如这就告辞吧?” 甘宝宝还没说话,钟灵急道:“大哥,你要走么?娘,我不想让大哥走。” 甘宝宝一瞪眼:“姑娘大了,胳膊肘就要往外拐么?你跟他才认识几天?” 钟灵鼓着嘴,游坦之笑道:“不过今日天色已晚,钟夫人不至于让我们兄弟两个赶夜路吧?” 甘宝宝哼道:“谭公子,奴家也不是扫你的兴,只是有些人似乎和咱们这些粗鄙的江湖人士坐不到一起。” 段誉张了张嘴,游坦之却突然皱眉道:“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万籁俱寂,甘宝宝和钟灵面面相觑,而此时,远处隐隐似有一道鬼魅之声:“哈哈哈哈,妙极妙极,没想到老子深夜一行,反倒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美人,真是妙啊!” 甘宝宝面色大变:“什么人?” 眼前忽然一道虚影闪现,甘宝宝只觉得眼前一花,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又高又瘦的汉子,尖下巴高颧骨,一双眼睛如同绿豆大小,眉梢眼角止不住的猥琐,手里握着一副铁爪钢杖,他瞧着甘宝宝,上下打量,冷笑道:“钟万仇那个孬货倒是有艳福,娶了这么个大美人,还生了小美人,不过今天都要便宜老子云中鹤了。” 段誉大怒道:“这位先生,你这样说话可就太无礼了。” 云中鹤嘿嘿一笑,也没看到他怎么动,突然来到段誉身前,一挥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小子,要不是看你跟老子长得一样貌似潘安,我这一抓就先要了你的命。” 钟灵冷哼一声,自胸前一道白光蹿了出去,云中鹤一怔,随后脚下一点,一人一貂,追来追去,竟像一黑一白两道光影。 蓦然,闪电貂惨叫一声,呜呜倒地,云中鹤甩了甩铁爪上的鲜血,嗤笑道:“小畜生倒是跑得快,可惜比起老子来,还差得远了。” 钟灵娇呼道:“貂儿!你。。。。” 她说着话,脚下一点,欺身而近,一撒手,一捧白雾铺面袭去,云中鹤哈哈大笑,身形晃动,绕着钟灵,前后飘忽不定:“小美人这就要投怀送抱么?” 甘宝宝在一旁瞧得真着,她急道:“灵儿快躲开,这淫贼要打你后心!” 钟灵大惊失色,来不及回头,袖袍一抖,几条红绿的毒蛇脱手而出,只是云中鹤速度极快,她哪里碰得到,毒蛇落空,云中鹤奸笑道:“小美人,我这就。。。” 耳听得嘭的一声,钟灵一怔,回头望去,云中鹤皱眉道:“小子你是什么人?识相的就滚远点,省的自误。” 游坦之笑道:“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偏生就喜欢做点让人误会的事。” 云中鹤大怒:“给脸不要脸,找死!” 他身形闪动,手中的钢杖迎面打来,那铁爪闪着寒光,不像俗物,远远看去,宛如一只仙鹤,与水中啄食游鱼,又好像一只毒蛇,人立而起,吐着蛇信,这一招乃是云中鹤仗之大杀四方的鹤蛇八打,威力不俗。 这套杖法倘若以普通的武器使出来,威力平平,但偏偏他的武器是铁爪钢杖,这是一条两尺左右长的钢杖,两头分别是一个铁爪和一个银勾,这杖法伤人与无形,杀人于无色。 游坦之双目微眯,不闪不避,眼瞧着钢杖临身,突然脚下一动,侧身一躲,随后一招无欠无佘,穿过云中鹤的钢杖,狠狠地打在他的肋下,后者一闪身,险而又险的躲了过去,那一掌打在一块青石上,咔嚓一声分成两半,云中鹤心惊肉跳,额头见汗。 云中鹤的轻功的确不错,他或许杖法和内功,平平无奇,但是内功为他加分不少,不吹不黑,此人的轻功,除却逍遥派的变态,的确能够排进前三,游坦之每每挥掌,都被他堪堪躲过。 十余招后,云中鹤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小子也就是内力高明些,准头实在差劲,如此下去,只要拖的久了,他内力耗尽,也不过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盏茶功夫,游坦之果然气力不足,一招一式,组组慢了三成,云中鹤哈哈大笑:“小子,敢得罪你云中鹤爷爷,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他说着话,忽然一顿足,高高跃起,手中的钢杖,临高砸下,钟灵急忙叫道:“大哥,快躲开!” 游坦之似乎有些乏力,站在原地,未曾闪躲,甘宝宝捂着眼不忍去看,这一杖下去,只怕连脑浆子都能砸出来,看一眼以后就不再也想喝豆腐脑了。 咕咚,嘭,钟灵不忍睁眼,过了半晌,她隐约听到云中鹤低沉的声音:“你,你的内力有毒。。。。” 游坦之负手而立,从容笑道:“对啊,徐,额,云中鹤,无力反抗的滋味如何?此刻,你是否有忏悔之心,是否会想起那些被你侮辱过的女孩?她们有的无言面对世人,投河自尽,有的出家为尼,一辈子青灯古佛,了此残生,而这也都是拜你所赐!” 云中鹤咳血道:“呵,老子一生,无怨无悔,你杀了我吧!” 游坦之摇头道:“这世间最轻松的事莫过于死,你想必此时也感受到体内的剧毒了吧,它会在一日之内,毒穿你的五脏六腑,经脉血管,你将会体会到五内俱焚,七窍流血,浑身腐烂的滋味。” 云中鹤大惊失色:“你。。。你好狠、、、” 游坦之冷笑道:“对待像你这样的畜生,我还嫌手段不够毒辣呢,呵呵,你就庆幸吧,老子现在还没学会生死符!” 钟灵站在游坦之身旁,有些畏惧的缩在他的身后,瞧着云中鹤在地上打滚,一边捂着肚子,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 段誉有些不忍:“游兄,不如给他一个痛快吧?” 游坦之面无表情:“段兄弟,我将此人的事迹讲与你听,倘若你觉得可以放他一马,我绝无二话。” 游坦之一一讲述,不吹不黑,其实金大师在这个角色上,有点私心,金大师现实生活里有个表哥,也是琼瑶奶奶的表舅,这人为了追求大美女林微因,而在原配身怀有孕你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将她休了,但是后来追求无果,他就娶了陆小曼,再后来,林徽因给他发电报,这人不假思索,乘坐专机前往会面,结果遭了报应,飞机失事,这人就是徐志摩,笔名云中鹤。 段誉闻听,勃然大怒,他斥道:“世间女子皆如鲜花一般,吾等俗人有幸远观已是天大的福分,这人丧尽天良,真是该杀,该杀!” 游坦之点头道:“好,段兄弟,那就如你所愿。” 他说着话,忽然脚背一挑,云中鹤那条钢杖被他高高挑起,随后在尾部一踢,钢杖如同一支飞箭,直奔云中鹤而去,那铁爪噗嗤一声穿透他的心腹,脖子一歪,死的不能再死了。 夜深人静。 砰砰砰,房门敲响,游坦之打开一瞧,钟灵怯怯的上前:“大哥,你明天真的要走么?” (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叶二娘(4300+求订阅月票) PS:西安嗷嗷热,今天嘟嘟好像中暑了,头晕乎乎的,哎。。。。 游坦之有一口没一口的饮着清茗,钟灵扭捏的把玩着裙角,半晌,女孩大怒:“差不多了吧,你也该问我为什么半夜前来了吧?” 放下茶杯,游坦之有气无力道:“有什么事就直接说,你我之间,知根知底,不要玩这些无聊的把戏,你也不是那种会轻易托付终身,委身他人的女孩。” 钟灵皱了皱鼻子:“说的好像本姑娘铁石心肠似得,哼。”顿了顿,她犹豫道:“大哥,你在无量剑派跟我说,要与一个公子哥交好,然后换取他家的神功秘籍,不会就是这位段公子吧?” 游坦之昏昏欲睡:“你觉得呢?或者说,如果是,你有什么意见?” 钟灵咬了咬嘴唇:“大哥,昨夜我娘逼问段公子的时候行为反常,我暗暗记在心里,方才我去向她询问,百般受阻,她这才告诉我说,我并不是我爹亲生的,诶,大哥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游坦之打了个哈欠:“你照照镜子,再看看钟谷主那张马脸,得是多瞎的人,才认为你们是亲生父女啊。” 钟灵鼓着嘴,不满的哼了一声,随后又幽幽的说道:“其实我以前也有所怀疑,而且我也没想到,我亲生父亲居然是大理镇南王,如果那个段公子没说谎的话,他可能就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呢!” 游坦之好奇道:“是么?没想到你还是一位群主呢,怎么样,突然知道自己是一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郡主,是不是特别兴奋?”群主?群主?额,求不踢。 钟灵摇头:“并没有,大哥,我反倒有些恨那个镇南王,当初如果不是他花心无能,娘亲也不会身怀有孕,嫁给我爹,这十几年来,她一直忧心忡忡,担惊受怕,我听秦师伯说,我娘年轻的时候外号叫俏夜叉,可是现在呢,活的倒像是一只俏鹌鹑。” 游坦之抱着胳膊:“假如有一天,你娘抛弃你爹,重新回到镇南王的怀抱,你会怎么做?” 钟灵一怔,她蹲下身子,抱着脑袋:“我也不知道,我爹虽然长相凶恶,但是这些年来,对我娘极好,大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游坦之睡眼惺忪:“跟着自己的心走吧,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钟灵不满的哼道:“所以到头来,大哥就什么都没说喽,什么跟着心走,完全就是在敷衍我么。” 游坦之毫无愧疚的摇头,耳边忽然传来啪的一声,他循声望去,忽见窗户大开,月光照耀,地上多了个纸团,钟灵嗅了嗅鼻子,一抬手,闪电貂窜了出去,将那纸团衔在口中,女孩这才点了点头,打开一瞧,面色一变。 欲救段誉,三十里外,拈花寺。 远处隐有脚步声音,钟灵急道:“大哥,贼人还没走远!” 游坦之心下一动,迈步要走,忽然又说道:“灵儿,你到我背上来,咱们一起去。” 即使背负一个人,游坦之的速度依旧不慢,前方那人身材高瘦,一身红衣,他的轻功极好,游坦之未尽全力,也只能和他拼个不败不胜,追之不及,又不至于丢了身影。 钟灵在游坦之耳边轻声道:“大哥,这人会不会是四大恶人其他三个来给云中鹤报仇的?” 游坦之皱眉道:“云中鹤昨夜刚死,怎么今天他的兄弟姐妹就来报仇,谷里没有旁人,是谁走漏了消息?”天了噜,这又不是仙侠小说,云中鹤难道还有劳什子魂灯心火在段延庆那么? 盏茶功夫,仍旧追之不上,钟灵忽然叫道:“大哥,不好,咱们或许中了贼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游坦之嘴角轻挑:“是么?那他们的目标是谁呢?”道爷当然知道这是调虎离山,否则怎么会带你一起出来呢? 钟灵摇头道:“咱们还是先回谷里再说吧。” 游坦之点点头,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呼啸,他皱了皱眉头,侧身一躲,只见一道白光在眼前闪过,他凝目望去,原来是一把长方形的薄刀,薄薄的一片,四周锋利无比,它的主人抓着短短的刀柄。 刀片一削,游坦之只感觉面前一阵寒意,他脚步轻点,忽如蛇行狸翻,又如仙人舞步,缥缈不可捕捉,拉开距离,将钟灵放到一旁,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红衣女人,眼中寒意大生。 这女人乍一看颇有姿色,虽然岁数不小,但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只是眉梢眼角说不尽的怨怼与愁苦,她左右脸颊各有三道血痕,她像是在笑,然而那笑容当中似乎隐藏着无限伤心。 游坦之寒声道:“尊驾可是无恶不作叶二娘么?” 女人咯咯笑道:“正是奴家,小公子有何指教?” 游坦之点点头,面无表情:“很好,叶二娘,四大恶人里,我最厌恶的就是你和云中鹤,一个淫贼强行采花,一个疯子强掳虐杀婴儿,现如今,云中鹤已命丧我手,你还是乖乖受死吧!” 叶二娘面色平静:“天下间想杀我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可我仍旧活的好好地,小子,不要以为使了些下作手段杀了老四,你就天下无敌了。” 她说着话,脚下轻点,那薄薄的刀片,好似一道银光,切向游坦之的脖颈咽喉,钟灵在一旁叫道:“大哥,小心。” 游坦之不闪不避,那刀片袭来,他突然一伸手,竟以肉掌去抓,叶二娘一怔,随后冷笑道:“蠢小子,你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她内力急转,刀片如流光一般,耳边却忽然响起游坦之的低语:“你那情人是少林玄慈方丈,你儿子背后有二十七个香疤!” 叶二娘心神大动,瞳孔放大,内力险些把持不住,耳听得嘭的一声,她倒飞出去,哐当一声栽在地上,一口淤血上涌,游坦之疾步上前,脚尖一挑,将那刀片远远地踢飞出去,叶二娘不去理会,跪倒在地,急声道:“公子,你既然知道这么多,那你可知道那我孩儿现在何处么?” 游坦之寒声道:“叶二娘,昔日你和玄慈方丈的事,干柴烈火,我不予置评,你孩子被人夺去,你骨肉分离,不得团聚,我心中亦是有所怜悯,但你从那以后却强掳他人家的婴儿把玩,玩够之后就弄死,就像是常人在菜市购买鸡鸭鱼肉,挑肥拣瘦一般,当真毫无人性,你可知多少家庭因为你支离破碎,多少无辜的人因为你命丧黄泉,这江湖虽大,但人性丑恶到你这种境界的,还真是独你一家!” 叶二娘哭诉道:“是是是,公子,我该死,只要你能告诉我,我那苦命的孩子身在何处,奴家情愿自刎以谢天下!” 游坦之冷笑道:“自刎?这天下间最轻松的处罚,莫过于死了!叶二娘,你既然与玄慈私通,想必也读过几本佛经,可知道十八层地狱有一个无间地狱,其中有一条,寿长乃无间地狱之大劫,我非但要你活着,还要你亲眼看着,你那孩子被我以同样的手法杀死!” 叶二娘骇然失色:“公子,少侠,我作恶多端,多行不义,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还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我那苦命的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啊!求求您了!” 游坦之看了钟灵一样,女孩有些发懵,半晌,回过神来,上前劝道:“大哥,看她也挺可怜的,要不你就别杀她的孩子了,有什么冲着她来就好啦。” 叶二娘感激的看了一眼钟灵,随后磕头如捣蒜:“是,这位姑娘说的是,少侠,还请你不要难为我的孩子。” 游坦之冷哼道:“好吧,既然我这妹子为你求情,我一向疼爱与她,不会拒绝她的请求,此事先放一边,但是掳走段誉这件事,你如果是非不分。。。。” 叶二娘楞了一下,随后咬咬牙,狠心道:“少侠,这件事都是大哥做的决定,我只负责调虎离山,骗你离开万劫谷。”顿了顿她补充道:“本来老大派了老三去抓这位钟姑娘,可没想到少侠你慧眼如炬,倒不知道又抓了谁。” 钟灵奇道:“那你们老大怎么会突然派人抓了段大哥呢?” 叶二娘看了一眼游坦之:“前一阵子,我们四个本来在西夏一品堂,只因后来老大参与围剿星宿派无果,与赫连铁树那个蠢材吵了几句,老大一时不忿,决定返回大理,路过无量山,我一时手痒,抢了无量剑派左子穆的孩子,偶然听到段誉跟着一个姓游的北宗弟子去了万劫谷,老大就派老四前往刺探,只是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回转,老三前去察看,结果遇到了钟万仇,两人打将起来,后来得知老四被少侠你杀了。” 抿了抿嘴唇,叶二娘继续道:“老大大怒,但是又怕万劫谷有什么机关,索性就派我和老三掳了段誉和钟姑娘,逼迫少侠前往拈花寺。” 钟灵惊道:“你说是我爹走露了消息?你们才知道云中鹤是在万劫谷的?” 叶二娘点头道:“是。”顿了顿,她看向游坦之:“少侠,只要你告诉奴家,我那苦命的孩儿身在何方,我一定帮你将段誉那小子救出来,否则拈花寺危险重重,老大和老三武功高强,你绝不是对手。” 游坦之寒声道:“我平素绝不受人威胁!” 叶二娘忙道:“不敢,奴家不敢,少侠但有吩咐,奴家必当尊崇。” 游坦之点头道:“好,你先返回拈花寺,我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通知你。” 叶二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离开了。 钟灵皱眉道:“大哥,这女人的话能信么?” 游坦之拍了拍钟灵的****:“趴好了,信与不信又当如何呢,你忘了,我与段誉交好,为的是他家的神功秘籍,至于他本人是生是死又有什么关系呢!” 钟灵神情有些黯淡,她用手指杵着游坦之的嘴角:“或许他真是我哥哥呢,大哥,力所能及,你就。。。啊,别咬我啊。” 万劫谷。 钟万仇哭丧着脸:“都是我的错啊!我蛮指望岳老三掳了那个段家小子,一了百了,可没想到他丧心病狂,居然连我的宝宝都掳走了!” 钟灵大惊失色:“什么?娘被掳走了!大哥,求求你,救救我娘吧!” 游坦之面无表情的看着钟万仇:“钟谷主,你的胆子可真是不小,我的朋友你也敢出卖,少跟我扯什么不敌岳老三的话,万劫谷就这么大,你一声大喊,难道还惊动不了我么?” 钟万仇愤愤不平道:“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说自己是追魂掌谭青,可是岳老三却说谭青还远在青海呢!你骗我为你捕捉莽牯朱蛤,还引来了段小子,以至于岳老三掳走了我们家宝宝,我,我杀了你!” 他说着话,忽然一顿足,一双肉掌砰砰作响,掌风凌厉,如同双风贯耳,震得一旁的钟灵立足不稳,游坦之却嗤笑道:“三脚猫的功夫。”马王神,嗤,比起三只眼的马王爷差远了,什么?马王爷你都不知道,那你知道他媳妇马王婆菩萨么?还不知道!额,马王婆就是观音的化身之一,嗯。 游坦之侧身一躲,钟万仇挥掌再打,只是却已经迟了,游坦之几下闪动,来到他的 身后,掌心力道微吐,嘭的一声,钟万仇飞了出去,跌倒在地,脸颊青肿,他站起身来,大怒道:“小白脸,我杀了你了!” 钟灵叫道:“爹,住手吧,娘现在还生死未卜呢!”她看向游坦之:“大哥,我爹就是个混人,灵儿求求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游坦之冷哼一声,一拂袖,坐在木凳上,进喜儿慌忙送上一杯清茗,随后怯怯的说道:“少侠,你可一定要救回夫人,打跑坏人,那个大坏蛋还杀了来福,把他的脖子都扭断了,太惨了,呜呜。” 微微一笑,游坦之点头道:“好,进喜儿姑娘放心,我一定尽全力所为。” 钟灵将钟万仇搀到一旁,没好气的数落了几句,这才来到游坦之身前,她急声道:“大哥,咱们怎么办?叶二娘说拈花寺危险重重,只靠咱们三个,只怕有去无回,人救不出来,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钟万仇哼道:“你们两个胆小鬼就躲在谷里吧,老子一定要去拈花寺,就算是死,我也要和宝宝死在一起。” 游坦之懒得理会,他摸了摸钟灵的长发,轻声道:“此事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就看你是否愿意为此牺牲点什么了。” 钟灵咬了咬下嘴唇,不顾一旁钟万仇惊愕的眼神,拉起游坦之,回到卧室,解去外衫,闭着眼睛:“大哥,灵儿还是第一次,你轻一点。” 游坦之:“。。。。。????” (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刀白凤(3000+) PS:停电到刚才,我也是服了,一身大汗,饭都没吃,诸位担待一下,嘟嘟谢谢啦。 虽然很想借机收点福利,但这终究是武侠同人,而不是武侠古典,呵呵。 拍了拍钟灵的肩头,游坦之无语道:“好了,我说的牺牲指的可不是这个,你娘不是说过,你的亲生父亲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么,咱们何不找他帮忙呢?” 钟灵笑嘻嘻的穿起衣衫:“我知道大哥你不是这种人,灵儿逗你玩的。”顿了顿,她蹙眉道:“只是镇南王位高权重,咱们无凭无据,他会认下我,从而帮咱们救娘亲么?” 游坦之敲了敲钟灵的脑门:“女孩子家家的,这种玩笑也敢开,得亏道爷是正人君子,坐怀不乱的柳下,咳咳,鄙视的眼神不要那么明显可以么,好了,就算他不认你,不还有段誉段公子么,他总不会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管吧?” 钟灵吐了吐舌头:“因为是大哥,所以才。。。嘻嘻,还是大哥考虑的周到,咱们什么时候去大理都城?” 游坦之笑道:“不急,去都城之前,咱们还得先去一个地方。” 玉虚观。 有道童引领二人来到净室,打了个稽首:“两位施主稍待,散人稍候就至。” 他客气的退出净室,钟灵好奇道:“大哥,咱们不去大理都城,来这座道观做什么?” 游坦之刚要说话,忽然房门大开,走进来一个女冠,只见她三十余岁,容光焕发,肌肤白嫩,只是眉梢眼角略带一丝愁苦,她手里拎着一个拂尘,进门施礼道:“贫道玉虚散人见过两位,方才贫道听道童说,两位自称是吾儿段誉的朋友,不知犬子现在何处?” 钟灵忙道:“原来你就是段大哥的母亲,您好,段大哥他被四大恶人掳走了!” 玉虚散人大惊道:“四大恶人?吾儿怎么会和他们有交集呢?”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多谢两位报信,不过还请两位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讲个详细。” 钟灵自无不可,从无量山讲起,游坦之上下打量着刀白凤,有些出神。 段正淳的女人中,刀白凤绝对是个异类,她虽然是正统合法的妻子,但这个政治婚姻的正室身份也未必能给她加分,这个摆夷族,也就是傣族大酋长的女儿生来嫉恶如仇,性格之果决残忍,令人咋舌。 新婚燕尔,段正淳花天酒地,沾花惹草,刀白凤一怒之下,出家当了道姑,这在中原宋地或许还算不了什么,但大理可是佛国,你听名字,妙香国,举国上下信佛崇僧,可这位王妃偏偏要逆势而行,当了道姑,啪啪啪的打着大理皇室的脸。 不光如此,为了报复段正淳违背了二人在佛前许下的誓言,她竟要与世间身份最卑贱,长相最丑陋的男人发生关系,对于这种爱情动作小电影女主的想法,游坦之真心想问,下次再有这想法可以联系我么? 其实民国的时候,还有一位苏州的大商人,和她很像,这位姓程名志远,出了名的怕老婆,有一次像抖一抖男人的威风,逼问老婆,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结果老婆回答的让他很不满意,他大怒,结果被老婆一顿臭骂,好像还打的鼻青脸肿,程志远憋屈至极,他决心报复,而他的计划是,离家出走,袖中暗藏一把锋利的剪刀,跑到空旷无人之处,讲自己的小弟弟剪去。。。。呵呵,真事。 咳咳,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但是无巧不成书,她一夜情的对象偏偏是段延庆,也得亏是段延庆,要不然大理皇室可能就得有第一个女皇了,段正淳特么的就会生女儿,唯一一个儿子还是绿帽赠送的。 刀白凤俯身拜道:“多谢游公子三番两次救了犬子的性命,他不懂武功,偏偏还要招惹那些江湖人士,真是。。。。游公子,不知道你们打算怎么做?” 游坦之笑道:“我兄妹二人既已将消息带到,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散人,咱们也就不打扰了,这就告辞!” 他说着话,站起身来,拱了拱手,钟灵愣了一下,不明就里,但也不好出言反驳,只是悄悄的站在他的身后。 刀白凤急道:“两位既是誉儿的朋友,何不送佛送到西,和贫道一起将他救出?” 游坦之叹气道:“非是在下袖手旁观,不肯全了朋友之谊,只是拈花寺危机重重,动辄伤及性命,在下家中尚有父母需要供养,所以。。。。” 刀白凤忙说道:“誉儿乃是大理世子,身份尊贵,贫道要两位帮忙,可不是需要两位刀枪厮杀,乃是想请两位赶赴大理都城,将此事告与我那无情的丈夫。” 游坦之奇道:“散人为何自己不去?我们兄妹两个人生地不熟,而且名声不显,若被当成了上门游说的骗子,受些折辱倒是无妨,只怕耽误了时间,反害了令郎,倒是我们大大的不是了。” 刀白凤叹气道:“本来家丑不可外扬,有些话不便说与二位,但游少侠如此大仁大义,贫道若是再遮遮掩掩,那倒是小家子气了,好叫二位得知,我那丈夫,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确是个无情无义,到处拈花惹草的风流人物,贫道不忿他的所为,这才出家做了女冠。” 钟灵讶然道:“段王爷花心得很么?” 刀白凤嗤笑道:“与他相好的女子,有名有姓的没有八个,也有十个了,女人这辈子,倘若没有遇到一心一意爱着自己的男人,倒不如出家,孤老终生,免得落个黯然神伤的境地。” 钟灵的脸色霎时间难看起来,甘宝宝只跟她说段正淳的好,却只字不提他的坏,女孩虽然心里有所怨怼,但对生父的期待还是占了上风,但此时刀白凤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泼在了她的头上。大理开国皇帝虽然是汉人段思平,但这里大多数的国民还是傣族和苗族人,而这两个民族自有记载以来就奉行一夫一妻制,受其影响,大理境内很少有人纳妾。 刀白凤不明就里,还以为钟灵是为自己抱不平,这让她好感大增,晃动拂尘,她轻声道:“是以,不得不劳烦二位,不过游少侠所虑也不无道理,恩,贫道这里有一块玉佩,可作为表明身份之物,有它在手,无论是王府还是皇宫,两位都可畅行无阻。” 游坦之接过玉佩,正色道:“好,散人既然如此信任我们兄妹,那拼得性命不要,我们也要救出段兄弟。” 刀白凤俯身拜道:“有劳二位,贫道先行谢过!” 离开玉虚观,两人赶奔大理都城,一路上,钟灵始终闷闷不乐,游坦之笑道:“怎么啦?听玉虚散人说了几句段正淳的为人性格,和自己想的有所出入,闷闷不乐么?” 钟灵点头道:“恩,大哥,我原来还以为他和娘是有缘无份,被迫分开,但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咎由自取,我真想一剑杀了他!” 游坦之嘴角轻挑:“旁人的话总归是带着情绪的,有真有假,段正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还需要灵儿你自己分辨。” 钟灵叹了口气:“大哥,灵儿现在反倒不想知道真相了,哎,心好累啊,这就是佛家所谓的知障么?” 大理都城,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与西夏截然不同。 大理偏安西南,地处山野之间,易守难攻,而且大理全民信佛,罕与大宋发生冲突战争,风调雨顺,百姓丰衣足食,从过往的行人脸上,游坦之依稀看到慵懒与富足。 来到皇城,有侍卫上前呵斥,这时一辆马车缓缓行来,车帘一挑,一个中年汉子透过车窗询问道:“何事与皇宫门前喧哗,端的没有体统。” 侍卫俯身拜道:“见过华司徒!这两人鬼鬼祟祟的靠近皇城,恐怕不是好人!” 钟灵气极反笑道:“你这人真能胡编乱造,信口开河,我们一句话没说,你就说我们鬼鬼祟祟,真是可笑!” 华司徒也斥道:“侍卫无礼!还不向两位道歉!” 侍卫诚惶诚恐道:“小人知错,请两位少侠见谅!” 华司徒哼了一声,这才看向两人:“不知两位有何贵干啊?” 游坦之笑道:“我们倒是有些要事,不过不方便告予你们,还是早些通报大理皇帝,免得耽误了大事。” 华司徒哈哈大笑道:“小兄弟,陛下身份尊贵,岂是普通。。。额,拜见王妃!” 游坦之收起玉佩:“现在,可以通报皇帝了么?” 华司徒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赶忙吩咐侍卫通禀,一会的功夫,正门大开,侍卫和太监分立两旁,一个蓄着短须的汉子,上前见礼道:“华司徒,两位贵客,陛下有请,且跟我来吧!” 跟着这位被华司徒称为巴司空的汉子走了盏茶功夫,穿殿入林,游坦之左右环视,忽然握起钟灵的小手,女孩一怔,有些羞赧的看了看两旁的人,小声说道:“大哥,怎么了?” 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破空之声,钟灵一惊,随后身旁一阵大力袭来,她不由自主的身子一偏,跌在游坦之怀中,两人回首望去,不知何时,那华司徒左手握着一把铁铲,右手握爪。 (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真小人(5000+求订阅月票) PS:多的算补昨天的。。。。里约奥运真是,咱们国家队各种不公平,嘟嘟看的也是醉了,棒子没接好,单独重赛,呵呵,也难怪大家都在吐槽幸亏米国队金牌第一,不然奥运会还得重开。 游坦之脸色难看之极:“华司徒,你这什么意思?” 华司徒冷笑道:“两位既然偷了镇南王妃的玉佩,难道就没做好事败被擒的打算么?” 钟灵气急:“你这老头瞎说什么,这是王妃自己给我们的。” 巴司空斥道:“那可是王妃的贴身之物,整个大理除了陛下,王爷和三公四卫,其余人等都没有见过,你们是什么身份,也配得到此物。” 游坦之冷笑道:“罢了罢了,也是我们兄妹枉做好人,这块玉佩就留给你们,灵儿,咱们走!” 华司徒闪身拦住:“怎么?原形毕露就想逃么?” 游坦之嗤笑道:“华司徒,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莫要给脸不要脸。” 华司徒冷哼一声:“倒要领教阁下的高招。” 他说着话,忽然脚下一点,手里的铁铲如同一条毒蛇扑向游坦之的胸怀,又快又急,这人原本是一个出了名的盗墓贼,后来挖出一本武功秘籍,就不再当盗墓者,跟着段延庆的老爹当兵,累功迁升为司徒。 他的铲法既阴损,又血腥,招招不离游坦之致命部位,只是内力稍差,出招略慢,拆了十来招,游坦之有些倦了,他屈指一弹,震开华司徒的铁铲,后者虎口微麻,却并不后退,他在大理可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 右手握爪,内力加持,游坦之微微侧身,这一爪击在一旁的石柱上,耳听得哐的一声,石柱竟生生被划出了几道白痕,游坦之皱眉道:“龙爪手!” 龙爪手的版本有很多,少林有龙抓手,武林通传也有一种,丐帮也有龙爪手,华司徒的这爪法刚猛凌厉,开砖如泥,搓石成粉,走的也是少林派的路子,也不知他是从何处学来的。 华司徒隐有得意之色,他右手虚探,挟着一股劲风,直拿游坦之缺盆穴,这是一招拿云式,倘若被抓实了,左肩立时报废。 游坦之不闪不避,龙爪手虽强,可惜华司徒却有些差劲,他站在原地,右掌按耐不动,左手以反掌击出,这是太祖长拳的一招,燕子抄水,华司徒脸色一变,这一招他也会,只是两厢比较,有如云泥之别。 爪掌相交,华司徒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跪倒在地,他指着游坦之道:“阁下好内力,某家服了。” 有侍卫上前将他搀起,游坦之面无表情:“还有谁?” 巴天石哈哈大笑道:“阁下武功高强,倒不知轻功如何?倘若你能在这方面胜。。。啊。。。” 游坦之甩了甩手掌,望着惊骇交加,捂着脸的巴天石,寒声道:“老子胜了,那又如何?” 侍卫齐声喝道:“大胆!” 华司徒却摆手道:“都退下。”他走到两人身前,躬身一礼:“某家失礼了,请两位莫要怪罪,以少侠的武功,真要是想在咱们皇宫做点什么,也无需耍这种花招。” 巴天石捂着脸:“是啊是啊,少侠的轻功步法,真是令人望而生畏啊。” 游坦之面无表情,此时远处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诸位卿家,寡人早就说过了,这两位都是仁义的侠士,如今可都信了么,哈哈哈哈。” 那声音越来越近,两人凝目望去,原来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蓄着短须,穿着大黄色的龙袍,国字脸,身后跟着一人,与他岁数长相都差不太多,只是穿着一身紫衣,两旁还站着五个人。 一人拿着一把纸扇,作文士打扮,一人拿着一把鱼钩,一人拿着一根熟铜棍,一人拿着一对板斧,这就是大理皇室百年传统的四大护卫,渔樵耕读,射雕里的那四位,正是他们的子孙后代,只是很不幸,到了神雕,随着大理的覆灭,他们也消失了。 第五个人面相平平,手里提着一把单刀,倘若扔到侍卫堆里,只怕也挑不出来,不过看几人的神态,对他很是尊敬,只怕也位置不低,本事不小。 众人跪拜道:“臣等叩见皇上!” 那穿龙袍的正是段誉的伯父保定帝段正明,他笑道:“诸位请起,两位也莫要恼火,巴司空与华司徒出手试探,也是为了寡人的安全考虑,两位若是有所不满之处,可尽向寡人倾诉。” 游坦之寒声道:“今日若不是在下还有一技傍身,只怕不死也要落个残废,你大理皇室就是如此招待贵客的么?” 华司徒斥道:“你这小子好不知趣,陛下放低姿态,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你。。。” 段正明肃容道:“华司徒还请慎言,这位小兄弟说的没错,无故偷袭本来就是咱们做错了,人家有所怨怼,也是情理之中的。” 转过头来,他笑道:“我听侍卫说,小兄弟拿了镇南王妃的玉佩求见,不知所谓何事?” 游坦之双目微眯,随后笑道:“在下来到此间,本来只有两件事,不过现在却成了 三件,这第一么,你们大理世子被四大恶人掳到了拈花寺。” 一旁的段正淳大惊失色:“什么?誉儿被四大恶人掳走了?” 段正明诧异道:“皇弟,你不是跟我说誉儿还在王府潜心钻研棋艺么?” 段正淳尴尬道:“皇兄,不是我故意隐瞒,只是前几天我逼迫他学习一阳指,没想到誉儿不堪烦扰,居然私自离开王府,我也是怕你怪罪,这才。。。” 段正明怒道:“胡闹!这位少侠,烦请你将前因后果说个明白。” 游坦之讲述了一遍,段正明点头道:“原来如此,那事不宜迟,左右去将高将军请来,寡人有事嘱咐与他。” 侍卫应了一声,段正淳忽然看着游坦之身后的钟灵发呆,女孩有些羞怯的躲在游坦之身后,段正淳歉意一笑:“这位姑娘钟灵敏秀,倒真像本王一位故人。” 钟灵露出个小脑袋:“那位故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段正淳斜瞥了一眼段正明,小心翼翼的道:“也没什么关系,算是朋友吧。” 钟灵心中一凉,低下头去,眼中寒意大生,这会的功夫,来了一个高大魁梧,披甲执锐的中年人,他拱手道:“臣叩见陛下!” 段正明点点头:“高将军免礼!这两位乃是誉儿的朋友,言及前几日誉儿被四大恶人掳到了拈花寺,高将军可派一对斥候前往打探,不得延误。” 高将军皱眉道:“陛下,非是微臣不肯遵旨,只是咱们大理小国寡民,兵丁有数,戍边,执勤,巡逻,人人有责,没有多余的兵丁可供调遣啊!” 段正明一怔,身后那个面向平平无奇的人站了出来:“陛下勿忧!高将军言之有理,兵丁的确不可轻动,而且此事乃是江湖武林人士所为,倘若真的以军队征伐,日后必会被中原武林同道耻笑。” 段正明皱眉道:“那依范司马之见,此事如何是好?” 范司马笑道:“也无需劳动旁人,咱们大理,除了天龙寺的几位老祖,当数巴司空轻功最好,若是某家没有记错,他曾经还与云中鹤比试,不分上下,以他的本事查探拈花寺,当无忧患。” 巴司空看了一眼一旁的游坦之,有些无奈的捂着脸,我这轻功,哎,范司马,不打脸咱们还是好朋友。 段正明点头道:“好,此事就交于巴司空,速去速回,莫要耽搁。” 巴司空无奈领命:“是,陛下。”他一转身,脚下轻点,几个起纵,消失在众人的视界中。 勤政殿。 段正明赐宴,游坦之与钟灵共用一桌,段正淳端着酒杯上前道:“游少侠小小年纪,武功惊人,不知是哪位高人之徒?” 游坦之笑道:“师门有命,不敢提及,还望镇南王恕罪。” 段正淳摆手道:“无妨无妨。对了,游少侠方才提及来到咱们大理所为三件事,这第二件又是什么?” 游坦之揽着钟灵的肩头:“镇南王,不妨仔细看看,我这妹子长相与你那故人有几分相像?” 段正淳一愣,细细打量,惊叹道:“像,像,真是太像了!这位姑娘,敢问你母亲可是姓甘么?” 钟灵奇道:“是啊!我娘就是姓甘,名宝宝,王爷你怎么知道?” 段正淳喜道:“果然是宝宝的女儿,本王就说,这天下竟有如此相像之人!”顿了顿,他有些愤愤的说道:“只是便宜了钟万仇那个孬货。” 钟灵心中越发不喜,她小手握着游坦之胳膊,有些颤抖,半晌,她忽然说道:“王爷的名讳可是段正淳么?” 段正淳一怔,随后笑道:“正是,钟姑娘你。。。。” 钟灵叹气道:“我娘跟我说,她嫁给我爹之前就已经身怀有孕,她那情郎也是叫做段正淳。” 段正淳一愣,随即问道:“虽然有些无礼,但钟姑娘可否报知生辰?” 钟灵说了个日子,段正淳哎呀叫了一声,惹得众人纷纷行注目礼,范司马上前道:“王爷,这是怎么了?” 段正淳拍手叫道:“钟姑娘,你是我的女儿啊,我和宝宝年轻之时。。。。” 钟灵寒声道:“王爷,还请你自重,我娘的闺名可不是你想叫就叫的。” 段正淳一愣,随后苦笑道:“罢了,也难怪你不信,且等救出了誉儿,我随你去一趟万劫谷,与宝,与钟夫人当面对质,你就明白了。” 钟灵黯然道:“我娘和段公子一起被四大恶人掳走了。” 段正淳急道:“什么?宝宝也被掳走了?巴司空呢,怎么还不回来?本王等不了了,皇兄,我先去一步。” 段正明斥道:“胡闹!还不给我坐下!” 段正淳满心不甘,一脸忧愁,钟灵面色稍霁,游坦之轻声笑道:“你娘被掳走了,反倒比他儿子丢了,更让他着急,这可真是。。。。” 钟灵默然不语,她倚在游坦之肩上,忽然觉得从未有过的疲惫。 月上中天,巴司空这才赶了回来。 拈花寺离得不远,那纸团上虽然写着三十里,但只是个虚词,地处幽静,偏僻至极,即便是大理本地也罕有人知,不过内里倒是住着一位鼎鼎有名的大和尚,黄眉僧。 这和尚,人奇,貌奇,才奇,性子奇,大理僧众上万,但大多是青灯古佛,不问世事,偏偏这位黄眉僧爱好打抱不平,锄强扶弱,为民请命,而且生具一对黄眉,和弥勒佛座下的童儿倒有几分相像。 他早年师承福建莆田达摩下院,练了一套金刚指法,威力惊人,但后来与慕容博争斗,却被其一金刚指洞穿胸膛,只因为生具奇像,心脏长在右侧,这才捡了一条命,但是为人果敢勇猛,在大理也是名声在外的大和尚。 原著里,段正明请他去救段誉,他与段延庆斗棋,为争先后,就玩起了猜脚趾的游戏,黄眉僧为了占个优势,居然自断一趾,吓的段延庆都不敢说话了,玛德智障。 段正明讶然道:“黄眉大师既在,四大恶人居然还敢霸占拈花寺?” 巴司空摇头道:“这个,微臣就不曾知晓了,不过拈花寺里乌烟瘴气,除了三大恶人,还有二三十个江湖上名声极臭的绿林人物,咱们可得小心啊。” 范司马上前道:“陛下,黄眉大师宅心仁厚,恐怕也是身不由己,四大恶人虽然武功高强,但咱们延请江湖同道相助,也未尝不能一战。” 段正明点点头:“好,此事就交于范司马,事不宜迟,快些出发吧。” 天龙寺。 游坦之纵身跃上围墙,瞧着不远处有巡逻的僧众,他悄无声息的四处走动,也不入内,只是凭高眺望,一会的功夫,他嘴角轻挑,脚下一点,飘无声息。 回到皇宫净室,刚刚坐定,“砰砰砰”有人敲门,打开一瞧,原来是钟灵,女孩脸色有些难看,神情恍惚。 游坦之皱眉道:“怎么了?还在为你那亲爹的事心忧?” 钟灵点点头:“大哥,我有些后悔了,咱们或许不该来此,如果娘亲遇到段正淳,那爹怎么办?再怎么说,他也养了我十几年呢。” 游坦之默然无语,他懒得为这些闲事费心,只是这些话是钟灵说的,他即便再怎么不愿,也只是默默听着。 半晌,钟灵叹气道:“算了,爹娘自有爹娘福,我这个做女儿的,再怎么担心又有什么用呢?” 顿了顿,她笑道:“大哥,你亥时说来到大理皇宫所为三件事,那第三件就是他们段家的武功秘籍喽?” 游坦之眉头一扬:“那是第四件事,这第三件么,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小人与君子有什么区别?小人记仇,君子大义,小人心里不爽,必定要报复回去,无论是哪种方式,亦或是何时何地,这份仇恨不减反增,君子则会相逢一笑泯恩仇,对坐同饮一杯酒,呵呵。游坦之一向认为自己就是个为达目的,卑鄙无耻,毫无下限的小人,他以一直以这个标准要求着自己。 钟灵鼓了鼓嘴,随后突然抓起游坦之的手腕,呜嗷一声咬了过去。。。。 “哎呀,疼疼疼。。。。”钟灵捂着嘴,有些哀怨的说道:“大哥,你难道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么,怎么胳膊这么硬?” 游坦之拍着钟灵的脑袋:“是咧,我的大招还能让你飞起来呢!问你怕。。。。什么人?” 钟灵一怔,四处打量,却无声息,她疑惑的看向游坦之,后者无暇理会,双目微眯,突然,脚下一点,破窗而出,来到后花园,他凝目看向不远处的湖心凉亭。 耳边忽然想起一阵琴声,犹如泉水叮咚,只是这琴声里若有若现的包含着一丝杀意,游坦之望向凉亭下的那个薄纱人影,她手指挥动,犹如仙女清瑶,令人一眼望去,再也挪不开。 她好似在诉说着什么,又像是在对月空谈,凉风微微袭来,偶尔吹动她的面纱,那冰山一角露出的容颜,美得令人心醉。 游坦之好似丢了魂一般,脚步踉跄,眼神呆滞,他沿着木桥,一步步向凉亭走去,身后钟灵大声叫道:“大哥!” 他浑然不觉,钟灵大急,左右张望,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人,手里还拿着打更用的棒子,她上前捡起,梆梆梆敲个没完,琴声与之交汇,游坦之似乎有所挣扎,他站在原地,捏着拳头,面容狰狞,那薄纱人影暗怒,手掌一翻,一掌打出,隔着十丈有余,钟灵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软倒在地。 她这边没了动静,游坦之继续晃晃荡荡的向凉亭走去,走着走着,许是有些急了,他脚步错乱,噗通一声掉在水里,只是他仍旧向凉亭走去,那湖水越来越深,离着凉亭还有两丈,已经没了鼻子。 眼瞧着,游坦之慢慢沉入湖下,薄纱人影将十指放在琴上,幽幽的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就在此时,忽然嘭的一声,从水底忽然窜出一人,他一掌打出,掌风凌厉,吹得薄纱乱舞,凉亭下那人微微有些吃惊,只是却并不慌张,她手心翻转,同样还以一掌,耳听得嘭的一声,湖水炸裂,游坦之倒飞出去,那人影却连身子都未曾晃动半分。 挣扎着站起,游坦之笑道:“在下素来奉公守法,仁义待人,广交四方好友,不与他人结怨,素无仇敌,不知前辈为何一见面就痛下杀手?莫非此间有什么误会?” (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李秋水(4300+求订阅月票) PS:女排威武!为十二位女神和郎教头点赞! 薄纱人影咯咯笑道:“你这小子倒也奸猾,也难怪丁春秋都死在你的手里。” 游坦之奇道:“前辈这是在说笑么,星宿老怪横行江湖几十年,武功绝高,只怕打个喷嚏就能将在下抹杀了。。。。” 薄纱人影不等他说完,断然道:“你认识我?” 游坦之一愣:“什么?” 薄纱人影冷笑道:“你这小子知道我的身份,方才你假作被我的琴声所惑,可是双目之中隐现惊恐,你以为我没瞧出来么?” 游坦之失笑摇头,他忽然捧着脸道:“来,前辈,我现在是什么眼神,眼睛里有什么?你说得出来,我任你宰割。” 薄纱人影讥笑一声:“你我都是聪明人,何必还说这种让人厌烦的言辞呢!” 她说着话,忽然一抬手,隔着四五丈,游坦之只觉得一阵气浪袭来,他面色微变,不敢大意,右臂弯曲,打出一记亢龙有悔,耳听得嘭的一声,游坦之蹬蹬蹬连退几步,那薄纱人影依旧稳坐钓鱼台。 游坦之喉头一甜,只觉得气血上涌,此人武功之高,无论是天龙还是神雕,都是生平仅见,以他现在不足第九层的龙象般若功,想要与之硬碰硬,无异于找死。 那人影脚下一点,速度极快,用的也是凌波微步,只是她浸淫多年,步伐之间的变化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游坦之暗暗皱眉,离得近了,她忽的一掌击出,游坦之不敢硬接,侧身一躲,分明让过了她的掌风,却又感觉背后发凉,一阵大力袭来,他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薄纱人影得势不饶人,挥掌打来,左掌拍出,右掌一带,游坦之似乎看到她的手心里多了一股气流,随着她的动作来回舞动,潇洒自如,他脸色一沉,不闪不避,使了一招无欠无佘,欺身而上,薄纱人影轻哼一声,那气流宛如长了眼睛一般,自分左右,轰然夹击。 游坦之发了狠心,不再去管那道掌力,拼着挨了一掌,凑到人影身侧,五指握爪,破空袭去,薄纱人影左躲右闪,他无所建功,游坦之一挥掌,掌风压迫,薄纱人影顿了一下,随后嗤笑道:“小子,你以为丁春秋的剧毒内力对谁都有用么?” 她瞅了个空隙,一挥衣袖,游坦之忽觉全身气血逆行,双腿一麻,险些栽倒在地,不过幸好他在神雕世界也算精通打穴功夫,这才不至于慌了手脚,而且修习龙象般若功,他对肉身的掌控更是达到了一个极致。 飞龙在天,无欠无佘,九阴神爪,大伏魔拳,游坦之使了个遍,却始终无法伤及薄纱人影,战了一盏茶的功夫,他自觉此战无胜之可能,使了个虚招,向后疾退,薄纱人影也不追赶,两人对峙。 游坦之吐了口气:“前辈凭什么认定是我杀了丁春秋呢?” 薄纱人影冷声道:“你这小子倒是个辣手无情的,凡是与此事有关的,尽皆杀了个精光,还在九翼道人和丁春秋的身上留下了逍遥派的剑痕,让我险些以为此事的幕后黑手是苏星河,只可惜你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游坦之眉头轻挑:“失在哪里?” 薄纱人影嗤笑道:“你可是从丁春秋的房间里拿走了一本账簿?你以为那真的是普通的账簿么?” 游坦之失笑道:“果然是贪心不足,自遭天谴,想必前辈是在这账簿上做了什么手脚,这才追查到在下的吧?” 薄纱人影不置可否,半晌,她忽然问道:“小子,我且问你,你的北冥神功是从何处得来的?” 游坦之眉头轻挑,大义凛然道:“怎么?前辈还想在我临死之前,逼问出北冥神功么?呵,在下受人所托,虽然这辈子没有报答恩情的机会,但想要我出卖此人,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薄纱人影默然不语,顿了顿,她继续说道:“你,很好。你既然是她的弟子,我也不杀你,但你杀了丁春秋,犯了我逍遥派的忌讳,若无惩戒,自然不可,你且上前来。” 游坦之咳嗽两声,眉头轻皱,只是仍旧龙行虎步,来到凉亭,他怡然不惧,昂首而立,薄纱人影从袖中抖出一颗黑色的丹药,冷声道:“吃了它,然后帮我做一件事,此事就算是了结。” 拿起丹药,略带香气,也不知丹药本身的气味还是这女子贴身的体香,游坦之皱眉道:“这是什么?” 薄纱人影淡然道:“这是逍遥派的七宝练心丹,以七种天才地宝凝聚而成,服下后,每日午时必定如同烈焰焚身,苦不堪言,等你什么时候完成了我吩咐你的事,解药自然会给你。” 游坦之似乎有些不甘,薄纱人影寒声道:“吃了它,或者死,你自己选一个吧?” 捏了捏拳头,游坦之无奈叹息一声,最终还是将丹药吞入腹中,一低头,那女子早已离去,远远望去,只见一道白影,如同凌空虚渡,好似仙人下凡,转眼间,消失在他的视界里。 游坦之望着她的背影,半晌,嘴角轻挑,李秋水,不愧是逍遥三老,无论是内力还是招式,都堪称此世界最强之一了,难怪天山童姥性子那么自大的人,都不得不在虚弱之时躲避,以她的武功,缥缈峰九天九部在她面前,真的就只是一堆送经验金币的炮灰小兵。 不过是人就有弱点,李秋水辛劳一辈子,最爱的还是无崖子,最恨的还是天山童姥,她这一生,不杀巫行云绝不肯结束,游坦之投其所好,但是并不主动出言,而是尽一切可能展示肌肉,他要让李秋水知道,自己并不是无用之辈,而且最关键的是,以北冥神功为纽带,李秋水无论脑补他到底是从无量玉璧还是无崖子那里学来的,总会抱着几分香火之情,原著里,她对虚竹就是如此。 只是游坦之真的是无意之失,这才引来的李秋水?呵呵,逍遥三老,每一个的内力他都志在必得。 星宿海,杀了丁春秋之后,游坦之在他的密室里拿到的那本账簿当然不是普通的流水账,而是小无相功其中之一,穿越之前,游坦之曾经好奇鸠摩智这个吐蕃和尚怎么学会的小无相功? 有人说是因为鸠摩智是李秋水的面首,额,有可能,但游坦之翻了金大师新版的天龙八部,原来李秋水将九本小无相功传给了她的女儿王夫人李青萝,而鸠摩智正是盗取了王夫人的八本小无相功,丁春秋之所以留下一本,那是因为李秋水为了掩人耳目,责令李青萝称呼丁春秋为父亲,李青萝自然也就不会吝啬,可惜逍遥派的武功每一本都是需要零内力才可以修习,丁春秋练了半辈子化功大法,你让他从头开始,他下不了这个狠心。 说起李秋水,游坦之以前一直以为逍遥派是个道家门派,光看名字,逍遥,无涯,秋水,北冥,行云,怎么看也像是道门一系,但金大师自己说,逍遥派非佛非道,自成一派,游坦之以前有些想不通,但看到小无相功之后,他就明白了。 无相,本身是个道家词汇,原作无象,老子曾言,无象之象是谓惚恍,就是说面无表情,心无所想,没有任何行迹,就是恍恍惚惚,红红火火,额。 但真正将无相推崇到极致的其实还是佛教,所谓绝真理之众相名无相,佛教历史上还出过两位极其有名的无相禅师,一位是禅宗五祖的徒孙,一位是唐朝末年江南佛教界的领军人物,皇帝的座上宾。 钟灵缓缓苏醒,瞧着床榻旁的游坦之,急声道:“大哥,你没事吧?那个人打伤你了么?” 游坦之摇了摇头:“无妨,好好休息,明日拈花寺,或许还有一场大战呢。” 钟灵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半晌,还是没说出什么,她倚靠在游坦之的怀里,摸着他的下巴,一会的功夫,只觉一阵暖意入体,浑身的痛楚尽去,犹如泡在暖呵呵的浴桶中一般,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 翌日。 段正淳诧异道:“游少侠,怎么不见钟姑娘?” 游坦之笑道:“昨夜我们兄妹本来正在酣睡,忽然来了一只白毛鼠,灵儿受不得惊吓,我让她留在皇宫了。” 段正淳点头道:“对对对,游少侠做得好,打打杀杀的事,还是交给我们男人就好。” 一转头,他望向巴司空:“劳烦司空,不知都请了哪些英雄?” 巴司空哈哈笑道:“王爷,下官为你介绍,这位是伏牛派的柯百岁柯大侠,这是他的师弟崔百泉崔大侠,这是柯大侠的徒儿追魂鞭过彦之。” 段正淳惊道:“崔大侠?这不是咱们王府账房的霍先生么?” 崔百泉俯身拜道:“还请王爷恕罪,在下早年间得罪了仇人,不得已这才遁入王府,易名改姓,并非存心欺瞒。” 段正淳哈哈大笑道:“崔大侠莫要道歉,你今天能站出来和本王一起营救誉儿,那就是天大的功劳,本王岂能怨你?”顿了顿,他环视左右几个江湖好汉,朗声道:“今日有诸位相助,定要让四大恶人无功而返!” 诸人纷纷说道:“是咧,是咧,四大恶人犯罪杀人无数,真是该死!” “这一次,决不能放过他们!” “咱们大家都唯王爷你马首是瞻。” 分发马匹,诸人赶奔拈花寺,一旁的柯百岁来到游坦之身侧,轻声道:“游贤侄,还记得我么?” 游坦之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原来是柯世叔,许久不见,您老风采依旧啊!”伏牛派就在洛阳,与聚贤庄离得不远,柯百岁一手百胜神鞭名扬四海,以游驹游骥的性子,若是没有来往,那反倒是怪事了。 柯百岁点点头:“嗯,无须客气,老夫和你爹乃是至交好友,一向守望相助,等会到了拈花寺,你就跟在我的身后,切不可大意丢了性命。” 额,守望相助?守望屁股也不管用啊,游坦之捂着额头,这老头是不想多了,游驹游骥可是对待每一个上门的游侠都是一个态度,还至交好友,原著里慕容博杀了柯百岁,许多英雄豪杰前往燕子坞,游驹游骥不也当做不知道么。 游坦之无奈的点点头:“多谢世叔。” 柯百岁微微点头,而此时,前方一声大喝,已然到了拈花寺。 段正淳勒住缰绳,一旁的范司马道:“王爷,昨夜范司空已然探明,世子和钟夫人就关在后院的东厢房,我已命华司徒挖掘地道,咱们只需堵住正门,吸引四大恶人的注意力即可。” 巴司空道:“调虎离山,此计不错。” 段正淳点点头,吩咐随从上前叫门,有一个络腮胡大汗打开庙门,骂骂咧咧的喊道:“大清早的,吵什么,嗯?” 朱丹臣呵斥道:“你这汉子好生无礼,见到镇南王驾到,还不赶紧磕头行礼?” 络腮胡冷笑道:“老子是大宋的人,可不认识什么镇南王镇北王。” 巴司空大怒道:“王爷,此人无礼之极,您请下令,咱们这就杀了他!” 段正淳摆手道:“他不过是看门护院的下属,难为他又有什么用,那汉子,快去禀告四大恶人,就说我段正淳来了,他有什么招数,咱们就比试比试。” 络腮胡冷哼一声,转身离去,段正淳带着众人进了拈花寺,但见杂草丛生,香炉废弃,他大怒:“四大恶人好生无礼,也不怕佛爷降下怒火么?” 正殿大门一开,段延庆拄着铁杖,不见张嘴,却飘来声音斥道:“佛爷即使降下怒火,杀的也是你这个段家不肖子孙。” 段正淳一怔,他瞧着段延庆的脸呆了一下,后者却忽然冷笑道:“段正淳,你自己风流成性,生了个儿子却比你更加风流,他如今就和你的情人睡在一起,真是丢尽了段家皇族的脸面!” 段正淳大惊失色:“不,不可能!” 身后范司马慌忙扯着他的衣袖:“王爷,华司徒还未归来,咱们可不能乱了阵脚啊!” 段正淳急的五内俱焚,他跺脚道:“若是宝宝真的和誉儿。。。哎,这可怎么办?” 段延庆身后跟着十几个汉子,其中一个身形不高,胡须翘着,背后背着一个鳄鱼嘴的大剪子,他跳上前来哈哈大笑道:“段正淳你这窝囊废,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和自己的儿子私通,哈哈,真是笑死老子了。” 柯百岁大怒:“南海鳄神,你嘴巴放干净点!”跟着段正淳前来的诸人同时大喝道:“无礼!真是该死!” 南海鳄神收敛笑意:“老子偏要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的闲事!” 崔百泉喝道:“放肆!纳命来!” (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恰如拈花一笑(4300+求订阅月票) PS:有个妹子给嘟嘟发私信,想让我写一篇她喜爱的番外,嘟嘟想了想,行倒是行,但是呢,正文已经很费时间了,所以番外什么的,可能要拖很久,每天写一点点吧,妹子别着急,诸位有什么喜欢的世界或者人物之类,都可以推荐给嘟嘟,反正番外不要钱的。 他说着话,一抖长鞭,如同毒龙探海,又快又急,直奔南海鳄神面门,这是伏牛派百胜鞭法其中一招,将军百战,先击敌之面门,若被打断,立时改攻下三路,后招变化无穷,防不胜防。 南海鳄神微微冷笑,他性子虽浑,但是一身武功却并不是假的,他使了个铁板桥,矮身一躲,瞧着鞭子打他小腿,抄起身后的鳄嘴剪,咔嚓一声,却剪了个空,崔百泉嗤笑道:“我这鞭法乃是千锤百炼而成,你这蠢材拿个缝衣织布的剪子,真是平白让各位英雄笑掉大牙。” 南海鳄神恼羞成怒,一抬手,将鳄嘴剪扔到一旁,一抽腰间,拎起一根鳄尾鞭,他喝道:“你以为就你会用鞭子,老子也会,吃我一招。” 他紧抓鞭尾,猛地一甩,耳听得啪的一声气爆,崔百泉不敢大意,以百胜鞭法循循善诱,两人拆了十来招,南海鳄神招式虽差了一些,但是内力却比崔百泉高出一大截,后者每次双鞭交汇,只觉气血浮动,虎口酸麻。 约莫过了盏茶功夫,崔百泉手足颤抖,眼瞧着就要败下阵来,一旁的过彦之年轻气盛,不忍师叔阵前丢了颜面,朗声道:“南海鳄神,小爷来收拾你!” 崔百泉和柯百岁同时急道:“彦之不可!” 南海鳄神却哈哈大笑道:“来得正好!” 他说着话,鳄尾鞭卷着崔百泉的鞭子和过彦之撞在一起,耳听得嘭的一声,过彦之倒飞出去,崔百泉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栽倒在地,柯百岁慌忙上前将他搀起。 南海鳄神嗤笑道:“一帮废物,就这些手段么!” 他身后的恶徒齐声鼓噪道:“岳老三盖压大理!”“杀光他们!” 南海鳄神回头大骂道:“谁喊得岳老三,给老子滚出来,老子是岳老二,再让老子听见,我剪掉你的头!” 游坦之有些无语,老二好听么,这也争,真特么够二的。 段正淳瞧了一眼崔百泉,问候了几句,范司马上前道:“段先生,你也是武林上响当当的人物,绑架妇孺咱们也就不说了,今日王爷既然已经到此,您不妨画下道道来,如何才肯放过段誉世子?” 段正淳忙补充道:“还有宝宝,额,万劫谷的钟夫人。” 段延庆嗤笑道:“好啊,只要伪帝段正明退位,我立刻就放了段誉。” 众人勃然变色,范司马更是斥道:“这不可能!当今陛下仁义爱民,千古难寻,段先生若是不想放人,尽管明说,何必开这种玩笑!” 段延庆冷哼道:“玩笑?段正明当初悖逆无道,篡夺皇位,如今我让他退位,乃是顺应天理。。。” 段正淳忽然拍手道:“你果然是前朝的延庆太子!皇兄之前和我提起过此事,倒没想到你现在居然堕落到这种地步。” 段延庆脸色平静:“堕落?段正明那个卑鄙小人篡夺了我的皇位,害得我家破人亡,双腿残废,我为自己报仇又有什么错?” 段正淳张了张嘴,范司马扯了扯他的衣袖:“王爷,莫要激怒此人,若真是混战起来,您是千金之躯,若是有点损伤,咱们得不偿失啊。” 微微沉默,段正淳点了点头,范司马上前道:“段先生,闲话少说,咱们都是武林人士,归根到底,还是要靠拳头解决,不如这样吧,咱们双方各出几个人,比个输赢,您看如何?” 段延庆敲了敲铁拐:“可以,老夫倒要瞧瞧这些年段家皇室都出了什么英豪。” 第一场。 柯百岁率先拱手道:“岳老三,你打伤我师弟和我徒儿,老夫伏牛派柯百岁倒要亲自领教领教你的手段。” 岳老三哈哈大笑道:“什么伏牛派,不如改叫蜗牛派,你瞧瞧你那师弟和徒儿趴在地上,像不像蜗牛?” 柯百岁大怒,脚下一顿,一抖鞭子,啪啪作响,他的鞭子与崔百泉和过彦之的有所不同,长度只有他们的一半,射程虽短,但是速度却倍增,功力低的,恍恍惚惚只看到一条黑影闪烁不定。 范司马轻声道:“王爷,柯大侠武功虽强,但只怕也就拼个不胜不败,下一场,渔樵耕读四位连番登场,切记,不可贸然出手,眼前的输赢都无妨,只要华司徒那里能将世子救出来,咱们这就大获全胜了。” 段正淳点了点头,左右环视,忽然惊道:“游少侠呢?” 朱丹臣上前禀道:“过少侠受了点内伤,游少侠与他有些交情,不忍其痛苦,前往偏殿寻找沙弥,看能不能找到些药物。” 段正淳叹息道:“真是个仁义君子,不知是哪家的好儿郎,我那灵儿与此人,到也算是良配。” 东厢房。 段誉衣衫褴褛,甘宝宝缩在墙角,目光呆滞,万籁寂静,沉默半晌,段誉俯身拜道:“钟夫人,小生无礼了,此番若能逃得生天,我必然以命相报。” 甘宝宝默不作声,只是抱着膝盖,低头轻泣,段誉握拳,狠狠地打在墙壁上:“若是小生会些武功,这一次岂会如此受人摆布!”顿了顿,他叹气道:“哎,若是游兄在此那就好了。” 屋外。 游坦之缓缓走来,看守的叶二娘慌忙拜道:“见过少侠!” 拍了拍手上的血迹,轻轻拂去衣袖上的杀机,游坦之笑道:“叶二娘,你还要阻我么?” 叶二娘忙说道:“不敢不敢,只是我那苦命的孩儿。。。” 游坦之歪头道:“你急什么?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而且这么多年都等了,你又何必急于一时呢?惊喜这种东西,来的越晚,越是期待,你说呢?” 叶二娘赔笑道:“是,少侠说的是,奴家这就走。” 游坦之却阻拦道:“不忙,我还有件事要吩咐你去做,明日华灯初上,你将段延庆诓至大理连升客栈。。。。” 叶二娘惊道:“少侠,这,我早些年流落江湖,衣食无保,漂泊不定,全靠老大救济,这才走到现在,您要杀他我拦不住,只是让我。。。” 游坦之嗤笑道:“行了,为了孩子,女人什么事做不到?而且你放心,我暂时还不想杀他,你去吧。” 叶二娘松了口气,俯身拜道:“是,是,奴家告辞。” 来到厢房门前,游坦之忽然手指连动,脸色瞬时变得煞白,他眉头一挑,缓缓推开房门,屋内段誉循声往来,喜道:“游兄!” 游坦之干咳一声,脸上浮起一丝病态的嫣红,段誉骇了一跳:“游兄,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快坐,额,屋里不方便,快在院子里坐一坐。” 游坦之扫了一眼甘宝宝,见她神情低落,恐怕段延庆所说不假,他摆了摆手道:“无妨,段兄弟,镇南王就在寺前等你,咱们快走吧,钟夫人,自己可以么?” 甘宝宝身子抖了抖,半晌,缓缓起身:“多谢游少侠搭救,奴家可以。” 三人离了东院,一路上也没碰上段延庆留下的把守,有的被游坦之来的时候杀了几个,有的则被叶二娘带走了,想想也是,若不是游坦之以子相挟,单凭段正淳手底下那几个人,想偷偷摸摸的从叶二娘手底下救人,还真不是一件易事。 来到寺前,游坦之拱手道:“钟夫人,还是早些回万劫谷吧,钟谷主还惦念着你呢!” 甘宝宝张了张嘴,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道:“这一次有拜镇南王所救,若不前往言谢,奴家心中实难平静。” 游坦之笑道:“好,钟夫人言之有理,那就一起吧。”呵,绿茶,我也给了你机会了,你自己不要,道爷我也懒得管你的死活了。 不远处,华司徒俯身请罪:“王爷,微臣去的晚了,世子已经被人劫走了!” 段正淳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那可有发现钟夫人的踪迹?” 华司徒摇头不语,段正淳眼前一黑,身子一晃,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了下来,而此时,身后忽然有人叫道:“父王!” 段正淳一怔,回头望去,忽然呆住了,过了十几年,原来她还是这样美,肌肤如雪,尤其是低头时的娇羞一笑,好像当初她傻傻的问自己:“诶,真巧啊!”而我笑着点着她的鼻子:“一点也不巧,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四角香炉前,渔樵耕读围战叶二娘和段延庆,只是无论内力还是招式,尽皆被碾压,招招受挫,苦不堪言,鲜血飞溅,古笃诚惨叫一声,撞在香炉的铜角上,哐的一声跌落在地。 范司马大叫道:“古兄弟,大伙并肩子上,救人!” 段正淳叫道:“宝宝,我好想你,这些年你过得好么。” 段誉纳闷:“父王,我在这呢。” 甘宝宝低头羞道:“段王爷,奴家已作他人妇,你还是叫我钟夫人吧。” 段正淳拉着甘宝宝的手:“好,钟夫人,钟夫人。” 段誉脸色有些阴暗,他忽然有些明白万劫谷中,当他提起自己是段正淳的儿子时,甘宝宝那般的义愤填膺,好似势不两立的样子,瞧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他明知不该,却仍旧难以遏制的生出一丝酸楚。 段延庆一挥铁杖,段家剑法如同疾风骤雨,他面前的巴司空猝不及防,被刺了个对穿,华司徒悲愤交加,仰天长啸,手中的铁铲如同一块大石砸了过去,段延庆冷哼一声,抽出铁杖,华司徒慌忙上前,抱住范司空的尸体。 甘宝宝摸着段正淳的胸膛:“淳哥,这些年我一直想你,只是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 段正淳欢喜道:“宝宝,我也是想你的,每至深夜,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心里想的,念得,盼的,都是你啊。” 甘宝宝喜道:“真的么,淳哥?” 段誉低头不语,只觉得心里被插了一把匕首,来回搅动,痛的他手足颤抖,难以自制。 华司徒大叫道:“范兄弟,挺住啊!段老贼,我必杀你!” 段延庆嗤笑道:“有本事的尽管来杀,多嘴多舌,呱噪!” 岳老三手执鳄嘴剪咔嚓一下,将一个翻鼻孔大汗的脑袋剪了下来,旋即哈哈大笑大笑:“伏牛派的龟孙子,爷爷这就来收拾你!” 柯百岁心中一沉,他的身后就是没了战力的崔百泉和过彦之,他再无退路,长鞭一挥,他双目一寒,心中感叹一声,先师,今日伏牛派灭门于此,弟子对不起您啊! 耳听得嘭的一声,岳老三蹬蹬蹬连退三步,手里的鳄嘴剪晃了两下,险些跌落在地,他大怒道:“哪个孙子偷袭,给爷爷站出来!” 段正淳抚着甘宝宝的侧脸:“宝宝,你还是这么美。。。你。。。。” 甘宝宝忽然脸色一变,她将段正淳拉到身后,大叫一声:“淳哥,小。。。。。心!” 段延庆抽出铁杖,带起一朵血花,不屑的冷笑道:“段正淳,段家的脸真是让你丢尽了,居然还要一个女人保护。” 段正淳怀抱甘宝宝,眼瞧着这朵娇花气息越来越弱,他大怒道:“段延庆,我必杀你!” 他说着话,将甘宝宝放在一旁,左手食指连点,又快又急,段延庆冷笑一声,铁杖一刺一带,随后食指一点,段正淳猝不及防,肩头被洞穿了一个小孔。 他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段延庆眼中寒光一闪,欲要补上一刀,身后渔樵耕读四大护卫已然追至近前,一人一招,将他四面锁死,段延庆暗叫一声可惜,挥动铁杖,化解攻势。 而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长啸,声震长空,来到近前,原来是一个老和尚,他双手合十道:“诸位罢手吧!冤冤相报何时了,佛门净地,还是稍造杀戮为好。” 段延庆冷哼道:“黄眉大师,你我下棋定输赢,这拈花寺借我一月,为何此时阻我?” 黄眉僧叹气道:“无它,只因大理民众盐税颇高,苦不堪言,保定帝找到贫僧,言之只要贫僧愿意出手,可减免盐税,此等民众生计之大事,贫僧不敢不应。” 段延庆哈哈大笑,内力加持,震得功力低的头晕眼花,黄眉僧轻喝一声,随后奇道:“段先生因何发笑?” 段延庆寒声道:“减免赋税,于民生计,乃是皇帝该做之事,段正明居然以此为条件,说动你出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可笑,可笑!” 黄眉僧面不改色:“段先生还不愿收手么?” 段延庆环视周遭,半晌,铁杖一点,身子远去,冷哼道:“咱们走!” 一帮人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偌大的拈花寺,只有段正淳不停地哭叫着:“宝宝,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一旁,段誉来到游坦之身旁:“游兄,能教我武功么?” 游坦之嘴角轻挑:“当然可以。”顿了顿,他笑道:“不过大理段家一阳指和六脉神剑天下闻名,段兄弟为何不学呢?” 凉风轻袭,落叶纷飞,远远看去,游坦之恰如拈花一笑。 (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慕容博(4400+求订阅月票) 华灯初上。 游坦之瞧着一桌子素菜,有些生厌,大理全民信佛,以至于客栈酒馆居然提供的全是不沾荤腥的僧餐,哎,都怪梁武帝萧炎,额,萧衍,在他之前,其实僧人的素餐其实还是有肉的,所谓的荤腥其实只是葱姜蒜这些带有腥臭气味的食物,但是梁武帝舍身寺庙,觉得吃肉还是对佛不敬,六根不净何以见佛主,于是下旨勒令僧人禁食肉食。 窗外人流攒动,一派祥和景象,恍如太平盛世,只是这份和平能持续多久呢,游坦之恶意的看着皇宫和天龙寺,或许不到一个月吧。 耳边一声呼啸,游坦之不闪不避,屈指一弹,嘭的一声,石子落地,化为碎块,他叹道:“不愧是大理一阳指,果然惊人。” 段延庆冷笑道:“小子,难道你就不怕死么?” 游坦之耸了耸肩:“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在下行走江湖,虽然一直有随时掉脑袋的觉悟,但总归也是怕死的。” 段延庆哼道:“那你还敢让二娘约老夫至此?” 游坦之笑道:“生也好,死也罢,段先生不妨坐下先喝一杯。” 段延庆面无表情,叶二娘赶忙圆场道:“老大,这位少侠既然苦心积虑的约你来此,想必也不会耍什么毒酒之类的小孩子把戏。” 游坦之摆了摆手:“无妨,段先生既然无意饮酒,咱们不妨直入主题。我听说段先生乃是大理前朝延庆太子,不知此次返回大理,可有夺回帝位的心思?” 段延庆眼皮微跳:“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游坦之饮了口浊酒,手里捏着杯子,轻笑道:“段先生若是有此心思,还是早些收拾包裹滚出大理吧。” 段延庆大怒,铁杖一点,犹如寒光一闪,游坦之不甘示弱,手中的杯子砸了过去,咔嚓一声落个粉碎,他右手竖掌,脚下稳如泰山,不动分毫,左手出拳稳当当的砸在铁杖七寸,段延庆抽杖而退,左手食指疾刺,游坦之一掌打出,耳听得嘭的一声,两人同时后退,只是段延庆行动不便,倒是有些狼狈。 叶二娘再次圆场:“老大,这位少侠肯定还有后话,你别着急啊。” 段延庆寒声道:“这小子杀了老四,老夫此时能坐下来,已算是心平气和,他仍旧出言挑衅,真是找死。” 游坦之嗤笑道:“挑衅?段先生,你扪心自问,有几分把握能够夺回帝位,你一无兵,二无钱财,三无人才,你凭什么赶走段正明?的确,你的武功比之段正明和段正淳要高明许多,但那又如何?做皇帝又不是选武林盟主,而且,真要比武功,天龙寺的几个老禅师,段先生可有信心与之为敌么?” 段延庆默不作声,只是眼神闪烁不定,游坦之继续道:“段先生,其实你若真想夺回帝位,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段延庆一怔:“什么可能?” 游坦之笑道:“大理的局势你是清楚地,当年政变,高家扫除政敌,一统文武,你父亲被杀,你自己被废黜了太子之位,逃出大理,高家于是就立了听话的段正明为帝,但近些年来,保定帝自觉羽翼渐丰,对当朝大将军高升泰嚣张跋扈有所不满,你若真想夺回帝位,那就与高升泰合作,自己送上门去,赌咒发誓,只要他支持你上位,那么你就会做一个听话虫,绝不反抗!” 段延庆大怒道:“这不可能,老夫即使是死,也不会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做一个傀儡,猪狗一般的皇帝。” 游坦之耸肩道:“那就再无办法了。”顿了顿,瞧着段延庆阴郁的脸色,他忽然说道:“不过如果段先生只是想做个皇帝,而并非大理的皇帝,那倒是有许多门路。” 段延庆一怔:“愿闻其详。” 游坦之笑道:“过了山海关,白山黑水之间,有一个女真族,好勇斗狠,号称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段先生若能将这些人收为己用,以你的本事,和契丹人争雄,二十年之内,打下一块地盘,登基为帝,倒也不是不可能。” 段延庆沉默一阵:“可还有别的门路么?” 游坦之点头道:“东海之上,有一国名为扶桑,南海之滨有一国名为暹罗,只是路途遥远,飘扬过海。。。。” 段延庆摇了摇头,双目微闭,半晌,他忽然问道:“你我此前素昧平生,今日为何良言相劝?” 游坦之奇道:“怎么能说是素昧平生呢,云中鹤正是在下所杀,以一言化解一仇敌,在下也算是大赚特赚了。” 段延庆笑了笑,吓的游坦之小心脏一紧,天了噜,好恐怖的笑容。 两人离去,游坦之招呼掌柜的上前:“再换一桌酒菜。” 掌柜的瞅了瞅:“客官,您这都没怎么动,不如拿到后厨稍加料理,绝不影响口感。” 游坦之笑道:“稍后我还有一位客人,只是宴请的人不同,这酒菜也绝不能相同。” 掌柜的赔笑道:“这就是一路买卖惊动一路主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呗?”顿了顿,他歉声道:“您瞧我这张嘴,胡说八道,您别见怪,我这就去给您换。” ? 游坦之无语的捏着下巴,不说真话会死么?还有根本不是这样好么?只是一个是道爷自己花钱,一个有人报销而已啊。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报销的,额,宴请的人到了,只是来的并非一人,为首的那个大腹便便,披甲执锐,身后跟着十余个亲兵,一脸杀气。 游坦之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有亲兵大怒:“小子无礼,还不快来叩见高将军!” 高将军回首一个耳光扇了过去,亲兵有些发懵,他怒斥道:“全都滚下去,一帮蠢货。” 来到近前,高将军拱手道:“游少侠勿恼,那几个都是新来的临时工亲兵,您若是还不满意,我这就让他们自尽为你赔罪。” 游坦之笑道:“无妨,高将军客气了。” 客气了几句,顿了顿,高将军这才问道:“不知游少侠书信一封约末将来此,可有什么吩咐?” 游坦之眉头轻挑:“诚如信中所说,在下想送高将军一顶白帽子。” 高升泰面色一变,自段世平大理开国,高家就一直把持朝政,早在几十年前就是世袭的王候,王字上面多个白帽子,那是什么?他纵然有此心,可也不敢再人前显示。 猛的站起,高升泰怒道:“我高家世代忠良,深感皇恩浩荡,游少侠,此等大不敬之言论,末将就当没听过,告辞!” 游坦之不为所动,继续说道:“高将军所虑者,无非是天龙寺的枯荣禅师,在下可以保证,一个月之内,诛杀此人。” 高升泰冷哼道:“游少侠难道没有听到本将说的话么?还是说,你真的不怕死呢?“ 游坦之笑道:“孟子曰,唯生死当大事,在下自然也是怕的。” 高升泰面色稍缓:“既然怕死,游少侠还是少说这些无稽之谈,告辞!” 噔噔噔噔,脚步声音,转眼的功夫,高升泰已然带着亲随远去,游坦之嘴角轻挑,鱼儿上钩了。 高升泰真如他所说的是忠贞不二么?自大理开国到忽必烈灭亡大理,这几百年内,大理唯一一个不姓段的皇帝,就是他。 原本的历史,高升泰早早地就按耐不住心中的野心,从段正明手中抢过了皇位,但在天龙八部的世界里,他却只能憋屈的做个忠臣,因为这个武学极其发达,尤其是天龙寺一帮和尚,只要高升泰敢有异动,不出一天,立时能将他暴毙街头。 不仅如此,天龙寺的大BOSS枯荣禅师个人的威望更是恐怖,高升泰只要胆敢篡位,他也无需动手,只要登高一呼,整个大理的百姓都不会放过他,想当初段延庆太子之位被废黜,他自以为蒙受不公,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居然不是立时逃离大理,而是寻找枯荣禅师主持公道,可见此人威望之高。 高升泰的反应也在游坦之的意料之中,这也让他很满意,一个合格的阴谋家就要有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风格,倘若他方才不迭的点头应了此事,游坦之反倒要早早逃离大理了。 翌日,辰时。 大理都城外,官道,游坦之拱手道:“世叔,小侄就送到这里了,愿您一路平安。” 柯百岁笑道:“好,贤侄且回去吧,你崔世叔和过贤弟受了重伤,不能与我同行,但是凭老夫的功夫,西南武林还真没几个怕的!” 游坦之也不点破,含笑道:“那小侄就。。。小心!” 耳边响起一声呼啸,游坦之屈指一弹,嘭的一声,他蹬蹬蹬连退三步,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他心中大骇,这是什么人,内力居然高明至斯! 柯百岁大怒:“贤侄,你没事吧?什么人,给老子滚出来!”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笑,随后一个灰衣蒙面人如同一只大鸟来到近前,他的轻功极好,步履之间,似乎不沾凡尘,发间略带灰白,显然此人岁数不小,他腰间缠着一根鞭子,既无花纹,又无宝石,平平无奇。 柯百岁怒道:“阁下是谁?老夫与你素昧平生,为何下此杀手?” 那人也不搭话,一抽鞭子,啪的一甩,柯百岁大惊失色,这人使的居然是伏牛派的百胜鞭法,他双目微缩,以同样的招式迎击,只是一碰招,他的内力远逊于灰衣人,一阵大力顺着鞭子涌来,只一招,柯百岁虎口酸麻。 游坦之暗暗握拳,真是该死,居然又忘了剧情,这特娘的是天龙四大坑儿子之一的慕容博啊! 这老东西励志复兴大燕国,眼瞧着辽宋交好,他就假传情报,于是傻缺的玄慈就带着二十一个江湖哥们千里送人头,被萧远山杀的只剩下四个,一怒超神,后来诈死偷生,也不知道咋想的,到处杀人,还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招牌式慕容家杀法,结果惹得群雄大怒,杀往燕子坞,成功的坑了慕容复一回。 而这其中,就有柯百岁,游坦之眼珠子滴溜乱转,是战是逃,还是早下决断,凭他和柯百岁,想要打败慕容博,无异于痴人说梦,只是逃,也要有个章程,不将利益最大化,不是道爷的风格啊。 暗暗打定主意,游坦之大叫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是慕容复!” 灰衣人看了游坦之一眼,眼中寒光一闪,柯百岁惊道:“难怪此人精通我派百胜鞭法,原来是南慕容!慕容少侠,老夫与你无仇无怨,你为何半路劫杀!” 灰衣人也不搭话,长鞭一甩,柯百岁心中大惊,好精妙的控制,他浸淫百胜鞭法几十年,都无此功力,胸前微痛,他瞧着那道鞭痕,暗暗咬牙。 挥鞭再打,耳边忽然一道破空之声,灰衣人余光一扫,原来是游坦之的拳头到了,他侧身一躲,脚下一点,来到柯百岁身侧,一掌打出,后者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挣扎着爬起,柯百岁后继无力,咬牙支撑,慕容博冷笑一声,一掌逼开游坦之,随后长鞭紧缚,柯百岁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游坦之心中微沉,煤的,肉死了,这可真是不好玩了。 慕容博负手而立,一副宗师做派,他将长鞭扔到一旁,遥遥一指点出,游坦之心中警兆大生,以蛇行狸翻身法急忙逃开,那指力轰在一块青石之上,竟炸了个粉碎,参合指果然名不虚传。 游坦之脚下轻点,欺身而近,打出一招履霜冰至,慕容博双目微眯,不闪不避,游坦之忽觉掌风四溢,随后竟倒卷而回,他心中一沉,强行接下此招,幸亏龙象般若功防御惊人,受了点轻伤。 他擦了擦嘴角:“斗转星移,果然不凡!” 慕容博轻哼一声:“你这小子,岁数不大,见识倒是不少。”他的声音清脆嘹亮,单凭声音,还真不像是上了岁数的人。 游坦之脚下一点,同时屈指连弹,十几个石子破空袭去,慕容博手指连点,石屑乱飞,而此时游坦之人已然到了近前,他左掌画了个圈,打了一招亢龙有悔,右手平平击出,左腿连踢,使了一招许久不用的全真教三连环,他倒要看看,斗转星移,到底能同时转移多少招式? 慕容博冷笑一声,双手画了个圈,游坦之只觉一道气浪袭来,亢龙有悔实实在在打在了自己的身上,而慕容博则中了一拳一脚。 游坦之嘴角轻挑,斗转星移果然还是有弱点的,它能够转移的也只是类似于劈空掌,降龙十八掌,刀气剑气这些虚幻的能量,真正以肉身的力量打出来的招式,它就无能为力了,不过这已经很恐怖了,天下江湖人士,没了内力,还有几个能蹦跶的起来? 心中大定,游坦之捏了捏拳头,八层的龙象般若功赋予他超越常人四倍的力量,他一拳打出,看似平淡无奇,慕容博却眉头轻皱,他以少林七十二绝技大力金刚掌相接,两厢碰撞,游坦之倒飞出去,慕容博却眉头皱的更深了,自己丹田气海中的气母似乎少了一些,这是为何? (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第九层(4300+求订阅月票) PS:线路检修,一天停电,西安这天气,没有风扇空调,真是要命,可怜嘟嘟一身大汗给大家码字。 游坦之缓缓爬起,只觉浑身疼痛难忍,不过吸收了丁春秋内力留下的能量却暗自消解吸收了一些,离着第九层龙象般若功又近了一步。 他脚下一点,欺身上前,慕容博长了个心眼,遥遥一指,游坦之也不再硬扛,脚下施展凌波微步,虽然样子狼狈,但却堪堪躲过,来至近前,他心中静如止水,打出一招石破天惊,这是他在神雕世界自创的招数,虽无其他武功那般精妙,但是却契合自身,威力不俗。 慕容博一撩袍袖,使了一招袈裟伏魔功,游坦之一拳打去,一股反震之力袭来,他御使北冥神功,如同一只吸盘贴在慕容博的袍袖之上,慕容博立时觉得丹田内气母又少了一些,游坦之心中一动,左掌打出,一股子腥臭之味。 慕容博内力鼓荡,将他振飞出去,噗通一声落在地上,游坦之只觉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偏偏又有一股无所不在的能量滋润肉身,而龙象般若功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层层递进,这两种极为矛盾的感觉,犹如冰火X重天,折磨的游坦之********。 双目微眯,慕容博挥散面前的毒雾,寒声道:“化功大法!原来你是星宿老怪丁春秋的徒弟!” 游坦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不错,某家正是星宿老仙的徒弟,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星宿老仙驾临中原之日,就是你入坟之时!” 慕容博冷笑道:“是么?那老怪物就算亲自来此,我也不怕他。” 游坦之哼了一声,疾步再冲,慕容博忽然有些烦躁,这小子难道是属蟑螂的么,他左手做刀状,猛地一劈,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灼热起来,这是密教宁玛派的盖世绝技,火焰刀,昔日他与鸠摩智做了交易,以二三十本少林七十二绝技,才换的此功,可见威力之强,就算比不上六脉神剑,也差之不远。 一道刀气倏然飘过,游坦之以蛇行狸翻身法堪堪躲过,那刀气轰击在一棵一人环抱的树干上,竟生生将其炸了个粉碎,游坦之瞳孔微缩,心中一寒,来到慕容博身前,后者脚下一转,食指连点,游坦之暗暗咬牙,拼着肩头被刺穿,一掌打在慕容博的心窝,老东西冷笑一声,霎时间以斗转星移扭转内力,只是眨眼之间,他面色微变,游坦之那一掌居然虚不受力,手心隐隐传来一股莫可抵御的吸力,丹田气海的气母再次锐减。 慕容博心中一惊,这是什么诡异的功法?化功大法,难道威力真的至斯么? 他强行鼓荡内力,将游坦之远远地震飞出去,悄悄内视,只是几个回合的交锋,他的气母居然少了足足三年的分量,脸色一沉,他眼中寒光大涨,该死的小子,不杀你,老夫岂能心安? 游坦之强撑精神爬起,目光虽有涣散,然而体内却如新芽长成,生机勃勃,猛地挥拳,他长啸一声,第九层的龙象般若功终于成了!金轮,法王用了多久他不知道,但是游坦之可以肯定的是,他的速度绝对是前无古人。 练成第八层的龙象般若功尚属准一流高手,也就是四大恶人老二老三级别的,不过一旦突破了第九层,立时就是一流高手,金轮曾以第九层与九阴大成的郭靖对轰,虽然落败,但是实力放在那里。 体内的暗伤慢慢的开始凝结好转,直到此时,游坦之才慢慢的感觉到龙象般若功对身体控制的变态,他有些惊疑不定,金轮难道也有这种体悟?或许不是,他并没有北冥神功供他无限量的化取精纯的能量,仅靠自己每日的练习积累,质量差不说,数量也少。 慕容博暗自皱眉,不知为何,他总感觉眼前这个小子正在慢慢变得强大,或许是一种错觉?他遥遥一指点出,游坦之有心试探第九层的威力,索性一拳打出,带起一股气浪,而听得嘭的一声,他倒飞出去。 慕容博脚下一点,左手做掌,以泰山压顶之势轰了过来,这是大力金刚掌其中一招,佛从天降,昔日黄眉僧就败在此招之下,游坦之纵身迎上,使了一招大伏魔拳里的千里伏魔,两厢碰撞,慕容博忽然脸色一变,又是那股令人厌恶的吸力,他袖袍鼓荡,游坦之轻喝一声,以蛤蟆功相迎,慕容博只觉一阵大力袭来,猝不及防,蹬蹬蹬连退三步,这才稳住身形。 游坦之哈哈大笑:“多谢慕容少侠助我练成神功,翌日星宿老仙面前,我也会为你美言几句,哈哈哈哈!” 慕容博脸色难看,他万没想到以他的武功,当世之中,除了那个黑衣人,居然还有这么个后辈能让他吃瘪,不过这也就是有心算无心,倘若战前,他对此人有所了解,此番也不会多费手脚,武林高手对决犹如战场厮杀,多算者胜,少算者败。 食指抬起,慕容博发了狠心,然而就在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奔腾的声音,隐隐约约似乎还有人声:“郡主,您慢些!” 双耳微动,只怕来的怕有不下百骑,他虽然不惧,只是混战之时,难免露出真容,倘若走露了风声,那就得不偿失了,眼前这小子虽然可恶,可是留他一条狗命,在江湖上宣扬慕容家杀了柯百岁倒也未尝不可,反正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孩子慕容复。 打定主意,他突然甩出一记火焰刀,瞧着游坦之躲了过去,他脚下一点,消失在茫茫山野之中。 游坦之脸色如常,缓缓来到柯百岁身前,他忽然回首一掌,嘭的一声,两人同时后退,慕容博冷哼一声,再次远遁,而此时,那百骑方才到达,为首的正是钟灵。 探了探鼻息,柯百岁进气多出气少,怕是活不长了,游坦之暗自叹了口气,老柯虽然啰嗦自大了点,但也是个好人,不过也仅仅如此了,他虽然有九阴真经的疗伤篇,但这事关重大,他还没有献出的觉悟。 一道真气打在柯百岁的心脉,吊住他的命,钟灵上前问道:“大哥,柯大侠没事吧?” 游坦之摇摇头:“怕是凶多吉少,对了,你怎么来了?” 钟灵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过少侠买给他师娘的礼物,只是忘了交给柯大侠了,托我转交,临行之时,突然有城卫兵来报,说离城不远,有三个武林人士在打斗,灵儿心里挂念大哥,这才带着卫队前来。”顿了顿,她迟疑道:“只是,为什么城卫兵会向灵儿禀报这些事呢?” 游坦之拍了拍钟灵的肩头:“好啦,旁枝末节的事就先放在一边,还是先将柯大侠送往医馆吧,尽人事,听天命吧,不过过彦之送给他师娘香囊,额,感觉信息量好大啊,是我变污了么。。。。” 王府净室。 游坦之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以他现在的实力,和慕容博硬碰硬还真是在玩命,五心朝天,缓缓调息,半晌,他睁开双眼,脸色红润了许多。 来到院中,缓缓打了一套养生拳,随后他练习着龙象般若功的那些动作,心中暗自惊叹,这武功威力虽大,可是破阶所需的能量真不是说笑的,金轮练了三四十年,而他吸收了丁春秋五十年的内力,结果才将将从第七层冲到第九层,想要练到第十层,只怕最少还要八十年的内力,而且还是上等的内力。 远处传来脚步声音,游坦之也不停下,缓缓打了一套履霜破冰掌,以他此时的修为,随心所欲,可快可慢,可强可弱,再无任何牵绊。 段誉拍手笑道:“游兄这套掌法颇有大道真义啊!” 游坦之眉头轻挑:“段兄弟也懂道么?大理不是人人拜佛,家家念经么?” 段誉摇头道:“不敢说懂,只是跟着我娘读了几本道经,若是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游兄千万不要见怪。游兄方才这套掌法,有无,聚合,离散,因缘,身心,招招见理,目光虽见,然而妙不可言,可谓是大道真义。” 游坦之哈哈大笑道:“我随便练了几招,倒是让段兄弟说的天花乱坠,好吧,段兄弟若是想学,我绝不藏私!” 段誉俯身拜道:“多谢游兄的好意,只是小生多番思虑,还是决定前往天龙寺跟随几位老祖学习祖传的一阳指和段家剑法,顺带着也看些佛经,增长见闻。” 游坦之点了点头:“嗯,这样也好,一阳指名震江湖,我听说百年前段家先祖曾以一阳指与号称当世无敌的慕容龙城争锋,堪称武学英豪。” 段誉叹道:“倒不是小生何日才能追上先祖的步法。” 月上柳梢。 钟灵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两旁的婢女侍卫齐声道:“是。” 游坦之鼓掌道:“我们灵儿真有群主范,威严满满。” 钟灵鼓了鼓嘴:“大哥,你别逗我了!”顿了顿,她忽然啜泣道:“比起这个群主,灵儿倒是想和娘亲一起回到万劫谷,那里虽然没有锦衣玉食,前呼后拥,但是有娘亲有爹爹,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比起现在的形影单只,不知好了多少。” 游坦之叹气道:“节哀顺变吧,你娘能替心爱的人挡刀,死在他的怀里,永远留在他的心里,也未尝不是一种完美的结局,你想想看,真若想一天,你爹和段正淳因为你娘厮杀起来,你们一家子又该怎么办?杀了你爹跟着段正淳么?” 钟灵摇头不语,她挪了几步,来到游坦之身前,盯着他的眼睛:“大哥,有件事,灵儿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游坦之心中一动,轻笑道:“好,你说。” 钟灵咬着嘴唇:“无量剑宫,灵儿问你为什么要留在那,你说是为了等一个人谋夺他家的武功秘籍,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要告诉灵儿这些,这种隐秘的事,不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么,还有,大哥,你是不是那个时候就知道我是镇南王的女儿?” 游坦之饮了一杯酒,放下酒杯,瞧着一脸紧张的钟灵,讥诮道:“怎么?你还在左右埋伏了刀斧手,只要我的回答不能让你满意,你就要摔杯为号么?” 钟灵一脸懵逼:“大哥,这什么意思?” 游坦之捂着脸,煤的,真特么尴尬,说个笑话都不能被人理解。他没好气的道:“没有,说给你听,只是想让你帮我的忙,毕竟女孩子要比男人更加具有迷惑性,倘若让你出马,成功率更高一些。” 钟灵暗自松了口气,她抿着嘴道:“大哥,你别怪我,灵儿只是不想再被骗了。” 游坦之笑了笑,钟灵上前一步,趴在他的怀里,喃喃道:“灵儿最相信娘亲了,可是还是被骗了,为什么不能实话实说呢?灵儿也相信爹爹,可是爹爹也骗了我,大哥,我真的不想再被骗了,灵儿好累啊。” 游坦之呼了口气,抚着她的玉背,轻声道:“睡吧,一切不开心的都会在梦里随风消逝,你醒后,这个世界就不会再有谎言了。”才怪哩。哎,算了,针对钟灵的计划还是取消吧,反正段誉那边也差不多了。 钟灵小脑袋轻点,她趴在游坦之的胸膛上,半晌,缓缓睡去,隐约有鼻息流动,她的身子极软,似乎还有一股香气,游坦之却脸色淡然,心如止水,这一刻,他是真正拿钟灵当妹妹看待的。 睡梦里,许是有些不适,钟灵喃喃道:“大哥,什么东西好硬啊,戳到我了。” 游坦之:“。。。。”呵呵,你不知道么,我是妹控啊。 次日清晨。 段誉拜别,崔百泉和过彦之上前见礼,言辞客气至极,游坦之笑道:“都是自家人,柯世叔受伤不轻,小侄闻听阎王敌薛慕华正在洛阳与人斗医,崔世叔不妨带着柯世叔前往。” 崔百泉俯身拜道:“大恩不言谢,游贤侄,日后但有吩咐,姓崔的绝无二话。” 柯百岁面如金纸,颤声道:“伏牛派上下皆感念游贤侄大恩大德。” 游坦之轻笑一声,不再拒绝,他累死累活,险些丢了命的从慕容博手中包下柯百岁,自然是为了好处。 半个月后。 游坦之缓缓起身,神光内敛,他长啸一声,震得山野之中,群鸟乱飞,历经五个月,他总算练成了北冥神功三十六路,自此后,身体每一个关节部位,一旦与敌人接触,莫不能肆意吸取,功效大增。 远处钟灵笑着迎了上来:“大哥,恭喜你功力大进!” 游坦之捏了捏钟灵的鼻子,惹得女孩娇嗔不已,他刚要说话,有随从打马上前,俯身拜道:“群主,游少侠,世子差人送来一封急信。” 钟灵上前接过,打开一瞧,眉头轻皱,游坦之接了过去,一目十行,阅罢他心中暗笑,枯荣禅功,六脉神剑,莫急,莫急,道爷这就来取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鸠摩智(4300+求订阅月票) PS:额,番外背景定为现世,内容嘟嘟尚在构思,有喜欢的人设和角色可以在评论里留言,或者在QQ群告诉我,额,妹子,你表急,表催。 段正淳接过信笺,着手重甸甸地,但见这信奇异之极,交是用黄金打成极薄的封皮,上用白金嵌出文字,乃是梵文。 他识得写的是:“书呈崇圣寺住持”,崇圣寺就是天龙寺,从金套中抽出信笺,也是一张极薄的金笺,上用梵文书写,大意说:“当年与姑苏慕容博先生相会,订交结友,谈论当世武功。慕容先生言下对贵寺‘六脉神剑’备致推崇,深以未得拜观为憾。近闻慕容先生仙逝,哀痛无已,为报,拟向贵寺讨求该经,焚化于慕容先生墓前,日内来取,勿却为幸。贫僧自当以贵重礼物还报,未敢空手妄取也。”信末署名‘大雪山大轮寺释子鸠摩智合十百拜’。笺上梵文也以白金镶嵌而成,镶工极尽精细,显是高手匠人花费了无数心血方始制成。 段正淳诧异道:“皇兄,这是何意?” 段正明义愤填膺道:“昨日本因住持座下小沙弥送上此信,言说大轮明王欲求取六脉神剑经,可那是咱们天龙寺的镇寺之宝,连我都是昨日才知道的,这和尚上门就要求取,真是欺人太甚!枯荣长老传下话来,言说六脉神剑须得内力精深,指力惊绝之人方得练成,如今尚缺一人一脉,差我前往天龙寺共练此功。” 段正淳惊道:“皇兄,如今朝廷动荡不安,高升泰嚣张跋扈,屡次三番,顶撞与您,前不久你欲派遣兵卒前往陆凉州都被他拒绝,如今这关头,你怎么走得开啊?” 段正明摇头道:“天龙寺乃我大理之根本,不可疏忽大意。”顿了顿,他苦笑道:“而且我若不去,还有谁能练成那一脉呢?” 段正淳默然不语,心中愧疚,半晌,他忽然拍手道:“皇兄,我倒是有个绝佳的人选。那位在拈花寺救了誉儿的游少侠,内力惊绝,半个月前,他与姑苏慕容大战一场,不胜不败,倘若让他去天龙寺,未尝不可。” 段正明一怔,随后说道:“不可!游少侠虽然仁义,但终究不是咱们段家人,天龙寺的各位大和尚也不会同意的。” 段正淳哈哈大笑道:“皇兄,你还不知道吧,灵儿可是倾心于他,或许不久之后,他就是咱们大理的群马爷了,怎么能说不是段家人呢?” 段正明来回走动,半晌,他点头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带上那位游少侠,倘若枯荣长老同意,那就让他去练六脉神剑,倘若不从,日后朝堂上,可就辛苦你了。” 点苍山。 天龙寺在大理城外点苍山中岳峰之北,正式寺名叫作崇圣寺,但大理百姓叫惯了,都称之为天龙寺,背负苍山,面临洱水,极占形胜。寺有三塔,建于唐初,大者高二百余尺,十六级,塔顶有铁铸记云:“大唐贞观尉迟敬德造。”相传天龙寺有五宝,三塔为五宝之首。 段氏历代祖先做皇帝的,往往避位为僧,都是在这天龙寺中出家,因此天龙寺便是大理皇室的家庙,于全国诸寺之中最是尊荣。每位皇帝出家后,子孙逢他生日,必到寺中朝拜,每朝拜一次,必有奉献装修。寺有三阁、七楼、九殿、百厦,规模宏大,构筑精丽,即是中原如五台、普陀、九华、峨嵋诸处佛门胜地的名山大寺,亦少有其比,只是僻处南疆,其名不显而已。 游坦之与段正明上前拜见本因方丈,按俗家辈分,本因还是段正明的叔叔,只是出家人不讲俗礼,三人以平等的礼法相见。 本因皱眉道:“这位少侠是?” 段正明慌忙上前,将游坦之义助段誉脱险以及冒死救柯百岁这些事,一一说了,本因目露激赏之色,他赞道:“如今物欲横流,人心浮躁不古,似游少侠这样的好男儿可是越来越少了。” 游坦之笑道:“方丈过奖了。”再多两个,你这大理就可以提前亡国了。 两名小沙弥在前引路,其后是本因方丈,更后是游坦之两人,由左首瑞鹤门而入,经幌天门、清都瑶台、无无境、三元宫、兜率大士院、雨花院、般若台,来到一条长廊之侧。两名小沙弥躬身分站两旁,停步不行。三人沿长廊更向西行,来到几间屋前。 段正明曾来天龙寺多次,此处去从所未到,只见那几间屋全以松木拾成,板门木柱,木料均不去皮,天然质朴,和一路行来金碧辉煌的殿堂截然不同,那屋前立着一块碑,上写三个大字,牟尼堂。 本因在门前高声道:“阿弥陀佛,本因有一事疑难不决,打扰三位师兄弟的功课。” 屋内一人说道:“方丈请进。” 入得屋内,室内有四个和尚,两个容色枯槁,一个半大魁梧,还有一个背对众人,在面壁思过?嗯,也可能是坐着撒尿,好功夫。。。。 段正明上前,将高升泰欲意谋反之事,说了一遍,提及自己的难处,又说了游坦之的“为人处事”,本因总结道:“不知三位师兄弟对此事,意下如何?” 本观稍一沉吟:“此次大轮明王来袭,势在必得,护寺乃是第一号的大事,其他旁枝末节都可放到一旁,只要游少侠立下誓言,不可将六脉神剑传授他人,由他代替保定帝,亦无不可。” 本参却驳道:“师兄,六脉神剑乃是先祖段思平穷尽一生智慧所创,非比寻常,岂能甘冒此险?” 本相也在一旁道:“游少侠武功人品虽俱为上佳,又是镇南王的女婿,但此事干系重大,还是应当稳妥一些。” 本因皱眉道:“保定帝若出家为僧,高升泰造反一事又当如何?” 一时,四人争论不休,游坦之心中无悲无喜,他看向面壁那个和尚,果然,那和尚忽然呼了一声佛号,犹如平地乍响惊雷,震得房梁晃动,灰尘簌簌直落,众人耳中嗡嗡作响,这是佛门一种极为上乘的武功,狮子吼,嗯,包租婆会的就是这个,吹,额,大喇叭。 面壁那和尚喝道:“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修佛几十载,难道还不知牟尼是什么意思?强敌日内便至,天龙寺百年威名,摇摇欲坠,大理的皇位到底姓段还是姓高,有什么重要?” 本因方丈目瞪口呆,这特么还不重要,只是面上却道:“师叔教训的是!”他一挥手,众人退下。 保定帝听本因方丈称那人为师叔,忙道:“不知枯荣长老在此,晚辈未及礼敬,多有罪业。” 枯荣摆了摆手:“正明,你只管参习六脉神剑,皇位的事,你无需担忧,只要老衲一息尚存,高升泰没那个胆子翻起浪花。” 保定帝慌忙拜道:“是,谨遵法旨。” 一回头,他朝游坦之拱手道:“游少侠,此番劳你白跑一趟,望你不要见怪。” 游坦之笑道:“无妨,有幸得见诸位高僧,已是天大的荣幸,而且六脉神剑,在小也毫无兴致。” 本因点头赞赏道:“出家人讲究无垢无净,无舍无得,游少侠此等心境,真正令人佩服啊。” 客气了几句,游坦之告辞离开,枯荣却忽然说道:“老衲观游少侠颇有慧根,似与我佛有缘,不如与正明一同削发为僧,入我天龙寺修行,可好?” 游坦之一怔,面色微冷:“在下家中尚有父母供养,不敢出家享受清净,多谢枯荣长老一番美意。” 枯荣面无表情,他那张面容奇特之极,左边的一半脸色红润,皮光肉滑,有如婴儿,右边的一半却如枯骨,除了一张焦黄的面皮之外全无肌肉,骨头突了出来,宛然便是半个骷髅骨头,这是枯荣大师修习枯荣禅功所致,半枯半荣,等到修到非枯非荣,亦枯亦荣的境界,那又是另一番光景,犹如天山童姥般返老还童。 他皱眉道:“游少侠莫非看不上本寺,亦或是瞧不起天龙寺的武功?” 段正明忙道:“枯荣长老,游少侠少年心性,不通佛法,您可别跟他一般见识。” 游坦之却道:“在下家中所传武学,也未必就比不上贵寺的六脉神剑。” 枯荣冷声道:“老衲倒是想见识见识。” 本因四人大惊失色,枯荣十几年都未曾出手,面壁几十载,苦修禅功,乍一出手,那还了得?纷纷上前劝止,枯荣却喝道:“统统住口!游少侠,出手吧。” 游坦之心思百转千回,蓦然,他笑道:“好,前辈既然愿意指教,在下感激不尽。” 他说着话,突然一顿足,欺身而近,使了一招履霜破冰掌中的寒屡随心,枯荣大师反过手来,双手拇指同时捺出,嗤嗤两声急响,分打游坦之右胸左肩,后者一沉,这老和尚果然内力远超段延庆之流,居然能同时使出两记一阳指,可见造诣不浅,只怕不是一品也是二品的修为。 脚下连点,游坦之以蛇行狸翻身法急躲,同时内力加持,一拳轰了过去,耳听得嘭的一声,他蹬蹬蹬连退五六步,这才止住身形。 枯荣不言不语,游坦之屈指一弹,一颗石子脱手而出,老和尚食指一点,消弭与无形,而这时,游坦之来到近前,一招炼魔求生,犹如急火流星,一拳打出,带起一股风浪,吹得室内烛烟乱飞。 老和尚不闪不避,他坐在蒲团上,稳如泰山,真气流转,游走全身,一抖袖袍,嘭的一声,他身子微微后仰,游坦之却蹬蹬蹬再次连退几步。 段正明在一旁松了口气,他笑道:“枯荣长老原来是在指点游少侠的武功,这倒是天大的造化了。” 本因也笑道:“看来师叔对誉儿很是看重哩。”游坦之救了段誉,段正明想为其传授六脉神剑,一则为天龙寺挡灾,二则也算还了救命之恩情,一举两得,可偏偏被枯荣坏了此事,不过眼下看来,枯荣想以指点武功作为谢礼,游坦之倒也不算吃亏。 半盏茶后,游坦之俯身拜道:“枯荣大师内力惊绝,在下不是对手。” 枯荣点点头,轻声道:“游少侠倒也所言非虚,你家中祖传的武功,招式精妙,运力高明,倒也真的无需觊觎敝寺的六脉神剑。” 闲聊几句,枯荣为段正明剃度,只见他手一挥,半边烦恼丝齐根而落,如此恐怖的内力控制,看的游坦之有些失神,为什么和曲直如意的白虹掌力如此相像呢? 雨花院。 段誉执黑子,游坦之执白子,战不多时,游坦之无奈道:“半月不见,段兄弟棋力越发见长。” 段誉笑道:“这禅院内,除了茶道与棋艺,别无消遣,小生在此学武,这武功没什么进展,偏偏与几位大德高僧频频手谈,棋艺长进了些。” 游坦之哈哈大笑:“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只要用心做事,总会有所收获的。对了,段兄弟以后有何打算?” 段誉叹气道:“红尘俗世,如毒海深渊,入得其内,身不由己,小生意欲效仿先人,削发为僧,从此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游坦之一怔:“段兄弟,你年纪轻轻,正是人生大好年头,有如旭日东升,怎么就想遁入空门,出家为僧呢?” 段誉黯然道:“游兄有所不知,小生犯下了大罪孽,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今生今世,也只有我佛如来和佛经能够洗清我的原罪。” 游坦之摸了摸下巴,有些无语,跟宝宝睡了一觉,睡出个和尚。 是夜,大理都城,驿馆。 屋内坐着一人,宝相庄严,他穿着布衣芒鞋,脸上神采飞扬,隐隐似有宝光流动,便如明珠宝玉,自然生辉”,使人看不一会,便生出“钦仰亲近之意”,他的耳垂比之常人略长,使人不得不去注意,他面前站着八九个汉子,面容狰狞,不似中土人士,显然是他从家乡带来的随从。 那人轻声道:“前往天龙寺的物件可都准备好了么?” 下垂手一人答道:“禀告国师,有宗赞王子的命令,皆已备齐。” 国师轻哼道:“嗯,很好,你们都出去吧,本座要静修了。” 诸人纷纷见礼离去,屋内顿时一静,国师忽然脸色一白,手指连点,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他这才脸色红润起来。 而屋外,为首的大汉环视周遭,诧异道:“禄东赞呢?” 有同伴摇头:“不知道,那小子好像今天吃坏了肚子,诶,您瞧,那不是来了。” 远远地跑来一人,身材瘦高,面容平凡,为首大汉斥责道:“禄东赞,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方才国师召见咱们,若不是老子为你辩护,你早就被杀了。” 禄东赞吓了一跳,慌忙拜道:“多谢大人。” 为首大汉故作高傲的哼了一声,顿了顿,他忽然有些纳闷道:“禄东赞,我怎么瞧着你有些胖了?” 禄东赞苦笑道:“您看错了,这是肿了,大理蚊虫蛇蚁太多,我一时没有防备,这才。。。” 大汉不屑道:“真是废物,明日跟着国师去天龙寺,你就负责扛箱子吧,真是丢脸。” 几人远去,禄东赞收起脸上的颓丧之意,瞧着屋内盘膝打坐的鸠摩智,嘴角轻挑,天龙第一大草包,明天可要好好地替道爷拉仇恨啊。 (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有枯有荣(4400+求订阅月票) 鸠摩智的武功差么?绝对不差,萧远山与其对了一掌,不分高下,萧远山还暗自佩服对方的修为,萧远山是什么人? 三十年前,雁门关外,一个人杀的包括少林下一代方丈玄慈,丐帮下一任帮主汪剑通在内的二十一人只剩下四个,而且逃的逃,尿裤子的尿裤子,他在少林寺又进修三十年,武功何其可怖,可是鸠摩智仍旧与其平分秋色,虽然只是短时间的。 不仅如此,他还精通小无相功及二三十样少林绝技,拿手的火焰刀更是宁玛派的镇教神功,尤其是说起装逼功夫,天龙里,游坦之只服鸠摩智一个。 不过就这么一个大高手,却始终屡战屡败,三脚猫功夫的阿朱玩笑似的就偷到了少林寺的易筋经,可是这货费尽心思,打的快成狗了,还是被枯荣毁掉了剑谱,无奈之下掳走了段誉,来到江南,一艘小船就逼得不会游泳的大明王原地团团转,我去,你是从小鬼当家的片场走错的笨贼吧,玛德智障。 少林寺中,还一味站在慕容博身边,扫地僧那般讲明,他还浑然不知自己做了他人的枪头,直到生死两难之时,才一拍大腿,哦,我是不是上当了?玛德智障。 也不知道是不是金大师对大雪山和密宗这个地方比较痛恨,前有鸠摩智,后有金轮,再后还有血刀老祖和桑吉喇嘛,一水的都是悲剧。 不过游坦之倒是很欣赏鸠摩智的作风,阴谋小人么,总是喜欢易骗而又自作聪明的蠢货。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诸人抬着鸠摩智赶奔天龙寺。 来到寺前,天龙寺僧众近千人分列两旁,本因方丈上前道:“见过明王!” 鸠摩智笑道:“见过方丈!” 本因方丈继续说道:“明王法架,请移这边牟尼堂。” 鸠摩智道:“有劳方丈指引。” 行至牟尼堂前,本因推开板门,说道:“明王请!” 鸠摩智告罪一声,举步进了堂中,向枯荣大师合什为礼,说道:“吐蕃国晚辈鸠摩智,参见前辈大师。有常无常,双树枯荣,南北西东,非假非空!” 枯荣大师心中一惊:“大轮明王博学精深,果然名不虚传。他一见面便道破了我所参枯禅的来历。” 世尊释迦牟尼当年在拘尸那城娑罗双树之间入灭,东西南北,各有双树,每一面的两株树都是一荣一枯,称之为‘四枯四荣’,据佛经中言道:东方双树意为‘常与无常’,南方双树意为‘乐与无乐’,西方双树意为‘我与无我’,北方双树意为‘净与无净’。茂盛荣华之树意示涅般本相:常、乐、我、净;枯萎凋残之树显示世相:无常、无乐、无我、无净。如来佛在这八境界之间入灭,意为非枯非荣,非假非空。 枯荣大师心中凛然,说道:“明王远来,老衲未克远迎。明王慈悲。” 客气一番,让了座位,鸠摩智说明原委来意,无非就是慕容博临时遗愿,他感念旧友恩情云云,旋即吩咐人抬上一个檀木箱子,打开一瞧,里面有一个金箱,这可不是奥运会的金牌那种银子镀金,而是纯金打造,天龙寺众人见之,立时不喜,暴发户。 只是打开金箱,里面却无金银珠宝,月关宝盒什么值钱的玩意,而是三本旧册,他托在手中,随手翻动,眼泪簌簌而下,蓦然,鸠摩智瞳孔微缩,脸色微变,他环视随从,随即状若无事道:“这三卷武功诀要,乃慕容先生手书,阐述少林派七十二门绝技的要旨、练法,以及破解之道,小僧现愿将这三卷奇书,与贵寺交换六脉神剑宝经。若蒙众位大师俯允,令小僧得完昔年信诺,实是感激不尽。” 本因等人大为心动,这可是名声在外的少林七十二绝技,倘若得到这三本,深刻研究,日后天龙寺的武功必定能压过少林寺一头。 鸠摩智继续道:“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少林寺七十二绝技确有独到之秘,其中‘拈花指’、‘多罗叶指’、‘无相劫指’三项指法,与贵派一阳指颇有相互印证之功,取长补短,日后精进更深。” 四本大为心动,鸠摩智为了加大诱惑的力度,索性亲身上阵演练,以拈花指碎僧衣,以多罗叶指碎木箱,双手笼袖,隔空御使木屑纷飞,看的四本更是饥渴难耐,恨不能立时交出六脉神剑经。 只是枯荣却道:“明王的七十二绝技虽然过人,只是天龙寺的一阳指亦不是凡物,本因,你的一阳指练到几品?” 本因俯首道:“惭愧!只练到第四品,只怕有生之年都不得进入第一品的至高境界。” 枯荣点头道:”咱们自己的一阳指尚自修习不得周全,要旁人的武学奇经作甚?明王远来辛苦,待敝寺设斋接风。”这么说,自是拒绝大轮明王的所求了。 鸠摩智却不站起,缓缓的道:“六脉神剑经既只徒具虚名,无裨实用,贵寺又何必如此重视?以致伤了天龙寺与大轮寺的和气,伤了大理国和吐蕃国的邦交。” 一阵扯皮,终究是要斗一场,不过鸠摩智却工于心计,以言语迫使枯荣及座下五个师侄以不纯熟的六脉神剑应敌,纯熟个毛线,就练了一晚上。 有随从递上藏香,鸠摩智取了六根插在木屑之中,随后离着五尺远,他双手一撮,六根香头同时一亮,众人大惊失色,这是何等的内力,游坦之却嗤笑一声,随即众人闻到有硫磺的气味,这才知道原来香头上有火药,鸠摩智不过是隔空摩擦火药。 一会的功夫,升起六道绿烟,鸠摩智双掌如抱圆球,内力运出,六道碧烟慢慢向外弯曲,分别指着枯荣、本观、本相、本因、本参、保定帝六人,他这手掌力叫做‘火焰刀’,虽是虚无缥缈,不可捉摸,却能杀人于无形,烟到则人伤。 那六道绿烟来到本因面前三尺,忽然停住了,本参左手小指一伸,一道气流从手中穴****而出,鸠摩智暗赞一声,随后左掌一拨,登时挡住。 本观中指一竖,中冲剑向前刺出,鸠摩智喝彩道:“好!”玛德智障,被人鄙视了还叫好,嘿,这六脉神剑用起来可真过瘾,和打狗棒法一样令人心情愉悦。 中冲剑大开大阖,气势雄迈,少泽剑却是忽来忽去,变化精微,本观和本参联手几十招却讨不到便宜,只落得一头汗水,鸠摩智却如闲庭信步,本因喝了一声,与本相和保定帝,分使商阳剑,和冲剑,关冲剑,加入战团。 只是五人连战仍旧不得寸进,鸠摩智只守不攻,过不多时,本相小指一弹,招式用尽,本因与保定帝也不得不从旧招中寻求变化,鸠摩智微微点头,既然已经看完了招式,那就无需浪费时间,他突然加大力度,身前嗤嗤作响,火焰刀威势大盛,五条绿烟凌空飞舞,而那第六道绿烟也直奔枯荣而去。 他仍不放心,预留一路掌力藏于胸前,只等枯荣出手,他紧随其后,却没想到枯荣内力惊绝,掌控高明,双剑齐出,分袭两处,鸠摩智心中大急,脚下连点而退,只是仍旧慢了一些,耳听得噗嗤一声,肩头僧衣破裂,鲜血迸溅,而剑气过处,六根藏香齐腰而断。 鸠摩智心中大恼,面上出言讥讽,直言自己不是输给了六脉神剑剑法,而是输给了六人合围的剑阵,天龙寺算不得英雄,本因方丈觉得有理,本参却驳斥道,赢了就是赢了,你管老子开挂还是找了代练呢。 鸠摩智大怒,提出想要再战一场,他双掌缓缓推出,枯荣、本因、保定帝等六人同时感到各有两股内劲分从不同方向袭来。本因等均觉其势不能以六脉神剑的剑法挡架,都是双掌齐出,与这两股掌力一挡,只有枯荣大师仍是双手拇指一捺,以少阳剑法接了敌人的内劲。 这一下,本因五人立时暗自叹道,得了,他们无力同时打出两剑,若是鸠摩智火焰刀到了,只能以别的武功应付,那就算是输了。 不一会,只见枯荣大师身前烟雾升起,一条条黑烟分为四路,向鸠摩智攻了过去。鸠摩智对这位面壁而坐、始终不转过头来的老和尚心下本甚忌惮,突见黑烟来袭,一时猜不透他用意,仍是使出‘火焰刀’法,分从四路挡架。他当下并不还击,一面防备本因等群起而攻,一面静以观变,看枯荣大师还有什么厉害的后着。 烟雾越来越浓,越分越多,分袭鸠摩智,他暗暗吃惊:“这老家伙疯了么,所谓刚不可久,飘风不终朝,暴雨不终夕,这么粗浅的道理他都不懂?这样的内力消耗,他能坚持多久?” 然而就在此时,他身后忽然跳出来一个人,朗声喝道:“国师莫怕,小人这就来助你!” 鸠摩智不敢分心,眼瞧着一道黑光从身旁窜了过去,直奔烟雾之中,耳听得嘭的一声,随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快追,他抢走了六脉神剑经!”他的语调悲愤,恼怒至极。 那人急忙逃出,来到鸠摩智身后,有随从喝彩道:“禄东赞,做得好!” 这一下变故,看的四本和保定帝大惊失色,鸠摩智也有些懵逼,随即大喜过望,他瞧了一眼那副六脉神剑经的帛卷,脸色微变,怒斥道:“小僧礼敬各位乃是大理高僧,佛门前辈,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可是如今咱们比斗,天龙寺不敌,居然想要焚烧此帛卷,当真是无赖作风,欺人太甚!” 枯荣大怒道:“休得狂言,与我拿下此人!” 六人一起使出一阳指,这可不比粗糙的六脉神剑,威力极大,鸠摩智冷哼一声,以火焰刀迎击,耳听得咔嚓一声,气浪破碎,他趁势而退,随后大呼道:“快走!” 吐蕃众人离了牟尼堂,径直钻入树林,鸠摩智运起‘火焰刀’,一刀刀的只是往牟尼堂的门口砍去,保定帝等各以一阳指气功向外急冲,一时之间却攻不破他的无形刀网。 枯荣大怒,全力一指,鸠摩智不甘示弱,奋起一记火焰刀,两厢碰撞,枯荣此前已一阳指力焚烧帛卷已然消耗了不少内力,此时算不上强弩之末,也差之不远,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鸠摩智也不好受,只是心中激荡,他哈哈大笑,右掌斜劈,喀喇喇一声响,将牟尼堂的两根柱子劈倒,身形微幌,便如一溜轻烟般奔入林中,刹那间不知去向。 保定帝和四本大怒:“快追!六脉神剑经乃我寺镇教之宝,绝不容有失!”衣襟带风,一飘数丈,五人向北追去。 牟尼堂,一炷香后。 枯荣面容枯槁,神态疲惫,强撑着打坐调息,此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他睁眼一瞧,原来是那位游少侠,他勉力笑道:“游少侠来此,可有什么事么?” 游坦之一怔:“枯荣长老这是怎么了?方才在下与般若台听得此处剑气纵横,轰鸣声不断,只是有沙弥拦路,不得进入,难道与那明王发生了争端?” 枯荣不置可否:“无妨,无妨。” 游坦之走近几步:“在下这里有几丸家传的丹药,长老若不嫌弃。。。。” 枯荣忽然打断道:“不知游少侠是逍遥派哪位高人的徒弟?” 游坦之瞳孔微缩:“长老何出此言?” 枯荣面无表情:“昨日老衲本想与少侠过几招,也算还了恩情,但游少侠居然使出了凌波微步。” 游坦之皱眉:“长老认得凌波微步?也知道逍遥派?” 枯荣点头:“不错。外界相传一阳指和六脉神剑乃是段家先祖所创,其实大错特错,此功来自《逍遥神经》,据说乃是一位武学大宗师逍遥子所创,老衲所修这枯荣禅功取长补短,亦是从逍遥神经而来。” 游坦之恍然,难怪枯荣禅功又能吸取敌人之内力,又能返老还童,对于内力的控制又如此之变态精准,而且这也就说说得通了。 以金大师的尿性,一个慕容龙城尚且牵扯出慕容家族,可是逍遥子居然就这么三个徒弟,这么大一个武学宗师,瞧瞧黄裳,九阴真经贯穿射雕神雕。 而且,这么牛逼的逍遥派原著里居然没有出现一套剑法,这真是有些匪夷所思,遍数天龙,天山折梅手,白虹掌力,天山六阳掌,寒袖拂穴,生死符,这都是手上功夫,就是没有一套叫得出名字的剑法。 游坦之点头道:“原来如此,长老既然知晓,在下也就不隐瞒了,家师乃是当代掌门的妻子李秋水。” 枯荣长老愣了愣,随即道:“原来如此,算起来,你当是老衲的师弟。” 游坦之连称不敢,枯荣长老摇头不语,半晌,他忽然说道:“师弟,老衲时日无多,这一身内力别无它用,你上前来,我便送与你,也算是全了师兄弟的恩情。” 游坦之大喜道:“多谢枯荣长老。” 来到近前,离着枯荣长老还有五六步,老和尚忽然一抬手,两道气流脱手而出,直奔游坦之面门和心脏而去,这一下又快又急,游坦之猝不及防,只是一仰头,躲过面门那道,耳听得嘭的一声,他重重的倒飞出去。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深戒寺再战慕容博(4200+求订阅月票) PS:久违的两更,凑不要脸的求个打赏吧。 枯荣面如金纸,手足颤抖,他喘着粗气,眼瞧着倒地不起的游坦之,忽然幽幽的叹息一声:“终究还是不行!游少侠,天龙寺百年积累不易,还望你少造杀戮。” 他说着话,忽然双手合十,口中念经,只是念了几句,似乎再无气力,头一歪,没了声响。 过了一会,约莫有一刻钟的功夫,游坦之缓缓爬起,只是瞧他满面红光的样子,也不像是受了重伤,来到枯荣面前,他毫不犹豫,一掌打去,嘭的一声,脑袋炸裂,他这才放心的吸收起枯荣的功力。 对于枯荣,游坦之半分好感也无,这人冷血自私,原著里段誉内力充斥,痛不欲生,四本想要耗费功力为他疗伤,还没开始就被枯荣喝止,还骂道,为了一个黄口小儿治伤而耗费内力,值得么?呵呵。 鸠摩智想以三本七十二绝技换取六脉神剑经的副本,也被他一言否决,理由很简单,一阳指都练不好,多三本也没什么鸟用,而且假如六脉神剑被人拿了去,找到了破解方法,那不是大祸临头?呵呵,小农意识!少林寺绝技那么多,没落了么?七十二绝技流传江湖,少林寺被谁压了一头?枯荣此人真真是个三无和尚,无能无见识无智慧。 对付鸠摩智,他放弃了拿手的一阳指,偏偏要以粗糙陌生的六脉神剑迎敌,以此显出六脉神剑的威力,可特么的六打一,赢了光彩么?威力在哪呢? 鸠摩智二次发难,他自知必输,于是以黑烟为幌子,暗自烧了六脉神剑经,我去,玩不起就别玩,直接将鸠摩智赶走不就好了,非要磨磨唧唧,惹人生厌。 这老和尚与原著里唯一的一点好处就是,教会了段誉少泽剑和如何导引内力,而这一点,与游坦之又有什么关系? 片刻功夫,游坦之将枯荣的尸体扔到一旁,脚下一点,不经意的落下几块吐蕃随从的衣物,这才离开了牟尼堂。 无名树林。 鸠摩智惊怒交加,瞧着面前九具散乱的尸体,只觉五内俱焚,啪的一掌打在一旁的树干上,咔嚓一声,栽倒在地,他吼道:“魂淡!别让我抓到你!” 他怎么能不恨?那金箱子里本来有三本少林七十二绝技,是他交换六脉神剑的,可是方才在天龙寺,就已然被人掉包,只是当着枯荣等人,他碍于脸面,这才压制下来,本来还指望夺得六脉神剑,可现在除了凭白结下了天龙寺这等大敌,却什么都没得到,反而还丢了三本。 身后,段正明怒斥道:“明王,还请你跟我回天龙寺,交出六脉神剑经,否则休怪我等无礼了!” 鸠摩智大怒:“一帮蠢货,要打就打,说那些废话有什么用?” 天龙寺,净室。 游坦之解开衣衫,取出一块盔甲铁片扔到一旁,翻开拈花指,无相劫指和多罗叶指的旧册,端起一杯清茗,缓缓饮了一口,回想着一阳指的心决,暗自对比,其实无论是哪种指法,都只是内力不同的用法而已,拈花指更注重精准,无相劫指注重隐蔽,多罗叶指则注重威力,一阳指是隔空打穴的指法。 他随手放到一旁,打开六脉神剑经的帛卷,其上画着一个果体的男子,擦,瞧这画风,和北冥神功那个女子如出一辙。 游坦之以前看过无数同人,都言说修炼六脉神剑的最低标准是,一阳指须得先修到四品,这个概念其实只是因为本因方丈的一阳指是四品,而他在六人当中的修为最低。 其实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一阳指也好,六脉神剑也好,硬指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足够高深的内力,至于之前有没有修炼过一阳指,根本就无所谓,原著里的段誉之前也没练过一阳指,不照样一晚上就学会了少泽剑?只要内力充足,乾坤大挪移道爷都能练给你看。 六脉神剑主要包含左手大拇指少商剑,右手中指中冲剑,右手无名指中冲剑,右手小指少冲剑,左手小指少泽剑,游坦之之前已经将三十六北冥神功尽数练成,这些穴位也都一一打通,只要记下心决,遇敌之时,心念一动,内力顺着穴位****而出即可,不过可惜,他现在龙象般若功还未到内力滋生的境界,只有到了第十层方才有机会试试这天下第一的剑法。 来到三元宫,群僧聚齐,游坦之好奇问道:“段兄弟,何事喧哗?” 段誉悲愤道:“那卑鄙无耻的吐蕃国师,背信弃义,居然暗自派人杀了枯荣长老,大家聚在一起商讨,是否要打上吐蕃讨个说法。” 这时,本因方丈俯身道:“老衲无能,连累师叔圆寂,愿退位让贤,罪过罪过!” 群僧纷纷劝止,吵吵嚷嚷大半天,也没个结果,日落西山,纷纷又回了净室。 正殿。 游坦之拱手道:“诸位高僧还请节哀,枯荣长老早登极乐,在佛祖座下修行,也是一件好事啊。” 本参点头道:“出家人无生无死,不垢不净,生生死死,本来就是命数。” 闲聊一阵,诸人退去,游坦之这才说道:“陛下,段兄弟,此间事了,我也久未归家,所谓父母在,不远游,我想回家看看。” 段誉点头道:“为人子者,理当如此。”他顿了顿,忽然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对,想起甘宝宝,他嘴角抽搐,低下头去。 段正明叹气道:“也好。游少侠早些歇息吧,明日我安排沙弥送你回大理都城。” 游坦之笑道:“有劳,有劳。” 深夜。 打开房门,段誉笑道:“游兄,深夜打扰,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游坦之笑道:“无妨,快请进。”顿了顿,他问道:“段兄弟有何事?” 段誉从怀中取出一本旧册,上书三个大字一阳指,他正色道:“游兄三番两次救我,小生却无从回报,明日一别,倒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这里有一本一阳指的副本,游兄权且拿去,只是莫要传给他人。” 游坦之伸手抓起旧册,摇头不语,半晌,他扔下旧册,打开房门,寒声道:“段公子,还请你滚出去!” 段誉一怔道:“游兄这是何意啊?” 游坦之嗤笑道:“我救你乃是出于英雄侠义,你却以为老子挟恩图报,真是平白污了老子的名声,段公子,还请你滚出去,老子权且当做咱们素昧平生。” 段誉脸色一肃,俯身拜道:“游兄莫恼,是小弟错了,小弟给你赔罪。” 游坦之冷哼一声,面容稍霁,额,说起不要脸,同人小说里除了他也没谁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段誉掩面而去,来到庭院,段正明迎了上来:“誉儿,怎么样,他收下了么?” 段誉面红耳赤:“伯父,莫要再试探了,游兄乃是正人君子,他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就将我哄了出来。” 段正明点了点头,一旁的本参也附和道:“是啊,前日师叔出手考较,也曾言过,游少侠的家传武功极其高明,想来这件事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只是适逢其会,而且本尘(段正明的法号)你不是说过,游少侠来到天龙寺,还是你请来的么?” 段正明摇头不语,半晌,他这才说道:“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明日,我亲自为游少侠牵马坠镫以作赔罪。” 翌日,天朗气清。 游坦之勒住缰绳:“送人千里,终须一别,段兄弟,你且回去吧。” 段誉拱手道:“游兄,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我这里有个包裹,里面有些茶艺和棋道的书籍,你且拿去。” 游坦之笑着接过,也不去看,只是背在身后,拱了拱手,扬天长笑而去,身后,段誉由衷赞道:“与游兄这样的人中豪杰相识,真是缘分啊!” 大理都城,镇南王府。 与段正淳闲聊了几句天龙寺的异变,老段感慨了几句世事无常,旋即就操心起皇位的事了,枯荣一死,再也没人能够压制高升泰了,大理的腥风血雨,只怕就在眼前了。 段正淳叹了口气道:“游少侠,本王这里有件宝贝,想托付给你,不知你可愿意帮忙?” 游坦之眉头一挑:“王爷但讲无妨。” 段正淳看了一眼一旁的钟灵,轻声道:“眼下朝廷局势累如危卵,誉儿身在天龙寺当可无恙,本王身为段家子孙,职责所在,不可轻离,唯独灵儿无人照料,不知游少侠可愿替本王带在身边,关照一二?” 钟灵低着头,不言不语,游坦之笑道:“王爷吉人天相,这一次的风波定能安稳度过。” 段正淳摇头道:“难难难,游少侠,灵儿没了娘,已是够可怜的,还请你。。。” 游坦之打断道:“好吧,王爷,你既然看得起我,那在下也就不推辞了,只是灵儿愿意么?” 两人齐齐看向钟灵,女孩低头细语道:“灵儿听爹爹的。” 顿了顿,段正淳继续道:“游少侠,还有一事须得你帮忙,陆凉州深戒寺主持前几日发来信函,言之最近有一伙山贼屡次行凶作恶,侵扰不断,向咱们求援,只是本王实在走不开,不知游少侠可否?” 游坦之笑道:“无妨,在下返回家中,正好路过陆凉州,举手之劳而已。” 陆凉州,其实这又是金大师一个笔误,大理沿袭唐朝的叫法,为夔鹿弄川,直到元朝才改为陆凉州。 深戒寺。 主持笑道:“游少侠来得正好,老衲为你介绍,这是少林高僧玄悲大师,之前听说四大恶人齐聚大理,特地赶来相助。” 游坦之肃容道:“久仰大名,听说玄悲大师十九路大韦陀杵出神入化,在下佩服的紧。” 钟灵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他,瞧他的样子虽然正经,但也知道他又在说谎,她也不点破。 玄悲五十来岁,虽然肌肉虬髯,但却慈眉善目,他双手合十,谦恭道:“游少侠太客气了,贫僧不过是少林寺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沙弥,不值得少侠费心。” 游坦之哈哈笑道:“玄悲大师若是微不足道,只怕这江湖上,也没几个人敢说自己名声在外了。” 深夜。 游坦之翻看着段誉交予他的包裹,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你不打算回万劫谷么?” 钟灵一怔:“大哥不准备带灵儿走么?” 游坦之瞧了她一眼:“孤男寡女总是有些不便,时间短也就算了,倘若长时间待在一起,总是会影响你的名声。” 钟灵鼓着嘴:“灵儿才不在乎什么名声哩。” 游坦之捏了捏女孩的小脸:“这个世界很奇妙,一个无能的人,假如有了好名声,也能做到许多有能无名的人做不到的事,人都是盲目的,他们分不清好坏,只要旁人说好,他就觉得好,他不懂坚持,不知道何为是非,这就是众口铄金。” 钟灵一呆,游坦之继续道:“你我无名无分,总会有人多嘴多舌,你可懂?” 钟灵俏脸微红:“段王爷不是把灵儿托付给大哥你了么?”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寂静的小屋内,朦朦胧胧,游坦之看着钟灵,肌肤白嫩,樱桃小口,他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食指挑着女孩的下巴,微微抬起,女孩似乎有些娇羞,眼神有些闪躲,微微后仰,而这反倒让人更加食指大动。 寻着女孩的嘴唇,游坦之印了过去,微微接触,似有些冰凉,女孩的身子颤抖不已,他笑了笑,左手刚刚攀上玉女峰,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呼啸,他心中暗怒,轻声道:“你好好待着,我出去看看。” 钟灵回过神来,一股脑钻进被窝里,闷闷的嗯了一声,游坦之收敛笑意,来到院中,耳边传来玄悲大师的怒吼:“你是何人?为何深夜偷袭贫僧?” 循声赶去,但见玄悲大师挥舞着降魔杵和一个灰衣人战在一起,只观局势,玄悲大师降魔杵势大力沉,他的内力比起灰衣人也相差仿佛,一时竟压制的灰衣人不住后退,眼瞧着就要取胜,那灰衣人忽然一个虚招,晃开玄悲,食指连点,嗤嗤几声,后者闷哼一声,僧衣破了几个窟窿。 玄悲高声喧了佛号,脚下一顿,如同疯魔附体,据说佛祖涅槃之时,邪魔抢走了佛骨,韦陀大怒,燃血焚身及时追赶,这才抢回佛骨,可见韦陀之刚烈,而韦陀杵正是有其特性。 降魔杵砸来,灰衣人双目微寒,暗用心法,只等临身,奋起反击,而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破空之声,他心中微沉,只得收回心思,食指向后点去,耳听得嘭的一声,他循声望去,忽然愣住了。 (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战慕容博(4500+求订阅月票) PS:求各种。 灰衣人瞳孔微缩,蹙眉道:“又是你!” 游坦之拍手叫道:“慕容复,又是你!玄悲大师莫急,我这就来助你。” 他说着话,脚下一点,欺身近前,灰衣人食指连点,三道气流急速飞出,游坦之猝不及防,被打中肩头,他哎呀叫了一声,趋步后退,同时歉声道:“玄悲大师,在下无能,你多加小心。” 玄悲叹了口气:“游少侠无须自责,权且。。。。” 话未说完,灰衣人突然身子一晃,从一旁的刀枪架上取过一杆韦陀杵,拦腰砸去,虎虎生威,玄悲心中一惊,果然是慕容复,此人的韦陀杵修为居然比自己差不了多少。 他大喝一声,丹田涌出一股真气,以同样的招数还击,两厢碰撞,哐的一声,同时后退,近身再战,游坦之也不由得赞叹,少林寺千年积累,的确不是易于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玄悲都能和慕容博以韦陀杵斗个旗鼓相当,不过这帮和尚就是智力差了点。 原著里,玄慈方丈雁门关事件后,足足想了三十年,哎呀,我是不是上当了?少林寺僧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仅凭那个契丹武士萧远山和手下十几个随从怎么可能前往少室山,飞蛾扑火,抢夺少林秘笈呢?而且就算抢走了,他们也未必练得成啊,何必冒此大险呢?嗯,我可能是被骗了? 他这才吩咐玄悲前往姑苏慕容家调查这件事,结果后者几经追查,倒也快摸到了事情的真相,他发现慕容博招兵买马,广积粮草,图谋造反,但是他隐而不发,四大恶人齐聚大理,他又作死的前往支援,结果被慕容博追到深戒寺,一通大战,死在了自己的韦陀杵下,慕容博还冷笑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玄慈微微哈腰,一挥降魔杵,使了一招韦陀负龟,这一招有死无生,一往无前,乃是十九路韦陀杵中罕有的杀招之一,慕容博双目微寒,微微卖了个破绽,手腕翻转,降魔杵脱手而出,他双手环抱,置于身前,仿佛在虚画什么,玄慈顿觉手中的降魔杵如同失了方向,居然向自己打来,他心中大急,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在此时,耳听得嘭的一声,玄慈忽觉手中的降魔杵再次回归自己的掌控,他使了个卸字诀,降魔杵砸在青石板上,碎块乱飞,他暗暗松了口气,心中有些后怕。 凝目看向慕容博,但见后者捂着后脖颈,脚底下多了一个小石子,他看着游坦之大怒道:“小子,你三番两次坏我好事,我岂能容你留与世间?” 游坦之笑道:“那还真是巧了,慕容复,你三番两次在我面前诛杀英雄豪杰,大德高僧,我也不能容你留与世间。” 慕容博冷笑道:“狂妄无知,你受死。。。。” 玄悲岂能容他动手,不等他说完,立时挥动降魔杵如猛龙入海,慕容博食指连点,几道气浪脱手而出,砰砰砰几声,撞在降魔杵上,震得玄悲虎口发麻,暗自惊骇,此人的内力到底有多高? 游坦之欺身近前,一拳轰出,势大力沉,慕容博一抖袍袖,使了一招袈裟伏魔功,那衣袖宛如一块棉花,虚不受力,游坦之这一拳足以打断木干,可是打在他的衣袖上却只是微微凹陷。 变拳为爪,游坦之突的抓住慕容博的右臂,运起北冥神功,如鲸吞虎掠,慕容博脸色微变,真气鼓荡,将他震开,一旁的玄悲宣了一声佛号,降魔杵再次砸来,慕容博手上的动作一滞,心中烦躁,回首一掌,掌影极多,如同落叶纷飞,这是一招大慈大悲千叶手。 这掌法实中有虚,虚中有实,虚虚实实,使人难以分辨,少林寺中也有高僧练成,玄悲知晓个中危险,不敢大意,降魔杵护住全身,不留一丝破绽,慕容博纵然敌对,也不由暗自赞叹这和尚的修为。 而此时,游坦之再次近前,一招无欠无佘,横打慕容博胸腹,他一副疯魔一般拼命的模样,看的慕容博大为头疼,若是旁人,他一指戳死也就算了,只是偏偏这小子身法步伐极快,参合指偏重威力,速度稍慢,而且他皮糙肉厚,一掌打去,竟然和没事人一样,爬起再战。 慕容博脚下一点,侧身一躲,玄悲挥动降魔杵追击,慕容博使了个虚招,诱骗玄悲递出降魔杵,他倏然一掌击出,竟生生将青铜的降魔杵打成两截,哎,果然是纸糊的青铜组。 玄悲一怔,大韦陀杵虽然并不局限于武器和空手,但是自打他练习此功以来,就一直用的是降魔杵,突然手里没了武器,他有些发懵。 游坦之纵身高高跃起,如同泰山压顶,一掌打去,慕容博动了真火,与他拼了一记内力,耳听得嘭的一声,游坦之倒飞出去,慕容博蹬蹬蹬连退三步,心中一惊,这才多久没见,这小子怎么内力进步这么大? 玄悲回过神来,脚下轻点,以手臂为杵,全力一击,慕容博瞧了瞧远处的游坦之,暗运斗转星移,玄悲不明就里,咔嚓一声,被自己的拳头打中,胸前肋骨断裂,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 游坦之脸色一沉,他开战之前就已经提醒过,灰衣人是慕容家的人,但万没想到,玄悲居然战斗智商这么低,丝毫不加防备灰衣人的斗转星移,这一下自作自受,只怕再无战力。 慕容博瞧着游坦之,双目当中闪过一丝寒光,他遥遥一指点出,游坦之侧身躲过,随即慌忙一掌迎上,两人砰砰砰接连对了十来掌,游坦之越打越是兴奋,额,当然不是抖M,你们不要胡思乱想好么。 自打龙象般若功进入第九层之后,他体内吸取自枯荣禅师的能量宛如一潭死水,虽然偶有波澜,但进境极慢,而方才接连打斗,如同热油当中滴了一杯冷水,猛然炸裂,双臂虽然酸痛难当,但是龙象般若功却以高歌猛进的姿态,迈向第十层。 游坦之越发的大胆,完全摒弃了防御,任凭慕容博的拳脚落在他的身上,所及之处,如同滚油浇雪,一拳轰在慕容博的肩头,后者微微后仰,伸出食指,又快又急,隐有破空之声,这是一指禅功,别看虚不受力,一旦被戳中,非死即伤,端的可怖。 游坦之不闪不避,一拳轰出,嘭的一声,他倒飞出去,揉着肩头,倒吸凉气,方才那一指威力之大,远超他的想象,不过还好龙象般若功抗击打能力极强,这才不至于失了战力。 月儿羞答答的躲在云后,似乎有些不忍见到人间的惨状。 游坦之强自忍耐,战不多时,他扬天长啸一声,体内能量尽数吸收,只是仍旧不够突破至第十层,他原本预估冲至第十层须得八十年的功力,枯荣一个人提供了六十年,而现在还差二三十年的功力。 慕容博再次使出参合指,噗嗤一声,游坦之捂着肩头,表情有些痛苦。 只是他仍旧笑道:“慕容复,论速度,人跑不过豹子,论力量,人打不过熊瞎子,论灵活,猴子远胜人类,但你可知道世间为何人才是万物之灵?” 慕容博一怔:“小子,你胡言乱语什么?” 游坦之自顾自的说道:“因为人类团结,才能以弱胜强,打败诸多自然界的强敌。” 慕容博脸色一变,游坦之喝道:“放箭!” 簌簌簌簌,一阵急射,慕容博以袈裟伏魔功护住自身,耳听得砰砰砰,箭矢跌落在地,他环视周遭,不知何时,墙头屋后房顶竟密密麻麻站着一百多个披甲执锐的兵卒。 慕容博冷笑道:“小子,你以为凭这些虫蚁一样的兵卒就能留下我,真是笑话~!” 游坦之笑道:“未尝不可!” 慕容博一怔,他忽然闻到一股硫磺的气味,脸色微变,眼瞧着四周突然****数十支火箭,他低头一瞧,原来方才那些箭矢居然涂抹了火药,火箭落地,嘭的一声,炸裂开来,带起一股黑烟。 玄悲双手合十,默念经文超度,游坦之冷笑一声,慕容博若是这么容易就死了,那反倒对不起他那天龙四绝的名头了,果然,黑烟散去,只留一地狼藉,哪里还有慕容博的影子。 深戒寺方丈上前道:“若非游少侠神机妙算,今日深戒寺恐遭大难。” 游坦之笑了笑,思绪回到半日前。 正殿,游坦之哈哈笑道:“玄悲大师若是微不足道,只怕这江湖上,也没几个人敢说自己名声在外了。” 玄悲谦恭摆手,游坦之继续道:“在下来此乃是奉了镇南王之名,带了一队人马,约莫百余人,助剿山贼,不知玄悲大师此来?” 玄悲宣了一声佛号,随后道:“贫僧至此,乃是有武林同道通风报信,言及四大恶人齐聚大理,这才前来助拳,不过听闻游少侠拈花寺大发神威,赶走了四大恶人,真是少年英雄啊。”少年英雄?呵呵,道爷是张三丰还是方世玉? 游坦之笑道:“取巧而已,不值一提,不知大师近日有何打算?” 玄悲点头道:“近来无事,贫僧打算在此盘桓几日,倒是打扰了深戒寺的宁静。” 方丈笑道:“玄悲大师能够至此,乃是敝寺的荣耀,何谈打扰?” 游坦之忽然问道:“方丈,不知那些山贼是几时开始闹将起来的?” 方丈一怔:“许是七八天前,过了三日,玄悲大师就已至此,老衲不堪其扰,派了一些僧兵前往驱赶,可没想到这些山贼训练有素,僧兵居然不是对手,这才无奈之下,向镇南王求援。” 游坦之摸了摸下巴:“玄悲大师来的时机未免有些巧妙?难道这二者有什么联系?僧兵尽出,深戒寺空虚,不好!这几日怕有强敌夜袭,方丈,你且去安排那些围剿山贼的兵卒埋伏起来,若有异动,以我的啸声行事。” 方丈惊慌失措:“是是是,老衲这就去办。” 深夜。 玄悲大师也叹道:“游少侠不仅武功惊绝,而且未卜先知,真是令人惊叹啊。” 游坦之笑了笑,哪个穿越者不是未卜先知?慕容博强杀玄悲大师的情节,虽然在原著中着墨不多,但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点,他自然记在心中,而且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慕容博偷袭柯百岁,害得他险些丧命,这等大仇若不是找机会报上一报,那怎么能让自己保持心境呢? 只是有点遗憾的是,玄悲大师受伤太轻,本来还计划着慕容博和玄悲两败俱伤,他则坐收渔翁之利,但现在看来,想多了。 不过龙象般若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距离第十层也差之不远,到了那时,内力滋生,真气游走,又是另一番境地。 回到净室,游坦之嘴角轻挑,想要继续未完的事业,只是女孩早已沉沉的睡去,他有些无奈的捏了捏女孩的脸颊,这心有多大,院子里打的一片狼藉,炸的天昏地暗,她反倒呼呼大睡。 吻了吻女孩的脸颊,神奇的是,明明已经沉沉睡去,脸颊仍旧慢慢变得绯红,游坦之笑了笑,站起身来,轻轻虚掩门扉,随后五心朝天,默默打坐。 想要进阶第十层,至少还需要二三十年的功力,只是下一个目标是谁呢?以他现在的武功,最容易找到而且得手的恐怕就是无崖子,这家伙宅在聋哑谷,行走不便,武功大打折扣,而且与李秋水和巫行云不同,他早年被丁春秋偷袭,受过重创,伤及根本,到了此时,岁数大了,命不久矣,否则也不需要苏星河摆什么珍珑棋局了。 翌日。 游坦之勒住缰绳,百余名兵卒簇拥着他,不远处几十名僧兵和山贼混战在一起,他扬天长啸一声,纵马急奔,来到近前,脚下轻点,高高跃起,一记劈空掌遥遥打出,震得脚下三个山贼脑浆迸裂,众人大惊失色:“妖怪啊!” 山贼头目吓了一跳,纵马逃去,游坦之抓起一旁的短枪,猛地掷出,噗嗤一声,那头目头一歪,载下马去,兵卒齐声喝道:“降者免死!抵抗者杀无赦!” 没了慕容博从中支援,这帮人也就是欺负欺负过往商队和平民的本事,即便没有游坦之,大理正规军一到,他们也只有逃命的份。 聚贤庄。 钟灵好奇道:“大哥,你就是在这里长大的么?好神奇哟。” 游坦之翻了翻白眼,钟灵这天马行空的心思,也不知道哪里神奇,有家丁上前见礼,惊道:“少爷回来了!大家快来拜见少爷!” 来到正厅,游骥哈哈大笑道:“侄儿回来了,这可真是。。。哎,这位姑娘是?” 游坦之笑道:“见过大伯,这是大理镇南王的女儿。” 游骥吓了一跳:“小人参见群主。” 钟灵赶忙避让:“游先生,你是大哥的伯父,灵儿可不敢受你这礼,快请起吧。” 一番客气,诸人落座,游驹虎目含泪,姗姗来迟,又是一番寒暄,问起这些日子的经历,游坦之挑着能说的编了一些,算是应付过去。 半晌,游驹忽然一拍手:“对了,险些误了大事,来福,把那封信拿来!嗯,儿啊,你瞧瞧吧,这是一位姑娘留给你的。” 游坦之眉头一扬,打开信封,笔迹娟秀,只是似乎信的主人有些匆忙,有得地方有些连笔,有的字又缺了笔画,所以简体字多重要,别的不说,省多少墨水啊。 阅罢,游坦之脸色微沉,他放下信封,目露寒光,一旁的游驹游骥忽觉浑身发冷,暗自惊骇,这孩子出门一趟买外挂去了么,怎么武功进展如此之快? (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琴韵小筑 PS:刚到家,哎。 摆上酒宴,游坦之面色如常,此时庄上正好有河北骆氏三雄,这三人擅使飞锥,乃是暗器里的行家里手,而且三人心意相通,即便武功高过他们的也未必能够取胜,与山东河北一带是大大有名的绿林英雄,还有一位章虚道人,功夫一般,只是作风狠辣,杀人之时,必定先要砍去四肢,使之无力行走,嚎叫半日而死。 众人围坐,骆老大喝彩道:“最近武林风传,有一位游少侠与拈花寺,力战四大恶人,解救大理世子,堪称少年英豪,莫非就是贤侄?” 游坦之笑了笑,一番客气,众人一通吹捧,花花轿子众人抬么,章虚道人本来还有些拿捏姿态,自恃武林前辈,不屑于插话,等到游驹提及钟灵乃是大理群主的时候,他舔着老脸,直言久仰,看的游坦之越发作呕,煤的,难怪慕容博要杀了他,太恶心了。 月上柳梢,诸人退去,杯盘狼藉。 游驹醉意醺醺的拍着游坦之的肩膀:“儿啊,你是好样的,咱们聚贤庄以后可就交给你了,不过在此之前,为父还有一事,只要能够办成,异日什么大理段家,青城山九宫派,咱们聚贤庄统统不怕他!” 游坦之好奇道:“何事?” 游驹神秘一笑:“此事不急,尚在筹划,儿啊,你先忙你的,到了日子,为父自然会通知你。” 游坦之眉头一挑,招呼家丁婢女扶着游驹回了房间,他瞧着院子里吆五喝六,大吹法螺的所谓江湖豪杰,心中有些厌恶,这帮随风倒的墙头草,趋炎附势,心中所想者除了名利,就是眼前的蝇营狗苟,比起郭靖和乔峰来,真是提鞋子,递卫生纸都不配。 回到卧室,来到门前,耳听得屋内笑语嫣然,他推开房门,屋内摆着红衣锦被,香烛剪纸,钟灵脸颊绯红和一个三十来岁,风韵犹存的妇人窃窃私语。 那妇人见到游坦之,恍然见礼道:“坦之回来啦,那奴家就走了,灵儿群主可要记得奴家教你的。” 游坦之面无表情,那妇人捂着嘴轻笑离开,钟灵喜道:“大哥,你瞧,这都是游夫人准备的。” 游坦之平静道:“灵儿,二娘心思多得很,你还是少跟她接触比较好。” 钟灵一怔,随即忙点头道:“我知道了,大哥。对了,那封信?” 游坦之顺手递了过去:“你也看看吧。” 钟灵接了过去,细细打量,大概内容是说,有个人在此盘桓了一个多月,只是久不见游坦之归来,她碍于师命,前往江南曼陀山庄刺杀仇敌,只是这一次凶多吉少,倘若一个月之内不见回转,今生无缘,来生再聚,就让游坦之重新再娶一个女孩为妻。 钟灵讶然道:“曼陀山庄?难道是木姐姐?灵儿以前倒是经常听她提起过,那里有个师门的大仇敌,叫什么王夫人的。哎呀,算算日子,也快一个月了,木姐姐该不会?” 游坦之默然不语,钟灵急声问道:“大哥,你要去救木姐姐么?” 游坦之眉头一挑:“你希望我去救么,你要知道,我救了木姑娘,可就要娶她为妻了。” 钟灵一怔,随后笑道:“木姐姐本来就比我大,她是大哥的妻子,灵儿是小老婆,我娘常说,男人都是疼爱小老婆的。” 游坦之捏了捏钟灵的脸颊,轻轻吻了吻女孩的唇瓣,月儿羞答答的躲在云后,也许今夜是个拿一血的好日子? 翌日。 游驹叹气道:“儿啊,出门在外的多个心眼,莫要让人骗了。” 钟灵抽了抽嘴角,还要多心眼,还莫被人骗?他不害人就已经是造福社会了,瞧瞧段誉,直到今天依旧对他感恩戴德的。 游坦之微微点头,纵马要走,游驹却突然说道:“儿啊,你既然路过江南,不妨顺路前往武林判官单正老英雄家中一趟,为父与他有旧。” 一路前行,晓行夜宿,有五六天的功夫,两人来到太湖边。 有渡船上前询问,只说是曼陀山庄,扭头就走,钟灵大怒,逼迫一个船主,后者无奈道:“两位是外乡人,不晓得咱们这里的风情,那曼陀山庄庄主乃是一个绝美的妇人,只是心肠歹毒,决不许陌生男子上岸,一旦发现,非但两位性命不保,小人这条命怕是也悬了,两位想想,小人为了这点钱冒此大险,可值得么?” 钟灵哼道:“你若不带我们去,现在就杀了你哦。” 游坦之摆了摆手:“不如这样,船主可否送我们前往琴韵小筑?” 船主松了口气:“这倒是可以,琴韵小筑那两位姑娘性子温婉可人,若有迷了路的行人到了那里,还能讨得茶水点心。” 船行水上,颇有些无趣,满湖荷叶、菱叶、芦苇、茭白,都是一模一样,荷叶、菱叶在水面飘浮,随时一阵风来,又变幻百端,钟灵看的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划了两个多时辰,遥遥望见远处绿柳丛中,露出一角飞檐,船主赔笑道:“两位客官,小人就不下船了,平日里也承蒙那两位姑娘的照拂,此时若是让那两位姑娘看到了,以后也就没脸在这太湖上厮混了。” 游坦之笑道:“无妨,这些权且当做船资。灵儿,咱们走!” 他说着话,拉起钟灵,在船头轻轻一点,如同一只大鸟,横掠八九丈,飘然落在琴韵小筑前,但见疏疏落落四五座房舍,建造在一个不知是小岛还是半岛之上。房舍小巧玲珑,颇为精雅。小舍匾额上写着“琴韵”两字,笔风颇为潇洒。 船主暗叹一声,这人轻功如此惊世骇俗,只怕武功也不低,哎,希望不是上门找麻烦的吧,阿朱阿碧,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钟灵上前敲响房门,有女子在屋内轻声问道:“是谁哩?” 那声音越来越近,房门打开,出来一个少女,这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满脸都是温柔,满身尽是秀气,这少女也非甚美,比之木婉清颇有不如,但八分容貌,加上十二分的温柔,便不逊于十分人才的。 游坦之笑道:“可是阿碧姑娘么?” 阿碧奇道:“侬是谁?咋晓得我的名号?” 游坦之笑道:“在下乃是慕容公子的朋友,他有事耽搁在了西夏,托在下和舍妹前往参合庄送一样东西。” 阿碧点点头,还未说话,屋内又一个女声响起,只是有些苍老,她说道:“阿碧,是谁在喧哗?” 偷偷地翻了个白眼,阿碧回道:“婆婆,是公子的朋友,往参合庄送东西的。” “婆婆”咳道:“你这妮子好不知礼,既然是公子的朋友,那还不快请二位贵客进来?” 阿碧无语的捂着额头,占便宜没个够,伦理哏这么开心么?她面上却笑道:“两位,快请进吧,稍作歇息,明日清晨,我就送两位前往参合庄。” 三人入得厅内,有男仆奉上清茶糕点,端起茶碗,扑鼻一阵清香,揭开盖碗,只见淡绿茶水中飘浮着一粒粒深碧的茶叶,便像一颗颗小珠,生满纤细绒毛,喝了一口,满嘴清香,舌底生津,游坦之赞道:“果然是上等的碧螺春。” 阿碧捂嘴轻笑道:“公子可说错了哩,这可不是什么碧螺春,而是吓煞人香。” 游坦之笑而不语,阿碧点着下巴道:“不过碧螺春这个名字清新雅致,倒是比吓煞人香上口多了,公子真是文采斐然哩。” 曹操曾言,与荀彧聊天如饮醇浆,虽然只是短短接触,游坦之却也觉得,和阿碧聊天,颇有此感,她似乎天生有一种特质,极为细心体贴,令人感觉周身一暖,好感大增。 这时,屋后缓缓踱步来了一个老态龙钟,满头银发的老妇人,她拄着拐杖,颤颤巍巍来到近前:“阿碧,你家公子的朋友在哪,怎么不向我磕头?” 钟灵眼珠子滴流乱转,她迈步上前,围着老妇人走了三圈,阿碧在一旁笑意盈盈,钟灵突然探手一抓老妇人的后颈,后者向前疾走两步,躲了过去,钟灵笑道:“你这老太婆倒是手脚麻利的很么。” 阿碧也笑道:“阿朱姐姐你莫要再装神弄鬼了,两位贵客可是来替公子办事的。” 阿朱笑嘻嘻道:“公子公子,你整日就记着公子,倒不知公子心里是否有你?” 阿碧俏脸微红,只是心里却有些黯然,她张了张嘴,刚要说些什么,屋外却传来一声呼喊:“小僧吐蕃国师鸠摩智,求见此间主人,还请不吝一见。” 阿碧下意识的看向游坦之,后者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认识,女孩打开房门,轻声笑道:“不知大和尚此来所为何事?” 鸠摩智双手合十,正色道:“小僧早年与慕容老先生有旧,与其有了约定,还请施主带我去慕容先生墓前一拜,以尽故人之情!” 阿碧摇头道:“不敢欺瞒大师,这个小女子可做不得主,我们家公子出了远门,没他的许可,咱们可不敢带人前往参合庄,若是犯了忌讳,小命难保。” 鸠摩智寒声道:“女施主,你须得明白,若不配合,此时就会小命难保。”(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杀鸠摩智(4200+求订阅月票) PS:开学的孩子们作业补完了么?哈哈哈哈。感谢位面穿梭才好看的打赏,自宫狂人和叫我震哥的月票,之前没感谢的也补上,每一个点击推荐,嘟嘟都谢谢大家。 阿碧一怔,还未说话,屋内传来一个声音:“是谁在门外喧哗?打扰了老身的清净?” 鸠摩智一怔:“这是?” 阿碧笑道:“大和尚不是想前往参合庄么,只要咱们老夫人同意,那自然就没问题啦。” 鸠摩智俯身拜道:“哦,原来有前辈在此,快快带小僧前往参见。” 两人一前一后入得厅来,但见屋里坐着三个人,一老两少,鸠摩智忙拜道:“小僧鸠摩智,拜见慕容老妇人。” 阿朱半捂着耳朵,皱眉道:“你要生什么之?老身岁数大了,耳朵不听使唤了。” 鸠摩智心中暗怒,有些不耐烦,微微抬高音量道:“小僧鸠摩智,乃是慕容先生的生前好友,今日前来祭拜,还请老夫人恩准!” 阿朱继续皱眉:“几百?什么几百?” 鸠摩智哼道:“老夫人,小僧已经备好了武功秘籍,还请你恩准。” 阿朱捂着耳朵,搞怪道:“你说什么?你这大和尚,怎么光张嘴不出声,诚心欺负我这老婆子啊。” 鸠摩智大怒,只是碍于脸面,强自忍耐,他自恃吐蕃国师,身份尊贵,何曾受过这种消遣,只是对阿碧说道:“小姑娘,你去告诉老夫人,就说今日若不能前往参合庄,这琴韵小筑只怕不得消停了!” 阿碧怒道:“你这和尚,咱们以礼相待,你却如此咄咄逼人,还请你离开此地。” 鸠摩智冷笑道:“若是小僧真的咄咄逼人,你以为这里的人能活下几个?”他说着话,双手抱在胸前,一道火焰刀脱手而出,所过之处,桌椅尽碎,最后竟将尺厚的墙壁打出一道深深的刀疤,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阿朱干咳道:“阿碧,这老和尚气死老身了,你先扶我回去躺一会。” 阿碧一怔,只是瞧着阿朱不停地跟她打眼色,垂首应了一声,趋步上前,搀起阿朱,两人向后堂走去。 来到屋后,阿朱忙催促道:“快准备小船,咱们快走,那个什么鸠摩智气势汹汹而来,绝不是善茬,咱们先去玄霜庄,在风四哥那躲几天,量那老和尚无人指引,也找不到参合庄所在。” 阿碧惊道:“可是那两位贵客尚在琴韵小筑,咱们若是逃了,他们怎么办?” 阿朱嘿嘿笑道:“怎么?你瞧上了那位公子了?哎呀,那咱们慕容公子可怎么办?” 阿碧俏脸微红:“我才没有哩,只是人家给公子帮忙,若是平白丢了性命,那不是太冤了么。” 阿朱摇头道:“放心吧,那位公子轻功极其高明,即便不是这恶僧的对手,也决计能保住性命。”顿了顿,她继续说道:“而且这两位也未必就是真给公子帮忙的。” 阿碧一怔:“你怎么知道?” 阿朱粲然一笑:“公子的性格,我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么,他极为谨慎,甭说是武功秘籍,就是一本账册,也不允许外泄,怎么会寻两个陌生人帮忙呢?” 阿碧拍手道:“看来也是一伙歹人,那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咱们走吧!” 推舟下湖,撑杆一挑,顺水而行,然而刚刚走了不到两丈,忽听得身后一阵破空之声,两人循声望去,但见身后站着一男一女,正是游坦之与钟灵。 阿朱一惊,低头一瞧,游坦之左手沾满了鲜血,她讶然道:“这位公子,你杀了那个恶僧?” 游坦之笑而不语,钟灵却不屑道:“一个傻和尚而已,杀就杀了,有什么稀奇的。” 半柱香前。 鸠摩智作死的多嘴道:“这位公子面熟得很,不知咱们在哪里见过?” 游坦之揶揄道:“或许是前生?” 鸠摩智笑道:“不知公子是否去过大理?” 游坦之抱着胳膊:“不仅去过,还抢了三本少林七十二绝技的秘籍。” 鸠摩智大怒:“果然是你,小僧那些手下想必也是死在阁下手中,杀人偿命,你纳命来吧!” 游坦之嗤笑一声,脚下一点,如同一只离弦之箭,欺身近前,一拳轰出,鸠摩智来不及使出火焰刀,只能先使一招一指禅功,两厢碰撞,鸠摩智蹬蹬蹬连退好几步,他面色微变,中原武林何时出了这么一个大高手,而且还如此年轻,玛德,真想举报啊。 游坦之得势不饶人,脚下连点,如同一道幻影,在狭小的屋内如鱼得水,鸠摩智内力虽强,只是却不善轻功,他那火焰刀威力虽大,只是偏偏缺点也是极多,游坦之瞅的空隙纰漏,轰出一招石破天惊,如同流行急火,鸠摩智双目微寒,使了一招袈裟伏魔功,微微卸力,这一招慕容博也曾经用过,只是他的内力比起慕容博来,就差了一些。 左臂微麻,鸠摩智眼珠子滴流乱转,这小子恐怕是块难啃的排骨,还是另寻他时,再做计较吧。 战斗,有的时候并不仅仅凭借内力与招式,武商也很重要,而鸠摩智绝对是此道最大的反面典型。乔峰能以一套太祖长拳,压制少林七十二绝技,可鸠摩智愣是能以少林七十二绝技和火焰刀输给虚竹的一招黑虎掏心,而且每招都是黑虎掏心,打成这样,也是没谁了,很好,这很鸠摩智。 鸠摩智抽身而退,游坦之岂能容他从容而退,他一向存着打虎不死反受其害的心思,屈指一弹,一颗石子脱手而出,直奔鸠摩智面门,后者使了一招拈花指,耳听得嘭的一声,石子炸裂,游坦之紧随其后,一拳打在鸠摩智的肩头,后者哎呀一声惨叫,左臂使出大金刚拳,与游坦之硬拼一记,借着反弹之力,他遥遥倒飞出去,同时大喝道:“小子,此事不算完,小僧日后必有回报。哎呀,这什么。。。” 蓦然,他身后蹿出来一道白光,凝目望去,原来是一只白貂,它上蹿下跳,抽个空隙,张嘴撕咬,鸠摩智大怒:“畜生安敢欺我?” 他真气鼓荡,白貂哀鸣一声,震飞出去,而此时,游坦之已然追至近前,打出一招履霜冰至,鸠摩智忽觉四周空气挤压过来,他暗叫一声苦也,运起袈裟伏魔功,强行接下此招,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他忙说道:“这位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又何必咄咄逼人,非要置小僧与死地呢?” 游坦之笑道:“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怕死,从来不给自己留下任何后患,我今日若不杀你,日后你这和尚必有回报,我到了那时,只怕后悔都晚了。” 鸠摩智急忙道:“那都是假的,小僧不过是随便说说。”哎,这家伙怎么不懂套路呢,不撩几句狠话,怎么显出威风呢? 游坦之正色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我瞧你也是得道高僧,怎么会说谎呢!” 他说着话,一拳轰来,鸠摩智气的吐血,谁说的出家人不打诳语,坑死爹了,他无奈之下,咬了咬牙,抖擞精神,只是左臂被废,无力使用,使不出火焰刀,只能以少林七十二绝技应敌。 数十招后,鸠摩智脸色焦急,他以寂灭抓,龙爪手,因陀罗爪,三种爪法一一使用,只是却毫无功效,反而自身多中了几拳,使了个虚招,晃开游坦之,他脚下一点,双腿如同使了分身术,乍一看去,好似成千上万条腿袭来,游坦之冷笑一声,不管不顾,一拳轰出,鸠摩智一声惨叫,栽倒在地。 缓缓起身,鸠摩智咳血道:“这位公子,你今日若能放小僧一马,小僧立时返回吐蕃,有生之年绝不再来中土,你看如何?” 游坦之犹豫了一下,不答反问道:“我听说明王还会擒龙功,不知能否让我参详参详?” 鸠摩智楞了一下,心中一喜,从怀中取出一本旧册,捏在手心:“你若能放小僧离去,那这本擒龙功的秘籍,阁下尽管拿去。” 游坦之上前,鸠摩智忙说道:“且等小僧上了船,再交不迟。” 游坦之微微有些不悦,只是仍旧点头,鸠摩智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来到湖边,刚刚登船,游坦之突然脚下一点,一拳轰出,鸠摩智以托钵掌接下此招,急声道:“你疯了?小僧此时手上加劲,这擒龙功立时化为飞灰,你不想要了?” 游坦之笑而不语,鸠摩智暗叫不妙,只是心中存了个侥幸,他将秘籍塞在怀中,使了一招袖里乾坤,耳听得嘭的一声,他立足不稳,跌落水中,鸠摩智忙叫道:“小僧不会游泳,快救。。。救。。。救。。。” 站在岸边,游坦之屈指连弹,鸠摩智每每冒头,他即以弹指神功招呼,额,怎么有点打地鼠的意思呢? 过不多时,鸠摩智再无动静,游坦之脚下一点,来到湖中,仍旧不放心,一掌打去,嘭的一声,鲜血四溅,染红一片湖水,搜遍全身,游坦之也只得一本擒龙功的秘籍,他微微摇头,没有武功秘籍还敢到处乱跑,真是丢反派的脸,没办法,拿点经验吧。 运起北冥神功,如同湖水倒灌,只是两三分钟的光景,游坦之将他的气母吸了个干干净净,也不愧是修炼的小无相功,三十多年的功力极为上乘,若是能将这些彻底吸收了,迈入第十层龙象般若功将再无阻碍。 瞧着鸠摩智的尸体,游坦之面色如常,一代国师高僧血饮于此,既无山崩地裂,也无天花乱坠,对于这个世界来讲,身份地位,都是笑话。 鸠摩智的武功与慕容家如出一辙,博而不精,虐菜有余,风度翩翩,可惜遇到真正的高手,那就显得有些华而不实,慕容博之所以还能纵横江湖,那依仗的还是其高深的内力和斗转星移,你不信?原著里他打个玄悲,都不得不使出斗转星移,这才反败为胜。 而游坦之偏偏各方面克死了鸠摩智,比内力,半斤八两,而且游坦之有蛤蟆功的发劲方式,威力再增一成,比招式,游坦之所学,并不比鸠摩智的七十二绝技差了多少,而且因为专精,招式熟练远超与他。 而且最关键的是,鸠摩智更像是个法师,火焰刀拈花指什么的,都是远程攻击,一旦被人近身,立刻就有些懵逼了,不只是游坦之,原著里面对虚竹萧远山,他都是一样的不堪。 阿碧惊道:“那恶僧武功那般高强,江南一带,只怕除了咱们公子,没人治得了他,倒没想到死在了少侠你爹手上!” 游坦之笑道:“相生相克,也没什么稀奇的。不过两位姑娘,不辞而别,似乎有些居心不良啊?”他的语气冷淡,听的阿朱阿碧身子一抖。 阿朱强笑道:“公子说笑了,咱们不过是想抓几尾鲜鱼,没有不辞而别的心思。” 钟灵偏头,抚摸着闪电貂道:“是这样么?那现在抓啊。” 阿朱眼珠子滴流乱转,阿碧却强硬道:“两位若是想去参合庄捣乱的,不妨现在就杀了我们两个,想让我们带路,那是万万不能的。” 阿朱骇了一跳,她扯了扯阿碧的衣袖:“你疯了,没瞧这人说杀人就杀人,而且还笑模笑样的,只怕是个杀人的行家,你别惹怒他,咱们都吃不了好果子的。” 阿碧不理她,只是瞪着眼睛,瞧着游坦之。 游坦之眼中闪过一丝激赏,随后笑道:“好吧,两位忠心护主,我也不是那辣手摧花之人,既然如此,此间的男仆可就不得保全性命了,我只等一刻钟,两位若还是不改主意,那我就杀一人!直到杀完为止!” 阿碧大怒:“你,你这人好不讲理。” 阿朱也瞪眼道:“这些男仆都是无辜的,你威胁两个小姑娘,杀了一帮毫无还手之力的下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游坦之笑了笑,指着天边的太阳:“一刻钟哟。” 阿碧冷哼一声,不言不语,阿朱踱着步子在船上走来走去,钟灵摇头,上前几步,在阿碧耳旁轻声说了几句,女孩诧异道:“果真如此么?若是曼陀山庄的话,倒无不可。”反正公子跟他舅妈的关系,也说不上亲近。 阿朱接口道:“两位若早这么说,咱们也不至于犯了误会。哎呦哎呦,这位公子,你瞧把咱们阿碧气的,真是。。。。。” 舟行水上,约莫盏茶功夫,前方忽然来了一只小船,其上有两人,一人盘腿打坐,一人撑着小船,打坐那人五十来岁,头发花白,五官平平无奇,身上穿着长袍,阿朱瞧了一眼,心中一喜,她趁游坦之不注意,碰了碰阿碧的胳膊肘,以眼神示意,阿碧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两船越来越近,离着五六丈,打坐那人忽然一睁眼,一道精光闪过,他瞧着阿朱阿碧,微微愣神,两个女孩突然纵身跃入水中,同时高声叫道:“邓大哥,快擒下此人!”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曼陀山庄(4400+求月底订阅月票) PS:收藏一直在涨,成绩不老好的,奇怪。 姑苏慕容家麾下四大家将,老大青云庄主邓百川,名声虽然不显与江湖,不过但凡认识的,无不敬畏有加,其人内力惊绝,原著里中毒已深,恍恍惚惚,遥遥一掌,还如同排山倒海,打的函谷八友窒息难耐。 老二赤霞庄庄主公冶乾,长相虽然斯斯文文,但是号称掌法江南第二,原著里他与乔峰对拼掌力,虽败犹荣,天了噜,输给自带主角光环的人有什么好丢脸的。 老三金风庄庄主包不同,武功比之前面两位稍逊一筹,不过此人天生傲娇,绝不认错,即便是真的错了,也要言语上找便宜为自己开脱,有个女儿名叫包不靓,看他那相貌丑陋的脸,他的女儿确实也靓不到哪去,这回倒是说了实话。 老四玄霜庄庄主风波恶,武功最次,不过轻功惊绝,而且性子极为坚韧,生平只爱打架,无战不爽,屡败屡战,绝不气馁,这一点远超慕容复,所以人还是要趁年轻多受些挫折,亦如弹簧,经得起重压,才能高高弹起。 小船上这位邓大哥,想来就是青云庄庄主邓百川,他闻听阿朱阿碧的娇呼声,双目微寒,运起左手,遥遥一掌打出,隔着几丈,钟灵忽觉一阵劲风袭来,压迫的她有些喘不上起来,而此时,游坦之冷哼一声,站起身来,一拳轰出,而听得嘭的一声,四周水花四溅,两艘小船微微摇晃。 邓百川瞳孔微缩,这小子好强的内力,他眼中轻松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浓浓的凝重,站起身来,他拱手道:“阁下是何人?不知为何犯我慕容家?” 游坦之笑道:“既然已经出手,不分个高下,未免有些怅然,还是打完再说吧!” 邓百川哈哈笑道:“好,请。” 他说着话,大喝一声,犹如平地乍响惊雷,振起一股水花,游坦之不甘示弱,长啸一声,将那水花震的粉碎,随后脚下一点,如同一只大鸟横掠而去,邓百川双腿微微下蹲,气沉丹田,一掌打出,一股子气浪直奔半空中的游坦之而去,后者喝了一声,一拳轰出,如同砸在一块无形的空气墙壁之上,嗡嗡作响,隐约听到咔嚓一声,游坦之落在邓百川的小船上。 来到近前,邓百川双掌击出,速度虽慢,然则力道极大,游坦之与他对了一掌,暗暗心惊,这是邓百川的成名绝技,石破天惊,额,不是嘟嘟偷懒,真的叫这个名字。 他掌掌惊人,每一招都如同排山倒海,令人生出莫可抵御的心思,十余招后,游坦之只觉身陷泥潭,不能自拔,耳听得嘭的一声,游坦之连连后退,直至船头。 邓百川得势不饶人,脚下一点,如同一只箭矢直奔游坦之而来,他气势汹汹,好似一只棕熊盖压丛林,双掌封锁前后左右,一掌打来,真如同石破天惊,游坦之嘴角轻挑,不闪不避,他双目微闭,蓦然,忽的出拳,打出了自己悟出的那一招石破天惊,两厢碰撞,万籁寂静。 半晌,邓百川捂着肩头单膝跪地,他表情痛苦的缓缓站起,这才拱手道:“阁下武功高强,邓某心服口服!不过阁下若是心存不良,邓某拼死亦不能任你所为。” 游坦之笑道:“这反倒是个误会了,在下只是想让两位姑娘带个路,前往曼陀山庄救一位友人,邓先生您瞧,我这里还有王夫人的画像。” 他从怀中取出一幅短小的卷轴,扑鼻而来一股清香,邓百川微微诧异,仔细一瞧,卷轴里裹着一块手绢,上面绣着一对鸳鸯,他这才释然,原来是女子之物。 展开卷轴,其上画着一个女子,旁边提了几句诗,绣幕芙蓉一笑开,斜偎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邓百川心思流转,额,这里面信息量好大啊,算了,只要跟咱们慕容家无关也就是了。 他笑道:“原来如此,倒是这两个丫头心思多了些。”他心中暗暗补充一句,曼陀山庄王家的事,你们两个替公子担心,老子才懒得管。 脸色一肃,瞧着刚刚游到小船边的阿朱阿碧,邓百川斥道:“这位公子乃是为了救人才前往曼陀山庄,你们竟敢如此怠慢,真是失了礼数,公子若是回来,邓某必定要在他面前告上一状!阿喜,咱们走!” 一旁的撑船者应了一声,瞧了一眼游坦之,后者朝邓百川拱手道:“邓先生请了!” 邓百川笑道:“请!” 远远地,小船离去,阿朱阿碧瞧着游坦之戏谑的眼神,张口结舌:“额,这特么就有点尴尬了。” 回到船上,钟灵在游坦之耳边轻声说道:“大哥,你不是一向不留后患么?怎么又放那个什么邓先生离去了?” 热气吹在耳朵眼里,游坦之微微有些发痒,他摸了摸女孩的头顶,笑道:“杀人的方式有很多,当面强杀只是最蠢的。” 钟灵讶然道:“大哥,你确信他会死?” 青云庄。 眼瞧着天气见暗,庄主夫人急声道:“阿福,庄主回来了么?” 阿福来到近前,拜道:“禀告夫人,还没有,许是去了三位老爷家里。” 庄主夫人摇头道:“不会吧,没听老爷说去做客啊。嗯,阿福,吩咐人备好船只,去三位老爷庄上瞧瞧。” 阿福应了一声,过了约莫一个多时辰,他满头大汗,上前拜道:“夫人,三位老爷说没看到庄主前来。” 庄主夫人大惊失色,左右踱步,半晌,她这才说道:“吩咐所有家丁员工,准备船只,咱们四处找一找,另外通知另外三位老爷,就说庄主出事了,让他们速速来援!” 阿福慌忙称是,人手尽出,找了一整夜,也不见邓百川的人影,生死无讯,风波恶怒道:“莫非大哥被人杀了?” 包不同斥道:“非也非也。大哥内力惊绝,在这江南地界,除了公子爷再无敌手,谁能杀的了他?” 风波恶狠狠道:“那你说大哥去哪了?” 包不同默不作声,公冶乾忽然道:“莫非大哥收到了公子爷的密信,前往西夏支援?” 包不同哼道:“非也非也,若是收到密信,为何不通知咱们三个?” 风波恶和公冶乾同时怒道:“那你特么的说大哥去哪了?” 包不同:“。。。。。。” 小船。 游坦之笑而不语,他看向一旁懵逼的阿朱阿碧,掌力一催,浑身湿透的两女,只觉得周身暖洋洋的,过了一阵,衣物尽干,阿朱眼珠子滴流乱转道:“这位公子,你真的不是与咱们慕容家为敌么?” 游坦之笑道:“天快黑了,两位还是快些带路,否则到了夜间,可就不知道会再有什么惨事了。” 阿朱嘿嘿笑了笑,她方才泡在水里,脸上的妆容尽皆散去,细细看去,与阿紫真的有几分相像,一样的灵动,一样的心思百转,撑起船来,她与阿碧轻声唱道:“菡萏香连十顷陂,小姑贪戏采莲迟。晚来弄水船头滩,笑脱红裙裹鸭儿。舡动湖光滟滟秋,贪看年少信舡流。无端隔水抛莲子,遥被人知半日羞。” 她两的声音飘飘荡荡,悠悠扬扬,吴言软语,仿佛一只温暖的小手抚慰着灵魂,游坦之揽着钟灵,斜倚着船帮,望着水天一色的美景,只觉身在天堂。 这是北宋张耒的一首词,额,尺度也是够大的,脱了裙子裹鸭子,宋朝可是没有内衣,只穿抹胸,家境稍差的以棉质为料,称为土布,只能遮住胸腹,也就是说下半身,额,不敢想,难怪半日羞,可怕,真可怕。 船行了一个多时辰,绕过一排垂柳,远远看见水边一丛花树映水而红,灿若云霞,阿朱指着那里,轻声道:“公子,你瞧那山茶花丛后,就是曼陀山庄了。” 山茶花古时别名曼陀罗花,后来为了区分毒性,就不再混用。 阿朱笑道:“公子,舅太太可不是好惹的,我和阿碧就不进去了,您请自便。” 游坦之笑道:“好。”他说着话,突然运指如飞,接连点住阿朱阿碧周身大穴,两女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是一对如精灵般的眸子愤怒的看着他。 游坦之捏了捏阿朱的脸颊,笑着对钟灵说道:“灵儿,你就待在这看着她们,我去去就来。” 钟灵点头道:“大哥,你放心,她们若是敢乱动,我就放闪电貂咬她们。”她呲着小虎牙,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反倒看的游坦之想笑。 入得花丛,他脚下轻点,一眼望将出去,都是红白缤纷的茶花,不见房屋,他纵身高高跃起,如同一只大鸟俯瞰人间,落在地面,他脚下一点,窜了出去,如是几次,绕了几次小路,他有些懵逼,玛德,没地图开荒这种活真不是人干的。 这时林中忽然有人说话,那声音清脆悦耳,像是个十来岁的女孩,她轻声道:“小姐,你就放心吧,慕容公子武功高强,这天下之大,尽可去的。” 随后,只听得一个女子的声音轻轻一声叹息,这世间的美是不一样的,有的人貌美心丑,有的人貌美音丑,有的人貌美体丑,五光十色,各有不同,天下之大,罕有能占全者。 悄无声息的翻身上了树枝,游坦之瞧着树下那个女孩,见她身穿藕色纱衫,脸朝着花树,身形苗条,长发披向背心,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住,只觉得她貌,音,体占了个全,倒不知心又是如何。 这女子叹气道:“幽草,你哪里知道,天下之大,英雄众多,表哥虽然极强,但终究修行日短,比起那些老前辈,还差了些。” 幽草讷讷不语,我又不懂武功,还非要跟我聊。她无奈道:“小姐若是放心不下,不妨召唤阿朱阿碧前来,询问几句,让她们传个信笺也就是了。” 女子俏脸微红,嗔道:“真是没个羞,哪有尚在闺中的女子给男人传信笺的道理。” 幽草翻了翻白眼,你就傲娇吧,看你那样,恨不得马上鸿雁传书吧。 她张了张嘴,忽觉眼前一花,蓦然出现一个少年郎,只见他笑道:“两位,在下迷失路径,还请指个方向。” 幽草吓了一跳,张嘴欲叫,却觉得气血浮荡,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游坦之转过身来,瞧着那位小姐,果然是如同无量玉璧下所雕刻的那般动人,只是多了几分稚气。而且似乎有些吓傻了,眼睛瞪得圆鼓鼓的,游坦之好笑的拍了拍她的头顶:“回神了!” 王语嫣叫了一声:“你,你这登徒子,别碰我。” 游坦之遥遥一掌打出,将一旁的一株白色茶花震得粉碎,他寒声道:“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脾气不好,你若是忤逆了我的意思,别说碰你,只怕让你从此后再无颜面见你表哥的事,我都做得出来,你懂么?” 王语嫣愣愣的点了点头,游坦之脸色阴郁转晴,拍了拍女孩的脸颊:“你瞧,好好配合,大家皆大欢喜,这不是很好么?我问你答,多说一个字,就别怪我言之不预了。” 眼神里满是惶恐,王语嫣身子有些颤抖,她轻声道:“好,你问。” 游坦之面无表情:“几日前,是不是来了一个一身黑衣的姑娘,使着一把长剑,左臂绑着袖箭?” 王语嫣想了想:“是,但是她用的是修罗刀法和五罗青烟掌。。。。” 游坦之嘭的一声,一掌打在一旁的石桌上,咔嚓一声,碎为两半,他轻声道:“这是第一次。” 王语嫣立时闭嘴不言,游坦之继续道:“她现在人在何处?” 稍稍皱眉,王语嫣这才道:“我不太管这些事,不过擅闯咱们曼陀山庄的人,都被带去了花肥房。” 游坦之眉头一挑:“带我去。” 王语嫣张了张嘴,只是瞧着游坦之神色不善,她委屈的含着眼泪,在前边带路,过了一片花丛,前面有一个大石屋,离得老远,就听见喋喋怪笑声。 王语嫣抬起手指,轻轻一点:“那就是花肥房了,那笑的人就是严妈妈,大凡是我娘带来的大理人或者姓段的,都交给她处理。。。。。” 游坦之点了点头,突然手指连点,王语嫣立时呆住,他这才说道:“你也是懂武的,想必也知道这几个穴位,不要乱动,一个时辰后,穴道自然解开了。” 转过身来,不再理会,王语嫣只听到花肥房内严妈妈叫了一声,随后嘭,哐当两声响动,石门一开,但见那个少年拎着如同一头死猪一般的严妈妈,怒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严妈妈冷笑道:“你武功高又怎么样?那小贱人妄图行刺夫人,已经被老身做了花肥,你瞧那一片眼儿媚茶花,为何长得如此鲜艳,就是洒了那小贱人做的花肥!哈哈哈哈!” 王语嫣面色大变,她瞧着一旁脸色黑到了极点的游坦之,他抓起严妈妈的衣领,高高扔起,随后双手接住,手上较劲,竟生生将严妈妈撕成了两半! 女孩只觉得天昏地暗,好似一只洪荒凶兽挣脱牢笼,重现人间,眼前一黑,她仿佛看到了曼陀山庄下一秒血流成河的景象。 (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脑洞少女(4300+求订阅) PS:九月马上就要到了,有票的攒一攒,明天投给嘟嘟,拜谢啦。感谢有酒没有烟的月票和真v装13大帝的两次打赏,大帝打赏了这么多次,无以为报,想要个龙套角色的话在群里说出来,你知道的,嘟嘟很少写原创的角色,算是福利吧。 人都是要死的,这没什么稀奇的,王语嫣以前有时候无聊的时候也会幻想,自己到了那一天会是什么样,拉着表哥的手,不舍分离?还是孤零零一个人望着表哥的坟墓发呆? 呵呵,真是的,总归是要嫁给表哥的,但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个从不相干的女孩,而牵连到自己,眼前的这人,双目发红,好似疯魔一般,严妈妈死相极为凄惨,红白之物洒了一地,这一切看的王语嫣心中剧震,她心中如同明镜,自己若不做些什么,只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只是她被点了穴道口不能言,手脚皆不能动,心中发了狠心,咕咚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那人来到近前,她慌忙啊呜啊呜的叫个不停,看得出来,那人犹豫了一下,这才解开了哑穴。 王语嫣慌忙说道:“没死,没死!严妈妈是骗你的!” 游坦之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他心里堵堵的,只觉一团火焰蚕食着心中仅有的冷静,他与木婉清虽然前后说了不到五十句话,只是见了一面,就已分开,只是那女孩已然放下了女孩的尊严,前往聚贤庄,他若是再矫情,拒不接受,只怕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王语嫣心思急动,她觉得此前的十六年都算是白活了,她从未如此高负荷的用过大脑,沉吟了一下,瞧着游坦之脸色变黑,赶忙说道:“我娘一向是以男人做肥料,滋养山茶花,此前从未以女人做过,她爱惜山茶花甚至超过了身边人,想来这次也不会破坏规矩。” 游坦之寒声道:“就只有这样?”他说着话,拳头紧握,面目狰狞。 王语嫣无暇顾及额头冷汗:“那个,还有,你瞧那边石屋里,想必只有男人的衣物,绝无女子的衣服。” 游坦之楞了一下,迈步进了石屋,王语嫣满天神佛求了个遍,一定一定不能有女人的衣服,拜托拜托,重修庙宇,在塑金身,有钱出钱,没钱出力,信女必定前往烧香祷告。 半柱香后,游坦之缓缓走出,只是他脸色阴暗,王语嫣心中一沉,眼瞧着游坦之高举铁掌,她暗暗闭眼,嗯,这是太祖长拳第三十七式弓步下劈,可能有点着急,角度稍微有些歪曲,不过此人拳掌交加之际,万籁无声,显然内力精纯,操控极强,诶,要死了还想这些干什么?这该死的强迫症。 天龙八部本身是一部多主角的小说,段誉,乔峰,虚竹各占三分之一,大概吧。而这其中的女主就更多了,金大师的作品其实不含蓄地说,和当今网文也差不了多少。 王语嫣作为天龙八部的女一,在个性上来说,其实比之木婉清,阿紫,阿朱甚至阿碧都犹有不如,当然了,除了那张脸。作为慕容复的向日葵,王语嫣从头到尾心里装的,眼睛里看的就是慕容复,除了对武功有高明的见解,就是一只普通的网文主角迷妹。 而且对于王语嫣,游坦之印象极差,她与甘宝宝,康敏一样的心性凉薄,原著里段誉受不了她的哀求,为了救慕容复几乎丢了性命,她也不闻不问,只是一心看着慕容复,这简直。。。。新版的小说当中,王语嫣最终还是抛弃了段誉,重新回到慕容复的怀抱,至始至终,她都将段誉当做了暂时的港湾和垫脚的石头。 而且这女孩太爱发评论了,尤其是武功方面,只要被她看到,必定要品评一通优缺点,师门传承,以及如何提高改进,煤的,求赞狂魔么? 王语嫣低着头,蓦然,她心中无悲无喜,脑海中一片空白,我应该想些什么呢,临死之前,是咧,我最爱的是谁呢,是我娘我爹,还是表哥?可惜都没有,我真的喜欢表哥么?也许是吧。 我这辈子活了十六年只见过三个男人,爹,姑父,表哥,前面两个已经死了,所以我到底是喜欢表哥呢还是不想他也离开我?呵呵,现在想这些不觉得好笑么,哎,真羡慕那个行刺娘的女孩,能有一个男人为他怒闯曼陀山庄,如果我死了,表哥会为我报仇么?兴许不会吧,他的心里永远只有一件事,就是复兴大燕国,呵呵,有的时候我都想吐槽,你连宋人的书都不读,还想征服他们,真是痴心妄想啊。 诶?原来死之前要停顿这么久的么?环视四周,以前没发现,其实我家还是很美的么,你瞧那些上等的山茶花,眼儿媚,落第秀才,风尘三侠,八仙过海,哇,一朵朵娇艳欲滴,平素怎么没有这么美呢? 游坦之哼了一声:“你放空够了没有?” 王语嫣回过神来:“你,你不杀我?”哎呀,丢死人了,原来一直是自己在开脑洞,哪有地缝,我要钻。 游坦之脸色难看,他寒声道:“花肥房里的确没有女人的衣服,但是如果她死了,我要这个岛上的所有人为她陪葬,你懂么?” 王语嫣慌忙点头,她缓缓起身,许是点穴的时间长了,双腿有些酸麻,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跌去,她悲愤的闭上眼睛,不忍看到自己的惨状,蓦然,她忽然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睁眼一瞧,原来是游坦之接住了自己。 她心里一暖,揉搓着双腿,有半盏茶的功夫,她这才平稳站起,来回走了几步,她捋了捋散乱的刘海,轻声道:“除了花肥房,庄上还有一间地牢,前不久我娘抓了大理无量剑派一个叫唐光雄的,说是不久后做为花肥,现在还关在那里,不知你要救的那位姑娘在不在那里?说起无量剑派,无量剑法倒也是标新立异,唐朝之时有一位。。。” 游坦之脸一黑:“带路,再敢多言。。。” 王语嫣委屈的瘪了瘪嘴,低头迈着小碎步在前方带路,心里愤愤不平,真是魂淡,武林人士不聊武功不是太搞笑了么。 穿过一片林子,迎面一个小石屋,门前分左右站着四个婢女,刀砍斧剁一般齐,手里拿着长剑,面容肃整,王语嫣上前道:“负责地牢的平婆婆和瑞婆婆呢?” 左首一个婢女俯身拜道:“见过小姐!禀告小姐,平婆婆跟着夫人出了远门,瑞婆婆就在屋中!” 此时,屋内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小姐,夫人不在,你居然私会这不明来历的野男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王语嫣有些发懵,完了! 果然下一刻,游坦之脚下一点,纵身跃起,遥遥一掌,门前四个婢女哎呀一声惨叫,齐齐跌倒在地,揉着胸口,无力起身,他脚下一点,来到石屋中,耳听得嘭的一声,瑞婆婆甚至连惨叫声都没发出,一颗人头飞出了石屋,王语嫣凝目望去,果是瑞婆婆。 游坦之站在门前,遥遥一指:“地牢在哪?” 王语嫣慌忙上前,眼中惊慌之色再度弥漫开来,她轻轻一推石凳,出现了一道长阶梯,女孩犹豫了一下,先行进了地牢,游坦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那些武功秘籍倒也没白看,也算是个聪明人。 一男一女,一前一后,下了地牢,迎面一股子刺鼻的腥臭味,王语嫣有些恶心的捂着鼻子,游坦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一下,女孩顿觉浑身通泰,她感激的看了一眼游坦之,又觉得不对劲,默默的在前面带路。 只是一路走去,地牢空空如也,王语嫣的心下沉到了谷底,她虽然并未回头去看,但是隐约也感觉到游坦之那令人窒息的杀气,耳听得地牢尽头,传来一声轻咳,她心中大喜,疾步走去,来到近前,她霎时脸色大变,那里关押的居然是个男人。 闻听的有人来到,那男人暴躁的吼道:“一帮贱人,杀了我啊!老子唐光雄这辈子没本事,等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游坦之来到近前,唐光雄一愣:“你,你不是北宗的游师弟么?师父派你来救我啦?” 游坦之一怔,随后点头道:“是,在下正是受了左掌门之请,师兄,你退后些。” 唐光雄应了一声,只是身子无力站起,他趴在地上,犹如一条毛毛虫滚来滚去,无意中碰到伤口,疼的如同鬼叫一般,王语嫣听在心中,想起稍后曼陀山庄的结局,脑海里只有两个字,报应。 原著里,以唐光雄为代表的遇害者真是冤枉到了极点,王夫人心恨段正淳无情,凡是让她在宋国境内遇到大理人氏和姓段的,不分青红皂白,也不管人性好坏,抓回曼陀山庄,也不询问,直接做了花肥,简直丧心病狂。 游坦之一掌打在牢门上,咔嚓一声,手臂粗细的三排木柱子被打成了粉碎,唐光雄挣扎着站起,苦笑道:“为兄被那些贱人喂食了毒药,无力反抗,此般落魄,倒是让师弟见笑了。” 游坦之面色平静道:“谁人都有龙游浅滩之时,师兄不必如此,我这里有一枚丹药,师兄先服下,且在此调息一阵,速速离开此地吧。” 唐光雄点头称是,五心朝天,稍作调息,脸上这才有了些血色,他起身叹道:“师弟,不瞒你说,那贱人虽然可恶,但是武功惊绝,师兄只与她交手三招,旋即被擒,真是丢了咱们无量剑派的脸面。” 游坦之笑了笑,不置可否,一旁的王语嫣暗自鄙夷,无量剑法虽然以奇快著称,可是要跟娘动起手来,只需以三门掌和青城派的打神掌完美克制,也不知道这家伙哪来的自信,真是。。。我自己真是搞笑,马上就要死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唐光雄继续道:“说起来,我那日被生擒之时,见一黑衣女子当街偷袭那贱人,她先是以袖箭逼得那贱人侧身,随后右手御使一把长剑,又快又急,看她的武功,比咱们左掌门也是相差仿佛,战不多时,那贱人发起威风,一掌打在黑衣女子的肩头,她一个踉跄,长剑跌落,随后使了一套掌法,如同鬼魅一般,飘忽不定,久无战果,那贱人大怒,她手底下有个老婆子,带着十来个婢女将那女子团团围住,那女子虽然奋力一战,只是仍旧被擒,你瞧,就关在那里,只是前几天又突然被带走了。” 游坦之皱眉道:“师兄可知那女子被带到哪去了?” 唐光雄愣了一下,想了想,这才说道:“我迷迷糊糊听那个老婆子说,好像是要以那女子为诱饵,杀什么人,具体在哪,叫什么名字,这我就不知道了。” 游坦之沉默一阵,这才说道:“师兄若是恢复了体力,快些逃走吧。” 唐光雄忙道:“师弟,此间险恶,你莫瞧着遍地山茶花,其实那地下埋得都是死人的尸骸!” 游坦之笑道:“无妨,师兄快走吧,我还有些事要做。” 唐光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师弟保重,为兄去了。”他说着话,急忙离去了,来到地牢前,瞧着地上四个惨叫的婢女,有一个正是那日自己被擒时,恶语相向,不识好歹的女子,他恶向心头起,怒向胆边生,一掌打在她的脖颈上,耳听得咔嚓一声,那女子翻着白眼,再无气息,唐光雄哈哈笑了两声,瞧着另外三个,鄙夷道:“老子虽然也杀人,但却不像你们这些畜生,不分青红皂白!哼!” 王语嫣默不作声,游坦之走在前头,她轻轻尾随,来到岸边,招呼钟灵上了山庄,游坦之解开阿朱阿碧的穴道,两女刚要张口斥责,眼瞧着他脸色不对,王语嫣面色惊慌,心思一动,闭上嘴巴,走到王语嫣身边,悄声询问,得知内情,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主厅。 游坦之坐在主座,钟灵站在他的身后,脸色略带忧愁,身前站着阿朱阿碧,王语嫣还有两个婢女,幽草和小茗,偌大的曼陀山庄,此时,也就剩这些人了。 阿朱小心翼翼的道:“公子,我和阿碧也带你到了曼陀山庄,这就告辞了!” 游坦之面无表情:“来都来了,不妨多住几日,王姑娘素来独居,想来也是寂寞的很,你们多陪陪她。” 阿朱挠了挠脸蛋,情知无法拒绝,阿碧在一旁拉了拉她的衣角,阿朱一愣,顺着阿碧的手指看去,瞧着王语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怜意大生,这般天仙儿一样的姑娘,居然有人舍得伤她的心,她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游坦之,后者讥诮的看了她一眼,阿朱一惊,慌忙低下头。 月上柳梢。 摆了一桌酒宴,游坦之面色如常,遇到味道上佳的菜肴,还要夸上两句,众女心中不知是佩服还是别的,身处异地,泰然自若,居然也不怕被下毒。 举起酒杯,游坦之轻声道:“来吧,几位姑娘,这一杯后,兴许此生再无对坐畅饮的机会了。” 除却不肯就坐的小茗和幽草,几女纷纷举杯,一饮而尽,而此时,华灯初上,远处来了一艘快船,那船头上彩色缤纷的绘满了花朵,驶得更近些时便看出也都是茶花。王语嫣心中一动,娘回来了。 (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擒龙功(4300+求订阅月票) PS:九月第一天,求各种,呜哇。感谢自宫狂人和别人的戏子的月票,真v装13大帝的打赏。 只听得环佩叮咚,快船中一对对的走出许多青衣女子,都是婢女打扮,手中各执长剑,霎时间白刃如霜,剑光映照花气,一直出来了九对女子。十八个女子排成两列,执剑腰间,斜向上指,一齐站定后,船中走出一个女子。 那女子瞧了瞧乌漆墨黑的山庄,眉头紧皱:“平婆婆,你去瞧瞧,这些狗才都在做什么?若是失心懒惰,通通杀了!” 平婆婆狞笑一声,点头称是,她带着八个女子率先入了山庄,不多时,女子忽听得山庄内刀剑碰撞声,她皱了皱眉头,脚下一点,入得庄内,凝目看去,立时睚眦欲裂。 游坦之脚踩着平婆婆的头,四周那八个女子,无力软倒在地,显然已是受了重伤,女子大喝道:“哪来的小子,居然敢在曼陀山庄嚣张,真是找死!” 游坦之脸色一寒,嘭的一声,重重一脚,平婆婆的头如同西瓜一般爆裂开来,女子大怒道:“小子,你纳命来吧!” 她说着话,脚下一点,一掌遥遥打出,身子接近的同时,掌力如同一只利箭直刺游坦之的面门,后者双目微微泛红,一拳轰出,如同石破天惊,嘭的一声,女子倒飞出去,哐当一声跌落在地。 游坦之来到近前,女子翻身跃起,脚下轻点,步伐灵动,果然也是凌波微步,游坦之眉头一扬,原著里王夫人自己撞死在慕容复剑下,还真以为她不会武功,其实细细想想,她的父母,无论是李秋水,无崖子还是养父丁春秋,无一不是此道大高手,怎么可能让女儿不练些保命的本事呢? 不过也止于此了,或许对唐光雄来讲,王夫人的功夫已是极高,但对游坦之来说,翻手可杀,他蓦然加速,一拳轰出,一股劲风破空袭来,压迫的王夫人立足不稳,脚步错乱,哐当一声跌倒在地。 手指连点封住王夫人周身大穴,王语嫣不顾阿朱阿碧的阻拦,急忙叫道:“公子,还请你放过我娘。”她低声轻语,如倾如诉,语调悲伤无奈,令人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游坦之却毫不理会,他只是盯着王夫人,寒声道:“木婉清呢?她在哪?” 王夫人冷笑一声:“已被我杀。。。啊。。。你好狠。。。” 游坦之一巴掌扇了过去,对这毫无人性,变态至极的毒妇,他是丁点好感也无,运起北冥神功,王夫人只觉体内的气母如同江水倒灌,只是眨眼的功夫,丁点也无,她颤声道:“北冥神功,你,你。。。。” 游坦之冷声道:“我再问最后一次,木婉清在哪?” 王夫人颤抖着身子,心中惧意大增,结巴道:“她,她,她和秦红棉尚在船中。” 游坦之紧绷的心立时为之一松,不远处阿朱阿碧王语嫣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庆幸,劫后余生啊! 单手提着王夫人,来到快船前,几个婢女有些诧异,夫人怎么脸肿了,脸色也差,诶,还靠着一个男人,难道在玩什么羞羞的事?几女立时面红耳赤,哎呦,真是的,刚下船,也太着急了,注意点影响啊,构建河蟹社会呢。 王夫人颤声呵斥道:“还不快去将那两个贱人带上来。”瞧着游坦之面色不善,她赶忙低声补充道:“不是,不是,当着下属的面,不敢露馅。” 一会的功夫,四个婢女带着两个女子来到甲板上,两人都是一身黑衣,一个十六七岁,正是木婉清,另一个三十来岁,风韵犹存,想来就是修罗刀秦红棉了。 木婉清脸色憔悴,神情恍惚,惹人怜惜,游坦之只觉心中一闷,将王夫人扔到一旁,屈指连弹,震得几个婢女连连后退,他脚下一点,来到近前,一人一掌,尽皆打倒在地。 游坦之扶着木婉清,屈指一弹,她身上的绳索嘭的一声,碎成几段,手心微微发热,木婉清顿时觉得浑身暖洋洋的,遍体通泰,她睁开眼睛,瞧着游坦之,忽然哑然失笑道:“我果然又做梦了!你真是个坏人,明明才见过一面,就看到了婉儿的真容,谁让我听师傅的话哩,看过了就要嫁给你。你知道么,婉儿去了聚贤庄,哇,你二娘真的是各种谄媚,哈哈,是不是你讨不到媳妇啊?” 顿了顿,她继续喃喃道:“梦到你也好,婉儿这辈子虽然没有穿上嫁衣,但你我终究有了名分,婉儿也算是你的妻子了,你要在为婉儿立个碑,上写游坦之之妻木婉清之墓,诶,这么多之,会被当成结巴么?哈哈,不要皱眉头,笑笑好么,婉儿可以吻你一下。” 她扬起脖子,在游坦之嘴唇上轻轻印了一下,有些温润,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为什么做梦会这么有质感?而此时,一旁一个俏皮的声音响起:“木姐姐有梦到我么?” 她循声望去,原来是甘宝宝师叔的女儿钟灵,她心中一突,瞧着一旁目瞪口呆的秦红棉和似笑非笑的游坦之,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通红,挣扎着想要逃离,游坦之却轻轻的拍了拍她的****:“你累了,歇一会吧。” 他的声音似有魔力,木婉清挣扎无力,闷闷的嗯了一声,缩在游坦之的怀里,一会的功夫,还响起了轻轻的酣声。 抱着木婉清,游坦之轻蔑的看着王夫人:“我欲在此修整几天,尊驾想必不会拒绝吧?” 王夫人讷讷不语,身后解脱了束缚的秦红棉厉声叫道:“李青萝,你这贱人,纳命来吧!” 她脚步虚浮,手里拎着一把长剑,急走几步,哐当一声,摔倒在地,只是仍旧不死心,挣扎着爬起,钟灵有些不忍心,上前扶了一把,秦红棉喘了口气,仍旧一步一踉跄的向王夫人挪去,后者似乎有些吓傻了,等到秦红棉来到近前,她这才惊醒过来,无力的向前爬着,秦红棉举起长剑,许是双臂酸麻无力,一剑刺空,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她抓着王夫人的脚踝,厉声道:“贱人,今日我必杀你。” 王夫人发了狠心,回过头来,抓着秦红棉的头发,两人此时都没了内力,互相厮打在一起,好像两个泼妇,钟灵急道:“大哥,你不管么?” 游坦之嗤笑道:“两个疯子而已,抛弃她们的人此时身边美姬环绕,笑的无比痛快,这两人偏偏将对方当成了肇事者,整日活在痛苦折磨之中,你说可不可笑,可不可悲?都死了这世间才干净!” 钟灵抿了抿嘴唇,叹息一声,秦红棉终究是她师伯,只是念着甘宝宝的人情,她也不能视而不见,缓步上前,凌空一掌,还未打出,身后王语嫣急声道:“公子,求你放过我娘吧!你废了她的武功,她这辈子行走不力,也算是惩罚了。” 游坦之双目微寒,半晌,忽然笑道:“好,灵儿封了她的穴道。” 钟灵松了口气,连忙称是,王夫人呆立当场,王语嫣心中一暖,朝游坦之盈盈一拜,秦红棉却叫道:“小子,你现在杀了这贱人,我就将婉儿许配给你!” 游坦之脸色一冷:“呱噪!婉儿这点武功,你就让她前来曼陀山庄行刺,毫不顾忌她的安全,我敬你是婉儿的师傅,不曾对你施以惩戒,但你若再敢多言。。。” 他说着话,遥遥一掌打出,将道旁一株山茶花震成了粉碎,秦红棉心中一寒,不敢多言,只是低着头,心里不知在盘算什么。 回到正厅,游坦之将木婉清安置在床榻上,钟灵自告奋勇请求看护,他摸了摸女孩的头顶,真是个心思玲珑的小家伙。 来到外间,秦红棉自顾自的调息打坐,阿朱阿碧王语嫣三女一脸茫然,瞧着游坦之到来,慌忙起身,阿朱小心翼翼的说道:“公子,我和阿碧如若久未回归听香水榭,只怕会引起四位老爷的怀疑。” 游坦之笑道:“不妨,过两天,我自会让你们离开,我与你们素无恩怨,你们权且放心。” 阿朱笑道:“那就多谢公子了。”她一俯身,露出一块金锁片,心中一慌,赶忙又塞了回去。 游坦之“奇”道:“那是什么?好像有些眼熟,嗯,前一阵子,我在另一位姑娘那里也看到样式相同的金锁片,这是什么首饰么?” 阿朱一怔,随后急声道:“公子是在哪看到的?那位姑娘呢?” 游坦之笑而不语,阿朱不满的皱着眉头,他却视而不见,从怀中取出那本擒龙功的秘籍,扔给武学活字典王语嫣,轻声道:“你来瞧瞧,这本秘籍是真是假,可有什么纰漏么?” 王语嫣满心的不愿意,只是碍于形势所迫,随手翻了翻,过了一会,她眼神凝重:“不愧是少林七十二绝技,却有其独到之处,似这般凌空摄物的武功,丐帮有一,乃是从降龙十八掌当中剥离而出的擒龙功,少林寺也有一,谓之擒龙功也可,谓之控鹤功也可,南海椰花岛也有一,谓之采燕功,三者各有千秋,偏重不同。”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丐帮擒龙功刚猛凌厉,无物不迫,南海椰花岛采燕功力道虽然弱了些,可是兼具轻功步法,反倒灵动有余,这本少林擒龙功二者兼有,但是偏偏也二者皆弱。” 游坦之点点头,王语嫣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对此道的见解却是十分透彻,令人耳目一新,嗯,天生的评论家,没本事但是嘴皮子厉害,这种人,不服不行。 翌日。 木婉清诧异道:“师傅走了?” 钟灵点点头:“是啊,木姐姐,师伯说此间恩怨已了,多留于此,也没什么意思,只是徒增伤悲。” 木婉清叹息一声,一旁游坦之无奈道:“阿朱姑娘,下次再碰到那位姑娘,我会告诉她的,你不要再嘱咐我了,这已经是第七十九遍了!” 阿朱悻悻的挠了挠脸蛋,阿碧在一旁捂嘴偷笑,她狠狠的瞪了阿碧一眼,随后惊道:“游公子也打算前往听香水榭么?” 游坦之笑道:“闲来无事,不妨去阿朱姑娘那里做做客,好歹也算相识一场。” 阿朱干笑一声,准备了船只干粮,五人上了船,阿碧一撑船桨,船儿缓缓行去,岛上王语嫣和王夫人看着他们的背影,默然无语,倒不知此生是否还有相见的机会。 划了半天,约至黄昏光景,凉风袭来,微有寒意,眼瞧着远处灯火闪烁,阿碧笑道:“那就是听香水榭了。” 小船越来越近,游坦之远远望去,见一个小洲上八九间房屋,其中两座是楼房,每间房子窗中都有灯火映出来,阿朱脸色一变:“不好,家里怕是来了敌人。”额,虽然身边也有一个。 阿碧奇道:“什么?你怎么知道?敌人是谁?” 阿朱摇了摇头:“那还不知。只是这些恶客打翻了我的茉莉花露、玫瑰花露,啊哟不好,我的寒梅花露也给他们糟蹋了……哎呦,游公子,你可得帮我报仇。”说到后来,几乎要哭出声来。 游坦之无语道:“咱们还是先上岸吧,先瞧瞧情况再说。” 阿朱点点头:“也好,这附近住的有渔家,咱们不妨易容换貌。。。额,游公子。。。” 阿碧拍了拍她的肩头:“咱们跟上去吧?你瞧人家的轻功,还用得着易容么?就像咱们公子一样。” 阿朱无奈道:“好吧好吧,想给自己加点戏都没成功。” 两女下了船,来到厅前,正看到屋内坐着两伙人,东面坐着十八九个粗豪大汉,面前的桌上杯盘狼藉,西面坐着二十余个身穿白袍之人,肃然而坐,桌上只有一根蜡烛,那二十余人脸色木然,尽皆如僵尸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游坦之带着木婉清和钟灵站在堂下,东面有个汉子呵斥道:“阁下是谁?难道就是慕容复么?” 游坦之还未张口,西首一人骂骂咧咧道:“格老子的,你这小白脸,看起来就不是好东西。” 脸色一寒,游坦之双目微眯:“敢问尊驾高姓大名?” 那川中汉子冷笑道:“老子叫天宝,你做啥子?” 游坦之笑了笑,那人忽觉眼前一花,回过神来,只觉胸前凉飕飕的,他低头一瞧,不知何时,左胸口多了个大洞,他下意识的看向游坦之的双手,那里赫然抓着鲜活的心脏,他嗷呜一声惨叫,那心脏被游坦之霎时间捏成了粉碎,天宝咕咚一声栽倒在地,有同门上前查探,已无气息。 游坦之冷笑道:“呱噪!” 西首白袍客中有一个三十余的汉子大怒道:“格老子的,天宝即便说了几句污言碎语,但阁下何必出手如此之狠辣,直接要了他的命!” 游坦之面容平静:“杀就杀了,你有何意见?” 他语调冷淡,听的那汉子心中一寒,讷讷不语,东面有个魁梧老者拱手道:“敢问尊驾就是慕容公子么?老夫云州秦家寨寨主姚伯当。” 额,什么玩意啊,秦家寨寨主姚伯当?老寨主的私生子啊?信息量真大啊。(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技压群豪(4400+求订阅月票) PS:最近骗子很多,各位注意点,另外就算被骗了,也不要太过于纠结,钱是王八蛋,没有了再去赚,只要活着,没有什么是不能迈过去的槛,你看嘟嘟的书成绩不是很好,但不也在坚持么,各位加油, 游坦之不答反问道:“在下听说秦家寨五虎断门刀威震江湖,不知姚寨主练到了几成火候?” 姚伯当眉头一挑:“尊驾想要试试么?” 游坦之笑道:“没错,不过你的对手是她。” 木婉清一脸懵逼的指着自己,姚伯当脸色阴沉:“尊驾如此羞辱老夫,未免有些欺人太甚,老夫誓死不从!” 游坦之嘴角轻挑,脚下一点,身子如同离弦之箭,姚伯当身前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忽觉脸上火辣辣的,回过神来,他瞧着笑语嫣然的游坦之,只觉后背发凉,倘若方才此人不是扇了两个耳光,而是一刀砍过来,他只怕别说还手,甚至就连反应的机会的都没有。 姚伯当脸色涨红,自己的儿子被人当众打脸,这和打在他自己脸上又有什么区别?只是他捏着拳头,却不敢出手,江湖越老,胆子越小,眼前这小子武功先不提,单是这惊世骇俗的轻功步法,就足以秒杀当场所有人。 游坦之眉头一挑:“还要我再说一遍么,你的对手是她!赢了她,你就能带着你这些乌合之众活着离开这里了!否则。。。。” 姚伯当脸色阴沉,身后有弟子门人鼓噪道:“寨主,这小子猖狂,咱们一拥而上,不愁不是对手。” “对啊,量他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贼人多!” “你特么会说话么,咱们怎么成贼人了?” 姚伯当大怒道:“都闭嘴!”众人为之一静,他倒提单刀,一指木婉清:“请出招吧!” 木婉清瞧了一眼游坦之,后者摸了摸她的头顶,轻声道:“没事,放手去战。不会有危险的,不是我无情,只是你也不能时时刻刻跟在我身后,总要有自保之力吧。” 木婉清点点头,倒提长剑,迈步而出,两人见礼,姚伯当喝了一声:“小心了!” 他说着话,手执钢刀,高高举起,但见寒光一闪,一刀当头劈下,木婉清行走江湖多日,招式经验渐涨,她侧身一躲,使了一招修罗刺海,这本是秦红棉修罗刀法的一招,她以剑使出,威势稍弱,不过却多了几分奇诡。 姚伯当膂力沉猛,刀招狠辣,招招势大力沉,木婉清不敢与之硬拼,只是仗着步伐轻灵,与之游走,寻求机会,拆到七十余招后,姚伯当有些心急,以他的岁数,足以做木婉清的爷爷了,可是当着门人弟子的面,久战不下,脸面全无。 他使了个虚招晃开木婉清,随后运刀如笔,三横一直,刀刀直取木婉清面门,这是五虎断门刀最强的杀招,王字四刀,虽然比之失传的雄霸群山威力稍弱了些,但聊胜于无。 木婉清心中一沉,躲闪已是来不及了,她暗暗提气,长剑刺出,如同疾风骤雨,姚伯当不管不顾,单刀挥出,耳听得嘭的一声,木婉清倒飞出去,只是来到半空,去早已被游坦之接在怀中,她有些沮丧道:“我输了。” 游坦之笑道:“无妨,姚寨主一世英雄,你败在他的手下,也不算丢脸。” 姚伯当吸了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拱手道:“既如此,老夫告辞了。” 游坦之面容平静道:“恕不远送。” 姚伯当闷哼一声,也不说话,带着手下十来人离开了听香水榭,厅内那白袍怪客拱手道:“在下乃是青城派司马林,今日来此,乃是为了家父被害一事,还请阁下给个说法。” 游坦之不答反问道:“前一阵子我们家邻居一条黄狗被杀了,还请阁下给个说法。” 司马林诧异道:“这与在下有什么关系?” 游坦之也奇道:“那令堂被杀,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司马林大怒,身后弟子更是呵斥道:“大胆,居然将老掌门和黄狗并相比较!” “杀了他,这小子无礼!” “咱们这么多人,不怕围不住他!” 司马林强压心中怒火,弟子无知,他却是清楚地,以方才游坦之表现出轻功造诣,他也无自信能够抵挡,真要动起手来,即便赢了也是惨胜,如今青城派和蓬莱派世代为仇,虎视眈眈,倘若青城派式微,蓬莱派都灵子必定杀上门来,到那时只怕青城派都让人灭了,还说什么为上代掌门司马卫报仇,那不是笑话么。 游坦之冷哼一声,震得诸人耳膜一酸,有功力差的面容扭曲,恨不能以头撞墙,司马林上前道:“尊驾先杀我派弟子,如今又以功力相压,到底意欲何为?” 游坦之笑道:“老规矩,打赢我,你们就可以走了。” 司马林心中一沉,一脸悲愤道:“尊驾武功高我十倍,何必如此折辱?” 游坦之面容平静:“因为我比你强,就这么简单。” 司马林咬着牙道:“好,阁下接招吧。” 他说着话,左手伸入右手衣袖,右手伸入左手衣袖,便似冬日笼手取暖了一般,随即双手伸出,手中已各握了一柄奇形兵刃,左手是柄六七寸长的铁锥,锥尖却曲了两曲,右手则是个八角小锤,锤柄长仅及尺,锤头还没常人的拳头大,两件兵器小巧玲珑,倒像是孩童的玩具,用以临敌,看来全无用处,其实这就是九翼道人所用的雷公轰。 迈步上前,脚下一点,司马林将左手钢锥尖对准了游坦之的胸膛,右手小锤在锥尾一出,嗤的一声急响,破空声有如尖啸,一枚暗器向他的胸口疾射过去,刚刚来到厅中的阿朱忙叫道:“小心!” 游坦之不闪不避,遥遥一掌打出,掌风凌厉,耳听得忽的一声,那暗器当啷一声摔在地上,原来是一枚钢针,司马林心中一沉,他这是青城派的绝技之一,青蜂针,忽浑然没想到居然如此无力。 他吸了口凉气,暗自镇定下来,脚下一点,欺身而近,左手锥刺游坦之的咽喉,右手小锤“凤凰三点头”连敲三下,青城派的武功有“稳、狠、阴、毒”四大要诀,锥刺锤击,招招往要害上招呼,游坦之左支右绌,倾刻间险象环生。 阿朱在一旁急道:“游公子不会有什么事吧?” 阿碧奇道:“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你忘了是谁绑了咱们前往曼陀山庄的?” 阿朱挠头道:“此间毕竟是我家啊,游公子若是不敌,以咱们俩的武功,那也没什么希望保住此地了。”她默默地在心里又补充一句,他若是死了,我这金锁片的秘密又该怎么办呢? 两人说着闲话,耳听得一声惨叫,心中一惊,循声望去,暗暗松了口气。 司马林无力爬起,拱手道:“尊驾武功高明,在下输了,倒不知想要如何处置我们这些不速之客?“ 他说着话,趋步后退,身后他师弟谢,额,诸保坤和孟姜两位长老带着一众弟子围上前来,纷纷拿着武器,气氛越发凝重。 游坦之却忽然笑道:“司马掌门怎么能说处置这种不敬之词呢?令堂无辜受难,阁下带着弟子前来讨个说法,也是为人子当做之事。” 司马林一怔,也不知游坦之为何前倨后恭,他可不认为就凭身后这几个同门弟子就能对游坦之造成什么致命的威胁,单是他方才那招劈空掌,就足以克制青城派的暗器了。 心思一动,他就坡下驴:“尊驾如此通情达理,在下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眼下天色不早,青城山还有些俗务在身,这便告辞了。” 游坦之笑道:“恕不远送。” 司马林带着一帮青城弟子离开了,钟灵嗅了嗅鼻子,咬着耳朵:“大哥,你又下毒了?” 游坦之捏了捏她的鼻子:“胡说八道,像我这么光明正大。。。。鄙视的眼神不要那么明显可以么?杀了他们也没什么用,留着日后反倒还有些用处。” 钟灵不解的瞧着他,游坦之也不解释,一旁木婉清脸色有些黑:“钟灵,你以后不要离他那么近!” 钟灵吐了吐舌头,向一旁跳了两步:“知道了,木姐姐。” 阿朱上前,装模作样的拜了一下,笑道:“多谢游公子替我打发了这些恶客。” 游坦之笑道:“即便我不出手,今日听香水榭依旧稳如泰山,我说得对么,门外的那位先生?” 他越说声音越大,说到最后,震得正厅微微晃动,偏偏厅中几个女孩毫无反应,门外那人一声闷哼,随后厉声道:“非也非也!这些人一起动手,我也未必保得住听香水榭!倒是阁下内功惊绝,不知前几日可曾见过我家邓大哥?” 游坦之喝道:“先生还不入厅一绪?” 那人呵呵笑道:“非也非也!君子一怒,血溅五步,咱们还是隔得远些,讨个心理安稳。” 阿碧悄声道:“是包三先生,咱。。。。。” 阿朱捏了捏她的手心,阿碧立时闭嘴,游坦之笑了笑:“烦请二位请此间收拾收拾,今夜还要叨扰。” 两个女孩应了一声,招呼厨子园丁婢女打扫正厅,游坦之迈步来到厅外,瞧着远处的小船上站着一人,身形细高,如同一根麻杆,他高声喝道:“不知尊驾来到江南可是为了姑苏慕容?” 游坦之长啸一声,气浪翻滚,震得包不同耳膜声裂,他心中大惊,瞧着小子岁数不大,怎么内力比公子爷还高,倒不知是哪家的麒麟。 游坦之胸中郁气尽散,这才说道:“我来此处,乃是为了救人,至于什么姑苏慕容,阁下不来招惹,我也不会无故侵犯。” 包不同不置可否,身后阿朱招手道:“包三哥,这位游公子的确是为了救人,前几日咱们遇到了邓大哥,游公子与他对了几掌,未分胜负,邓大哥还难得的展露笑颜。” 包不同急忙道:“阿朱妹子,那你可知那之后邓大哥去了何处?” 阿朱一怔道:“这个倒是不曾知晓,只是瞧着邓大哥船行的方向,应该是回了青云庄。” 包不同应了一声,此时忽然间空中传来叮铃、叮铃两响清脆的银铃之声,抬起头来,只见一头白鸽在空中打了一个圈子,扑将下来,停在阿朱手中,她伸过手去,解下缚在鸽子腿上的一个小竹筒,倒出一张纸笺来,包不同纵身一跃夹手抢过,看了几眼,说道:“有架打了,咱们快去!” 阿朱问道:“去哪?什么事?” 包不同瞧了一眼一旁的游坦之,后者笑道:“阿朱,酒席准备好了么?” 阿朱笑道:“游公子且去正厅稍候,阿碧正在后厨忙活,厨子老顾给她打着下手呢!” 游坦之点点头,回到正厅,木婉清和钟灵分作两旁,一会的功夫,杯盘罗列,正所谓菜如其人,瞧着阿碧的葱指玉手,游坦之只觉面前的菜肴,分外可口。 深夜。 木婉清和钟灵相偎而睡,游坦之坐在屋顶上调息打坐,对于慕容博,他是一百个恨意,不过报仇有很多种方法,他虽然暂时还杀不了慕容博,但是让他受点损失,还是很轻松的,当然了,这也需要一些谋划,白刀去砍,无谋而为,那是莽夫。 他今日之所以放过包不同,而不像邓百川那样将其毒杀,与留下司马林和姚伯当的原因一致无二,他们活着还有用。 月光临身,游坦之忽然觉得有一种难言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纵身来到一块空地,拉开了架势,一板一眼,一招一式,练起了龙象般若功的那些动作,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的光景,他只觉胸中郁结了一口闷气,仰天长啸一声,有如龙吟虎啸,震得听香水榭摇晃不止。 龙象般若功第十层终究还是成了!金轮到了这个境界,已是震古烁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游坦之捏着拳头,只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他仰天俯地,只觉天下之大,再无敌手。 大伏魔拳,履霜破冰掌,降龙十八掌,一招一式,游坦之宛如神魔降世,四周沦为一片废墟,他一拳打出,翻江倒海,鱼虾死了一片,哈哈哈哈,仰天大笑,他心中得意至极。 远处,忽然来了一人,全身黑漆漆的,游坦之瞳孔一缩,这人是什么修为,居然凌空虚度,踏月而来,他遥遥一指,游坦之喝了一声,以蛤蟆功的发劲方式,一拳轰出,耳听得嘭的一声,他倒飞出去,栽倒在地,低头一瞧,心口被打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游坦之只觉全身无力,精神恍惚,我难道这就要死了么?我不甘心,我才刚刚练到第十层啊! 意识越来越薄弱,眼前似乎成了一片虚无之地,游坦之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身子在不停地下坠,呵呵,我这样的人果然还是要去地狱的啊。 不对,不对!什么第十层?这都是假的!为什么第十层没有内力滋生呢?游坦之忽然觉得脑海中出现一个空洞,他纵身一跃,睁开眼时,自己仍旧坐在仍旧坐在听香水榭的屋顶上,原来一切真的只是幻象。 他擦了擦额头的虚汗,修行一道果真风险重重,稍不注意就是身死道消,方才他若没有回过身来,只怕真的会死在幻象之中。 站起身来,凉风袭来,后背的冷汗未干,不过他早已寒暑不侵,扬天大笑,果然还是活着好。 不多时,一个鞋子飞了出来:“吵什么吵,有没有公德心啊,街坊们明天不用上班啊!“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泰山五雄(求订阅月票) PS:最近没那么忙了,开始两更吧,凑不要脸的求个推荐打赏。 金大师的书里有两种武功的来历匪夷所思,第一就是乾坤大挪移,书中说是明教一脉相传继承的,可是武功最高的第八代教主,却只练到了第五层,而乾坤大挪移有七层之多,那这本武功秘籍又是谁创造的?而且留下一个第七层的大坑又是为何? 第二就是龙象般若功,这本神功更是夸张,足足有十三层之多,可是金轮练到了第十层已是震古烁今,那又是何人创造了后面的三层呢?不算游坦之这个用北冥神功开挂的,以时间堆累,没有三百岁,绝对不可能达到第十三层,可是谁能活那么久? 游坦之缓缓站起,气走全身,他虽然暂时还未突破至第十层,但是有了昨夜的经历,他隐隐已经触摸到了第十层的边缘,体内慢慢的出现了一些内力真气,而且昨夜的事,也是一种警告,他的武功的确有些进展太快了,神雕世界当中,他其实直到最后一章,实力还不及现在,而且道家功法,中正平和,绝无走火入魔的忧虑。 他如今用了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已经超越了金轮,不可谓不神速。 无锡,单家大院。 游坦之俯身拜道:“见过单前辈,五位世叔!” 单正捋须笑道:“快快请起,老夫在山东之时就曾听闻,你在大理拈花寺杀退四大恶人,当真是武林小字辈的领军人物啊。” 游坦之笑而不语,莫瞧这老头慈眉善目,貌不惊人,但是武林辈分极高,人称铁面判官,徒子徒孙多达二百余人,五个儿子号称泰山五雄,江湖之上罕有人对其不敬。 老三单叔山上前笑道:“三年前,我路过洛阳,那时节五台山清凉寺出了个叛徒,我一时激愤,与之交手,不料想中了那恶贼的奸计,身受重伤,若不是游氏双雄仗义出手,只怕我早已命丧洛阳。” 一通闲聊,摆上酒席,宾主尽欢,游坦之“好奇”的问道:“不知单前辈此次来到无锡所为何事?” 单正酒杯一停,脸色有些凝重,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你也算是自己人了,这件事告诉你也无妨,不过切记不可走露风声,以免误了大事,中原武林百年气运之兴衰尽在于此了!” 游坦之抽了抽嘴角,玛德这么大岁数还中二,还百年气运?给乔峰改个姓你就拯救世界了? 游坦之一脸肃然的点了点头,单正满意的捋着胡须,这才说道:“那日老夫在郑州,丐帮徐长老府上做客,他可是武林头一号的大前辈,今年八十有七,即便是丐帮前任汪剑通汪帮主亦对他礼敬有加,我两推杯换盏之时,来了一个女子,一身素服,原来是马大元马副帮主的遗孀,温氏(就是康敏,她嫁给马大元自称温氏),见礼后,她交出一封遗书,徐长老这却不是马大元之笔迹,打开一瞧落款,原来是。。。。” 他顿了顿,歉意的笑了笑:“那落款的名字老夫就不说了,他终究也是武林前辈,地位尊崇。老夫与徐长老,马夫人瞧着信里的内容大为惊异,不敢轻信,赶忙回到舍下,找到那武林前辈的旧信,两厢对比,果是真迹。徐长老心思缜密,不敢擅专,他得知那写信之人与太行山谭氏伉俪交情匪浅,前往请教,又了解到谭婆有一位师兄亦是深知此间内情,故而写信邀请。“ 饮了一杯高粱酒,微微有些上头,单正晃了晃脑袋:“不仅如此,为求以德服人,老夫亦邀请了山西五台山智光大师。” 单小山惊道:“就是那位当年曾发大愿心,飘洋过海,远赴海外蛮荒,采集异种树皮,治愈浙闽两广一带无数染了瘴毒的百姓,因此而大病两场,结果武功全失的智光大师么?” 单正肃容道:“不错,正是这位高僧。” 泰山五雄尽皆肃然,游坦之赶忙放下筷子,装模作样的绷着脸,半晌,单伯山问道:“爹,您说了半天,还是没说清楚咱们到底到这来是为了干嘛啊?” 单正瞪了他一眼,吓的单伯山脖子一缩,他这才叹气道:“哎,说起来也是武林浩劫啊,谁能想到,豪气盖宋地,义薄白云天的丐帮帮主竟然是个契丹走狗!” 单伯山的酒杯嘭的摔成了粉碎:“爹,这不可能吧?乔帮主居然是契丹狗?” 其他四人更是惊骇的张着嘴,单正摇头道:“那位武林前辈信中已然言明,谭公谭婆还有他师兄亦是能够佐证,只要两日后杏子林中,智光大师出言,此事就算盖棺定论了。” 单小山目瞪口呆:“怎么会?想当初,乔帮主在丐帮泰山大会连创九命强敌,我等五个兄弟亦在当场,其人英姿勃发,豪气冲天,怎么回事残暴无道的契丹胡掳?” 众人一番叹息,单正再次嘱咐道:“坦之,此事你可莫要走露了风声,那乔峰若是提前得知,纵马潜逃,老夫可就罪莫大焉。” 游坦之笑道:“游前辈放心,常言说得好,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举报的惩罚少了谁?” 翌日。 悦来客栈。 游坦之从背后环抱着木婉清,女孩有些娇羞的扭动着身子,他轻声道:“这两天无锡比较动乱,你和灵儿尽量就待在客栈里,好好练习我教给你的武功,否则日后行走江湖,我可不带你。” 木婉清赶忙说道:“我有在练习的,我练给你看。” 游坦之拍了拍她的****,惹得女孩娇嗔一声,吻了吻她的脸颊,轻声说着:“不急,我先教你认认穴位。” 木婉清一怔:“我认得呀,唔。。。。。” 砰砰砰,忽然有人敲门,木婉清涨红着脸,游坦之有些无奈,打开门一瞧,钟灵叫道:“大哥,你找的人到了。额,怎么了么?” 揉了揉钟灵的小脸,游坦之来到楼下,见大厅站着一人,破衣衫烂,身上背着六个口袋,手里一根竹棍,身后背着一把单刀,掌柜的上前拱手道:“可是大义分舵的蒋舵主么?” 那人点头道:“不错,正是某家。” 掌柜的深施一礼,蒋舵主慌忙搀扶:“掌柜的这是为何?” 他叹气道:“前几年河南闹了灾荒,若非蒋舵主带着手下的兄弟四处救援,小人早就饿死在老家了。” 蒋舵主哈哈大笑道:“那不过是奉了本帮乔帮主之命,我可不敢居功。” 掌柜的拍手道:“乔帮主果是人中英雄,但愿他老人家长命百岁。不知蒋舵主今日来此?” 蒋舵主张了张嘴,还未说话,游坦之朗声道:“蒋舵主,在下等候多时了!” 眉头一扬,蒋舵主诧异道:“今日,是小兄弟遣人送的信笺么?” 游坦之笑而不语,一招手:“请坐吧,掌柜的,一桌上好的酒席。” 两人对坐,还未说话,蒋舵主突然一抬手,食指和拇指像是一个钳子,叼住了游坦之的手腕,他冷笑道:“说,你到底是奉了谁的命,在此装神弄鬼!” 游坦之面容平静,蒋舵主心中暗怒,寒声道:“小兄弟既然不愿配合,那就只好吃些苦头了,我这招乃是小擒拿手,剥离与锁喉擒拿手,一旦将敌人擒住,必定能施予百倍之痛苦。” “掌柜的,再加一份糖醋鱼。”游坦之如是回应道。 蒋舵主大怒,手上加劲,耳听得咔吧一声,他忽觉一阵难言的痛楚涌上心头,咕通一声跪倒在地,捂着手腕,面容扭曲,强忍眼泪,约莫盏茶功夫,疼痛渐消,他拔出背后的单刀,喝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阁下是慕容复?” 游坦之翻了翻白眼:“蒋舵主,你没瞧那封信笺的落款和大印么,我乃是铁面判官的弟子。” 蒋舵主一怔,拿出信笺仔细一瞧,无奈拱手道:“是某家唐突了,游公子勿怪,只是方才。。。。。” 游坦之打断道:“好了,蒋舵主,闲话少说,具体的我都写在信笺中了,明日杏子林,该怎么做,你自己去想,不过有一条你须得谨记,丐帮百年之兴衰,可就在你一念之间了。嗯,不要有压力,成与不成都无所谓。” 蒋舵主张口结舌,半晌,他拱了拱手,告辞离去,游坦之瞧着他的背影,鄙夷的摇了摇头,难怪汪剑通明知乔峰是契丹人,还会将帮主之位传给他,实在是手底下没有好的人选了,八大长老就不说了,各个岁数都超过限制,底下的舵主武功不行,智谋不行,心胸不行,原著里化名的庄聚贤,空降而来,都能抢了帮主之位,可见丐帮除了乔峰之外,是何其的熊包。 深夜,无锡驿馆。 游坦之脚下轻点,毫无声息的来到围墙之上,瞧着底下披甲执锐的西夏武士,他屈指连弹,砰砰砰几声,几人栽倒在地,他跃下围墙,来到近前,一人补了一掌。 绕过回廊,不远处有个假山,石洞连环,小桥流水,他脚下轻点,如鬼魅一般,来到假山之上,瞧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客房和来回巡逻的上百西夏武士,心中无奈,曲身后退,说来也巧,远处走来一个汉子,摇头晃脑,脚步踉跄,一身酒气,熏得人不由捂着鼻子。 他相貌平平无奇,偏偏鼻子大的像是被咬了两口的苹果,游坦之嘿嘿一笑,脚下一点,忽然来到近前,那人吓了一跳,刚要张嘴,却被游坦之点住穴道。 (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悲酥清风(求订阅月票) PS:感谢濯泉星陨的两张月票。 拖至偏僻的角落,游坦之解开他的哑穴,那人刚要大声呼喊,游坦之运指如飞,再次将他点住,随后一指洞穿他的肩头,那人脸色涨的通红,只一会的功夫,又变得惨白,游坦之这才说道:“我问你答,多说一个字,立刻就死,懂么?” 那人眨了眨眼睛,游坦之解开他的哑穴,双目微眯道:“你叫什么?” “努儿海。” “什么职位?” “赫连将军的侍卫长随。” “一品堂来了多少高手?” “不知道,等等,我真不知道,此事只有赫连将军自己知道。” “悲酥清风和它的解药在哪?” “我身上有一些,阮药师身上有一些,赫连将军身上有一些,不过解药的话,大家都有。” “拿出来,嗯?就这点?” “多数的都在阮药师那,她虽然刚刚加入一品堂,只是牙尖嘴利,善于阿谀奉承,讨得将军的欢心,这才委以重任。” “带路,去阮药师那。” 努儿海犹豫了一下,双目之中似有恐惧之色,游坦之屈指一弹,一道劲风扑面袭去,耳听得嘭的一声,努儿海捂着嘴,栽倒在地,再起身时,大门牙尽数掉落,他缩着脖子,颤声道:“大侠这边请!” 金大师的十四本天书里,有许多威力惊人的毒药,其中尤以悲酥清风,十香软筋散,逍遥三笑散,七星海棠,心一跳最为无形致命,这几样无色无味,堪称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良药,与之相比,生死符,豹胎易筋丸,三尸脑神丹更偏重于威力和控制,与游坦之这种无耻猥琐,喜爱在背地里阴人的作风不太相符。 天龙世界里,悲酥清风自然是不可错过的宝物之一,堪称小型核武器,只要一开瓶,敌人不察之下,成百上千人,沦为鱼肉,任人宰割。 来到一间单独的客房前,四周也没有看守巡逻的西夏武士,努儿海哽咽道:“大侠,阮药师脾气古怪,你惹不起,小人劝你还是早些离去吧!” 游坦之拎起他的衣领,不顾努儿海的挣扎,一脚将他踹了进去,耳听得一声惨叫,再无声响,只是空气当中却弥漫着一股酸臭味。 心下一动,他屈指一弹,屋内灯火一暗,室内漆黑一片,耳听得一声惊呼,他循声望去,以他的内力,早已暗室生明,只见屋内站着一人身材纤细,穿着一身黑衣,脸上疙瘩麻子痦子,遍布都是,好像一只癞蛤蟆,看得人心中生寒,她脚下隐约躺着一人,只剩下半边身子,有一半已然化成了血水。 而就在此时,她的目光转了过来,似乎楞了一下,随后打了个呼啸,但见斜地里突然蹿出两条三角头的赤练蛇,直奔游坦之面门,后者一掌打出,嘭的一声,那两条赤练蛇被炸了个粉碎,血肉迸溅。 许是有些惊异,那人顿了顿,忽然一甩袖子,飞出几点火星,好似野地里的萤火虫,看起来平平无奇,游坦之脚下一顿,一拳轰出,那火星炸裂开来,犹如平地乍响惊雷,轰的一声,一道气浪翻滚,门窗俱碎。 远处,隐约传来西夏武士的呼喊声,游坦之眉头轻皱,脚下一点,欺身上前,那人一甩袖子,再次飞出几点火星,游坦之喝了一声,震的那人身子晃了晃,随后忽觉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前跌去,她暗暗吃惊,一掌打出,游坦之只觉一道奇寒无比的气浪袭来,使他手足发麻,头晕目眩。 脚下一顿,气走全身,游坦之抖擞精神,一拳轰出,那人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蹬蹬蹬连退几步,游坦之疾步上前,点了她周身大穴,而此时,一帮西夏武士围了上来,离着老远,高声喊道:“阮药师,发生什么事了?” 阮药师却不回答,只是盯着游坦之,后者笑了笑,掌心一翻,一股劲风擦着她的鬓角飞过,带起几根青丝,阮药师幽幽的道:“你骗了我,现在还欺负我,我娘说的对,男人果真都是不能信的。” 游坦之:“。。。。。?” 阮药师继续道:“哼,你信不信,我现在喊一声,你立时就要被这些西夏武士围困至死,你要是想活,现在向我下跪,然后喊三声我错了,我这就放过你。要不然。。。。你干什么?” 游坦之忽然捏了捏她的胸口,在下巴处微微一摸,随后笑道:“这个尺寸果然是阿紫师傅啊!” 阮药师气的吐血:“你闹够了没有,如今你为鱼肉,我为刀殂,你竟敢。。。。好了,好了,我错了。” 游坦之收回做坏的手,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看的阿紫牙根痒痒,最好也只好无奈高声道:“你们都滚,老子没事,再敢上前打扰,立时统统杀了。” 诸人不敢久留,这阮药师动辄杀人取命,凶名远播,偏偏赫连铁树对她信任有加,一众人更是无奈,有的心里更是恶毒的诅咒着,真要有事,那才好哩。 解开她的穴道,阿紫倏地一掌打出,带起一股劲风,游坦之不闪不避,嘭的一声,阿紫的手掌打在他的肩头,女孩蹬蹬蹬连退三步,游坦之呼出一口白气,轻声道:“这一掌,你我恩怨尽消,从此就算是路人吧。” 阿紫心中一慌,随后哼道:“你想得美,你忘了在星宿海你的承诺了?你说离开了那,我要是没地方去,你就一直带着我,可是你却把我扔在了金州客栈。” 游坦之默然道:“我如今已经有了妻子了。” 阿紫一怔,只觉胸口憋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半晌,她哈哈大笑道:“你这家伙,你以为你是谁哩,咱们这辈子都只是师徒关系。” 游坦之眉头一挑:“哦,那阿紫师傅可否说说金州客栈后,你有何奇遇,怎么一身内力如此之高?” 阿紫得意道:“那****走后,我翻看留下的包裹,找到了神木王鼎,想必就是你这家伙忘了带了,这样的宝物你居然都能忘记。我以神木王鼎吸引天下毒虫修炼毒功,随后更发现鼎内刻有一套长春神木功,威力非凡,练了不到一个月,有一****例行燃鼎,忽然来了一只纯白如玉,微带青色的蚕,身子透明的好似水晶,本来还有一些蛇虫鼠蚁 ,只是它一出现,那些毒物尽皆四散而逃,我心知得了宝贝,小心翼翼将其炼化后,非但内力大增,而且自己悟了一套冰蚕毒掌,对了,你瞧,我这还有一条从丁春秋老怪那偷来的柔丝索,乃是以雪蚕之丝制成,今日若不是你骤然突袭,单以此索我也能与你打个平手。” 游坦之也不反驳,只是笑着问道:“哦,那你又是怎么加入一品堂的呢?” 阿紫扯着脖颈上的金锁片:“还不是因为它。我与赫连铁树约定,我帮他研制毒药,他帮我寻找这金锁片的线索。” 游坦之好奇道:“那现在有什么线索么?” 阿紫点点头:“那金锁片做工精致,不是寻常工匠的手笔,只有开封府有几家工坊有这手艺,只是寻根探底,消耗时日甚多,目前暂时还没什么思绪。” 游坦之笑了笑:“莫着急,总会找到的。” 阿紫冷笑道:“是啊,总会让我找到那两个无情之人。” 翌日,杏子林。 游坦之跟着单正躲在林子之后,忽听得泰山五雄喝道:“吴四叔你好,我爹爹也来啦。” 单正这才一抖缰绳,好像刚刚赶到,催马上前,朗声道:“乔帮主,单正不请自来,打扰了。”哎,没办法,武林人士好面子,真要是来得早了,让人看笑话,这孙子没本事,真闲啊。 乔峰久闻单正之名,今日尚是初见,但见他满脸红光,当得起“童颜鹤发”四字,神情却甚谦和,不似江湖上传说的出手无情,当即抱拳还礼,说道:“若知单老前辈大驾光临,早该远迎才是。”不过要是让他知道单正早早地就已经在对付他,倒不知乔峰是个什么反应。 顿了顿,乔峰看向游坦之,微微发愣:“单老前辈,不知这位是?” 单正捋须笑道:“这位小友乃是聚贤庄游氏双雄的后人,游坦之。” 乔峰笑道:“原来是游公子,进来听说游公子以一己之力在拈花寺驱赶四大恶人,何其英雄,真是令乔某好生敬佩。” 游坦之笑道:“不敢,乔帮主统领中原第一大帮,抗击契丹胡虏,杀敌无数,功勋卓著,实乃是天下第一号的英雄人物。” 乔峰一怔,随后不在意的笑了笑,单正见二人见过礼,高声道:“请马夫人出来叙话!” 游坦之抱着胳膊打量着四周,原著中单正出场前,乔峰还放走了包不同,惹得群丐不满,徐长老因为玄慈那封信,于是和全冠清联合,密谋无声无息的杀掉乔峰,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么。 于是全冠清使计策,骗得忠于乔峰的执法传功二位长老与其属下,关押在太湖的小船之上,以火药逼迫他们不得离开,随后群丐云集杏子林逼宫,只是却被乔峰只手点破阴谋,群丐畏惧乔峰威名,不敢出手,全冠清也被乔峰擒下,传功执法两位长老逃脱后,以丐帮的帮规逼迫参与阴谋的宋奚陈吴四位长老受罚自尽,只是却被乔峰拦下,以己身代而受过。 谭公谭婆赵钱孙来到之后,替乔峰治了刀伤,显然众人除了丐帮的个别几位,也没人想要乔峰的命,毕竟相识一场。 游坦之饶有兴致的看着康敏装可怜的屈身下拜,谭公谭婆赵钱孙三老争风吃醋,单正一脸无辜的证明自己的立场中立,嘴角轻挑,好像在看一场大戏,哎,穿越者最大的乐趣,果然就在于此了,我不光能亲眼见证,还能改变他们的既定结局,多爽,你瞧,说着说着,机会来了。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破局(上)(求订阅月票) PS:求各种,拜谢。 徐长老当着众人的面拿出了那封玄慈方丈的信件,并言明开启火漆信封之时,单正亦在场围观,赵钱孙恼恨单正五个儿子杏子林出场之时抢了他和谭婆的风头,出言讥讽:“单老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是人家丐帮的机密书信,你又不是丐帮中的一袋、二袋弟子,连个没入流的要饭的,也还挨不上,怎可去偷窥旁人的阴私?” 单正老脸微红:“我只是瞧一瞧信尾的署名,可没看字。” 赵钱孙冷笑道:“你偷一千两黄金固然是贼,偷一文小钱仍然是贼,只不过钱有多少、贼有大小之分而已。大贼是贼,小毛贼也是贼。偷看旁人的书信,便不是君子,不是君子,便是小人。既是小人,便是卑鄙混蛋,那就该杀!” 众人恼恨他夹杂捣乱,纷纷出言指责,谭婆却出声道:“你们说什么?我师哥没有说错。” 赵钱孙爱煞了他的师妹谭婆,只是早年间他性子不服输,与谭婆闹了别扭,这才没走到一起,此时闻听谭婆相助,更是得意忘形,心花怒放:“你们瞧,连小娟也这么说,那还有什么错的?小娟说的话,做的事,从来不会错的。” 一旁跟随包不同前来的阿朱阿碧恼恨他此前三番两次的污蔑慕容复,阿朱学着赵钱孙的声音:“是啊,小娟说的话,做的事,从来不会错的。她嫁了谭公,没有嫁你,完全没有嫁错。” 赵钱孙一怔,有些哭笑不得,然而就在此时,人影一晃,谭婆已然欺到阿朱身前,扬起手掌,便往她右颊上拍了下去,喝道:“我嫁不嫁错,关你这臭丫头什么事?”这一下出手极快,阿朱待要闪避,固已不及,她下意识的缩着身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等巴掌落下。 只是等了一会,仍未感觉到疼痛,还未睁眼,便听到赵钱孙和谭公喝道:“忒那小子,快放开小娟(阿慧)!” 阿朱睁眼一瞧,这背影眼熟,阿碧在一旁轻声道:“是游公子。” 阿朱心中一暖,还未说话,游坦之已然说道:“谭婆,你也是江湖前辈了,怎么还敢一个小姑娘计较不休?” 谭婆哼了一声,想要从游坦之手中抽回手腕,只是试了几次,如同被锁死一般,赵钱孙和谭公抢上前来:“你这小子还不放手?” 两人说着话,分左右袭来,游坦之喝了一声,震得两人立足不稳,站起身来,众人大惊失色,谭公握拳道:“小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游坦之揽着阿朱的肩头:“我这妹子受了委屈,你瞧这眼泪,总需要点疗伤药吧。” 谭公谭婆行医一辈子,尤其擅长秘制刀伤药,方才出场之时,义助乔峰,其肩上的刀伤立时好了大半,可见效果之强,谭公毫不犹豫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盒子,扔到游坦之手中。 谭婆惊道:“你疯了?那是极北寒玉和玄冰蟾蜍做的玉心膏。” 谭公面容平静:“我知道,但比起你来,玉心膏一文不值。” 谭婆沉默以对,赵钱孙忽觉心中酸楚,哎,易地而处,我能像谭公这样么?或许小娟当初没嫁给我也是对的。 三人退去,阿朱捧着白玉盒子,破涕为笑道:“多谢游公子。嘻嘻,游公子果然心里惦记着我们阿碧呢!” 阿碧一脸懵逼,关我什么事啊,救得是你好么。游坦之笑道:“此间凶险,你们就跟着我吧,也算有个照应。” 阿朱阿碧慌忙道谢,此时,徐长老一抖威风,再次取出信件,单正在一旁作证笔迹乃是真的,众人越发好奇信里的内容,乔峰隐隐觉得有一张弥天大网正向他撒来,只是身在局中,他有些迷惘,不知如何破局。 远处忽然来了一人,原来是一个身穿灰布衲袍的老僧,只见他方面大耳,形貌威严。 徐长老叫道:“智光大师到了,三十余年不见,大师仍然这等清健!这十余年大师不问江湖之事,今日佛光驾临,实乃丐帮之福。” 众人纷纷行礼,智光笑道:“丐帮徐长老和太行山单判官联名折柬相召,老衲怎敢不来?” 乔峰心中一紧,原来也是徐长老和单正邀请来的,不过他转念一想,智光大师德高望重,想必不会耍什么阴谋诡计,他能来,也是好事,呵呵。 赵钱孙忽然说道:“三十年前,雁门关外乱石谷前的大战,智光和尚也是有份的,你来说吧。” 智光叹了口气,脸上忽地闪过了一片奇异的神情,似乎又兴奋,又恐惧,又是惨不忍睹,最后则是一片慈悲和怜悯,刚要张嘴,一旁的游坦之接过蒋舵主递过来信笺出言道:“慢着,在下有一事不明,可否能请智光大师赐教?” 徐长老不愉道:“游公子,你有何事不妨日后再向大师请教,今日乃是我丐帮的大事,你可莫要捣乱。” 全冠清上前呵斥道:“小子,徐长老发话了,你可莫要不识抬举。” 单正也劝道:“坦之,有什么事日后再说。” 游坦之不理会三人,只是瞧着乔峰:“乔帮主觉得如何?” 乔峰心中一动,隐隐觉得今日之事想要有所突围,可能还真的要靠这个游公子,他笑道:“无妨,杏子林既不是丐帮之地,游公子亦不是丐帮之人,还请自便。” 游坦之微微点头:“好。智光大师,方才徐长老询问乔帮主,但有契丹胡虏作恶,可愿杀之?乔帮主言说可杀,尽杀,不必过问手段规矩,在下想请问大师,尊驾能做到么?” 徐长老和斥道:“小子,你胡言乱语问些什么不搭边的?来人啊,给我拿下!” 全冠清应了一声,他身后大智分舵的弟兄围上前来,乔峰喝道:“无礼!还不给我退下!” 全冠清脸色阴沉:“帮主,你当着这么多帮众的面,如此袒护外人,冷对自家兄弟,真的好么?” 乔峰冷哼道:“丐帮大行于世,靠的不是武功和数量众多的帮众,而是奉行仁义礼智信,靠的是无时无刻不存于心的侠义精神,还不退下?” 他喝了一声,有如龙吟虎啸,震得众人耳膜发懵,有功力低的面容扭曲,连连后退,游坦之护着阿朱阿碧,女孩越发笑颜如花,阿朱灿声道:“游公子放心,稍后我就将阿碧送给你了。” 阿碧娇嗔道:“阿朱,你再胡说,我可就走了。” 吼声退散,游坦之继续问道:“智光大师,你怎么说?” 智光脸色淡然:“老衲虽是出家人,但也是宋人,倘有契丹胡虏胡作非为,必定要以手中降魔杵,荡尽世间罪恶。” 游坦之点点头:“好,出家人不打诳语,智光大师德高望重,想必也不会违反沙门戒律。” 他说着话,趋步后退,众人一呆,这就完了?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乔峰也有些发懵,他蛮以为游坦之接下来要一番慨慷激昂,催人尿下的,可没想到就这么退下了。 徐长老和全冠清暗暗松了口气,前者又拿出玄慈的那封信笺,递给智光道:“大师慈悲为怀,然则这件事关于天下苍生的命运。” 智光接过信,装模作样的扫了一遍,游坦之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神不时的打量着乔峰,过了一会,他抬起头来,但见一钩眉月斜挂天除,冷冷的清光泻在杏树梢头,看了一眼赵钱孙,这才说道:“好,老衲从前做错了的事,也不必隐瞒,照实说来便是。” 他刚要说话,游坦之又打断道:“智光大师,这封信是真是假?” 徐长老大怒道:“小子,你又捣什么乱?铁面判官都说了是真的,你难道还不信么?” 智光摆手道:“无妨,我与写信之人也是旧识,识得他的笔迹,的确是真的。” 游坦之上前几步,离着智光还有五六步这才停下,轻笑道:“那可未必。在下有一手绝活,擅长临摹他人笔迹,几可以假乱真,大师又怎么知道那封信就真的出自写信之人的手呢?” 智光一怔,还未说话,游坦之再次笑道:“大师若不信,可将此信交于在下,片刻之间,我就能再造一封,如何?” 乔峰心中一动,上前拱手道:“还请大师交出此信,查明这封信的真实来源。” 全冠清呵斥道:“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众人吵吵嚷嚷,智光忽然笑道:“好,游施主既然有此心,不妨拿去。” 他说着话,取出信件,展开信封,突然左手小指一使劲,想要将信尾署名撕下来,游坦之早就防着他这手,屈指一弹,点了他的大穴,智光没了武功,动弹不得,众人大怒:“小子,你疯了,竟敢跟大师动手?” 游坦之从智光手中拿过信笺,运指如飞,解开他的大穴,寒声道:“在下还想问问智光大师此举是何意?” 天龙八部最大的悲剧莫过于阿朱替父受过,白白死在乔峰掌下,而这万恶之源正是智光,乔峰杏子林之后各种悲催,完全只是为了想要寻找带头大哥,而玄慈的名字其实就写在信尾,只是被智光撕了,这才造成了后续一系列的惨剧。 智光脸色一暗:“带头大哥昔日对我有恩,此信言明前后始末,这人必定报仇,老衲不愿让人知道,一切罪孽,皆愿自身担当。” 顿了顿,他继续道:“罢了罢了,既然事已至此,贫僧也就再无顾虑了。”(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破局(中)(求订阅月票) PS:三百六十度拜求各种支援。 杏子林事件绝对是天龙八部的分水岭,这一次之后,曾经如天神一般的乔峰,迅速堕落了,无论是智商,情商统统下线,处处被萧远山克的死死的,完全按照老萧的计划,一步步走向契丹人的阵营,他曾以单正的单刀立誓,此生无论是契丹人还是汉人,都不会加害一个汉人,否则当如此断刀。 不过聚贤庄他违背了誓言,手上沾满了汉人的鲜血,当然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舍命一搏也没什么错,只是让游坦之倍感无语的是,围攻少室山,萧远山自曝身份,并亲口承认玄悲玄苦乔三槐夫妇皆是死在他的手中,乔峰对此的反应是,大吼一声,这是我爹,他以前做的罪恶都算在我的身上,但有报仇的,请出手吧! 额,呵呵。玄悲玄苦咱就不说了,毕竟都是玄慈的师兄弟,兴许是表面和善,内心虚伪龌蹉,但乔三槐夫妇何其无辜?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长大,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萧远山杀了老两口,乔峰非但一句不问,反而一味的袒护老萧,这实在是。。。。。 游坦之的目标中当然不会少了萧远山和慕容博,而有能力有心思杀掉这两人的其实也就是乔峰了,所以他竭力的避免萧远山的计谋成型,乔峰必须是汉人,而且是痛恨契丹人的汉人! 杏子林事件看起来错综复杂,其实真正能够指正乔峰为契丹人的证据只有三个,第一,玄慈的那封信,第二,赵钱孙和智光和尚的人证,第三,康敏手中乔峰的折扇,这三样看起来如铁钉死死的定住了乔峰,其实真正无可辩驳的只有智光和尚的口供,毕竟信和折扇都能伪造嫁祸,这没什么了不起的。 想要推翻智光和尚的口供,几乎不可能,他和玄慈,赵钱孙都是旧识,彼此能够互相作证,但这是个很奇怪的世界,事实并不代表就一定会被大家接受。 智光和尚侃侃而谈,从三十年前带头大哥一只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一直讲到他与玄慈如何不忍,随后将婴儿乔峰送到乔三槐那里寄养。 乔峰再好的脾气终究按耐不住了,此时辽宋交战百年之久,彼此互为仇敌,虽然签订了檀渊之盟,结为兄弟之国,但是兵火不断,骂一个汉人是契丹人,无异于21世纪指着人的鼻子骂你是日本鬼子,乔峰怒道:“不,不!你胡说八道,捏造这么一篇鬼话来诬陷我。我是堂堂汉人,如何是契丹胡虏?我……我……三槐公是我亲生的爹爹,你再瞎说……”突然间双臂一分,抢到智光身前,左手一把抓住了他胸口。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叫道:“不可!” 智光一脸肃然,赵钱孙突然嘿嘿冷笑,说道:“可笑啊可笑!汉人未必高人一等,契丹人也未必便猪狗不如!明明是契丹,却硬要冒充汉人,那有什么滋味?连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肯认,枉自称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游坦之扬天长笑,声振寰宇,乔峰松开了智光,赵钱孙皱眉道:“你笑什么?” 游坦之冷笑道:“赵钱孙,你如此为契丹狗开脱,想必自己也是其中一员,呵呵,倒还有脸在这里大放厥词?” 赵钱孙一怔,还未为自己辩解,忽然瞧着一旁的谭婆看自己的眼神有些闪躲,塌心中一凉:“小娟,你也不信我?” 谭婆忙道:“师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方才的话确实有点欠妥。” 赵钱孙心中一痛,垂首不语,游坦之哪有心思理他,只是上前朝智光拱手道:“大师,我方才向你请教,你说但凡遇到契丹人行恶,必定要杀之,可是为何言行不一?” 智光一怔:“老衲何时言行不一?” 游坦之从怀中取出那封蒋舵主交予他的信件,冷笑道:“智光和尚,这里面装着一些罪证,我且念几句与你听听,崐绍圣年三月初七,浙江天宁寺两名信徒被无故打死,有家属不满寺院私了,诉诸官府,查实杀人者乃是两个契丹和尚,智光大师,彼时你在何处?” 智光脸色一僵,还未说话,游坦之继续念道:“四月初九,蓟州府的契丹人请建天宁寺别院,是何人为其僧院开光?前年六月初三,有一伙契丹商队行至舟山,短斤少两,欺诈宋人,惹得群情激愤,两厢打斗,死了三个宋人,可是这伙契丹商队却毫发无损返回契丹治下,是何人为他们说项开通?智光和尚,你可敢以满天神佛的名义的回答,这些事到底是何人所为?” 杏子林风拂树梢,虫鸣草际,人人呼吸喘息,谁都不敢作声,万籁寂静,众人都瞧着智光,半晌,他无奈点头道:“皆是贫僧所为,只是。。。。” 游坦之心中一松,众人大惊失色,瞧着智光和尚惊骇莫名,其实这些都只是小事,宗教就是这样,不依国主,法事难立,神雕世界当中,全真教贵为北方第一大教,还不得不委身与蒙古人,更何况是智光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和尚了,与契丹人勾勾搭搭,这很正常。 游坦之得势不饶人:“智光和尚,你口口声声要荡尽世间罪恶,可是私底下却与契丹胡虏勾勾搭搭,眉来眼去,似你这般不忠不义,不辨是非,不尊佛祖之人,现在还有什么面目指正别人的身世?你所说的言辞,又有几分是真的呢?在下虽与乔峰素昧平生,但是这十余年间,契丹多次侵宋,都败在乔帮主领导的丐帮之下,我想问问智光大师,这十年你又在何方?徐长老,这十年,你又在何方?赵钱孙,这十年,你又在何方?”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大,好似龙吟虎啸,震得四周杏叶乱颤,被他点名三人手足无措,呆立当场,单正捋了捋胡子,这小子还行,没指名道姓的问我,要不然咱这铁面判官的脸可就丢大了。 众人沉默半晌,智光忽然惨笑道:“罢罢罢,是贫僧猪油蒙了心,乔帮主,诸位,老衲今后也再无颜面离开天宁寺一步了,告辞!” 他说着话,迈步离开,步履蹒跚,看起来有几分可怜,徐长老瞧着众人的眼神,叹了口气:“我去送送智光大师。” 单正带着泰山五雄也离去了,闹到了现在,白白碰了一鼻子灰,惹的乔峰不快,谭公谭婆也带着沮丧莫名的赵钱孙离开,白世镜喝道:“帮主,马夫人栽赃陷害,全冠清胡言乱语,还请您处罚。” 乔峰有些意兴阑珊:“马夫人终究是为夫报仇心切,一时迷了心窍,不过全冠清串联上下,阴谋颠覆丐帮,白长老就按帮规处置了吧。” 全冠清破口大骂道:“乔峰,你这契丹狗,你杀了我,也掩盖不了事实真相。” 乔峰双目微寒,他瞧着四周群丐的眼神,心中一凉,杏子林事件虽然告一段落,只是他也与众人无形之中有了一道巨大的裂缝,离心离德,只怕这丐帮也待不久了。 深吸了口气,乔峰走上前来拱手道:“多谢游公子,今天若无游公子仗义出言,乔某只怕就要遭受不白之冤了。” 游坦之揽着阿朱的肩头笑道:“乔帮主以为此事就算完了么?” 乔峰一怔:“这。。。。” 游坦之张了张嘴,还未说话,身背后匆匆来了一人,他边跑边说道:“帮主,不好了,咱们派去与西夏一品堂接触的人被杀了!” 乔峰虎目一瞪:“大胆!游公子,今日大战将至,咱们改日再聊。” 游坦之笑道:“好,告辞!阿朱阿碧,咱们走。” 松鹤楼。 阿朱拍手笑道:“今日杏子林中游公子力挽狂澜,真是威风八面啊。” 游坦之屈指一弹,阿朱捂着额头,装可怜的缩在阿碧怀里转着眼泪,他这才没好气的说道:“有事就说,不用讨好我。” 阿朱破涕为笑道:“果然还是游公子聪明,哎呦,别动手,你瞧这个金锁片的事?” 游坦之略一沉吟:“说起来也是巧了,那位姑娘正在此间,只是怕你没有胆量去见。” 阿朱一怔,嘿嘿笑道:“我自然是个胆小鬼,但不是还有游公子陪着我么?” 游坦之眉头一挑:“你倒是对我很放心么?” 阿朱笑道:“游公子虽然做事不择手段,但也是个难得的好人哩,我们阿碧可是很喜欢游公子的。” 玛德,第一次被发好人卡,游坦之捂着脸有些悲伤。 深夜,惠山紫拙溪。 游坦之带着阿朱阿碧来到一人桥上,桥上隐约站着一个女子,穿着黑纱,凉风袭来,轻纱舞动,宛如谪落凡尘的仙子,阿朱瞧着她,忽然有一种血脉相通的感觉,游坦之笑了笑,刚想说话,忽然双目一凝,站住了脚步。 阿朱阿碧不明就里,疾步上前,眼瞧着拉开了十来丈的距离,游坦之忽然一拳向一旁的空地轰出,耳听得嘭的一声,他蹬蹬蹬连退三步,止住身形,他瞧着那里,果然有一人身着黑衣。 他看起来身材魁梧,孔武有力,双臂肌肉虬髯,双目微眯,那人冷笑道:“小子,你坏我好事,今夜就以命赔偿吧!” (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破局(下)(求订阅月票) PS:谢谢鼻观的打赏,嘟嘟越来越懵了,为什么收藏一直在涨,成绩就是上不去呢。 那人脚下一点,如同一只离弦之箭,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来到近前,束手为掌,他凌空一掌,仿佛打空了,来回兜兜转转,游坦之双目微缩,他认识此招,这是少林七十二绝技般若掌的一招,慑服外道,这掌力如同宝刀利刃,所过之处,切金断玉,不在话下。 游坦之不敢硬接,脚下连点,以凌波微步和蛇行狸翻身法来回闪躲,偶尔瞅到一丝纰漏,他纵身跃起,一拳轰出,打在那人背后,只觉一阵大力顺着胳膊涌来,那人回过头来,一双冷电般的眼睛目露讥讽之色。 般若掌绝对可以算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最精妙的掌法,与寻常的绝技不同,般若掌可谓是学无止境,练将下去,永无穷尽,掌力越练越强,招数愈练愈纯,十余年后,还可生出独有的护体神功,更是威力大增。 游坦之打在那人的护体神功上,只觉手臂酸麻,那人一甩袍袖,带起一股劲风,这又是袈裟伏魔功,游坦之左突右闪,不敢硬接。 互相拆了十余招,那人倏地一掌打出,游坦之被逼到死角,心中发狠,一拳轰出,耳听得嘭的一声,他蹬蹬蹬连退好几步,这才止住身形,那人却只是身形微晃,功力差异,不言自明。 只是,这人是谁哩? 游坦之双目微眯,心中有如明镜,他自打来到天龙八部的世界,也坏了不少人的好事了,丁春秋,李秋水,慕容博,鸠摩智,全冠清,不过有的已经死了,有的却无此武功。 李秋水丢下一颗七宝练心丹,再无踪迹,想必又在图谋如何袭杀天山童姥,身戒寺之后慕容博又杀了青城派的司马卫和姚家寨的得意弟子,到处为慕容复拉仇恨,忙着复国,也没时间找他的晦气,至于全冠清么,卑鄙无耻的伎俩他自然是大大推崇的,只可惜却没那个本事。 而剩下的就只有杏子林这一件事,全冠清是没这个本事,但他背后的人却有。 原著中提到全冠清之所以会冒天下之大不韪阴谋造反,完全是被康敏所惑,但是这个理由实在是太薄弱了,乔峰的武功绝对可以排进整个武林前五,而且在丐帮拥趸死忠极多,仅凭一封信和康敏的枕头风,就让一个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小人冒着生命危险,揭穿乔峰的契丹身份?这怎么可能呢,游坦之以己度人,绝不相信,额。 而且全冠清冒着生命危险叛变,即使成了,他最多也只是一件大功,没有什么更大的利益,乔峰走了,底下还有十来位长老,舵主,以他的武功和资历,不混个一二十年,根本不可能手握打狗棒,这付出和收获悬殊太大了,根本不成比例。 全冠清背后除了康敏之外必定还有人,只是到底是谁呢?阴谋论的游坦之细细琢磨,乔峰被揭穿身份,丐帮群龙无首,实力大减,真正得益者,一是西夏一品堂,原著里丐帮徐长老就曾说过,一品堂明面上是前往东京汴梁朝拜官家,其实是想重创丐帮,先声夺人,以图东征之时,再无顾虑,哎,可怜的西夏,被一群乞丐抱住了大腿,也不知道是一品堂想得多还是徐长老想得多。 其二就是契丹人,辽宋刀兵不止,乔峰只要在一日,丐帮就有如神助,刺杀挖坑无所不为,契丹南侵屡屡不能得手,皆是败在丐帮手中。 不过比起前两个有些缥缈的势力,游坦之更笃定全冠清背后的人就是萧远山! 首先,真正知道三十年前雁门关一战的人并不多,这些人萧远山都认识,不仅如此,不揭穿乔峰的身份,以他的性子,这一辈子恐怕都报不了仇,而且以萧远山的做事风格,一环套一环,杏子林极有可能只是他将乔峰逼到契丹阵营的第一步。 萧远山的计划很简单,康敏杀了马大元,他借机将那封玄慈写给汪剑通的信塞到马大元的遗物拳经中,康敏何其歹毒,她心中早就恼恨乔峰不理会她的勾搭,玛德,老娘投怀送抱,你还不要,活该你单身三十年。 康敏于是将那封信交给了徐长老,老徐只是很悲催的被人当成了枪使,只是想叛乱哪有那么容易,而且还不能走露了风声,乔峰可谓是智勇双全,一旦被他看到蛛丝马迹,只怕立时崩盘。 徐长老久不在丐帮活动,就需要一个智计百出的中间人,与他联络诸位长老,以及调遣帮中兄弟,于是受命或者被萧远山威胁的全冠清就站了出来,杏子林中,看似不畏生死,直言胡汉之分,大义凛然,实则早有图谋。 游坦之虽然清楚萧远山的身份,只是也不点破,他屈指连弹,几颗石子脱手而出,萧远山一掌打出,石子砰砰砰炸裂开来,而此时游坦之喝了一声,束手为掌,一掌打出,萧远山脸色一肃,耳边响起吱呀呀磨牙的声音,他这一招摧心掌虽然威力奇大,但终究还是被萧远山般若掌的护体神功挡了下来。 萧远山左手遥遥一吸,不远处一根碗口粗细的木杖被他摄入手中,拎在手中,微微一掂量,分量倒也不差,他脚下一点,来到近前,一杖打出,又疾又快,隐有风雷之声,这是七十二绝技的伏魔杖法的一招拨云见日。 伏魔杖法据说乃是达摩所创,后来传给了邙山派祖师独臂神尼,再后来神尼传给了了因和尚,他精心研究,加以增益,演化成三段,每段三十六招,共一百零八路杖法,一段比一段厉害,一招比一招更强,每一杖打下,都有千斤之力,而且不仅劲力刚猛凌厉,而且杖头杖尾都可以随时变招打穴,精妙之处,无与伦比,但是十分损耗内力真气,内功未得大成,莫说是以之应敌,就是自己练习,都没有可能。 游坦之不敢大意,侧身一躲,让过木杖,萧远山眉头一扬,倏地将木杖横了过来,杖尾直奔游坦之胸前“檀中”和“鸩尾”二穴,后者心中一沉,只是躲闪不及,只能强自鼓荡内力,手上使了一招无欠无佘,一拳砸向萧远山的肩头。 木杖临身,游坦之只觉胸口一闷,肋骨隐隐生疼,龙象般若功虽然抗击打能力极强,但终究也是有其极限的,萧远山纵横江湖几十载,打斗经验何其丰富,瞧着游坦之脸上表情微变,得势不饶人,只是木杖此时无力,他左手做掌,使了一招般若掌的金刚护法,势如万钧雷霆,游坦之仓促之间,以肉掌迎上,耳听得咔吧一声,他倒飞出去,手腕微微甩动,匆忙卸力。 不远处,阿碧喊道:“游公子,接剑!”她许是受了惊吓,声音有些沙哑。 阿碧将长剑高高扔到半空,游坦之以擒龙手将其摄到手心,倒提长剑,不由得心中升起一丝安然,神雕世界当中,他以剑为自己杀出来一条血路,天龙世界里,由于改修龙象般若功,自打穿越以来,他还未用过剑法迎敌。 双目微眯,萧远山一杖打来,游坦之下意识的使了一招定阳针,角度虽然有所歪斜,但这招已得其中三招滋味,使了个虚招,晃开萧远山,他脚步连点,手中的长剑宛如一根麻绳,随得方就得圆,又似一朵棉絮,虚不受力,突然,他斜地里刺出一剑,犹如划破乌云的那一缕阳光,又疾又快。 这一招乃是王重阳的绝技剑招之一,白云出岫,这名字虽然大众了些,只是威力却殊为不小。 萧远山哼了一声,木杖挡在身前,游坦之不与之硬碰硬,立时变招为天山飞渡,宛如一道银线直奔萧远山面门,后者心中一沉,伏魔杖法势大力沉,可是招数衔接之间的速度难免有所纰漏,这是不可弥补的,有舍有得。 发了狠心,萧远山索性不再理会游坦之的长剑,一挥杖,直奔游坦之的胸口,默默叹息一声,游坦之脚下一点,侧身让过,只是天山飞渡的招式也被迫打断,萧远山的确是个狠人啊,真要两败俱伤这么打,游坦之还真耗不过他,玛德,这孙子穿了反甲么。 两人互相顾忌,来回又拆了三十余招,游坦之越打越是兴奋,分花拂柳,潇湘夜雨,紫电穿云,急流勇退,白虹惊天,浪迹天涯,探海屠龙,一招招如同亮宝一般使了个遍,萧远山也不示弱,排风双掌,般若掌,袈裟伏魔功,伏魔杖法一一使出。 突然,萧远山一杖打来,游坦之以罡风扫叶接下,刚要还击,老萧倏地一掌打出,游坦之不甘示弱,一掌迎上,老萧借着掌力向后疾退,直奔三女而去,游坦之脸色一变:“尔敢!” 萧远山哈哈大笑,来到一人桥前,伸手去抓阿碧的衣领,他心里盘算好了,擒下此女即便不能杀了坏自己大事的小子,恶心恶心他也是好的。 然而就在此时,阿碧突然爆喝一声:“好贼子,吃我一掌。”她这声音又粗又亮,萧远山一怔,还未回过神来,只觉身后袭来一股子炙热的气息。(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宜将剩勇追穷寇(求订阅月票) PS:求各种。 萧远山余光一扫,一人桥上那个紫衣女子不知何时劈手打出几点火星,他心中一沉,运起护体神功,那火星炸裂开来,他身形微晃,阿碧一掌打来,犹如虎啸龙吟,掌风凌厉,萧远山心中一沉,只是无奈何只得以三分力道的般若掌相迎,耳听得嘭的一声,他脸色大变,倒飞出去,只是身在半空中,背后却传来一道破空之声。 游坦之执长剑,迎风而起,直刺萧远山后心,后者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子,只是却牵动伤口,哇的吐出一口鲜血,真气泄露,护体神功难以维持,噗嗤一声,长剑入体,萧远山强忍痛楚,回首一掌,游坦之也不硬接,脚下一点,退了开来。 萧远山死死的盯着“阿碧”:“降龙十八掌!你是乔峰!” 微微一笑,扯去装扮,乔峰笑道:“不错,正是某家,虽然易容化妆不是大丈夫所为,但能够揪出你这幕后黑手,倒也是值了!”顿了顿,他寒声道:“乔峰自问无愧天地,你为何要唆使全冠清栽赃陷害与我?马副帮主可是你杀的?” 萧远山冷笑道:“哪个栽赃陷害了?你本就是契丹人,你胸口可有一个狼头刺青,那就是咱们契丹人天生的标志!你如今贪慕汉家河山,真是耻为狼神的后裔。” 乔峰大惊失色,扯开衣物,果然胸口有一个哈士奇,额,狼头刺青,游坦之却哈哈大笑道:“乔帮主,你别被他言辞所惑,据我所知,契丹人可没有给新生婴儿胸口刺青的习俗,而且你想想看,新生婴儿娇嫩如花,莫说是刺青了,只怕是摔一下都要留下伤疤,乔帮主身上可有么?” 乔峰愣了愣,还未说话,萧远山按耐不住性子,遥遥一掌向游坦之打出,乔峰大怒:“贼子尔敢!” 游坦之以长剑搅动,卸了那股劲风,乔峰怒极,使了一招亢龙有悔,他含怒一击,何其可怖,萧远山纵使已经逃了五六丈,被掌风扫到,依旧身子一歪,险些栽倒在地,只是他咬了咬牙,纵身远去,乔峰迈步欲追,却被游坦之拦了下来。 瞧着乔峰不解的眼神,游坦之摆手道:“乔帮主,以你一己之力想要擒下或者击杀此人,恐怕不太容易,所以即便追之上去,也没什么意义。” 乔峰点点头:“倒是便宜了此人。不过今夜亏得游公子料敌预先,否则乔某还被蒙在鼓里,一心以为皆是全冠清一人所为。” 游坦之笑道:“路见不平自有人踩,即使没有我,或许还有旁人会为乔帮主出头,天色不早了,在下还要带着两个妹子回客栈,就不远送了。” 乔峰拱手道:“乔某也要前往海宁寺,这便告辞了。” 一手拉着一个,三人回了客栈,等到激动地阿朱沉沉睡下,阿紫与游坦之蹑足潜踪重新返回一人桥,阿紫笑道:“你放心,我在那人身上洒了追踪粉,只要他还没离开的太远,咱们就有法找到他。” 循迹前行,游坦之百无聊赖的问道:“见到亲生姐姐的感觉如何?” 阿紫顿了一下:“也没什么,我本来还以为自己会万分激动,语无伦次,或者抱头痛哭一场,可没想到真正见了面,我的心平静的就像一洼死水,方才你用计骗出那幕后黑手,我与阿朱姐姐说了些话,只是一个劲的帮她擦眼泪,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 游坦之笑道:“你打小就在尔虞我诈的星宿海厮混,阿朱则在世外桃源般的庄子里生活,环境不同,自然对人生的看法就不同。” 阿紫嗅了嗅鼻子,指了指东方,忽然问道:“那你呢?你对人生有什么看法?有什么可以教教师傅我的?” 游坦之笑而不语,一阵沉默,阿紫忽然有些烦躁的说道:“阿朱姐姐有时候也够笨的,她居然真的相信我就长得像一只癞蛤蟆,她明明易容术那么好,难道就看不出来这只是一张面具么?真不知道她怎么活到现在的!”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对了,阿朱姐姐说,她很感谢你,她为你准备了个礼物,你说会是以身相许么?” 游坦之不答反问道:“你的金锁片查的如何了?” 阿紫笑道:“已经有眉目了,而且你瞧,我这肩头还有个段字的刺青,喂,看哪呢,在上面啊,有这两样线索,已经查到十六年前有个阮姓女子。。。那黑衣人就在前面。” 游坦之一怔,顺着她的手指望去,那里赫然是一个磨坊,只是此时已是深夜,四周静悄悄的,唯有一只黑色的小毛驴不时的嚼着草料。 他点了点头,轻声道:“你在这为我守着,倘若那人逃了出来,你立时以砾心弹也好,各种暗器毒药招呼,怎么阴损毒辣怎么来,不用顾忌形象。” 阿紫翻了翻白眼:“我知道,咱们星宿海出来的,虽然擅长阿谀奉承,但真到搏命的时候,也不会含糊。” 游坦之脚下一点,身子如同鬼魅一般,飘无声息,来到磨坊顶,这是一间木质的茅草屋,稍稍拨开茅草,透着缝隙向下看去,屋内十分简陋,只有一个磨盘,些许稻草,不远处还有些豆子和清水,磨盘下躺着两人,一男一女,面向扭曲,七窍流血,显示死透了,两人衣冠不整,男的那话儿还赤果着,显然死之前正在野合,啧啧,真是磨坊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在不远处的墙角,那黑衣人五心朝天,疗伤打坐,游坦之心中一动,刚要出手,忽然月光穿透乌云和茅草间的缝隙,那黑衣人双目微睁,大喝道:“好小子,真是不知死活。” 他左手做掌,遥遥打来,一股子劲风袭来,游坦之翻身跃下屋顶,嘭的一声,屋顶受压不过,断成两截,簌簌下落,萧远山喝了一声,震开瓦砾废墟,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个飞速而来的磨盘,老萧冷哼一声,再次使出般若掌慑服外道,掌力有如宝刀利刃,竟生生将磨盘切成了两半。 两半磨盘轰然落下,荡起一阵灰尘,萧远山一抖袍袖,忽然斜地里钻出来一个拳头,他真气鼓荡,以护体神功相迎,只是之前已然硬挨一剑一掌,内力真气损耗极大,此时护体神功威力大减,两厢碰撞,他蹬蹬蹬退到了墙角这才止住颓势。 紧握拳头,萧远山气的吐血,他少年得志,跟随汉人师傅学习武功,很快就做到辽国萧皇后属珊大帐的亲军总教头的位置,属珊就是下属中挑选技艺高深之人的总称,也就是萧皇后的亲卫军,额,不懂得可以联想为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不过人家老萧是总教头。 打遍契丹无敌手,何其风光,不仅如此,更是娶得汉人娇妻,诞下一子,所谓现充人生赢家也不过如此,虽然雁门关外一场血战,妻子不幸被杀,但他犹如疯魔一般连杀十七人,跳崖生还之后偷师少林,武功更是大有长进,除了与一个灰衣僧平分秋色之外,何曾受过这般的憋屈,虎落平阳啊。 游坦之屈指连弹,几颗石子脱手而出,萧远山喝了一声,强提一口真气,一掌遥遥打出,将石子震成齑粉,游坦之冷笑一声,脚下一顿,震起上百颗黄豆,他以擒龙功摄在手心,噗噗噗如同连发的抗日神剧手枪一般,连射不止,萧远山暗骂一声卑鄙,但也不敢大意,只得以护体神功相迎。 咚咚咚咚,如同雨水打在铁板上,上百颗黄豆撞击在萧远山的护体神功上,尽皆跌落在地,老萧毫发无损,游坦之嘴角轻挑,也不着恼,再次故技重施,又是上百颗黄豆,萧远山大怒道:“小子,你若是英雄好汉,就与老夫拼个死活,如此鬼魅伎俩,算什么?” 游坦之一脸同情的看着萧远山,这么多年了还是傻乎乎的,难怪三十年了还没查出来当初假传情报的就是与他交过三次手的慕容博,哎,可怜,这么可怜的汉子,不亲手杀了他,怎么对得起他呢? 盏茶功夫过去,萧远山怒吼一声,强行提了一口真气,脚下一点,欺身而近,他左手束手为掌,右手放在胸前,丝毫不理会扑面而来,犹如暴风骤雨的黄豆,这是般若掌的杀招之一,法外无天。 这一招势大力沉,而且后招连绵不绝,萧远山强行忍着黄豆打在身上的酥麻劲,一掌打出,来到游坦之近前,后者忽然喝道:“萧远山!三十年前跳崖你未死,这些年来乔峰认他人做爹,你可曾心酸?” 萧远山心中一慌,无关恐惧,只是心中保守了三十年的秘密突然被人叫破,他下意识的心神为之所夺,手底下的动作随之一缓,游坦之早就等着这一刻了,他脚下一点,不退反进,迎着萧远山,使了一招无欠无佘,双掌如同推土机一般,打在萧远山胸前天池天溪二穴,嗯,天溪穴是个好地方,经常揉动可以丰胸治咳嗽,嗯,妹子不知道哪是天溪穴,没关系,咱来帮你揉。 耳听得咔吧一声,老萧远远地倒飞出去,轰的一声撞在墙壁上,随后缓缓跌落在地,身子抽动了两下,再无动静,游坦之嘴角轻挑,用脚尖踮起半块磨盘,倏然击出, 嘭的一声,老萧突然坐起,一甩头颅将其打成粉碎,呵,脸皮真厚啊。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杀萧远山(求订阅月票) PS:感谢悟了君的月票。 萧远山喘着粗气,睚呲欲裂:“老夫纵横江湖几十载,没想到今日虎落平阳,龙游浅滩,居然会命丧你这种宵小之辈手中。若非方才我与乔峰力战,你岂是老夫的敌手?” 游坦之打了个哈欠,好整以暇的笑道:“萧远山,成王败寇,别的都是虚的,你隐姓埋名三十年,混迹少林寺,难道真的这点都看不破?不过你放心,似你这般结局的,你既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黄泉路上,三途河中,你绝不会孤单。” 萧远山悲从中来,英雄迟暮,哎,我每日呕心泣血,苦苦熬了三十年到底为了什么,倒不如雁门关乱石谷一命呜呼,也好和峰儿他娘携手赴阴间,事到如今,却落得尸骨无存,兴许连个坟墓都没有。 顿了顿,萧远山忽然问道:“老夫也不管你如何识破我的身份,也不问你怎么知道老夫潜藏少林寺三十年,只问你一句,三十年前雁门关血战,到底是谁假传消息?” 游坦之哈哈笑道:“说起来这个人你也见过,你偷入少林寺藏经阁时,可曾遇到一个灰衣僧?” 萧远山惊道:“难道是他?他的武功倒是与老夫相仿,他到底是谁?” 游坦之张了张嘴,萧远山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只感觉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全神贯注,耳边响起“他是”两个字,萧远山只觉眼前一花,一道人影闪至近前,他大惊失色,举掌去挡,却已经迟了,嘭的一声,脑袋炸裂,红白之物洒了一地,这时游坦之才继续道:“慕容博。” 拂去身上的污秽,游坦之运起北冥神功,如鲸吞一般,只是盏茶的功夫,将萧远山四十多年的功力尽皆吸取,站起身来,他伸了个懒腰,杏子林事件这才算正式告一段落。 昨日乔峰本来急欲奔赴惠山,只是却被他拦了下来,原著里杏子林的阴谋大获成功,那背后的萧远山自然不会露面,而是向下一个目标行去,但是此世游坦之将那些证据打的七零八落,乔峰的身世只是存疑,而不能完全确认,萧远山的目标远远没有达成。 如此一来,难保他不会恼羞成怒,含恨偷袭,游坦之左右思量,还是留下了乔峰,设了个引蛇出洞的计策,让阿朱将他易容成阿碧的样子,否则萧远山也不可贸然动手,这计策成了固然好,即便不成,他也没什么损失,不过还好,一举成功,有了萧远山这四十多年的功力打底,突破至第十层甚至更高一点的境界,都再无顾虑。 阿紫一抖袍袖,甩出几点火星,轰的一声炸裂开来,茫茫大火中,磨坊与其下掩盖的三具尸体尽皆成了灰灰。 回到客栈,阿碧迎了上来:“游公子,你来得正好,我们家公子有请。” 游坦之一怔,跟着阿碧来到二楼雅间,一推门,屋里坐着一个公子哥,二十来岁,穿着长衫,面相俊俏,轻摇纸扇,身边站着两人,一个是身材魁梧的包三包不同,另一个是身材瘦小,长相丑陋的风波恶,额,从这也就看出来慕容复的心胸了,玛德,招手下都是丑的,绿叶衬红花,显得自己分外俊俏,心机男。 慕容复起身拱手道:“游公子,杏子林中,还有听香水榭,多谢你维护了我那两个婢女。” 游坦之笑道:“分内之事,无需挂怀,我与阿朱阿碧也算是因缘际会,包先生,咱们又见面了。” 慕容复不在意的点了点头,除了王语嫣,其他的女子他还真没放在心上,而且听得包不同言说,游坦之的武功远胜于他,虽然有所夸大,但假若能以阿朱阿碧笼络住这人,复国大业也就更加有希望了。 此时,包不同笑道:“非也,非也!今天皆是咱们公子爷的面子,游公子你是与公子爷见面,可不是与我。” 风波恶也笑道:“我听包三哥说起游公子武功远胜于他,一时技痒,不知何时能与游公子打上一架?” 游坦之笑道:“会有机会的,不知慕容公子约在下前来还有别的事么?” 慕容复使了个眼神,包不同和风波恶离开雅间,关上房门,阿碧请游坦之安坐,奉上清茗,他这才继续说道:“不知游公子对于时局有何看法?” 游坦之双目微眯:“慕容公子有话不妨明说。” 慕容复呼了口气:“当今天下,赵宋无能,北边辽国,西方大夏,西南大理虎视眈眈,如群狼围攻病虎,倘若有所异变,中原大乱,游公子可想过当如何自处?” 游坦之看了一眼阿碧,后者有些羞耻的捂着脸,慕容复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刀兵一起,民不聊生,正是我辈大显身手,大展宏图之时,正所谓学得文武艺,货卖帝王家,游公子一身武功可谓登峰造极,难道就甘心流落江湖,每日三餐奔走么?似你我这样的俊杰人物,当效仿先人带取吴钩,夺取关山五十州,江山美人,何不快哉?” 游坦之呵呵笑道:“那慕容公子觉得除却宋辽,西夏和大理,吐蕃,天下间还有谁值得我去卖命?” 慕容复笑道:“不瞒游公子,在下先祖乃是当年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慕容龙城,大燕国的皇帝。” 游坦之“肃然起敬”道:“原来慕容公子还是皇家贵胄,真是失礼了。” 慕容复忽觉心里暖呵呵的,他为了复国奔走江湖十余年,但凡有心招揽,无不落个白眼相待,有的还大骂几句白日做梦,今天游坦之如此“恭敬有加”让他分外感动,尤其是星宿海他以李延宗的身份,刺杀丁春秋失败,被赫连铁树一通嘲讽,此时正是低落之时。 顿了顿,慕容复笑道:“不必如此,游公子,既然话说到这了,你可愿助我夺取天下,复兴大燕国?” 游坦之点头道:“复兴祖辈荣光,这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在下岂有拒绝之理。” 慕容复大喜过望,只是还未说话,却听得游坦之忽然叹气道:“只是在下一时半会,恐怕还无法追随慕容公子。” 心下一沉,慕容复诧异道:“这是为何?” 游坦之有些尴尬的笑道:“扯旗造反,这可是弄不好就要送命的买卖,在下家中尚有父母,而且自己尚未婚配,膝下无儿无女,没人继承家中祖业,恐怕死后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慕容复点点头:“游公子所言甚是,哎。”顿了顿,他瞧着游坦之不时看向阿碧的眼神,忽然笑道:“嗯,游公子,你一表人才,文武双全,称得上是难得的良配,我有个妹子,不知游公子可愿娶之为妻?” 游坦之“好奇”道:“不知是哪位姑娘?在下可曾见过?” 慕容复哈哈笑道,一指阿碧:“就是她,不知游公子可否愿意?” 阿碧惊道:“公子,我。。。。” 慕容复脸色一沉:“怎么?你还不愿意么?”他瞪着眼,好像受到了莫大的背叛,能以阿碧换的游坦之的效力,在他看来,绝对是一笔超值的买卖,至于阿碧什么心思,他才懒得理会,只要能复国,别说是两个婢女,就是杀了手底下四个家将,他都不会含糊。 阿碧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默然无语,游坦之推却道:“慕容公子,要不就算了吧?” 慕容复板着脸,寒声道:“阿碧,我再问一遍,你可愿意?”“ 阿碧低着头,半晌,她止住哭声,抬起头来,只见一片死寂,轻声道:“奴家自小就被老爷买了下来,也算是慕容家的物件,公子既然有心把我送人,那阿碧自然遵从。”她语调悲凉,颇有些哀莫大于心死的意思,被自己喜爱的男人亲手送到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还有什么比这更悲凉的么。 慕容复心中也有些酸楚,只是面上却强硬的哼了一声,有宋一朝,这种事很平常,甭说是婢女,就是侍妾都可以随意赠人,苏轼就曾经为了一匹毛色鲜亮的马,将枕边的一个侍妾赠人,也没落得社会上什么指责,反而凭借着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这句词,获封感动北宋十大好男人。 游坦之拱手道:“那就多谢慕容公子了。” 慕容复勉强笑道:“游公子客气了,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复国这件事,不知游公子有何教我?”这就是考量了,当然了,礼物不能白拿,还是要忽悠,额,奉劝一些良言的。 游坦之呵呵笑道:“慕容公子想要借兵复国,环视周遭,唯有大理和西夏,两厢比较,其实还是大理更加靠谱,一则西夏连年征战,无有闲兵,二则西夏朝廷稳如泰山,想要从彼处借到兵,难如登天。” 慕容复犹如拨云见日,他也在一品堂待过,对于西夏的局势也算有所了解,的确是固若金汤,他越发恭敬的问道:“游公子,我要如何才能从大理借到兵呢?” 游坦之嘴角轻挑,你个不读书的文盲,看大爷怎么忽悠你的。 (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小镜湖(求订阅月票) PS:支持老郭,不解释。 纵观天龙八部,比起搞笑担当的段誉和王语嫣,慕容复的人生更像是一个笑话,他像野狗一般遍地寻求支持,可是无论辽,西夏,大理还是缥缈峰尽皆无功而返,其中在聋哑谷和少林寺还自杀过两次,最后只落得个疯疯癫癫,孩童皇帝的下场。 那么问题来了,慕容复武功和才智都还算尚可,身边还有四大家将,一个武学顾问,参合庄财宝无数,太湖据说也蓄养了一伙水贼,怎么就混得这么差? 其实原因很简单,这孙子不读书。王语嫣自己都说,慕容复耻与认汉字,耻与读汉书,可是鲜卑人又没有自己的书籍,你丫估计连自己的名字都不写,除了绑定的四大家将,谁特娘的跟你混?朱元璋放牛的出身,打天下还知道多念几本书呢。 游坦之笑道:“慕容公子可知大理有个权臣名叫高升泰?他家世代把持大理朝政,到了如今,军政大权皆在己手,前一阵子,我路过大理,得知他欲废了保定帝,自己当皇帝,我恐大理生乱,匆匆离开,慕容公子若是有心,不妨投入此人帐下,一旦功成,慕容公子最少也是从龙之臣,借些兵马,料也无妨。” 慕容复想了想,随后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游公子此计甚妙,阿碧,还不伺候游公子饮酒。” 阿碧应了一声,怯怯上前,两人又就此事聊了一阵,慕容复有心秉烛达旦,游坦之却笑道:“算了,天色也不早了,在下就先告辞了。” 慕容复遗憾道:“罢了,罢了,游兄弟,咱们择日再聚,阿碧,以后你就好好跟着游兄弟,这是你的卖身契。” 辞别慕容复,游坦之与阿碧一前一后离开了客栈,走在路上,阿碧低头不语,来到卿锁桥,游坦之取出那张卖身契,三两下撕成了粉碎,瞧着阿碧惊讶的眼神,他笑道:“阿碧你忘了,我家里可是有个醋坛子的。” 阿碧一怔:“那公子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她越说越是愤怒,只觉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游坦之摆了摆手:“你自己想必也清楚,慕容复走的是一条不归路,跟他在一起,不会好下场的,而且你也看到了,在他心里,你根本就不值一提。” 阿碧叹了口气,默然无语,游坦之拍了拍她的肩头:“好了,从此你就是自由身了,天高任鸟飞,寻求自己的幸福去吧。” 阿碧咬了咬下唇:“公子,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游坦之笑了笑:“为什么呢?也不是每件事都有一个必须做的理由的,或许是心疼你吧,你是个好女孩,应该有一个好的归宿。” 阿碧垂首不语,游坦之笑道:“好了,江湖路远,咱们有缘。。。你这是干什么?” 拽着游坦之的衣角,阿碧偏着头:“慕容公子把我送给你了,我不想让他失望,所以我就跟着公子你吧。” 月明星稀。 游坦之高坐客栈楼顶,任凭衣摆随风而舞,岿然不动,蓦然,他纵身跃下三层高的房子,来到后院,一拳轰出,只觉浑身气血浮荡,凉风有意,他如同一只木偶吱吱呀呀,动作奇慢无比,好似身上的骨骼关节都生锈一般,脚下一顿,地上的青砖布满了裂纹,轻轻一喝,犹如平地乍响惊雷,远处的花盆嘭的一声炸裂开来。 缓缓练习着龙象般若功的姿势动作,约莫一刻钟的功夫,游坦之耳听得噗的一声,全身如同一个气囊一般,缓缓收缩,过了一会,又变的膨胀,如是再三,他仰天长啸一声,只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微微握拳,他离着五六丈,遥遥轰出,轰的一声,竟将凉亭一人合抱的柱子打成两截,龙象般若功第十层终究还是成了。 一股子略带灼热的气流游走全身,神雕世界当中,他曾经以全真心法和迷魂大法提取出微不足道的一点,加持招式,有如神助,比之如今的分量,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行了一个大周天,游坦之小心翼翼的导引至丹田气海,只是刚一进入北冥神功那犹如漩涡一般的气母当中,立时炸裂开来,犹如热油当中渗入了一滴冷水,游坦之脸色一白,强忍着剧痛,真气游走双手,扑哧扑哧几声,六脉神剑脱手而出,轰轰几声,那几道气流打在凉亭之上,彻底使其变成了废墟。 游坦之跃上房顶,不顾后院的吵吵嚷嚷,以九阴真经疗伤篇,暗暗蕴养自身,一个多时辰后,他这才脸色恢复如常,只是心里却有些烦躁,北冥神功果然不能与其他功法一同修炼,双方互为抵触。 如今之计,要么停止修炼龙象般若功,专修北冥神功,要么就想法子将龙象般若功的真气和北冥神功化为一般,否则强行修炼,别说攀登武学巅峰,能不能活到明天都是问题。 只是该如何才能将这两种真气化为同种呢?游坦之摸着下巴,暗暗寻思,嗯,有胡子了,该刮一刮了,可是没有锋利的剃刀啊,哎,看来还是要学学曲直如意的白虹掌力,以后剃头刮胡子可都指望它了。 三日后。 乔丹俯身拜道:“游兄弟,前几日过的匆忙,直到昨日这才打发了西夏胡虏,失礼了。” 游坦之笑道:“乔帮主贵人事多,在下岂会怪罪?不知今日来是为了?” 乔丹笑道:“无它,乔某将帮派事务交给了传功长老,闻听游兄弟要返回聚贤庄,特地来与游兄弟大醉一场。” 游坦之哈哈大笑道:“好,婉儿,去招呼店家,一桌酒席,四十斤高粱酒!” 木婉清瞧了一眼阿碧,不言不语,后者赶忙说道:“公子稍候,我这就去。” 乔峰有些诧异,这姑娘不是慕容复的婢女么,怎么改换门庭了?不过他也是长舌之人,一会的功夫,酒菜上满,两人推杯换盏。 黄昏时分,乔峰脸色微红,哈哈大笑道:“痛快!此时若能再打上一架,那真是人生美事!” 游坦之笑而不语,乔峰一滞,这怎么不按套路走呢? 憋屈的抿着嘴,乔峰告辞离开,临走之时,取出一张请帖,打开一瞧,原来是二月初八,擂鼓山聋哑谷,聪辩先生设下的珍珑棋局,本来是给丐帮的,只是乔峰对此兴趣缺缺,索性借花献佛,送给了游坦之。 游坦之想了想,投桃报李,只是嘱咐了一句,马大元死的蹊跷,多加小心,康敏一计不成,估计还要再生一计,只是游坦之却懒得再和她玩了,而乔峰如果连这点都解决不了的话,这十年帮主也就白干了,趁早回家和乔三槐种地去吧。 擂鼓山就在洛阳嵩县以南,屈原岗的东北,离着聚贤庄也就三五天的路程,此番救了木婉清之后,他在江南也就再无别的事了,索性先回一趟聚贤庄,巩固一下自身武学修为,无崖子可是个大宝库,他那七十年功力非同小可,而且不解决真气冲突的问题,他总觉得心中不安。 一行五人赶奔聚贤庄,一路上阿紫和木婉清斗嘴不止,钟灵和阿碧只是在一旁吃吃的笑,阿紫牙尖嘴利,而且武功超过木婉清十倍,只是碍于游坦之的面子,她不敢动武,木婉清屡战屡败,偏偏从不放弃,阿紫似乎找到了什么新的乐趣,每日追着木婉清吵吵嚷嚷,游坦之看的头大,玛德,攻略不成,就想掰弯我的妞?阿紫果然可怕。 来到信阳停歇,阿紫向游坦之打着眼神说多住两天,后者会意的点了点头,其余三女倒是无所谓,反正跟着游坦之,去哪里都是一样。 金刚台仰慕古仙人飞升遗迹,灵山寺瞻仰僧尼同寺的奇景,嗯,就是朱元璋出家的那个灵山寺,僧尼同住,难怪朱元璋要在这出家,啧啧。。。鸡公山同品毛尖之香气,如是混了三天,到了最后一天夜里,拂了三女的穴道,阿紫与游坦之迈步来到城南。 小镜湖。 穿过一片竹林,迎面是一座石桥,桥下湖水映着月光,如梦如幻,惹人沉醉。 阿紫恨声道:“我查了三天,有人看到,那个姓阮的小姐就住在竹林深处。” 游坦之默然无语,又走了一会,瞧见这竹林的竹竿尽皆与众不同,都是方的,转过弯来,就瞧见三间竹子盖的小屋,构筑甚是精致,但只有中间那个小屋亮着灯,阿紫停下脚步,眼神复杂,游坦之也不催促。 半晌,顺着风,阿紫似乎隐约听到屋内传来女子嘻嘻哈哈的笑声,她越发恼怒,脚下一点,来到竹屋窗下,她捏着拳头,喃喃着问道:“碧磷针,无形粉、逍遥散、极乐刺、穿心钉,你说我用哪个折磨她比较好?” 游坦之不言不语,阿紫踱着步子:“不好,不好,这些都太轻了,反手可解,难消我心头之恨,砾心弹,腐尸毒又太重了,顷刻即死,难免有些仓促,不太过瘾,徒弟,你说怎么办?” 嘴角轻挑,游坦之笑道:“所谓杀人莫过诛心,师傅不如走上前去,自曝身份,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显露些本事,让她深深后悔内疚,当初若是用心抚养,今日座前就有个贴心棉袄了。” 阿紫拍手道:“好,好主意。嗯,什么人?滚出来!” (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话不投机(求订阅月票) PS:感冒了,这个难受啊,好想来一颗九花玉露丸,大还丹。 屋内闪出两人,一男一女,女的只见她穿了一身淡绿色的贴身水靠,更显得纤腰一束,一支乌溜溜的大眼晶光粲烂,闪烁如星,流波转盼,灵活之极,似乎单是一只眼睛便能说话一般,容颜秀丽,嘴角边似笑非笑,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 那男的一身儒装,相貌俊挺,轻摇纸扇,一股子名字风流劲,阿紫看在眼里,心中大怒,她死死的盯着那少妇,冷声道:“你可是姓阮,闺名唤作星竹?” 少妇奇道:“正是我,不知姑娘。。。。” 她话未说完,阿紫打断道:“他是你丈夫?” 少妇吓了一跳,忙摆手道:“不是,不是。” 儒生解释道:“在下是。。。。” 阿紫冷哼一声,劈手打出几枚碧磷针,她此时内力与原著里的游坦之仿佛,这一招又快又急,儒生只来得及将纸扇竖在面门,砰砰砰几声,碧磷针穿透纸扇,扎在儒生面门,阿紫不屑道:“熊包,这样的男人也值得你夜会?” 阮星竹怒道:“姑娘,你武功纵使高过我们十倍百倍,但如此欺辱,也难免有些过分吧?” 阿紫哈哈大笑道:“过分?我还有更过分的法子没用出来呢。我问你,一个三四岁的女孩在一群只知道阿谀奉承,溜须拍马,欺上媚下,奸淫掳掠,毒物横行的门派里讨生活,这过不过分?她每天为了活着,舔着脸巴结师兄弟,为了活着,厚着脸皮笑迎他人的欺辱,为了活着,忍着恶心,与蛇虫鼠蚁,走兽死尸打交道,这过不过分,回答我!” 阮星竹有些懵了,她张口结舌,面红耳赤:“是谁家的姑娘。。。” 阿紫抱着胳膊,只觉得心中的郁气尽皆散去,瞧着软倒在地的阮星竹,她只觉无比畅快,那儒生捂着脸,忽然叫道:“游少侠!” 游坦之一怔,随即拱手笑道:“原来是朱护卫。” 保定帝有四大护卫,渔樵耕读,这是那位读,朱丹臣,拈花寺一战,游坦之也算打过交道。 朱丹臣捂着脸,慢慢站起,一旁阮星竹伸手去扶,阿紫一瞪眼,他吓了一跳,慌忙避让开来,这才尴尬的说道:“游少侠,没想到再次见面,居然是这幅光景,真是太失礼了。在下此次前来,乃是奉了王爷之命,送上一封书信,刚说到没有一分的报酬,这就赏赐了几枚银针!” 游坦之哈哈笑道:“许是朱护卫命中有此一劫,这不就千里相送么。” 朱丹臣摇头不语,只是片刻的功夫,他的脸色有些发青,嘴唇颤抖,阮星竹有心帮他讨要解药,只是瞧着阿紫一脸不快的样子,她张了张嘴,也不敢多说,游坦之拍了拍她的肩头,阿紫哼了一声,劈手扔出一个小瓷瓶,朱丹臣接在手中,拱手道:“多谢游少侠!” 阿紫脸色一寒:“是我的解药,你谢他做什么?” 朱丹臣无奈拱手道:“也多谢。。。” 阿紫打断道:“我不说你就不谢,你这道谢又有几分诚意!” 朱丹臣尴尬的捏着瓷瓶,阿紫突然脸色一正,劈手甩出几点火星,他大惊失色,只是周身麻痹,无力闪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星临身。 耳听得轰的一声爆鸣,几点火星炸裂开来,一阵黑云过后,忽然多了一个手拿鳄嘴剪的汉子,他此时双手颤抖,显然被余波扫到,有些难以自持。 朱丹臣惊道:“南海鳄神!” 岳老三哼道:“正是爷爷我!这女娃子好强的内力!诶,你,你是?”他瞧着游坦之,有些惊疑不定。 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道飘忽不定的女声:“岳老三!老大可等急了,你还在这磨磨蹭蹭的!” 岳老三哼道:“老子是岳老二,叶二娘,这有个老相识,你不来瞧瞧么?” 叶二娘身影闪动,来到近前,笑意戛然而止,她抱着怀里的孩子,瞧着面无表情的游坦之,只觉如坠冰窟。 岳老三哈哈大笑道:“拈花寺放走了你小子,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叶二娘突然甩了他一个耳光,岳老三懵了一下,随即大怒道:”叶二娘,你疯了?” 叶二娘冷笑道:“蠢货!你的武功在这位游公子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现在跪地乞饶,兴许还能保住性命,真要动起手来,只怕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岳老三大怒:“老子才不信你的鬼话。”他在南海称王做主,但凡有习武的都称呼他为老祖宗,什么五大弟子,越,菲,马来,新,澳大皆在其中,若不是遇到技高一筹的段延庆,只觉自己就是天下第一等的高手。 他说着话,脚下一顿,直奔游坦之而去,手中的鳄嘴剪咔嚓咔嚓,摧人心魄,来到近前,瞧着游坦之的脖颈,两手一较劲,后者不闪不避,岳老三心中大喜,这小子吓傻了,果然打架靠的就是一股子狠劲。。。。 嘭的一声,岳老三倒飞出去,咕咚一声栽倒在地,瞧着胸前的脚印,他只觉浑身骨骼碎裂,疼的直翻白眼,玛德,有狠劲可是打不到人,有个毛用。 缓缓爬了起来,叶二娘讥讽道:“蠢货,还不跪地乞饶。” 岳老三大怒:“老子就是死也不会向小白脸求饶!” 哎,被夸小白脸了,游坦之暗暗点头,你看今天又帅了,他也没别的优点,就是喜欢遂人愿,遥遥一掌打去,一股子劲风破空袭去,岳老三强提内力,将鳄嘴剪挡在胸前,咔吧,剪子断成两截,岳老三猝不及防被打中面门,哎呀一声惨叫,栽倒在地,随后挣扎了片刻,再无声息。 阿紫鼓掌道:“好毒的内力,很好,我很喜欢。” 叶二娘只觉周身一寒,大理之时,她也曾与游坦之动过手,只是那时后者赢得不慎光彩,她以为游坦之的武功即使高过她,但也强的有限,最多也就是和段延庆仿佛,败她容易杀她难,她之所以一直畏畏缩缩,不过是怕游坦之真的会去杀了他的儿子,但是今天一见,万没想到,这小子的武功居然强悍至斯。 沉默半晌,叶二娘拱手道:“游公子,良辰美景,小人不打扰几位的雅兴,这就告退了!”她说着话,拎起岳老三的尸体,转身要走。 游坦之却冷声道:“叶二娘,我说过的话,你忘了么?” 叶二娘一怔,忙说道:“不敢忘!” 游坦之双目微眯:“那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叶二娘犹豫道:“只是小人一时心痒难耐,并无。。。。” 游坦之脚下一点,叶二娘只觉眼前一花,随后呼吸急促,慢慢升高,她无力的瞧着扼住自己脖颈的游坦之,后者寒声道:“你这些年杀了多少孩子,我念在你有心悔过的面上,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万没想到,你居然不知悔改,真是该死!” 叶二娘闻言急的翻白眼,朱丹臣忽然说道:“游少侠,在下虽与四大恶人敌对,但是也未曾听说叶二娘残害婴孩之事,只知道她偷了孩子,把玩几天,厌倦了就会送回去,虽有小恶,但是绝不杀人。” 游坦之一怔,什么鬼?这倒是他无知了,新版的天龙八部,金大师将这点改了,也算了挽救了上千婴孩的性命。 将叶二娘扔到一旁,阮星竹也说道:“诚如朱护卫所说,倒是未曾听闻叶二娘残杀婴孩之事。” 游坦之有些尴尬,本来以为自己是除暴安良,替天行道,结果有点乌龙,哎,果然自己还是做坏人的料,这些事留给乔峰吧。 叶二娘喘了半天,这才起身道:“小人亦是一名母亲,虽然恼恨有人偷了我的孩子,但怎么能狠的下心肠残杀婴孩呢!” 阿紫在一旁没心没肺的笑着,游坦之黑着脸:“叶二娘,我且问你,段延庆让你和岳老三来小镜湖是做什么?” 叶二娘瞧了一眼阮星竹:“我们老大说段正淳在小镜湖有个情人,想掳了她,逼迫段正淳退位。” 阮星竹啊了一声:“难怪段郎让朱护卫传信来,让我回娘家躲一躲。” 游坦之眉头轻皱,他在大理布了局,但那是为了慕容博,先前为段延庆支招前往东北收服女真人,一是为了大宋的将来尽一份力,辽国是永远打不到江南的,二是不想让段延庆在大理捣乱,但如今段延庆不知进退,他也只好辣手杀人,图个清静了。 留下阿紫,游坦之笑道:“多日不见,还是有些想念段先生,叶二娘,走吧,咱们去拜见段先生。” 叶二娘犹豫了一下,有心拒绝,只是瞧着游坦之的眼神,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罢了罢了,从此以后,或许四大恶人就只是历史了。 筑龙台。 传说汉朝的时候淮南王刘安手下有个道士,白日飞升,得道成仙,有群龙到场祝贺,但见阴云密布,雷霆滚滚,有一位大能大怒,以万剑铸成铁笼,囚禁群龙,历经千年,化为一座石台,就是筑龙台。 段延庆拱手,不见嘴动,以腹语见礼,游坦之冷笑一声,来到切近,一拳轰出。 (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易筋经(求订阅月票) PS:求各种,谢谢啦,嘟嘟都是病人了,可怜。 耳听得嘭的一声,一个人影倒飞出去,游坦之冷笑道:“不知死活!段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段延庆面无表情:“那是老夫的徒弟,追魂杖谭青,自以为学了些本事就目中无人了,游公子教训的好。” 谭青栽倒在地,缓缓爬起,双目之中满是畏惧,一瘸一拐的扶着一块青石,段延庆看都不看一眼,只是盯着游坦之:“不知游公子今日来此是为了?”他顿了顿,瞧着岳老三的尸体,脸色微变,不过旋即就不在意了,原著里,岳老三阻止他杀段誉,也被他直接戳死,他和慕容复一样,为了重登帝位,没什么是不能舍弃的,对他来讲,底下三个恶人不是兄弟,而是属下,叶二娘瞧在眼里,心中发凉。 游坦之不答反问道:“大理都城之时,我已经告知了段先生大理的局势,怎么如今段先生还是不肯放弃么?” 段延庆默然无语,半晌,这才说道:“段正淳不过是个纨绔子弟,皇位在他手里,只怕不久之后就要落入高升泰的手中,老夫不能眼睁睁看着段氏皇位流落到异姓人的手里。” 游坦之冷笑道:“莫非段先生以为自己掌权,就能够驱除权臣,重掌朝纲?” 段延庆笑道:“不瞒游公子,老夫今日得了一位盟友相助,若是操作得当,未尝不能随心所愿。” 游坦之皱眉道:“不知是哪位大能?” 段延庆面无表情:“这个倒是不好说,游少侠还是免开尊口,再行询问了。” 游坦之双目微眯,既然话不投机,那也就无需多言了,否则又该被批评水了。 脚下一顿,游坦之欺身上前,段延庆似乎早有防备,伸出左手食指又快又急,一道无形无色的气浪脱手而出,游坦之愣了一下,隐约似乎看到一抹黄色,那气浪打在他的肩头,嘭的一声炸裂开来,游坦之退了一步,面色如常。 段延庆脸色一沉,手中的钢杖犹如一对雌雄宝剑,分左右奔袭游坦之面门与心窝,这是段家祖传剑法的一招有凤来仪,游坦之嗤笑一声,他在剑法上的修为虽然不敢说登峰造极,但是以段延庆的水平,还真不够看的,当然了,这也是很无奈的事,剑走轻灵,不单是指剑招多变,沾之即走,身法步法也要随之转变,只是段延庆,额,你懂得。 游坦之一掌打出,掌风凌厉,段延庆微微后仰,左肩一颤,手中的钢杖稍稍有所偏差,游坦之手腕急转,以一招伏魔千里,拳头划过虚空,砸在段延庆肩头,耳听得咔吧一声,段延庆强忍疼痛,钢杖连点,游坦之也不硬接,脚下接连迈出凌波微步,如同穿花蝴蝶一般,钢杖尽皆落空,单以轻功步法而论,天龙八部里,凌波微步绝对算是BUG级别的,没办法,谁让是主角要学的武功呢。 段延庆微微提气,以守势应对,游坦之一掌打来,如同落叶缤纷,残影漫布,不知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段延庆不敢大意,瞧着掌影临近,心中一动,左手食指以一阳指相迎,随后不等建功,立时挥动钢杖直刺,游坦之暗暗喝彩,段延庆别瞧身残,可是志坚,这一招如羚羊挂角,他以九层的龙象般若功还真不好接下,只是很可惜,现在已经十层了。 游坦之倏然变招,化掌为拳,他双目微眯,一拳轰出,这是他自创的那招石破天惊,两厢碰撞,段延庆脸色大变,他本就长的可怖,此时更是犹如九幽恶鬼。 蹬蹬蹬连退好几步,段延庆这才止住颓势,他拄着钢杖,只觉气血浮荡,不能自已,瞧着一旁的叶二娘,他喝道:“二娘,还不动手?” 叶二娘应了一声,倒提柳叶刀向游坦之砍去,后者不管不顾,一拳轰向段延庆,老段哼了一声,一指点出,心中恶毒的想着,老子即使死,也要让二娘拉上你垫背,游坦之嘴角轻挑,段延庆瞧在眼里,不由得心中一惊,果然,下一刻,他喝道:“二娘,你疯了?” 叶二娘一刀砍在段延庆的肩头,微微一提,警惕的向后疾退,约莫五六丈,这才轻声道:“老大,你莫问了,我也是身不由己。” 段延庆睚呲欲裂,只是却无力追击,游坦之忽然双掌齐出,使了一招双龙取水,段延庆以钢杖相挡,咔嚓一声,钢杖断成两截,双掌打在他的胸口,段延庆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向后飞去。 挣扎了一阵,他勉强坐起,忽然心生悔意:“游少侠,老夫若此时听你的命令,可还来得及么?” 游坦之嗤笑道:“段先生,你我都是聪明人,当知打虎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大理都城我饶你一命,已是天大的恩赐,你不知悔改,如今又怪的谁来?” 段延庆默然无语,游坦之屈指连弹,耳听得砰砰几声,脑袋炸裂,一代恶人就此陨落,他冷眼看着一旁的谭青,后者慌忙上前,手持钢杖在段延庆的尸身连戳几个大洞,谄媚道:“少侠杀的好啊!这老贼无恶不作,我早就看不过眼了,只是苦于没本事反抗,您不知道,我向他学武,每年要交一万两银子,而且动辄不给吃住,有一年,交的晚了,还被他赶出家门,睡在荒郊野外,不仅如此,有一位女拳师被他所惑,白白让他睡了身子不说,还倒贴了十万两白银,真是无耻至极。” 游坦之面无表情:“说完了?” 谭青愣了一下,木然的点头,忽觉心口一凉,低头一瞧,不知何时,游坦之夺过他的钢杖,刺穿了他的心窝,眼前一黑,他再无气息。 叶二娘犹豫道:“游公子,我、、、” 游坦之寒声道:“段先生虽我与相左,但人还算不错,将他厚葬,至于这小子么,剁碎了喂狗,你将孩子还回去,半个月后到聚贤庄来找我,只要将我吩咐你的事做了,我就让你见你那可怜的儿子!” 叶二娘大喜过望:“是是是,小人不敢有违。” 返回小镜湖,朱丹臣已然告辞离去,四大恶人已然伏诛,阮星竹自然再无离开的道理,屋内,阿紫和阮星竹对面而坐,不知何时,阿朱也在一旁。 吱呀一声门响,阿朱起身,眼圈泛红:“游公子,你来了!多谢你帮我寻到阿紫和娘亲。” 她说着话,俯身下拜,当着阿紫和阮星竹的面,他也不好亲手搀扶,显得咱很色似的,额,他只是虚扶道:“缘来则聚,我不过是顺水推舟。” 阿紫哼道:“有什么好开心的,这女人当初如此狠心,遗弃咱们,阿朱姐姐难道你就忘了么?” 阿朱摸着阿紫的刘海:“娘或许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她也是大家闺秀,未婚先孕,生下两个孩子,怎么还有脸面生活呢。” 阮星竹只是抹着眼泪,不言不语,阿朱安慰了一阵,突然说道:“游公子,你帮我寻到家人,大恩不言谢,阿朱这里有一本武功秘籍,你拿去瞧瞧吧。” 游坦之笑着接过阿朱递过来的油纸包,只是打开一瞧里面尽是梵文,阿朱脸色一变,有些颓丧道:“哎,白忙了一场,这少林寺的易筋经果然不是谁都有福缘可以练的。” 阿紫嗤笑道:“这有什么难得,找几个懂梵文的翻译一下不就好了?” 阿朱摇头道:“当然不行,内功心法,每一句每一个字都不可改动,不懂武功的人,仅凭个人见解随意编造,后患无穷,更何况还是易筋经这种达摩老祖亲传的绝世心法。” 游坦之笑道:“无妨,红颜相赠之物,留着当个念想,也是好的。” 阿朱嘻嘻笑道:“怎么?游公子有了阿碧,还想要我们家阿紫么?这可不行哦,阿紫可是你的师父嘞。” 十日后,聚贤庄。 游坦之左手出掌,右手出拳,一心二用,只是练了许久,依然不得其神,哎,看来双手互搏术这种外挂果然是傻子才能用的。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尝试着将北冥神功和龙象般若功糅合在一起,只是每每失败,没有丝毫进展,两种真气就像是针尖对麦芒,一经接触,立时炸裂,哎,愁的人都胖了三斤。 眼瞧着黄昏将至,游坦之叹息一声,实在不行也只能用那个冒险的法子了,只是有些风险,让他有些发憷。 这时,忽听得前院吵吵嚷嚷,有家奴慌忙跑了进来:“少爷!不好啦,老爷跟人打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游坦之眉头轻皱,脚下一点,飘然无声,眨眼间已到了几丈远的地方,站在墙头,前院里,不知何时,被人用绳索围城了方形的空地,游驹与一个身材枯瘦,五十来岁的黑衣道人立在其中。 那道人捋着山羊胡一般的黑须,提着拂尘,神态轻松,游驹欺身而近,一盾砸去,风雷赫赫,他喝彩一声,随即一抖拂尘,纵身跃起,游驹得势不饶人,舞动盾牌,那道人拂尘打出,一股子气劲打在地面上,受其反冲,身子不降反升,观战的游骥惊道:“凭虚临风,好高明的轻功!” 游驹脸色难看,那道人直直站在他的头顶,他却无可奈何,只能干看,心中暗怒,只是技不如人,又能说什么呢? 就在此时,那道人忽的急速下落,同时一甩拂尘,打在游驹的百炼盾牌之上,咚的一声,如同平地乍响惊雷,游驹缓了缓身子,虎口酸麻,道人向后飘然而退,打了个稽首:“游庄主,承让了!”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神足经与春宵(求订阅月票) PS:求各种,打滚求各种。 游驹叹道:“不平道长外号蛟王,果真是穿云入水,无所不能,方才那一记拂尘,可是道长的绝技“岭南突物”?” 不平道人捋须笑道:“游庄主见识深远,不错。但不知你我方才商议之事,游庄主可还有意见?” 游驹叹气道:“道长武功惊绝,天下罕见,此事若是有道长和两位高手相助,否则必定能成,只是此事游某亦只是个联络人,不敢轻易邀人,否则走露了风声,宫里的那位怪罪下来,游某纵然不惧,可是却连累了几百位武林同道的性命,罪莫大焉。” 不平道人理解的点点头:“游庄主所言亦是正理,但贫道一腔热血无处挥洒,目睹武林同道白白受辱而只能旁观,心中着实不安。” 游骥上前道:“不如这样,三月初八,太平峪,万仙大会,道长若是彼时无事,不妨前来一观。” 不平道人哈哈大笑道:“好,此事就这么定了,游庄主,贫道告辞了。” 他说着话,脚下一点,飘然而起,踏着一旁柳树的枝头,一弹一跳,人已然远去,游驹不由叹道:“此等轻功,倒不知何人能够匹敌。” 游骥埋怨道:“兄弟,你不该答应他啊!若是让乌老大和桑岛主知道,咱们一份功劳没有,不是白白的吃了挂落么?” 游驹笑了笑,还未说话,身后游坦之脸色难看道:“万仙大会?难道上一次你跟我说的密谋大事,就是和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乌合之众杀奔缥缈峰?” 游骥骇然失色:“坦之,这事你怎么知道的?”他忽然觉得遍体生寒,这件事极其机密,即便是参与此事,誓要诛杀天山童姥的一百多位同道都只是自己或是极其心腹之人才知道,怎么就走露了消息? 游坦之不答反问道:“此间内情你们知道多少?宫里的那位天山童姥,你们可知道她的实力么?” 游驹游骥双双摇头,游坦之继续嗤笑道:“那你们可知道缥缈峰有多少下属门人,想要杀奔缥缈峰,又需要过几层机关?多少浮桥?死多少人?” 又是摇头,游坦之勃然大怒道:“什么都不知道,居然还敢参与进此事,真当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都是蠢猪?那位天山童姥若是没有大本事,怎么能压制的他们甚至不敢私下里称呼名号,甚至就连缥缈峰的使者前来责骂惩戒都要弹冠相庆?两位岁数也不小了,行事之前不能三思么?” 游骥对着双手食指,委屈道:“坦之,其实我和你爹觉得,咱们这么多人,那天山童姥即便再强,几百号人一起出手,累也能累死他了!” 游坦之气的想笑,这就是无知者无畏啊,天山童姥最恐怖的武功不是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也不是能容纳天下招式的天山六阳掌,而是真正能做到操控人心的生死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丁春秋也算是一代凶人,可一旦被种上了生死符,立刻变成了哈巴犬,乖乖听命。 他有些无语,本来还在庆幸如愿的解决了杏子林事件,聚贤庄就免了一劫,可万没想到,游驹游骥给他惹了一个更大的祸患,不过倒也是个难得的机会,天山童姥和李秋水都是他必得的目标。 游驹小心翼翼道:“那咱们就退出此事?” 游坦之愈发无语:“咱们此时退出,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还不得全部找上门来灭口啊?” 游骥急道:“那可怎么办啊?聚贤庄是咱爷三的心血,可不能毁了啊!” 游坦之摆了摆手:“算了,此事既然应下了,万仙大会我会去的,你们二位就别再参与此事了。” 两人一怔,有些不情愿,游坦之一掌遥遥打出,五丈外一颗松树立时炸开,他轻声道:“天山童姥的武功比我还要高上十倍!” 游驹游骥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骇然,再无前往万仙大会的心思了。 二月初一。 游坦之微微叹气,他试遍了种种办法,都无法使龙象般若功和北冥神功的真气合二为一,为今之计,也只有试试那个冒险的法子了。 大千世界,总有淫贼“自愿”来投,游坦之点了此人的穴道,手腕一搭,嗯,内力普普通通,他倒运北冥神功,将些许真气灌注到此人体内,随后手掌微微发热,一股龙象般若功的内力顺着他得后背打入此人胸口,解开他的穴道,淫贼纵身一跃,刚要逃走,忽然咕咚一声栽倒在地,她扭着身子,弯曲的像是煮熟了的大虾,脸色煞白。 游坦之取出一本古籍,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僧人图案,僧人姿式极是奇特,脑袋从胯下穿过,伸了出来,双手抓着两只脚,他身旁有两个怪字,怪字中有些小箭头,他寒声道:“以此图修炼,或可保命。” 淫贼精神恍惚,不由自主的做起了相同的动作,立时透气舒畅,他心中一松,心中自然而然的随着箭所指的笔划存想,只觉浑身的痛楚似乎化作一线暖气,自喉头而胸腹,绕了几个弯,自双肩而头顶,慢慢的消失,约莫盏茶功夫,淫贼脸色红润,站起身来,纵身一跃,嘭的一声,撞上了房梁,他大喜过望,没想到这一番折腾,反倒内力大增,那图案显然是无上的武功秘籍,看我先杀。。。。额。。。头怎么掉地上了呢。 吩咐家奴院工收拾了现场,游坦之呼了口气,此人能成,可是自己就未必了,一则他内力远超那人,二则有原著里的鸠摩智做了个反面典型,他实在有些发憷。 将易筋经浸泡后出现的这些图案,乃是天竺无上秘籍,神足经,即使比之易筋经也不逞多让,金轮,法王口中的无上瑜伽密乘,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当然了,存疑啊,神雕世界当中,他也没看到瑜伽密乘的秘籍。 原著当中,游坦之以神足经消解体内的冰蚕,一跃成为可与乔峰比斗的好手,可见威力之强。 无念无想,抱元守一,游坦之先是练习了一段龙象般若功的动作,体内滋生些许内力,等到内力流转丹田,他强忍痛楚练习着神足经的动作,第一幅图案是前屈式,也叫手触脚式,下颚微微抵地,他立时感觉到神清气明,仿佛丹田被打了一针局部麻醉针,两股真气以微不可察的速度慢慢融合在一起,他心中一喜,继续练习下一个动作。 如是一个多时辰,二十六幅图案动作尽皆完成,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身子如同炒豆子一把咔吧乱响,微微吐气,只觉身心前所未有的清爽。 来到院中,木婉清与钟灵正在练武,瞧着他来了,赶忙上前打招呼,游坦之笑道:“婉儿,你使剑刺我!” 木婉清一怔,心知他又练成了什么横炼武功,替他开心,轻喝一声,手腕一转,长剑连刺,只是剑尖离着游坦之还有一尺远的地方,似乎被一道无形的气墙拦了下来,木婉清小脸憋得通红,却无法寸进,她心中一惊,倒退两步,内力加持,使了一招奔走天涯,这是修罗刀的一招极强的杀招。 耳听得嘭的一声,木婉清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她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不过却被游坦之接在怀中,一旁钟灵鼓掌惊道:“刀枪不入!大哥,这简直太厉害了。” 阿碧奉上清茗,也笑道:“是啊,公子,你这可比什么金钟罩铁布衫厉害多了。” 游坦之笑而不语,开玩笑,北冥罡气岂是易于的,鸠摩智全力一掌,尚且不能破防,只要真气充足,内力不如自己,或者没有一项高深外功的,在北冥罡气面前统统都是垃圾。 不仅是北冥罡气,解决了龙象般若功和北冥神功互不相容的问题后,他还能使用六脉神剑,哎,远攻方面,终于可以让弹指神通歇歇了,我这一口袋石子也算是寿终正寝了。 深夜。 游坦之与木婉清并肩而睡,女孩瞪大了眼睛,忽然有些惆怅:“我武功不好,脾气不好,连女工都做不好,婉儿真的配得上你么?” 撩着女孩的长发,微弱的灯光下,她是那样的美,让人心醉,让人沉迷,游坦之在她嘴角轻吻了一下:“这世间倘若有一人说你配不上我,那她肯定是疯了。” 木婉清白了他一眼:“明天你就要走了么?不是二月八号么?今天才一号啊!” 游坦之笑道:“二月八号是聪辩先生自己定的时间,我可不是去参加什么珍珑棋局的,而且对我来讲,规矩规则都是无用的。” 木婉清笑了笑,也不觉得有什么错,不知何时来了一阵风,倏地一声,红烛熄灭,屋里一暗,她只觉得胸前多了一只爪子,微微惊呼一声,想起钟灵和阿碧就在隔壁,她羞的难以自抑,霞飞双颊,蓦然,双股之间,忽然有一分尿意,她呜咽了几句,心中如小鹿乱闯,过了一会,脑海当中一片空白。 (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函谷八友(求订阅月票) PS:感谢个十千百万的月票和周六的回应的打赏。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恍恍惚惚,木婉清只觉一夜如白驹过隙,快的让她有些发懵,天蒙蒙亮,她瞧着点点落红,满心欢喜,婉儿终究是他的人啦,哼哼,什么阿紫阿朱的,也能跟我比?还有小灵儿,嘴上叫着大哥,其实心里恨不得做个小妾吧,呜呜,师傅你在哪,婉儿感觉守不住游郎了。 不过一切的疑虑都随着这落红随风而散,缓缓起身,嘶,暗运内力,木婉清这才舒了口气,原来这么疼的啊,难怪师傅都没嫁人,我还以为是没人喜欢嘞,原来是怕疼呀。 打开房门,有丫鬟上前道:“少夫人,您醒了!少爷吩咐不让我们打扰的。” 木婉清羞不自抑:“还不是少夫人哩。对了,少爷呢?” 丫鬟恭声道:“天亮的时候,少爷就骑着马一个人离开了。” 木婉清点点头,远处阿碧和钟灵携手而来,她板着脸,嘿嘿,现在可不怕你们了。 擂鼓山。 游坦之周转绕向,想入聋哑谷,却只有一条路径,行在山路上,远处有个凉亭,构筑精雅,极尽巧思,竹即是亭,亭即是竹,一眼看去,竟分不出是竹林还是亭子,亭下隐约坐着一人,离得近了,只见那人青面獠牙,红发绿须,形状可怕至极,真是一个妖怪,只是身上穿着亮光闪闪的锦袍,若不是他脸上的油彩,游坦之还以为自己回到现代,来到漫展了。 忽听得那人唱道:“柳叶双眉久不描,残妆和泪污红绡。长门自是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歌声柔媚婉转,幽婉凄切,稍稍停顿,立时转作男声,说道:“啊哟卿家,寡人久未见你,甚是思念,这才赐卿一斛珍珠,卿家收下了吧。”那人说完,又转女声道:“陛下有杨妃为伴,连时朝也废了,几时又将我这薄命女子放在心上,喂呀……”说到这里,竟哭了起来。 他唱的唐玄宗李隆胸,额隆基和梅妃江采萍的故事,虽说梅妃的名气不如四大美女之一的杨玉环,但是要比贤良淑德,杨大美人是望尘莫及的,要知道她本来是李隆基的儿媳妇,但是最后却X伦册封为贵妃,儿媳变后妈,而梅妃江采萍却时常劝谏唐玄宗勤于政务,不可沉迷温柔乡,她还有一首诗,文采还不错,一枝疏影素,独抗严霜冷,早晚散幽香,香飘十里长。 当然了,梅妃的故事都是后代文人意淫杜撰的,但是戏曲小说话本却以此为题目和内核出了很多,今天这人唱的就是其中唐玄宗册封杨贵妃之后,龙凤相见的一折,曲段悠扬悲凉,闻之落泪。 这时,游坦之忽的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他笑了笑,也不在意,吃了莽牯朱蛤练得丹,面对毒物,就是这么自信。 过了一会,远处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八弟,五哥到了么?二哥,三哥,四哥 ,六哥,大家出来见一见吧。” 她一句话甫毕,凉亭远处突然大放光明,一团奇异的亮光裹着四男一女。光亮中一个黑须老者大声道:“老八,你唱的还是这般难听。”他右手中拿着方方的一块木板。那女子是个中年美妇。其余四人中两个是儒生打扮,一人似是个木匠,手持短斧,背负长锯。 游坦之来到近前,勒住缰绳,黑须老者皱眉道:“不知尊驾是何人?来此作甚?” 游坦之笑道:“几位就是函谷八友么,未知阎王敌薛慕华可在此处,在下家中有人生了重病,急需救治,还请行个方便。” 那女子略带忧愁道:“可是不巧,我们也在等五哥呢!” 黑须老者斥道:“七妹不要多事,阁下若是寻找阎王敌,还请去别处,此间通往聋哑谷,谷内无有你要找之人。” 游坦之眉头轻扬:“未入其中,怎知没有呢?” 黑须老者大怒道:“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尊驾若是不识抬举,我们哥几个也只好送你离开了!” 游坦之高坐马背,抱着胳膊冷笑道:“好啊,我倒要瞧瞧你怎么送我离开。” 黑须老者一抬手,操起那块方板,左右一晃,便向游坦之胯下之马砸去,游坦之嗤笑一声,遥遥一掌,掌风凌厉,那方板本是钢铁铸就的一块棋盘,其重无比,自带磁性,若是与人短兵交接,敌人之武器必定会被吸附,他占尽便宜,但是面对劈空掌,黑须老者就有些懵逼了,耳听得嘭的一声,他连退几步,哐当一声,坐倒在地。 几人大惊,慌忙上前搀扶,戏子老八李傀儡唱道:“我骂你毛延寿这奸贼,戕害忠良,啊哟,二哥!” 黑须老者接过七妹花痴(?)石清露递过来的瓷瓶,昂首咽下,脸色稍稍回转,招呼一声:“点子扎手,大家并肩子上。” 老六冯阿三虽然是个木工手艺人,但却是个急性子,脚下一顿,操起短斧直奔游坦之,老四画狂吴领军不忍他吃亏,操起一根判官笔如影随形,李傀儡边走边唱道:“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忽然转作女子声音,娇娇滴滴的说道:“大王不必烦恼,今日垓下之战虽然不利,贱妾跟着大王,杀出重围便了。” 老三苟读脚下一顿,一双肉掌打来,口中也不闲着:“子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咱们做人,这‘恕道’总是要守的,不可太也横蛮。” 石清露一手扶着二哥,一边探手入怀,取出一个瓷瓶,打开瓶塞,一股子淡烟,凉风吹来,稍稍嗅了一下,只觉浑身酸软,她这也不是毒药,而是采集的花粉花露。 游坦之冷眼瞧着这几个跳梁小丑,比之康广陵,这几位差之远矣,一掌打出,冯阿三竖起短斧,直觉一阵大力涌来,猝不及防,带着吴领军倒飞出去,李傀儡来到近前,忽然做西子捧心状,从腰间抽出一根一丈长的软鞭,挥了两下,啪啪作响,游坦之不闪不避,待得鞭尾来到近前,忽然右手做爪,微微一摄,李傀儡哎呀一声惨叫,长鞭脱手而出,擒在手中,游坦之挥动长鞭,如同一根绳索,将苟读缠成了粽子。 那淡烟来到近前,游坦之喝了一声,如同云开雾散,石清露环视周遭横七竖八的师兄弟,只觉眼前这小子比星宿老怪还要恐怖。 黑须老者拦在石清露身前,低喝道:“老夫范百龄,尊驾到底是何人?” 而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二哥,七妹,我来了。” 石清露惊道:“是五哥。” 黑须老者高声喝道:“五弟,点子扎手,快走!” 游坦之嗤笑一声,脚下一点,循声赶去,但见一人五十来岁,头发胡子花白,他也不啰嗦,遥遥一掌打去,薛慕华吓了一跳,运功抵挡,只听得嘭的一声,他咕咚一声跪倒在地,游坦之拎着薛慕华的后颈,将其扔到范百龄身前,函谷七友算是全了。 范百龄怒道:“尊驾到底意欲何为?若是真的寻找阎王敌,你手中即是,若是参加珍珑棋局,只怕来的有些早了。” 游坦之哈哈大笑道:“多参详些日子难道也不允许么?” 范百龄寒声道:“家师既然说是二月初八,那就是二月初八,早一天晚一天,咱们都不会放人入谷,尊驾还是死了这条心,原路返回吧。” 游坦之单手拎起薛慕华,也不管他挣扎的翻白眼,只是面无表情道:“天下间竟然还有不怕死的人,我今天真是长了见识。” 范百龄大怒:“快放开我五弟!”其余五人也是痛骂,李傀儡更是唱起了哭关羽的一折,听的一旁的苟读忙给他纠正错误,关羽是老二,不是老五,历史上,关羽比刘备还大一岁。 游坦之呵呵笑道:“苟利门派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薛神医想必也不会因为自己而耽误了门派?” 诸人对视一眼,打又打不过,如今他还有人质在手,那倒不如放他进去,左右不过是坏了一点规矩,倒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他们可不知道谷内还藏着无崖子,若是知道,那即使是死,也绝不会放人。 石清露打了个呼啸,从怀中取出一个炮仗。打火点燃。砰的一声,炮仗窜上了天空。寻常炮仗都是“砰”的一声响过,跟着在半空中“拍”的一声,炸得粉碎,这炮仗飞到半空之后,却拍拍拍连响三下,三响炮,远处来了两个汉子,也不说话,只是躬身行礼,手中拿着碗口粗细的竹杠,竹杠之间有绳网,两人抬着一个。 范百龄急道:“你坐上这轿子,他们自然会送你入谷,快放了我们五弟。” 游坦之随手将软泥一般的薛慕华扔到一旁,脚下一点,飘飘然落到绳网之上,两人抬起,毫不费力,对视一眼,有些诧异,抬头一瞧,人确实坐在其上,只是挠了挠头,脚下一点,健步如飞,顷刻间便没入了前面竹林之中。 身后隐约传来几人的谈论声:“这是何苦来哉?二哥,你们在此查岗设哨,为的何来?若是被恩师知道,只怕又要逐出师门,悔之晚矣。” “五弟,你不知道,恩师最近身体不太好。” “皇上,汝身。。。。” “老八,忍你很久了,再唱就先杀了你。。。。玛德,五音不全,真假嗓子不会用,还特么霸占麦克风,谁给你的胆子和厚脸皮?”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强取豪夺(求订阅月票) PS:拜求各种支援,拜谢啦。 山路陡峭,威严耸立,路旁就是百丈深渊,也难怪苏星河怕了一辈子,珍珑棋局之时居然还敢派弟子给丁春秋下书要决一生死,单是这条山道,寻心腹弟子看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丁春秋也讨不得好。 游坦之也庆幸刚才自己没有贸然闯进谷内,否则两旁若有埋伏的弓箭暗器手,函谷八友又在一旁骚扰,怕是困难重重,还没见到无崖子就要剩点血皮了。 心思流转之间,三人一轿已进了一个山谷。谷中都是松树,山风过去,松声若涛。在林间行了里许,来到三间木屋之前。只见屋前的一株大树之下,有一人一狐相对而坐,两者之间有块大石,上有棋盘,一人一狐正在对弈。 那人六七十岁,骨瘦如柴,个子虽高,只怕连七八十斤都没有,他身旁有块大青石,少一估量,只怕也在二百斤左右,他轻松提起,好似拎着一块豆腐,随手放到一旁:“尊驾既然来了,不妨稍坐。” 游坦之笑道:“我还要排到这畜生的后面么?” 那人即是苏星河,早年为了苟延残存,照料无崖子,不得不将门人弟子尽皆赶出师门,随后装聋作哑,易名聪辩先生,收了一帮子天聋地哑的可怜人为仆,游坦之此时问道,苏星河也不答话。 因为他不知道丁春秋已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今这时代信息流通不便利,那日丁春秋被他假扮阿紫杀了之后,真正得知死讯的只有李秋水,至于星宿派的弟子贪生怕死,死走逃亡,哪还顾得上他啊?而且江湖上假消息多得很,即使到了21世界,网络那么发达,依旧每天都有名人被死亡,何况是现在呢? 聋哑谷老宅男苏星河即使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也未必会信,唯一能让他相信丁春秋已死的恐怕就只有二月八号珍珑棋局,丁春秋不会现身。 游坦之也没打算让他相信,丁春秋若是真的死了,无崖子绝不会再将功力传给他人,苏星河也会力劝他,毕竟没了功力立时就要送命,人都是贪生的,好死不如赖活着。 那狐狸一身纯白色皮毛,此时人立而起,趴在棋盘上,皱着眉头,好似在思考棋路,苏星河估计也是闲的蛋疼,居然品着清茗,含笑瞧着它,玛德,真想培养个狐狸精给你传宗接代啊,醒醒吧,人家就是成精了,也不会看上你这个糟老头的。 盏茶功夫,狐狸用爪子揉了揉脸颊,旋即似乎叹了口气,一扭身,四条小短腿一蹬,消失在远处,苏星河也不喝止,幽幽的说道:“这个珍珑棋局,乃先师所制。先师当年穷三年心血,这才布成,深盼当世棋道中的知心之士,予以破解。在下三十年来苦加钻研,未能参解得透。”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尊驾当知禅宗要旨,在于‘顿悟’。穷年累月的苦功,未必能及具有宿根慧心之人的一见即悟。棋道也是一般,才气模溢的八九岁小儿,棋枰上往往能胜一流高手。虽然在下参研不透,但天下才士甚众,未必都破解不得。” 游坦之笑了笑,忽然想起一句烂俗的名言,天才就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而特么的有时候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根本就比不上百分之一的灵感,诶,一只蚂蚁再努力,终究还是打不过大象,你的基因就注定了,你是一个庸人。 缓步上前,苏星河轻声道:“请!” 游坦之并不去拿棋子,反而倏地一掌打出,但见掌心发青,隐隐有腥臭的气息,苏星河面色微变,侧身一躲,左手做掌,将其挡下,右手拈起几颗棋子,屈指连弹,游坦之不闪不避,耳听得砰砰砰几声,石子撞在北冥罡气上,无力落地。 苏星河眉头轻皱,他虽然是无崖子的大徒弟,但是所学甚杂,天文地理,琴棋书画,医卜星象,机关算术,无一不精,无一不爱,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此一来,他又不是黄药师,又不是达芬奇,武功自然比起丁春秋来不甚高明。 方才一对招,他就心知,眼前这小子虽然岁数不大,但是一身内功即便不是登峰造极,也不是他可以匹敌的,而且似乎还练就一身防御力极强的罡气,以他的武功造诣,甭说打败这小子,人家站着不动,他也未必伤的了。 他一拍棋盘,一百多个棋子被震得高高飞起,忽的一掌打出,夹杂着这些棋子直奔游坦之面门而去,他犹自不放心,脚下一点,如同一只大鸟,高高跃起,随后掌心朝下,嗯,你记不记得有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呵呵,只是动作差不多,当然不是乳来神掌,嗯?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游坦之一挥袍袖,使了个卸字诀,上百棋子被他一拉一带,倏地一声直奔从天而降的苏星河,后者心中一惊,一掌打出,借着反震之力,倒飞出去。 缓缓起身,他惊疑不定的看着游坦之:“你是那孽障的徒弟?怎么武功却截然不同?” 游坦之笑道:“怎么?聋哑老人今日不聋也不哑了?” 苏星河毫无被戳破谎言的尴尬之色,寒声道:“尊驾到底是谁?若是为这珍珑棋局而来,老夫欢迎之至,若是别有所图,恐怕今日难免要有一番血战了!” 游坦之哈哈大笑,苏星河皱眉道:“你笑什么?” 止住笑声,游坦之也不答话,脚下一点,欺身近前,速度之快,苏星河只觉眼前一花,他心中大惊,他虽然武功不行,但见识不俗,无论是丁春秋还是无崖子的轻功步法,他都见过,但比起此人,灵动有余,速度却差之毫厘,躲闪不及,苏星河只得气运丹田,微微轻喝一声,一掌打出,两厢碰撞,他如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轰的一声砸在那三间木屋上。 游坦之这才嗤笑道:“血战?你也配?” 苏星河挣扎着爬起,倚着木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低语,他愣了愣,忽然悲愤道:“老夫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下此重手?” 游坦之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随意翻动了几下,得意的道:“你瞧这是什么?这是我师傅临别之时赠予的。” 苏星河大惊道:“小无相功!你果真是丁春秋那逆贼的徒弟,难怪,难怪,小小年纪,内力如此之深厚。” 游坦之冷笑道:“你广发英雄帖,违背誓言,师傅让我问你,该不该死?” 苏星河惊怒交加,两旁边有火柱,他微微使力,左右开弓,火柱腾空而起,直奔游坦之而去,后者嗤笑道:“困兽犹斗!” 真气鼓荡,游坦之轻喝一声,火柱倒卷而回,苏星河卯足了劲,大汗淋漓,浑身白雾升腾,衣服中都鼓足了气,直如顺风疾驶的风帆一般,双掌不住向前猛推,只是那火柱却不断的后退,眼瞧着就要触及自身,背心后突然间传来一片浑厚无比的内力,这一掌推出,力道登时不知强了多少倍。只听得呼的一声响,火柱再次向游坦之倒卷过去。 游坦之瞧得此景心中大定,他早有防范,一牵一带,火柱向左右分飞,几个聋哑弟子不明就里,被烧成了黑炭,苏星河睚呲欲裂,操起一旁的大青石如同一块砖头扔了过去,耳听得呼啸一声,游坦之一掌打去,轰的一声,青石炸裂开来,苏星河猝不及防,伤及自身。 此时,苏星河如同疯魔一般扑了过来,手里拿着几个黑色的小球,来到近前,将小球砸到地上,嘭的一声荡起一阵黑烟,隐约还有迷醉的芳香,手腕一转,他双袖当中突然射出两根箭矢,箭尖闪着蓝光,嗯,高清的箭头。 不仅如此,苏星河紧随其后,强提剩余之真气,一掌打出,直奔游坦之面门。 十面埋伏?游坦之不屑一笑,目光却望着那三排木屋,无崖子,你还不出来?很好,那老子就再加一磅! 他一拂袍袖,那两根高清的箭矢倒飞出去,左掌一翻,一股劲风吹过,黑烟消散,同时左脚扬起,使了个腿鞭将苏星河狠狠地踢了出去,老头撞在木屋之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有心爬起,只是体内空空荡荡,再无战力,丹田气母虽在,但是却无法调用,正如馒头可吃,可是生面粉你却吃不得,即便强行去吃,也只是饮鸩止渴,敌人不死,自己反倒撑不住了。 左手做爪,游坦之微微使力,微微一摄,苏星河毫无抵抗被他擒在手中,手上微微使劲,运起北冥神功的化字诀,苏星河感觉着体内的气母飞速消失,惨笑道:“化功大法!你果然是那逆贼的徒弟,罢了罢了,师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也算对得起你了!” 就在此时,木屋当中忽然飞出来一根一尺长的木条,其速之快,竟不下于弩箭,游坦之微微一笑,将苏星河挡在身前,后者“呃”了一声,脑门被贯穿,头一歪,再无声息。 屋内传来一声悲愤的叫喊:“徒死无益!何苦来哉!”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飞了出来,他遥遥一掌打出,真气鼓荡,震得火柱尽皆熄灭,一旁的两块青石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威力之强,骇人听闻,游坦之却不惊反笑道:“你终于还是出来了。” (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杀无崖子(求订阅月票) PS:打滚求各种支援。 早在聚贤庄之时,游坦之就在想如何才能得到无崖子的功力,当然了,最完美的法子还是如同原著一般,破解珍珑棋局,然后让无崖子自己灌顶。 但是,这个法子并不适合他,首先,他没那个本事破解珍珑棋局,第一步当然知道,先是自爆一片,但是后面呢,原著都未曾提及,他这个新手小白就更是懵逼了,他也懒得去找什么国手高人破解,而且即便破解了,苏星河也未必就会按照既定的套路。 再有就是,他体内已经有了北冥神功的气母,无崖子只要一探脉,立时就能知晓,他也很难解释,逍遥子死后,有北冥神功秘籍除了无崖子就是李秋水了,而如果和李秋水扯上关系,绿帽男会有什么反应,他无法预料,也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想来想去,也只有强取豪夺了,看门的苏星河当然算不上什么障碍,他虽然单身一辈子,练了无人能敌的麒麟臂,但那也没什么卵用,唯一可虑者只有瘫痪的无崖子,这老家伙是否会提前出现在聋哑谷中的木屋,到底还有几分战力,木屋内是否藏有什么保命的的机关,这些都是未知数。 所以刚一见到苏星河,他就大打出手,而且还声称自己是丁春秋的弟子,将双方的关系推到不可调和的立场上,就是为了逼出无崖子。 不过还好,苏星河催动火柱,岌岌可危之时,无崖子实在看不过眼,以内力灌注,使得火柱倒卷,游坦之立时确定无崖子就在木屋之内。 无崖子迟迟不肯离开木屋,游坦之也只得以苏星河相逼,他生性谨慎,未知的地方他绝不会擅入,原著里虚竹无事,不代表他也一样。 无崖子一掌打出,气浪滚滚而来,这是天山六阳掌中的一招阳关三叠,所谓三叠着,一浪高过一浪,到得第三叠时,已经是第一叠的三倍,游坦之微微一笑,一拳轰出,两厢碰撞,轰的一声,两人同时退后。 无崖子落在地上,但见他长须三尺,没一根斑白,脸如冠玉,更无半丝皱纹,年纪显然已经不小,却仍神采飞扬,风度闲雅,也难怪引得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爱他一辈子,玛德,这个看脸的世界。 他掌拍大地,身子腾空而起,虽然双腿不便,但是练了一辈子凌波微步,自有一番精髓,速度倒也不慢,来到近前,一掌打出,面向平和,举轻若重,偶有凉风吹过,潇洒自如,轻灵飘逸,闲雅清隽,不像是在打斗,反而像是在跳舞一般。 只是他那手掌却直奔游坦之面门,掌风凌厉之极,还未打到,一旁的小树立时炸裂开来,游坦之肩膀一沉,侧身一躲,让过他的铁掌,一拳轰出,无崖子身子微晃,掌心连翻,游坦之顿觉忽冷忽热,这是天山六阳掌当中的阴阳内力作怪。 他也不惊慌,掌心一翻,使了个虚招,晃开无崖子,随后脚下一点,气走全身,使出了一招履霜冰至,两厢碰撞,无崖子一沾就走,也不硬接。 游坦之连出数十招,无崖子早已将逍遥派的顶级掌法,天山六阳掌练得甚熟,竟然一一格开,挡架之中,还隐隐蓄有坚实浑厚的反击之力,游坦之纵身长笑,虽无建功,但是心潮澎湃。 两人又互相拆解了百余招,游坦之连连使出一身所学,只觉自己的武道又进步一层,无崖子仗着精妙无双的天山六阳掌,竟以一套掌法和他打了个平手,忽然,他斜地里打出一掌,盛若雷霆,这是六阳掌的一招,阳歌天钧。 道家有云:《八素经》后有《天钧聋哑上曲阳歌九章》,《九素经》后有《凤吹龙啸阴歌八章》,此是地仙之秘书也,游坦之在神雕世界当中也算是读过不少道家经典,对于这个还是了解出处的。 游坦之以亢龙有悔迎之,一方如龙吟虎啸,一方如烈日融化积雪,两厢碰撞,无崖子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他终究早年间伤了根本,如今更是已然九十有三,即使功力超绝,但是岁数半点不饶人,体力比起游坦来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自古英雄如红颜,不许人间见白头,这话说得一点不假,无崖子擦了擦嘴角,颇有些悲凉。 鼓荡真气,无崖子纵身而起,左右掌同时挥动,他手心似乎有一股令人无法抵挡的吸力,四周火柱,青石,棋子,聋哑人腰间的奇门武器,纷纷如同牵线木偶一般,由他掌控,他轻喝一声,这些乱七八糟的直奔游坦之而去。 后者嗤笑一声,不闪不避,砰砰咣当一阵吵闹,这些东西尽皆落地,游坦之鼓荡真气,罡气如同铜墙铁壁半点没有受损,无崖子失声叫道:“北冥罡气!你,你。。。。” 游坦之笑道:“不错,正是北冥罡气,我娘说这天下间除了她再也没人会了。” 无崖子目瞪口呆:“这,这不可能。。。。难道是那逆徒和贱人。。。啊!” 他说到最后,忽然双目赤红,犹如疯魔一般,一掌打来,威风赫赫,只是却没了那份灵动飘逸的气质,游坦之嘴角轻挑,果然和慕容复一样是个被女人宠坏的无能之辈,除了那张脸,你也配得到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的喜爱? 他少年得志,智商超群,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武功更是不俗,李秋水和天山童姥爱煞了他,两人争风吃醋,一个脸上被划了个井,玛德,横竖都是二,真没划错,另一个一辈子都是萝莉身材。 被丁春秋暗算打下山崖之后,这位逍遥派的掌门居然就怕死的苟延残存,还默认苏星河装聋作哑几十年之久,真是丢脸丢到童姥他们家了。 无崖子暴怒之下,招式难免有所纰漏,只是他一味强攻,速度快到游坦之即便发现,也不得趁势而攻,只是刚不可久,约莫盏茶功夫过后,无崖子浑身白雾升腾,手足颤抖,眼神有些涣散,他惨笑一声,游坦之何等机警,一招石破天惊,贯穿无崖子的罡气,打在他的胸口,手背微微传来一股吸力,游坦之嗤笑道:“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谈聊斋?” 真气鼓荡,无崖子倒飞出去,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挣扎着坐起,他无力的哼道:“你可知我是谁么?你瞧我这枚指环,唤作七宝指环,亦叫做逍遥神仙环,戴此环者即是逍遥派的当代掌门,我与你娘。。。。” 游坦之趋步上前,眼中杀意未减,无崖子闭口不言,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你既然是丁春秋的徒弟,想必也不会遵守什么尊师重道,不如这样,我先前使得那套掌法唤作天山六阳掌,共有九招,可谓是天下一等一的掌法,你今日若是就此作罢,我可以将这套掌法传授与你,如何?” 游坦之扬眉笑道:“你如何信得过我?倘若我学了你的招式,反手又杀了你,你岂不是吃了大亏?” 无崖子面容平静道:“我这里却没有天山六阳掌的图解,你若是想学,还得拿着我的指环去天山缥缈峰。” 游坦之笑道:“如此一来,我还真得不能杀你,否则没认为我引路。” 无崖子心中微微一喜:“如何?你可愿学么?” 游坦之哈哈大笑道:“这样的好事,自然是做得,嗯,你先把指环给我。” 他说着话,迈步向前走了几步,无崖子不疑有他,摘下指环,要扔没扔之时,忽觉天灵盖一阵压迫,他大惊失色,调动所有真气,灌注与罡气之中,耳听得咔嚓一声,无崖子眼前一黑,再无意识。 微微松了口气,游坦之也不着急,他五心朝天,打坐蕴养,一会的功夫,精神焕发,他这才运起北冥神功如同鲸吞一般,无崖子七十年纯正同源的气母被他尽数吞噬,他只觉得丹田内的漩涡缓缓旋转,仰天长啸一声,震得一旁的木屋咔吧咔吧,摇晃不止。 以神足经调和中止,又过了一夜,游坦之缓缓睁眼,只觉天地又是一番新景象,旭日初升,紫气东来,山路之上来了几人,当先是一只纯白的狐狸,它拉拉扯扯,神态焦急,范百龄几人诧异不止,只得跟上它的脚步。 入得谷来,瞧着如同炼狱废墟一般的聋哑谷,几人悲愤交加,范百龄指着游坦之颤声道:“是,是你?” 游坦之懒得再废话,伸手一招,老八李傀儡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被他摄在手心,稍稍一使劲,几人尚未反应过来,李傀儡惨叫都来不及,心脏已经被贯穿,玛德,唱这么难听,不先杀你,真是对不起自个的耳朵。 范百龄惊怒交加,几人围上前来,游坦之遥遥一掌,掌风压迫,除了功力最高的范百龄,其他几人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小脸煞白,跪倒在地,范百龄抢上前来,一招大铁网将手中的方板砸了过来,游坦之头都不抬,如同赶苍蝇一般,手背一挥,一股大力袭去,范百龄惨叫一声,手中的方板贯穿了他的胸膛。 料理了几人,游坦之一把大火将这里化为废墟,出得聋哑谷,鞭鞭打马,赶回聚贤庄,来不及与诸人问候,他关上房门,脸色立时变得惨白。 (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清凉寺(求订阅月票) 北冥神功的真气一下子吸纳的过于多了,完全压过了龙象般若功,虽然有神足功居中调解,但是许是无崖子死前有意无意留下的坑,他以天山六阳掌对敌之时,阴阳内力居然是阳力远超阴力,以至于游坦之吸纳的绝大多数,近六十年的皆为阴属性的。 五心朝天,游坦之气走全身,来回做着神足经的动作,只是周身发寒,一个时辰的功夫,只感觉眉毛眼睛都沾上了白雾,手足有些僵直。 站起身来,他轻呼一口气,打了一套拳,随后练习着龙象般若功的动作,等到周身慢慢回暖,他又继续以神足功化解无崖子的气母。 如是十来个往复,游坦之这才感觉周身如意,真气游走全身大小穴位,奇经八脉,无不自如,微微握拳,只觉实力大增, 打开房门,木婉清,钟灵阿碧,游驹游骥还有一堆家奴院工堵在门前,翘首以盼,游坦之笑道:“屋里只有我一人,还穿着衣服,有什么好看的,散了吧?” 几个女孩淬了一声,游驹急道:“儿啊,你没事吧?” 游坦之无语道:“内功稍稍有些偏差,不过我就打坐了一会,诸位不用如此吧?” “一会?”钟灵怒气冲冲的叫道:“大哥,你都待在房间里整整五天了!” 游坦之瞳孔微缩,五天?他呼了口气,继而笑道:“孔子闻听韶乐,三月不知肉味,我内功小有所成,打坐个三五天也不是什么稀罕事,都散了吧。” 诸人这才退却,游驹游骥对视一眼,也无奈离开,游坦之真要是武功上遇到什么障碍,这两位还真帮不上什么忙,小院内只留下木婉清,钟灵和阿碧。 奉上一壶清茗,四人围着石桌坐下,三女也不说话,游坦之摸了摸鼻子,余光打量,是错觉么?三女好像都瘦了一些。 他抚了抚木婉清的脸颊,将她揽在怀中:“别担心,我没事。” 木婉清微微有些抽噎:“嗯,你是婉儿的男人,婉儿也不许你有事。” 钟灵和阿碧对视一眼,有些尴尬,要不咱两先走吧,这万一等会兴致来了,白日宣那什么,咱两是看还是不看啊? 顿了顿,木婉清忽然说道:“游郎,我师父前几天来了,她说女人想要和心爱的男人长久,就不能管的太严,所以你就收了灵儿吧,你这几天在屋中情况不明,她急的食不下咽,我也是瞧在眼里的。” 钟灵闻言,心中一喜,随后慌忙摆手道:“木姐姐,不必如此的,灵儿现在能跟在你和大哥身边,就已经很开心啦。” 木婉清从游坦之怀中坐起,似笑非笑的说道:“嗯,灵儿这么说,看来心中已经有了别的男人了?” 钟灵吓了一跳,她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急声道:“没有,灵儿心里只有大哥的。”语罢,瞧着木婉清讥诮的眼神,她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变红,随后一转身,“呜啊”叫了一声,远远地跑开了。 阿碧在一旁没心没肺的笑道:“灵儿姑娘害羞了。” 是夜。 游坦之呼了口气,眉头深皱,不知是否是错觉,他眼前的世界似乎变得多彩起来,譬如水面上隐有蓝光,人的器官上七彩不同,例如游驹游骥天灵盖上有黄气,虎口有蓝气,而脚背却是白气。 他并没有刻意用功,只是以肉体凡胎的眼睛,这是幻觉?而且一连打坐修行五天,他居然没有半点困,饿的感觉,浑身上下只觉生机勃勃,握拳踢腿间,仿佛能够荡平一座山。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悄无声息的来到钟灵的卧室,女孩早已睡下,她侧着身,眉头紧皱,似乎梦里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细齿微张,唇瓣轻启,仿佛初春的桃花,引人品尝,她原本有些婴儿肥,圆嘟嘟的甚是可爱,只是这几日,有些消瘦,如此一来,反倒是别样的美。 在她唇边轻轻印了一下,女孩的眼皮似乎有些抖动,游坦之闭着眼睛却只觉周遭一举一动皆在掌控之中,罗衫轻启,露出一块白玉,大口一张,玉兔乱颤,月儿似乎有些羞惭,缓缓没入云中。 一拳打出,既无气浪,又无劲风,游骥眉头轻皱,他将百炼精钢盾挡在身前,耳听得咔吧一声,他心中大骇,收回盾牌,低头一瞧,遍布伤痕,满目疮痍,他瞧着面无表情的游坦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游驹也是看的目瞪口呆,半晌,他这才问道:“儿啊,我听阿碧姑娘说,你让她准备干粮马匹,这刚回来,又要去哪啊?” 游坦之不在意的说道:“五台山,清凉寺。” 游驹愣道:“那么远的地,非要去么?离着万仙大会可是没几天了。” 游坦之闭目不语,清凉寺其实去不去都尚可,以他现在的实力,真要想去少林寺,也未必非得借助清凉寺的那位和尚,只是他性子一向是以稳为第一要素。 既然放开了束缚,游坦之与两女缠绵了几日,这才鞭鞭打马来到信阳小镜湖,阿紫早就等的不耐烦了,阿朱有心跟着去,只是瞧着阮星竹泪眼摩挲,她又不好意思开口了。 两人一骑,路过济阳时,忽见城门上吊着一个男人的头颅,满脸污血,这男人生前长得也算英武,下颌处还有几缕短须,有路过的议论纷纷。 “这不是齐家的秀才么?怎么被杀了,还将头颅吊到城门上啊?” “二哥,你还不知道呢,当今官家最宠爱的曹贵妃她二弟,看上了齐家秀才的娘子,强令他休妻,齐家秀才有骨气,宁死不从,结果就被二国舅寻了个由头,串通知府,将头砍了,并且发下话来,齐家娘子一日不自荐枕席,就一日不将齐家秀才的人头送还,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哎呀,太惨了!朗朗乾坤,光天化日,难道就没有王法么?” “呵,王法,人家是国舅,官家的兄弟,不就是王法。。。” 有守城的卫兵喝道:“胡言乱语什么,再敢乱嚼舌头小心你们的脑袋!” “没有,没有,我和二哥在夸张知府老爷判的公道呢,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阿紫冷笑道:“真是一群鼠辈。” 游坦之敲了敲她的头:“好了,与咱们无关,在城里歇一晚上,明天一早咱们就走。” 阿紫嗯了一声,这时,天边忽然咔嚓一声,一道霹雳,紧接着,一阵急雨,路上行人以袖掩面纷纷奔走,阿紫心疼的看着自己的衣物,只是过了一会,她瞧着已经没到脚踝的积水,身上却干燥无比。 回头瞧了一眼身后的游坦之,不知是否是错觉,雨水落在他的身上,仿佛并未停留,而是像是落在虚空之处一般,穿了过去,她揉了揉眼睛,半晌,胯下的红马微微昂首,停在一间客栈面前。 不知是否是下雨的缘故,大门紧闭,阿紫环视左右,家家关门闭所,这一间客栈算是最近的了,她拍了两下,叫了两声,无人应答,暗自嘀咕,忽然瞧着屋内闪过一道人影,她心中大怒,眼珠子提溜一转,捅开了一层门纸,随后顺着小窟窿,一股子毒烟顺着手心,在屋内弥漫开来。 耳听得客栈内哐当声不断,阿紫递给游坦之一颗丹药,一脚踹开了客栈门,屋内此时,横七竖八躺了五六个人,一个个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四男一女,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有个带着四角巾的汉子许是有些功力,他趴在桌上,意识还算清醒,无力的问道:“两位就是国舅派来的人么,齐家娘子就在此处,二位带走也就是了,何必残害无辜?” 阿紫冷笑道:“国舅算什么东西,也配指使我们师徒。至于残害无辜么,呵呵,我还就是喜欢杀人,你奈我何?” 那汉子惨笑一声,不言不语,阿紫走上前去,在柜台上找到一个香炉,她从怀中取出一个药丸,手指捻动,一会的功夫,升起一阵蓝烟,这烟雾弥漫开来,约莫盏茶功夫,众人慢慢苏醒过来,只是瞧着阿紫的眼神分外惊惧。 小二颤颤巍巍的上前道:“两位,打尖还是住店?” 阿紫一呲牙:“杀人!” 小二嗷呜叫了一声,吓的昏死过去,阿紫捂着肚子哈哈笑,游坦之屈指一弹,店小二缓缓苏醒,不敢多言,他无奈道:“准备一间上房,一桌上等酒席。” 小二应了一声,慌忙准备去了,掌柜的缩在柜台之后,那女子带着孩子跑向了后堂,四角巾的汉子紧随其后,还有一个带着斗笠的汉子苏醒过来,没心没肺的继续喝酒,看的游坦之眼皮直跳,心太大了,刚才差点被毒死,醒了继续喝酒。 深夜。 砰砰砰,游坦之打开房门,小二急声道:“大爷,齐家娘子不见了,还请你发发慈悲,帮忙找找吧。” 游坦之奇道:“她见与不见?关你什么事?” 小二叹气道:“大爷,你许是外乡人,那齐家秀才虽然年龄不大,可是名声却是极大,早年间,几场大旱,颗粒无收,都是齐家秀才发动大家舍粥舍粮,活人无数,小人亦是承其恩惠,如今秀才公遭奸人陷害,他的遗孀,咱们岂能不管?” 游坦之还未说话,楼下忽然传来阿紫的声音:“好了,找到了,都出来吧,这帮狗贼,真是该杀!” (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八仙是如何炼成的(求订阅月票) PS:感谢蛋糕怪兽_Czx的两张月票,看见你这名字我就开心,因为饿了。 来到楼下,只见阿紫脚下趴着一大一小两人,一个是齐家娘子,另一个就是她的孩子。 小二哥上前查探鼻息,确定无恙,这才松了口气,只是下一刻,他惊叫一声,瞧着手心的污血,再看了看齐家娘子红通通的背后,慌忙脚步大跌的喊道:“掌柜的,不好了!” 来到近前,游坦之皱眉道:“怎么回事?” 阿紫皱了皱鼻子:“我本来想去国舅府捣捣乱,也算是出气了,可谁想到还没走多远,忽然听到巷子里传来斥责怒骂和孩子的哭闹声,上前一瞧,原来是几个衣着华丽的家奴院工在行凶,于是我就杀了那些人,将她母子救了回来。” 本来疾步上前的掌柜闻言立时惊住了:“女侠,你说什么?你杀了国舅爷的家奴?” 阿紫冷哼道:“呱噪!再啰嗦连你一块杀。” 掌柜的赔笑了几声,吩咐小二抬着齐家娘子,方巾男抱着孩子,几个人赶奔不远处的保安堂,斗笠男愤愤不平的灌了一口酒:“恃强凌弱,残暴无道,国舅爷居然连孤儿寡母都不放过,我辈侠义之士岂能袖手旁观,两位,我欲孤身闯国舅府。” 游坦之瞧着窗外:“天也不早了,睡会吧,明天还要赶路。” 阿紫点点头:“嗯。” 斗笠男:“。。。。。。诶?两位不打算一起去么?”马丹,这什么展开?和师傅教的套路不一样呢?还我的武侠梦啊,喂! 游坦之瞥了他一眼,不言不语,拉着阿紫上了楼梯,斗笠男一怔,仰天喝了口酒,嘭的一声,将酒壶摔碎,朗声道:“世间无道,那在下就要清出一条道来!哎呀,疼疼疼,玛德,干嘛要扔酒壶呢,扎着自己脚了!” 离了客栈,斗笠男想了想,瞧着不远处保安堂正在上板,他慌忙抢上前去,有伙计吓了一跳,他忙说道:“在下是替齐家娘子打抱不平的侠士,不是坏人。” 伙计一怔,犹自不信,他无奈,双手一较劲,咔嚓一声,居然将半尺厚的实木门板折成了两半,伙计尖叫一声,向后堂跑去,斗笠男挠了挠头,看来一点威名还没扬呢,就得先出几两门板的赔偿钱了,做侠客好难啊,我想回家。 来到后堂,斜地里突然飞出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斗笠男脚步一闪,侧身躲过,忙叫道:“切莫动手,在下也是前来帮忙的。” 掌柜的认出他来,叫了一声,后堂主座一个老者哼了一声,手一抖,银针入怀,斗笠男暗暗松了口气,来到近前,拱手道:“在下是五台山清凉寺的俗家弟子,并非歹人。” 老者也不理他,低头写写画画,突然,拈起几根银针,扎在齐家娘子胸口,后者幽幽醒来,斗笠男走上前,小二哥拦在身前,他摆了摆手,离着五六步问道:“齐家娘子,今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家娘子咳了几声,小二哥赶忙端茶倒水,她轻声谢过,白颈微仰,茶水入腹,这才有了些精神,轻声道:“不敢瞒着诸位,奴家寻思,躲在客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害人害己,这才带着允儿打算离开济阳,回山西老家,没想到,刚刚走到主街,来了一驾轿子,奴家不识字,以为是那位响彻河南的青天大老爷,扑上前去,为我家官人伸冤诉苦,可没想到,那轿子里坐着的却是曹国舅,那位逼死了我家官人的二国舅的大哥!” 小二哥哎呀一声,吓的茶壶摔了个粉碎,他有些不敢想象接下来的事,果然,齐家娘子捂着脸,呜咽道:“那曹国舅竟指使家奴,将奴家拖到偏僻小巷,以棍棒击打,连我这孩子也不肯放过,若非那位如仙女般的姑娘,只怕奴家早就跟随我家官人而去了!” 斗笠男大怒:“草菅人命竟至与此!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说着话,摔门而去,身后小二哥有心跟随,只是瞧着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和一旁娇柔无力的齐家娘子,他叹了口气,默默地留了下来。 国舅府也不难找,济阳最大的府邸就是了,就连知府县衙比之其都要小了一半还多,门口站着七八个护卫,此时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闲天。 冷风扑面,斗笠男心中的怒火慢慢沉了下去,他想了想,估量了一下敌我力量,转身离开。 来到主街,他寻了一家杂货铺,一脚踹开门板,左右巡视,找了些引火之物,丢下一些散碎银子,寻了个偏僻之处,做了几个火把,挨个点燃,来到国舅府西侧的围墙边,他纵身一跃,趴在墙头上,瞧着府中衣甲鲜明的卫士,恨恨的咬了咬牙,手臂一挥,扔了一个火把,他赶忙跃下围墙,换了几个地点,将几个火把尽皆扔了进去。 过了一会,耳听得国舅府中忽然有人敲着铜锣:“快来人啊!走水啦!” 斗笠男心中一喜,他再次跃上围墙,瞧着府中护卫四处奔走,家奴哭丧一般的嚎叫,他激动地手足颤抖,半晌,平复心情,脚下一点,跃下墙头,寻了一个隐秘之处,不远处有个带着小帽的家奴正在咳嗽不止,他悄声上前,一记手刀打他打昏,扒了他的衣物,套在身上。 拎着水桶,四处乱走,他也没什么计划方向,偶有护卫经过,他低着头,趋步前行,这时,有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忽然喝道:“忒那小子。” 他吓了一跳,拳头紧握,只等他再说一句,立时就要老拳相向,没想到那中年人却说道:“还在这里偷懒,不要命啦,老爷那缺人手,还不快跟我来!” 斗笠男大喜过望,忙低声称是,他跟在中年人身后,亦步亦趋,心中却想着,只要一见到那位曹国舅,立时出手,打他个措手不及,只要将他擒在手中,今夜就算是成了! 穿过一片花园,眼瞧着离起火的地方越来越远,斗笠男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时,他身前那个中年人忽然迈步狂奔,他心中一惊,刚要追赶,斜地里忽然刺过来一个枪头,斗笠男暗叫一声不好,使了个铁板桥,躲过枪头,随即掌心上扬,拍在枪杆之上,那使枪之人,虎口酸麻,哐当一声,长枪落地。 斗笠男向后一跃,此时,两旁边忽然冒出百十来个护卫,那管事的中年人哈哈大笑道:“你这蠢货,就你这点本事,还学人家行侠仗义,给我杀了他!” 诸人喝道:“杀!” 斗笠男微微叹气,迈步上前,踢开一人,脚背一挑,长枪入手,他虽然没练过枪法,但是在清凉寺可是练过棍法的,大理相通,手执棍尾,他忽的横扫一周,四周诸人用枪格挡,只觉一阵大力袭来,手中的长枪脱手而出,斗笠男喝了一声,长枪连出,噗噗噗,几团血花爆开。 而此时,斗笠男忽的肩头中了一箭,他微微退了一步,凝眉瞪眼,一枪横扫而出,只是这一招已经用老,他背后被刺了一枪,血花爆开,有些乏力的蹲下身子,中年人哈哈大笑道:“似你这般的蠢货,咱们国舅府每年不知道要杀掉多少!解决掉他!” 斗笠男苦笑一声,师傅,弟子终究还是给你丢脸了,诸人大喝一声:“杀!” 而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中年人一怔,他知道这是国舅爷的声音,慌忙喝止了诸人,一溜小跑,来到近前一瞧,原来还不止国舅爷,身边还跟着一男一女,那男的十六七岁,英武堂堂,女的娇俏可爱,好似画中的仙女下凡,国舅爷喝道:“通通给我滚!” 诸护卫茫然失措,中年人媚声道:“二老爷,这可是个刺客啊!依照惯例,那都是要杀的!” 国舅爷冷哼道:“依照惯例,我是不是也能杀了你啊?” 中年人身子一抖,忙朝诸护卫喝道:“还不快滚,站在这惹二老爷生气!” 国舅爷甩了他一个耳光:“还有你,也给我滚!” 中年人媚笑着趋步离开,瞧着四周无人,国舅爷赔笑道:“两位大侠,这样可还满意么?” 阿紫啧啧有声道:“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你可真会演戏啊。” 国舅爷一怔,继续赔笑道:“女侠您客气啦,您瞧那个什么子午针的解药?” 阿紫脸一板:“让你做的事,做完了么?” 国舅爷垂首称是,脸色一冷,在前方带路,路过那斗笠男时,游坦之轻声道:“赶紧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斗笠男强忍疼痛,俯身拜道:“五台山清凉寺,神山上人座下连城,多谢二位,异日必有回报!” 游坦之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跟着那国舅爷左扭右拐,来到一处幽静的所在,迎面一间大屋,挂着一块牌匾,上写三个大字心道居。 将阿紫挡在身后,游坦之忽然遥遥一掌打出,似乎无声无息之间,那牌匾炸裂开来,从屋中飞出来一把长剑,游坦之双目微眯,一拳轰出,耳听得嘭的一声,长剑断裂。 紧随其后,房门打开,屋中走出一人,散发束箍,袍服束带,面目慈祥,仪表端庄,手持笊篱,赫然就是今夜,游坦之的目标,八仙之一,曹国舅!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神山上人(求订阅月票) PS:求各种支援,有点自信心不足了,成绩实在是差强人意。 曹国舅乃北宋开国王曹彬之孙、吴王曹玘之子,曹玘之女应诏入宫被宋仁宗册封为皇后,而后曹皇后之长弟曹佾成为曹国舅,他的弟弟被称为二国舅。曹国舅天生聪颖,但是不爱读书,喜欢道家修行,仅他一人就供奉了十几家道观,千余名道士。 游坦之面无表情:“齐家秀才可是二国舅亲手逼死的?” 曹国舅面容平和:“是,贫道亲眼所见。” “你既然亲眼所见,为何不阻止他?” “生死富贵,皆有天命,贫道何德何能,敢干预他人之生死。” “呵,那我今天欲要在你面前杀了他,你可要阻止?” “阁下尽管杀,贫道绝不阻拦。” 二国舅吓的魂不附体:“大哥,你说什么呢!救我啊!” 游坦之屈指一弹,一道气流脱手而出,耳听得咕咚一声,二国舅人头落地,曹国舅仍旧面容平和,似乎毫不在意,阿紫在一旁惊讶的张着嘴,倘若阿朱被人挟持,她虽然也不会牺牲自己,但总归还是有些离索伤怀的。 沉默半晌,曹国舅淡淡的道:“两位若无它事,就请回吧,贫道还要静诵黄庭,恐无暇招待。” 游坦之忽然问道:“你修的是什么。” 曹国舅答:“其他的无所作为,只修道而已。” “道在哪里?” 国舅指着天 “天又在哪里?” 国舅指着心。 游坦之哈哈大笑,国舅皱眉道:“阁下笑什么?” “原来你的道在心中,你的天也在心中,那我问你,你的心是什么?你能悟道,能了天,可你看得透自己的心么?曹国舅,你何时才能成道?” 曹国舅惊愕当场,他愣了半晌,这才问道:“敢问,贫道如何成道?” “你的心被这具躯壳挡住了,你看不见,摸不到,如何能够明悟?舍了这具皮囊,只要元灵尚在,成道就在眼前。” 曹国舅一怔,半晌,幽幽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阻我成道者,原来正是自身。” 顿了顿,他忽然说道:“多谢道友。” 说着话,曹国舅突然一甩袍袖,手中蓦然多了一把短剑,电光火石间,鲜血淋漓,他竟然拔剑自刎,噗通一声坐倒在地,恍惚之间,曹国舅瞧着远方,只觉身奔云霄。 阿紫在一旁目瞪口呆:“这,这就死了?” 游坦之走上前去,掌心抵在曹国舅的后背,暗运北冥神功,只是令他惊诧的是,曹国舅居然半点气母也无,他脸色微变,方才曹国舅那一剑速度之快,绝不是普通人可以使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真的修道成仙了?还是说。。。。 游坦之心中一动,回首一掌,耳听得咔吧一声,心道居中传来一声闷哼,随即走出来一个二十来岁,美艳惊人的道姑,她背后背着一把剑鞘,脸色有些惨白,阿紫劈手打出几根碧磷针,道姑一拂袍袖,尽皆收去,刚要说话,忽然脸色微变,原来阿紫在碧磷针之后夹杂了一根更加细小的银叶针,她一时不察,吃了个暗亏。 道姑也不着恼,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仰头服下,脸色立时红润,这才打了个稽首道:“贫道紫阳派太真见过两位!” 阿紫眨着眼睛,有些懵逼,紫阳派什么玩意,完全没听过啊,游坦之却心中一动,王重阳算是金丹北派,而紫阳派的五位老祖则是南宗的代表人物,一祖就是老年得道的张伯端,传到现在就是二祖石泰,这位可是大牛,别的不说,活了一百四十岁!在平均年龄还不到五十岁的宋朝,绝对是老神仙级别的人物。 游坦之笑道:“原来是紫阳派的高人,失敬失敬,在下日后若是有暇,必定前往拜访。” 太真点点头,瞧了一眼曹国舅,微微一拜,脚下一点,飘然而去,月光照耀,宛如神仙中人。 阿紫好奇的问道:“这世上真有什么得道成仙的事么?像曹国舅拔剑自刎真的能白日飞升么?” 游坦之笑道:“骗傻子的,你也信?” 玄武护文殊,朱鹊尊弥陀。龙虎佑国乍,佛脉保朝歌。 清凉寺,位于山西省五台山中台南瓦厂村的清凉谷,为汉传佛教寺院。此寺建于北魏孝文帝延兴二年,唐朝时,不空法师曾在此作密宗道场,不过到了如今,由于地处辽宋交界之处,人丁不旺,香火慢慢的也就黯淡下来。 但是这二三十年以来,清凉寺出了一位武功赫赫的方丈,神山上人,其人天赋异禀,十来岁的时候曾经想拜在少林门下,但是少林方丈觉其锋芒太露、极为傲慢且器量狭小,并非传法之人,若让其在寺中做个寻常僧侣,必不能甘居人下,日后定生事端,故以婉言相拒,最后无奈拜入清凉寺。 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他三十岁时便已技盖全寺,成为全寺历史上最年轻的方丈,无论是辽宋威名均不弱于少林。 这一天,三月初一,神山上人吩咐众沙弥下山发放请柬,广邀信徒,因为三月十六就是准提佛母的诞辰,他打算重修庙宇,再塑金身,借此机会,扩大清凉寺的威望与名声。 瞧着弟子们尽皆下山去了,他来到后院,拉开架势,打了一套拳,威风赫赫,这是本寺一位前辈,朗月和尚有感五台山猛虎伤人,创造的一种拳法,名曰伏虎拳,比之少林寺的罗汉拳也是不逞多让。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破空之声,神山上人不慌不忙,左转身,用腰劲,左手掐抓,这是一招“掐手”,只是却抓了个空,他也不着恼,接上式,不停快速穿掌,收回右肘,出左掌,这是一招白蛇吐信,那偷袭之人猝不及防,只得与他对了一掌,两人蹬蹬蹬同时后退了几步,这才稳住身形。 神山上人凝目望去,心中大惊,原来是一个十来岁的紫衣少女,但见她肌肤雪白,如同菩萨下凡,一脸的笑意,他皱眉道:“贫僧素来不与江湖人士来往,不知施主为何出手偷袭?” 阿紫哈哈笑道:“你打赢了,我再告诉你。” 她说着话,突然一甩袍袖,飞出几点火星,神山上人不敢大意,他气沉丹田,昂首喝道:“一!” 这一声极其短暂,仿佛耳边的幻觉一般,只是那几点火星却扑簌簌的跌落在地,再无一点踪迹,这是清凉寺的得意功法,心意气混元功,阿紫一怔,一挥手,手心冒起一阵蓝烟,紧随其后,劈手打出一排碧磷针,神山上人脚下一点,侧身躲开,随即抓过一旁刀枪架上的禅杖,如同疯魔乱舞,又如帚扫乾坤,铛铛铛铛几声,碧磷针被他尽数拦下,这又是清凉寺的普门杖法。 阿紫一抖手,突然多了一条白色的丝带,她微微甩出,这柔丝索如同一条巨蟒缠上神山上人的禅杖,后者心中一惊,运气挣脱,但只觉真真大力涌来,压迫的他难以抵挡,口中喝了一声,他突然左手做掌,右手快速旋转禅杖,这是二十四路伏魔杖的一招,环宇乾坤。 然而就在此时,阿紫倏然一抖袍袖,一股子青烟弥漫开来,神山上人本来还没放在心上,他以内力灌注口鼻,不惧一般的毒物,可没想到,青烟过处,他忽觉手臂酸麻,低头一瞧,僧袍衣袖居然腐蚀殆尽。 他向后一跃,急声道:“施主快住手,贫僧认输。”玛德,太可怕了,这是什么武功?20了赶快投降吧。 阿紫笑嘻嘻的收回毒雾:“和尚,你可服气啦?” 神山上人叹气道:“施主武功惊绝,贫僧敬佩至极。”哎,还是清凉寺的武功不给力啊,要不然以老子的天赋,怎么会连个半大萝莉都打不过,可恨的少林方丈! 阿紫点头道:“好,既然如此,你听着,我们家大人有意求取少林寺的武功秘籍,可是那帮秃驴却不知好歹,断然拒绝了,大人大怒,打算围攻少林寺,但是苦于没有借口,打算让你为使者前往少室山,只要少林寺的和尚再敢拒绝,立时血染少林寺,你意下如何?” 神山上人心中大喜,真是瞌睡送个枕头啊,他早就有心求取少林秘笈了,只是苦于无人为他摇旗呐喊,独身一人情知只是千里送人头,不过面上他却为难道:“这,都是佛门之人,贫僧。。。。” 阿紫嘿嘿笑道:“这清凉寺似乎有些冷清啊,不如放一把火,杀几个沙弥助助兴可好啊?” 神山上人忙“无可奈何”道:“施主,莫要如此,贫僧听从也就是了,不知何时出发?什么?四月?明天不行么?”哎,受制于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良心有愧,善哉善哉。 阿紫愣了愣,有些意兴萧索的挥了挥手:“大人有令,让你多联系几位佛门高僧以为仰仗,想必你。。。。” 神山上人苦着脸:“哎,如此得罪同门之事,恐怕一时半会。。。开封府大相国寺观心大师、江南普渡寺道清大师、庐山东林寺觉贤大师和长安净影寺融智大师,不知那位大人可否满意呢?” 阿紫:“。。。。。”玛德,本来还以为要使出不少手段的,没想到这么顺利,姑奶奶竟无言以对。 (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万仙大会(求订阅月票) 太原府。 两人对面而坐,阿紫无奈道:“完全没显出我的手段啊。” 游坦之笑道:“事成也就是了,非要多些曲折,那是受虐狂,迫害妄想症,咱们只是正常人。” 阿紫嘻嘻一笑,瞧着窗口处有人吵吵闹闹,她低头一瞧,原来是有几个富家子弟带着家奴欺辱良家妇女,她眼珠子提溜一转,屈指一弹,有个大个头的恶奴本来围着那个女孩,忽然惨叫一声,半张脸腐烂开来,一旁几个恶少吓的屎尿横流,那恶奴大喊着:“少爷,救我啊!” 几个少爷夺命逃奔,只是跑着跑着忽然咕咚一声栽倒在地,脸色煞白,再过一会,七窍流血,抽搐了一会,再无动静,有行人认得几个恶少,慌忙跑去官府报案,片刻之后,十来个衙役兵丁赶到,瞧见死尸,脸色大变,这些可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二代啊! 游坦之拍了拍阿紫的额头:“你以为这样就救了那个女子?那几个恶少被杀,官府找不到凶手,还不是要拿那个女子顶嘴?” 阿紫把玩着酒杯:“我可没说要救那个女人,只是一时手痒,杀几个看不顺眼的也就是了,至于那个女人的死活关我什么事呢。” 游坦之一怔,摇头不语,而此时,楼梯口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来了一条大汉,满面风霜,气宇轩昂,龙行虎步,来到近前,拱手道:“游兄弟,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游坦之笑道:“尚可,不知乔帮主此来太原有何大事?” 乔峰一怔,随后笑道:“游兄弟不是外人,知晓此事也无妨,辽狗一直侵我大宋,杀我子民,实在可恶,这几日,有丐帮的兄弟发来密报,言之辽狗中京将有一场大乱,我左右思量,倘若此时推波助澜,即使不能灭了辽国,亦能使其国力大损,数十年内再无力南侵。” 游坦之心中一动,这一次的辽国之乱,无论是原著还是历史上,都是有所记载的,不过稍微有所不同的,金大师往后推迟了整整三十年,这场动乱可以称作楚王之乱,也可称作重元之乱。 与同时期大理的高升泰的形势差不多,当今契丹皇帝辽道宗耶律洪基的叔叔,耶律重元乃是先帝御封的皇弟,天下兵马大元帅,总览军务,后来先帝驾崩,他又兼管民政,与儿子楚王耶律涅鲁古权势日重,终有一日,他盯上了皇位,遂与陈国王陈六、知北院枢密事萧胡睹、卫王西京留守贴不、林牙涅剌溥古、统军使萧迭里得等相勾结,阴谋杀掉耶律洪基。 游坦之暗暗盘算,此中可以操作的地方其实非常多,只要玩得好,未必不能如乔峰所言,使辽国国力大损,只是很难,因为这一场叛乱,看起来楚王声势浩荡,耶律洪基累如危卵,其实只用了不到一个月,叛乱就平息了。 顿了顿,游坦之瞧了一眼阿紫,忽然说道:“乔帮主忧国忧民,令人佩服,在下虽然武功不济,但也有心助拳。” 乔峰大喜道:“有游兄弟相助,此事已经成了一大半了。” 游坦之摆手道:“不过在下最近琐事缠身,恐怕无暇前往中京,师傅,不如你代我去吧?” 阿紫一怔:“我?” 乔峰也纳闷道:“游兄弟,中京乃是虎狼之地,何必。。。。。” 游坦之拉过阿紫的小手,轻轻吻了下,女孩立时脸颊羞红,乔峰有些不自然的端着酒杯,游坦之继续道:“乔帮主尽可放心,我这师傅的武功可是不下于我的,而且一身毒功罕有人敌,你带上她,绝对事半功倍。” 乔峰沉默半晌,点头道:“好吧,乔某必定护得令师安全。” 阿紫嗤笑道:“到时候不知道谁救谁呢。” 深夜。 阿紫皱眉道:“你想踢开我?” 游坦之惊讶道:“何出此言啊?” 阿紫哼道:“你当我不知道,过几天万仙大会,何等热闹,你不带我去?” 游坦之笑道:“万仙大会?倒不知能活下来的会有几人?你代我去中京,帮我杀一个人。” 阿紫点头道:“谁?” 游坦之面无表情:“完颜阿骨打。”哥们也算是为汉人和大宋尽了力了,再要亡国,道爷也没辙了。 三月初八,太平峪。 太平峪位于陕西鄠县,是由隋朝皇家建太平宫得名,峪中山水景观奇特,是唐王观花避暑的山水乐园,不过后来五代战火纷飞,民不聊生,北宋定鼎开封,对这里不太重视,也就慢慢的荒废下来。 遥遥望去,离着终南山其实并不远,游坦之沉默半晌,不远处有瀑布群,瀑下皆有潭,飞瀑入潭,激起千层雾,形成万道虹,而这之后,道路崎岖,乱石嶙峋。转过一个山坡,忽见右首山谷中露出一点灯火,走近一瞧,见那灯火发出绿油油的光芒,迥不同寻常灯火的色作暗红或昏黄。 游坦之走了几步,忽然一个声音隐隐约约的飞了过来:“这是谁家的小娃子,细皮嫩肉的,快让我尝尝鲜!”这声音忽高忽低,若断若续,钻入耳中令人极不舒服,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皱了皱眉头,懒得理会,又走了几步,那声音又飘了过来:“小娃子无礼,老祖宗唤你,你竟敢不。。。。” 游坦之猛然喝了一声:“呱噪!”这一下声震山谷,嗡嗡乱响,但听得“啊”的一声惨呼,从绿灯处传了过来,他冷哼一声:“给脸不要脸。” 来到绿灯前,只见一个青铜大鼎,鼎旁躺着一个老者,鼎中有一道烟气上升,细如一线,却其直如矢,不远处有几个青年惊疑不定,也不知该上前还是后退,有一人回过神来,但听得嗤的一声响,一枚绿色火箭射向天空,砰的一下炸了开来,映得半边天空都成深碧之色。 过了一会,左首高坡上有个声音飘了过来:“何方高人,到万仙大会来捣乱?当真将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都不放在眼内吗?” 游坦之睁开眼睛,凝目四顾,只见前后左右的山坡、山峰、山坳、山脊各处,影影绰绰的都是人影,他早已到了暗室生明的境界,每一人的形貌特征都看的清清楚楚,游坦之傲然而立,但在数百人的包围之下,犹如大象脚下的蚂蚁,不堪一击。 他环视周遭,朗声道:“在下乃是聚贤庄游坦之,见过诸位。” 方才开口那人高声道:“原来是游贤侄,你父亲已然信中交代过了,大家伙都出来见一见吧。” 一言出口,突然间东南角上升起了一盏黄灯,跟着西首和西北角上各有红灯升起。霎时之间,四面八方都有灯火升起,有的是灯笼,有的是火把,有的是孔明灯,有的是松明柴草,这帮乌合之众,居然连照明之物都不尽相同,还要杀上缥缈峰,呵呵。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俊有丑,既有僧人,亦有道士,有的大袖飘飘,有的窄衣短打,有的是长须飞舞的老翁,有的是云髻高耸的女子,服饰多数奇形怪状,与中土人士大不相同,一大半人持有兵刃,兵刃也大都形相古怪,说不出名目,也不知道天山童姥控制了这些能在马戏团混个工作的人要做什么。 这时,西首岩石上忽有一个大头老者不屑道:“你这娃子就是近来在武林上拈花寺战四大恶人,杏子林力斥智光和尚,声名赫赫的游坦之么?看起来也没二两肉,头还小的很,莫非是浪得虚名?” 有一个道士劝道:“端木岛主,好歹是游庄主的儿子,何必争经这个。”、 端木岛主冷笑道:“吹皱一江春水,干卿何事?老子就要争经,姓游的小子,老夫出一招,你若接得住,今日就算了,若是接不住,就从我这裤裆底下钻过去!” 他说着话,突然一咳嗽,一口浓痰****而来,他这手别看恶心,但是有讲究,乃是天怒人怨的五斗米神功其中一招,归去来兮,出手的暗器犹如手中控有丝线,回转如意,游坦之不闪不避,袖袍一挥,那浓痰倒飞回去,速度竟快了十倍有余,端木岛主猝不及防,被打中阳白穴,啊的一声惨叫,再无动静。 旁人上前查看,脸色大变:“死了!” 有道人不满道:“贤侄,端木岛主虽然可恶,但也罪不至死吧。” 就在此时,忽然轰的一声,从天而降一个青铜鼎,足有数百斤,与此同时,鼎盖微微扬起,簌簌几声,激射出无数牛毛粗细的毒针,众人猝不及防,纷纷惨叫。 “哪个混蛋放暗器?” “抓他出来,哎呀,是桑土公这个乌龟。” 这时,鼎盖掀起,忽然跳出来一个身高不足五尺的矮子,他怀里犹自抱着一个小鼎,对着游坦之还要再发暗器,却忽觉手中一空,他心中一惊,抬头望去,果见自己的小鼎竟落到了游坦之的手中,他暗叫一声不好,滑足避开,行动迅捷,便如一个圆球在地下打滚,却没想到耳边一阵呼啸,他捂着后脑勺呲牙咧嘴。 游坦之瞧着满场呜呼哀哉的叫唤,心中烦躁,怒喝道:“闹够了没有,静!” (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天山童姥(求订阅月票) PS:感谢cjqcjqcj的两张月票。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游坦之不闪不避,猛然间当的一声,左首传来一声惊叹,游坦之余光看去,原来是一个黑衣人,手里拿着一把鬼头刀,离得近了,满是腥臭之味,那黑衣人一惊,向后翻去,游坦之单手一摄,黑衣人哐当一声栽倒在地,他吓了一跳,惊疑不定的瞧着游坦之。 有人按耐不住急声叫骂道:“乌老大,你快让桑土公这王八交出解药来,不然咱们还没打上缥缈峰,就先死一批了。” 黑衣人缓缓爬起,警惕的看了一眼游坦之,后者面无表情,他暗暗松了口气,来到近前,揪着桑土公的衣领,不住的咒骂,矮子吃不过,只得拿出解药。 盏茶功夫过去,山洞这才恢复宁静,众人围在一起,乌老大扬声道:“咱们聚在一起,为了什么,想必也无需多言了,不过宫里的那位势大,咱们须得谨慎从事,万众一心,若是走漏了消息,谁也吃不消,俗话说蛇无头不行,咱们不如先推个首领出来。” 众人嗡嗡闹闹,只是都不愿出头,这事成了也就算了,真要万一败了,天山童姥追究下来,只怕死都是最轻松的惩戒了,有好事的高声道:“乌老大,你的绿波香露刀,老子一向佩服得很,比武功,在座的罕有能胜过你的,就你了!” “南海黎夫人亦是女中豪杰,我瞧着不错。” “苗疆多量道长最合适。” 一群人吵吵嚷嚷,嘴里虽然喊着不错,其实心里都在怨毒,叫你平时惹我,去死吧,乌老大又不是傻子,他嘭的一声,一掌打在一块青石上,立时碎成两半,挟威喝道:“都莫吵了,我倒是。。。。” 他话未说完,忽听得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半空中传了下来:“诸位岛主好兴致啊,深夜来此深山老林,不知是为了什么?“ 众人抬头向声音来处望去,只见一株树顶上站着一个黑须道人,手握拂尘,着足处的树枝一弹一沉,他便也依势起伏,神情潇洒。灯火照耀下见他约莫五十来岁年纪,脸露微笑,有见多识广的惊呼道:“是名闻四海的不平道长,传说他轻功极为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平道人微笑道:“乌先生,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在此聚会,是为了天山那个人的事么?” 乌老大脸色微变,这件事知情者寥寥,嗯,也才几百人而已,可都是息息相关之人,到底是谁走露了消息,他环视周遭,随即状若无事道:“不平道长说什么话,在下可不大明白。我们众家散处四方八面,难得见面,大家约齐了在此聚聚,别无他意,你瞧,还有聚贤庄的游公子在此作客。” 不平道人却哈哈大笑道:“乌老大,你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贫道,如今众仙群集,只要众志成城,杀上天山,擒了童姥,未尝不可啊!” 乌老大犹豫半晌,瞧着四周众人殷切的眼神,一咬牙道:“绝无此事,童姥她老人家对我们管束得严一点是有的,那也是为了我们好。我们感恩怀德,如同子女报效父母,绝无别样心思。” 不平道人哈哈大笑,道:“如此说来,倒是贫道的多事了,贫道这就上天山,去跟童姥谈谈,便说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朋友们对她一片孝心,正商量着要给她老人家拜寿呢。” 众人大惊失色,有胆子小的喝道:“乌老大,快擒下此人,绝不可走露消息!” 一个粗壮的声音叫道:“一不做,二不休,咱们今日甩出去啦!”只听得擦擦、刷刷、乒乒、乓乓,兵刃声响成一片。 不平道人笑道:“你们想杀人灭口么?只怕没这么容易。”突然提高声音道:“芙蓉仙子,剑神老兄,这里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阴谋反叛童姥,给我撞破了机关,要杀我灭口呢。这可不得了,救命哪,救命哪!不平老道今日可要鹤驾西归啦!” 剑神卓不凡和芙蓉仙子来到近前,两人一出场即展现上等的武功,乌老大暗自叹气,即便杀了三人,只怕在场也得损失一半,那这辈子只怕也没希望脱离童姥的控制了,他只好叹气道:““好!各位洞主、岛主这次相推在下暂行主持大计,姓乌的才疏学浅,原是不能担当重任,幸好游公子,不平道人、剑神卓先生、芙蓉仙子诸位共襄义举,在下的担子便轻得多了。” 不平道人先前还未在意,只是乌老大一提,他瞧了一眼游坦之,暗自不屑的嗤笑一声,他与游骥动过手,不过尔尔,想来他儿子也不过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二代。 三人既然知道童姥之事,乌老大也就懒得废话,只是说起为何组织万仙大会:“众兄弟今日在此聚会,便是为此了。今年一月初三,在下与天风洞安洞主、海马岛钦岛主等九人轮值供奉,采办了珍珠宝贝、绫罗绸缎、山珍海味、胭脂花粉等物,送到天山缥缈峰去,我和安洞主、钦岛主等上缥缈峰之时,九个人心里都是怕得要命,下山之时,偶见山峰下有几具死尸,有两具皆是两招毙命,我们猜想许是童姥得了病,内功不济。” 剑神卓不凡皱眉道:“这个倒也未必,许是装病呢。” 乌老大点头道:“剑神先生说的乃是正解,我也怕老贼婆诡计多端,故意装病来试探我们,九个人一商议,又过了两天,这才一齐再上缥缈峰窥探。这一次乌某人自己亲耳听到了。老贼婆果然是身患重病,半点也不假。”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那时大家竭力隐蔽,唯恐撞到了人。但在下在宫后花圃之中,还是给一个女童撞见了。这女娃儿似乎是个丫鬟之类,她突然抬头,我一个闪避不及,跟她打了个照面。在下深恐泄露了机密,纵上前去,施展擒拿法,将她抓住。” 乌老大一招手,他手下一人提了一只黑色布袋,走上前来,放在他身前。乌老大解开袋口绳索,将袋口往下一捺,袋中露出一个人来。众人都是“啊”的一声,只见那人身形甚小,是个女童。 乌老大得意洋洋的道:“这个女娃娃,便是乌某人从缥缈峰上擒下来的。”众人齐声欢呼:“乌老大了不起!”“当真是英雄好汉!”“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群仙,以你乌老大居首!”众人欢呼声中,夹杂着一声声咿咿呀呀的哭泣,那女童双手按在脸上,呜呜而哭。 游坦之在一旁捏着下巴,暗自好笑,童姥得演技还不错么,而且还是本色出演。 乌老大这时提高声音说道:“众位,咱们今天齐心合力,反了缥缈峰,此后有福同享,有祸共当,大伙儿歃血为盟,以图大事。有没有哪一个不愿干的?” 山谷立时寂静无声,乌老大大声道:“众家兄弟,请大家取出兵刃,每人向这女娃娃砍上一刀,刺上一剑。这女娃娃年纪虽小,又是个哑巴,终究是缥缈峰的人物,大伙儿的刀头喝过了她身上的血,从此跟缥缈峰势不两立,就算再要有三心两意,那也不容你再畏缩后退了。” 诸人齐声喝道:“不错,该当如此,我先来。” 乌老大拎着鬼头刀上前,女童惊吓的抱着头,蹲在地上不言不语,他迈步上前,冷笑道:“小丫头,要怪就怪你生错了地方,下辈子离缥缈峰远点!” 刀光一闪,鲜血四溅。 众人瞠目结舌,乌老大嗷呜惨叫一声,捂着肩头,拎刀在手,怒吼道:“游公子,你这是何意?” 游坦之淡淡的道:“没什么,只是我瞧着这小东西机灵可爱,身边缺个使唤丫头。” 乌老大怒道:“游公子,你疯了?这是个哑巴,还是童姥的人,你有几个脑袋?” 游坦之冷笑道:“有的时候,人就得把自己逼上绝路,我既然敢以童姥的人作为使唤丫头,自然就没打算再让童姥活下去!” 诸人满目崇敬的瞧着游坦之,乌老大沉默了一下,不平道人暗叫不好,玛德,风头都让人抢走了,这还了得,哈哈一笑,他朗声道:“游公子,贫道觉得还是杀了此女为好,此距天山尚有千里之遥,这女童若是走脱了,恐怕会误了诸位的大事!” 游坦之面无表情:“此事若有丝毫纰漏,不妨全部归罪与我。” 不平道人暗握拂尘:“常言道听人劝,吃饱饭,游公子还是听从贫道之言为好。” 游坦之饶有兴致的问道:“我若不听呢?” 不平道人冷笑道:“贫道与令尊有旧,若是不听长辈之言,那贫道也只好代令尊管教管教了!” 气氛似乎有些凝重,乌老大打圆场道:“道长,游公子,咱们。。。” 不平道人突然一抖拂尘,一道气劲打出,扑向游坦之面门,后者不闪不避,耳听得嘭的一声,那气劲撞在他的罡气之上,四散而去,不平道长心中一惊,左手做掌,右手挥动拂尘,分左右攻向游坦之,后者面容平静,等到拂尘来到近前,忽然一掌打出,两厢碰撞,不平道人蹬蹬蹬连退三步,这才稳住身形,他面色微变,心中大骂,游骥你特么坑我,这是你亲生的么? 游坦之冷声道:“我欲收下此女做个使唤丫头,还有谁不愿?” 山谷立时为之一静。(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剑神(求订阅月票) 捏了捏女童脸颊,游坦之笑嘻嘻的说道:“以后叫公子,知道么?哦,忘了,你现在是个哑巴,没事啊,会医好的。” 女童萌萌的眨着眼睛,泪水里在眼眶里晃荡,游坦之忽然有些发毛,等她恢复功力,第一个要杀的不会就是我吧?被人捏脸,这也算黑历史了吧。 乌老大清清嗓子,招呼飞鱼岛岛主带着几位心思缜密的洞主洞主守住四方,这才扬声道:“诸位,先前咱们说到蛇无头不行,须得推举出一位首领,不知诸位可有适宜人选?” 一旁本来昏昏欲睡的卓不凡闻听此言,立时一个激灵,他千里迢迢陪着芙蓉姐姐和不平道人来此,可不是闲的蛋疼,也不是为了给主角当垫脚石,他也有自己的野心,早年间他亦只是一字慧剑门的一只小**丝,后来掌门惹怒了童姥,被灭门之后,他只身逃到了塞外苦寒之地,结果意外发现一本前人留下剑谱,苦练三十年,剑术大成,此番来到万仙大会,就是想要掌控群雄,重振一字慧剑门昔日荣光。 诸人此时经过几番敲打,再不敢妄言,有个身穿金袍的老者上前道:“乌老大,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首领听起来威风,其实就是代大家受过,而且诸位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真要找个不三不四的人,大家心里也不服,不如就由你来做吧?” 乌老大摆手道:“不然,不然,杀上缥缈峰这件事非同小可,非得一位武功最高的做首领不可。” 诸人一番再劝,乌老大抵死不从,这才作罢,拎着鬼头刀,他朗声道:“诸位,我乌老大无德无能,愿抛砖引玉,倘若有人胜得了我,这首领的位置就是他的!”他暗暗寻思,嗯,随便打几个回合,然后立时装作不支,里子面子都有了。 数百人中,真有被名利迷了眼的,有一个带着金箍的头陀上前道:“乌老大,让某家试试如何?” 乌老大心中大喜,顶雷的傻缺来了,他忙点头道:“自然无妨,大师请出手吧。” 头陀喝了一声,脚下一点,探手入怀,拿出一把戒刀,长约一尺,宽只一指,刀刃闪着寒光,作为佛家十八种道具,威力非凡,所谓禅杖打开危险路,戒刀杀尽不平人。 来到近前,他将戒刀藏在胸前,此谓之藏刀式,先打出一拳,乌老大下意识的侧身一躲,头陀眼中精光闪烁,右手戒刀连进三招,这才是真正杀手之所在,乌老大以鬼头刀架住戒刀,暗自点头,嗯,该输了。 他心思刚到,忽听得头陀哎呀一声惨叫,戒刀哐当一声落地,恭声道:“乌老大果然武功高明,某家服了。” 乌老大心中大骂,你麻痹,还要脸么?我特么都没开始反击呢!这什么脚演技,回去再练练啊喂! 他面上却无奈堆笑道:“承让,承让!” 又有一位岛主上前挑战,如是再三,乌老大还未丢掉擂主的位置,气的吐血,他心中叹气,罢了罢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此番杀上缥缈峰,若真是败了,左右也是个死,当不当首领,倒也无所谓,而且真要做了首领,我这一脉日后在江湖上也能落个不俗的威望。 他心思稍定,环视周遭,再无人近前挑战,哈哈大笑道:“既然再无。。。” 此时,身后却忽然响起一声:“慢着!” 乌老大循声望去,原来是剑神卓不凡,他心中一沉,眉头一扬道:“不知剑神先生有何指教?” 卓不凡笑道:“既然是选举首领,吾等三人也是算在其内,有资格参与的吧?” 不平道人和芙蓉姐,额,仙子诧异的看着他,卓不凡不去理会,只是盯着乌老大,后者一怔,随即笑道:“那是自然。” 卓不凡迈步上前,轻声道:“那就出招吧。” 他说话间,凝视着乌老大,后者忽然觉得他的目光犹如道道无形剑刃,扎在他的身上,令他心生畏惧,不敢与之对视,乌老大拎着鬼头刀,只觉手心颤抖,不敢出手。 强提一口内力,乌老大喝了一声,一刀砍下,又快又狠,他这刀还不是普通的鬼头刀,乃是常年搁置毒雾之中,浸泡毒液之内的,一经挥砍,方圆一丈之内的对手,只觉浑身乏力,若是打斗时间长了,也不须他再动手,单是这毒雾和毒气也足以杀死敌人。 卓不凡双目微眯,待到鬼头刀来到身前,乌老大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当啷一声,卓不凡的长剑点中他的刀背,乌老大气沉丹田,双手一较劲,青筋毕露,只是却不得寸进,卓不凡面容平静,手腕一转,长剑一挺,剑尖上突然生出半尺吞吐不定的青芒。 诸人中有十余人齐声惊呼:“剑芒,剑芒!” 那剑芒犹似长蛇般伸缩不定,蛇头一接触乌老大的鬼头刀,后者如遭雷劈,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他噗通一声栽倒在地,站起身来,心悦诚服的拜道:“在下仅代表回疆碧刀门,参见首领!” 乌老大这一表态,诸人立时明白了他的立场,而且以卓不凡那登峰造极的剑术修为和出神入化的剑芒,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这些乌合之众,还真没一个能在他面前走过十招的。 卓不凡负手而立,一副高人做派,诸人凝目望去,见他长须飘飘,面目清秀,身着青衫,真如步履凡尘的仙人一般,稀稀拉拉的有人呼道:“见过首领!” 剑神面上清冷,心中大喜,这就成了,只等杀上缥缈峰,一字慧剑门东山再起也就是转眼的事了,师傅师妹,我卓不凡此生没有白睡,额,没有愧对你们。 他这里遐想,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剑神卓不凡,好大的名头。” 卓不凡回首望去,眉头轻皱,原来是那个力挫不平道人的游公子,他心中一沉,轻声道:“游公子莫非有什么指教?” 游坦之捏着女童的脸颊,不顾后者眼眶里旋转的泪水,好整以暇的说道:“指教不敢当,只有一句良言奉劝。” 卓不凡双目微眯:“游公子但讲无妨。” 游坦之直起腰来,歪头道:“首领的位子,你不配!” 卓不凡大怒,离着四五丈,他突然拔剑一斩,耳听得卡拉拉的声响,游坦之身旁的一个木杖立时被砍成了两段,切口平滑,可见其上附着真气之恐怖。 他强忍怒火,寒声道:“游公子,江湖险恶,凡事还需慎言啊!” 围观诸人大惊失色,似这样匪夷所思,无形无质的剑术,简直堪称神技,也难怪卓不凡在河北杀了几个江湖好手之后,被人称为剑神,乌老大咽了口口水,他暗暗庆幸,得亏刚才卓不凡没用全力,否则这一剑下来,他就不是乌老大,而是呜呜呜。 游坦之面容平静,拍了拍女童的头顶,后者实在忍不住呲了下牙,非但不恐怖,反而有些可爱,额,九十三的老太婆还卖萌,好可怕。 迈步上前,卓不凡皱眉道:“看来游公子和老夫一样也是个倔强的性子,不撞南墙不回头。” 游坦之歪头道:“废话真多,出手吧!” 卓不凡大怒,他打定心思,今天就算杀不了这小子,也得给他个终身难忘的教训!额,捡肥皂爬墙头之类的。 忽的拔剑在手,卓不凡脚下一点,如同一只利箭,欺身上前,离着还有一丈远,他蓦然长剑一举,手腕连转,使了一招风雪夹击,四周的碎石木屑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被他吸附在剑旁,随剑转动,宛如龙吸水一般,骇人至极,游坦之不闪不避,气走丹田,屈指打出一记少泽剑,但见一道气流脱手而出,嘭的一声,和卓不凡的长剑撞在一起,他蹬蹬蹬连退三步,这才稳住身形。 脸色微变,卓不凡一字一句的顿道:“剑气!” 他的剑芒虽然切金断玉无所不能,但其实掣肘颇多,首先射程极短,仅仅只有半尺,还不到十公分,而且不能离体,极为不便。 游坦之笑了笑,不置可否,卓不凡定了定心绪,逼出一道剑芒,欺身近前,他先是遥遥打出一掌,欲要迫使游坦之无力使出剑气,这才一剑刺来,这一剑凝聚了他半生剑术精华,宛如初生旭日横扫黑夜。 乍一看,这一剑平平无奇,好似剑术学徒都能使出,但实则不然,游坦之只觉周身上下皆被卓不凡锁定,只要动一下,立时就有无数后招变招,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剑的确是自己遇到的最强一剑,他破解不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这个世界,可不是谁的剑术高明就说了算的,真想如此,出门左转,笑傲片场等着你。 卓不凡脸色大变,他凝聚半生精华的一剑,却无奈的停在了游坦之眉心前的一尺处,而且被他的罡气所困,进退不得,游坦之嘴角轻挑,一拳轰出,卓不凡猝不及防,只得以左掌相迎,耳听得咔嚓一声,他倒飞出去,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胸口生疼,芙蓉仙子上前察看,赫然断了几根肋骨。 乌老大愣了片刻,忽然听到几声呼喊:“吾等见过游首领!” 他心中大骂,哪孙子抢了我这拍马屁的机会,他循声望去,原来是青城派的司马林,姚家寨的寨主和无量洞洞主辛双清。 (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花花世界(求订阅月票) PS:又感冒了,哎,打了一天喷嚏,感觉离穿越不远了。 姚寨主和司马林自不用多说,听香水榭惨败于游坦之手下,方才又目睹剑气神技,自然心服口服,辛双清曾在无量剑宫见过游坦之,但万没想到曾经不屑的北宗弟子,如今居然已经到了她只能仰视的地步,真是三十年河南,三十年河北。 她本来对这个首领的位置没放在心上,以无量宫的武功,觊觎这个无异于痴人说梦,甭说卓不凡了,就是乌老大都可以秒杀她,不过既然是有一分香火之情的游坦之做了首领,她自然甘愿为其摇旗呐喊。 游坦之环视周遭,神目如电,似乎有一道无形剑气压迫的众人垂首,他朗声道:“诸位,游某不才,不过既然做了首领的位置,自然会竭尽全力,助大家攻上缥缈峰,杀了童姥!” 诸人振奋的呼喊道:“游首领!游首领!”卓不凡瞧见此景心中恼怒,有心要走,只是却被芙蓉仙子扯住衣袖,后者微微摇头,卓不凡一怔,强自忍了下来。 游坦之微微抬手,诸人立时为之一静,他肃容道:“不过游某有言在先,倘若有人在攻上缥缈峰之前临战退缩,见令不行,三心二意,见异思迁,耽误了大伙的终身大事,那就休怪游某铁掌无情,辣手狠心了!” 诸人议论纷纷,只是觉得游坦之所言也没什么错,闹了半晌,齐齐呼喊道:“谨遵首领之命!绝不敢有所推脱!” 数百人一起鼓噪呐喊,震得群兽奔腾,万鸟齐飞,山谷嗡嗡乱响,卓不凡愈加恼怒,那个接受欢呼的人,本该是老夫啊!可恨!可恨! 芙蓉仙子在一旁劝道:“卓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和不平道兄同舟共济,齐心协力,未必不能。。。。” 卓不凡心绪渐宁,他觉得芙蓉仙子说的在理,这时却听得游坦之继续说道:“不过在下终归是年轻了一些,比起江湖经验来,还是远逊各位,故此,在下想请不平道长,芙蓉仙子和乌老大担任副首领之位,协助在下处理俗务。” 卓不凡大怒,你娘的,连我最后两个后援都要挖走么,不过这两位应该不会。。。。 不平道长满脸激动:“多谢首领,贫道敢不从命。” 芙蓉仙子一把将卓不凡扔到一旁,搔首弄姿道:“首领有命,妾身岂敢不遵?” 卓不凡气的吐血,说好的同舟共济,齐心协力呢,把我的感动还给我啊喂! 修整一夜,乌老大建议化整为零赶奔天山,此距天山尚有千里之遥,几百人在一起行动,穿州过府,很容易暴露,而且这几百位形形色色,怎么看也不像是好人。 游坦之准了,乌老大于是将这几百人分成了十个小队,每队三五十人不等,假扮镖局亦或是旅游团,都未尝不可,而第一站,就是赶奔灵州。 原著里的灵州是西夏的都城,其实这是金大师的又一个小错误,宋朝和西夏称这里为西平府,直到元朝才改回灵州。 临行之时,游坦之遣人传来辛双清,轻声道:“辛洞主,我这里有一件事吩咐你去做,只要办好了,日后无量剑派光大门楣,绝无任何阻碍。” 辛双清大喜过望,连连点头,闻听游坦之讲说任务,稍稍有些诧异,游坦之补充道:“那人若是听话,你就带着人来,若是不听话,就带着人头来!” 辛双清心中一寒,连连点头称是。 行了一日夜,人困马乏,离着灵州尚有百里之遥,寻了一处尼姑庵,乌老大招呼众人赶走了尼姑,恭迎游坦之入内,随行的一位黎夫人本是渔家女子,芙蓉仙子早年也是良善人家的姑娘,两人合力做了一顿膳食,诸人饱餐一顿,大竖拇指,一个个寻着房间睡去了。 游坦之瞧着女童胳膊上的伤痕,皱眉道:“怎么回事?哦,是乌老大抓了你之后,严刑逼供留下的?” 女童点点头,游坦之取过谭公谭婆的药膏,用食指摸了一些,涂抹在女童的小臂上,她身子抖了抖,最后还是忍耐下来,游坦之但见一层油光,再过一会,瘀伤尽去,亮白如玉,女童讶然的看来看去。 游坦之眉头一扬,伸出手来勾了勾,女童一怔,游坦之没好气道:“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伤都治好了,还不知道端茶来?” 女童心中大怒,小子,别让姥姥恢复功力,要不然非得一巴掌拍死你不可,她愤愤不平的出了门,过了一会,端着一个茶杯,瞧着左右无人,有心加点断筋腐骨丸,只是左右寻思,她如今功力未复,以现在的实力还无法慑服乌老大等人,还得靠这小子躲避李秋水那贱人,算了,先让他多活几天吧。 收起丹药,女童迈步进了净室,单手递过茶杯,游坦之却不去接,女童一怔,摆了摆手,游坦之皱眉道:“没规矩,两只手端过来。” 女童大怒,气得跳脚,她何曾受过这等羞辱,缥缈峰中,她一言九鼎,抬手就打,瞪眼就杀,麾下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莫不敬畏有加,倘若她要是发了脾气,立刻就要血流成河,即便在心爱的师弟,无崖子面前,她也始终是一副霸道师姐的范,何时给人端茶倒水,还要恭恭敬敬的,像奴仆一般。 游坦之冷声道:“怎么?委屈你了?” 女童咬着下唇,算了,姥姥先记下,日后一起算账,她摇了摇头,双手捧着茶杯,高高举过,游坦之接了过去,脸色微变道:“我要的是茶水,你这根本就是水啊!茶呢!泡丢了?” 女童捏着拳头,不言不语,游坦之摇头道:“算了,看你还是个孩子,去铺床吧!” 哈?铺床?女童有些惊慌,游坦之皱眉道:“愣着干什么?去啊。” 女童颤颤巍巍的走到床边,只觉心中一根不知名的东西好像断裂开来,她抖了几下被子,嗯,这就是铺床了吧? 游坦之无奈的敲着她的头顶:“你生活不能自理么?瞧好了,先这样,然后一盖,这不就好了么?对了,你也没个名字,嗯,不如就叫花花吧,别瞪眼,小孩子哪那么多的脾气,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女童,不,花花只能委屈的憋回眼泪,无奈的接受这个昵称。 翌日。 乌老大拱手道:“首领,咱们想要前往缥缈峰,有两条路线,一是沿着昔日丝绸之路的古迹,虽然绕了些远路,但是胜在安全,二是穿过昆仑山,虽然路途近了许多,不过昆仑山上门派隐士众多,恐怕会多些麻烦。不知首领决计要走哪条路?” 游坦之捏着下巴:“嗯,先不急,我听说,童姥有个师妹是西夏的皇太妃,咱们此番既然是杀上缥缈峰,不如先拿这个师妹开个利市,也算是斩草除根!” 花花女童手一抖,诧异的看着游坦之,心思百转千回,他居然知道这个贱人,那他难道认得我?不,他若认识我,还敢这么羞辱我?哎,轻一下重一下,捶背好累啊。 乌老大吓了一跳:“首领,自古民不与官斗,咱们虽然不怕朝廷鹰犬,但也不至于杀进皇宫吧,这可是等同造反谋逆的大罪啊!” 游坦之笑道:“不,我听说皇太妃大寿,银川公主打算在承天寺为其祈福,就在三日之后。” 乌老大想了想,面色仍旧犹豫道:“这,承天寺亦是戒备森严,倘若。。。。” 一旁的不平道人打断道:“乌老大,首领几番劝说,那是看重与你,你若再是推辞,哼哼,你忘了当初太平峪的誓言了么?” 乌老大脸色涨红,游坦之摆手道:“好了,此事非同小可,去将几位队长都叫来,咱们共同商议。” 乌老大暗自松了口气,一会的功夫,十几人呼呼啦啦的全都入的屋来,有个头陀许是有些口渴,招呼花花:“小贱人,你瞎的,还不快去倒茶?” 花花咬了咬牙,刚要迈步,游坦之双目微眯,寒声道:“我刚坐上首领的位置,没想到就有人不服,很好!” 乌老大和头陀吓了一跳,后者更是脸色煞白:“首领,我没。。。唔。。。” 寒光一闪,死尸倒地,游坦之环视周遭,冷声道:“再有人敢放肆,亦是同样的下场。” 屋内顿时为之一静,人人心中一凛,花花忽然心生一丝暖意,而后立刻火冒三丈,因为游坦之立刻补充道:“不过若是有人欺负咱们弟兄,包括童姥那个老贼婆在内,那也不行!” 乌老大勉强笑道:“是是是,来人啊,拖出去,别污了大伙的眼睛。” 随后说起攻伐承天寺之事,有几个洞主有些为难,畏畏缩缩,游坦之瞧了一眼司马林,后者一怔,立时蹦出来叫道:“各位难道忘了太平峪的誓言么?这刚第一天,就要违背首领的意思?来来来,哪个不愿,尽可站出来,我司马林愿领教高招!” 此言一出,众皆色变,大伙慌忙说道:“绝无此意,司马洞主可莫要妄言,咱们都愿听首领的!” “是是是,哪个王八敢不听首领的,我老姚也要和他比试比试!” 乌老大叹了口气,情知此事再无回转的余地,他冷眼瞧着游坦之,也不知跟着此人,到底是对是错。 (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屠戮承天寺(求订阅月票) 西平府离着宋夏边境还有几百里,除了大规模的战役时,当地人极少能感觉到战火所带来的悲惨,沿街行人还算众多,两旁的街铺亦是宾客如云。 初春时分,当地人将去岁的麦子脱壳,磨成面粉,倒上适量的水和盐巴,揉成软硬度适宜的面块,煮上一锅开水,以筷子头为工具,一点一点的将面团分成两寸长短,好似游鱼一般的面食,张大爷的闺女就是此中好。。。。 游坦之屈指一弹,可以了,再说下去,这就不是武侠同人,而是舌尖上的西夏了,他敲了敲桌子,饶有兴致的问道:“花花,好吃么?” 女童点了点头,旋即有些悲哀的发现,她不知何时居然开始接受花花这个名字了,恼怒的咬了一口碗里的鱼儿,她恶狠狠的用余光瞪着游坦之,只是这非但不让人心生恐惧,反而引得邻桌几个女子捂嘴轻笑。 “哇,好可爱的孩子啊,好想抱一抱。” “是啊是啊,二姐家的孩子都没这么可爱呢!” 女童无奈的低着头,时间过得好慢啊,我要恢复功力口牙! 游坦之招了招手,远处一个小贩上前,递过来一根糖葫芦,他随手递给女童,其实糖葫芦这种小吃直到南宋绍熙年间,也就是五十年之后才会正式出现在史册中,但此时民间已经开始有人制作了,也很简单,红果裹上糖浆,造型虽然丑了些,但是味道并不差,因为这个时代还没人会用添加剂。 女童嘎吱嘎吱咬个不停,游坦之带着她来到承天寺前,有知客僧上前阻拦道:“施主,这几日本寺多有不便,若是上香还愿,还请去城南的相国寺。” 游坦之皱眉道:“这是为何,难道我就未曾在承天寺奉献香火么?” 知客僧赶忙赔罪,有一个络腮胡的和尚上前道:“何事喧哗?” 知客僧恭声道:“师叔,有一位香客不满咱们封寺。” 络腮胡和尚点点头,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在家出家皆是一般修行,但有心愿未了,也不必非得在佛前祷告,心经有言,心无挂碍,故无滞留。” 游坦之笑道:“是么?既然不必佛前祷告,那想必也不用捐献香火喽,还请将我这些年捐赠的三十三两黄金还来!” 络腮胡和尚哭笑不得道:“香客们但有供奉,皆是入了佛祖之怀,我们这些僧人可不敢贪墨半分。” 游坦之眉头一扬,转身就走,络腮胡和尚本来心里还准备一套词,结果一句都没说出来,憋得脸色涨红。 来到街尾,女童指了指承天寺的方向,讥讽游坦之无功而返,后者微微一笑,嘴角轻挑道:“我这人从不说废话,从不做无意义之事,你且瞧着吧。” 这时,忽然走过来几个身着官服的差役,手里拿着海捕文书,挨个比对路上的行人,女童瞥了一眼,心中一慌。 两旁有人窃窃私语道:“又是一品堂的人,也不知道找谁呢,找了好几天了!” “听说是个绝艳的美人女贼,偷了皇宫的宝贝,嘿,只要她还在西平府,那就跑不了的。” 游坦之拎起女童的衣领,轻声道:“无聊至极,走了。” 回到客栈,女童百无聊赖的趴在窗口,游坦之就在切近,她也不敢暴露身份练功,只能默默忍耐,伏低做小,方才长街一行,她已然留下了灵鸠宫的联络暗号,倒不知是否有人能看到。 身后传来一声轻咳,女童无奈的捂着脸,奉上一杯清茗,对这一套婢女的活,她越发熟练,嗯,回到灵鸠宫以后能开除几个,省点开销了。 游坦之敲着桌子,忽然有些感慨道:“其实有时候我还是挺羡慕那些能够回到童年的人,就像人生再来一回,何其潇洒?” 女童心中一惊,他发现自己的身份了?那我该怎么办?自曝身份,以他的武功和立场,只怕登时这里就要死一位,嗯,死的是我,这不是太冤了么。 不管女童心思百转,游坦之继续道:“我来自于一个单亲家庭,小时候跟着我娘,她很辛苦,我很心疼她,所以努力读书学习,几乎没什么课余时间,别的孩子在玩,我在读书,别的孩子吃零食,我还在读书,懵懵懂懂,就长大成人,我有时候就在想,倘若我真的重返童年,我还会那样么?” 女童默然不语,她从未见过父母,一睁眼就是师傅和师弟师妹,小时候练功,长大了掌控灵鸠宫,直到现在,还在为了几十年前的仇恨争斗不休,啊,原来我为了这仇恨已经活了一辈子啊。 游坦之揉了揉女童的头顶:“为自己活着的人才有快乐可言,你。。。” 这时,忽然啪啪啪有人敲门,女童惊醒过来,默默的退到一旁,游坦之扬声道:“进来!” 门一开,进来一个美貌的中年女子,她虽然一脸疲惫,只是仍旧俯身拜道:“首领,按您的吩咐,已经将人带来了,正在后院柴房。” 游坦之点头道:“做得好,千里跋涉辛苦了,去休息吧,无量剑派自今日起,复兴有望。” 辛双清大喜过望,趋步后退,游坦之瞧着日薄西山的景象,心中暗自盘算。 两日后,丑时。 承天寺前,乌老大一脸肃容:“首领,诚如您所言,银川公主和皇太妃俱在寺中,只是。。。。” 游坦之示意他但讲无妨,乌老大这才说道:“只是属下瞧着那个皇太妃,似乎柔弱可欺,风吹就倒,不像是会武功的样子。” 微微一笑,游坦之淡淡的说道:“吩咐下去,分四队把守东南西北,但有人闯入,立斩不赦,其余人等,全部围攻承天寺,一个时辰之内,我要见到皇太妃的人头!” 乌老大有心再劝,只是瞧着四周洞主岛主一副心潮澎湃的样子,他有些心灰意冷的垂首道:“是。” 一会的功夫,承天寺外四面八方喊杀声惨叫声不断,寺中本来有百余名护寺僧众,足以抵挡一阵子,而且公主和皇太妃銮驾来此,更是有数十位一品堂的高手和上千名军卒护卫,只是黑夜之中,目不视物,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突然杀将出来,将他们打的一时毫无头绪,只是不停地损失人手。 此时,承天寺东南方向忽然有人大喝道:“诸位向此地靠拢,这庙可舍,只是不能伤了公主和太皇妃。” 僧众心中大骂,只是无奈,节节败退,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各个阴损毒辣,倘若挨个出手,还有克制的办法,此时一起施为,虽然也有高僧如蛮牛犁地,不可一世,但诸多普通沙弥哪里抵挡的了,只半柱香的功夫,大雄宝殿已被诸人占领。 乌老大暗暗松了口气,若是像此番众志成城,今夜所为倒也没什么,而就在此时,忽的有人大喊道:“金子,好多的金子!” “在哪,在哪?” “留下金子!不然拿命来!” 乌老大脸色微变,武林人士并非都是大户出身,否则大家也不必过着刀头舔血的江湖日子了,这些人自然视财如命。 眼瞧着几十人乱哄哄的哄抢大雄宝殿,如来佛座前的金银,有的甚至开始朝自己捅刀子,一时叫骂声不断,乌老大怒吼道:“都特娘的住手!” 只是,到了此时,早就杀红眼了,哪里还有人听他的呵斥,乌老大怒极,一刀砍死一个傻大个,随即朗声道:“碧刀门的弟子听好了,再有人哄抢,立斩不赦!” 十几人齐齐喝了一声,众人心中畏惧,这才停下哄抢,心不甘情不愿的向东南方向围去。 佛前血流成河,游坦之牵着女童,犹如初春踏青一般,脚下一点,来到几丈外,有不开眼的军卒一刀砍来,他一挥袍袖,刀刃倒卷而去,噗嗤一声,人头落地。 三五个沙弥结了个罗汉阵,将两人围在当中,同时棍棒打来,游坦之脚下一点,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左右闪躲,随即屈指连弹,几道无形气流脱手而出,扑通扑通,死尸倒地。 东南角。 有军士一抬手:“放箭!” 嗤嗤嗤嗤一阵响,数百只箭矢如同一阵牛毛细雨压制的一众妖人不得寸进,眼瞧着就快到一个时辰了,忽然藏经阁顶楼有个汉子扬天长笑道:“首领,我杀了那个劳什子皇太妃了!” 女童闻言,心中一惊,怎么可能? 一众妖人齐声喝彩,诸军士惊慌失措,为首的放出一箭,那汉子猝不及防,被射中肩头,大骂道:“夏人无耻偷袭,额,好像是咱们先偷袭的。。。” 他手一松,人头落地,诸军士瞧在眼里,有人悲愤的叫道:“真是皇太妃!大家冲啊,为皇太妃报仇!” 嗷的一声,一众军卒仿佛疯了一般,直奔一众妖人,乌老大眼瞧着形势不对,急声道:“撤,咱们撤!”反正人也杀了,首领的命令也算是完成了。 卓不凡冷笑一声,一点寒芒先到,随后剑出如龙,杀了面前十余个兵卒,一旁的芙蓉仙子飞刀连射,她的胸怀宛如无底洞和蓝胖子的口袋一般,也不知道藏了多少飞刀。 卓不凡扯了她一把:“走!” 就在此时,从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怒吼:“想走?太迟了吧!”(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杀上光明顶(求订阅月票) PS:刚回来,今天就是一更,加一章早就许诺的番外,也不知那个妹子是否还在继续关注嘟嘟。提前祝各位中秋节快乐,苦命的嘟嘟明天还要加班,哭死在床头。 两人循声望去,来人五六十岁,胡子邋遢,身穿一件紫色蟒袍,手里拎着一根蟠龙棍,离着十来丈,手中的蟠龙棍稍稍弯曲,嘭的一声,急速飞出。 卓不凡双目微眯,提剑在手,半尺长的剑芒横与胸前,待到蟠龙棍来到近前,他强提一口真气,轻喝一声,一剑斩在蟠龙棍上,耳听得嗡嗡连响,蟠龙棍抖了两下,居然接下了卓不凡这一剑,剑神微微皱眉,没想到西夏这边陲小国居然还有这等高手。 一恍神间,那人来到身前,接过蟠龙棍,使了一招横扫四方,直打卓不凡面门,剑神一抬手,长剑平刺,稳稳点在蟠龙棍的七寸之上,那人虎口微麻,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卓不凡,此人好高明的剑术。 而此时,四周的军卒渐渐围了上来,那人心中一定,也不再玩命,只是与卓不凡缠斗不休,剑神面色微变,他如何看不出此人的打算,只是此人内力惊绝不下与他,一套棍法施展开来,连绵不绝更是如同石牛入泥潭,卓不凡瞧着人越围越多,心里越发焦急。 那人喝了一声,蟠龙棍举过头顶,忽然眼前一道寒光闪现,他心中一沉,侧身躲过,刚要还击,卓不凡手腕一转,一剑刺来,那人只觉世界化为虚无,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一剑,他气沉丹田,使了一招五丁开山,将蟠龙棍挡在身前,耳听得叮的一声,卓不凡借着反震之力,一把拎起芙蓉仙子,纵身远去。 身后有军卒拉弓开箭,嗤嗤几声,几人倒地,身边诸军卒瞧着脑门和裤裆上的飞刀,只觉浑身发寒,杀就杀吧,怎么还要阉呢,死都不给个安生。 有军士上前行礼道:“毅王殿下,咱们追么?” 毅王甩了甩蟠龙棍,怒斥道:“都是废话,传令下去,绝不能让这些暴徒逃出大夏境内,否则咱们大夏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两人一路奔行,直到甩开了追兵,沿着记号,来到昆仑山口。 数百人围在一起,有的口袋鼓鼓的,满是喜意,有的却皱着脸,满面不愉,游坦之,乌老大,不平道人和十位队长坐在中央,瞧着芙蓉仙子和卓不凡赶了回来,不平道人急忙上前道:“仙子,你可算回来了,咱们方才还说到你们呢。” 乌老大干咳一声,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继续说道:“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关于首领提出的明教。。。。” 卓不凡和芙蓉仙子瞧了一眼不平道人,泥煤的,啪啪打脸了吧,卧槽,居然面不改色,你行,你是老司机。 飞鱼岛区岛主突然说道:“首领,我也不是要违背你的意思,只是咱们此次相聚,无非只是为了杀上天山缥缈峰讨要生死符的解药,除此之外,别的什么,都有必要放到一旁。” 众人为之一静,只是眼神交汇,有这个意思的不在少数,乌老大心中一动,冷眼旁观,游坦之还未说话,一个头陀起身喝道:“区岛主,你以为某家不知道你的心思么,只不过是在承天寺,你飞鱼岛的人没有抢到金子这才说这些酸溜溜的话,呵,首领言明攻下明教光明顶者,可独占明教宝库一半,你是起了什么心思吧?” 区岛主脸色微变:“姓曹的,别人不知道,你以为我还不知道你的底细么,你叛师自立,还口出狂言,不忠不孝,你也配说本大爷的事?” 头陀大怒,从怀中拔出戒刀,怒吼道:“你找死!” 他说着话,脚下一点,一刀劈去,戒刀比起普通的刀剑来,要短一截,但是刀背厚,刀刃极其锋利,区岛主冷笑道:“你以为本大爷会怕?” 长剑一挑,两人战在一团,只是半斤八两,一时半会也分不出个胜负,一众妖人鼓噪呐喊,乱哄哄的,游坦之喝道:“还不住手!” 这一声犹如无声处乍响惊雷,震得众人耳旁嗡嗡乱响,有功力低的,只觉眼前一黑,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头陀和区岛主两人首当其冲,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游坦之环视周遭,众人立时心中凛然,他瞧了一眼司马林,后者会意的点头,来到他身前,躬身道:“首领,属下有话说。” 微微点头,游坦之笑道:“有什么但讲无妨。” 司马林朗声道:“首领,各位兄弟,区岛主方才说的没错,咱们此番千里迢迢,来此相聚,自然是为了身上的生死符,但解除生死符之后呢,难道各位就不打算继续活了么?咱们聚在一起不容易,若不借此机会,做一些大事,为日后捞些资本,岂不是殊为遗憾么?” 一众妖人闻言交头接耳,有些心动,乌老大心中大急,他还未说话,辛双清忽然说道:“首领,我无量洞不缺金银财物,烦请让我们为大伙断后。” “首领,我采花洞也是。” “首领,我金钱岛亦然。” “楼上二笔。。。” “六楼是我媳妇。。。” 乌老大心中一松,到底还是有没被这些金银冲昏头脑的人,也罢,老夫也算尽了力了,游坦之眉头一扬:“我有言在先,诸位断后,明教宝库之内可是一分财物都分不到的。” 辛双清稍稍犹豫,其他十来位岛主洞主偷眼观瞧,她咬了咬牙,最后点头道:“属下知道了,绝不敢分薄各位兄弟的财物。” 游坦之点头道:“好,除了这些兄弟,可还有不愿前往光明顶的?” 一众妖人犹犹豫豫,有心占了明教的宝物,又怕伤了性命,司马林和姚寨主站了出来,高声道:“首领,属下愿往,那明教宝库还是少分几个人吧!” 他说着话,不屑的瞧着一众妖人,有几位按耐不住性子,急忙凑了过来:“首领,属下可是对你忠心耿耿的!” “是啊,是啊,属下也是唯首领马首是瞻的!” 游坦之瞧着围上来的一众人,笑道:“好,休整一夜,明日午时,杀奔光明顶!” 深夜。 女童在地上写写画画,半晌,她拉着游坦之的衣角,低头一瞧,地上写着:“承天寺之前,你询问那个络腮胡和尚金子之事,就是为了给这些走狗找个后路?” 游坦之笑道:“何出此言啊?” 女童笑着指了指游坦之的心,又写道:“你其实并不想带着这些人前往缥缈峰,天宁寺杀皇太妃也好,明日杀上光明顶也好,你只是在消耗他们的数量对吧?只是昨日天宁寺一战,这些妖人就死了近五十人!” 顿了顿,她指了指地上的字,游坦之下巴微抬,她会意的擦去地上的痕迹,继续写道:“倘若只是为了杀一个无关紧要的皇太妃而死了五十个兄弟,他们绝不会再心甘情愿的任你摆布,但是如果此中有人得利,那可操作的地方就太多了,那个头陀和区岛主其实都只是你的托吧?” 游坦之脸色微变,随后笑道:“无稽之谈,额,忘了,你确实无鸡。” 女童眨了眨眼睛,盯着游坦之的脸,半晌,又写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认识天山童姥?” 游坦之屈指一弹,女童委屈的捂着额头,他这才说道:“夜深了,快些睡吧,明天或许还有一场大战。” 女童抱着他的大腿,游坦之矮下身去,两人额头相抵,他寒声道:“你知道么,窥探他人的心思,是很讨人厌的,我现在不杀你,不代表下一秒钟不会。” 女童愣愣的点了点头,盘腿坐在地上,双臂揽着膝盖,待到子时,忽听得耳边传来一声怪响,她悄无声息的翻身坐起,瞧了一眼一旁熟睡的游坦之,蹑手蹑脚走出老远,这才放下心来,远处,忽然出现一个绿灯笼,桑土公跳了出来:“小丫头,你想去哪啊?让老祖宗玩玩啊!” 有随行弟子慌忙劝道:“老祖宗,不可啊!首领为了这丫头,可是连雷家寨的寨主都杀了!” 桑土公哼了一声,扭着身子离开了,几个弟子恭声道:“花花姑娘,您请,您请!” 女童气的吐血,玛德,花花这个名字是传播了多远啊,她气恼的甩着脚步,拐外抹角,离了一众妖人的营地,食指放在口中,打了一个呼啸,过了一会,远处来了十几骑,来到近前,十几个骑手翻身下马,盈盈下拜道:“参见尊主!” 女童点了点头:“难为你们还能追的上来!” 为首一个余姓老妇乃是昊天部的首座,她颤声道:“尊主,咱们不苦。只是心里恼恨自己无能,倘若能在尊主散功期间,拦下您那大敌,也就无须尊主冒险被乌老大那狗贼掳下缥缈峰了。” “属下无能,让尊主受苦了!” 女童想了想,受苦了么,嗯,倒是吃了好多以前没吃过的,胖了好几斤,确实受了大苦。 余婆恭声道:“尊主,请上马吧!既然离了天山,这天下皆可去得,只要过了散功期,您纵横天下,再无敌手,也不必惧怕那位仇敌了!” 女童一怔,瞧了一眼营地,心中百感交集,半晌,她忽然说道:“不急,我在此地尚有些事没有解决,嗯,去抓两只野鹿来!” (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杀上光明顶(求订阅月票) PS:中秋节各位大大过得开心么,嘟嘟是加了一天班,苦逼的很。 明教正式名称为摩尼教,又作牟尼教,发源于古代波斯萨珊王朝,为公元3世纪中叶波斯人摩尼所创立,这位爷很有意思,很会攀亲戚,他说神的使者最开始是印度的佛祖释迦摩尼,后来又是以色列的耶稣,现在就是我啦,所以我就是释迦摩尼和耶稣的继承人,哟吼吼。 摩尼教自唐代传入中土,经过五代十国的发展,与佛教差不多,慢慢的开始本土化,由于其骨子里的造反倾向,一直被朝廷打压,秘密传教,所以开始称作明教,明尊教,金刚禅,揭谛斋,四果等等。 历史上明教的祖庭和宝地在浙西六甲灵山,不过金大师选在了昆仑山光明顶,之所以会起这个名字,那是因为明教的宗旨和主张就是,嗯哼,光明势力终究战胜黑暗势力! 游坦之提起光明顶,黄山鬼见愁奚洞主纳闷道:“首领,光明顶不是在黄山么?” 有出身藏地的喇嘛斥道:“胡言乱语,这岂能同日而语?首领,过了前面那道岭,穿过一线峡,您就能瞧见光明顶了。” 游坦之点头道:“嗯,多谢灵玉上人指点。” 喇叭忙推辞,游坦之招呼乌老大吩咐下去,修整半个时辰,午时出发,想了想,他独自一人来到无量洞辛双清面前。 辛双清慌忙俯身行礼,她身后五六名弟子亦是满眼畏惧,游坦之摆了摆手:“辛洞主,那人呢?” 辛双清忙说道:“禀告首领,按你的吩咐,你瞧,就在那辆马车里。” 游坦之笑道:“我命你断后,不得参与抢夺明教宝库,辛洞主可有怨怼?” 辛双清吓了一跳:“首领,属下绝无此意!” 游坦之点了点头:“好,辛洞主你须得谨记,有些时候,即便财富再多,也是要有命去享受才是好的,你肯为我办事,我绝不会亏待你。” 辛双清大喜道:“是是是,属下谨遵首领之命。” 游坦之摆了摆手,辛双清会意的带着几名弟子远远地离开了,来到马车前,撩开帘子,游坦之对马车中的女人笑道:“王夫人,许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王夫人冷笑道:“风采依旧?游公子,你命手下将妾身绑至此地,到底是为何?” 游坦之不答反问道:“谁知道呢,或许是在下仰慕夫人的风采?三十来岁的女人就像是熟透了蜜桃,轻轻一碰,就会流水。” 王夫人一怔,不言不语,游坦之继续道:“其实大家都是聪明人,我既然将王夫人劫持到了西夏,那为的谁来,其实也不必多说吧?” 女人默然无语,游坦之摸着下巴,却有些恶意的想到,这王夫人到底是谁的女儿呢?她母亲自然是李秋水,但她爹到底是谁呢?无崖子?呵呵,原著里李秋水死的时候八十八岁,王夫人不到四十,也就是说,生下王夫人的时候,李秋水最少也在四十五岁以上,可是她跟无崖子过了多久呢? 就算两人是三十岁才晚婚,原著里说,新婚不久,无崖子就迷恋上了自己的白玉雕像,茶饭不思,那这个不久撑死了也就十年,之后李秋水就开始寻找俊男作乐刺激无崖子,最后还勾搭上了丁春秋,李秋水和无崖子似乎也没机会生下女儿,仅凭琅嬛玉洞里的婴儿床,就说是无崖子的女儿,这个未免有点,太欺负老实人了。 游坦之笑道:“王夫人,可知道什么叫做杀人诛心么?” 王夫人楞了一下:“妾身虽然没读过几本书,但还是知晓,消灭某个人的肉体,不如揭露、谴责这种人的动机、思想、用心。” 游坦之摇头道:“王夫人看来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大凡世人,皆有本我与自我,本我即是本体,自我就是身份,倘若一个人没了自我,没了身份,那这本我也没什么用。” 王夫人皱眉道:“游公子到底想说什么?” 游坦之撩开车帘,女童左顾右盼,在寻找什么,他放下车帘,轻声道:“那个丫头就是天山童姥,我如今所做的就是要让她自主放弃天山童姥的身份,甘心做一个普通的小姑娘。” 王夫人目瞪口呆道:“这,这怎么可能?”也不知道她说的不可能是指哪个丫头,还是游坦之的想法。 游坦之哈哈大笑道:“这世间之事,千奇百怪,又有多少真正的不可能呢!倘若你有机会取代刀白凤,成为段正淳的王妃,即使是个假冒的身份,你会拒绝么?” 王夫人瞠目结舌,只是心里却隐隐有些期待,是啊,如果真有这个机会,我又怎么会拒绝?她虽然冥冥之中,感觉到有一丝不妥,只是却怎么也想不通。 半晌,王夫人幽幽的问道:“游公子,这些事你都能对妾身言讲,难道你真的打定主意要杀了我?” 游坦之笑道:“王夫人,你我皆是聪明人,有些话还是不要说透,给彼此留个面子比较好,你说呢?” 他说着话,大笑着离开,一挥手,三五个无量洞的弟子把守马车,女童好奇的看着马车,却被他提住衣领,犹如抓小鸡一般带走了,王夫人悲哀的发现,那天山童姥非但没有半分怨怼,眼神之中居然还颇为享受,她咬了咬牙,此番想要活命,看来还非得在天山童姥面前戳破游坦之的阴毒心思不可。 午时。 留下百余人看守后路,一众妖人嗷呜嗷呜直奔光明顶,有藏地和青海本地的洞主自发带路,他们久居于此,也没听说明教办成过什么大事,在武林之中籍籍无名,想必确实如游首领所言,是个人傻钱多的民间宗教。只是他们却不知道,几十年后,明教强大到领导了一场席卷大宋东南的方腊起义。 来到一线峡前,游坦之也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据当地传说,这是桃花女用绣花针划开的,有的说这是伏羲大神用玉斧所劈,还有的说这是大仙韩立劈开的,额,存疑存疑。 就在此时,东南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惨叫,随后就是一阵呼喝之声。 “好胆!敢找咱们的麻烦!抓住他!林洞主,放箭!” “抓住他了,封住他的穴道,别让他死了!” 一会的功夫,一个文士一个驼子押着一个白衣乌帽,十来岁的雀斑少年走上前来:“首领,这小子放冷箭,害死咱们一个兄弟,被咱们擒住了。” 游坦之瞧了这少年,默不作声,后者瞪大了眼珠,一副不服的样子,游坦之忽然说道:“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少年下意识的接道:“为善除恶,唯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你。。。。” 游坦之屈指一弹,正中他的天池穴,少年立时觉得浑身酸麻,这感觉不痛不痒,只是浑身上下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的难受,他以头触地,以疼痛代替,一会的功夫,满脸是血,游坦之解开他的穴道,少年呼呼喘着粗气,双目当中满是恐惧之色, 游坦之不在意的问道:“说吧,光明顶上是个什么情况,你们明教如今都有那些高手。” 少年畏惧的低着头,喃喃道:“我们明教供奉张角老祖和摩尼光明神,座下有教主,光明左右二使,四位护法和五散人,听说好像还要立五行旗主,只是暂时还未成行。” 文士轻声道:“光明顶上有多少教众?” 少年楞了一下,这才答道:“咱们明教入教不严,成分颇杂,教众中有农民、秀才、吏员、兵卒、绿林好汉、江洋大盗、武林俊彦等,只是长期坐在总舵的却只有我方才所说的那些和他们的亲眷下属,普通弟子不过百人。” 文士大喜过望,驼子却喝道:“这小子说谎,首领,杀了他吧!” 少年吓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我没撒谎,别杀我,我可以为你们带路。” 游坦之摆了摆手,驼子冷笑一声,忽然张口就咬,叼着这少年,三两步离开了,文士摇了摇头:“有辱斯文,悲哉,惜哉!” 乌老大上前道:“首领,弟兄们都准备好了。” 游坦之摸了摸女童的头顶,嘴角轻挑道:“杀,一个不留!” 乌老大垂首道:“谨遵首领之令!弟兄们,杀啊!” 山路崎岖难行,高岩耸立,不过在座的都是混迹江湖的老司机,个个身怀绝技,既无一人掉队,又无一人争先,翻过一线峡,迎面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山腹,草木丛生。 游坦之牵着女童的手,脚下一点就是几丈远,他也不用凌波微步,只是使着金雁功,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簌簌簌簌一阵响,抢在头前的妖人惨叫几声,大骂道:“有贼子放冷箭,大伙小心!” “明教无耻,暗算偷袭,有种的出来,跟老子比个高低!” 桑土公眼瞧着对面草木从中人影闪动,一阵寒光闪过,一种妖人畏足不前,他哈哈大笑,合该老子声名大噪,他打了个呼啸,身后的门人弟子会意,一矮身,钻进随身的铜鼎之中,默念心法,铜鼎高高飞起,迎面就是当啷当啷一阵暗器声。 只是久不见功,一种妖人齐声喝彩道:“桑土公,好样的!” 一阵吹捧,桑土公越发得意,待到铜鼎落地,他扭动机关,噌噌噌一连串牛毛针破空袭去。 (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求订阅月票) PS:稍后天宫二号升空,诸位记得观看啊。 光明普遍皆清净,常乐寂灭无动诅。快乐充遍常宽泰,言有相陵无是处。 光明顶,大殿。 第二十代教主双目喷火,他瞧着座下左右二使,四大护教法王和五位散人,怒吼道:“邪魔入侵,之前却毫无一点警报,你们为了教派,就是这么办事的么?光明神发怒,你们谁能幸免?” 一众高层垂首不语,光明左使瞧着气氛有些不对劲,慌忙劝道:“教主,敌人怕是打到大殿前的广场了,咱们不能在此坐以待毙啊!” 光明右使呵斥道:“李左使无礼,咱们教主的武功在当今武林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盖压当代,你何以口出颓废之词,动荡军心?” 李左使气的吐血,尼玛,啥时候还有时间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但也很无奈,谁让左右二使向来不和,尤其是本代右使还是教主的裙带关系户,嗯,好像是舅老什么的。 他定了定心思,拱手道:“教主,属下失言,但还请您拿个意见出来!光明顶乃是明教总舵,不容有失,咱们该怎么做,还请您老人家示下!” 教主捋了捋胡子:“可有人知道这些妖人都是哪门哪派?本教自十五代教主以来殚精竭虑,传教私密,从不与人生怨,对内严苛暴戾,对外可算是奴颜媚骨,但有争端,十之八九都是以言辞谴责,何以招惹如此之多的敌人,杀上门来?” 红衣护教法王比划着兰花指:“奴家倒是认得几个,有青城派的,有雷家寨的,还有碧刀门的,不一而足,至于为什么杀上门来,奴家也是不知的呢!” 他说着话,手指在一旁青衣护教法王肩头点了一下,后者抖了抖身子,似乎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他向一旁跳开,黑衣护教法王大怒道:“小青,你特么躲什么?小红看上你,那是给你脸,你居然。。。。” 小红惊喜的做西子捧心状:“黑哥,你真这么想么?那奴家也看上你了呢!” 大黑一怔:“滚尼玛的,离我远点,你个娘炮,咱们明教纵然主张禁欲苦修,不得轻易与女子同房,但老子也不捡肥皂。” 小青捂着脸:“现在你明白我的痛苦了吧。” 五散人鄙视不屑的看着闹哄哄的四位法王,一个头陀更是躺在地上,一手拿着鸡腿,嘴里流着哈喇子,眼睛瞪得圆鼓鼓的,修炼定力。 教主大怒道:“你们闹什么?还嫌不够乱?” 四位法王嗤笑道:“教主,咱们的态度很明确,来的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以咱们的武功,天下尽可去得,只是碍于如今大宋乃是治世,生不逢时,一身本领无处显露,这才让一群妖人以为咱们软弱可欺。” 教主面色稍霁:“好,既如此,四位护法与五散人先去迎敌,本尊与两位光明使者稍后就到。” 诸人齐声应道:“谨遵教主法旨。” 诸人退去,教主脸色一肃道:“右使,你且去准备一切,事有不谐,立刻开启密道,咱们不能白白死在光明顶。” 左使一怔,惊道:“教主,值此倾覆之际,咱们须得有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啊,而且光明顶乃是明教的总舵,一旦丢弃,咱们数百年积攒的威望也就化为乌有了!这如何对得起前辈英烈?” 教主白了他一眼:“左使慎言啊!倘若咱们都战死了,才真正是无言九泉下去见前辈英烈。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右使纳闷道:“教主,这句话是明朝才有的,你是穿越来的么?” 教主:“。。。。领会讲话精神,还不快去准备!” 广场。 五散人如同疯魔一般带着几十个明教弟子直奔乌老大而来,后者狞笑一声,抽出碧波香露刀,身后碧刀门和寒剑岛的弟子赢了上去,一时之间,刀来剑往,惨叫呼喝声不绝于耳,乌老大独战一位散人,居然打了个平手。 游坦之穿过山腹,来到广场之时,但见数百妖人与明教弟子捉对厮杀,场面混乱至极,刀枪剑戟扔了一地,横七竖八的死尸到处都是,女童点着他的手心,指着血流成河的场面,笑嘻嘻的不说话。 游坦之屈指一弹,不远处一个穿着明教制式服装白衣乌帽的弟子,嘭的一声脑袋炸裂开来,红白之物洒了一地。 耳边传来一声惨叫,他循声望去,正见到桑土公的大脑袋咕噜噜的从脖子上掉了下来,他身旁的徒子徒孙悲怆的叫了一声,只是人为刀殂,他们甚至未得还手,就被一个红衣的妩媚汉子杀了个精光。 红衣汉子瞧了一眼游坦之,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脚下一点,速度极快,如同一条银线,额,不应该是红线么?咳咳,他左手做掌,遥遥打来,带着一股子冰寒至极的气息,右手拎着一把柳叶单刀,月光照耀,透体生寒。 来到近前,他使了一招刀断山河,横劈而来,直奔游坦之的面门,同时轻佻的说道:“小弟弟,你若是从了奴家,做个入幕之。。。。唔。。。” 他话未说完,忽觉眼前一花,手中的柳叶单刀脱手而出,随后只觉胸口一凉,那单刀不知何时,已然贯穿了他的心脏,红衣汉子不甘心的瞧着游坦之,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女童不屑的瞧着红衣汉子的尸首,狮子搏兔犹用全力,与实力不明的敌人交战,居然还敢分心调戏,你不死,谁死。 一大一小走了几步,耳听得惨叫声不绝于耳,忽然黑衣法王朗声喝道:“教主来了,诸位权且罢手!” 乌老大捂着左臂,收拢残兵,他领着一众妖人站在西首,游坦之的身后,那教主瞧了一眼身后,五散人死了三个,四位护教法王死了一个,他心中哀叹一声,今日怕是不得不逃了! 教主负手而立:“诸位何必赶尽杀绝呢!但有所求,不妨言讲出来,一切都好商量。” 第一号狗腿子司马林蹦出来叫嚣道:“是么?我们首领想要你这光明顶,难道你也好商量?” 黑衣法王大怒道:“无礼!阁下若是再说这种欺辱之言,还是继续与我拼个高下吧!” 司马林怒道:“你当老子会怕你?” 教主喝道:“住口!” 他这一声,震得在场诸人齐齐耳边嗡嗡乱响,他的内功不弱,而且乾坤大挪移已至第三层,更是威力非凡,他自信,此番若是单打独斗,绝无一人是他的对手,但很可惜,这并不是一个单挑的游戏,以多欺少才是王道。 游坦之轻声笑了笑,这笑声如同石子投入寂静的湖水中,荡起一圈圈的波纹,那波纹来到众人耳边,忽然炸裂开来,几十个明教弟子,顷刻间耳膜炸裂,教主深吸一口气,这才说道:“阁下也是武林高人,何必要对敝教赶尽杀绝呢?” 游坦之嘴角轻挑:“好,既如此,我也是心软之人,我有三个条件,只要你应了,我立刻下山。” 教主喜道:“阁下但讲无妨,咱们一切好商量。” 游坦之笑道:“这第一么,咱们千里迢迢而来,金银财物自然少不得一丝一毫,第二,你这光明顶倒是适合建个道场,将这圣火推倒,建个道观,第三,你这些下属污了我的眼睛,你让他们自裁与此!” 教主大怒道:“阁下许是有些欺人太甚吧?” 游坦之冷笑道:“欺你又如何?” 黑衣法王按耐不住性子,暴吼道:“卧槽你姥姥!费什么话,给我杀!” 乌老大杀红了眼:“咱们难道就是吃素的么,杀!” 几百人呜呜啦啦又开始混战,教主脚下一点,一掌打死几个头陀,迈步上前,束手为爪,去抓游坦之的衣领,后者不闪不避,眼瞧着钢爪临身,他突然一顿足,一掌迎了过去。 耳听得嘭的一声,气浪翻滚,周遭尸首兵器尽皆四散而去,两人蹬蹬蹬连退三步,教主心中一沉,这小子是什么怪胎,年纪轻轻,内力居然如此高深,游坦之暗暗点头,看来这家伙的武功跟阳顶天差不了多少。 不要以为阳顶天的武功差,他在世之时,不敢说盖压当代,但是他不死,六大派不敢攻上光明顶,若不是心眼太小,被绿帽子气死,他未必不能练到乾坤大挪移第六层。 乾坤大挪移有乾坤阴阳二气,教主双掌如同蝴蝶一般,一阴一阳,忽冷忽热,游坦之左突右闪,始终不与其硬碰硬,教主暗暗使了个吸字诀,游坦之脚下微微停顿,只觉四面八方仿佛长出了无数只小手,不停地阻挠着他的行动。 他真气鼓荡,喝了一声,教主不甘示弱,使了个拨字诀,那气浪被他甩了出去,嘭的一声炸裂,广场上一座石狮被炸成了两半,娘嘞,这豆腐渣的工程。 乾坤大挪移武功境界极高,擅长窥人破绽,教主此前与人交手,每每仗之打败敌手,只是他与游坦之交手,这小子也无需仔细去看,一身的破绽多的数不胜数,只是教主攻他的破绽,却如狗咬刺猬,无处下手,只得继续游走。 就在此时,忽听到左后方有人大喝道:“教主,我来助你!” 教主心中大喜,使了个破字诀,一拳轰去,风雷赫赫。 (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前有追兵,后有堵截(求订阅月票) PS:成绩三连跳,不知道为什么,呵呵。 教主心中一喜,他听得出来,这是黑衣护法的声音,使了个虚招,晃开游坦之,他招式之间大开大合,而此时,游坦之双臂一拉一纵之间,胸前失守,教主使了个破字诀,一掌打来,而身后,一把钢叉也趁势袭来。 游坦之稍稍退了一步,教主暗自嗤笑,这又有什么用呢,那钢叉如同探海屠龙,刺在游坦之背后一尺,戛然而止,借着这股反震之力,游坦之使了一招无欠无佘,贴身近前,与教主硬碰硬的对了一掌。 双掌刚一接触,教主脸色微变,他忽觉体内的真气如同江河倒灌,顺着手心流向游坦之的体内,他定了定神,倒运吸字诀,这才稳住局势,耳听得嘭的一声,气浪翻滚,黑衣护法离得太近,一声惨叫,被气浪首当其冲,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手里的钢叉在空中转了几圈,无奈的跌落在地。 教主心中一沉,束手为爪,摄来一把长剑,提剑在手,他气势顿时一变,如利刃指天,锋芒毕露,一剑刺来,又快又急,犹如一道寒光,来到近前,游坦之双目之中闪过一丝轻蔑,这位教主的剑术甭说比肩卓不凡了,即使连他自己都不是对手,也没办法,估计教主的时间都用在乾坤大挪移上。 游坦之脚下一点,长剑擦着耳旁而过,隐约似乎还能听到长剑的颤抖声,教主变刺为削,他直觉周身一阵寒意,使了个铁板桥,让过长剑,游坦之在剑背上叠指相弹,耳听得喀喇一声,长剑断裂。 一刻钟后。 乌老大捂着肩头,只觉浑身乏力,他身后跟随他的十来名弟子,此时只剩下五人,还各个带伤,凄惨至极,不过他的情况比起其他一些门派来,还是要好得多,至少他还活着,你像银剑岛直接被杀了个精光,采椰岛的黎夫人在攻打承天寺时战死,她的门人又在方才一战,死伤殆尽,只剩下一个武功最差的弟子,一直龟缩在众人身后,这才幸免于难。 盘点人数,乌老大心中一沉,承天寺加上方才一战,居然死伤了三百余人,此时还有战力攻打缥缈峰的不足一百五十人!虽说这些都是两战留下的精华,但对手可是缥缈峰八部,那可不是说笑的。 游坦之环视周遭,瞧着一众妖人似有不忿,他轻声道:“诸位,咱们辛辛苦苦的是为了什么?这明教的宝库已经向你我敞开,为何停滞不前?” 众人一惊,是啊,反正人也死了,现在伤心还有鸟用,有心思通达,识时务的,招呼门人弟子,在光明顶四处闲逛,明教盘踞此地数百年,积累财富无数,珍奇异宝遍地都是,一会的功夫,惊呼声不断,一个个大包小包的塞了个满怀。 只是瞧着广场上的尸体,诸人心中难免有些郁郁,司马林上前道:“首领,这些尸体。。。。。” 游坦之轻声道:“自己兄弟的,愿意的就拖走,不愿意的就留在这里,明教弟子既然信奉圣火,那就都一把火烧了吧。” 司马林恭声道:“是。” 一手牵着女童,游坦之缓步离了光明顶,最大的宝物都已经入手了,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 来到昆仑山山口,辛双清带着人迎了上来,瞧着有些抑郁的一众妖人,他心中一凛,情知今日怕是死伤惨重,只是也不敢多问,生怕触了谁的眉头,只是吩咐弟子准备干粮食物。 月上柳梢。 乌老大一脸阴沉:“首领,道长,芙蓉仙子,如今咱们元气大伤,可还要继续前往缥缈峰么?”他心中盘算好了,只要一人摇头,立刻拔刀相向,群情激愤,他未必会占下风。 游坦之还未说话,司马林先跳了出来,勃然大怒道:“乌老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半路溜走?你这般行径,如何对得起,死在承天寺和光明顶上的兄弟,首领抬举你,扶你做了个副首领,可你如今居然拿了些财物,就想临战脱逃,你如何对得起首领和在座的诸位兄弟,我司马林耻与同你为友!” 乌老大有些懵逼,什么鬼?你算哪根葱啊?谁特么认识你啊?他正愣神间,又有几人喝道:“乌老大,老子平素敬佩你的为人,倒没想到你这是这种乌老大!” “丢人现眼,碧刀门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一时,群情激愤,众口铄金,乌老大有口难言,这一下反倒坐实了司马林的指摘,他气的吐血,却无可奈何,游坦之喝道:“吵什么!” 众人为之一静,游坦之指着乌老大道:“乌副首领尽职尽责,哪里做得不对?司马洞主,你若再多嘴多舌,就请自裁吧!” 司马林恭敬的拜道:“属下失言。” 乌老大感动的眼泪鼻涕一把抓:“首领,我。。。。” 游坦之笑道:“好啦,你的心我知道。诸位,咱们既然财物也已经吃饱了,老贼婆的党羽也杀了,那么明日起,日夜兼程,赶奔缥缈峰,不过我有一言在先,倘有一人临阵脱逃,有一人我杀一人,有一派我灭一派,诸位明白了么?” 诸人心中一寒,齐声喝道:“明白。” 诸人散去,游坦之笑道:“承天寺,光明顶,卓先生和芙蓉仙子都立了大功,在下谨记于心,日后攻下灵鸠宫,卓先生若不嫌弃,不妨占了那里,开山建场,十年之内,一字慧剑门必当东山再起,威震武林!” 卓不凡心中颇为震动:“你,游首领真要将灵鸠宫与我?” 游坦之哈哈大笑道:“在下向来信奉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不过在下还是那句话,攻打缥缈峰,卓先生若是疲惫偷懒,那这灵鸠宫。。。。” 卓不凡立时拍着胸脯打包票道:“游首领,你放心,卓某必不负你!” 芙蓉仙子在一旁捂嘴笑道:“这就对了么,只要咱们齐心协力,肝胆相照,天山童姥那老贼婆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诶,你这丫头,居然敢拿石头丢我,好没规矩。” 女童做了个鬼脸,看的芙蓉仙子大为恼怒,只是游坦之就在一旁,打狗还需的看主人,她也不敢放肆,只得暗自紧咬银牙,该死的熊孩子。 火堆旁,只剩下一大一小。 女童左右环顾,寻了一根木棍,在地上写道:“还有两百只走狗,离着天山还有五六天的路程,再用什么金银财物的法子,恐怕不灵了,你打算怎么办?” 游坦之笑而不语,他屈指一弹,女童捂着额头,泪水打转,半晌,他翻了个身,呼呼睡去。 女童翻了个白眼,假装睡下,约莫一个时辰过后,听着一旁的鼾声,她蹑手蹑脚的爬了起来,狐假虎威的穿过营地,早有十来个骑手迎了上来:“参见尊主!” 女童摆了摆手:“你们立刻返回灵鸠宫,吩咐八部弟子,紧守机密要道,但有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攻山,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余婆领着诸女齐声道:“是,属下领命。” 顿了顿,余婆犹豫道:“尊主,你。。。” 女童板着脸道:“怎么?我的事,你也要插手?” 余婆吓的脸色一白,咕咚一声跪倒在地:“属下不敢,属下该死,请尊主责罚。” 女童挥了挥手:“先记着吧,待到此次危机过去,一并处罚。” 余婆惊奇的看了一眼女童,随后垂首称是,慌忙带着诸女翻身上马,一溜烟消失在视界中。 女童连蹦带跳的返回营地,恍惚间,她忽然看见东北角有辆马车,分外扎眼,马车周围站着四五个无量洞的女弟子,看起来像是在把守,她好奇心渐起,缓步上前,有弟子仓啷一声,拔出长剑:“止步!” 女童皱眉道:“你疯了?这可是游首领让我来的。” 弟子一怔,她身后一个年岁较大的轻笑道:“你这丫头,鬼灵精怪的,我们可不信,首领若是想来,也无需他人代劳。” 女童轻哼一声,转身就走,瞧着四周无人,她手底下变幻动作,她此时功力虽然尚未恢复,但是杀几个三脚猫,靠脸吃饭的女弟子还是绰绰有余的,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几女循声望去,随即恭声道:“见过道长。” 不平道人傲气的点了点头,他瞧了一眼女童,后者散去手上的动作,状若无事的离开了,他这才在马车前悄然打坐。 翌日,群马奔腾。 日夜兼程,如是赶了两天路,一直到了荒漠地带,这一日黄昏,许是错过了宿时,众人在野外宿营,反正跑江湖的,有一顿没一顿也习惯了。 刚刚点上火堆,忽听到远处狗叫马嘶声不绝于耳,随后几个负责警戒的采花岛弟子高声叫道:“敌袭!敌袭!” 众人大惊失色,乌老大抓过一个弟子喝道:“来了多少人,是什么人?” 那弟子挣扎了几下,喘了口气这才说道:“为首的是几百只细腰猎犬,那之后,但见沙尘弥漫,恐怕不下万人,看装束,是西夏的大军!” (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杀,杀,杀(求订阅月票) 众人一时为之骇然,一万多大军,倘若一举来袭,在座的只怕都会被斩成碎片,金光洞林洞主打着摆子道:“首领,这可怎么办啊?” 游坦之微微皱眉,司马林却忽然说道:“西夏军队向来喜欢虚张声势,诸位可莫要被吓到了,远瞧一万多人,只怕实际,未必能有三四千人。” 诸人心中稍稍安定,乌老大急声道:“首领,甭管多少人,咱们也是拼不过的,不如现在化整为零,咱们凑在一起,纵然力量强些,但是目标太大,很容易被西夏人追到。” 游坦之点头道:“好,通传下去,大家各自为战,切记要在缥缈峰下会合,不可擅自攻山。” 诸人应道:“是。” 游坦之带着女童,青城派和无量洞的几人一扬鞭,匆忙奔逃,跑了二三十里,身后忽然传来簌簌的箭矢破空之声,游坦之眉头一皱,勒住缰绳,司马林恨声道:“西夏胡虏追的紧,咱们看来还得杀一阵。” 微微点头,游坦之想了想,将身前的女童塞给辛双清,轻声道:“辛洞主,带着她先走,一路向西,不必回头,我和司马洞主自会赶上。” 辛双清垂首道:“是,属下明白。” 马车吱扭吱扭离开了,游坦之和司马林傲然而立,但有箭矢袭来,叮叮当当尽皆落下,司马林倒吸了一口凉气,原先虽然也见过他的罡气,只是那时离得甚远,似乎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现在离得近了,他才知道,当真如同练到极端的横练功夫一般,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蹬蹬蹬,地面似乎有些颤抖,烟尘散去,离得近了,但见数百骑呼喝着砍杀过来,两人如同暴雨寒风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倾覆。 所谓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人上一万,无边无沿,司马林瞧着面前数百人,只觉浑身血都凉了,他提着雷公轰,心沉到了地底。 游坦之脚下一点,如同一只大鸟,纵身跃起,隔着五六丈,他遥遥一掌打出,轰的一声炸裂开来,五六个一身披挂的骑兵受其气浪冲击,脚下的战马,一声悲鸣,软倒在地,后面的骑兵连忙勒住缰绳,只是受惯性仍旧向前跑了一段,他们身后的骑兵也瞧不见,玩了命抽动马鞭,呜呼哀哉一阵惨叫,踩死踩伤不下七八十人,这才稳住阵型。 司马林趁势抢上前去,他这雷公轰属于短打武器,与人切磋交手,短兵相交,还算趁手,战场厮杀,实在殊为不便,不说别的,单是那西夏骑兵手中的短弓和长枪,就已经将他克的死死的。 暗器连出,直奔骑兵面门,那人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他抢上前去,夺过他手中的单刀和长枪,眼瞧着四周砍过来三把马刀,他心中一沉,一咬牙,掷出手中的长枪,随后以雷公轰再杀一人,内力一提,想要强行扛下那一枪,耳听得嘭的一声,他循声望去,正见游坦之将那人一指戳死。 他感激的点了点头,翻身上马,挥动长枪,直奔面前一人,这位在军中勉强算是好手,服袍缎带,也是个小队长,只是他哪里是青城派掌门的对手,甭说是司马林了,即使后世武学衰弱,余沧海这位变脸艺术家也能秒杀他。 游坦之左突右闪,拳来掌往,但听得人叫马嘶,所过之处,如台风过境,一片狼藉 有军士高声喝道:“大家聚在一起,围住他!” 军卒们齐声喝道:“杀,杀,杀!” 游坦之冷笑一声,双手连发六脉神剑,但听得噗嗤噗嗤几声,六七个骑兵人头落地,鲜血喷涌,此时,几十个军卒将他团团围住,军士喝了一声:“刺!” 几十把长枪锁死了游坦之前后左右,上上下下,枪头闪着寒光,军士狞笑道:“看你不。。。死?” 游坦之真气鼓足,那几十把钢枪刺到他面前半尺,旧力耗尽,再无力向前,微微顿足,他一甩袍袖,这些钢枪倒卷而回,噗嗤噗嗤一连串响,十来个骑兵栽倒在地,哇哇的吐血,就跟不要钱似的。 军士心中一沉,喝道:“大家散开,远射!快。。。。。唔” 游坦之射来一把钢刀,屈指一弹,钢刀脱手而出,噗嗤一声,军士捂着血流不止的脖子跌落马下,有亲兵痛呼几声,随后疯魔一般冲了上来,这几位既然舍得死,游坦之自然舍得埋,他脚下一点,欺身上前,如同一条游鱼一般,在几人身边一转,随后迅速远离,但见那几人傻愣愣的直直向前,跑出了几十米,身子和头突然间变成两半。 拉开十来丈的距离,军卒们齐喝一声,簌簌箭矢连发,游坦之不闪不躲,待到箭矢来到近前,一挥袍袖,足有十来只倒卷而回,噗嗤噗嗤,再杀十几人。 剩余军卒们有些发毛,远射近战都不能见功,这还玩个毛啊,不光穿着反甲,还自带荆棘光环,这还怎么搞? 游坦之趁势上前,单手摄起钢刀,如同一阵风,来到近前,一刀挥下,枪杆断落,他打出一掌亢龙有悔,在军卒群中炸裂开来,红白之物撒的到处都是,他只身应敌,犹如灰太狼入羊群,额,虎入羊群,直杀的血流成河,观者胆寒。 就在此时,远处烟尘滚滚,又来了十余骑,黑盔黑甲黑旗号,有军卒叫道:“毅王到了,咱们有救,咳咳,咱们此番赢啦!” 游坦之心中一动,只是身陷敌围,也不得脱身,为首那黑骑士忽然纵身跃起,他轻功身法虽然尚显粗糙,只是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来到近前,一掌打出,司马林猝不及防,只得以肉掌迎上,耳听得咔吧一声,他捂着碎裂的肩胛骨跌落马下,早有亲兵上前将他捆缚。 毅王喝道:“都闪开!” 一众军卒早就想逃了,只是碍于军命,不敢擅离,此时毅王开口,只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额,所以你爹妈到底是什么物种呢? 游坦之屈指连弹,两颗大好的人头落地,毅王面无表情,单手提着被捆成粽子一般的司马林,他喝道:“你武功不错,倘若此时归顺咱们大夏,你和你朋友过往的一切,本王都可以不追究,但你若是执迷不悟,今日只怕难逃一死,你年纪轻轻,不妨多加考虑。” 司马林呜咽着叫道:“首领,你莫要管我,老夫这一脉可就托付给你了!” 毅王眉头轻皱,食指一弹,一道劲风袭去,司马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游坦之笑道:“我听说毅王殿下早先还是太子?” 微微一笑,毅王点头道:“不错,先帝景宗乃是我的父皇,本王当时乃是皇室长子,自出生以来,就被立为太子,不过后来承蒙皇太后垂青,传授上等的内功,本王看破红尘,立志成为天下第一等的武者,这一回想,也有四五十年了。”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小子,你若愿降,此前种种皆可既往不咎,本王还可以收你为徒,当世之中,大夏还有一位银川公主李清露,貌美如花,倾国倾城,本王也可以为你在皇上面前保媒,江山美人,唾手可得,你觉得如何?” 游坦之伸了个懒腰,抖了抖手掌:“绝世武功,倾国美人,世人所追求的也不过就是这两样吧,按理来说呢,我是一个很理智的人,有的时候理智的让我自己都害怕,我应该识时务,做出正确的决定,但是呢,我这人偏偏骨头比较硬,此生无悔生大汉,来世仍愿做宋人。” 毅王收敛笑意:“好,很好,多说无益,战吧。” 游坦之嘴角轻挑,多说当然有益,否则毒气怎么会有时间散得开呢?他慢条斯理,装模作样的笑道:“好,得罪了,在下也想瞧瞧毅王殿下五十年修炼的绝世武功,到底有几分厉害。” 毅王不再答话,他眉头微微皱起,忽然喝了一声,这一声犹如无声处乍响惊雷,即使受余波冲击,许多军卒都捂着耳朵,面色发白,首当其冲的游坦之却面无表情,待到这一声缓缓落下,他哈哈大笑,这笑声如魔音贯耳,摄人心魂,许多军卒瞳孔微缩,不停地打着摆子,毅王心中一沉,看来他还是小瞧了眼前这个小子。 那一夜承天寺前剑客和飞刀女,面前这小子,天底下怎么冒出来如此之多的高手,看来大夏偏安一隅,终究还是太小了。 脚下一顿,他像一颗炮弹一般,拔地而起,直奔游坦之而来,离着三五丈,他遥遥一掌打出,地上的砂石乱飞,犹如来了一场狂风,游坦之双目微眯,一拳轰出,两厢碰撞,轰的一声,气浪翻滚,砂石四散而飞。 来到近前,毅王一拳挥出,风雷赫赫,游坦之以擒拿手法,直逼他的关节虎口,也不与他硬碰硬,沾之即走,两人互相拆了三十来招,毅王爆喝一声,忽然身子高高跃起,从天而降,一拳轰出,游坦之脚下的砂石受不住重压,四散飞开,一时之间,他竟身陷三尺深的砂石之中。 眼珠泛红,毅王落在游坦之的头顶一丈,强提一口真气,这是他与沙漠之中,自创的一招,不欲拂去,威力惊人,即使皇太后本人亦是赞不绝口。 (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不杀不痛快(求订阅月票) 游坦之逆流而上,顶着从天而降的毅王,一掌打了回去,两厢碰撞,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压迫的游坦之身陷砂石。 毅王得势不饶人,拳头如疾风骤雨,游坦之似乎身陷囹吾,速度有些缓慢,一旁的军卒看的头晕眼花,却只看到两个光影,甭说拳来掌往的路数,即使人在何方都有些恍惚。 诸人不敢擅自近前,生怕干扰局势,毅王手下十来个亲兵更是急得跳脚,他们自小就是孤儿,流落大夏,毅王好心将他们收留,传授武功和名字,李一,李二,李四,李五。。。。并且还传授了琴棋书画,战策经典,寄予厚望,有朝一日,大夏倾覆,毅王横扫天下,他们就是将军丞相排头兵。 眼瞧着毅王和游坦之两人震开,十余人慌忙抢上前去,毅王跌在李一怀中,缓缓站起,眼神凝重:“降龙十八掌,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游坦之提气纵身,高高跃起,使了一招飞龙在天,掌风凌厉,毅王挺身而迎,同时喝道:“你们离远一些!” 李一急道:“大人,咱们也不是吃素。。。。。” 毅王接下一掌,游坦之双掌齐出,使了一招双龙取水,毅王猝不及防,被打中胸口,蹬蹬蹬拖着李一连退好几步,后者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毅王吼道:“还不快走!” 李一等人悲愤的向后退道:“大人!” 毅王沉心静气,忽的轻喝一声,双臂虬髯暴起,他猛地一抡胳膊,犹如钢筋,恰似铁线,隐有风雷之声,游坦之一拉一纵,毅王身子不由自主的前倾,他心中一沉,真气鼓荡,借着前倾的趋势,脚打后脑勺,使了个鹞子翻身,游坦之左臂抡圆了,打出一记亢龙有悔,一阵气浪吹过,毅王面色大变,嘭的一声,他倒飞出去。 游坦之双目一寒,脚下一点,欺身近前,想要结果了毅王,就在此时,从远处忽然传来一声轻斥:“还不住手!” 离着百来丈,但见一个白色的人影缓缓飘来,她御风凌空,脚踩虚空,犹如神佛下凡,令人望而生畏,毅王喜道:“母后,儿臣在此!” 游坦之心中一沉,毅王回首怒视着他,冷笑道:“方才本王良言相劝你不听,此时你就是跪地乞饶,我也要杀你!” 哈哈哈哈,冷笑几声,游坦之迈步上前,一拳轰出,直奔毅王面门,他手下十几个护卫抢步上前:“保护大人!” 这十几人从小也是练习阉割版的武功,比之毅王本人没那么完整,但是彼此合纵连横威力也不俗,游坦之这一拳轰去,十几人分担,虽然各自气血震荡,但总归挡了下来,而那道白色人影已经到了八十丈外。 李一声嘶力竭的喝道:“兄弟们,坚持一下,只要皇太妃到了,咱们就算赢了。” “是,大哥。” 游坦之心中一沉,左手做掌,使了一招履霜冰至,右腿横扫,右手一拳轰出,使了一招三连环,他动作极快,李一猝不及防,首当其冲,来不及惨叫,倒飞出去,他身后的兄弟们齐齐呼喊一声,以身相抵。 连杀五人,毅王脸上血泪纵横:“兄弟们,本王对不住你们啊!” 李七悲愤道:“大夏可无吾等兄弟,却不可无毅王啊!额,对了,毅王你能干嘛啊?” 五十丈。 游坦之十指连弹,连出少泽,少泽,中冲三剑,再杀三人。 三十丈。 他欺身上前,不管不顾,任凭李九和李十一的单刀挥来,一招石破天惊,直奔毅王而去,李十三虽然是这些兄弟当中唯一一个女子,却毫无畏惧的以身子挡在毅王身前,游坦之眉头轻皱,拳峰不改,真气灌注,以蛤蟆功的发劲方式,这一拳,犹如铁钻一般,贯穿了十三妹的胸膛,只是强弩之末不足以穿鲁缟,他拳头打在毅王心口,后者只是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仍旧愤恨的瞪着他。 十丈。 那白衣人影遥遥一掌,游坦之顿觉一阵无可抵挡的大力袭来,他眉头轻皱,瞧着近在眼前,只剩点血皮的毅王,心中发了狠心,不管不顾,一拳轰出,两厢碰撞,那道掌力撞在他的肩头,他一个趔趄,手掌一偏,居然打歪了。 白虹掌力,曲直如意,果然不是说笑的。 毅王逃脱升天,急道:“母后。。。。”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一拂袍袖,游坦之顿觉一股奇寒之力袭来,他瞧了一眼冷笑不止的毅王,脚下连点,向后疾退,毅王喝道:“诸军卒还愣着干什么,给本王追!” 诸位军卒齐声喝道:“是,谨遵。。。哎呦,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身子怎么软绵绵的,浑身无力哎呦卧槽。。。” “肾透支了吧。。。” “不对,这是大夏一品堂的悲酥清风~!” 叮铃咣当一阵响,人畜皆倒。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净土,额,苍天饶过谁。 杏子林,赫连铁树以悲酥清风放倒了一片乞丐,今天,游坦之以牙还牙,同样以此毒放倒了近百个西夏骑兵。 就在此时,忽听得噗嗤一声,众人循声望去,脸色大变,毅王的头颅高高飞起,原来游坦之趁着众人恍神之间,放了一道关冲剑,他哈哈大笑,声震长空。 白衣女子寒声道:“找死!” 她以真气封闭口鼻,不使悲酥清风有可乘之机,足下轻点,宛如鬼魅一般,欺身近前,一挥袍袖,一道寒气直奔游坦之肩头大穴,后者立时只觉浑身麻痹,他向后疾退,真气鼓荡,驱走寒气,此时,白衣女子一掌打来,游坦之一掌迎上,借着这股反震之力,急速向远去逃去。 白衣女子冷笑一声:“我看你能逃到哪去!” 两人一前一后,犹如两道银线,眨眼之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界中。 百里外。 游坦之五心朝天,默默打坐,白衣女子来到近前,冷笑道:“怎么不跑啦?” 微微吐气,游坦之笑道:“前辈何出此言啊,大理一别,前辈也未曾再出言召见,晚辈还以为前辈大事已了,不需要晚辈再出力了呢!” 白衣女子面无表情:“你倒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怂恿三十六洞七十二洞的妖人屠戮承天寺,你可知道,近百年的积累毁为一旦。” 游坦之哈哈大笑:“前辈何必说这种话呢,承天寺真的重要么?” 白衣女子不置可否:“你还杀了我一个替身,你可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功夫才培养起来的!” 游坦之躺倒在松软的沙地上,微微有些发烫,他又慢慢坐起身子,轻声笑道:“承天寺从何而来,不必晚辈多说了吧,额,说就说呗,别瞪眼啊。西夏开国皇帝李元昊为了遏制外戚和后宫干政,耗费人力物力修建承天寺,蓄养一只驻扎在西平府的军队,随时可以开赴任何地点,而这只军队的指挥权一直由承天寺的方丈和当代皇帝掌控,承天寺存在一日,前辈想必都如鲠在喉吧?” 白衣女子嗤笑道:“怎么?你现在又认得我了?大理皇宫,你不是不认得我么?” 游坦之拍了拍身上的沙土:“此一时彼一时么。” 白衣女子眉头轻挑:“方才你当着我的面,居然还敢对毅王痛下杀手,我若不杀你,怎么对得起先皇?” 游坦之伸了个懒腰,哈哈笑道:“前辈若真是关怀毅王,几十年前何必以内功为诱饵,使他丢了太子之位呢。晚辈虽然未经调查,不过当今夏皇想必就是前辈的儿子吧?如今毅王羽翼渐丰,又与承天寺有旧,晚辈杀了他,乃是为前辈的儿子保驾护航啊!前辈不加赏赐也就算了,横加指责未免有些伤人啊!” 白衣女子气极反笑道:“怎么?我还要向你鞠躬作揖么?” 游坦之咂摸着嘴唇:“倒也无须如此,不过前辈若是能将七宝练心丹的解药赐下,那就最好不过了。” 白衣女子一怔,随后点头道:“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七宝练心丹的滋味不错吧,每逢子时午时,百爪挠心,万虫叮咬,是否锻炼心智呢?这也算赏赐吧?” 游坦之嘿嘿笑道:“算,算,前辈说什么就是什么。” 白衣女子冷哼一声:“好了,解药你不必担心,你帮我完成一件事,解药自然会给你。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直奔缥缈峰,游坦之自然少不了要展现几次脚演技,疼的打滚,他有时候也趁着休息之时,暗自揣摩龙象般若功第十一层和先天功。 早在神雕世界他就已经接触到了先天功,只不过当时内力还达不到全真心法第七层,只能束之高阁,如今单以龙象般若功来讲,他勉强达到修习先天功的标准,北冥神功自不必说,他此时体内足有将近八十年的内力(此前吸来的都用在了龙象般若功上),王重阳复生也未必就比得过他。 不过这八十年的功力,他并不打算用来修习先天功或者推进龙象般若功的进阶,无它,太浪费了,无崖子修炼了一辈子,这气母极为精纯,以之运起北冥罡气,简直有如神助。 他捏着下巴,恶意的看着面前飘逸的白衣女子,只等缥缈峰一战,他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吸了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两人,龙象般若功必定能够进阶到十一层,先天功受其加持,一举大成,未尝不可,到那时,倘若再练了乾坤大挪移,嘶,游坦之自己想想都替未来的敌人害怕,你们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五毒真人姜太虚(求订阅月票) 天山呈东西走向,面积极大,整个新疆它占了三分之一,而缥缈峰就在西北角,离着七千多米的最高托木尔峰仅有二三百里的距离。 缥缈峰脚下有个镇子,回疆人居多,汉人当然也有不少,灵鸠宫在此设点查哨,严密监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来犯者。 辛双清被点了穴道,绳捆索绑,丢在一旁,一脸呆滞的看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女童,但见她周遭白雾缭绕,过了盏茶时间,雾气散去,她的身子犹如炒豆子一般咔吧乱响,女童缓缓起身,隐约之间似乎有些不同,只是细细去找,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女童瞧了她一眼,冷笑道:“怎么?乌老大没向你提起过世上还有这般神奇,逆转时光的武功么?” 辛双清骇然道:“你,你是。。。这是天长地久长春功,你是天山童姥!” 女童哈哈大笑道:“你倒也不是个蠢人,只可惜跟错了人,我听说无量洞此前曾受左子穆那个狗才的欺辱,你也是个女子,而且一路之上,对姥姥还算照顾,倘若愿意痛改前非,姥姥可饶你一命,准你入灵鸠宫修习上等武功!” 辛双清一怔,随后苦笑道:“这一番折腾下来,我也算看破红尘,您老人家若是真的可怜我,烦请您高抬贵手,解了我身上的生死符,放我回大理,从此相夫教子,粗茶淡饭,我也就满足了。” 女童心中暗怒,扬手就要甩出一记耳光,只是瞧着辛双清,她忽然想起了游坦之,微微垂首,是咧,武功天下无敌又怎么样?我这一辈子,从不受人欺辱,只是如今又得到了什么呢? 呵呵,孑然一身。我那几日手无缚鸡之力,反倒有一个人对我百般照料,灵鸠宫的弟子虽好,可那终究只是畏惧我的权势,若有一日,我武功全失,他们纵然不会反咬一口,但冷落一旁也不是做不出来。 她忽然有些心灰意冷,将手掌抵在辛双清的后背,微微移动,探寻到生死符的寒冰真气所在,她以天山六阳掌将其吸摄而出,辛双清立时觉得浑身舒泰,她俯身拜道:“多谢姥姥!您的大恩大德,小人永世难忘!” 女童点了点头,迈步离了净室,无意中瞧见辛双清护驾的那辆马车,她心中一动,脚下一点,来到近前,一撩车帘,她脸色一变:“李秋水,不对。。。。。” 王夫人急声道:“姥姥,那是家母。” 女童捏着王夫人的脸蛋,冷笑道:“你倒是长得和那贱人一般无二啊!只可惜脸上少了个井字,不如让姥姥帮你添上如何?” 王夫人吓了一跳:“姥姥稍待,晚辈这里有一件事要禀告你老人家。” 女童笑嘻嘻道:“不急,先刻字,嗯,井字就算了,先来个巫行云到此一游,丙申年三月十五,残月吧?” 王夫人心里发毛,我的脸有那么大么,能刻下那么多字么,她忙道:“姥姥,游坦之那小子对你设了一计,他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他要抹杀你的存在!” 女童一怔:“什么?” 王夫人趁势摇晃脑袋,脱离了女童的铁指,松了口气,这才说道:“他说了很多,晚辈也不是很明白,不过大概意思就是,蛊惑姥姥放弃天山童姥的身份,一心一意只做个普通人家的女童。” 她话一出口,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游坦之是个什么人,她虽然不甚了解,但曼陀山庄,游坦之为达目的,几乎不择手段,而且无视纲常伦理,这种人怎么会在阴谋未成之前,到处宣讲呢?纵然他想以自己为诱饵或者为质,迫使娘亲有所忌惮,但完全没必要冒风险告诉她啊。 果然,下一刻,王夫人脸色大变,因为她赫然看到天山童姥,非但不恼,而且隐约似乎有些意动,她立时恍然,游坦之告诉她这件事,分明是让她做个传声筒,可恨她居然还以此作为救命的法宝,真是春虫虫到家了。 她越想越是了然,这种心思,恰如男人撩妹,如果亲身上阵,女子多半是不可置信,羞恼而退,但若是假以他人之手,而且是绝对立场的仇敌,那可信度就大大增加,因为诬陷挑拨的方式有很多种,这一种未免太离谱了。 女童犹豫半晌,眼神挣扎,半晌,她忽然寒声道:“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骗局,哈哈哈哈!好,很好!” 王夫人暗暗松了口气,还好童姥智商及时上线,她擦了擦冷汗,瞧着远处,被九天九部的弟子绞杀的乌老大,犹如看着不久后的游坦之。 荒漠。 两人六驼,面前站着十来人,一个老者冷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老夫于此练功多年,从未有人惊扰,你们两个既然开了先例,那就都留在这茫茫大漠吧。” 白衣女子也就是李秋水冷冷的看着他,不屑的说道:“小子,杀了他,不要耽误咱们赶路。” 游坦之苦着脸:“前辈,马上就到午时了,我这七宝练心丹的药劲。。。。” 李秋水一怔,老者大怒道:“老夫姜太虚少年成名,威震武林,号为五毒真人,你们。。。。。” 游坦之继续道:“还是麻烦前辈大展神通吧!” 李秋水冷哼一声,姜太虚气的吹胡子瞪眼:“好胆的贼子,居然如此无视老夫,吃我一掌。” 他说着话,忽然遥遥打出一掌,但见一阵黑气急速射来,沿途路过,花草尽皆枯萎凋零,李秋水眉头轻皱,一挥袍袖,一股劲风脱手而出,黑气为之一冲,倒卷而回,所过之处,人畜皆倒,哎呀惨叫不断,一会的功夫,血肉皆无,只剩下骨头架子了,寒风吹过,咔吧几声,骨头架子也碎成了渣。 姜太虚面色微变,这些弟子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本来就是当炮灰培养的,只是面前这女子好精纯的内力,而且对于掌力的控制简直堪称天下一等。 摄来一把长剑,他脚下一点,欺身近前,游坦之饶有兴致看着他的脚步,暗含八卦,一剑刺出,李秋水手腕一转,当啷一声,不知何时她也取出一把水晶匕首,透明光亮,两厢碰撞,姜太虚内力不及她,虎口酸麻。 唰唰唰,连刺三剑,李秋水何等的眼光,每一招都在他出招之前,点在他的长剑末端,姜太虚郁闷的吐血,突然剑转左手,一掌打出,如飞雷入耳,直奔李秋水的面门,后者脚下一点,凌波微步施展开来,如羚羊挂角,姜太虚几无还手之力。 互相拆了二十余招,姜太虚喝了一声,突然屈指一弹,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直奔李秋水而去,不等她有所应对,立时高高跃起,双掌齐出,他这一招,看似狗急跳墙,其实乃是本门青海派的最强奥义,嘴遁,额,不是,五毒劲反。 讲究以敌之力,攻敌之身,后世欧阳锋曾以他留下的几张羊皮纸创造了蛤蟆功,就是在这一招的基础上改良的。 李秋水侧身躲过长剑,以双掌相迎,姜太虚心中大喜,哈哈,大事成了,耳听嘭,噗嗤两声,死尸倒地。 游坦之拔出长剑,不屑道:“他还真以为会是单打独斗,真是白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也难怪宅在沙漠几十年了。” 日夜兼程,又行了三日,两人这才看到缥缈峰下的镇子,离得远了,但见有人呼喝打斗,遣散了骆驼,两人躲在灌木丛中,凝神望去,原来是金钱岛的穷岛主和五方洞的中洞主,他们和十来个门人弟子,被二三十个女子团团围住,瞧那意思,穷岛主有心投降,中洞主却呵斥道:“老穷,你这般作为对得起首领么?” 游坦之摸了摸鼻子,瞧了一眼李秋水,有些尴尬:“嗯,洗脑很成功,呵呵。” 一炷香的功夫,被杀了个精光,死尸遍地,钧天部的女子将这些人聚在一起,一把火烧了个精光,随后洒扫庭除,一个时辰后,远远望去,这镇子除了多了几分血气之外,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李秋水冷笑道:“我那师姐倒是学聪明了,引蛇出洞。小子,你说咱们怎么办?” 游坦之笑道:“晚辈不过是个帮忙的,前辈怎么说,我就怎么。。。别瞪眼,说就说么,如今缥缈峰九天九部盘踞于此,前辈若想有所作为,须得将这一潭死水搅浑。” 李秋水眉头一扬:“你是说。。。。” 游坦之点头道:“不错,咱们可事先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聚集于此,随即伙同一品堂的人一起攻进镇子,否则不说别的,天山童姥随意找一间民宿潜藏,前辈只怕一个月也未必找的到啊!” 李秋水嗤笑道:“谁告诉你我无法得知我那师姐的具体位置?” 游坦之一怔,心中一动,随即拍手笑道:“原来前辈在天山童姥那里安插有人,那这就好办了,不知前辈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晚辈也好做做广播体操,准备准备热热身。” 李秋水冷声道:“不必准备了,事不宜迟,就在今夜!” (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灵鸠宫前 秋风萧萧愁杀人,出亦愁,入亦愁。座中何人,谁不怀忧。令我白头。 子时,万籁寂静,偶有寒风袭来,正是天黑杀人夜。 李秋水长袖飘飘,负手而立,宛如神仙中人,她望着不远处杀机四溢的镇子,悠悠的道:“师姐,七十年的纷争,今夜就让它彻底画上句号吧!” 回首她一脸嫌弃:“你吃够了没有,从黄昏吃到现在,哎西,我当初怎么就选了你作为帮手呢!” 游坦之没心没肺的大吃大嚼,回疆之地的烤骆驼,真是人间美味,他笑嘻嘻的说道:“皇帝不差饿兵,前辈现在还只是皇太妃呢,稍候稍候。” 李秋水一脸黑线,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游坦之这才恋恋不舍的从餐桌站起,李秋水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指着东南角一个山坡道:“从这个镇子前往缥缈峰,只有那一条路,稍后我会将师姐引出来,倘若事成,我会直接杀了她,若是有所变故,你在那里随时接应我,清楚么?” 游坦之一怔,缓缓点头,他换上夜行一套,瞧了一眼一旁的李秋水,后者眉头一扬:“我的人设就是白衣女子,你休想我会换上黑衣服。”好吧,可以的,这很强势。 脚步轻点,游坦之宛如夜色下的鬼魅,飘忽不定,远远地绕过镇子,来到既定之地,荒芜一人,离着此地两三里之外,有一条山路,山顶常年云雾缭绕,故称缥缈峰,这座山峰共有十八处险地,越是高的地方,越是危险。 远远地传来一阵叮当乱响,游坦之嘴角轻挑,一会的功夫,从镇子里飞出来一个白色人影,来到近前,她脸色难看,盯着游坦之瞧了半晌,她这才说道:“我那师姐居然回了缥缈峰,镇子里只留下十几个妖人,她居然如此胆大,难道就不怕我杀上灵鸠宫,她逃无可逃么?” 游坦之奇道:“许是那位天山童姥有了什么依仗,或者设下什么陷阱呢?” 李秋水皱眉道:“言之有理,嗯,今夜咱们停留一晚,明日无论如何,咱们都上峰,多拖一****那师姐的功力就会多恢复一些。” 深夜。 李秋水脚不沾尘,来到一处空地,过了一会,远处来了一人,来到近前,纳头就拜,离得有些远,游坦之朦朦胧胧只瞧见那人头发有些花白,身后背着一把长剑,想来就是李秋水在灵鸠宫的内应了。 聊了一盏茶的功夫,内应起身再拜,远远离去了,李秋水回到民宿,脸色有些难看,点上青灯,她手儿托腮,瞧着慢慢扑向灯芯的飞蛾,一拍桌子,翻身睡倒。 游坦之眼珠子滴流乱转,李秋水的实力还在他的想象之上,荒漠之中,他曾经诱使姜太虚出手,以此试探李秋水,可没想到几乎就是碾压,以己推人,他比姜太虚当然要强很多,但也不至于到吊打的程度,综合来看,比起李秋水,他暂时还不是对手,这也很正常,否则他也就无须费尽周折,和童姥联手了。 先天功的进展并不能让他满意,龙象般若功终究不是道门功法,与先天功有所偏差,他也只能一步步调整,急不得。 翌日。 一前一后上峰,走了一个多时辰,两人来到缥缈峰第一险地,断魂崖,但见一尺宽的小道,道旁就是几十米乃至数百米的深渊,李秋水环视周遭,但见远处山间草后,人头攒动,她心中一动,忽听得几声呼啸,随后远处突然袭来数十只箭矢,簌簌犹如雨下,李秋水一挥袍袖,箭矢倒卷而回,只是也没飞多远,尽皆落地,她趁着空隙,脚下轻点,来到平地。 远处那些埋伏之人呼喝几声,逃得无影无踪,游坦之来到近前,李秋水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前面还有失足岩、百丈涧,接天桥,仙愁门,若是每一道险地都有人这般干扰,咱们即便登上灵鸠宫,也要累个半死。” 游坦之劝道:“前辈也无需如此忧虑。咱们倒班来,以你我的回气功夫,想来也不至于失了战力。” 失足岩,但见怪石嶙峋,山路之崎岖令人咋舌,游坦之没去过蜀道,不过想来与之相比,也差不了多少,两人都有凌波微步在身,不过游坦之不愿提前暴露,只是以金雁功和蛇行狸翻身法行走,高处的山崖忽然出现十几个带着黑纱的女子,手里各个拿着回旋镖和铁锁链,等二人来到近前,蓦然出手,但见满天锁链如同一张钢铁洪流铸成的渔网,从天而降,将两人笼罩。 铁链之间有半尺多的缝隙,这些女子一挥手,手中的回旋镖,子母刀,各式各样的暗器,如同疾风骤雨几乎将两人淹没,耳听得叮叮当当一阵乱响,暗器散了一地,游坦之真气鼓荡,一拳轰出,将铁链打开,女子们又是一阵呼喝,撤向了峰顶。 百丈深涧里,过时花欲妍。应缘地势下,遂使春风偏。嗯,不知道小白龙的鹰愁涧是个什么风光。 来到接天桥时,对面的女子们正在用一把削金断玉的宝刀砍着连接两岸的铁索,但听着咔吧一声,铁索咣当一下撞在崖壁上,李秋水脸色难看,这两岸之间足有五丈,若是无人干扰,她自信足下轻点,轻松可跃至对岸,只是此时,十来个黑纱女子手中好整以暇的抱着短弩,静等她上前迈步。 过了接天桥,就是仙愁门,之后再走不远,就能看到灵鸠宫了,李秋水瞧着远处依稀可见的建筑,脸色有些难看。 半晌,她忽然问道:“小子,以你的轻功可能从此间飞渡么?” 游坦之迟疑道:“若是无人干扰,勉强尚可,如今。。。” 李秋水打断道:“好,既如此,我有一套投掷暗器的手法,我以此法将你到对岸,你将这些贱人尽数杀光,如何?” 游坦之眉头轻皱:“若是她们半途以弩箭相迎,晚辈与半空中不得躲避,劲力相撞,晚辈跌落悬崖,那该如何是好?” 李秋水冷笑道:“凡事三分险,你若想拿到七宝练心丹的解药,就须得以命相搏。” 游坦之脸色有些难看,踌躇半晌,他点头道:“好,就依前辈之计。” 李秋水心中一动,眼神略显柔和,来到近前,忽然拎起游坦之,百十斤大小伙子在她手中竟好似轻飘飘的一团空气,暗运心法,她轻叱一声,将游坦之掷了出去。 对岸女子们惊呼道:“快,快放箭!” 耳听得簌簌一阵响,十几把弩箭齐发,直奔半空中的游坦之而来,他心中一沉,真气灌注,罡气充实,耳听得砰砰砰几声响,力道相冲,他悬在半空中,忽然急速下落。 弩的力道有多大呢?莫瞧着手弩巴掌大的一点,拉弦控箭似乎没什么了不起的,其实并非如此,一把AK47射出的子弹能够射穿一个箭靶,但是弩箭却可以将箭靶撞成粉碎。 恰在此时,李秋水长身而起,一掌打出,先是使了一招海底捞月,提起游坦之的衣领,对岸的女子们弩箭此时有了空档,她遥遥一掌打出,掌风吹得诸女齐齐后退,她这才脚尖点在崖壁上,纵身跃上对岸。 诸女早已仓皇而逃,李秋水放下游坦之,轻声道:“小子,你的罡气倒是纯熟的很。” 游坦之“一惊”道:“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秋水不答反问道:“方才我瞧见你怀里有一副画卷和一个指环,那是哪来的?” 游坦之呵呵笑道:“前辈,有些事,纵是舍了性命,也不能泄露的,你莫要问了,晚辈也不会说的。” 李秋水眼中闪过一丝激赏,随即不在意的说道:“走吧,我那位师姐想必也等急了。” 仙愁门,因身处云雾,视线不得蔓延,一旦行差踏错,立时跌入深渊,连神仙经过此地都要发愁而得名,只是离奇的是,如此险地,居然无一人把守。 两人走了一半,忽听得一阵扑棱棱的声音,循声望去,原来是数十只大雕,有的展开双翅,可达半丈有余,有的却不足一尺,只是每只雕的翅膀上都绑了利刃,远远望去,寒光闪动。 群雕忽的朝两人扑来,李秋水冷声道:“畜生找死!” 她说着话,忽然打出一掌,那掌力浑厚,犹如实质,最前方十来只雕嘭的一声炸裂开来,血肉洒了一地,群雕一声哀鸣,不敢再近前,高高飞起,也不敢再下落,只是一直盘旋。 李秋水真气抖动,震去体表的污秽之物,两人顺着小径向峰顶快步而行,越走越高,身周白雾越浓,不到一个时辰,便已到了缥缈峰绝顶,云雾之中,放眼都是松树,却听不到一点人声,李秋水心中沉吟,莫非师姐在宫中又设下了什么陷阱?这一路之上的埋伏虽然有些阻碍,不过对她来讲,毫无用处,师姐虽然人变了小,但智慧尚在啊。 小径地下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大道,每块青石都是长约八尺,宽约三尺,甚是整齐,要铺成这样的大道,工程浩大之极,似非童姥手下诸女所能。这青石大道约有二里来长,石道尽处,一座巨大的石堡巍然耸立,堡门左右各有一头石雕的猛鹫,高达三丈有余,尖喙巨爪,神骏非凡,堡门半掩,四下里仍是一人也无。 闪身进门,穿过两道庭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你终究还是来了!” (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撕逼大战 李秋水心中微沉,面上却娇笑道:“师姐,咱们老姊妹多年不见了,你在这里好自在啊!”她的语调轻柔婉转,好似真的姐妹相逢,分外开心。 屋内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李秋水,你算准了散气还功时日,摸上缥缈峰来,想要盗我一身神功,就应该知道不是那么容易的。” 耳听得哗啦咣当一阵响,从大厅里涌出来将近百个女子,执刀拿剑,有老有少,有美有丑,各个粉面含煞,当先有四个少女,身材相貌一般齐,乍一看去,好像一模一样,诸女将两人团团围住,李秋水娇笑道:“师姐,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屋内的声音回答道:“李秋水,事情到了今日,你再说这些无用之话还有什么意思,若不是当年你趁我行功之时暗算偷袭,我又如何会以童身活了这么多年?” 李秋水冷笑道:“师姐难道忘了我脸上的伤痕了?” 屋内的声音沉默了一阵,半晌,这才响起:“多说无益,今日,你我之间,只有一个可以活着,此间种种,此战之后就算是了结吧。” 李秋水一怔,脸上变颜变色,石堡内真的是师姐巫行云?那个暴躁乖戾横蛮的师姐?她心思百转,最终还是娇笑道:“师姐既然如此说,想必也是做好了准备,不过就凭你收拢的这些败柳残花,想要挡住我,未免有些异想天开吧?” 灵鸠宫的女子多是天山童姥收集而来,被男子伤害过的,或者自小就抱上山来养的,像是面前这四胞胎,梅兰竹菊四剑,就是这般,李秋水一句残花败柳,可将诸女惹了个遍,各个怒目相视。 李秋水面无表情,屋内那个声音半晌再不响起,她瞧着围上来的百余人,双掌翻动,白虹掌力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百女呼喝声不断,只是却不得近前。 余婆喝道:“变阵!” 她手下昊天部乃是灵鸠宫九天九部当中最强的一部,原著当中她曾助童姥与李秋水交战,虽然战绩惨淡,但也不是一碰就散的软豆腐,她这一声令下,手下二十个女子当即将李秋水围成一个三角,齐齐出剑,锁死了她周身辗转腾罗的空间。 只是李秋水修习凌波微步一辈子了,对敌经验何等丰富,脚下连点,二十把长剑尽皆落空,她忽然捂嘴娇笑道:“你们这些残花败柳,昔日里被男人糟蹋了,如今抱着我师姐的大腿,难道就真以为自己是缥缈峰的仙子了么?真是可笑可笑,一日为奴,终身为奴,你们终究只是男人的玩物。” 诸女忽觉此声穿透胸膛,直奔心口,有功力低的暴躁莫名,提剑砍在身旁的姐妹身上,旁人惊道:“你疯了么?” 女孩捂着脑袋:“我控制不住自己啊。” 屋内的声音响起:“这是传音搜魂大法,你们封闭耳穴,可保无忧。” 诸女纷纷照办,只是这一恍神的功夫,昊天部的剑阵已然被打乱,李秋水白虹掌力连连催动,一会的功夫,九天九部的弟子打死打伤了近半。 李秋水再挥一掌,同时娇笑道:“师姐,你若是再不出来,你这些徒子徒孙,可都要被我杀个精光啦!” 屋内仍旧沉默,李秋水瞧了一眼,被十几个女子团团围住的游坦之,强提真气,一掌拍出,震开左右,呼喝道:“小子,我拖住这些杂鱼,你去石堡将我那师姐抓出来!” 游坦之略一犹豫,李秋水忙道:“你放心,只要让我见到我师姐,七宝练心丹的解药我立刻给你。” “好!”游坦之应了一声,忽然鼓荡真气,七八把长剑刺在他的罡气之上,无功而返,李秋水趁势一拉一纵,白虹掌力一分为二,一者扑向周遭女子,一者如同推进器一般,打在游坦之的背后,他借势身子前趋,闯进石堡之内。 偌大的大厅,只有正中央摆了一张太师椅,上面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圆嘟嘟的小脸,肌肤雪白,穿着一身短打的紧身服,太师椅旁站着两个女子,一个是辛双清,另一个赫然是王夫人。 身后有女子追击上来,那个女孩却摆手道:“你们都出去。” 诸女一怔,随后拱手道:“谨遵尊主法旨。” 四目相对,游坦之瞧着一脸得意的王夫人和暗含忧愁的辛双清,面色微变,随即缓步上前。 女孩粉面含煞:“你早知我的身份?” 游坦之面容平静:“是。” “你还想借我散功之时,蛊惑我放弃天山童姥的身份,安心做个普普通通的女童?” “没错。” “从太平峪开始,你掌控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妖人,一步步将他们消耗殆尽,为的是取信与我,那都是逢场作戏,是不是?” “你掳了李秋水的女儿,以此为质,又想取信与我,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真的变成幼童,与你又有什么好处?” 游坦之站在女孩身前一丈,轻声道:“你真想知道?” 王夫人叫嚣道:“姓游的,如今你的毒计败露,还是乖乖在童姥面前磕头认错,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就在此时,庭院当中忽然传来几声卡拉卡拉的声音,随即李秋水惊怒道:“这是什么机关?师傅居然将这些机关都传给了你!” 女孩反手一巴掌扇的王夫人半边脸肿的老高,随后看着游坦之:“我想知道。”她语调平淡,只是眼眶深处却晃动不已,心里想必也是挣扎的不行。 游坦之肃容道:“一个月前,擂鼓山聋哑谷,我得了一位老者的传承,他留给我八十年的功力,一张画卷,一枚指环,他自称逍遥派当代掌门无崖子。。。。” 女孩瞳孔微缩:“无崖子。。。师弟。。。。你,他还好么?” 游坦之垂首道:“师傅他老人家传授了我一身北冥内力,就仙去了。” 女孩摇摇欲坠,晃晃悠悠的扶着脑袋:“他,他。。。。。我瞧瞧那个指环。” 游坦之顺手递了过去,女孩接在手中,半晌,她叹息道:“你接着说。” 嘴角轻挑,游坦之继续道:“师傅临终之前,有两个遗愿,一是要我杀了本派的逆贼丁春秋,第二则是。。。。” 女孩一怔,忙问道:“是什么?” 游坦之生平说过无数次谎话,但他觉得接下来这个才是最完美的:“他说少年之时春风得意不懂事,贪慕虚华,娶了个如花娇娘却是个风流浪荡的,凭白负了当初大师姐对他的一番情意,反而还害得她被奸人所害,永保童身,婚后,他百般思念,在无量剑湖底,以一块白玉刻成大师姐的模样,日夜追慕往日情景,只可惜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后来,他那妻子恼他思慕雕像之举,愤而与丁春秋勾搭成奸,将他打落山崖,幸得老天开眼,这才苟延残存,这几十年来,他一边修炼武功,一边思慕当初那个敬他爱他的大师姐,只觉平生最快乐的日子就是当初学艺之时,他还画了一幅画像,以为慰藉。” 女孩急忙道:“画像在哪?” 游坦之取出画卷,女孩急匆匆的接了过去,展开一瞧,上面画着一个八九岁的女童,娇俏可爱,惹人怜惜,手心还握着一块玄冰,她瞪着圆眼,活灵活现,好似要从画中走出来一般,女孩眼泪簌簌而落:“原来是我,原来是我。” 嘴角轻挑,游坦之继续说道:“师傅还说,他害的大师姐永葆童身,若是有朝一日重逢,必定要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像是一个真正的孩子一般快快乐乐的度过余生,再无诸般忧虑。” 女孩泪眼摩挲:“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师弟,你。。。。” 恰在此时,石堡之门轰的一声被洞穿,李秋水略有些狼狈的喘着粗气:“师姐,准备好。。。。。” 女孩仇恨的瞪着她:“贱人,你害的师弟好惨。。。” 李秋水一怔,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怎么还提啊?她还未反应过来,游坦之突然一抬手,制住天山童姥,辛双清震惊莫名:“游公子。。。。” 游坦之一挥袍袖,辛双清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李秋水喜道:“把她给我!” 微微扬眉,游坦之冷笑道:“兔死狗烹的事晚辈见得多了,烦请前辈先拿出解药来!” 李秋水再无顾虑,劈手扔出一个玉瓶,游坦之哈哈笑道:“这就对了,接着。” 他说着话,突然一扬手,将被制住穴道的童姥扔了过去,李秋水大喜过望,近半个世纪的仇怨,她怎么可能会轻松的让天山童姥去死呢,白虹掌力微微一摄,童姥的身子来到近前,她伸手去抓,然而本该呆愣的童姥突然一记六阳掌,阳歌天钧打在她的肩头,李秋水猝不及防,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方才她其实已然消耗了不少的真气。 童姥如同疯魔一般,连连进攻,天山折梅手,六阳掌,各样精妙的招式在她手中展开,李秋水瞧着一脸笑意的游坦之,怒道:“小子,你疯了?你当真以为那个玉瓶就是七宝练心丹的解药么?” 游坦之笑道:“前辈糊涂啊,童姥亦是咱们逍遥派的人,我和她杀了你,不也一样拿得到解药么。” 李秋水冷笑道:“白日做梦,七宝练心丹一个人一个药方,你若真以为师姐能解开你的毒,那就等着死吧!” (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灵鸠宫的由来 游坦之长笑一声:“人固有一死,或重于天山,或重于泰山,我既然躲不开,那何不为自己找个体面的死法?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晚辈虽无德无能,但若是能为先师完成遗愿,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李秋水蹙眉道:“什么?” 童姥仰天笑道:“李秋水,你瞧这是什么?” 李秋水惊道:“本派掌门的逍遥指环,你从哪偷来的?” 童姥斥道:“偷来的?这小子就是师弟的亲传弟子,他一身北冥罡气,您难道瞧不出来么,还有你以为师弟一直喜欢的是你?你错啦,你瞧这幅画像是谁?” 李秋水接过画卷,打开一瞧,瞳孔微缩,她惊道:“这不可能!”无崖子在剑湖底雕刻的怎么看也不是天山童姥啊。 童姥得意道:“你我争斗一辈子,最终师弟心里的人还是我啊!” 李秋水气的吐血,她惊怒交加的吼道:“不可能!” 一掌打出,风雷入耳,童姥以六阳掌迎之,只是她此时内力尚不及巅峰时期的三分之一,焉能是李秋水的对手,双掌相对,她只觉一阵大力涌来,真气顺着经脉侵入体内,眼瞧着就要崩溃,身后忽然一双肉掌贴上,一股极为精纯的真气透体而出,她新力上涌,真气鼓荡,嘭的一声,一掌打在李秋水的丹田之上。 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李秋水凄迷道:“不可能,不可能!” 她抽出那把寒玉匕首,脚下轻点,来到近前,童姥真气不继,无力闪躲,耳听得刷拉一声,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向后跌倒,那匕首寒光一闪,削去几缕青丝。 余婆,石婆带着手下的弟子围上前来,梅兰竹菊四剑齐声喝道:“保护尊主!” 童姥喝道:“开机关!” 梅剑应了一声,来到石堡的角落,耳听得咔啦一声响,石堡外的两只石鸠突然张开嘴,噗的一声,各喷出一根短剑,那速度极快,仿佛瞬移一般,李秋水反应过来时,左右肩头已然被贯穿。 她单膝跪地,眼神凄迷,肩头鲜血直流,体内经脉错乱,方才童姥那两掌,她生生以肉体承受,岂是容易的。 李秋水软倒在地,惨笑道:“师姐,你把那副画卷展开,小妹我想再多一眼。” 童姥冷笑道:“你看多少次,亦是枉然。”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只是却得意的拿着画卷,来到李秋水身前一丈,缓缓打开:“瞧好。。。。。” 这时忽听得四剑齐声道:“尊主小心!” 童姥一怔,本来虚弱无力的李秋水,突然一掌拍在石板上,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她欺身近前,单手扼住童姥的脖子,微微使力,随即一掌打在她的胸前,耳听得喀吧一声,李秋水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将童姥平缓的搁置在石板上,四剑慌忙抢上前来,游坦之面无表情道:“前辈,不,李师叔似乎非要残害同门,咱们逍遥派虽然百无禁忌,但让我眼睁睁的杀人,那却是万万不能的。” 李秋水冷漠的瞧了一眼游坦之:“没想到我居然栽在了你的手上,看来大理之时,你就已经得到了师兄的传承,可是没想到居然能够隐忍到现在。” 游坦之笑而不语,半晌,李秋水忽然问道:“今日看来我是难逃一死了,我只问一句,希望你如实回答,师兄那副画卷到底是真是假?” 她的眼神与身后童姥的眼神一般无二,期待而又饱含痛苦,游坦之想起聋哑谷那个烧死的无崖子,忽然有些觉得有些太便宜他了,这孙子害了多少人,李秋水和童姥还只是直接受害者,间接影响到的就不知凡几了。 沉默半晌,游坦之肃容道:“先师遗物,岂容造假,若是他老人家知道有人质疑,怕是九泉之下都要气的捶胸顿足。”气死你才好哩,玛德。 李秋水惨笑一声:“是么,是么。。。。。” 一会的功夫,她忽然没了动静,竹剑胆子大的出奇,小心翼翼的迈步上前,她先用剑柄捅了捅,毫无动静,这才伸手试探鼻息,半晌,竹剑叫道:“尊主,这恶女人死了!” 游坦之似乎有些不信,缓步上前,手掌贴在李秋水的背后,半晌,这才点头道:“这位姑娘说的没错,李师叔仙去了。” 童姥幽幽的叹息一声:“死了?就这么死了?争了一辈子,赢了又有什么用?师傅死了,师弟也死了,她也死了,都死了。。。。” 余婆恭声道:“尊主,这是好事啊!” 童姥摇头不语,余婆心中不解,只是也不敢发问,她请示一遍,这才带着门人弟子开始收敛尸体,打扫庭院。 三日后。 童姥指着手心里的寒冰:“这是玄冰术,你逆行六阳掌即可,生死符即以此为原材料。” 游坦之笑道:“师伯如今不责怪,我的欺瞒之罪了?” 童姥摇头道:“你也是顺着师弟的心意,算了,不说这些了,过了午时,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说着话,忽然站起来,打出一掌,随后轻声道:“你莫小瞧这套天山折梅手,它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有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一共六路武功,但包含了逍遥派武学的精义。掌法和擒拿手之中,含蕴有剑法、刀法、鞭法、枪法、抓法、斧法等等诸般兵刃的绝招,变法繁复,而且天下任何招数武功,都能自行化在这‘六路折梅手’之中,你融入的越多,天山折梅手的威力就越大,而且永无上限!” 天山折梅手的口诀非常拗口,每一路的口诀都是七个字一句,共有十二句,八十四个字。这八十四字甚是拗口,接连七个平声字后,跟着是七个仄声字,音韵全然不调,倒如急口令相似。背诵之时又要在奔跑之一个,更是困难。原来这首歌诀的字句与声韵呼吸之理全然相反,平心静气的念诵已是不易出口,奔跑之际,更加难以出声,念诵这套歌诀,其实是调匀真气的法门。 游坦之听了两遍就记在心中,逍遥派的武功也都是这个路子,凌波微步亦是行走之间,缓缓增长功力,看来逍遥派的创始人也是个疲与修炼的懒货。 午时。 童姥领着游坦之来到花园之中,梅兰竹菊四剑在一旁随伺,搬开一座假山,现出地道入口,梅剑高举火把,当先领路,路上梅剑在隐蔽之处不住按动机括,使预伏的暗器陷阱不致发动。那地道曲曲折折,盘旋向下,有时豁然开朗,现出一个巨大的石窟,可见地道是依着山腹中天然的洞穴而开成。 游坦之惊叹道:“如此鬼斧神工之地,倒不知是师伯你费了多大的功夫。” 童姥笑道:“你这般说可就错了,灵鸠宫可不是我建造的,或许应该这么说,没有灵鸠宫就没有咱们逍遥派,你来看。。。。” 游坦之入了石室,但见四壁岩石打磨得甚是光滑,石壁上刻满了无数径长尺许的圆圈,每个圈中都刻了各种各样的图形,有的是人像,有的是兽形,有的是残缺不全的文字,更有些只是记号和线条,圆圈旁注着“甲一”、“甲二”、“子一”、“子二”等数字,圆圈之数若不逾千,至少也有八九百个。 童姥叹气道:“这里有八九百个圆圈,可是天山折梅手和六阳掌却只是其中的十五个,剩余那些我这些年都未得深究,只是粗粗略过,已然感受到其中的精妙远超想象,可想而知,刻画这些圆圈之人,武功之高,简直不似凡人。” 游坦之亦是为之震撼不已,半晌,童姥才说道:“罢了罢了,你也是咱们逍遥派的掌门,且在此钻研武学吧。” 时光荏苒,一个月匆匆而过。 这一日,游坦之正在练习阳歌天钧,脑海中想着如何将降龙十八掌融入天山折梅手,忽听得石室外有人急声道:“游公子,尊主相召!” 出门一瞧,原来是胆大的竹剑,这月余以来,游坦之的衣物换洗,食物饮水都是她在负责,两人也算是有点交情,游坦之笑道:“竹剑姑娘,前面带路吧!” 竹剑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一边带路,一边柔声问道:“游公子,缥缈峰高处不胜寒,尤其是夜间,更是饥寒难耐,奴婢从小体虚,昔日里还有姐妹相陪,如今为了照料公子,一人居住,还请公子为奴婢想个法子。” 游坦之笑道:“噢,我是个外行,竹剑姑娘自己有什么办法么?” 竹剑娇羞的低着头:“游公子独居石室,奴婢也看着心疼,不如晚上就到竹剑屋中吧,一来算是帮了奴婢,二她来尊主也不会因此责难奴婢,照顾不周,公子意下如何?” 游坦之轻笑道:“好,姑娘既然不嫌弃,我自然是愿意的。” 竹剑笑嘻嘻的道:“那就说定啦,到啦,奴婢就不进去了。”她说着话,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推开房门,忽然袭来一记铁掌,这是六阳掌的一招,阳春白雪,游坦之单手竖掌,猛地击出,砍在那人的虎口,随即拇指与食指相合,既快且准,扣住那人的虎口,童姥轻笑一声,左手伸出,小指在他右腕太渊穴上轻轻一拂,游坦之手上一麻,不由自主的松开了童姥的手腕。 两人对坐,童姥笑道:“好,仅仅一个月你的六阳掌和天山折梅手已然到了这般境地,可见你的天赋和用心,而且我瞧着你的天山折梅手更加复杂,精妙,想来已经融入了不少绝学。” 游坦之笑而不语,童姥忽然叹气道:“其实今日召你前来。。。。。” (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归去来兮(求各种) 游坦之皱眉道:“师伯何必说这么丧气的话呢?师傅的遗愿,我绝不敢忘,丁春秋那个逆贼,我早晚要杀了他。”嗯哼,早就杀了哟,哥哥我厉害了吧? 童姥苦笑道:“我今年九十三啦,这几十年与李秋水斗来斗去,身上暗伤不少,那一日又受了重伤,伤及根本,只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游坦之摇头道:“那也无须如此着急散功啊,能多活一日,何必早死呢?” 童姥瞧着屋外的云雾,幽幽的说道:“与我有旧的人,除了你,全都死了,以前活着只为杀了李秋水,现在她都死了,我又能去哪呢?” 游坦之默然不语,童姥面容平静道:“你准备准备,三日后,我在断魂崖散功,你用北冥神功吸取我的气母,到那时杀一个丁春秋,易如反掌。” 微微点头,他转身就走,身后童姥忽然说道:“喂。。。。算了,你去准备吧。” 游坦之瞧着童姥,此时她的功力已经恢复到了五成,身体也变成了二十多岁的妙龄女子,双目仿佛一汪清泉,久久凝视,令人沉醉。 深夜。 啪啪啪有人击打门扉,屋中女子诧异道:“是谁?我已经睡下了。” 无人应答,女子鼓着嘴,打开门一瞧,原来是游坦之,女子奇道:“公子,这么晚了你来奴婢房中有什么事么?” 游坦之笑道:“佳人有约,岂能失信?” 女子慌道:“可奴婢是兰剑啊。。。。” 游坦之捏着她的耳垂:“白天不是你么,瞧这对耳垂,四胞胎里属你的最大吧。” 女子尴尬道:“可,那是。。。。唔,公子,那里不可以。。。。。” 明月高悬,狗男女辗转缠绵,孤灯一盏,锦被里花样百出。 三日后。 童姥高声喝道:“从今日起,他就是灵鸠宫的尊主,但有不服从者,一律视为叛逆,杀无赫!” 诸女齐声喝道:“谨遵尊主法旨!” 童姥点了点头,遣散诸女,和游坦之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断魂崖,一丈见方的台子,四周就是百丈深渊。 微微吐气,童姥逆行功法,一会的功夫,身遭白雾环绕,她以眼神示意,游坦之趋步上前,双掌贴在童姥背后,如鲸吞一般,一炷香的功夫,白雾散去,她又变成了那个七八岁的女童。 只是此时小脸煞白,进气多出气少,浑身绵软无力,倚靠在游坦之的怀中,她环视灵鸠宫一眼,结巴道:“帮,帮,帮我,照料,灵鸠宫,她们,都只是一些可怜的女人。” 游坦之点了点头:“师伯,你放心吧。” 童姥忽然有些恍惚的说道:“谢谢,谢谢祖师爷保佑,能让我在行将就木之时遇到你,你说得对,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回到童年的,在西夏的那几天,我虽然没了自由,但是少了诸多疑虑,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真的很开心。” 游坦之面容平静,童姥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摸着他的下巴:“你能再叫我一次花花么?如果真的有下辈子,让我只做花花,行么?”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巫行云,你的名字,就像你的人生。 闭上双眼,感受着怀中逐渐冷去的女童,游坦之心中本该有的兴奋却一下子少了许多,天空中的灵雕久久盘旋不走,似乎也在为之哭泣,半晌,他抱着女童,回到石堡,诸女嚎啕大哭。 四剑更是扑了上来,梨花泪雨,她们从小就在童姥膝下长大,犹如母女一般,兰剑拽着游坦之的衣袖:“大哥,你就真没法子救救尊主么?” 游坦之摇头不语,兰剑许是哭的有些过了,急火攻心,一下子昏了过去,他无奈,又是一阵推宫活血。 喜见红,愁见丧,游坦之不愿见到下葬的景象,只是吩咐余婆,在灵鸠宫左近寻一块风水宝地,将她和李秋水葬在一起,也算九泉下继续做一对相爱相杀的好姬友。 半个月后。 游坦之破门而出,这些日子以来,他彻底将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和生死符吃透了,而且经过推演努力,他已然将全真大道拳,履霜破冰掌,九阴神爪,大伏魔拳以及部分降龙十八掌融入天山折梅手之中,威力大增。 内功方面,龙象般若功一下子得了李秋水和童姥两人近一百六十年的内力,突飞猛进,不仅昂首突破到史无前例的第十一层,而且距离第十二层似乎也算不太远了。 以此为基础,先天功和乾坤大挪移也是进展颇大,虽然距离大成还差些火候,但是游坦之自信,少林寺一行后,三者大成也只是时间问题。 身后,兰剑娇声道:“大哥这是要去哪啊?” 游坦之捏了捏她的小脸,惹得女孩娇嗔一声,他这才说道:“离家久了,该回去看看了,你去召唤大家到大厅来,我有事通传。” 兰剑应了一声,穿上轻衫远去了,竹剑躺在床上,眨着大眼睛道:“尊主会带我们姐妹一起去吧?我们可是尊主的婢子。” 大厅。 游坦之朗声道:“诸位姐妹,这月余来,有仗诸位努力,才使得灵鸠宫无忧,本座在这里谢过了。” 余婆带头叩首道:“属下不敢!” 游坦之笑道:“嗯,本座近来有事在身,要离开灵鸠宫一段时间,宫内大小事务皆有余婆做主处置。” 余婆吓了一跳:“尊主,奴婢我。。。。” 游坦之不理会她,继续说道:“不过在走之前,本座还有一事要办。那日,我与李秋水在峰下小镇,见她与在座的一位弟子相会,那人恬不知耻,卖主求荣,居然将宫内布置埋伏一事报与李秋水,以致咱们死伤了诸多姐妹。” 诸女同骂道:“尊主,是哪个贱人?” “尊主,不可饶过她,这种贱人就要挂在缥缈峰顶,供群雕啄食。” 游坦之双目游移不定,他目光所及之处,诸女浑身一寒,犹如三九天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大厅内顿时为之一静,他这才说道:“本座不想牵连无辜,亦知晓那人出卖大家许是无奈之举,本座保全你的脸面,三日之内,你若是自裁谢罪,那此事就算过去了,否则你那一部全都要为你殉葬。” 诸女散去,兰剑奇道:“大哥,到底是谁啊?” 游坦之笑道:“过几****就知道了。” 翌日。 余婆俯身拜道:“尊主,那人自尽了。” 游坦之点点头:“嗯,很好,余婆,以后灵鸠宫你就要多费心了。” 余婆赶忙说道:“皆是属下应该做的,尊主,一路走好。”诶,你大爷的,你才一路走好呢,会不会说话,不是看你岁数大,我都要抽你了。 梅兰竹菊四剑怨气滔滔的同声道:“尊主走好。” 眼瞧着游坦之的身影逐渐远去,石堡侧室有个身形娇小的女童笑了笑,她挥手道:“走好,嘻嘻。” 游坦之离了缥缈峰,一路疾行,本来他与神山上人约的是四月初八,只是时间早已过去了,不过以他现在的武功,有没有神山上人为诱饵,其实也无所谓了。 路过西平府时,西夏还在为皇太妃准备盛大的国寿,银川公主李清露更是扬言,谁可为皇太妃送上最精美的礼物,就要嫁给谁,当然了,至于这句话是她本人所说还是她那父皇所说,就有待斟酌了。 夜入皇宫,游坦之撩开笼纱,却有些失望,李清露与王语嫣相差甚多,说是同一个祖母简直没人相信,不过想想也是,李秋水以媚术夺得李元昊的恩宠,又怎么可能真的和他生孩子呢,多半又是顺手牵羊,从哪偷了一个孩子,否则想让一个武学大宗师,乖乖被一个凡人OOXX,你当这是小黄文啊?这是老金文。 一路无书,三日后,游坦之这才赶回聚贤庄。 家奴院工忙高声通传,只是过了一会,却只有钟灵和二娘迎了出来,游坦之一怔,钟灵喜道:“大哥,你回来啦!太好了,哎呀,大哥你瘦了。” 摸了摸女孩的头顶,游坦之笑道:“为伊消得人憔悴,你不也是一样。”不光瘦了,欧派也小了,哎,本来就没多大。 钟灵笑嘻嘻的道:“没有啦,二娘还笑话我比以前圆润多了。” 二娘媚声道:“坦之,风尘仆仆的,先去洗洗吧,灵儿,快去准备啊。” 一阵鸳鸯戏水就不细说了,黄昏时分,三人围着圆桌而坐,询问起家中其他人,钟灵赶忙从怀中取出一封尚有余温的信笺,打开一瞧,他面色微变。 收好信笺,游坦之蹙眉道:“婉儿他们走了多久了?” 钟灵想了想:“怕是有半个月了,灵儿本来也想去的,只是木姐姐说,须得一人看家,而且万一大哥你回来了,也好有人给你传信。” 游坦之笑道:“你做的很好,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我瞧你长进了很多,以后做个贤内助,应该没什么问题。” 钟灵羞红了脸:“大哥,你取笑我了。” 笑闹了一阵,游坦之这才肃容道:“半个月的话,想必刚刚到达,咱们这就追上去,日夜兼程,应该能抢在他们遇险之前到达。” 钟灵惊道:“大哥,可你才刚回来。” 游坦之摆了摆手,屈指一弹圆桌,这本是石质的,封死在地面上,他这一弹,圆桌微微晃动,桌上的杯盘碗盏随之舞动,旋即又风平浪静,物归其处,只是游坦之的碗中却多了几样爱吃的菜肴。嘿,学了武功不装逼,如锦衣夜行,王者不上号啊。 钟灵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何等变态和蛋疼的内力操控啊。 游坦之:“。。。。。。。”哎,这个世道装个逼真难。 (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北上没有广(求各种) 怀抱着钟灵休息一夜,游坦之怎么特么的觉得比赶路更累呢? 昨夜钟灵一脸正气的表示,明天就要赶路,所以可以亲亲摸摸,但是绝对不能耗损精气,于是大旗竖了一晚上,娘嘞,翌日清晨,游坦之觉得火辣辣的,不得已以玄冰术,暗暗冰敷,哎,要是让童姥知道,第一份玄冰就用在了这里,估计能气死过去。 两人四骑离了河南,赶奔雁门关,那封信笺是阿紫所传,说起来也搞笑,游坦之嘱咐阿紫跟随乔峰,期望能在契丹重元之乱中推波助澜,拖垮辽国的国力,可没想到他前脚刚离开山西,翌日,阿紫和乔峰就被卷入一场命案,依着阿紫的性子,根本不会官府,只是乔峰却不行,杏子林事件后,他或许是留下了心里阴影,对于名声极为看重。 丐帮里有一位奚长老只因年少无知,错杀一位好人,一直耿耿于怀,被人攻讦,乔峰瞧在眼中,记在心里,所以他力劝阿紫配合官府自证清白。 只是特么的证明什么啊?本来就是阿紫所杀,女孩自然不愿意,只是她碍于游坦之的面子,迁就乔峰,结果那个被杀的公子哥的父母买通知府,白白拖了半个月不说,还要判阿紫和乔峰流放三千里,阿紫大怒之下,毒杀了知府和那公子哥的全家,乔峰惊怒,耻与再和阿紫为伍,独自带着丐帮帮众赶奔契丹上京。 阿紫无奈,只得一人上路,等她悠悠荡荡的赶奔上京时,楚王起兵反叛,声势浩荡,丝毫不将丐帮之人放在眼里,还因为乔峰之前的所作所为,将他们关押起来,打算登上皇位后,血祭新旗,以壮己威。 而几日后,风向大变,楚王后续乏力,眼看着就要失败被杀,只得求助于乔峰,可是如今泰山欲倾,天下谁人可扶,阿紫无奈之下,只好给游坦之写了一封信笺求援,木婉清收到之后,她虽然嘴上恨不得阿紫去死,但心里还是很喜欢这个丫头,或许是血脉深处一丝牵挂? 游氏双雄不甘人后,指不定这也是未来的儿媳妇之一哩,于是木婉清与阿碧,还有阿朱,几人一同赶往上京。 游坦之乍听这个消息,气的吐血,码人呢?契丹几百万人呢,你跟人家拼啊?不过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此时,辽宋小战不断,大战无有,只要不被发现,打草谷这种事,谁都能做,当然了,一向是契丹人占优,这也是很无奈的事,中原几乎没有产马之地,唯独四川有苲马,但是产量很少,厢军尚且难以自足,边关就更不用说了,而且苲马个矮,冲锋慢,不适合平原交战。 路过雁门关时,游坦之瞧着这数丈高的城墙,微微有些出神,百余年前,杨家将即在此为大宋出生入死,多少位英雄抛头颅,洒热血,杨八妹,杨排风,柴群主,穆桂英,哎呀,可惜没赶上那个女将辈出,英姿飒爽,六郎盗,咳咳,当然了主要还是老令公杨业。 离了雁门关,过了几个互市,一路经过山阴,大同,涿鹿,南京幽都府,承德,这才到达塞外草原,而这离着上京已然不远了。 马牛到处即为家,一卓穹卢数乘车。千里山川无土著,四时畋猎是生涯。酪浆膻肉夸稀品,貂锦羊裘擅物华。种类益繁人自足,天数安逸在幽遐。 行在路上,一望无际,天空蓝的令人心醉,钟灵展开双臂,深深的的吸了口气:“大哥,这里真好。。。。” 她话未说完,远处忽然传来几声呼喝,两人循声望去,原来是一伙骑兵,约莫十来个人,每人手里都拉着一根麻绳,绳子末端捆着一人,马儿跑得飞快,他们被拖拉的大呼小叫,鬼哭狼嚎。 一行人来到近前,为首一个大胡子骑兵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游坦之和钟灵一脸懵逼,大胡子忽然转汉话喝道:“原来是两只宋狗,留下财物,磕几个头,滚吧!” 一旁一个单眉细眼的汉子却插嘴道:“还有那个小妞。。。” 钟灵怒道:“光天化日,难道你们就不怕上天降罪么?” 大胡子哈哈大笑道:“降罪?何人降罪啊?是这些无胆的宋军?还是那些在上京唯唯诺诺的官老爷?我们可是北院枢密使大人的亲兵。” 钟灵讶然,她指着那些被绑缚拖行的人问道:“他们都是边关的宋军?” 大胡子冷笑道:“不错,而且你稍后也会加入他们的队伍。” 顿了顿,他瞪着游坦之:“小白脸,还不给老子滚,再敢耽搁。。。唔。。。” 寒光一闪,人头落地,四周的辽兵尚未反应过来,大胡子的身子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有骑兵惊叫道:“妖法,他们会妖法!快跑啊!” 游坦之嗤笑一声,十指连发,噗嗤噗嗤几声,五六个辽兵人首分离,钟灵不甘示弱,从怀中胸前(?)掷人出闪电貂,耳听得几声惨叫,剩下两个辽兵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道:“两位大侠饶命啊!小人其实也是汉人,只是迫于无奈,这才加入辽狗。” 辽国分南北两院,其中北院治理契丹本族的事务,枢密使管全国军政,南院则是以汉法治汉人。 钟灵怒斥道:“你们既然是汉人,为何还要助纣为虐,欺辱本族的军卒?” 两人羞惭道:“我们兄弟也是没办法啊。。。。” 游坦之随手一弹,将麻绳切开,宋军叩首道:“多谢大侠相助,兄弟们,咱们得救了。” 一会的功夫,十几个宋军尽皆脱得绑缚,有几人双目赤红,瞧着辽兵兄弟两,恨不得撕咬一番,游坦之也懒得去管,挥手道:“此地不宜久留,这里既然有马匹,你们就赶快回国吧。” 为首的一个粗眉汉子拱手道:“敢问公子可是去往上京么?” 游坦之眉头一扬:“哦,是又如何?” 那汉子忙劝道:“公子,去不得啊,如今滦河一带刀兵四起,每日死伤数百人,咱们就是从那逃出来的。” 游坦之歪着头,饶有兴致的问道:“你们不是被辽兵打草谷抓的?你们去上京所为何来?” 那汉子稍稍犹豫,随后叹气道:“罢了,如今特使大人也死了,告诉您也无妨。其实我等乃是殿前司的禁军,这次来此乃是奉了官家之命,护送特使大人前往上京为辽国皇帝耶律洪基祝寿,只可惜,我们刚到中京,楚王起兵叛乱,特使大人被枭首示众,吾等也沦为阶下囚,任人欺辱。” 禁军被称为“天子之卫兵,以守京师,备征戍”,而“最亲近扈从者,号诸班者”,归属于殿前司。除个别班直外,都是挑选身材高大、武艺精强者担任,甚至诸班直将士娶妻,宋皇也要亲自引见,要求“诸班之妻,尽取女子之长者,欲其子孙魁杰,世为禁卫而不绝也。” 游坦之点点头,瞧着翻身上马的众人,忽然问道:“特使大人已死,你们此番返回汴梁,官家召见,只怕免不了一死吧?” 那汉子垂首道:“吾等世代蒙受皇恩,如今即便是死,也要返回汴梁。” 呵呵,亲属家眷都在汴梁,他们若是回去了,宋皇或许还不会株连,他们若不回去,只怕东京十几个家庭就要尽数灭门了。 游坦之笑道:“诸位,如今我这里有一计,倘若能成,你们非但不用担心会受到诘难,反而还会有天大的功劳,只是其中有些风险,弄不好还有杀身之祸,不知诸位可敢一试么?” 十几人窃声私语的商量一通,为首的汉子恭声道:“公子,按理说吾等的命都是你救的,理当为您效死命,但吾等深受皇恩,不敢做半分有负官家之事,还请公子先说说您的那计所为何来?” 游坦之瞧了一眼辽兵兄弟,那汉子双目一寒,低声道:“宰了,手脚干净些。” 辽兵兄弟吓的魂不附体,抖如筛糠,颤声道:“饶命,饶。。。啊。。。” 两颗人头落地,血洒了一地,游坦之满意的点点头:“好,诸位且随我来,咱们先去中京,安定下来再细细言说。驾!” 那汉子忙说道:“公子,在这边。。。。” 游坦之:“。。。。。” 钟灵无语:“大哥,难怪咱们前几天走了那么远!” 过了闪电河,也就是滦河的一段,众人来到了中京城前。 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建国修建皇都为上京,设临潢府,后来灭渤海,建东丹国。天显三年(928),辽太宗迁渤海居民于东平郡,升号南京,六年,废东丹国,于南京设中台省。会同元年,得后晋所献燕云十六州地,升幽州为南京幽都府。原南京改称东京辽阳府。上京、东京、南京于同年设立,合称三京。 之后,辽圣宗在奚王牙帐建立新都,号中京大定府,仿造上京建造,城墙高两丈,幅员广二十七里。城北是皇城,墙高三丈。皇宫南门为承天门,东为东华门,西为西华门。城南是汉城,有市肆交易。 如今楚王叛乱,他占据中京,辽皇耶律洪基则占据上京,两人以滦河太子山为主战场,中京虽然人心惶惶,但却出奇的未见什么民众大包小包,买盐买水,携家带口,逃亡他地的。 入得城内,有驿馆有客栈,游坦之稍稍沉吟,吩咐大伙先找一间客栈,钟灵凑上前道:“大哥,这中京少说也有几十万人,咱们可怎么找木姐姐他们啊?” (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天人合一(求各种) 契丹是一个很奇特的民族,数百万人居然只有两个姓,没错,就是耶律和萧,而且契丹本族文化极其昌盛,但辽国灭亡之后,除了耶律大石祸乱欧洲人和耶律楚材之外,这个民族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再无闪光点。 游坦之瞧着大街上走来走去的秀才举子和两旁勾心斗角的宫廷建筑,暗暗吃惊辽国的汉化程度,中国古代异族对中原的征服,通常就是三个过程,征服,汉化,灭亡,无论哪个民族征服了中原,随之而来的就是被汉化,无论是朝廷官职还是经济文化,都离不开汉化,只是他没想到辽国到现在不过才一百年,就已经汉化程度如此之高了。 走着走着,游坦之忽然瞧见前方围了一堆人,吵吵闹闹的,他脚下轻点,纵身一跃,来到一旁客栈的房顶,瞧着远处,原来是有十来个僧人在舍粥,辽国盛行华严宗,杏子林中那位智光禅师就是此宗之人。 华严宗讲究六相,其中修别相,就须得普度众生,舍粥舍粮这都是前辈大德高僧留下的攻略,据说这样能够得到佛祖垂青,入法界,悟的真经,额,也是有钱的和尚啊。 僧人背后那座华严寺殿宇嵯峨,气势雄伟壮观,游坦之心中好奇,他远远瞧着这座寺庙似乎散发着黄光,纵身来到庙前,他迈步进了山门。 过殿、观音阁、地藏阁及两厢廊庑,高低错落,井然有序,与中原之地的寺庙坐北朝南不同,这里的殿宇皆面向东方,这或许与契丹族信鬼拜日、以东为上的习俗有关,没办法,没办法,还是那句话,不依国主,法事难立,佛祖见了皇帝,也得让位置,大爷,您上坐。 来到正厅大雄宝殿,心间及左右梢间辟门,形制古朴,殿内有五方佛和二十诸天等塑像,顶部天花板彩面,所绘圆环、龙凤、花卉、梵文等图案,极富变化,殿内四周墙上,绘满了巨幅壁画,规模之大,为全国的寺院壁画所罕见。内容丰富,除了佛讲《华严经》的“七处九会”外,还有佛传故事,善财童子五十三参,罗汉图和千手千眼观音等,均为鸿篇巨制,颇有气魄。 游坦之走马观花瞧了个遍,只是他实在接受不了这种画风,摇头晃脑,正殿内人也不多,倒也无人上前搅扰。 正瞧着观音图时,身后忽然有人说道:“施主既不信佛,何必来此?” 游坦之回头一瞧,原来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身形魁梧,脸上皱纹堆累,他笑道:“世间不信佛者如过江之鲫,难道你还要将他们统统挡在门外?” 老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不见不恼,是谓真佛。” 游坦之轻声道:“若不见世间愁苦,不恼天下分忧,不悟三经六典,如何可成真佛?” “出家人讲究戒定慧,除此之外,皆是无用之物,能否成佛,亦是虚幻。” “你不想成佛,那还修什么佛?” “我若想成佛,那才会成不了佛。” “你既勿念,必定无行,如何成佛?” “这。。。。施主聪慧,老衲不及多矣,罢了罢了,还是且去观经吧!” “你到哪里去,留下吧!” 他说着话,突然单手做爪,微微一摄,那老和尚咕噜一声,头皮飞起,露出底下的秀发,抹去妆容,游坦之笑道:“阿朱,果然是你。” 阿朱捂着嘴,惊道:“游公子,你好眼力啊,华严寺的方丈都未曾发现我的易容术哩。” 游坦之笑而不语,半晌,他才问道:“你怎么在这?婉儿和阿碧姑娘呢?” 阿朱一脸正色:“阿紫说辽国楚王起兵反叛,但是却按着精兵不发,乔帮主被蒙在鼓里,一心一意带着丐帮帮众在太子山与耶律洪基交手,我左右寻思,那楚王极为崇佛,每隔三五天必定前来华严寺上香还愿,我想绑了他,迫使他发兵太子山。” 游坦之捂着脑门:“阿朱,你觉得这个计划有几分成功的可能?” 阿朱吐了吐舌头:“我也知道有些痴人说梦,但是我也想帮阿紫做些事情啊。”顿了顿,她继续问道:“游公子要去见见木姑娘和阿紫么?还有我们家可爱的阿碧哟!” 游坦之摆了摆手:“她们既然安全,暂时先不急,当务之急是如何拖住局势,损耗辽国的国力。” 阿朱急道:“游公子,你诡。。。额,足智多谋,一定有法子的吧?” 喂喂,你是想说诡计多端吧,我现在可是正面角色哎。 游坦之点点头:“倒是有一计,不过成与不成,尚在两可之间,好了,你先回去吧,免得她们担心,别扮和尚了,虽说有点制服诱,咳咳,快回去吧。” 又打趣了几句,阿朱离开了,游坦之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他离了大雄宝殿,瞧着后院森沉冷肃,古色古香,暗泛黄光,曲径通幽,顺着小路,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来到一处拱门前,两个沙弥客气的拦道:“施主,此间乃是敝寺的藏经阁,非是香客能够进入的,还请见谅。” 游坦之笑了笑。两个沙弥忽觉眼前一黑,昏睡过去,他迈步进了后院,殿内中央佛坛上,三尊大佛端坐于莲花座上,庄严静穆。身后有硕大的背光,背光内侧饰网目纹,外侧饰火焰纹。其两旁侍立的弟子则是清秀温静。诸菩萨造型优美,神态各异,表情生动,其中有一尊,合掌露齿菩萨,样式特别,后世称为东方维纳斯。 这尊佛像的背后还有一个小故事,游坦之觉得挺有意思,相传附近有一个老工匠被征召,但是他又不忍心独生女一个人在家,于是独生女女扮男装,潜入寺庙,为工匠们做饭洗衣,结果被一个年轻工匠发现了真实性别,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咱就不清楚了,总之后来按时未能完工,监工大怒要杀人,这女孩就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监工有些懵逼,你特么又不会,你有啥责任?于是他剥光了女孩的上身,然后殴打(?),女孩为了避免身份暴露,纵身跃入滚烫的铁水之中,溅出的铁水烫死了监工,独生女死了,愤怒的老工匠按照女儿临终一笑,雕刻了这座佛像,好凄美。。。。个鬼啊! 后院寂静幽深,走了半天也没看到一个和尚,转过弯去,游坦之忽然瞧见不远处的空地上立着四座石碑,近前一瞧,上面刻的是易经,他瞧着石碑上泛起的黄光,心中一动。 就在此时,身后忽然有人说道:“施主似乎很在意这几座石碑?” 游坦之笑道:“为何是石碑而不是碑文呢?”他瞧向来人,二十来岁,唇红齿白,光头亮的反光。 和尚不答反问道:“不知施主迈入此等境界多久了?” 游坦之心思急转:“大师此言何意?” 和尚哈哈一笑,忽的一掌打出,但见左臂泛着紫光,这一掌平平无奇,仿佛只是临门一推,然而游坦之却脸色微变,他修习乾坤大挪移和天山折梅手,最擅寻敌之破绽,然而面对和尚这一掌,他却丝毫找不到一点破绽。 双目微眯,他捏起拳头,以天山折梅手融合蛤蟆功的发劲方式,全力轰出一拳,两厢碰撞,耳听得轰的一声,气浪翻滚,藏经阁砖瓦乱飞,四周的桑槐枝叶飘舞。 和尚连退三步,擦了擦嘴角,双手合十道:“施主想来刚刚进入这等境界,但没想到功力却如此之深,真是令人敬佩。” 游坦之不置可否,和尚不在意继续说道:“施主是否最近开始视物有奇光,长时间不饮不食亦是无妨,练功之时身子轻飘无力,好似要腾云飞去?” 眉头轻皱,游坦之不言不语,和尚继续道:“其实施主之所以如此,乃是跨过了修行路上的一道关隘,道家谓之天人合一,儒家谓之从心所欲,我佛谓之见真本性。” 游坦之笑道:“哦,不知道大师见真本性花费了多久?” 和尚摇头道:“人与世间,不过是沧海一粟,老衲如今已是敲了一百零八载的木鱼了。” 游坦之瞳孔微缩,和尚继续道:“这四座石碑乃是百年前,慕容龙城留下的,他有感于鲜卑后裔契丹族大辽兴起,万物兴衰有道,于此刻画,其上之气韵久久未散。” 双手合十,和尚忽然说道:“施主,五十年来,你乃是我见过的第一位同道中人,咱们不妨切磋切磋,你看如何?” 游坦之笑了笑,转身就走,和尚一怔,随后如同推波助澜,轻飘飘打出一掌,游坦之反手一击,同时以天山折梅手的小擒拿手法,捏住和尚的虎口,微微使力,借着这股反震之力,他身子一晃,几下闪动,离开了华严寺。 和尚瞧了瞧虎口的青黑印记,微微摇头。 远处有沙弥捂着晕乎乎的脑袋上前行礼道:“祖师,弟子无能,竟被人打晕过去了。” 和尚笑道:“无妨,你且去吧,日后此人若是再来,你直接带来龙树居即可。” 客栈。 游坦之远远地瞧着华严寺的高墙,心中只觉澎湃高涨,他本以为吸收了李秋水和童姥的功力之后,偌大的天龙八部世界,只有扫地僧是自己的对手,但万没想到,原来此中境界者尚有不少,其实在天龙寺和灵鸠宫时他隐隐就有此想法,枯荣禅师亦说,百年前江湖,高手辈出,以段思平的武功也不过只是一流水准,可见当时武道之昌盛。 如今虽然有些没落,但还是有那么几个老不死,额,老怪物,额,老前辈,活到现在,以这几人为垫脚石,或许前方还有更明朗的世界呢。 (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此生为人(求各种) 天人合一?不知王重阳吊打四绝是不是当时已经踏足此等境界呢? 钟灵迎了上来,游坦之摸了摸她的头顶,在她耳边告知华严寺遇见阿朱一事,钟灵喜形于色:“大哥,那咱们接了木姐姐和阿紫回聚贤庄吧,这里刀兵四起,民不聊生,灵儿不喜欢这里。” 游坦之有些意动,从和尚口中得知世上还有天人合一的境界,他心中犹如打开了二次元新世界的大门,恨不能立时找到几位同道中人,瞧着走过来的几位大宋禁军,他有些意兴萧索。 强打精神,游坦之捏了捏钟灵的小脸:“别急,大哥向你保证,十日之内,就解决此事。” 钟灵点了点头,乖巧的站在一旁,那禁军汉子上前道:“公子,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游坦之笑道:“不急,不知道几位都怎么称呼?” 那汉子忙说道:“某家张龙,这是赵虎,王朝,马汉,其他几个就不需要名字了,反正出现也都是张龙等人。”额,你这是自带的吐槽么,给那几位龙套道歉啊喂! 游坦之无语:“好名字,这么绿叶的名字,这次计划没可能不成功的,包大人,展瞄咪保佑啊!” 他讲了一遍自己的谋划,张龙悚然道:“这,游公子,这未免有些。。。。” “痴人说梦?”游坦之接道,他摇了摇头:“事在人为,几位只说愿不愿意相助吧?” 四人咬了半天的耳朵,看的钟灵哈欠连天,半晌,张龙咬牙道:“罢了,左右也是一死,倘若此计真能成,吾等也算是赚了,游公子,老张这一百,额,二百多斤就卖给你了!”额,暴露啦,死胖子。 “我老赵也是。” “我老王。。。” “你闭嘴,看见你就烦。” 游坦之拍手道:“好,承蒙几位相助,必能事半功倍。” 张龙拱手道:“公子,咱们该怎么做,还请您示下。” 游坦之以食指点了点桌子:“张龙,你去按我说的准备衣物,礼品,礼仪,和文牒,赵虎你去驿馆投书,王朝你去华严寺按我教你的再演一遍,马汉你去帮我打听一个人。”诶,这样安排任务,立马感觉脸黑了有木有。 四人齐声道:“得令。” 两日后。 游坦之屈指一弹,一记少泽剑击穿了五丈外的箭靶,钟灵鼓掌道:“大哥,你这准头又有进步啦。” 这时,远处四人慢慢走来,张龙拱手道:“公子,您吩咐我的事,都办成了,一切应用之物皆以准备好了。” 赵虎也说道:“公子,驿馆那边,驿丞说只要文牒无异议,自然不会将我们拒之门外。” 王朝皱眉道:“只是华严寺那边,方丈似乎不太热衷此事,一直推诿什么出家人不惹红尘。” 游坦之嘴角轻挑:“无妨,马汉,你打听得如何了?” 马汉点头道:“禀告公子,您让我打听的那人乃是华严宗七祖龙树大师,据说生于树下,与龙宫得道,有信徒称他为龙树菩萨转世,直到今天寿元一百一十,早年间在西域弘法,教化无数生灵,后来耶律阿保机兴建华严寺,这才请他法驾中京,不过据说五十年前就已经圆寂了。” 游坦之微微点头:“嗯,很好,张龙,吩咐底下的兄弟,明日开始执行计划,成与不成,诸位日后是人头落地,声名丧尽,牵累家人还是一跃飞天,立下不世之功,泽被后世子孙,就看明日了。” 张龙心中一凛,垂首道:“是,吾等定要竭尽全力。” 四人退去,钟灵讶然道:“大哥,有这么严重么?会影响到你么?” 游坦之捏了捏钟灵的脸颊:“你放心,即使这群人都死光了,咱们也不会有什么损伤。”顿了顿,他笑眯眯的说道:“天不早了,也该运动了,咱们这就安歇吧。” 钟灵笑道:“好啊,但是明日或许会有大战,大哥你不可以损耗精气,来吧。” 游坦之:“。。。。。。早点睡吧。” 翌日。 中京城外。 守城的一队辽兵尚在昏昏欲睡,忽听得远处铜锣声响,众人立时为之一凛,有机警的敲醒城楼上的铜钟,一会的功夫,聚集了两三千的辽兵,领头的偏将耶律休人怒道:“是谁敲得铜钟?” 有兵卒上前不卑不亢道:“是小人。” 耶律休人强压怒气:“中京无有侵犯,为何敲铜钟?” 兵卒指着远处走来一支队伍,朗声道:“皆因这些人。” 耶律休人瞧了一眼,气的吐血,就特娘的不到二十个人,你就敲钟,他抡起马鞭抽了过去,嘭的一声,那兵卒脸上多了一道红记,但只得忍着怒气,来到城门前,勒住缰绳,耶律休人瞧着十几个一身锦衣短打的汉子,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居然还敢在中京鸣锣开道?” 为首的汉子昂首道:“吾等乃是大宋官家亲属殿前司的禁卫军,护卫我朝特使,为辽皇祝寿的!” 耶律休人一怔,鼻子都快气歪了,什么玩意?给耶律洪基祝寿?这特么的中京城里如今最大的是楚王好么?先前来了一拨打发了也就算了,如今又来一拨,真是找死啊。 他冷笑一声,瞧着十几人身后马车上拉的大箱子,心中起了贪意:“祝寿?本将瞧着你们都是奸细,来人啊,与本将全都拿下!” 他身后的兵丁齐声喝道:“是!” 为首的汉子大怒道:“大胆,吾等可是大宋官家的亲卫军,这马车里坐的可是当今宰相的女婿。” 耶律休人心中一惊,若是平时,他才不会在乎什么宰相女婿,反正杀就杀了,大宋顶多也就是谴责几句,但如今辽国大乱,真要惹怒了宋皇,南北夹击,楚王只怕旦夕之间就要被耶律洪基平定,到那时,似他这般的墙头草,只怕也没个好下场。 眼珠子滴流乱转,他哈哈大笑道:“本将不过是试探诸位,还不给老子闪开,让大宋使者入城。” 汉子心中一松,朝身后一招手,一马当先入了城,身旁两三千辽兵死死的盯着他们,手中的刀枪明晃晃的,但无有命令却不敢妄动,等过了城门区,大汉摸了摸后背,已经全都湿透了。 中京的驿馆并非只是招待大宋的使臣,大理,西夏还有高丽的使臣皆在此修养,这一次耶律洪基大寿,大理因为本国权臣高升泰和段氏皇族僵持,所以并未派人前来,西夏则是本国皇太妃大寿,唯一来的就是高丽的使臣,只是也因为这一场叛乱被困在此地,动弹不得。 驿丞恭敬地接过文牒,随手翻看了几下,赶忙交还,随后吩咐手下的兵丁仆从准备上好的房间,一旁高丽使臣恭敬的拜道:“参见上国使臣!” 马车中走下一人,面如冠玉,穿着一身儒服,驿丞和高丽使臣心中惊叹,好一个风流潇洒的真名士,心中越发崇敬。 那人笑道:“两位无须多礼,本来应该畅谈一番,只是舟车劳顿,本官有些倦了。。。。” 两人忙说道:“不敢耽搁大人。” 黄昏。 驿丞设宴款待使臣,他上前恭声道:“小人听说大人是绍圣元年的状元郎,想必学富五车,当此良辰美景,不知大人可有诗词助兴?” 身后有护卫喝道:“大胆,你是个什么。。。。” 使臣摆手道:“无妨,驿丞,我先问你,既是良辰美景,你为何要在四周安排刀斧手呢?” 驿丞一怔,随即笑道:“大人既然发现了,那小人也就不必隐藏了,楚王殿下吩咐人传下话来,宋皇千里迢迢为耶律洪基祝寿,本是兄弟之国的荣幸,但如今本国内乱,大战不休,唯恐多生是非,还请使臣在此地禁足不出。” 护卫惊怒交加:“大胆,你想软禁我们大人?你可知道你面前之人身份何等尊贵么?“ 驿丞冷笑道:“在其位,谋其政,纵然是宋皇当面,今天也休想踏出此门一步!” 护卫仓啷啷抽刀拔剑,驿丞啪的一摔杯子,耳听得蹬蹬蹬脚步声音,瞬时间几百个辽兵将宴会厅围了个水泄不通,护卫气势为之一滞,使臣摆手道:“算了,此间也算幽静,在此小住一段时间,修身养性,未必不是福事。” 驿丞这才脸色稍霁:“使臣大人真乃是识时务的俊杰,你们都退下!” 诸军卒齐声喝道:“是!” 这一声震得宴会厅嗡嗡乱响,几个护卫脸色煞白,宋使面色微变,不过随即状若无事,驿丞暗自赞叹一声好气度。 宋使拱了拱手道:“天色不早了,尊驾若无它事,本官想要休息了。” 驿丞笑道:“大人尽可自便,不过您手下这些护卫,可不能再跟着您了!” 护卫怒道:“吾等乃是官家亲派,除非是身陨,否则绝不可轻离大人左右,驿丞,你莫要欺人太甚!” 驿丞冷笑道:“欺你又如何?我实话说了吧,你们若是听从那也就罢了,若是不从,啪!”他又摔碎了一个杯子。 诸军卒又闯进宴会厅来,气势汹汹的瞧着几个护卫,后者大怒,抽刀在手,绝不肯相让。 驿丞嗤笑道:“给脸不要脸,来人啊,给。。。。” “且慢动手!”恰在此时,忽然响起一个有些飘飘荡荡的声音,仿佛远在天边,又仿佛就在耳边轻语。 诸人惊骇莫名,循声望去,原来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和尚,有识得的惊道:“是华严寺的马鸣禅师,楚王殿下的座上宾!” 驿丞不敢怠慢,慌忙迎上前去:“见过禅师,不知禅师法驾到此,所为何来?” 马鸣禅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第一要小胜 驿丞惊道:“这,这不可能!” 马鸣禅师皱眉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莫非施主以为老衲这七十年修的是虚假佛么?” 驿丞吓了一跳,忙歉声道:“不敢,小人绝无此意,只是禅师所言,确实有些匪夷所思,好端端的,华严寺居然出了一只上等祥瑞白狼和下等祥瑞灵芝草,这。。。” 所谓祥瑞啊,自古就有很多,当然了,有真有假,假的居多,比如所谓部族贡献凤凰,有流传的图鉴,看起来更像是现代的锦鸡,祥瑞也是分档次的,比如麒麟、凤凰、龟、龙、白虎,此为最上等的嘉瑞。 景星和庆云为稍次的大瑞,景星就是瑞星,太白星啊什么的,庆云就是祥云。 再有就是泛指各类动物,白狼,赤兔的上瑞和各种飞禽。如苍鸟、赤雁的中瑞,以及各类奇花异木及嘉禾的下瑞。 嘉瑞出,天下大治,万民生泰,大瑞出普照四方,皇帝有功,上瑞出国有名士,不可轻怠,中瑞和小瑞就没什么意思了,顶多就是一州之地,一府之地,治理有方。 辽国建国百年,除了耶律阿保机时期擒获了一只白狼之外,再无此等上瑞,但凡有敬献者无不是滔天大功,最起码此物一出,楚王声势大涨,少说也是一个偏将的官职。 驿丞动了心思,他瞧了一眼大模大样,气度风流的宋使,有些捉摸不定,有心吞下此物,只是马鸣禅师也不是他能瞒过去的。 心思急转,半晌,他忽然笑道:“禅师,此物是真是假,小人是看不明白的,不过小人听说贵寺方丈澄观大师学富五车,可否请他代为验验真假?” 马鸣禅师一怔,随后双手合十道:“自无不可。宋朝贵使还请一同前往!”白狼是因为宋使而来,自然不能少了他。 一行人来到华严寺,但见院子里趴着一只白狼,与寻常的野狼身形差不了多少,只是通体雪白,无有一丝杂毛,它双目炯炯有神,咧着獠牙,僧人们远远地瞧着,也不敢上前,白狼不知为何,也不烦躁,只是静静的瞧着诸人。 驿丞心中大喜,他身后的诸军卒更是惊叹出声:“楚王殿下果然是注定的天子!” “是啊,就连佛祖都送来了祥瑞。” 澄观方丈迎了出来:“见过诸位,老衲有礼了!” 驿丞不敢受礼,慌忙躲开,他颤声道:“方丈大师,这白狼可是真的么?” 方丈眼神犹豫,他瞧着白狼,半晌,张了张嘴,还未说话,忽听得后院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我来瞧瞧。” 驿丞大怒道:“哪来的小沙弥如此不懂规矩!来人啊。。。。” 方丈躬身:“参见师叔!” 驿丞:“。。。。。我真是不懂规矩,来人啊,打我两个嘴巴子。”卧槽,这师叔也太童颜,太犯规了吧。 龙树禅师笑了笑,迈步上前,那白狼无惧无畏,只是盯着他,半晌,他忽然走到宋使身前三丈,微微一顿足,须臾过后,他笑道:“原来中京来了贵客,那这白狼果真就是上瑞了!” 他说罢,哈哈大笑,一顿足,身子一晃,消失在众人的视界里,群僧齐声道:“恭送师叔(祖)!” 方丈眼神复杂,驿丞早已被喜悦冲昏了头,他叫道:“好,好,来人啊,封锁这里,绝不可使此物走脱!我这就入宫禀告殿下!”娘嘞,平地一声雷,陡然而贵,转眼老子就是偏将了,所以说人生就是这么刺激,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一起打排位的是大神还是大坑,额,什么鬼? 身旁士卒小声道:“大人,那这宋使?” 驿丞一怔:“嗯,只要不离开驿馆,随他们怎么样吧,记住,千万不可得罪!” 驿馆。 高丽使臣恭声道:“大人果真是大国使臣,天生有祥瑞相随,真是令下官敬佩。” 宋使笑道:“尊驾身旁不也有祥瑞相随?” 高丽使臣一怔,瞧了一眼一旁短打装扮的随从,但见她单眉细眼,英姿勃发,他心中一动,哈哈笑道:“大人若是喜欢,不妨拿去,雪姬,以后你就。。。。” 雪姬惊道:“大人,我可是王派给你的随从。” 高丽使臣眉头轻皱:“此事我自然会向王禀告,嗯,夜色也深了,下官先告退了!雪姬,你就留在这伺候大人!”他说着话,一脸猥琐笑容趋步离开,雪姬一脸懵逼,这尼玛就被卖了? 宋使笑了笑:“他倒是会做人,你且上前来。” 雪姬心中一颤,缓缓上前,宋使用食指挑着她的下巴,雪姬捏着拳头,眼神躲闪,强迫自己不去拔剑,忽听得宋使叹气道:“和金高恩长得一点也不像么。” 诶?那是谁?雪姬有些茫然,这时屏风后忽然走出来一个女孩,虽然衣着朴素,未施粉黛,然而只是一眼,雪姬就有些自卑的低下了头,那女孩走到宋使面前,娇嗔道:“大哥,木姐姐不在你可不能乱来哟!” 游坦之笑道:“不是告诉你不要出来么?”他说着话,忽然单手一摄,几滴黄酒落在手心,倒运内力,寒气大盛,手心立时出现几片薄冰,他劈手打出,直奔雪姬太渊,劳宫耳穴,后者猝不及防,只觉手背一凉,她大惊失色。 抖了抖手掌,雪姬戒备道:“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游坦之笑而不语,须臾,雪姬忽然觉得阵阵麻痒,又是针刺般的疼痛,直如万蚁咬啮,她挠着手背,一会的功夫,手背挠的向外翻着血肉,痛的鬼哭狼嚎,恨不能立时自尽。 高丽使臣尚未走远,他抽了抽嘴角:“汴梁城的人真会玩啊。” 盏茶后,雪姬浑身大汗,蓬头垢面,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她瞧着游坦之,只觉心底生寒,修罗鬼煞不过如此了吧,游坦之笑道:“方才那滋味不好受吧,接下来,我问你答,多说一个字,比刚才痛苦十倍的,我也可以让你尝尝。” 雪姬吓的魂不附体,游坦之轻声道:“你来此是奉了谁的命令?要做什么?” 微微躬身,雪姬忙道:“奴婢是王的仆从,他派遣高大人前往上京为辽皇祝寿,奴婢负责保护他,但奴婢也知道,其实王想将奴婢献给辽皇,以此维系定州、宣德、元兴三关的安全,但楚王大乱,又出了祥瑞,高大人觉得辽皇气数已尽,所以将奴婢献给大人您。” 游坦之面无表情:“有些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雪姬忙叫道:“等等,大人,还有还有。大人真是聪明伶俐,方才那些只是奴婢官方的身份,其实奴婢是高丽最厉害的剑客雪郎大人的弟子,雪郎大人恼怒如今的高丽王骄奢淫逸,不思进取,所以派奴婢混入使团,妄图行刺辽皇,挑起辽国和高丽之间的纷争,促使高丽王励精图治!” 钟灵一脸惊讶:“你还真是胆大啊,到现在还在说谎。。。。” 雪姬惊道:“没有,奴婢没有,啊。。。。啊。。。啊。。。” 她如同一只虾子弯曲成一个令人惊骇的角度,半晌,她满脸死灰:“其实奴婢真的是雪郎大人的弟子,只不过是学艺未成,偷跑出来,混入使团,行刺辽皇只是为了为奴婢的父母报仇。” 游坦之冷哼一声,这时张龙迈步入内,他瞧了一眼地上软倒的雪姬,随后不在意的行礼道:“公子,辽国楚王召您明日觐见!” 微微点头,张龙趋步离开,游坦之继续说道:“滚吧,我有用得着你的地方,自然会吩咐你。” 雪姬颤声道:“是,奴婢告退。” 她如同一只丧家之犬慢慢的走出了净室,游坦之揽着钟灵的肩头:“灵儿,是否觉得我太冷血了呢?” 钟灵摇摇头,搂着游坦之的腰,在他胸前轻声道:“不会啊,灵儿只知道大哥做什么都是对的,是为咱们好的。” 游坦之笑了笑,心中却在回味着方才华严寺,他与龙树禅师的须臾之斗。 龙树微微一顿足,天地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下来,鸟不叫,狗不吼,空气不走,水流不通,这当然是一种错觉,游坦之不为所动,他瞧着龙树脚上附着的紫光,只觉得隐隐有什么发现。 “施主,你我赌斗一局,如何?”一个声音在游坦之耳边响起,只是四周之人却无一人反应,显然是传音入密的功夫。 游坦之不置可否,也不问赌注胜负,龙树和尚也不着恼,足下微微晃动,一股气劲穿透了他身前数十人,直奔游坦之而来,不说别的,单是这一分对真气的控制力,他自觉不是对手。 不过他的长处也不在此,罡气凝聚,耳听得极其细微的一声,游坦之以乾坤大挪移的手法,一牵一引,那股气劲顺着原路倒卷而回,龙树和尚微微有些惊讶,他眉头一扬,脚下顿足,强行受了一招,游坦之算是小胜。 翌日。 西华门,有太监引着游坦之和张龙等人入了皇宫,来到正殿。 但见龙椅上坐着一人,五十来岁,须发花白,下垂手坐着一人,三十来岁,满脸狰狞,右首坐着一人斜眼卷发,魁梧桀傲,满脸上写满了不服,再瞅就干你。 那老者想必就是楚王之父,辽国天下兵马大元帅耶律重元,狰狞的汉子自然就是他的儿子耶律涅鲁古,至于旁边那位非主流的混子,倒不知是谁了。 上前见礼,那混子忽然喝道:“你说你是为耶律洪基祝寿的宋使,那好,你来看,这是何人?” 他拍了拍手,从后殿趋步走来一人,上前叩首道:“下官王德芳见过楚王殿下,萧枢密使!” 张龙面色微变,轻声道:“公子,他就是咱们原先护送的那位特使大人。” (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拿手好戏(求各种) 游坦之瞧着王德芳,不言不语,那个混子乃是楚王耶律重元任命的北院萧胡睹枢密使,他厉声喝道:“王德芳,这小子自称是宋皇派来为耶律洪基祝寿的使臣,你可认识此人?” 王德芳谄媚的笑道:“枢密使大人莫急,待下官仔细瞧瞧。” 来到近前,他捧着文牒,一脸得意嚣张的围着游坦之转来转去,赵虎忍不住低声唾骂道:“呸!不知廉耻,奴颜媚骨。” 王德芳脸色涨得通红,只是他深吸了口气,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赵虎,强自忍耐下来,来到游坦之身前,他忽然说道:“你说自己是绍圣元年的状元郎,王丞相的东床快婿,那为何本官从未见过你啊?” 游坦之负手而立,不言不语,王德芳大怒道:“尔为何不辩解,难道是半路出家,蓄意蒙骗楚王殿下的骗子?只可惜楚王殿下天纵英才,远超愚蠢的宋皇百倍,似尔等这般鬼魅魍魉绝不可能得手。” 张龙喝道:“王德芳,你好歹也是宋人。。。。。” 王德芳哈哈大笑道:“楚王殿下已经恩准,只等灭了耶律洪基那老贼,就准许我入契丹籍。”他顿了顿,朝皇位上的耶律重元拱手道:“殿下,此人无需再疑,当是个冒牌的假货。” 耶律重元不言不语,耶律涅鲁古一抬手,殿外忽然出现黑压压一片拉弓引箭,执刀拿剑的辽兵,张龙一眼望去,只怕不下千人。 半晌,耶律重元忽然问道:“小子,尔不打算为自己辩解么?你若是下跪乞饶,瞧在上瑞白狼的份上,本王兴许还能饶你一命。” 游坦之哈哈大笑道:“我为何要辩解?这位枢密使不知从何处寻来一个落魄的秀才,假冒宋使,如今倒打一耙,我若是为此事辩解,岂非太可笑了么?” 王德芳不可置信指着自己:“你说我是假冒的?” 游坦之喝道:“你可有身份证明?可有天子谕旨?可有官家仪驾?可有随行的殿前司禁军?” 萧胡睹和王德芳一脸懵逼,后者指着张龙气急败坏的叫道:“你不认识我么?离开汴梁时,官家是如何嘱咐你的?” 张龙面无表情:“天底下的宋使只有一位,那就是我面前的游大人,至于尊驾是谁 ,请恕吾未闻君名。” 王德芳瞧着萧胡睹渐渐变冷的眼神,心中一慌,急忙道:“枢密使大人,下官真的是大宋官家的特使,这小子才是假冒的啊!”他心中百感交集,只是随行的应用之物早就被打草谷的辽兵劫掠,他本人要不是冒死投诚,此时也早做了刀下鬼了,可是到了现在,尼玛居然自己成了假货了。 耶律重元冷哼一声:“来人啊,将这个骗子拖出去杖毙!” 有侍卫应了一声,上前架起软成一滩烂泥的王德芳,往外就走,他鬼哭狼嚎的喊着饶命,赵虎捏了捏拳头:“痛快!” 顿了顿,耶律重元笑道:“宋使勿要着恼,这都是误会,本王听说华严寺昨日出了上瑞,此乃天佑我大辽,实乃普天同庆之事。” 游坦之笑道:“君王修仁德,上天自然会有所赏赐。” 闲聊几句,耶律重元忽然说道:“当今辽皇耶律洪基无道,残暴不仁,本王起兵,还世间公道,不知宋使觉得本王此事做的对不对?” 萧胡睹斜眉瞪眼把玩着扳指,只是却不停的看着游坦之,只等他言辞有所异议,立刻召刀斧手入内杀人,游坦之笑道:“此乃是辽国家事,我一个外臣,无权无责非议。” 耶律重元哈哈大笑道:“好,来人啊,设宴,本王要款待宋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有兵卒急匆匆的入内报道:“王爷,耶律奴率了三千私兵赶奔太子山!” 耶律重元大惊失色,游坦之皱眉,张龙忙解释道:“耶律奴是辽国名将耶律休哥的孙子,耶律休哥乃是辽国最有名的大将,本朝大将杨业据说就败在此人手下,满城之战此人一战封王,威震天下,他的两个嫡孙子,耶律奴和耶律宛勇武过人,精通兵法战策,一直是我朝的心腹大患。” 萧胡睹急道:“王爷,咱们在太子山只有不到五千兵卒,倘若耶律奴从背后插一刀,后果不堪设想啊!” 耶律重元想了想,一咬牙道:“来人啊,召耶律乙辛入殿!” 萧胡睹一怔,随后忙说道:“王爷,难道您想让此人领军?您忘了三年前的十香词冤案么?” 三年前,时任宰相耶律乙辛、宫婢单登、教坊朱顶鹤等人向辽道宗进《十香词》诬陷萧后和伶官赵惟一私通。萧观音被道宗赐死,其尸送回萧家,有一首回心院大概有这么几句,拂象床,凭梦借高唐。敲坏半边知妾卧,恰当天处少辉光。拂象床,待君王,锦茵,重重空自陈。只愿身当白玉体,不愿伊当薄命人。叠锦茵,待君临。 后来耶律洪基后悔,追封萧后萧观音为宣懿皇后,耶律乙辛也因为此事声名大落,虽然文采武功俱为上佳,但是一直被人所看不起。 萧观音的诗也不错,有这么一首伏虎林,威风万里压南邦,东去能翻鸭绿江,灵怪大千俱破胆,那教猛虎不投降。 至于十香词,其实来说呢,稍微有点辣文的意思,估计在起点上都能被河蟹,更何况是当时,还是宠妃的身份了,有这么一句,红绡一幅强,轻阑白玉光;试开胸探取,尤比颤酥香,额,这还算尺度小的,所以萧观音死得也不冤。 耶律重元摆手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召他上殿!”顿了顿,侍卫远去,他朝游坦之说道:“让宋使看笑话了,来人啊,清理偏殿,本王今夜要与宋使秉烛夜谈!” 游坦之笑道:“多谢殿下抬爱。”尼玛,道爷还约了灵儿一起爬高山,过森林的,为什么我要和一个糟老头秉烛夜谈啊。 一会的功夫,耶律乙辛上殿,撩袍就跪,抬起头来,游坦之第一眼就觉得此人厌恶至极,粗眉细眼,颧骨突出,下巴好似蚂蚱一般,身形极瘦,他的声音好似猴叫:“下臣参见王爷!” 嘱咐此人带着两千兵卒赶奔太子山增援,耶律重元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这人也不着恼,恭敬地拜了又拜,这才离去。 子时。 耶律重元拍手道:“宋使果然学识渊博,本王算是长见识了,不过未知宋使对太子山之战有何看法?” 游坦之笑道:“拖得越久,四方来的增援越多,殿下你的局势就越是糟糕,为今之计,只有速战速决,一举攻破上京,擒拿伪帝耶律洪基方是上策。” 耶律重元叹气道:“本王何曾不想呢,只是兵少将寡,不得已只能拖在太子山。” 游坦之漫天打着包票:“殿下勿忧,只要我回到汴梁,必定会向官家上书,请他恩准,调拨粮草兵马,助殿下平乱!” 耶律重元一怔:“怎么?宋使要走?”他眯着眼睛,脸色有些难看。 游坦之浑然不在意的说道:“不错,本官深受皇恩,即便是死,也要赶奔上京,完成官家的嘱托!” 耶律重元大怒,他捏着拳头,刚要呵斥,忽然心中一动,面色转暖道:“嗯,宋使果然是忠君报国,舍己为民之人,本王佩服!好,明日清晨,本王亲送宋使前往上京!” 翌日清晨。 中京城外十里。 耶律重元抹着眼泪:“宋使,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前方路途艰险,还望你保重!” 游坦之笑道:“多谢王爷。” 车队上路,钟灵好奇的问道:”大哥,这个楚王倒是个礼贤下士的人哩,你这个宋使要去耶律洪基那,他非但没有千般阻拦,反而亲自十里相送!” 游坦之嗤笑道:“鬼魅伎俩罢了。” 张龙来到马车旁,皱眉道:“公子,耶律重元这是反间计,大庭广众,他与您依依分别,耶律洪基那里肯定会收到情报,到了上京,只怕咱们会有大祸临头啊!” 钟灵奇道:“他如果想杀咱们,为什么不在中京动手,反而要假借耶律洪基之手呢!” 游坦之把玩着钟灵的小手:“因为他知道大宋绝不会为他撑腰做主,但如果耶律洪基杀了宋使的事传扬出去,大宋为了脸面,即使是作秀,也要派一支队伍前来,到那时就大有文章可做了。” 钟灵有些懵逼:“大人的世界真复杂啊,我还是躲在大哥身后吧。”顿了顿,她忽然问道:“对了,万一耶律洪基识破此计不杀咱们呢,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游坦之笑道:“怎么会一场空呢?他可以选择在半路动手,然后嫁祸给耶律洪基啊,你瞧,杀手不是已经到了。” 远处烟尘滚滚,张龙喝道:“围在一起,保护公子!” 半盏茶的功夫,烟尘散去,来了五骑,一僧一道,三个文士,那僧人一身缁衣,慈眉善目,不怒自威,犹如金刚转世,他喝道:“阿弥陀佛!诸位还是早些自裁吧,省的老衲多费手脚!” 张龙怒骂道:“贼秃驴,你算个什么东西。” 道士拍手大笑道:“他就不是个东西,他。。。哎呦,捅我干嘛,讨厌。。。。” 三个文士一脸黑线:“大哥,这两个疯货又开始不顾场合地点的调X了,咱们要不撤吧?” “胡说八道,钱都拿了,这要是空手回去,信誉就没了,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信誉,你看三弟都明白了,老二不是我说你,这方面老三比你强多了,还有你别瞪眼了,我知道你嫌我啰嗦,但是我现在已经改进很多,话少了一多半了,你别也嫌烦,错误也要慢慢改的,诶,车队呢,就是你们两个啰里啰嗦的浪费时间,这才弄丢了目标,还不给我追!” 老二老三:“。。。。。” (未完待续。) 第七十章唐家老三(求各种) PS:感谢叫我震哥的月票,离别泪的打赏,喜欢本书的可以加群,谢谢啦。 游坦之单手一摄,扼住那道人的脖颈,微微使力,耳听得咔吧一声,道人挣扎了几下,再无动静。 唐老三瞧着一旁两个哥哥和一僧一道的尸体,色厉内荏的叫道:“尔敢杀我?我可是川中唐门的弟子。。。。” 张龙狞笑道:“小子,你瞎的么?咱们可是大宋官家禁军,你袭击我们,那就是诛九族的叛逆大罪,十恶不赦,别说是你了,就连你背后的唐门都要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呵呵,传承数百年,或许明日就要断绝!” 唐老三咽了口口水,瞳孔微缩,游坦之懒得多说,手心凝聚玄冰,倏地打在他胸前***唐老三愣了一下,下一秒立时趴在地上,挠着胸口,呜哇叫个不停,半晌,游坦之轻声道:“行了,给他一匹马,他若是乖乖待着,那就不用理他,但有异动,格杀勿论。” 张龙恭声道:“是,公子。小子,你自己上来还是某家帮你?嗯?” 太子山,如今亦称作双塔山(大雾)。 远远望去,风光秀丽,滦河水从后山蜿蜒东流,山间花树葱茏,山下原有石马、石凳、石洞等胜景。山峦奇秀,怪石峥嵘,有两颗巨大岩柱南北排开,比肩而立,状似宝塔,峰顶各有砖塔一座,故名双塔山。两峰高低大体相同,北峰粗大,南峰上粗下细,陡直而立,高不可攀。 以太子山为界,北边耶律洪基的队伍立了军营,南边则是丐帮帮众和楚王的部队,本来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之地此时狼烟滚滚,血流成河,浑似人间炼狱。 游坦之瞧着山顶的两座砖塔,隐隐闪着黄光,他想起华严寺的那四块易经石碑,心中一动,招呼众人停下车马,脚下一点,直奔山下。 来到近前,仰头一瞧,北峰高近十五丈,而且陡直而立,常人几无攀附之可能,那到底是何人建造的顶上双塔呢? 他深吸一口气,足下轻点,纵身跃起,足有五丈多,对着地面遥遥打出一掌,借着这股子反震之力,他再次飘升五丈,待到开始下落时,忽然以九阴神爪在崖壁上抓了个爪痕,随后脚踩崖壁,几下连点,来到峰顶。 北峰顶的砖塔高约2米,圆锥形,无门。南峰顶砖塔座北朝南,高5米余,方形,边长2米多,门高约1.5米,宽1.3米,四角置木据,有铁棍挑出,上挂铜铃。 东、西、南三面墙是青砖压缝,北墙齐缝直茬,北墙裂缝较大,宽处大约有一尺, 进的北峰的砖塔中,空荡荡的,满布灰尘,似乎早已无人居住,他微微摇头,来到南峰砖塔前,瞧见有两畦韭菜,入的塔内,里有神龛、石几、香炉、石几上摆一部旧书,石几下还有一双草鞋,绕到砖塔后,他忽然瞧见一块石碑,上书三个大字王仙生。 游坦之又转了几圈,再无他物,他心中有些失落,怀揣着那本旧书,他纵身跃下。 离着太子山不远有一座关帝庙,张龙按着游坦之的吩咐,不去惊扰楚王的兵马,只好在此间借宿。 自宋真宗大中祥符间重修解州关帝庙,镇压盐池妖魔以来,宋朝和辽国一时之间,大兴关帝庙,没办法,追风这种事,古今一个样。 有住持带着沙弥迎了出来:“老衲悟真,恭迎贵客!” 一众人客气的寒暄几句,奉献香火,来到正殿,游坦之忽然瞧着关圣帝君的座下有一块石片隐隐闪着黄光。 住持自豪的介绍道:“诸位远来,许是不知道,这乃是前些年有一夜,风雨大作,雷霆遍布,太子山山顶双塔忽的降下一尊石佛,随后风雨消散,但可惜石佛慢慢消解,只剩下这一块石片!” 游坦之接了过去,仔细观瞧,虽然能看见它闪着黄光,但也不说个一二三来,他心中踌躇,看来不能再拖了,必须迅速解决辽国的事了,天人合一是何种境界,他至今还是懵逼的。 深夜。 游坦之怀抱着钟灵,女孩眼巴巴的望着太子山山顶的双塔:“大哥,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么?不然谁又有能力在那么高不可攀的地方建造宝塔呢?” 手上的动作一顿,游坦之默然不语,他也算道门弟子,无论是神雕还是天龙,全真教亦或是逍遥派,都在道这一途上颇有建树,只是他越学越是迷惘,前些日子,他陪着阿紫杀奔国舅府,亲眼目睹曹国舅身亡,只是他隐隐却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拍了拍女孩的****,他笑道:“睡吧,或许一觉醒来你就知道了。” 耳边鼾声渐起,游坦之收敛笑意,足下轻点,如同列子御风而行,来到太子山下,他照猫画虎,再次跃上山顶,盘腿坐在塔前,抱元守一,平心静气,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钟罄之声,他循声望去,忽见石几后坐着一人,黑乎乎的也瞧不见身形相貌,游坦之心中一寒,十指连发,少则关冲二脸,然而那剑气来到那人身前,却如同泥牛入海,再无一点踪迹。 他脸色微变,脚下一顿,欺身近前,一拳轰出,石破天惊,这一拳凝聚了他一成的内力,再加上蛤蟆功和先天功的加成,即使李秋水硬抗,不死也是重伤,那黑影却不闪不避,游坦之心中一突,一拳打在他的胸口,却好似打在空气中一般,毫无效果。 那黑影呵呵笑道:“你的道是什么?” 游坦之皱眉道:“什么?” 黑影哈哈大笑几声,忽的朝他冲了过来,石塔随之轰隆轰隆震个不停,游坦之向后跃去,却发觉不知何时,他已被绳捆索绑,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冲了过来,耳听得轰的一声,他眼前一黑,再无感觉。 翌日。 钟灵诧异道:“大哥,你怎么了?脸色好差啊,哎呀呀,你不是没有损耗精气么,怎么会这样呢?木姐姐看到了一定会打死我吧,一定会吧。” 游坦之勉强笑道:“没什么,只是昨夜风大,着凉了。” 这时,张龙上前禀告道:“公子,咱们到上京了,只是有恶犬拦道。” “玛德,你说谁是恶犬,宋狗!”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呼喝。 游坦之下了马车,瞧见上京城门外有一支衣甲鲜明的队伍,为首的一人二十来岁,胡子拉碴,身后背着一把弓箭,一脸的傲气,方才那一声正是他喝骂的。 来到近前,游坦之面无表情,那人却忽然觉得心中一寒,不由自主的收起了傲气,行礼道:“来的可是大宋使臣么?”话一出口,他就觉得有些违和,娘嘞,我怎么这么懂礼貌了,我的人设是坏人啊,嗯,等会不理他,一句话也不说,气死他。 游坦之面容平静:“未知尊驾是哪位?” 那人拱手道:“我是陛下的贴身侍卫耶律阿思,今年十九,家中有一子,善射,曾以此弓射过山猪,在陛下驾前服侍了六年。。。。。额。。。”什么鬼?控制不住自己啊。没办法,堵住门,不然他们进。 游坦之点点头:“幸会,烦请阿思先生头前带路!” 耶律阿思:“哎,好嘞,你们这些狗东西还挡在这干什么,都滚开,拉我衣袖干嘛。。。额。。。”什么鬼啊? 上京城分南北二城,北名皇城,为皇族居所;南名汉城,为汉族人居所。两城相连呈“日”字形,皇城略呈方形,有三座城门,城墙上筑马面,城门外有瓮城。 大内就在皇城中部,入得其内,有宫女太监领路,来到正殿,龙位上坐着一个中年人,四十来岁,下垂手坐着两员虎将,右手坐着一个脸色有些阴郁的中年儒生。 行礼见过,送上礼物清单,耶律洪基也不去看,随手放在一旁,笑道:“宋使舟车劳顿,一路辛苦了,来人啊,吩咐驿馆,准备房间。” 那儒生却忽然冷笑道:“陛下,您礼贤下士,宽恕待人,只可惜有些人却是狼子野心。。。。” 左首岁数稍大的那虎将大怒道:“耶律仁,你特么说谁呢!” 耶律仁一脸黑线,关你屁事啊,他忍着怒气,不理睬那人,指着游坦之道:“宋使,本官听说你路过中京之时,与逆贼耶律重元把酒言欢,临行之时,更是洒泪分别,可有此事?” 游坦之忽然有些烦躁,他若是此时出手,在座的没一个逃得掉,只是那样一来,他和钟灵兴许能活着出去,但张龙他们指定要战死此地的,他虽然不在意这些人的命,但他担心耶律洪基一死,再无人制衡楚王,辽国再次兴起,他这些天的工作更是白做了。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他笑道:“有。” 耶律仁冷笑道:“你既然是兄弟之国的特使,为何不先来参拜陛下,反而去见楚王,难道你认为一个叛逆比正统的陛下还有权威么?” 赵虎忍不住说道:“可是中京更近啊。” 耶律仁哈哈大笑道:“那你可知道你的脑袋离着铡刀更近?” 游坦之朝耶律洪基说道:“我这里有一件礼物,先请陛下过目。带上来!” 咕咚一声将唐老三扔在青石板上,耶律洪基有些不解,左首岁数稍小的那个虎将拍手道:“陛下,这是楚王座下的一个杀手,原是川中唐门弟子,师兄弟三人,末将曾在中京见过。” 游坦之笑道:“不错,这三人奉楚王之命本打算行刺本官嫁祸给陛下,以此挑唆宋辽再起战端,不过却被我这些护卫擒下。” 耶律洪基笑道:“既如此,宋使的忠心那是无疑的,来人。。。。” “等等!”忽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见是一个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的宫装妇人。 (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章一牛断三命(求各种) PS:西安这两天气温变化,嘟嘟再次不幸中招感冒,头疼欲裂,所以今天就只有这一章和一篇番外,抱歉啦。 中京。 萧胡睹脸色难看道:“殿下,派出去的杀手至今未归,微臣派了斥候前去寻找,除了川中唐门老三,其余四人尽皆死了。” 耶律重元头也不抬,他打量着龙书案上的两件袍子,半晌,这才点头道:“哦,本王知道了。” 萧胡睹一对斜眼圆睁,震惊道:“殿下,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那个宋使?他们掳了唐门老三,自证清白,伪帝未尝会对他下手啊!” 耶律重元不答反问道:“萧枢密使,你可知二十年前,先帝兴宗险遭罢黜,本王为何当时没有扯旗造反,而隐忍到现在么?” 萧胡睹一怔,有些迟疑道:“许是小王爷彼时还不能成为殿下的引援?” 耶律重元笑道:“此其一也,其二,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手中无兵,你有什么底气?其三,你可知当今皇太后的来历么?” 萧胡睹皱眉道:“臣愚钝,闻听百姓口中相传,皇太后思念逝去的姐姐,建造太子山双塔,一尊为她祈福,一尊留给自己,还有人说,皇太后乃是大宋守将的女儿。。。。” 耶律重元摆手道:“谣言就放一边吧,你只要知道这位皇太后有萧太后之野心,却无萧太后之能力即可。” 契丹人提起萧太后,首先想到的就是萧绰,萧炎炎,额,萧燕燕,这位与国家危难之际,掌控朝堂,摄政天下,力挽狂澜,定下辽国百年基业的女人,杨门女将最大的敌人,当然了杨门女将自然是假的,但这位萧太后的功绩,演义中述说的还是大大降低了。 上京,皇宫。 诸人瞧着那宫装妇人,耶律洪基慌忙起身,带着诸人下拜:“参见母后!” 皇太后萧挞里来到众人面前,瞧着游坦之说道:“这位就是宋使么?” 游坦之默然无语,耶律仁冷笑道:“是与不是,尚在两可之间。” 左首虎将大怒道:“耶律仁,你三番五次,阴阳怪气,指桑骂槐,你安的什么心,我们兄弟两千里迢迢从西京赶来勤王,你又算什么玩意?” 耶律仁气的吐血,你大爷的,要不是打不过早就抽你丫的,别老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行么,你丫想太多了吧? 萧挞里轻声道:“好了,耶律宛,你们兄弟两的忠心,我和陛下自然心知肚明,此事到此为止。” 月上柳梢,驿馆。 钟灵有些担心的说道:“大哥,那个萧太后好像很难缠的样子。” 游坦之五心朝天,平心静气,真气游走全身,半晌,他呼了口气,只觉神清气爽,飘飘欲仙,身子不由自主的腾空而起,心中一沉,他强自跌落在地。 这时,门外忽然有人啪啪啪敲门,游坦之单手一摄,房门打开,屈指一弹,红烛燃起,张龙垂首道:“公子,您有何吩咐?” 游坦之指了指桌上三封信笺:“你去找几个兄弟,人品武功都信得过的,让他们分头将这三封信送到。” 张龙应了一声,接过信笺,信封上写着地址,他一一查看,皱眉道:“公子,路途不近,可有时日限制么?” 摆了摆手,游坦之轻声道:“越快越好,楚王气数将尽,撑不了多久了。” 张龙一脸凝重的接过信笺,转身离开,钟灵好奇道:“大哥,你写信给乔帮主,灵儿还能理解,只是另外两个人似乎有些?” “无用?”游坦之接道,钟灵有些羞赧的挠了挠头,游坦之笑道:“灵儿,你且瞧着吧,我不介意做坏事,做恶事,做好事,做善事,却绝会做无用之事。” 钟灵双目星星眼道:“嗯,大哥当然是最厉害的。” 佳人入睡,游坦之抽回手掌,打开那本从双塔中得到的旧书,很薄,大概十几页的样子,样式古朴,其上有图有文字,只是无论是图还是文字,他都不识得,微微蹙眉,他有些诧异,图为什么会不识得呢? 真气聚与双目,他凝神盯着第一幅中的图,待到双目酸麻,泪水忍不住低落,他才隐隐约约的看到那似乎是一个脚印,硕大无比,等到散去真气,仍旧什么都看不清了。 收好旧书,他微微叹气,嗯,可能境界等级不够,还没解锁,哎,果然不论是修行还是别的,软妹币玩家都是最爽的,吾等****只有按照规矩一步步来的份。 次日。 耶律洪基为耶律宛送行,他执意要求独领部族增援太子山,耶律奴苦劝,可他就是不听,耶律洪基无奈,他本来打算让这兄弟两戍守上京,如此,即便太子山败了,也不至于沦为丧家之犬。 鼓声震天,两千契丹军卒高声唱着本族的战歌,磨刀霍霍,昂首开向太子山,张龙在一旁颤声道:“难怪这几十年来,大宋经济远超辽国,可却一直被辽国压着,每年上百次打草谷,死伤军民数千,都不敢轻言开战,真是打不过啊!” 赵虎不由得叹道:“为首的那员虎将耶律宛也是了不得,真想不出他的爷爷,盖世猛将耶律休哥又是何等的风范!” 游坦之撇撇嘴,耶律休哥当然猛喽,乔峰就是以他为原型哩。 上京城有南北两座巨塔,高近十丈有余,塔下专门修建了两座皇恩与皇觉两寺,这也是百年前萧燕燕之夫督工修建的,当时惹得朝堂非议,群臣斥以桀纣,浪费民力,到了如今,反倒成了上京城的地标。 萧太后坐在下首,慈眉善目,面前坐着一个老僧,穿着一身缁衣,头发花白,正在讲说王不敬之争的趣事,其实就是和尚道士见到达官显贵甚至皇帝本人是否要与平民一般行礼的事,这争了足足五百多年,孙悟空从五指山爬出来,取经回来了,唐玄宗仍旧下旨必须见礼,后来五代乱唐崇佛,又不再遵行此事,直到如今,随你的便,想跪就跪,反正也没有明文规定。 一段讲完,老和尚恭敬的退下,萧太后忽然对身后的游坦之说道:“哀家将宋使请来皇恩寺,却不曾言辞招呼,真是失礼至极。” 游坦之笑道:“不敢,老禅师言词精妙,犹如天花乱坠,本官亦是如痴如醉,如坠梦中。” 萧太后一扬眉:“久闻宋廷尊道抑佛,没想到宋使倒是个例外,既如此,哀家试问,宋使可知道一牛断三命么?” 一牛断三命,说的是一位弗加沙王看了一本《十二因缘经》,大彻大悟,舍弃王位出家为僧,结果路过城门要饭(?)被一只刚生产的母牛触抵而死,哎,这位王也是刚体会到要饭来钱的快速,结果就被一只虚弱无力的母牛顶死了,啧啧,估计也是碰瓷习惯了,一时没爬起来。 结果牛主人觉得这只母牛是不祥之物,于是便将牛转卖他人,我去,都不用赔命的,你特么顶死的可是一个国王哎。买牛之人牵着牛到河边河水,母牛一看好体位,站的这么帅,忍不住将他从背后顶死,买主的儿子怒了,于是愤而杀牛,牛肉拿去贩卖,有个村里土生土长的人爱吃牛头(?),于是买下牛头,以扁担挑之,走了一半累了,将牛头挂在树枝上,结果绳子断裂,牛角刺入村里人的头中,嘶,当场死亡。 和尚们经常以此这个故事劝导信徒不要杀生,因为可能会有因果报应,而且还引申出许多别的寓意,例如莫贪利。 游坦之笑道:“有所耳闻。” 萧太后起身笑道:“宋使知道就好,十日后,陛下大寿,宋使敬献了礼品,还是早些返回南朝,免得。。。。。” 她话未说完,在一众护卫和宫娥的拥簇下笑着离去,游坦之脸色平静,心里却微波荡漾,果然是与人斗,其乐无穷啊。 驿馆。 钟灵有些诧异的瞧着游坦之:“大哥,你不是说十日之内就要解决辽国之事么,如今只剩下七日了,你却在这里练拳!” 游坦之笑道:“我不是吩咐张龙派人去送信了么?” 钟灵有些懵逼:“大哥,就凭那几封信就行啦?”当然不行喽,不然起点的大神早就会毁灭世界,建造新秩序了。 游坦之摆手道:“那只是收尾的一步,来来来,反正想把六脉神剑融入天山折梅手也不是一日之功,今日我就给你开开蒙,听听一个阴谋论者的计划。” 两人对坐,钟灵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游坦之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女孩嘿嘿一笑,脚下轻点,来到游坦之身后,身子一沉,坐在他的石凳上,嘻嘻笑着左摇右摆,游坦之宠溺的捏了捏钟灵的小脸,坐在一旁。 “灵儿,做事之前,首先你得有个明确的目标,比如先赚他一个亿,额,咱们此番费尽心机为的是什么?杀掉耶律洪基么?当然不是,他一死,群龙无首,仅凭萧太后独木难支,楚王早晚能杀进上京,到那时挟大胜的威望,统一辽国,不过是时间长短之事,咱们为之努力的是要让辽国陷入无休止的内乱,从而保全大宋,仅凭刺杀首脑人物这还不够。” “那怎么办?” “如今楚王渐渐势弱,耶律洪基所仰仗的就是正统的名分,坚定的国民支持和源源不断的勤王大军,只要咱们在一定程度上将其削弱,与楚王拉平,只要不出现什么重大的变故,此事就算是成了。“ “可是,这很难办到吧?” “难么?呵呵。” (未完待续。) 番外现世卷NO.2 PS:还是一样,不影响正文剧情。 丑牛一怔,随后扭捏的玩着手指:“真的么?” 游坦之楞了一下:“什么?” 丑牛比着兰花指:“我真的武功不错么?以前很少有人这么说我呢!” 游坦之一脸黑线,好恶心啊这个人,他还未说话,丑牛忽然挺起腰板,哈哈大笑道:“我生平也算遇到不少敌手,你很不错,来来来,再吃我一拳!” 他忽的一拳打出,隔着五六丈,劲风扑面而来,游坦之开启罡气,同时脚下连点,凌波微步如同穿花蝴蝶一般,绕到丑牛身前,后者变拳为掌,一记手刀直奔游坦之脖颈而来,他心中一动,左手五指挥动,右手大拇指与食指倏地击出,扣住丑牛虎口,真气微吐,后者只觉左臂酸麻无力,他喝了一声,浑身忽然如同涂了一层黄油,游坦之一拳轰去,耳听得当的一声,丑牛蹬蹬蹬连退三步,游坦之甩了甩手掌:“好硬的龟壳,你这金钟罩倒是境界很高啊!” 丑牛哈哈大笑道:“不仅是金钟罩。。。嗯?还想跑?吃我一拳!” 那只半龟半人的怪物嘶吼一声,一拳轰出,却被身子比他小了一半丑牛砸翻在地,边打边骂道:“还想跑!输了还不认,还想跑,你吃着国家的粮食,拿着国家的俸禄,如今犯了错,你跑想哪去?” 有士兵围了上来,手里取出一个乒乓球拍大小的盒子,里面装着一根莹白色的绳子,几个人抖了抖,将怪物捆缚,丑牛在一旁说道:“你别看这绳子没多粗,却是许多高新材料混合而成,别说是他了,就是一座山崩裂,用这绳子捆起来,也不会掉一块石头!” 游坦之奇道:“什么高新材料?” 丑牛:“额。。。那个,可能,兄弟,我看你武功不错,有没有兴趣加入龙组?” “龙组?”游坦之捏着下巴,有些玩味。 丑牛哈哈笑道:“嗯,不错,就是龙组,以你的武功通过考核的几率几乎就是百分之百。” 游坦之饶有兴致的问道:“加入龙组有什么好处么?” 丑牛比着兰花指:“好处多着呢,你要知道,即使如今是21世纪,天宫二号都发射了,但这个世界妖魔邪祟,各种超自然力量还是存在的,有些不与人类打交道,咱们也不去惊扰,但是有些不知死活,就像刚才那一只,据不完全统计,前后吃了十三个人,这怎么能忍?” 顿了顿他忽然又挺直腰板:“于是国家援引高人武者,组建龙组,以十二生肖为代号,正式成员十二人,替补队员二十四人。。。。诶,你怎么走啦,我还没说完呢!” 游坦之不耐烦道:“我问的是好处,你给我讲历史!想忽悠我,请你再去高老庄修炼五百年吧。” 丑牛笑道:“我可不是猪八戒。我给你讲历史,只是想引起你的情怀,现在的文艺作品不都讲究这个么,诶,别走,我说。首先,加入龙族,只要成为替补队员你就能得到惊人的特权,福利津贴与省长相同,其次,龙组有你前所未闻的辅助修炼道具器械,助你提升实力,再次,龙组超脱于国家,大中国十三亿人都是咱们的眼线,任何强者和超自然力量都不会放过,仅凭你一人寻找,这辈子估计也找不了多少。像咱们这种境界的人,仅靠自己修炼,进步不大,你只有与不同的强者交手,方是正理。” 游坦之默然不语,丑牛说的极其在理,半晌,他问道:“加入龙组是否会失去自由呢?” 丑牛大笑道:“当然不会啦,以我和我师弟为例,正式队员每年只需要完成一件组织交予的任务即可,替补队员每年三件,但是耗时也不能超过三个月,否则有权拒绝执行,除此之外,只要你不乱杀无辜,背叛祖国,组织根本不会管你。” 游坦之点点头,丑牛撸了撸袖子,腕子上带着一块金表,他不知在哪按了按,金表吐出来一张瓶盖大小的纸张,他随手递给游坦之:“想好了就到这里找我。” 顿了顿,他肃容道:“好好考虑吧,无论是为国还是为自己,这都是一件好事。” 直升机远去,游坦之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六个数字,掌心发热,忽的纸条化为飞灰,他脚下一点,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三日后。 东京,羽田机场。 游坦之对着电话轻声道:“嗯,知道了,鼬和穹的手办,如果路过秋叶原。。。知道啦,让琊子声音小一点可以么,一定会去的,可以了吧?” 墨璃笑道:“谁让大叔你要告诉她去霓虹旅游呢?” 琊子咋呼的叫道:“大叔不可以去风俗店啊!坏女人很多的!小心得病啊!” 游坦之一脸黑线的挂了电话,有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女性,一头大波浪,慢慢走了过来,她轻声问道:“是游先生么?我是佐藤美珠,请多指教。” 游坦之两日前去往丑牛留下的那个地址,有一位秃头老者接待了他,不过言明,想要加入龙组,审核任务那是必须要通过的,而且同一期参与审核的,有五个人,分别执行不同的任务,分数最高的那一位才有资格参与十月一日国庆当天的龙组淘汰战。 而游坦之抽到的任务,就是抓捕一个逃到了东京,窃取了国宝的霓虹人,佐藤美珠正是他任务期间的接头人和领路人,她是中日混血,对龙组的忠心那是不容置疑的。 双方互相介绍,佐藤美珠将他引上车,走了一段时间,游坦之四处张望,来到中野区,街上行人很多,游坦之刚刚接触日语,说的不算利索,不过两旁的栏杆和指示牌上都有汉字,连蒙带猜倒也认个八九不离十。 打开房门,飘来一股淡淡的清香,屋子不是很大,两间卧室,一厨一卫,装修简单,不过看起来很温馨,佐藤美珠歉意道:“游先生,您别介意,这都是组织的安排,中野区住的大都是中产阶级,所以有些简陋。” 游坦之笑道:“没事,我来东京,也不是为了享受。” 佐藤美珠捂嘴笑道:“您不生气那是最好啦,对了,我这里有一张卡,任务期间您可以无限制的刷取,但是霓虹对信用卡的管束比较严,所以。。。。” 游坦之接了过去,随后放在一旁,不在意的说道:“我知道。” 佐藤美珠鞠躬道:“那我就先告辞了!关于任务的一切信息,我明天会送过来的!您辛苦了!” 游坦之将她送到门口,佐藤美珠缓缓离去,还未关门,一旁忽然响起一个声音:“阿诺,您是新搬来的么?” 循声望去,原来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五官整洁,脸色略微有些发黄,一头短发,个子不高,但看起来很是精神,游坦之点头,用蹩脚的日语回道:“是,你好,请多指教,以后常来玩。” 女孩忙鞠躬道:“那太谢谢了,真是不好意思。” 诶?我这是客气客气啊,她怎么真进来了?游坦之有些无语,那女孩来到客厅,忙说道:“我帮您打扫吧,大家以后就是邻居了,应该要互相帮助的!” 游坦之捂着额头:“好吧,谢谢啦!” 有个女孩就是不一样,一会的功夫,整理妥当,女孩还一样样将垃圾分成十几类,并且在袋子上注明星期几才可以扔,看的游坦之恨不得一掌将这些垃圾毁尸灭迹。 杂活干完了,洗洗刷刷,游坦之笑道:“多谢你啦,不介意的话,我请你吃饭吧!” 女孩擦了擦满脸灰尘的鼻子笑道:“好啊,这也算是我劳动所得吧,哈哈!” 穿大街过小巷,找了一家食堂?游坦之瞧着门上两个大字定食,额,就这吧,入得店内,人也不多,两人对坐,老板娘看着游坦之,指着女孩奇道:“您要请她吃饭么?” 游坦之一怔,看着有些尴尬的女孩,难道这家伙有什么病么?算了,反正一个女孩能吃多少!他点头道:“没错,来一份母子盖饭(?),你呢,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女孩笑道:“我叫木下佑香,请多指教。” 木下佑香?好熟悉的名字,在哪听过么? 女孩指着菜单:“麻烦都来一份!” 游坦之手一抖:“不是,我不是在乎钱,你看好了,十六种食物呢,你都要一份?” 木下笑道:“大丈夫,你要是过意不去,待会我们再去吃甜点。” 额,游坦之觉得有点方,一个小时,桌上摆满了食物,木下拿着一把木勺,吃得干干净净。 结账时,游坦之只带了一万块日元,他有些尴尬,偏偏小地方还不给刷卡,老板娘更是无奈的告知,RB的ATM一到五点准时下班,不给取钱,木下哭着脸:“抱歉啊,今天吃得太开心了,吃了个半饱。” 游坦之无奈,只好单手一摄,不远处的一个钱包入手,他刚要去接,这时,身后忽然有个女声传来:“木下,不可以再这样子啦,多余的部分,我帮忙付吧。” 木下回头望去,开心的笑道:“言叶,御伽,多谢你们啦!” 两个女孩,一个五官精致,肌肤雪白,她穿着高中女生的校服,上手水手服,底下短裙,黑长直随风飘舞,不同于一般霓虹女孩粗短的萝卜腿,她又细又长,另外一个脸蛋稍差一点,然而她却无时无刻不吸引着周遭男人的目光,小腹以上,那对仿佛呼之欲出的白兔,一步三晃,偏偏还长着一张童颜。 第七十二章三更临半夜,楚王冲宫门(求各种) 任我行曾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除了死,你永远也无法退出江湖。 上京临潢府依山抱海,南城为汉城,这里住着许多汉、渤海、回鹘等族之人和掠来的工匠,虽然不像蒙古人分等级对待异族,但寄人篱下,统治者又是百年仇恨的契丹人,生活环境不言而喻。 海沙帮,最早只是几个受人欺辱的宋人苦力联合在一起的互助小组织,约定同生共死,有难同当,至于有福么,有了再说。后来慢慢发展,逐渐成为上京汉人当中不可忽视的一个帮派,在老哈河(乌候秦水)和白音戈洛河讨生活的人,都要向他们缴纳一笔保命钱。 虽无大富大贵,但也算衣食无忧,帮里一向也算是安乐,但是今日,聚义厅的气氛似乎有些凝重。 有帮众上前拱手道:“帮主,六爷来了!” 六爷身形瘦小,花白的胡子,脑袋圆圆的,身后背着一把苗刀,眼睛不大但是炯炯有神,偶尔与人对视,啧啧生光,帮主脸色难看道:“老六,你昨天夜里上哪去了?” 微微皱眉,六爷沉声道:“没去哪,还是老地方,南门里的瓦肆。” 帮主大怒道:“老六,到了这种时候,你还在瞒我,你瞧这是什么?” 有帮众上前,抱着一个红木盒子,打开一瞧,里面装着一个人头,人头旁还写着几个大字,犯我海沙帮者,虽贵必杀,那是以匕首生生刻在了那人脸上,六爷不在意的瞥了一眼,随后震惊的再次打量,他颤声道:“这不是南门外的城门令耶律大鱼么?” 帮主铁青着脸:“你还知道啊!就要血洗咱们如今契丹人堵上门来了,三日之内若不交出凶手,就要血洗咱们海沙帮,老六,我问你,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六爷忙说道:“大哥,我虽然平日里嘴上喊着行侠仗义,其实胆子最小的,这你也是知道的,我怎么可能杀人,尤其还是契丹人呢!” 帮主大怒:“老六,你还不承认?咱们帮,除了你,谁还有本事单枪匹马砍了耶律大鱼的脑袋?” 六爷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大哥,真不是我啊。我有那个本事可没那个胆啊,肯定是别的帮派栽赃陷害咱们的,清河帮,对,就是这帮兔崽子。” 帮主摇头叹息:“如今说什么都不好使了,契丹人要的就是一凶手,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们才不管,老六,我问你,为了帮派,你可愿献身么?”额,光献菊花行么,好歹是局部。 六爷张了张嘴,半晌,忽然冷笑道:“大哥,这也不是第一次了,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被契丹人骑到头上么?” 帮主一怔:“你这话什么意思?” 六爷挥了挥手,一众帮众退下,他这才狞笑道:“大哥,如今耶律重元在中京叛乱,耶律洪基自顾不暇,契丹人狗咬狗,打的满头是包,咱们若是趁势揭竿而起,扯旗造反,未必不能自立为王。” 帮主若有所思,半晌,大怒道:“胡说八道,这种话能随便说出口,老六,你去将老三,老八,和老九都叫来,额,你笑什么,叫他们来是批判你的。” 驿馆。 张龙恭声道:“公子,按您的吩咐,清河帮,海沙帮还有几个小帮派,都已经送到了,您还有别的吩咐么?” 洗去污血,游坦之笑道:“你好像对我这一招棋有些不以为然?” 张龙尴尬道:“不敢,小人不敢。只是觉得这几个帮派加一起也不到两千人,而且都是一些混迹江湖底层的混子,顺风摇旗呐喊,逆风抱头鼠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游坦之接过钟灵递过的布片:“张护卫,你要知道即使是一只蚂蚁也可以逼死人的,更何况是两千个穷凶极恶的暴徒。” 张龙不置可否,游坦之也懒得再多说了,沉默半晌,张龙忽然问道:“公子,这几日萧太后还是一如往常的白天上香听经,晚上返回皇宫大内,似乎没什么异常。” 游坦之饮了一口清茗,不在意的说道:“派人盯着就好,萧太后这人心思沉稳,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绝不会轻动。对了,送往中京的信到了么?” 张龙拍了拍额头:“你瞧我差点忘了,这是给您的回信。” 游坦之接了过去,打开一瞧,上面写着一首词,三影重帘初睡起,更鞋着罢慵移。临妆强把绿窗推,夜花双蝶散,半似梦初回。楚旨传宣呼女监,王临太液池荷。冲将金弹打黄鹂,宫楼凌万仞,门有白云飞。 他合上信笺,随后化为灰烬,沉声道:“张龙,这几****多派人手,金银不够你就来找我,广撒财物,一定要将上京人员进出的情况悉数掌握,另外萧太后那边绝不可放弃。” 张龙心中凛然,忙拜道:“是。” 降龙十八掌和六脉神剑融入天山折梅手的过程十分艰辛,这两种武功比之天山折梅手不差分毫,而且在刚猛和凌厉方面甚至犹有过之,不过若是能融入,必将使天山折梅手威力倍增。 天山折梅手类似于一个全方位的系统,而降龙十八掌和六脉神剑则像是分量超大的两个程序,想要强行塞入,只怕是不可能的。 降龙十八掌和六脉神剑都有远攻的招式,例如亢龙有悔和六式剑法,天山折梅手只有三招掌法和三招擒拿,更趋近于近身肉搏,废话,不贴身,你擒拿空气么? 游坦之一掌打出,劲力含而不吐,面前的青石咔嚓一声裂为两半,他微微叹息,还是不成,这一招亢龙有悔若是融入成了,这磨盘大小的青石就是裂成大小一般的若干块小石子了。 钟灵递上一封信笺:“大哥,乔帮主的回信到了。” 顺手接过,游坦之扫了两眼,轻笑一声,钟灵好奇道:“大哥,太子山的战况很好么,灵儿听说耶律鲁带着家兵赶到,上京一方声势大涨,压得楚王的部队节节败退,丐帮死伤无数哩。” 游坦之笑道:“丐帮的死活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我笑的是阿紫居然做了丐帮的长老,还是执法长老。”一个最不守规矩的人,反倒成了法则和规矩的监督人,这不是太搞笑了么。 两日后。 上京这几日混乱无比,耶律洪基三五次的申饬,耶律仁头痛欲裂,有随从小心翼翼的说道:“大人,耶律奴将军求见。” 耶律仁一怔,还未说话,从堂下走上来一员虎将,那人笑道:“枢密使大人,太后派末将询问,三千件皮甲可都备好了么?” 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耶律仁取过一旁的账册,翻看了几下,无奈道:“将军,最近上京人手奇缺,一个工匠恨不能劈成三半,所以。。。。” 耶律奴收敛笑意,肃容道:“耶律仁,果真是缺人手么?你我都是聪明人,何必耍这种计谋呢,本将问你,昨日清河帮被灭门,去的不是你的人?” 耶律仁脸色微变:“耶律奴,本官做什么那都是陛下恩准的,所谓雷霆雨露,俱为君恩,这三千件皮甲给你那是陛下的圣恩,不给也是理所应当,你少在这胡搅蛮缠。” 耶律奴气极反笑道:“本将今日就闹了,你奈我何?” 耶律仁冷笑道:“来人啊,轰出去!” 左右有随从上前,耶律奴三拳五脚将他们打倒在地,瞧着瑟瑟发抖的耶律仁,捏着他的脸蛋:“狗仗人势的时候,回首瞧瞧,人站在你这边么?” 他说罢,哈哈大笑,迈步离去,耶律仁气的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笔墨纸砚,狠狠地摔在地上。 游坦之一挥掌,三丈外一棵一人合抱的大树轰的一声炸裂开来,木屑四溅,他脚步轻点,来到近前,瞧着坑洼不平的裂口,微微摇头。 沉心静气,游坦之练习着龙象般若功的那些动作,他隐有所感,最多一个月,即可突破至十二层,到那时,内力倍增,外有北冥罡气,内有龙象般若功,倒不知何人才能打破防御。 招了招手,钟灵上前道:“大哥,夜深了,还不睡么?” 游坦之笑道:“今天才刚刚开始。” 钟灵一怔,忽觉眼前一黑,昏倒过去,将女孩抱起,轻轻的放置在床榻之上,游坦之这才来到前厅,张龙沉声道:“公子,如您所料,小楚王耶律涅鲁古居然如此胆大,冒死渡过滦河,他在上京潜伏了两天,今夜三更就要冲宫门行刺辽皇!” 游坦之点头道:“嗯,既如此,咱们反倒省了好多事,你带着兄弟们守好驿馆,不许任何人进出,但有人想要硬闯,无须顾忌,杀无赦,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 张龙瞧着游坦之脸色肃杀,不敢掉以轻心,恭声道:“是,小人以性命担保,绝不敢有所疏忽。” 换上夜行一套,他足下轻点,蹿房越脊,耳听得一声炮响,从四面八方忽然涌出来上前喊打喊杀的辽兵,皇城南墙上的守卫一个激灵,慌忙呵斥下属敲响铜钟,只是忽的小腹一寒,他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皇城门吱呀一声大开,耶律涅鲁古当先叫道:“冲啊!先砍下伪帝首级者,官升五级,赏黄金千两,牛马万匹!” 他身后诸军卒双目赤红,鱼贯而入皇城,口中高呼道:“杀!杀伪帝!杀奸后!”额,好像有哪里不对。 (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生来为人(求各种) 张龙有些懵逼:“公子是怎么提前两天就知道小楚王今夜要带兵冲击宫门的?两天前,小楚王才刚刚到达上京吧?” 赵虎挠着头道:“许是公子除了咱们之外,还蓄养了眼线?” 王朝摇头:“可是从来没见公子召见过旁人啊!” 马汉摆手:“你们都错了,公子年纪轻轻神功盖世,想必乃是星宿下凡,自有神机妙算的。” 诸护卫齐刷刷点头:“马大哥所言有理。”人就是这样,不懂的就推给神秘侧,总会没错的,于是宗教大行其道。 游坦之自然没什么神机妙算,那封中京的回信出自雪姬之手,那首小词,乃是以藏头诗的规则写就,读出来就是三更临半夜,楚王冲宫门,至于雪姬为什么会知道,其中的过程就有些少儿不宜和不足为外人道哉了,河蟹在前,诸君自己脑补吧。 耶律涅鲁古一马当先,身后千余名辽兵鱼贯而入,大内本来有护卫两千,只是突遭大变,其余三门的护卫尚在赶来的路上,涅鲁古又指使手下放火,但听得大内惨叫喊杀,呜呼哀哉声不绝于耳。 勤政殿。 耶律洪基惊怒交加:“耶律仁呢?他到底是怎么办事的?涅鲁古都杀到大内了,他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内侍们吓的噤若寒蝉,耶律洪基喝道:“取朕的弓箭来,朕要亲手诛杀涅鲁古!” 有护卫忙拦道:“陛下!诸护卫正在赶来的路上,涅鲁古兵少,只要合围起来,他必败无疑,您万金之体,不可有所损伤啊!” 耶律洪基叹气道:“悔不该罔顾母后之言啊!” 原来昨日萧太后入宫言说,谨防涅鲁古孤注一掷,带兵冲宫门,他不以为然,太子山战事胶着,涅鲁古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承恩门。 涅鲁古当先爬上城门,一刀劈死一个皇家护卫,月色照耀,他浑身赤红,宛如九幽恶魔,仰天怒吼道:“杀!伪帝耶律洪基,本王这就来取你的狗命!” 身后士卒为之鼓舞,只觉热血沸腾,斩将夺门,护卫们无奈丢下百十来具尸体,撤向耶律洪基所在的勤政殿。 过了承恩门,涅鲁古勒住缰绳,面前的大广场突然涌出数百骑兵,手里拿着琅琊榜,枪,锤不一而足,涅鲁古瞧着当先那人嗤笑道:“耶律远山,手下败将,随我杀!” 骑兵为什么要比步兵更具有杀伤力呢?首先,马急速奔跑,会有很大的冲击性,人手中的武器有本身的力道再加上巨大的惯性,毫不客气的说,挨着即死,碰之即亡,但这个前提是,马要奔跑起来。 大内城门与宫殿的距离不足一百五十米,数百骑兵无奈的发现,胯下的战马刚刚提速,就被涅鲁古身后的长枪兵捅翻在地,而栽下马的骑兵,一时乱了手脚,涅鲁古带人趁乱连杀五六十人。 一路逼到勤政殿,涅鲁古瞧着殿前不足千名护卫,仰天大笑道:“伪帝,天注定,你命绝于此!杀,谁能砍下伪帝头颅,立封为王!世袭罔替!” 千余兵卒齐声喝道:“杀,杀,杀!” 刀剑齐鸣,万箭齐发,皓月当空,勤政殿前,死尸躺了一地,涅鲁古声势占优,压着皇家护卫,步步后退,眼瞧着就要冲破殿门,从东南忽然杀出一支队伍,足有五六百人,为首的耶律仁喝道:“臣耶律仁护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耶律洪基在殿中吩咐内饰吼道:“耶律仁,你此番护驾有功,朕免去你一切罪责,速速击退叛军,不得有误!” 耶律仁忙拜道:“是,臣遵旨。” 他喝了一声,当先向涅鲁古冲去,手中的陌刀挥去,涅鲁古嗤笑一声,长枪一刺一挑,耶律仁惨叫一声,战不三合,被涅鲁古刺中肩头,仓皇带兵逃向勤政殿,护卫们不敢拦着,只得放开防线。 耶律仁带着十来个亲兵入殿,哭诉道:“臣无能!” 耶律洪基脸色难看之极,只是此时也不得发作,他上前扶起耶律仁,口中说道:“无妨,爱卿。。。。。你。。。。。” 他捂着肚子,指着耶律仁:“你这畜生。。。。” 耶律仁哈哈大笑道:“陛下,您如今才怕了?您可知道我这些年在你手底下每日噤若寒蝉,如履薄冰又是什么滋味?前几日,就因为皮甲和清河帮的事,你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恨不得诛我九族,如今可有所悔悟?” 耶律洪基颤抖着手指:“朕必杀你,必杀你。。。。。” 耶律仁心中一寒,虎死威犹在,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忽然又觉得有些丢脸,他呵斥道:“还看什么?还不给我绑了他?” 随从忙应道:“是。” 此时殿中只剩下两三个早已吓破了胆的内侍,耶律洪基躺在地上,捂着肚子,两个随从上前,咽了口口水,一抖麻绳,耳听得簌簌两声,眼前一黑,倒飞出去,耶律仁一惊,这两人额头上居然插着两支箭矢。 十几个随从抢上前去,这时从后殿蹿出一人,来到近前,将耶律洪基挡在身后,正是他的贴身护卫耶律阿思。 耶律仁冷笑道:“阿思,我敬你是开国元勋之后,如今你可莫要自误啊!” 耶律阿思怒骂道:“呸!耶律仁你这不忠不义的王八蛋,少特么跟老子说话,看见你就恶心,想杀陛下,你先问问老子!” 耶律仁大怒道:“好,那就连他一起杀了,上!” 耶律阿思的武功不高不低,他能够成为耶律洪基的贴身护卫,一是根正苗红,二是凭借一手少有人敌的箭术,辽国的历任皇帝没有不爱打猎的,上有所好,下必效焉,至于近身短打功夫么。。。。 砰砰哐当三拳五脚,耶律阿思被打倒在地,他犹自不服气的叫道:“有种单挑,别硬碰硬啊。”玛德智障,跟你玩农药呢? 耶律仁嗤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盖世英豪呢,原来是跳梁小丑,杀!” 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十来个随从惊骇欲绝,齐齐后退,耶律阿思震惊莫名,瞧着地上的人头,看看自己的手,他有些懵逼,这是我杀的?三百块虽然到手了,但怎么死的呢? 耶律仁一怔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杀了他!” 随从结巴道:“可是。。。。大人。。。” 耶律阿思忽觉身后袭来一股大力,身子不由自主向前跌倒,脚尖一挑,正中面前两个随从的面门,噗的一声,大牙都吐了出来,身子还未落地,他在半空中连翻两个跟斗,双臂连连挥动,砰砰几声,又打倒四人。 剩余诸人大惊失色,有聪明的喝道:“大伙一起上,抱住手脚!” 两个抓手,两个抱脚,还有两个抓紧他的腰肢,生怕他再发力,还不住挠着他的胳肢窝,有一人抽刀在手,寒光一闪,直奔他的脖颈而来。 耶律阿思挣扎逃脱,只是六人捆缚,他如何动弹的了,然而就在此时,他左肩忽的一沉,抓其左手那人随之一沉,寒光一闪,那人未能及时收手,人头落地,有随从痛呼道:“二哥!” 他喊叫着,连连击打耶律阿思的面门,恰在此时,后者脑后一凉,噗的一声吐出一颗大牙,又快又急,耳听得噗嗤一声,这颗牙生生扎进了那人的眼中,他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几人大怒,连连击打,耶律阿思但觉浑身剧痛,只是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做着各种动作,叮铃咣当一阵子,十几个随从倒在地上,再无战力,耶律仁看的目瞪口呆,他呼喝一声,朝着摇摇欲坠的耶律阿思的后背,一刀砍去。 然而他却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身子一侧,刚好躲过刀锋,随后如同一个不倒翁一般,又侧向另一边,耳听得当的一声,两个脑袋撞在一起,耶律仁嗡的一下,扔了长刀,眼前发黑,耶律阿思身子再次后仰,随后猛的起身,正中耶律仁的下巴,后者咕通一声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耶律洪基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阿思,你,你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耶律阿思呲牙咧嘴,浑身没有一块肉是不疼的,他脸色惨白:“或许是佛祖保佑陛下吧。也不知殿外战事如何了?” 耶律洪基一脸正色:“阿思,扶朕起来,咱们去瞧瞧!” 额,卧槽,早知道不救你了,老子都快疼死了,还让我扶你,还有天理么。 殿外。 涅鲁古与耶律仁的亲兵合在一起,杀的宫卫骑军措手不及,连连后退,耶律洪基来到殿门时,但见尸横遍地,宫卫骑军已经不足百人,叛军似乎再来一次冲锋,即可冲破防线,他叹气道:“难道,天不佑我大辽?” 涅鲁古哈哈大笑道:“果然,天佑我涅鲁古!” 就在此时,从大内北方忽然来了一支队伍,涅鲁古心中一惊,怎么会还有人呢?他凝神望去,忽然哈哈大笑道:“耶律奴!你就打算带着一些牧民来阻我么?” 皇城北有一处帐篷区,里面住着一些契丹牧民,他们或是固守传统,或是不习惯于居住房屋,于是皇家专门开辟了一块地方,上京附近水草肥美,这些人也就长久的居住在此地。 辽国强盛时期控弦之士达到七十万,但一半汉人一半契丹人,而且征兵之时基本上不会从皇城居住的这一些牧民当中征兵,这是辽圣宗留下的传统,子孙们不敢违抗,涅鲁古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支队伍。 (未完待续。) 第七十四章一箭毙命(求各种) PS:刚到家。。。。。还要苦逼的继续码字。 耶律奴不愧是耶律休哥之后,勇武惊人,当先一骑,杀入叛军丛中,涅鲁古恼羞成怒道:“今夜纵然兵败,也要杀了这个搅事的小子。” 一拍坐骑,涅鲁古迎上前去,长枪猛刺,耶律奴心中一寒,向后仰倒,躲过长枪,手中的偃月刀横扫,耳听得当的一声,两人同时后退,寒风吹过,涅鲁古后背冰凉,刚才若非自己手快,多了个心眼,此时只怕已经被拦腰砍成两段了。 两手交手十来合,忽听到有叛军高喊道:“莫杀我,我愿降!” 有一个带头的,自然就有景从者,涅鲁古气的怒吼道:“一群蠢货,你们以为投降伪帝就能免一死么?” 一柱香的功夫,眼瞧着无望取胜,多半叛军扔了武器纳降,仅剩下不足百名死硬的楚王亲兵鏖战不休。 涅鲁古心中大急,完了,别说冲宫门了,今夜怕是连命都得搭在这了,他喝了一声,使了个虚招晃开耶律奴,有亲兵上前将后者围住,耶律奴左突右闪,眼瞧着涅鲁古鞭鞭打马,连杀五人,冲过了勤政门,他恨恨的咬了咬牙,玛德,算你命大, 涅鲁古仰天大笑:“伪帝,老子还会回来。。。。唔。。。。” 一支箭矢簌的穿透了他的嘴巴,涅鲁古咕咚一声从马上栽落在地,耶律奴震惊的瞧着放下长弓的耶律阿思,一般的弓有效射程只有八十到一百步,被吹上天的秦弩其实有效射程只有五十步,大宋的克敌神器神臂弓射程达到三百步,但是有效杀伤射程其实也只有一百五十步,再远就不可能穿透铠甲了。 涅鲁古离着勤政殿门下的耶律阿思足有两百步之遥,此时阿思浑身是伤,居然还能做到一箭毙命,当真是少有的强人。 涅鲁古一死,他手下的死忠再无斗志,有的拔刀自刎,有的磕头投降,耶律奴呵斥下属将这些人尽皆关押起来,早有太医近前为耶律洪基治伤,他看着耶律奴,朗声道:“不错,虎父无犬子,你。。。。” 耶律奴忽然俯身下拜:“恭迎太后。” 耶律洪基一怔,耳听得殿后銮驾齐鸣,他循声望去,果是萧太后乘轿而来,只是与以往不同,两旁边随伺的不是宫娥太监,而是十来个私兵和两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游坦之若在在场,定能认出,其中一个就是皇恩寺讲经说法的那位老禅师。 萧太后肃容道:“叛军都控制住了么?” 耶律洪基回道:“托母后的洪福,都控制住了。哎,朕悔不该当初不听您老人家的话啊!” 萧太后点点头:“你既然知道悔过,那为最好,这里有一卷罪己诏,你签了吧。” 耶律洪基一怔,接过罪己诏,打开一瞧,洋洋洒洒几百字,大概意思就是,他不修仁德,坐上皇位以来,天灾人祸,兄弟倪墙,不绝于世,从即日起,舍身佛国三年,在佛祖座下悔过,这三年呢,就由太后监国。 他紧握着罪己诏,脸色难看道:“这绝无可能,朕绝不可能下这样的旨意。” 耶律奴上前道:“陛下,识时务者为俊杰,您是英主,应当明白如今的局势。” 耶律洪基瞧着四周虎视眈眈的辽兵,此时夜黑风高,火光映着刀光,他面前却只有一个摇摇欲坠的耶律阿思,他深深看了一眼萧太后,叹气道:“朕。。。。” 他刚说了一个字,皇恩寺的老禅师忽然说道:“太后,您此举怕是不妥。” 萧太后一怔,耶律奴大怒道:“老和尚,你瞎说什么?”他身后的上前珊军为之鼓噪呐喊,一时之间,老禅师恍如身陷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不能自拔。 皇觉禅师也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虽为出家人,然而却也知道名不正言不顺的道理,您即使强令陛下出家,难道还能以女身称帝不成?” 萧太后有些踌躇,半晌,她叹息道:“哀家只想效仿先人,匡扶社稷,再塑大辽辉煌,别无他意。” 皇恩禅师沉声道:“今时不同往日,景宗时期,大辽正值生死存亡之际,同仇敌忾,上下一心,萧太后方能成就万世英名,可如今楚王之乱不过是疥癞之患,伤不及根本,只要四方勤王军一到,楚王单凭中京一城之地,何以抗王师?可如果太后您坚持废了陛下,无有正统的名分,四方守将为何还要入京师勤王?” 萧太后面色微变,耶律奴上前道:“老和尚妖言惑众,给我住口!” 他说着话,突然举起手中的长刀,寒光一闪,直奔皇恩老禅师的脖颈而来,老和尚双目一瞪,精光四射,耳听得当的一声,长刀居然被老和尚的脖颈硬生生的弹起,耶律奴受其反震,险些栽倒在地,他瞧着皇恩老禅师,瞳孔微缩,有些难以置信。 萧太后犹豫半晌,这才问道:“两位大师当真要阻哀家废帝么?” 皇恩,皇觉二僧,站在耶律洪基面前,双手合十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太后也是学过诸多佛家段子,额,佛家典故的善人,如何做,老衲无需多言。” 耶律奴虽然心中惊惧,可是仍旧带着珊军站在萧太后身后,半晌,她叹气道:“罢了,罢了,哀家终究还是老了,青灯古佛,才是哀家的归宿。” 她说着话,上了銮驾,耶律奴紧随其后,皇觉皇恩二僧坦然接受耶律洪基的致谢,唯留一地的尸体和散落的刀兵。 驿馆。 张龙喝道:“兄弟们挺住,绝不可放一个人入内!” 赵虎一刀砍死一个跃上墙头之人:“这帮王八蛋到底从哪来的啊?” 王朝一拳将一个汉子砸翻在地,上前噗嗤补了一刀:“是几个南城帮派的人,听说小楚王带人冲宫门,他们趁势在上京城杀人放火,劫掠财物,也不知谁走露了消息,说驿馆有大宋敬献给耶律洪基的奇珍异宝,这群乌合之众又来劫掠咱们,真是不知死活。” 咚咚咚,驿馆的大门被堵得死死的,可是这些地头蛇,不知从何处找到一根大腿粗细的圆木,十来个人合抱,撞个不停,耳听得咔嚓一声,门栓断裂,大门洞开。 五六十个帮众一下子涌了进来,为首的喝道:“兄弟们杀啊,找到宋使的奇珍异宝,咱们下半辈子就再无后顾之忧啦!” “杀,抢他丫的!” “强盗王,我当定了!” 张龙等人且战且退,幸好这些乌合之众没有弓弩之类的远程武器,虽偶有飞刀之类的暗器,但也不成气候,一路退到钟灵房前,再无可退。 张龙脸色微沉:“赵虎,稍后如果咱们守不住了,你带着钟姑娘赶紧走,咱们这些人都死了亦是无妨,可要是钟姑娘稍有差池,以公子的脾气,你我只怕全家都要为其殉葬!” 赵虎脸色一肃,推门进了房间,瞧着床上酣睡不醒的钟灵,暗暗叹气,屋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他循声望去,原来一个兄弟双拳不敌四手,被砍翻在地,肠子都流了出来,只是他仍旧低喝一声,一刀扎在敌人的心窝,两人双双殒命。 赵虎哀鸣一声,身前三个帮众同时出刀,他不管不顾,一刀砍去,三人狞笑道:“去死吧!” 寒光一闪,人头落地。、 赵虎一身冷汗,俯首拜道:“多谢公子。” 游坦之摆手道:“我还没谢你们呢,好了,你们紧守门户,剩下交给我就好。” 赵虎大惊失色:“公子,这可是近百人呢。。。。公。。。” 游坦之纵身跃起,忽的一掌打出,人群当中轰的一声炸裂开来,十几人七窍流血,倒地抽搐,待到他落在地面,有人围上前喝道:“砍死他!” 嘴角轻挑,他左突右闪,掌掌留命,拳拳断魂,凡有刀剑袭来,无不被他的罡气挡在体外,不得寸进,只是盏茶的功夫,院中再无站立之敌。 张龙倒吸了口凉气:“公子神功盖世,吾等佩服。” 黎明。 钟灵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瞧着一旁静心打坐的游坦之,她鼓嘴道:“大哥,辽狗内斗这么精彩的戏码,你居然都不让灵儿看到。诶,院子里大家在忙什么。。。。唔。。。” 游坦之吻了吻她的嘴角:“夜深了,大家都在忙,我们也忙吧。。。” 钟灵脸蛋羞红:“但是不可以太大声。。。。唔。。。。” 一个时辰后,钟灵娇笑道:“大哥,不要怪灵儿啊,木姐姐不许你耗费精力的。” 游坦之有些无奈的捏了捏女孩的小脸,后者呜咽不清道:“大哥,你不是向辽狗无休止的内兜么,可是如今小楚王死了,耶律洪基声势大涨,中京城只怕旦夕可破,你的计划不就泡汤了么?” 嘴角轻挑,游坦之笑道:“不,这正是我意料之中的,即便小楚王没有今夜的冲击宫门的计划,我也打算让楚王一方损兵折将。” 钟灵讶然道:“大哥,楚王一方本来就弱,你怎么还?” 游坦之嗤笑道:“耶律洪基那个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稳中求胜,如果不让他看到彻底战胜楚王的希望,他怎么会将底牌拿出来呢?如今小楚王已死,他信心大增,不出三天,必定倾其所有猛攻太子山,到那时你就知道了。” (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玩鸟(求各种) 钟灵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游坦之笑了笑,忽听得有人敲门道:“公子,门外来了两个乞丐求见!” 来到正厅,驿馆的其余人员早就跑了个一干二净,张龙只好***仆奉上三杯清茗,游坦之瞧着堂中两个乞丐,一个花白的胡子,一个疤脸大汉,那大汉忙拜道:“参见宋使!乔帮主令吾等二人,前来传信,三日后,他准备效仿小楚王攻伐宫门,直取耶律洪基的脑袋,还望宋使到时予以援手。” 钟灵惊道:“今日已经败了,三日后还要再来一次,难道你们丐帮真以为契丹人都是猪猡么?” 花白老者笑道:“所谓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契丹人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咱们丐帮会在短短三日后,再次冲击宫门的。” 游坦之哈哈大笑,半晌,他忽然喝道:“张龙赵虎,将这两个臭乞丐赶出去,大宋与辽国乃是兄弟之国,世代友好,如今辽国蒙难,这两个臭乞丐不思助君平叛,反而火上浇油,助纣为虐,本官耻与和他们为伍。” 张龙赵虎一怔,随即喝道:“两位,请吧!” 花白老者大惊道:“大人,我们可是乔帮主的手下!” 游坦之喝道:“轰出去!” 张龙赵虎上前紧逼一步,两人怒气冲冲道:“好,很好,此间种种吾等皆会汇报给乔帮主的!” 游坦之面无表情,等到两人被赶出驿馆,钟灵奇道:“大哥,你怎么?” 张了张嘴,还未说话,张龙又上前禀报道:“公子,昨夜清河帮等几个帮派在上京趁乱造反,烧了上京的帐篷区和部分粮仓,如今正在满城搜捕,大街上人心惶惶,闹成了一锅粥。” 游坦之笑道:“越乱越好,耶律洪基也快坐不住了,御驾亲征只怕就是这几天的事了,对了,算算时间,我那第三封信也快到了?” 张龙想了想:“若无意外,应该是到了,前去送信的那个兄弟人机灵而且忠心,不会耽误公子你的大事。” 大内。 耶律洪基点头道:“嗯,既如此,宋使应该是未曾参与此事的,你们退下吧。” 花白胡子和疤脸汉子恭声道:“是,小人告退。” 耶律阿思道:“陛下,宋使是个读书人,应当明白名正言顺的道理,他绝不会枉作小人,凭白坏了大辽和大宋的关系。” 耶律洪基敲着桌子:“爱卿所言有理,来人啊,通传宋使。” 一会的功夫,游坦之来到近前。 耶律洪基脸色有些惨白,他勉强道:“宋使,昨夜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朕打算御驾亲征,踏平中京,若是耶律重元那逆贼潜逃大宋,还望宋朝将士不吝予以抓捕!” 游坦之笑道:“理当代劳,陛下多虑了。”你真的多虑了,他怎么会逃呢?要逃的可是你啊。 这时,殿外有人通传:“萧教头请求入宫觐见!” 耶律洪基点了点头,有内侍上前通报,但见龙行虎步,来了一人,器宇轩昂,满面寒霜,手心老茧重生,耶律洪基笑道:“昨夜若是萧教头随伺,朕也不至于挨这一刀。” 萧教头俯身拜道:“臣惶恐!” 三日后,上京城闹得越来越厉害,耶律洪基满心惆怅,却也只得两害相权取其轻,先灭耶律重元,再塑朝纲。 上京城外。 耶律洪基高坐马背,一勒缰绳,昂首朝面前三千精卒吼道:“诸位,重元无道,逆我朝纲,毁我社稷,断我江山,尔今朕奉天承运,诛杀叛逆,尔等可愿与朕同往?” 诸军卒齐声喝道:“愿往!愿往!杀,杀,杀!” 耶律洪基满意的点头道:“全军出发!” 大军开拔,耶律洪基笑道:“宋使觉得我军气势如何?” 游坦之笑道:“势如破竹,当立时斩杀叛逆。” 耶律洪基受用的哈哈大笑,一抖缰绳,向前急冲,耶律阿思和萧教头只得无奈跟上。 太子山。 耶律乙辛面色大变:“什么?伪帝御驾亲征?这。。。。。” 耶律求不以为然:“咱们有滦河为障,任他来多少人都是等闲。” 耶律乙辛呵呵笑道:“若是伪帝一心拼命,罔顾士卒,以尸体堆出一条路来,将军还以为滦河能为咱们的屏障么?” 耶律求大怒道:“那你说怎么办?难道临阵变节么?” 耶律乙辛冷笑不止,乔峰上前劝道:“两位何必争执,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如今耶律洪基人还未到,你们吵来吵去又有何用呢?” 耶律求嗤笑道:“你是宋人,自然无妨,楚王若是胜了,你是从龙之臣,楚王若是败了,你带着手下的乞丐返回宋地,呵呵,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乔峰大怒,虎目圆睁,拂袖而去,耶律求犹自叫嚣道:“看见了么,说道心里去了,这些宋狗,根本就不值得信任。” 营帐。 耶律洪基笑道:“宋使可识得此物?” 游坦之摇头,耶律洪基得意的说道:“此物名为海东青,乃是女真族的最高图腾,据说十万只矛隼才能出一只海东青,所谓九死一生,难得一名鹰正是此理,这一只海东青陪朕打猎,查探驱物无不如意。” 海东青的确是神物,所谓羽虫三百有六十,神俊最数海东青。性秉金灵含火德,异材上映瑶光星,不过辽国也是灭亡于此,因为想要驯化一只海东青,实在是太难了,而且极为费时费力,女真人不堪其扰,只得起兵反抗,结果一打仗,就灭了辽国。 耶律洪基逗弄了一会海东青,瞧着人都到齐了,这才说道:“明日午时,诸军齐聚小河口,不破敌营,你们就提头来见!” 诸将齐声喝道:“是,末将遵旨!” 离了营帐,返回自家帐篷,游坦之一撩篷布,忽然闪过一道寒光,他侧身一躲,让过刀锋,随后只见点点火光扑来,他一抖袍袖,砰砰砰响起微不可察的声响,帐篷中,红烛光灭,黑夜之中,但见那人簌的一掌打来,游坦之不闪不避,以罡气和龙象般若功相迎,噗嗤一声,那人的手掌如同深陷泥潭,生生被罡气卡在其中,不得动弹。 内力游走左手,她狠狠一掌击打在游坦之的罡气之上,借着一股反震之力,她抽身欲退,只是却已经迟了,游坦之擒住她的脚腕,微微使力,那人娇呼一声,被游坦之拉在怀中,刚要真气鼓荡,却只觉胸前多了一只作怪的手。 她的身子似乎一下子软了下去,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真气,娇嫩无力的呜呜了几声,却已被游坦之堵住了嘴巴,随后衣物滑落,穿过高峰与黑森林,恶龙出世,刺破苍穹,只留点点红晕与一声叹息。 女孩在他肩头狠狠的咬了一口,瞧着周遭无人,这才脚下连点,躲过巡逻探哨的辽兵,返回太子山。 翌日。 耶律洪基喝道:“全军出击!”额,没有三十秒的提示,直接出兵真的好么? 十几个偏将呼喝着一马当先,加上耶律洪基亲自带来的三千精卒,如今他这一方共有九千余,不足一万士兵,而河对岸连连损伤,如今只剩下不足四千。 众人满怀信心,骑马渡河,小河口本身水流不急,而且较之其余的渡口,水面极低,即使****(?)的步兵也可赤足蹚水而过。 耶律乙辛呵斥道:“吩咐下去,待到敌人渡河一半,万箭齐发!” 簌簌簌簌,弓箭声不绝于耳,耶律洪基喝道:“督战队上前,倘有后退者,立斩不赦!” 一众亲兵喝道:“是!” 古代的战争怎么打?有一部电影赤壁拍的很写实,但那是大规模的军团作战,而且是双方摆好了阵势的,似大多数的战争,其实更像是混混们群殴的升级版本。 比如杨家将和薛家将其实就是,杨业带着一帮亲兵,至多不过三千人,至于其他非亲兵的军卒,更多的就是顺风收人头,逆风当炮灰,只要杨业和这三千亲兵打败了对方大将的亲兵,那这场仗就赢了。所以为什么古代推崇将多,就是这个道理。 如今的局势也是这般,耶律洪基座下十几个偏将带着手下的亲兵,疯了一般直奔耶律乙辛而去,后者先开始呵斥交加,后来索性且战且退,边打边跑,耶律洪基大喜过望,吩咐下去,一鼓作气,攻下太子山,直奔中京。 丢下了几百具尸体,耶律乙辛带着军卒仓皇逃窜,一直逃进了黑风谷,有探子报与耶律洪基,后者不屑道:“就算有伏,那又如何?左右不过才两千散兵游勇!” 果然,一进黑风谷,两旁边陡峭的山崖上扔下不计其数的滚木礌石,只是耶律洪基早就通传下去,诸军戒备在心,不过损失了区区几十个士卒,耶律洪基瞧着有些傻眼的耶律乙辛喝道:“杀!今夜,朕要坐在中京大内的龙椅上!” 一通鼓噪呐喊,敌军卖力,自己人惊惧交加,耶律乙辛无奈,只得再次且战且退,尸体堆满了山谷,耶律洪基当先纵马而出,耶律阿思簌簌簌连杀仨人,心中热血沸腾,他有些杀红眼了,忠君报国,杀叛逆,平中京,立下不世之功,就在今日了! 然而就在此时,后军忽然传来几声惨呼,有斥候上前悲愤道:“陛下,女真蛮子偷袭咱们的后军,如今咱们被堵在黑风谷了!” (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真龙之气。。。在哪?(求各种) 耶律洪基面色大变,他一把抓起斥候的衣领,惊怒道:“这,这怎么可能?那群只配给咱们契丹人舔靴子的女真蛮子怎敢如此?” 斥候脸颊涨红:“陛下,为首的就是完颜阿骨打,不久前您才赐予他惕隐之官职,掌管大惕隐司啊,而且您忘了三个月前,还到榷场中用“低值”去“打女真”得了一只神骏的海东青!您为此不过才付出一坛浊酒!” 惕隐是辽代北面官中唯一职掌皇族政教的官员,它的职务是管理迭剌部贵族的政教,即调节贵族集团的内部事务,以便确保他们对辽皇的服从,其实说白了,就是汉,额,异族奸头子,汪伪政权一类的玩意。 后军大乱,蜂拥向前,前军相隔二三里,不明就里,只能玩命的跟耶律乙辛手下的辽兵拼个你死我活,耶律洪基眼瞧着局势不在掌握,忙令亲兵通传,收拢阵脚,队伍慢慢聚在一起。 约莫过了盏茶功夫,慌乱过去,稳住了阵脚,耶律洪基再次下令后军变前军,先击溃女真蛮子再说。 恰在此时,两旁边的山崖上再次袭来数不清的滚木礌石,夹在其中还有无数箭矢,簌簌簌簌,猝不及防,血花迸溅,辽兵一时大乱,死伤惨重。、 耶律洪基怒道:“不要乱!唯有死战,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随朕。。。。啊。。。。!” 他捂着肩头,一根流矢犹自晃荡不停,耶律阿思惊骇欲绝,慌忙将他拽下马来,萧教头低呼道:“顾不了那么多了,阿思你快带着陛下杀出去,我为你们开路!” 辽兵为了逃生,不得已踩着同胞的尸首,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朝着黑风谷两头猛扑,然而凶狠的女真人赤身搏虎尚且不怕,更何况是已经沦为丧家之犬的契丹人了,谷口一时之间居然被尸体塞满了。 萧教头左右开弓,御使两把长刀,如同一支箭头披荆斩棘,连杀数十人,残肢断臂洒了一地,硬生生开出了一条血路,他吼道:“阿思,快带着走!” 耶律阿思虎目含泪,他将耶律洪基倒扣在马上,身后数十名亲兵如影随形,眼瞧着萧教头身中数刀,几乎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地,犹自连杀三人,吓的女真蛮子不敢近前,他一扬马鞭,仓皇逃窜。 上京城。 耶律奴惊慌失措道:“太后,咱们快逃吧,那些宋狗马上就杀进宫来了!” 萧太后怒斥道:“慌什么?上京的戍守卫队呢?” 耶律奴恨恨的说道:“都被陛下带去太子山了!” 萧太后一怔:“珊军呢?” 耶律奴咬着牙:“也被陛下带走了!” 萧太后大怒道:“胡闹。。。。” 就在此时,忽听得宫门外喊杀声冲天,耶律奴急道:“事急从权,太后,末将得罪了!” 他说着话,将萧太后扛在肩头,不顾叫喊,来到殿后,扬鞭打马,离了皇宫大内,也不敢再穿着明晃晃的丝绸锦衣,换上朴素的衣物,来到街上,瞧着四周狼烟滚滚,大街上哄哄闹闹的,惨叫喊杀声不绝于耳,整个上京城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也不知到底是谁走露了消息,上京城的江湖帮众们得知守备空虚,趁乱烧杀劫掠,要知道早先契丹人可没少骑在汉人头上作恶,这一下,大家都站起来了,拿着锄头扁担,砖头渔网高跟鞋,推倒了压在他们头上的三座大山。 北城自然是重点的劫掠对象,辽国一多半的王公贵族都住在此地,这一下好了,王爷被砍头,公主满地跑,耶律奴不敢再往北走,收拢了残部几十人,装作逃难的流民,裹挟了一些金银,仓皇逃出了上京。 临出城时,耶律奴瞧见身后不远有十几人护着一辆马车,有消息灵通的手下忙说道:“禀告将军,那是宋使的车辆,你别瞧着他们人少,但个顶个都是高手。” 耶律奴勒住缰绳,调转马头,向宋使的马车行去,下属一怔,我特么说反了么?说了是都是高手还去找茬?难道被激将了? 张龙喝道:“来者止步!” 耶律奴大怒,他是何等的身份,天之贵胄,耶律休哥之后,平日里何曾受过此等怠慢,只是此时辽国声势大弱,他也不敢再嚣张放肆,以免惹怒了宋使,此人回到汴梁,御前风一吹,辽国只怕就有倾覆之危。 咬着牙,他勉强笑着扬声道:“宋使,大宋与大辽乃是兄弟之国,此番回京,还望宋使在宋皇面前陈说厉害,以圆全兄弟之谊!” 半晌,马车内才传来轻飘飘的一声嗯,耶律奴咬的牙根都出血了,他捏着铁拳,拱了拱手,带着几十个下属,护着萧太后逃出了上京。 赵虎望着他们的背影,嗤笑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想当初咱们来到上京,耶律洪基居然只派了一个侍卫相迎,可如今呢,他们的天之骄子,不依旧给咱们卑躬屈膝!” “赵大哥说的对,契丹狗杀了多少宋家好儿郎,如今也是咎由自取,活该!” “若非时机不对,真想擒了萧太后和耶律洪基入宫,献与官家,生擒敌酋,那可是滔天大功啊!” 张龙喝道:“好了,都别吵了,当务之急是要护送钟姑娘返回雁门关,若是这件事有半点差池,你我兄弟会有什么下场,不用我多说吧?” 众人想起游坦之的武功与手段,不禁打了个寒颤,气氛一时凝重,也不再说话,只是护送着马车前行。 黑风谷。 完颜阿骨打哈哈大笑道:“先生真乃是盖世奇才啊,不如留在此地,助我女真如何?” 青年笑道:“我不过是个送信的,此间种种,都是我家公子所为。” 完颜阿骨打越发好奇:“敢问贵公子如今在何处?” 青年一怔,为难道:“这。。。。公子!” 完颜阿骨打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忽见远处来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但见他步履缓慢,然而几下闪动,人已然来到近前,他心中一惊,赞叹道:“公子果真非是凡人啊!不如与信使留在此地辅佐女真如何,我麾下兵卒三千,萌眼谋克,公子可尽数调遣。” 女真自完颜阿骨打有制,三百户为谋克,十谋克为一萌眼,我没写错,就是萌眼。 游坦之不答反问道:“我来此有两件事,第一,我答应了张龙,要将他的兄弟全须全尾的带回雁门关,一个都不能少,第二,我倒想看看未来的金太祖身上是否真的有宿命的真龙之气,你可知什么叫做真龙之气么?” 完颜阿骨打一怔:“我自幼父母双亡,以打猎为生,少学文字,不曾知晓。” 游坦之嘴角轻挑,脚下一点,如同一道残影来到近前,忽的一掌打出,阿骨打慌忙将大刀挡在胸前,还未喝骂出声,耳听得咔吧一声,大刀断裂,紧接着胸前一阵大力袭来,他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眼前一黑,再无意识,到死他也不明白,金太祖到底是谁啊?丫害我被杀了!赔钱,赔钱! 游坦之瞧着双手,再看看完颜阿骨打的尸体,玛德,真龙之气在哪呢?同人作者给老子滚出来。 阿骨打之地完颜杲悲愤的吼道:“大哥,杀了他们,给大哥报仇!” 两旁的女真鞑子嗷呜冲来,游坦之冷笑一声,单手一摄,一旁的单刀落在手心,他纵身跃起,如虎入羊群,长刀大开大合,刀刀见血,招招要命,围在他身旁的女真蛮兵如同割麦子一般倒了下去。 盏茶功夫,连杀数十人,游坦之面色如常,双目冰冷,完颜杲有些发毛,这到底是人还是魔鬼?他心中大惧,此时忽听得有人喊道:“族长死了!” 他心中一惊,果见正在与辽兵交战的女真蛮兵立时士气大减,黑风谷口瞬时间被夺命狂奔的敌人冲开了一道防线,他前后失据,忽觉眼前寒光一闪,人首分离。 有女真蛮兵吓的抱头鼠窜道:“魔鬼!这是魔鬼!大家快跑啊!” 女真人此时尚未建国,全民信仰萨满教,敬畏神鬼,此次出征之前,阿骨打还特地找了十来个萨满巫师跳了整整一夜为兵卒祈福,此时忽听得有人大喊,恐惧传播开来,齐齐抱头逃跑。 青年笑道:“果真是一群蛮夷。” 游坦之笑了笑,瞧着山谷内痛打落水狗的群丐和有如神助的乔峰,想起原著中的结局,雁门关外,为了使大宋免遭侵略,乔峰逼耶律洪基发下誓言,自己跳崖自杀,何其悲壮。。。。个鬼啊!原著里楚王之乱时,一手匡平了社稷,助耶律洪基重掌大权的就是乔峰! 青年俯首拜道:“多谢公子!若非公子前来,完颜阿骨打绝不会放小人离开!” 游坦之笑道:“你是为我做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与你,好了,此间事了,咱们走吧!” 中京城。 游驹游骥惭愧道:“咱们兄弟在此地耗费时日,什么也没办到,真是耻与见到坦之啊!” 木婉清劝道:“大伯,爹,不用如此,游郎不会嘲笑你们的。” 耳后忽然有人说道:“不,我会,而且还是大大的耻笑!” 木婉清回首喜道:“游郎!”她也不顾屋中的旁人,纵身扑入游坦之的怀中,阿朱阿碧在一旁看的脸颊绯红,身子扭捏,额,所以你们到底联想到了什么呢? 游氏双雄尴尬的笑了笑,有些抬不起头来,游坦之抚摸着木婉清的长发,轻声道:“你们二位武功不高,偏偏有一股犟劲和义气,单为了这个,我也要好好地耻笑一番,比起你们来,江湖上许多盖世英豪反倒都是浪得虚名之辈。” 游氏双雄立时转嗔为喜:“这个,不敢当,不敢当。。。” 游坦之忽然寒声道:“然则,做事之前不经考量,还不如许多刚出道的无名之辈。” 游氏双雄对着食指,委屈的说道:“这不是知道你武功超群,一定会来救么?” 游坦之气极反笑,阿碧赶忙上前问道:“公子,辽国的事解决了吧,咱们可以带着阿紫姑娘一起返回聚贤庄了么?” 瞧着华严寺的方向,游坦之笑道:“不急,还有一事尚未解决。” (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亦真亦幻(求各种) 华严寺。 “施主,你终于来了!” “噢,禅师知道我要来?” “哈哈哈哈,名利女色对吾等来说,随手可取,不值一提,唯有大步向前,直指武道巅峰才是毕生追求,既然遇到同道,怎会轻易放过?” “我将契丹辽国搅成了一池浑水,扰乱不休,禅师作为华严寺的老祖,难道不想为辽皇手刃逆贼?”玛德,女色都不值一提,活着还有啥意思,嗯?好像有什么惊人的发现,天了个大噜的,这老和尚难道。。。。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红尘俗世,诸般纷扰,与我佛无关,与老衲亦是无关,此生唯有两事缠绕心头,一为武道,一为立地成佛。” “禅师追求武道,妄动刀兵,何以立地成佛?” “我佛亦有大明王怒火,降妖伏魔,戒刀禅杖,荡尽邪祟,何来妄动刀兵一说?” 微风吹过,树枝儿摇动,龙树禅师的缁衣下摆亦为之摆动,他双手合十笑道:“老衲生平练就一套十玄六相掌,望请指教。” 他说着话,忽然双掌平推,无声无息,然则离着五六丈,游坦之却隐隐觉得好似有一座山峰迎面扑来,他心中一沉,身子微微下蹲,强提一口真气,一拳石破天惊,两厢碰撞,一时寂静无声,随后隐约有一道波纹向四周蔓延出去,所过之处,仿佛刀砍斧剁一般,无论房屋建筑,树木墙砖,尽皆断成两截。 龙树禅师哈哈大笑道:“好,再接老衲一招,唯心回转善成门,法不可坏!” 他左手出掌,脚下急速旋转,身子高高跃起,忽的落下,犹如佛陀降世,直奔游坦之面门而来,后者双目微眯,天山折梅手和乾坤大挪移都有寻敌破绽的功效,不过禅师的境界颇高,彼此交手经验又极少,只得先行硬碰硬。 左手做掌,右手攥拳,游坦之气分两处,左手打出亢龙有悔,右手则以天山折梅手的技法打出大光明拳,耳听得砰砰砰几声,两人连拆十来招,不分胜负。 轻笑一声,龙树禅师虚空一抓,远处一根手腕粗细的树枝入手,他手心一抹,树枝上的杂支尽皆脱落,来回抹了三四次,立成一根齐眉棍,他笑道:“三观四法棍,还请施主赐教!” 封、合、挑、劈、崩、撩、扎、点、扫、缠、绞、挂,那齐眉棍落在龙树禅师手中宛如活了一般,虎虎生威,步步生莲,逼得游坦之连连后退,禅师喝道:“真空绝相!” 耳听得簌的一声,那齐眉棍宛如瞬移一般,直奔游坦之的鼻梁,身前一尺的罡气竟如同虚设纸糊的一般,他心中一沉,脚下连点,以凌波微步游走,躲过棍头,禅师忽的一扫,此为理事无碍,万象森罗。 一连打了半个多时辰,两人拆了一千余招,仍旧不分胜负,只是华严寺就遭了殃了,整个后院成了一片废墟,除了四块慕容龙城留下的易经碑,再无一样完好无损的物件,前院的僧众赶来,只是也不敢冒然插手。 方丈更是严令:“所有僧众皆退到二十丈以外!”尼玛,你两玩的是杀人的游戏啊,别特么的推塔行不行?佛爷这庙贵着呢! 一群僧众瞧了盏茶功夫的热闹,只觉脑袋晕乎乎的,眼前一花,游坦之和龙树禅师的速度极快,只见一红一白两道人影,偶有气浪和砰砰声传来,真要说用了什么招式,谁也说不上来,方丈和马鸣禅师功力稍高,勉强能看出个不胜不负来。 有界限故,万有即空,超情离见,一室千灯,无相仿古,无所住著,一百二十八路三观四法棍,二十四招十玄六相掌,龙树禅师使了个全,犹自无法逼得游坦之告负,只是越打,他心中越是空明,亦觉得眼前之路豁然开朗。 游坦之以凌波微步和降龙十八掌相对,两人嘭的再次对掌,耳听得一声轰鸣,易经石碑终于炸裂,龙树禅师一怔,随后稍稍带喘:“施主,你我休战如何,似这般打下去,没有一天一夜绝不可能分出胜负!到那时,只怕这华严寺就成了废墟寺了!” 嘴角轻挑,游坦之笑道:“我这人没有别的优点,生来看重胜负,平手对我来讲就是败了,老禅师尽管出手,百招之内,我定胜你!” 龙树禅师朗声笑道:“好,施主既然有此信心,老衲自当奉陪,一室千灯!” 齐眉棍忽的变化万千,如同疾风骤雨打来,游坦之面无表情,左肩一沉,右肩一抖,先让过棍头,忽的手腕微转,掌背忽的一拍,借着这股震荡之力,他脚下一点,欺身近前,左手做掌直奔龙鸣禅师胸前大穴,右手暗扣。 禅师真气鼓荡,贴身的僧袍如同气球一般迅速涨大,游坦之铁掌拍下,但听得噗的一声,气流四散而去,掌力抵消,游坦之右手连发关冲,少冲二剑,但见两道剑气脱手而出,一道直奔老禅师的眉心,另一道打向他的丹田。 这剑气无形无质,速度极快,游坦之此前引而不发,龙树禅师不明就里,猝不及防,噗嗤一声,小腹被剑气击中,血溅而出。 游坦之得势不饶人,掌力连发,阴阳二力,寒热混杂,忽的一抬手,这是天山六阳掌的一招,阳歌天钧,看似平淡无奇,其实内中满布玄机,禅师勉力以掌相迎,耳听得咔吧一声,他蹬蹬蹬连退好几步,垂着左臂,目光凝重。 十指置于身前,游坦之真气灌注,连发少泽,关冲,少冲三剑,龙树禅师低喝一声,鼓荡真气,僧袍涨起,但听得噗嗤几声,僧袍炸裂,碎布飞舞。 禅师无奈俯首道:“施主技高一筹,老衲输的心服口服!” 清茗两杯,孤灯一盏。 龙树禅师笑道:“不瞒施主,近五十年来,到达天人合一境者,你是老衲见过的第一个!” 游坦之捏着下巴:“那五十年前呢?” 龙树禅师一脸惆怅:“那时老衲武功尚未大成,只听人说紫阳派杏林真人武功登峰造极,少林寺有一位澄观法师,至于其余的天人合一境高手,恕老衲见识浅薄,未曾听闻。” 游坦之眉头轻挑:“紫阳派杏林真人五十年前就已经到达此境?”杏林真人就是石泰,那位活了一百四十多岁的牛人。 龙树禅师恭声道:“不错,杏林真人四十岁时悟道,一举迈入天人合一境,堪称自五代以来最快之人,对了,施主今年贵庚?” “额,刚过花甲。”游坦之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龙树禅师不疑有他,继续说道:“施主的天赋还算不错,能以花甲之年得入天人合一境,也算是难得的奇才了。” “倘若有人以弱冠之龄入得天人合一境呢?” “绝无可能!自达摩东渡以来,天下间正邪两道,出了无数高手,然则最年轻迈入天人合一境的也在三十五岁上下,施主你要知道,并非内力真气或者外门武功达到一定境界就能够迈入天人合一境,这还需要对道以及人生的感悟,黄口小儿又懂得多少呢!” “道的感悟?” “不错,正如老衲,苦修华严宗四十年,这才明悟自身,堪堪迈入天人合一境,未知施主所修何道?” “我?。。。。。。” 游坦之忽然有些茫然,他瞧着齿白唇红的龙树禅师,心中空荡荡的,仰望星空,脑海清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我的道,我的道,我的道是什么?我因何成道?我的道在哪?成道后,我是什么? 他忽然想起双塔山那个奇怪的黑影,那人临走之时发问:“你的道是什么?” 他是谁? 游坦之忽然有些头晕眼花,迷迷糊糊的他只觉身子轻飘飘的,慢慢的飞上远端,超脱地球,茫茫虚空之中,他如同一只误入河流中的飞絮,随波逐流,眼前忽的光芒四射。 待到光芒散去,但见虚空之中多了一个人影,浑身漆黑,瞧不清外貌身形,紧随其后,铺天盖地,来了无数神仙鬼怪,齐齐喝道:“你的道是什么?” 那黑影仰天大笑,声传万里,所过之处,星球炸裂,尘埃遍布,诸神再次喝道:“你的道是什么?” 那黑影收敛笑声,忽然目光落在游坦之的身上,他心中一惊,只是却突然无法行动,那黑影遥遥一指,四周的虚空似乎如同一块玻璃哗啦一声碎成无数小块,游坦之眼前一黑,只觉岁月穿梭,他容颜枯老,化为粉尘,猛的惊醒。 木婉清喜道:“游郎,你醒啦!” 熟悉的屋子,熟悉的人,游坦之揽着女孩的腰肢:“我睡了多久?” 木婉清诧异道:“一个时辰啊!” 游坦之一怔道:“什么?才一个时辰?那这是哪?” 砰砰砰,忽的有人砸门,阿碧轻声道:“木姑娘,公子,马车准备好了,两位老爷说,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离开中京了!” 游坦之暗暗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个梦,玛德这么真实,VR梦么。 华严寺。 马鸣禅师悲呼道:“方丈,龙树师祖圆寂了!” 方丈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呢!师祖神功盖世,他自个占卜,尚有三四十年的 寿命呢!” (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虚竹(求各种) PS:昨天晕头了,居然上传了两章七十六。。。VIP还不能改。。。。给大家道个歉。 马鸣禅师悲愤道:“师祖体内真气涣散,多处经脉,郁结破裂,应该是被人以极高明的掌法击中,只是以师祖的武功,谁能做到这个地步呢?” 方丈惊疑不定:“难道是昨日那个与师祖切磋的青年?” 马鸣禅师摇头道:“那人走后,师祖曾言,若是抛舍一切,生死相搏,两人也不过是五五开的胜败,而且那人离开之时,师祖并无大碍。” 两人谈论许久,只是也没个线索,只好作罢。 聚贤庄。 游坦之接过请柬,忽然有些想笑,他本以为错过了与神山上人之约,少林之行要暂时延后了,但万没想到,少林寺居然向他发来了声讨慕容家的请帖。 有别于原著,伏牛派的柯百岁和少林玄悲大师非但没死在慕容博手下,反而亲眼目睹他行凶,人证物证受害人俱在,玄慈方丈自然不会再拖延,立时通传江湖,召开武林大会,声讨姑苏慕容。 将请帖随手丢给木婉清,游坦之瞧着有些拘束的小和尚,笑道:“敢问大师法名?” 和尚相貌丑陋,浓眉大眼,鼻孔上翻,双耳招风,嘴唇甚厚,二十来岁,只是在比他小了好几岁的游坦之面前,却有些畏畏缩缩:“施主取笑了,小僧可不是什么大师,小僧法号虚竹。” 游坦之笑眯眯的打量着虚竹,叶二娘也算是大家闺秀出身,容貌姣好,玄慈方丈也是少林千余和尚里挑出来的人中龙凤,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一位呢? 一旁的叶二娘和阿碧咬着耳朵:“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他父母长得得有多丑啊!”小镜湖之后,她还了那家的孩子,如约来到聚贤庄,只是那之后游坦之远赴天山,木婉清一行人又赶奔辽国,聚贤庄只有几个下人,她待了几天,索然无味,想起此地距离少林寺不算远,有心上山见一见情郎,只是又生怕影响了他的威名,盘桓几日,反倒在嵩山脚下碰到了虚竹,两厢询问,她索性抓着虚竹来到聚贤庄。 游坦之一脸古怪,阿碧嗔道:“叶前辈,你怎么能以貌取人呢,而且还是他人的父母长辈。” 叶二娘无语:“阿碧,你这妮子心眼也太好了,不过他父母长得丑难道还不许别人说了么?” 虚竹涨红了脸,叶二娘扭步上前:“小和尚,奴家能说么?”她眨着眼睛,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虚竹从未下过山,哪里经过这种阵仗,他慌张的退后几步,摆着手结巴道:“女,女施主,小僧。。。小僧。。。” 叶二娘步步紧逼,笑意荡漾:“小和尚,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游坦之干咳一声:“好了,来人,带小师傅去歇息吧,明日咱们一同前往少林寺!”再继续下去,就要翻车了,女流氓真是可怕。 虚竹松了口气,慌忙跟着仆人离开了正厅,木婉清奇道:“游郎,你真要去少林寺么?咱们才刚从辽国回来啊。” 游坦之抚着木婉清的长发,无奈道:“你家官人生来就是劳碌命。” 我家官人?木婉清一怔,反应过来,霞飞双颊,她嗔道:“还不是哩。” 阿碧和叶二娘对视一眼,猝不及防,一把狗粮,额,就不能照顾一下单身狗么。 深夜。 木婉清一袭红妆,朦胧的灯光下,她嘴唇轻启,美艳无双,手指勾动,撩着游坦之的下巴,眼神迷离,俯身下迎,游坦之好笑的用食指抵着女孩的额头,轻轻一弹:“跟谁学的这些东西。” 木婉清有些慌乱:“没,没有啊,缘分修来的自学成才。” 游坦之捏着她的琼鼻:“别傻啦,二娘都告诉我啦。” 木婉清有些尴尬,随后愤愤的说道:“言而无信,说好了为我保密的。” 游坦之双目一寒:“果然是她,婉儿,二娘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你以后离她远一点。” 木婉清无奈:“游郎,你果然是在诈我。结果我每次还都被骗,跟你在一起,压力好大。” 游坦之笑道:“噢,婉儿的意思是要把我推给阿紫么?” 木婉清哼哼道:“才不是哩,我虽然这次去辽国救她,但完全是看在她是你师傅的面上,可没有别的意思。” 吻了吻女孩的嘴角,游坦之轻声道:“就是喜欢你这股傲娇劲。” 木婉清皱了皱鼻子,随后忽然问道:“对了,我听钟灵说,游郎你向中京,乔帮主还有女真人那里分别发了一封信笺,中京的高丽人和乔帮主我可以理解,但你怎么知道女真人一定会出兵呢?他们若是不出兵,耶律洪基安之若素的退出黑风谷,耶律重元死了儿子,又丢了太子山的屏障,无心恋战,你的计划岂不是就被打乱了么?” 游坦之笑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傻子,辽人不傻,女真人也不傻,一个完整而强大的辽国对周边诸国都是可怕的存在,所以完颜阿骨打绝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而我只不过是将这件事挑明,暗中推波助澜,仅此而已。” 后院。 二娘尴尬道:“坦之,我。。。。” 游坦之冷笑道:“二娘,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做过什么,你我心知肚明,我不愿去管,但如今既然你嫁到了聚贤庄,那么有些规矩就必须要遵守,看在我爹的面子上,这是最后一次,倘若你再犯了我的忌讳。。。。” 他说着话,忽然劈手打出几块玄冰,蓦然钻入二娘体内,后者只觉左臂一阵酸麻无力,随即似有无数小虫撕咬,她奋力去挠,忽然一阵暖意入体,那些痛楚酸麻霎时间不翼而飞,若不是满头大汗,她还真以为刚才那只是幻觉。 二娘畏惧的瞧着游坦之,后者面无表情:“二娘,我的手段你也尝到了,倘若再有不轨之心,就不是这么便宜了。” 怯懦的点了点头,游坦之挥手道:“嗯,天色不早了,二娘回去歇着吧。” 二娘有些蹒跚的离开了,半晌,游坦之忽然轻声道:“出来。” 假山后走出一人,手里端着一杯清茗,来到近前,她俯身下拜:“公子,阿碧不是有心偷看的。” 游坦之笑道:“无妨,你觉得我对二娘处置的有些过了么?” 阿碧放下手中的茶杯,摆手道:“这是公子的家事,婢子不敢妄言,而且二娘做的确实有些过了,若是还在燕子坞,遇到这种事,慕容公子也不会轻饶这种人。” 游坦之饶有兴致的问道:“阿碧还想念燕子坞的生活么?” 阿碧笑道:“有的时候也会想,毕竟在那里住了十来年呢。”顿了顿她忽然问道:“公子,你真会如约帮慕容公子复国么?” 游坦之一怔,歪着头问道:“阿碧觉得我应该帮么?”他捻着手指,心思百转。 阿碧摇头:“复国之路虚无缥缈,风四哥包三哥都不愿出力,公子还是不要参合了,而且如果只是因为阿碧,不值得的。” 游坦之笑道:“怎么会呢?我们阿碧可比倾城倾国的褒姒美多了,周幽王为了她尚且烽火戏诸侯,我为了你为什么不能复国呢?” 小镜湖。 阮星竹拍着胸脯:“阿朱阿紫,以后可不能再贸然离开,这一次吓死娘了。” 阿朱笑道:“嗯,不会了,娘。” 阿紫嗤笑道:“当初是谁狠心将我们送走的,如今反倒说这种话?” 阮星竹一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阿朱瞪了阿紫一眼,随后安慰了几句,哄着阮星竹入睡,姐妹两携手来到湖边,瞧着这不似人间的美景,忽然有些沉醉。 一阵凉风袭来,阿朱紧了紧衣衫,随即装作不在意的问道:“阿紫,前一阵子你还嚷着要和木姑娘争一争游夫人的位置,怎么这几天反倒没动静了?” 阿紫将手掌放在湖中,微微搅动,她忽然恶意一笑,内力一催,水面上立时浮出十几条细长的银鱼,翻着白肚,阿朱捅了捅她的头:“阿紫,别闹了,我在问你话呢。” 甩了甩手指,其上微微有些腥臭,她无所谓的说道:“有什么好争的,是你的也跑不了,不是你的,你努力去争,反倒让人瞧不起。” 阿朱急道:“阿紫,这个,这个,你看看娘,如果当初她努力去争,或许如今就是王妃啦。” 阿紫嗤笑道:“如果当初她努力去争,可能现在早就成了河边一堆枯骨,以她的心机手腕,宫斗这种戏根本活不过第一集。” 顿了顿,阿紫饶有兴致的问道:“姐姐,话说回来,你前一阵子不是也在劝我不要和木婉清争么?怎么今天?” 阿朱有些慌乱,眼神乱飘:“额,辽国一行,游公子舍生冒死的救你,我也是看出来他对你的感情,这才力劝你,你可不要胡思乱想。” 阿紫笑嘻嘻的问道:“真的么?”她说着话,坏笑着探手入怀,捏了捏阿朱的蓓蕾,女孩慌乱道:“阿紫,你这是干什么?” 阿紫笑嘻嘻的说道:“有什么关系啊,咱们是亲姐妹啊,而且不是没有别人在么。” 衣衫剥去,阿朱上下失守,气的粉脸涨红,阿紫的武功远胜于她,食指戳来戳去,偏偏力道不大不小,不疼不痒,阿朱抵挡不住,连声娇嗔。 恰在此时,远处忽然来了一人,衣带飘飘,虚空踏步,只是眨眼的功夫,已然来到近前,阿朱瞧着阿紫,气的吐血,阿紫笑嘻嘻的道:“徒儿,咱们星宿派的夏季福利,你觉得如何?星宿派,你值得拥有。” (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扫地僧(求各种) PS:感谢俺本嚣张的月票,天龙卷快结束了,没什么妨碍的话,十一当天就结束了,下一卷。。。。。 游坦之瞧了一眼阿朱,女孩有些不自然的躲避着他的视线,紧了紧身上的衣衫,她轻声道:“阿紫,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阿紫颔首,阿朱缓缓起身,轻掩房门,游坦之笑道:“师傅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啊。” 伸了个懒腰,阿紫笑嘻嘻的说道:“辽国一行,杀的人够多了,我有点玩腻了,歇歇也好。” 游坦之摆手道:“那可不行,能者多劳,我还需要师傅再杀几个人。” 阿紫眉头一挑:“哪个门派的?” 游坦之嘴角轻挑:“少林寺。” 少室山下。 游驹游骥忙的热火朝天,随着游坦之的名声日益盛隆,尤其是辽国一行之后,整个丐帮上下无不称颂,聚贤庄亦随之水涨船高,以往瞧不上的英雄豪杰们,莫不恭声相迎。 “哎呦,铁面判官单前辈,九华山李道长,丐帮吴长老,南海赵掌门,川中李先生,河北神弹子诸葛中,B站小橙花。。。。。。各位,见过各位!” 阿紫瞧着山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擦踵,两广,北地,川陕哪的口音都有,暗暗咋舌少林寺的底蕴之强,江湖人士多了,难免有些争吵。有暴脾气的更是抽刀在手,知客僧客气的吼道:“诸位,少室山下,我佛面前,还请暂息无名之火。” 有人大怒,只是瞧着漫山遍野的僧兵,哼哼几声,也不再多言,跟着知客僧过了山门,半山亭,来到佛前宝殿。 远处,忽的来了几十骑,有见多识广的喝道:“是丐帮的英雄到了。” “是乔帮主。” “奚长老也到了。” 眼看到了午时,英雄豪杰越聚越多,少林寺玄慧虚三辈弟子都有至交好友到了,诸人吵吵闹闹,聊得不亦乐乎。 恰在此时,当当当,钟响三下,声传十里,诸人闭口不言,玄慈带着身后玄难玄痛,玄悲玄苦,额,当和尚真痛苦。 穿过广场,带着同辈弟子来到殿前,玄慈喝道:“老衲玄慈在此多谢诸位百忙之中,赶奔少室山,主持武林正义!” 诸人纷纷回道:“方丈太客气了。” “姑苏慕容作恶多端,咱们理当声讨。” 玄慈微微点头,恰在此时,忽的有人喝道:“武林正义?阿弥陀佛,老衲倒想问问,你少林寺就正义么?” 千余少林僧众齐齐大怒,循声望去,原来是一个身形矮小,须发皆白的老和尚,玄慈一怔,随即拜道:“原来是清凉寺的神山上人,失礼失礼!” 阿紫有些惊奇,这老和尚拖到现在还没发作啊,也难怪能在清凉寺憋了六十年,神山上人面无表情:“不急,这几位是开封府大相国寺观心大师、江南普渡寺道清大师、庐山东林寺觉贤大师和长安净影寺融智大师。” 诸僧一一见过,这几位高僧重佛法轻武功,有的英雄豪杰不晓得名姓,暗自嗤笑,身旁有人说道:“清凉寺的神山上人,与少林玄慈方丈并称“降龙”“伏虎”两罗汉,不可小视啊!” 神山上人一瞪眼,囧囧有神,极具红萌馆的威严,诸人不敢再窃窃私语,他这才说道:“这位是来自天竺的大德高僧哲罗星。” 那是一个高鼻碧眼,头发鬈曲,身形甚高的胡僧,哲罗星见礼道:“少林寺好大,这么多的老……老和尚、中和尚、小和尚,还有好多男人和女人。”他的音调不正,什么“中和尚、小和尚”,也有些不伦不类,有好事的一通起哄嬉笑。 神山上人眉头轻皱:“慎言!”他身形矮小,不料话声竟然奇响,众人不由得都是一惊,但他既不是放大了嗓门叫喊,亦非运使内力,故意要震人心魄,乃是自自然然,天生的说话高亢。 广场上立时鸦雀无声,他继续说道:“少林既不是山寨又非官府,为什么要强扣他国的僧众?这位哲罗星的师弟,七年前来到少林,以求瞻仰遗失的经书,却不料想被少林扣押至今,不得返回故土,还请几位师兄及众位英雄主持公道。”他最后一句话,是对几个外寺的和尚说的。 玄慈眉头轻皱,瞧着众人的脸色有些不对,他暗叹一声,随后轻声道:“玄难师弟,还请你将那位波罗星带到此地。” 玄难应了一声,一会的功夫,带来一个身形矮小,面容黝黑的番僧,正是波罗星,他见到师兄,悲喜交集,涌身而前,抱住哲罗星,泪水潸潸而下。两人咭咭呱呱的说得又响又快,不知是天竺哪一处地方的方言土语,旁人也无法听懂。 有些同人和电视剧,生生抹杀了哲罗星,将波罗星生拉硬拽的附会成鸠摩智的师弟,这个也是醉了,人家鸠摩智可是会七十二绝技的,有慕容博这个灰衣大盗在,他有什么拿不到的。 玄慈朗声道:“这位波罗星师兄,七年前来到本寺,言说求取真经,天下僧众本为一家,本寺自无不允,岂知四个月之后,玄惭师兄竟然发觉,这位波罗星师兄每晚深夜,悄悄潜入藏经楼秘阁,偷阅本寺所藏的武功秘笈!” 众人齐齐咦了一声,偷学转录武功秘籍,这可是门派最大的忌讳,哲罗星却喝道:“没有,我师弟说,他并未偷看武功秘籍,抄录的也只是普通的佛经。” 神山上人继续说道:“即使波罗星偷学了少林的武功,你们又有何权力困其七年?” 玄慈一怔,随即微微一笑,说道:“倘若这些武功典籍平平无奇,又有何碍?但本派的拳经剑谱内容精微,武林中素所钦仰,要是给旁人盗去传之于外,辗转落入狂妄自大、心胸狭窄之辈手中,那未免贻患无穷,决非武林之福。” 众人齐声道:“方丈所言有理。” “少林武功,独步天下,确实不假。” 阿紫津津有味的看着两个老和尚来回扯皮,手中的动作也不停,一会的功夫,她辗转好几个地方,瞧着过了午时,忽的有人捂着肚子道:“不好,哪个兔崽子放毒了。” 咕咚咕咚,连续十几个人栽倒在地,众人一惊:“莫非姑苏慕容得知少林声讨,打上门来了?” 乔峰喝道:“丐帮弟子听令,不可擅动。” 玄慈方丈一怔,有些惊疑不定,忙向一旁的师弟玄寂说道:“快去救治中毒的武林同道,绝不可损伤一人,通传弟子,紧守山门山路,不可走脱任何一个嫌疑人等。” 神山上人冷笑道:“少林果真霸道啊,一言令下,封山闭户。” 藏经阁。 游坦之闲庭信步,他让阿紫在殿前捣乱,也不用致命之毒,只是以一些使人酸麻肿胀的毒药,吓的少林僧众成为惊弓之鸟,否则,此间闹起来,千余僧众摆个罗汉大阵,他虽然不惧,只是也没那个必要。 来到长廊外,只见窗外长廊之上,一个身穿青袍的枯瘦僧人拿着一把扫帚,正在弓身扫地。这僧人年纪不少,稀稀疏疏的几根长须已然全白,行动迟缓,有气没力,不似身有武功的模样。 游坦之瞧着他身上隐隐泛起的黄光,轻声笑道:“和尚,在此间多久了?” 那老僧屈指计算,过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脸上现出歉然之色,道:“我……我记不清楚啦,不知是四十二年,还是四十三年,居士来此也是翻阅经书?” 游坦之摆手道:“我在辽国中京华严寺曾遇到一位龙树禅师,言之当世还有天人合一境,心向往之,故而前来向大师求教。” 老僧哑然失笑:“天人合一?老衲不知。” 游坦之也不恼,挥手一拂,石桌上的灰尘散去,他笑道:“但不知世间武学可分为几个层次?” 老僧笑道:“这个老衲倒是略知一二,常人练武,若是精妙之武学,四五十年内当得大成,再往前走,就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除了打熬内力,再无一丝精妙之处,但若能跨过武学障或是知见障,当可入得另一番天地。” 游坦之饶有兴致的问道:“不知另一番天地是何等风光?” 老僧笑道:“武功犹如人生三大境界,见山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仍是山,常人视物,一目了然,清晰可见,房屋,树木,行人,游鱼,然则跨越武学障之后,视物则多了一股气,不同种之气,颜色不同,譬如居士百会穴黄光透体,显然真气充盈,内力灌注双目,蝇虫走兽,分毫毕现,无不俱在眼前。” 游坦之恍然,随后又问道:“大师可知天下之气有多少种颜色?” 老僧摇头笑道:“老衲亦不过是早年读过几本古籍,洛书曾言,有云象人,青衣无手,在日西,天子之气,以此胡乱琢磨而来,居士愿学,老衲也不藏私。” 当下,他将自己这几十年观察到的诸多颜色之气,所代表的寓意说了一通,游坦之恍然大悟,半晌,他忽然问道:“大师,早年间有所谓先天高手,即是如此么?” 老僧皱眉道:“绝非如此,隋唐时期,天下高手众多,然则彼时的先天高手绝非今日居士口中的天人合一境,不过天人合一反倒比先天高手强出许多。” 游坦之点点头,那倒也是,否则隋唐时期,宗师满地走,先天不如狗,那武力也太惊人了。 又探讨了一些疑问,游坦之蓦然问道:“敢问大师出家之前到底是何身份?”(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扫地僧续(求各种) 少林藏经阁扫地僧虽然出场不多,但是却给人留下了极为高深的印象,诸多金大师绝顶高手排行榜,他从未出过前五,那么问题来了,粽子到底是咸,额,这位一出手就震慑住萧远山和慕容博的大高手,到底是谁? 游坦之穿越之前,曾经看过许多同人亦或者XX解密,归根到底,有这么几种猜测,其实细细琢磨,根本站不住脚。 有说扫地僧是慕容博他爹,这样讲的理由来自与黄眉僧,老黄年青的时候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武功不在前三也在前二,四十年前护送一位京官返回山东老家,路过青豹岗,正好遇到年轻的慕容博和他母亲为慕容博之父服孝,两厢打斗,老黄惨败,幸得慕容博之母一马鞭制服了慕容博,老黄又天生异象,心脏长在右边,这才逃得一条小命。 巧合的是,扫地僧自己也言说,他在少林也不知道是四十二,还是四十三,再联想之后慕容博和萧远山置之死地而后生,以此度过武学障的行为,极有可能当时慕容博之父遇到了他儿子的那种情况,每日饱受练功积累的旧伤摧残,不得已避死延生,那之后破了武学障,这才练就一身神功,另外慕容博之母一鞭子就拦下了慕容博,可见也非是普通人,多半就是无崖子念念不忘的妻妹,李沧海。 额,咋说呢,这个推测实在有些不靠谱,牵强附会,枯荣禅师还说呢,几十年前,武林大兴,高手如云啊,不可能说一个萝卜一个坑,找不到人了就随便顶替。 还有推论说扫地僧就是天龙的最终大魔王,以邪术强收两个超级马仔,瞒天过海,欺世盗名,最终的目的就是成佛做主和慕容家的财产宝藏(?),首先邪术这个东西天龙八部当然是有的,以内力控制嗓音,无论是少林的狮子吼,鸠摩智的音波,亦或是李秋水的传音搜魂大法,以声音扰乱敌人的心神,都可以算是邪术。 而扫地僧的邪术更为精妙,唬的众人一愣一愣的,其中受害程度最深的即是鸠摩智,例如原著旁白里讲说他以小无相功模仿少林七十二绝技的外用招式,可到了扫地僧的嘴里就变成鸠摩智强练七十二绝技,并且妄图将之杂糅融合在一起,这才内力反噬,而鸠摩智居然。。。信了,邪术让他产生了不该有的虚假记忆。 而之后,扫地僧强收慕容博和萧远山,立时在少林寺竖起了威名,方丈和达摩院首座都口称大师,心中敬仰菩萨降世,佛祖临凡,一战功成!至于慕容家的宝藏财宝,则来源于天龙的后记,人生赢家段誉带着几个妹子专程看望慕容复,结果发现数百年积累的姑苏慕容家,麾下好几个山庄,居然穷的叮当响,段誉心生怜悯,也可能是想恶心恶心王语嫣的前任,于是凑了几千两金银,送予阿碧,聊以度日,那么这些宝藏财物去哪了?当然是慕容博孝敬给了师傅扫地僧。 这个其实就更不靠谱了,华严寺的龙树禅师说的没错,到了这种境界,普通的凡人在他们眼中,跟蚂蚁也没什么差别,随手就可捏死,名利对他们来讲毫无吸引力可言,谁会为了一堆蚂蚁的朝拜而费心尽力呢?唯有无上的武道才是他们的追求。 没有那么多的隐藏身份,扫地僧其实就是金大师的机械降神,“机械降神”这一说法来自希腊古典戏剧,指意料外的、突然的、牵强的解围角色、手段或事件,在虚构作品内,突然引入来为紧张情节或场面解围。 乔峰,萧远山,慕容复,鸠摩智,慕容博这五个人联合起来,天下谁人可挡?杀妻之仇,夺子之恨,这种矛盾如何化解?网文里当然是大开杀戒,血流成河,灭人满门,但在金大师的书中这显然并不可能,以杀止杀,以仇报怨,这不是他的作风,而且以乔峰和萧远山的性子,突然间相逢一笑泯恩仇,那更不可能了,但你也不能烂尾啊,故事还得继续,观众老爷们还在订阅呢,于是此前毫无铺垫,毫无头绪的机械降神扫地僧闪瞎了眼的登场了。 果然,老僧笑道:“遁入空门后,老衲早已忘却此前种种,居士也莫要再问了。” 游坦之笑道:“好,不过晚辈倒是要向大师请教请教。” 老僧摇头:“妄动刀兵,何以成佛,武功不过是制敌之术,何必逞强好胜呢?” 游坦之笑而不语,脚下一点,欺身近前,倏地一掌打出,老僧不闪不避,耳听得嘭的一声,他的铁掌打在老僧身前一尺的罡气上,两厢碰撞,嗡的一声,一道气流向四周蔓延,咔吧咔吧几声,长廊的柱子被波及,裂了几条一指宽的缝隙。 老僧微微后退,似乎有些惊讶,游坦之得势不饶人,双掌齐出,掌风凌厉,压迫的老僧竟不得睁眼,他身子一垂,微微下腰,忽的一抖袍袖,双掌印在其上,掌力消弭与无间,这是少林七十二绝技的袈裟伏魔功,其中最精妙的就当属这一拂,攻敌御守,消弭内力,无不自如,玄慈方丈花费三十年苦练尚不得其中奥义,可见这一招之玄奥。 老僧这一拂,如同巍峨高山挡与千军万马之前,虽有毁天灭地之力,却不得通行,游坦之也不恼,他忽的化掌为刀,左手连劈三下,掌力一道强过一道,此为天山六阳掌,阳关三叠,那掌力如同永不停息的河流,直奔老僧面门。 面色平静,老僧微微撤步,脚下如同扎根与地面,身前罡气越发凝实,掌力打在罡气之上,但听得吱呀吱呀仿佛磨牙的声音,那罡气可见的速度慢慢消磨,须臾过后,老僧头顶紫气升腾,按他自己所说,这是真气不济的标志,当然了,每种功法所附带的效果并不相同,游坦之也不敢肯定。 罡气碎裂,老僧再次祭出了袈裟伏魔功,一拂僧袍,将掌力消弭,刚要松口气,迎面忽然噌噌噌袭来三道剑气,他脚下轻点,急忙闪躲,但见大袖一扇,人已然到了五丈开外,但已然迟了,左肩依旧被少泽剑洞穿。 游坦之十指连发六脉神剑,如同疾风骤雨,丝毫不给老僧任何喘息的机会,后者罡气既破,只得以步法闪躲,他姿势似乎有些不雅,似乎不擅此道,剑气簌簌擦着老僧的肩头,百会,腋窝而过,打在藏经阁的门窗上,但听得噗嗤噗嗤几声,门窗散落,阁内的经书被炸成了碎片。 游坦之眉头一挑,虽然有些意外,但总的来说,扫地僧的实力也在意料之中,撇开原著不看,其实很多人的实力都被夸大了,例如乔峰,说他在聚贤庄以一敌百,杀得群雄胆寒,但其实他最后自己都放弃了,只是被萧远山救走了而已,还有就是扫地僧,看似以一敌五,犹自谈笑风生,一出手就秒杀了萧远山和慕容博,堪称天下无敌。 但其实不然,他那只是偷袭,而且打中的还是萧远山和慕容博的罩门弱点,毕竟此前他对两人的陈年旧伤了然于胸,而且即使是这样,他强行接下乔峰全力一击,依然吐了一口鲜血,可见并非同人作者们吹得那么神乎其神。 游坦之出手试探,心中算是了然,扫地僧或许也是在藏经阁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内功秘籍,如同倚天里的觉远一般,九阳大成,内力骇人听闻,但是没什么招式可言,无论是原著还是方才,他都只是一招袈裟伏魔功,当然了,若是不知内情和普通的高手在他面前自然不值一提,好似草芥一般。 扫地僧用自己的人生告诉大家,图书管理员真的很可怕,没事你就躲着他,你不信?李大钊,莫言,毛主。。。。注视着你。 一炷香后,扫地僧格外狼狈,游坦之却悠闲自在,仰望苍穹,负手而立,就问你,这个逼装的你给几分? 胜负既分,也无需再战,游坦之经过华严寺和少林一战,隐隐觉得已经触摸到了龙象般若功第十二层的边缘,或许只需轻轻一推,便可迈入新天地。 两人对坐,一场大战,藏经阁几成废墟,老僧却丝毫不恼,只是微微有些叹息:“可怜了前人留下的佛经。” 游坦之笑道:“佛在心中,不在纸上,更何况有大德高僧曾言,一心成佛即可,穷首皓经无用。” 老僧摇头不语,恰在此时,从前山吵吵来了来了百余个和尚,为首的正是戒律院的首座玄寂,他瞧着一地的砖瓦碎片和纸屑空尘,吓的魂不附体,少林寺千年传承,还曾遇到过这种大难?气急攻心,忽然两眼一翻白,昏了过去,又是一番吵闹。 少室山下。 阿紫笑嘻嘻的问道:“拿到了么?” 游坦之摇头:“本来是有机会的,但是我放弃了,龙树禅师说得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前人留下的都是属于他们自己的路,只可借鉴,不可循规,我要找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而且。。。。” 阿紫一怔:“而且什么?” 游坦之深深的看了一眼阿紫,随后笑道:“没什么,下一站继续吧,罗浮山。” (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罗浮山(求各种) 一路走走停停,嬉耍玩闹,游坦之还带着阿紫去了一趟曼陀罗山庄,只是早已人去楼空,有留守的仆人言说,半个月前就已经被表少爷接去大理,游坦之闻听,微微有些怅然,也不知这一世是否还有机会再见。 过嘉兴,杭州,鹰潭,赣州,龙门,一个月后,两人这才来到罗浮山下。 罗浮山又名东樵山,山山瀑布,处处流泉,大小四百多座山峰上佛寺道观不计其数,此山极为神秘,南朝宋怀远《南越志》云:“此山本名蓬莱山,一峰在海中与罗山合而为一”。 罗浮山常年云雾缭绕,所谓晨起见烟云在山下,众山露峰尖如在大海中,云气往来,山若移动,天下奇观也,所以从古至今,无数修道之人在此安家落户,打坐炼丹,远的有葛洪,在此修建都虚南庵,李隆基为其扩建,改为葛仙祠,宋皇宠信紫阳派杏林真人,不仅多次修葺葛仙祠,而且还将葛仙祠更名冲虚观。 近的还有刘高尚真人,在四方山打坐修行,解剑求道,紫阳派本来人丁不旺,南宗一祖张伯端更是主张大隐于市,他本人不出家,而且落魄到被押解的地步,幸得石泰解救,否则紫阳派能不能传承下来还两说呢,不过这里多说一句,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这些词最早就是老张先说的,这么多年了,也没人说老张点版权费。 石泰以一己之力振兴紫阳派,宋皇极为恩宠,赐下罗浮道场,这才使得紫阳派越发兴旺,到了如今,已是罗浮山道门魁首。 这一天正是七月二十二日,马元帅圣诞,冲虚观上下人声鼎沸,摩肩擦踵。 马元帅就是传说中三只眼的那位马王爷,很不幸啊,十八岁就因为乐于助人,见义勇为去世了,道教尊称为正一灵官,这位马胜曾经三次大显神威,其一煮海为羹,以五百火鸦杀东海龙王(可怜的龙套,神话故事里没有不欺负他的),为救母大闹地府,归为真武大帝部将,嗯,很怀疑起点一部大神的作品是抄了马王爷的生平。 正殿之上,有道士七星踏斗,脚踩玄门步法,口中吟诵祈请咒:“仰启灵官马元帅,福德华光五显王。。。。。。。” 念着念着,词错了,道士一怔,只是瞧着广场下诸多信徒犹自垂首祈祷,暗暗松了口气,貌若无事的继续吟诵,一会的功夫,黄纸化为飞灰,有信徒恭敬的问道:“道长,小人家中尚有老母,只是身染重病,不便来此,小人想为她吟诵祈请咒祈福,可行么?” 道士立时脸色一寒:“无量天尊!胡闹!此乃是敬神之举,岂可儿戏,你要知道,这容不得半点差池,否则马王爷降罪,金砖火丹,你受得了哪个?” 香客吓了一跳,忙摆手道:“受不了,受不了,金砖我还能要几块,火丹吃不了啊。” 道士:“。。。。。。?” 两人且行且闹,来到后殿,有道士阻拦道:“两位居士,此间不予开放,还请回去吧。” 他一挥袍袖,原来是想借这一拂之力,让二人知难而退,可没想到这一股力道,倒卷而回,他猝不及防之下,连摔了好几个跟斗。 同伴喝道:“原来是上门捣乱的仇家,休得猖狂,吃我一剑。” 游坦之笑道:“一样的引怪套路,辛苦你了。” 阿紫嘻嘻笑道:“没什么,瞧我的吧。” 她说着话,忽然一抖袖袍,飞出几点火星,那道士不明就里,举剑去刺,嘭的一声,火星炸裂开来,气浪波及,他如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不过这一声也惹得警备大道士敲醒了警钟,当当当,声穿十里,一会的功夫,百十来个道士,齐聚后山,阿紫嘻嘻笑道:“一群废物,来追我啊!” 她脚下一点,如同一只大鸟高高跃起,同时连发毒针暗器,一阵惨叫,道士们大怒:“擒下她!必是净土宗的妖人!” “不能让她跑了,追啊!” 恰在此时,忽的有人大喝道:“都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来者是一个二十来岁,相貌极美的道姑,众人慌忙下拜道:“参见师叔祖。” 那道姑来到近前,阿紫一拍手道:“是你,那日在曹国舅府中的道姑,那个什么太真。。。” 道姑无视周遭同门直欲喷火的双眼,笑道:“原来是两位故人,难怪今日贫道占了一卦,得了个大吉。” 阿紫嘿嘿笑道:“开门让你见红,当然大吉大利,你想再尝尝姑奶奶的碧磷针么?” 有道士忍不住喝道:“好大胆的丫头,师叔祖面前还敢如此放肆,真是不知死活。。。。” 阿紫冷笑一声,太真忽然说道:“敬安无礼之极,责令戒律院一百杖,去吧。” 道士惊道:“师叔祖,我。。。哎。。。” 道姑淡漠道:“贵客临门,贫道有失远迎,真是罪过,还请两位不要怪罪,我师兄翠玄子在凤凰台相召,还请赏脸相见。” 阿紫瞧了一眼游坦之,后者心思转了转,随后笑道:“好,真人相召,敢不奉命,还请道长带路。” 一路前行,山路崎岖,穿过飞云顶和黄龙洞,这才来到凤凰台,这是一个方圆百米的平台,脚下极为光滑,也不知道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还是后人的刀砍斧剁,台下尽是几百米高的崖壁。 来到近前,凤凰台上有两人,一站一坐,站的那个二十出头,光头,面白无须,一身素衣,满脸谦逊,时不时嘴角翘起,似乎十分满足,坐的那个三十来岁,一身儒袍,长须及胸,单眉细眼,他面前的石桌上摊着一张宣纸,毛笔放在一旁,偶有微风吹过,衣袖舞动,然而薄薄的宣纸却无有一丝抖动。 太真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师兄翠玄子,这位是他的弟子,早先是净土宗的和尚,后来拜见师兄几次,弃佛崇道,人称毗陵禅师,如今唤作道源。” 双方见礼,翠玄子石泰始终不言不语,阿紫有些不满,偷摸的打出几根碧磷针,只是刚一出手,似乎来了一阵风,碧磷针悠悠晃晃的飞了一段,最终无奈落地,阿紫瘪嘴道:“算你运气好。” 游坦之却瞳孔微缩,第一眼瞧着石泰,他就有些惊疑不定,这人仿佛一颗灵丹,浑身上下,黄光四射,按扫地僧的说法,此人无论是真气还是生命,无一不在巅峰,只是这一个月来,他也没闲着,整理收集资料,这位石泰如今已是九十高龄。 他坐在石凳上,你若不是肉眼去看,仿佛空无一物,远远望去,他似乎和天边的云雾融为一体,不可分割,游坦之瞧着自己的拳头,他很怀疑这一拳下去,反击他的将会是难以抵挡之力。 半晌,石泰终于开口:“道友可擅长丹青之术么?” 游坦之面容平静:“道长明悟自身了么?” 阿紫一愣,什么鬼? 太真一怔,随即恍然,石泰以丹青之术寄托自己的道,他想考较游坦之,以此借鉴突破自己,游坦之却反问他自己都没整明白,何必再问别人。 石泰笑道:“道友果然是妙人,曹国舅经你点化,还丹复命,白日飞升,贫道多谢了。” 游坦之笑道:“曹国舅斩却自身,得悟大道,道长何不效仿?” 石泰摇头不语,半晌,他忽然说道:“贫道明白道友今日所来何事,不过大道艰难,好事多磨,我紫阳派今日有一桩祸事,道友若能助我脱困,贫道亦可助道友得道。” 游坦之面色转冷:“道长这是威胁?” 石泰摆手:“大道艰难,唯有携手,才能前行,这是请求。” 游坦之面色稍霁:“不妨言说。”携手尼玛,跟你个糟老头子牵手,道爷以后还要混么? 翌日,罗浮山下。 阿紫奇道:“咱们真去帮紫阳派避祸啊?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实在不行,还是少林寺的套路,我在前山放毒,以你的武功,未尝不是那个什么翠玄子的对手。” 游坦之摇头道:“不,我总觉得这次没那么简单,净土宗一行,咱们去看看也好,如果实在不行,大不了一走了之。” 阿紫应了一声,两人快马加鞭,一路前行。 这一日来到淀山湖,但见风吹芦苇倒,湖上渔舟飘,池塘荷花笑,娇娘羞落跑。 延祥寺。 有知客僧上前招呼,游坦之笑道:“长闻此地乃是茅上师的居所,晚辈久慕盛名,想要参见上师,还请大师行个方便。” 知客僧肃容道:“出家人慈悲为本,方便为怀,本应为施主引路,不过上师这几日吩咐下来,他要为十日后的三教大会做准备,不许任何人搅扰,还请施主见谅。” 游坦之一怔,随后笑道:“不敢,不敢,烦请大师告知,三教大会在何处举行?” 知客僧笑道:“与会的有金刚禅,白衣道与咱们净土宗,为表公允,茅上师决定在玉峰山举办三教大会,还请施主莫要错过。” 游坦之笑道:“自然不会错过。” (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机缘所在(求各种) PS:嘟嘟解释一下,从第一章到现在原则一直没变,本书很少有原创人物,但凡出现原著当中没有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历史上留下名姓的,包括僧道尼的法号。 玉峰山。 此地平畴百里,一峰独秀,满山苍翠,而且山石洁白似玉,世称玲珑石,因而此山有“真山似假山”之誉。玉峰山分东、西两峰,东为擘云峰,西为紫云岩。 此山形似马鞍,正门东侧有琼花,此时正是怒放之时,但见满树银花,花开八朵一组,因有“聚八仙”之名,只是此时名声不显,除却上山前往慧聚寺烧香的香客信徒,别无游客。 游坦之与阿紫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擘云峰的半山亭,走了片刻,忽听到泉水叮咚,循声行去,见远处有个洞穴,清泉涓涓自洞顶流下,洞额篆书:水帘洞(?),额,游坦之矮身入内,洞内阴冷潮湿,空空荡荡,哎,还以为会有带上就能变身赛亚人的金箍呢。 洞顶有数丈巨石壁立,镌刻孽云峰,再往前走,南边有一座无名池,遍种并蒂莲,据称此为天竺名种千瓣莲,双萼并蒂,为稀世珍卉,但见满池莲花品相不一,有“双萼并头”、“九品莲台”、“四面拜观音”等等,美轮美奂,有如佛国仙境。 三教大会的举办地选在了山南的慧聚寺,如今名声不显,但在五百年前,“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其中四百八十寺之首就是慧聚寺,张僧繇画龙点睛的典故也出自于此地。 这一日。 游坦之和阿紫混杂在人流之中,此地三教信徒极多,来来往往只怕不下万人,商人农民,儒生士兵,什么身份都有,不过听着口音,本地人居多,两广浙江的也有不少。 随着人流过了山门和天王殿,忽听得注生娘娘殿前香客们山呼海啸,呼喝声不断,有见多识广的喊道:“净土宗的茅上师到了!” “金刚禅的无畏禅师也到了!” “白衣道的普贤大士也到了!” “大家快跪拜啊,三位大师从天而降,这不是佛祖菩萨还是什么?” 众人抬头望去,果见天边似乎来了三朵云彩,云彩上站着两男一女,两僧一尼,三人并肩而行,拈花微笑,身后祥云鼎盛,好一副佛光普照的景象,有信徒嚎啕大哭,跪地梆梆的磕头,不能自已。 阿紫撇了撇嘴,故弄玄虚,她眼珠子提溜一转,悄悄拉着游坦之向前挤了挤,躲在一个大胖子身后,随后一甩袍袖,几点火星飞出,其中一个和尚,满脸横肉,肌肉虬髯,横眉怒眼,瞧着火星上前,他喝了一声:“何方妖孽!” 嘭的一声火星炸裂,气浪席卷,三人脚下的云彩嘭的一声碎裂开来,横肉和尚哎呀一声惨叫,额头插了三根散发黑气的毒针,眼皮子挤了挤,疼的龇牙咧嘴,跪拜的近万名香客信徒瞧得目瞪口呆,另一个僧人穿着一身缁衣,他一拂袍袖,那三根毒针霎时间不翼而飞,横肉和尚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脸色红润起来。 眼瞧着这种神技,一众信徒越发敬仰,口称佛祖,菩萨,磕头如捣蒜一般,阿紫还要再动手捣乱,却被游坦之拉住小手,缁衣僧人轻笑一声,左手拉着横肉和尚,右手拉着一身白衣的尼姑,脚下轻点,几下闪动,穿过人群,来到圆通宝殿,先是朝佛祖和观音一拜,这才面朝诸位信徒,他也不说话,只是打量着身前的信徒。 这位净土宗的茅上师三十出头,脸色略带青黑,单眉细眼,双目虽然狭长,远远看去像是一条黑线,但其中似乎包含什么令人慑服的力量,视线所过之处,众皆默然,偌大的广场,近万名香客信徒,鸦雀无声。 约莫盏茶功夫过后,他忽然说道:“凡入我佛国,拜我佛像,当皈依三宝,受持五戒,谨遵六念,尔等可记下了么?” 众人轰然叫道:“记下了。”万人齐呼,这一声震得慧聚寺摇摇晃动,山鸟惊飞无数。 阿紫好奇道:“我只听丁春秋那老怪说过道家三宝是道,经,师,原来佛家也有三宝啊。” 茅上师又讲了一阵佛经,众人听的如痴如醉,冷不丁还有轰然叫好的,我去,你是当评书听了么?随后,那位满脸横肉的无畏禅师和普贤大士也加入其中,三人拆讲佛经,如是半个时辰,讲到未成佛道,先结人缘的典故时,茅上师住口不言。 大伙惊异,只是也不敢询问,少倾,茅上师起身朗声道:“诸位,方才贫僧在殿下讲经说法,忽的眼前出现一个大德高僧,两厢询问,原来是南朝梁武帝萧衍之师慧远大师,大师斥责与贫僧,如今黎民苦难,不修佛道,死伤众多,以致地狱成患,尔既为吾之传人,为何不大兴莲花遗社?”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慧聚寺方丈大惊失色,旁人不知,他可是清楚的,这慧聚寺就是慧远和尚凭一己之力修建的,好家伙,难怪三教大会要选在这里举办,憋着抢你家佛爷的寺庙呢。 他气的脸蛋涨红,还未上前叱责,无畏禅师忽然问道:“敢问茅上师打算怎么做?” 茅上师哈哈大笑道:“如今教派众多,信徒混乱,想入西方极乐世界恐怕极难,贫僧提议,尊慧远大师为初祖,改净土宗为白莲宗,贫僧既为初祖的弟子,自然是白莲导师,两位不妨将金刚禅与白衣道并入白莲宗,做个左右护法,此间慧聚寺即为咱们白莲宗的祖庭!” 他不待两人同意,忽然扬声道:“诸位以为如何?” 上万信徒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吼声如雷:“愿尊上师!愿尊上师!” 横肉和尚脸色微变,偷眼观瞧普贤大士,这尼姑冷着脸,一言不发,茅上师突的喝道:“两位何去何从?” 慧聚寺方丈气的吐血,尼玛,还有我呢?你特么的问了我没有,这可是我的寺庙,他刚喊了一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破空之声,他只觉眼前一黑,临死之前听到有信徒惊呼道:“天降莲台!果然是白莲当兴啊!”尼玛,说得这么顺溜,你这个托。 但见一座四尺见方的白玉莲台从天而降,稳当当的落在慧聚寺方丈的尸首上,红白相称,看的诸人心中发寒,茅上师纵身一跃,稳当当的落座,严丝合缝,一众信徒又是感慨,果真是早就注定的,不然怎么那么合适呢?尼玛,定做的懂不懂? 眼前发生神迹,万余信徒如同疯了一般嘶吼道:“白莲当兴!白莲当兴!” 茅上师高居法台,斜瞥哆嗦的无畏禅师和一脸寒意的普贤大士,一字一句的喝道:“何去何从?” 无畏禅师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参见上师。” 普贤大士脸皮抖动,茅上师裹挟民意,以此逼迫,她若是此时点头,那白衣道从此之后就算是完了,犹豫半晌,她俯身下拜道:“参见上师!” 茅上师仰天大笑,无畏禅师和普贤大士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悲凉,只是也无可奈何,少倾茅上师喝道:“今有紫阳派祸乱天下,魅惑官家,以致民不聊生,本座欲带护法前往罗浮山降妖除魔,何人愿一同前往?” 万余信徒齐声道:“愿往,愿往!” 黄昏时分,诸人散去,游坦之和阿紫混在人流当中,离开了慧聚寺,来到半山亭,游坦之笑道:“今天咱两也算见证历史了,江湖上多少门派想要名流千古都未曾如意,可这白莲宗反倒无心插柳。” 阿紫惊道:“不会吧?就凭那个疯和尚?” 游坦之笑而不语,大凡学过一点历史的都应该知道,造反专业户白莲教的大名,而且白莲教还是北宋的打脸专业户,这位茅上师在玉峰山传道,信者众多,奔走相告,结果被官府以食菜事魔,就是以聚众传播邪教的罪名流放江西,到了那里之后,仍旧继续传道,最后不仅荣归故里,而且还得到大宋官家的召见,上金銮殿讲法,以往鄙夷他的达官贵族,忽然有了佛性,哭着喊着要拜他为师。 深夜。 两人绕过正门,一前一后来到天王殿,随手抓获一名沙弥,稍稍逼问,小和尚吓的尿了裤子,颤抖着手指,指着西山山巅的至尊宝塔。 山路崎岖,夜色朦胧,山路旁就是深不见底的崖壁,令人心寒,游坦之脚下一点,飞掠五六丈,如履平地,来到塔前,微微仰望,这塔有九层,顶端有一颗夜明珠烁烁放光。 塔前站着两个弟子,瞧着有人闯入,刚要开口大呼,耳听得倏地一声,左首那位立刻栽倒在地,右边的一惊,从怀中掏出戒刀,寒光一闪,倒在血泊中。 游坦之:“。。。。。。?什么年头,太配合了,买卖越来越好干了。” 拾阶而上,来到第三层时,塔中坐着一个横肉和尚,正是那位金刚禅的无畏禅师,他怒目圆睁:“什么人?” 他说着话,忽的脚下一顿,身子如同一辆坦克横冲直撞而来,楼梯口狭窄,再躲闪已是来不及了,游坦之强提一口真气,左手握拳,右手一拉一带,那和尚有些不由自主的向一旁飞了出去,紧接着后背一凉,他心中一惊,喝了一声,浑身肌肉暴起,游坦之一拳打在其上,只觉隐约有一股吸力,那肌肉抖动了几下,和尚忽的一哈气,吐出一道白练,啪的一声,击穿了一尺厚的塔壁。 游坦之眼前一亮,他似乎看到了龙象般若功突破第十二层的机缘所在了。 (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利见大人(求各种) 龙象般若功的抗击打性惊人,以游坦之的十一层为例,龙树禅师和扫地僧的一击根本不能破防,打在他的身上,仅仅只是微微一晃的程度,但这也是有上限的,因为龙象般若功本身并不是一门专门用来防御挨打的神功,它更多的还在于挖掘自身潜力,抗击打只是附带的特效之一。 无畏禅师接下这一拳,身子在半空中打了个跟斗,双腿连踢,两道劲风直奔游坦之面门,后者嘴角轻挑,双掌齐出,耳听得砰砰两声,无畏禅师使了个鹞子翻身,跌落在地,他眼神凝重道:“施主武功惊绝,贫僧可不记得何时有过恩怨,莫不是认错人了?” 游坦之笑道:“没错,找的就是你。” 他说着话,欺身近前,右手化掌,向右侧探抓,同时,撩起右腿,微向右转,成独立步站定,顺势,右手拉回腰际抱拳扣定不动,接着,右腿向右前方踏出,成坐虎式坐定顺势,此为太祖长拳的一招,斜步插花,算是少有的试探性招数。 无畏禅师瞧在眼里,太祖长拳,他暗暗松了口气,看这意思,这小子也就内力强过自己,招式平平无奇,不过想想也是,他才多大岁数。 金刚禅以汉末张角为祖,断荤酒,不事神佛祖先,不会宾客,死则裸葬,只拜张角和一部金刚经,因为极其简单,深受广大文盲群众的喜爱,反正就一本经书奥义,只要不是傻子,怎么着也能整明白,相比之下,道教和佛家经卷典籍,汗牛充栋,除了精英文化分子,谁有那个功夫研究?不过后世,总有些人,信奉西方教,捧着一本圣经,就自以为是高素质的精英,这也是醉了,老祖宗留下的文化都被遗忘了。 无畏禅师喝道:“无我相,无众生相!” 他说着话,忽然左脚向前踏了一步,右手握拳置于胸前,猛的捣出一拳,气势大变,恍如罗汉降世,威严满面,令人不敢直视,游坦之微微一笑,左手做掌,倏地打在无畏禅师虎口,迫使他拳头转向,右手做剑指连点,无畏禅师故技重施,微微吸气,浑身肌肉皱缩在一起,耳听得噗噗噗三声,他一张口,哈的一声,吐出一道白练,游坦之早有防备,矮身躲过。 招式不见功,无畏禅师心中大急,再次喝道:“无人相,无寿者相!” 脚下一顿,他如同一颗炮弹,身子蜷缩在一起,直奔游坦之而来,那速度极快,似乎只是眨眼之间,人已然来到近前,游坦之不闪不避,真气鼓荡,咔吧一声,罡气碎裂,只是无畏禅师也已是强弩之末,再无前进的力道,游坦之一掌打去,被他再次以口吐白练的方式接了下来。 盏茶后,无畏禅师真气耗尽,脸色惨白,悲愤道:“施主武功十倍于贫僧,要杀烦请给个痛快,何必如此羞辱?” 游坦之笑道:“你我无仇无怨,何必说什么生生死死的话呢。我对大师的武功颇为好奇,不知能否一观?” 无畏禅师脸色大变:“本门皆是口传心授,不曾留下任何武功秘籍。” 游坦之点点头,果然是不抽黄山心不死,不见骨灰盒不落泪,他手心缓缓凝聚几块玄冰,屈指一弹,没入无畏禅师胸前大穴,后者一怔,旋即顿觉千万只小虫咬噬,有心呼喊,却被游坦之点了哑穴,只得无奈的挠着胸口,只是越挠越是痛苦,半盏茶后,胸前血迹斑斑。 按着无畏禅师的肩头,游坦之打入些许阳性内力,暂时遏制了生死符,和尚满头大汗,直如虚脱了一般,他惊恐的瞧着游坦之,后者轻笑道:“现在可以说了么?” 无畏禅师咽了口口水,犹豫了几下,将本门的心法口诀尽数念了出来,两套拳法,一套金刚护体神功,前后不过四百个字,撇去无用的,游坦之细细琢磨,八九不离十,只是他面上却恶意的笑道:“大师看来爱打诳语,如此怎么能前往极乐净土呢?” 无畏禅师吓的险些尿了裤子:“施主,小僧从不打诳语,你若是不信,小僧可再背几遍,倘若有一字相差,情愿自裁。” 拾级而上,游坦之回想着金刚禅的功法,暗自赞叹创下此门功法之人的才情,数百年前,他居然就能想到以肌肉快速颤动的方式来减缓敌人的攻击力道,不仅如此,还可以在减缓力道的同时,吸收多余的力道,从口中喷出一道白练立时反击,倘若是第一次交手之人,罕有能躲过这一招的,不过这一招对肌肉的损伤极为严重,若非生死关头,绝不可轻用。 他心思百转,如果能将这一招融入龙象般若功,那必将威力大增,而且龙象般若功本身就是挖掘潜能,润补肉身的功法,肆意使用那一招,也不虞会留下什么暗伤。 恍恍惚惚,来到六层,塔中端坐着白衣道的普贤大士,她身前放着一本《妙法莲华经》和一把长剑。 白衣道也叫白衣师,白衣礼佛会,名称很多,但大同小异,只拜观音,不拜如来,为表示与佛教不同,信徒们虽然吃素行善,但只穿白衣,不穿缁衣(黑色的),游坦之以前一直以为这是个女权组织。 比起金刚禅,白衣道更加极端,只奉《妙法莲华经》的一章观世音菩萨普门品,单独抄录为《观音经》,以此为教派的根本。 普贤大士无喜无悲,无惧无怒,面容平静道:“你杀了无畏?” 游坦之笑道:“师太一个出家人也在乎生死么?” 普贤大士轻声道:“若不在乎生死,何必求诸观音?”顿了顿,她继续说道:“无需多言,你想见茅上师,须得打败我。” 她说着话,忽然拔剑在手,光华一闪,又疾又快,卓不凡的剑术可称登峰造极,但比起她来,玄奥有余,速度略显不足,嘭的一声刺在游坦之的罡气之上,猛地弹起,普贤微微一惊,随即剑尖蓦然生出半尺长的剑芒,手腕微转,直刺游坦之面门,那罡气犹如纸糊的一般被长剑刺破。 游坦之微微蹙眉,脚下连踩凌波微步,左突右闪,如同鬼魅一般,普贤毫无畏惧,手中的长剑如影随形,只是每每差了分毫,刺在空处。 追追赶赶半盏茶的功夫,普贤一招一式犹如方才,丝毫不见疲惫,游坦之忽的停下脚步,一矮身,让过剑锋,同时双掌齐出,一招双龙取水,直奔普贤胸前大穴,尼姑不管不顾,长剑连刺,游坦之发了狠心,拼着被刺了一剑,双掌印在普贤胸前,额,这么软,看着平的,没想到还挺有料,蹬蹬蹬,尼姑连退三步,微微有些气喘。 游坦之瞧了瞧肩头,伸手一拂,止住流血,普贤微微点头,忽的倒提长剑,轻声念道:“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 她双目陡然一亮,白衣无风自起,手中的长剑嗡嗡连响,脚下一点,出剑的速度快了一倍有余,唰唰唰,眨眼的功夫,她一连刺出三十六剑,招招要命,剑剑索魂,将游坦之周身大穴覆盖。 双目微眯,游坦之以蛇行狸翻身法,在塔中左突右闪,眼瞧着普贤长剑直刺肋下,他眼前一亮,左肩一沉,右肩一抖,身子微微下蹲,随即瞅着空隙,一掌拍在长剑内侧,普贤猝不及防,长剑脱手而出,游坦之得势不饶人,右手反扣尼姑的手腕,微微使力,普贤无暇顾及长剑,真气鼓荡,向后飘落。 游坦之也不去追,单手一摄,长剑落在手中,他微微打量,也并非什么神兵利器,看来快剑的秘密还在白衣道的功法之中,他轻笑道:“师太,在下有一套剑法,还请指教。” 一炁化三清,游坦之一出手就是最强一招,他眨眼间连刺一十八剑,每一剑都是一分为三,刺出时只有一招,手腕抖处,剑招却分而为三,这一瞬间,他使出了五十四招,普贤暗暗心惊,双掌频出,耳听得噗嗤几声,她瞧着身上破破烂烂的白衣,双手合十道:“施主剑术精绝,贫尼心服口服,请!” 游坦之笑道:“不过是取巧罢了。不过在下倒是对师太的快剑极为好奇,不知能否点拨?” 普贤脸色冰冷:“此乃本门绝密,贫尼纵然身死于此,也绝不会泄露分毫。”她语调极重,看起来所言不虚,游坦之暗暗叹息,只好作罢,生死符也并非就是万能的,神农帮主司空玄忍受不了,人家自杀了,大爷不伺候了,你不也没辙么? 交还长剑,拾级而上,来到第九层塔顶,塔中果是那位白莲宗的开派祖师茅子元茅上师,他此时捻着佛珠,桌案上放着一个小巧的弥勒佛像。 瞧了一眼游坦之,茅子元轻声道:“施主可是石泰派来杀本座的么?” 心中一惊,游坦之笑道:“茅上师似乎对此早已知情。” 茅上师轻笑一声:“我那不争气的徒弟毗陵,如今已经拜在石泰座下了吧?有他在,石泰岂能容我?” 游坦之默然不语,茅上师自顾自的说道:“毗陵倒是个聪慧的,三岁识字,五岁习文,本座本想将衣钵传授于他,可惜他却心慕石泰的内丹之术,实在是可恨。” 顿了顿,茅上师面容平静:“你既是来杀本座的,为何还不动手?” 游坦之笑道:“因为我改主意了,或许杀掉石泰更好一些。” (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黄龙洞(求各种) PS:明天十一,嘟嘟提前祝大家国庆节快乐,另外明天就要开启下一卷XX世界,看在国庆节嘟嘟还要苦逼码字的份上,各位多多支持吧。 茅上师一怔,随即笑道:“石泰派你来杀我,如今你反倒要与本座联手杀石泰,真是有趣啊!” 游坦之面色如常:“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瑶,石泰既然设计与我,那我也莫要怪我反复无常了!”顿了顿,他忽然扬声道:“我说的对么,石真人?” 他这一声犹如无声处乍响惊雷,声传十里,震得整座至尊宝塔摇摇晃动,茅上师收敛笑意,忽然一扬手,打出一道气流,嘭的一声塔顶炸裂开来,瞧着缓缓落下的石泰,茅上师脸色微微有些难看:“翠玄子,你好手段啊!” 游坦之冷笑道:“石真人,敢问你躲在暗处是为了什么?杀茅上师?还是想趁我们两个拼的两败俱伤之时,你渔翁得利,把我们两个都杀了?” 石泰面上毫无被识破计谋的尴尬,淡淡的说道:“茅子元邪功盖世,以道友的实力恐怕还不足以杀掉他,贫道尾随道友身后,也不过是为了查缺补漏。” 茅子元哈哈大笑道:“翠玄子,你蒙谁呢!你紫阳派所谓的内丹术,经卷典籍上写明以人身为鼎炉,修炼“精、气、神”,可是如今天地间真气渐少,你拿什么闯过的天人合一境?我佛家尚有舍利,你紫阳派前后不过百年,可你的武功却一日千里,此中玄妙还用贫僧讲个分明么?” 石泰负手而立,背对两人,瞧着玉峰山的夜景,轻声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道祖成道尚需使用非常手段,何况贫道这样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呢?” 茅子元厉声道:“那你可知因为你的道,害死了多少人?” 石泰讥诮道:“多么,一将功成万骨枯,想要走上最终的武道,杀再多的人,亦是值得的。” 茅子元大怒,左手平推,一股气劲脱手而出,直奔石泰面门,后者未曾转身,却忽的身子微微向后仰倒,儒生袍真气鼓荡,耳听得噗的一声,他如一条银线,飞出了至尊宝塔,茅子元一怔,气急败坏的一拍石案,咔吧一声一指厚的案几断成两截。 远远地有个声音传来:“三日后,黄龙洞,你我了解此生恩怨。” 游坦之奇道:“茅上师似乎并不是因为毗陵禅师而与石泰交恶?” 茅子元叹息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本座也就无需隐瞒。不错,本座之所以要杀山罗浮山,剿灭紫阳派,不仅是出于公愤,紫阳派虽是张伯端所创,但实则源自残唐五代道士刘海蟾,此道自创金丹还液法,名为以肺液还于丹田,其实用的乃是他人的丹液,夺他人以壮自身!似石泰三十余岁突破天人合一境,旁人还谓之天赋异禀,可当今这方天地真气极少,仅有天赋亦是枉然,据本座所知,这七十年内,石泰最少杀了不下百人供养自身!” 顿了顿,瞧着有些震惊的游坦之,他继续说道:“你想必是在腹诽本座胡言乱语,呵呵,你可知道单是净土宗前后已有九人死在罗浮山!” 茅子元咬着牙沉声道:“三日后,黄龙洞,纵然身陨,本座亦要降妖除魔!” 茶馆。 阿紫拍手赞叹道:“金丹还液,夺他人以供己身,好厉害的法门,难怪那老道士一百岁了居然看起来像是三十出头的。” 游坦之眉头一挑:“你不觉得这个法门很邪恶么?” 阿紫奇道:“为什么邪恶,这么厉害的武功,简直就是天下第一神功啊!” 游坦之摸了摸下巴,天下第一神功么,北冥神功说白了也是夺他人以供己身,但吸取的也只有气母,无崖子练了一辈子也是老态龙钟,想要凭借功力永葆青春,绝无可能,天山童姥和枯荣禅师也只是暂时性的,武功终究不是道法。 憧憬了一阵,阿紫忽然问道:“不过茅子元那个臭和尚说的都是真的么?或许石泰真的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查缺补漏,以免走脱了茅子元,以免后患无穷。” 游坦之笑着替阿紫擦拭嘴角的残渣,随后轻声道:“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存在真相,所有的一切都是人类自己臆想的,譬如我以为自己改变了命运,可其实呢。。。”其实游坦之的心里还是有了阿紫,孙婆婆依旧会死。 阿紫好奇的问道:“其实什么?”她歪着头,娇俏的脸庞上,一对秋水剪瞳眨来眨去,游坦之的心湖好似投下了一颗石子,荡起了波纹。 残月高悬。 纸窗呼哒一声开了,游坦之单手一摄,关紧门窗,客栈例行的只剩一间房,阿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瞧着游坦之的背影,忽然轻声道:“最近总是听到武道,真的有人到达过武道巅峰么?是什么样子呢?” 游坦之一怔,默然不语,半晌他嗓音有些沙哑:“或许这就是我穿越无限武侠世界的原因吧。” 阿紫有些发懵:“什么?” 来到床前,瞧着游坦之的脸色不对,阿紫蓦然坐起,两人并肩而坐,半晌,阿紫许是有些困倦,将头倚靠在他的肩上,一灯如豆,噗嗤一声,忽然灭了。 阿紫立时感觉身子进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衣衫尽去,唇舌相交,喘息不断,大汗淋漓,少倾,落红点点。 游坦之揽着阿紫的身子,轻声道:“明日你先返回聚贤庄,带着婉儿和游氏双雄前往天山灵鹫宫,若是有妖魔邪祟,你依仗宫中的机关,皆可杀之。” 阿紫一怔:“那,那你呢?黄龙洞你不带我去么?” 游坦之长舒一口气:“事分轻重缓急,灵鸠宫比较要紧,日后安身立命皆在彼处,你莫要大意。” 阿紫点点头,凑上前去,吻了吻游坦之的嘴角,诶,有了经验的女孩都是这么主动,化受为攻么? 黄龙洞。 洞体共分四层,整个洞内洞中有洞,洞中有河,石笋、石柱、石钟乳各种洞穴奇观琳琅满目,美不胜收,洞底总面积十万平方米,全长八公里,垂直高度五十丈。 黄龙洞被当地人称为“地下魔宫”,洞口雾霭迷漫,洞内长廊蜿蜒,钟乳悬浮,石柱石笋林立,常人一旦进入,非死即伤,五代名道刘海蟾曾在此炼丹修道。 茅子元,普贤,游坦之三人来到洞前,普贤迟疑道:“石泰非是莽撞之人,他下书约咱们至此,难道布置了什么埋伏,想将咱们一网打尽不成?” 微微摇头,茅子元断然道:“石泰虽然心肠狠毒,自私自利,但却不屑与耍这些小阴谋,本座认为石泰想必是练成了什么神功,自以为可以藐视群雄。” 顿了顿,他嗤笑道:“井底之蛙,真以为天下就他一人在练武进步么,走,咱们入洞!” 穿过前厅的双门迎宾,迎面有一个石笋林立的龙舞台,据说是龙王爷每年要在此地跳舞(?)的地方,小苹果啊,大王叫我来巡山啊之类的,东海龙王跳得最好,因为他能听得懂。 再往前走,眼前出现两根黄白色的石笋,右边金戈的顶端还有一个观音菩萨,下面还有一群石猴正在向上攀沿,此为金戈银枪,就在银枪的枪头上站着一人,负手而立,儒生袍鼓荡,赫然正是石泰。 他面容平静,瞧着三人,默然不语,茅子元冷笑道:“装腔作势,普贤道友,咱们上!” 两人脚下一点,纵身跃起,茅子元先是劈手打出一掌,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把戒刀,中土净土宗传承千年,其精华武功不下于少林,其中尤以十六妙观掌,九品因果剑,以及十念计数拳最为精妙。 白衣道传承日短,普贤自知比招式,她是远远不如的,所以取长补短,以快制奇,一手快剑,也曾逼得游坦之兴起以伤换命的念头,可见威力不俗。 石泰也不与两人纠缠,分左右打出两掌,一阴一阳,一冷一热,茅子元身在半空,无处闪躲,但他早已心存死志,索性以戒刀,使出九品因果剑的一招多劫花开,身子急速旋转,手中的戒刀刹那间以一化百,浑身似乎包括在刀光之中,劈开热风,直奔石泰面门。 道士面色如常,忽的一拂袍袖,啪的一声,普贤的长剑微微一偏,寒光一闪,剑背正好敲在茅子元的身上,后者稍稍偏出航向,轰隆一声撞在一旁的石笋上,但听得咔嚓几声,几块巨石落地。 普贤脸色有些难看,以无我相疾刺长剑,石泰面无表情,一抖袍袖,借着一股反震之力,突然向黄龙洞深处飞去。 茅子元紧随其后,怒喝道:“翠玄子,今日你逃不掉的!” 普贤停下脚步:“施主,石泰似乎在引我们向深处去啊。” 游坦之笑道:“师太准备放弃了么?” 普贤摇头不语,半晌她忽然说道:“罢了,罢了,茅上师若是在此间圆寂,白衣道也绝无幸免的道理。” 她说着话,脚下轻点,没向黄龙洞深处,游坦之瞧着三人的背影,心思百转。 一刻钟的功夫,耳听得打斗的声音渐渐远去,他这才慢条斯理的向洞内行去,走了不远,忽听得传来一阵哗哗的流水声,游坦之来到近前,脚下轻点,身子如同一只大鸟,时起时落,过了一会,远处变得开阔,纤陌纵横,如浪起伏,头顶有三道瀑布,从十丈高的蜂窝状的洞顶石窟中如烟似雾的倾泻而下,好似梦中仙境。 就在此时,他忽然听到一声惨叫,随后又是一阵叮铃咣当的打斗声。 (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天雷勾地火(求各种) PS:还是预祝大家国庆快乐。 循声近前,但见一座极为空旷的大厅中央立着两根石笋,一根如同白雪皑皑的巨松,另一根又高又细,两端粗,中间细,细的地方不足一指。 这两根石笋足有七丈高,三丈宽,此时普贤躺在石笋底部面如金纸,进气多出气少,胸前有个青黑色的手印,长剑扔在一旁,她有气无力的瞧着游坦之,似乎有些不甘,后者迈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普贤勉强服下,感激的点了点头。 石笋顶端石泰和茅子元争斗不休,但令人啧啧称奇的是,两旁的尖石受到波及簌簌落下,可脚下的石笋却纹丝不动。 茅子元以戒刀御使九品因果剑,真假虚实,令人捉摸不定,招招似攻非攻,似守非守,招式用到妙处,真如佛陀降世,令人心中凛然。 石泰却始终板着主角模式的死鱼脸,他早年未得张伯端传授内丹术之前,是一名救死扶伤,悬壶济世的大夫,有看不起病的,他也不收诊金和红包,只是要求种下一棵杏树,久而久之,居然种成了一片杏林,嗯,一个杏树苗那肯定是比诊金少多了,占便宜谁不会啊? 也是因为这样的行医经历,他对人体穴道经脉极为了解,每每出手,打穴极准,游坦之纵然在神雕世界饱受小龙女古墓武功的熏陶,也不得不佩服石泰出手之准。 砰砰砰,石泰接连三掌打在茅子元神庭,凤池,曲骨三穴,后者连退好几步,只觉体内真气滞碍,流转不畅,脸色隐隐有些发青,他余光一扫,喝道:“游施主,你还不出手,难道真想一个个让翠玄子将咱们杀个干净么?” 游坦之脚下一点,纵身跃上石笋,他笑道:“我与石真人也算有旧,彼此无仇无怨,他怎么会杀我呢?对么,石真人?” 石泰面无表情:“不错,道友所言在理。” 眼瞧着游坦之抱着胳膊,真打算旁观,茅子元急道:“游施主,翠玄子是诓你的,只等他杀了我和普贤,下一个就是你。” 石泰默然不语,似乎不屑解释,茅子元纵身扑上,双掌连翻,一轻一重,一虚一实,此为十六妙观掌,第七掌华座观,这一招极为难练,须得练习三十年,每日午时观想于七宝地上,作莲华想;令其莲华,一一叶上,作百宝色,刚开始只是莲花,后来变成佛国极乐世界,此招方得大成。 这一掌打去,但见出手的掌风如同万千银线牵引,线线相连,环环相扣,好似一个渔网将石泰罩在其中,茅子元得势不饶人,手掌挥动,时快时慢,欺身近前,石泰似乎有些发懵,愣在当场,等到茅子元铁掌临近,石泰突然双目赤红,掌心翻动,激射出一股红烟,茅子元喝道:“又是丹毒!翠玄子,你技穷矣!” 他这一声喝出,震得红烟四散,石泰不为所动,继续催发丹毒,茅子元越发得意,他笃定石泰再无别的本事了,二次拔出戒刀,他左手做掌打出一记势至观掌,趁着这股掌风压迫毒雾之时,脚下一点,使出一招花开见佛。 但见寒光一闪,游坦之面色微变,遥遥一掌打出,却已经迟了,茅子元踉跄的走了三步,咕咚一声跪倒在地,他无力的结巴道:“你。。。这,这,不是丹毒。。。。” 石泰抹去嘴角的鲜血,方才他生受了游坦之一掌,蛮以为凭借罡气应该无妨,但没想到这小子的真气内力丝毫不弱于己,他懒得再理会犹自挣扎的茅子元,在他看来,将死之人都只是喂养自身的饲料,诶,好像有哪里不对?饲料? 游坦之笑道:“石真人打算怎么处置这两人?” 石泰无惧无怒:“这座黄龙洞的深处有前辈刘海蟾留下的丹炉,我将这二人引到此处也是为了方便将其练成丹液,助贫道早日得道。” 游坦之眉头一挑:“所以在石真人眼中,吾等三人一开始就只是你的炼丹材料?” 石泰淡淡的说道:“天地为烘炉,世人为刍狗,你我皆是大道下的蝼蚁。” 游坦之哈哈大笑,石泰蹙眉道:“道友因何发笑?” 收敛笑意,游坦之喝道:“石泰,你若是认命,何必还需炼化他人,心甘情愿,从容赴死,岂不更好?” 石泰一脸肃容:“贫道尚有一事未做,余愿未了,不敢轻言赴死!” 游坦之懒得再多说了,迈步就走,石泰闪身挡在前方:“道友何不入我紫阳派,共享大道?” 双目微眯,游坦之笑道:“好,石真人所言,正合我意。” 他说着话,迈步上前,离着约莫一丈远,倏地打出一掌阳关三叠,三道掌力层层叠加,一浪推着一浪,直奔石泰而去,后者毫无惊异之态,仿佛早已预料,真气鼓荡,罡气凝实,耳听得砰砰砰三声响,石泰连退三步,目露惊诧之色。 游坦之得势不饶人,十指连发,关冲,少冲,少泽三剑,三道剑气不分先后,脱手而出,石泰面色一沉,一抖袍袖,剑气入怀,倏地透体而出,将身后三块大石击穿,他自己反倒无事。 石泰脚下一点,欺身上前,一掌打来,又快又急,游坦之有心试探,强提一口真气,硬碰硬的轰出一拳石破天惊,掌未近前,游坦之忽的心生恐惧,仿佛此时与他对战之人不是石泰,而是大荒凶兽,他心中一惊,双目赤红,以移魂大法克制心中恐惧,拳掌相交,两人蹬蹬蹬同时退了三步。 石泰忽然笑了,游坦之也笑了,普贤恢复了些许气力,看得有些愣神。 突然,两人同时前冲,砰砰砰砰,普贤只听到拳脚对轰的声音,运足了内力聚与双目,却瞧不清两人的动作,只是莫名其妙的看着周遭的石洞顶端时不时的落下几块大石。 就在此时,她身边的长剑突然凌空飞起,游坦之一掌打出,震得石泰微微晃动,随即瞧了个空当,右手拇指与食指相扣,微微使力,锁住石泰的虎口,双手一较劲,石泰面色微变,随即左手从腰间取出一把量天尺,啪啪啪直打游坦之的面门。 游坦之抽身后退,躲过量天尺,顺手摄过长剑,使了一招飞渡天山,又快又急,石泰冷笑道:“太慢了。” 他忽的叠指相弹,一道气劲打在剑尖,游坦之猝不及防,角度微微有些偏,石泰趁势打出量天尺,拍在剑背上,嗡的一声,震得游坦之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跌落在地。 如是拆了百余招,游坦之始终占不到便宜,石泰也不着急,只是以尺法相迎,普贤在一旁瞧得心焦,忽然扬声道:“由左攻里,无为而转百会。。。。。。” 洋洋洒洒念了二百余字,游坦之手上不停,心中思索,蓦然,斜地里刺出一剑,比之前快了三成,石泰一惊,瞧着普贤,突然脚下一顿,震起一块石子,微微实力,急速射出,噗嗤一声,贯穿了尼姑的心肺。 游坦之不管不顾,长剑连刺,一剑快过一剑,到后来,但见道道白光,石泰身子微微下沉,量天尺耍的密不透风,水泼不进,偶然有落网之鱼,也只是停在他身前半尺,未曾有半点伤害。 轻喝一声,游坦之忽的一抖手腕,使出一炁化三清,他此时的出剑速度足足比之前快了一倍还多,再用这一招,一刹那刺出一百零八剑,如同疾风骤雨覆盖天地,招招刺向石泰要害大穴。 石泰双目微眯,只觉寒意大生,他劈手打出量天尺,耳听得咔吧一声,游坦之手中的长剑碎裂,他有些无奈,毕竟只是普通的量产货,此前普贤一场大战能够坚持下来,已经不易了。 石泰趁势一掌打来,游坦之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只得强自以肉身相扛,耳听得咔吧一声,他如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石泰微微一笑,暗暗松了口气:“道友,早知。。。。。。嗯?” 他本欲迈步上前,只是忽然心中警兆大生,停了下来,游坦之翻身坐起,十指连发六脉神剑,簌簌簌簌被他接连挡住,游坦之毫不气馁,欺身近前,再次轰出一拳石破天惊,石泰有些不耐烦:“贫道练就了内丹术,刀枪不入,你。。。。噗。。。” 那一拳砸在他的罡气上,石泰面色微变,不知为何,他竟感觉到一股双倍与此前的大力袭来,噗的喷出一口淤血,石泰轰然倒地。 石泰再次上前,两人硬碰硬的对轰,一路打到黄龙洞的深处,远远地看到一个高约丈许的炼丹炉,炉下有块石碑,上面刻着金丹还液的法诀,游坦之扫了几眼,记下内容,只是到了此地,石泰已然七窍流血,浑身虚脱,再无战力。 游坦之笑道:“石真人,还要多谢你让我突破龙象般若功的第十二层。” 石泰惨笑道:“原来道友此前是拿贫道做了试金石。” 游坦之笑而不语,石泰缓缓坐起身来,面如金纸,颤声道:“道友可知当年刘海蟾为何要选这里作为炼丹之地么?” 心中一惊,游坦之想起神雕世界当中王重阳关于刘海蟾的简评,忽然脸色微变,脚下一点,夺路狂奔,石泰毫不理会,自顾自的说道:“因为这丹炉下压着地火,倘若有一日走火入魔,可自行兵解。” 他颤颤巍巍轻拍一掌,丹炉倾倒,忽的冒出一团火焰,轰的一声爆裂开来,石泰首当其冲,化为一堆焦土。 天子山。 几位劳作的农民忽听得山下轰鸣声不断,随后火光冲天,有见多识广的惊叫道:“黄龙洞毁了!” 隐约之间,游坦之听见有人似乎在谈话。 “大哥,账目上的事,你多注点意,韩泽南那小子和白小裳这几天走得很近,倘若做了什么手脚,那可不是说笑的,少喝点酒。” “我记下了,嗝。。。。额,就这一个,就这一个,嗝。。。。” “文干,你是长子,以后咱们家还得靠你支撑,为父我派你去宫中伺候皇上,你不怪我吧?“ “爹,二弟三弟尚小,我不去谁去?咱们全家同心,定能渡过难关,您莫要多说了。” “好,我儿有这心思,那是最好,生春,你且学着点,光凭赌术,是做不得当家人的。” “爹,我记下了,你瞧我这豹子摇的怎么样,诶,爹,三弟醒了。。。。” (未完待续。) 第一章阴癸派(求各种) PS:国庆快乐!大家去哪玩了,苦逼的嘟嘟只能窝在家里码字,哎。 游坦之平生最恨三种人,丧尽天良的人贩子,始乱终弃的人渣,一无是处的废物,但很不幸的是,他发现在这个世界,他已经占了三分之二,而随着剧情发展,他还能完全变成自己厌恶之人。 香贵眯缝着眼:“我儿没事了?那神功是阴癸派的长老送予为父的,想来应该不至于走火入魔,难道是有人下了毒手?何标,少爷这几天都见了什么人?” 一旁一个小厮吓得一哆嗦:“回老爷的话,少爷这两天哪都没去,就待在屋里练功。” 香贵眼珠子滴流乱转:“嗯?难道是我儿着急练功,这才走火入魔,倒也不应该啊,难道。。。。” 他心中一动,脸色有些难看,只是捏了捏拳头,最终还是无力松开,瞧着香玉山的眼神有些愧疚,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游坦之,不,香玉山呼了口气,摆了摆手道:“都出去吧,额,爹你也是。” 香贵犹豫道:“玉山,武功高低也不能代表什么,你且瞧着吧,为父早晚杀了陆抗手,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香玉山点点头,诸人退去,他瞧着四周,深吸一口气,只觉浑身酸软无力,闭目内视,走火入魔之后,原来多处经脉阻塞,不过还好发现的早,问题不大,待到内力滋生,调养一段时间自然无事,不过这个仇,他是记下了,阴癸派,很好。 与神雕和天龙世界不同,香玉山发现空气当中游离着许多奇怪的小粒子,他试着打通北冥神功手太阴肺经,微微有些吃力,这具躯壳居然还不如游坦之,难道特么的已经破了童身?额,家里开妓院的,还真没准。 来到铜镜前,他瞧着镜中那张苍白无力的脸蛋,浑然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样子,微微叹息,诶?细细看其实还蛮帅气的,哎,那又有个毛用。 所谓“百日筑基,十月怀胎,三年哺乳,九年面壁”,道家的武功讲究循序渐进,童身可算是低配版的无漏之体,修炼上乘内功之时,虽然也会有所散逸,但比之已破童身,元阳丧失之时,还是要强很多的,所以神雕里王重阳才会责备周伯通,破了童身,不能修炼先天功,当然了等到功力提升之后,还是可以练得。 推开房门,香玉山来到院中,环顾四周,只觉好似置身与奇幻世界,四周七彩斑斓,五颜六色,空气中游离着许多不知名的粒子,他微微吸气,引得这些粒子吞入腹中,丹田居然多了微不可察的一丝螺旋状北冥神功的气母,香玉山哑然失笑,也难怪这个时代高手辈出,宗师满地走了,神雕天龙之中练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可在此间呢,除非你懒到不呼吸,将自己憋死,否则至少也能功力不退步。 不过在这个世界,武学障被提升到了一个层次,单凭内力真气的打熬积累,已经不足以产生质变了,唯有破除武学障,才能高歌猛进,破碎虚空。 约莫到了酉时,月上柳梢,香玉山在后院一遍遍的练习着全真大道拳,蕴养自身,这具躯壳实在是太弱了,不将身体养好,休想继续下一步,哎,果然是小撸怡情,强撸伤身啊。 远处传来脚步声,隐约还有零散的谈话,香玉山将手掌放在耳边,吸附些许粒子聚与听宫穴,刹那间仿佛声音放大了百倍。 “何标,以后少带少爷去翠碧楼,再让我发现,打断你的双腿!” “知道了,老爷,小人不敢了。” “嗯,少爷人呢?” “在院里练拳,练了一下午了,气喘吁吁的,让人看着心疼,小人和翠烟劝了好几次,少爷也不停手。” “嗯,他就是那个性子,由得他去。” 过了盏茶功夫,蹬蹬蹬脚步声音越来越近,香玉山有些震惊,这种粒子对听觉的加成未免有些恐怖,离着三十多丈,将近百米远,两个人的窃窃私语居然听得清清楚楚,而且,只怕这还不是极限。 远远地,香贵笑道:“我儿饿了吧?何标,还不快吩咐人准备晚宴?” 香玉山面容平静:“啊,是啊,多谢。” 香贵一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一会的功夫杯盘碗盏摆满了案几,他端起酒杯,强笑道:“儿啊,过往之事就算了吧,你也知道,咱们香家虽然看起来风光,赌场妓院开遍了中原,如今还是巴陵帮的三当家,可在阴癸派面前,仍旧不值一提,别说是祝玉妍那妖妇了,随便来个长老咱们也得客客气气的捧着啊。” 香玉山面色如常:“那本功法是谁给你的?” 香玉山最大的悲剧就是练了一本魔门长老传与的神功,本来他和香贵也算好友,结果闲聊之中无意间走露了一些机密情报,为了稳妥的杀人灭口,长老就传了一套极易走火入魔的神功,可是香贵心疼儿子,自己没练,交给了香玉山,结果很成功的走火入魔,从此落下病根,从此再无机缘得窥上等武学,否则以他的阴险毒辣,成就绝不会那么低。 香贵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叹气道:“儿啊,你还是莫要再问了,咱们惹不起,这次就算是哑子吃黄连,算了吧。” 香玉山眉头轻挑,随后笑道:“好,不过你要为我准备一个偏僻小院,只留下一个丫鬟伺候起居,旁人不得擅入。” 香贵一怔,心想他多半是此番受辱,一时气不过,打算躲起来苦练武功,不过有那么几个月,认清现实也就好了。 他想到这里,点头笑道:“好,这都是小事,儿啊,你放心,彭城境内,还没有咱们香家弄不到手的宅子。” 一会的功夫,杯盘狼藉,香贵起身离开,来到前院,招呼手下召来其妹香花,香家买卖女子的勾当均是此女负责,来到近前,香花笑道:“二哥,玉山怎么样?” 香贵脸色一寒,随即状若无事道:“也没什么。对了,最近可有什么上好的苗子?” 香花揶揄道:“怎么,二哥想要纳一房小妾么?还是皇上他老人家厌倦了上一批货?” 香贵稍稍有些不耐烦:“你只说有没有就是了。” 香花一怔,忙说道:“倒是有几个不错的,不过白仙子预定了几个,只有两个姿色还是上等的。” 香贵点头道:“明日一早你就差人送到东城的宅子去,不可延误。” 深夜。 香玉山依次打通北冥神功的经脉,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渐至拂晓之时,已然打通了三条经脉,没办法,有天龙世界的攻略经验在,此世如同高屋建瓴,一日千里。 龙象般若功自然也不能少,而且得益于环境的原因,仅仅一夜之间,他已然突破到了第三层,寻常三五个大汉不能近身。 来到院中,天蒙蒙亮,有洒扫庭除的仆人上前问好请安,他也不加理会,只是一个人练习着龙象般若功的动作和全真大道拳。 一会的功夫,日出东方,天边的第一道光刺破苍穹,香玉山瞧着四周的空气当中,忽然多了一丝紫气,他以北冥神功强行吸入丹田之中,那紫光噗的一声破灭开来,慢慢融入气母当中,香玉山长舒一口气,神态安然,只是也并未感觉到什么异样。 香贵急匆匆的来到后院,瞧着香玉山,忽然感觉有些陌生,只是一夜不见,他似乎个子长高了一些,面色红润,原本纤细瘦弱的身材,仿佛突然宽了一些,只是瞧了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 他笑道:“儿啊,东城的宅子已经吩咐下人收拾妥当了,那里离着大洞山不远,地处偏僻,景色优美,你在那多住几天,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咱们再回来。” 香玉山笑道:“不急,不急。” 吩咐下人准备马车,香贵还专程派了二十多个大汉以何标为首护送,此时正是大业八年,杨广第一次征伐高丽,四方兵众共一百一十三万三千人聚集涿郡,分左右各十二军,天下震动,大隋朝正是不可晃动的最巅峰之时。 国泰则民安,古今一理,马车走在街上,但见两旁车水马龙,民众拥拥攘攘,门店大开,一副繁荣景象,走着走着,马车忽然停下,就听到何标喝骂道:“哪个不开眼的,敢拦我们巴陵帮的马车?”玛德,你真不愧是狗腿子。 鼻翼扇动,香玉山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恰在此时,忽听到马车前有人喝道:“瞎了你的狗眼,这是我们彭梁会的三当家,你。。。” 一个柔媚的女声响起:“哟,玉山今天好大的排场啊,怎么也不让姐姐我亲近亲近?” 只是这一声,香玉山就听到随从里有人发出喘息,滴答滴答似乎有人在流口水,他捂着脸有些无奈,玛德,出门不要说咱们是开妓院的,丢不起这人啊。 撩开车帘,来到近前,但瞧见面前站着一女五男,女的二十上下,穿着一身劲装,她不但长得眉目如画,最惹人注目是她的襟口开得极低,露出了小半边****和深深的****,浪荡非常。 香玉山上前笑道:“原来是媚姑,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他后一句是朝何标他们吼去。 任媚媚满意非常,娇笑道:“天色不早了,玉山不如和姐姐去做点开心的事,让我们找点真正的乐子吧?” 尼玛,刚看完日出,你跟我说天色不早了,合着你的一天就是在床上度过的呗? 香玉山笑道:“不急,总有机会的,媚姑,今日我还有事,来日我做东,翠碧楼咱们不见不散。” (未完待续。) 第二章阴小纪和纪青青?(求各种) PS:大唐这一卷不会太长,五十章左右,节奏比较快,诸位有个心理准备。 东城宅子。 香玉山眉头轻挑:“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长腿萝莉不满的鼓着嘴:“小鹤儿,大家都这么叫我。” 香玉山点了点头,上下打量,倒是个美人坯子,难道真是那位阴显鹤的妹妹,阴小纪,不过她不是在襄阳么?哎,算了,香家买卖少女无数,谁知道怎么弄到这来的。 瞧着另外一个十六七岁,有些惊惧的少女,香玉山横了一眼:“你呢?” 少女五官精致,略施粉黛,盈盈下拜:“奴家唤作青青,这也是老,额,妈妈给取的花名。”喂喂,你是想说**吧,我猜到啦,不要再掩饰了。 香玉山点点头:“好吧,以后你们就负责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每个月自然会有银钱送上,不过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试着逃跑,外面的世界很乱的。” 长腿萝莉微不可察的撇了撇嘴,双目之中满是愤恨,只是香玉山眼神扫过来,她又立刻做乖巧的嘟嘴卖萌,青青瞧在眼里,暗自动了心思。 宅子也不是很大,东西南北四间房,后首还有一个小院子,种了一些奇花异草,布置了一个凉亭,宅子外面,香贵特别安排了十来个大汉日夜不停的严密保护着。 午时,香玉山打通了手太阳小肠经,微微有些气喘,来到院中,脚踩凌波微步,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左突右闪,动作潇洒俊逸,青青端着盘子,忽然有些出神,小鹤儿捅了捅她的胸前,可恶,这下做的乳量。 青青猛然惊醒,手中的盘子猛地落下,啪嚓一声摔了个粉碎,她吓了一跳,小鹤儿也有些发懵,想起身上的被虐的青红印记,她咽了口口水,向后退了两步。 香玉山迈步上前,两个女孩脸色发白,有些哆嗦的捡着地上的碎片,都是从小被拐卖的孩子,稍有犯错,虐待什么的都没少受,怎能不害怕。 摇了摇头,香玉山一手拽起一个,牵着她们回到屋中,两个女孩有些发懵,这怎么第一天就要失去贞操了么,喂喂,这可是武侠同人啊。 取出刀伤药,香玉山拉着青青的小手,不知何时,女孩的手心被划伤了一道,鲜血直流,她也吓的居然忘记了疼痛,将粉末洒在其上,女孩手掌下意识的往后一抽,只是却如同落入虎爪一般,丝毫不得动弹,只能憋着眼泪,强行忍耐。 蓦然心中一动,香玉山以食指吸附一些粒子,涂抹在青青的伤口上,过了一会,也未见什么异常,他微微叹息,只是帮青青包扎好,女孩轻声道谢,香玉山笑道:“以后可别这么冒失了,女孩子留下伤疤可不是什么好事。” 青青俏脸微红:“我,我知道了,公子。” 香玉山拍了拍她的头顶,看着长腿萝莉:“男女授受不亲,你的伤还是让青青来吧。” 小鹤儿一怔,心里忽然有些酸楚,这算什么啊,你拉着青青的手,也没见你授受不亲啊,诶,我干嘛要这么想,不对,不对,他是人贩子,我要想办法逃出去。 香玉山用手点指,随后在青青耳边悄声细语,小鹤儿越发心里不满,可恶的大胸女,笑的那么开心,那是人贩子啊喂。 推开房门,香玉山离去,青青嘻嘻笑道:“小鹤儿,脱吧!公子说你的伤遍体都是。” 小鹤儿脸一红:“他怎么知道的?”莫名的她忽然心生暖意,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半个月后,明月高悬。 随手将“自愿”的淫贼兄扔到一旁,香玉山瞧着体内吸收的内力,暗暗摇头,天龙之时,还未曾发现,这些低等功法练出来的内力居然如此驳杂,随手化为能量,龙象般若功再次攀升到第七层。 三十六路北冥神功已然尽数打通,体内郁结的经脉也早已通畅,香玉山真气游走全身,如游鱼入海,似乎与整个天地都融为一体,数十丈之内,一切声音,动静都尽在掌握之中,十丈外,青青和小鹤儿在细声低语,每一个字清清楚楚的灌入他的耳中,二十丈外,三个香家的家奴打手聊天打屁,互相调侃,长街之上,人烟稀少,然而每一个音容笑貌,皆逃不过他的耳目。 这样的掌控力让他有种神邸下凡的感觉,只是心情慢慢平复,他忽然想起此时还高不可攀的武林神话三大宗师,那又该是何等可怖的境界? 招式方面,香玉山也不曾落下半分进度,天龙世界一行,除了六脉神剑和降龙十八掌的部分招数,他已将两世所学都融入到了天山折梅手之中,他自信,即便此时与天山童姥较技,也绝不会在天山折梅手这套武功上有所偏差。 龙象般若功第七层,北冥神功勉强五六年的功力,他此时勉强也算是二流偏上的武林高手了,也不再是刚穿越时弱不禁风,令人心焦的状态了。 现在,是时候试试金丹还液法门的神奇了,如今离着大唐双龙传剧情开启,不过区区三年时间,真要凭着勤学苦练,只怕又是重蹈原著的覆辙,北冥神功虽然神奇,但香玉山觉得还不够。 一声令下,彭城兴起一阵腥风血雨,这就是权势的好处,难怪会有江山多娇,引天下群雄共折腰的诗句。 密室。 游坦之封了面前这位彭梁会小头目周身大穴,手掌贴在他的背后,先是吸取了此人的气母,待得体内空空荡荡,随后以金丹还液的法门,强行吸取此人身上的生命能量。 天下有三大宗师,其中一位奕剑大师高丽傅采林,人虽然长得丑了点,但是对于生命能量的论述十分精辟,五代刘海蟾也是以此为基础,将他人体内纯粹的生命能量强行提取出来,以此灌养自身,不过他未曾接触过北冥神功,用的是丹道。 真气在小头目背后慢慢的凝聚成一个小漩涡,随即他体内似乎刮起了旋风,他的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衰老下去,仅仅一刻钟的功夫,他的脸满布皱纹,身材枯瘦,香玉山的掌心缓缓凝聚出乒乓球大小,一颗淡青色的小珠子,而在小头目的的头顶却满是蕴含死兆的黑光。 就在此时,嘭的一声,小头目的身子忽然炸裂开来,红白之物撒的到处都是,香玉山一挥袍袖,将污秽之物挡在身外,他端详着这颗珠子,半晌,运起北冥神功,那珠子慢慢没入手心,来到劳宫穴,忽如冰雪入油锅,嗤的一声,化成滴滴清液,顺着经脉逆流向丹田气母,香玉山忽然觉得灵魂如同泡在温水当中,舒服的让人不禁X吟出声,这种感觉持续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这才慢慢消退,香玉山瞧着壮大了足足一半,内力少说增长了五年,而且极其精纯的气母,嘴角轻挑。 不过隐约之间,他似乎有一些反胃的饱胀感,深深地呼了口气,他瞧着另外一个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屎尿横流的小头目,暗自放弃了继续的计划。 来到院中,旭日初升,迎着朝阳,他缓缓打出一拳,速度更快,力道更强,而且似乎永无疲惫的感觉,体内的真气如同源源不绝一般,用多少自动补充多少,诶,咱现在也是磕了药的软妹币玩家么。 足足一上午,他这才略微感觉到些许疲惫,而且仅仅打坐修习了不到一刻钟,他再次精神奕奕,微微吸气,香玉山紧握拳头,心中的斗志再次昂扬。 院中站着一个打手,赫然正是何标,小鹤儿和青青在屋里嬉笑,他却在烈日下暴晒,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前几日,有个送信的兄弟偶然对青青言辞不敬,落在香玉山的耳朵里,立时砍了他的双耳,吓的众人再也不敢有所怠慢。 青青忽然叫道:“公子!” 何标抬头一看,有些感慨,也不知道这位公子着了什么魔,这半个月每日苦练武功,原本肌肤苍白,如今反倒带了些古铜色,身材匀称,而且气质大变,原来有些二世主的阴损狡猾,现在反倒一派正气盎然,若是离久未见之人,第一眼还真未必认得出来。 香玉山点点头,何标忙上前道:“少爷,过几日就是老爷的寿辰,老爷吩咐我问您,有没有回本宅的打算?” 擦了擦手心,香玉山随手将毛巾递还给小鹤儿,接过青青递来的筷子,他应付的吃了几口,这才说道:“嗯,你去回报,就说我自有打算,无需操心。” 何标一怔,随即忙点头道:“是,小的告退。” 青青有些难过:“公子,不合胃口么?” 香玉山笑道:“不是,我这几日练功不畅,心火窝在胸前,没什么食欲。” 青青面色转暖,笑着上前,手指轻挑香玉山的下巴:“公子,去火气这种事,青青可是专门学过的,老。。。妈妈专程教的呢!”喂喂,不要老是说**啊,会被河蟹的。 小鹤儿撇了撇嘴,喃喃道:“放荡,无耻,狗男女。。。。。” 香玉山满脸无奈,被调戏的是我好么,我什么都还没做好么,你这样下结论真的好么? 青青自然是调笑的,她纵然早就有了认命委身的心思,但也不会当着第三个人的面说出这种话,纵然此人只是个不通男女之情的萝莉。 笑闹了一阵,游坦之忽然点着桌子:“如果不是被拐卖,你们现在或许还在父母家人的环抱中,我只问一次,你们恨巴陵帮和香家么?” 屋里顿时静了下来,半晌,啪的一声,小鹤儿再次弄翻了盘子,嘭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未完待续。) 第三章巴陵帮(求各种) 小鹤儿慌忙弯腰去捡,青青有些迟疑的看着香玉山,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香玉山摇头笑道:“你们恨也好,不恨也罢,从今日起,巴陵帮都不复存在了。” 两女对视一眼,有些震惊,青青结巴道:“公,公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香玉山笑着抓过小鹤儿的手,仔细翻看,这才笑道:“当然是为我们青青出气啊,当初若不是巴陵帮,你也不会沦落风尘吧?” 青青羞红了脸:“公子,既然都是过去的事了,就别再说了,而且那时全家就只剩下我自己了,女孩子一个人,想要活着,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香家宅子。 喝退众人,香贵奇道:“我儿有何事?连你姑姑香花都赶出去了。” 香玉山沉声道:“我只问一句,你可满足于现状么?” 香贵一怔,随后诧异道:“我儿这是何意啊?”他捻着手指,显然心中并非面上表现的那般平静。 微微后仰,香玉山笑道:“香家的基业来得不易,你也不想毁在你的手里吧?” 香贵哈哈大笑道:“我儿多虑了,咱们香家虽然不能与魔门和慈航静斋相提并论,但也是巴陵帮的三当家,皇上宠信的臣子,江湖上八帮十会排名第二的帮派,任何人想要动咱们香家,都要称量一下自己的本事。” 香玉山嗤笑道:“你真以为躲在这里,有巴陵帮为依靠就高枕无忧了?倘若有一日,皇上不再宠信香家,帮派龙头老大陆抗手翻脸不认人,你又如何自处?” 香贵脸色微变:“那你的意思是?” 香玉山冷笑道:“这个世界真正的和平,只会在你拥有远超甚至足以让敌人不敢出手的力量之时,才会到来。巴陵帮的确人多势众,但是因为人贩子的事名声太臭,香家托庇与此,迟早必遭大祸。” 香贵咬牙道:“我儿的意思是放弃巴陵帮,另寻高枝?” 香玉山摇头道:“当然不是,巴陵帮怎么说也是八帮十会之一,实力雄厚,轻言放弃太可惜了。” 香贵有些懵逼:“走也不成,留也不成,那你的意思是?” 香玉山笑道:“刀在他人手中,岂能令我放心?” 香贵脸色一变:“你想。。。。。” 五日后,香贵大寿。 彭城有头有脸的来了个全,无论是彭城守备,隋朝大将,巴陵帮大小头目还是彭梁会的几位当家,即使没来的,也托人送来了丰厚的寿礼。 香家宅子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香贵更是下令在翠烟楼大排宴席,待客不收礼,惹得彭城骚动,诸人奔走相告。 本来还请了近年来名声渐涨的尚秀芳,只可以却被委婉拒绝了,人家说了没档期。 香贵笑模样的挨个打招呼:“哟,大当家的,您能来,我们香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二当家的您也能来了,你瞧瞧,今天真是蓬荜生辉啊,哎呦,彭梁会大当家聂先生,失敬失敬,媚姑你好!刘守备!” 巴陵帮大当家陆抗手手中抓着一根烟杆,身旁依偎着一个二十出头,装扮妖媚的女子,她衣着暴露,一颦一笑间,莫不惹得周遭男人齐齐行注目礼,香贵暗自一笑,这女子当然也是他献给陆抗手的,名叫翠碧,早先也是翠碧楼的头牌姑娘。 二当家萧铣旁边也跟着一个女人,比起翠碧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诸人却不敢放肆的打量,那是萧铣的妹妹,人称骚娘子的萧环。 任媚媚笑道:“香当家太客气了,咱们彭梁会与巴陵帮历来交好,大当家可是念念不忘,一直说要来为香当家祝寿呢!” 大当家聂敬哈哈大笑道:“不错。” 他此言出口,余光打量,果见陆抗手面露不虞之色,暗自一笑,他也不解释,带着手下的帮众进了正厅。 噼里啪啦一阵鞭炮齐鸣,有失足少女们组团为大老板跳舞助兴,清倌人们也不甘落后,丝竹管弦,挨个上演,院里的气氛越发火热。 香贵笑着举杯道:“诸位,香某在此多谢诸位赏脸,还请满饮此杯!” 诸人纷纷举杯,就在此时,陆抗手忽觉眼前一花,心中一寒,他来不及多想,劈手将烟杆打出,耳听得嘭的一声,烟杆炸裂,他蹬蹬蹬连退三步,瞧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他面色大变,厉声喝道:“来者何人?” 大厅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责骂叫喊声不绝于耳,香贵喝道:“巴陵帮众听命,誓死保卫大当家,彭梁会还有其他帮派的朋友还请暂时离开,以免生出什么误会。” 那黑衣人桀桀冷笑,听声音略带沙哑,他脚下一点,欺身近前,五六个帮众不知死活的扑了上来,却被他三拳两掌打倒在地,趁着这个机会,陆抗手突然一抬手,整个人气势突变,气机锁定,犹如恶犬扑食,一爪一掌攻了上去,那黑衣人不闪不避,左臂猛地击出,一记手刀砍在陆抗手的肩头,大当家忽觉浑身无力,他有些震惊的发现,自己丹田内的真气内力仿佛被锁死了一般,任他再怎么努力,也无从调动。 胸前一凉,陆抗手低头一瞧,哦,原来是心脏被人抓出来了?噗嗤,心脏被黑衣人抓爆,陆抗手脾气很大,没有心了还活什么,我死了吧。 咕咚一声,尸体倒地,这些动作看起来字多,其实只用了须臾之时,一旁的翠碧只是眨了眨眼,陆抗手已然再无气息,她的惊叫声尚且未曾发出,一旁的萧铣已然悲愤道:“大当家!来人啊,围住此人!不能让他跑了!” 六七十名帮众回过神来,将黑衣人团团围住,后者无惧无怒,脚下一点,不退反进,来到人群中,但见拳头翻飞,惨叫声随之响起,一会的功夫,他杀到门扉之下,震开身旁之敌,忽然喝道:“这就是不尊上谕的下场,巴陵帮若是再犯,我还会再来!” 他说着话,脚下轻点,几个起落,人已然远去,萧铣怒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 封锁城门,禁闭消息,数百名巴陵帮众双目喷火,在彭城翻天覆地,亲眼目睹陆抗手被杀,刘守备心中生寒,也未曾阻止,整整闹了三天,终于有人看不下去,这才将动静慢慢变小。 香家。 巴陵帮有头有脸,说的上话的人齐聚一堂,香贵俯身拜道:“二当家,香某无能,连累大当家在敝府被刺身亡,情愿受帮规处置!” 萧铣连忙搀扶:“三当家说这些干什么,大当家被刺,谁都不想看到,但你也无需大包大揽,当今之计还是要赶快找出凶手,为大当家报仇!” 香贵连连自责,最后有看不下去的堂主建议不如撤去他的三当家之位,戴罪立功,香贵欣然应允,萧铣无奈,只得作罢。 提起追凶及下任大当家之事,众皆默然,香贵第一个提请萧铣继任,虽有几个不识时务的有些异议,不过很快就“欣然应允”,萧铣连连推辞,最后这才一脸不情愿的坐上了大当家的位置。 多日缉拿无用,萧铣下令撤回帮众,虽然惹得一些陆抗手的死忠不满,但终究风浪不大,萧铣本人无论是武功心智,还是出身威望,比起陆抗手来都要强得多,人家可是皇家后裔,后梁宣帝萧詧的曾孙。 这一日,香贵宴请萧铣,后者慨然应诺。 酒桌上,谈笑风生,几日不见,经了些历练,不满三十岁的萧铣一副沉稳干练的模样,此时,屏风之后,慢慢走来一人,大力神包让呵斥道:“大当家的在此,闲杂人等不得近前!” 萧铣蹙眉道:“无礼!原来是玉山啊,听说你不久前练武出了岔子,如今可无碍了?” 香玉山并不理会萧铣,反而看着包让笑道:“我听说的你的横练功夫不错,我有一招专司破防的拳招,你敢试试么?” 包让一怔,回首瞧了一眼萧铣,后者虽然心中略有不满,不过仍旧笑道:“玉山既然有这个兴致,你就陪他玩玩吧。” 包让点点头,忽的一声低喝,肌肉暴起,浑身有如沐浴金光,香玉山轻笑一声,忽然一拳打出,轻飘飘的,虚不受力,莫说是气势,只怕半点响动也无,包让心中鄙夷,原来是个无能的二世祖。 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忽觉胸前袭来一股无可匹敌的大力,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萧铣脸色微变,一挥袍袖,将包让拦下,刚要呵斥,香玉山迈步上前,气机锁定,萧铣双手双足,哪怕一根头发丝的动静都尽在掌握之中,他欺身近前,双掌如同穿花蝴蝶,掌风凌厉,速度奇快,压迫的萧铣竟无力反抗,只能连连后退,有心叫喊,又怕泄了真气,露出破绽,他心中惊恐莫名,这小子才多大岁数,怎么武功高的吓人? 拆了十来招,香玉山忽然左手做爪,擒住萧铣的虎口,微微使力,后者气机一滞,游坦之趁机一掌打在他的胸前,随后双指连点萧铣周身大穴。 萧铣愤恨的盯着香家父子:“原来那日刺杀大当家的就是你!香贵,大当家对你恩重如山,你却忘恩负义,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香贵冷笑道:“不薄?可真是不薄啊,我香家在中原开遍了赌场和妓院,所赚的财物,五分交于魔门,三分交予巴陵帮,一分陆抗手独占,可真是不薄啊!” 萧铣一怔,随即冷笑道:“大当家已死,你。。。。唔。。。。香玉山,你。。。” (未完待续。) 第四章兄弟会(上)(求各种) 萧铣躺在地上打滚,胸前被挠的血迹斑斑,浑身犹如万虫撕咬,他嗷呜乱叫,疯魔一般的用头撞着案几的桌腿,轰隆一声,案几断裂,杯盘碗盏洒了一地,包让挣扎着上前,只是全身酸软无力,只是无奈的捶打着地面。 香玉山笑道:“大当家觉得滋味如何?现在可以好好商议事了么?” 萧铣捂着胸做了口,悲愤道:“杀了我!杀了我!” 香玉山拍着他的肩头,打出一道内力,随后笑道:“大当家乃是皇家后裔,金龙之后,怎么能轻言生死,岂非让人耻笑?” 萧铣面色回转,眼神惊恐的瞧着香玉山:“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若是想要大当家的位置,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香玉山哈哈大笑:“大当家的位置?哈哈,算了,能者多劳,还是您做吧,不过日后呢,萧当家还是要乖乖听我们的话,否则毒性发作的滋味,可不好受。” 萧铣脸色变来变去,拳头握了又松,他年纪轻轻,武功跻身一流高手的行列,如今又巴陵帮的大当家,心高气傲,自命不凡,真让他像狗似的听命与香家父子,他宁愿去死,但方才那番滋味,真的比死还要痛苦百倍。 犹豫半晌,香玉山忽然说道:“有一件事,萧当家尽可放心,巴陵帮也好,日后若有机会起义造反也罢,大当家或者皇帝的位置,永远都是萧当家你的。” 萧铣叹气道:“罢了,到了如今还说什么呢,希望你紧守誓言。” 这时,忽的有帮众在门外喊道:“大当家的,出什么事了?” 香贵心中一紧,香玉山笑着看了一眼瞠目结舌的包让,萧铣迈步上前,微微使力,咔吧一声,大力神再无气息,萧铣这才喝道:“来人!包让妄图行刺与我,已被香当家斩杀,将他拖出去,砍了头挂在彭城的城门楼上!” 萧铣带着人离开了,密室中,香贵犹豫道:“儿啊,若是萧铣回去之后,立刻反悔,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带人围上门来,那可如何是好?” 香玉山笑道:“他绝不会这么做,而且很快,他连这么做的资格都将不复存在!”生死符岂是好受的。 香贵奇道:“你打算怎么做?” 香玉山不答反问道:“西域有一个组织,它的掌权人甚至可以决定下一任皇帝由谁做,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香贵震惊莫名,连忙摇头,香玉山笑道:“因为这个组织联合了江湖上绝大多数的帮派,控制了国家九成以上的商贸,它打了个喷嚏,整个国家都要抖三抖。” 咽了口口水,香贵惊骇道:“难道你想效仿?” 香玉山瞧着窗外,面色凝重道:“不错,在这个大时代面前,一个人无论武力有多强,终究不能一手遮天,三大宗师那么强,亦是凡夫俗子,唯有武功与世俗势力同步并进,才是王道。如今大隋正是鼎盛之时,想要造反做皇帝,无异于痴人说梦,而且就算时机到了,香家所有人亦没有当皇帝的资格,无它,名声太臭。” 东城宅子。 何标垂首拜道:“公子,小人无能,没能好好看守,小鹤儿和纪青青逃跑了!” 香玉山面无表情:“出去吧,另外派人将这几封信送到老爷手里,记住,不可遗失!” 何标暗暗松了口气,趋步后退,香玉山来到地牢,那位彭梁会的小头目早已饿的浑身无力,皮包骨头,整整过了十日,那种反胃的饱胀感这才散去。 依葫芦画瓢,香玉山再次将小头目的生命能量吸取而出,只是这次不同,这人的尸体并未炸裂,只是缓缓变成了一堆骨头架子,微微一掌,尽成粉末。 再次溶于劳宫穴,那种令人沉醉痴迷的感觉再次浮了上来,醒过神来,又是多了五年的精纯内力,随之而来的,自然还有那股饱胀感,而这一次,似乎更加明显。 回到正厅,忽听到门外吵吵嚷嚷,他单手一摄,离着十来丈,大门哐当一声大开,两个女孩如同滚地葫芦摔在一起。 青青起身,也不着恼,上前抱着香玉山呜呜的哭道:“公子,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香玉山一怔,还未说话,小鹤儿忽然上前道:“都是我的错,你要打就打我吧,是我蛊惑青青逃走的,她不走,我还拿刀子逼她。” 青青忙说道:“公子,没想到我们刚走不远就碰到了两男一女,自称什么天魁派的,强拉小鹤儿陪他饮酒,结果反倒被小鹤儿用刀子划伤,我们这才逃了出来,幸好路上还遇到了彭梁会的三当家任媚媚,我们这才逃了回来。” 香玉山面色森寒,小鹤儿上前拉过青青:“都是我的主意,你。。。” 他话未说完,忽听得香玉山大喝道:“何标,滚出来!” 蹬蹬蹬一阵脚步声,何标慌忙跑进院中,香玉山怒道:“天魁派的事你知不知道?说什么看守不力,全是虚词!” 何标抖如筛糠:“少爷,本来小人是想向你禀报的,只是那几日老爷说正是计划最要紧的时候,不许任何人打扰您,所以。。。” 香玉山面色微变,随即寒声道:“天魁派的人,此时在何处?” 何标劝道:“少爷,天魁派也是南阳三派四帮一会里势力最大的一派,弟子数百人,掌门环首刀吕重亦是中原一带出了名的刀客,咱们。。。。额,在怡红楼。”瞧着香玉山越发冰冷的眼神,他赶忙转口,去特么的,活着最重要。 香玉山拍了拍青青的脸颊:“自己吃点东西,我去去就回。” 青青扯着她的衣袖:“公子,彭梁会的任媚媚都对那两男一女客客气气的,您实在没必要为了。。。。公子。。” 香玉山脚下一点,人早已离开,何标瞪了一眼小鹤儿:“此事皆因你而起,若是日后老爷怪罪下来,哼,我看你怎么办。” 小鹤儿脸色惨白,心乱如麻,青青劝道:“没事的,何标,你先出去吧。” 怡红楼,谢显庭哈哈大笑道:“大师兄,无暇,你们怕什么?咱们天魁派在汉南、襄阳、南阳、腴阳均开设有道场,权势极重,调戏两个巴陵帮的女子有什么所谓,反正也不过是贩卖人口的黑窝。” 吕无暇叹气道:“哼,大师兄你也不说说他,巴陵帮纵然可恶,可那两个女孩子又有什么错呢!” 大师兄应羽点头道:“是是是,师妹说的是。。。。。。。” 就在此时,大门轰然一声炸裂,三人还未反应过来,忽然一个铁掌来到近前,耳听得咔嚓一声,回过神来,谢显亭已然栽倒在地,吕无暇惊叫一声,上前一探,再无鼻息,她怒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天魁派的弟子?” 香玉山冷笑道:“作恶就得死,天道好轮回,回去告诉吕重,半个月后,我必定亲赴南阳,让他磨好了环首刀!” 此声落下,他脚下一点,再无踪迹,如此神出鬼没的轻功,看的两人心中发寒,师傅(爹)真的是他的对手么?谢显亭你这魂淡,死了还为门派惹下这么大的祸患! 回到宅子里,青青迎了上来:“公子,你真的杀了天魁派的人?” 香玉山笑道:“我这人没别的缺点,天生就是护短,帮亲不帮理。” 青青心中充斥着浓浓的暖意,她踮起脚尖,用舌头狂甩香玉山的嘴唇,后者好笑的将她推开,青青嘿嘿一笑,一旁小鹤儿有些手足无措。 取出二十两银子,香玉山面容平静道:“你既然觉得在这里过的不开心,那就走吧,咱们好歹也算相识一场,我暂时没工夫帮你找到亲人,这些钱呢,你带在身上,权当作是盘缠,路上丢了被抢了也不打紧,香家的赌场遍及天下,你打着我的旗号可以随意支取,我会派何标找几个得力放心的打手一路保护你,直到你找到自己的亲人为止。” 小鹤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蛊惑青青逃走,你不怪我?” 香玉山哑然失笑:“你本来就是被巴陵帮拐卖来的,害你和亲人分离,这份罪责,我也有份,你想要逃走,这是天之正理,我有什么资格怪你呢?” 小鹤儿抓起银子,迈步就往大门走,青青在身后叹气道:“公子,其实她还小,若是再大一些,就明白你的心了。” 深夜。 青青抱着玉枕,歪着头道:“公子,今夜正好无人打扰,不如咱们。。。。” 咣咣咣一阵敲门声,青青气的吐血,不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么,我这难道是千层纱么?她猛地拉开大门,气急败坏的吼道:“是哪个不开眼。。。额,小鹤儿,你怎么又回来了?” 长腿萝莉擦了擦额头的虚汗,也不理她,径直走到香玉山面前,颤声道:“我,我想留在这,但你要保证,会帮我找到亲人,这是你给我的银子。” 她郑重的将银子摆了一桌子,香玉山并不去看,只是轻声道:“可以。但你想好了,若是再私自离开,天涯海角我也会将你再抓回来!” 小鹤儿贝齿紧咬,眼神闪烁,青青挤开她,忙说道:“公子,还有我哩,难道你不抓我么?” 香玉山笑着敲了敲她的头,小鹤儿捏紧拳头:“好,我发誓。” 嘴角轻挑,游坦之点头道:“嗯,很好,明日你和青青就跟着白先生学习经脉穴位,额,青青,那是我的裤子,住手啊。。。。。” (未完待续。) 第五章兄弟会(下)(求订阅月票) PS:感谢骏马奔驰的修哥的月票,十月伊始,先感谢九月份每一位点击,推荐,打赏,月票,订阅的书友,嘟嘟本身闲时比较少,每日两更真的很努力了,咱们毕竟不是职业的,靠这个连电费都不够,总之还是要谢谢大家,你们每一个点,推,订,都是支持嘟嘟继续写下去的动力,你们看不到,可是嘟嘟现在已经抱拳拱手,九十度鞠躬了。 翠碧楼。 萧铣一脸凝重:“诸位兄弟,刺杀大当家的凶手已经找到了!”他说着话,不留痕迹的瞧了一眼下垂手的香贵,后者眼皮微微抖动,只是强自镇定下来。 有陆抗手的拥趸起身怒道:“大当家的,到底是谁杀了陆当家,还请你说出个名姓,我老赵第一个为陆当家报仇!” 萧铣沉声道:“前几日驻守余杭的探子来报,巨鲲帮的云老帮主被刺身亡,他老人家遇害的时日与咱们陆当家相差仿佛,巨鲲帮亦名列八帮十会,若是此中没什么巧合,萧某自是不信的。” 有人诧异道:“有帮里的兄弟说刺杀陆当家的凶手临走之时,说什么不尊上谕,难道也与此有关。” 萧铣点头道:“不错,萧某查了账簿,咱们巴陵帮每个月都要向皇上进献美女,可是前几个月不知道为何,陆当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延时日,近来瓦岗山义军声势浩大,想必朝廷忧心江湖帮派效仿,这才有心打压,再加上之前积累的不满,这才酿成大祸。” 众皆默然,若是江湖中人下的毒手,巴陵帮为了颜面,即使拼到最后一人也要为陆抗手报仇,只是此事若是牵连朝廷,那就有待商榷了,中原虽有几支义军,但此时隋朝正值鼎盛之时,敢跟朝廷作对,那就是以卵击石,嘶,想想都觉得疼。 既然大家都选择默契的不做声,陆抗手被杀一事,那也就算揭过去了,即便有他的死忠拥趸揪着此事不放,萧铣也懒得再管了。 轻咳一声,萧铣继续道:“另外,此次召集各位当家的前来,还有一事,前不久兄弟会会首向萧某发出邀请,咱们巴陵帮若是有意,可加入兄弟会中,共享富贵。” 有好事的问道:“兄弟会?大当家的,以前都没听过啊,还有那个会首是谁?咱们巴陵帮在八帮十会也只是仅次于黄河帮,偏安一隅,当咱们的土皇帝不是挺好么,俗话说,宁为鸡头,勿为凤尾。” 萧铣沉声道:“兄弟会乃是最近兴起的一个联盟,号召广大江湖帮派和英雄豪杰加入,其会首从无一人见过,极其神秘,不过据说武功极高,兄弟会秉承信义,但凡加入者,须得义气行事,兄弟有难,八方来援,哎,若是当初陆当家被杀之前加入兄弟会,兴许就不会死了。” 有人扬眉道:“大当家的,按您先前所说,朝廷忌惮江湖帮派闹事,先杀了云老帮主以作警示,如果此时再蹦出来一个人串联各大帮派,那岂非更是与朝廷背道相驰,徒惹大患?而且道祖曾言,人有三宝,慈,俭不敢为天下先,敢问大当家的,除了咱们巴陵帮,还有别的帮派加入兄弟会么?” 萧铣蹙眉道:“朝廷的事,咱们无须担心,那位会首手眼通天,自然有解决之法,至于别的帮派,彭梁会的聂敬亦收到了邀请,倒不知他会如何抉择。” 诸人纷纷鼓噪道:“大当家的,且先按兵不动,倘若彭梁会愿意入伙,咱们再同意也不迟啊。” “李舵主说得有理。” 此时,彭梁会的驻地,聂敬亦是一脸为难之色。 二当家的嗤笑道:“大当家的,左右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兄弟会,理他作甚,这是兄弟会的信笺么,呵呵。”他说着话,忽然刺啦刺啦两声将其撕成了碎片。 聂敬还未反应过来,信笺已然被撕,他还未斥责出声,任媚媚也笑道:“是啊,大当家的,咱们怎么说也是赫赫有名的八帮十会之一,倘若让人一封信笺,招之即投,传扬出去,咱们彭梁会脸可就丢大了。” 鬼爪聂敬幽幽的叹了口气,不置可否,此时就算是暂时搁置。 三日后,深夜,乌云盖顶。 彭梁会二当家笑呵呵的拍手,面前三个舞女半遮半露,看得他心火上浮,恨不能立时开车,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有家奴尖声叫道:“有刺客,保护老爷!” 二当家嘭的一声站起,来到门前,但听得院中喊杀惨叫声不绝于耳,他操起单刀,呵斥三个舞女躲在屏风之后,迈步就往外走,只是刚刚走了几步,他忽然背心一凉,来不及转身,忙将单刀向后一捅,整个人向前翻滚,然而却已经迟了,叮的一声,似乎什么铁器相撞,一股无可抵挡的大力袭来,二当家如同被铁锤砸中当胸,脚下踉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强提一口真气,二当家单掌一拍地面,手中的单刀向身后一挥,只是却落了空,那偷袭之人站在三丈远的地方,嗤笑一声,突然屈指一弹,一道无形剑气刺穿了他的单刀,狠狠地将二当家钉在了墙上,几点寒冰入体,又是一曲惨叫。 翌日。 聂敬惊道:“兄弟会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彭城境内,几百人围攻二当家的府邸,事先居然一点征兆都没有!” 任媚媚也有些惊骇:“他们若是本事这么大,咱们还真得仔细考虑考虑对策了,不过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如此霸道行事,难道就不怕咱们死拼到底么?” 二当家在一旁捂着胳膊,气急败坏的叫道:“大当家的,媚姑,兄弟会手眼通天,咱们还是早作打算,昨夜他们已经算是手下开恩,我府中的兄弟都只是受伤,一个也没杀,再拖延下去,可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任媚媚嗤笑一声,有些不屑,玛德,前几天装逼撕信的是谁哟?怎么?被人夜袭教训一通,如今又要像狗一样的跪甜? 香家大宅。 香贵双手颤抖:“成了!彭梁会的聂敬表示愿意带领彭梁会加入兄弟会,但是他有言在先,如果兄弟会所做之事触及到了彭梁会的根本利益,他会第一时间退出,绝不姑息。” 香玉山头也不抬,淡淡的说道:“由着他吧,再过一阵子,他那大当家的位置也就名存实亡了,退出?呵呵。” 顿了顿,他继续问道:“巴陵帮那边如何了?从此之后,严禁拐卖人口的事,萧铣传达下去了么?” 香贵脸色凝重:“其实拐卖人口本身也赚不了多少钱,底层帮众倒是无所谓,只要帮派能给他们提供其他赚钱的路子,没有一个人会闹,只是有几位舵主担心,怎么应付皇上,还有咱们香家以后跟阴癸派怎么交代?” 香玉山嗤笑道:“宫中选秀女自有一套流程,巴陵帮拐卖的那些庸脂俗粉,你以为有几个能被杨广挑中?更别提标准更加严格的阴癸派了,祝玉妍若是真因这种小事追究下来,那她也就不是祝玉妍了。”女儿被强奸了,她都因为强奸犯是个可用之人,而强行忍耐,并且与其共事,更何况是这种事。 “人有死穴三十六,所谓‘百会倒在地,尾闾不还乡,章门被击中,十人九人亡,太阳和哑门,必然见阎王,断脊无接骨,膝下急亡身,这几句,两位姑娘还要牢牢记住,额,青青姑娘醒醒!”白老夫子无奈的叫道。 小鹤儿有些丢脸的推了推青青,女孩慌忙坐起:“公子,我没偷懒。” 白老夫子无奈道:“罢了,有不懂的,青青姑娘还是请教小鹤儿吧,诶,香公子,老夫告退。” 香玉山笑道:“有劳夫子。”这位早先也是南陈的豪族,后来家道中落,这才做了教书先生,香玉山请他来,既是给小鹤儿开蒙,教她认字,也是教导两人一些穴位经脉的常识,日后也好学习武功,不求有多强,但起码得有自保之力。 青青挠着头:“公子,你没看到我偷懒睡觉吧?” 香玉山无奈道:“没看到,听到了。” 青青一怔:“我不打呼噜啊,怎么听到的?” 小鹤儿捂着脸,好蠢的姐姐啊,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居然还没蠢死,好神奇啊。 这时,何标上前道:“公子,天魁派派人送来了一封书信和一些薄礼,人就在门外,您看?” 香玉山眉头一挑:“让他们进来吧!” 一会的功夫,何标带着一男一女来到近前,还是那两位,掌门吕重的女儿吕无暇和大弟子英语,额,应羽,吕无暇瞧着香玉山大大咧咧,也无起身相迎的意思,心中暗怒,不情愿的拱手道:“香公子,前几日敝派弟子言辞多有不敬,不过人你也已经杀了,咱们两家彼此就算是扯平了,这里有我爹的一封书信和一些赔罪的薄礼,此事就算揭过,巴陵帮和天魁派依旧是守望相助的盟友,你看如何?” 应羽也笑道:“是,师妹说的是,家师也是这个意思,没必要因此闹得不愉快。” 香玉山瞧着桌上堆满的珍珠玛瑙和一刀一剑,面无表情道:“吕小姐,我若是在大街上拉拉扯扯,调戏与你,贵派掌门可会接受一些金银补偿,然后既往不咎呢?” 吕无暇急道:“香玉山,人你已经杀了,我父亲还认低伏小亲自写信向你赔罪,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到底想怎么样?” 何标怒道:“无礼,来。。。。” 香玉山摆摆手,冷笑道:“无须多言,回禀令尊,接着磨刀吧!” 吕无暇气的顿足,应羽慌忙拉拉扯扯的和她离开了宅子,以她的性子,这要是再说出什么更不好听的来,巴陵帮和天魁派的恩怨只怕更难了解了。 青青心里如同灌了蜜一般,一把搂过香玉山的脖子,在他脸上印了一口,笑嘻嘻的说道:“公子,谢谢你为青青出头,不过真的可以了,青青已经很满足了,也没必要非得和天魁派。。。。” 香玉山嘴角轻挑,笑而不语,他岂是意气用事的人。 (未完待续。) 第六章云玉真 兄弟会草创,一切皆不稳定,为了防止整合巴陵帮和彭梁会之时,有其他区域的帮会趁机攻伐捣乱,香玉山索性借着天魁派的事大做文章,在南阳一代,天魁派人缘极好,真要有个祸事,愿意伸手的不计其数,倘若真能以一句话钉住野心勃勃的敌人,自然是好的,即便不成,那也无妨。 转眼又到了十日,香玉山照方抓药,再次吸取了此人的生命能量,只是与前两次不同,除了有些饱胀感之外,他时不时有些想要发怒,双目赤红,心中一动,他放下以往的武功修习,静诵黄庭,心中无想无念,抱元守一,如此过了一刻钟的功夫,他这才心绪暂平。 吩咐何标去打听一些事,青青和小鹤儿迎了上来:“公子,你脸色不太好,不舒服么?” 香玉山摆了摆手:“无妨,我这里有几本秘籍,这本小擒拿是青青的,美女拳法是小鹤儿的,还有全真心法和易筋断骨篇你们两个一起参详,有不懂的,就问我,这些秘籍背下之后,全部烧掉。” 青青捏着他的肩头,应了一声,小鹤儿忽然问道:“公子你要离开彭城么?” 香玉山一怔,随即笑道:“不错,明天我就要走,小鹤儿倒是蛮聪明的么。” 青青笑嘻嘻的说道:“我也聪明哩,公子也夸夸我啊,哎呦,好壮的胸肌,手感真。。。。咳咳,我这就拿出来。” 无奈的看着青青,女孩毫无自觉的闻着手掌,小鹤儿捂着脸,难道真是在一起久了,本性爆发了么? 余杭郡。 巨鲲帮大舰。 陈老谋拱手道:“帮主,有客到。” 云玉真蹙眉道:“何人?” 陈老谋犹豫了半晌:“是独孤阀的独孤策,此人来势汹汹,看起来来者不善。” 一旁的卜天志皱眉道:“老帮主遇害不久,独孤阀的人就找上门来,此中恐怕。。。。。” 云玉真打断道:“够了,将他请上主舱吧。” 陈老谋叹了口气,一会的功夫,一前一后带着一个二十出头,脸色苍白,浑然酒色掏空身子的公子哥,他一身锦衣,手里握着一把长剑,来到近前,他瞧着灵位,再瞧了瞧一身素衣,白面红唇,梨花带雨,好似仙女一般的云玉真,忽然觉得心里有一团火,烧的他浑身沸腾。 云玉真皱眉道:“孤独公子驾临,小女子身着重孝,未曾远迎,还请见谅!不知独孤公子此来是?” 独孤策回过神来,轻声笑道:“还请屏退左右。” 卜天志怒道:“独孤公子,你身份尊贵,但咱们巨鲲帮也不是泥捏的,任你欺凌。。。” 独孤策冷笑不语,云玉真无奈道:“都先出去吧。” 陈老谋和卜天志暗暗叹息,无奈离开,独孤策心中越发火热,他强压心中的渴望:“云帮主,如今巨鲲帮的日子不好过吧?本公子听说,自打老帮主被害之后,黄河帮和水龙帮时常挑衅,巨鲲帮却从不反击,难道。。。。” 云玉真捏着粉拳,死死的盯着孤独策:“独孤公子到底想说什么?” 独孤策哈哈大笑道:“云帮主,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似你们这样的江湖帮会,如果在朝廷里没有靠山背景,绝难生存,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肯委身与我,那独孤阀力所能及之内,必定会照拂巨鲲帮,黄河帮和水龙帮必定不敢再寻衅滋事,令尊的心血也不会毁在你的手中。” 云玉真脸蛋涨红,手指颤抖:“独孤公子,要挟妇孺,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独孤策冷笑道:“美人帮主,你考虑清楚了,这不是要挟,而是交易,你以自己为资本换取独孤阀的支持,愿与不愿,你好好考虑吧,想好了就到驿馆来找我,记住,我要你脱光了再来!” 云玉真贝齿紧咬,独孤策哈哈大笑,转身离开,一会的功夫,贴身婢女云芝瞧着伏在案上痛哭的云玉真,忙上前道:“小姐,怎么了?那个独孤策欺负你了么?” 她尚未回话,门外卜天志禀报道:“帮主,黄河帮今日又派了十来个帮众前来索要所谓的欠款,您看?” 云玉真深吸一口气:“这些事,都由你全权处置,不必问我。” 舱外,脚步渐远,云玉真继续说道:“云芝,去帮我准备热水和应用之物。” 深夜,云玉真无力的倚在船舱内,瞧着波澜渐起的水面和甲板上唉声叹气的帮众,微微握拳,瞧着镜中那张美艳惊人的脸庞,她忽然有些憎恨。 就在此时,忽听到吱呀一声响,舱门大开,一阵凉风袭来,吹灭了风灯,随即一个黑影摸了进来,云玉真顺手抓过身边的一管金澄澄,长若四尺的铜萧,疾如流星一般打了过去,这一招似轻似重,看起来平平无奇,其实极为玄妙,后招变化极多,那黑影不闪不避,耳听得嘭的一声,铜萧敲在他的胸前,非但无所建功,反倒倒卷而回,啪的一声打在云玉真的肩头,哎呀一声,铜萧落地。 云玉真心中大惊,这人是谁,好高深的内力,难道刺杀爹的也是此人,她脚下轻点,匆忙躲闪,只是舱中本来空间就小,可供她辗转腾挪之地更是没多少,她虽有位列奇功绝艺榜的鸟渡术在身,偏偏无从施展。 黑影忽的单手一摄,云玉真脚下一绊,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那黑影趁势脚下一点,一抄手将云玉真揽在怀中,同时双指连点,封住她周身大穴,蓦然,那黑影捡起铜萧,撩开云玉真的外裙,露出一对玉兔,女孩心中悲怆,眼泪横流。 那黑影摇头道:“大半夜的内里真空,云帮主好兴致啊。” 云玉真悲愤的瞪着黑影,那人却笑道:“其实本座今日前来,反倒是解救云帮主的,只要你愿意带着巨鲲帮加入兄弟会,黄河帮和水龙帮的麻烦,立时迎刃而解。”顿了顿,他讥诮的说道:“当然了,如果云帮主真的立志要做独孤策的情人,那自然另当别论了。” 解开哑穴,云玉真蹙眉道:“兄弟会?我凭什么相信一个名声渐起的组织有资格维护我巨鲲帮?而且得罪了独孤阀又该如何是好?” 黑影哈哈大笑:“独孤阀?那你无需担心,我自会帮你摆平,你只要好好为组织做事即可,至于咱们兄弟会的实力,云帮主不妨朝舱外看看。” 云玉真一怔,黑影轻飘飘一掌将其送到舱口,瞧着岸边成百上千的火把和弓箭,黑压压一片,看得人心中发麻,她面色微变,耳边传来一道声音:“云帮主考虑的如何了?” 眉头轻蹙,云玉真沉声道:“加入兄弟会,巨鲲帮需要付出什么?” 黑影将食指抵在她的唇上,轻声道:“资源共享,仅此而已,兄弟会的宗旨就是要联合更多的人,以此达到自保甚至更大的目标。” 云玉真张口去咬,自然是落空的,而且使得力道有些大了,她皱着脸,强忍痛楚:“小女子可以率巨鲲帮加入兄弟会,但有言在先,倘若兄弟会所做之事触及巨鲲帮的利益,那小女子会立刻退出,而且你要先帮巨鲲帮解决掉黄河帮和水龙帮的威胁。” 黑影笑道:“云帮主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天下英雌啊,好,就凭你识时务这一点,十日之内,黄河帮和水龙帮之事即可平息。” 他说着话,脚下一点,越过了五六丈的水面,回首一指,解开云玉真的穴道,女孩慌忙穿好了衣物,这才追了出来,只是早已经迟了,岸边的火把也随之远去,直到此时,卜天志的声音才响起:“帮主,您没事吧?方才咱们都被点了穴道,陈公现在还晕着呢!” 云玉真叹了口气,就凭这些帮众,不加入兄弟会搏一搏,巨鲲帮早晚也得玩蛋,嗯,不是完蛋,是玩蛋。 驿馆。 独孤策想起云玉真那张宜嗔宜喜,浑似天仙下凡的脸蛋,心中****再起,他在屋中辗转反侧,忽然门外啪啪啪一阵敲门声,隐约似乎还有一股香气,他大喜过望,今夜成了。 欢喜的打开房门,迎面却是一个铁掌,他心中大惊,抽身后退,只是哪里还来得及,嘭的一声,倒飞出去,身在半空,他连忙抽出腰间的长剑,落在地面,来不及擦拭嘴角的鲜血,锵,他横剑胸前,气势大涨,果然有名家风范,倏地踏前,运剑进击,森寒剑气,立时弥漫全场。只见他胸前涌出重重剑影,招数诡奇严密,似攻似守,教人完全无法测度,黑影轻笑一声,忽的脚下一点,来到独孤策左侧。 后者人随剑走,奋喝一声,万千剑芒,似怒潮巨浪般往黑影涌去,竟是不顾自身的进击手法,黑影忽的一掌击出,这一下速度奇快,比之方才快了足足一倍有余,独孤策触不及防,被打中虎口,长剑啪的一声跌落在地,随即胸前中了一掌,耳听得咔吧一声,他眼前一黑,再无知觉。 黑影摇头道:“碧落红尘,不过尔尔。” 独孤阀的第一高手尤楚红六十岁之时,创出了与碧落红尘剑法截然不同的披风杖法,这才武功大成,可见这套剑法的尴尬之处,就是让你当垫脚石的。 (未完待续。) 第七章长生诀(求各种) 翌日,余杭守备忽然得了信,有人在宜春楼发现了一具男尸,衣着华丽,相貌不俗,有见多识广的认得此人随身的佩剑,像是独孤阀的,余人不敢自专,连忙上报,守备心中大惊,来到宜春楼,仔细一瞧,脸色大变,说来也巧,他还真认识,独孤家的公子哥,风流好色的独孤策。 有仵作上前禀报,此人是死于马上风,守备撇了撇嘴,心中已然信了个七八成,如果是旁人,他还要疑心,这位出了名的公子哥么,呵呵,不过稳妥起见,他也不敢擅专,连忙写了一封书信派人送往洛阳独孤阀阀主独孤峰的手中。 此时帮会的力量达到鼎盛,前有不怕死的帮众,后有鼎力相助的门阀,南方的帮派甚至拥有可以比拟朝廷的艨艟战舰,像东溟派的巨舰飘香号,隋朝自己也没几艘,而在这其中,海沙帮无论是财力还是实力,都可谓南方帮会的龙头老大。 海沙本身就是盐的意思,自古以来,盐铁漕运这都是最赚钱的买卖,历朝历代无不收归国有,隋唐英雄传里,程咬金最大的梦想就是贩卖私盐,寇仲刚开始亦如是,海沙帮非但能大张旗鼓的贩卖,而且发展到帮众上万,艨艟战舰上百条,这其中龙王韩盖天功不可没,其背后的宇文阀也出了不少力。 主舰,韩盖天哈哈大笑道:“香当家,我敬你远来是客,但你如今居然想要分薄我海沙帮的利益,这可就有点。。。。” 香贵笑道:“韩帮主误会了,香某并非想要吞并海沙帮,而是诚邀贵帮加入兄弟会,如今巴陵帮,彭梁会和巨鲲帮尽皆入伙,咱们大伙资源共享,贵派的海盐行销天下,岂不美哉?” 韩盖天一拍桌子:“香贵!你真当老子是傻子么,什么行销天下,不过是权宜之计,狗屁兄弟会换个名目就要吞我海沙帮,做梦!来人,送客!” 两旁边胖刺客尤贵和双枪将凌志高寒声道:“香当家,请吧!” 香贵笑道:“罢了,韩帮主既然执意如此,香某告辞了!” 他刚刚离去,一个美貌尼姑上前,软倒在韩盖天的怀中,娇声道:“帮主,那兄弟会近来在江湖上名声渐涨,咱们何必与其交恶?” 韩盖天嗤笑道:“兄弟会的胃口太大了,一脸吞了三个大帮,我怕它咯牙,连累咱们。” 客栈。 香玉山笑道:“吃多了自然要吐,兄弟会如今需要一战,一则震慑会中不安分的宵小,二则也要向那些观望的帮会展示一下兄弟会的能量,威逼利诱,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香贵点点头:“可是海沙帮也不是易于之辈啊,而且他身后的宇文阀能放任海沙帮被灭?” 香玉山笑道:“如今杨广起兵征高丽,宇文阀的高手几乎倾囊而出,所以当下就是最好的时机,而且你真以为宇文阀看重海沙帮和韩盖天?错了,他们看中的只是白花花的银子,只要有人愿意上交这笔钱,宇文阀才懒得管你打生打死。”交税就好,至于交税的是杀人犯还是什么痴汉,朝廷才不管你。 三日后,深夜。 原本一片漆黑的岸边忽然簌簌簌亮起上千个火把,随后箭矢如雨,海沙帮的值夜弟子慌忙以锣声警告,铛铛铛:“敌袭!敌袭!” 猝不及防,几轮****,海沙帮死伤惨重,诸多帮众躺在甲板上惨叫不已,韩盖天推开身旁的美人鱼游秋凤,大喝一声,带着左右两个护卫,杀奔岸边。 早有高手迎了上来,韩盖天瞧了一眼,大怒道:“卜天志,你这是找死!” 不光是他,萧铣手下恶犬屈无惧,亡命徒苏绰,素衣儒生解奉哥和牛郎(?)祝仲,彭梁会二当家和几位堂主将韩盖天四人团团围住,龙王傲然而立:“就凭你们这些杂鱼?” 卜天志面无表情道:“杀!” 他身后十余个高手鱼贯而出,刀剑如林,韩盖天嗤笑一声,尤贵和双枪闯将凌志高迎上前去,身后的游秋凤娇笑一声,迈步上前,露出个诡异的笑容,往背上一抹,手一挥,一张大网箭般射出,迎头往诸人罩来,他们见到大网像片乌云般盖来,心知不妙时,已给连人带刀罩个结实。 恰在此时,韩盖天怒吼一声,捂着胸口倒飞出去,一个黑衣人收回拳头,冷冷的瞧着卜天志,后者身子微微有些哆嗦,随即慌忙喝道:“大伙快上,特使已经帮咱们解决了龙王。” 韩盖天大惊,只得以命相搏,最终护得游秋凤仗着无人能敌的水性跳海逃走,血战一夜,海沙帮余杭分舵被灭,剩余十七个分舵虽然有矢志报仇的,但树倒猢狲散,有的自立出门,还有的奉游秋凤为继任帮主,加入了兄弟会,至此,曾经不可一世的海沙帮,算是再无兴风作浪的实力了。 宇文阀虽然为此大为震怒,不过在宇文述见到了更多的金银和兄弟会已然不俗的实力之后,对于此事兴起的报复心自然也就偃旗息鼓了,而独孤阀那边就更为光棍了,也许是孤独策的死因太过丢脸,堂堂公子哥,居然只派了十几个护卫前来护送尸体,至于他的死因到底是真是假,独孤阀匆匆调查了几个月,没什么发现,也就慢慢的不了了之。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春来秋去,时光荏苒,转眼两年后。 青青坐在门槛上,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盯着院中垂手而立的香玉山,在她的世界里,这个男人和裕芳斋的胭脂水粉就是她的一切,一旁小鹤儿翻了个白眼,长腿少女穿着一身劲装,挺着小小的荷包,双腿又细又直,她手上动作不停,隐约似有龙吟虎啸之声,这是半年前,兄弟会从黄山派搜刮而来的一套白云五步拳,黄山派在江湖上名声不显,但也是八帮十会之一,旗下有个弟子名叫屠力,乃是隋朝大将沈法兴的右先锋。 香玉山脚步晃动,看似轻飘飘的一顿足,人已然到了十丈开外,这两年来他的功力涨幅极大,如今体内足足有了九十年(?)的精纯内力,太真还液法虽然每十天可以吸取一次生命能量,然而香玉山却发现此法门并非没有弊端,刘海蟾以炼丹术吸取,这中间的程序极为繁琐,但是也剔除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例如人体本身的性格会烙印在生命能量上,香玉山却取巧以北冥神功吸取,并没能将其剔除,所以吸取了生命能量后,会不自觉的受其影响,就像邪帝舍利里的负面情绪,久而久之,人就会精神错乱,到处开车。 怕死的香玉山稳妥起见,将十日的间隔改成了一个月,虽然效率低了些,但是影响变得微不可察,而且此世九十年的内力真气这让比之天龙世界当中的更加精纯,威力也更加可怖,不仅如此,他还发现,如果在出招之时,将空气中的游离粒子附着在武器或者拳头上,那么威力将会的道不同程度的增幅,或许这也是先天高手吊打后天的原因? 借助于此,他的龙象般若功也推进至第十层,内力滋生,不过这一世神足经似乎有些不太管用,也许是北冥内力太强悍了,它并没能起到调和相容的作用,这让本来心情大好的香玉山,心上蒙上了一层灰尘。 方才的步法,也是他这两年慢慢琢磨出来的,越是接近武道巅峰,他心中越是明白,仅仅依靠前人留下的武功秘籍,这还远远不够,唯有契合自身,才能有机会破碎虚空,剑指苍穹,鼓掌,说的我自己都快热血沸腾了。 三人对坐,香玉山蹙眉道:“小鹤儿最近武功进展不错,青青么,实在太懒了,像你这样,怎么能练成武功呢?” 青青伸了个懒腰,胸前的两只小白兔越发的壮大了,平时行走都晃个不停,脸蛋也慢慢地长开了,如今的她,才真的称得上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懒洋洋的揉了揉眼睛:“女孩子家家的,要那么好的武功干嘛啊?公子保护我就好啦,而且不是还有小鹤儿么。” 小鹤儿鄙夷道:“真的遇到敌人,我才不会管你哩。” 这时何标上前道:“公子,您吩咐让找的那个人,已经有消息了,另外扬州分舵的兄弟说,已经查明,长生诀就在推山手石龙的手上。” 香玉山点点头,何标识相的退下,一旁的小鹤儿惊道:“长生诀不就是白老夫子口中的宇内四大奇书么?听说那是上古仙人皇帝之师广成子留下的,以甲骨文写成,深奥难解,先贤中曾阅此书者,虽不乏智能通天之辈,但从没有人能融会贯通。” 青青打了个哈欠:“嗯,好厉害,公子,我先去睡了。” 小鹤儿:“。。。。。。喂,你这反应太敷衍了吧,这可是四大奇书啊!” 青青不耐烦的说道:“那又怎么样?送给你,你能练成么?” 小鹤儿:“额。。。。天色不早了,你还不快去睡?” 香玉山看着两个女孩笑闹,心思却早已飞到了扬州城。 (未完待续。) 第八章扬州双龙(求各种) 烟花三月下扬州,广场舞步跳不休,自从有了这个曲子,无数门派如公园,广场,停车场,尽皆出现一批武林前辈,每日练习不休,真是令人感慨,吵死了! 城外一座荒庙,白衣女子娇咤一声,斜掠而起,飞临焦邪头顶之上,长剑闪电下劈,焦邪大骇下把断剩一截的刀柄当作暗器往对方投去,同时提气急退。娇笑声中,那女子一个旋身,不但避过****过来的断刀柄,还脱手掷出长剑,焦邪明明白白看着长剑朝自己飞来,还想过种种闪躲的方法,但偏是长剑透体而入时,仍无法作出任何救命的反应。 拔出长剑,白衣女子转身就,额,她瞧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一个少年,面色大变,这是什么潜息的功夫,居然被人摸到了两丈之内,还是未曾发现,倘若他方才偷袭,只怕此时她已然死了。 那少年瞧着面前的白衣女子,不禁赞道:“的确像是观音下凡。” 那女子一身雪白武士服,丰姿卓约的按剑而立。她头顶遮阳竹笠,垂下重纱,掩住了香唇以上的俏脸,但只是露出的下颔部分,已使人可断定她是罕有的美女了。此女身形颇高,有种鹤立鸡群的骄姿傲态,纤侬合度,体态美至难以形容。尤使人印象深刻的,是嘴角处点漆般的一颗小痣,令她倍添神秘的美姿。 拔刃离鞘,森寒剑气四溢而出,女子厉声道:“阁下是谁?来此有何贵干?” 少年笑道:“我方才听到有人大喊,在此处等人试剑,姑娘可能不知,小可是个热心人,最爱助人为乐,这才情不自禁近前观摩。” 女子全身衣袂飘飞,剑芒暴涨,凛冽的杀气,弥漫全场,她死死的盯着少年:“你唬谁呢?”冷哼一声,化出百千剑影,道道刺向少年面门,她自九玄大法迈入第六重之后,还是头一次全力一击。 然而那少年却不闪不避,任由剑影落在他身上,女子心中一惊,难道他不会武功,那岂不是妄杀好人了么,不,不可能,她心思百转,耳听得铛铛铛一阵响,长剑弹起,女子惊骇莫名,那少年居然毫发无损,方才她那一剑居然连对方的罡气都未曾刺破。 微微后退,女子双眉紧皱:“阁下武功高我十倍,何必说什么试剑的话羞辱与我?” 少年哈哈笑道:“怎么,傅采林的奕剑术就只有这点本事么?” 女子大怒,只是强迫暗自镇定下来,奕剑术,脱胎于围棋之道,讲究以人奕剑,以剑奕敌,如果心静不平和,反倒会起反效果,被敌人役使。 脚下连点,女子高高跃起,借着这股力道,当头劈下,那少年负手而立,一副托大的样子,女子心中暗喜,然而当长剑刺到少年额前,他忽然手背急速抽向女子的虎口,啪的一声,一股无可抗御的巨力顺着胳膊蔓延至肩头,女子如遭雷击,普通一声栽倒在地。 少年摇头道:“恕我直言,姑娘美则美矣,可惜武学天赋差了些,傅采林的剑术你只怕连三成也未学会。” 他说着话,从怀中取出一枚红色的丹药,迈步上前,手指连点,封住女子周身大穴,塞到她的口中,那丹药立时化作一道清液散开,说来也神奇,这清液所过之处,一切酸麻肿痛,疲惫劳苦,月经不调,连昨天吃火锅的痘痘都尽皆消失了。 少年笑道:“咱们两清了,有缘再见。” 女子有些懵逼,这算什么,装完逼就跑,过瘾么,她忍不住在身后喊道:“你究竟是谁?” 少年哈哈大笑,却并未回答,眨眼的功夫已然消失在天边,女子忽然有些惆怅,她紧握长剑,想起临行之时,傅采林交代她的话,摇了摇头,瞧着扬州城的杨广行宫,双目生寒。 扬州南门。 冯大妇笑道:“二十两银子,承惠!”瞧这公子哥衣冠楚楚,两旁边还跟着护卫随从,肯定是吃饱了撑的,体验老百姓风情的,不宰你宰谁? 何标怒道:“你特么坑谁呢,两个包子二十两银子?” 公子哥诧异道:“这包子不错啊,皮薄馅多,二十两值了,何标,掏钱!” 冯大妇接过有些愤愤不平的何标手中的银子,还有些后悔,早知道这么傻,要二百两了,还是不够面黑心狠啊,菜根谭还得看。 公子哥站起身来:“不错,价格还挺便宜,带上人咱们走。” 带上人?冯大妇一怔,瞧着几个随从上前去请一旁有些懵逼的卫贞贞,尖叫道:“干什么?那小贱人是我们家的。” 何标嗤笑道:“怎么?钱都收下了,现在不想卖了?晚了!” 冯大妇气急:“这是卖包子的钱,哎呀,活不了了,诸位乡亲快来看啊,有外乡人强抢民女啊!” 一众扬州人围上前来,何标瞪眼道:“卖包子的钱?两个包子二十两?你蒙谁呢?你这间破店值二十两么,这分明是我家少爷买这位小娘子的钱!” 冯大妇目瞪口呆,半晌,躺倒在地撒泼道:“杀人了,杀人了!” 何标冷笑道:“好,你自己求死,就别怪咱们了!” 仓啷啷宝剑出鞘,何标迈步上前,老冯都吓傻了,恶大妇吓的屎尿横流:“你,你别过来。。。。” 何标嗤笑一声,恭声道:“少爷,您和卫小姐先走吧,这里有我处置后事即可。”他说着话,冷冷的盯着恶大妇,吓的两人脸色发白,不敢说话。 懿红楼。 卫贞贞手足无措,她自小就被她那无能而又贪婪的父亲卖给了老冯做小妾,每日做不完的活,还要受尽恶大妇的欺凌,但是能怎么样呢,天下之大,她又能去哪呢?不过虽然生活境况不好,她却有一颗向善的心,附近有几个小乞丐,她时常瞒着老冯两人偷偷地塞给他们包子吃,有的时候闲下来,她也想着或许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吧。 然而此时她却来到了此前想都不都想的青楼,穿上了将她卖个十几次都买不起绫罗绸缎,面前摆着令人眼晕的各色餐点,微微咽了口口水,一旁的蝶兰笑道:“哟,妹妹,瞧你穿了这身衣服,可比姐姐我美多了,难怪公子会选你做贴身的婢女呢。” 卫贞贞有些麻木:“我,我,那个,这里到底是哪?公子到底是谁啊?” 蝶兰捂嘴笑道:“没有公子的命令,这个姐姐可不敢说,不过有一点你倒是可以先知道,从今天开始,妹妹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也不用过以前的苦日子了。” 卫贞贞绞着手指,有些不安的扭来扭去,蝶兰笑道:“好了,别想那么多,这样的风雨乱世,咱们女人家,能有个好男人疼惜,就知足吧。” 城郊外的一所庄园。 石龙将长生诀放在一旁,微微有些气馁,十数年前内外功他都已然达到一流高手的境地,此后一直无所寸进,三年前偶然得到长生诀,他如获至宝,每日朝夕相对,以求有所借鉴突破,反哺自身,但是仍旧一无所得,反而荒废了外功。 他长叹一声,然而就在此时,屋内忽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这就是长生诀么,果然是玄金线织成,水火不侵。” 石龙大惊失色,心中惊骇交加,以他扬州城第一高手的功力,来敌居然摸到身前,他都未曾发现,那此人的功力该当何其恐怖。 他瞧着一旁,翻动着长生诀的锦衣公子,脸色发青道:“贵客迎门,请恕石某无礼了!” 公子笑道:“无妨,反正我只是为了此书而来。” 石龙大怒,他成名数十载,何曾被如此小觑过,他暗暗聚齐全身功力,方圆十丈所有细微响音,连虫行蚁走的声音都瞒不过他,那公子似乎沉迷于长生诀,有些出神,石龙趁势由座椅飞身而起,脚不沽地的掠过丈许空间,眨眼功夫来到公子身前,双掌前推,劲气狂台,立即暴潮般往敌手涌去。 那公子似乎毫无所觉,石龙双目精芒电射,他自信这一掌若是打实了,即便是石头钢铁也要打成碎片,更何况是肉体凡胎,然而那公子忽的嘴角轻挑,邪魅一笑,右手伸中指(?),那速度极快,石龙尚未反应过来,已被刺穿了咽喉,无力倒地。 收起长生诀,公子叹气道:“怀璧其罪,希望有生之年,我不会像你一样。” 回转懿红楼,何标上前道:“少爷,那两个小毛贼,小人已经抓来了。” 香玉山点点头,来到雅间,卫贞贞慌忙站起,有些手足无措,视线游离,不敢与之对视,香玉山笑道:“卫姑娘,你的事稍后再说,可以吧?” 卫贞贞赶忙行礼:“是,您说了算,小女子。。。” 这时,何标带着两个穿着破烂的小混混上前,一个双目长而精灵,鼻正梁高,额角宽阔,嘴角挂着一丝阳光般的笑意,另一个眉发粗浓,其方面大耳,粗狂既泼野又懒洋洋味儿的粗犷豪逸。论身材,比前者要矮上一寸,但肩宽背厚,身型雄伟,气势要比前者更豪猛,卫贞贞见到两人,不由叫道:“小陵,小仲!” 两人也叫道:“贞嫂!” 香玉山笑道:“两位别来无恙啊?” 寇仲尴尬的笑道:“你倒是无恙,我们兄弟看来是惨了。” (未完待续。) 第九章长生七图(求各种) 何标在身后喝道:“好大的胆子,居然连我们少爷的钱袋也敢偷,如今人赃俱获,还有什么说的?” 徐子陵尴尬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们也是被竹花帮的言老**得,不得不从。” 寇仲眼珠一转:“不过小子瞧着这位公子器宇轩昂,必定是大富大贵之家,想必也不在乎这点小钱。” 香玉山笑而不语,一旁的卫贞贞急道:“公子,小陵小仲说的都是真的,你瞧他们身上的伤,那都是言老大打的。” 食指瞧了瞧桌案,香玉山忽然说道:“这样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留下一个受惩,另一个可以走了,至于留谁走谁,自己决定吧。” 徐子陵和寇仲对视一眼,同时道:“他走!我留!” “仲少,你主意多,你先走,日后做了义军首领,再来救我!” “胡扯,你比我聪明,想主意那都是你的事。” “一世人,两兄弟,我绝不会扔下你的。” “你既然知道我的心思,那还不快走?” 香玉山笑眯眯的打断道:“两位商量好了么?” 寇仲笑道:“这位公子何必为难,我们这两个不值一提的小混混呢,看你一脸正气,想必也不是坏人。” 香玉山眉头轻挑:“倒是很久没人夸我是好人了,不过你这话倒是说对了,我这次设局就是为了你们两个。实话告诉你们吧,你们两个的偷术不错,我有个对头那里有件宝物,我需要让你们偷出来。” 寇仲拍手道:“哎呀,小意思,小意思,公子你早说么。” 香玉山摆手道:“先别急,你们如今武功太差,想偷那样东西,恐怕还力有未逮,而且还需要一些历练伪装。” 徐子陵蹙眉道:“这位公子,如果此事有生命危险,还请另找贤明。” 香玉山不理他,继续说道:“我给你们三条路,第一,拜我为师,两年之内,我助你们成为江湖一流高手,你们帮我偷到那样东西,咱们两清,第二,我麾下有十来个帮会,你们任选其一,在其中历练,我会派人教导你们武功,从即日起美女金钱,予取予求,第三,扬州左近有几支义军,我送你们加入其中,并且鼎力支持。” 顿了顿,瞧这有些惊愕的两人,香玉山淡淡的说道:“一盏茶,三者任选其一。” 两人咬着耳朵,窃窃私语,有些难以置信,这是惩戒?简直就是天降芝士大馅饼啊,正愁着没路费去投奔义军呢! 不过生性好疑的寇仲却半开玩笑的说道:“公子就不怕我们学了你的武功,或者日后翅膀硬了,不帮你偷东西?而且莫说别的地方,但是扬州城像我们这样的小混混多如牛毛,何必单选我们两个呢?” 香玉山耐着性子:“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们两个也是有义气的,若是日后你们真的背信弃义,那我就算认栽了,大不了不过是白花了两年时光。至于为什么非是你们两个么,你以为每个人都有那个练武的天赋么?” 寇仲喜道:“这么说,我和陵少还是练武的天才喽。” 香玉山笑而不语,寇仲却读懂了他的表情,拉着徐子陵叩头就拜:“徒儿拜见师傅!” 微微一怔,香玉山饶有兴致的问道:“这么说你们选择第一条路喽?” 徐子陵微微挣扎,寇仲强拉着他道:“不错,我和陵少都愿拜您为师,嘿嘿,义军也好,帮会也罢,没有一身好武功,怎么可能出人头地呢?” 香玉山笑道:“好,你倒是个奸猾的小子,嗯,既如此,先待在扬州学一些时日武功,然后你二人再前往帮会历练。” 吩咐蝶兰带着两人洗澡换衣服,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话还真不假,穿上锦衣华服,寇仲威武霸气,徐子陵潇洒飘逸。 净室。 徐子陵皱眉道:“仲少,我怎么觉得这个便宜师傅有些居心不良呢?而且不知为何,我隐隐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寇仲口中塞满了各色糕点,呜咽不清道:“想太多了,就咱们两个除了还算有点用的偷术,还有什么啊?人家居心不良,费尽心机,算计你什么?” 徐子陵叹气道:“你说的也对,但或许是幸福来的太快,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寇仲吞了口茶水,拍着胸口,如释重负道:“行了,学武功,出人头地的机会可不多,我绝不会放任他在眼前溜走,倘若日后真的便宜师傅想要害咱们,拍拍屁股逃走也就是了。” 徐子陵点头道:“嗯,也只好如此了。” 少倾。 香玉山笑道:“卫姑娘考虑好了么?” 卫贞贞垂首道:“奴家也无别的地方可去,暂时就跟着公子吧。” 香玉山点头:“也好,如今杨广无道,义军四起,世道极乱,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是不要乱跑了。” 翻开长生诀,香玉山即使神雕与天龙世界都未曾放下道经,也是看得一头雾水,全书共七千四百种字形,但只有三千多个字形算是被破译了出来。书内还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曾看过此书者的注译,但往往比原文更使人摸不着头脑。 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雷彗星,额,好像有哪里不对,每个人的武功,秉性,套路甚至性格,人生经历都会影响他对一部经典的解读,甭说是长生诀了,一部红楼梦,还衍生出了无数流派呢。 书内有七副人形图,姿态无一相像,并以各项各样的符号例如红点,箭头等指引,似在述说某种修炼的法门,但不谙其意者不练犹可,若勉强依其中某种符号催动内气,立时气血翻腾,随着更会走火入魔,危险之极,当然了,也少不了一些前辈高人的批注。 “走火入魔,慎之慎之!” “不要练,后果自负!” “前方高能,真的很恐怖!” 满篇尽是告诫之言,其中第六副乃是似在走路的图像,经脉穴位以红点虚线标示, 似是起始的粗黑箭咀,对正头顶天灵穴。至于自此以下的箭咀却分作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每色箭咀看来都像说出一套完全不同的功法,不但路径有异,选取的穴脉亦大不相同,第七副是仰卧的人像,粗黑箭咀指的却是右足涌泉穴,七色箭咀的最后归结却是左足涌泉穴,与第六幅刚好相反,原著里双龙练得就是这两幅。 香玉山抱元守一,心思虚无缥缈,慢慢的他觉得自身已然融入这方天地,五十丈之内任何风吹草动尽在耳边,四周的游离粒子在他体内穿来穿去,瞧着长生诀上的七幅图案,他忽然隐约看到,那七个人似乎慢慢的动了起来,诶,动态图? 行走坐卧,跪俯离身,七个动作仿佛一套广播体操来来回回的演示,香玉山缓缓起身,一个动作,接着一个,慢慢练习,一开始真气不顺,动作不到位,或是时快时慢,各种不顺畅,跟不上节奏,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他这才校正好自身,完美契合,这一刻,时间似乎停了下来,鸟儿不飞,鱼儿不游,窗外的行人纷纷顿足不前,跌落的酒杯 停在半空,不,这不是时间停滞了,而是他自身速度太快,相称的周遭万物太慢,嗯,快淫,额,快银应该就是这种感觉。 散去功力,香玉山只觉又打开了一座新世界的大门,他瞧着周遭,不仅是七彩斑斓,耳膜鼓动,甚至能够听到空气的流通声,原来那些游离粒子只是勉强供其使用,而现在,它们似乎将其当成了同类,附着在他的皮肤上,脚下微微一顿,人已然到了十数丈外,比之在彭城时,足足多了一半的距离。 长生诀原来就是让人有契合天地,强行进入天人合一境的效果,大唐里的先天高手与天人合一境可不是一个意思,也难怪原著里两个混混像开了挂一般,武功进展神速,吊打各路英雄,香玉山运转功力,捏了捏拳头,体表的游离粒子忽然快速旋转,随后竟然如同两条阴阳鱼一般在他身后转个不停。 香玉山回头一看,有些无奈,这会不会有点太高调了,阴阳鱼八卦图啊,好污的,当世有不少人认为阴阳鱼旋转其实女娲伏羲双蛇交尾,比如东平大儒王通,双龙、双蛇,或双鱼、双凤,连“”也是由两个相同的符号交叉而成,这是原始社会生殖崇拜的产物。 黄昏。 暮江平不动,春花满正开。流波将月去,潮水带星来。 何标垂首道:“少爷,扬州守备尉迟府上传来消息,昨夜有一女子假扮宫娥行刺皇上,闹得人心惶惶,宇文化及带兵封锁城门,直到如今,那女子依旧逍遥法外。” 香玉山瞧着街道上兵丁四处搜捕,闯户入宅,惨叫哭喊声不断,默不作声,何标继续说道:“城东丰裕楼典当行也传来消息,有一白衣女子在彼处典当了一块玉佩,疑似出自杨公宝库,如今城门紧闭,任何人不得出入,那女子只怕还在城内。” 微微点头,香玉山面容平静道:“很好,查到了此女所在之处,立刻通报。” 何标垂首而退,一会的功夫,门分左右,寇仲与徐子陵分左右站立,上前见礼。 香玉山笑道:“经脉穴位学得如何了?” 寇仲上前笑道:“师傅,陵少学得快,我稍微差一些,不过三百六十个常用穴,也记了个七八成。” 香玉山满意道:“不错,短短三天时间,就能有此进展,嗯,今夜养足精神,明日正式传授你们内功。” 两人大喜,徐子陵忽然问道:“师傅,咱们门派叫什么名字?” 香玉山一怔,随后嘴角轻挑:“派名逍遥。” (未完待续。) 第十章东溟夫人(求各种) 东溟巨舰飘香号。 单如茵举着一双书信道:“夫人,这是兄弟会遣人送来的。” 东溟夫人顺手接过,打开一瞧,脸色有些凝重,她递给一旁的元老尚平,沉声道:“尚公,你也看看吧。” 尚平心中一沉,接过一瞧,嘭的一声狠狠的用拳头砸了一下案几,震得杯盘俱碎,他大怒道:“兄弟会未免欺人太甚!真以为咱们东溟派就是纸糊的么?” 东溟夫人无奈道:“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这两年兄弟会发展极其迅猛,先后吞并了巴陵帮,彭梁会,巨鲲帮,海沙帮,黄山派,南阳诸派以及一些跳蚤一般的小帮派,如今除了黄河帮和水龙帮依旧态度强硬之外,敢不给兄弟会面子的还真没有几个!” 尚平大惊失色:“他们如此壮大,朝廷就不管么?其他帮会难道就没有唇亡齿寒的心思么?” 东溟夫人轻声道:“这两年杨广两次征伐高丽,尽皆落败,又强拉民夫修建运河,导致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他再无当年统帅五十万大军横扫南齐的气势了,一心躲在扬州行乐,一时之间,义军四起,哪还顾得上江湖帮派?其他帮会但是也有效仿兄弟会的,只可惜还未成型,不是消弭与内乱,就是被兄弟会生生扼杀在萌芽中了,久而久之,兄弟会渐渐一家独大。” 尚平惊骇交加:“中原这么大,兄弟会的情报就这么准?” 东溟夫人苦笑道:“巨鲲帮本来就是做的情报买卖,怎么能不厉害,更何况前两年巴陵帮宣布加入兄弟会之后,杜绝了贩卖人口的勾当,也改行收集贩卖情报以及私盐,两厢配合,只怕这天下还真就没有能瞒过兄弟会之事,其实不瞒尚公,咱们的船只还未靠岸,兄弟会的信就已经到了。” 尚平惊怒交加:“难道咱们东溟派有内鬼?” 东溟夫人摇头不语,一旁的少女跳脚道:“娘,有内鬼那还了得,一定要把他抓起来。” 微微叹息,半晌,东溟夫人这才说道:“罢了,是福不是祸,实在惹不起,咱们返回琉球,终生不履中原也就是了。” 少女瞪着眼,粉拳紧握,兄弟会,哼。 深夜。 岸边忽然传来滔天的喧哗声,紧接着似乎是眨眼之间,从天边影影绰绰来了数千人,手中擎着火把,照的岸边亮如白昼一般,东溟派如临大敌,四大护法,护派四将,尚公,单婉晶簇拥着东溟夫人站在甲板上,身后百余名弟子,操刀提剑,气氛凝重。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单婉晶心中大怒:“兄弟会的人好大的架子啊!” 东溟夫人摇头道:“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此时,岸边忽然传来蹬蹬蹬的马蹄声,诸人精神一震,那骏马来到岸前,众人一惊,来的居然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她五官精致,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远胜他人的长腿,勒住缰绳,少女笑道:“东溟夫人是么?我们家公子突然有点急事,今日的约会就算是取消了,告辞!” 她说完话,调转马头,扬长而去,两旁数千名帮众无一人不满,排班列队默然远去,单婉晶却大怒道:“娘,这算什么啊!太欺负人了!” 东溟夫人脸色也有些难看,她微微握拳,尚平却突然说道:“夫人,强龙不压地头蛇,您还是看开些吧。” 翠红楼。 香玉山只觉如坠梦中,自打半个月前他练习了长生诀七图之后,总是无缘无故感觉体力流失,整个人昏昏欲睡,不能自拔,练功之时反倒比闲下来还要精神,若非他自神雕世界就一直体力远超常人,此时只怕已经肌肉萎缩,瘫痪在床,无力起身。 不过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渐渐变得微乎其微,不过稳妥起见,本来约定的东溟派会面,也只好往后拖了。 小鹤儿上前道:“公子,您的精神好多了。” 香玉山笑道:“这都是小鹤儿熬的药膳起了功效。” 小鹤儿脸蛋羞红,看着碗中的黑炭,有些尴尬:“我只是瞧着孙先生那般做的,照方抓药,没想到不灵呢。” 孙先生就是后世的药王孙思邈,如今已经年过古稀,隐居在终南山,去年香玉山前往大兴(西安)查探龙兴之地时,曾经巧遇与他,请到彭城住了些日子,香玉山虽然不通医道,但神雕与天龙世界,他耳濡目染,一老一少也算相谈甚欢,只可惜老爷子终究厌倦凡尘,住了几个月就飘然离开了,香玉山也很感叹,他不懂武功,仅凭医道居然也迈入了天人合一境,难道后世有人推测,药王极有可能活了一百五十余岁,比石泰还变态。 香玉山揉了揉小鹤儿的脸蛋,女孩张口去咬,他不退反进,手指点了点女孩的粉蛇,羞的小鹤儿脸蛋涨红,一旁的卫贞贞有些尴尬,现在离开和留下好像都不太合适哎,贴身婢女好难做,要不还是回去卖包子吧? 黄昏。 何标上前道:“少爷,老爷从巴蜀传来的信。” 香玉山打开一瞧,暗暗点头,香贵虽然武功不行,但是为人奸猾,由他联络魔门两派六道的人,那是再合适不过了,阴癸派这个仇,他时刻记在心中。 巴蜀有天莲宗的胖贾安隆,他可是邪王石之轩的头号粉丝兼马仔,天莲宗心法以心窍为主,在魔门中也是异数,阴癸派最看不上的也就是他们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阴癸派多是体态妖娆的女性,女人么,当然是最讨厌肥胖了。 除此之外,像魔相宗的赵德言,灭情宗道的尹祖文和许留宗,老君观的辟尘,道祖真传的子午剑左游仙和邪极宗向雨田四个徒弟之流,能拉拢的尽量拉拢,不知死活的香玉山也懒得多说。 香玉山本身与慈航静斋和魔门没有任何冲突,即使阴癸派这两年为了显示权威,一而再再而三,从香家多要了两三倍的财物,除却当家那个魔门长老之事,他依旧心中无怒无怨,就当是花钱养了婠婠娘子,不过见识了长生诀之后,他觉得天魔策这本书或许也值得一观,魔门之祖天魔苍璩智慧绝顶、武功盖世,而且是个书狂,他搜遍天下寻求奇典异籍,最后去芜存菁,归纳为《天魔策》十卷,开出两派六道。 倘若能够集齐十卷天魔策,与长生诀交相互补印证,未尝不能效仿先人,咳咳,也可能效仿后人血手厉工,庞斑破碎虚空。 阴癸派掌握着《天魔策》中最精华的部分,但想要让这群女权主义者交出手中的天魔策,寻常的方法无异与痴人说梦,整个阴癸派,充斥着各种疯子,祝玉妍为了杀渣男石之轩恨不能同归于尽,白清儿为了杀李渊,练了双修才能伤人的姹女大法,诸此种种,不一而足,想凭拳头和生死符,强行索要天魔策,绝无可能。 石泰有一句话说得好,阻我成道者,皆是邪魔,降妖除魔,还在乎什么手段? 飘香号。 这房间非常宽敞,但中间却以垂帘一分为二,近门这边四角都燃着了油灯,放置了一组供人坐息的长椅小几,墙上还挂了几幅画,看布置显得相当有心思,由于竹帘这边比另一边光亮多了,所以除非掀起竹帘,否则休想看到竹帘内的玄虚,但若由另一边瞧过来,肯定一清二楚,纤毫毕现。 东溟夫人坐在珠帘后,单婉晶焦急的走来走去,看得她有些头疼:“婉晶,你在拉磨么?” 单婉晶还未说话,帘子外忽然传来一个有些低沉的男声:“久未回信,东溟夫人难道瞧不起咱们兄弟会么?” 两人面色微变,东溟夫人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她居然未曾发现有人潜到身前,强自镇定,她轻声道:“未知尊驾是?” 透过帘子望去,屋中站着一人,一身黑衣,身材中等,不胖不瘦,黑巾蒙面,也瞧不清容貌,他未曾携带武器,然而东溟夫人瞧着他,却只觉心生无力,兴不起半分打斗的欲望,因为她知道,出手就会输,就会死。 黑衣人笑道:“贱名不足挂齿,夫人也不必多问,只需回答,东溟派是否拒绝加入兄弟会即可。” 东溟夫人强笑道:“这位小兄弟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兄弟会若是有什么吩咐,东溟派力所能及,必定不会推辞,而且东溟派久居海外琉球岛国,除了每年春分会派人前往沿海挑选弟子,其余时间皆在琉球,咱们即便加入兄弟会,也形同虚设啊!” 黑衣人默然不语,半晌,他忽然寒声道:“这么说,夫人是拒绝喽?” 他忽然气势大涨,杀气凛然,吹得竹帘飘动,整间屋子刹那间变得冰寒无比,东溟夫人一挥长袖,强自镇定道:“东溟派亦并非我一人的,尊驾若是发火,只怕还早了些。” 一旁的功力稍差的单婉晶有些呼吸困难,手足颤抖,东溟夫人有心将她挡在身后,只是那黑衣人在身前虎视眈眈,她也不敢大意,只能愧疚的看了一眼。 眼瞧着一场大战就在眼前,那黑衣人忽然笑道:“好,不愧是阴后祝玉妍的女儿,东溟夫人你倒是硬气。” 东溟夫人面色微变,刚要出言,耳听得黑衣人继续说道:“既如此,我也不强迫你,咱们不妨做个交易!” (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母女,咳咳(求各种) “咱们不妨做个交易,我助你杀一人,你助我杀一人,如何?”那黑衣人如是说道。 东溟夫人笑道:“东溟派久居海外,与世无争,与天下英雄也是点头之交,可未曾。。。” 黑衣人打断道:“魔隐边不负,夫人与此人也算无争么?” 东溟夫人脸色大变,那时她才二八年华,即被祝玉妍的师弟边不负以迷药侮辱,那时其父霸刀岳山已死,她将此事告知祝玉妍,结果却只换得不闻不问的下场,哀莫大于心死,她于是来到同样是女性为尊的东溟派,改姓单,并且生下了单婉晶,后来随着时光流转,她心中的恨意稍淡,同意与边不负说和,谁想到这个畜生,人渣,碧池居然还想侮辱单婉晶,这一下再无回转的余地,她发誓谁若能诛杀边不负,东溟派上下倾全派之力也要为其办一件事。 心中犹如刀割,东溟夫人脚下轻点,轻叱一声,双袖如同两道长鞭直奔黑衣人的面门,速度又快又急,这套流云飞袖也是名列奇功绝艺榜的上等武功。 黑衣人不闪不避,瞧着袭来的两道长袖,一道直奔百会,一道直奔心口,他双目当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后忽的双掌齐出,左掌稍快,右掌稍慢,东溟夫人虽然心中大怒,但却并未失了理智,她心知此人的功力远胜于她,硬碰硬只是找死。 两道长袖忽的转变方向,好似两条麻绳分左右穿过黑衣人的肋下,随后千回百转,将他绑成了粽子,东溟夫人微微使力,双袖绷直,她自信,这一招之下,即便是钢铁和硬石也能勒成粉碎,然而那黑衣人却无动于衷。 东溟夫人脸色微变,耳听得嘭的一声,双袖炸裂,化为几十个碎布片随风飘舞,她裸着双臂,脸上的白纱早已不见踪影,露出那张美的令人窒息的面容,比起一旁尚未长开的单婉晶,她就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轻轻碰触脸蛋,就会流下水来。 黑衣人笑道:“夫人还有别的招式么?若是没有,那我就要出手了。”也可能出点别的,母女哎,咳咳。 单婉晶提着长剑,脸色惨白,脚步踉跄,她挡在单美仙身边,尖声道:“你休想伤害我娘!” 单美仙拍着她的肩头:“婉晶,即使是死,我们母女也不分开。”太太,你你这个想法很好,可以延伸到,咳咳。 黑衣人有些无奈,为什么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坏人呢,我的人设不只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小人么,他叹气道:“现在,夫人试了我的武功,咱们可以心平气和谈交易了么?” 单婉晶有些懵逼:“试探?” 单美仙笑道:“尊驾倒是聪慧,不过倒是可怜我这身衣服,贵客还请稍候,如茵上茶。” 一个十来岁的丫鬟奉上清茗,黑衣人调笑道:“单如茵,名字暴露性格,你很软么?” 单如茵有些懵逼:“哈?可以吧,应该可以软的。” “东溟派的清茶粗鄙,贵客还请不要介意!”重新换上长裙和面纱的东溟夫人轻声笑道。 黑衣人不在意的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追求口腹之欲了,世间的一切入口之物对我来说都毫无意义。” 单如茵奇道:“我听人家说,武功高到一定境界,就可以辟谷,很久不吃食物,也无需饮水,而且似乎除了追求武道,也没什么欲望,哎呀,那活着岂不是很无趣么?” 单婉晶补刀道:“哼,这样的人就是活死人,武道的奴隶。” 东溟夫人轻斥道:“不得无礼!贵客莫怪,我这女儿自幼刁蛮成性,娇生惯养,还请莫要怪罪。” 单婉晶撒娇道:“娘,我才没有咧,而且我也没说错啊。” 黑衣人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单婉晶,两人对视,女孩忽然心里一慌,好似被对方看穿了一切,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那黑衣人这才说道:“无妨,我以前有个故人,与令千金名字相差仿佛,如今瞧起来,容貌也有几分相似。” 单婉晶忽然心中一堵,莫名的有些不太高兴,她垂首不语,闲聊了几句,东溟夫人这才一脸肃容问道:“不知贵客想杀何人?” 黑衣人嘴角轻挑:“李渊。” 丹阳,清月楼。 何标垂首道:“少爷,行刺杨广的女子前几日杀出了扬州城,宇文化及大怒,亲自带兵追击,那女子一路潜逃,据咱们的探子来报,就藏在城南早已荒废的张家老宅之中。” 香玉山不在意的点了点头,何标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说道:“少爷,瞧那女子的佩剑和套路,只怕和高丽的奕剑大师傅采林关系匪浅,您还是尽量少招惹,额,小人失言。” 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香玉山轻声道:“起来吧,我知道你是好意,这女子的事今夜就会有定论。” 恰在此时,城南忽然传来一声炮响,紧接着数百个兵丁冲四周的民房之中钻了出来 ,将张家老宅围了个水泄不通,耳听得轰的一声,宅子内一间侧室坍塌,一男一女两人窜了出来。 那男的正是宇文化及,他三十许间,身形高瘦,手足颀长,脸容古挫,神色冷漠,一对眼神深邃莫测,予人狠冷无情的印象,但亦另有一股震慑人心的霸气,那女的带着斗笠,只是隐约瞧见嘴角有一颗夺人心魄的痣,自然就是那位破庙前等人试剑的白衣女子了。 宇文化及肩头中了一剑,他冷笑道:“姑娘果然是傅采林的徒弟,倒不知三位高徒你行几?” 白衣女子嘴角流血,浑身冰寒,她方才一时不察,中了宇文化及一掌,那宇文阀的冰旋劲实是一种奇异无比的回旋劲,比之一般直来直去的劲气,难测难防多了,可是知道归知道,她仍没有破解之法,奕剑术讲究以剑弈敌,可是如今连自身都快无法控制了,还讲什么弈敌。 宇文化及瞧了瞧夜色,喝道:“天色不早了,姑娘还是束手就擒,随我去见皇上,以你的姿色,未尝不能获宠,保住性命。” 回应他的是更加森寒的剑气和剑招,宇文化及非但不怒,反而心中暗喜,这白衣女子剑招和身形步法都要比他精妙一些,不过功力稍差,如果真的一招一式,规规矩矩的 打斗,只怕短时间内难以分出胜负,而且极有可能,让她抓住机会逃离此处。 叮铃铛铛,砰砰砰,拳剑相交,剑气与寒气四溢,逼迫的周遭十丈之内无一人可以近前,宇文化及身子一晃,瞧了个空隙,看着虎口颤抖,脸色发青的白衣女子,长笑道:“哈哈,结束啦!” 倏地一掌击出,冰旋劲宛如一道龙吸水破空而去,白衣女子手足发麻,无力闪躲,她凄凉的瞧了一眼东北方向,师傅,师妹,我尽力了。 后背微微发凉,宇文化及脸色微变,来不及撤招防守,一个懒驴打滚,躲过一剑,只是回首一瞧,白衣女子已经被人就走,此地唯留一个冰雕,上面还刻着多谢配合四个字,宇文化及一脸懵逼,什么意思? 方才偷袭之人也逃了,今夜算是徒劳无功,宇文化及大怒道:“还愣着干什么,掘地三尺,也要将方才那两人给我找出来!” 倚红楼。 白衣女子嘤咛一声,缓缓苏醒,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和逐渐愈合的伤口,她瞧着布置精致典雅的房间,方才她与宇文化及酣战,结果一时不敌,本来已经闭目等死,忽然觉得眼前一黑,随后隐隐约约似乎被人抱在怀中,再之后就没有任何感觉了。 抱?白衣女子又羞又怒,别瞧她今年已经二十三,四岁了,搁在寻常人家中,孩子都好几个了,但她的父母在她年幼时就死在战火之中,这十来年她一直跟着傅采林学武,除却此番来到中原,刺杀杨广,挑起天下大乱之外,还真是个百分百的宅女,再加上她平时的性格,瞧不起男人,此前根本就与男性没有任何亲密接触。 门外忽然穿来嬉笑声。 “杜大爷,您怎么才来啊,秋月都想了您快半个月了!” “那不是。。。。” “你们这些大头兵是干嘛的,我们这可是香家的产业!” “封锁此地,不许任何人出入,给我搜!香家,哼!” 上百个兵丁忽然包围了倚红楼,为首的那个头目白衣女子还认得,正是宇文化及的亲信,她心中哀叹,终究还是逃不了么,诶?我的剑呢?她心中一慌,四下寻找,却不见了剑踪。 就在此时,忽然房门大开,走进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他瞧着白衣女子忙说道:“你快从后门溜走吧!宇文化及的大队人马离这里已经不远了!” 白衣女子一怔,随即喝道:“原来是你。”那日荒庙,她平生第一次遇到势均力敌的好手。 少年急声道:“现在不是认亲的时候。。。” “找到了么!”忽然一道夹杂着寒气的男声传来,倚红楼似乎都因此温度降了好几度,白衣女子脸色微变,透过栏杆,瞧着一楼大厅,此时足足来了五六名宇文阀的高手。 少年哀叹一声,忽然迈步上前,紧抓白衣女子的手腕,后者一个激灵,急欲挣扎,那少年以微不可察的声音低喝道:“别动,我带你去密道。” 白衣女子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忽然瞧见那少年掀开了床板,底下露出一道阶梯,两人一前一后钻入其中,微微猫腰向前走了一会,那少年不知在何处,微微一推,一旁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一道石门,进入其中,石室尺许见方,一个人还算宽敞,两个人稍微有些拥挤。 手指竖在鼻子前,示意白衣女子噤声,头顶上的石板上,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隐约似乎还有丝丝寒气,白衣女子心知,这是宇文化及本尊到了。 (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方素素(求各种) PS:嘟嘟真是蠢死了,昨天居然上传了一章,哎,今天补上,稍后还有两章。 两人贴在一起,白衣女子虽然心中惊怒交加,但也不敢妄动,人就是这样,有机会活下去,没有人会选择死的,尤其是昨夜她刚刚冲鬼门关前爬了回来,一口气在千般用,生命太美好了。 那脚步声忽然停了下来,白衣女子心中一惊,难道他发现什么了,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热风,她余光一瞧,那少年指了指上边,用口型无声说道:“你的剑!” 白衣女子心中一沉,果然听到屋内传来一声爆吼:“那贱人的剑就在这里,人也跑不远,仔细搜!” 时间过的极其缓慢,感受着一旁渐渐有些发热的身子,白衣女子想要抽身,只是又生怕带起一丝响动,惊动了头顶的宇文化及,慢慢的惊怒变成了羞愤,她赫然发现原来自己的欧派和大腿和对方贴的极近,说是连体也未尝不可。 足足一刻钟,石室内的空气渐渐变得稀薄,不过还好白衣女子师传的九玄大法已经练到了第六层,深谙自具自足之道,这才免于窒息而死的悲剧。 普通的后天高手,练就内力,只会增强自身,力量更大,速度更快,而一旦到了先天境界,脑海中的精神力会逐渐变得可操控,再加上一些特殊的手法,形成气机气势,未战就已经压迫的后天高手疲于应付,而再掌握一门或多门绝学,心境更加玄奥,即可攀升至宗师境界,至于大宗师,那就更加神奇了,沟通天地,豢养自身,从来不虞真气用尽之时。 小半个时辰过后,头顶的房间这才传来对话声:“大人,都找遍了,并未找到罗刹女的踪迹!看来已经逃走了!” “哼,一群废物,通知余杭守备,封锁码头城门,不许放一人离开!” 噔噔噔噔,脚步声音渐渐远去,白衣女子暗暗松了口气,刚要挣脱,那少年却忽然将她再次勒紧,白衣女子怒目相视,少年指了指头顶,须臾后,又听到宇文化及踌躇道:“看来是我多心了,真的逃走了。” 白衣女子有些尴尬,歉意的看了少年一眼,后者笑了笑,两人又抱在一起足足盏茶功夫,少年这才轻声说道:“好了,他们都走了,可以出去了。” 白衣女子轻声道:“其实我素来不承受汉人之恩,你日后若有差遣,尽管言说,我绝不推辞。” 两人一前一后返回雅间,少年笑道:“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从无施恩图报的心思。”顿了顿,瞧着有些傻眼的白衣女子,他继续说道:“宇文化及在丹阳布置了重兵把守,以你现在的伤势,恐怕难以硬闯,不如现在这里静养一阵,等伤好了,再乘船北上。” 白衣女子点点头,忽然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北上?” 少年笑道:“南下只会撞上扬州城的追兵,你岂会如此不智。” 白衣女子眉头轻挑:“你倒是懂得挺多,武功也不错,你到底是何方高人?” 少年面容平静:“萍水相逢,何必问那么多呢?我只是念你剑术不错,长相不俗,不忍你落到宇文化及那大魔王手中,这才相救,你伤好之后,从此天高地远,咱们各走各路。” 白衣女子暗怒道:“我已受汉人之恩太多了,现在就能各走各路。” 她说着话,迈步就往外走,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白衣女子微微后仰,使了个铁板桥,躲了过去,随即脚腕一点,倒踢回来,只是她体内有伤,无法聚集太多真气,这一脚有些绵软无力,那少年瞧在眼中,手背轻轻一拂,打在她的小腿上,白衣女子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手指连点,封住白衣女子周身大穴,在她羞怒的眼神中,少年将她拦腰抱起,轻若无物的放置在床榻上,轻声笑道:“好好在这歇着吧,以你的武功,两天伤势也就好了,到那时,你想去哪,我绝不拦着。” 白衣女子轻哼一声,一脸寒意,少年忽然玩心大起,捏住她的鼻翼,盏茶功夫,女子小脸皱成一团,最终无奈笑道:“我所见过的高手之中,除了师傅,连宇文化及都不是你的对手,可你怎么还像个孩子?” 少年一怔,抚摸着她的脸颊:“或许,是你让我想起了娘亲,算了,你好好休息。” 白衣女子瞧着少年的背影,心里忽然想到,如果他再大几岁,可能真的是个不错的良配,武功又好,人品还,可以? 密室。 何标上前道:“少爷,寇仲和徐子陵已经安排到了海沙帮,他们刚刚出道,武功也是初学乍练,您将收复水龙帮这么大的事,交给这两个小子,能成么?” 香玉山笑道:“人么,不经历风雨,怎么能成长,怎么会知道衣服还是干爽比较好呢,对了,铁骑会任少名那里布置的如何了?” 何标垂首道:“巨鲲帮的卜天志传来消息,已经全部按您的吩咐准备妥当,万事俱备,就差您的信号了。” 香玉山点点头:“不急,此事须得稳妥,嗯,这是什么?” 他拿起桌上的请柬,打开一瞧,原来是当世大儒王通寿辰,邀请东平郡附近的名人侠士,东平郡第一大派青霜派早在去年就已经加入兄弟会,此番有了请柬,立时拿来邀功请赏,香玉山想了想,尚未决断,何标忽然说道:“少爷,昨日大江联和明阳帮急报,有个突厥人上门挑衅,江霸和谢厚为友人出头,被其所杀,那突厥人趁乱逃之夭夭。” 香玉山沉声道:“回信,就说五日内,那突厥人的首级就会送到两位英雄的墓前。” 两日后。 白衣女子傅君婥本来执意南下,要从宇文化及手中夺回佩剑,不过听闻中原第一大家石青璇将会在王通寿宴上献上一曲,心中大动,高丽一直以来就深受中原文化的影响,对于茶,棋,乐三道尤其推崇。 宇文化及遍寻丹阳无果,只得返回扬州,丹阳的戒备虽说有守备在监督,只是力度差了许多,一人一骑溜出了城门。 一路走走停停,傅君婥隐约觉得自己的九玄大法的关窍有些松动,她心中大喜,自打两年前突破到第六层,再无一丝进展,没想到与宇文化及几番生死大战,反倒有了意外之喜,额,不是怀孕那个意外之喜,咱不要这么污行么? 九玄大法始于一、终于九,下者守形,上者守神,神乎神,机兆乎动。机之动,不离其空,此空非常空,乃不空之空。清静而微,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迎之随之,以无意之意和之,傅君婥不悲不喜,不惧不怒,诶,不要抢我的包子啊!呀!气死了! 香玉山逗弄着一脸寒意的傅君婥,她越是恼怒,反而越是忘记了自己身具神功,撇开长剑,也不用轻功,张牙舞爪的追逐个不停,瞧着抢到手的包子,她得意的嘻嘻笑,忽然不在意里面的馅已经被掏空了。 深夜。 傅君婥抱元守一,五心朝天,闭目沉思,火光映照在她脸上,真如观音下凡,她自己也有些发愣,若是以往,她绝不会在别人面前如此放弃戒备。 咔嚓,天边打闪,紧接着轰轰隆隆的雷鸣声,一会的功夫,雨越下越大,两人慌忙催促着胯下的战马疾跑,眼瞧着不远处有个村庄,心中大喜,脚下连点,矮身钻入民房,瞧着对方衣衫浸湿,头发耷拉在脸上的囧样,互相嘲笑起来。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鼓噪呐喊,惨叫喊杀声,顺着门缝一瞧,原来来了一伙义军,操刀执剑,挨家挨户烧杀抢掠,一时间这个普通的山村,立时成了人间,炼狱。 眼瞧着这群畜生连妇孺都不放过,傅君婥怒道:“真是该杀!” 她嘭的一脚踹开房门,木屑四飞,怒气冲冲,提剑在手,纵身而走,孤身没入义军丛中,寒光连闪,五六个大汉人首分离,惹得四周的义军连连大喊。 雨慢慢停了下来,血却洒了一地,整个普家村七横八纵,堆满了尸首,几十个义军颤颤巍巍,惊惧的吼道:“你们两个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他将斧子架在一名蓬头垢面的村妇脖颈上,色厉内荏的叫喊着,身后几十个义军被两人逼得连连后退,傅君婥有些为难,为首的义军瞧在眼里,越发的嚣张:“扔下武器,自己捆缚双手,快点,不然我就动手了!” 傅君婥惊怒交加,那村妇却突然喊道:“两位大侠,不要管我!杀了他们,为大家伙报仇!” 义军怒道:“贱人,你找死。”他说着话,举起斧头就砍,傅君婥有心施救,只是离着十来丈,已然来不及了,耳听得嘭的一声,那斧头倒卷而回,噗嗤,鲜血喷溅,那义军栽倒在地。 两人循声望去,原来是一个使着拂尘的红衣女子,面带煞气,身材高挑,比之傅君婥容颜虽然差了些,但是一言一行似乎多了几分英姿飒爽,也是她方才挥动拂尘打退了那把斧子。 红衣女子寒声道:“欺压妇孺,该死!” 她说着话,纵身跃入义军丛中,但见拂尘挥动,血花四溅,傅君婥为之喝彩:“好,好英气,我来助你。” 两人一剑一拂尘,直杀的天地变色,日月无光,血流满地,仅存的义军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惨叫求饶声不绝于耳。 香玉山来到那村妇面前,忽然手指连点,一道真气在她脖颈之上轻轻一抹,随后笑道:“不用担心,绝不会留下伤疤的,不知道在下可有幸得知姑娘的芳名么?” 村姑略带羞意:“奴家是瓦岗大龙头,翟让的千金翟娇大小姐的丫鬟,方素素。” 香玉山双目微眯,果然是她,命中注定的CP啊。 (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杀,无需多言(求各种) PS:稍后还有一章,嘟嘟真是蠢死了。 互相闲聊几句,素素言说,原来翟娇闻听天下第一歌姬尚秀芳前往丹阳巡演,这才从瓦岗出发,结果半路上她掉了队,一个人也没法上路,只好住在此地。 香玉山嘴角抽搐,对于脑残粉翟娇也不好多说什么,大唐前十位的妹子,包括师妃喧和存在感很低的商秀珣在内,他都很有兴致,但唯独尚秀芳,他实在提不起兴致,可能是同行的原因? 那红衣女子言说自己早年是杨素府中的歌女,后来杨素死了之后,树倒猢狲散,杨玄感又造反被杀,她这才流落江湖,倒是也遇到过一位满面胡须的虬髯客,他自称姓张,红衣女子正好也姓张,虬髯客很开心,以后咱们就是异姓兄妹了(?),不过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有一日,忽然扬帆出海,此后再无也见过踪迹。 傅君婥和红拂女颇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意思,无论是武功,还是女权,歌律总有许共同语言,两人共乘一骑,同塌而眠,没日没夜,聊得不亦乐乎,香玉山有些愤愤不平,娘嘞,这难道要被绿么。 随行的素素有些尴尬,她只是婢女出身,有心加入其中攀谈,只是人家说的她也不懂,只能懵逼的“嗯,对,好厉害,额,嗯,对....”,聊了一会,就自觉的待在一旁,看得人有些心疼。 洗去脸上的尘土,换上素净的衣物,素素双瞳漆黑,皮肤则非常白皙,身材凹凸有致,匀称而又富有美感,她与香玉山共乘一骑,初始还有些惊慌,走了一天,居然睡倒在男人的怀中,这姑娘也是胸,额,心大,咳咳,香玉山瞧着傅君婥眼中的寒意,赶忙发誓,绝对没偷偷瞧过。 东平郡,王通门前。 车水马龙,门前的长街都被塞满了,不算府内,单是此时等着入府的尚有数百人,一个个锦衣华服,操刀执剑,可见老王的面子之大,嗯,估计也是隔壁住的人多。 王通生性奇特,三十岁成名后便从不与人动手。弃武从文,不授人武技,只聚徒讲学,且著作甚丰。最为人乐道者莫如他仿《春秋》着《元经》,仿《论语》成《中说》,自言其志曰:“吾于天下无去也,无从也,惟道之从“。 有几个江湖上刚刚成名的侠客,瞧着本地第一大派青霜派掌门陈元志立在门口迎客,惊叹道:“不知是何人有这个面子。” 一会的功夫,门前来了两骑,上面坐着一男三女,几人眼睛都快看直了,那三个女孩一个比一个美,而且各有风采,不一而足,有好事的酸溜溜的说道:“晚上忙活的过来么?呸,肯定是没本事的二代。嘿,那小子瞪什么瞪,信不信挖了你的眼睛!” 陈元志慌忙上前道:“参见少爷!” 好事的惊骇交加,脸色惨白,他身旁几人慌忙离他远远的,这尼玛谁啊,敢对这种贵客无礼,呸,肯定是个不长眼的。 香玉山笑道:“陈当家过谦了,我吩咐你的事,做的如何了?” 陈元志垂首道:“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香玉山笑了笑,拉过傅君婥和素素的手,迈步进了王宅,来到华宅的主堂内时,气氛更是炽烈,十来个宾客拱手道:“哎呦,香公子到了。” “香少爷,久违了。” 随着兄弟会的声名渐涨,巴陵帮在江湖上权柄日重,威望渐高,而这其中,香家自然更是其中的重要势力。 厅内靠墙一列十多张台子,摆满了佳肴美点,任人享用,堂侧的一组酸枝椅中,坐了三个人,其它人都只能立在一旁,更突显了这三个人的身分地位。 中间一人须发皓白,气度威猛,却是衣衫褴褛,虽是坐着,但仍使人感到他雄伟如山的身材气概。 另一人身穿长衫,星霜两鬓,使人知道他年纪定巳不少,但相貌只是中年模样,且一派儒雅风流,意态飘逸,予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陪这两人坐着说话的是个大官模样的中年人,非常有气派,亦给人精明厉害的印象。 东侧还坐着东溟派的单婉晶,尚明,两名大将尚邦、尚奎义,不过他每次进出飘香号都以黑巾蒙面,这四人也不识得他,单婉晶虽然瞧着他眼熟,只是也不敢确定,有心上前询问,只是看着香玉山身旁一脸煞气的红拂女和傅君婥时,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陈元志谄媚的服侍着四人找到一处僻静之处安坐,这才告辞离去,傅君婥忽然问道:“巴陵帮香公子?原来你真是那个贩卖少女的香家公子香玉山。”她的语调平淡,似乎毫不在意,只是握剑的手却有些颤抖。 香玉山一怔,随后轻声道:“三年前,我就已经勒令香家和巴陵帮严禁贩卖人口,只经营海盐,青楼和赌场的买卖,之前赚的钱,也被用在资助反隋义军的身上了。” 傅君婥不置可否道:“是么?”她微微一哂。 香玉山忽然心生烦躁,恰在此时,有两个人凌空仰跌进来,“蓬蓬“两声跌个四脚朝天,宾客潮水般裂了开来,空出近门处大片空间,陈元志掠了出来,探手抓起两人,怒喝道:“谁敢来撒野!“ 一声冷哼,来自大门外,一男一女悠然现身入门处,那女的样貌不类中土人士,却明显不是与男的同一种族,但无论面貌身材,眉目皮肤,都美得教人抨然心动。只是神情却冷若冰霜,而那韵味风姿,却半分都不输于单琬晶,傅君婥那种级数的绝色美人。她也是奇怪,跨过门槛后故意堕后了半丈,似要与那男人保持某一距离,那男的,算了,懒得多说,马上就要领便当了。 黄山逸民欧阳希夷刚要大喝出声,香玉山已然迈步上前,寒声道:“大江联的江霸,明阳帮的谢厚可是死于你手?”他这一声如同无声处乍响惊雷,震得整个王宅微微颤抖,有功力低的只觉眼前发黑。 跋锋寒扬声道:“不错,一人做事一人当,江霸二人武功不及我,死了也是白死。” 香玉山面无表情:“很好,那这么说你武功不及我,死在我手上,亦是白死喽?” 跋锋寒笑道:“尊驾若是有这本事,我情愿领死。” 香玉山仰天大笑,倏地脚下一顿,大堂内近七百人都感到堂内似是气温骤降,森寒的杀气,弥漫全场,跋锋寒虎目神光电闪,外衣无风自动,飘拂作响,威势竟一点不逊于对手,宛若自信能无敌于天下,不可一世。 众人大惊失色,既为香玉山,也为跋锋寒,江湖传闻香玉山早年练功走火入魔,终生没有机会窥视上层武功,可如今看来,他的实力甚至赶超了老一辈的高手,而这原本籍籍无名的异族人跋锋寒,也不知是什么来路,武功极其不俗。 跋锋寒右手把刀拔出来了少许,立既生出一股凌历无匹的刀气,就在这一剎那,跋锋寒刀已脱鞘而出,几作一道长虹,主动出击,香玉山遥遥打出一掌,掌风凌厉,两股无形无声之力,在掌剑相触前,绞击在一起,嘭的一声,气浪翻滚,跋锋寒倏然后退,嘴角流血。 这一招,看来他稍逊一筹,跋锋寒在全场注目下,仰天长笑道:“好掌法,想不到我跋锋寒甫祗中原,便得遇高手,领教了!“话声寸落,他竟再主动进击。 香玉山冷笑一声,此时的跋锋寒武功尚未大成,在他眼中,犹如蹒跚学步的孩童,若不是顾忌太过惊世骇俗,方才那一张阳关三叠,他有自信将其毙与掌下。 跋锋寒的刀剑极快,然而在香玉山眼中却慢的如同蜗牛爬行,忍着恶心,对轰百余招,跋烽寒双目神光闩闪,脚下踏着奇异的步法,只在丈许的距离游走,使人感到他并非直线进击,而是不断改变角度方向,但偏又好象只是直线疾进。那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只是旁观已教人感到头痛,与他正面对敌者的感受如何更是可想而知。 无用,都是无用之谋!香玉山倏地一脚踏出,蓦然跨越五六丈的距离,来到跋锋寒的身后,后者微微一怔,心中惊骇交加,刀剑齐出,只是已经迟了,嘭的一声,香玉山的铁掌拍在他的脑后,真气微微搅动,脑浆炸裂,红衣大汉跋锋寒,死! 在场诸人为之一惊,为首的洛阳王世充尤为震惊,他与欧阳希夷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一丝恐慌,三大宗师的宁道奇这般岁数之时恐怕也没这么厉害吧? 这时,萧音忽起,那箫音奇妙之极,顿挫无常,每在刀剑交击的空间中若现若隐,而精采处却在音节没有一定的调子,似是随手挥来的即兴之作。却令人难以相信的浑融在刀剑交呜声中,音符与音符问的呼吸、乐句与乐句间的转折,透过箫音水***融的交待出来,纵有间断,怛听音亦只会有延锦不休、死而后已的缠绵感觉。其火侯造谙,碓已臻登烽造极的箫道化境。 随着萧音忽而高昂慷慨,忽而幽怨低沉,高至无限,低转无穷,一时众人都听得痴了,箫音由若断欲续化为纠缠不休,怛却转柔转细,虽亢盈于静得不闻呼吸的大厅每一寸的空间中,偏有来自无限远方的缥缈难测。而使人心述神醉的乐曲就若一连天籁在某个神秘孤独的天地间喃喃独行,勾起每个人深藏的痛苦与欢乐,涌起不堪回首的伤情,可咏可叹。 萧音再转,一种经极度内敛的热情透过明亮勺称的音符绽放开来,仿佛轻柔地细诉着每一个人心内的故事。 箫音倏歇,一首曲子,香玉山如同经历了一世人生,这时东平郡东城忽然一声爆鸣,陈元志上前道:“少爷,事成了!” (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石青璇(求各种) PS:补完了,丢脸啊。 东城。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笑嘻嘻的坐在墙头上,双腿来回甩动,在她四周,数十个大汉将她团团围住,她非但不惧,反而笑道:“你们不怕死么?人家很厉害哩!” 似远似近,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人哪有不怕死的,但如若玫瑰花下死,做鬼亦是风流啊。”牡丹太艳丽了,着实无感啊。 少女收敛笑意,瞧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少年,心中有些无奈,周遭这些大汉也就算了,以她的幻魔身法甩他们几条街不成问题,只是这个少年么,她隐隐感觉到一股如渊如海的气势,无论她如何出手,下场都只有一个,这种感觉她只在霸刀岳山和邪王石之轩的身上感受到过,难道这少年竟有比肩二者的实力? 挥挥手,几十个大汉迅速散去,瞧着慢慢聚集而来的武林人士,香玉山笑道:“此处人多口杂,咱们不妨换个地方。” 反正也逃走无望,少女笑嘻嘻的跟在香玉山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城,瞧着眼前闲庭信步,但却速度飞快的香玉山,纵然少女这般与世无争的性子,依旧起了攀比之心,她暗提真气,脚下连点,陡然间速度猛增三成,离得远,似乎看到了几道幻影。 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少女享受着高速移动带来的冲击,衣袂翻飞,长发舞动,面纱时不时的翻起,露出那令人心醉的下巴,身后似乎没了那少年的踪迹,少女一怔,难道真甩开了?这虎头蛇尾的,做咩啊?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叹:“石大家的轻功着实令人惊叹啊。” 少女身子一抖,有些无奈:“你这人,就不能好好出场么,吓死人哩。” 两人来到一座山前,山脚下有一座坟墓,墓有封土,高近三丈,直径约百丈,墓前有碑刻四方,汉柏数株,据当地人说这是楚霸王项羽的头颅墓,石碑上还有一首诗,一剑亡秦力拔山,重瞳千载孰能攀。秋风蕉鹿行人憾,安寝于今草亦斑。 香玉山瞧着墓碑出神,半晌,他这才说道:“想当初楚霸王破釜沉舟,大破秦军,天下易鼎,百万将士相随,何等的风光,可如今不也化作枯骨么,功名利禄,皆为尘土啊。”他也是借此鞭策自己,不能破碎虚空,他的下场比起楚霸王来也好不了多少。 少女却笑道:“天下人若是都像你这般想,或许就没有战争哩。” 香玉山眉头轻挑:“石大家,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少女转身笑道:“不行哩,人家长得丑,若是被你瞧见了,广而告之,那我岂不是丢脸丢大了,嘻嘻。”离开了拥拥攘攘的城市,漫步山野之中,她似乎变成了大自然的精灵,笑声不断,或许她是真的热爱山河。 香玉山笑道:“是么?我这人倒是不信邪。”他忽然一抬手,掌心朝外,微微使力,倏地单手一摄,少女的面纱脱落,漆黑如墨的双瞳,樱桃小口一点点,灵巧的双耳,如果单看这些,她真的算是香玉山所见过的美女当中,排名前三甲的那一种,只是偏偏长了一个极为违和的大鼻子。 少女指着自己笑道:“吓到了吧?这就是我哩。” 香玉山也不点破,她这点易容之术,也实在是差的够呛,别说是阿朱了,比起黄老邪的僵尸人脸面具还犹有不如。 耳边响起哗哗的水流声,眼前出现一道河流,少女笑嘻嘻的来到河边,坐在一块青石上,脱了鞋子,脚丫子放在河水中,微微有些凉意,她抖了抖,随即不在意的拿起随身的箫,放在唇边。 箫声渐起,一时如泣如诉,一时令人忍不住引吭高歌,她的箫声如同魔音灌耳,令人不能自已。 香玉山笑道:“久闻石大家一曲值万金,我今日却分文未出,看来真是赚大了。” 石青璇伸出手掌,比划了两下,香玉山一怔,石青璇蹙眉道:“咦,不是说值万金么,我也不贪心,给一半就好啦!” 香玉山哈哈大笑道:“好,日后有机会,我必定亲自送到府上。”顿了顿,他忽然问道:“不过我这里却又几句远超万金的良言,石大家可愿听么?” “不听!拿钱来,喂,你家里那么多产业,不要赖账啊!”石青璇皱着鼻子。 “额,你还是听吧。。。。不然后面的剧情接不上啦!”香玉山无奈的捂着脸。 石青璇笑嘻嘻的说道:“那好吧,但值不值万金可是我来判断的哟。” 香玉山第一次在女孩面前心生荒谬之感,原著也好,各种同人也罢,石青璇给人留下的印象无不是冷热无常,永远和你保持一段距离,难以捉摸。虽不至于拒人于千里之外,至少是不易亲近的,但万没想到,眼前的这个更像是个斗笔?额,原谅我这么说。 整理好心情,香玉山沉声道:“石大家的箫技固然是天下第一,无人可及,余音绕梁,令人沉醉,不过你自己是否知道,似乎其中还少了些什么?” 石青璇收敛笑意:“少什么?” 香玉山说不上来,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看到了,石青璇距离天人合一境只差临门一脚,但差在哪里,他就无从得知了,犹豫半晌,他忽然拍手道:“或许是感悟感情,你的箫技固然精妙无双,但曲子所抒发的感情你真的身有体会么,例如方才你所吹奏的妆台秋思,乃是根据王昭君初至塞上、临流梳妆顾影自怜,引起淡淡乡愁,石大家恐怕从未有过此等经历吧?” 石青璇若有所思,闭目不语,香玉山也不打扰,一会的功夫,黄昏来到,天色渐深,石青璇仍旧纹丝不动,香玉山有些无奈的抽了自己两下,多嘴干嘛哩,按照计划来不好么?只是很神奇,女孩就站在那里,香玉山心底却一丝一毫冒犯不敬的想法都没有,无需做什么,只是瞧着她,他就觉得心情舒畅,真气运转格外有力。 点上火堆,随手抓了两条白莲,一会的功夫,香气四溢,撕咬一口,唇齿。。。呸,好难吃,连盐巴都没有,好吃才有鬼哩。 忽然来了一阵凉风,火苗随之东倒西歪,灰尘四处飞溅,香玉山将袖摆挡在脸前,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土坡下猛然间寒光一闪,千百道剑芒破空袭来,那来袭之人如同分水夜叉,破开夜色,速度极快,只是眨眼的功夫,长剑已然到了香玉山的眉心。 剑气微吐,直取香玉山的太阳穴,后者却不怒反笑,嘴角轻挑:“你终于出手了,让我这番好等!” 脚下一顿,香玉山真气鼓荡,浑身气势大涨,那黑衣人立时觉得自己如坠深海,无边的惊涛骇浪将他彻底淹没,只是剑已出手,此时后退也来不及了,耳听得叮的一声,长剑停在香玉山的眉心,再也无力推进,黑衣人瞧着香玉山的铁掌攻来,也不懊恼,脚下连点,身子疾速移动,幻化几道幻影,急欲奔逃。 香玉山嗤笑一声,运起擒龙功,黑衣人身子微微一顿,随后双目微寒,倏地一声掷出了手中的长剑,直奔一旁呆立不动的石青璇而去,香玉山暗怒,打出一记少泽剑,随后也不看结果,遥遥一掌,掌风凌厉,将那把长剑打偏,剑尖擦着石青璇的耳边飞过,香玉山暗暗松了口气,她若真死在这,只怕邪王这辈子也不会再做别的事了。 黑衣人趁机远去,香玉山却并未追赶,在他的气机感应之下,四周隐约还藏着一个人,是敌是友,他不清楚,方才黑衣人出手之时,另外一人却始终毫无动静,也许只是路过此地的高手。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石青璇蓦然睁开双眼,精光四射,香玉山暗暗点头,看来她此番思考收获良多,距离天人合一境也不过是半步之遥了,石青璇笑道:“我想到了,你说。。。。。额,这是你的剑么?” 香玉山一脸无奈,将刚才之事讲了一遍,石青璇脸色微变,半晌,这才说道:“我果然是个不幸的人,也许适合我的只有幽林小筑和孤独。” 邪王石之轩唯一的破绽就在她身上,但老石人格分裂,一方面他想做个爱护女儿的好爸爸,于是培养了花间道的侯希白,保护自家的宝贝女儿,结果被师妃暄勾走了,另一方面他又想杀了石青璇弥补自身破绽,一统魔门,于是又培养了废太子杨勇之子杨虚彦,结果小杨又被大明尊教勾搭走了,一事无成啊。 眉头轻挑,香玉山笑道:“胡说什么呢,应该是我道歉才对,我的身份想必你也知道了,巴陵帮眼下看起来一团和气,其实内里斗争激烈,方才那人不过是敌人,请来杀我的,你只是殃及池鱼罢了。” 石青璇一怔,随即蹙眉道:“你这人哩,倒是会讨女孩子欢心,也是个花心鬼哩。” 香玉山笑道:“花心鬼有什么不好,不放弃每一份爱,不伤害每一个爱自己的女人,这样不好么?” 石青璇做着鬼脸:“狡辩!青璇走啦!花心鬼,你若是有空,三个月后可到巴蜀来找我!” 她说着话,脚下连点,速度比之昨日快了一倍有余,只是眨眼的功夫,人已然消失在远处,留在耳边的只是她那银铃般的笑声。 计划半途而废,甚至未曾出口,香玉山却并未觉得懊恼,石青璇的身上像是有一股魔力,钟天地灵气,聚日月精华,令人不忍加害。 微微摇头,走了几步,香玉山忽然喝道:“滚出来!” (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缘由 远处慢慢走来一个穿着一套黑色武士服的女郎,还以黑带子滚边;外披红绸罩衣,淡淡一笑,就露出一排雪白齐整的牙齿,娇小玲珑,玉容有种冷若冰霜的线条美,而她的脸孔即使在静中也显得生动活泼,神态迷人。有一种令人初看时只觉年轻漂亮,但愈看愈令人倾倒的奇怪气质。 她手中倒提一把长剑,神态高傲,非是那种刻意表现的傲气,而是从骨子里向外流露出的一种高贵,持剑而立,她就像是一只展翅腾飞的百鸟之王,令人不敢直视。 香玉山笑道:“原来是独孤阀的大小姐,失敬失敬!”原来方才躲在暗处那个人是她。 独孤凤面无表情,寒声道:“巴陵帮香玉山,我只问一遍,三年前余杭郡,独孤策是不是你杀的?” 香玉山抱着双臂,淡淡的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独孤凤心中暗怒:“独孤策虽然无关紧要,但是他死了,却气的奶奶咳嗽不止,哮喘加重,你说,仅此一项,你该不该死?” 香玉山哈哈大笑,迈步就走,独孤凤一怔,锵的一声,长剑出鞘,杀气四溢,万千剑芒****而出,她横剑于胸前,单看起手式,已比独孤策那个废物高明许多。 独孤凤怒道:“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香玉山冷笑道:“独孤小姐不是已经查明了么,何必还多此一问呢?而且就算不是我杀的,难道今日独孤小姐还会放我离开么?” 独孤凤理所当然的点头道:“不是你,当然要放你走啦,我从不滥杀一人,除非对方咄咄逼人。” 香玉山有些懵逼,感觉自己突然变得猥琐渺小了,是错觉么?瞧着她一脸真诚,他险些说了实话,微微摇头,甩掉这些可怕的想法,这才说道:“独孤策被杀之时,我尚在彭城疗伤,千百人可以为我作证。”玛德,上万人都有,兄弟会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独孤凤立时歉意地说道:“那想必是情报出错了,告辞!”几下起纵,她居然真的离开了。 香玉山:“。。。。难怪现在骗子这么多,太好混了。” 翠凤楼。 傅君瑜冷着脸道:“喂,去帮我们准备一艘小船。” 香玉山拍着素素的头顶:“你一个人去荥阳报信太危险了,不如这样吧,我派何标。。。。。” 傅君瑜手握剑柄,寒声道:“香公子,我在跟你讲话!” “我派何标带着百十来个兄弟护送你去,告知翟让之后,立刻返回彭城,也算全了你的心意。。。。” 拔剑出鞘,杀气四溢,傅君瑜怒道:“你找死么?” “也算全了你的心意,报了恩情,你觉得怎么样?” 傅君瑜不顾傅君婥的怒斥,蓦然出手,寒光一闪,剑芒****,直奔香玉山的后心,素素惊道:“小心!”她不知从何处来的一股力量,突然挡在香玉山的身前。 傅君瑜脸色大变,只是此时撤招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尽量偏转方向,但是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红拂和傅君婥也没想到,看起来柔弱可欺,盈盈一握的素素居然有这么大的勇气。 就在此时,忽的一根食指击来,叮的一声点在剑背,长剑折断,傅君瑜如遭雷击,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傅君婥两人慌忙将她接住。 香玉山怒气未消:“你疯了?刚才我若是稍慢一些,你就没命了!” 素素脸色惨白:“公子,我,我只是。。。。除了大小姐和老爷,素素还是第一次遇到公子对我这么好的人,所以素素不想让你出事。” 香玉山心中蓦然升起一股暖流,他强压心中的怒火,捏了捏素素的脸蛋,轻声道:“你的心意我知道,但下次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素素缓缓点头,香玉山回首瞧着傅君瑜,双目生寒,红拂身子一紧,上前阻拦,傅君婥也求情道:“香公子,君瑜只是无心的,求你放过她吧。”她语带哭腔,低声下气。 傅君瑜却冷声道:“大姐,师父的教导你都忘了?你别向汉人求情,他要杀就杀!再说了,你,我,红拂姐咱们三个合力,也未必不是他的对手!” 傅君婥大怒,反手扇了她一个巴掌:“住口!” 傅君瑜有些错愕:“大姐,你居然为了一个汉人男人打我?你,难道喜欢他?你,哼。。。。”她忽然站起身来,夺门而出,临走之时,恨恨的瞪了香玉山一眼。 傅君婥有些尴尬:“香公子,君瑜她就是这个性子,其实心地善良,我。。。” 香玉山摆摆手:“算了,你已经帮我出气了,去看看吧,她人生地不熟,小心被巴陵帮拐卖了。” 傅君婥一怔,随后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王通寿宴上,她曾经以此惹得香玉山有些不快,轻轻地在他肩头锤了一下,傅君婥袅袅婷婷的离开了,一切不快紧化为云烟而散。 红拂紧随其后,只是却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君婥是个好女孩,你这到处拈花惹草的人渣,不配得到她。” 香玉山眉头轻挑,你丫配,你娶啊,要不要脱了裤子,咱两比比谁的硬件好。 傅君婥和傅君瑜终于还是走了,傅采林的佩剑,她们要去夺回来,红拂这个跟屁虫自然跟在她们身后,香玉山对此倒也放心,以他们三人的武功,整个南方除了天刀宋缺,地剑宋智,还真没几个人能拦住她们,即使是南海晁公错也不行。 何标也已风尘仆仆赶到东平,明日素素也要前往荥阳报信,原本莺莺燕燕,如今忽然变得孤家寡人,香玉山一时半会还真有些不习惯。 残月高悬,香玉山揽着素素纵身跃上屋顶,手里抓着一个酒壶,并肩躺下。 鼻翼扇动,鼻尖传来素素发间的清香,他深吸一口,只觉沉醉其中,素素瞧着他的神情,却羞的难以自抑,脸蛋涨红,低头不语。 半晌,香玉山忽然问道:“素素有什么梦想么?或者说没事做的时候,有考虑过未来要过怎样的生活么?” 素素一愣,随后用食指点着下巴:“以前在荥阳的时候,我和楚楚,还有几个小姐妹总是盼着大小姐能嫁个如意郎君,这样我们这些丫鬟也能有个好出身,女孩子么,总是要嫁人的,相夫教子,嘻嘻,公子,这样说感觉素素好不知羞啊。” 夜深了,吹来的风有些阴寒,素素微微发抖,香玉山放下酒杯,长臂一展,将其揽在怀中,女孩抖得越发厉害,香玉山食指点在她的额头上,一丝真气缓缓渗入,素素如同泡在温水中一般,浑身舒爽,不由自主的嘤咛一声,瞧着香玉山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的头低得更深了。 轻轻抚摸着素素的长发,香玉山似乎在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是寻求武道巅峰,破碎虚空,这一点毋庸置疑,也没什么能够阻拦,第二,既然有余力,为什么不去拯救那些身世凄惨的女孩呢,只是现在,我却有些犹豫自己做的真的对么?” 素素抬起头来,大胆的伸出手掌抚摸着香玉山的脸颊,直视着他的眸子:“素素读书不多,不过也知道一句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公子既然是在救人,就不要管别人的意见,自己心里安稳就好啦。” 香玉山笑道:“普家村遇到你,真是上天赐予我的一个瑰宝。” 素素脸蛋羞红:“公子,唔。。。。。” 女孩的眼睛瞪得老大,半晌,唇分,她羞的难以自持,香玉山笑道:“快点从荥阳回来,彭城还缺一位女主人。”额,感觉自己好像立下了什么FLAG,呸呸呸。 彭城。 东溟夫人拜道:“拜见伯父。”她是霸刀岳山的女儿,而李渊和岳山又是同一辈的哥们,虽然她和阴后祝玉妍断了来往,但是她父亲这边的关系并没有断绝,东溟派是做武器生意的,而李渊常年镇守太原,与突厥人打交道,于公于私,她都没有不来拜见的理由。 李渊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无论是身份地位,他都有资格坐在那里,在他身后,跟着李阀的第一高手李神通,老猴儿李南天,近臣刘文静,封德彝,妖矛颜平照,侍卫首领李凡还有一个英姿飒爽的少女,正是他最疼爱的女儿,李秀宁。 微微一笑,李渊朗声道:“美仙太客气了,近来生意可好?” 东溟夫人笑道:“托您。。。。。” 她话未说完,忽然传来轰隆一声,整艘船只随之晃动,李凡喝道:“敌袭!阀主勿忧,小人去看看。” 来到船外,他脸色大变,布置在四周的百余个护卫不知何时已经被杀了个七七八八,数十个黑衣人虎视眈眈的瞧着船只,这些从太原带来的护卫可不是庸手,如此迅速的灭口,想必此次刺杀蓄谋已久,他扯开嗓子喊道:“阀主,敌人势大,速走!” 耳边响起一道破空之声,他心中一寒,侧身躲闪,只是已经迟了,箭矢将他死死的钉在甲板上,随即数十只火箭簌簌而落,整条船只轰的一声,大火蔓延,李神通率先从船舱当中钻了出来,他是李阀第一高手,额,虽然屡战屡败,不管对手是谁,行军作战还是江湖打斗从来都没赢过,但他依旧是李阀第一高手,就问你,怕不怕! (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不可描绘 李阀来自陇西,飞将军李广之后,李渊的祖父就是北周的八柱国之一的李虎,李虎根据自己多年的战场厮杀经验,曾经传下一套战阵七势,威力不俗,嗤。 李神通不仅自幼习练,而且后来曾经误食灵物,内力大增,他擅使三戈戟,钩、啄、割、刺变化万千,名震北方,无人不知。 封德彝岁数偏长,智计百出,瞧着局势危急,他忙说道:“阀主,贼人势大,吾等为阀主殿后,您和大小姐先走吧!” 李渊此时仍是太原留守,为隋朝镇守边疆,尚未沉溺于酒色,他身材魁梧,不怒自威,封德彝话刚出口,他随即呵斥道:“胡言乱语,我李渊岂会抛弃手足?” 刘文静有些无奈,急忙劝道:“唐国公,此时。。。。” 他话未说完,几十名黑衣人已然来到近前,刀剑无眼,此时想走也来不及了,李神通怒喝一声,纵身跃入人群,杀气四溢,寒芒道道,手中的三戈戟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取左右两个黑衣人的面门,耳听得两声惨叫,血花四溅。 不过他一人如何挡的住诸多刺客,封德彝,刘文静,李南天,颜平照纷纷迎了上去,偌大的甲板上只留下李渊,李秀宁和东溟夫人单美仙。 剑气纵横,刀芒挥洒,一会的功夫,十几个刺客倒在血泊中,只是李渊五个近臣也不好过,个个带伤。 李渊心中一沉,脚下一顿,纵身跃起,恰在此时,远处忽然来了一剑,仿佛一道寒光刺破苍穹,他面色微变,浑身冰凉,武者天生的灵觉告诫他,这一剑,无论是躲闪还是硬抗,他都接不下来。 身在半空,无法借力,他索性怒喝一声,借由这股冲劲,铁掌如同奔雷一般,狠狠的与长剑撞在一起,轰的一声,气浪翻滚,李渊被逼回船上。 那御使长剑的黑衣人得势不饶人,紧随其后,招招要命,其剑之快,李渊可以保障,生平仅见,宋阀二当家地剑宋智也是此道好手,以剑术扬名,但比起此人来,似乎还差了一些。 当当当当,黑衣人一瞬间接连刺出一百零八剑,剑未及身,剑气迎面扑来,李渊面色大变,只是躲闪已是来不及了,强提一口真气,他一拳轰出,看似平平无奇,然而已是平生功力巅峰。 气浪翻滚,咔嚓一声,桅杆断成两截,偌大的船帆跌落下来,单美仙长袖飞舞,将之捆缚吊起,噗嗤噗嗤几声,长剑连刺,李渊倒飞出去,李神通在远处瞧得睚呲欲裂,浑然不顾左右砍来的单刀,一割,一刺,连取两人性命,包围圈立时破了一个口子,他脚下轻点,怒喝道:“畜生,住手!” 三戈戟,是一种矛、戈分铸联装戟,李神通打开机关,抽出短矛,倏地掷出,这一下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和真气,划过天际,又快又急,穿透船帆,直奔那黑衣人而去,只是却已经迟了,寒光一闪,李阀阀主,未来的唐朝开国皇帝李渊困龙犹未腾空,人头已然落地,皇图霸业尽化为灰土。 李神通悲愤交加,怒吼一声:“大兄!畜生,我要你的命!” 他如同疯魔一般,手中的短戈接连刺出,只是愤怒早已代替了理智,招式讲究抑扬顿挫,起承转合,攻守兼备,他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一时间破绽百出,那黑衣人冷笑几声,长剑连刺,挡下几招,瞧着李神通中门大开,随即气势一变,如惊涛骇浪淹没四方,李神通脑海为之一清,他的武功比之乃兄还是要强一些的,左手做掌,右手操戈,他心中了然,绝不能让面前的黑衣人气势升到顶点。 只是他心中遐想不断,李阀困居太原,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上,一向秉承与人为善的原则,广交各界英雄豪杰,即便是突厥和契丹人,李阀也是一面打,一面谈,既不让两者太猖獗,也不至于成生死仇敌,眼前突然出现这么多的刺客,而且个个武功不俗,显然不是普通的势力组织能够派遣的,那到底这些人从何而来呢? 刺啦一声,肩头的衣甲破裂,李神通不管不顾,连刺三招,分攻黑衣人上中下三路,后者长剑横在胸前,当当当三声响,李神通连退三步,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这人功力之强,比他强了何止一线,耳边忽然响起两道破空之声,单美仙挥舞长袖,直奔黑衣人而来,后者似乎有些惊愕,立在当场,这一恍神的功夫,已被紧紧缚住,李神通心中一动,微微有些错愣,随即咬了咬牙,短戈划破天际,攻向黑衣人的头颅。 真气鼓荡,黑衣人低喝一声,气势大变,四周忽然之间变得冰寒无比,他先是掷出长剑,逼迫的单美仙不得不收手,手臂重获自由,这才一拳轰出,那拳风附带的寒劲似无若有,就像四下的空气都给他带动了,由上下四方齐往李神通挤压过来,那种不知针对哪个目标以作出反击的无奈感觉,最是要命。 李神通衣衫鼓胀,嘭,气动交击,形成一股涡漩,以他为中心四处激荡,脚下的甲板轰隆一声碎裂开来,单美仙轻叱一声,流云飞袖再次袭来,颜平照和李南天杀退身旁的刺客,纵身跃入水中,那黑衣人虽然急欲上前补刀,只是却被单美仙绊住了手脚,眼睁睁瞧着李神通三人逃走。 岸边一时寂静无声,吕重带着剩余的弟子帮众收拾残局,黑衣人却走到单美仙面前,冷笑道:“东溟夫人,你似乎忘了咱们的交易?” 单美仙白纱遮面,毫无表情:“我和兄弟会的交易仅限于李渊一人,而且我从未答应过会出手相助,只是说两不相帮。” 黑衣人双目微寒:“那李秀宁呢?你要知道,原本的计划只是让李神通一人逃走!” 单美仙寒声道:“兄弟会和李阀相斗,何必牵扯一个无辜的女孩在内?” 无辜?黑衣人冷笑,李阀争得天下,这其中,李秀宁至少占了三成功劳,若不是她驻守娘子关,保护太原,在长安立足不稳的李阀被人抄了老窝,捅了菊花,腹背受敌,未必能够如意的虎踞关中,笑看天下英雄争斗,然后再出山收割残血。 东城大宅。 香贵满面风霜的推开房门,屋内青青和云玉真分立两旁,香玉山闭目沉思,他干咳一声,云玉真笑道:“香当家,别来无恙,巴蜀一行还顺利么?” 微微一怔,香贵笑眯眯的说道:“原来是云帮主,巴陵一别,云帮主的武功似乎大有进展啊。” 云玉真笑道:“这都是玉郎的功劳,哎呀,天色不早了,青青,送我回去吧。” 两人笑着离开,香贵若有所思的看着云玉真的后影,耳旁却突然想起香玉山的声音:“安隆那边怎么样?” 香贵回过神来,忙说道:“对付阴癸派和灭情道,他愿意伸手,但是说到邪王,他就只会顾左右而言他。” 香玉山冷笑道:“目光短浅,不过是个想要左右逢源的蠢货罢了。” 香贵犹豫半晌,这才问道:“其实以兄弟会目前的发展趋势,咱们何必与魔门作对呢?两厢合作不是更好么?” 香玉山眉头轻挑:“合作?当然要合作,我们眼下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要和魔门合作。” 香贵有些不解,香玉山无奈道:“魔门两派六道就是一帮贱人,不显露点实力,每个人都当咱们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不把他们打痛,那不是合作,而只是他们的马前卒,炮灰。” 香贵亦不是蠢人,怎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只是他此前从未敢想过要与阴癸派甚至整个魔门为敌,一时为之所障目。 香玉山继续说道:“如今能够决定天下走向的,只有正道的慈航静斋和魔门,其余的帮会门阀根本无此实力,也无此话语权,兄弟会想要独霸中原,操纵世俗皇家,不灭此二者,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香贵瞠目结舌,还要算上慈航静斋,这小子的野心未免太大了吧,沉默半晌,他又问道:“如今杨广无道,沉迷酒色,天下义军四起,历阳杜伏威辅公佑,江南李子通,九江任少名,河北窦建德,瓦岗翟让李密,咱们兄弟会何时推出一位?” 香玉山笑道:“不急,枪打出头鸟,如今还不到最佳时机。” 香贵点点头:“那你心中可有什么适合的人选么?” 香玉山点着案几:“本来有几个,例如李阀阀主,宋阀宋师道,秦王杨浩,越王杨桐,只可惜这几位都不在咱们的控制之中,也只好退而求其次,改为后梁皇帝的后裔萧铣,不过这位最近似乎有些不安于现状,呵呵。” 香贵有些不解:“为什么是这几位呢?” 香玉山耐着性子:“如今门阀世家当道,别说是打天下,即便是坐天下,你也离不开门阀世家的支持,河北窦建德和历阳杜伏威两个农民出身的领袖,如今看似席卷天下,其实不过都是冢中枯骨,没有好的出身,何其之难,咱们又不是自己当皇帝,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香贵若有所思的离开了,香玉山瞧着皓月当空,心中无悲无喜,无惧无畏,破碎虚空极难,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需要多久,而如果什么都不做,放任天下,李阀必定能在慈航静斋那帮尼姑的帮衬下,数年之内,席卷天下,到那时,只怕他想找个清净的地方,都难了。 青青从背后锁住香玉山的四肢,在他耳边呵着热气,弄的他心中痒痒,一旁的云玉真啐道:“没羞没臊!” 香玉山有些无奈,喂喂,拜托你把手先拿开,再说别人没羞没臊好么,摸到不可描绘之物了哦。 (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妾名婠婠 巴陵。 香玉山笑道:“萧当家好自在啊,美酒佳人,丝竹管弦,神仙生活不外如是啊。” 萧铣挥挥手,打发一众红阿姑退下,这才笑道:“这都是托了香公子之福啊。” 两年前灭了海沙帮余杭分舵,杀了龙王韩盖天之后,巴陵帮趁势做起了海盐和情报的的买卖,这可比贩卖人口要赚钱多了,而且收入稳定,名声也好,只是巴陵帮之前留下的老人派不上用场,香家趁势借着整合渠道的名义,夺取了巴陵帮各大分舵的掌权位置,彻底架空了萧铣,后者虽然暴怒,只是一则手里无兵,二则身上还种着生死符,轻易不敢妄动。 香玉山点着手指:“萧当家想来不曾知晓,前几日在东平,我被影子刺客杨虚彦刺杀,险些命丧与彼处。” 萧铣一怔,随即大怒道:“好胆的畜生,香公子可派人追杀了么?此等恶徒,胆敢行刺于咱们兄弟会,绝不能轻饶。” 香玉山忽然哈哈大笑,这笑声震得整间屋子为之颤抖,砰砰砰,杯盘碗盏俱碎,萧铣这两年心绪不宁,堪不破自身心境,功力停滞不前,这笑声如同魔音灌耳,就像是脱了缰绳的野马,搅动体内真气四处冲撞,只是盏茶功夫,萧铣七窍流血,栽倒在地,他挣扎道:“你,你这是何意?” 香玉山却并不理他,只是瞧着不远处的屏风,忽然单身一摄,屏风炸裂,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道寒光,这一剑如流星赶月,又如群星炸裂,无数似利针刺肤的细碎气劲并幻出千万眩人眼目的芒点,美丽芒点就若蛇蝎美人,在美丽的外表掩饰下暗藏致命的杀着。眨眼的功夫,人已然到了近前,香玉山嗤笑道:“不知变通的蠢货。” 他微微扬眉,运转真气,气势大涨,那人的动作在他的眼中变得越发缓慢,每一个动作,眼神,反应,后招尽在掌握,他连出两掌,分打那人凤池和膺窗***后者面色微变,强提真气,脚步连点,幻化几道幻影,使人无法分清其真身所在,尔后长剑蓦然发出嗡嗡的声音,惹人心烦意乱,耳穴酥麻。 香玉山嘴角轻挑:“剑法虽好,可惜你功力太低了。” 左掌一连打出三道掌力,他忽的右手变掌为爪,直取这人的虎口,微微使力,后者大惊失色,只是却挣脱不得,那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胸前,咔吧一声,长剑落地。 香玉山得势不饶人,又补了几掌,瞧着此人气若游丝,这才拎着他走到萧铣面前:“此人就是前几日的影子刺客杨虚彦,萧当家对此作何解释?” 萧铣面如死灰:“罢了,你既然都知道了,其实。。。。” 他话未说完,杨虚彦忽然暴起,铁掌拍向他的心口,只是掌还未到,忽然觉得心口一凉,紧接着砰的一声,心脏炸裂,影子刺客杨虚彦,死。 香玉山如同甩了一块抹布,将他的尸体扔到一旁,萧铣瞧着如同神魔附体的香玉山,惊骇不已,继续说道:“其实这都是洛阳王世充的主意,如今李密攻占洛口仓,挟大胜之威,兵临洛阳城,王世充心忧无人可用,于是派杨虚彦前来联络,言称只要杀了你,就助我以巴陵帮大当家的位置夺取兄弟会。” 冷冷一笑,香玉山不置可否,他淡淡的说道:“萧当家,此事就算作罢,好自为之吧,不过你须得知晓,我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萧铣垂首道:“是。”他的心中蓦然升起一股庆幸,还好还好,诶?如此谄媚,没有骨气,苟延残存,他悲哀的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变成这种人了么。 翠碧楼。 云玉真娇笑道:“公子,四大寇已经如约整合,前往飞马牧场了。” 香玉山将她揽在怀中,轻声问道:“九江那里布置好了么?何标虽然忠心,但是能力不行。” 云玉真抚摸着他的脸颊,谁能想到,面前这个不足双十的男人就是囊括十数万帮会兄弟的一会之首呢,谁又能想到她爹云广陵死了之后,巨鲲帮的威势不降反升,如今东南沿海三大帮会,海沙帮早已式弱,水龙帮依附宋阀,勉强自保,巨鲲帮独占鳌头,而这一切,都是面前这个男人所赐啊,如果没有他,或许自己真的会在两年前,无助的从了独孤策那个废物吧。 吻了吻他的嘴角,云玉真这才说道:“一切都布置妥当了,只等你的信号,九江立时变成铁桶。” 香玉山捏了捏她的脸蛋,随后不在意的问道:“寇仲和徐子陵那边怎么样?” 云玉真笑道:“倒不知你在哪找来的两个小子,生性油滑,不过无论是武功天赋还是为人处世,可算是上上之选了,水龙帮两三个分舵尽皆被毁,据说宋鲁都耐不住性子,约见两人。” 香玉山毫不在意,双龙只不过是他的一步闲棋,只是不想凭空多了两根搅屎棍罢了,不过这两人若真的能托付,那兄弟会的俗务,他也就懒得操心了。 百丈峡。 两帮人马正交手拚搏,火炬错落分布,或插地上或绑在树上,愈接近核心的高台,火炬愈密愈多,一方人马身穿胡服,显非中土人士,而另一方则一律黑色劲服,泾渭分明。 黑衣武士人数过千,比胡服武土多出一半,但胡服武士却是武功较强,成缠战之局。剑气刀光,不时反映火炬的火芒,就像点点闪跳不休的鬼火,份外使人感到战争的鲜明可怖。 三个胡人交头接耳:“咱们此番前往九江支援公子,争夺天下,眼下为了个女人和独霸山庄的人打生打死,真的值么。” 为首的乃是铁勒'飞鹰'曲傲的第三门徒庚哥呼儿,他喝道:“什么值不值,还不与我抢下此女。”他一指高台上捆绑的黄衣女子,双目灼灼。 一位露出粉臂圆脐,轮廓极美,清楚分明得有若刀削,一对美眸更精灵如宝石,引人至极的红衣美女,甩着手中的两把短刃,暗暗有些惊叹,原来女人居然可以美到如此令人沉醉,她觉得那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上天的宠儿,无与伦比的精灵,瞧那秀发冰肌,她简直美的诡异,美得惊心动魄。 由头把她瞧到落脚,你却没法在这匀称无可比喻的身段上,找到任何足以破坏她完美无缺的半点小瑕疪,反而是愈看愈感到她那种难以言喻的美丽透着的眩人诡艳,红衣美女甚至觉得,即便被她杀死,亦是心甘情愿,毫无怨言,似这样的绝世尤物,有谁不会心生爱恋呢,性别年龄,有什么可以阻挡她征服人类的心呢? 一旁的长叔谋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杀光独霸山庄的人,此女就当做是送予任少名的贺礼!” 红衣美女有些不情愿的挪动脚步,这么美的人儿,为什么要给那些臭男人呢,她愤愤不平的咬着牙,一腔怨气都撒到了敌人身上。 高台之下,争斗不休,红衣美女短刃连转,杀机四伏,连杀五人,纵身一跃,来到黄衣女子身前,她忽然觉得满心的斗志,气力和理想,在看到黄衣女子的那一秒起,尽皆化为乌有,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她是我的,我要待在她的身边。 恰在此时,忽然高台晃动,黄衣女子微微一颤,从左首忽然冲上来三员大将方泽流,方道原,钱云,红衣女子大怒,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惊扰了她的女神,拿命来致歉吧。 远处,瞧着如同炼狱一般,死尸遍地,争斗不休的场景,香玉山脸色有些难看:“小鹤儿,咱们前往飞马牧场的事,有几个人知道?” 小鹤儿一怔:“青青,香当家,还有巨鲲帮的云玉真,贞贞姐还在丹阳练功,我就没告诉她。” 香玉山眉头轻皱,随即笑道:“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她既然主动送上门来了,天予不取,反受其疚啊!” 小鹤儿有些懵逼,香玉山指着那黄衣女子说道:“你觉得那个女子如何?” 微微凝视,她这才说道:“离得太远,瞧不清楚,不过她似乎有一种魔力,我的眼球总是不由自主会看向她。” 香玉山笑道:“是咧,也许真的有魔力呢,嗯?原来还藏了一个人,若非她功力尚浅,我还真没能发现。” 白衣金盾长叔谋蓦然冲上高台,遥遥打出一掌,震得高台险些坍塌,红女美女花翎子忍不住喝道:“师兄,你小心一些。” 独霸山庄方家三员大将齐齐怒喝,一同出手,分攻长叔谋上中下三路,战法虽妙,只可惜功力太浅,老长金盾一绞,三人手中的长枪脱手而出,砰砰砰几声,被老长打中肩头,跌落马下。 此时,在半边新月下,十三乘骑士逐渐接近,带头的中年男子高大粗壮,身穿黑衣,外披红披风,上唇留有浓密的黑髭,最使两人印象深刻是他的脸肤粗糙而坑坑突突的,但那双嵌在麻麻点点的脸上的眼睛却像两盏小灯笼般闪亮照人,使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野兽般既可怕又慑人的魅力。他身后的人都是黑色劲装,高矮肥瘦不一,但无不透出一股狠悍的劲儿。 来到近前,他瞧着昏迷不醒的黄衣女子,睚呲欲裂,掣出长剑,挽起六、七朵剑花,直奔长叔谋而去,同时扬声道:“婠婠,我这就来救你!” 长叔谋冷笑道:“井底之蛙,你救得了谁?” (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银发旦梅 长叔谋手中两个长只两尺,上阔下尖,盾绿像刃锋般锐利、金光闪闪的怪盾牌急速旋转,那大汉即是独霸山庄庄主方泽滔,他长剑连刺,叮叮当当一阵响,却不曾建功,心中大急,倏地一掌击出,快若奔雷,只是去得快,回来的也快,那盾面布满尖刺,虽未能刺破他贯满真气的掌肌,却使他不敢运足全力,此消彼长下,硬被对方传来的劲气撞得他往地上滚去,狼狈之极。 祸不单行,而此时,叮的一声,长叔谋双盾合拢,方泽滔的长剑硬生生被夹断,而双盾继续压了下来,眼瞧着方泽滔就要命丧于此,他身下有死忠拥趸忽然扑了上来,以肉身强行挡下长叔谋的一击。 剩余十二个黑衣骑士喝道:“保护庄主!” “大伙一起上!” 长叔谋冷笑一声,巨盾再次迎上,花翎子有些不舍的看着黄衣女子,这才操着双刃加入战团。 噗嗤噗嗤几声响,五六个黑衣骑士死尸倒地,方泽滔却连一丝一毫的心痛都欠奉,他双目当中只有一个身影,红衣女子心有戚戚,只是手下却并未停下,双刃分左右贯穿了方泽滔的肩头,噗通一声他跪倒在地,有下属大吼道:“庄主,快逃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方泽滔不管不顾,犹如疯魔一般一拳轰出,迫开花翎子,迈步就向黄衣女子奔去,耳后忽然响起一道破空之声,他余光扫去,原来长叔谋的金盾,他若是此时闪躲,自己定然无事,但黄衣女子首当其冲,恐怕小命难保。 真气鼓荡,他张开双臂,挡在黄衣女子身前,长叔谋鄙夷的嗤笑一声,金盾狠狠地砸在他的背上。 嘭。 身子倒飞出去,长叔谋哇的吐出一口血,惊骇道:“你,你是谁?” 方泽滔身旁忽然出现一个一身劲装的黑衣人,方才他赤手空拳,和长叔谋的金盾硬碰硬,居然逼迫的后者倒飞出去,这功力之高,简直骇人听闻。 黑衣人一掌将方泽滔打落高台,长叔谋和花翎子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分左右攻来,飞鹰曲傲有三大神功,其中一门为狂浪七转,每一招都能吸取对方少许功力,转而增强自己的气势,奇诡非常,两人甫一出手,就用上这门神功,然而令人惊骇的是,此人的功力竟如同一堵坚墙,反倒无法吸取,隐约似乎还有倒吸的趋势。 长袖一挥,花翎子的双刃脱手而出,直奔长叔谋的金盾而去,耳听得叮当,咔嚓两声,那金盾立时四分五裂,黑衣人得势不饶人,双掌齐出,气势大涨,直奔两人的面门而去。 恰在此时,由远而近,忽然飞来一把长剑,高台脚下的木板也突然炸裂开来,一个满头银丝白发,身穿金色宽袍的女子跃然而出,她先是向黑衣人劈手打出十多根牛毛针,随即螓首猛摇,银发扬起,竟化成一束鞭子般抽打在黑衣人的背上,时间角度,拿捏得无懈可击。 胜败在此一举! 长叔谋和花翎子拼了老命,强提真气,全力轰出一拳,他二人原本不搭调,可此时双拳却封住了黑衣人所有后路,显然用了一套不俗的合击武功,额,合击还需要特殊的武功么? 当然要,你须得知晓,并非两个人同时出招围攻就是合击,而且每个人的进攻节奏是不一样的,贸然出手,只会打乱之前所有的努力,只有互相补位,一攻一守,才能发挥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否则就是一乘一,甚至一除一,额,好像有哪里不对。 黑衣人面色微变,生死之际,他忽然觉得天地万物再次变得缓慢,脑海飞速运转,寻求变局,蓦然,他身子微微前倾,借由白发女子一鞭之力,任由长叔谋和花翎子的拳头打在他的胸前,打出去的双掌成弧度向外扩展,随即变掌为爪,猛然间抓着两人的后颈,双手一较劲,也不顾胸前被两人打中,硬生生将二者举起,而此时,那把掷出的长剑到了。 噗嗤,贯胸而过。 长叔谋如同脱了水的咸鱼栽倒在地,他瞧着胸口的长剑,有些难以置信,花翎子悲愤交加,扬腿踢去,只是却被那黑衣人当成了武器,抓着后颈抡向白发女子,人发相触,花翎子与那白发女子同时剧震,后者被黑衣人的气劲撞得娇躯颤抖,花翎子更是不堪,她此时体内受白发女子的冲击,若绵绵无尽般,一浪接着一浪的冲刷着体内的经脉,剧痛之下,她两眼翻白,昏了过去。 庚哥呼儿赶到近前,怒喝道:“放下她!吃我一,额,大师兄,你不介意我从你身上拔剑吧?”长叔谋气的吐血,庚哥呼儿走上前去,想使力又怕弄疼了大师兄,只得一点一点的往外抽,如同钝刀割肉,刚刚抽了一半,长叔谋吃痛叫了一声,庚哥呼儿吓了一跳,手腕向下一推,又将长剑插了回去。 长叔谋惨叫一声,脸色发青:“魂淡,你疯了?”庚哥呼儿有些委屈,怎么弄都不对了? 黑衣人有些无语,玛德,来卖萌的么,他转身与银发女打了个照面,立时心生寒意。此女轮廓颇美,可是脸色却苍白得没有半丝人气,双目闪动着诡异阴狠的厉芒,活像从地府溜出来向人索命的艳鬼,嗯,看过贞子吧各位,换成白发,即和此女一模一样。 脚下轻点,他一拳轰出,银发女甩动长发,如撕裂云波一般,破空袭来,拳发相交,银发女浑身剧震,借势欲要远遁,黑衣人嘴角轻挑,老子很久没抓过女生头发了,他左手抓过长发,微微使劲,那银发女倒卷而回,气得双目凶光毕露,腾身而起,金色绣裙底下一对纤足车轮般连环疾踢,劲气交击之声不绝如缕。 黑衣人冷笑一声,左掌连拍三下,掌风凌厉,压迫的银发女无力出招,而此时,忽然背后一凉,庚哥呼儿一剑刺来,黑衣人有些烦躁,脚步微转,真气鼓荡,一拳轰出,当的一声,长剑与胸前的肋骨一起断裂,庚哥呼儿以比来时还要快一倍的速度倒飞出去。 单手一摄,抓起银发女,黑衣人冷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阴癸派阴后座下四魅之一的'银发魔女'旦梅,真是失敬失敬啊!” 即便此时人为刀殂,我为鱼肉,旦梅依旧面无表情,寒声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晓阴后教主的厉害,勿要自误前途!” 黑衣人哈哈大笑,他抓着旦梅走到长叔谋面前,瞧着有些颤抖的老长,轻声道:“你瞧,这是铁勒飞鹰,传说生平仅败于三大宗师之一,武尊毕玄的曲傲两位高徒。”他说着话,忽然抬起左脚,咔嚓一声,竟生生将长叔谋的脑袋踩爆了! 一旁的庚哥呼儿悲愤的叫道:“大师兄!畜生,你不得好死!我师父一定会。。。。”噗,又是一声响,他的脑袋也如同西瓜一般被生生踩爆,红白之物洒满了高台。 旦梅惊怒交加,心中却生出几分后悔,这次的计划真的对么,阴癸派招惹的对象,真的还像原来一样可控么?可怜的婠婠。 黑衣人随手将旦梅扔在地上,毫无怜香惜玉的意思,他摄过几滴鲜血,慢慢在手心凝聚几点玄冰,劈手打入旦梅胸前大穴,瞧着银发女被生死符折磨的弯成了虾米,这才为她止痒,额,怎么感觉这句话这么污呢?还是说生死符本来就是很污的武功? 黑衣人笑道:“你也不必掩饰,我只问一句,是谁给你通风报信?出卖我的行踪?” 旦梅瞧着黑衣人,双目当中闪过浓浓的惊惧,方才生死符发作,她只觉得死亡才是一件快乐的事,微微蹙眉,她依旧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个计划只是为了阴癸派吞并独霸山庄,这才有曲傲的三个徒弟抢了这个女孩,逼得方泽滔放弃竟陵的地势,不得不野战,仅此而已。”哇,说到野战,居然一点不脸红,真不愧是污妖女啊。 黑衣人眉头轻扬:“为了一个方泽滔,需要出动你这等战力么?” 旦梅眼神闪烁:“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圣门中人行事才不讲究什么一对一,世界是很残酷的,不看过程,只管后果。” 黑衣人冷笑一声,这时,方泽滔当先一骑,领着七八百独霸山庄的帮众将高台围了个水泄不通,而那些曲傲的手下,眼瞧着三个首领,死的死,晕的晕,早已作鸟兽散。 方泽滔怒喝道:“拉弓,搭箭!尊驾快放了婠婠,速速离去,否则,此处就是尊驾的埋骨之地。” 七八百帮众同时喝道:“滚!” 黑衣人怒极反笑,不知死活的狗东西,要不是留你还有用,早特么一掌活劈了你,他懒得理会方泽滔,只是瞧着旦梅说道:“回去告诉阴后,就说日后必有回报,滚吧!” 他随即抓起婠婠和花翎子,一边一个夹在咯吱窝里,脚下轻点,纵身离去,方泽滔在马上怒喝道:“放箭,放箭!” 簌簌簌箭矢连飞,只是却已经迟了,那黑衣人速度之快,一流高手尚且不能捕捉行迹,更何况这些普通人。 方泽滔大怒:“追,决不能丢了婠婠!” (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商秀珣 飞马牧场,主厅。 主位上坐着一个女孩,仪态万千,乌黑漂亮的秀发像两道小瀑布般倾泻在她刀削似的香肩处,美得异乎寻常,差可以跟婠婠媲美的劲服女郎,步入门来,对他们的存在没有半丝讶异。淡雅的装束更突出了她出众的脸庞和晒得古铜色闪闪发亮的娇嫩肌肤,散发着灼热的青春和令人艳羡的健康气息。她那对美眸深邃难测,浓密的眼睫毛更为她这双像荡漾着最香最醇的仙酿的凤目增添了她的神秘感。 她就是飞马牧场的当代场长,额,场主,绝世美人商青雅和天下第一巧匠,才子,艺术家,花痴,大夫,卧槽,职业技能太多,一张名片不够用了,总之就是这两位的女儿,商秀珣,大唐第一吃货,她并不是吃得多,而是会吃,会品,吃的美,吃得令人心醉。 即使是她这样的美人依旧有些惊叹婠婠的魅力,贴身婢女馥儿,大管家商震和几位管事亦是目不转睛,花翎子怒道:“你们这些人好生无礼,没见过我这样的美女么?” 商秀珣:“。。。。。。呵呵,香公子,你此次前来牧场,不知所谓何事?若是生意上的来往,何不遣派下人前来呢?”巴陵帮升级转型,主攻海盐情报之后,马匹自然是必不可少的,这两年也和飞马牧场没少打交道。 香玉山笑道:“这些先放一旁,商场主可否为这位昏迷不醒的姑娘,腾出一间客房供其休息。” 商秀珣笑道:“哎呀,这倒是我的不对,小娟,扶这位姑娘去休息。” 香玉山轻声道:“花翎子,你陪她一起去。”女孩眼神惊惧的瞧了瞧他,慌忙垂首称是。 闲聊片刻,香玉山这才说道:“其实我这次来,一为公,二为私。场主可知,声名狼藉的四大寇已经从巴蜀之地流窜至此,打算不日攻伐牧场!” 正厅为之一静,大执事梁治急声道:“香公子是否在开玩笑?巴陵帮如今虽然加入兄弟会,情报能力天下闻名,可这件事未免有些荒诞,我飞马牧场易守难攻,又有独霸山庄为之依仗,四大寇即便兴兵十万,也要血洒于此,一伙刁民恶贼,怎会行此不智之事?” 香玉山笑道:“若是这背后有推手呢?比如。。。” 商秀珣俏脸一寒:“香公子有话但讲无妨,咱们也是多年的生意伙伴了。” 香玉山却不答反问道:“贼的朋友都是贼,何人能指使四大寇,其实商场主应该心中有数。” 四执事吴兆汝吐口而出道:“难道是****霸主杜伏威,亦或是江南李子通?” “不,他们的地盘水路居多,麾下骑兵很少,犯不上与四大寇勾结,凭白与咱们牧场交恶。” 正厅一时吵吵嚷嚷,商秀珣喝道:“够了,都别吵了,吩咐下去,整顿牧场的子弟兵,四大寇来多少,咱们凭借这座城堡,杀多少也就死了。” 并肩而出,瞧着牧场的风景,鸟瞰牧场的山岭,山下田畴像一块块大小不一的毯子,构成美丽的图案,不由心旷神怡。在充满悦目色彩,青、绿、黛各色缀连起来的草野上,十多个大小不一的湖泊像明镜般贴缀其中,碧绿的湖水与青的牧草争相竞艳,流光溢彩,生机盎然,美得令两人屏息赞叹。无论从任何角度看去,草原尽头都是山峰起伏联机,延伸无尽。 在这仿若仙景的世外桃源中,密布着各类饲养的禽畜--白色的羊、黄或灰色的牛,各色的马儿,各自优游憩息,使整片农牧场更添色彩。 在西北角地势较高处,建有一座宏伟的城堡,背倚陡峭如壁的万丈悬崖,前临蜿蜒如带的一道小河,使人更是叹为壮观。 峡道出口处设有一座城楼,楼前开凿出宽三丈深五丈的坑道,横互峡口,下面满布尖刺,须靠吊桥通行,确有一夫当关,万夫难渡之势,商秀珣面对四大寇的勇气,也正是来源于此。 香玉山与小鹤儿四处晃荡,走东逛西,长腿萝莉何时见过此等风光,不时地发出几声惊叹,瞧见品相不错的野马,她还上前调戏,骇的一旁的管事骆方浑身颤抖,这要是出点事,他可担不起责任。 香玉山瞧着远处,只觉心旷神怡,脑海当中一切杂念尽皆化为飞灰,有意无意间,长生诀自我运转,在他体表,隐约可见一个缓缓转动的先天八卦图,那一刻,香玉山似乎抓到了不可名之道的尾巴,乘风而去,驾鹤西,额,呸呸呸。这么丧气呢。 山川,河流,群马,牧场,一切尽在脚下,香玉山高坐云端,只觉天下万物皆如;蝼蚁,天边忽然乍响一道霹雳,他回过神来,只瞧见小鹤儿仍是一脸惊叹看着犹如一面明镜的湖泊,骆方仍旧在一旁颤抖,原来只是幻象么,不,不对,他运转长生诀,只觉与之前有些不同,可具体有哪些,他又言之无物。 后花园。 花翎子轻抚婠婠的脸颊,她有些缩手缩脚,生怕弄坏了这件大自然创造的艺术品,她的手指滑过婠婠的红唇,白皙的脖颈,丰挺的山坡,平滑的小腹,漆黑的幽谷,那对白嫩的长腿,还有。。。。 “玩够了么?”香玉山的声音忽然响起。 花翎子手一抖,险些栽倒在地,婠婠若是她心中的女神,那眼前这个男人无疑就是她此生最大的梦靥,作为铁勒第一高手飞鹰曲傲的徒弟兼第一美人,她此前的生活就像是公主,锦衣玉食,万人敬仰,而在他面前,身份地位,容颜身材,似乎都变成了可有可无之物,任意揉捏,有的时候她都有些怀疑人生和自我,之前那二十年的优越,真的是我么? 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净室,大魔王终于要对我的女神下手了么,可恶,心如刀绞,可惜却无力阻止,她在门前纠结,辗转反侧,耳朵支棱着,只是屋内却始终安安静静,她微微叹气,这种以真气操纵周遭的高明之法,她此生恐怕都难以触及了。 香玉山笑道:“一个人自言自语好像有些奇怪,婠婠小姐,我有一门可以吸取他人内力真气的武功,你若是再不醒来,我可就动手了。” 婠婠依旧如水面风平浪静,香玉山也不着恼,他将左手放在婠婠鼓鼓的胸膛上,咳咳,并无其他意思,只是这个部位更容易吸取内力真气,仅此而已。 运起北冥神功,微微带起一股吸力,阴癸派的天魔秘共分十八层,一到四层为形神篇,五到八层为刚柔篇,九到十二层为虚实篇,十三到十六层为空间篇,十七层为解体篇,十八层为轮回篇,离着婠婠一尺左右,隐约感觉到空间凹陷,似乎她就像是一个人形自走黑洞。 两股吸力交织在一起,以婠婠的经脉和真气为麻绳,开始了角力拔河,香玉山嘴角轻挑,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他之所以费尽心思谋求天魔策,还不是就是研究探索其中的奥妙么,如今有个自愿的活体标本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一心二用,微不可察的分出一股真气,感受着婠婠体内晶莹剔透的真气,他心思百转,恰在此时,婠婠忽然眼帘慢慢张开,露出一对绝对配得上她绝世容颜、乌黑闪亮、可勾起最美丽的梦想的眸子,她像幽灵般缓缓飘然而起,俏立屋心。 婠婠捂嘴娇笑道:“郎君好狠心啊,若非妾身尚有一技安身,郎君的真气已然进入妾身的生死窍,生死不由己身了!” 所谓气发则成窍,在人体上,两眼中心为祖窍,内通脑胞,是人的真性,此处若受伤,重则身亡,轻者亦会脑力受损。但仍非是真气可藏聚的地方。故妄施者会惹来头痛之患。祖窍乃任督二脉最重要的关口,只要凝神入祖窍,任督二脉便会周游不息。但真正能凝聚真气处,却是小腹的丹田处,它便像全身真气的供应站。 丹田为气海,细分为四重天。最上一重为黄庭,接着是金炉、穴和最下层直通精囊或**的关元。而生死窍指的就是气动其中则成生死窍,否则只是一般的穴。若祖窍是天,生死窍就是地,上管性、下管命。性命必须双修,若舵和桨的关系,欠一不可。 一旦被敌人入侵生死窍,锁住真气,当真是生死不由人。 香玉山微微有些遗憾,大好的机会这就错失了,不过他也不恼,轻声笑道:“你以为此时生死就由你自己说了算么?” 婠婠一怔,脸色微变,脚下轻点,忽觉经脉之中有些滞碍,暗运天魔大法,四周的物件随之飞舞,扬手打出天魔缎带,犹如两道赤练毒蛇劈手而出,香玉山不躲不闪,他伸了个懒腰,好整以暇的坐在床头。 蓦然间,婠婠脸色惨白,十二道正经仿佛同时间被万千牛毛细针狠扎,她吃痛之下,飘扬的天魔缎带无力地跌落在地,整个人大汗淋漓,像是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香玉山笑道:“饿了么?来,尝尝商场主最爱的七珍饭!” 半晌,婠婠这才感觉整个人轻松下来,她眼神闪了闪,娇笑着上前,一双雪白晶莹的小脚,当真是如玉之润,如缎之柔,她十个脚趾的趾甲都作淡红色,像十片小小的花瓣,轻轻踩在香玉山的靴子山,略微有些分量,可又轻若无物。 俯身入怀,婠婠笑道:“哎呦,郎君欺负人家武功低微咧,婠婠饿了,可是没有郎君亲自喂,才不吃咧。” 此时,房门大开,小鹤儿急匆匆的说道:“公子,场主。。。。额。。。。” 她身后,花翎子和商秀珣一脸痴呆的望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沈落雁 商秀珣的目光有些凌厉:“香公子,虽说交浅言深,有些不太合适,但有些话,实在不吐不快,你既然已经有了未婚妻,何必还要勾搭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平白恶了亲人!” 婠婠食指相对,有些委屈的瘪着小嘴:“原来我是不三不四的女人。” 花翎子看的心痛:“不是的,喂,姓商的,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商秀珣有些目瞪口呆,方才是谁火急火燎的来前厅找我,要不是你声泪俱下,而且本场主看在同是女人的份上,姑奶奶每秒钟几十万上下,才懒得管你这破事哩,如今反倒倒打一耙,她气的发抖,贴身的婢女馥儿更是怒道:“你这胡女。。。” 香玉山干咳道:“好了,商场主,此中缘由我以后再向你解释,四大寇如今到了何方?” 商秀珣深吸了口气,压下心火:“探子来报,距离牧场不到一百里,最迟两日之内即会到达,不过似乎只有两三千流匪,不足为惧。” 香玉山笑道:“商场主难道还期盼四大寇来的人越多越好么?” 商秀珣有些荒唐的笑道:“那怎么可能,守牧场的可都是商家的子弟兵,死伤任何一个,我都要心痛好久。” 婠婠捧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瞧着两人,花翎子在一旁花痴的端着茶水,香玉山轻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商场主吉人天相,这一难必定能够安然无恙。” 凉亭。 香玉山望着远处:“我从未被人说服过,所以也懒得去寻求他人的理解,人都是顽固不化和自以为是的,相安无事的唯一办法就是欺骗。”兄弟会三番两次下书飞马牧场,可商秀珣就是不同意加入,没奈何,他只好祭出四大寇,其实这也不能怪商秀珣顽固,而是自东晋商雄以来,与世无争,中立永远是飞马牧场的处世之道。 小鹤儿有些低落:“公子对我和青青也是在欺骗么?是咧,婠婠那么美,有了她,别人都是庸脂俗粉,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呢,哎呀。。。” 敲了敲小鹤儿的脑袋瓜,香玉山没好气的将她揽在怀中,啪啪打了几下****,瞧着长腿萝莉委屈的眼神,他吻着女孩的眼睛,轻声道:“从第二章咱们认识到现在,也有两年了,一个人能够欺骗这么久么?”当然可以。 长腿萝莉垂首:“可是与婠婠一比,我和青青有什么能比过她的呢?” 香玉山笑道:“如果是青青在这里,她才不会问这种傻话,她会走到婠婠面前,然后指着她的鼻子,大声的告诉她,那是我的男人。” 小鹤儿有些意动,最终还是摇头:“在婠婠小姐那张面孔前,我实在鼓不起勇气说出这句话哩。” 后山,临崖台,安乐窝。 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 屋内,在两盏挂垂下来的宫灯映照下,除桌椅外只有几件必需的家具,均为酸枝木所制,气派古雅高贵,其主人身材伟岸,着宽大长袍,有种令人高山仰止的气势。 鲁妙子淡然道:“此酒名曰六果酿,是采石榴、葡萄、桔子、山渣、青梅、菠萝六种鲜果酿制而成,经过选果、水洗、水漂、破碎、弃核、浸渍、提汁、发酵、调较、过滤、醇化的工序,再装入木桶埋地陈酿三年始成,味道不错吧!“ 小鹤儿无奈道:“鲁先生,去年和前年,你已经说了两次了!” 鲁妙子有些尴尬:“是么,这两年记性有点差,香小子,一年不见,你的道行越发高深了。” 香玉山笑道:“只可惜你虽然沉疴尽去,但此生再也无望窥视天道,鲁老头,无眠的夜晚,你可曾后悔当初拜倒在阴后的石榴裙下?“ 鲁妙子无奈笑道:“红尘往事,何必提及呢!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这两句乃易经系辞中的两句,术家一向视之为教人卜筮之法,皆因卜筮时用着五十茎,演数之法,必除其一,却不知天地之理,尽在这两句之中,五十乃完满之数,当数处五十时,天下万物各处其本位,无有动作,可是若虚其一数,生成四十九时,便多了个虚位出来,其它四十九数便可流转变化,千变万用,无有穷尽,天下间无论哪种学问,至乎武功、人生,其最高境界,都在怎样把这个失去了的'一'找出来,有了这个'一',始可重返天地未判时的完满境界,香小子,觉得我这个发现可能堪比天道?” 香玉山肃然:“不错,你这两句实乃玄之又玄,关于天地之秘的至理,想当初邪帝向雨田想必也是抓到了这个一,这才破碎虚空而去。” 鲁妙子摇头笑道:“破碎虚空?呵呵,谁又知道那虚空之后是什么呢?” 香玉山默然无语,半晌,他这才说道:“不过,遁去的一始终是你的道,与我只能借鉴,却不能照搬。” 鲁妙子喟然叹道:“你这小子,这等岁数已然这般可怖,这天下间若有一人能够破碎虚空,也就非你莫属了,老夫这辈子别无他愿,唯有瞧你破碎而已。” 香玉山笑道:“怎么?不想与商场主破冰修好了?” 鲁妙子尴尬的挠了挠头:“如果有可能,那当然,嘿嘿。。。。” 顿了顿,他忽然问道:“香小子,你可知霸刀岳山武功也算当世顶尖,可为何早亡么?” 岳山的死因不明,但确实死的挺早的,至少在单美仙十来岁被侮辱之前,就已经去世,否则边不负也不会潇洒的活到现在,香玉山眉头一扬:“难道和阴后有关?” 鲁妙子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阴癸派的天魔真气害人不浅,岳山与祝玉妍交合,精气大损,连老夫都无法施救,前车之鉴,香小子你最好铭记于心。” 香玉山笑道:“此中利害是非,我还分得清。” 鲁妙子叹了口气,昨日婠婠动用天魔大法,惊动了他,不忍香玉山步岳山的后路,他这才出言警示,不过瞧着香小子的意思,他似乎没放在心上。 四大寇越来越近,飞马牧场的气氛紧张起来。 平时无人驻守的哨楼城楼,都变得刁斗森严。 城内的壮丁,一队一队的开出山城,在牧场的平原聚集,准备开赴战场。 香玉山有些无奈的捂着脸:“商场主,之前不是定好了居城而守么,是谁给你的胆子在城外野战?” 商秀珣还未说话,一旁三角眼山羊胡的三当家陶叔盛喝道:“香公子,咱们牧场上下给你面子,但还请你知道轻重,这些都是咱们牧场的内政,还是少干涉的为好。” 香玉山面无表情,陶叔盛只觉从头顶到脚心遍体冰凉,他色厉内荏的吼道:“怎么?香公子还要在此地动手么?” 他身后几个执事虽然有些恼怒陶叔盛的盛气凌人,但总归是自己人,只得无奈上前为其助威,陶叔盛越发得意嚣张:“香玉山,你最好还是乖乖待在房间里,以免流矢飞来,白白误了性命!” “够了!”商秀珣一身劲装,眉头紧蹙,扬声喝道,正厅立时为之一静。 她轻声道:“城外还有一些牧场及附近山村的百姓,与咱们牧场沾亲带故,四大寇来的匆忙,未及撤离,如果据城而守,固然稳妥,但时间长了,难免牵连无辜。” 香玉山笑道:“那我就提前祝商场主旗开得胜,小鹤儿,咱们走!” 商秀珣瞧着他的背影,暗暗叹气,罢了,此战得胜也就是了。 凉亭。 小鹤儿有些愤懑:“商姐姐真是不知好人心哩,据城而守多安全哩,偏偏要多生是非。” 婠婠在一旁幸灾乐祸,捂嘴轻笑:“嘻嘻,这次要死好多人喽。” 花翎子发着花痴:“笑起来的婠婠小姐好善良啊。” 香玉山嘴角轻挑,不置可否,他抚着婠婠的长发,心思早已飞远了。 后院。 陶叔盛的小妾苑儿娇笑道:“公子真是天生帝王相,小施妙计,这几百年的飞马牧场就要易主了!” 一个男声响起:“哈哈,别胡说,一切都是沈军师的妙计,我李天凡不过是摇旗呐喊的小喽喽。” 屋内吵吵嚷嚷,七嘴八舌,一片阿谀之声,十来个人乱成一锅粥,不过隐隐都以瓦岗李密的儿子李天凡和美人沈军师为首。 沈落雁的呖呖娇声从屋内传出道:“公子太谦让了!落雁愧不敢当。现在刚过亥时,商秀珣应已成为曹盟主的网中之鱼,内堡那方亦该有动静传来了。“ 李天凡哂然一笑道:“商秀珣一向孤芳自赏,不把天下人放在眼内,若论才智,那及得上沈军师。沈军师不若趁尚有点时间,向诸位详细报上待会行事配合上的细节。” 恰在此时,忽然大门洞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轻声笑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没想到此处还有这么多同道在此闲聊,不如加上我如何?” 诸人大惊失色,难道走露了风声?有个手执烟杆的老者喝道:“哪来的混小子,来人啊,擒下他!” 左右两个人冲上前去,也没瞧那少年如何动作,耳听得砰砰两声,那两人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李天凡喝道:“尊驾武功高绝,但请问到底是谁?” 少年一指一旁的沈落雁,轻笑道:“我是她的夫君。” 诸人一怔,沈落雁忽然娇笑道:“尊驾若是能够投效密公,共商大事,妾身即便嫁与尊驾,又有何妨啊?” 少年摸了摸鼻子,哎呦,被反调戏了,可以的,这很沈落雁。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蛇蝎美人 华山派陈天越,年轻一辈高手夏心泉,李密之子李天凡,蛇蝎美人沈落雁,四人带着七八个下属将少年四方围住,气氛凝重,杀机四伏。 沈落雁笑道:“当今天下,唯密公足以定鼎中原,识时务者为俊杰,尊驾又何必自绝前途呢?”她虽然嘴上说的轻松,手底下却不停地打着手势,李天凡瞧在眼中,暗暗有些不快。 少年笑道:“李密?哈哈,昔日杨素之子杨玄感起兵造反,他出上中下三策,其中下策为攻取洛阳,可如今他反倒奉行,呵,这天底下若弄个傻瓜排行榜,只怕他至少位列前三!” 李天凡大怒:“小子好大胆,动手!杀了他!” 诸人一拥而上,东南方向,华山派陈天越,一剑刺出,太岳三青峰,深得华山剑法奇快险的精髓,夏心泉一刀斜掠而来,他是典型的沙场拼搏型高手,这一招有死无生,有进无退,他自问这就是平生巅峰一刀。 李天凡冷笑一声,两手一翻,露出两把长约尺二的短刃,往他上扎下刺,手法凶厉之极。同时笑道:“右名射目,左名月照,能断金削玉,尊驾小心了!“ 沈落雁却抱着双臂,在人群外观望,少年朝她邪魅一笑,女孩心中一紧,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那少年也不见如何动作,其速之快,只见一道白影在屋中晃来晃去,叮当咔嚓一阵响动,陈天越,夏心泉和几个下属尽皆咕咚一声,栽倒在地,沈落雁上前试探,面色大变,死了。 李天凡愣在当场,他那两把短刃尚未及身,一招尚未使完,队友居然已经团灭了,所以我特么其实是误入高等级的副本了么? 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的恐惧,李天凡大喝一声,欺身近前,他招式精巧细腻,配上奇异的步法,一般的一流高手想要拿下他,还真的要费些手脚,只可惜他遇到了香玉山这种开挂的变态。 侧身让过李天凡的短刃,香玉山轻飘飘一掌拍去,既无掌风,又无破空之声,一丝烟火气息都欠奉,李天凡却如临大敌,心中惊惧,一面后退,一面忽然举起双臂格挡,他那衣袖之下藏着一对神奇的袖甲,极为坚固,刀剑难伤。 掌臂相触,耳听得咔嚓一声,李天凡一怔,随后似杀猪一般嚎叫,他双臂无力的下垂,虎口及肘腕附近的骨头尽皆被掌力震得粉碎,少年得势不饶人,又是一掌打去,直奔李天凡的百会穴,一旁的沈落雁再也按耐不住,娇叱连声,夺命簪疾刺少年空门处,身法快如鬼魅。 少年真气鼓荡,一掌拍在李天凡胸前,借由此势,两道真气,一冷一热,一牵一引,沈落雁的夺命簪脱手而出,她整个人也收不住冲势,扑倒在少年怀中,急于挣扎,少年在她俏脸上轻了一口,哈哈大笑道:“沈军师,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又何必自绝前途呢?” 沈落雁大惊失色,少年却轻飘一掌,将她打退,瞧着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李天凡,他笑道:“沈军师,你计谋无双,才智过人,只可惜眼光差了些,我仰慕你的才华,不过眼下恐怕你也不会舍了李密投奔与我,既如此山水有相逢,咱们日后再说此事吧!” 他脚下轻点,几下闪动,人已然不见了踪影,瞧着一旁死伤惨重的手下,沈落雁忽然有些后悔飞马牧场的举动,一回头,李天凡的眼神似乎有些异样,她心中一突。 城外。 商秀珣纵马狂奔,身后大执事沉声道:“场主,咱们中计了,东南,西北,忽然冒出来上万名流寇,您瞧,漫山遍野的,只怕方才那个数字还是少的。” 心中一沉,她说道:“除却守城的五百子弟兵,如今还剩下多少人?” 大执事梁治微微一怔:“有一些被流寇冲散,眼下还有不到两千。” “如今返回牧场,还来得及么?” “流寇们堵住了牧场的大门,围而不攻,恐怕就是在等咱们回头。” “不如拼一拼吧,留在这山野之中,骑兵不力,流寇们追上来也是死,索性不如冲关,反倒有几分希望。” 商秀珣贝齿紧咬,一旁的三执事陶叔盛忽然说道:“场主,前面不远有个山村,咱们不如在那里躲避,据村而守,也好过在此等死。” 女孩一愣,有些六神无主,半晌,瞧着流寇们的身影越来越近,她咬牙道:“好,吩咐下去,进驻山村。” 就在此时,东南方向山丘之后,忽然一声炮响,数不清的流寇呼喊着冲来,商秀珣喝道:“快,咱们走!” 山村,飞马牧场众人没入其中,迅速隐蔽,以弓箭压制的流寇们不敢近前,商秀珣暗暗松了口气,有执事吩咐众人埋锅造饭,她瞧着慢慢亮起来的月色,心中却百感交集,方才一路阻拦,来到山村之时,手下已不足二百子弟兵。 她今年也不过才一十八岁,自商青雅被鲁妙子气死之后,她以幼女之身成为偌大的牧场场主,每日操心费力也就算了,如今还要穿着戎装,面对穷凶极恶的流寇,她忽然有些羡慕那些普通人家的女孩,她们在这个岁数,或许只需要心愁,到底要嫁哪个备胎吧? 蹄声倏止。 村口的两批敌人同时甩蹬下马,把守出口,只二十多人昂然入村,除高持火把的四人头缠白巾外,其它人衣饰各异,都是具高手的气度神态,显是贼寇的领导人。带头的四人更是形相突出,极可能就是横行长江一带凶名四播的四大寇本人,年纪在三十至四十岁间。 众贼寇在村中立定,四个带头者之一哈哈笑道:“本人向霸天,爱开玩笑的江湖朋友赠了我一个叫'寸草不生'的外号,皆由于对本人不了解而生此误会。事实上我却是爱花惜花的人,商场主如若不信,只要试试委身本人三天,保证会出来纠正天下人这大错特错的想法。“ 其它贼寇立时发出一阵哄笑,充满猥亵的意味。 向霸天的外貌卖相确令人不敢恭维,是个五短身材的胖汉,矮矮的个子,短短的手脚,腆着肚子,扁平的脑袋瓜儿好象直接从肥胖的肩上长出来似的。 可是那对像是永远瞇起来的眼睛却是精光闪闪,还且带着邪异的蓝芒,使人知道他不但是内功精湛的高手,走的更是邪门的路子。他两手各提着一只银光闪闪边沿满是锐齿的钢环,更使人感到他的危险和诡秘性。 向霸天旁那粗壮结实,背上交叉插着两根狼牙棒,脸上贱肉横生,额头还长了个令他更形丑陋的肉瘤的大汉狂笑道:“场主鲁莽出战,败局已成,但若肯委身侍候我们,变成床上一家亲,自然什么事都好商量哩。“说话更是猥亵,他是老三房见鼎。 四大寇中排名第二的“焦土千里“毛燥身材高瘦,一副坏鬼书生的模样,唇上留了副两撇八字须,背上插着个尘拂,打扮得不伦不类,四寇之首的“鬼哭神号“曹应龙。 此人身型雄伟,长了一对兜风大耳,额上堆着深深的皱纹,颧高腮陷,两眼似开似闭,予人城府深沉的印象。但其相貌倒不像其它三人般令人讨厌,有点像不爱说话的老学究。他左手提着一枝精钢打制的长矛,看样子至少有四、五十斤重。 眼瞧着无人回应,毛躁喝道:“来人啊,挨家挨户的砸,老子不信那小妞能跑到哪去?” 牧场众人隐与屋中,不敢作声,梁治,馥儿,商秀珣和几个护卫独处一间房的左侧,陶叔盛居右侧窗下,他瞧着几人神情戒备,暗中探手入怀,掏出一根烟花,顺着窗口倏地一声飞上天空,啪,漆黑的夜色下,分外引人注目。 果然,下一刻,已然听到向霸天那令人惊惧恶心的声音:“在那,给老子围住!” 梁治脸色大变:“陶叔盛,你这畜生,难怪你要蛊惑场主出城野战,而且流寇们对咱们的行军计划了如指掌,原来是你勾结四大寇,出卖咱们牧场,你这畜生!” 商秀珣俏脸生寒:“陶叔盛,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牧场?” 陶叔盛冷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场主,密公谋划牧场久矣,这天下早晚都是他老人家的,你偏偏三番五次的要拒绝密公递过来的橄榄枝,你自己顽固守旧,我可不想跟着你一起作死!” 馥儿怒道:“场主,跟他啰嗦什么,杀了他!”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陶叔盛得意嚣张的大笑道:“想杀我?场主,你没这个机会了!” 轰,木门被狼牙棒砸开,木屑四飞,房见鼎哈哈大笑,忽的长剑搠胸疾刺。这一剑绝不简单,看似一剑,其实隐含无穷尽的攻击性和变化后着,最厉害处是剑尖颤震中,发出七、八度“嗤嗤“剑气,笼罩着徐子陵胸腹间所有要穴,声势夺人。 他久经战阵,岂会被这种花招干扰,一咬牙,索性放弃防守,抡圆了狼牙棒,朝长剑狠狠的砸去,当的一声,执剑的商秀珣蹬蹬蹬连退好几步,脸色发白,显然刚才那一记硬拼,受了轻伤。 眨眼的功夫,四大寇齐齐来到,犹如四道山峰横贯于门,屋内叛徒陶叔盛亦是冷笑不止,将三人团团围住。 向霸天哈哈大笑:“场主,如今穷途末路,何必困兽犹斗,白白丢了性命呢?不如委身我们哥几个,乐呵乐呵。。。” 噌,回应他的是一把长剑和数不清的剑芒。 (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黄大师的撩妹套路 焦土千里毛燥焦雷般暴喝一声,斜冲上天,炮弹似的朝他射去,双掌推出,商秀珣立时感到周遭的空气寒若冰雪,气漩狂转,她横剑与胸前,一旁的梁治迎了上去,同时大喝道:“场主快走!” 向霸天哈哈大笑道:“想走,晚了!” 他说着话,两只钢齿环左右旋飞,斜斜往仍离地寻丈的商秀珣两胁弯旋过去,发出奇异的尖啸声,气势逼人,馥儿娇喝一声,拔剑迎上,耳听得叮叮当当一阵响,她功力浅薄,哪里是向霸天的对手,战不三合,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被铜齿环上的真气震得倒飞出去。 一旁的鸡犬不留房见鼎怎容商秀珣逃走,背上两根各重逾百斤的狼牙棒来到手中,巨躯翻腾斜起,快速来到梁治上方,狼牙棒舞出重重棒影,凌厉无匹的往梁治头顶罩了下去,后者大惊失色,慌忙举起长刀挡在身前,毛躁冷笑一声:“你还有功夫做别的事么?” 毛躁双掌齐出,直奔梁治胸前大穴,冰寒的空气似乎冻住了梁治的手脚,他上下失守,耳听得咔吧一声,房见鼎的狼牙棒重重的撞上了他的长刀,梁治只觉浑身酥软,七窍流血。 啪啪,两掌命中,梁治倒飞出去,只是眨眼的功夫,商秀珣悲哀的发现,己方已经只剩下她自己了。 向霸天搓手笑道:“如今局势明朗,场主还要负隅顽抗么?打坏了你那娇滴滴的身子,我们兄弟可是会心疼的。” 商秀珣贝齿紧咬,拳头紧握,梁治咳血结巴道:“场,场主,快,快走啊!” 倒提长剑,商秀珣一剑刺出,幻出千重剑影,直奔赤手空拳的毛躁而去,后者微微一笑,不退反进,左手打出一掌,右手抓过身后的拂尘,借由掌风之力暗推,身子飘然近前,倏地一声,拂尘如同一道白色匹练和商秀珣的长剑撞在一起,然而意料当中的声音却并未响起,毛躁收不住颓势,险些栽倒在地,商秀珣心中暗喜,她方才使了个虚招,没想到真成了,得势不饶人,她手腕连转,疾刺长剑,毛躁猝不及防,左肩被连戳几下,他大怒,反手一掌,再次借着掌势退后。 几人瞧着商秀珣剑术高明,脸色有些凝重,曹应龙更是心中了然,想要生擒此女恐怕是无望了,他抓过身后的长矛,纵身高高跃起,采凌空下击之势,每一矛都是迅急无伦,偏又闪烁变化,灵劲无匹,不断借矛剑交击的震力弹上半空,又以千斤之力下堕,占尽了战略上的便宜,商秀珣连连后退,只是却无法甩脱,只十来招,震得虎口酸麻,手中的长剑犹如千斤一般。 曹应龙亦是心中骇然,想不到自己有如骤雨暴风的攻势,仍收拾不下这看似娇滴滴的美女,他长啸一声,身后房见鼎,向霸天,陶叔盛尽皆围了上来,一时间,狼牙棒,铜齿环,和陶叔盛的铁指尽皆攻了上来。 商秀珣心中悲凉,生死之际,她似乎看到了茫茫夜色里,母亲在向她招手,身旁还跟着那个负心汉,再一旁还有香玉山?她有些疑惑,为什么弥留之际会想到他呢,是了,如果听他的,据城而守,也不会中了四大寇和李密老贼的奸计。 她强提真气,刺出一剑,这一剑朴实无华,然而却是她毕生之精华所在,又疾又快,只是她也无心再去看能否杀伤敌人,她闭上双眼,不愿看到自己被打成一滩血肉的惨状。 轰。 气浪翻滚。 五人蹬蹬蹬连退三步,瞧着商秀珣背上那个少年,向霸天怒吼道:“尊驾何人?敢搅扰我们四大寇做事。” 陶叔盛恨恨的说道:“这小子是巴陵帮的香玉山。” 四寇脸色一变,江湖风闻,东平郡,本来走火入魔,武功低微的香玉山突然崛起,一百招之内斩杀了突厥好汉跋锋寒,武尊毕玄甚至放下话来,愿为他做一件事,以酬香玉山为其报了杀徒之仇,此人实力之强,可见一斑,而且如今混迹江湖的,有几个不知道,巴陵帮和香家乃是大名鼎鼎的兄弟会中的骨干人物,得罪了他,可比得罪了四大门阀和杨广更为可怖。 香玉山擦拭着商秀珣嘴角的鲜血,将她搀到一旁,女孩急道:“香公子,你快走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眼前这四人杀人不眨眼,可不是易于的。” 将她和馥儿并肩放在一起,互为依靠,香玉山面无表情,迈步上前:“方才是谁口出不逊?要我未婚妻委身的?” 向霸天脸色微变,瞧了一眼一旁呆立的陶叔盛,急忙道:“香公子,场主是你未婚妻么?我们此前从未知晓,得罪之处还请莫怪!” 香玉山冷笑道:“怎么?将我未婚妻打成这样,说两句好话就算过去了?”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仇深似海,瞧着四大寇的脸色越发难看,陶叔盛厉声道:“你胡说,场主何时是你未婚妻,四位,他都是瞎扯的,不过是想找理由介入此事罢了。” 香玉山嗤笑一声,忽然瞧着商秀珣:“秀珣,你是我未婚妻么?” 商秀珣一怔,心中了然,她垂首道:“是。” 毛躁再也按耐不住,一把抓起陶叔盛的衣领:“你特么的害死我们了!” 陶叔盛大惊失色,他眼中闪过一丝恶毒:“几位,若是走露了消息,左右是一死,不如和香玉山拼了,杀人灭口,才有一线生机。” 四人有些意动,香玉山却冷笑道:“杀了他,我可以保证你们能活下来。” 四人刚升起的斗志再次烟消云散,陶叔盛大怒,强提真气,一指戳向毛躁,后者猝不及防,只得以拂尘强行抵挡,哎呀一声惨叫,陶叔盛借机狂奔,一旁的曹应龙岂容他走脱,蓦然掷出手中的长矛,噗嗤,贯穿胸口,陶叔盛抖动了两下,再无气息。 曹应龙脸色阴沉:“香公子,我们若是此时从牧场撤兵,你能否保证兄弟会不予追究?” 香玉山轻声道:“也不知道你们四个是怎么活下来的,敌人的话也会当真么?” 向霸天大怒:“大哥,杀了他吧,我就不信这小子有本事以一敌四。” 曹应龙脸色微变,抓过长矛,也不言语,纵身跃起,故技重施,仍以凌空下击之势,直奔香玉山而来,房见鼎长啸一声,狼牙棒抡圆了,砸了过来,毛躁止住伤口,挥动拂尘打来,向霸天劈手打出铜齿环,他那铜齿环上缠着细细的钢丝,好似血滴子一般,带起一阵寒风。 香玉山面无表情,双掌齐出,两道真气,一寒一热,一手去抓曹应龙,一手去抓毛躁,真气鼓荡,罡气浓烈,强自扛下狼牙棒和铜齿环,嘭的一声,气浪翻滚,整间屋子立时炸裂开来,他蹬蹬蹬连退好几步,仿佛是为了卸(zhuang)力(bi),半跪在商秀珣的身前,他微微一咳,手心见红,咦,改偶像剧的套路了么? 商秀珣嗓音沙哑:“香公子,你走吧,本来也是我偏听偏信,是我活该,实在不值得为了我牺牲啊!” 香玉山惨笑道:“人的一生会碰到很多人,很多事,但有两样东西不能丢,秀珣你知道是什么吗?” 商秀珣摇头,香玉山抚着她的脸颊:“是理想和良心,四大寇劫掠天下,杀人无数,如今若是攻下牧场,只怕罕有人能活下来,到时生灵涂炭,我这人虽然不是正人君子,但也看不得这些。” 四大寇气的吐血,尼玛,你特么一个人贩子出身,好意思说什么良心?撩妹撩到不要脸了么? 商秀珣心中升起一丝暖流,她忽然鼻子一酸,哭了出来:“香公子,我能在临死之前,交你这样的朋友,也算此生无憾了。” 香玉山笑道:“临死之前?呵呵,怎么会呢?即便是我死,也绝不会看到那一幕发生。四位,我有一门压箱底的神功,只是未伤人先伤己,本来我没打算使出来,不过眼下恐怕也由不得我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忽青忽白,气势大变,有如惊涛骇浪淹没四方,曹应龙喝道:“快,一起出手,不可让他功成!”诶,怎么不按剧本来呢,主角变身期间,BGM响起,敌人不是应该傻兮兮的鼓掌叫好么。 一环一棒,一矛一拂,犹如一张大网封锁四方,同时攻来,商秀珣心中悲凉,这一击怕是三大宗师都难以接下吧,香公子,来世我定当相报。 香玉山却忽然嘴角轻挑:“太迟了!” 他脚下一顿,一拳轰出,同时本身竟旋转起来,且愈转愈快,到拳矛交击时,他已化成一道急旋的影子,四人别无选择,提起全身功力尽聚武器,****在香玉山的拳头处。 刹那间,环,棒,矛,拂尽皆脱手而出,高高扬起,劲气交击,四散而去,好似狂风过境,吹得四人连连后退,四周的废砖瓦砾撒的到处都是。 香玉山得势不饶人,脚下连点,好似一道幻影,欺身近前,四人大惊失色,以掌相迎,只是这小子“神功”大起,功力远超四人,但听得咔吧咔吧几声响动,待到香玉山再次站定之时,四人已然再无气息,月光照耀,香玉山负手而立,尽显宗师做派。 商秀珣喜极而泣:“香公子,你成。。。。香公子。。。” 噗通一声,香玉山栽倒在地,七窍流血。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白清儿 “嘤嘤,郎君。。。。。起来吧,人都走远了。”讥诮的笑着,婠婠没好气的拎着香玉山的耳朵:“演技太差了,好假呢。” 享受着婠婠那双玉腿所带来的膝枕,香玉山笑道:“和你比起来,当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这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差别么。” 慵懒的撩着长发,双目似睁似闭,她就像是一只等待主人爱抚的猫咪,侧身躺在床榻上,浑身散发着令人迷醉的芳香,芊芊玉手轻轻放在香玉山的胸膛,呵气如兰:“郎君,要让专业的婠婠给你来点真正的乐子么?” 香玉山似笑非笑,忽然食指如电,急速点在婠婠的虎口,耳听得噗的一声,从她手心冒出一股无根的真气,香玉山手腕一转,戳戳点点,硬生生将其雕成了一朵黑莲花。 小阴谋花招被点破,婠婠也不气恼,笑着接过黑莲,在鼻尖轻嗅:“恭喜郎君啦,飞马牧场经此一难,与李密彻底交恶,定会如你所愿,并入兄弟会。” 香玉山一怔,随后笑道:“巴陵帮和香家亦不过是兄弟会的普通一员,有什么好高兴的?” 婠婠妩媚一笑,那一秒,仿佛天地间所有美好的事物同时黯然失色,她用食指点着香玉山的嘴唇:“是么?那郎君下一步要去哪呢?” 香玉山不答反问道:“看起来你已经破解了我的真气禁锢法门,为什么没有逃走呢?” 婠婠凝视着香玉山的双眸,目光灼灼:“我将用尽我的万种风情,让你在将来不和我在一起的任何时候,内心无法安宁。” 安乐窝。 鲁妙子一揖到地:“四大寇之事,多谢了!香小子,老夫这里尚有无数能工巧匠珍惜如命的宝贝,你若是。。。。” 香玉山摆了摆手:“我自踏入江湖的第一天开始,除了刀剑,再无外物可以凭借,既是习惯,也是鞭策,小鹤儿若是有喜欢的,不妨去拿几件。” 小鹤儿放下手中的六果酿,双目一亮,跟随鲁妙子来到地下,瞧见下面是个三丈见方的宽敝地下室,一边放着两个樟木大箱,另一边的长几则摆放了十个精巧的木盒子。 四边墙壁则挂着七、八种形状古怪似是兵器一类的东西。出奇的是地下室的空气只比上面略为闷浊,显是有良好的通气设施。 鲁妙子为她解说,小鹤儿连连点头,最后选了一本天星学的秘籍和几张模样不一的人皮面具,至于所谓杨公宝库的机关术,香玉山甚至连提都懒得提,宝库本身自不必说,比起香家每年的进项,那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至于其中的邪帝舍利,就更是鸡肋了,其上附着了无数怨念,不说别的,单是驱除都要花费好大的功夫,有太液还真法门在手,他最不缺的就是精元。 不过临走之时,他倒是提到了道心种魔大法,鲁妙子表示不知,而石青璇手中的也是假货,真的在哪?也许就在魔帅赵德言手中,毕竟庞斑魔师宫的前身就是魔相宗。 正厅。 商秀珣蹙眉道:“诸位,独霸山庄来信求援,咱们是否出兵呢?” 大执事梁治重伤,三执事陶叔盛叛逆被杀,梁治的副手吴言恭声道:“咱们既然与独霸山庄缔结盟约,守望相助,那就须得出兵,否则必为江湖上的朋友们所嗤笑,而且咱们开门做生意的,没了信誉,哪还有顾客迎门呢?” “场主,您不是同意并入兄弟会了么?他们既然言说有难同当,为何不替咱们出兵驰援竟陵呢?” “胡闹!香公子虽然在此,但他尚且有伤在身,难道强人所难么?”商秀珣怒道。 “可咱们牧场经此一难,也没多少能够远行的子弟兵了。。。。。” “好了,不必多说,明日鹏老,鹤老,许杨,再带上三五十个子弟兵,咱们赶奔竟陵,人虽少,也算是咱们牧场尽力了!” 深夜。 商秀珣有如天上下凡的女神,在夜风中衣袂飘飞,负手傲立,这美女瞧往天上的星空,身后香玉山无奈道:“秀珣,闹够了么?天冷,婠婠还在被窝里等我呢。” 女孩嗔怒道:“怎么?让你这骗子陪陪我,就这么难么?哼哼,吃惊了吧,你真当我不知道,两年前你第一次来到牧场,就和后山那个老家伙搅在一起。” 香玉山笑道:“好吧,其实如果不是鲁前辈执意隐瞒,我也不想骗你。” 女孩迈步上前,在原野缓缓而行,星光月映下,她的秀发闪闪生辉,优雅的背影带着超凡脱俗和难以言表的神秘美。粉拳锤向香玉山的胸膛,打了一半,忽然又收了回来:“你是否觉得我有些蛮横,不通人情呢?十几年前的事了,一直揪着不放,四大寇来袭,我若是听了你的,也不会害死这么多子弟兵。” 香玉山收敛笑意,正色道:“好,你今日既然问了,那也休怪我多嘴多舌,不错,你母亲固然是因为鲁妙子而死,但究其原因也是祝玉妍造的孽,他这十几年每日都生活在无穷无尽的自责和愧疚之中,你若是再见到他,恐怕都不会认得眼前这个行将就木,瘦如骷髅的老人就是昔日风流潇洒的天下第一巧匠鲁妙子!” 女孩一怔,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她高高在上习惯了,即便是面对鲁妙子,依旧是颐指气使,从未被人训斥过,只是莫名的也有些好笑,本姑娘就是客气客气,你还真骂啊。 翌日。 商秀珣辞别牧场众人,带着四五十人赶奔襄阳,襄阳位于汉水之旁诸河交汇处,若顺流而下,一天可到另一规模较小的城巿汉南,再两天可抵竟陵。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商秀珣将队伍分成六个小队,她和商鹏,商鹤,许杨,还有香玉山,小鹤儿,婠婠,花翎子一队。 瞧着婠婠浑若无骨的倒在香玉山的怀里,商秀珣心中暗怒:“婠婠小姐,女孩子要知道自怜自爱,自珍自重,像你这样依附男人,若是日后年老色衰,必定会被男人所看不起,必遭遗弃。” 婠婠笑嘻嘻的说道:“如果是郎君的话,即使遗弃,婠婠也是愿意的哦。” 商秀珣气的吐血,婠婠眉头轻扬:“难道商场主是在吃醋么?没关系啦,婠婠做个小妾就好,正妻的位置就留给你吧。” 这是个好人哩,商秀珣心中冒起这个想法,旋即她就不自然的避开视线:“不,不需要。” 婠婠调笑道:“真的不需要么,你瞧瞧郎君的胸膛和脸蛋,还有这身男儿气概,天下可不好。。。。” 恰在此时,花翎子在车外轻声道:“襄阳到了!” 码头城市一向帮会众多,例如此地就有汉水派,梅花门,襄汉派,大江盟等等数十个大小帮派,兄弟会广聚天下英才,自然不会放弃这块肥肉。 紫凤楼。 刚坐了不久,汉水派大龙头双刀钱独关,已然带着十来个帮会大佬前来拜见,大江盟的盟主郑淑敏一身重孝,她男人被跋锋寒杀死,若非香玉山为其报仇,只怕终生无望,她上前大礼参拜:“多谢香公子,若非香公子,亡夫这仇,妾身只怕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了结,大江盟上下,从此定以兄弟会之宗旨为行事原则。” 大江盟是一个很松散的组织,其中包括清江派、苍梧派,江南会、明阳帮,宜春派等十来个帮会,郑淑敏身形匀称,风姿绰约,双眉细长入鬓,肤色如玉,颜容如画,煞是好看。她身旁尽是女将,八名年青女子英气凛凛,都是黄色劲装,背挂长剑,把她护在中间。 瞧着影影焯焯上百位帮会大佬,易容的商秀珣和牧场两位元老有些震惊,万没想到,兄弟会的势力已经发展到了距离牧场如此之近的地方,而且瞧这意思,倘若兄弟会起兵造反,襄阳旦夕可破。 钱独关早先是个丝绸商人,善于左右逢源,他麾下的汉水派虽然未曾并入兄弟会,但是兄弟会刚进入襄阳之时,他也曾力助,香玉山最喜欢和最讨厌的,也就是这种首鼠两端,持花观望之人。 一番虚辞客气,酒杯交错,一会的功夫,天色渐暗,众人安然入睡。 香玉山带上人皮面具,脚下轻点,化作一道幻影,直奔钱独关的宅邸。 后花园,凉亭。 钱独关面色凝重:“香玉山那个小子岁数不大,武功倒是不错,兄弟会有此人行走于世间,可不是那么好吞并的。” 一旁的白纱女子轻笑道:“兄弟会都是小事,唯独这个香玉山,好似雨后春笋冒了出来,师傅他老人家可是因此很不高兴呢。” 这美得异乎寻常的女子最惹人注意的是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衬得她漂亮的脸庞肌肤胜雪,也带着点像婠婠般令人心悸的诡艳。她无论打扮装束,都是淡雅可人,予人庄重矜持的印象,可是那双含情脉脉的明媚秀眸,配合着她宛若与生俱来略带羞涩的动人神态,却没有多少个男人能抵御得了。她的姿容虽缺少了那种使人动魄惊心的震撼,但反多了一种平易近人的亲切感觉。 钱独关蹙眉道:“可若是杀了他,难保兄弟会与我反目,大江盟的郑淑敏如今可是兄弟会的死忠,那女人可不是好惹的,唔。。。。” 他说着话,忽然觉得耳后一凉,他来不及躲闪,只能以免朝背后掷出一旁的双刀,一面强提真气,想要硬扛,耳听得咔吧一声响,他眼前一黑,栽倒在地,白纱女子微微一怔,尚未来得及反应,她心中虽然惊骇来人的功力之高,面上却笑道:“尊驾为何如此对我们老爷?” 香玉山摸着她的发梢,食指挑起白纱女子的下巴,轻浮的说道:“当然是为了清儿夫人你喽。” (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独霸山庄 紫凤楼。 夜风吹来,白衣飘舞,月空照耀,笑颜赤足,婠婠就像是天地间的精灵,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眸子嗔怪的看了香玉山一眼,轻声道:“你见到她了?” 香玉山笑道:“你似乎很在意?” 婠婠叉腰,娇蛮道:“当然喽,我的郎君要去找别的女人,而且还是我的师妹,我怎么不在意呢?” 香玉山收敛笑意:“你真的很会演戏,我也算见识过千种人,但直到现在也分不清你到底哪句话出自本心,你是一个成魔的好材料,但可惜心肠还不够硬。” 婠婠一怔,沉默一阵,随即笑道:“成魔有什么好,若不是师傅殷切盼望,我这样懒惰的一个小女人,宁可每日躲在被窝里睡懒觉。” 翌日正午时分,船抵竟陵之前另一大城汉南,近码头处泊满船只,却是只见有船折返,却没有船往竟陵的方向驶去,原来江淮杜伏威带兵攻打彼处,不许任何人出入,老杜手下的执法团更是杀人如麻,当地人都逃了个空。 高价买下一艘乌篷船,总有“自愿”的船夫撑杆掌舵,茫茫细雨中,船儿弯弯曲曲地在河道上迅急的往下游开去。汉水静若鬼域,就像天地间只剩下这艘无比孤独的船儿。叱喝连声下,帆船拐弯,无惊无险地转入笔直的河道,就像经过了漫长的崎岖山道后,踏上康庄坦途的动人感觉。眼前河段豁然开朗,漫天细雨飘飘。 香玉山笑道:“我们美美的秀珣现在放心了?倒没想到,你居然怕水?” 商秀珣脸色微白,横了他一眼,小女人的姿态尽显无疑,一顿,她忽然低声道:“你真觉得我很美么?从来没人告诉过我。”她立与人群之中,左右是两位元老,此刻看来,反而愈发的孤独。 香玉山正色道:“这天下间多了不敢说,秀珣你应该算是排行前三甲的美女了,额,小鹤儿你第四。”长腿萝莉这才转移视线,他继续说道:“你吃东西时的娇姿妙态,无论轻轻一咬,又或狠狠大嚼,都是那么使人心神皆醉。” 商秀珣垂首不语,只是嘴角扬起,转过娇躯,心中欢喜,恰在此时,有船夫惊叫道:“不好了,前方有铁锁横江,咱们过不去了!” 诸人大惊失色,而此时汉水两旁有江淮军早已布置妥当,香玉山喝道:“不必转向,加速!” 这时离拦江铁索只有七丈许,是眨眼即至的距离,二十多丈外两艘敌船上的情况已清晰可见。两舰上的江淮军全进入战斗的位置,劲箭石机,全部蓄势待发,香玉山单手一摄,商秀珣腰间的长剑自动飞到他的手中,提剑在手,瞬时间,他仿佛换了一个人,气势大变,好似一道划开天际的惊雷,雨水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止下来,狂风大作,偏偏他衣角如常。 长剑顶端蓦然生出一丈长的剑芒,与傅君婥和独孤策这种四溢的剑芒不同,这一道剑芒就像是个活物,挣扎不休,嗤嗤嗤嗤隐隐还有真气跳动的声音,香玉山单手一挥,剑芒再次暴涨,直奔铁索而去。 当。 粗如儿臂的铁索似乎全不受剑气影响的当儿,倏地中分断开,堕入江水去,而与此同时,那道剑芒似乎要将汉水分成两半,只是半途嘭的一声,炸裂开来,大量的水珠好似子弹一般向两艘敌舰洒去,噗嗤噗嗤,随之响起的是江淮军的惨叫声,牧场众人举目望去,脸色惨白,那水珠打在人的身上,就是一个血洞,整整两艘敌舰,近二百人,被香玉山这一剑杀伤近半。 香玉山负手而立,手指轻弹,长剑归鞘,风雨交加,他宛如天神一般,那一刻,商秀珣忽然觉得心跳的异常厉害,纵观古今,除了二十一世纪女孩们居然喜欢娘炮的欧巴,还有哪个时代会不喜欢威武的英雄呢? 杜伏威为什么放着大好的南方不要,非要攻取竟陵? 竟陵就是如今的湖北天门,一眼望去,尽是平原良田,两湖熟,天下足么,杜伏威的起义军军资皆是抢来的,这方法虽然快但很难长久,他想要打下一块根基地,竟陵无疑是最合适的,而且坐守此地,北上可以攻取襄阳,彼处对南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不明白的可以想想郭靖是怎么保住大宋的。 刚到竟陵城下,身后三四百义军追杀而来,守城的老将冯歌识得商鹤和商鹏两位元老,慌忙命人以弓箭压制身后的追兵,一面打开城门,迎牧场众人入城。 没有婠婠捣乱,方泽滔仍旧是那个独霸山庄的盖世豪杰,其实也勿怪原著里他极其悲催的死在婠婠的琴弦之下,似那样的美人愿意陪你谈天说地,抚琴跳舞,有几人能够拒绝呢? 杜伏威已然攻打竟陵三日有余,苦战不休,方泽滔虽然满脸血渍,不过依旧双目囧囧有神,整个独霸山庄除了他,还真没有那个人威望高到以一城之兵对抗杜伏威十万大军,这也是香玉山当时为什么单独没杀他的原因。 因为辅公佑魔门背景的原因,香玉山一直勒令兄弟会严禁触碰江淮军,所以杜伏威也是他为数不多渗透极少的军阀。 方泽滔瞧见牧场众人,哈哈笑道:“场主,鹏老,鹤老,诸位冒死来援,独霸山庄上下感激不尽!” 一番客气,说起竟陵的形势,方泽滔眉头紧蹙:“如今杜伏威放下话来,命可以不要,竟陵必须要取,他那十万大军不分昼夜的攻城,竟陵本来就人少兵寡,前一阵子,铁勒人前来捣乱,山庄又少了一批好手,如今只有不到两万人了。” 诸人默然,气氛有些凝重,商秀珣却上前道:“方庄主,杜伏威一向好吹大气,说是十万大军,除却一些临时抓来的壮丁,能有七八万就算不错了。” 方泽滔叹气道:“即便只有七万,也不是咱们竟陵能扛的下来的。” 牧场众人立时心头一紧,商秀珣心中不愉,这家伙到底会不会说话,当着一众高层的面说这么丧气的话,士气何在? 她扬声道:“庄主此言差矣,所谓十则围之,倍则攻之,自古以来,攻难守易,竟陵城墙既高,护城河又深,杜伏威即便兴起二十万之兵也休想拿下此城!”顿了顿,她扬声道:“竟陵必胜!江淮必败!” 她连喊三声,牧场众人反应过来,亦随之呐喊,城墙之上的守军受其感染,亦随之呐喊,一时之间,声传百里,士气大振,方泽滔微微一怔,有些羞愧,他早先是隋朝旧将,只因天下大乱,他这才改组部队为独霸山庄,他能力虽强,但是不善于言辞,鼓噪呐喊,提升士气,更是两眼一摸黑。 小鹤儿在一旁瞧着商秀珣一身戎装,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拍手赞道:“公子,商姐姐真是盖世英雌啊,东溟派的单婉晶,和她比起来根本就是个黄毛丫头么。” “什么?牧场加入兄弟会了?”方泽滔有些震惊。 “不错。。。。。” “庄主,江淮军又攻过来了!” 战鼓震天,江淮军从四方八面发动一波接一波的攻击,喊杀震天,不但截断护城河的源头,还以沙石填平了主城门外的一大截护城河,诸人登上城楼时,只见敌人大军缓缓注到城墙和汉水间的平原中,书有“杜“字的大旗在中军处随风飘扬,军容鼎盛,威势迫人。 商秀珣瞧着城下无边无沿的江淮军,忽然有些窒息,不当面,你是无法理解那种冥冥之中,由数不清的人头聚齐起来的气势,它所带来的压迫感,能让人彻底发疯。 杜伏威的中军布在一个小丘上,以骑兵为主,重装备的盔甲军为副。前锋军由盾牌兵、箭手、刀斧手和工事兵组成,配备了檑木、云梯、楼车等攻城的必须工具。左右侧翼军每军五千人,清一式都是骑兵。中军的后方尚有两枝部队,既可防御后路,又可作增援的兵员。 七十多辆专挡箭矢的铁牌竖车,开始朝竟陵方向移动,每辆车后隐着十多名箭手,只要抵达适当距离,便可以从竖高达两丈的大铁板后往城头发箭,掩护其它人的进攻。 只要想想江淮军连历阳那种坚城都可攻克,便知这些看来全无美感只像一块块墓碑般的铁牌车不是闹着玩的。楼车开始推进,像一座座高塔般往他们移来。 在楼车上的战士,由于高度与墙头相若,故不但可以把整个城头笼罩在箭矢的射程内,当拍贴城墙时,战士还可直接跨上墙头,攻入城内去。 号角声大起。 以百计的投石车在数百名工事兵的推动下,后发先至,越过了楼车,追在挡箭铁牌车之后。 四万江淮军一齐发喊,战马狂嘶,令竟陵城外风云变色。 牧场众人脸色发白,他们终究承平已久,战争和江湖厮杀终究是两码事,四大寇虽说人数也不少,但和江淮军比起来就像是在玩过家家的游戏。 不过想要攻城,骑兵是无用的,投石车虽然力道大,但可惜准确度极差,即便是十几年的老兵,也不过勉强有个一成的命中率,所以想要攻城,终究还是要靠楼车。 残阳如血,一时收割多少性命。 直到夜色已然伸手不见五指,江淮军这才后撤,清点人数,竟陵守军面色惊恐,这一天,已然死伤超过一千兵卒,若以这个为基数计算,只怕不到十天,竟陵就崩溃了。 独霸山庄。 商秀珣面容平静:“这就是我的计划,庄主觉得如何?” (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江淮杜伏威 血战三日,护城河里堆满了尸体,双方人困马乏,战争么,本来就是拉锯战,谁能耗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残月高悬,竟陵城门大开,以方泽滔为首一行百余骑兵悄悄地溜出了城,一路南逃,穿过一处渡口,过了一片树林,他望着已经逐渐看不清轮廓的竟陵城,叹息一声,有属下劝道:“庄主,留着青山在,不怕。。。。” 他话未说完,忽然一声炮响,随之簌簌簌飞来数不清的箭矢,黑夜之中,视线不明,噗嗤噗嗤,百余名骑兵渐渐有人哀嚎惨叫着跌落马下,方泽滔怒吼道:“快散开,冲过这片树林!” 一夹马腹,昂首嘶鸣,方泽滔也顾不上手下的兄弟,率先冲出了树林,只是身后的弟兄却只剩下心腹大将钱云和十来个山庄的普通弟子。 远处忽然传来哈哈大笑声,须臾后,一道黑影急速奔来,他纵身高高跃起,一掌击出,方泽滔拔剑就刺,气劲相交,他座下的骏马吃不住力,哀鸣一声,栽倒在地,那黑影借势向后翻去。 黑影刚刚落地,远处传来轰隆轰隆的马蹄声,一会的功夫,来了百十来骑,胳膊上缠着绿巾,这是杜伏威手下以武林高手组成的执法团,战场督战,江湖厮杀,无所不为。 方泽滔怒视黑影:“杜总管未免有些欺人太甚,我已经弃了竟陵城,难道你连我的命都要拿走?” 杜伏威哈哈大笑,负手而立:“不错,方庄主武功智谋都过于常人,若是今日放你逃走,难免后患无穷,方庄主,尔今,或降或死,但选其一吧!” 他身后百余执法团同时喝道:“杀!” 钱云在一旁劝道:“庄主,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如咱们就降了吧。” 方泽滔脸色忽青忽白,有些犹豫不定,杜伏威忽然笑道:“钱云,你做的不错,今夜若不是有你通风报信,我还未必能在此截住方泽滔一行人。” 众人脸色大变,瞧着钱云的眼神怨恨至极,既然撕破脸,后者索性喝道:“方泽滔,你须得明白,杜总管乃是天之骄子,竟陵小城旦夕可破,老子可不想陪你送死!这天下早晚都是杜总管的,老子劝你还是早做打算,立刻纳降!” 方泽滔叹了口气,忽然一指钱云道:“杜总管,我可以投降,但你须得先杀了这个叛徒!” 钱云瞳孔微缩,杜伏威点头道:“好,本人也最是厌恶这种出卖兄弟的狗畜生,杀了他!” 他一招手,身后十来骑当先杀出,钱云呼天喊地,却无人理睬,只一会的功夫,刀剑加身,大卸八块,尸首分离,众人瞧得痛快,大声喝采。 方泽滔这才拱手道:“罢了,杜总管,我愿降!”他说着话,从腰间抽出长剑,扔在地上,翻身下马,他身后众人有学有样,一同来到杜伏威两丈远的地方,躬身下拜。 杜伏威心中大喜,有了方泽滔这张牌,竟陵士气大跌,明日只怕不到午时,他就能坐在独霸山庄里听曲喝酒了。 他想到妙处,止不住笑意,虚扶道:“快快请。。。。。额,什么人。。。唔。。” 他刚刚开口,方泽滔忽然暴起,他身旁十来个随从亦是同是跃起,直奔杜伏威而来,本来以这些臭番薯,烂鸟蛋,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手下的执法团怒喝一声,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尽皆出手,等到方泽滔和三个随从冲过执法团的包围时,杜伏威一拂衣袖,早已成强弩之末的方泽滔倒跌回去。 反倒是那三人,同时出掌,两道掌风凌厉,一道轻飘无物,仿佛刚刚练武不久,杜伏威心中嗤笑,困兽犹斗,他故技重施,一抖袍袖,这是他仗之位列江南高手榜的袖里乾坤,果然那出掌猛烈的两人只觉如同被疾行的烈马装了个满怀,倒跌回去,杜伏威越发的轻蔑,只是下一秒,他脸色大变。 那轻飘飘的一掌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无视杜伏威那蕴含千斤之力的袖袍和内里坚如金钢的护臂,咔嚓,杜伏威脸色惨白,双臂无力垂下,头上的高冠嘭的一声炸裂开来,他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手指连点,封住杜伏威周身大穴,单手扼住他的脖颈,将其举过头顶,周遭的执法团齐齐喝道:“放开总管!” “小子,要命的就快放开总管!” 寒月凄迷,那人嘴角轻挑,轻飘飘的将杜伏威平坦的放在马背上,执法团生恐此人伤了杜伏威,也不敢出手,方泽滔摇摇晃晃的站起,与另外两人来到杜伏威身前,双方对峙,杜伏威咳血道:“小子,你到底是谁?独霸山庄若有你这号人物,早就打到襄阳去了。” 那人不答反问道:“杜总管不觉得自己很可悲么?” 杜伏威一怔,随即冷笑道:“小子,你以为杀了我,你们几个就能从这逃走,竟陵之围就解了?执法团听命,无需管我,全力剿杀这几人,也算是为我报仇了!” 执法团齐声喝道:“是!杀!” 方泽滔三人脸色大变,背靠背倚在一起,脸色发白,那人却面色如常,即使身份敌对,杜伏威亦不得不佩服此人的心性和胆量。 轻笑一声,那人继续说道:“可怜啊,纵横天下的杜总管,如今不仅连命都保不住了,辛苦打下的江山也要被昔日的兄弟辅公佑全盘吞并,双手奉与魔门,死后还要受天下人的唾骂!” 杜伏威脸色生寒:“你说什么?辅公佑是魔门的人?这不可能!”他跟辅公佑是几十年的好朋友了。 那人笑道:“杜总管不觉得今夜之事有些蹊跷么?想必你也心中了然,方庄主故意将私逃的事告知叛徒钱云,后者果然不负众望向你通风报信,为的就是引蛇出洞,将你引到此地,一举成擒,可是方庄主为何能够料定你必定会亲自带队来此呢?若你不来,他岂不是白费功夫?” 杜伏威脸色变幻:“你是说江淮军中出了个叛徒?”以他的身份,能够接触此等机密的,除了辅公佑,还真没别人了。江淮军真狠啊,中出叛徒,啧啧。 那人轻声道:“在下敬重杜总管微末出身,奋斗十数载打下一片江山,不忍落在奸人之手,如何处置,杜总管好生斟酌吧。” 顿了顿,他喝道:“咱们走!” 翻身上马,他当先远去,执法团围了上来,杜伏威喝道:“都滚开!” 瞧着几人远去,有下属问道:“总管,咱们如今?” 杜伏威双目生寒,瞧着远处,暗暗握拳。 竟陵上下,鞭炮齐鸣,犹如神魔一般的杜伏威突然撤军了,所有的庄客放声大哭,竟陵这一亩三分地总算是保下来了,不过守城的一众大功臣却早已远去。 前往襄阳的艨艟上,许杨劝道:“场主,咱们如今也并入了兄弟会,您和香公子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 凉风袭来,商秀珣长发舞动,幽幽的叹了口气:“但愿如此。” 彭城,香家大宅。 香贵小心翼翼的问道:“儿啊,你突然让我召集大伙来是有什么事么?” 香玉山环视周遭,神目如电,刺的每一个与他对视之人忍不住流泪,他轻声道:“本来我这个人呢,比较重感情,在座的都是香家本支的人,平时贪污受贿,欺男霸女,我都未曾放在心上,但前一阵子,居然有人向魔门透露了我的行踪!” 诸人面色大变,香贵喝道:“是哪个混蛋?” 香玉山眉头轻挑:“我只问一句,是否我做什么,诸位都支持呢?” 诸人齐齐点头应声,在座的香富,香花,韩天泽,云玉真,还有十几个香家嫡系之人,每一个都是攸关利益的,香玉山若是出点什么事,他们也跟着受牵连。 微微点头,香玉山忽然指着香富和韩天泽,轻声道:“嗯,那就杀了吧!” 身后小鹤儿脚下轻点,长剑疾刺,两人的武功连三流都算不上,如何挡的住她,只是五六招的功夫,已然被小鹤儿连刺几剑,栽倒在地,香富杀猪一般的惨叫道:“香贵,快救救我啊,玉山他疯了,连自己人都要杀!” 香富也有些震惊,目光复杂的瞧着香玉山,后者心中烦躁,若不是兄弟会眼下还需要香家的财务支撑运转,他何必还做这些烦心事,直接杀了就好。 屈指一弹,真气撞响了门前的铜铃,须臾,两个家奴抓着一个绑成粽子的白衣女孩来到厅前,瞧着她凄惨的装扮,韩天泽惊道:“小裳,你。。。。” 香贵惊道:“儿啊,这可是阴癸派在咱们家的特使,你。。。。。” 白小裳也厉声道:“香玉山,今日之仇,我定当上报阴后,你香家就等着被圣门灭门吧!” 香玉山面色如常:“半个月前,韩天泽诱使香富从你口中得知了我的行踪,转身就告了他的姘头白小裳,我这才被阴癸派的妖女堵在百丈峡,若非吉人天相,今日怕是已经沦为阴癸派的走狗了。” 香贵闻言大怒,抽剑在手,唰唰唰连出三招,人头落地,他喝道:“日后再有此类者,定斩不饶!” 众人颤颤巍巍,如履薄冰,齐声称是,半晌,诸人退去,香贵有些后怕的说道:“阴癸派恐怕不会因此善罢甘休啊!” 香玉山嘴角轻挑:“阴癸派,呵呵。” 净室。 香玉山面无表情:“云帮主,这两年巨鲲帮蓬勃发展,东南沿海,海沙帮名存实亡,水龙帮蜗居岭南,昔日三大帮派唯留其一,敢问,我对你亦或是巨鲲帮如何?” 云玉真娇笑一声,漫步上前,只是却被香玉山的罡气隔开,她微微一怔,瞧着香玉山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公子之情,恩同再造,玉真铭感五内,下辈子衔草结环以报。” 香玉山冷笑道:“是么?我既然没有对不起巨鲲帮的地方,那为何你要背叛兄弟会?” (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阴后 云玉真脸色煞白:“这,公子,玉真。。。。” 香玉山拍了拍手掌,屏风之后,走出两个少年,一个威武霸气,一个飘然出尘,赫然就是派往江南招抚水龙帮的寇仲和徐子陵。 两人恭声道:“拜见师父!”两人本就是重情之人,香玉山自打扬州城将两人收为徒弟之后,无论是武功还是前途,尽皆照拂,两人感念心中,已将香玉山当成了此生最为亲近之人,所以招抚水龙帮之事,格外卖力尽心,再无往日的惫懒,正是应了那句话,每个失败者和成功者之间,差的有时候只是一个机会。 香玉山点点头:“云帮主,我这两位徒弟你不会不认识吧?前些日子,两人定了绝密的计策,要一举荡尽水龙帮在东陵的分舵,可是没想到,居然走露了消息,水龙帮将计就计,设下埋伏,他二人若非运道极好,只怕今日已经没命站在这里。” 云玉真面如死灰,垂首不语,寇仲有些尴尬:“师傅,也未必就是云帮主走露了。。。” “是我。”云玉真打断道,她惨笑道:“公子你既然都知道了,玉真也就没什么隐瞒的了,是我走露了小仲的计划,我将它高价卖给了宋阀。” 瞬间打脸,寇仲脸色涨红,徐子陵暗暗握着刀柄,香玉山寒声道:“我的行事准则你是知道的,小陵,把刀给她!” 徐子陵有些发懵,顿了顿,仓啷啷,云玉真拔刀在手,刀刃贴着雪白的玉颈,寇仲忙劝道:“师傅,或许云帮主亦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云玉真毫不理会,只是流着泪,最后望了一眼香玉山,她幽幽的叹了口气,闭上双眼,滑动刀刃,鲜血滴落。 密室。 “师傅,云帮主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真为了宋阀给的那些财物?”寇仲耐不住性子,急声问道。 “哼,她的心思你以为我不知道,水龙帮既在,咱们想在东南立足,就必须时刻依仗扶持巨鲲帮,可一旦水龙帮真的撑不住,并入兄弟会,巨鲲帮在东南的利益和地位立时降了一大半,如果换了你,你愿意么?” “嘿嘿,那自然是不愿意的,吃惯了大鱼大肉,谁还愿意吃糠咽菜呢?” 广宇楼。 徐子陵叹道:“云帮主,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联合我和小仲欺骗师傅。” 云玉真嗔道:“这怎么能叫骗呢,你瞧,这可是真血哦。不过如今计划不是很成功么,我也卸了帮主的位置,一心一意留在你师傅身边。” 徐子陵有些无语:“云帮主,倘若当时师傅没有出手,你可就真死了,如今想想难道就没有半分后怕么?” 云玉真瞧着远处,手儿托腮:“小陵,你不懂。遇到他之后,我就觉得再也没有什么能比他的喜怒哀乐更值得我在意的东西了。” 两日后,天下轰传,巴陵帮青年高手香玉山,要在九江挑战铁骑会任少名和鄱阳会二龙头林士宏。 林士宏名声稍微差了一些,但青蛟任少名却是江湖上赫赫扬名的大高手,兄弟会崛起之前,这位曾在天刀宋缺的刀下逃得性命的家伙,赫然就是南方的****霸主,江西广东一带,兄弟会始终不得主力进驻,只能依靠其他帮派,也是因为他的原因。 南方江湖上立时炸起无数风波,数不清的江湖豪杰伸长了脖子观望,谁都知道,这一战,将决定整个南方的黑帮走向,是兄弟会一飞冲天,一统南方,还是铁骑会固如金汤,勇猛精进,就看这一战了。 只是一连三天,无论是林士宏还是铁骑会任少名都未对此事作出回应,这让许多观众老爷们很是不爽,裤子都脱了,居然不准备打么。 九江,春在楼。 **白娘娇笑道:“公子,这是咱们春在楼最红的霍琪了,额,哎呦,对不住,琪琪快走吧,没瞧见公子身边带着女伴呢么。” 香玉山摆了摆手,众人退下,唯留此地兴发隆的老板牛方才,老牛垂首道:“公子,任少名的踪迹咱们都调查清楚了,此君极为好色,春在楼是他常来之地。” 不在意的笑了笑,老牛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问道:“公子,莫怪我多事,您乃是千金之躯,坐不垂堂,真要杀任少名和林士宏,何必自己动手,而且为何要事先宣扬,这一路上,您想必也瞧见了,铁骑会和鄱阳会布置了大量的会众巡岗查哨,严密监视,真若是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一个呼啸,立时能聚起来上千人!” 香玉山笑道:“人多?我还怕人来的太少哩。” 明月高悬。 香玉山五心朝天,双目平视前方,似有似无间,运转长生诀,九江南连洞庭,北系大江,水道纵横贯穿,四周的水汽极为丰富,他背后的八卦图缓慢旋转,明明是虚幻之物,但却引动四周的水汽随之舞动,他单手一摄,那些水汽像是听话的熊孩子(?)在手心盘踞,刀枪剑戟,各种形状,不一而足,最后凝聚成一把短刃,屈指一弹,水刃冲向一棵一人环抱的大树,耳听得嘭的一声,炸裂开来。 他运转真气,忽然有些感慨,破碎虚空之后,难道真气就能使用法术了么? 黄大师的武学世界中,功力相同的两人,心境更强的胜,甚至是碾压级别的取胜,但是香玉山沉思自己,似乎并没有开发出什么特别的心境,例如双龙的井中月,天龙世界当中,龙树禅师和石泰都有属于自己的道,这才进入天人合一境,但他也没有。 仅凭威力上无封顶的天山折梅手,香玉山自问足以与任何人一战,事实上,自来到大唐以来,他以之同化其他武功招式的步伐就从未停止,无论是降龙十八掌,东溟夫人的流云飞袖,婠婠的天魔力场等等,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不停地吞噬着所有的精华,额,感觉这句话好污好恶心,是错觉么。 而今次来到九江,任少名不过是个开胃小菜。 春园。 香玉山负手而立,面前站着三人,一个秃顶的美女,正是阴癸派的地阶弟子,铁骑会的右护法艳尼常真,她那对能勾魂摄魄的大眼睛又黑又亮,娇嫩的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晕,如丝的细眉下眼角朝上倾斜,颧高鼻挺,粉红的嘴唇配着整齐的雪白牙齿,迫人的艳光,像太阳般照耀着两人。 还有一个额上戴着钢箍的恶僧法难和额上纹着巴掌大的青龙,因而被人称作青蛟(?)的任少名,引人注目的是他那比常人粗壮一半的大手分垂两边,各提着一个头颅般大而沉重精钢打成的流星锤。 林士宏并未前来,他狡猾成性,无论是武功还是心智,都像极了师傅云雨双修辟守玄,不见兔子不撒鹰。 任少名嗤笑道:“江湖风传你独力击杀四大寇,如今看来,只是个蠢货罢了。这春园也是你香家的产业,但你没想到吧,整个妓院所有人都已被我收服,如今攻守易位,香玉山,你可曾追悔?” 他本来性子冷傲,平时言辞极少,但面对香玉山,他心中没底,只能先以言辞打破对方的心境。 香玉山眉头一扬,随即笑道:“曲傲的野种还有这些本事,不错,只可惜你这蠢货不过只是魔门的一颗棋子罢了,你身边一僧一尼,身后林士宏皆是魔门弟子,只有你这蠢货蒙在鼓中。” 任少名大怒:“你说什么?”他未必被蒙在鼓中,只是听不得野种两个字。 法难赶紧劝道:“会长,别上当,你这是在激怒他。。。” 任少名没好气的甩着流星锤,还激怒个毛啊,再这样下去,老子都气死了。 他一步踏出,四周的气氛立时变得肃杀沉重,随着他跨出第二步,一股庞大无匹的凛例气势,朝香玉山迫涌过来,若换了一般庸手,早便胆战股栗,弃械败走了,只是后者却连一丝一毫的表情都欠奉,任少名心中大惧,昔日他自以为天下无敌,挑战宋缺之时,对方也是这种反应。 咬了咬牙,他继续踏出第三步,气势升到顶点,健腕一抖,两个流星锤化成无数反映火炬光芒的红芒,像蜂飞蝶舞般,蓦地其中一团芒影,挟着劲厉的风声猛撞香玉山左肩,后者面无表情,双臂一牵一引,来袭的流星锤竟然以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法难吓了一跳,慌忙将铁杖挡在任少名的身前,耳听得嘭的一声,气浪翻滚,两人如同破麻袋一般抛飞出去。 常真纵身跃起,遥遥打出一掌,尖锐阴寒的气劲,压顶而至,那真气阴柔得似有如无,偏又是能夺人魂魄,香玉山屈指一弹,两道剑气破空击出,一道击穿了她的肩头,另一道还好有师门秘技销魂彩衣化解,这才保住了丹田气海。 任少名虽然心中惊惧,但仍旧长身而起,法难随之其后,常真亦是强忍疼痛,劈手射出一蓬牛毛般的细针,直奔香玉山的面门。 香玉山摇头叹息道:“任少名,你太让我失望了。那一战,天刀宋缺若是没有放水,鬼都不信啊。”额,也可能是网速太差,没办法,实力再好,卡死拉倒。 任少名大怒:“好!狂浪七转!” 他手中的流星锤越舞越快,到最后甚至只剩下两道幻影,其中包含的力道,更是可以打穿一座城墙,法难低喝一声,禅杖打向香玉山的下三路,想要迫使他腾空而起。 而就在此时,香玉山耳边忽然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幻觉丛生,同时背后一凉,一道无坚不摧的掌力缓缓袭来。 前有常真,法难,任少名,后有不知名的敌手,香玉山却嘴角轻挑:“终于来了!”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阴癸派 香玉山脚下一顿,哈哈大笑,瞬时间,气势暴涨,犹如惊涛骇浪,席卷四方。 任少名和法难首当其冲,只觉浑身酸软,咬着牙将招数使完,背后那一掌忽快忽慢,香玉山不闪不避,噗,那掌力打在他的背心,他身子微微前倾,肌肉抖动,蓦然一张口,喷出一道白练,面前的两人躲闪不及,嘭的一声,脑袋炸裂开来。 香玉山这才回首瞧着遗世独立的白纱女子,轻笑道:“多谢阴后助手!” 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横看竖看,都是比婠婠大上几岁的青春焕发的样儿。在脸纱半掩中,他只能看到她大半截脸庞,可是仅这露出来部份,已是风姿绰约,充满醉人的风情。 一对秀眉斜插入鬓,双眸黑如点漆,极具神采,顾盼间可令任何男人情迷倾倒。配合她宛如无瑕白玉雕琢而成娇柔白哲的皮肤,谁能不生出惊艳的感觉。论姿色,她实不在绝世美女之下,其气质更是清秀无伦,绝对使人联想不到会与邪恶的阴癸派拉上关系。 许是未来及收起,她赤着小臂,香玉山不由自主的给她从袖内伸出来的玉手小臂完全吸引,心中涌起难以言宣的感觉。在星月交辉下,祝玉妍没有任何瑕疵的手闪亮著超乎凡世的动人光采,无论形态动作,均齐集天下至美的妙态,含蕴天地间某一难言的隐秘。 香玉山不由在心里惊叹道,这才是魅术之大成者啊,婠婠比起她来,多了一些活泼,却少了许多岁月的沉淀,时间是把杀猪刀这句话,在她面前,好像就是说笑的。 阴后祝玉妍寒声道:“你好大的胆子,先杀白小裳,如今又杀了法难和任少名,该当何罪?” 香玉山不答反问道:“阴后不请其他几位朋友一同现身么?” 祝玉妍眉头一挑,一声娇呼,在香玉山耳鼓内响起。以他的功夫,竟也耳鼓像针刺般剧痛。祝玉妍蓦地消没不见,他耳内同时响起呼呼风暴的狂啸声。风啸像浪潮般扩大开去,刹那间整个天地尽是狂风怒号的可怕声音,偏是四周宁静如昔,令他知道定是祝玉妍弄出来的手脚。 当风声变成雷雨的声音时,他有若置身于狂风暴雨核心中的可怕感觉,遍体生寒。 惊涛裂岸,汹涌澎湃。 真的似是正有一堵高逾城墙的巨浪,正从某处向他狂涌过来,声势惊人,少倾,巨浪立时变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涡漩,要将香玉山硬扯过去,婠婠的天魔力场比之祝玉妍来,好似小巫见大巫。 香玉山却哈哈大笑,震得祝玉妍的天魔音好似风中残烛,无力维继,遥遥打出一掌,直奔漩涡而去,轰,气浪翻滚,四周的房屋树木受其波及,尽皆炸裂开来,躲闪不及的常真更是被炸成了碎肉,两人也被迫同时后退。 恰在此时,祝玉妍双袖分左右打来,声势惊人,香玉山双目微眯,还未有所动作,东西南北,四面八方忽然来了双环,白鞭,玉带,以及封死所有后路的三掌,祝玉妍冷哼一声,这一套埋伏,阴癸派精锐尽出,即便是邪王石之轩以身硬抗,也只有身陨的份。 四周真气纵横,好似一张大网牢牢的将香玉山锁在原地,动弹不得,那一处空间似乎一瞬间难以承受如此强大的攻势,发出不堪重负的磨牙声,即便是被余波扫到,依旧粉身碎骨,可想而知,首当其冲的香玉山所遭受的压力。 那一刻,香玉山觉得时间前所未有的慢,他的脑海从未觉得这般空明,兄弟会,大唐,三大宗师,所有的一切似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的思绪像是透过无边的水汽,掌控了整座九江,这当然只是幻觉,但隐约之间,他似乎明悟了,要如何破碎飞升。 眼前的合击看似无懈可击,封锁所有生路,但无论是天山折梅手,乾坤大挪移还是天人合一境都有看穿对方破绽的功效,彼此叠加,香玉山甚至能够无中生有,强行将敌人的优势转为劣势。 身子微微后仰,那三掌打在他的背后,随即响起三声不同的娇呼,香玉山趁势肌肉抖动,吐出一道白练,直奔双环而去,同时双臂一牵一引,两道真气,寒热交替,硬生生将祝玉妍的双袖擒在手中,不待其上附着的真气炸裂,又将袭来的玉带与之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白球,那白鞭赶到,却不敢强攻,只能无奈作罢。 白练撞在双环之上,其主人面色大变,一股莫可抵御的大力袭来,胸膛仿佛被雷击中,噗的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那三掌的主人们惊怒交加,再次出掌,却已经迟了,香玉山冷哼一声,脚下一顿,气势暴涨,四周的水汽受其操纵,随着他的手势,****而出。 噗嗤噗嗤,三人捂着肩头,胸口(?)仓皇退下,香玉山也不追赶,反而脚下轻点,一拳轰出,那御使双环之人,面色大变,只得将双环挡在胸前,咔嚓,双环断裂,那一拳打在他的胸前,眼前一黑,昏死过去,香玉山单手扼住那御使双环之人的脖子。 这人穿着青色儒生袍,看起来风度翩翩,四十来岁,若是有不认识的,还以为是哪家的正人君子,风流侠客,其实他就是魔隐边不负。 祝玉妍真气一震,冷声道:“放开他!否则阴癸派必定与你不死不休!” 香玉山笑道:“是么?” 噗嗤,一道真气注入,边不负的脑袋嘭的一声炸裂开来,红白之物洒了一地。 祝玉妍气的浑身发抖,为了保留战力,复兴阴癸派,即使边不负奸污了她唯一的女儿,她依旧忍耐,可是如今十几年的心血就这么被杀了。 婠婠在一旁叹气道:“你这坏人,师傅要气坏嘞。”方才那玉带就是她所攻出的,白鞭自然就是前文提到过的旦梅,不过瞧着她的状态,似乎不如原来了。 那三掌分别来自闻彩婷,云长老和霞长老,阴癸派上下除了韦怜香,辟守玄和一些其他高手,的确算是精锐尽出。 香玉山却笑道:“每个世界都有它的规则,阴后掌权几十年了,难道连这点都不明白么?” 白纱下的面容渐渐恢复平静,祝玉妍寒声道:“香公子武功高绝,不过若是你以为就此吃定了阴癸派,那是妄想。” 香玉山轻声道:“阴后说哪里话?我对圣门一向是恭敬有加,婠婠小姐想必是知晓的,咱们何必打生打死,平白便宜了慈航静斋那帮尼姑呢!所谓分则两害,合则两利啊!” 祝玉妍气的发笑:“你刚刚杀了我派的长老和两位地阶弟子,如今还要谈合作?” 香玉山笑道:“无能之辈,死的再多,又有什么值得怜惜的呢?” 闻彩婷妩媚一笑,恰如桃李争春:“教主,这位小哥说的在理呢,何必为了几个死鬼,与这位大高手交恶呢!” 她搔首弄姿,****半漏,若是寻常的男人早就按耐不住了,只是香玉山却始终一脸笑意,不说阴后和婠婠了,单比姿色和能给男人带来的征服感,她甚至连一旁的旦梅都比不过,怎会让香玉山心动? 祝玉妍冷哼一声,脚步轻点,月光照耀,踏空而去,身后三位长老和旦梅亦随之远去,婠婠纵身扑入怀中,翘首轻点:“坏人,谢谢你啦,边不负那个畜生终于死了。” 香玉山笑道:“没什么,顺手罢了。” 婠婠笑嘻嘻的将冰凉的脚丫子伸入香玉山的靴子里,双臂揽着他的脖子,像一只无尾熊一样吊在那里,撒娇道:“婠婠累了,带我回去吧。” 春在楼。 “现在满意了?婠婠真是服了你了,为了和圣门合作,居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过这样一来,那些师叔师伯也就不敢再小瞧你了。” “没办法,谁让圣门的人,眼高于顶呢。” “嘻嘻,所以你是什么眼科大夫,帮他们矫正位置么。现在可以告诉婠婠,和圣门合作你都想得到什么了吧?” “咱们的目标一致,第一,慈航静斋,第二,聚齐十本天魔策,第三,你。” “诶?婠婠不已经是郎君的人了么?” 瞧着窗外挤满大街,作鸟兽散的铁骑会会众,香玉山悠悠地说道:“你有试着只为自己活着么?哪怕一天?” 婠婠收敛笑意,沉默不语,半晌,她笑道:“人怎么能那么自私呢,师傅也好,阴癸派也好,这都是婠婠此生斩不断的羁绊啊!” 顿了顿,婠婠饶有兴致的问道:“郎君就没有什么不可割舍之人么?” 香玉山一怔,有么,或许有吧。 敲定了盟约,婠婠踏月而去,牛方才垂首道:“公子,咱们事先埋伏好的人手,已经趁乱拿下了九江,寇公子相问,是否趁势拿下鄱阳会?” 香玉山无悲无喜,淡淡的说道:“随他折腾,但有一条,不得招惹宋阀,现在时机尚未成熟。” 老牛犹豫道:“可是咱们想要完全掌握南方,岭南宋阀那是完全避不开的啊!” 香玉山瞧着远处:“不急,不急,天刀宋缺,我与他早晚有一战。” 彭城。 何标跪倒在地,鼻青脸肿,额角血流不止:“公子,小人无能,素素姑娘被李密扣下了!” (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无情 香玉山觉得自己应该愤怒的,那可是素素啊,那么乖巧可爱,伶俐懂事,善解人意的女孩,可他的内心却犹如一潭死水,波澜不惊,越是接近破碎虚空,他觉得自身越是冷漠无情。 理性上来讲,这并没有什么不好,冷漠的人才能做到无惧无畏,与敌战斗,方能发挥百分之一百二的战力,什么幻术,天魔音,不死七幻,炎阳功在他面前毫无作用,但作为一个人,这真的好么? 何标浑身颤抖,以他对香玉山的了解,这少爷什么都好,唯独太看重女人而且睚眦必报,此番自己只怕落不了好。 就在这时,他耳边忽然响起香玉山的声音:“何标,吩咐下去,一个时辰之内,将雷公派灭门,掌门擒到此处。” 何标一怔,有些难以理解,雷公派只是彭城很小的一个门派,连掌门带弟子加一起还不到十个人,甭说是兄弟会,连巴陵帮都看不上眼,而且雷公派和素素姑娘似乎也没什么联系。 不过香玉山的命令他也不敢拒绝,点齐五百属下,为防有诈,他还特意招呼彭梁会的任媚媚一同前往,雷公派上下悲愤,负隅顽抗,只是不到一柱香的功夫,除了性急如火的掌门,其他的即被何标杀了个精光。 密室。 香玉山面无表情,以北冥神功运起太真还液法,眨眼的功夫,青色的生命能量融入丹田,他缓缓睁眼,只觉双目当中燃烧着一团火焰,怒发冲冠。 脚下一点,他穿透密室,来到正厅,厉声喝道:“何标,狗东西,点齐人马,咱们这就赶奔荥阳!李密,道爷若不杀你,誓不为人!” 何标有些发懵,眼前这个须发皆张,面红耳赤的少年真的是那个气定神闲,不动如山的香玉山么?额,好绕口。 荥阳。 沈落雁苦劝道:“密公,何必为了一个丫鬟得罪如今声势日隆的兄弟会呢?” 李密还未说话,一旁的祖君彦皮笑肉不笑道:“沈军师,此举非只是为了一个丫鬟,而是告诫那些翟让的余党,敲山震虎啊!而且难道为了一个丫鬟,兄弟会还要大兴刀兵,攻我荥阳不成?” 王伯当在一旁阴测测的说道:“沈军师,飞马牧场,你害的天凡公子武功全失,密公念在你以往的旧功上,网开一面,如今你不思忠君报主,反而处处大损我军士气,是何道理?” 沈落雁有口难辩,只是想起那一夜牧场之中,从天而降的那道杀神一般的身影,她芳心颤动,难以自持,那人虽然未曾表明身份,但蛛丝马迹表明,此人就是兄弟会的会首,或者就是香玉山。 李密拍板道:“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方素素连同一众翟让余党,明日在城中心行刑,以儆效尤!” 沈落雁在他身后急声道:“密公,密公。。。。。” 王伯当脚下轻点,来到她身前,嚣张的说道:“沈落雁,你也有今天,等着瞧吧,这才刚开始。” 地牢。 楚楚小脸通红:“素素姐,宣永哥,大小姐会来救我们么?” 宣永满脸绝望,大龙头翟让已被李密杀了,翟娇那个没脑子的,即便有此心,也没这个力啊,屠叔方总管和邢文秀兄弟倒是武功心智都不差,只可惜独木难支,手底下没人,想要劫狱,只怕也是妄谈。 素素却笑道:“楚楚你放心,咱们一定会得救的。” 宣永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素素的自信心从何而来。 蹬蹬蹬,远处忽然传来了脚步声,三人心中一喜,循声望去,却是李密的心腹大将白衣神箭王伯当。 王伯当身后跟着十来个兵卒,他来到近前,瞧着素素的俏脸,只觉食指大动,宣永觉得不对劲,怒喝道:“王伯当,你想干什么?” 王伯当哈哈大笑道:“我想干什么?素素,跟我走吧,密公下了令,明日清晨,就要处决你们,以儆效尤,你若是从了我,可免一死啊!翟让已经死了,你何必再为他尽忠!” 宣永怒道:“王伯当,趁火打劫,欺辱妇孺,你无耻至极,算什么英雄好汉!” 打了个哈欠,王伯当嗤笑道:“英雄豪杰那是隋唐英雄传,这本书里我本来就是个坏事做尽的丑角,废什么话啊,把她给我带走!” 身后随从们齐声称是,狞笑着靠近,宣永上前以身相挡,只是他身子虚弱,拳头软绵无力,一个照面,就被打倒在地,随从们上前打晕了素素,将其扛在肩头,随着王伯当远去,牢房之内,只有楚楚闷闷的哭声。 密室。 王伯当淫笑着:“小宝贝,我来。。。唔。。。。” 寒光一闪,王伯当捂着脖子,有些难以置信,回首望去,却是沈落雁,素素擦了擦眼泪:“多谢沈军师。” 沈落雁得势不饶人,唰唰唰,夺命簪连刺三下。 王伯当失了先手,脖颈要害处又多了个大窟窿,战力大失,他连连后退,瞧着一旁的素素,心中发狠,脚下一点,晃开沈落雁,直奔素素而去。 黛青院。 **佩佩拜道:“参见公子。” 香玉山双目赤红:“你在此地经营了足足三年,可是却连一个婢女都保不住,我留你何用?” 佩佩跪倒在地:“小人无能,情愿受死。” 何标在一旁劝道:“公子,李密突然暴起杀了翟让,这个事先咱们都没想到,您还是。。。。” 香玉山打断道:“如今查到素素被关在哪了么?” 佩佩忙回道:“这个倒是没有,不过小人派去的眼线回报,说是明日清晨要在荥阳城中心处决翟让的一众余党。” 香玉山心中烦躁,少倾,他忽然问道:“沈落雁的府邸你们可查到了么?” 沈落雁的香居若从门外看去,实与其它民居无异,只是门饰比较讲究,不像邻居门墙的剥落残旧。但内中却是另一回事,不但宽敞雅洁,园林与院落浑成一体,布局清幽,建建筑还别出心裁,颇具特色。 这座名为落雁庄的庄院以主宅厅堂为主,水石为衬,复道回廊与假山贯穿分隔,高低曲折,虚实相生。水池之北是座歇山顶式的小楼,五楹两层,翘用飞檐,像蝴蝶振翅欲飞,非常别致,沉落雁的香闺就在那里。小楼后是蜿蜒的人造溪流,由两道小桥接通后院的婢仆居室和仓房。 落雁庄占地不广,但是丘壑宛然,精妙古朴,极具诗意,颇有些大隐于市的感觉。 庄里只有几个不懂武功的仆人,香玉山几个起落,避过眼线,直奔小楼的闺房而去,离着十来丈,他隐约感受到屋内有一股呼吸的气流,推开房门,即使夜色漆黑,他仍旧清晰的瞧见床榻上躺着一个女子,垂着长发。 他迈步上前,轻声道:“沈军师好自。。。。额。。。。” 那女孩转过身来,惺忪着睡眼,迷迷糊糊的瞧着香玉山,微微一愣,随即瞳孔微缩,张嘴欲要大叫,后者屈指一弹,凌空点了她的哑穴。 香玉山点着额头:“这位姑娘,在下失礼了,不过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瞧见,别误会,不是说你啥都没有,你接着睡吧,我在这里等个人。” 女孩气的吐血,你才啥都没有呢,还有我是白痴么,这种情况还能接着睡,哎,蓝瘦,香菇。 她瞪大了圆眼,企图以此引起香玉山的注意,不过后者却始终抱元守一,五心朝天,打坐不语,她有些发愣,光看背影,她似乎觉得眼前这个小子,和自己的父亲有几分相像之处。 梆梆梆,三更。 沈落雁依旧未曾回转,女孩忽然觉得背后好痒,只是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也开不了口,她急的五内俱焚,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万幸,香玉山回首道:“看来我等的人不会来了,告辞!”啪嗒,房门大开,他脚下一点,纵身远去。 诶?别走啊!就算走,也要先帮我解穴啊!哎西,谁能帮我挠挠痒,救命啊!女孩急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恰在此时,眼前一黑,女孩一怔,原来又是那个可恶的小子,只是这一次,这小子却笑道:“瞧你龇牙咧嘴的,哪不舒服?” 嘶嘶,手指拂过,女孩享受的松了口气,这小子人还不错么,哎,不对,就是他害的我好难受,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可恶的小子,姑奶奶非得杀了你不可。 黎明即起,洒扫庭除,只是沈落雁依旧未曾回转,香玉山心中有些焦虑,原著里也有这段,只是素素却被王伯当那个畜生,玛德,想想就要杀人。 眼瞧着太阳就要升起,香玉山随手解开女孩的穴道,后者啊呀了几句,还未说话,远处忽然传来沈落雁的声音:“你就躲在这里,过几天跟着宋阀的马车离开荥阳吧!” “不行,楚楚他们马上就要被杀了!” “别傻了,你去了,除了把自己搭上,也没什么用,哎,算了,我有什么资格说你呢,我杀了王伯当,也无颜面见密公了!” “沈军师,多谢你了,如果你以后见到了香公子,麻烦你。。。。公子,素素是在做梦么?” 香玉山笑着抚摸着素素的长发,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没错,就是在做梦,继续睡吧。”他拂动手指,点了素素的昏睡穴,女孩软绵绵的趴在他的怀中。 沈落雁握着夺命簪,香玉山朝她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恭喜你,这一次荥阳大劫,你可以活下来了。” 沈落雁一怔,什么? (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楚楚动人 荥阳。 樊文超喝道:“人都到齐了么,时辰已到,开斩!” 一众刽子手磨刀霍霍,两旁边上千兵卒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上万百姓翘首以望,好热闹啊,不可错过。 被捆成粽子的翟让余部喝骂不止,樊文超怒道:“斩!”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一众军卒大惊道:“有刺客,樊大人被杀了!” “大伙并肩子上,不然都没好果子吃的。” 提头在手,香玉山站在案几上,俯视上千惊怒的兵卒,冷笑一声,忽的掷出手中的人头,嘭的一声,炸裂开来,附近十余个兵卒亦随之七窍流血,无力倒下。 他脚下轻点,如同一只大鸟,来到楚楚身边,那刽子手大惊失色,慌忙跳下高台,迈步狂奔,同时大喊道:“妖怪,妖怪啊!” 楚楚有点纳闷,这么帅你说是妖怪,呸,真没见过世面,感受着身上的绳索尽去,香玉山在她耳边轻声道:“怕死么?” 楚楚一怔,随即有些尴尬的说道:“怕。” 香玉山笑道:“很好,我喜欢诚实的孩子,在我背后趴好了。” 眼瞧着兵卒们围了上来,楚楚也顾不得男女有别,紧紧地搂住香玉山的脖子,后者真气鼓荡,纵身跃起,就在此时,忽然天降一张大网,其上布满了长短不一的刀刃,其上闪着蓝光,显然淬着剧毒,兵卒们也纷纷取过弓箭,簌簌簌簌连射不止。 楚楚吓的双目紧闭,低声惊呼道:“公子小心!” 兵卒当中,祖君彦和陈智略冷哼道:“天罗地网,看你能跑哪。。。额。。。” 屈指一弹,几道剑气冲天而起,将大网割得七零八落。 香玉山嗤笑一声:“小孩子的把戏。” 上百道箭矢衔尾而来,香玉山却懒得躲闪,真气鼓荡,罡气丰盈,这些普通士卒何曾能对他造成伤害,叮叮当当一阵响,尽皆落地。 脚下轻点,他如一道幻影,在人群中左突右闪,祖君彦喝道:“拦住他!” 他说着话,与陈志略围上前去,分左右强袭,只是速度太慢,根本跟不上香玉山的脚步,只能无奈的吊在身后,眼瞧着香玉山如虎入羊群,惨叫不断,只是盏茶的功夫,已然杀出重围。 恰在此时,忽然有一队人马挡在香玉山的前方,衣甲鲜明,为首的三个骑士一个身形彪悍,一个略带儒雅,一个身着道袍,祖君彦喝道:“徐将军,魏老道,快拦下他!” 来的是李密手下的大将,沈落雁的未婚夫徐世绩,山东好汉秦琼和分梨惊文帝的老道魏征,额,分梨的故事当然是扯淡的,文帝杨坚是有多闲,才会化妆成一个和尚,考验一个小屁孩的聪明才智,你又不是龙傲天。 三人同时出手,一枪一拂双锏,分上中下三路,将香玉山面前的空间锁死,后者微微一笑,可惜这不是隋唐英雄传,否则他只有逃命的份了,秦琼那可是比叶良辰,龙傲天还要牛闪闪的存在,无论哪家的好汉,一听大名,撩袍就跪,天下第一高手都是被他所救,大魔王和顶头上司都拿他当心腹看待,玛德,还让别人活不? 香玉山微微蹙眉,秦琼和徐世绩都属于沙场猛将,江湖厮杀其实并非他们所擅长的,他们的招式,正如李靖所说,当以最少之消耗,取得最大之功绩,所以出招之时,有死无生,有去无回,香玉山只是一眼扫去,即有一百种方法能够反杀三人,不过放下魏征这个弯男不提,秦琼和徐世绩都是万中无一的绝世猛将,轻易杀了,实在有些可惜。 兄弟会日后想要争霸天下,单靠江湖高手那是远远不够的,领军作战和帮会火并,那完全是两码事,尤其是攻城拔寨和应对突厥人,没有诸多军事素养极高的将帅,那是万万不能的。 香玉山心思百转,脚下轻点,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枪拂锏之间游走,分毫无伤,眼瞧着祖君彦和陈志略已然追上,他笑了笑,忽然一拂袖袍,几道气劲分袭三人虎口,啪啪啪几声,武器坠地。 三人惊骇交加,秦琼更是叫道:“俺的娘嘞,这真的是人么?” 香玉山随手一指,少泽剑刺穿了陈志略的喉管,他轻笑一声,几个纵跳,不见了踪影。 祖君彦强压心中的恐惧:“来人,去将飞羽郑踪请来,他跑不了!” 黛青院。 楚楚俯身下拜道:“公子,方才真是失礼了,奴婢身份卑贱,还。。。实在不合规矩。” 香玉山摆了摆手,一指塌上的素素,轻声道:“无妨,素素就麻烦你照顾了,你待在此地,一定是安全的。” 楚楚有些犹豫的说道:“公子,那宣永大哥他们?” 香玉山笑道:“放心吧,我已经派了人去救他们。”都是免费的劳动力,怎么能就这么看着他们去死呢? 厅前。 沈落雁眼神复杂:“香公子就是兄弟会的会首吧?那日在飞马牧场,也是你重伤了天凡公子吧?” 香玉山笑而不语,不置可否,沈落雁继续问道:“看来不言而明了,香公子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你劫了法场,密公绝不会放过你的,诺大的荥阳,恐怕再无香公子的立锥之地,带着两个累赘,你能逃到哪去呢?” “逃?”香玉山哈哈大笑道:“你见过有面对羊群而逃走的老虎么?” 美人军师笑容一僵,旋即有些惊骇的说道:“你,香公子这是在说笑么?难道你还想杀了密公不成?你须得知晓,密公此时尚在蒲山公府,不说上千精兵日夜巡守,单是他手下的几位大高手也非是等闲之辈!” 香玉山饶有兴致的问道:“雁儿这是在担心我么?咱们不如打个赌如何,我若能杀了李密,你不妨随我东去。” 沈落雁撩动耳边的长发,妩媚道:“那公子输了,可要留在荥阳,助密公一统天下!” “好,一言为定。” 蒲山公营。 祖君彦喝道:“全都打起精神来,绝不可掉以轻心!” 千余名军卒齐声称是,秦叔宝撇着嘴对一旁的程咬金和罗士信说道:“哪有那么傻的人,以一敌千,这不是疯了么?” 程咬金甩着蒲扇大的手掌:“管他呢,听你说,那小子武功近似妖术,一旦碰上,咱们哥几个立刻撒丫子就跑,为了李密那个无情无义之人,不值得把命搭上。” 就在此时,忽然有军卒惊呼道:“将军,莫不是那人么?” 众人齐齐望去,忽见远处走来一个白衣少年,脚步缓慢,面带笑意,他不像是来杀人,而像是来游园踏青的,他空着双手,身上也没带着武器。 来到百步前,单雄信喝道:“列阵!” 上百名刀盾兵上前,身后跟着长枪兵和弓兵,单雄信率先喝道:“杀!” 刀盾如墙,枪出如林,箭落如雨,单雄信勒住缰绳,瞧着上百只箭矢无力地落在那少年身前,惊骇交加,这是什么怪物,他再次下令道:“前进!” 刀盾兵呼喝着上前,上百道刀光犹如刺破黑夜的晨曦,杀气四溢,即使远在百步外的秦琼亦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单雄信的确是个带兵的难得将才。 香玉山面色平静,好似无所察觉,刀光尚未临身,长枪兵齐喝一声,枪出如龙,香玉山一拂袖袍,为首的盾兵只觉一阵大力袭来,嘭的一声,倒飞出去,接连撞倒七八人。 单雄信睚呲欲裂,枪头一指:“杀!” 他一骑当先,微微侧身,借由战马奔腾之力,长枪疾刺,人未到,已然带起一阵寒风,香玉山眉头一扬,手腕一转,手背打在他的枪杆之上,嗡,噗,单雄信喷出一口鲜血,险些跌落马下。 秦琼,程咬金和罗士信急忙拍马杀到,香玉山却懒得再和他们纠缠了,足下轻点,他好似一只大鸟,纵身跃起,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幻影。 秦琼扶起单雄信,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的说道:“吓死俺了,这小子若真是起了杀意,咱们哥几个谁都别想活。” 过了辕门,祖君彦带着长白双凶符真符彦,邴元真和一众卫士挡在厅前,长白双凶是大名鼎鼎的知世郎王薄的师弟。 祖君彦喝道:“保护密公!” 香玉山懒得再废话,足下轻点,欺身近前,一拳轰出,长白双凶猝不及防,只得将武器挡在身前,耳听得咔吧一声,武器连同胸骨碎裂,而此时邴元真的长刀也到了。 左手一拂,邴元真只觉左臂酸麻难当,长刀脱手而出,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前扑去,好巧不巧挡在祖君彦的身前,噗嗤一声,利器入体。 单手倒提长刀,香玉山气势大变,杀气四溢,刀芒纵横,眨眼的功夫,连杀十数人。 他瞧着远处厅下负手而立的文士,微微冷笑,足下轻点,三两步跨越了近三十丈的距离,长刀下劈。 李密瞳孔微缩,他也算久经战阵,但如此诡异快速的身法,却是生平仅见,他也曾远远的目睹三大宗师之一的散人宁道奇出手,但速度绝无这么快。 刀芒还未临身,一股迫人心肺的气势扑面而来,李密并非庸手,但此时却只觉一艘小船置身茫茫大海之中,无可凭依。 他强提一口真气,一掌击出,这一招看似平平无奇,其实已将本身的功法技艺提升到了巅峰,倘若这一战他能幸存,武功必能大进。 香玉山岂能容他幸存,长刀变劈为削,直取他的首级,李密真气鼓荡,袖袍无风自动,而就在此时,房顶洞开,忽然一掌,铺天盖地一般,直奔香玉山的百会穴。 (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南海仙翁 PS:因为一些私事,嘟嘟今天的情绪极度低落,码字速度直线下降,所以晚了一些,见谅吧,嘟嘟也是人(?)啊。 香玉山立时觉得方圆数丈地空间,倏地变得滴劲不存,被头顶这惊天动地地一拳全扯空了,可怕至极点,他微微蹙眉,非但不惧,反而心中大喜,没想到这一次还有意外之喜。 长刀倏地收回,李密的那一拳长驱直入,拳风猛烈,震得门窗俱散,香玉山反手一掌,使了一招朝天阙,与头顶那人毫无花样,硬碰硬的对了一掌,轰的一声,气浪翻滚,李密趁势连出三拳,犹如三颗子弹分打眉心,丹田,胯骨。 脚下的青石砖炸裂,香玉山双足身陷,长刀挥舞,当当当,接连挡下李密三拳,后者也不恋战,借势倒飞出去。 偷袭那人负手而立,须眉俱白,颇有仙翁下凡的气度,他瞧着香玉山的目光有些赞赏:“小字辈中,你也算难得的俊杰了,不过你得罪了密公,老夫也不得发善心,你,自裁吧!” 香玉山有些懵逼:“什么?”他穿越三世,第一次听到这种话呢。 祖君彦远远地喝道:“香玉山,你以为面前的这位老前辈是谁,他老人家乃是南海仙翁,曾经与散人宁道奇力战百招,不分胜负,识相的就马上制裁,以免多受痛苦!” 南海仙翁晃公错一脸云淡风轻,好似不在意这些虚名,香玉山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宁道奇的手下败将,输了就闭门不出的南海仙龟,失敬失敬啊!” 晃公错大怒,鹤发童颜的一张脸上写满了愤怒,他喝道:“小辈找死!” 他冷哼一声,须眉无风自动,四周的空气立时以他为中心点旋动起来,由缓转快。劲刮狂涌。冰寒刺骨,威势骇人。 然后一声暴喝,隔空一拳击至。本绕着他旋转的劲气。全部附在他地拳劲上,形成一股真气柱,猛然击至。 此乃是晃公错自创的七杀拳,额,昆仑派的老祖宗?(大雾) 香玉山嗤笑一声,晃公错虽说久负盛名,但很可惜和任少名一样,言过其实,许多人说他的武功在中原大地,至少也是前五,但香玉山却嗤之以鼻。 一刀斩出,香玉山气势暴涨,刀芒夹扎着令人绝望的气息扑面袭去,拳刀相触,气劲相交,嘭的一声,四周的门窗家具尽皆粉碎。 晃公错身子微晃,面色潮红,他心中惊惧交加,一旁的李密早已一拳捣出,他看得清楚,今日不杀了香玉山,他绝难活命。 李密也非是庸手,他的武功在中原大地上,也是有一席之地的,即使江淮杜伏威在他面前亦不敢放肆,但很可惜,他面对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了。 脚下一顿,香玉山余光一扫,李密只觉遍体生寒,晃公错居然被一刀震开,那是他此前从未想过的,来不及变招,他硬着头皮,一拳轰向香玉山的后背。 嘭。 出乎意料的是,他那拳头势如破竹一般,接连穿透香玉山尺厚的罡气,他心中大喜,难道这小子力竭了,也难怪,这等岁数能与晃公错有一拼之力,已算是很了不起了。 拳力毫无保留的释放,李密似乎看到了眼前这小子,被打的跪地求饶的景象,他嘴角轻挑,不过下一刻,脸色大变。 从拳头的指尖忽然涌上来一股难言的吸力,他只觉丹田内的气母,好似乳燕投怀一般,顺着左臂,像是一条大河直奔香玉山的后心而去,李密心中大惧,这是什么邪门功法,难道这小子是魔门的人? 早先听人说,阴癸派的天魔力场有吸收力道的奇效,但也不是这般强法。 晃公错瞧出不对劲来,扬声喝道:“撒手!” 他说着话,猛地扑上,纵身一击,一拳轰出,气势凌人,香玉山哈哈大笑道:“如你所愿!” 他倒转身子,手腕拂动,如同推金山一般,将李密一掌打向晃公错,后者惊怒交加,慌忙收回拳力。 香玉山却趁势上前,唰唰唰连出三刀,刀气纵横,直取李密首级,晃公错大怒,单臂将李密扯到一旁,拼着挨了一刀,一拳轰出,咔吧一声,长刀断裂。 弃了刀柄,两人毫无花样的硬拼十来拳,气劲相交,震得整座府邸晃动不已,狂风呼啸,即使以祖君彦的功力都立足不稳,他四肢酸软,双目发直。 五十招内,晃公错越打越是精神,自打败给宁道奇之后,他一方面自恃身份,另一方面成名的高手,很少再有如此斗志满满的,与香玉山一战,他将七杀拳快狠以及其他方面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香玉山步步后退,却心中越发畅快,恨不能仰天长啸,拳来掌往,他就像是一块干燥的海绵不停地吸食着晃公错七杀拳的奥妙。 一百招外,晃公错有些手足颤抖,他的功力撑死了也就和香玉山仿佛,而且毕竟岁数太大,剧烈的运动,体力有些跟不上了。 两百招外,晃公错的速度直线下降,香玉山却越发龙精虎猛,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七杀拳融入天山折梅手之中。 微微滑步,香玉山一拳轰出,冰寒凛冽,方圆数丈地空间,倏地变得滴劲不存,晃公错面色微变,这一拳无论是套路还是精髓,皆有他七杀拳的影子,然而七杀拳却并未有这么的后招以及精妙,更多的是以发劲方式取胜。 晃公错将双臂横于胸前,真气灌注,嘭的一声,倒飞出去。 李密有些惊恐,南海仙翁是他最后的底牌,若不是他父亲李宽与晃公错有恩,仅凭他个人,根本没资格邀请到晃公错助拳。 但即使这么一位武林前辈,宗师级别的大高手,依旧败了。 瞧着香玉山,李密忍不住喝道:“香玉山,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将事情做绝?兄弟会若是与瓦岗联手,天下何人可挡?” 香玉山迈步上前,一拳轰出,李密挥掌去挡,只是哪里挡得住,手骨连同肩骨一并粉碎,他也算硬气,居然强忍着没有痛呼出声。 又是一拳打掉李密的下巴:“无冤无仇?你派李天凡阴谋夺我的飞马牧场,这不是仇?翟让即死,你居然还想杀了素素以儆效尤,这不是怨?” 李密眼前发黑,有些懵逼,飞马牧场什么时候是你的了?还有那素素,谁又能想到,一个婢女居然是兄弟会会首的心头肉呢? 瞧着李密被打的不成人形,晃公错有些不忍:“小兄弟,老夫今日认栽了,不过你能否放了密公,有什么事都好商量。” 李密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还是这老家伙重情义啊。 香玉山双目微寒:“怎么,你还要做出头鸟?不如由你来顶替他?” 晃公错面无表情:“李密这畜生坏事做尽,一刀杀了简直便宜他了,小兄弟做得好,就该让他死前多受些折磨。” 李密:“。。。。。晃公错你这。。。。” 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娇呼:“香公子,还请你放了密公!” 几人循声望去,原来是一身素衣的沈落雁,她神态焦急,瞧着庭院当中七横八竖的死尸,脚步轻点,屈身下拜道:“香公子,落雁愿以此身交换密公!” 李密眼神复杂,香玉山却笑道:“你忘记我们的赌约了,我杀了他,你不是一样要随我东去?” 沈落雁双指合拢,轻轻拈出夺命簪,搁置在玉颈之上,微微使力,一点樱红洒落:“香公子,落雁非是失信之人,不过你若是杀了密公,随你东去的只会是落雁的尸首。” 香玉山收敛笑意,半晌,他忽然笑道:“好,有你一人,胜过十个李密了!” 他一抖手腕,将李密抛飞出去,脚下一点,揽着沈落雁冲天而起,身后羞臊的晃公错捂着老脸:“老夫去追他们!” 李密气的吐血,特么的蒙谁呢,人家朝东边走了,你去西边追?真当地球是圆的,你两就能碰面啊? 黛青院。 何标拱手道:“宣永和翟让的旧部已被送出城了,有识时务的已经加入了咱们香家,小人瞧他们资质尚可,就打发给了寇仲。” 香玉山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何标识相的退下。 屋中为之一静,香玉山缓缓运转长生诀,真气在手心凝聚,微微一抽,四周的游离粒子瞬间凝聚手中,大小和形状像是一个飞速旋转的菠萝。 脚步声响起,香玉山心中一动,菠萝散去,他双目微闭,却清楚的看到,门外来的是楚楚和素素。 果然,下一秒,房门打开,素素扑了上来,楚楚有些脸红的看着相拥的两人,心中有点小酸楚,为什么让我看到这种虐狗的情形呢。 素素双目簌簌的落泪:“公子,都是因为我,害你身处险地,素素何德何能。” 香玉山点了点她的琼鼻,拇指拭去眼角的泪水,调笑道:“因为你一个人,当然不值得喽,你瞧,不是还有楚楚么。” 楚楚有些惊讶的指了指自己,只觉心脏漏跳了半拍,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绯红,头顶冒着白烟。 素素破涕为笑道:“公子可不能欺负楚楚,她还只是孩子哩。” 楚楚百爪挠心,不是,不是孩子了,可以,咳咳。 说了一会贴心话,两人只觉得心与心贴得更近,楚楚在一旁吐槽,已经抱在一起了,当然更近啦。 少倾,素素忽然叹气道:“只可惜便宜了李密那个狗贼。” 香玉山笑而不语,他岂会放虎归山。 摇了摇头,素素拍了拍脸蛋:“真是贪心不足,逃得性命就好啦。公子,接下来你要去哪呢?” 香玉山目光投向远方,轻声道:“东都洛阳,和氏璧。”当然还有演技天后师妃暄。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一夜在洛阳 自三国末期,地尼创立慈航静斋以来,静斋便成白道武林至高无上的代表,既出世又入世,每一位行走世间的传人,莫不备武林豪杰们捧为仙子,远有以身侍魔的碧秀心和当代斋主梵清惠,如今代表慈航静斋的则是,青出于蓝的师妃暄。 巴蜀一行,长江三峡一道,师妃暄以颜值和心有灵犀境界的剑典修为,再次向世人证明了,二十年后,慈航静斋依旧是白道魁首。 事实上,对于慈航静斋以大义为名分,代天选帝的做法,同样是卑鄙无耻,不择手段小人的香玉山殊无恶感,因为他即将要做的跟人家性质也差不多,兄弟会甚至还会操纵这个国度。 不过对于慈航静斋以美色为武器,他就有些难以接受了,玛德,道爷现在声势渐隆,怎么还不来以身侍魔?咳咳。 如今江湖上纷传两件大事,其一就是宇文化及杀主自立,杨广被枭首,人头通传扬州城,其二,李密在荥阳大本营,被巴陵帮的香玉山刺杀,虽然当时有南海仙翁在场并未成功,但事后李密心中不忿,结果练功之时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香玉山一跃而成为当今,最炙手可热的青年高手,兄弟会的威望亦随之水涨船高。 洛阳雄踞黄河南岸,北屏邙山,南系洛水、东呼虎牢、西应函谷、四周群山环抱,中为洛阳平原,伊、洛、瀍、涧四水流贯其间,既是形势险要,又风光绮丽,土壤肥沃,气候适中,漕运便利。 故自古以来,先后有夏、商、东周、东汉、曹魏、西晋、北魏、隋等八朝建都于此。 所谓河阳定鼎地,居中原而应四方,洛阳乃天下交通要冲,军事要塞。 但其实洛阳乃是久战之地,与四面八方的义军势力都有接壤,以此为大本营,绝无笑到最后的可能,南征也好,北伐也罢,都要经过此地,统一天下第一个大障碍就在于此,所以即便许多朝代都定鼎于此,但发源于此的几乎没有。 津桥东北斗亭西,到此令人诗思迷。眉月晚生神女浦,脸波春傍窈娘堤。柳丝袅袅风缲出,草缕茸茸雨剪齐。报道前驱少呼喝,恐惊黄鸟不成啼。 天津晓月乃洛阳八景之首,最迷人是夜阑人静,明月挂空之时,美人在侧,香玉山一边赏月,一边赏美人,笑道:“许久不见,婥姐姐还是那么美啊。” 夜风吹动长裙,傅君婥撩动耳边的长发,月光临身,越发显得妩媚迷人:“香公子。。。。。” 傅君瑜打断道:“大姐,我饿了。” 洛阳水利之便,天下罕见,乘舟可至任何城中任何一地,傅君婥立于船头,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傅君瑜和一旁面若寒霜的红拂,微微摇头道:“香公子,若不嫌弃,请入船一绪。” 傅君瑜勃然作色:“大姐,你。。。。” 傅君婥蹙眉道:“你住口。” 冷哼一声,傅君瑜狠狠地瞪了一眼香玉山,扭身钻入船舱,傅君婥歉意道:“香公子,君瑜就是这个性子,您不要介意,请!” 一手揽着素素,香玉山脚下轻点,没入船舱,迎面就是一剑和一把拂尘,漫天的剑芒和凛冽的杀气充斥着船舱,乌篷船微微有些颤抖,似乎下一刻就要炸裂开来。 香玉山屈指连弹,两道剑气如同无坚不摧的利刃,划破虚空,嘭的一声,击打在两把武器之上,傅君瑜和红拂只觉胸口如同被一把大锤击中,蹬蹬蹬连退好几步,脸色潮红,咕咚一声,掉下船去。 瞧着头发耷拉,好似落汤鸡一般的两人,傅君婥气的发笑,将两人抓上乌篷船,斥责几句,她只好再次致歉。 闲聊一阵,互相介绍,说起最近的经历,傅君婥有些感慨,原来那日在东平郡分开之后,她们三人前往江都索要佩剑,一路上波折不断,与原隋将,如今的义军首领沈法兴和李子通都有交手,三人也不讲究江湖规矩,顺则单挑,逆则一拥而上,一路上之上虽有危局,但大都有惊无险,非但拿回了佩剑,看了一场宇文化及和杨广狗咬狗的好戏,而且认了一个妹子,飞仙谢玉菁。 不过这位飞仙不喜北地,仍旧留在了江南,沈法兴麾下。 无视傅君瑜不忿和红拂冷漠的眼神,两人盏杯交错,傅君婥打算在东都游历几日,便回转高丽,反正杨广已死,她留在中土,也殊无他事。 漫步长街,素素好奇道:“公子不喜欢婥姐姐么?方才你若是开口,她一定会为了你留下来的。” 香玉山笑道:“咦,我们家素素这么开明,居然鼓励自己的夫君寻花问柳么?” 素素还未说话,不远处的楼顶忽然传来一句:“人渣。” 两人循声望去,见是一个身材娇小玲珑,气质却格外高贵,傲气冲天的少女,正是那日东平城外遇到的独孤凤。 她使了个鹞子翻身,来到两人身前,不顾四周人群的惊叹,冷声道:“香玉山,上次东平城外,你说独孤策被杀之时,你人尚在彭城,可是余杭却有人看到了你的身影,你又作何解释?” 香玉山毫无被拆穿的尴尬与羞怒,他淡淡的说道:“那又如何?大家萍水相逢,我为何要对你说实话?而且即便彼时就在余杭,可我练功走火入魔也是人尽皆知之事,如何有那个本事杀独孤策呢?呵呵,说一千道一万,独孤小姐不过是因为此地乃是独孤阀的大本营,这才设个莫须有的罪名吧?” 独孤凤一呆,随即自言自语道:“对啊,本姑娘把这点忘了,额,告辞!” 脚下轻点,她好像一只凤凰冲天而起,几下起落,便不见了踪影。 香玉山:“。。。。。额,每次遇到她,都觉得智商好有优越感。” 客栈。 香玉山独居楼顶,瞧着远处皇城龙气四溢,越是深入的领悟长生诀,他越是体会到了天地的奥妙,天人合一境,他尚且只能一观人,物的灵气,以此评估状态,而直到此时,他甚至能以万物散发的气,来揣摩大道。 八水长安,东都洛阳这两个地方,是香玉山走南闯北以来所见过龙气最为浓郁之地,任何人本身是都是没有龙气存在的,说白了就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谁能夺得这两个地方,就有机会登上皇位,刘邦和李渊就是此道的代言人。 真气运转,香玉山灵识大开,六感急速增强,周遭百丈之内,一切飞鸟鱼虫,人声响动尽在掌握,如今的洛阳城,独孤阀奉杨恫为帝,以此压制王世充,但李密自爆之后,瓦岗大乱,洛阳门户偃师之困不战而解,王世充返回洛阳,决议清除独孤阀,所以长街之上人心惶惶,风声鹤唳,深夜之中,鲜有行人踏足。 远处忽然来了一道白影,蹑足潜踪,偷偷的溜进客栈,她的功力和轻功极为高明,足下轻点,纵身而起,轻飘飘的落在三楼,鼻翼抽动,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一会的功夫,她站在一间房前,暗暗点头,随即从怀中取过一支长香,悄无声息的塞入房中,待得盏茶功夫,她缓缓的推开房门,寒光一闪,手中的长剑向床榻上的人影疾刺而去。 眼瞧着就要命中,那人影忽然抬起双指,毫无悬念的将寒光四溢的长剑夹在手中,他微微一怔,双指一较劲,咔吧一声,长剑折断。 她暗暗吃惊,却不曾坐以待毙,双掌齐出,虽然招式略显稚嫩,然而攻守之间,颇有大家风范,只可惜,那人影速度之快,她只瞧见几道幻影,胸前肋下,已然挨了两掌,微微抽气,还未有所反击,已被点住周身大穴。 屈指一弹,红烛燃起,香玉山蹙眉道:“傅君瑜,你三番五次的挑衅,你以为我当真不会杀人么?” 傅君瑜咬牙道:“香玉山,有本事你就动手,我是绝对不会放任大姐陷入你这人渣的魔爪的。” 香玉山轻蔑一笑:“就凭你?即使是傅采林在此,他也无此自信。” 顿了顿,他瞧着大为不忿的傅君瑜,捏着她的下巴,略有所指的笑道:“不过你是否知道,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有的时候,死更像是一件更轻松的事。” 他将傅君瑜横抱在膝上,探手解开她的裙摆,女孩惊慌失措道:“住,住手啊!你不是喜欢大姐的么?不,不可以啊!” 香玉山笑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我这个人很乐于听取他人的意见,很在乎他人的看法,你既然不乐意看到我和君婥好事成双,那我只好如你所愿了。” 傅君瑜咬着牙:“那,如果是我的话,你可以放过大姐么?” 摩挲着手掌,感受着她那翘挺的臀部和凹凸有致的曲线,香玉山轻描淡写的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历史么?因为历史是很残酷的,不看结果,只看过程,我的意思,你懂么?” 傅君瑜面若死灰:“我懂了。”汉狗,我一旦脱逃,必定要将今日之事告知大姐,哼,你休想再染指大姐了。 恰在此时,来了一块乌云,似乎有些羞意,将月宫挡在身后。 静谧的房间内,慢慢响起了啪啪啪的声音。 (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尚秀芳 傅君婥好气又好笑看着自家师妹:“还疼么?” 趴在塌上,享受着红拂的安抚,傅君瑜揉着有些泛红的臀部,冷声哼道:“大姐,我从小到大,还未被人打过屁,额,这事不算完,我还要继续报复。” 傅君婥敲了敲她的脑门,没好气的说道:“行了,这一次若不是你用的是没开锋的剑,香公子即便杀了你,我都没立场为你报仇哩。” 傅君瑜不置可否,傅君婥摇头道:“再过几天,咱们就返回高丽了,你和红拂好好游览东都,不可再生事了。”她心中叹息,倒也不知何时才有机会再来东土。 客栈。 何标引着青蛇帮帮主任恩,上前拜道:“公子,郑国公遣人在任帮主那里送了拜帖,邀您今夜前往曼清院欣赏尚秀芳的表演。” 任恩俯身下拜,一年前青蛇帮,就已因为抵挡不住洛阳帮上官龙的攻势,而被迫加入兄弟会求援,香玉山笑道:“任帮主莫要客气,兄弟会在洛**基尚浅,一切还需任帮主助力。” 任恩恭声道:“不敢,都是为帮会做事,小人不敢居功。” 香玉山眉头一挑,如此谦卑,看起来这家伙被上官龙打压的不轻啊。 天空繁星点点,长街车水马龙,尚秀芳的表演,谁人愿意错过? 胖胡人王世充身后跟着十多人,除三人身穿武将甲胃外,其他人都是便装儒服,其中一个老者赫然就是成名已久的欧阳希夷,除了他之后,还有两男一女十分显眼。 那女的是个颇具姿色的年青少妇,娇小玲珑,背负长剑,神情却是出奇地严肃,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别有股冷艳的成熟韵味。既使人感到她凛然不可冒犯的孤傲,但又能令人暗中兴起假若能破开她那重保护自己的屏障,会是男人最大的成就,她双目泛蓝,显然不是中原人士,但是入乡随俗,给自己起了个汉名,玲珑娇。 还有一老一少,老者是个憨态可掬的道士,道号可风,少年则是努力强装镇定,手指不停地拂动背后的双啄,名叫陈长林。 王世充迎上前来哈哈大笑道:“久闻香公子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啊!快请进!” 香玉山也笑道:“郑国公礼贤下士,风采逼人,小子亦是敬佩有加。” 王世充不顾身旁下属惊惧的眼神,与香玉山携手迈入曼清院,穿过主堂,直奔听留阁。 这是由东南西北四座三层重楼合抱而成,围起中间广阔达五十丈的园地。重楼每层均置有十多个厢房,面向园地的一方开有窗隔露台,令厢房内的人可对中园一览无遗曼清院不愧为北地第一妓院,资深人士何标对此亦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对座畅饮,又是一番胡扯,谈天说地,武功,风俗,美女,王世充不愧是混迹官场几十年的老狐狸,即使香玉山谈兴欠佳,依旧觉得气氛从未变冷。 屋中有些烦闷,香玉山告罪起身,来到走廊,廊道上盛装的美妓俏婢花枝招展的往来于各个厢房之间,看得人眼花缭乱,香粉四溢,惹人沉醉。 溜溜达达,瞧着一楼的鱼池,他忽然耳膜一动,身后有人一掌击来,只是力道极小,余光扫去,原来是那夜在沈落雁的闺房之中安睡的少女。 强硬的扛了一掌,香玉山喷了一口血,那女孩一怔,随即脸色惨白,慌忙拉着他躲入房中,急声道:“这,你怎么这么容易受伤?额,难道是和南海仙翁对战留下的暗伤,是了,也难怪,你毕竟年轻,功力尚浅。” 香玉山有些无奈,只是逗你玩罢了,少女,你脑洞好大,额,好像王语嫣。 屋内还有一人,那是个二十余岁的青年,英俊潇洒,剑眉虎目,腰间带着长剑,他笑道:“这位公子请了,舍妹胡闹,我这里有一些金疮药,望你收下。” 少女有些尴尬,搓着手有些不知所措,香玉山却笑道:“无妨,都是浪荡江湖的,这点伤不足为惧。” 青年一怔,随即笑道:“好了,这位公子是在逗你玩呢!” 少女一怔,冷哼一声,来到窗台前,遥望曼清院外万家灯火的洛阳夜景,秀发迎风飘扬,美得像一尊女神的雕像;而从她那笔直丰隆、直透眉心的鼻管,既使人感到她坚刚不屈的性格,亦增添了她清秀高傲的气质。 闲聊几句,香玉山起身告辞,少女却忽然说道:“你快走吧!王世充设下了埋伏,今夜你若是不遂他的心愿,恐怕小命难保。” 香玉山一怔:“王世充亦非蠢人,当知我在荥阳刺杀李密之事,他凭什么认为有本事要我的命?” 少女冷笑道:“是么,如果今夜埋伏的是知世郎王薄,飞鹰曲傲,欧阳希夷和独孤阀的尤楚红呢,四位宗师级别的高手,散人宁道奇亦不敢说全身而退。” 香玉山眉头一扬,拱手道:“多谢两位。” 少女在身后叫道:“喂,傻瓜,快点逃啊。” 雅室。 王世充笑道:“老夫本欲将我那外甥女董淑妮带到此地,后来一想,香公子家中亦是青楼无数,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也不再自取其辱了。” 香玉山笑道:“郑国公太客气了,世间美人如美酒,竹叶青,女儿红,汾酒,西风烈,各有各的味道,各有各的风采,岂能一概而论,单以容貌品评美人,未免有些有失偏颇。” 欧阳希夷接话道:“不错,昔日若论容貌阴后当为天下第一,可说道人品和素养,慈航静斋的碧仙子方是第一。” 王世充点点头:“香公子真是此中行家啊,倒不知对这大好江山,香公子觉得如何啊?” 雅室的气氛立时凝重,耳膜鼓动,四周忽然传来刀剑出鞘之声,有几道微不可察的呼吸声,亦在此时变得粗重,香玉山张了张嘴,还未说话,忽听到楼下有人高呼道:“尚大家出场了!” 王世充心中暗怒,只是却不得翻脸,他笑道:“香公子,咱们稍后再谈,尚大家的表演可不能错过啊,请!” 来到栏杆前,瞧着楼下,当尚秀芳像从梦境中的深邃幽谷来到凡间的仙子般出现于众人眼前时,整个大厅之内,不论男女,目光都不能从这颠倒众生的名妓稍稍离开。 最使人倾倒的除了她那修长匀称的身段,仪态万千的举止神情外,更动人的是她那对能勾魂摄魄的翦水双瞳,其含情脉脉配合着唇角略带羞涩的盈盈浅笑,确是没有男人能抵挡得住的。 所有人瞧得连该做什么都忘了。 此时乐音忽变,一身素黄罗衣,浅绿披肩的尚秀芳,就那么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载歌载舞起来。 直到此时香玉山才看清楚她玉脸没施半点脂粉,可是眉目如昼,比之任何浓妆艳抹都要好看上千百倍。更不知她是否刚从浴池走出来,没有任何簪饰就那么随意挽在头上的秀发,仍隐见水光,纯净美洁得令人心醉。 只听她唱道:“珠泪纷纷湿绮罗,少年公子负恩多。当初姊妹分明道,莫把真心过与他。仔细思量着,淡薄知闻解好么。” 她唱腔透出一种放任、慵懒而暗透凄幽的味儿,别有一番无人能及的清绮情味,声腔技巧均没半点可供挑剔的瑕疵,配合动人的表情,谁能不为之动容。 “洞房深,空悄悄,虚抱身心生寂廖。待来时,须祈求,休恋狂花年少。 淡匀妆,周旋少,只为五陵正渺渺。胸上雪,从君咬,恐犯千金买笑。” 歌声把在场诸人引进了一个音乐的奇异境域里,她那婉转诱人的嗓音,透过不同的唱功腔调,呈现出某种丰富多姿,又令人难以捉摸的深越味道,低回处伤情感怀,彷如澎湃的海潮般把所有人心灵的大地全淹至没顶。 但最使观众们不能自己的,仍是她那种“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不经意地流露出来放任自然的美态。 一曲既终。 乐声倏止。 隔了好半晌后,全场才发出如雷掌声,不自觉地纷致颂赞欢辞。 王世充赞叹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不知小姐此曲是出自何人手笔。” 尚秀芳轻垂螓首,显露出如天鹅般优美的修长粉项,柔声答道:“尚书大人请勿见笑,此曲乃妾身所创。” 她说着话,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香玉山,她生具异能,也或者是长久以来的职业素养,她分得清每个人的目光,在场众人,无论男女,都是目光灼灼,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唯独此人,那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骨子里散发出的冷漠,好像面前站的不是天下第一才女,而是一个会行走的红粉骷髅。 许是心中的小傲娇,她轻声问道:“香公子似乎有些不喜,难道是因为妾身的表演么?” 她眉头轻蹙,惹人怜爱,众人恨不能立时上前,替她抚平皱眉,怒视香玉山,后者却笑道:“不错,正是因为你。” 尚秀芳一怔,有些发愣,她之所以发问,其实也只是小小的恶作剧,想让香玉山出个丑,但万没想到对方似乎真的对她不满,心中微微有些生气,她语调转冷:“香公子可否明示?” 香玉山抱着胳膊:“好,尚大家也是音律高手,专业素养不需要我多嘴多舌,我只说一点,尚大家唱诵这首词之时,心中想的是什么?真是伤春悲秋,恨君无情么?恐怕是特么的还没唱完,好烦啊,好想回家睡觉啊?” 尚秀芳玉手捂着小嘴,有些发懵,王世充打圆场道:“好了,尚大家技艺高深,不过尚需磨练,才得完美,香公子,咱们继续喝酒。” 雅室。 王世充满脸笑意:“香公子,兄弟会若能效忠越王,匡扶天下,老夫愿将国公之位 让与尊驾,不知香公子意下如何?”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必死之局? 香玉山笑道:“好啊,郑国公既有此意,小子自无不允。” 王世充一怔,心中不喜反忧,这小子答应的如此痛快,要说没什么阴谋,鬼都不信啊,只是此时反悔,那就太打脸了。 不过还好,香玉山继续说道:“不过兄弟会亦非我的一言堂,如此大事还需要诸位舵主堂主一并商议,郑国公若是有意,三五个月内,小子必定有所回复。” 王世充不怒反笑,终于抓到理由了,他嘭的一拍桌案,不愉道:“香公子莫非在消遣老夫,三五个月,天下已定,只怕黄瓜菜都凉了。” 四周气机立起,杀气弥漫。 香玉山似乎毫无所觉,眉头一扬道:“这倒是小子的不是了,郑国公既然心急,小子就替兄弟会的其他高层做主,这就扶助越王。” 王世充险些下巴砸到桌子,他假作激动地挥了挥手,以手势喝退了围上来的四位宗师,气机消退,朗声道:“好,有兄弟会相助。。。” 他话未说完,香玉山打断道:“不过想让兄弟会全力相助,郑国公还得答应几个条件,其一,洛阳守军须得全部换成兄弟会的会众,其二,皇城守军亦然,其三,郑国公年老体衰,还是解甲归田吧。” 王世充大怒,如此一来,和他拱手将洛阳送给兄弟会有什么区别,他为官几十年,何曾受过这种消遣,嘭的一拍桌案,喝道:“香公子未免欺人太甚,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 四周气机再起,杀气弥漫。 香玉山笑道:“哎呦哎呦,小子失言,郑国公勿恼,不过是几句玩笑话罢了,兄弟会若真是扶保越王,自然是以郑国公马首是瞻,那几十万会众都是您手下的炮灰。” 王世充气的吐血,这小子什么毛病,这是能开玩笑的事么,不过香玉山既然服软了,他赶忙再次摆手,又喝退了围上来的四位宗师,气机再次消退,沉声道:“江山早晚也是年轻人的,十年后,这大权还是。。。。” 香玉山讶然打断道:“十年?郑国公莫非在说笑么?小子以一会之首的身份,屈尊降贵,甘心为越王驱使,还需打熬十年?” 王世充捏着拳头,一张肥脸涨得通红,他咬着牙再次狠狠地砸着桌面,杯盘碗盏俱碎,沉声喝道:“看来香公子是想一步登天了?请恕老夫无能为力,告辞!” 四周气机又一次升起,杀气又一次弥漫,有若实质,冰寒凛冽,整个雅室几乎滴水成冰。 香玉山又一次笑道:“郑国公勿恼,十年虽久,不过若是在您手下打磨熬练,日夜精进,也未尝不可啊。” 王世充恨得牙根痒痒,要不杀了他得了,三番五次,调戏老子呢,只是最后一点理智,却驱使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双拳紧握,他再次以手势喝退几乎闯进雅室的四位宗师,咬着牙道:“好,既如此,明日香小兄就随老夫入宫面圣。” 香玉山不满道:“好事多磨,何必。。。。。” 他话未说完,忽然房门轰的一声炸裂开来,木屑四散,欧阳希夷大怒道:“小子,你特么遛狗呢?老子的气机不要真气啊?郑国公,何必跟这小子废话,还是照计划擒下他,不怕兄弟会不就范!” 王世充阴沉着脸:“香公子,老夫瞧你也是半分诚心也无,咱们还是以武功论个高低上下吧!” 东南西北,上下左右,四周的空间仿佛被无穷无尽的真气锁住,香玉山甚至觉得动动手指都万分吃力,这时,背后一股森寒杀气如浪翻般卷来,隐约似乎有一道破空之声,香玉山却捏着酒杯,毫无畏惧之色。 即使相互敌对,欧阳希夷亦不得不佩服此人的胸襟胆量,若是异地相处,他必定要其痛饮一番。 脚步声响起,香玉山余光一扫,瞧着四周围上来的几人,无悲无喜,左前方一个器宇轩昂,手提定世鞭的中年男子,想必就是那位知世郎王薄,右前方是欧阳希夷,左后方那人个子又高又瘦,但却能予人笔挺硬朗的感觉。他的皮肤有种经长期曝晒而来的黝黑,长了个羊脸,但轮廓分明,像刀削般清楚有力,配上一对鹰隼似的锐目,确有不怒自威的慑人气概,想必就是飞鹰曲傲。 右后方是一位白发斑斑,一对眼睛被眼皮半掩着,像是已经失明,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但却贵族派头十足的佝偻老女人。 这老妇身穿黑袍,外被白绸罩衫,前额耸突,两颊深陷,而奇怪地肤色却在苍白中透出一种不属于她那年纪的粉红色。 这怕足有一百岁的老妇人身量极高,即使佝偻起来,亦比娇俏的小女人高上半个头,如若腰背挺直的话,高度会与成年男子差不多。 眼帘内两颗眸珠,像只朝地上看,玛德,斜视么?还是狗眼看人低? 不过香玉山却感觉,这老妇人比另外三人带给他的威胁还要大,想必就是独孤阀的第一高手,当今中原武林排行前五的尤楚红,额,如果她的病好了的话。 还有可风道长,玲珑娇以及王世充手下的高手大将,尽皆在一旁策应,这四位若是败了,他们也只是白送人头。 飞鹰曲傲首先喝道:“小子,任少名是你杀的?” 香玉山笑道:“早就听闻任少名是你的野种,如今看来传闻不假啊。” 曲傲脸色铁青,但也不敢贸然出手,大凡气势相抵的情况下,两个武者很难全力出手,而开战前的嘴炮,除了凑字数之外,还可以从心理上瓦解敌人的气势,只要对方盘算究竟能挡自己多少招时,自然会生出不能力敌的心态,气势自会随而削减。 在座的都是武学大师,岂有不懂此理的,欧阳希夷喝道:“香小子,你也瞧见了,在座的诸位,每一个都是宗师级别的高手,老夫承认你武功高绝,但吾等一拥而上,你又能扛得住几招呢?还不如早些纳降,少做无用之功。” 香玉山哈哈大笑:“一群无能的蠢货,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今日我若是从此处逃脱,我本人以及兄弟会全体,毕竟倾全力报复,尤楚红,曲傲,你们两个记住了,独孤阀和铁勒皆因你二人作死而亡!” 众人的气势霎时间低迷,尤楚红却以尖细阴柔的声音喝骂道:“小子竟敢威胁老身,找死!” 话音未落,她右手一翻,本来那根撑在地面、浑体通莹、以碧玉制成、长约五尺、仿竹枝形状的拐杖,落在手中,一步跨越三丈的距离,佝偻的身体,近乎奇迹的倏地挺直,满头浓密的白发,无风拂扬,脸上每道皱纹都似会放射粉红的异芒,眼帘半盖下的眸珠射出箭状的锐芒,形态诡异至极点。 她施展自创的披风杖法,每挥一杖都生出像利刃般的割体劲气,使人难以防堵。 一时“嗤嗤”之声,有如珠落玉盘,不绝于耳。 香玉山并非没有见识过高明的杖法,神雕世界当中他曾与洪七公演练过,那位的打狗棒法颇为接近杖法,只是以巧和精妙著称,披风杖法却饱含黄大师武学世界的精髓,以力压人,反正老娘功力高。 双臂开合,带起两道真气,一冷一热,一左一右,一牵一引,尤楚红每次拐杖打到,都骇然发现,其上附着的力道,或多或少的消失了,更令人惊惧的是,这小子毫不闪躲,竟以内家罡气强自扛下,撇下罡气对真气恐怖的消耗不提,她这每一杖可是都包含开碑碎石的威力,但却打不破那看似薄薄的一层罡气。 知世郎王薄按耐不住性子,长鞭一抖,化作无数连环,一个环套着一个环,环里蕴含着劲力,随着长鞭的转动,劲力螺旋而至,将香玉山兜头罩下,好似一条巨蟒要生生将他勒死。 尤楚红越发卖力,以至于那张满布皱纹的老脸布满潮红,她本就因为走火入魔,常年哮喘,战力大减,但此刻为了家族,她不得不拼命。 不过她的拼命却很有效果,香玉山甚至无暇躲避王薄的长鞭,只能眼睁睁看着巨蟒将他紧紧地束缚。 王薄心中大喜,他其实没打算踏这道浑水,张须陀灭了他的起义军之后,他自立长白派,也算逍遥,但王世充一封书信,燃起了他那颗封闭已久的内心,这天下,必须要有咱们东北银的一份。 这定世鞭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所打造,香玉山微微发力,居然未曾挣脱,反倒因为分神,左肩被尤楚红打了一杖,他吃痛之下,退了一步,气势略减。 欧阳希夷趁机加入战团,东平郡之时,他曾目睹香玉山与跋锋寒的一战,在他看来,这小子的武功虽然高明,但也有限,撑死了和他仿佛,但一拳轰出,他脸色大变。 香玉山的身边似乎有个无形的立场,不仅能够偷走他拳头内包含的力道,而且隐约还有牵引拳头的奇效,他连出一百零八拳,居然尽数落空。 微微吐气,香玉山脚下一顿,猛然间向前迈出一步,刹那间,气势大变,如同惊涛骇浪淹没四方,功力低的陈长林手足发抖,不能自已,王世充慌忙喝令诸人后退。 微微握拳,周遭数丈方圆的空间,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物质,香玉山低喝一声,一拳轰出,拳头尚未及身,尤楚红只觉浑身冰凉,那一刻,她似乎看到了黄泉,诶,那是孟婆么,好老好丑好矮啊,哦,原来是块铜镜。 而在此时,飞鹰曲傲也不再自恃身份,一出手,就是雷霆一击,耗费真元,他要一击必杀。 双掌齐出,他使出了生平最得意的鹰变十三式。 (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鏖战。。。。青楼 鹰变十三式实是曲傲自创武功中的精粹,化繁为简,把复杂无比的掌、指、爪多式变化包含在十三式之内,配合着腾跃闪移的身法,变化无方,令人难以测度,如飞鹰在天,下扑猎物的准确精微。 曲傲飞临上方,向香玉山展开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的狂猛攻势,倘若香玉山不管不顾,继续一拳轰向尤楚红,即使重伤了这老妇人,但曲傲亦有自信掌毙香玉山,呵呵,不予置评。 生死存亡之际,香玉山脑海空前清明,这一战比之九江面对阴后还要来的凶险和不可预料,毕竟九江之战那是他精心策划的,阴癸派的几位长老空负盛名,对付他这种丝毫不受幻术和魅术影响之人,威力大减,而婠婠的十六层天魔大法还不够看,说白了,整个阴癸派除了阴后本人,暂时还没有能够威胁到他的高手。 迫使香玉山变招,曲傲得势不饶人,升上丈许高空,大喝道:“明年今日此刻,就是你的忌辰。” 借由下落之势,曲傲双掌全力下按,掌未临身,掌风已压迫的地板嘎吱作响,而尤楚红亦在同时刺出拐杖,欧阳希夷也是混了一辈子江湖的老炮,岂不知痛打落水狗的道理,他纵身跃起,亦是轰出一拳。 王薄咬紧牙关,若非此鞭另有玄奥,早已被香玉山挣脱,他强提一口真气,收紧长鞭,迫使香玉山动弹不得。 东西南北,似乎都有必杀一击,若是香玉山未被捆缚,单以凌波微步为主的改良轻功步法,他不敢说轻松躲过,亦能无惊无险。 掌风,拳风,杖风,刮得围观之人即使运起真气,依旧脸蛋生疼,但无一人离开,废话,这么好看的热闹,要是错过了,不要哭死么。 四位宗师齐齐露出胜利的微笑,在他们看来,这一击之下,无人可以幸免,嗯,所以他们才只是宗师,而非大宗师。 脚下一顿,香玉山气势为之一变,脚下的地板咔嚓咔嚓碎成了粉末,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下落去,掌,拳,杖立时落空,而长鞭王薄亦随之下落。 哐当哐当,接连穿透三层天花板,香玉山在半空中,毫无借力,毫无征兆,横移三丈,单手抓过长鞭,微微使力,王薄只觉一阵袭来,虎口酸麻,他咬着牙不肯松手。 香玉山冷笑一声,一掌打去,震开长鞭附带的圆环,手腕翻转,抓着鞭尾,将王薄高高抛起。 而此时,曲傲三人已然追至近前,方才地板塌陷,三人下意识纵身跃起,这才耽误了些时间,以至于王薄失了长鞭。 尤楚红喝道:“上,不能让他挣开。。。。” 曲傲和欧阳希夷岂能不知,分左右,强袭而去,刹那间,杀气高昂,整座阁楼似乎一瞬间来到了冰雪国度。 曲傲的手爪玄奥莫测,伸缩不定,令人难以捉摸,又是封得严密无比,欧阳希夷攻守兼备,拳术惊人,纵横江湖几十载,能和碧秀心说上话的,岂是等闲之辈,额,这样说会不会显得慈航静斋的传人太势力?呵呵。 两人一爪一拳,居然压制的香玉山连连后退,三人气劲交击,热血浮荡,偏生无一人撤招。 尤楚红低喝一声,手中的拐杖好似一把利剑,她那披风杖法虽然名义上是大不同于碧落红尘剑法,但始终脱胎于此,所以不自觉的会带上几分影子。 拐杖直刺,这一杖,奇快无比,偏生不带任何风浪,尤楚红可以摸着胸口说,这一杖绝对是她平生最强一击。 被曲傲和欧阳希夷绊住手脚,香玉山眼瞧着拐杖刺来,却无力闪躲,只是莫名的心中无惧无畏。 穿透罡气,刺破颤抖的肩甲,噗嗤,拐杖没入香玉山的肩头。 “哎呦”,素素捂着指头,微微蹙眉,一旁的楚楚赶忙上前,有些埋怨的说道:“素素姐,公子富甲一方,什么香囊没见过,你怎么偏要亲手做呢?” 素素食指点了点楚楚的额头:“傻妹妹,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我也没什么本事,马上就到公子的生辰了,绣个香囊也是一番心意啊。” 顿了顿,她捂着心口:“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总觉得心里蓝瘦,想哭,不会有什么坏事吧?” “呸呸呸”她轻轻的打了自己一下:“童言无忌,过往的神灵勿怪。” 楚楚捂着嘴:“嘻嘻,素素姐还是童女啊。” 素素俏脸微红,心中却始终阴沉沉的,辗转反侧,她忽然起身道:“楚楚,咱们走!” 楚楚一怔:“素素姐,咱们去哪?公子不是让咱们在这等他么,这是青蛇帮的地盘,很安全的。” 素素摇摇头,楚楚无奈,两人换上一套男装,倒也别有风情,嗯,反正掰弯个把废宅还是不成问题的。 打开房门,走廊里到处都是青蛇帮的帮众,两人低着头,穿着文士装,倒也没人搭理,来到客栈门前,忽然一个疤脸汉子上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嗯,不对,你们是。。。。” 素素一惊,一掌打去,她跟着香玉山学了几日武功,也有个一两年的功力,虽说不会什么招式,但力道比之普通人还是要强上几分,那疤脸汉子一时不察,居然被她打倒在地,头破血流。 两个女孩反倒吓了一跳,那汉子怒道:“好贱人,找死!” 他说着话,忽然拔刀去砍,素素也不知何处涌来的勇气,拉着哆嗦的楚楚迈步就跑,那汉子喝道:“来人啊,条子跑了!”条子是黑话,就是女人的意思,跟警察叔叔没关系啊。 穿大街越小巷,也不知道是恐惧带来的刺激,还是别的原因,溜溜跑了一个多时辰,素素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硬生生将十来个青蛇帮的帮众甩的无影无踪。 两人躲在一间胭脂店内,楚楚装作看货,颤声道:“素素姐,咱们现在怎么办啊?青蛇帮人那么多,早晚会找到咱们的,公子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诶,这款金花燕支不错哎,哇,好贵啊。 素素蹙眉道:“别急,别急,对了,咱们去找婥姐姐,以她的武功,这些人都只是随手打发的小鱼小虾,哎,只希望别碰到那个对公子抱有敌意的傅君瑜才好。”嗯,我还是这款红蓝相间的绵燕支。 两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胭脂铺,瞧着长街上吆五喝六的青蛇帮帮众,面上装作无事,疾步向天津桥赶去。 只是两人赶到地方,立时就傻了,昨夜素素与香玉山在此遇到傅君婥,既算是偶遇,也算是命中该然,今日傅君婥三女会不会来此,尚在两可之间,而且天津桥下,乌篷船不计其数,真要一个个找,只怕她们还没找到,青蛇帮已经将她们擒获了。 两人心急如焚,却只得躲在岸边的酒楼,透过窗户的缝隙,挨个张望,不是,不是,不是,卧槽,还不是,到底去哪了? 半个时辰过后。 楼梯上忽然传来脚步声音,楚楚透过门缝一瞧,瞳孔微缩,当先的正是那个疤脸大汉,她张嘴就要大叫,却被素素堵住,轻声道:“别喊!楚楚,你先走,我略懂武功,为你殿后。” 嘭的一声,房门被踹开,疤脸大汉冷笑道:“两个贱人倒是跑啊,若不是帮主有令,老子早就一人一刀了,给我上!” 他身后,十来个大汉一拥而上。 尤楚红拔出拐杖,瞧着空中血雾升腾,微微后退,方才那一杖,耗费了她大量心血与真气,此时若是有眼尖的,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那枯瘦如柴的手掌不停地颤抖。 香玉山微微后退,曲傲,欧阳希夷和王薄逼上前来,王世充远远地喝道:“香玉山,老夫敬你是个英雄,倘若此时就范,情愿为老夫卖命,今夜可任你离去。” 身旁玲珑娇惊道:“国公大人,打虎不死反受其害,您不能。。。。” 王世充吼道:“住口!自古英雄惜英雄,老夫虽然不是英雄,但也愿代四位饶你一命。” 香玉山嗤笑一声,懒得再说话,王世充果然是奸猾成精,直到此时,还在耍诈。 一个人比赛也好,打斗也罢,靠的就是一股气和斗志,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倘若中途斗志低迷,再想要鼓舞,事倍功半,而且只会白白消耗真气。 瞧着香玉山不上当,王世充也不着恼,反而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朗声道:“香公子即使不怕死,难道也不在乎你那两位女伴的命么?” 此言出口,在场众人立时脸色大变,以老欺少,以多欺少,本就有些吃相难看,到了如今,居然还以妇孺相要挟,尤其是欧阳希夷自恃侠义,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面色微寒,香玉山屈指一弹,一道剑气脱手而出,直奔王世充而去,玲珑娇和陈长林慌忙上前,噗嗤一声,剑气入体。 陈长林的血洒了王世充一脸,香玉山冷声道:“王世充,趁着现在还有机会,想说什么就多说几句吧。” 他深吸一口气,四周的游离粒子盘踞在肩头的伤口,一丝冰凉透心而过,他情不自禁的的嗯了一声。 曲傲冷哼一声:“困兽犹斗,老夫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肩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疤,消退,香玉山双掌平推,面无表情:“打够了么?现在该我了!” (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继续鏖战。。。青楼 寒芒一闪,人头落地。 十来个大汉瞧着疤脸汉子慢慢倒下去的尸首,色厉内荏的喝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青蛇帮办事,识相的就滚远一点。” 傅君瑜冷笑道:“汉狗,找死!” 她拔剑在手,蓦然一步踏出,杀气四溢,凛冽的气机充斥着整座二楼。 这十几个大汉不过就是青蛇帮跑腿办事,最普通不过的帮众了,气势压身,浑身冰凉,有胆子小的,只觉得裤子突然湿哒哒的,小风一吹,冰凉无比。 轻叱一声,傅君瑜一剑出手,带起一团血花,比起傅君婥来,她更对得起罗刹女这个外号。 收割性命之时,她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想,额,那不是变态么。 眨眼的功夫,青蛇帮众死的死,逃的逃,徒留一地尸体。 素素轻声道:“傅姑娘,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傅君瑜面无表情,长剑归鞘,冷哼一声,从窗口脚尖一点,纵身跃下,素素和楚楚心中一惊,慌忙从楼梯疾跑,气喘吁吁的追上。 一前两后走了两趟长街,傅君瑜抱着胳膊寒声道:“你是香玉山那坏小子的女人,我救你一次已是剑下留情,如今再敢跟着我,哼!” 她恶狠狠的看着两女,杀气四溢,楚楚有些颤抖,哆里哆嗦的扯着素素的衣角。 素素却上前道:“傅姑娘,如今公子情况不明,青蛇帮以下犯上,叛主造反,还请你带我们去见婥姐姐。” 傅君瑜一怔,随即冷笑道:“吹皱一江春水,与我们何关?倒是可惜了,我未能手刃香玉山那个人渣。” 楚楚忽然扬声道:“公子才不是人渣,你。。。。”好可怕的眼神,不会吃我吧? 傅君瑜怒目圆睁,随即扭头就走:“再敢跟来,定斩不饶。” 她慢慢走远了,楚楚颤声道:“素素姐,咱们不通武功,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等着公子吧。” 素素摇头道:“不行,青蛇帮叛乱,公子未必知道,他若是回转客栈,一不小心中了敌人的圈套陷阱,那岂不是咱们的过错么?” 楚楚有些懵逼:“可咱们两个弱女子,自身尚且难保,更何谈破局,如今又找不到婥姐姐,这可如何是好呢?” 两人不敢停留,在长街上溜溜哒哒,瞧见两旁边有贩卖面具的,一人买了一个,拐过弯去,惠灵桥上有歌舞表演,也是从青楼瓦肆的清倌人,卖艺不卖身,歌舞极好。 素素忽然拍手道:“有办法了,跟我来。” 曼清院。 受大战波及,客人们一走而空,老鸨和服务人员气的吐血,玛德,今天夜里算完了,裤子都赔了。 曲傲和欧阳希夷对视一眼,眼神凝重,方才一场鏖战,绝招尽出,万没想到这小子除了肩头那一杖,居然只挨了三拳两掌,而且看情况,似乎一点也不影响战力,这小子是怪物么? 香玉山一顿足,气势暴涨,四周的空间,仿佛须臾之内背负了难以承受的重压,吱呀吱呀响起了磨牙的声音。 有功力低的甚至忍不住下跪乞饶,首当其冲的曲傲,欧阳希夷,王薄三人更是难受,若非意志坚定,恐怕早已夺路而逃。 尤楚红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她捂着胸口,咳嗽不已,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香玉山的身上,她偷偷地溜出了曼清院,返回了独孤阀,今夜成与不成,她也算尽力了,日后即便王世充清算,她也有言辞以对。 香玉山微微握拳,抽调周遭所有力道,那一刻无风,无水,无光,无尘,大量的游离粒子盘踞在他的手上,好似一个螺旋气球。 三人同时喝道:“不能让他出手!杀!” 曲傲高高跃起,再次使出鹰变十三式,间不容发,直取香玉山的头颅,欧阳希夷也顾不得面子,双腿齐出,横扫香玉山的下盘,他要迫使此人换位,以此打断招式,围魏救赵。 王薄虽然失了趁手的鞭子,不过他也并非没了武器就战力大减的蠢材,单手抓过一把长剑,抖了几个剑花,长剑疾刺,攻向香玉山的后背。 剑芒四射,寒气凛冽,三人的气势交融一体,与香玉山势均力敌。 曲傲的铁爪率先来到,香玉山不闪不避,一拳轰出,螺旋气劲好似一道龙卷风,冲向飞鹰,曲傲面色微变,不敢硬接,与半空中毫无借力之处,横向挪移半丈,生生躲开。 而此时,欧阳希夷和王薄的招式已至,香玉山冷哼一声,如惊雷贯耳,震得身后的王薄口鼻出血,他强提一口真气,咬了咬牙,如同破釜沉舟,全力此处一剑。 欧阳希夷心神晃动,四位宗师级别的高手居然还拿不下这小子,如今看来郑国公恐怕下场堪忧啊。 铁腿扫到,欧阳希夷却不喜反忧,方才那一下,他分明踢中了香玉山的膝盖,可是脚上传来的触感,却好似踢到了零散的沙土,虚不受力。 凝神望去,原来香玉山的双腿似乎在有频率和节奏的抖动,是在卸力还是疼痛难以抑制? 独孤阀。 守门的兵卒喝道:“呔,瞎了你们的狗眼,独孤阀也敢硬闯,不要命了?快滚!” 素素上前,拱手道:“这位大哥,我们是独孤凤小姐的朋友,还请你通报一声!” 兵卒嗤笑道:“这天底下自称大小姐朋友的人,不计其数,老子若是每个都通报,早就累死了。” 素素一怔,急道:“可我们真的是。。。” 兵卒不耐烦道:“快滚,否则老子请你吃刀子。” 素素还要上前,楚楚扯了扯她的衣角,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约莫有十来两,不屑的说道:“现在,我们是凤小姐的朋友了么?” 兵卒眼睛发直,一把接过,舔着脸笑道:“原来真是凤小姐的朋友,您看您二位,有这么牢靠的证据,居然不早拿出来,您二位稍候,小的这就去通报。” 素素有些无奈,楚楚劝道:“钱能通神,素素姐别太在意了。” 微微点头,此事能办成就好。 一会的功夫,先前那兵卒脚步急促的赶了回来:“对不住二位了,凤小姐不在家中,您二位也甭问了,小的也不知道大小姐去哪了,凤小姐一向高来高去,神出鬼没,除了老太太,谁也不知道凤小姐的行踪。” 素素有些绝望,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求助于这个看起来虽然骄傲,其实内心柔软善良的凤凰儿,这也是她在洛阳见过不多的高手。 咬了咬牙,素素抓着楚楚的手:“咱们走,这就回客栈。” 楚楚惊道:“现在回去,不是自投罗网么?” 素素无奈道:“还能怎么办呢,咱们只能偷偷地藏在客栈周围,等到公子回来,再大声示警!” 楚楚咬了咬牙,一脸坚定:“嗯,素素姐,我听你的。” 恰在此时,远处忽然如奔雷一般,来了个拄着拐杖的老妇人,她看着佝偻,脸蛋潮红,兵卒们慌忙拜见:“老太太。” 来得正是从曼清院逃走的尤楚红,她瞧着素素二女,有兵卒慌忙上前解释,尤楚红哈哈大笑道:“天不亡我!真是瞌睡送个枕头,方才在曼清院还说如今惹了泼天大祸,来人啊,将这两个女孩带进来,哈哈哈哈!” 忽然一阵反震之力袭来,欧阳希夷只觉浑身骨头颤抖不已,寻常之人即便骨头微微摇晃,甚至触摸,都会痛的脸色发白,而如今欧阳希夷的痛楚百倍于此。 他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啪嗒啪嗒的落地,强提一口真气,双掌有些晃动,击向香玉山的胸膛。 身后,王薄的长剑亦在同时刺穿了他的罡气,寒气直逼体表。 真气鼓荡,香玉山蓦然运起长生诀,背后隐现八卦图,犹如实质,带起莫大的吸力,王薄的长剑摇摇晃晃,力道大减,耳听得叮的一声,如同刺中了金甲,无功而返。 化掌为爪,香玉山食指与拇指形成一个弧度,蓦然击出,又快又准的钳住欧阳希夷的手腕,微微使力,一道真气顺着老头子的经脉如同摧枯拉朽一般,一路破坏,直奔心脉而去。 欧阳希夷大惊失色,连忙弃招后撤,只是香玉山的双指却好似铁钳一般,任凭他如何使力,依旧无法挣脱,眼瞧着真气就要闯入心脉,他双目生寒,倏地一掌打在自己胸膛,噗的一声,连血带着二十年的功力气母喷了出去。 香玉山嗤笑一声,如同扔垃圾一般,将欧阳希夷扔到一旁。 忽的肋下生寒,他来不及反应,强自扛下,刺啦一声,衣衫扯破,鲜血飞溅。 曲傲得势不饶人,招招如电,爪爪生寒,他是发了狠心,今夜拼了老命,也要诛杀此人。 他头顶缓缓升起一团白烟,这是毫不停歇耗费真元之故,香玉山亦是再无留手,两人硬碰硬,眨眼的功夫,对了百余招。 纵然王薄自负,亦不得不佩服,无论是曲傲还是香玉山的武功,都要在他之上。 不过此时也不是懊悔反思之时,一抖长剑,带起一道轻音,叮铃。 香玉山与曲傲的速度极快,两人本身都是以此道见长,王薄不敢擅入,只是凝神观察。 恰在此时,两人对拼一掌,气浪翻滚,曲傲随之倒飞出去,王薄一抖长剑,丝毫不给香玉山回气生力的机会。 香玉山眉头轻蹙,王薄的确不负虚名,最起码时机拿捏的极准,他此时正是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时。 而这时,忽然从天而降一道既凌厉霸道,又邪异阴森的罡气,那罡气聚与一把长剑的剑锋,直取香玉山的头颅。 王世充抚掌大笑道:“道兄总算是出手了,大事定矣。” (未完待续。) 番外现世卷NO.3 PS:依旧和正文没关系,很久没更新了,嘟嘟都快忘了,2333. 游坦之接过一本资料簿,这是接头人佐藤美珠送来,有关目标人物曾经出没过的地点汇总。 粗粗翻了几页,他对这些地点也没什么印象,唯一觉得有些诧异的是,其中一个叫PK学院的地方,好吧,他不否认这是他唯一认识的名字。 佐藤美珠鞠躬道:“那么就辛苦您了,我先告辞了!” 游坦之将她送至玄关,美珠忽然回首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因为您还不是正式龙组成员的缘故,所以如果执行任务中,和日本的新选组发生摩擦,龙组是不会派遣任何救援的,所以您一定要万事小心。” 新选组?游坦之有些茫然。 美珠歉意道:“都是我的错,忘记告诉您了,新选组就是和龙组性质差不多的一个组织,隶属于霓虹防卫厅,起源与幕末时期,其中的成员大多是右翼分子,敌视一切外来力量,虽说有几个性格温善的,但都是少数,您一定注意,尽量不要和他们起什么摩擦。” 瞧着眼前无处立足的电车,游坦之抽了抽嘴角,难怪痴汉色狼那么多,这不摸也得摸啊,手都没地方放,哎呦卧槽,人这么挤了,居然还有专业的工作人员,在站台上向车厢内推人,玛德,难怪会有毒气袭击事件,该。 不远处有个女孩,一头乌黑亮丽的黑发,直至臀部,双眸晶莹透彻,其中仿佛藏有一汪清泉,精致的五官,更像是二次元的女主,她或许是有些不舒服,身子微微有些颤抖,有好心的绅士,将咸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呼着热气。 女孩抖得更厉害了,只是却不敢声张,绅士越发得意,心里狂跳,今天真是走了大运了,手掌向下滑动,慢慢的触向女孩的发梢。 就在此时,他忽然觉得自己长高了,离着地面越来越远,回头一瞧,原来被人揪着脖领子提了起来,他大怒道:“臭小鬼,你找死啊!” 游坦之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找死!” 一道真气顺着脖颈侵入此人的五脏六腑,顷刻间此人摔倒在地,浑身痒的难以自制,他疯狂的挠着,一会的功夫,浑身上下血淋淋的,只是突然间又好了,他瞧着游坦之的眼神,疯狂的叫了一声魔鬼,逃也似的,在人群喝骂声中远去了。 女孩点了点头,颤声道:“谢,谢谢,唔。。。” 游坦之将手掌搭在女孩的肩膀上,一道真气注入,女孩顿觉浑身舒泰,她有些懊恼自己方才的多心,鞠躬道:“谢谢,诶,原来是你,木下酱的朋友。” 收回手掌,游坦之笑道:“言叶小姐,真巧啊。” 前几天游坦之带着大胃王木下进食,没想到吃脱了,现金不够,幸亏眼前这位桂言叶和一位叫御伽的女孩,这才保住了脸面。 言叶似乎有些羞赧,垂首不语,游坦之日语会的不多,也索性闭口不言,一路沉默,到了米花站时,游坦之点了点头,率先走出了车厢。 而身后,言叶却追了上来:“游君,你也在这里下车,要去哪里啊?” 游坦之似懂非懂,指了指远处一间学校,然后以手指画了个PK,言叶拍手笑道:“那是我的学校啊,正好我也要去,游君和我一起吧。” 她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游坦之歪了歪头,随即感慨道:“霓虹的妹子果然开放啊,好吧,一垒达成。” 他抓起言叶的玉手,女孩一怔,随即脸蛋迅速变得通红,只是也不好意思甩脱,索性任他牵着,两人并肩走向PK学院。 此时正是七八点钟,学生们赶着入校门,学院门前站着一个身材魁梧,长相黢黑的大,大胸女人,她满头金发,穿着一身劲装,胸前高高鼓起,偏偏露着六块古铜色的腹肌,双腿绷直,看起来十分有利,但凡路过的学生皆是颤颤巍巍,恭恭敬敬的向她打着招呼。 言叶举了举被牵着的手,有些羞意的偏头道:“已经到了,游君可以放开了么?” 游坦之点了点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然后歪着头,不解的继续看着她。 言叶觉得自己此时必定头顶升起了白雾,因为脸蛋红的像是充血了一般,她咬了咬牙,忽然挣脱男人的手,从书包里取出纸笔,快速划了几下,随即塞到游坦之的手心里,转身飞快的跑进校门。 游坦之嘴角轻挑,他当然明白言叶的意思,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想逗一逗这个木下口中有男性恐惧症的女孩。 来至校门前,大胸女忽然扬声道:“你是谁?学校附近,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游坦之眉头轻挑,他大致听懂了,却懒得理睬,转身就走,他来到此地,仅仅是为了观察目标人物,有无带着国宝来到PK学院,以此判断国宝是否由目标随身携带以及是否转手。 他看过国宝的照片,其上清气翻腾,显然不是俗物,远远望去,这间学院似乎并无清气的痕迹,要么是被掩盖了,要么是被更复杂的气息遮住了。 这间学院里藏着两个高手,其中一道紫气冲天,实力不俗,另外一道略带黑气,手段如何尚未可知,不过其本身似乎伤势不轻。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破空之声,游坦之微微歪头,让过一记掌刀,随即觉得腰间的衣物被人抓起,他有些不耐,肘部向后一捅,诶,怎么软绵绵的? “库所!”一道女声的喝骂响起,她紧接着连出十几记手刀,招招又快又急。 游坦之甚至都未曾回头,仅仅身子晃动,尽皆躲开,他手掌向后一拍,使了个柔劲,将来袭之人推了出去,诶,怎么还是软绵绵的? 他转过身去,果然是那个大胸女,嗯?胸口哪来的手印,啧啧,这么会的功夫,真不检点啊。 大胸女气的脸色发青,就在此时,忽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下,走下来一位三十来岁,一头茶色长发的女人,穿着笔挺的西服,看起来威严满满,她轻声道:“月咏老师,不可无礼!” 大胸女月咏似乎十分畏惧西服女,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束手而立。 西服女笑道:“您好,鄙人是这间学院的理事长羽川翼,请问您是?” 游坦之歪了歪头,不予作答,羽川翼一怔,月咏上前捏着拳头:“无礼的家伙,居然敢不回答理事长的问题,你想死一次么?” 羽川翼蹙眉,分明弱不禁风的她,却吓的月咏连连摆手后退,她连换好几种语言,最终以中文得到了答复。 她这才释然:“如果是找东西的话,请到鄙人的办公室来吧。” 游坦之自无不可,穿过走廊,一直来到顶楼,羽川翼的办公室也很简单,和她干练的性格很是协调。 羽川翼叉着手指:“游桑既然看到是穿着本校服装的学生,拿走了你的东西,那鄙人自然要全力配合。。。。” 她还未说完,忽然传来嘭嘭嘭的敲门声,歉意一笑,她打开了房门。 来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高中男生,戴着一副黄色镜片的眼镜,一头泛红的寸发,五官柔和,身形削瘦,头上还带着一个猫耳状的发卡? 羽川翼笑道:“楠雄君有什么事么?” 齐木楠雄看了一眼游坦之,忽然觉得遍体生寒,他生具异能,但却完全听不到此人的心声,嗯,属蟑螂的么? 他微微摇头:“理事长,我是来申请提前毕业的。” 一番闲聊,羽川翼极力挽留,看起来齐木楠雄也是个学霸,最终两人商议将三年高中缩为一年。 齐木楠雄告辞,游坦之亦在此时告辞离去,羽川翼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同时也表示对他的支持,丢失的东西在找到之前,他可以随时进出PK学院。 两人并肩而行,转过楼梯,楠雄忽然说道:“你并不是普通人吧?” 他并未张嘴,但这声音分明清晰的传到游坦之的耳朵里,而且他将的是很绕口的方言日语,但游坦之却一瞬间就领悟到了他的意思。 瞳孔微缩,游坦之轻声道:“你也不是普通人啊,大家彼此彼此。”他暗暗握拳,眼珠子滴流乱转,务求一击必杀。 楠雄停住脚步,轻笑道:“你别想杀我,因为天下间能一击杀掉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他满脸笑意,无比自信,游坦之冷笑道:“是么?” 微微提气,冰寒凛冽的气势向着齐木楠雄狂涌而去,游坦之足下轻点,快若一道幻影,一拳轰出,直奔他的面门而去,然而游坦之却忽然觉得眼前一花,人影再无。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何等可怖的速度?以他的功力和轻功造诣,居然都未曾看到这小子是如何消失的! 心事重重的离开PK学院,漫步京都街头,两旁的荧光幕上九个女孩活力十足,元气满满的载歌载舞,时不时有废宅憧憬的托着下巴,低吼几声:“μs万岁!” 随意的进入一家肉店(?),此时正是闲时,只有一桌客人,游坦之随意的找了一张桌子,瞧着不远处穿着西装,身形清癯的一位大叔,一边吃,脸上的表情极为陶醉,过了一会,眼神决绝,他不像是在吃东西,而像是在进行一场战役,不过平胸而论,看他吃东西,的确令人食欲大开。 材料备齐,还未动筷,那大叔忽然走上前,递了张名片:“鄙人井之头五郎,小兄弟若是有什么需要代劳,请尽管吩咐。” 游坦之眉头轻蹙,接过名片一瞧,脸色大变。 第三十六章子午罡(求各种) PS:嗯,最近忙的昏天黑地,嘟嘟刚喝了点酒,打字感觉像在跳舞,呵呵,跳舞大神佑我。 独孤阀。 尤楚红冷笑道:“两个小丫头真是自投罗网,天佑我独孤阀啊,来人啊,将她们押下去,严密监视。” 两女急的跳脚,却无可奈何,两旁边有家奴院工手里抓着绳子,将其绑缚到地牢。 阴冷潮湿,两女挤在一起,素素眼泪簌簌的往下落:“都是姐姐无能,连累你受罪了,哎,此番如果公子出了什么事,我定会随他而去。” 楚楚用下巴点着素素的欧派:“素素姐,别灰心,总会有办法的。” 素素摇头不语,现在连人身自由都没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透过栏杆,她瞧着空中的明月,泪如雨下,心中却念着那个人的名字。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昏睡的楚楚被一阵震动晃醒,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素素姐,怎。。。额,你。。。。” 她指着地牢当中突然出现一个执剑少女,手指颤抖,那少女瞧了她一眼,随后不在意的对素素说道:“你们快走吧!奶奶那里我会替你们求情的。” 咦,原来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咧,楚楚有些激动,素素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独孤小姐,请你帮帮我吧,咱们如果不提前示警,难保公子不会踏入青蛇帮的陷阱啊。” 独孤凤吓了一跳,慌忙将她搀起,犹豫半晌:“可是,我,那个,哎,行吧,你们快换上家奴的衣服,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轻解衣衫,白肌展露,独孤凤全程鼓着嘴,可恶,居然都比我的大。 三人蹑足潜踪,小心翼翼的出了地牢,穿过回廊,绕过后花园,说来也巧,也未曾遇到巡夜的兵丁,独孤凤一手揽着一个,脚下轻点,如同一只大鸟,越过围墙,也不敢停留,一路赶奔之前入住的客栈。 此时已至深夜,街上也没什么人了,两旁的店铺关门上锁,漫长的街道上只有三人急促的脚步声,楚楚忽然觉得有些心里发毛,好似来到了鬼蜮一般。 忽然,面前蓦然出现三道寒光,独孤凤双目微眯,不退反进,剑光一扫,啪,寒光落地,原来是三支短箭。 远处有人喝道:“点子扎手,大伙并肩子上!” 吆五喝六来了二三十个大汉,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为首的一人瞧着素素吼道:“快,给老子擒下那两个贱人!副帮主有令,重重有赏!” 群情激愤,二三十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直奔三人而来。 楚楚急声道:“独孤小姐,咱们快逃吧。” 独孤凤冷笑道:“想逃?太迟了!” 脚下轻点,她如同一只九天凤凰冲天而起,杀气四溢,寒光凛冽,手中的长剑宛如一只昂首怒吼的巨龙,在人群中穿梭。 噗嗤噗嗤,血花四溅,死尸倒地。 有小头目不信邪的喝道:“贱人找死!” 他手握一对宣化斧,朝着独孤凤的脑门劈了过去,女孩不屑的笑了一声,手腕一转,长剑连刺,一阵惨叫后,人首分离。 不过盏茶功夫,青蛇帮众尽殁,无一幸免。 独孤凤却面无喜色,反而忧虑道:“看来你们的行踪暴露了,如果现在仍要前往客栈,只怕困难重重,我劝你们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吧,战场厮杀也罢,江湖争斗也好,都是男人的事,你们不要再参合了!” 两女默然,半晌,素素忽然说道:“独孤小姐,咱们不如换个法子。” 香玉山从未觉得,有任何一人的罡气居然能够如此霸道锋利,以他自己为例子,更多的是以罡气守护自身,但正如圆形的玻璃不能伤人,然而打碎之后,任何一块都可以成为利器。 从天而降的这一剑正是融化了部分属性魔改的罡气,既带有本身锐利超凡的剑气,又有魔改的罡气加持,两两叠加,这一招,即便是三大宗师亦不敢硬接。 而且出手之人对时机的拿捏非常巧妙,香玉山既要对付眼前的王薄,又不能顾此失彼,真要一剑刺中,任他是大罗金仙亦要陨落。 身后先天图缓缓运转,香玉山一瞬间似乎看到了两人无数的破绽,但脑海能够辩清,却未必来得及出手。 他双掌平推,头顶那人冷笑,难道是放弃抵抗,打算临死之前拉上个垫背的王薄么? 王薄心中大怒,却无可奈何,只得强行继续攻势,两厢碰撞,轰的一声,他口鼻喷血,倒飞出去,这一下,肋骨断了两根,不过也值了,这小子恐怕已经?嗯? 他身前忽然轰隆一声落下一人,王薄凝神望去,原来是方才偷袭那人,可怎么会? 除却久未出手现身的石之轩排行有误之外,魔门八大高手排行榜基本上是一二不离十的,其中排行第七位的是子午剑左游仙,这位乃是魔门两道六派真传派的传人。 左游仙身量高挑,脑袋几乎光秃,鬓角边却仍保留两撮像子般垂下的长发,直至宽敞的肩膊处,形相特异。他的年纪至少在六十过外,可是皮肤白嫩得似婴儿,长有一对山羊似的眼睛,留长垂的稀疏须子,鼻梁弯尖,充满狠邪无情的味道。 缓缓起身,老左捂着肋下三寸,有些震惊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子午罡藏在此处?” 方才说过了,罡气想要加持到剑气之上,首先就要形成破碎的姿态,丹田之内自然是待不了的,否则也不用敌人出手,自己就嗝屁了,真传派于是经过各种探索,发现随着每日的时辰不同,子午罡的强度也不同,所以可以将它们随着时辰的变化,藏在身体其他部位,这样也有一个隐秘的好处,罩门弱点四处游走,敌人即便知道,也无从下手。 当然了,如果能够将子午罡和壬丙剑练到神浑流的境界,那自然罡剑一体,再无此等忧虑。 香玉山早在天龙之时,就已经能够瞧得清每个人体表升腾的各色清气,而方才左游仙偷袭之时,肋下三寸紫色清气暴涨,他若是再不明白,真的可以自杀销号了,当然了,这些话当然不会说出口,他又不是被抓到就会立即解释来龙去脉的反派龙套。 一步踏出,香玉山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即使以左游仙的功力,也只能看到一道幻影,来到近前,一拳轰出,左游仙低喝一声,不退反进,长剑如同暴雨一般。 拳剑相触,气劲相交。 左游仙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他惊惧的看着香玉山,这小子真的是人类么,接连与尤楚红,王薄,欧阳希夷和曲傲鏖战,他居然真气还是如此充足,而且不知是否错觉,这小子的气势越来越磅礴,仿佛每一秒,他的武功都在不停地进步。 曲傲的爪,左游仙的剑,王薄的,额,捣乱,香玉山享受着每一次气劲相交的碰撞,战斗持续越久,他越占优势,而且在战斗当中,长生诀促使他一步步的融入天地,这种感觉非常美妙,甚至超过了高。。。额。 双拳齐出,犹如老牛冲顶,轰的一声,再次击退曲傲和左游仙,香玉山只觉整个天地焕然一新,到处都是闪闪的光芒。 脚下轻点,速度凭空快了三成,左游仙尚未反应过来,只觉后颈微寒,下意识的长剑后刺,眼前一黑,他栽倒在地,再无意识。 曲傲面色大变,脚下一点,纵身而起,直奔王世充而去。 香玉山冷笑道:“方才不是打的很开心么?逃什么?” 曲傲本来是以轻功和爪法独步天下,他的外号飞鹰,也是因此而来,但此时他却觉得,自己更像是一只仓皇奔逃的飞蝇,上天对待这小子何其不薄,尚且不足二十岁,依然做到吊打四位宗师,老子好恨,恨,恨。。。。。 他的眼神充满了愤恨,只是却再也无法威胁他人,香玉山将他的人头扔到王世充的身前,轻声道:“郑国公觉得,接下来我会做什么呢?” 左右无人,一片漆黑。 独孤凤指着远处的宅子:“那就是青蛇帮的总部,你确定里面虚不设防?” 素素挠着头,尴尬的笑道:“其实也不确定,只是那么想来着,青蛇帮若不是精锐尽出,怎么敢背叛公子呢?” 独孤凤手握剑柄,以她的武功在总部内三进三出,不成问题,但若是带上两个累赘,额,要不算了? 纵身跃上围墙,院中零零散散站着几个毫无精神的帮众,独孤凤脚下轻点,三两下,寒光尽出。 一路前行,却再未遇到任何敌手,独孤凤有些诧异,顺着回廊,走着走着,远处忽然传来噼啪的油脂爆裂声,隐约还有火光。 来到近前,隔着十来丈,独孤凤瞧见偌大的后花园中影影绰绰站着一二百人,手里举着火把,正中央的高台上立着四根木杆,其上绑着两人,一个是鼻青脸肿的何标,一个是气若游丝的青蛇帮帮主任恩。 三人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本来还以为只是任恩勾结外人,叛主自立,但眼下看来,似乎别有隐情。 独孤凤揉了揉脑袋,觉得智商有点不够用了,她提剑在手,不耐烦的说道:“总之,现在只要把他们打飞,那就好了吧。” 素素捂着脸:“你以为这是热血漫么,当然不可能那么轻松啦,那高台怎么看都像是陷阱吧,贸然冲出去,独孤小姐纵然武功再高,但是。。。” 独孤凤有些烦躁,脚下一顿,冲天而起:“本姑娘不管你啦!”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白衣赤足 PS:这两章码字时的状态,真是犹如飞升,眼前一片白雾,脚底仿佛踏在虚空,嗝。。。。。 屈指轻弹,陈长林人头落地,鲜血四溅。 香玉山歪着头道:“这一战打了五章,郑国公想必也是厌烦了,莫急,我这就送你上路。” 玲珑娇和可风道长纵然心中惊惧,双腿颤抖,依旧挡在王世充身前:“保护国公大人!” 身后的十来位大将一拥而上,玲珑娇暗自给自己打气,这小子鏖战五位宗师,三死一伤一逃,即便是三大宗师,也未必还有多少真气。 然而她余光一扫,憨态可掬的可风道长足下轻点,却突然向后****,夺命狂奔,她心中大骂,却只能出剑刺向香玉山。 拳剑相触,气劲交加。 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轰的一声砸在可风的后背上,噗,胖道士喷出一口鲜血,无力倒地,变成了真的死胖子。 香玉山纵身一跃,如虎如羊群,所过之处,无一人站立,鲜血飞溅,一夜之间,繁华奢靡的曼清院,沦为一片废墟,外加尸场。 王世充吓的魂不附体,在侍卫们的簇拥下,打马奔向皇城,他此前从未想过,一个人的武功,居然可以高到这种境地,散人宁道奇恐怕也做不到吧? 所谓夏虫不可语冰,宁道奇若是杀气重一些,出招不留手,未必做不到。 朱曲阁。 香玉山一步踏入其中,尚秀芳面容平静,屈身下拜:“恭喜香公子全身以退。” 眼前仿佛一片炼狱景象,尸体七横八竖,犹有未死干净的挣扎哀嚎不已,红白之物撒的到处都是,香玉山笑道:“久闻尚大家是个和平主义者,厌倦世间争斗,打打杀杀,此时为何不劝我少做杀孽?” 尚秀芳捋着额前的刘海,轻声道:“妾身虽然不懂相面,但也看得出来香公子并非是个听人劝告的,说得好听勇往直前,绝不回头,说难听些一意孤行,既如此,妾身又何必多费唇舌呢?” 食指挑起尚秀芳的下巴,入手滑腻,屏风之后,忽然闪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他是尚秀芳的随从首领白声,双拳紧握,怒喝道:“小子无礼!” 尚秀芳却摆手道:“白老不必如此,香公子并非是个欺辱妇孺之人,你退下吧。” 白声有些不甘,但最终还是叹息一声,无奈退下。 香玉山以食指从女孩的下巴开始向上滑动,过唇角,鼻翼,眼睑,前额,最终停在她的头顶,微微点了点,尚秀芳闷闷的唔了一声,如同琉璃一般的双眸聚满了泪水,这一刻,若是有旁人在此,定会俯首拜倒在她那倾世容颜之下。 打了个哈欠,香玉山在尚秀芳的唇边小啄一口,转身就走:“女人太聪明了,反而会惹人厌烦,不过今夜我杀的人够多了,下次再收拾你吧。” 尚秀芳在身后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忽然又觉得有失风度,连忙换上职业的微笑,随即扬声道:“喂,你就这么走了么?别人会以为是我毁了曼清院啊,我赔不起啊!” 独孤凤冲天而起,直奔高台而去,她速度极快,花园中的帮众身子有的还没反应过来,她人已然到了何标身前。 此时,忽然有人喝道:“鱼儿上钩了,撒网!” 从天而降一张大网,铺天盖地一般,将整个高台遮了个全,独孤凤来不及砍开绳索,只得以剑芒切割网绳,只是还未动手,上百只箭矢簌簌簌从四面八方飞来。 独孤凤心中一沉,长剑挥舞,密不透风,叮叮当当一阵响,虽然未曾中箭,只是真气消耗极大,头顶白雾升腾。 又有人喝道:“继续放箭!老子不信这娘们多少真气!” 叮。 箭矢击打在剑背,力道极大,独孤凤身子一歪,一个踉跄,随即噗嗤一声,箭矢透肩而过,飘起一朵血花。 来不及止血,她只得再次搏命,脚下一顿,气势暴涨,杀气四溢,一抖手,不退反进,千百道剑芒如刺破苍穹的日光,令人心生胆寒。 身后何标忽然有气无力的说道:“独孤小姐,快走,这里埋了火药!” 独孤凤面色微变,果然下一刻就听到有人喝道:“这娘们太难缠了,快,引爆火药!” 火药在古代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晋朝,炼丹师们无意中发现,直到隋唐之时,已然用于战争,但这里要说清楚的是,此时的火药并非用于爆炸,而是类似于汽油,用于纵火,一经点燃,整座高台,一盏茶的时间,即能化为灰烬。 独孤凤并非蠢人,越是生死之际,她越是冷静,来不及抵挡流矢,她只能先用长剑劈开渔网,而此时,已然有人打响了火链石,火星四溅。 她心中一寒,有些绝望,她此时依旧被数百道箭矢压制,根本无力纵身,即使强行以轻功提气,身处半空,又如何面对众多的箭矢呢?是被射成箭猪还是被活活烧死?额,这是一个问题。 恰在此时,忽然从天而降三个人影,两白一红,轻叱一声,从背后杀了个措手不及。 有人喝道:“快,快放火!” “是,这就。。。唔。。。。”寒光一闪,死尸倒地。 红拂厌恶的瞧着拂尘上的红白之物,双目生寒,举目望去,无人不惧,她纵身跃入人群,拂尘翻动,带起一波人头。 傅君婥来到近前,手指疾点,封住独孤凤的大穴,轻声道:“辛苦了,休息一下吧。” 身后何标沉声道:“傅姑娘小心!” 傅君婥一怔,忽觉左后方一阵寒风袭来,她强行身子一扭,挪移半丈,五脏六腑有些生疼,举目望去,原来是一把龙头杖。 它的主人年在五十许问,长了一对招风耳,身材不高,却予人强横扎实的感觉。但其华衣丽服,配上带点苍白的脸容,浮肿的眼肚,明眼人一看便知他长期沉于酒色之中,此时他双目狠毒:“多管闲事!” 独孤凤喝道:“你是上官龙,洛阳帮的大龙头!” 上官龙冷笑道:“独孤小姐倒是好眼力,说不得老夫只能杀人灭口了!” 龙头杖在地上顿了一记,蓦然发出闷雷般的震鸣,整个后花园亦像晃动了一下。 傅君婥双目凝重,此人功力之高,几不在宇文化及之下,实乃生平劲敌。 客栈。 万籁寂静。 埋伏在暗处的一个帮众,忍不住说道:“玛德,也不给加班费,没有夜宵补助,白白让咱们从黄昏守到凌晨。。。。” “噤声!目标到了!准备动手,记住人一进屋,立刻点燃火药!” “额,这小子怎么不进客栈?嗯?人呢?唔。。。。。” 鲜血喷溅,香玉山目光一扫,遥遥一掌打出,嘭,五六个帮众的脑袋瓜被掌风压的炸裂开来。 这是何等低劣的埋伏?香玉山觉得即便是神雕世界的自己都能轻松破局。 单手摄过一名早已吓的屎尿横流的大汉,一道真气注入,大汉栽倒在地,满脸惨白,惨叫声不绝于耳。 “洛阳帮?”香玉山瞧着面前几乎不成人形的大汉,有些迟疑的重复道。 随手了结,香玉山摸着下巴,暗自蹙眉,上官龙明面上是洛阳帮的大龙头,其实内地里是阴癸派的弟子,武功与边不负不相上下,不仅如此,这位还有另外一重身份,他还是大明尊教的一员,双重间谍,嗯,可以的,胭脂没少看。 倒不知今夜之事,是他擅作主张,还是有阴癸派或者大明尊教的授意。 香玉山对大明尊教本身没什么恶感,至于他们要做什么坏事,就更是毫不关心,只要不触及自己的利益,他和小埋其实一个德行。 脚下轻点,香玉山瞧着远处青黄紫黑之气,时不时的喷涌而出,暗自挑眉。 翻身跃上房顶,瞧着院中的上官龙狂喝一声,纵身而起,横渡五六丈,照头一杖向傅君婥劈下。 狂烈的劲风,激得高台陷了下去,木屑四散。 傅君婥面色清冷,蓦然一剑点出,杖剑相交,气浪翻滚,两人同时后退。 上官龙脸色微变,没想到这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功力如此高深,而且那剑术诡异玄奥,仿佛每一招每一式,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令人心生胆寒。 纵身高高跃起,借由下落之势,上官龙使了个泰山压顶,百十来斤的龙头杖,再加上他本身的功力,这一招足可开碑碎石。 傅君婥亦是心中了然,只是她虽然性子温柔,但偏偏作战风格刚猛,她不退反进,千百道剑芒****,纵身扑上。 两人互相拆了百十来招,直打的气血浮荡,手足发麻,上官龙心中暗骂,这女人疯了么,出招居然毫不留手,倘若此时有人加入战团,前后夹击,她必死无疑。 使了个虚招,晃开傅君婥,他脚下轻点,抓过不远处一个帮众,将他像是垃圾一般,掷到傅君婥身前,罗刹女一怔,手起刀落,只是再去追,上官龙已然不见了踪影,她叹息一声,有些懊恼。 身后有人却笑道:“皓月当空,美景怡人,婥姐姐叹什么气啊?” 傅君婥一呆,循声望去,果见香玉山手中提着上官龙的尸首,她轻声道:“夏日已逝,荷花与游人尽皆远去,怎能不令人叹息。。。额,我去帮君瑜了!” 香玉山收敛笑意,屈指一弹,何标和任恩身上的绳索尽皆断裂,两人愧疚道:“小人无能!” 他还未说话,天边忽然有一个绝世精灵,踏月而来,白衣赤足,衣带飞舞,人还未到,笑声已至,这声音仿佛充满了魔力,令人不由自主的心生陶醉。 (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师妃暄 一炷香后。 香玉山惊异的看着素素和楚楚,将二人揽入怀中,在耳边轻声道:“辛苦你们了!” 素素双眸闪动,仿佛藏有万里烟波:“公子,你没事,那就最好了。” 独孤凤有些无奈:“喂喂,现在受伤的人是我好么?”嘶,中箭好痛啊,哎西,当初为什么要冲动呢? 香玉山并不理会她的叫喊,反而走到傅君瑜面前:“多谢君瑜的援手,如果不是你通知了婥姐姐,素素她们必定会被青蛇帮所困,若真是那样,前后失据,此时就难办了。” 傅君瑜脸颊绯红,别扭的转头道:“哼,本姑娘只是为了素素,为了大姐不伤心罢了,跟你无关。” 傅君婥上前笑道:“好了,总之大家无恙就好啦。” 独孤凤举着小手:“拜托,有没有人在听我讲话啊,帮我叫救护车,我还能抢救一下的。。。。。” 香玉山笑道:“婥姐,君瑜,我不愿欠他人之情,两位日后但有差遣,香某决不推辞。” 傅君瑜脸色转冷:“谁稀罕你的人情,大姐咱们走。” 傅君婥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脚下轻点,与红拂一并远去了。 素素叹了口气,柔滑的食指在香玉山心头戳了戳:“公子怎么能这么说呢,君瑜姑娘并不是那种施恩图报的心机女啊。” 香玉山眉头轻挑:“我知道。”但这里已经不太适合她们三人了。 独孤凤有些气恼:“喂,香玉山,好歹我也为了素素中了这么多箭,难道你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么?” 香玉山冷笑道:“独孤小姐,大家都是聪明人,你为何要帮素素,以及为什么会中这么多箭,我不想拆穿你,但那不代表,你可以借此愚弄我!” 独孤凤一怔:“你这话什么意思?” 香玉山嗤笑一声:“素素,送客。” 雅室。 婠婠脚步轻点,扑了上来:“郎君,哎呦,好硬啊。。。。。” 香玉山点了点婠婠的额头:“调皮,好了,阴后有什么吩咐?” 伏在男人胸口,食指在其胸膛画着圈圈,婠婠轻声道:“没有哩,只是婠婠想你了么,哎呦,说就好啦,上官龙是圣门的人,你杀了他,需要给圣门一个交代!” “交代?”香玉山面无表情。 婠婠抚平他的眉头:“上官龙本身不重要,但他死了,洛阳帮大权旁落,圣门也就失去了入主洛阳的机会,师傅她老人家很不开心啊。” 香玉山冷笑一声,不置可否,婠婠有些无奈:“这些话婠婠也不信啊,不过是做个传话人,师傅说想要让圣门继续支持,就要你做出一些补偿。” 眉头轻挑,香玉山轻声道:“踏平静念禅院和慈航静斋够不够赔礼啊?” 婠婠在床榻上滚来滚去,一对脚丫子在他眼前荡来荡去,笑嘻嘻的说道:“人家才不管哩,打打杀杀,那不是男人该做的事么。” 与她并肩躺下,婠婠小鸟依人的枕着香玉山的左臂,默然无语,半晌,她忽然幽幽的说道:“婠婠有一门听音辩情的武功,以此探查对方是否有撒谎,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你这里却毫无功效呢。” 香玉山笑而不语,听音辩情说白了,就是将真气以特殊的手法遍布四方,每个人说违心的言辞之时,总会不自然露出一些反应,例如脸颊发红,心跳加速,飞快眨眼,手足颤抖等等,听清辩清,正是借真气窥探对方。 “但是在你身边,婠婠总有一种莫名的心安,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自信,婠婠知道,你不会害我,对么?”女孩嘴角噙着笑意。 屋顶。 白清儿笑道:“香公子好艳福啊,一夜会尽阴癸派两大弟子,哎,其实如果早出生几天,或许屋里的就是妾身咧。” 香玉山眉头轻挑:“你我如今乃是合作的关系,何必说这些呢?上官龙的事,查的怎么样?” 白清儿风情万种的飞了他一眼:“香公子真是不解人心呢,额,上官龙此次反叛,的确跟圣门无关,师傅虽然也在洛阳,不过并未参与此事。” 香玉山点了点头,那就只剩下唯恐天下不乱的大明尊教了,许开山,别急,道爷这就送你上西天参拜光明神。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些事要做。 何标垂首道:“公子,昨夜的事查清楚了,上官龙串通青蛇帮副帮主任俊偷袭了任恩,发动了叛变,而任俊也交代,是王世充在背后为其撑腰。” 香玉山双目微眯:“还有呢?” 何标继续说道:“慈航静斋行走天下的传人,半个月前倒是有传闻,曾经踏足洛阳,但最近却没了消息,至于和氏璧更是没了动静,不过。。。” 香玉山眉头轻挑:“不过什么?” 何标身子有些颤抖:“不过有帮众说,有一位疑似散人宁道奇的道士曾经出现在了下清宫。” 香玉山一怔,随即笑道:“有意思,没想到和氏璧还引出了宁道奇,看来慈航静斋对我早有防范啊。” 城外。 遥望三女北上的背影,香玉山默然无语,一旁的素素劝道:“公子,等日后天下太平了,咱们去高丽看望婥姐姐,你说好么?” 香玉山笑道:“行,只要你开心,怎么都可以。”这才是真的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啊,两个君呢。 他虽然面上看着惋惜,其实心里古井不波,长生诀越是将他和天地融为一体,他的心里就越是冷漠,仿佛没什么能令他动摇,他觉得此时应该恐惧,或许有一天,甚至一丝一毫的感情都不再拥有,但很可惜,并没有任何波动。 漫步长街,大败而归的王世充吓破了胆,调令所有城卫军死守,一片肃杀,行人寥寥。 远处忽然走来两人,一个一袭淡青长衫随风拂扬,说不尽的闲适飘逸,俯眺清流,从容自若。背上挂着造型典雅的古剑,平添了她三分英凛之气,亦似在提醒别人她具有天下无双的剑术。 半阕明月刚好嵌在她脸庞所向的夜空中,把她沐浴在温柔的月色里。份外强调了她有若钟天地灵气而生,如川岳般起伏分明的秀丽轮廓。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与婠婠的美不同,她更多的是自然的、无与伦比的真淳朴素的天生丽质。 另一个穿着一身白衣,手里拿着一把美人扇,一步三摇,嗯,就这样,男人介绍那么有毛用。 相距五丈,手摇美人扇的潇洒公子哥率先开口道:“香公子请了,若是不嫌。。。诶,怎么走了?这也太嫌弃了吧。” 青衣女子哑然失笑,脚下一点,翻身跃到香玉山身前六七丈远的空地,轻声道:“香公子想必识得我,妃暄想请公子酒楼一叙,还请赏脸。” 香玉山揽着素素,一脸惊讶:“慈航静斋难道没得到消息么?” 师妃暄一怔:“香公子的意思是?” 香玉山笑道:“不久之后,本公子与素素就要大婚了,在此之前,不会纳妾的。” 师妃暄有些懵逼,以她的身份何时被如此轻薄调戏过,护花少年,一辈子备胎侯希白怒道:“香公子,还请你慎言!否则即便拼了性命,亦要维护师仙子的清誉!” 香玉山讶然道:“原来不是毛遂自荐啊,好吧,两位带路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出门急匆匆的,荷包已经被掏空了。” 师妃暄有些无语:“自然不用香公子会账。” 香玉山拍手笑道:“那太好了,素素,等会多点几个菜,记得给楚楚带回去几个,师仙子既然愿意花香客们的钱,咱们何必为她节省,能报销的哈?” 侯希白大怒:“香玉山,口下留德。。。。” 董家酒楼。 四人对坐,师妃暄轻声道:“香公子武功高绝,麾下兄弟会人数众多,可曾想过扶持一位明主,早日结束这民不聊生的乱世?” 即使心中早有恶劣的印象,但香玉山亦不得惊叹,造物主的妙手,她一开口,整个天地都似因她出现而被层层浓郁芳香的仙气氤氲包围,教人无法走出,更不愿离开。 在平静和冷然的外表底下,她的眼神却透露出彷若在暗处鲜花般盛放的感情,在倾诉出对生命的热恋和某种超乎世俗的追求。 比对起神态奇异诡艳、邪柔腻美,仿似隐身在轻云后若隐若现的明月般的婠婠,她就像破开空谷幽林洒射大地的一抹阳光,灿烂轻盈,令人迷醉。 纵使在这繁华都会,酒楼瓦肆的核心处,她的降临却把一切转化作空山灵雨的胜境,如真似幻,动人至极点。 她的嗓音不含一丝杂质,干净纯粹,甜美动人,即使不用任何动作,她依旧征服了许多男人的心。 香玉山笑道:“兄弟会?不过是些普通的帮众罢了,比起窦建德,杜伏威,刘武周这些裂土称王的义军,又算得了什么呢?” 师妃暄没施半点脂粉,但光艳得像从朝霞中上升的太阳般的玉容掠过一个无奈的笑容,轻叹道:“香公子何必自谦呢,兄弟会纵然没有夺取天下的能力,但如能力助一位明主,必将大大缩短一统天下的时间,黎民增福,香公子亦是善功一件啊!” 香玉山点了点头:“师仙子所言亦不无道理,不知天下间,谁人可称为明主?” 师妃暄闻言,美眸异采涟涟,扣人心弦,神光奕奕,三人不由得同时一窒,她太美了。 (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心乱了,剑在么 在修长和自然弯曲的眉毛下,师妃暄明亮深邃的眼睛更是顾盼生妍,配合嵌在玉颊的两个似长盈笑意的酒窝,肩如刀削,蛮腰一捻,纤秾合度,教人无法不神为之夺。她的肤色在月照之下,晶莹似玉,显得她更是体态轻盈,姿容美绝,出尘脱俗。 也许桥下的洛水女神也不过如此了吧,额,甄姬别冻我,这不是黑你。 师妃暄轻声道:“妃暄自离斋以来,漫步天下,遍寻明主,窦建德,杜伏威,岭南宋师道,李子通等,但凡有名姓气候的义军势力莫不相问,最后觉得。。。” “李阀二公子李世民,师仙子觉得如何?”香玉山笑眯眯的打断道。 师妃暄一怔:“此人倒是不俗,无论是武功文采,为人处世,亦或是行军打战,都有其独到之处,香公子莫非也看好李公子?” 香玉山嘴角轻挑:“不,恰好相反,除了此人,师仙子任选一人,无论是我还是兄弟会,皆会全力支持。” 师妃暄有些懵逼,她看好的人选当然是李世民,这是慈航静斋十几年前就已经决定好的,为了给李世民扬威,他们不惜在其年幼之时,就打人情牌,派宁道奇留下“此子济世安民”之批文。 此次出山,她最大的任务也就是要将代表天下正统的和氏璧,亲手交到李世民的手中,以示慈航静斋对其的支持,吸引盲从者加入李阀。 至于慈航静斋为什么这么看好李世民么?其实很简单,他们支持李世民和支持杨坚的原因所差无几。 杨坚前半生就不多说了,各种悲惨,除了开挂一般的娶了独孤皇后之外乏善可陈,但后半生一统天下之快速,令人咋舌,南征之顺畅,就像是有人在背后推,还有的在前方使劲拉,这其中当然是慈航静斋的努力。 杨坚投桃报李,隋朝建立之后,佛教大兴,这是历史上不争的事实,朴素如他,依旧多次下令整修建造寺庙,这都是有据可查的。 杨广也是崇佛的,但其人更像是阿修罗转世,暴戾无道,虽然所做之事,修河远征皆是波及千古的善政,但可惜操之过急,民不聊生,再加上隋朝奉行官仓,农民种的粮食,绝大部分会被官府收缴,长此以往,岂能天下不乱? 精明如梵清惠岂会看不透,寻求下一任帝皇自然迫在眉睫,其中的缘由,香玉山之前也讲过,农民出身的义军是绝无可能入其法眼的,唯有四大阀。 宋阀第一个不可能,宋缺崇尚汉族,让他与胡教佛子合流,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而宇文阀和独孤阀皆是依附与帝皇,帝兴家兴,帝灭家灭,毫无一统天下之可能,支持他们,无异于肉包子打单身狗,吞了还要吐槽。 相比之下,有湖人,额,划掉,胡人血统的李阀格外合适,但支持哪一位这就是一个大问题了,如果天下大乱,阀主李渊自然是第一位帝皇,但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来的珍贵呢? 同样的道理,长子李建成一样适用,李渊驾崩之后,作为嫡长子的他,自然是第一顺位继承人,慈航静斋需要做的不多。 但二子李世民就不同了,倘若此人上位,必定会对慈航静斋感恩戴德,佛教再次大兴,自然有望。 事实上,慈航静斋的计划十分成功,李世民登基为帝,虽然因为给自己脸上贴金,说是老子李耳的后代,尊道教为国教,但是对于佛教同样不遗余力的支持,西游记虽是假的,可是唐三藏本人可是真的,窥一斑而知全貌,李世民比起灭佛的其他几位可是好的太多了。 师妃暄也好,慈航静斋也罢,他们决不允许这个计划有所改变,天下乱不乱,一群和尚尼姑才不操心,他们在乎的是,最终一统天下的那位,是否会大兴佛教。 似乎被人戳破心事,师妃暄微微有些慌乱,眼睛快速眨动,不过转眼之间,心绪平静:“香公子似乎对李二公子颇有偏见?” 香玉山笑道:“我听说李阀之主李渊在彭城遇刺,刘武周趁势起兵造反,李世民为了扫除内患,居然向突厥人称臣借兵,师仙子可知此事?” 师妃暄微微点头:“行大事者不拘小节,非常时做非常事,香公子的偏见难道因此而生?” 香玉山摆手道:“师仙子莫要误会,借兵之策,我也是佩服的紧,不过这位李公子为了向突厥人借兵,许诺一统天下之后,割让山西,更是公然送予了上千名妇孺,以此观之,此人心肠狠毒,恐非万民之福。” 道德绑架,来啊,道爷比你玩得更六。 师妃暄默然不语,此事她当然知晓,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突厥人也不是傻子,你说借兵就借兵,你当自己是赵日天?不过这些话,她也不能说出口。 侯希白却笑道:“所谓慈不掌兵,战争么,总是。。。。” 香玉山忽然一掌击出,其速之快,两人甚至毫无反应,嘭的一声,侯希白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 师妃暄俏脸生寒:“香公子这是何意?” “有的人不会说话,我替他师傅教教,这样可以么,邪王?”他说道最后,忽然声若洪钟,震得整间酒楼摇摇欲坠。 师妃暄脸色一沉:“邪王就在左近?”她说着话,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吐血不止的侯希白。 后者慌忙表忠心:“妃暄,小生不知师傅他老人家在何处啊。” 香玉山吻着素素的耳垂:“你瞧,这就是忠犬,毫无自我。” 师妃暄不快道:“香公子慎言,候兄乃是妃暄的好友,并非什么忠犬。罢了,今日话不投机,咱们改日再绪。” 香玉山却笑道:“且慢,师仙子就这么走了,岂非有愧师门?和氏璧不当着天下群雄之面交予李世民,如何为其造势呢?” 师妃暄一怔,不言不语,默默离开。 她瞧着远处的长街和流水,深吸了口气,她的心,乱了,这尚且是离斋的第一次,身后的色空剑微微颤抖,似乎像是安慰。 翌日。 寇仲和徐子陵假模假样的拜道:“参见师傅,师娘!” 香玉山屈指一弹,两人捂着额头,齐齐吃痛,他这才对一旁的单婉晶说道:“公主到了,有失远迎,还请莫怪!” 单婉晶打量了一眼温柔的素素,暗暗叹了口气,这才说道:“香公子信守承诺,诛杀边不负那狗贼,娘亲自然不会食言而肥,首批武器和人员,已经交予令尊之手,我此次前来洛阳,也只是为了当面致谢。” 香玉山点了点头,闲聊几句,招呼素素带着单婉晶游览洛阳,这才对双龙说道:“召你们前来何事,不必多说了吧?” 寇仲点头道:“卜帮主路上说了一些,没想到洛阳帮和青蛇帮如此不知死活,师傅放心,一个月之内,小仲保证洛阳境内再无异党!” 香玉山眉头一扬:“不止如此,如今王世充龟缩皇城,独孤阀蛇鼠两端,想要啃下这两块硬骨头,你有信心?” 寇仲拍着胸脯,自信满满:“自从鲁妙子先生驾临江东,我没少受益,兵法策论,滚瓜烂熟,这洛阳,正好做为我的试炼之地。” 香玉山笑道:“好,你们两个若能拿下洛阳,为师也不会吝啬,到时自然会有一份大礼相赠。” 徐子陵忽然说道:“师傅,弟子想退出江湖。” 香玉山一怔,寇仲赶忙说道:“小陵喝醉了,胡言乱语,师傅您莫要在意。” 徐子陵却坚定道:“师傅,弟子厌倦了江湖争斗,情愿归隐山林,不问世事,望您成全。” 香玉山忽然笑了,难怪有人说一个寇仲足抵百万兵,但如果加上徐子陵,那就连一万兵都不是对手了,这家伙真的会关键时刻扯后腿,劝归隐。 微微摇头,香玉山轻声道:“好吧,小陵既然想退出江湖,为师也不阻拦,你去吧。” 徐子陵心中酸楚,他其实对香玉山的厌恶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人心都是肉长的,香玉山对他们的确没话说,征伐水龙帮之时,两人多次犯错,害死不少兄弟,兄弟会损失极大,但从未有过任何处罚,香玉山是真的拿他们当自己人看待。 他跪倒在地,磕了几个头,轻声道:“一世人两兄弟,小仲,我助你拿下洛阳,再走不迟。” 寇仲一拳打在他的肩头,无奈道:“你我不过尚满双十,如今权势滔天,有什么不好的么?” 徐子陵摇头不语,香玉山却暗自点头,他倒是个修道的好苗子。 深夜。 何标垂首道:“公子,散人宁道奇下了拜帖,约您三日后,下清宫青牛观,品茶论道!” 香玉山面无表情:“嗯,遣人回信,本公子必当赴约。” 何标惊惧道:“公子,可那是三大宗师啊!如果他摆下鸿门宴,您。。。呸呸呸,小人竟说不吉利的话。。。但是公子,小心无大错啊!” 窗外皓月当空,香玉山目光流转,轻声道:“这世间的道,就像是一条没有止境的台阶,曲傲是其中一阶,宁道奇也是其中之一,我若不踩在他们背上,如何能够走到武道巅峰呢?” 嗯,这个逼装的给自己打个满分,道,真的存在么? (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宁道奇(呜哩哇啦求各种) 下清宫,亦名青牛观,相传乃是道祖老子西出函谷关的拴牛之地,观中有一棵五人合围的榕树,高近十来丈,枝繁叶茂,乃是本观的一大风景。 孤身上山,有知客上前询问,随其入观,过三殿五廊,早有一人在后院的榕树下相待。 那是一位峨冠博带的老人,留着五缕长须,面容古雅朴实,身穿宽厚锦袍,显得他本比常人高挺的躲开更是伟岸如山,正闭目冥思,颇有出尘飘逸的隐士味儿。 他有一对与世无争的眼神,瞧着它们,就像看时与这尘俗全没关系的另一天地去,仿佛能永恒地保持在某一神秘莫测的层次里,当中又蕴含一股庞大无匹的力量,从容飘逸的目光透出坦率、真诚,至乎带点童真的味道。配合他古雅修长的面容,有种超乎凡世的魅力。 隔着十来丈,香玉山暗自点头,今夜没有白来,穿越以来,宁道奇绝对是他见过最强,距离破碎虚空最近之人,他虽然五心朝天,然而隐约却有飘飘欲仙的姿态。 当然了,并非因为他修的南华经,破碎虚空凭借的自身的力,道,只是附加之物,庞斑不修道,浪翻云也不修道,这并不影响他们破碎。 他倏然轻拍脚旁的竹垫,露出得见友人的满足微笑,仰首望天,柔声道:“看,星空多么美丽,在人世间不可能的整套星宿间将变成可能。” 知客告退,香玉山轻声道:“修道者亲近自然,契合天地,心中何必存有不可能之念?与其昂首求神,不如退而自搏。” 宁道奇悠然自若:“老庄有云,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敬畏天地,供奉鬼神,了却自身,超脱彼岸,有何不好?” 香玉山哈哈大笑:“宁真人若是真的心存此念,何不滚回道院了此残生?” 宁道奇也不着恼,轻声道:“今趟出手,亦实非所愿,昔日老夫曾借慈航静斋剑典一观,欠了人情。今夜一绪,小友武功道法皆不逊于老夫,心中的斗志更是丁点也无。” 香玉山忽然问道:“地尼所创的剑典真有那么玄妙?” 宁道奇一怔,随后沉声道:“剑典的确不凡,心有灵犀,剑心通明,直至坐死关,破碎虚空,只可惜剑典乃是地尼专为女子所创。”额,难怪看到吐血。 踏月而去,宁道奇负手而立,衣袂翻飞,身后一个清雅的声音响起:“真人似乎不愿出手?” 宁道奇幽幽叹气道:“妃暄,此人武功之高不下于老夫,心境意志更是惊人,也不知练了什么功法,一言一行莫不契合天地,贸然出手,唯有落败一途。” 师妃暄惊道:“真人亦不敢直言取胜,那天下间岂非无人可制?” 宁道奇却笑道:“那却不然。” 龙门,琵琶峰。 凭栏四顾,如画青山矗立两岸,清澈的河水潺潺北流,山上林木葱茏,鸟鸣婉转,碧泉飞溅,滚珠落玉。 单婉晶伸展双臂,深深地吸了口气:“如此美的风景,可惜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洛阳了。” 香玉山笑道:“东溟派每三年皆会步履中原,公主怎会这么说呢?” 单婉晶眺望远方,似叹气,又似认命:“东溟派自古以来就有规矩,以女为尊,但单姓的女子,皆要嫁给尚姓的男子,这一次返回琉球,我也要嫁人了。” 香玉山收敛笑意:“你似乎并不喜欢自己的未婚夫?”他的余光微不可察扫了一眼远处有些不忿的尚明。 苦笑一声,女孩无奈的说道:“喜不喜欢又有什么重要的,成亲之后,还不是一样会厌倦,对我来讲,嫁给谁都是一样的。” 轻拍她的肩头,香玉山轻声道:“你若真不想嫁人,我可以帮你,东溟夫人必定不会拒绝。” 单婉晶直视他的眼睛:“那又怎样?你能替我拒绝一辈子么?” 女孩双目灼灼,似有万种柔情,看得人心中发虚,身子酥软,香玉山以食指撩动她的刘海,轻声道:“我想这并不什么不能之处。” 单手抚着女孩的脸颊,感受手心慢慢升起的温度,香玉山低下头去,触碰着她那微微有些冰凉偏生倔强的嘴唇。 远处的尚明大怒,踏波而来,身后四位护法连忙跟上。 来到近前,瞧着一脸娇羞的单婉晶,他大怒道:“香玉山,老子敬你和东溟派有生意往来,可你。。。” 瘦高的单玉蝶慌忙说道:“明帅,慎言啊!” 尚明惊怒交加:“单玉蝶,你疯了还是瞎了,此人当着我的面对公主不敬,我作为公主的未婚夫,此时若是还憋在心里,那还算什么男人?东溟派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香玉山面无表情,揽过单婉晶,在其嘴唇上印了一下,随即歪着头道:“你奈我何?” 尚明只觉心中一团烈焰,燃烧了理智与灵魂,他大喝道:“奸夫***我杀你了你们!” 他脚下一顿,长剑连刺,或许是理智暂缺,剑招看似如同疾风暴雨,毫无间隙,深得东溟之精髓,其实破绽百出。 香玉山叠指相弹,叮的一声,正打在剑背上,一股难以抵挡的大力顺着长剑袭来,尚明只觉胸口被雷击中,噗的喷出一口鲜血,抛飞出去。 脚下轻点,香玉山半蹲在尚明身前,拍着他的脸颊:“小子,第一,你们尚未成亲,一家女百家求,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第二,婉晶根本就不喜欢你,何必自取其辱呢,第三,真替你害怕,居然选了我作为对手。” 尚明双目赤红,只是方才那一击,他双臂颤抖,无力维继,香玉山神秘一笑,转身就走,瞧着背影,尚明觉得丹田内被强行注入了一道真气,顺着四肢延伸,他一声低喝,抓起长剑,刺向香玉山的后心。 单婉晶惊道:“香公子小心!” 她说着话,脚下一点,手中的长剑倏地一声击出,尚明心中更是愤怒,不管不顾,然而长剑刺在香玉山身后半尺,却再也无力继续。 而此时,单婉晶已到,噗嗤,尚明有些难以置信看着贯胸而过的长剑,无力倒地。 单婉晶本人亦有些懵逼,长剑啪嗒一声落地,香玉山迈步上前,手指疾点,封住尚明周身大穴,屈指一弹,长剑脱体而出,打入一道真气。 半晌,尚明幽幽醒来,瞧着脸色惨白的单婉晶,他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或许是我命中无此福分,尚邦,咱们走!” 单婉晶惊魂甫定,尚明若是真死了,她能愧疚一辈子,毕竟那是名义上的未婚夫,迈步上前,她颤声道:“谢谢。” 雅室。 何标垂首道:“素素,楚楚,单婉晶三位姑娘已经派人送至彭城了!” 香玉山点了点头,忽然说道:“大兴的事就交给你了,杨文干的京兆联在彼处根基极厚,你带着南阳三派的人,予以支援,夺下大兴,料无大碍。” 何标笑道:“大公子志气极大,此番与您会盟,他想必也是欣然之至。” 香玉山眉头轻挑,还未说话,有随从禀报独孤阀阀主求见。 来的一男两女,男的四十来岁,鹰钩鼻,一脸阴鸷,气度不凡,他是独孤阀的阀主独孤峰,两女是尤楚红和独孤凤。 瞧着一脸平静的香玉山,独孤峰有些惊异,王世充花了天大的代价,这才设下必死之局,可万没想到,居然被眼前这个看起来有几分柔弱的少年,破局反杀,名震洛阳,吓的老王龟缩在皇城。 客套几句,几人对坐,独孤峰忽然说道:“前几日老太太被奸人中间,受人蒙蔽,这才在曼清院出手,有得罪之处,还望香公子多多见谅。” 香玉山笑而不语,独孤峰有些尴尬,只好继续说道:“不过幸好我这侄女还算明事理,义助香公子扫平内患,这才不至于引起两家之争。” 干咳一声,独孤峰硬着头皮说道:“如今你我皆为王世充所怨,不如携手夺下洛阳,为表诚意,本人听闻香公子如今还未成亲,愿将我这侄女凤凰儿嫁与香公子!”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尤楚红亦有些诧异,她多次张嘴,不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凤凰儿虽然是她的心头肉,不过比起家族来,那就有些不够分量了。 独孤凤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叔父,这。。。。” 独孤峰皱眉道:“怎么?婚姻之事,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且你身为独孤家的一份子,家族有难,你还想要畏畏缩缩?” 独孤凤犹如当头一棒,怒气全消,愣在当场,犹豫半晌,最终还是乖乖地坐了下来,嗯,其实仔细想想,这家伙还是蛮不错,无论是武功长相,亦或是现实一点的家庭背景,个人势力,天下间同岁的罕有与其并肩者。 联姻啊,香玉山摇了摇头,这真是最原始最蠢而又流传地域最远,时间最长的联盟法子了,自有人类文字记载以来,就开始联姻,直到如今,依旧有人鼓吹,嘁,除了增加几对悲剧,毛用没有,战争到来,那是谁都无法阻挡的。 不过你不得不承认,即使很蠢,但也很有用,得到肯定的答复,独孤峰和尤楚红的脸色都好了很多。 三人离去,一道白影扑到香玉山的怀中,呵气如兰:“郎君,恭喜你白捡了一个大美人啊。” 香玉山吻了吻婠婠的额角:“自己夸自己,不觉得羞臊么?” 婠婠笑嘻嘻的推着香玉山:“别闹了,师傅有请。”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净念禅院 洛阳有八景天下闻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额,你不知道? 城北有一道天然屏障,名为邙山,亦或作北邙山,因为其上名人古墓极多,轩辕黄帝衣冠冢,吕不韦,西晋司马氏墓地等等,许多神话故事皆以其原型,家喻户晓,额,你又不知道? 傍晚时分,暮色苍茫,华灯初上,云烟缥缈,在峰顶远望,但见周围群峦起伏,山川秀美,城郭巍峨,宫殿宏丽,顿觉心旷神怡,一步踏出,似乎将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那种感觉之畅快,尽人皆知,额,你还不知道? 阴后负手而立,衣袂翻飞,白纱掩面,风姿绰约,好似将要羽化的仙子,令人心生敬畏,身旁站着几位旧相识,旦梅,还有几位穿着暴露,不时暗送秋波(?)的长老。『81中文┡网 香玉山牵着婠婠的小手来到近前,魔女娇笑一声,脚下轻点,来到阴后身后,小脸严肃,看的香玉山有些想笑。 沉默半晌,香玉山忽然说道:“阴后相召,不知所谓何事?” 祝玉妍转过身来,双目如电,纵然隔着薄纱,香玉山依旧看到那张俏脸上挥之不去的阴霾与铁青,她好像气得不轻:“香公子可知,前几日有几位地阶弟子在洛阳被人所杀,而招式技法颇有几分石之轩的痕迹。” 香玉山面色如常,祝玉妍寒声道:“香公子似乎早知此事?” 微微点头,香玉山不在意的说道:“不错,前几****在董家酒楼,与慈航静斋的师妃暄攀谈几句,偶然间瞧见了邪王石之轩的身影。” 祝玉妍一怔:“邪王久未露面,你如何识得?” 香玉山笑道:“邪王虽然将补天与花间合二为一,自创不死印法,但是补天阁的痕迹更重一些,影子刺客杨虚彦师从与他,气息大同小异,而此人早已被我斩杀在了彭城。” 祝玉妍面色稍霁,继续问道:“香公子独力击破五位宗师,天下胆寒,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香玉山不答反问道:“阴后似乎话中有话,不妨直言。” 祝玉妍语气肃杀:“以香公子的武功似乎不需要与圣门合作,那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微微一怔,香玉山点头道:“阴后果然睿智,不过既然今日戳破了这层窗户纸,明说也无妨,我欲集齐十本天魔策,还望阴后成全。” 祝玉妍断然拒绝道:“这绝无可能,昔日邪帝向雨田盖压天下,一统圣门,可仍旧无力收集十本天魔策,此事休要再提。” 香玉山微微摇头,众女顿时戒备起来,却见他从怀中取出一本书册,轻声道:“此乃是真传道左游仙所持之天魔策,我情愿以此交换,阴后意下如何?” 祝玉妍冷笑道:“香公子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香玉山摆手道:“如果再加上石之轩和他手中的两本天魔策呢?可能交换阴癸派持有的三本天魔秘?” 祝玉妍面色微变:“你这话什么意思?” 香玉山笑道:“久闻邪王阴后交恶已久,我若能擒下邪王,献与阴后,任你处置,以此交换,如何?” 清冷的月光打在他的脸上,瞧着身前有些颤抖的祝玉妍,婠婠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才像是从九幽爬上来,引人堕落的恶魔。 净念禅院。 香玉山孤身迈入第一重山门,脚下有八百零八道石阶直通山顶,玛德,这帮和尚真爱财啊。 “当!当!当!“ 悠扬的钟音,适于此时传下山来,似晓得他大驾光临,而紧随其后,数百个僧兵将山道围的水泄不通。 为一个手拿禅杖,身材高大,狮鼻阔口的大和尚扬声道:“阿弥陀佛,净念禅院封山,施主若是烧香祷告,还请去城中的白马寺。” 香玉山笑道:“烧香祷告?佛在何处?我向谁阐述?” 一个身形瘦削的和尚双手合十:“贫僧不贪,施主慧根极深,何不皈依我佛?日后成仙成圣,成佛作祖亦无不可啊!” 香玉山淡淡的说道:“本人只修今生,不修来世,大和尚的好意,我心领了,烦请了空大师出来叙话。” 先前的阔口大和尚不嗔怒道:“了空大师修的是闭口禅,施主有什么话,但讲无妨。” 香玉山微微摇头:“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忽然仰天长啸一声,紧接着从天边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众僧面色大变,举目望去,但见密密麻麻,足有上万名骑兵黑压压的围了上来。 不嗔喝道:“施主这是什么意思?净念禅院自天僧创立以来,然于世外,从不牵扯江湖恩怨,但也不惧怕任何人的威胁挑衅!” 香玉山拍手道:“说得好,有骨气!陈致远,传令下去,放箭!” “全军,射!” 簌簌簌簌一阵响,上万名骑兵拉弓控弦,箭矢真如暴雨一般,轻袭而出,不嗔毫不畏惧,昂喝道:“结阵!” 噗嗤噗嗤,只是一个照面,净念禅院折损了足足数十人,四大金刚各个负伤,他们未曾想到,香玉山居然一言不合就动手,他难道真不怕惹怒了净念禅院和慈航静斋,整个白道都会与他作难么? 江湖搏斗与战场厮杀完全是两码事,净念禅院的数百僧兵即便武功再强,也无力抵挡上万只箭矢。 眼瞧着死伤惨重,哀嚎声不断,不贪慌忙喝道:“施主,有话好好说,了空大师。。。” 香玉山笑意盈盈:“现在,了空大师可以开口了么?啧啧,修了一辈子的闭口禅,第一次么。” 这时,人群分开,走出来一个年轻俊秀,横看竖看都不会过四十岁的和尚。 他的身材修长潇洒,鼻子平直,显得很有个性。上唇的弧形曲线和微作上翘的下唇,更拱托出某种难以言喻的魅力,嵌在他瘦长的脸上既是非常好看,又是一派悠然自得的样儿。下领宽厚,秀亮的脸有种乎世俗的湛然神光,神态既不文弱,更不是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而是教人看得舒服自然。 最使人一见难忘是他那对深邃难测的眼睛,能令任何人生出既莫测其深浅,又不敢小觑的心。 那了空穿的是一袭黄色内袍,棕式外套的僧服,份外显出他鹤立鸡群般的然姿态。 来到众僧之前,他默不作声,双手合十,俯行礼,面上无惧无畏,无悲无怒,但是修心的功夫,他的确境界极高。 香玉山暗暗点头,这和尚浑身七彩闪烁,或许是接触了和氏璧这千年异宝,也或许是本身的道行,乍一看,他与宁道奇不分上下,但细细品来,其实还是要差了一些,宁道奇若是半只脚踏进破碎,他则是刚刚抬足。 不嗔怒道:“施主如今满意了?” 屈指轻弹,两道剑气破空袭去,了空亦是以指相迎,嘭的一声,气浪翻滚,他自己无事,身旁却传来噗嗤一声,不嗔捂着肩头,有些惊惧。 不贪叹了口气,将其挡在身后,轻声道:“施主若不嫌弃,不妨入院一观。” 香玉山笑道:“好,大和尚诚意相邀,我岂能驳你的面子。” 陈致远在身后扬声道:“会且放心,一旦有所异动,属下必定亲率一万兄弟屠灭净念禅院!” 众僧惊怒交加,只是形势比人强,也无人敢喝骂,只是以愤怒的眼神,逼视着这群恶魔。 僧分左右,香玉山面色平静的拾阶而上,来到第二重山门。 门柱上有一对佛联:暮鼓晨钟惊醒世间名利客,经声佛号唤回苦海梦迷人。 香玉山却笑道:“所谓********,大象无形,以鼓,钟,佛,经救人,了空大师真的做到四大皆空了么?” 了空身子一顿,不言不语,香玉山继续说道:“佛家重心,讲究即身成佛,涅槃然,大师苦修闭口禅,只知积攒功力,从不以言行渡人,如何能够舍身成佛?” 不嗔瞧着了空有些恍惚,急道:“大师莫要上当,他只是以言辞诓你。” 了空摇了摇头,迈步上攀,香玉山嘴角轻挑,亦不在多言,有的时候,诛心之言,说多了,反而落了下乘。 迎面是一个以白石砌成,围以白石雕栏的平台广场。 白石广场正中处供奉了一座文殊菩萨的铜像,骑在金毛狮背,高达两丈许,龛旁还有药师、释迦和弥陀等三世佛。彩塑金饰,颇有气魄,但亦令人觉得有点不合一般寺院惯例。 在白石平台四方边沿处,除了四个石阶出入口外,平均分布着五百罗汉,均以金铜铸制,个个神情姿态不同,但无论睁眼突额,又或垂目内守,都是栩栩如生,与活人无异。 其他建筑物就以轴上的主殿堂为整体,井然有序分布八方,以林木道路分隔,自有一股庄严肃穆的神圣气象。 在白石广场文殊佛龛前放了一个大香炉,燃着的檀香木正送出大量香气,弥漫于整个空间,令人的心绪亦不由宁静下来,感染到出世的气氛。 正殿。 诸人对坐,不贪轻声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施主慧根贫僧十倍,何必执迷于眼前的蝇头小利?” 香玉山笑而不语,不畏按耐不住性子:“施主今日兴兵犯界,造孽无数,难道也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和氏璧么?” 微微摆手,香玉山瞧着满座惊惧愤慨的眼神,忽然扬声道:“如此说话实在有些别扭,宁真人,师仙子,邪王,何不一同现身?” (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散手八扑 人的名,树的影,邪王两字一出口,满殿皆惊。81中文网 作为邪帝向雨田消失之后,最有资格继承其位,一统圣门的邪王,战功赫赫,别的不说,单是四大圣僧多次围剿未遂一事,就足以令人惊惧,宁道奇亦是直言,未必拿得下此人,堪称魔道第一人。 “是那位邪王石之轩么?” “听说四大圣僧都拿他不住,反倒折损了许多同道!” “两个魔头若是合力,咱们这千年禅院岂非要断了传承?” 四大金刚齐齐起身,脸色微变,而此时殿外却悠悠扬扬,传来一道有些欢快的男声:“道友好兴致啊,老夫这里有一件宝贝,若不嫌弃,不妨前来一观。” 这声音似远似近,飘飘荡荡,明明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十几层的殿宇,香玉山笑道:“真人既然开口,小子自然愿往。” 不嗔有些怒意:“大师,那可是。。。。” 了空摆了摆手,做邀请状,香玉山笑了笑,紧随其后,众人穿过回廊,来到一座铜殿之前,这铜殿比之其余的殿宇似乎也没什么特别,唯独除了一面朱漆门和四个小孔之外,再无任何换气之处。 那四个小孔像是四个烟筒,持续不断的喷涌出令人窒息的清气,偏生五颜六色,令人无从辨别,这殿中想必藏着和氏璧,世上也再无其他之物,有此等令人惊心动魄的威能。 朱漆门大开,宁道奇与师妃暄并肩而出,随之袭来是一股令人惊惧的冷流,仿佛三九天,立于风口,赤着身子,嘴里嚼着冰棍,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由头顶百汇寒到脚底涌泉。 有功力低的和尚止不住的打颤,咕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不已。 宁道奇笑道:“道友可识得此物么?”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铜殿四壁密密麻麻安放了过万尊铜铸的小佛像,无一不铸造精巧,衬托在铜铸雕栏和无梁的殿壁之间,造成丰富的肌理,经营出一种富丽堂皇,金芒闪闪的神圣气氛。 一方纯白无瑕,宝光闪烁的玉玺,正与世无争的安然置于殿中心的铜几之上。玺上镌雕上五龙交纽的纹样,手艺巧夺天工,但却旁缺一角,补上黄金,这就是代表着天下正统,千年传承的和氏璧和王莽篡位留下的金镶玉。 和氏璧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好似坠入云中,整间大殿被其本身释放的各色清光充斥,香玉山一眼望去,仿佛穿透了千年的历史迷雾,看到了傻吊的献宝人卞和,怒气冲冲的蔺相如,一统天下的秦始皇,貌忠实奸的疑似穿越大佬王莽。 香玉山收敛笑意:“真人这是何意?” 宁道奇负手而立,轻声道:“佛家讲缘法因果,道家讲德盛宗昌,道友今日所为何来,你我心知肚明,自古宝物,有德者居之,不必多造杀孽,不如你我二人在这殿前以百招为限,倘若老夫侥幸胜个一招半式,还请小友打道回府,和氏璧之事,从此与你无关!” 香玉山捏着下巴:“倘若真人败了呢?” 宁道奇自信满满,一双童真的眼睛精光四射:“老夫情愿将和氏璧双手奉上!而且从此之后,不问世事,闭关不出!” 顿了顿,他瞧着有些震惊的师妃暄和了空,轻声道:“妃暄和了空禅师觉得如何?” 了空瞪大了眼睛,你特么都承诺了,现在才问,吾等二人拒绝,那不是啪啪打你的脸? 师妃暄深吸了口气:“一切交由真人做主。” 诸人后退至数十丈外,不嗔急道:“师仙子,南海仙翁晁公错尚且能与宁真人拼个百招不落下风,这小子以一己之力独战五位宗师,想必武功远晁公错,宁真人何以设下必败之局?” 师妃暄摇头不语,但冥冥之中,她似乎并不厌恶香玉山。 山雨欲来风满楼。 宁道奇面上轻松写意,心中却沉若谷底,这一战,不止是决定和氏璧的归属,更关系到慈航静斋,净念禅院和他宁道奇在武林当中的地位和声望,高高在上的神,是不允许失败的。 双方并未抢攻,只是平静的注视对方,半晌,香玉山脚下轻点,其之快,师妃暄隐约只看到一道幻影。 一拳轰出,白石广场再非先前的白石广场,而是充满肃杀之气,那一拳仿佛划上虚空,天地的生机死气全集中到拳头处,天上星月立即黯然失色。这感觉奇怪诡异至极点,难以解释,不能形容。 这一拳未带起任何破风声,可是在广场白石雕栏外的师妃暄,却清楚把握到这一拳笼天罩地,宁道奇除硬拼一途外,再无另一选择,这一拳就像是脱了因果,锁死了宁道奇所有退避闪躲的路线。 在拳头前攻的同一时间,宁道奇往前冲出,似扑非扑,若缓若快,只是其度上的玄奥难测,可教人看得头痛欲裂,偏又是潇洒好看,忽然间宁道奇跃身半空,往下扑击。 嘭! 宁道奇袍袖鼓胀弯拱,硬挡香玉山夺天地造化的一拳。 老道借力飞起,移过丈半空间的动作在刹那间完成,倏地背对背的立在香玉山后方丈许处。 香玉山并未回头,反而一顿足,身子急后退,双肘齐出,犹如两把长戈刺破苍穹,搅动天地。 宁道奇右手虚按胸前,左手往后拂出,手从袍袖探出,掌变抓,抓变指,最后以拇指按正绞击而来的肘尖,其变化之精妙,纯凭感觉判断位置,令人叹为观止。 指肘交锋,出“波“一声劲气交击声,狂飙从交触处在四外狂卷横流,声势惊人,不远处一尊罗汉受其波及,嘭的一声炸裂开来。 香玉山微微后撤,面色凝重,宁道奇不愧为中原第一人,其自创的散手八扑,精妙绝伦,尤其是与幻之一道,别出心裁,比之不死印法和天刀的舍刀之外,再无他物毫不逊色。 宁道奇动了,他两手从侧疾刺归中,两手中指同时疾点香玉山的掌心,后者风车般旋转,化去宁道奇无坚不摧的指气,宁道奇一个翻腾,回到原处,两手横放,指尖聚拢,形如向地鸟啄,油然面对,重成对峙之局。 香玉山笑道:“真人的散手八扑,其精要在乎一个'虚'字,虚能生气,故此虚无穷,清净致虚,则此虚为实,虚实之间,态虽百殊,无非自然之道,玄之又玄,无大无小,暗合天地大道,实乃是破碎之精要。” 宁道奇也笑道:“老夫虽名为道门代表,实则佛道兼修,不喜老子清静无为,偏爱庄子逍遥御乎天地,肆意而行,不料想,道友尤擅此道。” 庄子的哲学可以简易的理解为任***咋干咋干,随心所欲,香玉山本身所学颇杂,神雕,天龙,大唐三个世界,各种武学,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去芜存菁,他并没有什么特定的招式,而是将所学之精要,一股脑的融入天山折梅手这个大系统之中。 遇敌之时,毫无章法,如同天马行空,乍一看胡搅蛮缠,其实每一招每一式,皆打在对方七寸,倒也暗合庄子之道,装么,是吧。 香玉山毫无被戳破的惊怒,反而哈哈大笑道:“尚有九十招,真人请!” 宁道奇微微一笑两手箕张,手如鸟啄,摆出架式,虽然优美好看,但是落于有力,不合他老庄的风格,更是与他散手八扑重虚轻实的原则有所冲突。 倏地振衣瞩行,两手化成似两头嘻玩的小鸟,在前方闹斗追逐,你扑我啄,斗个不亦乐乎,往香玉山迫去。 宁道奇脸上现出似孩童弄雀的天真神色,左顾右盼的瞧着两手虚拟的小鸟儿腾上跃下,追逐空中嘻玩的奇异情况,师妃暄感到有一株无形的树,而鸟儿则在树丫问活泼和充满生意的闹玩,所有动作似无意出之,却又一丝不苟,令他再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何为虚?何为实? 香玉山收敛笑意,双目微眯,数丈的距离转瞬即逝,他运转长生诀,背后先天图缓慢运转,双目闪烁,直至双雀临身的一刻,他倏地一拳轰出,两鸟像惊觉有敌来袭般狠啄拳背,拉开激烈鏖战的序幕。 两道人影在五百罗汉环伺的白石广场中追逐无定,兔起仍落的以惊人高闪挪腾移,但双方姿态仍是那么不合乎战况的从容大度。 双方奇招迭出,以快对快,其间没有半丝迟滞,而攻守两方,均是随心所欲的此攻彼守,其紧凑激厉处又隐含逍遥飘逸的意味,精采至难以任何语言笔墨可作形隐含逍遥飘逸的意味,精采至难以任何语言笔墨可作形容。 香玉山仿佛全身都是武器,眉,鼻,手,肩,背,腿,脚无一不是他克敌制胜的法宝,师妃暄瞧着两人你来我往,仿佛亲身经历,只觉眼界心境长了一大截。 “叮!叮“ 两响清音后,而人回复隔远对峙之势,就像从没有动过手。 宁道奇双手负后,两头小鸟似已振翼远飞,他微笑道∶“老夫想不佩服也不成,道友竟能以一拳之意,挡我千多记鸟啄,使我想厚着面皮赢下一招亦是枉然。” 香玉山笑道:“真人不愧为宇内第一人,名不虚传,若再出千招,小子必败无疑。” 宁道奇默然无语,半晌,一指铜殿,叹气道:“认赌服输,和氏璧,道友尽管拿去!” 四大金刚喟然长叹,今日之后,只怕净念禅院在武林中的声望将会一落千丈,再无抗衡魔门之可能,这都是拜眼前这人所赐啊! 来到铜殿前,香玉山却忽然哈哈大笑道:“和氏璧虽好,却不是我想要的,诸位且看!” 他忽然单手一摄,和氏璧立时飞起,随即一掌打出,嘭的一声,将其炸为碎片。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以身侍魔 和氏璧炸裂,其中蕴含的清光和生命能量席卷而出,宛如一颗手雷炸开,轰然作响,整座铜殿发出嗡的一声,声传千里,须臾之后,耳听得咔嚓咔嚓一阵响,铜殿轰然坍塌。 宁道奇有些懵逼,这和他设想的天差地别,自四十岁武功大成以来,他第一次心境大乱。 三日前。 青牛观。 宁道奇,师妃暄还有一个身材魁梧,面相冷峻的道士三人对坐与大榕树之下。 道士双目微闭,耳膜鼓动,闻风声而转四方,半晌,指着净念禅院的方向,轻声道:“此道凶险无比,唯有借助和氏璧方能渡过此厄。” 宁道奇微微颔首,道士缓缓退下,师妃暄奇道:“真人亦是术算占卜的行家里手,为何还要求助他人?” 手掌摆动,恰似风中游弋,虚不受力,宁道奇轻声道:“术业有专攻,得道有早晚,天罡与占卜推算之道,境界极高,精通风鉴,面相、六壬,五行,几可媲美汉朝严君平,老夫与之相较,不过是萤火比之皓月。” 师妃暄悚然而惊,道门中的“太上老君”神位,最早就来自于蜀人敬重汉朝严君平而立,我们现在的庄子,多半也是严君平和庄周这两个人的融会形象,甚至有可能就是人们根据严君平的事迹编造的,而庄子之学,则应该是庄周、严君平和其徒扬雄这三人学术思想的融会表达,可见此人在道门地位之高。 宁道奇将袁天罡与严君平相提并论,足见对其的看重。 对坐无言,宁道奇忽然道:“和氏璧乃是静斋和禅院大计之根本,不容有失,香玉山若是知晓其所在,必定前来抢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妃暄,你这就放出风声,言及和氏璧之所在,诱其所来。” 师妃暄面色平静:“香玉山一人独战五位宗师,犹自反杀三人,真人可有把握么?若是走脱了此人,日后必成祸乱天下的大患!” 顿了顿,师妃暄继续道:“不过若是有了空大师和妃暄在一旁协助,料无大碍。” 宁道奇摆手道:“不,终究还是要靠和氏璧,其内有异力,功力越高的,反而会受其影响,不过这几日,老夫潜心研究,倒也掌握了几分诀窍,但是范围极短,想要以和氏璧压制香玉山,非得其捧在手中。” 师妃暄摇头道:“此子狡猾如狐,灵智过人,恐怕不会轻易上当。” 宁道奇双目如电:“那就须得先演一场戏,譬如赌约,只要让其心甘情愿的捧起和氏璧,那自然再无任何威胁!” 净念禅院。 师妃暄目瞪口呆,和氏璧炸了,所以之前山道上的僧兵也就白死了?方才那一战也就白打了? 宁道奇,了空,四大金刚,数百僧兵皆是一脸懵逼,谁都未曾想到,香玉山居然毫不在乎这千年异宝,动手就动手,即使强如宁道奇都来不及阻止。 他震惊的看着香玉山:“道友,你这。。。。” 香玉山笑道:“我自修行以来,从来不假外物,这万里江山亦只是过眼云烟,留的此物,反倒是个祸害,不如毁了为好。” 宁道奇瞠目结舌,师妃暄亦是惊慌失措,和氏璧即便丢了,她向师门还有所回禀,敌人势大,她也无可奈何,可是在她面前被毁,慈航静斋二十年大计终于一旦,这让她如何面对梵清惠? 两人对视,均看到对方眼中的荒唐,赔了夫人又折兵啊,若真是全力护卫,和氏璧未必会丢。 香玉山继续笑道:“其实本人这次来到禅院,并非为了和氏璧,而是因为在座的各位,包括师仙子在内。” 不嗔怒道:“大胆狂徒,好生无礼!你毁了和氏璧,今日休想离开净念禅院!” 香玉山毫不在意:“诸位大师也是修行中人,何必执着与一块玉玺呢?正所谓有相无相,有形无形,有声无声,有佛无佛。” 不贪忽然双手合十,长啸一声,双目微睁,口念佛号道:“施主所言甚是,贫僧受教。” 那一刻,他好似脱胎换骨,脸色红润,浑身清光暴涨,香玉山一怔,诸僧一同贺道:“恭贺师兄大彻大悟!” 了空亦是轻拍他的肩头,双目含笑,无比欢喜。 香玉山有些尴尬,尼玛,随便扯几句都能大彻大悟,不过面上他也只好笑道:“大师福缘深厚,这都是命中注定。” 顿了顿,他扬声道:“兄弟会广纳天下豪杰,本人今日前来正是为了延揽净念禅院并入兄弟会。” 宗教绝对是一个国家民族,必不可少的组织之一,科技再怎么发达,人依旧是人,几万年前的老祖先和现代人没什么太大区别,大家都需要精神食粮,科技给不了你,武功也给不了你,唯有幻想出来的神佛能够满足。 兄弟会想要掌控天下,****有魔门,白道有各地的帮会和门派,但宗教唯有拉拢僧尼聚首的净念禅院和慈航静斋,当然了,前提是要将这两匹野马,驯养乖顺,道门自有宁道奇,此人之隐忍和识时务,只要兄弟会夺了天下,他自然乖乖归顺,恰如慈航静斋挑选杨坚一统天下之后,宁道奇之所作所为。 众皆愕然,不嗔更是怒道:“好邪魔!净念禅院创立千载,超然于世外,还从未有人如此不敬!贫僧虽然武功低微,但除魔卫佛,亦是毫不含糊。” 香玉山懒得理他,只是瞧着了空:“大师意下如何?” 他还未话,师妃暄忽然道:“香公子似乎有些咄咄逼人。。。。” 香玉山扬声喝道:“了空,是战?是降?你一言以决之!” 这一声震惊百里,仿佛山野晃动,群鸟飞腾,有功力的口鼻喷血,脸色惨白。 不嗔大怒:“邪魔找死!” 他脚下一顿,手中的禅杖猛然砸了过去,身后却有人叫道:“不好!” 这一声有些沙哑,正是修炼闭口禅的了空所言。 香玉山哈哈大笑,一拳轰出,仿佛抽干了方圆数丈内的一切生死之力,拳杖相交,轰的一声,不嗔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了空双掌齐出,打在其后背上,脚下一顿,强行卸力,仍旧蹬蹬蹬连退十来步。 不惧喝道:“摆阵!” 了空却喝道:“住手!施主武功高绝,然则强行逼迫净念禅院低头,却是万万不能!” 香玉山笑道:“好,不畏强权,不愧是大德高僧,不过本人时间不多,了空大师不妨考虑三日,再做决定!” 他足下轻,纵身远去,诸人眼睁睁瞧着,却无一人敢阻拦。 洛水。 香玉山仿佛放弃了生命,双臂伸展,缓缓下沉,瞧着越来越远的天空,他呼了口气,那一刻,周遭的河水立时冻结,真气一转,又咕噜噜冒起了气泡,真气二转,黑烟弥漫,真气三转,紫气天罗。 和氏璧岂是那么容易破坏的?净念禅院那一爆,不过是他掩人耳目之举。 自打靠近铜殿十丈之内,他就隐约感受到了和氏璧对他的呼唤,那是一种本源的亲近,或许是长生诀的功劳,亦或许是天人合一境的奇特,总之,仅仅是眨眼之间,他就以太真还液法抽干了和氏璧当中的生命能量。 那一刻,天地换新颜,他仿佛看透了万物的表面,直达本质,太阳只是火球,月亮只是尘埃,宁道奇是枯骨,师妃暄是白色的***额,咳咳。 不过随后他就隐约觉得丹田鼓胀,有些喷薄愈发的姿态,和氏璧当中蕴含的生命能量实在是太多了,这才找了个由头,逃离了净念禅院。 不过吞并净念禅院和慈航静斋的确也是他即将要做之事,宗教若不可控,天下必将大乱,起洗脑的能力,我不是针对谁,在座的所有学校都是垃圾。 任凭河流托举,岸边忽然击来两条丝带,将他绳捆索绑,香玉山也不反抗,任由其主人施为。 婠婠气恼的坐在香玉山腹之上,粉拳连锤:“好狠心的人哩,婠婠又被师傅骂咧,都是因为你扬言要将那群秃驴并入兄弟会。” 香玉山笑嘻嘻的将女孩压在身下,轻声道:“阴后非是蠢人,想必也知道我的用意,如此惺惺作态,不过是为了警告我不得延揽慈航静斋罢了。” 婠婠乖巧的踢着脚丫子:“正邪不两立,师傅的担忧,亦不无道理。” 香玉山笑着吻了吻婠婠的脸颊,轻声道:“该怎么做,我心中有数。” 婠婠伸了个懒腰,像是一只猫缩在香玉山的怀中:“嗯,人家才不管哩。” 此时,不远处忽然来了一叶扁舟,其上坐着一个长发垂肩的女子,月光照洒,远远望去,她就像是离了宫殿的洛水女神。 来到近前,女子轻声道:“香公子真打算以同样的方法对付静斋么?” 香玉山笑道:“师仙子似乎有些绝望,这可不是一个修佛之人该有的心思,今生不足,何以补来世。” 师妃暄瞧着他怀中眼神狡黠的婠婠,忽然长叹道:“妃暄若是效仿前人,以身侍魔,香公子可能放过静斋么?” 香玉山饶有兴致的问道:“以身侍魔?倒不知师仙子能做到什么地步。” 幽幽一声叹息,青袍掉落。 (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一人灭一国 轻衫滑落,玉面无情。 香玉山饶有兴致的问道:“这是静斋的指示,还是师仙子自己的意思呢?” 师妃暄脸色淡然,毫无吃罗的羞涩与悲愤:“自离斋以来,妃暄早已将生死和这具皮囊置之度外,倘若以此能保全静斋传承,天下万民早一天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婠婠啧啧称奇:“妹妹真是好手段啊,慈航静斋污蔑圣门是魔,可人家这大魔头亦不曾在男人面前坦诚相对哩。” 双目微闪,师妃暄轻声道:“佛家重修心,讲究立身成佛,顿悟明性,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眼前的娇躯,亦不过是红粉骷髅,何足道哉!” 婠婠身子飘动,笑嘻嘻的来到舟上,与师妃暄面对面的站在一起:“女孩子呢,最厉害的武器一是眼泪,二是容颜,三是脑袋,红粉骷髅可是一点都不占哟。” 她说着话,忽然一掌击出,丝带飘舞,周遭仿佛一个黑洞,巨大的吸力引得鱼儿跃上小舟。 师妃暄微微撤步,她看似简单的两步,便予人行云流水,断水水流的奇异感觉,分明是种暗含上乘深奥诀法的步法招式,否则怎能从区区两步中,表达出须要大串动作才能表达出的威势。 一剑刺出,千万道剑芒飞舞,掌剑相交,她只觉附着在色空剑上的真气少了小半,气劲相交,婠婠身子一震,向后倒飞。 师妃暄秀眉轻蹙,不愧是她一生之敌,阴癸派的传人,天魔**果然尤其玄奥之处,所出难以形容的奇异旋劲,却把她的“探索“完全封挡,令她的真气无法钻入婠婠的经脉去,生出应有的感应。 电光激闪,剑气漫空。 师妃暄的色空剑化作满天光影,把婠婠笼罩其中。 魔女笑嘻嘻的抖动天魔丝带,令人疯狂的天魔音毫不间歇的轰炸而去。 剑典的境界与傅采林的奕剑术极其相似,前者心有灵犀,每剑都能洞悉先机,而奕剑术亦是事先探求而对方的破绽。 不过师妃暄的剑法绝无成规,但每击出一剑,都是针对对方的弱点,每一剑都有千锤百练之功,巧夺天地之造化,最厉害是她剑锋出的剑气,有若泻地的水银般无隙不入,教人防不胜防。 婠婠越打越是心惊,单论招式,两人半斤八两,不分胜负,但说到功力,她十六层的天魔**稍逊一些,师妃暄不愧是慈航静斋近二百年来最成功的传人。 天魔丝带倏地由缠变削,色空剑被婠婠打中剑侧,劲气横泄,震起数丈高的浪花。 剑影消散,婠婠娇笑一声,趁机抢攻,蓦地眼前光华大盛,色空剑活像天外骤来的闪电般,破开乌云密布的黑夜,当胸搠至。 这看似简单的一剑,实包含无比玄奥的心法和剑理。似缓似快,既在度上使人难以把握,而剑锋震颤,像灵蛇的舌头般予人随时可改变攻击方向的感觉。 婠婠脸色微变,天魔丝带疯狂缠绕,天魔力场大开,同时一掌击出,封死了师妃暄所有可能欺身进击的路线,硬挡了她这一剑。 嘭,婠婠斜飞出去,人在空中,双目生寒,她生气了。 一抖手腕,整条长达三丈的丝带在反震的力道下先现出波浪似的曲纹,然后变成十多个旋动的圈环,随着婠婠微如影附形的凌空去势罩向错飞开去的师妃暄。 师妃暄无惧无畏,叮叮当当一阵响,时间虽短,却是一场激烈无比的战斗,每招都是全力出手,凶险凌厉,又是以快打快,只见在剑光带影间,两女从舟上打到湖中,人影倏进忽退,兔起鹘落,只弄得浑身湿透,白白便宜了一旁的看客香玉山。 两人倏地分开,师妃暄飘回小舟,色空剑指向婠婠,俏脸抹过一阵不寻常的艳红,婠婠则落在香玉山的身旁,看样子,魔女占了一些便宜。 婠婠心中虽恼,面上却笑道:“妹子剑术果是不凡,婠婠领教了!“ 师妃暄亦是毫不示弱:“天魔功不愧是魔门绝学,千变万化,层出不穷。” 婠婠脚下轻点,天魔丝带再出,师妃暄倒提色空剑,双目凛然。 香玉山单手一摄,上百年功力,又吸收了天魔力场的擒龙功岂是易于,婠婠只觉身子一软,倒射而回,师妃暄的长剑亦是脱手而出。 瞧着两女有些嗔怒的眼神,他却笑道:“两位打够了么?有谁会做东西吃?不知怎么的,肚中空空。” 婠婠回过神来,再这样打下去,除了两败具伤,别无他路,而且今夜的关键,是香玉山,他的态度决定了魔门今后的归属,师妃暄其人,什么时候杀都可以。 笑嘻嘻的收了武器,她瞧着师妃暄道:“郎君不让打咧,这次就先放过你啦。额,对了,妹子会做东西吃吧?” 师妃暄面色淡然,止水不波:“不会。” 婠婠:“。。。。。”不会还这么嚣张,要是会了,岂非用下巴看人么? 眼珠子滴流乱转,婠婠将手掌放入洛水之中,一会的功夫,手里抓着三尾鲜鱼,本想以真气刮鳞去肚,余光一扫,抓过色空剑。 师妃暄身法如电,飘逸如仙,来到近前,抓着她的手腕,蹙眉道:“做什么?” 婠婠笑嘻嘻道:“清理鲜鱼喽,难道你还要吃鳞片么?” 师妃暄有些怒意:“出家人不食荤腥,手中利剑亦只是除魔卫道而用,岂可做这种污秽之事?” 婠婠叉腰道:“所以妹子的意思,就是让大家连鱼鳞一起吃喽?” 师妃暄夺回色空剑,扭过头道:“何必食荤腥,这林中自有野果,餐食饱腹,绝无问题。” 婠婠笑道:“妹子是出家人,可郎君和婠婠不是咧。” 剑拔弩张,婠婠率先扔出一记飞刀,随即脚丫子一挑,师妃暄一剑刺出,两人越打越是激愤。 恰在此时,忽然一股难以抵御的大力袭来,两人好似被疾行的骏马撞了个满怀,噗通一声,倒栽入洛水之中,一仙一魔,两个大唐世界最美的女子,顷刻间变成了落汤鸡,诶,素颜的两人居然更美。 月色朦胧。 手指疾点,封住两人周身大穴,香玉山将其丢在火堆旁,翻过身去,啪啪啪,每人在****上打了十巴掌,哇,这手感,这辈子不洗手了。 婠婠委屈的缩在一起:“又不是婠婠先出手的,郎君欺负人咧。” 她泫而欲泣,小脸皱在一起,看的人心疼不已,师妃暄只是涨红着脸,双目有些直,好似有些难以置信,我居然被人打屁股了? 香玉山无奈的捏了捏婠婠的琼鼻:“不可以再欺负妃暄了,我也不妨明言,慈航静斋是必须要并入兄弟会的,大家日后或许还是一家人呢。” 师妃暄回过神来,义正言辞的说道:“香公子,你须得知晓,慈航静斋或许会屈服你的暴力之下,但绝不会与魔门同流合污。” 婠婠冷笑道:“慈航静斋?不过是一群高等的政治妓,额,有什么了不起的,二十年前,若非碧秀心以身侍魔,引得邪王退隐江湖,如今是否还有慈航静斋还两说呢!” 师妃暄面色平静:“魔门中人自私自利,为了一己之欲,祸乱天下,干扰众生,此等邪魔外道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婠婠嗤笑道:“圣门扶持弟子起兵造反这也算一己之欲?妹子,那慈航静斋以和氏璧为由挑选明主,与圣门又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昌盛宗门罢了!” 香玉山有些头痛,一人赏了一个爆栗,这才说道:“慈航静斋也好,净念禅院也罢,即便并入兄弟会,同样只是遵循旧例,青灯古佛,千年传承,仍可继续,只是休要再做什么待天择主的把戏,阴癸派亦如是。” 师妃暄叹气道:“这么说香公子是执意要吞并静斋?” 香玉山笑道:“妃暄亦曾耳闻,仙魔争斗,死伤无数,何不放下屠刀,各修大道?静斋以慈悲为怀,为万民请命,想必不会拒绝。” 师妃暄默然不语,香玉山单手一摄,轻衫落入手中,将其披在女孩的身上,手掌落处,分明感触到娇躯的颤抖,终究只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什么红粉骷髅,什么躯壳,都只是为自己打气罢了。 乘舟而来,乘舟而去。 婠婠在背后抱着香玉山的腰肢,懒洋洋的说道:“婠婠累了,背人家回去吧。” 香玉山无语道:“刚才不是打的很精神么。” 婠婠像鸵鸟一样缩着脑袋:“睡着了,听不到了。” 宠溺的笑了笑,香玉山任由婠婠像无尾熊一般趴在他的后背。 翠凤楼。 寇仲引荐道:“师傅,这位老将军名叫杨公卿,这位是王世充的二儿子王玄恕。” 杨公卿须皆白,神情有些萎靡,想必这一阵子,寇仲的攻势对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王玄恕脸蛋红扑扑的,双眼黑白分明,令人一眼望去,心生好感。 以前有一部神同人将其错误的当成了一人灭一国的王玄策,其实他跟王世充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撑死了是老乡,而且王世充是陕西人,只是在洛阳建功立业罢了。 即便是那位神人王玄策也远没有同人里吹得那么猛,一人一马,灭了阿三国,他仅仅打败了阿三王朝当时的一个小诸侯,这种规模的诸侯在当时有三十多个。 闲聊几句,一老一少有些局促,面对一言可决生死的主宰,又有谁能做到心如止水呢。 这时,门分左右,陈致远上前,在香玉山耳边轻声道:“公子,何标死了!” (未完待续。)8 </br> 第四十五章好玩不过? 何标应该算是香玉山在此世,比较信任的一个下属,从穿越伊始,亦是经过无数考验,荥阳和洛阳两次危局,险些丧命,能力放在一旁,忠心耿耿,好的下属就需要这样,忠犬强过奸狼,额,这话怎么感觉这么污呢? 香玉山脸色微寒,瞬时间,整间雅室如坠冰窟,几如实质的杀气弥漫开来,强如寇仲依旧觉得呼吸困难,王玄恕一翻白眼,昏死过去。 陈致远强提真气,犹自难以抵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微微吐气,收回气势,陈致远惊惧的爬起,心中的小心思不翼而飞,他垂手而立,有些后怕的捏了捏拳头。 香玉山面无表情道:“杨老将军和王公子且先回去吧,小仲,送客!” 三人离去,香玉山这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何标的天赋虽差,但这两年跟随在香玉山身边,亦是长进不小,寻常的一流高手,根本奈何不了他,而且如今的大兴,香贵的长子,香玉山的亲大哥,杨文干一手所创的京兆联一家独大,渭水盟,弘农帮,陇西派等地方帮会门派皆仰其鼻息,他实在想不出谁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杀掉何标。 陈致远犹豫半晌,瞧着香玉山的脸色越难看,这才忙说道:“何标兄弟被谁所杀,尚不知晓,只是死在了上林苑,还有。。。。” 香玉山扬眉道:“还有什么?” 陈致远咬了咬牙:“还有当日做东的是史成山和高越。” 香玉山脸色微变,史成山和高越是京兆联的两员高手,杨文干的心腹大将,左膀右臂,何标被杀之时,两人出现在上林苑,这其中若没有什么瓜葛,只怕鬼都不信,什么,你信了?额。 两日后。 香玉山负手而立,脸色冷峻,何标被杀,大兴之事脱离了掌控,眼下关中一片混乱,河北窦建德秣兵历马,直指洛阳,王世充虽然表面上遣人言和,实则就是想要一拖再拖,只要刘黑闼的兵马围了洛阳,兄弟会不战自溃。 山西的李阀从突厥人手中借来了上万骑兵,横扫刘武周,彻底清理了后患,如今亦是窥视龙门,打算从此入关中,拿下大兴。 他再无闲情雅致,勒住缰绳,身后陈元志带着上万骑兵将净念禅院的山脚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扬声喝道:“了空禅主,是战?是降?” 这一声,震得铜钟嗡嗡作响,整个禅院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须臾,众僧兵分成两边,了空一身缁衣,手里托着一个铜钵,来到山道的台阶之上,他俯道:“唯一坚密身,一切尘中见,施主明白这两句话吗?” 香玉山面无表情:“语出华严经,大意是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不过本人愚笨,既不想成佛,亦不想成魔,只想直奔大道,了空你也无需多言,是战?是降?” 了空一滞,叹气道:“罢了,终究还需一战,施主请。”说也说不过,不打还等啥呢? 他说着话,忽然屈指一弹钵盂,嗡的一声四散而去,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流迎面袭来,随着声波越来越强,他的气势逐渐拔高,到后来,宛如一尊金佛立于山道。 香玉山冷笑一声,好似刺破苍穹的兵戈,任凭声浪袭来,岿然不动。 双方比拼气势,却瞧得陈致远面色大变,心生惊骇,即使离着十来丈,余波袭来,他依旧心神恍惚,当其冲的两人又是受到何等的冲击呢? 香玉山心中有事,率先动攻击,脚下轻点,胯下的战马虚不受力,他度极快,宛如一道幻影,欺身近前。 单手握拳,周遭数丈的一切有形无形之力,皆被他强行吸摄在手心,一拳捣出,如同划破黑夜的白光,又快又急。 了空面色凝重,将钵盂挡在身前,企图借着反震之力,倒飞出去,谁料想,香玉山突然变拳为爪,这是曲傲鹰变十三式其中一招,直取了空的虎口。 真气鼓荡,了空一拳捣出,时机把握的极为巧妙,两人硬碰硬的对拼一记,轰的一声,气浪翻滚。 了空哇的吐了一口鲜血,有些震惊,香玉山冷笑一声,若是前几****第一次来到净念禅院,料理了空尚需百招之外,毕竟这老和尚修了一辈子的闭口禅,招式心境虽然比不上宁道奇,但功力相差无几。 不过吸收了和氏璧的生命能量之后,他的生命形态生了极为剧烈的改变,六感敏锐度大大提高,审视敌人,不仅是体表升腾的的清光,甚至能够看穿敌人体内经脉穴位的虚实,例如此时,了空出拳,大量的真气沿着手少阴肺经而行,而相对左肩出现了极为短暂的真气空虚,防御大减。 此时一拳轰去,了空如何抵挡的了。 一炷香的时间,了空七窍流血,钵盂早已不见了踪影,浑身上下不知中了多少拳,哎,和开了透视的挂比你怎么玩? 四大金刚悲愤莫名,只是却无可奈何,山脚下的万余骑兵拉弓控弦,虎视眈眈,了空最终俯拜道:“净念禅院愿降!” 香玉山点了点头,勉励一番,吩咐寇仲从净念禅院挑选一百僧兵,围攻洛阳皇城,自己带着龙游帮帮主泽天文,南阳帮大龙头偃月刀杨镇,湍江帮掌门罗长寿,灰衣帮帮主夏治平,荆山派掌门任志,朝水帮总管祁三,以及大江盟郑淑明以及数百江湖好手,过虎牢关,赶奔大兴。 山河千里国,城阙九重门。不睹皇都壮,安知天子尊。 文物荟萃,千秋帝都。大兴长安位於有“八百里秦川“之称的关中平原渭河南岸,周、秦、汉、西晋、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周、隋、唐均建都於此。 南是秦岭山脉中段的终南山,重峦叠嶂,陡峭峻拔,成为南面的天然屏障,有“重峦俯渭水,碧嶂插遥天“的磅礴气势。 北则有尧山、黄龙山、嵯峨山、梁山等构成逶迤延绵的北山山系,与秦岭遥相对峙。 秦始皇,汉刘邦,唐李渊,皆以此为都,定鼎天下,这并非是偶然,此地龙气极重,易守难攻,拱卫此地的虎牢关天下闻名,想入关者,不付出巨大代价,绝无可能。 香玉山执意拿下此地,才肯扶持一人开国称帝,正是有此考量。 明德门。 杨文干身后跟着京兆联二当家历雄,史成山,高越,香贵次子,化名在长安(不写大兴了,诸位明白就行,唐朝以后才由大兴改为长安)六福赌馆主持的神仙手池生春,还有数百神采飞扬的帮众。 瞧着香玉山来到,杨文干哈哈大笑道:“三弟,许久不见,没想到昔日你弱不禁风,如今已名满江湖。” 池生春也来到近前,笑着打招呼,如今这形势,他也无需隐藏身份了,闲聊几句,过朱雀大街,一行人来到杨府。 早有人迎上前去,安排跟随香玉山而来的众人,除却任志和郑淑明跟随他之外,其余人等都有京兆联的人马照料。 后花园中。 杨文干有些志得意满的介绍道:“三弟,这是你嫂子,人称虹夫人。” 余光一扫,那妇人二十来岁,珠光宝气,涂脂抹粉,穿着低胸的长裙,媚眼如丝,她本是上林苑的红妓,手段了得,引得杨文干为其赎身,纳为小妾,宠爱之极,她平日里爱好赌钱,偏生手气极差,每次输个几千两跟玩一样,杨文干也不闻不问。 顿了顿,又拍着池生春的肩头笑道:“你二哥如今看上了一个女子,可惜婆家势力太大,他自个惹不起,又不让我这当大哥的出手,看来还需得三弟你帮忙喽。” 池生春有些尴尬:“那是大仙胡佛的女儿胡小仙,在赌界与爹齐名,不好用强。” 香玉山却懒得和他们扯这些无用的,他以食指敲着石案,噔噔噔噔,一下一下,仿佛点在众人心头,以杨文干的武功亦觉得惊恐莫名。 万籁寂静,所有人都瞧着香玉山的食指,仿佛那是控制生死的开关,半晌,他这才问道:“何标是怎么死的?” 杨文干面色微变,随即歉意道:“三弟,此事怨我,那一****命史成山和高越为何标在上林苑接风洗尘,没料想他看上了最红的妓女纪倩,当时还有渭水盟的头号大将石布,两人闹起口角,争风吃醋,何标被其活活打死,不过为兄知道他是你的心腹,特意找上门去,强逼盟主符敌当中杀了石布赔罪!“ 香玉山面无表情:“何标的尸呢?落叶归根,我会遣人送他回彭城!” 杨文干脸色微微有些难看:“那石布一对铁拳名震京兆,何标的尸体被他打的不成人形,随后一把火烧了泄愤。” 死无对证?香玉山双目微寒,跟道爷玩阴谋诡计,很好。 池生春瞧着情况不对,连忙喝道:“大哥,那史成山和高越护卫不力,难道你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去了?” 杨文干一怔,随即脸色阴沉,招呼下属传唤两人,一会的功夫,来到近前。 他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一阵拳打脚踢,两人有些懵逼,只是也不敢还手,片刻之间,已经被打成了猪头,杨文干瞧着仍旧面无表情的香玉山,心中狠,夺过护卫手中的单刀,噗嗤噗嗤两声响,砍下两只左手。 无视惨叫着倒地挣扎的两人,杨文干捏着拳头:“三弟,如此你可满意?” 摆了摆手,示意一身素衣的未亡人郑淑明安坐,香玉山这才笑道:“很好,有过必罚,满意之极。” 玛德,这虹夫人什么毛病,饭桌底下,拿脚丫子摩擦他的小腿。 (未完待续。)8 </br> 第四十六章胡小仙 要想俏,一身孝,未亡人郑淑明完美的诠释了这句话,本就美艳的她,如今一身白衣,恰如清水芙蓉,素雅淡然,未曾施粉,魅力却不减反增,过往的行人没有不多看几眼的。Δ81中文Ω 网 她沉声道:“会,莫怪妾身多言,您那两个兄长包藏祸心,日后恐怕还要再生事端。” 荆山派掌门任志性子稳重,他犹豫半晌,这才说道:“郑当家所言不虚,会还是早做防备为妙。” 香玉山点了点头,似乎有些不以为意,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焦急,只是也不好多说,那毕竟是亲生的兄弟,比他们的关系要亲近许多。 这时,有仆从来报,池生春邀他前往明堂窝,原来今日神仙手要与大仙胡佛对赌一局,赌注极大,惹得京兆地面上有头有脸的纷纷前往观瞻。 且行且闻,池生春以六福赌馆为赌注,逼迫胡佛出山,倘若是输了,六福赌馆拱手让与胡佛,但若是赢了,大仙麾下的明堂窝和其女胡小仙归池生春。 玛德,昨天还说辈分太高,不好逼迫,扯什么鬼,分明是瞧着道爷来了,借势压人。 明堂窝前,摩肩擦踵,数百辆马车将两条长街堵得水泄不通。 大厅之内,池生春带着数十位随从,长条案的对面有一老一少,一个就是大仙胡佛,还有一位就是其女胡小仙。 此女眉如弯月,眼似秋水,容貌皮肤均美得异乎寻常,足可与云玉真那级数的美女相媲也毫不逊sè。特别诱人是她玲珑饱满的身段曲线,也难怪阅女无数的池生春痴迷与她。 分开众人,池生春喜道:“三弟,来来来,这位就是大仙胡佛!” 互相打过招呼,胡佛心中一沉,难怪池生春这小子今日如此大胆,原来大腿来了,香玉山在净念禅院与宁道奇交手不分胜负的消息,早已如同风暴席卷天下。 不过他转念一想,如今明堂窝上上下下,挤满了瞧热闹的京兆名人,巨贾富商,帮会大佬,有约在前,即使香玉山武功再高,也不敢当众违约,所谓人无信则不立么。 三局两胜。 双方约定以牌九,色子,六博决胜负。 六博就类似于今时今日的象棋,不过只有十二枚棋子,六白六黑,每牵鱼一次,获得博筹二根,连牵两次鱼,获得博筹三根,谁先获得六根博筹,就算获胜。 池生春信心满满,胡佛面无表情,然则后者第一局惨败,神仙手喜形于色,他久居长安,胡佛就是他心中不可逾越的一座大山,可没想到今日居然登顶了。 围观诸人哄闹起来,胡小仙亦有些焦躁,池生春有些得意忘形:“三弟,瞧你二嫂有些心急了。” 胡小仙大怒:“喂,你嘴巴放干净点。”她怒目圆睁,拼命的作出凶恶的样子,然而非但吓不住人,反而有几分娇蛮的可爱,有些像是赌神二里的海棠。 双方猜点数,池生春微不可察的朝香玉山投了个眼神,随即状若无事的开始摇色子。 十四点,胡佛面无表情的开口,池生春眼角抽动,他这一局若是赢了,不仅是明堂窝的归属,更是踩着胡佛登上赌界至尊的宝座,但是大仙果然名不虚传,他希冀的瞧了一眼香玉山。 胡小仙拍案而起:“喂,不可以出老千。” 池生春有些懵逼,你蛇精病吧,你爹就是最大的老千,要不然明堂窝从哪来的? 碎碎念的开启,果然是十四点,池生春脸色一沉,六博非是他所擅长的,然而胡佛的心中亦是惊涛骇浪,他心中犹如明镜,今日即便赢了,有京兆联在,他也休想得到六福赌馆,那可是日进千金的买卖。 而且随着香玉山的到来,长安的局势越明朗,有此人在,京兆联一飞冲天,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索性输了此局,拖延时间,带着胡小仙逃走也就是了。 方才那十四点是他故意说的,但之后胡小仙拍案的动作,却是由他指使,为的就是麻痹池生春,毕竟对方也是赌场好手,但万没想到,对方居然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拨乱反正,再次将色子摆成了十四点,如果是比武场,胡佛无话可说,但赌场之上,他如鱼得水,居然半点感觉都没有,着实令他惊骇。 不过此人为何要他赢呢?胡佛心思百转,捉摸不透。 第三局,池生春果然大败,六博本就非他所擅长,瞧着四周的人群喧闹起哄,他心中滴血,六福赌馆是他经营许久的买卖,只是此时也不好多说什么,拱手道:“认赌服输。。。。” 明堂窝有弟子叫嚣道:“你当然要服输了,哈哈,胡小仙姑娘天姿国色,岂是你这种癞蛤蟆能奢求的?” 诸人哄堂大笑,池生春脸色涨红,勃然大怒,嘭的一声,一掌将长案几拍成两半,胡佛脸色微变,回望去,瞧见方才那叫嚣的弟子,却是个极为陌生的面孔,他面色微变,心叫不好。 果然下一刻,池生春按耐不住,一拳捣来,那弟子迎了上去,口中呼喝道:“保护大仙!杀了这狗贼!” 池生春冷笑道:“就凭你这烂番薯,臭鸟。。。唔。。。。” 短剑入体,池生春惊骇交加,有些难以置信,尾随而来的下属大惊失色:“馆主,胡佛杀了馆主,杀啊!” 一时间,明堂窝闹闹哄哄,刀枪不断,鲜血四溅,前来观瞻的宾客们纷纷夺路而逃,胡佛瞧着旁若无人的香玉山和他身旁的一男一女,双掌齐出,拍飞两个六福赌馆的打手,抓着胡小仙来到近前,沉声道:“方才可是香公子所为么?” 香玉山眉头一扬,任志怒道:“老家伙,你以为自己在跟谁说话?” 胡佛心中一片死寂,他将胡小仙推至身前:“香公子,老夫知道京兆联势大难抗,你武功高绝,在座的无有一合之敌,但小仙是无辜的,烦请你高抬贵手,饶她一命!” 胡小仙惊道:“爹,你说什么呢,咱们这么多兄弟。。。。” 香玉山笑道:“大仙倒是个为家人着想的,好,本公子一向敬佩,住手!” 他轻喝一声,近在身前的两人分明感觉声音不大,然而音波四散,却震得明堂窝微微颤抖,诸人耳膜仿佛被撕裂,胸前闷,不得已停手。 端起茶杯,香玉山轻声道:“今日之惨剧,想必也不是大仙愿意看到的,这样吧,交出凶手,此事暂时作罢。” 胡佛心中一沉,回望去,果然不见了那个陌生的面孔,微微握拳,玛德,中计了。 没想到,香玉山却忽然指着一个明堂窝的弟子说道:“大仙既然不愿开口,本公子就自己动手。” 他单手一摄,那弟子仿佛投怀送抱一般,直奔他的手心而去,那弟子惊骇交加,情急之下,蓦然掷出单刀,耳听得叮的一声,无力坠地。 香玉山冷笑道:“狗胆包天,找死!” 微微使力,脑袋炸裂,红白之物撒的到处都是,诸人瞧着犹自谈笑风生的香玉山,心中寒。 胡佛有些麻木,他越看不懂香玉山的心思,作为一个资深赌徒,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食指揩去胡小仙**中的鲜血,无视女孩涨红的俏脸,香玉山拱手道:“此事暂时作罢,不过本公子可不能保证我大哥是否还会继续报复。” 杨文干当然要报复,京兆联如日中天,池生春豪赌胡佛,也是他出的主意,他料定胡佛不敢赢,但万没想到,池生春居然血洒当场,纵然香玉山手刃凶手,他依旧气愤难平,此事若是就此作罢,日后京兆联还怎么震慑群雄? 上万名弟子仿佛疯魔一般在长安大肆搜捕,明堂窝早已被砸了个稀巴烂,曾经门庭若市的消金窟,入金连野狗都耻与涉足。 后花园。 郑淑明有些诧异:“会既然想救大仙,为何不送他们离开长安?” 香玉山扯了扯嘴角,谁特么想救,他绝不会留下池生春和杨文干的命,但这个时代,家大于国,一个无情无义,不忠不孝之人,是很难坐稳高位,李世民玄武门之变,也不敢杀了李渊,只能慢慢的逼其禅让,杨广亦如是。 此事也一样,他不能自己动手,只好假手他人,那个杀了池生春的人,赫然就是随他而来的朝水帮总管祁三。 至于留下胡佛和胡小仙的命,自然是为了吸引杨文干前往报仇,他才好居中操作。 比起小农思想的池生春,久居高位的杨文干更是他掌控京兆联的阻碍,他绝不会甘心并入兄弟会,哎,如今想想,何标只是前来传信,死的真冤。 月色朦胧,凉亭风晚。 郑淑明素衣飘动,长纷飞,任志识趣的去墙角画圈圈啃狗粮,她轻声道:“若非会,妾身不知今日尚在何方?跋锋寒那狗贼,可恨妾身未能手刃!” 香玉山笑道:“郑当家似乎对江兄弟感情极深?” 郑淑明一怔,感情?有感情么?大仇得报之后,她都快忘记亡夫江霸的模样了,老江被杀之时,她们不过是新婚燕尔,还未来得及洞房,绝大多数的女人么,未和她睡过,永远别想走进她的心里。 恰在此时,任志上前道:“会,胡小仙妄图行刺,被属下当场擒获!她吵着要见您!” 香玉山眉头轻挑:“带上来吧。” 一会的功夫,一身劲装,绳捆索绑,身材高挑的胡小仙来到近前,香玉山有些无奈,兄弟会真是人才多啊,这绳子绑的,小电影没少看啊。 瞧见香玉山,胡小仙急声道:“香公子,求你救救我爹。” 微微摇头,香玉山摆了摆手,任志心领神会,轻喝道:“会日理万机,岂会在乎这点小事?来人啊,押下去!” 左右推推搡搡,胡小仙百呼不应,她突然怒极,厉声道:“香玉山,本姑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爹有什么错,你为什么不愿意救他?” 任志大怒,举拳要打,却被香玉山叫停,他指着一旁的郑淑明:“那么郑当家又有什么错呢,新婚燕尔,她夫君即被恶徒杀死,不满双十,素身守寡,江湖原本如此,倚强凌弱,本公子向来懒得理会不自救之人。” 胡小仙忙叫道:“只要你愿意救我爹,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比如。。。。”她本来想说财物,开赌场的穷的也就只剩下钱了,可是犹豫再三,眼前这人的家族青楼赌馆遍布天下,要比金钱,胡家只怕是九牛一毛啊! 瞧着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她脸色惨白,就这样放弃么?胡小仙有些绝望。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罗织经 ps:讲真,虽然嘟嘟不是很在意成绩,但还是有点失落,所以咧,下一卷就要换风格了,额,好吧,这其实只是借口,因为嘟嘟拿写书当乐趣,但是长久的一种调调,自己有点厌倦,毕竟咱不是职业作者。81Δ』中文网群号27476oo47. “我少时曾经读过一部罗织经,乃是前朝一位奸臣所著,其中有一句人肺腑,所谓施恩于人前,毁诺与人后,阴谋的至高境界,就是拿走对方的一切,还要让其感恩戴德。”香玉山如是说道。 郑淑明有些瞠目:“会,你。。。”这种事都要耳提面命,难道他打算杀了自己么? 香玉山却笑道:“我突然有一种预感,或许在此地待不久了,日后兄弟会的运作,我打算全部交给你。” 郑淑明震惊莫名:“这,会,您要去哪?不,妾身如何能够管理偌大的兄弟会,这。。。。妾身做不到。” 香玉山轻拍她的肩头:“江当家不幸罹难之后,大江联一片散沙,危如累卵,你接手不过一月,非但稳住了阵脚,而且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可见你的管理才能,而且淑明放心,我有两个徒弟,寇仲徐子陵,联起手来,即使阴后当面亦要小心谨慎,有他们护着你,料也无妨。” 郑淑明仍旧推辞:“兄弟会人才极多,莫说令堂香老先生,单是巨鲲帮的卜天志,飞马牧场的商秀珣,灰衣帮夏治平,皆是一方英豪,会何必难为妾身一个可怜的未亡人呢?” 香玉山笑道:“他们能力是不错,只是私心太重,唯独淑明你,本就是危难之时,挺身而出,有情有义,而且不贪图权势。”重点你还是女人,即便想要倒戈相向,也无人会支持。 郑淑明坚辞不受,香玉山把玩着她的梢,轻声道:“淑明考虑一下吧,偌大的天下,我唯一能够托付的,也就是你了。” 女孩忽然觉得心中像长了野草,慌得六神无主,手足颤抖,莫说江霸死后,即便此人活着的时候,也只是个江湖大老粗,从来不会说这些贴心话。 微微垂,她俏脸微红,天生的伶牙俐齿仿佛在这一刻不翼而飞,下巴被人微微挑起,郑淑明眼皮颤抖,握着粉拳,若是旁人如此,她早就一剑刺过去了,可偏生是香玉山,这个在她最无助之时,拨乱反正之人,她心中一直存有浓浓的谢意。 有的时候,她也在幻想,或许那个男人是喜欢上了自己?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万分可笑,郑淑明,你很美么?嗯,很美。 额,呸呸,比起那个男人身边的婠婠姑娘,你差了十万八千里知道么?郑淑明,别傻了,人家只是出于兄弟会的情义罢了。 当双唇合在一起之时,郑淑明忽然觉得心都化了,她情不自禁的揽着男人的腰肢,只觉像是一只爬出泥土的飞蝉,振翅高飞,浑身舒泰。 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任志的公鸭嗓声:“会,杨先生邀你赴宴。” 唇分,郑淑明忽然有些讨厌任志,瞧着香玉山似笑非笑的眼神,女孩有些慌乱的说道:“会,咱们,额,您,额。。。。。” 食指抵在她的唇前,香玉山轻声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只愿将兄弟会托付给你了么?” 郑淑明蓦然觉得从身体的深处涌上来无穷无尽的斗志,双目喷火,她本就是个无比坚强的女子,方才坚辞不受也只是为了避嫌,以免让人觉得她是个贪恋权势的女人,但如今情郎这般交心,她若是再拒绝,就有些无情了。 瞧着天色尚早,香玉山轻声道:“稍后,你就带着自己的卫队返回洛阳,助寇仲早日攻陷皇城。” 郑淑明凝重的点了点头,转身就走,香玉山笑了笑,还真是洒脱的女孩啊。 上林苑,西汉时期为汉武帝所修筑的皇家公园,面积极大,只可惜后来王莽篡权,与赤眉军,额,可能是最早的洗剪吹了,争斗不休,数场鏖战,将上林苑彻底摧毁。 隋朝建立之后,杨坚崇尚节俭,对于杨素提出的重建计划坚辞不受,杨广偏爱江南,更是爱答不理,后来有几位巨贾出资,在原址之上建造了青楼瓦舍,之后又逐渐扩建,一直到如今的规模。 杨文干似乎对此地极为偏爱,他那小妾虹夫人亦是从此地赎身而来,而且这几日正赶上尚秀芳巡演至此。 长街之上摩肩擦踵,上林苑更是人满为患,挥舞着银两的客人和妓女笑的分外醉人。 香玉山独身赴会,杨文干似乎有些惊讶,不过仍旧相迎道:“三弟,快来,这位是纪倩姑娘,乃是上林苑的头牌,若非你的面子,为兄亦难请到。” 美有很多种,但笼统来讲,可以分为两种,一种为惊艳,一眼望去,只觉天地间除了此人,一片黑暗,另一种为逐艳,乍一看平平无奇,然而当你去看第二眼时,你就会觉得,此人越来越美,直到一种极致。 婠婠和师妃暄都属于第一种,而眼前的纪倩则属于第二种,她的脸和完美的身段仿佛一个引人注目的黑洞,令你的眼球无暇他顾,她似乎属于那种冷艳的女子,不苟言笑,然而却并未让人觉得厌恶,反而有些亲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纪倩忽然说道:“香公子,妾身能和你单独说几句话么?” 杨文干的眼神有些暧昧,他朗声笑道:“三弟好艳福,无需顾忌,且去一旁的雅室。” 香玉山一怔,纪倩牵着他的手掌,两人来到一旁的雅室,红烛高照,对坐无言。 纪倩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安静,随后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前,竖起耳朵听了听,这才拍了拍高耸的****放下心来,香玉山脑门上有些黑线,人就躲在门前偷听好么? 香风阵阵,扑入怀中,纪倩揽着他的脖子,在耳边轻声道:“快逃,有埋伏。” 香玉山眉头轻挑:“你怎么知道?而且你为何要警示与我,如果走露了风声,不担心自己么?” 纪倩脸上露出一个决绝的笑容:“胡小仙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坚持了这么久卖艺不卖身,也是因为她的照拂,如今明堂窝被毁,妾身绝不愿委身与那些臭男人,你是胡佛大仙和小仙的恩人,妾身即便是死,也要为其报恩。” 香玉山笑道:“多谢你的好意,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快走吧。” 忽然一抄手,将纪倩公主抱在怀中,他扬声笑道:“好,本公子这就为你赎身,这样吧,你先回杨府等我,今夜过后,本公子就纳你为妾!” 纪倩眼神复杂:“你。。。。” 她尚未说完,大厅当中忽然传来了清脆悦耳的歌声,香玉山抱着纪倩来到栏前,瞧着杨文干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将女孩放下,低头一瞧,正和尚秀芳对视。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呢?晶莹透亮,清澈见底,恰如盈盈秋水,微微眨动,勾人心魄,动人心魂。 似乎只是一刹那,尚秀芳停下歌声,向惊呆了的观众们谢礼退场,临走之时,她微不可察的余光一扫,内含重重忧虑,香玉山摸了摸下巴,有意思。 尚秀芳的母亲乃是明月,也是二十年前名驰宇宙,晃动江湖的奇女子,尚秀芳出身不凡,美艳冠天下,然而所过之处,却从未被欺辱过,可见明月给她一笔巨大的财富,足以保卫自身。 她似乎知道了些什么?香玉山瞧着她的背影,有些出神。 重回雅室,杨文干忽然举杯道:“三弟,天色不早了,饮下此杯,明日你我兄弟夺了长安,揭竿而起,这偌大的天下,老子不信没咱们香家的一分!” 香玉山瞧着黑气清光升腾的酒杯,缓缓端起,放在唇边,忽然歪着头道:“慈航静斋的人给了你什么样的许诺?” 杨文干一怔,眼神有些闪烁:“什么慈航静斋?三弟,你,唔。。。。” 屈指一弹,酒杯破空袭去,杨文干举掌一挡,酒水洒了一地,他怒道:“三弟,你这是做什么?” 香玉山冷笑道:“你这蠢货,若非有我,你以为慈航静斋的人会找上你?他们唯一在意的只有李世民罢了!” 杨文干脸色忽青忽白,香玉山却懒得再理会,他瞧向不远处的雅室,遥遥一掌打出,轰的一声,墙壁炸裂,尘埃四散。 雅室内盘腿坐着一个老和尚,须皆白,他瞧着如同神魔附体的香玉山,无惧无畏,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天台宗智慧见过香施主!” 香玉山笑道:“原来是智慧大师,想来禅宗四祖道信,三论宗嘉祥大师,华严宗帝心尊者亦在此地。” 智慧不置可否:“英雄出少年,香施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惊人的成就,若是一心向善,当为苍生之福,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香施主若能与静斋携手,匡扶明主,一统天下,岂非大功一件?” 香玉山呼了口气:“智慧大师觉得何人是明主?” 智慧面色坦然:“静斋传承千年,自有一套挑选明主的法则,香施主不妨与贫僧同上帝踏峰,由梵寨主为你解惑。” 香玉山忽然哈哈大笑,声震长空:“师妃暄尚且知道羞耻,没想到四大圣僧居然修佛修的连人之根本都忘记了。” 智慧脸色淡然,香玉山也懒得争辩,这老和尚与师妃暄不同,其心甚坚,远不是她能比的,这也是修佛与修道所带来的好处之一,功力可以差,但心境永远高人一等。 四周佛号声不断,与这红男绿女的上林苑似乎有些不符,香玉山余光一扫,他已被四大圣僧围在当中,而真气感应之下,还有三个高手藏于暗处,慈航静斋果然不会束手待毙,梵清惠好手段。 (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生死之战(上) PS:嘟嘟重感冒,头晕眼花,今天就一更了,抱歉。 地有四角,佛分四方。 智慧仍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出家人慈悲为怀,香施主若是愿意前往帝踏峰,老衲可以保证绝不会伤及你的性命。” 后首体型偏胖,好似弥勒佛转世的道信大师亦是说道:“阿弥陀佛,为天下计,为苍生计,香施主。。。。” 香玉山笑道:“好啊,劳烦四位大师头前带路。” 左后手持禅杖,气质雍容尔雅,身材魁梧威猛,须眉俱白的帝心尊者有些措手不及,说归说,其实他们四人心中从未想过将香玉山引至帝踏峰,这些不过都只是场面话,用以打压扰乱香玉山心境的嘴炮。 香玉山眉头一扬:“莫非四大圣僧在消遣本人?” 三论宗嘉祥大师双手合十道:“自古好事多磨,为免横生枝节,烦请香施主自废武功。“ 此言一出,其余三僧暗暗点头,如此言辞羞辱,想必这小子必定火冒三丈,心绪不宁。 不曾想,香玉山却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嘉祥大师所言,亦不无道理,好,四位大师且看。” 他说着话,忽然伸出手掌,这一下仿佛如彗星奔雷,抽干了周遭所有的生死之力,又快又急,直奔胸前而去,耳听得咔嚓一声,四僧心中大喜。 就在此时,香玉山忽然腮帮子鼓起,噗的一声,喷出一道手臂粗细的白练,远处有人惊道:“不好!” 话音刚落,那道白练仿佛瞬移一般,眨眼之间跨越了五丈的距离,嘉祥猝不及防,只是下意识的一挡,噗嗤一声,肩头被洞穿一个乒乓球大小的窟窿,他也真是硬气,脸色惨白,眉头紧皱,居然一声不吭。 惊呼之人来至近前,却已经迟了,香玉山笑道:“果是宁真人。” 宁道奇苦笑道:“道友好手段,老夫本来不欲以多欺少,如今看来,不出手决计是不行了。” 四大圣僧,宁道奇,即使被中原武林最顶尖的五人合围,香玉山依旧面无惧色,随着长生诀的越发精进,越来越多的情感被剥离。 他坦然笑道:“慈航静斋困兽犹斗,宁真人何必参与其中,自讨没趣?” 宁道奇叹气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道友且出手吧。” 上林苑早已人去楼空,智慧低暄佛号,一掌打出,近百年的佛门正宗玄功立如长江大河般倾泻过去,香玉山微微一笑,真气鼓荡,周遭数丈立时形成一个半青不黑的力场,不断地吞噬着智慧的掌力。 道信双掌平推,同时一脚踢出,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脚,实则玄奥无边,最要命处就是这一脚发出的气势劲道,产生出庞大无匹的压力,将敌人的感官完全笼罩其中,连肌肤也如被针刺,失去往常的灵锐。 佛门四僧中,以三论宗嘉祥大师的枯禅玄功称冠,尊者的大圆满杖法居次,接而才轮到道信的达摩手和智慧大师的心佛掌,道信方才那一脚正是达摩手的精妙所在。 只可惜,他遇到了香玉山,后者面无表情,倏地一掌击出,刚猛凌厉,尤其抽调智慧大师被吸取的掌力,这佛门同宗真气,拳脚相交,势如破竹一般,由道信的涌泉穴飞速的轻袭而去。 帝心尊者一脸悲天悯人道:“善哉!善哉!香施主执迷不悟,身坠魔海,贫僧必不能视而不见。” 他挥动禅杖,奇妙之事在此刻发生,方圆数丈之内碎石瓦砾仿佛被狂风卷洞,缠绕禅杖飞舞不休,轻喝一声,一杖打在香玉山的力场之上,耳听得咔嚓一声,他心中一动,不进反退。 果然下一刻,香玉山手心当中忽然缓缓凝聚一颗旋转不休的水球,倏地掷出,帝心尊者一杖打去,水球炸裂开来,化为无数只半尺长短的短剑,铺天盖地一般,将尊者淹没。 宁道奇缓缓一掌,绵软无力,将嘉祥大师送至一旁,师妃暄闪现身形,盘腿坐在他的身旁,以示照料。 宁道奇挺直仙骨,全身袍袖无风自动,须眉瞩张,形态变得威猛无涛,与状比天神的香玉山相比毫不逊张,一拳击出,连续作出玄奥精奇至超乎任何形容的玄妙变化,却又是毫无伪借的一拳轰在香玉山身前。 “轰!“ 劲气横流滚荡。 两人触电般退开,智慧和道信一左一右,丝毫不给香玉山回气的机会,心佛掌和达摩手如同疾风骤雨,压制的香玉山频频后退,而帝心尊者回过劲来,轻喝一声,纵身跃起,借由下落之势,一招泰山压顶,直取香玉山的头颅。 香玉山心中一沉,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四大圣僧的实力,若非方才使诈先重创了功力最高的嘉祥,四大圣僧围攻,宁道奇居中策应,百招之内,他必定身陨。 此时,宁道奇双臂化成似两头嘻玩的小鸟,在前方闹斗追逐,你扑我啄,斗个不亦乐乎,缓缓迫向香玉山,他的速度极慢,闲庭信步,然则每多走一步,气势暴涨一层,若是走完这五丈远的距离,只怕其实能够叠加到两倍以上。 香玉山心中升起一丝紧迫感,绝不能让宁道奇气势达到最高点,然而四大圣僧已然看穿他的心思,智慧,道信,帝心真气灌注,力场全开,分三角,同时出招,压迫的香玉山无力还击。 四丈。 香玉山真气鼓荡,双掌齐出,力场倏地吸力大增,智慧和道信微微顿足,强行以站马桩,稳住身形,帝心尊者的禅杖来到,只是微微滑动,刺了个空。 三丈。 掌力爆发,轰的一声,气劲相交,智慧,道信微微晃动,却不曾后退,帝心尊者变刺为削,直取香玉山的腰肢。 两丈。 智慧,道信强提一口真气,分左右强袭,两道劲风吹得上林苑的房柱嗡嗡作响,首当其冲的香玉山须发皆张,腰肢微微晃动,帝心尊者只觉禅杖如同杵在冰面上,滑不留手,虚不受力。 一丈。 两道拳力入体,香玉山双目微寒,长生诀运转,身后先天图缓缓旋转,双臂伸展,一冷一热,两道真气,一牵一引,道信和智慧身子不由自主的飞向了宁道奇。 半丈。 老道侧身一躲,让过两僧,只是气势却再无上升的余地,不过此时,他已然犹如神魔一般,高高在上,俯视众生,香玉山借由帝心尊者的禅杖之力,身子前冲,一拳捣出。 呔! 宁道奇微微一喝,这一刻仿佛拨云见日,强大的气势向四周席卷而去,即使以四大圣僧的功力,犹觉得如坠深渊,手足发麻,首当其冲的香玉山所面对的压力,可想而知。 老道一掌推出,掌风之凌厉生猛,几成实质,四周的空间似乎有些不堪重负,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拳掌相交,气浪翻滚,香玉山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师妃暄眼前一亮,此战定矣,他终究是人非神,四大圣僧和宁道奇联手,天下谁人可挡,慈航静斋传承千载,自有它的实力。 缓缓起身,香玉山只觉浑身酸痛,这样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他双目燃火,微微吐气。 纵身前扑,其速之快,师妃暄只看到了数道幻影,来到近前,香玉山毫无花样,与宁道奇硬碰硬,接连对了十来拳,蓦然双掌频出,遮天蔽地。 宁道奇身子扭动,纵身跃起,让过掌风,突发一声长啸,在空中忽然凝定,钉子般疾落锥下,钉往地面,香玉山举拳就打,同时屈指连弹,几道真气锁死了宁道奇辗转腾罗的空间。 道信,智慧,帝心岂能容他从容施展,齐齐口宣佛号,前两僧打出两道气柱,尚未临身,香玉山只觉浑身上下犹如被万斤巨石硬压,帝心趁势挺杖而击,寒光一闪。 宁道奇趁势破开剑气,突然变成一片羽毛般随风舞动,来到香玉山身后,一掌击出。 前有道信和智慧的气柱,后有宁道奇的一掌,身侧帝心尊者禅杖击来,谁人可挡,师妃暄有些不忍的闭上双目,除却野心勃勃,他也并非坏人啊,异地相处,或许妃暄能和他做个朋友呢。 她忽然想起了临行之时袁天罡的批言,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哎,香公子,一路走好。 生死之际,香玉山只觉时间越来越慢,他甚至觉得,四周的一切趋于静止,他看得清天地之间的气息流动,看得清宁道奇和四大圣僧体内的真气流向,看得清这个世界,看得清虚空的明暗。 双目微闭,香玉山真气流转,四周的水汽仿佛一瞬间凝聚在他的手心,缓缓旋转,最终化作一个蝉蛹,将他罩在其中,噗嗤噗嗤,蝉蛹接连被突破,气柱也消散了许多。 宁道奇的一掌打在他的背后,肌肉抖动,倏地张口,一道白练噗的一声将气柱击碎,而此时帝心尊者的禅杖到了。 嘭。 香玉山倒飞出去,栽倒在地,宁道奇束手而立,神色淡然:“道友,你是聪明人,何必执着于世间的俗务呢?” 四大圣僧围了上来,师妃暄心中微微叹气,面上却笑道:“多谢几位援手,妃暄代静斋感激不尽!” 嘉祥捂着肩头,香玉山的真气渗透破坏性极强,他换了十来种方法,依旧无法驱除,只能强自忍耐,微微咧嘴:“妃暄客气了,都是佛门弟子,为了天下苍生而战,何谈彼此。” 师妃暄点点头:“既如此,李二公子入关,进驻长安之事,还需得麻烦几位大师。” 一旁的杨文干脸色一变,怒道:“贱人,前几日不是允诺我帮你们杀了这畜生,你们就扶助我夺取兄弟会么?” 智慧大师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倏地一掌击出,杨文干不甘示弱,以拳相抵,嘭的一声,倒飞出去,只觉胸肺炸裂,浑身酸软无力, 他惊惧的看着四大圣僧,默然无语。 师妃暄这才继续说道:“烦请宁真人锁拿这魔头。” 宁道奇还未说话,趴在地上的香玉山忽然哈哈大笑,这笑声如同魔音灌耳,震得整间阁楼晃动不止,嘉祥大师肩头的真气噗的一声炸裂开来,他惨叫一声,软倒在地。 香玉山缓缓爬起,双目生电,整个人好似从九幽黄泉爬上来的厉鬼:“有意思,宁道奇,很好。” (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生死之战(下) 中秋的长安,原本并无几分寒冷,只是如今,宁道奇一行人如坠冰窟,除去老道自身,师妃暄和四大圣僧只觉手足发麻,遍体冰凉。 若非坚实的心境为支撑,道信觉得己方早就缴械投降了。 凛冽的气势夹杂着几成实质的杀气,好似三九天的寒风迫人瑟瑟发抖,宁道奇微微叹气,如今独善其身也已经晚了。 一抖长袖,宁道奇双掌频出,打出两道气柱,锁死了香玉山周遭的空间,同时脚下一点,纵身高高跃起,借由下坠之势,钉子般疾落锥下。 香玉山真气鼓荡,力场全开,那两道气柱与之相交,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半晌,消弭与无形。 而他本人,连出三掌,分打宁道奇上中下三路,老道不闪不避,无惧无畏,砰砰砰,对轰十来掌。 而奇妙之事,亦在此刻出现。 散手八扑,虚实相间,更多的是以精妙绝伦的身法和清净宁无至精微的境界而取胜,与敌硬碰硬,并非宁道奇所擅长。 他每招九虚一实,八虚二实,七虚三实,如此轮换,然而每一记实招都为香玉山所掌控,远远望去,仿佛宁道奇的掌影铺天盖地,累的大汗淋漓,而香玉山怠惰之极,偶然递出一拳,就封死了宁道奇的攻击。 此时,香玉山一拳捣出,看似平平无奇,不起波澜,但却慢到了不合常理,偏是作壁上观者却清楚掌握到此拳寓快于慢,大巧若拙,虽不见任何变化,但千变万化尽在其中,如天地之无穷,宇宙般没有尽极。 宁道奇却以千变万化的动作,似进似退、欲上欲下,双手施出玄奥莫测的手法,双掌心收拢合聚气茧,借此消磨香玉山的拳劲。 时间像凝止不动,两人凝止对立,像是变成了没有生命的塑雕。 在师妃暄瞧得呼吸屏止,弄不清两人暗里以内气交锋多少遍之际,香玉山冷笑一声,一拳从宁道奇双掌间发起,直至头顶上方笔直指向夜空的位置,变拳为掌,直取老道的百会穴。 师妃暄差些儿要闭上眼睛,不忍看宁道奇被劈成两半的可怖景象。因任宁道奇有通天砌地之能,在如此情况下,势难挡格这一掌。 宁道奇故技重施,像变成一片羽毛般,不堪掌风带起的狂飑被刮得抛起飞退,以毫厘之差遗过掌峰,真个神奇至教人不敢相信,但确为事实。 他身在半空,却心中惊惧,这小子怎么越打越强,进步如此之骇人?净念禅院之时,他尚且无法接下散手八扑,但如今仿佛已经将自己彻底看穿!梵清惠,你可知道为佛门惹了一个多么可怕的敌人啊! 香玉山脚下轻点,如同一颗炮弹,欺身近前,智慧和道信慌忙拳掌并出,帝心尊者也再无保留,真气灌注,禅杖发出嗡嗡的颤栗声,一杖扫去,如烈日融雪,无可阻挡。 只是这一次,香玉山却再无硬碰硬的心思,反而足下轻点,好似一只黑沼之间辗转腾挪的灵狐,智慧和道信功力虽高,只是身法却差了一些,否则也不至于让石之轩多次逃脱围捕。 宁道奇双目微眯,一拳击出,连续作出玄奥精奇至超乎任何形容的玄妙变化,却又是毫无伪借的一拳与香玉山硬拼一记,两人同时身子一晃。 单讲功力,两人相差无几,均已站到了此世的顶端,再想实力大进,除了破碎虚空,别无他途,但境界上来讲,宁道奇显然还不够资格。 老道心中发懵,这小子疯了么,与他硬碰硬的拼功力,若是只他一人也就罢了,四大圣僧均在周遭虎视眈眈,真要拼个两败俱伤,与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又是一拳捣出,老道有些按耐不住,道家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练虚合道,把自身视为渡过苦海的宝筏,道奇的肉身对他至为重要,是他成仙成圣的唯一凭借,若他肉身被破,将重陷轮回转世的循环,一切从头开始(原文所述),白白浪费一世修行,宁道奇即便再怎么豁达,也绝不能接受。 心生退意的那一刻,宁道奇脸色微变,果然下一刻,香玉山长啸一声,一拳捣出,又快又急,为求自保,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双手如同穿花蝴蝶,一眨眼的功夫,以一百零八种手法编织出一张无形而有实的气网,如蚕吐丝,横于胸前。 香玉山的拳头来到,实打实击打在气网之中,宛如飞虫落入蛛网之内,动弹不得,宁道奇不喜反惊。 猛然间,香玉山双臂微震,两道真气,好似两条长蛇蜿蜒而上,宁道奇有些惊疑不定的低呼一声,引爆气网,嘭的一声,气浪翻滚,香玉山借势倒飞出去。 智慧口宣佛号:“不可让他跑了!” 此番彻底撕破了脸,倘若香玉山走脱,只怕将会有无穷无尽的祸患,甚至比之周武帝灭佛更加可怖。 宁道奇却惊道:“不对,他的目标是。。。。” 香玉山身在半空,遥遥一掌打出,和尚本就重伤,勉力阻挡,幸有师妃暄以色空剑围魏救赵,然而却并没有什么用,那长剑虽无比锋利,一剑刺出万千剑芒相随,但可惜刺不到人,终是等闲。 单手扼住嘉祥大师的脖颈,瞧着不敢再近前的三僧一道,香玉山嗤笑道:“心有挂碍,宁道奇,你此生再无破碎之望!” 师妃暄拭去嘴角的鲜血,惊呼道:“香公子,莫要伤了嘉祥大师,妃暄愿做你的人质。” “人质?”香玉山重复一声,随即哈哈大笑道:“我有一门功法,吞天噬地,名为太真还液,宁道奇,你且瞧瞧效果如何?” 宁道奇心生不妙,纵身一扑,只是却已经迟了,香玉山双目赤红,五指伸入嘉祥大师体内,运起法门,老和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萎缩,等到宁道奇赶到,只剩下一具枯瘦的骷髅。 反观香玉山,神采奕奕,双目精光闪烁,被他搁置的龙象般若功一瞬间,突破至第十一层,气力大增。 智慧悲愤交加:“邪魔,邪魔!尔不得好死!” 道信和帝心亦是心中惊怒,宁道奇大惊失色,以此等心态,如何迎敌,他募地挺直仙骨,全身袍袖无风自动,须眉瞩张,形态变得威猛无涛。 来到近前,一拳捣出,这一击令人感觉一派生机尽绝,死亡和肃杀的骇人味儿充斥其中,心绪不宁,宁道奇反而打出了巅峰一拳。 香玉山脚下一顿,气势暴涨,如惊涛骇浪淹没四方,一拳捣出,看似直取智慧的面门,然则道信,帝心,宁道奇纷纷感觉到前路有阻。 他拳力一分为四,居然还与四人斗了个旗鼓相当,宁道奇心中微沉,心生退意。 接连对拼十来招,帝心尊者虎口酸麻,四大圣僧当中以他的功力最浅,若是单对单,他早已死在香玉山势大力沉的拳力之下。 只是越打,他心中越是焦躁,四大圣僧纵横江湖多年,即便是邪王亦不得不避其锋芒,如今加上中原第一人的宁道奇,非但久攻不下,而且还折损了功力最深的嘉祥,此番即便胜了,四大圣僧的名声也算是毁了。 心中发狠,他蓦然弃守取攻,不管不顾,一杖击出,他打定主意,即便被香玉山的掌力击倒,也要以伤换命。 宁道奇看穿了他的心思,急声道:“不可,不可!” 香玉山嘴角轻挑,居然比他更狠,单掌击退宁道奇,丝毫不顾智慧和道信打在左右肩下的拳掌,右手变掌为爪,以鹰变十三式的手法,猛然间一道真气透过禅杖,穿透帝心尊者的劳宫穴,一路侵袭,直打丹田气海,搅得天地不宁。 而此时,智慧和道信的拳掌已到,嘭,香玉山挨了个结实,噗的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但却趁势身子前趋,咔吧一声将禅杖折断,同时叼住帝心尊者的虎口,运转太真还液法门,强行摄取。 智慧和道信大惊失色,双掌再击,同时喝道:“撒手!” 香玉山冷笑一声:“给你们吧!” 一道黑影闪过,智慧伸手去挡,却已然是一具骷髅。 香玉山微微呼气,脸蛋有些浮肿,他虽然此时面上惬意,其实强行压制一种作呕的感觉,太真还液虽然强悍,但是每十天只能攫取一次。 龙象般若功第十二层,香玉山即使以肉掌相迎,丝毫不附着真气,依旧与道信拼了个旗鼓相当。 宁道奇安定心神,两手箕张,手如鸟啄,摆出架式,数丈的距离瞬即消失,双雀临身,香玉山却笑道:“散手八扑,我已尽数领教,宁道奇,你何不尝尝我的八扑?” 他不退反进,双臂一上一下,缓缓拉动,仿佛在画一个极为工整的圆圈,同时手指抖动,面前蓦然出现一个气流所造的八卦图,双雀陷入其中,如同入了迷宫,惊慌失措,那两头小鸟活如真鸟般可钻进任何空档缝隙,可是如今却像是掉入深潭,折了羽翼。 道信和智慧趁势攻上,宁道奇却惊道:“快走,不可!” 只是已经迟了,拳掌既到,那个八卦图迅速扩大,遮天蔽日,将两僧挡在身前,八卦图内有两条阴阳鱼,本来缓缓游动,此时仿佛惊醒过来,张开血盆大口,追逐不定。 宁道奇别无他法,双臂一抖,两只小鸟散去,一道真气爆开,将八卦图炸成粉碎,只是烟雾散去,地上又多了一具骷髅,那是智慧。 香玉山长臂舒展,仰天长啸,天龙世界未曾做到的龙象般若功第十三层终于达到了,他此时一拳打出,道信全力相迎,耳听得咔吧一声,肩胛骨碎裂,和尚面色惨白,惊惧而退。 不过此时他脑海当中一片混沌,吸收了太多了生命能量,此时只觉浑身无一处安定,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 恰在此时,远处忽然来了一道幻影,那人左手探前,以迅疾无伦的手法在胸前连续画出近十个圆圈,大小不一角度各异,古怪诡异至极点,登时气劲环空。 宁道奇惊呼道:“石之轩!” (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破碎虚空(5500+)(求各种) PS:额,有个书友问我,怎么每个世界都没有完美的结局,是不是嘟嘟你忘了那些铺垫了?其实并不是,戏如人生,从来没有完美一说,以后或许会在番外更新旧世界,各位可以期待一下,吊打么。 蓬!蓬!“气劲交击之声不绝如缕,石之轩掌锋的劲气首先将香玉山震退三步,接着每一个气环,均把他冲得后退一步,香玉山以罡气和肉身强挡,挡到最后一个气环时,“砰“的一声背脊撞上厅内西壁,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石之轩并未乘胜追击,他双目闪耀着深透不可测的精芒,洞穿一切的注视着每一个人的动作,他穿着青衣儒袍,气质秀雅,不像是邪魔,反倒像是教书先生。 负手而立,石之轩笑道:“宁真人,别来无恙。” 宁道奇双眉紧皱:“邪王似乎沉疴尽去,功力大涨?”精神分裂的石之轩可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石之轩神态悠闲:“不错,说起来皆拜此子所赐,我那两个徒弟,曹应龙和杨虚彦皆被其所杀,本来两只闲棋,死了也就死了,不过此子野心勃勃,偏生要一统魔门,聚齐十本天魔策,本人岂是束手就擒之辈?” 顿了顿,他右手撮指成刀,循着某一玄异的路线,灵蛇窜动般恰好穿过,刚才虚画出的十多个气环每一个的核心,屈指一弹,直奔师妃暄而去,色空剑连闪,却仍旧吐血而归。 石之轩继续说道:“迫于无奈,本人只好斩断俗缘,强行弥补因秀心去世而留下的破绽,如此,我从噩梦苏醒过来后,已将毕生所学融会囊括、化繁为简于七式之内,名之为'不死七幻',宁真人,你若是就此退下,本人可保证日后绝不骚扰道门!” 宁道奇寒声道:“斩断俗缘?你杀了石青璇?” 石之轩不置可否,宁道奇心中微沉,诚如香玉山所言,心无挂碍,方能天下无敌,可是世间能有几人做到呢? 他双目微眯,气机感应,石之轩负手而立,既在那里,也似不是在那里,正出入于有无之间,动中含静,静里生动。即便以宁道奇的境界,也完全把握不到他下一步的动向,这一刻,他似乎回想起了一度被邪王支配的恐惧,额,划掉。 以前的石之轩身法归身法,不死印管不死印,两者只是互相配合,可是眼前的石之轩,阔别十五年的两种功法,终重新汇合,结成完美无缺的一个整体,再没有半点破绽瑕疵。 宁道奇默不作声,石之轩忽然变化无穷的一指戳至,指风将他完全笼罩,其中气劲强弱分布又不断微妙改动,使人防不胜防,挡无可挡,只能强自相迎。 掌指相交,宁道奇如同被万斤大铁槌重重敲击,虎口酸麻,至此始知石之轩这一指乃其全身魔功所聚,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憋屈荒唐的感觉,若非先前与香玉山硬碰硬的对轰,他何以虎落平阳。 嘭。 气劲爆破,四散而去,上林苑彻底化为一片废墟。 两人重新站定,仿佛此前从未交手。 石之轩仍旧一副淡然大定的样子:“宁真人何必顽固不化呢?你欠慈航静斋的人情,难道仍没有还干净么?” 宁道奇还未说话,原本瘫倒在地的香玉山忽然爬了起来,轻声道:“邪王的不死七幻果然厉害,这第一招是取其意而不重其实,千变万化的以虚还实么,若非本人的肉身坚固,这一下只怕就要爆体而亡了!” 石之轩面色微变,这又不是什么中二的动漫,他从未在人前说过招式的名字,可为何这小子知晓呢? 轻呼了口气,香玉山笑道:“不过这还不够,宁真人,邪王,咱们继续吧。” 他脚下一顿,忽然好似消失在两人身前,不,不是消失,他速度太快,几乎肉眼难辨。 邪王的幻魔身法本以速度见长,不过如今好像有些不够看了,不过他心中不慌,他自身还有借气窥敌的本事,香玉山即便速度再快,可体内的任何真气变化,都瞒不过他的眼睛,那犹如一道狼烟一般的清光瞬间跨越了五丈远的距离。 邪王不闪不避,一指戳出,短短的距离内,石之轩的手法却是变化万千,每一刹那都作着微妙精奇的改变,只要看不破其中任何一个变化,都是应指败亡的悲惨结局,且每一个变化都造成一个幻觉,令人再分不出甚么是真,甚么是假。 宁道奇亦不敢再大意,打到现在,他已经彻底麻木了,香玉山仿佛天地的宠儿,每一分每一秒都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气网编织,宁道奇紧守门户,他心中诛灭此子之心,已经彻底破灭,今番能够逃离此地,已算是天大的幸运了。 香玉山双掌齐出,邪王和宁道奇分明隔着十来丈,亦是感觉到同时被进攻压迫,此人之功力,只怕已经超越了此世巅峰。 不死印法与其说是一门拳掌功夫,但不如说是一种幻术,这也是黄大师武学世界,至高武学的准则之一,拳脚武器已经不足以威胁同阶强者,唯有禅意道境,虚无缥缈的念头和气机,方是天下无敌的根本。 石之轩运掌横劈,击在他刚才所立位置的空处,这一掌虚实相间,令人难以琢磨,他脚步轻点,身子晃动,天地之间似乎到处都是他的幻影,令人无从辨认。 这一招乃是不死七幻的精髓所在,你招式再强,功力再深,打不到人有毛用?一出手,就立于不败之地。 只可惜,他遇到了香玉山。 身形,声音,气息都可以造假,但每个人身上的清光却无从造假,天龙世界当中,香玉山可以清晰的看到,更何况如今他已然被长生诀融入天地多日,而且经和氏璧改造之后,他的生命层次再一次提高,对于这些常人所六感不及之物,感受的万分清晰。 那一掌如同跗骨之蛆,任凭邪王辗转腾挪,左突右闪,始终无法甩脱,他心中微沉,悟出不死七幻的得意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蓦然停下身形,张口吐出一股气箭,噗的一声,将那道掌力刺穿,邪王微微顿足,欺身近前。 那一旁的宁道奇如同灵龟附体,不断的打出各种手法,在身前结出厚厚的气茧,那道掌力来到,扑簌簌势如破竹,接连突破,宁道奇无奈,连连后退。 香玉山一拳轰出,这一下如同流星奔月,抽干了周遭所有的生机与气息,势大力沉,宁道奇故技重施,再次身化羽毛,随风舞动,只可惜这一次,却被香玉山识破。 他变拳为掌,气势不减反增,接连三掌打出,波涛汹涌的掌力瞬间迸发,宁道奇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只小船,勉力支撑,然则随时可能倾覆。 而此时,石之轩来到近前,变化无穷的一指戳至,指风将他完全笼罩,其中气劲强弱分布又不断微妙改动,使人防不胜防,挡无可挡。 战斗最重要的是节奏,邪王自出道以来,身兼花间与补天二道精华,无论是招式的精妙,亦或是身形步法,皆位居同辈武林人士之顶端,他自问,除了面对邪帝和宁道奇之外,再无一人,可以令他改变战法。 他一指戳出,不死印法真气直奔香玉山的头颅而去,他那幻术的精髓也正是以此攻击敌人脑海中的经脉,令其幻象大生,不能自已。 然而,香玉山却不闪不避,一拳轰出,其速之快,似乎时间停顿了一般,等到邪王反应过来时,拳头已然撞在他的肩头,他那一指不攻自破。 宁道奇心中胆寒,香玉山再出三掌,他面前的气茧终于炸裂开来,老道双掌相抵,噗的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回首凝望石之轩,香玉山忽然笑道:“邪王似乎并未将破绽完全弥补,不如本人代邪王,杀了石青璇,助你重登巅峰可好?” 石之轩双目杀机大盛,勃然大怒,一拳轰出,此拳充天塞地,即使协生双翼,还是避无可避。 石之轩动了真怒,全力出手,此拳实威不可挡,却是不能不挡。 四周的空气似乎一下子被石之轩惊天动地,彷如破开九重天又或十八层地狱攻来的一拳吸个一滴不剩,使香玉山觉得整个人虚虚荡荡,无处着力似的。 香玉山却不惧反笑道:“邪王,你瞻前顾后,二十年前,白道弱不禁风,你本有机会一统圣门,只可惜却栽在了一个女人的裤裆底下,结果人格分裂二十年,几为丧家之犬,明知自己心境有破绽,却虚耗光阴,白白耽误了大好青春,你这一生,一事无成,本人不屑于杀你,而且九泉之下,你有何颜面去见碧秀心?” 邪王的一拳停在半空,双眸眨动,似迷茫,似凄楚,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他不停的嘟嘟囔囔,不知在说些什么。 先天也好,宗师也罢,天仙,妖怪,神佛,但凡一切有灵之物,最恐怖的只有智慧,似这种神经有问题的,实在算不上什么大敌,翻翻原著,香玉山都懒得吐槽。 作为一个反派,石之轩简直都糟蹋了这两个字,心思变幻不定,救,杀,单是这两个念头的转换,徐子陵就从中逃了多次性命,甚至邪王还亲自出手救过一次,爱女儿?他或许是个慈父,但作为反派,他比之一心求道的庞斑,实在差了十万八千里。 香玉山懒得理会,反而瞧着宁道奇说道:“道友,此处还有一位老朋友,不妨一同见见!” 宁道奇捂着胸肺,脸色惨白,心中一惊:“不知是哪位高人?”打了这么久,原来附近还藏有高手么? 香玉山瞧着虚无缥缈的东首,一字一句的顿道:“邪帝,向雨田!” 天地似乎随着这一句话而变色,狂风起,东边一抹又厚又重的乌云,挟着闪动的电光蔓延而来,铺天盖地的气势,看得人心生寒意。 而远处的虚空当中缓缓走出一人,长相清奇特异。脸盆宽而长,高广的额角和上兜的下巴令人有雄伟的观感。他的眼耳口鼻均有一种用花岗岩雕凿出来的浑厚味道,修长的眼睛带着嘲弄的笑意,既使人感到他玩世不恭的本性,又兼有看不起天下众生的骄傲自负。 宁道奇脸色大变,他早年间曾经有幸瞻仰过这位当时的魔道第一人,此人正是邪帝向雨田,相传此人修炼魔门第一神功,道心种魔大法爆体而亡,没想到如今还活在世上。 向雨田的脚步极其缓慢,然而每一步踏出,都是数十丈的距离,可当你凝神盯着他的脚步时,似乎又停在原地,这种错愕的感觉让人感觉极为难受。 向雨田被夜风拂动着的衣衫倏地静止下来,右脚轻轻踏往地上,即发出有若闷雷的声音,震得这方天地轰隆作响,把风声雷声,全都盖了过去。 香玉山仍是意态悠闲地负手而立,甚至还有闲暇掏了掏耳朵。 向雨田摇头叹道:“一百年了,终有一人助我成道,也不愧是你,不受心魔所感,否则向某在气机牵引下,全力出手,这场仗再不用打了。” 道心种魔大法专讲精神异力,使精神有若实质,无孔不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把整个天地的精气不住由自己的毛孔吸入体内,转化作真元之气,不住强化凝聚精神,克制对手心神,是夺天地造化,攫取宇宙精华的玄妙功法。 顿了顿,他望往天际,眼神若能透出云雾,对外界洞悉无遗,夷然道:“人法地,地法天,天化自然。天人交感,四时变化,人心幻灭,这片雷雨来得正合其时。” 香玉山笑而不语,他有预感,此战之后,他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两人均神舒意闲,不但有若从未曾出手试探虚实,更像至交好友,到此聚首谈心,不带丝毫敌意。 就在此时,向雨田全身衣衫忽拂汤飞扬,猎猎狂响,漫天的乌云绕着他急转起来,情景诡异之极。 刚要出手,他忽然问道:“你的道是什么?恰如老夫割舍一切,明悟生死玄妙,这才有资格进军天道,你的道呢?” 香玉山有些迷惘,神雕,天龙,大唐,三世以来,他的武功高歌猛进,直到如今,甚至能够有资格破碎虚空,可是依旧心中空空。 这在别的武者身上,几乎毫无可能,宋缺舍刀之外,再无他物,浪翻云唯能极于情,故能极于剑,宁道奇效仿先贤,傅采林感悟生命,虽然千奇百怪,但每个人都要有属于自己的道。 向雨田卓立于卷飞狂旋的乌云之中,不住催发魔功,气势一分一秒的暴涨,两人对峙,香玉山亦再无保留,长生诀飞速运转,身后的八卦图越发实质化。 自魔功大成以来,从未有人可像香玉山这般与他正面对峙这么久,更不要说任他提聚功力了,向雨田只好假死避世,寻求其他的快乐。 整个天地的精气不住由他的毛孔吸入体内,转化作真元之气,他的精神不住强化凝聚,全力克制着对方的心神,觑隙而入。 翻卷着的乌云倏地静止,有如忽然凝固了,向雨田似若由地底冒上来般,现身在香玉山身前丈许处,一拳击来。 没有任何言语可形容向雨田那一拳的威力和速度。毫无花巧的一拳,偏显尽了天地微妙的变化,贯通了道境魔界的秘密。 这一刻,香玉山全神贯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十三层龙象般若功,再加上长生诀赋予的天地之力,一拳捣出。 双拳相交,却没有丝毫声音传出。 满天的乌云,倏地聚拢到双拳交接的那一点上,接着漫天乌云以电光石火的惊人速度消逸得无迹无形!就像那里刚被破开了一个通往另一空间的洞穴。 噗! 香玉山口喷鲜血,微微后退,向雨田神目如电,微微有些失望:“不够,你的力量还是不够!” 微微一笑,香玉山轻声道:“是么?” 他微微伸掌,四周的水汽仿佛他手中的玩物,或刀或剑,或枪或戟,强袭而去,向雨田庞斑倏地後退,速度快至令人难以相信。 香玉山却嗤笑道:“心魔无用。” 果然下一刻,无数水汽兵刃临身,迫出了隐在其中的向雨田。 邪帝油然一笑,点头道:“这才像样!”一脚踢出,但迅疾无比的一脚却变得缓慢如蜗牛上树,那速度上的突然改变,只是看一眼便使人既不能相信,又难过得想发疯。 那慢得不能再慢的一脚,“转瞬”已踢入了香玉山身前。那是完全违反了时间和空间的定律,在你刚感到这一脚的缓慢时,这一脚早破入了香玉山的罡气之中。 脚下一顿,香玉山来不及躲闪,胸前肌肉抖动,强行以十三层的肉身相扛,噗的一声,突出一道白练,快如惊雷,直奔向雨田的面门。 向雨田微微一笑,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即使以香玉山的功力,依旧很难彻底看穿他的轨迹,他似乎每一步都踩在空间节点之上,身后微微一触。 香玉山脸色大变,方才那一下,向雨田分别把两股正反不同的真气破入了他体内,那就像有两名力士把他拉扯著,使他无所适从,根本不知应抗拒那一个人才好最後势将落得硬撕开作两半。在体内那就更是欲拒无从。 强行压制心神,香玉山急速运转长生诀,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面前出现一个气流所造的八卦图,将向雨田困在其中。 只是那八卦图晃动极大,只怕坚持不久。 恰在此时,邪王忽然说道:“后天之气属阴,先天之气属阳,阴尽阳生,阳尽阴生,其息调和,周流六虚,外接阴阳之符,内生真一之体。” 香玉山如同醍醐灌顶,他以太真还液摄取了足够多的生命能量和功力,但是身体强度不够,阴阳失调,足够多的功力未曾调用。 瞧着远处早已惊呆,四大圣僧最后一人的道信,他单手一摄,强大无匹的真气灌注,道信甚至来不及反应,被他擒在手中,强行以太真还液法汲取,龙象般若功虽然已然到了十三层的尽头,但是肉身却是永无止境。 随着道信化为骷髅,向雨田亦打破八卦图,瞧着神光内敛,与方才又有所不同的香玉山,他满心欢喜:“战吧!” 两人拼在一起,忽然一道惊雷劈下,天地刹白一片。 师妃暄,宁道奇,石之轩猝不及防下,都受不了刺眼的强光,一时睁目如盲。 强光散去,眼前再无一人。 乌云散去,月色照下。 这边的天地充盈着金黄的色光,除却无边的废墟,似乎眼前的一切尽是幻象。 朦朦胧胧,香玉山似乎听到有人在吵闹。 “大师,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