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虎扑试身手 河内崔家。 三岁时,爷爷替山鹰订了一门婚事,对象是乃有‘天下第一门’之称的孙家,孙家小姐孙蕊大山鹰六岁。 山鹰今年十八,孙家传话过来说要把两人婚事提前办了,至于结婚证,回头等山鹰到岁数再补。 “爸,这婚咱不结行不?”崔山鹰望着八仙桌旁,坐着喝茶的崔三杰,面露苦涩眼巴巴问。 崔三杰呵呵一笑:“为何不结?你那媳妇我见过,漂亮跟画里人似的,不委屈你,再说早点结婚成家,有个人帮着看管你也好,省的你老不让人省心。” 崔山鹰苦笑道:“我还得上学!” 崔三杰抬头看他眼说:“无碍,上学跟结婚又不冲突,老爷子发的话,这婚必须结,你要敢跑,抓回来打断了腿。” …… “少爷,你真的要跑?不怕老太爷打断你的腿啊?” 崔山鹰背着个旅行包,简装出行,除了银行卡外,其他别的东西都次要的。对鱼头说:“要打断腿,也的先把我抓回来才行,咱爷们得有骨气,宁死不屈,行了,回去吧,谁问也不能说我去了哪儿!” 鱼头笑道:“放心,打死不说,不过少爷你可得小心着点,听闻那位孙家大小姐脾气暴躁,又深得孙门拳法精髓,一巴掌下去开山裂石,被老太爷派人抓回来兴许还有活路,但是要让少夫人抓到了,那可就……” “乌鸦嘴!” 崔山鹰背着包转身进了火车站。 鱼头望着崔山鹰背影,嘿嘿笑着嘟囔了句:“少爷,跑有啥用,再说,老爷子这边都放话了,你跑的了吗。”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北海到山城线,b215次列车。 16号车厢,46号座位。 崔山鹰拿票对号找到自己座位,把背包放到头顶行李架上,车厢里人多,基本上满员,很少有空座。旁边坐的是一对夫妇,对面有一对母女,一位上年纪的老者。没人与他搭话,靠在座位上,带上耳机听歌看着窗外走神。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跑,总觉得‘婚姻’二字像块石头,压在胸口让人喘不上气来,嗯,感觉如果年纪轻轻结婚,就是进了牢笼,一辈子被关起来,完犊子了。 火车开动前行,嘈杂车厢逐渐安静下来。 “小哥,你是要去哪儿?”对面母亲笑问,女儿要吃苹果,让母亲削皮,正好见到崔山鹰的目光,试好问他吃个不,崔山鹰笑着摇头道谢,那女儿自始至终显得有些小傲气,都没怎么看过他。 崔山鹰笑说:“京城!” “也是去上大学?” “嗯,对!” “我女儿也是,不过她去山城,从小在家娇惯坏了,上大学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她能不能习惯。”母亲苦笑道。 女儿听了嘟囔起小嘴,翻着白眼叫了声:“妈妈,瞎说什么呢,苹果削好了没,我都快渴死啦!” 崔山鹰见此,笑着摇头,这能怪谁啊,小祖宗都是被人惯出来的,臭毛病。看着对方,心里不禁想到自己未婚妻,那位孙家大小姐,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也这么娇生惯养,一身‘公主病’呢! 入夜! 崔山鹰倚着窗户,睡的有些别扭,这趟车人多,卧铺票太紧张,他又没敢托关系怕被家里查到行踪,还好到京城没几个小时。 “我的钱呢,谁偷了我的钱?”前排坐,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突然站起来,惊慌叫道,声音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静气氛。 火车上乘警过来,听闻小伙子被人从身上偷走随身携带的八千元现金,其他人急忙检查自己随身携带的物品,除了小伙子以外,还有两人被偷了,数额都没有小伙子大,一个丢了两千,一个丢了六百。 乘警把三人都带到后面车厢,了解情况去了。 崔山鹰眼睛精光闪了下,车上出了小偷,人人自危,大家睡意都被驱散,想了下刚才的经过,虽然崔山鹰倚着窗户眯瞪,可依稀感觉到,这个时间段有十几个人经过车厢,因为晚上活动的人不多,稍微一想脚步轻重,就锁定了两个人。 站起来,走向车尾。 盗门的事儿,崔山鹰本不想管,可出现在自己眼前,不管又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习武之人,首重武德,武德之外,侠义之心。这事儿本就不地道,下九流的人,盗无辜,窃穷困,最可耻不过。 “少管闲事!” “哼,把钱交出来,我放你走。” “你想找死!” 车厢尾与卧铺相连的位置,有个空当,站着一男一女,男的细瘦高个相貌无奇,女的一身列车员制服,年纪很轻。 崔山鹰过来,正好见细高个出拳朝女列车员打过去,拳路迅猛。女列车员抬手招架,却被打的倒退两步。 面色惊疑问:“大圣劈挂拳,你是‘邪盗天’王正罡?” 王正罡邪笑:“算你有些见识,既然识的我大名,还不快点滚。”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见到你,正好,今天你也不用走了。”女列车员说完,垫步上前,脚尖点地,起身一跃,连出三脚,直踢王正罡下当,中腹,上心口三路。 王正罡脸色微变,抬手硬接了对方两脚,最后一脚却是闪开,女列车员踢到车厢门上,咣当一下,险些踢碎。 “十二路谭腿?我跟谭腿门有几分交情,你师承何人?”王正罡问。 女列车员冷哼一声,道:“少说废话,把钱交出来再攀交情也不迟!” “要是我不交呢?” “那今天你就得钱和人一块留下!” 王正罡冷笑说:“好大的口气,我到要看看,你个小女娃凭什么把我王正罡留下。”说着,挥手朝女列车员打过来。江湖中行走多年,王正罡能搏出不小的名声,那也不是吹出来的,手下功夫很硬,真要动真格打起来,不是个丫头片子能招架住的。 才两三招,女列车员被王正罡一式‘大圣劈挂’,打的倒飞而起。 王正罡眼神一冷,追上来就想补一手,给这女列车员个狠点的教训,他也不怕对方长辈找麻烦,反正他行踪飘忽不定,只要不被堵个正着,谁也奈何不了他! 噼啪! 崔山鹰从后面上来,一手接住女列车员,一手把王正罡的拳接了下来。笑着说:“一个老爷们,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丢不丢人啊,你也不说脸红?” 王正罡后退收住脚看着他问:“你小子又是谁,今天真他吗邪门了,怎么竟碰见管闲事的,小子识相点就赶紧给爷滚!” 崔山鹰把女列车员放下,询问:“没事吧?” 谭璐摇头,低声说:“小心点,这人很厉害,你拖他一下,我打个电话!” “没问题!”崔山鹰笑着,把她挡在身后,看着对方平静道:“在下河内崔家,崔山鹰!” 听着崔山鹰报号,王正罡一愣,皱眉:“河内崔家?人传河内崔家‘疯炮捶’崔三杰打遍河内无敌手,跟你可有关系?” 崔山鹰笑道:“正是家父!” 王正罡脸色一变后,抱拳笑着说:“原来是崔家小少爷啊,差点闹出误会来,我跟你父亲也有数面之缘,今天这事你看?” 崔山鹰笑说:“原来是长辈,那就好说了,这样,你给小子留个面子,把钱留下,来去自便,等回头去了河内,我摆酒招待你,如何?” 王正罡收起脸上笑意,冷哼一声:“这么说来,今天你是非管这个闲事不可了。” 崔山鹰笑着道:“碰见了,怎么说也要管一下的!” “好,要是你爹崔三杰来了,老子兴许还打个怵,但是你吗,管我王正罡的闲事还嫩点。一句话,让不让开!”王正罡冷着脸问。 崔山鹰嘴角翘了下,前走了两步,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往前抬起,道:“正好,在下也见识见识传闻中‘邪盗天’的功夫。” “小王八蛋,找死!” 脚下鸡腿连环步,手似鞭子,力透肩,挥拳轮打,便惊天。劈挂拳以迅猛快打为主,左右开攻,讲究以快打慢,以长制短,拳云‘千趟架子万趟拳,出来一势打不完’! “来的好!” 崔山鹰不退反进,形如猛虎,势如天,躬身蓄力,脚蹬地。形意拳讲究,直来直往,不招不架就一下。 一撞一按,没见他怎么样,王正罡已经倒飞出去,咣当,撞在火车墙上,然后停顿两秒钟,才掉下来,一屁股坐到地上,爬不起来。 后面打电话的谭璐,看着眼睛珠子差点没瞪出来:“打人如挂画,暗劲入髓根骨生?”怎么可能,这小子才多大年纪呀! 劲道入体,王正罡怕是一时半会儿的起不来,暂时不用管他。 崔山鹰拍了拍手,笑着说:“不过如此,就这点功夫,以后出来行走江湖,留点口德,下回在臭嘴,非把你屎打出来不可!”当着美女的面,免不了有些嘚瑟。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招式?” 崔山鹰转过身,看着漂亮女列车员笑着说:“虎扑!” “虎扑?形意四象鸡腿,龙神,熊膀,虎抱头,中的虎扑?你一下就把王正罡打飞出去了?”潭露瞪着眼睛,以王正罡的功夫,恐怕就算自己师傅来,想要制服他,也要费一番手脚吧。 崔山鹰笑着道:“修理个毛头小贼,没什么大不了的!” 毛头小贼?如果‘邪盗天’王正罡也是毛头小贼,那世界上,又有谁算是大盗呢! 到不怪崔山鹰吹牛,以前他压根没听说过什么‘邪天盗’,连火车上普通人几千块钱都偷,不是毛头小贼又是什么。 ... 第十五章 人有善恶,事分对错 ‘邪盗天’王正罡行踪不定,谁也不能确定他现在是不是还在山城。所以就算知道他跟劫匪有联系,也无计可施。 接下来,他们能做的事情,只有等! 等劫匪的电话。 李家人要做的,就是准备好赎金,然后安全的把李玉龙接回来。现在李家对于劫匪压根就没有半点非分之想,报仇是以后的事情,这时候他们最想的,对他们来说,最好的结局,就是李玉龙安然无恙的回来。 钱和东西,李明海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儿子。李玉龙可是李家一根独苗! …… “不报警?”崔山鹰站在阳台上,看了身边孙蕊一眼,轻声问。天已经蒙蒙亮,一晚上过去,大家都没合眼。 孙蕊明白他的意思,摇头说:“这事得看李家是怎么想的。” 报不报警,不是她说了算,李玉龙跟她没任何血缘关系。 早上,李家保姆阿姨,做了些早饭,不过大家都没有胃口吃。李玉雪原本俏丽的脸,熬了一夜,变的有些沧桑。 七点半! 劫匪打过电话来说,让李家人拿上东西和钱,开车去郊区,至于怎么交接,到时候在联系! “嘿嘿,没报警吧?” “没有,你们不就是要钱吗,我可以给你们钱,但请你们千万不要伤害我儿子!”李明海沉声道。 劫匪很谨慎,嘿嘿笑着道:“放心,只要钱和东西我们拿到手,你儿子肯定会安然无恙的!” “钱不可能准备那么多现金,几千斤你们也拿不走。” 劫匪想了下,快速说道:“那就换成等价的东西!” 说完,把电话挂了。 整个通话时间,不到一分钟。 李明海按劫匪的指示,准备了一辆商务车,现金只准备了三千万,1张100元新版币约重115克,一万元就是100张100元,就是115克。一亿人民币就相当于2300斤,五亿现金重差不多7000斤,普通的商务车根本拿不走。 李明海按劫匪的要求,把现金换成等价值的物品,雅龙集团旗下有自己的珠宝店,又是搞拍卖行的,手里自然有不好东西。 “我去跟劫匪交接,爸,你留在家里!”李玉雪站起来说。 李明海摇头:“你留在家里,爸我已经被人绑走了一个儿子,不想再失去一个女儿,听话!” 李玉雪咬着嘴唇,红着眼睛还要说什么,被旁边的孙蕊拉了下,道:“李叔说的对,你留在家里,我陪着李伯伯去,你在家里等我们消息!” 崔山鹰没说话,但人一直跟在孙蕊身后。 事到临头,需要担当,这是男人就必须要付的责任,不管抗不抗的住,都要抗。对于女人来说,男人是天,她们也需要男人支撑起一片天。 除了孙蕊,崔山鹰两人外,李明海还带了五个保镖,一共两辆车子,离开李家别墅,朝市郊开过去! 车里,谁都没说话! “到地点了吗?” 劫匪打过电话来。 李明海说:“马上就到!” “几个人?” “五个!”李明海沉默了下,回答说。 劫匪考虑了下,吩咐道:“只能来两个人,让多的人下车,不许叫人跟踪,你知道,我们做这个行当的,神经都紧绷着,万一受了惊吓,那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我们多说了吧?” “好,去哪里?”李明海这会儿不管劫匪说什么,都不能拒绝。 “五峰山!” 说完又把手机挂断了! 李明海看着孙蕊说:“他们只让两个人开车过去,五峰山!” 孙蕊考虑了下,咬牙道:“我跟山鹰过去!” “不行!”李明海和崔山鹰机会同时开口,李明海觉得这事情不能让孙蕊涉嫌,万一自己这侄女在出点什么事情,到时候他怎么跟孙家人交代。至于崔山鹰,也觉得孙蕊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去跟劫匪打交道呢。 潜意识里觉得,孙蕊是个女孩子,就算手上有功夫,那也是女孩子。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男人去做的。 “闭嘴!”孙蕊瞪了崔山鹰一眼,这时表现出强悍一面,转头看着李明海说:“李叔,对方是一伙凶神恶煞之徒,早就有备而来,你去了,弄不好再把你扣下,等我们上山接到人,你再联警察抓人。” 崔山鹰插话道:“对,李伯这事你就别去了!”转头又对着孙蕊道:“你也不许去,万一劫匪看上你,把你扣下咋办?这事情我去,然后李伯在安排一个顶事的保镖,我们两个去!” 看着孙蕊又瞪眼睛,崔山鹰说:“瞪眼睛也没用,说不让你去,就不让你去,别以为会两手功夫,就以为天下无敌,不把任何人放眼里,告诉你,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比你厉害手狠的人大有人在,在添乱,我可抽你!” 男人吗,该硬气的时候,必须要硬气。 崔山鹰愣是把孙蕊说的,没敢顶嘴。 事情就这么定了,李明海安排了个保镖,特种部队退役的,手上功夫也不弱,三十岁出头。 “小黄,拜托你了!” “老板放心!” 李明海的保镖和崔山鹰开着那辆商务车,朝五峰山过去。 孙蕊对于崔山鹰向自己发号施令,脸上还满是怒色,不过心里到没真生气,小男人表现的还挺男人,这点她到是挺满意的。 车上,崔山鹰说:“黄哥,你岁数大,待会劫匪打电话过来你接,对方问你是谁,你就实话实说。” 希望对方只是为钱来的。 崔山鹰靠着看车窗外,李家本来跟他没有关系,以他跟李家的交情,也完全没必要涉嫌,问题里面夹着孙蕊呢。 孙蕊是他的未婚妻,自己不来,那以孙蕊的性格,会袖手旁观吗? 或许,这就是练武人的性格,骨子里什么时候都带着血性。 人有善恶,事分对错,只求利弊,终归缺了‘道义’二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私心,私心谁都有,却也不见得就万事求利弊,私己私利,道义二字,不归利弊,有时候,对与错,也重要。 “小兄弟,紧张吗?”黄哥突然出生问。 崔山鹰转过头来,含笑说:“有点,黄哥你呢?” 保镖黄哥笑着:“我还还行吧,你应该跟我在部队上第一次出任务时候的感觉差不多,事情经历多了,就习惯了!” ... 第十六章 耐心 五峰山很大,往林子里一钻,除非出动万人规模大搜山,不然很难找到人,这也是劫匪选择这里做交赎金地点的原因! “虎哥,你说对方会不会报警?” 粗壮中年汉子叫王龙虎,是道上有名的人物,谁都知道他心黑,手狠,了解他的人,都不怎么愿意招惹他。这次在北海就盯上了李家姐弟,联系了‘邪盗天’王正罡,想要悄无声息的把‘六转藏刀轮’盗走,卖去国外。 谁想到,王正罡脑袋进水,跑去跟人家比武,输了不说,把盗出来的‘六转藏刀轮’还还给了人家。 当时王龙虎就有想弄死他的心,问题是王正罡也不是善茬,手上功夫不弱,真要生死相博,他还不一定能做的掉对方。 东西是人家盗出来的,两人也是合伙的关系,王正罡负责偷,他王龙虎负责买,偷来的东西怎么处理,他真没权干涉! 很少人知道,王龙虎和王正罡其实还是本家兄弟。但是,不管是王正罡,还是王龙虎,两人都看不上对方。 王龙虎觉得王正罡是傻逼,脑袋有问题,放着钱不赚,却非要讲什么江湖道义。而王正罡呢,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他觉得王龙虎做事太绝,最后难有好下场。 “报不报警的关系都不大,只要咱们拿到东西,拿到钱,到时候往林子里一钻,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出不了事!”王龙虎坐在竹椅上,从烟盒里拿出支烟来,摇头说。 山坡上有几间破房子,让他们给占了。村民让王龙虎手下绑着,跟李玉龙一样,都屋里关着呢。 手下走过来,俯身给王龙虎点上火,问:“虎哥,你说李家会拿五亿来赎那小子吗?” “难说!”王龙虎抽着烟,摇脑袋,会不会拿钱来赎儿子,他也说不好,这年头因为利益,亲兄弟对薄公堂,父子反目的例子还少吗。 人心不古,谁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要是李家人真铁了心不给钱,那他们也没辙,绑票这事,第一次管事,要是再想要朝李家人伸手,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看着手下几个人,脸色有些难看,王龙虎话音一转,又笑道:“不过,应该问题不大,那小子可是李家独子,李家家大业大,几个亿买儿子一条命,应该还是舍得的。” “也是,电话里听着那紧张的样子,这钱肯定不敢不拿。”王龙虎小弟话音一转,蹲在他身边,咧嘴嘿嘿笑着说:“虎哥,这票干完了,咱们干脆把钱一分,找个地方舒舒服服逍遥过下半辈子算了,有五个亿,咱们还卖那个破轮子干啥!” “你嫌钱多啊?”王龙虎骂了声,从竹凳上站起来:“现在是关键时候,你们几个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下半辈子就看这两天了!”说完,转身去外面打电话了。谁也没发现,离开的时候王龙虎眼里那摸冷色。 这次出来,王龙虎带了三个人,如果李家肯拿五亿赎金,他一分钱都不会给三个人,正如他说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嫌弃自己钱多,五个亿四个人分,哪有一个人全拿好! 王龙虎心黑手狠,不但是对外人,对自己人照样。 劫匪打过电话来,保镖黄哥接的,崔山鹰声音嫩了点,容易让劫匪产生误会。 “怎么换人了?”王龙虎有些疑惑。 保镖黄哥说:“老板说你只让两个人上山,我带钱过来换人,废话就别多说了,在哪里交易,见人交钱。” 话外之意,没见着人肯定不会交钱的。 没人是傻子! 王龙虎沉默了会儿,开口道:“你们往西面走,在岔路口停车,人下来,把车门都打开,我确定一下你们是不是两个人!” 保镖黄哥按劫匪的指示,把车子朝西面开过去。叮嘱说:“劫匪很谨慎,应该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一会见了面,多加点小心!”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崔山鹰点头。 两人把车子朝前面又差不多开了快十公里,劫匪打电话过来,让他们停车,下车把车门打开,确定两个人以后,让他们把车子往山下开。 大概二十分钟,在快下山的一个岔路口,劫匪又打过电话来,让他们换另外一条路上山。 “这是跟咱们兜圈子呢!”保镖黄哥嘟囔了句。 走走停停,也许是真确定了后面没人跟着。劫匪才指定了个地点!绕了一大圈子,几乎又回到上山后劫匪第一次打电话的地方。 王龙虎不但心黑手狠,办事更是喜欢琢磨,他认为做大事的人,如果没脑子,那无疑是蠢货找死。 事先,他已经在这边山上,转悠了很长时间,把路都记的差不多,琢磨着对方的车速,计算着里程给对方打的电话,另外把人心理儿也算计进去了。两个小时磨耐性,又停了那么多次,就算后面有尾巴,估计也不敢跟着了。 可这仅仅是开始! “黄哥,你说这劫匪是怎么想的呢?”崔山鹰皱眉问。 保镖黄哥到没有多急躁,反而笑着说:“别着急,劫匪是在跟咱们玩‘迷糊套’呢,现在咱们比的就是耐心,看谁的耐心更强,在部队的时候,隐蔽训练,有时候要在个草窝子里趴上一天一宿呢,好的猎手,都善于隐藏,这也是我们教官常说的一句话!” “黄哥你懂的真多!”崔山鹰笑了下,难怪李明海会派他上山,看样子自己来不来,李明海都会派黄哥来的。想想也是,一个几十亿资产的大富豪,身边被器重的贴身保镖会简单吗? 劫匪的耐心,远比崔山鹰和保镖黄哥想的要多,山上转完了,又让他们开车去市里,然后又从市里出来。 整整一天的时间! 期间保镖黄哥跟劫匪通话的时候,也表现出耐心不足,让对方别在兜圈子,可劫匪却不理会,依然让他们开车瞎转悠。 直到快要到天黑的时候! 王龙虎从竹椅上起来,把烟头仍在脚下踩灭,沉声道:“把那小子带出来,咱们去交易!”一天的时间,王龙虎三个手下也都有些急躁,不知道老大为什么要跟对方兜这么久的圈子,现在一听可以去交易了,心里都有些高兴。 拿到钱后大家一分,就可以去逍遥过下半辈子了。 “再上山!” 保镖黄哥把手机放下,提醒崔山鹰:“应该差不多了,天黑山上容易隐藏,一会见了面,自己多加小心,我不一定能照顾的上你!” 崔山鹰点头:“黄哥放心,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他来,可不是添乱的。 ... 第十七章 意有多长,人飞多远 “这帮王八蛋还真是能折腾!”保镖黄哥在车里嘟囔了句。劫匪让他们来的地方,几乎跟早上两人上山后,第一次通话的地方,位置差不多。 “黄哥,这地方咱们第三次过来了吧?”崔山鹰看着车窗外,天基本已经黑下来了。 “嗯!” 劫匪的电话又打过来,让他们下旁边那条小道。 山林间,王龙虎已经叫人准备好! 一手捏着烟屁股,低声阴沉道:”一会儿人来了,看我眼色,咱们样子那小子都看见了,不能让他回去,要不然咱们以后都没好子日过。” 王龙虎的话,让三个手下脸色一变,跟他们心里想的有些区别,他们想的是拿了赎金然后放人,钱拿都到手了,也没人愿意杀人。 “想安安稳稳的过下半辈子,就得这么做!”王龙虎阴狠冷笑着说:“那可是几个亿,你觉得李家能就这么放过咱们?” 财帛动人心,别人死活跟自己下半辈子比,当然还是选自己逍遥安生过下半辈子了。 王龙虎看着三个手下的脸色,心里冷笑了声。 小道坑坑洼洼的不平,车速快不了。大概开进来两公里,车灯就晃到了前面停着的一辆车子。 “主意安全!”保镖黄哥轻声提醒着。 崔山鹰嗯了声,眼睛扫视着外面,转悠了一天,终于要见到劫匪的人了。车子停下以后,和保镖黄哥一起开车门,走下去的。 王龙虎并没有参与火车上偷盗‘六转藏刀轮’,王正罡把自己的人,也都带走了,所以王龙虎这边手下没人认识崔山鹰,他也不认识。 等了大概一分钟,劫匪才开车门出来! 对方头上连个头套,遮挡都没有,不禁让崔山鹰心里咯噔一下子,今天恐怕不能善了啊。他虽然在江湖上走动时间不长,可家里老爷子是老江湖,手下几大弟子也经常在江湖中走动,所以,自大小就听老爷子和师叔伯们说武林江湖中的事情,条条道道的都懂些。 “钱我们带来了,我家少爷呢?”保镖黄哥皱了下眉头,看着对方沉声问。 刀山火海,都来了,现在想走都不容易! 王龙虎是个墩粗胖,但是人很‘坐实’,笑的时候,总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阴冷的感觉,咧嘴说:“人在车里呢,放心好了人还活着。先让我们兄弟看看东西吧!” 总计从车上下来三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有刀,至于有没有枪,还不知道。 保镖黄哥眼睛朝崔山鹰看了眼,转身回到车边,把商务车的后车门‘哗啦’打开。后座上放着不少东西。 从里面拿出来了六个打手提编织袋,扔到外面,沉声说:“三千万现金,不记名国债券价值三亿,还有价值一点六亿的钻石,都在这里呢!” 王龙虎身边两名手下,听完保镖黄哥的话,呼吸明显急促了。 “六转藏刀轮呢?” 王龙虎看了眼地上的东西,并没有急着过来! 保镖黄哥从衣服内兜里,把‘六转藏刀轮’拿出来,放到六个手提袋上面,后退了两步:“钱和东西都在这里,我们家少爷呢?” 王龙虎走过去,当着保镖黄哥和崔山鹰面,俯身下去把包上放着的‘六转藏刀轮’拿了过来,仔细验证了遍,相对钱来说,这东西对他更重要。 确定不是赝品以后,王龙虎直接把东西揣进衣服里,但是地上的袋子没动,笑着道:“小强,你过来看看钱数目对不对!” 一个手下过来,蹲在那里把六个袋子都拆开,尤其是那三千万现金,看的眼睛都绿了,活这么大岁数,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六个手提袋里,最多的就是现金,但是最值钱的却不是这些,而是那价值两个亿不记名国债券和一小袋价值一点六亿的钻石。 两个亿的国债券也不少,至于钻石,就是一个小包。 王龙虎把最有价值的一个包,放到了自己脚边,笑着说:“果然守信用,既然李家拿钱赎人,那咱们也得讲江湖道义不是,疯狗带李家少爷出来吧!” 疯狗是王龙虎三个手下之一,人不是从前面车子里下来,而是从旁边林子里出来的。推搡着李玉龙,手里拿着一尺长的杀猪刀,顶着他后腰。 李玉龙脸色很难看,两手不但被捆着,左手还被纱布包裹着,借着车灯能看到上面有血迹。 这一天一宿犹豫地域般的生活。 “少爷!”保镖黄哥看到李玉龙的样子,心也提到嗓子眼。 王龙虎嘿嘿笑着道:“人你们也看到了,不缺胳膊不短腿,好好的,至于手指头,相信你们还留着呢,回头去医院接上,照样是齐全的,就是以后不那么灵活。”说着,朝疯狗使了个眼色! 对方推着李玉龙过来,看那样子是准备交人。 崔山鹰从下车看到劫匪露面,就没放下过警觉,早以防备着,自始至终都在打量几个劫匪,没说过一句话。 保镖黄哥这会儿心都在李玉龙身上,没发现几个劫匪眼色不对。 往前迎了两步,准备从劫匪手里把李玉龙接过来,叫疯狗的劫匪,就在李玉龙身后,保镖黄哥伸手刚扶住李玉龙,对方就动手了。 一尺长的尖刀,毫不留情的朝保镖黄哥捅了过去! “草泥马!” 崔山鹰看的清楚,但是他距离黄哥和李玉龙有四五米的距离。想要提醒已经来不及! 保镖黄哥怒瞪着下手之人,愤怒道:“你们不讲信誉!” 疯狗嘿嘿冷笑着:“信誉?信誉能特妈当饭吃吗?不杀了你们,老子怎么舒舒服服的过下半辈子,去死吧!” 说着,手里的尖刀就要一捅到底。 两人距离近,黄哥只顾着接李玉龙,也没太多防备,这才着了对方的道。黄哥是正儿八经特种部队上退役的,手上身手并不弱,有了警觉,哪还能让对方在得手啊! 崔山鹰并没上前帮黄哥,因为疯狗动手的同时,叫强子的劫匪,快步上前,手里的狗腿刀也朝着他头上削过来。 看样子,劫匪是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回去! 脚下一动,前脚掌发力,崔山鹰没往后躲,反而朝挥刀劫匪怀里冲了过去。狗腿刀又叫尼泊尔弯刀,因廓尔喀山地兵团而扬名世界,又称之为廓尔喀战刀,半米长左右,所以想要砍刀崔山鹰,两人之间距离很近。 到了这时候,早就没有了留手那一说。 刀临头,见生死,不敌便亡! 抬手护胸脸,形缩半身间,前脚沾地后腿前,落地生根意放长! 右手肘现! 形意劈拳, 长劲! 劲入体,人倒飞,有道是意有多长,人飞多远。 “嘎啦” 一声闷响,连人带到已经出去了。 ... 第十八章 铁布衫 “劈拳?你是崔山鹰?”王龙虎看着倒飞出去的手下,猛的叫道。 有些事情,说时迟,其实也就在一两秒钟之间,崔山鹰把眼前的劫匪用劈拳长劲拔根放出去,保镖黄哥那边,也差不多把叫疯狗的一脚踢飞出去,不过身上中了一刀,血流不止,看样子伤的不轻! 崔山鹰往他们这边靠了靠,问:“黄哥怎么样?” “还行,没注意到着了道,一会儿我顶着,你带李少先走,今天就算拼了命,我也把你们送出去!”保镖黄哥一手捂着伤口,一边沉声说。 他曾经纵横沙场,都没受过重伤,却没想到今天会被人偷袭重创。 “先包扎一下,对方就四个人,我已经干掉了一个!”崔山鹰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对方,没有移开过。 到现在林子里也没人在出来,崔山鹰琢磨着,对方也就四个人,刚才那个被自己一个劈肘打出去几米远的劫匪,生死未知,他没有留手,估计就算不死,也骨折,短时间之内爬不起来,已经丧失了战斗力。 所以,劫匪还剩下三个人! 王龙虎心里咯噔一下,让他没想到的是,崔山鹰会来。昨晚上‘邪盗天’王正罡可说的很明白,这小子邪乎,是个硬茬,一招就败了他。王龙虎不认为自己有本事一招打败王正罡,所以今天有点扎手了。 但是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早就没了退路,不管是谁来,都得弄死在说! 想到此,王龙虎脸上阴冷叫道:“你们还等什么,一块上,先把这小子给砍死,他们都看见了咱们的样子,如果他们不死,那咱们下半辈子就别想好过!” 疯狗和剩下另一个手下相互看了眼,手里拿着刀,同时朝崔山鹰冲过去。李玉龙身边那个保镖已经受了伤,只要把这小子放倒,接下来就好说了。 谁也没看到,王龙虎在两个手下前冲的时候,自己拎起脚下的包,反而往后退了两步。不大的小眼睛,一直注意着场上的变化,两个手下能把崔家那小子放倒自然再好不过了,要是放不倒,他就往后面林子里一钻。 一对二! 两个人,手里都有刀。不过这两个劫匪,并不算是行家出身,从身形动作上看,并没有练过功夫,只是凭着一股子狠劲。 崔山鹰不敢大意,却也不畏避。 闪步上前,横拳打右,炮拳打左,刚猛如锤,招招下狠手。 王龙虎在旁边看的清楚,两个手下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二话没说,拎着袋子转身就跑,借着夜色往老林子一钻,走掉的几率很大,至于三个手下,死活都跟他没关系,有了钱,大不了下半辈子在国外过。 崔山鹰动手的时候,眼角就笼着旁边,王龙虎要跑,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本来这事是李家的,不过他既然来了,就得把事儿做到底。 四个劫匪打趴下三个,跑一个,传出去,像什么话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功夫不行呢。所以,那个墩粗胖肯定不让他跑了。 “黄哥,你打电话报警,我去追那个拿东西要跑的家伙!”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人已经蹿进树林里。 刚才崔山鹰跟两个劫匪动手,黄哥和李玉龙都眼看着,知道对方手上功夫好,但是逢林莫入,此乃江湖大忌! 黄哥怕崔山鹰出什么意外,想跟进去,可身不由己,中的那一刀,伤口深,如果再剧烈运动,伤口崩裂是小事,怕得大出血! “哎,这小子!”黄哥气的跺脚,拿出电话来给等着消息的李明海拨了过去,简单的把地址说了一下。 挂掉电话,把李玉龙手上的绳子解开,上车准备先离开这里,把车子开到公路上去。 李家别墅。 “什么,崔山鹰进山里追劫匪去了?”孙蕊蹭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变脸叫道。 李明海和李玉雪也都起来,李明海说:“小黄电话里是这么说的,具体情况还不知道,要不咱们先过去看看?” “好!”孙蕊点了下头,转头就往外走,心里急的不行。 话分两头,在说进林子追王龙虎的崔山鹰。 林子里黑,又是山路,不是很好走,崔山鹰仗着自己脚劲好,耳朵听着前面的声音,一点没停追了过去。 王龙虎的速度也不慢,但是舍不得扔了手里的包,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几个亿足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就这么丢了,太可惜了。 “小子,人票已经给你们了,你还想怎么样?” 大概跑了有十来分钟,崔山鹰把王龙虎拦截下来。黑夜里,两人都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都到现在还说那个,有什么用吗?”崔山鹰望着对方,刚才可是他们先下杀手的,这笔账崔山鹰记着。 王龙虎皱眉,想了想,利诱说:“李家的事情跟你压根就没什么关系,你也没必要强为李家出这个头,要不你看这样行不,现在就咱们两个人,我手里这包东西,一分二做五,不管是钻石还是国债券,我都分你一半,咱们各自拿东西走人,以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再不相见!” 钱确实挺多,但是崔山鹰根本不动心。 男儿在世,脚踩地,头顶天,该拿的拿,不该拿的绝对不动。不求人人传颂,但也要做到‘问心无愧’。 拳是人心,身不正,拳不直,心不正,身不直。 “好啊!”崔山鹰笑着,说着就往前走,样子是想去对方身边,分对方手里的东西。 王龙虎嘿嘿笑了两声:“我就说吗,这个世界上没有蠢人,崔小哥果然识时务。来来,咱们先把国债券分了!” 说着把手里提的包放到地上,弯腰把袋子拉来打开。 崔山鹰走到身前,不等他说话,王龙虎已经跳起来,一掌打向崔山鹰胸口。 “嘿嘿,就知道你老小子没按什么好心!”崔山鹰冷笑着招架了下,同时,也一拳轰了过去。 炮架赶路,横劲相随。 这一拳,王龙虎并没有飞出去,身形也只是一晃。 “好一个炮拳,难怪一招败了王正罡。”王龙虎冷笑着走了出来。 崔山鹰后退了两步,刚才一拳,不能说用足力道,普通人挨一下也绝对不会好受。皱眉说:“横练功夫?你练的是金钟罩,还是铁布衫?” “眼识不错,在下铁布衫王龙虎!” ... 第十九章 崩拳碎五脏 “形意,崔山鹰!” 看着对方,拱手说。崔山鹰不急出手,既然对方报了名号,不管正邪,那就得按武林中规矩来。 “嘿嘿,识得,一招败了王正罡,听说牛的不行。今晚上没别人,老哥我还是那句话,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行不?”王龙虎皮笑肉不笑的问,气势上阴冷,刚才交手,崔山鹰没占到便宜,他也没占到便宜。 崔山鹰看着他,摇头! “钱要真分你一半呢?”王龙虎眉头皱了下,反问。 崔山鹰依然摇头,平静开口:“人有善恶,事分对错,有些时候不是利益就能改变的,今天只有两种结果,我把你留下,或者我倒下,废话就别多说了,动手吧!” “不识抬举,你以为老子真怕你不成?” 他不动手,崔山鹰却动了。 赶步上前,虚拳一晃,后手崩拳直奔王龙虎心窝。 王龙虎站在原地,两腿一分,两手提到胸前,往下一蹲,正式铁布衫中的‘金刚站桩’。 碰! 闷响儿! 拳打到身上,人站在那里却好像没事儿。 崔山鹰近的快,退的更快,只打了一个‘崩拳’,却打的实诚,不偏不倚印在了王龙虎胸口上。 “嘿嘿,也不过如此吗!”王龙虎阴笑着,他虽然心黑人狠,看身上的功夫是真苦练过,浸淫铁布衫三十年有余,一身横练功夫不敢说刀枪不入,普通的拳脚棍棒却也不在乎,刚才对方一拳打在身上,只感觉心尖麻了一下,并没有其他感觉,也就没在意。 崔山鹰站在离王龙虎五米远的地方,点头说:“铁布衫确实有独到之处,身似铁衫,气裹全身,你这铁布衫也算练到了火候!” “哈哈!”听着崔山鹰称赞,王龙虎得意仰头大笑,说:“那还用你说,崔家也不过如此,别说你个毛头小子,乳臭未干,就是你爹崔三杰过来,能不能打的动我还两说呢。” 听着对方大话,崔山鹰依然摇头,没再开口。 王龙虎还以为这小子怕了呢,冷笑着道:“你打不动我,开路让我走,今天你给我面子,日后我王龙虎定不会相忘!” “哎!” 崔山鹰叹了口气,说:“今天你走不了了,形意是内家拳术,你练的是外家横练功夫,铁布衫讲究外,形意拳讲究内,内家破外家,劲入体,伤内府,你要是不动,或许还能活三个小时,不然……一刻钟,别怪我手狠,生死相博,总有一人要躺下,今天我留下你,是除害。” “你说什么?”王龙虎脸色剧变,他知道武林种有功夫,叫隔山打牛,内家拳高手,一巴掌拍在西瓜上,西瓜表皮没事,切开看,里面的瓤子已经烂了。可他不相信,这小子年纪轻轻,就能练到那种传说中的地步。 “我不相信,你在炸我,等救兵是不是?”王龙虎冷笑着问。 崔山鹰摇头:“我十六岁之前,没在外面跟人动过手,打的是家里搂抱粗的杨树木桩,墙上包砖的铁皮,十六岁以后,我爹和老爷子才带我去外面见人,跟人动手,也是收手多,点到即止。 我爷爷说,我手黑,收不住手,就得要人命。练武练心,习武修德,意思是功夫再深,不能没有武德,国术中内涵,高低只是一时间,最重要的是得继承里面的文化精髓,搏击之道,杀戳之根,如果单纯追求胜负,人也就入了魔。” 王龙虎听着崔山鹰的话,脸上一阵苍白,良久才开口:“也许你说的对,却腐朽不堪,人生在世能几时?得意须尽欢,想的太多就是你的束缚,人,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自己,然后才是别人,这是私心,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这一辈活的没错,逍遥过,也快活过。” 崔山鹰说:“有遗憾吗?” “遗憾?” 王龙虎皱眉,内脏刺痛,有崩裂之感,他知道对方说的没错,刚才那一记崩拳,已经内劲入体,碎了自己的内脏。 “哈哈,了得,着实了得,好一个崩拳,好一个内劲入体隔山打牛,我王龙虎这一辈子没服过人,但是今天我服了,败在你手里,不亏,小子你今年多大?” “十八!” 王龙虎点头:“十八岁就有这样的功夫,真让人想不到,你,已经是一代宗师,恐怕年青一代已经没人和你比肩了吧。”仰头,看着天空,今夜月不圆,星星也无几颗,显得有些凄凉。 “也许,唯一的遗憾,就是把功夫丢了吧,这几年花天酒地,早已经没有了当年追求铁布衫最高境界的劲头,如果一直坚持,把身上的气门再炼化两个,不,哪怕一个,恐怕也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吧?” 转头看着崔山鹰,笑着说:“其实我不该沾拳,练功夫的,这东西有毒,我有今天全拜塔所赐,也怪我自己没把持住,小子,你打我一拳,我送你一句话,守得真心见明月,这句话是当年师傅他老人家告诫我的,我现在总算懂了,他当年看着我离开的时候,为何叹息。” 一时间,年轻时练拳 学功夫,被师傅教导责骂的一幕幕,闪现眼前,就算在心黑的人,也有干净的一面。 拳,永远都是干净的! 有些东**在心底,想不起来,只有到要临闭眼的时候,才知道那是什么。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崔山鹰和王龙虎坐在山上,聊了半宿,聊拳,聊人生,聊境界,直到快后半夜的时候,王龙虎才站起来,笑着当着崔山鹰的面,打了一套拳,拳打到一半,嘴里已经往外咳肉沫碎肉块,扭头看了眼崔山鹰,笑着说了句:“这套拳是师傅教我的第一套拳,也是我这辈子记忆最深的一套拳了,一直没丢下过。” 大口喷血,仰头倒在了地上。 崔山鹰叹了口气,心里有些难受,自己有错吗?当时那记崩拳如果不下狠手……脑子里又出现了爷爷教自己拳时候说的话。 这个武林,讲究胜败。 动手之前要含蓄,讲是非,论对错。 但是动手之后,不要多想。拳就是拳,动手就是动手,有胜负,讲生死,留手分对人,杀心起,举手不留情。 江湖善恶,道义分说,最后都随着生死消散。 ... 第二十章 惊天秘密 崔山鹰拿出电话来,上山的时候,手机静了音,怕出意外,跟王龙虎聊天的时候,也没有开,不管是坏蛋,还是好人,都是人,对一个将死之人,都要给予应有的尊重,毕竟,都是一条命! 手机上,很多条未接来电显示,基本上都是孙蕊打过来的。 崔山鹰知道,恐怕是自己上山这么久,连个消息都没有,担心了。拿着手机回拨了过去! “崔山鹰,你在哪里?”电话没响两声,很快接通了,孙蕊有些呜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崔山鹰心里一暖,道:“别担心,我没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晚上跟着王龙虎上山,应该没跑多远,确定李玉龙和保镖黄哥安全以后,李明海已经报警,警察已经在安排人搜山,距离崔山鹰和王龙虎两人的位置并不远。 “在这里!” 用没太久,半个小时后,一队警察带着警犬上山,找到了崔山鹰。 王龙虎这时候已经没有了气息。 “人是我打死的!”崔山鹰平静从地上起来。 警察事先也了解了情况,并没有难为崔山鹰,把他从山上带下去。 “你,你那么毛躁,想过后果没有!”马路上,孙蕊到了,从车子里下来,眼红盯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伸手帮她把脸上眼泪擦了下去,笑着道:“有些事情,总是需要人去做的,换了是你,你也会的。” 孙蕊扭了下脖子,嘟囔了句:“回去再跟你算账。”转身去跟警察说情况去了,她本来就是山城武警支队总教官,有这方面的关系,再加上李家是本地望族,崔山鹰也没受到刁难。 跟着孙蕊回家后,仰头倒在床上,闭眼就睡着了。 不是身累,是心累。 王龙虎算不上好人,他是个恶人,但是最后临咽气时,相处的两个多小时,让崔山鹰明白了很多。 有了王龙虎的经历,崔山鹰不管是心,还是阅历,都增长了。 生死相搏! 扰人的不是出手刹那,而是在出手以后,面对结局时,内心的谴责,胜负分,生死现,倒下的,是人,是一条命。 梦里,崔山鹰又梦到了王龙虎,梦到他来回来找自己,却不是来索命,而来是告诉他,他并不怪崔山鹰。 武者,能死在一个武者手里,也算是死得其所。 “我败的不冤!” 崔山鹰睁开眼睛,太阳已经大亮。 从卧室里出来,孙蕊在厨房里忙碌,听到开门声,伸出个脑袋来,笑着问:“醒了,感觉怎么样?” 崔山鹰笑着说:“感觉有点饿了!” “德性吧,洗洗手马上吃饭!”孙蕊娇眉白他了眼。 小鸡炖蘑菇,辣子鸡,麻辣猪肚……看着桌子上的菜,崔山鹰坐下后,笑着问:“这些都是你做的?” 孙蕊哼了声,带着点小女人味道说:“要不然你以为呢?” “好,有贤妻良母的潜质!”崔山鹰嬉皮笑脸的嘟囔了声。 孙蕊举手骂道:“你小子欠打是不?”最终手还是没落下来。一顿饭,两人斗嘴,打闹,孙蕊跟个小女孩似的。 直到吃完,孙蕊也没提关于昨晚山上的事情! “我帮你洗碗吧!”崔山鹰主动起来,承担家务。这点是跟崔三杰学的,老爸在家里,可老实了,老妈是天,一瞪眼,他就得熊。但是在外面,崔三杰是天,说一不二,老妈也从来没反驳过他,哪怕话是错的。 孙蕊低头收拾着,看的出有心事。 崔山鹰说:“蕊姐,你是在想王龙虎的事情吧?” 孙蕊沉默了会,嗯了声说:“王龙虎死了!” 崔山鹰平静点头道:“我知道,我看着他咽气,才给你打的电话,他临走之前,我们还聊了好久。” 孙蕊抬头看了他眼,轻声说:“王龙虎是罪有应得,你心里不用有负担!” 崔山鹰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出手打死了人,孙蕊怕他心理多想,人命关天,谁杀人心里都不会好受的,需要很长时间来平复。 “我知道,对昨晚出狠手,并不后悔,王龙虎那种人,我不杀他,他就会杀我。”崔山鹰笑了笑。 “王龙虎算的上是个悍匪,不但参与多起抢劫绑架案,身上还有命案,早在网上通缉了,关于你失手杀人的事情,不会有人追究,说不定警察还会送你一面锦旗呢!”孙蕊解释了下。 除了王龙虎以外,王龙虎的三个手下全部落网,伤最重的是被崔山鹰劈拳长劲打飞出去的强子,胸口肋骨断了六根,内脏出血,险些救不回来。 “对了,黄哥没事吧?” “伤口挺深的,缝了七针,已经度过了危险期,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孙蕊摇头。 “李玉龙呢?” 跟这李家这位少爷,虽然相处的不算愉快,却也没有什么大仇,因为‘六转藏刀轮’断了一根手指,挺冤枉的。 “手指接上了,医生说好了以后,能恢复到之前五成就算不错。” 间隔了一天一宿,时间太长了。 沙发上了,崔山鹰把玩着手里的‘六转藏刀轮’,或上,或下,或劈,或挡,三十六个简单刀式,一点看不出有什么深奥之处。这东西是件有价值的古董,除此之外,崔山鹰真看不出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昨晚上忘记把这东西还给李家了。 “你相信这东西上面隐藏着什么秘密吗?”崔山鹰抬头望着孙蕊问。 “秘密?”孙蕊从他手里把‘六转藏刀轮’拿过来,好奇摆弄着。 崔山鹰笑着道:“李玉雪说这东西里面,藏有天下第一刺客,荆轲毕生所学,王龙虎临死的时候,也说,它上面藏有一个惊天秘密,但是,是什么样的惊天大秘密,他也不知道。” 稍微停顿了下,又说:“王龙虎说,在国际上有个神秘组织,对这东西非常感兴趣,这次他来,就是接受了这个组织委托。” “神秘组织?”孙蕊皱了皱眉。 崔山鹰摇头:“具体的,他没有说,王龙虎说我知道多了,对我没什么好处。” “嗯!”孙蕊没追问,眼睛盯着手里的‘六转藏刀轮’,葱白手指轻微转动着,细细听,能听到哒哒齿轮转动的声音,做的很精致,如果这是一件现代工艺品,没什么出奇的地方,但是要说它是来自两千多年前的秦朝,就很难不让人惊讶和感叹了。 ... 第二十一章 应当应分 “回头这东西要给李家送回去!”崔山鹰没想要占有‘六转藏刀轮’,哪怕它身上藏有再大的秘密,东西也是人家的。 孙蕊没反对崔山鹰的话,依然好奇摆弄着。 进卫生间冲了个凉! 崔山鹰穿着孙蕊给他买的大沙滩裤出来,在客厅角落里,开始站桩。距离中午吃饭已经过去了个把小时,不影响站桩。 桩是根儿,是功,久站长功力。 老辈子话讲,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形意拳站的是三体式,是形意拳变化之始。在这里,透露一下形意拳之密,形意拳是国术,内家拳种,刚猛,直来直去。站三体式,为单重,单重则灵,双重则拙,老一辈拳师站桩,都为单重。 桩是个熬时间,打磨自己的‘活儿’,站进去了,才能体会到里面种种奇妙。 但是站桩,绝对不是站死桩。 孙蕊抬头悄悄看着崔山鹰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想要人前显贵,必定人后受罪,这句话用在拳师身上,在合适不过,这个世界,没有谁的功力是平白得来的,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出多少汗水,收货多少。 很多人都只见,他打人,不见他练拳。 不是人家不练拳,是人家练拳的时候,你看不见。拳是打出来的,功夫是练出来的。 国术博大精深不? 深! 但是简单不? 简单! 大道至简。 持之以恒,磨,练,再好的东西,也是人练出来,靠着说,说破天,也不叫功夫。 一个半小时之后,崔山鹰身上已是大汗淋漓,汗珠子顺着脑门,脸颊,后背,往下流。 掌变拳,收腹下,前脚后撤,换手,换腿,换重心,拳由口出,身分阴阳,上劈下按,再站。 三个小时的桩功,是崔山鹰十几年下来养成的习惯,算是最普通的基本功。 …… 叮咚! 门铃响儿了。 孙蕊一直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并没有回自己房间。平常的时候,她这里很少会有人来。 打开门! 李明海出现在门口,身后是李玉雪和李玉龙姐弟俩。 “李叔你怎么亲自来了!” 孙蕊把人让进来。 李明海含笑走进来,看着客厅里站桩的崔山鹰,眼睛闪过一丝佩服,功夫高低他看不出来,但是对方那身汗,足以证明站了不短的时间了。 “别站了,李叔来了!”孙蕊朝崔山鹰叫了声。 就算她不提醒,崔山鹰也听到了。 缓缓收功,直起身来,身上气催动,全身骨头节噼啪一阵响儿,都是被站桩时气催的,时间长了自然表现。 “李伯!”崔山鹰笑了下,朝李明海身后的李玉雪李玉龙姐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跟李家人不熟,又没深交过,所以话不多。 李明海道明来意:“小黄说那些劫匪都是凶神恶煞之辈,昨晚上要不是有山鹰在,后果不堪设想,损失几个亿到是小事,我李明海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娇生惯养,都让我们给宠坏了,可毕竟是亲儿子,要真有点什么三长两短的,我跟他母亲,都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今天我来,就是想当面亲自谢下山鹰,做为一个父亲的感谢!” 崔山鹰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没拒绝,也没虚伪,他承受的住李明海的感谢。要是李明海不亲在来谢一下,他还不乐意呢。 自己只身涉险,把他儿子救了下来,又把劫匪撂下,追回了损失,难道李家人不该亲自过来谢一下? 这是应当应分! “李伯客气了!”一句话,崔山鹰算是把李明海的话收下了。 李玉雪眉头皱了下,她感觉崔山鹰有些托大,自己父亲亲自来,难道就这样? 李明海到没什么不快,从怀里拿出一张支票来,放到茶几上,说:“这五百万现金支票,算是对催小哥的一点心意,以后有事情需要办的尽管来找我!” 崔山鹰看着对方,沉思了会,点头说:“好,钱我收下了!” 依然没推脱,没拒绝! 孙蕊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最后还是忍了住。 李明海叹了口气,站起来,微微朝崔山鹰鞠了一躬,转身就要走。 崔山鹰坐在沙发上没动,但是张口把李明海叫了住:“李伯,慢走,六转藏刀轮昨晚上急,忘记还了,现在还请您一并带走吧,省的小子回头去送了。” ‘六转藏刀轮’刚才崔山鹰站桩的时候,孙蕊在把玩,顺手放在茶几上,刚才李家人进来,就已经看到。 李明海转过头来,笑着说:“东西作为谢意,一并送给崔小哥吧。” 说完,转头走了! 李玉雪和李玉龙两人也没在这里多停留,跟在李明海身边,一起走的。 孙蕊把人送到门口,崔山鹰却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地方。 关好门,回来。 孙蕊盯着崔山鹰,眨了眨眼睛,说:“什么情况?”她到不是想责怪崔山鹰,而是弄不明白,这小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哪还有点谦逊的样子啊? 崔山鹰笑了:“李明海过来道谢,不应该吗?我把他儿子救出来了,昨晚上都没见着他人。” “那这钱和六转藏刀轮又怎么算?” “钱是他给我,东西也是赠我的,什么怎么算?五百万呢,以后养活你,还有咱儿子,不得要钱吗!”崔山鹰嬉皮笑脸说道。 孙蕊脸上一红,邪眸了他眼,骂道:“老娘才不给你生儿子呢。” “闺女也行!” “想死吧你!” …… 下楼以后,李玉雪皱眉冷哼了声,说:“崔山鹰这小子太不识抬举了。”她心里隐隐对崔山鹰有些不满,自己父亲亲自登门道谢,他竟然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一点不心虚的完全都接了。哪怕是李明海临走时,那一躬,也受了,他就不怕折寿? 李明海叹了口气,进到奔驰商务车里以后,才笑着说:“这小子有点意思。” “有点意思?我看他是欠抽!”李玉雪哼了声。 李明海笑道:“他帮我把儿子从劫匪手里救出来,我这个当爹的应当应分过来感谢人家,至于钱和东西,他收下了,代表着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以后我们李家不再欠他什么,要是不收的话,咱们李家总归是欠了人家的,哪怕是现在不用还,以后也是要还的。他收下钱,收下东西,收下谢意,是在告诉咱们,以后两不相欠,不用怕他再去找咱们!很少看到这么明白事理的年轻人了!” 崔山鹰是个傲人,傲在骨子里,同样他也是个俗人,觉得自己该拿的东西,也从不手软! ... 第二十二章 李玉龙要拜师 坐在车里,一直沉默着的李玉龙,突然开口说:“爸,姐,我想跟着崔山鹰习武!” “啥?” 李玉雪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弟弟,家里要说谁最了解李玉龙,非她这个姐姐莫属。 “你不是很讨厌他吗?怎么又想要跟他习武了?” 李玉龙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没错,以前我确实很讨厌他,因为孙蕊的关系,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救了我的命!”然后想了想,又轻声说:“而且,我也真想学点功夫,至少以后碰见意外的时候,可以防身,能挡一下也好,不像现在这样任人宰割!” “学功夫我们不反对,为什么非要跟崔山鹰那小子学?要知道,他的年纪好像比你还小呢!”李玉雪看着他。 李玉龙笑着摇头:“比我小怎么,有志不在年高,我就认准他了,因为他的功夫真!”转头看着李明海,问:“爸,你有什么意见吗?” 李明海能感觉出来,经历绑架事件之后,李玉龙成熟了不少,不在像以前那样花哨了。 “行,爸爸支持你,男子汉想做就去做,别拖拖拉拉!”李明海笑着点头。如果李玉龙真想学功夫,他也支持,到不想对方能练出什么成绩来,甚至不求他以后能自己动手,能做到强身健体就够了。 “好,停车,我现在要回去!” 李玉雪皱眉:“现在?” 李玉龙点头:“没错,就现在,我自己去,你们不用跟着!” 司机把李玉龙送回孙蕊小区楼下, 李明海和李玉雪都没有下车,李玉龙自己上去的。李明海看着儿子的背影,轻声问:“玉雪,有没有发现你弟弟不一样了?” “有点,好像长大有自己的主意了!”李玉雪想了想说。以往的时候,自己说什么,李玉龙根本就不敢反驳的,可今天,却逆了自己的意,非要去跟崔山鹰学功夫不可。 崔山鹰和孙蕊根本就没想到李家人会杀个回马枪,两人正在沙发上打闹,合计以后是生闺女,还是生儿子呢。 孙蕊说她喜欢女儿! 崔山鹰说女儿,儿子他都喜欢,要是非要选的话,他还是觉得儿子好,因为不管到什么时候,儿子都不会吃亏,而且传宗接代必须得靠儿子! 孙蕊说崔山鹰想法要不得,现在儿子和女儿都一样,绝对不能有重男轻女的思想! 两人正闹着的时候,门铃又响儿了! “我去开门!”崔山鹰从沙发上起来,没让孙蕊动弹。 开门看着门口站着的李玉龙,稍微愣了下,让开门笑着说:“你是来找孙蕊的吧,她在里面呢!” 崔山鹰知道李玉龙喜欢孙蕊,要不当初看到自己的时候,也不会把脸拉的跟驴子似的。 “不,我是来找你的!” 李玉龙进来以后,眼睛望着崔山鹰。 “找我?”崔山鹰回到客厅,看着他疑惑问:“找我有事情吗?”自己好像跟对方没什么好谈的吧? 李玉龙低声说:“我想跟你学功夫!” “跟我学功夫?”崔山鹰愣了下,笑着摇头说:“这事可不行,我教不了你!” “为什么?是因为当初我针对过你吗?是的话,我可以给你赔礼道歉。”说着,李玉龙咕咚跪在了地上,旁边孙蕊还在,看着李玉龙的样子,眉头也是一皱。 崔山鹰吓了一跳,急忙起来让开说:“你这是干嘛,快起来!”他受的了李明海鞠躬,感觉理所当然,却不能受李玉龙这一跪。 “你答应收我当徒弟,我就起来。我李玉龙这辈子没服过人,但是我现在服你,我亲眼看你打人,身上有真功夫,求你教我。”李玉龙跪在地上,眼睛泛红说。 崔山鹰苦笑,既然李玉龙不起来,索性一屁股也坐到了地板上:“我不是不教你,是不能教你。国术这东西,讲究个传承。” 稍微考虑了下,又道:“我练的是内家形意拳,我的功夫自打小是我爷爷教的,我爷爷叫崔凤山,形意拳门内算是一号人物,传自李老能之子,李太和一支,我虽然是爷爷手把手教的,但是中间还隔着我爹崔三杰,更何况我现在只有十八岁,在家里老爷子没开口说我出师之前,我是不能传拳的。” 李玉龙皱眉,他以前不知道,武林中还有这么多讲究。不过,今天都跪下了,还是当着自己喜欢人的面,把心一横,道:“我不管,反正我都给你跪下来,你能教我教我,不能教我也得教我,以后你就是我李玉龙师傅!” 接下来,不管崔山鹰怎么劝,李玉龙就是认上了死理儿,给你跪下了,你不收我这个徒弟就不行。 也不用跟他说理儿,今天他李玉龙就来混的! 崔山鹰哭笑不得,转头看着孙蕊递了个眼色,这事儿怎么办?总的拿个章程出来,总不能老这么僵着吧。 孙蕊笑了下,没好气的说:“他喜欢跪着,你就让他跪着呗。” 崔山鹰翻了个白眼,他是那种人敬我,我让人的性子,李玉龙本来看不起他,现在却跪在地上,要拜他为师学拳,他能让人家就这么跪着?那以后还不是死仇吗!最主要的是,从小到大,崔山鹰都是看着别人给自己爷爷,给自己爹下跪,叫师傅,长到十八岁,还是头一次,有人肯给自己下跪,叫师傅呢。 心里说不激动是假的。 要是李玉龙真心想学,崔山鹰收他当徒弟,也没什么关系。可现在的问题是,崔山鹰根本就不能收,没名没份,崔凤山要不亲口说崔山鹰出师,那崔山鹰一辈子收不了徒弟,崔凤山没了,崔三杰不说崔山鹰出师,崔山鹰照样开不了山门,收不了徒弟。崔三杰没了,还有那些师叔伯,师叔伯要都没了,还有几位师兄长。 这是辈分! 也是规矩! 武林中的规矩,门派传承的规矩。 想要收徒,你首先得出师。得师门长辈首肯,有了名分,你才能往下再排辈分。 “实在不行,你就给你爹打个电话,或者问问你爷爷他老人的家意见。你在这里坐着自己干想有什么用!”孙蕊说完转身走了。 崔山鹰拍了拍脑门,对啊,怎么办打个电话问问老爷子不就成了吗! ... 第二十三章 名分先记着 河内崔家。 崔三杰接到儿子的电话,刚开始还没搞清楚状况,收徒弟?差点没骂,你小子毛还没长好呢,就想收徒弟?他正式收徒才没几年! “爹,这事儿你能做主?去找爷爷吧,我亲自来跟他说!” 听着崔山鹰的话,崔三杰吹胡子瞪眼睛翻白眼,自己是你老子,怎么就做不了主。不过,转头一想,老爷子健在,这事情他还真做不了主。 “你小子竟添乱,老爷子能答应你才怪呢!”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崔三杰还是去了后院,没看见老婆在旁边瞪着呢! 崔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后院空场上,七八个小伙子顶着午后烈日在站桩。这些年轻人都是孙子辈的,崔老爷子徒弟的徒弟,过来见师爷,跟师爷学几天。 对这样的事情,崔老爷子也都不会说什么,来的人,也都会手把手亲自‘给’点东西再走。毕竟,都是这一脉的传承。 “爸,山鹰的电话,说什么要收徒弟,您骂骂他吧,这小王八蛋才多大,就想开山门!”崔三杰走到崔凤山身边,弯着腰说。 “鹰儿要收徒弟?”崔凤山没像想象中脸色大变,呵呵笑着说:“那小子,功夫到是够了,就是年纪还差点。十几岁的拳师,凤毛麟角,太出头了,来,我亲自跟他讲!”说着,把电话拿了过去。 崔三杰心里都有些酸味儿,别看他是崔山鹰亲爹,四十好几的人,可当年他说要收徒弟,崔老爷子可没这么和颜悦色的。 儿子跟孙子比,儿子就是不如孙子吃香! “鹰儿啊,你跟你那小媳妇在一起?没骗爷爷吧!”崔凤山接了电话,笑呵呵的,先问崔山鹰跟谁在一起呢。 崔山鹰抓了抓头,看着孙蕊的影子,干笑着说:“爷爷,孙子有几个胆子敢骗您啊!” “哈哈,那就好,孙家那丫头不错,什么时候带回来?” “等过几天再说,爷爷,现在有别的事情跟您说。”崔山鹰没敢跟老爷子在孙蕊身上多聊,两句话扯到了收徒弟的事儿上。 李玉龙拜师,就不得不说拳毙王龙虎的事,崔山鹰把事情的原委交代了一遍,说的很细,崔老爷子一直在听。 “爷爷,事情就是这样,现在李家少爷还在我跟前跪着呢,死活不肯起来,您看这事儿怎么办?” 崔凤山好久不出来走动,但是在武林中的名号,依然在。儿子崔三杰号称打遍河内无敌手,老子能差? 沉默了会,崔凤山才说:“鹰儿,这事儿你做的对。以后的名声,需要你自己赚,我跟你爹,只能给你个虚的。” 崔山鹰‘嗯’了声,没打断老爷子的话。 对于崔山鹰拳下杀人,崔凤山没评论,也没责骂,江湖中的路是靠自己走出来的,同样,江湖中的名声,说句难听的话,也是靠着血雨腥风,靠着拳头,硬搏出来的。 拳上的名,来不的虚假。 崔凤山想了好一会,才说:“不是爷爷要拦你,是你太年轻,这个武林远比你想象的险恶。这样吧,人家都跪了,你就先教着,名份上先记着,等你有收徒弟的那天,他还愿意拜你,那他就是大弟子。” 老爷子没说让崔山鹰收徒弟,只说让他先教着,听起来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教,但是里面的意思可差着多呢。 “鹰儿,在外头自己多加小心,你既然选择了踏进这个武林,那江湖中的是非恩怨,就躲不过去!” 最后这句话,崔山鹰以为自己听懂了,其实他没明白,这都是后话! 挂了电话,崔山鹰看着李玉龙:“刚才电话里的话,你也都听到了,我爷爷的意思是,先教着你,名分先记着,等将来我真有一天,能开山门,传拳收徒弟了,你就是我的大弟子。行不行,还得你说句话! 你也别急着答应,有些事情要想好了再说,跟我学拳,你要明白三件事,敬长辈,明事理,分善恶,教个徒弟要十年,我不想十年以后,手把手教出去的东西,再手把手从你身上拿回来。 能不能做到,想清楚了告诉我,你有时间考虑,。” 说完,崔山鹰拍了拍李玉龙的肩膀,笑着道:“起来吧,你现在还不是我徒弟,我也不是你师傅,我先教给你点基本的东西练着,有了基础,往后觉得跟我学别扭,那我在给你推荐到我师叔伯那里去,放心,门里的东西都真!” 起来以后,崔山鹰把李玉龙留下,把孙蕊叫出来让她去买菜,崔山鹰说今天我受你一跪,这礼我收着了,往后要没师徒名分,两人就是异性兄弟。 “我崔山鹰从不白拿别人的东西!” 这是崔山鹰的原话。 晚上,李玉龙让家里司机接走了。 崔山鹰头有点晕,李玉龙那小子别的不行,酒量到是不错。 “行了,你就在那坐着吧!”崔山鹰想要起来帮孙蕊收拾桌子,酒劲上来走路都摇晃,不过喝多后的憨劲儿,让孙蕊笑个不停,她没想到崔山鹰喝多了,会这么好玩。 收拾完以后,孙蕊泡了壶茶。两人在沙发上坐着,她问:“你真的要收李玉龙当徒弟呀?” 崔山鹰笑着说:“不知道,师徒缘分不是说能有就能有的,缘分这东西,没人能说的准。老爷子没说吗,收徒不行,但是可以先教,名分先记着!” 她也是从小学拳,对于师傅名分,门派规矩这些东西,并不陌生。眨眼睛笑着说:“要是东西你教了,到时候人家不认你这个师傅,怎么办?” “跪了我,就差磕个头,不认就不认吧,只要他不拿我传的东西,为非作歹,我说不出什么来!” 崔山鹰不知道自己到啥时候才能开门收徒弟,最早也得到三十岁吧,还有十多年呢,以后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 “你呀,怎么感觉你跟我爹是的,都像个老古董呢!”孙蕊摇头,她在崔山鹰身上,竟然感觉到了在她爹身上才有的东西。 “嘿嘿!”崔山鹰傻笑着,也不顶嘴,跟自己媳妇穷横的人,是最蠢的人,这话是他爹崔三杰说的。 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骂的! 女人一生多不容易,生孩子,洗衣服,做饭…… ... 第二十四章 求道无极桩 早上五点,李玉龙电话就打了过来。 崔山鹰正客厅里站桩呢,没意外的话,都是早上四点半起来,然后站三个小时的桩,七点半吃早饭,上午和下午会打拳,晚上再站两个小时,总的来说,‘桩’是早晚必修功课! “师傅,你起来没?我在小区楼下呢!” 这个点,孙蕊都起来了,习武之人很少有睡懒觉的习惯! 崔山鹰拿着手机看了看孙蕊,对方翻了下白眼说:“看我干什么,家里可没地方让你们练,去公园吧,正好我也去练拳!” 孙蕊换了一身运动装,跟崔山鹰一起下的楼。 公园不远,李玉龙是自己开车来的。 “手好点了?” 李玉龙左手缠着纱布,他不是能安稳在医院里呆住的性子。“没事,医生都说了,就算好了,也就是个摆搭,以后没啥大用了!” 李玉龙被切下去的是小手指! 人生起伏,谁也不知道自己明天会遇到什么。命运,信它的时候,它在,不信它,它依然在。 虽然崔山鹰也不相信‘命中注定’这四个字! 到公园以后,孙蕊自己去旁边活动手脚,没跟他们搀和。老辈子师傅教徒弟,是禁止外人看的。 每个门儿里,都有每个门里的秘密,这是规矩! “练拳,先练功!”崔山鹰看着李玉龙,板起脸来,说:“我教的东西,不表演,只杀人。” 李玉龙老老实实站在那里听着,脸上再也看不到以前那股傲气嚣张的劲儿。 “入门三年先站桩,这是老辈子师傅的话,我没这个要求,但是‘桩’这东西,是必不可少的基本功,从学拳开始,要一直站到老。” 因为李玉龙手不方便,崔山鹰也没教复杂的。 “教你的第一个桩,叫无极!” 双脚并立,两腿自然弯曲,屁股‘坐’到后脚跟上,双手自然下垂,头要正,身要直,闭眼视虚空,不单重,不晃动。 何为无极? 老子说:“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於无极。”意思是,虽知道洁白,却安守於昏黑,便能做天下的模式。能做天下的模式,永恒的德性不相差失,性回复到不可穷尽的真道。所以无极的原义就是道,指道是不可穷尽的。 庄子在《逍遥游》中说“无极之外,复无极也。”意思是世界无边无际,无穷之外,还是无穷。无极便是无穷。 无极桩的奥妙,就在于混沌,无穷。 “师傅,不闭眼行吗?”李玉龙按照崔山鹰教的,站在那里闭上眼睛没两分钟就把眼睛睁开,问。 崔山鹰:“为什么要睁开眼睛?” “因为闭上眼睛,时间长了,感觉整个人都在摇晃,不好掌握重心!”李玉龙想了想说。 崔山鹰笑着道:“那就对了,调整重心,无极桩必须要闭眼的。等你站久了,能从里面体会到什么是‘道’,你的功夫就进步了!” 无极桩是阴阳未分,一团混沌时的状态。 是万物的开始。 “屁股坐在去,坐在后脚跟上,身体中正。”崔山鹰走到李玉龙身边,在他身上几个地方点了点。“力道不能存膝盖上,不管以后站什么桩,都是如此,要沉下去,沉到地底。人要有根,脚就是根!” 十分钟以后,李玉龙受不了睁开眼睛站了起来,说站不住了。 崔山鹰笑着没骂他,他是第一次站,刚开始只会觉得枯燥无味,而无极桩,重在体会,体会重心,体会平衡,体悟‘道’。 “师傅,你什么时候教我拳法?” “等你手好了以后再说,先站‘无极桩’,不限制你时间,也不限制你次数,三个月后要是不能达到我的条件,那以后我就不教别的了!”崔山鹰笑了笑,话说的很直白,能学的进去,你就学,要是学不进去,那也就不用他教了。 功夫这东西,最主要的还是人练,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因为李玉龙的名分是记着的,并不算是崔山鹰正式徒弟,所以崔山鹰也不会对他有多严格。 还是那句话,能不能成为徒弟,是要看缘分的。 崔山鹰身上有真东西,可想要从他身上拿走,也不是那么容易! 让李玉龙自己在这站桩,崔山鹰跑过去看孙蕊打太极拳,孙蕊的太极拳是孙家正根,她打的拳,跟公园里大爷大妈打的那种太极操不同,是真正打人的功夫。 孙蕊收式,看着崔山鹰笑问:“这么会儿就教完了?” 崔山鹰点头:“刚学,手上又有伤,能教多少东西?再说,教多了,有害无益,他也记不住!” “要不咱们搭搭手?”孙蕊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崔山鹰抓了抓头,看着孙蕊练拳,他手确实痒痒了:“搭搭手行,但是你的控制好了,别真给我来一下,半月起不来,过两天咱们还的回家去见我泰山大人呢!” 孙蕊红脸邪眸他眼:“你废话咋那么多呀!” 崔山鹰走过去,笑着抬手跟孙蕊举着的挨在一起。搭手是武行里的话,意思就是比比的意思。 搭手也分人,跟同门搭手,是切磋相互增长,跟师门长辈搭手,是长辈要‘给’东西,跟武行外门人搭手,是比高下,要分胜负。 李玉龙看着崔山鹰和孙蕊搭手,自己那边也不练,悄摸的凑了过来,想看看热闹。他也知道孙蕊从小习武,二层楼那么高都敢往下跳,却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厉害,崔山鹰打人,他是眼看着的,虽然没见着他怎么打死王龙虎,却见着他一个劈肘拳长劲打断劫匪强子六根肋骨,人差点救不回来。 两个人转圈,手粘着,上下划拉,脚下你憋我,我挡你,速度还不慢,外行人看,还以为两人在瞎比划,看不出来什么意思。 五分钟的功夫,崔山鹰和孙蕊都出了一身汗。 “行了,今天就到这!”孙蕊停下手。 崔山鹰顺势也停下,这可是他媳妇,怎么敢下真手呢,缺心眼的才那么干,赢了自己老婆,光彩? “孙女侠厉害,厉害,小子甘拜下风!”崔山鹰嬉皮笑脸的说。刚才那一顿比划,崔山鹰明白,真要动起手来,自己不见得能打的过人家。 “哼!” 孙蕊头仰了仰,不过嘴角却挂着丝笑意。 ... 第二十五章 我们是娃娃亲 “你要出去?” 从公园回来,顺路吃了早饭,崔山鹰以为孙蕊还会在家里陪他呢,没想到回来以后,进到自己房间换好衣服出来的,看样子是要再出去。 孙蕊点头说:“今天周一,我得去上班,你自己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吧。对了,警局的同志或许会过来,跟你询问下那天晚上的事,心理别有压力,发生了什么就说什么。”她估计这两天,警察也应该对王龙虎的尸体和整个事件调查,有了一个初步结论。 崔山鹰这时候才想起来,这位孙女侠还是市武警支队的格斗总教官呢! “自己在家里没意思,要不你带我去你上班的地方玩玩呗,我肯定不会给你添乱的!”崔山鹰嘿嘿笑着说。 孙蕊想了想:“那群小伙子会把你生吃了的!” “哈哈,你觉得我会怕吗?”崔山鹰笑着摇头,无非就是孙蕊的倾慕者,看到自己会报复下,但问题他也不是泥捏的不是。 孙蕊觉得崔山鹰自己在家里也怪无聊的,万一这小子脑袋在抽下邪风,自己偷着跑了呢?他可是有‘前科’的,这事情不得不防。既然她愿意跟自己一起去训练基地,那再好不过! “行,那走吧!” 崔山鹰也回房间换了一身休闲宽松的衣服。 …… 山城市医院! “内府全碎,这是什么样的拳劲,头儿,你说世界上真还有这样的武林高手不成?”说话的是位年轻警察,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大概刚从警校毕业不久。他也学过格斗,可以前对国术这些东西,压根是不信的。 “你现在不是亲眼看到了吗!”老刑警刘庆明笑呵呵说。 两人从太平间里出来,摘下一次性手套扔到了旁边垃圾桶里,刘庆明说:“听说打死王龙虎的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岁数跟你差不多。” 年轻警察叫方小乐! “我觉得是假的!拳头上的穿透力再强,也不会只打透五脏,为什么外表一点事儿没有呢?”方小乐不信邪的说。 老刑警刘庆明收起脸上笑容,正色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你想不到的,内家拳术练到一定境界,就能做到伤人伤内府,这种劲有种穿透力,只不过现在像这种人,已经不多了!” 方小乐还是摇头,反正他没有亲眼见到,就是不信。 “这王龙虎本身就是一名网络通缉犯,这次绑架李家少爷李玉龙,勒索五亿赎金,算的上是大案,回头副局长会亲自出面,剩下的事情不用咱们管了!”刘庆明说完,稍微停顿了下,又小声说:“不过,这王龙虎是铁布衫门中弟子,里面牵扯着武林恩怨是非,对方会不会善了,就不知道了!” 市武警支队训练基地! 孙蕊把车子停好,跟崔山鹰一起下来,轻笑着道:“一会儿,那帮小子要找你麻烦,收着点手,别把人打伤了。” 崔山鹰肩膀耸了下,说:“我又不是来找麻烦的!”又很好奇的问:“蕊姐,你是怎么混到这里做教官的呀?” 孙蕊白他眼,没理他。孙家拳门是太极一脉大支,孙家弟子遍布国内外,广泛程度,这点不是崔家能比的。 至于孙蕊能成为这里的格斗总教官,也不是靠着关系来的,没实力别人会服她吗 “孙教官好!” 到训练基地办公室路上,很多人见到孙蕊都停步敬礼问好,看的出来,孙蕊在这里的知名度非常高。 “孙蕊!” 办公大楼门口,迎面走来一位一米九的大个子,笑着跟孙蕊打招呼。看着孙蕊身边的崔山鹰,笑着好奇问:“这是谁啊,你弟弟?” “我未婚夫!”孙蕊看到这大个儿,没给他好脸色。 “未婚夫?”对方把眼睛瞪的老大,嘟囔着说:“孙蕊,你可别跟我开玩笑,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你未婚夫呢!”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笑着接声道:“我俩是娃娃亲,当初她生的比我早,你好,我叫崔山鹰,孙蕊的未婚夫。” 说着,把手伸了过去! 大个子瞪着眼睛看了看崔山鹰,又瞅了瞅孙蕊,一边把手伸过去,一边疑惑问:“娃娃亲?” “呵呵!” 孙蕊看着崔山鹰主动跟大个子握手,什么也没说。崔山鹰笑了,握住对方的手说:“如假包换!” 大个子手很大,粗糙,手上有老茧,看的出来,是经过刻苦磨练出来的。相反,崔山鹰的手很细致,乍一看,怎么也不会让人觉得,是练过功夫的! “幸会!” 崔山鹰笑着使上了劲。 大个子脸色一变,不管他怎么加劲,都如石沉大海,对方那细白的手,这会儿就跟个老虎钳似的,像是要把他骨头夹酥了! “咳咳!” 孙蕊在旁边咳了声,崔山鹰也不是那么没谱的人,见好就收,真要把人弄伤就不好了,大家都是年轻人,他看的出来,这大个子是孙蕊的追求者,开开玩笑还行,但不能过头了。 点到即止,把手放了开! 大个子脸上一阵红一阵黑,沉声说:“好,我是刘威,这里的副支队长。” “她生气了,咱们回头再聊!”崔山鹰看着往前走的孙蕊,腼腆笑了笑,跟刘威打了声招呼,快步追了上去。 不简单! 刘威看着崔山鹰背影,皱眉,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孙蕊怎么还真有个娃娃亲呢?崔山鹰?他把这个名字记住了。 “笑什么笑!”走廊转弯,孙蕊回过头来突然在崔山鹰腰上掐了把,红着脸说:“很得意是不?” “哪有,蕊姐,你的追求者还挺多的吗!”崔山鹰嘿嘿笑着往后躲了躲。 孙蕊哼着说:“要不你以为呢,还逃婚,真以为老娘缺你不行啊?” “误会,那不是误会吗!”崔山鹰干笑着追上去。 “这刘威人其实还不错。”孙蕊轻声解释了下。 方小乐跟在老刑警刘庆明身边,听他说过很多关于‘武林’‘江湖’中的传闻,也知道他也是练家子,可跟在他身边当徒弟,差不多有一年了,也没见他练过,还以为他吹牛呢! 但是方小乐却对那个一拳打死王龙虎的内家拳年轻高手起了好奇心,想要找个时间去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模样! ... 第二十六章 步子打人 “这位是张叔,山城武警支队司令员,也是我爹的好朋友。”孙蕊先带崔山鹰去见了这里的最高指挥官。 “张叔好!”对方是位四十出头,挺年轻的中年人,国字脸,腰板很直,有军人的刚毅劲儿。 张锋打量着崔山鹰,笑着点头说:“好,前两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崔世侄年纪轻轻,功夫就如此了得,难得啊,有时间跟张叔过过手,玩两下子?” “张叔,你看你,又来了!”孙蕊声音里有些撒娇,拉着崔山鹰的胳膊往外边走边说:“一会儿还要去训练,我们先走了哦!” “呵呵,崔世侄常过来玩!” 离开张锋司令办公室,孙蕊吐了吐舌头,说:“这个张叔是个武痴,功夫不高不下,偏偏还喜欢跟人动手比试,你要赢了他,他就让你喝酒,常用的口头禅是,打不过你就喝趴下你。是我爹以前的战友,关系很铁的那种!” 崔山鹰点了点头,笑着一脸我了解的样子:“我说呢!” 孙蕊敲了他粉拳,道:“想什么呢,我可是靠着真本事才当上格斗教官的,绝对没找关系!” “我信啊!”崔山鹰依然笑着。 孙蕊知道这小子肯定没信,白他了眼,小嘴微微嘟囔着,径直朝前走,不理他。 回到自己办公室,换了一身紧身作战服,带着崔山鹰一起去了操场。其实孙蕊这个格斗总教官,并不算是市武警支队的在编人员,她是‘特聘’回来的,专门训练武警传统散手打法。 操场上,一个排的战士。 除此之外,刚才在办公室大楼门口见到的大个子,支队副队长刘威也在。 “稍息!” “立正!” 孙蕊板着脸,脸上苟不言笑的说:“介绍一下,这位是崔山鹰,我的未婚夫,同样,也是一位形意拳高手,这次我带他来,主要是想给大家讲解一下传统内家拳术的打法,练法,大家欢迎!” 啪啪啪! 孙蕊带头鼓掌,包括刘威在内,都拍手叫好。 崔山鹰吧嗒了吧嗒嘴,心说孙蕊这是报复自己,要把自己架在火堆上烤啊。要是平常时候,说不定他就缩了,可孙蕊介绍自己,除了说是她未婚夫以外,还提到了形意拳,沾上了拳,这时候自然不能退缩,怎么着都要顶着的! 吸了口气,平静前走两步,抱拳说:“各位好,在下崔山鹰。”放下手以后,才又说:“形意拳是国术,何为国术?国术是只杀敌,不表演的武术。” “那形意拳厉害吗?” 队伍中,有人叫着问。 崔山鹰笑了,说:“形意拳厉害,形意拳的刺枪术,曾经出现在战场上,成为战士必修功课之一,形意拳有传承,它为宋代抗金名将英雄岳飞所创,有《岳武穆拳谱》传下,李老能先生号称‘神拳’,座下八大弟子,各领一支,形意拳习练者,遍布世界各地。” 停顿了下,又笑道:“形意拳厉害,杀敌之术,但是我就不那么厉害了,我不过只学了它丁点皮毛而已!” 刘威这时候走出来,望着崔山鹰说:“崔师傅过谦了,我刚听人说,前两天悍匪王龙虎带人绑架了李家少爷,是你亲自上山,不但把人救出来,还拳毙了王龙虎,这事情不会有假吧?” 崔山鹰愣了下,眉头微皱,有些事情传来传去,再到耳朵里就变了味儿,不管事实如何,王龙虎却是他打死的,这事情他也不能否认。 “是!” “以前只听说过国术能杀人,却没有见识过。正好,今天见到了催师傅这样的国术高手,有些技痒,不知道崔师傅可否上场赐教赐教,也让我们亲身领教领教,形意拳到底有多厉害!”刘威板着脸,看样子对刚才崔山鹰的举动还心有记怀,再加上崔山鹰是孙蕊名义上的未婚夫,心有不甘,想要找找茬! 崔山鹰转头看向孙蕊。 孙蕊板着脸说:“看我干什么,人家是要挑战你,又不是挑战我。” 崔山鹰笑了,道:“你不是他们的教官吗,能不能动手,我至少要先问问你的意见不是!”说完转头看着刘威道:“赐教不敢,要是刘队长手痒的话,我到可以奉陪。” “好!我喜欢痛快人。”刘威把上衣脱了,露出里面军绿色无袖短衫,本身就一米九的大个头,胸前肌肉隆起,很有爆发之式! 相较刘威,崔山鹰的个头只有一米七八,两人站到一块,整整矮了人家一头。 弄出一个空场,刘威和崔山鹰站到中间,四周战士都在旁边看着,这些都是刘威的兵,当然是替自己队长叫好。 把手端起来,刘威摆了格斗架子。 崔山鹰站在那里,笑着说:“远来是客,客人上门不能扫了主人的性质,但是我手黑,出手没个轻重,这样,我手收着不用,我用肩膀,让你瞧下,什么叫肩打吧!” 不用手? 刘威气的哼了声,这小子竟然看不起自己。狗屁的国术高手,要知道他可是受过严格的训练,绝对不是纸糊的老虎。 “行,等会打疼了可别哭鼻子!” 两脚一瞪地,人朝崔山鹰冲过去,提膝抬腿,就是一记高鞭腿。刘威块头本来就大,大开大合对于崔山鹰说,很不占优势。 他快,崔山鹰比他更快! 他不动,我不动,他若动,我先动。 脚踏中门抢先机,刘威的腿抬到一半,崔山鹰人已经钻了进去,步子到,中心晃,肩膀推,人倒飞。 刘威只感觉人影一晃,什么东西钻进自己怀里,刚回过神来,上身巨大的撞劲,两脚离地没了根,人也倒飞了出去! 一蹿一晃! 周围人看的清楚,崔山鹰快,两腿往前一带,就如同射出去的箭。 “打人靠步子!” 刘威从地上起来,有些不信的看着崔山鹰,这也太神乎了吧? 崔山鹰笑着说:“在来!” 刘威不信邪,又冲了过来,还是那个步子,还是那么飞出去的,脚踩中门抢地位,神仙难防。 “我比你快!”崔山鹰笑着说。 “你怎么做到的?”刘威瞪着眼睛,哪怕是他的教官,也不可能一下就把他打飞出去啊! “教人不脚步,教步打师傅!”崔山鹰笑着摇头。这是武行里的老话,意思是说,步子是压箱底的东西,不会轻易传! ... 第二十七章 名声起 其实,跟刘威比试,崔山鹰用了巧劲,步子打人。 中午,刘威非要请崔山鹰吃饭,地点在训练基地食堂。没有隔夜的仇,都是实在汉子,对于上午的事情,掀篇过去了。现在刘威心里痒痒的慌,就想知道崔山鹰是怎么把他打飞出去的! “来,山鹰喝酒!” 崔山鹰苦笑着说:“刘哥,我再喝就多了,这还没吃菜呢,先喝了两杯,你们这里请客就管喝酒吗?” “嘿嘿,男人吗,不喝酒怎么出感情。”刘威凑过来,抱着崔山鹰的肩膀,说:“咱们现在算不算是朋友?” “算!” 刘威举着杯子跟崔山鹰碰了下:“那再喝了这杯,咱们以后就是兄弟,来,哥哥我先干了!” 得,看这情形不喝是不行了。 “来,来,吃菜!” 崔山鹰脑袋喝的有些迷糊,却没有失分寸。 “听说王龙虎是网上a级通缉犯,不但身上有命案,本人也是那种亡命之徒,狡猾之极,你是怎么搞定他的?”刘威好奇问。这消息都是他听警局朋友说的! 有些事情,自己觉得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但是传去以后,就成了传说,人们津津乐道的闲谈。 “拳练到家,有些事情就简单了。打人如走路,容易。王龙虎也是练拳的,就是走上了错路,人这一辈谁都做过错事,错了不怕,怕的是不知道改,往下再走,那就是一条不归路!”崔山鹰平静说。 后面的话,刘威直接过滤掉,笑着道:“这么说,山鹰你的拳算是练到家了呗?” 崔山鹰摇头:“学无止境,拳无巅峰,比我强的人,都没敢说练到家,我年纪轻轻又怎么敢这么狂妄?天外青山楼外楼,一山还有一山高,这个世界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只能勉强算的上,练得还行。” “练得还行?练得还行,一拳就能把人家五脏打碎了?”刘威瞪着眼睛不信。 崔山鹰笑着说:“你要是用铁皮包青砖,抡打上十年, 一巴掌下去,铁皮不裂,青砖成粉碎,你也能一拳打死人!” 什么传说,都是有由来,这个世界上,没有简简单单就能成功的。功夫如此,做人也如此! “教教我呗!” “教你什么?” 刘威笑着说:“刚才你把我打飞出去的功夫啊!” “不教!”崔山鹰直截了当拒绝。 刘威瞪着眼睛问:“怎么,难道咱们不是兄弟啦?” 崔山鹰笑了,原来称兄道弟在这里等着自己呢,摇头说:“是兄弟,可兄弟也不能啥东西都给吧?这是门里的东西,你想学可以,拜师入门,我教你!” “你这意思是让我拜你为师?” “我可收不了你,我自个都没出师呢!” “那我拜谁为师啊?”刘威疑惑说。 崔山鹰笑了笑:“孙蕊啊,她不是你们总教官吗,你拜她为师,不就行了吗,她也是国术高手,功夫不次于我,何况你拜她为师以后,我就是你师爹,到时候要传你点什么东西,开个小灶,那还不好说?” 刘威把酒倒满,自己仰头喝一杯,后骂道:“你小子,我算是看出来了,也**是一肚子坏水啊,合着,说到头还是想占我便宜!” “嘿嘿,话可不能这么说!” …… 崔山鹰是让孙蕊给扶回来的,刘威正如孙蕊说的,人还不错,至少不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是条汉子。 这个朋友,也算交了。 崔山鹰三步打刘威三个跟头的事情,在刘威所在的武警支队里,留下了传闻。最后连张锋司令都听说了。 “这小子真那么厉害?”张锋把刘威叫到办公室里问。 刘威脸一红,这事情说起来,丢人啊。想了想说:“确实邪乎,反正我是打不过他,当然,生死相搏另当别论!” 张锋司令眼睛闪烁着,笑吟吟道:“你说,要把他弄到部队上来怎么样?” “训练好了,一代兵王!” 刘威正色说出八个字来。 崔山鹰没想到,出去转悠了圈,回来就让人给惦记上了。 “不能喝逞什么强!”孙蕊把崔山鹰从车里抱出来,别看他外表挺瘦没几斤肉的样子,扶着的时候,特别沉。 “没喝!”崔山鹰手拦着孙蕊脖子,嘴里不清不楚嘟囔着。 孙蕊气乐了,抬手打了他下:“还犟嘴!”扶着他进了电梯。想到今天崔山鹰亲口承认是自己未婚夫,她心里甜滋滋的,她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反正今天她就是挺高兴的,哪怕刘威把他给喝趴了。 方小乐中午给崔山鹰打电话没,没人接,下午又打。 孙蕊刚把崔山鹰放床上,听见他兜里手机嗡嗡响儿,想了下伸手把电话拿出来,想看看是谁打的! 来电显示没注备,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找谁!”孙蕊把电话接了。 方小乐愣了下,听刘庆明说对方不是个年轻人吗?怎么是女人的声音啊!“请问是崔山鹰吗?” 孙蕊嗯了声:“是,你是哪位!” “哦,我是方小乐,市局刑警队的,想要找崔山鹰了解了解情况,现在方便吗?方便的话我过去!”方小乐说。 孙蕊看了眼床上躺着的崔山鹰,还以为对方有什么事儿要说呢,就把自己家里的地址告诉了对方! 方小乐把车子朝孙蕊住的小区开过去,他什么事也没有,就是单纯的想见见崔山鹰这个人,看看能一拳把悍匪王龙虎毙命的人,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孙蕊去厨房,煮了点粥,准备一会儿给崔山鹰解酒喝。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方小乐按响了门铃! 看着开门的美女,方小乐眼睛一亮,把腰板直了,脸上露出自认很潇洒帅气的笑容,跟在孙蕊身后走进去! “崔山鹰中午喝多了,现在酒还没醒呢,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吧,我叫孙蕊,是崔山鹰的未婚妻!” 呃! 未婚妻? 方小乐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怎么好白菜都成人家的了呢,想他一个大好青年,人长的也帅气,要才华有才华,要样子有样子,怎么就碰见不到一位白富美欣赏呢! “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那晚……” 崔山鹰觉得口渴,从床上起来,摇摇晃晃从屋里走了出来。方小乐话停住,抬头朝对方看了过去。 这少年不会就是崔山鹰吧? 国术高手? 这么年轻? ... 第二十八章 酒后亮技 “你是崔山鹰吗?”方小乐看着崔山鹰试探问,没办法,对方的样子太年轻了点,让他有点把握不好。 崔山鹰脚下有些飘,无怪,中午刘威最少灌了他一斤半二锅头,能不飘? “呃,我是,你又是蕊姐的追求者吧!”崔山鹰有些不高兴的说。他也是会吃醋,就是不善于表达出来。 酒后失态,人之常情! 孙蕊掩嘴笑了下,白他眼:“别瞎说,这是市局方警官!”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崔山鹰身边问:“你不好好在床上躺着,怎么起来了?” “方警官?哦,嘿嘿,不是追求者,那就好,省的我又操心。我口渴呀,喝水,我要喝水!” 看着跟小孩似的崔山鹰,孙蕊苦笑着摇头,心说自己什么时候让你操心了,小屁孩,懂得什么叫操心吗!当然,在外人面前这种话肯定不能讲出来的,伤男人自尊心。更何况崔山鹰还喝多了。 “你先在沙发上坐会儿,我这就去给你倒水!”孙蕊扶着崔山鹰坐到沙发上,去饮水机里给他接水。 崔山鹰转头看着旁边方小乐,疑惑着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离近了,方小乐能嗅到他满身酒气味儿,明白人家没说谎骗自己,这家伙中午真喝了不少酒! 方小乐笑着说:“没什么事,我是慕名而来,拳毙悍匪王龙虎,表皮无伤,内府五脏碎裂,听着神乎其神,要不是真亲眼见到,我也不敢相信。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见见你这位国术高手,有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这个样啊,我还以为打死人要我负责呢!” 崔山鹰从沙发上起来,孙蕊端着水走过来,他把水接过来之后,先仰头咕咚咕咚大口喝了半杯,看的出来,是真渴了。 “我爷爷常说,国术是杀人技,平常不打人,打人就犯法,对王龙虎的死,我还是有些后悔的,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蛋,总是一条命,但当时没办法,他的铁布衫练到了一定火候,除此以外,手上有技铁砂掌,下手很黑,我不杀他,他就得杀我。”崔山鹰摇晃着,像是在说醉话,又像是在解释。 握着手里的杯子,边往自己房间里走,边开口说:“你是慕名而来,我也不好让你空手而回,给你看一技,算是满足你的好奇心吧!” 说罢,右手往旁边一扔,四肢如稍,胳膊似鞭,打在半空中,只听‘啪’的一声闷脆响儿。 声音不大,却有破空之声。 “醉了,你们先聊,我得睡会!”说着走进了房间。 方小乐把眼睛瞪得老大,然后自己站起来,试着把胳膊甩了甩,根本就出不来崔山鹰那声音。 孙蕊平淡道:“鞭劲破空犹入髓,明劲巅峰踏骨归,这劲儿叫‘破空响儿’,就这个声,没有名师点破,没有十年硬磨,普通人一辈子练不到。今天你算没白来,武林中能甩手来这响儿的人,已经不多,听见哪一个,都是你今生所幸运。” 说完,端起茶杯! 方小乐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四个字‘端茶送客’! 下到楼下,让风一吹,方小乐脑袋才清醒过来,耳朵里还回荡着那‘响儿’,甩手破空,鞭劲入髓。 回到家里,仰头躺着,脑子里那个年轻身影儿,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方小乐猛的坐起来,拿出手机来,给老刑警刘庆明打过去说:“师傅,今天下午我见到崔山鹰了!” “见了?什么感觉?”刘庆明笑呵呵问。 方小乐皱眉想了会,才说:“神乎!” “神乎?”刘庆明没想到方小乐会用这两个字形容崔山鹰。好奇问:“怎么个神乎法?你们见面都说什么了?” 方小乐苦笑着:“话到没说两句,不过,他让我见识了一技!” “一技?什么技?” “破空响儿!” 刘庆明听完方小乐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气说:“鞭劲破空犹入髓,明劲巅峰踏骨归,我早该想到,能拳毙悍匪王龙虎的高手……”往下停住没说,只嘟囔了句:“能有这样功夫的人,不多了。”就把电话挂了。 鞭劲破空犹入髓,明劲巅峰踏骨归! 两句话是方小乐今天第二次听到,第一次是听崔山鹰那个漂亮未婚妻说的,第二次是听自己警界师傅讲的。 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境界? 这一夜,方小乐失眠了! …… 早上,天没亮,生物钟就把崔山鹰叫醒过来。多年养成的习惯,要比闹钟还要准。起来头还有些疼。 “难受吧?下回看你还喝不喝这么多酒!”孙蕊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崔山鹰干笑了两声:“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她平常都是早上五点起的。 孙蕊白他眼,没理会儿他! 崔山鹰转头一想,就明白了,她大概是放心不下自己,特意早起,帮自己做早饭的,想到此,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淡淡温馨在心头环绕,甜滋滋美美的,这种感觉以前好像没体会到过。 “还记得昨天的事情不?” “记得!”崔山鹰抓了抓头,他还没喝断片。 孙蕊笑着说:“记得就好,昨天又跟人亮了一技,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挺能显摆的呀?” 崔山鹰有些不好意思:“不是喝多了吗!”转身进卫生间去洗漱了。 昨天真是喝多了,平常时候,他也不是这么爱显摆的! 喝了点孙蕊煮的粥,昨晚上没吃饭,现在肚子里空,也觉着饿了。吃完以后,跟孙蕊一块下楼,去了小区旁边不远的公园。 四点半,天还没大亮,锻炼的人也不多。 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崔山鹰站桩,孙蕊练拳,五点出点头,李玉龙过来,跟两人打了声招呼,自己开始在那里站‘无极桩’。 因为在外面,人渐多以后,崔山鹰把桩架收了。到李玉龙身边随手指点了两下,自己找了个空场,打起五行拳。 劈,崩,钻,炮,横。 五行五种劲,五行相生,祭练五脏,肺属金、肾属水、心属火、肝属木、脾属土,劈拳练肺,崩拳练肝,钻拳练肾,炮拳练心,横拳练脾。 老拳话云: 五行合一处,放胆即成功! ... 第二十九章 礼物 崔山鹰今天没准备再跟孙蕊去武警训练基地,怕刘威再缠他。 “那你呆在家里,不许乱跑,要是回来找不见你,后果你懂得!”孙蕊临走时,不放心叮嘱说。他毕竟是个有‘前科’的小男人,万一真要再跑了,去哪找! 崔山鹰嘿嘿笑着说:“现在就是你赶我走,我都不走。” “德行!”孙蕊邪眸他眼,开门走了。 上午崔山鹰没出门,就在客厅里站桩练拳,任何功夫绝技,看似简单,都是千锤百炼出来的。人是活的,想要打人,哪那么容易。 临到中午的时候,孙蕊打回电话来,让崔山鹰吃饭,自己不想做,就去小区门口小饭店,有家叫‘慧云餐馆’,做的口味不错,她经常在那里吃,要连出去都不想,就打电话叫外卖,让餐馆员工给送上来。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崔山鹰笑着。 孙蕊电话里不乐意了:“怎么着,我主动给你打电话,提醒你吃饭,还有错了?” 崔山鹰陪笑着说:“没有,没有,我错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还不成吗!” “哼,知道你是狗,来,汪汪两声听听!” 孙蕊和崔山鹰拌了会儿嘴,才把电话挂了。崔山鹰能感觉出来,两人以前陌生,现在相处的时间也不长,但是彼此心里的地位每时每刻都在加重。 崔山鹰才十八岁,却很相信‘缘分’这两个字。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拿着钥匙从家里出来。崔山鹰现在手里有钱,走镖赚的十万,李明海给的五百万现金支票,给孙蕊,她没拿,当时说是‘没到时候’,崔山鹰现在还没琢磨明白这四个字到底是啥意思呢! 孙蕊住的小区,不算老也不是刚建的,地段不错,离市中心很近,听说这里的房价都快到两三万一平米,周围配套设施齐全,出小区不远就有一家‘沃尔玛’,门口一排餐馆,小吃店,就卖吃的多。 刚走到孙蕊说的那家‘慧云餐馆’门口要进去,李玉龙的电话打过来。 “师傅,你在哪呢?” “小区门口,正要去饭馆里吃点东西,怎么,有事?” 李玉龙说:“没事,我琢磨着你也是自己在家,别吃了,我一会过去接你,中午咱们一块吃,下午带你转转。” 他知道崔山鹰来山城时间不长,什么地方也没转过呢,孙蕊除了周末以外,其余只有早晚有时间,不可能陪他去玩。 以前李玉龙也不可能关心崔山鹰,不要说是朋友,心里还有着敌意,不带人找他茬儿就不错,可现在不一样。 有些东西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武行有句话,叫师徒如父子,虽然两人还远到不了这一步,但在李玉龙心里的观念已经发生了改变。 入了这个门,就算不学里面的规矩,它也会自己找上你。 崔山鹰想了想,也没拒绝,毕竟人年轻,自己吃饭怪无聊的,如果有人陪着,谁愿意自己啊。 转身朝前面路口溜达着,李玉龙说他一会在前面接着他。 十分钟。 李玉龙开着一辆银色跑车停到路边给崔山鹰打电话,问他在哪呢,路边没见着人! 路口有一家叫‘薇薇妮梦露’的饰品店,崔山鹰在里面呢,他准备给孙蕊买点东西,女孩子吗,总会期盼下惊喜不是,两人见面好几天,好像把关系也确定了,可崔山鹰到现在为止,连点礼物都没送过。 “先生,你因为什么选礼物呢,是女朋友生日,还是想要作为表达某种心意的物品送给女孩子?告诉我,我可以帮您推荐一下的哦!”店里的服务员含笑着说。 为什么买礼物? 崔山鹰抓了抓头,什么原因也没有,他就是看到这家饰品店后,才想起没给孙蕊买过东西,再加上要等李玉龙,才进来的。 “就是想送朋友,嗯,女的,没什么特定的含义。” 服务员掩嘴笑了下,男人很少会送男人礼物吧,因为不科学,男人更多的表达是在酒桌上。 “那你看这个怎么样?很有创意的一件八音盒,卡通造型,稍微带些复古气息,有种蒙蒙的情感在里面,女孩子应该都会喜欢。”女店员推荐说。因为崔山鹰年纪不大,她以为对方是学生,所以推荐的东西都是学生喜欢的主流。 八音盒? 孙蕊会喜欢吗? 崔山鹰感觉够呛,想了想摇头说:“这个不行,有戒指吗?嗯,最好是比较特殊好看的。” 女店员笑了,点头:“有,在这边呢,很多种供你选择,金属质地的,水晶的,纯银的,仿黄金的,都有!” 正选着的时候,李玉龙电话打了过来。 “看见路边有一家饰品店了吗,就在路口,黄色的牌子。” 女店员在旁提醒:“店名‘薇薇妮梦露’。” 崔山鹰说:“店名字叫‘薇薇妮梦露’。” “看到了!”李玉龙说完把电话挂了。 崔山鹰把手机收起来,也没急着出去,低着头继续选,种类有点多,需要好好选选! 女店员看着一身名牌穿着进来的李玉龙,眼睛一亮。李玉龙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再加上长的不错,确实很有女人缘。 “师傅,你这是要买给师娘?”李玉龙过来诧异问。 “对啊,你帮我挑挑,看哪个好看!”崔山鹰低着头选着说。 李玉龙忍不住乐着道:“你就打算从这里买戒指,送给孙蕊?” “咋,不行吗?” “行!”李玉龙停顿了下,又接着道:“不过,我觉得要真想送戒指什么的,咱们还是去珠宝店里选吧!” 崔山鹰摇头:“没必要,珠宝店里都是真的,动不动就几千几万块钱,又不是选婚戒,我感觉这里买的就挺好,样式也不错。” 李玉龙服了,苦笑嘟囔着:“师傅,你好像也不差钱吧?”自己老子前天不是才给了他五百万吗。 “有钱也不能乱花,孙蕊自己说的!”崔山鹰说完,选出一枚石头打磨制作的戒指,点头道:“我看这个就挺好的,服务员这枚多少钱?” “这个是玛瑙石的,有鉴定证书,保证是真品,可以去专柜验货,稍微贵一些,要三百二。”女店员道。 “行,就这个了,帮我装起来吧。”崔山鹰点头。 ... 第三十章 背后阴人 让女店员帮忙包起来,付过账,两人从饰品店里出来,女店员一直把两人送到门口,看着李玉龙和崔山鹰上车。 “心意这东西,有时候并不需要钻石珠宝代替。石头的未必比如钻石差,平常人过日子,时常有惊喜,足以,金钱能买到的,不会让人珍惜。”崔山鹰笑着说。 李玉龙边开车,边摇头笑道:“师傅,你这种观念老古董了,功夫上我不如你,可对女人上,你不如我。现在流行金钱攻势,你有钱,女人就会喜欢你,没听说过吗,钻石恒久远,爱情永流传!” “那是爱情?人家爱的是钱!” “男人的钱,还不就是给女人花的吗,爱钱跟爱人,有区别吗?” 崔山鹰说不过他,李玉龙在女人的价值观上,跟他不一样,两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崔山鹰相信爱,李玉龙相信钱。 真要辩论起来,崔山鹰感觉不是李玉龙的对手,所以就不在接话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活法,人生不一样,巅峰也不同,有人追求的是刺激,有人玩的是真情,再简单来说,有人是走肾,有人是走心。 “咱们去哪?” “帝皇国际,早就给您订好了,这次算徒弟正式给你接风。”李玉龙笑着,师傅两个字叫着越来越顺嘴。 帝皇国际是山城数得着的高档消费场所,普通人进不去,李玉龙是这里的常客,经常带朋友到这里玩。 崔山鹰到无所谓,他知道李玉龙的身价,再加上年轻人,对新鲜事物也好奇。 “李少中午好!” 李玉龙把车钥匙扔给了门口赔笑问好的黑西装内务安保,领着崔山鹰往里面走。 “呦,这不是李少爷吗?前两天听说你让绑匪给劫走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没多呆几天?”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话里话外带着讥讽。 李玉龙和崔山鹰停住脚,转头看过去,几个和李玉龙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女,说刚才那话的是走在最前面的,打扮的很有型,身材也比李玉龙壮实,李玉龙身材偏瘦,以前又不好好锻炼,肌肉都没几条。 “舒冠,你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吧?”李玉龙阴沉着脸看着对方。 叫舒冠的年轻人,眼光从崔山鹰身上扫了眼,并未多停留,怕是在人家眼里,压根就没把他当根菜。 打量着李玉龙,似笑非笑的说:“怎么,不行吗?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是我的事,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我就感觉好笑,劫匪为什么别人不劫,非要劫你呢?要说你长得也不帅,家里钱也不是太多,难道是因为蠢?” “我草泥马!”李玉龙是小暴脾气,上去就想动手。 崔山鹰从旁边把他给拉住,人家那么多人,他就自己,上去能占的了便宜吗。笑着说:“行了,那么大火干嘛,嘴长在人家身上,人家喜欢说,你就让人家说吧,做人,要有容人之量,总不能过来一条狗,朝你汪汪两声咬你一口,你就要跟狗对咬?” 说完拉着李玉龙就要走。 李玉龙又不傻,有崔山鹰这个高手在身边,他才会叫着动手的。 “喂儿,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呢吗?”舒冠脸色变了下,收起笑容望着崔山鹰说。 崔山鹰看了看,不过没说话,这种富二代斗气的戏码,看看热闹还行,亲身参与进去就没什么意思了。 崔山鹰不搭理他,人家却不想这么就放过他。他和李玉龙朝酒店里走,叫舒冠的青年,从会面追上来,朝着崔山鹰后腰眼就是一脚。 他们人多,打了就打了,以他的身份,也没必要在乎李玉龙,何况两人以前就不对付! 崔山鹰没躲! 舒冠脚刚沾着崔山鹰衣服边,崔山鹰身上汗毛就炸立起来,两脚抓地,背后成弯弓,身缩了十公分,避开腰眼,借着对方的脚劲,从下往上一拱一靠,崔山鹰站在原地没事,反而踹人的摔了个跟头! “舒少!” 旁边的人急忙上前,要把舒冠从地上扶起来。 崔山鹰皱眉,转身回过头来,看着他问:“你从背后踢我干吗?” “老子今天不但踢你,还削你呢!”舒冠丢了面子,哪能罢休,脸色铁青着推开身边人,从地上起来,转头看着后面的人说:“王师兄,你不会就在后面这么看着吧?” 被叫王师兄的人,比舒冠也大不了几岁! 三角眼,给人第一感觉有些阴冷。 “师弟你想怎么处理他!” 舒冠阴狠道:“打折他条腿,出了事情我兜着。” “好!” 叫王师兄的三角眼,朝着崔山鹰走过来,也不说话,往前一蹿,伸手就要笼崔山鹰的脸遮挡视线,脚下更狠,脚尖朝着崔山鹰的膝盖就过来了,换成普通人,这脚要踢实,膝盖碎,就算伤养好,人也废了。 “八卦掌?” 崔山鹰心里一怒,从对方身形能看得出,这手功夫是经过名师指点的,架子也不差,可让他生气的,无恩无怨,上来就下死手。 “来的好!” 不避不闪,缩身上步,弓身弹出去就是记虎扑。 打的对方倒飞出去十多米,直接砸到了墙上,一旁站着的李玉龙看出来了,自己师傅这是下了狠手。 叫王师兄的从墙上摔下来,张嘴吐了口血沫子。 “我靠,拍电影呢?” 舒冠带来的人里,有人惊叫出来。 “你,是谁?”王师兄脸色如纸,难以置信的看着崔山鹰,他在山城年青一辈,也算数得着的好手,今天竟然被个不知名的年轻人,一下推出去了十多米,他们一代谁有这样的功力。 崔山鹰冷着脸说:“我是谁不重要,咱们这事儿今天不算玩,话我跟你说不上,报个字号,我亲自登门去问你师门长辈,是如何传徒弟的!” 武林中下狠手,不管是擂台,还是私下较量,谁都说不出什么,可上来就来阴损的,不问缘由,废人手脚,就德行也配习武? “东海武馆,恩师刘东海!”叫王师兄的说完,擦了下嘴角上的血丝,捂着胸口转身从酒店走了。一个照面就吃了亏,也没脸再待下去。 “回去告诉你师傅,我稍后便道!”崔山鹰平静的声音传进对方耳朵里。 ... 第三十一章 讹人 “师傅,要不要叫人?”李玉龙兴奋问。他虽然还不算是武林人,却不代表对武林不羡慕不向往。 崔山鹰看着他:“叫人干什么?” 李玉龙嘿嘿笑着道:“你不是要去东海武馆踢馆吗?就咱们俩个去,多没气势啊,我打个电话叫百八十人过来,压场子!” “少扯淡!”崔山鹰没搭理他,看着舒冠面无表情说:“你也是东海武馆的人?” “怎么,不行吗?”舒冠哼着,对于崔山鹰他现在确实有些顾忌,被他叫王师兄的功夫,他了解,不然也不会叫出来联落感情,没想到今天一个照面就让人家给打飞出去。 崔山鹰笑了,点头说:“行,是不是东海武馆的人,这都先放一边,反正待会我都要过去一趟。现在,咱们先说说刚才的事吧,背后踢我一脚,还想让人打折我的腿,这笔账怎么算” 崔山鹰也不是那种肯吃亏是福的人,武德是有,却不傻,也不死板。 舒冠望着崔山鹰,冷声道:“你想怎么办?”他就不信了,自己在这里站着,他还能把自己怎么样。 这个世界上,除了有拳术,还有法律的! 崔山鹰耸肩,笑着说:“还能怎么办,走程序呗,你动手在先,我现在腰疼,感觉自己肾也不好了,要落下点什么毛病,下半辈子怎么办,你说对吧?这里有监控视频,刚才的事情都已经照下来了,你说,咱们是私了呢,还是公了?” 舒冠愣住了,心说这是要讹自己? “有问题?” 崔山鹰看着他反问。 对这位富家子弟,他自己不能像刚才对他那位王师兄那样下手,因为,他算不上武林中人,但是自己那一脚不能白挨踢不是。 “你想要多少?”舒冠脸色难看的望着崔山鹰。 崔山鹰笑着说:“我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加在一起就给五十万吧。” “五十万,你怎么不去抢呀!”舒冠还没开口,他身后站着的一位摸着浓重眼影的‘妖’艳女孩子叫着说。 刚才那声‘靠’,问是不是拍电影呢,也是她说的。 崔山鹰笑着道:“抢?抢不是犯法吗!” 跟熊猫似的女孩,眨了眨眼睛问:“难道讹人就不犯法?” 这女孩长的很漂亮,虽然画着浓妆,但年纪应该不大,身材有些瘦,很高,腿细长,穿着皮质短裙黑色丝袜,用‘妖艳’两个字形容,一点不过。 崔山鹰耸肩说:“讹人?谁讹人了,你可别乱说,我这人虽然老实,可你也不能诬陷我对吧,这是诽谤,别以为老实人不懂法!” “我,靠!”女孩子翻了个白眼:“你还老实?” “那可不,多老实!”崔山鹰笑着说完,转头看着舒冠问:“喂儿,小子给不给钱,不给钱我可打电话报警了!” 舒冠本来不在乎他,别说踢他一脚,就是真把他腿打折了,凭着自己家世,对方也不能把自己如何,可问题是,这里面还搀和着李玉龙,自己家有势力,李家同样也有,真要闹起来 ,结果真不好说。 “五十万没有,要的话,就十万!”舒冠末了,还加上了句:“算是本少爷今天晦气,打发叫花子了!” 崔山鹰眉头皱了皱,这话等于算是侮辱他人格呢。 “我是叫花子吗?” 没等对方说话,崔山鹰说:“就算是,那也是挺贵的叫花子,刚才五十万,不过现在涨价了,一百万。不想私了,那咱们就经公吧,先带着我去医院看病。” “小子,你是找死吧!”舒冠大小爷的火气又冒起来,冷脸瞪着崔山鹰。 崔山鹰笑着说:“威胁我?好怕,我找死你敢杀我吗?话又说回来,我是武林中人,现在笑着跟你说话,是能谈,等我不跟你说话了,你回头再来找我,就算磕头都不好使。人不犯我,我不惹人,道理谁都会讲,规矩大家都在守,要是你不愿意玩明的,阴的,暗的,我也能奉陪!” 画着浓妆的妖艳女孩,突然瞪着眼睛问:“崔山鹰?那个把李玉龙从劫匪手里救出来,把四个劫匪弄得一死三重伤的武林高手,不会就是你吧?” 崔山鹰站在那里没说话,也没反驳,算是默认了。 “靠,真是你啊?牛人呀。嘿嘿,还挺年轻的嘛,帅哥认识一下,我叫陌影。”叫陌影的女孩,看着身边舒冠说:“我看你还是给钱算了,一百万不多,就当交个朋友,这小子很厉害的,而且是真杀过人!” 最后‘真杀过人’这四个字,咬的很重。 舒冠脸色不是很好看,他表面算得上是这群人里的领头,却知道陌影身份,她的话应该不会假,再说两人从小玩到大,她也没必要帮着外人说话。 “给钱,少废话!”陌影看着舒冠嘟囔了声,都没让他说话。 一百万,对舒冠这样富家子弟来说,虽然不算是什么大数字,但是一下拿出这么多钱,还是会肉疼几天的。 “舒公子对吧,以后脚痒的话,还可以来找我,一脚一百万,除了不能踢蛋,别得地方随便踢。”崔山鹰拿到钱以后,笑着说。 舒冠气的冷哼甩脸走了! 那个叫陌影的女孩,留在最后,娇笑着说:“大高手,有时间一起玩哦,喏,我的电话,有时间打给我!” 把一张小纸条塞进崔山鹰手里,两手插着小皮裙兜里,带着点酷酷味道转身走了。 崔山鹰看着她背影,好奇问:“这女孩是谁?” 李玉龙歪头异样的说:“师傅,这女人可不好惹,是个妖精一样的人物,人送外号‘魔女影’,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我劝你还是离她远点。还有,要知道我以前可是孙蕊的暗恋者,虽然现在辈分不一样,非分之想是不敢再有,可你也不能对不起师娘她对吧?” 崔山鹰白眼翻了下:“这都哪儿跟哪啊!”既然李玉龙不想说,他也懒得追着问。转头朝酒店外走。 “师傅,咱们不吃饭了?” 崔山鹰:“气都气饱了!” 崔山鹰要走,李玉龙自然也不会自己留下,快步追上去,笑着问:“师傅,咱们现在就去踢馆?” “那叫‘拜访’!” 李玉龙撇嘴说:“虚伪,太虚伪了,上门问罪就上门问罪,还说的那么斯文!”说话的声音不大,怕崔山鹰收拾他。 ... 第三十二章 东海武馆 武林中,有武林中的规矩。 崔山鹰不喜欢找事,有时间他宁可站桩,练拳,再或者拿上一本书,往竹椅上懒懒那么一躺,都要比去找人麻烦好。 可有些事,有些麻烦,不是你找它,而是它来找你! “认识东海武馆吗?”崔山鹰问。 李玉龙兴奋着说:“以前听说过,东海武馆名气可不小,在山城挺有名的,不过我没去过。” 崔山鹰说:“那就是不认识呗!” “没去过,不代表不认识!”李玉龙笑着晃了晃手里手机:“我们可以导航吗,地图在手,天下路不愁!” “那就快导,等着吃饭呢?”崔山鹰板着脸。 再说,那位王姓师兄,从帝皇国际门口打车,直接回了东海武馆。崔山鹰一个虎扑虽没留手,却也没下死手,震伤他五脏,受了内伤不假,却不会危及生命。 这位王姓师兄,叫王维,是东海武馆刘东海的徒弟,跟在刘东海身边有十年,手上功夫有,为人却有些阴狠,并不是太讨刘东海喜。以前在山城地界,武林中人给面子,就算跟人动手,也没受过重伤。 被人打的吐血,还是有生第一次,刚才别看外表镇静,内心其实早就吓坏了。 “师傅,救命!” 武馆里,有些人中午会留下吃饭,都是一些学员,王维不同于这些学员,他是磕过头,递过帖子,正式拜师的徒弟。 “三师兄,你怎么了?”看着王维摇晃捂胸口跑进来,武馆里学员把他扶住。 王维脸白如纸,叫着:“快,快带我去见师父!” …… 崔山鹰和李玉龙把车子停到‘东海武馆’路边,从车上下来,崔山鹰先抬头打量着‘东海武馆’的牌子。 黑底,黄字,字苍劲有力。 ‘东海武馆’四个大字旁边,有留名:东方含力。 看着四个字,崔山鹰皱眉嘟囔:“八卦正支,难怪!” 东方含力是八卦掌名宿,苍川人,人健在,高寿八十有余,董老弟子李为一支,其父东方旭,乃是八卦掌大家,声名远扬! 算起来,这支跟崔家交情不深,跟孙家交情却不浅。 整理了下衣衫,沉声道:“敲门!” 李玉龙稍稍一愣,然后‘哦’了声,快步上前,在武馆的大门上,使劲拍了两下。武馆门是敞着的,但是李玉龙学聪明了,没问为什么,崔山鹰怎么交代的,他就怎么做。 “你们找谁?”武馆里的人,走过纳闷问。心说这两人是不是傻,大门敞开着,想说什么不会自己进来问吗,敲什么门啊! 崔山鹰走上前,平静开口:“形意门徒,久闻东海武馆大名,今天特来拜访,还请通报刘馆主一声!” 形意门徒? 过来的只是武馆中一位学员,看着崔山鹰说的一本正经,愣了下,瞪着眼睛说:“练形意的过来干什么,不会是来踢馆的吧?” 崔山鹰把眼皮子一拉搭,站在门口没说话。 李玉龙翻着白眼,吊儿郎当的说:“你废话咋那么多呢,是不是踢馆,你能做的了主?还不快进去通报你家师傅。” “哦哦,好,你们等着!”学员高兴转头朝里面跑去。对他来说,这可是大乐子,以前只听说过会有人上门踢馆,在这里练了快一年,也没见着过,还以外都是电影里瞎编的呢,想不到今天到真遇上了。 武馆,正堂! 刘东海板着脸,坐在八仙桌旁,道:“既然人来了,那就请进来吧!” 临近门,崔山鹰轻声对李玉龙说:“进去以后,你只许听,不许讲,如果我死了,你以朋友的身份替我收尸。” “收尸?师傅,没这么严重吧!”李玉龙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话心里猛一沉,难以置信的说。 崔山鹰笑了下,轻声道:“武林恩怨事非,远超你想象,在武林中,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跨过这门,就是武林。” 说完,抬腿走进东海武馆。 跨过这门,就是武林?李玉龙低头看着刚才崔山鹰迈过的地方,心里有些明白崔山鹰的话,但是又好像什么也没明白。 武馆中,很多人都在看着崔山鹰和李玉龙两人! 刘东海已经从椅子上起来,走出来,看着两人停住,眼神凌厉,扫在崔山鹰身上打量着。 崔山鹰走到对方身前,大概有五米远,停住脚步。 缓缓抱拳,道:“想必这位就是东海武馆馆长刘东海,刘师兄吧!” 刘东海抱拳回礼:“没错,在下刘东海,想必小兄弟就是把我那不成器徒弟打成内伤的高手吧?” 高手二字,咬的很重,对于崔山鹰把王维打出内伤,心里气愤难平,没想到对方还真敢登门! 崔山鹰皱眉,道:“高手不敢当,但人确实是我伤的。” 刘东海怒极而笑:“好,是你伤的就好,打伤我徒弟,还敢登门挑战,想必也是师传名家,讲个传承,回头定当回访。” 李玉龙一直在旁边听着,琢磨着两人的话。这两人都是武林人,现在讲的,也就是武林中的事儿! 崔山鹰笑了,说:“刘师兄,咱们是不是有误会?” 刘东海冷笑着说:“误会无恩无怨就下那么重的手,好一个误会。我刘东海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可人上门来战,动手的勇气还是有的,请吧!” 崔山鹰皱眉,缓缓抱拳道:“好一个无恩无怨,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领教领教八卦掌中绝学,回头在 来问刘馆长教出来的徒弟,在外为何二话不说上来就要下狠手,断人腿脚,请!” 刘东海没管崔山鹰的话,有什么,都要交过手后再说。 武馆有场地,周围弟子旁走,让出地方,崔山鹰和刘东海相对而站。 刘东海年纪不大,最多四十岁出点头,正值壮年。 武林中素有八极猛,太极刁,形意毒,八卦贼之说。三大内家拳中,八卦掌最重步法,滑溜至急。 刘东海步上功夫了得,说动手,刺溜下,人影东边一转,崔山鹰眼前已经没了人影。 崔山鹰心里一惊,脚下不慢,点地人就往前斜跨了步。 “师傅,小心后面!”李玉龙在后面突然叫了一声。 李玉龙出声提醒同时,崔山鹰转腰翻身,胳膊挥手就往后面劈过去! ... 第三十三章 八卦掌刘东海 刘东海没想到这后生反应如此快,手上不慢,脚下更快,抬手架了下,身形就想近身。 八卦掌又称游身八卦掌,连环八卦掌,以单换掌为根基,八步一个圈,外圆内方,辗转腾挪,甚是了得。 崔山鹰后退半步,脚跟落地,紧接着猛瞪,爆发力,由脚起,整个人朝前面弹射出去,拳绕了个半圆,拉至腰间,跟着前脚趟步,崩了出去。 正是一式名扬武林绝技:半步崩拳。 刘东海不敢大意,对于崔山鹰的崩拳不敢硬接,脚步往东一扣,身形一转,避开拳锋,溜到了侧面。 穿掌朝崔山鹰肋下打过来。 崔山鹰脚步不退,往前踏出一步,侧身抬腿后撩。 刘东海脚下变换,随形如影,绕着崔山鹰手中掌法连出,跟崔山鹰赢碰两下,知道这后生手上功夫‘硬’后,就不在碰,改成游走偷袭。 两人打了有十来招。 从时间上算,也就两分钟的功夫。 “停!” 崔山鹰喊了声。 刘东海想了下,人后腿,两人停了下来。 崔山鹰抱拳,笑着道:“刘师兄身法真是了得。” 刘东海同样笑道:“让小兄弟见笑,想不到小兄弟年纪不大,功夫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有道是英雄惜英雄。高手敬高手,动手以后,刘东海就感觉出来,自己一时半会儿拿不下对方。他习武一生,人以到中年,可对方才多大年纪? 现在的学生习武,早以不似从前,怕累怕苦先放边不说,就是时间上,也没多少人可以全身心投入进去修炼。跟他们那时候不能比,他们那时候,基本上成年累月跟在师傅身边,不用师傅说,自己就往狠里练,现在,就算师傅上赶着给东西,人家都还不一定肯练呢! 功夫能练到这种地步,一定是下过大苦功,有名师指点,自身悟性奇高,三者缺一不可。 “走,进屋说!” “师兄,请!” 李玉龙眼睛瞪着老大,搞不明白刚才还怒言相向动手的两个人,怎么突然就停手 ,变的和颜悦色起来。 不止是他,周围刘东海那些徒弟,学生,也都看的一呆一呆的。 “泡茶!”刘东海同崔山鹰落座后,说:“你跟王维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以对方的功夫,别说是把自己徒弟打成内伤,就是想要他的命,也是抬手之间,费不了事。 崔山鹰想了下,道:“在下崔山鹰,崔三杰是我爹,孙家孙蕊是小子未婚妻,这声师兄并没叫错吧?” 刘东海愣了下,大喜说:“没错,当然没错,你是小蕊 未婚夫?早说,咱们今天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东方含力跟孙蕊爹交情深厚,兄弟相称,从这里算,崔山鹰叫一声师兄,并没错。 如果进来,崔山鹰就把身份讲出来,或许连手都不用动。 可攀关系得来的尊重,远没用自己动手争来,更让人家在乎敬重你。 崔山鹰这才把今天事情经过,从头到尾讲个遍,他跟王维,到没有太多恩怨,只是看不惯,他上来就下狠手,丝毫不留情分,至于舒冠,他跟李玉龙有恩怨,崔山鹰只不过是被牵扯到了。 “这畜生,竟然敢骗我!”刘东海大怒,王维先回来,在他身边挑拨,说了不少崔山鹰坏话,再加上被人打的伤势不轻,要不然刘东海也不会见到崔山鹰,就有那么大火气。 “去,把王维那混蛋小子给我叫出来!” 崔山鹰在旁坐着,端起茶喝了口,也不阻止,今天他就是为了王维来的,这小子要不露面,那不成了他片面之词吗。 李玉龙站在崔山鹰身边,连坐儿都没捞着,因为刚才在场上,他叫了声师傅,提醒崔山鹰,刘东海虽然有些意外,崔山鹰年纪轻轻就能收徒,因为碍着关系也不好询问,如果李玉龙是崔山鹰徒弟辈,那暂时轮不到跟他讲话。 王维脸色好了些,被人扶着从后面走出来。 “畜生,还不跪下,给你崔师叔跪下磕头认错!”刘东海板着脸气的骂道。 王维瞪着眼睛傻在那里。 崔山鹰急忙道:“刘师兄,这可使不得,我来又不是登门问罪的,事情到这里止住,再往深说,就伤情分了,您说呢?” 刘东海自然明白崔山鹰话里意思,台阶有了,谁都会自己下去,呵斥了徒弟几句,就让王维滚蛋。 其实,王维错就错在学艺不精,没打过崔山鹰,要是当时一脚把崔山鹰腿真踢折了,那话还的另说。 动手输了就是输了! 就算刘东海现在心有不甘,面上也的赔笑,把不甘憋在心里。 “中午来的急,午饭还没吃,刘师兄要不我先走,等回头再来过来叨扰你!”崔山鹰跟刘东海聊了会,笑着起身说。 ‘要不’两个字,说的含蓄,就差没直接讲,中午自己还没吃饭呢,你要是不管饭,那我可就带人走了。 刘东海哈哈笑着,说:“小师弟这话不是打师兄脸呢吗,传出去还以外我这东海武馆连顿饭都管不了,走,咱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聊!” 起身叫过来个徒弟,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 午饭就在东海武馆吃的,饭菜却跟中午武馆学员吃的大锅饭不一样,是单独从外面饭店打包回来的,满满一桌。 “这位小兄弟是?”刘东海看着崔山鹰身边李玉龙,装作疑惑问。 崔山鹰笑着说:“山城李家少爷李玉龙,他爹是李明海,人非要跟着我学功夫,家里老爷子的意思是,先教着,当朋友相处,记着名分,往后真要有缘,再递帖拜师!” “我还以为小师弟年纪轻轻就开了山门,收徒传技了呢,吓我一跳!”刘东海笑着点头。 无酒不成席! 刘东海拉着崔山鹰喝了不少,酒是好酒,五粮液,话也是好话,相互恭维,隔阂却没有消除。崔山鹰毕竟是打了人家徒弟,场上交手又未分出胜负,当着武馆那么多学员的面,刘东海脸上不会有多好看。 这些崔山鹰都知道,可攀出了交情,刘东海又说不出什么来,对崔山鹰和李玉龙两人,还得好酒好菜招待着。 ... 第三十四章 男人厨艺必须有 离开‘东海武馆’,下午四点。 刘东海亲自送到武馆门口。 “以后经常过来走动!”刘东海笑着说。 崔山鹰笑着回道:“师兄放心,以后山鹰肯定会常来的,到时候就怕师兄嫌烦。”这可不是客套话,他在家里练拳,绝对没在武馆里练拳舒服,而且武馆各种器械齐全。 “笑话,当师兄的还巴不得你能天天来呢!”刘东海把脸板起来,祥怒道。 “好!”崔山鹰笑着拱手道:“师兄请回吧!” “慢走!” 上车离开‘东海武馆’后,李玉龙早就憋的心里痒痒,现在终于能开口询问。“师傅,你们这是什么套路啊?” “看不明白?” 李玉龙摇头:“看的明白,又看不明白,云里雾罩似的,刚开始怒言相向,怎么转眼就和颜悦色称兄道弟起来,末了,又是好酒好菜招待,太跳跃了吧?” 崔山鹰说:“别人敬重你,是因为你有值得人尊重的地方,你觉得刘东海这人如何?” 刘东海人如何? 李玉龙想了想说:“还好吧,给人的感觉还不错,有那么点江湖豪杰的味儿。” 崔山鹰笑了,点头:“是人都不傻,武林有恩怨,有事非,同样也有交情,有关系,武林说大,很大,武林说小,也很小,攀扯起来,门派与门派之间,人与人之间,总能扯上点什么。没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换了是你,是愿意多个朋友,还是希望多个敌人?” “这个,看心情吧!”李玉龙想了想,嘿嘿笑着道。 崔山鹰说:“你得学会着控制心情,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什么都是有因果的,同样,坏事也未曾不可变成好事,拿今天来讲,你说,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玉龙有些琢磨过味来,道:“师傅你的意思是,今天咱们登门不但没交恶,反而多了个朋友?” 崔山鹰笑着说:“对,人要多交朋友,但是朋友的种类又有很多,什么人值得交,什么人只是片面之交,这需要你自己领悟。江湖中,缺不了朋友,生活中,同样也缺不了朋友。” 李玉龙小声嘟囔了句:“嗯,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狗一样的朋友啊,有时候会坑队友!” 崔山鹰没搭理他! “师傅,咱们去溜达,还是送你回去?”李玉龙笑着问。 崔山鹰看了下时间,说:“回去吧,把我放到小区旁边的沃尔玛,我去超市里买点菜。” 时间不早了,不想跟李玉龙出去瞎转悠。 李玉龙晚上正好也有个约会,把崔山鹰扔到超市门口,笑着打了个招呼,自己开车子跑了。 崔山鹰不知道,关于他的资料,已经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某个会所豪华包间里,舒冠手里拿着崔山鹰的资料,脸上有些不自然,对于中午被讹诈的事,还心有怀恨,想要找拨回来,等看完手里资料以后,又有些心有余悸。他是有钱人,富家少爷,一百万虽然肉疼,可跟自己小命比,这点钱又算个毛线。 “怎么样,没骗你吧,最近这段时间别去招惹李玉龙,他现在有靠山,不好惹了!”陌影靠在沙发上,剥着手里开心果边吃边说。 正如崔山鹰所说,他是武林中人,惹急眼了,恩怨事非靠拳头解决,真要拼出命来,鹿死谁手,尚难两说。 “这资料不会是假的吧?”舒冠抬起头来,看着陌影问。 陌影无所谓道:“你认为是假的,那就是假的喽,反正又跟我没关系。”把手里开心果的皮儿往玻璃茶几让一扔,拍了拍小手,站起来:“你们自己慢慢玩吧,人家要回家吃饭饭喽,回去晚了老妈会骂的!” 说完,自己走了! “冠少,难道咱们就这么算了?”陌影走后,舒冠身边小弟不满叫着。 “你行,那就去试试对方,要能把崔山鹰摆平了,算你有本事。”舒冠翻了个白眼,哼着说。 吵吵不满的人,叫王春鹏,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虽然跟李玉龙,舒冠这些子弟比不了,但家境也算殷实,算起来,王春鹏还王维有些连亲,当初就是王春鹏怂恿舒冠去东海武馆的。 小眼睛转了下,凑到舒冠身边,小声说:“冠少,要不这事就交给我去做,不过事成之后我要三千万。” “三千万?”舒冠眉头皱了下。 王春鹏讥讽笑着说:“冠少,不就是个练武的吗,就算手上有几手功夫又如何,我有关系,咱们从南边找个打黑拳的高手回来,我还就不相信会制服不了他。三千万对冠少你来说,也算不了什么大钱吧?” 舒冠又不傻,就算他家里钱多,可败家也不是这么败的。 “三千万没有,最多五百万,去找人吧,记住,要高手。”舒冠说完,起身抱着自己泡的妞走了。 等舒冠离开后,王春鹏才骂道:“狗屁冠少,尼玛,还不是抠比一个,五百万打发叫花子呢?” 嘴上是这么骂着,可心里却琢磨着,去南方请个打黑拳的高手回来,最多也就三百万,到时候在敲诈舒冠那傻逼点,自己肯定不会少落,弄不好一辆法拉利都能出来,所以这事还是做的过。 想到这里,嘴角挂着丝冷笑,拿出手机来,找到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 崔山鹰从超市买了不少东西,今天从舒冠身上讹了一百万,加上李明海酬谢给的五百万,保镖从李玉雪身上赚的十万,这才几天功夫,就赚了六百多万,算起来赚钱的速度,也不慢了。 六百多万,对于有钱人来说,只是小钱,可对于崔山鹰这种穷人来讲,已经可以买套房子,或者做点投资什么的,该怎么花,等晚上孙蕊回来,两人商量商量。 这几天都是孙蕊下厨,今天崔山鹰在家,准备自己亲自动手,给孙蕊做点好的,算是感谢吧。 刚才在超市里,他还特意选了瓶红酒。 崔山鹰的厨艺不算好,却也不赖,都是家里老妈亲传的,以前老妈经常念叨,男人征服女人的胃是相当重要的。 孟子所谓“君子远庖厨”,在老妈看来,就是最纯粹的大男子主意,坚决要不得。现代好男人,下厨是必须的事情。 你可以不做,但是不能不会,偶尔得露一手哄女人欢心。 ... 第三十五章 家和万事兴 孙蕊晚上回来,心里多少还有些忐忑,无他,怕崔山鹰跑了。虽然心里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可心里还是免不了会那么想,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乎什么,反正就是有点不自觉的怕。 前科,这是有前科的小男人啊! 打开家门,听着厨房里有声音,她才松了口气,然后又感觉挺好笑的,自嘲的摇了摇头。 “蕊姐,你回来了!”崔山鹰听见门响,从厨房里出来,笑着道:“去洗下手吧,饭菜马上就能好!” 孙蕊稍微愣了下,歪头好奇问:“你做的?” “嗯!”崔山鹰笑着说:“但是不敢保证一定和你胃口。” “我又不挑食!” 孙蕊嘟囔了句,转身先去自己房间里换了身衣服,出来去洗了下手,走进厨房里,笑着问:“都做了什么好吃的?” “西红柿炖牛腩,红烧鱼,还有香辣土豆丝。”崔山鹰说着从锅里把菜盛到盆子,两个人三个菜,足够吃。 “这么丰盛,今天什么日子?”孙蕊还有些纳闷。 崔山鹰摇头:“什么日子都不是,这不是想感谢蕊姐这些天的照顾吗,正好今天待在家里也没事,就下厨做了两道拿手菜!” “你不是要走吧?”孙蕊歪头疑惑着说。 崔山鹰哭笑不得,推着孙蕊到餐桌椅子上坐下,笑着道:“我往哪走啊,家里老爷子早放话了,再敢跑就削折我的狗腿,再说了,放着蕊姐你这么漂亮的媳妇,我还跑,那不是傻吗!” 熟了,彼此之间也产生了那么点小暧昧,有时候会开开玩笑。 孙蕊白了他眼,不过看的出来,心里并没有生气,反而还带着笑意:“小嘴到是学甜了,坐下吃饭吧,要不一会都凉了!” 崔山鹰把红酒启开,每人倒了一杯:“红酒我不会品,也尝不出好赖来,这瓶是售货员推荐的,说味道还不错,你试试!” 孙蕊朝崔山鹰手里红酒瓶上扫了眼,笑着说:“上千块一瓶的红酒,够小资的呀,怎么,今天又碰见了什么好事?这又是亲自下厨,又是高档红酒的,老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莫不是又打什么花花点子呢!” “冤枉啊,蕊姐你怎么能把我想成那么坏,心都碎了!”崔山鹰故意委屈道。 孙蕊娇笑说:“碎了再黏上呗,我房间有五零二强力胶,等回头给你拿!” 两人斗嘴,气氛融洽,充斥着淡淡温情。 “手艺还不错!”孙蕊每样菜都尝了尝,笑着评论。 崔山鹰笑道:“好吃就多吃点。” “今天都去哪儿了?”孙蕊边吃边问。 “上午家里练拳,中午的时候,李玉龙叫我出吃饭,碰上了点事情,下午去了东海武馆。”崔山鹰简单的讲了讲这一天的经过。 孙蕊抬头,似笑非笑看着他:“我就说有事儿吧,说说吧,怎么跑刘东海那去了?” 崔山鹰摸了下鼻子,就知道瞒过去,把中午那一幕,给孙蕊讲了下。 孙蕊到没多说什么,平淡道:“下次注意点,别动不动就出手伤人,不好,人渣多,是非多。” 孙蕊的话,崔山鹰懂,也没辩解,笑着点了点头。当时他也是生气,才下重手伤了刘东海的徒弟,后来一想,也感觉做的欠妥当。 “刘东海那边还有几分交情,到没事,正好明天我不用上班,到时候陪你在去一趟。”孙蕊想了想轻声道。 “行!”崔山鹰不是不懂礼的人。 “至于那个舒冠,不用在乎他,跟李玉龙一样,都是小王八蛋,欠收拾的货色。”孙蕊哼着说。 崔山鹰好奇问:“这人你也认识?” “他我不认识,但是他上面还有个姐姐叫舒媛,跟李玉雪并称山城商界双骄。”孙蕊摇头淡然道。 “薯愿?炸土豆片啊,这名字起的,她爹真有才!”崔山鹰嘿嘿笑着说。 两人边吃边聊,时间过的也快,崔山鹰做的菜,绝大部分都进到了自己肚子里,孙蕊食量并不大。但是那瓶红酒,却是孙蕊喝得多,崔山鹰喝的少。 “你洗碗吗?” “做饭还要洗碗? “对,谁做饭谁洗碗,这以后就是规矩!”孙蕊含笑着说。 崔山鹰眨眼问:“是咱家的规矩吗?” 孙蕊脸红了下,邪眸他眼:“废话真多,快去!”自己转身去卫生间里洗澡。 等崔山鹰把碗筷洗好,厨房收拾完,孙蕊从卫生间里换了身家常睡衣,也出来了。本来之前在家里,孙蕊也不会穿这么随便的,毕竟是有个男人在,虽然两个人以后关系不一般,女孩子还是要讲矜持,但今天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反正以后都是要在一起过日子的,趁早习惯吧! “家里有水果吗?”孙蕊打开电视,坐到客厅沙发上,问。 崔山鹰说:“有,都是今天下午刚从超市里买的。” “洗点过来!” 崔山鹰嬉皮笑脸道:“喳!” 在厨房里做了个水果拼盘,端出来,放在孙蕊面前茶几上,笑着说:“娘娘请慢用!” “嗯!”孙蕊哪能听不出崔山鹰调戏的语气来,靠在沙发上,懒洋洋说:“服务也不行啊,电视里人家小太监服侍娘娘,不都是把水果送到嘴里来吗!” 崔山鹰苦笑,感情人家还真入戏了,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吗。 得,喂就喂吧! “你现在身上钱挺多了吧?”孙蕊看着电视,吃着崔山鹰送到嘴边的水果,突然开口。 崔山鹰点头说:“嗯,不少,有六百多万!” 孙蕊转过头来,看着他问:“有没有想过怎么花?” “想了下,两个选择,第一就是咱俩买套房子,以后住也好,当投资也行,第二个就是拿去投资,现在都是拿钱赚钱,不过这方面不是我的强项。不管哪个选择,都需要您老人家点头同意。”崔山鹰笑着说。 孙蕊看着他,好一会才道:“是真心话?” “日月可鉴!”崔山鹰板着脸发誓。男人赚钱给媳妇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家和万事兴,两个人过日子,什么事情还不都得一起合计着来吗。 在外面可以有点大男子主义,那是做给外人看,但是在家里,大男子主义是绝对要不得的。 孙蕊笑道:“那好,你手里的钱,留下点做零用,剩下的都交给我吧,你就不用管了!” “成!”崔山鹰二话没说,立马就答应了。 ... 第三十六章 给师兄磕个头 “你不问问我拿钱去干嘛?”孙蕊看着他反问。 崔山鹰笑着说:“你不说让我不用管吗,你人以后都是我的,又不怕你跑了,我问那么多做什么!” “谁是你的!”孙蕊红脸横他眼。张嘴想解释一下,崔山鹰眼睛却盯着电视,没有要跟她对话的意思,想了想,把到嘴边的话又收回去。 “今天跟刘东海交手,感觉他功夫怎么样?” 崔山鹰说:“手上功夫还成,不过步法不凡!”回过头来看着孙蕊道:“你说,我要跟他学学八卦掌的步子,行不?” “行是行,但是人家会教?刘东海之所以能在山城武行立足,跟他身法有大关系。你也知道,教人不教步,教步打师傅!”孙蕊笑着说。 这理儿谁都懂,崔山鹰耸了下肩膀,说:“实在不行,我就跟他学学八卦掌。不教就偷师呗!” “偷师也的先拜师才行呢!”孙蕊笑着摇头。 崔山鹰嘿嘿着说:“这可不一定,他是开武馆的,收拜师要磕头递帖,规矩多,但去武馆里当学员,只要交钱就行,对不?” 孙蕊愣了下,噗嗤笑道:“对!你脸皮也够厚的!” “这怎么能叫脸皮厚呢,交钱拿东西,天经地义。”崔山鹰不承认自己脸皮厚。 “真的要去?”孙蕊还以为崔山鹰就是说说。 崔山鹰点头:“去,为什么不去,反正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距离开学还有段时间,刘东海在八卦掌里也算数得着的,跟他学学也不算吃亏。三人行,必有我师,取众家之长,熔炼己身,又不是什么丢人事!” “好,想去就去,如你所说,多学点东西没坏处!”孙蕊也没在反对。 到晚上十点半,孙蕊控制不住睡意,回自己房间去了。崔山鹰穿着短裤,在客厅里站了个把小时的桩。 早上,李玉龙提前打电话请假,说今天早上有事,不能过来。 崔山鹰听着电话里有女人声,本想笑骂几句,让他注意点身体,但一想身份,话到嘴边又收回肚子里,嗯了声,把电话挂了。 在公园里,又跟孙蕊搭了搭手。 “老爷子说我路子太刚猛,欠阴欠柔,蕊姐要不你教教我太极拳呗。”崔山鹰嘿嘿笑着停手说。 本来以为她不会拒绝的,孙蕊却摇头道:“不教!” “我以后可是你男人,你教我练拳,也不算外传吧?”崔山鹰不明白孙蕊为什么不教自己。 “不算!”孙蕊娇笑着说:“但是我就不教!” 崔山鹰看着她那俏皮的样子,有些愣神儿。 孙蕊转身,边走边说:“有本事,你回家去叫你老丈人教你呀!” “老丈人要是也不教呢?”崔山鹰抓了抓脑袋,小声嘟囔了句。然后嘿嘿傻笑着快步追了上去。 …… 东海武馆! 上午十点。 来前,孙蕊和崔山鹰先去买了些东西,昨天来的急,再加上含义不同,崔山鹰也不可能带东西。 见面后,孙蕊笑着朝刘东海拱手:“刘师兄,好久不见!” 刘东海笑骂说:“你这丫头,还好意思说,就在山城也不说常来看看师兄!” 把两人迎进武馆里,落座后,孙蕊说:“昨天的事情,算是个误会,山鹰回去跟我说完,我就埋怨了他一顿,怎么能出重手打伤人呢,更何况咱们跟刘师兄之间的关系,还不同寻常。” “话要这么说,就见外了。昨天的事情确实怪王维那小子!”刘东海收起笑容,正色道。 崔山鹰坐在那里,含笑看着两人客套,也不插嘴。人已经伤了,说再多,都是马后炮。再说,对昨天出手,他也不是太后悔。 做了错事,受点教训没错! “刘师兄,那多的话我也就不说了,知道你喜欢酒,来的路上,我跟山鹰给你买了几瓶好酒。”孙蕊笑着道。 刘东海脸上也多丝笑容,说:“你这丫头,跟你师兄还客气。” 不管怎么说,今天孙蕊能陪崔山鹰再登门,刘东海心里那层隔阂都淡化了不少,脸都是别人给的,这叫面子。人都讲个脸面,崔山鹰仗着功夫好,打伤他徒弟,那是打他的脸,两人二次登门,说明在心里还敬着他这位师兄,就算心里有气,也该消了。 “师兄,还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刘东海愣了下,道:“什么拜托不拜托,有事情你这丫头就讲,师兄能办到的,绝对不推诿!” 孙蕊转头看了崔山鹰眼,回过头来说:“这小子要在山城待段时间,我平常还要事情做,不能天天盯着他,他又是个不安分的主,所以,我想让他到师兄你武馆里来,跟你学学拳,有你照着,我也心安!” “这……” 刘东海迟疑了下,昨天他跟崔山鹰交过手,自己都拿不下对方,又拿什么教他?转头一想,就明白了孙蕊和崔山鹰今天的来意,是奔着自己身上‘东西’来的。 人有所长,他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就是身法和步法,算是得了自己恩师东方含力**成功夫,年轻的时候,门里有位师叔还健在,是个大能,身法出神入化,一生无徒,把手点过他。 孙蕊笑着道:“师兄,你也别多想,要不山鹰来了让他交学费,学员学什么,他就跟着学什么,能拿的拿,不能拿的绝不强求。” 话音停顿了下,又说:“辈分上,你是师兄,师兄指点指点师弟,外人讲不出什么来。” 坐在旁边,一直没开口的崔山鹰,这时道:“刘师兄,我也不拐弯抹角,你的身法步子我想学。来的时候,本来我是想来‘偷’的,但昨晚想了一夜,不好。” 起身,走到刘东海身前不远,跪到地上,正色道:“今天,山鹰给师兄叩个头,希望能得师兄点东西。” 说完,一个头磕下,咕咚,带着闷响儿。 想来拿东西,总不能说拿就拿不是! 刘东海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什么都讲不出口了,自古杀人不过头点地,磕这个头是天大礼,再说别的推三阻四,就什么情分都没有了。苦笑道:“山鹰你这……算了,从明天开始,你过来,我身上这点东西,能拿走几分,看你的本事。” 崔山鹰站起来笑着说:“辈分在这里摆着呢,我当师弟的给师兄叩个头,师兄传不传东西,都是应当应分的!” “你也是个小滑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也不在跟我客气!”刘东海笑骂着,心里没有不痛快,因为里面不管是理儿,还是礼儿,都够清! ... 第三十七章 单换掌 中午,刘东海留两人在武馆吃饭。 下午的时候,孙蕊接了个电话,说有事先走了,把崔山鹰自己仍在了刘东海这里。每天,刘东海都有睡午觉的习惯。 也给崔山鹰安排了地方,崔山鹰自己没去睡。 武馆院子里有木桩,沙袋,除了崔山鹰以外,还有几个武馆的学员。天气火热,没打几下,身上汗流如雨,t恤湿透了大半,反正没外人,干脆把t恤脱了,光着膀子站在木桩前,一掌劈在木桩上,那种脆响,让崔山鹰嘴角多了丝笑意。 打桩八年,很多东西都是值得怀念。 功夫,不管是外家,内家,都是靠着时间磨练,你练它就有,你惰它就缩,功夫多深,跟你付出的汗水,心血,是成正比例。 就算资质再好,想成才,也得苦练,三年有小成,十年质变,武林中的老人,常说,一辈子的功夫,一生的名。 功夫和声明是伴随一生的东西。 下午,太阳快要下山,刘东海才出来。看着崔山鹰,笑着道:“山鹰,持之以恒,别一个劲猛练,再把身子骨练坏了。” 崔山鹰缩长起身一个劈掌,把三十公分粗的松木桩,咔嚓从中间打折飞出去。才起来收式子,咧嘴笑道:“习惯了,在家里的时候,从早上起来就被老爷子骂着练,这段时间没场地,也没怎么好好打,身上都觉得痒的慌。” 武馆里这会儿学员正多,松木桩折断的声音,让大家把目光都焦距过来,很多人都傻在了那里。 三十公分的松木桩子,也能硬打折了? 刘东海眼睛里精光闪过,道:“好功力,师弟身上的力道,怕是已经到了巅峰吧?” 崔山鹰到不是故意显摆,抓了抓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道:“差的远呢,这根木桩下午打久了,里面的瓤子早就酥了。” “歇会,正好说给你点东西!”刘东海知道崔山鹰没说谎,他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没出来。 崔山鹰来就是为了刘东海身上的东西,人家都这么说了,他哪还会拒绝啊,笑着小跑了过去! 武馆树荫下,刘东海和崔山鹰占了块地方。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面,看好了。”刘东海脸色一收,正色说完,一个八卦掌起手式。 式子并不低,两腿微蹲,拧腰坐胯,重心中移。 内腿趟地前行,手脚紧随,一顺,一摆,一扣,重心虚实变幻,八步正好成方圆,走过一圈。 “八卦掌是个慢功,对身法尤其注重,单换掌虽然简单,却是八卦掌精髓,看好了吗?”刘东海一来一回走了两个圈,停下盯着崔山鹰问。 “嗯!”崔山鹰把刚才刘东海的动作记住了,单换掌就那么几个式子,模个形并不难。 “好,那你来走一遍!” 崔山鹰走到刚才刘东海站的地方,回忆着他刚才的动作,慢慢走了两个圈,样子有七分像。 刘东海心里叹了口气,果然是大才,单换掌自己只走了一遍,形就模仿会了七八分,这样的悟性,再加上肯下苦功,难怪会如此了得。 “不错!” 刘东海等崔山鹰打完以后,点头,道:“样子是有了,我再走一遍,看好!”说完,开始当着崔山鹰的面,打第二遍。 同样,打完以后,让崔山鹰模仿! 两遍单换掌过后,崔山鹰基本上就把几个式子记熟了。 刘东海笑着点头,这次没说话,当着崔山鹰的面,身子一拧,又快走了一圈。停手后拿树枝低头弯身在地上画了个直径两米的圆,说:“这套单换掌,先练着吧!” 自己拿着紫砂茶壶去旁边指点他那些学生,把崔山鹰扔下自己摸索。 东西就在里面,人家也教了,会不会的,就看你自己的悟性,至于能不能练出什么来,在你自己,回头会不会点你,在人家心情。 崔山鹰也不贪多,模仿着刚才刘东海教的形,在那开始自己走圈。 形意拳有老三拳,钻裹践,太极拳有老三招,捋按肘,而八卦掌同样也有老三掌。这都是门派之秘,练法要门中寻。 单换掌是八卦掌之基础,基本上八卦掌的身法,劲道,比如说螺旋劲,拧裹劲,都能从单双换掌中找到,属于最基础的东西,就跟形意拳的五行拳一样。 但是基础的东西练好了,并不比别的路子差。 走单换掌的起手式,是转身劈拳的架子,一手前扑,一手后兜,内脚走直,外脚摆扣,重心随着身形移动而变化。 这只是个外表架子,内在的东西,刘东海没说,崔山鹰就得自己慢慢琢磨。 转眼,天黑! 崔山鹰在那里转了两个小时,越走越觉得里面有东西,越走感觉自己越拧巴着,有些东西就像是一层窗户纸,隔着窗户纸看里面,朦朦胧胧,什么时候你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什么时候才明白里面的东西到底是啥。 捅破窗户纸很简单,但是师傅不说,靠着你自己,且得摸索了。 有人练拳一辈子,却连地皮毛未得,为何?师傅没帮你把那层窗户纸点破。 “崔师叔,师傅叫你歇会,去洗个澡,该吃晚饭了。”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汉子走过来,笑着说。 崔山鹰收了式子,摸了把脸上汗珠,看着对方点头,这位大概就是刘青海的大徒弟,今天中午听刘东海提过一嘴。 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有两个是李玉龙打过来的,四五个陌生的号码,不知道是谁,还有一个是孙蕊的。 先给孙蕊回过去。 “什么时候回来?”孙蕊懒洋洋的问。 崔山鹰感觉她像是在睡觉,没醒的样子,笑着说:“刘师兄留我吃饭,吃完再回去,你在哪儿呢?” “家里呢,用不用我去接你?”孙蕊问。 崔山鹰说:“不用,回头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行!” 挂了孙蕊电话,又给李玉龙回过去,他想叫自己一起去吃饭,没别的事儿,说了两句就挂了。至于那几个陌生号码,崔山鹰没管它。 冲了个凉水澡,出来以后把下午脱的t恤穿上。 刘东海平常吃住都在武馆,妻女也都与他同住在这里,再加上几个徒弟,学员,所以晚上吃饭的人很多,整整一大桌子,足足有十几人。 “这位是你们崔师叔!” 刘东海把崔山鹰朝他几个徒弟介绍道。这次应该是专门把几个徒弟叫回来,认人的。 ... 第三十八章 坐黑车招祸 刘东海妻女早早吃完离桌走了。十几个人,刘东海辈分最大,除了崔山鹰外,剩下的都是他徒弟。酒喝了不少,这顿饭整整吃了两个多小时,尽兴。 “别忙着走,跟我到屋里来!” 刘东海把要走的崔山鹰拦下,单独叫到屋里,几个徒弟都没跟过来。进屋后,关了门,沉声说:“站个起手式!” 崔山鹰心里一动,拧腰反手做了个式子。 刘东海抬手把崔山鹰的胳膊,一直往后推:“转,在转,还没转到家,拧腰坐胯,手要跟后腿成直线。” 按刘东海说的,崔山鹰转身足有一百八十度。 “胯不能拱着,坐到后脚跟上,对,还有,得折胯。”刘东海说着,手指在崔山鹰大腿根点了下。 “松,松到家,体会里面螺旋劲,坐,腿成九十度,吃多大的苦,长多深的功。式子要低练高打。” 刘东海说的理儿,崔山鹰全懂,所以刘东海怎说,他就怎么做。 “手上要有力,脚上要有根,步子先慢练,注意重心,重心不在脚上,在你脊柱根!” 这就是那层窗户纸! 半个钟头,崔山鹰才跟着刘东海一起出来,刘东海那些徒弟们都走了。 “你怎么走?要不今晚上就住武馆里吧,这里有地方。”刘东海说。 崔山鹰笑着摇头:“没事,我出去打个车,孙蕊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话说道这个份上,刘东海自然不好再留他,叮嘱他路上小心。 离开东海武馆,崔山鹰顺着马路慢悠悠往前溜达,这时候路上出租车不多,得遇。走出莫约三四百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到崔山鹰身边,放下车窗,车里面的人问:“小兄弟,去哪儿啊,坐不坐车?” 崔山鹰看着对方,年纪应该不大,三十出头的样子,肥头大耳,脖子上戴着手指粗的金链子,上面穿着一件花衬衫,看着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车也是二十万出头的中档轿车,没想到晚上竟然也会出来跑黑车。 “坐,去福源小区。”崔山鹰也想早点回去,打开车门弯身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好嘞!” 对方把车子朝前面快速开去! 晚上刘东海那些徒弟,敬了他不少酒,崔山鹰喝了至少有小一斤,刚才到外面叫风一吹,酒劲又上来不少。 “小兄弟,出去喝酒着吧,这么晚回去,家里人不担心啊?”司机笑着道。 “嗯,给消息了。”崔山鹰回了句。 对方也许看出崔山鹰不想说话,也就没再搭话,车子一直朝前开,车速不算慢。大概走了有一公里,遇到红绿灯停了下来。 等红绿灯这会儿功夫,从后面开过来了两辆越野车。 变绿灯,崔山鹰坐的黑出租刚启动,后面一辆越野车哐当下子,顶到了这辆车的后屁股上! “我嘈!”胖子瞪着眼睛开车门走了下去,大概是想去跟后面车主理论。 崔山鹰还以为出车祸了,也没在车上待着,下车准备看看是什么情况。 “没错,就是这王八蛋,兄弟们砍他个狗、日的东西。”越野车里下来了七八个手持刀棍的汉子,上来就要开打。 黑司机胖子一看不好,转头就跑。 崔山鹰站在那里,眼睛眨巴了眨巴,这什么情况? “喂儿,你们搞错了吧?我就一坐车的!”崔山鹰伸手架住砸过来的铁管,皱眉说。 “去尼玛的!” 对方没管崔山鹰是不是坐车的,看样子是把崔山鹰当成黑车司机同伙了,想要一块打。 这伙人挺狠的,那黑车司机长的胖,块头很大,跑不快,没几米就让人家给追上了,棍棒夹在着砍刀,可劲往身上招呼,连要害都不避,几下就把胖子砍倒在地上。 崔山鹰皱眉,手上一使劲,一撩一晃一靠,他旁边两个人倒飞出去。快步上前,抓着举刀要砍的人,甩手扔了出去。 一个共八个人,不到半分钟,崔山鹰都放趴在地上。 “小子,你敢多管闲事。” 崔山鹰皱眉说:“我就一个搭黑出租车的乘客,你们的恩怨跟我没关系,但有什么事情不能心平气和好好说,非要打打杀杀,真出了人命,几十年的大狱你们扛得住?谁家没父母,没妻儿老小,不给自己想,也要给家里人想想不是。” 这些人应该是人雇来的,拿钱办事,至于后果,当时或许就是头脑一热,等真出了事,恐怕后悔都来不及。 “走!” 这群人来的快,走的也快。这个点路上并不是一辆车没有,他们心里也慌,怕有人报警。 崔山鹰蹲下去,问:“有事儿没?” 胖子块头大,躺在地上两手抱着头,伤口基本上都在胳膊和后背上,崔山鹰看了看,大多都是皮外伤,最严重的是条十几公分长的大口子,在后背,但是伤口不深,需要去医院缝下。 “没事,多谢大侠救命之恩。”胖子坐起来,苦涩笑道。 崔山鹰也笑了,都到这时候,这胖子还卖弄嘴皮子,轻声说:“你想去警局吗不想去就起来赶紧走。” “不去!”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扯动伤口,呲牙咧嘴的叫着骂了几声娘,问崔山鹰:“会开车吧?” “会!”崔山鹰点头。 胖子把车钥匙给他,说:“大恩不言谢,兄弟先把我送医院去吧,要不一会我老朱的血都快流干了!” 去医院的路上,崔山鹰知道这大胖子叫朱大海,至于那些人,都是追债的,怎么欠下的债,他没说,崔山鹰也没追问。 毕竟萍水相逢,两人无亲无故,打听那么清楚干嘛。 到医院后,朱大海脸色都白了,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 “先去跟着护士去交住院费,手术费,医药费吧!”急诊外科室的大夫看完朱大海伤口以后,低头写着单子,不交钱,肯定不会用药动手给他缝扎伤口的,现在医院里都这个规矩,‘救死扶伤’四个字是古话,现代的医院,只认钱,正应了那句话,有钱活,没钱死。 朱大海垮着脸问:“大夫,要交多少钱?” 外科医生板着脸说:“先交三千吧!” “三千?”朱大海转头朝崔山鹰看过来。 ... 第三十九章 又一个拜师的 崔山鹰打开家门,慢慢拔出钥匙,轻手轻脚走进来,生怕音太大把孙蕊吵醒,都凌晨一点了。 “这么晚才回来!”孙蕊幽幽的声音,从客厅响起。她压根就没睡,在客厅站桩呢。 崔山鹰把灯打开,干笑着说:“路上碰上了点意外!” 孙蕊收势,看到他t恤上有血,快步走过来,关心的问:“又跟人动手了?怎么有血,伤哪儿了?” “没受伤,不是我的血!”崔山鹰把t恤脱了,光着膀子说。 然后把路上的事,跟孙蕊讲了下,那朱大胖子也是个极品,脖子上的项链是假的,车子是借朋友的,那身行头也不知道是从哪骗来的,身上就一百来块钱,连住院费都交不起,最后还是崔山鹰先给他垫的。 三千块钱,估计算是打了水漂,再回来的可能性不大。崔山鹰也没在乎,遇上就是个缘分,今天你给别人搭把手,说不定明天人家会救你一命。 当然,崔山鹰也不图他以后能救命,他意思是,谁都有困难的时候,自己也免不了。 “什么好事都能让你赶上!”孙蕊白他了眼,把提着的心放下去。 崔山鹰笑着说:“蕊姐,我知道你挂念我,为我着想,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老担心,我以后是你男人,能站着给你遮风挡雨,而不是每天都让你担心受怕。” 孙蕊脸色板着:“怎么,嫌弃我烦了?” 崔山鹰抓了抓头,苦笑着摇头:“蕊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呢?”孙蕊哼了声,不高兴的反问。 “我,我什么意思也没有。”崔山鹰赶紧岔开话题:“这都凌晨一点了,你怎么还没睡觉?” “下午睡多了,晚上失眠睡不着不行吗!”孙蕊不给他好脸色。 崔山鹰笑着问:“下午不是你朋友给你打电话,说有事情吗。” “办完事就回家睡觉喽!”孙蕊说完,打了个哈欠,转身朝自己卧室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崔山鹰无声笑了笑,死鸭子嘴硬,明明就是担心自己,睡不着吗,说什么下午睡多了失眠。 接下来一星期,崔山鹰生活十分有规律,早上起床去公园锻炼,孙蕊顺路会把崔山鹰带到‘东海武馆’,在武馆里打木桩,走步子,闲暇也会跟刘东海切磋,点到即止。刘东海又在步子身法上,点了崔山鹰很多诀窍。 步子和身法,都是十分重要的东西。 所谓,手眼身法步,动手打人缺了哪一个都不行。 …… 方小乐有些无精打采的在办公桌后坐着,没玩游戏,也没玩手机,这一星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时常出现那个年轻醉醺醺的影子,耳朵里想起他说的话,想着那扔手一甩,破空儿的闷脆响儿! 最后化成两个字,国术! 二十多年下来,从小到大,他还从没对什么东西,这么渴望过。 鞭劲破空犹入髓,明劲巅峰踏骨归。 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境界。 一拳打碎五脏内府,却又不伤及表皮,这样的拳力,天下又有几人曾有。 想着想着,他都有些魔障了。 “小乐!”刘庆明拍了拍他肩膀,把他从沉默中叫醒过来。脸上带着些回忆,又有些向往的说:“想什么,就去做,你还年轻,有些东西现在努力,将来未曾寻不到,我年轻那会儿,也曾经向往过,国术这东西,靠着自己摸索是不行的,没有门里人指点,皮毛都练不出来,遇上位高手,不容易,能遇上位年轻高手,更不容易。达者为师,他年轻,是弊端,同样也是优势,年纪轻轻就能有的功力,如果你能跟在他身边,或许能看着他,走的更远,见证这一世传说。” 方小乐眼神里闪烁着,轻声问:“师傅,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刘庆明呵呵笑着说:“简单,我帮你写个帖子,去买两瓶好酒,见了人以后,二话不说,跪下磕三个响头,把帖子递上去,人家收不收你,就看你小子造化了。” 收起脸上笑容,又正色道:“能拜一位年轻高手为师,或许也能成就你一辈子的荣耀,别等,错过了,你将后悔终生!” “嗯!” 当天晚上,方小乐从名烟名酒店里,买了两瓶飞天茅台,红纸黑字拜师贴是刘庆明帮忙写的,另外,用红包,包了两千八的礼金。 崔山鹰在客厅转圈,琢磨刘师兄今天说的些东西,孙蕊在厨房里做饭。 叮咚! 孙蕊从厨房里出来,看了眼在那里都一心琢磨身法的崔山鹰,走到门口去开门。 “方警官,有事吗?” 孙蕊看着门口的人,疑惑问。 方小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干笑着问:“崔师傅在家吗?” “在呢,进来说吧!”孙蕊把方小乐让进来,不知道他找崔山鹰做什么。关于王龙虎的案子,不是已经了结了吗? 方小乐按刘庆明交代的,进门后,走到崔山鹰面前,二话不说,跪在地上高喊:“师傅在上,徒弟给您磕头了!” 还没等崔山鹰回神儿,咚咚咚三个响头已经磕完了。 “师傅,这是小乐的拜师贴,还有拜师礼,请您收下!”抬起头来,举着手里东西说。 崔山鹰愣了下,转头看着孙蕊,这什么情况?孙蕊看的也是一呆,这位方警官来的比李玉龙还要突然,而且准备的更齐活,连拜师贴,拜师礼都准备了。 “那什么,方警官对吧,你先起来。”崔山鹰苦笑着。 方小乐到没拧着,乐呵呵的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在他看来,头也磕了,崔山鹰叫他起来,意思就是收了他这个徒弟。 拜师贴崔山鹰没接,但是方小乐直接塞过去。刘庆明可说了,收了拜师贴,这礼就算成了。 “你怎么想到,要拜我为师呢?”崔山鹰接着,方小乐已经撒手不接会掉地上,好奇着问。 方小乐说:“那晚上师傅露了手绝活,回去以后我是日思夜想,都快魔怔了,现在终于想好了,我要拜您为师,以后跟着您学国术。” “拜师啊,拜师我到是没问题,可问题是,我自己现在都还没出师呢,压根就收不了徒弟啊!”崔山鹰摊手说。 没出师收不了徒弟? 方小乐有些傻眼了,这怎么办,自己头都磕了,拜师贴也递了,刘庆明不说就算成了吗? ... 第四十章 传承 方小乐道:“师傅,你可不能忽悠我,我这人当初念的是警校,书读的不多,但是却明白万事都要讲究个理字,你看,头我也磕了,拜师贴您也收了,现在告诉我自己还没出师,不能收徒弟,这我可接受不了。反正我不管,以后你就是我师傅!” 话外之意,你出没出师的,跟我没啥关系。 赖! 崔山鹰心说拜师贴是你硬往自己手里塞的,进门你就跪地磕三儿响头,他这还没回神呢,你就磕完了,末了还怪自己没事先讲清楚,这还叫讲理? 转头朝孙蕊望过去,好像在问:“怎么办?” 孙蕊似笑非笑道:“能怎么办,先记着名分呗,一个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不一样放,有李玉龙那先例在,再多个徒弟,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说完,自己去了厨房。 崔山鹰叹了口气,苦笑对着方小乐说:“我真没出师,没名分收徒,这样,你要是愿意跟我学,咱们就先记着名分,帖子你先收着,等回头我出师,能开山门传拳收徒弟的时候,你要愿意再给我。” 方小乐眼睛转了下,嬉皮笑脸说:“行,反正你是我师傅,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这帖子你就先帮我拿着,万一我弄丢了呢!” 滑头,崔山鹰想了想,把拜师贴收起来。至于拜师礼,放在茶几上没动。 “你不是第一个给我磕头的,以后只能排行老二!”崔山鹰坐到沙发上,笑着道。 “老二?”方小乐皱眉,不解问:“师傅,你不是没出师,不能收徒弟吗?” 崔山鹰苦笑着点头说:“是不能,可都是像你这样,来了就跪下磕头,扶都扶不起来,不收,我能怎么办?” 方小乐笑着竖了竖大拇指的,赞道:“师傅就是不同反响,一身霸王之气,来着便拜啊!” “这是赞我呢,还是骂我呢?”崔山鹰盯着他,伸手在肩膀上拍了下。 “哎呦!” 方小乐瞪着眼睛坐在那里,起也不敢起,坐也不能坐,摆着那一个姿势,都不能动一下,动一下身子里像是针扎似的疼。 “这算是点教训,以后跟师傅说话,要老老实实,别话里带刺。”说完起来进厨房给孙蕊去打下手了。 大概五分钟以后,方小乐身上那种感觉才消失。 餐桌上,方小乐惊奇问:“师傅,刚才你那是什么功夫,点穴吗?真神奇,能教我吗?” 崔山鹰板脸说:“好高骛远,进门三年桩,从今天开始,以后三年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站桩吧!” “站桩?要三年啊?”方小乐脸垮了下来。 孙蕊插话道:“别听你师傅瞎说,吓唬你呢,你底子不错,可以先练点东西,防身!” 崔山鹰抬头看着她,孙蕊说:“看我做什么,人家是奔着你功夫来的,再说小乐在警局工作,平常谁知道会不会遇到意外。” 对于方小乐,孙蕊可比对李玉龙好多了,崔山鹰怎么教李玉龙,孙蕊都没插过嘴,甚至都没关注过。 不知道孙蕊是什么意思,但当着方小乐的面,他也不好多问。 吃完饭,孙蕊在厨房里洗碗,崔山鹰和方小乐到客厅。 “形意拳最基础的东西是三体式,万变不离三体式,三体式也是形意拳中,所有架子的起手式,今天我先教你站三体式。” 崔山鹰背着手说。 他没教方小乐求道无极桩,而是先教了三体式,也许是孙蕊话起了作用,或者是因为方小乐比较适合先练三体式。 三体式是形意拳的根本。 “头要上领,臀要下坐。” 崔山鹰示范了下,然后让方小乐站,他在旁边纠正。 “记住,力由地起,单重则灵,双重则拙,胯要折,手要抓,肘要坠,肩要开。” 三体式摆个姿势很容易,难的是站进去。 日久出功夫! 不是三五分钟就能有东西的。 方小乐的体质还行,不像李玉龙那么弱,站了十分钟腿也打晃。崔山鹰让他起来:“回去多加练习。” 想了想,说:“再教你一个打法!” 一听崔山鹰教打法,方小乐高兴的屁颠屁颠的,凑过来竖着耳朵听着。 “看好!” 崔山鹰拧身拉开三体式,招很简单,重心前移,后脚从后往前踢,胳膊上前上抬手到耳边,手脚同时起,同时落。 “动作要快,脆,不能拖泥带水,手脚齐动,不能分家。” 崔山鹰没做快动作,怕方小乐看不清楚。 “看会了吗?” 就一个动作,很简单。可越是简单的东西,越实用,这招练好了,连攻带守,能拨能挡,能上能下。 “嗯,看会了!”方小乐点头,照着崔山鹰的动作做了一遍。 崔山鹰点头说:“还不整,记住手脚齐动,不能分开单个来,要协调,要讲整劲,要脆。走吧,今天没什么教你的了,我正好去买点东西,送你下楼!” 一个打法,一个三体式,足够他消化很久,教多了他也消化不了。 两人下楼以后,小区里有绿化带,绿化带里种着碗口粗的小柳树。 “来,看着,这招讲究脆,上下齐动,劲要整,上面能打能防,下面能踢能截!”崔山鹰左右看了看没人,朝着路边绿化带里的小柳树,抬手就是一脚。 嘎啦! 碗口粗的小柳树从根上,崔山鹰踢过的地方折了。 “快走!”崔山鹰快步朝前走去,毕竟是公家的东西,他这叫破坏公物,被人看到要罚款的。 方小乐在后面看的目瞪口呆。 “回去勤练,功夫不是师傅教出来的,是自己练出来的,任何师傅只能领你进门,却不能让你功夫加身。”崔山鹰在方小乐临走的时候,说。 虽然崔山鹰比方小乐年纪轻,但跟崔山鹰相处的时候,方小乐感觉自己像是个孩童,被孜孜教导着。 ‘师傅’这两个字,带着特殊的含义,也带着特殊的感情,更有着不同寻常特殊的身份。 能不能成才,往往不是师傅能说了算。 崔山鹰从小沾拳,所以对拳的含义,理解比同龄人,甚至比年长自己一辈的人理解都要深,他是从小跟在爷爷身边,对拳的理解,其实大部分都是从爷爷身上传承下来的。 拳法除了打法,练法之外,还有其精神,理念,传承,丢了拳种的理念,精神,传承,就算你再厉害,又能如何,传不下去,终究是死拳。 ... 第四十一章 传拳于世 孙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换着台。 崔山鹰下楼自己拿了钥匙,没用她开门,方小乐已经开走了! “是不是感觉,今天我的话有点多?”孙蕊等崔山鹰过来后,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看着他问。 崔山鹰苦笑道:“我可不敢有这种想法,会要人命的。” “哼!”孙蕊哼了声,坐起来拍了拍沙发:“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崔山鹰走过去,坐到孙蕊身边,笑着:“什么话,说吧。” “你年纪也不小了,对以后有什么打算没有?”孙蕊轻声问。 “打算?”崔山鹰摇头:“这个还真没有,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再说我现在才十八岁好不,远没到为以后做打算的时候吧!” 孙蕊笑着说:“以前或许不用,但现在不同了,你想想,以前你有徒弟吗?可现在呢,你已经是有两个徒弟的师傅了!” “是先记着名的!”崔山鹰辩解着。 “记着名的徒弟,难道就不叫徒弟了?”孙蕊反问。 崔山鹰愣了下,她说的还真不好反驳,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自己以后跟徒弟有什么关系啊,自己是自己,徒弟们是徒弟们,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这个,应该挨不着边吧? 孙蕊收起笑容,正色说:“你我都懂,武行有武行的规矩,要不你不沾拳,要不你不沾名,你现在不但沾了拳,又沾了名,往后是躲不过武林事非圈的,现在该到为以后做打算的时候了。” 崔山鹰皱眉,就算自己真开门收徒传拳于世,那也只是门内的事,门里的人可以过问,门外的人只能看着。 “文无第一,武没第二,道理讲不通时,是要靠拳头说话的。”孙蕊轻声道。 “你的意思是?” 孙蕊平静说:“你总有开山门那天,到时候免不了恩怨事非,现在教几个能打的徒弟出来,将来用的上,家里长辈,是家里长辈,同门师兄弟,是同门师兄弟,真要动真章的时候,你坐镇,手里徒弟要拿的出手。你年轻,并不见得所有人都服你,总不能谁来了,你都要亲自出手吧!” 不得不说,孙蕊看的够远,她得目光最少看到了十年,乃至二十年之后,那时候崔山鹰也不过二十八岁,三十八岁,依然说的上年轻。 “现在**,将来用的上,将来**的,老了用的上,拳门里的规矩,师傅门里要有人,武林中的规矩,一个门派的强弱,看兴衰。你要想将来,传拳于世,终生不离拳,门下没人是不行的!”孙蕊慢声细语道。 崔山鹰点了点头,她的话,他听懂了几分。 “家里爷爷既然开口,让你记着名分教徒弟,恐怕也有这个意思,将来崔家,还是要靠你当家。三杰叔就你这一个儿子,老爷子健在,可以替你遮挡几年风雨,将来有一天老爷子走了,三杰叔打不动了,你就是一个门派,你就要扛起这支拳术的大旗,你是老爷子手把手**出来的,里面的道理应该比我明白。”孙蕊轻声说。 “李玉龙十年之内用不上,但方小乐不一样,你要教,三年就能成。” 崔山鹰没说行,也没反对,好一会才开口:“这事儿我在想想,现在也不急。” “你心里有就行!”孙蕊笑着点头。轻声嘟囔着:“将来你是我的男人,我也得靠你遮风挡雨。” 崔山鹰笑了,点头说:“我明白!”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去站会桩!” 孙蕊知道今天这话,他的好好琢磨琢磨,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决定的。里面有关于自身的名利,也有往后一个门派的兴衰,更牵扯着很多人的命运。她之所以跟崔山鹰说这么多,是因为看的明白,崔山鹰以后必然会吃武林这碗饭,现在准备,总比以后事临门再抱佛脚好。 入了江湖,有些时候真身不由己。 崔山鹰没站三体式,站的无极桩。 寻找重心,混沌开悟,意沉大地,脑子里想着孙蕊刚才的话,却又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对于孙蕊的话,崔山鹰并不全部认同,李玉龙的本质并没她说的那么差,如果李玉龙肯学,不用十年,三五年就是一把好手,苦练十年,他能翻天,就看他肯不肯吃那个苦,李玉龙的资质,悟性,要比方小乐好。 方小乐要是三年出来,等于练废了,快,不见得是好事。反而,如果方小乐磨上个十年,到后面的路会更平整,走的也更远。 怕就怕他是个急性子,等不了那么久。 老爷子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五个手指头不是一般齐,这人跟人呐,也不是一个样,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徒弟,得的功夫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这是好师傅,如果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徒弟,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这个师傅就是庸才。 因人而异,因材施教,方为名师。 但是孙蕊说的又没错,将来崔山鹰必会开山门收徒,到时候手里没人不行。崔家的名,崔山鹰要抗,形意拳到了崔家这支,也不能断了 。 “一只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放,教两个是教,教五个也是教,都费不了多少事,反正你在李玉龙身上已经开了先河,现在又多了个方小乐,那不如就再多物色几个徒弟,你自己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理儿,我先去睡了!”孙蕊从沙发上起来,关掉电视,故意从崔山鹰身边转了圈说。 崔山鹰差点笑出来,你以为徒弟是大白菜,想收就收? 你想收别人当徒弟,人家肯不肯还两说呢,现在的年轻人,肯塌下心来练拳的,又能有几个。更何况别的不说,现在崔山鹰自己都没出师,本就没收徒弟的资本,主动来的还好,自己找上门去,他这脸皮得多厚啊,那不是闹笑话吗。 没把孙蕊的话往心里去 ,一百个徒弟,一个能打的没有,那还不就收一个,好好**呢! 徒弟找师傅,听的名声,师傅等徒弟,靠的是缘分,不是一家人,进不了一家门。 一个头磕下去,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 传拳于世,这是广义。 甚至崔山鹰自己都没意识到,‘传拳于世’这四个字从小听到大,已经融入了他的骨子里,留下了磨灭不去的印记。 ... 第四十二章 南宫应龙 海城,市第二医院! “还有多久!” “最多不超过三个月!” “够了,给我一个月的药,要最强效果那种,朋友一场,你也不想我走的时候太痛苦对不对!”南宫应龙笑着说。 杨柳红着眼睛,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 南宫应龙走到她身边,抱着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下,南宫应龙将近一米八七的个子,身形如铁塔一般,杨柳才一米六多点。 “回头找个好点男人,结婚吧,你也老大不小快三十岁的人了,就算不替自己想,也要替家里人想想不是。” 笑着摸了摸她长发,说:“我这辈子活的很值!” 杨柳还是忍不住哭了,嚎啕大哭,哭花了脸上的妆,半个小时都没止住眼泪,医院里其他人都没过来打扰两人。南宫应龙脸上一直在笑,笑的很傻,很憨,抱着杨柳,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你,最后要去哪儿?” 南宫应龙平静说:“山城!” “还回来吗?” “或许,不回来了!” 南宫应龙离开医院,回到自己住处,住的地方很简陋,但是地方很大,在郊区,简单装修的房间里,摆放着木桩,沙袋,各种器械。上到二楼卧室里,南宫应龙从墙上,摘下了一条纯银链子,链子头有枚龙形挂牌。 脑子里回忆着当年的场景。 “师傅说我出师,可以走了,今年这个生日师兄恐怕不能给你过,拿着,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小子是条龙,师傅他老人家一直说你将来比我强,哈哈,好好练吧!” 墩粗胖汉子哈哈笑着在他胸口上捶了拳,亲手把银链子带他脖子上。这条银链子花了他一个月的工钱。 “帅气!” 十年,生死再难聚首。 因为功夫相识,又因为功夫分离,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武林中有种情义,叫,师兄弟。 南宫应龙紧握着手里银链子,自言自语道:“师兄,我去拿回属于咱们的名声,铁布衫门中不是无人!” 把今天从医院里拿的药,放进拎包里,提着帆布包,大步朝外走去。西下火车票已经订好了,就在今夜!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预料不到,有些时候来的太突然,让人难以接受,包括死亡! …… 清晨,崔山鹰常去的那个公园。 李玉龙眼睛望着方小乐,方小乐也在看着对方。李玉龙年纪和方小乐差不多,但两人身份不一样! “大眼瞪小眼看什么呢!”崔山鹰过来。 李玉龙嘿嘿笑着道:“师傅,这小子以后是不是就我师弟了?” 崔山鹰没说话,头却点了下。 方小乐翻了个白眼,有些不情愿的叫了声:“李师兄好!” 两人今天早上是第一次见面。 “好,哈哈,以后跟师兄好好混,肯定亏待不了你,晚上帝皇国际,一条龙,全算师兄的。”李玉龙转头朝崔山鹰陪笑着问:“师傅,你去不?” “咳咳!” 孙蕊从旁边瞪了李玉龙眼,走到一旁练拳去了。虽然没说什么,但警告之意,直接在脸上写着呢。她不待见李玉龙! “嘿嘿,那开玩笑的,师傅想去,我也不带着!”李玉龙干笑了两声,他还挺怕孙蕊的。 崔山鹰从刘东海身上得了不少东西,尤其是一些身法,很多东西都是一通百通,那层窗户纸点破了,剩下唯有苦练。 功夫上身了,就算有了。 “师傅,这都快一星期了,天天让我站无极桩,是不是该教点新东西了?你看老二新来的,三体式都会站了。”李玉龙粘在崔山鹰身边,想让崔山鹰教他新东西,站了十天无极桩,早就站腻了。 崔山鹰板脸说:“让你站什么就站什么,什么时候教你新东西,我心里还没谱吗?” “那个啥,我不是羡慕嫉妒恨吗!”李玉龙低声嘟囔着,不敢在多嘴。 方小乐身子骨要比李玉龙硬一些,其实这段时间,李玉龙是下了功夫的,崔山鹰也都看在眼里。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东西要一点一点的来,没有一步登天的事儿,什么功夫都是练出来的!”崔山鹰说完,不在理会两人。 早上活动完,方小乐警局还要上班,先走了,李玉龙也想跑,让崔山鹰给叫住,没让他走。 “又带我去武馆啊!”李玉龙抓了抓头。 “你有事?”崔山鹰问。 “嗯,跟人约好了。” 崔山鹰想了下,说:“过几天我要走,有些东西不教你,是因为教多了你乱,我以后不在这边,你要多去刘青海那边走动,他懂得多,辈分上是我师兄,你师叔,请教他,跟我教你一样,没有什么丢人的,在身法步法上,刘师兄造诣深厚,得他精髓,跟人动手,至少会少挨打少吃亏。” 李玉龙愣了下,点头说:“师傅,你要走?” 崔山鹰肯定会走,当初来山城就是个意外,认识李玉龙,方小乐他们,也是意外,崔山鹰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早收徒弟。 “我走不走,对你来说不重要,功夫是自己的,教你多少,拿走多少,全在你自己。如果你肯下苦功,三年一变,十年见天,话就给你说这么多,走吧!”崔山鹰说完,晃了晃手,示意李玉龙可以滚蛋了。 这些话,换了平常,崔山鹰不会讲,还是昨晚孙蕊的话,起了作用。李玉龙是个好苗子,崔山鹰只能给他种下颗种子,能不能发芽生根,要看他自己。 李玉龙从后面追上来,跟在崔山鹰后:“师傅,我一会打个电话,把事情推了,反正你快走了,我这几天什么也不干,就跟在你身边,听你的谆谆教导,嘿嘿!” 崔山鹰脸上闪过丝笑容,骂道:“少在这里拍马屁。” 孙蕊不明白,崔山鹰为什么会对李玉龙这么好,她能感觉出来,崔山鹰对李玉龙的看重,要超过方小乐,但是在她看来,却正好相反,她觉得将来方小乐的成就,会远高于李玉龙! 有些话只能在心里想,孙蕊知道崔山鹰有自己的打算,自己讲的太多,会让他烦。 山城火车站。 南宫应龙拎着包出来,上了一辆出租车。 铁布衫在武林中,属于上乘外家功夫,练好厉害,但是苦,修炼铁布衫所吃的苦,远超常人想象。 功深一身铜筋铁骨,拥有很强的抗击打能力。 现在武林,估计肯吃苦修炼铁布衫之人,寥寥无几。 晚上,从东海武馆回来,崔山鹰没买菜,这几天都是他回来早,所以一般都是他买菜,孙蕊回来做。 “我们晚上去外面吃吧。”等孙蕊回来后,崔山鹰笑着说。 孙蕊好奇问:“怎么突然想到去外面吃了?不会是我做的菜,吃腻了吧?” 崔山鹰摇头:“想哪去了,从我来以后,咱们晚上就没出去逛过,不是在家里看电视,就是站桩练拳,山城小吃不是有名吗,咱们今晚上去吃!” “好!”孙蕊没再逗他。 “你用不用换身衣服?”崔山鹰笑着说。 没等孙蕊说话,崔山鹰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以前就给崔山鹰打过电话,但是都没接到,崔山鹰也没给回过! “喂儿,找谁?”崔山鹰拿着手机接了。 清脆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还有接电话的时候,不容易呀?崔大高手,想联系你一次,也太难了点吧!” 孙蕊皱眉,因为她就坐在崔山鹰身边,能很清楚听到,电话里声音是个女人的。 崔山鹰没避开孙蕊,皱眉问:“你是谁?”手机里声音很陌生,自己好像并不认识。 “我呀,我叫陌影,大高手难道忘记了?咱们见过的哦。”陌影在电话里娇笑着道。 陌影? 崔山鹰脑子里想起了那个浓妆艳抹的身影,两人好像就见过一面,并不熟,她怎么有自己的手机号码?除了亲近几个人之外,知道自己手机号码的人应该不多。 “陌影小姐,有事吗?” 陌影电话里哼了声,带着点小撒娇的语气质问说:“怎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个电话呀?我给过你我的号码,你为什么一次都没联系过我呢?” 崔山鹰转头看着孙蕊,耸了耸肩膀,指了指手机轻声说:“我不认识她。” 孙蕊笑了,起来,朝自己房间走去,不听了,谁都有自己的私人世界,她不愿意让崔山鹰误会她是个‘小气’的女人。 女人要大度,不管是做给外人看,还是在表面。 崔山鹰没说话,对方给过他的那张小纸条,当时顺手就扔了,也没记对方的号码,萍水相逢,一面之缘,并没有太多联系的必要。 沉默了会,陌影的声音又传过来,嬉笑着问:“难道我不是美女吗?” “您有事吗?没事就先挂了,我还要陪女朋友出去吃饭呢。”崔山鹰说,是不是美女,跟他没关系,虽然孙蕊进房间了,但他肯定对方还在偷听自己说什么呢,因为刚才孙蕊进房间以后,就没了动静。 “你个混蛋,本小姐亲自给你打电话,还是打了好多次,难道现在陪我多说会话都不行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陌影生气骂道,太让她心堵得慌了,这可是自己主动接连几次给他电话啊,自己主动他还敢这样,能不让人生气吗,从小到没人敢这样对她。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苦笑着心说咱们熟吗? “我真有事,就先这样吧!” ... 第四十三章 上门寻仇 崔山鹰挂了电话,跟这位娇娇大小姐,他真没什么可讲的。对方立马又打过来,崔山鹰也未接,干脆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蕊姐,你好了吗?”崔山鹰走到门边问。 孙蕊从房间里出来,笑着问:“电话打完了?” 崔山鹰说:“我都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从哪里要到的号码。” 孙蕊笑着没问,两人下楼,在小区外面,就有一条小吃街,大排档,烧烤之类的都有,消费群体基本上都是附近几个小区里的居民,一到晚上的时候,很热闹,三五好友聚集到一起,吃串喝酒闲聊,算的上一大享受。 “对了,刘威也想要拜你为师!”下楼以后,孙蕊主动挎着崔山鹰胳膊,虽然不是抱的很紧,却显得很亲密。 崔山鹰愣了下,疑惑不解的问:“刘威?他怎么也想起拜我为师来了?” 对那个大个子,崔山鹰印象很深,是个实在汉子,血很热,当初崔山鹰摔他三跟头,中午硬是给他罐多了。 “当然是我牵线搭桥给你联系的喽!”孙蕊笑着,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崔山鹰摸了下鼻子,摇头说:“我觉得刘威不合适。” 孙蕊歪头望着他:“不合适?为什么不和适合,我感觉挺适合的。” “他是个战士!” “战士怎么了,战士也是男人,也可以爱好武术,学功夫,再说,你传承的不是国术吗,国术的含义是什么?为国杀敌,方为国术。”孙蕊笑着说。 崔山鹰说不过她,不过心里对她说的话,感觉不是那么靠谱,刘威应该是那种自尊心非常强的男人,不会轻易服输。让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跪地拜自己为师?这可能吗!他才十八岁,何德何能教别人。 “你不是要传拳于世吗!”孙蕊看崔山鹰不说话,又激他说:“对自己的功夫没信心?我感觉你教李玉龙,方小乐他们的时候,信心挺足的呀?” 崔山鹰苦笑说:“蕊姐,你不用刺激我,我知道,我还没到时候!” 他欠的不是拳术上的火候,而是人生阅历,这是他避免不了的弊端。 孙蕊收起笑容,平静问:“如果刘威愿意拜你为师,你肯教吗?”稍微停顿了下,轻声说:“我说的是杀人技,门内的真东西!” 刘威身体素质非常好,本身在部队上训练这么多年,已经有了相当雄厚的基础,甚至见过了血腥,这样的人才极为难得。 武行有句话叫,一胆二力三功夫。 胆是第一! 没胆子,不敢打,不敢杀,功夫在高,也是废的,出不去手,生死搏杀,寸念间,高手过招,更是,不在一寸近,就在一寸亡。 胆气,力量,功夫,这三样刘威都不缺,他缺的是真东西还有功力。门里的东西,只在门里传,而武林中不缺杀技。 “再说吧!”崔山鹰没把话说死。他也知道,刘威如果肯练,在实战方面绝对不是李玉龙和方小乐现在能比的。如果他教,时间不用长,有些东西刘威就能掌握。 崔山鹰不肯教的原因,还有怕,家里老爷子常说,拳是宝,功是根,传不好,会害人。往往看一个人,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看明白的,品一个人,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品出味儿来的。 看人跟练功夫一个样,需要时间,日久出功夫和日久见人心,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 就算刘威现在肯拜师,门里一些压箱底的杀技,崔山鹰也不会传,因为他怕看不好,误事误人。 孙蕊还想劝,可看着崔山鹰的样子,知道现在劝也没用,别看他年轻,自己认准的事情,她说服不了他。 两人在露天大排档上找了个位子坐下。 “喝不喝酒?”孙蕊问。 崔山鹰笑着说:“天热,喝点凉的吧,你喝不喝?” 孙蕊没回答,转头对着烧烤摊老板叫道:“一箱冰镇啤酒,五十个肉串,三十个羊筋,二十个鸡腰子,什么羊蛋,羊鞭,鸡皮,蔬菜零碎的东西再加三十串!” 豪放,暴力,有气质。 崔山鹰喜欢,跟孙蕊相处久了,感觉跟她在一起的时候,非常舒服,她不会让你为难,虽然很多时候外表表现的都是风风火火,其实心思很细腻,一点不粗枝大叶。 “点这么多,咱们吃的完吗?”崔山鹰笑着说。 孙蕊从服务员放到旁边啤酒箱里,拿出来一支启开递给崔山鹰,又给自己开了一瓶,说:“以咱俩的饭量,应该差不多,不够的话再烤点馒头片,让老板下碗面,烧烤不占地方,吃不饱!” 举着啤酒瓶,跟崔山鹰碰了下,仰头一口气灌下半瓶啤酒,笑着说:“好久没出来撸串了,爽!” “要不给李玉龙打个电话?”崔山鹰试探问。撸串这事儿,人越多,越热闹,越有气氛! 孙蕊到没反对,说:“好啊,你给李玉龙打电话,我给李玉雪打。” 崔山鹰乐着问:“为什么要给两人打,让李玉龙顺便叫着他姐姐不就好了吗?” “你觉得,他们姐弟现在能在一起吗?再说,李玉龙是你徒弟,李玉雪是我好闺蜜,关系能一样吗,各自打各自的!”孙蕊说着拿出手机来,给李玉雪打过去。 “李大小姐,做什么呢?”孙蕊笑着问。 李玉雪还在公司里加班,因为李明海把‘六转藏刀轮’送给崔山鹰,秋季大拍雅龙拍卖行没有压轴的东西肯定不行,她正为这事发愁,除此外,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说每天忙得焦头烂额,也差不多。 “不用陪你的小男人?怎么好心想到给我打电话了!”李玉雪靠在椅子上,声音里带着戏耍问。 孙蕊翻了下白眼:“少说没用的,出来撸串,地点就在我住小区外面的大排档,给你十分钟,飙车过来!”也不等对方同意,电话已经挂了。她知道对方肯定会来的,这么多年相处,早就把对方脾气摸透了。 崔山鹰给李玉龙打电话,说烧烤撸串,李玉龙就答应马上过来。 孙蕊把手机放到桌子上,看着崔山鹰笑着说:“李玉龙过来了,是不是给方小乐也打个电话,都是徒弟,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崔山鹰拿着手机,小声嘟囔了句:“这年头,师傅不好当啊!”拿着电话还是给方小乐打了过去,大家都是年轻人,在拳术上,崔山鹰是师傅,在私下里,他更愿意跟他们当朋友相处。 “吃烧烤?好,嘿嘿,当然有时间,马上就到!” 崔山鹰挂了电话,看着孙蕊说:“刘威就别招呼了,部队上规矩多,让他来,又要灌我酒,到时候还得你背我回去。” 孙蕊眨了眨眼睛,好奇问:“你怎么知道我想叫他来?” 崔山鹰笑着说:“猜的!” “你还挺有小神棍潜质。不用等他们,咱们先吃吧。”孙蕊跟崔山鹰举瓶碰了下,轻声问:“什么时候跟我回去!” 崔山鹰傻笑了声,说:“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我没意见的。”她的意思是问崔山鹰什么时候跟着她去孙家见人。 “你说的哦!”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绝不反悔!”崔山鹰点头。 孙蕊好奇问:“你刚开始不是挺反对跟我定亲的吗,怎么现在又乐意了?转变这么快。” 崔山鹰抓了抓头,傻笑道:“当初傻呗,早知道蕊姐这么漂亮,人又好,我还跑啥,早老老实实的在家等着迎你进门了。”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心里话!”孙蕊哼了声,对崔山鹰的回答,还算满意。 大概二十分钟,李玉雪先到了。走过来,看着对坐开心聊着的两人,拉开椅子坐下,啧啧说:“行啊,冰镇啤酒喝着,肉串撸着,调**,谈谈爱,你们小两口日子过得真滋润!” “羡慕吗?羡慕就自己找一个,在这里说风凉话有什么用!”孙蕊笑着反击道。 李玉雪点头说:“是有点羡慕,回家我也去问问我爸,在外面有没有给我也订一门娃娃亲,要有的话,就不用费事再找了。你看你,满面春风,被‘滋润’的多好。”说完还朝孙蕊挤了挤眼。 孙蕊脸上一红,白了她眼说:“少在这里发、浪,自己想男人就直说,拐弯抹角的,我不了解你吗?” 听着两人斗嘴,崔山鹰在旁边笑着低头自己吃串,不乱看,也不乱插嘴。 李玉龙和方小乐没用他们等多久。 五个人,正好坐一桌,又加了点东西,晚上外面凉快,大家喝着啤酒,吃着串,五湖四海,天南海北的乱聊。 …… 南宫应龙手里拿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走进福源小区。低头点了支烟,蹲在阴暗角落里,考虑自己接下来怎么做。 这次他来,就没打算回去。 铁布衫门下不是无人,崔山鹰一拳破了王龙虎的罩门,在江湖中扬了名,却是踏着‘铁布衫’名头踩上去的。这个场子,总归是要找回来的,他师兄犯了错是不假,但要杀也有国法。 报仇是私心,为‘铁布衫’正名是公义。 两人一脉相承,师兄被人打死了,他做师弟的,要来替师兄讨个说法。 ... 第四十四章 见生死 崔山鹰和孙蕊步行回来,都快半夜了,没用李玉龙他们送,五个人干掉了三箱啤酒,大家虽然没喝多,也喝了不少,他们三个都是开车来的,没在自己开车回去,李玉龙叫了代驾。 李玉龙和李玉雪一起,有李玉龙在,崔山鹰孙蕊他们也不用担心李玉雪。 “谁!” 从电梯里出来,门口对着的楼梯下面,坐着个人,靠着墙,在抽烟,一地烟头数量不少,看样子已经来了很久。 南宫应龙起身,看着两人,嗓子带着嘶哑问:“你是崔山鹰?” 他在打量着崔山鹰同时,崔山鹰同样也在打量着对方,好一条汉子,身形似铁塔,壮实,外表服饰难以掩盖,让人看到就能感觉出他体内蕴含着爆发力。眼神凌厉,直刺人内心。 “你是谁?”崔山鹰点了点头,对方盯着他的时候,心底生出危险感,高手。 “铁布衫门下,南宫应龙!”南宫应龙盯着崔山鹰,眼睛不眨,寒声说。 铁布衫? 崔山鹰皱眉,缓缓抱拳道:“久仰,形意拳崔山鹰,不知兄台深夜来访,可有事?” 南宫应龙道:“王龙虎是我师兄,我来替师兄报仇!” 没有拐弯抹角。 “王龙虎的死……” 南宫应龙打断崔山鹰的话:“不管什么原因,我师兄都是你杀的,我是他师弟,我来报仇。你是现在跟我动手,一较生死,还是先处理后事,另约时间?” 没有一句废话。 崔山鹰皱眉,从对方语气里,不难感觉出杀意来,这份杀意并不作假,对方就是奔着自己命来的。 但是对方没有下黑手,选择挑明来意,这是份磊落。 “不能听我解释吗?” 南宫应龙摇头:“没必要,解不解释我师兄都死了,这样,我南宫应龙也不是不讲人情,给你三天时间料理后事,三天后,我在来,午夜凌晨见生死,你若逃,我杀你身边人,莫怪我心狠!”转头朝楼梯下走去! 孙蕊没说话,开门拉着崔山鹰走了进去。 “没事,兴许是喝醉了酒,过来说胡话的,不用搭理他!”崔山鹰勉强笑了笑。 孙蕊板着脸,坐到沙发上,刚才两人之间的对话,她全听在耳朵里,是不是胡话她分辨的清楚。 沉默了会,轻声道:“山鹰,这不是小事,江湖恩怨见生死,不是你胜就是你亡,生死攸关,给家里老爷子打个电话吧。” 崔山鹰坐在那里,没动,这个电话他不想打,平白让家里人惦记。 “为师兄报仇,来跟你见生死,杀心以下,三天时间不多,别在犹豫,这种事情必须要让家里人知道。”孙蕊劝道。 崔山鹰平淡说:“来就战,我又不愧心,没必要怕他!” “你是不怕他,可你有没有想后果?他是来杀你,你若死,他的目地达到了,可你要是把他打死了呢?”孙蕊想的多,江湖恩怨谁也阻止不了,当初崔山鹰是为了李家杀人,王龙虎是绑匪,崔山鹰是为正义,但现在恩怨找到崔山鹰头上,李玉龙又拜了崔山鹰为师,这因果怎么也推诿不掉。 看着崔山鹰皱眉不语,又苦笑着说:“你就别拧着了,见生死,不只是说说那么简单。都是武林中人,恩怨由根,南宫应龙来替师兄报仇,江湖中谁也讲不出什么来,这一战躲不过,可咱们也不能凭着他来。” “你的意思是?”崔山鹰抬头。 孙蕊冷着脸:“门派恩怨,武林是非,见生死可以,光明正大来,下战书,摆擂台,签生死。” 崔山鹰心里也乱,上门寻仇是小事,见生死,是要分胜负的,谁败了都难以收场,私下斗,没人会说,可要牵扯到门派之间,就不是他们可以决定的。 “打电话吧,你想不清楚,让老爷子给你拿主意!”孙蕊催促道。 “等等再说!”崔山鹰没说话,转身进了自己房间。这事情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没有孙蕊说的那么严重。 孙蕊看着崔山鹰背影,气的瞪了他眼,这家伙,这种事情是他自己能抗的吗?想了想,拿出手机来,拨打了个号码,崔山鹰不愿意跟家里说,但她不能就这么凭他干等着,有些恩怨,不属于一个人。 房间里,崔山鹰盘腿坐在床上,没开灯,睁着眼睛望着窗外,想着那晚在山上最后送王龙走那一幕。 人分善恶,可不是谁生下来就是恶人,有人是走错了路,有人是被迫无奈,有人是心里扭曲,万事有头,谁生下来就愿意当坏蛋。 路走错,回不了头,事做错,后不了悔。 人生岔路口,三思后行,这一生,谁都免不了走错路,做错事,回不了头是因为没了退路,做的太绝。事做错,后不了悔,是因为后悔无用,抱着一错再错,最后也绝了退路。 南宫应龙来为师兄报仇,这没错,错的是,不问原由,不分黑白。 见生死,三个字,说出口简单,可三个字背后,是血,是一代人的恩怨,牵扯太多太多。 很多年没人愿意提这三个字。 崔山鹰坐了一夜,想了一夜,不是怕,也不惧,深思的是这个江湖,里面有太多不可抗拒的东西。 也许南宫应龙来,不仅仅是为了报仇,身上还有那份责任。 崔山鹰开门出去,孙蕊也在沙发上坐了一夜,看着崔山鹰出来,没动也没说话。崔山鹰没管她,进卫生间里洗了把脸。 穿上衣服要走! “你去哪里?”孙蕊问。 崔山鹰回过头来笑了下:“我去找那家伙谈谈,就算有再深的恩怨事非,也要讲清楚不是,说清楚后,他要再想战,那我陪他,你先睡会吧,没事!”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天还没亮! 出了楼道口,崔山鹰朝四周打量了眼,旁边绿化带角落里石阶上坐着南宫应龙,满地烟头,正盯着他。 崔山鹰走过去:“走吧,找个地方聊聊!” 南宫应龙站起来,点头:“行!” 这时候街上基本上没行人,小区门口只有卖早餐的小饭店开着门,做早餐是个辛苦活,起早贪黑。崔山鹰带着南宫应龙走进去,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 “老板,来几屉包子,两碗混沌。”崔山鹰坐下,朝小饭店老板叫着。 南宫应龙坐在崔山鹰对面。 “远来是客,这顿我请!”崔山鹰平静开口。 “好!”南宫应龙板着脸没拒绝。 他来,是要跟崔山鹰见生死,不是武林同道上门切磋,是大仇,按理仇人见面红眼,没有坐一桌吃饭的理儿。 小饭店老板端着两碗混沌五屉包子送上来。 崔山鹰边吃边说:“王龙虎临死前两个小时,都跟我在一起,聊了很多,说最多的就是师傅,拳,还有你。他这一辈子做了太多错事,也许,不是他回不了头,是我没收住手,出手前也没想那么多。” 南宫应龙大口吃着包子,含糊不清道:“你不用说那么多,你做的没错,他是个祸害,我师傅要不是死的早,估计都会亲自来清理门户。” 崔山鹰没问他,那你还来跟我‘见生死’寻仇。有些事情,家里人能做,外人不能做,这话看似混,却透心,私心,是人就有私心。往小里说,是师傅情分,往大里说是门派。 有些时候,武林就是一潭浑水。 不讲理! “小时候,师兄对我好,那时候我小不懂事,身上很多东西,都是他教我的。他说要赚很多很多钱,买大房子,娶漂亮媳妇,好好孝敬师傅。”南宫应龙低头吃着,像是自言自语。 “我师傅不看好他,说他将来是个祸害,可没把他赶走,只是教给他的东西不多。他喝多了私下里也跟我骂过师傅偏心,好东西都不传给他。 我师傅临死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他,我才明白,师傅其实不偏心,不是不给师兄东西,是他拿不走。 我们这支,师傅只传了五人,除了我,其他人都娶妻生子,半途而废不练了,算是退出去了,师兄跟在师傅身边十几年,我是孤儿,师傅从孤儿院领养的,回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师兄。 那时候我还小,什么也不懂。 师兄疼我,我们一起生活十年,这辈子除了师傅,师兄是我最亲的一个人!” 南宫应龙说道这里,有些眼红,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喝了口汤,又说:“我打电话劝过他,师兄说他的事情不用我管他,说往后少联系他,就当他死了。我知道,他偷偷跑回去,到师傅坟上磕过头。” 说到这里,抬头看着崔山鹰,寒着脸说:“我不恨你,但是你打死了我师兄,恶了我们门派的名声,我要找回来,我们这支铁布衫门下,并不是无人。我师兄死了,我来了。” 崔山鹰嚼着嘴里的包子,好一会儿才开口:“非要这样吗?我并不是要恶铁布衫名声,王龙虎代表不了铁布衫,也代表不了你们这支,理你应该懂,如果你师傅在,他会让你来找我吗?” “不会!”南宫应龙肯定的摇头。 崔山鹰看着他问:“那为什么你还要来?” 南宫应龙说:“因为我师傅死了,我们这支,算是绝了!” “绝了?”崔山鹰皱眉:“不是还有你吗,怎么算是绝了呢?” ... 第四十五章 想要见天 南宫应龙没回答崔山鹰,把馄饨汤喝完,低声说:“没吃饱,再来一碗!” 崔山鹰笑了,招呼老板又加了一碗馄饨。好奇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南宫应龙没吱声,只顾着吃自己的。 既然他不想说,崔山鹰也没在问。既然来了,那肯定就有人家的办法。不过后面如何,至少现在两人没动手,还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有住的地方吗?”崔山鹰吃完以后,问。 南宫应龙摇头:“没有!” 崔山鹰苦笑说:“你不会想这两天就在楼底下守着我吧?” 南宫应龙没说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他到不是怕崔山鹰跑了,话说到那份上,如果崔山鹰在跑,就不是个男人。 “走吧,跟我回去,我给你找个住的地方。”崔山鹰站起来,平静说。 “不用!”南宫应龙自己走了,没在跟着崔山鹰。看着如铁塔般的背影,崔山鹰叹了口气。江湖路,豪杰争雄,没人愿意倒下去,也没人愿意弯下脊梁。 崔山鹰直接去了公园。 打了两遍进退连环,等方小乐和李玉龙来以后,给两人又纠正了桩架子,把该点的地方,又讲了下。然后让两人自己练,他先走了。从小区门口路过,又给孙蕊买了一份早餐,知道她为自己担心一夜。 咯吱! 开门进去,孙蕊还是那副样子在沙发上坐着,姿势都没变,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崔山鹰走过去,把早餐放到她前面茶几上,笑着说:“吃点吧,一晚上不睡,今天不上班吗?” 孙蕊皱眉,问:“见到人了?” 她说的是南宫应龙,崔山鹰点头,道:“见了,人刚才就在楼下,我请他吃了早饭,现在人走了!” 孙蕊没问两人聊了什么,轻声说:“昨晚上,我给家里打过电话,相信你爷爷也知道了。” 崔山鹰没太多的意外,平静点头:“打就打了吧。” “你难道就一点不担心?”孙蕊让崔山鹰样子给气乐了,自己这边都快急死,他还在那悠哉悠哉,没事人似的。 崔山鹰坐到孙蕊身边,笑着反问:“担心什么?你怕南宫应龙打死我?还是怕我失手杀了他?” 孙蕊不说话了。 崔山鹰笑着,脸上带着几分自傲道:“在功夫上,我有不惧怕任何人的底气,不是我自负,是我相信自己十年苦修,所付出汗水不是白流。” 在这个世界上,自信来自实力,不是自负,也不是自傲,是十年苦修,是千百次被打倒,站起来再战的勇气。 倒下不可怕,怕的是再也站不起来。 孙蕊今天没去上班,吃完崔山鹰买回来的早饭,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上午九点。 崔山鹰站桩的时候,手机响儿了,家里老爷子崔凤山打来的。 “爷爷!” 崔凤山含笑问:“怕了没?” 崔山鹰说:“不怕!” 崔凤山哈哈笑着说:“不怕就好,见生死就见生死,我家的鹰儿不惧他。爷爷告诉你,武林中的事非都是因人而起,有事情,说事情,讲不通,就用拳头争,赢了,拿名,败了是学艺不精。 事情孙家丫头都讲了,铁布衫想要战,我们接着,我已经让你大师伯,赶去山城了,也通知了铁布衫宗门,能讲,讲,讲不通,战。” 崔山鹰抓了抓头,低声说:“爷爷,不用把事情搞这么大吧?” “刀枪无眼,见生死你还想私下战?”崔凤山哼了声,把电话挂了。 崔山鹰拿着手机,叹了口气,知道从现在起,这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当天下午,大师伯罗力就到了山城。崔山鹰和孙蕊一起去接的,罗力不是自己来的,身边还带着四个徒弟。 罗力跟着家里老爷子最早习武,在老爷子身边呆了三十年,早就出师,自己开了一家武馆。家里的班是崔三杰接的,外面的事情,老爷子一般都让大徒弟跑,官面上他熟悉。这次不知道为何,崔凤山没然崔三杰来。 “大师伯!”崔山鹰快步迎了上去。 罗力笑着在崔山鹰肩膀上拍了下,说:“行,这趟没白出来,学东西长本事了,做的不错。” 崔山鹰谦虚笑了笑没应承,转头跟罗力身后四个徒弟打了声招呼。罗力今年将近六十,身边几个徒弟,都是后来收的,在身边没几年,辈分上都要叫崔山鹰小师兄,能带在身边的,都是手上有几下。 来之前,孙蕊就帮忙订好了酒店。 车子是李玉龙帮忙找的。 去酒店路上,罗力说:“这次的事,铁布衫那边事先不知,王龙虎师傅外号‘铁熊’,人已经不在了,南宫应龙是他最小的徒弟,算上是这一支仅剩下的独苗了。”说道这里,叹息了声:“现在肯吃苦修炼铁布衫的人不多了,这南宫应龙算是铁布衫年轻一代最出色的。” “人我见过,不坏。”崔山鹰点头,轻声道了句。 大师伯罗力说:“王龙虎是你打死的,王龙虎是恶人犯了法不假,当年却没被铁熊逐出师门,现在南宫应龙来,找你替师兄报仇,谁都说不出什么来,人是你杀的,这事儿你就得担着,哪怕是你死,我们也只能事后给你寻仇。除非,你退出武林,一辈子不在沾拳!” 崔山鹰懂,南宫应龙要见生死,不是拦不住,是不能拦着。 武林有规矩。 想了想,说:“能讲的通,就讲,讲不通就战,话是家里老爷子讲的,问我怕不,我说不怕!” 罗力大笑着点头:“好,不愧是老爷子亲自**出来的,没让人失望!在武林中,名声是传出来的,男人站着,要扛得住事儿!” 安顿好大师伯一行人,崔山鹰和孙蕊没多呆,至于怎么联系,联系谁,大师伯心里都有谱,不用他们操心。 海城,市第二医院。 杨柳去院长办公室请了假,她还是不放心南宫应龙,准备亲自去山城,就算不能把他拉回来,也要陪在他身边,过完最后这几个月。 回到家,楼道里南宫应龙又在楼道里坐着,依然是满地烟头,应该来了很久。 看两人回来,南宫应龙面无表情的站起来,说:“我敲过门,没人开,所以在这里等,早上你请我吃早饭,晚上我请你喝酒。” 崔山鹰转头看了孙蕊一眼,表示没事,回过头来,点头说:“成,走吧!” 南宫应龙转身朝楼梯下走,崔山鹰没跟着他,看着身边孙蕊笑着说:“没事,我尽早回来。” 孙蕊皱眉,很想一起跟过去,最后还是没开这口,轻声说:“自己小心,江湖险恶,防人之心不可无!” “明白!”崔山鹰笑着点头,没走楼梯,十几层高有现成的电梯。他乘电梯下来,要比南宫应龙爬电梯快。 南宫应龙从楼道里出来以后,两人都没说话,朝着小区外面走。还是昨晚上那条小吃街上的大排档,只是今晚换了人。 “吃什么自己点!”南宫应龙板着脸说。 崔山鹰笑了,朝烧烤摊上老板道:“你这里烤什么最拿手?挑着好吃的,给我烤一百个串。” 南宫应龙问:“酒要啤的,白的?” 崔山鹰想了想说:“啤的吧,凉快!” 一张桌子,两人对坐着,啤酒不知道喝了多少,啤酒瓶子密密麻麻围了一大圈,两人除了碰杯,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比早上聊的还少。 “我这一生,有三件事后悔,没见师兄最后一面,没跟高手动过真的,没能给爱着我的那个傻女人一个名分。王龙虎已经死了,爱我的女人我不能娶她,所以,我不想白来这世界上一回,我想跟高手动真章,希望你能满足我,擂台上见。”南宫应龙说完,起身走了。 崔山鹰皱眉,其实他很想叫住对方,不是说晚上他请喝酒吗,你大爷的,走的时候怎么不付钱呢! 结账,回家! 孙蕊在沙发上躺着,一直在等崔山鹰回来。女人外表在坚强,内心也软弱,需要安慰,希望有依靠! “回来了!” 崔山鹰点头,快步朝卫生间跑去,都快憋炸了。 南宫应龙临走时,嘴角露出丝笑意,不过一闪而过,很难让人发现。心里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他时间不多,说不定两人还能成为朋友。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想改变,也改变不了。 他之所以不进行手术,是怕,成功几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他怕自己下不了手术台,怕自己临死,也不能跟高手较量下生死,他也非常自负,只是贼老天,没给他留下太多的机会。 回到小旅馆,电话静了音,上面有好多未接来电,最后一个还是刚刚打过来的。 南宫应龙皱眉,想了想,还是回过去:“杨柳,有事吗?” “你在哪?”杨柳声音呜咽着问。 南宫应龙从床/上站起来,沉声问:“我在山城,你怎么了?”要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让他留恋,无疑,也就剩下这个女人了。 “我也在山城,你快来接我,我,我自己在外面,好害怕……” 南宫应龙沉默了,无奈叹了口气,虽然知道她是为自己来的,找不到自己故意这样,但是他真狠不下心来,对她不管不顾。 ... 第四十六章 真功力,打龙形 崔山鹰皱眉,事情比他相像中闹得还大。铁布衫宗门中人,并不支持南宫应龙跟崔山鹰比武见生死,因为王龙虎是通缉犯,劫匪,杀人犯,这个恶人的名头铁布衫宗门不想背负。 现在武林,江湖虽然还是那个江湖,但是时代在进步,大家也需要生活,逐渐的大家都融进了社会中,牵扯着很多关系和个人利益在里面。 甚至铁布衫宗门中人向南宫应龙施压,让他放弃替自己师兄报仇,回海城。 南宫应龙方面,只回复了一句话:“来了,就没想过要回去,我这支只剩一人,师傅有名有号有辈分,他要战,别人不能拦着,武林中有规矩。” 山城国术馆甚至出面,想要跟南宫应龙沟通,见生死,是大事,毕竟生死攸关。 但谁来,南宫应龙都没有留情面。 大师伯罗力直接骂娘说南宫应龙不识抬举,然后放话说,要打便打,怕你不成。这场比武算是定下来了。 地点在山城体育馆! 台子是重新搭的,高三米,十八米见方。 时间:午夜凌晨。 能来的人不多,有铁布衫宗门中人,山城国术馆的代表,形意拳山城本地支派,山城武林中有一定辈分的人都到了,生死擂多少年不开,这不是黑拳,是正儿八经‘生死擂’,来人有相识,互相点头算打了招呼,无人出声闲聊攀谈,周围很多椅子,找一个坐下,安静等着开始。 再见南宫应龙,不是自己,身边多了位漂亮女人。 崔山鹰看着他,起身,主动走上前去,低声道:“非要比吗?” 南宫应龙笑了,笑的跟个孩子似的,说:“比,我没动过真手,见过天,你能一拳打死我师兄,必定大才,如果能把我打死在擂台上,我谢你。”声音稍顿,收起笑容:“如果你死在上面,只能怪你命薄,江湖恩怨有始末,你能杀我师兄,别人也能杀你!” 崔山鹰点头,转头看着南宫应龙身边的女人,道:“你就没点念想了?签了生死再上擂,能不能下来谁也不好说!” 南宫应龙朝身边杨柳看了眼,淡然说:“没事,这辈子足以,我希望你把我留擂台上面,让她替我收尸,也绝了她的心思。” 杨柳红着眼睛,望着崔山鹰,呜咽道:“他是个傻子,也是个痴,我拦不住他,他想打,你就让他打吧。” “好!”崔山鹰点头,转身走了。距离比武还有一段时间,他也有些话要讲! 孙蕊坐在那里,脸色不怎么好,这几天都没睡好,李玉龙,李玉雪,方小乐,连刘威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他们算是崔山鹰朋友,所以能进的来。人走有亲送,说句难听话,是来收尸的。除此之外,不是武行人,辈分不够,进不来。 刘东海坐在罗力身边,两人不知道在谈着什么,虽然辈分不一样,可罗力代表形意拳,刘东海代表的是八卦掌。 “师傅!”李玉龙瞪着眼睛叫了声,看他样子,崔山鹰就知道他要冒虎话,忙打断他说:“没你事,只管看着就行,别多少话。”然后坐到了孙蕊旁边,李玉龙收住嘴,识趣的走向旁边,眼睛里却带着些血丝。 “蕊姐,安心,我能下来!”崔山鹰说话的时候,声音里依然自信。 “嗯!”孙蕊点头应了下,到这个时候,多说无益。轻声说:“等你下来,咱们就走,回老家把亲事订了。” 崔山鹰笑着点头:“好,我听你的。” “你……”孙蕊咬了下嘴唇,话终归还是没说。 崔山鹰看着她,也没硬下心来,说万一自己下不来如何,他怕她疯起来,不让他上擂,到时候武林会笑话,这不但关乎着他自己的名声,里面还有崔家的名声,形意拳的名声,污不得。 “时辰快到了,过来签字!” 公正方叫道,崔山鹰起来,跟众人打了声招呼,走了过去。南宫应龙同样告别杨柳,也走了过来! “这擂,叫午夜生死擂,也叫断魂台,赢的人站着,输的人躺下,上了擂,生死只能靠本事,都想好了吗?” 说话的老人,是山城国术馆的,山城武林中有辈分,公推的公正人。 南宫应龙没说话,崔山鹰没开口,两人沉默着。 老人叹了口气,指着桌子上两份东西说:“签生死,上擂台!” 桌子上有笔,有印泥,提笔签名手印按上面,武林同道见证,恩怨事非擂台清算,下了擂台以前的事情掀篇,谁也不能再提。 当然,死的一方家属,如果要报仇,外人也拦不住。 所以说,见生死并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它会影响到很多人。 三米高的擂台,有台阶,南宫应龙签完字按过手印,转身三步跳了上去,身形迅猛,干净利落。 崔山鹰转头看了眼孙蕊,笑了笑,又朝公证人点了下头,表示谢意,才转身上了擂台。 “我师傅说,我是大才,我们这支以后兴衰就看我能不能站得住。”南宫应龙看着崔山鹰,开口道。 “可我算是辜负了他老人家,时不待我,所以,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见过天,来,让我见识见识形意拳有多高!” 脖子左右摆动了两下,发出咯吱咯吱声响,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了舔,邪笑目光中带着残忍之色。 崔山鹰看着对方,笑着说:“天有多高,我也没见过。形意拳有多深,我也说不好,练了这么多年,才沾点皮毛,不敢妄称见天,也不敢妄称成才。江湖恩怨决生死,既然我上了这个擂台,肯定会放手一搏。” 缓缓抱拳,正色道:“形意拳门下,崔山鹰,请吧!” 话音落,南宫应龙已经到面前,拉开身形一个弓步冲拳,简单,没有丝毫华丽的地方,大道至简,杀招往往就是简简单单。 崔山鹰不敢硬接,侧身滑步一闪,让过对方拳头,脚蹬地,力催膝,膝催胯,胯催肩,肩催肘,甩手就是一记鞭拳。 说的慢,其实所有动作都是细微,如同机器,时间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秒。 啪! 鞭拳打在南宫应龙后背上,发出声音却似石头撞击的声音。不管崔山鹰力道多大,南宫应龙人未倒,翻身一巴掌抽过来。 崔山鹰身子一缩,刚才还一米八的个子矗在里,转眼成半蹲,缩成一米,脚下步子一个直步,后脚一摆一扣,脱离南宫应龙掌锋,人转到了南宫应龙身后。 台下罗力愣了下,转头看着身边坐的刘东海,轻声问:“你教的?” 刘东海苦笑说:“一个头磕下去要拿师兄我这点东西,不教成吗?” “哈哈,好!”罗力哈哈笑起来。 南宫应龙比崔山鹰想的实力还要强,一掌没抡上,背后好似长了眼睛,抬腿后撩,由下而上,无物不借力,一转身,腰部用力,翻身又是一个三百六十度回旋劈腿。崔山鹰避不可避,抬手架了一下。 一下踢实,让崔山鹰后退了两步。 南宫应龙得势不饶人,脚似斧子,腿是接一腿连环踢过来。 崔山鹰被南宫应龙腿圈在里面,只能后退。南宫应龙的腿很硬,一脚下去开碑裂石,这套腿法也不知道是谁教的,非常厉害。 退了几米,瞟了后面一眼,眼见要到擂台边缘,退无可退。 崔山鹰心里叹了口气,前脚一点,人比南宫应龙还快,不是近身,身形是后退,拉开三米距离,后脚下一顿,人停住,两手上下一搭,伸出挡在眼前,手掌朝上,两掌变幻,由上转下,交错间,前手探,后手拉,人猛的潜了下。 擂台下坐在的罗力,突然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瞪眼看着擂台上面,里面有震惊之色。 这一式,下的很深。崔山鹰几乎伏在地上,一脚前身外撇,一脚后蹲内扣,前脚斜对的手在前,同顺的手在胯,身子正好对拧。 龙潜深渊! 紧接着,后腿发力,力从骨来,一弹而起,后手前劈,大开大合,隐有龙吟之势。南宫应龙几乎是被崔山鹰贴着打出去的,崔山鹰起的迅猛,弹力惊人,后手劈拳正好打在他胸口。 形意十二形,龙形! 龙形大劈。 形意拳大家刘奇兰,也称这一式叫‘龙形搜骨’。 龙形威猛,普通拳师打不出来,龙形练好生骨力,肾源充,先天存,一伏一跃出三丈,力道全在胯骨和后腿上,这要功力。 打完这一式,崔山鹰头上见了汗,刚才那一下,别说是人,就是两米大的实心铁球挨上也得出个坑。 这一下,南宫应龙直接从擂台上,叫崔山鹰一个龙形大劈打到了擂台下面。头咕咚重重磕在地板上,摔到地上没停住,又滚了几个跟头。 可让谁都没想到的是,挨了这一下,南宫应龙竟然还能从地上爬起来。 看着从下面又走上的南宫应龙,崔山鹰人也是一愣,这么结识?龙形大劈,劈实了都没事? “铜筋铁骨,缩阳入腹?”崔山鹰皱眉,这是传说中,铁布衫最高境界,刀枪不入。 南宫应龙摇头,笑着说:“你是电影看多了吧,那是扯蛋的东西,我胸口是全身最硬的地方,不过你刚才那一掌最少打断了我四根肋骨,刚才用的什么招式?” “形意十二形中龙形,我叫它龙形大劈。”崔山鹰说。 站着的时候,南宫应龙脸上开始流血,先是从鼻子里往外流,然后眼睛里,耳朵里都在往外流。 南宫应龙笑着说:“厉害,这招我喜欢,想跟你学,可惜,这辈子没时间了,要是有来生的话,我给你磕头,你教我。” 说完,仰头倒在地上,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 ... 第四十七章 奇迹 崔山鹰皱眉,快步走上前,半蹲伸下手放在南宫应龙鼻子前,还有气息。转头对着台下人叫道:“打电话,叫救护车!” 杨柳红着眼睛跑上擂台,刚才南宫应龙被崔山鹰龙形大劈从擂台上打下去,她就过来了。知道南宫应龙的脾气,红着眼睛没阻止他,她比别人都了解这个男人,功夫就是他的梦想。 这时候,她不能拦,哪怕是眼睁睁看着他倒在擂台上。 “对不起!”崔山鹰望着上来的女人,叹气轻声嘟囔着,今天之战,绝非他本意,如果可能,他宁愿认输。 杨柳跪在南宫应龙身边,擦着他脸上血,呜咽道:“你不用自责,这是他想要的。” 救护人员来的很快,没上擂台之前,救护车就已经在外面停着,生死擂是为了决生死,伤亡避免不了。 崔山鹰帮着医生把南宫应龙抬上担架,没有跟着去医院。 “师傅,刚才那下子真帅!”李玉龙迎接上来高兴笑着说,他当然希望崔山鹰能赢,至于那个傻大个,活他吗该,自找的。 崔山鹰皱眉,摇头没理他,朝大师伯罗力走过去。这时候山城武行的人纷纷过来含笑道贺! 赢就是赢,今晚走下生死擂的是崔山鹰,注定他在山城武林界扬名。 崔山鹰未露笑,脸上也无得色,朝四周抱拳,说:“多谢各位武林前辈同道抬爱,好意山鹰领了,今夜太累,想早点回去歇息,日后有机会,山鹰定当亲自上门拜会!”说完走到罗力身边:“师伯,刘师兄,我就不陪着你们了!” 罗力点头,笑着道:“行,回去吧,这边我来招呼,给老爷子去个电话,让家里人安心!”崔家人没露面,却不代表着不关心。 “好!” 崔山鹰带着孙蕊,李玉龙,李玉雪,方小乐,刘威他们先从体育馆走了。 回去路上,李玉龙还笑着问:“师傅,今天您大胜,在武林中扬名,咱们是不是该去庆祝庆祝啊?” 崔山鹰脸色并不是太高兴,说:“累了,回去吧!” 胜是胜了,可是踏着别人尸骨踩上去的。 到小区楼下,崔山鹰没让他们跟着上楼,人都打发回去。孙蕊脸色好了很多,躺下的不是崔山鹰,也看出崔山鹰并没有胜利后的喜悦。 开门进到家里以后,孙蕊轻声问:“赢了,还不高兴?” “没有,只是有些感慨,很晚了,去睡吧!”崔山鹰勉强笑了笑,朝自己房间走去。进去以后,拿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爷爷,我胜了!” “好!” 挂了电话以后,崔山鹰仰头倒在床上,什么也不想,闭上眼睛睡着了。 …… 杨柳跟着救火车去的医院。 “我是南宫应龙的主治医生,同时也是他未婚妻,手术我亲自来。” 跟海城市第二医院沟通过以后,杨柳在南宫应龙病危手术单上签字,走进了手术室。南宫应龙是脑瘤,如果不切除,最多只剩下三个月生命。切除手术生还几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不到,这也是南宫应龙执意不进手术室的原因。 甚至连杨柳也知道,如果南宫应龙同意手术,几乎等于死亡。百分之二十成功几率,只是大概率,十个人里并不是说,十个人就有两个人能活下来。 杨柳作为脑科肿瘤专家,比任何都清楚手术的难度。 顺利开颅以后,杨柳发现原本庞大的肿瘤,竟然自行脱落了。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用镊子把它拿出来。 整个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 手术完以后,杨柳人都已经虚脱。 “太难让人置信了,这简直是奇迹。”医院里几大专家,称奇讨论着。 本来一个已经被判‘死刑’的患者,手术竟然奇迹成功,不但如此,更让人那以置信的是,肿瘤不是切除的,而是自己脱落的,切除和脱落这性质是不同的。 杨柳刚开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可后来,猛的想起今天在台上,南宫应龙跟崔山鹰比武时,最后蹭被那个年轻人,一下子从擂台上飞十几米远,摔到擂台下面,是头先着地,然后又滚了几个圈。 或许南宫应龙脑颅里肿瘤自行脱落,有可能是那一下摔的。 …… 崔山鹰睡了一整天,到中午的时候,才醒过来。 孙蕊这两天请假,哪里都没去,一直在家里陪着崔山鹰,虽然昨晚崔山鹰赢了,今天依然没去上班。 “醒了,告诉你个好消息。”孙蕊在沙发上看崔山鹰出来,笑着说。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崔山鹰从饮水机里倒了杯水,疑惑问。 孙蕊说:“南宫应龙没死!” 崔山鹰愣了下,紧接着笑起来,点头:“这确实是个好消息。”他也不希望对方被自己打死。 中午吃过饭,孙蕊陪着崔山鹰一起出门,去了南宫应龙所在的医院。 南宫应龙虽然没死,可同样不好受,人还住在重病监护室里,昨晚开颅手术成功,胸前断的四根肋骨还没接上,一直在昏迷中没醒过来。 杨柳一身白色大褂,走过来,看着两人勉强笑着说:“他应该没生命危险,谢谢你们能过来!” “你是医生?”崔山鹰好奇问,他还以为对方是南宫应龙女朋友呢。 杨柳说:“对,我是医生,不过我跟南宫应龙从小是邻居,算的上是一起长大的玩伴。” 三个人在医院过道椅子上坐下,杨柳也讲述出关于南宫应龙的事情,他之所以执意要来山城,跟崔山鹰比武。一是因为崔山鹰打死了王龙虎,在外人眼里王龙虎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可在南宫应龙眼里,王龙虎是他师兄。 要是身体没毛病,南宫应龙或许也只会把这份仇恨深藏在心里,偏偏检查出,身体有恙,脑袋里多了颗肿瘤,手术成功率极低,几乎是必死,自己时日无多。南宫应龙好武成痴,最大的梦想,就是跟高手一较高下,验证所学。 他去踢过很多馆,也打伤过不少人,没跟人真正较量过生死。 南宫应龙师傅说,不经历生死相搏,永远不会明白到底什么是极限,什么是杀意。想成为绝世高手,少不了搏命。 所以,南宫应龙找上了崔山鹰,他想在自己临死之前,验证自己这一生所学,想知道外面的天有多高。 “也正是因为你,南宫应龙算是因祸得福,被你打下擂台,脑袋里的肿瘤竟然脱落下来,手术很成功,如果他醒过来,最少还可以再活三十年。”杨柳笑着道。 ... 第四十八章 黑拳杀手 离开医院,崔山鹰心情大好 ,南宫应龙这人虽然是来替师兄寻仇,却并不让他觉得讨厌。 “心情好了?”孙蕊笑着挽上崔山鹰胳膊。 崔山鹰嘿嘿说:“活着,总比死了好,只要人活着,什么恩怨算不清楚。命就只有一条,有今生没来世的,过好这辈子比什么都强!” “呵呵,傻样!” 从停车场取车,孙蕊开车问崔山鹰:“去哪?” 崔山鹰想了想说:“咱们去刘师兄那里蹭饭吧。” “好!” …… 一间豪华包房里,舒冠吊儿郎当的坐在中间,旁边两名身着暴露性、感短裙的女孩左右相拥陪伴。望着旁边王春鹏,皱眉问:“谱还挺大的,看看这都几点了,你小子找的人什么时候到啊?” 王春鹏赔笑说:“舒少,你着什么急吗,这里姑娘不也挺漂亮吗。放心好了,这次找的是高手,绝对的高手,一般人请还不见得请的来呢。” 舒冠眼睛翻了下,哼道:“高手有多高?别到时候人没打过,在给我丢人现眼。” “放心,不满意,不用舒少您付钱!”王春鹏眼睛里闪过讥讽。 哐当! 包房的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让里面人为之一静。 “我是武乌石!” 一米七个头皮肤嘿呦的年轻人,走进来扫视房间里众人,用生硬汉语说。年纪不大,并不是太壮,眼神里带着阴冷。 舒冠皱眉转头看着王春鹏问:“这就是你找来的高手?” 王春鹏笑着点头,说:“武先生是越南人,在南方黑市拳界非常有名的。”抬头看着叫武乌石的越南人道:“来,给舒少证明一下你的实力。” 乌石冷着脸,扫了眼王春鹏,哼道:“你们的条件是打折对方一条腿,对我来说打折腿比较麻烦,我更喜欢杀人,人我帮你们杀了,三百万一分不能少,否则我不介意也送你一起下地狱。”讲完转身走了。 舒冠看着王春鹏说:“什么意思?” “高手都有自己的个性,对方是为了钱来的,不会听我的话。”王春鹏一脸无奈的样子说。 舒冠脸色不自然的问:“他说杀人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把崔山鹰给干掉吧?” “武乌石拿钱办事,人是死是活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到时候武乌石拿钱走人,有谁知道是舒少你雇佣的人!”王春朋邪笑着说。 舒冠站起来怒骂道:“草你大爷的,你敢坑我?我让你找高手过来教训崔山鹰一顿,可没让你找杀手把他做了。”然后一边走一边说:“这事情是你自己弄出来的,你自己搞定,我可没让你这么干过!” 王春鹏脸色难看起来,说:“舒少,你要这样大家可就都没得玩了啊,武乌石是打黑拳出来的,只要给他钱,没什么事情是他干不出来的,名符其实的亡命之徒,你要是不认账,他也会杀了你的!” 舒冠身形一顿,扭过头来,瞪着他说:“你什么意思?” “钱,五百万,一分不能少,武乌石那边我负责摆平,不然,后果只能舒少自己抗了!”王春鹏脸上无奈的说道。 “你这是要讹我?” 王春鹏耸肩说:“舒少哪里的话,兄弟这不也是被逼无奈吗!”他到不怕舒冠跟他翻脸,在他眼里,舒冠不过是个废物败家子而已,就讹诈他了,他又能如何。不信他还敢把事情讲给家里听。 舒冠气的牙根痒痒,转身朝外面走去。 “舒少,钱别忘记打到我账号上,要不然武乌石那边找你麻烦,兄弟我也没办法。他是亡命徒,您可是金贵身!” …… 晚上回来,孙蕊把车子停到楼下,在刘东海武馆,聊了很久,有关于昨晚的生死擂,也有今天山城武林中传闻。生死擂震惊到很多人,老一辈人很久没听人提起过午夜生死擂,年青一代除很少人知道午夜生死擂以外,甚至绝大多数人都没听人说起过。 现在,生死擂又开,传闻再起。 相信崔山鹰的名头,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大江南北,武林这个圈子大,可消息并不封闭。 有人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恩怨。 武林是门派与门派之间,共存的地方。门派与门派,门派内各个分支之间,人与人,拳种与拳种,小圈子,大圈子,一环套着一环,武林没有准确的定义,它是一个大圈子,把所有和功夫,拳种有关的人都笼罩其中。 武林扬名,靠的是实力。扬名以后,并不算完,因为名声是要‘守’的,守的住,它是你的,守不住,那它就是别人的。 “怎么了?”孙蕊看着拉住自己的崔山鹰疑惑问,她刚要打开车门下去。 崔山鹰眼睛看着外面,轻声说:“有人,我们等会儿!” “有人?”孙蕊皱眉,顺着崔山鹰目光看过去。在外面绿化带阴影里,隐隐好像站着一人,不细看很难发觉。 “冲着你来的?” 崔山鹰苦笑说:“我哪知道,你在车上先坐着,我下去看看!” 孙蕊:“我跟你一起去!” “难道你还不放心我?”崔山鹰笑着反问。 “那你小心点!”孙蕊犹豫了下,看着崔山鹰轻声说。 崔山鹰点了点头,打开车门走下去。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朝那边走过去! 黑影没说话,快步出来,穿的是件带帽卫衣,迎着崔山鹰过来,正好这时候,后面过了辆车,大晚上车子都开着车灯,一晃,崔山鹰瞧着对方手中寒光闪了下,心里生出警觉,这时候对方距离他已经不远。 两人走路交错,经过崔山鹰身边时,对方挥手朝这边刺过来,直奔心口。 三棱刺! 崔山鹰背后汗毛乍起,脚后跟发力,蛇形步子,蹿了出去。一击未得手,脚下紧跟着,换方向又来,直指至咽喉要害。 不是心口,就是咽喉,找找狠手杀招,是奔着要命来的。 崔山鹰心里震怒,缩身避过去,逮住机会人往怀里一钻,近身脚蹬拧腰就是一膀子,劲道之足,打的对方倒退五六米不说,没停住脚,滚了个大跟头。没得手后,对方一点不犹豫,从地上爬起来,转身跳进绿化带里冲出去跑了。 站在那里,崔山鹰皱了皱眉并没追,怕孙蕊自己在这不安全。 ... 第四十九章 孙家人出面 孙蕊从车子里出来,刚才崔山鹰和人照面动手,她就开车门下来了,只是太快,崔山鹰近身熊膀已经把人打飞出去。对方跑的更快,见不得手,起来转身就跑了。崔山鹰站在那里也没追。 “没事吧?” 孙蕊刚开看到对方手里的刀子,上前皱眉问。 崔山鹰摇头说:“没有,这人是奔着我来的,想要命,不知道谁派过来的。”看着刚才杀手消失的地方,眼神里带着丝冷色。 不管是谁,举动都欠了份磊落。 “会不会是铁布衫宗门不甘心?”孙蕊轻声道。 崔山鹰想了想,摇头:“应该不会,南宫应龙这支没人了,下这么大手笔,值得吗?” 一个门派之间,并不一定有多和睦。越是大拳种,越如此。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崔山鹰感叹了下,转身拉着孙蕊朝楼道里走去。人已经走了,现在也没头绪,站在外面没什么用。 回到家里客厅。 孙蕊和崔山鹰坐到沙发上,刚才楼下发生的事情,不能说惊,却也给两人敲响了警钟。人在江湖中,惹上仇家是避免不了,光明正大谁也不怕,背后阴人,那就得加倍小心。 “不行的话,咱们先走!”孙蕊轻声开口,她得询问崔山鹰的意见,他有自己的自尊心。外表给人感觉虽然平易,可骨子里却是傲气,字典里没有怕字,这点小风浪惊不了他。 崔山鹰笑了笑,说:“在等等吧,我知道你的意思,走可以,有几件事要办完,李玉龙和方小乐两人得传点东西,这次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临走之前,还想跟南宫应龙说句话。” 孙蕊嗯了声,没在劝,崔山鹰想等南宫应龙醒过来,男人之间的感情她不懂,原本是死敌,现在却不盼着对方死。再说,就算要走,他们也不怕。 起身回自己房间后,想了想,拿出电话来,拨打了个号码。别人的事儿,她可以不管,但有人把冷刀子对向自己小男人,她能不管? 不管是谁,这事查出来,都不算完。就算崔山鹰不追究,她孙蕊也不会罢休。武林中,她是堂堂孙家大小姐,真刀真枪来,无惧于谁,戳冷刀子,孙家也不是摆设,刀谁都有,杀人的本事也不是不会。 不乱心! 万事有始末,遇事不能惊,老爷子的话,人活着,管不了别人,只能想自己,就像眼睛只能看到前面,背后人做什么,见不到,这是人心。 心要乱了,不用敌人来打,你身体就僵了,僵则怠,力存在身上,打不出去。 要松,不管遇事,还是练拳,松则活,活则通,通了自然就顺,顺了以后身子就能协调。 打人如走路,视人如皋草,做事依然如此。 练拳的道理,其实和做人一样,都不能乱分寸。 崔山鹰静下心来开始站桩,台下十年功,台上一分钟,功力是自己的,想要人前显贵,必定人后受罪。 别人对你的尊重,都是你自己私下里用汗水换来的。 武乌石从绿化带跑出小区,快速走了。崔山鹰一个熊膀,打他一跟头,半边身子都麻了,五脏移位,如果不是多年黑拳经验,换了别人估计连跑都跑不了,趴地上就起不来。 高手! 远超出他想像,这样的高手,他只见过一次,那人南方黑市拳台连胜九十场,跟人动手绝对不超过十招,腿狠,踢中不死即伤,没有一个对手能完好无损从擂台上走下来的。武乌石跟他交手,一招,一记鞭腿,踢断了他一条胳膊。 后来听说他去了欧洲! 今天碰到的年轻人,跟擂台上那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像。 他不敢在山城多呆,甚至连那两个富家少爷的麻烦都没敢找,怕人家顺藤摸瓜找上自己,连夜跑了。 面对那样的高手,再见到他后果只一条,死。 舒冠越想感觉越不对,他虽然嚣张,跟李玉龙不对付,崔山鹰让他丢了人,可还远没到雇凶杀人的地步。再说,对方好像也不是那么好惹的,真要出了事,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来,恐怕谁也保不了自己。 这事情又不能跟家里人说,考虑了半宿,电话只能给陌影打过去,在他们圈子里,陌影能算是个小妹,可因为家里的关系,从小心思就活络,说白了就是心眼多,能把人耍的团团转,要不人家能背后叫她小魔女吗。 “呃,舒大少这都几点啦,想泡我?你可想清楚啦,就算我妈妈不说什么,我爸那边要知道了,非削断你狗腿不可!”陌影好一会才接电话,闭着眼睛嘟囔着说。 舒冠给她气乐了,道:“什么跟什么啊,我有事情跟你讲,这事情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关于啥的,女人?我的好哥哥,人家现在很困哦,没心情听你讲情史!”陌影还以为舒冠‘又’失恋了呢! 舒冠低声说:“王春鹏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杀手,想要崔山鹰的命!” 陌影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皱眉问:“杀手?王春鹏为什么要杀崔山鹰?不会是你让他找的吧?” 舒冠苦笑说:“开始他说要从南边找个打黑拳的高手过来,谁知道他个王八蛋从哪里找了个亡命徒回来啊!” 陌影冷着脸说:“我不是告诉你,别招惹崔山鹰吗,那家伙不好惹。” 舒冠嘟囔了句:“他让我丢那么大人,还不许我找人教训教训他?”停顿了下又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人已经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手,或许,已经……你快替哥哥我想想该怎么办吧。” “活该,事前怎么不先问问我的意见呢。要是崔山鹰有个三长两短,别说你,就是你们舒家也别想有好日子过,哼!”说完陌影把电话挂了。 坐在床上皱着小眉头,要是别人的事儿,她都不想管,可舒冠不一样,她打小就跟在对方屁股后面玩,有那份情。 考虑了会,拿起电话来给崔山鹰打过去,她这里有崔山鹰的号码。晚上崔山鹰一般都把手机静音,所以没人接。 崔山鹰的电话没打通,陌影从床上起来,心里起了疑,不会是真出事儿了吧?崔家可就这一根独苗,要是真有不测,那后果就严重了。 孙蕊没有睡,她在等消息。连杀手都来了,事情要搞不清楚,她也睡不着。 放在床头边的手机响了,孙蕊面无表情伸手拿过来,上面是个陌生的号码。 “找谁!”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漠。 孙家大小姐是有脾气的,发起火来,也带雷霆。 “是孙家孙蕊姐姐吗!”一个甜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孙蕊皱眉,说:“对,你是哪一位?” “孙家姐姐你好,我叫陌影,给你打电话是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孙蕊挂了电话,皱眉沉思着,陌影电话打到她这里,说明她知道自己跟崔山鹰的关系,这个电话是来报信的,另外把事情始末也交代了,目的是想要把舒冠从里面摘出去。人没事,什么都好说,如果崔山鹰真出了意外,舒冠跑不了。 “王春鹏,哼,王八蛋给本小姐等着!” 孙蕊冷哼了声。 第二天早上,孙蕊陪崔山鹰去公园打完拳,又把崔山鹰送到了东海武馆,她跟崔山鹰说是去武警基地请假。 王春鹏在自己家建材城上班,昨晚上等了一夜,武乌石也没打电话回来,他气的把越南人祖宗骂了个遍。事成没成,先打个电话回来说一声啊,办事还有点谱没! 他没跟崔山鹰生过事,就是单纯看对方不顺眼,那架子摆高人一等似的,让他心里不舒服。 上午十点。 王春鹏才到公司,建材城虽然是家里的,但也有外人的股份,他从这里领着不菲的工资,平常也要来这里装装样子,溜达一圈,何况王春鹏的野心还不小,想要把家里产业发展壮大。 孙蕊来了,直接拉了车人,清一色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紧身衣外面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脸上带着黑色墨镜,进来建材城以后,一挥手:“砸!” “王春鹏在哪?” “王,王总在三楼办公室!” 孙蕊冷着脸说:“带我过去找他!” 王春鹏在办公室里跟新应聘来的秘书,闹的火热,咣当一声,办公室门叫人一脚踹了开。吓他一哆嗦! 看着走进来的孙蕊,王春鹏有些疑惑问:“小姐,你找谁啊?” “你就是王春鹏?” “对!” 孙蕊没跟他废话,垫步上去就是一脚,对方至少一百六七十斤重,她这脚踢的对方离地而起,碰到墙才摔到地上。 不算完,孙蕊板着脸走过去,抬腿朝着王春鹏头上,没头没脸就是一通乱踹。 “你们,你们干什么,报警,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春鹏老子王胜军从旁边进来,看着儿子的惨样,惊叫着。 孙蕊把王春鹏踹晕过去后,转头看着对方,冷声说:“王法?你儿子雇凶杀人就有王法了?报警,报吧,我到要看看你们怎么解释。” “雇佣杀人?”王春鹏老子眼睛瞪得老大。 孙蕊摘下墨镜来,说:“商人杀武行,你们牛逼的不行啊,话今天我摆下了,三天之内让这小子上门谢罪,过了,后果你们担!” 说着抬腿往外走,走道门口,又停下把墨镜戴在脸上,说:“我姓孙,叫孙蕊,这事孙家人出面了!” 也不管对方听没听懂,转身走了出去,无人敢拦。 ... 第五十章 脚力鸡腿步 东海武馆。 方小乐今天请假,跟李玉龙一起过来的,他们也都知道崔山鹰在山城不会呆太久。想要多从崔山鹰身上学点东西。 “桩是根,要苦修,三体式多站。”崔山鹰说。 除了三体式以外,李玉龙崔山鹰教了一式劈拳,方小乐崔山鹰传的崩拳,一劈一崩里面的东西足够两人练上三年。 “以后我走了,你们要多来刘师兄这里,基本功要练,现在你们的劲都是僵的,不是存在身上,就是存在胳膊上,打不出来劲儿。没事多抡抡胳膊!” 这些东西不是说了就能会的,一时半会的也体会不到。如果他们常来刘东海武馆,刘东海能多点点他们! “师傅,步子呢?你不说打人靠步子吗。”李玉龙插嘴问。 崔山鹰想了想,说:“没错,步子重要,基础步子很多,刘师兄这里你们都能学到。”稍微停顿了下,又道:“我再给你们一个鸡腿步。” 武馆是刘东海的,崔山鹰在这里教徒弟,没人过来围着看,应该是刘东海交代过武馆里的学员。有些东西虽然不是什么秘密,可师傅传徒弟,没有根,没磕过头递过帖子,师傅是不传的。 崔山鹰到不怕人听,因为他说的这些,都是简单的东西,称之为基础,不是听了你就会,听了就能用。得练,练到身上才是自己的。 “鸡腿步,是形意拳中基础步子,也是重要的东西。没有基础拉不开步子!”崔山鹰说完,对着李玉龙说:“来,你打我!” “我?”李玉龙抬手指着自己鼻子,瞪眼问:“师傅,你让我打你?真打?” 崔山鹰笑骂了声说:“不真打,还假打。” 李玉龙抓了抓头干笑着说:“那我也打不过你啊!” 崔山鹰说:“我不动手,也不打你,婆婆妈妈的,一点不果断,将来跟人动手这样肯定挨打。” 李玉龙突然一拳头朝崔山鹰脸上打过去,里面有出其不意的意思。 崔山鹰前脚一点,人往后退出去半米远,停住笑着说:“不错,还懂得用计谋,看着刚才我怎么躲了吗?” 这话是问旁边方小乐。 方小乐点头说:“看着了,前脚点地,往后退着躲的。” “对!”崔山鹰话音落,后脚一瞪,前脚一探,又是半米,伸手一巴掌拍在了李玉龙脑门上。 “哎呦,师傅你现学现卖啊!”李玉龙捂着脑门叫着,不过也不怎么太疼,但绝对不好受。 崔山鹰笑着说:“我这是告诉你,防身之心不可无,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要保持着警觉性,这是一名武者的本能!” “哦!” 崔山鹰突然伸手又打了下,还是脑门,还是刚才那地方。 “怎么又打我!”李玉龙疼的叫着问。 崔山鹰笑着道:“我看你长记性了没有!” 李玉龙往后退了几步,嘴里嘟囔着:“师傅你动作那么快,就算我发觉想躲了也躲不开啊!” “知道为什么吗?”崔山鹰道:“因为你僵,拉不开步子,不够活,心里太紧张,没练到本能反应!” “小乐,你过来打他!” 方小乐高兴上前,嘿嘿笑道:“师兄,你可听到了,是师傅让我打你的。”当下不客气,抬手朝着李玉龙打了过去。 打不过崔山鹰,李玉龙也打不过方小乐,可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还懂,打不过转脑袋跑呗。 望着打闹的两人,崔山鹰把他们叫回来,说:“现在说正经的,鸡腿步从无极桩开始。两腿并立,身子下蹲,记住,身体要中正,不能探胸,低头,屁股坐两腿后脚跟上,开步时,前脚趟,后脚瞪,后脚先发力。每走一个步子,肩膀不能晃动,胯动,重心随之变幻。” 崔山鹰给两人做了个示范! 鸡腿步很简单,没两分钟就能学会。 “两腿之间要有劲,好似有弹簧牵扯的,前腿拉后腿,后腿跟前脚。会了吗?”崔山鹰问。 “会了!” “会了好,退步跟进步原理是一样的,前脚掌点地,平行后移,要快,重心要稳,身子要正。” 崔山鹰让方小乐和李玉龙对站着,一人追,一人退,到头,反过来,一人退,一人追。 “师傅,这也太简单了吧?”李玉龙嘿嘿笑着说。 崔山鹰说:“简单吗?告诉你们,简单的都是好东西,以后早上五点起来,不用站桩了,改练遛鸡腿,一天五公里。” “五公里?”李玉龙和方小乐同时傻眼。 “对,这叫脚力,慢慢练吧!”崔山鹰笑着,想了想说:“想要出功夫,那就再加点难度,走鸡腿的时候,可以在膝盖打弯的地方,夹个鸡蛋,小步子是为了快,大步子可以打人,功夫都在里面!” 两人临走的时候,崔山鹰在他们大腿根每人点了下,轻声说:“站桩时候已经教你们了,折胯,遛鸡腿的时候,同样也要折下去!” 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可以滚蛋了。 鸡腿步,是近身的基础,鸡腿遛不出来,进不身,打不人。 刘东海出来,笑呵呵道:“你这两个徒弟都不错,练好了将来也了不得。” 崔山鹰笑着说:“师兄你就别往他们脸上贴金了,练不练的出来还两说呢。以后我不在这边,他们还要多麻烦师兄你指点。” “好说!”刘东海点头,基础的东西,他指点不出毛病来。 …… 王胜军没敢报警,他能创下这么大家业,也不是没眼的人。孙蕊带人砸了建材城,把王春鹏打昏过去,一点惧意没有,在加上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他做老子的还不清楚,雇佣杀人要是真的,那可是大罪啊。 王春鹏鼻子骨折,脸肿像个猪头,躺在床上疼的哼哼。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王胜军瞪着眼睛问。 “那个娘们我压根就不认识。”王春鹏眼神闪烁,含糊不清替自己辩解着。 王胜军怒极而笑,骂道:“不认识,人家会找上门来收拾你?雇凶杀人是怎么回事,你雇谁杀谁了?” 他跟人打听了下,刚开始孙蕊临走说:“商人打武行,牛逼的不行!”这话他没明白什么意思,等后来打听出孙蕊是谁,才懂了。 这事是孙家人出面,谁要想解决,要去找孙家人谈,话外之意是不让他们去找崔山鹰。 “孙蕊是孙家大小姐,孙门拳,在武林中号称‘天下第一门’,惹急了眼,谁来也不好使,只能靠拳头说话。再加上前天午夜生死擂,崔山鹰扬了名,现在名头正胜,整个山城武林,怕也没几个人敢替王家人出这个头。” 话是王胜军托人打听到山城国术馆,国术馆馆长亲自讲的。 深挖之后,王胜军身上惊出了一身冷汗。 下午孙蕊去接的崔山鹰,回来路上,崔山鹰看着她,笑着问:“蕊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孙蕊愣了下,转头看他眼,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崔山鹰含笑不语! “不说拉倒!”孙蕊翻着白眼哼了声,他不说,那自己也不说。路过超市,停下车进去买了些菜。 回到家里以后,还是孙蕊先忍不住,道:“好了,我说还不成吗。昨晚上的杀手,是王春鹏找的,我今天带人上门,把他家建材城砸了,把人给打了。” “王春鹏?”崔山鹰疑惑说:“王春鹏是谁,我好像并不认识他吧?” 孙蕊坐到沙发上,道:“这事情跟舒冠还有关系,你让舒冠丢了面子,舒冠想找人收拾你把场子找回来。这不,不知道王春鹏从哪里找来了个亡命徒,王春鹏也是山城出了名的富家子弟,舒冠的酒肉朋友,上次你在帝皇国际打人,他也在场,至于为什么看你不顺眼,这个我也说不好。” “你把人家建材城砸了?” “嗯!” “人打咋样了?” 孙蕊想了想说:“应该不算严重,最多鼻梁骨折,我下手有分寸。”光天化日要人命,她还没那么傻。 “蕊姐,这么干好吗?”崔山鹰坐到沙发上,苦笑着说。哪怕是晚上背地里削那小子一顿,也比砸人家店,当面打人好啊,要是人家报警,故意伤人罪得坐实了。 孙蕊无所谓说:“有什么不好的,他敢雇凶杀人,难道我还不能发发火?要不是你有点功夫,真给你刀子,躺医院的可就是你。踹他几脚算是轻的,回头他要不来给你磕头认错,这事还不算完!” 这一刻孙家大小姐脾气显露无遗。 孙蕊抬头看着崔山鹰,皱眉说:“你心太善,这样不行,以后会吃大亏,不招人可以,但人招惹了咱们,咱们也不能受着。今天他能雇凶杀你,明天就能买凶杀别人,这样的事情,惯不得。” 理儿崔山鹰也知道,他也不是心善,是怕孙蕊出事,这个社会是**律的,武林中有武林中的规矩,国家也有国家的律法。 有些事情实在没必要拿到明面上来。 “我知道!”崔山鹰点头,没跟孙蕊再讲什么,他也知道孙蕊是在乎他,为他气愤不平。 “这事情你不用管,我来做,临走的时候,我留得是孙家人的名!” ... 第五十一章 一箭有三雕 不知道王春鹏老子王胜军托了谁的关系,最后找到刘东海头上。本来事情刘东海不肯管,因为里面牵扯着恩怨事非,可刘东海是本地人,有些事情找到头上,推脱不掉,里面有着拐着弯的人情关系。 刘东海打电话,是崔山鹰接的,孙蕊听崔山鹰说,刘东海要替人出头,臭着脸不说话。 见面地点,就在刘东海的武馆。 王春鹏和他父亲王胜军都来了。崔山鹰没叫别人,至于孙蕊,也没带人,两人都是自来的。 孙蕊阴冷着脸,看着王家父子,一句话不说。 崔山鹰说:“别人面子我能驳,但你们找到我刘师兄头上,这面子我得给,事情算过去了,我不在追究,以后做人留下个退路,别太绝。路都上自己走绝了,你回不了头,别人也顾及不上别的。” 刘东海叹了口气,知道这里面是崔山鹰领他这个师兄人情。王胜军拿的钱,崔山鹰一分没收。 崔山鹰对刘东海说:“师兄,你替人出面,师弟还能再打你脸?你把山鹰当什么人了,事情就这样,咱们师兄弟什么交情,你明白。” 跟王家父子见过面,崔山鹰带着孙蕊离开东海武馆,事情算先篇过去了。 “刘师兄替人出面,你就别生气了。”崔山鹰陪笑着,孙蕊脸上还有不快,依着她,要不把王家玩个底朝天,这事儿完不了。还别说,人家孙家大小姐要想这么干,真有这个实力,黑的白的随便来,没一个是人家怕的。 孙蕊皱眉说:“理儿我懂,我也知道别人的面子不给,刘东海的面子驳不了,我就是不高兴!” “好了,好了!” 崔山鹰正劝的时候,电话打了过来,陌影打的,舒冠中午要宴请两人,赔礼道歉。挂了电话,崔山鹰笑着说:“不高兴,咱们就找个出气的地方去。” 陌影人精,估计早就叫人盯着东海武馆这边呢,两人给刘东海面子,王春鹏算是掀过去了,可这事跟舒冠也有关系,孙蕊发了多大火,他们都听说了,要是这位孙家大小姐真任性起来,王春鹏啥样,估计舒冠也得啥样。 舒冠怕了,陌影却不能扔了他不管。 李玉龙接到崔山鹰电话愣住了,舒冠请客吃饭让他去?舒冠什么时候跟自己师傅有联系了,他咋不知道呢。 不过,崔山鹰叫他,他肯定会来。 地方就在帝皇国际,舒冠选的地方。李玉龙来的时候,舒冠脸上也陪着笑,亲自把他迎进来,李玉龙没明白过味来,都有些受宠若惊。 坐到崔山鹰身边,轻声问:“师傅,什么情况啊?” 平常他跟舒冠见了,不掐架就算好时候,十回见面至少有八回打起来,从小就不对付,什么时候给过他笑脸啊! 没等崔山鹰说话,孙蕊先冷笑着道:“你还不知道吧,舒冠前两天找了个杀手,要杀你师傅,这不事情败露,要装孙子认怂吗!” “啥?”李玉龙瞪着眼睛站起来,转头看着舒冠骂道:“我草泥马的,你个王八蛋到是真敢。” 说着,上去就打。 舒冠自知理亏,还想把事情抹平了,李玉龙动手,他也不敢跑,只挡着自己脸,让李玉龙一顿好打。 陌影坐在桌子上,小嘴撇了下,也没拦着,王春鹏都挂彩了,舒冠挨几下不正好吗,崔山鹰肯定不会亲自动手,要是孙蕊动手,打上肯定比李玉龙打的疼。 “师傅,师娘,咱们走,这狗日子的宴咱们吃不起,您要想吃,就隔壁,想吃什么点什么。”李玉龙喘着气,起来叫着说。 崔山鹰转头朝孙蕊看过去,孙蕊眼皮子一拉搭,没搭理他,脸上却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行了,坐那吧!”崔山鹰回过头来,对着陌影说:“叫人上菜吧,都饿了!” 陌影脸上一喜,把舒冠扶起来,叫服务员上菜。今天就他们五个人,崔山鹰,孙蕊,李玉龙,陌影还有舒冠。 “舒少,崔师傅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给崔师傅敬杯酒吧!”陌影给舒冠使了个眼色。 李玉龙打的挺狠,虽然没见血,可半边脸都让李玉龙给打青肿了。 “崔师傅,这次雇凶杀人本就不是我的意思,你上次让我丢了人,我就是想找个人回来教训教训你,把面子找回来,谁想到王春鹏那王八蛋会找杀手啊,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我敬你,多谢您大人大量,不再追究!” 三两的大杯子,舒冠一连干了三杯。 等他喝完以后,崔山鹰才放下筷子,称赞了声:“菜做的不错。”抬头看着舒冠,说:“王春鹏老子王胜军托的我师兄刘东海,我给我师兄留了面子,事情不在追究,你呢,我也不多说什么了,路还长,慢慢走,李玉龙是我徒弟,你们两也是年轻人,都在山城混,退一步,算是多个朋友,男人没有隔夜仇,也不是不能一笑免恩仇。” 转头对李玉龙说:“起来,人家敬了我三杯酒,这是礼,帮我还人家一杯,事情算有了个结尾。” “我才不跟这个王八蛋喝呢!”李玉龙坐在那里不动。 舒冠脸上有尴尬,这时候旁边陌影起来,别看丫头年纪不大,为人处世上却明白,倒了两杯酒,说:“崔师傅一番好意,要拿自己舍身成仁,舒大哥你去敬李大哥一杯,你们也斗了这么多年,还不腻味吗?你们不腻味,我们看也看腻味了,当年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用不着记一辈子,对吧?” 说完还朝舒冠眨了眨眼睛! 舒冠叹了口气,站起来,举着杯子亲自走到李玉龙身边:“陌影说的对,当年那点事,没必要记一辈子,但是我还是得说一句,当年你真操蛋,太让人看不惯了。酒我给你放这里,喝不喝在你。” 李玉龙望着舒冠,好一会才开口:“让你去给我师傅磕个头,你肯吗?” 旁边站着的陌影,眼睛一亮。 崔山鹰却皱眉道:“别瞎说话,男人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再跪恩师,给我磕哪门子的头啊。” 杀人不过头点地,说的是人死也不过是脑袋掉地上响一下,磕头认罪代表着谢礼中最重的。 不是谁下跪磕头都能接,举头三尺有神明,折寿。 “怎么不能跪,崔师傅,舒冠也认错了,他跟李玉龙多年恩怨,要是今天能化解开,也都是你的功劳,舒冠给你磕个头,正好拜你也当师傅,他以后跟李玉龙就是师兄弟,今天也算是坏事变好事,一箭三雕哦,多喜庆!” 陌影说完,朝着舒冠又说:“舒大哥,你不一直都挺喜欢功夫吗,崔师傅有大能耐,李玉龙大哥都肯跪下拜师,你还有什么可想的?” 如果不是喜欢传统武术,舒冠也不可能去刘东海的武馆。 舒冠没多想,但是陌影说的一点,他却听明白了,连李玉龙都愿意拜崔山鹰做师傅,他为什么不能呢。 “师傅!” 舒冠跪在地上,对这崔山鹰磕了个头。 崔山鹰皱眉,还想说话,这时候李玉龙笑着道:“师傅,你就收了这王八蛋吧,以后他当我师弟,我帮你好好**他。” 崔山鹰看了看孙蕊,孙蕊也没想到今天的事情会变成这样,原本是赔罪宴,转头竟然成拜师宴。 “李玉龙都这么说了,收了吧!”孙蕊轻声说。 崔山鹰苦笑着:“那就起来吧,你愿意拜,我就先记着名分,以后你跟李玉龙算是师兄弟了。” 李玉龙起来,端起舒冠刚才放桌上的那杯酒,说:“这杯酒我喝了,至于以后,看你小子的表现!” “多好呀,皆大欢喜。舒哥哥,你就坐在李大哥旁边吧,来,我提议,大家一起来喝一杯,为大家相识,缘分一场!”陌影咯咯娇笑提议道。 一顿饭下来,稀里糊涂的,崔山鹰又多了个徒弟。 “陌影那丫头是个人精,将来了不得。”回去路上,崔山鹰笑着说。 孙蕊白他眼,笑着道:“丫头?人家年纪比你都大呢,说的自己好像多大年纪一样。” 年少老成! 四个字形容崔山鹰也不对,很多时候崔山鹰也尽是孩子气,可能是这段时间,因为多了俩徒弟,装的比较那什么。 干笑了两声,崔山鹰也没敢跟孙蕊硬嘴。 李玉龙和舒冠两人还在喝呢,多年积攒下来的恩怨,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掰嗤清的,所以两人喝酒崔山鹰也没拦着。 “南宫应龙那边怎么样了?”崔山鹰问。杨柳是女人,他联系不方便,不过孙蕊留了对方电话,经常会打个电话问问。 孙蕊说:“杨柳说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只是人还没醒过来。” “嗯!” 崔山鹰看着车窗外面,人流涌动,从家里出来之前,没想到过在外面会发生这么多事。他自己也在慢慢的变成熟! 可就算变的再快,他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年轻人,有些东西,别人说,他明白不了,只能自己去体会,人生阅历,谁也补不全,做人就像练功,师傅只能说,想要到自己身上,得去练。 人生路也一样,走不到的时候,别人说的再多,也只会笑,不会明白。 ... 第五十二章 老爷子归天 题外话:这章写哭了自己。 …… 本来崔山鹰还想要在山城多呆几日。可有些事情,总是来的太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晚上,崔三杰打过电话来说:“山鹰,马上回来,老爷子要不行,老山参吊着口气,在等着你!” 听到消息,还以为崔三杰在开玩笑呢:“爹,你可别跟我瞎扯,想让我回去就直接说吗,山城这边还有点事情,等办完了,我就跟孙蕊一起回去!” 崔三杰叹了口气,沉声道:“没跟你说笑话,能多快赶回来,多快赶回来,老爷子等不了你太久!” 说完,把电话挂断了。 崔山鹰整个人都傻了。老爷子身体壮的跟头牛一样,动手能掀翻四个年轻小伙子,怎么会说不行就不行了呢! “怎么了?”孙蕊从厨房里出来,看着崔山鹰疑惑问。 崔山鹰摇头说:“我爹打电话说爷爷快不行了,等我回去,帮我订机票,最快的。”说完坐在沙发上,脑袋有些蒙,坐在那里竟然不知道急,或者说,脑袋里还没意识到自己该急,消息来的太突然。 孙蕊心里一惊,摘下围裙,扔到地上回房间去拿自己手机,叫人订机票,她知道这事儿肯定不会是玩笑。 “晚上还有一班飞机,晚上九点半的!”孙蕊挂了电话走过来说。 “走!” 崔山鹰从沙发上起来,面无表情的往外走,衣服也没换。孙蕊知道他现在比谁心情都压抑,也没喊他。 去机场路上,孙蕊把车速开的很快,两人都没怎么交谈。 “机票就剩下了一张,你先回去,我坐明天早上那班,晚不了多少。”孙蕊红着眼睛轻声道。 “嗯!”崔山鹰点了点头。 孙蕊陪着崔山鹰在机场等了一个多小时。上飞机之前,又一番叮嘱,看着崔山鹰魂不守舍的样子,知道他一句没听进去。 从山城飞机到河内,需要六个小时,但是从河内到崔山鹰家所在的县城,还要五个来小时。 等崔山鹰上飞机以后,孙蕊拿出电话来,联系崔家人,崔山鹰回去,机场最好有人接。安排好以后,再回到家里已经十一点了! 孙蕊坐在沙发上,没有一点睡意。这段时间跟崔山鹰在一起,她听崔山鹰讲过很多关于崔凤山的事情,也知道他自小就跟在老爷子身边学功夫,这身本事基本上都是老爷子传的,崔山鹰对老爷子心重,远超过自己父母。 也许,从小到大,老爷子就是崔山鹰心里的一个标杆。 如果老爷子没了,对崔山鹰影响太大了,她怕对方受不了这个刺激! 清晨三点半。 崔山鹰坐的航班到河内机场,人还没从机场里出来,身上的电话就响了。崔三杰安排人在机场出口等着他。 “少爷,系上安全带吧。” 崔山鹰没说话,伸手把安全带系上,两眼无神看着车窗外面。河内家里人,总是戏称崔山鹰少爷,其实大家都是平辈师兄弟。 清晨街上人不多,车速提的很快,开上高速公路以后,开车的人更是把油门踩到底,来的时候,崔三杰已经叮嘱过了,知道家里老爷子在吊着气等崔山鹰回去,见他最后一眼。 天刚擦亮,原本躺在床上的崔凤山,突然坐了起来。 崔三杰吓了一跳,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上前叫了声:“爹!” 老爷子笑着说:“还有参汤没?” 崔三杰点头:“有!” “给我盛一碗来,我这把老骨头得撑着,咱家鹰儿还没回来,临走不交代点东西,就这么走了,心有不甘!”老爷子说完,从自己从炕上下来,又说:“我那套寿衣呢,我自己穿省的你们回头费事了!” 崔三杰眼睛一红,知道老爷子这是回观返照,靠体内那股气在硬撑着。 喝过老参汤,老爷子自己穿好衣服,精神也好像好了不少,面上带着些异样红光,从屋子里走了出去。外面,里里外外站满了人,都是崔凤山的徒子徒孙。 “都来了!”崔凤山笑着从六叔手里接过自己用了多年的紫砂壶,坐到平常坐的那张老躺椅上,说:“来了,就都练练吧,大清早的别闲着。” “练练,都练练,老爷子说让练练!”六叔红着眼睛叫道。 六叔不是老爷子的徒弟,但是这么多年,一直跟在老爷子身边,他的命是老爷子年轻时候救的,他跟在老爷子身边报恩,一跟六十年。 茶壶里早已经换成了参汤,老爷子这是在跟阎王较劲,想多留一会。 早上七点半,一辆车子停到了崔宅大门口。 崔山鹰大步走进来,眼睛看着坐在躺椅上喝茶的老爷子,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哈哈,好,我家鹰儿回来了!”崔凤山从椅子站起来,大笑着道。 崔山鹰快步走到老爷子身前,问:“爷爷,您没事吧?” “傻孩子,爷爷能有什么事儿,就是寿到了,跟阎王爷借了点时间,等你回来,有几句话要交代,还怕你赶不上呢!”崔凤山笑着说。 崔山鹰眼泪不争气的滚了下来。 老爷子这次没骂他,笑呵呵着说:“哭什么,人总是要走的。爷爷临走之前,给你说三件事!” “爷爷,您讲!” 崔凤山收起笑,朝周围站着的徒弟,说:“你们几个都过来。” 老爷子一辈子收徒过百,有些人离的远,身边常伴的不过十几人。 “我崔凤山这辈子,规矩多,是非多,门里门外恩怨仇家也多。名声是武林同行奉承,大家看得起,今天当着你们的面,我开个口,我的名打今儿起,给了我孙子崔山鹰,往后谁要来了却恩怨,由他扛着!” “师傅,使不得啊,山鹰人还年轻,扛得住吗?”有人跳脚,出声问道。 崔凤山平淡看了那徒弟一眼,说:“扛得住抗,扛不住也得抗,我这辈子的恩怨太多,传给你们,你们能抗?” 一句话问的周围人都没了言语! “老爷子的名声,传给孙子崔山鹰了,往后崔凤山的债,孙子崔山鹰抗。”见谁都不言语,六叔在旁边红着眼睛扯着嗓子高喊了一声,整个大院,里里外外的人都听的清楚。 “爷爷!”崔山鹰红着眼睛想开口。 老爷子笑着说:“你先听着。”眼睛扫视众人一眼,道:“把我的名声传给孙子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是我的本事,你们都是我教出来的徒弟,有几分本事我清楚,山鹰是我孙子不假,可本事也都是我传的,今天我临走前破个例,说句大话,我孙子本子到身上了,打今儿个起,算是出了师,往后能开山门,自立门户,收徒弟。” 转头对着崔山鹰道:“跪下,给你师叔伯们叩个头。” 崔山鹰没反应过来,六叔从后面,朝他小腿肚子踢了一脚:“老爷子让你给师叔伯们磕头,傻愣着什么呢!” 老爷子现在是跟阎王争命呢,每一分钟都珍贵。 崔山鹰跪在地上,朝着老爷子的十几个徒弟,磕了三个响头。 “站起来吧,鹰儿,以后你自己就是一个支,本来爷爷还想再压你几年,让你多历练历练的,可爷爷怕走了,你爹没那本事服众,耽误了你。这么早就让你抗一座山门,别记恨爷爷!”崔凤山望着崔山鹰满眼慈爱。 “爷爷,山鹰抗的住!”崔山鹰红着眼睛使劲点头,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滚落。 “好!” 崔凤山哈哈大笑着说:“这才是我们崔家的鹰,最后一件事,是私事,爷爷给你安排的那桩婚事,当年就订了,怪爷爷没想周到……” “爷爷,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跟孙蕊住到一起了。”崔山鹰红眼笑着说。 “已经住一起了?好,只可惜爷爷不能抱上重孙子了。”崔凤山笑着说完,慢悠悠走回到躺椅上坐下,早起的阳光正好打在老爷子脸上。 “来,打套拳在让爷爷看看!” 崔山鹰快速蹭了把脸上的眼泪,走到老爷子面前,拉开架势,开始打起进退连环,打的低架子,吃功力,崔山鹰每一下都用了全力,尽显刚猛,这样打拳以前老爷子是不许的,崔山鹰还想听老爷子多骂他几句。 从崔山鹰开步打崩拳,崔凤山靠在躺椅上就闭了眼。直到崔山鹰一套拳打完,在老爷子手里握着的紫砂壶摔到地上,碎了。 六叔在崔凤山鼻子前探了下,直起腰来,红着眼睛,高声叫道:“老爷子,归天了” 崔山鹰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就是感觉心里难受。 从记事开始,老爷子就乐呵呵的教他打拳,就是在这个院子,还是那张躺椅。从一个小不点,长到现在一米七八的大个子,一晃十几年。 …… 崔凤山这辈子收徒上百,生前武林中朋友更是不计其数。老爷子走了,消息得传出去,在外面的崔家人要往回赶奔丧。 崔家之名,以前有老爷子镇着,没人敢上门,现在老爷子走了,不代表江湖恩怨就这么了了。 人死债还是要还! 孙蕊赶过来,终是没有见到老爷子最后一面。人来以后,替老爷子披麻戴孝,里外张罗,老爷子走的突然,对整个崔家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崔山鹰盘腿坐在老爷子灵前,更是像没了魂的人一样。 “三杰,山鹰这幅样子,能抗住老爷子一辈子的名声吗?” “是啊,三杰,不行就换人上去顶吧!” 崔三杰阴着脸看着说话的几位师兄,这些人都想图老爷子这辈子的名声,名利动人心,老爷子的名声,在武林中就是一笔庞大财富。沉声说:“老爷子临走前已经说了,名传给孙子,这事谁也改不了。咱们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师兄弟几十年,为了老爷子这点名声,值得吗?” 话一落,周围没了声音,然后不知道谁先叹了口气。 ... 第五十三章 一辈子的名声 灵堂就设在大院里。里里外外忙活的,有上百人,往回赶的崔家人,也很多。崔老爷子生前把兄弟,健在的不多,同师师兄弟也没剩下几人,活着的,自己来不了的,也派了徒弟过来帮忙搭手。 “少爷,老爷子停几天?”傍晚的时候,六叔到崔三杰身边,轻声问。 崔三杰嗓子嘶哑着道:“七天!” 六叔皱眉,轻声说:“小少爷抗得住吗?不行就三天吧,三天时间也不短,再加上现在天热,灵堂不宜久设。” 崔三杰摇头:“扛得住他扛,扛不住他也得扛,老爷子一辈子的名声,是那么好拿的?老爷子临走也说了,武林太寂寞,山鹰人年轻服不了众,送他一辈子的名声,看着他在灵前扬名,传天下。” 六叔叹了口气,不在多说。 老爷子这辈子,规矩多,是非多,门里门外恩怨仇家也多,这话是老爷子自己讲的原话。他这辈子的名声,压过很多人,名声传给谁,谁都要出头了却那些陈年仇怨,崔老爷子一辈子的名声,不是白拿的。 拿了名声,就要扛下一座山,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一辈子。 其实,崔三杰不想让儿子接老爷子的班,这名声太大太响,在武林中你名气越大,找上门来的人也就越多。 这辈子甭想有个安生! 可老爷子没听崔三杰的话,他说,他的名,儿子也能抗,可崔三杰年近五十,又能抗几年?崔山鹰是他**出来的,身上的东西到了什么火候,他清楚,就是年纪轻了点,但是现在压着,将来想出头,就不见得有好时候,不如就现在,让他接了,恩怨事非多了,也是种历练。 在年轻的人,终归会有到老的一天。 当天晚上,孙家人也来了,孙蕊父亲孙国栋亲自带了两个徒弟过来的。崔三杰亲自接待,孙蕊年纪虽然比崔山鹰还大,但是父亲孙国栋年纪却比崔三杰还小几岁,崔三杰是中年得子,所以孙国栋叫崔三杰大哥。 孙蕊端着些饭菜过来,蹲到崔山鹰身边,看着傻愣呆坐在那里的崔山鹰叹气说:“山鹰,一天没吃东西了,吃点吧,你这样身子扛不住的。” 崔山鹰摇头:“没胃口,吃不下!” 脑子都是老爷子生前音容笑貌,前两天打电话,还教他武林中的规矩,人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 夜色渐浓,温度也凉下来。 大院里剩下十几个人,跟崔山鹰一起留下来守夜,其余人六叔都安排去休息了。崔三杰已经开了口,老爷子灵堂要设七天,等武林同道,来见崔老爷子最后一面。 深夜,临近十一点! 崔家大宅门口,停了一辆车。 一个矮小汉子一身黑衣从车里出来,叫道:“夺命门阿四喜代表师傅来送崔老爷子一程!” 本来夜已深,人应该有些困意,可这会儿大院守夜的人,都异常精神。 矮小汉子声音有些尖锐,声音刚落,院子里就有人回应:“崆峒派夺命门,阿四喜代师来送崔老爷子最后一程,请!” 阿四喜抬步走进大院。 白日登门,是恩客亲友,夜里登门,是仇家事非。 在后屋躺着崔三杰起来,想开门走出去,到门口又停了下来。该来的总要来,躲是躲不过,既然崔山鹰拿了老爷子的名,这一关是非要过不可。 六叔又出现在灵堂里,看着对方,板脸说:“来者是客,请崆峒派夺命门的高手,给老爷子上柱香吧!” 阿四喜冷笑道:“上香不急,当年崔老爷子和我师傅有旧怨,现在崔老爷子死了,恩怨却未消,听说老爷子把一辈子名声传给了孙子,今夜我阿四喜替师来拿!” 原本在地上盘坐着双眼无神的崔山鹰,听到这话,眼中又有了聚点,站起来,走上前,沉声说:“老爷子的名声给了我,想来拿就拿吧!” “你就是崔山鹰?” 崔山鹰面无表情说:“对,我就是崔山鹰!” “好!” 阿四喜叫了声好,上前就开打。 崆峒派有五门,飞龙门、追魂门、夺命门、醉门、神拳门,阿四喜是夺命门。今天来拿老爷子名,也是了却恩怨。 崔山鹰站在原地不动,身子微拧,两手胸前交错,翻手转掌,左手上拉,右手下按,脚往前踏了半步,摆了个高架三体式! 再看阿四喜,手似鹰叼,步如蛇蹿,近身如灵猿,出手奔咽喉。 没等他近身,崔山鹰猛缩身,拧腰坐胯成半边,上手挡脸,下手探,脚跟发力劲腰间,翻身抡肩臂似斧,蛇步开封,劈人前。 正是老爷子最爱的一式,蛇形劈手。 老爷子打人从不二下,你不前,他等你,你不动,他候你,你上前,他打你。不多不少就一下,人劈飞算完。 崔山鹰看着倒飞出去摔到地上的阿四喜,脸上无波站在那里,拱手说。 “承让!” 老爷子上了年纪,打人只撅根,放人出去,不伤人。但是崔山鹰年轻,这是老爷子灵堂,午夜登门了恩怨,不是死敌就是大仇家,对于这样的人,崔山鹰没必要留手,老爷子的灵堂,他也要有东西往外传。 老爷子一辈子名声,不能坏在他身上。 阿四喜从地上翻身起来,擦了擦嘴角血丝,尖叫了声:“拿我双钩!” 崆峒派夺命门最出名的就是双钩,夺命双钩。 崔山鹰脸色未变,依然是那副口气,说:“这是老爷子的灵堂,拳脚我接招,动兵器得赶出去,过了老爷子头七,你下贴,我就接,走绝路,签生死,了恩仇。” 阿四喜脸色一变,阴冷盯着崔山鹰看了会,转头就要走。这是崔家老宅,谁来也程不了凶!拳脚打不过,人还留下来做什么,至于走绝路,敢不敢还两说,谁都有家业,那需要放手一搏,亡命之徒才敢干。上辈人虽然有旧怨,却还远没有到走绝路,签生死的地步。 “站住!”崔山鹰叫了声。 阿四喜停下脚步,看着他问:“还不许我走了?” “你走没人拦着,但是来了,该给老爷子上柱香的!”崔山鹰说完,走到老爷子灵前又坐下去。 阿四喜脸上阴晴变幻,最后还是走到老爷子灵前,上了炷香,对着老爷子遗照低声说了句:“你老人家有个好孙子,一路好走。” 朝崔山鹰抱拳,转身朝外面走了。 没过十分钟,又有人来。 这一夜,到天亮,总共来了七波人,崔山鹰挨了三拳一脚一掌,这七波人走的时候,身上无一例外都带着伤,有重有轻,轻的不讲,重的骨断吐血。 天亮以后,崔山鹰起来,看着孙蕊说:“给我弄桌吃的,我跟老爷子喝酒!” 就在灵前,摆了条四脚矮长桌,四个家常菜,小米粥,咸鸭蛋,一瓶河内老白干,崔山鹰坐在小马扎上,一钱的小酒盅,两个杯子,就崔山鹰自己,对坐在老爷子前面,酒喝了三杯,小米粥吃五碗,两个咸鸭蛋,所有饭菜吃了个底朝天。 “爷爷,孙子先去睡会,晚上再来陪着您!” 崔山鹰吃完,起来从灵堂里走出去,谁也没理,径直走到自己的屋,仰头倒在床上便睡。 崔三杰叹了口气,说:“让他睡吧,谁也别去吵他。” 灵堂设七天,这刚过第一天。能不能扛得住,只能看崔山鹰的本事,老爷子一辈子的威名,哪个接都要过这关。 孙蕊红肿着眼睛嗯了声,晚上崔山鹰守夜,白天得靠着他们,她是以崔山鹰未婚妻,孙媳妇的名义,给老爷子披麻戴孝。 一觉从早起,睡到傍晚太阳西落,崔山鹰才醒过来。做了一个梦,梦里老爷子要试他本事,动手打了他三拳一脚还扇他了一巴掌,被打的地方,隐隐作痛。 伸了伸懒腰,崔山鹰开门从屋里走出去。大院里很多人,有熟人,也有生面孔,崔山鹰依然谁也不理,走进灵堂,朝后面跟进来的孙蕊说:“叫人搬把椅子进来,晚上让我坐,刚才做梦老爷子说我在地上坐着不凉啊。” 说完还傻笑了下。 “弄桌子菜,要有韭菜炒鸡蛋,老爷子最爱吃。酒要河内六十七,度数太低老爷子不喜欢。” 周围人都瞪眼看着他,没人接声。 “我去准备,小少爷你先等着,别着急!”说话的是六叔。 孙蕊按崔山鹰的要求,搬了张椅子进来。 崔山鹰没管别人,在老爷子灵前开始站桩,桩是三体式,老低架子,这样吃功力的架子,崔山鹰愣是站了一个小时! 起来嘟囔着:“爷爷不是爱看孙子打拳吗,今天孙子给你打五行,劈崩钻炮横,一式式的给您打,让您老爷人家看个欢实!” 孙蕊红肿着眼睛,站在崔三杰身边,轻声问:“三杰叔,山鹰不会有事吧?” 崔三杰转头擦了把脸上的泪,说:“没事,让他疯吧,这几天干什么都由着他。” “少爷……”六叔想开口说什么。崔三杰打断他,说:“换不了人,这事情就得他扛着,扛得下来,往后北方六省七十二市,到哪儿都是座上宾,横着走,抗不下来,那是他的命,往后一辈子沾不了拳。” “哎!” 六叔转头走了。 灵堂里,崔山鹰坐在椅子上,开始吃喝,没人与他同坐,人形同疯子,疯疯癫癫,边喝酒,边对着老爷子遗像胡言乱语。 ... 第五十四章 了恩仇,添恩怨 酒菜上来,崔山鹰在灵堂桌前,跟老爷子遗像对坐。酒一杯一杯的喝,没人过来扰他。人生之痛莫过于,生死相隔,永难再见! 灵堂设七天,今天是第二夜。 昨夜来了七个人,今夜只会比昨夜人多,不会比昨夜人少。路途有远近,恩仇有深浅,能来的绝不会错过。 掌灯时分,原本沉寂下来的崔家大宅门口,又热闹起来,本在十里外停着的车子,都开过来,门口人聚集了一波又一波。 “罗汉螳螂朱燕,替师娘‘玉罗刹’来送崔老爷子一程!” “请!” 朱燕三十岁出头,进来看着灵堂里坐着饮酒的崔山鹰没言语,崔家人引导着,奔老爷子遗像前,上了一炷香。 崔山鹰这才从桌子上起来,对着老爷子笑着说:“爷爷,您看好了,今晚五行拳劈崩钻炮横,五种劲道,孙子挨个给您用!” 走到场中,抬手站着说:“来了,了恩仇,还是添恩怨?” 了恩仇是过了今夜,一了百了,人死事非散,谁都不再纠缠,添恩怨是新仇旧恨,今天算不明白,再有来日,还不算完。 朱燕看着崔山鹰,平静说:“了恩仇!” “请!”崔山鹰抬手说。 “小心!”朱燕提醒一声上步打过来。崔山鹰也不招架,上去就是一个横劲,拳没抬,用身子打了对方一个跟头。 “恩怨了,事非散,愿意留下送老爷子最后一程,崔家人好酒好菜好招待,不愿意留,崔家人不强求,添上路费人送门口,日后再见无恩仇。”崔山鹰沉声说。 “留!” 这桩恩怨算了了! 从第一个人进门,后面人就没断过。 第二个人…… “了恩仇,还是添恩怨?” “添恩怨!” “动手吧!” 不招不架,上前近身钻进去就是一记劈拳,从灵堂里头打飞到外头,人吐血。崔山鹰沉声说:“今天送你丢个人,等你日后功夫精进了再来寻,滚!” 一夜来二十四个,‘了恩仇’的崔山鹰宁愿吃点亏,或多或少的挨了两下,他没下重手,有人走,有人留,但是以后就算事了了。 剩下‘添恩怨’的,无一例外都是重手。 五种劲道轮着用,来人就是一下。 三点半过了,没人再进来。崔山鹰才走到椅子上坐下,桌上的酒菜都凉了,崔山鹰也不嫌,他知道,自己坐在这里,武林的人都在看着自己,老爷子把灵堂腾出来,给他成名,他不能丢人。 “换一桌吧!”孙蕊红着眼睛进来,轻声说。 崔山鹰笑着说:“不用,吃不了多少,就想陪老爷子喝喝酒,说说话,你要不嫌我烦,就坐下,听我念叨念叨!” “嗯!”孙蕊搬了个凳子,坐到崔山鹰身边。 崔山鹰说:“我小时候,嫌站桩苦,老偷懒,那时候总觉得练拳太累,也什么大用,当时老爷子拿着根藤条,朝着我屁股上打,打完还问我,疼不?那哪能不疼啊! 老爷子说,疼就对了,你现在吃苦,将来拿藤条打人的就是你,现在吃不了苦,将来还是别人拿藤条来打你。 那时候我就想啊,你说我不招谁惹谁的,谁会拿着藤条打自个啊。现在我才明白,藤条在人家手里,别人想打你的时候,是不会跟你商量的,抬手想打就打。 看到外面那可老槐树了吗?我当年问老爷子,什么时候功夫算练到家?老爷子说,瞧着这颗老槐树,你要一拳头能打断了它,你的功夫勉强就算到家了。 呵呵,那颗老槐树一人搂抱粗,功夫再深一拳也打不折啊。我反问老爷子说,那你的功夫练到家了吗? 老爷子含笑着说,没呢呗,差的还远,这拳啊,一辈子都练不到头,还差的远呢! 是啊,拳一辈子都练不到头,谁都差的还远呢!” 崔山鹰说完,仰头喝了杯酒,然后对着孙蕊接着唠叨,一直到天亮的时候,他才起来:“天又亮了,我去睡了!” “嗯!” 白天的时候,大院里热闹,三天了,老爷子的徒弟,除了真来不来得,基本上都到了,人多到崔家大院放不下。老爷子的墓地,早就选好了,奶奶走的早,旁边已经腾出来等着爷爷呢。 第三夜,上门的人更多。 五行打遍了,换了十二形打给老爷子看。崔山鹰不是神,是人,第三晚上基本上气都没让他喘匀,一个挨一个的往里走,一个挨一个打飞出去。狠手不留情,不说红了眼,也是不加顾及。 天亮的时候,崔山鹰站在灵堂门口,眯着眼睛看外面的天儿,这时候太阳还没升起来呢! “传个话,告诉外面人,了恩怨的不限数,添恩仇的今夜就能来十个,老爷子的名声贵着呢,不是谁想进来拿,就能拿,尽是一些无名小卒,我不嫌弃,老爷子天上看着也嫌烦的慌。没名没姓的,给我往外赶!” 说完,崔山鹰转身去了自己屋。 车轮战谁也吃不消,一连三天,要换了普通人,早就趴下了。 “蕊儿,你跟着崔山鹰进去看看。”孙国栋朝自己闺女使了个眼色,这几天,谁都没睡好。昨晚上最惨烈,天亮的时候,崔山鹰腰拔的直,背着的手却在抖。一晚上下来,身上不可能没伤! 孙蕊跟进去以后,屋里门就关上了。 “山鹰你没事吧?”孙蕊进来的时候,崔山鹰捂着胸口,坐在地上,脸上疼的直冒冷汗。 崔山鹰摇头笑着说:“没事,肋骨断了两根,刚才我自己接上了,昨晚上有狠人,挨了一下,不过他也没讨的好。” 孙蕊吓了一跳,忙扶着崔山鹰起来,坐炕上,红着眼睛想要劝崔山鹰,不行就算了,可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老爷子一辈子的名声金贵,不是谁说算了,就能算了的,就算她愿意,崔山鹰也不会愿意,崔家人也不会愿意,这些人都肯了,崔老爷子的那些徒子徒孙们,也不会肯的。 现在崔山鹰不但是为了他自己,肩膀上还扛着两座山。 “没事,给我找点药过来,疼,睡不着觉!”崔山鹰笑着说。 ... 第五十五章 灵设七日,夜战百人 “爹,七天刚过了三天,这样下去山鹰顶不住的。”孙蕊红着眼睛找到孙国栋。 孙国栋摇头说:“咱们管不了,崔老爷子要借自己灵堂给孙子成名,天下人都在看着,如果崔山鹰顶不住,那就是个大笑话。” “可……” “看着吧,等崔山鹰顶不住的时候,崔家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你现在终究还是个外人!”孙国栋轻声说。 第四夜! 白天时候阴天,下了小雨,天气凉爽,傍晚时,起了风,有些阴冷。崔山鹰出来前先把孙蕊叫到屋里,让她找来纱布,帮着把胸前缠裹了几圈。过了今晚上,才刚熬过去一半。 “咱不打了,行不?”孙蕊呜咽着,轻声嘟囔了一句,像是说给崔山鹰,又是像说给自己听。 崔山鹰笑了,只是脸上有些白。“老爷子看着呢,一辈子的名声给了我,我得扛着,不能给他老人家丢人。”声音稍顿,又道:“放心吧,你男人扛得住,没那么容易倒下的!” “嗯,自己加小心!”孙蕊红着眼睛点头。 崔山鹰出来,啃了两个馒头垫肚子,灵堂里只摆了把椅子,走进去坐那,闭上眼睛养神,没再像前三天那样疯疯癫癫要跟老爷子喝酒。今夜了恩仇的不算,添恩怨的只有十个。 前三天来不限数,可过了三天,谁先来就得排号,崔家人也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欺负的。 算起来,这时候来崔家老宅,非要在老爷子灵堂上‘添恩仇’的人,目的只有一个,要借着老爷子成名! 武林中谁都想成名,可需要机会。你上来了,就有人要被你踩下去,没人愿意做那个垫脚石。 自古争斗不休,为的什么,无非是名利二字。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武林中最现实,不管你是门派之争,还是个人较量,都是有标准来衡量,真刀真枪的一比划,高下之分立见,赢的人站着,输的人躺下。 崔山鹰也没废话,进来人只问:“了恩仇,添恩怨。” 了恩仇的站在那里,基本上不大动手,或多或少都挨一下,证明崔家有谦让,能容人,添恩仇的打倒,送一个字,滚。往后恩怨事非,江湖再见。 过了一夜! 天亮之后,崔山鹰站到灵堂门口说:“今夜了恩怨的不限数,添恩怨的就要六个!” 第四夜,崔山鹰回屋吐了血。 崔三杰,六叔,几个知进的师叔伯都来了,崔三杰望着崔山鹰问:“山鹰,不行别硬挺着,跟爹说实话,还能不能抗?” 崔山鹰笑着道:“抗!” “扛得住吗?”崔三杰死死的盯着他问。 崔山鹰笑着说:“抗的住!” “好!” 崔三杰转头对着六叔说:“六叔,今晚上崔家人敲鼓镇妖邪,我儿子要给老爷子守灵七天,我这当爹的陪他最后三夜!” “明白了!”六叔转头走了出去。 夜里,崔家大院外头不在是空落落的,穿着白孝服的人,从大院门口,顺着大道,排出去了三里地,一米一个人站在那里。 “崔家人这是要动真章了啊!” 明白人看着崔家人阵势,齐声叹了口气。这都第五夜了,灵堂设七天,也就是说,还剩下三夜。进去那么多人,都被打了出来,可明眼人看的出,灵堂上站着的年轻人,也快顶不住了。 崔家人这是在告诉想成名的人,夜里进门,来的容易,再想走就难了。灵堂添恩怨,是踩着死人出名头,既然你是添恩怨,那人家还有什么顾忌,崔家子弟排出去三里地,谁大摇大摆走出来,都得打死活该。 但是谁也不能说崔家人不讲究,灵堂设了七天,前三天来者不拒,后一天打了十个,到第五天才拉开阵势,给人看的是崔家不无人。 第五夜,崔家吓退了一波人,也算让崔山鹰喘了口气。 “山鹰,最后这两夜,敢上门的都是死敌,你要当心,老爷子临走时说了,抗过五天,你的名已经够响了。”崔三杰说道。 崔山鹰平静开口:“爹,我才十八岁,太年轻,没有东西传出去,服不了众,老爷子既然让我出师,借灵堂给我成名,那以后恩怨少不了。该来的来,咱挡不住,最后这两夜,我下死手!” 下死手不只是说说! 崔三杰半天没说话,突然笑着说:“你也长大了,想走什么路,当爹的也拦不住,你娘一直在医院里,是我没让她回来,怕乱你心。武林成名不易,成事更难,你想试试,就试试吧!” …… “未婚妻杨柳代表铁布衫门下南宫应龙,来送崔老爷子最后一程!” 入夜,第一个进来的人,有些出乎崔山鹰的意外。 崔山鹰看着对方,问:“了恩怨,还是添恩仇?” “了恩怨,南宫应龙醒了,亲自来不了,让我替他来,本来想白日来,可他说刚上的擂台,是被你从上面打下来的,白天来实在丢不起那个人,所以才夜里来,让我打你一拳,算了了恩仇,往后等他好了,来跟你学龙形!”杨柳说。 “行!”崔山鹰咧嘴笑了下。 对于崔山鹰来说,南宫应龙醒过来,算是个好消息。杨柳是替南宫应龙来的,从灵堂里出去,留下并没有走。 今夜来的,没有一个是添恩怨的,到天亮,进来的人也不多。江湖是人抬人,面子都是大家捧的,崔老爷子名声响,不代表着仇敌就多如天,崔家敲了镇妖鼓,外面布了百人阵,再不识趣进来的,可就是死敌。 熬过六夜,还有最后一晚。 没人来就是没人来了,敢上门的没庸手。 “六叔,把老爷子的双刀拿出来吧,今夜说不得要见血!”崔山鹰睡醒以后,洗了个脸,六天没洗脸,已经快没模样了。 “唉!” 六叔应了声,从屋里把崔老爷子生前用的兵器拿出来,摆到了灵堂上。本来灵堂不见铁器,可今夜不同。 再来的人,没讲理的。 理讲不通的时候,就得靠拳头。 拳头硬的人,站着说话! ... 第五十六章 下葬 “南省国术馆,杜云强,来送形意拳宗师崔老爷子最后一程。” 崔山鹰皱眉,南边的人来了! 六叔的声音响起:“南省国术馆,杜云强,来送崔老爷子最后一程,崔家开大门,迎。” 南省国术馆代表着南拳,当年五虎下江南,北拳南传之后,武林并不和谐,北方门派去了南边,可南方拳派却没传过来,一晃就是百年。近些年,南方小拳种咏春拳,被一代宗师叶大侠发扬光大,算是南拳北传的代表。 但是武林恩怨,说不清道不白。 这次杜云强代表南省国术馆深夜上门,不会是好事。 “请!” 崔山鹰站在灵堂门口,问:“杜师傅夜来,是想借老爷子灵堂北传扬名,还是想了却恩怨?” 杜云强打量着崔山鹰说:“你就是崔山鹰?老爷子的接班人?” “对!” “好,本来这事是要老爷子说了算的,但是没想到老爷子走的早,我来晚了。既然你接老爷子的班,那我就说给你听。”杜云强沉声道。 崔山鹰点头:“讲吧!” “当年崔老爷子南下,连败武馆十三家,扬了名,和十三家武馆有约定,等将来教出好徒弟,再来找他讨。一晃三十年,十三家武馆的人,托我来问问,当年的话还算不算数!” 崔老爷子在武林中的名号响亮,是靠着自己打出来的。三十年前曾经往南边走了一圈,呆了三年才回来。 “算!”崔山鹰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老爷子的名声给了他,这事他能做主。 杜云强点头说:“好,既然算,那我就没白来,来年二月初七,正月十五,南边十三家拳馆在金楼设宴,请崔家人大驾光临!” 崔山鹰望着对方,抱拳道:“山鹰必到!” “好!” 杜云强转身给老爷子上了炷香,转身走了。他这次来,是为了传话,为什么白日不登门,要从话里品。 今夜添恩仇的就三人,杜云强这算是一个,没用动手是没用动手,却约好了日子,摆下了鸿门宴。 了恩仇的已经没人再来,这是七天最后一夜,要了的早就了了。 直到半夜,第二人才来! “我来拿名!”对方进来,连字号都没提,上来便打。 崔山鹰也没客气,拳上用了劲,合了肩胯,出手不留情,两人走了三招,崔山鹰挨了一脚,断了对方一条腿。 对方咬着牙没言语,被人扶走了。 崔山鹰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外面夜还早,今晚上还差一人,来谁不知,刚才那人是个高手,一脚差点要他的命,胜也是险胜。 直到后半夜! 一排豪华越野车,停到崔家大宅门口,从车里下来了十四个黑西装戴墨镜肤色各异的汉子。 走进崔家老宅的是个黑人。 “我们老板让我来问候崔师傅!” 黑人个很高,说完这话,抬腿朝着崔山鹰面门一记鞭腿,既快又狠,不是国内路数,偏向于西方搏击和巴西战舞的动作。 崔山鹰躲了下,对方速度很快,抬手招架的时候,脚上鞋子上有暗忍,划破他衣服,在他胳膊上划了道口子,伤口不深。 对方跳动着,嘲笑说:“东方功夫,no,不行的!” 崔山鹰笑了,抬手朝对方勾了勾手指头,示意对方上前。他来,刚动,崔山鹰的身子就潜了下去,一跃而起,正是龙形,卯足了劲道,整个肩肘劈出去,力道之猛,自己都从灵堂里跃出来了,那黑人更是飞出去十几米,在地上滚了几个圈,撑着爬了下,又趴那没了动静。 “龙形打你,算是大才小用,把人抬走,告诉你们老板,这仇咱们结了,不管是谁,将来都要清算。” 说完,转身朝自己屋走去。外面的事情,自然有崔家人料理,灵堂设七天,今晚是第七夜,恩怨上门就三人,来晚了崔家人不候。 关上门,崔山鹰吐了口血,刚才龙形吃功力,本身就有伤,牵动了伤口,闭眼倒在地上。 再厉害的功夫,也是人练出来的,崔山鹰功力深,却没有三头六臂,连战七夜,以是力竭,只靠着股劲硬顶着。 如果今天跟杜云强动手,再加上后面来的这黑人,他非趴下不可。 “山鹰!”跟进来的孙蕊,惊叫了声。 崔山鹰闭着眼睛,小声嘟囔了句:“白天出殡,死活叫醒我!”说完晕了过去。 崔三杰,六叔,孙国栋他们都来了,孙国栋亲自替崔山鹰把完脉说:“无大碍,接下几个月,尽量让他少动手。” 话让屋里的人都松了口气,崔山鹰算是抗过来了,往后武林中,有他说话的份。 “山鹰说老爷子出殡的时候,无论如何要叫醒他!”孙蕊红着眼睛,小声道。 崔三杰说:“叫吧,这小子对老爷子比对我们都心重,如果不让他起来送老爷子最后一程,他心里这疙瘩的记一辈子。” 老爷子下葬的时候风光,徒子徒孙,亲朋好友送行的有数百人,排了条大长龙。 崔山鹰亲自扶灵,走在最前面。 直到下葬,没说过一句话,没再掉一颗眼泪。 等老爷子埋了以后,崔山鹰只感觉一阵眩晕,仰头没了知觉,回来都不知道咋回来的。 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该走的人已经都走了,灵堂也拆了,崔家老宅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只是门上的白纸,证明着有人逝去,武林中又少了一位大家。 “山鹰醒啦!”孙蕊看着崔山鹰睁开眼睛,欢喜叫了声。 “鹰儿!”崔山鹰娘张艳茹过来,一脸心疼的问:“儿子,你有哪不舒服没有?” 崔山鹰看着老妈,咧着有些干裂的嘴唇,笑了笑说:“没不舒服的地方,就有点饿了。” “等着,我去给你盛碗粥。” 孙蕊说:“阿姨你坐着,我去吧。” 张艳茹看孙蕊去了,自己也就没动,握着崔山鹰的手,叹气说:“儿子,你也别难受,老爷子不是病,是寿到了,老爷子今年八十有二,年轻时争强好胜,伤过气血,临走前两天都还没感觉,到了头天晚上,说不行就不行了,硬挺着等你回来。太急了,谁也没想到!” 崔山鹰‘嗯’了声。 ... 第五十七章 去上大学 时间一晃过了半月。 崔山鹰身体没大碍,就是精神没以前好,老是自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孙国栋也走了,孙蕊留下来没走,一直陪着崔山鹰,两人的亲事,双方家长都不反对,算是订下来了。 婚期要再等等,老爷子刚走,也不合适大办。 这段时间,刘东海,李玉龙,李玉雪,方小乐,舒冠,刘威他们都给崔山鹰打过电话,李玉龙甚至亲自跑了过来。 “师傅,你还要上学啊?”中午吃饭的时候,李玉龙望着崔山鹰,笑着问。 崔山鹰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孙蕊在旁边掩嘴笑,今年开学,崔山鹰才大一,武林中名号再响,可在父母眼里,尤其是张艳茹心里,儿子上大学比在武林中扬名还重要,敢辍学不上?人脑袋活打成狗脑袋。 “山鹰,也快开学了,你是怎么打算的?”张艳茹望着儿子问。 崔山鹰朝崔三杰看了眼,崔三杰低着头说:“别看我,你妈问你开学怎么打算的,你有啥就直说,又不是问我,老子不管你这个,你要有本事能搞定你妈,那去不去上大学都随便你。” “不上学哪成啊,现在这个社会,没学历寸步难行,蕊儿,你说是不是?”张艳茹哼了声,说。 孙蕊点头道:“嗯,是不行,再说,上大学也是一种经历,缺了,人生都不算完整!” “对啊,师傅,在大学里有好多漂亮的学姐学妹们,到时候你可以……”李玉龙嘿嘿笑着插嘴,感受着孙蕊杀人目光,一缩脖子,往下不敢再说。 崔山鹰苦笑道:“妈,您就别瞎操心了,我又没说不去上大学。” 张艳茹含笑着说:“那就好!” 下午,崔山鹰把鱼头叫过来,让他陪李玉龙搭手,鱼头是六叔亲孙子,从小跟崔山鹰玩到大。 “少爷,你这徒弟也太逊了吧!” 鱼头伸手在李玉龙脑袋上敲了下,崔山鹰坐在那张老躺椅上,在阴凉地方舒舒服服躺着。 “我才练几天啊,要不鱼头师叔你去跟我师傅试两下子,让我也见识见识您有多厉害?”李玉龙揉着脑袋,挤兑说。 鱼头一瞪眼,又在他脑袋上敲打了下,骂道:“没大没小的,好好练,跳步子,不让你停不能停。” 李玉龙小声嘟囔了句什么,顶着大太阳在院子里练步子。 崔山鹰在躺椅上闭着眼睛说:“鱼头,要不你也跟我一块去上大学吧。” “上大学?”鱼头抓了抓脑袋,苦笑道:“少爷,您可别坑我,我什么材料你还不知道,我是上学那块料吗,我还是在家里跟着老爷学功夫吧。” “你功夫差不多了!” “差得远,少爷我真不跟你去,要不你让这小子跟你去得了。”鱼头还真怕崔山鹰硬拉着他去上大学呢。 崔山鹰摇头,笑着说:“他想去,人家都不要他的。” 李玉龙擦了把汗,嘿嘿道:“师傅,这你可说错了,我已经大学毕业,不是他们不要,是已经再教不了我。”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打五百劈拳,手不抽筋不算完!”崔山鹰哼了声。 李玉龙一听,脸垮了。 又差不多过了一星期。孙蕊得回山城去武警训练基地报道,请这么长的假,要不是有她爹的关系,那边早就把她辞退了。孙蕊虽然不靠着这份工作吃饭,可对于自己那些学员还有感情,一时半会的不想换工作。 “大学里,有很多漂亮的小姑娘哦!” 晚上,孙蕊跟崔山鹰在院子里坐着乘凉。 “嗯!” “万一有喜欢你的怎么办?”孙蕊笑着问。 崔山鹰想了想说:“那得看多漂亮,要有比蕊姐漂亮的,说不定我就……” 孙蕊瞪着眼睛问:“你就怎么着?” “哈哈,蕊姐,你还吃醋啊!”崔山鹰高兴笑起来。 孙蕊白他眼,嘟囔着小嘴哼了声,露出小女人姿态说:“怎么,吃醋不行吗?” “行!”崔山鹰声音稍微停顿了下,笑着道:“蕊姐放心好了,俺绝对不会背叛你的,别的不说,就单单是俺这品行,你还信不过?” “谁多稀罕你似的!”孙蕊哼了声,不肯示弱,不过手抱着崔山鹰的胳膊,歪头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我会不定期的去查岗。” “随时欢迎!” “对了,张姨问咱们什么时候要小孩。”孙蕊红着脸蚊声说。 崔山鹰愣了下,摸了摸鼻子,嘿嘿干笑了两声,心里不禁埋怨老妈,真是的,两人这还没怎么样呢,哪来的小孩。 孙蕊身份,是老爷子订下的,这桩婚事两家都认同,老爷子走的时候,孙蕊是以孙媳妇的身份,给老爷子披麻戴孝,崔山鹰把这些都记在心里。 李玉龙和孙蕊一快走的,崔山鹰马上要去上大学,他也不想留下来受鱼头的‘虐待’趁着机会,打着护送孙蕊的幌子,跑回了山城。 …… “爹娘,六叔,你们都回去吧,我又不是小孩,用得着送吗!”火车站,崔山鹰一身简装,拎着个双肩包,苦笑着说。 “你娘硬拉着我来!”崔三杰嘀咕了句,看着老婆的目光,赶紧把嘴闭上,换了个口气叮嘱说:“出门在外,比不了在家里,有什么事情多长俩心眼,嗯,我就这么多话,别的让你娘讲吧!” 张艳茹拉着崔山鹰手说:“别听你爹的,在学校里注意身体,按时吃饭,对了,没事多跟孙蕊那丫头联系,现在你们已经可以那什么了,你看妈年纪也大了,早就想抱孙子,你可得加点紧,早点让妈如愿啊!” 崔山鹰瞪了眼在后面憋着笑的鱼头,听着张艳茹唠叨,不敢有丁点反抗,多年经验告诉他,反抗多强烈,压迫就有多‘暴力’。 老爹崔三杰还不就是榜样吗! “嗯,我知道了,妈,你跟我爹还有六叔他们都回去吧,火车马上就要开了。”崔山鹰老老实实的点头。 张艳茹舍不得的抱了抱儿子,儿子长大了,外面才是他的天地,这点张艳茹不是不懂,可心里就是舍不得。 “鱼头,照顾好家里,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少爷,您放心吧!”鱼头应了声,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崔山鹰:“夫人给你准备的零食,让你路上吃!” ... 第五十八章 再遇邪盗天 b215次列车。 北海到山城线。崔山鹰家在小县城,火车站是小站,还没通高铁,去京城的列车不多。 两种选择,一是倒车,二是有哪趟列车坐哪趟列车,车快慢的别挑剔。 上次崔山鹰是逃婚往外跑,这次是去京城上大学。 找到自己的座位,这次车上学生,比上次崔山鹰坐火车还要多,那时候还没开学,现在是返校高峰期。 崔山鹰座位在96号。 挤过去,对面是三个女孩,旁边是两个男生。 “大家好!”崔山鹰坐进去,笑着跟几个人打了声招呼,因为都是同龄人,都在聊天,气氛不是那么闷。 “帅哥,你也是学生吗?”对面一个长着发女孩,嬉笑着问。 崔山鹰把手里袋子放到便利桌上,苦笑着说:“我妈给买的,就怕我在外面委屈,拿我当小孩看。”然后才回答女孩:“对啊,难道我长的不像是学生吗?” “像,一看就是个新生蛋子!”长发女孩娇笑着。 长发女孩叫赵跃,旁边坐着有些胖的女孩叫张婷,里坐最腼腆漂亮的那个叫葛金金,旁边两个男生,一个叫刘涛,一个叫曹海。巧合的是,五个人都到京城下车。 “你不是新生?”崔山鹰笑着问。 赵跃摇头:“当然不是呀,我们几个今年都大二了呢,按辈分,你得叫我们师姐。” “几位师姐好!”崔山鹰笑着,朝几个人拱了拱手。 “你去哪所学校?” “京城理工大学,中文系。”崔山鹰笑着说。 赵跃大着眼睛,叫着道:“你也是理工大学的呀,那还真巧了,我们几个也是呢,不过我们是商管系的。” 崔山鹰旁边做的两个男生,一个是水木大学,一个是京城影视学院编剧系的,一讲出来,更让对坐的三个女孩连连惊呼。能考上水木大学的无疑是学霸,就读京城影视学院的也是人才。 大家彼此熟络后,聊的更嗨,因为都是学生,彼此之间话题比较多,因为没有利益关系,也都不用顾及什么,很轻松。 “对了,你们身上都带钱了吗?”崔山鹰想到什么,小声问。 几人都愣了下,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小姑娘,葛金金小声说:“我带钱了,你要买什么东西吗?” 因为这姑娘长娇小,再加上一张娃娃脸,所以总让人误认是个小姑娘。其实年纪并不小,今年都二十了,比崔山鹰还大两岁。 崔山鹰知道她们误会了,摇头说:“不买,我上次坐火车,碰见有人丢了钱,正好刚才想到了,想提醒你们带钱的话,要多注意着点。” “哦,我还以为你想买东西呢!”葛金金红脸吐了下舌头,样子很可爱。 赵跃嬉笑着说:“放心好啦,我们都是拿的卡,现在大家都带银行卡,到哪里都可以取,就算带现金也不会带太多。” “查票,麻烦各位旅客,把车票拿出来下。”远处,火车列车员过来查票了。 几个人都把火车票拿出来,等着。 崔山鹰先看到的谭璐,咧嘴笑了下,上次遇到她是在这趟列车上,想不到这次再坐,还能遇到她。 谭璐跟同事一起检票,刚开始并没有看到崔山鹰,直到到旁边,从崔山鹰手里把票拿过去,检完再还回来,才看到。 “崔山鹰?”谭璐惊讶叫出来。 崔山鹰笑着说:“谭小姐,好巧,又见面了!” “你到哪里下车?”谭璐眨了眨眼睛,小声问。 “京城!” 谭璐看了眼朝前面走的同事,轻声说:“我现在还有工作,等会我过来找你,等着我,别乱跑!” 崔山鹰笑着点头:“行,你先忙吧!” 等谭璐走后,对面三个美女,都眼巴巴望着他,赵跃很八卦的问:“帅哥,女列车员你也认识呀?” “嗯,上次坐车遇到过,算是朋友了!” “就见了一次面,就成朋友啦?进度很快嘛!” 崔山鹰跟大家聊天的时候,用眼角扫到前面过道上有个熟悉的影子经过,眉头不经意皱了下,想了想起来,笑着说:“你们帮我看下东西,我去厕所,这些零食大家随便吃,千万别客气!” 说完出来朝车厢尾部走去! 因为是硬座,车上人比较多,车厢尾部也有人在吸烟聊天。 “崔师傅,是在找我吗?” 崔山鹰跟到车尾,人影已经不见了,转身想回去的时候,靠着车厢尾坐位上,一个声音问。 崔山鹰转头朝对方看过去,虽然脸上化了妆,崔山鹰依然能认出他是谁来。 ‘邪盗天’,王正罡! 两人交过手! 王正罡对面的人起来,让出位子,王正罡轻声说:“崔师傅请坐!” 崔山鹰坐下,看着他,平静道:“这次不会是火车上又有‘大活’让我给赶上了吧?” “说笑了,就算真有活,碰见你,我也不敢动手了。”王正罡笑了下。 崔山鹰摇头说:“邪盗天的名头,会让我一个无名小卒震慑住?传去谁人信啊。” “无名小卒?”王正罡道:“崔师傅真会开玩笑,北方六省七十二市,早就传遍了你崔山鹰大名,走到哪里不是座上宾,又有谁敢说你是无名小卒。” 崔山鹰笑了笑:“江湖朋友奉承,沾了老爷子的光,这条线是不是你的,我管不着,我坐这趟车回家,一年最多也就两回,见了我,留个面子,让水清着,大家都开心,咱们算是有个交情。” 王正罡反问:“要不然呢?” 崔山鹰耸肩说:“这车上有个美女列车员,惦记你很久了。你要没不当事,我不介意拿你做个人情!” “霸道啊!”王正罡叹了口气。崔山鹰的意思是,见了他,这趟列车他们就别下手偷东西了,当给他个面子。只要王正罡不当着他的面偷,那崔山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不管他。 盗门也是江湖人,大家都有规矩。 崔山鹰笑着道:“抬举了!” “以后有什么打算!”王正罡岔开话题问。 崔山鹰说:“没啥打算,我还年轻,有些事儿做的太过,招人惦记,想要沉淀几年再说!” 王正罡想了想,轻声道:“六转藏刀轮是在你手里吧!” “对!”崔山鹰点头:“山城李家送我了!” “有人惦记着它,你自己多加小心吧,江湖事非多,不是你说躲,就躲得过去的。” ... 第五十九章 名传武林 回来,想着刚才王正罡说的话,崔山鹰有些走神。六转藏刀轮像是个谜团,从一开始就笼罩在他头上,在列车上认识了李家姐弟,又在山城见到了孙蕊,紧接着李玉龙被绑架,等等,好像都跟这东西有关系。 “喂儿,想什么呢?”赵跃伸手在崔山鹰眼前晃了晃,问。 崔山鹰回过头来摇头,笑着道:“没有,想些家里的事,你们出来,家里不送吗?” “大一刚开学的时候,送了一次,嘻嘻,现在谁还管我们呀,又都不是小孩子,自己外面跑哒呗,又丢不了!” 坐在崔山鹰旁边的刘涛,接话说:“这可不一定,现在坏人多,老有青春美少女失踪案发生,尤其是像你们这样的女大学生,更要多加小心。” 赵跃白他眼,哼了声:“你这么能编,怎么没去影视学院当编剧呢!” “这可不是编,都是新闻上说的!” 崔山鹰没听她们斗嘴,歪头看着车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脑子里想的,是这段时间的经历。 杀劫匪,战擂台,见生死,消恩仇,种种经历都不是普通人能感受的。 “帅哥,你手机响了。”对面坐着的葛金金小声提醒了下崔山鹰,他手机响了,声音小,没听见。 电话是孙蕊打过来的,问他上车了没有。座位上打电话不方便,崔山鹰起来,又朝车厢尾走过去。刚才过了一站地,火车停过,不知道王正罡他们是不是下了车,反正那几个座位上已经换人了。 在车厢尾靠着晃晃悠悠跟孙蕊说了有小半个小时,孙蕊才有些不舍的把电话挂了。 崔山鹰笑着摇头,女人不管岁数大小,都是会粘人,谁能想到,像孙大小姐这么火爆的女孩子,能温柔的叮嘱别人老半天呢。 不怪有人会说,只有天上的才叫女神,因为得不到。 换句话说也可以理解成,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崔山鹰回来,谭璐已经在那里坐着跟赵跃她们聊天等着他呢。 “打个电话这么半天,女朋友?”谭璐抬头看着她笑着问。 崔山鹰笑了笑,没说话。 谭璐也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起来笑着道:“走吧,咱们找个人少的地方,好好聊聊,我有些事情还想问你呢!” 崔山鹰和赵跃,刘涛她们打了个招呼,跟在谭璐后面。谭璐带着崔山鹰去了餐车,那边现在人少。 到餐车以后,谭璐和餐车里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拿了两瓶水过来,递给崔山鹰一瓶,自己开了一瓶,喝了一口,笑着说:“都快渴死啦。” “这次你要去哪儿?”谭璐眨了眨眼睛问。 崔山鹰笑着道:“京城,上大学!” “你还上大学呢?”谭璐异样的说:“我听我师傅说,你现在的名声,已经名传武林了呢,北方六省七十二市,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去哪家坐坐都会好吃好喝招待你,是不是真的?” 崔山鹰笑着摇头:“虚名而已,哪能当真,今天怎么没见你师傅?” 谭璐说:“他没跑这趟车!”说完又小声问:“山城那档子事,解决了吗?” “你是说六转藏刀轮?” “对!” 崔山鹰点头道:“解决了!” 两人坐在餐车里,谭璐拉扯崔山鹰聊了半天,包括这段时间在山城的经过,崔山鹰挑着能讲的说给她听,不好讲的半字未提。 快要傍晚的时候,崔山鹰才回来。 赵跃挤眼笑着问:“帅哥,美女列车员找你做什么呀?去了这么老半天,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崔山鹰苦笑道:“想哪去了,就是朋友见面多闲聊了会。” 推餐车叫卖快餐的列车员,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给六个人每人放了一份盒饭,说是谭璐请的。崔山鹰也没让大家客气! 火车到京城是早起,后半夜眯了会,再撑开眼睛已经快到了。 谭璐知道崔山鹰在京城下车,临下车之前还过来跟他打了个招呼,说好等有时间来找他玩。 相见就是一种缘分,再加上在火车上又聊的那么投机,下了火车,临走的时候,都留了联系方式,约定好改日再聚。 崔山鹰和赵跃,张婷,葛金金她们在一所大学,赵跃直接大大咧咧笑着说:“你就直接跟我们走吧,放心,肯定给你弄不丢。” 就这么着,崔山鹰跟着三位学姐上了公交车,转悠了四十分钟,到了理工大学校区。 “你先帮我们把行李送回宿舍,我们回来帮你报名,行不?”赵跃嬉笑着问。 崔山鹰自己乱撞,连北都找不着,有人领着自然好,忙笑着说:“行,我今天听三位学姐发配!” “爽快!” 报道,交学费,买东西等等,有‘老人’带着,让崔山鹰少跑不少弯路,甚至哪家超市便宜,哪家超市黑心,三位大二师姐都门清。 宿舍里算上崔山鹰,只来了三个人,跟其他两人打了招呼,想叫上他们一块去门口小饭店吃顿饭的,结果两个人两个都说有事去不了,崔山鹰也没勉强。 “咱们学校里有很多规矩哦,将来你慢慢就懂了,以后要有谁欺负你啦,就给我们姐妹打电话,学姐们替你出头!” 中午请赵跃,张婷,葛金金三位吃完午饭,临走的时候,三人还一副对待‘小弟’的口吻,感觉都很仗义。 崔山鹰笑脸连连称好。 晚上,宿舍五个人都到齐,免不了要开始论资排辈,初识谁也不了解,只能按年龄排大小。 崔山鹰在年纪上最小,排在老末,是老五,老大叫李勇,老二景程,老三苏鹏,老四马元浩,五个都不是本地人。老大是和老四是东三省的,老二是海岛的,老三是北湖的。 “五湖四海能聚到一起不容易,往后四年里都在一个屋里过日子,时间长着呢,咱们将来不是亲兄弟也胜似亲兄弟,所以我提议晚上大家把所有事情都推了,一起出去聚个餐!”老大李勇笑着说。 “成,听老大的,为了今后四年的兄弟,晚上大家不醉不归!”老四冯元浩笑着起哄说。 五个人收拾了下,一块出了宿舍。 校门口小饭店,五个人点了八个菜,四箱啤酒,老四冯元浩吵吵最凶,结果人最熊,三瓶啤酒没喝完,人就不行了。 说说闹闹,直到晚上快十点才回来。准确说,是崔山鹰和老二景程把其他三个人扶回来的。 ... 第六十章 变态魔 清晨,崔山鹰醒的时候,宿舍里其他人都在睡。起来轻手轻脚出去,天还没亮,外面空气中透着丝凉意,以是入秋! 崔山鹰对校园还不是太熟悉,按记忆中印象,漫步走着,校园里绿化很好,一片宁静,只有树上鸟儿吱吱喳喳在叫。时间太早,就算有晨练习惯的同学,估计也不会这么早起来。 “你有事吗?” 突然传出来的声音,吓了崔山鹰一下。他没想到这么早,天刚蒙蒙亮就有人醒来。 转头朝出声地方看过去,一身紫色紧身运动装,扎着马尾的女孩,正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年纪不会太大,具体不好估摸。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说:“我没事,你有事吗?” “你是谁呀?” 女孩身材很好,两腿细长,穿着紧身运动装的时候,至少会让很多男孩子移不开目光。 “我?我是这届新生,这里不能来吗?”崔山鹰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呢,刚才他看这边树木多,才走过来的。 “应该可以吧,我也不知道!”运动装女孩吐了下舌头,可爱带着点俏皮的摇头。 崔山鹰呆了下,苦笑着问:“那你为什么问我是谁?” “谁叫你吓我一跳呢,大清早的,你说你不在宿舍睡觉觉,出来瞎逛荡什么。”瞪着大眼睛,唬着俏脸理直气壮。 崔山鹰摇头,女孩虽然语气有刁蛮,可架不住人长得可爱,换了别人,恐怕也只有赔笑脸的份。 “我喜欢早上起来,到是你,不声不响的吓我一跳,还问我是谁,现在我也问问你,你是谁?”崔山鹰板着脸,装作生气的样子气呼呼说。 “我,我也是新生,怎么,不可以吗?”女孩吓了一跳,抬起两手挡在胸前,两脚分开,站成不丁不八步子,望着崔山鹰说:“你可别乱来哦,旁边虽然没人,可你要敢欺负我,我就打你,我是会功夫的!” “哈哈!” 崔山鹰让她给逗乐了,这女孩脑袋好像有点‘钝’,笑着说:“谁说要欺负你?你也是新生,我也是新生,这里别人也不是不能来,我吓你一跳,你还吓我一跳呢!” 说完,崔山鹰朝着前面继续走,他没想跟一个女孩斗嘴,虽然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 “喂儿,你是去里面吗?” “对!” “带上我吧,我自己有点怕!”程子衣追上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崔山鹰好奇问:“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天都还没大亮呢,想去什么地方?” “本来想去操场的,看着这边树木多,就往这边来啦,树木多的地方,空气应该会跟更好一点哦,我在家里每天都起这么早的,然后练功夫,刚到学校,习惯一时也改不了!”程子衣跟在崔山鹰身边,笑着解释。 崔山鹰笑了笑,好奇问:“你真会功夫啊?什么功夫?” 程子衣仰着头有些小得意的说:“我练的是传统功夫,我爷爷喜欢称他国术,也叫传统武术,是大拳种哦,八极拳,八极拳听说过吗?” “孟村八极拳?” “嘻嘻,对,我就是沧州的哦,我的八极拳很厉害的,打你,我一个能打你三个,不,五个呢!”程子衣掰着手指,娇笑着样子很开心。 这女孩子还挺自来熟的,两人刚认识,就敢单身跟着他进树林,大清早的真要发生点什么,可没人来救她。 崔山鹰走在前面,并没发现身后女孩眼里闪烁着的精光。 “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八极拳是厉害,名气也大,不过打我三五个,这不算本事,看见旁边树了吗?有本事你打到三五棵大树,那你才牛呢。”崔山鹰笑着道。 程子衣小嘴一撇,似撒娇的哼了声:“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呀?” “没有,对八极拳大名,在下仰慕已久!”崔山鹰笑着摇头,在武林中,他有身份,自然不会跟一个女孩子斤斤计较。 “对了,你听说了吗,咱们学校里,经常有变态魔出现哦!”程子衣凑到崔山鹰身边,一脸紧张的样子,小声道。 崔山鹰愣了下:“变态魔?” “对呀,就专门欺负猥亵女孩子的那种!”程子衣眨了眨眼睛,使劲点头。 崔山鹰摇头:“这个真没听说过。” 这片小树林里面有座小山,小山上有凉亭,周边还有不少座椅,没人打扰在这里站桩应该会很好,崔山鹰多年下来,已经习惯了重桩,重功,不重式,一般都是站完桩后再打拳。 老爷子走的突然,崔山鹰把很多东西都埋进心底,在家里,不提,怕勾起家里人悲伤,可并不是不想,有些东西,做梦都在想。 “你要去前面吗?”崔山鹰停住脚步,问身边跟着的漂亮女同学。 “前面?”程子衣也跟着停下,疑惑说:“你怎么不走啦?” 崔山鹰笑着道:“嗯,我不走了,要在这里站一会儿,你可以先去前面转转,这里风景应该不错,早上人不多,适合欣赏风景!” “你不走啦?”程子衣眨了眨眼睛,好像在确定什么。 崔山鹰点头,他想把对方打发走,清静下来自己好站桩。至于对方说身上有功夫,他到不好奇,会打套拳的,也叫有功夫,功夫有真假,什么是功夫?什么是武术? 武是止戈,止是停止,戈是代表刀枪兵器,合在一起叫武,武既是杀,又是阻止的意思。术,是术法,技术,拳法和兵器使用杀人的技术。 武术两个字放在在一起,意思是用兵器拳术杀人,阻止可阻止的无辜杀戳发生。 传统东西,存在很多阴阳辩证,从古传下来的,包括很多拳种,门派里,都有庞大的哲学理念在里面。 打,是基础,是根本。 但是想要升华,就要求里面的理论,理念。 “对,我就在这里。”崔山鹰笑了下。 程子衣盯着崔山鹰疑惑看了会,收起笑容瞪眼眼睛说:“你是不是认识我呀?” 一句话到把崔山鹰问的有些愣,摇头道:“不认识,我昨天刚到校,那什么,你是不是有事?” 程子衣可爱的俏脸变色,道:“说,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变态魔?专门在早晚上出现在这里,欺负女孩子,告诉你,本小姐已经盯了你很久。” “什么意思?”崔山鹰没弄明白,怎么说变脸就变脸,比翻书还快,怎么还把自己跟变态魔扯上关系了? “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你每天晚上都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这里,有落单的女同学经过,你就偷袭人家吗,不用狡辩,终于让我抓到你的样子了吧,看你长得挺清秀的,想不到思想那么猥琐,回头我就把你的照片,公布于众!”说完,从兜里拿出手机来,要给崔山鹰拍照。 崔山鹰哭笑不得,对方话里的意思,他大概是听明白了,原来人家起这么早,是为了抓‘变态魔’,自己好像被误会了。 “你弄错人了!”崔山鹰摇头,别人认定的东西,就算他再辩解,对方已经入了主观,会相信他说的话吗?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她愿意误会就误会吧,至于对方说的要把自己照片公布于众,崔山鹰也不是太在意,谣言止于智者,他昨天才入校,这消息想要查出来并不难,对方嘴里说的变态魔,出现应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吧。 没在管她,走进小路旁边一个小岔道,清静无人叨扰,崔山鹰吐了口浊气,坐身拧胯,混沌分阴阳,前腿虚,后腿实,一手翻抬,一手下按,万变不离三体式,形意拳中所有式子都有三体式开始。 除了合的东西,还有呼吸,精神引导方面,这些东西是意。 击技,是要把人打倒,想要把人打倒,是意念领着,没有意识在先,不可能把人打倒的。 意识方面是可以修炼的东西。 程子衣拍了崔山鹰好几张照片,跟着他后面,望着站桩的崔山鹰,愣了下,好奇问:“你也练武术?” 对于这些传统古板的东西,程子衣并不是很喜欢,尤其是站桩,她觉得很枯燥无谓,没有练拳有意思。 崔山鹰没有说话,没有理她,气运则通全身,气达则力到,气罩则意守,干一件事情的时候,尽量专注不要分心。 “喂,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吗?”程子衣瞪着眼睛叫了声。 见崔山鹰依然不理她,她眼睛转了下,鼻息哼了声,朝旁边走去,但人并没有离开,远远的盯着他,既然抓住了‘变态魔’,自然不能让他在欺负人啦,抓人抓脏,要是能抓个现行,那就最好不过,到时候她就可以,以‘正义’的身份,上去狠狠收拾对方一顿。 程子衣外表纯洁,可内心里却有些小邪恶,小暴力,这些东西熟悉她的人,都知道。 除此以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练武的关系,总是会时不时的正义感大爆发一下。 两人进小树林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时间是刚过清晨四点,现在天亮的早,五点钟的样子,已经是大亮,但是五点钟,能出来运动的学生依然不多。 程子衣远处盯着崔山鹰看了将近一小时,时间越久,感觉越惊讶,她虽然不喜欢站桩,可以她对武术的了解,自然知道桩的重要性,三体式能单重连续站一个小时,这绝对是功夫呀,真功夫! ... 第六十一章 有拳名猿功 “你是练家子呀?” 崔山鹰收式,程子衣走过来脸露惊讶问道,一个多小时,她守在旁边愣是没有走,坐旁边椅子上,坐的屁股都硌疼了,她是坐着,想想站一个多小时有多辛苦,还是单重。 桩里面有很多东西,是不能用简单科学力学概念解释通的。 打个比方,一位一百斤的瘦个子老头,站在原地不动,几个小伙子为什么硬是推不动他。 老人说,他站了一辈子桩,脚下扎了根,这个‘根’,是把意念沉入地底,让人如同树木,有根须,任凭风吹雨打,依然能屹立不倒。 崔山鹰也不生气,笑着说:“算是爱好吧,你不说自己也会功夫吗,我也会一点!” 程子衣点头,眨眼道:“对呀,可我不喜欢站桩,太枯燥乏味,一站一个多小时,你怎么能站的下去呢?” “站进去了,你会感觉时间过得其实挺快的,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枯燥无味,很多东西是要静中求动,桩是死的,人是活的,人要站活桩,不能被桩困死。”崔山鹰摇头笑着说,他说的这些东西,普通人不站,任凭人说,是感觉不到明白不了的。 还是那句话,练进去了,方知味。 天大亮,周围同学渐多,崔山鹰没在站,这地方确实不错,心里还想着,如何没其他地方合适,以后早上就来这边定点。 “你真不是变态魔?”程子衣望着崔山鹰,还是有些不敢确定。 崔山鹰苦笑着问:“美女,我长的很像变态魔吗?”说完摇头自己朝前面走去,回去有些早,他准备在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谁知道呢,现在的人,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妈说坏人肯定不会把‘坏蛋’两个字写在脸上的!”程子衣小声嘟囔了句,朝着崔山鹰追过去,现在天都亮了,‘变态魔’应该不会出现,她对崔山鹰起了好奇心。 “喂儿,你这家伙走那么快干嘛呀!” 崔山鹰停下,看着后面追着他的漂亮女孩,皱眉问:“这位同学,请问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我已经说过了,我真不是什么变态魔,昨天刚入学第一天,不信你可以去查一下!” “不是就不是嘛,凶什么呀!”程子衣朝他皱了皱小鼻子,哼了声,好像不是她冤枉崔山鹰,到是崔山鹰冤枉她了一样! 女孩确实漂亮,站在那里就很养眼,关键是崔山鹰真不想跟这种娇娇女多聊,根本就没办法沟通。 对于女孩子来说,崔山鹰还是喜欢孙蕊那种,成熟,果断的。‘公主病’是惯出来的,他也不喜欢别人对自己撒娇。 没等崔山鹰说话,程子衣伸出手,说:“认识一下,我叫程子衣,美术系的今年大二。” 崔山鹰摸不着她的脉,真搞不清楚她什么意思。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抬手跟她轻轻握了下,碰到立即松开,说:“崔山鹰,昨天刚到校,今年大一,中文系的。” 程子衣眨了眨眼睛,嬉笑着问:“你得跟我叫学姐哦,学弟!” 崔山鹰苦笑说:“你刚才不说自己也是大一新生吗?” “那不是因为早上出来抓变态魔吗,装嫩下,坏蛋容易露出原型的。”程子衣吐了吐舌头,嬉笑着道:“咱们现在算不算是朋友啦?” “算吧!”崔山鹰笑容里多少带着点无奈,碰见这种‘自来熟’,会撒娇,会卖萌的学姐,他真没什么好说的。 程子衣眼里带着得逞笑意,拿出手机来:“既然是朋友,那么我们交换一下号码吧,你告诉我,我打给你!” “学姐,现在很流行学姐搭讪师弟吗?”崔山鹰轻声问。 程子衣脸上一红,瞪眼说:“讨打是不,本小姐主动跟你要号码,你还不痛快点说,再磨磨唧唧,以后让你在这所学院里混不下去哦。” “够霸道!”崔山鹰无奈摇头,把自己手机号码告诉她。想了想说:“晚上我一般都会关机或者静音,所以有时候会接不到!” “我给你打电话,敢不接的话……”程子衣朝崔山鹰比划了比划小拳头,哼道:“后果自负!” 要到号码后,程子衣陪着崔山鹰边往前走,边好奇问:“你学的什么拳种?” “形意!” “厉不厉害呀?” “不好说!” “什么叫不好说,你这人一点不痛快,快说,到底厉不厉害?我看你在那至少站了有一个小时的桩,你应该很厉害了吧?我爸爸每天早上也跟你差不多,都站这么久,反正他是很厉害!” “人跟人有差异,你爸爸聪明,我笨,所以他应该比我厉害!” 出了树林,对面不远就是学院的操场,操场很大,一圈八百米,里面有个足球场,一排篮球场,学校操场并不只对学生开放,周边附近居民,如果愿意来这里锻炼,也可以进来。 “你打套拳给我看看!”到操场以后,程子衣一脸她是高手的样子,那模样是要指点指点崔山鹰。 崔山鹰笑着道:“我拳打的不好看!” “没事,慢慢来呀,谁刚开始练的时候,打的都不是很好看!”程子衣点头,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说。 走到前面,把笑脸一收,正色道:“看学姐我给你打一套,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高手。” “嘿!” 双拳齐出站中央,开步两肘勒胸膛 双手一合分左右,拧身扣步左手扬 …… 崔山鹰眼睛盯着打拳的漂亮女孩,点了下头,看的出来,她这套八极小架确实下过功夫,打的很漂亮,在武术比赛套路表演中,应该能拿到一个不错的名次,至于里面的招式,能不能用出来,这个可不好说。 套路是套路,功力是功力,散手是散手,套路练好身体素质柔韧性连贯性都会变好,套路最原本的用意,是把招式记熟,一套是演练,拿出任何一式都能用,叫功夫。 套路打的漂亮,用不出来的人,大有人在。 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程子衣一套小架打完,额头微微见汗,歪头得意望着崔山鹰说:“学姐打的怎么样?” 崔山鹰笑着拍手道:“很好看,这套小架练很长时间了吧?” “那当然,从我懂事起就跟着我爸爸打拳,要不然能打这么漂亮吗!”程子衣仰着头说。 崔山鹰笑了下,没多做评论,他的东西,跟对方练的不是一样的东西。他重意,不重力,重功不重式,形意拳在套路方面,勉勉强强就进退连环还算漂亮一点,剩下的观赏性都不是太高。 “换你了!”程子衣过来跟崔山鹰对换了地方。 崔山鹰眼神光芒一敛,抬手做了个三体式的架子,然后由崩拳开始,打起了五行拳,架子高,节奏很慢,一点也不好看。 “你打的是什么呀,早上没吃饭吗?”程子衣在旁边瞪着眼睛说:“使点劲呀!” 崔山鹰依然我行我素,对于程子衣的话,不闻不问。功夫上身,犹如伴边,抬手投足间,皆可打人。 从远处走过一名中年人,一身休闲运动装,顺着跑道在走圈,经过两人身边时,看着打拳的崔山鹰,停住脚步观赏起来。 五行拳,每个式子崔山鹰都打了一遍,用的时间并不太久。 打完以后收式准备回去吃早饭。 “小兄弟,形意拳打的很有火候,能否说说自己是哪家的?”中年人呵呵笑着叫住崔山鹰问。 崔山鹰转头看着对方,想不到在这里也能碰见武林中人,笑了下说:“河内崔家,不知道老哥您是?” 中年人眼中精光一闪,没回答崔山鹰的话,而是好奇道:“崔家?‘疯炮’崔三杰是你师傅?” “我爹!”崔山鹰笑了笑。 “你爹?难不成你就是接了崔老爷子班的崔山鹰?”中年人顿时来兴趣了,他本就是随便问问,没想到遇见了人人都在传的‘名人’。 给爷爷守灵七夜,战百人,崔山鹰以扬名。 崔山鹰打量着对方,抬手抱拳说:“形意拳,崔山鹰,您是?” 中年人身上气质一变,抱拳回礼:“猿功,莫开来。” 崔山鹰皱眉道:“猿功拳?小子见识少,对这拳种有些生疏,不是很了解,莫大哥别见怪。” 莫开来呵呵笑着说:“不怪,北方本地小拳种,并不出名!” 程子衣看着两人,愣住了,两人的对话,她感觉有些怪怪的,怎么听都觉得别扭。听着对方的意思,好像崔山鹰还挺出名的?她为什么没听说过呢? “相请不如偶遇,遇见了就是缘分,小兄弟,陪老哥搭搭手,玩两下?”莫开来笑着直接道。 崔山鹰朝四周扫了眼,五点多将近六点,操场上已经有不少人在运动。“这里有些不方便吧?” 莫开来想了下,感觉也是,道:“是有些不方便,你在这里读书吗?” 崔山鹰点头说:“对,在这里读书!” “哈哈,这样就好办了,老哥我开了一家健身房,就在学校旁边不远,没事你可以去我那玩,场地,护具也都齐全。”莫开来说着从身上拿出一张名片来,双手递给崔山鹰。 猿功健身俱乐部,总经理,莫开来,下面是手机号码! 崔山鹰把名片收起来,含笑点头:“行,有时间小子一定过去叨扰,顺便见识见识老哥您的猿功拳!” “那好,咱们一言为定!” ... 第六十二章 压你十年 跟莫开来分开后,崔山鹰准备回宿舍,把宿舍几个人叫起来大家一起去吃早饭。 程子衣像个跟屁虫似的吊在崔山鹰后面,好奇追问:“形意拳是大拳种吗?你很出名吗?刚才你们是不是约定要比武?” 弄得崔山鹰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偏偏这还是个粘癞子,赶也赶不不走。 “形意拳是三大内家拳之一,与八卦掌,太极拳齐名,你说是不是大拳种?要有兴趣,回去上网查查,你让我说,我也说不清楚!”崔山鹰无奈说道。 程子衣眨了眨眼睛,拉着崔山鹰的胳膊,不放过他,问:“那你是不是要跟莫开来约定比武?什么时候去,带上我好不好,我知道猿功健身俱乐部在什么地方,我可以带你过去!” 崔山鹰苦笑道:“美女,你武侠电影看多了吧?哪来那么多比武,莫大哥的意思是,让我有时间去他那里玩,你就别瞎想了!” “少忽悠我啦,你真当我什么东西都不懂吗?哼,搭搭手还不就是比武吗!”程子衣嘟囔着小嘴,想了想又说:“为什么你一提自己,莫开来就知道你是谁?” 崔山鹰说:“因为我名气大,行了吧,美女,马上就要到男生宿舍楼了,你跟我这么拉拉扯扯的,难道就不怕别人看到说闲话?” “谁敢呀,揍不扁他!”程子衣挥了挥粉拳,不过还是红着脸放开崔山鹰的胳膊,两人毕竟刚认识,这样进展是有些快。估计是怕崔山鹰误会,还特意解释了句 :“你可别乱想哦,我对你可没意思!” 崔山鹰笑着说:“那可真就太感谢你了!” “讨打!”程子衣抬腿要踢他,被崔山鹰一闪躲过去。 两人临分手的时候,程子衣皱着鼻子说:“你现在还是怀疑对象,要时刻保持电话畅通,打电话要敢不接,告诉你说,你就死定了,别怀疑我在校园里的影响力,我说你是‘变态魔’,你就是‘变态魔’,到时候连伸冤的地方都没有,不信你就试试!” 说完,仰着小脑袋走了。 威胁啊! 崔山鹰对这样的威胁,一样都不怎么在乎,程子衣虽然有些小娇蛮,总的来说也并不是让人太讨厌。 回到宿舍,把老大他们叫起来,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饭。 接下来两天,熟悉校园环境,选课,见辅导老师,早上去树林小山站桩,除了那天早上以外,几天都没碰到程子衣,也不知道‘变态魔’抓到没有。晚上有时候也会去操场动动。 新生入学还有一大考验,那就是军训。 秋老虎依然毒辣,顶着烈日站军姿,苦不堪言,听说教官是学校专门从某支部队里请来的,很严格,军训地点就在学校操场,半个月下来,原本白净的姑娘,小伙子们,集体黑了一圈,崔山鹰也不例外。 这半个月崔山鹰很低调,没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也没吸引太多人注意,同班同学里能认识他的人,都没几个。 军训完,各科开课,崔山鹰主修中文,国学等课程,大学生活远比高中时候来的轻松,自由时间也更多。 傍晚,崔山鹰和宿舍老大李勇,老三苏鹏去食堂吃饭,老二景程和老四冯元浩去操场打篮球了,两个人喜欢篮球,听说准备加入校内的篮球社,如果通过选拔,有可能还会加入校队,两人在班级里算是宿舍里比较出彩的人物。 叮铃当,叮铃当~! 崔山鹰手机响了,拿出来看了眼,是老爹崔三杰打过来的,对着前面走着的李勇说:“老大,帮我打份饭,我爹打电话了!” “行!”李勇痛快应了声。 崔山鹰接了,学校食堂人多太吵,边往外面走,边笑着说:“爹,您老爷人家有什么指示,还是老妈有指示?” “正事!”崔三杰声音有些沉闷。 崔山鹰皱眉,脸上依然笑着说:“什么正事,说吧,儿子听着呢!” 崔三杰道:“马家那边传话过来,说你太年轻,成名太早易夭折,让你十年之后再成名!” 崔山鹰沉默了会,平淡说:“传话给你没用,让马家人亲在来找我,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 “你,哎……我的意思是,十年之后你才二十八岁,依然年轻,没必要跟马家掰脸硬顶!” “老爷子走,他马三都没亲自上门送师兄一程,凭啥对我指手画脚?告诉马家,让他们来找我吧,爹,我的事情你以后就甭管了,安心陪着我妈,该教你的徒弟教你的徒弟,要在家里闲着没意思,就带着我妈出去逛逛,国内没随心的地儿,就去国外!”崔山鹰说。 崔三杰气乐了,笑骂了两声,然后才说:“行,你的事情,以后老子不管了,马家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咱们老崔家,也不是泥捏纸糊的,谁想来就试试呗!”崔山鹰笑着道。 “好!”崔三杰大笑着叫了声好。 “您跟我妈多注意身体!” 崔山鹰挂了电话,脸上顿时没了笑容,冷哼了声,压我十年?凭什么?难道就凭他马三的辈分?一句话就行? 他本来不想闹的,闹大出丑,让江湖,让武林人看笑话,可不闹,不代表他怕,老爷子是走了,可招牌没倒。 树欲静而风不止,江湖事非皆因名。 “来吧,我等着!”崔山鹰自言自语嘟囔了声,转头走进食堂,去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崔山鹰才十八岁,正长身体的时候。 进到食堂里,找到李勇,苏鹏他们,两个人已经吃着呢,手里都摆弄个手机,一个在和人聊天,一个看新闻八卦。 崔山鹰坐下以后,苏鹏脸上带着点银荡猥琐的笑容,说:“咱们校内论坛上,校花榜更新出来了,个顶个的美女哦!” “给我瞅瞅!”李勇从他手里把手机抢过去。看完以后,递给崔山鹰笑着说:“确实漂亮,可惜一个不认识。” “董云今年大四,好像已经去外面实习了,以后见面的机会恐怕不多,大三的孟瑶,肖丽娜,大二的程子衣,有机会还是能看到的。另外,新生四大校花里江涵容好像在咱们班里!”苏鹏小声说。 校花排行榜,分新四大校花和四大校花。新生四大校花升大二以后,如果不能入选校内四大校花,自动降级成为系花,女生中,最风云人物,当属四大校花和新生四大校花了,论名气自然是‘四大校花’最高,都是经过成年累月积累下来的人气,想稳坐四大校花成为校内女神,不是那么容易的。有争斗的地方,就有江湖。 “当初也不知是谁弄的这套‘筛选’程序,太牛逼了,听说四大校花评选,已经持续了十二个年头,连咱们学校里的老校长都会投票,也不知道传闻真假!”苏鹏说着他的小道消息。 听得崔山鹰一愣一愣的,然后苦笑摇头,美女力量真是无穷的,不过说起来,四大校花他好像还真认识一个,那天早上在树林小山遇到的女孩不就叫程子衣吗?拿着苏鹏的手机看了下照片,还真是一个人。 难怪人家的语气那么硬呢,原来是女神校花级人物,果然有根! 崔山鹰听着两人谈论校花,那个怎么怎么样,其实谁最漂亮,谁最清纯,性感的又是哪个,也不插嘴多言。 心里把自己蕊姐姐拿来跟四大校花比了比,好像自己蕊姐姐一点都不比她们差! 第二天上午,崔山鹰没课,跑到图书馆里,准备找几本关于国内传统哲学方面的书籍看看,手机响了! 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 “是崔山鹰吧?” “对!” “你爹说,你的事儿他做不了主,让我给你打电话,你自己拿主意,马老太爷说要压你十年,让你十年之后再成名,我负责传个话!”手机里传过来个低沉声音说。 崔山鹰皱眉,沉默了会,才开口:“打个电话就想压我十年?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叫能说的上话的人来京城见我,有什么话当面说!” 说完,把电话挂了! 马家堡大宅! 马老太爷闭着眼睛,问:“小家伙怎么说?” 中年人收起手机,恭敬道:“师傅,小家伙话狂,说是让说的上话的人去京城,亲自见他当面讲,光是打个电话说不好使!” “小兔崽子好大的口气!” “什么东西嘛!” “我去收拾他个小王八羔子,还反了天!” “就是,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屋里人不少,听完中年人的话,全都愤愤不平叫骂起来,在他们眼里,马老太爷就是‘神’,马老太爷的话就是天,没人能反抗! 靠在太师椅上坐着的马老太爷,睁开眼睛,呵呵笑了两声,道:“既然他这么说,那就去见见他也好,东平,你去,告诉他,压十年出来照样能成名,年轻人出名太早容易夭,就这话,怎么做你知道,去吧!” “是!”东平转身从屋里走出去! “你们也都散了吧!”马老太爷说完,又把眼睛闭上,谁也不知道老人心里在想什么。 东平,大名马东平,马家堡本地人,师傅马建军是马老太爷亲儿子,这样算起来,马老太爷是他亲师爷! 马老太爷大名马天元,家里排行老三,长辈平辈也称呼他马三儿。崔老爷子同门师兄弟,崔凤山是师兄,马三是排下面的师弟。 ... 第六十三章 申请社团 “老五,学校让咱们每人加入个社团,老二跟老四准备进篮球社,老大准备去散打社,你呢,你准备去哪?”晚上熄灯以后,苏鹏问。他在崔山鹰上铺,两人直线之间离的最近。 “我还没想好,你准备入什么社团?”崔山鹰躺在床铺上,睁着眼睛,说。 苏鹏嘿嘿笑着道:“我准备加入绘画社!” “你会画画?”老大李勇插嘴进来。 “不会!” “不会干嘛还去绘画社啊?不行你跟我一起进散打社吧,咱们没事还能练练!”李勇怂恿说。 苏鹏奸笑着道:“老大你这就不懂了吧,散打社估计一百个人里也挑不出两个女生来,就算有,估计也是‘彪悍’级别的,就我这小体格子能玩的转?还是绘画社好,要知道绘画社可是群英汇聚,听说新生四大校花中,有两个准备加入绘画社,除此以外,大四学姐董云就是绘画社的社长。” “董云不是出去实习了吗?” “没错 ,董云不在,可还有程子衣呢不是,大二学姐,只比咱们高一届,,不说两大校花,两大新生校花,绘画社里有百分之七十八的成员,都是女生呢,嘿嘿,想想绘画社里资源多丰富吧,难道你们就不眼馋?” “靠!”冯元浩开口笑骂道:“淫/贼,本少侠羞于你为友,太邪恶了,我们应该代表正义,集体严惩你!” 苏鹏也不生气,笑着说:“你少来,我真进了绘画社,以后给大家伙介绍女同学认识,到时候你可别说认识我!” “三哥,好三哥,我这不是跟你逗着玩吗,进绘画社,咱必须得进绘画社,我们集体支持你。”冯元浩听完苏鹏的话,立即改了口。 崔山鹰没听他们斗嘴,想了想说:“我们非要加入别人的社团?咱们能不能自己申请一个社团?” “自己申请?好像也行,不过得跟学校和学院社团管理处写书面申请书,还要有人数限制,刚开始少于多少人,是申请不下来的,除了人以外,还需要有社团活动资金等等,老五,你准备弄个什么社,不会是课余手工制作社这样的社团吧?”景程说,最后一句是开玩笑的。 崔山鹰笑着道:“我准备申请一家国术社!” “国书社?干嘛的,看书的?咱们校内好像有国学社了。”苏鹏消息灵通,疑惑问。 崔山鹰摇头说:“是国术社,练拳的,以弘扬国术为准则,我准备申请一个‘山鹰国术社’!” “我去,这个名字霸道啊,老五,你还会打拳啊?这个点子不错,申请吧,当哥哥的精神上支持你!”苏鹏从上铺把脑袋申下来,笑着道。 “对,哥哥们集体支持你!”李勇也跟着起哄。 崔山鹰笑了笑说:“我是认真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申请下来。”他只是有一个初步的设想。 如果真能申请下来,那自己可以教周围的同学练拳,五行拳很简单,很容易学,就算练不出什么来,只要练,总会强身健体不是,还可以宣扬形意拳,如果真有人练进去了,那也是算替门派开枝散叶。 不见得非要拜自己为师,学员有学员的教法,徒弟有徒弟的教法,当然,门里的一些真东西,肯定是给徒弟的。 五个人七嘴八舌的在宿舍里讨论了半宿。 早上起来,崔山鹰从宿舍出去,朝自己常去的地方走去。四点,天还有点黑,今天阴天,他基本上都是这个时间起。 “变态魔,又出来踩点呀?” 崔山鹰看着程子衣,无奈道:“别瞎喊行不?让人听到误会我,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 “嘻嘻,你不是武林高手吗,怎么也有怕的时候?”程子衣眨眼笑着问。 崔山鹰苦笑说:“不是怕,算了,跟你掰嗤这个做什么,反正你就别再瞎喊,不然告你侵权,诬陷,你不好好在宿舍睡觉,今天怎么又大清早的跑出来了?” 程子衣瞪着眼睛,气呼呼的望着崔山鹰道:“你丫丫的还好意思说?本小姐不都说了吗,要保持电话畅通,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呀 ?故意的是不是?” 崔山鹰摇头,笑着道:“肯定不是,谁叫你电话打的都不是时候,不是上课,就是我没听到的情况。” “你还有理了,当时没听到,你怎么不说给我回一个呀?”程子衣嘟囔着小嘴,气呼呼问道。 崔山鹰耸了耸肩说:“脑袋不好使,回头就给忘了,下子会注意!” “你丫哒,就特妈妈的欠揍。”程子衣气的牙根痒痒,咬牙切齿的说:“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想知道我电话号码的人多老去,你可到好,本小姐亲自给你打电话,你还敢不接,信不信我爆料出去,天天下晚自习有人朝你扔臭鸡蛋?” “太恶毒了点吧?”崔山鹰苦笑说。 “哼,谁叫你招惹我的!”程子衣嘟囔着小嘴哼了声。然后直截了当的道:“我找你有事!” 崔山鹰笑着说:“正好,我找你也有事,你先说吧,什么事情!” 程子衣眨了眨眼睛,好奇问:“你找我也有事?什么事呀,你先说吧,本大小姐今天心情好,让你!” 崔山鹰把自己想申请社团的事情讲出来,说:“你也知道,对这方面我不是很熟悉,你是学姐,应该要比我清楚该怎么弄吧?” “申请社团?什么性质的?别告诉我是关于武术方面!”程子衣瞪大眼睛,她没想到崔山鹰竟然想自己创建一个校内社团。 “差不多,但不是武术,是国术,我准备以自己的名字命名,叫山鹰国术社!”崔山鹰笑着说。 程子衣嬉笑着围着崔山鹰转了圈,道:“想不到你脸皮还挺厚的吗,拿自己名号创建社团,你真以为自己名字很值钱呀?” 崔山鹰没理会她的嘲讽,就叫这个名字,难道不行?自己传的东西,为什么不能用自己名字命名。 看崔山鹰不说话,程子衣考虑了下,说:“申请社团也不是不行,但是一般来讲,大一新生是很难申请下来的,里面不说有人数限制,还需要分配场地,占用学校资源,学校和学生会方面都需要通过审核!” 稍微停顿了下,又正儿八经的说:“不过这些你到不用担心,我可以帮你,学校团支部和学生会方面,我都有关系,想要把社团申请下来不难。可你有没有想过,把社团申请下来,你接下怎么运作,怎么招收成员? ... 第六十四章 山鹰国术社 “没想好!”崔山鹰摇头,程子衣说的这些,他确实都没想好呢,社团发展资金自己可以先出一部分,但是怎么招收成员,这个他心里没谱,他毕竟是新生,刚来学校不久,根本没这方面的资源,同时,他在校园学生群体中,压根就没有丝毫名气。 程子衣眼睛转了转,嬉笑道:“我可以帮你哦,不过,有条件的!” “怎么帮我?”崔山鹰没问对方条件。 程子衣说:“其实并不难,不就是申请个社团吗,你让我做社团荣誉社长,括弧,终身制的呀,就算你也不能撤我职,不然我才不帮你呢,然后我动用在校园里的人脉关系,申请和招收成员方面就不成问题喽!” 终身制,荣誉社长? 崔山鹰考虑了下说:“可以,做了‘山鹰国术社’荣誉社长,就不能再提别的条件,行就行,不行我再找别人!” “不要这么小气嘛!”程子衣朝崔山鹰抛了个媚眼,娇滴滴叫道。 这招对别人好使,对崔山鹰没用。 “没的谈!”崔山鹰笑着朝小山走去。 程子衣眼珠子在眼眶里转动,权衡着利弊,咬牙追上来说:“好,不提条件就不提条件,我这个荣誉社长要兼职副社长,插手山鹰国术社的日常管理,没有原因,你不能把我从管理层踢出去!” 崔山鹰点头说:“可以!” 日常管理方面,他本来就不擅长,如果程子衣愿意把这摊事情揽过去,那再好不过。 “击掌为誓!”程子衣板着俏脸,举着手说。 崔山鹰笑了,走到她身边,抬手轻轻跟她碰了下:“一言为定!”又好好奇问:“我的事情说完了,现在该说你的事情,大早起跑出来找我,有什么事?” “暂时没事了!”程子衣嬉笑着摇头。 看着她那狡猾的眼神,应该是在算计什么,崔山鹰苦笑着摇头,不知道让她帮忙弄山鹰国术社,到底对不对。既然她不想说,崔山鹰也不会追问,没事最好,他也是个怕麻烦的人。 崔山鹰开始站桩,人如枪,势如天,脚踏大地根生万里,意放的很远,气崔全身,静中求动。 程子衣坐在小路边长条椅上,两手拄着下巴,望着崔山鹰,长长睫毛时不时会眨动一下,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回去以后,别忘记写申请书,趁着新生开学,把山鹰国术社开起来,正好招收一批新生社员回来。”程子衣对社团的事情很上心,早上晨练完,跟崔山鹰分手的时候,不忘叮嘱说。 “知道了!”崔山鹰点头。 程子衣撅了撅小嘴,哼道说:“给你打电话,再要不接,我就找鞭子去抽你!” 崔山鹰笑了笑,说:“肯定不会了!” “电话联系!”程子衣这才满意走了。 吃过早饭,崔山鹰在宿舍里开始写‘申请书’,山鹰国术社的宗旨是,传承国术,强身健体,有朝一日,国受难,社员能站出来,护国护民。当然,按照现在国家的发展,至少几百年之内,不可能在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国术吗,为国杀敌之术,方是国术,为国为民者,方为大义。 中心思想用这个,应该不会有错! “老五,护国护民是不是写的,嗯,有点大了?”苏鹏弯腰站在崔山鹰身后,看着说。 崔山鹰含笑道:“这是大义,是宗旨,是目的,现在是不用杀敌,强身健体呗!” “你真的准备向学校申请这个‘山鹰国术社'” “嗯!”崔山鹰肯定点头。 “能申请下来吗?”说话的是凑过来的冯元浩。 崔山鹰笑着说:“谁知道呢,程子衣说她帮忙申请,看她挺有把握的样子,至于具体的,那我也说不好!” “谁?程子衣?大二美术系的程子衣?理工大四大女神之一?”苏鹏尖声叫着问。 反应有点大! 看样子程子衣在学院里是真出名啊! 崔山鹰摸了下鼻子,说:“要是没重名的话,应该就是她吧!” “老五,你学坏了,大大的学坏了,老实交代怎么不声不响的就跟我们女神搞到一起了?坦白从宽,还不速速道来!”苏鹏吵吵的声音,把老大李勇他们都吸引过去来,一同审问。 崔山鹰苦笑着,只能无奈着把认识程子衣的经过讲了一遍。 “老五,你这山鹰国术社算我一个!”冯元浩开口说。 苏鹏也跟着嘿嘿笑道:“咱们都是一个宿舍里的好兄弟,我们当然不能不支持喽,也算哥哥我一个!” 老大李勇和老二景程也纷纷笑着说要加入。 崔山鹰感慨了一句,美女的力量,真大啊,他昨晚说要创建山鹰国术社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他们这么痛快响应呢! 程子衣对山鹰国术社很上心,带着崔山鹰跑了一整天,总算把学院社团管理老师搞定,拿下了院方的印章,剩下只要在搞定学生会这边就ok了,相对于学校方面,学生会不是太难搞定,因为程子衣本身就是学生会的中层领导之一,再上自身名气,谁都会给几分面子的。 …… 京城火车站! 马东平下了火车,从火车站走出来后,拿出手机来给崔山鹰打过去,来之前没有给崔山鹰消息。 “是山鹰师弟吗?” 崔山鹰接到电话的时候,是上午十点,跟程子衣约定好,两人一块去学生会,见学生会会长,刚碰面没多久。 “对,您是?”崔山鹰眉头动了下,平静问。 马东平说:“马家堡马家,我叫马东平,我师傅是马建军,我人在火车站,去什么地方找你?” 马家人来了! 崔山鹰脸上露出笑容,说:“马师兄好,我在理工大学这边,是我去接你,还是你自己过来?” “我自己过来!”马东平道。 崔山鹰说:“好,到了后师兄给我打电话!”说完,崔山鹰把电话挂了。转头对着程子衣歉意说:“不好意思,有点事情,今天不能去学生会了。” “很急吗?”程子衣眨了眨眼睛娇声问。 崔山鹰点头,道:“对,我一位师兄来了,来者是客,怠慢了可不行,传出去武林笑话,说我没礼数。” 程子衣心里嘟囔了句,还武林笑话?真拿自己当回事。想了想说:“那好吧,我打个电话,把今天的事情先推了!”停顿了下又嬉笑着道:“不过,你大早起的把我约出来,总要意思意思表示一下对不?反正你师兄来,中午肯定要请吃饭的,我就凑合一下,勉强跟你去蹭顿饭吧!” 崔山鹰不想带她,门里的事,也不想让外人看笑话。可看着程子衣的意思,不带她是不行,一想,她也不是武林中人,中午吃饭崔山鹰也不想伤和气,带她或许还能缓冲下气氛,也就点头同意了。 “带你一起去,没问题,但是要约法三章,你去了,只许看,不许说,不能问,不能添乱,不行的话,就不要跟!”崔山鹰正色说。 程子衣眨了眨眼睛,举着小手可怜巴巴道:“保证听话!” “知道附近哪里有大一点的饭店吗?”崔山鹰问。 “多大的?” “就稍微好一点的地儿就行!” 程子衣背着小双肩包,跟在崔山鹰身后,边走边歪头想着说:“可心居行吗?就在学校旁边不远,中等价位对学生来说有点小贵,但是味道很棒!” “行,就那里!”崔山鹰点头道。 “用不用我提前订餐呀?我有那里的电话号码!” “订吧,菜,要八凉八热。” 程子衣瞪着眼睛说:“就咱们三个人,吃十六个菜?吃的完吗?” ... 第六十五章 十年后再来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呀?”程子衣望着在可心居饭店门口站着的崔山鹰,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上去坐着等,非要在门口站着等呢。或者他那师兄要来了,打个电话在下来接他不就行了吗! 崔山鹰摇头,轻声说:“这是礼,站一下累不着。要不你先上去,我自己在这里等他来就好!” “算啦,我跟你在这里一起等他吧!”程子衣摇头,她自己上去显得多不懂事。 马东平打车过来到学校门口,下车给崔山鹰打电话,问他在哪儿。 “师兄你顺着马路,往前走,这边有一家可心居饭店,我在门口迎着你!”崔山鹰笑着道。 “好!”马东平沉默了下,把电话挂断。 街上,车流不断,从学院门口方向,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汉子,脸上古井无波往这边走! 崔山鹰没见过马东平,也没去过马家堡,但是看到对方第一眼就知道,这是自己等的人。 不过人站在那里没有动,就含笑看着对方,等对方走进,两人距离几米远的时候,才上前,抱拳道:“来的可是马师兄?” “马东平!”黑西装汉子同样抱拳,面无表情说。 崔山鹰笑脸道:“师兄一路风尘辛苦了,楼上略备薄酒,不成敬意,请!” 马东平点头,也没客气,大步朝可心居饭店里走去,崔山鹰紧跟其后,笑着引导。 程子衣瞪大眼睛看着两人,差点没把牙给酸掉喽,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整的跟古装电视剧似的。 她到要看看,两人神经兮兮的,到底要搞什么! 二楼,一个不算小的雅间,十个人的圆桌,装修算是豪华,落地窗透亮,能看到外面街上风景,有半人高的护栏,防止小孩大人摔下去,桌上,已经上了凉菜,摆了酒。 现在才十一点不到,还没到饭点,所以来用餐的人不多,二楼雅间也就他们这一桌。 “师兄,请上座!”崔山鹰笑着伸手。 马东平板着脸走过去,坐了下去。看着后面跟进来的程子衣,眉头微皱问:“这位是?” 崔山鹰笑着解释:“我大学里的同学,正好赶上,就一起来了。” 马东平哼了声,不知道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还是对地方不满。 崔山鹰心里叹了口气,来者不善啊,这样也好,要是来个笑面虎,那才让他难受呢。 不管怎么说,在辈分上,马东平都是师兄,马老太爷跟老爷子的旧怨,是两人之间的事儿,在外人眼中,两人依旧是师兄弟,马家也是形意拳门里的人,也是一支。 从当年神拳李老祖,传出了八大弟子,八大弟子同师一人,练出来的东西却各不同,各自成了一支,形意拳就有了九支(李老能儿子不算八大弟子之一),这是形意拳第二代,往下第三代以后,又有支派,所以说形意拳门里支派众多,传世甚广。 马老太爷和崔山鹰的爷爷,同为老李家这支,也就是神拳李老祖儿子这一支,算是本家。 至于恩怨,上代人的事情,崔山鹰也只是听爷爷说过只言片语,了解并不深。 坐下以后,崔山鹰对着门口服务员笑着道:“上菜吧!”等服务员走后,把桌子上的酒打开,酒是好酒国酒茅台。二两半的大杯子,崔山鹰先给马东平倒满,恭敬放到旁边,才又给自己倒酒。 “师兄,这次来准备呆多久?”崔山鹰含笑闲聊,等着热菜上桌。 “事情完了就走!”马东平动筷子,加了口凉菜,放到碟子里。 “这么急,怎么不多呆几日。” “事忙!” 崔山鹰举杯,笑着说:“师兄能来,师弟真心实意的高兴,不讲别的,这第一杯酒,师弟敬师兄,我干您随意!” 没跟马东平碰杯,崔山鹰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干了。 马东平想了想,慢慢把酒杯拿起来,酒杯一直到嘴边,动作都很慢,给外人的感觉,像是怕撒了,所以在小心翼翼。 崔山鹰心里却知道,他是在想,这第一杯酒,该喝多少。 从见到崔山鹰这人,马东平就明白了,这年轻人不简单,自己来,亲自楼下等,第一杯酒,不说别的,只敬师兄弟这份情,好酒,好菜,这礼数,谁来都挑不出什么。 “都是同门,何必!” 马东平轻声嘟囔了句,仰头,同样把这杯酒干了,不管他来意是什么,一句师兄,值这杯酒。 崔山鹰并不接话,正好第一个热菜上来,笑着招呼:“师兄来尝尝京城本地的特色菜!” 程子衣看着两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心里的感受,嗯,格格不入,对,就是这四个字,格格不入。她好像跟对方,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崔山鹰替马东平倒满第二杯酒,他却一口菜没动,举杯含笑说:“相见初识情不深,所以咱们师兄弟谈不上有感情,第二杯酒,我敬‘义‘,辈分上你是我师兄,年龄上你长我,师弟再敬师兄一杯,我干您随意!” 说完,崔山鹰仰头把第二杯喝进肚子里。 “有义在,也好!” 马东平说完,仰头跟着干了第二杯,第一杯都喝了,不在乎这第二杯。 然后没用崔山鹰倒酒,他亲自拿过酒瓶来,给自己倒满,再给崔山鹰倒满,崔山鹰受宠的两手扶着杯沿,等马东平把酒倒满后,才把手拿开。 马东平举杯说:“师弟敬了我两杯,这第三杯,做师兄的敬你,门里的情分在,门里的辈分也在,凡是要讲究个忠义,来!” 马东平拿着酒杯跟崔山鹰碰了下,仰头把酒喝了。 话里有话,崔山鹰哪会听不出,心里叹了口气,没接声,但是仰头把酒喝了,因为马东平说的没错,门里的情分在,门里的辈分也在,这酒,他不能不喝。 马东平放下筷子,看着崔山鹰面无表情道:“酒喝了,菜也吃了,这次老太爷让我来给你送话,他说你人还年轻,出头太早容易夭折,让你在沉淀沉淀,压你十年,十年之后在给你机会出头。” 崔山鹰沉默了会,才笑着道:“马老太爷管的宽,小子斗胆问一句,他老人家凭啥?” 话一句,想压崔山鹰十年,就能压崔山鹰十年? 马东平眼里翻起精光,盯着崔山鹰,冷声道:“凭着马老太爷的辈分,还不够吗?” “不够!”崔山鹰依然笑着,摇头说:“我爷爷崔凤山,马三来了得敬茶喊师兄,我爷爷这一辈子规矩多,是非多,门里门外的恩怨仇家也多,话是他自己讲的,但人站的直,一辈子没说过大话,临咽气的时候破了个例,当着大家的面,说了句大话,他说山鹰是我孙子不假,可本事都是我传的,我孙子本事练到了身上,打今个起,能开山门,自立门户。话是我爷爷讲的,他马三凭什么一句话就要压我十年?凭他的辈分,够吗?” 出头是老爷子讲的,压?谁敢压,谁又能压?你马家堡的老太爷,管不着崔家的事儿! 马东平冷哼了声,道:“这么说,马老太爷的话是不好使?” 崔山鹰收起脸上笑容,平静开口说:“门里的辈分在,不是话不好使,要分事,我的名,他压不下去,崔家的名,他也压不下去。” “那老太爷子要偏要压下去不可呢?”马东平盯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也不说话,只是摇头。 马东平站起来道:“好,既然崔家老爷子说你功夫到家了,那当师兄的就见识见识,看看是老爷子走了眼,还是真有了火候。” 崔山鹰皱眉,没想到马东平说动手就要动手。 起来,转身对程子衣说:“这没你事,先出去,走吧,别碍事。”说话的时候,已经防备着,江湖险恶,什么时候都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哦!”程子衣还想问问刚才不还坐那里,恭恭敬敬喝酒呢吗,怎么说打就要打,这是演的哪一出呀。 “师兄,咱们换个地儿?” “不用,这就挺好!”马东平既然抱着破脸来的,那还管什么地方啊,如果能把崔山鹰打下去,更省事了。 蛇步上前就是一个横拳,二楼不高,摔下去也死不了人,他是想把崔山鹰从楼上打下去。 崔山鹰站在那里看着他来,脚下一动,踩了中门,人也不看趟步上前,到点,抬肘下去就是记劈拳。 劲大,且远。 只看马东平脚下没根,向后倒飞起来,撞到大落地窗户,噼里啪啦,玻璃窗户都碎了,砸了个窟窿,人从二楼摔了下去! 说的慢,其实就是动手的功夫,两下子。程子衣站在包间门口,瞪着眼睛捂着张大的小嘴,心里叫了声,我滴妈妈呀。这可是二楼,那么大个人,就那么一下,就把人打飞出去啦? 这得多大力道呀! 崔山鹰面无表情的走到窗户边,摔下去的马东平,这时候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突然掉下来,把刚才经过的路人,无不是吓了一跳。崔山鹰看他,他正好抬头望上来。 崔山鹰站在那里说:“师兄,你的功夫还没到家,回去在练十年吧,十年之后我等你来找我。马老太爷想压我,行,让能拿出手的人来,别说十年,赢我,压我二十年,山鹰也无怨言,话带到,你来,我敬你是师兄,好酒,好菜,招待过了,我的火候你也见了,回吧!” 马东平望着崔山鹰,抬手抱拳:“师弟让师兄长了见识,十年之后,马东平再来领教师弟的本事。”说完,转头便走。 崔山鹰注视着对方背影,目送离去。 ... 第六十六章 下寿贴 崔山鹰回过身,看瞪着大眼睛的程子衣,后面听到动静跑进来的服务员,平淡道:“不用慌,什么东西坏了,我们按价照赔偿。”说完,走到桌子前坐下,一桌好菜,一口不吃岂不浪费。 程子衣说不出现在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把人从二楼打飞下去,还能若无其事的坐在那接着吃饭?这心得有多大呀! “你吃饱了吗?”崔山鹰抬头朝程子衣望着问。 程子衣眼睛眨巴了眨巴,她从坐在那里,只看着两个人喝酒讲话,压根什么东西都没吃,怎么会饱呢。 “没有!” “那还吃不吃?”崔山鹰给自己倒酒问她。两瓶飞天茅台,和马东平每人喝了三杯,还剩下至少半斤,一千大几一瓶的好酒,半瓶也是几百大洋,这么丢了岂不可惜。 “吃呀!”程子衣稳了稳心神,咬牙走到崔山鹰旁边椅子上坐下,暗地里偷偷瞧着崔山鹰的表情。 崔山鹰也没管她,自顾吃自己的。三杯白酒,最少有七量,一口菜没吃,这会胃里肯定不会有多舒服。 程子衣忍了会,终归是没忍住,好奇小声问:“刚才那个人,不是你师兄吗?” “对,是我师兄!”崔山鹰平静点头。 程子衣不解的说:“既然是你师兄,那你干嘛还,还把他从窗户里打下去?这里可是二楼,挺高的。” “他来,我敬,是礼数,马老太爷要拿名分压我,他不下去,那下去的人就是我。”崔山鹰边吃边说。自己要下去了,就得十年别出头。 “马老太爷是谁呀?为什么要压你?”程子衣感觉自己越听越糊涂。 崔山鹰笑了,摇头说:“武林里的事儿,你不了解,吃吧,一会吃完咱们就回去,争取下午把学生会的章盖下来。” 至于马东平,崔山鹰并不担心他会有事,是挺高,但也只是二楼,摔不残废的,这点小伤都扛不住,马天元会让他出来? “那你是武林中人吗?” 崔山鹰没回答,像是没听到一样,自己吃菜喝酒,跟她解释这个,很费事,他也没那个心情说。 “你是个高手,大高手,对不对?”程子衣眼睛里带着异彩,今天要不是亲眼见到,她绝对不会相信,崔山鹰会这么厉害。 “吃饭!”崔山鹰回了两个字。 “哦……以后你也教教我行不?你看我根底怎么样,能不能也像你一样,一下就把人从二楼上面打飞下去呀?” 崔山鹰心说这女孩还挺暴力的,漂亮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挺虎’的心呢! 回头再说马东平! 走出十几米远,伸手从路边打了辆车,上去后让司机直接去火车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从身上拿出手机来,拨打了个号码。 “师傅,崔山鹰我压不住,他胜我只用了一招。”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才问:“一招?” “一招!” “叫东平回来吧,有什么回来再说。”老太爷的声音传过来,然后对方挂了电话。 马东平看着车窗外的高楼大厦,心里多少有些不甘,一招,自己连对方一招都没接下来,崔山鹰强了他不是一点半点。以前,总觉得自己在年青一代,就算不是最强,可至少也不会差,可现在才知什么是天,什么是山! “十年,十年之后我定再来领教师弟高招!”马东平心里默念着。自己拿不下崔山鹰,恐怕整个马家堡,能胜的了崔山鹰的人,屈指可数了。 马老太爷想压他十年,怕是真不易。 崔山鹰不会把这事往外传,都是一个门里的人,名份上马东平是崔山鹰的师兄,一劈拳把自己师兄打飞出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平白让江湖里人笑话。这事到崔山鹰身上就是头,再不会往外传,至于十年之后,马东平来不来找自己,就算他来,那崔山鹰是不是亲自跟他动手,还要另说。 崔山鹰已经出师,崔家老爷子开口的,能传拳收徒开山门。马东平却不行,他上面还有一代人压着呢,不会让他那么容易出头。 这就是两人本质上的区别。崔山鹰算是自己扛了一支旗,名是从爷爷崔凤山手里接过来的,别用说马东平,就是马家堡老太爷马三马天元亲自来,掰了脸,崔山鹰撸袖子能跟他动手,光靠着辈分,压不了他,马天元代表的是马家,崔山鹰抗的是崔家的名声。 叫声马老太爷,是本分,掰了脸喊马天元的大号,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敢讲的,得拳头上见高低。 中午吃完,崔山鹰和程子衣下楼,可心居老板亲自过来。 “人怎么从二楼摔下去的?” 可心局的老板只是好奇,那么一个大人,不可能是自己摔下去的,要是摔下去的,自己饭店是有责任,但是听饭店里服务员说,当事人从地上爬起来,扭头就走了,楼上的人也没下去,留在那个包间里,接着把吃饭吃完才下来。 崔山鹰看着对方,手指上有老膙,应该是练过指头上的硬功夫。 “没收住手,打坏了东西,还请老板见谅,该赔偿多少,我们都照付就是!”崔山鹰平静说。 没收住手? 从可心居里出来,程子衣望着崔山鹰眼神里怪怪的,好奇着问:“可心居老板为什么对你那么客气,不但亲自把你送到门口,你把人家东西打坏了,就叫你赔那么点不说,还让你下次多光顾,打八折?” 崔山鹰笑了下,说:“谁知道,如果不是傻,就是慧眼识英杰!” “慧眼识英杰?”程子衣白眼翻了下,小声嘟囔说:“你脸皮还挺厚的,竟然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英杰,知不知羞。” 崔山鹰懒得跟她斗嘴,朝学校门里走去。 “喂,跟你说话呢,你还想不想让我帮忙啦,你的山鹰国术社,还申不申请?”程子衣像个小尾巴似的,追着崔山鹰。 两天时间,程子衣帮忙,崔山鹰的‘山鹰国术社’终于申请下来,不但如此,还从学生会里申请到了一间活动室,可以用于日常组织活动或者办公用,至于面积到不是很大。 “哼,嫌弃小,那你去学校外面租个大楼呀!”程子衣给他白眼,就这还是她贴着面子,从学生会那里要来的呢。 崔山鹰问:“接下来做什么?” “收人喽,咱们学院里有将近两万人,如果到明年这个时候,山鹰国术社的成员不足五百人,那,它就要成为历史了,将会被迫解散!”程子衣哼着说。 崔山鹰眉头皱了下,然后笑着说:“你是山鹰国术社的荣誉社长,常务副社长,当初可是你自己说的,国术社的日常管理由你负责。” 程子衣眼睛转了下,朝崔山鹰伸手说:“没错,我是说过这话,那请社长大人给钱吧!” “钱?什么钱?”崔山鹰呆了下反问。 程子衣白眼邪眸他说:“经费呀,打印宣传单,横幅,购买文具这些东西不要钱呀,你不会以为,自己张嘴一说,就什么都能办吧?” 崔山鹰摸了下鼻子:“具体需要多少?” “我给你算算啊,宣传单肯定要做的,横幅也不能少,周六日在校门口支个帐篷弄几张桌子,这个我可以去借,还要打印一些资料表格,入社的会员我们要登记备案,文具纸笔什么的……”程子衣掰着葱白手指给崔山鹰算计。 崔山鹰心里感慨了下,如果不是程子衣帮忙,他这个‘山鹰国术社’的台子还真搭不起来。 “子衣,谢谢你!”崔山鹰轻声道。 程子衣愣了下,歪头看着崔山鹰问:“你刚才说什么,声音太小我没听见,能不能在说一遍?” 崔山鹰笑了笑,大声道:“我说谢谢你,这几天为了国术社的事情,东奔西跑,辛苦了,你这份情,我记下了。” 程子衣脸上红了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嘟囔道:“哎呀,你说这个干嘛,谁叫我是山鹰国术社的荣誉会长呢,我不操心费力谁管呀。” 崔山鹰点头,他不是那种很善于表达的人,但是别人的好会记心里。人要久处,品其德,观其行,方知其味,对自己好的人,要懂得感恩。 任何人都没有义务,平白无故对你好,人与人之间相处,是一种缘分。现在有的,将来不见得还会在,做人,要学会珍惜。 人生最宝贵的东西,有人会说是财富,有人会说是权势,其实,也可以是记忆。人,活在现在,能记忆追忆的是从前,明天会发生什么,没人能预料到。珍惜眼前,未来不迎,过往不恋,当时不杂! …… 马家堡,马东平回来,见了马老太爷,把自己到京城之后的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个遍,包括细节,一丝不落。 崔山鹰的礼数,谁都挑不出毛病,就算是一劈拳把马东平从二楼打下来,马东平心里也不是记恨,不是仇,恨的最多是自己本事不到家,学艺不精,怨不得别人。 “只用了一招?了得啊!”马老太爷叹了口气。 “爹,要不,我亲自走一趟吧。”马建军试探着说。 马老太爷闭着眼睛,没说话,好一会才睁开眼睛说:“你去也了也必有用,他崔凤山既然说自己孙子本事上了身,那这就不是大话。只是不知道,崔家的小家伙本事有多大,我今年过寿,给他下帖,请过来我亲自会会。” “老太爷,使不得啊,他小子何德何能,能接您的寿贴。” “是啊,那个小兔崽子……” “闭嘴!”马天元呵斥了声,扫视了众人一眼骂道:“一群不中用的东西,都给我滚出去。建军,下贴!”最后一句话是对儿子马建军讲的。 ... 第六十七章 情商真硬 崔山鹰和程子衣商量好周六日两天,在学校门口搭个帐篷,替‘山鹰国术社’收成员,程子衣去借帐篷,桌椅,成员登记表格,入社申请书之类的,也有她负责做,但是宣传单,横幅条这些东西,要崔山鹰去弄,两个人算是分工合作。钱程子衣也没拿,说回头一块算。 回到宿舍里,只有老三苏鹏在呢,其他人不知道去干嘛了。 “三哥,有空吗?” 苏鹏正网上跟人斗地主,听到崔山鹰喊他,转过头来说:“有啊,咋了?” “没咋,你要没事就跟我去打印店弄点东西呗,山鹰国术社申请下来了,我打算去弄点宣传单。”崔山鹰笑着说。 “这么快?”苏鹏瞪着眼睛叫着,人从凳子上起来说:“行啊,有两下子,走着,跟三哥好好说说,怎么申请来下来的?” 两人朝宿舍外边走边聊。 “大部分都是程子衣弄的,我就跟她后面跑腿,也不容易,跑了两个整天,才算申请下来!”崔山鹰苦笑道。 苏鹏笑骂道:“少的了便宜卖乖,也就是人家程子衣有这面子,换了二一个人,别说两个整天,就是两个星期也不见得能跑下呢。”搂着崔山鹰肩膀,又挤眉弄眼的小声问:“跟哥说个实话,你跟程子衣到底到什么地步了?” 崔山鹰愣了下:“什么地步也没到啊!” “不可能!你们俩之间要没一腿,三哥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跟我还瞒着,还是不是兄弟?”苏鹏一脸贱笑道。 崔山鹰苦笑着说:“我跟程子衣真没什么,就是单纯的普通朋友。” “单纯的普通朋友?单纯普通朋友能为了你的事情,这么尽心尽力的?忽悠我呢是吧!”苏鹏不相信崔山鹰说的,明眼人谁还看不出来。 崔山鹰耸了耸肩膀,无奈道:“真的,信不信由你!” “真没啥?” “真没有!” 苏鹏歪头看了崔山鹰十来秒钟,才笑着说:“不可能,以我多年经验判断,程子衣至少对你有意思才对啊,你是不是情商太低,没理会人家的意思?”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自己情商太低?好吧,低不低的他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经验少。长这么大没交过一个朋友,但是绝对不比别人慢,在别人交往女朋友的时候,他已经有了‘半合法’性质的未婚妻。 “我有女朋友的!”崔山鹰想了想小声说了句。 苏鹏瞪着眼睛叫起来:“啥?有女朋友?有女朋你还敢勾搭我们程女神,好你个崔山鹰,够花心的,还想脚踩两条船是怎么着?” 崔山鹰苦笑摇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我跟程子衣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苏鹏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嘟囔了句:“你这情商真硬!”当事者迷旁观者清,他就不信程子衣对崔山鹰没丁点意思,男人跟女人,如果没点火花,怎么会走到一块的? 可是看着崔山鹰的样子,也不好在深说,苏鹏转移话题,好奇问:“女朋友是哪儿的,以前怎么没听你讲过?” 崔山鹰笑着说:“你又没问过,她人在山城!” “是异地恋啊?”苏鹏点了点头,要是这样的话,他还能解释通。 崔山鹰没管他怎么想,学校门口就有广告打印店,两人找了一家进去,崔山鹰把要求讲了下,宣传单需要时间设计,相对来说横幅条到简单的多,红布打印上字就行,崔山鹰跟广告打印店老板讲了讲自己要求,什么图案,标题之类的,等确定以后,宣传单订了三千份,一条十米长的横幅。 约定好周六早上来拿,忙完这些已经差不多快晚上了。 崔山鹰和苏鹏干脆也没回去,给宿舍老大李勇,景程,冯元浩他们打了个电话,叫出来大家去了学校附近一家大排档。 “周六周日,没事一起去跟我做宣传。”崔山鹰看着几个人,又笑着补充了句:“校花带队,美女众多,不去的提前打招呼,我好叫别人补上!” “去,必须得去!” 一听到‘校花带队,美女众多’几个字,四个人眼睛立马绿了,比干什么都积极。 苏鹏突然笑着提议说:“老五,要不您把程子衣约出来大家一起吃顿饭,怎么说人家帮了你大忙,咱们也不能光自己吃啊。” “对,吃独食不好,顺便问问程子衣,宿舍里有谁没吃饭呢,一起叫过来,省的就她自己一个女生不好意思!”冯元浩嘿嘿笑着,接声说。 崔山鹰一想也是,拿出手机来,给程子衣打过去,想问问她来不来。 “吃饭,还要叫着宿舍的姐妹们?去哪吃,不会是吃大排档什么的吧?”程子衣在宿舍椅子上坐着,嬉笑问,前面桌子上笔记本电脑开着,她刚才正在帮崔山鹰设计国术社的会标,这些都是崔山鹰没想到的东西。 崔山鹰嗯了声,说:“对,就是学校外面大排档,菜我们已经点了,你要来就快点。” 对面竖着耳朵听着的四个人,齐齐翻了个白眼,这情商,没救了,跟女孩子,尤其是程子衣这样‘女神级’的校花,说话怎么能这么硬呢,换了是自己,名想来,那也不来啊。 “好,快点,我们等你们!”崔山鹰把电话挂了。 “怎么样,来不来?”苏鹏问,老大他们已经在那边撸袖子了,只要一说对方不来,就准备开干,顺便教导教导他什么叫eq 崔山鹰点头说:“她说自己会来,至于宿舍里的人来不来,这个她没说!” “真的?”四个人瞪着眼睛,问了句。 崔山鹰纳闷说:“什么真的假的?”自己没弄明白他们什么意思。 “程子衣真会来?” “会!”崔山鹰肯定的点头。 李勇,景程,苏鹏,冯元浩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汇了个眼神,然后同时对崔山鹰竖了个大拇指,说:“老五,我们算看出来了,还是你最牛逼啊,不服不行!” 就这‘硬’质量的情商,女神怎么就瞧上他了呢,不科学,绝对不科学,难道说,世间真存在王八看绿豆,看对眼这样的事情? ... 第六十八章 山鹰很单纯 “要不咱们先吃,不等她们了?”崔山鹰看了看时间,皱眉头说,点的东西都上桌半个小时,也没见着程子衣她们人影过来。 苏鹏他们到是一点不急,笑着说:“你不知道美女们化妆是要时间的吗,电话都打了,咱们自己先吃,人家来了,你让人家脸往哪搁。” 美女吗,出门总要收拾收拾打扮一下的不是,你急又有什么用。 不过,在崔山鹰意识观里,约了你,你就得痛痛快快来,磨磨蹭蹭是很不讨人喜欢的一件事情,跟孙蕊在一块的时候,她就从来没让别人等过,说出门,立马爽快就走。 宿舍五个人,坐在大排档椅子上,天南海北闲扯,到也不显得无聊。 大概差不多有将近一个小时,程子衣才带着两个身材较好的女孩过来,脸上画了淡妆,比素颜时候更显漂亮,却不会给人那种‘妖艳’的感觉。 “不好意思哦,我们来晚啦!”程子衣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说,她本来就是那种‘萌傻’偏向漂亮加可爱类型的女孩子,卖萌的时候特别有杀伤力,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这基本上都是‘装’出来的。这小妞骨子里带着暴力倾向 ,还有点小邪恶! “不晚不晚,三位美女快请坐!”苏鹏起来笑着道。 除了崔山鹰,其他四个人也都笑着站起来迎接。 程子衣带来的两个女孩,都是她室友,虽然不如程子衣漂亮,却也都是非常吸引人的美女,看着李勇,景程,冯元浩他们的眼神就知道。 “生气啦?”程子衣主动坐到崔山鹰身边,看着他有不高兴的样子,眼神带惬的小声问。 崔山鹰耸了下肩膀,没说话。换了你,你喊别人出来吃饭,在外面坐着干等一个多小时,你能不生气? “你又没提前跟我说,我们可是女孩子呀,总不能像你们男生那样,说走就走吧,需要准备准备的,别生气啦好不。”程子衣小声解释着。 崔山鹰心说,那你早起四点多出来的时候,还不就只洗了下脸吗。当然,他也不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事儿过去就算了,再说人家说的也在理儿。 在宿舍几个人烘托,没一会儿,桌上气氛热起来,程子衣跟她两个室友又点了些东西,然后大家一起吃喝闲聊。 程子衣两个同学,一个叫芳芳,一个叫媛媛,大名叫什么,人家没介绍,也没谁好意思问。 有苏鹏,冯元浩他们活跃调节气氛,时不时的讲个笑话,吹个牛皮,大家到聊的很尽兴,到晚上十点钟才结账往回走。 “老五,你把程子衣她们送回去吧,我们先回宿舍。”苏鹏背地里朝崔山鹰挤了挤眼睛。 崔山鹰本来心里就没这个意思,但现在苏鹏当着面讲出来,他又不好拒绝。只好问程子衣:“用不用我送你们回去?” 不仅是宿舍里哥几个,就连程子衣和她两个室友,无不是暗地里翻白眼。 “不用了,谢谢!”程子衣咬牙切齿的回道,要是就两个人,她还可以脸皮厚点,可当着这么多人面,她怎么说也是四大校花,男生眼中的女神,丢不起那个价儿。 “哦,那你们回去注意安全!”崔山鹰点头,朝她们打了个招呼,真转身跟宿舍里人一起朝男生寝室走去。 等崔山鹰他们走后,芳芳媛媛倆抱着程子衣胳膊,嬉笑着问:“子衣,你看上的这家伙,是不是傻呀?” “对呀,连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你眼光不一向都很高的吗,这个质量好像有点次哦。” 程子衣红着脸哼了声,先声明说:“你们别瞎想,我跟山鹰只是普通朋友。”然后又替崔山鹰辩解道:“人家才不傻呢,就是,就是有点单纯!” 听到‘单纯’二字,程子衣身边两个舍友都娇笑起来,媛媛更是反问道:“现在的男生里面,还有‘单纯’这种类型的吗?” “我感觉应该不存在了吧,现在男生都很坏的,子衣你可要多加些小心哦,别让人家玩一招‘欲纵故擒’,把你给骗啦!” 程子衣知道,崔山鹰绝不是她俩说的那样人,再说,她堂堂程大小姐心智有那么低吗? 三个嬉笑打闹着回了宿舍,至于今晚上,除了崔山鹰以外,其他人给程子衣两个室友的印象都挺不错。 “老五,你脑袋没毛病吧?”李勇看着跟过来的崔山鹰,伸手在他脑门上贴了贴,多好的机会,连这都不会把握,不是脑袋有毛病,是啥! 崔山鹰哭笑不得,看着几个人怪怪的眼神,说:“你们几个不要乱猜了,我跟程子衣就是单纯的普通朋友,我有女朋友的。” “呃!”李勇被呛到了。 冯元浩凑过来,抱着崔山鹰肩膀反问:“你女朋友有程子衣漂亮?” 崔山鹰想了想说:“差不多吧!” 怎么说呢,孙蕊不能说比程子衣更漂亮吧,但是至少不会差,两个人其实是两种不同类型的女孩,也不是太好对比。反正从崔山鹰心里讲,对程子衣就是单纯的朋友。 他打电话的时候,跟孙蕊也讲过关于程子衣的事情,并没有隐瞒什么。 “你可要想清楚,程子衣在咱们学院里,那是绝对的女神级人物,错过了,将来可没后悔药给你吃!”苏鹏轻声说。 冯元浩也跟着点头道:“对啊,老五这可是你的人生大事,要三思而后行,慎重,再慎重,你跟你那女朋友可是异地恋,万一那边有帅哥撬行,到时候你这边在伤了程子衣,可就真是鸡飞蛋打了!” 景程插嘴进来摇头说:“老四,你说的不对,你得学会相信爱情。”说完才转头又对崔山鹰说:“老五,不是当哥们的说你,做人蠢点没事,关键是要学会选择,这年头,爱情是不能当饭吃的,要学会现实,现实你懂不 ?我们哥四个可都看出来了,人家程子衣对你有意思,现在跟你说这些,也都是为了你好,不想你将来后悔。” 崔山鹰翻了个白眼,前半句他听着还想点头,可后面的话,还不是跟他们一样。 孙蕊会背叛自己? 想到这,崔山鹰忍不住摇头,含笑着说:“我虽然不相信爱情 ,但我相信她。”说完,他们几个爱怎么说怎么说,他也不接嘴。 可以明确的告诉任何人,这个世界上没有傻子,在你眼里,看别人傻,那是因为你们之间的世界观,人生观不同。碰到十字路口选择方向时,有人喜欢直行,有人喜欢向左,有人喜欢向右,但是不排除路口有个下水道口盖子,会有人掀开钻进去。 钻进去的人,不是傻子,在众人眼里看他是另类,但很多时候,这类人都是天才,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崔山鹰不是那种隔世,生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他也是个普通人,只是更有自己的想法。 “冥顽不灵!” “朽不不可雕也!” “蠢的不行不行!” “傻没边了。” 李勇,景程,苏鹏,冯元浩四个人,每人用一句话概括了下崔山鹰,在‘程子衣事件’上,众人一致认为,崔山鹰太过装逼,将来下场肯定是要引天雷挨劈。心里也都酸不溜秋的,想不明白女神级的程子衣,怎么就看上他崔山鹰了,而不是自己呢! 回宿舍后,崔山鹰躲到楼道里,给孙蕊打电话,虽然时间已经是将近晚上十点半,但孙蕊这时候肯定没睡呢。 “蕊姐,跟你说件事情!” “嗯,说吧!” “你是不是也误会我跟程子衣之间有什么?”崔山鹰苦笑问,自己跟程子衣之间的事情基本上都跟孙蕊讲过,既然宿舍里几个人都能感觉出来,那孙蕊能感觉不出来?他不是傻,恰恰相反,崔山鹰在悟性方面,至少胜过天下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 孙蕊笑了,说:“没有,怎么今天想起问这个问题?” 崔山鹰把今晚上约程子衣吃饭,和宿舍几个人说的话,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他什么都肯说出来,是因为觉得,孙蕊大气,不是那种会无理取闹的女人。 “我不想你也误会我!”崔山鹰说。 “咯咯,傻样吧,就你这样,有女孩子能看上你才怪呢。”孙蕊娇笑着道,笑的很高兴,声音脆脆的。 崔山鹰并不了解女人,再大气的女人,也是女人,是女人,就免不了会有小心眼,只不过,有些人会表现出来,有些人则是掩藏在内心里。因为生理的关系,女人天生就跟男人是不一样的。 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快要熄灯了,两人才挂电话。 远在山城的孙蕊,把手机扔到床头,眉头皱起来,自言自语嘟囔着:“这样不行,老娘说男人是不能放纵的,不管他,再好的‘鸟’,也会乱飞。”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不禁一红。 这次,马家没再让马东平来京城,马建军让二徒弟来,他要年长马东平十岁,人已进中年。 “你就是崔山鹰?” 见到崔山鹰以后,皱眉问。 崔山鹰点头,平淡说:“对,我是崔山鹰,你是?” 对方来的时候,没报名,没说号,只讲自己是马家堡的人,来给崔山鹰送东西。 “我是谁不重要,十月二十八,马家堡老太爷过寿,让我亲自来,给你下张贴,请你崔山鹰师傅务必赏脸亲临。” 说完,把从怀里拿出一张红色硬质帖,朝崔山鹰扔过来,转身走了。 崔山鹰接住帖子,看着对方远去背影,好一会儿,才自言自语道:“马老爷子好兴致,我爷爷刚走,你却要过大寿,呵呵,好,真好。” ... 第六十九章 黑龙十八手 下午,马家堡来人把崔山鹰约出来,送了寿贴,没停留走了,他正好没事,也就没急着回去。 想了下,拿出手机来,给莫开来打过去,问他在没在健身馆里,崔山鹰准备过去拜访,毕竟时间也不久了,人家当初临走时留了电话,离的又近,一次不去,往后碰面什么交情都没了。 “我人就在健身馆呢!” 崔山鹰挂了电话,朝猿功健身俱乐部方向不紧不慢走着,地方并不远,前面街口右转就是。崔山鹰亲自给崔三杰打过电话,从老爹嘴里得知,猿功拳是一种十分具有地方特色的地方拳种,只在北方唐城有传人,以模仿猿形为根本,运动时身行如猿,刚柔并济,功法连招,生打硬要,特别是下路地躺攻势,更是有独特之处。 要不是这几天忙山鹰国术社的事情,崔山鹰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 猿功健身俱乐部,上下三层,上千平米的场地,装饰豪华,能看的出来,莫开来能开这样一家健身馆,自身经济条件应该非常不错。 刚过下午,健身馆里人并不多。 “哈哈,崔老弟能大驾光临,真是让老哥我这小地儿蓬荜生辉啊。” 崔山鹰刚推门进来,莫开来就哈哈大笑着迎了上来,应该是崔山鹰打完电话,就已经下来等着他了。 崔山鹰抱拳笑道:“莫大哥客套了。” “这位是我这里的健身教练张涛!”莫开来跟崔山鹰寒暄过后,给他介绍身边站着的人。 叫张涛的人,浓眉大眼,身形粗壮,能做健身教练,体型自然不会差,更让崔山鹰关注的是他那双眼睛,里面隐有杀气,阴狠,眼神一闪而过,又逐渐变的平和,掩饰的不是很好,从崔山鹰进来开始,就已经有了这种眼神,好像,还有些兴奋之意。 “张师傅好!”崔山鹰朝对方拱了拱手。莫开来单独介绍这里的健身教练给他认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对方也是练家子。 张涛皮笑肉不笑着说:“我可不是什么师傅,也不是武林中人,就是在部队上当过几年兵,回来蒙莫老板看的起,让我做了这里的健身教练,跟崔师傅可是没得比,崔师傅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名扬天下的高手了呢。” 语气里怎么听,怎么带着一股不屑的味道。 崔山鹰眉头皱了下,好浓郁的火药味,摇头说:“武林人抬举。”然后转头看着莫开来,道:“莫大哥,我今天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要知道他可是来拜访,算是近走,可不是来踢馆的。 莫开来苦笑着说:“你别理他,张涛就这狗脾气,一碰见有人说谁是高手,手就痒痒,其实他这人心不坏,要不然老哥也不会带他认识你。”说完,拉着崔山鹰又道:“走,咱们哥几个先去我办公室坐坐,喝杯茶。” 既然来了,崔山鹰也不可能转头就走,跟着莫开来朝他办公室走,莫开来的办公室在健身馆三楼,整个三楼只隔出了一间办公室,有沙袋,一个擂台,四周还散落着一些器械。 “平常三楼少有人上来,我自己用来练的场所!”莫开来笑着解释了下。 崔山鹰点头,私人练功的地方,确实很让人羡慕,如果将来他有能力,肯定也会弄这么一个地方。 莫开来办公室也装修的很豪华,真皮沙发,红木桌椅,落座后,莫开来亲自帮崔山鹰泡茶。 笑道:“来尝尝我这的普洱,专门托朋友弄过来的,非常不错 。” 三人边喝茶,边闲聊,虽然崔山鹰来就是想见识见识莫开来的猿功拳,可总不能来了就开打,大家得先联系联系感情,接触接触不是,比斗胜负是其次,切磋学习在第一。 这次来,崔山鹰就是抱着长见识的心态来的。老爹崔三杰说,猿功拳的地躺攻势独具特色,是其他拳种中很少能见到的。 “张大哥当过兵?” 张涛年纪不大,最多三十出头,模样呢,有些膀,圆脸大眼,不能说帅,但至少不丑,身上却带着点阴冷的气息。 “在部队上呆了十二年。”张涛点头。 莫开来叹了口气,说:“山鹰,其实这次来,还有些事情要求到你头上。” 崔山鹰笑着道:“莫大哥这么说可就客气了,什么求不求的,但凡有事您尽管讲,山鹰能做到,绝对不推托。” “张涛呢,跟我也算是投缘,我们认识好多年了,在他没当兵之前,我们就认识,我也一直把他当个小老弟看。”莫开来说道这里,停顿下来。 崔山鹰看着对方,没打断对方的话。 “他把身子练坏了!” 崔山鹰皱眉,疑惑道:“把身子练坏了?” “嗯!”莫开来点头,张涛这时候自己开口说:“练功太狠,走火入魔了,情绪有些时候会控制不住。” 走火入魔? 崔山鹰看着对方,想了想问:“那不知道张大哥练的什么功夫?” “黑龙十八手,杀敌势!” 武警有神术,名为黑龙十八手,全名黑龙武警擒拿十八手,是黑龙武警总队经过多年经验和实战总结出来的一套克敌制胜的拳术,八一年创编,八三年推广,后来因为招式过于阴险被部队禁止学习。 是一套力量型搏击拳法,基础功力要修炼臂力,碗力,指力,再配其步法,内功加以修炼。 黑龙十八手属于高硬度攻击性搏命式拳法,练功时讲究心态阴狠,下手毒辣,没有名师指点容易走火入魔,情智失控。 但有一点不容置疑,黑龙十八手是非常厉害了得。 至于‘杀敌势’,主要练的是势气,以杀为主。杀敌势配合黑龙十八手,练出的可不仅仅是普通战士。 “当过特种兵?”崔山鹰试探着问。他当年听一位长辈讲过黑龙十八手,却没亲身见过。 张涛点了点头:“嗯,当了八年。” “杀过人?” “杀过!” 崔山鹰皱眉说:”那你现在的情绪靠什么控制?” “药物!” 崔山鹰沉默下来,用药物控制着,说明现在张涛已经到了很严重的程度,如果不加以引导,万一情绪失控,他又见过血,弄不好就会成为一个杀人狂魔,想必这也是他退役回来的一大原因吧。 张涛的不稳定因素,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嘭’的一声,炸开。 要是没有高手制止,普通人很难伤的了他。 “山鹰,你生在武林世家,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帮帮小涛,他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莫开来望着崔山鹰问。药物吃多了,是会产生抗药性的。现在对他有用的药物,不一定会永远有用,张涛现在才三十岁出头,人还年轻。 崔山鹰摇头说:“形意拳以刚猛著称,讲究直来直去,以功为主,偏向搏杀方面更多一些,以张大哥现在的情况,不合适练。张大哥,你去找过心理医生没有?” 武术上叫走火入魔,但在普通人眼里,就是精神病,疯癫起来会杀人,逮着谁杀谁,或者说,入魔的时候,会把自己代入一个幻想的世界,眼中所见之人,皆会成为敌人,六亲不认! 张涛苦笑说:“看过,药物就是心理医生开的。不过我自己能感觉出来,药物的作用在降低,最近一段时间,那种冲动又明显了,主治心理医生给我加大了药量!” 崔山鹰望着张涛,没有说话,脑子里在思考一些东西,其实他这种病不是没法治,清心寡欲让自己心态变的平和下来就好了,佛家,道家,都能‘治’他,问题是他肯不肯接受治疗。 两人初见相识不久,远没到推心置腹的地步,而崔山鹰跟莫开来也是一面之缘,也未曾深交。 话说的过多,人家不见得就会听。 “山鹰,你也别多想,今天你来,我才想到问问你,要真没办法,我们再想别的折!”莫开来出声说,他经商多年,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点,也知道有些东西,是只在门里传的,以为崔山鹰在为难。 崔山鹰想了想说:“莫大哥我没多想,我是在考虑。”转头看着张涛问:“张大哥,你这病真想治?” “想!”张涛点头,谁不想做个普通人呢,他这毛病发作起来,六亲不认,说句难听的话,婆娘都娶不了。 崔山鹰说:“那这样,我先打个电话,给你问问。 有些事情崔山鹰做不了主,起来朝外面走去,一些话当着莫开来和张涛的面也不好说。 张涛的毛病,崔山鹰自己肯定是治不了,但是有人能治,那人就是他岳父,孙国栋。 孙门拳集合了太极,八卦,形意精髓,孙氏太极拳有其独到之处,门里应该有调养之法,本来如果老爷子还活着,也会有办法,可张涛时运不济,遇到自己的时间晚了两个月。 崔山鹰打通孙蕊的电话,把张涛的事情说了下,不用崔山鹰说,她也知道崔山鹰打这个电话的用意。 “你先等会,我打电话问问我爹的意思。”孙蕊把电话挂了。 崔山鹰准备把张涛推荐给自己岳父孙国栋,如果孙国栋肯出手,张涛应该还有救。 ... 第七十章 取人之长 崔山鹰在沙袋上打了两下,没敢太用力,怕弄坏了,他手重,这些给一般人玩玩还行,他要打需要那种特质的。 孙蕊没让崔山鹰等多久,回过电话来说:“我告诉你一个电话号码,对方是一位老中医,对你那位朋友或许有些帮助。” “好!” 孙国栋介绍了一位老中医,看样子有些东西,他也拿不准,毕竟不是家里人,治好治坏回头都是两说的事情,不想多管。 崔山鹰挂了电话,走回莫开来办公室,两人都抬头看过来,莫开来更是出声问:“怎么样?” 崔山鹰坐下以后,点头说:“你们记一下这个号码,是一位老中医的,他有没有办法,我也说不好,怕是得你们亲自跑一趟去问问。” “好!”莫开来大喜,也没找纸笔,直接和张涛存在手机通讯录里。 崔山鹰对张涛也不好多评价什么,交情没到那种份上,他病情会加重的一个原因,怕是跟那身功夫扔不下有大关系。 三人坐着又聊了会,莫开来站起来笑着说:“都坐半天了,既然来了,咱们也不能老是坐着不是,走吧,出去玩两下,交流交流,点到即止!” 张涛起来,眼神里的兴奋色彩,瞬间浓郁起来。 好战! 崔山鹰最后起来,含笑着道:“这里是莫大哥的地头儿,怎么安排自然是听莫大哥吩咐。” 也不用下去,出了办公室,外面就有场地,极为方便。 “来,我先跟山鹰玩两下子,哈哈,实不相瞒,那天早上见到崔老弟,我这心就跟小猫爪挠似的,痒痒的不行不行的。”莫开来大笑着,把身上的外套脱了,换了一身练功服。 问崔山鹰:“用不用换下衣服?” 崔山鹰今天穿的运动装,摇头说:“不用,这身就挺宽松的!” “好!”莫开来也没强求。 站到擂台上,原本笑呵呵的眼神,也变的精光聚敛,莫开来朝崔山鹰抱拳说:“猿功拳传人莫开来!” “形意,崔山鹰!” “请!” 两人搭手,更显随意,因为没有外人,上台之前就已经讲好,点到为止,不真打,不伤和气,到底用几分力,自己心里都有掐算。 莫开来连攻两下,他手上功夫并不沉实,说白了就是劲儿小,当然,这都是相对来说,莫开来是一位老板,日常里肯定有不少应酬等着他,就算每天都练,也不会把拳当成主业,没黑天没白日,能每天都能练个把小时,不把东西丢了就算不错,毕竟谁家都有老小,谁都要吃饭。 “嘿!” 莫开来上面攻着,下身猛的侧身倒地,靠着滑劲,朝崔山鹰冲过来,两腿左右摆动,如剪前行,一踢崔山鹰脚腕,二踢崔山鹰小腿,都不中,一个乌龙绞柱,人又翻了起来。虽然没用真劲,却也能看多出来,猿功拳里地躺上的东西多,更令人防不胜防。 两人在擂台上打了有十几招,有时候崔山鹰躲闪不及,也会挨上两下,劲道这东西,不打不知道,不挨在你身上,你永远都不会记着是怎么挨打的。 老话说,想要学会打人,先得学会挨打。 只有打挨多了,才会长记性,惊弹抖诈的东西才会慢慢体会到,尤其是惊劲,会让人爆发力猛增。 “呼,不行了,人老了打不动了!”莫开来停手,一连攻了几十招,额头早见汗,苦笑着摇头。 功夫人手上的每一下,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东西,这点跟拳击,散打专业性质的运动员是一样的,一个直拳,一个摆拳,一个勾拳,一个刺拳,看似简单,哪一下不是底下千锤百炼一下下枯燥磨出来的。 “猿功拳了得!”崔山鹰赞了一声。 莫开来笑着摇头,道:“都是我攻,你挡,没意思,既然来了,你小子也别见外,给老哥来两下,也让老哥感受感受啥叫功力行不?” “功力?”崔山鹰笑了,点头说:“行,你想怎么感觉?” 莫开来也大气,手一伸道:“无所谓,你随便来!” 来,字刚落口,崔山鹰一个践步跨过去,连人带身子直接冲到了莫开来怀里,一下把他撞飞了出去,不过两手一抬,又把他拉了回来。 笑着说:“莫大哥,走神儿了。” 莫开来心里一惊,速度太快,已经是超乎他的想象,而且,崔山鹰话里也道了明白,有意打无意,什么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武林中动,防人之心四个字,面对谁都要记着。 ‘防人之心’这四个字,是当年崔山鹰活活让老爹崔三杰和爷爷崔凤山,以及师叔伯打出来的。 原本好好站那跟你笑着说话,一眨眼的功夫,就指不定朝着你哪来一下子,至少让他疼上几天。 用老爷子的话说,这个江湖,有规矩,也没规矩,有规矩,是因为人们都在讲,说它没规矩,是因为人们都在动。现在跟你说的东西,都是你以后在江湖走动必备的防身技,前人用血换来的经验。 “了不得,难怪崔老爷子会把名声给了你。”莫开来望着崔山鹰,感叹着说,崔山鹰刚才讲了猿功拳了得,现在莫开来还回来三个字‘了不得’。 不管是江湖里,还是武林中,哪怕是现在的社会里,都是这样,花花轿子人人抬,你给别人面子,别人才会给你面子。 面子这东西,不是人家给的,是自己挣的。 崔山鹰笑着道:“莫大哥,也快四十了吧?” “哈哈,已经四十九,马上五十的人了。”莫开来哈哈笑着说。 崔山鹰点头,道:“先说好,我这可不是说莫大哥你老了,我是就事论事,说的不中听,莫大哥你可别生气。” “老弟哪里的话,有什么话尽管讲出来。”莫开来脸上依然笑着。 崔山鹰说:“以莫大哥现在的年纪,再练猿功拳,已经有点不合适了,猿功拳的特点是硬打硬进,生打硬要,很多招式更是以地趟为主,在你这里,地上滚几下没问题,可要换在外面,基本上都是水泥地,就算公园里大部分地方也铺了砖,平常都不怎么合适练,弄不好还会伤了自己,再加上你的年纪,您说呢?” 莫开来愣了下,崔山鹰说的这话确实在理儿,他平常出去,就算是想比划两下,也不会再练地躺方面的东西,谁也不想让别人看笑话。 “你小子是不是话里有话?想说什么就讲,别藏着掖着的。”莫开来笑骂了声,他转眼一琢磨,就估摸出这小子话里还有别的意思。 崔山鹰嘿嘿干笑了两声,说:“莫大哥你看,这猿功拳能不能教教我?当然,我只跟你学学架子套路,门里的东西不用你说。我呢,也不白学你东西,你教我猿功拳,我教你形意五行拳,如何?” “刚才的步子,也教?”莫开来人老成精,呵呵笑着反问。 崔山鹰笑了,说:“教是行,但是我怕莫大哥你吃不了那个苦了,刚才那步子没啥大东西,说白了就两个字‘苦练’出来的。”转头指了指旁边角落里扔着的大车胎轮说:“那东西绑脚上,一天五公里,用不了三年,一年过了莫大哥就能‘趟’人似平地!” 莫开来一听,立马摇头说:“练一年别说趟人了,老哥自己先练废了。”崔山鹰说的不假,这还真是年轻人的东西,老了再练这个,伤筋骨。 想了想说:“行,你要想学猿功拳,我就教教你也无妨,反正你身上有东西,架子会了,里面的东西你也就懂了。” 猿功拳套路很多,十二趟猿功拳,六趟群围,十趟劈挂,八大锤,张飞闯帐,飞龙拳等等。 崔山鹰想学的也就是里面套路,取人之长,补己之短,别人身上有好的东西,为什么不学,不求学的多精,至少心里对这拳种有个大概的了解,艺多不压身。 “要不待会吃饭的时候你们在聊?”张涛插话进来,打断两个人说话,他在旁边看的早就手痒痒了,想上来跟崔山鹰试试。说心里话,在张涛眼里,莫开来也就一般,不禁打,他要收拾莫开来,最多也就三招,就能把他撂趴下。 莫开来哈哈笑着,对崔山鹰问:“你们俩玩玩?” “好啊!”崔山鹰点头,他也想领教领教军中擒拿技黑龙十八手的厉害。 黑龙十八手,崔山鹰心里从来没敢小瞧,黑龙十八手里的东西,创编初衷就是为了实战,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 张涛上来,莫开来从台上跳下去。 “张大哥,点到为止!”崔山鹰抱拳了下拳。 “好!”张涛点头,不过脸上正经起来。上前迎面就是一脚,踹腿锁喉,一式不中,压臂戳眼,阴狠毒辣,这叫在武林中也极为出名,正式大名鼎鼎的‘双龙戏珠’。 两人你来我往,一连走了几十招,越打越起兴,手上刚开始的时候,怕伤人,还只用三分劲,可到后来,张涛基本上拿出了十成功夫,拳脚带风,动作迅猛,一个不注意,说不得挨上下子,就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 张涛体力远超莫开来,手上功夫也比莫开来强了不止一筹。 军中杀人技,了得。 招招实用,招招毒辣,硬拳克敌制胜,这要到歹毒人手里,绝对不是儿戏。 崔山鹰打人,讲究快,能抬手一下,绝对不来第二下,形意拳讲究的也是,直来直往,不招不架就一下。 很少会跟人缠斗这么久,打的也是尽兴非常。 ... 第七十一章 拳是男人梦 停手,崔山鹰和张涛身上衣服都叫汗浸透了。 “爽快,好久没他母的这么爽快过了。”张涛擦了把脸上汗水,仰头哈哈大笑着。心里对崔山鹰是相当佩服,要知道刚才他可是用了全力,愣是没进得了崔山鹰的身,他脚下的步子,滑溜的跟泥鳅一样。 “你这步子是打哪儿学来的?”莫开来好奇问。 崔山鹰笑着说:“八卦掌里的东西,我在山城的一位师兄给得。”看着莫开来和张涛都很眼热的眼神,摇头说:“这东西我可教不了你们,八卦掌门里的东西,想要学,得你们亲自去门里寻。” 这是规矩,崔山鹰不能越谱。他可以教形意拳里的东西给两人,却不能教八卦掌的东西,因为他的东西,是刘东海给的,想要往外传,得问刘东海的意见。 “原来这样子,老哥明白!”莫开来点了点头,门派里的规矩,他也懂。 崔山鹰望着张涛,笑着说:“张哥,你这黑龙十八手,没事也教教我呗?” “行!”张涛笑着很痛快就答应了。他身上的东西,可跟武林门派没有丝毫关系,跟崔山鹰打了一通,现在看着这小子也格外顺眼。 老哥三儿往擂台上一坐,开始说起关于练拳,功夫上的事,莫开来说猿功拳,张涛说当兵时怎么练掌力,指力,第一次蝎子爬怎么丢人,而崔山鹰则说小时候跟着自己爷爷学拳,怎么挨欺负,老辈子人是怎么练拳,怎么教人的。 不知不觉天都黑了! 莫开来高兴笑着说:“走吧,去冲个澡,今天老哥我做东,晚上喝几杯。”崔山鹰想要拒绝,叫莫开来瞪了眼睛,道:“还想不想学猿功拳了?” 崔山鹰苦笑着往下什么也没讲,听着莫开来这话,知道晚上这顿饭是推不开了。 穿上衣服,拿过手机来,上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程子衣打过来的。 崔山鹰回过电话去问:“怎么了,有急事吗?” 程子衣小嘴里哼了两声,很不高兴的问:“你怎么又没接我电话,是不是事情办完,立马就要过河拆桥呀?” “不是,刚才在跟人聊天,没听见!”崔山鹰笑着摇头,他还真不是那种会过河拆桥的人。 “跟谁呀?”程子衣娇滴滴的问。 “莫开来,莫大哥!” “你去了猿功健身俱乐部?你这家伙,当初我们不是说好的吗,要一起去的,你怎么自己跑过去,讨厌死啦。”程子衣不满的撒着娇。 崔山鹰笑了笑说:“下午你不是有课吗,我正好走到这边,顺便就进来瞅了瞅!” “那接下来要去干什么呀?”程子衣问。 崔山鹰实话实说道:“莫大哥晚上要留我吃饭。” “我能去嘛?”程子衣说完这话,感觉小脸上火辣辣的,她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女孩,半天没看到崔山鹰,心里不知道为何,竟然有些惦记他,嗯,说是惦记也不合适,应该是‘想’。 这种感觉,以前对谁都没有过。 崔山鹰想了想说:“你想来啊?想来就来吧,反正莫大哥你也见到过。” 程子衣小声嘟囔着 :“我是不是很不懂事?” 崔山鹰愣了下,笑着说:“不是,挺懂事的啊。”这时候正好莫开来换好衣服出来,朝着打电话崔山鹰问:“女朋友?是不是上次早上见到的那个小姑娘,正好叫过来,咱们晚上一起吃饭。对了,地点就在可心居吧,我跟那里的老板也是朋友,他也是个武痴,就是能说不能打!” 手机那头程子衣也听到莫开来说话,一句‘女朋友’让她俏脸通红,没等崔山鹰说话,说了句:“我知道啦!”先一步把电话挂了。 崔山鹰抓了抓头,干笑着道:“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就是单纯的普通朋友。” 莫开来大笑着说:“行了,不用跟老哥解释,老哥我是过来人,还不懂得你们心里怎么想的吗,走吧。” 张涛今天直接跟着‘老板’矿工,莫开来的猿功拳健身俱乐部距离可心居也没多远,几百米的路,谁也没开车,步行过去的,晚上免不了要喝酒,到时候开不了车子,还是个麻烦事。 可心居老板叫大老李,莫开来介绍给崔山鹰,崔山鹰叫了声李哥,多少还有些不好意思,前两天才在这里,打坏了人家的东西。 楼上雅间,四人落座,菜什么的都是可心居老板李哥张喽的,没用他们管。 “山鹰,上次因为不熟,我也没好意思问,你跟谁在上面比武着?把人都从上面打飞下去,年轻人要懂得忍让,我这虽然是二楼,可万一把人摔坏打坏了,还不是麻烦事儿吗,你也别怪李哥多嘴啰嗦,我就是个爱啰嗦的人。”李哥数落着说。 崔山鹰也没辩解,点头称是,下子肯定不会那么重手了。 莫开来和张涛都好奇的看着崔山鹰,莫开来更是忍不住问:“跟人比武?老李,到底怎么回事啊。” “具体的你们得问山鹰,我也不知道详情,就知道山鹰把一人从二楼窗户打飞到外面街上。”李哥摇头。 崔山鹰看着莫开来三人都望着他,含笑道:“几位大哥这事就别细问了,武林恩怨,说多了不好!” 武林恩怨,四个字,让莫开来心里吸了口气,相对于张涛和老李,他对武林里的事情多少了解一些,虽然不能算是武林中人,但也至少算是半个,不像张涛和老李,完完全全的都是门外汉。 莫开来点头说:“行,那我们就不问了。” 谁身上都有些事情,是不愿意讲给别人听的,俗称秘密,碰见谁有秘密,最好别问,好奇心谁都有,却不见得什么时候都是好事儿。 “你那小女朋友什么时候过来?”莫开来笑着岔开话题。 崔山鹰干笑说:“那个真不是我女朋友,就学校里一个学姐,跟我走的比较近,应该快到了吧!” “嘿嘿,走的近就好。”莫开来脸上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笑容。 “哈哈,对,走的近就好,哎,真羡慕你们年轻人啊,我们是不行喽,都老了!”老李跟着哈哈笑着说。 程子衣这次没让崔山鹰他们等太久,学校离可心居很近,十来分钟程子衣人就到了。 “莫大哥好!” 一桌子人,程子衣只见过莫开来,对可心居的老板也不是太陌生,她常来这里吃饭,也见过,再加上上次,崔山鹰在这里打坏东西,所以只有张涛是她一次没见过的。 “可心居的李老板,猿功健身俱乐部的健身教练张哥。”崔山鹰给她介绍了一下。 程子衣小嘴甜甜的挨个喊了声哥,然后坐到了崔山鹰身边。漂亮的女孩子,到哪里都讨人喜欢。程子衣也不例外! 酒桌上,大家谈论最多的还是拳,可心居老板李哥也练过,他是练鹰爪功的,莫大哥说他是假把式,就能白活,上手两下子就让人撂趴下。李哥不服,直吵吵着说要喝完酒,去跟他试试,看的出,两人很熟悉。 张涛也是练家子,只是他练的是部队上的东西,更直接,为的就是克敌制胜,在坐的这些人里,要说论生死搏杀,估计谁也没有张涛经验多,包括崔山鹰在内,这些都是人生宝贵经验。 练拳不分老少,喜欢拳的人,到那里都能坐到一桌吃饭喝酒,哪怕是花架子,不会打,可阻止不了那颗对拳,赤城,向往的心。 ‘拳’是男儿梦,男人梦! 本来几个人说拳,打人这些东西,以为程子衣会听不懂,会无聊呢,但真聊起来发现,这一桌人,谁的口才也没人家的好,能说,而且懂的还不少,八极拳门在武林中,也是赫赫声威的存在。 酒足饭饱时间不早,饭局散了,崔山鹰跟莫开来和张涛约定好,有时间他就去猿功健身俱乐部找两人,跟着莫开来学猿功拳的套路,跟张涛学武警秘术黑龙十八手,现在黑龙十八手在部队已经禁练,只有一些老人会,新人懂得不多了,再下去十年二十年,称之为秘术,也不为过。 临分开的时候,崔山鹰不忘对张涛讲了句:“张哥,那事重要,你别蹭着!” 告别莫开来几人,崔山鹰和程子衣往回走,就几百米的路,不到半里地,谁也没提议打车。 晚上崔山鹰喝了不少,酒是红星二锅头,张涛在部队上就好这口,用他的话说,够劲。 程子衣看着东倒西歪,像是要站不稳的崔山鹰,轻咬了咬嘴唇,红着脸上前扶住了崔山鹰胳膊,轻声说:“今晚上挺高兴吧?” “还行吧,莫大哥身上有点东西,猿功拳的地躺打发我以前都没遇到过,张哥是从部队上下来的,当过兵,见过血,黑龙十八手的实战性能非常强,也够阴狠毒辣。”崔山鹰笑着点头。 看着说起拳术就没完的崔山鹰,程子衣红着脸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声,真是个木头,难道自己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在身边陪着你,还不如什么猿功拳,黑龙十八手的让你感兴趣? ... 第七十二章 何为国术 程子衣把崔山鹰送到宿舍楼底下,看着他上楼。等崔山鹰摇晃着进去后,还在原地站了会,然后自己笑摇了摇头,理论上不应该是男生跟女生一起吃完饭,男生会主动送女生到宿舍楼下吗? 现在正好反过来了,人家成了‘大爷’,需要女孩子送他到楼下。 这家伙,不但是个木头,还是个大坏蛋,蔫坏蔫坏的那种,自己可是校花,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好不呢! 崔山鹰也没喝醉,虽说他在感情上没太多经验,迟钝点,可人并不傻,他知道程子衣对自己有意思,他能怎么办?孙蕊在山城是不假,自己能辜负她?就算他想,家里老爹老妈知道了能放过自己? 装傻充愣,无疑是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到不是说他是想逃避,是没办法把事情挑明白,大家都是要面子的人,程子衣又是个女孩子,话说白了,以后大家恐怕连朋友都做不了。 星期六早上,程子衣打电话来,把宿舍里人都喊起来。崔山鹰宿舍五个人,程子衣宿舍五个人,加在一起不多不少,正好两个手的数,地点就选在了学校大门口里面右手边,六张课桌,两个大帐篷,都是她从学生会借来暂用的。 “横幅条呢?”把帐篷支好,桌子摆好后,程子衣问 “这里呢!” 崔山鹰应了声,东西是他刚才和苏鹏一起从打印店里搬回来的,宣传单三千份,还有红底黄字长十米的横幅条。 “拉上呀!”程子衣一手插着蛮腰,指挥着。 “好嘞!” 崔山鹰和苏鹏一起,把横条幅散开,一边一个杆子,有底座,能固定到两端竖立起来。横条幅上写着‘山鹰国术社,传承中华之国术!’。 “这横幅是谁写的?”程子衣眼睛眨了眨问。 “我想的,怎么不行吗?”崔山鹰抓了抓头,疑惑道。 程子衣翻了个白眼,俏皮说:“行呀,就是……有点土!”说完,吐了吐舌头,扭头朝桌子那边走过去。 “土吗?”崔山鹰望着苏鹏问。 苏鹏嘿嘿笑着说:“这哪是土啊,是土的不是一星半点。” 崔山鹰嘟囔了句:“我觉得还行吧,挺好的啊!” 两个宿舍的人,今天主要任务就是散发传单,看见学院的学生,甭管男女,先来一张,用程子衣的话说,最好能忽悠个一百两百人进社,要是能成功,今天的目的就达到了。 “国术是什么?” 崔山鹰把一张宣传单递给学院里一位大三的学长,学长到是挺给面子,停下来翻看着,问了句。 “为国杀敌之术,也可以说是,只杀敌,不表演的武术!” 这位学长听完崔山鹰的话,忍不住笑了,又道:“现在是和平年代,杀敌,去哪里杀敌?” 稍微停顿了下,又说:“就算可以杀敌,但是是你教吗?你又能教吗?你教这个,有相关部门的资质认证吗?你教出来的东西,有人家咏春拳厉害吗?” 崔山鹰看着他,想了想,又把宣传单从他手里拿了回来,平静说:“你的好奇心太重,不合适练我教的东西。咏春拳很厉害!”然后扭头去了旁边。 “唉,你给我站住,什么意思啊,小子你找事儿是不?”这位学长看着崔山鹰的样子,不乐意了。 “谁找事儿呀?”程子衣走了过去。 大三的师哥一看程子衣,立马软了,脸上都乐开花,陪笑着说:“哎呦,这不是子衣学妹吗,我这不看着山鹰国术社在收人,好奇想多问两句吗,谁也没找事儿,怎么,你也在这个社团里?我记得你好像在绘画社啊。” 程子衣板着脸说:“这位师哥你好,我是山鹰国术社的荣誉社长,同时兼任常务副社长,我们国术社的宗旨是,弘扬中华传统文化,强健体魄,修炼国术,在未来某一天,如果国家需要我们,我们能站出来,守卫我们自己的国家。您要加入到我们的行列里来吗?” “要,当然要了,我从小就爱好武术,这就是我人生中一大未完成的梦想,入社需要办理什么手续吗,我现在就加入?对了,我叫李小明,今年大三……” 程子衣脸色缓和了下,指了指那边桌子,娇滴滴的说:“好的,去那边办理手续吧,对了,我们国术社需要收取年费的,大家都是学生,当然也不会太贵的,一年五十块钱,不愿意缴纳的,也不勉强哦!” “缴,必须的缴。一年五十块钱怎么够,咱们国术社应该是刚创建吧,资金上一定欠缺,这样,我拿出五百,除了年费以外,剩下的算是我替咱们社团捐献的日常活动资金。”李小明深明大义的说道。 “那就多谢学长喽,对了,现在咱们国术社里,还比较缺人手,如果学长没什么事情做的话,可以留下帮忙做宣传,以便能更好的融入这个社团集体里,中午管盒饭哦。”程子衣朝对方含笑着说。 “行啊,正好我也没啥事!”说完屁颠屁颠跑去填表格。 女神出马,那威力绝对不是顶两个那么简单。 忽悠完学长,程子衣走到崔山鹰身边来,轻声问道:“怎么啦?” “没什么,就是突然感觉,自己在大学里创建山鹰国术社是不是正确的。刚才那位师哥说的没错,现在都什么年代来了,还为国杀敌,国家需要咱们杀敌吗?”崔山鹰自嘲的笑起来。 程子衣皱着小眉头:“话可不能这么说,国术,难道就只能用字面上的意思去理解它吗?国术难道就是为国杀敌?你的形意拳,是国术,我练的八极拳是不是国术?” “是!” “那八卦掌,太极拳,长拳,少林拳,洪拳,谭腿等等这些,又算不算是国术呢?为什么非要把‘国术’两个字,解释成为国杀敌之术,或者是只杀人,不表演的武术呢?在我眼里,‘国术’两个字,是一种文化,是一种传承,是一种精神,是一种需要大家努力去记忆,不忘怀的东西。能杀人的不一定就是国术,为什么这些东西,只叫国术,不叫凶术。杀术呢?我感觉你有些乱哦!”程子衣说完,把旁边过去男生叫住,宣传单递给他,又开始负责任的当起‘忽悠’。 山鹰国术社制定了一种收费政策,就是年费,每一年加入山鹰国术社的成员,都要缴纳社费,不多,男生五十元,女生三十元,这笔钱将来会用到山鹰国术社日常组织活动中去,并不会成为某个人的私人财产。 程子衣说的话,触碰到了崔山鹰,国术,何为国术,难道就仅仅是字面上理解的,为国杀敌之术? 能杀人的,不一定叫国术,国术是一种信仰,一种精神,一个近代才被提及的名词。 国术,中国武术,个人延衍强盛,国家繁荣安定之术。 崔山鹰深吸了口气,他的心智还是没有完全成熟,有很多东西,看的还是在表面。爷爷在世时常说的一句话,练拳跟做人一样,都要练进去,才会懂得里面的东西,练进去。 …… 有校花程子衣牵头,宿舍里四位美女加盟帮忙,进度远超大家的想象,没用一个上午,短短两个小时,山鹰国术社成员就已经达到了三百位,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男性,加入后主动留下来帮忙宣传的成员,有五十位之多。 由此可见,‘程子衣’这三个金字招牌,在理工大学里有多响儿了。 “宣传单已经发光了,我让芳芳和苏鹏又去订啦。现在只能靠着嘴说,不过这样也没事,说不定到晚上,咱们社团成员就可以突破一千人大关哦!”程子衣走到崔山鹰身边,兴奋着说道。 学校并不限制学生加入社团的数目,理论上说,每个社团都可以加入个遍,只要人家收你,但是不加入学生社团,却是不行,在校学生,每一位最少需要加入一到两个社团。整所大学,有三万多人,其中又有两万来人是男生,靠着‘程子衣’三个字,亲自来招收社团成员,一千人,那还不简单吗! “崔高手,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一个突兀的声音传进崔山鹰耳朵里。 崔山鹰转过头去,看着来人,也有些意外,笑着说:“我在这里读书,到是你,怎么也来京城了?” 来人,崔山鹰见过,正是在山城有数面之缘的陌影,那个很精明,喜欢化浓妆的‘妖艳’女孩。 “我也在这里上大学呀,我今年大二,你认识她?”陌影拿眼睛扫了下崔山鹰身边的程子衣,疑惑问。 “怎么,认识我很奇怪吗?”程子衣哼了声,没等崔山鹰说话,先反问。 浓浓的火药味儿,崔山鹰加在中间,有些诧异,她俩应该早就认识,貌似还有很大一点不对付,有恩怨? “哼!”陌影没搭理程子衣,而是转头看着崔山鹰,眼珠子转动说:“这‘山鹰国术社’不会是你创办的吧?” “对,是我创建的!”崔山鹰点了点头。 陌影高兴娇笑着说:“我其实也想跟着你学打拳,可又不好意思拜你为师,现在好了,我可以加入你的山鹰国术社吗?” “当然!” “不行!” 崔山鹰愣住了,他没想到程子衣会直接出声反对。 ... 第七十三章 姐夫 “你说不行就不行呀?你说了算吗?”陌影歪头,看着程子衣问。 程子衣板着脸,说:“算,为什么不算,我是山鹰国术社的创建人之一,山鹰国术社日常管理也都是由我负责的,我说了不算,谁说了才算。” 崔山鹰忍不住苦笑了声,看样子两人之间的私人恩怨,要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大庭广众,当着周围同学的面,都撕破脸了。 “你是山鹰国术社的创建人之一?”陌影疑惑问。 程子衣哼了声说:“对!” 陌影嘴角露出了丝狡猾笑容,反问:“那好吧,就算你是山鹰国术社的创建人之一,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入社吗?” “我看你烦哦,这个原因足够吗?”程子衣娇滴滴的说。直言不讳,就是看着你烦,就是不让你加入,怎么样。 “够,可是不充分哦!”陌影摇头,望着崔山鹰说:“崔师傅,咱们也算老朋友了对不对?你总不能因为这‘丑丫头’,看我烦,就拒绝我加入山鹰国术社吧?学校社团可不是这么管理的哦!” 丑丫头?如果程子衣是丑丫头,那谁才算俊呢! 程子衣也转头,对着崔山鹰说:“你要敢让这小妖精加入到国术社里来,那我……就跟你没完!” 噗嗤! 陌影娇笑着起来,问:“你跟他没完?那你能把他怎么样,程子衣你是不是觉得,抢到了‘四大校花’的名头,自己就好牛逼啦?我告诉你哦,那毛毛都算不上,本小姐是不稀罕它,另外,我还要告诉你哦,崔山鹰有女朋友,她女朋友是我蕊姐姐,你要是再老缠着他,可别怪我替蕊姐姐出头哦!” 程子衣愣了下,崔山鹰有女朋友?怎么会,他这样的木头疙瘩,怎么会有人喜欢他呢,不会,肯定是陌影这死丫头乱说的。 脸上有些难看,虽然在努力掩饰着,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程子衣被刚才陌影的话给刺激到了。 “蕊姐姐是谁呀?”程子衣对着崔山鹰若无其事问道。 崔山鹰站在那里,平静说:“你们两个也不怕同学们笑话吗?子衣,你是一社之长,怎么可以因为私人恩怨,拒绝同学加入国术社呢。” 程子衣盯着崔山鹰,眼神儿变了变。 “你是不是诚心来拆我台的?”崔山鹰转头对着陌影问。 陌影立马摇头辩解说:“当然不是喽!” “老五,门口打印店的老板让你亲自过去把账先结了,比较急!”苏鹏推开看热闹的人,在旁边叫了声。 “嗯!”崔山鹰面无表情的应了声,对着程子衣道:“你先让陌影把入社表填了,至于你们两人的私人恩怨,等私下在谈,程子衣你作为山鹰国术社荣誉会长,国术社的常务管理人员,我希望你能真正的把它管理好,运行起来,而不是作为儿戏 。” 说完,崔山鹰就要走,苏鹏替他找了个台阶,现在再不走,那就真成二百五了。 其实让不让陌影加入到山鹰国术社里来,到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就算进来,这丫头也不见得真会练,可你不喜欢她,看着她烦,也不要当着大家的面讲出来吗,这么多人看着,现在陌影要入会,你不许,还直言看她烦,其他社员心里会怎么想? 崔山鹰并不准备只玩玩,他想在大学里把山鹰国术社搭建成一个平台,种下一颗种子。 “山鹰国术社?拍电影呢?这么老土的名字也能想的出来,真够搞笑的,你们这里谁是头儿啊?” 还没等崔山鹰走,过来了五六个同龄年轻人,应该都是学校里的学生,领头刚才说话的,头发有些长,在头后面扎了个马尾辫子,穿着白衬衫,样子酷酷的,不过,崔山鹰怎么看,都怎么感觉他有些‘娘’! “我是山鹰国术社的社长,请问几位同学有事吗?”崔山鹰停住脚步,看着来人问。他还在这里,再加上程子衣正在气头上,自然不能再让她出头。 “你就是社长?看着也不像是很能打的样子吗,你弄这个国术社之前,知不知道学校里已经有武术社,武道社,散打社和跆拳道社?”歪头望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摇头,笑着说:“不知道,这些学生社团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没有,学校里已经有这么多习武健身的社团,你现在又弄个什么破国术社的,乱不乱,你觉得还有这个必要吗?还有,山鹰国术社这个名字,我怎么就越看越不顺眼呢!” 崔山鹰耸了耸肩,无奈的说:“不顺眼就不要多看,省的自己难受,至于有没有必要,学校里也没说不让申请这样的社团啊!”话外之意,我愿意弄,你管得着吗! 哈哈! 不知道谁在旁边听着崔山鹰说话,突然笑起来,好像他说的是多好听的笑话一样。 “我叫肖颖,跆拳道社副社长!既然你想弄国术社,可以,不过先要打的过我,不然,必须把山鹰国术社注销掉。” “肖颖?女的?”崔山鹰愣了下反问。 肖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骂道:“这不废话,你狗眼睛吗,男女你看不出来吗?”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说:“人眼睛也没看不出来!” “你小子找死!” 肖颖过来抬腿一脚高边腿,直奔崔山鹰侧脸,崔山鹰眼睛亮了下,这弄的跟假小子似的女孩,腿上功夫还不错。脚往后腿了一步,把这记高边腿躲了过去,可让崔山鹰没想到的是,一脚不中,对方脚尖点地,翻身三百六十度,回身就是一个半转回旋踢。 随度之快,远超出崔山鹰预料! 崔山鹰身上汗毛一炸,前脚条件反射点了下,人猛的往后退了一米,对方脚跟在落地,崔山鹰这次没在给她机会,后腿一顿一趟,比刚才往后退速度还快,两人离着最多不过两米,崔山鹰一个步子,直接插足进了对方两腿中间,都没抬手,直接拿身子把她撞飞出去。 “花架子练的不错,实战性差了点。”崔山鹰站在那里,淡然道。 肖颖的功夫,在学院里是出了名的,跆拳道黑带六段,整个学院里,也就散打社社长,跆拳道社,武术社里等少数几个人能压的住她,甚至不能说完胜,年庆晚会时,她蹭上台表演,一连踢碎过一百块实心砖头。 想不到现在竟然让一个新生,上前‘撞’个跟头,外行人不明白的,连肖颖是怎么倒的都没看出来。这也是所谓的,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高手! 在场围观的同学,脑子里对崔山鹰都冒出来这么一个评价。 肖颖脸色铁青,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又想冲过来动手。 崔山鹰忙道:“停,刚才你已经输了,现在死缠烂打算什么意思,我们一校之友,你再来,我伤你还是不伤你?武者,重德,输就是输,怎么能拿得起,放不下呢!” “你,给我等着,咱们不算完!”肖颖停住脚,咬牙启齿的瞪崔山鹰一眼,转头带人走了。 “哇,好厉害呀,学弟,加入山鹰国术社以后,是不是就能跟你学功夫了?”一个高年级学姐卖萌叫着问。 崔山鹰笑了笑,点头说:“是!” “那如果我们加入的话,可不可以教给我们‘防狼术’?” “可以!”崔山鹰虽然不会什么防狼术,但是不妨碍他答应,不会‘防狼术’可以教防身术,不都一样的道理吗。 有肖颖这个‘反面教材’,山鹰国术社一下到是火爆起来,短短半个小时的功夫,入社总人数已经超过了五百人。 本来崔山鹰还准备去在弄些宣传单,但现在一想,好像也没那个太大的必要了。五百多人的学生社团,人数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如果每次活动,能有五分之一,不,哪怕是十分之一的人到,那也有五十多人,已经不少了。 所以,当机立断,只宣传上午这么半天,下午和明天就不再宣传了,以后谁要想加入‘山鹰国术社’可以主动联系他们。 崔山鹰的举动,在程子衣眼里看来,就是‘不思进取’,才超过五百多人,依着她,最好收足三千人才好呢,三千越甲可吞吴,人数越多,说明社团的规模越大。 “明天早上五点半,学校操场,山鹰国术社举行第一次活动,早练,明天教马步冲拳,防狼术第一招,好了,大家也别都围着,散了吧!”趁着人多,崔山鹰正好把明天早上的活动说了下。 至于谁会来,缘分这东西,是不能强求的,能来几个算几个吧! “大家收拾东西,把借的东西,该还的都还了,中午食堂,简餐,本人请客。”崔山鹰挥了挥手。自己宿舍五个人,程子衣宿舍五个人,再加上今天入会以后留下来帮忙的人,至少几十人,饭店肯定是去不了,人太多,只能去吃学校食堂。 “老大你们帮忙组织一下!”崔山鹰朝李勇他们道。 山鹰国术社里,现在基本上没有所谓的骨干成员,除了崔山鹰几个舍友,和程子衣舍友是熟点的人以外,其余人都是今天刚招进来的。 “子衣,跟我去食堂先布置一下!”崔山鹰叫了下程子衣,准备先闪人,他也有些话想对她说,当着外人的面不方便。 程子衣拉达着小脸,一脸本小姐现在正‘火’的样子,带着生人勿进的表情。 陌影眼睛转了转,嬉笑着说:“姐夫,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我在食堂有熟人哦!” 崔山鹰脚下一滑,自己什么时候成她姐夫了? ... 第七十四章 简单未必不真 “怎么啦?”陌影很无辜的望着崔山鹰。 崔山鹰摇头,朝学校食堂方向走去,他百分之百肯定,陌影是故意的,偏偏他又什么也讲不出来,难道说她叫错了?从孙蕊身上论的话,这声‘姐夫’还真没错。 程子衣脸色本来就挺难看,现在更是冷若冰霜! 看着三人远去背影,苏鹏羡慕嫉妒恨的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句:“哎,造孽啊!” 程子衣心乱如麻,想质问崔山鹰一番,却又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两人有关系吗?没有,什么关系都没有,两人只是普通朋友,或者说,只比普通朋友要亲密多一点,可还远没到男女朋友那种地步。 感情上的事,远比要练拳累,练拳出的是汗,感情费的是心。 “你认识食堂里的人?”崔山鹰问陌影。 陌影转着眼珠,嬉笑说:“对呀!” “好,那麻烦你去跟食堂熟人说一下,今天我们订六十分外卖,要小炒,荤素搭配,另外每人加一瓶可乐,需要多少钱,咱们直接付现金。”崔山鹰也没客气,反正她自己跟过来的,不使唤白不使唤。 陌影愣了下,问:“你让我自己去呀?” “我们去买点水果!”崔山鹰点头,食堂旁边就有两家水果商店,因为学校人多,所以在校区里卖什么的都有。 陌影又不傻,知道崔山鹰想支开自己,其实她就一说,平常她都不怎么来食堂这边吃饭,都是去外面,或者小食堂吃小炒,哪有什么认识的人。不过牛皮都吹出去了,只好撅着小嘴朝大食堂里甩手走去。 程子衣也以为崔山鹰有话对她说,所以,板着个俏脸,也没吱声。跟着崔山鹰进了水果商店。 崔山鹰却没有对她特别讲什么,只笑着道:“行了,别老板着脸,同学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做人心要大度,阳光点,当然,我也替我刚才的话,向你道歉,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让你丢脸了。” “就这些?”程子衣皱着小鼻子问。 崔山鹰耸了下肩膀,可不就这些,要不还有啥呢,笑着递给她了个橙子,说:“消消火,美美容,女神要有女神的修养,像刚才那样,传出去,大家不笑话吗!” 他指的是程子衣直白说烦陌影,就算心里真有那种感觉,也不用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啊! 这是最最最不成熟的表现,阴险心机够深的人,面对自己越是不喜欢的人,就越笑的高兴,当面一套,背后三刀,那才叫心智。 当然,崔山鹰到不说喜欢那样的人,人分很多种,谁也改变不了别人,有些人虽然性子直,相处的时候却很舒服 ,不用时时刻刻都防备着。 很多时候,往往都是聪明人不喜欢跟聪明人在一起,因为太累。 买完水果出来,崔山鹰除了给程子衣道了下歉以外,其余的什么都没说,程子衣在后面看着崔山鹰的后背,咯吱吱直咬牙,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气什么,反正就是很不高兴。 “明天早上你去吗?”前面走着的崔山鹰突然停下来问。 程子衣有心事,走神差点撞他后背上,白了他眼说:“去干嘛呀?” “早练啊,刚才我不已经说了吗,明天早上五点半操场集合,咱们国术社举行第一次集体早练活动!”崔山鹰解释说。 “早练?为什么不叫晨练,乍一听还以为谁要跟谁搞对象呢,去,我是荣誉会长,常务副会长,我不去怎么能行呢!”程子衣哼了声嘟囔说。 崔山鹰笑着道:“好,明天五点半,咱们回头把今天入会成员留下的手机号码,都编辑到手机里,待会都给他们发一条短信,这个晨练活动,是以自愿原则参加,愿意来的欢迎,不愿意来也不勉强!” “哦!”程子衣有些心不在焉,明显没把心思用在这个上面。 中午吃完饭,崔山鹰跟程子衣和山鹰国术社的成员打个招呼,先回宿舍去了,至于别人,吃完了各自走人,下午没活动。 “老五,你行啊你,陌影你也认识?”苏鹏回来后,异样望着崔山鹰,好奇说:“你老实交代,学校里四大校花里你到底认识几个?咱们可是兄弟,你可不能吃独食!” 崔山鹰苦笑着摇头,他就真的只认识程子衣,至于陌影,那是在山城认识的,在京城,两人除了今天以外,根本就没有过交集。 “怎么,陌影在学院里很出名吗?”崔山鹰纳闷问。 苏鹏使劲点头说:“出名,当然出名了,陌影和程子衣两人在大一的时候,就是学校新生里四大校花,今年升大二,听说两人的票数,机会相差无几,就算程子衣比陌影高几票,票数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稍微停顿了下,又给崔山鹰解释:“这么跟你说吧,陌影除了名义上不是四大校花之一以外,不管是从名气还是从人气上,都比程子衣差不了多少。” 崔山鹰‘嗯’了声,心里苦笑,他之前根本就不知道,陌影跟自己竟然是校友,不但如此,还比自己大一年级,论辈分,自己还得叫人家‘学姐’呢,哎,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生何处不相逢! 下午,程子衣给崔山鹰打了好几个电话,崔山鹰都没接到,他去猿功健身俱乐部,跟莫开来学拳了。猿功拳套路很多,就算崔山鹰悟性好,全学完也要半年几个月,他不求多精,了解大概,吸收里面的精华,熔炼己身,就够了。 打法上,崔山鹰十几年苦修,刚猛路子早就定型了,一时半会是改不了,依然会以形意拳直来直去打法为主。 要变拳风,至少在中年之后。 拳风这东西,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人有年少轻狂时,中年会变得稳重,老年有一生感悟,拳如人生,不同的时间里,有不同的变化,风格变化不但靠练,还有积累,心境的变化,这些都不是说出来的。 除了程子衣外,陌影和孙蕊都有一个未接来电,因为当时没接到,崔山鹰也没急着回。 张涛去见那位老中医了,还没回来,所以不知道结果如何。 莫开来看着练了两个多小时,依然不停手的崔山鹰,心里感叹了声,国术这东西,没别的,唯有苦练硬磨,无捷径可寻。 时间,汗水,苦练,一下下的磨,想要见天,唯有苦练,这也是最直接,最快的捷径。 崔山鹰到不会感觉有多累,从小练拳,已经成了习惯,要经常不这么动动,骨头架子还觉得难受呢。 崔山鹰练拳,重桩,重功,重手脚,但是在传统国术里,桩,套路,器械对战,无一不是好东西,前人的总结,往往会让你走很少的弯路。 晚上莫开来要留崔山鹰吃饭,崔山鹰摇头拒绝了,第一次见面,算是情分,平常时候,崔山鹰也不愿意老喝酒,感情在相处,在日久见心,不在酒桌上把酒言欢吹牛逼。 酒肉朋友无知己! 傍晚回学校路上,崔山鹰先给孙蕊回了个电话,无事,她说就是下午闲了,没什么事就想到给崔山鹰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做什么。两人聊了有个把小时,话题都是围绕着‘猿功拳’这个北方地方小拳种说的。很多时候,都是崔山鹰在说,孙蕊在听,有些时候孙蕊开口,往往有自己独到不同的见解。 宿舍熄灯后,崔山鹰躺在床上,问宿舍几人:“明天早练,你们去吗?” “五点半?”冯元浩问了句。 崔山鹰‘嗯’了下,他到是很想让宿舍里都跟着自己早上一起起来出去动动,早上多动动对身体也好。可人各有志,有些人就是不喜欢动,只喜欢睡懒觉,没办法,人生不同,追求不同,理想不同,走的路也就不同。 “是不是有点早?”冯元浩说。 崔山鹰笑着道:“早吗,我都是四点左右起来,五点半天都亮了。” “谁能跟你比吗,你是‘变种’的,算了,老五第一次组织活动,咱们都是一个宿舍里的兄弟,自己人不都不挺着,传出去像什么话,明天早起老五叫我们起来,咱们一起去!”宿舍老大李勇发话了。 其他人也都称是,没人反对。 不过,很快早练的事情被他们抛到脑后,话题又转移到陌影和程子衣身上。 崔山鹰也没插嘴,就躺着听他们白话,当初好像陌影和程子衣还挺好的,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闹掰了,再然后两个人谁看谁都不对付,针锋相对开了是明争暗斗,结果也是有输有赢,这次校花评选上,程子衣略占上风,但同学们私下都在预计,明年,大四女神董云毕业之后,陌影定会榜上有名。 崔山鹰听着都想笑,弄的跟小江湖似的,是不是校花很重要?这个排名,顶多是没事撑得人,闲的蛋疼弄出来的乐子,有事干的人,谁会关注这个啊。 再说,是不是校花,别人选出来的能代表自己? 每个人眼里,都有不同的‘校花’,不同的‘女神’,只有在自己心里的‘女神’才是真校花。 情人眼里出西施,别人不喜欢的,未必代表没人喜欢。 就跟拳术一样,拳术有千种,传统国术门派众多,哪种都能练,哪门都有传,拳术自身没有高低之分,差的是人。 “简单的东西,未必就真简单。” 这句话是老爷子从小硬让崔山鹰死记下来的。 当年,老爷子拿藤条,在崔山鹰后背上抽了两下,崔山鹰没犯错,正练拳,打的突然,都被打木了,瞪小眼睛问:“爷爷,你为什么打我?” 老爷子呵呵笑着说:“刚才你那一哆嗦,是吓的,是疼的,也叫惊,是一种非常巨大的潜能,你要把刚才那种劲练到身上,天下之大,尽可去得。至于爷爷为什么打你,是让你记住了,简单的东西,未必就真简单,我想打你,就打了你,没有原因,就这么简单。” ... 第七十五章 冲拳有崩劲 早上,崔山鹰睁开眼睛,翻身从床铺上下来,落地无声,穿上鞋子走出宿舍,先去水房把脸洗了。 清晨四点,天还早,约定的时间是五点半。 宿舍楼天台,一般学生是上不去的,门被上了锁,不过顶层水房有窗户,窗户外面就是扶手,能爬上去。白天,崔山鹰肯定不会干这种事情,现在天都没亮,他也嫌跑出去再回来费事,所以趁着没人,从顶楼水房窗户,爬到了楼顶上。 站了一个来小时桩,对普通人来说,别提是一个小时,就是半个小时,二十分钟,能挺得住就算不错,可对崔山鹰来讲,一个来小时,时间并不久,时间短,想要增长功力,就要站老架,尽可能的把身子压下去,但力道不在膝盖,存了,神人也撑不住,渗下去,力入脚底,扎根大地。 老架低桩崔山鹰也站不了太久,每条腿半个小时,也就差不多了。 五点多天就亮,趁着没人,崔山鹰又从窗户里跳进来,提前十几分钟把宿舍几个人喊了起来。大家都要洗漱一下,个人形象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早上有漂亮女同学。 崔山鹰和宿舍四个人到操场,程子衣和芳芳,媛媛已经到了,其她两个舍友没起来,算是放弃了。 程子衣没管别人,自己先鼓鼓着小腮帮子,走过来瞪着崔山鹰问:“你小子还敢说不是过河拆桥,昨天为什么又不接我电话?” “昨天下去了莫大哥健身馆练拳,没听到,晚上回来的时候,手机也没电了。”崔山鹰撒了个小谎,他手机没电其实是因为跟孙蕊通话太久,打没电的! “借口!”程子衣气呼呼的跳起来,抬腿朝崔山鹰屁股上踢过去。 五点半,昨天加入‘山鹰国术社’的成员,已经有到的了,虽然不明白崔山鹰和程子衣是什么关系,但是谁不会看热闹啊。 程子衣在功夫方面,虽然没有跆拳道社‘假小子’肖颖厉害,可也不差,从小跟随父亲历练多年,八极拳方面早就有了点火候,除了不太会用以外,身体素质方面还是强过很多人。 崔山鹰当着外人的面,挺注重形象的,怎么让她踢到。 “子衣,别闹了好不?大家都在旁边看笑话呢!”崔山鹰苦笑说。 程子衣唬着脸,哼了声:“叫那么亲干嘛,人家跟你很熟吗?我大名叫程子衣,你要喊我学姐。”嘴上说着,脚下可没停,一直追着崔山鹰要踢他几脚,解解心头之恨。 崔山鹰无奈,老躲也不是事,旁边已经来了不少山鹰国术社的成员,都在旁边围着呢。 “够了!”崔山鹰伸手抓住程子衣的脚,把脸板起来。 “你敢凶我?”程子衣瞪着眼睛,很不满意的,一拳打向了崔山鹰肩膀,打了个实诚。 崔山鹰没躲,小孩子脾气,不让她占点便宜,今天算是没完了。挨一下,又不疼,打了就打了,放下程子衣的脚,朝来的成员走过去。 “大家好,我是崔山鹰!”崔山鹰抬手朝着来的同学,很传统的拱手抱拳,说。 噗嗤! “小学弟,好酷,学姐很看好你哦,嗯,有几分一代宗师的模样。”有人笑着说。 声音,是昨天问崔山鹰会不会教‘防狼术’的学姐。 崔山鹰朝她看过去,虽然没程子衣或者陌影她们长的那么漂亮出彩,却也不丑,是那种很入眼,耐看的女孩子。 “谢谢学姐!”崔山鹰朝她笑了笑,打了个招呼。今天能来的,不管是抱着什么心态,看美女也好,学东西也罢,来了,就是有缘者。 国术传有缘人,也不算糟蹋老祖宗东西。 今天早上,崔山鹰宿舍的四个,程子衣她们三个,其他五百多为成员里,只有二十几个人过来,加在一起勉强超过三十人,比崔山鹰预计的要少。五点半,对很多晚上睡很晚的人来讲,确实是个不小的难关,都不想起来。 “有人认识我,有些还不认识我,在下崔山鹰,山鹰国术社的创建者,也是山鹰国术社第一任社长,中文系的,我今天大一。” 崔山鹰简单介绍了下自己,平淡开口说:“我创建国术社的目的,是想挖个坑,种下颗种子,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之后再提起,在这里,还有人记得曾经有‘崔山鹰’这个人,站在这里,跟你们说过这句话,我的目的是为了扬名,传拳,今天能来的,都跟我有缘,各位,幸会了!” 周围的同学,听着崔山鹰的话,心里想法各不同。 “这个新生好像很牛的样子哦!” “是啊,扬名,传拳?我去,我可是来看美女的。” “咱们国术社,不会真教练什么东西吧!” 媛媛凑到程子衣身边,小声问:“子衣,你这小男人什么情况呀?” 程子衣脸上红了,瞪她眼说:“我哪知道什么情况!”迟疑了下,又小声说:“不过他真挺厉害的!” 崔山鹰厉不厉害,周围同学心里也都有谱,昨天连跆拳道社的副社长肖颖都没打过他。 “我传的是,形意,形意拳,与太极拳,八卦掌齐名,同属三大内家拳之一。” 崔山鹰说话的时候,抬手交错,侧对众人,上翻下按,拧腰坐胯,摆了个三体式。 “我传的五行拳,你们看好,这是劈!” 崔山鹰前行,手脚同步,做了个劈拳的样子,并未停手,落手再动为崩,崩拳之后打的钻,钻拳翻身出的炮拳,最后横拳收尾。 “劈崩钻炮横,五行拳是形意拳的基础!” 崔山鹰停下手来笑着说。 让国术社成员,站好,横竖三排,一排十个人,横竖相距两米,操场很大,他们不会影响到其他晨练的人。 大家也都挺给他面子,或者说,还是给人家程子衣面子,按崔山鹰的要求站好。 “今天是山鹰国术社成立第一天,我带大家开拳,来,跟着我打,劈,崩……” 基本上都不会打,崔山鹰让他们模仿自己,打个形,五行拳外表看很简单,不说一眼就会,也绝对不难学。 把五行拳打了两遍。 崔山鹰才笑着说:“都很不错,说不定下去十年,二十年,你们再想今天,会无限感概,怀念。” 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讲,‘能结识我,跟我学拳,是你们这辈子最大的荣耀!' “一口肯定不能吃个胖子,今天咱们先练点简单的东西,马步都知道,都会站吧?今天第一课,教你们马步冲拳。” “社长,蹲马步会不会扯到蛋蛋呢?”有人笑着起哄。 “哈哈!” 不少成员都笑了,崔山鹰也笑了,半蹲在那里,坐了个马步,笑着说:“会不会扯到蛋蛋我不知道,但我有一点可以告诉你,跟着我练马步冲拳,会让你强身健魄,另外,对肾脏有极大好处!” “就是说,有补肾效果喽?” 还有女成员在,有些话不能说的太直白明显,反正男人应该都懂。 崔山鹰笑道:“对!” “那对女生有什么好处呢?” “让你身材更好,能减掉你身上多余的肥肉脂肪,达到塑身的效果。”崔山鹰笑着胡扯。 只要运动,就能减肥,这肯定不会有错的。 “另外,我教的马步冲拳,跟普通的马步冲拳不一样,想学的,看好了。”崔山鹰收起脸上笑容,正色说完,打了一拳。 打拳如破墙,不炸就透,意念假象,前面是人,是墙,是敌,不动如泰山,动则翻天倒海。 拳出,前无物。意透,意远,意无坚。 意思是,出拳时,要假想着前面的敌人,视前面没有任何事物,就算有,一拳下去,要把挡在前面的东西打透,打穿,打飞远出去,无坚不摧,无物可挡。 崔山鹰打完以后,问:“我打拳,你们有什么感觉?” “挺好看的!” “感觉,跟我们好像不一样,你胳膊抽了下。” “像是被什么阻挡住了,稍微停顿,一下又打破过去。” 崔山鹰笑着点头,说:“我这拳如果打在人身上,打实了,能打死人,你们信吗?” “不信!” “哈哈,这牛逼吹的有点过头了,社长你咋不说能打死牛呢?” “我信,我信,咱们小社长永远是最棒的!” 崔山鹰心里苦笑了声,想不到自己还有铁杆粉,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他们信也好,不信也好,他只说,不解释。 “你们刚开始肯定是不能练出我这样子来的,看好了,初练要大动,力由地起,腿催胯,胯催腰,腰催肩,整条胳膊像炮弹一样,打出去。” 崔山鹰幅度很大,站马步的高度不变,脚下动,大腿动,腰胯动,身子不动,肩膀动,拳头像是仍出去,被扔到了很远的地方,后面拉扯着跟绳子,到了极限之后,又被拉扯了回来。 拳头回来之后,再归腹下,一拳回,另一拳出。 “力道要把全身关节都催开,不要急,打一下,是一下,你们可以自己试试!”崔山鹰起来,笑着说。 他说的,绝对不只是一个简单的马步冲拳,里面的东西,练明白了,终身受用,这是真东西。 ... 第七十六章 遇事不能慌 “打多久?” 程子衣眼巴巴望着走过来的崔山鹰问,这样打拳,很累,全身的力道,不敷衍的话,初学者能连续打百拳,就算相当了不得了。 “五十拳!你的劲儿全都存在肩膀上呢,放出去!”崔山鹰站在程子衣身前,抬手握着她手腕,说:“你出拳!” “出拳?”程子衣刚开始没明白崔山鹰的意思。 崔山鹰点头说:“对,出拳!” 程子衣打出去一拳,手伸到头的时候,崔山鹰握着她手腕,又往前拉了下,轻声说:“再远一点,把拳头扔出去。” “呜!”程子衣瞪了眼去旁边教别的人崔山鹰,这家伙,刚才拉的自己手都疼。 “劲要放长,关节要开,力不存肩,拧腰,力道是从脚上来的,上身要正,不能歪了,只是腰胯动!” 崔山鹰挨个走了一遍,每个人都点了下,至于能不能练到自己身上,只能看他们的造化。 这东西,说多了也没用,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一下是一下,不要求快,身体放轻松,力道只放到拳头扔出去时那个点上。” 刚开始练,受罪的是腿,马步站久了大腿酸疼,一般不经常活动,身上的关节都是紧绷的,愣的打拳,胳膊肘关节会疼。 “社长,这个练好了有什么用,可以打人吗?” 有人问崔山鹰。 崔山鹰笑着道:“可以,你平常不练的时候,不也能打人吗,你现在练的劲儿,跟你平常用的劲儿,是两种东西,这个能升华。” “那社长你有多厉害,能跟我们说说吗?” “我啊,我什么都懂一点,不会有多厉害,也就只比你强一点吧。”崔山鹰笑着摇头,拳头放在刚才说话社员肩膀上,说:“短劲!” 崔山鹰脚下微动,身体,腰,肩膀,胳膊看不出来有什么动作,站着的男同学,脚下离地十公分向后飞出去了一米多远。 “我,草,这,这怎么弄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无不睁大眼睛。 “呵呵,练吧,劲上了身,你们就知道其实,挺简单的东西!”崔山鹰笑着依然没有解释。 有社员问刚才被崔山鹰短劲放出去的男生:“兄弟,疼不疼啊?” “不疼啊,就感觉像是被人推了下,就,就飞起来了。”瞪着眼睛摇头。 崔山鹰之所以露一手,是想告诉他们,东西有,就看他们能不能拿的走,当然,有人看的明白,有人看不明白! “别偷懒,接着练!” 崔山鹰走到前面,自己对着他们,也开始打拳,其实,崔山鹰更习惯叫它‘定步崩拳’! 崔山鹰没用力,只用意,所以拳头显得有些软绵,拉打着,弹的东西更多一些。 有些人能吃的下苦,有些人打两下累了,就不练站起来左顾右盼看热闹,崔山鹰没管他们。 山鹰国术社只是一个松散的学生社团,愿意学的,崔山鹰就教点东西,不愿意学的,那也没办法。 他们练的这些东西,都是基础的东西,也是最根本的东西,就连山城的李玉龙,方小乐,舒冠他们,也都是练这些,不过相对他们,崔山鹰对三个徒弟,更严格一些。 每天规定鸡腿五公里,定步崩拳五百下,早晚站桩时间自己掌握,然后抡胳膊,一些基本功也必不可少,崔山鹰不在身边,练不练的就靠他们自己,坚持下来,日后上天入地,成龙成虫,是造化,坚持不下来,就跟拳绝了缘,哪怕以后日夜想它,也只有看着别人练,自己摇头叹气的份。 今日你吃的苦,流的汗,将来都是别人敬仰你的资本,想要人前显贵,必定人后受罪,此理,千古不变! “行了,大家歇会吧,第一天练太猛,明天身体受不了!” 半个小时后,崔山鹰拍手让山鹰国术社的成员停下来,笑着说:“昨天,那位学姐让我教‘防狼术’,趁着还有点时间,我给女社员讲一下,什么是‘防狼术’,当然,男同学听听也好,防身的东西,其实不分男女的!” “学弟,人家叫吴静。” 崔山鹰笑着点头:“吴静学姐你好,如果你愿意,以后可以做咱们国术社的日常管理员。” 对这个挺积极的学姐,崔山鹰很有好感,准备提拔一下,让她帮着程子衣管理国术社,万事开头难,国术社现在就是刚开始,正困难时期。 吴静高兴笑着说:“好啊,人家也挺喜欢你教的东西呢。” 崔山鹰道:“一会你可以留下来,跟程子衣多聊聊,她是副社长,平常社团日常活动也是由她负责的!” 没占有大家的时间,一日之计在于晨,时间其实挺宝贵的,需要珍惜。 “我昨晚想了想,给大家总结了一套‘防狼术’,嗯,要不咱们叫‘防身术’吧,毕竟‘防狼术’听着好像只有女同学能练一样。”崔山鹰想了想说。 征求了一下大家的意见,崔山鹰把‘防狼术’三个字改成了‘防身术’,男女都可以练。 “防身术第一条,君子,不立于围墙之下,见事不好,扭头就跑!” 程子衣皱着小眉头,问道:“社长,扭头就跑?这叫什么‘防身术’呀,你跑,人家不会追你吗?” 崔山鹰笑着说:“会,但是,你不跑,敌人就不打你?跑,或许还有希望,不跑,只能挨打,这第一条适用于,敌强我弱,比如说,你自己,人家一群,或者,你赤手空拳,人家手里拿着菜刀,千万别多想,跑,扭头就跑,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这句话是真的,人都是血肉之躯,对上刀子,吃亏的还是你。” “社长,你说的是不是有点怂啊?”有社员觉得,扭头就跑,丢面子。 崔山鹰笑着摇头:“怂,比自己受伤,比被坏人拉到小树林里,那什么了还强,是不?这里要单独对女同学讲一下,防狼术也好,防身术也好,最重要的一点,离狼远一点!” 扭头就跑,不丢人! “如果跑不了呢?”吴静娇笑着问。 “跑不了,就得靠自己了,第二点,不能慌,人慌则无主,心神乱,就算你学过什么防身术,如果自己乱了,十成功夫最多也就能拿出两成来,或许,连两成也用不出来,所以,这第二点,就是不能慌。不管遇到什么事儿,心里都要稳着,谎不得!练拳跟做事一样,都要稳。” 接下来,崔山鹰又给他们说了些散手上的东西,一些最基础的东西,没教招式,不是没有,是没来的急,已经快早上七点了,大家还要去吃饭,有课的要去上课,一个半小时,时间过的挺快。 “社长,我能不能提个意见?”一个男同学说。 崔山鹰准备想今天就到这里结束,但是话还没讲呢,就被那位社员叫住了,大家都是刚入社,崔山鹰都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只混了个眼熟。 “好,你说!”崔山鹰点头。 “社长,你看咱们晨练的时间,能不能改到早上六点?五点半有些太早了,对于我们这些起床困难户来说,绝对是个大难题!”对方愁眉苦脸的说道。 崔山鹰笑了,看着他说:“你六点起来,跟五点半起来,有很大的区别吗?还不都是想懒床,不愿意起来吗,再说,现在天还长,六点天就大亮,太阳都出来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也有点短。等冬天的时候,我们可以把时间改到六点,现在还是订在五点半吧,坚持一下,如果你能连续坚持一星期,养成了习惯,对你自己的身体,也是很有好处的一件事情。” 稍微停顿了下,又道:“当然,如果你真起不来的话,晚会过来也行,咱们都不是强制性的,喜欢国术的就早点来,可以从我身上学点东西,想强身健体的,尽量坚持来,都是有好处的!” 崔山鹰挥手笑着道:“今天第一天,咱们算是认识了,明天有兴趣的,依然在这里集合,现在,谁去食堂吃早饭,咱们顺路!” 早上陌影没来,到让崔山鹰省了点心。 “你今天去干嘛呀?”程子衣走过来,若无其事的轻声问。 “我去……”崔山鹰才猛的想起来,今天是周日,不用上课的。拍了拍脑门,蒙头了,早知道这样,就在讲一会儿了,其实吧,教人东西,跟自己学东西不一样,教人的时候,自己也能把所学的东西再捋顺一遍。 “还不知道呢,或许会去莫大哥那里吧!”崔山鹰考虑了下,笑着说。 “我也想去莫大哥的健身馆玩玩,能跟着你一起去吗?”程子衣低着头说。 崔山鹰眼里闪过一丝苦笑,很快就掩饰过去,点头道:“行啊,想去就一起去呗,反正他那里上午基本上没什么人,一般都是下午和晚上人比较多。” “老五,你们要去哪啊?”苏鹏凑过来,嘿嘿笑着问。 “猿功健身俱乐部!” “去健身吗?” 程子衣没说话,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崔山鹰笑了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如果宿舍里的人想去,也可以一起,但莫开来那里是开门做生意的,崔山鹰只能带他们去参观,真要想经常去那里玩,就需要他们自己办卡。 ... 第七十七章 心如毒蝎 “你是崔山鹰?” 从食堂吃完早饭出来,崔山鹰和程子衣一行人,被两个黑西装戴墨镜的人拦下来。 崔山鹰看着两人,点头说:“对,我就是崔山鹰,你们是?”从两个大汉的站姿上,能看出来,应该都是练家子 。 “我们老板想请您走一趟,有关于六转藏刀轮的事情要跟您谈。”说完,伸手走了个请的手势,一辆黑色车子就在后面不远处停着。 “怎么回事?”程子衣站在崔山鹰身边轻声问。两个黑西装汉子打扮的跟电影里的黑衣人似的,瞅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崔山鹰摇头,笑着道:“没事,我去见个朋友,你们先回去吧!” 既然人家找上门来了,躲是没用的,跟宿舍几个人打完招呼,朝着那辆黑色车子走过去,他到要见识见识,这位‘老板’到底是何人。 “这家伙!”程子衣望着跟着人家上车走了的崔山鹰,忍不住跺了跺脚,这些是什么人,他知不知道呀,就跟人家走。 上车以后,崔山鹰沉默着,脑子里飞快转动,六转藏刀轮在自己手上,只有很少人知道,既然人家找上门来了,说明自己在山城做过的事情,已经被调查的一清二楚,自己的根脚人家都查过了,他却对人家一无所知。 车子并没有出市区,停在了一家豪华酒店门口。 “请!” 既来之则安之,崔山鹰跟着对方,进了酒店里面。 “我们老板就在里面,崔先生里面请!”两个黑西装汉子说完,并没有跟进去,留在了房间外面。 崔山鹰进去,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个人,一个女人,外表看应该是个混血儿,身材丰满细瘦水蛇腰,具体是哪国的混血,崔山鹰猜不到,鼻子有些弯勾,眼睛是蓝色的。 “久仰催先生大名,想不到人比传说中还要年轻,请坐吧!”对方身上穿着一条白色裙子,很短,两条细长腿搭在一起,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崔山鹰,嘴唇轻碰的时候,让人从心底产生一种冲动。 崔山鹰看着她,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狐狸精。没错,这个女人的形象,跟聊斋中所描述的狐狸精形象,非常像。 “不知道阁下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崔山鹰站在那里,没有动,坐不坐的无关紧要,他来不是攀交情,是为了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盯上了‘六转藏刀轮’。王龙虎临死的时候曾说,在六转藏刀轮上隐藏着一个惊天秘密,具体是什么他却没说,崔山鹰现在也有些好奇。 “咯咯,怎么不敢坐?怕我吃了你吗?”沙发上的女人,咯咯叫声笑声反问。 崔山鹰平静望着她,没有开口。 对方笑了会,才停住,起身朝崔山鹰走过来,伸手在崔山鹰肩膀上,轻轻抚摸着,然后从他前面,转到他身后,娇笑着说:“不如这样,我们做一个交易吧,如何?” “说说!”崔山鹰身上肌肉绷紧了下,紧接着又完全放松下来,但是这种状态,却是击技时才有的,只有松下来以后,反应才能更快。这女人走到他身边,扑鼻的香气,并没让崔山鹰感觉有什么诱惑,反而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缠绕在自己身边。 “你把六转藏刀轮送给我,今天不但姐姐我人是你的啦,另外等你走的时候,还会送你两千万现金,好不好呀?” 崔山鹰没摇头,也没点头,而是好奇的问:“那能不能告诉我,六转藏刀轮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它记载着‘天下第一刺客’荆轲的毕生所学,你不是知道吗。”女人手指顺着崔山鹰后背脊柱一直向下摸去。 崔山鹰不敢说这句话是真的,但是六转藏刀轮在他手上这么久,根本就没看出来有特别之处,更别说有荆轲毕生所学,就算有,几千年的东西,说能练到身上就能练到身上? 为了‘六转藏刀轮’,竟然有人不择手段,绑架,杀人,威胁这些事情都做出来了,仅仅是为了上面几个刀式? 崔山鹰不信! “我想听真话!”崔山鹰轻声说。 “真话就是……” 崔山鹰身上汗毛猛的炸立起来,危险感笼罩下来,后背下意识的不弓起来,硬顶住对方手指,反身就是一个回劈。 对方比崔山鹰还快,往后躲了过去。咯咯笑着说:“反应还不慢吗,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接了崔老爷子的名,确实有两下子哦。” 刚才,她想要把手戳进崔山鹰后背,捏断他脊柱,脊柱是人的大龙,脊柱碎了,人也就完了,瘫痪,一生无法再起来。 崔山鹰脸色难看的望着对方:“好狠,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想害我?” 这么阴狠毒辣的女人,说出手连点先兆都没有,崔山鹰还是一次见到这样的人,要不是他有所防备,恐怕刚才人已经废了。 “我只是想试试看,你到底有没有和我合作的资格,现在看来,还不错,至少不是那种蠢货。”女人咯咯笑着,丝毫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朝崔山鹰抛了个媚眼问:“你感觉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现在还有效哦。” 崔山鹰冷着脸说:“不怎么样,我对你没兴趣,两千万也有点少,再加上你刚才想害我,还想让我跟你合作?” “少的话,可以再加点,三千万?三千万不行的话,就五千万。咯咯,姐姐没别的,就是钱比较多!” 崔山鹰看着她,笑了下,脚下一动,人如箭,抡手朝着她打了过去。 “有话好好说嘛,干嘛动手呀!”对方娇笑着,身子油滑,绕过崔山鹰的手,躲到了沙发后面。 一下不中,崔山鹰抬腿朝着沙发就是一脚。 摆放好的沙发,飞起来朝对方撞过去,女人脸色一变,身形扭曲,后仰到在地板上,让沙发从她身上飞过去,崔山鹰借着这个机会,直步上前,脚下直奔对方胸口踏过去! “你小子也挺狠呢!”对方躺在地上,抬脚在挡了下,借着崔山鹰的力道,往后滑动了几米,一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 崔山鹰看着对方,停下手,笑着说:“彼此彼此!” 这狐狸精的身手不低,崔山鹰一时半会儿,竟然拿不下她,尤其是身法,很诡异,也很巧妙,崔山鹰以前没有见过。 “小家伙,你可要想好了,跟我合作,对你的好处远大于坏处。”女人望着崔山鹰,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神里寒光闪现,多了一丝阴冷气息。 崔山鹰耸了耸肩,笑着道:“我这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你刚才无缘无故的要害我,现在还想让我跟你们合作?呵呵,也太不把我崔山鹰放在眼里了。” “哼,这么说,你想要我们硬来喽?” 崔山鹰看着她,道:“你要来就来,我是吓大的吗?对了,当日在我爷爷灵堂上那个黑大个,也是你们的人吧?” “没错!” “这么说,王龙虎绑架李玉龙,也是你们在幕后指使的喽?”崔山鹰心里有八分把我,这个女人,就是王龙虎和王正罡提醒自己,那个关注‘六转藏刀轮’的幕后国际组织。 女人眉头皱了皱,耳边有个黑色东西,好像有人跟她说了些什么,对方抬头看着崔山鹰道:“小家伙,你很走运,今天先放过去,咱们来日方长。记住,姐姐我叫清公主,回头我会再来找你的!” 说完,从沙发上拿了件外套,然后快步向房间门口走去! 崔山鹰皱眉,想了想,也没拦着她,而是跟着她后面,往外走。一直到酒店门口,目送他们上了门外一辆车子。 很快,酒店里又进来了一群人! “警察,这是搜查令!” 给酒店服务台的人看完以后,带着人快速朝电梯走过去。崔山鹰眉头皱起来,这些警察手里都带了武器。 崔山鹰叹了口气,自己恐怕又挨坑了。既然警察找上门来,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刚才那个叫‘清公主’的狐狸精走的那么匆忙,绝对不是因为怕自己。酒店里有监控视频,警察会顺藤摸瓜找到自己头上,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就在这里等着,他没做过亏心事,也不怕警察查问! “人跑了!” “可恶!”一个女警气的咬牙,对身边同伴吩咐,去把酒店监控录像调出来,看看她们跟什么人接触过! 崔山鹰想了想,走到酒店休息区沙发上坐下,准备捋顺捋顺里面的关系。警察,心如蛇蝎的狐狸精,今天把自己叫到这里来,绝对不是因为想跟自己合作,要买六转藏刀轮,那这些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好像有一张无形大网,套在了崔山鹰的头上。 没用崔山鹰等多久,那个女警察带着人走了过来,自己坐到了崔山鹰对面,板着脸打量着他。 崔山鹰同样也看着她,年纪应该不是太大,好像跟孙蕊差不多,应该在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身上有那种很凌厉的气质,如果不板着脸,笑笑的话,会让人得到的好感更多一些。 “警察姐姐,别这么看着我行吗,有事儿您就讲,你老这么盯着我看,我有点不自在!”崔山鹰苦笑着说。 ... 第七十八章 特聘人员 “梦飞舞,潮阳区刑警二队队长,正在调查一宗跨国文物走私案,说说你是谁!”梦飞舞直视崔山鹰问。 崔山鹰说:“崔山鹰,京能理工大学中文系大一学生,刚才从房间里出来的女人,我也不认识是谁,是他们从学校里把我接过来的,要抢我手里的东西,我们刚才在房间里还打了一架呢!” 梦飞舞皱着眉问:“抢你的东西?能不能说详细一点,她们为什么要抢你的东西!” “可以,这事要从大概两个月前山城一宗绑架案说起,当时有劫匪绑走了山城富商李明海的儿子李玉龙,割了他根手指头,要他们交纳五亿赎金和六转藏刀轮,我未婚妻孙蕊和李玉龙姐姐李玉雪是闺蜜好友,所以过去帮忙,我也跟了过去……” 崔山鹰说道这里,被梦飞舞打断,疑惑问:“你未婚妻为什么可以过去帮忙?发生绑架案,不应该立即报警吗?” 崔山鹰想了想,说:“这个,我也不知道该跟你怎么解释,你可以理解为她是个民间高手,其实这事情很简单,只要你打个电话去山城市刑警队问问,就能知道当时的情况。” 稍微停顿了下,又出声道:“我今天被他们接过来,是因为他们想买走我手里的‘六转藏刀轮’,我不愿意,然后就打起来了,在你们来之前几分钟,不知道她们接到了谁的消息,没管我自己跑了。我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怕你们再去学校里找我,费事麻烦。” “六转藏刀轮什么是东西?”梦飞舞盯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摇头说:“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应该算是一件古董吧,山城市富豪李家赠送给我的谢礼,这方面有什么疑问,我不想在解释,你们可以直接联系山城市刑警队,对了,山城市刑警队的方小乐,是我的徒弟” 说完看下时间,起身道:“我一会儿还有事,能不能先走?”这位女警察太强势,让崔山鹰有点不喜欢。 梦飞舞盯着崔山鹰皱眉,道:“我怎么才能证明你的身份?” 崔山鹰耸了耸肩膀笑着说:“要不你把我送回学校去,顺便查一下,正好刚才那群人把我接过来,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去呢!” “过来两个人,给这小子拍个照片,另外录入一下他的身份,在跟山城市方面联系下,问问一宗关于两个月前的绑架案!”梦飞舞板着脸起来,挥手叫过两个人来,转头又对着崔山鹰道:“你现在牵涉到一起跨国走私案中,暂时哪儿也去不了,需要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崔山鹰翻了翻白眼,不讲究啊,刚才还能好好谈话,竟然说翻脸就翻脸,不过崔山鹰也知道,解释没啥用,估计得他们查清楚了,才会放了自己。 被带回警局以后,被关进了一个空荡的房间里,有一把椅子,崔山鹰坐在那里,整整呆了一下午。 当然,他也没闲着,脑子一直在想几个问题,六转藏刀轮的出处,李玉雪李玉龙姐弟,当时是从北海花重金买到的,是要上秋季雅龙拍卖行大拍的,也就是说,要拿来卖,用来赚钱的,这样来说,六转藏刀轮的‘身份’应该没问题。 但是为什么当初李家姐弟就知道有人会来偷六转藏刀轮呢? 现在又出现了一个神秘的跨国组织,崔山鹰假设了一下,当初,这个六转藏刀轮会不会就是属于这个跨国组织,然后组织内部人员偷偷卖出来,落到了李家姐弟手里,带回山城,然后辗转到了崔山鹰手上,现在这个组织想要把它再拿回去。 可这里又有一个让崔山鹰想不明白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跨国组织看似对‘六转藏刀轮’很上心,想要把它抢走,可其实,他们是想故意让‘六转藏刀轮’留在崔山鹰身上,其实有很多机会,他们完全是可以直接拿走的,至少在山城的时候就有好几次机会。 到底里面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傍晚,太阳快要下山,审问室的门才被人打开。 “崔山鹰,出来吧!”梦飞舞站在门口,板着脸叫了声。 崔山鹰从椅子上起来,伸了伸腰,走出去,笑着问:“警察姐姐,都查清楚了吗?” “你是国术高手?”梦飞舞没回答,而是看着他好奇问。崔山鹰在山城打死绑匪王龙虎的事情,应该被人传了过来。 崔山鹰笑着说:“高手算不上,只能勉强算是略懂。” 梦飞舞也跟着笑了下,说:“挺会装的啊,这宗跨国文物走私案牵扯很广,有没有兴趣来给我们帮帮忙?” “帮忙?”崔山鹰愣了下,抓头说:“我能帮什么忙啊!” 梦飞舞笑着说:“你的大名,早就传遍了北方六省七十二市,到哪里上门都是座上客,正好可以跟着我们去外面跑跑,等把这个案子破了,到时候我亲自向领导给你邀功,行不行?” 崔山鹰考虑下说:“那我以什么身份帮你们?要知道,我现在可是个学生,需要以学业为重的。” 梦飞舞装作没听到崔山鹰话里推托的意思来,正色说:“你现在就是我们警局的特聘员了,享受跟我们同等的待遇,每月可以领工资,有五险一金,平常没什么事情的时候,也不用来警局上班,至于外出执行任务,需要外出,我们会跟你们学校沟通解释帮你请假。” 崔山鹰好奇的小声问:“工资有多少?” “去了保险什么的,到手2200!” 崔山鹰苦笑道:“就这么点,那啥,警察姐姐我能不能拒绝啊?” “不能呗!”梦飞舞朝前走着,说:“走吧,让你在里面坐了一天,委屈你了,晚上我请你吃饭!” 得,崔山鹰算是听出来了,这是一锤子买卖,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不过也好,如果能帮着警方把那个跨国组织揪出来,说不定也能搞清楚对方的目的,和六转 藏刀轮身上的秘密。 梦飞舞开着车子,找了一家平常的家常菜馆,两个人进去坐下点了三个菜。 “喝不喝酒?”梦飞舞问。 崔山鹰摇头,不过梦飞舞好像没看见崔山鹰摇头,对着服务员道:“麻烦你再给我们加两瓶啤酒!” 崔山鹰都让她给逗乐了,你说你想喝,就直接点好了,偏偏还要问问自己想不想喝,这不撑的吗。 “江湖关于你的传闻很多,跟我透个实底,真的假的?”梦飞舞轻声问。 崔山鹰愣了下,不解说:“什么真的假的?” “你的功夫啊,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不是让你家里人吹出来的吧?要知道,如果真跟我出去执行任务,弄不好是会有生命危险的,你还年轻,我不想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什么意外,要不是上面领导发话,我肯定不会让你加入到警队,当特聘人员的。”梦飞舞又把脸板了起来,沉声道。 崔山鹰平淡笑着说:“飞舞姐,你比我大,我以后就喊你飞舞姐吧。”稍微停顿下,又道:“江湖上的名,光靠着吹嘘是不够的,想要扬名,需要本事,我的名,是借着爷爷灵堂传出来的,老爷子从小看着我长大,一身功夫都是老爷子给的,老爷子临走的时候,不惜借着灵堂看我成名,所以,对于名来说,我看的比命重要,你不是武林人,所以你质疑我,我可以一笑而过,如果换了武林中人来,我会笑着说,是不是真的,说没用,得动手见高低。” 梦飞舞眉头皱了皱,对面坐着的年轻人,身上气质转变的有些突然,让她有些不适应。 一位武者,把名看的比命重要,名利名利,武林圈子里,名头不是靠着讲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想要扬名,必定血雨腥风。 屹立不倒,方可成名! 机会,实力,运气,三者缺一不可。 无疑,崔山鹰算是幸运的人,因为有催家老爷子的班可以接,他相当于是站在了巨人肩膀上,出头就登上了武林中巅峰,如果他实力不够,现在名气有多高,将来摔下来摔的就有多疼。 北方六省七十二市为什么肯承认崔山鹰的名,见他叫一声崔师傅? 不是因为崔家,也不是因为崔家老爷子,是因为崔山鹰守灵七夜,夜战百人,实打实挺过来的。 外人只是传,可当时凶险,只有武林人才懂,是拿命去拼,挺过来,名扬四海,传天下,挺不过来,被人打死,最后也就是个笑话。 崔山鹰肩膀上扛着两杆大旗,一杆是形意拳,一杆是崔家之名,如同压着两座山,成也是它们,败也是它们。 名头越响,上门来挑战你的人越多,因为谁都想踩着你的名头往上爬,想一战成名的人,如过江之鲫,多不胜数,抗的越久,名头越响,招牌越亮,抗不住,也怨不得人,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这都是必然,总之,最后还是要靠着‘实力’来说话。 ... 第七十九章 怒火佛头脚跺地 “小脾气还挺爆!”梦飞舞白了崔山鹰一眼,显然对他这种,动不动就要跟人‘见高低’的武林高手没有太多好感。 崔山鹰笑着也不生气:“不是脾气爆,你们做警察的有你们的法律做依据,在江湖中,有江湖里的老规矩!” 有些东西,不是崔山鹰定下来的,是老一辈人传下来的,大家都在守着,虽然有些规矩已经腐朽了,可不是谁说换,就能换得了。江湖大了,规矩多,不守规矩的人,下场也不会太好。 不进这个圈子,不会明白这个圈子里有是非。 “那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有多厉害?”梦飞舞拆开餐具,给自己倒了杯啤酒,现在天还热,冰镇啤酒下肚,会感觉身上的汗毛都被打开,感觉舒爽。但是越热的时候,喝冷的东西对身体其实并不好。 崔山鹰笑着道:“这个问题挺深的,有多厉害我也说不好,至少在我没躺下之前,别人都要仰望!” 噗嗤! 梦飞舞笑着道:“你脸皮真够厚的,按你这么说,天下之大,你数第一呗?” 崔山鹰摇头:“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天下第一又如何,崔山鹰不是狂妄,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也不是不懂,可人活一世,难道就不应该有点追求?崔山鹰追求的不是天下第一,也不是名扬四海,天下传送,可如果别人真要这么说他,那他也不反感,心理也挺自豪的,谁不愿意被人称颂是‘天下第一’呢。 练武的,又有谁不想做到天下第一呢! 吃完后,梦飞舞开车把崔山鹰送回学校,临下车的时候交代:“有什么事情,我们会打电话联系你的,手机注意开着,别到时候找不到人。” 崔山鹰‘嗯’了声,打开车门下去,晃了下手,等梦飞舞开车走以后,才转身进了学校。 “老五,今天跑哪去了?” 崔山鹰进宿舍,宿舍里几个人都在,围上来关心问。早上被两个黑西装保镖样式的人带走,一天连个消息都没有,打电话也不接,能不让人担心吗。 崔山鹰心里挺暖,五个人虽然性格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差异,但正如宿舍老大李勇说的,大家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四年朝夕相处下来,感情绝对会胜过亲兄弟。这点,男人的感情,跟女人不一样。 “没事,让几位哥哥担心了。”崔山鹰歉意道。 苏鹏嘿嘿笑着说:“没事就行,我们担心到是小事,你还是赶紧给程子衣打个电话吧报平安吧,人家担心坏了,刚才还给我们打电话问你回来了没呢,就差没报警了!” 崔山鹰干笑了两声,拿出手机来,走出去,站在楼道里给程子衣打了过去。 “子衣,我回来了!” “哦!”程子衣应了声,然后就没话说,沉默下来。其实她刚才还在想,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啦,平常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对一个男孩子这么关心。宿舍媛媛和芳芳都说自己是发春了,弄得她还挺不好意思的。但是仔细一想,两人说的也没错,自己确实对崔山鹰有好感。 “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等明天早上见面在聊!”崔山鹰打电话就是为了报个平安。 程子衣轻声问:“你是不是真的有女朋友?”这句话憋在她心里好久,现在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了。 崔山鹰说:“是,我有女朋友!”没迟疑,没犹豫,崔山鹰不想说假话,欺骗人。 “哦!”程子衣把电话挂了,躺在自己床铺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特别委屈,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子衣,怎么了?”对面床铺上的媛媛过来,抱着她小声问。 程子衣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摇头说:“没什么,就是,就是感觉心里堵得慌,有些不是滋味!” 媛媛看着她说:“是因为崔山鹰吧?” “嗯!”程子衣别看平常风风火火挺开朗的一个女孩子,可遇见事的时候,心里也憋不住,特别想找个人倾诉。 “子衣,我感觉你有点不自信了哦,你是谁?你可是程子衣,四大校花之一,学院里男生心目中的女神,招招手,千军万马为你而活的主。一个崔山鹰就值得你哭?那小王八蛋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将来总有一天会后悔的。”媛媛安慰着程子衣。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崔山鹰那小子说了什么让程子衣难受的话。 程子衣忍不住笑了,嘟囔了句:“我哪有你说的那么牛,还千军万马为你而活,你咋这么能编呢!” “嘻嘻,学校里几万师生,加在一起也有几万人啦,怎么就不能算千军万马呢!”媛媛嬉笑着说。 程子衣看着她,轻声道:“我看你跟崔山鹰宿舍的苏鹏两人眉来眼去的,老实交代,是不是背地有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把话题转移到媛媛身上,其实再漂亮的女神,骨子也免不了会三八。 媛媛脸上一红,嘟囔了句:“什么呀,我现在是来开导你,好好的提我干嘛!” “哦,你想老牛吃嫩草!”程子衣娇笑着,叫了声。 “是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一样想要老牛吃嫩草吗!”媛媛伸手咯吱程子衣,两人闹在一起。 声音太大,把宿舍里的人都惊动了。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讲出来跟我们一起分享一下呗!” “就是,就是,别藏着掖着的。” 程子衣宿舍也是五个人,大家一闹,程子衣的心情反到好了不少,叽叽喳喳五个人聊了半宿。临睡觉的时候,刘媛媛凑到程子衣身边,轻声说:“你可是女神,天下众人皆要拜倒你脚下,姐姐相信你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一定会成功的。” 女神吗? 程子衣点头,说:“知道啦,快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去练拳呢!” 躺在自己床铺上,程子衣还是睡不着,脑子里都是崔山鹰那小王八蛋的影子。“媛媛说的没错,本大小姐可是女神,哼,就算你有女朋友又能怎么样,异地恋,分手的占百分之九十九,我就不信你能挺得住!” 第二天早上,闹钟把程子衣叫醒的,带着两个大黑眼圈,一看就是昨夜没睡好。 崔山鹰把喊宿舍人起床的重任交给了苏鹏,他早上四点就起来,出了宿舍,这么讲,不是崔山鹰还想增长多深的功力,是十几年养成的习惯,让他每天不站站桩,打打拳,身体就别扭难受。 功力这东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你今天放松了,明天放松了,有一年两年不练,十年苦修再捡,顶多剩下五成留给你。 拳练到一定火候,就成了习惯,不管做什么,哪怕是走路,睡觉,都会在练着某种东西。 不疯魔不成活。 崔山鹰在树林小山那里站了一个小时桩,五点多点,就到操场这边,开始打拳。 拳打万遍,其理自现。 说的不是你打一万遍拳,就能明白里面的道理,是讲的,拳路记熟了,成为一种印记,一种本能反应,等到用的时候,不用想,不经过大脑,下意识就能反应过来,用出手。 有的人,站了一辈子桩,问功力,有没?有。能打人否?打不了。 为什么? 因为不是说,功力深就能打人的,功深还要会用。功力是功力,打人是技术,两者不是一回事。 “社长早!”吴静带着她两个舍友过来,笑着跟崔山鹰打招呼,她们算是来的最早的那一波。 “早!”崔山鹰停下手,笑着点头。 吴静走过来,朝崔山鹰抛了个媚眼,笑着说:“社长,你几点来的?”也不能说她对崔山鹰有意思,里面‘逗着玩’的意思更多。 “刚来也没一会儿,昨天教的东西你们都记住了吗?”崔山鹰含笑问。 “记住到是记住了,就是今早起来胳膊疼。”吴静苦着脸说。 “疼就对了,慢慢来,刚开始谁都疼。” 五点半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让崔山鹰没想到的是,今天陌影竟然也来了。 “大家先站好,活活动动手脚。”崔山鹰看了下时间,五点半整的时候,让大家站队,练拳就要有一个练拳的样子。 崔山鹰带着来的人,又打了两趟五行拳,不会不要紧,会看,会学,能跟着崔山鹰打就行,先把套路顺下来,就那么几个动作,多看几遍谁都能会。 打完五行拳以后,然后打定步崩拳。 “一百拳,大家尽量不要偷懒,拳一下一下的打,基础扎实了,以后练什么都快。” 一直到早上六点的时候,还有人到操场上来,今天来的人,比昨天还多,差不多能有五十来人。 崔山鹰自己编了一个很实用的小套路,起名‘山鹰十三手’,都是一些防身自卫的招式,准备交给山鹰国术社的成员。不求多厉害,至少遇到一些紧急情况,能有一技防身。 “从今天开始,我传大家‘山鹰十三手’,也叫‘防身十三招’,这是我自己编的,有我自己想出来的,也有一些经典套路里招式,都很实用。” “第一式,怒火佛头脚跺地。适合女孩子碰见比你高大的坏人,要搂抱你的时候,头顶他下颚,抬腿踩他脚尖,再狠一点抬膝还能顶裆。” “社长,这招是不是只能女同学练啊?”有男生忍不住问。 崔山鹰笑着说:“难道就女生有脑袋,有脚,男生就没有?谁都可以练的,我刚才不过是打了个比方。这招的套路是这样!” 讲的时候开始自己示范,这些小招式,都是他自己编出来摘出来的,所以有些东西并没有定型,他也要教着改。 ... 第八十章 神龙素女功 崔山鹰也不准备多教,一天教一招,他编的这套‘山鹰十三手’也要小半个月大家才能学会呢。 “招数不在多,等真遇到事儿,能拿出来一个用才是主要的。”崔山鹰笑着说完,看了下时间,还早。“大家也都练累了,来,都先休息一会,有请咱们的程子衣社长,为大家表演一套八极拳!” “好!” 叫好声,鼓掌声可比崔山鹰大多了,五十多人里,今天来的有三十几个都是男生,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是程子衣的铁杆粉丝。 早上程子衣过来,都没有搭理崔山鹰,甚至没正眼看他,这多少让崔山鹰有点感觉不适。他知道是昨晚上打电话自己的话,影响到了程子衣,不管如何,崔山鹰都不想欺骗。 如果没有孙蕊出现,两人或许还……哎,算了,有些东西顺其自然吧! 程子衣板着脸走出来,朝大家抱拳,然后啪啪啪,一套八极小架打出来,在表演方面,程子衣打拳比崔山鹰好看多了,观赏性也更强,不像崔山鹰,来来回回就那么简单两下子,没看头。 “程社长,你能不能也教我们打八极拳啊?”有男生等程子衣打完拳以后,出声叫着问。 程子衣面无表情说:“这我可做不了主,得听社长的。” 抬脚就把球踢给了崔山鹰,崔山鹰心道,这是让自己当恶人啊。他又不傻,当即笑着说:“当然可以,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八极拳很厉害的,也属于国术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别说你们,我也想学,这样,以后每周一,三,五早上程社长教八极拳,算是咱们国术社的定点课程了。如果在场各位,谁也有一技之长,同样欢迎出来教大家,山鹰国术社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们所有人的。” “好!”崔山鹰的话,得到了同学们一致的掌声。 程子衣背着崔山鹰的时候,朝他皱鼻子哼了声做了个鬼脸。这家伙挺会找苦力的,不过,能教别人学自己练的八极拳,她感觉也是件好事,至少从她内心里是不反对的。教人如教己,在指导别的时候,自己也会在无形中长进。 “姐夫,昨天人家亲戚来啦,所以没能来,你不会怪我吧?”陌影走到崔山鹰身边,娇滴滴的问。 亲戚来了? 崔山鹰看着陌影的姿态,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那个什么来了,弄的他还有点小尴尬。 “身体不舒服就在宿舍里多休息两天吧,咱们国术社晨练,不是强制性的。” “嗯,以后人家不会了,肯定会坚持过来的。对了哦,昨晚上人家跟蕊姐姐打电话了,聊了好多关于你的事情呢!”陌影朝崔山鹰眨了眨眼睛说。 崔山鹰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这人精儿,他哪会听不出来,对方是拿话在点自己呢,话外之意是在说,人家背后有孙蕊在撑腰,让他小心一点。 “好!”崔山鹰扭头自己走了。 看着崔山鹰背影,陌影得意娇笑起来。 今天周一,有课,上午三节,下午两节。 上午最后一节,古代文学。 老师不是上节课见到的,是位新来的,介绍自己说,叫任盈盈,京城大学中文系博士,被高新聘请过来任教,今年三十岁,未婚。以上都是她自己讲的,不是崔山鹰八卦出来的。 身材挺高,相貌也不错,学历更是了不得,但是为什么没有男朋友呢?这个不好说。 “哇,女神,绝对是女神,以后国文老师就是我人生中第七任女神,终生不换了!” 坐在崔山鹰前面的哥们小声嘟囔着,也不知道是哪个班的,反正崔山鹰以前是没见过他。 女神都换了七任了,哎,那话怎么说来着,我也是醉了。 不过讲台上那位‘任盈盈’老师,确实很有女神范,到不是说她有多么漂亮,单纯从相貌上来说,肯定比不过程子衣和陌影她们,但是她身上有一种程子衣和陌影她们没有的气质,那种知性美,黑框眼镜更衬托出那种知书达理的气质,再加上文学修养护身,效果杠杠的。 魔教教主任我行的女儿,好像就叫任盈盈吧? 崔山鹰突然想起小说里的情节来,他说怎么这个名字,听着那么耳熟呢,原来人家是大名鼎鼎魔教大小姐啊! 这位新任老师讲课很有意思,由浅入深,说的东西并不让人难懂,还容易记,整节课下来,给课堂上所有同学都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包括崔山鹰! 下课以后,崔山鹰收拾东西,准备想走人。没想到,那位任盈盈老师,从讲台上下来,直奔他走过来。 “这位同学,你就是崔山鹰吧?”任老师问。 崔山鹰愣了下,点头说:“对,我是崔山鹰,老师你好!” 任盈盈含笑着点头道:“你也好,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你有时间吗?”说话的时候,镜框下的眼睛,盯着崔山鹰的眼神,柔和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神色。 崔山鹰眉头皱了下,说:“当然!” “那你跟着我来吧!”任盈盈说完,转头朝宿舍外面走去。 “哇,这家伙是谁啊?” “他你都不认识吗,新生中也算是个人物,前不久创建了山鹰国术社,听说打败了跆拳道社的副社长,挺厉害的。” “真的假的,有这么牛逼?” “废话,听说他跟四大校花之一的女神程子衣关系亲密,现在每天早上五点半,都在操场上教拳,每天不但程子衣会去,就连陌影女神也会去呢!” “我,靠,那明天要不咱们也去瞧瞧?” 崔山鹰听着同学们私下里窃窃私语,跟着任盈盈身后出了教室,想不到没几天时间,自己竟然在同学中有了不小的名声。当然,这里面绝大部分功劳,都是人家程子衣和陌影的,没有两大美女衬托,谁认识他是谁啊! 没问去哪里,任盈盈老师在前面走,崔山鹰就在后面跟着,反正最远也不会出校园。 学校小礼堂,平常的时候不会有人来,中午的时候,更不会有人来。崔山鹰不知道任盈盈老师为什么会带自己来这里。 “小礼堂的钥匙,是我专门和这里管理老师借来的!”任盈盈走到小礼堂台上,含笑着道。 崔山鹰跟着她上去,点头,却没说话。 任盈盈收起脸上笑容,望着崔山鹰正色说:“武林传闻,崔家有子崔山鹰,功夫已经到了登堂入室的地步,替爷爷守灵七夜,夜战百人,无人可敌,震惊北方武林六省七十二市,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甚是了得。” 崔山鹰看着对方,淡然笑着说:“武林朋友抬举,不知您是?” “神龙教,任盈盈!” 一句话让崔山鹰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疑惑问:“神龙教?你不应该是魔教的吗?” 任盈盈白了他眼,嘟嘟嘴没好气说:“那是小说上写的好不!” 崔山鹰抓了抓脑袋,苦笑着道:“任老师,您不要欺负我书读的少行吗,难道神龙教就不是小说上写的?”真当自己没看过鹿鼎记啊! “我这个不是!”任盈盈板着脸说。 崔山鹰好奇问:“那不知道任老师练的是什么功夫?” “**功!” “哈哈!”崔山鹰忍不住大笑起来,说:“老师您真逗,这还不是小说上写的吗!” “很好笑吗?”任盈盈瞪着崔山鹰,哼了声,自己板着脸没丝毫笑意。 崔山鹰笑着说:“不好笑,但是,很逗,神龙教这个门派,我只在小说里看到过,现实中还真没听说过呢。” “我不知道,反正我师傅传我的时候,说的就是神龙教,教的就是**功,我们这一派,只传女不传男。”任盈盈板着脸说。 崔山鹰忍不住好奇问:“那老师,我说几句不中听的话,您别生气行吗?” “说吧!”任盈盈哼了声。 “**功是不是真像电影里演的那样,练功必须要保持处子之身,**以后八成功力会传给男人?”崔山鹰好奇问。 任盈盈脸上一红,瞪他眼说:“少胡扯,那都是电影里胡编乱造的,真正的**功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崔山鹰心说,电视里胡扯,那你敢说你这个神龙教**功不是胡扯?或者说,当年你那师傅不是刚从电影院里看完《神龙教》出来,才给你编了这么一个名字?照说能读到博士学位,至少也是一代学霸,智商肯定不会低,那唯一的解释,就是情商低点。 任盈盈板着脸说:“反正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神龙教派的,我修炼的就是**功,今天约你来的目的,是为了领教阁下高招,看看是否真的有传说中那么厉害,请吧!” 看着唬着脸的任老师,崔山鹰怎么看,怎么觉得想笑,神龙教派他是真没听说过。 “能不能不打?”崔山鹰笑着问。 “不行,今天非打不可。”任盈盈也不管崔山鹰,抬手上前攻击过来,崔山鹰看着差点没又乐出来。 毛线的神龙**功啊,这不是人家太极拳的路数吗。 崔山鹰侧身抬手挡了下,还不错,这位任老师的功夫,不能说有多高,至少肯定是苦练过,不过手上的力道有些小。 ... 第八十一章 任老师 “任老师,您这就是**功?”崔山鹰挡住任盈盈的攻势,强忍着笑问。 “怎么,不厉害吗?”任盈盈说着,一脚又朝崔山鹰踢过来,脚竟然是高腿,翻身回旋踢,这又有些让崔山鹰摸不着头脑。 如果说第一招是太极拳里的东西,那现在用的,好像,好像是跆拳道里的腿法吧? 崔山鹰跟她打了十几招,脸上的笑容没有了,不管这位任老师是不是‘神龙教派’的,至少身上的功夫,是真的,不过她学的很驳杂,什么都会两下,也什么都能拿出来用,又什么也不精通。 “不打了,我打不过你!” 一连打了几十招,任盈盈才停下手,有些不高兴的说。 嗯,怎么形容呢,那口吻竟然像是个小女孩在撒娇的语气,跟讲台上站着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老师,您练得这个真是神龙教**功?”崔山鹰望着她轻声问。 任盈盈点头,哼道:“对呀,当年我师傅亲口跟我说的,我虽然打不过你,可不代表着我们门派弱,要是换了我师傅来,她肯定会把你打的满地找牙的!” 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崔山鹰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出来。至于这位任老师身上的功夫,也肯定不是什么‘神龙**功’,就是个大杂烩,这个会一下,那个也学一下,然后自己鼓捣到了一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竟然把一个大杂烩的东西,还能融入实战中去,运用自如,只能说,在这方面,她的天赋要远强于崔山鹰。 如果不是学的太杂,只练一门里的东西,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在自己之上了。 “你在想什么呢?”任盈盈望着崔山鹰皱眉问。 崔山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以前山鹰是夜郎自大,任老师你比我厉害!” “什么嘛,人家又没打过你,怎么能算是比你厉害呢。”任盈盈哼了声,皱着鼻子的时候,不像是个三十岁的人,到像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卖萌,装嫩! 好吧,这两个词语放在任老师身上,真的很适合。 “我跟你讲,咱们比武的事情,你不能讲出去,算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等我有时间,会来再找你的,你的功夫也挺厉害的,有时间咱们可以互相切磋,讨教。我教你神龙**功,你教我你的本事。”任盈盈说。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反问:“贵派的**功,不是只传女不教男吗?” 任盈盈想了想点头:“对呀!”然后转着眼睛道:“我可以交给你别的吗,反正我会让你变的更厉害就对啦。” “好!”崔山鹰点头答应了。 任盈盈走过来,伸手说:“来,咱们拉钩,谁也不许说谎!” 幼稚! 崔山鹰望着对方,任老师的眼神里很纯洁,干净,就像没有被任何世俗污染过一样,跟她刚才上完课走下讲台时,看自己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快点啦!”任盈盈把崔山鹰的手拿过来,跟他勾了勾手指头。 崔山鹰眉头皱了下,暗地里打量着她,虽然人还是刚才的人,但是,气质,神态,说话的语气风格,都跟讲台上那个任老师,有了天壤之别,如果真要形容的话,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崔山鹰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心里怪怪的。 “来,我们坐下聊聊天吧,我懂的东西可多了呢,都是从我们神龙教学的,我师傅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无所不精,无所不通。每天除了我师傅以外,就没有能跟我聊的来的朋友,不过,今天看你比较顺眼,以后咱们做朋友吧!”任盈盈走到礼堂台阶旁边坐下,高兴娇笑着说。 崔山鹰也跟着走过去,坐到她身边道:“好啊,我也挺佩服你的,在搏斗意识方面,你比我强,而且什么招式到了你手上,都能用的上来!” “那是,我很厉害吧!”任盈盈得意仰着头笑起来。 两人坐在小礼堂里,聊了很久,任盈盈说了很多关于她师傅还有神龙教的事情,但是,在崔山鹰听来,总觉得很别扭,不对劲。 “对了,你下午还有课是吧!”任盈盈看了下时间,笑着站起来说:“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都还没吃午饭呢,我也要走啦,咯咯,记住我哦,我是神龙教派的任盈盈!” “嗯!”崔山鹰跟着任盈盈从小礼堂走出来。 出了小礼堂,午后阳光照射在任盈盈身上,对方把小礼堂的门上了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等她转过身来再看崔山鹰的时候,崔山鹰感觉又换了一个人,现在的任盈盈才是那位站在讲台上,给自己上课,知识渊博的任老师。 而刚才跟自己聊天,畅所欲言的那个,会卖萌的任老师,已经‘走了’。 “看我干吗,都几点了,还不回去吃饭,肚子不饿吗?”任老师含笑着说完,看了下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待会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好!”崔山鹰点了下头,站在小礼堂门口,目送对方离开。 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很怪异,难以解释的怪异,跟对方相处这么久,崔山鹰能感觉出来,任老师不是装出来的。 跟他在小礼堂里说笑聊天的神龙教任盈盈,也不是虚构的,到现在为止,崔山鹰脑子里依然忘不了她那双干净,纯洁的眼睛,跟个孩子一样,完全没有被世俗污染过的眼神。 崔山鹰自言自语嘟囔了着:“这位任老师身上,恐怕藏有一个不小的秘密啊!” 他不知道任老师为什么会叫自己来,也许是为了跟自己较量一下,但是,感觉对方应该不是那种纯粹的武林中人。 好乱! 崔山鹰摇了摇头,不在想,转身朝着宿舍走过去,食堂恐怕是关门了,只能回宿舍泡面垫一下。 一路上,脑子还在想着任老师,怪事,好好的一个人,眼神,姿态,神情,怎么能说变就变呢,难道真是装出来的?不像,恐怕就是影后也没这种演技吧,那种纯真干净的眼神,不是说装,就能装出来的。 ... 第八十二章 梅花螳螂拳 崔山鹰回到宿舍,宿舍里只有苏鹏在,老大李勇和景程,冯元浩他们去打球了。苏鹏躺在自己床铺上,不知道在跟打电话,脸上带着股贱贱的笑容,挺那什么的。 看着崔山鹰回来,苏鹏抬起头来,道:“老五,大二的学姐肖颖来找过你,留了个电话号码,说让你回来给她回过去!” “肖颖?”崔山鹰不知道她给自己打电话做什么。 苏鹏说:“对啊,你忘了那天,你把人家打了个跟头,没错就那个肖颖,跆拳道社的,号码放在桌子上你自己看吧。”说完躺回去,又聊他的电话。 虽然不知道对方给自己打电话有何事,两个人几乎没有交情,第一次见面就打了一架,不过,人家作为是‘学姐’,过来找自己,留下号码,回一个电话又不费事,崔山鹰还是按着肖颖留的号码打了过去! “哪位?”手机里传出肖颖偏向中性的声音。 崔山鹰道:“肖学姐好,在下崔山鹰,室友说你来找过我,留了号码,让我给你回,有急事儿吗?” 肖颖沉默会,才说道:“我有事想问你,现在有时间吗,出来聊,电话里说不清楚!” 崔山鹰想了下说:“现在不行,下午还有两节课呢!” “那就等你下课以后,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再约地点!”肖颖道。 崔山鹰说了声好,然后把电话挂了。肖颖给自己打电话,崔山鹰觉得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以她那‘假小子’的性格,自己当众让她出丑,肖颖会善罢甘休?估摸着,不是想约自己再打一场,就是邀请了什么高手,想要把场子找回去。 江湖,其实无处不在,金老先生不讲了吗,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崔山鹰说:‘恩怨’两个字,就是江湖。 “你下午没有课?”崔山鹰看着从床铺上起来,收拾头发的苏鹏,问。 苏鹏朝崔山鹰挤眉弄眼,嘿嘿笑着道:“有课可以逃吗,刚才我约了程子衣宿舍的刘媛媛学姐,一起去看电影!” 崔山鹰看着他,摇头说:“难怪看着你脸上笑的那么别扭,哎,媛媛学姐也是个好女孩,怎么会跟你勾搭在一起呢!”说完转身走了。 “你小子,什么意思吗,跟我勾搭在一起咋了,难道哥是人渣吗?”苏鹏叫着道。 崔山鹰头也不回,笑着说:“这可是三哥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这么讲哦!” “你这臭小子!”苏鹏骂了声。 没想到苏鹏下手还挺快,才没几天时间,就把程子衣宿舍的刘媛媛勾搭到手了,整个宿舍里苏鹏虽然不是最帅的,也不是最有型,最有气质的,但是在追女孩子这种事情上,恐怕是最有经验的吧。 刘媛媛是程子衣舍友,同样也是山鹰社的成员(山鹰国术社以后简称:山鹰社!)如果两人真能在一起,崔山鹰也愿意看到,只要苏鹏别抱着玩玩的态度,勾引人家女孩子,要不回头闹翻脸,恐怕两人都不会在山鹰社里呆下去了吧。 感情这种东西,崔山鹰不懂,对于别人的感情,他也不想多评论,人生路不同,自己走自己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你经历过的东西,并没有权威去评价别人。 崔山鹰不是学霸,但是在学习上,还是很不错,非常有自律的,从小到大练拳占了多大部分时间,家里父母虽然不管他,可崔山鹰学习上也从来没让家里人失望过,学些成绩不但不错,还跳过两个年级,别人上大一,基本上都是十九,二十岁,他刚满十八岁。 下午上完两节课,崔山鹰先回了趟宿舍,把东西放回去。 在宿舍里接了程子衣一个电话,问他去不去打羽毛球,崔山鹰给推了,已经跟学姐肖颖越好了,爽约不好。 老爷子从小就教导他,人无信不立,你可以说不,可以耍滑头,可以玩心计,但是答应人的事情,就要做到言必行,行必果。 因为,是男人。 老爷子常常挂在嘴边的上的一句话是,拳如做人,做人如练拳。理儿,都是一样的。 “肖颖学姐,我下课了!”崔山鹰收拾完以后,拿出手机来打给肖颖。 肖颖想了想说:“学校门口有一家绿岛咖啡厅,你先去那里等我吧,我马上就到。” “好!”崔山鹰答应下来。 绿岛咖啡厅在校门口斜对面三百米的地方,距离莫开来的猿功健身俱乐部也不远。 崔山鹰走进去,找了个空位置坐下,点了杯喝的东西,等对方来。 一等半个小时! 崔山鹰到是很有耐性,也没在给对方打电话催,这家咖啡厅环境很不错,放着清淡的音乐,能让人静下,看看书,或者想些事情。 马家老太爷叫人亲自来给崔山鹰下了寿贴,十月二十八,时间将近,这趟马家堡,崔山鹰是非走不可。崔山鹰代表的是崔家,马天元代表的是马家,两家各是一支不假,但是他马天元马三,是老爷子的师弟,从门派辈分上论是崔山鹰师爷那辈的。 马三放出话来,说崔山鹰成名太早,易夭,要压崔山鹰十年再出头。被崔山鹰给硬顶了回去。 恩怨牵扯着上一代人,崔山鹰不想多评价谁对谁错,如果不是再牵扯到自己身上,崔山鹰也不会再去寻马家,是非恩怨上,人都走了,也早该散了。 可现在是马家人不愿了,非要拿辈分压,既然如此,那理讲不通,只能靠本事了。 所以,这趟马家堡之行,注定平静不了。 肖颖推开门,两手插着兜走进来。上身白色衬衣,下身蓝色牛仔裤,一双滑板鞋,不知道把扎着的马尾辫什么时候剪了,弄成了很精神的短发,脸上画了淡妆,给人第一眼印象,不是漂亮,是‘帅’,如果是个男生,那绝对是酷酷很吸引女孩子目光。 “学姐好!”崔山鹰起来,笑着伸手。 肖颖打量着崔山鹰,伸手跟他握了下,平淡说道:“别客套了,坐吧,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有事情要谈。” 很爽快,要不是没喉结,很容易让人把她误认为是一个男孩子。 坐下以后,崔山鹰看着对方,问:“学姐喝点什么?” “拿铁!” 点完喝的以后,肖颖直视着崔山鹰道:“我这次来,是想问你关于国术的事情!” 崔山鹰点头,等着她继续往下讲。 “你听说过,螳螂拳吗?” “当然听说过,国术九大流派之一!”崔山鹰笑了下,螳螂拳在国术中,也是非常有名的存在,名头丝毫不弱其它拳种。螳螂拳支派众多,分螳螂拳、硬螳螂拳、秘门螳螂拳、八步螳螂拳、梅花螳螂拳、七星螳螂拳、摔手螳螂拳、**螳螂拳、光板蝗螂拳、玉环螳螂拳等! 肖颖继续问:“那你知道梅花螳螂拳吗?” “知道!” “我外祖父曾经练过梅花螳螂拳,但那时候我还小,我外祖父去世早,所以我没学过梅花螳螂,隐约记得他小时候打过。” 崔山鹰没打断肖颖的话,只是没听出来,对方跟自己说这些具体是什么意思。 “我祖父留下来一本关于‘梅花螳螂拳’的拳谱,我查过,跟网上说的梅花螳螂拳不一样,其实我对传统武术里的东西,也非常感兴趣,早就想要学,一直没找到机会,你能教我吗?”肖颖说。 崔山鹰想了想,笑着道:“教你形意拳,我可以,但是梅花螳螂拳我只是略有耳闻,了解并不深,没办法教,你想学,只有去找梅花螳螂拳的传人。” “我手里有梅花螳螂拳的拳谱,也不行?” 崔山鹰笑着说:“既然你有梅花螳螂拳的拳谱,你照着上面的练不就好了,为何还要我教你呢?” 肖颖脸上红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说:“我有些看不明白。” 拳谱这东西,有画,有字,可并不是说,谁看了照着练,就能练出名堂来。跟着拳谱学,远不如找位名师指点,来的简单容易。 崔山鹰也想看看肖颖手里关于梅花螳螂拳的拳谱,考虑了下说:“我虽然不能教你,但你要不介意的话,可以把拳谱拿出来,咱们一起研究,探讨。” 现在这种拳谱啊,那种拳谱啊,早已经成了地摊货,上网一搜,包罗万象,几乎没有哪种拳的拳谱或者视频是网上找不到的。 还是那句话,看是一回事,练是一回事,练明白了更是另一回事。 “好!”肖颖爽快答应下来。 “拳谱你带来了吗?”崔山鹰问。 “嗯,带来了!”肖颖从身上拿出一本泛黄的硬皮书,三十二开那么大,厚度大概在一指。 崔山鹰接过来,封面上写着‘梅花螳螂拳’五个黑墨大字。梅花拳和螳螂拳同为传统武术九大流派之一! 梅花螳螂拳,意集神发,以意为先,发力于腰,根基于脚,枝摇于手,枝摇根固,“七长八短”,“八刚十二柔”。 开篇所写! 崔山鹰收起心,正式起来,这本拳谱的开篇,很正,应该不是胡编的东西,里面,讲述了梅花螳螂拳的招式路数以及练法,打发,很全面,但又非常简练,看着看着崔山鹰就进去了。 ... 第八十三章 虎豹雷音 肖颖没提醒崔山鹰,两人在咖啡厅里坐了大概莫约一个小时,崔山鹰才回过神儿来,叹了口气说:“这本拳谱应该是你祖父亲手撰写的吧?” “嗯,应该是,具体我也不知道!”肖颖摇头说。 崔山鹰正色说道:“这本拳谱如果放到古时候,可以算的上是一本是价值千金的不传秘籍,里面很多练法,打发都很正,相信你祖父也不是平平无名之辈,我觉得,你应该把拳谱收好,自己研究!” 肖颖忍不住笑了下,说:“现在都什么年代,这个早就不值钱了,我祖父都去世好多年,也没见过梅花螳螂拳传人来寻过,我祖父就妈妈一个女儿,这本拳谱现在归我,让你看,没人会说什么。” 崔山鹰在想,自己该不该接触‘梅花螳螂拳’,手里这本拳谱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吸引力。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块研究!”崔山鹰点头说。 肖颖笑了笑,站起来朝崔山鹰伸手,道:“正式认识一下,肖颖。” “崔山鹰!” 崔山鹰起来,两人把手握到一起。肖颖的手上有膙子,不想其她女孩子手那么软,应该是平常练过外门功夫,不过冰冰的,摸着到是挺舒服。 “前两天的事情,不好意思!”肖颖轻声嘟囔了句。 崔山鹰笑着道:“说远了,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识,走,我带你去个地方,活动活动,在这里坐了半天,也坐累了!” 两人从咖啡厅里出来,崔山鹰带着肖颖朝对面不远的猿功健身俱乐部走过去。 “山鹰!” 刚推开门进去,被人叫了声。 崔山鹰看过去,高兴说:“涛哥,你回来了,怎么样?” 张涛没说话,看着崔山鹰身边的肖颖,笑着道:“肖颖也来了,你们两个认识?” “张大哥好!”肖颖打了声招呼,看着崔山鹰说:“连张大哥你都认识他,我能不认识吗?” 平常的时候,肖颖就经常来这里健身锻炼,因为这里离学校很近,方便,一来二去的,也就跟张涛熟了。 “你这丫头!”张涛笑骂了声,跟楼下吧台的管理员打了个招呼,带着崔山鹰和肖颖上了三楼。 “莫老板出门去谈生意了,今天没在!”张涛解释了下,到三楼以后,才说:“人我见到了,他说我这毛病,说难治也难治,说不难治也不难治,想要治好,我这身功夫就不能再练,不然神仙来也是无术。” 崔山鹰点头,张涛说的这个,他已经猜到了,张涛走火入魔的毛病,越来越严重,跟他舍不得丢了这身功夫,有大关系。 “真舍不得啊!”张涛堂堂七尺男儿,说道要舍弃这身功夫,不在练时,红着眼睛,仰着头没让里面的眼泪流出来。 ‘舍不得’这三个字,不仅仅是说说。懂的人,知道他有多重。 崔山鹰拍了拍张涛的肩膀,轻声安慰道:“涛哥,其实你想的太极端了,你这身功夫不能再练,你可以练点别的吗,一法通,万法通,经验有了,打人的东西就在身上藏着呢,你可以练练太极拳什么的,不也挺好。” “哈哈,你小子!”张涛点头,说:“那位老先生也是这么讲的,我这么毛病要慢慢调理,想要完全正常,至少要十年时间,不是个急活。” “你们在说什么?”肖颖没听明白,云里雾里的糊涂,忍不住问。 崔山鹰笑着说:“男人之间的秘密,那个,你还是不要听吧!” 肖颖翻了个白眼,嘟囔了句:“无聊!”自己走旁边打沙袋去了。 “你怎么又跟肖颖这丫头搞到一起了,那个挺漂亮的女朋友呢?”张涛搂着崔山鹰肩膀,笑着低声问。 “程子衣也是我朋友,肖颖也是我朋友,都是普通朋友,涛哥,拜托请不要笑的这么银荡好吗?”崔山鹰苦笑着说。 “你说哥哥就信吶?要知道,哥哥我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你自己多注意点,千万别翻船,那个女孩和肖颖,两个都是好姑娘。”张涛说完,拍了拍崔山鹰肩膀,跳上擂台:“上来,陪着哥哥玩玩!” “好!” 崔山鹰跳上去,没等他反应过来,张涛抬脚已经踢过来。 肖颖停下手,走到擂台下面,眼神闪烁的盯着台上拳来脚往的两人,她跟张涛动过手,知道他身手多硬,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学弟,竟然这么强,跟张涛在擂台上,丝毫不显弱。 “嘿呀!” 崔山鹰突然吼了声,张涛猛吓一跳,分的功夫,崔山鹰脚下发力,一个践步进前,脚站神位,破其根,手抬化肘,撩完肩下压,腰弓发力,劲打人。 嘭! 张涛刚才逼的紧,都快把崔山鹰堵到擂台死角上,现在好了,直接被崔山鹰一个劈拳打的从擂台这头,飞到了擂台那头,跨度近十米远。 劲是远劲,人放出去了,劲不存身,摔个跟头,人却不会有多大事儿。要不是跟张涛熟了,崔山鹰不会这么打人玩。 用老爷子的话说,这叫‘玩手’也叫‘玩劲’,是玩的东西,同门师兄弟过招,用的就是这种劲,打人不伤人。 老爷子中年以后跟人动手,一般都是用这种远近,断其根,意放远,劲是长劲,放人,不伤人,不伤和气。 崔山鹰这手,就是跟老爷子学的,换句话说,他也是从小,叫老爷子这么‘玩’出来的。 劲不打在身上,你体会不出它的滋味。 擂台下站着的肖颖,把眼睛睁的老大,上次她就是这么被人打飞出去的,自己都没明白过味,人就飞起来了,不过上次崔山鹰没用手,是用身体撞的。 崔山鹰一个乌龙绞柱从地上翻起来,扭了扭脖子,发出咯吱咯吱声,眼神里战火更浓。 “等会,等会!”崔山鹰喊停,再打下去,恐怕就的动真章了,玩玩手还行,真打起来,两人谁手都重,挨上下子,非得青紫了,疼个十天半月的不可。 “今天到这,不打了!”崔山鹰笑着说。 张涛哼了声:“打我个跟头,占便宜就不打了?”嘴上是这么说,手却停下来,走过来纳闷的问:“好好的,你吼啥啊,吓我一跳。” “形意拳里的‘虎豹雷音’,吓你一跳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通过发声,把劲力催出来!”崔山鹰说。 “这么厉害?” 崔山鹰笑了笑,说:“龙身,熊膀,鸡腿,虎豹头,是形意四象,虎豹雷音是虎豹头里的东西。” “那龙身,熊膀,鸡腿又是什么呢?”肖颖在擂台下面问。 崔山鹰说:“龙身是身法,要折,缩,弹,也是打发,要跃,猛,压。熊膀是整劲,鸡腿是步法,步子打人不用手的。” “说的这么神乎,你用步子打打张大哥,让我看看!”肖颖眼睛转了下,挑拨着说。 崔山鹰让她给气乐了,道:“还真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要是把涛哥的火打上来,你平息?要是你上来让我打还行!” 肖颖哼了声,跳上来:“我让你打就我让你打,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张涛耸了耸肩,笑着把擂台让给两个人,自己跳下去,他也想看看崔山鹰说的步法打人,有没有那么神乎。 “那你站好了啊!”崔山鹰平静说。 肖颖一脸防备的盯着崔山鹰,点头道:“嗯,准备好了,你来吧!” 崔山鹰脚下一发力,人如箭射,眨眼就到了肖颖身前,抬手托着就把她给抱住了,要不抱住她,非的让自己给撞飞了不可。 擂台下张涛看的明白,这步子打人,就是靠着功力趟人,就这个步子,没有十年苦功,恐怕做不到这种力道吧。 肖颖让崔山鹰抱着,脑袋嗡的一下,脸给红的跟个猴屁股似的。她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女孩,性格偏向男生,平常跟谁都哥们一样处,勾肩搭背的,实属正常,但是这种正面抱个满怀,还是让她感觉,有种从未有过的砰然心跳。 崔山鹰没当意,在他眼里,压根就没把对方当个女孩子,哪有女孩子像她这样打扮的。 “怎么样,有感觉吗?”崔山鹰笑着说。 肖颖低着头,不说话,崔山鹰还以为她在琢磨刚才那一下步子呢,笑着道:“步子练好,功夫上身,其他打人什么的,就很简单了。要是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有些步子,在国术中,并不是哪一个门里的东西,通用的可以教,形意拳里的东西,如果对方真肯练,崔山鹰也可以传。现在门派观念,已经淡化多了,好多好东西,就是求着人练,也没谁会下那个辛苦。 所以说,好师傅求徒弟,而徒弟也希望能遇名师,都要缘分。 还别说,肖颖这个假小子,虽然接触不多,但是崔山鹰心里挺欣赏,喜欢她的。 “山鹰,你跟哥哥说个实话,你这身功夫是咋练出来的?”张涛在擂台下坐着,纳闷好奇的问。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干笑着说:“我要说,这身功夫是小时候家里老爷子,拿着鞭子逼出来,你信吗?” “信啊,羡慕你能有个拿鞭子逼你练功的爷爷!”张涛感慨了声。 “你只是羡慕,不知道里面要吃多少苦!”崔山鹰笑着摇头,就这一下步子,里面是十年苦功,十年汗水,十年磨练,脚下指不定磨出了多少膙子,脚腕子后面拉扯的石球,得从大圆球磨成半圆。 “涛哥,教教我黑龙十八手!”崔山鹰翻身从擂台上跳下来。 ... 第八十四章 生日 阿联酋,迪拜,帆船酒店。 “人去见过了?” “见过了!” “感觉如何?” 坐在沙发上的妖娆女人,沉默了半响,才说道:“机智,敏捷,警觉,在搏斗意识方面很强,用的东西,跟我们不同,跟人体潜能开发理念很相近,但是,不全面不相同。” 对面的男人,没有意外,看着窗外轻声问:“你觉得,他有多久会来,加入我们!” “没有引导,最少要二十年!”女人晃着手里红酒杯说。 “用不了,甚至,我觉得连十年都用不了,十年之内,他一定会找上我们。只要他还练,就一定会!”男人肯定的说。 “十年?咯咯,你不觉得很久远吗?”女人娇声笑起来。 男人平静摇头:“久远吗?对我们来说,只是等待罢了,谁也没有停止过,追求人类潜能最大极限,是我们的终极目标。这种追求,从来没有停止过,古人是,我们同样!” 女人良久,才开口:“人类最大的潜能和气,真的存在吗?” “我不知道!”男人摇头,沉声说:“在给他点时间,他还需要历练,现在还不到时候!” 如果崔山鹰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来,沙发上坐的女人,就是那个心如毒蝎,如同狐狸精一样妖媚妖娆的性感女人,她自称自己是‘清公主’。 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小波人,已经不是为了金钱,名利存在,他们的追求,与大众世俗所不同。 …… 山鹰国术社,早练第三天,跆拳道社的肖颖加入进来,而人数,也多了十几名。 一周之后,山鹰社早练人数,超过百人。 崔山鹰生活趋向平静,上课,练拳,去莫开来的健身馆跟着张涛学黑龙十八手,跟着莫开来学猿功拳,跟肖颖一起研究梅花螳螂拳的拳谱,然后把自己身上关于形意拳的东西,说给他们听。 早上雨打不动的四点起床,站桩,练拳,上任盈盈老师的课,没在发生什么意外,任老师也没再约过他,只是,晚上或者中午的时候,接到过几次任老师打过来的电话,是那个‘装’萌又似纯真的声音。 关于任老师的情况,崔山鹰查了不少这方面的资料,再加上崔山鹰自己推算,觉得应该是任盈盈老师在十五六岁的时候,被什么巨大事情刺激过,产生了严重的人格分裂症。这种症状在医学上有记载! 但是崔山鹰不能肯定,任老师绝对是这种情况,也不了解,别人知不知道她的情况。 两人远没熟悉到,关注对方**的地步,所以,崔山鹰把这个秘密暂时隐藏在心底,没有跟其他人讲过。校方能聘请任盈盈老师来任教,说明她在教学方面,不存在问题,崔山鹰也不想添乱,给对方生活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余下的时间,崔山鹰还喜欢看一些关于传统哲学,阴阳辩证等方面的书籍。练拳如做人,一直是老爷子教道崔山鹰的‘拳哲学’,在搏击之道,自我修炼抗争的时候,里面也隐含着很多有关于虚实,阴阳,真假之类哲学思想。 “崔山鹰,晚上请我吃饭吧!” 程子衣打电话过来,直接了当的开口。她这段时间,早上跟陌影两个人,明争暗斗,闹的很凶,不过崔山鹰没管她们,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两个人在山鹰社,各自拉了山头,不能说全是,社里至少有百分之九十八的成员,是两人的铁杆粉丝。 “有原因吗?”崔山鹰把手里看的鬼谷子,折了下书页一角,合上笑着问。这书是他自己买的! 程子衣沉默了下,哼道:“怎么,没有原因本小姐让你请客吃顿饭,很难吗?” “不难!”崔山鹰笑着摇头,想了想说:“把你宿舍的人喊上,我在叫上我宿舍里的人,正好咱们一起聚个餐吧!” 这段时间,大家也都挺为山鹰社事操心的,按理说,崔山鹰早该请大家吃顿便饭的。 程子衣不满意嘟囔起小嘴来:“非要今天聚餐吗?今天是我生日,我只想跟你一起过!” 生日? 崔山鹰不是不明白程子衣的意思,轻声说:“那不正好吗,大家一起给你过生日,人多还热闹。” “你这人,听不懂我的话怎么的,我说,我不想跟大家一起吃,不想热闹,我今天就想要你陪着我,一句话,晚上陪我吃顿饭,可不可以!”程子衣生气的问。 崔山鹰哭笑了声,他要说不行,听着对方这架势,就要挂电话,绝交了。 “行!” “哼,算你识相,我先收拾一下,出去的时候给你打电话!”程子衣声音里,带着丝小高兴的把电话给挂了。 崔山鹰叹了口气,英雄一盏酌江月,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宿舍里没人,只他自己在,起来穿上衣服,下了宿舍楼,朝校门口走去。校门口有饰品店,过生日,又是女孩子,要是不送个礼物,也说不过去。 崔山鹰给程子衣买了个布娃娃,不算小,二十厘米长,能卡在背包上,也能抱着,精品店女老板给崔山鹰推荐的。 以程子衣‘小女孩’的性格,崔山鹰想,这个布娃娃还真挺适合她的,就买了。 从饰品店里出来,崔山鹰去绿岛咖啡厅坐着等她,这里挺安静的,适合自己静静坐着,或者找两三老友聊天,当然,只限女孩们,崔山鹰还是觉得,夏天的时候,男人聊天首选大排档,冰镇啤酒,撸串,大声吹牛逼,人生一大乐趣。 “你在哪呢?”程子衣给崔山鹰打电话问。 崔山鹰说:“学校门口!” “这么早就出来了呀,等我,嘻嘻,分分钟就到!”挂了电话。 不难听出,程子衣声音里很高兴,按年纪算起来,她比崔山鹰还大两岁呢,今年二十,大二,有时候挺精明的女孩,有时候感觉她又挺傻的,两人第一次见面,是早起,去抓变态魔,还把崔山鹰当成了变态魔,现在崔山鹰想到还想笑。 崔山鹰从椅子上起来,朝吧台里外面那张桌上坐的女人,含笑点了点头,无声打了个招呼,从咖啡厅往外走。她不知道是这里的客人,还是老板,年纪不大,喜欢穿旗袍,每次来都能见到她,每次她都会对崔山鹰笑一下,对别的熟客,也会如此。 程子衣今天穿了一条白色裙子,多了份文静,柔和,像她这样的女孩,是那种美的,能让人砰然心跳的那种。 “漂不漂亮?”程子衣走到崔山鹰身前,转了一圈,娇声笑着问。她平常穿衣服,喜欢穿牛仔裤,运动服这样的衣服,还真是很少见她会穿裙子。 崔山鹰点头,笑着说:“漂亮,跟童话里白雪公主似的,喏,生日快乐!”把手里的娃娃递给她。 程子衣欢喜的把娃娃接过去,看了看,抱在怀里红脸邪眸他眼,嘟囔着嘴撒娇说:“人家都多大人啦,还送人家布娃娃,幼不幼稚。” “不喜欢吗?”崔山鹰笑着问。 “喜欢啦!”程子衣红着脸,上前拉住崔山鹰的胳膊,朝前边走边说:“咱们去吃西餐吧?” “今天你过生日,都听你的,不过先说好,我不太会拿刀叉,也不喜欢吃牛排。”崔山鹰耸了耸肩。到也不是不喜欢吃牛排,是崔山鹰饭量比常人的大,一块牛排根本吃不饱,他至少要吃三块,外加两份意大利面,能吃。 “讨厌,不想去,就说不想去的吗,吃饭什么的咱们路上在讨论,先打车去电影院看电影,今天有部新片上映呢!” 崔山鹰没拒绝,从路边打了辆车,两人都坐上去,今天程子衣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过生日吗,最高兴是开开心心的。 看了场电影,看完电影,又去楼下电玩城玩了会,直到饿的不行,两人才去吃东西,吃完以后,又逛了会街,将近晚上十点才回学校。 “今天好高兴哦!”程子衣笑着说。 一整晚,两人虽然表现的很亲密,但是没有做任何过止的举动,程子衣最多就是逛街的时候,挎了会崔山鹰胳膊。只有淡淡温馨。 崔山鹰笑着说:“高兴就好!” “我送你回宿舍,还是你送回我宿舍呀?”进学校以后,程子衣眨了眨眼睛问。 崔山鹰干笑了两声,好像他还真没送程子衣回过宿舍。耸肩道:“当然是我送你,今晚,你是公主!” “那你是我的骑士吗?”程子衣眼睛大胆望着崔山鹰。 崔山鹰没敢实接,傻笑着说:“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可能是唐僧,再说,现在骑马的都是有钱人,你没看网上说,一匹马几十万,上百万,比豪车都贵,只有土豪才能养的起!” “你讨厌!”程子衣皱着小鼻子哼了声。不过也看出崔山鹰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没在问! 一路上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崔山鹰把程子衣送到女生宿舍楼下。 临回去之前,程子衣笑眯眯站在崔山鹰面前说:“本来,我计划是上去之前,亲你一下的,但是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跟你这样相处,至少很舒服,让我们彼此之间都不会反感,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吧?对啦,我今天许了愿,希望你跟女朋友早日分手,咯咯,不许生气哦!” 说完转身娇笑着跑回了宿舍。 “娃娃本小姐很喜欢!” 看着程子衣上楼,崔山鹰苦笑着摇头,她这个生日愿望许的还真不咋地。 ... 第八十五章 水无常态,武无常形 时间,临近十月二十八号。 猿功健身俱乐部,莫开来和张涛两个人都在。 “莫大哥,这几天我想借你的地方用用。”崔山鹰直接道明来意。 莫开来愣了下,一开始没明白崔山鹰话里的意思,什么是借地方用用?崔山鹰笑了下说:“我想练练拳,过几日要去西北马家堡走一趟。” 拳,崔山鹰每天都练。原来,每逢比武之前,老爷子都会静下来几天,不让人打扰,来练拳,不一定是非要苦练,而是让心静下来,来找一种状态,最强,最巅峰的临战感觉。 “山鹰,到底怎么回事啊?”张涛也没听明白崔山鹰的话。 崔山鹰含笑着说:“找找感觉,这几天不想有人打扰!” “要跟人去动手?”莫开来听出点意思来。 崔山鹰点头,又摇头说:“是,也不是,马家堡老太爷,是我爷爷同门师弟,但跟我爷爷关系不佳,这次寿宴,不远千里下了寿贴,非去不可。”至于马老太爷放话,要压崔山鹰十年在成名这事儿,崔山鹰没讲,一是门里的事,不想讲出来让人笑话,二是怕两人替自己担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行!我把地方给你腾出来,这几天这里没人来打扰你。”莫开来没再问,给张涛使了个眼神,让他把话也收回到了肚子里。 崔山鹰朝两人抱拳正色道了声谢! 学校里没地方,学校附近真想找个清净,没人打扰的地方,调整调整状态,莫大哥这里也最合适。 跟莫开来,张涛他们商量完回学校以后,崔山鹰又把程子衣约出来,把自己这几天有事讲了下。 “这几日,早上晨练要靠你和吴静他们照看着,大家都是同学,别闹太难看,最后也不好收场。”崔山鹰轻声说。 说的是程子衣和陌影之间的关系,两个就差没跳出来对掐了,‘战火’凶猛! “你要去干嘛呀?”程子衣眨了眨眼睛,好奇问。 崔山鹰说:“出趟门,用不了几天就回来!” “去看你女朋友?”程子衣把小嘴嘟囔起来,哼了声,转着眼睛问:“那上课怎么办,直接逃课?” 崔山鹰苦笑着摇头:“不是,是真有事,必须要走一趟,至于请假的事情,我再想办法!” “非去不可呀?”程子衣问。 “非去不可!”崔山鹰点头。 程子衣想了想问:“那什么时候走?” “这个周五晚上!”崔山鹰已经订了去西北马家堡的火车票,今天周一,也就是还有四天时间。 交代完程子衣以后,崔山鹰回宿舍又把话向宿舍里几个室友讲了下,托他们帮忙衬托着点山鹰社,毕竟程子衣是个女孩子,再加上跟陌影那丫头还不太对付。 接下来几天,崔山鹰早上依然会四点起,站桩,上课,看书,然后去莫开来的健身馆。 或静坐沉思,或起来打打沙袋,有时候也会把张涛喊上来,让他给自己当靶子,比划几下。 水无常态,武无常形。 这八个字是崔山鹰最近才听人说过的一句话,感觉很正。套进拳术里,用拳理来理解,就是没有任何束缚,让拳归于平淡,让术同于至简,去掉所有招式的束缚。 一代格斗宗师,李小龙创下截拳道,截拳道的搏击理念,是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不正是‘水无常态,武无常形’的思想吗,换句话说也可以称之为‘无形之形,无式之式’。 不拘在于一格,不在需要任何招式,以击倒对手,敌人为目标。 拳理中有崔山鹰想要摄取吸收的养分。 但,并不是全部。 崔山鹰向学校请了一星期的假,再加上这周六,日,总共九天时间,跑趟马家堡足够了。另外,崔山鹰又给刑警队的梦飞舞去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这段时间出门,不在学校里,让她有事错过这几天再找自己。 周四,下午,崔山鹰接到了孙蕊的电话。 孙蕊在电话里问:“听说你要出门?去哪里?” 崔山鹰笑着‘嗯’了声,说:“西北,马家堡。” 孙蕊笑着说:“我猜想也是,我跟警队已经请好了假,明天差不多中午能到京城,到时候陪着你一起去!” 话里没有征求崔山鹰的意见,就是在陈述。 崔山鹰苦笑了下,想说不用孙蕊来回跑,自己去也出不了什么意外,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自己说叫她不来,孙蕊就会不来?孙家大小姐有自己的主见,既然说不说都没必要,那还废话作甚。 “好,我在帮你订火车票!”崔山鹰点头说。 “对了,你徒弟挨打了!”孙蕊笑着道。 徒弟挨打了? 崔山鹰皱了下眉头,问:“谁挨打了?谁打的?” “李玉龙那小子呗,还能有谁,他现在没给你打电话,回头一定会给你打,让他自己说吧,我收拾东西了!”孙蕊笑着把电话挂了。 听着孙蕊幸灾乐祸的口气,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苦笑着摇头,李玉龙挨打?或许不是什么坏事,不挨打,怎么能学会打人。 练拳的又有几个没挨过打! 崔山鹰很看好李玉龙的资质和悟性,还是那句话,如果他肯苦练三年,就有所成就,就看他能不能熬得住。单从悟性和资质上讲,方小乐不如他。崔山鹰也不是不看好方小乐,两个人各不相同,将来能否有成就,还要靠自己。 晚上八点多,快九点的时候,崔山鹰正在宿舍里跟大家聊天,李玉龙的电话打了过来。 崔山鹰心说,还真来了。笑着从床铺上坐起来,把电话接了! “师傅,我想杀人!” 李玉龙开口第一句话,声音里满是愤怒不甘。 崔山鹰眉头动了下,沉默了会,才问:“杀人?你用什么杀人?” “刀,实在不行我去黑市买枪,草他八辈祖宗的,老子从小到大就没这么丢过人。”李玉龙破口大骂。 崔山鹰平淡说:“杀人得用心,心到,万物皆可兵,心不到,哪怕你手持枪刃,也杀不了人。说说吧,怎么回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李玉龙学了几天拳,有些得瑟,结果跟山城本地一个挺有名拳师的徒弟几句话不对付,抗起来了,好像是对方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讲了崔山鹰的不是,李玉龙脾气上来火了,结果上去没打过对方,反到让人家给打了。 崔山鹰听完,笑了,反问:“因为这点事,你就想买枪杀人,值得吗?平常我怎么教你的,男人要有容人之量。”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去啊!”李玉龙说。 崔山鹰正色道:“咽不下这口气就对了,因为你是男人,也是一个武者。人家能打你,是因为你学艺不精,这事想要别人瞧得起你,要你自己找回来,武斗打的你,再从武斗场上找回来。” 想了下说:“苦练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再去找他,我会抽时间去趟山城,讲给你一些东西。” 李玉龙考虑了下说:“不用,怪费事的,我过几天去京城找你。” “也好!” 挂了李玉龙的电话,崔山鹰反而笑了,这小子是欠缺有这么个人激发激发他的血性,国术没有杀敌胆,练出来也是废物。 要真能借着这事,让李玉龙狠下心去,练上三个月,到时候去找那人,就算赢不了,也不会太吃亏。 现代武林中,有一句话,叫‘谁有百日功?’。话里的意思是说,谁能苦练上一百天? 有了百日功,就有了基础。 崔山鹰拿着手机,又给方小乐打了个电话,三个跪地磕头的徒弟里,现在也就方小乐在搏击方面还有点根底,崔山鹰最怕的也是他,二把手瞎晃荡,会吃大亏,李玉龙和舒冠他到不担心。 方小乐想要出来,磨上十年最佳,后面的路也更平坦。 “师傅!” “你师兄李玉龙挨打了,你知道吗?”崔山鹰笑着问。 方小乐‘嗯’了声说:“师傅,您的意思是?” 崔山鹰摇头道:“我没什么意思,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想告诉你下,步子没练到家啊,没事多练练步子,鸡腿,三角步都得苦练,没事多你们之间多追追,打不了人,也不能挨打不是,多去我东海师兄那里转转,他身上有好东西,不学白不学。” “嘿嘿,我还以为师傅要我跟师兄一起去把场子找回来呢!”方小乐嘿嘿笑着道。 崔山鹰笑骂了声,说:“我是那样的人吗?自己学艺不精,怨得了谁,要找回场子,也得他自己去找。你也是,平常多练,跟外面的人少动手,平常工作上也多注意安全。” 师徒两个很久没聊天,一个电话说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崔山鹰去机场接了孙蕊。碰面后,吃了个饭,又去了火车站,崔山鹰把原来订的那张火车票退了,改换了两张一个车厢里的卧铺,因为不是节假日,火车票并不紧张,换票订票到没费什么事儿。 这次崔山鹰原本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的,马家堡老太爷的寿宴不是那么好来的。 “马家人来找过你?”孙蕊和崔山鹰坐在卧铺车厢外走廊休息。 崔山鹰点头:“来过,叫我硬顶了回去!” 孙蕊轻声问:“那家里伯父是什么意思?”本来这事,从孙家论,她是外人,不应该搀和,但是从崔山鹰身上论,她是崔山鹰未婚妻,说的上话,也管的着,她要来谁也讲不出不是来。 “我爹让我自己看着办,他不管!”崔山鹰笑着说。 “那你想怎么办?” ... 第八十六章 马老太爷 孙蕊问崔山鹰想怎么办,崔山鹰歪头看着火车窗外面快速倒退的景色,平淡说:“没想怎么办,论辈分,我是小辈,论名声,他马三也算是形意拳一代大家,我去拜寿,和和气气,都好,我能舍下脸来,给长辈叩个头,不丢人。” 孙蕊道:“要是和气不了呢?” 崔山鹰好一会,才说:“马家是马家,崔家是崔家,马家老太爷还管不到崔家头上来,和气不了,就手上论高低,撕破脸,我让马家再无人!” “杀?”孙蕊心里一惊。 崔山鹰笑着说:“姐,你想什么呢,法不容情,武林也归世俗管,能杀谁?压,马家不是想压我十年在出头吗,压不下我,我让马家避我十年出不了西北。” “有把握吗?”孙蕊轻声说,马家堡可不是自己家地头,就跟崔山鹰在崔家一样,自己地头,自己说话,真要不脸起来,一个能打三个,可能打十个?能平的了马家堡? 崔山鹰摇头:“请我去的,规矩得马家人来话,人家是主,咱们是客,客随主便!” 孙蕊想了想问:“这次马家老太爷过寿,武林人应该会有不少人到场吧?” “应该会吧!”崔山鹰也不敢肯定。 对于马家人,是上一代人的恩怨,原本跟崔山鹰没关系,崔山鹰也对马家无怨念,但是崔山鹰接了崔老爷子的名,扛了恩怨,这事儿就要说清。马家人要不要和,崔山鹰说了不算。 明知道吃亏,崔山鹰也要来跑这趟。不能让人传出去,说他崔山鹰怕事儿,给崔家丢脸,给老爷子丢人,崔山鹰也丢不起那人。 “不行,我让我爹来吧!”孙蕊轻声道。 崔山鹰笑了,看着她没说话。 让谁来也没用,这事儿得自己抗,人家的名头再响,也是人家的,借威名不如闯威名。 看着崔山鹰不说话,孙蕊就知道了他的意思,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欠妥。 “听陌影说,你跟那个叫程子衣的姑娘最近走的还比较近乎?”孙蕊不在说这码事,把话头扯到崔山鹰学校里,笑着问。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以前孙蕊不是不怎么喜欢陌影吗?听着话里的意思,两人现在相处挺好啊。 “我们只是平常的朋友!” 孙蕊似笑非笑的盯着崔山鹰说:“是你把她当平常的朋友,可人家小姑娘是喜欢你喜欢的不行,对吧?” 崔山鹰想要辩解两句,可看着孙蕊的眼神,又把话咽进了肚子里,苦笑着说:“或许吧,但是我对她绝对没什么非分之想!” “我知道!”孙蕊望着崔山鹰点头,含笑着说:“我也信你!” 一句话,包含着很多,单有这四个字,就足够了。崔山鹰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你是我男人,以后要跟我度过后半生的人,我不信你,还能信谁?我爹常说,做人要直,要正,打拳才能中正,习武先练徳,我想老爷子这些也肯定都教过你,所以我不担心!” 稍微停顿了会,孙蕊又笑着道:“再说,你是男人,自古大丈夫三妻四妾本是平常,古时候男人可不会只娶一个女人……你想不想也做个有本事的男人,三妻四妾?” “不想!”崔山鹰都没考虑,直接摇头。 孙蕊邪眸了他眼,笑着嘟囔了句:“算你识相!” 崔山鹰哭笑不得,感情人家是在诱敌呢,恐怕自己迟疑多一会,她那边就得有所行动吧。 古时候是古时候,现代是现代,古时候能三妻四妾,现代再那么干犯法。再说了,古时候还有母系氏族社会呢,不是此一时彼一时了吗! “饿不?” “不饿!对了,除了程子衣外,还有个叫肖颖的姑娘对吧?”孙蕊笑着说。 “那是个假小子!” “不是女孩?” “是!”崔山鹰算是明白了,女人跟女人,其实除了相貌不同,本质上其实还是一样的。 孙蕊也不是要审问崔山鹰,没事聊天吗,有些话现在随便聊聊,总比以后犯错误,做了错事在聊要好,她也不是妒忌,提个醒。另外也在告诉崔山鹰,别看两人不在一个地方,以为山高皇帝远,他在学校里做了什么,自己就不知道。 “你为什么喜欢做火车呢?”孙蕊有些好奇的问。她觉得还是坐飞机快,但是她感觉崔山鹰更倾向于坐火车! 崔山鹰干笑着说:“火车稳当,在地上跑,让人踏实!”坐飞机快是快,可那是在天上飞着,脚不着地儿,没根心不稳,都说飞机是最安全的交通工具,可掉下来活命的机会几乎为零。 “哦,原来你是害怕做飞机呀!”孙蕊咯咯娇声笑起来。 崔山鹰耸了耸肩,他也不是怕,就是觉得,要不是太急,还是做火车稳当,心里还踏实。 晚上,崔山鹰睡的下铺,孙蕊睡的中铺,两人一上一下挨着,本来崔山鹰想要睡中铺,把下铺留给孙蕊,可孙蕊说她不喜欢。 下了火车以后,崔山鹰没打电话通知马家人来接,马家人也并不知道崔山鹰来! “咱们先找家酒店住下!”崔山鹰和孙蕊从火车站出站口出来,崔山鹰说。 距离十月二十八还有三天,时间上还早,并不着急赶过去,依着崔山鹰的意思是当天在过去。 “嗯!”孙蕊点头,她准备这次都听崔山鹰的,夫唱妇随。 找了家中档酒店,进去订房间的时候,崔山鹰准备订两个房间,叫孙蕊给阻止了,平淡笑着说:“浪费,一个房间吧,有两个床的就要两个床的,没有的话就要一张大床,我没关系,在面外也不用那么讲究,没那个必要!” 崔山鹰有些不太好意思,不过还是听了孙蕊的意思,跟酒店吧台服务员订了一个房间。 一个房间,两张单人床的那种。 孙蕊到表现的挺平淡,没什么抹不开面的,老爷子走的时候,自己都披麻戴孝,自己这个儿媳妇,也是崔家人认可的,心里是不是还有点其他的想法,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害羞?”进到房间以后,孙蕊笑着从后面拍了崔山鹰下。 崔山鹰干笑了两声,也不能说是害羞,就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长这么大,他都没跟女孩子在一个房间里同住过,名符其实的第一次。 心里明是这么想,可也不能承认啊,多丢人,摇头说:“我害什么羞,你都不怕,我会怕?” “好!”孙蕊笑着点头,话音一转又道:“对了,咱妈前几天还给我打过电话,说让我跟你多沟通沟通,争取早点要个小孩儿,她想抱孙子。” 听着孙蕊的话,崔山鹰心扑通扑通直跳,话里含义挺深啊。 孙蕊不去管他,把东西放到墙边桌子上,昨晚上一宿火车,但是卧铺,两人都睡了觉,现在是上午,也不困,在酒店里洗漱了下,两人准备出去逛逛,吃点东西,在火车上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马家堡 马天元过寿,对马家人来说是大事,马老太爷在马家堡就是天,一言九鼎。今年八十大寿,算是马家堡盛宴。 马三在江湖中,也有威名。徒子徒孙加到一起,不在少数。形意拳一派,自称一支,也算是一代大家,宗师级的人物。 “都准备好了?”马老太爷坐在大太师椅上,闭着眼睛,手如同枯树皮似鹰爪,没二两肉的手里,转着一对实心玉球。 下面站着的是他小儿,马建军。 “都办好了,来的人,不管是宾客,还是自家人,都安排了地方,房间腾出来不少,来多少人都够用!”马建军恭敬说。 虽然还有三天才是正日子,可提前来的人已经有不少,早来是礼,代表着对马老太爷的敬意,马家人不可能怠慢,里面有宾客,也有马家这支形意的弟子。 “崔家有人来了吗?”马老太爷闭着眼睛问。 马建军摇头说:“还没有到!” “来了是本分,不来也说的过去,哎,有些事情,争不争的又能怎么样,都是已经进棺材的人了。”马老太爷睁开眼睛,从老太师椅上起来,挺着腰板朝外面走着道:“出去瞧瞧!” 站到门口,抬手遮了下眼睛,仰头看着晌午的太阳,嘟囔着:“日子啊,过的真快,来的来,走的走,几十年光阴没了,江湖恩怨,武林是非,到头也不过都是尘埃!” 马建军听着父亲的话,没有开口,但是他能明白自己爹话里是什么意思。马家军之上还有个哥哥马建国,老爷子手下有几十号徒弟,马建军只能算一个,话代表不了老爷子,也代表不了马家。 他们这一代,马老太爷最器重的不是小儿子马建军,却让他一直留在身边伺候,外人不知道何意。 年青一代 ,马老爷子看好的是马建军徒弟马东平,只是功夫上还欠点火候。私下里跟马建军讲过,让崔家小子激励激励,再苦练上十年,也未曾不是好事。火候这东西,不好掌握,火大了干锅,火小了,水开不了。 “这几天,但愿没有风雨吧!”马老太爷嘟囔着。 ... 第八十七章 龙形破马形 崔山鹰和孙蕊吃完东西,到处溜达了溜达,也没什么好玩的,繁华远不如京城。 “要不找个地方陪你动动手?”孙蕊抱着崔山鹰胳膊,轻声问。 崔山鹰明白她意思,笑着摇头说:“不用,感觉挺好,劲入髓,意归心,天下尽在掌中!” “臭嘚瑟!”孙蕊低声笑骂了句,想了想说:“用不用置办点东西?空手上门不好!” 崔山鹰依然摇头说:“用不着,我能来就是最大的礼,马三和气,咱们和气,马家人硬气,崔家人也不会示弱!” 崔山鹰是小辈不假,可从门派里论,马家人没人大过他,马家人代表马家,崔山鹰肩膀上也扛着崔家,扛着老爷子的名声。 孙蕊嗯了声,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回酒店后,孙蕊轻笑着说:“别乱想,这次说不好有恶战,就算有什么东西该给你,也要等回去以后再说,不会在这里给,让你分心!” 崔山鹰脸上红了,他确实有那种想法,但也知道孙蕊说的对,人是自己的,到什么时候也跑不了。 “回京城以后给吗?” 孙蕊似笑非笑盯着他问:“怎么,你想要?” 崔山鹰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干笑着说:“也不是想要,你不说咱们想要抱孙子吗!” “真学坏了!”孙蕊白他眼,说完转身去卫生间里洗澡。没说给,也没说不给。 崔山鹰耸了耸肩,心道这不都是你自己说的,怎么能怪自己学坏了。男人,坏点不好? 收敛心神,不在胡思乱想,崔山鹰坐到床上,打开电视,调到体育频道。国术也算是一种竞技,最真实的竞技,最简单的规则,赢的人站着,输的人躺下。 孙蕊洗完澡出来,看了崔山鹰眼,有些诧异,闲下来他不应该站桩,今天怎么改看电视了? “心乱了?”孙蕊问。 崔山鹰笑着点头:“有点,美女当前,我又不柳下惠,面对蕊姐你天下有几人能不乱!” 孙蕊红着脸,骂道:“少拍马屁,在跟你说正经事!” “没乱!”崔山鹰知道她问什么,回了声。崔山鹰用不着‘临阵磨枪’,国术是厚积薄发,成年累月的积累,功力不是一天长出来的,火候也不是一把火烧出来的,快没用。 心境静,人就静,就好比练拳似杀敌,打人如无物。 功夫不到,火候不够,临阵磨枪没有用,跟何况是高手之间,胜负不会用太久,往往是辗转瞬间。 “没乱就好!”孙蕊微笑着坐到崔山鹰身边,看着他问:“我真漂亮?” “嗯!”崔山鹰老老实实点头。 孙蕊又笑着问:“那比你们校花程子衣呢?是我漂亮,还是她漂亮,要说真话!” 崔山鹰心里苦笑了下,装作沉思了会,才道:“你比她漂亮!” “那你干嘛当初还想逃婚,跑路?”孙蕊脸色变,哼了声。 崔山鹰让她给逗乐了,笑着说:“姐,你怎么又提这码事,咱们不都说掀篇过去了吗,再说,当时我不是没认识你,不知道你有这么漂亮,这么好吗,就算我跑了,最后还不是落到你手里,让你逮着了?” “那是我神机妙算!”孙蕊白他眼,拱了拱他,让她给自己腾地方,然后躺在他怀里,轻声说:“为什么不提,以后你什么时候惹我,我什么时候跟你翻旧账,一码一码的给你摆,往后你惹不惹我生气?” 崔山鹰没看到,孙蕊除了脸,耳朵脖颈后面都红了,她是个女人,在强势的女人,也不会没有矜持的。 孙蕊对崔山鹰算是敞开心扉,完全放下了身段。她年纪不小,渴望有一份爱情,真真实实的,虽然是家里人安排的,可内心对崔山鹰并不反感,或者说,在孙蕊心里,是个非常传统的女人,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不惹!”崔山鹰身体僵硬了会,不过很快就放松下来,再没有压力,抬手抱住孙蕊肩膀,这个女人是他妻子,又不外人,害什么臊。 躺在床上,两人带着股清淡的温馨,聊着从前,说着以后,甚至讲到老了,会有几个儿女,谁喜欢男孩喜欢女孩。 交融着感情,深入彼此内心,燃烧起淡淡幸福。 …… 十月,二十八。 马家堡。 上午,十一点半。 崔山鹰和孙蕊出现在了马家大宅门口。马家大宅正门,修的气派,红门高墙一对两米高的大石狮子。 马家老太爷八十大寿,来客多,多到人都挤,偌大的院子里,摆了八十八桌,地方不够,席面都摆到了大门口外面。 孙蕊握着崔山鹰的手,轻轻捏了下。 崔山鹰笑着点头,抬步朝着马家大门口走去,孙蕊跟在他身边,落后半步。今天两人穿的都是练功服,崔山鹰白色,孙蕊粉红色。 “递帖!” 崔山鹰离正门口五米,停住脚步,平淡道。 孙蕊上前把手里的拜帖,递给了门口迎客的马家人。来的人,很少有空手,不管带了什么,都拿了东西。一般人是直接走进去,跟马家人寒暄,然后被引入桌席,递帖的人很少,因为递帖要马家人接。 帖子不是谁想递,就能递,身份要够。 这年轻人,年纪不过二十,有何辈分挡在门口递帖让马家人来迎?门口人不少,大家都停住脚,想看看什么状况。 马老太爷在西北这片地面,甚至在北方六省七十二市,都是名声显赫,辈分之高,已经是少有人及了。 马建国从自己徒弟手里,接过拜帖,脸上顿时阴沉了下来。 崔山鹰帖子写的简单,形意拳,崔山鹰! 崔山鹰是谁?听过没听过,这都不要紧,崔山鹰敢递帖,就代表着他能抗崔家的名。 “进庙拜佛,想见真佛得迈几道门坎。”马建国站在大门口,哼了声,打量着崔山鹰和孙蕊,开口道。 崔山鹰站在那里,平淡说:“马家人亲自下帖,邀我来拜佛,庙再大,坎再多,也得过去见见真佛,不然岂不是白来一场。有什么,来什么,既然来就没在乎!” “好!”马建国点头,大声道:“崔家无名小辈崔山鹰登门要见真佛,这坎是他自己要过的,不是我马家欺人!” 崔山鹰皱眉,打断他道:“崔家人可无小辈,我崔山鹰的名头,是接我家老爷子的班,抗着恩怨传过来的,你们马家人有谁能说我崔山鹰名小?” 马建国眼睛盯着他问:“说了,又如何?” 崔山鹰冷声道:“遇了山平山,撞见河填河,崔家与马家,不死不休!” “你……”马建国瞪着崔山鹰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这黄毛小子敢说出‘不死不休’四个字来,更敢讲‘平了马家’。这话崔山鹰敢说,他马建国快五十岁的人,却不敢讲。 马家和崔家,各是一支,崔山鹰说的不是他自己,而是讲的崔家与马家,他马建国代表不了马家。 “你能代表崔家?” 崔山鹰正色说:“我爷爷把名头给了我,崔家这支旗我来扛,我为何代表不了?到是你,说我无名小辈,话是你讲的,意思是你说的,还是你们马家说的?” 崔山鹰步步紧逼,分毫不让。 一句话,把马建国问住了。 阴沉盯着崔山鹰问:“我说的如何,马家说的又如何?” “你说的,污我名,下来手上见高低,马家说的,崔家人自然会把场子找回来,让武林知道,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崔山鹰道。 “好,好,好!我到要看看,你们崔家人的名头有多响,一个黄毛小儿就敢和我叫板!” “师傅!” “师傅您别动气!” “闪开!”马建国不顾身边徒弟阻拦,从门口走了下来。盯着崔山鹰道:“你不是要与我手上见高低吗,行,既然你抗着崔家的旗,就别怪我欺你辈小。” 崔山鹰脸色平淡,毫不示弱,伸手道:“请!” “请!” 周围宾客让开场地,地点就在马家大宅门口,崔山鹰与马建国对立而战。马建国是马三马天元长子,成名已久。 崔山鹰替爷爷守灵七夜,夜战百人,虽说也在有人传送,名声却不及马建国响。 毕竟人年轻,不是亲眼所见,让人信服的程度不高。 马家老太爷,独好马形,就跟崔家老爷子,喜好蛇形一样。同门师兄弟,练出来的东西,并不见得都一样。 马形取意马的四蹄如铁,体健力足,疾奔如飞,遇敌时,鬓毛乱炸,扬蹄敢斗狮虎。 拳谱云:‘人学烈马蹄疾功,战场之上抖威风,英雄四海扬威名,全凭此势立奇功。’ 马形重意! 马建国继承了马老太爷马形的精髓,往那里一站,气势显现,意浓,势更强。 崔山鹰不敢大意,抬手交错,阴阳两分,上抬下按,气归丹田,三体站。 “接招!” 马建国呵了一声,脚下如急蹄,近前双拳齐出,俯身崩击,气势完全把崔山鹰笼罩在其中。 以势压人。 崔山鹰岂会怕?二话不说,折腰身下探,入海进深渊,起身如虎跃,跨海似蛟龙。 龙形最吃功力,后腿发力,人如箭起,势起似龙吟,龙吟天下惊。 一个龙形,崔山鹰可以从一端,起身跳往另一端足三丈,十米有余,当日南宫应龙就是直接被崔山鹰一个龙形,从擂台上面,打到擂台下去的。 龙形重功,势如惊天。 龙形破马形,立见分晓。 ... 第八十八章 真佛读真经 崔山鹰龙形起,势如破竹,无物可挡。 马建国人被崔山鹰龙形撞上,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倒飞出去,崔山鹰还是留了手,没顺势劈他,这是马家堡,又看在都是同门份上,没恶手伤人,真伤了,传出去也会被武林笑话。 打人不伤人,那就另当别论。 马家和崔家的恩怨,算不上是武林是非,是形意门里的事儿,外面人只能干看着,干涉不了。 说白了,就是自己家里打架,关起门来喜欢怎么打,怎么打,开门出去,提起形意拳,还是一家人,不管你欺负了谁,都是形意拳来找,那时候,不分支派,都是一家人。 这叫‘门派’。 崔山鹰一个龙形,也把周围看热闹宾客镇住了,今天能来给马老爷子贺寿的,武林人占了多数,谁都是行里人,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行不行伸手就知道。 这年轻人是崔山鹰? 了得! 单一个龙形,打的马家马建国,倒飞十几米,一招都没接住,这会儿有还谁敢轻视这年轻人。 “师傅!” “小王八蛋找死!” 马建国几个徒弟,一看自己师傅倒飞出去,红了眼,不管不顾的冲上来上,崔山鹰也没客气,脚动手抬,脚落人飞,三五个人也就是眨眼的功夫,都摔在了地上。 “住手!” 马建国被人从地上扶起来,脸色铁青的喊了声。知道崔山鹰留手,自己没受什么伤,就是人摔了下,了不起疼上半月,可这人可就丢大了。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竟然连个小辈一招都没接下来。 “承让!” 崔山鹰抬手抱拳,平淡说了两个字。 马建国盯着崔山鹰,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好半响才开口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崔家出人才了!” “过奖!” 马建国再没说什么,转身被几个徒弟扶走了。 “你既然代表崔家,上门打伤了马家的人,这笔账怎么算?”马建国走了,说话的是马天元二徒弟魏德海,岁数比马建国还大,五十开外,精瘦的小老头,三角眼睛显得有几分精明。 崔山鹰皱眉说:“崔家人不欺人,何况是在你们马家大门口,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动手切磋,不能算伤人,就算崔山鹰真伤了马建国,那也是他污自己名在先,正儿八经的动手切磋,马家人想要找账,也的下场单对单。 “小子……” 没等魏海涛说完,后面就有个年轻人过来,道:“二师伯,老太爷说了,崔山鹰既然来,那就领进去让他见见,他老人家想看看,能让他师兄破口说大话的人,有几分成色!” 魏德海哼了声,盯着崔山鹰道:“崔家人,里边请吧!” “前面引路!” 崔山鹰背着手平淡开口说。 如果不是崔山鹰一个龙形,打飞马建国,今天马家这大门恐怕不是那么好进的。崔山鹰能一招破马建国的马形,就说明,外面的人没一个能拦得住他! 崔家大院里,已经坐满了宾客,几十桌,刚才外面的动静大家都听到了,却也没谁起来去瞧,马家的热闹不是那么好看的。 崔山鹰进来,几乎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他和孙蕊。崔山鹰一脸平静,如无其事,到是孙蕊,被众人看的有几分紧张,深吸了口气,才平静。 正对着大门口,马老太爷那张太师椅被人搬出来,马天元一身红衣坐在上面,手里转着那对玉球。 “见过马老爷子!”崔山鹰走进前停步后,才拱手说,声音不卑不亢,不喜不怒,很是平淡。 马天元眯眼望着崔山鹰,问:“你就是崔凤山孙子崔山鹰?” “正是!”崔山鹰点头。 马天元笑着道:“我跟你爷爷是师兄弟,你见了我,应该磕头行大礼,为何不跪?” 崔山鹰平淡说:“按您老人家的辈分,论理说,应当如此。可跪您,山鹰心有不甘!” “哦,那你当着在场武林众人的面,说说,心有何不甘?”马天元脸上笑容不变,依然笑呵呵道。 崔山鹰眼神逐渐锐利,说:“今年您老人家寿辰摆宴,宴客百桌,亲自下寿贴邀请小子来,小子不能不来,因为您是长辈,其实您这寿宴,崔家人本不想来,也不愿来。今年除了您过寿,也是我家老爷子归天,对崔家人是悲,您这喜庆冲散的了崔家人的悲! 你既然说,我爷爷是你师兄,当日我爷爷出殡,为何没见你人影?你可曾叫马家人前去? 你心里都不拿自己师兄当师兄看,你师兄的孙子跪拜你,凭什么?” 没等马家人开口,崔山鹰接着又道:“你马三张口就要压我十年,让小子十年之后再出名,凭的就是你马三身份?还是说你马三是我爷爷师弟?上代人的恩怨,本来就应该散了,可既然你要算,那咱们就算算,您说呢?” “好,算算好!”马天元收起脸上笑容,目光盯着崔山鹰说:“好多年,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那是因为您好多年没出过马家堡!”崔山鹰回道。 一老一少两人,一坐一站,相隔几米,就这么对视着。整个院子里,没说出声,几百人都静下来,看着一老一少,等两人开口。 “压你十年,为你好,是怕你夭了。”马天元缓缓开口说。 崔山鹰淡然道:“我爷爷说,扛得住抗,扛不住也得抗,夭了是山鹰的命,不怨别人!” “好一个不怨别人,既然你不识抬举,到是我这个做师爷的多事了。”马天元点头,又道:“既然我师兄的名声给了你,恩怨都有你抗,可对?” “对!”崔山鹰点头说:“我抗!” 马天元说:“当年我和师兄有旧怨,他打我一掌,赢我半招,让我在西北呆上三十年,我马天元照做了。我本想压你十年,一是怕你出名太早易夭,二也是想了却这段陈年旧怨,以后马家和崔家,井水不犯河水,既然你不同意,那只好作罢!” 说完,马天元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说:“崔凤山那些徒弟,我也见过,稀疏平常,就算你爹崔三杰,也不过凡流,到是你这个孙辈,让人刮目相看。我马天元的徒弟不是你对手,孙辈也不敌,看样子只能让我这把老骨头亲自下场,试试你的深浅了!” 一句话,不但让马家人,也让周围宾客都纷纷大惊。马老太爷竟然要亲自跟崔家小辈崔山鹰动手,这简直难以让人想象。马老太爷什么身份,什么年纪,他崔山鹰又什么身份,什么年纪。 毫不客气的说,能跟马老太爷搭手,不管胜负,崔山鹰名头传出去,只会更盛,不会弱了。 “老爷子,使不得啊!” “师傅您老人家太给这小王八蛋脸了,我去!” “爹……” “都给我闭嘴,还嫌弃人丢的不够?”马老太爷眼睛精光一闪,呵斥了一声,刚才开口的人,纷纷闭口,没人再敢言语,由此可见马老太爷的威严有多盛。 “我说话,哪有你们插嘴的份,都靠后一边站着!”马老太爷说完,走下来,挽了挽袖子,看着崔山鹰说:“既然你接了你爷爷的班,揽过了是非恩怨,那我亲自跟你动手,了却这段陈年旧账,也未曾不可,小子你说呢?” 崔山鹰点头道:“您老人家说的对!” 孙蕊眉头皱起来老高,心里为崔山鹰担心,马老太爷可不比马家别人,毕竟人的名,树的影,国术这东西,讲究功力,不像散打,拳击那些东西,到老一场空。人老力气是没了,可功力这东西不见得会缩,杀人不用多,一招就够。 “好,敢不敢跟我搭搭手?”马老太爷又笑呵呵起来,不过眼神里一片清明,精光乍现。 崔山鹰没管孙蕊拉他,笑着说:“今天能见到‘真佛读真经’,也算没白来一趟。老爷子,您请!” “哈哈,好!” 场地就在马家大院里,周围摆满了席面,中间过道却宽敞,有地方。 “看好了!” 崔山鹰站在那里,眼神紧盯着对方,不敢有丝毫放松。 同样是马形,马老太爷往那里一站,不管是势还是意,都不是大儿子马建国能比的。 人如烈马,撩蹄踏山,踏山,山崩,踏河,河断。 马老太爷速度不快,可一直到崔山鹰面前,也不见崔山鹰躲,乍现之间,人们只见到崔山鹰从大院之内,倒飞十几米远,摔到地上,滚了几个跟头,又出去近十米,人已经快到大院门口才停下来。 马老太爷两手抬着,身形还保持着马形的姿态没落下。 崔山鹰输了! 马家人几乎同时松了口气,提着的心也放下去,周围宾客也觉得,马老太爷能赢,众望所归,不出意外。只有孙蕊尖叫了声,朝着倒飞出去的崔山鹰跑了过去。 马老太爷好久,才把手放下去,皱了皱眉,紧接着叹了口气! 刚才,崔山鹰两手横在胸前,挡了下,别人不懂,但马老太爷身经百战,岂会看不出来,既然他有挡的功夫,脚下就能躲得开。 可偏偏崔山鹰没躲,硬是受了自己这一下。 力是抽回来了一半,马老太爷知道自己这一下,虽然不会把他打怎么样,可至少会气血翻涌,五脏移位,且得难受几天了。 “小家伙,为何不躲呢?” ... 第八十九章 传马形 崔山鹰远比马老太爷想的要硬朗,受了下,翻身从地上跳起来,并没有大碍,也感觉到,力到身上马老太爷把劲抽回去不少。看着跑过来的孙蕊,崔山鹰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笑着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儿。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还是那句话,不挨打,永远也学不会打人,不体验体验别人的劲道,怎么知道自己的劲脆不脆。 没理会周围嘲讽的笑声,朝前面马老太爷走过去。 “为何不躲?”马老太爷盯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笑了笑,平淡说道:“您毕竟是长辈,虽然心里有些怨恨,可改变不了辈分,您什么岁数,我什么岁数?您打我一拳,我能挺着,小子打您一拳,您挺得住吗?” 话外之意,崔山鹰是怕一拳把马家老太爷打死。他自己是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身强体壮,马天元呢?八十岁的老头,两条腿几乎都踩进棺材里的人,快要油尽灯枯,崔山鹰要是真上来就动手,武林人笑话谁?形意拳门里的人,笑话谁? 马天元盯着崔山鹰,说:“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答应跟我动手?” “不答应成吗?”崔山鹰平淡笑着反问了一句。 马天元哼了声,脸色阴沉下来,道:“那你觉得,让老头子我一招,这事就能了?” “了不了,小子我说了不算,得您老人家开口。真佛读真经,小子受您一招,不亏,礼,崔家人让了,传出去没人笑话。要打要和,现在还的您老人家开口!您跟我爷爷的恩怨,毕竟是同门师兄弟,我爷爷已经没了。”崔山鹰说完,静静等着对方开口。 让了一招,崔山鹰讲的直白,是礼数,再动手,崔山鹰不会再想让,八十岁老者也好,八岁小儿也罢,生死由命。 马老太爷看着崔山鹰良久,才道:“也罢,我师兄崔凤山有个好孙子,你的礼,我承了。” “我爷爷归天,您没到场!”崔山鹰平淡开口说。 马老太爷点头,对着东面,跪在了地上。所有人,包括马家自己人,都震惊的看着老爷子,却没人敢开口! 马天元跪地朝东方拱手,高声道:“师兄,天元未能送你,现在给你磕个头,一路走好!”说完,磕了一记响头! 然后被儿子马建军扶了起来,脸上没有丝毫萎靡,精神头反而更好,眼神里露出一丝解脱,一种欣慰。 崔山鹰走到马天元身前,跪到地上:“师爷,徒孙儿崔山鹰给您叩头,祝您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咕咚咚! 崔山鹰一连磕了九个响头。马老太爷能塌下脸来,给自己爷爷崔凤山磕头,那崔山鹰也能按门派辈分来。 “好,从此马家和崔家,再无间隙。”马老太爷哈哈笑着,高声说道。盯着崔山鹰,又说:“我马天元纵横武林一甲子,战人无数,有输有赢,却从没有叫人让过一招,你这一下也不让你白挨,这声师爷也不让你白叫,带着‘马形’走!” 崔山鹰笑了,说:“小子听老爷子您的,恭敬不如从命!” 想不到马天元要传崔山鹰马形,马形崔山鹰也会,却不精,马形在马家,马老太爷要把马形传给崔山鹰,那说明心里是真把两家人的恩怨放下了。 皆大欢喜,来的宾客也开了眼界,更是记住了崔山鹰这个年轻人! 如果说,守灵七夜,夜战百人,只是传,那这次在马家动手,是大家亲眼所见,由马老太爷再浇上一桶油,崔山鹰名头更响。 寿宴过后,崔山鹰和孙蕊在马家大院住了三天。 不管马家人对崔山鹰什么态度,马老太爷说传崔山鹰马形,没失言,三天没让崔山鹰离开过他的眼。 “该教的,都教了,该传的,也都传了,能得几分真髓,看你的造化,走吧!” 三天以后,马天元坐到那张太师椅上,把崔山鹰叫过来说。 崔山鹰也没多讲,跪地磕了个响头:“师爷,您多保重身体!”然后领着孙蕊走了。 出了马家大院,崔山鹰心里叹了口气,以后再见马天元马老太爷,恐怕要等到阴阳相隔了吧。 没在西北多做停留,崔山鹰和孙蕊买好火车票,直接回了京城。 …… 马家大院! “师傅,我不懂,你何为要传那小王八蛋马形?”说话的是马天元二徒弟,魏德海。马天元的大徒弟定居海外,已经好多年没有回来过,而且,马天元大徒弟,年纪也不比马天元小几岁。 “为何?”马天元闭着眼睛说:“因为你们不争气啊,崔凤山有个好孙子,你们谁能压得住他?没人能压得住,哪怕是我亲自下场,都没把握把小家伙压住,既然如此,那服个软,又能怎么样正如他说的,我和崔凤山是同门师兄弟,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徒弟,我都到了这把年纪,还争什么。” 没人,马家人压不住崔山鹰,这是最根本的东西。 马老太爷叹了口气说:“崔山鹰是大才,百年难得,我给你们留条后路,以后谁敢说用不着谁呢。我不怕,我是怕你们,等我走后,一盘散沙,无人能出头。记住,以后马家和崔家,再无间隙,也无恩怨,谁无端生事,打折腿!” “是!” …… 火车上,孙蕊让崔山鹰躺在自己大腿上,给他揉着头,这次两人都是下铺。轻声说:“累坏了吧?” “还好,这次来比想象中要顺当!”崔山鹰闭着眼睛摇头。 孙蕊小声说:“马老太爷也不像传说中那么可恶啊?”呆在马家的那三天,她都在,感觉马家老太爷挺和蔼的。 崔山鹰笑了下,道:“你以为马天元简单吗?那是只老狐狸,狡猾着呢,不跟我死磕,是因为早看出来了,磕到最后谁也闹不到好结果,马家没顶柱的人,这才是最关键的。” 稍微停顿了下,又说:“不过崔家和马家和好了,也是好事,想必我爷爷知道,也只会欣慰,这事儿他愿意见到。” 敌人和敌人不一样,虽然崔山鹰不知道爷爷崔凤山到底和马天元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两人师承一人,同门师兄弟,年轻时候在一起时间应该不会断,真没感情? 崔山鹰也不信! 能和,把恩怨了了,对谁都是一件好事,生者心安,死者欣慰。 ... 第九十章 一诺千金 “你心里还怀恨马家老太爷?”孙蕊问。 崔山鹰说:“不恨,一辈子的名声,马家老太爷能走到今天,绝对不是靠着阴谋诡计,身上有真东西,我跟马家人,提不上恨,心里也没隔阂,至于马老太爷跟我爷爷的恩怨,你觉得还有追究的必要?老爷子已经没了,马老太爷以是年近古稀,其实在他们心里,恩怨早就淡化了,只是自己不肯承认。” 马家人别人不敢讲,西北马老太爷的名声,在武林中绝对算响,输崔凤山半招,说呆在西北三十年,三十年没出来过,中不重诺?重! 名声看的比命重,这是老一辈武者。 也许现在人看了,听了会觉得好笑,一句话说不干啥,就不干啥?说不离开一个地方,就不离开一个地方? 其实这不好笑,一诺千金,不失言,此乃大丈夫所为。 这叫‘诺’。 他马家老太爷马天元是这样的人,崔家老爷子崔凤山同样也是这样的人,没有区别,马天元三十年没有离开过西北,崔家老爷子又何尝不是三十年没有出过河内,不管国内国外,谁盛情相邀,可曾去过? 守的是什么? 他们内心里,可曾忘记过彼此?崔老爷子逝去,马天元在西北可曾仰天大笑?不可能,这份情谊,只能让他感概,叹气,说定背地里没人的时候,还会擦把泪。八十岁的老人不会在想以后,只会回忆从年,年轻的时候,各种让他忘不掉的人和事儿。 马老太爷说,马家和崔家再无间隙,以后两家就是再无间隙。 不用说别人,很多时候,崔山鹰自己对老一辈人的观念,都有些看不懂,可随着阅历渐丰,也逐渐懂了。 什么是名声,什么是诺言,什么可为,可不为,不可为,都在自己心底。 孙蕊没在问,这事就算完了,先不说马老太爷为人如何,这趟西北马家堡之行,崔山鹰没白来。扬了名,得东西,还化解了马家和崔家之间的恩怨,收获丰厚。 看着躺在自己腿上,闭着眼睛的小男人,孙蕊心里又叹了口气,他才多大年纪? 别人像他这个年纪,还在心无事事的过着每一天。可他不能了,从老爷子把一辈子名声传给他那刻起,他就不在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活,肩膀上扛着两座山,一座是拳,形意拳。二座是名,崔家的名。 像马家这样的恩怨,只能算善了的,就算再恶,里面也有同门情谊在里面,可跟外面的人,也会这样简简单单了事? 不可能的! 见高低,论胜负,最后说不得还要像南宫应龙那般,与他分生死,武林纷争何时消散过。 “马老太爷心里应该挺难受吧!”崔山鹰突然轻声嘟囔了句。 “为何?”孙蕊不解问。 崔山鹰平淡道:“马老天爷名震西北,可到头来,却要向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儿低头,不是他怕,也不是因为老了打不动,是因为手底下徒弟,徒孙不争气,到了他这个年纪,这个地位,再跟人拼,拼的不是自己的实力,拼的也不是自己的名声,是比的下一代,徒弟争气,徒孙争名,老马家除了我在京城见到的马东平师兄以外,恐怕没能再拿出手的人了。” 扬名不一定是靠自己,有些拳师,或许本身实力不并不高,但是名声却极响,为何? 外人说起来,或说,瞧见没有,那是谁谁谁的师傅。师傅靠着徒弟扬名天下的拳师,不在少数。 会打不如会教,会打的不一定被人传送,但是会教的一定会被人谨记。所以说,一个好的徒弟,对于师傅来说,是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反过来同样如此,一个能打的师傅,不见得能教出成名的徒弟,徒弟选师傅,不见得就要师傅多能打,但肯定要选会教的。 师傅收徒弟,徒弟选师傅,有因有果,崔山鹰还是那句话,一场缘分,强求不得。 孙蕊笑着道:“你现在已经能开山门,收徒弟了,什么时候正式把李玉龙,方小乐他们收了?徒弟重要,现在培养着不更好吗,十年以后用的上,到你老了,没准徒孙都用的上呢!” 崔山鹰也笑了,摇头说:“这种事情,想没用,不是一家人,进不了一家门。收徒的事情,还不到时候,等等再说,我还年轻。他们不是已经在练着了吗!” “有些东西,也该教了!”孙蕊说的是李玉龙挨打,她虽然表现的心灾乐祸,可心里不是真那么想,李玉龙让人打,丢的是崔山鹰的脸,丢的是她男人的脸,不是碍着身份,碍着事儿不对,孙蕊都想找上门去,问问对方,自己男人功夫哪假了! “大树不是一天长出来的,功夫也不是一夜练成的。”崔山鹰摇头,一些东西,不是不教,是太快,教了不见得就是好。 崔山鹰坐了起来,孙蕊问:“怎么不躺着了?”她知道,自己小男人应该挺累的,身心都累,在马家这三天,马老太爷眼皮子底下,可不是白待的,教你拳,让你练啥,你就得练啥,让你练多久,你就得练多久。崔山鹰也从来没吭过声,守的是规矩,敬的是尊长,拿的是‘东西’,多说别的是蠢货。 崔山鹰咧嘴笑了下说:“我怕把你腿压麻了!”在孙蕊大腿上躺着,舒服是挺舒服的,可有些心疼,再说,这是卧铺车厢,来来往往过人,都会朝两人身上瞟一眼,崔山鹰脸皮也没那么太厚。 孙蕊含笑着说:“没事儿,躺着吧!” 崔山鹰摇了摇头,起来伸了个腰,火车要明天中午才能到京城,时间还早着呢。 “你是直接回山城,还是在京城多待几天?”崔山鹰坐到对面自己的床铺上问。 孙蕊看着他,笑着说:“你是想让我多待几天,还是想我立马就回山城?” “当然是多待几天,正好我可以陪着你到处逛逛,玩玩。”崔山鹰笑着说。自己要说想让她立马回山城,她能干? “那就多待几日!”孙蕊心里其实也不想这么早回去。 ... 第九十一章 女王气场 一星期没见人,肖颖给崔山鹰打过多次电话,这家伙都没接。早上去晨练的时候,问程子衣和崔山鹰的舍友,回答都是崔山鹰请假去办事了,具体去了哪里,办什么事他们也都不知道。 这几天,不但肖颖在找崔山鹰,连教古代文学的任老师也在找崔山鹰。 崔山鹰手机关了,去西北之前就关了,怕到了后手机响分心,在马家待的三天,累的也没想起拿手机。 直到回来! 打开手机一看,嚯,好家伙,上百个未接来电,几十条短信。谁的电话都有,短信也是。 崔山鹰谁的电话也没回,从短信里消息看,估计也没什么事儿,都是想问自己在哪呢。 在离学校不远一家酒店,崔山鹰给孙蕊订了个房间,先把她安顿好。 “我要回学校一趟!” 孙蕊含笑着说:“正好我也想去转转,见见你那些朋友,我请他们吃顿便饭,你介意吗?” 崔山鹰愣了下,心里苦笑了声,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摇头说:“我介意什么,那咱们就一块去吧,正好也领着你去看看校园!” “嗯!”两人把东西放到酒店房间里,又离开去了酒店,因为离着不远,也就一里地的路程,学院外面这条街道很繁华,卖什么的都有,两人也没打车,溜达过来的。 今天正好周日,没课,下午宿舍里不知道有没有人。 “你们学校不好,没我上的那所大学好!”孙蕊淡淡笑着说,很直接,不拐弯抹角,感觉不好就是不好。 崔山鹰问:“我感觉挺好的,哪不好了?” “第一京城空气不新鲜,第二你们学院也不够大,第三绿化的也不好,都是楼房,待久了会让人心情不舒畅!” 崔山鹰笑着摇了摇头,她说的这些,从崔山鹰角度理解不到,因为崔山鹰没去过她上的那所大学。 到男生宿舍楼,本来崔山鹰想让孙蕊在楼下稍等一会,他上去就下来。孙蕊却不愿意,说自己也要上去看看崔山鹰住的地方。 男生宿舍楼,女人能进去? 崔山鹰还在琢磨的时候,孙蕊过去跟宿舍楼管理员不知道说了几句话,沟通完,又朝他走过来,笑着道:“傻愣着干嘛,前面领路!” 上到二楼以后,崔山鹰才好奇问:“宿舍管理员怎么让你进来的?” 孙蕊看了他眼,笑着道:“我说是警察,过来跟你拿点东西。” “这也行?”崔山鹰抓了抓脑袋。 其实孙蕊跟宿管说是崔山鹰家里姐姐,这次来看他,顺便来参观参观他住的地方,女生进男生宿舍,远没男人进女生宿舍那么严格。 反正不管怎么说,孙蕊是进来了。 楼道里,有同学看到孙蕊时,也都是一脸震惊,然后是羡慕,再然后是嫉妒,而孙蕊一脸平静,没看出有半点不好意思的地方来。 崔山鹰宿舍在三楼,307 换做平常,推开门就进去了,可今天不同,崔山鹰先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让里面的人,有个准备,谁知道里面几个人,穿没穿衣服,在干啥呢,贸然进去不仅他们尴尬,孙蕊看到什么不好的,也会难为情不是。 “进来吧,门没锁!”老大李勇的声音,从宿舍里传出来。 孙蕊站在楼道走廊里,淡然笑着说:“你先进去,我在外面等一下。” “好!”崔山鹰朝她干笑了笑,推开门进去看了看,还好至少没裸身赤体的,李勇和苏鹏,景程三个人在联机打游戏,冯元浩窝在床铺上趴着聚精会神看小说呢! “呦呵,山鹰回来了,几日不见懂礼貌都知道敲门了啊。”苏鹏一边玩着游戏,一边扭头看了看崔山鹰,嘿嘿笑着调侃。 崔山鹰说:“我这不是让你们有个准备吗,那个啥,我女朋友来了,就在楼道里呢!” “女朋友?哪个女朋友……啊,我靠,老五你不讲究啊!”苏鹏在打游戏,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或者以为崔山鹰在开玩笑呢。可转头一想,又感觉不对,宿舍老五不是那种爱开玩笑的人啊。 “真来了?”李勇好奇问。 “真来了!”崔山鹰苦笑着点头。 李勇反应最快,起身从自己床铺上抓过t恤来,套上后直接往外走,边走边说:“老五你也真是的,弟妹来了,怎么让人家在楼道里站着,像什么话啊,我去接一下,你们几个也赶紧准备准备!” 崔山鹰没拦着他,侧身让他出去了。 不是崔山鹰要看笑话,就孙蕊那气场,宿舍几个人还真不够看,人家手底下一个武警中队的兵,都训的服服帖帖的,能没两下子? 宿舍里一番鸡飞狗跳,至少全都把t恤穿上了,没光膀子。 “里边请,里边请!” 宿舍老大李勇亲自把孙蕊迎了进来,也不知道两人在外面说了什么,反正李勇嘴里是没敢再喊弟妹! 崔山鹰到还好,接触时间久了,对孙蕊了解的也多,没什么心理压力。但宿舍里几个人不一样,都是第一次接触孙蕊。 从孙蕊进到宿舍里,都集体傻眼了,感觉自己坐着不自在,全都站了起来那叫一个拘束。 孙蕊那范儿,那气场,就跟女王亲临一般,威慑力相当强悍。 虽然知道这女人是自己宿舍老五女朋友,可就是忍不住心里那股畏惧。 “你们好!”孙蕊笑了笑,说:“我叫孙蕊,山鹰未婚妻,年纪应该比你们大,你们叫我蕊姐就好!” 说完打量着崔山鹰宿舍,指着崔山鹰的床铺,含笑着问:“这是你的床吧?” “嗯!”崔山鹰没问她怎么知道,只是点头。 “你们也都坐呀!”孙蕊搭腿坐到崔山鹰床铺上,笑眯眯说:“我让你们不好意思?” “不是,就是您的气场有点强,蕊姐,您是做啥的?”苏鹏反应最快,嘴也最快,直接改口叫了‘蕊姐’,大有换山头,抱大腿的模样。 孙蕊含笑着说:“我在山城做武警格斗教官!” 几个人集体吸了口气,心说难怪气场这么强呢,程子衣跟她比,别的不说,气场上至少差很多。 气场这东西,跟阅历,经历,职位,能力,家世都有着极大的关系。在外人面前,孙蕊是锋芒露,就是一把钻石宝刀,既有锋刃,又显奢华名贵,堂堂孙家大小姐,也有这样的身价。 不用说宿舍里几个,就是崔山鹰第一眼看到孙蕊的时候,也是震慑了下,当时也都傻了 。 孙蕊到没端着架子,跟宿舍里人,都聊了聊,表现的很平易近人,可气场还是让几个人有些放不开。 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孙蕊笑着说:“京城我不常来,不在的时候,就托几位兄弟多照顾我家山鹰了,这样我把电话留给你们,如果山鹰或者你们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晚上,大家都没事吧?我请大家吃顿便饭,小聚一下!” 转头看着崔山鹰说:“你也联系下自己学校里的朋友,把大家都约出一起聚聚吧,我顺便也认认人!” “好!”崔山鹰点头。 苏鹏机灵借着尿遁,从宿舍里跑出来,先偷偷给刘媛媛打了个电话,通了通气,到不是说他叛徒,爱情力量是伟大的,网上不老早就盛传一句,为了兄弟可以两肋插刀,为了女人可以插兄弟两刀吗,说的只是个笑话,却胜在实在。 在不背叛灵魂,原则的前提下,兄弟幸福和自己幸福,哪个来的重要? 人都是有私心的! 再说,苏鹏提前通个信,对崔山鹰来说,也未曾不是件好事。苏鹏跟刘媛媛之间,还没正式确定关系,但也相差不远了。 刘媛媛比苏鹏大上一岁,把这小子**的相当服帖,让他往东绝对不敢往西,让他赶鸭绝对不敢撵鸡。 “崔山鹰女朋友来了?这小子,欺人太甚,好好监督着随时给我汇报情况,我先去跟子衣商量商量!”刘媛媛接到电话,大惊不已,挂了电话以后,忙把消息传达给程子衣。 程子衣在宿舍里玩游戏呢,听到刘媛媛说的消息也愣了下,皱了皱小眉头,到没有太大的反应。 “快想对策呀!”刘媛媛很捉急的说。 程子衣笑了下,反问:“想什么对策,崔山鹰是我什么人吗?我跟崔山鹰是什么关系?他女朋友来不来,跟我有太多关系吗?” 她又不是不知道崔山鹰有女朋友,但是心里也很生气,这小子敢骗自己,不是说去办事,不是去见女朋友吗,怎么现在女朋友追来了? “你呀,就是死鸭子嘴硬,我就不信你心里不生气!”刘媛媛哼了声。 生气,是不假!可生气又能怎么样?能表现出来吗?不能,丢架儿! 刘媛媛正怂恿着程子衣去见见崔山鹰女朋友,两人正面对碰对碰的时候,崔山鹰电话打过来了。 “好哦,我们收拾收拾就过去!”程子衣挂了电话,平静笑着说:“不用我们去,人家就找到了咱们,崔山鹰女朋友要请咱们吃饭,你也在应邀之内,收拾收拾吧!” 宿舍里其她三个人,都出去玩了,现在宿舍里就她们两个。 崔山鹰想了想,又给肖颖打了个电话,问她来不来,至于莫开来,张涛他们,崔山鹰准备换个时间,再带着孙蕊过去认识,这顿只请学校里的朋友。 “你女朋友客气吃饭?蹭饭这种好事,当然不能少我,什么地方,我直接过去!”肖颖沉默了下,然后爽快的答应。 “可心居!”崔山鹰考虑下,因为可心居距离学校进,距离孙蕊住的地方,也不远,饭菜味道也好。 “好,一定准时到!” ... 第九十二章 一夜 崔山鹰给可心居老板打电话,预定了一个大包间。一行人,不在少数,小的包间不见得能坐得下。 “叫下陌影吧!”孙蕊朝崔山鹰说。 一提陌影,宿舍里李勇他们恍然大悟过来,陌影家也在山城,难怪她会叫崔山鹰‘姐夫’呢,原来关系是从这里论出来的。 可心居饭店,崔山鹰和孙蕊领着宿舍里的人先到的,然后陌影,肖颖也来了,程子衣和刘媛媛最后才来。 没有想象中的火星撞地球,没有针锋相对,一切都很平淡。 介绍谁的时候,孙蕊都起身,跟对方含笑打招呼。肖颖本身打扮的就像个假小子,听到孙蕊说自己是武警格斗教官时,眼睛一亮,问她功夫是不是很厉害,然后两个人就聊到了一块,两人都有共同的爱好。 程子衣和刘媛媛来时,孙蕊笑着跟两人握了握手,打量着程子衣说:“经常听山鹰提起你。” “是吗!”程子衣笑着朝崔山鹰身上瞟了眼。 大家落座后,开始点菜。 孙蕊带着女王范儿,气场强大,身材,气质,相貌比之校花程子衣,也不落分毫。大家心里都明镜是的,里面有事,可又谁都不愿意说透。 崔山鹰自始至终,都淡然坐在那里,人正,形端,问心无愧,自不乱。他没干过亏心事,怕何? 面对谁,他都能坦然! “在坐的,都是在下朋友,不管是山鹰国术社,还是日常生活,都多亏各位帮衬,第一杯酒,我敬大家,友情万岁!”崔山鹰起身举杯,笑着道。 “友情万岁!” 集体都起身,笑着一起碰杯。 大家聊了很多,气氛逐渐热烈浓郁,不管是程子衣,还是孙蕊,甚至连陌影都没在找程子衣茬,说些什么不中听的话。一顿饭,算是主客尽欢! 散场的时候,孙蕊和程子衣,肖颖她们,还交换了手机号码,约定以后经常联系。 有些东西,崔山鹰也看不明白,男人的喜欢就是喜欢,恨就是很,女人却不见得是这样! “晚上大家都喝了酒,老大你们可要安全把子衣,肖颖她们送回宿舍。”崔山鹰叮嘱李勇他们。 宿舍几个人都拍着胸脯说:“放心好了,哥哥们心里有谱!” 程子衣,陌影,肖颖她们,哪一个都是在学院里名声赫赫的‘大人物’,就算没什么机会,相处好了,也可以从她们身上认识高质量的学姐学妹不是,总之里外都不吃亏的事情。 至于刘媛媛,苏鹏是护花卫士,自然会保驾护航,安全系数a,刘媛媛又是程子衣的铁杆,所以,谁都不用操心。 临走的时候,苏鹏还挤眉弄眼小声问:“老五,晚上还回来不?” 崔山鹰抓了抓头,苦笑着说:“不回来我住哪啊!” 孙鹏嘿嘿贱笑了两声,没接话。 大家分手以后,孙蕊挎着崔山鹰胳膊,含笑着说:“还早,咱们逛逛街吧!” “好!”崔山鹰没反对。 路边小店都开着,街上人流还有不少。挽手逛街的时候,孙蕊若无其事的问:“听李玉龙那小子说,你从小区门口饰品店里买了一枚石头戒指,说是要送给我的,有这事吗?” “有,当时买着玩的。”崔山鹰解释说。 “东西呢?”孙蕊看了看他,淡笑着问。 上次买完东西,崔山鹰并没有把戒指送给孙蕊。崔山鹰干笑着说:“放在我住的那个房间里呢,上次走的急,没来得及处理!” “是准备送给我的吧?”孙蕊笑着问。 崔山鹰点头说:“是!” “那我回去以后,就自己把东西拿出来了啊!” “拿吧!” 三百块钱的戒指,就是个小玩意,崔山鹰原本也是要送给孙蕊的,他觉得,钻石有价,情无价,不管什么东西,价格贵贱,只要能代表心意,就远超自身所代表的价值。 孙蕊从街上买了些东西,都是些小物件,崔山鹰付的钱,孙蕊都没推托拒绝。看着街上的人流,孙蕊说:“你说,我们要是在这里买家店面,给你开武馆行不?” 崔山鹰愣了下,笑着说:“行是行,但是这边的店面,一平米少数也得大几万吧,几百平米的店面至少要几千万,咱们有那么多钱吗?” 虽然在山城崔山鹰赚了六百万,都交给了孙蕊,自己手里的‘六转藏刀轮’,也值两千万,崔山鹰却没想过要卖掉。所以说,几千万在崔山鹰看来,并不是个小数目。 孙蕊平淡说:“你不用管,以后你负责上学,教拳,名震武林,我呢,负责给你赚钱,搭理琐事,照顾家!” 崔山鹰听着笑了。 孙蕊红着脸掐他下,问:“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对,就是说的有点大,名震武林?我好像还没牛到那种程度吧?”崔山鹰笑着说。 “怎么没到,你现在已经是大名鼎鼎,名震北方武林了,崔师傅,您说呢?”孙蕊娇笑着问。 崔山鹰大笑着道:“崔师傅感觉你说的对!” “咯咯!” 两人在外面逛荡了莫约一个来小时,谁都没感觉累,只是时间过的有点快,很多时候,不经意间,就让它溜走了。 光阴似箭,珍惜它,不珍惜它,它都是匆匆,岁月流,人生快,转眼都是史记尘埃。 送一句话:人活当下! 到酒店门口,孙蕊挽着崔山鹰胳膊没撒手,崔山鹰以为对方是想让自己送她上去。可一直到酒店房间门口,孙蕊还是没撒手! 崔山鹰笑着说:“怎么,舍不得我走?那我晚上可住下了!” “住下吧!”孙蕊红着脸嗯了声。 崔山鹰看着她,轻声道:“真住下?” 孙蕊没回答他,拿着房卡开门,红着脸推着崔山鹰走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自己没骗他。 本来以为孙蕊自己住酒店,崔山鹰还回宿舍,所以选房间的时候,是一张大床的那种。 “别不好意思了,去洗澡吧!”孙蕊红着脸笑着,把崔山鹰推进了卫生间。等他进去以后,孙蕊靠着墙,感觉自己的心跳跳的非常快,今晚,不同于在西北,是她主动把崔山鹰推进来的。 来京之前,孙蕊和母亲通过电话,讲了关于崔山鹰的事情,母亲的意思是,既然这桩婚事,崔孙两家都赞同,她和崔山鹰之间也没有意见,那就不存在争分,崔山鹰年纪不大,孙蕊的年纪却不小了。 有些幸福是要靠着自己争取的! 很多事,你不主动,他也不主动,大家谁都不主动,最后结局不会太好,很多时候,你多主动一点,结局就会变的不一样,生活也会更阳光灿烂。 卫生间里,崔山鹰脑袋里也在胡思乱想,乱的同时,还有点小忐忑,让崔山鹰对上狮子老虎,或许崔山鹰内心不会有丝毫变化,由此可见,孙蕊比狮子老虎还要恐怖一点……好吧,不能怎么算! 孙蕊深吸了口气,眼神逐渐坚定下来,事儿就得这么干,自己主动,不能由着他! 崔山鹰在卫生间里磨磨蹭蹭好久也没出来,孙蕊在房间里都等烦了,一咬牙,红着脸退去衣物,开门走了进去。 …… 人生,很多是值得回味的东西。 少年芳心初动,会有那么一个女孩,让你第一次心跳加快。 第一牵女孩的手,愉悦的感觉会让你铭记。 亲吻的第一个女孩,时间或许会改变彼此容貌,却永远改变不了那种回忆中青涩的味道。 朦胧的,发自内心的,青涩的,好多好多,不是为了目的,不是为了**,不是为了占有,只是淡淡的喜欢。 人,是凡物,有私欲,会无情, 人,总是变,由单纯变世俗。 但是,谁当年都纯真过! 不管你发生过多少次感情,接触过多少女人,有多少艳遇,让你记忆最深刻的,却永远都是你内心底,那个最纯真的女孩。因为跟她,什么也不图,只是喜欢。 哪怕是一个背影,一个笑容! 孙蕊感觉自己当了一次坏女人,太过主动直接了,过程吧,很简单,又挺复杂的,是**,不能给你们描述。 还有书上说的,什么快感啊,都扯淡,骗人,唯一的感觉就是疼,撕裂的疼。 再然后吧…… …… 程子衣和刘媛媛进到宿舍楼以后,并没有急着回宿舍。有些话,两人相处较亲密,可以讲,但是当着其她人,去不好说。 “怎么办,崔山鹰的女朋友好像挺不简单呀!”刘媛媛皱着眉头问。 程子衣却无所谓道:“简不简单,跟我有什么关系。” 刘媛媛翻了个白眼:“少在这里口是心非,真和你没关系?那行,以后我就不给你瞎操心了,省的还成狗咬吕洞宾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程子衣不装了,举手投降说:“我也没想到,崔山鹰女朋友会这么优秀。” 这个,她开始的时候,还真没想到,觉得距离能隔开两个人,等两人分手后,自己就有机会了,到时候水到渠成,不挺好吗。可现在看来,单单靠距离好像还不够。 “她优秀,难道你就不优秀?你可是校花,男生心目中的女神,而且幸福是需要自己把握的,依着我说,你们干脆挑明白了,公平竞争,反正男未婚女未嫁,咱们怕什么!”刘媛媛很有江湖气息的说道。 程子衣显然不想这么做,感觉不好,摇头道:“我还是自己先想想吧!” ... 第九十三章 铁掌相邀 早上,崔山鹰醒过来,身边孙蕊睡的正香。看她眉头小皱,不知道梦里在做什么,无声笑了笑,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下,从床上翻身下去,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站在外面街道上,仰头看着蒙蒙亮的天,呼吸着刚下过雨后,潮湿的空气,不知为何,心里犹然升起股豪气,再看这个世界,好像不同了,事物都发生了巨大的改观。 或许,这就是一个男孩到一个男人的转变。 崔山鹰从心里暗自告诫自己,从今天开始,自己就要承担起应有的责任,一个男人的责任。 早上没去操场跟山鹰社成员一块晨练,孙蕊没走的这几天,崔山鹰都准备偷偷懒。 练完回来依孙蕊喜欢的口味,买了早餐,今天天不好,昨夜下了雨,早上依然阴沉,多大半可能还会再下。 不过今天是周一,崔山鹰有课,他心里正在想,自己是逃课在酒店里陪孙蕊,还是把孙蕊扔到酒店里自己去上课。 两种选择,各有利弊,最后,还是美色胜出,逃一两节课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孙蕊却不会在京城待太久时间。 “醒了?”崔山鹰回来,孙蕊已经靠在床上看电视呢。 “嗯!”孙蕊点头,其实崔山鹰起床出去她就醒了,只是没好意思睁开眼睛,昨晚上的事,这会儿想还脸红呢。 人生第一次,谁不难为情! “吃早饭!”崔山鹰笑着把早饭放到桌子上。 “你笑什么?”孙蕊红着脸瞪崔山鹰了眼,她总感觉崔山鹰是在笑自己呢。 “没笑!”崔山鹰摇头,说:“今天陪你,不过外面天不好,阴天像要下雨,去不了长城,故宫。” “今天哪里也不去,就在房间里!”孙蕊红着脸,有些话不好说,但今天确实哪里也去不了。 吃早饭的时候,孙鹏打过电话来问崔山鹰:“老五,昨晚上不说肯定回来吗?” “临时有事!”崔山鹰说话的时候,转头看了看孙蕊,对方红着脸邪眸他眼,轻声哼了声。 “嘿嘿,懂,咱哥们都懂,老五不是当哥哥的夸你,你是真了不得,说句实话,你上辈子是不是情圣投胎转世?” “滚蛋!” 崔山鹰脾气好,听着苏鹏的话也忍不住笑骂了声。他算什么情圣转世,他连啥是爱情都没折腾明白呢。 苏鹏笑着问:“白天来上课不?” “不去了,陪蕊姐,点名的时候你帮我应付一下!”崔山鹰说。 “ok,包在哥哥身上,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说完把电话挂了。崔山鹰不知道的是,刚挂电话,转头苏鹏就把崔山鹰给卖了,崔山鹰‘夜不归宿’也通过刘媛媛传到了程子衣的耳朵里。 这代表着什么,谁都明白! 孙蕊说了,一天哪里不去,就是哪里都不去,再加上外面下起了雨,由小渐大,后面还有雷暴,所以一整天,两人就待在酒店房间里,午饭和晚饭都是叫外面送过来的。 “我怀孕了怎么办?”孙蕊问崔山鹰。 崔山鹰抓了抓头,笑着道:“我妈不是说想抱孙子了,那不正好吗。” “才不便宜你呢!”孙蕊红着脸嘟囔了句。 热恋中三天,睁眼闭眼就过去了,临走的时候,孙蕊不舍,崔山鹰也不舍,可孙蕊不走也不成,崔山鹰有他的生活,孙蕊暂时也没做好,要跟崔山鹰生活到一起的打算。 “分离是为了下次再相聚!” 孙蕊张开手抱了下崔山鹰,含笑着道:“我走了!” 走的时候表现的很洒脱,至少外表是这样,内心不得而知。虽然孙蕊走,崔山鹰心里有些难过,但也很快就把情绪收敛起来,人都已经是自己的,还在乎短暂的分别吗。 回到学校里,崔山鹰又开始平静的生活。 但很多时候,都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往往不是你找麻烦,而是麻烦找上你! “山鹰,你犯什么事儿了?” 孙鹏焦急推开宿舍门进来,看着书桌前坐着的崔山鹰,问。 崔山鹰皱眉,说:“犯事?我没犯什么事啊?” “没犯事,怎么校门口来了很多人,都快把学校大门给堵了,指名道姓要寻找你崔山鹰,估计事情闹太大,校方都已经报警了吧!”苏鹏解释说。 “指名道姓找我?”崔山鹰皱着眉头,从椅子上起来,就想往外走。 孙鹏一把拉住崔山鹰,说:“你要干嘛去啊?” 崔山鹰停住脚步,笑着道:“我出去看看啊,不是要找我吗?” 孙鹏翻了个白眼,苦笑着说:“兄弟,你傻啊,他们那么多人,谁知道干嘛的,你就这么出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宿舍里待着,别去添乱了,让学校里老师解决吧!” 崔山鹰摇头说:“我还是出去看看,别在闹出什么误会来,我又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不怕别人来找!” 孙鹏见拦不住崔山鹰,只好跟着崔山鹰一块走出去,他也不能看着崔山鹰自己一个人去啊! 半路上,孙鹏悄悄的给刘媛媛发了个信息,让她和程子衣联系山鹰社的人,在学校门口,崔山鹰再吃个大亏,那多掉价啊。 山鹰社已经不在是刚开始那个规模了,每天早上晨练的人,已经超过了二百人,其中女生占了四分之一,女生是奔着‘防身术’来的,男生则是奔着女生过来的,几乎每天早上晨练的人数都在增加。 “校门口有人找崔山鹰麻烦,崔山鹰自己单刀赴会赶过去了,苏鹏不放心他,跟着呢,发短信跟咱们求援!”刘媛媛叫了声,从床上起来说。 程子衣皱眉:“找崔山鹰的麻烦?谁呀?” “不知道,苏鹏没说清楚,要不我在打个电话问问?”刘媛媛摇头。 程子衣起来,一脸大姐大的派头,说:“不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联系山鹰社成员校门口集合!” 山鹰国术社,简称‘山鹰社’,入会总成员人数,已经超过了千人,有自己专门的q群,威信群,程子衣这位荣誉社长一声令下,不能说千人来援吧,至少来个百八十号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点号召力,程大校花还是不缺的。 …… 崔山鹰若无其事的走到校门口,看着外面的人,皱眉头了下,很快又平展开,第一眼,崔山鹰就已经看出来,来的人,是武馆的人。只是不知道他们这样大张旗鼓的来找自己,是为何事。 走出去,站在对方面前,平淡问:“在下崔山鹰,各位是?” “你就是崔山鹰?” “小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瞎说话会挨死打!” “不是说崔山鹰连毛胡子,五大三粗的吗,你这么瘦了吧唧,看着样子还没我弟弟大,确定是崔山鹰?” “重名吧,我们找河内崔家那个崔山鹰,练形意拳的,你练拳吗?” 一行人七嘴八舌的打量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叫他们给逗笑了,自己什么时候连毛胡子,五大三粗了?无冤无仇的,这是谁造谣重伤自己啊。 “你们谁能搭话?”崔山鹰打断他们,问。 从人群里走出一个三十岁的汉子,打量着崔山鹰皱眉说:“你确定自己就是崔山鹰?” 崔山鹰看着他,收起笑容,缓缓抱拳道:“形意拳,崔山鹰,请问阁下是?” 对方愣了下,崔山鹰身上的气势,让他收敛起轻视之心,拱手道:“看样子我们要找的崔山鹰就是你了,在下铁掌帮宋凯,家师是铁掌帮帮主‘铁手佛’王小军,我师傅他久闻阁下大名,慕名已久,这次特地让我来邀请你,请赏脸前往铁掌帮总舵一聚。” 铁掌帮大名,崔山鹰也是听闻已久,铁掌帮以铁掌成名,最为盛名的却是轻功‘铁掌水上漂’。 崔山鹰不知道的是,铁掌帮总舵原来在京城! 放下手后,笑着道:“我还道是什么事,原来就这点小事,为了邀我前往,用得着大费周折把整个校门都堵了?” “没办法,谁叫我们兄弟不认识你这位崔师傅呢!”宋凯耸肩一脸无奈的样子,可眼神里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堵门这招也不知道是他们中谁想出来的,却绝对是有意为之。 崔山鹰没跟他多废话,点头道:“消息已经传到了,我会找个空闲时间前往,会会贵帮帮主,‘铁佛手’王小军对吧?” “对,我师傅他老人家说,宜早不宜晚,选日不如撞日,要是今天能遇到你,最好就今天把你带过去!”宋凯冷笑着道。 说着这话,走过来就想抱崔山鹰肩膀,揽着他走,到也不说有多大恶意,就是那模样没把崔山鹰放在眼里。论身高,崔山鹰不如他,论体格,宋凯至少大崔山鹰一套,感觉自己手搭在他肩膀上,都没他反抗的余地。 崔山鹰笑了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也没见他动手,肩膀轻微一抖,宋凯偌大的身子就像被电了一下,蹬蹬蹬往后倒退了十多步,直到被人从后面扶住才站稳。 “今天不行,待会有课!”崔山鹰想了想说:“这样,回去告诉贵师傅,这周六山鹰登门拜会!” 崔山鹰说完,转身朝学校走去! 宋凯推开身边扶着他的人,望着崔山鹰的背影,眼睛瞪的老大。这种功夫,他只听人传,何曾亲身见过。 ... 第九十四章 暗劲 程子衣和刘媛媛她们带着山鹰社的人赶过来,正好看到崔山鹰用肩膀暗劲把那个大汉子弄的连连后退,却没人看出,崔山鹰是怎么做到的。 “你们怎么来了!”崔山鹰走到校门口,停住脚步看着程子衣她们,疑惑问。 程子衣盯着崔山鹰说:“苏鹏说校门有人找你麻烦,而且是带了很多人,我怕你出什么意外,就叫山鹰社里的人一起来给你帮忙。”又小声问:“你没事吧?” 崔山鹰哭笑不得说:“你看我像有事吗?”抬头看着校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挥手道:“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在这里挡着校门口,同学们进进出出的也不方便。” 想了想又道:“要是没事的话,大家可以去操场,那里宽敞!” 崔山鹰不想在堵在学校门口,操场地方大,也没人管,适合人多活动。临走的时候,朝对面马路上站着的铁掌帮一行人看了眼,宋凯已经带着人走了。 铁掌帮帮主王小军? 铁手佛是吧! 崔山鹰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既然人家派徒弟来请,那崔山鹰也不能不去,江湖中无非就那么点事。 只是不知道是想争名呢,还是想结交。 操场上,看着陆陆续续过来的人,不下上百号,这种号召力,崔山鹰不知道山鹰社是不是学院里独一份,但至少表现的,很有凝聚力。 “既然来,那大家闲着也是闲着,站队,练练吧。”崔山鹰笑着说。乱哄哄的聚在一起不好,太散,给外人见了,还以外生事呢。 “都看我做什么,没听见社长的话吗,站队,谁不遵守规矩,请退出山鹰社。”程子衣板着脸叫了声。 天以入秋,午后,天也没夏日那么炎热。 “先带着大家打一套拳!”崔山鹰收起脸上笑容! “劈!” “崩!” …… 上百人打拳,场面壮观,虽然不是太齐,但是跟刚开始相比,简直要好的太多。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做什么事情都急不得。 陌影等崔山鹰打完以后,让程子衣带人打学过的‘防身十三手’,她凑过来轻声问:“姐夫,到底怎么回事呀,为什么门口那么多人来找你?” 把校门口都堵了,肯定不会是小事,刚才她也在场,好像看到警察也来了,可不知道外面那伙人跟警察说了什么,警察又走了。 找人不叫闹事,在加上宋凯敢这么干,肯定背后有自己的关系。 崔山鹰知道她是孙蕊安排在自己身边的‘小密探’,摇头说:“没事,铁掌帮帮主想邀我去铁掌帮作客!” 陌影瞪着眼睛,诧异的问:“铁掌帮?还真有铁掌帮这个帮派存在呀?” 崔山鹰笑着说:“铁掌帮并不是一个帮忙,而是一个门派,武林中的门派。从前在江湖上,也是相当有号召力的。” “那他们帮主要找你干嘛呢?”陌影好奇问。 崔山鹰笑着摇头说:“我哪知道!” 自己在京城,知道的会越来越多,铁掌帮帮主第一个找上门来,是因为铁掌帮总舵就在京城,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铁掌帮帮主愿意做这个出头鸟,铁掌帮是第一个找上崔山鹰的人,或者说门派,但绝对不会最后一个。 程子衣过来,看着和崔山鹰聊天的陌影皱了皱眉,但还是走了过来,她想跟崔山鹰聊聊。 “姐夫,我姐可交代过了,让你严格遵守三夫四德,不能乱来!”陌影说完朝程子衣哼了声,跑过去跟大家一起练拳。 程子衣翻了个白眼,哪听出来陌影话是给她听的,估计拿她‘姐’的身份,气自己。 “你现在还是个学生,能不能暂时先把江湖和武林里的事情放下?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叫人担心呀!”程子衣小嘴嘟囔了嘟囔,盯着崔山鹰说。 崔山鹰干笑了笑,摇头道:“有些事情,不是我说放放,就能放放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你没听到过吗?” 程子衣瞪着眼睛,生气的说:“我在跟你说正经的,没跟你开玩笑!” 崔山鹰慢慢的收起笑容,正色说道:“我知道,同样,我也没跟你开玩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你……懒得理你!”程子衣甩手气呼呼的走了。 崔山鹰没叫住她,叫住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有些东西,已经不是说他放下,就能放下的。 一个肩膀上扛着是形意拳,一个肩膀上扛着的是崔家名声,他能放弃哪个?又能舍弃哪个? 这一生,崔山鹰已经注定要扛着这两扇大旗,两座大山活着,哪怕再苦,再难,再艰辛,他都得咬着牙,挺着,扛着,走过去。 他倒下了,不仅仅代表着是他崔山鹰自己,也代表着爷爷崔凤山,父亲崔三杰,整个崔家多年竖立起来的声名没有了。 崔山鹰不知道道路艰辛?知道,当日爷爷活着的时候,也问过崔山鹰,愿不愿意,他答的愿意。 既然答应了,那就是开弓的箭,没有回头路。只能一步步走下去,路是人走出来的,谁都想把路越走越宽。 对于程子衣的心意,崔山鹰只能默念一句对不起。 下午有课,崔山鹰和陌影,肖颖她们打了声招呼,先去上课。肖颖经常过山鹰社这边‘代课’,崔山鹰心里还挺过意不去,肖颖可是跆拳道社的人,也不知道那位未曾蒙面的跆拳道社长知道会怎么想。 古代文学,任盈盈任老师的课。 任老师的课名声已经传出去了,所以上课的时候,几乎很少人会缺席,尤其是男同学。另外,任老师查的也不是太严,就算有同学有事没来,多数时候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上课,崔山鹰听的很认真,任老师讲的东西,确实有她独到的见解,非常生动有趣。 下课以后,任盈盈把崔山鹰叫了出去! “听说你前几日去了西北,还跟马家老太爷搭手了?”任盈盈和崔山鹰并肩走着,好奇问。 如果不是江湖中人,普通人很少会关心武林中的事儿,上次这位任老师就知道自己是谁,这次西北的事情,又有所耳闻,看样子她不仅仅是关系,自身或多或少的,还跟武林中有联系。 崔山鹰平静道:“嗯,有这码事,被马家老太爷打飞出去摔了好几个跟头!” “让马老太爷一招,武林中只会称赞你,绝没人笑话你,再说,你那一下好像也没白挨,不但化解了崔家和马家的恩怨,还从马老爷子身上拿回来不少东西?羡慕坏好多人呢!”任盈盈老师笑着道。 崔山鹰没说话,他不知道任老师是什么意思,现在接触的任老师,还是那个站在讲台上有理智的任老师,而不是那个跟自己教了朋友的任盈盈。 “有时间我们切磋切磋吧,我对你们崔家的形意拳,也闻名已久。”任盈盈眼睛闪过丝精光,说。 崔山鹰笑了下,反问:“任老师不会又想让我领教您的神龙**功吧?” 任盈盈愣了下,皱了皱眉头,说:“她是她,我是我,你是聪明人,应该早就发现了我们之间区别,对吧?” “我不好奇,所以也不想知道!”崔山鹰想了想笑着道,好奇会多出很多事来,崔山鹰不想多事,暂时,也不想听任老师的故事,或者说,不想听这位任老师说她的故事。 任盈盈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崔山鹰,对于她的眼神,崔山鹰没有回避,淡然跟她对视着,没有畏惧,也不强势。 “你比我想的要好!”好一会儿,任老师才点头,说:“记住你的话,我没事,你可以走了!” “任老师,再见!”崔山鹰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 任盈盈看着崔山鹰的背影,在思索着什么。 崔山鹰远离任老师以后,心里才松了口气,对面她的时候,远没有面对自己那位‘好朋友’任盈盈那么舒畅,这位任老师的心计太深,跟她相处的时候,不是太舒服。 回头说一下宋凯,宋凯习武时间已经不断,从小时候就练,年轻的时候,什么散打,跆拳道,柔道之类的也都接触过,却没有学精,直到遇见王小军以后,才收心投入铁掌帮门下,苦练掌上的功夫。 王小军号称‘铁佛手’,一双铁掌是招牌。王小军的年纪并不大,相比崔山鹰最多大二十岁。 “你说他一动肩,让你身似触电,脚下无根,倒退了十几步被人扶住才站稳?”王小军皱眉问。 宋凯和王小军年纪只差几岁,名义上是师徒,可私下里相处却非常随和。 宋凯点头说:“嗯,我感觉挺邪门的,也没见他肩膀怎么大动,肩膀抖动的幅度不会超过一厘米。”迟疑了下,又轻声道:“师傅,你说他的功夫,会不会练到了暗劲的地步?” “暗劲?”王小军皱着眉毛,沉声说:“他才多大年纪,如果真练到暗劲,那整个武林中,已经是凤毛麟角,不说无敌,也相差不远了。” ... 第九十五章 子衣耍无赖 崔山鹰回宿舍路上,给梦飞舞打了个电话,自己现在可是她的‘外编’手下,有事找她,没什么抹不开面的,反过来说,她有事找自己,崔山鹰就算不乐意,也要去办。 “呦,崔师傅,您老人家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梦飞舞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调侃问道。上次去西北,好像上百个未接电话里,就有她的,崔山鹰回来后也没给人家回过。 崔山鹰厚着脸皮,笑道:“当然是有事情找到飞舞姐您头上来了,在下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什么事,说吧!”梦飞舞也没跟他墨迹。 崔山鹰问:“你听说‘铁手佛’王小军吗?” “‘铁手佛’王小军?”梦飞舞重复了一遍,不知道是在想人,还是想江湖称号。 “对,‘铁手佛’王小军,他是铁掌帮帮主!”崔山鹰点头,铁掌帮总舵在京城,应该挺有名才对。 梦飞舞道:“你要说铁掌帮帮主王小军,我还真知道是谁,怎么,王小军找上你了?” 崔山鹰点头,平淡说:“嗯,今天叫徒弟来邀我,应该是想跟我搭搭手,一大群人把校门口都给堵了!” “王小军师傅是吕侠客,铁掌帮的上任帮主,京城民间国术协会副会长。王小军也是京城国术协会委员,好像在国术界师徒两人都很有名望。”梦飞舞想了想解释说。 官方身份? 崔山鹰‘嗯’了声,这个他到不怎么在乎,民间国术协会只能代表一波人,并不能涵盖整个武林。世界上,不管身处何地,有光的地方,就有阴影,有白就有黑 ,有明就有暗,武林同样如此! “你想问什么?”梦飞舞反问。 崔山鹰笑着说:“也不想问什么,就想跟你打听打听,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人,认识就好,至少说明不是假的。” “怎么,刚从西北回来,又要战京城武林?”梦飞舞特意把那个‘战’字咬的很重。崔山鹰去西北的事儿,已经传到她耳朵里。梦飞舞虽然不是武林中人,但作为官方组织,想要了解一些武林中的消息,还是非常容易。 崔山鹰苦笑道:“不是我要战,是人家找上门来,没路可退,今天来的是铁掌帮,明天来的或许就是太极拳,八卦掌,各地有名的拳师,我能怎么办?” 不战,就是输! 趁着年轻,正是好时候,能多打打,等到老了,不用老,人入中年,身体素质各方面都退下来,再无巅峰时,很多时候想打,也不见得就能打,不管你是纵有心不甘,还是豪情万丈心不死,最后都是要身体来说话。 功力再高,可伤病还是免不了的,练武的人,几人身上无旧伤? 上了年纪,再战就要靠手下徒弟们了。 梦飞舞沉默了会,说:“谁叫你把名头弄那么响亮,跟个大灯泡活靶子似的,人家不找你找谁,反正你自己好自为之吧。”顿了顿又道:“你今天不给我打电话,我也会找你的,过几天跟我去北海出趟差!” “有案子?”崔山鹰好奇说。 梦飞舞道:“别瞎打听,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是什么事儿!”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崔山鹰拿着手机,突然想到前两天苏鹏在宿舍里放的一首歌来,歌词好像是‘你牛什么牛’,他现在很想把这四个字送给这位梦警官 。 回宿舍里,崔山鹰跟孙蕊通了不短时间的电话,以解相思。宿舍里几个人,都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只剩下崔山鹰自己一个人。 躺在自己床铺上,无聊翻看着肖颖那本‘梅花螳螂拳’的拳谱。梅花螳螂拳与形意拳,有共通之处,两者都是‘象形拳’一种,模仿动物形态,用作击技中,只不过梅花螳螂拳是模仿螳螂一种,又融入了梅花拳里的一些东西,而形意拳,五行拳基础是脱原与枪术,以拳代枪,又有十二形模仿动物。 说起‘象形拳’,很难不提及一人,薛颠。 不讲人,不说是非,只论拳术。 薛颠算的上是形意拳中一代大家,著有‘象形拳法’,自创‘象形拳’,师承形意拳宗李振邦,李存义。李振邦是李太和之子,李老能之孙。李存义形意拳师承刘奇兰,刘奇兰乃是李老能八大弟子之一。从李振邦身上论,和崔山鹰是一支,传闻薛颠善猴形,一米八七大块头,过长条矮板凳,眨眼之间钻过,形容他身法‘犹如鬼魅’。 不过薛师在世传人并不多,一身所学,尤其‘象形拳法’,无人得其精髓。 梅花螳螂拳有它的优点,而崔山鹰所修形意拳,更是不差,崔山鹰对梅花螳螂拳只想涉及,并不想精练。 周六,崔山鹰早上晨练回来,回宿舍换了一身宽松的运动装,准备出门。 “老五,你真的要去赴约啊?”苏鹏从上铺伸下脑袋来,望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知道他是替自己担心,笑着说:“嗯,去转转,人家都来邀请了,不去不好。”都答应了,也不好失言,反正没啥事过去溜达溜达呗。 苏鹏想了想坐起来说:“要不我跟你一块去吧,万一有点啥事还能有个照应!” “人家又不是匪盗,出不了事的,大好的周末,你还是去陪你的媛媛师姐吧。”崔山鹰摇头,没让他跟着,他去了帮不上忙,转身出了宿舍。 苏鹏等崔山鹰出去后,嘟囔了句:“老五啊,你可不能怪三哥多事,三哥这也是为你着想不是!” 说完,拿着手机给刘媛媛打过去! “子衣,崔山鹰要出发了!”刘媛媛拿着电话,对收拾好自己准备出行的程子衣道。 “知道了!”程子衣点头,出去学校门口堵着崔山鹰了。她就知道崔山鹰肯定不会让人省心,什么铁掌帮的,都不了解就过去,万一中了人家的埋伏呢! 所以,程子衣决定‘舍己为人’,跟崔山鹰一块去。她之所以没打电话亲自跟崔山鹰说,是因为了解他的个性,这种事他肯定不爱待上自己,正好有自己的好闺蜜刘媛媛在,美人计一施,崔山鹰身边不就有‘内奸’了吗。 崔山鹰看到校门口一身修身运动装,俏丽丽站着的程子衣,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暗自苦笑了声,苏鹏那小子果然靠不住。 人家是卖友求荣,他是卖哥们换女友。 “子衣,你在这里干嘛呢?” 看到了,总不能连个招呼都不打,掉头就跑吧,那种事情崔山鹰做不出来。 程子衣平静说:“等你呀!不是要去铁掌帮赴约吗,走吧,别浪费时间了,下午回来人家还想去做汗蒸美容呢!” 崔山鹰心里一阵无奈,听着这口气,合着像是自己强拉着你去的? “看什么看,走呀!”程子衣才不管崔山鹰愿不愿意,过去拉住崔山鹰胳膊,就往校门外面走。 “别拉着了,我自己走还不行吗!”崔山鹰道。 程子衣白他眼,哼道:“怎么,我拉着你不行啦?我就要拉着,就拉着,有本事你打我呀?” 无赖! 得! 崔山鹰苦笑着说:“行,行,拉着吧!”自己哪敢打她,人家分分钟叫上百号人过来平了自己。 “哼!”程子衣仰着小脑袋哼了声。 从校门口打了辆车,上去以后,程子衣问:“那个铁掌帮总舵在哪儿?不会是在郊区吧?” 崔山鹰摇头,还真不是,人家铁掌帮总舵就在二环里头,寸土寸金之地。告诉司机一个地址,让他照着地址走。 “到了那,别逞强,看他们人多,咱们就走,不让咱们走,咱们就报警。”程子衣板着脸把昨晚上想的东西,统统讲了出来。 崔山鹰笑着点头,嗯嗯称是。 程子衣看着崔山鹰的样子,就知道他没往心里去,气的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下,瞪着眼睛气呼呼说:“人家在跟你说正经的呢。” “能听我说吗?”崔山鹰收起笑容,看着她问。 “你说!”程子衣唬着脸。 崔山鹰平淡道:“本来是不想带着你来,因为武林中的事情,你不懂,来了也只会添乱,就像我没让苏鹏跟着我来一样,你们来不来,都起不到多大作用。既然你非要跟着来,到那里以后,我希望你能安静一点,不要插嘴,不要多话,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只要看着就够了,他们也不会难为你!” 崔山鹰不是一个人,他背后还有崔家,还有形意拳门,整个门派里,不是就只有崔山鹰,也不是就有崔家。 铁掌帮是一个门派! 所以说,程子衣说的这些,完全都是多余的,铁掌帮也不傻,‘铁手佛’王小军想挑战的是崔山鹰,而不是想无故招惹整个形意拳门。 形意门下八大弟子,几大派系,几十号分支,门人弟子遍布全球各地,所以说,形意门并不是小门小派,也不属于小拳种。 “瞪着我也没用,我说的这些,你要不同意的话,到地头儿,你在跟着这位司机师傅的车回去。”崔山鹰没管程子衣瞪不瞪他。 “同不同意?”崔山鹰问。 程子衣气呼呼的鼓鼓着小腮帮,哼了声,把脑袋一扭,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不理他,不跟他说话了。 崔山鹰心里苦笑摇头,这大小姐不好伺候,要不是因为熟了,崔山鹰肯定不会迁就她,但是对于朋友,也不能太冷漠,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长时间程子衣怎么帮忙,崔山鹰也都看在眼里。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 ... 第九十六章 铁手佛王小军 铁掌帮总舵! 五个烫金大字,写的豪气云天。一个很大的四合院,里面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种桩子,木人,沙袋器械一应俱全,偌大的练武场,有不少人光着膀子在练。 崔山鹰带着程子衣直接进来的,拜会,又不是砸馆踢场,不用在门口报名递帖。 “你们找谁?”一个年轻小伙子,比崔山鹰大不了几岁,看着进来的两人问。 “在下找王小军,王师傅!”崔山鹰含笑说。 对方上下打量着崔山鹰,道:“找我们师傅?过来学拳的啊?” 崔山鹰脸上笑容不变,摇头说:“不是,过来拜会!” “拜会?”年轻小伙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说:“我师傅天天忙的要死,哪有时间接见你,不是学拳的就走人!” “原来贵帮主很忙啊,请问兄弟您是王师傅徒弟?”崔山鹰笑着问。 “对啊!”对方点头,用眼睛余光看着程子衣,挺了挺胸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像程子衣这个级别的女孩,谁见了都想多看几眼亲近亲近,更想在她面前多显摆一下,涨涨自己气势。 崔山鹰点头说:“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扰了,请回头转告王师傅一声,就说崔山鹰来过了!” 说完,转身给程子衣使了个眼色,两人就想离开。 程子衣自然愿意了,她还巴不得崔山鹰快点走呢,这里这么多人,谁知道一会都围上来,安不安全呐! “唉,你等会儿!”年轻小伙子一听,又把崔山鹰和程子衣两人叫住,拦在两人面前,问:“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崔山鹰知道应该是王小军或者手下徒弟交代过,今天想转头就走,怕是不行了。笑着道:“崔山鹰!” “形意拳的崔山鹰,对吧?”对方重复问了一遍。 崔山鹰含笑着点头,说:“对!” “误会,误会,我还以为你是没事找我师父逗闷来的呢,我这就进去叫师傅出来,你可别走啊,你要走了,师傅他非得骂死我不可!”年轻人干笑了两声,拉住崔山鹰,回身一边往里面跑着,一边说:“你可千万别走啊!” 崔山鹰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这小子还挺逗的。谁闲着没事会来跟王小军逗闷玩啊,又不吃饱了撑的。 “看样子还的多呆一会!”崔山鹰朝程子衣笑着说。 程子衣唬着俏脸,哼了声,不搭理他,心说你不是让自己少说话吗,那好,本小姐从现在开始,还就一句话都不跟你讲了呢。 崔山鹰知道她在耍小脾气,也没哄她。站在院子里,四处打量着,等着王小军出来。铁掌帮挺有钱啊,别的不说,单单就铁掌帮总舵这个大院子,拿出去卖,恐怕都值钱几个亿吧? 典型土豪门派! 听梦飞舞的意思,铁掌帮上一代帮主还在世,王小军是他徒弟,不知道铁掌帮的门人多不多。 对了,听说好像铁掌帮以前是经商的,还跑过镖,倒腾过货。功夫底蕴先不说,单单就是这财力,积攒的也够殷实的! 让崔家来,说实话,把崔家卖,也在京城买不下这一套大院子来。 院子里的器械,很多也都是老物件了,像那石锁,石球,那大刀长枪架子,练指力的圆肚小口缸,应该都有年头了,现代武馆里,很少能见到这些老东西,更多的则是一些现代化的锻炼器械。 王小军一身西装,打扮庄重,亲自走出来,迎接崔山鹰。 “崔老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崔山鹰看着笑呵呵的王小军,第一感觉他不像个练武的,更像是个生意人。伸手不打笑人脸,人家对自己笑,崔山鹰自然不会阴沉着脸,同样笑着回道:“哪里,哪里,贵帮真够豪气,看着贵帮这套大院子,可把小子羡慕坏了。” 说是的实话! 王小军稍微愣了下,呵呵笑着说:“这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我们只不过是守个家业罢了。这位是?”后一句,是看着崔山鹰身边程子衣问的。 崔山鹰含笑道:“我一个同学,本身也是练武的,听说我要来贵帮叨扰,羡慕的仅,非要过来凑热闹,要看看传说中的铁掌帮是什么样子,无奈只好把她带过来了。”话半真半假,铁掌帮确实有名,电视里,电影里,都曾出现过,‘铁掌水上漂’五个字更是名声赫赫。 王小军笑着说:“想来尽管来,铁掌帮又不是龙潭虎穴,以后你们学校谁想过来,不管是玩还是参观,铁掌帮都敞开门欢迎。” 站在外面寒暄一番,王小军为人处世圆滑,一点不像那种撸袖子两句半话不到,就要先动手的武者。 “崔老弟,还有这位程小姐,咱们也别在外面站着了,里边请!”王小军笑呵呵的伸手招呼。 给人留足面子,就是给自己留足后路。面子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别人凭什么给你面子? 捧! 人捧人,你敬我,我敬你,花花大轿人人抬,这就是面子。 翻过来说,你拽的二五八万一样,眼高于顶,仰头走路,下巴看人,用到别人的时候,来一句,给我个面子,话问,人家凭啥给你个面子? 想要面子,先照镜子,由里子,才讲面子。 “王大哥,您先请!”崔山鹰含笑站在原地没动,伸手示意王小军先行。 今天是王小军相邀而来,可自从见面,人家笑颜相迎,话里话外都带着客气,算是给足崔山鹰面子,崔山鹰不是那种不知道高低的人,宋凯带人堵校门,寻找自己那码事,掀篇而过,再不会提及。 落座,王小军让徒弟上茶后,一脸歉容说:“我上宋凯那小子去请崔老弟过来做客,没想到那兔崽子领会错了意思,还差点闹出不愉快了,回来狠狠的让我骂了一顿,崔老弟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崔山鹰哪会听不出来,这都是客套话,含笑摇头道:“王大哥说哪里话,一点小事,都是误会!” “对,对,都是误会,呵呵!” 王小军跟崔山鹰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什么都聊,天南地北的就是不聊关键的东西。好像邀请崔山鹰过来,就是为了闲聊一样。 崔山鹰也沉得住气,你聊,那就陪你聊好了,茶不错,是好茶,权当半天时间,喝茶听书了,到也乐得其所。 程子衣听了崔山鹰的话,就算王小军跟她搭话,也只是笑着嗯啊应付着,从不多言。多数听着崔山鹰和王小军之间的对话,琢磨着话后面的意思。 王小军笑呵呵的话音一转,道:“崔老弟,有没有兴趣加入京城国术协会?实不相瞒,老哥我在协会里,是个委员,还能说上几句话去,如果崔老弟想入会,老哥我可以做你的引荐人!” 加入京城国术协会? 崔山鹰心里还真没这个打算,现在什么国术协会,武术协会,这样的民间组织众多,就算加入其中,也没什么大用处。无非是让一些人,多认识一些人,普通人出去有个装/逼的头衔,可这些东西对崔山鹰来说,并没有大用处。 崔山鹰考虑了会,摇头说:“多谢王大哥的好意,你也知道,山鹰现在还是个学生,多数时候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给推托了! 王小军也没勉强,想拉崔山鹰进京城国术协会,也是临时起意。但也看得出来,这年轻人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以人家现在的名声,进国术协会以后,只做一个普通成员?哪怕是做协会委员,人家都不见得看得上眼吧。 这年轻人是名符其实的‘武林人’,不是那种业余的,祖上三代都是靠着‘拳师’这个职业吃饭,走的是武行,行的是江湖。 “崔老弟,北方六省七十二市都在传,你的功夫尽得崔老爷子真传,年纪轻轻已经能抗旗镇山,老哥我也好奇,能不能给老哥交个实话,功夫到了什么地步,明劲巅峰还是暗劲入髓?”王小军望着崔山鹰笑着好奇问。 崔山鹰淡然说:“到了什么地步,我自己也说不好,拳这东西,不是劲儿,没法用境界说,有些东西说了不如不说,耳听为虚!” 后面还有句话没讲,眼见为实。说的再多,那也只是说,别人在传,求真章要自己动手试。 别人是如此,崔山鹰同样也是如此,打个比方说,盛传武林中哪门哪派谁谁谁,功夫有多高多高,一个能打几百个,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这都是别人嘴里在传,崔山鹰听了他会信?想让他信服可以,动手试试最直接,打倒了,算你名符其实,打不倒是外人在吹嘘。 王小军号称‘铁手佛’,堂堂铁掌帮帮主,一个门派的掌舵人,会不懂这些?崔山鹰不信。 “呵呵,话是这个理儿!”王小军笑呵呵点头。 崔山鹰看着对方,突然笑着问:“王大哥,您这有地方吧?” “什么地方?”王小军把起眼睛眯起来。 “没人见到的地方,省的围观,咱兄弟虽然差着年纪,可聊着投缘,王大哥叫人喊山鹰来,怕也是想动动手,玩两下。正好,山鹰对王大哥你这双铁手,也仰慕已久,兄弟搭手不论胜负,不传江湖,不沾六目占名声,您看可好?”崔山鹰直白道。 自己功夫有多高,找个没人的地方,动下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茶也喝了,感情也攀了,交情也谈了,王小军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 第九十七章 胜败不重要 “好!”王小军望着崔山鹰,答应了。 崔山鹰起身,对着程子衣道:“你先在这坐着,我们很快就回来!”然后才转身对着王小军说:“王大哥,请!” 王小军并没亲自带崔山鹰去,而是叫进来个徒弟,让对方带着崔山鹰去了后院。王小军自己去换衣服,他一身西装,动手也碍事。 程子衣虽然没把崔山鹰的话完全听懂,至少听明白了一部分,这小子要跟铁掌帮帮主去动手,还不想让别人看着,知道谁输谁赢。她心里其实很好奇,特别想追过去瞧瞧,可一想被崔山鹰抓到以后,那张臭脸,就果断把这想法放弃了。 她对崔山鹰的性子,摸的还是比较清楚透彻,一般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跟你斤斤计较,但是你要犯了他原则性的问题,他肯定会跟你翻脸的。 后院,关了门。 只剩下王小军和崔山鹰两个人! 王小军换了一身金色劲装,一改弥勒佛式的笑容,脸上少有的正式起来。 “点到为止!”王小军道。 崔山鹰点头,说:“王大哥掌下留情!” “请!” “请!” 王小军站在那里没动,崔山鹰先动的手,脚下蛇形步,动步抬手朝对方攻过去。这是铁掌帮总舵,王小军又是铁掌帮帮主,算是人家的‘主场’,崔山鹰来者是客,自然是客动主承。 王小军个不高,比他徒弟宋凯至少要矮一个头,比崔山鹰还要低不少,圆脑袋,壮实显得有些墩粗,短发,笑起来弥勒佛似的,所以人送外号‘铁手佛’,年纪至少要比崔山鹰大二十岁,正值壮年。 一双掌上功夫,浸淫二十年,铁手,铁手,不说能开碑裂石,应该也所差无几。 崔山鹰过来,王小军双掌横扫,招式大开大合。 …… 程子衣自己坐着无聊,把手机拿出来,坐在那里玩了会手机,还是没意思,就起身朝外面练武场走去。 大院里练武的人,比她跟崔山鹰刚来的时候,人还要多了些。 “什么时候来了个美女啊?也是过来跟师傅学拳的吗?” “嘿嘿,这么说,她以后就是咱们小师妹?” “别瞎说,她是跟崔山鹰一块过来拜访师傅的!” “崔山鹰?哪个崔山鹰?” “形意拳,崔山鹰啊,武林里有很多叫崔山鹰的人吗?” “那小子真的来?” 程子衣假装没听到他们小声嘀咕,反正自己是过来做客的,铁掌帮帮主不也说了吗,以后欢迎自己随时带人过来参观,不管是客套话还是真话,总之他是说过了。举着手里的手机,对着院子里一通乱拍,尤其是刚才背地里说崔山鹰坏话的几个人,她都给拍了下来。 “喂,美女,这里禁止拍照!”有人被照的不好意思,出声道。 程子衣歪头看着对方,卖萌说:“不让拍照吗?谁说的呀,刚才王大哥让我在这里随便玩,随便看,也没说禁止拍照,你可不要骗我哦,不然一会我告诉王大哥,说你们欺负我!” 她可不傻,这群傻小子们都是王小军徒弟,哼,自己跟你们师傅叫大哥,论起辈分来,你们都得广自己叫师姑。 对方一听程子衣要告状,急忙陪笑道:"刚才我开玩笑的,照,随便照,喜欢拍什么尽管照!” 程子衣眼睛转了下,笑嘻嘻的说:“那能麻烦你把石锁举起来,让我拍一下吗?” “行,没问题!” “不用举那个最大个的,太沉了吧!” “没事,哥哥劲大!” “哦,那你要举五分钟哦,不准放下来,我拍个视频小短片子!” “……”刚才说话的人,直接无语,撂下一句哎呦喂,肚子疼,跑厕所里蹲着去了,到程子衣临走的时候,也没敢出来露面。 程子衣把院子里一群小伙子,耍的团团转,就算明知道程子衣在逗他们玩,可没一个人生气,这事儿,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 后院,崔山鹰和王小军停下手。 崔山鹰拱手道:“王大哥一双铁手,力千斤,铁掌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王小军抱拳呵呵笑道:“崔老弟是在笑话老哥呢,就老哥我这两下子,跟你比差远了,今天我算王小军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前,都是老哥夜郎自大,崔老弟你才是真正的名不虚传啊!” 你说我好,我说你强,相互吹捧呗! 虽然没当着人,两人动手也不算真打,崔山鹰一直在给对方留着面子,力用三分,真东西打出来,也成假的。 但是有点王小军一定能感觉的到,崔山鹰要战,肯定能赢他。搏命,他都不见得能伤得了这个武林后起之秀。 长江后浪推前浪,看着年轻的崔山鹰,王小军心里要说一点感慨没有,那是骗人。 老爷子在世的时候,经常跟崔山鹰说,练拳如做人,武林中多个朋友,比多个仇家好,朋友多了,路好走。 武林是如此,江湖也是如此。 能做朋友的人,何必当敌人? 天下第一是风光,却是踩着别人的脑袋往上爬,中庸之道,平常之心,胜败固然重要,可又何必执着胜败。 有些时候,不赢,比赢了更受人尊重! 崔山鹰和王小军携手从后院出来的时候,程子衣在外面大院里,跟王小军那群徒弟玩的正嗨,一群人像绿叶伴红花,这还不拼命讨好程子衣。 “闹哄哄的,干嘛呢?还不都给我滚回去好好练功!”王小军吼他徒弟们了嗓子,哗啦,围着程子衣的人都散了,看样子这群徒弟,还都比较怕王小军的。 程子衣走过来,望着王小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王大哥,你就别骂他了,是我让他们过来一块玩的。” “你就会瞎闹!”崔山鹰插话数落她了句。 程子衣皱着小鼻子,娇滴滴的白他眼,哼了声,还是没搭理他。 王小军看着崔山鹰和程子衣的样子,也误会两人是情侣,呵呵笑着没点破。 中午的时候,王小军留崔山鹰和程子衣在铁掌帮总舵吃的饭,王小军把宋凯和其他几个徒弟都叫回来一起作陪。 登门是客,王小军尽得是地主之谊。 有了这顿饭,崔山鹰算是跟铁掌帮,和王小军有了交情。以后走远,走淡,就要看以后的相处! 至少是一件要变坏的事情,变成了好事。 下午,崔山鹰找了个借口,带着程子衣和王小军以及他几位徒弟告辞,离开了铁掌帮总舵。 王小军呵呵笑着,亲自把崔山鹰两人送到大门口。 “师傅,你觉得崔家这小子,如何?”回来以后,宋凯问王小军。 王小军沉默了好久,才开口说:“武林大才,百年难出,崔家老爷子亲手**出来的人,虽然年轻,可单从功夫上论,恐怕现在这个武林里,还真没有人能困得住他!” “有这么厉害?” “跟他好好相处吧,对你以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王小军扭头,朝后院走去。他虽然功夫不是最顶尖的人,但是论眼界,远比常人要强,崔家这小家伙才多大年纪?再给他十年,甚至给他二十年,那时候他也不过刚跟自己年纪相仿,正是壮年,二十年后,他在武林中的名声,会到什么程度? 王小军不敢想,以他的精明,这种人只能交,最好是能深交。 …… 坐在出租车后座上,程子衣嘟嘟着嘴,看了眼崔山鹰,哼道:“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吧?” 崔山鹰笑着点头,到现在还记着自己仇儿呢。 “说吧 !” 程子衣脸变的也快,刚才还板着脸,现在立马换个好奇的模样,问:“你跟王小军动手,谁赢了?” 崔山鹰摇头,没说给她。说了,不传六目的,再说,两个人其实也没真动手,就是‘假’比划了比划,也做不得数。 “说呀,你要不说,那我回去可给你乱宣扬,到时候出来什么流言碎语的传闻,你可别怪我哦!”程子衣威胁着他说。 崔山鹰苦笑着道:“怕你了,没输没赢,打了个平手。” “真的?”程子衣脸上尽是不信。 崔山鹰说:“千真万确!” “我不信,肯定是你赢了,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咯咯,放心好了,不会给你乱传的。”程子衣咯咯娇笑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心里就感觉是崔山鹰赢了,从小到大,她的直觉一像都很准的。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讲!”崔山鹰摇头。 程子衣凑过来,抱着崔山鹰胳膊,离的他很近很近盯着他。崔山鹰让她看都有些不好意思:“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脸上长花了?” “你也教我练拳行不压?”程子衣眨着眼睛说。两人也就距离十公分的距离,都能嗅到对方身上的体香味。 崔山鹰不自在的往后挪了挪,说:“你不是会吗,八极拳挺厉害的啊!” “我要学国术,你打人用的那种东西,一句话,教不教我吧!”程子衣脸上也有点红,没在往崔山鹰身上凑合,往后缩了缩。 “很苦的!”崔山鹰轻声嘟囔了声。 程子衣板着脸,说:“我怕不苦,你看我像那种吃不了苦的娇娇大小姐吗?” 崔山鹰心里嘟囔了句,什么叫像啊,本身就是好不嘞! “教不教?”程子衣瞪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苦笑着说:“教,教还不行吗!” ... 第九十八章 男人间的偶遇 回到学校门口,程子衣又拉着崔山鹰在外面逛了会街,才放他回去。用程大小姐的话说,她舍己为人,费心费力的陪着你去闯‘龙潭虎穴’,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来了,难道让你陪着逛逛街,还有意见? 崔山鹰哭笑不得,连‘九死一生’都出来了,得,想逛就逛吧。 整个十月,对崔山鹰来说,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跟孙蕊通电话的时候,孙蕊笑着说:“李玉龙发疯了!” “发疯?有多疯?”崔山鹰到没感觉什么惊讶的,人都有血腥,狠劲儿,要是李玉龙知耻不疯的话,估计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成就。 孙蕊想了想说:“很疯吧,听他姐说,每天早上五点钟就起床,在家里自己练,去东海武馆练,晚上拉着方小乐还练,每天都会把自己累虚脱才罢休。” 崔山鹰乐了,说:“这小子还行,有股子狠劲,能出来。他都练什么?” “什么都练!”孙蕊笑着道。 “告诉他,就说我讲的,练多了杂,把别的都先放下,就练鸡腿步,三角步。”崔山鹰想了想说。 孙蕊好奇的问:“你怎么不自己给他打电话,说给他?” “让你转达,你就转达,你说,不比我说更合适!”崔山鹰笑着道。 孙蕊稍微愣了下,摇头说:“你呀,都快成小狐狸了,行,我待会打电话告诉他,方小乐呢?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 崔山鹰考虑了下,说:“让方小乐多站桩!” “为什么不然李玉龙多站桩李玉龙的身子比方小乐还虚吧?”孙蕊不解的问。 崔山鹰平淡道:“方小乐有狠劲,再加上他的职业,不需要再多激发他的狂劲,血性,沉稳对他来说更重要一些,桩能让人静下来,去了浮躁,心沉下来了,人也就不飘着,心不躁了,拳才沉实。” 停顿了下,又说:“李玉龙跟方小乐恰恰相反,李大少爷从小到大锦衣玉食,骨子里就少那种玉石俱焚的狠劲,所以要多激发他的血性,狂劲,增加他的信心,他要跟人多动手,多打,他家有那个财力,能支撑他,打的起。国术到什么时候都离不开打,不动手,就不会动手,不挨打,就没办法打人。李玉龙等他把这关过去了,再让他收敛性子!” 孙蕊笑着说:“你就不怕他被人打死了?” 崔山鹰不在乎的说:“山城那地方,李家能吃的开,李玉龙也让人打不死,我教的徒弟有那么差劲?” 两人说完李玉龙和方小乐,孙蕊又把话题转移到刘威身上,孙蕊一直想怂恿崔山鹰收刘威做徒弟,可崔山鹰心里却没那个想法,不合适,再加上现在距离也远了,在动那个念头,也不实际。 不管是崔山鹰,还是孙蕊,两人都忘了还有个磕过头拜过师的舒冠,舒大少。因为对舒冠了解不多,所以两人都不经常提起,甚至对方拜师以后,崔山鹰连点东西都没教过他。李玉龙是师兄,舒冠以前不是跟李玉龙不对付吗,现在和好了,崔山鹰让李玉龙这个做师兄的先教着他。 本以为舒冠吃不了苦,谁也没想到,李玉龙‘疯了’到也拉了舒冠一把,把他给培养了出来,这是后话。 挂了电话后,孙蕊拿着手机,想了想,给李玉雪打了过去。 “今天什么风,怎么突然想起请人家吃饭来啦?跟你那小男人闹别扭生气了?”电话里,李玉雪娇笑着很八卦的问。 孙蕊淡然笑着说:“没有,好好的,请你吃饭你还嫌弃了?痛快点给老娘滚出来,对了,带上李玉龙,我有话跟他说!” 约了地方,把电话给挂了。 本来没啥事,可架不住李玉雪三八,还以为自己弟弟跟孙蕊之间,又发生了点什么呢,这段时间李玉龙待在家里,到让她们省心不少,从上次被绑架回来以后,李玉雪感觉自己这个弟弟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孙蕊打电话叫咱们出去吃饭!”李玉雪推开弟弟房间门,走进去看着在阳台上站桩的李玉龙说,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满身是汗,腿已经在打颤呢。 李玉龙收桩,擦了把脸上汗珠,哦了声,说:“等我会儿,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李玉雪歪头打量着弟弟问:“你跟孙蕊之间,没什么吧?” 李玉龙愣了下,停住脚步转头看着李玉雪皱眉道:“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孙蕊以前不是挺讨厌你的吗,今天怎么突然想起要约你出去吃饭了?”李玉雪笑着说,虽然孙蕊名义上是约自己,可以她对孙蕊的了解,知道她应该是想叫李玉龙出去,没明说罢了。 李玉龙摇头道:“我哪知道,还有姐,你以后就不要乱想了,孙蕊是我师娘,跟我能有什么事儿?”说完,自己进了浴室。 “师娘?”李玉雪嘴里重复着这两个字,然后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着:“是崔山鹰有这么大魅力,还是国术有这么大魅力,竟然能改变一个人!”别人不知道李玉龙当初有多迷恋孙蕊,可李玉雪知道啊,现在,自己弟弟却只把当初喜欢的人,当做‘师娘’,在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敬意,那是对尊长的敬意。 李玉龙冲完澡,换好衣服出来,跟李玉雪去见了孙蕊。 一家中档餐馆,姐弟俩来之前,孙蕊就已经到了,除了李玉雪和李玉龙姐弟俩以外,孙蕊把方小乐也叫了过来。 孙蕊说:“吃饭之前,先跟你们几句话,你们师傅让我转达给你们的。”抬头看着李玉龙,道:“你师傅说,让你先练步子,鸡腿步,三角步,苦练,别的就瞎练了。练两个月后,去京城找他!”转头又对方小乐道:“你呢,重点多站桩,别的自己掌握分寸,桩能让你沉稳,人更沉实,你师傅的意思是,你这职业天性就危险,天天跟犯罪分子打交道,更需要小心,谨慎!” 说完之后,打了个响指朝服务员道:“麻烦你,上菜吧!” “没了?”李玉雪瞪着眼睛,疑惑着问。 孙蕊看着她,反问:“你还想要什么?” “就这两句话?” 孙蕊淡淡笑着说:“家里煤气欠费了,做不了饭,自己吃也怪无聊的。”话外之意,叫你们出来吃饭才是最主要的,其他都是附带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闹钟把李玉龙叫醒过来。 李玉龙翻身从床上起来,站到阳台上,开窗深吸了口气,活动了活动手脚,在腿上绑了5kg的沙袋,每条腿25kg,出了家门。 不是跑步,是遛鸡腿。 身体微蹲中正,上身不晃,前脚行,后脚跟,行的时候,前脚在拉后脚,两脚之间像是有一根无形弹簧,弹簧拉长到一定距离,猛的把后脚扯过去,两脚并排瞬间,又像一个弹簧,被挤压到了最小幅度,再也压不下去的时候,猛的把前脚弹出去。 假想周而复始,脚下自有弹簧劲儿。 人都有惰性,什么事情都是干着干着,就不想往下做了,想休息,想去玩,想放弃,想做别的,如果把这时候比作是瓶颈的话,那么就需要咬牙坚持下去,只有突破了瓶颈的障碍,才能上更高的楼层。 习武之道,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没有停留。 不长则缩! …… 朱大海早上在公园里溜达,或者说,他昨晚上压根就没敢回家,在公园躺椅上糊弄了一宿,家里都是追债的人。 “哥们,你这么跑是练什么呢,健肾吗?” 无聊的朱大海,恰好遇上了晨练遛鸡腿的李玉龙,朱大海是那种耍嘴皮的人,闲着也是闲着,痛快痛快嘴呗。 李玉龙歪头看了他眼,没搭理他。 “呦呵,哥们你那什么眼神啊,知道我谁不? ”朱大海不乐意了,小跑着跟着李玉龙道。 李玉龙脚下没听,说:“滚吉跋远点,山城大了,我认识你是哪根葱啊!”别的不说,李家大少爷脾气还有的,这东西,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 “靠,你小子是欠揍吧,老子朱大海,你在这附近十里八村的打听打听,有谁不认识我朱大海的,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朱大海胖是胖,但是身体素质还行,至少不会跑几步就喘。 李玉龙这下没生气,反而让他给逗笑了:“你确定?知道这公园以前是啥地方吗?乱坟岗,公园占地3公里,下面都是私人骨头。” “我操,真的假的,晦气,晦气,这破嘴!”朱大海听完,抬手自己在自己嘴上拍了两下。 就这么着,这两货认识了。 李玉龙觉得这胖子还挺好玩的,两人在公园里跑了一个小时,最后都累的趟地下,汗如雨下。 躺在草坪上,李玉龙喘着气问:“你个死胖子,没事跟着我瞎跑啥啊!” 朱大海嘿嘿笑着,说:“胖啊,老子跟着你一块跑,减肥还不行吗。” 李玉龙朝他握拳竖了竖大拇指,那意思是行,累的已经不想说话了。 歇了好一会,李玉龙才坐起来,看着朱大海说:“死胖子起来,请你吃早饭,去不?” “去啊!”朱大海翻身也起来。 不知道为啥,李玉龙看着眼前这死胖子,现在感觉还挺特妈顺眼的。 人跟人遇到,都是不经意,偶然间。有的人会成为过客,而有的人,或许会是你一生的朋友,兄弟。 ... 第九十九章 前往北海 “准备准备,明天上午的火车!”梦飞舞打过电话来。 崔山鹰‘嗯’了声,问:“用我自己请假吗?”他才刚回学校们多久,又要请假,学校里能批准? 梦飞舞知道崔山鹰是什么意思,说:“不用,我们会帮你请假,这方面局里已经跟你们学校沟通过了,另外,如果你表现好,立功的话,还会给你换到学分,能让你顺利毕业,甚至保研的!” 崔山鹰笑着说:“这到不用,我学习还行,至少考试应该不会挂科!”说完,挂了电话。 什么叫表现好,立功的话才给学分? 合着自己要是表现不好,立不了功,就什么奖励都没有了呗?要不是因为崔山鹰对梦飞舞手里那个‘国际走私文物’组织感兴趣,请他,他还不去呢! 崔山鹰简单收拾了下东西,跟宿舍里几个人打了声招呼。 “又要出去?”苏鹏从上铺伸出脑袋来,眼巴巴的望着崔山鹰问:“老五,这回是去干什么啊?” “秘密!”崔山鹰笑着说完,又看着他道:“我说三哥,你都已经卖我好久回了,跟我们交代个实底,到底把人家刘媛媛学姐追到手了没有啊?” 对面老四冯元浩跟着起哄,说:“是啊,三哥,你这样是不对的,我这个旁观者都看不过去了,你看看老五为了你的幸福牺牲多大,你要是不能把刘媛媛追到手,都对不起老五的牺牲,干脆自裁谢罪算了!” “老三,应该差不多了吧?”李勇插话过来问。 打游戏的景程,顺嘴接了句:“刘媛媛不错,老三得快点下手,人家后面说不定有多少个人在盯着呢!” 苏鹏让几个人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朝着崔山鹰嘟囔了句:“谁卖你了,哥哥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吗!”看着崔山鹰,笑望着他不说话,又抓了抓脑袋说:“算差不多了吧!” 冯元浩嘿嘿笑着问:“三哥,算差不多了是几个意思?追到手就追到了,没追到手就没追到手呗,追到手叫成了,没追到手叫没成,到底成了没成啊?” “成了!”苏鹏红着脸回了句。 “你小子行啊!”李勇笑着说 “咱们宿舍就数你蔫吧坏点子多了。”景程补刀道。 冯元浩嘿嘿笑着说:“成了啊?那你不早说,成了不请客,还等着兄弟们审问你,你这种态度是要不得的,老大,你说对不?” 李勇点头:“对,坚决要不得!” “怎么惩罚他?” 景程边玩着游戏边说:“别玩的太过分了,都是一个宿舍里的兄弟,可心居请一顿,自罚十瓶啤酒吧!” “二哥,还是你仁义啊!”冯元浩哈哈笑着给景程点赞。 苏鹏翻了个白眼,叫道:“还能不能做一个宿舍里的好兄弟了?” 李勇看着挑起战火后,深藏功与名的崔山鹰,好奇问:“老五,前不久不刚请完假吗,怎么又要请假?指导员那里好交差吗?” 崔山鹰说:“这次不一样,是公事,刑警队那边想让我帮忙跟他们出趟差帮帮忙,请假也有他们向校方解释,不用我自己请!” “刑警队?”李勇愣了下。 苏鹏又把脑袋从上铺伸下来,问:“老五,你在刑警队还有关系啊?” 崔山鹰笑了笑,只道了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老五,你这个逼格是够够的了。”打游戏的老二景程,朝崔山鹰比划了下大拇指。 其他人也没在多问什么,既然崔山鹰不说,那肯定是不想说,整个宿舍里,就他嘴最严,年纪是最小,但为人处世却最为老辣,让人看不透。 …… “到校门口等着我,五分钟后到!”梦飞舞给崔山鹰打电话,简练说完就挂断了。 崔山鹰看了看时间,上午九点半。 梦飞舞没说几点去,也没有要求崔山鹰带东西,干脆,崔山鹰光手走,什么东西都没带,反正这一路吃喝拉撒睡都有人家负责。 说五分钟,就是五分钟,崔山鹰从梦飞舞挂了电话,记着时间,他从男生宿舍楼,到校门口用了三分钟,站在校门口等了两分钟,梦飞舞驾驶着一辆越野suv警车,停到了崔山鹰身边。 “上车,痛快点,赶时间!” 梦飞舞板着脸,放下车窗朝崔山鹰叫了声,不知道受了谁的气,把火气发到崔山鹰身上来。 崔山鹰翻了翻白眼,开车门坐上去。 梦飞舞没跟崔山鹰废话,一脚油门下去,朝着火车站方向开过去。 “坐火车去北海?” 梦飞舞歪头瞅了崔山鹰一眼,拉着个脸说:“不喜欢坐火车?” “公务员出门,不都坐飞机吗?飞机多快啊!”崔山鹰没回答她的话,反而好奇问。 梦飞舞没好气的说:“你听哪个活神仙说的?” “电视里看的!”崔山鹰笑着,心说这火气挺大,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梦飞舞嘟囔了句:“瞎演!”然后专心开车,皱着眉头,不知道有啥事,崔山鹰没在自找没趣。 到火车站,把警车停到停车场,从车里拿下一个旅行包,甩手扔给崔山鹰,关好车门,墨镜戴在脸上,朝候车大厅走去!对了,今天梦飞舞穿的是便装,一身牛仔装,很精神干练。 崔山鹰拎着包,苦笑着跟上去。 候车大厅还有三个同事在等着梦飞舞,碰面以后,梦飞舞介绍说:“这是韩队,他是小王,那个是小李!” 韩队是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一双锐利眼睛,打量着崔山鹰,身上带着老刑警特有的东西。小王,小李都二十几岁,应该是梦飞舞手下的队员。 “形意拳高手,崔山鹰,局长他老人家钦点的外援。”梦飞舞又把崔山鹰介绍了下。 崔山鹰虽然年少,人情世故上却不差,笑着主动伸手跟韩队,还有梦飞舞两个队员分别握手,客套问了声好,很低调。 韩队他们对崔山鹰也很客气,毕竟接下来,大家要在一起相处,团队融洽是必不可少的。 “时间不早了,咱们先上火车,情况到车上在说!”韩队说。 五个人团队里,以韩队意见为主,梦飞舞算是副领队,一行人朝检票口走过去。 ... 第一百章 恶猴孙栋梁 进站,上了火车。 订了一个硬卧间,上下六张床铺五个人。两个下铺自然归韩队和梦飞舞,五个人里崔山鹰岁数最小,小王和小李两人睡中铺,上铺有一张是崔山鹰的,剩下一张空着。 “来,咱们先开个短会!”韩队把几个人都叫进来。 崔山鹰也跟着进来,小王叫王伟,小李叫李强,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一个坐到了韩队那张床铺上,一个靠在门口,用身子把过道挡住,省的外面路过的旅客往里面张望。 梦飞舞板着脸坐在韩队对面,至于崔山鹰,没有选择,只能坐到梦飞舞旁边。 “小崔,你听说过‘恶猴’孙栋梁这个人吗?”韩队望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稍稍愣了下,想了想,摇头说:“没听过!这个人,跟咱们这次任务,有关系?”他到现在,连为什么去北海都不知道。 “对!”韩队点头,拿出烟来,看着皱眉的梦飞舞,干笑了下又收了回去,才正色道:“‘恶猴’孙栋梁,在北海犯下六起命案,在短时间内灭绝人性,惨绝人寰的杀了十六个人,其中一桩灭门惨案,一家老小,无一活口!” 崔山鹰皱眉,杀人狂魔?不过,就算如此,北海的案子也轮不到他们来管吧?毕竟隔着这么远,跨地域呢! 梦飞舞阴沉着脸,开口说:“恶候孙栋梁灭门的那家人,正是前不久,山城富商李家李玉雪,李玉龙姐弟购买‘六转藏刀轮’的卖家。” 崔山鹰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感觉随之而来。又跟‘六转藏刀轮’牵扯上了关系! “恶猴杀的人,其中六个是普通人,三个是当地小混混,两个服过刑释放人员,剩下就是那一家五口,不分老幼,不分男女,下手绝情,没有一个活口。”梦飞舞轻声说。 “当地警察怎么说?”崔山鹰脸色难看的问。虽然死的人,根他没有任何关系,可听到死了这么多人,心里还是非常不舒服,人命,这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梦飞舞看了看对面的韩队,韩队轻微点了下头。梦飞舞才用低沉的声音说:“北海同行的兄弟,跟孙栋梁照过面,五人因公殉职,一人重伤现在还未脱离生命危险!” 听着梦飞舞的话,王伟和李强的脸色也都不是很好,都是一个系统里的同事,每个人背后都有一家老小,有妻儿,但是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人去做。对面这样的凶恶之徒,谁都知道里面蕴含的危险性,可能退缩吗?谁叫他们是刑警呢。 崔山鹰考虑了下,问:“有他的资料吗?” 韩队说:“有一点,但不是很详细。”说完,从随身文件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来,递给崔山鹰。 崔山鹰接过来,低头看了看,眉头皱的老高。 孙栋梁,性别男,年龄28岁,东山省石县孙家房子人,从小父母双亡,在当地一家孤儿院长大。 初中学历,曾经在某部队服役六年。 据不可靠消息指出,孙栋梁退役后,曾经加入雇佣兵组织,活跃在国际各大战场,具体经历不详。 特别提示,此人极度危险! “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狂魔!”韩队等崔山鹰看完以后,深邃的眼神望着他,轻声说。 崔山鹰点了点头,资料上并没有显示,孙栋梁是武林中人,‘恶猴’?不知道这是孙国栋当雇佣兵时的称号,还是他在武林中的‘浑号’。 “之所以带你来,是因为孙栋梁可能习练过某种拳术,杀人喜欢用手,很少动枪!”梦飞舞阴沉着脸说。 经历过生死搏杀的人,哪怕不会拳术,本能反应出来,对普通人来说,也犹如猛兽,任何一种练法,恐怕也没有真正在战场上历练搏杀进步的快。只有在战场上练就的东西,才是名符其实的‘杀人术’。 “恶猴孙栋梁跟我们这次任务,有什么关系?”崔山鹰直接问。 梦飞舞板着脸道:“有消息指出,恶猴孙栋梁受雇与我们一直在追踪的那个国际文物走私组织!” “恶猴孙国栋出现在半月之间,没有任何征兆,以前也没有他在国内行凶的记录。”韩队说。 崔山鹰思考着道:“韩队,飞舞姐,你们看有没有这种可能,对方这次回来,不是为了找到什么,只是为了引起大家的注意!” “引起大家的注意?为什么要引起大家的注意?”梦飞舞眉头紧锁问。 崔山鹰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是直觉告诉我,恶猴孙栋梁之所以这么明目张胆行凶,多起命案之后,依然还敢留在北海,说明他在等待做去某件事情,或者在等待着某个人。”甚至崔山鹰感觉到,恶猴孙栋梁一直留在北海没走,就是在等着自己。 六转藏刀轮,那个心如毒蝎的女人,认识梦飞舞警官,无形中就像是一张大网,一直笼罩着崔山鹰,自己一直在网中,被对方拉扯着走。 到底为什么? 如果想要拿回六转藏刀轮,完全可以直接找上自己,但是为什么这些人,却像是在绕弯子? 整个事儿,本身就透露着诡异,让人说不出的诡异。崔山鹰虽然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但是能感觉出,背后那张无形的手,在笼罩着自己,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跟六转藏刀轮有关系?”梦飞舞反应不慢,歪头看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想了想,点头说:“你还记得当初,我是被人从学校里‘请’过去酒店的,然后你们就找上门来了,未免太巧合了点吧?” 梦飞舞皱着眉道:“你的意思,是他们连我们也算计进去了?” 崔山鹰摇头,他不知道。 恶猴孙栋梁待在北海,为什么不走?他在等着什么,还是有什么事情没办完? “北海现在很乱吧?”崔山鹰突然问。 梦飞舞皱着眉没开口,韩队从对面接声说:“北海出动了当地武警部队进行围捕,最后被孙栋梁逃脱了,最新反馈过来的消息,恶猴孙栋梁就在北海市里,并没有离开!” 崔山鹰点了点头,起身说:“韩队,飞舞姐你们先在这里坐坐,我去找个人打听打听消息!”说完走出卧铺厢,朝这节列车车尾走去。没跟韩队和梦飞舞他们说自己具体去哪儿! “让他去吧!”韩队出声阻止要叫住崔山鹰的梦飞舞,轻声说:“或许,这小子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说不定呢!” 这趟列车,崔山鹰并不陌生,他第一次出门就是坐的这趟列车,然后结实了谭璐,董振平,又因为董振平的关系,认识了李玉雪李玉龙姐弟俩,跟‘六转藏刀轮’结了缘。 也是在这趟列车上,遇见了王正罡,才有了后面的事。 崔山鹰不敢确定‘邪盗天’王正罡是不是在这趟列车上,能遇见最好,遇不到再说遇不到的。 崔山鹰从5号硬卧车厢,一直走到13号硬座车厢,眼睛平淡扫视着过往的旅客,不需要他认出王正罡,只要让王正罡看到自己就好,两人说有交情,有交情,说没有交情也没有交情,王正罡见了自己会不会说话,在他,不在崔山鹰。 “坐会儿吧,走这么远,不累吗!” 崔山鹰正往前面走的时候,后面响起个不高不低的声音,乍一听,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崔山鹰却停下了脚。转身走到王正罡旁边的空位上坐下,笑了笑说:“你这个人,虽然是个贼,但是给我的感觉还不错,以后我们是朋友,我崔山鹰承情了!” ‘邪盗天’王正罡翻了下白眼,冷哼道:“老子是‘盗’,盗知道不?贼他妈是贼,贼跟盗是两码事!” “行,你是盗,成了吧!”崔山鹰含笑着说。 ‘邪盗天’王正罡嘀咕了句:“懒得搭理你!” 崔山鹰也不生气,反问:“懒得搭理我,还让我坐这歇歇脚?” “谁叫你晃的我眼疼!” 崔山鹰收起脸上笑容,正色道:“别说废话了,我要去北海,有什么消息没有?” ‘邪盗天’王正罡沉默了会,开口说:“我要是你,火车靠站后,立马下车,买票回去,正好现在离北海还远!” 崔山鹰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连个面都不敢朝就被人吓退,传出去让武林人笑话,那也不是他崔山鹰的性格。 “恶猴很难惹,我有八成把握,他留在北海是为了等你过去!”王正罡轻声道。 崔山鹰皱头动了下,好奇问:“等我?我以前都没听说过他的名字,更别提见面,无恩无怨,他等我做什么?” 王正罡摇头,想了想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或许跟六转藏刀轮有关系,或许跟你这个人有关系,不肯定。” 崔山鹰没在逼问,把话题又扯到恶猴孙栋梁身上:“那个恶猴是什么路数?” “亡命之徒,比王龙虎更恶,喜怒无常,抽起风来谁都杀,不分敌友。”王正罡道。 “功夫呢?” “杂,只要是杀人的东西,都练!”王正罡说完,好一会才又开口说:“恶猴恶猴,猴拳杀人,是他的根!” “猴拳?”崔山鹰皱了皱眉。 王正罡起来,拍了拍崔山鹰肩膀,说:“相识一场,你给我的印象也不赖,我才对你说,劝你回去的,但我也知道,你有你的路,我们路不同,回不回去在你,非要去,那碰见恶猴千万别手软,他不死,就是你死!” 崔山鹰点头:“谢了!” “我该下车了,你多保重,希望有再见的时候!”王正罡戴上帽子,从行李架上拿下旅行包,朝车厢尾走过去! 崔山鹰看着王正罡的背影,每次见他都不一样,真不知道哪个才是他,要单靠眼睛认,还真不好使! ... 第一百零一章 恶 火车停靠的是个小站,崔山鹰坐在王正罡离开的位子上,并没有急着起来,脑子里在捋顺着一些从王正罡这里得到的消息,因为是小站,下车的人不多,上车的人也不多。 ‘恶猴’孙栋梁在北海等着自己? 没见到王正罡时,崔山鹰心里隐隐就有这种感觉,但是,为什么呢?恶猴孙栋梁为什么要在北海等着自己,甚至不惜犯下多起命案,难道就是为了引自己去?如果他受雇与那个国外文物走私组织,想要拿走六转藏刀轮,直接找到自己头上不就好了吗? 况且,他怎么知道自己肯定会去北海的? 这些谜团,崔山鹰想不明白,一个也解不开,想要弄清楚这些,只能去北海,见到恶猴孙栋梁以后,听他说。所以,不管如何,崔山鹰这趟北海之行都要走。 正如‘邪盗天’王正罡说的,两人路不同,脚下的道也不同。 “小兄弟,这个位子是你的吗?” 崔山鹰回神儿,笑着摇头起身把身下的座位让了出来。转身朝5号硬卧车厢走过去。 路上,拿出手机来给谭璐发了条消息。 “你在火车上?我休假了,没跟车,你要去哪?回家吗?”谭璐很快就把短信回了过来。 崔山鹰把自己要去北海的消息,告诉她,两人虽然认识不久,面也只见过短短两次,可交情却不浅,算得上朋友。 “要来北海?不会是为了恶猴孙栋梁的事儿吧?” 崔山鹰看着手机,想了想,把电话给谭璐打了过去。 “喂儿!”谭璐接电话很痛快。 “做什么呢?”崔山鹰笑着问。 谭璐说:“练功呢,刚坐下歇会儿,拿手机想玩玩,正好看到你的短信,车上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没有,尽管说,虽然我人没在车上,可说话也是好使的!” 一如既往大大咧咧的豪爽,身上带着那种女武者的英气。身上功夫差了点,却极讲义气。 崔山鹰道:“有需要我肯定不会客气,你怎么也知道恶猴孙栋梁?” 谭璐沉默了下,轻声叹气说:“还真让我猜着了,你真是为恶猴孙栋梁来的!” “嗯!”崔山鹰应了声。 这次跟着韩队,梦飞舞他们出来,其他事情不说,可这个恶猴孙栋梁,崔山鹰肯定是要见见的,就算跟这次任务没有关系,崔山鹰都要找他,问些东西解心头之惑,何况他还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 谭璐声音里带着担忧道:“恶猴孙栋梁在北海闹得很凶,杀了好多人,听我师傅说,不但官面上的人在拉网找他,武林中的人,也在寻他,不,或者说,他也在找北海武林中的人!” “找武林中人做什么?”崔山鹰皱眉问。 谭璐沉声说:“挑战!” “挑战?”崔山鹰把这个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谭璐嗯了声道:“对,挑战,而且恶猴孙栋梁已经放出话来,他要一个人,挑战整个北海武林界!” 崔山鹰想了想问:“那‘北海腿王’柳瑞国怎么讲?” ‘北海腿王’柳瑞国是一代大家,和崔山鹰爷爷崔凤山,马家堡马天元,他们是一个辈分,一个时代的人。十二路谭璐,戳脚门里辈分奇高,也算的上是一代宗师,弟子门人上百,桃李满天下。 “我师爷说,想平北海武林,尽管来!”谭璐道。‘北海腿王’柳瑞国是董振平师傅,谭璐地地道道的师爷。 老一辈武林人,什么风浪没见过,凭一个恶猴孙栋梁还吓不倒柳瑞国。柳瑞国执掌北海武林多年,一句话,莫有不从,所以不管是恶猴孙栋梁要挑战北海武林,还是北海武林要找恶猴孙栋梁,他都不会轻易露面。 说句难听的话,现在整个北海,黑白两道都在找孙栋梁,他在北海也待不太久了。 “我师爷说,孙栋梁是硬猴拳一派的路数!” 又聊了几句,跟谭璐约定好,等到了北海再见面后,挂了电话。崔山鹰想着谭璐刚才跟自己说的话,恶猴孙栋梁到底要做什么呢,杀普通人,扬言要挑战一地武林,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北海一地,不算小,北海武林在北方六省中,也占一地,在武林中有名声的高手拳师数量众多。 ‘北海腿王’柳瑞国更是名声赫赫。 崔山鹰回来后,梦飞舞问:“查到什么消息了?” 车厢里只有她自己在,韩队和王伟,李强他们去火车连接处吸烟呢,刚才崔山鹰路过见到他们。因为崔山鹰不抽烟,就没在那里跟他们多待。 崔山鹰摇头说:“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梦飞舞平淡说:“那没用的东西,都查到了什么?”她不怎么信,崔山鹰出去溜达半个小时回来,就能找得到关于恶猴孙栋梁的消息,连他们都不太清楚,一些确切的东西要等到北海以后,才能知道。 崔山鹰想了想说:“孙栋梁扬言要挑战整个北海武林,现在北海黑白两道,都在找他。” 梦飞舞皱眉说:“你的意思是,孙栋梁在北海,待的时间不会太长?” “不知道!”崔山鹰摇头,以常人的思维,一地黑白两道都在寻找自己,除了跑,别无一途。但是恶猴孙栋梁能以常人思维想他吗? 崔山鹰很喜欢一句话,叫‘人分善恶,事分对错'人有善,有恶,在恶人中又分很多种。 在崔山鹰眼里,恶猴孙栋梁是那种真正的‘恶人’。 万恶至极,路走绝,不回头! 对付这种人,已经完全不能再用常人思维考虑他了,‘亡命之徒’四个字,用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而且,还是那种不要命的! 任何人,做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目的,恶猴孙栋梁留在北海的目的,是为了等崔山鹰! 虽然想不通为什么,可王正罡既然说了,应该也假不了。 “你在想什么?”梦飞舞望着崔山鹰轻声问。 崔山鹰摇头,平淡说:“没想什么!” 在北海,有一场硬战在等着崔山鹰,既然想不通,那就不再想,收敛心神,养精蓄锐,等待着那一战的到来。 梦飞舞感觉这小子心里肯定有事情在瞒着自己,但是他不说,还想再问问的时候,韩队他们回来了。 “有什么消息吗?”韩队坐在自己床铺上,看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摇头说:“没打听到什么!” 韩队点了点头,也没在问什么。 要吃晚饭的时候,推餐车的列车员,专门到崔山鹰在的卧铺,留下了五份盒饭,说是谭璐让送过来的! 梦飞舞好奇问:“你在火车上还有朋友?” 崔山鹰笑了笑没说话,但是心里却记了谭璐这份情,礼轻情意重,有很多事情,并不见得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吃完晚饭,崔山鹰在车厢过道休息椅上坐了会,等天全黑下来,脱鞋爬到了上铺睡觉。 车厢人很多,不适合站桩,睡觉是养精神最好的选择,摇晃的列车,没并没有给崔山鹰带来太多困扰,很快就眯眼睡着了,睡的很沉实。 火车到北海,已经是早起! 崔山鹰在火车没进站之前,先去洗了洗脸,韩队说早饭等下车以后再吃,没人对反,在火车上也吃不好。 六点四十分,列车进北海站。 崔山鹰刚下火车上站台,手机响了,拿出来看了看,谭璐打过来的,她本身就是跑这趟车的列车员,对列车到站时间,比谁都熟悉。 北海是终点站。 “山鹰,你们到了吧?我在出站口等着你,出来就能看到我!” “好!”崔山鹰没想到谭璐会来接自己。 挂了电话,跟韩队梦飞舞他们打了个招呼,说自己有朋友来接站,大家往外走。一行人刚出火车站,就看见了谭璐朝他们招手。 “欢迎来北海!”谭璐笑着对崔山鹰一行人说。 崔山鹰介绍道:“这位是谭璐,谭腿传人,职业是列车员,火车上的晚饭就是她叫人送的!” 大家寒暄了几句,都是直爽的人,有什么说什么,都不会拐弯抹角。 “走吧,我先带你们去吃早饭,就在火车站旁边不远。”谭璐说,在前面带路。一行人都没吃早饭,也准备吃完了,再去北海警局那边。 谭璐带着崔山鹰他们,进了一家快餐店,账是梦飞舞结的,没再让谭璐请,他们人多,谭璐拗不过,也没在强求。 坐下边吃边聊,刚吃到一半,谭璐接了个电话,原本还和大家说笑,等接完电话,脸色瞬间变的惨白,连手里拿着的筷子,都吧嗒掉到了桌子上。 “怎么了?”崔山鹰轻声问。 谭璐红着眼睛,声音里带着呜咽说道:“我师爷让恶猴孙栋梁杀了!” 崔山鹰脑袋嗡的一声,一代大家,‘北海腿王’柳瑞国,柳老爷子死了?紧接着,很快又清醒过来。 ‘北海腿王’柳瑞国柳老爷子,年纪应该比崔山鹰爷爷崔凤山小几岁,年岁也应该过了七十。 恶猴孙栋梁竟然对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下手,还有没有人性啊! “等等,我跟你一起过去!”崔山鹰起来,叫住要往外走的潭露,转头对韩队说:“韩队,谭璐师爷在北海武林辈分很高,我跟过去看看,你们有事给我打电话!” 梦飞舞也起来,说:“韩队,我跟着他一起吧,你们先去北海警局跟同行兄弟们打了个招呼。” 韩队点头说:“好,注意安全!” 三人跟快步朝外面走去。 ... 第一百零二章 腥风闹北海 崔山鹰看谭璐情绪不稳,朝旁边跟着的梦飞舞使了个眼色,拦住要自己开车的谭璐,拦着她肩膀,轻声道:“你坐副驾驶上指路,让飞舞姐开车。” “嗯!”谭璐没拒绝,把车钥匙递给了身旁梦飞舞,递钥匙的时候,梦飞舞的手都在抖,脸色也白的吓人。 或许面对生死离别,谭璐不是第一次经历,但要说道‘杀人’与‘被杀’,这种事情怕是第一次发生在她身上。谭璐算不上是真正的武林中人,因为真正的武林恩怨离的她很遥远。 崔山鹰和梦飞舞都不知道,谭璐的爷爷当年跟柳瑞国是把兄弟,谭璐父亲不习武,但是跟董振平是同学,董振平又是柳老爷子高徒,谭璐才拜董振平为师。 私下里,谭璐经常去柳家,柳老爷子也把她当亲孙女看,柳老爷子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都早已经成家。 看谭璐的状态,崔山鹰也没让她坐副驾驶上指路,现在手机方便,谭璐把柳老爷子家地址讲出来,梦飞舞直接导航,把车子快速朝柳家开过去。 崔山鹰跟谭璐坐到后排座位上,崔山鹰抱着谭璐肩膀,轻声说:“别憋着,想哭就出来!” 老爷子走的时候,他也难受,知道心里是个什么味。但是老爷子跟柳瑞国不一样,柳瑞国是被人杀的,老爷子是病。 “我不哭,我要替师爷爷报仇!”谭璐摸了把脸上的眼泪,红着眼睛道。 一路上,崔山鹰没在问什么,抱着谭璐的肩膀也没撒手,这时候她需要有个人,抱一下。 到柳家老宅,门口已经被警察拉上警戒线,封锁了现场。外人禁止靠近! 柳瑞国是武林名宿,门下弟子过百,执首北海武林多年,死讯一出,整个北海武林界都乱了,许多人都陆陆续续的在赶过来。 至少崔山鹰他们到的时候,董振平已经到了,脸色难看,眼睛里布满很多血丝。 “师傅,我想进去看看师爷爷!”谭璐想进去,被警察给拦住,死活不叫她进去。转头对着走过来的董振平,流着泪说。 董振平冷着脸,看到崔山鹰有些意外,点了点头,没跟他说话。柳老爷子徒弟多,警方想要完全封锁现场,也不行,警察要看现场,柳老爷子这些徒弟,也要看。 因为这不是一般的谋杀案。 是武林恩怨! 董振平虽然在铁路上工作,但也是警察,再加上柳老爷子徒弟的身份,所以他自己能进去。 “外面待着吧,进去也是添乱!”董振平回了她句,其实董振平是不想让谭璐看到柳老爷子的惨状,他刚才进去,见了之后,眼珠子差点没瞪出,现在只想找恶猴孙栋梁拼命,他都快四十岁的人了,人生阅历丰富,都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更何况谭璐一个姑娘家。 谭璐咬牙,说:“师傅,你知道我一直都拿师爷爷当亲爷爷看的,你现在不让我进去?你不带我进去,我就硬闯了!” 董振平满眼血丝盯着她,好一会才开口说:“就进去看一眼,然后就跟着我出来!” 梦飞舞在董振平跟谭璐说话的时候,已经拿出自己的证件,去跟北海警方的同事沟通,在验证过梦飞舞身份,请示过领导以后,梦飞舞和崔山鹰也得到允许,可以进去。 “谁让你们进来的?”柳家老宅里一个三十出头的警察,看着进来的四个人,皱眉问。 董振平看了他眼,哼了声,没理会他,直接带着谭璐朝柳瑞国遗体走过去。 柳老爷子的尸体,已经盖上了一层白布,因为一些原因的关系,暂时还没有挪走。 “就看一眼!”董振平红着眼睛,对着谭璐说完,把白布掀了开。 “师爷爷!” 谭璐扑过去,看着柳老爷子的惨状,承受不住刺激,晕了过去。 崔山鹰没管梦飞舞怎么跟院里警察交涉的,自己一直跟在董振平和谭璐后面,董振平掀开白布,崔山鹰在后面看的清楚,在柳老爷子脸上,布满四道抓痕,由头顶斜着划破大半个脸,现在老爷子的眼睛是闭上的,但是临死的时候,眼睛应该是睁着的,另外,柳老爷子的喉结处,有紫红淤血,应该被人击打过。 尸体没等崔山鹰细看,警方法医把柳老爷子尸体抬上担架,运走了。柳家老宅里,并不是只死了柳老爷子一个人。 柳老爷子一个跟在身边的徒弟,和慕名过来拜会师爷的两个徒孙辈弟子,也死了。 死状极惨! 四具尸体被抬走以后,崔山鹰把目光看向了老宅四周,柳家老宅是柳瑞国平常住的地方,有个很大的院子,典型的北方四平院,地板是用青砖扑的,很多练武器械,木桩什么的大院里都有。 在院子和屋子里,都有打斗过的痕迹。 崔山鹰里里外外大致的看了一圈,柳老爷子跟孙栋梁交过手,崔山鹰推测,至于柳老爷子的徒弟,和两个徒孙,应该都没在孙栋梁手下走过一招,此人出手致命,下手阴狠毒辣,且从不留手。 “看出什么来了?”梦飞舞走到崔山鹰身边,轻声问。 崔山鹰没说话,眼睛一直在盯着房间内墙壁上几道抓痕看。这样的指痕在外面青砖上也有,从残破的痕迹上来推断,孙栋梁在屋里跟柳老爷子交过手,在外面两人也交过手,有一种可能是,从屋里一直打到外面。 另外一种可能则是,在外面孙栋梁败了,不知道说了什么,跟着柳老爷子进了屋里,孙栋梁又再次出手。 所以发现柳老爷子的地点,是在屋内。这样也就可以解释通,为什么柳老爷子身边徒弟,和两个徒孙的尸体都屋外,而柳老爷子却在屋内,打都的痕迹却屋里屋外都有了。 孙栋梁得手后,从屋内出来,柳老爷子徒弟阻止,然后孙栋梁出手杀人。 画面在崔山鹰脑子里闪现,但里面的东西,不是单纯靠想就行。其实,崔山鹰也不需要知道真相,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问题是‘恶猴’孙栋梁杀了柳老爷子。 “能想办法再让我看看柳老爷子和几位死者的尸体?”崔山鹰轻声问。 梦飞舞看了他眼,说:“我去想想办法!” 晕倒的谭璐已经被人带走了,有董振平在,崔山鹰相信谭璐不会出什么意外。至于刚才院子里问话的警察,是北海市刑侦大队的王队长,现在这个案子的负责人。 “柳瑞国死的时间,大概是清晨四点半左右,这个时间柳老爷子应该是起来的,身上的衣物穿戴整齐,孙栋梁没有走正门,是从右侧墙上跳进来的。院子里和屋内都有打都痕迹。” 王队长跟崔山鹰握了下手,不过眼神里明显能看出来,没把崔山鹰当回事,太年轻了,这些话都是对梦飞舞说的。 “师哥,有‘恶猴’孙栋梁的消息吗?”梦飞舞板着脸点了点头问。 王队长大名王文光,摇头说:“没有,现在整个北海,所有的人都在找他,他现在又杀了柳老爷子,北海已经没有容身之地了。根据我的推算,他应该会潜逃,甚至有极大可能是潜逃出境!” 崔山鹰听着两人聊天,也没插嘴,至于这位王队长说的潜逃,崔山鹰是不相信的,如果‘恶猴’孙栋梁要走,机会很多,他跟柳老爷子应该不存在恩怨,为什么要杀柳老爷子? 因为柳老爷子在北海武林中的地位,还是因为柳老爷子说了让他不顺耳的话?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孙栋梁杀柳老爷子不是为了目的,而是挑训,挑训整个北海武林界。 “堂堂一代北腿宗师,晚年却遭此横祸,哎!”崔山鹰叹气感慨了一声。‘北海腿王’柳瑞国年轻时候,或者说,不用年轻,五十岁的时候遇见孙栋梁,谁赢谁负,谁生谁死,尚待定论。 可如今柳老爷子已经已经七十开外。 拳,怕少壮! 一辈子名声,不是毁在了技不如人,也不是学艺未精,是毁在了岁月不饶人上。 哪怕是‘恶猴’孙栋梁赢了,也赢的不光彩,留名,也是骂名! 王文光皱眉抬头朝崔山鹰看过来,疑惑问:“你是?” “形意拳,崔山鹰!”崔山鹰看着他,平淡说完,转身朝院子外面走去,孙栋梁不死,北海腥风难平! 王文光看着梦飞舞问:“师妹,他不是你的人?” 梦飞舞和王文光是警校同学,都毕业于石城警察学院,不过王文光比梦飞舞要大几届,一个老师教出来的,所以梦飞舞才会喊他师哥。 梦飞舞摇头说:“算是,也算不是,我们的外编人员,算是外援。” “形意拳崔山鹰,这个名字听着好像有些耳熟啊!”王文光皱眉,小声嘀咕了着。 梦飞舞说:“师哥,别看这小子年轻,在武林中地位可不低,传闻北方武林六省七十二市,到哪里都得给他几分薄面的!” 王文光听梦飞舞这样一说,脑子里想到了一个人,又有些不确定,轻声问:“河内崔家,那个崔山鹰?” “嗯,就他!”梦飞舞点头。 王文光说了句:“难怪!” ... 第一百零三章 杀心起 崔山鹰的心情不好,胸口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堵得慌。一代腿王,纵横武林一甲子,大风大浪都走过来了,晚年却有这番遭遇,值吗?这两个字崔山鹰没资格问。 武林中,血雨腥风从未止! 二十年,三十年,如果自己依然在这个武林中,结果会如何?能否善终?崔山鹰不知道,也不去想它。 等到那一天,再说吧!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多少老死江湖前! 崔山鹰深吸了口气,眼神聚敛,这是他的道,注定一生都离不开这个武林。 哪怕是死! 相信,柳瑞国柳老爷子也是这么想的吧! “走吧,去医院!”梦飞舞从柳家老宅里出来,从后面拍了拍崔山鹰肩膀,她知道,有些东西,或许这个年轻的小男人,比自己感慨更深,她不属于武林。 崔山鹰点头,跟着王队长,梦飞舞上车,脑子里想着刚才在柳家老宅看到的一幕幕,恶猴孙栋梁是翻墙进来的,清晨四点半,那个时候,柳老爷子应该刚起来,要晨练吧,这是老一辈儿拳师的习惯。 有王队长领着,崔山鹰和梦飞舞进了市医院,太平间里见到了柳老爷子的遗体。 “死者身上伤痕有十九除,分别在大腿,小腿,脚踝,肋下,胸口,头部,脸部,咽喉,其中……” 崔山鹰抬了抬手,把陪同法医的讲述打断,亲手伸到柳老爷子的咽喉上,摸了下,碎的。手顺着他的身体,一直下行,肋骨,断了,右腿……断。 看完柳老爷子的遗体,崔山鹰又走到柳老爷子徒弟身前,外伤并不明显,但是致命的地方,在心口,有一块充血淤青,一击致命! “用什么打的?”梦飞舞跟在他后面,轻声问。 崔山鹰皱眉,想了想说:“脚,脚尖戳的。”又走到两个年轻人身边,两个人都是七孔流血,颅脑碎裂。 崔山鹰突然想到在火车上,王正罡跟自己说的话,他说恶猴孙栋梁,功夫很杂,什么都练。从这三具尸体里,至少能看出,孙栋梁腿上的功力,绝不比手上差。 “瞧出什么来了吗?” 三人离开太平间以后,梦飞舞轻声问。 崔山鹰说:“中年人,和两个年轻人,都是一击毙命,一脚两腿三条命,脚下无活口,踢柳老爷子徒弟心窝那脚,应该是戳脚门的功夫,踢碎两个年轻人脑袋壳,是自由搏击中的腿法。” 稍微停顿了下,又道:“柳老爷子致命伤在咽喉,其他的伤,是咽喉被击碎后打的。孙栋梁先杀的柳老爷子,后杀的三人!” “你就这么肯定?”王文光忍不住插嘴问。 崔山鹰看了看他,点头说:“应该差不了太多。”转头对着梦飞舞说:“这次出来,我暂时不能跟着你们了,我有我的事情要做,回头你帮我跟韩队解释一下!” 梦飞舞皱眉,道:“不行,你跟着我出来的,就要跟在我身边,不用说韩队那关,就是我也不会同意你乱跑的!” 崔山鹰平淡摇头说:“飞舞姐,我是武林中人,我既然到了北海,柳老爷子的事情就不能袖手旁观!” 梦飞舞沉声说:“怎么叫袖手旁观呢,难道跟着我们,不一样是抓孙栋梁吗?我们这么多人,还没你一个人行?少给我逞能耐。” 崔山鹰转身朝外走着说:“不一样,武林中有武林的规矩,老辈子传下来的,我是守规矩的人,不叫逞能耐!” “你给我站住!”梦飞舞上前,一把从后面抓到崔山鹰肩膀,说:“你不能走!” 她是不放心崔山鹰,恶猴孙栋梁是什么人,杀人不眨眼,要是崔山鹰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点什么意外,那不用别人责备她,她自己一生都将活在自责中! 崔山鹰停住脚,转头看着梦飞舞,淡然道:“你拦着我做什么呢?你又拦得住我吗?恶猴孙栋梁只所以还留在北海没走,是在等着我,我不露面,还会死更多的人。你想让柳老爷子只是个开始,让北海更乱?” 梦飞舞愣了下,皱眉问:“你怎么知道恶猴孙栋梁是在等你?你到底知道什么还没告诉我!” 崔山鹰说:“孙栋梁为什么等着我,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在等我就够了。” “那你要去哪里?”梦飞舞皱眉问。 崔山鹰摇头说:“不知道!” “不知道?”梦飞舞眉头皱起来老高,板着脸说:“你要不跟我说清楚,我肯定是不会让你走的!” 崔山鹰肩膀轻晃,梦飞舞搭在崔山鹰肩膀上的手就被弹开了。“我要走,你拦不住的,飞舞姐,我有我的路,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这条道上,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能懂!” “我不懂,我就知道你是我带出来的,要跟着我安安全全,平平安安的回去。你有你的路,我也有我的规矩。”梦飞舞气的大叫了声。 王队长插嘴进来,劝着崔山鹰说:“小崔,飞舞说的也没错,跟着我们,未必抓不到孙栋梁,就算你自己走了,能找到他?” 梦飞舞担心的是崔山鹰的安全,王队长讲的是崔山鹰能不能找到孙栋梁,不是一个问题。 “飞舞姐,对不起!”崔山鹰说完,快步朝医院外走去。 梦飞舞追出医院,已经没有了崔山鹰的影子,梦飞舞气的直跺脚。拿出电话来,给韩队打了过去,这种事情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崔山鹰出意外。 韩队听完梦飞舞的话,沉思了会,才说道:“让他去吧,你先回来!” 崔山鹰不是警察,韩队也好,梦飞舞也好,两人都无权约束他什么,另一个原因,崔山鹰也不是普通人,他有他的武林路。 …… 崔山鹰找了一家银行,从自动取款机上取了些钱。出来以后,给董振平打了个电话。 “董大哥,帮我弄两把刀,开刃,杀人用,找的到吗?”崔山鹰没废话,直截了当问。在北海,崔山鹰不想麻烦别人,要说交情,也就跟董振平还有几分。 董振平想了想说:“杀谁?” “孙栋梁!”崔山鹰道。 “你知道他人在哪里?”董振平声音高了几分,问。 崔山鹰摇头:“不知道,有备无患!” 董振平沉默了下,说:“什么样的刀!” “短刀吧,什么刀无所谓,能杀人就好!”崔山鹰平静说。 “等着我的电话!”说完董振平把电话挂断了。 崔山鹰知道,对付孙栋梁这样的人,需要用铁器,拳脚太钝,他也不肯定,孙栋梁身上无兵刃。 其实,杀人不是用刀,也不是用枪,杀人用心。 心杀人,万物皆兵。 崔山鹰在街上走着,不快不慢,眼神平和,杀心起,腥风飘万里,平静的背后,往往酝酿的是狂风暴雨。 半个小时候,董振平打过电话来说:“你在哪里?” 崔山鹰转头,看着街边店面墙上的门牌号,读出来念给董振平听。 “等着我!”董振平把电话挂了。 崔山鹰站在原地,没在动一下,人像是被定住了,如同一座雕像,街道上很多过往的人,经过他身边时,都好奇的多打量他几眼。 眼神依旧平和,崔山鹰站桩可以站上几个小时,这样让他站着,站一天一夜都不是问题。 二十分钟后,董振平开车停到了崔山鹰身边。 “上来!”董振平放下车窗,朝崔山鹰叫了声。 崔山鹰走到车前,并没有上车,董振平的眼睛比之前见,里面的血丝更浓了。 “车就不上了,东西带来了吗?”崔山鹰平静问。 董振平看了崔山鹰眼,打开车门走了下来,走到崔山鹰身边说:“我师傅的事儿,往小里说,这是谭腿和戳脚门的事,往大里说,这是北海武林的事情,你要管?凭什么?” “凭二十条无辜人名,凭同是练武人,凭我崔山鹰人在北海,见不惯!”崔山鹰平淡说。 董振平盯着崔山鹰,看了他一会,才开口说:“这份人情,谭腿门承了,这份道义,北海武林也记了……” 崔山鹰打断他的话,道:“我崔山鹰不用他孙栋梁传名,我敬的是‘北海腿王’一代大家,死的不值当,废话少说,拿东西吧。” 承情不承情,崔山鹰不在乎,他只是看不惯,想杀人。恶人要有恶人磨,杀人者,恒毅被杀之,这个武林,还需要道义。 “我不希望你有事,碰见孙栋梁给我打电话,对付他这样的亡命之徒,用不着讲什么道义!”董振平从车里拿下个长条包,递给崔山鹰。 崔山鹰点了点头,没说话,拿着东西,径直朝前面走去。 现在还不到中午,距离晚上还有好久。崔山鹰从路边找了家快捷酒店,转身走进去,开了个普通房间。 进到房间以后,崔山鹰把手里董振平给自己的长条包,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到床上,拿出手机。 翻着里面的号码,停到了‘崔三杰’的名字上,拨打过去。 “儿子,你爹教他们练拳呢。”电话是崔山鹰母亲接的。 崔山鹰笑着说:“那正好,其实我打电话就是想找你,妈,儿子想你了,嘿嘿!” “你这小子,小嘴变甜了,什么时候回来?十月一咋不回家呢!”母亲张艳茹数落着。但停在崔山鹰耳朵里,都是淡淡温情。 “还不得放寒假过年了才能回去啊,您身体还好吧……” ... 第一百零四章 死了收尸 崔山鹰和母亲张艳蕊聊了好久,说的都是日常生活中琐事,问崔山鹰在学校里过的怎么样,吃的好不好,跟同学相处如何,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说了她在家里怎么样,哪又不好了,崔三杰又做了什么错事让她生气了,等等。 以前崔山鹰听着这些话,会觉得烦,但现在再听,却感觉很喜欢,很喜欢老妈这么平常的唠叨。 有些东西,往往是懂得了,才会去珍惜。可往往到懂得了,会珍惜的时候,才发现,要珍惜的人或物,已经不在,没有了。 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会更懂的珍惜感情,不管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面对生死的人,也会懂得感情,因为思念,不舍,放不下。 “山鹰打电话了?”崔三杰走过来,问张艳茹。 张艳茹‘嗯’了声,拿着电话却不想松手,又跟崔山鹰聊了好一会,才不舍的把电话给了崔三杰。 “我们爷俩聊会,你去做饭吧,午饭多坐点,让他们都在家里吃!”崔三杰拿着手机,先把老婆张艳茹给打发走,才坐下,拿着手机问:“怎么今天想起给家里打电话,是不是在外面遇见事了?” 有些东西,崔山鹰不会对张艳茹说,是不想让老妈担心自己,但可以对崔三杰说,自己在外面的事情,家里总要人知道的。说句难听的话,死了,需要人来收尸。 江湖中,难免遇生死,谁也不能肯定,站着的人,永远都是自己。 “爹,我要杀人!”崔山鹰平淡开口。 崔三杰蹭,从椅子上又站了起来,脸色变了变,沉声道:“你老子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现在人大了,做什么事情,我这个当爹的也阻止不了你,但我希望你做之前,先想清楚,你爷爷教过你的,做人不能把路走绝,有后路,好回头!” 崔山鹰笑着说:“我知道!” “为什么想要杀人?”崔山鹰重新坐回椅子上问。 崔山鹰想了想说:“为了道义!” 崔三杰稍微愣了下,皱眉问:“你在哪儿?” 崔山鹰说:“北海!” 崔三杰沉默了会,轻声道:“你爷爷名声给了你,能不能守再你,我和你娘不盼你能杨威武林,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踏上了这条路,不想回头,既然当初选择了它,就要走下去。”崔山鹰嘟囔着。 崔三杰明白儿子的意思,这个武林,需要道义,身要直,心要正,不求万人敬仰,但求问心无愧,坦荡荡,儿子是老爷子教出来的,从小就被老儿子灌输了这种做人的准则。 练拳如做人! 叹了口气,说:“北海的事情,我也听闻了,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在北海,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做吧,是福是祸看你造化!” “嗯!” 崔山鹰打这个电话,不是想征求崔三杰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他一声,自己要去做什么。对上恶猴孙栋梁,崔山鹰没有必胜的把握,他是个恶人,比崔山鹰见到的任何一个人都恶,名符其实的杀人不眨眼。 王正罡已经说了,两人对上,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崔山鹰说完这些,岔开话题,跟崔三杰唠起了家常,说了大概有半个来小时,才把电话挂断了。 张艳茹从屋里出来,看着崔三杰问:“儿子电话挂了?” 崔三杰点头强笑着说:“嗯,挂了。” “我再去点买菜,你给我进屋瞧着点水,水烧开把煤气灶关了。”张艳茹说着朝外走去。 崔三杰看着张艳茹的背影,叹了口气,想了想把鱼头叫了过来。 “师傅,你喊我?”鱼头光着膀子,满身是汗。 崔三杰看着鱼头,轻声说:“你去北海,见下你小师兄。” 鱼头愣了下,眨巴着眼睛不解的问:“小师兄?少爷不是在京城读书呢吗,去北海干嘛?”紧接着,脸色大变,道:“少爷在北海?” 崔三杰平静点头:“山鹰死了,你给他收尸,孙栋梁死了,你就回来,两人没见面,你留下帮忙,去吧!”说完,起身朝屋里走去。之所以让鱼头去,是因为鱼头的功夫够了,能帮上手,就算崔三杰自己去,也不见得有鱼头帮的忙大,他也不能去,武林人笑话,不是笑话他崔三杰,是笑话崔山鹰,但是鱼头不一样! 鱼头二话没说,就要往外跑! “站住,洗个澡,换身衣服,拿着钱!”崔三杰把他给叫住了。 六叔走过来,问:“三杰,出了啥事了?” “山鹰在北海呢,见不惯要杀人,我让鱼头去看看!”崔三杰话不多,解释完就进了屋。 六叔是老江湖,跟子老爷子身边大半辈子,懂得比崔三杰还多。崔三杰站在厨房里,看着煤气灶上的水壶,有些走神儿。儿行千里母担忧,难道父亲就不忧?他心里太想,一个电话把儿子骂回来,但是他不能,有些事,明知道不好,却只能干看着,帮不上忙。 儿子身上的东西,不是他崔三杰想拿开,就能搬动的。 崔山鹰不知道家里的反应,挂了电话以后,想了想,又给孙蕊打了过去,没说自己在哪,也没提恶猴孙栋梁的事情,只聊了聊相思,说说情话。 挂了电话以后,崔山鹰进卫生间里去洗了个澡,出来躺在床上,把心放空,强迫自己睡觉。 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恶猴孙栋梁给崔山鹰带来了很大的压力,比王龙虎,南宫应龙给他的压力都要大。他跟南宫应龙不一样,孙栋梁不会跟你讲任何道义,规矩,比王龙虎人更恶,心更狠,杀人如儿戏。 两人对上,才是真正的生死对决,生死全看功夫,凭本事,赢的活,输的死。 没有擂台,却要‘见生死’。 不在想孙栋梁,他是什么人,什么样子,恶不恶,狠不狠的都无所谓,见了自然知道。崔山鹰开始想自己爷爷,想老爷子教自己对战时候的场景,老爷子把那些前人靠着血摸索出来的东西,传给了自己,现在不正是用的时候吗。 想着,想着,崔山鹰睡着了。在给孙蕊打完电话以后,崔山鹰就把手机关关机了。 再睁开眼睛,已是太阳快要落山。 崔山鹰起来,这才把董振平给他的包拿过来拉开拉链,里面放着两把兵刃。 刀是短刀,半米长,开了忍,崔山鹰拿在手里掂了掂,还算顺手。刀在手里,和赤手空拳对敌,感觉不一样。 拳脚伤人易,杀人难。 自古杀人用兵刃,人毕竟是人血肉之躯,功力再高也架不住刀枪砍。武林中见兵刃,就要流血死人。 除非不得已,崔山鹰很少动兵刃。 拳练到了一定火候,兵刃上不会差,因为刀是拿在手上的! 崔山鹰又把短刀放进长条拎包里,穿好衣服,朝外走去。手机,银行卡什么的,都扔在了酒店房间里,离开的时候,在酒店服务台续加交纳了两天住宿费,三天,自己能回来,就是回来了,回不来,估计也就回不来了。 找了家面馆,崔山鹰吃了点东西。 然后又从隔壁烟酒专卖店,买了两瓶当地特产北海老窖,从水果店,买了几个水果,路过熟食店,买了一只烧鸡,一些猪头肉熟食。全都装在拎着的长条包里,等天黑以后,打了辆车去了柳家老宅。 柳家老宅已经被警方暂时封了现场,崔山鹰在路对面找了地方,对着柳家老宅大门口坐了个把小时,确定没人,天色也晚了后,才起来,走了过去。 没走大门,从早上孙栋梁跳进去的地方,翻墙进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黑漆漆的,崔山鹰不信鬼怪,练拳人气血刚猛旺盛,就算真有鬼怪,见了也会躲着走。 崔山鹰没进屋,大院里有张石桌,石桌下面有四个石凳。崔山鹰在石凳上坐下,拉开包的拉链,把里面东西往外拿。 水果和猪头肉是给柳老爷子和他那三个小辈徒弟徒孙们准备的,算是崔山鹰对逝者的一份敬意。 烧鸡和零散的熟食,是崔山鹰给自己留的。 酒,一瓶自己喝,一瓶待会敬柳老爷子。 崔山鹰坐的有些腻,起来打了会木桩子,时间一点点过去,崔山鹰又坐到了石凳上,喝酒这毛病,是跟老爷子学的,听老爹说,小时候还不懂事呢,老爷子就用筷子沾着白酒,往崔山鹰小嘴里摸。 等懂事了,老爷子喝酒的时候,就爱笑呵呵给崔山鹰倒那么一小盅子,家里老爷子说一不二,别人也说啥都不好使。 刚开始的时候,愿不愿意喝,崔山鹰是不记得了,记得的,就是自己从打小的时候,就馋酒,尤其是馋老爷子的好酒。 前几年,因为跟鱼头合伙偷老爷子酒喝,没少挨打,等长大了,老爷子说,男人喝点酒,到不是坏事,但是不能贪,没了克制力,就少了火候,喜欢什么都行,但做什么,都要控制好了火候儿。 当时崔山鹰不懂,却把话记住了,现在回头再想想,才有点明白了。 火候这东西,功夫得讲,做人也要讲。火候不能少,少了火候不美,大了也不行,火候烧大了会坏菜。 崔山鹰平常时候,不喝酒,只有想喝的时候,才喝,可什么时候,都没有喝多过。 哪怕是替老爷子守灵! ... 第一百零五章 强见强,硬碰硬 夜里,起风了。 崔山鹰坐在石凳上,不知是不是因为喝酒的关系,并没有感觉太多凉意,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午夜凌晨! 崔山鹰耳朵动了下,一块转头轻微响动,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心道来了。他也是猜测,不敢肯定对方会来,相信对方也一样,不肯定崔山鹰夜里一定会等在这里一样! “我想知道为了什么!”崔山鹰面色平静,声音不高不低,但在午夜时分,漆黑的大院里突然响起,却很难不被人听到。 崔山鹰依旧没有直接出手,他要问问,也做不到下黑手不出声,在恶猴孙栋梁身上,有他太多想知道的东西。 进来的人,身形停在了原地,就那么静静的站着,望着崔山鹰出声的这边,没动,也没出声。 一分钟,两分钟…… 崔山鹰坐在石凳上,那个人影在那站着,黑夜隔着两人,都看不清楚彼此脸上的表情。 “崔山鹰?” 一刻钟后,一个沙哑带几分撕裂声音才响起。 “崔山鹰!”崔山鹰点了点头,坐在石凳上,人没起来,手中筷子也没放下,夹菜放进嘴里,轻轻嚼着说:“人临死,一顿饭,为的是见到阎王不做饿死鬼,菜还有,酒还足,过来尝尝不?” “尝尝也好!”那个人影走过来,坐到崔山鹰对面的石凳上。不管是崔山鹰,还是孙栋梁,两人都在防备着对方,孙栋梁之所以在那里站了一刻钟没讲话,恐怕也是在观察着四周,竖着耳朵在听周围的响动。 由此可见,恶猴绝对是一个很谨慎的人,这样的人往往也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恶猴孙栋梁个头并不高,一米七,身形在夜里看不太清,肯定不太胖。 月光下,崔山鹰看到了孙栋梁的样子,相貌普通,三角眼,除此以外并没有太异于常人之处。 “你怎么知道晚上我会来这里?”恶猴孙栋梁嘶哑着声音好奇问,拿起桌上的筷子,一点没客气,大口吃起来。 崔山鹰猜他是不知道在哪里躲了一天,饭都没吃,这会儿正饿呢,可就算知道,崔山鹰也没打算现在就动手。还是那句话,人死的时候,吃顿饱的,见了阎王不叫饿死鬼。至于孙栋梁的嗓子,应该是以前受过什么伤! “猜的!”崔山鹰回了两个字,道:“你在北海是为了等我来?” “没错!”恶猴孙栋梁含糊着,也是两个字,说:“你怎么知道我在北海是为了等你来?” 崔山鹰没回答,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北海?又怎么肯定我一定会出头?” “有人说你一定会来!”恶猴孙栋梁停顿了下,又道:“就算你不肯出头,我也会找上你的!” “为何?”崔山鹰平淡说。 恶猴孙栋梁笑了下,笑容里露出狰狞阴冷,说:“因为你的功夫,我想跟你比比看,到底谁强谁弱!” 崔山鹰轻皱眉说:“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恶猴孙栋梁平静肯定的点头。 “那你直接找上我就好了,为何还要杀害那么多无辜的人?”崔山鹰叹了口气,不解的说。 恶猴孙栋梁嘿嘿一笑,阴冷道:“因为我喜欢杀人!” 一句‘我喜欢杀人’,让崔山鹰心底有些凉,这个人,已经完全入魔了,杀人只为了自己喜欢,不是魔,又是何? “吃吧,今夜决生死!”崔山鹰没在多话。他也没心情在多说别的! “嘿嘿,你小子到挺合我味儿!”恶猴孙栋梁阴笑着,一边吃,眼睛一边盯着崔山鹰。 时间又过去,大概十来分钟,恶猴孙栋梁把桌上的菜,全吃了个干净。 “你想怎么打!”恶猴孙栋梁望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平淡说:“为了约战我,死了那么多人做引子,哪能让你失望呢,道你画,怎么打都行!” “好,还是玩**吧,输的死,赢的活!”恶猴孙栋梁站起来,后退望着崔山鹰,走到大院中央。 崔山鹰几乎是跟他一前一后起来的,跟着他的脚步,到了场中! “有什么遗言吗?”恶猴孙栋梁眼神变,多了丝残忍望着他问。 崔山鹰摇头! “好!” 好字落,恶猴身形动,一手戳向崔山鹰面部,下身脚狠,直奔崔山鹰膝盖,要断其腿。 崔山鹰抬手撩挡了下,前腿后撤,人站成了一字型,腰胯拧了下,劲一下沉到后脚跟上,劲如拉弓,弓开的越大,箭射的越远,同样,劲蓄的越满,反弹的爆发力越强。 开弓射箭,人形如影,一往直前不回头! 箭不是手,是整个人,后脚上力道,像是压实诚了的弹簧,一下把崔山鹰整个身子都弹了出去! 下手很,没有留手。 到了这个时候,早就是举手不留情,抬手要人命,留着手给谁?招招奔名门,下下是死手。 恶猴孙栋梁比崔山鹰想的硬,两手交错,就跟胳膊轮在了实心铁柱子上一样,个头上,崔山鹰要比孙栋梁高一个头,孙栋梁个小身瘦,崔山鹰整劲撞上去,被孙栋梁退开,泄了一半的劲,如此也是一个跟头,摔飞出去。 崔山鹰也不好受,孙栋梁的身子跟个石头似的,不知道练过什么外门功夫,比上次跟崔山鹰交手的王龙虎,也只强不弱。 “好一个整劲打人,形意拳算是有点门道!”恶猴孙栋梁翻身灵活从地上起来,打飞出七八米远,人看着没一点事儿的样子。 “死!” 崔山鹰眼睛怒目睁圆,脚下z字步,缩着前行,脚下践钻,拳收胸前,肩藏力,下身折胯,脚弹山。 既然要杀人,那再说废话以无意,强见强,横见横,拳下见生死,形意拳有没有门道,不是人说出来的,是靠着真东西,打出来,杀出来的。 杀心现,意放短,形如孟虎饿扑食,劲是整,功是沉,存的是脚下,要命的是龙骨腰根断。 说的慢,打的快。 死字出口,崔山鹰脚下已经践出去了四米有三,这时候恶猴孙栋梁刚起来,也就眨眼的功夫。 步是之子字步,就是往人侧面跳,一下出去,再返回来,翻弹劲如旋。 招式无它,虎扑。 崔山鹰这记虎扑没想把恶猴孙栋梁打飞出去,意朝的地下,想一下把他‘摁’地上,劲是向下的,一下扑实诚,要把他钉在地上,按折了脊柱大龙骨。 恶猴孙栋梁脸色一变,身形也不慢,整个人已经被崔山鹰意识笼罩,跑是跑不出去,但是阅历丰富,打斗经验足,一见不好,人没躲,脚一跺地,往上跳了起来,同时半空一个侧飞踢。 眨眼的功夫,崔山鹰肩膀上挨了一脚,恶猴孙栋梁,人也被崔山鹰扑飞了出去。 飞的线是下划线,有斜坡,崔山鹰的劲是往下走的,想的是把他一把摁死在地上,可恶猴孙栋梁滑溜,拼着自己被打飞出去,也没让崔山鹰的劲存在自己身上。 往地上一摔,反弹起来滚了几个咕噜,滋味虽然不好受,可也算是险险化掉了崔山鹰这记虎扑。 崔山鹰肩膀上挨了一脚,滋味也不好受,就跟人手里拎着个小孩胳膊粗的实心铁棍,轮圆了打在身上味一样。 恶猴孙栋梁从地上起来,抬手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血丝,脸上笑容再无,眼睛阴冷凶残的盯着崔山鹰,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 “柳老爷子是你下黑手杀的吧?”崔山鹰站在那里没动,问。 “什么叫黑手?赢了就是赢了!”恶猴孙栋梁没正面回答崔山鹰,起来脚下动着。 崔山鹰也在动,走的是顺时针圆形,两人之间的距离越锁越小。 崔山鹰平淡说:“赢是赢了,可赢的不光彩,欠磊落,上不了台面,人传的只会是骂名!” 恶猴孙栋梁冷笑着说:“名头有何用?光不光彩的,我是活着,他死了,再欠磊落,那也是我赢。我跟你不一样,我追求的是胜负,是超越,是生死,是极限!” 极限两个字落,恶猴一下弹跳而起,形似猴子,满天爪影把崔山鹰笼罩其中。 崔山鹰不敢怠慢,抬手招架。 恶猴的手如爪,劲如刚,速度快到至极,崔山鹰招架的也不慢,手脚并用,边退边挡。 嘶啦! 崔山鹰的衣服,被爪烂了,身上留下七八道划破表皮,露出血肉的长条抓痕。 一闪身,脚下左行了两米,腰胯一转,劲换腿转,一个下式,人又朝右边蹿出去了四米远,步子正是从师兄刘东海那里学到八卦掌里的东西,想要脱离出去。 孙栋梁见爪下无人,也是了得,脚一番,朝着崔山鹰的人踹了过去,崔山鹰眼睛寒光现,当下甩手一个鞭劲就迎了上去。 嘭! 脚跟手碰到一起,出的竟然是那种硬物相撞的闷响儿,一脚不算完,后面的腿接连而至。 崔山鹰腿一步,挡一下,孙栋梁踢了四脚,崔山鹰拿手用鞭劲挡了三下。孙栋梁过来第四脚,崔山鹰腰一扭,横身前挡,一手下压他腿,跨身上前,出去就是一记钻拳! 恶猴孙栋梁手下也不慢,侧身躲开要害,让崔山鹰这记钻拳从他肩膀滑了过去。 脚落地,伸手就是一式大杀招…… ... 第一百零六章 以命搏命 恶猴孙栋梁落脚伸手,就是一记杀招。 臂伸掌前行,指尖直奔崔山鹰胸口,要戳他胸窝,崔山鹰抽身后躲,恶猴掌式不变,屈指再打,崔山鹰脸色变,脚下再退,恶猴孙栋梁如蛆附骨,二下不中,屈指又来第三式。 崔山鹰已是快到了躲无可躲的地步,身侧勉强让出半公分,险险让开了这一式,可恶猴孙栋梁这一掌并不算完,攥拳又来第四式。 正式硬猴拳中,极为出名的绝招‘一掌四式’。 躲无可躲,崔山鹰干脆不避其锋,硬拿胸口迎了上去,恶猴孙栋梁的一掌四式中第四式,距离崔山鹰胸口不过半公分。崔山鹰多年站桩,所得功力在这刻顿时显现出来。 脚动劲到胸前,反弹迎着恶猴一掌四式中最后的拳头顶了过去。 如果要细微说,就是崔山鹰身体松到极致,然后在不足十分之一秒内变成紧绷,一松一紧间,产生了巨大劲道,这股劲就如同吹气球,气球是一点点的胀大,但这股劲不同,这股劲是在瞬间就膨胀起来。 这时候恶猴孙栋梁一掌四式中的拳头正好到崔山鹰胸口,还差那么一丝丝贴着肉,这股松紧转换的力道,如同承受不住力道猛然爆破的气球,嘭,从胸口嘣发而出,正好迎着拳头反弹回去,细微碰撞。 嘭! 崔山鹰和恶猴孙栋梁每人都倒退了有六七步才站稳。 恶猴孙栋梁瞪着眼睛,望着崔山鹰的眼神里满是惊骇,面露难以置信之色,对方竟然用胸口,硬是挡下了自己苦练的绝技,一掌四式,如何能让他不惊骇。 如果不是崔山鹰功力够了火候,怕是就这一拳,心在就得碎裂了吧。 崔山鹰揉了揉被刚才打的地方,五脏内一阵翻滚,要不是有些东西,已经练到了本能反应,意到劲出,估计这会儿自己已经躺下了吧! 崔山鹰看着对方,沉声说:“你,是第一个我想出手打死的人!” “嘿嘿,打死我,得你有这个本事才行啊!”恶猴孙栋梁冷笑着。崔山鹰想打死他,他就不想打死崔山鹰? 两人年纪上,相差了有十岁,恶猴孙栋梁自问自己这一生,几乎什么事情都遭遇过,经历过战场上的枪淋弹雨,被人追杀,以命搏命,这些崔山鹰遇到过?他平什么杀自己? “难怪上面会让我来杀你呢,果然是够格!”恶猴孙栋梁盯着崔山鹰,低声嘟囔了一句。 崔山鹰皱眉问:“上面指的是谁?” 恶猴冷笑着道:“到下面去问阎王吧!” 脚下一动,又朝崔山鹰打过来,崔山鹰脚也一不慢,后脚一顿,上前就是一记崩拳。 一拳不中,转身反手就是一记大劈,崔山鹰拿出了搏命的架势,输赢论生死,下手都是死手。 两人硬碰了几下,身上都有伤。 恶猴孙栋梁没想到崔山鹰年纪轻轻会这么难缠,多次生死经历告诉他,这次是关头,他打不死这个小子,这小子就得打死他。 两人越打越不要命,又都是**硬如铁,硬碰之下,无人落得好。 恶猴孙栋梁本身就是搏命打法,手上绝招‘一掌四式’第二次用,崔山鹰干脆都没躲,硬顶上去,鞭手如刚,拿出自己肩膀被击实的危险,也要一手爆了对方的脑袋。 崔山鹰手越打越狠,人也越来越阴,以前打人,很少出手奔命门,因为老爷子常讲,做人不做绝,有退路,能回头。所以跟人动手,都是收着手,就算不收着手打,也不会主动击打他人要害命门。 但是跟恶猴孙栋梁不同,两人必须要有一人躺下,不他死,死的就是自己。 嘭! 两人再一次分开。 崔山鹰这会儿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疼了,麻木了,他的骨头硬,是站桩站出来的。恶猴孙栋梁是皮硬! “抗击打性不错,怎么练出来的?”崔山鹰喘着气问。 恶猴孙栋梁同样在喘气,说:“皮磨破了,伤口撒盐再打桩子,时间久了,你也会有这么一身皮!” 崔山鹰吸了口冷气,这得多强的意志,才能经的起这样的磨练啊,最疼莫过于伤口上撒盐,那种疼痛换做常人,能疼死。他却能伤口上撒盐当练功引子! 任何人的成功,都不是免费得来的。 想要人前显贵,必定人后受罪。恒之千古,此理不变! “好像你打不死我啊!”恶猴孙栋梁狰狞笑着说。 崔山鹰脸色平淡道:“那也未必!” 两人说话的功夫,其实都在恢复着体力,然后,进行最后殊死一搏。 “我想知道,是谁派你来的,来杀我,总不会没有任何目的吧?”崔山鹰问。 恶猴孙栋梁说:“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至于他们的目的,好像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就是让我来打死你!” “要是打不死我呢?”崔山鹰问。 恶猴孙栋梁面无表情说:“打不死你,我就要死,所以不管怎么说,你我之间都要死一个!” “是一个叫‘清公主’的女人,派你来的?” 恶猴孙栋梁咧嘴笑了下,说:“不用套我话,没用的,其实谁派我来对你来说并不重要,如果你能打死我,他们自然会再来找你的,如果你死了,知道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呢,是不是?” 崔山鹰皱了皱眉,轻声道了句:“也对!” 恶猴孙栋梁问:“拳脚杀人太慢,你带兵器了吗?动刀吧,这样死的更快一点!” 崔山鹰点了点头说:“来前,借了两把短刀,还算锋利,你带了?” 恶猴孙栋梁没说话,从身上拿出两个钢铁制作的拳套来,套在手上。拳套是特制的,两手甩动,从拳套里露出三条十几公分长的窄条刀刃来,模样酷似狼爪子。 “拿刀吧!” 崔山鹰也没废话,走到石桌旁边,把两把短刀拿了过来。说实话,在兵器上,崔山鹰并不精深,却也不差。刀法也是老爷子教的,就是一般用的时候少。 因为动了铁器,多半要见血伤人。 “动刀,你能挡几招?”恶猴孙栋梁并没急着出手,站在那里问了句。 打了这么久,两人之间也算是多少有了些了解。孙栋梁也是个痴的,不但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伤口上撒盐这种事情,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他去视若平常。 崔山鹰笑了下,面对生死时,还能笑出来的人不多,至少崔山鹰和对面站着的恶猴孙栋梁都是这样的人。孙栋梁怕不怕死崔山鹰不知道,但是崔山鹰不愿意死,也不能说自己不怕死,只能说是不畏惧。 连见生死的胆子都没有,拳术到不了大成。 能活着,没人愿意死,不想死,就要搏命。让躺下的那个人永远不是自己! “为什么是我能挡几招,而不是你呢?”崔山鹰问完,人已经践步冲上前,他抢攻! 刀法和拳法,有不同,也有共同之处。任何武器,都和拳法有共同之处,武器无非就是手臂的延长。 崔山鹰的刀法里,处处可见形意拳的影子。 当当当! 火花四溅。 崔山鹰的刀法如拳,大开大合,招架少,强攻多,刀也快,里面夹杂着身法。 兵刃不同于**,兵刃砍在身上,一下是一下,基本上戳中名门,一下就能要人命,就算不伤在命门,也都是血肉之躯,哪里来上一下都不好受。 崔山鹰攻的正猛,突然,一个侧滑下躺,倒在地底下,一脚踹到了孙栋梁的脚踝上。 恶猴孙栋梁根本没意识到崔山鹰会变套路,崔山鹰表现的,一直都是直来直去,大开大合的打发,谁能承想他会突然变式,用出了地躺上的功夫。 说的慢,其实动手快如电,往往一个破绽,就能要了人命。崔山鹰一蹿到下路,侧滑踢腿的同时,手中短刀也捅进了孙栋梁小腹。 一击中后,撒手弃了短刀,人如蛇龙,快速翻身起来绕道恶猴孙栋梁身后,一个劈劲,把短刀戳进了恶猴孙栋梁的后背,直接没入到刀柄。 得手人后退,出了圈子。 恶猴孙栋梁一腿跪在地上,小腹插着一刀,后背插着一刀,但是人并没有直接就这么倒下去。 又缓缓的站了起来,转身望着崔山鹰笑了下,血水从嘴里流出来,嘶哑着问:“地躺拳里的套路你也会?” 崔山鹰站在那里看着他,平淡说:“巧合学过几套猿功拳,没想到今天能用到杀人!” “你会的也挺杂!”恶猴孙栋梁嘟囔了句。 崔山鹰问:“别多废话了,有什么遗言,要托我转告的事儿没有,有就快讲,能办到的我不推托!”以恶猴孙栋梁的伤势,最多活不过一刻钟,这还是他别大动。 “孤家寡人一个,喜欢的人死了,从小又没父母,没什么遗言,能死在你的刀下,也算……” 话音未落,恶猴孙栋梁猛的朝崔山鹰蹿过来,两手高抬起爪子刀直奔崔山鹰胸口戳过来。 他杀过很多人,也有很多次都是濒临生死,本人就是恶人,绝对不会做那种以德报怨的事情。 恶猴孙栋梁就算死,也要拉崔山鹰垫背,好在黄泉路上不寂寞,有个作伴的! 崔山鹰心里一直在防着他,毕竟孙栋梁不是那种善良之辈,而且他必须死,自己也一直没往他身边靠近,怕的就是他回光返照殊死一击。 “来的好!” 崔山鹰没躲,手上没兵刃,身上却有功力在,蛇形步上,缩了身形,蓄力翻手就是个劈拳,劲是向下,拳劲让恶猴孙栋梁身形一顿,‘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劈拳过后,不算完,一个甩手鞭劲打在恶猴孙栋梁抬着的胳膊上,打折了他的骨头。 最后才贴身一个横劲把他打飞出去。 崔山鹰要是再打不过一个快要油尽灯枯的人,这身功夫不白练了。 飞出去,摔到地上滚了两下,恶猴孙栋梁胸口像抽风匣似的,上下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口中血沫往外吐。眼睛盯着崔山鹰,一开一合像是在小声说着什么。 崔山鹰没过去听,而是反身走到石桌处,一屁股坐到石凳上,拿起剩下的半瓶酒,仰头灌着牛饮起来。 今夜凶险只有他自己清楚。 ... 第一百零七章 再扬名 崔山鹰想给梦飞舞打个电话,才想起来,手机之类的东西都放在宾馆里呢。坐在石凳上,人已经不想起来,每动一下,都疼,可具体究竟是哪里疼感觉不出来。 大口喝酒,一是化解心中情绪,二是想靠着酒精麻醉自己,缓解身上伤痛。 那边恶猴孙栋梁在地上躺着,死没死崔山鹰不知道,这样下去,至少是活不了。 不是崔山鹰绝情,对于恶猴孙栋梁这样的人,救与不救,有什么大关系吗。救他一人,将来或许有十人会因为崔山鹰今天而死。 生死有命! 崔山鹰放下酒瓶,深吸了一口气,想从石凳上起来,竟然一下没动弹。 皱了皱眉,拼命的时候,爆发出来的力量,远超平常,用尽力气之后,或者说,心态放松平和后,那种疲乏出来,会让人感觉特别累。 北海市警局,偌大的会议室里,依然亮着灯,王文光和京城韩队,梦飞舞等人都在座。王文光在讲述着案情,大家一起分析,恶猴孙栋梁可能会逃往哪里。 现在北海市向外走的几大出口已经封锁了,说是布下天罗地网也不为过。恶猴孙栋梁在北海犯下了这么大的事情,要是拿不下他,谁脸上也无光,上层领导更是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将凶手孙栋梁缉拿归案,严惩不贷。 梦飞舞没听会议室里人说什么,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崔山鹰跑去了哪里,换成崔山鹰他会去哪里寻找恶猴孙栋梁,崔山鹰以前根本就没有来过北海,对北海也不熟悉,他就怎么能肯定自己找的到恶猴孙栋梁呢? 突然,梦飞舞想到了自己在警校时,一个老师常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柳家老宅? 梦飞舞脸色一变,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打断分析案情的同事,道:“或许,恶猴孙栋梁还隐藏在柳家老宅里!”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柳家老宅?”王文光眉头皱了下,这种可能……不是没有! “走,咱们也跟过去看看,反正坐着解决不了事情!”韩队也跟着起来。 恶猴孙栋梁是亡命之徒,手下十几条人命,极度危险,他们也不放心梦飞舞自己过去。 梦飞舞把警车停在柳家老宅门口,第一个从警车里跳下来,没管门上封条,直接把柳家老宅大门推开,走了进去。手里强光手电,朝大院里扫着。 当看到躺在地上,身上插着刀的身影时,心脏猛的提到嗓子眼里,快速把身上携带的配枪拔了出来,手电扫视着四周! “有情况?”后面跟着带人进来的王队长,看梦飞舞的样子,同样拔枪出来问。 梦飞舞轻声说:“地上有人!” 崔山鹰坐在石凳上,虽然不知道进来的是谁,但是看着光,知道应该不会是敌人,敌人都是在暗处,不会明目张胆见光的! “谁,不许动!” 有警察看到了在石桌前,石凳上坐着的崔山鹰,大叫了一声。 刺眼的手电强光,让崔山鹰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自己人!”梦飞舞叫了声,拿着枪快步朝石桌那边走了过去。 崔山鹰的样子,把梦飞舞吓了一跳,身上衣服已经快撕烂了,恶猴孙栋梁留下的爪痕一直在流血,浸透了大片衣服,崔山鹰闭着眼睛,坐在那里乍一看,还不知道死活。 “山鹰,你没事吧?”梦飞舞声音里带着丝颤抖,大声问。 崔山鹰嘴角动了下,苦笑说:“没事,飞舞姐能不能别让人拿灯照着我了?” “小王八蛋,叫你逞能!”梦飞舞听崔山鹰声音,还算好,心稳了稳,嘴里忍不住骂了句。崔山鹰自己偷偷跑了,把她气的够呛。 “打电话叫救火车!”王队长和韩队过去检查完院子里躺着的尸体,都收枪走了过来。 “死的人是谁?”王队长盯着崔山鹰直接问。 崔山鹰睁开眼睛,平淡说道:“恶猴孙栋梁!” “能确定是真的恶猴孙栋梁吗?”王队长不放心追问道。 崔山鹰嘴角动了下,苦笑着说:“您看我这样子,像是说假话的吗?这人就是恶猴孙栋梁,可以确定。” 如果不是恶猴孙栋梁,换了别人,能把崔山鹰逼到这种地步吗。 今天凶险,只有他自己懂,如果不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最后死的是谁,还两说呢! 别的不说,回去肯定是要摆一桌,谢谢莫大哥的,如果不是他传的猿功拳,起了意想不到的作用,今夜死战,就算胜,也绝对比现在还惨烈。 “飞舞姐,扶我起来呗!”崔山鹰转头对梦飞舞道。他想起来,可人都快虚脱,根本就用不上劲。强硬对撞之后,其实崔山鹰和恶猴孙栋梁那时候都已经很累很乏,只是靠着意志在支撑。 打的时候或许还能支配身体,但放松下来,在想动,就没那么容易了。 除非,再有生死瞬间刺激! “伤在哪了?不会牵动伤口吧?”梦飞舞没敢直接扶崔山鹰起来,他这惨样,谁知道身上伤口在哪呢。 崔山鹰说:“没事,就是累的,都是皮肉伤,无大碍!” 梦飞舞其实眼睛都红了,只是夜黑,不明显,大家没看出来,要不是当着人,她非得好好骂骂这小王八蛋不可,太气人了,真要出点什么事情,自己怎么跟他家里人解释。 让梦飞舞扶着,起来走出了柳家老宅。 鱼头人到北海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没废话,直接打出了崔家的名号,找人问情况。 恶猴孙栋梁死了,早上消息就已经从警局里传了出来。对外面说,恶猴孙栋梁是被警察击毙,是崔山鹰怕麻烦,但是北海武林都知道,恶猴孙栋梁是崔山鹰杀的。 有了消息,鱼头直接去了医院。 “你是谁?”梦飞舞盯着进来的光头大个子,皱眉问。 鱼头一米八几的个头,外表看比崔山鹰还大一圈,身上结识的腱子肉,图省事剃的大光头,红着眼睛外漏凶光,身上杀气外放,谁见了都知道这人不是善茬。 梦飞舞一直在医院里照顾崔山鹰,一宿到现在也没合眼,崔山鹰到医院后,躺在病床上就睡着了。 “我们家少爷死了吗?”鱼头板着脸问。他从外面得到的消息是,崔山鹰重伤在医院里,生死未知。 梦飞舞皱眉问:“你们家少爷,谁是你们家少爷啊?” “崔山鹰!”鱼头瞪着牛眼睛说。 梦飞舞放下警惕,道:“你是崔家的人?” 鱼头点了下脑袋:“对,河内崔家的人!” 梦飞舞看着鱼头,心里有些好奇,说:“你们崔家人知道崔山鹰在北海?” 鱼头说:“知道,少爷给家里打了电话!” “那你们崔家人派你来干嘛?帮忙?”梦飞舞皱眉说。 “少爷死了,要替他收尸,少爷没死,留下帮忙!”鱼头应了声问:“我们家少爷到底死了没有?” 梦飞舞翻了个白眼,没好气说:“你就那么希望你家少爷死啊!”转身走进病房:“跟我来吧!” 鱼头心里松了口气,嘟囔了句:“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听到鱼头说,如果崔山鹰死了后,替他收尸时,梦飞舞心里颤抖了下,她很难理解,明知道危险,为何还要让崔山鹰涉嫌呢,人活着,不比死了收一具尸体好一万倍吗? 梦飞舞和鱼头进到病房里,鱼头见到了身上缠满纱布的崔山鹰,七尺硬汉子,都红了眼睛。 虽然鱼头嘴里叫崔山鹰少爷,那是叫惯了,两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到大的,感情真正是,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恶猴孙栋梁死了吗?”鱼头轻声对面在病床边坐下的梦飞舞说。 “死了!” 鱼头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 “崔山鹰给你们打电话,明知道有危险,为什么不拦着他?真要出点什么意外,你们不后悔?”梦飞舞问。 “拦?你是警察,天天都跟犯罪分子打交道,每天都有危险,你出门的时候,你爸妈拦过你吗?”鱼头轻声说。 梦飞舞正色道:“这是我的职业,必须要这么做!” 鱼头说:“一样,我们家少爷是练拳的,是武林里的人,老爷子说他能出头了,想干什么谁都拦不住。” “万一他输了呢?” “学艺未精,生死有命。” …… 崔山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鱼头那个大光脑袋,鱼头正低着头玩手机呢,床另一边,梦飞舞忍不住困意趴那睡着了。 崔山鹰动了下,鱼头望过来,高兴说:“少爷,你醒了,感觉咋样?” “不咋样!”崔山鹰笑了笑说,动动全身酸疼,使不上劲去。 “医生说你没事,都皮外伤,养个个把月的就能好。”鱼头嘿嘿笑着。 崔山鹰知道自己的情况,点头问:“给家里打过电话了没?” “打过了!”鱼头确定崔山鹰真没事后,已经给家里打电话报过平安了。 崔山鹰扭头朝旁边趴着睡着的梦飞舞看了眼,回过头来说:“扶着我起来!” 鱼头愣了下,眼巴巴的看着崔山鹰没动,而是小声问:“那什么,少爷你又想跑?” 崔山鹰翻了个白眼,哭笑不得的说:“跑你个头,扶我起来上厕所,撒尿。” 武林中消息传的快,没用上一天的功夫,柳老爷子的死,和崔山鹰杀了恶猴孙栋梁替柳老爷子报仇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北武林,消息快速在江湖中扩散着。 崔山鹰三个字,名头更响了! ... 第一百零八章 还逞能不? “恶猴孙栋梁死了!”妖娆的女人,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望着对面坐的男人说。正是上次见过崔山鹰的那位‘清公主’。这女人,其实很美,不但美且艳,能让人沉醉其中,就如同毒蛇蜘蛛,毒性越强的毒蛇蜘蛛,外表样子就越漂亮。 对面坐着的男人,看着窗外点头说:“是啊,恶猴孙栋梁死了!” “我一直以为恶猴会赢的,结果出乎了我的预料!”妖艳女人嘴角挂着一丝若即若无的笑意。谈论生死在她嘴里,就如同一个玩乐的消息一般。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却道:“我跟你的想法,正好恰恰相反,从始至终我都认为他会赢,恶猴孙栋梁有那种坚毅的精神,却没有那种突破至皓的悟性,他现在这种境界,已经是极限了,进无可进,必然后退。死了,并不会让人惋惜,何况他死在一个年轻人才手里,也算是死的值得。” ‘清公主’点头,娇笑着问:“现在有点好玩了呢,继续派人过去?” 男人摇头说:“不,等等,给他点时间,我们的目的不是杀掉他,相信这次对战恶猴孙栋梁,他应该有所收获。” “好!” “六转藏刀轮的秘密,有进展了吗?” “有了一点,应该跟古埃及和古印度有所关联,毕竟时间太久远了。”清公主淡然说。 “能确定它的年份了吗?”男人问。 清公主摇头:“不能,但是有人推测,两千多年前的秦朝,绝对不是‘六转藏刀轮’最终铸造的时间,它存在的年份,不会低于五千年。” 男人平静说:“我需要证据和真像,而不是推测!” “明白!” …… 下午,董振平和谭璐师徒过来看崔山鹰。 医院里,崔山鹰靠在病床上,有鱼头在,梦飞舞已经走了,她来北海还有工作要做,不可能老是呆在崔山鹰身边,做他的专职保姆。 不管怎么说,韩队,梦飞舞他们带着崔山鹰来北海,都算帮了北海警方一个大忙,投桃报李,韩队,梦飞舞他们要查什么东西,也相对更容易起来。 “好点了吗?”谭璐轻声问。哭的红肿的眼睛还没消肿呢,她也是刚知道,崔山鹰昨夜杀孙栋梁,替自己师爷报了仇。 崔山鹰笑着说:“没啥事,都皮外伤,保证三天就能下床!” 崔山鹰身上的伤确实不重,那几道抓痕看着瘆人,其实连缝合都没用上,只是敷药包扎了气来,至于其他的淤青紫肿,换了是在家里,拿药酒擦擦也就行了,根本不是啥大事。现在躺在床上,无非是累的。 “大恩不言谢,你杀了恶猴孙栋梁,就是替我师傅报了血仇,这份恩情,我们记着,以后你崔山鹰有什么事儿,尽管开口!”董振平道谢沉声说。这话他是代表同门师兄弟讲的! 崔山鹰说:“董大哥说严重了,武林道义在前面摆着,我出头,是见不惯,没什么恩不恩,就算没有柳老爷子的意外,碰见孙栋梁我也会出手!” 董振平谭璐师徒一直在医院里,待到傍晚的时候才离开。除了两人,崔山鹰让鱼头把北海武林的人都拦了,没见,他现在是‘重病号’,需要休养。 梦飞舞晚上过来,看着房间里的水果礼品,啧啧说:“行啊,还挺受欢迎的嘛!” 崔山鹰知道梦飞舞心里还生自己的气呢,嘿嘿干笑着,也不敢接话。 “笑,好笑吗?”梦飞舞瞪了崔山鹰一眼。 鱼头朝崔山鹰挤了挤眼,说去买东西自己溜出去,病房里就剩下崔山鹰和梦飞舞两个人。 崔山鹰是跑不了,只能躺在床上,老老实实的挨训。 “下回还逞能耐不?”梦飞舞坐在床边,嘴上叭叭说了半个小时,病房门口韩队朝里面看了眼,人都没进来转身又悄悄走了。平常板着脸,话不多的人,能一连给你上半个小时政治课,可见她心里火得有多大。 崔山鹰苦笑着摇头:“不逞了!” 梦飞舞白了他眼,哼道:“怎么着,你还想有下回?” 崔山鹰干笑着道:“飞舞姐,我都深深的知道自己错了,您就先别教导我了吧,我可是‘重’病号,医生说让我多休息,少说话,再说,我现在都饿了,咱们晚上吃啥?” “饿着!”梦飞舞骂了句,这才不情愿的起来,准备去给崔山鹰打饭。 鱼头推开门,端着饭菜进来了。 “来,吃饭了!” 崔山鹰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怎么早不进来。除了鱼头,韩队,王队,小王,小李他们后脚也跟着进来了,其实大家都在门口外头,就是谁也没进来打断梦飞舞的说教。 “飞舞姐,你回去好好休息下吧,晚上有鱼头陪着我就行!”崔山鹰想把梦飞舞打发走,再说,她这两天也确实没睡好。 梦飞舞哼了声,把韩队,王队他们送走后,没等崔山鹰高兴,人又回来了。 “鱼头晚上就不睡觉了?”梦飞舞的意思是,她跟鱼头晚上轮换照看着崔山鹰。房间里还有一张给陪护人员睡的休息床。 “真不用!”崔山鹰还是想让梦飞舞回去。 梦飞舞一瞪眼,道:“给我闭嘴!”坐到崔山鹰身边,板着脸说:“刚才跟你说哪了?对,你还想有下回……” 水深火热四个字,崔山鹰以前不懂是啥意思,也从没想过梦飞舞会这么能说,三天,崔山鹰只在病床上待了三天,就从医院里跑出来,说什么也不再在医院里待着了。 “韩队长,您看我现在身上有伤,留在北海,也帮不了你们什么大忙,要不让我先回京城去吧,行不?”崔山鹰找到韩队头上,意思是想直接从北海走人。 韩队笑着道:“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你是飞舞的人,让不让你走,得她说了算才行!” 崔山鹰苦笑着,想了想说:“韩队,您这次帮我的忙,下回有事您尽管说话,啥事咱们都好商量,行不?” 韩队一脸为难的考虑了会,才点头说:“那好吧,你身上有伤,坐火车没事吧?” “没事,没事!”崔山鹰心里松了口气,梦飞舞天天给他上政治课,崔山鹰真是一会都不想在北海待了,除了梦飞舞以外,北海武林中每天都有人来拜会崔山鹰,客套应酬也让他感觉有些烦闷无聊。 崔山鹰离开韩队办公室没一会儿,梦飞舞板着脸走进来,问:“那小子跑了?” “嗯,这回儿还多亏了有这小子呢!”韩队呵呵笑着说。 梦飞舞哼了声:“是他运气好,恶猴孙栋梁没死,死的是他呢?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偏偏学人家做什么江湖人,瞎逞能,早晚出事,欠管教!” 韩队含笑着摇头,没说话。 崔山鹰让鱼头订了回京城的火车票,两张卧铺,鱼头会先把崔山鹰送到京城后,再回河内。 “少爷,咱们就这么走了,不跟人打个招呼?”鱼头问。 崔山鹰平淡说:“不打了,杀恶猴孙栋梁不是为了让谁承恩,只是看不惯孙栋梁的恶行。” “那飞舞姐那里,也不支会一声吗?”鱼头眨了眨眼睛说。 “发个信息!” …… 临走的时候,崔山鹰只给董振平打了个电话,谭璐都是发的信息,北海能算的上真正朋友的人,也就只有谭璐这一个。 到京城以后,崔山鹰没急着回学校,先找了家宾馆把鱼头安顿下来。 几天下来,身上外伤好多了,穿了件长袖外套,外面看不出有伤的样子。 崔山鹰没急着让鱼头走,准备让他在京城多玩几天。 崔山鹰给莫开来打电话,直接说晚上要请他吃饭,至于原因,没有讲。莫开来人有事在外面,但笑着保证晚上一定能赶回来。 下午,崔山鹰和鱼头两人去了猿功健身俱乐部。 “你小子这几天跑哪去了,都瞧不见人影!”张涛走过来,笑着抬手朝着崔山鹰肩膀上就要打一下。 崔山鹰往后躲了开,苦笑着说:“涛哥,有伤呢!” 张涛一愣,皱眉问:“怎么回事,咋还出伤了?” 崔山鹰笑着道:“回头再说,来给你介绍一下,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鱼头,鱼头这位是张涛,张大哥。” “张大哥好!”鱼头憨厚笑着打了声招呼。 三人直接上了三楼,三楼清净没人来。 “说说吧,怎么回事?”上楼以后,张涛追问。 崔山鹰笑着说:“也没事,碰见了个高手,被爪了两下,皮肉伤无大碍!” 张涛没往生死相博那想,还以为是平常动手呢,好奇笑着问:“练鹰爪的?” 崔山鹰摇头:“不是,练猴拳的!” “猴拳?啧啧,能给你抓出伤来,估计也是非常牛逼的人了,你把人家打怎么样了?”张涛哈哈笑着问。 “死了!”崔山鹰平淡回了句。 “别跟哥哥开玩笑啊!”张涛还以为崔山鹰在逗呢。 崔山鹰笑着说:“这次还真挺凶险的,要不是这段时间有涛哥跟莫大哥给我喂手,从你们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能不能回来都是个未知数呢!” ... 第一百零九章 拳风变,巅峰现 把经过讲给张涛,张涛久久不语,他上过战场,也经历过生死,但孙栋梁的人生,要远超他想象。是什么能让一个人,变成如此残忍坚毅,‘伤口撒盐’这样的练功方式,都能用上的人,‘走火入魔’的程度,要远比他深。 孙栋梁或许有故事,可崔山鹰不想去了解,再有故意也是一个死人,为他唏嘘,值得吗?他给崔山鹰留下的印象,甚至不如王龙虎,至少王龙虎还懂得什么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孙栋梁活着至临死,只为杀戳,从未改变。 如果说孙栋梁死了有些可惜,那些因为孙栋梁而死的无辜人,又能去哪里说理!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两者皆不可取。更何况孙栋梁算不上侠,最多是以武犯禁的败类,杀的是普通,传的是百年骂名,自身意志再坚毅,也不过是为了从恶,魔入深渊。 孙栋梁的武,是为了杀戳,且不问缘由,只为了杀戳而杀戳,偏离正道。 路以走绝,回不了头! 这样的人练拳,不如不练,当初传他拳术之人,如在世,定然仰天长叹,如灵下有知,定悔不当初。 师传徒,德放首,自古习武先讲德,武德是一个武者最基本的功夫。 下午,天没黑莫开来推掉应酬,赶了回来。 崔山鹰身上有伤,动不了手,但鱼头能啊,这小子也是个武痴,身上功夫不低,跟张涛在擂台上玩了好久。不过鱼头手收不住,打人比崔山鹰还重。 晚上可心居,崔山鹰摆了一桌,就莫开来,张涛,鱼头加崔山鹰四个人,没再招呼别人,菜,八凉八热,酒,国酒茅台,正儿八经的一桌席面。 “山鹰,咱们四个点这么做什么,吃的完吗?”莫开来不是差钱的人,但为人却不讲究浪费,该花钱的时候,从来不节省,不该花的时候,也不主张奢侈。 崔山鹰笑着说:“其实,早应该摆上这么一桌,莫大哥跟山鹰非亲非故,对小子礼遇有加不说,拳术上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猿功拳让小子受益匪浅,这桌算是点心意,礼薄莫大哥勿怪。” 专门摆酒,是为莫开来传拳之义。 莫开来嘿嘿笑着道:“你这小子,抽什么疯,教你猿功拳,是瞧着你顺眼,今天是怎么了,真没别的事儿?”他又不傻,崔山鹰弄的这么正式,背后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来,咱们边吃边聊!”崔山鹰没回答,而是笑着招呼大家动筷子。 …… 回到酒店,一个房间,两张床的商务房,鱼头和崔山鹰在床上躺着,两人都喝了酒,量不少,却没醉。两人打小偷老爷子酒长大的,酒量都不错。 “少爷,你对上孙栋梁怕了没?”鱼头靠着床头问。 崔山鹰说:“怕啥?” “孙栋梁是亡命之徒,逢人便杀,手下几乎是从不留活口,你在柳家老宅等着他,心里就没啥想法?”鱼头好奇问。 崔山鹰咧嘴笑了笑,说:“当初明知道偷老爷子藏酒喝会挨打,那咱们怎么还去偷着喝呢?” 鱼头抓了抓头,憨笑说:“这能一样吗,那是偷酒,逮着了老爷子还真能打死咱们?”收起笑容,又说:“可恶猴孙栋梁不会啊,碰上他,两人必有一死!” 鱼头不傻,是外表看着憨厚,其实心眼比谁都不少,跟他玩心计的人,还不见得谁玩的过谁呢。 崔山鹰想了想说:“当时,还真没怕,我觉得孙栋梁打不过我,就算死,最后死的肯定也是他。” 这是崔山鹰的心里话,不怕的前提,是有不惧的底气,崔山鹰信的不是手中刀,而是自己十年苦修,孙栋梁再凶,自己想杀就能杀他,他跑不了。 人不轻狂枉少年! 崔山鹰十八岁,正是年少轻狂的年纪,十八岁的年轻人就讲怕,那这十几年的拳不白练了吗。 初生牛犊不怕虎,从出来,崔山鹰未曾一败,未受一挫,哪怕是当夜,替老爷子守灵,也是站着吐血,与他对战之人,无人完好。 气,如虹。 势,镇天。 崔山鹰心里对上谁,都是一个字‘战’,‘怕’离他很遥远。这时候的崔山鹰,心里刻记的是,哪怕叫人打死,也不会服输,想的是,不能给崔家丢脸,不能给老爷子丢人,不能给‘形意拳’摸黑。 鱼头嘿嘿笑了两声,虽然他不知道崔山鹰现在心里的真实想法,但这事要换了是他,他也不怕,有什么好怕,再强能强过老爷子?别说怕,鱼头听人说多了孙栋梁有多凶多恶,心里头都痒痒,想要跟他打打呢,可以让自家少爷打死了。 “鱼头,还记得老爷子常说的话吗,练拳如做人,做事如做人,做事不做绝,有退路,好回头!”崔山鹰轻声说。 鱼头点头嗯了声,说:“记得!” 崔山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正色道:“你的拳劲也差不多够了,要到了该收收的时候。” “收收?”鱼头愣了下。 崔山鹰点头起来,说:“对,收收,今天跟张大哥打,手太重了,来,跟我搭搭手玩两下。” “你身上的伤?”鱼头坐起来,眼睛朝崔山鹰身上包着的纱布看了眼。 崔山鹰笑着说:“你不会轻点?” “嘿嘿!”鱼头傻笑着蹦起来。 崔山鹰正色道:“收手的意思,不是畏惧出手,跟人动手十分力,拳头到人家身上,给了几分你自己得心里有数!” “咋叫有数?”鱼头眨眼问。 崔山鹰摇头,说:“不知道,老爷子当初跟我讲这个的时候,我也问了这句话,老爷子说,问自己。自己想不明白,就去问家里那可老槐树!” “老槐树会说话?”鱼头说话的时候,两人已经动上了手,不过两人都没真用劲。 崔山鹰笑了,鱼头说的话,他当年也这么问的老爷子。“老爷子说,老槐树不会说话,你就打它,打的它能跟你说为止!” 鱼头皱眉想着,点了点头。 “劲有十分,七分在腰里含着,三分在手里握着,想明白,就能收住手了。”崔山鹰说。 “收住手又如何?”鱼头问。 崔山鹰平静道:“能收住手,再发出去,劲就真了。”崔山鹰站在那里,脚跟轻动,腰腹肉眼可见的轻微鼓荡了下,手上啪下子,打在了鱼头身上。 鱼头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体重至少一百二十公斤,崔山鹰在十公分远的近距离出手,一下把鱼头打的‘蹦’了个高,起来一米多高,才落下来。 “咕噜!” 鱼头咽了口吐沫,崔山鹰的劲是把鱼头往上打,劲不存身,不会伤人。有外人看了,或许会以为鱼头是自己蹦起来的,可鱼头自己却知道,自己是被少爷打飞起来的。 “三分劲头,能伤人,杀人要讲十分,收了手,再放出去,劲就真了,手才方能更狠。”崔山鹰平静说。收收,不是让你畏惧出手,是让你手上更有准头,有分寸。十分力,七分在腰上含着,三分在手上握着,收的住,才能放的出。 老爷子常说,做事不做绝,有退路,好回头。练拳何尝不是如此,这句话跟练拳收收手,是相通的。 当然,收收手这东西,不是谁都需要,练拳不到家,何来收手? 不到了一定的时候,用不着收手。收了,反而有害无益。如果站在崔山鹰面前的是李玉龙,崔山鹰绝对不会跟他说这个,只会让他有多大劲往外打多大劲,分力不留。 拳术初练,收手是大忌! 说句难听的话,自身都难保,还怕打死别人?这不是大笑话吗! 鱼头看着崔山鹰轻声说:“少爷,你的拳风变了!” “变了吗?”崔山鹰反问了句。 鱼头肯定点头说:“变了!” 崔山鹰笑了笑:“那就是变了吧!” 跟孙栋梁这一战,崔山鹰有大领悟,在孙栋梁身上领悟的东西,不是跟普通人动手能发现的,置死地而后生,出手不留情,招招下死手这些东西,是能在玩手时候能用出来的吗?不是!只有生死攸关对战时,才能体悟。 崔山鹰的劲,更通了,对于老爷子之前说的一些话,理解的也更透。 崔山鹰现在能收的住手,可拳风却不是变的平和,而是变的更狠,更刚,更绝。 能收住手打,就能放开手打。以前崔山鹰不懂什么叫真的收住手,现在才明白,想要收住,先要放开,放的开,收的回,再出拳,劲就不一样了! 这时候的崔山鹰,才正式踏入骨劲巅峰,进入人生拳术的青壮年时期。 现在的崔山鹰,最不畏惧的就是打。 壮时不战,等这个时期过去,再想找这种体力,精神,劲力同是最强的时期,已经是不可能了。 现在的崔山鹰,是靠着拳头打人,靠着身体打人,靠着体力素质打人。等到了崔三杰那个年纪,靠的是功力打人,再到了老爷子那个年纪,是靠着经验,人生阅历打人。 拳术无始终,可人有始终 每一个年龄段,拳风都有不同的变化,拳风这东西,就像是人生阅历,没活到那个年纪,别人说的,都是别人的,等你真正到了那个年纪,才能真正懂,那份阅历到底记载了什么。 ... 第一百一十章 开武馆 鱼头在京城呆了两天,嫌无聊,自己买火车票回老家去了,崔山鹰没给家里拿东西,现在网络发达,家里人都会上网,什么都可以买到,也费事,只给鱼头带了些路上吃的水果。 崔山鹰给孙蕊打电话,没提去北海的事儿,但孙蕊知道,临挂电话的时候,嘟囔了句,现在你是有家的男人。崔山鹰知道她想说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家的男人,代表着责任,以后做什么事情不替自己考虑,也要替家人考虑! 崔山鹰到没多想,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遇到了,总要有人管不是。 回学校以后,崔山鹰销假,该上课上课,早上去操场晨练,看书,和宿舍里几个兄弟厮混。程子衣,肖颖她们都找崔山鹰出去玩过,日子过的到也充实! 一个半个月以后! “师傅,你在哪呢?”李玉龙给崔山鹰打电话,嬉皮笑脸的问。 崔山鹰在图书馆看书呢,身上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现在天渐冷,穿的衣服厚实起来。 “到了?”崔山鹰问。李玉龙前几天给他打电话,就说过要来这边。听孙蕊说,这小子一直憋着劲在苦练,不是敷衍,是真下了苦功。 当时孙蕊说的时候,她都有点难以置信,现在的李玉龙跟她以前认识的那个李家大少爷,简直是判若两人。 李玉龙笑着说:“嘿嘿,都到你们学校门口了呢!” “等着,我这就出来!”崔山鹰把电话挂了,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朝图书馆西北角看了眼,那里坐着个很漂亮的女孩,两人经常会遇到,只是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京城理工大学校门口,并不是只有李玉龙自己一个人,除了他以外,还有孙蕊,舒冠,和一个大个胖子。 崔山鹰走出来,看着四个人尤其是四个人中的那个大胖子,忍不住有些诧异,那个大胖子见到崔山鹰的时候,更是目瞪口呆,人都愣住了。 “这么多人,组团过来的啊!”崔山鹰笑着跟四人打了个招呼。除了方小乐因为工作没能过来以外,基本上该来的都来了! “反正来一回,多叫点人过来,就当旅游呗!”李玉龙嘿嘿笑着说。 李玉龙身边的大胖子,突然‘嗷’叫了声,把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我擦,死胖子你想死啊?”李玉龙抬脚朝他大屁股上踢了一脚,逗着玩,也不可能用多大力气。 “不是!”朱大海指着崔山鹰,瞪着眼睛磕磕巴巴的说:“他,他……” “他咋了?你别看他年轻,这是我师傅,你以后想跟着我混,得叫叔叔,知道不?”李玉龙翻了白眼,说。 崔山鹰叫他给逗乐了,辈分哪能这么算,各论各的,这胖子崔山鹰也认识! 崔山鹰笑着说:“世界真小,又见面了!” “你们认识?”孙蕊疑惑望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朝她提了句:“你忘记在山城,有天去东海师兄武馆,师兄留我吃饭,回来挺晚身上还沾了血。” 孙蕊想起来,是有那么一回,好像是在外面遇到了个被人追债的叫人砍了,他还把人送到医院里去,替对方交了三千块钱的住院费。 歪头看着胖子,孙蕊眯眼笑着说:“你不会就是那位被人追砍的黑车司机吧?” 朱大海干笑了两声,嘟囔了句:“还不就是我吗!”望着崔山鹰道谢:“多谢兄弟救命之恩,当日要不是有你在,说不定我老朱就叫人给砍死了!” 崔山鹰笑着摇头,事儿遇见了,总不能不管,能帮把手就帮把手,今天落难的是别人,明天遇见事儿的人或许就是自己。 “兄弟你妹啊,死胖子你是成心想占我便宜是不?”李玉龙瞪着眼睛不乐意了。 旁边舒冠接声说:“是啊,死胖子,你跟谁称兄道弟呢?这里面就我师傅辈分高。” “我,那个,要不我也跟着叫师傅吧!”朱大海干笑着抓了抓头,这两位大少爷他都惹不起。 “叫师傅得磕头,摆酒,你当是白叫的?”舒冠翻着白眼哼了声。 朱大海呵呵傻笑着,说:“行,磕头,摆酒,拜师,正好以后咱三就是师兄弟了!”他心里想的明白,拜崔山鹰做师傅自己绝对不亏,有这个师兄弟的名分,以后跟在李玉龙和舒冠后面混吃混喝不更方便了吗。 “别胡闹!”崔山鹰没应,说:“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带你们找个地方去吃饭。” 几个人老在外面站着,叫过往的人来回看着也不好。 “等等我呀!” 陌影背着小包,一蹦一跳的从学校里跑了出来。舒冠打电话叫她出来的! “蕊姐,李大哥,你们好!”陌影嬉笑着朝两人喊了声,至于朱大海看了看,因为不认识,就没搭理。这丫头在这群人了,会装嫩卖萌,又是个小人精,哪怕是崔山鹰都不讨厌她。 “没人了吧?”孙蕊看了崔山鹰眼,平静问。 崔山鹰笑着摇头,道了句:“没了!” 可心居经常来,不但跟这里的老板熟了,就连店里的服务员都不陌生。 二楼靠窗的包间。 几个人坐下,算起来也没有外人,大家都很随便。点完菜以后,李玉龙非要朱大海把认识崔山鹰的经过讲出来。 朱大海干笑着就说了,车子是当时从朋友那里借的,夜里想拉点活,没钱憋得难受啊,他又不想去找地方安安稳稳上班。以前朱大海家境还算不错,也有老婆,后来因为沾染上了赌瘾,让人设局坑了上百万,房子车子输光不说,外面还欠下了几十万的赌债,老婆受不了跟他离婚走了。 有家不能回,每天只能东躲**的,上次遇到崔山鹰算是救了他一命,再后来就遇见了李玉龙,跟着李家大少爷死皮赖脸的混吃混喝,日子才算好过了点。 “赌博害人!”崔山鹰感叹了声,看着李玉龙,舒冠说:“有榜样在这里摆着,我不希望以后你们也沾上这东西。你们也别怪我多事,既然给我磕了头,做了我的徒弟,我就有责任管教你们!” “师傅放心,那东西我肯定不沾!”李玉龙笑着回道。 舒冠也跟着点了点头,没说话,相对来说,跟李玉龙相比,他要跟崔山鹰关系疏远一些。 “不但是赌,黄赌毒三样都不能碰!”崔山鹰正色道。 李玉龙抓了抓头,嬉皮笑脸的说:“师傅,商量商量行不,赌跟毒不碰没事,两样都是害人的东西,可师傅您要是让我戒色,这可就有点为难我了,我这都二十好几的人,又没女朋友,那个啥的时候,您总不能老是让我靠手吧?” 崔山鹰气笑,骂他:“你不会找个女朋友?” “这个,不好找啊!”李玉龙摇头,坦然道:“我这人以前秉性操蛋,从经历了上次绑架的事情,加上跟师傅习武以后,才改了不少,可缘分感情这东西,不是想要就能得到的不是。” 崔山鹰点了点头,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讲,婚姻大事还是留着他家里人去操心吧。 “你们这次准备在这边待多久?”崔山鹰问。 李玉龙眼睛先朝崔山鹰身边坐着的孙蕊看了眼,然后才转头望着崔山鹰说:“师傅,我们这次来准备在京城多呆些日子。”声音稍微停顿了下,又接着道:“另外,师娘跟我商量过了,我们准备合伙投资,给师傅开一家武馆!” 崔山鹰愣了下,皱眉问:“给我开一家武馆?什么意思!” “师娘,还是你来说吧!”李玉龙嬉皮笑脸的把孙蕊拉进来。 孙蕊脸上到没什么太多表情,看着崔山鹰说:“没什么意思,就是要给你开一家武馆!” 崔山鹰看着她问:“给我开一家武馆做什么?” 孙蕊平淡说:“吃饭!” “吃饭?” 孙蕊点头道:“对啊,吃饭。你总不能以后让我们孤儿寡母的受冻挨饿吧,除了教拳,练拳,你还会别的手艺吗?” 陌影在旁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心里大叫了声,蕊姐姐威武呀,这连孤儿寡母都讲出来了。 “我……” 崔山鹰话还没说,就叫孙蕊给打断了:“你以后要养家糊口,又要扛着崔老爷子名声,扛着你们老崔家的大旗,除了教拳做个拳师以外,你还能做别的?老爷子的名声你敢扔,还是老崔家的名声你敢扔?你要是敢,那以后乐意干什么干什么,我跟着你吃糟糠都不会在说什么,你扔不?” 崔山鹰苦笑着摇头:“不扔!” 孙蕊说:“既然不扔,那你就得听我的,以后你在外面,我在里面,家里柴米油盐酱醋茶你不管,我得管。” 崔山鹰没言语,他也讲不出什么来,因为孙蕊说的在理儿。 看崔山鹰不说话,孙蕊这才又说道:“开武馆是我说的,现在就开,不用等以后!” “是不是太急了点?”崔山鹰道,他还真没有上大学时候就开武馆的打算! “一点不急,你开武馆,谁会拦你?”孙蕊问。 “没人能拦!”崔山鹰回了句。 孙蕊笑着说:“那不就得了,你总是要传拳,要收徒,要开馆的,京城也是个好地方!”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山鹰国术馆 “不上学了?”崔山鹰苦笑着问。 孙蕊说:“开武馆,跟你上学有影响吗?” “没有吗?”崔山鹰说。 孙蕊点头道:“没有,你在学校里,也组建了山鹰国术社吗,不是也没耽误上课吗!” 崔山鹰摇头:“开武馆可跟学校里组织社团不一样,拳管要有师傅,我总不能天天待在武馆吧!” 孙蕊平淡笑着说:“不用你天天在武馆里待着,没事的时候过来就行,有事情上门你出面,现在开武馆,也不像从前,很少有人来踢馆。” 崔山鹰朝李玉龙他们看了眼,苦笑着说:“你的意思,是让他们几个在武馆里盯着?” 孙蕊反问道:“不行吗?” 崔山鹰摇了摇头,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他和孙蕊心里都明白,要真把武馆开起来,靠李玉龙他们盯着肯定是不行的。正式练才多久,想要让他们带学生,路还长着呢。 “师傅,觉得师娘说的对,先不说开武馆能不能赚钱,你在京城上学,还要待很长时间,我们过来总不能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想跟你学点什么,也不方便。但是有武馆以后,那就不一样了,我们以后想什么时候来,就能什么时候来,来了以后可以住武馆里,既方便又安全!”李玉龙分析着说。 舒冠跟着道:“对啊师傅,就算不为赚钱,咱们自己用也好,至于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们都已经商量好了,我出一千五百万,大师兄出一千五百万,师娘出一千五百万……” 陌影这时候插话,嬉笑着说:“我也投资五百万,行不行?” 舒冠看了看她,笑着说:“行,但是啥权利都没有!” “没问题!”陌影一口答应下来。 崔山鹰苦笑着问:“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好家伙,张口就是一千五百万,加一起都五千万了,这么多钱,难道就是为了开一家武馆? “注册一家公司吧!”孙蕊说。 武馆?公司?崔山鹰看着孙蕊,越发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了。 “注册一家‘山鹰国术馆’体育有限责任公司,我和李玉龙,舒冠每人出资一千五百万,各占公司百分之九的股份,陌影五百万占百分之三的股份,加一起正好拥有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归你,你用‘技术’‘名声’入股!”孙蕊笑着说。 “不行!”崔山鹰直接皱眉拒绝了。 孙蕊看着崔山鹰反问:“为何不行?”没等崔山鹰说话,孙蕊又接着说:“这里没有外人,李玉龙,舒冠是你徒弟,我是你的老婆,这里面就只有陌影算是外人!” 陌影一脸无辜的样子,嘟囔着小嘴不乐意的说道:“蕊姐姐,我怎么能算是外人呢?” 李玉龙看着崔山鹰,嘿嘿笑着道:“师傅,你就放心吧,这钱我们不白往外拿,实在不行,就算你借我们的,等将来再还。你也知道,我们都不差这点钱!” 舒冠也笑着道:“对啊,我们可是你徒弟,磕过头的,其实,我本身也看好师娘讲的,如果真注册公司,以后把武馆壮大起来,说不定将来还能上市,到时候变成个几百亿,上千亿什么的,这百分之九的股份,回报可就不是一点半点的了,嘿嘿,师傅,你不是怕我们跟着你赚钱,不想带我们玩吧?” 崔山鹰一阵无语,赚钱?哭笑不得,这还没影的事儿呢,现在武馆早已经没落了,真心肯来学拳的,又有几人?还赚钱呢武馆要真开起来,能不能经营下去还两说。 崔山鹰没理他们,转头看着孙蕊轻声问:“真要这么做?” 孙蕊平静说:“就算现在不做,难道将来也不做?现在慢慢来,说不定以后会走的更平稳。天下久合必分,久分必合,国术有没落,就有兴盛,难道这不是你的理想吗?” 一人之力,能让没落的东西,再次复苏 ? 崔山鹰不知道,他心理也没有答案,之前更是没有想过关于这方面的东西。但是孙蕊的话提醒了他,以前没有想,是因为没有责任,现在,应该想了。 拳有南北,国有南北吗? 拳有内家外家,国术没落分内家外家吗? 祖辈几代人,十几代人,几百年,几千年传承下来的东西,称之为瑰宝,毫不为过。里面除了身体上的东西,除了实战以外,还有精神上,阴阳上,修养上的东西,几百几千年没断过的东西,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见它们只能从书本上,从史记里去寻觅。 传承两个字,讲的轻松,做起来却不易,甚至说,难上难! 崔山鹰这辈子,为拳而活。四个字不仅仅是说说,也是从他懂事起,心中种子扎根发芽,长出来的,早已经是根深蒂固。 “开馆吧,对你现在,将来,都有益处,虽然这条路不见得走得通,可总是要走的。你心里也清楚,哪怕是现在不走,将来也要走,什么都要摸索着来,对吧!”孙蕊轻声说。 两人的话,李玉龙,舒冠他们或许听不明白,但是崔山鹰懂,孙蕊也懂。 之所以要让崔山鹰开馆,是因为孙蕊了解自己的男人,以后想走一条什么样的路。 “钱算是我借的吧!”崔山鹰想了想轻声道。 “不行!”陌影抢着说:“我不要钱,我要公司股份,我要当股东,以后做武馆的老板!” 崔山鹰笑着说:“要是赔钱呢?” “赔钱就赔钱了呗!”陌影眼珠子在眼眶子里咕噜转了两下说:“再说,这点钱又不是很多,李大哥没说吗,就算不赚钱,以后也有个固定落脚的地方。” 崔山鹰也知道,几个人家里都不普通,想了想说:“好吧,你们想弄那就弄吧!” 李玉龙嘿嘿笑着道:“师傅,可不是我们想弄,是你弄,武馆是你的,公司也是你的,这事要你全权负责的。” 崔山鹰苦笑说:“我都不知道怎么负责!” 孙蕊道:“我们是这么想的,从京城买套房子,做武馆固定资产,这边房价我从网上查了下,购买一套能做武馆的店面,大概要三千五百万到四千万左右,剩下的在买些设备,器械,装修什么的,钱差不多能够。“ “为什么买房子,租不行吗?”崔山鹰问。 孙蕊笑了下,说:“地方买下来,武馆想开几年开几年,租的话,还要每年都交纳房租,算起来也是个不小的开支,没有一步到位和算。京城的房价,往下落的可能性不大!” 私下里孙蕊早已经跟李玉龙,舒冠他们核算过了,买套店面将来或许还能保值,就算赔钱,也赔不到哪里去。有几百万就够赔的! 本来孙蕊的意思,也是先从李玉龙,舒冠他们手里借一笔钱,可听了孙蕊的想法,李玉龙和舒冠两人商量了下,准备出钱给崔山鹰买一套房子。孙蕊说崔山鹰不会要,后来两人才改主意,要‘入股’的。 孙蕊想,这样也好,联系的更近,有房子做保值,就算将来两人谁有意外,想要退出去,把钱还给他们,也容易。从始至终,不管是孙蕊,还是崔山鹰,都没想过要占徒弟们的便宜。 该拿的东西拿,不该要的,崔山鹰从来不沾。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做人要讲道义,不能万事只求利。 因为有陌影加入,资金有五千万,孙蕊跟大家商量了下,大家一致认为,武馆的场地一定不能小,至于装修,器械,都好说,留一两百万就够了,甚至不行,把这五千万都用来买场地,到时候装修的钱,他们在想办法。 崔山鹰苦笑着说:“这事儿不用问我,你们自己拿主意吧。”他反正是没钱,不过,实在不行就只能向家里开口了,多了没有,千八百万崔家还拿的出来。 “先注册公司,然后再去找场地!”孙蕊拍板做了决定。 陌影眨眼娇笑着说:“干脆,也别等明天了,下午就去,反正也没课,兵贵在神速,咱们速战速决!” “好,我们听小影的!”孙蕊含笑着点头。 崔山鹰笑看着大家,心里有喜悦,喜的不是开武馆,开公司,是大家因为拳坐到一起,为了同一个爱好,成了一家人,真诚相对,没有勾心斗角,想的简单,活的舒服,一点不会感觉累。 “武馆的名字就叫‘山鹰国术馆’吗?”陌影吃饭的时候问。 “我觉得不如叫山鹰武馆好,简单直接。”舒冠提议说。 李玉龙摇头:“俗,这名字太俗了,还没‘山鹰国术馆’好听呢!” 孙蕊望着崔山鹰问:“你的意见呢?” 崔山鹰想了想说:“就叫‘山鹰国术馆’吧!” 既然崔山鹰选了名字,那也没人在提什么,反正叫什么,都是个名字,对他们来讲,是武馆就行,以后来了有地方落脚,至于武馆对外怎么经营,那个以后在考虑。 对李玉龙,舒冠他们谁来说,开武馆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有个‘玩’的地方。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怀念的简单 崔山鹰没跟他们一起去,陌影没课,可他下午有啊。 “心不在焉的样子,想啥呢?”苏鹏拍了崔山鹰一下,古代文学修养,这门课苏鹏也选了,当初选这门课程的时候,他从小道弄来的消息是,这门课的任课老师不会让学生挂科,无特殊情况不点名等好处,最重要的是,选修这门课程的女生较多。 崔山鹰摇头,笑着道:“没想什么,你今天怎么想起来上课了,不用陪你媛媛学姐吗?” 苏鹏和刘媛媛应该是在一起了,这货整天外面跑,崔山鹰从程子衣那得来的消息,刘媛媛也时不时的自己从宿舍里偷溜出去,里面没‘奸’情谁信。 “嘿嘿,不能老在一起腻味,容易产生烦躁情绪。”苏鹏说完,凑到崔山鹰身边,又小声道:“可别怪哥哥没提醒你啊,听媛媛说,这些天有个学院的大帅哥,隔三差五的就给程女神送点东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没准这么勾搭勾搭的,时间久了,女神就让人家勾搭跑了!” 崔山鹰苦笑着摇头,这事他知道,程子衣说过,好像是一个大三的同乡,对她有意思。不过这事他管不了,喜不喜欢得看程子衣自己的。 “老五,我觉得的吧……程女神也挺好的!”苏鹏小声嘀咕着说。 崔山鹰点了点头笑着道:“是挺好的,对了,孙蕊来京城了,晚上要请你们吃个饭!” 苏鹏眼睛上下眨巴了两下,道:“哦,好,那个啥,你把我刚才的话就当个屁放了,什么也没听见!” 第二节课,苏鹏就走了。崔山鹰留下来,他还有一节任盈盈老师的主修课,走不了! 下课以后,任盈盈把崔山鹰叫了出去。 “有事吗?”任盈盈看着崔山鹰平淡问。 崔山鹰摇头说:“没什么重要的事,任老师有事?” 任盈盈说:“我找你到没什么事情,是她有事想要找你,没事的话,就跟我去小礼堂待一会吧,那边清净没人。” “好!”崔山鹰摸了摸鼻子,跟着任老师往学校小礼堂方向走。她说的是谁,崔山鹰心里大概有个谱,却很好奇,明明就是一个人,两个性格怎么沟通呢? 秋收尾,冬初来,天气转凉,白天时间变短,不像在夏天的时候,天黑的很晚,也不像秋天的时候,有很长的落日夕阳,冬季黑夜来临的很快。 任盈盈拿着学校小礼堂的钥匙把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因为天黑的早,小礼堂里不开灯的话会很暗。 “去上面吧!”任老师讲完,顺着椅子中间的下道,往里面走。 崔山鹰在后面跟着,眼睛在盯着任老师的背影看,对他来说讲,任老师也算是一位奇女子了,精文通武,名副其实的文武双修。 就是练得有些杂,战斗力上还不弱,真要打起来至少三两个小伙子是近不了前。 “好不开心呀!”任盈盈往小礼堂第一排座椅上一坐,嘟囔了句。 非常巨大明显的变化,整个人就像是活脱脱年轻了十岁,不管是语气,还是身上的气质。人还是任老师的人,可任老师不会噘嘴,不会用声音卖萌。 最重要的是,任老师的眼神复杂,不像现在坐在这里的任盈盈眼神这么清澈,透底。 崔山鹰把她身边的椅子放下来,坐上去,笑着问:“怎么不开心了?” “好闷,每天都被师傅罚关禁闭,不是练功,就是读书,就算偶尔被放出来,也是哪里都不能去,一点不如姐姐自由自在。”任盈盈嘟囔着嘴说。 崔山鹰不知道她嘴里的师傅是谁,但是姐姐应该指的是‘任老师’吧! 忍不住好奇问:“你跟你姐姐经常见面吗?” 任盈盈歪头看了崔山鹰一眼,点头说:“对呀,我跟姐姐晚上住一起的,每天都在一块,天天听她唠叨,听她讲不开心的事情,她能遇到好多的事儿,好多的人,能去很远的地方,我就不行,师傅哪里都不让我去,也不让我跟外面的人说话。” 说完拉达着脑袋,一脸不开心的表情。 崔山鹰笑着说:“那你师傅怎么让你跟我说话?” 任盈盈嬉笑起来,摇头道:“你跟他们不一样,我师傅说,你身上有正气,不会欺负我。”稍微停顿了下,又说:“对了,听姐姐说,前段时间你还为了武林中除了一大祸害,那家伙很厉害,对不对?跟我讲讲经过呗?” 看着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崔山鹰心里很难生出拒绝的意思来。 “你想听什么?” “咯咯,还想瞒着我,就是你在北海的事情喽,你是怎么知道恶猴孙栋梁会回柳家老宅的呢?”任盈盈娇笑着好奇问。 两人坐在椅子上,小礼堂里时不时会传出任盈盈或惊讶,或清脆的娇笑声。 聊天很开心,崔山鹰也不去想她是怎么来的,随便说说,崔山鹰听她诉说,也会把自己高兴或者不开心,无法决定的事情讲给她听。 用任盈盈的话说,我们是朋友,可以倾诉自己的一切。 朋友,就跟小时候一样,可以一起玩,一起闹,打完架哭过鼻子,然后又不知道羞耻的勾肩搭背走在一起,大声叫大声笑。纯洁的感情里,不夹任何杂质。 一个多小时后,小礼堂里都黑了,相信外面也黑了。任盈盈小口叹气,轻声说:“我该走啦!” 崔山鹰突然抬手在任盈盈脑袋上揉了揉,笑着说:“别这样,开心点,以后又不是不能见面,等我的武馆开业了,我带你去玩!” “真的?”任盈盈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下,叫着问。 崔山鹰含笑点头:“真的,不信我们拉勾。”说着抬起胳膊,伸出小手指来。 “嘻嘻,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任盈盈高兴娇笑着把小拇指和崔山鹰的小手指勾在了一起。 拉勾上吊中的上吊,其实是上调的意思,是彼此大拇指等小手指勾住以后,上翻相挨轻轻碰一下。 拉勾是最童真约定的代表,只有孩子时候才会玩,才会当真,成年后就算再玩,也很难保证那份童真的契约。 从座位上起来,一直走到小礼堂门口,快要出去的时候,任盈盈还眼巴巴的望着崔山鹰,不放心的说:“你的武馆开了以后,一定要告诉我哦!” “一定,拉过勾的!”崔山鹰笑着点头。 “那我要先走了哦,回头见!”任盈盈朝崔山鹰晃了晃手,欢快的朝小礼堂外面走出去。 崔山鹰站在小礼堂里面,看着她背影,并没有急着出去,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受,有些堵。 时代在变,社会在变。孩子会长大,年轻会变老,纯真也会被理智掩盖。 真的东西,会越来越少,复杂的事物会越来越多,等大家都沉浸在复杂中,想要找回简单的真东西,发现太难太难,哪怕是遇到了,也会觉得是假的,不可信。所以人们才会说,‘真’东西,越来越少了,好难找。 崔山鹰从小礼堂里走出去,任老师站在外面并没有走,她手里拿着小礼堂的钥匙,需要锁门。 “任老师,没事我先走了!”崔山鹰朝她笑了笑,看着她那双眼睛,知道这位是任老师,不是自己的那位朋友任盈盈。 说起来好复杂,其实理解起来一点都不难。无非是一个简单,一个复杂。 看着崔山鹰离开的背影,任老师张嘴想要把崔山鹰叫下来,对他说点了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在崔山鹰心里,他是有意识的,把任盈盈和任老师当做两个不同的‘人’来看待的。 能多一个‘纯真’简单的朋友,对任何人来讲,都是一件幸福,值得庆幸的事情。 回宿舍,老大他们四个人都在。 “你小子跑去哪了?你女朋友给你打了个好几次电话。”李勇笑着纳闷问。 崔山鹰去上课把手机放在了宿舍里,并没有随身带着。因为他们都见过孙蕊,所以也都不陌生。 “晚上想请你们吃饭,估计是等急了!”崔山鹰笑着说完,把手机拿过来,看了看,上面真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两个是孙蕊打过来的,三个程子衣打来的。 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苏鹏一眼。 “喂,你小子拿那种眼神看我做什么,我可没出卖你。”苏鹏瞪着眼睛辩解说。 崔山鹰道:“我可没说你出卖我啊,是你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对于苏鹏的作风,宿舍里的人也差不多都习惯了。不过,分寸上他还是能掌握,就是有点……嗯,怎么说呢,算是耳根子软怕老婆吧! 拿着手机先给程子衣回了个电话。 “手机放宿舍没带,有事吗?” 程子衣这会儿正在自己床铺上躺着,两只脚丫在搭在墙上,半边身子躺着,下半身自竖起来那种姿势,别以为女神在哪里都是‘神’,任何人都有不太光彩的一面,比如说,女神也会抠脚丫。 “没事呀,晚上想请你吃麻辣烫,赏脸吗?”程子衣若无其事的问。 崔山鹰笑了笑,他不相信程子衣不知道孙蕊来了。 “今晚不行,改天吧!” “哦,那就改天吧,没事情我挂啦,你不去,别人还巴不得本小姐请呢!”程子衣哼了声。 崔山鹰拿着电话,哭笑不得的摇头,哪还听不出来,人家话里是啥意思。 “哎,这年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悲惨,悲惨啊!”苏鹏故意发了一个感概,阴阳怪调的,一脸欠抽的样儿。 崔山鹰笑着说:“得,那你自己在宿舍里悲惨吧,我们走了,放心回来给你带份蛋炒饭。” 苏鹏从椅子上跳起来,急忙道:“别介啊,太悲惨了也不好,咱们兄弟要齐心协力,合力断金,怎么能散伙呢!” “不悲惨了?”崔山鹰笑着问。 苏鹏高声大义道:“悲惨终究会被愉悦掩藏,人生是需要光芒的!” 崔山鹰笑着摇头,没理他,招呼宿舍几个人出去,给孙蕊打了个电话,前往约定好的地方。 ... 第一百一十三章 武行四大忌 清晨,天空飘落着雪花,昨晚上阴天,下了雪,入初冬的第一场雪。 因为下了雪的关系,天黑着,却有着被雪折射的亮光。 崔山鹰活动了活动肩膀,不紧不慢往学校操场走着,天冷了,夜也长,外面终归没有宿舍被窝里躺着舒服,几乎没有谁愿意大清早起来。 山鹰社的晨练活动,从早上五点半,改到了六点半,坚持能来的人数已经不多。 孙蕊留在京城呆了两个星期,注册一家公司,从学校不远一条街道上,花了五千三百万买了一栋上下三层的店面,面积上下有两千平米的样子,因为钱是李玉龙,舒冠,陌影他们几个合伙出的,在房产证上也有他们的名字。 崔山鹰去看过,地方挺宽敞的,比莫大哥的猿功健身俱乐部还大一些。 场地买下以后,着手装修,一切有孙蕊,李玉龙他们看着,这方面他们比崔山鹰有经验,听孙蕊说,等都弄好以后,总投资大概会超过五千八百万。花超的五百万,是李玉龙拿的,对于李玉龙的印象,孙蕊现在也不同以往,有了很大的改观。 人跟人相处,终归是要走心,时间久了,感情也会丰满,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都是如此。 日久不见得能生情,却定能见人心。 孙蕊说不用崔山鹰管,崔山鹰也就没多过问,说难听话,他乱搀和也就是添乱。 武馆一时半会儿开不了业,装修需要时日,孙蕊已经回了山城,这边有李玉龙跟朱大海盯着,舒冠也回去了,好像是家里有什么事情。 雪花落在脸上,脖子里,感觉凉飕飕的,崔山鹰看着操场远方,平静站在那里,吐气均匀。 从北海回来,崔山鹰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多了股燥,这‘燥’不是火候,也不是心境,是拳意,拳意中多了杀心,收手后,多了反弹之力。 没有人能给他解惑,崔山鹰问过崔三杰,崔三杰也说不好是好事还是坏事。 崔山鹰目光收敛,起式化三体,开始打拳。 第一式是崩拳…… 程子衣看着操场上打拳的崔山鹰,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不快不慢一下一下打拳的样子,感觉心里很踏实。跟在他身边,程子衣练拳的时间,有两个月了,崔山鹰打拳,跟自己父亲打的拳不一样。 自己父亲练的拳,更花哨,更偏向表演。而他的拳,沉实,每一下都沉实,给人的感觉却很简单,他曾说过,拳是杀人式,技是杀人术,练若有敌,杀心随,警意生,对敌似无人,怎么练怎么打,都不当事儿。 “早!” 崔山鹰收式,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朝程子衣打了声招呼,本以为下雪了,今天她不会出来了呢。 惰性谁都有,程子衣躺在被窝里也不想起来,可最后还是咬牙坚持爬起来,没叫刘媛媛,自己出来的。 “没你早!”程子衣走过来,原地蹦跶了两下,捧手哈气说:“今天可真冷呀!” 崔山鹰笑了笑,点头:“是挺冷的,运动运动吧,活动开,血液流动起来,就不会感觉那么冷了!” 其实下雪的时候不冷,化雪的时候才冷。因为现在是早起,她又刚从温暖的地方出来,才会感觉外面冷。 “我的拳是不是打不了人?”程子衣一边活动着身子,一边望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说:“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 程子衣小嘴嘟囔了下,但很快就把俏皮的样子收起来,皱着鼻子说:“看着你打拳,我就感觉我打的很柴,是花拳绣腿,要力气没力气,要什么没什么,根本就打不疼人!” 崔山鹰笑着摇头:“也不能这么说,你觉得打人需要很大的劲吗?其实并不然,力大有力大的打发,力微有力微的打发,人身上有很多脆弱的地方,比如说鼻子,不用你使太大的力气,十几斤的力道,捶在鼻子上,就能让人发酸受不了。你听说过有人练铁头功的,听说过有人练铁鼻功的吗?没有吧,所以击打人体这些地方,不用太大的地道,就能起到制敌的效果,谁身上都有这些弱点。” “可人家能站在那里,让你打呀?”程子衣眨着眼睛,问。 崔山鹰笑着说:“敌人是活的,你也是活的,敌人动难道你就不会动吗?” “女孩子天生就弱势,力道没你们男人强,体质也不如你们好,我感觉怎么练都打不过你们男人!”程子衣想了想说。 崔山鹰摇头:“可不是这样,你知道老辈走江湖最怕遇的三样人是哪三样人吗?” 程子衣好奇问:“哪三样儿?” 崔山鹰笑着说:“方外士,女人,小孩!这三种人,也称之为‘武行四大忌’,和尚道士女人小孩。” “为什么这三样人不好惹呀?” “封神中所述,此三等人非是左道,定有邪术。彼仗邪术,恐将士不提防,误被所伤,深为厉害。意思是指这三类人由于不具备先天身体优势,所以出手时多用奇门怪招,暗袭他人,为武林人士所忌掸。”崔山鹰笑着说。 程子衣道:“你说的那是偷袭好不好,万一敌人有准备了呢?” 崔山鹰笑着说:“所以说,国术无捷径,唯有苦练方显真。人都是一样的,并不分男女,杀人用心,有心杀人,何来男女?拳术是靠着苦练来的,你付出了多少汗水,就能换来多少功力,它不会骗人!” “孙蕊姐很能打吗?”程子衣突然问。 崔山鹰点头说:“嗯,很能打,发起疯了,我都不见得能拦下她!” 程子衣小嘴撇了下,有些不信:“能有那么厉害?” 崔山鹰笑着没跟他辩解,只说:“不信,有时间你可以跟她试试,说不定能在她身上学到不少东西!” “你说,我能练成高手吗?”程子衣小声,有些不自信的问。 崔山鹰肯定的说:“能,只要你肯吃的下去苦,不用十年,三年就够!” “你能教我三年?”程子衣歪着头,看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笑着说:“别说三年,你愿意学,我教你三十年!” 程子衣低头踢了踢地面上的雪,轻声问:“你就不怕孙蕊姐吃醋?” “我又没做过亏心事!”崔山鹰平淡说。 ... 第一百一十四章 拜访 “拳术不分男女,不分老幼,练者皆能通达。人跟人不一样,练拳目的也有所不同,有人是为强身,有人是为喜好,有人是为变强。你自己有练拳的目的吗?”崔山鹰笑望着程子衣问。 目的? 程子衣摇头,她没想过这个问题,练拳还要目的吗? 崔山鹰平淡笑着说:“你可以想想这个问题,能有助于你以后更好的练拳。” 程子衣好奇问:“那你练拳的目的是什么呢?” “传承!” “传承?”程子衣愣了下。 崔山鹰笑着说:“ 对,传承。我爷爷是个拳师,我爹也是个拳师,我这大概算是子继祖业,以后也想做个拳师,收徒,教拳,传承形意拳!” 程子衣嬉皮笑脸歪头望着崔山鹰说:“听着貌似非常高大上的样子吗,嘻嘻!” 崔山鹰没回答,高大上不高大上,他也不好说,从小到大都想要做的事情,现在是这个想法,以后也不会轻易改变。想要教人,至少自己不能糠,不见得有多厉害,但该懂的东西一定要懂。 好的师傅,教出来的徒弟差不了! “练拳吧,以后没事儿也多站站桩,能长劲儿,对你的架子也有好处!”崔山鹰平静说。 程子衣会站无极桩,三体式,这两个桩功崔山鹰都教过她,其他人如果私下问,崔山鹰也会讲。单纯的站桩不深奥,他考验的是人的耐心和意志,重要的是别站‘偏’了,别的不讲,力不存膝。意思是指,力道千万不能存留在膝盖上,一定要到脚上,沉入地下,力道含在膝盖上,时间久了,膝盖会受不了的。 “我感觉手上没劲,软绵绵的样子,怎么练才能变硬?”程子衣眨了眨眼睛,问。 崔山鹰咧嘴笑了下,朝假山那边小树林指了指说:“打树!” 任何一种实战技术,光是靠着练拳是不行的,要靠着器械辅助,师傅喂手,常摸常打,否则出不来。 因为下了雪,整个早上基本上都没几个人过来,除了程子衣以外,就只有吴静来了。 吴静看着两人,有些意外,她也不确定崔山鹰会不会来,平常社团晨练,赶上刮风下雨这样恶劣天气,活动就会取消,不来也无碍。 “你们好早啊!”吴静走过来,咯咯笑着说。在一块时间已经不短,大家彼此早就熟悉了。 程子衣笑着问:“天怪冷的,学姐下雪怎么还出来了?” 吴静说:“天天这时候醒,都成习惯了,醒了就睡不着,出来看看,没想到你们都在这呢!”说话的时候,还朝崔山鹰笑了笑。 整个山鹰社里,要说最能坚持的人,也就是吴静学姐了。她私下里跟着崔山鹰也学了不少的东西。 练拳全靠自己,你自己不想学,别人无法帮你,你不主动问师傅,如果不是真徒弟,师傅也不可能主动讲给你什么。 “来了就练练吧!”崔山鹰道。 一直到早上七点,外面天已经放亮,崔山鹰看了下时间,招呼两人去食堂吃饭。 “待会有事吗?”去食堂路上,程子衣问崔山鹰。 崔山鹰想了想说:“有!” 程子衣眉头皱了下,小嘴不高兴的撇了撇,问:“有啥事儿呀?” 崔山鹰笑了笑说:“怎么,你有事?” 吴静在旁边笑,整个山鹰社里基本上都知道程女神喜欢崔山鹰,但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好像并没有走到一起,刚开始大家还有点新鲜劲,到后面已经见怪不怪。 “我想让你陪着我去逛街,买衣服,现在天冷了,我需要加件厚点的衣服!”程子衣板着脸说。 逛街?崔山鹰摇头说:“今天不行,真有事,要不你跟吴静学姐去逛吧!” 今天周六,崔山鹰准备去武馆那边看看弄的怎么样了,武馆毕竟是他的武馆,就算什么也不用他操心,可总不过去瞅瞅,不当意也不好。 “哼!” 程子衣懒得搭理他,拉着吴静两人说悄悄话去了。 …… ‘山鹰国术馆’的大牌子,已经挂上了。暗红底大金字,一头展翅雄鹰不知道是谁让加上去的,漂亮到是很漂亮,但崔山鹰感觉不好,太花哨,招牌很大,把两层楼都遮挡了上,晚上的时候有灯,会发光出亮,很招眼,所以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从很远地方就能看到。 “师傅,你来了!”朱大海看着进来的崔山鹰,走过来。从上次见了崔山鹰,他也随大流开始跟着李玉龙,舒冠他们喊崔山鹰师傅。 崔山鹰点头,两个星期连夜忙活,大面装修的已经差不多,只剩下一些细节的地方,全部弄完还需要半月时间。 “李玉龙呢?” 朱大海说:“酒店睡觉去了,昨天他盯了一晚上。” 崔山鹰点了点头,笑着问:“门口的招牌什么时候挂上的?” “星期三挂的,有啥问题吗?”朱大海说。 崔山鹰摇头,估计挂牌子的时候,他们也问过孙蕊的意见,既然都挂上了,那他还能说什么。现在的牌子,跟原来不一样,工商局注册后,就能上,自己开自己的武馆,不用跟谁说一声。 但这样的武馆,就算开了,也是隔在武行外面,进不了门。 想要开馆,得跟同行讲一声,这地儿,崔山鹰算外来人,馆开了,怎么开? 传的是什么拳,竖的是什么招牌,里面都有说道讲究。 “没事,你看着吧,我出去转转!” 崔山鹰没进去,站在武馆门口,想了想拿出手机来给铁掌帮王小军师傅打了个电话。 他是民间国术协会委员,人又在京城,京城武行的人,他熟。当然,除了他以外,并不是没别人,形意拳是大派,在京城几个分支传人都有,他们这支辈分上最高的,是崔山鹰一位师伯,不是老爷子的传人,是老爷子一位师弟的大徒弟,叫魏正德。 崔山鹰在京城读书,登门与否在其次,可如果崔山鹰要想在京城开馆,于情于理有些人都要崔山鹰挨个去拜访的。外人不说,单单是门内的人,要走动的就不少。 铁掌帮总舵,崔山鹰这是第二次来。铁掌帮在的地方,寸土寸金,可不是孙蕊他们买下来的地方能比的,这底蕴,厚实着呢。 “崔师傅!”王小军虽没在门口迎接崔山鹰,可人也在院子里等着,门口安排了徒弟,崔山鹰来直接被请了进来,哈哈大笑着打老远朝崔山鹰拱手,显亲近。 崔山鹰人本身年轻,自然不会托大,一边往里面走,一边拱手抱拳,笑着说:“王师傅太客气了。” 一番客套,王小军把崔山鹰迎进了大屋里,叫徒弟端茶。 坐下后,崔山鹰没拐弯抹角,道:“这次来,是想请王大哥帮个忙!” 王小军呵呵笑着说:“崔老弟见外了不是,有什么事情尽管讲,大哥能帮的肯定帮!” ‘铁手佛’王小军这么客套,也不是没根,上次两人初见面,也算投缘,前些日子崔山鹰在北海,打死恶猴孙栋梁的事儿早传遍了武林,让人明白,崔家这位年轻人,名头不是假,提刀真杀人。 崔山鹰说:“是这样,我准备在京城开一家武馆,京城地头王大哥您熟,想请您帮忙,替山鹰给武行同人带个话,递张请帖。” ‘铁手佛’王小军愣了下,望着崔山鹰问:“老弟你要开馆?” “对,开馆 !”崔山鹰点头。 “是要大开山门吗?”‘铁手佛’王小军问。 崔山鹰想了想说:“暂时只开馆,不开山门,老爷子走的时候,南面人传过话来,两广十三家武行要了解老爷子三十年前留下的一桩旧事,我应了,二月初七,正月十五我过去,开山门的事情回来再讲!” ‘铁手佛’王小军考虑了下,说:“行,这事情就交给老哥了,几号开馆?” 崔山鹰笑着道:“地方还没弄好呢,招牌到是先让她们给挂上了,等订好了具体日子,山鹰第一时间告诉王大哥你!” “好!” ‘铁手佛’王小军要留崔山鹰在家吃饭,崔山鹰说自己有事要办,没留。 等崔山鹰走后,王小军感叹了一声,问徒弟宋凯:“崔山鹰今年多大?” “好像才十八吧,不知道真假!”宋凯说。 王小军点头说:“是啊,十八,年轻啊!” “师傅,年轻不好吗?”宋凯问。 王小军摇头说:“好,也不好,但是他不一样!”想了想又说:“这样,你找找地方,打听一下看看崔山鹰的武馆开在哪里,带人过去搭把手,算是留个人情!” “用的着吗?”宋凯有些不太情愿。 王小军说:“别说你十八岁的时候,就现在让你打死人,你敢吗?” “我敢!” 王小军转身往大屋里边走边道:“敢是一会事,能不能又是一回事!” 恶猴孙栋梁跟北海武林交过手,‘北海腿王’柳老爷子就算老了,是谁都能动的?更何况柳老爷子身边还有一个徒弟,两个徒孙在,恶猴孙栋梁上门,别说是宋凯,就他王小军能不能敌,尚且两说呢。 王小军跟崔山鹰交过手,知道深浅。 “想明白了就去,想不明白也得去。” 宋凯嘿嘿笑了两声,嘟囔着说:“师傅,其实我想的明白,就是,就是有点不愿意信,他的年纪毕竟在那里摆着呢。” “光看年纪有啥用,能力不也在那里摆着呢,去吧!”王小军挥了挥手,把徒弟宋凯打发走了。 下午,呼啦来了一大群人,把朱大海吓一跳,他还以为是踢馆的来了呢。 “你们干啥,这里还没开业呢!”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八手形意堂 宋凯个头跟朱大海差不多,不过他身上是练出来的腱子肉,朱大海是肥肉囊,加上宋凯带了六七个大小伙子上门,朱大海又不是本地人,心里有底才怪。 不用问其实宋凯也知道,这里肯定是崔山鹰要开的武馆,名字上都写着呢。 打量着朱大海,笑着问:“请问这里是崔山鹰崔师傅的武馆吗?” 笑得不咋让人放心啊! 朱大海虽然心里犯嘀咕,可脸上也笑起来说:“对,是崔师傅的武馆,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过来帮忙的,有啥事尽管讲,不用客气,就拿我们当家里人一样!”宋凯笑着说。 朱大海说:“那个啥,要不你们先等会,我打电话问问崔师傅?” 也没管对方同不同意,朱大海从裤兜里拿出电话来,给崔山鹰打了过去,这事情他自己可不敢做主。 崔山鹰接了电话,听朱大海说完,道:“问问他们是哪里来的人!” “铁掌帮那没事,用吧,有什么活也不用客气,晚上可以叫李玉龙请他们吃个饭,拉拉感情,具体的你们自己看着来,不是坏事!”崔山鹰说完后,把电话挂了。 朱大海混久了,也是人精,有崔山鹰的话,心里就有底,挂了电话拿出烟来笑着招呼大家,一边聊一边套话。 崔山鹰前脚刚离开铁掌帮总舵,后脚王小军徒弟就带人上门来帮忙,只能说‘铁手佛’会办事,会做人。 师伯魏正德,崔山鹰并没有见过。但是手里有电话和地址,是从老爹崔三杰那里要过来的,两家有过走动。 见长辈,崔山鹰自然不好空手登门,买了两瓶好酒,又买了些补品,打车去了魏正德武馆。 魏正德在京城也有一家拳管,名字叫‘八手形意堂’,在武林中魏正德人称‘魏八手’,之所以先来拜访他,是因为同是一支,关系近。 崔山鹰以前不来,不是没想到,是时间没到,事没头,见面有事,话好谈。没事晚辈上门,是礼不假,可传出去被人传,会以要来拿师伯的东西。 更何况,不是逢年过节! 原本打算着,等年前或者正月在来串个门,到时候谁都好看。 可计划没变化快,崔山鹰要开馆,这个门崔山鹰就不能等以后再来。 谁同不同意的,这不重要,崔山鹰要开馆,谁也拦不住,也拦不了。登门是敬,毕竟是门里一支的长辈,话说开,大家以后常来往,面子上都好看。 要是崔山鹰不来,也行,那以后见面恐怕就没了交情,都在京城地面混武行吃饭,以后免不了要低头不见抬头见,尴尬,不好! 魏正德师伯的‘八手形意堂’没铁掌帮总舵气派,但也不差,师伯武馆开的早,以前听说也是一套院子,后来搬了地方,也是在繁华之地。 …… “打拳没劲,早上没吃饭吧?劈拳要这么打!”魏香香从后面,拍了下学员的后脑勺,没用力,然后亲自给对方演示了下。 学员嘿嘿笑着也不生气,大家早就混熟了,也知道师姐的脾气。 魏香香是魏正德的小女儿,从小跟父亲习武,一身功夫不差,结婚以后就没怎么练,年前因为跟前夫感情破裂,离了婚,回到武馆里,才又把功夫拾了起来,然后一心放在武馆里。 家里大哥,二哥都没有接手武馆的打算,一个做生意,一个是公务员,别说经营武馆,身上功夫都没剩下几分,远不如魏香香。 魏正德徒弟到是有不少,可经营半辈子的武馆,老是想把武馆传给自己的子女。 正好魏香香回来后,愿意接受,魏正德也高兴,虽说不是儿子,可也是自己闺女不是,到时候要是她愿意,再从徒弟里挑个合适的人选,武馆以后不就传承下去了吗。 崔山鹰进来,正好看到魏香香教拳。 说实话,魏香香人长虽然不能说是大美女,但样子也绝对不丑,加上多年习武的关系,身材非常好。每天都泡在武馆里,跟武馆里的学徒都能打成一片,说明性格也不错。 外表看,就像是个二十多岁的少妇,皮肤保养的,一点不像三十过头的女人。 魏香香朝崔山鹰走过来,问:“小兄弟,有事儿吗?” 崔山鹰手里提着东西,本身就是大学生,年纪就不大,魏香香以为他是慕名而来,想要拜师的呢。 “请问,这里是魏正德,魏师伯的武馆吧!”崔山鹰点了点头说。 魏香香稍稍一愣,笑着道:“对,魏正德是我爹,小兄弟你是?”这年轻人一开口就叫自己爹‘师伯’,她就知道来的应该不是外人,至少有些渊源。 崔山鹰含笑道:“魏师姐好,河内崔家崔山鹰过来拜会魏正德魏师伯,不知道魏师伯在不在?” “河内崔家,崔山鹰?”魏香香重复了一边,上下打量着崔山鹰好奇着说:“你就是那个替催老爷子守灵堂,接旗扛名声,前不久又在北海除了恶猴孙栋梁的那个崔山鹰?” 魏香香常年在武馆,魏正德又准备让她接自己的班,传承武馆,所以对武林里的事情,自然也不会陌生。 崔山鹰点头说:“对,就是我!” “想不到崔师弟这么年轻,跟想象中形象一点不像。”魏香香笑着道。 崔山鹰跟着笑了笑,问:“那不知道,山鹰在师姐想象中是个什么样子?” “身高八尺,虎背熊腰,一脸胡子茬,四季背心不嫌冷,一句不合就跟人瞪眼凶神恶煞的,咯咯,在我心里你以前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形象!”魏香香转头带着崔山鹰朝武馆里走去,边走边说:“我爹没在武馆,我给他打个电话叫他过来吧!” 崔山鹰苦笑摇头,自己有那么吓人?听完魏香香后面的话,忙说道:“哪能让魏师伯跑呢,没在那等山鹰改日在去家里拜访,今天能见到魏师姐也一样!” 魏香香在这里管事,崔山鹰也差不多能猜到她的关系,今天自己来,开武馆的事情跟她说,跟魏正德师伯说,都是一回事。 武馆上下两层,一层是传统武术学徒用,二层是办公室,还有擂台之类偏向于现代的健身器材,都在上面。 把崔山鹰带到办公室里,魏香香招呼崔山鹰坐下。亲自给崔山鹰倒了杯茶! “崔师弟这次来,是有事情要讲?” 魏香香坐下以后,望着崔山鹰好奇问。 崔山鹰点头,说:“我准备在京城开一家武馆!” 魏香香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下,显然她没想到崔山鹰要开武馆,京城说大,很大,这座超级国际大都市中,生活着两千多万人。 说小,是圈子小。 京城大大小小的拳馆,剑道馆,搏击馆,像什么巴西柔术,柔道,跆拳道,空手道,拳击等等,再加上健身馆,大大小小有不下几百家。 这里面还包含着各种各类的传统武术馆,也有不下数十家。 有句话叫同行是冤家,大家都靠武行吃饭,崔山鹰要开武馆,说白了,就是要进行,抢饭碗。魏香香代表着‘八手形意堂’,里面有关于自身的利益,皱眉并不让人意外。 “你要开武馆?教什么?”魏香香收起脸上笑容问。 “崔家形意拳!”崔山鹰脸上表情不变,谁来他都是这句话。 “京城教形意拳的拳管,除了‘八手形意堂’之外,还有六家,你想成为第七家?”魏香香又笑起来问。 崔山鹰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京城有六家形意拳馆已经够多了,还需要第七家?不嫌拥吗? 崔山鹰笑着说:“六家形意拳馆,没一家是我崔山鹰开的,再多一家,也没太大关系!” 崔山鹰没再提崔家,直接讲的是他崔山鹰,六家形意拳拳馆都是别人的,他崔山鹰年轻,要挤进来,别人凭啥能拦? 魏香香一时无语,沉默了会,才苦笑着说:“崔师弟还真是够傲气的!” 崔山鹰淡然笑着说:“让魏师姐笑话了!” 就傲气了,又能如何?这个武林,终归是要靠着拳头说话的,崔山鹰不是自己一个人,他背后还有崔家,老爷子的徒弟有上百,长年南都算一号,更何况是长江北。 崔山鹰想在京城开馆,别人说行或不行都没关系。不想让他开这个馆,只有一个办法,把他从京城打出去! 打,要师出有名! 要不然你今天打了,不光彩,明天崔家人就来登你的门,肯定是要讲理,不欺负人! 崔山鹰看着魏香香平静说:“魏师姐,我今天之所以来登魏师伯这个门,是因为你我两家走的近,我来吱会一声,魏师伯能给崔家这个脸,出面捧个场,你说呢?” 论起关系来,两家确实不远,崔老爷子去世,魏正德亲自让自己大儿子过去上的香,之所以没让魏香香去,是因为当时魏香香正好有事脱不开身。 “你说的也对!”魏香香点了点头,问:“你这拳馆是非开不可?” 崔山鹰笑了,道:“地方已经选好了,正在弄呢,虽然日子还没定下来,但估计最晚也用不了一个月!” 魏香香想了想说:“这事情我拿不了注意,等回头我会跟我爹讲!”稍微停顿了下,又笑着说:“不管我爹去不去,你叫我一声师姐,这个场我这个师姐到时候一定捧!” “那就多谢魏师姐了!”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奖金 从‘八手形意堂’离开,魏香香亲自送崔山鹰到武馆门口,看他走的! 等崔山鹰上了出租车以后,转身回武馆把电话给父亲魏正德打了过去,崔山鹰代表着崔家,他在京城开武馆,对京城武行来讲,不是一件小事。 魏正德听魏香香说完,想了想说:“等等看吧,崔家小子这武馆开不开的成,我们都不能出这个头,传出去被人骂!” “可爹,这头要是有人非要我们出呢?”魏香香问,京城教形意拳的拳管有六家,八手形意拳不是六家中辈分最大,字号最老的,魏正德的话,也只能在自己这支门里才算数。 魏正德笑了,说:“不用管他们,这事儿要找也会找到我头上,没你的事。”话音稍微停顿了下,又平淡说:“话又讲回来,不管是崔家这个小家伙,还是河内老崔家,都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谁要想管,那就自己管,武行说话靠拳头,不让开,那就手上见高低!” 说完,魏正德把女儿的电话挂了。 现在的武馆,跟以前不一样,有讲传承的,有不讲的,还有半路出家的,人家是自由经营,凭啥不让人家开馆?门里人,门外人都在开馆,门里人还说,反而门外人不好讲。 武行的规矩,跟他们讲不通。 形意拳贵为三大内家拳之一,与八卦掌,太极拳齐名,形意拳支派众多,门内各管各家。八卦掌,太极拳又何尝不是如此,三大内家拳种,两百年来,百花齐放,名家高手众多,徒弟只重自己师傅,一支代表一家,流派越来越多,姓氏也越来越杂,单从繁荣看算是开枝散叶,是好事。 一家只扫门前雪,长远来讲,并不见得就是好。可这事儿谁也管不了,只能听之任之。 现在的传承者,不管哪一支,还是哪一家,要做的就是别把自己身上,老祖宗传下的东西,弄丢了。 完好的传承下去,就是对拳术做出的最大贡献,形意拳是如此,八卦掌是如此,太极拳是如此,所有拳种,不分大小,不分内外,皆是如此。 六家形意拳馆,崔山鹰只拜访了八手形意堂这一家,因为跟魏正德是一系,两家走的近有渊源,其他几家现在去,有些早,武馆要开,至少还要等上个把月,不是时候。 今天崔山鹰虽然没见到师伯魏正德,可见了魏师伯的女儿魏香香,就算是没有白来。 京城光是传形意拳的武馆就有六家,其他拳种开馆的,也不在少数。‘铁手佛’王小军说帮崔山鹰传话京城武林,崔山鹰承情,这事交给他,怎么管怎么说,崔山鹰不在乎,只要消息通知到就好。 武行里,大家谁跟谁都走的近,也谁都跟谁都离的远。 回来时,崔山鹰从武馆过了趟,宋凯崔山鹰认识,宋凯带来的人也都在。 “师傅!” “崔师傅!” 看着崔山鹰进来,宋凯和李玉龙走了过来,两人都没闲着,宋凯过来就是奔着搭手干活来的,既然来了,该出力气自然不会偷懒,要不然还不如不来。 崔山鹰笑着点头,拱手说:“受累了!” 宋凯哈哈一笑:“什么受不受累的,崔师傅话要这么说就远了。” 崔山鹰没在多讲什么,对李玉龙说:“你们年纪差不都,应该有共同语言,多聊多接触,功夫上宋凯比你强,没事多请教。” “嘿嘿,师傅你放心好了,我明白!”李玉龙笑着点头。 崔山鹰没管他们,武馆里转了圈,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回学校了。 回去的路上,崔山鹰在想,要是武馆真开起来,需要人手,靠着李玉龙,朱大海他们肯定是不行,太嫩,撑不住场面,人选上,不行就把鱼头叫过来。有他在,崔山鹰也放心。 雪越下越大,这场雪一连下了两天。 不知道梦飞舞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段时间也一直没给我崔山鹰打电话。 中午十一点半,突然给崔山鹰打电话说人在学校门口,让崔山鹰出去,没等崔山鹰说行,那头电话已经挂了! 崔山鹰拿着手机苦笑,就是霸气,话都不带让人拒绝的! 程子衣上课前还给崔山鹰打电话说,想要中午和刘媛媛她们一去看看武馆呢。 到校门口,一辆越野警车停在路边,崔山鹰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 伸手打开车门坐进去,咧嘴笑了笑,问:“飞舞姐,您找我有事吗?”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梦飞舞板着脸反问了一句。 崔山鹰干笑着道:“当然不是,有事没事飞舞姐能找我,我都欢迎!” 梦飞舞对崔山鹰真心不错,当初拦着崔山鹰不让他去找恶猴孙栋梁本身就是为了崔山鹰好,崔山鹰受伤以后,在医院里,没日没夜的照顾,虽然没给崔山鹰过好脸色,天天教育他,可那份情崔山鹰得领。 “哼,油嘴滑舌的不学好,喏!”梦飞舞扔给崔山鹰一个袋子。 崔山鹰接过来,疑惑问:“里面是啥什么?” “奖金,北海警局因为你为民除害有功,奖励了你十万现金,托我们给你带回来了,我们分局领导说你在外面长脸了,也奖励了你两万,加在一起一共是十二万!”梦飞舞板着脸说。 崔山鹰跟着韩队,梦飞舞他们一起出去,虽然只是外编人员,可大家是一起出去的,崔山鹰‘抓捕’住了恶猴孙栋梁,不是也间接的给大家长脸了吗。 分居领导是高兴了,可梦飞舞却不高兴,回来撂下话了,说以后去哪都不带着这小子,太让人操心! “还有奖金啊!”崔山鹰到是挺高兴的,奖金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整整十二万呢,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笔钱代表对他立功的表现有所表示不是。 梦飞舞哼了声,板着脸说:“有钱别乱花,存起来留着以后娶媳妇!” 一句话,把崔山鹰给逗笑了。 “笑个头啊,我说错了?”梦飞舞瞪着眼睛问。 崔山鹰忙把笑容收起来,摇头说:“没说错,一点没说错!” “你这小子!”梦飞舞哼了声,挂挡踩油门,把车子朝前面开去。 “飞舞姐,你这是要带我去?”崔山鹰本以为梦飞舞说完事情,就会放他走呢。 “请你吃饭!”梦飞舞板着脸说。 崔山鹰心里叹了口气,没敢在说什么,拿着手机给程子衣发了条短信过去,说自己有事,不能陪她们去武馆了,她们想去的话,自己打车过去,不想自己去,就等晚上,或者明天再说。 估计程子衣看到短信,肯定会生气,但是崔山鹰感觉,宁愿让程子衣生气,也比让梦飞舞警官发火好。在北海人家那么照顾崔山鹰,早就应该请人家吃顿饭了。 “北海事情办的还顺利吗?”崔山鹰问。 “嗯,还行吧,找到了些线索!”梦飞舞面无表情说道,具体韩队他们去北海是干什么,崔山鹰到现在也不清楚,也没多嘴问。 因为下雪了,天气冷,梦飞舞开车带着崔山鹰找了一家火锅店。 “两份肥牛,一份肥羊,一份毛肚,一份青菜拼盘,一份鸭血,一份金针菇,一瓶啤酒,一瓶果汁。”进到火锅店里,梦飞舞点完菜以后,问崔山鹰:“你还想吃点什么不?” 显然就是一句客套话,崔山鹰笑着朝服务员说:“够了,麻烦你先上这些就好。” “这些日子都干嘛了?”梦飞舞望着崔山鹰问。 两人对坐着,不过一看梦飞舞那张严肃的脸,崔山鹰整个人都有点不好,太严肃了,一看就是审问犯人习惯性表情。 “上课,睡觉,打拳,看书!”崔山鹰笑着说完,轻声道:“飞舞姐现在是下班时间,咱们能不能商量个事情?” “什么事情,说!” 崔山鹰笑着道:“你能不能笑笑,别这么严肃?老这么看着我,估计接下来我连吃饭的胆子都没有了!” 梦飞舞白了崔山鹰眼,骂道:“你小子皮痒痒又欠收拾了是不是!” 崔山鹰耸了耸肩,一脸无辜说:“实话实说,你老是这么板着脸,不但会影响我的食欲,对你自己也不好啊,要多笑笑,不然很容易老的!” 梦飞舞没搭理他这茬,问:“听说你想要在京城开一家武馆?” “政策上不允许吗?”崔山鹰笑着说。 梦飞舞瞪他眼说:“跟你说正经事呢,别跟我嬉皮笑脸的,信不信带你回警局去,扣你三天的!” “信!”崔山鹰苦笑着点头,然后说:“武馆地方已经选好了,在装修呢,用不了多久就能正式营业。” 这些事情崔山鹰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好好上学不行吗?”梦飞舞皱眉轻声说。 崔山鹰收起笑脸,平静道:“拳术是我毕生的追求,我的职责就是做一位传承者,把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东西,继续传承下去。上学和教拳,开武馆也并不冲突。” “你才十八岁,你觉得有人会跟你学吗?”梦飞舞让崔山鹰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乐了。 “会!”崔山鹰笑着,肯定的点头,她说的话一点都不好笑,达者为师,跟年纪没有太深关系。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应龙来 “有人觉得你太年轻!”梦飞舞收起笑容,望着崔山鹰,不光是别人说,就连她也觉得,这小子实在是有点年轻。 崔山鹰反问:“今天飞舞姐约我出来吃饭,是要替别人传话?” 如果只是梦飞舞说自己年轻,崔山鹰不会讲什么,要是外人说,那就另当别论,年不年轻,跟开不开武馆,没关系,要是非要把两者扯上关系,这话谁讲的谁站出来,崔山鹰要亲自问问对方,年轻,又如何! “不是!”梦飞舞看了崔山鹰一会,才摇头。 崔山鹰平淡笑着:“是也没关系,回头飞舞姐可以转告对方,谁如果觉得我年轻,在京城开武馆不合适,亲自过来跟我讲,讲通了我把武馆关门!” “你啊!”梦飞舞白了他眼,正好这时候服务员上菜,两人都收住口,没在聊武馆的事情。 啤酒是梦飞舞给崔山鹰点的,只有一瓶,喝了完事,她喝的果汁,下午还有事,另外开车了! 吃完后崔山鹰想趁梦飞舞去卫生间的时候把账结了,结果服务员告诉崔山鹰,对方已经结过了。 崔山鹰苦笑着又坐了回来,只能以后再说。 梦飞舞把崔山鹰送到学校门口,自己开车去单位上班。崔山鹰等梦飞舞开车走远,也没回学校,溜达着去了莫开来的健身馆。下午没课,因为下大雪,早上没出去动动,感觉身上有些难受,也想去跟莫大哥,涛哥他们待会。 …… 时间总在不经意间消逝,它不会为任何人,任何风景稍作停留,一如既往的那么急匆匆走着。以至于让很多人都感叹,光阴流逝太快,一不注意,就已经老了。青春也走了,回首,只剩感叹。 武馆这边,有李玉龙跟朱大海负责看着,再加上宋凯带人过来帮忙,差不多用了半个月,日夜赶工已经装修好了。 “师傅,你觉得怎么样?”李玉龙高兴问。没日没夜忙活,是累,但也充实,他以前从来没这么认真干过某件事情。虽然接触‘拳’不久,但是人真的变了,不光是家里人能感觉到,连他自己也感觉到了。 练拳如做人,这句话以前老爷子常常挂在嘴边,现在崔山鹰经常讲。 崔山鹰年纪是轻,可当着徒弟们,或者武行人的时候,总会不经意间,就把自己年纪隐藏起来,拿出‘师傅’该有的东西,这种东西不是装出来的,是从老爷子身上继承过来的。 “挺好!”崔山鹰满意点头,李玉龙和朱大海这段时间的忙碌,他都看在眼里,就算哪里真有不满意的地方,他也不能讲出来,会伤人心。 武馆装修的确实挺好,吸音地板,打开灯光,武馆里黑夜也犹如白昼,没有一点死角,上下三层,第一层准备放置传统器械,第二层放一些现代化的东西,因为第一层是跟地面接触,比较结实,三层是住的地方,以后武馆里可以住人。 一楼和二楼的器械,兵器什么的,还没弄回来,李玉龙说已经在路上了。但是第三层弄好了。 “三间卧室,一间厨房,一间武馆学员宿舍,每个卧室都有单独的卫生间!”李玉龙介绍说。 崔山鹰摸了下鼻子,指着外面摆放的沙发,调在墙上的电视问:“那外边是?” 李玉龙嘿嘿笑着说:“客厅啊,以后咱们休息娱乐的地方!” “够大的!” 一个大客厅差不多占了一百五十平米的地方,摆放了一圈沙发,两个玻璃实体茶几,除了悬挂的液晶电视以外,如果人多可以直接用投影。虽然简单,可这些东西应该都不便宜,除此以外,客厅里还吊了个一人半高的大沙袋,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李玉龙说:“是有点空荡,等回头买的器械到了,再搬上面三个木人桩来,谁闲着没事的时候,可以打几下子!” 崔山鹰点了点头,没发表什么意见,感觉李玉龙操持的挺好,他从小在豪贵之家长大,见的多,眼界宽,让崔山鹰弄,不见得有他弄的好。 “对了,师娘说今天过来!”李玉龙突然想起来说。 孙蕊已经来过几次,已经熟悉了,所以来也不用谁专门去接机,自己从机场打个车就 过来了。 “什么时候到?”崔山鹰问。 “下午吧!” 武馆楼上楼下已经雇保洁打扫的很干净。崔山鹰点头,坐到沙发上,道:“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崔山鹰看着窗外,眼神平淡,脑子里想到了老爷子,恍如隔日。小时候见多了老爷子教徒弟,也见过老爷子收徒弟,许许多多慕名而来的拳友访客,老爷子笑着招待,走的时候,都会给些东西,名声越来越响,人传的也越来越广,可时间流逝,老爷子说没了就没了,现在自己有了第一家武馆。 这一年中,崔山鹰事情经历了不少,成熟了不少,也更沉实了。 “能不能抗?” 耳朵里回响着老爷子的话。 崔山鹰当时没觉得有什么,脚站在地上,头顶着天,响声说:“能抗!” 老爷子问话的时候极严肃,听着崔山鹰说完,脸上顿时就笑了,笑的欣慰,好像终于能松了口气一样。又问:“抗不抗的住?” 崔山鹰当时没心没肺笑着说:“扛得住,以后崔家传我,名比我爹,比老爷子您更响!” “小兔崽子!”老爷子笑骂着。 崔山鹰回过神来,擦了下眼角的眼泪,沉声说:“玉龙,让你做的帖子做了吗?” 李玉龙和朱大海他们虽然不知道崔山鹰怎么了,但从崔山鹰坐到沙发上以后,能感觉到他身上有那种转变,气质气势上的,说不出来。 李玉龙点头:“做了!” “明天,麻烦宋凯一趟,你跟着他去京城各大武馆走一圈,给京城武行内的人送贴,十二月八号,我崔山鹰开馆!”崔山鹰平淡的声音里,带着股子豪迈。 “好!”李玉龙兴奋点头。 下午四点多,孙蕊来了。 一身黑色风衣进来,看着崔山鹰含笑着道:“原本以为还要给你打电话叫你过来呢,现在省事了。” 崔山鹰跟李玉龙在二楼,崔山鹰正给他纠正步子上的东西呢。看孙蕊上来,李玉龙就想停手,被崔山鹰在脑袋上敲了下:“别偷懒,接着练!” 骂完李玉龙,崔山鹰才转过身来! “你看谁来了!”孙蕊笑着,侧开身,在她身后站着一高一低俩人,一个壮如铁塔,一人长发披肩。 崔山鹰稍微愣了下,然后笑了,发自内心的喜悦,遮掩不住。 “好了?” 铁塔般汉子,脸上也多了丝笑容,点头:“好了!” 崔山鹰笑着说:“不记恨我了吧?” 铁塔般汉子摇头:“不记恨了,死过一回的人,有什么都过去了。”说完,把手里拎包扔到脚下,跪在地上,对着崔山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叫了声:“师傅!” 崔山鹰愣住,南宫应龙的表现,出乎崔山鹰的意外。崔山鹰抬头朝对面站着的杨柳看过去! 老爷子走的时候,杨柳以未婚妻的身份,代表南宫应龙前往,是夜里登的门,留下后等老爷子出殡下葬以后才走的。 柳红含笑说:“你就收了他吧,他说要跟你学龙形,这个世界上能让他服的人不多,你是一个!” 当日,南宫应龙被崔山鹰一个龙形打下擂台,又走上来,说过要是有下辈子,要拜崔山鹰为师,跟他学龙形。 大丈夫在世,要行得稳,踏得实,立得住。 说过的话,要言必出,行必果。 这是男儿! 崔山鹰低头看着南宫应龙,南宫应龙跪在地上,并没有起来。两人对视着,有差不多一分钟,这段时间里,崔山鹰想这个汉子当日所言,想当夜两人对酒无言,种种都很难让崔山鹰把他当个普通徒弟看。 崔山鹰叹了口气,跪下,给跪在对面的南宫应龙回磕了个头,抬起头来后说:“你给我磕了三个头,我现在还你一个,以后我拿你当兄弟看!” 这个‘兄弟’是把兄弟的意思! 南宫应龙点头,笑着说:“我拿你这个师傅,当我从前师傅敬!” 孙蕊看着差不多了,笑着说:“行了,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在这里肉不肉麻,话说开,情分到,该起来就起来吧,周围大家伙都看着你们呢!” 崔山鹰和南宫应龙都起来,崔山鹰上前笑着朝南宫应龙胸口上,捶了拳问:“病都好利索了吗?” 南宫应龙转头朝旁边杨柳看了眼,眼神里尽是柔情。点头说:“她说我最少还能活三十年!” 崔山鹰高兴笑着道:“好!” 三十年很长,以后的事情,谁言都过早! “你以后可得好好待我们杨柳,要不然我第一个饶不了你!”孙蕊拉着杨柳的胳膊,朝南宫应龙说。杨柳留在山城照顾南宫应龙,她在山城没朋友,孙蕊是外冷心热,经常去医院看她,两人一来二去,已经成了好朋友,也就是大家俗称的‘闺蜜’。 南宫应龙抓了抓头,干笑了两声。 “师傅,那个我能插个言吗?”李玉龙说。 “说啊,谁又没封你的嘴!”崔山鹰笑骂道。 李玉龙看了看南宫应龙,又看了看崔山鹰,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问:“师傅啊,那个啥,以后我还是大师兄吗?” 噗嗤! 大家伙都被他给逗乐了,感情这货在这里论资排辈,害怕人家南宫应龙抢了他‘大师兄’的位子! 没等崔山鹰说话,南宫应龙先开口说:“你第一个给师傅磕头的人,当然是‘大师兄’,大师兄好,师弟南宫应龙给您问好了!” “嘿嘿!”李玉龙有些不好意思的傻笑起来。 ...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有缘得 有南宫应龙来,崔山鹰就更放心了,南宫应龙说会在京城待上一段时间。在南宫应龙没来之前,崔山鹰就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了,崔三杰对崔山鹰开武馆,不管,也管不了,不过听着话,到没生气,还笑着问崔山鹰需不需要钱,要的话家里有,给他拿。 崔山鹰说不用,武馆的事情都是孙蕊在后面操持,钱方面怎么花,也是她跟李玉龙他们商量的,既然孙蕊管,那崔山鹰就不想再插手,两个人是一家人,谈不上见外不见外的,孙蕊的意见,在很多时候就代表他崔山鹰! “让鱼头来京城吧,我武馆里缺人!” “行!” 崔三杰当时笑着答应了,不过这都快十天半月了,崔三杰还没放人过来,崔山鹰估摸着是有些压箱底的东西,准备传给鱼头。 鱼头是正儿八经拜的老爹崔三杰为师,崔三杰是崔山鹰亲爹,崔凤山是崔山鹰亲爷爷,他这是家传! 崔山鹰和鱼头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再加上鱼头是六叔的亲孙子,六叔跟着老爷子在老崔家待了半辈子,崔三杰有压箱底的东西要传给鱼头,崔山鹰心里是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有多少传多少,喜欢传啥传说,哪怕以后崔三杰的班让鱼头接,崔山鹰心里都不带嫉妒的。 估计着,老爹崔三杰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想让鱼头以后接他的班。崔山鹰有老爷子的名声,已经够够的了! 现在鱼头过来帮崔山鹰,等将来,鱼头也要自己开馆,收徒弟教拳的。 这人一辈子,总要有几个朋友,有几个兄弟,那种交心的,可以多年不联系,有事隔着万里,知道了立马能过来,不见得能多抗事多能耐,但是心里有彼此就够。 这样的兄弟,如果有一个,一辈子就没白活。 有几个,这一生就足以。 本来崔山鹰想让李玉龙跟着宋凯去京城各大武馆走一趟,送请帖的,现在南宫应龙来了,崔山鹰也不拿他当外人,让他跟着李玉龙一块去,有他在崔山鹰更放心。 请帖只给了武行里的人,武行外面崔山鹰没联系,没那必要,又不是砸场子,抢生意,武馆开了以后,崔山鹰都没想着要宣传,反正房子是买的,先让李玉龙,朱大海他们练着,有学员上门,那就教,没有也不强求,崔山鹰现在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等学校里学生放寒假了,或许做点宣传会好一些。 宿舍里几个,都听说了崔山鹰要开武馆,但是除了苏鹏外,他们知道的都不多,只听孙蕊提过那么一嘴,以为还在准备呢,都没细问。他们对学拳都没太大兴趣,以前晨练是为了泡妞,去看美女,现在天冷了,基本上也都不去了,剩下的人,算是能坚持的,心里真喜欢这东西,以后持之以恒,或许能出点东西。 巅峰时候,山鹰社在操场上,能有三百多人,一块练拳,打拳。现在因为天冷的关系,又浓缩到了三十几个。有时候甚至只剩下十来个人会过来,天越来越冷,崔山鹰也不强制要求。 这东西就是缘分,坚持下来就坚持下来了,没坚持下来,注定跟‘拳’无缘。过了年轻的时候,在想练,只有望天日,再无见天时。 什么时候是天,崔山鹰也不知道,因为他也没见过天。但对很多人来讲,他现在的功夫就是‘天’! 程子衣几乎每天早上都没断过,一直坚持来,坚持练。这点就连陌影都挺佩服她的,陌影是隔三差五的过来露个面,代表有她这个人。 对于程子衣能坚持来,坚持练,陌影归结为是‘爱情’的力量。当然,也不能算爱情,只能算单相思。 崔山鹰却知道,程子衣是真的对国术产生了兴趣。虽然自己是起到了一些作用,但是不真喜欢‘拳’的话,她也不可能坚持到现在。 另外一个不得不提的,就是吴静学姐,吴静学姐不但每天早上来,自己私下里也下了苦功夫,下没下功夫,这点教拳的师傅看徒弟,一眼就能瞅出来! 五行拳两人都学了,桩崔山鹰也教了,剩下的就是步子,三样东西虽然简单,确是基础,有了这三样,坚持下去就能入门。 拳有云,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进了门,以后能有多大成就,完全要靠自己,师傅起辅助作用。关键是进不进的了门! 对于东西,崔山鹰该点的,都点了,有些东西传下去,不算是外漏,国术,传统武术博大精深,现在网上太多东西能寻到,可真练到自己身上的人,能有几个?对太多太多人来讲,真东西给你了,你也没用,你也拿不走,你也只能干看着! 因为,你没下那个功,你没吃那个苦,你没受那个罪! 山鹰社能坚持下来的这十几个人,崔山鹰或多或少的,都‘给’了点东西。算是留个种子,能不能发芽,看他们自己。 等要真发芽了,还有他们回头再来找自己的那一天! 缘分这东西,有些是人挖掘,有些是天注定,很多时候强求是没用。 “好冷!”程子衣跺着脚,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还是觉得很冷。现在早上外面的气温零下好几度呢! 吴静今天来的比她还要早,两人基本上都是早上五点半,六点钟之前到。不管她们什么时候来,崔山鹰肯定是已经在操场上了。 “活动活动就不冷了!”崔山鹰笑着说,他穿得很少,脑门上已经见汗。 程子衣一边蹦着,一边问:“武馆那边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开业呀?” 前几日,崔山鹰带她和刘媛媛她们去看过,那时候还没装修好。不过武馆的规模,还是把两人下了一跳,本来还以为是小打小闹呢,结果没想到崔山鹰会弄那么大。 刘媛媛没好意思说,但是程子衣心直口快,问崔山鹰也不怕赔钱?当时崔山鹰只是笑笑,并没有跟她们说别的。 崔山鹰道:“装修好了,器械什么的也在准备,开业的日子订在‘十二月八号’。到时候你们一起过去帮忙!” 他也没想瞒着,不叫他们去。崔山鹰从小到大朋友不多,几乎都是师兄弟,然后武馆那边都是徒弟们,所以对学校里这些同学,说心里话,他挺珍惜的,希望能久处! “十二月八号?算算时间也没几天了呀!”程子衣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说:“还有五天!” “嗯,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崔山鹰笑着道。 “社长,你的武馆要开业了啊?”吴静打了一趟拳回来收式后,走过来好奇问。 崔山鹰笑着点头,然后招呼他们到时候一起去,山鹰社的人崔山鹰准备只告诉这些能坚持来的人,去人太多,到时候也麻烦。 “好啊,等到时候我叫着咱们山鹰社的人,一块去给社长捧场!”吴静娇笑着道。 她这么一说,崔山鹰到不好说别的了,山鹰社里毕竟都是一个学校里的同学,不管因为什么,总之是聚到了一起,传出去自己不让叫他们,到时候也不好。既然吴静说招呼,那就都叫吧! “行,到时候你问问谁有时间,想去,可以一起过去。” 程子衣想了想说:“去太多人,会不会麻烦?要不我们只选几个代表过去吧!”她到是挺替崔山鹰考虑的! 吴静听完,也觉得自己的话欠妥,忙说:“子衣说的对,去多了也添麻烦,咱们派几个代表去!” 崔山鹰笑了,摇头道:“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人多也热闹,派几个代表,派谁?你们又知道谁想去,谁不想去?干脆,咱们直接都通知一下,想去的就都去,省的有人去,有人去不了,给大家心里添堵!” “咯咯,还是社长办事敞亮!”吴静娇笑着称赞了声。 她就这样,大大咧咧,跟谁都喜欢逗,性格挺好,人也挺好。加上能坚持,如果再能吃的下苦,选择跟在崔山鹰身边练几年,在国术一路上,绝对有前途。 “武馆里,那个油嘴滑舌的小白脸和那大胖子,都是你徒弟?”程子衣想起上次见的两个人,突然问。她对李玉龙的印象不怎么样,也不知道当时陌影跟李玉龙说什么了,这小子围在程子衣身边打了半天转,后来还是刘媛媛反应过来,问了句,你不是崔山鹰徒弟吗? 李玉龙当时愣了下,紧接着黑着脸转头就走了。听说后来,把人家陌影脑袋上弹了两个大包,陌影还来找过崔山鹰告状了呢! 说起来像个笑话,但是程子衣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所以心里对李玉龙的印象一直都不好。 崔山鹰笑着说:“对啊,他俩都是我徒弟!” “社长,你现在就已经收徒弟了?”吴静很意外的看着崔山鹰,她知道崔山鹰挺有本事的,还要开武馆,却没想到人家都已经有了徒弟。 崔山鹰点头说:“收了几个,但都不算正式拜师!” 正式拜师,要递帖,敬茶,请师门长辈,或者同辈过来见证,拜过祖师爷后,才算正式入门。 也叫‘开山门’。 崔山鹰没准备现在开山门,就算要开,也要等二月初七,正月十五从南边回来以后再说。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武馆开业 “师傅,请帖都送了出去,不过……”李玉龙欲言又止。 “说!” 崔山鹰眼睛盯着南宫应龙,南宫应龙对着沙袋发疯,拳很重,一下接连一下,不是南宫应龙受什么刺激了,是他的拳本来就疯,大开大合,力量十足,对很多人来讲,这都是难得的好事。 劲到稍节,力量最大。 普通人,初级武者,刚练拳的人,基本无一例外,都用稍节打人,哪怕是出名的拳师,很多时候也会用到这种打法。 不能说不好,各有利弊! 南宫应龙跟崔山鹰一样,都是经过苦练的人,身上很多东西已经定型,有了自己的打法,风格,想要改变不是不可能,只能说难! “那些武馆对咱们,好像没有太多好感似的,我跟应龙去送请帖,对我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弄的咱们欠他们钱一样!”李玉龙皱眉道。 崔山鹰脸上到没什么变化,不怒反笑说:“人之常情,你想,如果有谁进你在的行业来抢你饭碗,你会给谁好脸色吗?” “哪能这么算啊!”李玉龙愣了下,大家都开武馆,怎么算是抢饭碗呢,不就是一家小武馆吗?这东西,也有利益纷争? 崔山鹰平淡说:“怎么不是?不管是在武行,还是在江湖,从古至今都没缺少过名利,太多人不也是为了这两个活着拼搏吗!” 李玉龙想了想,嘿嘿笑着道:“也是,就是感觉他们都有些小鸡肚肠,一点没师傅你所说的容人之量,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崔山鹰淡然说:“等,请帖咱们送了,来与否是他们的事情,能来的欢迎,不能来的也不勉强,你上去跟南宫应龙打打看!” 李玉龙听着崔山鹰前面的话,还点头,听到后面一句,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以后,垮着脸道:“跟南宫应龙打?师傅,您没说错吧?” “没胆子?”崔山鹰反问了一句。 李玉龙转头看着咣当咣当,被南宫应龙打横飞的沙袋,下意识的咽了咽吐沫,硬着头皮道:“不就是跟他打吗,南宫应龙你小子过来,师傅让你跟我对练!” 一咬牙,叫了嗓子走上前去! 南宫应龙停下来,站在沙袋前面,等横飞的沙袋回来,横手一挡,duang的一声,沙袋被挡了下来,小幅度弹跳了两下平稳顺在那里不在摆动,南宫应龙脚下却像是扎了根,纹丝未动。抬头朝崔山鹰望过去,不知道什么意思。 崔山鹰站在那里,平静说:“你跟李玉龙两个人练练!” 至于怎么练,崔山鹰没说,南宫应龙有分寸! “好啊!”南宫应龙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李玉龙背对着南宫应龙,朝他使了个眼色,眼巴巴说:“应龙师弟,昨晚上咱们还一起喝酒,里面满满的都是师兄弟情谊啊,等会你下手可要轻点!” 南宫应龙点头说:“师兄放心,我手上有准头。” 崔山鹰看着南宫应龙在场上虐李玉龙,点了点头,李玉龙使出吃奶的劲,也打不过南宫应龙,但是比刚开始时,还是进步良多,这段时间脚下步子没白练,虽然还是僵,不活,脚下步子不活,只剩挨打一途,所以还得练。 被南宫应龙揍了几拳,到是把李玉龙的血性打出来,反正自己是打不过对方,那干脆也别什么招式不招式的,咬牙往上冲吧,南宫应龙打自己十拳,十拳都白挨,自己要是能打他一拳,那就是赚的! “停!” 崔山鹰把两人喊住! 南宫应龙收手,李玉龙心里也松了口气,谁喜欢被人虐待啊。 “把护具带上,再打!” “还打啊?”李玉龙嗷叫了声,甚是悲惨。从一楼上来的朱大海,走到楼梯口探头朝上面看了眼,悄悄的又退了回去。 …… 十二月初八! 今天没用崔山鹰叫,宿舍里几个都订了闹钟早早就爬起来,洗漱打扮好,要跟着崔山鹰去帮忙。很多东西不说,不代表心里不知道,男人的友情大多都在不言中。 “老五,咱们怎么去啊?” 大清早的,想打个车都难。除了宿舍里几个人,还有程子衣的舍友,山鹰国术社十几个人,山鹰社报名说去的人,有几十个,不过大多人都没定下时间,崔山鹰已经让程子衣和吴静她们把地址发给大家,谁想去玩可以自己过去。 崔山鹰笑着说:“步行吧,人太多,也不是太远!” 赞不赞成都没关系,因为反对也没用,在没有交通工具的前提下,只能选择‘十一路’。 会合程子衣,吴静,肖颖她们,早上六点半学校门口集合,多等了五分钟,没来的也不等了,大家朝武馆说笑走去。 武馆距离学校三公里,真不是太远。 昨晚上,李玉龙他们都说,要崔山鹰住在武馆里不用来回跑方便,但是崔山鹰没同意,反到是孙蕊没说什么。 鱼头是前天下午到的,到了以后先跟南宫应龙打了一场,要不是崔山鹰在旁边看着,差点打出‘真火’来,最后让崔山鹰喊住了,两人不能说谁更强,半斤八两,打完以后的两人,有种英雄见英雄,惺惺相惜的味道。 方小乐和舒冠他们是昨天下午到的,方小乐专门请了一个星期的长假。除了他俩以外,李玉雪也来了! 算起来,他们也都不是外人! 山鹰国术馆,上下三层,每层差不多有五百平米,各种现代的传统的器械,都已经摆放到位,几十人也放的下。崔山鹰让程子衣,吴静她们招呼同学们,随便玩,饿的去对面的小吃店,有早饭。他们能来,其实并不用做什么,只图个热闹。 崔山鹰上了三楼! “吃点东西吧!”孙蕊轻声说,眼神里带着柔情,她是武林儿女,对武行的事儿也不陌生,今天怕是并不容易就那么过去!可她不怕,崔山鹰也不怕。崔山鹰和孙蕊都不是京城本地人,却没谁能小视两人背后的身份。 “你也吃一点!”崔山鹰笑着点头。 早饭也是从对面小吃店买来的,粥,馒头,包子,小菜。 两人坐在三楼吃早饭的时候,鱼头,李玉龙,南宫应龙,方小乐,朱大海,舒冠他们几个也陆陆续续走上来,楼下暂时有李玉雪,杨柳她们在看着,出不了事。 等大家都吃完以后,崔山鹰说:“换衣服吧!鱼头穿带色的,你们穿黑的!” 练功服有色分,崔山鹰换了一身白色练功服,孙蕊穿的红色,鱼头选的浅蓝色,至于李玉龙他们,包括南宫应龙都是穿的黑色练功服。 不到八点钟,有花店的人,陆陆续续送花篮过来,摆满了整个武馆门口。 “山鹰国术馆,好名字啊!”铁手佛王小军带着徒弟,早早的就来了。京城武行人,他算来的最早的! 崔山鹰亲自出来迎的,含笑着拱手说:“让王大哥见笑了,王大哥里边请!” 王小军笑呵呵的对跟在身后的徒弟宋凯道:“带着师兄弟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没有,大家都不是外人,别在这里傻站着!”说完,才跟崔山鹰一同走进去。 铁掌帮来了十几个人,都一身黑色劲装打扮,背后却明显标注着‘铁掌’两个字,能让人分清,是不是山鹰国术馆的人! 宋凯他们在没武馆没开业的时候,就经常来,跟李玉龙他们都很熟,大家不陌生,能帮的上手! 王小军来的时候,还不到十点,进到武馆以后看着里面的人,还是稍微愣了下。笑着说:“人好多!” 崔山鹰知道他的意思,笑了笑:“都是我在学校里的同学,过来玩的!” 王小军才明白,他说怎么都是清一色年轻小伙子们呢。 武馆一楼摆了十几张椅子,可以小坐,楼上也供人参观。 孙蕊走过来,崔山鹰停住脚,给王小军介绍道:“这位是我未婚妻孙蕊!”又给孙蕊介绍说:“这位是铁掌帮帮主王小军,王大哥。” 王小军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疑惑,上次崔山鹰是带程子衣去登的门,刚才他也在武馆里看到了程子衣的影子,怎么又出来一个未婚妻? 关系有点乱啊! 暗地里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呵呵! “师傅,八手形意堂的魏正德老先生到了!”李玉龙走进来,在崔山鹰身边轻声说。 崔山鹰点头,笑着道:“王大哥,我先让徒弟带你去楼上稍坐,魏师伯来了我去接一下,稍后便上来!” 王小军呵呵笑着说:“跟我还这么客气,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我自己转转!” “怠慢了!”崔山鹰拱了拱手,转身朝武馆门口快步走去! 别人来,崔山鹰出门是礼,去不去接,都成。但是魏正德来,崔山鹰必须要去门口接着,就算崔山鹰爹来了,见了魏正德都要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师兄,有辈分。 魏正德年纪要比崔三杰大不好,跟老爷子大徒弟,自己本门大师伯罗力年纪相差不多。腰板很直,脸上带着笑容打量出来的崔山鹰! 崔山鹰快步出来,一直到魏正德身边,上前亲手扶着魏正德,显亲近,满脸笑着道:“魏师伯,您让魏师姐来一趟就成了,自己还大老远过来。” 魏正德能来,就不算外人! “她镇不住的!”魏正德笑着,叫崔山鹰扶着朝武馆里走去,手的另一边是含笑的魏香香。 除了魏正德是崔山鹰亲自出来迎接的以外,其他人都是孙蕊和南宫应龙在招呼,崔山鹰陪着魏正德去里面说话了。 ... 第一百二十章 高低只问拳 十一点,离正午还有会时间。 山鹰国术馆已经来了不少人,崔山鹰给京城武行里所有开馆的师傅,都送了请帖,能来道贺的都是朋友,不来的人,大家以后也井水不犯河水,你开你的馆,我教我的拳。可总有那么几个人,想要踩着别人脑袋成名! “你们谁是崔山鹰啊?” 门口来了好多人,领头的是一位身穿锦缎华服的中年人,个不高有秃顶,但很有气场,身后几十个年轻小伙子。把‘山鹰国术馆’的门口堵了! 因为崔山鹰在武馆里陪着师伯魏正德,门口一直是孙蕊带着鱼头和南宫应龙他们在迎客。 “我师傅在里面,几位有何贵干?”南宫应龙出声问。他人形如铁塔,跟鱼头往孙蕊身边一战,不缺气势。 “师傅?一个瓜娃子,身上毛估计都没长齐呢,也好意思收徒弟,让你叫他师傅?看你块头也不小啊,拜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当师傅,不嫌丢人吗?”锦衣华服身旁一人,不屑的讽刺着反问。此人年纪也不小,以进中年,细高个,长着一张马脸。 “哈哈,马师傅说的对!” “小王八蛋才多大岁数,也好意思收徒弟?” “也太不把我们京城武行的人放眼里了。” “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吧,我们京城不欢迎你们!” 身后带来的年轻人,纷纷跟着起哄,甚至叫骂起来,乱哄哄的,也让周围不少路人驻足围观。今天来山鹰国术馆参加开馆典礼的人也多,虽然不是都来闹,可见有热闹看,也都从武馆里面走出来。 来闹的人有几十人,都是武行打扮,看样子都是练过武的,或者是哪家武馆的学员。反观山鹰国术馆这边,不算铁掌帮帮忙的人手,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个,显得人单势薄。 “几位是何意?”孙蕊抬手挡住想说话的李玉龙,板着脸盯着对方沉声问。 “何意?呵呵,小姑娘你又是谁?能替崔家小子说话吗?”叫马师傅的人,似笑非笑打量着孙蕊问。 孙蕊把目光盯向他,寒着脸说:“孙家孙蕊,崔山鹰是我未婚夫,你道我能不能替他说话?” 马师傅和那锦衣华服中年人身后那些年轻人,一见孙蕊开腔,欺她是女人,又漂亮,没等两位师傅开口说话,先开声调戏起来。 “孙家?什么孙家李家的,说的挺唬人,我们怎么没听说过啊?京城,有什么叫孙家的吗?” “嘿嘿,不知道,反正我是没听说过,也许是不知道哪个嘎啦里跳出来的吧,你没听过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那句话吗!” “美女,听说那个什么叫崔山鹰的才才十几岁,毛都没长齐,不白瞎你这样大美女了,不如过来给我们大师兄当女朋友得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多好啊!” “哈哈,别瞎说,没听人家说是‘未婚妻’吗!” “大师兄,未婚妻三个字,意思说的是‘未婚’的妻子,也就是只了订亲,还没干过啥呢,对不?把婚退了不就好了吗!” “对啊,大师兄人家这么漂亮,别说没干过啥,就是干过还怎么着,你不喜欢吗?你要不喜欢就给我,别说是‘未婚妻’,就是结了婚,不照样可以离婚吗,没关系,我不嫌弃!” “你小子给老子滚蛋!” 两位师傅身后那些年轻弟子,高声在后面起哄,从刚开始说孙家,然后扯到孙蕊身上,话也是越说越难听! 孙蕊是女人不假,却能经事,脸色一如既往的冷淡,听着对方口里污言污语,站在那里不动,转身对李玉龙道:“武行有规矩,踢馆拆台是死敌,谁家来谁家抗,去里面,喊你师傅出来让他主事!” 说完以后,孙蕊没理那些年轻人,只盯着那两位师傅,说:“两位师傅贵姓?” “闭嘴!”锦衣华服中年人收起脸上笑容,呵斥了一声,他身后那些年轻人,顿时全都安静下来。 “我叫赵乾坤,乾坤武馆馆长,女娃,刚才这群年轻小子不懂事,说话不当真,你也不用往心里去,都是年轻人跟他们置气不值当!”锦衣华服中年人呵呵笑着道,算是给他那些徒弟们圆了个话,毕竟是当着众人的面,说了许多不中听的话。 “原来是赵馆长,刚才说话的人,都是你徒弟对吧?”孙蕊点头问。 赵乾坤呵呵冷笑着道:“对,又如何?” 孙蕊扫视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平淡道:“不如何,今天是‘山鹰国术馆’开馆的日子,孙家人只能算是外人,不喧宾夺主,可刚才赵师傅您的高徒讲了,京城人没人识得我孙家,那我在这里以孙家人的身份放下个话,不认识,回头让你们认识,孙家人不日进京,挑战京城各大武馆,有一家算一家,有一派算一派,有谁还道不认识孙家,一块讲出来!” 一句话,竟然当着面下了战书! 赵乾坤皱眉,那位马师傅却冷笑着问:“好大的口气,还有一家算一家,有一派算一派,那我到要问一下,你们孙家是哪个孙家啊?” 孙蕊平淡说:“武林中有几个敢称‘天下第一门’?” “孙门拳?孙家?”马福来惊叫了声,嗓子里像是被什么噎着了似的极难看。 赵乾坤脸上笑容也多有不自然,开口道:“原来是孙家小姐,失敬失敬,手下徒弟没眼,愣是没认出孙小姐来……” 孙蕊打断对方,哼了声,反问:“徒弟没长眼,难道你这位做师傅的也没长眼?孙家人放话了,不日进京来让你认识,今天不是孙家的事儿,不搭理你!” 说完,一边转身向里走着,一边说:“把刚才说我坏话的人,都记下来,回头我挨个找,什么东西吗,师傅混蛋徒弟损,一窝没个好东西!” 要不是今天得崔山鹰说话,孙蕊都想自己把这群狗屁武馆的人平了。 孙蕊声音不小,周围人几乎都听到了,尤其是后面那句‘师傅混蛋徒弟损,一窝没个好东西’更是让赵乾坤和马福来两位师傅,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可偏偏又不好在说话。心里也不禁有些后悔,不该让徒弟们乱说话! 两人是以开武馆为生,不能算是半道出家,可也差不多,因为经营的好,在京城武行到是混的风生水起,什么武术家,馆长,协会会员等等一大推头衔,弄的像模像样! 崔山鹰从武馆里出来,脸色平淡,他已经想到了今天会有人来闹,其实闹闹也好,热闹,以后让人讲起来,也有个谈资。 “在下崔山鹰,两位师傅今日来是带徒弟踢馆的?”崔山鹰站到武馆门口,打量着两位师傅,抱拳平静问。 “是来踢馆又如何?你多大年纪就学人开武馆,有什么能力教别人,我们过来是告诉你声,别误人子弟!” “对啊,乳臭未干,毛都没长齐全,赶紧滚回家里吃奶去吧!” 起哄说话的不是赵乾坤和马福来两位师傅,是他们后面的徒弟。不过既然来了,周围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两人就算心有退意,也不能丢脸,要现在转身就走,那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京城地面混,何况他们身后也不是没有支撑,索性心一横,也没约束徒弟,任由叫骂挤兑! 崔山鹰不生气,笑了笑,对朱大海说:“进去帮我搬张椅子出来!” “好嘞!”朱大海应了声,转身进武馆,搬了把椅子,又快步跑出来放到崔山鹰身边。 崔山鹰抬手,周围看热闹的人,含笑抱拳道:“在下不才来京城开馆,武馆一开,算是竖了个招牌,占了贵地,只为传拳,再者也想靠着这么技艺混口饭吃,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各位同行多包涵,请京城人多给脸面!” 声音稍顿,放下手说:“开业凑巧有人踢馆,换别人看是晦气,但对山鹰来讲,到是个乐子,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行里不服的要用拳头来讲话,今天就让大家见个乐子,山鹰国术馆有真东西,这话是我崔山鹰讲的,谁不服气尽管来找,我等着!” 说完,人坐到了椅子上,搭腿望着赵乾坤和马福来两位师傅说:“来者是客,主敬客,是师傅先来,还是徒弟先来?” 四周有人是看热闹,有人是看门道。看热闹的人,也就瞧个乐子,看门道的人,才明白啥叫气魄。 开了武馆,就是竖了招牌。 赢了,招牌更亮眼,输了,招牌倒,你得关门。 京城里武行,敢像崔山鹰这么说话的人,真没有几个。谁来都不在乎,这是豪气,也是底气,更是霸气。 很多老人都在心里感叹,这才是真正的武行人,打字第一。 高低只问拳,胜负凭输赢。 “既然崔师傅都说了,那就得罪了,三毛,你上去领教领教崔师傅的高招!”赵乾坤哼了声,板着脸望着崔山鹰说。 从他身后出来了个年轻人,个子不低,出来以后还上下跳动了两下,扭了扭脖子,满脸战意的打量着崔山鹰在挑训。 崔山鹰笑着歪头,看着鱼头和南宫应龙,问:“你们两个谁上去玩玩?” 李玉龙,方小乐他们都用不上,更别说朱大海,舒冠他们了,崔山鹰手上现在能用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鱼头,一个是南宫应龙。有两个人在也就足够,谁来了,都能挡挡! 南宫应龙说:“我去吧,鱼头辈分上是小师叔,跟他们动手掉价!” 崔山鹰含笑点头:“没仇没恨,别把人打坏了!” “懂!” 南宫应龙从崔山鹰身后走出去!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搭搭手 对方派出来的徒弟叫三毛,年纪二十出头,小伙子是那种脸上带着挑刺,会给人一种愤愤不平的年轻人。 崔山鹰到挺欣赏这个年轻人的,从他身上能看到点东西。 南宫应龙站到三毛对面,道:“来吧!” 三毛扭了扭脖子,发出轻微嘎啦骨骼响声,也没犹豫垫步上前,朝着南宫应龙腰上就是一记横扫踢。 崔山鹰嘴角露出丝玩味笑容,他虽然是练国术的,可并不代表着对其它国外拳术拳种完全不了解,单从这一下上看,这叫三毛的小子应该是练泰拳的才对! 没出来之前,‘铁手佛’王小军已经给你崔山鹰介绍过了,赵乾坤是练燕青拳和八极拳的,马福来是练八卦掌的!两人的功夫,只能算两三流,别说崔山鹰了,就连王小军一个,都能摆平他们两个。 功夫虽然一般,名声在京城武行里却是极响的。因为善于经营,赵乾坤的乾坤武馆和马福来的马氏八卦掌,学员数量在京城武馆里都是数一数二的,至于徒弟,身边跟着的好几位徒弟,都是从体校‘收’的,两者互惠互利,一个要徒弟能打,一个想要借师傅的名吃饭。 说白了,都是半路出家,后拜的师,身上东西还以之前的东西为主。 南宫应龙站在原地,三毛一记横扫踢,啪,扫了个正着,踢的那叫一个肉实。 赵乾坤和马福来两位师傅眼里都露出了一丝喜悦,但是这份喜悦并没能维持多久。南宫应龙站在那里,挨了一脚,人连动都没动一下。 要知道,当初南宫应龙可是要跟崔山鹰上生死擂,被崔山鹰一个龙形从擂台上,打飞到擂台下十几米远,还能爬起走回来的硬汉,铁布衫门内的人,这点抗击打功夫,远远到不了哪里。 “卧槽!” 三毛把眼睛瞪的老大,硬挨自己一脚竟然没事?这小子,铁打的啊? 南宫应龙说:“力道还行,再来!” 三毛一咬牙,他就不信这个邪了,抬腿朝着刚才横扫的地方,又是一腿。 啪! 依然是到肉的闷响儿。 南宫应龙还是没躲,这次三毛自己用了多大劲,自己心里有数,看着站在那里跟没事人似的南宫应龙,傻眼了。 心说这是什么怪兽啊? “你踢了我两脚,现在该换我了!” 三毛眼睛转了下,没等南宫应龙动手,他又动了,等着南宫应龙过来打自己,那不是傻吗,这是比武,谁管你躲不躲,这大个子抗击打能力强,自己不会打别的地方。 跳起来,上前就是一个飞膝,拉着手往后躲,快要到南宫应龙身边时,一拳头朝着南宫应龙鼻梁上的打了过去! 南宫应龙不躲不闪,一个正蹬腿,把对方踹的倒飞出去。两者实力悬殊,南宫应龙想要打他,也就是一招的事儿! “这个不行,换人!”南宫应龙朝赵乾坤和马福来两人那边看着说。 三毛人摔到地上,滚了咕噜,胸口让南宫应龙一脚踹的有些气闷,人到没有多大的事情,被人给扶起来,退到了后面。 南宫应龙普普通通的一脚,震慑住了很多人。想看山鹰国术馆笑话的人,也都笑不出来了! 南宫应龙站在那里,一下一个,又一连打飞了两个出战的徒弟。 “赵师傅,马师傅,别让手下徒弟们受罪了,要不你们两位来吧!”南宫应龙没把这些年轻人放眼里,他也是个武痴,浑号在他家当地早就打出名来了,也就是在京城,没人听说过他,再加上是代表崔山鹰徒弟出阵,刚开始谁都没当意。 “跟你打,你什么身份?”马福来冷哼了声,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会跟南宫应龙打吗,刚才南宫应龙那两下子,已经把他吓到了。心里还以为,南宫应龙跟他那几个能打的徒弟一样,都是‘买’回来的。 拿身份压完南宫应龙以后,看着崔山鹰说:“徒弟这么厉害,也不知道是教出来的,还是‘请’回来的,我跟你打,想必徒弟厉害,师傅肯定要比徒弟更厉害才对!” “跟我打啊?”崔山鹰笑了笑,说:“你不跟我徒弟打,说他身份不够,那我到要问问,你又是什么身份,能跟我打吗?” 马福来吹胡子瞪眼道:“小子,我堂堂马氏八卦掌掌门,这身份难道不够跟你打吗?” “马氏八卦掌?我听说过尹氏,程氏,还是第一次听说马氏八卦掌,这派八卦掌,您不会是开派宗师吧?”崔山鹰疑惑问。 马福来没听出崔山鹰声音里暗藏的讽刺之意,脸上反而带些洋洋得意,仰头道:“没错,马氏八卦掌正式我马福来所创!” 崔山鹰点了点头,好奇问:“那不知道马师傅的师承何人?”这也是一朵奇葩,竟然会自创一个马氏八卦掌,他的年纪最多不过四十,大言不惭敢说自己是开派宗师,说句话难听的话,这逼格装的有点高啊! “我师傅是八卦掌名家李明华,李老爷子,你可听说过?” “听说过,李老爷子大名,耳闻已久,不过李老爷子好像练的是尹氏八卦掌吧?到你这里,就变成了马氏?”崔山鹰装作一脸疑惑问。 马福来冷哼着道:“怎么,不行吗?经过我改良过的八卦掌,跟以前的八卦掌已经不同,称之为马氏又有何不可的?”心说,要没这个马氏八卦掌掌门的身份做支撑,别人怎么会来跟他学拳,拜他为师。 三分拳术,七分忽悠,炒作着炒作着,武馆越来越火爆,慕名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他的名声,是假的多,真的少。 像这位马师傅一样的武林人,靠着招摇撞拍混饭吃的,武行里也大有人才。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崔山鹰本来不想搭理他的,马福来以为崔山鹰是怕了,不敢跟自己对战,百般挑训不说,还挂上了崔家的名。 再躲着,反而显得崔山鹰小气了。 崔山鹰从椅子起来,平淡说:“本来今天不想动手,既然马师傅话都讲道这种份上了,我再不应,外人还以为怕了你。八卦掌我也懂点,山城东海武馆的刘东海,我得叫一声师兄,从我刘师身上学了点皮毛,既然你说自己的马氏八卦掌厉害,那在下就领教领教!” 马福来没想到崔山鹰还真敢答应,他虽然平常能忽悠,可手上功夫还是有的,当年也跟在师傅身边苦练了几年,要不然在京城也开不起武馆来,只不过这几年锦衣玉食,身上的东西最多只剩下两分。 李明华李老先生,是八卦掌一代名家,门下弟子众多,不过已经早在十年前就以离世。所以马福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说自己是马氏八卦掌掌门人。吹牛皮不上税,这年头干点啥,谁不是可劲吹。 “马师傅,请!” 崔山鹰走上前,站到场中,一手后背,另一只手抬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马福来上前,侧对着崔山鹰,前手上引,后手腋下,围着崔山鹰转动走起来。崔山鹰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的步子,暗地里不禁摇头,就单单这个步子,就让崔山鹰低看几分,更别提其他功夫了。 这样的人,崔山鹰一拳能打飞出去! 不过,崔山鹰没那么干,对方也是‘师傅’,当着徒弟的面,总要给对方留点脸面。做事不做绝,留一线,好做人,老爷子经常讲的话。 崔山鹰随手应付了几下,然后脚下步子一动,把马福来撞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停稳。崔山鹰不是八卦掌传人,也管不到八卦掌门里的事,所以什么八卦掌都好,他听了也只能呵呵一笑,不好多说。 “马师傅,承让!”崔山鹰朝马福来拱了拱手,淡然笑着说。 马福来脸上一阵臊得慌,刚才把话说的太满,没想到对方年纪轻,可手上的功夫却一点不差,只被打的倒退几步,已经是人家手下留情,当着大家的面,没让他丢人。 马福来哪还有脸在说什么啊,朝崔山鹰拱了拱手。 “走” 二话不说,扭头带着人走了。看热闹的人,还没太弄明白,马福来怎么转脑袋就走了,好歹是个人物啊。懂行的人却瞧出来,他马福来对上崔山鹰,根本就上不去前,要不崔山鹰给他留面子,今天非丢个大人不可! “师傅,咱们就这么回去?” 马福来徒弟跟在后面,有知近的凑到马福来身边,疑惑不解的问。 马福来能在京城混这么久,虽然大部分都是靠忽悠,可并不代表着人就傻,懂进退,知分寸的人才能活得更长久。 他今日来,其实也不是发自本意,但是有人请他出头,他非来当这个恶人不可。现在输了,不转头就走,那还等着什么啊! “去,叫人买两个花篮,给山鹰国术馆送过去!” 马福来的徒弟愣了下,小声说的说:“买花篮?师傅咱们不是……”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去就去,麻溜的。”马福来瞪了说话徒弟一眼。 马福来走了,赵乾坤却没走,他只能撑着,因为‘后面’的人还没说话,走不了。赵乾坤比之马福来,多点本事。不管是心计,还是身上功夫,都比马福来强一个档次。 “赵师傅,您也下来,搭搭手?”崔山鹰望着赵乾坤,淡笑着问道。 ...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上门砸招牌 赵乾坤望着崔山鹰,有些骑虎难下,他那两下子,比马福来要强,却也强不了多少。拳怕少壮,他年纪虽说没老,可跟崔山鹰这样正处年轻时候的小伙子比,还是差点。何况是人的名,树的影,这年轻人在江湖中名声,不是不响,而是响的让人都有些嫉妒。 来找麻烦,是为了名,也是为了利。自己身后站着几十号徒弟,可面对崔山鹰,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讲。 怎么感觉,都是底气不足。 人家现在开馆,再年轻是师傅,手下有能打的徒弟,镇得住场,现在又邀自己搭手,上,还是不上? 就在赵乾坤犹豫不决的时候,人群后面响起一个声音,结了他的围! “崔山鹰大名,如雷贯耳,崔老爷子几十年的名声,传给你不说,最后临走还把灵堂当战场,成全你。前些日子,北海闹腥风,也不知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个恶猴孙栋梁,又让你风头大燥,啧啧,啥好事都让你赶上了,让我们这些人,嫉妒的都眼红。”从人群后走出一人,带着点吊儿郎当的架子,边往前走边说。 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大冬天的一身单衣,上身t恤背心夹克,下身牛仔裤,脚下一双平板鞋,身材匀称,从走过来开始,眼睛先在南宫应龙身上打量,然后又转到了那边站着的鱼头身上,最后才把目光落到崔山鹰这边。 崔山鹰站在原地没动,脸上古井无波,平淡问:“在你嘴里说的这些,你看都是好事,我看都是伤心事,崔凤山是我爷爷,我宁愿他不死,不接这个名。北海有腥风,腥风是祸,有祸会死人,我战孙栋梁,只为江湖有不平,怎么到你嘴里,这些我不愿意发生的事情,都成了好事?江湖有道义,武林有恩德,你眼里,可有恩德?可有道义?” 来人让崔山鹰说的脚下一顿,停在了原地。隔着几米远,目光盯着崔山鹰,崔山鹰同样注视着他。 两人之间就像是形成了个漩涡,四周人看着两人,都逐渐安静下来。这才是真正的武林,真正武林人间的对话! 相比刚才的马福来,赵乾坤两人更像是开胃小菜,来人虽说只有一人,可身上气势,给人感觉好像是压倒了赵乾坤和马福来带来的几十人。片面抽象形容,就好比战场上,赵乾坤,马福来两人带的是一队小兵,现在走出来的则是一位大将。 好一会儿,来人才叹了口气,说:“好一个江湖有道义,武林有恩德,就凭你这句话,我给你道个歉,认个错,不该拿两件事说人,高低问拳脚,传人传武德,难不叫人说一句,崔家老爷子了得,**出了个好孙子。” 话音一转,又邪笑着道:“道义咱先放两旁,这是京城地面,你今儿要开武馆,咱们说说利益。京城武行六十九家,哪家都有说道,这几年健身馆,跆拳道馆什么的到是多起来,可那不是传统武行,咱们管不了人家。可你不一样,你开的是国术馆,教的是形意拳。京城形意拳馆有六家,哪家都是十几年以上的老字号,再来竖招牌,是碗里扒食吃,来抢大家饭碗的,形意拳门朋友义气,不讲什么,我却看不公,想要出来说句话!” 崔山鹰脸上表情松动,不怒反而笑了笑,平淡说:“拳有南北,国无南北,这句话是当年宫老爷子和叶老先生在南边讲的。拳分内家外家,德不分内外,这句话是我爷爷崔凤山讲的。京城大,京城武行也多,京城武行的师傅要吃饭,那没人会说,可京城的武行不能霸道,只让自己吃饭,不让别人食,可对?” “对啊,可碗里就这么点粮食,你进来吃一口,就少一口,也许你吃饱了,可老人或许就得饿肚子。这碗饭,为什么让你吃?”来人盯着崔山鹰反问。 崔山鹰平淡说:“话不能这样讲,武行不是粮食,也不是哪一个人能霸占,往大里说,老辈拳师传拳是为自己拳种能发扬光大,光门耀祖,我传拳,只为传承国术,不让传统的东西没落。这是大义,也是准则。再往小里说,京城人自己吃食,就要外人眼巴巴瞅着?又凭啥啊,天下三百六十行,行行有争夺,大家都是开武行,吃不吃饱各凭本事,总不能为了你们有饭吃,外面的人就不能进这个行当吧?你说的未免霸道过头了!” 来人也不恼怒,似笑非笑道:“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因为有了个利字。说多也是废话,武行有规矩,你要竖招牌,本地人能来砸,今天我就是来砸招牌的,说一句武行话,你这馆开不了,你可有话讲?” 崔山鹰眼神锐利,看着他说:“初来贵地人不熟,技艺压身心不谎,竖招牌凭的门派,开武馆教的是徒弟,进武行想的是混口饭吃,既然京城武行同仁说话了,也不能拦着。高低问拳脚,胜负说英雄,谁个拦,谁个请,画条线搭个台,应了那句话,武林有规矩,赢了留,输了走!” “好,既然你门清,咱也不用废话,来,手上见高低吧!”来人收起笑,正色起来说。 两人走到场中,武馆门口早就里三圈外三圈围了一群人,堵得水泄不通。场地就在门口,既然是砸招牌,那得当着人面砸。赢了名声扬,本地人不在讲,你开你的武行,传你的拳,竖了你的招牌,输了,名声也就臭了,连招牌都让人家砸了,哪还有脸再开馆,得麻溜收拾东西滚蛋。 “形意拳,崔山鹰!” 崔山鹰站到场中,缓缓抱拳,报了名号。 来人打着他,同样抱拳说:“自然门,万申武!” 崔山鹰没想到,来的会是自然门的人,当日老爷子过世,守灵最后一夜,南边来的杜云强就是自然门里高手,想不到在京城,会再遇自然门人! 人有根,心有底,谁来也不惧。 根是形意拳的根,底是形意拳的底! “请!” 万申武也不客气,他来,就是奔着挑战崔山鹰来的。这些年来,北方武林有成名的年轻人,可谁也没崔家这位小子成的早,传的快,现在崔山鹰的名头,对人讲是山,对山讲是泰,只要压过他,北方年青一代提起来,必须要把他万申武放前头。 还是那句话,谁都想扬名,谁都想叫人敬仰,名头是自己打出来,想要人传,得有那个实力。 今天他就来称称崔家小子的实力,能不能抗那么大的名! 自然一门重功重气不中拳,讲究拳行自然,圆转自如,不呆不滞,软脱灵活一气呵成。自然门也称,自然拳,自然功。自然一门创始人是徐师,因人才矮小,故称‘徐矮子’‘徐矮师’,后由清末民初一代大侠杜心五把自然拳发扬光大。 万申武一个炮闪进身,运气行拳,守中打线,一拳朝着崔山鹰头打去,副手回收,也不管第一拳中与否,转手扭身就是一记翻拳轮打。 崔山鹰看着对方的拳,脚下后退半步,撩手摸耳护头格挡,脚下微转侧身,把中线藏了起来,搭了下手,都没用足劲儿,万申武来的快,退的也快,刚开始,没摸清楚对方路数,大家都是以试探居多。 刚碰一下手,崔山鹰和万申武两人心里都有数,彼此都是硬茬子,不简单。 自然门脚下步法,跟八卦掌有几分相似,闪转腾挪,步法轻盈,左右走转之中,寻找战机,只要空档有失,人就会进来,上引下打,有时候拳头是真,有时候腿上脚是真,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搏击之道。 万申武的步子,步之崔山鹰还要轻灵,一沾既走,绝不多纠缠。 步子轻灵,人就活! 形意拳讲究刚猛,直来直去,招架少,生打硬要。看出万申武身上有功夫,且不低以后,崔山鹰索性把拳头也放开了。 势一变,拳跟着变的锋利起来,自从上次北海和恶猴孙栋梁一战后,崔山鹰没在跟人动过手,万申武算是第一个。 万申武对崔山鹰身上气势转变,感触最明显,如果刚才说是小打小闹,那现在如同泰山压顶,心不禁一沉。 有句话叫‘盛名之下无虚士’,传的凶,人多有不信,等亲身试过了才知道,货是真货,功是真功,人身上是有真东西。 南宫应龙在场边看着两人对战,眼睛瞄在万申武身上,这人步子身法真好,劲不像他,重显拙,开合大。似小巧,有灵性。自然门以气催拳,讲究自然浑圆,明眼人看,两人打法各具千秋。 崔山鹰是刚猛,劲由脚下生,践如飞,落如斧,手脚骨成钢。 万申武知道崔山鹰手上有功夫,从不硬接,一直在游走缠斗,你来我退,你退我进,你进就我走,来来回回十几招,两人都没占着便宜。 旁边围观的人,有懂行的,有看热闹的,不管是懂行的还是看热闹的,今天都算是过了把眼瘾,化作平常,哪在大街上见过这样打架的。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挂牌匾,祭师爷 武馆内门口,魏正德身边站着魏香香,王小军,莫开来等人,无一例外,都是京城靠武行为食的人。看着外面万申武跟崔山鹰斗在一起,你来我往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不分伯仲。 “王师傅,你怎么看?”魏正德突然开口问,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外场中。高手过招,胜负往往一闪之间,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 ‘铁手佛’王小军摇头,脸上一改往日笑呵呵的姿态,认真看着外面打斗,在京城地面,万申武算是一流,年青一代少有人敌。人送外号‘小拳霸’! “不好说!” 崔山鹰和万申武之间,谁能赢,他还真看不出来。 “崔山鹰胜了!”魏正德轻声道了句。 魏香香疑惑问:“爸,你怎么就知道是崔山鹰胜了?”外面还没分出胜负呢,周围站着看热闹的武行人,也都看向魏正德,希望他能解惑。 魏正德轻笑着道:“一个游刃有余,一个强弩之末,万申武打不过崔山鹰!”说完,不在观看,转身朝座位走过去,那边,还有几人在坐,坐着的,无一例外,都是京城武林界地位响当当的人物,他们不屑过来看热闹。 有些东西,不见得用眼睛看,耳朵听就够了。 魏香香站在门口没动,‘铁手佛’同样也是,很多人像她俩一样,都站在门口等结果。万申武赢,今天崔山鹰这家国术馆就要关门。站在两人的角度,王小军是希望崔山鹰能赢,进到京城武行里面来,至于利益冲突,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现在靠着武行吃饭,还有几人?大家谁还没点别的外快赚。多一个崔山鹰不多,少一个崔山鹰也不少,别说是来一个崔山鹰,就是来十个,来一个百个,该吃肉的还是吃肉,该吃屎的还是得吃屎。 这个世界上,多了谁,少了谁,都照样有日月! 至于魏香香,她心里既希望崔山鹰能赢,又不希望她能赢。崔山鹰和她毕竟还有些关系! 再说场中! 崔山鹰停住步子,眼睛盯着万申武,平淡道:“自然一门,有其法,以你功力你在京城武行应该算一号人物。” “过奖!”万申武盯着崔山鹰,回了两个字。不是他不想打,不想近身,是崔山鹰没给他机会,只要万申武进去,他相信死的肯定是自己,没试过,但是有感觉! 崔山鹰笑了笑,说:“还打吗?” 万申武没言语,他这次来就是奔着拆台来的,等搭上手才知软硬,没他想的那么简单。京城地界想要几下把这年轻人按下去的人,应该没几个吧! 他不言语,可崔山鹰得说话,退一步,谁都有路走。 “要不,万师傅先进武馆去喝杯茶?你要想打,山鹰随时恭候!”崔山鹰抱拳,平静道。 好一会儿,万申武才叹了口气,朝崔山鹰抱了抱拳,朝崔山鹰武馆里走去! 花花轿子人抬人,给人留面子,人才会给你面子。万申武过来砸招牌,毁人饭碗,本来算是死敌。崔山鹰能放下面子,不计前嫌,请个对手进武馆里喝茶,这是气度,有容人之量。再不识抬举,那以后可在哪里都见不了面! 万申武是嫉妒崔山鹰的名,亲身试过后,才知道是不是名副其实。大庭广众,谁输谁赢脸上都不会好看,有台阶下,万申武没选择硬抗! 大家都年轻,放他进来说不定以后还能成朋友,真成了死敌,京城地面谁留谁走,还不好说。 看万申武走进武馆,崔山鹰脸上多了丝笑容。转头对着旁边站着的赵乾坤,依然拱手说:“赵师傅,是否也赏脸进武馆喝杯茶呢?” 万申武都进去了,赵乾坤留在外面还能干啥。苦笑着抱拳说了句:“惭愧!”然后也进了武馆。 跟万申武动手,看似简单,可崔山鹰却知道他的刁钻,是个有功夫的人,他想赢崔山鹰难,崔山鹰也不敢说必胜,虽说刚才崔山鹰只用了八分力,劲还有余。 皆大欢喜的场面,比打个你死我活更好,崔山鹰只想开馆,不是真想抢谁的饭碗,今天立招牌,就算站了脚,落脚生根以后是走是留,就得他自己说了算。 崔山鹰并没有急着进去,坐回到武馆门口那张椅子上,时间还早,谁也说不好会不会有人再来闹,他坐在外面等,比他回屋里再出来强。 明眼人看得出,崔山鹰的架势,是等人来,有根底,不惧谁。 “这位小师傅,你看我儿子能不能跟着你学功夫?”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走出一家人,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说话的是父亲。 崔山鹰说:“我开武馆,谁来学都欢迎!”低头朝小男孩看过去,朝小家伙笑了笑,问:“小朋友,你几岁” 小男孩眼睛很大,极讨人喜欢。转着眼睛望着崔山鹰,奶声奶气说:“四岁呀!” 很有灵性的一个小家伙。 “学拳很苦,跟我学拳,有三不教,父母溺爱不教,交到武馆就要有我**,学武先学德,师傅打骂是常事,你们舍得?”崔山鹰抬头看着年轻父母,笑着问。 一听武馆师傅会打骂自己孩子,父母都有些犹豫了。对他们的反映,崔山鹰并不吃惊,也未生气,平静说:“二位不妨先回去考虑一下,等考虑好了再来,武馆开在这里,一时半会儿我也走不了!” “好,那小师傅您先忙吧!”年轻父母带着小男孩走了。临走的时候,小男孩还不住扭头朝崔山鹰看。 现在谁家孩子都是手中宝,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可自古严师出高徒,想要习武,跟师傅管教分不开,尤其是打小练。 又在外面坐了十几分钟,无人再来! “师傅,差不多快十二点了!”李玉龙跑过来,轻声说。 崔山鹰这才从椅子上站起来,仰头看了看天,把目光再看向四周人群,平静道:“江湖有江湖的法则,武行有武行的规矩,我按规矩来的,也按规矩走的,现在还有时候,问一声,崔山鹰进京开馆,还有人讲吗?” 稍等了会,没人来,没人应,崔山鹰才边朝武馆里走,边对李玉龙说:“点炮仗,挂牌匾,祭师爷!” ...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人生路各不同 男儿要有容人之量! 不管是对战万申武,还是跟马福来动手,崔山鹰都留了手,没出手伤人,更没当着众人面让几人下不来台。他们是武行人,武馆开业登门找麻烦,说是仇敌也不为过,但毕竟不是生死大敌,大家之前也无怨无恨。很难把他们当成恶猴孙栋梁那么的样人看! 今天崔山鹰以德服人,算是结个善缘,不管对方记不记得崔山鹰的好,传出去江湖人都会说崔山鹰宽厚仁义。 崔山鹰带着李玉龙,鱼头,南宫应龙等人走进武馆里,武馆里今天,除了学校里‘山鹰社’的同学外,剩余之人,都算的上是武行中人,开业第一天,不迎客。 给岳武穆上香,拜过祖师爷李洛能,宣布京城‘山鹰国术馆’正式成立,一系列流程做完! 中午摆酒,宴请武林同行,地方是李玉龙选的,不远! 孙蕊没有一直陪在身边,崔山鹰同京城武行几位前辈,一些师傅喝了许多酒,侥幸酒量好,也架不住人多,喝醉了。 武馆开业,是个大喜的日子,老辈子传统,北边是要搭台唱戏,百炮齐名,南边要舞狮斗艳,席如流水。 这些东西山鹰国术馆都没弄,算是简化了。 一觉,从中午睡到晚上,客是谁送走的都不清楚! 崔山鹰睁开眼睛,外面天都黑了。翻身从床上起来,皱了皱眉,酒喝多了头疼。嘴有些渴,从房间里出去,想要去找点水喝! 地方是武馆三楼,大客厅沙发上,或坐或站有好多人,崔山鹰出来扫了一眼,没有外人,都是知近的,不知道在聊什么,都挺高兴! 学校里,程子衣,肖颖,刘媛媛,吴静,程子衣舍友她们都在谁也没走,再加上孙蕊,鱼头,南宫应龙,李玉龙,舒冠,陌影,宿舍里老大李勇,景程,苏鹏,冯元浩他们,算起来足有二十多号。小二百平米的大客厅里,放的满满的。 朱大海没见到影子,不知道大胖子哪呢! “我提议,今天晚上大家干脆都待在武馆里,彻夜狂欢吧,你们说怎么样?”陌影开口笑着问。 “我没意见!” “我也赞成!” “我们这么多人,武馆放的下吗?”程子衣犹豫了下,轻声说。她其实也不想走,人多热闹啊,大家也都是年轻人,谁不喜欢玩。虽然跟孙蕊之间没有任何冲突,孙蕊跟她相处也算融洽,可面对的时候,心里总是有些别扭,那种感觉语言也描述不好。 “可以打地铺,睡沙发,上下三层楼呢,也供暖了不冷,困了想在哪里睡,哪里睡好喽,我赞成陌影的意见!”说话的是肖颖,武馆这种气氛,很让她兴奋,用她的话讲,就是自己喜欢这个地方,有感觉! 崔山鹰没打断她们讨论,直接从三楼下到了二楼。二楼有很多现代器械,比如说跑步机,臂力器什么的,还有一些人在玩或者聊天,都是学校山鹰社的成员,也无外人。有人看到崔山鹰,跟他打了个声招呼,崔山鹰笑着点头回应,从二楼下到了一楼。 朱大海自己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机,不知道见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在那里傻乐,崔山鹰下来都没有发觉! 在朱大海身上,有很多不好的毛病,当初遇到这大胖子,也算是很有缘分。朱大海身上毛病多,可取之处也不少,比如说,细心,激灵,随机应变的能力非常强,这跟他以前的阅历,或多或少都分不开关系。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二楼,三楼坐着聊天,只有他在楼下一个人坐着,因为他知道,这门口不能少了人,他不坐在这里,就要别人坐在这里。 崔山鹰从饮水机里倒了杯水,咕咚喝了一杯。没打扰玩手机的朱大海,自己走到木人桩前,轻微吐了口气,随着步子移动,手打在木桩上,速度不快,每一下也不是太用力,但是手脚,身法,步子不缺配合。 好长时间没有打过木人桩了! 人生无常,去年这个时候,崔山鹰还在家里,老爷子还坐在那张躺椅上,手里拿着茶壶,躺在屋里从门口往外看着外面雪地里崔山鹰练拳。 时至今日,一个春夏,雪还是从前的雪,院子也在,可那张老躺椅子上,却没有了人的影子。 外表看,大家都以为老爷子去世以后,崔山鹰没有太过悲伤的表现,因为日子该过还要过,脸上笑容也不曾少过、,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老爷子走是崔山鹰人生中第一个坎,硬挺着,强笑着,做给家里人看,也做给外边人看。 崔山鹰得告诉自个儿,不能让人看笑话,不能叫人瞧不起。自己人年轻,可事儿不年轻,他得把肩上的担子扛起来。老爷子是走了,可他得站着,腰板挺直了站着,以前是家里人给崔山鹰遮风挡雨,现在要换成崔山鹰给家人遮风挡雨。 西北马家堡,北海战恶猴,京城开武馆这些事情,有些是意外,有些是杠上了,可说白了还是一件事,人在江湖! 啪! 碰! 崔山鹰胳膊打在木桩上,心思却已经飘回了河内,站在老爷子坟前,望着老爷子的墓碑,墓碑上的人像,笑容那么欣慰。 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崔山鹰觉着老爷子都知道,老爷子一直都没走,就在自己身边,就那么一直看着他! “站得正,立的直,不愧于心!” 老爷子的话在耳边回响。 这人啊,总归要经历,要历练,要成长!世间没有谁能长存,匆匆而来,匆匆而去,都是时间过客! 什么样来,什么样走,但是这百十年不长,光阴瞬逝,总要给后人留下点什么! 崔山鹰眼神变的锋利,脚下步子,手上速度都在加快,哒哒哒,木人桩的响声变得有节奏起来。 路都要自己走,每个人的路都有不同,老爷子的路走完了,崔山鹰的路才刚开始,老爷子的路是老爷子的路,就算崔山鹰想要走老爷子的路,遇见的人遇见的事也不会相同。 闲云升,是非落,有升有落! 人生路,各不同,且走且看! 不知道打了多久,崔山鹰停下手,身上已经被汗珠打透了,朱大海在旁边木人桩上,学者崔山鹰的样子在练。 看崔山鹰停下来,屁颠屁颠送上毛巾,嘿嘿笑着拍马屁:“师傅,你打的真好,那声响就跟敲鼓似的!” “想学武吗?”崔山鹰把毛巾接过来,没搭理他的屁话,而是看着他轻声问。 朱大海愣了下,然后干笑着抓了抓头说:“想学是想学,就怕人笨学不好,传出去给师傅您丢人!” 崔山鹰摇头说:“没有笨人,只有懒人,傻子都能练武,都有手有脚,谁还不能?关键是能不能吃苦,你能吗?”说这话的时候,崔山鹰很认真,脸上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朱大海点头,咬牙轻声说:“师傅,我能!” 崔山鹰点了点头,笑了笑:“能就好,我身上这点东西,你也好,李玉龙,方小乐,舒冠他们也好,谁能拿走谁就拿,能拿多少是多少!” 说完,转身朝那边椅子上走去,叫着朱大海说:“过来,陪我说说话!” “哦,好!”朱大海看着崔山鹰的背影,不知道为何,有种错觉,跟自己说话的好像是个老头,而不是个十八岁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摇了摇头,抛开脑子里那些胡思乱想,快步走到崔山鹰身边。 两人坐到椅子上,崔山鹰问:“家里人都还好吧?” “嗯!”一听崔山鹰问家里情况,朱大海变的有些沉闷,他年纪不小了,但从年纪上说,至少大崔山鹰十岁,可两人关系却不一样,崔山鹰是师傅,朱大海是徒弟,老辈子武行师傅就是父,敬师如敬父,这是规矩。 “知道你在这边吗?”崔山鹰轻声道。 “知道!” 崔山鹰想了想,说:“回头我跟李玉龙讲,让他看看能不能先把你在山城的摊子解决了,花多少钱,让他先替你垫上,等你将来再还。”稍微停顿了下,又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过往的事情我不会再提,但以后我希望你能堂堂正正,不在走弯路。” “嗯!”朱大海沉默着点头,低着脑袋眼睛有些泛红。 崔山鹰没深说他,毕竟年纪在这里摆着,谁都有自尊心。崔山鹰相信朱大海是个明白人,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路是自己的,别人再干涉,也不过是在的人生路上横一下,顺一把,至于该怎么走,还要看自己。 “跟前妻还有联系吗?有,就试着挽回一下,当初怪不了人家,是你不争气。不能也别强求,缘分这东西,说不清道不白,见不着看不见,可冥冥之中就是有。”崔山鹰轻声说完,起来拍了拍朱大海肩膀:“以后堂堂正正做人,实实在在做事,以前过往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过去就让它过去了,往后看,往好看,路还长着呢!” 说完,崔山鹰上了楼,自己跟朱大海说的这些东西,他自己也得想想。 有些东西别人能帮你,但是很多东西,别人帮不了,只能靠自己,自己想,自己琢磨,自己捋顺了自己。 还是那句话,一辈子,路还长,各有不同,且走且行。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夜深有人来 晚上十点钟之前,想要回学校的人,崔山鹰让李玉龙他们安排人送走了,没走的,准备都留下来,彻夜狂欢,反正都是年轻人,武馆地方又大,喜欢玩点什么玩点什么,买来了扑克牌,小零食,热热闹闹弄的跟过节似的。 “头还疼不?”程子衣望着崔山鹰,轻声问,眼神底带着些幽幽的东西。 崔山鹰笑着摇头,知道程子衣是在关心自己,这种关心是脱口而出,不是当着谁的面,故意做作。 程子衣跟崔山鹰聊天的时候,孙蕊若无其事的从沙发上起来,叫上柳红去了卧室里。陌影眼睛咕噜转了两下,跟着也跑了过去。 三楼客厅还有不少人,大家各聊个,宿舍哥几个,跟程子衣宿舍里几个美女打的火热,鱼头也跟他们在一起,是被主攻的对象,一圈人在打三副牌的斗地主。南宫应龙和李玉龙,方小乐他们在楼下呢! 几间卧室,现在孙蕊和柳红住一间,柳红是南宫应龙的未婚妻,但武馆里人多,两人也不好意思住一起。 柳红是那种外表柔和,内心坚强的女人,有自己的主见,敢爱敢恨,南宫应龙能得这样一个女人喜欢,也是件积福的事情。 “蕊姐,你就放心小姐夫在外面跟程子衣聊天?”陌影跟进卧室里,眨了眨眼睛不解的问。这个时候,换成绝大部分女人,不应该是要宣誓‘主权’的吗? 孙蕊含笑着说:“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程子衣喜欢小姐夫,两人万一勾勾搭搭,真有点什么事情,那可就晚了呀!”陌影替孙蕊不放心的说。 孙蕊却笑着摇头:“这种事情靠我约束是没用的,需要男人自觉。” “男人自觉?蕊姐姐你没听说过,男人话靠得住,母猪也会上树?柳红姐你相信男人的话吗?”陌影转头看向躺着的柳红问。 柳红微笑着说:“我相信南宫应龙!” 一句话,让陌影忍不住翻了白眼,嘟囔了句:“哎,两个傻女人,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孙蕊和柳红两人相视一笑,她们不是陌影这种小女孩,有些东西,不是相信,而是必须要信,如果你不付出应有的信任,又怎么会有回报呢。换句话说,这也可以叫‘信任投资’,她们都选择了,相信自己该信任的人,并且坚持下去,哪怕是错的! 女人会这样,男人也会这样,但是这样的人,终归占了少数。怀疑有时候就是人最大的心魔! “你和南宫应龙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孙蕊把话题转移到柳红身上。 “对呀,柳红姐男人要抓到手里,绝对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你可不知道,外面那些丫头,盯着应龙哥的时候,眼睛里都在冒绿光呢!”陌影凑过来,插嘴说。南宫应龙是那种硬汉子,俗称型男,相当讨年轻女孩子喜欢。 柳红红着脸道:“还没想好呢,这种事情又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他不讲,我不好意思提!” 孙蕊笑着说:“小影说的对,男人要抓在手里,你不好意思提,那我来跟他讲,回头帮你们选个好日子,先把证给领了。”私下里两人以姐妹相称,可要从崔山鹰那里论辈分,南宫应龙得叫孙蕊师娘,这事别人不好说什么,孙蕊却绝对能做的了主,开的了口。 柳红不好意思笑着‘嗯’了声,她年纪不小了,让南宫应龙那个死木头做决定,得难死他,还真需要孙蕊这么一个人讲一下。 “蕊姐姐,我听小姐夫说,你的功夫也很高呢,他都不见得能打的过你,是不是真的?”陌影眨了眨眼睛,好奇问。 孙蕊笑着道:“那是他乱说,真动手,我肯定敌不过他,他是个男人,跟我动手肯定不会下死手。”稍微停顿了下,又说:“至于我的功夫吗,还算好吧!” 没明言有多高,也没讲有多差! “比上午登门的万申武比,如何?”孙蕊好奇问,连柳红也都好奇望着她,想听到孙蕊说实话。 孙蕊想了想,平淡说:“没打过,也不好说,中午他跟崔山鹰动手我也是看了,那两下,我能接下来!” 能不能打过先放一边,如果万申武就那两下的话,孙蕊有九城把我,对方奈何不了自己。 “这么厉害,我可听说了,那小子在京城号称‘小拳霸’,很了得的,很多人都打不过他!”孙蕊惊讶叫着说,这些都是她今天听京城武行人讲的。 “还好,自然门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几分本事,万申武算练的不错的!”孙蕊笑着说。话没说太满,也没太把他当回事。自然门的人有本事,她孙家人也不差,武林门派都是老祖宗一代代传下来的,哪门哪派开山祖师都没一个是差的! “蕊姐姐,要不你以后也教我练武吧!”陌影亮着眼睛说。 柳红小声跟着说了句:“我也想学!” 因为南宫应龙的关系,柳红对国术也有几分了解,但是南宫应龙练的是外家功,不合适她练,跟崔山鹰学,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如果孙蕊肯教,那就再好不过了,至少两人之间不会有隔阂! “你太懒,学不了!”孙蕊看着陌影笑着摇头,直言不讳,这段时间崔山鹰也把学校里山鹰社的情况跟她讲过。 陌影吐了吐舌头,转着眼睛说:“肯定又是小姐夫说我坏话吧,人家才不懒呢,我,我是不想早起去看程子衣好不,所以才经常不去的,要是跟这蕊姐姐学,那我一准的好好练,绝对不偷懒!” 孙蕊含笑说:“程子衣比你强,崔山鹰说她在武学一路上,只要坚持下去,定有所获。你啊……行,想学我就教你,但是不能偷懒的!” “嘻嘻,人家这次肯定不偷懒!”陌影嬉皮笑脸的点头。 陌影和柳红想学功夫,她们不是想求多高境界,就是想懂一些,会一些,不求功夫有多深,用的时候能会两下,当着外人不丢人,碰见意外可防身就足够了。 楼下,朱大海一直没上来,楼上很多年轻女孩子,可对于他来讲,并不适合。崔山鹰刚才跟他说的话,让他想了很多,已经奔三的人了,一辈子有几个三十年?有些东西失去了,还能找回来吗? 手机里,一直存着前妻的号码,可他却没有勇气打过去。正如师傅崔山鹰说的,怪不了人家,只能怪当初自己不争气。 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把这组号码删除掉,这么久了她都没联系过自己,想必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他又何必去打扰人家呢。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得向后看,向好看。 ‘堂堂正正’四个字,讲的简单,坐起来也简单,偏偏没几个人做得到! “人都是会变的!”朱大海自言自语嘟囔了声。走到木人桩前,学着崔山鹰的样子,一下下在上面胡乱打着,他不会,但可以学! 三十岁想要学点什么东西,并不晚。 夜,过的快。 今天武馆人多,并没有关门,武馆上下三层楼的灯都亮着。外面天气冷,入夜以后街上人流少,远远的看着灯火通明的山鹰国术馆,感觉就像是黑夜里一束火苗,竖立在那里! 都快十二点的时候,山鹰国术馆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了几个人。 鱼头,南宫应龙和李玉龙,方小乐,舒冠他们都已经从三楼下来,既然今夜不关门,总不能让朱大海一个人守夜。 鱼头在**李玉龙,方小乐,舒冠 ,南宫应龙在教朱大海打木人桩,谁也没睡觉! 开门声音不大,但有人进来,鱼头和南宫应龙他们不可能听不见。 进来的人,南宫应龙和鱼头,李玉龙他们也都认识,正是中午大家都见过面的,万申武,赵乾坤和马福来三位师傅,以及赵乾坤马福来门下中午说孙蕊坏话,乱起哄的四个徒弟。 鱼头从台上跳下来,迎上去,望着来人问:“几位师傅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啊?” 赵乾坤拱了拱手,说:“崔师傅可在?要在,请崔师傅出来说话!” 鱼头皱眉朝身边李玉龙说:“上去喊少爷下来!” 午夜来,不见得都是坏事,可很少人会选择午夜登门,夜里登门是怕人见,不管什么事情说起来都不光彩。 南宫应龙和朱大海也都走了过来! 万申武看着南宫应龙,挑了挑眉,道:“敢不敢玩几下?” 南宫应龙无所谓:“行,不过你这身板,怕是架不住我打!”说话的时候,语气丝毫没把万申武放在眼里。 万申武叫他给气乐,反笑道:“口气挺大,就是不知道本事如何。” “打打不就知道了!” “去外面?” “哪都行!”南宫应龙说完,跟万申武朝外面走去出去。外面地方宽敞,夜里也没人经过,场地比室内更合适,就是有点暗。 朱大海不放心,跟着走了出去。 崔山鹰没想到半夜,万申武,赵乾坤,马福来会带着人来,虽然不知道是何意,但既然来了,也就不能躲着不是。 “你们在上面玩吧,不用跟下来!”崔山鹰没让想看热闹的人下来。孙蕊也知道事,对柳红说:“看着他们,别人他们下去添乱!”自己跟在崔山鹰后面下楼。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名声比命重 崔山鹰和孙蕊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 见到崔山鹰与孙蕊下楼,不管是马福来还是赵乾坤,都没有托大,远远抱拳朝前迎过来! “崔师傅,深夜来访多有打扰,见谅见谅!” 崔山鹰抱拳说:“赵师傅哪里话,不知道赵师傅和马师傅深夜来,可有什么急事?” 赵乾坤和马福来一脸惭愧,赵乾坤道:“夜来,是为了两件事,第一件是因为白天做的多有不当,给崔师傅添了许多麻烦,特意过来陪个不是,以往的事还请崔师傅多担待,能不计前嫌,不予我们计较才好!” 崔山鹰笑着说:“赵师傅,马师傅客气了,事过掀篇,何况二位做的也不算错!” “崔师傅仁义!”赵乾坤和马福来同时拱手说。 马福来转头看着崔山鹰身边站立的孙蕊,开口道:“第二件事,我和老赵深思熟虑后,是过特意来给孙家孙小姐认错的,今天怪我老马,有眼不识泰山,不仅得罪了崔师傅,语言上更多有不得当,得罪了孙小姐,得罪了孙家,这次来,我们老哥俩儿是负荆请罪来的,还请孙小姐收回怒火!” 原来两人是怕孙家人真进京,把两家武馆给掀了,孙家人有这个实力,真要来了,京城武行怕是没人能挡的住。京城叫得出号的高手,有三分之一跟孙家或多或少有着关系,剩下的,怕是也没谁愿意为了他俩,往死里得罪孙家。 崔山鹰没说话,转头看向孙蕊,这事儿得她开口。第一件事他能应,第二件事他却不能替孙家人做主! 孙蕊面无表情说:“我当着京城武行人放出去的话,孙家人要进京来扬扬名,现在赵师傅和马师傅又要我们孙家人打道回府,不来了,知道的是二位认了错,服了我孙家,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孙家怕了,不敢进京城来呢。事要有始有终,两位师傅也都是明白人,该怎么做,您二位不清楚?” 话不多,里面就一个意思,说不识得孙家人,那孙家人不远千里进京让你认识,可现在你半夜来,又说自己做的错了,让孙家人别来,事可不能这么干! 赵乾坤和马福来对视一眼,崔家这小家伙不简单,孙家的女娃跟更是不差,事上做的有板有眼,让谁来都挑不出一个‘不’字来。 两人现在赌的就是孙家人还不知道京城发生的事,万事还有回旋的余地,白天的时候人多,两人没好意思拉下脸来,但回去以后,思前想后的,觉得这事情不能放着,得赶紧解决了,越快越好。 晚上这才叫了万申武,半夜不怕误会,同时过来登门。 “那孙小姐说句话,我跟老赵该怎么做,是打是罚我们都认!”马福来咬牙说。 孙蕊摇头,面无表情道:“马师傅这话讲的,像是我们孙家人在逼人一样,白天的话头是由你们起的,可不是我说的。事情头儿在你们身上,不在我们孙家人,话说道这里,怎么办,二位自己掂量吧!” “夜深了,你陪两位师傅说说,我先上去休息了!”孙蕊对崔山鹰说完,朝赵乾坤和马福来道了句:“二位,失陪!”转头上了楼。 赵乾坤和马福来两人面面相觑,孙家大小姐的脾气,远超两人想象,他们来之前以为自己贴下脸道声歉,事情就算这么完了,却没想到孙家人根本就不想这么了。 谁家的名,都是成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很多人,把名声看的比命重。 赵乾坤和马福来今日当中辱孙家名声在先,而且是当着京城武行人的面讲的,现在半夜来道歉,想要把事情了,可能吗?孙蕊不是三岁小娃,不懂里面的条条道道。 道歉孙家人能接受,但是这样说肯定不行,当着众人面怎么辱的孙家名声,你就得怎么还回来,差不得一点。孙家人不霸道,可孙家人把名声看的比命重。 “崔师傅,这事您看?”赵乾坤一脸无奈的望着崔山鹰问道。 崔山鹰摇头说:“赵师傅,马师傅,这事事关孙家的名声,我也不好说话。” “还请崔师傅给我们指条明路!”马福来咬牙,抱拳轻声说道。 崔山鹰看着他,皱眉想了想说:“摆酒致歉,端茶认错,这茶端给谁,在你们!” 马福来和赵乾坤听着崔山鹰的话,心里都有几分不情愿,真要这么做了,肯定是要丢名声的。 崔山鹰像是明白他们心中想法,轻声说了句:“给孙家人道个歉,敬个茶,传出去不会叫人笑话。”两人会不会这么做,就不归他崔山鹰管了,他只是出条路子! 他俩今晚不算白来,至少今夜来,还有个缓和的余地,今夜二人要不来,那明日孙家人肯定会来。今夜来两人来,孙家人依然会进京,却不见得就非要动手。 怎么想在他们,崔山鹰管不了! 路都是自己走的,事也都是自己做的,是弯是直,怨不得别人! 崔山鹰招呼赵乾坤和马福来两位师傅落座,孙家的事情放一边,大家可以聊别的。 夜里登门,本就不好,赵乾坤和马福来坐下喝了杯茶,也没久留,带着徒弟走了。 “南宫应龙和万申武出去动手了!” 等赵乾坤和马福来走后,鱼头坐到崔山鹰身边,轻声说。 崔山鹰笑了笑,没想到夜里万申武也会来,相比赵乾坤和马福来,万申武可比两人有意思多了,也更让他感兴趣。点头说:“动动手也好,没事,打不出毛病来。” 不管是对万申武,还是对南宫应龙,崔山鹰心里都有底儿,两人谁也不傻,不会在外面真拼命的! “刚才走的那两位,怎么说?”鱼头问。 崔山鹰摇头:“我不管,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跟孙家人讲。” “少夫人脾气也够大的!”鱼头嘿嘿笑着,小声嘟囔了句。今天的事儿,鱼头都见了,不能说孙蕊小题大做,但他觉得,吓吓赵乾坤和马福来两人,差不多就行了。 崔山鹰平淡说:“到不是脾气大,事到是没做错,换了是我,我也会这么说。毕竟事关名声,赵乾坤和马福来做的过了!” 鱼头点头,设身处地的去想,换了是别人敢当众污崔家的名声,他不跟人拼命才怪,当时孙蕊忍住了,没动手,就已经算是够隐忍的了。 万申武推开门进来,灯光下一身是土,板着脸心情应该不是很好。 李玉龙看他样子有狼狈,高兴笑着问:“输了吧?” 万申武哼了声,但嘴里还吐了两个字:“没输!” 后面朱大海推门进来,看着万申武的背影,眼神火热,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最后进来的南宫应龙,一脸平静像个没事人似的,不过身上有好几个大脚印。 “师弟,你赢了吗?”李玉龙好奇问。 南宫应龙摇头说:“不算赢!” 一个没输,一个不算赢,李玉龙翻了个白眼,两个人搞什么,好好玩不行,装哪门深沉,到底是赢了没赢,谁赢了啊? 崔山鹰坐在椅子上没起来,万申武也没客气,直接坐到崔山鹰身边的椅子上。盯着崔山鹰问:“你这徒弟哪收来的?” 绝不可能是崔山鹰教出来的,对方身上不管是功力,还是火候,都不是几年能练出来的,尤其是那身横练功夫,更是让他了吃大苦头。 崔山鹰淡然笑着说:“自己找上门来的!” 万申武翻了翻白眼,不信道:“有这种好事?怎么偏偏找上你,没找我呢!”他觉得,南宫应龙这铁塔汉子身上的功夫,都不见得比崔山鹰差。 南宫应龙过来,正好听到万申武的话,说:“找上你,你也没收服我的本事,给你下跪磕头,怕你折寿命!” 万申武瞪着眼睛,指着崔山鹰道:“我没有那本事,那他就有?” 南宫应龙皱眉,不高兴说:“把你那手指头撂下来,长着嫌碍事儿,我不介意帮你掰下去!”说完以后,才又道:“他有!” 万申武沉默着,把手收了回去,南宫应龙这样的人,不会说假话,既然他说崔山鹰有折服南宫应龙的本事,那肯定就是有。 “你跟他打过?”万申武扭头看着崔山鹰好奇问。 崔山鹰笑了笑,没回答他,起身一边朝楼上走,一边说:“我困了,上去睡会,你们自己随意吧!” “喂儿,跟你小子说话呢!”万申武不乐意的叫了声。 直到崔山鹰消失在楼梯口,也没听到他回答。 “别叫了,要不咱俩也玩玩?”鱼头歪着脑袋挖着耳朵,朝万申武挑训说。他是看着南宫应龙跟万申武动手,拳头不禁有些痒痒。 万申武打量着鱼头问:“你也是崔山鹰徒弟?” “呃,不是,他是我家少爷,名份上算,我是他师弟。”鱼头随意说。 “师弟?”万申武重复了一遍。 鱼头点头说:“对啊,师弟,你这人怎么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打不打你到是说句话!” 万申武低声骂了句什么,从椅子上起来,瞪着眼睛:“打就打,怕你啊!” 崔山鹰不知道万申武什么时候走的,早上起来,只听朱大海说,万申武走的时候,鼻青脸肿的,不过等上午看到鱼头的样子,崔山鹰就不觉得意外了。 “多大人了?”崔山鹰看着黑着个眼圈的鱼头,忍不住笑着问,那是个拳头印,也不知道俩人怎么打的。 鱼头却不怎么在乎,动手吗,谁能免得了挨打,嘿嘿笑着说:“打出火来了,不过万申武那家伙,真溜滑。”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孙栋梁的故事 “师傅,有人找!” 武馆开业第三天上午,李玉龙带上来一人,是个女孩。 “我叫王露,找你是为了孙栋梁的事儿!”见到崔山鹰,女孩直截了当开口说。 崔山鹰打量着女孩,年纪不大,二十岁出头,一头短发显得很干练,话却是让崔山鹰有些皱眉,他没想到这个漂亮的女孩,竟然会是为了恶猴孙栋梁找到自己。 “坐吧!” 崔山鹰领着王露上了武馆三楼,让朱大鹏说一声,没事让人别上来,他有事要跟王小姐谈。 王露坐到沙发上以后,打量着四周,说:“这里弄的还蛮有雅致的,你自己设计的?” 崔山鹰含笑摇头:“不是!”是李玉龙把武馆三楼弄成这样格局的,至于是谁设计的,崔山鹰也不知道。 王露转头望向崔山鹰,平静着说:“辈分上来说,恶猴孙栋梁算是我小叔叔,虽然他比我大不了几岁,你杀了他,我不怨恨你,是他自己做了恶事,但是我想让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一个恶人,他在北海所杀之人,也不全算是无辜!” “好,你讲,我听!”崔山鹰看了她会,才点头开口。 王露开始娓娓道来关于孙栋梁的事,或者也可以说是她的故事。 孙栋梁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王露的父亲王强也是个孤儿,跟孙栋梁同样在当地那所福利院长大。不过王露的父亲王强,要比孙栋梁大十几岁。或许是同命相连的原因,王强对孙栋梁这个小老弟很喜欢,多有照顾,孙栋梁也很尊敬王强。 王强学历是大专,并不高,却凭着自己的拼搏努力,进入了北海当地一家公司,从普通的业务员开始做起,一直升职做到了公司中层管理,随着收入增加,应酬变多,人也从一个瘦小伙子,变成了一个胖子。 王强很爱自己老婆,她老婆叫李月,跟王强是大学同学,结婚一年以后,有了王露,王露大概六岁的时候,孙栋梁十六岁,刚好比她大十岁。当时正是处在暮暮不懂,情窦初开的年纪。 王露的母亲李月,也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因为孙栋梁的可怜身世,再加上自己老公的原因,完全就是把孙栋梁当成一个亲弟弟看。 冷了给加衣服,每次家里做什么好吃的,也都会让王强把孙栋梁叫过来,估计那时候,在孙栋梁心里就喜欢上了李月,她这个在世界上为数不多会关心自己的人。孙栋梁不是畜生,王强对他好,拿他当亲弟弟,对李月这份感情,全都藏在心里。那种感觉,谁都有年轻的时候,当年谁都有喜欢过的人,有些人注定只是只喜欢! 说道这里的时候,崔山鹰看着王露的眼神里,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仇恨之色,很平静就像在诉说什么。 崔山鹰没出声打断她的话,让她继续讲。 王露说道了,后来家里养了一条狗,是条金毛犬,叫叮当,那时候叮当就是整家人的开心果。王强,李月,当时的女儿小王露,还有孙栋梁,他们都没把叮当当成一条狗,是当成了家庭里的一位成员。 因为王强在公司地位一步步升高,收入渐多,他和李月在北海一个家高档小区里,买了一栋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把孙栋梁也接到了家里。 本来,如果一直这样平淡发展下去,孙栋梁不会变成恶猴,王露也还会有一个完整的家。可终归还是有意外,那根导火索不但改变了孙栋梁的人生,还让王露从小也变成了一个孤儿,一个完整的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很多人也因为当年的事情,丢了命! 原因是王强意外见到了自己领导,公司高层一位管理,挪用公款为己私立。王强长的虽然很壮实,胆子确不是很大,这大概跟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经历有关系。 王强这位领导,是位部门经理,跟孙栋梁同姓,也姓孙。 孙经理威胁王强,如果敢把挪用公款的事情捅出去,就要他的命。这位孙经理能力不行,是靠着裙带关系爬到公司高层岗位上的,他姐姐是公司老板的夫人,他是老板小舅子。 王强也答应,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 可孙经理还是不放心,硬要王强带着自己去家里,认认家门。王强又不傻,哪里会肯呢,当天一直僵持,王强百般推诿,孙经理言语威胁。 虽然没去王强家里,但是孙经理知道王强新买了房子,住在哪里。晚上下班以后,非要开车送王强回去! 说道这里,王露注视着崔山鹰问:“你能想象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崔山鹰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就算猜不到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好事。 王露眼神透露出一丝仇恨,说:“当时,我,还有我妈妈,跟小叔孙栋梁刚好一起下楼,想要带着‘叮当’去小区里溜达溜达,正好撞到了我爸跟那位孙经理。” 说道这里停了下,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我现在还记着那位孙经理的笑容,笑的那么狰狞,残忍。他没把我们怎么样,叮当很乖,让它坐在那里,它就会坐到那里,一动不动的摇尾巴,当时叮当就坐在我们前边,叮当是一条不会坏的狗狗,不懂得咬人,对任何人都很友善,亲切。” “当着我们的面,那位宋经理从怀里拿出一把壁纸刀,杀死了叮当,当着我们的面,割走了叮当头顶上的一块皮,一对耳朵,血淋淋的场面,这一生我都不会忘记,当时我被吓傻了,我妈妈和小叔孙栋梁也被吓傻了,我爸爸在那里颤抖着。 那位孙经理好像很满意我们的表现,威胁我爸爸说,如果敢把事情讲出去,我们一家人的后果,会跟叮当一个下场,说完扬长而去!” 崔山鹰没想到,那位孙经理竟然会杀一条狗! 王露看了崔山鹰眼,眼神又转为平静,说:“故事到这里不会完,而是刚刚开始。我妈妈李月是个疯狂的女人,当时北海的治安,要比现在乱的多,因为靠近海,有港口,很多人都干走私,当时枪很便宜,受不了叮当死的刺激,我妈妈选择了报复,她想要买一把枪,杀了孙经理! 我妈妈找上了当时北海一个道上的混混,有人说他手里有枪,她就自己一个人找了过去。结果,结果被那个混混给qj了。我妈妈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直接跟那混混说想要一把枪。那混混怎么敢给她,万一拿着枪把自己也杀了呢,碰见疯子,谁都害怕。 她没买到枪,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那个小混混不但占有她,还诱惑她吸毒,最后,坠落下去,变的不人不鬼。呵呵,最可笑的是,那个小混混竟然还爱上了我妈妈,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王露望着崔山鹰,笑着问。 “不可笑!”崔山鹰皱眉,摇了摇头说:“任何人,不管好人,还是坏人,都有爱一个人的权利,虽然他是罪恶的。” “好吧!”王露耸了耸肩,平静道:“但是我觉得很可笑啊,那个小混混竟然找到家里来了,跟我妈妈那个,被我爸爸发现了。我爸性格软弱,很爱我妈妈的,当时悄悄的走了,自己找了个地方,喝了好多酒,听说过酒壮怂人胆这句话吧?喝过酒以后,我爸把他们公司那位孙经理约出来,带着那位孙经理把车开进了海里,两人都死了。 也许,真像你说的,不管是谁,不管他好坏,都有爱一个人的权利。那个混混等我爸死以后,就死皮赖脸的住到了我们家里,用毒品控制我妈妈,但是对她还算不错,当时我还小,可我小叔孙栋梁年纪已经不小了,有些东西他虽然不了解内情,却不相信我妈会变成那么一个人,相信我爸会死。” 王露说道这里,又叹了口气,眼角有些湿润,仰着头擦了擦眼睛,轻声说:“我也想不到,或许,这都是命吧!” “孙栋梁被那混混当着我妈的面,毒打了一顿,我妈妈那时候正好毒瘾发作,求着混混给她毒品,让孙栋梁滚,从家里滚出去,再也不要回来。然后当着他的面,舔小混混的……孙栋梁走了,了无音讯,后来听说是去当兵了。你可以想象一下,最尊敬的嫂子,心里爱慕的女人变成那样,会是什么滋味!” 说道这里,王露话音一转,说:“我跟孙栋梁是一个师傅,那时候我小,看着孙栋梁练猴拳,后来等我住到外公外婆家,又遇到了我师傅,从那个时候开始,我跟着他开始学习硬猴拳,这次除了想跟你说说我小叔的事情以外,还想要跟你打一场!” “先说事儿!”崔山鹰平淡开口道。 王露说:“结局很惨,两年以后,我妈妈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她杀了那个混混,用壁纸刀把他割成一片一片的,给我和孙栋梁每人写了一封信,自己从二十二层的楼上跳下来,摔死了。” 稍微停顿了下,说:“小叔从什么时候性情大变的,我不知道,但是他这次回来,去墓地里给我妈妈和爸爸上过香,没见我,却给我了一笔钱。他杀的人,除了孩子是完全无辜的以外,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跟当年的事情沾些关系,那个大古董贩子,以前就是卖毒品的。其他人有人是司机,有人是混混,有人占过我妈妈的便宜。” “那柳老爷子呢?柳老爷子也跟这件事情有关系?”崔山鹰沉声问,他有些不相信,对于柳老爷子的人品,北海武林传送这么多年,人不正,绝无可能。 王露平静说:“那个混混,是柳老爷子以前的弃徒!” 世间很多事情,都是因果循环,做恶的也好,做善的也好,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没到头上,不是不报,或许,是时候未到!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师娘做主 “我的故事讲完了,不知崔师傅听后有何感想?”王露望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靠在沙发上,轻轻摇了下头,平淡说:“当夜在柳家老宅对战恶猴孙栋梁,生死一战,我胜他败,不欢不喜,也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过错,再选择一次,我依然会这么做。很多人都有故事,谁的故事里都有眼泪,人活着,只为自己考虑太狭隘,只为别人考虑,又没有可能,我呢,故事是后来听你讲的,可孙栋梁的路是他自己的选择,任何故事都不能成为他为恶的出发点,在武学一道上,我敬他是条汉子,在为人一道上,我吐他是个人渣,男人顶天立地,有所为,有所不为。” 王露听着崔山鹰说话,脸上并没有生气,她这次专门来,也不是想替恶猴孙栋梁报仇,只是想把故事讲给崔山鹰听,让他知道,万事有因果,世间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总有什么事情,是经历过的,被经历过的! “你的人生才不过二十年,你所理解的道义,也不过是道听途说,他人言传,又怎么知道,自己的路肯定就是对的?”王露轻声问。 崔山鹰想了想,说:“对不对得,我也不说不好,正如你所讲,我的人生才不过二十载,很多事情都没经过,有些事情拿主观判断,也不见得都对。” 稍微停顿了下,又平静道:“我只能让自己做到四个字‘问心无愧’,一生有四字傍身,也就足以!” “你问心无愧吗?”王露盯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平淡点头:“我问心无愧!” “好!”王露笑起来说:“很多人都跟我讲,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做到问心无愧,没有人可以做到光明磊落,没有人可以做到真正的堂堂正正,崔师傅,你能?你现在能,一生都能?” 崔山鹰笑了,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人有善恶,事分对错,人这一生说短,很短得,说长,也很长。不见得谁都没做过错事,做错了不怕,要懂得回头。都是人,谁也不是神仙,谁能说自己一生都没有一点私心杂念?路在人脚下,要一步步走,一丈丈量,我爷爷常说的一句话,做事不做绝,有退路,好回头。” “那要回不了头呢?”王露轻声问。 崔山鹰摇头说:“为何要把路走绝呢?既然把路走死了,那就怨不了别人!” 王露望着崔山鹰,没在言语,就那么看着。崔山鹰也平淡注视着她,既不慌乱,也不迷茫! “崔师傅,能陪我打一场吗?”王露低声道。 崔山鹰笑了笑,说:“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很多事情现在都想不通吧?不如这样,我这里武馆刚开,正好缺人手,你先住下来,帮帮忙。有些事情,不用那么着急就去做,多想想,也未曾不是好事!” 王露愣了下,她没想到崔山鹰会留她。 “开薪水吗?” “包吃包住,薪水暂订一个月三千块吧,等以后武馆盈利了,在往多里给你涨!”崔山鹰笑着从沙发上起来说:“走,我下去带你去跟大家认识一下!” 王露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选择留在了武馆里。武馆里鱼头,李玉龙,和南宫应龙他们也不知道崔山鹰是怎么想的,武馆里这么多人,还要找一个‘教练’。但是大家都没有言语,无非就是多一个人吃饭,何况还是位美女,三千块的开支,也没人放在心上! “陪我去逛逛街,过两天就回去了!”孙蕊把崔山鹰从武馆里拉出来,午后,两人在街上漫步走着! “留她在武馆里好吗?”孙蕊抱着崔山鹰胳膊,轻声问。 崔山鹰笑着说:“谁都有犯难的时候,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估摸着她从武馆里出去,也不见得有地方可去。” 孙栋梁的死对崔山鹰来说,是问心无愧。可对孙栋梁的亲人来讲呢? “距离年关还有一个来月时间,你准备怎么办?”孙蕊没在说王露的事情。 崔山鹰想了想说:“二月初七,正月十五南边那一趟,既然应了人家,那就非去不可,你想让我年前去你家?” 孙蕊眉头皱了下,她差点把这码事忘了。 “我家什么时候都能去,不着急,南面我陪你去吧?你自己去,我有点不放心!”孙蕊轻声说,往南走,是闯名声,‘拳分南北’四个字不仅仅是说说,虽然现在不像以前,可地域关系依然存在着。 南拳没过到北边来,可以形意拳,八卦掌,八极拳等为代表的北方拳种,却是在南方落地生了根! “我想自己走这一趟!”崔山鹰平静说,这次南行,他不想带孙蕊一块去,避的是怕武林中提起来,说他崔山鹰借孙家名声,人胆怯。 孙蕊皱眉,虽然崔山鹰没直白言语,有些事情她还是能想明白。说:“名分上我是你未婚妻,难道去不得吗?” “蕊姐,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有些东西我想自己闯,你放心,我心里有底!”崔山鹰摇头,依然没同意。 孙蕊心里叹了口气,白他了眼,板起脸来耍小脾气,没再给他好脸色。女人吗,终归还是都要有些小脾气的不是! 回到武馆里,没搭理众人,孙蕊自己回了三楼卧室。 “少爷,出去时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么会儿功夫,就把少夫人惹上火来了?”鱼头凑到崔山鹰身边,嘿嘿笑着问。 崔山鹰摇头:“没事,待会就好了!” 把李玉龙,方小乐,舒冠和朱大海他们都叫了过来,这两天方小乐和舒冠他们会跟孙蕊一起回山城,崔山鹰准备交他们点东西,让他们先自己练着。至于李玉龙和朱大海留在京城武馆,在崔山鹰身边,还好说。 “国术一道,无捷径可寻,唯有硬磨苦练,你们今日吃的下多大苦,来日就能换来多大功!” 哪位师傅都是从徒弟熬过来的,想要人前显贵,必定背后受罪。不苦练,再好的东西给你,也是白搭。 功夫不会平白无故简简单单上你身! 今天下午没课,崔山鹰就没回学校,这几日一直待在武馆里。 傍晚的时候,柳红从楼上下来,问:“你们几个,谁去跟我买菜?” “朱大海,你去!”李玉龙推了推朱大海。 朱大海可怜吧唧的说:“喂儿,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怎么又是我去啊?我这都连着两天去拎菜篮子了,这么着可不行,咱们的轮班来,今天换人,换人,我不去我抗议!” 李玉龙翻了下白眼,哼了声道:“抗议无效,死胖子,再敢废话晚上让你减肥!” “行了,都别闹了,大海你跟柳红去吧,明天换他们!”崔山鹰笑着说。 朱大海‘唉’应了声,陌影吵吵着说:“我也去,我也去,正好零食都没有啦。” 等三人走以后,崔山鹰道:“大家都先歇一会儿吧,商量商量以后吃饭的事情,现在有柳红在,还有人能张罗着给大家弄饭吃,要是柳红走了,你们怎么办?” “不行定外卖吧,让他们按时给送,对门那家小饭馆,饭菜不弄挺好的吗!”李玉龙抓了抓头,嘿嘿笑着提议说。让他做饭,那得难为死他! 崔山鹰考虑了下,摇头说:“这样不行,天天吃外卖也不是个事儿。以后有学徒了,谁要留下吃饭也不方便。” “找个做菜的阿姨吧,另外武馆卫生也不过关,一群懒汉没一个会收拾的,不出半个月这里就得成猪窝,回头找再找一家保洁公司,让他们派人来做!”孙蕊板着脸从楼上下来,接声说。 女王气场降临,大家都干笑了两声,没人敢出声说个不字。 “那就专门找位会做菜的钟点阿姨,负责大家的一日三餐,卫生方面你们也要多加注意!”崔山鹰咳了下,说道。 孙蕊走过来以后,直接盯着南宫应龙道:“跟你小子说个事情!” “我?”南宫应龙呆了下,没想到孙蕊会直接找到自己头上,疑惑问:“师娘,有事您就说吧!” 虽然不知道孙蕊在发什么火,可在气头上,南宫应龙也不敢找什么晦气啊,他又不傻,只能小心应承着,没弄明白孙蕊想跟他说什么。 “你家里还有什么亲人没?” 南宫应龙共抓了抓脑袋:“亲人?没啥亲人了!” 孙蕊其实都已经跟柳红打听过了,知道根底,板着脸点头说:“那好,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道理你懂吧?既然你喊我一声师娘,那师娘就给你做个主,三月初八是个好日子,你把柳红娶了吧,婚礼想在哪里办?你自己想好了,回头告诉我们个信!” “啊!”南宫应龙瞪着眼睛,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 “啊什么啊,事情就这么办吧,你和柳红先回去一趟把结婚证领下来,婚礼的事情你要解决不了,我们可以帮你操持。我就这点事,你们继续聊!”孙蕊说完带着王露出门,不知道去干嘛了。 南宫应龙转头大眼睛望着崔山鹰,李玉龙和方小乐,舒冠他们都在一旁嘿嘿笑着看热闹,没人插嘴! 鱼头到是走到南宫应龙身边,拍了拍他肩膀,一脸羡慕的说道:“你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人家柳红嫁给你,我觉得都屈了!” “看我也没用,我感觉你师娘做的挺对的!”崔山鹰朝他笑了笑,说:“别拖着,先把证起了,这可是人生大事,马虎不得!”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拿东西得有名分 “正好,今天我也有件事情想请你们帮忙!”崔山鹰把目光看向李玉龙和舒冠两人。 南宫应龙和柳红两个人的婚事,并不存在什么隔阂,最多是没人肯挑破,现在孙蕊站出来以‘师娘’的身份替两人做主,那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当日柳红能在南宫应龙绝症之际,不离不弃,他现在敢要说半个不字,不用别人,崔山鹰先抽他。 李玉龙见崔山鹰朝自己望过来,急忙道:“师傅,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讲呗,说什么帮忙不帮忙的!” “对啊,师傅您太客气了,这样不好!”舒冠也跟着点头。 崔山鹰平静开口:“是关于朱大海的事,你们也知道他在山城欠了一屁股债,到现在还有人找他麻烦,有家不能回,与情,你们二人是他师兄,帮师弟这个忙,出面帮他解决这件事情,不为过。钱方面,我做个见证,算他欠你们的,等将来,会还你们。如果这事情,你们真办不了,回头告诉我一声,我再想别的办法!” “师傅,这事就算你今天不说,我回去也会办,前两天师兄已经跟我商量过了。”舒冠笑着道。 李玉龙说:“我还道什么事情呢,师傅,您也太瞧不起我们师兄弟的感情了,这种事情还用的着你讲吗,放心,让舒冠回去就把这件事情摆平了!” “好!”崔山鹰脸上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自言自语嘟囔着:“江湖乱,武林险,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师兄弟才永远都是自己人!” 接下来几天,孙蕊和方小乐,舒冠他们回了山城,李玉龙让朱大海跟他们一起回去的,有李玉龙和舒冠出面,再加上官方有方小乐在,朱大海身上的烂摊子不难解决,有李玉龙和舒冠这两只地头蛇,也没人敢把朱大海怎么着,他跟着回去一趟,事情容易处理! 南宫应龙和柳红在孙蕊临走前,也给孙蕊赶回海城去领证去了。柳红人还是在医院里上班,请了三个月的假,也要回去销假,另外也快要过年了,柳红准备领着南宫应龙回家里,跟家人见面。 一走好多人,偌大的武馆立马显得有些清净了。 平常鱼头在武馆里坐镇,李玉龙刚开始不知道王露的厉害,以为一个姑娘家的,再有能耐,能厉害到哪里去,结果主动找茬,被王露给狠狠教训了顿,才知道,整个武馆里,也就他自己最柴,顶多也就能欺负欺负陌影这小丫头。 有时候学校山鹰社里的同学也会来武馆里玩,程子衣和肖颖,刘媛媛她们更是武馆里常客。 万申武跟崔山鹰到没多少交情,可跟鱼头却打出来了感情,隔三差五的就过来跟鱼头动动手,打完以后两人也不带别人,万申武总是单独拉着鱼头出去喝酒。崔山鹰没拦着,鱼头在京城也没朋友,万申武算是京城武行里的地头蛇,能相处到一块也算是好事。 孙蕊家人到底还是来了京城,来的是孙蕊一个师兄,听说赵乾坤和马福来叫上京城武行几位有名望的老师傅,摆了酒,当面给孙家人陪了个不是。具体的崔山鹰没去问,孙蕊走了也没在京城,事情是后来‘铁手佛’王小军讲的。 “你也是开武馆的?”崔山鹰看着万申好奇问。 又是一个周末,崔山鹰周五来的,晚上住下人就没走,李玉龙身上的东西,有些差不多该换换练法了。 有鱼头和王露两人当陪练,李玉龙进步挺快! 万申武估计也是个闲人,来崔山鹰的武馆,不分黑天白天,想起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就来,人跟正常人不一样,说白了就是疯疯癫癫的。那种境界很像‘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有几分特有的格调。 “我?不是,我爹的武馆,传给了我师兄,我是个闲人!”万申武摇头,对于崔山鹰,他有几分佩服,也有几分不屑,因为几次万申武都挑刺想跟崔山鹰动手,崔山鹰都没搭理他。 “闲人好!”崔山鹰笑着点头。 万申武歪头说:“我就纳闷了,你为什么不跟我打?” 崔山鹰笑着说:“怎么没跟你打,那天你来砸招牌,我不是跟你打过了吗!” “不是没分出胜负吗?”万申武皱眉。 崔山鹰摇头说:“胜负不重要,你要手痒痒,可以找鱼头,连我们武馆里的王露硬猴拳都打的不错,可以跟你走几招,再不济,李玉龙那小子你也可以帮我调教调教。”至于崔山鹰自己,就是不跟他打! “切,还师傅呢,连点胆子都没有!”万申武是请将不成,来激将。 崔山鹰笑了笑,死活不上他的当。不愿意跟他打,是跟他打没意思,这小子油滑,知根底的不上套,往那里一战围着你转悠,一点不痛快!崔山鹰喜欢那种拳拳到肉,他宁可跟南宫应龙打,跟鱼头打,甚至跟涛哥打,都不跟他打。 “山鹰,现在京城里各大中小学校都快放假了,咱们是不是该给武馆做做广告了呢?”程子衣皱着眉头走过来,也没管万申武,直接坐到崔山鹰身边说。 武馆开业都快半个月了,除了学校里山鹰社的人会过来白玩以外,连一个学生都没收到呢,要这么下去,估计连这个月的水电费都赚不出来。 武馆是崔山鹰的不假,可崔山鹰不管事,李玉龙和鱼头他们又都大大咧咧心思不细腻,或者说,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整天打架,练拳行,让他们管理武馆,那就只能‘呵呵’了。 唯一能帮上点忙的,就只有王露。可王露是外来人,刚来谁也不知根知底,把武馆完全交给她负责,也不好。 不知道孙蕊是怎么想的,竟然聘请孙蕊做了山鹰国术馆的常务副馆长,把财务啊,管理这些东西,都交给她管理。当然,也不是白管理,孙蕊在武馆里算是兼职,每个月都有工资的,跟王露一样,都三千块的薪水。 万申武看崔山鹰和孙蕊说武馆的事情,自己起来跑去挑逗王露了,王露硬猴拳练的不错,功夫也有几分,但是打不过万申武。 “你过年不回家?”崔山鹰笑着问。 程子衣愣了下,皱眉说:“拜托你,认真一点好不好?人家跟你说正经事呢,嬉皮笑脸的,武馆萧条,等开黄摊子啦,你脸上有多光彩是不?” 崔山鹰耸了耸肩,无奈苦笑着说:“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不需要!”程子衣翻了个白眼,哼了声说:“武馆招生工作必须要重视起来,不然我们大家都得喝西北风。我真不知道你开这家武馆是要干嘛!” 武馆不赚钱,也不见崔山鹰操心,这家伙心真大,这么大的武馆,一年花销少说也得几十万,他还有心情天天傻笑呢! “行,你说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崔山鹰老老实实的点头。 程子衣板着脸说:“我的想法是,做做宣传,寒假的时候多办几个培训班……” 崔山鹰听着程子衣说的头头是道,不住点头应着,什么学生班,套路班,防身班,女子短期特训班等等,这些有程子衣自己想的,也有从网上查的。 “你觉得我说的怎么样?”程子衣问。 崔山鹰笑着点头:“挺好的,从现在开始,武馆里的人手,除了我以外全部归你调遣。” “那你呢?”程子衣皱了皱小眉头。 “我啊,备战!”崔山鹰笑了笑,南边之行已经没多长时间了,他也得准备准备,有些东西不单单是身体上,精神上也需要准备。 程子衣还要说什么,李玉龙走过来说:“师傅,铁手帮的王师傅来了!” 崔山鹰忙椅子上起来,朝‘铁手佛’王小军拱手,笑着道:“王大哥,可有日子没见着你了,中午别走,留下吃顿便饭!” 王小军来肯定有事,一来二往崔山鹰和王小军也算有了几分交情,所以说话里除了客套还透露着亲切之意。 程子衣认识王小军,打个招呼以后,叫着李玉龙走了,她有事情要交代李玉龙去做。刚才崔山鹰可说了,武馆里的人从现在开始,一切交给她指挥。 王小军不是自己来的,还带了徒弟宋凯。 落座以后,王小军正色说:“山鹰,老哥这次来,是有事跟你说!” 崔山鹰收起笑容,道:“王大哥,你我何必在客套呢,有事尽管讲!” 王小军把宋凯叫过来,说:“我徒弟宋凯你也认识,跟在我身边有差不多十年了,一身功夫练的还算不错,可你也知道,老哥哥身上就这两下,上次在学校门口,他说跟山鹰老弟你交过手,心里十分敬佩老弟的功夫,所以老哥这次带他来,希望山鹰老弟以后能指点指点他,让他有几分长进!” 崔山鹰笑了,道:“王大哥,您这话说的,宋凯在辈分上,我要叫声师侄,年岁上我却得叫他一声哥,什么指点不指点的,以后只要他愿意,尽管过来玩。” 王小军转头对徒弟宋凯说:“听见你崔师叔的话了吧,拿东西得有名分,跪下,给你崔师叔磕个头,以后敬他如敬我!” “哎!”宋凯应了声。 “使不得!”崔山鹰想要阻止,却让王小军给拦住了:“山鹰老弟,你是不想传真东西?” 崔山鹰看了王小军一会,叹了口气,转头又看向宋凯,说:“既然王大哥都这样说了,我崔山鹰再拦就闲着小气!” 宋凯恭敬跪在地上,对着崔山鹰磕了记响头。 崔山鹰点头说:“这个头不叫你白磕,你能从我身上拿几成东西,要看你自己下多大功夫,我跟几个徒弟也说过这句话,东西都在这里摆着,能拿走多少拿多少,但是有一点,你要记着,学了我的东西,就得守我的规矩,要不然,你从我身上拿走几分,我将来要追回来几成。” 宋凯咧嘴笑着说:“师傅,徒弟记着了!” 崔山鹰换上一副笑脸:“行,起来吧,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拘束!”王小军能让自己徒弟宋凯过来给自己磕头,学东西在其次,怕还是想加深两人之间的关系,有宋凯这层关系,以后崔山鹰和王小军之间算起来就更近了。 ... 第一百三十章 得有缘分 王小军中午没走,留在武馆吃的饭,好酒半斤,多了不在沾,明言下午还有事,崔山鹰也就没强求。 下午王小军走了,宋凯留了下来。既然以后都是自家人,那程子衣直接叫过去跑腿,一点没说客气。 “你说,咱们把张涛,张大哥从莫大哥的猿功健身俱乐部挖过来怎么样?我觉得他在莫大哥那里有些屈才,更适合来咱们武馆里教拳,你说呢?”程子衣凑到崔山鹰身边,眨了眨眼睛问。 崔山鹰叫她给逗乐了,笑着道:“莫大哥要知道你挖他墙角,非得骂死你不可。” 程子衣白了崔山鹰眼,嘟囔着:“这怎么能叫挖墙脚呢,这叫人尽其用,几个培训班要真弄起来,到时候肯定会缺人手的!” 崔山鹰摇头说:“涛哥那里,你就甭打他主意了,莫大哥有时候生意忙,不会经常待在健身馆里,他那里也要知底的人照着。” “要不,把肖颖和吴静她俩拉过来?肖颖也很能打,能力上没问题。吴静呢,虽然说是差了点,可教教你那‘防身十三手’还是可以的!”程子衣想了想说。她准备趁着学生放寒假,一口气弄个五六个短期教学班,反正武馆地方大,就算不能赚钱,至少也要把‘山鹰国术馆’的名声打出去呀。 “行!”崔山鹰想了想,认真点头。 程子衣哼了声,嘟囔了句:“跟你说也是白说,唉,我还是给孙蕊姐打个电话问问吧!”说完扭头走了。 崔山鹰看着她俏生生的背影,笑着摇头,女人之间的关系,说起来真的挺复杂的。有时候,女人确实跟男人不一样,习武的男人,往往性子都直,有一说一,有二是二,有什么说什么,不会拐弯抹角。 崔山鹰自己在二楼,练了点东西。西北之行,在马家老爷子身边待了三日,不管马老爷子心里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就算是捏着鼻子,也传了崔山鹰‘马形’。像马老太爷这种老一代拳师,人好人坏,人奸人滑放一边不讲,至少重言,说了给你东西,就是给你东西,不会当面说一套,背后做一条。 力拔山兮是英雄! 一诺千金是丈夫! 英雄不常有,丈夫人皆可。 现在的武林也好,江湖也罢,缺失了很多东西,也丢了很多规矩。 马老太爷的马形,其中韵味,劲道,意想,都有很多自己独特之道,不点透,靠着自己摸索,就算找到了门路,至少也是半辈子的事情。马老爷子一辈子练出来的东西,三日说透,崔山鹰再练马形,可以说是站在巨人肩膀上。 当然,一切都是理论,还是那句话,没有苦练硬磨,在好的东西也上不来你的身! 梦飞舞把警车停到山鹰国术馆门口,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把墨镜摘下来,仰头看着三层楼高的大牌子,嘴里念叨了句什么,朝武馆里走去! 武馆里,程子衣手里拿着个单子,正吩咐任务呢! “李玉龙,你跟着王露去印宣传单,一切都听王露指挥,回来要敢听王姐说你什么坏话,你小子就死定了!” “鱼头哥,你……” 梦飞舞走进来,打量着武馆,崔山鹰武馆开业,她人没来,却让花店送过来了个花篮。这段时间跟了个案子,也没时间,所以今天是第一次过来! “小姐你好,你是想来学武的吗?”程子衣扔下鱼头,走过来笑着问。 梦飞舞打量着程子衣,点头说:“对啊,想学几手防身功夫,有什么好推荐的吗?” “请问你是初学者吗?如果是初学者的话,正好我们在暑假会开设一些培训班,比如说,女子防身自卫短期训练班就挺好的,学几手功夫,多厉害不敢说,但至少在危急时刻,能防身自卫。”程子衣高兴笑着介绍说。 梦飞舞摇头说:“我不算初学者,本身也会两下,想在这个地方在进修进修,听说这里的师傅很厉害?” 程子衣愣了下,慕名而来?笑着道:“进修呀,也可以啊,我们这里还有高级武者进修班,你是想进修哪方面的东西,实战还是理论?” “实战!”梦飞舞笑了,第一次听说高级武者还要进修理论的。不过这里弄的环境到还不错,还该有的东西器械,也都挺齐全的! “实战呀,专业实战进修培训,一个月两万八,有专人负责,陪练,甚至可以帮你制定营养套餐,各种锻炼计划。” “多少钱?”梦飞舞皱了皱眉。 程子衣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微笑着道:“高级进修课程,就是个这个价格,如果你接受不了的话,还有中等的进修课程,一个月只要三千块,不过两者之间肯定有很大的区别,两万八千块钱学到的东西,跟你三千块钱学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那不知道你们价值两万八一个月的师傅,是哪位?我能先试试他功夫深浅吗?”梦飞舞好奇问道。 程子衣娇笑着说:“当然没问题啦,鱼头师傅,鱼头师傅,你过来,陪这位小姐实战一下,他想在高级实战班进修!” 鱼头走过来,抓了抓脑袋,傻笑着说:“飞舞姐,你来怎么不先打个电话啊!” “你就是高级实战教练啊?”梦飞舞没接他话茬,打量着鱼头,含笑问。 鱼头嘿嘿干笑了两声,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梦飞舞里的‘理论说教课程’他也是跟崔山鹰一块享受过的。程子衣皱眉,疑惑问:“鱼头哥,这位小姐你认识?”她以前没见过梦飞舞! “这位是飞舞姐,少爷在京城的朋友,警察局工作!”鱼头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气的程子衣翻了记白眼,抬脚朝鱼头屁股上踢过去,叫骂着说:“好你个鱼头,故意在一旁看我出丑是不是?” 鱼头闪步躲了过去,嘿嘿笑道:“怎么会呢,你先帮飞舞姐介绍着,我上去喊少爷下来啊!”说完转身跑了。 “臭鱼头,你死定了,晚上别想吃饭!”程子衣气的朝鱼头挥了挥拳头。回过头来朝着梦飞舞,尴尬的笑了笑, 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不知道你是崔山鹰的朋友!”声音稍微停顿了下,脸色又恢复正常道:“不过,我们这里的高级武者进修班,最好的一个月确实要两万八千元,这个价格是我制定的,以后也会执行下去!” 梦飞舞好奇打量着程子衣,不由好奇道:“你是武馆的?” 程子衣微笑说:“我是武馆的常务武馆长,主要负责武馆的财务,收费,日常运营等工作。对了我叫程子衣!”说完朝梦飞舞伸手过去。 梦飞舞跟她握了下手,笑着说:“梦飞舞,刑警队的。看你年纪也不大,不会是也学生吧?” “嗯,我是崔山鹰的大学同学!”程子衣笑着点头。 “武馆现在运营的怎么样?”梦飞舞问。 程子衣摇头,轻声道:“不怎么样,到现在为止,还是只进不出。”在程子衣看来,这么大一家武馆,如果在加上专门教练陪练的话,高级训练课程一个月收费两万八,价格并不算贵,绝对是物有所值。 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宣传,对外知名度,山鹰国术馆里不缺少真东西。 等崔山鹰从二楼上下来,程子衣和梦飞舞打了个招呼,去干自己的事情了,她现在很忙,以后武馆吃不吃的上饭,都靠着她呢! 崔山鹰笑着说:“飞舞姐,怎么今天想起过来参观武馆了,不会是真想过来进修进修吧?” 梦飞舞没搭理他,说:“你这个同学还挺为武馆尽心尽力的啊,女朋友?” 她说的是程子衣,崔山鹰稍稍愣了下,摇头笑着说:“不是,就是挺要好的一个朋友!” “不是女朋友吗?我听说你有女朋友的啊!”梦飞舞看他了眼,然后朝武馆里面走去,碰见好玩的,就自己上去试试,蛮有兴趣的样子。 崔山鹰跟在她身后,笑着说:“我女朋友在外地,武馆开业的时候过来了,刚走没几天!” “你们这里办卡吗?”梦飞舞上二楼,看着楼上跑步机,各种健身器材,该有的差不多都有,还有个两个专业大小的擂台,问。 “什么卡?”崔山鹰没听明白。 梦飞舞看着他说:“就是月卡,季卡,年卡那种卡啊,你这里运行模式跟健身馆不是一样的吗?” 崔山鹰笑着摇头:“这个还真没有,我这里是武馆,不是健身馆!” 武馆,是收徒弟,传拳的地方,想要健身去健身房,京城不缺健身馆。 “迂腐!”梦飞舞笑着说:“这么大个地方,只做武馆太浪费了,而且你也应该转变转变你的观念,武馆为什么不能做健身馆?来健身的人,难道就不能学拳?有人气,才有财气,人越多,馆才会越旺!” 崔山鹰点了点头,梦飞舞说的这些没错。崔山鹰平淡道:“我教的是拳,赚钱在其次,有些东西强求反而不美,想学的拦不住,不想练的强压也没用,很多东西都是要缘分的,包括我这家武馆。有缘分的人能进来,没缘分就算每天都从门口经过,也不过是擦肩。” 在崔山鹰骨子里,还是傲,形意拳门传人,传德,传真,传意,不传虚。谁想练都能练,谁想学也都能学。 可学不学的到,拿不拿的走,得另说。 徒弟选师傅听名声,师傅择徒弟看人品,你情,我愿,还得有缘分。师徒情不是说有就能有的! ... 第一百三十一章 踢馆 崔山鹰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要把武馆弄成像莫开来大哥那种健身房模式,他开的是武馆,简简单单的武馆,只教拳! 梦飞舞对崔山鹰怎么经营武馆,也没深讲,首先她对经营方面,是外行,另外两人还远没亲密到什么都干涉的地步。 两人在楼上聊天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响! ‘嘭’的一声,动静很大! 就算在二楼,崔山鹰和梦飞舞也听的清楚楚的,两人相互对视了眼,崔山鹰皱眉却没急匆匆往下跑! 不说别的,就对崔山鹰这份沉稳劲,梦飞舞心里就够佩服的,笑着摇头低声嘟囔了句:“跟武馆不是你的一样!” “下去看看吧!”崔山鹰说。 两人从二楼下来,正好听到楼下程子衣跟谁在争吵,怒声叫着质问对方要做什么!除此之外,鱼头已经跟来人打在了一起! 来的不是一个人! 武馆的玻璃门,不知道被谁弄的,两扇门全倒,摔成粉碎。 “干什么?踢馆咯!”皮笑肉不笑的嚣张声音响起来,让人听了牙根痒痒。 梦飞舞皱眉想要说话,却被身边崔山鹰拦了下,平静说:“人家是来踢馆的,你做见证人,旁边看着就好了!” “你……可别乱来啊!”梦飞舞眉头皱的更高。 崔山鹰朝她笑了笑,说:“武行有武行的规矩,没什么是乱来不乱来的,什么行当都有规矩,绝大部分人也都是按规矩来的!” 踢馆的,崔山鹰不是没见过,直接砸门的却很少见,做人留一线,把武馆的大门都砸了,这是要往死里得罪啊! 对于这样的人,也有招。 恶人还需恶人磨! 崔山鹰走过去,看着来人,平静开口道:“在下崔山鹰,拳下有名,踢馆报号,阁下何人?” 打量着对方,来者有三人,都是汉子,跟鱼头打在一起的,是个细高个,刚才跟程子衣说话的,中等身材,三个人穿着打扮都很简单,跟鱼头打的人风格不像传统的东西,更偏向于泰拳,能力上都不弱! “哪那么多废话,踢馆就踢馆,还报什么名号,我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打死你!” 说完,人朝着崔山鹰冲过来,起跃上前就是一记飞膝,躬身弯肘砸向崔山鹰的头,上来就是致命的招式! 崔山鹰脸上一寒,人都没躲,后脚跟一顿足,已经践射出去,人似开弓箭,劲随身,脚到腕子一条线,缩长折在胯,打人骨开肩。 没讲什么章法,硬碰硬,骨劲爆开,侧身鞭手抽在他后腰,让对方身形在空中稍一停顿,二步上前近身,翻手为钻,腰放力,上去一下就干在了来人下巴上,劲道之大,打的人空中后仰想要飞出去。 崔山鹰右手为爪,没让他起来,一下子又扯下来,步子插进去,意识放的老远,啪的一下,肩胯肘追上去,跟脚下步子合到一起。 打在来人身上,喀拉一声骨骼脆响,大长劈劲把人如炮弹一样,脚还没落地,直接从武馆里打到外边街面上,落地滚了四五米,爬了两下没起来又躺回去,生死不知! 崔山鹰没留手! 转头看向另一人,三人中,就他没动手,年岁稍长,样子也不像本地人,皮肤嘿呦,眼睛里带着冷意。 “三步杀一人,崔师傅真厉害!”对方站在原地,称赞道。 那边,鱼头和来人也分出胜负,鱼头一个炮拳,把对战之人打到了墙上。 “阁下何人?”崔山鹰盯着对方,平淡问。 对方阴冷笑着说:“何人不重要,有人雇我们来踢馆,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要砸你招牌。只是没想到崔师傅的拳会这么硬!” 崔山鹰听完,点头也没在问什么。既然是来踢馆的,不管是别人雇来的,还是自己登门,都是一个意思。 大门没挨谁,不一样也被人砸了吗! “踢馆有踢馆的规矩,直着进来,躺着出去,你也出去吧!”崔山鹰说完,精神把人锁牢,点足步子一扯,人如风,已经上了前。 不招不架,劲有脚起,功有腰发,上前一记劈拳。 对着武馆大门口,除了两扇玻璃门,还有三面玻璃做成的落地窗户,崔山鹰的劲只对着外面打,可打人不像扔石子,说从哪里扔出去,就能从哪里扔出去的。 崔山鹰狠了心想要打人,自然不会让他跑,连躲都没地方,人直接飞出去撞碎了玻璃,摔到街上。 “把墙边那个也丢出去!”崔山鹰冷着脸说。 “唉!” 听到崔山鹰的话,鱼头应了声,走到墙边,拉着跟他对战那人脚踝,像托死狗一样,从门口扔到街上。 “你小子,打死人了咋办?”梦飞舞瞪着眼睛过来,轻声说。 崔山鹰摇头:“死不了!”然后又补充了句:“真死了,也是活该。”上门踢馆到不见得会被人打死,可踢人武馆大门,砸人招牌,这叫撕破脸,没有了余地,不把来的人撂倒,传去武行人笑话。 山鹰国术馆跟你有多大仇,至于砸上门? 武行人切磋归切磋,门没挨着谁挡着谁! 崔山鹰的狠劲,也把后面程子衣吓了一跳,她见过崔山鹰跟人动手,上次跟他那位马姓的师兄,一下子把人从可心局二楼打到了街上,可也没感觉他像现在这么狠过,当时他那师兄爬起来,什么事没有,说了几句话转头就走了。 可今天不一样,怎么说呢,就是两种感觉,打跟打也不一样,有的打叫‘闹’,有的打叫‘杀’。 崔山鹰今天身上的气势,程子衣觉着他就是想杀人。 程子衣走过来,心有余悸的问:“用不用打电话报警?” 崔山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板着脸盯着自己的梦飞舞,想了想说:“报警吧!” 接下来的事情,崔山鹰没在管,坐到武馆里头,招呼梦飞舞喝茶。 “你现在还有心情喝茶?” 崔山鹰笑着说:“为什么没有?” “你把人打了!”梦飞舞瞪着眼睛。 崔山鹰点头说:“我是把人打了,可问题是他们来找的我,对吧?人家登门找打,要我打,我怎么办?能不打吗?来者是客,有人讨茶,有人讨打,各有缘由,何必不满足了人家呢!” 踢馆打死人犯法吗? 崔山鹰不知道,可按武行的规矩,不犯法。但是现在不一样,和平年代,打死了谁都不行。崔山鹰也不是法盲,自己武馆开门营业,你不由分说上来就砸我馆,是图财还是图命?我不欺人,人欺我,总不能不反抗吧。 什么是正当防卫? 这还不是正当防卫吗!这是崔山鹰的武馆,崔山鹰的地盘,崔山鹰的财产。 警察过来做了笔录,三人已经被送到了医院,至于伤势,无非是伤筋断骨,死不了人,但也要在床上躺上几个月。 李玉龙和王露回来,看着武馆破碎的大门和玻璃闯,李玉龙瞪着眼睛疑惑问:“师傅怎么了?” “一点小事!”崔山鹰平淡摇头。 “鱼头师叔,到底怎么了?”李玉龙见崔山鹰不讲,只好把头转向鱼头那边问。 鱼头无所谓说:“来了三个踢馆的!” “踢馆的?卧槽,这么嚣张,把咱们武馆的大门都砸了?人呢,人呢,还有没有王法了!”李玉龙气的跳起来叫着。 鱼头看了他眼,说:“人让你师傅打进医院里去了!” “我去,这么火爆,怎么当时我就没在呢!”李玉龙一脸懊悔的样子,拍了拍脑门说:“对了,咱们武馆里有监控,我去楼上看看!”说完转身朝三楼跑去。王露听着眼睛一亮,跟在李玉龙后面也上去了。 梦飞舞一直待在武馆里没走,有些事情她帮忙也更容易处理些。 “少爷,起风了,要不我打个电话把南宫应龙喊过来?”鱼头轻声问,他外表憨厚,可人聪明着呢,从小和崔山鹰一起长大,人情世故,武林恩怨也没少听人讲,今天这三人不过是前头跑的,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狼。 崔山鹰笑着说:“有你一个在武馆里坐镇还不够?放心吧,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就算起风,风也大不了。南宫应龙跟柳红那边正热乎着,叫他回来干啥!” “也是!”鱼头抓了抓脑袋,嘿嘿笑着说:“要不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叫点人手过来。” 要能打的人,崔家不缺,不用说老爷子那些徒弟徒孙,就是崔三杰身边都有十几个徒弟常年跟着。 崔山鹰想了想,道:“没那个必要,人多了乱。我眼看着就放假了,再加上有你在,咱师兄弟两个,谁来也翻不起浪来。”稍微停顿了下,又说:“这事儿就别跟家里讲了,不是什么大事,省的我爹跟六叔他们跟着操心!” “嗯!” 梦飞舞刚接完个电话,走过来,坐到崔山鹰身边,皱眉道:“刚才那三个人,被人从医院里接走了。” “哦!”崔山鹰没在意。 梦飞舞问:“你就不好奇,他们是谁接走的?” 崔山鹰摇头说:“我好奇它干什么,谁接走的知不知道能如何,人来踢馆,我打了,人走了,我追着问显得我气量小。”稍微停顿了下,说:“对了,玻璃窗和玻璃门钱,他们没赖吧?” “你们可把人家三人都打成了重伤!”梦飞舞气乐了。 崔山鹰说:“是我打的不假,可我没让他们过来砸我武馆的大门啊,所以挨打了不冤,纯属自找的!”既然梦飞舞得到消息,说三个人被人从医院接走了,警局又肯放人,那里面肯定没有问题,追不追根底关系都不大。 “你啊,反正打人就是不对!” 崔山鹰笑着道:“飞舞姐,换个角度,如果你是山鹰国术馆的馆长,有人来踢馆,不由分说就把大门砸了,你该怎么解决?” 梦飞舞沉默了会,翻了个白眼说:“踹飞出去,行,算你小子有理,但以后……哎,算了,管不了你!”起身要走。 “吃过晚饭再走吧!”崔山鹰起身留她。 梦飞舞看着武馆破碎的窗户和大门,摇头笑着说:“你还有心情吃饭?得了,赶紧找人把窗户和门按上,那三人赔的钱,明天负责这件案子的同事会给你送过来。”朝前走了两步,又停下说:“对了,你这地方挺好的,回头我让警队的兄弟们日常训练就过你这里来,你可别宰人啊!” “怎么会,有飞舞姐你的面子,我怎么还敢收钱呢!”崔山鹰笑着摇头。 却又招来了梦飞舞白眼,哼着说:“你不收钱,以后喝西北风?这样,你给我们按月算,每个月的费用就订在五百好了!”说完走了。 看着梦飞舞的背影,崔山鹰笑了笑,她很有‘大姐’的气质,其它地方都挺好的,就是太喜欢管教人了点,不知道是不是跟她工作有原因。 ...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脉相承 晚上,九点半! 山鹰国术馆关了门! 今天是周六,明天没有课,晚上程子衣留在武馆里没有走。因为下午的事情,显得整个人都有心事一样。 “是害怕了吗?”崔山鹰坐在武馆地板上,问身边同样坐着的程子衣。 从武馆开业那天起,武馆基本上就没关过门,就算关也是晚上很晚,玻璃门才会上锁。因为武馆里长有人在,不离开人,关不关门都没太大关系。但今晚上不一样,门被砸了,窗户也碎了,大冬天的,不关门呼呼的往里灌冷气,冻死个人。 程子衣摇头说:“也不是害怕,就是,感觉挺吓人的。我们好好的开武馆,他们干嘛要来砸咱们的门呢,有些想不通!” 崔山鹰忍不住笑了声,说:“其实这也不难理解,人都是有攀比心的,对吧?你比别人强,人家就会嫉妒你。开武馆也一样,我才多大,太年轻了,年纪轻轻就开武馆,做师傅,人家嫉妒我,所以才会来找我的麻烦,跟枪打出头鸟,拔尖的木头先烂是一样的道理。” 程子衣扭头看着崔山鹰问:“那你干嘛还要出头呀?” 崔山鹰仰头躺在地板上,地板上扑了一层厚厚的胶垫,胶垫上面还有一层毯子,在加上是地暖,所以也并不凉。 把手放在头底下,说:“水总是往低处流,但人却是往高处走的,面对挑战,选择退缩,第一次退缩了,第二次你就会犹豫,第二次犹豫了,那第三次在碰到难题的时候,想的不在是如何面对挑战,而是怎么样才能保全自己,人生一次次退缩,会再无成就,人生是有终点的。 挑战不可怕,我甚至可以不乎输赢,不在乎胜败,但是我不想自己的人生有所遗憾,等老的时候再回想,会叹息当年自己如何,到那时候就太晚了。 我十八岁面对挑战,跟我二十八岁,三十八岁,四十八岁在迎接挑战,有什么区别吗?练功讲究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觉得做人也是,老爷子常说,练拳如做人,什么事情都退缩,拳永远打不直,人永远也出不了头。 人会说怕,但是这个‘怕’字,往往不是输给敌人,是输给了自己。连试试都不敢的人,没有脸提‘勇’字。 我不怕,练拳不怕,打人不怕,挑战也不怕。 这辈子,平平淡淡也好,轰轰烈烈也好,我都不怕。我打小练拳,练功,梦想就是做个拳师,能教出一群厉害的徒弟,让形意拳发扬光大,让国术从落寞走向辉煌,对很多人来说,我的梦想也许很可笑,但是对我自己来讲,传承国术,让形意拳名震山河,是我毕生的追求。 有人活着为了名,有人活着为了利,名声让人着迷,利益让人迷失,可不图名,不图利活着,生活还有趣吗? 是人就做不到无私,没有一点私心,那也不叫人。 我也喜欢名声,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名扬武林,世人传送,成就一代宗师,这就是我想的。 有梦想的人,都不会害怕!” 程子衣坐在崔山鹰身边,静静听着他说,没有打断他,崔山鹰说话的时候,她也在想,自己的梦想是什么?如果自己碰到了困难,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解决困难,还是逃避困难,很多东西,很多道理,大家谁都懂,可真让人做,好难好难,会说的人很多,能坐到的人很少! 有时候,她觉得崔山鹰好单纯,一辈子只为了‘拳’活着,很潇洒,也很洒脱。有时候,她却觉得崔山鹰活的好累,人被名声累,没有这身功夫,没有拳,他可以像普通的年轻人一样,吃吃喝喝,打打闹闹,甚至去泡妞,去玩乐。 可崔山鹰现在不能了,因为他是师傅,为人师表,得有表率。很多时候,在程子衣眼里,崔山鹰不在是个少年,而是个老练的江湖人,一个武行里的师傅。 “你不觉得累吗?”程子衣合上腿,两手抱着膝盖,轻声问。 崔山鹰笑了笑说:“累啊,好累的,但是谁又不累呢。做名人要注意影响,做商人要会经营,做男人要赚钱养家,做父亲要让妻儿幸福,大家都好累,谁又能没有压力,可累又如何,天黑躺在床上会想很多,早上起来出门又要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没办法犹豫。” “其实你也可以活的轻松点呀!”程子衣想了想说。 崔山鹰笑着摇头:“我也知道,自己可以活的轻松点。但是我不敢,我这身东西,大小就练。我爷爷那身东西,从活着一直练到死,到死的时候,还念念不忘,在我身上,老爷子寄托着太多东西,如果我轻松点,他老人家泉下有知,或许不会说什么,但肯定会叹气吧。既然扛了,那就一直扛着吧,轻松点和累点,仔细想想,区别也不是太大的。” 崔山鹰和程子衣在武馆里聊到半夜,讲了好多,里面有人生,有梦想,有对拳术的执着,对名声的渴望,唯一没有聊的就是感情!程子衣没有问他,崔山鹰也没主动讲。 过了一夜,程子衣好像解开了心结,把肖颖,吴静,刘媛媛她们打电话从学校里喊过来,一门心思投到武馆宣传上来。 上午,李玉龙找人把武馆的玻璃门和窗户从新按上,学校山鹰社也有人过来玩! 崔山鹰在三楼,没下来。站桩,练拳,看书,没人打扰时间也过的挺快,王小军听到风声,专门打电话过来问了下,在崔山鹰看来,踢馆并不是什么大事,三言两语带过,并未往心里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谁想踢馆来就好了,别说是砸个门,就是把整个武馆里里外外都砸个遍,有钱有命陪就好! 崔山鹰在武馆里过完周末,回了学校。武馆里有鱼头坐镇,出不了事情,有急事给崔山鹰打电话,三公里的路程不远,崔山鹰也能急时赶过去。 鱼头的功夫不差,不敢说有多高,但是对上谁,都有一战之力。 梦飞舞周一带人去了武馆,没见到崔山鹰的人,不过跟程子衣他们讲也是一样,同时办了二十几训练卡,用她的话说,以后山鹰国术馆就是他们警局定点的训练单位了。 程子衣高兴坏了,赚不赚钱先放到一边不说,以后有梦飞舞这些同事们在,那些找麻烦的人,可就要多想想了,他们可是警察。 “老五,你那武馆怎么样了?”老大李勇打篮球回来,看着床铺上躺着的崔山鹰问。 崔山鹰笑着说:“还好,现在程子衣是大总管,经营方便的事情她在负责。” “你小子真厉害啊!”李勇意有所指,笑着朝崔山鹰竖了竖大拇指,崔山鹰说跟程子衣是单纯的朋友,几乎宿舍里所有人,都不相信他的话。 “这样,学校篮球队里,也有几个人想学点功夫,不管是为了耍酷,还是为了防身健身,总之是想学,到时候我领着他们去武馆里瞅瞅,另外,程子衣不是弄了个寒假特训班吗,你回头也都给宿舍哥几个报上名,这事别忘了啊!” 崔山鹰放下手里的书,苦笑着说:“老大,你们想去武馆玩,就去玩,没必要这样吧,咱们是兄弟!” 李勇道:“对啊,咱们是兄弟,怎么你那武馆地方小,容不下哥们们啊?”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崔山鹰摇头,李勇他们应该是听苏鹏说了崔山鹰武馆的情况,不是很景气,他们又不好意思直接给钱,也知道崔山鹰不差那点钱,无非是想帮忙,多给崔山鹰武馆里拉些人过去。 “不是就好,我的意见代表大家伙,你最好还是别拒绝。对了,刘媛媛也在山鹰社里给你做了宣传,报名参加的人数大概有上百。”李勇岔开话题说。 说心里话,崔山鹰真不想从学校,从山鹰社成员身上赚钱,他虽然不是出生在什么富贵之家,却也不是多缺钱。武馆虽然不赚钱,可房子是买的,各种器械也都是一次性投资,不是说今年赔了,明年就要关门。 “你有情有义,别人就没有?大家同学一场,你心里清楚就成。多的话我也不说了,对了,听说你那里又被人踢馆,你把踢馆的人打的都进了医院说真话,我是真相跟你好好练练,以后兴许说不定打架啥的,还能用的着!”李勇笑着说完,拿着衣服去洗澡了。 对有些人来讲,拳是男儿梦,可对有些人家讲,‘拳’是可有可无的东西。现如今的社会,也不是谁拳头大,谁就能说算的时候了,要**制。 国术没落,是不争的事实! 崔山鹰皱眉想了想,拿出电话来给程子衣打过去,刘媛媛在学校山鹰社给崔山鹰武馆宣传,程子衣肯定不会不知道。 “我知道这件事呀,山鹰社的同学来武馆习武,这不挺好的吗?” “我在学校里不也教吗?”崔山鹰皱眉说,他在学校里免费教的东西,和在武馆里教的东西,很多都是一样的,本质上没有区别。 练武,教是一回事,练是一回事。 师傅带你进门,却不能把功夫给你加身。 “花钱学的东西,跟免费学的东西能一样吗?你说你教的是一样的,可他们不这么认为呀。”程子衣理所当然的说。 崔山鹰皱眉问:“那你准备怎么收费?” “一个月三百块!”程子衣想了想说。 一个人一个月三百块?对于学生来讲,哪怕是大学生,一个月三百也不少了吧,有人家里富裕或许会多给些零花钱,很多学生还是靠着勤工俭学赚生活费的。有人来崔山鹰武馆学武是为了爱好,有些人却是因为义气不得不帮忙。 崔山鹰说:“三百块太多,如果山鹰社的人想来武馆习武,就让他们来,一个月三十块,当然吃住肯定是不会管的!” “多少?”程子衣瞪着眼睛问。 “三十块,就这个价格。咱们山鹰社和山鹰国术馆算是一脉相承,有便宜当然是让自己人占了,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啊,价格不能改!”崔山鹰笑着说完,不等程子衣说话,就把电话挂了。 程子衣拿着手机,一阵无语。三十块?都不够武馆雇人打扫卫生的吧? “怎么了?”王露看着程子衣,疑惑着问。 程子衣把刚才崔山鹰的话又从头讲了一遍,苦笑着说:“你说,咱们馆长是不是傻?” 王露没笑,崔山鹰傻吗?肯定不傻,他这样做,无非是考虑到了同窗之谊,学校里山鹰国术社与山鹰国术馆一脉相承,好一个一脉相承,做大事的人有度量,是在下一盘大棋。 “既然馆长说三十块,那就按这个收费好了,不过,如果你们学校山鹰社的同学来武馆,不但要交钱,还要承担各种义务。”王露考虑了下说。 “义务?什么义务?”程子衣不解问。 王露笑着道:“比如说,轮值打扫卫生,洗衣服等等!” 程子衣皱眉:“这样行吗?” 王露反问:“为什么不行?三十块,多吗?” “不多!” 王露笑着说:“那不就是了吗!你们都是同学,又都是山鹰社的成员,何必见外呢!” ... 第一百三十三章 江涵容的邀请 清晨,崔山鹰去了操场上。 站桩,练拳,开始新的一天。 崔山鹰觉得自己好久都没有‘认真’打过拳了,拳每日都在打,里面不缺劲道,却没有那种认真时候的韵味。 对崔山鹰来讲,认真是一种感觉。 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此乃内三合。手与足合,肘与膝合,肩与胯合,此乃外三合,统称形意拳‘**’。 练拳不可无‘神’,练拳不可无‘意’,练拳不可无‘心’,练拳不可无‘气’,练拳不可无‘精’,练拳不可无‘力’。 精气神,意心气,对应内外‘**’。 心想意到,以意运气,力非僵力,气带力出。 头悬住神,神内敛,以心控意,拳走意随,意随气至。 无意无气,是为僵力! 崔山鹰手脚能合,肩胯能合,肘膝能合,内家拳不合,打不了人。大早起操场上无一人,崔山鹰慢腾腾打着五行连环拳,不受单纯的招式约束,想到哪式打哪式,拳软绵绵却不是无力,身体慢腾腾却也慢中有快。 五行拳中五种劲,如果把五行拳中五种劲道全都摸透了,万拳拿来皆能上手。形意拳拳谱中有句话,叫‘五行合一处,放胆既杀人’!也有人说放胆既成功,杀人也好,成功也罢,前提都是能把五种劲糅合到一起。 崔山鹰可以分开打出五种劲道,劈劲最狠,崩劲最脆,钻劲最刁,炮劲最强,横劲最广,崔山鹰最多可以把三种劲揉练到一起用出去,却做不到把五种劲都合到一起。老爷子曾说,你不是做不到,是没想明白。 崔山鹰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老爷子嘴里的‘没想明白’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他也曾问过老爹崔三杰,崔三杰说他也没想明白,想不明白的东西,就都去看看拳谱,拳谱里写的清清楚楚的。 拳谱里是写着了,可写着是一回事,明白是另外一回事啊! 天渐渐放量,崔山鹰出了一身汗。早起冷,程子衣不知道是不是留在武馆那边昨晚没回来,反正早起是没有过来,山鹰社也没人来。 等出来走动的人多以后,崔山鹰收了拳,回寝室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先去食堂吃了早饭,然后去上课。 距离放寒假已经没几天了,接下来几天要考试。 崔山鹰坐在大教室里,看着讲堂上课的任老师,突然想到上次他和任盈盈之间还有约定,等自己武馆开业以后,要带着她去参观的。崔山鹰是没问题,武馆也随时都能去,就是不知道任盈盈是否方便。 下课以后,崔山鹰把想要收拾课本往外走的任老师叫住。 “有时间吗?” “有事?”任老师和崔山鹰一起走出去教室。 崔山鹰点头说:“也不算有事,上次我答应任盈盈,等武馆开业了要带她去参观的,不知道任老师是否方便!” 在崔山鹰心里,把任老师和任盈盈完全是看成了两个人,虽然她们都生活在同一具身体里,崔山鹰却觉得,应该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灵魂,不能混淆一谈。任老师是任老师,任盈盈是任盈盈。 崔山鹰不知道任盈盈怎么才能出来,但他相信,任老师应该可以把自己的话,转达给任盈盈。 任老师眉头皱了下,考虑了下说:“好,回头我找个时间在联系你,现在我还不能确定什么时候有时间,别没的事情我先走了,赶时间!”说完扭身走了。 崔山鹰笑了下,一具身体,两种完全不同的人格,这世界上让人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中午,莫开来给崔山鹰打电话,叫他去健身馆,也没说什么事情,崔山鹰挂了电话朝校门口走去! “喂儿,前面的同学,请你等一下!” 快要到校门的时候,崔山鹰被人叫住,刚开始还以为听错了,是在喊别人,等停下脚步,后面的人快步追过来,才确定是在喊自己呢。 扭头看着来人,有几分熟悉,以前应该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但又一时半会儿的想不起来了。 “你好,请问你是在叫我吗?”崔山鹰看着她问。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样子清纯,让人看到她第一眼,脑海里会不由自主的冒出‘公主’两个字来。 贵如公主的气质! “对呀,就是在喊你,你叫崔山鹰没有错吧?”女孩笑眯眯的望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点头说:“没错,我就是崔山鹰,请问你是?” “我叫江涵容,你竟然不认识我呀?”江涵容说。 崔山鹰下意识的摸了下鼻子,虽然很漂亮不假,但是好像自己没有必要非要认识你吧?很有名吗? “咱们可是同班同学哦!”江涵容笑眯眯的说。 崔山鹰猛的想起她是谁来,新生四大校花之一的江涵容。以前在宿舍里的时候,经常听宿舍里几个人提。不过崔山鹰以往在班级里都非常低调,上课可,下课走,除了宿舍里几个人,跟其他同学联系都不多,更是跟这位校花没打过丝毫交道,不知道她今天为 什么找上自己。 “江同学,你好,那什么刚才一时没想起来是你,今天打扮太漂亮了,喊我有事吗?”崔山鹰干笑了两声问。 江涵容心里让崔山鹰气的半死,一个班里的同学,自己不认识你,情有可原,可你竟然不认识本小姐?怎么可能吗,肯定是在装蒜,哼。不过女孩子要矜持吗,心里生气,外表也不能表现出来呀,何况她还有事相求。 “听说你懂功夫,是不是?”江涵容依然笑着问。 崔山鹰点了下头说:“嗯,多少懂一些!” “谦虚了哦,堂堂大名鼎鼎的‘山鹰国术社’的社长,怎么会只懂一点点呢。”江涵容笑眯眯的吹捧了崔山鹰几句,话音一转才归到正题上来说:“是这样的,我喜欢写一些小说,有个大四的师姐看了我写的小说以后,说很合适拍成微电影,跟我一合计,想要在寒假的时候,把这部微电影拍出来,让我做女主角。” 崔山鹰‘哦’了一声,拍电影之类的他不感兴趣,也没猜出来江涵容找他想做什么。 “是这样,我想让你做我们这部微电影的‘武术指导’,帮我们设计一些打到的情节,不知道行不行!”江涵容含笑着说,脸上稍微挂着些得意,她相信崔山鹰一定不会拒绝自己的,哪怕是没有丝毫的报酬。 “是在寒假里拍吗?”崔山鹰想了想问。 江涵容笑着点头说:“对呀,寒假里拍,放心不会耽误太久时间的,估计半个月差不多就可以拍完!” 崔山鹰摇头道:“江同学很抱歉,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了。” 江涵容愣了下,瞪着眼睛看着崔山鹰问:“为什么?”她很难想象崔山鹰竟然会拒绝自己的邀请。 崔山鹰淡然笑着说:“我寒假里有些事情要做,怕是没有时间,江同学不妨找一下别的同学问问,学院里又不是只有我懂武术!” 是有很多人会武术,可江涵容打听过了,崔山鹰的功夫挺厉害的,几乎不比学校里其他几大武术社团的团长差,而且更偏向于传统武术,比较合适她微电影里的东西。 “你的事情不能往后拖拖吗?”江涵容望着崔山鹰说:“这样,也不会让你白帮忙的,半个月的时间,我们会支付你五千块钱的酬劳,年前肯定可以拍完,不会耽误你过年回家的时间。” 崔山鹰笑着说:“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我真有事情,脱不开身。”想了想又说:“要不这样,你们着急用人的话,我帮你推荐个人选吧!” “不用!”江涵容鼓鼓着小腮帮,瞪着崔山鹰有些生气的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大家都是同学,人家来找你帮忙还拿起架子来,哼,既然你没时间,那我在找别人好啦!”说完,摔着胳膊,老不高兴的走了。 崔山鹰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感情别人有事不能帮忙就是拿架子啊,对这种娇娇公主的大小姐脾气,崔山鹰是真心不喜欢。 转头朝校外走去,没把江涵容说的事情放在心上,两人最多只不过是普通同学的关系,如果今天不是江涵容叫住崔山鹰,或许两人一直到离开这所大学,都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猿功健身俱乐部。 崔山鹰推开门走进去,吧台换了新人,不认识崔山鹰,含笑问他是不是来健身的,是来体验,还是来办卡。 崔山鹰笑着说,自己要去三楼找莫开来,对方愣了下,没放心他自己上去,亲自把崔山鹰领上去的,怕是不放心,在三楼见到莫开来和张涛后,人家才走的。 “武馆弄的怎么样?”莫开来笑着问。 崔山鹰说:“还行吧,咱们中午这是要吃火锅?”桌子上菜都放好了,手切羊肉,绿色蔬菜,满满的一桌子,还有些不知道是什么肉,都在桌子上摆着。 “对啊,天冷了,吃火锅暖身子,中午就咱儿哥三,也不去外面,羊肉牛肉野猪肉,还有些腰子羊蛋什么的,都是我专门从外面带回来的,新鲜。”莫开来哈哈笑着说。 坐下以后,加上涛哥,三个人边吃边聊,崔山鹰才知道这段时间莫开来去了趟大草原,大冷的天不知道他去那边做什么,崔山鹰不是那种多嘴的人,也没细问。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大高手刘四喜 下午,武馆里没什么人,吃过饭,程子衣把鱼头,李玉龙,王露他们几个主要人物都叫过来,再加上刘媛媛,肖颖,吴静她们,大家一起开脑洞,想怎么才能把武馆的‘寒假班’办起来,不但要办起来,还要办好。 “你们说现在的人们,最需要什么?”程子衣问。 陌影看着她,撇了下小嘴说:“男人缺钱,缺妞,缺女人,缺房子车子,女人缺金龟婿,缺化妆品,缺漂亮首饰,中年人缺……” 程子衣打断她,说:“行了,说正经事呢,咱们能不能不抬杠?” 陌影瞪着眼睛说:“谁不是说正经事呀,我说的哪儿又不正经啦,不是你问的,现在的人们需要什么吗?我得这些不正是人们需要的呀!”她觉得自己没说错! 程子衣翻了翻白眼,道:“可你说的这些,跟武馆有什么关系吗?”没在理她,转头看着鱼头,李玉龙,王露他们问:“你们说,现在的人们缺什么?” 鱼头摸了摸光头,说:“缺打吧,一个个弱的都跟小鸡仔似的,应该都没怎么挨过打!” 王露想了想说:“鱼头说的也对,现在的人们都缺打,换句话说,他们都缺少强壮的体魄。” “缺什么?缺少一种精神上的寄托吧。我没有练拳之前,日子过得是逍遥,却感觉没什么意思,挺空虚的,整天不是跟三五个猪朋狗友泡吧,就是……”李玉龙看着程子衣,把后面的话憋着没说。 程子衣眼神一亮,点头道:“对,精神上的东西,就是精神上的东西。咱们不但可以交给他们学拳,还可以从精神上让过来学习的学员得到安全感。” “怎么得到?我只会形意拳,不会精神上的东西!”鱼头干笑了两声说。 程子衣眨了眨眼睛,娇笑着道:“我还只会八极拳呢,也没学过经营武馆呐,所以我也不知道,但是并不妨碍咱们拿这个噱头做广告吗。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安全感,这个广告词适合白领,上班一族。练武不但可以强健体魄,还可以减压,放松精神,对,咱们以后就这么宣传!” 几个人在武馆里讨论的正热闹,武馆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了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一脸傲气,端着架子进来的,背着手,脸上绷着‘领导’视察的表情,龙行虎步,大摇大摆的。 “你们谁是崔山鹰?” 程子衣和几个人对视一眼,无声好像在问,难道又是来踢馆的? 没办法,人家就差没把‘找茬’两个字写在脸上了,总之让人见了就明白这个人是过来找刺儿的。 “馆长没在,请问你是?”程子衣起来,看着对方疑惑问。 李玉龙,王露他们也跟着站了起来,鱼头却坐在那里,连地方都没动。 踢馆报号,有名有姓有说道。 不是说谁来踢馆,上来都先砸门的,踢馆归踢馆,就算撕破脸也得对两句话不是,很少像前两天那三位,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过来踢馆先把门砸了。 不知道随便损坏别人财物是需要按价格赔偿的吗? 能动手尽量少废话,但是动手之前要好好说话,鱼头就是这么想的。 “没在?你是武馆管事的啊?”来人打量着程子衣,板着脸问。 程子衣愣了下,摇头说:“打架我不管,但是武馆的日常经营暂时有我负责,你要找崔……” 没等程子衣把话说完,对方就把她的话给打断了。说:“既然崔山鹰没在,那我跟你说说也是一样。”说完,自己走到武馆里面,坐到了椅子上。 两腿一搭,靠在椅子上,眼珠子在鱼头,李玉龙,王露,刘芳芳等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又转到了程子衣身上。皱着眉不高兴的说:“怎么,这就是你们山鹰国术馆的待客之道?客人来了,难道连茶都没一碗?” 连程子衣心里都忍不住叫了声‘我去’,大家伙都被这位‘侠士’搞蒙了,你说你有事说事呗。不过人家提了待客之道,不管是做什么来的,也不差这一碗茶。 王露起身去倒茶! “听说过京城武行‘霹雳手’刘四喜的大名吗?”来人哼了声,仰头问。 “刘四喜?”程子衣眨了眨眼睛,摇头说:“没听说过刘四喜,但是我知道大四喜,打麻将里会出现嘛,‘霹雳手’这个名字好像也有点印象,是水浒传里的吧?” “你这女娃,怎么能这么说话!”来着不是别人,正式京城武行名声赫赫的‘霹雳手’刘四喜。 程子衣一脸无辜的样子问:“怎么,我说错了吗?” 刘四喜年纪跟万申武差不多,三十岁出点头,不过没有万申武有气势,进武馆点名就要找崔山鹰,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跟你说,在京城武行混饭吃,谁不认识都行,唯独不能不认识‘霹雳手’刘四喜,刘师傅。老话讲,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如果刘师傅敢在京城武行称第二,那就没人敢说是第一。他要是一跺脚,京城武行都的颤三颤。”刘四喜一脸说教的表情道。 程子衣‘呃’了声,听着对方的口气,貌似那个什么‘霹雳手’刘四喜的人,还真挺牛逼的啊,可大哥你是来干嘛的?怎么不讲啊! 没有别人说话,只听刘四喜接着吹道:“刘师傅是天下少有的习武奇才,八岁习武,先练习长拳,抻筋拔骨,九岁跟着太极高手……十岁学八卦掌……十一岁练……” 开了呛,可就止不住了。嘴里把‘刘四喜’形容的,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十八班武艺,样样精通,只要是拳术,没他不会的。跟谁谁比武,赢了,跟谁谁赌斗,让对方输得只剩了小裤衩,那家伙所有语言汇聚成两个字‘牛’‘逼’。 反正轰天雷是震天响,吹流弊不上税,白嘴干扯,说的那叫一个气势。 在他嘴里,‘刘四喜’就是京城第一高手,人挡杀人,佛当弑佛,谁都管不了,他妈都害怕他,那么个牲口主。 还有一点,来的这人嘴皮子利索,叭叭叭跟小鞭炮似的,他说话的时候,别人都插进嘴去。 刚开始大家还都听听,心里还咯噔下子,以为真碰见了什么牛人,到后来,李玉龙听不进去,拉着王露去练拳,鱼头犯困,知道是碰见‘说手’自己也躲了。 鱼头多了个心眼,既然对方说的‘刘四喜’名头那么大,不管怎么说也要跟人打听打听,好心理有个底儿不是。他在京城认识的人不多,万申武是打出来的交情,算一个。 万申武接到鱼头电话,问:“你说谁?‘霹雳手’刘四喜?你要谁霹雳手是谁,我真不知道,但你要问我‘刘四喜’是谁,我能告诉你,那真是个‘牛’人,我是不招惹,怎么说呢,反正就是个牛人就对了!” 说完把电话挂断了! 刘四喜的大名,在京城绝对算是一号人物,嗯,几乎没有人愿意招惹他! “这位大哥,您来我们武馆到底要干嘛呀?是替那位刘四喜刘师傅跟我们馆长约架吗?”程子衣无奈打断对方,直截了当问。 “约架?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谁还打架,我是来踢馆的!”刘四喜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说。 踢馆两个字一出,程子衣就笑了,点头道:“哦哦,踢馆的啊,您早说吗,踢馆直接报号,来了就有人陪您打,说这么多干什么呀,怪累的。” 转头朝鱼头叫了声:“鱼头师傅,踢馆的,你来招待吧!” 程子衣从椅子上站起来,她早就听对方吹嘘,听够了,有些话说的她都肉麻。这人恨不得把‘刘四喜’吹的跟神似的,看着他那敬畏的眼神,我的天啊,真受不了。 “对了,还没问您是?”程子衣停住脚步,又回过头来好奇问。听他说了半天,还不知道是谁呢! “我啊,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霹雳手’刘四喜是也!”刘四喜坐在椅子上,端着架子道。 程子衣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真被他给‘震’住了。感情这大哥,吹嘘了半天的刘四喜,就他自己啊? 京城第一高手,就这么模样? 不管别人,程子衣是直接败退了。 “谁要踢馆?”鱼头走过来,擦了擦头上的汗问。 “是他,京城第一高手,天下无人能敌,天才中的天才,甚比人中吕布的存在,刘四喜,刘师傅!”程子衣朝坐在椅子上,没一点不好意思的刘四喜指了指,憋着笑说完,转身走了,听这位‘大高手’吹了两个小时的流弊,自己也是醉了。 “踢馆?”鱼头问。 “踢馆!”刘四喜肯定的点头。 鱼头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那走吧!” 刘四喜坐在那里却纹丝不动,眼皮往下一拉搭,端起茶来,喝了口,皱眉说:“急什么,这茶都凉了,叫人给我换一碗,你们这武馆待客之道真不行啊,我这人是不讲究,换了讲究的人来,就你们这待客之道,传出去得叫人笑话掉大牙!” 鱼头翻了个白眼! “你矗在那做什么,先坐下听我跟你讲。天下三百六十行当,行行有规矩,这武行中也是有规矩的。”刘四喜让鱼头过来坐。 等鱼头坐下以后,又开始白话起武行中的规矩,什么做人要低调,对待长辈要尊重,不能目无尊长,一通白话。 “停,你不是来踢馆的吗?”鱼头让他说的脑袋都大了。 “对,哎,年轻人,不是当师伯的说你,你这脾气太冲,不好,得改改。心不静,人不稳,遇事儿就容易冲动啊!”刘四喜说教道。 鱼头瞪着眼睛,总算找到发怒的茬子了。站起来质问:“师伯?你敢说自己是我师伯?我靠,你老小子算哪跟葱啊,起来,起来,今天老子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什么东西吗!” 刘四喜愣了下,反问:“你不是崔山鹰徒弟吗?” “放屁,崔山鹰是我师兄,老子是他师弟!” 有个由头交恶是好事,要不一直让他这么说下去,还指不定白话到什么时候呢。 “哦,师弟啊?就算你是崔山鹰师弟,论起辈分来,那不照样还得跟我叫一声师兄吗,你跟我吼什么吼,年轻人要沉稳,坐下,坐下,我跟你讲,冲动过后是要有惩罚的!” 鱼头连刘四喜人都骂了,人家照样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一点动怒的样子都没有,确实沉稳啊,这嘴上的功夫也高的。 “你想干嘛!”刘四喜看着要上来拉自己的鱼头,使劲拍了下桌子,大声道:“你懂不懂规矩?你们山鹰国术馆还有没有规矩?我是来踢馆的,人来是客,你们山鹰国术馆就这么待客的?你今天要敢碰我一根汗毛,明天我就让你们武馆关门,你信不信?” 那家伙,话说的叫一个霸气。 鱼头看他这样,还真没敢动手,不是怕啥,因为他那句‘懂不懂规矩,山鹰国术馆还有没有规矩’。从小跟在崔家老爷子身边,鱼头自然知道什么是规矩。 “怎么了?”程子衣走过来,皱眉问。 鱼头盯着椅子上坐着的刘四喜,哼了声:“这人是个怂货,还踢馆呢,估计裤裆里蛋都不知道哪里藏着呢!” “你小子,跟你师兄这么讲话?还懂不懂什么叫师兄长辈了,跟你沟通不了,叫武馆里能说的上话的出来,崔山鹰呢,叫崔山鹰过来,我刘四喜登门,他躲着不见可不行,让他滚出来,就说我刘四喜要踢馆!”刘四喜哼着怒道,话是大气,嘴也硬横,但是不管别人说什么,自己坐在椅子上就是不带动弹的,那坐的叫一个稳当。 碰见这么个‘茬儿’,程子衣他们还真解决不了,打,人家不跟你打,话说的是一套一套的。 鱼头到憋着劲想动手,可刘四喜坐在椅子上不起来,一脸你有本事就打,他就坐在那里不动弹,白让你打,你打好了。鱼头有力都没出使去! 无奈,程子衣只好给崔山鹰打电话,让他过来处理吧。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嘴上功夫了得 崔山鹰接到程子衣电话,人还在莫开来的健身馆里,饭到吃完了,在酒后喝茶闲聊。 “踢馆?点名要找我?行,知道了,人这就回去!”崔山鹰把手机挂了。 莫开来看着崔山鹰疑惑问:“武馆里有事?” 崔山鹰点头说:“嗯,说是有个京城高手过来要踢馆,指名道姓要找我。” “京城武行的人,谁是说了吗?”莫开来愣了下问。 崔山鹰道:“说了,好像叫刘四喜,莫大哥你听说过这个人吗?” 噗嗤! 莫开来忍不住乐了,笑着道:“你还别说,这刘四喜在京城里还真是个人物,很少人愿意招惹他,当初我开这家俱乐部的时候,那小子也来过。” …… 鱼头上楼,心里越想越气,拿着手机给万申武打了过去,他肯定知道那位‘刘四喜’的情况,不打听清楚了,他心理难受的谎。 “那个刘四喜到底是干啥的,哪门哪派?”电话接通了以后,鱼头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问。 万申武嘿嘿笑着说:“吃瘪了吧,那家伙是个滚刀肉,说你又说不过他,打,人家肯定是不会跟你打的,你要敢伸手碰他,别说你伸手碰他了,就是你不碰他,他都能死皮赖脸的在你们武馆里蹭上半个月饭吃。” “不要脸的?”鱼头皱眉问。 万申武笑着说:“也不能这么说,你开武馆,他去跟你们蹭几顿饭吃,能把人往外赶?脸还是要的,无非就是脸皮厚一点,其实刘四喜除了那张嘴损点,人不要脸点,别的地方都还挺好的!” “他算的上武行人吗?”鱼头问。 万申武沉默了会,才开口说:“算是,京城武行里他是个另类,刘光武刘老前辈的孙子,当年我年幼的时候,也受过刘老爷子指点,见了面,我都要喊他一声师兄。” “功夫呢?”鱼头知道刘光武刘老爷子,老一辈拳师,在四九城里叫的出名号。 万申武笑了,说:“没见他跟人动过手,反正你是说不过他,你敢动手打他,他能懒你三年!” 鱼头反问:“没办法治他?” 万申武笑着摇头,道:“也不能说没办法,好酒好菜招呼三顿,再包个红包,嗯,金额不用太大,几百块就行,图的就是个面子。”稍微停顿下,又说:“刘四喜人其实不坏,就是爱凑热闹,不过分由着他吧,权当给我万申武个脸面,万申武谢了!” 鱼头没在说什么,‘嗯’了声,把电话挂了。能让万申武说出这样话来,那至少刘四喜在万申武眼睛,看的还是挺重的,不管因为什么。 崔山鹰半个小时后才回来。 刘四喜依然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不慌不乱,茶凉了换,不换话能挤兑死人。 崔山鹰推开武馆玻璃门进来,直接朝里面刘四喜坐的地方走过来。半路程子衣想拦下,跟他说两句话,崔山鹰却笑着摇头,示意有话回头再讲。 “在下形意拳,崔山鹰!” 刘四喜眼睛望着崔山鹰,眼神里有那么半秒钟的正色,紧接着又换上那副滚刀肉的笑容,坐在那里人都没动弹。 “你就是崔山鹰啊,啧啧,派头可真大,让我刘四喜在这里干坐几个小时不说,武馆里的师弟还要抡拳头打人,这话崔师傅怎么说?” 崔山鹰笑了笑,坐下后挥手示意程子衣他们去忙他们的。“这不是不知道刘师兄大驾光临吗,你要是提前打个招呼,哪能让你等几个小时,提前三天我就得扫榻相迎啊!我那师弟人年轻,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你小子这还叫句人话!”刘四喜满意的点了点头。 崔山鹰问:“不知道刘师兄这次来,是想要踢馆?” “踢馆先放到一边,既然你叫我一声刘师兄,那当师兄的就给你说说怎么开武馆,你这里不行,待客之道上就不行,传去真会让人笑话掉大牙的!” 刘四喜坐在那里开始评论崔山鹰的武馆,怎么怎么不行,哪里哪里不好,什么茶水凉了不知道换,客人来了不知道迎,连挤兑带损的,反正就没一句好话。 崔山鹰坐在那里,也不反驳他,笑脸应着,有时候还配合他点点头,应声是。他装,那就让他满足。 反正他说,崔山鹰就听,也不打断他。隔着时间差不多,崔山鹰就叫人换杯茶,刘四喜坐在那里又说了两个小时,崔山鹰听了两个小时。 两人一个说一个听,外人看了,还以为多年未见的好友,这会儿聊的正热呢! 程子衣坐在武馆一角,远远的看着崔山鹰和那位刘四喜刘师傅,问身边刘媛媛:“厉害不?” 刘媛媛一脸佩服的点头道:“厉害啊,换成是我早就受不了。” “谁能受得了啊!”李玉龙叹了口气,他练了一个来小时的步子,小腿肚子发涨,冬日夜长白天短,眼瞅着天都要大黑了,也不知道那位‘高手’要说道什么时候去。 崔山鹰看了看外面,笑着把刘四喜的话打断:“刘师兄,这天也不早了,晚上就留在武馆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刘四喜装模作样的想了想,才点头:“行,既然崔师弟你盛情相邀,那当师兄的就勉为其难,留下来吃顿饭,算是给你小子个脸。” 谁都不傻,既然崔山鹰回来,张口闭口刘师兄叫,刘四喜知道他肯定知道自己是谁! 崔山鹰让程子衣去准备饭菜,没在武馆里做,是让对面小饭馆送过来的,菜不少,却都是家常菜,酒也不贵,大家平常喝的二锅头。 刘四喜一边吃,一边喝,一边吹。 程子衣他们听的受不了,饭菜没吃几口,人就都躲了,一大桌子酒菜,只剩下刘四喜和崔山鹰两个人! 依旧是刘四喜说,崔山鹰听,时不时崔山鹰还笑着劝杯酒,这顿晚饭也吃了好久。 “有水果吗?清清口!”刘四喜酒足饭饱后,问。 崔山鹰笑着道:“别人来什么都没有,但是刘师兄来,别说有,就是没有也要去买啊!子衣,洗点水果送过来。”话里话外算是给足了刘四喜面子。 刘四喜哈哈笑着说:“你小子,这话我爱听。”点头又道:“身上有那么几分当师傅的味道,比你那什么狗屁师弟的强多了,咋咋呼呼的,没丁点沉稳劲。” 崔山鹰笑了笑,他说的是鱼头。 水果上桌,吃了水果,又坐到椅子上喝茶解酒。刘四喜坐在那里,却连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别老听我说,你小子也讲讲啊,形意拳我也练过,功夫见天不敢言,至少也算是功夫上身了,你小子练到什么地步了?当师傅的可不是只有说说那么简单,你不能打,教出来得徒弟也不见得能打。”刘四喜架子还在端着,不管是不是真牛逼,吃过酒后说话,有那么点武行的味儿了。 崔山鹰笑着摇头:“练到什么地步了不好说,估摸着功夫也才刚上身,跟刘师兄你是没法比。” 敢说自己功夫上身,就算是大话了,这话换成别人听了,接下来按剧情发展,就应该动动手,切磋切磋玩两下了吧,可刘四喜不,人家压根就不接茬儿。 刘四喜点头道:“那肯定是不能比的啊,师兄我练了多少年,你小子才练多少年,哪怕你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学,那也不可能超过我不是,所以啊,你就甭跟师兄我比了,完全比不了!” 程子衣坐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娇笑出来,眨了眨眼睛说:“刘师兄,既然你这么厉害,那要不上场来指点指点我们吧?” “指点你们?差的太远,怎么指点啊?指点不了,我说的你们听不明白!”刘四喜摇头,一脸自己高深莫测的模样。 程子衣当着他的面撇嘴,小声嘟囔了句:“尽吹牛皮!” 刘四喜肯定听到了,人却坐在那里没当意,脸色都没变一下。 聊了会,不管程子衣怎么挤兑刘四喜,这位刘师傅就是不上套,吹行,说行,动手不行。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吹自己多牛,你们多不行,在他嘴里,别人都不行,就他牛。 “我不行了,你们聊吧,胃里不舒服,去吐一会儿!”程子衣说完起身走了。 等程子衣走后,崔山鹰朝刘四喜轻声道:“刘师兄,年轻人不懂事,你别心里去。” “这 话说的,像你师兄我这样的高手,哪能跟个小丫头片子较劲啊!” 眼瞧着坐到晚上十点半,崔山鹰看刘四喜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笑着道:“刘师兄,晚上要不住在武馆里吧,有地方,正好我在陪你聊聊天!” 听崔山鹰这话,刘四喜才装模作样的朝外面看了看,说:“都这么晚了啊,住武馆里可不行,回家媳妇会骂的,这样,明天我在来,到时候师兄教你几手功夫,指点指点你!” 崔山鹰见刘四喜起来就想走,伸手上前去拦,嘴里说着:“刘师兄晚上喝了许多酒,这么晚回去当师弟的也不放心,不如给家里嫂子打个电话,报个平安晚上还是住在武馆里吧!” 托上刘四喜时,崔山鹰手上用了劲,来的时候就听莫开来说过,京城武行人都被刘四喜‘赖’过,人都知道他嘴皮子好使,却没人知道他功夫如何。 但是作为刘光武老爷子的亲孙子,能一点功夫没有?崔山鹰是不信,坐着也听他吹了半日牛逼,酒也喝了,话也谈了,怎么说也要试试他‘刘师兄’的功夫不是。 崔山鹰是沉稳,可不是骨子里没傲,你来自己家武馆,自己让也让了,忍也忍了,临走不见点真东西,太说不过去了! 刘四喜眼神里闪过了丝东西,崔山鹰拖他,他没动弹,笑着摇头:“真不能留,明天,等明天师兄我再来。” 崔山鹰手就拦了一下,有些东西不用多,身上有没有东西碰下子就能明白。自己托他,刘四喜脚下没动,说明人有根,有根就有功夫。 亲自把刘四喜送到门口,叫了辆出租车,原地看着他上车远去! ... 第一百三十六章 年轻是资本 等出租车走远了,崔山鹰才转身回了武馆里。 程子衣,刘媛媛,肖颖她们没走,鱼头,李玉龙,王露他们也都没睡,看着崔山鹰回来,李玉龙抓了抓脑袋,有些想不明白的问:“师傅,我觉得这刘四喜就是个无赖,你为什么还对他这么客气啊?直接赶出去不就行了吗!” 崔山鹰看着他,淡然笑着说:“赶出去?凭啥把人家赶出去?人家堂堂正正的来,没躲没藏!”稍微停顿了下,又说:“以貌取人最不智,‘人不可貌相’五个字光知道不行,还要做到!” 转头看着程子衣,鱼头等人,说:“以后刘四喜来了,你们可以不搭理,但要上好茶,只要他愿意留,武馆要有酒菜,既然我喊了声‘师兄’,就拿他当师兄待!” 刘四喜能在京城武行里‘懒’这么多年,谁都敢赖,也算是本事。 是个有意思的人! 第二天一大清早,武馆刚开门没多久,刘四喜就过来了。 崔山鹰笑着打了声招呼说:“刘师兄挺早啊!” “还行,晨练走过来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刘四喜无所谓,脸上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表情。 早上管了早饭,中午有酒菜,晚上崔山鹰要留,刘四喜也没在武馆里吃,说回家有事。一整天崔山鹰什么也没干,就陪他,听他说话了。 第三天,刘四喜又来! “这还没完没了了呀!”程子衣有些怒气,朝崔山鹰问:“你是什么意思?” 崔山鹰笑了笑说:“什么什么意思?明天再来,就不用理他了,爱来就来,吃饭的时候叫他,大家吃什么就让他吃什么,有酒有菜就行。” 崔山鹰招待了刘四喜三天,也就差不多,加上学校里有考试,刘四喜再来没朝到崔山鹰的面。武馆里,只有崔山鹰算是对他客气,其他人都爱答不理的。 刚开始大家听刘四喜说话不中听,心里还来气,后来干脆你爱说什么说什么吧,没人在搭理他。 这也是个奇葩,没人搭理我,那刘四喜去就搭理你,李玉龙在练武的时候,这货过去指点,有时候还能说到点子上。可鱼头练拳的时候,他也敢去说,鱼头就问他,敢不敢动手较量较量。 刘四喜压根不接茬,反到说鱼头一瓶子不满,半瓶晃,跟谁都想动手较量,这种心态是习武大忌,绝对不可取,要不得。俨然把鱼头当成了‘反面教材’,对李玉龙,程子衣他们进行说教。 再后来,真就没人搭理他。 一个星期的时间,崔山鹰学校考试完,放了假。宿舍里哥几个,收拾行李,订票回家的回家,出去玩的出去玩。 崔山鹰也从学校宿舍,搬到了武馆里。 武馆里几个培训班也正式办起来,王露,鱼头,包括肖颖他们都开始带学员。年纪也从几岁到二十几岁不等。程子衣还准备在弄一个成人国术培训班。 人手不够的时候,把宋凯也拉过来,暂时充当教练用。人气确实比刚开始冷冷清清的好了太多。 刘四喜没事隔三差五的也还来,就是不像以前那么勤快了。混熟了以后,大家对他这种‘逗’比的性格,也有些见怪不怪。这家伙能说,能白活,还能装,往往来武馆想要学武的学员,被他一通说教,就给留住了。 程子衣发现他的‘才能’以后,干脆拉着他一起去招生,反正天天好酒好菜供着,也不能啥也不干不是。其实这刘四喜还是挺好相处的,没事多捧捧他,时不时称赞两句,干起活来劲劲的! 崔山鹰基本上都待在武馆里,不怎么出去,每天都练,没天都讲,很多时候,教人也是在教己。 中午,刚吃完饭,崔山鹰的手机响了。看了下,是家里老爹崔三杰打过来的。 留在武馆里吃饭的人多了,一个做饭的阿姨忙不过来,又找了一位,平常中午,武馆学员有留在武馆里吃的,梦飞舞的同时过来,不想走也会留在武馆里吃,不管是学员还是朋友,私下里大家相处的都不错。 不过一般的学员,都不会去三楼,武馆三楼明言是私人场所,外人免进。 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崔山鹰一边顺着楼梯往上走,一边接了电话。 “儿子,放假了吧?什么时候回家来啊,老妈都想你了!”手机里传出来的不是崔三杰的声音,而是老妈张艳茹的。 崔山鹰笑着说:“想儿子,要不您干脆来京城看看我吧,正好跟老爹一起来,就当是旅游了。我这里武馆正忙,一时半会儿的也脱不开身,就算是要回去,还不得等到大年二十几啊!” “很忙吗?”张艳茹想了想说:“那蕊儿呢,蕊儿在京城呢没有?” 崔山鹰摇头说:“她在山城呢,说是过几天来!” “过几天?不对吧,我前天给她打电话,她说昨天就放假了,今天就去京城啊?”张艳茹嘀咕了声,平常张艳茹跟儿媳孙蕊之间,经常通电话的,婆媳俩打电话,可比给儿子崔山鹰打电话勤多了。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笑着说:“是吗,这个我不知道啊,她跟我说是过几天来。”上到三楼以后,崔山鹰坐到沙发上,开始跟老妈聊家常。 没说几句,老妈就把话题扯到了抱孙子上头。 “你们什么时候要小孩?蕊儿那边我跟她讲了,她说没意见,现在就看你的态度,儿子,你也老大不小了,老妈是天天盼着抱孙子呢!” 崔山鹰苦笑着说:“老妈,你儿子才十八,哪里老大不小了,这个,要不等等再说吧!” 张艳茹一听不干了,骂道:“你个小兔崽,想气死老娘是不是,还等等再说,你要让我们等多久?人家蕊儿都没意见,你还装大尾巴狼,我不管,反正明年再给你一年,后年我们必须要抱孙子,这事你爹也同意了,全家人都同意,就你反对?你就是反对也没用!” 崔山鹰苦笑着说不出话来,怎么叫反对也没用呢,没自己,那孩子能自己生吗?不过,他也没跟张艳茹犟,自己亲妈,能坑害自己吗。 这一年下来,崔山鹰成长了太多。 “行,您老人家先消消火,怎么样,跟我爹商量商量,来京城住几天?”崔山鹰笑着岔开话题问。 张艳茹还真让崔山鹰说的有些动心,河内离京城到也不远,不过这事张艳茹做不了主,毕竟家里还有一摊子事儿呢,去不去,还的崔三杰说话,在外老爹崔三杰才是一家之长。 “等我们想想再说吧,考虑好了再给你消息。” 崔山鹰笑着道:“行!” 电话聊了快一个小时,临挂电话的时候,张艳茹才给老爹机会,让崔三杰跟儿子崔山鹰聊了几句。崔三杰打听了下武馆的事情,崔山鹰也简单的把开馆经过讲了讲,三言两语带过,把踢馆的事情也说了,却是用没在意的口吻说的。 “开了馆,你往后就是师傅,你敬人,别人才会敬你,路都是自己趟出来的,以后江湖里的路还长,谁都只能送你一程,余下的路还是要靠自己。” “嗯,我懂!”崔山鹰老老实实的点头。 “武馆开业,你魏师伯过去了吗?”崔三杰想了想问。 崔山鹰说:“来了,亲自来的,事上挺好没说别的!” 崔三杰道:“那就好,这样,这几天我跟你妈去趟京城,快过年了,去拜访下几位师兄,老友,顺便跟你妈也去看看你的武馆!” “那感情好了,什么时候来,提前给个消息!”崔山鹰笑着说。 崔三杰把老婆张艳茹支开后,才轻声问:“南边的事儿,有准备没?” 杜云强当夜来,话讲的明白,崔山鹰也应了。崔家人一口唾沫一口钉,说是去,那肯定就得去。 “准备着呢,你不用给我操心,我心里有分寸。”崔山鹰依然笑着道。 崔三杰点头:“那就好,你爹我老了,帮不了你啥忙,南边这趟要你自己去闯,回来了扬名,回不来……等你回来,爹放话,让你开山门!” 崔山鹰听到‘开山门’三个字时,心里不争气的颤了下。虽然崔三杰不说,崔山鹰也不是开不了山门,可崔三杰毕竟还在,这话崔山鹰说,跟崔三杰讲,给外人是两种感觉。 崔山鹰是崔凤山孙子,崔三杰才是老爷子的亲儿子。哪怕是大师伯罗力,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也要老爹开口。 “行,您就瞧好,儿子不给崔家丢人!”崔山鹰笑着道。 挂了电话,崔山鹰坐在沙发上,有些出神。‘开山门’三个字,对一个拳师来讲,是万里之途第一程。 开了山门,收了徒弟,江湖人才会真心称你一声‘师傅’。 崔山鹰现在是开了武馆不假,徒弟也有,却都是记着名分的,还没写进门宗。开山门以后,那时候的徒弟,才是真徒弟,有名,有实,有名分在。 至于南边那趟,龙争虎斗在所难免,武行十三家,三十年前老爷子崔凤山去,扬了名,让南边知道了北边有崔家。三十年后,崔山鹰再往,是扬名,还是被人平,话是后话,得走过了以后,后人才能讲! 这个坎,崔山鹰得过。过去了,一马平川,过不去,摔那了。 过的去,过不去,崔山鹰都不畏惧,对很多人讲来,他才十八岁,年轻,有时间,有资本,就算是摔到,也能爬起来。 输赢不重要,胜负也就那么回事,路还长,该挺过来的,崔山鹰挺过来了,往后的路,起起伏伏,心态放平和了就好。要真能摔上一个‘跟头’,崔山鹰还觉得对自己是好事。 问题是,到现在能让自己‘摔跟头’的人还没出现呢。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意 崔山鹰坐在武馆三楼沙发上,又把‘六转藏刀轮’拿出来,把玩着。眼睛注视着上面三十六个普通的刀式,静静看着。心静下来,不那么浮躁的时候,再看三十六个刀式,刀刃的方向,或上,或下,倾斜角度不一样,预示着手腕的角度不同,好像真有点什么东西在里面藏着。 手胡乱翻动比划着! 两千多年前的东西,还能这么新?崔山鹰越看越不像,觉得太假了。两千多年前的秦朝,能有这么高深的铸造工艺吗!这个问题他也不是第一次想了。 六转藏刀轮看似简单,六颗六角珠子,六个面,在没有声音清净的房间里,轻微转动时,能听到里面,嘎啦啦齿轮的声响,就像是密码锁。 崔山鹰眉头一动,心说这东西会不会就是个密码锁呢?两千多年前的‘密码锁’!古人单从智慧上讲,并不比现代人差。 把六转藏刀轮在手上拿着竖立起来,上下高度大概有二十五公分,六个六角珠子站了十分之八,剩下上下两面是实心的头底座,八公分粗细,上下表面没有任何纹路缝隙,如果真是密码锁的话,拨对了密码,它哪里会打开? 一代杀手之王荆轲必胜武学的尽藏其中?这句话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崔山鹰想了想,拿起电话来,给李玉雪打了过去,他突然想知道,当日李家姐弟怎么想到了去北海购买这东西,两千万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一笔庞大的数字,她们如何可以肯定这东西就是来自秦朝呢? “哎呦,稀客啊,崔师傅这样的大忙人,怎么突然想起给小女子打电话来了?”李玉雪接通电话后,似笑非笑的打趣崔山鹰。 崔山鹰道:“说正经事,不开玩笑。” 李玉雪这段时间到没有多忙,雅龙拍卖行的秋季大拍刚过去,也没准备弄冬季拍,距离春季大拍还要好几个月,时间上比较充裕。家里的事情,李玉龙不喜欢打理,李明海把希望都寄托在女儿李玉雪的身上,不出意外,以后李玉雪会接李明海的班。 可李玉雪毕竟是女儿,李明海还有个儿子,将来怎么给自己这对儿女分配财产,也够他头疼的了。唯一让他还算欣慰的是,李玉雪和李玉龙姐弟俩的感情非常好! “正经事让我猜猜看,你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说有正经事……是不是关于‘六转藏刀轮’的?你发现了上面的秘密?”李玉雪聪明,一下就想到了崔山鹰目的所在,因为之前两人交集不多,她又跟孙蕊是好姐妹,再加上崔山鹰和李玉龙师徒关系,就算有什么私事,崔山鹰也不会直接给你自己打电话,唯一的解释,就是有关‘六转藏刀轮’的。 当初虽然‘六转藏刀轮’买回来,是为了应对雅龙拍卖行的秋季大拍,是要卖掉的,可李玉雪还是有些想不明白,李龙海为什么要把‘六转藏刀轮’送给崔山鹰。 很多事情,包括‘六转藏刀轮’火车上被盗,自己弟弟李玉龙被绑架,等等,都跟这件东西有关系,六转藏刀轮身上绝对隐藏着一个惊天秘密。 崔山鹰心里感叹李玉雪的敏感,这个女人聪明有余,却欠缺了一份大气。性格相貌上都没有太多问题,如果做一个平常小女人,足够了,可要想驰骋商界,心态还要多历练些时候才行! 所以这点上,跟李明海是没办法比,那才是一条真正的老狐狸。 “没有,我就是想问问,当日你们怎么想到了去北海购买这东西的?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崔山鹰摇头说。 李玉雪追问了句:“真没有?”她对‘六转藏刀轮’上的秘密,也好奇的紧。 崔山鹰点头说:“真没有!” 李玉雪人还在公司办公室里,距离下班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靠在办公椅上,回想着说:“你知道,像做我们这行挡的,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当日有消息说,北海露面了个了不得的宝贝,秦朝大开门的东西,我和李玉龙带着人就赶了过去。” 崔山鹰皱眉说:“当日,六转藏刀轮是不是你们姐弟从别的买家手里截胡截回来的?”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一条线,没捋顺明白。 “好像是有其他买家,我们到了北海以后,怕夜长梦多,确定东西真伪之后,直接出的高价,拿到东西后连夜离开了北海!”李玉雪沉默了下,轻声说。 崔山鹰问:“知道以前的买家是谁吗?” 李玉雪摇头:“不知道,你遇见什么好东西要买下来,还会去打听谁想买它吗?” “谁告诉你们,六转藏刀轮和秦朝‘杀手之王’荆轲有关系的?”这也是崔山鹰心里一个疑惑。 李玉雪想了想,说:“卖家啊!没故事,就算是开门到代的东西,价格也不会太高的!” “也就是说,这东西是不是真的跟荆轲有关系,你们也不敢确定,只是道听途说,对不对?”崔山鹰问。 李玉雪笑着道:“对,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荆轲有关系。”话音一转,又忍不住好奇的问:“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来了?” 崔山鹰平淡说:“没什么,今天闲下来,把‘六转藏刀轮’拿出来玩,突然想到的,所以给你打电话问问!” 李玉雪‘哦’了声,又跟崔山鹰聊了两句关于六转藏刀轮的事情,然后把话题转移到李玉龙身上说:“玉龙在你那边还好吧?” 论年纪,李玉龙比崔山鹰还要大几岁,但是名份上,崔山鹰却是师傅,李玉龙那种天不怕地不怕,不服人的性格,家人谁也没想到,竟然会对崔山鹰那么服帖。 “挺好的,每天练拳,身体素质好多了,吃的多,也见长肉!”崔山鹰笑了笑,说。 李家人怕不是希望李玉龙能有多厉害,图的就是他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上次李玉龙被绑架,李家人还都记忆犹新呢,现在李玉雪出门很多时候都带保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那就好,玉龙的性格比较散漫,以后还好靠着你多管,他服你。”李玉雪轻声说。怎么说呢,她本人对崔山鹰的印象,既不好,也不坏,既做不到李玉龙那样佩服他,却也不至于排斥崔山鹰。 “我懂该怎么做!” 闲聊了两句,崔山鹰把电话挂了。他跟李玉雪之间,也没什么好聊的。两人打电话,最多也就是围绕着李玉龙或者孙蕊展开话题。 挂了电话以后,崔山鹰拿着六转藏刀轮又看了会儿,叹了口气,把东西收起来,自己开始在三楼客厅里站桩。 站桩的时候,清空了杂念,意识开始专注身体,静中求动。万事相对而论,没有绝对静止,也没有绝对的动。身体静,体内血流却在动,身体中的气也在运行。 经络,血脉,骨髓这些东西,细微的都在运动着,不管人体表面是静止,还是运动。 人体力量有何而来? 很多人单纯认为,只是肌肉的作用。恐怕并不尽然,人身上用很多脉络,肌肉只是人体中的一个体系,筋,脉,气,血,骨,髓等等这些东西,都在身体之中,互相牵连,互相交集,然后演变。 力量有单纯的力量,单指肌肉的力量。除此之外,还有本能的力量。 何为本能的力量,崔山鹰也解释不了,他只能讲,国术追求的,就是人体最本质本能的力量,比如说‘惊’劲。 除此之外,在内家拳中,有‘意’这个字,意可以理解为,意念,思想。 古老时候,先祖们就已经知道,‘意’同样是一股庞大,且不可忽视的力量。 ‘意’的力量爆发出来,排上倒海。一个人的胜败,乃至生死,**,太多时候,都是靠着‘意’来支撑。 人体本能的力量中,是否有‘意’的存在,这崔山鹰也不知道,不能肯定,但他知道,不管本能中是否有‘意’的存在,练拳中,却不能少了‘意’。 以‘意’打人,以‘意’求胜,以‘意’求形。 形意拳,‘意’字同功一样,都是根。树无根不立,武无根不胜。 形意拳中有一拳术分支,名为意拳,也称‘大成拳’。乃一代宗师王芗斋老人所创,拳种意为先,以桩道意,言,功之化境,拳可通灵。 王老先生师从形意拳宗师郭云深,郭云深乃李洛能,李老先生坐在八大弟子之一。 拳中不可无意,这里面的意,可以说是意念,意识,意想,一百种人练拳,有一百种‘意’,意无形,意无态,但凡高手,形是师傅传的,‘意’是自己悟的。 因为‘意’就是思想,每个人跟每个人的思想都不能可能是一样的。 武就争斗,是止戈,是以暴制暴。争斗可以是跟人,可以是跟兽,可以是跟物,也可以是跟自己。 例如王老先生晚年有‘矛盾老人’之称,一手是矛,一手为盾,是盾更强,还是矛更锋。这个问题在谁人身上都能体现,都能思考。 也只有才争斗中,才能体现出武的强弱。 ... 第一百三十八章 江湖有道义 “师傅,下面有人找你,说是替人传话的,有友给你捎口信!”李玉龙从楼梯口跑上来,叫着说。 崔山鹰收桩,转身看着他皱眉问:“有人给我捎口信?” ‘捎口信’三个字,现在很少听人提起,也很少有人用,但在以往,是极为常用的通信手段之一。现在通讯发达,一般人都有手机电话,已经很少用‘捎口信’的办法传达消息了。 “对啊,来人就是这么讲的!”李玉龙点头。 崔山鹰问:“人呢!” 李玉龙朝楼梯口指了指,笑着说:“就在楼下等着呢!” 崔山鹰朝楼下走去,李玉龙后面紧跟着他。下了楼,武馆二楼跟一楼人都不少,所以显得武馆里很热闹,练武气氛也渐浓,是个好兆头,这一切全亏了程子衣,没人家,崔山鹰武馆也弄不起来! 楼下等着的人,崔山鹰认识,当日在火车上,受了崔山鹰一记虎扑的假邪盗天王正罡,不正是此人吗。这人好像是王正罡的同伙吧? 崔山鹰皱眉,不知道他是要给谁‘捎口信’。 细瘦高个见崔山鹰来,抱拳叫了声:“崔师傅!” 崔山鹰同样抱拳回礼,平静问:“不知道这位朋友,是要替谁‘捎口信’给在下。” 没拐弯抹角,除了对‘邪盗天’王正罡还算有几分好印象以外,跟其他盗门中人,崔山鹰不打算多接触,也不愿意深交,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王正罡托我给崔师傅带个信,话他人在西山落了难,江湖朋友知己少,崔师傅算上一个,问问崔师傅愿不愿意去山西帮着解个围,搭把手,乐意就快些去,人命关天,不乐意也不强求,算他‘邪盗天’走了眼,也不怨天尤人!”细瘦高个盯着崔山鹰沉声说。 崔山鹰皱眉,王正罡在西山落难了?派人跟自己求援?是真是假? 江湖中,到什么时候防人之心不可无,容不得崔山鹰不多想! “西山?王正罡去西山干嘛了?”崔山鹰疑惑问。同样,崔山鹰也在盯着来人,想从他眼神里看出点什么来。 对方摇头说:“这个我也不知,王正罡只托我给崔师傅稍个信,其他的并没有言明。” 说完朝崔山鹰拱了拱手,转身就要走。口信送到,任务就算完成了,剩下的事情不在归他管,他也管不了! “阁下请留步,西山大了,就算山鹰知道他‘邪盗天’在西山落难了,又去哪里找?”崔山鹰问。 细瘦高个停住脚步,想了想说:“好像和戴家人有牵连,我也只知道这么多!” 说完人往外走,崔山鹰也没在留他。 坐到椅子上,崔山鹰一直眉头微皱着。刚才崔山鹰和捎口信的细瘦高个两人对话,李玉龙一直在旁边听着,等人走以后,才开口说:“师傅,怎么你跟那什么狗屁‘邪盗天’的还有交情?” ‘邪盗天’王正罡,李玉龙也知道,当日在火车上偷了李家姐弟的‘六转藏刀轮’,还让李玉龙当着崔山鹰的面,丢了人,怎么可能不记得。 甚至李家人怀疑,‘邪盗天’王正罡和李玉龙的绑架案之间都有关系。如果不是李玉龙一直跟在崔山鹰身边,知道崔山鹰是个什么样的人,难免心里不会乱想。 崔山鹰皱着眉点头说:“嗯,有几分交情,不深不浅,王正罡这人还算有几分江湖道义在身上!” 王正罡在西山落了难,既然求到崔山鹰身上来,那肯定是自己解决不了,也没人能帮他,但凡能不开口,相信王正罡也不会张这个嘴。 现在问题并不在王正罡,而在崔山鹰身上。这忙,崔山鹰是帮,还是不帮。 崔山鹰和王正罡之间,数面之缘,还真说不上有过命之交。可江湖中人,什么是过命之交?如果今日崔山鹰去了,把王正罡救下来,以后这份恩情,王正罡得记一辈子,这就是过命之交。 “师傅,你不会真想去西山救王正罡吧?”李玉龙看着崔山鹰的表情,瞪着眼睛问。 崔山鹰轻轻点了下头,平静说:“去肯定是要去,王正罡既然叫人捎了信,信的过我,不管能不能解决对方身上的事情,我都要过去走一趟。做人不能无信,同样也不能无义。” 崔山鹰走这一趟,讲的就是个‘义’字。 “凭啥啊?”李玉龙皱眉问。 崔山鹰笑了笑,说:“先说当日,王正罡火车上从你们姐弟手里盗走了‘六转藏刀轮’,到山城之后,又主动来找我,交了手,败了后把东西留下,人走了。后来又在火车上遇见他两次,一次他应我,见我不偷,第二次是去北海,告诉了我孙栋梁的消息。三回碰面,也算熟了,求到我头上来,你说我该不该管?” 轻声叹了口气,从椅子上起来说道:“不管是江湖中,还是武林里,包括一辈子做人,都是一个理儿,想要立的住,立的正,当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就得要明白几件事,重诺言,有情义,六个字算是最根本!” 李玉龙苦笑着说:“师傅,感情您这是要‘义字当头’阿!” 崔山鹰同样笑着说:“没办法,江湖人,江湖路,人家求到咱头上来,能不管?传去去人家讲究,不好。”稍微顿了下,又低声说:“不过,讲义气也要分人,这东西跟交朋友是一个道理!” “明白了吗?”崔山鹰问。 李玉龙脸上少有正色,点头说:“师傅,我明白,义气吗!” 崔山鹰笑了笑,说:“是义气,也是恩情,万事有利弊,等将来了,你都能懂。帮我订张机票,越早的越好,我先上去收拾下东西!” “哦,好!”李玉龙应了声,不过等崔山鹰上楼以后,李玉龙眼睛转了下,拿出电话来先给孙蕊打了过去,跟师娘通了通信,跟那什么邪盗天的也没几分交情,有必要为他奔波吗?这事弄不好,还得招惹是非。 孙蕊接了电话,听李玉龙说完,沉默了会,道:“既然他想去,拦着是没用的,想去就让他去吧。” 崔山鹰现在是师傅,江湖路从来都是自己闯,想要别人敬你,你先得做出别人敬佩的事儿来。 不知道王正罡碰到了什么事儿,不过既然说了是生死攸关,恐怕事情就小不了。唯一的线索就是跟戴家人有关,也不知道他怎么惹上了戴家人。 西山戴家,跟形意拳有渊源。 这趟路,崔山鹰不知道好不好走,因为王正罡一句话,他得跑一趟。生死有命,崔山鹰不能说什么事情都能抗,可能办的绝对不推诿, 为了朋友,能尽心尽心,能出力出力,最后实在解决不了,也是没折,往后不管是人说,还是自己想,心里都不后悔,也无愧疚。 崔山鹰在做人上,诸多东西都是受了老爷子的影响,仁义,道义,信义,是男人就应该守。 但现今社会,往往利字当头,还死守着这些东西的人,已是不多。 在这点上,崔山鹰愿意当个‘老顽固’。 人生,在世,不长久。做人,不管是做给自己,还是做给别人看,生平都要留下点什么。 崔山鹰拿上旅行包,装了些日常用品,轻装简出。武馆有鱼头在,过两天孙蕊会来,再不济崔三杰和孙艳茹来了,让他们都在武馆里多留些日子,相信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眼看着也快年关了,谁都有家,有妻儿,这个时间出来闹腾的,都是损人。 管理上有程子衣她们,崔山鹰也不操心。王正罡的事情算是个意外,本来这段时间,崔山鹰是不想出去,想安下心来想些东西,年后还要南行,是大事。 可事情上,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王正罡都明讲了,人命关天,不去也不行。 “师兄,你要去西山救人?我跟你一块去,好有个照应!”看崔山鹰下楼,鱼头过来说。 不用猜也知道,是李玉龙嘴快,把事情讲了出去。 崔山鹰笑着摇头:“不用,你在武馆里坐镇吧,没你在武馆,我心不安,另外我没在的这几天,李玉龙这小子你给我好好****,步子也算练的差不多了,给他加点实战的东西。”稍微停顿了下,又说:“对了,过几天我爹他们或许会过来,到时候你接应下。” 去西山,崔山鹰谁也没带,他自己去方便。事儿分大小,能管就管,管不了也算尽了力,王正罡也有他的命数,富贵在人,生死在天,说的虽然迷信,也不全无道理。 晚上七点半的飞机,崔山鹰现在动身,正好来的急。人没用鱼头,李玉龙他们送,自己从武馆门口打了辆出租车,去了机场。 孙蕊接了李玉龙的电话吼,眉头也是一直皱着,虽然说没叫李玉龙拦崔山鹰,心里也不放心。‘邪盗天’王正罡的事情,她听崔山鹰讲过,知道王正罡是盗门中人,只是不知道怎么跑到西山去了。 想了想,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孙家在西山有关系,有朋友,崔山鹰去西山,有些东西会用的上,崔山鹰不说,她也要提前准备准备。 其实,在西山,形意拳也有一大分支,西山车氏形意拳,是李老先生八大弟子之一传下来的,当年形意拳宗师李老能先生曾再西山常驻,传过拳。 ...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戴家人 崔山鹰不喜欢坐飞机,感觉没脚踩在地上让人心里踏实。如果不是太赶的话,他还是习惯出行坐火车,能看到路边的风景,一路走,一路晃,一路看。 西山太谷,下了航班,从机场出来,已经是半夜。 事有急缓,既然王正罡说事关生死,那崔山鹰也没再等天亮。直接找上了戴家! 戴家大院,三进三出,甚是雄伟。 崔山鹰站在门口叩门,深夜来,本就是不对,可事情急,不得不来,礼数还是要守。 “你是?”戴家大院门被人打开,开门的是位年长老者,望着崔山鹰疑惑问。 崔山鹰抱拳行礼,道:“河内崔家,崔山鹰,有急事要面见戴家老爷子,请老先生代为传达一声!” “崔山鹰?”年长老者眼睛里闪过了丝惊疑,盯着崔山鹰看了会,点头说:“既然如此,那你先跟我进来吧,我去禀报我家老爷!” “劳烦了!”崔山鹰拱手,跟着老者进了戴家老宅。 戴家心意拳,名闻天下,素有只见戴家人打人,不见戴家人练拳之说。心意拳与形意拳深有渊源,当日老祖神拳李老能,拜师戴邦龙,学艺十载,后创出形意拳。 对戴家心意拳,崔山鹰也是向往已久,早就想过来拜访,却一直没得机会,却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巧合下登门。 夜以深,这个世间很多人都已经熟睡。 戴家灯火通明! 本来崔山鹰已经做好了,戴老爷子不见,明日在来的打算。在太谷,戴家人地位高,戴家老爷子更是德高望重。见,是气量,不见,也挑不出毛病来。 “崔师傅,里边请!” 出来一位三十出头的壮年男汉子,冬日身上依然是单衣,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寒意,眼睛有神,见之识不凡。 崔山鹰朝来人抱拳,算是回礼,大步朝戴家大堂走去。 上座太师椅上,坐着一位身材瘦弱的老者,看不出年纪,但崔山鹰知道,戴家老爷子的年纪,比自己爷爷崔凤山还要年长,至少八十岁开外了。武林中健在,为数不多的可称之为宗师的人物,名声赫赫。 “见过戴老爷子!”进大堂,崔山鹰腰板挺的很直,拱手抱拳,声音响亮。 戴家老爷子打量着崔山鹰,和善笑着说:“你就是崔山鹰啊,早就听说过你,年轻人不错,有几下子!” 崔山鹰赔笑着道:“老爷子过奖了,山鹰这几下子,在您老人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架子放的很低,一来是对戴家老爷子敬仰,二来深夜登门也是有事相求。 “你小子,还挺谦虚的,过来坐吧,浩然,看茶!”戴家老爷子呵呵笑着说。 刚才领崔山鹰进来的汉子,替崔山鹰端过茶,崔山鹰忙道了声谢。坐下后,没用戴家老爷子问,崔山鹰直截了当的说道:“老爷子,深夜登门是有事相求,山鹰刚下飞机,片刻未停留就赶了过来,还请您老别埋怨山鹰不懂事,吵着您老歇息了!” “既然半夜来,肯定是有急事,说吧,为了什么事情急匆匆的跑过来?”戴家老爷子呵呵笑着,挺好奇的看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想了想说:“跟‘邪盗天’王正罡的事情有关联,王正罡与小子有数面之缘,交情说深不深说浅不浅,下午托人给山鹰捎话,说自己在西山落了难,生死攸关,求我来帮个忙,江湖道义在前,又说的严重,是人命关天的事,无奈山鹰只好跑了过来。捎口信的人也说不出来王正罡在哪里,只说跟西山戴家人有关系,这不,小子就来了。” 为何而来,一言两语,崔山鹰尽量把话说的简单直白! 戴家老爷子脸色未变,端起八仙桌上的茶碗,喝了口茶。崔山鹰眼睛一直望着对方,没有移动过,虽然不见得能从对方脸上瞧出什么来,却也代表了自己的态度。 放下茶杯后,戴老爷子才问:“这‘邪盗天’王正罡的事情,我到是知道,他啊,惹的祸不算小,你跟他交情不深不浅,说的我不太明白,这交情到底是深,还是浅呢?” 说完,两只浑浊的眼睛里,透露出精光,炯炯有神直视着崔山鹰,对这样的眼神,崔山鹰到也不陌生,老爷子在世时,每逢大事时,也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崔山鹰对望着戴家老爷子,没有闪躲。皱眉想了会,才说:“戴老爷子您是老江湖,山鹰人年少,带着几分浮躁,事情上办的多少不是那么圆满,话里话外有不周全的地方,你老人家还请多担待。” 稍微停顿了下,道:“王正罡这人,给小子的感觉还算不错,身上存着几分江湖道义,也帮过小子几个忙,算的上有交情。这次求到小子头上来,估摸着也是万不得已,没了法子。我既然来,那就是想把王正罡救下来,事情分大小,能扛的山鹰替他抗,要实在是扛不住,也不算对得起朋友!” 戴家老爷子微微闭着眼睛,沉默了半响儿,问道:“你真打算替他抗?” 既然戴家老爷子说了,王正罡惹的事情不算小,那在戴家老爷子这里不是小事,肯定就真不是小事了。 崔山鹰这回没在犹豫,直接点了点头,人都来了,话也讲了,能抗抗,抗不住再说扛不住的吧! “戴老爷子,能不能告诉山鹰个实底儿,王正罡到底犯了什么错?”崔山鹰轻声问。 戴老爷子摇了摇头:“犯了什么是错,让浩然讲给你听吧,夜深了,老头子我也困了,今晚上你就在家里住下,有什么事情明儿一早在讲吧!”说完,戴老爷子起身,朝内屋走去。 叫浩然的汉子,把老爷子扶进屋里,然后又走了回来。他还的安排崔山鹰! “我叫戴浩然,老爷子的孙子。岁数应该比你大点!”汉子出来,朝崔山鹰咧了咧嘴,笑着说。 崔山鹰抱拳,同样笑着道:“那我是喊你戴师兄,还是喊你浩然大哥呢?” 戴浩然三十岁出头,年纪和万申武他们差不多,崔山鹰听说过他,号称人如熊虎,力如象,西山一代年轻人中少有的高手。 戴浩然无所谓说:“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吧,我这人随便,没那么多讲究!” 崔山鹰想了想说:“那就还是叫师兄吧!” 两人坐下以后,戴浩然苦笑着道:“其实王正罡那小子也没犯什么大错,就是人有点操蛋。” “没犯什么大错,人操蛋?”崔山鹰皱了皱眉,那家伙不是叫人捎口信说,事关生死,人命关天吗? 戴浩然点头说:“嗯,我跟王正罡认识的年头也不短了,正如你所说,他身上到是还能找到几分江湖道义的影子,人也亦正亦邪,虽然是盗门里的人,却也算是盗亦有道,至少不窃贫困,盗妇孺。他这事啊,还得从十年之前说起。” 崔山鹰听戴浩然说完,差点都想起身就走,没别的,王正罡太给人丢面了,就因为这事,还有脸让自己跑到西山来救他?早知道,打死崔山鹰也不来啊! 原因是这样的,十年之前,王正罡还年轻,那时候这家伙也挺风流的,经常铁路上跑,时不时干点偷鸡摸狗的事情,一次路上遇到了位和他年纪相仿的漂亮女孩,算是动了心,用了点手段,把人家勾搭到手,坏了人家女孩的身子不说,还让女孩坏了孕。 本来这事挺好解决的,两人你情我愿,年纪又相仿,要了人家身子,有了身孕,直接结婚不就完了吗。 王正罡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到了和女孩回了趟西山,那个女孩叫李艳,比王正罡小两岁,李艳呢,是戴浩然二师伯的小女儿,从辈分上论戴浩然得叫她师姐。把人送回西山后,不知道为什么,人后来又走了,这可把戴浩然二师伯和戴家人气得够呛。 自家人被欺负了,那戴家人能善罢甘休? 所以在当年就放出话去了,有生之年王正罡要敢再进西山,非要了他的狗命。 一晃十年,十年王正罡也没敢在西山露过面。 戴浩然师姐李艳,未婚先育,生了个儿子,也不知为何,至今未嫁。 崔山鹰听着戴浩然的形容,王正罡就是个始乱终弃,不是个人揍的王八蛋。至少在这件事情上,不是那么光明磊落。 “那他怎么又跑西山来了?”崔山鹰苦笑着问。这都什么事啊,早知道是这种事,他死活不会来,这种事情他能扛吗?这不闹笑话吗! 戴浩然耸了耸肩,说:“我哪知道啊,反正他是把我师姐给坑苦了,既然来了西山,就算不死,也得让他掉层皮不可!” 崔山鹰不知道为何,总感觉戴浩然语气里,嗯,有那么丝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戴师兄,你给师弟交给实底吧,这事我到底该不该管?不行,天一亮我就走吧!”崔山鹰眼睛眨巴了两下,他也不傻,这里面肯定还有事是戴浩然没讲的。 戴浩然一听崔山鹰要走,忙说道:“那怎么行啊,你来都来了,忙着走做什么。你要这么一走,王正罡可就真歇菜了,他现在就缺你这么样一个人出面给他讲情呢!” “我?”崔山鹰指了指自己鼻子,说:“我够格吗?我看啊,还是明天一早就回去吧,少在里面搀和添乱了!” “够格,怎么不够格,你现在已经是自立门户,扛着旗,见了谁都能平起平坐,你说话,比很多人说话都好使!”戴浩然忙点头说。 崔山鹰让他说的,都有点蒙圈了,具体到底是个什么套路啊怎么越整越糊涂了? ... 第一百四十章 做的不地道 崔山鹰不知道王正罡为什么会来西山,听着戴浩然的人意思,他是希望自己留下了,可问题是,自己留不留下来,跟王正罡的命有太大关系吗?哪怕自己不来,王正罡也死不了吧? 这都什么事儿啊! 崔山鹰望着戴浩然,沉声问:“浩然师兄,您也别跟我兜弯子了,给兄弟交个实底儿,这事到底该怎么着办才好,你要说的清楚,反正我人也来了,忙是肯定会帮,要说不清楚,我也不留下来添乱了,王正罡生也好,死也罢,说实在话,跟我也是没太大关系,不行就让他听天由命吧,反正也是自己造的孽!” 戴浩然愣了下,想了想苦笑着说:“相信崔兄弟你也是明白人,这话怎么说呢,王正罡那王八蛋是该死,可不能让他真死了啊,如果他要是真死了,到是享福了,后半辈子受罪的,不还是我那可怜的师姐吗!” 稍微停顿了下,又接着道:“王正罡会找你来解围,这事我还真没想到,我以为他会找他师父来呢。不过你来也一样!” “怎么个一样法?”崔山鹰不解问。自己跟王正罡的师父‘了空空’能一样吗?先不说跟王正罡的关系,就是两人亲远的程度,也远远没到崔山鹰干涉王正罡,管他家务事的地步啊! 戴浩然看着崔山鹰笑着说:“其实谁来都一样,关键在于不是谁来,而是谁能来。我们戴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二师叔那,十年下来,其实也早就想明白了,当父母的谁不盼着自己儿女过的好呢,你说是不?就算王正罡在不是个东西,那他也是李念罡的父亲,还能真打死他?只是气不过,面子上过不去,我师姐要真对王正罡没有感情,没有念想,能十年孤儿寡母的不嫁?明白了不?” 崔山鹰点了点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哪还能不明白。王正罡来山西是为了看儿子,至于想不想跟李艳旧梦重元,这事恐怕就只有他自己清楚。让崔山鹰来‘江湖救急’,却不知道按得什么心,换了别的事情,崔山鹰能救,但是这样的事情,崔山鹰救得了? “别多想,王正罡也有他的难处,你今天能来,不但王正罡后半生会感激你一辈子,就是戴家人明面里不说,暗地里也会记着你的好。对你来讲,里外都不是坏事。”孟浩然说完,站起来笑着道:“夜色太深了,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也来得及,我先带你去休息,晚上好好睡一觉,老爷子不说了吗,有啥话等明儿一早再讲!” 崔山鹰从椅子上起来,点了点头,这回他心里也得捋顺捋顺,孟浩然话里讲得明白,可没见到王正罡的人,他还是带着三分疑惑。换了事给谁,谁都要多留个心眼想想。 戴家院子大,房屋也多,孟浩然领着崔山鹰到一间客房,人先住下,等有事情明天再说。 崔山鹰在屋里,等孟浩然走之后,把门关好,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钟。想了想拿出手机来,还是给孙蕊打了过去。这会儿,以催山鹰对孙蕊的了解,她睡不着,自己这电话要不打,这一夜她都不用合眼。 “嗯!”手机响儿了两声,孙蕊就把电话接了,嗯了声,然后没音等着崔山鹰说话。 崔山鹰道:“还没睡吧?” “没有!”孙蕊回了两个字。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笑着说:“知道又让你担心了,你也知道,人在江湖,有些东西由不得自己。” 孙蕊嗯了声,依然是两个字说:“我懂!”稍微停顿了下,又道:“人在西山注意安全,要不是怕你烦我就追过去了,我已经让我爹联系了那边的人手,有需要说个话,都是家里人,用不着客套。我是你的女人,孙家的势力你借,谁也不敢说个难听话,不丢人。” “好!”崔山鹰点头应了声,要说不感动是假,孙蕊年纪比崔山鹰大,很多事情上想的也多,对崔山鹰是好事,人生能得一了解自己的人,实为不易,也是庆事。和这样的人走完一辈子,还求什么! “其实也不像你我想象的那样,不见得是坏事!”崔山鹰笑着,把自己从戴浩然身上得到的消息,跟孙蕊讲了讲。 孙蕊沉默了会,才嘟囔句:“他王正罡往称‘邪盗天’,白瞎了在江湖上那么大的名头,做得什么事情吗!” 崔山鹰苦笑着道:“我说也是!” “既然没事,那我就放心了,时间也不早了,我早就困了,挂电话睡觉吧,等回头帮我引荐一下那位邪盗天,我肯定不骂他!”孙蕊嘟囔了句,又叮嘱了崔山鹰几句,把电话挂断了。 这事情本身就是王正罡做得不对,孙蕊站子女人的角度,自然要谴责王正罡,不管当年因为什么原因,一个女人肯为你怀孕,把青春给你,那还什么事情是忍不住了的,把孤儿寡母的抛下,一走了之,十年之久呢? 孙蕊见了他,都得指着鼻子问问,你配做个男人吗? 什么是男人,男人就得能吃得了苦,能咽的下眼前亏,能站着,也能蹲下,为了妻儿屈一下,又有何不可?能屈能伸,方显男儿。 何况,就算不看在女人份上,可你能不想想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吗?什么是该,什么是不该? 抛妻弃子十载,现在才想起过来看看? 孙蕊如果是李艳,别说认他,就是连见都不带见他得!事情做得让人唾。 躺在床上,崔山鹰想想也是,王正罡这事做得确实欠讲究,什么事情能比妻儿重要呢?当年不管王正罡因为什么走,都是他得不对,因为男人在女人面前,就是要不能给女人遮风挡雨的,连风雨都遮挡不住,那还配当男人吗? 至于明天,走一步算一步吧,实在不行,崔山鹰就拍拍屁股走人,这事情谁该管谁管,他能力有限。人家家务事,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不过转头又一想,谁能敢保证,王正罡就没有难言之隐,有不得已的苦衷呢,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等见了王正罡的人,再说也不迟。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平起平坐 崔山鹰睡的晚,醒的却一点也不晚,天没亮,依然是清晨四点,多年生物钟已经非常‘死板’,除非是劳累实在动弹不得,它才回偶尔休眠一下,绝大多数时候,哪怕是只睡半个小时,到时间该会让人醒,还是要让人醒。 崔山鹰晚上一般不会做梦,睡的沉,和很多人说的深度睡眠相似,所以每天不用睡太久,有四个五个小时就非常够用,因为睡眠质量高,偶尔睡上两三个小时起来,人也不会缺乏精神。 没出屋,因为不是自家,在外做客,这时候外面天还黑,主家人还没起来,大清早贸然出去多有不方便,对主家来说,也不礼貌。 屋内,醒了醒神,上下起伏抖了抖架子,把屋里窗户打开,站在窗户边开始站桩。桩是功,功越深,底儿越厚。这东西一日不练十日空,十日不练退一层。老话长谈,桩要常站,要坚持!甭管是什么桩,无极桩,浑圆桩,三体式都行,只要站就是好事,但是绝非站‘死’桩。 功是用来打人的,桩同样是。 国术是为击技而生,哪怕里面的哲学,辨证论,阴阳等等都是有技击演变悟出来的。 差不多五点的时候,院子里开始有了动静。戴家人都练拳,练拳的人一般不会太贪睡,所以都起的早。冬日五点,天还大黑,不算晚! 崔山鹰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戴老太爷子昨晚睡的不早,可这时候就已经起来了,崔山鹰十几年的生物钟尚能如此,人家老爷子练了一辈子,估摸着这样的生活,早已经成了习惯,怕是这辈子想要改,都难了。 “戴老爷子您早!”崔山鹰走了过去。 戴老爷子看着崔山鹰说:“已经不早了,人老多有不中用,有些贪床,年轻那会这个点,身上都练出一身汗。既然起来了,那就练练吧!” 听着戴老爷子的话,崔山鹰感觉是那么顺耳,亲切,这话自己爷爷也长讲,‘既然来了,那就练练吧’恍如隔日。 戴浩然也早起来了,看着崔山鹰,眼露战意,说:“崔师弟,要不切磋切磋?久闻你功夫深如海,北方六省你的名头震天响,说实话,我这手早就痒痒了呢!” 崔山鹰看了戴老爷子眼,戴老爷子没管两人,一旁自己活动身子,练自己的去了。转头看着戴浩然说:“江湖朋友抬爱,略有些薄名,哪有戴师兄你说的那么了得。切磋切磋是成,但话要先讲好,既然是切磋,那就点到为止,可好?” “行,听你的!”戴浩然嘿嘿笑着点头。 两人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戴浩然提醒了声,上步攻了过来。点到为止,四个字里说道多,什么是点到为止啊,既然是动手,谁心里都不想服输,留手是相对而言,真叫对方打了个跟头,挨了几下,见点伤谁有脸提?肯定是哑巴吃黄连,打掉的牙往肚子里吞,自己受着。 说不定挨了打,还的陪笑着恭维对方一番。 所以,别看崔山鹰嘴上说的漂亮,可动手以后,一点不敢怠慢,狮子搏兔,尚尽全力,戴浩然作为戴家下一代的支柱传承人,身上的功夫能简单的了吗。 实对实,硬碰硬。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六七招,谁都没占到便宜。 “行了,大早起的说说手还不行,都啥真格的,白天还有事,有那闲心想打留着人多的时候。”戴老爷子没往这边瞧,声音却是传了过来。 崔山鹰和戴浩然也都停了手。戴浩然有些意犹未尽,再看崔山鹰时,眼神里多了几丝惊讶,几分兴奋,还有一点点佩服。 英雄惜英雄,崔山鹰不是英雄,但身上的功夫绝对是不差。国术练到一定的份上,碰见个对手,也是庆事。 “你小子行啊,要不是加了小心,说不定就着了你的道。还真非浪得虚名!”戴浩然称赞道。 崔山鹰笑着摇头:“戴师兄过奖了,山鹰这两下子,跟你比还是差点,说好了点到为止的,劲儿还用足了,打的我半边身子都不自在。” 戴老爷子哼了声,骂道:“你们俩儿小王八蛋少在那里恶心了,恭维个啥劲儿,都吹啥吹,练拳,少说没用的!” 崔山鹰和戴浩然对视一眼,相视一笑,老辈子人就这个秉性,强不自傲,深不显山。做人一道,少不了谦虚。 谦虚二字已经深印进了华夏人的骨子里,现在却有人讲,谦虚是弊病?扯尼玛咸蛋,谦虚是赞,做人不懂谦虚,何来礼德。 换个话说,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地低为海,人低为王等,这些牛逼的话,难道里面就不包含着谦虚? 站的越高的人,也就会越懂得这两个字的含义。 谦虚不是让人装孙子,该强势时强,该放低的时要放低,俗话说的好,咬人的狗从来不叫。一群人里,最能说的,往往不是最成功的,而这群人里,沉默一直笑看大家的人,身上多少会有些东西。 谦受益,满招损。 是人,就不完美。人无完人,谁敢说自己说的,做的,想的都是对的?学习很重要。别人身上总有可取的地方! 拳术也是一样,任何拳种都有其精髓,取之受益。 崔山鹰想跟戴老爷子学点东西,既然来了,总不能白来,能拿走多少拿多少,见了就是缘分,得了就是造化。 心意拳中有可取的地方! 三九寒冬,练拳照旧是一身汗。 换了身衣服,戴浩然过来喊崔山鹰去吃早饭。吃饭的时候,小声跟崔山鹰低估着:“待会见了人,你可要坚持到底,替王正罡多说几句话,今天能不能把坏事变成好事,可就全看你的了。” 崔山鹰苦笑了笑,说:“戴师兄,要不这么着吧,一会儿你给我使眼色,我看你的眼色行事。” 戴浩然摇头,道:“那怎么行,那么我不成了吃里扒外的了吗。王正罡那王八蛋打了都活该!” 崔山鹰叫他给逗乐了,心说合着你现在说,就不叫吃里扒外了?这位戴师兄也是个秒人。 昨晚上,崔山鹰前思后想,也差不多捋顺明白了。戴浩然师姐李艳,肯定对王正罡还有感情,何况两人儿子都那么大了,戴家人呢,则是碍着面子,王正罡十年之前来了又走,把戴家人气的够呛,扬言他这辈子要再敢进西山,要他的狗命。王正罡也不是个东西,说不叫他来,他还真不来,十年都没说过来看看女人孩子,在西山露个面。 十年后今天你来了,就这么容了你,说句难听的话,传去让戴家人把脸往哪里搁?别说是戴家,换了是谁,谁不生气。 可真把王正罡怎么样了,也不行啊。戴浩然二师伯明着严厉,暗地里能不叹气,那可是自己亲闺女。或许指不定心里有多怨自己当年说话不中听,要少说两句,女儿能像今天这样,自己带孩子,三十几岁的人了,还没成个家? 所以啊,戴家人也不是真要喊打喊杀,其实跟更乐意王正罡低头儿认个错。戴家人现在缺的是个台阶下。当年话说的狠,现在总不能就这了了不是,传去让人笑话。 崔山鹰来就是过来给戴家人找台阶下呢。做的好,不管是对戴家人,还是对王正罡都是情分,有了这份交情,以后走动自然不会少,肯定是要常联系的。 要做不好呢,那得了! 说是好事,就是好事,说事坏事,还真就是坏事。崔山鹰今天要出这个头,往后……算了,这事崔山鹰要是帮了王正罡,以后崔山鹰要有点什么事,他敢说半个不字,都不够一撇一捺。 捋顺清楚明白了,崔山鹰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过,戴家人的台阶也不是那么好找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九点,地点还是在戴家大院里,人渐多了,有本地人,也有从外面赶过来的。大堂里,崔山鹰坐在了戴老太爷子身边,这位子是戴老爷子让他坐的。 戴老爷子说,远来的是客,从年岁上论,崔山鹰得叫戴老爷子爷爷,可要从武林里论,崔山鹰接了崔家老爷子的班,人年轻,肩膀扛着的旗子却是不轻。戴老爷子代表的是戴家人,崔山鹰坐在这里,代表的是崔家人,都实师父,不过是一个老,一个轻,地位平起平坐,没什么不一样的! 来戴家的人,不管是戴家自己人,还是外人,进来都好奇的打量崔山鹰。崔山鹰坐在椅子上,脸色沉稳,到没有什么不自在的地方。换了是他自己,肯定是不自在。可既然坐了这个位子,那就容不得他不自在,因为坐在这里的不仅仅是崔山鹰自己,更是崔家人,形意拳的门人。 既然代表了形意拳,那当着谁都不能掉价。崔山鹰自己可以丢人,连崔家人都可以在外面丢脸,唯独不能的是给‘形意拳’抹黑。 门派名声重,重过自家名,重过自身命。 没有形意拳,哪来的崔家人。对崔家人是如此,对于形意拳其他支派,崔山鹰敢说一句,也是如此。 ‘形意拳’三个字,把人聚到了一起,也把人散开了几十枝,可到头来,大家还不都是‘形意拳’门下的人吗。 崔山鹰可以容忍别人看不起,崔家也可以容忍别人瞧不起,但是你可以瞧不起崔山鹰,可以瞧不起崔家人,唯独不能瞧不起‘形意拳’。 所以,崔山鹰坐在位子上,稳当,坦然! ‘形意拳’哪个位子都坐得!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地窖里蹲着呢 “师父,这位小友是?”大堂里进来了位六十来岁的老者,步子扎实沉稳,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在大堂里找地方坐下,而是直接朝着大堂内戴老爷子坐的地方走了过来,叫了声师父,疑惑打量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是昨夜才到的,所以知道他来的人不多。 戴老爷子端着茶杯,喝了口茶水,放下后才说:“形意拳传人,河内,老崔家!”话简洁,意思却明了。 “河内老崔家?”来人皱了皱眉头,这年轻人怕刚到二十岁吧?就坐到了自己师父身边,就算是崔家人,有跟戴家老太爷平起平坐的份? “崔山鹰!”崔山鹰含笑着朝来人拱了拱手,人却坐在那里,没动。场合不一样,代表的身份也不同,所以崔山鹰托了个大,没起来。 来人年纪也不小,比崔山鹰爹崔三杰岁数还得大上十来岁呢。叫戴家老太爷师父,也不知道是哪个徒弟! “你就是崔山鹰?”来人愣了下,好奇打量着崔山鹰,这小家伙要是‘崔山鹰’那跟戴家老太爷坐一块别人到真说不出什么来。哪怕是他爹崔三杰来了,这个位子都不见得能坐,爹不能但是儿子能,人家抗了崔老爷子一辈子的恩怨,名声,接了班。 戴老太爷子说:“这是我二徒弟,李吉福。” 二徒弟李吉福? 崔山鹰心说,原来这位就是王正罡老丈人啊。 没等崔山鹰说话,戴老太爷子抬头对着二徒弟李吉福道:“你先自己找地方坐吧,不愿意坐就出去招呼人,今天这事,该往哪边走,你心里得想好喽,艳丫头这多年来,自己一个人也不容易。”往下多的话,老爷子也没再讲。 李吉福眉头皱了皱,然后眼神里又闪过了一丝没落,叹了口气,朝崔山鹰道了句:“让崔家小友见笑了。”说完,转身又走了。 戴老太爷子等李吉福走以后,轻声说:“我这个徒弟啊,年轻时候仗义,可为人也霸道,脾气不是太好,这不,到老了才知道收敛点,要是当年有像你这种沉稳劲,也不至于让艳丫头苦这忙多年。” 崔山鹰没说话,只是听着,这些事儿上都是人家家务事,哪有他乱掺合的份啊。岔开话题问:“老爷子,王正罡人在哪呢?” “地窖里蹲着呢!”戴老太爷子回了句。 崔山鹰点头说:“嗯,蹲着好,是该反省反省,做的不地道,虽然不知道当年谁对谁错,可就瞧着他抛妻弃子的份,我就不待见他。昨晚我还跟浩然师兄说,要是早知道是这码事儿,我都不来。坐在这里,觉着都替他丢人,男人没把自己女人照顾好,有啥理由都不叫对。” 戴老太爷子听完崔山鹰的话,抬头朝他看过来,呵呵笑了,说:“你这话说的我爱听,男人没把自己女人照顾好,有啥理都不叫对,好啊,那你在说说,除了王正罡有错,这事儿还赖谁?” 崔山鹰摇头道:“谁都不赖,就赖他。”现在当着戴家人的面,对王正罡的贬低就是变相的夸奖,所以崔山鹰一口咬定,就是王正罡事情做的不地道。 戴老太爷子一生历经风雨无数,崔山鹰这点小伎俩,哪能瞒得过他啊。呵呵笑着骂了声:“小狐狸,够滑头的!” 崔山鹰干笑了两声,也不接茬儿。 “今天这出戏,会演吧?”戴老爷子轻声问。既然这小家伙是明白人,那老太爷子也就不掖着藏着了,没那必要了。 崔山鹰点头,回道:“都是为了自家人好,我懂得!” 话里是称赞戴家人呢,名声重还是家里人幸福重?前者和后者都得思量着来,事简单,可有的人看的明白,有的人却看不明白。 这里面不光是外面的人,还有戴家内部的人。无疑戴家老太爷子是那种看的明白的人。 “你跟王正罡一样,都是聪明人!”戴老太爷子平淡说。 崔山鹰苦笑了下,道:“聪明人,不照样有办糊涂事儿的时候吗。”王正罡要真是聪明人,当年就是说啥,也要把女人娶了啊。 戴老爷子摇头,笑着道:“年少轻狂,谁都有那个时候,也谁都是从那个年纪走过来的,过去的事儿也就过去了,重要的还是得看以后。” “老爷子明义!”崔山鹰点头称是。 戴老太爷子笑骂了句:“不用拍我马屁,我都活这么大岁数了,什么没见过。”话头儿稍微停顿,又说:“今天早上你跟浩然动手,我瞧着你功夫是到了,心境方面也不差,可刚劲,猛劲儿是有了,却是太刚,太猛,练到了就该往回里收收,没事了,多往柔里想想,阴阳虚实之道,且得琢磨!” 崔山鹰正色点头说:“老太爷子说的是,我爷爷在世的时候,也跟我讲过,小子悟性差,没理解透。老爷子您能不能点点我?” 戴老太爷子想了想,说:“你要没啥事,就在家里多住些日子吧。” 崔山鹰脸上露出喜悦之色,忙点头道:“行,让老爷子您多费心了。” “见了面,就是一场缘分,我这把老骨头,半只脚已经进了棺材里,还能有几年好活,现在的年轻人,肯付下辛苦踏踏实实习武的人,已经不多。像你这样年少成材的,更是少之又少!” 虽然没名言‘给’崔山鹰东西,可话里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社会进步快,早已经没有了什么不传之秘,好东西多的是,很对太多人来讲,见到好东西也不知道是好东西! 崔山鹰一直认为,人有高低,拳术却没有。几百年,几千年流传下来的东西,任何一门拳术,都是瑰宝,都是好东西。 “爷爷,人来的也差不多了,要不先把王正罡那个王八蛋从地窖里放出来?”戴浩然过来,俯身在戴老太爷子身边轻声请示。没有老爷子发话,谁也不敢把王正罡从地窖里捞出来。 戴老太爷子沉默着没说话,戴浩然抬头朝崔山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帮忙说句话。 崔山鹰把眼皮一拉达,道:“放他出来干啥,让他在地窖里蹲着去吧!”这会儿,崔山鹰肯定不会替王正罡说话的,估摸着让戴家人关进地窖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放不放的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戴老太爷子反到笑了:“你啊,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放出来就放出来吧。别给他吃太多东西,对胃不好,喝点粥就成!” 崔山鹰心里咯噔下,听着戴家老太爷这句话,王正罡估计在地窖里罪就没少受。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崔山鹰没跟戴浩然一起去看王正罡,一直坐在戴老太爷子身边说话。在戴家老太爷子身上,能发觉很多跟家里老爷子相似的东西,他们那一代人,有他们那一代人,独特特有的东西,不管是对拳术的理解,还是对人生的解读。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像这样老拳师身上,有太多太多值得年轻人去挖掘的东西存在着。 “一会儿,你只管放手去做,按你自己为人处事的方法,不用顾忌我的存在。”戴老太爷子轻声讲了句。 崔山鹰心里稍愣了下神儿,一时也没弄明白戴家老太爷子话里的含义,可话既然讲了,那里面肯定会有他的深义。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本来崔山鹰以为今天就是走个过场,戴老太爷子话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希望自己徒子徒孙日子能过的好,到了他这个年纪,图的还不就是家人,徒弟,后人们幸福平安,健健康康的吗。 可戴家老太爷子是这个意思,不见得谁都是这个意思,戴家也不小,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执,大家心里想的东西,也不可能全完一个样。 崔山鹰坐的稳当,可下面瞄着他的人却不在少数。 到了戴家老太爷这个年纪,这个分量,谁来,也只有躬身跟他行礼的份,他老人家不可能出去迎接谁。 今天来的人很多,都有几十号,加上戴家自己人,数量就更多,闹的阵势挺大,也不知道这事是谁张扬起来的,自家人的事情,自家人不能解决?这样张扬,不是自己人在打自己人脸吗? 戴老太爷子好像明白崔山鹰心里疑惑,平淡说:“一个家,跟一套拳的路数,是一样的,招式多了,有招往外打,有招喜欢内里藏着,和功夫一样,有阳的地方,必定有阴,有实的,就肯定有虚,闹闹也好,我还活着呢,现在闹,总比我死了闹强。” 崔山鹰沉默着点了下头,轻声回了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哈哈!” 戴家老太爷子仰头笑了,笑声里没有英雄气短,也无任何阴霾,到他老人家这个年纪,早把一切看开了。 点头说:“是啊,儿孙自有儿孙福。” “师父,人来的都差不多了,您给定个章程吧!”李吉福走进来,站在老爷子身边,板着脸说。 哪个当爹的遇见这事儿,心情都不会好,李吉福对王正罡心里的怨念,怒火,怕是说想要生吃了他都不为过! “都来了?都来了那就说说吧,理不讲不明,事不变不白,挑都挑开了,也就没啥丢不丢人的。”戴老太爷子开口说。 “好!” 李吉福转身,对着大堂里的人,大声道:“都静静了,容我们戴家人说几句话!” 李吉福声音一响儿,戴家老宅大屋大堂里逐渐安静下来,西山戴家在这里土生土长,早已根深蒂固,今天能来的,不管是外人,还是戴家一脉自己人,怕也没几个敢在这里瞎闹。 有一仇,必有一报,这就是武林。 “刚才,我师父说了,事情不讲不清楚,理儿不辩也不明白,我们戴家人不是欺负人,却也容不得叫人给欺负了!”李吉福沉声说完,道了句:“去,把人都带过来吧!”说完,自己找了个座位,也坐了下去。 崔山鹰眼神朝戴老太爷子喵了眼,老太爷子眯着眼,像是在打盹,手里两枚玉球轻轻转动着,也不知道搁心里想什么呢。 以老爷子的智慧,事儿对他来说,肯定不难解决。 没用太久,大堂里领着手进来了一个女人跟一个小孩,女人三十岁出头,很有气质,不像是练武的,应该是都市白领一族,脸色平淡既没有太多悲伤,也瞧不出有什么喜悦的地方。手里领着的小男孩,十来岁的模样,虎头虎脑的,两只眼睛从进来就到处看,一瞧就知道是调皮捣蛋的主。 崔山鹰猜这个女人大概就是戴浩然师兄的师姐李艳了,至于小男孩是她跟王正罡的孩子。 母子俩进来以后,找了两张空着没人的椅子坐下,也不问不说话。 王正罡是随后进来的,脸上带着几分萎靡,眼神里有血丝,衣服也脏了吧唧,显得很埋汰。 进来以后,王正罡眼神在李艳身上停留了会,叹了口气后,才朝大堂正对面上的崔山鹰看过来,投过来个感激的眼神,对着戴老太爷子抱拳行礼。 戴浩然就在王正罡身边,不过现在他不能说话,在场许多他长辈,也没他开口说话的份。 “王八蛋,你还有胆子在西山露面,老子打死你。”看到王正罡,从椅子上站起来一个男人,死死的盯着王正罡,人上来就动手。 一拳过去,打向王正罡胸前,王正罡挡了下,不过这拳打的狠王正罡接是接住了,可脚下不稳,往后面连退好几步,差点摔那。 王正罡在地窖里不知道蹲了几天,听戴浩然的意思,还饿着肚子,虽然不至于饿死,可身子绝对不算好。 打人的男子,年纪跟戴浩然差不多,三十岁出点头,跟王正罡年纪也相仿。 崔山鹰朝李艳母子坐着的地方看了眼,女人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对于眼前的事情,好像都没瞧见,眼睛都没正眼看王正罡。到是她那虎头虎脑的儿子,眼睛盯着动手的两人,眼珠子转着。 “住手!”崔山鹰叫了声,一拳不够,对方还想再动手。转头对着戴老太爷子说:“这不合适吧?您老人家既然讲了,理不说不明,事不变不白,那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清呢,用的着上来就动手打人?” 私下里,当着戴家老太爷,崔山鹰肯定是要骂王正罡的不是,可当着外人的面,崔山鹰既然是王正罡请来的,自然胳膊肘就不能往外拐,他要再不帮着王正罡说话,那可就没人能帮着他开腔了!” 崔山鹰的话,并没有让对方真停手,垫步子追上去,一腿把王正罡扫飞出去,摔到地上。要不是戴浩然皱眉从旁边拦了下,这人下一招怕是还会更狠。 “薛宝强,你冷静一下!” 叫薛宝强的男人,冷冷的盯着挡着他的戴浩然,问:“冷静?我冷静不了,不打死这王八蛋,那解我心头之恨,这没你事儿,你让开。” 戴浩然挡在那里,没动弹。自己真让开,对方不一定会真下死手,打死王正罡不见得,因为对方也不傻,杀人得偿命,这事谁都知道,但是断胳膊断腿的,那可就不好说了。 “行了,也不怕大家笑话戴家人没规矩,滚到一边去老实站着,没我的话,谁再敢动手,打折狗腿。”戴老太爷子哼了声。 戴浩然看着依然怒瞪着没动弹的薛宝强说:“老太爷子都放话了,你还不旁边站着去!” “哼!”薛宝强没给戴浩然什么好脸色,转身走到一旁。 戴老太爷子睁开眼睛,指了指身边的崔山鹰说:“这位年轻人,在座的人恐怕不熟,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形意拳崔山鹰,崔师傅。崔师傅是专门为了今天这事儿来的。” ‘崔师傅’三个字,从戴老太爷子嘴里讲出来,代表着分量。连下面坐着的李艳,都忍不住抬起头来,打量了他几眼。 崔山鹰平淡朝大堂上坐着的众人抱了抱拳,没有说话。 “今天的恩怨,还要从十年前讲起。大家都来了,那就说说吧,想说什么说什么,我们戴家人除了不欺负人,也不让人欺负之外,容人之量也还有。”戴老太爷子把说完以后,眼睛又眯了起来。 薛宝强听着老太爷子的话,皱眉,哼了声站出来道:“这事儿我来说。既然大家伙都来了,那也就不怕大家笑话,事儿不是什么好事,讲出来丢人!” 崔山鹰眼神打量着说话的男人,这人不简单啊,就是不知道是谁。崔山鹰对戴家人了解不多,认的人也不多。但是这人肯定不会是跟自己一路的,他话里有话,是要把王正罡往火坑里推。 薛宝强指着王正罡,咬牙切齿说:“十年之前,这王八蛋欺辱我师妹年幼无知,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骗了师妹身子不说,还致使我师妹怀孕,十年了,对她不管不顾,人就没敢再在西山露过面,王八蛋我说的没错吧?”最后一句是质问王正罡的。 王正罡沉默着,没有替自己辩解。 “十年之后,还有脸找上门来,妄想要认子?认你个狗娘养的蛋,真欺负我们戴家无人?十年之前戴家人就放话了,你要敢再在西山露面,就要你的狗命,你真当戴家人的话是放屁,只是说说?”说到最后,薛宝强脸色显露狰狞。 崔山鹰看的清楚,这人对王正罡是真恨,而且是恨到心眼里去了。 “老太爷子,对这样一个畜生,还有是没好讲的?让我一拳打死他个王八蛋,不就成了吗!”薛宝强转头望着戴家老太爷子说。 戴老太爷子平静开口说:“你把他打死了,是解恨了,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师妹怎么办?这事你开口不算数,滚一边站着去!” 说完眼神转到李艳身上:“艳丫头,今天你得说句话,这事是该怎么做!” 李艳脸上很平静,说:“这事儿我说怎么做,就能怎么做?还是问爹吧,十年之前,他帮我决定的,十年之后回头来再问我,我也讲不好!” 崔山鹰心里忍不住一笑,好一个‘讲不好’,王正罡还是有两把刷子里的,听着这话就知道,这女人还是偏向了王正罡,当年的事情里,绝非她师兄说的那样完全都怪王正罡,里面有故事! 李吉福叹了口气,他怎么听不出女儿话里的怨气呢! 当年,自己真的做错了? 换了年轻的时候,李吉福肯定不会有这种想法,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个霸道的人,也重义气,为人讲究,更是说一不二的主。可膝下无子,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有些东西年轻的时候想不明白,等到老了想是想明白了,还能挽救吗? 父母为了子女,再宁折不弯的性子,也要迟疑几分,尤其是老了。 ... 第一百四十四章 都有老的时候 “师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师父当年就不是给你考虑吗?”薛宝强出声质问,他觉得李艳的话欠妥当。 李艳平淡说:“没错,是替我考虑,那我现在不是还让你们替我考虑,替我拿主意吗!” 薛宝强碰了个软钉子,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崔山鹰开口朝着李吉福道:“当年的事情,现在讲也没什么用,讲以前那还不如说以后,李老先生,您说呢?” 就算有故事,可还有必要说出来吗?谁都是要脸面的人,当年事儿不管怨谁,王正罡十年没再西山露面,对李艳母子不闻不问,这是事实。 李吉福苦笑着说:“崔师傅说的没错,讲以前还不如说以后,那就说以后吧!” 崔山鹰转头对着戴老太爷子道:“老太爷子,当年的事情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在追究谁对谁错已经没有必要了,王正罡既然敢来西山那肯定是知道自己错了,刚才您老也讲了,戴家人不缺容人之量,那何不给他个改过的机会呢,让他给戴家人认过错,给李艳师姐人过错,不用看在谁的份上,孩子是无辜的,单身家庭里长大的孩子,有父母在身边陪着长幸福吗?您老说你呢?” 戴老太爷子没回答崔山鹰的话,转着手里玉球沉默了会,才看着李吉福说:“崔师傅的话你也听到了,你是一家之主,艳丫头也是你女儿,所以这事还得你来拿个注意!” “不行,这事儿从我这里就不同意!”没等李吉福开口说话,薛宝强先板着脸叫起来。 崔山鹰目光朝他望过去,问:“你不同意?你凭什么不同意?李艳是你师妹,我就纳闷了,你这做师兄的难道就见不得自己师妹过得好?” “哼,姓崔的,你少在那里站着说话不嫌腰疼,这里是戴家,这事事关戴家名声不说,还有戴家我们这一脉的脸面。我凭啥?就凭李艳是我师妹,我是李吉福的大徒弟,这话我说的上!”薛宝强冷哼着,话算是直接跟崔山鹰挑白翻了脸。 崔山鹰皱眉,想了想说:“你是李老先生的大徒弟不假,但是有些事情可不是你当大徒弟,就能管的。李艳师姐是李老先生的亲生女儿,他是你师父,同样是个父亲,站在女儿的角度,他得替女儿以后的幸福考虑!” “姓崔的,你用拿话跟我绕弯子,我告诉你说,李艳现在跟王正罡没关系,以后跟他也不可能有关系,戴家人容不得自家人嫁给一个贼,依着我,当年就应把王正罡打死,那个孽种也不应该生下来,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受罪,别人背后会指着说他是个贼的小杂种,有娘生,没爹养的东西!”薛宝强后面的话,把孩子都给骂了进去,能瞧出他对王正罡和李艳的孩子有多不待见,这可不是只有戴家人,还有外人在呢。 “薛宝强你少在这里放屁,你说谁是有娘生,没爹养的小杂种呢,你有种在给我讲一句听听!”李艳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野猫,蹭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薛宝强翻脸骂道。 对李艳来说,儿子就是她生命里的支柱,别人可以骂她,她却绝不能容忍别人把脏水泼打自己儿子身上来。这会儿,李艳就像是一头护犊子的母狼,谁来,她都会扑上去,啃对方几口不可。 既然翻脸了,那干脆就把话说开,人多,话才好讲吗。 薛宝强冷笑讽刺的看着李艳说:“ 他还不就是吗,当年我可跟你说,让你把孩子打掉?你听了吗?没有,是你坚持要把他生下来的,你还做梦想着那个王八蛋会回头,会来找你,可他来了吗?没有!” “姓薛的,他来不来找我,我都不会跟你,这世界上男人那么多,我跟了谁,都不跟你,以后,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我们再无任何关系,老死不相往来!”李艳红着眼睛大声说。 薛宝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怒声道:“就因为这王八蛋?他有什么好的,啊?他有什么地方是好的?他是个贼,你不知道他是贼吗?” 李艳说:“没错,他是个贼,可那又怎么样,我喜欢,我乐意,跟你有个屁的关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东西,我告诉你姓薛的,你要是再敢侮辱我儿子,我杀了你!” 最后‘我杀了你’四个字,绝对不是简单的说说而已。李艳是个母亲,一个女人,为了自己孩子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都是有故事的人! 崔山鹰心里叹了口气,就算没人跟他讲,从李艳和薛宝强的对话里,也不难听出什么东西来。 戴老太爷子脸上早就没了笑容,板着脸说:“骂啊,怎么不骂了?好,都好样啊。今天有什么就说什么,话也别憋在肚子,趁着我还没死,都说开,讲明白了,省的以后在麻烦!” 大堂里雅雀无声,谁都听的出来,戴家老太爷子是真动怒了。 “宝强,戴家人待你不薄吧?”戴老太爷子望着薛宝强问。 薛宝强沉默了会,说:“不薄!” 戴老太爷子又问:“那你师父李吉福可曾亏待过你?” 薛宝强这次没在沉默,说:“师恩重四海,师父待宝强视如己出。”薛宝强从小就跟在李吉福身边,对他,就跟对亲儿子似得。武技上没有丝毫隐瞒,可谓是倾囊相授,薛宝强的功夫,不管是在戴家,还是在西山,都是数得着,算的上号的。 戴老太爷子轻声问:“好一个师恩重四海,你刚才对艳丫头说的那番话,可曾想过你师父他的感觉?念罡是个小杂种,那他外公又是什么?” 薛宝强在那里拧着没说话。 “缘分这东西,勉强又有什么意思呢,不如就让它随缘吧!”戴老太爷子说了句,意有所指,却没想到这句话却刺激到了薛宝强。 薛宝强阴沉着脸说:“没错,缘分是勉强不了,既然李艳师妹都说了,这个世界上任何男人都行,唯独瞧不上我,那我也就死了这份心,以后不再做他想。但是有一点,她跟王正罡之间,绝对不能再有丝毫的瓜葛。” 崔山鹰忍不住道:“这里上有戴家老太爷在,下有李吉福李老先生在,何来你说话的份!” 薛宝强冷笑着回道:“怎么就没又我说话的份,我师爷,我师父都在是不假,可我就不是戴家人了?这事不但我能说,戴家其他人也能讲!” “对!” “李艳跟了谁都行,唯独不能跟一个贼!” “她不要脸,可我们戴家人还要脸呢!” “打死王正罡这个王八蛋。” 附和薛宝强的声音不少,看样他不管是在戴家,还是师兄弟中,都是非常有威望,不然当着戴家老太爷的面,当着各位师叔伯的面,也做不到让人一呼百应。不但年轻一代支持薛宝强的话,连戴老太爷子那些徒弟,也有人点头出声。 一句话,事关戴家人的脸面,自家人怎么能跟一个贼扯上关系呢。何况王正罡还有不是在先,十年前走了十年后才来,别说扯上关系了,就是现在打死他都不为过。戴家人当年就说过,王正罡要再敢在西山露面,就打死他个狗东西。 戴老太爷子没说话,大堂里虽然乱哄哄的,可声音却只有一个,王正罡轻饶不了,另外也不能给他丝毫机会,让他跟李艳之间再发生点什么。 崔山鹰叹了口气,没管别人,指望着李吉福道:“李老先生,当年您恐怕也说过这样的话吧?”稍微停顿了下,又接着说道:“谁都年轻过,年轻气盛,受不住刺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年王正罡就是这么气走的吧,贼是不好,可当年您有没有让他在做贼和您女儿上做一个选择?没有吧?” 李吉福苦笑着摇头说:“崔师傅说的没错,猜的也没错,那时候不管他说什么,我也听不进去,但是……我现在后悔了,其实贼不贼的真不重要,狗屁的名声也不重要,人都有老的时候,名啊利啊这些东西,看开了也就那么回事。到我这个年纪,唯一让我放心不下的就是女儿,这十年来,她没再跟我在一个桌上吃过饭,没有再跟我讲过一句废话,什么连过年的时候,宁愿自己带着孩子住在外面,也不乐意回家来,我老了,丫头,当年爹错了,错在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现在爹让你自己选择,爹给你遮风挡雨,行吗?” 后面的话,是李吉福对女儿李艳讲的。李艳眼睛通红,低着头什么都没说。这时候一直在李艳身边安静坐着不耍不闹的李念罡伸手握住了母亲的手,有那么点‘小男人’的意味。 老话说的好,三岁看老,崔山鹰看着这小家伙的举动,心里不禁生出了几分喜欢。 李吉福已经说了,名声可以不要,只想要女儿以后能过的幸福,有他这话已经足够了,这事跟戴家人没关系,跟戴家的脸面也没关系。李吉福都不反对了,要是李艳再乐意,那这事就成了。 ... 第一百四十五章 恩消怨了 崔山鹰转头对着戴老太爷子轻声问:“您老人家的意思呢?” 戴老太爷子眯着眼睛说:“我没啥意见!” “既然您没什么意见,那小子可就斗胆做主说句话了。”崔山鹰笑着说。 “请便!”戴老太爷子眯着眼睛点头。 崔山鹰大声道:“大家伙先静静,吵吵撩火的谁说个话都听不清楚。王正罡,我现在问你,要是在给你个机会,在李艳师姐和……” 崔山鹰话还没说完,就被薛宝强硬给打断了,望着崔山鹰脸色不善质问道:“姓崔的,今天你是非要多管闲事不可了?” 崔山鹰看着他点头说:“是非管不可,你又当如何?”语气第一次强硬起来,他还坐在这里的目的,不就是替李艳和王正罡两人扫清障碍吗,有些事情上,戴老太爷子不好讲,李吉福也不好讲,就得有崔山鹰来说。 “你算个什么东西?”薛宝强嘴上毫不客气的骂道,讽刺冷笑着问:“这事儿往大里说,是戴家的事情,往小里说,是我们这一脉的事情,我也问问你,王正罡和你是什么关系啊,你替他来管这个闲事,你凭啥?” 你凭啥? 三个字到把崔山鹰问住了,崔山鹰要管闲事,凭什么?自己既不是王正罡长辈,又跟戴家人没有关系,出这个头,总要有点缘由不是。崔山鹰师出有名吗? 李艳红着眼睛揉了揉儿子李念罡的头,轻声问:“你还想学武吗?” 小家伙点头,说:“想学,等我学了武,就能保护妈妈,不让别人再欺负妈妈了。” 李艳破涕为笑,在李念罡脑门上轻轻敲了下,说:“那妈妈就给你找个师傅,去,上去给崔师傅磕个头,以后你就跟着他学功夫。” “哦!”小念罡从椅子上起来朝崔山鹰走过去,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来娇嫩的声音说:“我妈妈让我拜你为师,说给你磕完头了,你以后就是我师傅,会教我功夫,是吗?” 小家伙的举动,让大堂里又安静了下。都朝着崔山鹰看了过来! “是!”崔山鹰眼睛跟小家伙对视着,好一会儿才笑着点头。李艳是个聪明的女人,当年王正罡能骗的了她? 出师无由,可现在小念罡给崔山鹰磕头,拜了师傅,那就不有了名头吗! “李艳,真有你的,怎么,你看不上戴家的东西?还是戴家没有师傅了怎么着?”有人忍不住出声质问。 李艳平静回道:“我儿子,我乐意让他拜谁为师,就让他拜谁为师,人是我生的,这么多年也是我养的,没吃过你谁喝过你们谁,怎么,现在让他想拜个师傅学武,你们也要管?” 一句话呛的说话的人,没了后音。李念罡是李艳儿子不假,可小家伙是戴家人吗?这点得看怎么说,怎么论。 “我不同意!”薛宝强说。 李艳哼了声道:“我儿子跟你有关系?没告诉你吗,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我儿子的事情,你不同意?你管的着吗?” “哼,我管的着,因为你还是李家人,我还是你大师兄!”薛宝强冷着脸说。 “狗屁!” 李吉福这时候开口道:“宝强,你别闹了,她是你师妹,难道你就真忍心?” “不忍心,但是事情也绝对不能这么干!”薛宝强摇头道。 李吉福说:“我觉着让念罡拜崔山鹰为师这事挺好的,我同意了!” 薛宝强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啊,李吉福是他师傅,他是大师兄不假,可辈分得从李吉福这里论,在李吉福徒弟里,薛宝强是大师兄,可在戴家这个大体系里,他可不是。李吉福都放话了,乐意李念罡拜崔山鹰为师,那他这个徒弟的还有什么身份说拦着。 “好!”崔山鹰笑着说:“既然李老先生和李艳师姐愿意把人孩子让我教,那山鹰定不负所望,有生之年让他成才!” “好大的口气,你说让他成才他就能成才?你有什么本事让他成才?不会就是凭着别人称呼你一生崔师傅吧,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师傅了,毛都没长齐学人做师傅,怕不怕丢人啊,崔家人还真是够不要脸的!”薛宝强怒火攻心,放言大肆讥讽着。 崔山鹰脸上笑容一敛,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先把小念罡从地上扶起来,抬手摸了摸他头,轻声说:“师傅让你瞧瞧什么叫打人!” “嗯!”小念罡眼神闪烁,他已经十岁,也不是不懂事,该明白的早就都明白了,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观意识,能判断什么是对,什么叫错。 崔山鹰迎着薛宝强走过去,离着三四米远停住脚步,朝四周的人抱拳道:“山鹰年少是不假,可也气盛,自负,国术一路上,自认还有些许成就,人也出师,现在站在这里,不但是代表着自己,还代表了家门,宗门,辱不得。” 回过头来又对着薛宝强说:“你三番五次挑训我,我可以忍,可既然你说我不配做师傅,那这点我忍不了。” “忍不了,你又能如何?”薛宝强冷笑着望着崔山鹰问,一点不怵他。 崔山鹰平淡开口说:“忍不了就只能用本事告诉你,我崔山鹰配不配当师傅喽!” “好!” 薛宝强好字刚落,一记心窝拳已经打了过来,快,狠,抢手先攻,动手不是非说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自古兵不厌诈,主动打被动,所以什么时候都得防着,措手不及就等于阴沟里翻船,他到要试试崔山鹰到底配不配。 崔山鹰眼神一闪,后脚蹬地人前钻,侧身避过对方一拳的同事,人已经进了身。拳本是能打人,崔山鹰没打,这里毕竟是戴家,薛宝强也是戴家子弟,周围还有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不能太让人下不来台。 崔山鹰脚快,脚尖一点地,人能出去三米,远践近钻,钻进合膝,沾身纵力,但是贴到薛宝强的身子,没用手打他,身子一折,脚下插到位,肩膀一抖落,就见薛宝强的身子,像是控制不住一样,噔噔噔朝后倒退出去,从大堂半中央,一直退到了大门口,要不是有墙当着,一屁股就坐地上了。 “我配不配做师父,你还没资格评论,身上功夫有欠缺,想要跟我动手,苦练十年再寻我,我等你!”崔山鹰盯着薛宝强,沉声道。 薛宝强脸色难看,说不出话来,他在西山地界是一号人物,跟崔山鹰动手,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没想到崔山鹰人年轻,一身功夫却如此厚重扎实。 坐在大堂上的戴老太爷子看崔山鹰动手,眼神里都闪过了丝精光,周围坐着的,不管是戴家人,还是邀请来的外人,眼睛都瞪的老大,崔山鹰把人镇住了,单是这手功夫,怕是在坐的,都得思量思量。 年少成材!四个字出现在众人脑海中。 戴浩然看着崔山鹰跟薛宝强动手,一个发力把薛宝强打出那么远,眼神里漏出兴奋,也有战意,生平能遇见个好的对手实属不易。 崔山鹰没再管薛宝强,转头对着沉默的王正罡说:“今天,当着众人的面,你说句话,人家嘲笑你做贼无耻,抛妻弃子十载再有缘由,也是你的不对。既然你邀我来助拳,我来了,有些话李老先生不好讲,那我就替他讲,做贼跟妻儿你选哪一个?” 王正罡抬头望着崔山鹰,他没想到,崔山鹰竟然会借着这机会,要逼他退出贼门。 “看着我做什么,选吧,当着众人的面讲出来,路是自己选的,选好不回头!”崔山鹰平静说。 王正罡有他的顾虑,他是盗门人,有恩怨,就这么退出去,他肯,可仇家肯吗? 崔山鹰平淡说:“既然我说了这话,那后面的事情我会给你但着,往后你的恩怨,我管!” “哎,崔兄弟都这么说了,我还有选择吗?王正罡不是畜生,不是不懂恩情,行,既然你开了这个口,那我王正罡承你的情,以后你我交情过名,今天当着众人的面,我王正罡退出江湖,以后天下再无‘邪盗天’!”王正罡叹了口气,望着崔山鹰大声说道。 周围哗然,王正罡竟然真的要退隐江湖了。 一代‘盗王’,就这么退隐了? 这消息传去出,在武林中肯定是个大新闻。 “戴老太爷子,李老先生你们听见了吧,王正罡退出江湖,打今儿开始,金盆洗手不在做贼。”崔山鹰朝戴老太爷子和李吉福说完以后,转头又向李艳问:“李艳师姐,你也给个话,王正罡已经知道错了,你愿不愿意给他个机会?” 李艳没有想象的那么痛快,坐在那里沉默着没开口。当年王正罡不是东西,人走了,说不来真不来,十年都没露过面,现在自己辛辛苦苦把孩子拉扯大了,他到来了,现在退隐江湖,十年之前干嘛去了。 崔山鹰知道李艳肯定心里有怨气,她不开口说话,那只能自己说。点头道:“既然师姐不开口,那山鹰就当你是面薄不好意思说话同意了啊!” 也没管李艳,对着李吉福道:“李老先生,王正罡是我朋友,今天,我以崔家人的名义做个媒,以后王正罡如果敢亏待李艳师姐母子,不用您开口,我这关就饶不了他。” “傻愣着干什么啊,上去给戴家老爷子,给你岳父李老先生磕个头吧,了恩怨,往后,就是一家人了。”崔山鹰朝王正罡使了个眼色,当着众人的面,要把事情做实。不过崔山鹰心里却知道,今天亏大了,哎,往后啊可不能乱管闲事了,自己胳膊真没有那么长。 ... 第一百四十六章 有一仇,必有一报 王正罡给戴老太爷子和李吉福磕头的时候,李艳到也没有出声阻止,于情于理王正罡都得认个错,抛妻弃子十年,什么原因都是不对,是个男人就站不住脚。 事已至此,薛宝强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无用,脸色铁青着,抬腿走了。 “我们戴家人不是容不了人,今天崔师傅话讲的明白,可这个面子我给的不是外人,也不是看得上你王正罡,全为了艳丫头下半辈子着想,今天事儿到这里,往后的路,还要你们自己走。”戴老太爷子挥了挥手说:“大家都散了吧!” 外来的人,自然有戴家人招呼,崔山鹰没走而是跟着戴老太爷子去了后院。 李吉福和女儿李艳,外孙子李念罡也都跟了过来,剩下的就是戴浩然和王正罡,大家都知道,戴老太爷子肯定还有话要讲,有些事情当着外人的面不好说。 “回头也别责怪宝强,那孩子你是从小见他长大的,什么心性你懂,平常做事有分寸,唯独在艳丫头这事儿上有心结,这心结如果要是打不开,这辈子……”戴老太爷子话没往下讲。 李吉福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一边是自己女儿,一边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徒弟,闹到今天这种地步,他有责任。 “艳丫头,现在该到你了,行还是不行,总要你出个声,你爹现在不勉强你了,主意还是要你自己来决定。”戴老太爷子转头望着李艳说,这话他当着众人面没讲,讲了那是在逼人,可在私下里,他得问问,李艳有自己的主意,愿不愿意再跟王正罡过日子,得她亲自开口说。 李艳脸上没表情,揉了揉身边儿子的头,轻声问:“你愿意认他这个爹不?” 小念罡眼睛转了转,说:“妈妈,要不咱们给他个机会,看看他的表现吧,等他表现好了以后再说!” 小家伙的话,把大家都弄得一愣,然后哑然失笑,别看年纪不大,心眼还不少呢。 戴老太爷子盯着王正罡哼了声:“其实老夫不待见你,也不待见你那老不死的师傅,今天这事你得念着山鹰的情,要不是他让你退出了贼门,哼!” 王正罡低着头,没言语,这会儿他也没什么好讲的,大家都是聪明人,说话就是招骂。 “今天也算皆大欢喜,往后好好照顾妻儿,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你欠李艳师姐的。”崔山鹰笑着道。其实,他是个局外人,却看的明白,李艳要对王正罡没有旧情,刚才就不会当着众人的面,隐晦帮他说话,儿子的名字都叫‘念罡’,这份情,王正罡欠着了,一辈子都还不完。 王正罡点了点头,苦笑着说:“我知道!”这才转头看着李艳和儿子李念罡,轻声道:“艳子,我对不起你们娘俩儿。” 李艳红着眼睛哼了声,扭过头去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李吉福和女儿李艳扶着戴老太爷子回屋里去了,后院就剩下崔山鹰和王正罡,戴浩然还有小家伙。 “你小子行啊,深藏不漏,早上都没看出来,身上功夫有那么高,早上跟我动手,没尽全力吧?”戴浩然等老太爷子走后,似笑非笑望着崔山鹰,刚才崔山鹰跟薛宝强动手的时候,他手就痒痒了。 崔山鹰苦笑说:“戴师兄,你这是笑话我啊,什么功夫高,赶上巧,正好合上了劲儿。” “你小子,装,再给我装!”说着就要动手。 崔山鹰忙道:“停,打好说,我要在戴家住段时间,有的是时间打,咱们先说正事!” 戴浩然也就吓唬下,没想真动手,收手笑着道:“好啊,要住多久啊,干脆在西山过年得了。” 崔山鹰摇头,过年肯定是要回家的。转头朝王正罡看过去,这家伙挺蔫吧的,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山鹰,连累你了。”王正罡见崔山鹰朝自己看过来,苦笑着道。 崔山鹰笑了笑,低头朝小念罡招了招手,说:“现在讲这个有用?既然你让人捎话叫我来,肯定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再说我也不算白来,小念罡是你儿子,打今儿个起,也是我徒弟,咱也算是有缘分,以后一家人就不用说两家话了。” “王正罡啊王正罡,你还有脸来西山,我是真没想到。”戴浩然望着王正罡讽刺笑着说。他两人是老相识了,不是刚认识。戴浩然以前关注过王正罡的消息,这货这几年在江湖上的名号还是蛮响的。 王正罡也不辩解,低头看着儿子,小家伙眼巴巴的也在看着他,两父子俩这是第一次见面,李念罡今年十岁,早就懂事了。 “我一直不知道艳子把孩子生下来,也是最近才得到的消息。”王正罡嘟囔了声,话也不知道是说给崔山鹰,戴浩然听的,还是讲给小家伙听的。 父子血浓于水,这份亲情是什么都化不开的。 “我认识你,妈妈手里有很多你的照片,你比相片上老点,也更帅点,照片里傻了吧唧的,我一直在想,当年像妈妈那样的美女,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土老帽呢。” 小家伙一开口,把崔山鹰和戴浩然都给逗笑了,这小子也是个活宝! 王正罡也想伸手摸摸小家伙的头,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然后收了回去,苦笑着问:“这忙多年,对你们娘俩不闻不问,你恨我不?” 小家伙抬头望着崔山鹰说:“师父,你说我该不该恨他呢?” 崔山鹰道:“恨不恨只有你自己心理清楚,师父只能告诉你,男人心要广,容的了天下,才是大丈夫,将来才能做大事儿。学武跟做人一样,有容,乃大!” “好深奥哦!”小家伙嘟囔了句。转身朝屋里跑去,边跑边说:“我去看看太爷爷,外公他们在说什么呢,你们自己聊吧!” 从始至终没有搭理王正罡的话,也没有给王正罡甩脸色。这估计跟李艳从小到大的教育分不开关系。 李艳心理对王正罡有怨气不假,却并不一定恨他。 “这小子将来能成大器!”崔山鹰笑着轻声说。 院子里就剩下三人,崔山鹰有些好奇的问:“戴师兄,那个薛宝强在里面扮演个什么角色?” 戴浩然看了王正罡一眼,轻声说:“因爱生恨呗,宝强跟艳子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可艳子出了趟门,就让某个王八蛋给骗了,当年薛宝强非要杀了王正罡不可呢,他是跑的快!” 王正罡干笑了两声,小声说:“你们都说我骗了艳子,艳子智商有那么低吗?她要是不愿意,我能骗的了她?” 对于王正罡的话,戴浩然只是翻了个白眼,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却也没有反驳。 崔山鹰苦笑着说:“缘分这东西,确实不能强求,别说以前了,看以后吧,你准备怎么办?”后面的话是问王正罡的。 王正罡想了想说:“我准备在西山住一段时间,看看艳子那边能不能……对于女人其实我也不怎么了解!” 三个人都笑了,崔山鹰点头:“行,李艳师姐对你有念想,走到一块不难,你欠了人家得还人家,免不了要一场热闹的婚礼,等好日子定下以后,别忘了叫我来喝喜酒!” “嘿嘿!”王正罡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李艳自己买的房子,自己住,经济来源方面,在一家设计公司做设计师,收入还不错,至少养活自己和儿子是没有太大问题。傍晚的时候,李艳带着儿子李念罡要走,崔山鹰暗地里踢了他一脚,王正罡粘了上去。 两个人十年未见,有些话也要私下里谈谈,至于聊什么,那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明白了。 李吉福在西山有自己的家,也有自己的徒弟。不过跟着他一起住的,只有薛宝强一个人。 李吉福晚上回来,薛宝强已经收拾好东西,在等着李吉福了。 “师父,徒弟不孝,给您丢脸,让您伤心了,不是宝强不懂事,是宝强真的咽不下。”薛宝强红着眼睛说完,跪在地上给李吉福磕了三个响头,起来拎着行礼包,呜咽着说:“师父以后您自己多保重身体,宝强走了!” “唉,你要走,为师不拦你,这事当年怨我,怨我啊,你师爷让我给你带个话,戴家人不是要赶你,是你自己有心结,留不下,现在你走了,十年,二十年再回来,门还给你开着。”李吉福仰着头,眼神里满是不舍,女儿十年不回家,薛宝强在他眼里就是亲儿子。 薛宝强脚步停顿了下,没回头,走了! 有恩就有怨,有一仇,必有一报,今天薛宝强是含恨走的,他心里不怨恨李吉福,因为这辈子李吉福是他最敬的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在畜生也做不到对恩师生怨恨。他也不恨戴家人,在西山,戴家对他不薄。 但他心里恨着李艳,恨着王正罡,恨着崔山鹰,有一天他要找回来。 对李艳是打小的感情,恨的越深代表爱的越深,这忙多年来,哪怕再嘲笑讥讽,暗地里却也没少对李艳母子照顾。对于王正罡,薛宝强是恨之入骨,杀父之仇,夺爱之恨,此仇不共戴天。 恨崔山鹰,是恨他来多管闲事,今天要不是有崔山鹰在,王正罡就算不死,也落不得好。不但如此,还当着众人面,让他出丑,这笔账他早晚要找回来。 这人,总是要有私心的! ... 第一百四十七章 关门弟子 崔山鹰在戴家住了三天,每天戴老太爷子都会指点指点崔山鹰,戴浩然没事,也陪着崔山鹰一起练。三天下来,戴老太爷子越看崔山鹰越觉得喜欢。 第三天晚上,戴老太爷子把崔山鹰叫了过来。 “山鹰啊,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情!”戴老爷子坐在椅子上脸色平静开口说。 崔山鹰稍稍愣了下,笑着道:“老爷子您有话就讲呗,还提什么商量不商量的。” “快三十年没收过徒弟了,见了你,老头子我动心了,想在临死的时候,再收个关门弟子,你意下如何?”戴老太爷子眯着眼睛呵呵笑着问。 崔山鹰愣住了,这回是真愣住,并且傻眼了,戴老太爷子要收自己当关门弟子? “使不得!”崔山鹰下意识摇头。 戴老太爷子脸上不变,对崔山鹰的反应,也不奇怪,笑着说:“如何使不得?老夫的武德,拳术不配做你师父?” 崔山鹰苦笑着说:“老爷子您说笑了,当然做得了。山鹰何德何能,能拜您老人家为师啊!” 戴老太爷子今年高寿九十整,大徒弟今年都快七十岁了,徒孙里都有五六十岁的老人,崔山鹰今年才多大? 戴老爷子淡然说:“你的顾虑我也想到了,本来我也打算,让我家大小子收你做徒弟,可他不行,压不住你,你拜他做师父,也委屈你。说实在话,你身上已经有了功夫,功夫上身,再要学点什么东西,就快了。我这一身东西,传下去了多少,徒弟们又接住了多少,别人不知道我心里是有数的,越老越舍不得,传下来总比带进棺材里好。事情就这么定了吧!” 稍微停顿了下,又说:“你不用考虑别人,我还活着呢,没人敢出来说三道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崔山鹰还能说什么?对他来讲,绝对是莫大的机缘,烧高香都遇不见的好事。 “行,既然老爷子您都这么讲来,那山鹰要是再推诿,就不爽快了。这事听您的安排!”崔山鹰咬牙答应了下来。 拳术无高低,差的是人。崔山鹰从始至终都认定这句话是对的,他的根底是形意拳,却也想对其它拳种,有所了解,哪怕是不精,只是了解。 取之精华,弃之糟糠。 崔山鹰练的形意拳,就足够他一辈子钻研,摸不到头了。可戴老太爷子是老一代拳师中少有还在世的高人,身上如同是一座宝库,崔山鹰现在就站在宝山下,人家都让你上山挖宝,扫除了一切障碍,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戴家老太爷子要再收一关门弟子,消息一传出,整个西北武林震动,然后疯传了出去。 谁都想不明白,戴老太爷子三十年未曾再收徒,为何到了这个年岁,还要再加一关门弟子。 所传何人? 伴随着戴老太爷子要再收关门弟子消息,河内崔家崔山鹰的大名,再次扬名天下。 崔山鹰出师了,已经不算是无名小卒,江湖中也有很多人都听闻过他的消息。 戴浩然看着崔山鹰,咬牙切齿的说:“你小子爬的够快啊,前两天还跟我叫戴师兄,从今以后我就要跟你小子叫小师叔,我心里这叫一个堵的谎啊,不行,今天非得跟你好好打打,否则我这心里舒坦不了!” 崔山鹰知道戴浩然不是真记恨自己,笑着耸肩说:“这也没办法的事儿,谁叫你天生辈分就小呢,哈哈!” 戴浩然是戴老太爷子的亲孙子,这辈分已经定格了,到什么时候也改不了。 “你这小子,站住别跑!”戴浩然吵吵着要跟崔山鹰打。 戴老太爷子已经放话了,他收徒弟门下弟子谁敢不答应,就往外滚,以后别再进戴家大门,他还没死,也没糊涂,收谁当徒弟,能拿的定注意,对于崔山鹰这个小师弟,戴老太爷子门下弟子,不管乐意不乐意,都得捏着鼻子认他这个‘小师弟’。 一切从简,没有大肆张扬,名声传出去就够了。拜师当天,戴老太爷子也只请了一些西山本地拳师,包括车氏形意拳的传承人。 当着大家的面,崔山鹰递了拜帖,下跪叩了头,给师父敬了茶。 戴老太爷子端着崔山鹰敬的茶,高兴笑着道:“好。”抬头扫了眼周围见证人,和自己门下弟子,说:“ 收山鹰这个关门弟子,是我的意思,山鹰是带艺拜师,身上的功夫其实老夫也没什么好教的了。可我身上这点东西,你们都知道,能练到身上有几成?我想着是,把这身东西留下来,别带进棺材里去!” 话中所指,有人听的明白,有人却是糊涂,不明白戴老太爷子话里的含义。 戴老太爷子低头看着崔山鹰,笑着说:“武林的规矩,想我那崔老弟已经跟你说的够清楚,老夫在这里也就不多讲了,无非就是仁义德礼信那一套。” 稍微停顿了下,拿起桌子件东西道:“一本老拳谱是当年我师父传给我的,今儿我传给你,不是什么太贵重的东西,上面写的,外面也不是找不到,留给你,以后就算是个念想。” 崔山鹰两手恭敬的把拳谱接了过来! 戴老太爷子笑着道:“行了,起来吧。”自己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在坐的众人,抱拳说:“感谢大家今天能来见证老夫最后收徒,略备薄酒不成敬意,大家请随意!” 说完,带着崔山鹰和几个知进的徒弟,家人往后院走去。仪式这东西,就是做给外人看的,师徒的感情还在日常相处,日积月累。 到后院以后,戴老太爷子挥了挥手说:“你们都去忙吧,山鹰和浩然留下来陪着我就行了!” “今天高兴,你们两个陪着老头子我喝两中。”老太爷子呵呵笑着道。 戴浩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崔山鹰说:“小师叔,您请吧!” 崔山鹰扶着老爷子,也笑着回了句:“乖侄儿,还不快去拿酒来!” 气的戴浩然忍不住翻白眼,可翻白眼也没用,辈分在这里摆着呢,他比崔山鹰大,还要叫崔山鹰‘小师叔’。 傍晚的时候,孙蕊打过电话来。 “今天还顺利吧?”孙蕊平淡着问,她知道今天崔山鹰拜师,为了这事情崔三杰都想从京城跑过来一趟,不过戴老太爷子亲自跟他通了个电话,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崔三杰最后没有来! 崔山鹰笑着说:“挺顺当的,仪式不长,戴老太爷子就收了我一个,算是最后一个关门弟子,递帖子,行礼,敬茶都这么个仪式!” 说起来,这还是崔山鹰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拜师。身上形意拳是家传的,不管是从崔三杰那论,还是从崔凤山那里论,都没拜过师! “那就好,什么时候回来?”孙蕊笑着问,她也替崔山鹰高兴,戴老太爷子不管是在江湖中,还是在武林里,都是为数不多的老辈分,收崔山鹰做徒弟,算是给崔山鹰添了辈分。 崔山鹰想了想说:“ 年前吧,年前肯定回!” “好!”孙蕊没催他,她也希望崔山鹰能在西山多待些日子,学些东西。 “武馆里有事吗?”崔山鹰问。 孙蕊说:“没有,不过现在弄的还挺好,程子衣在管理方面是个人才,武馆现在有七个培训班,都爆满,这两天准备再开设三个,另外,武馆里还多了几个正式学员!” 崔山鹰嘿嘿笑了两声,武馆红火他自然高兴了,武馆是他的吗! “蕊姐!” “嗯?” “你,想我了吗?” 孙蕊脸上红了,不过崔山鹰看不到,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了,崔山鹰还是第一次说这么肉麻的话。没有不高兴,反而心里甜丝丝的,女人嘛,谁不希望自己男人哄着自己。 “想了!” 聊聊我我说了好一会儿,直到戴浩然过来喊崔山鹰,才把两人打断。感情上崔山鹰了解的不多,但是王正罡和李艳却给崔山鹰一个启示,时光很短,为什么不能让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懂得自己心意呢。 十年转眼,百年也不长,这一辈能有个相爱相知的人,容易吗! 别伤害爱自己的人! 那是最残忍的事情! 别伤害帮助过自己的人。 那是最无情的事情。 崔山鹰挂了电话,从屋里走出去。戴浩然疑惑问:“自己屋里躲着做什么呢?喊你半天!” 崔山鹰笑了笑说:“没做什么,打了个电话!” “女的?”戴浩然嘿嘿笑着问,有时候这家伙挺八卦的,跟他不熟悉的人绝对发觉不了。 “嗯,未婚妻!”崔山鹰笑着说。 戴浩然瞪着眼睛,满脸惊讶的说:“未婚妻?你这忙小岁数,都有未婚妻了啊?” “家里给订的娃娃亲!”崔山鹰笑着点头。 戴浩然来兴趣了,抱着崔山鹰肩膀,边走边说:“快跟我说说,谁家的姑娘啊,啧啧,多大年纪,漂不漂亮?” 崔山鹰笑了笑,开口反问道:“我的好师侄啊,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成家立业啊?” 戴浩然压低声音说:“你小子给我小声点!” “怕什么?”崔山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算的上是戴浩然的致命点,他呢不是没喜欢的人,不过人家好想不怎么喜欢他,这么多年一直在拖着,家里也一直在催他交女朋友。 他喜欢的女孩子,今年刚上大二,年纪至少比他小十岁,听说好像是好几年前就喜欢上了人家,结果,一等好几年。喜欢这种事情,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 有句话叫千金难买我乐意,喜欢谁,是任何一个人的权利。当然,别人也有拒绝你的权利! 姻缘天注定,有些事情能强求,有些事情强求不得,能走在一起的,终归会再一起,走不到一块的,把两人往一块绑也是没用!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倾囊相授 崔山鹰在戴家,一直住到年根。 “留下来过年不行?”戴浩然不乐意崔山鹰走,一晃半个月,天天有人陪着他打,还是那种放开了打,他十分享受这种日子,这小子乍一说走,心里还舍不得,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两人之间相处的感情却不浅。 崔山鹰笑着摇头:“半年没回过家了,别的时候不归家行,但是过年不回去可不行,得回家,我也想家,回去得去给家里老爷子上坟。” 春节,是华夏最为传统盛大的节日,不管有什么事情,都要回家过年的。一年到头,这个日子最重要。 有家就有根! 有根就不是无根之萍。 看崔山鹰这么说,戴浩然没再强求,留也留不住,他也知道过年跟别的日子不一样。就算是他在外面,过年也肯定会回家的! “师父,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小念罡仰头望着崔山鹰,小家伙放暑假一直住在戴家大院这边,崔山鹰把基础的东西也教了,剩下的就是把基础扎实,砸牢靠。崔山鹰不在,相信他爹王正罡也知道该怎么让他做。 因为崔山鹰没有正式开山门,小念罡这个徒弟也只是个记名弟子,不但他,李玉龙,方小乐,舒冠他们都是。可师徒之间的感情却不是记名不记名的,都是真的。 崔山鹰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笑着说:“这个真不确定,有时间就来,反正现在交通方便。”这话不但是说给小念罡听的,也是讲给大家的。“你没事,也可以去京城,或者河内,师父在京城有家武馆,河内崔家往后也是你的家。” 话或许小念罡现在还不能理解,但是往后他一定会懂。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是职责,也是义务! 师传德,徒承艺,心有依,恩情聚! 这种情分就叫‘师徒’。 “好呀!”小家伙眼睛闪烁着,当着母亲李艳的面,这小家伙到挺懂事的,背后却不是个安慰的主。跟崔山鹰相处熟了,有些话到是会根他说说。 王正罡暂时住在李艳家里,当然,不是住一起,李艳自己买了套房子,三室的,平常李艳一间,小念罡一间,剩下一间当储物室,后来不知道王正罡怎么和李艳协商的,李艳把家里剩下的那间‘租’给了王正罡。 一晃半个月,有什么进展没有,崔山鹰也没好意思问,毕竟这种私人的事情,他也没有那么八卦。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李艳肯让王正罡住进家里,那应该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王正罡以前可是做贼的,贼是什么?大家形容一个人,都是骂‘老奸巨猾,奸如贼’,想必王正罡搞定李艳也不会太难。 崔山鹰说要走,今天王正罡和李艳都来了,李艳是个明白人,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承崔山鹰的情。 “以后有什么打算吗?”崔山鹰望着王正罡笑着问。崔山鹰,王正罡和戴浩然三个人加上小念罡在院子里聊天,李艳和李吉福在屋里陪着老太爷子说话呢。 崔山鹰的意思是问王正罡准备做点什么营生,既然说了退出贼门,那肯定要再找点别的生计,总不能每天都混吃等死的闲着不是,况且他还有个大儿子还要养活。 王正罡说:“我准备开个店,卖水果。” “卖水果?”崔山鹰愣了下。 小念罡插话说:“对呀,卖水果哦,这主意是我妈妈提的,现在水果都很贵的,往后家里想吃什么,就不用花钱买了!” “哈哈!”崔山鹰,戴浩然他们都忍不住笑了。既然是李艳给出的主意,那王正罡敢拒绝? “一代贼王退隐江湖,改行卖水果,传出去这绝对是大新闻!”戴浩然嘿嘿笑着道。 王正罡也笑着说:“卖水果也挺好,其实就算我没出现,这买卖艳子也会做的,这事她想了好久,连店面格局她都设计出来了。” 崔山鹰从王正罡的眼神里,见到了柔情,心里忍不住感叹了声,想要一个男人改变,最好的药方就是一个女人,哪怕是再铁血的男人,也挡不住女人这种‘毒药’。 “挺好!”崔山鹰点了点头,然后轻声说:“既然退出来了,那以后万事就多忍忍,你现在也是有家有妻儿的人,谁来找你麻烦,你就往我身上推,我帮你挡,谁叫我是小念罡的师傅呢,推不掉的……打一一零,找警察,警察比我更好使。” “对啊,以后有事找警察,一个贼王从良以后就要靠着警察保护了。”戴浩然挤眉弄眼说。 王正罡翻了翻白眼:“少在这里说风凉话,就你这样的,还想追人家小闺女?人家能看上你,除非眼瞎了。” 上次三人喝酒,酒后失言,戴浩然把心里憋了多年的小秘密都讲出来了,现在戴浩然调侃王正罡时,王正罡就用这事儿刺激他。 戴浩然也不生气,嘿嘿笑着说:“那可不一定,昨天我们还一起吃的饭呢!” “过河拆桥,要不是我给你出招,人家肯出来跟你吃饭?”王正罡笑骂着说。 崔山鹰看两人没个正行,越说越没谱,忍不住把他俩打断道:“你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没见我徒弟还在这吗!” 小念罡撇了撇嘴,不屑的说:“不就是泡妞吗,这有什么,我又不是不懂,浩然叔,我爹教你的办法都是老套路,已经过时不太好使了,要不你请我吃两顿,不三顿阿根达斯,我教你两招新鲜的,咋样?” 戴浩然气乐了,抬手在小家伙脑袋上敲了下,笑骂道:“小王八蛋,敲竹杠敲到你叔头上来了,找打是不?” “你咋狗咬吕洞宾呢!” “小王八蛋别跑!”戴浩然指着说完扭头就跑的小家伙骂道。 小家伙跑到认为戴浩然追不到的地方,停下来,回身朝他做了个鬼脸,嬉笑说:“浩然叔,你不信我的,就等着吃瘪吧,嗯,往后再来找我取经求教,三顿阿根达斯可就不好使了哦!”说完自己跑屋里去了。 “这小子!”戴浩然笑骂着,不过打心眼里喜欢小家伙的聪明劲。 崔山鹰对着王正罡说:“我这徒弟有灵性,带个机灵劲,但也要人管着,平常的时候多教导教导他,这个年纪正是长智的时候。” 王正罡苦笑着轻声说:“我怕教不好他!” 崔山鹰愣了下,笑着摇头道:“别太把他当个孩子看,他有自己的想法,这么年没在他身边,突然出现,心里肯定对你有抵触。”稍微停顿了下,又说:“正好让你学着,如何做了一个好的父亲。” “我不知道自己行不行!”王正罡轻声嘟囔着,心里没谱。 崔山鹰说:“行或者不行,你都得行,有选择吗?” 戴浩然插嘴说:“你们两个又打什么哑谜呢,咱就不能好好说话,让人听得明点吗?” 崔山鹰指了指自己脑袋,笑着说:“人跟人不一样!”说完朝屋里走去。 戴浩然皱眉,王正罡笑着补充了句:“人家骂你傻呢,这智商真不行啊!”说完也走了。 “我靠,你们两个还穿起一条裤子来了啊!”戴浩然翻了个白眼! 中午,戴老太爷子张罗了一桌好菜,酒是藏了有年头的老酒,没叫外人来,徒弟只有李吉福,崔山鹰,剩下的就是家里人,李艳母子也在,这桌酒算是给崔山鹰践行,他明天走。 这半个月来,戴老太爷子对崔山鹰完全是填鸭式教育,也不管他能不能懂,理解不能理解,反正想到什么讲什么。 戴浩然买了个高清数码相机,老太爷子教崔山鹰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录。谁都清楚,恐怕这份影像资料,就是戴老太爷子最后的教学影像了,不管是潜在价值,还是珍藏,都意义深远。 戴浩然录制的时候,老太爷子没有阻止,用戴老太爷子的话说,现在的时代和以往不同了,国术势微,门派观念逐渐淡薄,能给后人留下点东西,是好事,这些东西留不下,他就只能带进棺材里去了,舍不得。 崔山鹰是戴老太爷子最后的关门弟子,教的东西,很砸乱,又十分传统,甚至亲自正式系统的演练了一遍心意拳套路。然后从站桩,练法,发力,身法,步法,打法,劲儿力,实战等多方面进行了讲解。 身上装着太多的东西,有时候不见得就是连贯的,想到哪里说到哪里,想到什么地方,就说到什么地方。这半个月,崔山鹰和戴浩然几乎是形影不离的陪在老爷子身边,老太爷子从收崔山鹰做关门弟子以后,精神头反而还好了不少,有时候半夜从梦中醒过来,想起什么来,都会告诉两人。 一个是自己关门弟子,一个是自己亲孙子,两者谁是外人?谁能接住,谁接吧,以后谁能练到了,是谁的造化。 这半个月,崔山鹰长进不少,如果不是过年非回家不可,他也不愿意走。戴老太爷子身上的东西,不是半月就能学完的。哪怕是这半月教的东西,崔山鹰想要弄到自己身上,变成自己的东西,且得琢磨。 要说能琢磨明白,一生时间都不见得够,因为有些东西,戴老太爷子也没琢磨明白,也没练到身上,是当年师父也好,师爷也好,讲给他听的,他记下来了,一直记到了现在,然后又讲给了崔山鹰和戴浩然听。 很多东西,代代相传,口口相授,许多东西不是道听途说,是有根有底,可传承的人也没练到身上,再说给别人听的时候,大家都不信,都以为是传闻。再好的东西,得练出来才是真的,但是真的东西,不一定谁都能练出来,这是本质。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后会有期 吃饭的时候,戴老太爷子脸上到没什么悲伤,一直都笑呵呵的,他这个年纪早就见惯了离别。 “来,山鹰啊,陪着师父喝杯酒!”戴老太爷子举起杯子来。 老太爷子要崔山鹰陪着喝杯酒,崔山鹰哪敢怠慢啊,‘唉’回应了声,忙放下筷子,把杯子举起来,双手举着杯迎过去跟老太爷子碰了下,酒是六钱的小中,仰头把里面的酒喝干。 放下杯子以后,戴老太爷子对着崔山鹰讲:“老夫我这辈子收徒无数,**过的人没有一千,也过八百。这些人里,有三个人给我印象最深,你是三个里最年轻的,剩下两人在江湖武林中早已成名多年,是谁我就不多讲了,你的悟性好,我说的很多东西都能理解的了,年纪也轻,我这辈子练不到身上的东西,估摸着你能练到!” 稍微停顿了下,又哈哈笑着说:“估摸着,我这辈子是见不着了。” 崔山鹰明白老太爷子话里的意思,拳术中谁敢放言自已见天?没有一人,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境中有境,界外有界,到戴老太爷子和爷爷崔凤山这样的程度,尚且台阶九十九,只言自己爬到了一半,不用说别人,就是崔山鹰,也不过是刚迈上了第一个台阶,后面还有百步等他上呢。 “师父,您老人家身体这么硬朗,最少还能再活上二十年,到时候想看啥山鹰给您练啥。”崔山鹰笑着道。 戴老太爷子哈哈笑着说:“你这小子,别跟他们学,做人要务实,安稳,我的身子骨什么样,我自己心里明白,别说再活二十年,连十年都挺不住了,最多再熬上三年。” 一顿饭,酒喝的不多,戴老太爷子却高兴,吃完饭后还哼了段曲儿,然后由李吉福扶着屋里休息去了。 李艳买了很多本地特产,崔山鹰说太多自己拿不了,结果李艳要了崔山鹰武馆的地址,直接邮寄过去的。 第二天一早,崔山鹰早早的起来,今天的飞机,就要走了,心中也有难舍。 “练练吧!” 戴老太爷子早上没在跟崔山鹰讲什么,只看着他跟戴浩然两人打了会,等太阳出来以后,自己就回屋儿去了。 临走的时候,崔山鹰跪在大院里,给戴老太爷子磕了个响头。 “师父,山鹰走了!” 戴老太爷子含笑挥了挥手说:“去吧,去吧!”没有多言别的。 直到崔山鹰出了大院,戴老爷子人还站在后院屋门口,往这边看着,脸上带着笑容。 “大家都别送了,我自己去机场,以后又不是见不着。”崔山鹰把戴浩然,王正罡,李艳他们都挡在了大门口。 戴浩然笑着道:“行,那你自己走吧,以后多回来看看老爷子!” “嗯,你把老爷子照顾好。”崔山鹰点头。 戴浩然:“放心!” 崔山鹰缓缓抱拳,对着众人道:“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崔山鹰走了! 戴老太爷子拿手遮着,仰头看了看太阳,也不知道是对身边李吉福说,还是自言自语:“今天日子挺好,个是艳阳天!” 飞机上崔山鹰一直在走神儿,脑子里一会想戴老太爷子,一会想自己爷爷。两人身上有很多地方是共通的,也有很多地方是不同的。拳有门,心无界,对于崔山鹰来讲,两位老人是影响他一生的人。 人生多离别,还好,崔山鹰人还年轻。 放眼见天,拳下无人,放手捞日月,跺脚可撼山,此生能否有此境界? 崔山鹰不知道,但是他还年轻,可以等,可以练,可以去追寻。现在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他失望,要说感叹,那要等八十岁以后! 万法拳中求! 唯有‘练’字! 崔山鹰回来很少人知道,崔山鹰没有告诉他们消息,但是孙蕊知道今天崔山鹰回来,崔山鹰从机场里出来,孙蕊已经在等着他了,就孙蕊自己来的。 崔山鹰身上带的东西不多,别的零碎东西都托李艳邮寄的。 “蕊姐!”崔山鹰快步走过来。 孙蕊含笑着站在那里,没说话,崔山鹰过来把她抱住的时候,人愣了下,脸上忍不住一红,两人不是第一次接触,不过崔山鹰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抱她。 “行了,快别闹了,好多人呢,放我下来吧!”孙蕊红着脸说。 崔山鹰笑着道:“怕什么,抱自己女人又不犯法。” 孙蕊娇媚白他眼,轻声说:“出去没几天,人到是学坏了。”然后笑着拉着他胳膊往外走。 时间还早,孙蕊不想崔山鹰这么急着就回去,两人先找了个地方吃饭,崔山鹰跟她说了好多在西山的事儿,孙蕊含笑听着,说到王正罡时,有时候也会插嘴,骂两句,从话里能听出来,她不待见王正罡。 吃完饭后,两人溜达着,崔山鹰问:“咱们现在回去吗?” 孙蕊不知道心里想什么,红着脸没说话。 “要不再溜达溜达?” 孙蕊小声嘟囔了句:“咱妈让咱们趁早要个小孩儿,你有什么意见吗?” 崔山鹰一听,忍不住嘿嘿笑了。 “笑什么?”孙蕊红着脸伸手掐了他下。 崔山鹰摇头说:“没笑啥,生小孩我觉得还是有点早,但是不妨碍咱们先找个地方研究研究方法,你说呢?” 孙蕊红着脸小声骂了句:“坏东西!” 然后两个人悄悄摸摸的找了一家快捷酒店,走了进去。很多时候在武馆里不方便,崔山鹰和孙蕊都是要脸面的人,但是不管是崔山鹰还是孙蕊,两人也都是年轻人。 有那么一句话,叫食髓知味! 大家都是普通人,圣人尚且有言,食色性也,何况是一介凡俗。 到傍晚的时候,两人才从酒店里出来,孙蕊早上打了声招呼从武馆里出来,一整天也不见人,到天黑的时候,也没个消息,武馆里的人担心,怕出什么事儿,李玉龙就给孙蕊打了个电话。 孙蕊说没事,很快就回去。 挂了电话以后,望着崔山鹰边穿衣服边说:“咱们要不在武馆外面的小区里,再租一套房子吧,现在武馆里人也多了,白天夜里的,都有不少人在,不方便!” 孙蕊是想跟崔山鹰住到一块,她还没体验过跟男人一起过日子的日子呢。 崔山鹰想了想,笑着问:“咱们出去租房子,好吗?” 孙蕊皱眉,反问:“有什么不好的?”两人又不是见不得人,名正言顺,谁能说出什么来! 崔山鹰一脸坏笑道:“行,你要没意见,那我肯定是愿意。回头我就去找房子。” 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孙蕊脸上到是感觉有些发烫,面上过不去,忍不住拿脚踢他。 骂了句:“笑毛线!” 崔山鹰和孙蕊一起回武馆,武馆门口的学员不认识崔山鹰,却天天见孙蕊,都笑着跟她打招呼。孙蕊虽然当着不熟的人,不怎么爱笑,冷冰冰的样子,但是对**人还是有两下子的,一个武警中队的战士都能让她收拾的服服帖帖,更别说几个想学武的少年了。 “师父,你啥时候回来的?”朱大海一身汗,看着崔山鹰意外加高兴的走过来,叫着问。 崔山鹰笑着说:“刚下飞机没多久,你什么时候来的?” 朱大海嘿嘿笑着说:“早回来了,把事儿解决完,跟师娘一起回来的。” “好,人结实了!”崔山鹰点头,笑着道了句。外表就能看出来,朱大海的身材有些‘缩水’了,估计自己没在的这些日子没少吃苦,下功夫练了。 跟着孙蕊上楼,见崔山鹰回来,鱼头,李玉龙他们都围了过去来。人基本上都没走,连学校山鹰社里有几个坚持学的人,也都在呢,包括吴静,肖颖她们。 天色已经不早了,几个培训班马上也要下课。 等下课以后,让学员们自由活动,想回家的回家,不想回的可以自己再练会。平常时候可以请教武馆教练一些问题,可今天不行,教练们都没时间。 至于鱼头,肖颖,王露他们这些教官和武馆管理,都去三楼陪着崔山鹰聊天说话去了,毕竟这么长时间没见了。 刘媛媛也没走,当然人家可不是专门留下来陪程子衣的,苏鹏也在呢,两人关系捅破以后,关系火速升温,武馆里地方有限,已经在外面租了房子,明面上两人说是‘合租’,一人一室,至于具体的,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回来了,不上去看看?”刘媛媛凑到程子衣身边,低声笑着挤眉弄眼的问。 程子衣翻了个白眼,板着脸说:“有什么好看的!” “也是,孙蕊姐还在身边呢!”刘媛媛故意刺激她,她得激发激发程子衣的‘血性’,要不就这样的‘战斗力’,简直就是渣渣,一点胜算没有的。 程子衣脸上到是无所谓,反正自己的事情刘媛媛也都知道,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自己就是喜欢崔山鹰,不但是她,程子衣相信孙蕊也不会没感觉。 不过,两人相处的确实不错,如果没有崔山鹰这层关系的话,两人或许都会成为那种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但现在肯定不会,从始至终在两人心里,都有那么一层薄薄的膜格挡,这层膜如果不捅破,彼此永远都不会走进对方内心里去。 “他们都上楼了,咱们也去,下面谁照看着?”程子衣给自己找了个很合适的借口。 刘媛媛撇嘴,切了声,没人看管,难道还有谁能把武馆搬跑了不成?“子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能跟我交个实底儿吗?”刘媛媛肯定是站在程子衣这边的。 程子衣摇头说:“没什么想法,这样不挺好的吗,非要闹到的鸡头白脸,不欢而散才叫好?以后的事情,等以后在讲吧,咱们现在都还年轻,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谁又说得准。” 刘媛媛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样子道:“你这样,胜算永远不会大的,做人要主动,主动进攻,才能克敌制胜!” 听的出来,这段时间刘媛媛在武馆里也不是白待的。 ... 第一百五十章 武馆经营 武馆三楼,崔山鹰看到了李玉雪,整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看着电影,崔山鹰朝旁边孙蕊看了眼,孙蕊耸了耸肩说:“公司快过年了,没她什么事儿,跟我一起跑过来玩的!” “不是公司到年底都会很忙的吗?”崔山鹰疑惑问,李玉雪怎么会变成个大闲人呢? 这话却让李玉雪听到了,笑呵呵说:“是很忙,但不是我忙,怎么都快过年了,难道当老板的还不能给自己放个假?” 崔山鹰笑着点头,说了句:“能!” 放不放假的,跟崔山鹰又有多大关系呢,崔山鹰只是意外会在武馆里见到李玉雪。 武馆三楼地方大,崔山鹰坐下后,鱼头他们交代完事情也都上来了。 “戴老爷子怎么会收你做关门弟子的?”说话的是万申武,在场的这些人里面也就他对武林有了解,之所以了解,才会对戴老太爷子收崔山鹰做了关门弟子,感到惊讶,疑惑,以及不解。 崔山鹰笑着道:“我哪知道因为什么啊,大概是因为我长的帅吧!” 万申武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你可得了吧,在场的人里,顶你最不显眼了,孙蕊妹子你也别生气动火,我是实话实说,你看我们哪个不比他模样好!” “天都黑了,喜欢说啥就说啥呗!”孙蕊无所谓的补充了一句。 天都黑了? 李玉龙嘿嘿笑着说:“牛皮吹上天,天黑了也没人看着。” “靠!”万申武笑骂着道:“你们还真是一家人啊,行,你们人多我老万不跟你们斗嘴。”坐到崔山鹰对面,收起笑容,望着崔山鹰正色说:“我真想知道原因!” 戴家老太爷子要收崔山鹰做关门弟子的消息,一传到京城,可把万申武羡慕嫉妒坏了,背地里没少骂崔山鹰走狗屎运,啥好事都能让他给赶上。 先不说崔山鹰能从戴家老太爷子身上学到什么,就单单是这辈分,就整整年长了一代。 很多五六十岁的老头,见着崔山鹰没准都要喊一声‘小师叔’,喊师弟那是辈分大。 套句网络常用语,这逼格是满满的啊! 崔山鹰笑着道 :“兴许是我讨人喜欢吧!” 万申武又翻了个白眼,没在问什么,这小子不像明面上那么老实,尽不说实话。 “对了,我在西山又给你们收了个小师弟。”崔山鹰笑着道,他这些徒弟除了方小乐因为工作脱不开身没来以外,其他人都在身边呢。 “小师弟?年纪小,还是辈分小啊?”舒冠笑着问,现在他是在底下排行倒数老二的,朱大海是垫底的。 崔山鹰说:“今年刚十岁!” 舒冠嘿嘿笑着说:“那还真是够小的!”紧跟着又眨了眨眼睛说:“师父啊,咱们这里典型的阳盛阴衰,您啥时候也给我们收个小师妹啊?” “对啊,我也想要个小师妹。”李玉龙跟着笑着起哄。 崔山鹰没搭理他俩,转头看着苏鹏,好奇问:“四哥,眼看着都快过年了,你怎么还没回去呢?”宿舍里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已经走了,这都大年二十几了! 苏鹏嘿嘿笑了两声,挤眉弄眼的说:“火车票已经订好了,大后天走。” 李玉龙笑着捅破道:“师父,你还不知道吧,这小子鬼头着呢,已经死皮赖脸的跟人家刘媛媛住一块去了!” 崔山鹰心里恍然,他说呢,原来是有美女诱惑着。 苏鹏脸皮够厚,也不怕人讲,但是事关刘媛媛名声,还是要辩解一下的,不然回去得挨板子。 “别乱说啊,你这是名誉诽谤,什么住一块去了,我们那叫‘合租’‘合租’懂不懂!” 这段时间他们都待在武馆里,天天吃喝在一起,早混熟的不能再熟了。 “解释就是掩饰,你小子甭狡辩!”李玉龙笑骂着道,他花花世界里过了那么多年,什么门道看不出来。 崔山鹰打断他们,看着李玉龙,舒冠他们问:“你们呢,眼看着年关了,什么时候回去?” 距离过年真没几天,崔山鹰也不希望他们留在武馆里过年,谁都有家,春节就是跟家里人在一起的日子。 “也就这两天,机票都订好了,师父你就别操心了。”李玉龙笑着说。 崔山鹰点头:“那就好,你们中有谁过年不走想留下来的吗?” 王露淡然说:“我过年想待在武馆里。”在海城她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回去也是自己一个人,所以过不过年的,又在那里过年,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朱大海也笑着道:“师父,我过年也不回去了,我留在武馆里陪着王家妹子吧!” 崔山鹰皱眉,朱大海刚从山城回来,他不想回去肯定是有他的原因,他已经是快三十岁的人了,有些事情得他自己拿主意。山城的债务是了了,可跟家里的矛盾却不见得那么容易就缓和。 想了想说:“大过年的,留在武馆里做什么,冷冷清清的,没地方去的,都跟着我回河内吧!” 崔山鹰开口了,王露和朱大海也都没说话,当着太多人反驳崔山鹰也不好,卷师父的面子。 “你呢?”崔山鹰看着孙蕊笑着说:“是跟我回河内过年,还是回家里去?” 孙蕊坐在那里,平静反问道:“你觉得我是跟着你回去好呢,还是回孙家好呢?” 崔山鹰没犹豫,含笑着说:“当然是跟我回河内好!” “那就跟你回河内吧!”孙蕊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老爷子走的时候,她以孙媳妇的身份披麻戴孝,名分上早就算是崔家人了。 “好!” 鱼头皱眉说:“少爷,大家伙都走了,那武馆怎么办呢?” 崔山鹰笑了,说:“把门锁上,这里的治安比咱家都要好,丢不了东西的!” 完全没有必要在武馆里安排人手守着,就算有贼进武馆里来,也没什么东西偷的,武馆都是一些器械,用处不大。 鱼头抓了抓头,嘿嘿干笑了两声,没在言语。 孙蕊接声道:“山鹰说的对,其实武馆锁上门,大家要是不放心,从保险公司买一份短期财产保险就好了,没事的!” “不行,我就帮你们过来看房子吧!”万申武说。 崔山鹰望着他,笑着问:“怎么,你大过年的也没地方去?要不也跟我回河内去吧,家里地方够,人多也热闹。” 万申武摇头:“不去,我有地方,过年也就吃顿饭,平常时候还是自己该干啥干啥。现在的年味儿淡,过不过年没多大劲头!” 人们生活水平都好了,谁还图个吃喝呢,鱼肉的日常里谁家都不缺! 他是想有个地方能玩的,崔山鹰的武馆地方大,什么设施都有,比去健身馆还好。 崔山鹰点头,既然万申武不愿意去,那他也不勉强,两个人关系淡,远不像他跟鱼头走的近。笑着说:“那就给你留一把武馆的钥匙!” 晚上,李玉龙和舒冠提议,晚上大家去聚个餐,一是为了崔山鹰刚回来,二呢,过两天大家也都要回家过年了,再要聚就得年后。 崔山鹰到没什么意见,点头同意了。 “去可心居吧!”崔山鹰让孙蕊给可心居订了个大桌子,年前这顿饭他请。 第二天一早,崔山鹰就带着孙蕊出门了。趁着年前,人还在京城,他要去办几件事情。 “莫开来大哥那里要去,铁掌帮那里也要走一趟,还是有魏师伯那里,都要去,年前去,年后就少了份事情。”崔山鹰出来以后跟孙蕊商量着。 孙蕊开着车子,因为有些时候,武馆也要用车,所以崔山鹰没在的这段时间,武馆添了两辆车子! 崔山鹰还以为是李玉龙和舒冠或者孙蕊,陌影她们谁出的钱买的呢,结果不是。 孙蕊给崔山鹰算了一笔账,因为梦飞舞的关系,崔山鹰的武馆成了潮阳刑警队的定点训练单位,按一个队员每个月六百算,警局大概办了五十张训练卡,每个月收入三万。 现在武馆里有七个培训班,初级培训班四个,中级培训班两个,高级培训班一个,还有一个在招生的国术高级培训班,初级培训班每个班二十人,以中小学生居多,每个培训班的时长是一个半月,收费一千八。中级培训班,主要是面对社会人士,时长一个月,收费价格是三千五,高级培训班主要针对社会白领阶层,算是精英培训,这个班有三十人,鱼头和王露一块带,收费价格定的比较高,八千块一个月。 因为当时宣传很到位,再加上鱼头和王露身上都有真东西,所以这个高级培训班是最快招满生源的,还有些人里,除了报了培训班以外,还成武馆的学员。 四个初期培训班的费用总计是不到十五万。两个中级培训班,收费总计是十二万,高级培训班总计收费二十四万。至于武馆学徒,每年费用是六千到十万不等,一句话,一要看资质,二要看品行,不是有钱就可以成为武馆正事学徒的。 武馆正式学员,甚至不收费用,这点是崔山鹰规定的。 七个培训班,加到一起,总计收费五十一万,所有除去日常开销的十一万外,剩下的四十万买了两辆日常代步的车子。没用私人的钱! 崔山鹰当时听孙蕊说完,都一愣,他都没想到程子衣会把武馆经营的这么好。不但是她,连孙蕊都没想到,在经营方面,程子衣确实有她独有的天赋。 等七个培训班结束以后,山鹰国术馆的名声算是打出去了,等过年回来,寒假开学以后,程子衣说,还可以开设一些周末培训班,对社会人士的开设晚上培训课程等等,有了生源就有收入,总比一天天干耗着只进不出强不是。 程子衣甚至算计着,武馆里的人手够不够用,不够用该怎么寻找教练呢。 对于教练方面,孙蕊和崔山鹰都不担心,这方面的人手,崔家有,孙家也有,别说是七个培训班,就是七百个,凑凑也能找足了。 孙蕊还说,年后准备聘请程子衣做武馆的总经理,以后武馆日常经营由她制定,别人不在干预,另外除了基本薪水以外,每年在拿出武馆净收入的百分之十做她的红利。 一句话,以后把武馆交给程子衣折腾了。 ...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太喜欢 “都要买什么?”孙蕊点头问。崔山鹰是要去给京城里认识的这些人去拜个早年。年后,崔山鹰怕是没时间到处走动! 崔山鹰想了想说:“几瓶酒吧,魏师伯那里再买点补品。”礼多少不重要,礼轻情意重,大家谁也不差这点东西。 买完东西,崔山鹰给了莫开来打了个电话,要先通个信,不然去了都不见得能看见人。 年关,莫开来是生意人,也有走动,挺忙的!接到崔山鹰电话时,人在外面,两人约好傍晚的时候再过去,莫开来呵呵笑着说,回头他安排好管酒菜。 莫开来那里晚上去,剩下还有两家要走,一个是铁掌帮,二是魏师伯的‘八手形意堂’,崔山鹰和孙蕊商量了下,准备先去魏师伯的八手形意堂,也没有打电话,直接过去的,哪怕是魏师伯人不在,师姐魏香香也肯定会在的。 见着谁不重要,人去了就好。 ‘八手形意堂’崔山鹰是第二次来, 武馆里比第一次来,人还要多,因为过年放假,有京城本地的弟子,也有外面慕名而来的人,再加上些学生,很热闹。 “魏师姐!”崔山鹰和孙蕊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在武馆里教人的魏香香,因为不是初见,都已经认识了,所以崔山鹰也没见外,直接喊了人。 魏香香转过头来,看到崔山鹰和孙蕊时,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们年后才来呢!” 崔山鹰来拜年,魏正德和魏香香已经预料到了,只是魏香香没想到崔山鹰会在年前来,至于孙蕊她也不陌生,崔山鹰武馆开业的时候,魏香香就见过孙蕊,知道这位孙家小姐是崔山鹰的未婚妻。 崔山鹰笑着道:“年后事儿多,不见得能早来,年前先过来,提前给魏师伯拜个早年!” “我爹不在武馆,不过没关系,中午领着你回家,现在我就给他打电话,让他给你们张罗酒菜去!”魏香香笑着说。 崔山鹰忙道:“魏师姐,不用那么麻烦了,我……” 话还没说完,魏香香就给他打断了,说:“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来给我爹拜年,难道中午连顿饭也不留?传出去好听吗?” 见魏香香这么讲,崔山鹰知道自己不能在提别的,再说就远了,显得见外。 “行,那就听魏师姐您的安排吧!”崔山鹰苦笑着道。从进来除了跟魏香香打了个招呼意外,孙蕊都没在说话,含笑站在旁边,很稳当,像她这样的女人,懂规矩,识大体,带到哪去都不会丢人。 魏香香拉着两人进到武馆里面,当着崔山鹰和孙蕊的面,先给魏正德打了个电话,然后把电话挂了后,才坐下,好奇望着崔山鹰说:“你小子行啊,这才多久,又叫你在武林出风头了,魏家老太爷子怎么会看上你?” 她的意思和万申武一样,戴老太爷子三十年没收徒,这都九十岁了,还收个关门弟子,她也是既羡慕,又好奇啊,但是不像万申武似得会嫉妒。 崔山鹰可以跟万申武开开玩笑,但是崔山鹰不会跟魏香香开玩笑,显得不稳重,也没那个必要。 平淡笑着说:“是戴老太爷子的意思,至于我师父他老人家是怎么想的,我也想不太明白!” 魏香香叹了口气说:“哎,这才多久啊,你崔山鹰的大名,武林中就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再给你十年,估计没谁能挡得住你了吧!” 崔山鹰摇头,说:“魏师姐言过了,山鹰资历尚欠,武林中比山鹰强的人,何止千百。” 魏香香白她眼,笑骂着道:“就不喜欢你这种过分谦虚的劲儿,本来自己年纪轻轻的,非得把自己弄的跟个五六十岁的老头似得。”转头望着孙蕊笑着问:“他这个性格,你就受得了他?” 孙蕊这才含笑摇头说:“有时候也受不了,可有什么办法,已经定型了,改不过来!” “咯咯,没事多管教管教呗,我跟你说,这男人啊,就的修理,要不然……” 崔山鹰听着魏香香的话,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鼻子,自己还在这里坐着呢,当面说自己,这么做好吗? 魏香香说话的时候,孙蕊含笑着点头,眼神还朝着崔山鹰看了看,那意思好像在讲,听见里没有,说你呢! “魏师姐,听说山鹰国术馆的馆长来了?哪个是啊,能不能给师弟引荐引荐?” 魏香香和孙蕊说的话时候,过来一个年轻人,个子蛮高的,嗓门也大。 崔山鹰坐在椅子上没动,含笑打量着对方,二十岁出头,比崔山鹰也大不了几岁,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但人很壮实,从站姿上看,应该练过外门功夫,比如说散打,拳击之类的。 “石峰,什么时候回来的?”魏香香看着过来的年轻人,忍不住好奇问。两人样子挺熟悉的! 叫石峰的年轻人,走过来以后,眼神先打量着孙蕊,里面漏出一丝惊艳之色还有点淫邪,不过掩饰的很好。 扭头对着魏香香才笑着说:“刚回来没几天!”眼神从崔山鹰身上扫过,有些疑惑,像是拿不定主意。崔山鹰的大名,石峰这段时间到处听人说,却没见过崔山鹰本人。 魏香香转头朝崔山鹰笑着介绍道:“他是石峰,很有天赋,资质悟性各方面也都不错,在武馆里练了有两年,我爹准备收他进门!” 崔山鹰含笑着点了点头,没言语,魏正德收徒他管不着,魏香香一说,他只是一听,但是对石峰的印象,并不是太好。眼睛是人的窗户,崔山鹰从对方眼神里,能看出不正,不管是看孙蕊的时候,还是盯着魏香香的时候,那种眼神崔山鹰都不喜欢。 有种人,能**好,但是有些人,注定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块。说是私人感觉也好,说是没有缘分也罢,不管是谁,都会遇到第一次见面,就心生反感之人。 可是讨厌一个人,并不一定非要在脸上表现出来。 魏香香对石峰的态度很好,显然并没有不喜,对他笑着道:“这位就是你一直吵吵要见的高手,山鹰国术馆的馆长崔山鹰。” 石峰外头打量着崔山鹰,禁不住一愣,诧异问道:“你就是崔山鹰啊?都说过你很年轻,想不到见了本人,还是超乎了我的意料,你今年多大岁数?” 崔山鹰拿起桌上的茶碗,喝了口茶水,才含笑着道:“过了年儿,就十九了!” 语言平和,人沉稳,声音不带丝毫挑训,就是回答个问题。 不过,在石峰心里却对崔山鹰感觉不满,也不知道为何,从见到崔山鹰听魏香香说他就是山鹰国术馆的馆长时,心里就有种特别的情绪,算是嫉妒吧,两人都是年轻人,凭什么他就能出那么大风头? 石峰好奇笑着说:“才十九啊,比我还小上三岁呢,大家都传闻你功夫有多高多高,都把你神话了,我们教练说,大家都是人,你练我也练,哪怕你从娘胎里就开始练,也不见得能比我高到哪里去吧,有没有兴趣打一场?” 崔山鹰笑着摇头说:“没兴趣。你们教练说的对,大家都是人,你练我也练,谁也不见得比谁高多少。”但是同样的人练散打,练拳击,有人却是身价上亿美金,有人一文不值。 人跟人,有不同,兴许是天赋,兴许是智商,兴许是才能,这点可以肯定! 对于这样的人,崔山鹰没兴趣跟他动手,输赢都没有好处的事情,为什么要干呢? “没兴趣?”石峰愣了下,然后疑惑着望着崔山鹰笑着说:“你不会是害怕了吧?我就说吗,传闻不可信,你怎么有说的那么厉害呢!” 魏香香训斥了声:“石峰,不得无礼,山鹰的功夫可不只是传闻,真的很厉害。” 石峰冷笑摇头说:“魏师姐,我不信,他连打都不敢跟我打,功夫能厉害到哪里去!” 崔山鹰没准备搭理他,孙蕊眉头却皱了下说:“你的意思是说自己很厉害喽?” 石峰朝孙蕊望过去,嘿嘿得意笑着说:“还好吧,也不是太厉害,我是今年京城职业散打锦标赛的亚军!” “亚军?”孙蕊从椅子上起来,笑着说:“那是挺厉害的,要不这么着,我跟你玩玩,打两下,你看怎么样?” 石峰不禁一愣,望着孙蕊笑着道:“你?美女,你可别开玩笑了,就你这细皮嫩肉的,我怕把你打坏了,就算赢了你,也不叫本事啊!” “蕊姐,中午还要去魏师伯哪里,别闹了!”崔山鹰轻声拦了下,他到不是担心孙蕊会受伤,是完全没有必要动手。两人什么身份,他又什么身份,他说想打,就能打? 孙蕊看了看崔山鹰,人又坐了回去,才说:“杜海阁听说吧?” “听说过!”石峰点头,杜海阁是体校的,也是职业运动员,号称‘霸腿王’,在职业散打界很有名声,他的教练是孙国胜,曾经教出十几号顶级散打运动员的超级猛人,这些人里还有些一直都活跃在职业拳坛里,没有退役呢。 这次京城职业散打锦标赛冠军就是杜海阁,石峰就败在了对方手里。 孙蕊平静笑着说:“杜海阁那小子见了我,都的叫我师姐,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是拿他出气,一听我要动手,他扭脑袋就跑,连面都不敢露,跟你打算是欺负你,等你什么时候强过杜海阁以后,在来跟我嘚瑟吧!” 孙国胜是孙蕊父亲孙国栋的大哥,杜海阁是孙国胜的弟子,杜海阁还真的叫孙蕊师姐,这可不瞎说,而且孙蕊在山城的时候,确实经常欺负杜海阁,杜海阁打不过孙蕊。 当然,那也是以前,现在杜海阁被孙国胜**的也厉害了不少,两人真打谁输谁赢也不好说,就算打的过,杜海阁也肯定不敢真打孙蕊啊,回头孙国胜知道了能不抽他? “不可能!”石峰望着孙蕊,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不信。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打得过杜海阁呢。 孙蕊笑着说:“有什么不可能的,孙国胜是我大伯,我还能骗你?要不是看你太菜,真想修理修理你。”转头对着魏香香,很直白的说:“魏师姐,这个人我不太喜欢!” 魏香香哭笑不得,她也是醉了,要不要这么直接吗! 第一百五十二章 劲儿跟快儿 听着孙蕊说话,崔山鹰忍不住笑了笑,有时候孙家大小姐还是有脾气的,并不是对所有的人都会和颜悦色。人情世故她懂,但是懂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 魏香香也看出来,崔山鹰和孙蕊两人对石峰没有好感,却不知道为何,在她看来,石峰还是蛮不错的年轻人,除了为人有点傲气,别的地方到挑不出太多毛病来。 “你先去练会吧!”魏香香把石峰支开,既然崔山鹰和孙蕊对他都没有什么好感,再待下去就不好了。 石峰林走的时候,还用挑训的眼神看了下崔山鹰。至于孙蕊的话,他半信半疑,一时也没地方去求证。 “山鹰,你别往心里去,石峰就这个脾气,但是为人不算坏!”魏香香帮着石峰解释了下。 崔山鹰笑着点头说:“魏师姐你多心了,这点容忍之量都没有,我崔山鹰如何在江湖里混。” 孙蕊低头喝茶,好像把刚才说的,转头又望了一样,连言语都没言语。 说了不太喜欢,那就是不太喜欢,不肯再改口。 魏香香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人不轻狂枉少年啊,石峰有傲气的资本,那自己这个崔师弟呢?年纪轻轻在江湖中已经是名声显赫,难道就不傲气?石峰是傲在表皮上,自己这个崔师弟却是傲进了骨子里。 “你们两个先坐会儿,我去交代点事情,然后咱们就回去!”魏香香跟崔山鹰和孙蕊又聊了会,孙蕊话不多,崔山鹰只是笑着点头,气氛大不如刚开始那会。 等魏香香起来走以后,孙蕊才轻声问:“干嘛那么低调,既然看不惯他,收拾一顿不好吗?” 崔山鹰笑着摇头说:“没有那个必要,没怨没仇,真结了怨,这是魏师伯的武馆,到时候谁脸上都不好看不是。” 孙蕊嘟囔了句:“就是你想的多!” 崔山鹰笑着回了声:“多想点好,做人留一下线,什么时候都能回头,路不走死,是老爷子生前讲最多的一句话。” “回头我让杜海阁那小子收拾他!”孙蕊嘟囔了句,她可没崔山鹰那么多顾忌,你让我不高兴,那我就让你难受。虽然很多时候,孙蕊也是很通情达理,但要是脾气上来,一般人还真受不了。 魏香香交代好武馆的事,换了身衣服过来,笑着说:“行了,咱们走吧!” 魏香香也没自己开车,坐在副驾驶上领路,孙蕊在开车,崔山鹰坐在后面。 去魏正德家里路上,魏香香笑着问:“你们两个平常一起去逛街,看电影之类的吗?”她觉得崔山鹰是那种‘不懂浪漫’的年轻人,孙蕊呢则有些冷,不怎么爱说话,一个蔫吧,一个不会主动,这样两个人走到一块,会摩擦出‘火花’来吗? 崔山鹰笑了笑,他知道孙蕊冷酷的样子,多是做给外人看的,典型的外冷心热。 “去啊,看电影,逛街,旅游什么都去,魏师姐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崔山鹰好奇道。 魏香香笑着摇头说:“没什么,就是好奇问问。对了,你们过年也留在京城吗?” 崔山鹰摇头:“不是,回河内,过两天就走!” 一路上,魏香香到是没让车子里冷场,一问一答,有时候孙蕊也会插嘴讲两句。 魏正德住的房子,是前两年刚买的,以前的地方拆了,平常魏香香也在家里住,魏阿姨在机关里上班,听魏香香说今年也要退休了。 魏香香领着崔山鹰孙蕊两人进家门,魏正德和老婆一起在厨房里忙活着,第一次见到魏正德夫人,魏阿姨是个很和善的人,这点从脸上笑容里就能看得出来。 “魏师伯,魏阿姨,山鹰过来给你们拜个早年!” “好,好,快进来坐,都别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魏阿姨笑着招呼两人。显然在崔山鹰没来之前,魏正德就已经讲来崔山鹰是谁! 魏正德呵呵笑着把围裙从脖子上摘下来,说:“老婆子你去做菜,我歇会,跟山鹰说会话。” “妈,我帮你!”魏香香笑着接声。 孙蕊也从沙发起来,道:“我也帮忙吧!” “呵呵,好你们都进来给我打下手,让他们爷俩待着吧!”魏阿姨笑着领着两人去了厨房。 魏正德家里不小,客厅很大,魏正德坐下以后,笑着问:“这次去西山收获不小吧?” 崔山鹰为何去西山,魏正德也不知道,事情发生的突然,他还以为崔山鹰在京城里呢,转头西山就传过来消息,说戴家老太爷子要再收一个关门弟子,那人就是崔山鹰,听到这消息时,魏正德也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摇头叹息了声。 好事,都让这小子赶上了! “还成吧!”崔山鹰笑着点头。 魏正德笑着问:“前几天你爹来京城,都说不知道你去西山,怎么突然想起来去戴家的?” 崔山鹰苦笑着说:“不是我想去,是被人框过去的。”然后把事情经过从头讲述了遍。没有王正罡,崔山鹰也不会想到去西山,更别提接触到戴家老太爷。 魏正德笑着说:“都是缘分啊,你小子,也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 不用说别人,魏正德都有点羡慕崔山鹰,如果戴家老太爷子要收他做徒弟,哪怕什么也学不到,就只占了个名,魏正德都能高兴跑过去。戴家老太爷子九十岁的人了,武林中跟他齐名的人,十个有九个半已经进棺材里了。 辈分在那里摆着呢,说句难听的话,就算从戴家老太爷子身上学不到任何东西,崔山鹰那个头磕的也值。 “戴老太爷子身子骨还好吧?”魏正德把话头转到了戴老太爷子身上。 崔山鹰点头说:“我师父身子骨还算硬朗,每天还都能打上两趟拳。” “给你东西了?”魏正德盯着崔山鹰,轻声问。 崔山鹰笑着,也没瞒,说:“给了,不过他老人家身上都是东西,我在他身边待的时间短,东西学的不多。” 话不张扬,名言戴家老爷子给了真东西,戴家老爷子也确实给了真东西,多不多,那就只有崔山鹰自个心里清楚了。 魏正德望着崔山鹰眼睛一亮,笑着道:“好!”稍微停顿了下,又说:“要不咱爷俩起来,动动?” 崔山鹰愣了下,苦笑着问:“在这里?” 魏正德哈哈笑着说:“你小子还想跟我动真格的?我这把老骨头可架不住你们年轻人折腾,不服老是不行了,拳怕少壮啊,以后武林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崔山鹰听明白了,魏师伯是想讲讲手,也不是想要真打,要真打起来,这客厅还是有点小,周围有不少摆设,砸坏了多不好。但是讲讲手还是没问题。 魏正德号称‘魏八手’,崔山鹰不知道这称号是谁送的,可从字面里理解,手快。 魏正德能在京城把‘八手形意堂’的招牌竖立这么而不倒,自然有他过人与不凡之处,身上功夫也绝非他嘴里讲的,不服老不行了,年轻时候有年轻时候的打法,年轻时是靠拳头打人,老的时候是靠经验打人。 功力越老越纯,但功力和体力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儿。 不管是功力,劲儿,还是思想,意,意识,以及很多人都知道,却不明白的‘气’,都会有一个质的变化。这种变化是随着时间,汗水,一点点磨合增长的。 两人站在客厅里,魏正德道:“先摸摸你的劲儿!”说着手朝崔山鹰胸口伸了过来。 崔山鹰站在那里也没有躲,等魏正德的手贴实以后,崔山鹰笑了笑,后脚跟轻微动了两公分,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觉人动了下。 劲道由地起,传到腰,不可能不动,只是动的幅度小,以至于让人见不到在动,最后由腰到胸口,劲不是局部的,而是一个整体,就像是一座山,撼动了下,魏正德人就像是被撼山之力往后推了出去。 蹬蹬蹬,连退三步。 魏正德瞪着眼睛,看着崔山鹰眼神里尽是难以置信之色,这份功力他没有,但是他见过,当年在自己师父身上,却没想到,崔山鹰年纪轻轻,身上竟然有了这样的功夫。 假以时日,化境怕也不是不能想吧! “了得啊,难怪戴老太爷子都快要进棺材的人了,临了还要收你做关门弟子。”魏正德忍不住感慨了声,他算是明白了戴老太爷子为什么要收崔山鹰当关门弟子,大材啊,有这样的门人在世,死了也值得。要不是现在崔山鹰名头已经够响,自己也压不住他,魏正德都想把他纳入门下。 崔山鹰笑着说:“我的劲儿,魏师伯您见了,您号称‘魏八手’,能否让小子开开眼,见见您的‘手’?” “你啊,小滑头,一点亏都不肯吃啊!”魏正德笑骂了声,走过来,缓缓抬起手来,做了个三体式的架子,朝崔山鹰说:“来吧!” 崔山鹰没犹豫,动身搭手人就上了前。说了‘讲手’,自然不可能动真劲儿,客厅里小,也施展不开。 崔山鹰手一碰魏正德手,魏正德的手封了下,阴手上前已经到了崔山鹰颈下,作势要掐! 确实快! 不但手快,身法也快,尤其是顺身之势,有如同行云流水。 “魏师伯的八手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崔山鹰笑着,侧身再打,他要看清楚,魏正德是怎么动的。 ... 第一百五十三章 身法要顺 “快吗?”魏正德一手封住崔山鹰的胳膊,一手挡在崔山鹰眼前作势要抓他眼,笑着问。 崔山鹰点头说:“快,太快了!” 魏正德收手以后,说:“快,是相对而言,讲手不是动手,终归还是说,不是打!” 崔山鹰明白魏师伯的意思,他是告诉崔山鹰,真要动起手了,他的手未必有崔山鹰的快,也不是那么容易想封住崔山鹰的路数,就能封住的。讲手的时候多慢,真打的时候多快啊。 “那也快!”崔山鹰笑着赞了声,魏师伯的顺身功夫,算的上是一绝了。手快,腰也快,腰手合代表着肩跨合,没有肩膀催动,手也快不了的。 魏正德笑着摇头道:“不行了,老喽,你小子身上的东西够用了,我这点东西想必你也看不上眼!” 崔山鹰一听,忙陪笑着说道:“魏师伯这是笑话山鹰呢,您要能点点山鹰,胜过山鹰自己瞎摸索十年呐!” 笑话,给东西哪有不要的理儿,魏正德这是话里有话。 “小滑头!” 魏正德笑骂着,崔山鹰嘿嘿笑着也不生气,滑头一点没错,做人吗,要懂得变通才好。 “知道龙吗?”魏正德问。 崔山鹰点头,道:“知道,龙上天能入云,下底能探渊,抬头作势要一飞冲天,低头下探要腰肩齐探。” 魏正德说:“你说的对,龙身贵在折,只有折起来了,身子才能缩,折身肩跨一条线,上飞也好,下探也罢,动的不是脊柱,而是胯。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要想快,劲儿就要合,胯动多快,手就动多快,这就是诀窍所在!”魏正德平淡的说。 很多人都会问,是胯动的快,还是手动的快?很多人都会说手,至于是不是,自己试试! “一个顺身的动作,如果练好,够吃一辈子!”魏正德轻声道。 崔山鹰深以为然,手眼身法步,手,眼固然重要,可没身法,光靠手成不了事儿! “你是大材,我生平仅见,功力或许够了,可不能惰,要坚持,练一日不涨功夫,练十日或许只能维持你的功夫不退步,但是你一日不练,它就会缩。好多年轻的天才,最后不是败给了对手,而是败给了自己。”魏正德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说道。他有两个儿子,小的时候也都不差,可最后,还是离国术一路,越行越远。 今日你不练,哪怕日后你再念,再想它,也只会对人,对拳,只剩感叹,没把它练到身上,绝无可能言见天,拳之一道,贵在坚持,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崔山鹰没做任何辩解,只是点了点头,一日不练十日空,十日不练剪一层,这道理崔山鹰懂,崔山鹰也知道,在高的天赋,悟性,没有勤奋,持之以恒,也是无用。 一座山,谁都可以攀爬,却不见得谁都有毅力翻过一座山峰,再踏上另一座。 中午,崔山鹰陪着魏正德喝了几杯,看的出来,魏正德心情很不错。因为孙蕊要开车,所有她并没有喝酒。 离开的时候,魏正德和魏阿姨笑着亲自把崔山鹰和孙蕊两人送到下去楼,望着两人开车走远,才往回走。 “爸,你跟崔山鹰说啥了?”魏香香好奇问,她在厨房的时候,听到外面客厅的动静,知道一老一少摸了摸手,碍在孙蕊还在厨房里,她没好意思自己跑出去来偷看。 魏正德感叹了声:“这下子了不得啊,现在江湖中,能强过他的人怕是不多了!” 魏香香一愣,他没想到魏正德会给崔山鹰这么高的评价。 “明劲巅峰踏骨归,越过了那座山峰,剩下都是水到渠成,只要他不放弃,这一生化境可期!”魏正德说道。 “化境?爹,你,不会说他已经越过了明劲巅峰,进了暗劲境界吧?”魏香香瞪着眼睛问。 魏正德脸上露出一丝感慨说:“暗劲有真有假,有的是功,有的是劲,有的是技巧。” 魏香香追问:“那崔山鹰是哪方面的?” “当年我师,你师爷临终的时候,跟我说,路是一通百通,悟了就是悟了,有缘它会找你,无缘再琢磨也上不了身,这句话以前不明白,现在有点懂了,拳术这条路上,或许少不了勤奋,也少不了坚持,但是同样不能缺了天赋和悟性。”魏正德说完,又自觉摇了摇头,嘟囔着:“难,难于上青天啊!” 魏香香没听明白魏正德说什么难,再追问的时候,魏正德也没搭理他,自己回屋里睡午觉去了。 …… “没事吧你?” 孙蕊开着车子,歪头看了眼崔山鹰,中午崔山鹰陪魏正德喝酒,她也没拦着,一老一少俩喝的分量还不少。 崔山鹰摇头,眯着眼睛脑子里是在捋顺魏师伯说的一些东西,有些东西他也懂,但是魏正德人送外号‘魏八手’,自然有他的窍门,取人之长,到什么时候都只有益无敝的。 “没有!”崔山鹰摇了摇头,说:“在想点东西!” “咱们回武馆还是去哪儿?”孙蕊问。 现在时间还有些早,刚吃过午饭一身酒气,去铁掌帮也不合适。崔山鹰想了想说:“先回武馆吧!” 到武馆之后,崔山鹰没去三楼,在一楼把李玉龙和舒冠叫了过来。 “最近练了吗?”崔山鹰坐在椅子上,平淡问。 李玉龙嬉皮笑脸说:“练了啊,天天都在练,鱼头师叔都说我进步挺快呢。” 舒冠干笑两声没开口,相对李玉龙来说,舒冠吃的苦还没他一半多,要不是李玉龙拉着他,舒冠没准已经放弃了,练武很苦的,一天两天或许不是事儿,但要是能成年累月,持之以恒不间断的练,一些动作从刚开始的新鲜劲,到后来的烦躁,腻味,再到最后成为一种本能的习惯,这种苦和累,不单单是**上的,同样还是精神上的。 磨练,磨,折磨,苦练,什么时候磨的你把一种东西,练成了本能,把东西练成了习惯,把东西练到了心里,练进了骨子里,在身上刻上了印记,一日不练就感觉全身发痒难受,这时候才叫有了些功夫。 “好,练给我看看!”崔山鹰朝王露道了声谢,把她放到桌上的茶拿过来喝了口。 王露站在一旁,看着崔山鹰指点李玉龙和舒冠两人,也没有走!很少见到崔山鹰督促李玉龙他们练武。 “好!” 李玉龙把崔山鹰教的步子,鸡腿步,三角步,蛇形步都练了练,能看的出来,李玉龙是在步子上下了功夫的。 “舒冠,你也练练!” 等李玉龙停下以后,崔山鹰对着舒冠道。 舒冠干笑抓了抓头,和李玉龙一样都把几种步子练了一遍。相对步子他更喜欢打拳,他和李玉龙都会五行拳,是鱼头教的,不过崔山鹰没教过他们。 “都不错!”崔山鹰等两人练完以后,点了点头没数落谁,说:“但还不行,反弹不够快,步子不够脆,身上的东西没加进去。” 稍微停顿了下,又道:“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先放放,到了让你们开拳的时候,自然会教你们练,万丈高楼平地起,想要稳当,得打牢基础,没有根基,现在就算能出成绩,将来还是要吃亏,有些东西,你们现在不苦练,将来一样要苦练,回头再练就浪费时间了,费时费力不讨好,何苦呢!” “是!” 李玉龙和舒冠都点了点头。 崔山鹰放下茶杯,这才起来,说:“看着,这个动作叫顺身,以后每天早起,晚上睡觉,各练一千遍!” 顺身姿势不难,以三体为基础,重心后坐,前手抬起与肩高,后手拉直,与身子成一条直线! “记住了,重心要稳,身子转,头不转,看着前面,以脊柱为轴。身子要顺到位,胯也要坐到位!” 动的时候,前手后拉,后手前伸,重心不动,脊柱不动,动的是身子! 顺身在身法中是基础中的基础,身子顺了,劲才能通达。 崔山鹰只演练了一遍,然后挥了挥手,让李玉龙和舒冠可以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他们不是武馆普通学员,也不是山鹰社的普通成员,是崔山鹰的徒弟,崔山鹰自然不会让他们走歪路,怎么练出功夫快,他明白,这样练绝对比他们从别的方面练,要进步快的多,路有捷径,当师父的说了,他们走不走,那再他们。 打人不是靠套路! 功力这东西,讲究的是基础,根基稳了以后,什么都好讲。根基不稳,你懂的再多,练的再全,也是白谈。 “你说师父是什么意思呢?”舒冠等崔山鹰上楼以后,小声问李玉龙。 李玉龙嘿嘿笑着说:“啥意思你不懂?师父是在告诉你,以后偷懒挨打,打人靠步子,想要不挨打也要靠步子,你呀,悟性不行啊!” 舒冠翻了翻白眼,突然抬腿朝李玉龙屁股上狠狠踢了过去,不过没踢着,崔山鹰脚下闪的快。 “看见了没,这就是步子练到家以后的好处,你啊多学着点吧!”李玉龙嘿嘿笑着,声音里带着丝得意。可笑声还没落,鱼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说:“笑话谁呢,自己步子练到家了?” “鱼头师叔,你老不讲究了,老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李玉龙瞪着眼睛说。 鱼头邪笑着道:“得,那我不偷袭了,看看你能不能躲得开!”说完作势又要踢。 李玉龙掉头就跑,他又不傻,在这里杵着不是让鱼头给欺负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回头自己步子练好了再说! ... 第一百五十四章 拜早年 下午,崔山鹰和孙蕊去铁掌帮走了一趟,专门来给王小军拜了个早年。人情都是走出来的,当日武馆开业,王小军在背后没少帮忙出力,论年纪,‘铁手佛’王小军要大崔山鹰一倍还多,论身份,人家是铁掌帮帮主,一派掌门,京城的地头蛇。 于情于理于义,都够崔山鹰上门给王小军拜年的。再加上宋凯的关系,多走动也无不可! 朋友多,总比敌人多要好。 王小军对崔山鹰孙蕊两人到来,也显得非常高兴,招呼两人落座,叫人倒茶,笑着问崔山鹰:“年是在京城过,还是回河内?” “河内!”崔山鹰笑着说。 两人客套完随便闲聊着,几乎和魏正德,魏香香,万申武他们一样,没说几句话就把话题扯到了崔山鹰拜师,戴老太爷子收徒身上,对他们来说这都是奇事儿。 戴老太爷子年过九十,已经三十年未曾收徒,临了临了还加个关门弟子,这事儿能不让人好奇吗! 崔山鹰笑着也没解释,只是含糊了过去,这事解释不清楚,对‘铁手佛’王小军还不像对魏正德,两人是平辈论交,解释不解释的都没有太大必要,反正事儿已经出了,谁心里痒痒就痒着吧。 崔山鹰和孙蕊没在铁掌帮总舵待太久,两人要走,‘铁手佛’王小军非要留两人在铁掌帮总舵吃饭。最后还是孙蕊说,晚上真留不了,已经跟人约好了,过两天就要回河内,所以京城这边的事情有些急。 崔山鹰也承诺等过了年,把事情都解决完后,肯定跟王大哥好好喝一场。 这样‘铁手佛’王小军才勉强放崔山鹰离开。 两人从铁掌帮总舵出来以后,孙蕊开车直接去了莫开来的健身馆。莫开来和张涛两人已经在等着他俩呢! “走,咱们回家吃饭!”见两人到了以后,莫开来呵呵笑着起来,都没招呼两人落坐。 没在外面吃,莫开来直接把崔山鹰和孙蕊领到了家里面,也算是交心之举。莫开来老婆之前已经在家里准备呢,要过年了,都是喜庆气氛! “你就是崔山鹰呀?”莫晓豆疑惑打量着崔山鹰。 崔山鹰笑着点头说:“对,有什么问题?” 莫晓豆嘟囔着道:“看你长得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个高手呀?我家老莫不会是骗我吧!你跟涛哥站一起,我觉得还是涛哥够男人味儿!” 张涛高兴笑着说:“还是咱们家小豆有眼光,哈哈,说的没错,要说男人味吗,还得看你涛哥!” “你呀,整天疯疯癫癫的,又说什么胡话呢!”莫开来老婆苦笑着数落了女儿一句,莫开来老婆叫李芳,很有气质的一个女人。刚才说话的莫晓豆,是莫开来的女儿,今年十六岁,读高三,明年的时候高考。 “人家才没有,是老莫撒谎,非说什么今天一个武林高手到家里来吃饭,让我还期待好半天,可来的哪是武林高手呀,简直就是‘偶像派‘吗,不会是舞林高手吧?”莫晓豆说话的时候,眼睛还不忘好奇打量着崔山鹰和他身边的孙蕊。 张涛笑着道:“你还别不信,他真是个高手,反正你涛哥我是打不过他!” “真的?”莫晓豆瞪着眼睛,里面尽是不信。 莫开来哈哈笑着说:“行了,有啥话进屋里面坐下再说。” 孙蕊和崔山鹰都含笑着没怎么说话,莫晓豆挺漂亮的一小姑娘,水灵灵的鬼点子应该很多,眼睛轱辘轱辘不停转着,但是不管是长相还是说话言语举止都挺讨人喜欢的。 孙蕊陪嫂子李芳去了厨房,崔山鹰,张涛在客厅里沙发上坐着,莫开来亲自泡了一壶好茶。 莫开来望着崔山鹰笑着问:“你看我这女儿怎么样?” 话把崔山鹰问的一愣,没明白过他话里是什么意思来。莫开来哈哈笑着说:“我的意思,是想等过完年,让她去你武馆里,跟你学武。让她也练练增强增强身体素质,以后真碰到什么意外,也能有一技防身。” 原来是这回事啊,吓了崔山鹰一跳。 “他行嘛?”莫晓豆小声嘀咕了句,声音里对崔山鹰持怀疑的态度,不管别人怎么说,她反正是不相信崔山鹰有多厉害。 崔山鹰看着她笑了笑,转头对莫开来好奇问:“莫大哥,你怎么不自己教她?” “我的猿功拳不适合她学,何况跟着我学,你觉得她能下苦功夫吗?家里我跟你嫂子加一起,都辩解不过她。自古严师出高徒,尤其是习武一途,没有严师看管肯定成不了才的。”莫开来苦笑着摇头,他这个女儿啊,捧在手里怕摔了,喊在嘴里怕化了,从小就让两口子给宠的惯惯的,她母亲还能骂她两句,他自己连骂女儿都不舍得。 “这样啊!”崔山鹰想了想点头说:“那行,等过完年以后,她要真想学,那就让她去武馆里!” “等等,你们先等一下!”莫晓豆嘟囔着小嘴,大眼睛盯着崔山鹰说:“你先别忙着这么快答应了呀,我还没同意呢哦,我爹说你很厉害,但是那是我爹说的,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厉害呀?” 崔山鹰笑了笑,说:“那我可不管,又不是我非要你去我武馆学,是你爸爸跟我商量,要把你送到我武馆里来学武的,明白不?你来,我还得教你,你不来,我反到是省事了,你觉得我是愿意你来呢,还是不愿意你来呢?” 莫晓豆愣了下,差异的问:“你是不是傻呀,这回事你心里想想就好了吗,当着我家老莫的面说,你就不怕他记恨上你?”她一直都跟老爸莫开来叫老莫,张口闭口的老莫,已经叫习惯了。 崔山鹰笑着道:“这人当面傻点,总比背后说人闲话好不是,我心里就这么想的,那就没必要怕莫大哥知道,现在问题是你,到底要不来我的武馆习武?对了,先说好了啊,我的武馆可是明码标价的,哪怕我跟你爸爸是朋友,你来学东西也是要收费的!” “你这人到是有点意思!”莫晓豆盯着崔山鹰看了好一会,才开口嘟囔了句。 小大人的语气,把崔山鹰和莫开来,张涛他们都逗笑了。 崔山鹰的年纪比莫晓豆其实打不了两岁,可看起来,莫晓豆就是个孩子! 这就是阅历,经验,以及人生的不同! 有人可以做一辈子孩子,因为有人宠,有人惯,不用自己为生活操心费力,但有些人却要早早当家,扛起肩膀上的重担,这就是区别。 崔山鹰看着张涛笑问:“涛哥,你过年回家,还是留在京城?” “回去,已经订好了,后天的火车票!”张涛说。 崔山鹰点头,道:“最近感觉如何?那位老中医的方子还行吗?” “还好!”张涛哈哈笑着道:“至少最近两个月没犯毛病了。” ‘走火入魔’这毛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调理过来的,除了药以外,还要有一个良好的心态,不能受外界刺激。心里的反应,往往比生理上来的更强烈,也更难克制。 晚上吃饭的时候,崔山鹰陪着莫开来和张涛喝了两杯,但是没在多喝,中午和魏师伯喝的不少,晚上要再喝的大醉,那就太没自制力了,孙蕊虽然嘴上不会说什么,但是心里也会不高兴的。 太多时候,大家只为自己着想,不会考虑到身边人的感受,做人要懂得珍惜的同时,更应该懂得呵护。路是一步步走的,负面的东西也是一点点积攒的。 晚饭过后,坐了会儿,崔山鹰和孙蕊起身告辞要走。 “山鹰,孙蕊你们以后常来家里玩!”李芳含笑着把两人送到门口。 “过完年,我去武馆,不过跟你学不学武,要考察完了以后再说哦!”莫晓豆嬉笑着道。一顿饭的功夫,大家也都算熟了。 “你这丫头!”李芳笑骂了句。 “行!”崔山鹰笑着点头,转头对着莫开来和李芳说:“莫大哥,嫂子,你们都回去吧!” 莫开来点头:“行路上慢点!” 孙蕊和崔山鹰上车走了。张涛喝了不少酒,莫开来没让他走!平常的时候张涛住在猿功健身俱乐部。 “老莫,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莫晓豆等崔山鹰走了以后,忍不住问。 莫开来点头说:“厉害啊,他的拳术是可以杀人的,而且真的杀过人,要不然你爹我会让你跟他去学吗!”说完笑着转身走了回去。 “杀过人?涛哥,真的假的呀?”莫晓豆吐了吐舌头,问身边站着的张涛。她年纪已经不小了,懂的不比任何一个成年人少,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拳头在厉害,能厉害过枪?杀人,不犯法吗? “真的,还不是杀了一个,江湖中有威名!”张涛没笑,点头说完,又轻声说:“我这身体要不是不合适再练武,我都想去跟他学学呢,你爸肯定不会坑你的。” “他都杀了人,那为什么没有被抓起来呀?”莫晓豆好奇的问。 张涛嘴角带着一丝笑容说:“因为他杀的人,都是该杀之人,拳毙王龙虎是绑匪,血战恶猴孙栋梁是极恶之徒。” “王龙虎是谁,孙栋梁又是谁?”莫晓豆瞪着大眼睛问。 ... 第一百五十五章 收了个闺女 武馆关门! 李玉雪李玉龙姐弟和舒冠,陌影他们昨天已经上飞机回了山城。武馆这边,崔山鹰今天也准备带着孙蕊,鱼头,还有朱大海,王露他们回河内过年。 已经大年二十七,距离年三十儿只剩下三天。 李玉龙看着崔山鹰身边热闹,差点想要跟崔山鹰回河内过年,不过被李玉雪揪着耳朵硬是带走了。 临走之前,崔山鹰让鱼头去了趟万申武家里,相处少不了要走动,让他给万申武留了一把武馆的钥匙。 另外,刘四喜那里,崔山鹰没有亲自去,而是让程子衣她们代表武馆买了些年货去了一趟,终归是相识一场,刘四喜其实人也不像别人说的那么癞,给武馆培训班也帮了不小的忙。 程子衣她们提前两天走的,那时候武馆里的各种培训班已经停课了。 在他们走之前,孙蕊跟崔山鹰商量,过年图个喜庆,今年武馆没大家衬托,也不可能这忙热闹,她的意思是给大家每人包一个红包,红包不大,但是人人有份。崔山鹰自然不会不应许,这是好事! 程子衣是崔山鹰亲自送上火车的,临走的时候,小妮子眼神里还有些不舍呢,这也是没别人,就她跟崔山鹰两个人在,平常时候程子衣还是把私人感情掌控的很好,几乎没让崔山鹰为难过。 “喏,给你的!” 崔山鹰笑着把红包递给程子衣,挺厚实的,武馆最受累的就是她,给她包的红包也最大。 看着崔山鹰手里的红包,程子衣小嘴一撅,哼了声不高兴的问:“这是要干嘛呀?” 崔山鹰知道她可能是误会了,笑着解释道:“过年了,我是武馆里的师傅,给大家每人包个红包,让大家来年都能红红火火,图个喜庆。”稍微停顿了下,又说:“我特意给你包了个大的,本来想送你一套衣服,但是武馆人多,我没好意思去买。” “真的呀?”程子衣听崔山鹰说完,才嬉笑着把红包接过了过去:“既然是大老板的奖励,那小女子就却之不恭喽。”她也知道,崔山鹰是好意,而且既然崔山鹰说了武馆里人人都有,那肯定就是人人都有,这点上以她对崔山鹰的了解,肯定是不会撒谎的。 崔山鹰笑着没言语。程子衣拿了红包以后,张开手跟崔山鹰拥抱了一下,笑吟吟说:“大老板,来年再见 !” 崔山鹰点头:“一路顺风!” 目送程子衣检票进了站台。对于程子衣,崔山鹰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肯定是有好感,却又不是那种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爱慕,就算有,也可能。 他已经有了孙蕊,崔山鹰是个男人,肩膀上有责任,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有些事情不能。 不能对不起自己,也不能对不起自己身边的人,人活着,不能只是想着自己,谁都有自私的时候,但是不能无情。 …… 火车上,人太多了。 本来想买卧铺车票,可别说卧铺了,能买的着硬座车票,还多亏了人家谭露帮忙,要不然只能选站票。 还好路程不是太长,十个小时,跟人换了个座位,几个人都坐到了一起,说说笑笑也就过去。 河内,崔家。 “都把这当成自己家里一样,不用拘束。”崔三杰呵呵笑着,过来跟人打了声招呼。 其实崔山鹰去西山的时候,崔三杰去京城大家已经见过面了,并不陌生。家里地方大,每个人一个屋子,房间里烧的暖暖的,热乎炕头,住着很舒服。 “山鹰,你来我有话跟你讲!”崔三杰跟朱大海王露他们打过招呼以后,把崔山鹰叫走了。缺什么少什么的,他们可以直接找鱼头要,鱼头知道啥地方有。家里也经常有徒弟住,置办东西也挺全的。 至于孙蕊,早就让老妈叫走了。 “爹,有事?”崔山鹰跟着崔三杰进了屋以后,疑惑问。 崔三杰坐到木头椅子上,点头说:“嗯,是有些事情,你也坐吧。” 崔山鹰没坐,笑着说:“跟你坐一块聊天,觉得别扭,我还是站着吧,有话您就说。” 崔家家教严,往常的时候,崔山鹰跟崔三杰说话,都是崔三杰坐着崔山鹰站着,那时候在崔三杰眼里,崔山鹰还是个孩子,但是现在不同了,崔山鹰已经出师,自己也做了师父,算是个大人了。 既然崔山鹰不愿意坐,那崔三杰也没有勉强,轻声说:“今年是你出师的第一个年头,你准备怎么做?” 崔山鹰知道崔三杰问什么,平淡说:“什么都不做,也那里都不去,不是不走动,老爷子走了我守孝,三年不拜年,不登门,不说谁的不是,谁也不能挑我的毛病!” 有些事情不说,不代表着崔山鹰不知道,当日老爷子说要把名声传给崔山鹰,有多少人反对,又有都少人藏了私心?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句话一点不假。 什么事儿上,都不会人人如愿,心跟心也不可能都那么齐,谁都有私心杂念,谁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关于自身的利益。 这是本性,也是劣根,谁也不可能避免。 崔山鹰不怪谁,也不怨恨谁,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换了是他,换个角度,他或许也要争,毕竟大家还是一家人,没撕破脸,没传出去闹笑话。 崔三杰想了想,说:“这事儿你自己拿主意,现在你是你,自己代表着一支,我呢,不说你啥。” 崔山鹰笑着道:“爹,我都懂。您放心,我肯定不会犯浑,都是我的长辈,有些话你能说,我却说不出来,我明白。” 崔三杰叹了口气,说:“你明白就好。也省的我操心,其实不单单是咱家乱,谁家里都一样。自古亲兄弟明算账,何况是……行了,没事了,去看看你妈吧,你没回来的时候,她整日念叨着你!” 崔山鹰嗯了声,转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有一颗上年头的老枣树,不过叶子已经掉光了,只剩下树枝在上面,轻轻随风摇摆。崔山鹰在想着刚才自己老爹讲的话,虽然没名言,但是崔山鹰知道,老爹是怕自己大过年的犯浑,给自己提个醒。 老爷子的徒弟上百,现在靠着武行过日子的还有十几号,按辈分算这都是崔山鹰叔伯辈儿的。 三九寒冬正是北方一年最冷的时候,崔山鹰站在院子里,却没感觉到任何寒意。在家里,哪怕是站在院子里,也能暖了心,因为这是家,这是外面任何地方,都给不了的感觉。 阴天了,天气预报上说,这两天有雪。 晚上大家一张桌子,高高兴兴吃的饭,老妈张艳茹对王露这孩子挺喜欢的,懂事不说,还会来事。等从崔山鹰这里听完王露身世,知道她家里没人,父母都去世以后,红着眼睛非要认她当干闺女。 崔山鹰也没阻止! 杀恶猴孙栋梁崔山鹰心里无愧,不管他因何作恶,都是作恶在先,最后崔山鹰本来想留他,可孙栋梁却要杀崔山鹰,死了也就是了,武林中少一祸害。 但对王露来讲,孙栋梁是恶人,同样也是亲人,崔山鹰杀了孙栋梁,王露不报仇是因为心中有善恶,分对错,知道什么是该什么是不该。 不报仇,不代表着心里对崔山鹰没有恨念。 王露已经没有亲人,现在老妈孙艳茹说要收她做干女儿,这不挺好的吗,往后这里就是她的家,在场的都是她亲人。认王露做干女儿,孙艳茹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丫头,觉得两人投缘,以后也不图什么,只盼着孩子过的都好。 崔山鹰笑着说:“愣着什么,我妈说要收你做干闺女,你愿不愿意到是给个话啊!”稍微停顿了下,又补充了句:“我妈从小就喜欢女儿,可只生了我这么一个,你要愿意,正好满足了他这个心愿!” 孙蕊在一旁笑看着,没出声。大家在武馆里,相处的也有段时间,王露的个性,怎么说呢,心里有自己的主见,不是别人说什么提什么就会听的。但是人不坏,真一点都不坏! 王露咬了咬嘴唇,这事情是她来之前绝对没有想过的。看着孙艳茹期盼的眼神,红着眼睛叫了声:“妈!” “好,好闺女,来坐妈这里来,以后啊,这里就是你的家。”孙艳茹高兴笑着把王露拉了过来。 朱大海嘿嘿笑着,抓了抓脑袋,对身边鱼头说:“这才几天功夫啊,以前王露还跟我叫朱大哥,得了,打今个儿起,以后我得喊她小姑了!” 鱼头到是挺高兴的,他跟王露在武馆里处的上来。 “皆大欢喜!”崔山鹰笑着说。 第二天早上起来,天地一片银白,昨晚上的雪下的不小。这场雪是今年入冬以来第二场雪。 早早的,崔山鹰就把朱大海他们喊了起来,先把院子里和门口的雪扫了,扫完雪之后练拳。 孙蕊和王露两个人没练,在院子里堆了个大雪人,玩的不亦乐乎。 过了今天,明天就是年三十! ...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三十儿上坟 大年三十儿早上。 “天还早,你再睡会儿吧!”崔山鹰看着跟自己一块起来的孙蕊,笑了笑说。 回来当天,老妈孙艳茹就把崔山鹰和孙蕊安排住到了一块,崔山鹰反抗无效,反到是孙蕊虽然有些红脸,却大大方方的什么也没讲。就这么着一起了。 啥事都办了,只差手续,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老妈孙艳茹说她等不了那么久,最晚明年就要报上孙子,这事儿定好了,谁说都没用,明年要是没人,崔山鹰就滚蛋,这个家甭想再回来了。 孙艳茹是狠了心! 对此崔三杰嘿嘿笑着,肯定不会发表意见,他就不想抱孙子吗?好事干嘛要反对。崔山鹰他是管不了,家里也就孙艳茹可以管他。 崔山鹰说还不到二十岁,就要儿子,是不是太早了点。孙艳茹说了,不早,一点都不早,到时候孩子由他跟崔三杰来带,都不用孙蕊和崔山鹰操心的。 不管崔山鹰说啥,反正孩子必须得要! 更让崔山鹰奇怪的是,孙蕊竟然没开声反对,崔山鹰一人显得独木难支,后来私下里崔山鹰问她,孙蕊却含笑着说我为什么要反对呀,我妈妈说啦,女人过了三十岁再生小孩,对孩子和大人都不太好,我今年都二十五了。 在生小孩这事儿上,孙蕊是持乐意态度的。 现在问题都在崔山鹰身上,弄的崔山鹰哭笑不得,二十岁就当爸爸,这,好吗? …… 孙蕊摇头说:“没事儿,反正我也睡不着!” 外面天还早,放炮仗也要等到早上五点半左右,现在才四点,外面天都没蒙蒙亮。 崔山鹰知道她是想陪着自己,说:“那就多穿点,外面冷。”雪昨天就不下了,但是没化开,下雪的时候不冷,下完雪之后气温会降低很多的。 “嗯,知道!”孙蕊点了点头。 崔山鹰起来在院子里,打了两趟拳,站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桩,快到五点钟的时候,崔三杰从屋里出来了,鱼头也起来了。 “少爷,东西都准备好了!”六叔过来对崔三杰说。崔家的大事小事一般都是六叔操办,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虽然现在老爷子不在了,可家里还是一如往常。 “嗯,不用喊别人了,就咱们爷儿几个,走吧!”崔三杰点头,带头朝门外走去。 天还黑,一路上没谁说话,挺安静的。 老爷子的坟头在家地里头,跟奶奶合葬在一起,距离崔家并不远,步行过去也就二十分分钟的路程。 地儿里的路上都是积雪,因为刚下过雪才两天,路都没人走,踩在雪上,咯吱咯吱,一路过去后面留下条凌乱长长的脚印,回头看,那么老远,除了这些印记,四周都是白茫茫的。 “鱼头,放炮!” 到坟头上以后,六叔和崔三杰他们在老爷子墓碑前摆上祭品,一只烧鸡,二斤猪头肉,几样水果,还有鱼和肉,不过都是生的。一碟兰花豆,一碟五香花生米,是昨天崔山鹰专门交代鱼头买的。 “哎!” 万头大地红,在坟头前点上,噼里啪啦的炸响儿,带着闪烁着的火光,因为地方儿空旷,声音传出去老远。 鞭炮响儿过后,崔三杰跪到墓碑前,后面是崔山鹰,孙蕊,六叔,鱼头他们。 “爹,娘,年三十儿,三杰带着山鹰,你们孙媳妇,六叔,鱼头他们来给你们磕头了。” 磕完头以后,大家又给老爷子烧了些纸钱。 都起来以后,崔山鹰对孙蕊轻声道:“蕊姐,你跟着咱爹他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给老爷子说说话。” 孙蕊眼睛望着崔山鹰,小声说:“我在这里陪着你吧,我想爷爷也乐意我在这里陪着你!” 崔山鹰笑了,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也是,老爷子估摸着也想孙蕊在这里陪着自己,多看看他这孙媳妇吧。 “爹,六叔,你们都回去吧。我跟孙蕊在这里跟老爷子他们待会!” 崔三杰点头,说:“行,那你就在这里陪着老爷子和你奶奶他们说说话吧,早饭之前回去!” 鱼头知道自己不合适留下陪着崔山鹰,因为有孙蕊在,所以跟着崔三杰和自己爷爷六叔他们走了。 崔山鹰把身上的军绿大衣脱下来,披在了孙蕊身上。 孙蕊道:“我不冷!” 崔山鹰没说话,也没管地上是不是雪,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把那瓶河内老窖的瓶盖拧了开。 “爷爷,山鹰没在家这几个月,想我了吧?”崔山鹰笑着,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拿着酒瓶,倒了杯酒,撒到了地上,然后又倒了一杯,说:“孙子陪着您跟奶奶喝两倍,跟您们唠唠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有些事您们肯定想不到。” 崔山鹰捏了两个花生米扔进嘴里,一边嚼着边说:“这些日子啊,你孙子我可出了大名头呢,自己开了家武馆……”在外面不显摆,是沉稳,谦虚,可坐在老爷子墓碑前还谦虚个屁啊。 念念叨叨的,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怎么开的武馆,西北马家之行,北海诛恶猴,戴家老太爷收自己当了关门弟子,几件事情都讲了,讲的时候,一会笑,一会哭,显得人有些疯疯癫癫。 孙蕊在旁边看着,听着,站累了,也坐到了崔山鹰旁边,半边身子倚靠崔山鹰。对于崔山鹰的心情,她多少能理解,他这么着发泄发泄也好,虽然他从来没跟人说过自己有多想老爷子,可她知道,从小到大崔山鹰都是跟着老爷子长大的,老爷子说走就走了,能对崔山鹰没影响? 崔山鹰都是硬挺着,孙蕊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想老爷子,恨不得老爷子立马能活过来。 有些东西,不说,不做,不代表不想,不会,有些人是没了,可永远活在心里。 崔山鹰这一年里的成长,孙蕊都看在眼里,他在学着努力改变自己,适应自己,让自己变的更加像老爷子想的那样,他也做的非常好,但是,就是累。 原本,他不应该这样活着的。 可崔山鹰没有选择,老爷子的名声,还有拳,都是他放不开手的东西。哪怕是再累,再难,他也要咬紧牙关,死死硬撑,抗的住要抗,扛不住也要抗住了。 不能倒了! 不管是人,还是拳。 人是招牌,拳是根,名声传的是响儿,脚下踩的是乾坤。崔山鹰不怕做出头的木头! “你说,老爷子要知道你这一年干了这么多事情,他是会笑呢,还是会数落骂你一顿呢?”孙蕊轻声问。 崔山鹰把一瓶河内老窖喝了个底朝天,迷离的眼神里带着几分醉意,他是真的醉了,喝醉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喝太多,第二种就是心里想醉。 酒不醉人,人自醉,喝酒醉不醉也要分心情,这个挺重要的。 “不知道!”崔山鹰想了想摇头,靠着孙蕊笑着说:“我小的时候淘气,老爷子有时候会拿鞭子抽我,但是不许叫别人抽,他抽的一点都不疼,纯属吓唬人。有时候我能把我老爹气的吹胡子瞪眼睛,但是老爷子却哈哈大笑给我叫好。” “我觉得吧,老爷子应该会笑,但是也会骂你!”孙蕊轻声说。 崔山鹰笑着不辩解,说:“你说的对,其实不管老爷子是高兴,还是骂我数落我,我都爱听。” 崔山鹰唠唠叨叨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天都亮了,鞭炮声都响儿过去了一阵,现在又响了。 “时间不早了,咱们也回去吧!”孙蕊站了起来。 崔山鹰坐在地上,却不愿意动弹,说心里话,他心里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对老爷子讲呢,一时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归根结底就一个字,想,太想了,梦里见到老爷子他都是笑着的,崔山鹰却是哭醒的。 “起来吧!”孙蕊弯腰把崔山鹰拉了起来! 崔山鹰起来以后,擦了把脸上的眼泪,说:“嗯,走,咱们回家吃饭,爷爷奶奶,山鹰走了!” 嘴里这么说着,看着老爷子墓碑上的照片,脑子里想着老爷子生前的音容笑貌,就像老爷子现在就在旁边背着手站着,笑望着他。 “走吧!”孙蕊拉着崔山鹰,她知道他不想走,可人死不能复生,没了,就是没了。 崔山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身回来,大笑着道:“老爷子好久没见过我打拳了,我给他老人家打套拳再回去,让他老爷子瞧瞧,我这段时间退步了没有!” 其实崔山鹰多希望老爷子能骂骂自己啊,以前挨骂的时候心里还不痛快呢,现在想找骂都骂不着了。 崔山鹰拳一遍遍打着,眼泪不争气的往下留,手脚却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 他想听老爷子骂他,狠狠的骂他啊。 最后是孙蕊把崔山鹰拉走的,天已经方亮了,天不阴,今天太阳会出来,天气应该是不错的。 崔山鹰回来以后,进了自己房间里没有在出来,躺在床上不知道睡着了,还是在闭着眼睛想什么。孙蕊没有叫他,给他盖上杯子,自己从屋里走了出去。 吃早饭的时候,也没让朱大海过来叫他,这时候崔山鹰肯定不会有心情吃早饭,等中午的时候再说吧。 “师娘,师父他?”朱大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孙蕊摇头,道:“没事,过会儿就好了!”她知道关于老爷子,谁也帮不了他,而且崔山鹰也不想让别人看出他对老爷子的思念来,途生惦念。 北方年味儿浓,饭菜都是家里做,以前的时候从大年二十几就要开始准备,现在已经简化了,但是该做的还是要做,炖肉,炖鱼,炖鸡弄满满一大桌子菜肴,然后中午或者晚上的时候,一大家子人坐一起吃,热闹。 现在的年味儿,淡了。 ... 第一百五十七 心有愧,必难安 中午的时候,崔山鹰起来洗了把脸,至少从脸上已经看不出来悲伤的样子。笑着跟朱大海王露他们打招呼,然后帮着老妈做事儿,孙蕊心里叹了口气,不过还好至少跟自己是交心的,没有什么掩饰。 每个人都是活在面具下的! 年夜饭,一大桌子人,崔三杰笑呵呵的也显得很高兴,家里六叔最年长,往年的时候,老爷子都喊他做身边,现在老爷子走了,崔三杰要把中间位子让给他,六叔不肯坐,崔山鹰笑着开口说:“六叔,您就坐吧,这个再客套还叫一家人吗。老爷子是没了,但是我们还都在呢!” 六叔红着眼睛叹了口气,坐了上去。 正如崔山鹰所讲的,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讲这个客套,六叔跟着老爷子走南闯北一辈子,老爷子这一走,他心里也没了着落,难受的心情不比谁差。以前老爷子在的时候,六叔身体好着呢,高兴的时候还能跟小年轻的动两下手,现在听孙艳茹讲,六叔这几个月时常自己在院里发呆。 崔山鹰在老爷子身边待了十几年,可六叔呢,六叔在老爷子身边待了一辈子,整整一辈子,两老哥俩比谁感情都亲,心情都进。 “来,大家都把杯子举起来!”崔三杰笑着张罗。 团团圆圆的,年夜饭一直持续到午夜十二点放炮。 大年初一,崔山鹰哪里都没去,一觉睡到晌午,早上放炮都没把他给吵醒,早饭都没吃。老爷子刚没,崔山鹰今年正月不拜年! 李玉龙,舒冠,方小乐,陌影他们昨晚上就给崔山鹰打电话拜了年,崔山鹰也给梦飞舞,韩队,王小军,任盈盈他们发了条信息。 崔山鹰一直在家里待到正月初十。 “你们都过了正月十五在走吧!”老妈张艳茹一听崔山鹰他们都要走,眼里都是不舍,孩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谁舍得他们就这么走啊。 孙蕊抱着张艳茹的胳膊,陪笑着道:“妈,要不您跟着我们一起去京城住吧。” 张艳茹苦笑着摇头:“我走了,这个家还不定邋遢成什么样儿呢。过了年,那些练拳的孩子们来了,还得我张罗着做饭,没我的话,非得饿死他们不可!” 崔山鹰笑了笑,都是借口,其实老妈是舍不得老爹崔三杰一个人待在家里,而且她肯定不会去京城的,就算去了,也待不了几天,无聊,不像家里热闹。 “那你们都走吧,让我闺女留下多住几天在走,这总行吧!”张艳茹拉着王露的胳膊说。孙蕊是要回山城,回去也有亲戚要走走,过了正月十五就上班,她知道留不住,但是王露这边应该没问题。 王露轻声说:“干妈,武馆过了正月初十,各种培训班都开课了,我也要回去代班。” “又不差你这一个,让别人先帮你代一下,对,让鱼头帮你带,你陪着我在家里多住几日!”张艳茹笑着说。 鱼头嘿嘿傻笑着抓了抓光秃秃的脑袋,到是没点反对的意思,王露不知道为何,脸上红了。 崔山鹰笑着开口道:“既然老妈都说了,那王露你就在家里多住几天,咱们都一快走,老妈自己也怪没意思的。” 程子衣他们也这几天回来,武馆王露回不回去到没有什么大碍,实在不行找万申武或者王小军先借几个人用就是了。 崔山鹰没回京城,他直接下了江南。 火车上,崔山鹰买了一张硬卧车票。飞机快,但是崔山鹰不喜欢,两脚离地没有安全感,心里不踏实。距离相约之日,还有几天,时间上并不着急。火车慢点没关系,他还可以坐在上面想些东西。 卧铺车厢走廊休息椅上,崔山鹰淡然坐着朝外看着,眼睛看着飞快倒退的景色,房屋变成麦田,树木,河流,总有一种感觉,像是坐在火车上,不是前往目的地,而是在时空中乱流中快速穿梭着,飞快倒退的也不是景色,而是光阴。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人生是开始,还是结束,其实不取决于别人,而是在于你自己。 不是悲观,也不是感叹,只是对时光,对岁月的畏惧,恒大与渺小的对比下的畏惧。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逃脱光阴它强大的束缚,包括这个世界,这个‘天’。 崔山鹰是个很务实的人,同时又是个很爱抽象思考的人,对茫茫宇宙的思考,对意念的思考,人的意念可以影响宇宙吗? 多维的宇宙,人在这个空间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离开了这个世界,从另外角度看人类,又是什么。 人的思想胜过人本身的存在,这句话是否正确。 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很多崔山鹰都在思考,虽然他年纪不大,但是乱七八糟想的这些东西,他都习惯性的往拳术里引,最后想出来的东西,可想而知会是什么。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人曾经拥有过毁天灭地之能,那些传说中的神仙,是不是真的存在? 拳术的至高境界,也就是常人所说的‘见天’,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情形。 谜一样,没有结局,没有答案,只能靠想象,靠猜测,靠对古人的怀念与思考,做支撑,得到的却是感叹,自嘲的笑容,以及摇头。 想一件事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只想一件事。 人不疯魔不成活,这句话用在练拳上,在合适不过。 崔山鹰每当想到再也想不下去,没有‘路’的时候,都会笑着摇摇头,太多东西,都只是在传说中,越是向往,越是渴望,也就越加得不到。 简单和复杂,往往就是关键。 你想的越多,练得越多,会的越多,很多时候就代表着,多而不精。越简单的东西,加上简单的人,大多时候都会练到了‘一招鲜’,走到哪里都能来那么一下。 其实,不管是做人,还是练拳,有那么一下,也就足够了。只是人心太大,不懂得知足,总想着更好更强大的东西。 “嗨!”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把崔山鹰从胡思乱想中拉扯回来,转头朝声音来源看过去,旁边站着位扎马尾辫的女孩子,年纪要比崔山鹰稍长,正含笑望着崔山鹰。 崔山鹰说:“你好!” 女孩的眼睛很大,水汪汪的带着几分灵性,娇笑朝崔山鹰对面的位子指了指说:“我能坐到这里吗?” 崔山鹰点头笑着说:“可以,这里没有人!” 火车卧铺上的休息椅大家都可以随意坐的,并不是属于哪一个人,女孩或许是出于礼貌,或许是看着崔山鹰坐在那里看着半天不动有些好奇,具体是因为什么,那恐怕就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谢谢!”女孩坐到崔山鹰对面以后,问:“你去那里呀?” 崔山鹰笑着说:“我啊,我去两广!“ 女孩高兴着道:“你也去两广呀,我也是哦,你是去上学吗?”因为崔山鹰年纪不大,一眼就能看出来应该是个学生,至少年纪上是! 崔山鹰笑着摇头说:“不是,我去办点事情。” “哦!”女孩眼神里像是闪过了一丝失望,紧接着又笑起来说:“我是去两广上学,广大的学生,今年大二,很高兴认识你哦!”说到这里又吐了下舌头,小声道:“对了,我叫常欣竹,你呢?” “崔山鹰!” 搭话以后,两人坐在那里开始闲聊起来,这位叫常欣竹的女孩很健谈,说白了,就是话多,比较能说,两人讲话,基本上十句里有八句话都是她在说,崔山鹰只是偶尔附和一下。 从北方到两广,一南一北,加上又是普通的特快列车,车速比较慢,到达终点站要二十一个小时,几乎每逢一站地都会停车,所以时间上很充沛。 有人陪着自己聊天,对崔山鹰也不算是件坏事,至少旅途不会太寂寞。 不过,崔山鹰跟常欣竹聊天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细节,这女孩的眼睛很活跃,跟崔山鹰聊天的时候,小嘴叭叭叭讲着的时候,眼睛会到处看一下,然后几乎谁从两人身边经过的时候,她都用眼神余光扫一下。 因为是春运期间,卧铺车厢也基本上都是满员的,人并不少。平常人根本不会发现女孩身上这个小细节。 崔山鹰打量着对方,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女孩人长的也非常漂亮,身上带着一种青春散发的活力,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样一个女孩,怎么坠入了贼门呢! 崔山鹰有八分把握,这个女孩是‘盗门’的人,盗门也有分支,盗亦有道,但是真正的侠盗,天下又有几人? 从古至今,不说没有,可能算的上是侠盗者,也屈指可数。其他绝大部分人,都是贼流! 盗和偷与贼,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 同为‘下九流’的人,很多武林人却不屑与盗门人交往。 何为耻? 盗无辜,窃穷困,最可耻! 不劳而获是盗门最好的解释,也是它最大耻辱。取人之长,于盗人之财,绝对是两种概念。 崔山鹰不喜欢贼,也不喜欢盗。如果王正罡不是退出了盗门,崔山鹰也不会跟他深交。 不见得非要竖立君子之风,可至少要良心上得过的去。 问心,心无愧! 心难安,魔障生,犹如万丈深渊脚下陷,泰山挡前进路难。 做人可以自私,可以无耻,可以狡猾不讲信用,但是你逞了一时之欢,一时之快,过后会不会扪心自问?你的良心没有谴责,但古人云,举头三尺有神明,就算你逍遥快活了,你的子孙后人,会不会受到阴德的回报? 有因必有果! 崔山鹰不信迷信,不信命,但是他相信良心! 万事问心,心有愧,必难安。 时代是在进步,可人的道德,很多时候都在退步。 ... 第一百五十八章 贼门 虽然看出了对方的身份,但是崔山鹰并没有点破,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活法,你的活法并不一定合适所有的人,你的世界观价值观,也绝对不代表所有人的世界观价值观。 自古,人心最难测! 是不是贼都跟崔山鹰没太多关系,只要她不偷自己,不在自己面前偷,让崔山鹰看不过眼。 天下到处有不平事,崔山鹰不能对谁都伸手,他只能做到,见了看不过眼的,讲句话。 “你怎么不说话呀?”常欣竹看着崔山鹰皱了皱鼻子,声音里有几分撒娇的语气。 崔山鹰笑着道:“哪有,我这人平常就话少,一般都喜欢听别人讲。” 常欣竹打量着崔山鹰,摇头说:“看你这人,也不像是沉默寡言的人呀,挺阳光帅气的吗。嘻嘻,你这样不好,很不招女孩子喜欢哦。”说完,不知故意还是有意的,抱有深意的朝崔山鹰眨了眨眼。 崔山鹰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那又什么办法呢,这样的性格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了的。” “但是肯定能改变,对不对?”对方望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点头,笑着说:“对,是能改,不管什么样子的人,都能改变自己。我一样,你,同样也是一样的!” 常欣竹稍稍愣了下,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疑惑,不过很快掩饰过去,咯咯娇笑着说:“那你就要学着改变哦,那才会有女孩子喜欢,至于我吗,我漂亮吗?” 崔山鹰说:“漂亮啊!” 常欣竹高兴娇笑着道:“那不就对了吗,你都说了我漂亮,像我这么漂亮的女孩,改不改变都会有人追,又不愁自己嫁不出去,那为什么还要改变呢?” 崔山鹰含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与她辩解,他知道,恐怕对方也知道,两人说的并不是一回事。崔山鹰懒得多跟她讲什么,人生路各不同,自己好自为之呗! “你去两广做什么?旅游?”常欣竹把话转到崔山鹰身上,一脸好奇的样子问。 崔山鹰想了想,点头说:“嗯,对啊,旅游!” 常欣竹娇笑着道:“那你可以雇我当向导哦,我在两广待了好几年,很多好玩的地方都去过呢,不收你费用,但是你要包吃住!” 这话换了别的男人听了,肯定会欣然应许,火车上难得碰上的艳遇,多好的事儿啊,至少对方相貌,身材,甚至身上的气质都相当不错,给谁遇见谁不高兴呢。 可崔山鹰没,只是笑着摇头说:“不用麻烦了,我在两广有人接的!” 常欣竹愣了下,这下脸上的意外连掩饰都没掩饰,现在‘美人计’怕是很少有不见效的时候吧? 常欣竹疑惑问:“难道我长的不漂亮吗?” 这个问题是她第二次问,由此可见她对自己的相貌还是非常有自信的。崔山鹰笑着说:“漂亮,刚才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很漂亮,应该很多男孩子都会喜欢的!” 常欣竹眨了眨眼睛说:“那是不符合你的审美观?” 崔山鹰稍微愣了下,笑着摇头说:“我跟普通人审美观是一样的,没有太大的区别。” 常欣竹皱眉说:“既然我很漂亮,也符合你的审美观,那你为什么还能拒绝我呢?” 崔山鹰平淡笑了笑说:“难道就因为你很漂亮,故意要靠近我,我就不能拒绝吗?你有你的权利,我同样也有我的权利,你说对不对?” 常欣竹点了点头说:“对是对,但是不符合我对男人的常知了解呀!”眨了眨眼睛又道:“至少在我看来,很少有男人能拒绝我,你是个例外哦。你说,这会不会证明着你很特别呢?” 崔山鹰耸了耸肩:“特别不特别,这我不敢肯定,我跟普通人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像你这样大胆主动的女孩,给我的感觉,不能说不好,但绝对不是我想见到的!” 常欣竹娇笑着问:“那你想见到的女孩子是什么样的?矜持?” “或许吧!”崔山鹰笑着道。 其实这跟矜持不矜持没有关系,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开朗活泼的女孩子,哪里都有,可问题是并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像你一样身怀绝技,这才是主要的! “那好吧,我只能很遗憾喽!”常欣竹故意叹了口气。然后看了看手腕上的腕表,娇笑着道:“时间也不早啦,我去餐车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去?” 崔山鹰摇了摇头说:“不了,我现在还不饿呢!” 常欣竹从休息椅子起来,娇笑望着崔山鹰道:“不管怎么说,都很高兴能跟你聊这么久哦,记住,我叫常欣竹,相信我们以后有缘分的话,还会见面的!” 崔山鹰皱了下眉头,问:“你不是在这节硬卧车厢里的吗?” 常欣竹含笑着朝崔山鹰眨了眨眼睛,没说话,转头朝车厢尾部走去。她下身穿了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是那种贴身修身的,把身材很好的呈现在人眼前,上身一件白色羽绒服,但并不囊肿。 崔山鹰皱眉盯着她的背影,却没在意她身材是不是好,脑子在想着对方的用意。对方跟自己有意无意的聊这么久,临走的时候还透露了一些信息给自己,到底是为何? 不能肯定是不是对方设局,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突然,崔山鹰笑了,笑声不大却是让人豁然开朗,盗门的人,这到有意思了。以前为何没有盗门的人找上自己,偏偏现在有了?不外乎是因为崔山鹰在西山逼王正罡退出了贼门,从此金盆洗手,不在过问江湖是非,除此之外,崔山鹰绝对跟‘盗门’再无任何交集。 话又说回来,当日在西山戴家,崔山鹰当着众人的面,也曾放下过话说,王正罡如果金盆洗手,从此退出贼门,以后王正罡身上的恩怨都有他崔山鹰接着。 现在‘盗门’人找上门来,能怨得了谁?同样,不也合情合理吗!谁叫你当日放出大话去,人家不找你,找谁啊。 崔山鹰笑是因为想通想明白了,既然来了,那他崔山鹰也不会畏惧,谁来理上讲,理儿讲不通,那就是手上见,有高低,分胜负,输赢说是非喽。 火车卧铺车厢的便捷休息椅在走廊过道处,过道对面就是硬铺位,这时候从硬铺位上坐起来了一个老头,六十岁出头的年纪,脸上带着一束山羊胡子,两只眼睛不大,但不让人别扭,反而还会感觉老人挺和善的,至少面相上是如此。 “年轻人,你还能笑得出来?” 声音不大,却正好传进了崔山鹰的耳朵里。 崔山鹰转身朝对方看过去,刚才他跟常欣竹聊天的时候,老头一直躺在自己床铺上没有动弹,所以崔山鹰也没关注过对方,现在老头坐起来一说话,崔山鹰就知道,自己不用再猜了,肯定是掉局儿里了。 崔山鹰打量着老头,看了好一会儿,才笑着说:“笑的出来,为什么笑不出来呢?” 崔山鹰打量老头的时候,对方也在盯着崔山鹰。 老头嘿嘿笑着说:“你现在能笑得出来,那一会儿还能笑得出来吗?” 崔山鹰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笑着说:“为何笑不出来?最多是点见不得光的勾当罢了,我又不理亏!” 老头轻声道:“是点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奈何不了你,但是当日你应了两广之邀,武林南北都知道你崔山鹰要去两广,斗南拳。两广武馆十三家,家家与你爷爷催凤山有旧怨,催凤山走,十三家拳馆的人没来,只派了杜云强一人前往,十三家拳馆名分上算是给了北方武林一个面子,你也应了。但要是到时人未到,南北武林会怎么想你?会怎么说你崔山鹰?会怎么谈论催凤山的名?” 嘎嘎如同老鸨似得笑了两声,眯着眼睛看着崔山鹰说:“没错,我们是见不得光,做的勾当也上不得台面,可那又怎么样呢,不管因为何事,你人没到,就是爽约,爽约没来,就是怕了两广武馆十三家,这理儿在哪里也都说的通对吧?” 崔山鹰皱了皱眉头,对方话里的意思他听出来了,这是要玩阴的啊! 看着对方,说:“这样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吗?” 老头嘿嘿笑着摇头:“没什么好处,但是我们看你不爽,不爽就要整你喽,就这么简单。对你这样的年轻人来讲,面子应该很重要对吧?你现在心里是不是有些火气在点燃?没关系,你一会儿火还会更大的,相信老头的话没错,你肯定不会再笑出来的!” 崔山鹰看着老头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说:“话可不能说那么绝对,你就肯定我再也笑不出来?” 老头朝崔山鹰挤眉弄眼阴笑着说:“咱们拭目以待喽,不怕实话告诉你,老头我这次是给你设下了连环套,死不了人,但绝对让你心里堵得慌,有气都没处去撒,非憋死你个小王八蛋不可!” “哈哈!”崔山鹰仰头大笑着,看着老头道:“听着你这口气,好像是非常记恨我啊,就为了憋死我,竟然设下连环套,恐怕现在这么记恨我的人,整个盗门也就一个,你是‘邪盗天’王正罡的师傅,了了空吧?” ...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了了空 崔山鹰猜不出整个盗门,除了‘邪盗天’王正罡的师傅以外,还会有谁这么‘记恨’着自己。‘了了空’是个外号,在盗门也算数的着的老前辈了,辈分和声望都很高。 不过当年崔家老爷子还活着的时候,却没怎么提起过他,只曾说过一句,整天只知道偷鸡摸狗的无胆小辈,这就是老爷子对了了空的形容,丝毫不放眼里! 王正罡退出贼门,就相当于‘了了空’在江湖中少了个帮手,他能不记恨崔山鹰才怪呢! 老头嘿嘿怪笑着,小眼睛里闪现着精光望着崔山鹰说:“你小子到是挺聪明的,没错,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一代怪盗‘了了空’。”说话的时候,还抬起手来,捋顺着那撮山羊胡子,显得很是得意。 崔山鹰望着他笑着道:“承认就好,了了空您老是贼门的人,我是武行中人,你们讲究偷,我们讲究打,贼门的人就算是想要算计武行,那也的掖着藏着吧?我到是很好奇,你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来朝我显摆,凭的是什么?你不会以为自己老,我就不敢奈何你吧?” 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呢,听了这几个字,崔山鹰差点笑喷出来,你说你一个贼,没准半天就得换三个身份,换三个名头,这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亏得他那张老脸还讲的出来。 这脸皮的厚度,崔山鹰也算佩服之至! 老头小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着崔山鹰说:“奈何我?我可是老人,你要敢跟我动手,当着火车上这么多人,老夫我非讹的你倾家荡产不可,你当我的年纪是作假的吗?小王八蛋你得要懂得尊老爱幼!” 崔山鹰乐了,也没动气,笑着说:“老前辈您这不要脸的劲儿,小子是佩服万分。”话音一转又好奇问:“你就这么肯定,跟我闹起来,能讹的我倾家荡产,而不是见着警察关进去以后,再也出不来?对了,那句话叫‘牢底坐穿’。” 像了了空这样的贼门‘老前辈’,崔山鹰不相信他身上会没有案底,也不相信他敢跟警察朝面。 老头眼神里闪着流光,嘿嘿奸笑着说:“老头我敢露面,你能想到的东西,难道老头我还会想不到吗?” 崔山鹰却笑着摇头说:“那可不一定,百密还有一疏呢。何况您老人家还有好多事情,估计是没有算计到的!” “什么事儿?”老头望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含笑说:“什么事我好像不能告诉你吧,要知道你我现在是对立的,是您老要算计我,对吧?” 老头嘿嘿奸笑着说:“小子,你不用咋呼,反正不管怎么说,这几天你是甭想好过。” 崔山鹰望着他,平静道:“ 那小子也告诉你,贼门的人见不得光,您老人家不招惹我,我也不回去管你的闲事,既然来了,又算计到小子头上来,那这事就要掰扯掰扯,现在也好,以后也罢,都不能算完的!” 了了空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起来,盯着崔山鹰,说:“小家伙,你当我老人家会怕你吗?” 崔山鹰淡然笑着道:“那是您老人家的事儿,真结下仇,或许就是不死不休,你是贼,我练拳,还是那句话,你靠偷吃饭,我靠打,贼门惹武行,最后不知道死的是谁呢!” “吓唬我,好怕哦!”了了空眼神闪烁着,讽刺着嘟囔了一句。 崔山鹰平淡摇头说:“不是吓唬!” 了了空听着崔山鹰说完四个字,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子,小眼睛里精光爆闪,不过很快又收敛下去,轻声说:“有因必有果,你应该知道,不是老夫要找你麻烦,而是你先坏老夫好事在先,你当**一个成名徒弟容易?说让王正罡退隐,就退隐,哼,可曾支会过老夫一声?” 崔山鹰笑着道:“您老别跟我攀这个理儿,我崔山鹰做事,也用不着别人教,您说对错,再您,我有我做事为人的方法,还是那句话,不来招惹我万事好,既然惹了,那您往后也就别想在痛快。” 这句话是回应了了空之前说的话,要是他敢设计坏了崔山鹰的名声,那崔山鹰肯定跟这老头没完,到时候谁说话,谁出面,都没用,名声大过天,不死不休的。 了了空眼神闪烁着,他没想到这小家伙会这么霸道,但他也是纵横天下几十年的老江湖,会被崔山鹰三言两语给吓怕? “嘎嘎,小子你挺尿性,这性格我到的是喜欢,不过,你这脾气秉性,怕是活不长远吧?” 崔山鹰笑着说:“那谁知道呢,就像您老人家喜欢我,可我却不见得喜欢您老一样,这就是区别。” 稍微停顿了下,又道:“活不活的长远,不是您老说了能算的,您不是被吓大得,难道崔家人就是吗?” “看来你小子是要跟老夫我硬抗喽?”老头轻声说。 崔山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不上是硬抗,您老人家招惹我,要坏我的名声,那就不是硬抗的事儿,要不您打夸整个一崔家,要不崔家人让你江湖再无立足之地。” “哈哈!”了了空笑起来。 崔山鹰也笑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喽,那我老头到要看看,你们崔家是如何让我了了空在江湖无法立足的!”了了空收住笑,原本和善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冷的寒意。 崔山鹰心里叹了口气,崩了,这是他想见的,从两人从搭话那刻起,崔山鹰话里就带着骨头,话里话外没把所谓‘贼门’放在眼里,给人一种年少轻狂的嚣张感觉,丝毫不肯示弱。 不是崔山鹰真的小看了了空,小视贼门目空一切,他是不想跟贼们扯上牵连。 了了空在江湖上活了这么多年,早就是条老狐狸贼奸溜滑,就算是设局算计别人,自己会跳出来跟对方盘山,把底细告诉人家?肯定不会,他会背后里藏着,看人笑话,换了谁都是这样,更何况那个贼不是小心翼翼的呢! 但今天没有,在计策没动之前,他到先露面了,什么计中计,连环计的还没影呢,了了空先出来摆明了身份,然后大摇大摆的告诉你,你让他徒弟退出贼门,他很生气,要让你身败名裂,这是为何? 崔山鹰从始至终相信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傻人。不要把任何人当成傻子,那傻的不会是别人,而是你自己! 唯一的解释,这老头没准就是想拿话吓吓崔山鹰,然后再顺便结交一番。‘邪盗天’王正罡其实早就自立门户,自己独来独往,了了空是他师父,两人之间是什么感情,外人不懂,但是王正罡退出贼门,跟了了空有太多利益瓜葛吗? 崔山鹰看出来,但是不想说,面对这种老狐狸,一不注意就叫人家给算计了,所以,崔山鹰宁可吃点亏,也不愿意跟对方发生什么牵扯,大家不是一路人! 所以才有了接下来的针锋相对。 崔山鹰笑着说:“好啊,那正好小子也见识见识您老人家的连环计!” “不对啊?”了了空突然叫了声,皱眉打量着崔山鹰,然后皮笑肉不笑的说:“好你个小王八蛋,竟然算计到你空爷爷的头上来了,你以为这样就成?” 崔山鹰脸上笑着问:“此话怎讲?” “你小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老夫我也专门打探过一番,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性格。今天见得老夫以后,你竟然如此嚣张,嘎嘎,有问题啊,你小子有什么话就明说,何必拐弯抹角的!”了了空怪笑着道。 崔山鹰耸了耸肩,说:“您老人家说哪里的话,什么拐弯抹角的,小子没听明白。明明是你带人找上我的,明言要坏小子的名声,还是计中计,这点没错吧?” “错是没错,可以你小子的精明,能品不出味儿来?”了了空反问。 崔山鹰笑着说:“小子可不精明,人傻的没边,不像您老人家,都已经年近古稀还有心情算计别人!” “小王八蛋!”了了空吹胡子瞪眼睛的骂了句,崔山鹰的意思是在说他老不死呢。“你就随了你爷爷!” 崔山鹰没吱声,看着对方,静等他下话,这次来了了空说了这么多废话,肯定还有事情对崔山鹰讲的。心里依然忍不住骂了声老狐狸,他到是希望了了空能现在就跟他翻脸,哪怕是两人大打出手打一场,崔山鹰也不在乎。 “你小子这种蔫吧坏的性格,不来当贼实在是可惜了,听说你年前时候还拜了戴家那老不死的当师傅?要不干脆,你也拜我为师得了,正好你害我少了一个好徒弟,现在拿你补上,如何?”了了空嘿嘿笑着问。 崔山鹰摇头,说:“打死不干!” 笑话,让自己当贼?老爷子要是泉下有知,那还不从地底下蹦出来啊。 了了空眯着眼睛看着崔山鹰问:“你不会跟你爷爷一样,看不起我们贼门的人吧?” 崔山鹰没犹豫,直接点头说:“对,是看不起。窃无辜,盗穷困,最无耻!”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也不会说喜欢,对于贼,崔山鹰绝对没有好感。 现在的贼偷窃,专找老弱妇孺,连八十岁老大爷的养老钱,父亲给儿子的救命钱都偷,这样谁还会对贼有好感? 侠盗,崔山鹰不否认存在,但是绝对不多见。 了了空盯着崔山鹰,到是没有动怒,想了下道:“既然你不想拜我为师,那就要帮我做一件事情,算是你让王正罡退出贼门的回报。” 崔山鹰想都没想,直接摇头说:“也不干!” “你小子,还有点江湖道义没有?难道害的老夫失去了个徒弟,连点补偿都没有?”了了空气的直瞪眼睛质问。 崔山鹰笑着说:“您老人这话可就不对了,王正罡又没死,依然活的好好的,怎么能说叫你失去了个徒弟呢。退出贼门对他来讲也是好事,做贼的,能有什么前途啊!” 崔山鹰又不欠了了空的,凭什么帮他做事,何况以老狐狸的算计,说出来的事情能简单吗? “做贼没前途,那你说做什么有前途?”了了空哼了声,问。 崔山鹰笑着说:“我觉得卖水果就挺有前途的,正经生意,不偷不抢!” ... 第一百六十章 师父两个字 了了空哼了声,盗门虽然名声不好,可自己堂堂‘了了空’的徒弟,竟然去卖水果,讲出去不被人笑话死才怪呢。了了空不是没想过去西山找王正罡,他相信只要自己去,那小子还是会乖乖跟自己走的。 但是,了了空没去! 因为,人心都是肉长的,了了空活了这么多年,江湖经验,人生阅历足以让他看破该看破的事情,红尘虽好,可谁又能不贪恋呢! 如果王正罡能为了一个女人,金盆洗手从此退出盗门,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明面上,江湖人称呼他们‘盗门’,不好听的时候喊‘贼门’,下九流里,盗娼最上不得台面。 这事儿,从王正罡师父的角度,替王正罡考虑,崔山鹰是做的没错。 但是,并不是说,对了,别人就会称赞你。是人就有私心,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狭义,却能代表人心。 了了空找上崔山鹰,不仅仅是因为王正罡的原因,更是因为有件事情,崔山鹰能帮得上忙。老狐狸有老狐狸的算计,大家都是精明人,自然谁也不会吃亏。 只是让了了空没想到的是,崔山鹰这小狐狸竟然油盐不进,一推二六五,一点台阶脸面都不留。 戏要这么走,往下可就没办法唱了。 老头小眼珠子转了两下,望着崔山鹰问:“难道你小子心里就不好奇?” 崔山鹰说:“好奇什么?” “你就不好奇我老头千里迢迢过来,为了何事找你?” 崔山鹰摇头,笑着说:“一点不好奇,不管因为什么,总之不会是好事,明知道不是好事,为何还要好奇呢?天下大了,让人好奇的事儿也多,因为好奇心,江湖里死了多少人,我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到时候都没地方去喊冤!” “真不应?”老头皱着眉问。 崔山鹰笑着说:“您就别考虑我了,有什么急事赶紧去找别人,小子我忙,解决完现在身上的事儿,立马就得返京,一时半会脱不开身!” “难道是什么事情你都不听听?或许听完了,就有兴趣了呢!”老头眯着眼睛道。 崔山鹰摇头说:“不听,就是怕听完后有兴趣,才不听的。人活着要知足,我呢,现在就挺知足的,不想动心,也不想涉险!” 崔山鹰是懒得跟了了空费心神,跟他一路走,什么时候都得算计着,谁知道什么时候,人就顶了缸呢! 崔山鹰走的是正道,至少人正,心正,事儿正。一步步走,稳妥!了了空说的事情,崔山鹰有八成把握,绝对不会是什么正路上的事儿,世界上能让人动心的,无非是三样东西。 金钱,名利,美色。 三样东西崔山鹰也想,心里的渴望却不是那么强烈。心如果不稳,那人就会浮躁,人要是浮躁了,拳术上必要空虚,下降。崔山鹰还想在有生之年,见见什么是‘天’,所以,他不想走错路,再回头,以至于后半生悔恨感叹。 步子迈出去路走了,有些时候能回头是不假,可却没卖后悔药的,或许一步走错,步步走错,就算人回了头,可岁月不会等人,在人生有限的时间里,你的每一步,都是有数的,走了一步,就少了一步。 了了空让崔山鹰都给气乐了,这么多年,像这么奸诈狡猾的年轻人,他还是第一回看到。 “我保证,你今天错过了,将来百分之一百会后悔的!”了了空盯着崔山鹰说。 崔山鹰摇头,笑着道:“没关系,将来后悔再说将来的,至少我现在不后悔,将来后悔比现在后悔还要好不是,人生,路难测啊,活在当下,以后的时候,谁有说的好呢!” “你咋不上天呢?”了了空翻了个白眼,嘴里冒出一句很时髦的话来。 崔山鹰含笑着耸了耸肩,没言语。 了了空盯着崔山鹰,道:“这次算老头子我找你帮忙,只要你肯,条件你随便开,如何?” 崔山鹰摇头,说:“没空,不帮!” “小王八蛋,你真以为老子奈何不了你啊!”了了空声音含怒,话音未落人已经从卧铺床上蹿下来,到了崔山鹰跟前,手指间三寸刀锋搭在了崔山鹰脖子大动脉上。 老头个子不高,最多超不过一米六,但身手灵活,速度非常快,常人绝对做不到老头这么快的速度。 崔山鹰背靠着车厢,老头从硬卧床铺上窜过来,他不是躲不开,甚至不用躲,抬腿一脚就能把了了空给踹回去,可崔山鹰没那么干,一是周围都是人,人多眼杂,崔山鹰踹一个老头影响也不好,尊老爱幼这点品德,崔山鹰还是有的,要是没人的情况下,崔山鹰这脚肯定不会犹豫。 崔山鹰抬头看着瞪着自己的老头,含笑着道:“把手拿开,省的一会手抖再把我脖子给划破了。” 对于了了空的威胁,崔山鹰心里一点畏惧感都没有,他有九成把握了了空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就算了了空真的怒急动手,崔山鹰觉得自己出手的速度,也不见得会比他慢。 “你小子整个是他吗的滚刀肉!”了了空手一动,手指间的刀片缩进了袖子,又气呼呼的坐到了硬卧床铺上,骂了句。 崔山鹰不生气,随便他怎么说,反正自己是不上他当,他一个老头,年纪都能当自己爷爷,让他痛快痛快嘴,又能如何也少不了一块肉。 不说别的,了了空单是对这年轻人这份定力,就十分佩服,刚才自己手上的三寸刀锋可是真能杀人的,眼睛是一个人的窗户,恐不恐惧,怕不怕,都在里面写着,刚才他一直盯着对方的眼神,崔山鹰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一点不在乎。 了了空想了想,凑过来坐到崔山鹰身边的休息椅上,悄声说:“要不你看这样,我先给你点甜头。” 甜头? 崔山鹰笑了笑,刚给了一个大棒不好使,这是又要给甜枣啊。故意疑惑问:“什么甜头?” 老头一脸银荡样子,嘿嘿低声奸笑着说:“刚才跟你聊天的那个女孩,长得怎么样?模样身材都不错吧?” 崔山鹰‘嗯’了声,等着他往下讲。 “嘿嘿,实话告诉你,常欣竹是我徒弟,你要是肯帮我做那件事情,我做主,把她许配给你!”了了空给了崔山鹰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 崔山鹰笑着摇头说:“多谢您老的好意,不过您老不知道在下已经有未婚妻了吗?” 了了空拍了下脑门,嘟囔了句:“对啊,怎么把孙家那丫头给忘记了呢!”稍微想了想,又抬起头来,奸笑着道:“那也没事儿,大丈夫谁不是三妻四妾的,这样,我做主,以后让竹丫头给你做小的,这总成了吧?” “她能干吗?”崔山鹰含笑着问了句。 了了空瞪起眼睛,拍着胸脯说:“她敢不乐意,我是她师父,我说的话就是天,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没父母,终身大事当然是我这个师父来安排喽!” 崔山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差没直接吐嘴骂一句,真你,娘操蛋!“就算你来安排,可国内的法律也不允许啊,现在又不是旧社会,早把三妻四妾给取缔了!” “咱们都是江湖儿女,哪来的那么多麻烦事,只要你们两情相悦,还不就成事了吗。只要你乐意,剩下的事情都包在我身上。”了了空大包大揽着说。 崔山鹰摸了下鼻子,关键是两人都不乐意啊。想了想依然摇头说:“我觉得还是不靠谱,这事还是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 了了空还真以为崔山鹰动心了,嘿嘿笑了两声,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在牛逼的人,也很少有扛得住美**惑的,眯着眼睛说:“怎么能说不靠谱呢,多靠谱的事儿,老夫我拿人格做的担保,只要你答应我,往后欣竹那丫头就是你的人了。” 崔山鹰笑着道:“您老人的人格,我还持怀疑的态度!”像他这样的老贼毛子,人格能信?真要信了,传去江湖恐怕不会笑话他,而是笑话信他的人。 了了空咬牙说:“你小子,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要不这么着,先让你跟欣竹那丫头圆房,然后在去给老头我办事,这样总能让你安心了吧!” 崔山鹰愣了下,眉头皱了皱,他没想到了了空会这么损,连‘先上车后补票’的价码都能开出来。这不是把自己的徒弟往火坑里推吗?当然,自己绝对不是火坑,崔山鹰就是打个比方。 “你就不怕,我吃干抹净后翻脸不认账?” 了了空嘿嘿眯眼笑着,摇头说:“不怕!” 崔山鹰纳闷的问:“我到是挺好奇的,您老人家为什么不怕啊?要知道,我真翻脸不认账,估摸着您也奈何不了我吧?” 了了空望看着崔山鹰,轻声道:“你不会那么做,要是你真那么做了,就当是老夫看走了眼,不怨别人!” 崔山鹰嘴角漏出一丝苦笑来,轻声说:“你是不怨别人,可问题是坑的不是你,而是人家女孩,一辈子的名节就那么毁了,你一句怨不得别人就能了结?我真替她当你徒弟感到不值,说句难听的话,你啊,不配当师父!” 直接开口把了了空给骂了,崔山鹰见不惯这个,了了空是师父,崔山鹰也有徒弟,要是当师父的都这样算计自己徒弟,那天下乐子就大了,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况是人呢。 师父,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不单单是讲给徒弟们听的,更是讲给师父听的。当儿子的有责任,当父亲的难道就没有? 了了空皱眉,瞪着眼睛看着崔山鹰问:“你个小王八蛋到底是什么意思,干还是不干?” 崔山鹰平淡摇头说:“不干,你还是去找别人吧,这事我崔山鹰做不了,你了了空的事情,我不掺合,你今天能这么痛快卖了自己徒弟,那明天卖我的时候,怕是更不会多想。” 稍微停顿了下,又小声嘟囔着:“我很纳闷,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活到现在呢!” “哈哈,你个小王八蛋到还有几分道义在身,正罡那小子说的没错,侠骨柔情,不错,真不错。”了了空哈哈笑着,一改刚才脸上猥琐的样子,笑骂道:“你个小王八蛋以为答应了,我就真肯?你乐意,老夫还不乐意呢。老夫我纵横江湖一甲子,怎么做师父还用的你教,小王八蛋还敢咒老夫早死,我看你是欠削!” 崔山鹰皱眉,一时半会儿还真分不清哪个才是老狐狸的真面目了。人活久了都成精,戏演的太好!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常欣竹 “小子不明白您老的意思!”崔山鹰看着对方,摇头说:“江湖恩怨杂,是非多,是黑是白山鹰也区分不好,向来喜欢直来直去,喜欢就是喜欢,不想搭理就是不想搭理,话说到这种份上,您老也不会不明白小子的意思!” 话外之意,崔山鹰不知道了了空来是为了怨还是报恩,不管是了怨还是报恩,崔山鹰都不想理会。 所以,崔山鹰肯定不会做出什么承诺! 了了空哈哈笑着道:“你小子先别忙着拒接,没准我说的这事儿还跟你有大关系,你听完,不但拒绝不了,还要死皮赖脸跟着呢,你信不信?” 崔山鹰皱了下眉,想了想压低声音问:“是不是跟六转藏刀轮有关?” 了了空愣住了,收起笑容,不由感叹了声,轻声骂着说:“你小子都快成人精了,什么都能猜到,做人太精明也不好,跟人相处很累,别人跟你相处更累!” 算是变相承认了,这次来了了空说的事情,确实跟六转藏刀轮有关系。 崔山鹰皱眉说:“我不精明,也不愿做人精,正如您老人家讲的,跟人相处类,自己活着也累。”话音稍微停顿,又平淡说:“小子已经讲了,两广事儿了,就要回京城,一是为了学业,二是武馆初营,都离不开人。您老也不用再讲,好奇是一回事,过问又是一回事,六转藏刀轮的事儿,小子虽然好奇,但是不一定非要把它身上的秘密解开。” 了了空知道六转藏刀轮在崔山鹰身上,并不让人意外,当时是王正罡把六转藏刀轮给了崔山鹰,后来山城李家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暗地里也把六转藏刀轮赠送给崔山鹰的消息散播了出去,当时李明海把六转藏刀轮送给崔山鹰,也按着别样的心思,不过那时候,崔山鹰和李家,与李玉龙之间的关系,还没有现在这么亲密。 “没得商量?”了了空轻声问了句。 崔山鹰摇头笑着说:“事儿太多,忙的顾不上别人,费您老人家白跑一趟了!” 了了空叹了口气,这份定力,这份心性,在江湖中恐怕就少有人能及吧。 “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就不在勉强了。”了了空看着崔山鹰,轻声说:“正罡的事儿,多谢崔家小哥出头,这份情老夫记下了,以后有事,尽管开口。” 说完,站起来朝崔山鹰拱了拱手。 崔山鹰起身,看着对方淡然的回了一礼,并没有多言。 了了空从自己铺位上,拿上东西,刚才列车广播,前面要到一个小站,老头应该是准备下车了。既然崔山鹰不愿意,那何必再多留呢。人家是老江湖,什么事心里都有谱。 这次来,本来是想先吓吓崔山鹰,然后再找机会拉拢他,至少崔山鹰的身手在哪里都用的着。可计划不如变化,以对方的心境,恐怕那点小计谋还真上不了台面,既然如此,明知道崔山鹰日后定非池中之物,为何还要徒增恩怨呢。 话讲明白,就算不当朋友,至少也不是敌人。 等了了空走了以后,崔山鹰又坐回到休息椅上,老头和那个叫常欣竹的女孩,来得不明不白! 来的突然,走得也利索。 没一会儿,常欣竹手里拿着一份饭菜走过来,放到便利桌上,坐到崔山鹰对面,好奇问:“你怎么把我师父给弄走的?” 崔山鹰含笑着摇头说:“你这话问的,了了空的大名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弄不走他,脚在他自己腿上长着,他想走谁能拦得住。” 常欣竹白了崔山鹰一眼,嘟囔着小嘴说:“本来都已经设计好的,偏偏又要改主意,白费我跟他跑一趟。” 说着,把便利桌上的盒饭往崔山鹰这边推了推,说:“喏,给你带的,凑合吃点吧!” 崔山鹰看着他,似开玩笑的说:“没下毒吧?” 常欣竹娇笑着道:“下毒了,还真能把你毒死?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都是人,把你毒蒙了,对我有啥好处呀!”稍微停顿了下,又朝崔山鹰眨了眨眼睛说:“你不会是真喜欢上我了吧?咯咯,师父说要让我给你当二房,我想了想,觉得有点吃亏,要是你让我当大房呢,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崔山鹰摇头,把盒饭拿过来打开也没客气,正好肚子有些饿了,边吃边说:“我看还是别介了,现在的就挺好,用不着换!” “好吗?我怎么听说那位孙家大小姐脾气暴躁,冷若寒冰,在山城都是出了名的冰美人呢?”常欣竹眨了眨眼睛说。 崔山鹰笑着道:“传言!” 这个话题常欣竹好像并不想到此为止,反而还很三八的望着崔山鹰问:“听你的口气,你们之间感情还非常好喽?” 崔山鹰低着头吃饭,嗯了声。 “好像她比你大好多岁吧?你跟她在一起,不会感觉很别扭吗?” 崔山鹰抬起头来,说:“不别扭,我们感情很好,相处的也很融洽,能遇到蕊姐是我这辈子的福分。” 常欣竹眨了眨眼睛,嬉笑着道:“那我怎么听人说,你当初是逃婚从家里跑出去的,结果不巧,正好在山城让人家给抓了个正着呢?” 崔山鹰暗地里苦笑了声,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怎么弄的人尽皆知了,这特妈是谁传的啊。 “所以说,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崔山鹰笑着说。 常欣竹撇了撇嘴,自言自语小声嘟囔着:“你们男人呀,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现在嘴上说的好听,等以后人家老了,不背地里找小三才怪。反正我是觉得,小男人肯定不靠谱!” 崔山鹰哭笑不得,没理会她。 以后的事情,都还没发生呢,你怎么就那么肯定? 在崔山鹰看来,对于爱情,年龄其实并不是问题,在一起久了,都会有感情,谁对你好,你心里比别人清楚,什么都是需要经营的,包括爱情,经营好了,一辈子,半路散了,也并不见得就是谁变了心。 磨合的越久,越融洽,陪你走一程的只是过客,陪你走完一生的,才是爱人。 崔山鹰心里可从来没做过要找什么小三的打算,人家跟你,是信任,一辈子不长,有一人陪着你走完,还不足以吗? 人心不足,最后吃亏的大多是自己。 对于爱情,崔山鹰讲不出什么大道理来,因为自身经验不多,他只能说,跟孙蕊在一起,相处的很自然,并不会感觉到累,孙蕊在很多方面,都比崔山鹰要好,崔山鹰是那种骨子里带着大男人气息的人,都说人家孙蕊是大小姐,脾气大,性格不好,可崔山鹰怎么一点没感觉到,反而觉得一直都是孙蕊在包容着他。 看着崔山鹰不言语,常欣竹感觉自己话说的也有些过了,吐了吐舌头,卖了个萌,岔开话题问:“你跟我师兄感情很好吗?” “你说的是王正罡?” “对呀!” 崔山鹰笑了下说:“还好吧,认识时间不长,三面之缘,两次是在火车上,没去西山之前接触,聊过的话算在一起,也没超过一百句。” 感情好吗?崔山鹰不知道,不能说情义有多深,只是心里感觉对方还不错,身上存有几分江湖道义,输就是输,肯认。 “那你为什么还去西山救他呢?”常欣竹想不明白,好奇说。 崔山鹰苦笑着道:“不是我想去救他,是他托人告诉我说自己在西山洛难,我要不去,他得死。当初也是怪我心软!” 常欣竹咯咯笑着道:“少来,你还不是照样得了便宜吗,要不是因为我师兄,戴家老太爷子会收你当徒弟?你呀,也就是走了个狗屎运!” 崔山鹰耸了耸肩没说话。 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崔山鹰一直想问常欣竹渴不渴,她怎么那么能说呢,从回来以后说孙蕊,然后又聊王正罡,说完王正罡开始跟崔山鹰谈皮肤,说自己皮肤好,都不用化妆品,老省钱了,夸完自己的皮肤又说衣服,什么样的衣服好看,是新款式,自己眼光多么多么的独到,说的崔山鹰都有点头大。 偏偏崔山鹰还跑不了,他起来上厕所,常欣竹竟然也起来跟着,望着崔山鹰疑惑的眼神,理所当然的撇着小嘴说:“看什么看,上厕所正好顺路!” 常欣竹的卧铺也在这节硬卧车厢里,了了空半路下车了,他那张床铺自然就空了出来,而崔山鹰的床铺正好在了了空铺位的上面,常欣竹挪了过来以后,崔山鹰想跑都没地方。 崔山鹰不知道常欣竹打的什么主意,干脆也不理她,她说她的,自己发自己的呆。 盯着自己,有用吗? 说了没兴趣就是没兴趣,两广的事儿了,自己就回京城去,他是真对了了空的事,不想多问。 半天过去,临近下午,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冬日夜早。崔山鹰提前动身走的,到了两广以后,也不准备立马就联系杜云强,想先在当地转转,他人没往南边来过,南边的风景对他也感觉挺新鲜。 ... 第一百六十二章 杀人者亦被杀 夜里,崔山鹰半梦半醒间,猛的感觉身上有些凉飕飕的。皱眉,睁开了眼睛! 不是风! 硬卧车厢里的灯已经关了,上下六个床铺上的乘客都在躺着,刚才那种凉飕飕的感觉,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心底。很多东西,说起来听着玄乎,可不外乎是人心里对外界产生的感应。 比如说,刚下过雨,道路湿滑,你看着前面一个路段时,心里突然有种要摔倒的感觉,等你走到那里,真摔了个跟头。又比如说,谁对你产生了敌意,想要杀你! 这种感觉简称直觉。 人类直觉的灵敏程度,对有些人来说,是可以锻炼的,因为练武人的警觉性都比较强,对外在变化甚是灵敏,所以,对别人的敌意,也更容易察觉到。 有人说,意念可以影响到一切,包括宇宙。 是不是真能影响到,崔山鹰不知道,那不是他能研究的高度,但是他能肯定的是,一个人的杀意,可以影响到另外一个人,但是这种影响是有距离的。十米,十几米,几十米,那种神级狙击手甚至可以感知到一公里以外的杀意。 崔山鹰从床铺上轻轻跳了下,下铺常欣竹睡的正香,至少外表看是这样。 站到车厢走廊过道上,因为车厢里灯是关着的,只能借着车厢尾处的灯光,看到一个男人背影消失在那里。 崔山鹰心里起了疑惑,这辆列车上,还有人在盯着自己? 坐到窗户旁边的休息椅上,看着窗外,很黑,火车大概正行驶在荒郊野 外,车厢里也很安静,现在已经是后半夜,基本上都在熟睡,没人交谈。 整节车厢就只有崔山鹰一个人在椅子上坐着。 怕吗? 老爷子呵呵笑着的声音,好像就在崔山鹰耳边,让崔山鹰嘴角上翘漏出一丝弧度,轻声嘟囔着:“日夜勤练,必有所见,一路坎坷,何其凶险,怕生惧,惧生缩,缩了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再难言有所见,何是惧,何是怕,见了就是见了,能容的下万物,能接的下万险,所有的经历都是一份历练。所以,山鹰不怕。路,终归是要人走,大道好,小巷暗,谁又能名言不捷径?” 崔山鹰不怕,任何挑战他都不怕。年轻言胆,壮年言勇,老年言智。 何为国术,国术是智慧,胆量,勇气! 崔山鹰在休息椅上坐着的时候,从车厢门口进来一人,脚步不快不慢的往这边走着。 崔山鹰坐在那里没动,但是把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朝对方看了过去,因为车厢里暗,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只能确定是个男人,身材不高,穿着一件呢子大衣,手揣在兜里。 “这里是六号车厢吗?”来人离着崔山鹰有两米的时候问,声音不大,正好能让人听见,却不会吵到别人。给人的感觉,好像是走错路的样子。 崔山鹰说:“是六号车厢!” 那人嘟囔了一句:“那就没走错!”然后从崔山鹰身边走了过去。 在他经过身边瞬间,崔山鹰弯腰下探,脚下一蹬,人刺溜下子,进到了铺位车厢间里。 刚才穿黑色风衣问路的人,过了崔山鹰身边,从兜里掏出一把细长尖刀,回身朝着崔山鹰后背心就是一下,如果不是崔山鹰弯腰躲的快,这一刀怕是已经尽了他的后心窝。 快,狠,准,绝非常人。 崔山鹰躲的快,回来的更快,闪出去是为了避让,再回来是为了打人。 没有退,哪来的近! 形意拳拳谱有云,遇敌好似火烧身,人都着了,打出去的劲儿,就是惊。 无‘惊’不言猛! 一下没刺中,对方后退就想走。 “走的了?” 崔山鹰出来,步走蛇形,本来过道就不宽敞,再加上没灯光,对方手里拿有凶器,换了人或许会犹豫,该不该进前,可崔山鹰没有,打人不避凶,火中取栗险中求。 崔山鹰的路子本就刚猛,形意拳直来直去! 后脚发力,前脚点,远践进钻,人上前,手如钢锉,贴身上步一个劈拳就印在了对方胸口,反手为钻,贴着胸口上行‘嘭’的一下闷响,打在了对方下颚上,劲猛没留手,这一下至少下巴骨折,脚都离地往后飞起来。 崔山鹰脚下没停,手上也没停,跟着步子插进中线,手缩了半尺,胯间一折,猛弹一放,一记肘劈印上去,咯吱骨头响了下,人倒飞出去六七米远撞到硬铺车厢门才停住,对方瞪着眼睛望着崔山鹰,鲜血从嘴里啌出来。 “好狠!”对方捂着胸口,盯着崔山鹰嘟囔了句。 胸腔应该是被肋骨刺穿了,崔山鹰看着对方,脸色不急不躁,平淡说:“彼此!” 崔山鹰没想出手伤人,既然出手了,自然不会留着,跟孙栋梁交过手之后,崔山鹰没在轻易更人动手,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下手,比以前更狠,想留不见得能留住。 要不就不打,打了必下狠手。 当日在西山,崔山鹰也跟戴家老太爷子讲过,说自己现在手黑,心也变狠了。 戴家老太爷子说,凡是都有个过程,只有‘狠’过了,心里才回明白什么叫‘狠’懂得什么是杀心,收手跟收心是两个过程,收手容易,收心难,要靠阅历积攒,想成为一代高手,不管是收手,还是收心,都是必不可少的过程。 对方是来杀人的,崔山鹰如果躲不开,吐血的人恐怕就是他了。所以,杀人者亦被人杀,这没有什么狠不狠,毒不毒,技不如人而已,走了这条路,就怨不得别人。 “你是想活着,还是想死!”崔山鹰平淡问。 对方看着他,轻声说:“活着又如何,死又如何?” 崔山鹰道:“以你现在的伤势,不止血急救的话,最多两个时辰,说吧,谁派你来的。” “呵呵!”对方笑了两声,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可嘴里往外溢的血却是止不住。 “你叫崔山鹰,对吧?今天我死了,明天会有人再来给我报仇,至于你,恐惧会让你如影随形,除非死,再难言有解脱之日,嘿嘿。”对方阴森笑着。 崔山鹰却不在乎,平淡道:“江湖中,是非恩怨杂,江湖人,血雨腥风险,既然进了个这个江湖,又岂会怕?今日就算你不讲,我连多想都不会,你死算是白死,而且能死在我手里,也不算冤枉!” 转头看了眼车窗外的黑夜,说:“这火车还不算快,跳下去或许死不了人,我放你一马,至于能不能活,要看你的造化!” 对方愣了下,过了会儿,才轻声说:“好,如果今天不死,日后定来再寻!”说完,转身朝着车厢尾走去。 崔山鹰坐回到刚才的位子上,搭腿望着车窗外的黑夜,对方下不下火车,怎么下,他不想管。 不放了他,崔山鹰能如何?杀了? 先不说下不下去手,真杀了以后,该如何处理呢?杀人是罪,对方是杀手不假,可对方会承认吗?肯定不会,这是在火车上,崔山鹰去两广事情不能耽搁。 正如了了空那老头所讲,人没到,天大的理儿,也是输。 夜色不美,可崔山鹰却看的很出神。 江湖路,步步险,有人为了名,有人为了利,谁都好,只要进了这个圈子,就要搏,成名靠本事,活命靠机智,能看透的人多,能逃出去的却没有几个。 “想什么呢!”常欣竹起来,坐到崔山鹰对面轻声问。刚才崔山鹰跟那个杀手动手,她人就已经醒了。 “没想什么!”崔山鹰摇头,他确实没多想,不管是谁想要自己的命,那都要本事来拿。 常欣竹轻声问:“你怎么放他走了?” 崔山鹰回过头来,外面有了灯光,火车大概是近了一座城市里,要进站了,应该会停车! “留他做什么?”崔山鹰笑着反问了句。没地方放,还不能看着他就这么死了,多纠结了啊,还不如放他自己走。 常欣竹皱眉问:“你好像招惹了很多仇家呀,在火车上都能见到杀手想要你的命,知不知道是谁?” 崔山鹰摇头,笑着道:“我爷爷活着的时候,就常说,庸人自扰,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浪费心思去想,自己难受还影响心情,人其实傻一点并不是什么坏事儿。” “你的意思是在说自己傻?”常欣竹眨了眨眼睛问。 崔山鹰笑着没答话,傻不傻其实不在人,是在心,有退路,才能回头,路走错了不要紧,可要记得回头。 人活一世,难免会做错事,谁也避免不了。 “你怎么不说话呢?” 崔山鹰说:“我在想,是当个傻子好不好。看着你,又想到你师兄跟你师父。”说到这里摇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嘟囔着:“对你们盗门的人,可得多留几个心眼,不能犯傻啊!” 常欣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嘟囔着小嘴说:“盗门的人怎么了?我师父的名声,在江湖里一点不坏,我们不偷老弱妇孺,也不偷穷人,你还想让我们怎么着?” 崔山鹰耸肩:“按你这么说,偷,还有理儿了?” “劫富济贫知不知道?我们是侠盗!”常欣竹眼睛转了下,挺着胸脯哼了声,说。 崔山鹰让她给逗乐了,笑着问:“劫富济贫,你们偷来的钱,都救济谁了?” “懒得离你!”常欣竹嘟囔着小腮帮,起来回自己卧铺去了,她就没见过这么没情趣的人。 ... 第一百六十三章 意想不到 火车到站的时候,是上午快八点。 崔山鹰在火车上的时候,洗了把脸,这会儿还不算困,准备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在四处转转,距离相约之日还有几天,不是太着急。只要他人在两广,二月初八,正月十五在金楼露面,就不算失礼! 来了,是为了恩仇,两广武馆十三家,家家传承几十年,三十年前崔家老爷子南下扬名,连败武馆十三家,闯下偌大名头,名扬天下。崔家老爷子在两广待了两年,还在的学生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崔山鹰这次来,没想打扰别人。 名声是打出来的,谁来了,面子给,轿子抬,可该动手的时候,总不能着别人代替,还要得你自己上场。 三十年,日月轮回,风云变化,依然还在传承,由此可见,十三家武馆的底蕴,能挺立这么多年不倒,绝非儿戏,都有大本事。 习武先习德。 武德有两种,一种是口德,不言别人拳差,不言别人功差,同样几十年苦练,你又如何知道别人差?不动手,看得出来?要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天外还有天,放眼天下,谁能言,又谁敢言,自己天下无敌当属第一? 第二种,是手德。 切磋是切磋,讨教归讨教,阴手伤人,冷不防下楞子,是为无德。手下三分让,见章有回礼,你若敬人,人何来不敬你?比你强之人,要不耻下问,人比你强,问,不丢人。你比人强,要谦虚指点,教人时,亦是教己! 有德才有武,有武没有德,功夫再高,人家也只会唾你。 这个江湖里,虽说是血雨腥风险,恩怨是非多,可讲武德的人,不是没有,大家都按规矩来,江湖才不会乱。 江湖不乱,大家都能栖身。 崔山鹰这次来,不准备败多少高手,他孤身来,赢也好,输也好,都不丢架子。赢了,谁想取,他定传。输了,是他学艺不精,两广武馆十三家,能等上三十年,再往回找,他崔山鹰才不过十九岁,哪怕是真输了,再下去三十年,也不过四十有九,没(mo)过五十,那时候他也打的动。 不但他打的动,相信到那个时候,崔山鹰的徒弟也都能打的动。 来之前,崔三杰和崔山鹰爷俩单独待着的时候,崔三杰说,南行不难,你爷爷一辈子,光明磊落,堂堂正正,赢得光彩,恩也好,仇也罢,没有丝毫半点见不得人的地方。南边武馆十三家,家家有怨,怨的也不是人,功夫论输赢,擂台分胜负,你心不要太重,输赢都好,赢不骄,输也不气,十三家打你一个,输赢崔家人都是笑。 崔山鹰明白老爹的意思,他是怕自己心太重,真要是输了会承受不住打击。 崔山鹰当时就笑着说:“爹,你放心,儿子心没那么窄,手也没那么低,输了就再回来苦练十载,多大个事儿啊!” 崔三杰哈哈笑着叫了声好,本来这次南行,他想陪着崔山鹰一起去,至少不坠了名头,可崔山鹰说没必要,既然输赢崔家都笑,干嘛还要那个场面,他就自己去,孤身赴 金楼,传出去在江湖未曾不是一段佳话。 从火车站里出来,崔山鹰就往外走,这次南下,崔山鹰什么东西都没带,连包都没拿,身上只带了少许现金,一张银行卡和一部手机。 什么是旅游? 当你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座陌生的城市,见到不熟悉的人,不同的风景,听到好听的故事,这就是一次旅行。 在崔山鹰认为,旅行就是行走在陌生的地域,不管是有风景,还是有人,或者有故事,都是一次开心的行程。 这次南下,孙蕊说,你就当是放假旅游,好好吃,好好玩,唯一不许的就是花心。当时崔山鹰笑的孙蕊直拿脚踢他。 旅行不在旅途的长远,甚至不必在意风景的好坏,只要拥有一个好的心情,那,它就是成功,且值得怀念的。 人一生,或许会到很多地方,却不见得是每一个地方,都会留在记忆里。 “喂儿,你这人怎么这样呀!”常欣竹在后面撅着嘴,气的跺了跺脚,看着前面的人,一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终于忍不住叫了声。 崔山鹰停住脚,转过头来,看着她,疑惑问:“还有事?” 火车到站了,刚才火车上也告别了,相逢何必曾相识,大家本来就是陌生人,现在不应该挥挥手告个别,各走各的吗? 常欣竹瞪着眼睛,盯着崔山鹰看了会,这人脸上平淡没有一点波动,也没有一点愧疚的地方,让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问:“你要去哪儿呀?” 崔山鹰摇头说:“不知道,还没确定呢!” 常欣竹转了转眼珠,娇笑着走过来,挽着崔山鹰胳膊,说:“走吧,我带你去找住的地方,然后在带你到处玩玩,对这里我真的很熟哦,” 崔山鹰皱了皱眉,轻声嘟囔了句:“能拒绝吗?” 常欣竹哼了声,点头很认真的说:“可以,但是以后不死不休,你要不要拒绝,自己决定喽!” 崔山鹰哭笑不得,至于把话说的这么狠吗,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那好,麻烦你了,但你能把我胳膊放开吗?这样,我不习惯!” 不知道为何,常欣竹挽着崔山鹰胳膊的时候,会让他感觉心里不太舒服,但是孙蕊,程子衣,甚至王露,陌影她们有时候出门,也会一边一个,崔山鹰心里却没什么感觉。 常欣竹微微把头一仰,说:“我就不!” 从火车站广场,两人打了辆车,然后常欣竹在手机上,帮崔山鹰订了一家还算不错的酒店。当然这是常欣竹说的,是不是不错崔山鹰也不知道! “我们先去拿房卡,然后洗漱一下,再出去玩。有意见吗?”常欣竹嬉笑着问。 崔山鹰耸了耸肩,没言语,有没有意见,有用? 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火车上刚认识多久?一天一夜,就算崔山鹰和王正罡是朋友,对方是王正罡的师妹,难道就没有一点防范之心?崔山鹰不认为自己有太多的魅力,可以让一个漂亮女孩第一眼看到自己,就对自己产生什么感情。 两人来到预定的酒店,拿了房卡,进到房间里以后,常欣竹说自己要先洗个澡,就进了卫生间里。 卫生间是那种毛玻璃的,从外面虽然不能完全看到里面的人,却能很清楚的看到人影,脱衣服的动作,淡黄色的身材,朦胧不清晰,却更具诱惑。崔山鹰淡然转过头去,没有多看一眼。 这份定力崔山鹰还有! 走到窗户前,透过房间窗户往外看,街道上的行人,远方的大厦,到晚上的时候,这座城市应该会灯火通明,更好看吧。 不知道为什么,崔山鹰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常欣竹在卫生间里洗澡没用太长时间,出来的时候身上围着一条浴巾:“你把窗帘拉上,我要换衣服呢!” 软软带着撒娇的语气,有些嗲嗲的,带着一**惑,崔山鹰转过头来,她还朝崔山鹰抛了个娇媚的眼神。 崔山鹰苦笑着说:“卫生间里不能换衣服吗?” 常欣竹娇笑着道:“可以呀,但是我不喜欢,我还是喜欢在床,上换,你转过头去,不准偷看啊,要是敢看,这辈子非叫你娶我不可!” 话里暗示着很多东西,崔山鹰摸了摸鼻子装作没听到,老实巴交的去了卫生间,他对女人不太懂,但是,有些事情他却懂,男人,有可为,有不为。 常欣竹看着崔山鹰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下,很快又平展开,嘴里哼着小曲,坐到床,上开始换衣服。 “你怎么还不出来呀?” 常欣竹看了看时间,这都半个小时了,刚开始她还以为崔山鹰有事,可透过毛玻璃,崔山鹰也没坐在马桶上,人是在那里站着,都半天了,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崔山鹰收势,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看着常欣竹平淡说:“谁知道你换没换完呢,出来太早,万一把你看光了,非要我娶你咋办!” 常欣竹气呼呼的说:“怎么,让你娶我很委屈吗?” 崔山鹰笑了笑,道:“出去转转吧,对了,晚上你回哪儿?” 常欣竹眼睛转了下,望着崔山鹰娇笑着说:“睡在这里不行吗?这家酒店的床很软哦,刚才我试过了呢!” 崔山鹰摇头说:“你愿意?” “对呀!” 崔山鹰笑着道:“可是我不行,我有家室了!” “切!”常欣竹给崔山鹰了个白眼,嘟囔了句:“好没情趣!” 两人出去,准备先找了个地方,吃了午饭,从酒店里出来已经快上午十一点,现在吃饭也不算早。 吃完午饭以后,常欣竹带崔山鹰去了附近两个比较著名的景点,看样子她确实对这里很熟悉。一直玩到晚上! “晚上我请你吃饭吧!”常欣竹很开心的样子,娇笑着说。 中午是崔山鹰花的钱,下午各种玩的,吃的,也是崔山鹰付费,现在才有常欣竹这句话。 “好啊!”崔山鹰笑着点头,虽然有些时候她有点‘荡漾’,可总体来说给崔山鹰的感觉还不错。 晚饭吃的不多,但聊的时间不算短。 从餐馆里出来以后,常欣竹咯咯笑着说:“你心里是不是在害怕,我晚上会跟你回酒店?美得你,就算你愿意,我还不肯呢!” “时间还早,我带你去公园里溜达溜达散散步,权当消化消化食儿!” 说完,常欣竹抱着崔山鹰胳膊,朝她所说的公园走过去。公园离两人吃晚饭的地方不远,后来崔山鹰才明白过来,这地方应该是她故意选的。 公园很大,不但有山,还有一个不算小的湖。 找了一个僻静,只有两人的地方,看着远方湖对面灯光的影子。常欣竹轻声问:“你觉得自己算是江湖里的人吗?” 崔山鹰稍稍一愣,淡然笑着说:“这该怎么说呢,算,或者不算,我们自己来讲,有用吗?” 常欣竹点了点头,笑着道:“也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在江湖,不会明白这句话的含义!”说完,稍微停顿了下,转头看了眼崔山鹰,说:“谢谢你帮了我师兄的大忙!” 崔山鹰摇头,说:“有些事情是缘分,要不是当初因为……” 往下崔山鹰的话没在讲,借着不算亮的灯光下,常欣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刃不算长的小刀,刺进了崔山鹰小腹里。 崔山鹰站在那里,没有动手,常欣竹也没在动,两人就在这么短的距离,互相看着对方。 好一会,崔山鹰才叹了口气,轻声问:“为何?” 他确实对常欣竹放了下戒心,想要把对方当成朋友相处的时候,对方却把刀子刺了过来。 还好,只是伤,没有下杀心。 如果这一刀刺的不是小腹,而是心窝…… 世间很多事情,都是让人难以置信,意想不到的! 事儿也好,人也好! ... 第一百六十四章 江湖无道义 “你心里是不是觉得很疑惑,想不通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常欣竹放开握着刀柄的手,往后慢慢退了几步,笑看着崔山鹰问。不过笑的很冷漠,跟崔山鹰这两天见到的,简直判若两人。 崔山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有点,但是更重要的是感觉你戏演的真好,如果你去拍电影,百分之百是影后!” 两天一夜,时间不短了! “谢谢,以后有机会我去试试!”常欣竹平静笑着,看了眼崔山鹰小腹上流血的伤口,说:“你应该庆幸,我只是伤你,并没要你命,你现在还相信江湖有道义吗?” 崔山鹰直视着对方,好一会儿才点头说:“我,信!” 常欣竹摇头道:“还是太单纯,或者说人蠢,没长记性,我现在告诉你,道义是个狗屁,这个江湖,无道义!” 崔山鹰皱眉,这句话他不认同,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个行当,不管是黑暗还是光明,都有它的规矩。 没规矩,不成方圆,大家都不讲规矩,这世界早就乱套了。 崔山鹰好奇问:“你为什么不杀我?” 这一刀是伤,却不致命! 常欣竹笑着说:“本来这个问题我可以不回答你,但我觉得,如果不回答,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告诉你,第一,我杀你,你不见得会死,你对杀意的感觉很敏锐,我没有万全的把握。第二,现在像你这么有意思,又蠢蠢傻傻的小男人已经不多见了,死一个少一个,所以我还是觉得留着你,没准以后我们还能做朋友!” 崔山鹰笑了,哈哈大笑,还能做朋友? “我最后再回答你一个问题,天已经不早了,我要早点回去睡觉,睡太晚的话,对皮肤不好!”常欣竹娇笑着又恢复了那种原来的样子,好像刚才这一切都不是她做的一样。 崔山鹰皱眉,这个女人不简单,心机,耐性,绝非常人能比,就这人隐忍耐性上的功夫,怕是假以时日,没什么做不到的吧! 凶神恶煞的人,不让人害怕。让人害怕的是,当面跟你交心推腹,背后捅冷刀子,这才叫人防不胜防! 以前崔山鹰听老爷子讲过,事真到自己头上,才明白什么叫‘险’。 “王正罡真是你师兄吗?” 常欣竹愣了下,她以为崔山鹰肯定会问是谁派自己来的,或者自己目的是为了什么,却没想到崔山鹰会问这个问题。 常欣竹眨了眨眼睛,疑惑道:“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崔山鹰摇头,笑着说:“不重要,就是想知道,而且这个问题回答起来,应该也不会让你为难!” “是!”常欣竹娇笑着点头,说:“以后记住哦,在这个江湖里,就要时刻防备着,什么事情都可以发生,也什么事情都会发生,有时候朋友不见得就真是朋友,‘防人之心’这四个字,算是姐姐我送给你的礼物,足以让你受益终生了哦!” 说完,常欣竹转身走了! 崔山鹰并没有拦,不是拦不下,是觉得没这个必要。一刀,换一个受用终生的教训,也算是值得! 刀子刺进去很深,却没有伤及要害,死不了人,但一时不会的也不会养好。 去医院,给崔山鹰清洗缝合伤口医生,还好奇问崔山鹰伤口是怎么弄的,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仇家。 崔山鹰苦笑着没言语。 常欣竹给崔山鹰上的这一课,确实记忆深刻啊。之所以没问常欣竹的目的,是因为没必要,有必要问吗? 大家都是江湖人,人家不讲过来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所以问了也是白问。 缝合完伤口,医生一再叮嘱崔山鹰,最近尽量少动,别牵扯到伤口。 从医院里回到酒店,已经是半夜了。 崔山鹰靠在床头,人没有丝毫睡意。火车上先是遇到了常欣竹,然后是了了空,再接着是杀手,了了空走了,常欣竹背后捅冷刀子。这一切,绝非偶然。 只是让崔山鹰想不明白,常欣竹为什么到现在才出手,其实她很早之前就有机会的。 “叮铃!” 黑暗的房间里手机声音响了,王正罡把手机拿了过去,李艳轻声问:“都这么晚了,谁还打电话啊?” 一个房间,一张床,两个人。显然,王正罡和李艳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协定,和好了。 “ 崔山鹰!”王正罡看了看手机,轻声说。 李艳沉默了下,皱眉哼了声:“那你还等什么呢,快接啊,没准有急事儿呢!” 王正罡苦笑着叹了口气,这就是人跟人不一样的地方,如果这个电话不是崔山鹰打过来的,是别人,那李艳绝对不会这幅脸色。 接了电话以后,崔山鹰的声音传过来:“打扰你休息了吧!” 王正罡笑骂着道:“知道还问,有事赶紧说。” 崔山鹰笑着说:“今天遇见点事儿,想跟你打听打听认不认识常欣竹这个人,是个女孩,二十多岁,挺漂亮的。”崔山鹰也不知道对方是用的真名,还是化名。 沉默了好一会儿,王正罡才道:“认识,她找上你了?听我的,离她远点,越远越好!” 崔山鹰苦笑了声,说:“已经晚了!” “那你咋还活着呢?”王正罡下意识出口问道。一旁竖着耳朵听着的李艳听不过眼去了,轻声骂道:“你怎么跟山鹰说话呢,有你这样问的吗?” “是,是,我错了还不行吗!”王正罡干笑着赔不是。 电话这头,崔山鹰笑了笑,看样子两人已经没事儿了,都已经住到了一起,估计好日子也不远了吧。 大家已经是朋友了,崔山鹰对朋友一向都是真心祝福。 王正罡问崔山鹰:“你跟常欣竹朝过面?” 崔山鹰嗯了声,说:“不但她,我还见到你师父,你师父想让我帮他做件事情!” “你答应了?”王正罡原本是在床上躺着的,现在坐了起来。 崔山鹰摇头:“没有!” 王正罡皱眉,想了想说:“你不用答应他们任何事情,我不欠谁的,就算欠的,这么多年也该还清,我师父还好,但是你要小心我那个师妹,她可不单单是盗门人,更是黑夜中的行者,杀人无形,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杀手圈子里都是数得着的一号人物。” 崔山鹰笑着道:“她还真是你师妹啊?” “你还有心情笑?” 崔山鹰笑着说:“你那师妹陪了我两天一夜,今天晚上临走的时候,请我吃了顿饭,回头给我了一刀,不过还算好,皮肉伤,不碍事!” 王正罡对崔山鹰的话,并无意外:“不死算你命大,以后碰见她,躲着走,她跟咱们不一样,不是身体,是脑袋里的想法!” 崔山鹰点头说:“你不说,我也明白,行了,没事我就想问问你认不认识她这个人,认识就好,挂了!” 王正罡说:“她是半路出家,拜师之前就已经入了杀手的行当,身上功夫一半是我师父的,一半传承别人,手段无所不用,反正我是不敢招惹她,用不用我去给你打把手?” 崔山鹰明白王正罡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摇头笑着说:“不用,你还是老实在西山卖你的水果吧,真要用人,崔家,孙家,戴家都不缺,我哪里借不来?” 王正罡笑着道了句:“也是!” 挂了电话以后,崔山鹰苦笑着摇了摇头,就算王正罡不说,他也明白常欣竹这个女人有多危险。 善藏者,必阴险! 崔山鹰宁愿面对十个恶猴孙栋梁,也不愿意再见着一个像常欣竹这样的人。伤到是小事,累的是心! 这事儿,崔山鹰除了给王正罡打电话问了问,包括孙蕊和家里人那边,谁都没告诉,不想让大家跟着操心。 挂了电话以后,王正罡眉头皱了起来,他虽然对自己那个师妹不是完全了解,却也算是还有两分交情,可这年头,什么样的交情在利益面前,都不是太靠谱。 “怎么了?”李艳坐起来,轻声问。 李艳不是江湖人,身上功夫对付两个平常人没问题,只限于强身,她也从来没拿自己当过江湖人。 王正罡摇头,笑着说:“没太大事,山鹰那小子遇见了桃花劫,我打个电话!” 说完,王正罡从床上起来,走了出去。有些话他不想让李艳听到! 桃花劫? 李艳愣了下,还以为王正罡说的是真事儿呢,自言自语笑骂了声:“不学好!” 客厅里,王正罡拨了一个号码,他也不确定能不能通。 电话只响了两声,对方就接了。 常欣竹娇笑声传过来,说:“我就知道那小子忍不住得给你打电话,为了等这个电话,人家一直到现在都没睡呢,师兄,你准备怎么补偿人家呀?” 王正罡皱眉,这小师妹他是真不敢招惹,别看这幅样子,那种自认不凡,风度偏偏的男人,死掉的不在少数。 常欣竹在江湖中另一个外号,叫‘红毒蝎’,这个外号不但在国内响,在国际上都是响当当的,只是很少人知道,常欣竹就是‘红毒蝎’,是他邪盗天王正罡的师妹。 “既然你叫我一声师兄,那说明心里还认我这个师兄,你我还有交情!” 常欣竹娇嗲的回了句:“你这话说的,人家什么时候说不认你这个师兄啦!”话音稍微停顿,又小声嘟囔了句:“除了你跟师傅以外,我还有别的亲人吗?” “那为何还要伤崔山鹰?” 常欣竹咯咯娇笑着道:“师兄,你要搞清楚哦,人家只是伤他,他的江湖阅历太浅了,有些东西不让他亲身体验一把,永远都不会懂的。所以,你不应该怪师妹的,反而还要感谢我呢!” 王正罡翻了下白眼:“以后别再找他麻烦行吗,权当是给师兄这个面子!” “说行也行,说不行也不行喽,师兄,你可想好了,你现在已经不是江湖人了呀!” 王正罡沉默着,没有说话。 常欣竹却没有逼他,说:“你放心,其实你不说,我也懂得分寸,在没有人出到价码的时候,我是不会杀他的,你和师傅的面子都很值钱哦。” 她的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这个世界上,谁都是有价格的,包括王正罡这个师兄,以及她师傅了了空。 这点,就算当着王正罡和了了空的面,常欣竹也从来没有隐藏过。她是一个行走在黑夜里的人,只为钱卖命。 王正罡问:“师傅他老人家找崔山鹰,又是为了何事?” 常欣竹咯咯笑着说:“想知道?那你就亲自给师傅他老人家打个电话喽,对你,师傅他老人家可是很惦念呢!” 挂了电话以后,王正罡坐在沙发上沉默着,手里拿着手机,那个号码到底没打出去。 ... 第一百六十五章 歪打正着 京城,山鹰国术馆! 程子衣是正月十一回来的,先把行礼什么的都放到学校里,然后拉上刘媛媛去了崔山鹰的武馆。刘媛媛回来的比她早,前两天已经回来了,两人之前一直都在网上联系。 她也知道刘媛媛和苏鹏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为此程子衣还嘲笑刘媛媛为爱变成了花痴呢。 刘媛媛却不怎么在乎,笑着说:“到底是谁为爱变成了花痴,谁自己心情清楚!” 在刘媛媛面前,程子衣的事情都瞒不过她,也没想要瞒她,有些事情是要跟别人说说的,不然老憋在心里会憋出毛病来。 “你到底想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程子衣装傻问。去武馆的路上,两人没打车,三公里的路程没有多远,走会儿也就到,又没急事。 刘媛媛翻了翻白眼说:“少跟我装蒜,你跟崔山鹰的事儿啊,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朗了,孙蕊姐无缘无故是肯定不会退出的,两人已经过了见家长的地步,对了,我听说他俩还是娃娃亲呢,圆没圆房我不知道,估计就差领结婚证了!” 程子衣眉头皱了下,不过很快就平展开,嬉笑着避重就轻问:“你怎么那么三八,思想龌蹉,你跟苏鹏圆没圆房?” 刘媛媛脸上一红,说:“还说我三八,你不三八似得,圆了如何,没圆又如何?我跟他,至少不用单相思,想在一块就能在一块,中间没有孙蕊姐夹着,你跟我能一样吗?你这个得九九八十一难,能不能修成正果还两说呢。” “还九九八十一难呢,哪有你说的那么吓人!”程子衣笑着嘟囔了句。 刘媛媛摇头,道:“或许,比我说的这个还要难呢!程大小姐我是真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要不你就离开,要不你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把事情都讲明白了!这么拖着是回事吗?” 程子衣挽着刘媛媛的胳膊,笑着道:“我知道你说的这些,都是为了我好,可我现在真的不想那么做,孙蕊也好,崔山鹰也好,大家相处的都还不错,我呢,现在不想这个问题,随缘吧,缘分到了,什么都好说,缘分到不了,大家以后就做朋友,以后说不定我遇到了更好的,就对他没兴趣了呢!” 刘媛媛苦笑着轻声说:“傻妞儿,只要你还待在武馆里,每天都能听到他的消息,见到他人,估计你也不可能对别的男人有兴趣了,这么说,不过是自欺欺人,我还不了解你吗!” “好啦,咱们不说这个。在武馆不也挺好的,现在武馆的经营权,都有我负责,年底还有分红,多好的实习经验啊,离开了武馆,这么好的条件往哪里找去呀。”程子衣笑着道。 刘媛媛点了点头:“这到也是,至少能增加很多管理经验!”话音一转又说:“可大小姐,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是学美术的?” 程子衣含笑着反问:“有关系吗?” “没有!” 好吧,刘媛媛承认自己被她打败了。 武馆里,鱼头,李玉龙,舒冠,陌影,肖颖他们都回来了,过年的时候方小乐一直在警局替人值班,就是为了多换几天假期,好来京城跟崔山鹰学点东西,他跟着李玉龙他们一起过来的,却扑了个空没见到崔山鹰的人影。 “程总好!” 李玉龙见着程子衣,嬉皮笑脸的打了声招呼。 程子衣点头,大大咧咧的说:“小龙啊,你也好,按辈分算起来,我应该是你大姑姑对吧,你怎么不给姑姑磕头拜年,我这红包还送不送了?” 李玉龙干笑了两声,躲了。这小姑奶奶不好惹啊! “王露呢?” 程子衣没见到崔山鹰不说,连王露都没看见,忍不住看着朱大海问。 朱大海又不傻,知道程子衣其实是想打听自己师父为什么没来,只是碍的有人在,不好明言。笑着说:“王露在河内老家还没回来呢,师父他人去了南方旅游了!” 程子衣愣了下:“旅游?跟孙蕊姐一起去的?” “没,师娘自己回山城了,好像过了正月要上班,师父自家去的!”朱大海摇头。 崔山鹰南下有事,他们不知情,只有家里人和孙蕊知道。这事儿鱼头是知道的,但是崔山鹰已经交代过了,让他别说出去。 “自己去旅游啦?怎么跟孙蕊姐闹别扭了?”这话不是程子衣问的,而是一旁刘媛媛说的。 朱大海笑着道:“也没有,两人感情挺好的,至于为什么师父自己去南方旅游,我也不知道!” "那王露呢,怎么没根你们一起回来?”程子衣平常跟王露之间走的挺近。 朱大海抓了抓头说:“王露认师奶奶做了干娘,人留在河内陪着师奶奶呢!” “哈哈,笑死我了,胖子这回你傻眼了吧!”刘媛媛等朱大海说完,眼珠子一转,大笑着道。刘媛媛记仇,上次朱大海嘴贱,调侃过她跟苏鹏。但是她说这话,却不是为了报仇! 朱大海嘟囔了句:“我傻眼什么啊!” 刘媛媛笑着说:“现在王露可是你师姑了,你以为自己喜欢王露,我会不知道?” 大嗓门一下把武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朱大海真傻眼了,一跳老高,叫着道:“喂儿,你可别乱说啊,小心我告你诽谤!” 话可不能乱说啊! 刘媛媛却没管朱大海急眼没急眼,嬉笑着道:“怎么是乱说呢,要不是,你急什么啊!”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你看我,我看你,李玉龙和舒冠,方小乐,陌影他们还好点。鱼头和一旁站着的肖颖脸上可就不怎么好看了! 鱼头脸上憋的通红,肖颖正好相反,脸是黑的,这小假小子冷的吓人。 朱大海心虚的朝两人瞄了眼,大声说:“我跟我王露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刘媛媛你在乱说我跟你急啊。” “急呗,你喜欢人家,还不准我说呀?”刘媛媛挺着胸脯,一脸老娘不怕你的样子。 这里是崔山鹰的武馆,当着大家的面,刘媛媛还就不信朱大海敢把她怎么样。 朱大海知道,或许刘媛媛就是想开个玩笑,也不是诚心的,可他却明白,今天这事要不说明白了,以后大家就真没办法相处了,就算明面上不说,心里也会有隔阂的,这层隔阂现在不清楚掉,以后怕是就再也说不明白了。 陌影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看着朱大海脸色都变了,还真以为他喜欢王露呢,跟着刘媛媛瞎起哄说:“对呀,要没这事,你怕什么呀,快说,你是不是真的暗恋着人家王露呢?” “对,快说。死胖子,没想到你贼胆,不,色胆还挺大的。”李玉龙抱着胳膊,也跟着笑着道。 朱大海心说坏了,今天这事情要不办妥当了,往后大家就完了。索性,咬牙一闭眼,大声叫着道:“你们都乱说啥啊,鱼头师叔才喜欢王露,我,我,我只稀罕俺们家肖颖!” 呃! 一句话,好像把大家都咔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的,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集体懵逼了。 “死胖子,你刚才说啥?”李玉龙问了句,眼神却不由自主的朝鱼头和肖颖看了过去,刚才朱大海的话,其实大家都听清楚了。 反正话都出口了,朱大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又大声重复了一遍:“我稀罕肖颖,鱼头师叔才喜欢王露,这点你们看不出来吗?” 刚才黑着脸的肖颖,脸红了! 刚才红着脸的鱼头,现在脸是更红了。 “鱼头师叔,你喜欢王露啊?” “对呀!” “嘿嘿!”鱼头干笑着抓了抓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问题是他真喜欢王露。 李玉龙转头又看着肖颖,嘿嘿笑着故意问:“肖颖,那个啥,我师弟都跟你表白了,你有什么想法没?有就说,他一个死胖子,要样没样,要钱没钱,十个女人九个半都瞧不上他,你拒绝他,也没事!” 肖颖翻了个白眼,红着脸嘟囔了句:“无聊!”转身自己锻炼去了。 女孩子,脸皮都薄,懂不懂什么叫矜持,矜持就是明明喜欢,也得很含蓄很含蓄的,就算是接受,也不能那么痛快。 李玉龙走到朱大海身边,嬉皮笑脸的在他肩膀拍了下,轻声道:“死胖子,你行啊,嘿嘿,晚上别忘了请我们喝酒!” 朱大海脸上都笑开花了! 刘媛媛嘟囔了句:“要不是我,还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有勇气敢挑明白了呢,喜欢就说吗,你不说,不代表别人不会说啊,人家美女又不会给你留一辈子。” 看着朱大海叫了声:“死胖子,你欠我一顿大餐,地方我选,钱你出,到时候让瞧瞧什么叫秀恩爱!” 刘媛媛又不是没眼睛,她能看不出来鱼头喜欢王露,朱大海和肖颖对上眼了吗? 只是她没想到会造出这样的效果,朱大海亲口表白,比她给人家挑破更好,原本刘媛媛准备再将一下军,就把风口对准肖颖的,现在看来,不用了,一箭双雕,结果出人意料的好。 “我是活雷锋,你们都不用感谢我的!”刘媛媛对着大家看过来的目光,仰着头得意道。 很多事情,都是旁观者清,女人心思细腻,武馆人虽然不少,里面关系却不复杂。 刘媛媛不能说是一个多有心计的女人,可放到古代,至少也是一位不错的‘谋士’,女人的普通心计,就足够算计男人了! ... 第一百六十六章 胖子也有爱情 “你怎么知道,朱胖子喜欢肖颖的?”背地没人的时候, 程子衣疑惑问。 刘媛媛得意笑着说:“那还用说吗,火眼金睛呗!” 程子衣掐了她下:“别闹,跟你说正经的呢,你怎么知道的?要知道,肖颖虽然说比我们要大一届年长两岁,可是朱胖子应该比他大好多吧?而且……” 红着脸往下没说! 刘媛媛嬉笑着道:“而且什么?你是不是想说,而且朱大海又是那么一个超级大胖子?” 程子衣伸手捂了她下嘴:“你小声点,生怕别人听不见啊?” “听见又能怎么样,朱大海确实挺胖的吗!”刘媛媛毫不在乎,长得胖难道还不许人说吗? “我跟你说,这世界上,有一种爱叫王八看绿豆,对眼,你听说过没?” 程子衣白了她眼,低声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自从跟苏鹏在一块以后,你这嘴是越来越损了呢!”稍微停顿了下,又笑着道:“你是不是想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还不都是一个意思吗!”刘媛媛嬉笑着,朝程子衣眨了眨眼睛说:“说不定肖颖就喜欢胖子呢,块头大,让人心里有安全感。所以吧,这个咱们得相信这个世界上拥有爱,身高不是差距,年龄不是问题,地域不是距离,爱,可以改变一切。” 谁说,胖子就不能有爱的? 噗嗤! 程子衣笑了,白他了眼,道:“你就在这里瞎掰吧!” “怎么叫瞎掰呢,难道我说的不对?还是说,你不相信世界上有爱这种东西存在呢?”刘媛媛故意叹了口气说:“你这种想法是不可取的,太厌世了,对你以后人生,没有好处!” “你才厌世呢!”程子衣扭头走了,懒得跟她瞎扯。 看着程子衣的背影,刘媛媛自言自语嘟囔句:“你是相信爱,可是爱的艰难啊,九九八十一难,想想就替你以后发愁!”说完摇了摇头,快步追了过去! 肖颖整个上午,脸上都感觉火辣辣的,总感觉武馆里的人都在背后看着自己。 她是喜欢朱大海,而且真心不嫌弃朱大海胖。胖,可以减肥吗。这段时间相处,感觉朱大海这个人挺好的,会关心人,虽然说不算老实,可有些时候想的比别人多,能为了别人,委屈自己,这点是她最看重的。 找男人为了什么? 还不就是想有个人能宠着惯着自己吗!朱大海本质其实并不坏,加上年龄大,也会疼人! 肖颖是那种野小子性格,所以跟其她女孩子看人不一样,她要找那种能疼自己的,还得能禁得住自己打的。 “你们看够了没有?”肖颖从跑步机上下来,大叫了声。 ‘嗷’一嗓子,刷刷刷,几乎所有的人都把脑袋扭了过去,谁看了?自己肯定是没看! “朱大海,你给我滚过来!”肖颖红着脸叫了声。 “唉!”朱大海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低头弯腰的问:“肖颖喊我啥事啊?”他个头比肖颖高。 “没事!”走过去一把抱住朱大海的胳膊,说:“中午请我吃饭,我想吃大餐!” 呃! 周围偷看的人,比如说李玉龙啊,舒冠,陌影他们,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所有人都以为肖颖是要把朱大海叫过来骂一顿,然后把两人的关系澄清了呢。 谁承想竟然是……秀恩爱?! “我,靠!”李玉龙拍了拍脑门,一脸服了的表情。 陌影嬉笑着朝朱大海挤眉弄眼的竖了竖大拇指,无声的赞扬他,真流弊啊! “傻愣着什么呢?”肖颖嘟囔了句。 朱大海抓了抓头,傻笑着说:“幸福来的太突然了……不是,那个行,你想吃什么咱们就去吃什么,你用冲个澡,换身衣服不?” 等朱大海和肖颖从武馆走了以后,顿时就炸开锅了。 “死胖子行啊,不声不响的就抱得美人归了呀!”陌影嬉笑着说。 “谁说不是!”方小乐接声点头,他是很嫉妒的,朱大海那死胖子还没自己帅呢,都混到女朋友了,像自己这么英俊潇洒,风度偏偏的大帅哥怎么连个喜欢的女孩子都没有呢? “老李,你干啥呢?”陌影看着摆弄手机没说话的李玉龙问。 李玉龙笑着道:“我得给死胖子转点钱应急啊,估摸着那死胖子身上最多超不过百十块钱去,第一次跟人家肖颖出去约会,吃饭,看电影,开……什么的,总不能让人家肖颖花钱不是!” 虽然把后面的话收了回去,可陌影又不傻,哪听不出来他想说什么,白他眼,嘟囔了句:“思想真龌龊!”转身朝着鱼头,嬉笑着道:“鱼头哥哥呀,人家朱胖子都表白成功啦,你也要加油哦,争取一举把王露姐给拿下!” “对啊,鱼头师叔,我们都挺看好你的,而且这种事情千万不能拖着,说不定今天你不下手,明天美女就是人家的了!”李玉龙嬉皮笑脸打趣鱼头说。 鱼头抓了抓光头,要是换了别的时候,不削李玉龙才怪,今天红着脸什么也没说,转头就走了。 “你们说咱们鱼头师叔有戏吗?”等人走了以后,李玉龙嘿嘿笑着问。 “我觉得不行,鱼头师叔太,嗯,怎么说,太腼腆了,不会太着女孩子喜欢的!”舒冠笑着道。 “我也觉得鱼头哥哥够呛!”陌影想了想,小声嘟囔了句,说实话她也不是很看好鱼头。 李玉龙却摇头道:“跟你们的意见恰恰相反,我觉得鱼头师叔百分之百能抱得美人归,你们信不?” “不信!”舒冠和陌影都摇头。 “要不要赌一下?”李玉龙奸笑着问。 “好,赌多大的?”陌影是不会嫌事儿大的。 “五百!” “行,我压鱼头哥输!”陌影从包里拿了五张红色的票子,直接下注。 李玉龙摇头,没接:“不要现金,装着太麻烦,直接网上转账给我。” “我也压鱼头师叔输!”舒冠拿出手机,笑着道。 李玉龙转头看着方小乐,嘿嘿笑着问:“老二,你压赢还是压输?” 方小乐说:“我不玩行吗?” 没等李玉龙开口,陌影先摇头瞪着眼睛说:“当然不行喽,你要不玩,万一私下里去跟鱼头哥哥告密怎么办?我们这些人加到一起,也不够他打的呀!” 舒冠也笑着说:“二师兄,玩玩呗,小赌怡情,再说,咱们又不瞎添乱!” 方小乐问:“不会告诉鱼头师叔吧?” “当然不会!”三人异口同声。 方小乐摸了摸下巴,说:“既然这样,那,我也压鱼头师叔……输!” “我,去,又一个叛徒!”李玉龙嘟囔了句,四个人下注,三票压输,一票压赢,这局儿是李玉龙开的,所以他坐庄,到时候赢了他拿钱,输了他赔钱。 陌影眼珠子转了下,嬉笑着道:“就咱们四个人玩有什么意思呀,这样,干脆把所以人都拉进来,不玩视为告密,咱们一块收拾他!” “行!” 接下来陌影找到了程子衣和刘媛媛,一听打赌,刘媛媛直接痛快的拿了一千块出来:“我压鱼头抱得美人归,多加个注行不?” “没问题,多家十个注都可以,反正是李玉龙坐庄,到时候有钱赔,但是你就肯定鱼头能胜利?”陌影眨了眨眼睛,问。 刘媛媛耸了耸肩,笑着说:“不敢肯定,但是你没听过一句老话,叫宁拆十座庙,不坏一桩婚吗?” “算你牛,你呢,压不压?不压,以后我们大家都不跟你玩!”陌影看着程子衣问,两人一直都不是很对付。 “我也压鱼头胜!”程子衣到没说不玩。 “蠢蛋!”收到转账信息,陌影小声嘟囔了声,转头走了。 程子衣看着刘媛媛问:“大情圣,你有没有把握啊?刚才你也听到那小丫头骂我什么了!” 刘媛媛笑着道:“放心好了,咱们赢定了!” “这么肯定?” “拭目以待吧!”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下了这么大注,五百块对有些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别人来说,或许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呢,反正李玉龙就是为了玩,输赢的到无所谓。 五百没有,那五十呢?五十也不想玩,那五块总可以了吧! 所有人必须下注,要不然就归为不合群,不管是武馆的学员,还是警队梦飞舞那些手下,都选择了一方,包括梦飞舞在内,最后李玉龙统计了下,不看好鱼头的占了百分之六十五,当然选择‘鱼头,赢’的人里,也不无故意选的,图的就是个面子。 “你们这样对鱼头师弟很不公平啊!”刘四喜听着消息,没人找他,他自己凑了过来。 李玉龙其实对他挺看不上眼的,除了好吃懒做以外,没看出来有别的什么本事来。再加上,李玉龙本身就是大少爷脾气,对上眼的人还好说,看不上眼的吗,能给好脸色才怪呢。 “跟你有啥关系?玩不,玩就下注!” 崔山鹰都客客气气叫刘四喜一声‘师兄’,李玉龙就算心里对他看不上眼,外表也不能表现的太过,要不然崔山鹰回来,肯定会不悦的。 “玩,怎么不玩啊,你们太过分了,我压五百,赌小鱼头赢!” 李玉龙没想到刘四喜会是根自己一个‘阵营’的。 “给钱!” “嘿嘿,先欠着,欠着,反正赢你还的还给我,多费事啊!”刘四喜嘿嘿笑着说。 李玉龙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反正他又不差这五百块钱,费不着跟他浪费那个口水。 ... 第一百六十七章 胜败不论拳 鱼头别看外表憨厚,脑子比谁转的都不慢,李玉龙他们几个在背后拿自己打赌,他知道,却没有揭穿阻止。有时候,人傻点并不一定就有坏处,这话是崔山鹰说的,崔山鹰听老爷子讲的。 这两天鱼头比往常给王露发信息,发的勤了很多。 鱼头和王露两人之前就有了一定的好感,只是两人都没有挑破,在河内老家的时候,鱼头和王露两个人经常出去一玩半天,没人知道他俩去了哪,当然,这事儿除了朱大海在河内老家过的年,知道以外,别人都不知道。 朱大海一听李玉龙坐庄,闷坏着也没客气,他下了五千,怂恿着肖颖也下了两千,压鱼头胜,准备赢点小钱花花。 就连远在山城的孙蕊,都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消息,电话打过来,下了一注鱼头赢! “有些不对劲啊!”李玉龙嘟囔着,好像‘重量级’人物都觉得鱼头师叔会赢。 就在他皱眉的时候,鱼头从后面拍了拍他肩膀。把李玉龙给吓了一跳。 回过头来看着鱼头,李玉龙干笑了两声,问:“鱼头师叔,吓死人了,您老人家可有事?” 他是怕鱼头知道自己拿他和王露两人打赌,知道了会抽他。鱼头想捏死李玉龙,都不带费劲的,这话一点不瞎说! 鱼头脸上到没什么怒意,嘿嘿笑着道:“没啥事,听说你跟人打、赌在坐庄?这样,十万压我赢!”说完转头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扭头说:“对了,这十万不是我的钱,是人家王露的!” “我,靠,不带这么玩的啊!”李玉龙听完一跳老高,王露都压鱼头赢了,还是十万,这代表什么?不就是说,人家吃定自己了吗? “我又没让你玩!”鱼头耸了耸肩,笑着说完扭头走了。 李玉龙也不傻,这点钱虽然他不在乎,可也不能明知道上当了,还要往火坑里跳啊。 转头一想,既然是坑,那干脆别坑自己了,拉两个垫背的吧,方小乐本身在金钱方面‘抵抗力’比较差,师兄坑师弟显得也不地道。但是坑舒冠没事,一点心里压力都没有,那小子身价不比自己差。 至于陌影吗,跟舒冠是一条船上的,顺带着一起坑吧。 …… 崔山鹰并不是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就算他在武馆里,也不会阻止,这事不是什么大事,大家一块玩玩,开个玩笑也无伤大雅,再说,鱼头和王露他感觉也挺合适的。 但是崔山鹰真没看出来,肖颖会跟朱大海走到一块。也许真应了程子衣说的那句话,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吧。 一连两天,崔山鹰都待在酒店里没有出门,饭菜都是让酒店订的外卖。 两广之行,是应邀而来。 本地武馆十三家,不能说代表着南拳,但至少两广之地,在南方武林也是要地。 以前北方拳师南下扬名,也大多选择两广之地成名。所以,这里不但汇聚有南方众多流派,北方拳术在这里也被发扬光大。 不是崔山鹰不想出去,是出不去,身上的伤不致命,但也疼。崔山鹰血肉之躯,神经完好,缝合伤口打了麻药,可睡了一夜,第二天就过劲了。 这两天崔山鹰都是咬牙在硬挺着。 ‘当当当’ 崔山鹰皱眉,从阳台椅子上起来,这两天除了酒店里的服务人员以外,不会有别人敲门,自己没有订东西啊? 打开门,酒店服务员笑着站在门口。 “崔先生,你有位朋友叫我过来喊你一声,她在楼下咖啡厅等你!” 朋友? 崔山鹰眉头皱了下,知道他来两广的人不多,所以说,他这里可没什么朋友啊! “好,谢谢你!”崔山鹰点头应了下。 酒店服务生先走了,他只负责给人带话,至于崔山鹰会不会去,就不归他管了! 回房间里,崔山鹰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既然有人来,点名要找自己,躲着不见也不好。 楼下的咖啡厅是酒店自营的,这家酒店规模不算小,服务态度很好,挺安静的,确实不错。 崔山鹰下去以后,看着那边平静坐着的常欣竹,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没表现出来,脚步停顿了下,还是走了过去! “坐吧!”常欣竹对崔山鹰伸了伸手。 周围还有不少人,估摸着她也不怕崔山鹰突然出手,这里有监控,崔山鹰一个大男人家,突然动手打一个女人,到时候怕是崔山鹰有满身的嘴也解释不清楚。 崔山鹰坐下以后,平淡道:“常小姐,有何贵干吗?”跟这样的人,崔山鹰也不想在多接触,太危险了,时时刻刻都要防备着,人累,心更累! “这两天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呢?”常欣竹像是跟老朋友拉扯家常一样,话里话外都透露这一股子亲近劲。 崔山鹰没说话,对着过来的服务员点了一杯喝的。等人走了以后,才转过头来看着常欣竹。 挺漂亮的一个女孩,如果不是见到过她的真面目,谁又会想到她那么阴狠呢。 “这样看着我干嘛呀,我脸上有花吗?”常欣竹娇笑着说。 崔山鹰摇头:“花是没有,却有毒,丛林法则里说,越漂亮颜色越鲜艳的动物植物,毒性越强,我以前以为这两点只能用在丛林或者动植物身上,现在才明白,其实人也适用!” 常欣竹咯咯娇笑说:“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夸奖我长的漂亮,迷人吗?” 崔山鹰耸了耸肩,没答话。这个女人不但善于隐忍,工于心计,脸皮也够厚的! “不说话,我就代表你认同了哦。”常欣竹说完,朝崔山鹰眨了眨眼睛,低声问:“这两天住的还好吧?我说过,这家酒店非常不错的。”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崔山鹰直视着她。 常欣竹懒洋洋的伸了伸腰,笑望着崔山鹰道:“无聊,想找个人陪陪,又实在找不到人,所以只能来找你喽。有没有兴趣陪我去出喝酒呢?” 崔山鹰摇头:“没兴趣!” “为什么呀?酒精会使人肾上腺分泌加速哦,说不定会有很多意想不倒的好处呢!”常欣竹说着还朝崔山鹰抛了个媚眼。 崔山鹰拿起咖啡勺,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平淡说:“不敢,怕被毒死。” “咯咯,你的胆子不一向都很大的吗?”常欣竹并不生气。 崔山鹰说:“这跟胆子大小没关系,人活着可以认不清好坏,因为这世界上唯有人心最难测。但是,却不能不长记性,总不能昨天让狗咬了一口,今天还主动凑够让它咬吧?那不是傻吗!” “你小子,怪外抹角是在骂我呢。哼,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我已经在你刚才喝的咖啡里下了毒!”常欣竹压低声音,气呼呼的说。 崔山鹰笑了笑,把手里的咖啡勺放下,轻声道:“你觉得,在你面前我还敢吃什么,喝什么东西吗?” “咯咯!”常欣竹笑起来,说:“还不错,至少长了些记性。跟你说正经事吧!” 崔山鹰点头,刚才的咖啡他喝了,因为崔山鹰不相信对方会这么傻,在这里下毒害自己。如果自己死在两广,不用崔家人出面,两广武馆十三家,家家都不会放过她。 这是崔山鹰两天才想明白过来的,为何常欣竹只敢伤自己,不敢杀自己。绝非给谁面子,也不是下不去手,她是不想自己死,因为自己死了,对她和对她的雇主都没有半点好处。 常欣竹是为了钱服务的,只要有钱,她可以替别人干任何事情。 所以,崔山鹰这一生都不会再跟这种人推心置腹!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是谁派我来伤你的吗?”常欣竹问。 崔山鹰嘴角上翘着,笑了笑说:“想知道,又不想知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雇你来伤我的,绝对不会是两广本地那十三家拳馆,因为没那个必要!” 三十年都等了,就算想找回场面,十三家武馆也不会用这样的手段,能等上三十年,难道会是只为了输赢,胜负,背后阴人?如果这么想,那就太小视五行人了。 每个拳种,每个拳师,每个拳馆,都有他的傲气。 胜负输赢重要,气质,品德,更重要。能服输的人,不一定差,输了也不代表就低。 人这一辈子,谁敢放言自己永远不会输? 输,有很多种。 赢,也不见得就非要在功夫上! 以胜败论英雄,狭义。胜败只能分高低,却分不出人心的善恶好坏。 心,才是一个人的根本。 武德,才是一个拳师的名声。 有的人赢了一辈子,有的人输了一辈子。赢的人或许是一时,输的人或许也是一时。 一人只有一辈子,可拳不断代,有徒,有孙。以人论,是一世输赢,一拳论,是一代输赢。 所以,崔山鹰才自始至终都相信,拳无高低贵贱,差的是人。只要不断根,一代不行两代,两代不行十代。人有起伏,潮有汐落,江山千年换人坐,拳未曾不是如此? 不管那一门的拳术,流传下去,不断传承,终有名扬四海的一天。 人要谦虚,拳,同样也要谦虚。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再见杜云强 “你就那么肯定?”常欣竹望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平淡点头说:“肯定,为什么不肯定,你说江湖无道义,但在我看来,却正好相反,江湖还是有道义的。” 这不是性格上的问题,是理念之争。 常欣竹摇了摇头说:“哎呀,看来你小子还是没真长记性呢。不过这样也好,等你真懂的时候,才明白这江湖里什么叫险恶!” 望着崔山鹰,话音一转,又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提醒你要防范两广本地拳馆,你活着来,人家可未必就想让你活着离开哦!要不是看在我师兄的面上,我才懒得提醒你呢!” 崔山鹰笑了笑,盯着她轻声道:“王正罡的面子?我看未必吧,对你来说,钱的情分肯定要大过人情。不过,我还是要多谢你。” “那我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喽?”常欣竹翻了翻白眼,哼了声,满脸不乐意的说。 崔山鹰没言语,是不是多管闲事他不知道,但是崔山鹰知道,这个女人的话绝对不可信,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说两广武馆想让自己有来无回,这份心思或许真有,但是两广武馆十三家,却不会这么做,谁又不傻,自己动身南下,不说整个武林都知道,但是至少崔家人是知道的,擂台上输赢胜负谁都说不出什么来,但是背地里放刀子,传出去好听吗? 可崔山鹰又想不明白,背后那只手到底是谁的,为什么要盯着自己呢? 不是有人盯着,崔山鹰又怎么会上了火车,就碰见了常欣竹,紧接着是了了空,后来又是杀手,这一连串的事儿,恐怕是人家早就安排好的。 所以,可想而知,后面那只手‘个头’还不会小。 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白,任何地方都是如此,自古黑与白是共存的,不会只有白,也不会只有黑。 下了这么大工夫盯着自己,戏又做的这么足,崔山鹰身上有别人所图的东西吗? 崔山鹰身上的宝贝,就是国术,形意拳! 这东西却是别人想拿走,拿不走的,没有十年苦练,硬磨,就算崔山鹰手把手的教,日夜不停,也别想练到身上去。 除了拳术以外,崔山鹰还有什么呢,武馆?名声?都是些身外之物,武馆关了可以再开,名声不是说能拿走,就能拿走的,也要看时候,说机会,最不能当饭吃的就是它,可让武林人最放不下的,又何曾不是它。 剥茧抽丝,从头捋顺了一遍,崔山鹰心里暗叹了口气,剩下的那样东西,就是‘六转藏刀轮’了。 除 了这个东西外,崔山鹰还真想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还什么是值得背后那位大人物惦记的。 “想什么呢?”常欣竹看着崔山鹰娇笑问。她这次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并不一定让崔山鹰相信,只要起了疑心就好。人都有私心,关系到自身安危之时都会多想。 崔山鹰摇头,看着常欣竹笑了笑说:“我已经讲过了,上过一次当,是人傻,但是再上第二次,就是人蠢了。一个人傻点,不见得是坏事,但是不能做一个蠢人。” “你觉得自己不蠢吗?”常欣竹朝着崔山鹰 眨了眨眼睛,娇笑着问。 崔山鹰看着她,平淡说:“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了,也不想再跟你相处,逼我动手就不好了!” 说完,起身走了。 “小气!”常欣竹小声嘟囔了句,自己坐在那里却没动,看着崔山鹰的背影,眉头皱了下,不过很快就放了开,笑着自言自语说:“你也是人,满身的弱点,逞什么强嘛!” 回到房间里,崔山鹰坐到阳台椅子上,淡然看着高楼下车流行人,这个世界,没有最强的人,也没有最聪明的人,很多人往往是看似聪明,可老祖宗几千年就已经说过了,聪明反被聪明误。 常欣竹来到是点醒了崔山鹰,这里是两广,远来是客,既然自己来了,两广本家就要尽地主之谊。 两广武馆十三家,具体是哪十三家,崔山鹰不是太清楚。只知道二月初八,正月十五,会金楼。 崔山鹰不清楚,但是有人清楚。 守灵当夜,是杜云强去了崔家,替两广武馆十三家传的话,这次崔山鹰来,崔山鹰可以直接联系他。他就是两广本地人,在本地武行,和南边江湖里,如果没有足够的名声,十三家武馆也不会托他北下去崔家传话了。 崔山鹰这里有杜云强的联系方式。 但是崔山鹰并没有立即就打那个电话,两天都等了,又何不再多等两个小时! 两广天气如春,并不像北方那么冷。坐靠在椅子上,面对着阳光,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让人很舒服。 崔山鹰闭着眼睛,脑子里想着这次南下得失,他孤身一人来,嘴上虽说不在乎输赢胜败,可心里能真不在乎?做不到,因为里面夹杂着私心,当年老爷子能连胜两广武馆十三家,闯下偌大名头,那自己为何做不到呢? 练拳的,说不在乎胜败,都是骗人的。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练拳十几载,心里怎么可能轻易承认比别人差呢,崔山鹰是如此,别人亦然。 争斗之心既是胜败之心。 没人不想赢,不但要赢,还要赢的体面,赢得光彩。 崔山鹰有傲气,在拳术上,在功力上,吃的苦流的汗不比别人少,自然不会认为自己比谁差。 崔山鹰没想过,自己胜了会怎么样,输了又会如何。没动手之前,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赢。身上的伤,崔山鹰没看在眼里,小伤,无大碍。 名声大过天,重过命。既然老爷子把名头给了自己,那崔山鹰就不能丢这个人。 下午的时候,崔山鹰给杜云强打了个电话。今天联系他,不算晚,要不是因为常欣竹,这个电话崔山鹰或许都不会打,而是二月初八直接去金楼的。 “可是崔师傅?”杜云强接电话后,直接试探问。 或许是因为自己号码来自北方城市,又或许对方已经通过其他渠道得到了崔山鹰的号码,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崔山鹰笑道:“正是崔山鹰,杜师傅,我人到了!” “好,在那里,我亲自去接!”杜云强笑着说。 崔山鹰把酒店名字讲了出来,两人又寒暄客套两句,把电话挂了。这家酒店是常欣竹选的,还有没有人在监视自己,崔山鹰不敢肯定,既然给杜云强打了电话,自己远来是客,接下来如何安排,那就听他的吧! 没什么要带的,只拿上随身的东西,下到楼下服务台,崔山鹰把房间退了。 然后走出去,站在酒店外面,等着杜云强来接自己。 没用太久,一辆白色越野车停到崔山鹰前面不远处,杜云强打开后车门下来,朝崔山鹰笑着说:“来了,怎么不提前联系我呢,你是应邀而来,到了两广吃住自己传去不是在打我们十三家武馆的脸吗!” 崔山鹰笑着说:“是山鹰想的不周,杜师傅勿怪!” “酒店房间退了吗?”杜云强问。 “退了!”崔山鹰笑着点头。 杜云强做了个请的动作,说:“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走吧!” “好!” 崔山鹰也没客气,跟着杜云强上车,一块离开了酒店。背后某个玻璃后面,常欣竹皱了皱眉头,低声骂了句:“这个没骨气的小王八蛋,怎么跑了呢!” 没错,常欣竹确实一直都在监视着崔山鹰,雇主花钱了的。 “崔师傅,昨夜没睡好?”车上的时候,杜云强看着崔山鹰脸色不好,忍不住问了句。 崔山鹰笑着摇头说:“睡的还好,来的路上出了点意外,不过事儿不大!” “意外?”杜云强愣了下。 崔山鹰含笑着也没跟他细讲,自己身上带伤,没想说出来。人来了,有没有伤,场都要上,就算两广十三家武馆不愿意欺他,可崔山鹰却丢不起那个人。 见崔山鹰没想说,杜云强也就没问。 杜云强是杜家的人,练的是自然门,和京城万申武是一脉,至于两人有没有关系,那就不曾而知了。 没见外,也没避嫌,杜云强直接把崔山鹰接回了家里。 “这里没外人,你嫂子带着孩子回娘家了,只有你和我,千万别见外。”杜云强笑着道。路上开车来的是他徒弟,叫小兵,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寸头人很精神。 崔山鹰笑着点头,道了句:“麻烦了!” 杜云强家里装饰的不错,三室两厅的格局,估摸着是怕不方便,所以在崔山鹰来之前就已经把老婆儿子打发走了。 安排好住的地方以后,杜云强说晚上请崔山鹰喝酒,这顿饭是他私人请,不会有外人来。 今天才二月初六,后天才是二月初八,中间还隔着一天。 崔山鹰不是不讲人情味,既然杜云强说了,他也没拒绝,交情这东西不是自己蹦出来的,人情也都是走出来的。 杜云强话里话外,没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客套,那崔山鹰自然不会摆什么架子。 花花轿子人人抬,你敬别人,别人才会敬你! ... 第一百六十九章 玩劲的技巧 房间很安静,普通的客房,被褥都是新的,条件比住酒店只好不差。 杜云强只所有把崔山鹰领回家里,没把他安排在外面酒店,不是因为条件不允许,酒店永远比不了家里,说明人家没拿崔山鹰见外。 两者虽然是不同阵营,功夫上要争高低,论深浅,可下了擂台,大家都是习武人,同为武行。 崔山鹰自然也不会挑毛病! 你敬人,人才会重你! 傍晚,杜云强把崔山鹰从房间里喊出来,笑着往外走,地方已经订好了。崔山鹰远来是客,客随主便,这几天吃喝拉撒,杜云强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听。 一家高档酒楼。 包间里只有四个人,除了崔山鹰和杜云强两个人以外,剩下的两人,一个是杜云强的徒弟小兵,另外是一个女孩,年纪也不大,挺精神的! 落座以后,杜云强笑着说:“小兵你见过了,这个是小婷,也是我徒弟,小兵的师姐,别看年纪不大,跟着我已经学了有差不多七八年了,有时间崔师傅多指点指点!” 杜云强年纪要比崔山鹰大十几岁,虽然不见得有四十,但也至少也有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具体的崔山鹰没细问,年龄这东西,也没必要问太细,崔山鹰至少可以肯定,现在的杜云强,身手,体力,生理各方面的机能至少都在鼎盛时期。动手能力不会太差! 崔山鹰笑了笑,说:“杜师傅说笑了,有你在,哪还用的着我指点,名师出高徒,杜大哥的徒弟岂会差!” “哈哈,崔师傅抬举我!” 都是客套话,两人算不上有交情,可除了老辈人或许有恩怨外,也说不上有仇有怨。上代人的恩怨,这事儿得分人看! 或者说,两人彼此都在试探。 崔山鹰虽然年轻,一年下来武林中做的事情却不算少,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消息早就没了地域之分,南边武林里不可能没听过崔山鹰做的那几件事情。 虽然背地里或许有人不屑,但至少明面上提起崔山鹰来,都要赞叹一声,末了,少不了会加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 人的名,树的影儿,是不是真的有本事,眼睛看,耳朵听,都是虚的,动了手才知道实不实。 酒菜上桌,杜云强敬了崔山鹰一杯。 崔山鹰有伤在身,本是不便喝酒,但是杜云强敬自己酒,算是礼,崔山鹰如果不喝,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所以杜云强敬的这杯酒,崔山鹰喝了。然后跟杜云强明言道:“杜大哥,山鹰身体不适,不能多饮,您敬我一杯,我敬您一杯,剩下的山鹰以茶代酒。” 说完,也不等杜云强说话,崔山鹰把刚倒满的酒一口喝干。 杜云强愣了下,笑着说:“崔师傅,明天又没什么事情,多喝两杯也无妨吧?” 坐在杜云强下手边的小婷含笑着道:“对呀,早就听闻崔师傅为人海量,怎么能就喝这点呢。传出去,江湖人该笑话我师父招待不周了,来,我亲自给你倒满!” 杯子是那种二两多的大杯,两杯差不多有半斤酒,喝酒对崔山鹰伤口愈合没好处,崔山鹰又不是那种不知进退,不懂爱惜身体的人,这两杯酒他其实也可以不喝! 小婷先一步把崔山鹰的杯子拿了过去,崔山鹰到没好意思拦她,人家是女孩,自己动手动脚不好,容易惹人闲话。 不过小婷把酒倒满以后,放到崔山鹰面前,崔山鹰却摇头,说:“真不能再喝!” 杜云强呵呵笑着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小婷背着崔山鹰给坐在门口,几乎在崔山鹰正对面的小兵使了个眼色。 小兵会意的站起来,笑着举杯,朝着崔山鹰道:“崔师傅,你远来是客,江湖里都讲客进门,听主言,客随主便,我早就听师傅提过你的大名,只是难得一见,今日有缘怎么能不和你喝杯酒呢,来,这杯酒小兵作为一个晚辈,敬你!” 崔山鹰眼睛望着他,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对杜云强淡然笑着道:“杜师傅,你的徒弟太会劝酒了,可山鹰确实身体有恙,不便多饮,你看这事儿?” 崔山鹰不是不给谁面子,是他真不便多喝。没受伤之前,喝多少他都不在乎,从小时候他就是跟鱼头偷老爷子酒长大的。但是此一时彼一时不是! 杜云强呵呵笑着说:“小兵,既然崔师父身体有恙不便多饮,那你也就别在勉强了!” “哼!”小兵哼了声,显示出他的不满你来,把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半杯酒都撒了出来。 “你小子,欠抽是不是,当着谁都敢发脾气?”杜云强噔了小兵一眼,转头朝崔山鹰干笑着说:“崔师傅还请多包涵,这小子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就是这性子!” 小婷也跟着笑着说:“是啊,我这师弟从小就是个驴脾气,真心待人,别人对他好,他就对别人好,别人要拿他当不是,他也从不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崔山鹰笑了,他哪会听不出来,杜云强这女徒弟小婷是在拿话挤兑自己。 扭过头去,看着板着脸坐在那里瞪着自己的小兵,怒意还真是一点没掩饰。 戏太假! 小兵开车和杜云强去接的崔山鹰,一路上话不多,很懂事,如果不是有人授意,怎么会因为一杯酒跟崔山鹰翻脸呢?没有杜云强的允许,崔山鹰不信他敢 。 不过,杜云强大概也没有恶意,无非是想试探试探崔山鹰罢了,有些事情他不好自己出头,让徒弟出面再合适不过了。 崔山鹰笑望着小兵,开口说:“既然如此,那到是我做的不对了,这酒呢,我是真的不能喝了,但是喝茶还是没问题的,这样,你敬我一杯,我也敬你一杯好了,大家都是性情中人,勿怪勿怪啊!” 说完,手抬起来,手心朝上手背朝下,人是坐在椅子上的,手抬到离桌面有十公分的高度停了下来。 杜云强沉默着,一旁的小婷和小兵都一脸疑惑看着崔山鹰的动作,不知他是何意。 猛的! 崔山鹰手一翻,朝桌面上拍了上去! 咣当! 一声很轻,很闷的响声,桌子和桌子上盘子里的菜肴,都稍稍动了下,肉眼如果不是细看,根本就不明显。 但是摆放在小兵面前,放着的那半杯酒,酒杯跳动了下,酒杯里的酒,弹起来了半尺高,直上直下,起来又落了下去。 小兵和小婷都被这神乎其神的一掌给镇住了! 要知道小兵可是坐在崔山鹰对面,这是一张十人用餐的大桌子。这是掌力吗? “这,怎么可能?”小婷忍不住惊叫了声。 小兵也不可思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 原本沉默坐着的杜云强眼神里突然瞪起来,精光连闪,这样的功力,他只听老辈人说起过,没想到如今武行中,还有人能用的出来。 “崔师傅,好功力!”杜云强真心称赞了声。 崔山鹰笑着摇头说:“哪里,巧劲罢了!” 杜云强叹了口气,轻声说:“就这份用劲的技巧,恐怕整个江湖里,能用的出来的人,也没几个了吧,今天崔师傅真是让我们师徒大开眼睛了啊!” 崔山鹰笑着说:“雕虫小技,当着杜师傅的面献丑了!”然后转头看着小兵道:“我以茶代酒,回敬你,可满意?” 小兵瞪着眼睛没回答,而是反问:“崔师傅,您是怎么做到的?这,这,不科学啊!” 崔山鹰笑了,这小子其实挺讨人喜欢的,说:“不深奥,无他,熟能生巧罢了。以后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探讨!” 虽然有功力的成分在里面,更重要的是用劲儿上的技巧。当然,说是很容易,但是要想自己做到,那只能靠勤奋摸索,没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不可能达到崔山鹰这种火候的。 可以说,崔山鹰这一掌,镇住了杜云强两个徒弟,就连杜云强自己都有些吃惊,他做不到崔山鹰这一点,这需要对功力和劲道上双重的掌握。 但也知道,这东西表演看看还行,真到打人的时候,不见得能用的上。 桌子是死的,人是活的。 人只要会动,劲就得变,打死物是一回事,打活物又是另外一回事。这样的功夫,统称为‘玩劲儿’。 接下来,尴尬的气氛没了,小兵和小婷是彻底服了,崔山鹰虽然没喝酒,可茶却喝了不少。 杜云强比刚开始对崔山鹰更热情了三分,虽然一掌不能说明崔山鹰有多能打,至少在功力和劲力掌控上,有别人不能及的地方,就这点,就足以受到别人的敬佩。 崔山鹰刚开始也没想显摆,但是这年头,酒香也怕巷子深,想要别人看得起,你得有本事! “崔师傅,这次来可有何打算吗?”等酒菜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杜云强看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稍稍愣了下,放下手中筷子,看着对方轻声说:“杜师傅您的意思是?” “三十年前的恩怨,上一代人,还在的已经不多了。我爹到是赶上过崔老爷子来,可别的武馆馆长有些都没见过崔老爷子的面!”杜云强意味深长的说道。 崔山鹰看着对方,脑子里在想着杜云强话里的意思。 ... 第一百七十章 至真至终 “杜师傅,您的意思,山鹰没听太懂!” 崔山鹰看着杜云强,杜云强话里的含义,他只明白了三分,剩下的七分要他自己讲。如果没有这次常欣竹给的教训,或许崔山鹰话不会这么讲,所以说,亏没白吃。 什么事情都是吃一堑长一智。 杜云强沉默了会,开口正色说:“两广武馆十三家,代表着十三家武馆,十三家武馆中,有兴盛,有衰败,对于三十年前老一辈人跟崔老爷子的恩怨,有人记着,有人却已经忘了,毕竟太多年了!” 说到这里杜云强停了下来,崔山鹰没接声,只是点了点头,这话杜云强能说,他却不能。 当夜灵堂,杜云强前往说的明白,是要了恩仇,三十年的旧账,依然是账。 崔山鹰过来是了账的,三十年前,老爷子年过五十,南下传拳,会遍两广十三家武馆,未曾一败。当年的事情,太具体的崔山鹰也不清楚,好像是催凤山和十三家武馆有过什么约定,等三十年之后,可以再战,那时候出战的肯定不会是老爷子自己,要打也是徒弟,徒孙辈的打。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要十三家武馆亲自跟崔山鹰讲。 不管怎么讲,划出道儿来崔山鹰就认。 杜云强现在说的话,里面的意思含糊,崔山鹰理解不透,所以自然不会轻易开口。 这里是两广,崔山鹰北来南下,不肯多说落口舌。 “崔师傅千万别误会我的意思,我呢,没恶意,南拳也好,北派也罢,现在拳早以不分南北,两广拳馆,形意,八卦,八极等均有分支,其实你来,也不过是走个形式,让老辈人圆个念想罢了!”杜云强笑着说。 崔山鹰同样笑着道:“杜师傅的话,我有些听明白了,又有些听不明白,不管是明白了,还是不明白,既然山鹰来了,往大里说,代表着形意拳,往小里说,代表着崔家,代表着爷爷催凤山,胜负输赢山鹰看的不是很重,可家里老爷子传下来的名声,不容摸黑,山鹰只能说,竭尽所能,胜,是侥幸,败,是学艺不精,回去自当再苦练十年!” 杜云强皱了皱眉,崔山鹰这话讲的低调,胜,是侥幸,足以见把自己架子放的有多低。 他本意是想暗地里劝一下崔山鹰,适可而止,他人年轻,输了也不丢人。如果崔山鹰输了,两广十三家武馆的面子不就找回来了吗,到时候,大家和和气气的,以后不管是南来,还是北往,大家都是朋友,有话好说。 现在早就没了南北之分,南方拳种,北方拳种,都是华夏拳术,现在徒弟想学哪门哪派,在那里都能学到。 两广十三家拳馆,之所以还放不开三十年的恩怨,是因为十三家拳馆中有老人心中还有执念。 崔山鹰的意思,输赢胜败都好,却绝对不会故意放水,能赢则赢,败了也不怨。 杜云强叹了口气,嘟囔了句:“这样也好!” 从酒楼出来,大家一起回了杜云强家里,不但小兵没走,就连小婷也没走,反正杜云强家里没人,晚上杜云强和小兵睡一个房间,崔山睡一个房间,小婷自己睡一个房间。 两人都想从崔山鹰身上‘掏’点东西。 杜云强也没拦着,如果两人真能从崔山鹰身上‘掏’来东西,那不是占便宜的事儿吗。自己当师傅的,哪能阻止徒弟们占便宜呢。而且现在这个社会,高手也不是随便见就能见到的。 崔山鹰身上有真东西,这点杜云强一点都不怀疑,先不说三十年前崔家老爷子在两广打遍十三家武馆没敌手,传闻崔山鹰虽然年轻,却是崔家老爷子一手**出来的。就是单单崔山鹰年前被戴家老太爷子收为关门弟子,凭着这一点,他身上就不可能没有真东西啊! “崔师傅,您跟我说说那个‘巧劲儿’呗?”刚一到家,小兵红着脸迫不及待的问。 刚才饭桌上,小兵酒没少喝,这回带着七分醉意,看着崔山鹰的眼神满是火热滚烫。 这种眼神崔山鹰并不陌生,看到好东西的时候,他也会有这种眼神,这是习武之人,对国术的一种渴望,渴望把传闻中的东西,学到自己身上来。 传说中的东西,并不一定就是假的,没见过的,也不一定就是没有! 传统国术里,很多东西都在传闻里,真东西少有,能见到的真东西更少,但是绝对不是没真东西存在。 崔山鹰笑了笑说:“行是行,要不咱们先坐会儿醒醒酒吧!刚才大家都喝了不少,现在就动手,不助于消化!” 噗嗤! 小婷笑了,说:“崔师傅,您就别逗我师弟玩了,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像是能坐下陪你喝茶的吗?我觉得现在动动,醒醒酒更好,说不定晚上睡的更香呢!” “哈哈!”杜云强笑着道:“崔师傅,你都见到了,我这俩徒弟今晚上要是不从你身上弄点东西下来,估摸着你晚上都不用睡觉了!” 崔山鹰也笑了,点头说:“也罢,反正也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既然你们想听,那我就讲讲!” 杜云强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小婷去厨房泡了一壶茶,去的很快,出来的更快,生怕错过了什么! 客厅不小足以活动开手脚。 崔山鹰看着小兵说:“人有四稍,主宰在腰,力由脚起,意有心生,想要玩劲儿,初级阶段用的是傻力,也就是大家常说的肌肉力量,高级阶段用的是功力,劲儿打人,不费劲。” 小兵虽然听的似懂非懂,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崔山鹰话说的很明白,并不难理解,就算有些意思弄不明白,也都记在了心里,准备以后自己摸索,或者询问杜云强。 “功力我给不了你,这东西得自己练,你能吃多大苦,就能涨多深功力,功力上身,就算死,它也在,会缩,会减,却不会没,相信这些东西你们师傅也都教过你们!”崔山鹰平静的说。 收起笑容,认真说起拳来,崔山鹰身上好像无形中就多了那么一股气势,或者说,是气质,难以用简单语言来形容的气质。脊柱挺拔,如同一座山峰。 小兵在看着崔山鹰说话,或许感觉还不明显,但是一旁的小婷,却感觉心里在翻滚。这种气势,她好像只小时候在自己师爷,也就是杜玉强父亲身上见到过。 就连杜云强身上,虽然也有这种气势,但是根崔山鹰相比,却好像差了某些说不清道不白的东西。 小婷不知道那种东西是什么,杜云强却知道,那东西很少见了,大概也只能在上一代老拳师身上可以瞧见,那是对拳术,至真至终的念想,就像是信仰,现在的武者身上,已经少有还带着那种信仰的拳师了。 这种东西,在年轻拳师身上,更是难以寻到。 现今社会,大家共同的信仰,或者说,绝大部分人,绝大部分俗人的信仰就是‘金钱’。 有多少人讲过,金钱可以买到一切,爱情,友情,亲情等等诸多无价的东西,甚至包括生命。 对,或许金钱可以买到一切,包括亲情,爱情,友情这样的东西。什么东西都是有价的! 但是,信仰不是! 信仰是不能用金钱代替的,对拳术至真至终,用生命探索它最高境界,用时间去见证它让人难以想象理解的东西,用一生的时间,把心放在拳术上面。 让这种古老,且具有思想的艺术载体传承下去,这就是至真至终的解释,无关与钱,无关与名,甚至抛弃输赢胜败,只为了传承,只为了见证拳术的巅峰而练拳,传拳。 崔山鹰现在或许还没有这伟大,但这是他毕生的追求,除此,再无它想。 形意拳成就了崔山鹰,同样,也成就了他的思想。 人活一口气,点一盏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儿,练了拳,是一辈子,放下了,老来会叹息,因为感叹自己光阴虚度,没有珍惜。练了拳,是一辈子,咬牙坚持,临终也会感叹,时间太少,还未见天。 不练拳,终归不会明白,练了拳的感觉,不管是善,是恶,还是天真,现实,沾了拳的人,都会把你的心变灼,你会对它念念不忘,或许是午夜梦回,或许是大醉之后,又或许是一瞬间的感慨,哪怕是你不再练,觉得把它忘了,但用一天终归会想起,会感叹。 因为,拳已经进了你骨子里,在你心里有那么一片地方,是属于它的,这片领地只属于它,属于男儿的梦想,不会被其他事物侵占。 或许有人懂,有人不懂。 懂的人,现在开始,亦然不晚。 拳无界,天无边,其实,练就好! 不分年纪,不分条件,不分身体,感叹无用! “玩劲儿咱们先从最简单的说,也就是最初级,**上的力量,来,把你的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对!”崔山鹰笑着手扶着小兵搭过来的手,说:“其实,说白了,劲儿就是传导,把你全身的劲儿传导给对方,让对方承受住……” ...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小伤无碍 “你摸的是我肩膀,你知道我现在的劲儿,在哪里吗?”崔山鹰问。 小兵想了想说:“在腿上!” 崔山鹰笑了笑,说:“也对,劲儿确实在腿上,但是更直观的说,就在你摸的这里,你碰在那里,劲就在那里。很多东西,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复杂……这样说或许也不太对,换个角度,复杂的东西都是从简单中演化来的。想太多,心会乱,人是如此,劲儿同样也是如此!” 肩膀前后移动了下,给了小兵一个劲,让他感受。 劲儿是从腰上来的,就在肩膀上,刚开始想借助大地反弹之力,根本是不可能,想练到那一步,且得练,需要时间。 小兵是杜云强的徒弟,能让杜云强带在身边,说明各方面都比较让杜云强满意,要不也不可能受他重视。 劲儿这东西,说简单,它就简单,说他难,穷尽一生未必能探索到个边。 “这东西有技巧在里面,更重要的是功力,不必太执着这个,平常玩玩就好,想要打人,光靠劲儿是不行的。”崔山鹰笑着说。 小兵点了点头,崔山鹰说了很多,里面有一些用劲的小技巧,也有一些崔山鹰自己总结体悟的东西。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崔师傅在劲儿方面的见解,远超乎了我的想象。”杜云强感叹着说。 崔山鹰含笑摇头:“一些小技巧,没什么值得显摆的,功力不练到身上,说的太多,也是天花乱坠,东西不上身,讲了也是白讲。还要在自己练!” 后面这话崔山鹰是对小兵说的。 “崔师傅,我还是没弄明白,您说的这些,跟刚才在饭桌上那一巴掌,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吗?”小婷一脸疑惑不解的问。 崔山鹰笑了,杜云强也笑了,人家师父在身边,崔山鹰不会多讲,杜云强笑着说:“你啊,平常挺聪明,现在怎么这么笨了呢,要学会活学活用,自己好好想想吧!” 招呼崔山鹰坐下喝茶! 大家聊到大概晚上十一点左右,杜云强从沙发上起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崔山鹰住的客房里,有单独的卫生间,洗漱方面很方便,用品也都准备的很齐全。 出去,崔山鹰嫌弃麻烦,手机放在房间里,并没有随身带着。 上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信息,是孙蕊发过来的。 “给你打电话,不通,我和鱼头已经订好了票,另外,我也给南宫应龙打了电话,大概明天我们都能到两广,知道你会生气,可我更生气!!!” 看着短信后面最后两句话,崔山鹰愣了下, 苦笑着摇了摇头,不都说好了吗,自己一个人来? 孙蕊前两天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会生气呢? 解释只有一个,王正罡把自己受伤的消息透露出去,让孙蕊知道了。 孙蕊,鱼头,再加上南宫应龙,崔山鹰差不多能想到孙蕊的意思,她是怕自己再出什么意外,兵贵不在多,而在精,三个人里没一个是外人,鱼头是崔山鹰师弟,孙蕊是崔山鹰未婚妻,南宫应龙是崔山鹰徒弟,三人都能来,别人也说不出闲话。 崔山鹰叹了口气,他很想告诉孙蕊,自己真没太大的事儿,可有用吗?估摸着以孙蕊的脾气,崔山鹰讲不讲,她都会来,如果不亲眼看看,她能放心?事情都出了,孙蕊也不会放心崔山鹰自己一个人在两广。 说是不会出事,万一要出了呢? 这个武林虽然平静,却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你想的平静,别人不见得会让你如意。 崔山鹰想了想,拿着手机给孙蕊打了过去,这个时间,孙蕊不会睡觉! “去干吗了?” 接了电话,没容得崔山鹰开口,孙蕊先问道,声音里带着些冷漠! 崔山鹰笑了笑,知道她生气了,说:“杜云强杜师傅晚上宴请我吃了顿饭,回来又和他,加上他两个徒弟聊了会拳,手机放在房间里没有拿,所以你打的电话也没听到!” “受伤怎么不跟家里人说?”孙蕊冷着脸直接问。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干笑着道:“一点小伤,并无大碍,不想你们替我操心。” “是小事儿吗?”孙蕊哼了声,反问了句。 崔山鹰和孙蕊之间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只见过孙蕊发过几次火,别看她平常的时候对陌生人都是冷着个脸不爱笑,心里却不是没感情的人,做事有分寸,但是要真动怒了,最好还是先不要招惹她。 也知道孙蕊是为了崔山鹰好! “谁打的小报告?你知道了,家里人知道吗?”崔山鹰笑着问。 孙蕊沉默了会,才说:“这么大事情你都敢瞒着,往后谁还放心你出门?” 答非所问! 崔山鹰干笑了两声,低声道:“下不为例!蕊姐消消气。” “哼,我干嘛要生气?”孙蕊板着脸,哼了声。 不过崔山鹰从对方声音里能听出来,语气缓和了不少,轻声问:“你们准备怎么来?” 孙蕊说:“明天早上的飞机,大概下午一点左右能到!”稍微停顿了下,又说:“南宫应龙应该会比我们稍微早一些!” “好,到时候我去接你们!”崔山鹰笑着说。既然阻止不了,那多的话干脆不说了! 孙蕊沉默了会,轻声问:“伤哪儿了?” 崔山鹰嘿嘿笑着说:“心疼了吧?王正罡那老小子不靠谱,肯定往夸大里讲的,放心没事,伤口都快愈合了!” 孙蕊不心疼才怪呢,声音不悦的道:“你还怪人家王正罡,要不是王正罡告诉我,我能知道你出事儿了?” 崔山鹰没敢顶嘴,现在人家孙家大小姐正在气头上,顶嘴不明智! 挂了电话,崔山鹰苦笑着摇了摇头,解开衣服看着小腹上的伤口,药线还没拆呢。 因为有伤在身,也不能沾水洗澡,还好是冬天,夏天非愁死崔山鹰不可。 洗漱完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崔山鹰关了房间里灯,在黑暗中开始站桩,架子不低,在不牵动伤口的前提下,尽量怎么舒服怎么来,他不是那种不知变通的人。 今天比前两天好了些,伤口还在疼,却没有刚开始时疼的那么厉害了。 站到夜里两点,崔山鹰躺床上,进入了深度睡眠。 醒的时候,比往常的时候晚了很多,早上五点钟才睁开眼睛的,睡了三个小时,一夜无梦! 洗了把脸,从卧室里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还没亮,但是练武人,很少有贪床的,这时候基本上杜云强和他两个徒弟也都醒了。 “杜师傅早!” “崔师傅也早!”杜云强笑着回道。 崔山鹰出来的时候,杜云强已经起来在客厅了。 “这小区绿化还算不错,崔师傅要闲不住,可以让小兵带你下楼去转转!”杜云强笑着说完,把小兵从房间里喊了出来。 崔山鹰也没拒绝,不但小兵起床了,小婷也起来了,三人一块出门下了楼。杜云强没跟着他们,有意让小兵和小婷两人多跟崔山鹰亲近亲近。 小兵的大名叫王成兵,家里是开商场的,家境殷实。小婷叫李月婷,家里是开金店的,条件更是不差。王成兵和李月婷年纪都差不多,但是王成兵高中的时候就辍学了,然后一直跟在杜云强身边,李月婷还在上大学,今年大三,明年就实习了。 “崔师傅,形意拳厉害吗?”李月婷好奇问。 崔山鹰笑了笑,说:“你不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能告诉你,形意拳厉害,非常的厉害,但是别的拳种也不见得差,没有最厉害的拳,只是练拳的人不同!” “崔师傅,您还真是个老好人性格!”李月婷娇笑着道。 崔山鹰苦笑着摸了摸鼻子,好吧,他承认,在他心里,还是认为形意拳最刚猛,最厉害,因为形意拳是他的根,是他的底,是他万法开端的基础。 练什么拳,最然讲什么拳。 练形意拳的自然说形意拳厉害,练自然拳的也会说自然拳厉害! 还是那句话,什么拳,只要传,只要练,都厉害。 早上溜达了一圈,崔山鹰没有动手练,只是在小区里走了走,然后三人又转悠了回去。 “杜师傅,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讲!”吃完早饭以后,崔山鹰望着杜云强说。 杜云强笑着道:“崔师傅有事情尽管说!” “前几日来,受了点小伤,家里未婚妻听人讲了,不放心我自己一个人在两广,今天准备带个徒弟和我师弟一起过来跟我回合。本来这次是想自己一个人来的!”崔山鹰苦笑着说。既然不能隐瞒,那索性就讲出来,自己堂堂正正,又没什么丢人的! 杜云强愣了下。 李月婷瞪着眼睛,惊讶的问:“崔师傅,您受伤了?谁伤的,伤哪儿了?” “是啊,崔师傅您伤哪了?”王成兵也跟着追问。 崔山鹰外表给的人感觉,并不像有伤在身的样子,只是脸色不是太好,刚开始几人还以为崔山鹰刚从北方过来,生活有些不习惯,没适应南方的环境呢。 崔山鹰苦笑着说:“伤到无大碍,不过怎么受的伤,说来可就惭愧了。”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讲。 “崔师傅,能否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杜云强皱眉问。 崔山鹰转头看着他,并没有言语。杜云强解释道:“崔师傅别多想,我没什么恶意,就是想知道知道真实的情况,明天的时候,或许我也能帮你说的上话!” 崔山鹰摇头说:“那到不必,只是小伤!”想了想,还是把衣服扣子解开,漏出胸膛。 伤口在小腹上,缝了八针! “啊!”李月婷捂着小嘴惊叫了声。 小兵也把眼睛瞪得老大,这是一点小伤?难怪昨晚上崔山鹰不喝酒呢! “崔师傅,你这伤口可不轻啊,要不明天金楼之约,我……”伤的重不重,杜云强能瞧的出来,这伤可不轻啊。 崔山鹰没等杜云强把话说完,平静开口把对方打断说:“杜师傅,本来这事儿是不想对你们讲的,没想到我未婚妻和我师弟我徒弟们听到了消息,人已经动身赶了过来,山鹰又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所以才把事情讲出来,省的避免大家产生什么误会,至于其他,一切照旧,两广十三家武馆三十年都等了,山鹰这点小伤又算的了什么呢,您说是这个理儿不?” “哎!”杜云强叹了口气。崔山鹰比他想的要倔! ...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人到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要走。”杜云强想了想说:“崔师傅未婚妻,再加上崔山鹰师弟和崔师傅的徒弟,总共要来三个人对吧?也不用住酒店了,酒店没家里清净,我这里,刚刚好够你们住,我搬武馆里去住几日!” 崔山鹰愣了下,没想到杜云强会把房子腾出来给他们住。急忙道:“杜师傅,这如何使得呢!” 杜云强朗爽哈哈笑着道:“崔师傅,不要拒绝,就当我私下里跟你多一份交情,还不行吗!” 话一出,崔山鹰没办法在拒绝,人家堂堂正正的说私下里多一份交情,要是再拒绝,那以后还能说有什么交情呢。 “好,山鹰领这份情,以后去了北方,我待客!”崔山鹰笑了笑,点头说。 他说的是北方,北方六省七十二市,只要过了长江,只要杜云强招呼,不管在那里,崔山鹰都待客。 “哈哈,崔师傅真大气!”杜云强笑着说。 崔山鹰也笑着道:“杜师傅不同样够客气吗!” 上午,杜云强说武馆里有事,先走了,给崔山鹰留了钥匙,但是并没有把王成兵和李月婷带走。 “崔师傅,你已经有未婚妻了?”李月婷等杜云强走以后,眼巴巴的望着崔山鹰疑惑着问。从外表看,崔山鹰的年纪绝对没自己大,他呢,是萝卜长在‘辈’儿上了! 崔山鹰笑着点头:“嗯,娃娃亲!” 没有杜云强在,王成兵和李月婷两人好像放开了不少,三人在年纪上相仿,不谈功夫的话,崔山鹰也是个年轻人,所以说话之间,随意很多。 “崔师傅,我很好奇,你的功夫是怎练到身上的呢?咱们的年纪照说也差不多呀,你好像年纪还比我小吧?却比我们强了不是一点半点,是不是你从小吃什么涨功力的宝贝长大的?比如说,什么人参啊,灵芝什么的。”李月婷笑着问。 对着个问题,王成兵也挺好奇的。 “难道小说里写的都是真的,什么万年人参,千年灵芝,大还丹小还丹,吃了就能让人平白多上一甲子功力?”王成兵也跟着笑道。 崔山鹰听完,摇了摇头,笑着说:“什么万年人参,千年灵芝的,这个世界上有没有,我不知道,大还丹小还丹我到是听说过,电视剧里,是不是真的能增长功力,或许可以吧,将来你们谁吃了,别忘了把效果告诉我!” 稍微停顿了下,又平淡说:“功力这东西,谁都不是平白得来的。我年纪虽然未必有你们大,可你们在国术上下的功夫,却未必有我多。做任何事情,汗水和收获都是成正比例的。想要不劳而获,只能做梦!” 没有苦练硬磨,哪儿会平白多出功力来? 功力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动手就能知有没有,功夫是什么?时间,汗水,磨练。 再简单说,熟能生巧罢了! 不深奥,一点不深奥。 可能把东西练到身上的,天下却没几人,尤其是现在这个社会,肯在国术上吃大苦的人,少之又少。 中午,李月婷和王成兵都没有吃饭,两人也没走,他们已经跟崔山鹰说好了,崔山鹰不能白教他们东西,等孙蕊他们到了,两人做东请客,崔山鹰不能拒绝。 崔山鹰拒绝也没用! 上午三个人在杜云强家里,聊了整个上午,崔山鹰也给他们说了不少东西。 中午的时候,三人出门,王成兵开车,三人去了机场接机! 大概一点半左右,孙蕊一身紫色风衣,冷着脸从机场里走出来,后面跟着鱼头。 “那个,不会就是你未婚妻吧?”李月婷瞪着大眼睛,看着径直朝三人走过来的一男一女,轻声问崔山鹰。没办法,谁叫孙蕊是那种不管走到哪里,都想不惹人注意都难的女人呢! 崔山鹰点头,笑着说:“对!”说完,迎着孙蕊走了过去。 “崔师傅的未婚妻?好有气质呀!”李月婷自言自语嘟囔了句。 崔山鹰不是那种太会懂浪漫的人,大庭广众之下见面,也不会送上拥抱之类的举动。 “来了!” “嗯!”孙蕊淡然的点了点头,然后板着脸问:“伤哪了?” 崔山鹰苦笑着说:“小腹,都已经说了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抬头朝鱼头看过去,这小子正跟嬉皮笑脸跟崔山鹰挤眼呢,显然这一路上跟孙蕊来,并不是太好受。 孙蕊盯着崔山鹰,哼了声,挽住他胳膊说:“走吧!”她是想急着找地方看崔山鹰的伤! “这两位是小兵和小婷,杜云强杜师傅的高徒,我未婚妻孙蕊,我师弟鱼头,交情各论各的!”崔山鹰笑着把大家介绍了一下。 “孙蕊姐姐,你真漂亮!”李月婷笑着嘴甜道。 孙蕊脸上勉强挤出了丝笑意,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并没有跟两人客套。 崔山鹰一看这样不行啊,现在就回去,那下午半日自己怎过,还不得让孙蕊给埋怨死啊!背着孙蕊,朝李月婷使了个眼色。 李月婷是蛮机灵的,看着崔山鹰求救的眼神,会意的笑着说:“孙蕊姐,你和鱼头师父,都还没吃饭吧?我们早早就过来等着你们,也还没吃过呢,地方我都已经选好了,咱们这就走吧?” 崔山鹰跟着说:“对,咱们先去吃饭,南宫应龙在哪呢?来了吗?” 孙蕊看着崔山鹰还活蹦乱跳的,心也没刚开是那么惦念了,不过脸色依然不怎么好看,板着脸说:“不知道,他应该比我们早到,打个电话吧!” “鱼头,给南宫应龙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呢!”崔山鹰说。 鱼头笑着应了声,拿出手机给南宫应龙打电话。 一行人朝外面停着的车子走过去。 虽然只有一辆车子,王成兵开车,李月婷坐在副驾驶的位子,崔山鹰和孙蕊,鱼头三人坐在后面正好能放的下。孙蕊也不是那种挑剔的人,不讲排场,这样安排就挺好的。 “少爷,南宫应龙在市里呢,他说要先办点事,回头过来跟咱们会和!”鱼头挂了电话说。 崔山鹰点了点头,没追问南宫应龙在办什么事儿,南宫应龙在江湖中的应变能力,不会比崔山鹰几个人差的。 如果不是有因果缘分,南宫应龙不可能拜崔山鹰为师。 从南宫应龙身上,崔山鹰能学到不少东西,所以当日,南宫应龙给崔山鹰磕头,崔山鹰还了一个,两人亦师亦友,崔山鹰拿南宫应龙当兄弟,南宫应龙拿崔山鹰当师父。 现在已经过了饭点,酒店里用餐的人已经不多。崔山鹰他们算是晚的,地方是李月婷选的,一家高档海鲜酒楼。 吃饭的时候,孙蕊的脸色也没展开,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到不是摆什么谱,针对谁,她就是这个脾气。 “崔师傅,您太厉害了,不仅仅是在功夫上!”李月婷临离开的时候,找了个机会朝崔山鹰竖了竖大拇指。 账是王成兵结的,来之前两人就说了,他俩请客。 因为崔山鹰不能喝酒,鱼头呢也知道明天有事,再加上孙蕊这个少夫人在,没敢乱来。 自古无酒不成席,因为大家都是喝的饮料,吃菜也快,一个多小时吃完了。王成兵开车把崔山鹰孙蕊他们送回来杜云强的住处,跟李月婷都没在留,直接走了! “给南宫应龙打个电话,把咱们住的地址告诉他!”崔山鹰对着鱼头说完,转过头来才朝孙蕊笑着说:“这是杜云强的住处,人家把家给咱们腾出来,自己住武馆去了!” “那又如何?”孙蕊板着脸回了一句。 把崔山鹰噎的够呛! 崔山鹰哭笑不得的耸了耸肩,嘟囔了句:“不如何!” “他这么做,自然有他这么做的好处,为人处事我虽然不精通,并不代表着不懂。”孙蕊说完,坐到沙发上,望着崔山鹰道:“别跟我转移话题,伤口在哪儿呢?脱了衣服让我瞅瞅吧!” 不见崔山鹰伤口,她心终归有些不安稳。 崔山鹰看了鱼头一眼,鱼头却装傻说:“少爷,你看我做啥啊,少妇人让你脱衣服,看看伤口,你也真是的,平常多精明,怎么还着了别人的道儿呢?” 怎么听,怎么感觉他话里有股子幸灾乐祸的味在里面。 崔山鹰翻了下白眼,南方是不供暖的,气候也要比北方冬天暖和,不过杜云强家里按了空调。 见躲不过,崔山鹰只好硬着头皮把上衣脱了。 蹭! 孙蕊看到崔山鹰小腹上伤口那一刻,人从沙发上蹦起来,当时眼睛就红了,瞪着崔山鹰声音沙哑问:“这叫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你当老娘是三岁小孩吗?” 鱼头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了,刚开始是没想到崔山鹰有多重伤,还在那里开玩笑呢。 崔山鹰干笑了两声说:“真没事,没伤到里面,皮肉伤,过不了半月就能拆腰线。” 孙蕊红着眼睛,冷着脸没搭理他。她就说,这家伙肯定不会跟自己说实话吧,还真让她给猜着了! “少爷,出了这么大事,你不该瞒着家里的!”鱼头皱眉嘟囔了句。 ... 第一百七十三章 江湖险恶 事儿已经出了,再多埋怨,也无用。 孙蕊再多的话,没有讲,崔山鹰知道她心里是真生气了,是替自己担心和心疼的。崔山鹰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原原本本的,没做丝毫隐瞒! “常欣竹?”孙蕊皱眉,把这个名字记到了心里。 “少爷,江湖果然险恶!”听崔山鹰说完,鱼头瞪着眼睛嘟囔了声。这事儿要换他,估摸着也躲不开,谁能想到,刚才还跟你有说有笑推心置腹的人,转头就给你来一刀呢。 崔山鹰点了点头,说:“是啊,江湖险恶,大家都引以为戒吧,任何时候,不管对谁,都要有提防之心,戒心很重要!” “嗯!” 快要到傍晚的时候,南宫应龙找了过来! “你小子咋又胖了?”鱼头开的门,看着南宫应龙那如同铁塔般的身子,笑着说。其实鱼头比南宫应龙的身高体型也差不了多少。 南宫应龙咧嘴笑了下,柳红春节把他领回家里,见了家长。柳红家里对两人的婚事,到不是很反对,其实他们也早就知道南宫应龙这个人,柳红都快三十岁的大姑娘了还没结婚,家里人能不着急啊? 南宫应龙是孤家寡人一个,已经没了亲人,柳红家呢,就柳红一个女儿,柳红的父母也不图什么,就盼着自己女儿下半生能过的幸福。对南宫应龙的身高,相貌,都挺满意的,甚至比他俩本人还着急,催着两人赶紧把证领了,把婚事半了。 过年天天吃好的,温柔乡里窝着,能不胖才怪! “师父,没事吧?”南宫应龙进来问。 崔山鹰笑着摇头:“小伤,过来坐!” 南宫应龙走过来,坐到崔山鹰身边,反正周围没有外人,直接道:“我来的早,找人查了下,跟崔老爷子有恩怨的十三家武馆,都是老字号。” 鱼头笑着接声说:“都三十年的恩怨了,能不是老字号吗!” “十三家武馆在是都在,不过,风云变,岁月催,有家红火有家败,还剩下有点实力的,只有八家了!”南宫应龙说。 崔山鹰点头,说:“意料之中,有兴旺有衰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 “话是这么说,可有三家武馆,当年翠老爷子来就是两广当地最强的,现在依然如此,其中最强的武馆,是‘洪武武馆’。” 对此,崔山鹰也不例外,崔家从老爷子开始闯名声,到自己爹崔三杰,再到自己,何止三十年。 底蕴好的,别说三十年,哪怕是三百年,江湖中依然有声望。 老字号,哪家不是百年兴衰! “你准备怎么做?”孙蕊开口问。 崔山鹰笑着摇头,他什么打算都没有,鸿门宴也好,了恩怨也罢,反正他是来了。 “客随主便!” 两广武馆怎么安排,他就怎么接! “你的伤能动手吗?”孙蕊哼了声,她知道崔山鹰的意思,也明白里面的条条道道。 崔山鹰笑着说:“如果这点伤还算事,传出去江湖人怎么看我崔山鹰?” “死要面子!”孙蕊用很小的声音嘟囔了句。 鱼头和南宫应龙相视一笑,南宫应龙的脾气比以往转变了很多,这跟柳红有大关系。有了家,男人的心就有了着落。 想要一个男人死,再锋利的刀,锐利的枪,哪怕是毁灭世界的武器,也没有一个女人好用。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计的例子不在少数。 人都是七情六欲,谁也不能免俗。 但是南宫应龙不是坠入了温柔乡,能认识柳红,绝对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如果一个男人,身边有一个不离不弃的女人,妄珍惜,不常有,失去了一个很,此生很难再遇到另外一个。 这辈子,肯跟你荣华富贵的人遍地皆是,肯跟你风雨同舟,荣辱与共同患难的人,不见得有多少。 “你跟柳红怎么样?”崔山鹰岔开话题,望着南宫应龙笑着问。 南宫应龙脸上有些泛红,嘿嘿傻笑了声,说:“还行吧,柳红家里人都,都对我挺好的!” “证领了吗?”崔山鹰笑着说。 南宫应龙点头道:“领了!” 孙蕊扳着脸接声说:“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还装大尾巴狼,以我们柳红的条件,比你强十倍的男人堆里都还得好好挑挑。” 南宫应龙抓了抓脑袋,干笑着也没敢顶嘴,那边鱼头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现在孙蕊正在气头上,心里的火不知道朝那里发呢,巴不得有个人招惹招惹她。 鱼头外表憨厚,心里滑头着呢,自然不肯触孙蕊眉头,南宫应龙虽然不知道孙蕊心里有火,可他不是那种听不懂话的人,他和柳红的事情,年初是孙蕊以师娘的身份拍的板,别说孙蕊拿话挤兑他了,就是说再难听的,他也得受着! 崔山鹰笑着道:“这话我就不怎么爱听了,南宫应龙差吗?当代武林中,绝对算得上一代年轻俊杰,身高,相貌,本事,又那里差了?” “闭嘴,我说差就是差,你不爱听也要给我听着。”孙蕊噔着眼睛道。 鱼头和南宫应龙也不算外人,所以孙蕊的暴脾气还是没收住,有外人的时候,孙蕊肯定会给崔山鹰留面子,崔山鹰不管说什么,她都不会插嘴,多言,哪怕是错的! 外人面前崔山鹰才是一家之长,这是身份,也是面子。可不当着外人,孙蕊肯定不会惯着他臭毛病。 崔山鹰苦笑了声,老老实实的真啥话也没敢再讲,朝南宫应龙使了的眼色,南宫应龙耸了耸肩,一脸爱莫能助的样子。师娘,他也不敢招惹! “少夫人,你先消消火,咱们还是说说明天的事儿吧,这是大事,咱们的好好合计合计!”鱼头开口替崔山鹰解围说。 “哼!”孙蕊哼了声。 “两广武馆十三家,二月初八,正月十五,宴请崔山鹰赴金楼,了恩怨,添恩仇,岁月不见,生死不变,这是规矩。”孙蕊板着脸开口。 就算知道明天是鸿门宴,崔山鹰也得去。 “明天我想自己去……” 崔山鹰的话还没说完,孙蕊就给他打断了:“不行,你有伤在身,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方便。我们跟你一起去!鱼头是你从小玩到大的人,也是你爹崔三杰的徒弟,辈分上是你师弟,名副其实的崔家人。南宫应龙是你磕过头拜过师的徒弟,替你动手,谁都说不出一个‘不’字来,我们去,没人能拦!” 她自己就更不用说了,崔山鹰未婚妻,崔家的媳妇! 崔山鹰苦笑了声,人去多了也未曾就是好事儿,这次崔山鹰来,是奔着化解恩怨来的,输赢胜败不是关键。崔家老爷子三十年前已经赢了两广十三家武馆,那时候崔家老爷子五十岁。就算崔山鹰输了,一对十三家,败了也有的传。 因为崔山鹰今年才十九岁,年纪上就是传说! 孙蕊不是不知道崔山鹰是怎么想的,哼了声道:“你是无心伤人,可你能保证十三家武馆跟你想的都一样?” 崔山鹰没言语,皱了皱眉! 孙蕊接着道:“要是真跟你想的一样,何必还要叫杜云强往北方崔家走一趟呢,既然去了,那说明两广十三家武馆没忘当年的事儿,这里面还有说道。你身上的伤,怎么就能肯定不是十三家武馆中某一家叫人做的呢?” 崔山鹰皱眉道:“有这个必要吗?何况我受伤,对十三家武馆……” “你是想说,最不可能看着你受伤的就算两广十三家武馆对吧?伸出手来看看,五根手指头还不一般齐呢,何况是十三家武馆,你能看穿人心?”孙蕊盯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摇头,说:“我不能!” 这世界上,唯有人心最难测啊! “那不就是了,当初你也想不到常欣竹会背后给你下刀子,可结果呢?她只伤你,未曾想杀你,难道里面就没有原因?你怀不怀疑两广十三家武馆,十三家武馆都有嫌疑,刚才你也说了,江湖险恶,什么时候都不可少了防人之心!”孙蕊冷着脸说,稍微停顿了下,又用很小的声音嘟囔了句:“常欣竹那个女人有句话说的未必就错,你活着来,有人未必想让你活着走!” “重了吧?”崔山鹰嘟囔了句。 “重?呵呵,重吗?”孙蕊反问了句。 崔山鹰叹了口气,或许孙蕊说的都对,防人之心不可无,崔山鹰宁愿相信你这个世界上都是真小人,也不愿意天下遍是伪君子。 真小人最少当人面,讲人话,讨厌就是讨厌,喜欢就是喜欢,报仇不隔夜。 伪君子不然,当面推心置腹,背后恶言捅刀,报仇不在朝朝暮暮,却是从早到晚,见面笑,转头算计你。 面对这样的人多了,会感觉很累。累心比累体更煎熬! “江湖险,是非多,不是你想平稳,人家就让你风平浪静的。”孙蕊轻声道。 崔山鹰点了点头,没再反驳。 “师父,我觉得师娘说的在理儿,我们既然来了,你就让我们跟着你走一圈吧!”南宫应龙轻声说。 崔山鹰苦笑着点头:“行!哎,这个世界,如果谁都能份善恶,对错,该多好!” 噗嗤! 孙蕊到是让崔山鹰的话给逗笑了,白他眼:“你还挺天真的,大家又不是机器人,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有想法,人要是没了自己的想法,等于没有了灵魂。” “灵魂是什么东西呢?它能逃脱生死吗?”崔山鹰眼神里的笑意一闪而过,皱眉一脸思考的样子问。 孙蕊没发现崔山鹰眼神里那丝笑意,想了想说:“或许能吧,生死一轮回,这就宿命!” “是啊,百年光阴太短了,人对这个宇宙来说,太过渺小,人连自己身上的奥秘都没探索明白,又有什么能力去探索这个宇宙呢?”崔山鹰感慨的说。 鱼头想要笑却不敢,起身去了卫生间,他从小跟崔山鹰一起长大,哪能不知道自己家少爷瞎掰扯的功夫有多高啊。别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吹起来天文地理,什么银河星系,人体细胞,一树一菩提,一花一世界,非把你扯晕乎了不可! 南宫应龙不了解,觉得崔山鹰说的都还挺对的。人确实连自己身上的秘密都没探索明白,不说别的,就拿国术的境界来说,好多都是传闻,谁能肯定拳谱,老辈人话里,哪句是真的,哪句又是假的呢。 崔山鹰对很多事情都有兴趣,他也很喜欢看杂书,不管是对地球之外的事物,还是对地球之内的事物,他都想探索探索,然后想着想着,就跟拳术结合到了一起。 其实很多东西,在道家,佛家典故里,几千年就已经有人提出来了,那时候的人们,就在想世界之外的世界,世界之内的乾坤。 很多时候,科学解释不通的东西,要抽象的想象一下,那就科学了! …… ... 第一百七十四章 会金楼 金楼! 始建于一九一八年! 在金楼留下过很多人的传说,有人说这里是天堂,也有人讲这里是地狱。复制网址访问 在这里能让你一夜千金散尽,也能让人一飞升天。 将近百年光阴,兴衰荣辱,金楼依然挺立。 金楼不高,只有五层,在它周围很多几十层的摩天大厦,把它围裹当中,可却没有任何一座,拥有金楼的声名。 这里是江湖之地! 两广武行起步早,能与他相之比较的城市不算多,北方也只有京城和津市与之相当。 过了百年,武行已经从繁荣走向衰败,国术都没落了,何况是武行! 再要兴盛,却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但是日子依然要过,恩怨情仇,争名夺利依然在进行。江湖是什么?江湖就是恩怨,江湖就是是非,江湖就是争斗。 没有风平浪静的江湖! 不然江湖也不会得来‘血雨腥风险,恩怨是非多’这句话了! 金楼上午不开门,过了晌儿,两点钟,只要你有钱,随便进。这里有吃的,有玩的,有乐的! 平常人不会进金楼的,第一是这里面的东西贵,第二是这里人杂。将近百年来,从挂上了‘金楼’的招牌,从里面抬出去过的人,已经不计其数。当然,也有找刺激的,玩新鲜,想看热闹的。 所以,金楼并不缺客人,更不缺豪客。 三十年前,两广武馆十三家,家家是这里的常客。三十年后,两广武馆依然十三家,可却已经不是家家能常来! 金楼的老板是谁,没人知道,只听人说起过,金楼的老板姓钱,金钱的钱,真的很有钱! 两广黑白两路人,都得了消息,今天,金楼设宴有龙临,两广武馆十三家,再合一块做东,宴请北边来的人。 不是武林人,不知道北边来客是谁,都在纷纷猜测,谁有这么大面子,能让两广十三家武馆一快宴请! 这可是大乐子,暗地里都在传,今儿是一场龙争虎斗,没有脸面,不是名商富贵,根本就进不了金楼的门。 金楼也不亏,今天一切花销费用,上涨了十倍。却又不知为何,换了规矩,以往的时候都是下午营业,可今天,上午开门,不管是谁,两点钟之前来,两点之后关门,谁也进不去了,所以,你想要看热闹,那您得趁早去占地方。 今天江湖人也来不少,大家也都想瞧瞧,半年之内闯下那么打名头的人,是什么样儿! 崔山鹰人虽然不显,在江湖中的名头却极响儿。 杜云强没在打扰崔山鹰,他两个徒弟李月婷和王成兵也没在过来,地点崔山鹰已经知道了,在两广只要稍微一打听,就知道金楼在那里! 中午,崔山鹰和孙蕊带着南宫应龙和鱼头在距离金楼不远的地方,找了家餐馆,先吃了点东西,谁知道待会有没得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动手吗! 当日杜云强只说,二月初八,正月十五,会金楼。并没有讲具体的时间,所以,崔山鹰几点去都不为过,哪怕是晚上,只要不过了这正月十五就好! 规矩是人订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如果崔山鹰真带着人午夜登门,那可就是直接打两广十三家武馆的脸了。崔山鹰没想那么干,那是对别人的不尊重,想要别人尊重你,最起码你要先做到尊重别人,这是最基础的。大家都是人,抛去金钱地位,没什么不同的地方,并不是谁比谁高人一等。 吃了午饭,四个人又坐了会,聊了聊天,把吃的东西消化了消化。 “少爷,这就是金楼啊?”鱼头抬头看着金楼,外表看,并没有出彩的地方,装修也不是有多高档,金楼两个字是用铁焊的,上面带着弥红灯,风格老旧,像上个世纪大上海的那种。 “小伙子,你是外地人第一次来金楼吧?呵呵,告诉你说,金楼就是这个风格,金楼有将近一百年的历史了,一百年前金楼就是这个样子,一百年后金楼还是这个样子!”周围一位中年人,笑着接声说。 金楼外面围了不少人,这些人在外面等着什么,他们都是两广消息灵通的人,进不去金楼里面,准备在外面看看热闹。 “牛啊!”鱼头转头朝着说话的人,比划了个大拇指,憨笑了两声。 分开人群,崔山鹰带头朝金楼门口走过去。 “哎,你们去干嘛?金楼已经谢客入内了,进不去的,想要看热闹只能在外面等着!” 鱼头摆了摆手,嘿嘿笑着道:“没事,我们有请帖,进得去!” 走到门口,崔山鹰等人被穿黑色西装的人拦了下来,其中一个中年高大汉子板着脸说:“金楼今天被人包场了,从下午两点开始,谢绝一切闲杂人等入内!” 崔山鹰笑了笑,站在那里,平淡说:“劳烦进去传报一声,形意拳崔山鹰应约,来了!” 对方愣住了,他在这里守门,自然知道崔山鹰是谁,两广十三家武馆今天要宴请的不就是崔山鹰吗?名副其实的主角啊! 可对方这年纪,也太年轻了吧,来的四个人里,好像年纪都不是太大,这就是两广十三家武馆的客人? 忍不住下意识的问了句:“什么,你就是崔山鹰?” 崔山鹰含笑点头道:“没错,崔山鹰!” 中年人瞪着眼睛,好几秒种之后,才把挡着的路让开,朝崔山鹰等人都做了个请的手势! “有劳了!”崔山鹰朝对方笑了笑,才朝金楼大门走过去! 哗啦! 走到门口,两扇金属大门被门外的人左右打了开! “崔山鹰,到!” 不知道谁的声音,打破了金楼内的喧哗,让金楼里的人都安静下来,目光朝门口望过来! 崔山鹰抬腿走了进去! 今天崔山鹰穿了一件青色长衫,孙蕊一身白色碎花旗袍,鱼头和南宫应龙都是普通运动装,打扮随意。 进了金楼,才会发觉,金楼内与金楼外,就是两个世界,金碧辉煌,仿若进了皇宫。 咣当,金楼的门,被人从外面关了上,把两个世界隔离开。 金楼下面是个很大的大堂,木质的楼梯通向二楼,往上看有四层,上面四层都坐满了人。 崔山鹰只扫视了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来,上面四层楼都是看热闹的人! 金楼最下面,那排座椅上才是武行的人! 几乎金楼里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崔山鹰等人。 崔山鹰面色不变,淡然的朝里面走去。 红色地毯很长,踩在上面软软的很舒服,不知道是何材质的,没走多远,有人把崔山鹰等人拦了住。 “两广武馆十三家,今日包了金楼,宴请北方朋友,不欢迎外人,你是谁?道名,道姓!”对方四十岁出头,个子不高,最多不过一米六,很瘦弱,眼神里却带着精光。 崔山鹰打量着他,没错,大家都知道自己是崔山鹰,可知道是一回事,讲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既然来了,两广十三家武馆要场面,那自己就随他们,把场面做足! 崔山鹰缓缓抱拳,平淡道:“三十年前,崔凤山临两广传拳,当时两广武馆有十三家,十三家说传拳可以,得有本事,本事不够,误人子弟,崔凤山问,怎么样才叫有本事?十三家武馆一商量说,赢了,就算你有本事,以后两广传拳没人再拦,不但如此,只要胜了,两广以后武馆有十四家,这话是当时两广十三家武馆讲的,崔凤山赢了,却没在两广开设武馆。 三十年后,崔凤山去世,把名声传给了孙子崔山鹰,不但是名声,崔凤山一生的恩怨孙子也都接了过去,崔山鹰守灵,两广武馆十三家,派了杜云强杜师傅前往,话三十年老爷子的恩怨还算不算数,崔山鹰接了说算。 杜师傅说,算就好,二月初八,正月十五,两广武馆十三家邀请崔师傅会金楼。今天正好二月初八,正月十五,在下崔山鹰,应邀而来,可有不妥?” 说完看着对方,等待对方回答。既然话是给人听的,那索性就讲全,省的人听不明白! 楼上看热闹的人,都把眼睛瞪得老大,三十年前的是非恩怨了?像这种武行里的事,平常大家最多是在电视电影里看看,亲身见到却是另外一回事啊。 不过没人大声喧哗,也禁止拍照,进来之前,金楼的人就已经交代了,用眼睛看,耳朵听,出了声,招了祸,金楼不管。 “没错,确实有这话,你就是崔山鹰?”对方点头,板着脸反问:“何以证明呢?” 崔山鹰笑了笑,说:“你要何证明?” “当年崔家老爷子了得,连败了两广十三家武馆,夺了偌大的名声,想必传人自然也不会弱到那里去,武行人说话,自然要伸手证明,高不高,有没有,打了才知道!”对方冷笑着道。 崔山鹰盯着对方,笑着说:“请问阁下是?” “雄风武馆!” “馆长?”崔山鹰笑着又问。 对方脸上一红,摇头说:“是不是馆长,又如何?怎么,阁下不敢跟我动手?想要进门,我这关是少不了的!” “也不是,跟你动手,我得有个由头,两广武馆十三家,来个人就要我打,累也累死了。当年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有些事情我还想要请教请教问个清楚呢。”崔山鹰笑着摇头。 有些事情,还没说明白呢! 当年的恩怨是怎么定的,又怎么消,这里面都有讲究。 “我师父怎么说也远来是客,进门就给拦下了不说,连杯茶都没有,上来就要动手,两广武馆十三家,果然讲究啊!”南宫应龙冷笑着开口道。 没等崔山鹰发话,先走了出来,看着对方道:“你想要跟我师父动手,怕是还不够资格,不是想要打吗?那先跟我打打,要跟我师父打,也至少先过了他徒弟这关吧!” “你?” “对,我!” 说完,南宫应龙动了手! 崔山鹰知道南宫应龙的身手,也知道他有分寸。没管两人,抬步继续前行! 又过来一个中年人,很壮实,上下如水桶一般粗细。开口说:“山有灵,地势坤,崔老爷子的传人来了,有说道,进门三炷香,见佛要叩头,不知阁下是点香,还是叩头?” 崔山鹰听了这话,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怒火,脸上却笑着说:“山上有神?庙里有佛?进门三炷香,见佛要叩头,总得让人见着真东西才行吧,三十年前低了头,现在抬的高了,是忘了疼,还是不记得打?鱼头,上去试试这位师父的功夫,看看他有什么本事让我崔山鹰上香拜佛!” “哎!” 崔山鹰没管两人,直接朝前面正堂走去。总共十四把椅子,正对着的两张,右手边那张上已经坐了人,一名老者,旁边各七张椅子,椅子上中年人占了多数,剩下的才是上了年纪的。 崔山鹰带着孙蕊走过去,抱了抱拳,淡然道:“崔山鹰来了,两广武馆十三家,可有待客的人?” 登门是客,这话代表着崔山鹰心中的不满! 第一百七十五章 撕破脸 “年轻人,火气太大盛!”坐在首座椅子上的老人,呵呵笑着说。 崔山鹰打量着对方,平淡道:“年轻气盛正当时,等老了想要动气,恐怕都没那个资本了。”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 “就是嘛,这里是两广,可不是你们河内!” 脾气不好的听了崔山鹰这话,纷纷指责起来,吹胡子瞪眼睛的,嘴里也不怎么干净。 崔山鹰笑了笑,他却知道对他说这话的人,绝对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如果两广武馆十三家,家家都这样,那这次南行,他算是白来了,也不值得他重视。 “这里是两广?我崔山鹰说了这话,又能如何?两广武行的朋友,还不兴许人说了?”崔山鹰笑着说完,脸色一收,又道:“崔山鹰年少不假,可接的是老爷子的班,三十年前老爷子败了两广十三家武馆,现在崔家人再来,就能容得你们笑话?武林有规矩,北往南下,到哪里都要讲个理儿字,两广的武行可还讲理?” 崔山鹰就差没指着鼻子问,你们还要不要脸了,虽然话没讲,可话里就是这个意思。 不知道在坐的人,都什么辈分,当日杜云强说的大气,两广武馆十三家,现在看来却不是家家懂规矩。当面拦人,上面四层聚集了两广本地和周边的权贵,人家这是要来个下马威,崔山鹰怎么看不出来呢。 饭能吃,话却不能乱讲! “哈哈,崔家人讲话还是那么犀利!”坐在右手座位,面对着崔山鹰的老者哈哈笑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啊,我们都已经老了,现在的天下,是你们年轻的天下了。” 崔山鹰看着他,没言语,淡然在那里站着,等着他的下话。下马威不是乱来的,崔山鹰也不是没听老爷子讲过规矩。对武林中的规矩,他从小就听,从小就见,从小就背。 “老夫,洪武武馆馆长郑元龙。”郑元龙笑着朝崔山鹰拱了拱手。洪武武馆是两广十三家武馆中,最强的一家,不说两广十三家武馆以洪武武馆为首,也所差无几,要不然首座也不会有郑元龙来坐。 崔山鹰淡然抱拳说了两个字:“久仰!” 上面四楼的看客都很安静,在两广敢用这种语气跟郑元龙说话的人不多。面对两广十三家武馆,不知道这条北方来的龙,是盘着,还是卧着呢?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年轻人不简单。 强龙过境,定是一场龙争虎斗,现在就要看,是强龙压地头蛇,还是地头蛇教训强龙了。 那边跟南宫应龙动手的人,不晓得南宫应龙一身横练功夫会那么高,一个不注意,让南宫应龙一脚扫飞了出去。南宫应龙冷笑了声:“就你这样的本事,还想跟我师父动手?你不嫌丢人,我们还嫌呢。我师父跟你动手,那得给你多大的脸?” 话说的刻薄,都来了, 手也动了,还能说出多好听的话来。 “你!”中年人满脸怒火瞪着南宫应龙。 南宫应龙冷笑道:“我如何?你败了,我胜了!”说完朝崔山鹰走了过去。那边鱼头也一招把对方击退,收手说:“你不是我的对手,换别人吧!”话比南宫应龙要好了不少,至少还算中听。 金楼整个一层很大,除了两广十三家武馆的人以外,没有外人,看热闹瞧乐子的人,都被安排到了二楼以上,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鱼头和南宫应龙都是扎手的人,这点从两人一动手,在场的人就看出来了。 郑元龙脸色变了下,崔山鹰远要比他想的难缠,如果谁欺负崔山鹰年轻,不懂武林规矩,那非要载个大跟头不可! “阁下的意思是?”郑元龙放下手,眯着眼睛望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笑着说:“我从北方远道而来,你们请的我,这点郑师父心里应该清楚,所以,别问我什么意思。我应邀而来,我爷爷当年是怎么说的,还请当事人出来,在重复一遍,怎么约定的咱们就怎么做。我也不会有别的意思!” 说完,崔山鹰走过去,指了指郑元龙身边的位子,含笑着问:“这个位子,可是替我留的?” 在场十三家武馆的代表,都盯着崔山鹰,谁也没在言语,大家也都看出来了,这年轻人不是善茬。 好一会儿,郑元龙才笑着道:“这个位子是替崔老爷子留的,可崔老爷子福浅,没等到来,就已经死了!” 崔山鹰原本还笑着的脸,瞬间寒了下来! “放屁!你爹才福浅呢,说人话,放狗屁,这样的德行也配混武行?”孙蕊直接开口,破口大骂道。 “你说什么?”郑元龙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盯着崔山鹰身边落后一步的孙蕊质问。 孙蕊岂会怕他? 冷哼着道:“说你放屁,不会说人话。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嘴上这么无德,估摸着子孙后辈就凭着你这张嘴,也蒙不了阴。” “女娃,话可不能乱说,否则会死的很惨!” 孙蕊面对郑元龙的威胁,却毫不在乎道:“是吗?有本事你就试试……” “孙蕊!”崔山鹰叫住孙蕊,没让她在讲。心里却暗自叫了声好,骂的真过瘾,他也想骂,碍得身份没开口! “郑师傅,你代表洪武武馆,还是代表两广武馆十三家?”崔山鹰盯着郑元龙沉声问。 郑元龙却笑呵呵道:“代表两广武馆十三家如何,代表洪武武馆又如何?” “好说!”崔山鹰板着脸道:“你要代表两广武馆十三家,那我现在转身就走,我爷爷死了是不假,可名声还在,徒弟徒孙还没死绝,形意拳到了崔家这支,还是形意拳门里的人,我回去招呼叔伯长辈,通知门宗,再回来跟你们整个两广武林讨个说法。” 稍微停顿下,又道:“你要只代表山洪武武馆,那就不用那么麻烦,你不说崔凤山福浅吗?这话我崔山鹰不爱听,过了今天,我上门踢馆,到要看看你们洪武武馆底蕴有多深,福报有多厚!” 两广武馆十三家,几乎就代表了两广武林,崔山鹰不会硬碰,老爷子死了,可他还有上百徒弟,上千徒孙。还有师兄弟传人,师门,你辱不得! 何况是大庭广众之下! 说完,崔山鹰走到左手边那个正位,坐了下去。这个位子,他坐的,而且两广十三家武馆谁也说不出个‘不’字来。因为这张椅子,是崔家老爷子打下来的。 郑元龙让崔山鹰拿话挤兑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说不出话来,他身后的徒弟刚想开口骂人,叫郑元龙一眼睛给瞪了回去。 “哈哈,这话到是我说的不中听了,可崔老爷子确实没能坐上这张椅子,人也是真死了不是!”郑元龙打了个哈哈,眯着眼睛笑着说,他活了半辈子的人了,到想看看这年轻人有多深的城府。 崔山鹰看着他,又转头扫视了眼再坐的众人,有人冷笑,有人沉默,有人面无表情,却没有一个人站起来说话。不管两广十三家武馆打的什么算盘,可不话头牵扯上崔家老爷子,那注定不会让他们如愿。 “郑师傅,你也是年过半百的人,说话积点口德,我爷爷死时八十二岁,儿孙满堂,徒子徒孙遍天下,你说他老人家福浅,等你活到那个年纪在讲吧。”崔山鹰平静说完,靠在椅子上,说:“今日我赴约而来,三十年前的恩怨,今日清算,说多都是废话,当日我爷爷怎言的,今天就怎么讲,我不跟嘴上无德的人讲,谁还记得当日的约定,站起来说过个话,理不变不白,事儿不说不明!” 郑元龙哼了声,坐到了椅子上! 这张椅子,崔山鹰想不明白,怎么会让他来坐呢?洪武武馆是两广当地最大一家武馆,作为洪武武馆的馆长,郑元龙会是没脑子的人吗?怕是里面还有崔山鹰不知道的原因吧! 以前崔山鹰还以为,就算是一场鸿门宴,也不会当场撕破脸皮,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事情远比他想的复杂。或许背后真有人朝自己动手脚! 崔山鹰思想里,宁愿天下都是好人,也愿意相信人性本善,这个世界,如果每一个人都不再相信身边的人,那天就是社会彻底崩塌之日。 “这话还得郑老先生讲,当年郑师傅可是亲眼见证的。”下面有人说道。 崔山鹰笑了笑说:“我不想听他讲,郑师傅的为人我嫌弃,说见证那是抬举他,三十年前他在,也不过是我爷爷手下败将而已,有什么脸面说我爷爷的不是?” 说完转头,望着郑元龙道:“怎么,这话郑师傅不爱听?不爱听您也要听,如果你有本事,当初怎么让我爷爷连赢了十三场,您说是不?” 郑元龙眯着眼睛,看着崔山鹰道:“小家伙,你还是太嫩了点,这么嚣张,对你不见得有好处的!” “呵呵,多谢郑师傅好意,您到是老,岁数也够了,估摸着也不见得有几年好活了,都到您这个岁数了,还出来操什么心啊,把事情交给小辈们,自己享享清福,安顿晚年不是挺好吗!”崔山鹰笑着道,平常时候,他自然不会开口说这番话。在崔山鹰心里,老爷子就是一块逆鳞,他虽然隐藏的很好,可谁要碰了,那崔山鹰绝对不让对方好过,谁都好,崔家老爷子崔凤山说不得! 他们也没资格评论老爷子。 "小王八蛋,你……”郑元龙身边站着的年轻人,忍不住瞪着眼睛骂道。话还没收完,崔山鹰就皱眉打断了他。 “你是何人?这里可有你说的份?谁家孩子这么没教养,大人不知道管?哪家的种啊?”崔山鹰冷着脸问。 谁的面子也不留,既然都撕破脸了,连里子都没了,哪还来的面子啊! 郑元龙眼睛猛的睁了开,望着崔山鹰道:“崔家小子,你也太过狂妄了吧?” “哈哈!”崔山鹰仰头笑起来,歪头看着他问:“狂妄?狂妄了又如何,难道只许你们洪武武馆说话,就不许别人开口?我在这里坐着说话,你后面站着的那小辈,可有资格?说了,就是没家教,你郑师傅没教导好,我这话当着谁都敢说,就骂他没教养了,你能怎么着?” “好,好,好啊!”郑元龙一连叫了三声好,不是真愿意叫好,是给气的。 崔山鹰笑着说:“自然是好,当然是好,本来就好!”说完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又说:“果然是宴无好宴,干脆,你们直接说个道吧,是单挑呢,还是群殴?” 说完又自言自语嘟囔了声:“江湖有道义,武行有规矩,见过了江湖的道义,也见过了武行的规矩,可在这两广,还是真是体验到了不一般,这么多人都在,嘴封不上,传出去我到要看看笑话谁!” 崔山鹰自是不惧! 万事要讲理,你屁股都没坐正,有什么脸面说别人的不是? 楼上看热闹的,恨不得把耳朵竖起来,这可真是龙争虎斗啊,郑元龙在两广算的上黑白通吃的人,洪武武馆的名头就极响,可现在看来,北方来的这位年轻人,是压根就没把他郑元龙放在眼里! 不用说崔山鹰还带了人,哪怕是他自己来,当着两广十三家武馆,也是该怎么说,就怎么说,绝不言半个怕字。 有些东西,不是靠着人多就行的! 崔山鹰也不是尖酸刻薄的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 都懂,也有分寸。可千不该,万不该,郑元龙不该评论崔老爷子的不是,既然你敢讲,那崔山鹰还给他留什么脸。 都撕破脸了,还有什么好话听? “崔师傅,郑师傅,两位都喝口茶歇歇!”杜云强从崔山鹰那边七张椅子中间一张上站了起来,要在没个人起身说句话,这场面就该收不住了。 洪武武馆是两广最强的一家武馆不假,可并不是说洪武武馆就能代表两广十三家武馆。有些话要人站出来讲,当日是他去的崔家,这话由他来说也合适。 第一百七十六章 当年约定 杜云强站出来,崔山鹰没在开口,这点面子多少还是要给的,不管怎么说,人家都待崔山鹰不错,没有能让崔山鹰挑出毛病的地方来! “哼!”郑元龙哼了声,道也没阻止杜云强,哪怕是撕破脸,也要先把事情挑明白说清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杜云强朝崔山鹰和周围在坐的人抱了抱拳说:“当年的事情,我听我爹说起过,相信在坐的各位师傅,当年也有人在场,没在的也肯定会听家里长辈提起过!” 在座的人,都点了点头! 崔山鹰坐在那里没言语,很沉稳,其实呢,他是真不知道当年老爷子跟两广当地武馆有什么约定,老爷子走的急,这事儿小时候老爷子讲过,可没讲那么细,崔山鹰只知道这回事,却不知道具体的过往。 但是这话他不能讲出来,得让对方先掀开底牌,崔山鹰问不就露馅了吗! 所以,他得稳着! 两广十三家武馆,以为崔山鹰知道当年是怎回事,现在只是旧事重提,大家要再当面讲清楚,毕竟是三十年前的老账了,算也要说明白了再算,三十年都等了,也不急在一两个时辰。 上面看热闹的,有金楼的人负责送上酒菜,吃喝,看着武林现场直播,那叫一个惬意。 两广十三家武馆之所以把约定的地点选在这里,一是因为金楼本身就是江湖场所,是非之地,名声原来已久。另外呢,两广十三家武馆聚集到一块,好多年没有的事情了,在本地武林来说,算是件大事,金楼的老板也很给面子。 场地费用很低,甚至说不用十三家武馆拿钱,但是有一点,外面要邀请的人,得有金楼负责,场地免费,总不能让金楼亏本不是,所以这‘门票’,吃喝就得往上抬抬。 金楼老板很会做生意,不但会做,而且心黑,十倍价格就今天,爱来不来。 有钱有势的人在两广多了,别说是提价十倍,真有大乐子看,就算提价百倍,千倍,对一些人来讲,也是小意思,人家不为了吃喝,不在乎钱,无非就是想看个乐子。 因为暗地里宣传到位,今天才会来了这么多人。有钱的人,并不一定就认识江湖。 江湖中的人,也未必都有钱! 很多时候,普通人都以为,江湖跟普通人是两个世界,其实不然,江湖中人,就生活在普通人中。 两广十三家武馆有了排场,金楼老板赚到了钱,有钱人看了乐子,算起来大家谁都不吃亏,这不就是双赢吗! 崔山鹰外来是客,初到本地,就算知道金楼老板的勾当,也跟他没有关系,因为这是两广十三家武馆的主场,他一个‘客场’,主场怎安排,他得怎么听! “当年,崔家老爷子南下传拳,两广武馆十三家,其中有八家反对,五家赞成,最后不得已,摆下擂台,崔家老爷子应战,三天对战十三场,崔家老爷子大胜,无一败,一时被南北武林称之为传奇。”杜云强说到这里,把话头停了下来。 周围坐着的武馆馆长,左右低声聊着,崔山鹰身边坐着的郑元龙眯着眼睛板着张脸,不知道在那里想什么。 大堂上,只有十四张椅子,坐在椅子上的,无疑例外都是十三家武馆的馆长,馆主,剩下那张主位,崔山鹰在坐。所以,孙蕊,南宫应龙,鱼头等人都站在崔山鹰身旁,其它武馆的徒弟,也都站着。 楼上楼下都很静,大家都竖着耳朵听着,三十年前的恩怨是非,当时的情景,绝非现在可比吧,恐怕,也没人能再现三十年前的场面了,一代人换了一代人,现在的这代人,已经没有以前那代人的气魄,和功夫! “也是在这里,崔老爷子说,他若赢了,以后形意拳要扎根两广,他能收徒传拳。十三家武馆的馆主都应了,说崔家老爷子要是赢了,不但让崔老爷子传拳,两广以后有第十四家武馆!” 这事情崔山鹰听崔凤山提起过,但是崔凤山并没有在两广开武馆,只在这里教了两年拳,然后人就回了河内老家。至于为什么没开,崔山鹰当时问了,崔凤山含笑着摇头,说不合适!至于为什么不合适,崔山鹰当年小,不懂事,也理解不了。 “崔老爷子连胜十三场,让两广十三家武馆,哑口无言。但是崔老爷子赢了以后,曾明言,拳在师傅传,功夫在人练,现在他能赢,以后十三家武馆未必出不了强人,他不说两广十三家武馆,家家不行,只是好师傅未必能遇见好徒弟。 所以崔老爷子没一棍子把事情说死,只说,两广武馆十三家,他留三十年,三十年之后,要是两广十三家武馆还在,崔家人不亡,这名声两广十三家武馆还可以找回去。 要是能赢,崔家人认,不能赢,那时候谁出场,谁当家,输赢胜败定胜负,要是崔家再赢了,两广十三家武馆每家挑两个好苗子,过继给崔家人,到时崔家人再开馆,要是赢不了,三十年之内,崔家人不在进两广。”杜云强一口气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完。 崔山鹰这才知道,原来还有这回事儿啊!当年崔凤山就能在两广开馆,可他没开。老爷子从小就对崔山鹰讲,做人做事有余地,有退路,能回头,事儿不能做绝。 如果杜云强说的是实情,两广十三家武馆应该感激崔凤山当年给两广武行留了面子才是! 要不是这样,估计杜云强也不会对崔山鹰那么热情。 “风云变幻,转三十载,三十年前崔老爷子也是在这金楼,意气风发,可三十年之后……”杜云强摇了摇头,感叹了声说:“已经物是人非了,哎!” 崔山鹰淡然开口道:“崔凤山走了,可他的名声还在,我既然接了老爷子的班,那老爷子的恩怨是非就有我担着。三十年前老爷子在此扬名,说的话,讲的事,都作数,人在名在,两广十三家武馆想怎么做,直接讲吧!” “好!” 崔山鹰身边的郑元龙叫了声好,把话头从杜云强嘴里接了过去,眯着眼睛冷笑着说:“崔家人果然有骨气,接着就好,当年你家老爷子说了,三十年后,十三家武馆可以派人再战,输了,你滚出两广,三十年之内崔家人不在踏入两广半步,你可愿意?” 崔山鹰笑了笑说:“战好说,武行讲打,强不强说没用,只有动了手才知道。你说的这茬儿,我接了!” 郑元龙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崔山鹰稍微停顿了下,接着又道:“输了,以后我带人三十年不进两广,这没问题,但是我要赢了呢?” 郑元龙皱了皱眉,没讲。一对十三人,还想赢? “哈哈,郑师傅,你不会认为我们连赢的胜算都没有吧?你要是真这么想,我还真高看了你!”崔山鹰笑着挤兑道。 郑元龙眯着眼睛,望着崔山鹰说:“当年你们家老爷子,可是只身应战,一连三天,连败十三人,你怎么说?” 崔山鹰笑了笑,淡然开口说:“老爷子当年可曾讲过,崔家人只能一人应战?” 郑元龙眼神一收缩,没想到自己从他进门开始就算计,这小子竟然没上当。没错,从刚开始郑元龙就是在算计,等着现在崔山鹰能嚣张的来一句,一人就一人,当年崔凤山能做到,现在他孙子崔山鹰依然能行。 十三比一的胜算有多大啊! “老爷子的功力已经出神入化,山鹰只是个刚出茅庐的小子,可没那么厉害,再说当日,我爷爷又没讲,只让一个人跟你们十三家武馆打,他老人家能那么傻,看着你们三十年后欺负人?哈哈,竟想那美事!”崔山鹰讥讽笑着道。 郑元龙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下面在坐的几位馆主,也同样如此,谁都没想到,崔家这小家伙会这么精明难缠。 这也怪不了崔山鹰,要是两广十三家武馆,能好说好来,崔山鹰一个人就一个人,可刚进门,就把话给说绝了,崔山鹰又何必做那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何况崔山鹰身上还有伤,一对十三人,三天高强度对战,他也不见得能支撑下来。郑元龙已经把话说死了,触了崔山鹰心里中逆鳞,既然如此,那崔山鹰还给两广十三家武馆留什么面子呢! 真刀真枪的来,输赢胜败手上见高低! “那你的意思又是?”郑元龙盯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收起笑容,淡然说:“十三家武馆,各派一人,派谁我们不管。你也看到了,包括我在内,我未婚妻,我师弟,我徒弟,南下的总计四人,我们四个打你们十三个,你们能赢一人,算我们输,但是我们怎么上场排次,你们不能管!” 稍微停顿了下,又道:“如果我输了,三十年之后再南下,如若我赢了,就按当年老爷子跟你们的约定,每家武馆过继两人,要有功夫的,用的着,我进两广开第十四家武馆!” 崔山鹰话一出口,没人立即接,这事儿大家都得想想,琢磨琢磨。对十三家武馆来讲,这是大事,虽然三十年前,崔家人就能在两广开武馆了。 崔山鹰没催,自己低头在那里喝茶! “当年你爷爷可是一个人挑战……”郑元龙开口,话还没说完,崔山鹰就把他给打断了。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当年不同今日,今日也不似当年。当年说句难听话,是你们两广武馆十三家,联合起来逼迫我爷爷动手的,而今日,是你们请我来,要了却当年之事。当年我爷爷没做错,赢的是我们,输的是你们。” 崔山鹰喝了口茶,把茶杯放下以后又道:“时至今日,可不是你们两广本地十三家武馆,说什么就是什么。乐意打,就按我说的条件来,要不愿意打呢,我崔山鹰也不勉强,但是我崔山鹰要在两广开武馆,谁也不能拦着。” 话外之意,打不打,崔山鹰都会到两广来。谁叫郑元龙这老小子嘴上没把门的,啥话都往外吐,惹火了崔山鹰呢! “不成!”郑元龙冷哼了声。 崔山鹰笑了笑,反问:“为何不成呢?郑师傅给我讲出个理儿来,讲的清楚,那就不成,讲不清楚,你喜欢成也好不喜欢成也好,我做我的,你想你的,别干涉我就行!” 句句如刀,呛死他! “你……好,就按你说的来,哼,我就不信你们几个年纪轻轻,能翻上天去!”郑元龙冷哼着道。他还真说不出理来,要是今天让崔山鹰从金楼里出去,那崔山鹰在两广开武馆,就真没人能拦着了。 崔山鹰笑了笑,摇头说:“你说的话不算数,你只能代表洪武武馆,能替十三家武馆全都做主?” 一句话差点让郑元龙吐血,什么叫他说话不算数啊。 崔山鹰转头看着再坐的众人,笑着道:“刚才山鹰的话,想必大家也都听到了,行不行,大家说句话,拿个章程出来!” 第一百七十七章 笑声传金楼 洪武武馆代表不了两广本地的十三家武馆,就算能,崔山鹰也不可能只听它答应,没别的说,为何要给你面子呢? 崔家老爷子都走了,你能站起来说他老人家福浅,还配要面子? 郑元龙是久经风雨的老江湖,现在被崔山鹰弄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却没办法反驳。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他坐在首座上不假,却正如崔山鹰说讲,他的话代表不了两广十三家武馆,也不见得说,他同意其他武馆就没有不同意见。 两广武馆十三家,家家是同行。同行坐在一起,论规矩,谈道义,可总归是有人吃肉,有人喝汤。你把好处全占了,还想背后别人不眼红你? 崔山鹰现在卷了郑元龙的面子,很多人都在背地里笑着暗自叫好。 洪武武馆算是两广当地最有规模的一家武馆,郑元龙辈分也高,恰好如此,背地里不知道伤了多少人呢! “崔家小哥,你说的我们没意见,当年崔老爷子南下到两广,大家都是为了传拳,为了自身责任,我爹就认为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当年十三家武馆中,有五家认为老爷子可以进两广传拳的,我们‘惊天武馆’就是其中一家。其实当年崔家老爷子,以一战十三,已经是被逼无奈,三十年后崔家人再来两广,以四人应战十三人,依然欠缺了公平!” 开口说的是个中年汉子,相貌不显,没什么太出众的地方。 ‘惊天武馆’听名字就能感觉出霸道了,武馆初时,曾红极一时,但任何事物都有兴盛衰败,这是自然规律,也是生存法则。 现在的‘惊天武馆’,只剩下名字霸道,实力却只是十三家武馆中,最垫底的几家之一,勉强度日。 不过既然‘惊天武馆’敢开声替崔山鹰说话,那就代表着,‘惊天武馆’不怕‘洪武武馆’,这位开口的馆长,也不惧怕郑元龙。 有人第一个开口,自然就有第二个,十三家武馆肯定不是一条心。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自然少不了争斗。 郑元龙这会儿眯着眼睛,脸色自然不会有多好看,他自认‘洪武武馆’是两广泰山北斗,现在竟然有两广的武馆跳出来指责自己的不是,仰头看看上面,上面四层人可都听着呢,今天能来的,都是当地权贵,这不是当众打他的脸吗。 不但打了,还噼啪响! “刚才龙师父也说了,四对十三对崔小师傅不公平,我们‘素梅鹤武馆’觉得也是,四对十三,传出去不让武林笑话我们两广十三家武馆以大欺小吗?十三人赢了崔小师傅四人任何一个都叫赢?我觉得不公平,咱们两广十三家武馆,难道就非要占人家这个便宜?” 说话的是位中年妇人,也是在坐十三位馆主中唯一一位女性馆主。 “没错,我也觉得不公平,十三个打人家四个,赢了一个就算赢,这不是欺负人吗!” “我也不同意!” “对,太欺负人了,干脆咱们十三家武馆,也只找出四个人来,跟崔小师傅四个人打,四打三胜,赢了就是赢了,输了也没啥好说的,当年崔老爷子仁义,才留下后话,本人也没在两广开馆,人家当年其实就能把武馆开起来的!” 崔山鹰笑了笑,把目光朝身边脸色铁青的郑元龙喵了眼,看样子洪武武馆不得人心啊,竟然有这么多人替自己说话。 好事!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有人替崔山鹰说话,就代表着崔山鹰在两广并不是孤家寡人,还有‘朋友’。 十三人打四个,本来就是车轮战,算上崔山鹰,再加上孙蕊,鱼头,南宫应龙四个人,每人要赢三个,还多出一个来要打,必须场场都胜,才算赢。完胜本来就是‘高难度’系数挑战,也确实是两广十三家武馆占着便宜呢。 可这还比一对十三强太多,比当年崔老爷子刚来的两广时,难度系数整整下降了四倍。 两广十三家武馆并不是所有人都支持崔山鹰,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他进两广开武馆。 “话不能这么说,当年崔老爷子来两广可是一个打十三个,打赢了才能开馆的,现在换了人,我觉得还的按这个条件来,要不崔家人的武馆不能开!” 话音一落,‘素梅鹤武馆’的馆长关淑琴就骂了出来:“孙胜师,你们‘雄风武馆’还要不要脸了,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当年是什么情况,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当年崔家老爷子赢了,给两广十三家武馆留了一份脸面,恩将仇报这种事情,你们雄风武馆做的出来,我们‘素梅鹤武馆’可做不出来,你们要真那么定,我们‘素梅鹤武馆’退出!” “就是吗,不要脸,我们‘惊天武馆’也嫌弃丢人,我们也退出!” 一时间,都没用崔山鹰说话,就有七八家武馆吵吵着对崔山鹰不公平,要退出的武馆。 ‘雄风武馆’的馆长孙胜师脸色立马黑了下来,阴沉着脸道:“两广武馆十三家,荣辱与共多年,你们可要想清楚,退出容易,以后想要再进可就难了。” “孙胜师,你个王八蛋是在威胁我们?” “就是,我们几家武馆不愿意跟你们同流合污欺负人,退出去又怎么了,大家让天南地北的武行人都来评评理!” “雄风武馆欺人太甚!” 和崔山鹰的约定还没谈拢,得,十三家武馆自己先打起来了,楼上坐着的人看的那叫一个爽,先是有江湖恩怨,现在又加码‘内战’大戏,这票价绝对值啊,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动手,光打嘴仗没意思,武行不是讲打的吗! 杜云强皱眉,场面太乱,眼看着都要打起来了,跟他们吵的却不是崔山鹰而是两广本地十三家武馆,这不是闹笑话吗! 偏偏郑元龙阴着脸眯眼坐在那里,没阻止,不知道想什么呢! 叹了口气,杜云强无奈只好自己站起来,道:“各位都是一管之长,有身份的人,这样吵有**份,都先消消火,容云强说几句!” 崔山鹰看着杜云强,能感觉出来,杜云强在两广本地武林有几分薄面,看他站起来,刚才还吵骂的人,不管是主战的,还是主和的,都停了嘴,等他说话。 杜云强也抓脑袋,愁啊! 两广武馆十三家,主战的主和的基本上各占了一半,主战的,无一例外都是同‘洪武武馆’走的近的武馆。 两广武馆十三家打一人,传出去确实欺负人,要不然当年崔凤山赢了,名声也不会那么响。 就算现在,赶上三十年前崔凤山来两广的老人,现在听到这个名字,还能想起来崔凤山是谁,说的不是武林人,就是两广当地普通人。 当年在两广本地,‘崔凤山’三个字就代表了一代传奇。 “崔师傅,你到是道个话,咱们该怎么讲?”杜云强也没说谁的不是,而是直接话头转向椅子上坐着的崔山鹰问。 崔山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后才平淡笑着说:“既然两广武行不愿意欺负山鹰年少,那刚才那位师父说的从十三家武馆挑出四个人来,一对一的打,我觉得也行!” 话一出口,包括杜云强在内,在坐的两广十三家武馆都愣住了。 啊? “哈哈!” 楼上看热闹的人都是旁观者,听的清楚,看的也明白,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然后笑声传遍了整个金楼! 崔山鹰脸上也挂着笑意! 好嘛,自家人窝里斗,却让小狼崽子得了好处,这不是大笑话是啥。 杜云强苦笑着摇头,崔山鹰这小子精明啊,进退有度,一点不肯吃亏。要知道刚才的‘价码’可是他自开的! “崔师傅,这样不妥吧?”等金楼里的笑声止住之后,杜云强苦笑着道。没人讲话,所以话还是得他杜云强来说! 崔山鹰含笑着道:“有何不好的?当年我爷爷以一战十三人,大胜,是因为他老人家有本事,我可是初出茅庐刚入江湖的毛头小子,断然不敢言有老爷子那身本事,别说一半,就是有一成,做梦都笑了。所以呢,两广十三家武馆要不愿意欺负人,咱们就一对一吧,也省的传去江湖人笑话你们不是!” 得了便宜卖乖,咬住这岔儿就不松口了!架子低点怕啥,地低为海,人地为王。 偏偏还有人在后面应和! ‘惊天武馆’的馆长接声道:“没错,反正我们‘今天武馆’是不愿意欺负人,到时候哪怕是赢了,也会感觉不耻!” 崔山鹰进不进两广开武馆跟他有半毛钱的关系啊,现在‘惊天武馆’都快关门了,别人都没顾他的死活,他为啥还替别人着想! 杜云强把目光朝对面崔山鹰旁边坐着郑元龙郑老爷子看了过去,这个恶人还要他站出来做啊! 郑元龙也知道,既然已经做了恶人,那这个恶人就要做到底,哪怕自己现在退出去了,该记恨的人家已经记恨上了! “崔师傅,江湖有道义,武林有规矩,你要南下进两广开馆,那就要守我们两广的规矩!”郑元龙沉声道。 崔山鹰笑望着他,不禁反问:“郑师傅,您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呢,山鹰本本分分什么时候成了不守规矩了?” 笑容一敛,又沉声说:“本来在下是没打算进两广武行来开馆的,可有人看不起我们崔家,我爷爷人都走了,还敢言他福报浅,话讲了,这事不算完。我崔山鹰不是什么真君子,心胸也没那么宽广,这口气我咽不下。” 站在崔山鹰身后的孙蕊皱了皱眉头,她感觉崔山鹰今天的表现根本不同往日,要是换了平常,哪怕是别人指着鼻子骂他两句,估摸着他也不会有这么大的火气,现在把话都挑白了,跟洪武武馆这恩怨算是结定了。 平常哪见过崔山鹰主动跟人结仇? 唯一能解释的,老爷子在崔山鹰心里的分量太重了,无人可以代替! 说完,崔山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刚才替自己说话的馆主们抱拳,沉声道:“多谢各位馆主仗义执言,好意山鹰心领了。” 稍微停顿了下,又平静道:“各位馆主不愿意欺人,同样,我们崔家人也不愿意占人便宜,从小老爷子就教导我,做人要懂谦虚,习武先习德,不管是对谁都要礼让三分,你尊重别人,别人才会敬重你!刚才山鹰说,一对一是玩笑话,既然山鹰说了,我带着师弟徒弟来,四个迎战两广十三家武馆,就是四打十三家,男人重言,说过的话岂能不算?既然我说了,四个人输一个,就算贵十三家武馆赢,那就是你们赢。” 啪啪啪啪! 金楼响起阵阵掌声,喝彩! 第一百七十八章 素梅鹤武馆 崔山鹰有傲骨,不是一般的傲。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只是不经常表现出来。崔山鹰的傲,不在其形,傲在骨子里,那种傲不是自傲的傲,是气度上的傲,魂上的傲,根上的傲。 说了以师兄弟师徒四人战十三家武馆,就是四人战十三家,如果不是孙蕊叫上南宫应龙,鱼头他们过来,崔山鹰照样会打,哪怕明知道是输,这不是蠢,而是代表着气度,魄力,以及不服天下任何人的精神。 如果练武的人连这口气都没有,那也往称武者。 “此话当真?”郑元龙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喜色,在他看来,崔山鹰还是年轻了点,受不了激将,要是他死咬着不松口,两广十三家武馆要是再按刚才崔山鹰说的比,那就是两广十三家武馆小家子气,传出去真会让人嘲笑。 可要是崔山鹰自己答应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崔山鹰笑了,说:“你小家子气,可不代表别人也小家子气,我崔山鹰说过的话,今天算,明天算,过了三十年依然算,这性格是家里老爷子教出来的,传下来的,这辈子改不了了!” 稍微停顿了下,转头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平淡道:“崔家人打我爷爷那辈起,开始练拳,教拳,传拳,然后我爹是如此,我也依然是如此,三代人,三代名,不敢说名声有多响,功夫有多深,可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至少到我这,还没出过大差错。我们四个人,你们赢了哪个都算我输,如若我崔山鹰输了,二话不说转头就走,三十年不在踏入两广!” “哼!”郑元龙接声冷笑道:“既然崔师傅这么傲气,那干脆赌大点,如果你输 了,这辈子别再教拳练拳好了!” 别在教拳练拳?拳已经成了崔山鹰的命根子,不让他练拳,那还不如杀了他,所以说,不管到什么时候,崔山鹰也不会跟人提自己打今后不练拳这话茬。 崔山鹰挥手,阻止想要瞪眼说话的鱼头,笑望着他说:“郑师傅,我想问问您,您老人家凭什么不让我崔山鹰传拳呢?” 郑元龙想都没想,道:“我是说如果你输了!” 话外之意,你不是傲吗,不是以为四个人对上十三家武馆,都有必胜的把握吗? 崔山鹰笑着摇头说:“这次我崔山鹰来两广,是应邀而来,有件事情你应该清楚,当年是我爷爷崔凤山,一人战十三家武馆,赢了。哪怕是我今日输了,也不丢人,我爷爷崔凤山并不欠你们什么!” 输了,崔山鹰承诺三十年之内不再来两广,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哪怕是两广武行赢了崔山鹰等人,也没有脸让崔山鹰做任何承诺。当年老爷子可没输,崔山鹰能来两广,只要应战不管输赢,崔家的承诺都算达到了。 道理郑元龙心里何尝不知道,他是欺崔山鹰年轻气盛,崔山鹰真答应了,不正好让他拿到了话柄,就算崔山鹰不答应,‘洪武武馆’也不会有任何损失,一句话,何乐而不为呢。 在场的人都是一馆之主,能当上馆长的人,自然也不可能是蠢人,郑元龙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大家也都心里明镜似得,背地里还真有人替崔山鹰捏了一把汗,怕他头脑一热就答应下来。 四人打十三家武馆,任何一个人输了,都算崔山鹰输,这份胜算真不大。也不知道崔山鹰是从哪里来的底气! “好,就按崔师傅说的来,我代表自然拳门同意。”杜云强没再给郑元龙说话的机会直接点头道。再说下去,还指不定出什么岔子,洪武武馆算是跟崔山鹰翻了脸,不可能有好话的。 “我们雄风武馆也勉强同意!”孙胜师含笑着道。说嘛,怎么好听,能显摆,怎么说呗,又不用上税。 “哼,我们‘素梅鹤武馆’不同意,崔家四人战两广十三家武馆不说,还赢了任何一个就算我们十三家武馆胜,哪怕是赢了,胜了,传出去就光彩?我们‘素梅鹤武馆不同意这样的比斗,嫌丢人!”唯一女馆主王飞燕哼了声,开口拒绝说。 “我们‘惊天武馆’也不愿意丢这个脸,拒绝!” 崔山鹰差点忍不住笑出来,他算看出来了,这位‘素梅鹤武馆’的老大姐,和‘惊天武馆’的老大哥典型是来搅合局,给十三家武馆添乱的!反正胜负都跟他们没太大关系,打不打也都行,楼上四楼都是两广当地权贵,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打广告,打广告,再打广告。 能这样给自己武馆打广告,机会可不多! 郑元龙脸色都黑了,眼神看着两人时,恨不得把两人给生吞了。崔山鹰都答应了,他俩还在这里瞎添乱。 杜云强也苦笑不得,这也怪不得‘素梅鹤武馆’和‘惊天武馆’两家武馆 ,之前‘洪武武馆’和‘雄风武馆’等几家武馆联手,把‘惊天武馆’和‘素梅鹤武馆’等几家势弱的武馆打压的抬不起头来。现在总算找到机会,不狠狠的给郑元龙和孙胜师等人上眼药才怪呢。 大家都是两广土生土长的人,郑元龙和孙胜师等人有权有势是不假,但惊天武馆和素梅鹤武馆等也不会怕他们,大家背后早就撕破脸了。 名声,面子,都是人家给的!谁就是不给你面子,你能有啥折? 两广武馆十三家,也早就不是当年的两广十三武馆了,只是名头还在,说面和心不合都为过,现在面都不和。 “那依二位的意思呢?”崔山鹰笑看着两人,疑惑问。 ‘素梅鹤武馆’的张飞燕,也没给崔山鹰好脸色,板着脸一副就事论事的说:“当年,我师伯江中鹤号称‘两广一支鹤,鹤翅展,人冲天’,有两广鹤王之称,打遍两广无敌手。” 开口先把家里长辈拉了出来,一是镇场子,二也是让人听听,它‘素梅鹤武馆’也不是无底蕴,当年也出过两广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关于‘鹤王’江中鹤的传闻,不但两广当地的人熟悉,就连崔山鹰都听北方武林老人讲起过。 鹤拳一代大师,年岁上应该比崔山鹰爷爷崔凤山还要大,当年崔凤山来两广的时候见过江中鹤,不过当年崔凤山见江中鹤时,老人年事已高,已经不能在和人动手。 人,终归不是神仙,有生就有死,一生死一轮回,这不是靠人能勉强的事情! 崔山鹰也没想到,这位老大姐竟然会是两广一代‘鹤王’江中鹤的师侄女。 ‘素梅鹤武馆’崔山鹰把几个字心里念叨了几句,也不知道这‘素梅鹤’是人名,还是拳名。 上面四楼都是两广权贵,有人听说过‘鹤王’的大名。听到张飞燕提‘江中鹤’,心里不由都把‘素梅鹤武馆’高看了一眼。 张飞燕要的还不就是这种效果吗,以前‘素梅鹤武馆’名声赫赫,可现在不行了,落套了,只能靠着把大师伯抬出来压场面! “当年,崔老爷子南下两广,我们‘素梅鹤武馆’就不主张以多欺少,不公平,想要打,就堂堂正正的来,当时也是洪武武馆说,以多欺少传出去是难听,可总比让外面的人打进两广来强吧,两广武馆十三家就已经够拥挤的了,最后是靠着十三家武馆举手表决,八家赞成,五家反对,才勉强说通了十三家武馆,可最后怎么着?还不是输了吗!十三家武馆十三人,一连三天车轮战,崔家老爷子硬挺了过来,名声大噪,响彻两广,传遍武林,让十三家武馆抬不起脑袋来,后来崔老爷子是怎么做的?” 张飞燕说到这里,停下来扫视众位再坐的馆长一眼,没人起来插嘴说话,才又说道:“崔老爷子仁义,知道两广十三家武馆面子上过不去,才说了后来的话,也没把武馆开进两广,给两广十三家武馆留了脸面。但现在呢?三十年过去了,两广十三家武馆的后人,竟然拿崔老爷子的传人当仇人看,这理儿说讲通?” 有人沉默,有人却不愿意听张飞燕的话,张飞燕是‘素梅鹤武馆’的馆长,素梅鹤武馆代表着十三家武馆之一,现在张飞燕完全替崔家老爷子说话,哪怕是对,这也是在打两广五行的脸面啊! 郑元龙皱眉,冷哼了声道:“张家丫头,当年的恩恩怨怨,你可经历过?不过是听师门长辈提起过两句,你又怎么知道当年是个什么情形?修在这里胡言乱语大放厥词,你没那个发言权!” 郑元龙辈分比张飞燕要大,跟她师父是一个辈分的,张飞燕却没有给他任何脸面,郑元龙是‘洪武武馆’的馆主,张飞燕现在是‘素梅鹤武馆’的馆主,大家同为十三家武馆之一,都是一馆之主,身份相等,所以张飞燕并不怵他郑元龙。 板着脸反问:“我大放厥词?郑师傅,那你到是说说,我如何大放厥词了?当年的事情,虽然我没参加过,可素梅鹤武馆现在是由我掌管,当年的事儿素梅鹤武馆可曾经参加了?您老人家不是真把自己当武林盟主了吧?” 最后一句话,是赤果果的嘲讽,不假丝毫掩饰的! 第一百七十九章 勉强合理 郑元龙不是两广的武林盟主,他到是这么想,却不能当着众人面讲!野心这东西,往往是隐藏在表皮之下。 “哼!”郑元龙冷声一声,说:“至少当年我在场,亲眼所见,亲眼所闻!” 张飞燕反问道:“那又如何?就算你亲眼所见,难道我所言有错?不是崔家老爷子胜了后,给两广武林留了脸面,不是两广武馆十三家,打人家一个,没有赢?虽然我是没有亲眼所见,可有些东西,你能否决?” 郑元龙不想跟她多争辩,自己什么样的身份,又是当着众人的面,影响身份有损地位。冷声道:“三十年前的事情,再多谈有何益,崔凤山的后人都讲了,四打十三,输一个算完。你们却跳出来拒绝,居心何在?” 崔山鹰到没有插话,面色淡然的又坐回到了椅子上,谈不拢就再谈谈吗,反正他又不着急。 崔山鹰不是非来两广开武馆不可,他是气不过郑元龙嘴毒,崔山鹰脾气还算好,崔家人从来不惹事,也绝不会怕是。 对于郑元龙的不满,崔山鹰也都会记恨到‘洪武武馆’头上。 “我们‘素梅鹤武馆’是不想跟着你们丢这个人,这个人也丢不起,知恩,懂恩,感恩,最起码算是一个人,一个人也好,一家武馆也好,如果连点感激之心都不存,那无异于是禽兽,也绝不会教出好的徒弟来!”张飞燕板着脸说。 郑元龙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女人的心都有,这不就是在指名道姓骂自己是禽兽吗。 “我们‘惊天武馆’也觉得这样对崔家人不公平。四个人打十三个,本就是欺负人!”惊天武馆的馆主开口接声说。‘惊天武馆’的馆主叫张合,功夫并不算太高深,但是‘惊天武馆’的底蕴绝对是两广十三家武馆中,最深的几家之一。 杜云强问:“那不知道张馆主认为怎样才算不欺负人呢?” ‘惊天武馆’和‘素梅鹤武馆’的馆长都姓张,这句话是等于问了张合和张飞燕两个人。 如果‘素梅鹤武馆’和‘惊天武馆’带头不同意就这么跟崔山鹰他们打,哪怕是郑元龙也强压不下来。两广武馆十三家,如果‘素梅鹤武馆’和‘惊天武馆’退出去了,那还是十三家武馆吗? 如果不是十三家武馆,那就不代表一个完整体,凭什么向崔家人了恩仇。 这也是哪怕郑元龙再有身份和地位,也不敢开口让‘素梅鹤武馆’和‘惊天武馆’滚蛋的原因。 哪怕两家武馆规模在小,再落魄,那也是十三家武馆之一。这不是某一个人订的,十三家武馆代表了两广武行,这就是规矩,前人订的,后人想改可以,但要说明白,怎么改? 很多东西表面看非常容易,但是规则一旦形成,那就有它的制约性,这叫规则。 没有谁能逃避的了规则! 张合转头看了张飞燕一眼,两人都姓张,血缘上却没有任何关系。相对与‘素梅鹤武馆’的强势,‘惊天武馆’这边要差上一点。这到不是怕,完全是跟性别有原因。 如果一个女人要厚起脸皮来,那绝对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你讲!”张飞燕板着脸,让张合来说。 张合皱眉,其实不管怎么讲,十三家武馆打人家四个人,都是欺负人。如果站在郑元龙的角度,他也会激一下崔山鹰,里外都是欺负,那为何不欺负的干脆彻底一点? 但现在不一样,‘惊天武馆’跟崔家没怨恨,崔山鹰能来两广开关,对‘惊天武馆’说,也未曾不是件好事,只有把这潭水搅浑浊了,对于像‘惊天武馆’这样落魄的武馆,才会有机会。 古话不说的好,浑水好摸鱼吗! 张合想了想道:“四个人跟我们十三家武馆打,四个人打十三个,已经是以少战多,四个人输一个就算完,这点太欺负人了,干脆,四个人如果能赢十三个,单人输赢不重要,只要有一个人站到最后,那就算崔家人赢!” 末了,转头看着‘素梅鹤武馆’的张飞燕又补充了句:“飞燕馆主,你看如何?” 张飞燕板着脸说:“勉强合理!” 合理吗? 崔山鹰笑了笑,点头道:“既然几位馆长馆主觉得欺负人不好,那就按你们说的来,我们四个人出战,只要有一个人能战到最后,就算我们赢。” 郑元龙气的脸色铁青,却又讲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来。要是‘惊天武馆’和‘素梅鹤武馆’铁了心想要把对战崔家这事搅合黄了,那还真不好办。 “我同意!”杜云强看向郑元龙说。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笑意,今天这乐子闹得大啊,两广武林闹了笑话,但是最丢人的却不是他杜云强! 除了瞎添乱的‘素梅鹤武馆’和‘惊天武馆’以外,其他人自然都没什么意见,现在张飞燕和张合两人都同意了,别人还能有什么意见呢! 郑元龙环视了在场众人一眼,沉声说:“既然大伙都没意见,那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上面四楼的看客都眼巴巴的望着楼下,打嘴仗有什么意思吗,练武的就应该动手的嘛。 能动手的事情,动嘴费那个劲做什么! “什么时候打啊?” 这话不是郑元龙问的,也不是杜云强问的,更不是崔山鹰问的,而是上面二楼不知道谁叫了声! “对啊,什么时候打啊?” “看得我们都快睡着了,你们是江湖人吗?” “快打吧!” “两广武行也太不霸气了,令人大失所望!” 有一个带头的,其他人开始都跟着起哄。今天能进来坐着‘看戏’的,非富即贵,也不见得是谁都怕所谓的‘江湖人’,在他们看来,练武的又能如何,这个世道,人命关天,无缘无故的你敢打谁,还是敢杀谁?那都小说里瞎写的,功夫再高,能高的枪,快得过子弹? 现在是法治社会! 郑元龙望着崔山鹰问:“什么时候开始?” 崔山鹰笑了笑,靠着椅子,把腿搭了起来,平淡说:“客随主便,这里是两广,我崔山鹰是外来人,什么时候开始,你们两广武行安排,我们奉陪就是!” “好,爽快!” 第一百八十章 传武威,震声名 孙蕊皱眉,却没开口说话,因为她知道,既然崔山鹰决定的事情,那就不会轻易改变。其实也没什么准备的,今天打和明天打,没有任何区别,唯一不同的,或许是心境。 多一天的时间,心里准备会更充分一些。 高手过招,往往要看心境,心属意,意为念,念头就是想法,想法通达,念生,意到。 这是心境,对一些人来讲,也是打法。 形意拳,形和意皆重。 崔山鹰一句客随主便,让金楼上面四层的观众,全都兴奋起来,打半天嘴仗有什么意思,武行就要打嘛,行不行,手上见高低,嘴上在流弊,一动手就孙子,那还不屁都不是! “好,快点开始!” “对啊我们都等不及了!” “再不打黄花菜都凉了。” 楼上不在乎所谓‘武林’的豪客纷纷起哄,太沉默了,感觉没什么意思。浪费时间和激情! 崔山鹰抬头朝上面扫视了眼,才低头对再坐的十三家武馆馆主道:“两广武行的人,是想当猴耍,还是想把在下崔山鹰当猴耍?要不咱们再换个地方,这里太吵了!” 在场能坐着的人,没人脸色会好看,因为这事情不光彩,传去江湖中只会说两广武行丢人。 ‘金楼’历来都称之为江湖之地。 也许这个江湖之地,很多人都不明白,是怎么理解。觉得现在这社会里,早已经和平安稳,没人会突然爆起伤人,有钱就可以改变一切,有地位,有特权。 自古就有‘穷文富武’之称,当然这个词用到现在,也不是太合适了,现在练武只看自己的毅力,哪怕再穷,都不至于会饿死。老辈子的时候,如果一日三餐都吃不饱,还有个屁的力气练武,只有天天能吃饱饭,还没事做,这样的练武才好。 话是狭义,话里的意思却是话糙理不糙。 至少说明,老时候练武的人,都能吃的上饭,吃的饱饭。所以,哪怕是现在,练武的,在财力上都有几分,但并不是所有,因为世道好! 在这点上,金楼的老板就是,当年的金楼,辉煌奢华名震两广,光阴匆匆,百年而过,现在的金楼依然是名声赫赫。 既然金楼能开百年不倒,那金楼的老板自然有其过人之处,不管是财力,还是势力! 或许,现在那位神秘的金楼老板就隐藏在上面四层看客之中。 很快,金楼的服务人员,上到四楼每一层,当面警告两广这些权贵。 “我们老板讲了,想要留的,闭上嘴,想要走的,迈开退!是留,是走,任君选,留下的就闭嘴,要走的就迈出腿,过了会儿,不想走的,要再看口,那就不是自己走出金楼,而是滚。金楼百年名声,不信邪的就探探,到时候弄的灰头土脸,可别怪金楼没提过醒!” 声音很大,也不知道是谁的,带着几分苍老传遍整个金楼。 话音落,少有停顿,又说:“崔师傅,金楼对不住了,闹了笑话,败了名声,如果今日你胜,往后您再来金楼,有专坐,有专茶,有专人伺候,分文不取,算是金楼给您的贺礼!” 说话的人,年纪应该不小,崔山鹰听着对方说话的时候,没有言语,等对方话音落,金楼静下来以后,崔山鹰才笑了笑讲:“金楼好算盘,情也占了,理也还了,末了还让江湖人说一句讲究。” “行,就让按你说的来,今天就在这里打。”崔山鹰笑着说完,并没有拒绝。 金楼是是非地,也是江湖场,当年既然老爷子能选择在这里扬名,那今天,崔山鹰也不准备换场,赢也好,败也好,金楼既然开了口,这个面子,崔山鹰很难不给。 因为大家都是江湖人,都在这里面吃饭,给谁都要留有脸面,今天崔山鹰要是不给金楼留个面子,胜了到罢,如果败了呢?名声是人传的,却不见得件件做的和说的一模一样。 崔山鹰不是那种盛气凌人,狂傲之徒。 金楼虽然是个地方,可很难讲,它在武林中没有地位。甚至不管金楼的老板是谁,金楼就是金楼,它所代表的,已经不仅仅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一家的东西了。 这个‘名声’有多重,两广武行人明白,崔山鹰同样也没白。 “崔师傅仁义,爽快,金楼三十年前见证崔家老爷子在此三日战群雄,扬名天下,也盼着今日崔师傅能再续辉煌,传武威,镇声名。……其实,江湖已经沉浸太久了,是该热闹热闹的时候。” 最后一句话,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在嘟囔,可金楼里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心里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时,心里有种淡淡的压抑,和哀伤,除此以外当听到那句‘是该在热闹热闹’的时候,又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传说中的武林,到底是何模样? 对武林,每一个人的理解都不尽相同。有人讲,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的地方就是江湖。 但武林不是江湖,在武林里活着的,都是武者,普通人里或许隐藏着许许多多武者,但每一位武者都不会是普普通通的武者。 对于金楼那位说话的人,崔山鹰不完全赞同他的意思,武林里平淡吗? no! 血雨腥风暗中藏,平淡无波是因未起风。 如果武林里热闹起来,那不是好事,越热闹说明风越大,武林里的风大了,是会死很多人的! 普通人很难理解,何为‘见生死’。 三个字,讲的轻,传的广,挂在嘴边的时候,或许是玩笑,或许是冲动,但是,在武林正儿八经讲出这三个字来,那就代表着生死,不你死,就是他死。 真要把这三个字放到自己头上,那时候就不轻了,会让你越想越觉得难受。 当关系到自己生死的时候,谁能不怕? 武林热闹了,原本你觉得离你很远的东西,就会主动找到你的头上来。 所以,崔山鹰宁愿让武林中平静些,少些是非,也不愿意让它热闹起来。 但是有些话,能想,却不能讲! 崔山鹰淡然,哪怕是面对生死,泰山崩于前而不惊,这份沉稳,是一个武者的底气。 国术方杀人,说句直白话讲,动武就是动杀,意念生,杀心起,血自溅。 金楼的老板没再露面,二楼以上的看客又重新安静下来,谁也不想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也没人愿意试试金楼是不是有那份能力,在金楼里,将近百年光阴,见过太多大大小小的是非恩仇。 江湖人都不一定死了多少,这里对普通人来讲,太神秘。 “四位谁先请?” 这话是杜云强问的,杜云强在两广武林中地位不低,一是因为自然拳门,二是因为自身能力,最后也是因为他在官方中也有自己独特的地位。 “我先来!”孙蕊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崔山鹰人在椅子上坐着,压根就没动弹,哪怕是他动,估摸着孙蕊,鱼头他们也不会让他上场。 上面四层楼的人,都眼巴巴望着下面,谁也没想到,第一个下场的会是那位年轻人身旁站着的漂亮女人! “你是何人,何身份?可能代表崔山鹰崔师傅上场?”说话是两广本地一个老人,辈分高,虽然不是十三家武馆中的人,却是十三家武馆请来的一位见证人。 说是见证人,也有些过,勉强就算是的裁判吧! 这都是公话,不管是谁,人家都问,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也不行,他知道,可别人不见得知道啊。话是敞开了说,让谁都能听明白! “我是崔山鹰的未婚妻,崔山鹰的女人,这身份,可能替他挡,替他战?”孙蕊冷着脸道。 “未婚妻?你怎么证明?”一旁坐着的孙胜师,冷笑着问了句。要是平常,这话既然开了口,那没人会再细问,人家已经说的够明白,那就肯定是,因为大家都是练武的,一言九鼎,明面上至少要是! 孙蕊慢慢抓头朝他望过去,皱眉说:“这话你可敢再重复一遍?” “咳咳!”杜云强在旁边咳了两声,望着‘雄风武馆’的孙胜师道:“孙师傅,这位孙小姐可跟你是本家,人家堂堂一个女孩子,你觉得会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吗?有些话,不能乱说的!” 孙胜师皱下了眉头,把刚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谁也不是傻子,祸从口出这道理谁都懂,没在说话! 人往往最把握不住的,就是自己的嘴。 见孙胜师没在言语,孙蕊才冷哼了声,没在理他,转过头来道:“我可能战?” 老者点头说:“女人自然能替自己男人战!” “好,那我就第一个来!”孙蕊说。 十三家武馆,每人派一家,论理来说,每一位上场的人,都是一家武馆最厉害的人,至于是不是,这个就没人能保准了,要看情况,看立场,看是不是心合。 “我们‘素梅鹤武馆’先来!” 素梅鹤武馆的张飞燕说完,亲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让看戏的人,都忍不住楞了下。 大家都以为素梅鹤武馆会派出来一个能力稍微普通点的徒弟呢,要知道一直到现在‘素梅鹤武馆’可都是一直在替崔山鹰说的,谁能想到她会自己上场! 第一位要战的就是一位馆长,这可有乐子看了。 崔山鹰脸色没变,心里也没慌,对于‘素梅鹤武馆’的举动,他一想就明白了张飞燕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素梅鹤武馆和张飞燕,不管是对崔山鹰还是对崔家,都没什么特殊的交际,人家也没必要放水。 正好相反,素梅鹤武馆不但不能放水,还要拿出本事来,让在场的两广权贵门都看看,素梅鹤武馆并不是没本事。 人家把这场战斗,当成了名利场,不但要打,还要打的精彩,现在有人看,将来有人传。 何为名利? 大家皆凡俗,世间熙熙皆为利来,世间攘攘皆为利往,说白了,一个名字,一个利字! ... 第一百八十一章 孙蕊放水 孙蕊看着对方,很平静,对她来讲,既然站了上来,那不管是面对谁,都不会畏惧,畏避。 以孙蕊的身手,也没必要惧怕任何人。 崔山鹰曾经说过,就是自己对上孙蕊,也不见得敢言胜,孙蕊身上有真东西,也曾经过苦修磨练,任何一个人,如果没有经历过苦修,再多经验在身,也不见得会打的过一个傻子。 有那么一句话,叫‘一力降十会’。技巧在功力相差巨大的前提下,已经没有了作用! 可有时候,没有技巧又行,巧劲很多地方都用上,国术也绝非蛮力! “素梅鹤武馆,张飞燕!”张飞燕板着脸,朝孙蕊拱手抱拳道。张飞燕的年纪要比孙蕊大,至少要大上十岁以上! 孙蕊点了点头,抱拳回礼说:“太极拳,孙蕊,请!” 张飞燕愣了下,皱眉说:“太极拳?孙家?” “孙家!太极拳!”孙蕊平淡点头! “请!”张飞燕深吸了口气,同样伸手,礼节上没有任何失礼。太极拳不是太极操,都说太极十年不出手,可并非真如此,任何一种拳术都是为了战斗而生,绝非只有表形,现在都市中,中老年人日常练的,只能说是操,能起到轻身健体的作用,可却了少武术最根本的东西。 杀! 杀意! 杀敌! 杀心! 拳术的核心就是杀,不管是以暴制暴的杀,还是以战对战的杀,没有了杀意,就等于没有了魄,任何一种拳术,少了战斗,就少了魂,少了魂魄,拳就已经不在是拳术。 太极操打不了人,但是太极拳可以。 两者不是一种东西,不是一种练法,不是一种用处。 张飞燕单从对面女孩神情气质中,就能感觉出来,应该不是普通人!可既然上了场,那就没有退缩一说。现在的素梅鹤武馆已经容不得张飞燕在退缩了,她必须要让知道,素梅鹤武馆里有东西,真的东西,可以让人慕名来学的东西。 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 这是句老话,也是句实话。练武的也好,习文的也罢,大家都是人,普通人,都要吃饭,都有妻儿老小要养,所以要扬名,要把名声在传起来才行。 张飞燕就是抱着这种心态上场的,所以不管怎么说她都要打,不但要打,还要打的漂亮,要胜。 张飞燕练的是鹤拳。 鹤拳又称之为白鹤拳,传统国术中南拳一种,福建方七娘所创,后流传港澳,东南亚等地。现今鹤拳大概有四大类,分别是宗鹤,就是大家常讲的宿鹤,然后是飞鹤,鸣鹤,食鹤。 流派虽然不同,可有些东西终归是改变不了的,因为它们都称之为鹤拳,就如形意拳一样,支派众多,形可变,意可改,可里面的魂,还是那个魂,魄还是那个魄,还没逃出‘形意拳’这个筐子里。 鹤拳怕是也同样如此,一脉相承,一脉相分,里面的打发,练法,终归还是可变其形,可变其意,不变期宗。(这里的宗,指祖宗,宗门,宗法) 素梅鹤武馆的鹤拳,是宗鹤,也就是宿鹤。 宗鹤拳的最大特点是宗。传宗是方言,难以用确切的文字来表达,只能说个大概,我们知道,狗从水里爬上岸时,身上总是发出一种弹抖之劲,把身上的水在片刻之间弹掉、抖净,狗的这种动作叫“狗宗身”,这种弹抖之劲就叫“宗劲”。所以我们说,“宗”有“弹、抖、撞”的含义。 这种劲,也跟崔山鹰经常挂在嘴边的‘惊劲’类似。无‘惊’劲,人不猛,有惊劲,撼天地。 说惊不说险,到头是丢人。 ‘惊’是劲惊天,险是心求险,说白了‘惊’是劲,‘险’是心。 言归正传! 话开口,只讲一边! 张飞燕和孙蕊都动了,张飞燕的鹤拳一动,崔山鹰的身子就坐正了,眼睛盯着场中,心里要说不替孙蕊担心,那是睁着眼睛说的瞎话,人心都有肉,感情谁都有,崔山鹰不是心硬的人,不会更不想看到孙蕊受伤! 有些东西明知道是多余的,但是还是改变不了那种担心的心情! 只是崔山鹰把这份担心,掩藏在心里,没表现在脸上! 两手如竹绳,两腿如车轮,进如猛虎出林,退如老猫伺鼠,这是宿鹤的打法。 张飞燕的速度不慢,一脚朝着孙蕊脚踝踩了过去,上手攻其喉,前手攻完后手随,一下紧跟着一下。 孙蕊脚下一闪,手上一捋,脚步后退,身形后移,脚动,手动,撤脚同时,脚下一趟一扣,同时后手勾了下,身子反弹甩手朝着对方脸部抽了过去。 孙蕊的劲儿虽然不如崔山鹰猛,没到那种‘鞭劲入髓’的地步,却也不差,要是这一下给抽实了,绝对落不着好。 张飞燕心里一惊,孙蕊的快速反应,以及反击已经超出了她的意料。 不过张飞燕功夫不弱,从身形和动作上,就能看的出,是经过苦练的,但是,怎么说呢,她的鹤拳,只得神形,没有神韵,里面有些东西,没到身上! 只看了两下,崔山鹰就把目光收了回来,以前虽然没根张飞燕动手打出过真火,可多少也了解她的本事,孙蕊的功夫,要真刀真枪的打,绝对够强! 素梅鹤武馆的张飞燕打不过她! 到不是说素梅鹤武馆不行,只能讲张飞燕有些东西没到身上,也不知道为何,说是火候也好,说是味儿也行,反正就是没有那种似神韵的东西在里面! 崔山鹰收回目光,朝场外坐着的十三家武馆馆长扫视了眼,大家脸上表情各不相同,郑元龙脸色阴沉,其他人有疑惑,有差异,也有惊奇,崔山鹰在杜云龙脸上看到了平淡,好像对场中表现并不诧异,也不惊奇。 本来孙蕊想要赢张飞燕,用不了几招,只要下几下狠手就好。可孙蕊并没有这么做,到了张飞燕接不住的时候,她就把劲儿往回抽几分,然后身手也不停,两人你来我往的打了好久。 楼上四个楼的两广权贵看客们,可看了个过瘾,不用说别的,单单就这一场比逗,就值回票价了。 打了十几分钟还没分出结局来,越打越好看,越打越精彩,两广剩下的武馆馆长都把目光给收了回来,作为裁判的几个权威老头,有人竟然打了个哈欠,就能知道大家看得有多无聊了。 可楼上四层的人不这么认为,内行看门道,因为大家都懂,可外行不懂,所以大家只能看个热闹,不管谁胜谁负,打的精彩就好了吗! 张飞燕又不傻,哪能感觉不出孙蕊的善意来呢,刚开始她还想打,也真打了,可怜孙蕊的底儿都没探到,她也不是不懂好歹的人,对于孙蕊的好意,她领了,然后两人在不经意间换了眼色,那剩下的事情就好讲了。 张飞燕要的就是给楼上的人留下深刻印象,并非输赢,现在效果已经达到了,再打下去,演的就太假了! “停手!” 张飞燕后退了两步,孙蕊也没跟,停手皱眉看着对方,问:“不知张馆主有何意?” 张飞燕沉声道:“不用打了,我认输,你比我强!”说完,转身下场回了自己的座位。 走的很洒脱! 至少在外人眼里是如此。 崔山鹰笑着,抬起手来给张飞燕鼓了鼓掌,刚才张飞燕也确实表现出了很多东西,至少在表演方面,张飞燕没有任何问题,实战能力欠缺,可教人到也不会误人子弟,韵味,火候这东西,也许要十年,十几年,几十年才会出来。 不管是谁,都要慢慢来。路要一步步走,菜要一口口吃。 随着崔山鹰的掌声,整个金楼里的掌声都在响,掌声是送给孙蕊的,同样也是送给张飞燕的。 在外人眼里,张飞燕和孙蕊是不相上下的,就算差,也差不了多少。 孙蕊脸色依然平静,等素梅鹤武馆馆长张飞燕走下去以后,面无表情站在那里,道:“下一个,谁来?” 孙蕊站在场上,并没想着要下去。刚才虽然和张飞燕打了好久,到也没浪费多少体力。 “我来!” 第二个从椅子上站起来的人,又是一个让人想不到的人。 “雄风武馆,孙胜师!” 第二个跳上场的是雄风武馆的孙胜师,孙胜师的‘雄风武馆’在两广十三家武馆中,虽然不算是最强的,但至少也排在前三之内,孙胜师不过刚过四十,可不管自身身手,还是自身能力,都不比郑元龙差。 有些东西,连杜云龙都不见得有他强。 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说的就是孙胜师这样的人,两广武行很多人都了解他的为人,可不管是孙胜师,还是‘雄风武馆’都在两广武行混的如鱼得水。 孙胜师跳出来,叫战孙蕊,不是没看出张飞燕不如孙蕊,但是哪怕是不如,两人也上跳下窜打了十几分钟,不是体力?他就不信,孙蕊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女娃,能强的过自己。 崔山鹰带来的三个人里,孙蕊是唯一一个女人,柿子不捏软的还捏硬的? 赢一个,不管赢谁,传出去都是扬名的事儿,到时候怎么传?大家都在传,越传越广,也会越传越大越假,这就叫传言。 所以,很多事情,传言都不可信! 第一百八十二章 平手 孙蕊板着脸,人站在那里等着孙胜师来! 孙胜师为人阴险,小气,身上功夫却不弱,性格上多有不足,人却是少有的谨慎,有些事情没有七八成把握,一般不去做,但很多事情,既然做了,就不择手段,只为达成目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这点,今日金楼再坐的人,几乎无人可及他! 当然,有些事情,有些东西,却还算讲究。人生不同,追求也就不同,不管是谁,好人,恶人,都有自己命中看中喜欢的东西。 “雄风武馆馆长,孙胜师!”孙胜师上场后,笑呵呵的拱了拱手,报了下自己武馆的名字。 孙蕊点头说:“孙师傅,请!” “请!” 呵!孙胜师大喝一声,拉手开拳,人如坦克,拳带风,步子沉实,抢攻一拳,大向孙蕊的面颊! 拳劲很大! 孙蕊眉头微微皱了下,脚下画弧,转了半步,横站成一条直线,头领着让过这一拳。 前手上抬,手腕上拱着打到孙胜师胳膊肘上,使之孙胜师的拳劲乱了方向。刚滑步过来的腿,脚下猛的一蹬地,人朝着孙胜师怀里冲了过去。 手腕是引着胳膊,打孙胜师胳膊肘是虚的,力道不大,跟着步子,上走的手腕下落,曲肘出尖,步上,肘引,进身靠前,劲道对准的是孙胜师的心窝! 狠! 孙胜师心里难免一惊,孙蕊的动作太老练,上来没有半点试探,直接就是实打实,硬进生要! 不过孙胜师习武多年,身上功夫应变能力并不差,两腿扎马,身子一转,原本打空的一拳,直接朝着孙蕊的头,横扫了过来,避开了心窝不说,如果孙蕊不走,挨上这一下,绝不会好过! 近身不得手,人就得退出去,再找机会。 有进有退,虚实之道。 脚落地,孙蕊打了对方一下,后手抬起来,把脸护住,同样孙胜师横扫过的胳膊也打在了孙蕊胳膊上! 孙蕊借着劲道,后退了几步! 孙胜师也没追! 这会两人都心生了谨慎。 崔山鹰坐在椅子上皱了皱眉,孙胜师的拳劲儿应该很大,刚才那一下,孙蕊不好受,后退以后动了动胳膊,挡是当下来了,应该很疼。 “你还不错,有点功夫!”孙蕊冷着脸开口说。 孙胜师嘿嘿笑着道:“那是自然,老夫在拳术上浸淫三十载,要没点成就,那不丢人吗!” 换了别人,该说两句谦让话,可孙胜师没有, 打蛇随棍上,顺着孙蕊的话头,孙胜师竟然倚老卖老起来! 孙蕊点头说:“也是,除了身上有点功夫以外,你这脸皮也是够可以的,比你身上的功夫,它更扎实!” 脸皮比功夫更扎实? 周围上下坐着看热闹的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想笑,不过想想也是,孙胜师的脸皮确实够厚的,不但厚,而且还不要脸! 崔山鹰平淡坐在那里,没笑,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对孙蕊来说,孙胜师算是个敌手。两广武林中,孙胜师都有地位,拳术都是靠人练,你付了多少心血,汗水,收获多少成就,本事。 你练拳的同时,人家也在练拳,你能打人,人也能打你! 到了一定的时候,拼的就是经验,悟性,和应变能力。招招绝,不如一招鲜,一招鲜,吃遍天,有些东西不在多,在实! “小女娃,你少程口舌之利!”孙胜师哼了声,眼神闪烁脚下步子开始朝孙蕊逼近。 嘴上在厉害,也要手上说话, 想要损人,得先赢。 在力道上,孙蕊不占便宜,可她步子比孙胜师活,孙胜师是个敦粗胖。 孙蕊转着步子跟他游走,逮着机会就近身,噼啪打两下,逮不着机会,立马退出来。 一走一游,一时半会谁也奈何不了谁。 两人越打越谨慎,把心神都盯在对方身上,不敢胡乱分心,孙蕊和孙胜师两人谁都知道,碰见了高手,一个弄不好,就的着了对方的道。现在是孙胜师打不死孙蕊,孙蕊一时半会也讨不到好。 越战久,越心惊! 孙蕊承认,自己看低了孙胜师,这老小子身上功夫了得,不愧是两广武林,乃至南武林中有名有姓的人物。 孙胜师更是心颤,从这孙家小姑娘身上,让他见识到了何为孙家拳,何为‘太极’了不得。现在她才多大?年纪,经验,功夫都有很大上升空间。一时,心里有了些喜欢,一个拳师,哪怕自己功夫再高,各种性格上毛病缺陷在多,可面对一个好的徒弟时,难免会发自内心的起点爱才之心。 不过,孙胜师也知道,要让对方拜自己为师,根本是不可能,而且他也没什么东西可教对方的!对方的拳路跟自己不对。 “哎,见了你,才知什么叫‘长江后浪’,有‘天下第一门’的孙家拳,果然名不虚传。我孙胜师心生佩服!”孙胜师停下手,望着孙蕊叹气说:“孙家丫头,这一场算是你跟老夫打了个平手,你看如何?” 孙蕊也知道,想要打,她没问题,但要说胜,还需要找机会,必胜的把握她是没有! “既然孙师傅如此讲,我孙蕊哪能不是抬举,就依你,这局平手!”孙蕊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好!” 楼上也不知道谁替孙蕊叫了声好,然后掌声比上一场孙蕊和素梅鹤武馆的张飞燕打,还要响好多。 对比张飞燕,孙胜师可是两广武行的大人物,不管名气还是实力都要强张飞燕好多呢! 孙胜师苦笑着摇了摇头,今天虽然没输,可也没赢,传出去武行人不会笑话人家,只会笑话自己老了,不中用。平手是他讲的,再打下去,也很难说谁必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孙胜师摇着头走了回了自己的座位。 孙蕊站在场上,额头上已经见汗,刚才对战孙胜师她打的并不轻松。 “你还要打?”三位见证人中,一人忍不住问。 孙蕊平淡说:“十三个人,我要打五个,败了下场,胜了也下场,现在打了两个,还剩下三个,谁来?” 话霸道,人也漂亮,在场人,不管是楼下还是楼上纷纷起哄叫好,孙蕊的名字,也让今天金楼的人都记住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加张椅子 打五个? 孙蕊的话让很多人都皱眉,两广十三家武馆中,更有几家不屑冷哼了两声,一个打五个?真把自己当成万人敌了? 不过,有些人也不认为孙蕊的话是吹牛,前有素颜鹤武馆的张飞燕,后又‘雄风武馆’的孙胜师,败了张飞燕,平了孙胜师,单单这两场,孙蕊就有分量说这两句话! 南宫应龙在崔山鹰后面,俯身小声道:“师父,要不我上去把师娘给换下来吧?” 崔山鹰心里苦笑了下,孙蕊的脾气,上去换她,那不是等于打她的脸吗,她能下来? 摇头 说:“不用,既然她说要打五个,那就让她打五个好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你上去叫不下来她的!” 虽然崔山鹰担心她,可对于孙蕊要做的事情,崔山鹰尊重,孙蕊想要证明自己,这种证明,不是显摆,也许是发自内心的渴望,不是任性,今日她能站到场中,代表着她已经想的很清楚。 任何人,都需要表达自己,证明自己,见证自己,认识自己,从塑自己。 “你就不担心师娘?”南宫应龙皱眉,轻声问。在他看来,女人就应该被男人保护着,宠着,让她受不到任何伤害,这种事情换了是南宫应龙,绝对不会让柳红上场的。他的想法,跟崔山鹰有些区别,崔山鹰对女人是尊重,而南宫应龙则是强硬的守护,或者说保护,不能也不会让自己女人受任何一点伤害,哪怕是她不愿意! 崔山鹰苦笑了下道:“担心归担心,可有些事情,现在不做,将来会后悔,现在我阻止了,她会听,但是将来必定然埋怨我!” 南宫应龙轻声道:“换做是柳红,哪怕是让她以后埋怨我,也不会现在让她在上面逞强!” 逞强吗? 在崔山鹰看来,孙蕊不是逞强,南宫应龙是从性别上去想的,并没有把孙蕊的身份带入进去,孙蕊不但是女人,同样,还是一位武者,是武者,就有着武者应有的尊严。 崔山鹰笑着摇头轻声道了句:“这就是你我的不同!” 观念上的差别,崔山鹰不会让南宫应龙像自己一样,人,就需要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认知,自己的思想,人有意,心不同,有些东西不需要任何人都一样! 在拳术上如此,在思想上也是如此。 可有些东西能变,有些东西却变不了。比如说拳术,思想上变,身形上变,理论上变,变是行,但前提是你要琢磨明白了。 老祖宗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东西,你练明白,想明白了吗? 第三家武馆,馆主坐在椅子上没动,派了一名徒弟上场! 人上前,跟孙蕊走了三招,三招人站在原地,一步未动,一拳没攻。 三招过后,平淡说:“你火候不到家,路子也走偏了,有些东西快是快,可没有基础,老来什么也剩不下去,回去以后多打打基础,扎实地基方有根,下去吧!” 对方年纪跟孙蕊相仿,可在拳术上,不管是功力还是理解,相差的都不是一点半点。 “受教了!”对方面红耳赤的朝孙蕊抱拳,从场上跳了下去。 没亲身经历,永远不会知道,有些事情看似容易,其实有多难,就比如这位,没上场之前,还暗地里笑孙胜师空有一身名,身上功夫不过如此,连个女人都打不过。真上来动了手才知道,根本无从下手,无处着力,人家是没想打自己,要是想打不用多,一下足以。 何为功夫! 何为功力! 力用人倒,手起脚落,不费力! “了不得!”几乎在场人心里,有一半人响起了这三个字。一个女人,连战三人,毫发无伤,其中一位还是两广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大高手,何其难得。 孙蕊脸上还是那副表情,人依然站在那里,没有动弹,眼神都没朝崔山鹰这边多看一眼。 “第三个,下一个谁来!” 声音平淡,气势更盛。人都是这样,只有让人信服了,别人才会真正从心底里敬重你! 第四登场的也不是高手,水平和第三个相当,孙蕊也让对方走了三招后,皱眉说:“手上功夫还不错,可是上半身和下本身都分了家,步上的功夫太差,再这样练十年,也是庸手,下去吧!” 赢了三个,平了一个,代表着孙蕊赢了三家武馆,平了一家,十三家武馆还剩下九家。甚至已经有人在想,是不是用不到崔山鹰登场,两广十三家武馆就集体败在了这个女人手里。 要真那样,就真轰动了! “这个女人是谁?” “不知道啊,以前没听说过,好像是椅子上坐那年轻人的未婚妻!” “哎,可惜了,要是能把她雇到身边做保镖,那就拉风了,嘿嘿,人漂亮养眼不说,还能打!” “切,少做美梦了,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武林人!” “武林人怎么了,武林人就不吃饭,就不花钱?狗屁的武林人,我还就不信了,现在这个社会,有什么是金钱买不到的!” “不信,那你等待会去问问啊。” 上面坐着的权贵,话题在孙蕊身上,轻声聊着。孙蕊就算没有这身本事,走到那里都是万众瞩目的人,拳术加身,好像让她身上更多了一层神秘面纱,引人心魂。 三胜一平,孙蕊的表现,让两广十三家武馆沉默了。那怕是后面两场有放水的嫌疑,但胜了就是胜了,江湖传,武林扬,人家不会说十三家武馆放水,只会说两广武行无人。 “第五个,谁来!”孙蕊脸上无任何喜意! “我来!” 第五个,走上场的人,是椅子上坐着的人! “扬天武馆馆长,朱阳奇。” 很壮,人三十岁出头,个头到不是太高,腰如水桶,胳膊粗细跟孙蕊大腿差不都。 “请!”孙蕊抱拳回礼。 大家以为这下有些看头,扬天武馆在两广还有几分名头,就算没听说过,可看着扬天武馆馆长朱阳奇的块头,大家也觉得他有料子,应该很能打。 但是,让很多人都失望了。 这位朱阳奇比前两位武馆的学徒还要惨,在孙蕊身上三招都没走下去。 孙蕊没站在原地,而是主动上前出手,人近去了,一起一伏,朱阳奇倒在了地上,在场数百双眼睛,能看清楚孙蕊动作的却没有几个。连摔倒在地上的朱阳奇都没反应过来! 孙蕊朝着对方抱拳,平静道:“承让!” 转身从场上走了下去! 说了,一个打五个,败了下去,赢了也下去。孙蕊虽然不是男人,却也是守信之人,打了五个,没用别人催,自己转身就走! 没看清楚怎么回事的人,都是门外的。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的,都看出来了东西。 孙家拳,不虚传! 太极拳贵为三大内家拳之一,实战杀敌能力也绝不会差。 孙蕊的表现让人为之侧目,哪怕是郑元龙,杜云强等人,看着回到崔山鹰身边的孙蕊,眼神里都有些不同的东西! “金楼想要给孙蕊女士加张椅子,老板让我问问两广十三家武馆和众位两广武行人,行不行!” 一个声音响彻金楼! 金楼要给孙蕊加一张椅子,代表着认可,同样代表着敬重! 郑元龙皱了皱眉,人却把桌子上的茶杯拿过来,低头喝起茶,两广十三家武馆也没有任何一位馆长反对。 很快,金楼的人搬来了一张椅子,放到孙蕊身边。 “孙小姐,您请上座!” 孙蕊站在崔山鹰身后,却没动弹,平静说:“椅子太大,分量也重了,我坐着不习惯,把椅子搬走,帮我换一张板凳吧,多谢!” 搬椅子的人一愣,不过耳边耳麦里,好像有人吩咐了什么,然后弯身把椅子搬走,很快一人搬了一张圆板凳过来。 孙蕊把板凳拿到崔山鹰身后,搭腿坐了下去。脸上还是那样,既没什么喜色,也没什么压抑! 她是一个女人,对女人来讲,男人是天。孙蕊在告诉大家,崔山鹰是她的男人,她出风头了,但风光不光是自己的,更是她男人的,有些事情,不用多说,可心里要明白! “第二个,谁去?”崔山鹰淡然笑着问。 “师兄,我去吧!”鱼头从崔山鹰身后走了出来。 “来者何人,可有名,可有份替人打?”还是那句话,上来你要交代身份,江湖有规矩,武林讲名分。 鱼头瓮声瓮气道:“俺叫鱼头,家师崔三杰,崔山鹰是我小师兄。师弟替师兄战,无人能讲个不字!” “好!” 鱼头块头本来就大,再加上大光头,看着有几分凶气,北方汉子壮! 崔山鹰不担心鱼头,这小子疯起来,一般人压不下去。有鱼头和南宫应龙在,孙蕊又打了五个,估摸着崔山鹰用不用上场都两说了。 “疼吗?”孙蕊伸手摸着崔山鹰胳膊,皱眉轻声问。 崔山鹰刚才把手放在了小腹上,孙蕊以为崔山鹰的伤口疼呢。 崔山鹰摇头,拍了拍她手,笑着摇头:“无碍,你今天让人刮目相看,了不得!” 孙蕊无所谓说:“这点小事,你觉得我会得意?” 崔山鹰笑了笑道:“应该会吧!” 孙蕊脸上红了下,白他眼,露出小女儿姿态。 第一百八十四章 剩下五家 鱼头站在场上,等人来。 孙蕊打了五家,还剩下九家,他的想法是都打完了,看着孙蕊对战,并没有感受到多高的难度! 打,鱼头不怕谁! 崔山鹰看着鱼头,轻声问身边孙蕊:“你觉得鱼头能挺过几场?” “硬打?”孙蕊低声问了句。 “嗯!” 崔山鹰点了下头,眼睛看着十三家武馆,这次站起来的,也是一位馆长! “应该不难吧?”孙蕊想了想轻声回道。 崔山鹰笑了笑摇头说:“你太小瞧两广武林了,你是女流,有些人让你!” 孙蕊把脸上的笑容收起来,说:“女流怎么了,孙胜师差?他没打过我。” 别人不提,跟孙胜师打了个平手,就足以让孙蕊成名的! 崔山鹰笑了笑说:“孙胜师只能代表一家武馆,一个孙胜师如此,如果五个孙胜师呢?” “我赢了!”孙蕊硬邦邦的回了句。她不爱听崔山鹰的话,弄的自己好像是别人让才赢一样! 崔山鹰含笑没再讲什么,他说这话,到不是想刺激孙蕊,有些东西提前说,比后面讲要好,孙蕊是他的女人,他讲的上! “反正我就是赢了五家!”看崔山鹰不说话,孙蕊小嘴撇了下,又嘟囔嘴重复了一句。 崔山鹰笑着道:“你厉害行了吧,还说自己心里没得意!” 孙蕊伸手捏了他下,扭过头去不在理他。 “龙虎武馆,馆长何龙。” “请!” 鱼头抱拳,前脚探,后腿微蹲,上手抬,下手按,做了个三体式的起手式。动作,模样,了解的人会发现,他的起手式和崔山鹰非常像,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名义上,鱼头是崔三杰的徒弟,但他从小就在崔家长大,跟崔山鹰一起上房揭瓦,下窖偷酒,老爷子给崔山鹰的东西,鱼头也都跟着学,这方面并没避他,有些东西,因为个人理解不同,所有,有些招式架子鱼头比崔山鹰还要好。 就好比崔山鹰喜欢龙形,虎形,五行拳里喜欢劈拳,但是在五行拳里,鱼头却喜欢炮拳! 崔三杰外号‘风炮’,对‘炮’劲有独特理解,崔三杰把自己的东西给了鱼头,崔山鹰都没有,因为有些东西,喜欢和不喜欢是两种态度。 鱼头的打法更生猛,直来直去。 不管对方如何来,是拳是脚全不顾,蛇形步子上前,身子一折,架了炮架上手就是一下! 生打硬要,靠的就是功力打人! 炮拳,讲究‘炮劲’,炮是长远炸劲,拳头含着劲儿,挨着人身,就是一颗开花弹。 抽象的形容就是,嘭的一声,从一个点,变成了一个球,挡的下来就挡,挡不下来人就往后倒飞了。 鱼头打人狠,手上劲不收,打出去了就是打出去。 拳到人飞! 鱼头打人可比孙蕊好看,因为天性关系,鱼头是男人,劲大,硬来硬往,孙蕊打人,很多时候都讲巧,四两拨千斤。 这方面,有性别的关系,同样也有拳种的原因。 形意拳,本身就讲究刚猛,直来直去,走路一阵风,打人如搂草,不招不架,就一下! “第一个!” 鱼头一个炮拳,打飞一人,人站在场上,笑着开口。 崔山鹰摇了摇头,有些张扬! 孙蕊看着崔山鹰的样子,忍不住撇嘴说:“你以为谁都像你呀,赢了就是赢了,本就应该高兴的事情,人不轻狂枉少年,你到是沉稳,跟个小老头似得。” 崔山鹰苦笑着没吱声。只有跟孙蕊熟的人才懂,她外表冷冰冰的,其实就是个壳子,剥开了,里面藏着的,也是爱玩,爱闹,还有点小八卦,跟普通女孩没有任何区别。 鱼头的形意拳,已经得了精髓,算的上是个好手。 “大海武馆,龙海强!” 鱼头第二个对手,叫龙海强,不是大海武馆的馆长,年纪也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 人一动,崔山鹰就把眼睛移了过去,这人有点意思。 鱼头刚开始还没在意,等对方动手以后,才知道是个硬茬,两人对了两招,鱼头没胜,对方也没赢。 “好!” 鱼头来劲了,脚下一点,近身抡开了打,欺负人是最没意思的事儿,能架得住过招才有意思吗! “这人如何?”孙蕊轻声问。 崔山鹰眼睛一直盯着场上,点头说:“底子不错,将来能成才!” 孙蕊点了点头:“回头可以把他要过来!” 事前已经讲来,崔山鹰赢了要开馆,十三家武馆每家过继两个徒弟,给崔山鹰称场面,所以,才有孙蕊这话。 崔山鹰说:“行,就怕人家不乐意!” “事在人为!”孙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大海武馆的龙海强是到现在为止,两广十三家武馆跳出来最有水平的一个弟子。 鱼头翻身一个轮劈,把对方打了个跟头。 胜了,不过胜的也不轻松。 “我叫鱼头,有时间咱们可以私下联系切磋。”鱼头把对方给扶了起来,笑着道。 龙海强也笑了笑,朝鱼头拱了拱手:“行,你功夫比我好,不过要小心了,两广武行并非无人,我虽然不是最差的,却也不能说有多强,下面你要小心了!” 说完转身下场! 鱼头劈了他个跟头,虽然不至于出内伤,可至少要疼上几天。 不是最差的,也不是最强的? 鱼头念叨着这两句话,仰头笑着扫视十三家武馆的人说:“下一个,谁来?” 不是最强的才好吗,如果都弱,那打着还有什么意思,不成欺负人来了吗! “聂成!” 第三个跳上场的只报了个姓名,个子也不高,但眼睛很有神。 崔山鹰平淡说:“看出来没,好的都在后面藏着呢,两广武行不是没人!” 孙蕊看出来后面跟鱼头打的人,确实都上了几个台阶,拿出去都算是个好手,话里却道:“不过如此,我看也没强到哪里去!”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强中自有强中手!”崔山鹰嘟囔了句。 这个聂成比龙海强还要厉害,上来一通猛攻,竟然有压着鱼头打的架势。 鱼头哪肯受这个,眼睛一瞪,脚蹬地,人就反了回去,把压箱底的东西拿了出来! “嘭!” 聂成挨了鱼头一拳,后退了七八步,鱼头挨了对方一脚,人站在原地却没动弹。 擦了下嘴角血丝,聂成望着鱼头道:“你很强!” 鱼头一记崩拳,打上了劲儿,聂成受了伤。不过鱼头也不好过,但是在场上,未分出胜负之前,大家都在硬撑着,谁也不愿意表现出来。 当夜崔山鹰替老爷子守灵,让人家打的吐血,还不是照样要死撑,人倒了,名声就倒了! 鱼头看着对方憨厚笑了笑说:“你也不错!” “还打不打?”聂成也笑了,问。 鱼头无所谓道:“你想打,我就陪着。你不想打,就下去!” 聂成摇头,道:“打下去都吃亏,干脆你看这样行不,这场算我输,但是咱们都得下去!” “行!”鱼头稍微考虑了下,点头答应了! 聂成朝鱼头拱了拱手,鱼头回礼,一块从场上走了下来。 “少爷,俺就只打了三个,刚才那小子不错,再跟他打下去我也能赢,不过得受点罪!”鱼头下来以后,抓了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崔山鹰笑着道:“打了三个已经挺好,总不能让你们把人家都打完了吧!” 孙蕊打了五家,鱼头打了三家,还剩下五家,光从数字上算,已经没有多少了。 可后面剩下的,不说都是高手,但应该也都不会弱! “师父,我上去了啊!”南宫应龙说完,走了出去,他其实在后面看的,早就有点手痒痒了,他是个武痴,就喜欢跟高手打,要不是高手,打着还没什么意思呢! “来者何人,报名,报名,可有资格替人战?” 南宫应龙对武行里的规矩,懂得不见得比崔山鹰少,当下抱拳说:“南宫应龙,崔山鹰的徒弟,徒弟替师父打!” 待师如父,恩重如山!这几个字经常在武林里讲,绝大多说人也都是这样做的。 ‘师父’两个字,代表着,也传承好多东西,里面的感情,不是用语言就能讲的。 恩重,情重,东西重! “好!” 南宫应龙的打法也偏向硬朗,本身南宫应龙就是铁布衫高手,一身横练功夫对上崔山鹰都不弱,自身能力上,早已经到了出师,可以开馆受徒的程度,所以剩下的五家,南宫应龙一个人差不多就能打完了。反正孙蕊就是这么想的! “没什么悬念!”孙蕊笑了笑说。 崔山鹰却摇头:“杜云强是个高手,如果他上,南宫应龙赢的面,不会太大,就算能赢,也不轻松!” “有那么强?”孙蕊皱了下眉! “不信你可以看着!”崔山鹰平淡说。 跟南宫应龙对战的第一个人,就是杜云强! “自然门,杜云强!”杜云强走上场,含笑朝南宫应龙抱了抱拳。 南宫应龙眼睛盯着对方,点头说:“杜师傅,请!” 是个高手! 看人的功夫南宫应龙还是有的,从杜云强的步法上,就能明白此人不凡。自然门,也是一大流派,自然拳的实战型非常强,代代出高手,难以让人小视! “请!” 第一百八十五章 虎形势如天 杜云强之所以选择上来跟南宫应龙打,有自己的私人看法在里面。. 对很多拳师来讲,崔山鹰还年轻。 年纪不过二十岁,已经隐隐有宗师风范,假以时日,只要这面旗帜不倒,在形意拳也好,在武林也罢了,都有自己一席之地。 未婚妻孙蕊,是孙家大小姐,底蕴是够了,且功夫不低!连孙胜师那老狐狸都甘愿平手下场,由此可见。 师弟鱼头,虽然只打了三场,可三场皆胜。聂成是谁?两广武林里,不能说是最强的,至少也是数一数二的年轻俊杰。一个崔山鹰不算,还能出一个鱼头,只能说崔家有真东西。 现在下场的是崔山鹰的徒弟,他打听过,没拜崔山鹰为师之前,铁布衫门里少有的高手,至于为何成了崔山鹰徒弟,里面的原有恐怕只有两个当事人才能说的清楚。 跟南宫应龙打,算是杜云强成全人。因为不管杜云强自己是胜是败,都会下场。 一个耗一个,对崔山鹰这边来说是吃亏,也是占便宜。 在场的人,除了杜云强以外,没人知道崔山鹰身上还带着伤! “请!” 杜云强缓缓上前,眼睛一直盯着南宫应龙的眼睛,两手抬起护在胸前。 南宫应龙站在那里,运气至全身,这身横练功夫才是他保命根本,至于形意拳,跟崔山鹰学的时日上短,东西想要练到身上,变成自己的东西,要时间! 崔山鹰把目光从场上收了回来,伸手端起放在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 杜云强的意思,他懂了。 老实说,两广武林中,所有人物,杜云强是一个,孙胜师是一个,郑云龙也是一个。 两广武馆十三家,这十三家能代表武行,却代表不了两广武林。高手隐于世,或许,真正的高手,不屑于当世扬名,这样的人有,但不在多数。 一心苦修,不挂红尘的武者,总归是不多。 喝完茶,崔山鹰闭上眼睛,耳边还有外界声音,嘈杂的世界,就算再静,也不会无声。 想要静的时候,不是这个世界,而是自己本身。 无欲则刚,可谁又能无欲呢! 崔山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场上南宫应龙和杜云强打的已经差不多了。 不分生死,只求胜负,杜云强奈何不了南宫应龙,南宫应龙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杜云强年纪大,经验多,南宫应龙却是死过一回的人,有些东西体悟别人懂不了。 再打下去,就该起真火了。 崔山鹰从椅子上站起来,平淡道:“杜师傅,停手可好?这场算你们平手!” 杜云强叹了口气,朝南宫应龙拱了拱手,道:“人如铁塔,骨如刚,一身乾坤挡人墙,了不得,了不得啊!” “过奖!”南宫应龙板着脸回道。 杜云强这才转过身来,朝崔山鹰拱手苦笑道:“崔师傅,你收了个好徒弟,有他在,足以挡下十三行。” 崔山鹰笑了笑,没有言语! 一个南宫应龙把杜云强耗走了,相对来讲,又何尝不是一个杜云强耗走了南宫应龙! 最后一个,崔山鹰独自上场。 走了一家,还剩下四家! 孙蕊从崔山鹰站起来,人就跟着站了起来。她知道崔山鹰有伤在身,不能大动,否则伤口很难不崩裂。本来孙蕊的打算是她打五家,南宫应龙和鱼头两人各打三个,最后给崔山鹰剩下一个,动动手活动活动筋骨也就够了。 很多时候,心里想的和现实比,都有不小的差距。 孙蕊小看了两广十三家武行,也小视了天下人。 她内心想拦,不让崔山鹰上场,可孙蕊同样也知道崔山鹰心里的傲,拦是拦不住的。 作为一个女人,她现在只能默默地看着,祈祷着结局不要太坏! 崔山鹰上场,把手腕袖子挽了挽,平淡站在那里,没有孙蕊吸引眼球,也没有鱼头那种气势,更不像南宫应龙那么霸道,只是站着,不怎么显眼。 对比鱼头和铁塔一般的南宫应龙,崔山鹰都要矮一些。 “南拳武馆宋少锋!” 上来的中年人,报名号!很壮实,却不显胖,太阳穴周边高高隆起,眼神藏有精光,手上五指着带着厚厚老糨,大腿很粗壮,站在那里如同老树生根,下盘极稳。 高手! 崔山鹰打量着对方,含笑缓缓抱拳,平淡说:“形意拳,崔山鹰,宋师傅,请!” “请!” 字落,拳出,一式青龙探爪,直奔崔山鹰胸前,气势起,热血涌,瞬间把崔山鹰罩在了当中。 崔山鹰可以挡,可以退,可以躲,但是不管哪种,既然人家来,肯定有后招。 要是换了没跟孙栋梁打过前,崔山鹰既不退,也不躲,上前就是迎着打,类似于鱼头现在那种风格,直来直去,不招不架。 但现在拳风变了,崔山鹰想的更多。 脚下小碎步,前脚一摆,后脚一撤,原本是面对着对方,现在变成了侧对着,占地面积小了,本来一个人的身位,现在变成了半个。 爪带风,快似电。 南拳武馆的宋少锋一直坐在十三位馆长中间,声明不显,人也不多言,可就从这手功夫上,崔山鹰能断定,他的本事不在杜云强,孙胜师等人之下。 爪探尽,崔山鹰躲了,宋少锋人不停,双眼一瞪,手腕顺势一转,划了个小弧,直奔崔山鹰咽喉,另一只手往回一收,藏进了小腹,有吞有吐,‘吞’进去是藏,‘吐’出是杀! “好!” 崔山鹰脚跟往后面一趟,前脚往旁边一拐,一个下势,伏身挪胯人走了。 宋少锋好像知道崔山鹰会走,脚下不松,藏进小腹的后手,猛的吐出来,想要趁崔山鹰势弱,要他命。 “好一个一龙三探爪,宋师傅手上的爪功,江南武林当数绝响儿了吧!” 崔山鹰脸色一变,肩膀一扭一摆的同时,前脚点地,像是加了助推器,往后退了出去! 可还是慢了,对方一爪抓到了崔山鹰的肩膀,没伤及皮肉,却抓坏了崔山鹰的青衫长袍。 崔山鹰吃惊,宋少锋又何尝不是,自己的杀招竟然叫人跑了。 “嘿嘿,崔师傅言过了,我这两首粗俗功夫,哪算的上什么绝响呢!”宋少锋笑着摇头。 崔山鹰望着对方,两手缓缓抬起来,掌心朝上,两掌叠加,抬至胸前,交错里扣下翻,同时两脚缓缓分开,和掌同时动,掌是前引下按,腿是分了阴阳,正了身。 摆的,正是形意拳起手的姿势,三体式! 崔山鹰平淡说:“宋师傅要多加小心,山鹰用劲了!” “尽管来,正好我也想要瞧瞧崔师傅的形意拳有何不同!”宋少锋收起笑容,把两爪架在了身前。 力是有地上来,想人践远,足下蹬劲要比马。后脚蹬地,人飞三丈,是功夫。 一起一落,折了身,断了腰,把劲都压向地上,就好比是弹簧,压的越紧,弹的越高。 伏下去,再起来,借的就是大地反弹之力。 嗷! 一声虎吼! 宋少锋心里一惊,他在崔山鹰的势罩之内,直觉感官所受冲击最强,崔山鹰一动,似化了猛虎,这会再朝自己过来的好像不是人,完完全全就是一头饿虎扑过来。 精神上的压制,甚至让宋少锋没敢抬手格挡,崔山鹰已经近了前。 不动则以,动如山崩。 嘭! 崔山鹰人到,掌到,几米远一起一伏之字步,过来动作就在眨眼间,很多人只看到了一道影,到宋少锋跟前,脚下停,身子停,人就像是猛的刹住了车。 宋少锋脚离地,人倒飞。 懂行的人都知道,崔山鹰身上的劲都给了宋少锋,一个虎扑,宋少锋都没挡下,人飞出去十几米才停下来! 崔山鹰直起身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下,很快就掩饰过去。等宋少锋从地上起来,拱手道:“宋师傅,承让!” 宋少锋摔了个跟头,人没事。崔山鹰没想伤人,想的话,他就起不来了。 “厉害!”宋少锋飞起来摔倒地上,脑子里才有了反应。摇头感叹了声:“形意拳果然了得,我输了!”说完转身朝自己座位走去。 崔山鹰以势打人,宋少锋敌不过,他手上有功夫,可势却没崔山鹰强,功力不够,只有挨打的份! 崔山鹰对着宋少锋的背影,又抱了抱拳说了一声:“侥幸!” “好!” “厉害!” “我草,神了!” 金楼响起阵阵叫好声,打了这么久,虽然大家都很厉害,可要说论精彩,还是这场最精彩,都有些让人不可思议。 崔山鹰站在场上,等着第二人上场,赢了宋少锋,还有三人。不知道剩下的三人,是否有宋少锋厉害。 时间不多,崔山鹰知道不能在场上久留,小腹上的伤口已经崩裂,时间久了血会渗出来的。 第二个上场的人,也是一位馆长,不过功夫只能算一般。 崔山鹰近身一个劈拳,把他‘钉’在地上,两分钟没有动弹。等对方能动了,崔山鹰抱拳淡然讲了句:“承让!” 楼上看热闹的,很多人都抓头,弄不明白崔山鹰是怎么赢的。 最后两家武馆,除了洪武武馆,还有一家,那家武馆馆长干脆没动地方,直接让徒弟上场来打了个酱油! 第一百八十六章 武林和武行 ‘洪武武馆’的郑元龙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今天大局已定,已经回天无术。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崔山鹰四个人,没有一个人输,都是自己走下场的,哪怕是他赢了崔山鹰,也阻止不了崔山鹰进两广开馆收徒。 算计千般,最后竟然不如愿! 很多人以为郑元龙是抱着这种想法,其实不然。郑元龙傻吗?绝对不傻! 三十年的恩怨,现在再拿出来,哪怕是他赢了,让崔家人三十年不再进两广,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 人都得活着,武行也要吃饭。 时代在进步,武行却已是势微,哪怕是十三家武行中,混的最好的洪天武馆,也不过是勉强混口饭吃,解决温饱。现在什么拳击俱乐部,跆拳道,柔道馆,各类健身馆,层次不穷,已经把传统的武馆压榨,挤压的剩不下多少生存空间。 再不求变革,大家都要饿死! 名声能当饭吃?名声和吃饭相比,绝大多数人还是会说,吃饭更重要一些。 三十年前崔凤山已经赢了两广十三家武馆,三十年之后,是十三家武馆再邀崔凤山后人来金楼。 输或者赢,不重要! 重要是的能不能借着这场比武对战,重新点燃人们习武的激情,只有人们想再学武了,武馆才能红火,武行才有饭吃。 崔山鹰来两广,战金楼,不过是个幌子,一场戏!崔山鹰是来配戏的,十三家武馆之前,早就商量好了。 这里面,也只有崔山鹰等人是蒙在鼓里的! 二月初八,正月十五,战金楼。两广权贵富豪,差不多来了个遍,这把火烧起来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往里添柴。 所以,郑元龙心里只会喜,并不悲! 崔山鹰赢了,站在那里抬头望着郑元龙,等他下来,打最后一场!说实在话,崔山鹰对郑元龙这老头心里有恨意,因为他说了不该讲的话,崔老爷子是崔山鹰心中一块逆鳞,触碰不得。 到了现在,崔山鹰也看明白了很多东西,至少今天战金楼,跟他想的要有区别。 无他,太容易了! 两广武林,在南方是扬名之地,少的了高手?可今天上场对战的人,又有几个高手?还有几人是出来凑数的,里面没有猫腻,谁会信? 但是崔山鹰不能当众点破,点破了那不但是打十三家武馆的脸,更是打整个两广武林的脸。 到底是为了什么,等回头自然会有人跟他讲真相。 “郑师傅,十三家武馆只剩下你洪武武馆一家了,你是亲自来,还是叫徒弟动手?”崔山鹰淡然问。 郑元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下来,上了场,看着崔山鹰说:“今日我动不动手,你都赢了,往后你来两广开馆,我无言,两广武行也无话,打今儿,两广武馆有十四家!” 崔山鹰静等郑元龙说完,并没插嘴。 “崔师傅!”郑元龙朝崔山鹰拱手叫了声崔师傅。 崔山鹰同样拱手说:“郑师傅!” “换个打法,如何?”郑元龙望着崔山鹰说。两人站的很近,最多一米远,相对而立。 崔山鹰道:“怎么个换法?” “搭搭手!”郑元龙说完,伸出一只手去。 崔山鹰盯着郑元龙的眼睛,老头眼神里,不浑浊,有些神采,还有一丝笑容! “好啊!”崔山鹰也缓缓的抬起了一只手,和郑元龙的手搭在了一起。 从两人手搭上开始,两人脚下就开始动,只是动的速度很慢,劲道在手上,你压着我,我扛着你,脚下走是为了化劲,只有人动,劲才动! “武林安静吗?”郑元龙轻声问。 崔山鹰皱眉,回道:“暗藏流波,静的只是表面!” “你是武林人,还是武行人?”郑元龙又问。 崔山鹰说:“有区别吗?” 郑元龙笑了下,道:“当然有,武林人只为争名逐利,武行却是个行当,武行里的人只为混口饭,养活一家老小,不至于挨冻受饿!” 崔山鹰明白了郑元龙话里要表达的意思,苦笑了笑说:“郑师傅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为了养活家小,混口饭吃,这才是武行人。武行其实和别的行当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位了糊口养家,都是为了生活过日子,只是武行过的更凶险! 郑元龙摇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国术没落,武行势微,在不来点声响,武行这个行当,就该死了!” 崔山鹰叹了口气,如果从武行的角度出发,郑元龙说的没错,他也不是为了自己。 “你恨我?”郑元龙平静问。 崔山鹰没否决,点了点头说:“有点,你的话很毒,伤人!” 郑元龙说:“没有你的怒火,戏不真,没人会信,过了今日,我郑老头还在这里,去了外人,当着咱武行人的面,给你,给崔老爷子斟酒谢罪,可行?” 话都到了这份上,崔山鹰不能死捏着不放。何况……郑元龙也不容易! 有很多事情,很多东西,并不是说,眼睛看到的,就一定会是真的,这个世界很复杂,好多东西,不只能靠着眼睛去看,靠着耳朵去听,有时候还要问问心,还需要时间来证明。 大雪可以掩盖一切,同样,融化的时候也会浮现所有真相。 “郑师傅,言过了,收场吧,有些话咱们武行人私下里再聊!”崔山鹰没有拒绝,也没有应。 “好!” 郑元龙反身又和崔山鹰走了一圈,两人劲儿一碰,人都往后退了三步停下来! 戏要做足,都演到了这里,还剩下最后点东西。既是成全了崔山鹰,也是成全两广武行! “好功夫!”郑元龙叹道。 崔山鹰回道:“好劲道!” 郑元龙转头对着十三家武馆再坐的十二位馆主,沉声道:“当年两广武行跟崔老爷子有约定,崔家后人赢了,两广十三家武馆,每家出两人,要成才的,给人家当徒弟,两广打今儿起,有十四家武馆!” 转身又对崔山鹰抱拳说:“恭喜崔师傅,以后,你就是两广武行的人!” 崔山鹰抱拳回礼,并没多讲! 第一百八十七章 金楼老板 “南山有猛虎,北海藏蛟龙,两广本是卧虎地,今日又迎过江龙。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几十年来十三家武馆无风雨不变,不成想今日又见第十四家,三十年前崔凤山崔老爷子名扬两广,震惊武林,三十年后崔家人再临金楼,战两广武馆十三家,不曾有败,日后注定是武林一桩佳话,久传不衰!”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遍整个金楼。 崔山鹰站在那里,注视着前方,直觉告诉他有人来要来,不但是要来,而且就是奔着他而来! 把崔山鹰比作过江龙,这点崔山鹰并不喜,名声他想要,却不想踩着别人扬名。 从金楼之上走下一男一女,男是位六十岁出头的老者,一身锦衣华服,脸色含笑和蔼使人想亲近,身边扶着老者的是个漂亮女人,年纪不大,具体的不好说。 两人从楼梯上下来,朝着十三家武馆和崔山鹰所在的地方而来! 崔山鹰胜了,郑元龙已经开口讲了,往后两广有了第十四家武行,这次金楼之战,算是告于段落,剩下的话,无非是一些场面话,两广十三家武行是想借着这次金楼之战,挑起人们对国术的兴趣,让武馆以后的日子好过点。 对崔山鹰来讲,是好事!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崔家小兄弟,久仰了!”从楼上下来的锦衣老者,呵呵笑着打量崔山鹰过后,朝崔山鹰抱拳道。 崔山鹰平静站在那里,缓缓抱拳回礼,淡然说:“过奖,不知老先生您是?” 华服老者含笑着道:“这座金楼是当年我曾爷爷时建的,传到我这整整四代人,我勉强算是这座金楼的临时掌管者吧。” 金楼老板! 这个身份就算他不讲,崔山鹰心里也猜测到了。刚才没动手之前说话的,也是他! 是他讲武林太平静了,要点声响热闹热闹。 “耳闻已久,今日得见,实乃荣幸!”崔山鹰抱拳平淡开口,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也没热情,人都讲金楼是是非地,江湖场,可是非地也好,江湖场也罢,说句难听话,商人逐利,这点到任何时候也改变不了。 单单一个金楼老板的身份,还配不上崔山鹰有多敬佩。 华服老者看着崔山鹰,对崔山鹰的表现,有些意外,但也不吃惊,笑着道:“临战之前,老夫已经讲了,如果崔家小哥胜了,那往后你来金楼,有专坐,专茶,专人伺候,不收任何费用,现在这句话依然算数。” 崔山鹰点了点头,没言语,不想多讲,话多言必失,对金楼的老板,崔山鹰觉得话还是少些好,毕竟人家是商人,自己是武行,隔行如隔山,算不上是一路人。 “喂儿,你这小子,没听到我爷爷跟你说话吗?傲什么,不就是打赢了两广十三家武馆,以后可以在两广教拳了吗,哼,两广武行让你进来教拳,那也得问问我们金楼同意不同意。你连点尊老爱幼的基本礼德都不懂,哪有资格教别人!” 崔山鹰的表现,招来了华服老者身边女人的不满,瞪了崔山鹰一眼,冷哼着道。 崔山鹰看了看对方,并没动怒,华服老者身边女人讲的话,看似是针对崔山鹰,其实不然,金楼算什么,不过是烟花酒地之所,也想要代表武行? 根本就不用崔山鹰讲,两广十三家武馆就不会让。这话辱的不是崔山鹰,是两广武行,两广十三家武馆。金楼有什么脸面替两广武行说话! “晴儿,不得无礼!”华服老者训斥了一声,转头含笑看着崔山鹰道:“我这孙女,从小娇生惯养,不懂规矩,让崔家小哥和诸位武馆馆主见笑了!” “哼!”女孩哼了声,没在讲什么,眼睛不满的盯着崔山鹰。 崔山鹰摇了摇头,转身对着郑元龙,杜云强等人抱拳,淡然说:“今日山鹰只是侥幸,赢的是礼,承的是情,切磋过了,恩怨也了了,在下还有些急事要赶着去办,以后咱们是一家人,时间多的是,今天山鹰就不在多留。” 说完,带着孙蕊,鱼头和南宫应龙等人朝金楼外走去。 没人拦着,也没人想明白崔山鹰为什么急着要走。除了杜云强以外! 从金楼里出来,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崔山鹰等人是过了晌午进的金楼,在里面花的时间并不少! “去医院!” 从金楼里出来,孙蕊就抱住了崔山鹰的胳膊,按着崔山鹰的伤口,她知道,伤口肯定是绷开了,要不然崔山鹰也不会这着急就走。 来的时候,崔山鹰把伤口处缠了纱布,所有血迹还没印透出来。 崔山鹰笑了笑,轻声说:“没什么大事的!” 孙蕊板着脸没给他好脸色,有没有事,要见到了伤口才知道,现在不管崔山鹰说什么,她都不会放心! “那小子就这么走了?”被华服老者叫晴儿的女孩,瞪着眼睛低声问。 崔山鹰的走,大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味道,给金楼上的看客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金楼老板,那位华服老者看着崔山鹰等人出金楼的背影,含笑着说:“人家要走,谁能拦?此人虽然年少,可不管是功夫,还是做人,都了不得啊,日后江湖必有他的传说。” “我到不觉得,只是个狂傲之徒罢了!”晴儿哼了声,显然对崔山鹰的感官影响并不是有多好。 华服老者含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对郑元龙等人道 :“各位馆主,今日虽败,可效果不见得比胜差,恭喜恭喜!” 大家都是明白人,没必要装着明白说糊涂。 郑元龙说:“有没有效果,谁也不知道,路要一步步走,事要一件件做,且走且看吧!” “好,以后金楼,我给两广十三家,不,十四家武馆每位馆长都留一张桌子,各位以后谁想要来,尽管来,喝茶吃酒一律都免费。”金楼老板含笑着道。 郑云龙,杜云龙等人笑着道谢,大家谁都不是傻子,金楼老板的意思,无非是拉拢武馆的人罢了。金楼是以江湖场自居,江湖人中自然少不了武行的人。 第一百八十八章 你想压着鱼头? 医院里,崔山鹰重新缝合了伤口,医生建议他先住院观察两天,用些抗生素,不能让伤口再崩裂感染。崔山鹰坚持不用,也不愿意住在医院里,因为受不了医院里呛人的味儿,跟孙蕊一再保证,才从医院里出来。 “师父,今天的事儿,我有些看不明白!”回来以后,南宫应龙抓了抓脑袋,忍不住道。 崔山鹰笑了笑,说:“有什么看不明白的,逢场作戏,我们赢了自然好,我们输了也无碍,武行势弱,国术没落,大家都是为了一口饭吃,也算不上谁算计谁!” “少爷,你真要来两广开武馆?”鱼头问。 崔山鹰坐到沙发上,想了想道:“这个到不一定是非要来,现在已经不是咱们想不来,就不来的,就算我们不来,两广十三家武馆也要逼着咱们来。” “为何?”鱼头不解。 崔山鹰笑着道:“养家糊口,吃饭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只懂你自己的苦衷,对别人的遭遇,再同情也不过是看客。两广武行现在不想让崔山鹰当看客,这次战金楼,了恩仇,先是借了崔老爷子的名,接下来崔山鹰也跑不了! “太深奥,我听不明白!”鱼头摇头说。 崔山鹰道:“你不是听不明白,你是不愿意多想,往后你得自己开馆教人做师傅,这样不行!” 鱼头嘿嘿憨笑了两声,不在乎的说:“我以后跟着少爷你混不就好了,开武馆什么的暂时是不会去想的,太累,也不见得能赚多少钱,有你吃喝少不了我的,我操那个心干嘛!” “想的美!”崔山鹰笑骂了句。 坐在崔山鹰身边的孙蕊,冷着脸说:“两广十三家武馆,人心未必齐,有人图你好,就有人想看你笑话,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要进两广,不见得是谁都愿意!” 崔山鹰点了点说:“道理我懂!” “来,还是不来!”孙蕊问。 崔山鹰笑了笑说:“来,为何不来,三十年前两广就应该有十四家武馆的,晚了三十年,可也不算晚。国术没落,这点谁都否认不了,可没落的东西,不是没人喜欢,人们总会有再把它当成宝的一天。” “有是有,可时间不见得就等着你!”孙蕊看了他眼,道。 崔山鹰靠在沙发上,笑着道:“没事儿,它等不了我,我可以等它,事在人为,你不去做,我也不去做,都在干等,那它永远没有再现辉煌的一天,有些事情总要人去做!” 孙蕊板着脸说:“你想好了就行!”稍微停顿了下,又道:“你能用的人手也不够!” 崔山鹰皱了下眉头,思考着说:“回头我准备让应龙留在两广,让他先掌着!” 孙蕊却摇头说:“应龙名分不够,撑不住,还是让鱼头吧!” 从心里崔山鹰不愿意鱼头留在两广,跟在崔山鹰自己身边,他能天天都看到,可自己在南方,崔山鹰怕他受挫折,南宫应龙比鱼头要成熟,两广这边也不是安生地儿! “我徒弟,名分为何不够?” 孙蕊摇头,也不跟崔山鹰辩解,只嘟囔了句:“你是想压着鱼头,不让他出头?” 听了这句话,崔山鹰从沙发上坐直了起来,扭头看着孙蕊,孙蕊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丝毫不在意崔山鹰的目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崔山鹰才嘟囔了句:“我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南宫应龙给鱼头使了个眼色,鱼头会意,两人都站了起来,知道崔山鹰和孙蕊讲这些话,他俩不方便在一旁听着。虽然里面没那么多说道,毕竟辈分摆在那里呢。 “少爷你跟少夫人聊吧,我跟应龙出去买点吃的回来!”鱼头笑着拉着南宫应龙走了。 崔山鹰和孙蕊没拦着他俩。 等鱼头和南宫应龙走以后,孙蕊才又开口,轻声说:“我知道你心里不是那么想的,可你是不是那么想的重要吗?话是从别人嘴里讲出来的,鱼头是你师弟,应龙是你徒弟,两广自古是武行拳师成名地,鱼头的功夫到了,又不是压不住,不说外人,就单单你家里人那些师叔伯们不会讲埋怨?” 崔山鹰皱眉道:“鱼头肯定是信我!” 孙蕊柔声说:“我也知道鱼头信你,但是人心都是肉,话是会影响人的,一天两天的没事,时间久了难免出隔阂,我是女人,所以我想的多,有些事情你愿意它发生吗?” 崔山鹰没说话,孙蕊说的也没错。再好的关系,也架不住人说,心里有了隔阂,感情也就远了。 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把鱼头放在两广,让他成名?” 孙蕊笑了下,说:“鱼头是你师弟,你手里能用的人,也就鱼头能顶的住,抗的下,你这个做师兄的已经成了名,同样是老爷子**出来的,鱼头为什么不能成名!” 崔山鹰皱着,从沙发上起来,说:“这事儿我在想想吧!” 孙蕊看着他,说:“知道你是为了鱼头着想,可你也要知道,鱼头不是个孩子,他有他的路要走,要在你这小师兄身边,显不出他来,也出不了头!” 话音落,直到崔山鹰走到房间门口,孙蕊才又讲:“都是崔家的名声,落在谁身上都好!” “我懂!”崔山鹰回了句,进了房间。孙蕊说的这些话,他都懂,也知道孙蕊的话没错。 南宫应龙和鱼头下楼以后,朝小区外走着。 鱼头笑着问:“有啥心事?有就讲出来,没必要在心里噎着,你不说,我也能想到一点!” 南宫应龙嘴角笑意一闪而过,他平常是不笑的,好奇的问:“你就不想知道崔山鹰是怎么想的?” 鱼头耸了耸肩,无所谓说:“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我跟崔山鹰从小长大,他心里怎么想的,就是他不说,我也知道,少爷是怕我自己在这边受气!”稍微停顿了下,又道了一句:“从小偷酒喝,挨打,练拳站桩连睡觉都搂在一起,感情是散不了的,手指分叉那是掌,握在一起才叫拳头!” “那就好,就怕你多想!”南宫应龙点头说。 鱼头仰头看了看天,天都黑了,笑着道:“你们都怕我多想,只要他不怕就好,我鱼头不傻!” 崔山鹰想的到不是怕鱼头多不多想,他也不是想压鱼头成名,鱼头是跟他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在内心里,崔山鹰不想让他离的自己太远,念的谎。 可有些事情,孙蕊讲的也没错,老压着也不是事儿,这次进两广武行是个机会。 鱼头和南宫应龙买吃的回来,崔山鹰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孙蕊已经洗过澡,换了身衣服。 第二天上午,杜云强亲自过来,手里拿了份红色帖子,递给崔山鹰。 笑着道:“明日午宴,地点还是在金楼,这次是两广十三家武馆做东,贺崔师傅入两广开馆!” 有些事情昨天崔山鹰走的急,还没有讲清楚,崔山鹰不急,可不代表两广十三家武馆不急,好不容易来了场东风,不借怎么能行! 崔山鹰把请帖收了,这事儿逃不过。 “崔师父,伤口无碍吧?”杜云龙放下茶杯,关心问。 崔山鹰笑着摇头说:“无碍,一点小伤,到是昨天多亏了杜师傅帮衬,要不然山鹰真不好收场!” 杜云龙苦笑着说:“崔师傅是明白人,里面的事儿就算我不说,你也能明白,该谢的人是我们!”叹了口气,又轻声道:“其实老郑也不容易,话不由心,有些事情你多担待,要埋怨,就埋怨我们好了!” 崔山鹰摇头说:“杜师傅客气了,我山鹰岂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郑师傅为了武行,脸面都不要了,我要再挑毛病,那不是小气了嘛,我家老爷子泉下有知,也会骂的!” 没有怨气不是假的,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有又能如何。 公道自在人心! “不知关于开馆的事情,崔师傅可有什么打算吗?”杜云强岔开话题,问。 崔山鹰想了想说道:“我准备先开山门!” “开山门?”杜云强愣了下,然后笑着说:“好事,好事啊,十三家武馆每家出两人,足够把杜师傅收徒大事办的热热闹闹的。”稍微停顿了下,又说:“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崔山鹰平淡道:“杜师傅客气,有什么事情您尽管讲,能做到的,山鹰不推脱!” 杜云强看着崔山鹰,说:“这次收徒的事儿,能不能放在两广来办!”稍微停顿了下,又道:“一切操办,有我们十三家武馆来操持,任何事情都不用崔师傅操心!” 崔山鹰皱了皱,开山门收徒是大事,原本崔山鹰是准备在京城办的,山鹰国术馆在京城! 杜云强看着崔山鹰犹豫,望着他道:“在两广收徒,以后崔师傅就是两广武行的人了,情同一家,再无间隙,对崔师傅你来讲,并没有坏处!” “这事儿,杜师傅能代表两广十三家武馆讲吗?”孙蕊第一次开口进来问。 崔山鹰并没有反对孙蕊说话,都是一家人,有些话孙蕊也讲的上! 杜云强想了想说:“要不这样,这事我回去跟大家讲,等明天崔师傅跟大家见了面,大家在一块合计合计,商量着来,图的就是个圆满,两位你们看如何?” 崔山鹰不是不近人情,点头说:“那行,就按杜师傅说的做!” 又坐了会儿,杜云强走了! “少爷,你要开山门收徒了?”鱼头高兴问。 崔山鹰点了点头,说:“不收也不行了!” 孙蕊笑着说:“其实,把仪式放在两广也不是不行,你到底是北方人!” 崔山鹰嘟囔了句:“行是行,就是麻烦!” 孙蕊白他了眼,杜云龙让崔山鹰把收徒仪式放在两广,对崔山鹰,对两广十三家武馆,都是好事,没必要拒绝! ... 第一百八十九章 人与事 再临金楼,今日崔山鹰是自己来的,崔山鹰是想让孙蕊跟自己一起来,可人家不愿意。 南宫应龙和鱼头也没跟着,今日不同前日,吃饭喝酒聊天论江湖,唯一不会做的就是动手! 崔山鹰来的不晚,上午十一点,人就到了金楼外面。 他是北边来的人,赢是赢了,摆谱终归是不好,崔山鹰也不是那种喜欢张扬,目中无人的人,所以他来的早,为的是不让人等。 门口有人见崔山鹰来,没用崔山鹰问,也没问崔山鹰是谁,金楼的两扇大门就往两边开了。 “崔师傅,里面请!” 有人过来招呼! 崔山鹰含笑抱了抱拳,算是回了礼,大步进了金楼。今日不同前日,前日往上看,四层黑压压的都是人脑袋,今天金楼稍显空荡,在金楼里,都是打扮漂亮,香味迎人,花枝招展的姑娘! 金楼也叫金窑,消金之地什么时候都少不了女人。人有七情六欲,男儿都是多情人!漂亮女人,没人会不喜,只是有人管的住,有人管不住! “您就是传闻中的崔师傅吗?咯咯,好年轻哦!” “是呀,是呀,好帅,人家还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师傅呢!” “崔师傅,今天人家陪你好不好!” 一群莺莺燕燕把崔山鹰给围了住,崔山鹰没见过这阵势,让他打十个,他眼睛不会眨,可让他应对十个女人,他抓瞎。 “咯咯,你们看,咱们崔师傅脸都红了哦!” “呦,真的呀,崔师傅你是不是热,要不我们姐妹帮你去洗个澡,换身清凉点的衣服吧!” 被人拉扯着,崔山鹰像是风雨中孤独的小船,左摇右晃的,没处着立,满是扑鼻的香气,也让崔山鹰有些不自在。 “各位,麻烦能让让吗?”崔山鹰无奈,对这些女人他推开不是,不推也不是,心里后悔,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把孙蕊带过来的,至少有孙蕊在她们也不管乱来。 难免的还是在心里把这些女人和孙蕊比较了下,最后得出结论,还是自己蕊姐姐更漂亮,虽然没她们浓妆艳抹这么香,可孙蕊身上的味道是自然的,不是香料香水的气味。 金楼之上,华服老者和那位叫晴儿的女孩往下观望着,华服老者姓钱,绝大多数人都叫他钱老。女孩叫钱晴,小名多多,取名的时候父母大概希望她以后不为金钱烦恼,所以起了‘多多’这个乳名,家里父母都习惯称呼她多多,唯独钱老喜欢叫孙女‘晴儿’。 “那些女人是你让她们过来的吧?”钱老笑着问。 钱晴嬉笑着说:“对呀,你们不都说那小子功夫好,会做人,懂规矩吗,我就不信了,他年纪轻轻会不食人间烟火,这个世界上,有几个男人能过女人这关?” 钱老笑着摇头说:“男人喜欢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算你抓到了什么把柄,传出去江湖人只会一笑而过,人不风流枉少年,对他的名声不会有太大损伤!” 钱晴眉头皱了皱,小嘴嘟囔了下,道:“江湖人是会一笑而过,可他女人要知道了,也会一笑而过?” “你啊,这都是小计谋,上不得台面的!”钱老摇了摇头,含笑着转身走了。 钱晴站在那里没动,眼神闪烁着,嘟囔说:“上不了台面又如何,谁叫我看他不爽呀,我又不是君子,用得着上台面吗,他让我不爽,那我就让他也不爽喽!” 手里拿出相机来,对下面崔山鹰和那群莺莺燕燕来了个近镜头。 崔山鹰到没想是有人要算计自己, 好不容易从女人堆里出来,杜云强正在前面不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还是年轻好,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想风流都有心无力了,哈哈。” 崔山鹰知道杜云强是拿话戏耍自己,闹了个大红脸,这群女人也不知道为何,非要往自己身边凑合,听着杜云强这话,难道不是十三家武馆安排的? 男人跟女人的关系,是解释不清楚的,崔山鹰也不想在女人身上多聊,他经验少,也不喜好这个,跟他聊女人,还不如跟他说说拳,至少还能有兴趣。 “崔师傅,里面边请!”杜云强笑着伸手,他是出来接人的。 崔山鹰腰板很直,暗地里深吸了口气,同样笑着说道:“杜师傅,请!” 今天设宴请崔山鹰,人少,并没有在外面。一个单独的房间里,很宽敞,有室内小假山,休息区,一张可供二十人落座的旋转大餐桌,除了十三家武馆的馆长之外,并无外人。 “崔师傅!” 崔山鹰抱拳道:“宋师傅……张师傅……” 十三家武馆的馆长,前天大家都见了,有人还跟崔山鹰交过手,所以大家不陌生,不管心里有没有埋怨,至少明面上还是笑脸相迎,一副和气。 今天大家是来谈事儿的,目的只有一个,剩下的东西,恩也好怨也罢,都要私下里找时间再讲! “崔师傅,请上座!” 崔山鹰站在原地没动,笑着摇头道:“郑师傅,您这样客气可不成,论年纪,山鹰在众位师父中最小,论资格,山鹰也不会有众位师父高,让我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坐上座,这不是折煞小子吗?我坐末座,就这么定了,今天谁讲都不成,别的位置我也不坐!” 崔山鹰执意不肯坐上座,除了末座哪个位子也不坐,十三家武馆无奈,僵持了一段时间,大家只好按崔山鹰说的,落了坐。 武行里有规矩,崔山鹰不愿意压人,身上功夫是一方面,做人品德又是一方面,崔山鹰不想让人说自己年少轻狂,目中无人。谦逊,到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是一种德。 想要别人敬你,你要先敬人。 只有你尊重了别人,别人才会从心里尊重你! 大家都是人,并无不同! 崔山鹰笑着坐到末尾,桌子是圆的,其实坐在那里都一样,可话是这么说,心里却不见得是这么想,守规矩才能长久,老祖宗几千年传来的东西也不见得都是糟糠。人的心理,你能明白,老祖宗也能,早就摸了个透彻! 有时候人家让你坐,未必就能坐!坐有坐的想法,不坐有不坐的好处,这就是哲学! 也是人生! 算上崔山鹰,能坐上桌的正好十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坐首位的依然是郑元龙! 前日崔山鹰不坐末尾,是因为有老爷子的名,今天坐最后,是因为崔山鹰代表自己进了两广武行! 郑元龙起身,端起酒杯,正色道:“这第一杯酒,我敬给崔家崔老爷子,前日话过了头,讲了不该讲的,当日我就跟崔师傅讲,还在金楼,我给崔老爷子斟酒赔不是!” 说完看向崔山鹰,崔山鹰平淡坐在那里,没动,也没言语,只是静静看着对方。 其他武馆的师傅,也都没出声! 气氛有些沉闷,好一会儿,郑元龙才把手里端着的酒,撒到了地上,然后自己站着一连喝了三杯。 望着崔山鹰问:“可够?” 崔山鹰这时候才开口,平淡说:“事儿掀篇过去了,往后我不再提!” “好!掀篇过去了,郑师傅您也坐下吧!”杜云强站起来打圆场,有些事情上崔山鹰圆滑低调,可有些事情上,却傲气,丝毫半步不退让,谁的面子也没有! 崔山鹰坐在那里,郑元龙起身敬酒的时候,他都没动,那是给老爷子斟酒赔礼,这酒他得喝,也要喝,话说的再好听,也要把事情办出来才算是真的! 郑元龙心里有没有怒火,外人看不出来,至少面上是乐呵呵的,没有变化。 事掀篇过去了,往后就没人再提! 杜云强站着,笑着道:“今天大家能齐聚一堂,实属不易,几十年来十三家武馆,能这么和和气气坐下来,一起喝酒,以前是不敢想的事情,但今天因为崔师傅的到来,十三家武馆又聚到了一起,是幸事,恩怨各放一边,今日谁也不提,谁也不问,咱们只喝酒,所以,我提议这第一杯酒,敬崔师傅,欢迎他加入两广武行!” “好!” “敬崔师傅!” 崔山鹰站起来,谦虚笑着道:“各位师傅这是抬举我,这杯酒山鹰敬大家,都是为了这个行当,为了国术崛起!” 大家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大家都坐了下去,杜云强也坐了下,但是开口的还是他。 “昨天我去给崔师傅送请帖,崔师傅跟我说,准备要开山门广收门徒,我觉得这是好事,也是大事,我琢磨着,想让崔师傅把收徒仪式放在两广办,不致各位意下如何!”杜云强挑开了话头。 崔山鹰坐在那里,静静听着,杜云强话是这么说,但他相信私下里早就跟十三武馆沟通好了。 “我觉得行!”素颜鹤武馆的张飞燕,第一个点头说。 其他武馆师父,也几乎没有人对反,不愿意的人,也不会拿到明面上来说,因为大家都知道里面意味着什么。 崔山鹰缓缓开声道:“原本这次收徒,我是要定在京城的,因为山鹰第一家武馆在京城!” 第一百九十章 为国术尽份力 圆桌上坐的有十四个人,崔山鹰开口,十三人都沉默着。 ( . )崔山鹰是说,收徒仪式‘本来’是要在京城办的,既然杜云龙开了口,把这码事拿出来讲,肯定是要有人应的,不管是崔山鹰,还是两广武行,里面有脸面在。 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很多事情是要守规矩,就比方这说事。喝酒,吃菜,论是非,是华夏民族独有的酒桌文化。 “开山门对我来讲,是大事!”崔山鹰没有矫情,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平静说:“昨天杜师傅已经对我讲了,让我把收徒仪式放在两广办,当时我没应,也没拒绝,他说回头要跟各位商量商量。”话音顿了下,道:“放在两广办儿不是不行,但是该有的场面,众位不能给我少了,这是规矩,也是面子,山鹰是小人,所有丑化要说在前面。” 很多东西要打开天窗说亮话,崔山鹰话先说到,省的到时候麻烦,生气堵心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崔山鹰要开山门,收徒仪式放在两广办,是两广十三家武广邀请的他,不是崔山鹰非要在这里办不可。 “崔师傅,这事儿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们也知道该怎么办。”开口的是郑元龙,至少在名义上,郑元龙是十三家武行领头的人,不管是因为年纪,还是因为洪武武馆的分量,这话由他来讲也都合适。 郑元龙想了想说:“我们十三家武馆已经商量过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们十三家武馆,每家过继给崔师傅两名徒弟,人选已经挑好了,都是能挡事,在拳术上以后有建树的好苗子,现在就能用。如果崔师傅愿意把这次收徒仪式放在两广办,我们两广武行一定把它办成盛事,绝不坠了崔师傅的名头!” “好,这事儿我应了!”崔山鹰点头,没有再犹豫,话说到这个份上,再犹豫就是矫情。 “崔师傅人痛快!”郑元龙笑着道了句。 崔山鹰开山门,可收的徒弟里,八成都是两广武行的人,或者说,两广十三家武馆的人,要是崔山鹰不把收徒仪式放在两广,那传出去可真叫丢人呢,丢的不是崔山鹰的人,是两广十三家武馆的。 两广十三家武馆,想借着崔山鹰这场东风,让两广武行活跃起来,现在国术没落,武行势微,不但是两广,全国武行都被压榨的只剩下了很少的生活空间。 现在人们,有多少人会让孩子学习老祖宗留下来的这些传统的东西,太多太多的人,让孩子去学习跆拳道,跆拳道就真的有太极拳,八卦掌,形意拳,八极拳,咏春,螳螂,梅花,长拳等等这些老祖宗的东西好吗? 见之心痛! 国术为何没落,老祖宗的东西为什么练的人少了,这里面的东西需要大家一起去思考。 现在有的真东西已经不多,下再去百年,要真什么都剩不下,那传承者们都是罪人。 现在武行的存在,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吃饭糊口,还有传承。 本来崔山鹰还想再压几年,他毕竟人还年轻,十八岁的拳师不是没用,凤毛麟角,十九岁能大开山门的,古往今来,真不多见。 可崔山鹰也没办法,事已经赶到这了,这批徒弟不收都不行,从两广十三家武行身上就过不去。崔山鹰现在想不在两广竖招牌,把武馆开起来,都不成了! “来,咱们为武行的活路,敬崔师父一杯,或许大家以后能不能把日子过下去,全都要仰仗崔师傅了。”孙胜师呵呵笑着,一脸和善的样子提议说。 崔山鹰客套着,知道对方话里的含义,但是他不能托这个大。 酒过三巡,大家都把杯子放下! 杜云强望着崔山鹰,道:“崔师傅,有些话还要跟你讲。” 崔山鹰笑了笑:“杜师傅客气,有什么话尽管说,刚才郑师傅也说了,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能办到的事情,山鹰不眨眼不推托,武行重信义,崔家人绝不缺这个!” 今天虽然不动手,可动脑袋不见得就比动手轻松。大家看似和气,其实各有各的算计! 武行也好,武林也好,江湖也好,大家都是水里的鱼,跳不出水去,也净不了身! “是关于崔师傅在两广开武馆的事儿!”杜云强看着崔山鹰,没打弯子直奔主题。 崔山鹰没言语,望着杜云强等着他下面的话。 杜云强叹了口气说:“现在武行都快成一滩死水了,谁的日子都不好过,我们大家伙不是为了把这潭水搅和浑了,是想让它开泉眼,换生机,武行里现在需要一个像崔师傅这样的年轻人!” 崔山鹰摇头,道:“杜师傅与众位师父,抬举山鹰了,说句不中听的话,山鹰没那个本事。”话音稍微一顿,又开口说:“不过,山鹰愿意为了武行,为了国术尽一份力。” “没错,大家都是想为了国术尽一份力,国术没落,都为之心痛。”杜云强点头。话音一转,又扯上了崔山鹰和武馆,说:“崔师傅,我们的意思呢,你在两广的武馆,由我们出资金,出场地,然后大家一起经营,你觉得可行不?” 说话的时候,不仅仅是杜云强,两广十三家武馆的馆主都在望着崔山鹰,注视着他的脸色。 “行!” 崔山鹰听了杜云强的话,不但脸色没变,答应的也异常痛快。 “真的行?这事儿不是勉强,崔师傅你要觉得不行,就算我们没有讲!”杜云强愣了下,急忙道。 崔山鹰笑着摇头道:“这事对山鹰来讲是好事,你们出钱,出地方,出人手,我不过是出了个名头,武馆是我的,钱赚了大家一起分,有什么不好的呢。” 说完又嘟囔了句:“都是武行人,大家心里怎么想的,山鹰明白,说了是一家人,那就是一家人,山鹰是北边来的,南边的事儿还要仰仗各位师父,能搭把手的时候搭把手。” 没人是傻子,十三家武馆愿意帮衬着,崔山鹰为什么要不合群,闷头自己在里面乱撞呢。 多个朋友多条路,做朋友总比做对手好,也无非是赚多赚少的事儿罢了。这点崔山鹰看的很开! 做人做事大家都要守规矩,武行里说道还多着呢! 第一百九十一章 人心难测 金楼外不远街道上,停着一辆厢式货车,司机坐在驾驶室里吸着烟,脸色阴沉,眼睛一直盯着前面金楼大门口,手边放着一部手机! 叮铃! 手机响儿了,男人把烟头从车窗里扔出去,拿起电话来接了。 “人出来了!” 简单一句话过后,手机被挂断了。 车子打火,开始往金楼那边缓慢开过去,金楼的位置是在被一座座高楼所包裹的路口上! “郑师傅,孙师傅,杜师傅,各位师父请留步,山鹰不胜酒力,先走一步!”崔山鹰没出金楼之前,站住身形,他不可能让十三家武馆馆长亲自送他出门。 “好,那崔师傅慢行,三月十八,地点还是金楼,到时候崔师傅的收徒仪式定是风风光光,武林传扬!”郑元龙朝崔山鹰抱拳,哈哈笑着道。 事情已经谈妥了,崔山鹰的收徒仪式放在两广办,时间是三月十八号,至于十三家武馆给的徒弟,崔山鹰没有细问,问也没用,这事儿不是他说了算,还是那句话,全凭缘分,师徒亦然,有缘能走到一块,无缘也是空谈。 每家武馆出两人,不是崔山鹰选,是十三家武馆给! 除了十三家武馆给的这些人外,还有谁拜崔山鹰为师,人家不管,到时候开山门时候要邀请的人,需要崔山鹰列个单子,十三家武馆会差人去送请柬,场地,布置,各类费用是十三家武馆来出的。 崔山鹰是师傅,要收的徒弟八成是十三家武馆的,说十三家武馆都是娘家人,也毫不为过! 收徒以后,徒弟的忠诚问题,其实这点不用担心,人在相处,师在传,入了这个门,就是他崔山鹰的人,那个头磕下去,可不是做戏,谁心里都有分量。 出了金楼大门,外面有些冷,崔山鹰身上黑色风衣是孙蕊买的,很和身! 紧了紧衣领,崔山鹰朝路口走去,中午喝的酒不少,已经有了八分醉意。 脑子还在想着关于收徒的事情,对崔山鹰讲,开山门比在两广开武馆更重要,两广不是崔山鹰的家,但徒弟却代表着他的传承,只有开枝才能散叶! 两广十三家武馆,一家两人,二十六个,再加上李玉龙,方小乐,南宫应龙,舒冠,朱大海以及王正罡那小儿子李念罡,总计是三十二人。人到是不少,可要说知根知底的,就这六个而已。六个人里,能拿出来用的人,只有南宫应龙一人,南宫应龙是半路出家,崔山鹰只能算他半个师父,其他人想要用,需要时间。 短则三年,长则十载,所以崔山鹰要走的路还长! 轰隆! 一辆厢式货车突然加速,油门一脚踩到底,打方向盘越过马路黄线,朝着路上走着思考事情的崔山鹰撞了过来! 崔山鹰反应不慢,对方车速很快,但也不是没给他躲的时间。 原本在崔山鹰后面行驶的一辆黑色小轿车,也突然加速,像一只暗箭一样,封住了崔山鹰想要躲避的路径。 千钧一发,容不得崔山鹰多想。 人在致命关头,爆发出来的能量往往是最大的。常年日积月累积攒下的东西,瞬间爆发。 一跃三丈,人如簧,避过了厢式货车,两脚一顿地,人跳了起来,脚在高速行驶的黑色小轿车车顶点了,啪,一声轻响,车子顶部凹下去了个坑,翻身落地,崔山鹰又在马路上滚了两下,肩膀着地,才把全身的力道卸下去。 起来不敢在马路上站着,嗖一下,人已经进了路边的绿化带。 厢式货车冲出去百米,停了下来,黑色小轿车不知道为何,停都没停,直接走远了! “哇,妈妈,妈妈你快看,刚才那个哥哥好厉害哦,一翻跟头车子都没撞到他,比蜘蛛侠还快!” 路边有行人,一个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小男孩,正好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兴奋叫起来。 惊险! 换了是普通人,不是被厢式货车撞到,也会被迎面而来的黑色小轿车撞飞。 崔山鹰人在站在绿化带里没动,眉头皱着,眼睛扫视着路两旁,今天这事儿透着蹊跷。 停下的厢式货车司机从车上下来,一脸焦急的样子,走到崔山鹰身边,眼里寒光一闪,隐了下去,才装作喘着气急的样子问:“小兄弟,你没事吧?” 崔山鹰看着他,平淡摇头:“事儿到是没有,您这车开的可真够悬乎,今天亏的遇到了我,学过两手粗浅功夫,不然非得出大乱子不可!” 厢式货车司机抬手在自己脸上打了两巴掌,一个劲的陪着不是说:“怪我,都怪我,昨晚上一夜没睡,刚才打了个瞌睡,一低脑袋,这不就差点就出事!” “以后注意点,对你好,也是对别人好!”崔山鹰点头,没管对方是不是真的疲劳驾驶,转头朝黑色小轿车离开的方向看了眼,自己从绿化带里出来,拍了拍身上尘土,走了。 自己没事,追着人不放,没那必要,也麻烦。不管这司机是有心,还是无心,崔山鹰都得放他走。 走了两步,皱了皱眉,伸手从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看着崔山鹰离开的背影,厢式货车司机回到车上,驾驶车子快速驶离。路上,拨打了一个陌生的号码:“人没事!” 崔山鹰直接去了医院,时隔一天,伤口又绷开了,这次他自己去的,没告诉孙蕊他们。 不是普通的意外,那厢式货车司机太过于镇定,可崔山鹰也没抓到把柄,至少这事报警,对方一口咬定是疲劳驾驶,最多也就是吊销驾照扣分,何况崔山鹰人都没事。 “你怎么又来了!” 还是上次那家医院,给崔山鹰缝合伤口的大夫,又是同一个人,人家都认识他了! 崔山鹰无奈,苦笑着说:“大夫,麻烦了,不小心伤口又绷开了!” 人家听着,脸都黑了! 从医院里出来,崔山鹰心情好了不少,今天这事到给他提了个醒,孙蕊说的对,两广武行的人,可不见得是谁都希望他活着。不管今天是谁在幕后主使,目的只有一个! 要命! 崔山鹰不是小气的人,有些事情上也大方不了。他能放了想要撞他的厢式货车司机,却不能忘了背后主使的人。冤有头,债有主,掩盖在背影后的人,总会有露头的一天。 这笔账崔山鹰先记下了! 回来,杜云强的住所,孙蕊和南宫应龙,鱼头三人都在,谁也没出去逛逛。南方的天气虽然没有北方冷,但是这边的冷是阴冷,透进骨子里的那种。 “师父,回来了!”给崔山鹰开头的是南宫应龙! 崔山鹰笑了笑,知道自己回来的有些晚,其实下午三点钟就已经离开了金楼,现在回来都快晚上六点,外面天都要黑了! “嗯,吃了饭没?” 南宫应龙摇头:“没呢,师娘说你晚上肯定回来!”话外之意大家都在等着崔山鹰呢! 北方是按时吃饭的,冬天日短,一般晚上六点的时候已经黑了,七点钟已经吃完晚饭。 现在天气转暖,白天比以往长了不少。 “少爷,跟两广武馆聊的怎么样?”鱼头等崔山鹰坐到沙发上以后,嘿嘿笑着问。 孙蕊虽然没说话,但也竖着耳朵听着! “还好,收徒仪式定在三月十八,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准备,地点选在了金楼,所有东西都有两广十三家武馆负责。”崔山鹰稍微停顿了下,又说:“除了收徒仪式外,关于在两广开武馆的事情,也谈了谈。十三家武馆准备出场地,出资金,武馆大家合起伙来管!” “合起伙来管?合起伙来怎么管?”孙蕊皱了皱眉,出声问。 崔山鹰笑着道:“合起伙来开武馆,就是大家一起弄一家武馆,我觉得也挺好!” “好?”孙蕊皱着眉说:“武馆是你管,还是他们管?名声是你的,武馆是人家的,这还叫好吗?” 崔山鹰摇头道:“话也不是那么讲,选场地,弄武馆,找人手,不都得需要钱吗,既然十三家武馆愿意出钱,我拿名,又有什么不好的呢,谁管其实不都一样吗,最后武馆还是我的武馆,大家一起吃饭罢了,郑元龙,杜云强他们是想把十四家武馆,弄成一面墙!” “不可能,砌不起来!”孙蕊直接摇头,说:“算上你,武馆十四家,有大有小,谁也不知道谁心里是怎么想的,有人图的是吃饭,和和气气,有人不见得就能看得上这点蝇头小利,所以说,十四家武馆还是十四家武馆,根本就不能成一家!” 崔山鹰也知道孙蕊说的对,但人家至少明面上表现的就是这态度,现在拆台不是打击人吗! “这事先放在一旁不说,能不能行,得试试才知道,说一千道一万,两广不是咱们的地头,有些事情是干操心,不见得能图得好。”崔山鹰笑着道。 转头看了鱼头一眼,对他讲:“我跟孙蕊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她说的对,我不能老是压着你,也是该让你出头的时候了,我已经给我爹打过电话了,他也说行,以后两广这边武馆开起来,你压阵,掌乾坤,当师兄的给你供个台子,是龙是虫能不能混出名,要看你自己!” 鱼头愣了下,直接摇头说:“让我待在两广?不成,我不待!” 崔山鹰盯着他问:“为何?” 鱼头抓了抓脑袋,干笑着说:“那个,这边的环境我适应不了,待不惯的,你还是让南宫应龙留在这边吧!”不等崔山鹰说话,又道:“少爷,你心里和少夫人心里是咋想的,我能知道,什么出名不出名的,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事儿?咱们都是一家人,一辈子的兄弟,谁都变不了!” 崔山鹰笑起来,说:“我爹都同意了!” “嘿嘿,我觉得自己还是喜欢待在北方,京城的武馆就挺好的,人多热闹!”鱼头嘿嘿笑着,眼睛转了转说。 孙蕊这时候开口道:“也行,那你回头可不能讲你师兄压着你,不让你出头。南边这边武馆要是开起来,就让南宫应龙过来,正好这里离海城也不远,跟柳红来往也方便。”稍微停顿了下,又若无其事的说:“应龙毕竟是男人,心大,有些事情靠他自己不让人放心,这样吧回头让王露一起过来,反正都是一家人,有个细心的人,能让人放心!” 崔山鹰愣了下:“让王露过来?王露功夫还成,让她过来锻炼锻炼也不是不行!” 鱼头把眼睛瞪了起来,有些扭捏的说:“王露也要来两广?那个,她能适应南边的环境吗?” “应该能吧!”崔山鹰似笑非笑的看了他眼。 鱼头老脸一红,干笑着道:“那什么,我刚才又想了想,少爷你们说的也对,既然我师父开口了,我也不能扭着他老人家不是,要不我也来两广适应适应?” 南宫应龙翻了个白眼! 崔山鹰和孙蕊都笑了,崔山鹰朝孙蕊使了个眼色,孙蕊道:“王露那边点头答应了,回头你们就当着大家就把事情挑明了吧!” 鱼头抓了抓头,小声嘟囔了句:“可辈分上……”王露现在是孙艳茹的干女儿,差着辈儿呢! “法律允许就没事!”崔山鹰笑了笑,崔家人又不是不通情达理,不知变通的老顽固,要是鱼头和王露真心在一块,谁还能硬拆了他们?长辈们儿,谁不是图孩子们能过的好! 崔山鹰看着南宫应龙说:“应龙,这边武馆开起来,你也过来待些日子吧!” 南宫应龙皱眉,问:“我过来,鱼头师叔也在这边,师父你那边怎么办?” “那边已经稳下来了,出不了事。南边的规矩你比鱼头熟,你们俩也合得来,等这边稳下来,你就回去!”崔山鹰平静说,话里的意思,让南宫应龙过来帮忙,不是抢鱼头风头,两广这边的武馆,崔山鹰已经想好了,准备留给鱼头! “好!”南宫应龙点头答应了! 至于鱼头,都没往这边想,不知道在想什么,正在那里傻乐呢。鱼头年纪上,比崔山鹰还大两岁,说句不好听的话,正是思,春的年纪,名声和女人比,估摸着他会选美人。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候机大厅 “订机票,我们明天回去!”崔山鹰笑着道。 “回去?” “这么快?” 崔山鹰话说完,孙蕊皱了下眉头,鱼头和南宫应龙也都是一呆,他们才来两广三天,事儿办完了,怎么不得出去溜达溜达,转悠转悠啥的? 崔山鹰笑着道:“不愿意回去的可以留下,这事全凭自愿。不过这房子咱们得给人家杜师傅腾出来,老住人家家里,就算人家不说,咱也不好意思不是!” “是不是有事情?”孙蕊看着崔山鹰轻声问。 崔山鹰摇头说:“没有,距离三月十八号收徒的日子时间还久,我学校那边还些事情要去办,不想在这边多留了!” 没把今天下午的事情告诉孙蕊,途生担心,就让它当个意外吧,至于幕后的人,崔山鹰觉得他还会跳出来的,到时候新帐旧账一起算。这个江湖里,难免有人会算计!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崔山鹰要离开两广,也是想给自己,也给对方一些准备的时间。 “那我也跟着回去吧!”鱼头急忙道,说不定他回去,王露已经从河内老家回武馆了呢。 “你呢?”崔山鹰看着南宫应龙,笑了笑。 南宫应龙想了想说:“我要回一趟海城!” “理解!”崔山鹰笑着点了点头,说:“你跟柳红的事儿,准备怎么办?” 南宫应龙老脸红了下,低声说:“她家里人的意见是在海城办婚礼,我孤身一人,在那里都无所谓!” “就在海城吧,人家能把女儿嫁给你,你就知足吧,还挑三拣四的,定下日子来了吗?”孙蕊哼了声,板着脸说。 南宫应龙摇头,嘿嘿笑着道:“还没呢!” 领证后两人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剩下的最多就是个仪式,每个人或许一辈子只有一场婚礼,崔山鹰觉得应该办的难忘一点,给大家都留个念想,等老了老了的时候,也有东西回味。 “抓紧时间吧,柳红年纪也不小了,年纪再大对小孩不好。”孙蕊念叨了句,眼睛朝崔山鹰身上瞟了眼。 崔山鹰干笑着摸了摸鼻子,话里有话啊! “师娘说的是,到时候我这边需要师傅师娘到场,你们没问题吧?”南宫应龙把目光望向崔山鹰问。南宫应龙父母已经离世,家里也没什么亲人了,虽然崔山鹰年纪轻,可辈分并不小,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崔山鹰和孙蕊两人就是南宫应龙的亲人。 “没问题,这事儿我替你师傅应了!”孙蕊点头答应了。至于崔山鹰,没开口,也没说不,苦笑着摇头。 徒弟的大喜事,崔山鹰推托不了,也不能推托,谁叫老话讲的好,一个徒弟半个儿! 杜云强接到崔山鹰电话,没想到崔山鹰会这么着急要走,金楼风波还在,现在两广很多人都想结实认识认识他崔山鹰呢,崔山鹰要是这样走了,那去哪里找人呢! “崔老弟,怎么这么急,为什么不在两广多住两天呢?” 崔山鹰笑着说:“北边有些事情要去办,西山那边我还要走一趟,就不在这边多待了,等三月的时候,我再带人过来。”找的借口,没人能说不,西山戴家老太爷的辈分毕竟是在那里摆着呢。 三天,伤口绷开两回,再待下去,崔山鹰估计人家大夫就该不给自己缝合了。 杜云强沉默了会,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拦你,两广这边已经在选武馆场地,差不多等三月的时候就能安顿下来!” “好!” 挂了杜云强的电话,崔山鹰微微有些走神,很多看似很简单的东西,却另藏漩涡啊! 两广是武行成名地,里面岂是表面这么风平浪静的?谁来都能成名,那大家还会选两广吗! 崔山鹰离开两广,只跟杜云强讲了一声,别人都没有通知。交情没到,远了近了都不好! 南宫应龙坐火车回了海城,所以飞机上只有崔山鹰和孙蕊,鱼头三人! 候机室里,大家等时间,孙蕊好奇问:“你平常不是喜欢做火车吗?” 崔山鹰笑着道:“飞机快,偶尔做做也还好!” 孙蕊凑到崔山鹰身边抱着他胳膊,轻声问:“南宫应龙和柳红婚礼,我们送些什么?” 鱼头一看,起来找地方转悠去了,不愿意做两人的大灯泡。 崔山鹰摇头说:“这事你拿主意,问我等于白问,我知道的还没你多呢!” 孙蕊朝着崔山鹰眨了眨眼睛,声音带着丝娇嗲的轻声问:“你徒弟都结婚了,你呢?准备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像样的婚礼?我也快三十岁的老女人了,要等不及了呢!” 熟了以后,单独面对崔山鹰的时候,孙蕊偶尔也会露出小女人姿态,撒娇,耍耍小脾气什么的。 崔山鹰干笑了两声,没敢吱声,他只要一说话,孙蕊肯定会生气,到时候还要他哄! “不敢说?”孙蕊哼了声,小嘴嘟囔了下。 崔山鹰摇头,轻声道:“也不是不敢说,你也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你离三十岁,还有好几年,能不能在给我点时间?” 孙蕊望着他,问:“能是能,但是你还要我等多久?” 崔山鹰看着孙蕊那丝失望的眼神,心里也不是很好受,皱了皱眉,沉默了会刚想开口,嘴还没张开,就让孙蕊的手指给堵了上。孙蕊笑着道:“行了,我知道你心意,为难就不要开口,我不是不懂事的女人,你让我等,我就等,哪怕是十年,一辈子,我都能等,也等的了,不急的!” 崔山鹰叹了口气,这份情,他觉得亏欠了。孙蕊是个好女人,值得男人好好疼一生! “两广这边你怎么让南宫应龙也留下了?”孙蕊岔开话题,疑惑问。在她看来,一个鱼头足以了! 崔山鹰平淡说:“两广水深啊,看似风平浪静,其实不然,暗流涌动,一个不注意,或许就被搅进去,我怕鱼头自己在这边,势单力薄,扛不住。” “有你说的这么险?”孙蕊皱了皱眉头。 崔山鹰说:“有,只怕是还是言浅了。”崔山鹰绝对不希望看到鱼头出什么意外,有些事情他也得提前防着。 孙蕊点了点头,想了想说:“要不这样,我在从孙家叫几个好手过来,多点自己人,心里也安生,你说呢?” 崔山鹰摇头:“给人的感觉不好,信了人,就不疑,南宫应龙是我徒弟,鱼头是我师弟,我让师弟留在两广掌乾坤,应大局,跟外人没关系,南宫应龙别人更说不出什么来。”稍微停顿了下,又道:“开了山门,又不是只收他们几个,都是徒弟,一个头磕下去,不问从前,一视同仁!” 孙蕊笑着道:“师父收徒弟,师父还没见过徒弟的面,也算一件奇事了,你心里有想法吗?” 崔山鹰笑着说:“想法肯定有啊!” 有没有的也没多大用,这事儿是两头捏着鼻子,你认不认徒弟都归你,十三家武馆想不想出人,都要一家选两个。 “你们想干什么!” 鱼头呵斥声,从远处传过来,声音里含着怒火。崔山鹰皱了皱眉,孙蕊听到后,人就从崔山鹰身上起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机场休息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鱼头那边走过去! 鱼头的大光头,离老远就能瞅见。在鱼头身后,有两个女孩子,看样子年纪都不大,最多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脸惊恐,鱼头对面站着六七个男人,横眉冷眼的盯着鱼头,嘴里嚣张咒骂着,具体说的什么太远没听清楚! 等崔山鹰和孙蕊靠近后,崔山鹰扫视了对方一眼,问鱼头:“怎么回事儿?” 鱼头阴沉着脸说:“这几个王八蛋欺负人!” 鱼头说几个人欺负人,那就是欺负人,崔山鹰看着鱼头身后两个小姑娘,柔声说:“不用害怕,光天化日的没人敢乱来。有事儿没?有事我叫机场安保过来,没事咱们去那边坐!” 两个女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眼神里却露着怯意,像两个受惊的小兔子! “多管闲事!”对方几个人,恶狠狠的瞪了崔山鹰等人一眼,骂骂咧咧的转头走了。在候机厅,他们也不敢乱来! 带鱼头和两个小姑娘回来,孙蕊安慰两个小姑娘,崔山鹰则问鱼头事情缘由。 鱼头沉着脸说:“那几个王八蛋,欺负人家女孩子,从卫生间出来把她俩堵在角落里,要动手动脚不说,她俩跑出来了,跟在后面还想摸人家屁股,你说是不是欠捶打!” 崔山鹰点了点,现在什么变态的人都有,把社会弄的乌烟瘴气的,尤其是年轻人,越来越嚣张,做事情不经过大脑。想要别人认可,不是你狂就行,是你尊重别人,厚德载物,真诚待人。 可现在的人,往往是自己为中心,他人活不活,乐不乐,跟自己有屁关系。 逞得一时嚣张,却混不了一世猖狂。 “要不我去修理修理那几个王八蛋!”孙蕊冷着脸,想要为两个女孩出头。 崔山鹰心里也有火,但是在压着。冲动下干出什么事情,都是不理智的! 现在过去修理几人,不是不行,可绝对不是理智的事儿!所以这是不能让孙蕊去做。 “别添乱了,去给两个小妹妹买点喝的,稳稳心神!”崔山鹰看了看时间,还早。从休息椅上站了起来,朝不远处几个男人坐的地方,走了过去。他不让孙蕊过去,是因为这事情不能让她出头,男人是做什么的! 鱼头看着崔山鹰背影,起来也想跟过去,让孙蕊给叫住了:“你就别过去了,他一个人还不够?去买两瓶水回来!” 鱼头抓了抓光头,朝自动贩售机走过去! ... 第一百九十三章 小惩 崔山鹰脸上挂了笑容,很淡,这群人有六个,年纪最大的年纪超不过三十岁去。 看着崔山鹰过来,有人站了起来,以为崔山鹰过来是找茬的,人家六个,崔山鹰一个,怎么算也是崔山鹰吃亏,至少在外人眼里,就是这样!他还不如鱼头的块头样子唬人呢。 “别激动,大家都别激动,没什么事情,我就是过来跟大家打个招呼,陪个不是,说说话聊聊天!”崔山鹰笑着,在站起来年纪最大那人肩膀上拍了下两下,对方脸色一变,然后就坐了回去。 崔山鹰跟着坐到他身边! 伸手拦着对方脖子,一脸自来熟的样子,好奇问:“几位兄弟是要到哪去?听着口音好像也是北方一带的吧?” 五个人都把眼睛朝崔山鹰身边坐着的男人看了看,就是对方没有开口! “我们是津市的,刚才那个坏我们好事的大光头,是你朋友啊?”对面休息椅子上坐着的人,打量着崔山鹰,吊儿郎当问。 崔山鹰笑着点头说:“嗯,他平常没怎么出过门见过世面,要是有招惹到各位大哥的地方,还得几位多担待,我这里替他给几位道个歉!” 伸手不打笑人脸,崔山鹰从过来,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你这话还算中听,这也就是在外地,要是在津市,就他那样的,估计早就被人打死八回了!”对方哼了声,嘴里骂骂咧咧不干不净的说着,脸上嚣张不可一世的样子。 崔山鹰点头称是,把手从身边男人肩膀上拿下来,起身朝对方走过去,坐到刚才说话人身边,笑着好奇问:“不知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我?我姓张,你叫我张爷好了!” “张爷?”崔山鹰笑了,伸手拦着他肩膀,抬起来,又落下去,只轻拍了两下,对方脸色顿时变了色,也没了声音。 崔山鹰平淡笑着说:“这人啊,不管在哪,都要讲个良心,坏不坏的咱先放到一边不说,欺负人行,但是咱都是大老爷们,欺负谁不好,非要欺负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呢,谁家里都有亲娘,有姐妹,掏心窝说句良心话,你妈,你姐,你妹,在外面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们心里能好受吗?” “喂,小子,你他妈……” 崔山鹰笑着,伸手过去在他胳膊上也拍了下,话音就没了,瞪着眼睛望着崔山鹰,那眼神里尽是惊恐! “我妈在家里呢,很好,不劳你们挂念,咱们还是接着唠刚才的话嗑,刚才说哪了?”崔山鹰笑着问。 一共六个人,椅子上还有三个能说话的。 “你,你到底是谁啊?” 崔山鹰笑着摇头说:“我是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爹妈,有兄弟姐妹,也见不惯你们欺负人!” 扫视了在场几人一眼,笑着说:“你们觉得刚才那光头坏了你们事儿对吧?你们啊,是没遇到事,在自己家门口和在外面走,路是一样的,办的事也是一样的,你们这么在外面欺负人,家里人知道不?” “不知道吧?” 崔山鹰第一次收起脸上的笑容,周围的温度好像瞬间凉了几度,能动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闻着几位朋友,身上酒味儿都不轻,中午时候没少贪杯吧?酒是好东西,我也好这口,但是不能喝了酒就乱性,那是爷们干的事情吗?不是你们牛逼,是你们打挨得少! 我师弟刚才要不制止你们,你们是不是还想干点啥?这社会,你能欺负人,别人也能欺负你,你们能欺负人家俩个小姑娘,人家小姑娘家里人知道了,会不会弄死你们?都要换位思考一下吗。 别觉得自己比别人牛逼,命就一条,谁也没替身娃娃,死了一了百了。所以,我今天多句嘴,劝几位一句,做人积点德,给自己,也给家人,夜路走多了,总会见到鬼的,放你们身上一样,回头好好自己想想吧,这一回我见了,放你们一马,下次再瞧见,非蛋给你们震碎两不可!” 说完,崔山鹰从椅子上起来,没打的那三人,笑着上前,肩膀上一人补了一下。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比你们牛逼的人多的是,好自为之!”崔山鹰拍了拍手,慢悠悠的走了。 六个人坐在椅子上,大眼瞪小眼,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崔山鹰过来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人,不打是不会长记性的,没经历过的事情,总觉得是瞎扯淡,不存在的事儿。 欺负人家小姑娘,这事儿说大,很大,你想他们几个人得给人家两个女孩子心里留下多大阴影啊,往后出门,面对陌生人,或许都不会再有安全感。 你今天敢摸人家小姑娘大腿,屁股,明天或许就能干出更龌龊的事情来。 谁都有亲人!有妻儿老小,多想想行吗! 崔山鹰刚才手上用了劲儿,别看只是简单拍了两下,现在他们几人半边身子都是麻的,没半天时间缓不过劲儿来。碰见这样的人,不给点教训,崔山鹰心里也不舒服。 “这么着就算完了?”鱼头看着崔山鹰回来,嘟囔了句。 崔山鹰坐下,忍不住笑着反问:“那你还想怎么着?打死了?” 鱼头低声嘟囔了句什么,崔山鹰没听到。 “他们怎么都坐在那里不动了?”两个女孩里,圆脸小蘑菇头的女孩,轻声问,声音透露着好奇。 崔山鹰笑了笑,没说话。孙蕊接声笑着道:“听说过国术吗?他叫崔山鹰,别看人年轻,可武林中名头可大了,刚才他已经过去替你们报仇了!” “真的?”圆脸小姑娘叫李真真。瓜子脸的女孩叫谢芳!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们过去,一人扇那几个家伙两个耳光,看他们敢不敢动!”孙蕊笑着说。 李真真吐了吐舌,嘟囔着说:“我们可不敢,刚才那几个人都把我跟芳芳吓死啦。要不是有鱼头哥哥帮忙,我们都要哭了呢!” 鱼头干笑着抓了抓头说:“不用怕他们,下次再有这事,直接踢他们裆,然后叫非礼,周围这么多人呢,你们越是害怕不敢声张,他们的胆子就越大。”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碰见事了千万不要怕,真牛逼的人,不会干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儿! “嗯,我们下回一定大叫出来,找人帮忙!”谢芳咬着嘴唇轻声说。 两个小姑娘都是京城人,这次来两广是过来旅游的,现在要回去上学,本来玩的也都挺好,却不承想临走的时候,在机场遇到这种恶心的事情,让原本大好的心情变坏了。 “我们在京城有自己的武馆,你们有空闲时间可以过去练练,长胆子。”孙蕊笑着,把‘山鹰国术馆’的地址告诉了两个女孩。 崔山鹰坐在那里,一直没多言,两个小姑娘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说明孙蕊开导的方式挺成功。至于那六个人,以后还会不会做坏事,崔山鹰不知道,但是估摸着现在肯定是被吓傻了。 两个女孩跟崔山鹰他们坐的不是一趟航班,要比他们早飞十分钟,临走的时候,俩小姑娘还对崔山鹰,孙蕊,鱼头三人道了谢,好像留了孙蕊的联系方式,挺讨人喜欢的两个女孩子,看的出来,孙蕊和她们聊得来! “我觉得惩罚还不够!”孙蕊小声嘟囔了句。 崔山鹰苦笑着拉着她手,没让她乱来,一直到登机以后,手才放开。 人分善恶,事分对错。 有些事情做的那不叫善恶,而是叫人不耻! 几个小时后! 回到京城,从机场里出来,三人直接打了个车,去了武馆。 武馆正月初十已经开门了,崔山鹰不在,后来孙蕊把鱼头也带走了,这几天程子衣一直住在武馆里,李玉龙,朱大海他们也都回来了,武馆也开始热闹起来,过了一个春节,谁身上都长了膘,想要运动运动。 “孙蕊姐,鱼头,你们回来了!”程子衣看着进武馆的崔山鹰等人,眼睛一亮,走过来,不过只跟孙蕊和鱼头打了招呼,却像是把崔山鹰给忘了,并没有搭理他。 孙蕊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边的事儿处理完就回来了,武馆里这几天没事吧?” 程子衣笑着摇头说:“没事,万申武和刘四喜大哥,这几天每天都过来,教练不够,我让铁掌帮的宋凯找了几个人手,暂时先用着帮忙,总的来说没大事!” 话说的简单,崔山鹰和孙蕊都不是傻子听的明白,从程子衣话里能听出很多东西来,他说万申武和刘四喜每天都过来,万申武和鱼头有交情,刘四喜刚开始大家都挺讨厌他的,等相处久了,发现他也没想象中那么让人讨厌。 两人都是京城的地头蛇,他俩天天在武馆里呆着,有想找麻烦的人,也要掂量掂量。 何况崔山鹰也不是水的,年前山鹰国术馆就已经在京城武行打出了名头,这回很少人会过来找不自在。 “行,我知道了。晚上留万申武和刘四喜刘师兄在武馆里吃个便饭吧!”崔山鹰想了想道。 “嗯!”程子衣点了点头,这才转头看着崔山鹰问:“你没事吧?” 孙蕊走的时候,虽然没告诉程子衣出了什么事儿,但女人直觉告诉她,肯定是崔山鹰在外面有事情了,要不然孙蕊也不会把鱼头从武馆里带走! 崔山鹰笑了笑,摇头轻声回来句:“没事!” “师父,师娘,鱼头师叔,你们回来了!”李玉龙高兴的从楼上下来,吼叫了嗓子,惹的武馆里人频频侧目! 崔山鹰瞪他了眼! 李玉龙嘿嘿笑着抓了抓脑袋,嘟囔着说:“这么不是看你们回来,激动的吗!” 第一百九十四章 脸皮赛城墙 崔山鹰和孙蕊一起上了三楼,鱼头没跟着两人,王露是昨晚上来的,这家伙屁颠屁颠跑过去,嘿嘿傻笑,王露到是表现的挺自然。崔山鹰,孙蕊两人相视一笑,能不能走到一起,别人说了不算,要看两人自己,是不是能对眼,有没有缘分! 能上武馆三楼的,都是武馆内部人员。 苏鹏和刘媛媛在上面呢,亲亲我我的不知道在沙发上说什么,哄女孩子苏鹏要比崔山鹰在行! “老五,蕊姐你们啥时候回来的?”苏鹏从沙发上起来,厚着脸皮笑着问。他不敢叫孙蕊弟妹,但是可以叫崔山鹰老五! 跟崔山鹰是从同学,年龄上论的,至于跟李玉龙,朱大海他们,各交各的,大家不是一码事儿! 崔山鹰笑了笑说:“刚下飞机,你们呢,什么时候回学校的?” “我初八就回来了,媛媛比我晚两天。”苏鹏跟崔山鹰挤了挤眼,说:“宿舍里哥几个也都回来了,年都过了,咱们大家伙是不是也找个时间聚一下?” 孙蕊皱眉,崔山鹰身上有伤口,她不愿意让崔山鹰喝酒,年轻人聚在一起,很少会不醉的。但孙蕊没说话,有些事情私下里可以讲,但是当着人的时候,要给自己男人留面子,这点孙蕊做的非常好! 崔山鹰看到了孙蕊脸上的不快,笑着也没折苏鹏的面子,道:“新一年开始,大家伙是该聚聚了,什么时候都成,你找时间跟大哥他们讲一下,我随你们,什么时候叫什么时候到!” “得嘞,我晚上回去就跟他们说,对了,你晚上回宿舍不?”苏鹏说着眼睛朝孙蕊身上瞄了下,嬉皮笑脸又说:“你还是甭回去,多在武馆里陪陪蕊姐吧!” 刘媛媛跟孙蕊和崔山鹰打了个招呼,已经下楼了,人家是女孩子,可不像苏鹏这么脸皮厚。主要是有孙蕊在,让刘媛媛有些不自在,单是有崔山鹰还好,毕竟大家年纪上差不多,没那么多说道隔阂! 孙蕊身上气质很压人! 苏鹏跟崔山鹰闲扯了几句,也跑了,三楼就剩下崔山鹰和孙蕊两个人。 “伤口没好,不许喝酒!”孙蕊小声嘟囔了句。 崔山鹰笑了笑,老老实实点头说:“遵命,就算跟他们去聚会,也滴酒不沾!” “说话能算数?”孙蕊抬头望着他,轻声道:“我也不是约束着你,身体是你自己的,要是没伤……” “我知道!”崔山鹰笑着在孙蕊脑门上亲了下。 孙蕊红着脸后退了两步,嘟囔了句:“不老实!”在家里,人家还是非常注意影响的,不过今天也是崔山鹰是少有的主动! 三楼有一间专属崔山鹰的房间,里面基本设施都有,崔山鹰会住,崔山鹰不在的时候,孙蕊过来也会住在里面。 “我帮你擦擦身子吧,都快臭了!”孙蕊轻声说了句,跟着崔山鹰进了房间,对崔山鹰孙蕊是不害羞,羞是怕人见着,崔山鹰身上有伤口,洗澡容易让伤口沾到水,感染了,所以也不能洗澡,最多只能擦擦身子! 进到房间后,等崔山鹰脱了衣服,孙蕊皱眉头说:“什时候又换了纱布,我记得换药不是要七天后吗?” “没换,一直都这样啊!” 孙蕊哼了声,低声道:“瞪眼说瞎话,还想骗我,是不是去金楼又跟人家动手,把伤口绷开了?你啊,已经是当师傅的人了,怎么还能那么不知道轻重呢!”只是低声埋怨着,并没有大吵大闹。 崔山鹰干笑着,没敢再说什么! 武馆楼下,推开门,走进来了个黑衣人。刚开始大家也没怎么在意,武馆不是封闭式的,虽然不是健身馆,但在健身馆里有的器械设施,一般在这里也都有,所以,经常会有人过来玩下,进来看看什么的。 对这样的人,武馆是不会阻止的。 “四喜大哥,你跟我讲实话,你到底能不能打呀?”程子衣笑着问刘四喜。连崔山鹰都老老实实跟他叫师兄的人,程子衣觉得刘四喜应该不像表现的这么‘熊’,可看着刘四喜吊儿郎当的样子,又真不像是什么高手。 刘四喜挺着胸脯,拍的咚咚响儿,面带得意说:“那当然喽,整个四九城里,我刘四喜认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这事情没人不知道的,你要不信,随便找家武馆打听打听去都行,问问他们识不识得我刘四喜!” 程子衣眼睛一转,嬉笑着道:“原来四喜哥你这厉害呀,但是也不能光说不练吧,要不你跟万申武大哥打打呗,他也是京城人,我觉得他也挺厉害的哦!” 万申武正好跟鱼头走过来,听着程子衣的话,忍不住接声说:“你可别让我跟他打,我自己认输还不成吗!” 刘四喜一脸得意的样子,道:“听见了没有,听见里没有,这小子连跟我动手的勇气都没有,不是我刘四喜吹,整个京城还真没谁敢跟我动手的!” 万申武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了句:“可不是咋的,谁要跟你动个手,你能摊人家三年,管吃,管住,管药费,谁受得了啊!” 刘四喜不乐意,问:“你小子嘀咕什么呢,大家都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就大声点说,嘀嘀咕咕跟个娘们似得!” 在场的这些人里,还就刘四喜不在乎万申武,他比万申武还年长几岁,不说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吧,可谁什么德行也都清楚。刘四喜知道万申武不敢跟自己动手,他的名声在京城里早就‘响’的不能再‘响儿’。 这么着说吧,动手可以,打一巴掌得花八万,有钱随便打,乐意打几下打几下!刘四喜真能拉下脸去,讹你半年,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管用! “我说你四喜哥牛,整个京城就你最牛还不行!”万申武苦笑着的叫了声,眼神里多少带丝无奈! 刘四喜得意笑着说:“那是,你四喜哥不牛,谁牛啊。你们几个说是不?” 李玉龙一向看刘四喜不咋顺眼,现在看着他又在这里装逼,忍不住笑着道:“我还真不信这个邪了,要不四喜哥,我跟你试试?多少你也让我们见识见识你有多牛是吧!” 刘四喜哼了声,谱摆的老大,仰着头说:“论辈分你小子得跟我叫师叔,你师父都得喊我一声师兄呢,这哪有你说话的份,跟个小辈动手多掉价,传出去还不让江湖人给笑掉了打牙,边去边去少在这里添乱啊!” 话那叫一个嚣张,用一个字形容概括,那就是“牛”! “不敢打就说不敢打的,扯那么多没用的干啥!这13让你装的,人堆里也就数的着你了!”李玉龙冷笑着讽刺了句。 刘四喜不但话牛,脸皮还厚呢,挥手道:“小兔崽子赶紧给我一边去,再跟我嘚瑟,我把你师父喊下来,问问他是怎么教徒弟的。你还翻天了!” 李玉龙叫他给气乐了,抬手给他了个中指,笑着说:“你也就这点出息呗!”转头走了。要真给崔山鹰叫下来,挨骂的一定是李玉龙! “这小子,欠修理啊,鱼头你没事多替你师父****,连点规矩都不懂,将来出去多丢人现眼!”刘四喜接着摆他的谱。 鱼头没时间搭理他,眼里都是人家王露。不过大家对刘四喜也都习惯了,这是个大水货,除了那张嘴能说以外,真看不出他有什么本事来。崔山鹰说只要他来,有饭一块吃,有酒一起喝,就当武馆里多养一个闲人,谁都不许把人往外面撵,谁赶了他翻脸。 刘四喜从年前就把武馆当成了‘定点’单位,几乎每天都来,早饭不吃,晚饭不吃,午饭必蹭,有时候晚饭也蹭,真把崔山鹰的武馆当成食堂了。 起初大家都不喜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天过来蹭饭,刘四喜也觉得脸上挂不住,所以,有事的时候,也会主动帮着招待招待,因为他那张嘴好使,能吹,能诈,碰见事了脸色不改,还真帮了程子衣不少小忙,有他在,当地小混混都懒得往武馆里来,省的碰见他大家心烦。 后来大家才对刘四喜有了些改观。熟悉了以后,天天都听着他吹五炸六,他要是愣一不来,整个武馆都显得冷清。 还有一点好,这货跟谁都能聊,还都能聊的上来。动手是不行,可说手头头是道,讲都讲蒙了你。 没见着连万申武都不敢跟他硬顶吗! 也不见得是怕,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刘四喜能赖了这个赖那个,到现在还活的逍遥自在,没叫人给打死,肯定有他独到的东西。 “那啥,王露!”鱼头趁着一个没人的机会,把王露给叫了住。 王露看着鱼头,皱眉问:“干嘛?跟我屁股后面转半天,就知道嘿嘿傻笑,慎不慎人啊?” 鱼头笑着说:“慎人你咋没让我滚蛋呢!” 王露翻了个白眼,低声道:“那我现在让你滚蛋,行不行?” “不行,晚了!”鱼头傻笑着摇头,别看外表样子憨,可人一点不傻。笑着说:“那什么,我把咱们的事情告诉少爷跟少夫人他们了!” 鱼头从小就叫崔山鹰少爷,现在改都改不过来,在家里都这么叫,在外面也是如此。叫是一回事,心里又是一回事儿,崔山鹰从来都是把鱼头当亲兄弟,鱼头对崔山鹰也是这感情! 王露皱了皱眉问:“咱们什么事儿?” 鱼头抓了抓光头,嘿嘿笑着说:“你喜欢我的事儿啊!” 王露腾下子,脸就跟煮熟的大虾似得,又羞又气,抬腿朝着鱼头屁股上就是一脚,娇声骂道:“不要脸,谁喜欢你啦!” 鱼头都没躲,抬手把王露的小腿给抓住,王露也没用多大的力气,眨了眨眼睛奸笑着道:“你不喜欢我啊?那我喜欢你行不?” 王露红着脸,白他眼,嘟囔着说:“你喜不喜欢那是你的事儿,我不管,赶紧放开我!” “你先说你喜不喜欢我,要不我就这么抱着!”鱼头厚着脸笑着问。 王露红着脸娇声说:“不喜欢!” “真不喜欢?”鱼头嘿嘿笑着问。 第一百九十五章 武馆清场 朱大海和肖颖在楼下,两人已经表白了关系,还是肖颖主动的,现在两人一块,也不遮遮掩掩的。 肖颖虽然长的‘爷们’气息浓重了点,可单看脸,绝对是一大帅哥,错,一大美女,就是胸平了点。 以往的时候,肖颖衣着风格上都偏向中性,自从跟朱大海之间突破那层窗户纸后,打扮也多少带了些女人味儿。 “晚上,我们去吃麻辣香锅!”朱大海笑着问。 肖颖摇头:“不去!” 朱大海愣了下,那张大胖脸,可怜吧唧的问:“不是中午已经说好了的吗?” 肖颖脸上一红,白了他眼,哼道:“死胖子,别以为姑奶奶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那事情你就甭惦记了,除非你能娶我,要不然我不给你,你要是敢硬来,我就告诉飞舞姐,让她抓你进去蹲个十年八年的大牢!” 朱大海垮着脸,低声说:“要不要这么狠啊,我进去蹲十年八年的大牢,你不就成寡妇了,等我出来,说不定你就成了老太婆呢!嘿嘿,我现在就能娶你,要不明天咱们就去领证呗!” “滚,你当然想了,猥琐的死胖子,你想我才不想呢,去去,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离我远一点!”肖颖伸手把朱大海凑过来的大脑袋按住,推了出去! 两人这么打打难闹的,已经不是啥稀奇的事情了,李玉龙现在都不跟朱大海他们一块吃饭,看着两人腻歪,他那叫一个心塞,这年头,像自己这样的大帅哥,怎么都没份爱情,一个死胖子怎么就有了呢,老天瞎眼了啊! 朱大海笑着,正好看到从外面进来的黑衣人,感觉有些陌生,走过去好奇问:“兄弟你好,这里是山鹰国术馆,你是过来想随便看看呢,还是想进武馆里学学的?” “山鹰国术馆,是崔山鹰的武馆没错吧?”黑衣人问。 朱大海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打量着多方,对方的个头不是很高,一米七出点头的样子,一身黑色皮裤夹克,脚下一双黑色厚底军靴,脸上挂着丝玩味的笑容,两手揣在衣服里,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股子不屑! “对啊,这里是崔山鹰的武馆,请问阁下是?”朱大海问。 黑衣人笑着摇头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这里是崔山鹰的武馆就够了,你是崔山鹰吗?” 笑容里带着几分阴冷! 朱大海沉声说:“我不是,崔山鹰是我师父!” “你师父?”黑衣人嘴角带着讥讽,话音刚落,一个垫补上前,抬膝提腿,动作幅度非常的大,非常标准的侧踹,但是在外人眼里就是身子一晃,根本就不明显,因为他抬腿侧踢的速度非常快。 人到身前,从抬腿到出腿踢出去的速度,整个过程不会超过半秒钟。 一脚印在朱大海胸前,一米八几个的个头,二百多斤的大胖子,被黑衣人两脚离地踢飞了出去,出去六七米远,地上又滚了好几个跟头。当时朱大海撑着想起来,人就忍不住吐了口血! “大海!”肖颖脸色一变,惊叫了声,朝朱大海跑过去,红着眼睛抱住朱大海,声音焦急着问:“你没事吧?” 朱大海都没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连点言语都没有,而且对方功夫绝对不低,自己这么大的块头,一脚就踹飞了出去,被踹的地方,像针扎似得疼,脑袋也翁翁的响儿。 脸色白如纸,额头上一层虚汗珠! “没事,叫人!”朱大海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起来,是把肖颖的手抓住,没让她冲过去,他了解肖颖的脾气,就是怕她冲上去跟对方打,对方身上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会怜香惜玉的! 肖颖红着眼睛,抬头死死地瞪着黑衣人。 “崔山鹰的徒弟也不过如此吗!”黑衣人咧嘴讽刺的笑了笑,嘟囔了句:“踢馆的,叫能掌事儿的人出来吧!” 武馆一楼人也不少,朱大海被人突然一脚踢飞,武馆的人先一愣,但很快就围了过去! “你是谁啊!” “干嘛,怎么打人啊!” ”对啊,你怎么平白无故的打人啊!” 在武馆锻炼的,都是武馆的学员,有些规矩他们不懂,但他们认识朱大海,知道谁亲谁远,朱大海平常在武馆里的人缘很好,遇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跟谁都能打成一片,让人觉得也没什么脾气! 宋凯在武馆里代班,远远看着就知道不好,人没停,直接窜上了二楼去叫人,来人是高手,身上有杀气,他挡不着。 “程经理,鱼头师叔,下头来人踢馆,已经动手打伤了朱大海!”宋凯上二楼后,直接大声叫了嗓子,长话短说,尽量简洁。 程子衣他们正和刘四喜开玩笑呢,鱼头在角落里厚脸皮缠着王露,听到宋凯的喊声,大家都把目光朝他看过去。 鱼头把抱着王露的腿放开,皱眉走了过去,王露在后面也跟着走过去。 刘四喜和万申武也都皱了皱眉,不过脸色很快恢复了平淡。这是崔山鹰的武馆,刘四喜和万申武算外人,真要是来踢馆的,按武行规矩来,得崔山鹰和他徒弟们出面,他俩最多是个看客! 程子衣拦住要跟着一起下楼的李玉龙,轻声道:“去喊你师父出来,他在三楼!” 李玉龙有些不愿意,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跟程子衣墨迹的时候,转身上三楼去叫崔山鹰了。 鱼头,程子衣,王露,万申武,刘四喜,刘媛媛,舒冠,陌影等人从二楼下来,那人还站在那里,朱大海依然在地上躺着,手死死拉着肖颖的胳膊,没让她上前! 肖颖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的瞪着对方,武馆很多人都过来围观。 “各位请都安静一下!”程子衣下来,看着乱哄哄的场面,叫了声。至于刚才动手的黑衣人,人似笑非笑的站在那里,都没动过! 看着下来的人,对方歪头掏了掏耳朵,皮笑肉不笑的问:“你们谁是正主?” 鱼头和程子衣都没搭理他,程子衣是不懂规矩,鱼头是看不上他,踢馆行,等着,不管怎么说今天他是打了武馆的人,这事情不算完,朱大海是自己人,他得先看看自家人有没有事,伤的重不重。 “伤哪了?”鱼头蹲下,望着脸色苍白的鱼头,皱眉沉声问。 朱大海看着鱼头和程子衣等人,勉强笑了笑,把肖颖的手给程子衣后,才说:“没大事,那小伙挺厉害的,一脚就把我踢飞出去老远,有两下子,一会鱼头师叔,你可得替我报仇……” “我问你伤哪了!”鱼头瞪了眼睛,看着朱大海的样子,就知道伤的不轻,但是他不敢轻举妄动,乱动没准会出事! 朱大海摸着胸口刚才被踹的地方,轻声道:“这儿!” 鱼头沉着脸,把朱大海的衣服撩起来,小腹上一个紫青的大脚印子,就跟印上去似得,跟白花花的肥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鱼头脸色一变,手伸过去在朱大海胸口轻轻按了按,说:“地上躺着别动弹,肋骨断了根,死不了人!”然后人才从地上起来,对身旁王露阴沉着脸道:“打电话叫救护车!” “你是崔山鹰?”黑衣人打量着鱼头,邪笑着好奇问。 鱼头这才抬头看着对方,沉声道:“对一个普通人都能下这么毒的手,阁下好狠啊!” 黑衣人却笑着,毫不在乎的摇头说:“普通人?嘿嘿,刚才他自己可说了,这里是崔山鹰的武馆,自己是崔山鹰的徒弟!” “是我徒弟不假,踢馆找师傅,用的着打徒弟吗?我的徒弟我会教,用的着外人多管闲事?”崔山鹰的质疑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崔山鹰分开人群,走过来,看着地上躺着的朱大海,眼睛朝他胸前扫眼,刚才还平淡无波的脸上,一下就不怎么好看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脚有多狠! 这压根就不是奔着伤人来的,人家是想要命啊! 崔山鹰对程子衣等人说:“今天武馆提前关门,让大家都先早走会儿吧!” 程子衣愣了下,鱼头在旁边沉着脸道:“武馆清场,闲杂人等退避,人家上门交恶,山鹰国术馆关门论生死!” 这事儿不必遮遮掩掩的,既然上门打了武馆的人,武馆肯定不会轻易放人走的! 有本人来伤人,那就要有本事打出去! 行有行规! “我们留下看会热闹行不?”武馆里跟李玉龙熟的人,还不想走,准备多看会热闹,他们绝大多数人还没见过崔山鹰跟人真动手呢。 李玉龙阴沉着脸:“快走,清场了,留下来作死啊。”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就把人往外面推,看着朱大海的样子,李玉龙心里窝的谎,哪还有闲心跟别人好言好语! 程子衣朝刘媛媛,苏鹏,王露等人使了个眼色,低声对武馆学员说了几句歉意的话,这是没办法的事儿,是人家蹬门找麻烦,不是他们想的! 武馆清场! “你带人去医院看着朱大海!”崔山鹰对身边孙蕊平淡说。 孙蕊皱眉头,她听得出崔山鹰平淡语气下隐藏的火气,本来今天这事儿,她还想劝说崔山鹰不要亲自出手,伤口别再绷开,鱼头应该能应付,可崔山鹰动了真火,她知道拦不住! “让子衣去吧,我留在武馆!”孙蕊轻声说。 崔山鹰摇头,道:“你是师娘,你去!朱大海伤了内脏,别人守着我不放心!” 孙蕊沉默了下,嗯了声,没在说别的! 第一百九十六章 踢一脚废条腿 “师父,我没事!”朱大海朝崔山鹰勉强挤了个笑脸出来,笑的不是多好看。 崔山鹰说:“知道你没事,男人倒了没关系,但是不能一直在地上趴着,等以后伤好了,自己好好练功,长口气。” 朱大海干笑着,‘嗯’了声。崔山鹰能说这话,朱大海就知道崔山鹰还没乱。 医院救护车过来,把朱大海抬走了,孙蕊没用崔山鹰多说话,带着肖颖,王露她俩儿,把李玉龙,舒冠他们也叫了上,跟着车子一起去了医院,人多点省的让人惦记,武馆里有崔山鹰和鱼头他们谁来都够应付,要是他们应付不了,就是几个人待在武馆也帮不上忙! 人都走后,崔山鹰说:“关门!” 鱼头已经挡在了后面,防着黑衣人往外跑。武馆里的人,把窗户外面的卷拉门扯了下来。 “你是想按江湖规矩来,还是要按武行的规矩走?”崔山鹰盯着黑衣人问。 黑衣人嘿嘿冷笑了两声,似有不屑的问:“江湖规矩怎来,武行规矩又怎么走?” 崔山鹰说:“简单,江湖规矩,你上门砸场子,打了我的人,闹了我的场,我得削你。武行里的规矩,上门踢馆要砸枪,武馆自然有师傅来出头,可你打的是徒弟,踢馆算一,这算二,踢馆论功夫,打徒弟师傅得报仇。” 黑衣人摇头笑着说:“没听太明白!” 崔山鹰把身上的外衣脱了,递给一旁站着的程子衣,淡然道:“你今天得让人抬出去!” “哈哈,这意思就是想要把我打趴下喽?我是没问题,能不能把我打趴下,那可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黑衣人邪笑着,眼神里带着讽刺,身上聚敛的杀气渐浓。 这人杀过人,崔山鹰能感觉到! “师兄,要不我来吧!”鱼头知道崔山鹰身上有伤。 崔山鹰摇头,平淡道:“不用,朱大海是我徒弟,人家又是亲自上门来找我,不让人家见见真东西,对方心里不会服气。搬两张椅子过来,给万申武和四喜师兄坐!” 后面一句话是对武馆里人讲的,万申武和刘四喜算不上是武馆里的人,但是两人在武馆清场之后,都留在武馆里没有走。辈分也好,规矩也好,崔山鹰心生怒气是不假,人却没有乱。 程子衣和苏鹏他俩,一人搬了一张实木椅子过来,放到旁边,万申武和刘四喜也知道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都没客气,走过去坐了下。 “武林人来规矩待,山鹰国术馆开门时间是不长,也从来没差过事儿,我就是崔山鹰,请吧!”崔山鹰走到场中,一手藏背身后,一手微微做了个请的手势。 黑衣人走过来,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崔山鹰道:“你崔山鹰的大名,现在可真够热的,武林传南北,是门里的人,几乎是人人有耳闻,啧啧,牛逼的很呢!” 崔山鹰不想跟他废话,可碍得身份,还不得不多讲两句,淡然说:“抬举了!” “都说崔山鹰凶猛如虎豹,今日正好领教领教,记住了我叫黑狼!” 崔山鹰点头:“记住了!” 叫什么都好,哪怕是阿猫阿狗,也不外乎是个名字,一个称呼,没什么可让人大惊小怪的!这世上藏头露尾的人少吗! 黑狼眯着眼睛,冷笑了笑,人前冲,一跃而起,脚尖直奔崔山鹰胸口,飞踢而至! 崔山鹰脸上没表情,身子微微一扭,摔胳膊朝着对方过来的脚抽了过去。 啪,啪啪啪! 一脚停,半空中提膝再踢,人在半空中总共踢了六脚,速度快,六脚速度不过一秒半,崔山鹰一下没躲,全都挡了下来,末了身子一番,手腕一转,格着把对方掀飞了出去。 崔山鹰没急着追,看着对方落地。 对方的鞋子里有蹊跷,黑色靴子里至少藏有钢板,刚才崔山鹰的劲,有大半都让鞋子里钢板挡了下来,让崔山鹰心生了警惕,江湖乱武林险,事事要小心! 黑狼翻身落地,脸色一变,他感觉最清晰,自己鞋子里的钢板变形了。也知道,今天要是不把崔山鹰打到了,想完好无损的走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功夫啊!”黑狼嘿嘿邪笑了两声。 崔山鹰平淡说:“彼此,彼此!” 对方的招数套路,不是传统的东西,更接近于变种,偏向于自由搏击,更灵活,类似于李小龙的想法,以无法为有法,无限制格斗,只求胜负,不拘于一格。 崔山鹰缓步朝对方走了过去,黑狼围着崔山鹰转圈,两人都在观察着对方。 静,四海升平,无风无波。 动,翻江倒海,天崩地裂。 崔山鹰动了,黑狼也动了,崔山鹰打人是整劲,黑狼是用稍节,腿似斧子! 对方的腿很快,异常灵活。大开大阖,一个扫腿,一个边腿,力道千斤,踢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受。 “听说过这人吗?”万申武轻声问身边刘四喜。 刘四喜脸上少有的没嬉皮笑脸,摇头说:“不认识,不是咱们地面上的人,路数上看应该是南边过来的吧!” 万申武点了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笼子里出来的面大,就是不知道是谁找过来的!” 程子衣好奇问:“万大哥,笼子里出来的是什么意思?” 万申武解释道:“我们一般都把打黑拳叫笼子里的,黑市拳赛,又叫铁笼格斗,一般没有什么限制,也没有规则,只要能把对手打到就算是赢,更血腥一点,只有活着的那个才算是胜者!” 程子衣眉头皱了皱,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感觉是很遥远的东西,如果不是认识了崔山鹰,或许这些东西一生都不会接触到。 崔山鹰闪过对方横扫,抓到机会,身子微缩,脚下踏,人弹了出去,对方扫腿过后空挡,下身劲竭,上身拳头把空挡给补上,想要用拳头把崔山鹰逼退。 身上有伤,崔山鹰不会跟他缠斗,找到机会近身,直接下了很手。 脚下蛇形步,步到拳开,胳膊轮圆了劲,由上而下,劈的不是黑狼身子,是他的胳膊。 劲到如实钢! 碰到黑狼的胳膊,只听‘咚’的一生脆响。 崔山鹰皱眉,胳膊也有东西,不过崔山鹰人没停,脚下小鸡腿步子,刚才一个蛇形已经振开了对方的防线,虽然不至于废了对方胳膊,就算隔着东西,对方的手也不会多好受。 踩了中线,近身再打,就如同剥了衣服的美女面对硬汉,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 近身崩拳是半步,拳劲透进去,人就给崩飞了。 但是崔山鹰没给他飞的机会,反脚横着步子追上,握着他黑靴子子,甩手就是一个鞭手,啪闷响,抽在了对方大腿根上。 弯腰一闪,崔山鹰到了黑狼的身下,架了炮架,朝着对方背后后肾就想来上一下。 说的慢,其实动作就在眨眼间,武馆里除了鱼头,万申武少数几个人能看的清楚,别人觉得也就是一晃眼。 最后,崔山鹰那记炮拳,没打出去。这拳头要真打出去,对方的肾就坏了,下半辈子日日尿血受折磨,除非换肾。 崔山鹰起了仁心,心里叹了口气,架着的炮架的手,轮手把对方给甩了出去! 废一条腿,已经够了! 嘭! 黑狼摔在地上,滚了两下。 “够狠,不愧是江湖中人人传的崔山鹰,果然了得。”黑色脸色难看,伸手摸着被崔山鹰刚才甩手抽到的地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勉强难看笑着道。 崔山鹰站在那里,盯着他,没言语! “狗屁啊,这小子刚才放你了一马,他那记炮拳要是下去,你现在早尿血了,还有心情让你说屁话!”刘四喜冷哼了声,说道。 万申武一愣,扭头看了刘四喜一眼。刘四喜歪头瞪着眼睛道:“你小子看我干个毛,难道我说错了?” 万申武笑着摇说:“没错,四喜哥你说的对,崔山鹰这小子就是矫情,都动手了,还留什么仁心吗,弄的跟假情假意似得,人家也不见得领他的情!” 刘四喜点头:“就是啊!” 黑狼没管两人的话,眼睛只看着崔山鹰,冷笑着道:“我踢你徒弟一脚,你废我一条腿,这师傅做的还算合格!” 崔山鹰这才道:“刚才那一下是给你个教训,让你记着,如何做人,功夫你有别人也有,你能打别人,别人就能打你。情分是自己留的,路是自己选的,怨不了人!” “我这条腿,还,还有救吗?”黑狼脸上没有了刚才那份洒脱,轻声问。 “废了!”崔山鹰沉默了会,说了两个字。 黑狼脸色变了变,最后又笑了笑,道:“废了就废了吧,你崔山鹰厉害,不过,今天我能来,明天就是别人,好自为之吧。”说完,转身对挡在门口的鱼头道:“开门,爷要走了!” 鱼头阴沉着脸朝着他就走了过来! “鱼头!”崔山鹰把鱼头叫住,崔山鹰要不叫住鱼头,鱼头得一脚踹飞他。 “不管你是黑狼还是黑狗的,就你这鸟样还上门踢馆?今天要不是我师兄拦着,老子非打爆了你不可!”鱼头哼了声,武馆里的人过去,把武馆的卷帘门又拉了开。 “自己爬着出去!”鱼头沉着脸说。 崔山鹰皱眉,爬着出去太辱人了,闭上眼睛道:“过去两个人,把他扔出去吧!” 扔出去,总比爬出去好。 “崔山鹰,记着我是从黑鬼训练营出来的!”黑狼低声嘟囔了句,也没反抗,让武馆的人驾着从门口扔到了外面街上。 武馆外面还有武馆学员没走,这一幕正好被人瞧了个正着。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不是亡命徒 “师兄,为什么放他走?”鱼头觉得对方是奔着伤人来的,就这么让他走,太容易了。 崔山鹰看着他,问:“不放他走,打死他?以后你是要掌舵的人,记着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能乱,人不能乱,心也不能乱。” “朱大海受那么重伤!”鱼头嘟囔了句。 崔山鹰说:“他踢了大海一脚,我在武馆里留了他一条腿,教训够了,传出去没人会说我过。这个世界上,我不是最强的,就算是,也挡不住人谈,我们是武行,过的不是刀口添血的日子,咱们有以后,路还长,眼睛要往远里看!不是我不留他,是留的够了,以后没事多想想老爷子的话!” 鱼头抓了抓光头,没跟崔山鹰顶嘴,他也知道,崔山鹰现在在气头上。 “你们几个以后没事,多练练功,现在被人一脚踢飞我不怪你们,下去三年再让人一脚踢飞,那就是我崔山鹰不会教人。传出去不是给你们丢人,人家笑话的是我!”崔山鹰平淡说。 程子衣接声嘀咕了句:“这话跟我们说有啥用,你那些徒弟都去医院里了!” 崔山鹰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她,朝着万申武和刘四喜走过去,两人已经从椅子上起来了。 “让两位师兄看笑话了!”崔山鹰拱了拱手,道。 万申武摇头,说:“这哪是看笑话啊,我算看出来了,你崔师傅身上有真功夫。难怪南宫应龙会服气喊你一声师傅!” 刘四喜哈哈笑着说:“刚才你小子太仁义了,想做就别犹豫,你仁义人家不见得领情,既然交恶了,就是仇敌,你今天你放了他,他日人家不见得会放你!”说话的时候,脸上是嬉皮笑脸,可眼神里却带着少有的正经! 谁也不是没心,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怎么待别人,别人能感觉得到。 “四喜师兄教训的是!”崔山鹰点头,没顶嘴。但是事上崔山鹰有自己的准则! 崔山鹰说:“晚上留下吃饭,好好喝酒杯,一是过年也没跟两位师兄聚过,二呢,我没在这几天,也多亏两位师兄照着。” 万申武和刘四喜都是明白人,万申武摇头道:“晚上我有事,今天算了!” “心里惦记着徒弟就明说,这样客套好吗?我刘四喜是那种会见外的人吗?行了,去医院看看吧!”刘四喜也笑着摇头,万申武不说,他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崔山鹰沉吟了下,才苦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山鹰就不多留二位师兄了!” 他心里确实想去医院里看看朱大海有没有事儿! 刘四喜和万申武知道今天这事儿,他们留下来也不见得好,崔山鹰话都讲了,他们也没再留。 去医院路上,崔山鹰和程子衣坐在车子后面,程子衣看了看崔山鹰轻声说:“我觉得,你今天不应该当人说鱼头,话说的也不对!” 崔山鹰心里苦笑了下,就算他不承认,也很难违心说程子衣在他心里没有地位。 “哪里不对?” “今天是咱们的人挨了欺负,鱼头也是气不过,我心里也想把刚才那个家伙暴打一顿,给朱胖子报仇!我都这样,你们是练武的,心里火气不更大嘛!”程子衣小声道。 崔山鹰点了点头,说:“心里火气大才要收敛着,现在不是杀人的世道,谁也没杀人的权利!” “谁也没说让你杀人呀!”程子衣小声嘟囔了句,嘟囔着小嘴说:“反正你今天说话的语气,不好,我不喜欢。太摆谱了,师父就能那么流弊,谁都训斥呀?” 崔山鹰没跟她掰扯! 到医院里,孙蕊和肖颖,王露,李玉龙,舒冠他们都在手术室外面守着。 “严重吗?”崔山鹰看着手术室大门,皱眉! 孙蕊摇头说:“骨头断了,要手术接上,别的地方要调养!” 崔山鹰点头,孙蕊又苦笑着道:“伤口我看过了,也多亏朱大海长的胖,身上肥膘够多,换了别人,估摸着这脚能要人命,就算死不了人,也要少二十年寿!” 黑狼脚下挺有功夫的,脚快且狠,出脚伤人。跟崔山鹰打的时候,脚下靴子有钢板,胳膊上有东西,身上穿了护甲,显然是有备而来的,而且就是奔着崔山鹰来的。 “我在武馆里留了他一条腿!”崔山鹰轻声说。孙蕊话里的意思,是想问崔山鹰把对方怎么了! 孙蕊点头说:“一条腿,虽然轻了点,也差不多!说是打哪里来的了吗?” 崔山鹰迟疑了下,才开口说:“对方叫黑狼,临走的时候说自己从黑鬼训练营里出来的!” 孙蕊皱眉说:“黑鬼训练营?我没听说过,我去根人打听打听看看别人知不知道!”说完,转身拿着手机打电话去了。论消息渠道,这方面孙蕊比崔山鹰强! 十几分钟后,手术室的灯熄灭了! 朱大海被护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肖颖红着眼睛过去,抓着朱大海的手。 “嘿嘿,医生说了没多大事情,就是肋骨断了一根,修养个把月的就能好!”朱大海声音有些蔫,嘴皮都干了,脸上也难看,对着肖颖强挤出一个笑容出来。 肖颖呜咽着点头:“臭胖子,等你好了给我好好练武,要不老娘换了你!” “嘿嘿,谨遵公主凤旨!”朱大海咧嘴笑着。 肖颖不是胸平吗,这货背地里就给人家起了个‘太平公主’的称号,不过只限于两人私下嬉闹的时候才会叫。 “死胖子,怎么不贱死你呢!”肖颖破涕为笑,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下。 “哎呦,疼!”朱大海嚎叫了声。 肖颖吓了一跳:“哪疼?哪疼?” “心疼啊!”朱大海嬉皮笑脸的说。 李玉龙看着被护士推进病房的朱大海,走到崔山鹰身边道:“师父你甭惦着了,这货现在还能打情骂俏的肯定是死不了的!” 医生也说了,没多大事情! 朱大海进病房以后,很快就睡着了。崔山鹰没留在医院里,回了武馆,除了把鱼头叫上以外,别人没管,想留下来陪的就陪着,想回去睡觉的就回去睡觉,师兄弟之间的感情,崔山鹰经历过,所以他不会多说! 回到武馆里以后,崔山鹰叫鱼头上了三楼,两人坐在沙发上,说话。 有些话,崔山鹰想讲讲! “鱼头,往后你自己在南边,脾气要收收,想事情要多用脑袋。”崔山鹰看着鱼头说。 鱼头干笑了两声,瓮声瓮气道:“收是行,可有时候不见得能收的住!” “那今天这事儿要换了你上,你会怎么做?”崔山鹰笑了笑问。 鱼头收起笑容,低声说:“下死手!” 崔山鹰道:“那要人真打死了呢?” 鱼头耸了耸肩膀:“那就真打死了呗!” 崔山鹰看着他,轻声说:“如果有人,肯舍出这么个人当棋子,换你沉呢?” 鱼头愣了下,看着崔山鹰道:“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 崔山鹰看着他:“杀人犯法,你杀了人,黑狼背后的人要追究,失手杀人最轻也要判二十年。二十年后你再出来,早已经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你躲了,名声也败了,所以说,咱们不是江湖人,也不过那种刀口添血的日子。” 稍微停顿下,轻声说:“老爷子活着的时候,可曾动不动就伤人?为何他老人家越老打人时手越轻?不是伤不了人,是伤不得,伤得了,又不值得。” 崔山鹰从沙发上起来,一边往自己房间走,一边说:“话我说了,能不能明白在你自己,每个人的路都是不同的,选择不一样,走法也不同,我有我的路,你有你的路,我的路也不见得就适合你走,你也到该自己多想想的时候了。不替你自己想,也要替自己女人想不是,王露是个好女孩!” 最后的话,说的声音不大,但鱼头肯定能听到。 自己一个人,怎么都好,无非是走天涯,四海为家,活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 那是江湖人,也是亡命徒。 崔山鹰和鱼头显然都不是那种人,他们有家小,有亲人,有女人,有父母,这些都是他们的顾忌。除非你肯为了一时之快,抛弃这些东西,不然,还是要按规矩来的。 不但要守武林的规矩,同样,还要守世俗的规矩,世俗这种规矩叫法律! 鱼头不笨,崔山鹰点了一下,他就能明白。仗剑走天涯,路不平,血溅三丈,终归不属于平常人的世界,也不会被世俗所容纳。 武行是个吃饭的行当,靠着教拳吃饭,不是靠着杀人。哪怕是搭手,除了生死擂,也少有当场要人命的! 能不能想明白,崔山鹰管不了,路是自己的,怎么选别人说了也不算。崔山鹰只能说到这里,谁心里都会有厌气,能控制住,说明你理智,控制不住,那叫冲动。 冲动过后,往往是后悔,结局都不会太好! 所以做人,尽量别让怒火,厌气冲昏了头脑,丧失理智,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有些事情,是没有回头路可选的! 崔山鹰没有怒火吗?不是!他也想杀人,炮架都摆了,可最后那拳没出,不是崔山鹰仁义了,是他想到了一些话,犹豫了。杀人简单,杀完之后呢? 干什么事情,只图一时痛快,就真的完美吗? 这个天,不是谁一手能遮住的,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 以德服人这句话,越来越多的人以为它是笑话,可谁又能笑到最后,说它错了呢? 第一百九十八章 来头不小 躺在房间里,崔山鹰睁着眼睛没睡,屋里也没掌灯,脑子里在想一些事情。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很多事情,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拿今天黑狼上门踢馆来说,里面就有着不对! 首先,黑狼算不上是武行里的人! 黑狼的套路,不是国术,是一种战场格杀之术,不择手段,只达目的。万申武说他是笼子里出来的,这话没错,他应该是打过黑拳的人,黑狼的拳脚上,带着那股子血腥味儿。 但是,黑狼为何找上自己呢?他一个打黑拳出身的武者,就算败了自己,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也许有人会问,人家不是为了名,就是单纯的想挑战高手,跟南宫应龙当初一个想法,没见过真东西,就是想找高手见见天,也不难让人理解! 这样说,也没错,可问题是这人,不是那种为武痴狂的人,那种人身上都有种疯了的特性,而黑狼的身上没有。 自己前脚刚回到武馆,后脚就有人找上门,时间上怎么能掐算的这么准呢! 临回北方之前,在两广,出金楼门前,遇到了那场车祸,是意外,还是人为? 崔山鹰更倾向是人为,可杀自己,又对谁有好处呢! 黑狼嘴里的‘黑鬼训练营’是什么地方,或许能从这上面追根查一下!其实,直觉告诉崔山鹰,这一切都跟那只幕后黑手有关系,恶猴孙栋梁是,两广车祸,上门挑战的黑狼,都是! 只是没有证据证明! ‘叮铃!” 崔山鹰的手机响儿了。本来崔山鹰不想去接,可它在那里一直响啊响,崔山鹰以为是孙蕊或者谁找自己有事情,起来把电话拿了过来,上面是个陌生的号码,并不是崔山鹰熟悉的人。 “你好!”崔山鹰把电话接了。 “咯咯,没错我是挺好的呀,没想到你还挺惦记我的吗,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呢?” 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让崔山鹰眉头皱了下,这声音他记得。 “有事说,没事我就挂了!”崔山鹰平静说道,跟这个女人,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聊的。 常欣竹娇笑着说:“这么着急干嘛呀,怎么说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对不?难道伤口疼的时候,你不会想人家吗?” 崔山鹰没搭理她! “好啦,人家有正经是要跟你说。”常欣竹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正色问:“六转藏刀轮是在你身上对不对呀?” 崔山鹰眉头动了下,淡然说:“对!” “那能不能送给我呢?”常欣竹娇笑着直接开口索要。 崔山鹰说:“女人要矜持,你师父没教过你吗?有话快说,我没时间听你废话!” 常欣竹也不生气,笑着道:“我现在说的不是正经事吗?我说了,想要你的六转藏刀轮,你真的不给我吗?” 崔山鹰道:“不给!” 常欣竹咯咯娇笑着说:“做个男人不要那么小气吗,东西我既然惦记上了,你给也好,不给也好,我都要拿的吗,你要主动一点,不就省得我浪费手段了嘛!” 话虽然是笑着说的,可不难听出里面威胁的味道来! 崔山鹰平淡说:“你最好离我远一点,杀人术你会,我也会,谁的面子都不是万能的。还有别的事情没?” 常欣竹沉默了会,道:“那东西在你身上,也没什么用处,只会给你招祸端的!” “不劳费心!”说完,崔山鹰挂了电话! 不过很快常欣竹又打了过来,手机响了三声,崔山鹰才接,说:“有事就快讲!” 常欣竹嘟囔嘴生气道:“你这人,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当初要不是我……” “话我不想多说,再问你最后一遍,可有事?”崔山鹰没听她废话,最后又问了句。 常欣竹截住话头,音一转说:“今天是不是有人找上门去了?” 崔山鹰平淡道:“是,你认识?” 常欣竹犹豫了下,说:“不认识,但是我这有关于你的消息,我也知道是谁想要杀你!” 崔山鹰笑了笑,道:“很抱歉,我对你的消息没什么兴趣,记住我的话,离我远点,我不保证能给谁面子,不动你!”说完,崔山鹰把电话挂了,然后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里,没必要在跟常欣竹废话。 谁要杀自己,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或许可以信,但是从常欣竹嘴里讲出来,话能信吗?哪怕她说的是真的,崔山鹰也不敢相信她啊,这个女人,心计太深。 不过,常欣竹这个电话,也让崔山鹰解了很多疑惑。人家在背后算计,哪能让自己这么快就逮着抓出来啊! 海边,常欣竹把手机往旁边桌上一扔,拿过墨镜来带上,舒舒服服的倒在躺椅上,自言自语笑着嘟囔说:“希望你这小子能聪明点,能活的更久一点,哎,我这人也是操心的命,偏偏人家还不领情呢!” 崔山鹰从房间里走出去,鱼头不知道去哪儿了,这么大的人,不用崔山鹰操心,有些事情他自己能想明白。今天动手,伤口病没有绷开。收起心思,深吸了口气,均匀吐出来,放空身心杂念,开始站桩。 桩一日不站,骨头都痒的慌! 快到半夜,孙蕊带着人回来了! 崔山鹰收了桩,孙蕊笑着说:“肖颖和李玉龙,舒冠,陌影四个人在医院里守着呢,程子衣和刘媛媛,苏鹏他们回学校去了!” 崔山鹰点了点头,王露跟着孙蕊回来了,鱼头大概是自己在楼下练拳,一身汗,这回也跟了上来。 师兄弟之间的感情,要他们自己相处,这点崔山鹰不操心。练拳的人不是都实在,但是师兄弟之间真交过心,很少会有耍心机玩心眼的,这种感情,久了很瓷实,撞都撞不碎的。 孙蕊和崔山鹰进房间前,孙蕊瞟了鱼头眼,说了句:“别欺负人家王露!” 鱼头干笑着抓了抓光头! 王露脸上一红,不过扭头就狠狠得瞪了鱼头眼,自己去自己房间了! 等崔山鹰和孙蕊走以后,过了会儿,王露才又开门走了出来! “伤口没事吧?”孙蕊问。 崔山鹰躺下以后,摇了摇头,看着孙蕊不信的眼神,苦笑着说:“真没事儿!” 孙蕊坐到崔山鹰身边,看着他正色说:“我找人查了下,黑鬼训练营的来头不小呢!” 崔山鹰脸上没有什么惧色,淡然道:“能让蕊姐你说出‘来头不小’,那就是真不小了,我到挺好奇的,它到底什么来头啊?” 孙蕊说:“听人说,黑鬼训练营是死神训练营在亚洲的分部机构,死神训练营是国际上最一流的超特长训练基地,所培养出来的人才,被广泛认可,期单兵作战,尤其是单兵格斗能力超级强悍,每年,死神训练营只有一个百个合格名额,而这一百个名额是来自全世界各地,包括,但不限于军中。” 稍微停顿了下,又轻声道:“总之一句话,‘死神训练营’里出来的合格队员,含金量非常高,不管是做杀手,雇佣兵,还是混迹军界,都有超人一等得待遇!” “听着挺厉害的!”崔山鹰笑了笑! 孙蕊点头说:“不是挺厉害,是超级厉害,我在武警部队的时候,就听人聊过,每一年‘死神训练营’全球范围只有一千个名额,这一千个名额被世界各国,各个组织所瓜分,说一些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都不为过。可一千个名额太少,十分之一的合格率,剩下的人有一半会死在训练营里,剩下一半,哪怕是不合格,只要能从‘死神训练营’里走出来,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崔山鹰听孙蕊说着,没插嘴打断她,对于这个‘死神训练营’,崔山鹰脑子里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十分之一合格率,全世界选拔一千精英名额,不限于国界,公司,组织,一半的死亡率,这都在说明一件事情,能从‘死神训练营’里走出来的人,无一不是经过血雨腥风,踏着别人尸体走出来的强者。 本来这些东西,距离崔山鹰很遥远,崔山鹰是混武行的,跟这什么‘死神训练营’扯不上关系,但现在好像有了。不知为什么,崔山鹰有种感觉,感觉告诉他,他会去‘死神训练营’里走一趟。 “黑鬼训练营,是‘死神训练营’在亚洲的一个选拔分部,黑鬼训练营选没有死神训练营那么严格,不过在整个亚洲来讲,也算是最顶级的训练基地,能从里面走出来的,都是高手,很多人都活跃在黑市拳场里,做保镖非常受富豪的欢迎,知名度非常高。” 崔山鹰不知道黑鬼训练营盯上自己做什么,可人家惦记不惦记,是人家的事情,他管不了。 “这个黑鬼训练营,是为了钱服务的,只要有钱,谁都可以进去训练,同时只要你肯出钱,它也可以替你专门训练人手,打黑拳的,杀手,保镖等等都没问题!”孙蕊想了下补充说。 “嗯,这个训练营在那里?”崔山鹰笑着好奇问。 孙蕊摇头说:“具体的不知道,好像黑鬼训练营在亚洲还设有几个训练基地,有些是在国外!”稍微停顿了下,又道:“对了,黑鬼训练营作为‘死神训练营’下设的亚洲分部,每年都有推荐去‘死亡训练营’受训的名额!”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一辈子的人 “你在想什么呢?”孙蕊看着崔山鹰躺在床上,瞪着眼睛不言语,忍不住轻声问。 崔山鹰摇头说:“没想什么,就是对你说的那什么‘死神训练营’和‘黑鬼训练营’感觉挺好奇的。”他总感觉,孙蕊说的这两个地方,跟那只在他背后的幕后黑手有关系。 孙蕊想了想说:“其实也没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也未必就怕他们!” 崔山鹰笑了笑,望着她问:“怕,你说我是像是怕的人吗?我就是好奇!” “好奇也不许去,你今天跟鱼头可说了,咱们是武行人,吃的是武行饭,可不是江湖上那种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孙蕊把脸色一拉,板着脸道。 崔山鹰笑着说:“蕊姐,你都快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就纳闷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呢?”至于崔山鹰跟鱼头说的话,孙蕊是怎么知道的,这点他到不好奇,也能猜到,指定是程子衣讲的,没他人。 孙蕊白他眼,说:“少跟我嬉皮笑脸,跟你说正经的,那种人的日子,跟咱们是两条路,你是师傅,也是教拳的,路子变了,味儿就不对了,小心老爷子从棺材里跳出来骂你!” 崔山鹰收起笑容,点头说:“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还不懂吗!” 孙蕊说的路数,是怕崔山鹰图那个快,把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给改了。 快有快的法,慢有慢的好,快了,不见得就是好。老祖宗的东西,老的时候照样能用,那叫功力,快的东西存不下,说句难听话,逞得了一时威风,逞不了一世。 “我的路子定型了!”崔山鹰自言自语嘟囔着。 孙蕊却摇头道:“满打满算你才二十岁,你是要集众家之长,熔炼己身的人,现在不变,以后也会变,对你言定型尚早,这点你自己或许看不透,我看得透,当事者迷,旁观者清,所以我得看着你。” 崔山鹰笑了,张开手轻轻抱着孙蕊腰,把脑袋搭在她大腿上,说:“对,你得看着我,我这人得有个人看着,不然路走不直,你是老爷子选的,我信!” 摸着崔山鹰的头发,孙蕊柔声说:“你啊,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别老是自己憋在心里,我知道你心里想爷爷,可人总归是要走的,要真想,咱们就回去看看,我陪着你去。心里放太多东西,容易出毛病,咱们俩往后的路还长着呢,你要是连我都不能交心,这世上你还能跟谁讲呢,你说是不?” 孙蕊知道崔山鹰心里想老爷子,可他都是一个人在心里憋着,不跟人说! 崔凤山的人生,就像是一个标杆,一棵大树,为人做事崔山鹰都是参照着这个标杆,这颗大树,他是努力想成为老爷子那样的人。 可这人,一个人是一个人,一个模样是一个模样,学别人,做别人,会累的,身心都累,哪有做自己舒服。崔山鹰不敢做自己,他怕自己‘走路’迷失了方向。 有些事情不是孙蕊看出来的,是私下里孙艳茹跟孙蕊讲的,知子莫若母,一个当母亲的,从小看着儿子长大,能不知道他心里是咋想的吗! 崔三杰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动,哪怕是当着面崔山鹰点头应是,回头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走不到心里去,所以崔三杰不说。当爹的,哪个又不盼着自己儿子过的好呢。 在武行里,出师了,代表着长大了,能自己论清楚黑白是非,能自己做事,做人,有了主见。 孙蕊不一样,她是要跟崔山鹰过一辈子的人,爹妈不能陪着儿子一辈子,但媳妇儿能。有些话,崔三杰说不适合,孙艳茹说也不好,但是孙蕊可以,两个走一辈子的人要是不能推心置腹,啥话都讲,那跟谁还能行! 崔山鹰抱着孙蕊,点了点头,闭着眼睛嗯了声,他不是不明白事儿,知道孙蕊话里的意思。 “你嫌不嫌我唠叨,嫌不嫌烦?”孙蕊轻声问。 崔山鹰笑了下,摇头说:“不嫌!” 孙蕊笑着在他脑袋上敲了下,哼了声说:“你要敢嫌我,我就揍你,别以为你当了师傅,本小姐就打不过你!” “知道孙家大小姐厉害,小子不敢惹!”崔山鹰笑着说完,抬头看着孙蕊,问:“孙姐,你知道我刚开始第一眼见到你,是什么感觉吗?” 孙蕊把鞋子脱了,往床里挪了挪,靠着崔山鹰问:“什么感觉?” 崔山鹰说:“当时你从体育馆二楼,一个翻身蹦下来,我心里就在想,这女人厉害啊,就这一手,谁要娶家里当老婆,那下半辈子得嘞,肯定得服服帖帖的,叫干啥干啥,屁不敢放一个。” 孙蕊眯着眼睛,含笑着问:“然后呢?” 崔山鹰笑着说:“然后……然后我就想明白了,事儿不能那么想,女人再厉害,也是女人,没有谁服帖谁,两口子过日子,有事说事,谁有理谁腰板硬,不能用强迫,暴力手段。再说,咱家蕊姐温柔,跟外表一点不相符,他们都是瞎猜乱说,根本就没有科学根据,但是我能感受到 啊!” 孙蕊笑着白了他眼,道:“油嘴滑舌的,别整天跟李玉龙,朱大海他们学!” “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崔山鹰笑着道。 “都是马屁!”孙蕊笑着说完,岔开话题问:“你觉得鱼头跟王露之间怎么样?” 崔山鹰想了想说:“这个我还真说不好,咱们能怎么样,能不能在一起,还要看俩人自己的选择!” 孙蕊笑着说:“你难道看不出来,其实王露跟鱼头过年在老家的时候,就已经有那么点意思了?” 稍微停顿了下,又说:“你没在武馆,我刚回来那天,刘媛媛跟朱大海闹,把事情挑破了,说朱大海喜欢王露,当时鱼头和肖颖都在,被刘媛媛这么一激将,朱大海硬着头皮说,他喜欢肖颖,鱼头才喜欢王露。后来李玉龙他们几个,觉得鱼头太沉闷,王露指定不会喜欢,就跟人打赌,整个武馆里不管学员还是我们,都下了赌注,后来你猜怎么着?” “猜不着!”崔山鹰摇头。 孙蕊笑着道:“王露压了十万,赌自己能跟鱼头在一起。” 崔山鹰忍不住乐了,这不明摆着的事儿了吗。要是鱼头真能跟王露走一块,那以后大家可就真是一家人了。 (注:前文好像写错了,王露认孙艳茹做干娘,鱼头是崔三杰徒弟,王露和鱼头之间不差辈分!”) “朱大海跟肖颖什么时候走到一块的?”崔山鹰好奇问。 孙蕊笑着摇头说:“这个就不清楚了,或许是看对眼了吧。人家肖颖长的模样是模样,个头是个头,比朱大海年纪还要小上好几岁,能看上他,也够积德的了!” 崔山鹰道:“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积德啊,我徒弟差吗?那也是一米八几,二百多斤的份量,又不是白给的!” “不许跟我顶嘴!”孙蕊歪头瞪了崔山鹰一眼。 崔山鹰笑了两声,说:“朱大海和肖颖,鱼头跟王露,现在就差李玉龙和舒冠了,不知道谁能看上他俩!” “你呀,少操心了,这俩公子哥那是山城响当当的花心大少,换女友比换衣服速度都快,有好女孩也不能给他们介绍,省得坑了人家女孩子!”孙蕊说。 崔山鹰笑着摇头:“那不都是以前的事儿了嘛,你没发现李玉龙和舒冠都变了很多吗!” 孙蕊也就是随口一说,李玉龙和舒冠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可现在又不能跟崔山鹰势弱,哼了声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两人万一要是狗改不了吃屎呢?” “谁是狗?” “你!”孙蕊红脸笑着,伸手在崔山鹰脑门上点了点:“你是狗,小狗,不听话!” 崔山鹰看着她娇羞模样,心里忍不住一热,翻身把她压在了下面,气血方刚正年少,风流竹下正当时! “哎呀,别闹……瞎闹伤口会绷开的!”孙蕊红着脸要推开崔山鹰。 崔山鹰笑着说:“不会有事的!” 武馆里除了崔山鹰和孙蕊以外,还有鱼头和王露。王露进房间里,掐算着时间,又走了出去。朝沙发上坐着的鱼头使了个眼色,两人去了楼下! 武馆很大,随便找个什么地方,不能谈谈人生说说理想啊! “你是怎么想的?” 王露在二楼找个角落,坐下去以后,轻声问身边的鱼头。 鱼头呃了声,眼睛眨巴了眨巴,抓了抓光头嘿嘿傻笑着说:“我没怎么想啊!” 王露脸上带着几分嫣红,轻声道:“你了解我吗?” 鱼头摇头说:“不是太了解!” 王露哼了声:“不是太了解,你就敢喜欢我呀?” 鱼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露扭过身子来,面对着他问:“你为什么喜欢我?” “喜欢,非得要什么原因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你,反正就是喜欢了。”鱼头低声道。 “那你会喜欢一辈子吗?”王露望着鱼头的眼睛问。 鱼头使劲点了点头说:“会,当然会,我保证喜欢你一辈子,一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 “男人的话,都不一定靠谱!”王露红着脸,小声嘟囔了句。 鱼头拍了拍胸脯,大声道:“那是别人,我鱼头的话向来是说一不二,说一辈子喜欢你,就是一辈子喜欢你,要是……” 王露红着脸拉了下他,娇羞瞪着他道:“你嚷那么大声干嘛,生怕别人听不到?” “我……”鱼头干笑着,也不敢顶嘴。 王露白他眼,低声骂了句:“傻样吧!”然后又小声说:“坐过来,让我靠一下!” “唉!”鱼头乐疯了。 王露依靠着鱼头肩膀,轻声说:“我给你说说我的家事儿吧,故事很长,你愿意听吗?” “愿意,愿意!” …… 第二百章 友情 早上,崔山鹰起来下二楼的时候,鱼头和王露坐在角落里,还聊呢,彻夜长谈,一夜未眠。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崔山鹰笑了笑,没过去打扰人家,感情上的事情,他不见得说能懂,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的,热恋的时候大概谁都这么疯狂迷恋投入吧。 情岂是朝朝暮暮,浓了,淡了,到最后总要归于平淡的,人家不说吗,陪一时的都是路人,走一生的才是爱人。 到楼下,崔山鹰开了武馆的门,以前这事都是朱大海做的,其实说这次是飞来横祸到不如说是让朱大海体验了下挨打的滋味,不挨打永远也不会打人。 有了这次经历,相信朱大海往后就算没人催着练功,自己也会努力。 还是那句话,跌倒不可怕,男人一辈子谁还不摔几个跟头,摔倒了再爬起来,站直了,不就好了吗。摔跟头,疼一下,趴地上不起来,那才叫矮人一辈子! 楼站了两个小时的桩,打了几趟拳。 孙蕊起的晚,下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程子衣和刘媛媛,吴静她们几个女孩今天过来的也早,给崔山鹰,鱼头他们带了早餐。 接下来几天里,武馆里没出什么事儿,医院那边朱大海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李玉龙和舒冠他们都回了武馆,肖颖在医院里照顾着,没事的时候,大家会过去转悠下,拿朱大海和肖颖打打趣。不过说多了闹多了,人家肖颖都不在乎了,你爱说啥说啥。 “我准备把现在的工作辞了,过来帮你弄武馆,你觉得行不?”孙蕊找时间跟崔山鹰说。 崔山鹰笑着摇头:“武馆里有程子衣管理,我觉得挺好,你喜欢管理武馆吗?不喜欢!我知道你挺喜欢现在这份职业的,你那些兵也舍不得你走,等他们都走了,那时候想过来,你在过来吧!” 孙蕊做格斗教官赚不了多少钱,但有些东西,并不是金钱就能衡量的。 孙蕊说要辞职,是觉得崔山鹰这边缺人手,会忙不过来。 “好吧!”孙蕊犹豫了下,也没拒绝,她手里这批武警还有一年左右就该退役了,大家朝夕相处三年,怎么会没有感情呢! 崔山鹰把孙蕊送上飞机,然后自己去了学校。 宿舍里几个人都在,因为刘媛媛的关系,苏鹏到经常往崔山鹰的武馆里跑,剩下几个人在忙别的事儿,泡妞,打球,约会反正私下里事儿都不少。 “晚上还走不?”宿舍老大李勇看崔山鹰进来,笑着问。 崔山鹰在武馆那边住的勤,在加上学校没开学,他这些日没回宿舍。 崔山鹰笑着说:“有要求,可以不走。没要求的话待定,从外面回来,给几位兄弟带了点当地特产!”他拎着东西回来的,都是些吃的,有从河内老家带过来的,也有从两广带的。 苏鹏叫着说:“老五,你不讲究啊,我提前见着你好几天,你怎么没说有好吃的?” 马元浩嘿嘿笑着拆台说:“三哥,老五带好吃的,你好意思自己一个人独享?” “就是,还好你没偷吃,不然可就惨了!”景程在后面补刀。 说说闹闹,宿舍里几个人感情一点没变,崔山鹰笑着说:“就是,我那是为你好,你应该感恩才对!” 苏鹏翻了翻白眼,朝着崔山鹰和冯元浩两人分开胳膊比划了个中指,说:“过两天就上课了,正好今晚上大家都有时间,我提议出去小聚一下!”稍微停顿了停顿,又补充说:“我再提议,有家属的,可以带家属!” 李勇笑着道:“同意!” 景程摇头道:“没意见!” 冯元浩嘿嘿笑道:“三哥请客!” “你小子坑我,我又不老大,又不老末,为什么我请客?”苏鹏瞪着他问。 冯元浩耸了耸肩说:“谁叫你排老三啊,不能坑大哥,也不能坑老五,不上不下的坑你最合适了,我这可都是按着风水八卦来的。” 苏鹏笑骂了声:“你小子歪理邪说还挺多,那行,今晚上我做东,你们谁都不许跟我抢!” “不抢,谁抢谁王八,晚上四斤的龙虾,两头的鲍鱼,鱼翅燕窝什么的随便来点漱漱口就行了!”景程接声说,一贯的毒蛇嘴,威风依然不改! “我去!”苏鹏也洒脱,直接道:“刚才听了二哥的话,让我深刻意识到,英雄主义是不对滴要不得,所以,我收回刚才说的话,咱啊还是自费aa吧,各位大哥大弟们,你们可别难为我,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说完,又自言自语嘟囔着:“要这么急头白脸吃一顿,我这学期还不得勒着裤腰带过日子啊!” 哈哈! 宿舍几个都笑了,卖萌,装逗比,并不可耻,哥几个也就在宿舍里能这么闹闹,出了学校的大门,离开了这寝室,再想要找这种气氛,难了! “那晚上咱们就这么定下来了,不过我提前讲一句,晚上聚会我不能喝酒,请几位哥哥别怪,到时候我以茶代酒!”崔山鹰笑着道。 “不喝酒?老五啊,不喝酒行,至少得跟哥几个说说原因吧?不会是蕊姐下的命令吧?”景程笑着问。 崔山鹰摇头,又点头说:“是,也不是,她走的时候千叮万嘱付过,绝对不能让我喝酒,我保证书都写了。”话音一转又道:“当然,因为她说不让喝酒,咱兄弟聚会就不喝酒,那我崔山鹰还叫男人吗?” “老五,你这逼装的,给你九十九分,有本事你当着蕊姐的面说,对了,刚才的话,我可给你录下来了!”苏鹏嘿嘿贼笑着晃了晃手里手机,说道。 “不地道啊!”崔山鹰小声嘟囔了句,宿舍这种气氛,让他感觉很好,在这里他能放下身份,说笑都不用估计什么,在这里,大家都是年轻人,都是兄弟,肆无忌惮。 “这能怪我吗,你装逼在先的!”苏鹏嘿嘿笑着说。 “还没说为什么不能喝酒呢,你要不喝酒,哥几个还聚个毛线啊,不喝酒那叫聚会吗?”冯元浩嘟囔了句。 “老四说的对,老五少喝点行,但不喝,到时候哥几个借着酒劲没准翻脸啊!”老大李勇也跟着说道。 崔山鹰笑了笑,宿舍几个人都是直肠子,他呢,也早想到了,没说废话,直接掀开衣服,露出里面的纱布,道:“真不能喝,伤口崩裂了两回,说实话我也馋酒,你们要是这么盛情相邀,实在不行,晚上我就少喝点吧!” “咋弄的?”李勇皱眉问。 宿舍里其他人也都从床铺上坐了起来,崔山鹰笑着道:“一点外伤,没大事!” “我靠,老五你这伤多久了?我在武馆里见你好几天,怎么都没发现?”苏鹏疑惑问。 崔山鹰笑着说:“在外面伤的,这点小伤我至于跟谁都讲吗,今天不是要聚会,我寻思着在外面不喝酒是卷你们面子,还不如在宿舍里把话都说清楚了,省的大家兄弟心里产生什么间隙。其实也没什么大碍,酒少喝点也不是不行!” “得嘞,你还是喝茶吧!”老大李勇第一个改口了。 景程也点头说:“对,喝茶好,喝茶省钱,你那份酒我们帮你喝了,兄弟们就是这么体贴,这么好!” “老五,喝茶对伤口也不好,要不你喝白开水吧,白开水饭店里都是免费的!”冯元浩笑着道。 见风使舵的功夫,都是杠杠的,崔山鹰就知道自己受伤的事儿宿舍里人知道后,绝不会在勉强自己喝酒。这也是崔山鹰敢朝孙蕊打保票的原因! “我宣布一个事情啊!”冯元浩举了举手。 “什么事?” 冯元浩嘿嘿笑着说:“弟弟我,从今天起,那个啥,也不是单身了。” “谁啊?” “三班的那小姑娘?” “你小子什么时候勾搭上手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把冯元浩围了起来,除了他以外,宿舍里老大李勇和老二景程都已经有女朋友了。 在宿舍里,哥几个闹了会,崔山鹰找了个借口出去。离晚上还有挺长时间。 崔山鹰拿出手机来,给任老师打过去,整个假期都没联系,于情于理都要问候一声,最要是,崔山鹰想跟任盈盈说说话,不知道那‘小丫头’这个假期过得怎么样。 一个身体里,装着两个性格,有时候崔山鹰也在想,这样的脑袋,是不是跟普通人的不一样呢? 人格分裂症真的是病吗? 崔山鹰觉得,任老师不是医学上讲的人格分裂症,而是在她的身体里,居住着两个灵魂。 哪怕他想法是错的,崔山鹰也会这么一直认为下去! “你好!”任老师声音柔和,不知道在做什么,呼吸里有些喘息。 崔山鹰看了看时间,假期里大家时间都很充沛,可以睡懒觉睡到自然醒,也可以做做自己喜欢的运动,打扫打扫家务,收拾收拾心情去外面游玩一下,不知道任老师这个寒假是怎么过的。 “任老师,我是崔山鹰!”崔山鹰笑着说。 任老师笑着说:“知道是你,手里存了你的号码,我也听得出你的声音来,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第二百零一章 最毒妇人心 崔山鹰笑着说:“没太多事情,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寒假事情太多,也没跟您联系!”迟疑了下,还是没问另外一个任盈盈的情况,至少在外人眼里,任盈盈和任老师,都是同一个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任老师沉默了会,说:“要不你来家里坐坐吧,我把地址告诉你!”没等崔山鹰说话,把她现在住的地方说给了崔山鹰。 任老师就住在学校的公寓里,不用出学校大门就能到。 挂了电话后,崔山鹰笑着摇了摇头,去看看也好,不过总不能空手去吧,转身去了学校门口,从水果店里买了些时令水果。 “他要来,是来看你的!” 房间里,没有一个人,任老师在自言自语。任老师平常除了去给学生们讲课,其他时间基本上不怎么参加别的活动,人显得有些孤僻。但在教学质量上来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我能出来玩一会儿吗?”一个比任老师要稍微轻柔一点的声音,从任老师嘴里传出来。 任老师想了想,轻声说:“就玩一会儿,不许捣乱,要不然下次不带你出门玩了哦!” “耶,姐姐真好!” 任老师笑了笑,起身去房间里准备了下。 崔山鹰到任老师住宿的公寓,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整栋公寓里,住的都是学校里的老师,有熟的,也有陌生的。崔山鹰到没什么忐忑的地方,心中无鬼,自然无愧! 叮咚! 按响儿了门铃。 “来啦,来啦!”任盈盈从房间里叫着,跑过来把门打了开。 崔山鹰愣了下,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就被拉进房间里面,门也被人从里面关了上。 “哇,好多水果哦,是给我买的吗?”任盈盈伸手把崔山鹰手里的水果接过去,嬉笑着从袋子里面捏了个提子,就想吃。 崔山鹰笑着拦了下,看着对方疑惑的眼神,轻声说:“都没洗,不干净的!” “好吧,以前我吃水果都不洗的!”任盈盈小嘴嘟囔了下。 房间里很暖和,任盈盈身上穿着一条粉色的连衣裙,是夏装,光着小脚丫,踏着一双棉拖,把散乱的头发扎成马尾,散乱中带着约束,乍一看绝对不会觉得她是个三十岁的女人。 这种打扮或许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才有吧,放在任盈盈身上,却丝毫不显违和。 “站着干嘛,过来坐呀!”任盈盈招呼崔山鹰。自己拎着水果去了厨房,大概是去洗水果了。 崔山鹰打量着房间布局,两室一厅,装修的不豪华,但也不差,一个人住足够了。 房间里收拾的很干净,在阳台上有一台跑步机,客厅里铺着一张瑜伽垫子! “你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都快要憋死啦,我姐姐和师傅她们都不许我出去,说人太多,不安全,就让我自己待在家里,最多能从这里往外看看,一点意思都没有!”任盈盈端着果盘走出来,放到茶几上,嘟囔着小嘴说。 眼巴巴的望着崔山鹰好奇问:“放假这段时间,你都去干吗啦?” 崔山鹰笑着摇头道:“什么都没干,在武馆里,回家过春节,又出去转悠了几天,前两天才回来!” 任盈盈眨了眨说:“武馆里都弄好吗?” “弄好了!”崔山鹰点头,看着任盈盈向往的眼神,想起年前两人聊天说等武馆弄好了,带她去玩的,一直都没机会。笑着道:“要不现在带你去参观一下?” “好啊!”任盈盈高兴的叫了声,可不知道为什么,紧接着又皱了皱眉头,嘟囔起小嘴来说:“可是不行呀,姐姐不让我去,我要不打招呼就跟你跑出去,她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到时候会关我好久不放我出来的!” 崔山鹰知道她说的姐姐,大概就是任老师。想了下说:“今天不行,那就改天换个时间,回头我跟她讲,把你安全带出去,再安全带回来,到时候她肯定同意的!” “好呀好呀!”任盈盈高兴叫着,脸上开心的笑容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里面隐藏着那份不被世俗所染的纯真在里面。 “对了,你不说过年以后要去南边跟人比武吗?去了没?”任盈盈也不难为崔山鹰,主动把话题转向了别的地方。她能出来玩的时间有限,所以多时候,遇到不高兴,不开心的事情,她都会很主动的避过去,只留下高兴,开心,美好的时光。 崔山鹰笑着说:“去了!”两广的事情,上次两人见面闲聊,崔山鹰跟她提过。 任盈盈瞪着眼睛问:“那赢了没有?” “赢了呗!” “嘻嘻,我就知道你会赢的,快点跟我讲讲当时的经过。人家最喜欢听故事了!”任盈盈娇笑着追问道。 崔山鹰把两广会金楼的事情讲给她听,有时候任盈盈也会插下嘴,表达一下自己的意见。 不知不觉过了两个小时! 跟任盈盈在一起,不会有任何压力,你心里的任何话都可以讲给她听,她心里的善恶对错,是那种最淳朴简单的,有些事情在她看来,很好笑,可在世俗人眼里,却会让心里堵得慌,透不过气来。 简单的人看事情,都会简单起来。在简单中,寻找快乐。复杂的人,不会有太多的快乐! “你是不是要走了呀!”任盈盈看着崔山鹰,咬了咬嘴唇,轻声问。 崔山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讲,摇头不是,也不想点头。人跟人相处,能到不舍的时候,才叫交了心吧。 “我知道的,时间不早了,你肯定也有其他事情去办对不对?没关系的,咱们下次还可以再见面!”任盈盈看崔山鹰不说话,反而笑着开导起他来。 崔山鹰点了点头,心里叹了口气,为什么老天会这样创造安排呢,是惩罚吗? “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还能给我带点好吃的东西吗?”任盈盈望着崔山鹰嬉笑着问。 崔山鹰笑着说:“当然没问题,我们可是好朋友,你想要吃什么?” 任盈盈眼珠子转了下,小声嘟囔说:“棒棒糖!”然后伸出去手来,朝崔山鹰比划了下:“五根哦!” “好,五根!” “耶,就知道你最好啦!”任盈盈高兴的跳起来抱了抱崔山鹰。说:“你别走哦,我叫姐姐出来,她好像还有话要跟你说!”说完,一蹦一跳的朝卧室里跑去! 崔山鹰在沙发上坐着没动,换了别人面对这诡异的一幕,或许会感觉到心冷。 但崔山鹰不会,‘任盈盈’是他的朋友! 滴答滴答,时间一点点过去。大概一刻钟以后,卧室门才又重新打开。 任盈盈一身简单的家居服饰走出来,眼神里没有了那种简单,取而代之的是沉稳的优雅。 崔山鹰知道,现在出来的人是自己的任老师! 任老师坐到沙发上,苦笑着说:“她很闹腾吧?” 崔山鹰摇头,淡然笑着道:“我到不觉得,我感觉跟她在一块聊天说话,心里非常舒服,不同于你们,她简单,每时每刻都很开心,不会因为外界的一点小事儿,影响到她。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她一生都能这么无忧无虑,我们是朋友!” 任老师望着崔山鹰的眼睛,好一会才笑着说:“这个我不能保证,我毕竟不是她,她也不是我,而且,是人都会长大吧!” 崔山鹰点头:“这个我能理解!”稍微停顿了下,道:“我答应任盈盈要带她去我的武馆里做客,能不能给我一天的时间,让我带她好好玩玩,我保证寸步不离的守护着她,完好无损的把她交还回来,可以吗?” 任老师的眉头皱了起来,没有立即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沉默着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不能立刻回答你这个问题!” 崔山鹰愣了下,他以为只要自己开口,任老师应该会答应呢。看着崔山鹰疑惑的眼神,任老师平静说:“你要带她出去一整天,我不太放心,而且这是大事,也需要跟我师父讲一下,同不同意要她拿主意才行!” “师父?”崔山鹰把两个字又重复了一遍。本来崔山鹰以为,任盈盈嘴里的师父,是她想象出来的,可现在任老师也讲了,那这个人应该是真的存在。 崔山鹰没想到,任老师还会有师父! “好!” 有些事情要给别人考虑的空间,你能决定的事情,别人未必就能痛快决定。 在‘师父’这个人身上,任老师没有多讲什么,崔山鹰心里到是有点好奇,但是人家不说,他也不好意思追问。 “你那家武馆弄的怎么样了?”任老师没急着让崔山鹰走,笑着问。 崔山鹰说:“还好,也算逐步上了正轨。有时间的话,任老师也可以过去玩玩,离学校不远,您又喜欢运动,武馆里各种器械,器材都挺全的。” 任老师没拒绝,含笑着说:“好啊,到时候能跟武馆里的高手切磋吗?” 崔山鹰也笑了,道:“自然没问题,只要任老师有兴趣!” “我可比她厉害多了!”任老师轻声回了句,那个她应该指的是任盈盈,崔山鹰和任盈盈打过! 崔山鹰笑了笑,没讲什么,厉害或者不厉害,从性别上说,你都是女人,从身份上讲,你是老师。老师这个职业,也可以称之为‘学者’,学者打武行,再厉害有胜算吗? 练法或许一样,可打法有不同。一样的师傅,一样的东西,没有一样的人,人有自己的想法,人最宝贵的东西也是‘想法’。东西到了自己身上,每个人都会每个人不同的风格。 老祖宗李老能坐下有八大弟子,八大弟子的东西可重样了? “你笑什么,不相信?”任老师似笑非笑的盯着崔山鹰,说:“要不咱们现在就动手比划比划?” 崔山鹰笑着摇头:“今天就算了,场地不合适,也没护具,等改天任老师去武馆,要是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相互切磋,印证!” 任老师盯着崔山鹰,笑着说:“我在你眼里看到了自大,作为我的学生,我跟你讲一句话,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了女人,女人有时候比你们男人野心更大,心更狠,也更危险!” 崔山鹰苦笑着说:“这句话我很赞同!”心道,除了赞同以外,还深有体会呢! 女人毒起来,男人赶不上。几千年前已经有人讲了,最毒不过妇人心! 这话崔山鹰也就敢自己在心里嘀咕嘀咕,真要讲出来,指不定有多少女人当面背后骂他呢。 天下女人多了,也不见得是各个都狠,各个都毒,凡事有特例! 崔山鹰看了看时间,起身说:“任老师,时间不早了,晚上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您了,跟您说的事情,希望您考虑一下,她也很想出去玩玩,老关着她,我也觉得不好!” 任老师点了点头,起身把崔山鹰送到了门口! 第二百零二章 恶言相伤 刚打开门,崔山鹰往外走,差点撞上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一大捧艳红的玫瑰花横挡在那里,把门都给堵了。 任老师想把崔山鹰送出去,却没想到崔山鹰开门踏出去,又退回来,没注意一下撞到了他后背上。 “怎么了?”任老师被崔山鹰挡着,没见到门口的情况。等她绕过崔山鹰,外面手捧着玫瑰花的男人,正怒目瞪着崔山鹰呢! 任老师皱了皱眉,脸色冷下来,对着外面的人说:“麻烦让下,你挡了路!” “这小子是谁?”门外的男人,咬牙切齿的问。 崔山鹰没说话,也没立即就走,路被他挡着呢,想出去也要他让路才行。对方横眉以对,应该是心生误解,崔山鹰打量着对方,年纪不大,最多不过三十岁出头,头发中分,一身黑色西装打扮得体,两人距离不远,能闻到对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儿,身高要比崔山鹰矮上一些,单从相貌上来说,长相还不错,脸上有傲气,崔山鹰推断应该不是学校里的教师,大概是经商的,或者哪位富家公子。 从对方话音语气里,不难听出任老师和对方相识! 任老师平常给学生上课,很少会生气,虽然也不怎么爱开玩笑,但模样身材在这里摆着呢,哪怕她在严肃,还是有很多人喜欢上她的课。 不过这会儿任老师脸上可没什么笑容,板着脸说:“是谁跟你有关系吗?我不想重复第二遍,请你让一下,挡路了。” “任盈盈!”男人瞪着眼睛,叫了声。 任老师没在跟他废什么话,绕过崔山鹰出去,直接把他往外推,推开以后,转头看着崔山鹰,刚才还冷若冰霜的脸上,竟然像拨云见日一样,露出艳丽笑容来,柔声道:“回去路上小心哦!” 崔山鹰心里苦笑,能感觉到任老师身上的变化,难怪书上说,女人天生就是演员,每一个女人都有做影后的潜力。这不是故意让崔山鹰挡火吗! 偏偏人家话语里没有任何让人挑剔的地方! 任老师说完,也没管崔山鹰走不走,自己转身回了房间里,咣当一声,关了门! “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赵阳会找崔山鹰麻烦的!”任盈盈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生气的问。 任老师一边往客厅里走,一边说:“找麻烦又怎么样,崔山鹰不是能打吗,放心好了赵阳不能把他怎么样的!” “但你也不能让崔山鹰给你做挡箭牌呀!”任盈盈气呼呼的说。 任老师笑着道:“为什么不能?他说自己是你的好朋友,你难道想要看着姐姐做赵阳的女朋友?” 任盈盈想了想说:“当然不想啦!” 任老师道:“那不就行了吗,我现在都快被赵阳烦死了,他要是当了我男朋友,你以后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师父,师父你看,姐姐又欺负人家!”任盈盈气的叫道。 “好了,你们两个就知道闹。”一个威严且带着冷漠的声音,从任老师嘴里传出来。 如果崔山鹰在这里,肯定会瞪大眼睛,他也绝对想不到,在任老师身体里,不仅仅隐藏着两个人格。或者说,两个灵魂,而是三个! “本来就是姐姐做的不对吗,她让崔山鹰做挡箭牌,就是欺负人,师父你评评理,她凭什么这么做呀。崔山鹰可是我的好朋友呢!”任盈盈撅着小嘴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告状说。 任老师和任盈盈两人叫师父的人,自称是‘龙女’,神龙之女,神龙教教主! “好了,你姐姐说的也没错,崔山鹰有功夫,不会怕赵阳欺负他的。总的找个人帮帮你姐姐,她不舒服,你也不会有多好受的!”龙女声音里带着几分溺爱。 “哼!”任盈盈小嘴哼了声。 任老师笑着说:“师父,崔山鹰说想找时间,带她去武馆玩一天,您觉得能行吗?” 任盈盈听这话,急忙撒娇道:“对呀,师父我可想出去玩玩啦,您就放我出去玩一天,就玩一天,好不好嘛!” 龙女沉默了会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咱们要先约法三章,有些事情你绝对不能越界……” “耶,就知道师父最好啦,嘻嘻,放心您跟姐姐说什么是什么,人家绝对不反对还不行吗!”任盈盈高兴叫着说。 能想象一下吗,从一个人嘴里,有三个高低轻柔不同的声音,明明就是一个人,却像是三个人在房间里聊天一样热闹。乍一看,怪吓人的,而且处处透露的诡异。 就算崔山鹰在这里,相信也会沉默的! 种种表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任老师也好,任盈盈也好,这个人身上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回过头来,再说门口! 崔山鹰朝着对方笑了下,虽然不认识对方是谁,却也跟对方没有恩怨瓜葛,今天遇见完全是个误会,而且是对方误会了自己,崔山鹰从遇到对方到现在可一句话都没讲。 笑笑只是礼貌,崔山鹰也不准备解释什么,任老师已经关了门,他也转身就要走。 男人叫赵阳,崔山鹰猜想的没错,家世非常不错,自己也有几分本事,掌控着一家规模不算小的公司,年少多金,至今单身。至于跟任盈盈,两人是旧相识,双方家长是故交,任老师年纪快要奔三的人,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家人能不操心?所以,就想要撮合赵阳和任老师在一起。 赵阳也挺喜欢任老师的,在加上双方父母家长支持,这不从春节见面,就发起了猛烈攻势,天天送花,请任老师吃饭,何耐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看上了任老师,人家任老师却看他不对眼。这个寒假,把任老师弄的不胜其烦,刚开始碍于脸面,脸上勉强还会笑笑,找借口推托一下,现在见到他都没有了好脸色,都不说认识他。 “喂儿,你小子给我站住!” 赵阳把手里的玫瑰花往墙边垃圾桶一扔,怒气冲冲的朝崔山鹰追过来,他得问问这小子跟任盈盈之间是什么关系。要知道认识这么久,他还连任盈盈的房间都没进过呢! 崔山鹰前走了几步,停下来望着他,反问:“有事?” 脸上那种风轻云淡,若无其事的表情,更让赵阳牙根痒痒,觉得他和任老师之间有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是谁?跟盈盈之间什么关系?怎么会在她这里?”赵阳怒瞪着崔山鹰,用审问的口气质问道。 崔山鹰皱了皱眉,想到什么,又无奈露出了丝苦笑,平淡说:“我叫崔山鹰,任老师的学生,过来拜会一下,有些事情你大概是误会了!” “学生?”赵阳心有疑惑,自然不肯轻易相信崔山鹰的话。 崔山鹰跟他说这些,到不是怕他什么,是觉得有些话要说明白。他信是一回事,不信又是另外一回事。 看着他,平淡说:“你是任老师的追求者吧?看的出来,任老师不怎么喜欢你,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往后不要再来了,你心里感觉难受,别人心里也觉得堵,对你好,也是对任老师好。” 说完,转身朝外走去! 不说这话还好,崔山鹰这么一讲,赵阳先入为主,认定崔山鹰和任盈盈之间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狗男女!”赵阳脸色一青一黑,咬牙切齿的骂了句。他觉得自己被人带了绿帽子。像他这样的人,自视甚高,不管别人同不同意,既然他认定任盈盈是他的女朋友,那哪怕是还没追到手也是! 崔山鹰皱眉,脚步又停了下来,转过头来,淡然望着对方问:“你刚才说什么?” 那三个字,他不爱听,话不但侮辱了任老师,也侮辱了自己。 崔山鹰不惹事,却也不是平白受人欺的人。 赵阳仰着头,冷笑着道:“老子说你们是狗男女,怎么说错了?男盗女娼的东西,亏老子平常待任盈盈那么好,我今天算看出来了,她就一**,亏我瞎了眼还把她当个宝呢,浪货,贱婢!” 崔山鹰没言语,走过去,手起脚落,动了手。 嘭,一声! 赵阳人都没反应过来,身体就飞了出去,声响是撞到楼道墙壁上发出来的,人在墙壁上停留了两秒钟,才划落下来,一屁股坐到地上,此眉瞪眼的望着崔山鹰,都不带会动弹的了。 崔山鹰下手有分寸,打不坏人,最多疼上几天,不会出大事情。 “你这样的人,最没趣,也最让人瞧不起。男人头顶天,脚立地,一口吐沫一口钉,说什么做什么要抗的住,你刚才那话,叫人话吗?没德,也没度量。先不说我和任老师之间没关系,哪怕是你有,你是何人?有什么关系做评论?不知道任老师怎么认识你的,没根你这样的人交朋友,是最正确的选择!” 崔山鹰说完,转身边走边说:“刚才那一下,是给你恶言相伤的惩罚,我叫崔山鹰,不服气以后可以来找我。” 赵阳坐在那里,好半天才回过气来,整个身体像散架了一样,又坐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地上爬起来! “小王八蛋,你给我等着!”赵阳气的大骂,怒火攻心之下,哪还能分清对错,何况,哪怕就是崔山鹰和任盈盈之间没事,那崔山鹰打了他,也跟他结了仇。有些人,压根就不是那种量大的人! 赵阳外表体面,内心却小心眼,呀仇必报! 第二百零三章 聚会 崔山鹰离开,没把对方当回事儿,他听的进去,那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再见面,崔山鹰权当不认识。 <strong></strong>要听不进去,回头再来找崔山鹰,那该怎么办怎么办,明暗都有招儿。 还是那句话,崔家人不欺负人,同样,也绝对不会怕事。更别说还占着理儿呢! 回宿舍,时间也不早! “你小子干嘛去了?”苏鹏躺在床铺上玩手机,看着崔山鹰推开门进来,把眼睛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望着崔山鹰疑惑问。他跟刘媛媛打过电话,崔山鹰没回武馆去! 崔山鹰说:“办了点事情,宿舍里怎么就你一个人,那哥几个呢?”不说晚上要去聚会吗,回来怎么都没人影儿了呢! 苏鹏嘿嘿笑着道:“晚上聚会不是能带家属吗,大哥他们都去请示‘家属’了!” 崔山鹰也笑了,不过孙蕊刚回了山城,让不让带‘家属’都跟他没关系。正好崔山鹰也没见过李勇他们女朋友,借着这机会,大家认识认识也好! 晚上谁请客,这到不是什么大事,苏鹏说他请,宿舍里没人跟他争,都知道他家里条件不错,请大家吃一顿饭,不狠狠宰一刀都够兄弟的。 “你呢,请示过了你们家媛媛女士没有?”崔山鹰笑着问。 苏鹏朝崔山鹰挤眉弄眼笑着说:“这不废话,俺家媛媛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自然是随叫随到。对了,提前跟你说一声,晚上的时候我家媛媛带着程子衣一起来。” 崔山鹰一愣,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说怎么苏鹏笑的那么奸诈呢! “你呀,也对人家程子衣好点,虽然吧这事我们有点看不过眼去,何耐人家程子衣就看上你了呢。”苏鹏看着崔山鹰,压低声音说。程子衣在学校里人气值是最拔尖的,她跟崔山鹰的事情是没被人透露出去,要不崔山鹰必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崔山鹰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说自己跟程子衣什么事情都没有,你说,有人会信吗? 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怎么解决,崔山鹰也不知道,一点头绪没有,有些话,他也讲不出口,太伤人! “你知道程子衣看上了你哪一点吗?”苏鹏望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摇头,道:“不知道,你说?” 苏鹏翻了下白眼,又躺回去边玩他的游戏,边嘟囔道:“我要知道,还问你干毛线啊!” “靠!” 崔山鹰也翻了个白眼,闹了半天是一本正经的跟自己瞎扯淡呢,崔山鹰还真以为他知道呢! 傍晚,天快要黑的时候,宿舍老大李勇,老二景程,老四冯元浩几个人都回来了,看着几人脸上挂着的贱笑,就知道晚上聚餐应该是没问题! “老三,地方选好了没?”老大李勇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苏鹏坐起来说:“老地方,可心居吧,我已经打电话订好了位子!” “可心居?地方是不是小了点?”景程说。 “是啊三哥,咱们今天可都是带家属的,不能丢人掉价啊!”冯元浩眼巴巴的看着苏鹏道。 苏鹏白他了眼,说:“怎么丢人掉价了?咱又不是富二代,为了吃顿饭,还非要装逼摆阔去五星级大酒店?你交的是女朋友,不是‘欧米噶宝贝’一次性产品,咱以后是要过日子的好不!” 冯元浩让苏鹏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三哥,你啥意思啊?” 老大李勇把两人打断说:“行了,吵吵什么,都一个宿舍里的兄弟,晚上是咱们兄弟聚餐,既然老三在可心居定了地方,那就在可心居吧,正好离学校还不远,晚回来会儿也能赶上宿舍关门!” 看老大说话了,冯元浩脸上带着不满,也没在说什么。看的出来,景程也感觉去可心居档次有点低。要是平常宿舍兄弟几个聚聚,去哪里都无所谓,今天不是都要带女朋友一起吗! “兄弟如手足,女人衣服,为了兄弟可以两肋插刀,为了女人可以插兄弟两刀,这还没过门呢就是个宝贝了,等以后真过了门,要女人还是要兄弟?”苏鹏用感叹的语气嘟囔着说,声音不大。 崔山鹰笑着道:“得了吧你,不知道谁当初跟刘媛媛师姐在一块的时候,多显摆!” 苏鹏嘿嘿笑了两声说:“所以,哥哥我现在才以一个过来的人的身份告诉你们,女人不能惯着,你要现在不把对方的嚣张气焰压下去,将来受罪的肯定还是男人。”拍了拍胸口,仰着头道:“就像现在,刘媛媛敢跟我嘚瑟吗?我说一句话,她不敢讲半个不字,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让她吃肉,她敢吃个素给我试试!” 崔山鹰朝老四冯元浩问:“录下来了没有?” 冯元浩拿着手机冷笑着说:“放心好了,一字不落,坐看三哥装逼如何收场!” “我,草!你俩坑我。”苏鹏一下子从床铺上跳了下来。 冯元浩把手机往兜里一装,道:“谁坑你了,老大,二哥你们评评理,这人真有意思,刚才明明就是三哥大男子主义吗,现在竟然说我跟老五坑他,你们说他还要不要脸!” 崔山鹰笑着道:“就是!” “你俩真阴险啊!”苏鹏翻着白眼,朝两人比划了个中指,这都快成他的看家手势了。 天天在一个‘窝里’,平常难免会有点摩擦,产生点不痛快的事儿,事情过去就算完,兄弟还是兄弟,打不散的才叫真感情。男人跟女人是这样,男人跟男人同样也这样! “其实我感觉可心居也挺好,菜做的地道,人头大家也都熟,能更随便一点!”崔山鹰笑着岔开话题,说:“咱们就普通普通聚个餐,低调一点更显得有品位!” 收拾打扮好,老大李勇,景程和冯元浩他们都先走去接女朋友了,大家到时候自己可心居会合,宿舍里又只剩下崔山鹰和苏鹏两个人,苏鹏女朋友待会跟程子衣一块过来,现在人还在武馆里呢! “三哥,不是我说你,你说话太直了,一点面子不给人留,多不好!”崔山鹰笑着说。 苏鹏也没反驳,嘿嘿笑着道:“我那不就随口一说吗,也不是由心的!” “男人,谁都要个面子,大家互相理解理解!”崔山鹰拍了拍苏鹏肩膀,笑着道:“咱先过去占地方吧!” …… 赵阳都没看清楚崔山鹰是怎么打自己的,长这么大,挨打的时候就那么为数不多的几次。 现在自己也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人了,被人打,这口气他赵阳咽不下! 从理工大学里出来,赵阳越想心里越不痛快,他觉的自己是京城的地头蛇,面子和里子上都过不去。自己挨打了,他也不能让打自己的那人好受! “喂,表哥,我赵阳,我想从你拳馆里借几个人手。”赵阳把车子停在校门口,拿出手机来给他表哥赵文斌打了过去。 赵文斌开了一家拳馆,主要教授散打,自由搏击和泰拳,在京城拳坛,赵文斌的‘文斌自由搏击俱乐部’有几分名气。一些大小有规模的比赛,拳馆都会派人参加,也都取得过不错的名次。 赵文斌的年纪要比赵阳大上五六岁,以前是专业散打运动员,自身有些能力,再加上赵家在京城的人脉关系,这家‘文斌自由搏击俱乐部’让他搞得很红火。 “借人手?借人手做什么?”赵文斌接到赵阳电话,人正在拳馆练拳呢。 赵阳把事情夸大了一些,说自己被人抢了女朋友不说,还挨了打,这口气他咽不下去,所以想从拳馆里借几个人,过来替自己修理修理对方,不管是打伤了还是打残了,结果都有他负责! 也巧了,崔山鹰和苏鹏从学校门口走出来的时候,正好让在车里打电话的赵阳看到。 崔山鹰和苏鹏先到可心居,两人一商量,干脆也别点菜了,直接让服务员安排,大概十个人的分量,多上几样拿手菜,到时候喝什么酒再说,可心居的老板崔山鹰也不陌生,到时候怎么算都好办reads;。 两人上二楼,坐在包间里,闲着无聊的时候,苏鹏给刘媛媛打了个电话,催她快点来! 武馆里有鱼头,王露,李玉龙他们,程子衣也能脱开身,现在武馆已经步上正轨,除了经营上需要程子衣拿主意外,别的时候也不用她每天都在馆里盯着。 “你不说人都齐了,就等我们俩儿了嘛?”刘媛媛瞪着苏鹏问。两人没用几分钟就赶了过来,进来一看屋里就崔山鹰和苏鹏俩人,刘媛媛能不瞪眼睛吗。 苏鹏干笑了两声,狡辩说:“那个,我是说人都快到齐了,该通知的已经通知过了,就剩下你们两个,没通知到。来,先坐下喝杯茶,歇口气,这么着急麻黄的做啥!”起来屁颠屁颠帮人家刘媛媛拉开椅子,一脸奴才相,跟小哈巴似得。 崔山鹰看着忍不住直想笑,亏他好意思在宿舍里说冯元浩呢,就他这样还敢说自己腰板硬? 程子衣坐在崔山鹰身边,哼了声,说:“你偷着笑什么笑,蕊姐在这的时候,你不也这样?”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说:“至少我要比他硬气一点吧?” “是多少硬气那么一点,多的有限!”程子衣笑着打击崔山鹰道。 崔山鹰无奈耸了耸肩,不愿意跟程子衣斗嘴,不是斗不过她,是斗过了也没什么好果子吃,这就是世道! 第二百零四章 温酒斩华雄 老大李勇带着女朋友,第一个到的,老大女朋友是打篮球的,一米七五的个头,如果再加上一双十公分高跟鞋,那对男人的压力,不是一点半点啊,两人是在篮球场上认识的。. ( $>>>棉、花‘糖’小‘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个共同爱好,才走到一起的! “嗨,大家好,我叫张爽。” 老大女朋友进来,笑着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很开朗外向,没有半点拘束。 苏鹏嬉皮笑脸的叫了句:“大嫂好!” “这小子是宿舍里老三苏鹏,他女朋友刘媛媛,这个是宿舍老五崔山鹰,他……女性朋友程子衣!”李勇介绍程子衣时候,稍稍犹豫了,最后笑着说了个‘女性朋友’,虽然跟‘女朋友’只差一个字,可里面意思是有差别的。 程子衣面对谁都不拘束,直接给李勇了个白眼,他是宿舍里的老大,是因为他在宿舍里年纪最大,可不是程子衣老大。 “你小子挺滑头,有啥话不能明说,藏着掖着的鄙视你哦,我喜欢这小子,他有女朋友看不上我,今天我是趁着他女朋友不在,厚着脸皮过来参加你们聚会的,来,过来做我身边,咱们挨着!”程子衣朝张爽招了招手,说话的时候脸色坦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 “我知道子衣学姐,也听说过关于你的传闻。学校四大校花之一山鹰国术社大姐大,对吧!”张爽笑着走过来,坐到了程子衣身边。 老大李勇则嘿嘿笑着坐到张爽旁边! 程子衣敢名目张大的说自己喜欢崔山鹰,是因为今天来的人,都不是外人,自己跟崔山鹰的关系,好姐妹刘媛媛最清楚,苏鹏是刘媛媛的女朋友,她不信两人私下里会不讲,苏鹏那大嘴一传播,崔山鹰宿舍里的人能不知道她跟崔山鹰的关系? 所以说与其遮遮掩掩的,还不如直接讲出来让人感觉洒脱! 大家说话的时候,景程和女朋友也到了。景程女朋友很漂亮,比刘媛媛还好看一些,在场的人里除了程子衣,怕是没人能在相貌上压住她,就算能赢相差也不大。她叫黄琦,是学校音乐系的,跟程子衣一样,都大二! 黄琦进来看着程子衣愣了下,显然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她。 “黄琦,你老牛吃嫩草了啊!”程子衣直接笑着打趣对方,两个人是旧识,之前有过合作,黄琦在音乐系是有名的才女,能说会唱,人长的漂亮,大一的时候已经展露头角,学校里各种活动经常客串女主持人,也是学生会里的成员。 黄琦脸上了红下,景程今年才大一,年纪要比她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打量着程子衣好奇问:“我老牛吃嫩草,那你呢?别告诉我今天你出现在这里,是个意外故事!” 程子衣笑着朝身边崔山鹰看了眼,说:“我追着我们社长大人过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她可以当着张爽,毫无顾忌的说自己喜欢崔山鹰,却不想当着黄琦也这么讲,人跟人是有区别的。 “没有!”黄琦笑了笑摇头。 大家都坐下,就剩下冯元浩和他女朋友,人多了热闹,闲聊说笑也不会觉得闷。 “这都几点了,老四怎么还不来?”苏鹏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皱眉有些不高兴。 “兴许是有事吧,别着急再等等吧!”崔山鹰笑着安慰了句,他到不急,无非是早点晚点的事情! “一群人就等他了!”景程也有些不愿意。 在家里,大家都是独子,娇生惯养长大,谁都有几分脾气! 老大李勇道:”我打个电话问问!” “到了,到了,已经到门口了!”冯元浩接电话的时候,从包间里已经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 “到了还接,浪费我电话费!”老大李勇嘀咕了句,把电话挂了。 冯元浩推开门走进来,一脸歉意,陪笑着道:“各位哥哥姐姐,小弟罪孽深重,路上堵车,堵车,来晚了,让各位久等!” 苏鹏翻了个白眼,从学校门口走到可心居最多也就五分钟,用堵个毛线的车啊! “女朋友呢?” 冯元浩嘿嘿笑着,把身体让开,后面露出一位娇小女孩出来,典型的江南美女,小家碧玉型,小脸红彤彤的,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难怪来这么晚,估计冯元浩在背后没少做思想工作! “我女朋友,董洁!”冯元浩挺着胸脯大声说。 “鼓掌!”苏鹏起哄的拍了拍手。 冯元浩拱了拱手,嬉皮笑脸道:“多谢,多谢。”都是厚脸皮的人,不说不笑不热闹! 招呼两人坐下,把在场的人给董洁介绍了遍,小姑娘就像是个小鹿,非常害羞。 服务员上菜,崔山鹰不喝酒,宿舍兄弟几个人知道原因,没人强求他! 苏鹏眼睛转了下,对程子衣说:“程学姐,老五身上有伤不能喝酒,你是不是代表一下?” 本来也做好了遭拒绝的打算,没想到程子衣一口答应下来,豪爽说道:“行啊,我喝一杯,你们喝三杯,你们喝多少,我陪多少,够意思不?” 苏鹏竖了竖大拇指,嘿嘿笑着说:“够意思,太够意思了!” 至于别人,除了老大李勇女朋友喝的啤酒以外,其他女孩子都是喝的饮料reads;。喝什么都无所谓,也没人强求,大家主要就是为了高兴,不是为拼酒! 崔山鹰看着程子衣喝酒,有些皱眉。程子衣放下酒杯后,凑到崔山鹰身边,轻声道:“放心啦,又不多喝,少喝一点没什么关系的,不用崔大人操心,奴家有分寸!” 黄琦看了两人一眼,她其实一直很好奇两人的关系,当然,对于崔山鹰大名也多少有些耳闻。 景程小声道:“你可别小瞧我们老五,他是高手,学校里的山鹰国术社不过是小打闹小,人家已经在学校外面开了一家规模不小的武馆了呢!” 听着景程的话,黄琦眼睛一亮,看着崔山鹰的目光更加好奇。名义上她是景程的女朋友,可两人表现的却不显多亲密,黄琦对景程是若即若离! …… 赵文斌亲自带人来的,赵阳家里父母都有些能量,很多事情上赵文斌都要求到人家,在这个人情社会里,旁系亲戚关系,远远没有单纯的利益让人结合紧密。 “表哥,我在这里!”赵阳一直在可心居门口车子里等着,他是跟着崔山鹰和苏鹏一路过来的,看两人进去,守在这里没见两人出来,所以能确定现在崔山鹰人还在可心居饭店里面。 赵文斌带过来了六个人,外表看都一身腱子肌肉,非常唬人。 本来赵阳还想找机会调查调查崔山鹰,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堵他呢,现在用不着那么麻烦了! “人呢?”赵文斌比赵阳块头要大一套,个头也不低,往那里一站,有那种厚重的感觉! 赵阳朝可心居饭店里指了指说:“里面呢,我看着那小子进去的,一直在这里盯着,人没出来过,一定还在里面!” 赵文斌看着赵阳问:“你觉得怎么办好?” 赵阳把嘴里叼着的烟头摔在地上,拿脚拧了两下踩灭,阴沉着脸道:“一不做二不休,进去把那小子打一顿,出了事情我兜着。” 赵文斌点了点头,既然赵阳说他兜着那就好办了,到时候人打完了,直接花点钱摆平了事,至于对方的来头,一个学院里的穷学生,在京城能有什么势力,就算有,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走!” 赵文斌和赵阳领着人进了可心居饭店里。 “请问几位?”可心居里服务员过来招呼。赵阳阴沉着脸把对方推开:“躲开,我们找人!” 差点把可心居饭店的服务员拨拉个跟头! 赵文斌和他带来的六个人都不认识崔山鹰长什么模样,所以只能靠着赵阳自己找。可心居一层没有包间,包间都在二三层,一楼找的最仔细,连卫生间厕所都没放过,赵阳觉得崔山鹰和苏鹏两个人进来,在一楼吃饭的面最大。 “没有!”赵阳把一楼找了个遍,看着赵文斌摇头。 赵文斌想了想说:“去二楼看看!” 二楼包间里,几个人喝的正在兴头上,男人沾酒,话就有些飘,五湖四海天南地北一通扯,外加吹吹牛! 几个女孩也在聊她们感兴趣的事儿! 大家说的喝的正热闹,咣当一声,包间房门被人一脚踹了开,让里面坐着的人都吓了一跳。 崔山鹰眉头皱起来老高,因为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外面站着的赵阳,对方正冷冷的盯着自己呢! “你们干嘛啊?”老大李勇站起来问。 景程和苏鹏,冯元浩他们几个也站了起来,女朋友都在身边,谁也不会装怂! “没你们的事儿,我们找他,不想找不自在的就都他妈给老子坐下!”赵文斌进来朝崔山鹰指了指说:“你小子打了我兄弟,我们是来找你算账的,起来出去聊聊吧!” 至于屋里的女孩们,虽然长的漂亮,可赵文斌也知道分寸,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打架算不上大事儿,可调戏女孩子,那要真闹起来,就不见得好收场了! 崔山鹰脸上平淡无波,笑着从椅子上起来,对宿舍哥几个道:“你们先坐下喝着,我去外面跟他们聊聊,没什么事儿!”转头对程子衣笑着说:“你也坐下!”扫视了一眼桌上的人,笑着道:“大家听说过‘温酒斩华雄’吧,倒杯酒等我,山鹰去去就回!” 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第二百零五章 拨开玄雾方见天 崔山鹰不是武圣关羽,但他敬武圣义字当头,这群人也称不上‘华雄’,华雄是大将,他们配不上‘大将’这称号。 崔山鹰就是说了个玩笑话。 “你们别动!”程子衣阻止要跟着往外走的李勇,苏鹏等人,平静说:“都坐下,崔山鹰自己能摆平,不用你们!” “程学姐,他们可是一群人啊,老五自己能行?”冯元浩瞪着眼睛,撸胳膊挽袖子道:“咱们人也不少,一块出去跟他们拼了。” “对啊,咱们都是一个宿舍里的兄弟,不能看着老五让人欺负。”景程走出来,也想出去! 程子衣站到了门口,谁都没让走出去,苦笑着说:“他自己说行,那肯定就行,他跟咱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就算练过武术,也不能一个人打一群吧?我看你还是通知一下学校山鹰社的人员,过来支援下好,毕竟这里离学校不远,他们也容易赶过来!”黄琦眨了眨眼睛提议说。 程子衣摇头,那么办,不是崔山鹰想见到的,也不是她愿意看的。脸上轻松说:“他还连这点小事情都摆不平,还开什么武馆,早让人家打的关门了。” 刘媛媛平常天天跟程子衣泡在武馆里,知道崔山鹰的底细,也跟着说道:“大家都先坐下吧,我们还能坑崔山鹰?说他没事,指定没事,就算真有事儿了,心疼的也不是咱们,对不?” 程子衣瞪了她眼,也没辩解! 听刘媛媛这么说,大家也都没往外闯。黄琦瞪着眼睛好奇问:“崔山鹰真有那么能打?刚才那些人的体格,跟体育系的野牛们差不多,要不我们还是出去看看吧,就算不能帮忙,给他压压阵也好不是!” 其实黄琦是想出去看看,崔山鹰到底是不是真那么能打! 黄琦说话的时候,其他人都不住点头,大家都想出去瞧瞧,就连像小鹿似得董洁,眼睛都睁得大大的,很好奇的样子! 程子衣迟疑了下,说:“出去看看可以,但是你们要保证不能添乱,崔山鹰不想你们动手!” “行!” 既然大家都想出去看看,那就去看看吧,程子衣对崔山鹰有信心,却不代表着所有的人都相信崔山鹰能摆平外面那些人。 有些东西听人说,远没有自己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崔山鹰走出去,并没有下二楼,直接在楼梯过道停住,看着对面冷笑望着自己的赵阳,平淡道:“阁下想如何解决?” 赵阳皮笑肉不笑说:“你小子不是挺能打吗,我给你找了几个专业的陪你打,知道我是谁吗?老子是赵阳!” “赵阳?很有名吗!”崔山鹰想了想,摇头说:“抱歉,赎在下孤陋寡闻,真的没听说过你这号人,是明星吗?” “赵阳你没听说,那‘文斌自由搏击俱乐部’呢?听说过吗!”赵文斌接声问。 崔山鹰转头望着赵文斌,还是摇头说:“也没听说过,怎么很厉害吗?” 赵文斌冷笑着道:“你小子嘴还挺硬的,行,一会希望你还能硬挺着,不跪下叫爷!” 崔山鹰笑了笑,说:“我膝盖不硬,这辈子能让我跪的人多,跪天跪地跪父母,跪恩跪义跪祖宗,但是你恐怕还让我跪不了!” “你也是练拳的?”赵文斌打量着崔山鹰,突然问。 崔山鹰点头,说:“对,练拳!” “练什么拳的,哪家俱乐部的?”赵文斌想拿话探探崔山鹰的底儿。 崔山鹰平淡说:“形意拳,山鹰国术馆!” “形意拳?”赵文斌愣了下,然后忍不住笑起来,歪头问身边带来的几个人,说:“这什么形意拳的,你们听说过吗?” “哈哈,没听说过!” “好像是老头老太太们练的吧。” “赵哥,咱们一会动手轻点,别在把这练什么形意拳的小子给打死了。” “就是啊,啧啧,形意拳,你们没听说过,很牛逼的?没准是真牛逼哦,哈哈,挨打牛逼!” 讽刺起哄嘲笑,不过赵文斌带来的人里,有个年轻人没笑,也没说话,而是好奇的在上下打量着崔山鹰。就算崔山鹰没有扭头去看他,也能感觉到他目光里的炎热,这双眼睛里,有着对功夫的狂热。单单就这眼神,就让崔山鹰有了些好感! “山鹰国术馆,我也没听说过,应该不属于自由搏击界吧?”赵文斌挥手让场面安静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说:“对啊,不属于!” 赵文斌很少关注传统武术,他一向认为传统武术不如自由搏击,散打,泰拳,拳击这些实战强,对传统武术认识,只限于套路,有些观赏性,却没有丝毫实战性,所以根本就没把崔山鹰所谓的山鹰国术馆和形意拳放在眼里。 “听说你不但抢了我兄弟的女朋友,还打了他?现在给你个机会,过去给他跪那,只要他绕了你,今天这事儿咱们就算了,我们也不出手打你,省的传出去,大家说我赵文斌欺负人,你看行不行?”赵文斌望着崔山鹰,一副为你好的样子说。 崔山鹰笑了,看了赵阳一眼,道:“别,我觉得你们还是欺负人吧,还有,我纠正一下,我没抢谁女朋友,这锅我不背。至于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作为男人,我替你不耻!” “草拟大爷,你们还愣着什么,给老子打,出了事情我负责!”赵阳阴沉着脸,非常装逼的挥了挥手。 不过这些人都是赵文斌带过来的,他指挥不动,没有赵文斌的命令,一个人都没动弹! 赵文斌冷笑着说:“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怪不得我赵文斌了。小强,上去试试这位形意拳高手,下手轻点,别把人打死了!” 叫小强的嘿嘿笑着朝崔山鹰走过去! “不会出事吧?”张爽轻声问。 程子衣板着脸站在那里,没说话,她见过崔山鹰动手打人,可每次见到崔山鹰和人动手,心里还是忍不住会紧张,谁也不会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挨打! 崔山鹰站在那里,看着对方打过来的直拳,力道是有,不过速度差点,放到拳坛上,连三流拳手都算不上,也就是样子货,块头唬人! 脚下一动,手都没抬,踏足插进中线,肩膀贴住对方抖了下,对方吃着力,脚下断了根,顺着崔山鹰的力道,朝后面倒退回去。 嘭! 撞了墙才停下来,周围的人眼睛都瞪的老大,也没见崔山鹰怎么动,手都没抬,那么个大块头,怎么自己就往后退出去了,跟演戏事先安排好了似得,要是没有前奏,是不是一路大家心里有数,还以为是闹着玩呢! 墙边小强摸着刚才被崔山鹰肩膀撞过的胸口,觉得呼吸都难受,眼睛睁得老大,里面尽是不信。 “这家伙有点邪门!”小强道。 赵文斌脸色也一变,他也没瞧出来,崔山鹰是怎么把人打出去的。到是赵文斌身边,那个盯着崔山鹰一直看的年轻人,出声道:“整劲儿打人?这样的功夫,真的能用到实战中去?” 崔山鹰第一次扭头朝对方看过去,笑着道:“为何不能?国术本是杀人术,打人不过是小技!” 对方年纪不大,二十岁出头,脸上棱角分明,有几分奶油小生的味道,肌肉虽然不是那么发达,却跟一头豹子似得,隐含着那种爆发力。崔山鹰第一眼就看出来,这年轻人,应该是这群人里最强的! “你的形意拳,能杀人吗?”年轻人盯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笑着说:“杀人要用心,有心杀人,才能杀人。而且,杀人也不是目的,太执迷,会着魔。功夫上身才为真,拨开玄雾方见天!” 如果不是投缘,这话崔山鹰不会讲,对不懂的人来讲,这番话是对牛弹琴,对想蹬峰的人,这些话一字千金。 “我想试试你的形意拳!”对方踏步走了出来。 崔山鹰看着他,淡然笑着缓缓抬手,抱拳说:“形意拳,崔山鹰,请!” 对方看着崔山鹰的样子,不知道为何,感觉全身的血好像都被烧热了,滚烫滚烫的像是在沸腾! 同样抱拳说:“无名小辈,郝猛!” 说完,一个正踢直奔崔山鹰小腹,借着正蹬的力道,不管踢没踢到人,腰一用力,人上了半空,平白高出了半个身子,半空中,抬手变肘,借着下落的劲,击像崔山鹰脑袋。 速度快,力道猛,招式狠,跟刚才动手的人,不是一个档次。 赵文斌皱眉,他没想到郝猛会出去跟崔山鹰动手,作为‘文斌自由搏击俱乐部’的老板,自己手下哪个拳手实力最强,没人比他心里更有数了。别看这小子年纪不大,可在搏击之道上,天赋之高,是他生平仅见,人都有私心,赵文斌也不例外,他想把对方当成自己俱乐部的一柄利器,让他跟文斌自由搏击俱乐部一起扬名! 崔山鹰没掉以轻心,跟谁动手,他都三分力,七分警,江湖中不是功夫高,人就能活的久。 手下落,脚后退半步,挡住对方的脚,手脚相碰能从上面感受到对方脚下的力道。左脚往外挪了半步,身子成一侧,正好躲过对方落下来,击头的硬肘。 落地之后,郝猛翻身就是一记翻背拳横扫,招式不老,异常连贯! 崔山鹰身子一缩一胀,避过对方翻背扫拳,在对方还未出手的时候,已经抬起手来,预料到了对方的后招。 外人,只能看见郝猛围着崔山鹰打,崔山鹰除了躲和挡以外,并没有出手。一连十几招! 第二百零六章 拳老了 崔山鹰伸手挡住郝猛的肘,下身轻抬脚封住他想要起的腿,郝猛停在当场,没有在动! 从始至终崔山鹰都没出过手! 打人,或许只要一下,但是想不被人打到,不比把人打到容易。 ( . ) 崔山鹰看着他,说:“你的拳力道还不够,里面少些东西,愿意的话,可以去山鹰国术馆找我,想学,我教你。” “好!” 郝猛点了点头,转身跟赵文斌打了个招呼:“这人厉害,我打不过他,今天有事先走了!”说完拿上自己的衣服,没管别人,自己朝可心居外面走去! 不知道想什么呢,嘴角上翘着上面有了丝笑意。 崔山鹰看着对方远去,笑了下,很有主见的一个年轻人,他眼里有那种想要蹬峰的**,且是那种不登峰,不罢休。这样的眼神,并不是所有人眼里都有,包括练拳的人。 在拳术上,崔山鹰有能力指点别人,也能叫别人是年轻人。跟他相比,对方的‘拳’,确实年轻! “换谁来?”崔山鹰把目光转向赵文斌等人,平淡问。 打了两个,崔山鹰并没有费什么力气,这群人也不像外表那么厉害,肌肉只能代表体型,传统的东西,力量不一定,或者完全是从肌肉里来的! 肌肉发达的人,也不见得抗打。比如说咽喉,蛋,腋窝,这些地方对谁来说都是软弱的地方。 “你到底是谁?”赵文斌眼神里带着谨慎,他自己都不见得能防得住郝猛的攻击!崔山鹰没动手之前,他或许不认为崔山鹰有多厉害,但崔山鹰动手以后,要再看不出什么来,这些年拳就真白打了! 赵文斌虽然不是国术高手,可他在擂台上打的时间并不短,行家出手便知有没有。 后面崔山鹰宿舍哥几个还好,大家都知道崔山鹰不但打拳,甚至都开了武馆,身上有功夫很能打。但是李勇,景程,冯元浩等人女朋友不知道啊,黄琦瞪着大眼睛,都有点看傻了,平常动不动就脸红害羞的小家碧玉董洁,现在却一脸兴奋的盯着崔山鹰,粉拳紧握着,表现的非常兴奋! “你们宿舍老五这么能打呀!”张爽轻轻碰了下李勇,小声问。 刚才崔山鹰虽然一直在挡,依然还是给她们留下了很深的震撼。这种感觉比影视里带来的感觉更直观。 李勇笑着说:“那是,不厉害敢开武馆吗!” “你的意思,他已经开自己开了武馆?”张爽诧异问。 李勇点头道:“对啊,年前开的,离咱们学校也不远,地方还挺大的,你想去的话,我带你去玩!” “在那里?”黄琦转过头来,轻声问。 李勇把崔山鹰武馆地址讲了下,黄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是一个人有没有心机,并不难让人看出来! 黄琦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很有心眼,能说会道的人,人长的漂亮,也不让人觉得反感! 初次接触起来,恰到好处吧! 崔山鹰耸了耸肩,脸上多了丝玩味儿的笑容,平常他装的在深沉,也不过是个还没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形意拳,崔山鹰!” 崔山鹰不介意把这话在多讲一遍,刚才他们都说没听过‘形意拳’的名,崔山鹰很想说这些人孤陋寡闻,不识货,却又觉得悲哀,形意拳没名气吗? 不,相反,它在武林中的名声,不差于任何拳种。 ‘威名赫赫’四个字,放到形意拳头上,毫不为过。形意拳里出过的宗师级人物,在整个国术界,都是响当当的。 可出了武林,除非真喜好拳术的人,不然真的好多人都没听说过形意拳的名。 先不说太极拳能不能打,至少在名声上,太极拳做到了老少皆知,通俗,通知,通学,太极拳能做到老少皆宜,男女皆知,是因为太极拳的套路。 这一点,形意拳做不到! 简单的东西,未必不真。形意拳在表演上,确实不如太极拳有观赏性。很多恐怖的拳术,打出来未必都好看!从这一点上讲,形意拳就做不到让所有人都认识它,也做不到把形意拳推广到所有普通人当中去,当一种‘操’来练! 影视剧本里,有太极拳,咏春拳,什么时候听人提过‘形意拳’?提是没有,这一些打斗中的招式,都有形意拳的影子在里面。 形意拳是华夏拳术流派中,不可忽视,且具有代表性的一种‘内家拳’。 崔山鹰这生要做的,就是让更多的人,认识形意拳,了解形意拳,修习形意拳! 形意拳不是小拳种,却依然需要推广,需要发扬! 咏春拳能通过影视做到人尽皆知,形意拳的底蕴更强,为何不能? “表哥跟他废什么话,你们一起上,给我往死里打,他能打一个,能打两个,我还就不信他能打一群人!”赵阳在后面咬牙切齿嚣张叫道。 赵文斌心里暗骂了声白痴,要是换了别人这么说,他早就扭头走了,但是对赵阳他不能,真翻脸了,以后有什么事情还怎么求人家。虽然赵阳没脑子,但有句话他说的也没错。 双拳难敌四手! 一个人在厉害,也只有两只手,两只脚,打一个人没问题,打两个没问题,但要做到一个人打一群人,有多难他清楚。至少他赵文斌做不到,他也不认为练‘形意拳’的崔山鹰就可以! 打,还是不打! 不打,什么事情都还有缓和的余地,打了,撕破脸再见面,就是仇家! 赵文斌还没搞清楚,崔山鹰到底是不是京城人。 “愣着什么呢?”赵阳看着赵文斌皱眉人没动弹,催促道。崔山鹰是谁不重要,什么狗屁形意拳他也不在乎,甚至不管他能不能打,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他一直都这么认为。 崔山鹰打了他,这场子不管怎么说,他都要找回来! 赵文斌一咬牙,看着崔山鹰道:“兄弟对不住了,今天各为其主,伤了碰了的别怨当哥哥的,动手!” 对于崔山鹰来讲,赵阳是金主,肯定是宁可得罪崔山鹰,不能得罪了金主! 一挥手,剩下的人朝崔山鹰围过来。 既然选择了动手,那赵文斌也不会客气,直接朝狠里打,四个人围着崔山鹰,一块动了手! 崔山鹰脚下动,身子打人是整劲,四个人里除了赵文斌外,都是样子货,脚起手落,步子进,人飞,打人如走路,一走一扔一撂一抖落。四个人,出去三个,唯有赵文斌还好一点! 二楼服务员看着这群人在楼道动手,吓得跑下去叫经理,一桌是客人,后面来的人凶神恶煞,可心居的经理也不敢过来管,碰见这种事情,早在第一件时间打电话报警,这事情只能由警察出面过来解决! 赵文斌身上有两下,扭了扭脖子,看着崔山鹰说:“像你这么年轻,又这么能打的人,这么多年见到的还真不多。崔山鹰是吧,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崔山鹰看着对方,也没恶言相向,平淡说:“你也还好,只是过了巅峰,拳老了!” 人有老,拳也有! 拳老了,也就是人老了! 人老了,拳未必老! 国术也好,拳击,散打也好,‘拳怕少壮’这四个字,适用在任何拳种上面。 人有巅峰,拳有巅峰,踏上巅峰,需要在适当的年龄里,拼搏努力! 巅峰二字,是以人论,每个人的人生中,都有自己的巅峰。 赵文斌的巅峰,过去了! 练散打出成绩最好的时间,在十八岁到二十八岁之间,这段‘光阴贵如金’,能打出成绩就是打出成绩来了,打不出来,那再往后也很难再越过这个巅峰。 但是国术不是,国术二十岁到五十岁,都是黄金! 当然,年龄不是绝对的,也要因人而论。从赵文斌动手,崔山鹰能感觉到他的拳‘老’了,哪怕他自己不肯承认! 三十五岁的散打高手,依然能征战拳坛的高手,为数不多! 拳坛老将,不但是褒奖,隐含的寓意里,更有辛酸。因为里面有了老字! 老了的东西,都会逐渐消失的! 听到崔山鹰的话,赵文斌心里有感慨,很多东西哪怕他不愿意相信,却终归难回当初年少时! “哈哈,老了,打你还是没问题!” 赵文斌笑着朝崔山鹰过来,直拳奔崔山鹰鼻梁,脚下垫步,后手紧跟着一个大摆拳! 崔山鹰站在那里,腰跨往下微坐,两脚扎地生根,像个桩子一样扎在那里。抬手挡,下手格,一脚前,一脚后,站的是三体式子,动脚不过膝,赵文斌拳头就跟打沙包一样,不管他怎么打,崔山鹰都能封住! “我靠,这还是人吗!”赵文斌带来人里,有人嘟囔了声。这些人都看傻了! “啊!” 赵文斌突然大叫了声,把胳膊轮圆,三百六十度力道叠加朝着崔山鹰转圈挥过来! 崔山鹰前脚往地下一点,人后退出去了两米! 他又不傻,近距离挡几下也就算,真要让人轮圆了打,自己不成人肉沙袋了吗! 赵文斌以为崔山鹰不会躲的! “住手,都扣起来!”梦飞舞冷冰冰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来! 赵文斌没管身后上来的警察,眼睛盯着崔山鹰问:“你怎么不出手?” 崔山鹰笑了笑说:“你也是自己开拳馆的人,算是师傅,有自己的脸面。” 后面的话崔山鹰没讲,给你留着面子,不打是怕你丢人,领不领情是你的事情,留不留手,是在他! 崔山鹰能动手,他是没动手! 第二百零七章 梦飞舞铐人 赵文斌领情吗? 崔山鹰不知道他会不会领情,也没图他会领情。 他能带着人过来替别人堵打自己,证明着这家伙也不会是什么善良之辈,崔山鹰对这样的人,不想深交。 道不同! 他不出手,是因为礼,另外这里是饭馆,头顶上到处是监控探头,真把人打了,伤了,对方反咬一口,他身上有嘴,也不见得就能说清了吧! 崔山鹰手重,打人不见得伤人,可要想伤人,不是断胳膊就是折腿。这也是武行的人常说,国术不打人,打人就犯禁。 梦飞舞走过来,扫了眼赵文斌带来的人,又朝崔山鹰和他身后的人看了眼,冷着脸问:“这怎么回事儿啊?” 赵阳见身后警察上来,一缩脖子,往旁边躲了躲。都是精明人,没事的时候谁都能装逼,有事儿当然往旁边躲了! 崔山鹰朝赵阳指了指,平静说:“人都是这个家伙叫来的,我们过来聚餐,他带人来堵我!” “堵你?无缘无故的堵你干嘛?”梦飞舞冷哼了声。 程子衣和刘媛媛,苏鹏他们都认识梦飞舞,梦飞舞经常去武馆里锻炼,一来二去大家也都熟了! 看着梦飞舞上来,程子衣等人心里松了口气,至少是熟人,有什么事情也好说话,不怕对方在里面搞什么鬼! 崔山鹰苦笑着说:“这事儿还真不怪我!” “你说不怪你,就不怪你?”梦飞舞白了崔山鹰一眼,转头对身后的人道:“都带走,有什么话等回警局在说!” “等等,你们是那个分局的?”赵阳不想去警局,听着崔山鹰的话,他现在想走也从里面摘不出去了! 梦飞舞看了他眼,冷着脸说:“这片是哪个区,我们就是哪个分局的,你就是雇凶伤人的雇主对吧?来人,给这家伙扣起来,一会儿到警局了我亲自审!” 说完,也不管别人,自己转身先朝外面走去! “你们干什么,知道我谁吗,凭什么铐我!”赵阳没想到这些警察竟然真敢拿手铐铐上自己! “聚众闹事,雇凶伤人,扰乱社会秩序,危害他人生命财产安全,这些都是重罪,哪一条不能铐你?”梦飞舞的手下板着脸,把赵阳的手往后一背,上了手铐。 今天这事儿可大可小,不过既然梦飞舞让铐人,那肯定是要铐人,崔山鹰他也不是不认识,只是碍于身份,没根对方打招呼。 “为什么只铐我?”赵阳瞪着眼睛问。明显上手铐的,只有他一人,这待遇他不服! 梦飞舞手下板着脸说:“因为你话最多,哪只眼看你都像是反派,快点走,有什么话去警局里说吧!” 这都晚上了,大家还等着下班呢。他们刚才原本是出去办事,正好顺道路过,警局里人手有些紧张,才让他们顺道出了下警! “你们接着喝吧,程子衣帮我招呼几位美女!”崔山鹰临走笑着朝大家打了个招呼,他肯定是要去警局的,至于程子衣他们,又没动手,也没直接关系,没必要跟他一块去!去了还不知道几点能回来呢! 看着崔山鹰被警察带走,经常害羞的小美女董洁,眼巴巴的问程子衣:“子衣姐,咱们不用去警局帮崔山鹰证明一下,是他们先欺负人的吗?” 程子衣摇头,笑着道:“不用,刚才的那些警察,都是武馆里的常客,崔山鹰好像也跟警方有合作,都熟人,这到不用咱们担心,咱们先进屋,该吃吃该喝喝,今晚上他肯定能平安无事的回来!” “真的没事?”李勇不放心问。 程子衣含笑着说:“真的,不信的话,我当着你们的面,给刚才那位女警打个电话!” 听程子衣这么说,大家伙才重回了包间里。 警局! 赵阳到了地儿,就要求给外面的人打电话,他得找人把自己捞出去啊!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为什么不能打电话?”赵阳急了眼,怒瞪着梦飞舞问。 梦飞舞和一位同事坐到他对面,面无表情说:“为什么?犯法之前你怎么不说为什么呢!” “谁犯法了!”赵阳梗着脖子,不肯承认! “谁犯法了?那些在酒店里打人的,不是你带过来的?换句话说,你不是指使者,谁是指使者!”梦飞舞冷哼道! 赵阳往椅子上依靠,转着眼睛狡辩说:“谁打人,你们警察总不能污蔑好人吧,我可没指使过谁,也没打过谁!真要打了,伤呢?谁受伤了?” 啪! 梦飞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严肃道:“还想狡辩,你以为没把人打怎么样,这事就能算完了?老实交代事情始末,你要不说,我们不会认为是单纯的打架斗殴事件,或许背后还有更深的隐情!” 更深的隐情代表什么,赵阳不知道,但是刚才梦飞舞一拍桌子,把赵阳吓了一激灵! 梦飞舞可是刑警,真刀真枪跟匪徒干过,凶起来,一般人还真不一定能架得住! “你跟崔山鹰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你要不说实话,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或许他的事情能牵扯上你!”梦飞舞耍了个滑,拿话诈了下他,反正他又不知道崔山鹰的底儿。 赵阳目瞪口呆,心里化魂,难道那小子身上有什么案底?接下来事情就简单了! 一五一十把今天事情的经过讲来一遍。哪怕是在警局,赵阳还是口口声声说,是崔山鹰抢了他女朋友,他气不过,才叫自己表哥帮自己报仇,出气的,今天也是崔山鹰先动手打的他! “给他家里人打电话,叫过来领人!” 梦飞舞起身朝同事说了句,自己扭身走了,事情说大不大,最主要的是,崔山鹰并没有受伤! 其他几个人也都审了,基本上跟赵阳说的一样,也不存在其他隐情! 梦飞舞走进办公室,冷着脸坐到崔山鹰对面,皱眉道:“赵阳说你抢他女朋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山鹰苦笑着耸了耸肩:“我说他放屁,你信不?” 梦飞舞脸上解冻,笑着白了他眼:“少给我说粗话,那你到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零八章 合不合适脚知道 崔山鹰苦笑着,把今天遇到赵阳的一幕讲出来,他心里没鬼,腰板‘挺’得直,赵阳纯属是胡扯,任老师跟他是不是有关系还两说呢,哪怕是认识,也不可能是他‘女’朋友。 ( . )( 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ww. 。赵阳这个人,心眼太小,不够度量,用老爷子的话说,难成大器。 梦飞舞似笑非笑打量着崔山鹰问:“你确定,你和你那位老师之间关系正常?可要跟我说实话不许撒谎!” “飞舞姐!” “嗯?” 崔山鹰笑着道:“你也‘挺’三八的,知不知道!” “臭小子,你皮痒痒了是不是!” …… 有梦飞舞的关系,崔山鹰没在警局待多久,简单的走了个过场,又被送回到了可心居饭店‘门’口。何况他还算是警局的‘外聘’人员,这点特殊权利还是有的。 临走的时候,梦飞舞告诉崔山鹰,过几天警局里或许有事情要找他帮忙,至于什么事儿没说,到时候会联系他。 “实在对不住,今天扫了各位的雅兴,山鹰有罪!”崔山鹰推开包间‘门’走进去,抱拳陪笑道。 崔山鹰回来之前,已经给程子衣打过电话,所以大家对崔山鹰回来,也不惊讶! 聚餐虽说有‘波’折,气氛却也不尴尬,从崔山鹰被警察带走再回来,大家话开始多了。就连一向给人感觉害羞不敢讲话的董洁,跟大家熟络起来以后,小嘴也开始巴巴的,尤其是对崔山鹰,跟个好奇宝宝似得东问西问。 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冯元浩:“你带我去山鹰武馆里习武,好不好,我们一起!” 外表小家碧‘玉’,骨子里谁知道是不是隐藏着一颗狂暴的心,所以,这人啊,千万不能貌相。 冯元浩敢说个‘不’字吗! 拍着‘胸’脯说:“学,咱们一块去学!” “好,以后你也要练的像崔山鹰那么能打哦!”董洁眼神闪烁着,兴奋说。 冯元浩刚才还昂着的头,瞬间低了下来,异常幽怨的朝崔山鹰看过去,那眼神好像在说,老五,你坑我! 一直到晚上快十一点钟,大家才结账,往学校里走! “今天那些人,会不会再来找你麻烦?”路上,黄琦在崔山鹰身边,突然问。[ 超多好看小说] 崔山鹰愣了下,他没想到对方会主动跟自己搭话,程子衣和景程他们都在旁边。当然,崔山鹰也不会多想,摇头笑着说:“谁知道,想来找就找吧,虱子多了不咬,惦记着找我麻烦的人,多这一‘波’人不多,少这一拨人也不少reads;!” 赵阳对崔山鹰来讲,算不上一盘菜,他不是武行里的人,也算不上江湖人,比他狠的,‘阴’的,崔山鹰也都见过。这次是替任老师挡的枪,也不是他找别人麻烦。 有事儿说事儿,理能讲通的时候,讲理!理讲不通的时候,动手讲。 崔山鹰是武行,武行有老辈子人留下来的规矩。 这个世界,没人能一手遮天! 把几个‘女’孩送回‘女’生宿舍后,崔山鹰宿舍里几个,勾肩搭背,踩着宿舍关大‘门’的点进了宿舍楼道里。 除了崔山鹰以外,其他人喝的都有些飘。 到宿舍里,熄灯躺在‘床’铺上,五个人睡不着觉,借着酒劲开始侃大山。 “老五,不是当哥哥的说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程‘女’神和蕊姐,让你二选一,你选哪一个?”李勇嘿嘿笑着好奇问。 崔山鹰躺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怎么又扯自己身上来了。这事说实在话,他真没想过! 轻声回了句:“那什么,我能不选吗?” 这么纠结的问题,没事儿选它做什么,人家孙蕊和程子衣都没‘逼’崔山鹰,何必自己把自己搞的那么难受呢! “嘿嘿,你们听到没有,老五‘花’‘花’心眼也不少。”李勇哈哈笑着道。 苏鹏说:“老大,你当老五真傻啊?这事儿换了我,我也不选啊,左拥右抱的多爽,老五,你说是不是?” 崔山鹰苦笑着没说话,他可没这么想过,左拥右抱想想是‘挺’爽的,在现实中实现吗?纯属瞎扯淡。 “三哥,刚才你说的话,我一不小心录下来,传给了三嫂,回头你自求多福吧!”冯元浩坏笑着‘插’嘴说。 “真的假的?你小子可不能坑我啊!”苏鹏嗷叫了声。 “刚才我听着三哥你那意思,好像左拥右抱是你的梦想,嘿嘿,我这怎么能叫坑你呢,我这是提前帮你做通三嫂的思想工作,以后让你少走些弯路!”冯元浩贼笑着。 苏鹏骂道:“滚你的蛋,思想工作有这么做的?你小子给我等着,回头我也帮你做做你们家董洁的思想工作。” “我们家小洁才不会相信你的话呢!”冯元浩笑着说。 苏鹏啧啧道:“这才几天啊,就你家小洁你家小洁的,现在兴许是你家,以后是谁家的,那还没准的事情呢!” “你说我,你不也一样吗,你就那么肯定媛媛世界能跟你一辈子!”冯元浩撇嘴反击。 老大李勇道:“你俩行了,跟斗‘鸡’似得,到一块就掐架。说正经的,你们觉得张爽这个人怎么样?” “大嫂?‘挺’好的啊,我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苏鹏想了想说。 冯元浩也接声道:“对,大嫂人真不错,老大你得好好对人家!” 景程一向话少嘴毒,这次也不例外,出声说:“强强联手,下一代或许能超过姚明,老大啊为了下一代,以后你可要少撸,节省子弹,养‘精’蓄锐吧!” 李勇翻白眼,笑骂了声:“滚蛋!” 崔山鹰笑着说:“大嫂确实不错,为人直爽,跟老大你的‘性’子和的来,想要走,肯定能走到最后,我们兄弟都祝福你们!” “嘿嘿,说实话,我这次是认真的!”李勇笑的时候有些傻,不过这话绝对不是酒话。 “真的,就往真的里相处,日久见人心,情真也要时间。”崔山鹰笑着道。 “老五说的对!” 景程说:“你们觉得黄琦这个人怎么样,适合我吗?” 话音落了以后,宿舍里沉默了会,没人先开口。没人是傻子,黄琦看似人‘精’明,人事儿上还欠缺老练,做不到滴水不漏。虽然不至于让人讨厌,却也能让人看出来是个多心眼的人! 崔山鹰轻声说:“合不合适不好说,人贵在相处,你觉得合适,那就是合适,每个人眼里都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别人帮你选择不了,人生的路还得自己选择!” “嗯!”景程应了声。 苏鹏想了想说:“二哥,我说话难听,说啥你也别往心里去,我觉得黄琦不简单,你不见得能玩的转她,我到不是怕她把你骗了,感情最伤人,我是怕她把你伤了。” “我觉得三哥说的没错,就算你跟她好,刚开始也要防着点,我总觉得她跟你在一块,不像是那么实在!”冯元浩接声说。 宿舍哥几个,平常虽然也打,也闹,可碰上事了,多的不敢说,还是会替彼此着想的! 而且,这个宿舍里,没有笨的人。 景程能感觉出来,黄琦对自己若即若离,并不是那么真心实意,他到现在连对方的手都没拉过,不是他不想,而是人家不让。说是自己‘女’朋友那是他自己往脸上贴金呢,黄琦压根就没承认过! 黄琦外表无疑是个很‘艳’丽的‘女’人,有自己的才华,眼界,景程虽然不差,能不能达到她心里的目标,那只怕她自己才知道。 “老五说的对,我们的话,只能做参考,合不合的来还的看你们自己,虽然我们能看出来她心眼比较多,那也证明不了什么,是不?这年头,聪明人谁还没几个心眼啊!”李勇替黄琦说了两句好话reads;。 景程躺在‘床’上,无声苦笑了下,现在不是他选黄琦的问题,是人家黄琦会不会选他。他喜欢人家,人家还不见得喜欢他呢! 崔山鹰没再‘插’嘴,感情这回事,跟聪明不聪明,‘奸’不‘奸’,心眼多不多,压根就没有任何关系。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人也一样。缘分这东西,有就是有,没有也不必强求,最重要的,感情还是在相处。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真心待人,人家也会真心对你。 谁说心眼多的人就不会真心对待感情了? 景程不说话,苏鹏和冯元浩掐了会架,声音渐渐弱下去,晚上大家都喝了酒,量还不少,躺着躺着困意来了,闭眼睛就没了动静。 崔山鹰眼睛一直睁着,没睡! 赵阳的事情他到没想太多,今天唯一让他记忆深刻的,就是那个叫郝猛的年轻人,那双炽热的眼神,他喜欢,这样的人,才能乘风破‘浪’,去登峰,只有对武道痴‘迷’若狂的人,心中才只会有山峰。 不登峰顶,难言见天。登上巅峰,也未必见天! 见到了就是见到了,见不到是无缘,有些人能见到,有些人终生无望。 何为天? 见到的,见不到的,多不会讲! 谁都能练武,可武之一道,并不是谁都能悟进去。 输赢胜败说高低,胜的人站着,赢的人躺下,自古是规矩。站着的人,不一定永远不败,躺着的人,也未必永远会躺着。q 第二百零九章 不能教的进门要 早上,崔山鹰起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访问:. 。 校园假山旁的小树林中,站了一个小时的桩,过到‘操’场这边,‘操’场已经有人在晨练。 山鹰国术社的成员,十几人,不是太多,能坚持到现在的,都是真心喜欢的,平常程子衣早上会来,如果程子衣早上不来的话,吴静会帮忙看着,经过半个学期的磨合,国术社的成员总数已经超过千人,但每天能坚持来练的就那么几十号人。 学校里的山鹰国术社,只是一个松散的社团组织,没有硬‘性’规定要谁天天都练,只要你喜欢,社团有活动积极参加,就可以加入进来。崔山鹰当初创建山鹰国术社的目的,也是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了解形意拳! “社长!”吴静停手,看着崔山鹰过来笑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学校还没正式开课,这也是崔山鹰年后第一次在‘操’场上‘露’面。 崔山鹰笑着说:“刚回来没几天,一直在武馆那边,国术社让你费心了!” 吴静摇头娇笑着说:“大家都是同学,为了一个爱好聚集到一起,习惯了,要是每天早上不动动,身上还不舒服呢,没什么费心不费心的!” 既然来了,崔山鹰带着国术社成员,打了两趟拳,给大家纠正了下架子。 教人的时候,也是在教己! 晨练完以后,本来崔山鹰是要跟吴静他们去食堂吃早饭的,不过走到半路上,接到了崔三杰的电话,崔山鹰跟吴静他们打了个招呼,说自己有事回宿舍。 崔三杰没事儿,不会给崔山鹰打电话的! “爹,有事?” 路边崔山鹰找了个没人的椅子,坐了下。 崔三杰说:“没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收徒的事儿,准备的怎么样了。你现在是师父,有些东西当爹的不问,但是要说,你终归还是我儿子,是老崔家里的人!” 崔山鹰笑了笑,道:“爹,瞧您说的,儿子又没说不叫你说,这么多年骂我的时候还少?想说啥,您就说,想骂就骂,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我还敢跟您瞪眼睛?” “你小子!”崔三杰笑骂了声,他说的,跟崔山鹰讲的,压根就不是一回事儿。他说的是辈分,崔山鹰讲的伦理,‘门’派里有‘门’派里的规矩,一个行当,也有一个行当的规矩。[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崔山鹰是崔三杰儿子不假,可崔山鹰出师了,老爷子讲的,武行里,崔山鹰能自己当家reads;! “你有个计划没?”崔三杰问。 崔山鹰笑着说:“本来想这两天就打电话跟您说的,这次南下,儿子办了三件事!” “哪三件事儿?” “了怨,扬名,开武馆!”崔山鹰话简单,别人听不明白,但崔三杰一定能听懂。 崔三杰沉默了会问:“开武馆?” 崔山鹰点头说:“对,开武馆,打以后起两广武馆有十四家!” “想好了?武馆一开,名你要占,山你要抗,馆你也要镇!”崔三杰声音里没太多起伏,就是把话说给崔山鹰听,要让他明白里面的厉害关系。 崔山鹰笑着道:“非开不可,不是我强求,是两广武行硬搬了把椅子让你儿子坐,坐不坐的稳当,凭手说话,回头武馆开了,我准备让我鱼头留在两广,崔家不是只有我一人!” 崔三杰皱了皱眉:“鱼头?不早了点吗?” 崔山鹰想了想,道:“本来我也这么想,但是孙蕊说,我这个年纪更小的都成名了,难道要压着自己师弟?我一想也是,都是自己家人,何必压着呢,哪怕是倒了,那也能在爬起来,毕竟人还年轻,多摔打摔打不见得就是坏事!” 稍微停顿了下,又说:“回头我让南宫应龙留在两广呆几个月,这事儿已经定下了!” 崔三杰道:“你说行,那就听你的,往后崔家是你们的,我们都老了!” 崔山鹰就知道崔三杰不会反对,对于鱼头来讲,两广也是个成名的地儿,台子给他搭好,戏要他自己唱,唱的好,天下名扬,唱不好,无非也就是回来再练十年! 年轻是资本,赢的起,同样也输得起。 人生起起伏伏几十年,这才不过刚走一小点。 崔山鹰接着道:“收徒的事儿,我准备在两广办!” “在两广办?”崔三杰说:“你可想好了,你的师叔伯们都在北边,你第一次开山‘门’却选在了南边,就算我不说,难免别人不会有意见。崔家是你的根,名声是老爷子给的,里面分量你自己掂。” 听的出来,崔三杰对崔山鹰把收徒仪式放在南边办有意见。 崔山鹰平淡道:“爹,你说的儿子都懂。三十年前老爷子南下两广,独战武馆十三家,扬名天下,名传四海,当时崔家人已经能在两广开馆了,可老爷子只在当地教了两年拳,人就回了河内。 这次我去,恩怨了了,可还有后话,现在国术势微,武行难走,能踏下心来练武的人少了。十三家武馆想趁着我这把火,把氛围挑上去,武馆是十三家武馆一块出钱建,崔家出人,赚了钱大家分,这事儿我应了,既然十三家武馆想要合成一堵墙,我崔山鹰不能坏了人家好事reads;。 至于收徒的事儿,两广十三家武馆,一家出两人,过给我,事儿的‘花’销都由两广武行担着,以后大家不分彼此,算是一家人,人家面子给的足,也拿你儿子当回事,您说这事儿我能推?” 崔山鹰想了想又说:“师叔伯那边,我回头会亲自打个电话说,能理解自然好,理解不了也没办法,我已经应了,日子也都订好了!” 崔三杰好半天才问:“啥日子?” “三月十八,还剩一个月!” “你大了,以后自己是座山,选好了,我也不多讲什么,都是家里长辈,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说,你心里有谱,别让人传出去笑话。”崔三杰说。 崔山鹰点头笑着道:“爹,儿子明白!” “都邀请了谁啊?”崔三杰岔开话题,笑着问!对于崔山鹰来讲,开山‘门’是个大事儿,有了馆,收了徒,往后别人见了他,不管辈分高低,是不是一个‘门’里的,都要笑着叫一声‘崔师傅’。 崔山鹰说:“家里的人,想去,都去,您没事儿也过去吧,我是您儿子,您是我爹,那个位子您的座上去!” “小兔崽子!”崔三杰笑骂了声,然后问:“西山给老太爷子打招呼了没?” 崔山鹰笑着说:“还没呢,过几天我亲自走一趟,这事儿别人不能代劳,也非我去不可。” “对,亲自走一趟好,老太爷子岁数大了,一个头磕下去,就得敬着,人不能忘本,拳不能无德。”崔三杰点头说。稍微想了想又道:“至于你师叔伯们这边,还是我给你开个口吧!” 崔山鹰沉默了会,才笑着道:“行,都是一家人!” 挂了崔三杰的电话,崔山鹰坐在椅子上,没急着起来。崔三杰是他爹,打骂他只能受着,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有理没理都打的着,为啥?因为那是老子! 但别人不一样! 这世界上,有恩义,也有妒忌,别人看你过的好,红眼正常,你不是人家,人家为什么红眼你也管部着,都有‘私’心,哪怕是亲兄弟,为了钱财名利还有急眼的时候呢。 谁心里都有个谱,账得算明白了,没人傻。 当日崔山鹰接老爷子的名,可不是谁都乐意,老爷子的名声大,没传给徒弟,传给了孙子,有人看的开,有人就看不开。 再说别的就多了,人心,就这么点事儿! 崔山鹰叹了口气,恐怕学校刚开学,他就得请假,有些事情非得他自己去不可。不是别人不能办,是让别人去办,崔山鹰心里不舒坦,别人代替不了他,非得他自己走一趟不可! 山鹰国术馆reads;! 崔山鹰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 “崔师傅!” 郝猛走过来,眼睛闪烁望着崔山鹰说:“我过来了!” 崔山鹰朝他笑了笑,说:“过来了好,武馆在这,我人也在这,想学什么你能拿走,我就教,该给你的不藏着,不能给的得儿你进‘门’来要,明白吗?” 有些东西能教,有些东西不进‘门’,崔山鹰教不了,他在大方也要分东西,‘门’里有‘门’里的规矩! 郝猛想了想,点头说:“我明白,该拿的拿,不该拿的不拿,我想先学学看!” 崔山鹰笑着点头说:“好,那你就先当个学徒吧,你家里条件好吗?” 郝猛愣了下,抓了抓脑袋说:“还成吧!”他没想到崔山鹰会问这个! 崔山鹰笑着直言:“家里条件好,就一个月给武馆三千,算是学费,条件不好,就给三百,给多少,你自己瞧着办,三百和三千学的东西都一样!” 说完转头朝程子衣招了招手:“往后他就是武馆里的学员,给他登记一下!” 程子衣翻了翻白眼,刚才崔山鹰和对方的话她都听到了,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谁教他?”程子衣问。 崔山鹰想了想笑着说:“我在的时候我教,我不在的时候,他想跟谁学跟谁学。” 说完挥了挥手,自己去了楼上,对于郝猛,崔山鹰心里有些想法,他还年轻,悟‘性’武馆里没一个人能比的过,真好好练上几年,是块好材料。 郝猛看着崔山鹰背影,眼神闪烁,他的年龄比崔山鹰还小,但是拳术上却如隔天涧! 第二百一十章 女人会撒泼 崔山鹰在三楼换了身练功服走下来! 武馆里很多人都听说这位年轻馆主厉害,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见过他动手。复制网址访问 前几天黑狼过来踢馆,清馆拉了门,可半个小时都没用,门开了,踢馆的人被扔了出去,听说断了一条腿,不是断,是废了,哪怕是接上,下半辈子那条腿也用不了使不上劲。 很多人当时都没走,亲眼目睹的,所以私下里传的更神。 崔山鹰平常的时候,面对谁都很客气,尤其是在武馆里,腰板很直,也从不嬉皮笑脸的跟人开玩笑。 苏鹏最了解崔山鹰,他私下里跟刘媛媛说,武馆里的崔山鹰和宿舍里的崔山鹰绝对不是一个人,身上的气质和气势都判若两人。 刘媛媛笑着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装呗!” 没错,就是装呗!是人都有伪装,崔山鹰也一样,他也是个普通人。但是在宿舍里跟在武馆里,身份不一样,在宿舍里,崔山鹰是老五,大家是大学同学,一个宿舍里的好哥们。 可在武馆里不是,在武馆里,崔山鹰是师傅,他姓崔,别人见了喊崔师傅,他练的形意拳,他得时刻提点着自己,肩上扛着东 西,不能给形意拳抹黑,也不能给崔家丢人! 人都要面子,要面子就得撑着,这句话理解起来,或许不是太好听,但是事儿就得这么做。 当师傅的,就得有个师傅的样子! “过来!”崔山鹰把郝猛叫了过来。 郝猛走过来,崔山鹰没有刻意避开武馆里的人,他教的东西,都是可以见人的,有心的,谁都可以练。好东西到处是,见着了没用,懂了也没用,不练到自己身上,永远都只限与你知道。 “你的劲儿太僵!”崔山鹰笑着说:“来打我一拳!” “真打?”郝猛问。 崔山鹰点头说:“当然是真打!” 嘭! 郝猛挥手朝着崔山鹰脑袋上就是一拳,崔山鹰话音刚落,他打的就是崔山鹰这个不经意儿。崔山鹰既然让他打,肯定不会没准备,余光罩着他,郝猛肩膀一动,崔山鹰人已经探了下去,腰一扭,随之步子一趟一扣,人已经从他腋下钻过去,到了他身后。 抬手在郝猛脑袋上敲了下,笑骂着说:“挺鬼头啊!” “嘿嘿!”郝猛干笑了两声。 刚才郝猛出拳的速度快,但是崔山鹰下探及走的速度更快,让徒弟打了,还怎么教徒弟,更何况是当着武馆众人的面。 崔山鹰并不生气,相反,他还挺喜欢郝猛这骨子劲儿的,激灵,心够狠。 “拳是杆子,挑在肩,出去是箭,端着是枪!”崔山鹰在郝猛肩膀上拍了拍,说:“你的劲都让你的肩给吞了,不可取,劲是打腰来,跨崔生,再往下是脚跟,力由地起!” “嗯!”郝猛点了点头。 崔山鹰看着他问:“明白?” 郝猛想了想摇头说:“不明白!” 崔山鹰笑着道:“不明白啊,不明白就的要想明白了,去自己找个地方挂条布。”说完转头朝李玉龙招了招手:“玉龙,你过来教他定步崩拳,让他知道什么叫劲有脚起。” 李玉龙过来抓了抓脑袋,嘿嘿干笑着道:“师父,我教他行吗?刚才这小子跟鱼头师叔动手,看样子挺厉害的!” “让你教,你就教,那么多废话。你们两一块练,一人一千拳,打不完不许停!”崔山鹰说完走了。 李玉龙夸着脸,拍了拍郝猛的肩膀说:“兄弟走吧,今天有咱哥们受的了。” 定步崩拳,拧腰转胯,蹬地力起,同时身要直,头要正,肩要顺,拳要脆。一千拳,不是那么容易的,没两三个小时打不完,而且刚开始不会觉得有什么,往后越打越累。 崔山鹰之所以让李玉龙教郝猛,是因为郝猛身上有些东西或许能感染到李玉龙,李玉龙的身体素质不行,不苦练,成不了才。李玉龙是崔山鹰的开门大弟子,崔山鹰不会坑他。只要他肯练,该教的崔山鹰都会给他,能不能练到身上去,那就看他自己了。 “你过几天还要出去?”程子衣走到崔山鹰身边,漫不经心的问。 崔山鹰笑着点头:“嗯,有些事儿得亲自去走一趟,别人去不好,武林里的规矩多,你不懂!” “我是不懂,就你懂的多行了吧,给你能耐的!”程子衣把小嘴撅了下,有些耍小脾气。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苦笑不得,不知道自己又什么地方惹到人家了。 “肚子上的伤是怎么弄的?”程子衣看崔山鹰半天不说话,哼了声,板着脸问。 崔山鹰笑着说:“小伤,都已经快好的差不多了!” 程子衣冷着脸,望着崔山鹰问:“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我不问,你就打算不说啦!” “不是,那个,忘记了。”崔山鹰摇头,苦笑着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女人有时候是不会跟你讲理的,偏偏你还不能跟她较真,不然最后吃亏的肯定还是你! “忘记了?说的真好。”程子衣把长发往耳朵后面拢了拢说:“你说,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崔山鹰点头道:“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来了?” 程子衣怒瞪着崔山鹰,突然抬脚朝他屁股上边踢边叫着说:“既然是好朋友,那有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瞒着我,王八蛋,看本小姐不打死你!” 有句老话说的好,叫‘乱拳打死老师傅’,崔山鹰被程子衣突然暴起的举动给惊呆了。 以前程子衣可不这样啊! 崔山鹰看着程子衣咬牙切齿的样子,苦笑着没敢躲,要躲了,她在不依不饶的追着自己打,到时候更丢人。这可是在武馆里,大庭广众之下,周围那么多人都看着呢! “子衣,别闹了行不?”崔山鹰苦笑着抓住程子衣的手,轻声说。 程子衣板着脸望着崔山鹰问:“以后有什么事情,跟不跟我说?” “说!”崔山鹰老老实实的点头,心里却苦笑不止。 “哼!”程子衣把手从崔山鹰手里抽出来,转身朝着武馆里望向这边的学员,喉了嗓子:“都看什么看,给老娘滚过头去练功,谁再看眼珠子挖了!” 唰! 一声河东狮吼,武馆的人都把头给扭了回去,没人再敢往这边看! “咳咳!” 程子衣咳了两声,整理了下衣服,仰着头走了! 崔山鹰都叫她给弄蒙圈了,程大小姐今天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山鹰啊,不是当师兄的说你,你啊,这事儿办的不对,真不对,人家子衣辛辛苦苦的帮你守着武馆,再看看你,你都干啥了?咱们当男人的,可不能这么做啊,摸摸良心,遭人唾啊!”刘四喜过来,拍了拍崔山鹰肩膀,叹着气说。 崔山鹰苦笑着道:“四喜师兄,山鹰做了什么?” 刘四喜瞪着眼睛说:“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 崔山鹰摇头,他不敢说自己是个君子,但至少也行的端,站的直,不愧于心,不畏于形。 刘四喜翻了个白眼,说:“你要没干什么,能把人家女孩都气成那样了?人家子衣多好的一个姑娘啊,你啊,哎,现在的年轻人,说你们什么好呢!” 说完,也不等崔山鹰解释,刘四喜转身背着手闪人了。 崔山鹰好一会儿,才苦笑着动地方,程子衣为什么发火,崔山鹰都没搞明白呢,至于刘四喜,他就是没事干撑得起哄玩,其实压根什么都不知道。 见过看热闹怕事儿大的吗! 走到休息室,程子衣跟刘媛媛坐到一起,小声问:“媛媛,你可别坑我,这么闹,崔山鹰能放过我?” 刘媛媛却毫不在乎,嬉笑着说:“安啦,就算他不放过你,还能把你怎么样?吃了,还是煮了?他要真敢把你‘吃’了,那还不正和了你的意吗!” 程子衣白了她眼,低声道:“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其实程子衣是怕这样闹,以后崔山鹰会离自己更远了! 刘媛媛抱着程子衣肩膀,嬉笑着说:“放心好了,你要不这么闹腾闹腾,说不定他还真会越来越不把你当回事呢,咱们怎么说也是‘女神级’的,你没听说过吗,撒娇的女人最好命,你要不时常撒撒娇,耍耍泼,他崔山鹰能理解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万一要生气了怎么办?”程子衣小声嘟囔了句。 刘媛媛嬉笑着说:“生气就生气,他还敢跟你发火?你啊,是当事者迷,都快把自己的原则丢光了。这样可不行,不用将来,现在就得吃大亏!” 靠近程子衣身边,又小声说:“咱们就算是不明说,但是要让大家都知道,虽然孙蕊姐名义上是这里的女主人,可咱们也是竞争对手,咱们过来是干嘛的?是让你真过来经营武馆的?咱们过来是赢得人生,争男人的,你们之间的战争,不可避免,除非你怂了,自己认输退,不然没有第二条路选!” 程子衣嘟囔了句:“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虽然她心里不肯承认,但刘媛媛说的并没错,最主要的是,程子衣也不想放弃! 第二百一十一章 斗小刀 中午十二点! 山鹰国术馆‘门’口,出现了个身穿红‘色’练功服的男人,推开武馆大‘门’走了进去。 [小说].访问:. 。 这人很胖! 但是个子不高,最多不过一米七的样子。上身练功服,下身灯笼‘裤’,脚下一双黑布鞋。脸上带着一丝笑! 年纪也不大,不过三十岁出头,正值青壮年最好的时候。 “有人在吗?”来人进到武馆里,叫了一声。 这个时间,武馆里人少了,要回家的已经走了,留在武馆吃饭的,不是去了对面定点饭店,就是休息室坐着或者浴室洗澡呢。 “有事儿吗?”刘四喜没事正跟人逗闷吹牛呢,听到对方声音,扭过头来打量着对方好奇问。 “我叫方晨刚,是来找这里的馆长崔山鹰,崔师傅比武的!”对方朝刘四喜拱了拱手,笑着说。 话不拘谨,人也端正,堂堂正正的来,堂堂正正的说,就是慕名而来,在江湖上听闻了崔山鹰的名声,要过来比比看,到底谁更强!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名声传的再广,也有人不信你,厉不厉害得你动了手才知道! 方晨刚就是为了跟崔山鹰比武才来! 刘四喜一听是来找崔山鹰比武的,顿时来兴趣了,朝刚才跟他聊天的人说:“你去喊一下崔山鹰,就说武林同道登‘门’,要跟他切磋印证!”然后才朝着方晨刚走过去,笑着好奇问:“兄弟看着你‘挺’面熟啊,哪‘门’哪派?” 咱四喜师兄眼界宽,看着谁都面熟! 方晨刚眯着眼睛,笑着说:“小‘门’小派,具体的我也说不好,瞎玩瞎练,俺师父都死了,我们这派除了我,估‘摸’着也快断根了!” 逢人三分话,这理儿大家都懂。刘四喜嘿嘿笑着点头,也没在追问,人家不想说,怎么问都白搭。“小‘门’小派好啊,不用‘操’心费力,无仇无怨一身轻。” “还好,不知这位兄弟是?”方晨刚人胖,长得模样不能算多俊,再加上人胖,眼睛小,还老眯着,嘴角上翘笑呵呵的,‘挺’讨人喜,跟个弥勒佛似得! 刘四喜笑着说:“我啊,大名刘四喜,京城熟人都喊我一声四喜,你要觉得年纪比我大,就喊我四喜,年纪要没我大,就喊我四喜哥,我这个人最热心肠不过,看兄弟你也顺眼,等一会崔山鹰下来,哥哥我给你当见证人,省的崔山鹰那小子仗着是自己的地盘,欺负你!” 没管人家乐不乐意,这便宜先占上了! 方晨刚眯眼笑说:“原来是刘师傅,久仰久仰reads;!”既没喊刘四喜大名,也没叫他四喜哥,而是用武行称呼叫了声刘师傅。[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刘四喜哈哈笑着道:“你小子,跟我还见外,喊什么师傅不师傅的,我就一俗人,以后还是叫我四喜哥吧,哥哥我听着舒服!” 刘四喜脸皮厚,他可不管你高不高兴,反正一口一个哥哥,就这么定下来,你说你的,他讲他的,除非你转脑袋走,哪怕是你转脑袋走了,他心情好,还能跟你出去二里地,热情,送送,能见这样的人,只有一招,躲着! “程丫头,泡茶!”刘四喜拉着方晨刚在一楼休息处沙发上坐下,朝那边程子衣挥了挥手。刘四喜嘴上没谱,有时候叫程子衣丫头,有时候喊美‘女’,有时候也喊弟妹,妹子,反正一天下来分心情,称呼是一天两变样儿。 方晨刚咪咪着的小眼睛,看到程子衣的时候,眼睛闪烁了下。 刘四喜一直用余光扫着他,看他样子,嘿嘿笑着说:“漂亮吧?不过你不用惦记了,人家是崔山鹰的红颜,就算不是,凭着兄弟你这副尊荣,小鼻子小眼睛大脸盘子,外加二百斤的体重,还是水桶腰,要模样没模样,要身材没身材,估计人家也看不上你啊!” 刚才是客套,现在是讥讽,谁叫刚才方晨刚没叫哥呢,刘四喜记仇你不让他满意,他能拿话挤兑死你! 方晨刚笑着也不生气,说:“那可没准,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说不定这位美‘女’就喜欢我这样小鼻子小眼睛大脸盘子外加水桶腰的胖男人呢,姑娘你说是不是?” 程子衣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点头笑着说:“你说的没错,我‘挺’喜欢你这种话不知耻,还贼不要脸劲劲的‘性’格,要保持住,千万不要改哦!”说完,程子衣转身走了,死胖子‘色’眯眯的眼神让她讨厌。 “哈哈!”刘四喜毫无顾忌的大笑起来,指着方晨刚说:“听见没有,听见没有,我们家子衣说了,就喜欢你这种话不知耻,还贼不要脸的‘性’格,这种风格你要保持住,千万不能改啊,要不然你这张大脸盘子算是白长了!” 方晨刚眯着眼睛,打量着刘四喜,似笑非笑的问:“阁下也是这家武馆里的人?” “不是啊!”刘四喜摇头。 “不是?”方晨刚眉头皱了下,这到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他还以为对方也是武馆里的人呢。“那阁下可是武行里的人?” 刘四喜笑着说:“算是,但是哥哥我不开馆,不收徒,不教拳,怎么,你还想领教领教哥哥我的本事!” 方晨刚点头说:“没错,我是有这种打算,就是不知道刘师傅肯不肯赏脸,动手玩玩呢?” 刘四喜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摇头说:“当然不肯reads;!”‘挺’着‘胸’膛道:“我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像我这样的武林豪杰,天下闻名的高手,岂会跟你这种小‘门’小派里出来的无名小辈动手?那传出去,我刘四喜多掉价!” 噗嗤! 程子衣忍不住逗笑了,她虽然离开了,可一直听着这边两人谈话,远远的朝刘四喜竖了竖大拇指,给四喜师兄点了个赞。要说无耻不要脸,刚来的这胖子估计还不是个儿,人家四喜师兄才是宗师级的! 方晨刚人也不傻,听刘四喜这么说,也笑了。点头道:“也是!”然后就不在搭理他,静等着崔山鹰下来,他这次是来找崔山鹰比武,至于这什么刘四喜的人,他也看出来了,脑子里多少进了点水,不是缺电就是缺油了。 “我跟你说,我刘四喜在京城里那可是……” 四喜哥说话,不是你不想说就成的,不说可以,但是你不能不听,不听他能趴到你耳朵边说去,你要气不过推一下,打一巴掌,那得嘞,四喜哥就等着这个呢,跟你不熟最少讹你三年,就算熟的他都能讹一年半载的。 “刘师傅,您能离我远一点吗?”方晨刚额头青筋跳动了两下,道。 刘四喜嘿嘿笑着,摇头说:“兄弟,你怎么说话呢,哥哥我可是为了你好,才跟你说这么多,忠言逆耳,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像你这样的人,早晚要吃大亏的,说不定哪天一句话跟人不对付,小命都得丢了!” 方晨刚冷笑了声,回道:“刘师傅,你还是关心关心你的小命吧!” 刘四喜刚才还笑着的脸,立马沉了下来,大声道:“你刚才说啥?小心我的小命?你威胁我?我刘四喜是从小让人吓大的人吗。”话音一转,又叫着说:“你这是恐吓,恐吓知不知道,我有心脏病,让你吓着了,你说怎么着吧!” 方晨刚或许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奇葩。打,人家不跟你打,骂?骂也不行,骂不过人家。吓唬吓唬都不行,人家有心脏病! 崔山鹰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刘四喜正威胁方晨刚,要去医院看病呢,方晨刚不去,他就打一一零报警,他是闲人,一天到晚都没事干的主,有的是大闲时候陪着你,不怕折腾! 崔山鹰过来,苦笑着道:“四喜师兄,这都中午了,您怎么还没去吃饭啊?舒冠,你过来,陪着你四喜叔去喝两杯,我一会儿就过去!” 刘四喜看着崔山鹰下来,嘿嘿笑了两声,朝方晨刚说:“你小子今天走运,哥哥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你一般见识。”起来,叫了声:“小冠子,走,咱爷俩儿去喝酒喽!” 崔山鹰看着对方,方晨刚也在打量崔山鹰。对崔山鹰的年纪虽然早就有耳闻,可看着崔山鹰本人时,方晨刚还是有些吃惊。 崔山鹰抱拳,淡然笑着说:“在下崔山鹰,四喜师兄就这个‘性’格,人不坏,爱说爱闹,不知阁下是?” 方晨刚从崔山鹰过来,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reads;。眯着眼睛笑着说:“在下方晨刚,是打北边来的,久闻河内崔家山鹰猛如虎,慕名而来,想要跟崔师傅讨教讨教,只是不知道崔师傅肯不肯赏脸!” 崔山鹰笑着说:“徒有虚名,做不得数,山鹰年少也不见得有多少真东西,讨教不敢当,如果想要印证,你登‘门’,我自然是要陪!” 方晨刚看着崔山鹰,好一会才笑着道:“好,划拉巴子没意思,我喜欢玩小刀,不知道崔师傅能否陪我玩玩小刀?” “怎么个玩法?”崔山鹰淡然问。 方晨刚走到武馆中央,画了个直径三米的圈,然后从身上拿出了两把小刀。 小刀不长,十公分的柄,十公分的刃,一指宽,单边有薄锋,大小就跟日常常用的水果大相似,刃很利,刀身一体,手柄上绑着布条,大概用的时候长了,经常被手‘摸’,被汗浸,绑着的布条已经黑了。 “一人一把刀,出圈子算输!”方晨刚眯眼笑着说。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两条规矩 “一人一把刀,出了圈子算输!” 武馆里还有人在,看崔山鹰要和人动手,早就都围了过来,但是知道平常崔山鹰不严,但是给人压力挺大的,谁都没往身边凑,只是远远找了个合适的地方看着。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刘四喜和舒冠也没真走,武馆里有热闹看,谁还去喝酒啊,崔山鹰说让舒冠陪着刘四喜去吃饭,不过是给他找个台阶下罢了! “四喜哥,他们这是要比什么斗小刀,你以前听说过吗?”程子衣和刘媛媛她们走到刘四喜身边,皱眉轻声问。程子衣看着对方拿出刀来,心里就有些不舒服。比比拳脚还不行吗,竟然还要动刀! 刘四喜皱眉想了想说:“斗小刀,一种小众的玩法,起源于哪里记不得了,不过这种玩法很考验功夫!” 程子衣低声问:“那危险吗?” 刘四喜点了点头说:“危险是有点危险,死人的时候到不多,大多都是伤或者残,斗小刀血腥,一般没人爱玩这个。”说完以后,又轻声补充了句:“这胖子是个狠人,以后你们都离着他远点!” 现在这年头,敢玩斗小刀的人,就没有一个不是狠人。 崔山鹰也听说过‘斗小刀’,但是没跟人玩过。斗小刀只有两条规矩,第一,出圈子算输,第二,不能躺下或者跪下。 除了这两点以外,没有规则。只要不出圈子,不躺下,不跪下, 那不管身上中多少刀,哪怕是血流干了,也不算是输。这种玩法,本身就血腥,也很少有人愿意玩。 “敢吗?”方晨刚眯眼笑着问。 崔山鹰淡然说:“既然你来,那我就陪你,没什么敢不敢的。这种玩法少见了,一般的恩怨都不用它!” 往下崔山鹰没讲,但相信对方能明白,两人无仇无怨玩斗小刀,这可就有意思了! 方晨刚笑着说:“没别的,就是久闻崔山鹰大名,心有不服,拳脚没意思,我就爱玩这个,崔师傅要是有胆子就进圈子,没胆子我也不多说别的,立马扭头走人!” 崔山鹰笑了,说:“玩玩也好!”看了看时间,道:“咱们先吃饭!”转头对着李玉龙说:“叫对面饭馆送一桌酒菜过来!” 说完,低头看着对方递过来的小刀,刀刃锋利,一点不顿,杀人利器。割到哪儿,戳到哪儿都是一条口子一个窟窿。 圈子直径三米,两个人站进去不说贴着身,也不宽敞,里面圈着,刀子伤人,躲避的空间有限。 “北边还敢玩斗小刀的人不多了,我今天算是遇见个带种的!”方晨刚哈哈笑着道。 崔山鹰抬起头来,平淡说:“不是玩的人不多,是玩它等于玩命,平白无故,又无仇无怨谁会跟你玩命,是不是这个理儿?” 方晨刚看着崔山鹰问:“那崔师傅你为什么又敢跟我玩呢?” 崔山鹰淡然说:“我啊,好奇,只听老辈子人说起过这玩意,却没见过,既然你愿意上门陪我玩玩,那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拒绝?你说是不?” 崔山鹰不惧任何事情,斗小刀就斗小刀,他不老,本身就带着年轻人应有的冲动。 方晨刚说别人不敢,那是在他讲,而崔山鹰看来,这种玩法是没人玩 ,他想找个人试试都没人选,今天有人送上门来,这叫想睡觉遇见枕头,不见得就是坏事! 崔山鹰挥了挥手,笑着说:“都散了,该去吃饭吃饭,想看热闹的待会在过来,斗小刀很少见了,今天让你们看。” 对崔山鹰来说,只要进了武馆,都不是外人。或许,错过了今日的斗小刀,很多人这辈子再也没机会见了。 程子衣皱眉,朝刘四喜问:“四喜哥,斗小刀非要用真刀,就不能用别的代替吗?” 刘四喜愣了下,想了想摇头说:“也不是不行,毕竟大家都一条命,伤了残了是一辈子的事情,平常大家玩,都是用木头,或者不开锋的钝刀子!” 程子衣扭头对着舒冠轻声说:“你快去找两把木头,或者不开锋的刀子来,模样差不多就行,实在没有,买两把塑料的回来也行,快去,快去,要不然没准待会得出大事!”说完,又拿出手机来,给梦飞舞打了过去,她手机上有梦飞舞的手机号码。叫梦飞舞过来,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她怕自己拦不住崔山鹰! 崔山鹰请方晨刚上了三楼! 酒菜对面饭馆做的也不慢,有鱼有肉,一桌虽然不什么山珍海味,却也丰富。 崔山鹰招呼对方落座,不是谁来,崔山鹰都要以礼相待,方晨刚敢提‘斗小刀’,就证明着这人不但是武林人,更是懂规矩的人,崔山鹰喜欢懂规矩的人,能聊到一块去。 仇也好,怨也罢,但是不妨碍大家坐下喝杯酒,当日南宫应龙来找崔山鹰见生死,大家不依然能坐下吗,哪怕是无话。 何况,方晨刚只是过来跟崔山鹰比武,并不是寻仇。 “请!”崔山鹰伸手道。 方晨刚也没客气,连筷子都没用,伸手从碗里捏了个鸡腿,大口吃起来,中午正好是饭点,他也饿了,早上就没吃饱。不吃饱了,一会动手都没劲,真进了圈,动了刀,还能不能出来,那还两说呢。吃饱了,就算死了,至少也不用当饿死鬼不是! 崔山鹰笑了笑,没管他,自己也拿起筷子吃起来。至于酒,旁边摆着,崔山鹰没动,他有伤在身,答应了孙蕊不喝酒,不想无信。方晨刚喝不喝在他,想喝自己倒,崔山鹰不会伺候他! “你心里有压力吗?”方晨刚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酒一口肉边吃边问。 崔山鹰笑着说:“为什么有压力?” “你不怕?” “我的字典里没有怕字!”崔山鹰笑着摇头。 方晨刚哈哈哈笑着道:“这话说的牛逼,但是我不信,面对生死没有人不恐惧,我现在就挺怕的,杀了你怕,叫你杀了也怕,所以我喝口酒,壮壮胆子!” 崔山鹰笑着说:“没事,死不了人!” 这点他还有把握! “万一死了呢?”方晨刚眨了眨眼睛说:“我的手很快的!” 崔山鹰笑着说:“我的手也不慢。” “哈哈!” …… 梦飞舞接到程子衣电话时,人正在食堂里要吃饭,挂了电话,放下筷子起身就往外走。 “头,你去哪儿啊?” 梦飞舞头也不回的说:“武馆,崔山鹰那小子又不知道要跟谁比武玩命,我过去看看,真不让老娘省心!” 噗嗤! 大半个食堂的人都笑了。 梦飞舞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们。要不赶时间,梦飞舞转头张口得把一食堂的人教育个遍。 程子衣哪还有心情吃饭,一直等到梦飞舞推开武馆门进来,心情才稍微稳当了点。武馆里能说的动崔山鹰的人不多,梦飞舞算是一个,虽然不知道崔山鹰和梦飞舞之间什么关系,但程子衣感觉的出来,崔山鹰挺敬重梦飞舞的! 梦飞舞板着脸问:“什么情况?” 程子衣苦笑着,把事情讲了一下,也把那什么‘斗小刀’的规则说了。听完梦飞舞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崔山鹰人呢?” 程子衣抬手朝头顶指了指说:“他俩三楼吃饭呢!” 梦飞舞想了想问:“你吃午饭了没?” 程子衣苦笑着摇头:“飞舞姐,碰见这事我哪还有心情吃午饭,吓都吓死啦,他们要真玩那个什么斗小刀的,肯定是要见血的,不管怎么说,你可不能纵容他们,一定要拦着呀!” 梦飞舞点头:“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正好我也没吃饱,让对面饭馆送两份盒饭过来,咱们先吃饭,等他们下来以后再说!” “行!”程子衣暗地里松了口气,梦飞舞在这里,让她心里有底儿。 三楼! 酒足饭饱,方晨刚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酒到也没多喝,一杯二两酒,而崔山鹰则滴酒未沾,方晨刚也未劝。 “先休息一会,还是现在就动动手?”崔山鹰起身,看着方晨刚笑着问。 方晨刚无所谓说:“随便你,你要没事,我怎么来都行!” 崔山鹰笑着说:“这可不行,你远来是客,登门来找我,我岂能怠慢?传出去江湖笑话,我崔山鹰丢不起这人!” “哈哈,好,你小子果然傲,就冲着你这句话,今天我不废你。”方晨刚哈哈大笑着道。 崔山鹰含笑不语,谁不傲? 废不废的,你说了不算,得动手以后见真章,现在说什么都是吹,崔山鹰不愿意跟他费那个口舌。 “楼下,当着武馆学员的面动手,行吗?”崔山鹰问,他要征求下对方的意见,比武真说起来是两个人的事,有人喜欢被人看着,有人喜欢关门私下动手,人跟人想法不同。“现在很少有人斗小刀了,以后会更少,给武馆里的人长长见识!” 方晨刚眯眼笑着说:“我没关系,有人看着也好,省的我赢了你,你不认账!” 崔山鹰笑着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既然没有意见,那就下去动手吧,崔山鹰也想看看这胖子在小刀上有多深的功夫! 两人一前一后下到楼下! 第二百一十三章 就这么霸道 崔山鹰从楼上下来,看着坐在那里和程子衣一起吃盒饭的梦飞舞,眉头皱了皱,不过很快就平展了开,然后和方晨刚若无其事的走了下去! 武馆里,很多学员知道崔山鹰要跟人动手,都没有走! “你,看什么看,就说你呢那个胖子,对,红衣服的,过来我有话问你!”梦飞舞坐在那里,人都没动地方,朝着崔山鹰身边方晨刚勾了勾手,毫不客气的叫道。 方晨刚愣了下,眯着小眼睛转头看着崔山鹰问:“崔师傅,这位是?” “刑警!” 呃! 方晨刚心里恐怕也在化魂,崔山鹰的武馆里怎么会有刑警。脚下没停,朝着梦飞舞走了过去! 梦飞舞可不管什么武林中人,不武林中人的,什么人都得服管,不能作奸犯科。 “不知道这位小姐叫我过来有何贵干?”方晨刚疑惑问。自己最近好像没犯过什么事儿吧? 梦飞舞把手里的饭盒放到一边,打量着了眼对方,板着脸说:“你是来踢馆的?” 本身梦飞舞身上就有那种审人的气质,完全是职业习惯,一般人见着她还好,那些小偷小摸小混混见了她,不用她瞪眼,小腿肚子都打颤。 “不是!”方晨刚摇头。 方晨刚确实不是来踢馆的,他是来跟崔山鹰比武的。比武和踢馆是两码事。 “那你来干嘛?”梦飞舞皱眉问。 方晨刚笑着说:“比武!” “比武?都什么年代了,还比武,还要动刀子比?崔山鹰你小子也给我过来!”梦飞舞把想要往后靠的崔山鹰叫住。等崔山鹰走过来以后,没好气说:“你们都多大人了?啊?还跟小孩子似得,没轻没重的,比武不是不行,可动刀子伤了人怎么办?你们有仇吗?” 崔山鹰摇头,心里苦笑,也知道既然梦飞舞出现在这里,他跟方晨刚的小刀,百分之百分斗不了了,就算是斗,她也不可能让两人动真刀! “没怨没仇就动刀子?你们也下得去手?”梦飞舞白了他们眼。 方晨刚转头看了崔山鹰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询问,这什么情况,怎么解决! 崔山鹰耸了耸肩,摇头,表示自己也没办法,先不说梦飞舞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呢,哪怕是她以‘大姐’的身份站在这里,说不让崔山鹰动刀,那崔山鹰也说不出什么来。 “不用在那里看了,真刀子肯定不能让你们用,这条心就死了吧。给你们两个选择,想玩的话,我不拦着,这是你们练武人的事,比试切磋可以,想玩用道具,伤人可不行,要不听我的,要不别玩,你们自己选吧!”梦飞舞板着脸说。 方晨刚皱了皱眉,道:“阁下,您是不是管的太宽了点?” 道具也可以,但是斗小刀本来就是玩的那个血腥刺激,心惊肉跳,丝毫不能大意,用了道具,这些东西全都体现不出来,精神也不会那么紧绷,真就成玩玩了。 梦飞舞皱眉,看着方晨刚人就从椅子上起来了,冷着脸说:“今天我还就管的宽了,你要这么说,就跟我回警局一趟,我先查查你的底子是不是干净。你是自己走,还是要我铐上你?”说着,从背后拿出了一副手铐。 方晨刚脸色难看的问:“凭什么无缘无故就要铐我回警局?就算是警察,好像也没这种权利吧?” 梦飞舞反而笑了,说:“凭啥?就凭你动不动就拿刀子,你这就是个安全隐患,带你去回去协助一下调查,没什么不妥的地方,你要不服气,欢迎你去投诉我!” 自古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何况方晨刚还不是秀才,梦飞舞说的也没错,现在是法治社会,什么事情都要**律。普通人的世界,有普通人的规矩,就像武林中的规矩一样! 方晨刚转头望向崔山鹰,说:“崔师傅,你是不是说句话?”他是来崔山鹰的武馆找崔山鹰比武的,这是崔山鹰的地头,现在有人要带他走,主人不说话,谁说话! 崔山鹰苦笑着道:“她,我也怕,要带你走,我肯定是拦不住,这里是天子脚下,人人都的守规矩。”稍微停顿了下,又说:“就按梦警官说的来吧,这次是山鹰对不住,食言了!” 本来崔山鹰是准备拿真刀子跟方晨刚斗的! 这种‘斗小刀’虽然血腥,却也刺激,赤手空拳打的是拳拳到肉,这种斗小刀玩的就是刀刀见血! “那还玩?”方晨刚挑了下眉毛。 崔山鹰虽然心有不情愿,可看着梦飞舞冷着脸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他也知道梦飞舞和程子衣等人都是为了他好。讲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刚才吃饭的时候崔山鹰还在讲,字典里没有‘怕’字,现在……今天的事儿也怪他,见猎心喜,考虑不周。 “随你,你要觉得今天不尽兴,那约改日!”崔山鹰平淡说。 “还有改日?”梦飞舞哼了声,转头看着方晨刚威胁道:“你要不怕我接你底儿,就随便约!” 方晨刚小眼睛差点没瞪出来,心说这山鹰国术馆里都特妈什么人啊,刚开始是那个刘四喜,现在又蹦出来个梦飞舞,天天玩刀子的人,谁敢说自己屁股底下肯定就干净,自然也不会希望有个刑警整天盯着自己了。 “得,道具就道具吧,总不能让我白来一趟不是。”方晨刚话也算间接朝梦飞舞服了个软。 “早这么痛快多好,下回别跟我说那么多废话。”梦飞舞把手里的手铐收了回去,她过来只是盯着不让崔山鹰胡闹,到也不是拆台的,她知道崔山鹰跟自己不一样,武林虽然没落了,但是依然有着自己的规矩。 崔山鹰没多讲,事已至此,话再多,也无益,还不如不说。 程子衣以让舒冠把刀买回来了,刀是铁质的,但是没有开锋,不像方晨刚那两把,虽然是单锋,但是刀快,有尖,划到那里都是一条口子! “用摸朱砂吗?”舒冠也买来了两盒朱砂,用来做道具。 “不用!”方晨刚摇头。 崔山鹰也摇了摇头,两人心里都有底,碰到那里都能知道。 第二百一十四章 各有玩法 直径三米的圆圈! 一人一把刀! 刀是铁的,圆头两面都钝没开锋! “请!”崔山鹰持刀藏背后,伸手掌上翻,做了个请的手势。 ( 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ww. 。他是东道主,以主待客,要客先行! 武馆里人多,可不‘乱’,大家都在一旁看着,没人出声音。 “斗小刀是武行里一种小众玩法,玩的人不多,敢玩的人也不多。斗小刀讲究的就是一个刺‘激’,两条规则,不能出圈子,不能躺下或跪下,出圈子的,躺下跪下的,都算输。”等方晨刚走进圈子里以后,崔山鹰平淡把规则讲了一遍,这话是说给周围人听的,给武馆里的学员也好,徒弟也好,都涨涨见识。 今天要不是方晨刚找上‘门’来,崔山鹰都很难记起这种比斗,或着说是‘玩’法。 崔山鹰走进去,盯着对方的眼睛。 方晨刚眼‘色’很庄重,没有一丝玩笑,他尊重自己手里的‘小刀’。缓缓把手抬起来,身子微侧,刀子是倒握,刀尖朝下,朝里,对着自己,握着的刀柄对着崔山鹰! 崔山鹰第一次玩这个,规则到是知道点,但是没多少经验。他握刀的姿势跟方晨刚一样。 两人抬起胳膊,两柄小刀下斜‘交’错碰到一起! 嗒! 一声轻响!不细听不会发觉,但是两人手腕上,刀子是不是碰到一块会有感觉! 刀子挨上,就算开始了! 不过方晨刚和崔山鹰都没有动,刀子是假的,方晨刚也不急,换成了真刀,稍一碰,人刀早就动了,哪还会听! “你是生手!”方晨刚眯着眼睛,笑着说。 崔山鹰也咧了咧嘴,点头说:“生手,不见得就手慢!” 脚下内脚一扣,手上借着劲朝着方晨刚的胳膊划去。方晨刚后退了一步,一侧身躲了过去! 笑着说:“速度也不快啊!” “刚开始!” 崔山鹰话落一连三刀,挥臂下压,反手割喉,收劲抬肘前刺,三个动作一气呵成,手动脚不停,步子是活的,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停步。打人也好,出拳出刀也好,一拳一步,一刀一步,上动下随,步动身移,不动不出变化,哪怕是微动,也要动! 手脚分‘阴’阳,两脚分‘阴’阳,两手亦分‘阴’阳。( ’) 形意拳讲究合,整,手动脚不动,那不就分家了吗。 手上三下,脚下三步,缩长在胯,身正脊直劲腰藏,手中有刀似无刀,拳是怎么打,刀就能怎么出。 挥刀和打拳,一个理儿! 崔山鹰不练刀,但是他会打拳。一通则百通,劲懂了,技巧懂了,外表模样都是皮子,能刻能画! 当当当! 方晨刚挡了三下,往后一仰头,躲过了崔山鹰最后的捅刺。不过三下里,只当下了两下,‘胸’口上被崔山鹰的刀尖划了下,崔山鹰挥刀的速度快,武馆里围着看的人不见得能瞧见,但方晨刚能感觉到。 “是不慢!”方晨刚看着崔山鹰点了点头。 崔山鹰笑着停住说:“还没真打呢!” “你也接我两下!”方晨刚说着,人过来,刀子上面虚晃,但是下面是实的,想去割崔山鹰大‘腿’! 崔山鹰手中刀子拨拉开对方刀子,方晨刚手腕一转,手中刀子竟然转了个圈,直接朝崔山鹰手腕划过来! 虽然没开锋,但是崔山鹰感觉自己手腕上凉了下。 如果这是真的小刀,就这一下,崔山鹰的手腕就被割开了,手腕筋脉一下能挑断。 崔山鹰皱了皱眉,方晨刚的手腕异常灵活,在圈子里不能随便退缩,脚步受了限制,很多时候都很拘束,崔山鹰不是很习惯。在加上这种斗小刀,也有很强的制约和技术‘性’,这方面崔山鹰不如方晨刚。 还真亏了梦飞舞过来,没让两人动刀子,要不然吃亏的不一定是谁! 是崔山鹰小瞧人了! “玩吧,刀子不开锋也好,能玩的更尽兴一点,不用顾忌太多。嘿嘿,今天就让你看看我方晨刚的本事!”方晨刚没让崔山鹰说话,说完手下又动。 手腕被人割了,不见得就是输,但至少崔山鹰吃亏,崔山鹰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输了就输了,哪怕是赢了,也是惨胜,换了真刀,废了一条手,不是惨胜是什么! 方晨刚贴崔山鹰的刀子,但是他下有很‘阴’,刀子只围着手腕走,每下都割腕,手握着刀,腕子割了就没法用力握刀,已经输了一半,剩下的再割哪,刺哪主动权都在人家手里,因为你手里已经没有了刀! 方圆之内,小刀对小刀。 崔山鹰今天算是领教了! 不过这东西,叫‘玩’,说白了,玩的,按这个规矩来,崔山鹰玩不过他,方晨刚是专‘门’练这个的,玩的就是这一套,但崔山鹰不是,这是崔山鹰的短板! 不过,话又说回来,拿上了开锋的小刀,崔山鹰会不会再给他机会割腕,那还两说。 狮子搏兔还倾尽全力,何况是人生死相搏,谁还会放水?是不是这个理儿!。 所以,拿真刀有拿真刀的好处,用不开刃的,这才真叫玩,反正也死不了人! 崔山鹰的手腕不是被割了一次,这方面,方晨刚身上掌握着技巧,他手腕能上下,左右,里外转,刀子在他手里,就好像是活的,他贴着你的刀,别着你的劲,你想走他挡着,你回‘抽’他顶着,距离这么近,错劲翻刀就能划到手腕。 “有两下子!”崔山鹰笑了笑。 方晨刚得意笑着说:“什么叫有两下子,实话告诉你,斗小刀我没服过别人,我认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崔山鹰摇头,没说他吹牛,按他的打法,这小子身上确实有点东西,可如果不按呢? 三米的圆,也不见得腾不开! “你这个小众,你能割腕,我就能歌喉,你信不?”崔山鹰笑着问。 “不信!” “试试?” “来呀!” 崔山鹰笑着手臂一划拉,拨开方晨刚的刀子,摔开胳膊不在跟对方贴着,当当,方晨刚只当了两下。 第三下崔山鹰戳在对方肩膀上。方晨刚还想刺崔山鹰小腹,崔山鹰防着的手给挡了开。 这只是个慢动作,崔山鹰手上并没有停。 招式是大开大合,进退有序,围着方晨刚打,几下方晨刚就防不住,这么打崔山鹰能把他戳一身的窟窿。崔山鹰的身法,步法都要强过他,同时崔山鹰能防住他,因为崔山鹰不用刀子也能打人,方晨刚却不一定不用刀子就能伤崔山鹰。 “你觉得谁赢了?”梦飞舞问身边程子衣。 程子衣摇头说:“看不出来,他俩太快了。”谁赢了都好,死不了人,自己这要是不把梦飞舞叫过来,真让两人用了刀子,恐怕今天两人谁也落不着好。 刘四喜说:“不用真刀见不着伤,看不出来谁能‘挺’到最后谁赢谁输,斗小刀很多时候,不会有赢家的!” 后面这句话,不见得谁都能听得懂。 “那为什么还有人玩?”程子衣皱眉问。她不认同这种玩法,太血腥暴力了,难道比斗就非要伤人吗? “因为名,因为利!”梦飞舞板着脸说。 程子衣点了点头,一旁的刘四喜却摇头道:“也不尽然,虽然有你们说的这些因素在里头,但你们说的这些都是外在的,作为一个单纯的武者,还有信念,勇气,智慧,这种斗法看似血腥,但玩的人需要很大的勇气以及承受力。不是谁明知道进了圈子都要挨刀,还敢下场的。” “匹夫之勇,有个屁用,哪里有什么智慧,信念,我看就是瞎逞能。”梦飞舞冷哼着说。 刘四喜笑着,也没跟她辩证,只道:“斗法,打法,技法里,不都是智慧吗,每一步,每一刀,都需要算计,不但要算计,还要观察对手的弱点,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除此之外,还要承受伤口带来的痛苦,这些都不只是说说,没有坚持,没有信念,没有智慧,没用勇气,都不行!” 梦飞舞没在反驳刘四喜。 “真搞不明白他们,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程子衣自言自语嘟囔了句。 隔行如隔山,就是这个道理。懂得,懂了,不懂得,不会懂。 没看到真正的斗小刀,刘四喜心里多少有些遗憾,这种东西,见一次,少一次,现在不多,以后更没有,往后一辈子见不着,他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看热闹的总是不嫌事儿大! 要是让刘四喜上去玩斗小刀,刘四喜指定不会去,哪怕是他‘抽’风,都不会,因为他知道里面的危险‘性’,他有家,有妻儿,没必要为了‘玩’,搭上自己后半生。 所以,从这方面看,崔山鹰还是年轻,太多的东西想不到,看似沉稳,可身上依然还带着年轻人的冲动。 “四喜哥,你能看出来这胖子是什么来路吗?”程子衣眼睛转了下,轻声问。 刘四喜想了想,摇头说:“看不出来,斗小刀是一种玩法,不是哪‘门’哪派特有的东西。不过这种玩法,大多都在北边传,南边很少见!” “也就是说,这小眼睛胖子是北边的人喽?”程子衣眨了眨眼睛说。 刘四喜点头道:“嗯,可以这么说!” “怎么,你想查查这个胖子的来路?”梦飞舞接声问,要是想查对方身份到是难不住梦飞舞。当然,她所能查到的,也仅限于明面上方晨刚的身份。 第二百一十五章 年头不一样 方晨刚越打心越惊,崔山鹰他挡不住。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这是还因为有圈子限制,没有圈子,他得让人家吊打! 方晨刚没跟崔山鹰动手之前,一直自认自己的小刀最快,他人虽然胖,可手却不慢。 “不打了!”方晨刚停手。 崔山鹰也没紧逼,不开刃的刀,就是玩玩没有也打不出真火,出不了意外,他说停,那就停吧! “你这么打,不是欺负我胖吗!”方晨刚嘟囔了句。崔山鹰围着他打,什么时候挡都不如攻,被动格挡,总有失手的时候,刀子碰到身上就是伤。 崔山鹰笑着说:“这可不怨我,不出圈随我怎么动。胖是你的优势,也是你的劣势!” 方晨刚要没有这个块头,能粘得住人吗!身大力不亏,不能跟他贴着刀子来,很多人怕是刚开始不知道,等发觉了,已经中了他的道。也不知道斗小刀这门手艺,是谁传给他的! “你行,算你胜!”方晨刚到也光棍。大家都是明白人,假刀玩玩能分得出输赢来?这里是崔山鹰的武馆,周围又有那么多武馆里的学员看着,他给崔山鹰一个面子。 崔山鹰摇头道:“算不上我赢,你我最多平手!” “嘿嘿!”方晨刚笑了两声。 其实两人谁都不算赢,也没人输,两把不开刃的小刀,什么也验证不出来,想要分输赢得动真刀,不过,那时候哪怕就是分出来了,也要一个人躺下。 分输赢有时候很容易,但往往代价很大! “你小子其实还不赖!”方晨刚眯着眼睛,看崔山鹰多少有些顺眼了。 崔山鹰笑了笑,朝他拱了拱手:“今天多有怠慢,山鹰的不是,你陪我玩小刀,我送你一招。” “怎么个送法?”方晨刚眯着眼睛好奇问。 崔山鹰说:“挨打,我练,你学完再走!” 方晨刚哈哈笑着道:“白送?” 明白人,说话不费劲! 崔山鹰笑着说:“白送可以,你要也能教我两下小刀上的手艺,传出你我名声都好听!” 方晨刚指着崔山鹰说:“你小子太狡猾了,想学我的手艺就说想学我的手艺,还送我一招,太滑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崔山鹰笑了笑,现在这年头,身上有些东西的人不多见,崔山鹰倒不是有多喜欢他这门手艺,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明白的,多了解了解总不会有错,他不能白来一回,崔山鹰不也能白见他一面不是! “崔山鹰,你小子最近给我稳当点,也不见谁开武馆天天像你似得要跟人比武,又是动手,又是动刀的,你们武行有你们武行的规矩,现实也有现实中的法律,武行里的规矩,不能代替法律。国有国法,你以后再敢瞎闹,我把你也抓进去先关个一年半载的,都不用找理由,天天还给你做饭吃。”梦飞舞过来,板着脸先教训了崔山鹰一顿。 抬头又看着方晨刚说:“还有你,天天拿两儿小破刀到处跟人比武,你真以为自己是武状元啊?你能活到现在,都是个奇迹,你就这两下真以为自己很牛逼?一枪就让人家嘣了,懒得说你们,多大人了都,一天天怎么就不长脑子呢!” “都给我老实点,再瞎闹,都跟我回去蹲着!”梦飞舞说完扭头走了。 方晨刚翻了翻白眼,长这么大还是第一回被人指着脑门这么骂,别说手了,连嘴都不敢还。这女警气场很足,他压不住对方! 崔山鹰苦笑了下,这位‘大姐’正常人还真没人敢惹!别说他们,就是警局里的人,都给她训的服帖不行,局长见了她有时候都头疼。 程子衣见崔山鹰朝自己望过来,做了个鬼脸,转身也走了。就她把梦飞舞喊过来,咋滴呀? “兄弟,其实我也挺同情你的,哎,男人啊都不容易!”方晨刚过来拍了拍崔山鹰的肩膀,一脸感慨。 崔山鹰笑了,这家伙挺有意思的! “师父,那个什么,这斗小刀我们能学学吗?”李玉龙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问。 虽然刚才崔山鹰和方晨刚不是用的真刀,但是武馆里学员看的都挺有意思的。他们想玩,也没想用真刀,斗小刀不是谁都用勇气玩的,这种玩法,哪怕是在武林中,也特别小众。 崔山鹰平淡说:“玩玩可以,没必要专门学这个,斗小刀我不举荐你们玩,一步错,步步错,一时的兴起,或许就毁掉了你们一声。记住,习武不是为了争强斗狠。狠人活不久!” “话也不能这么说,练武的有几个是没血性的?没血性的也练不了武,人不狠,站不稳,这位兄弟你说我讲的对不对?”方晨刚笑着摇头道,后面一句话是对李玉龙讲的。 李玉龙干笑着抓了抓头,当着崔山鹰的面,他可不敢怎么瞎说话。 “血性得分时候,我想我教出来的徒弟,不仅仅是能打,更能活的久。武林这碗饭不似从前了,现在的人,也没必要过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斗气斗狠最伤身。”崔山鹰平淡说。 方晨刚嘿嘿笑了两声,没反驳崔山鹰的话,或许崔山鹰说的对,但是跟方晨刚自己的理念不一样。没有人会不惜命,方晨刚也一样,每次跟人斗小刀,站到圈里那一刻,如同踏上战场,他也没绝对的把握,自己每一次上去,都能活着走出来。 初生牛犊不怕虎,打的越多,心里越怕,哪怕他心里不愿意相信,这也是实情! “刀子玩好了,比拳头好使,想要杀人,还得用刀!”方晨刚岔开话题,眯着眼睛笑着说。 拳头打人,不是打不死,但是慢,刀子是利器,人是血肉之躯,往哪里割一下,捅一下都是个窟窿。 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再深,也架不住刀子往身上捅,大家都是人,不是神。 李玉龙笑着说:“我师父说,杀人靠心,不是手里有刀子就能杀人的!” 方晨刚愣了下,哈哈笑着道:“也对,刀子只是外物,人心才是根本!” “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的,你杀了别人,别人就不杀你?一恩必一报,一仇有一了,今天你欠了别人的,明天总归有要还的时候。话又说回来,现在这年头,你随随便便的可以杀谁?还真当自己是武林高手,天下无敌,谁也不在乎了?刚才小梦不说了吗,年头不一样,世道也不一样了,哪怕你真练到了天下第一,那能快的过枪,当的住子弹吗?武林没落,这是不争的事实,别整天想着跟这个比武,跟那个比武的,没啥鸟用!”刘四喜走过来道。 崔山鹰笑了笑,点头:“四喜师兄说的对,习武强身,年代不同,用处也不一样了。” 有些东西,说归说,做归做,老祖宗的东西还是要留着。 方晨刚小眼睛翻了翻,他心里对刘四喜可没好感,刘四喜那张嘴,那个脸皮,指定要比身上功夫厉害。嘲讽说:“那可不,也就是年代不一样了,要不像你这样的人,身上还指不定带着多少窟窿呢。” “那你要不也给我戳个窟窿,显摆显摆?”刘四喜道。 方晨刚眯着小眼睛摇头:“你当我傻,戳你,我还不如夜里去宰一条狗,狗至少还能炖肉吃,你的肉狗都不吃!” “小王八蛋,还特娘的反了你,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来人,给我抄家伙关门打丫这个狗娘养的!”刘四喜一瞪眼睛,也有那么几分气势,他是武馆里的常客,跟谁都能聊几句吹吹牛,每天都习惯了,武馆里的学员也愿意跟他扯会闲蛋。现在刘四喜这一嗓子,还真围过来了不少人! 方晨刚站在那里撇嘴,翻着白眼朝刘四喜比了个中指,这逼让他给装的,也是没谁了! 有崔山鹰这个馆长在这里,刘四喜说话能好使? 方晨刚不信崔山鹰能看着武馆里的学员群殴自己,要真动起手来,也不见得是人多就行,逼急了他,手里两把小刀,他能杀出一条血路,但是出得了武馆的大门,却不一定能走得出这条街。 有句话刘四喜说的没错,世道不一样了,不管你是不是武林中人,随随便便的杀了谁,伤了谁都不行,得负责reads;。 “别瞎起哄,热闹也看了,都散散练拳去吧!”崔山鹰挥了挥手,转身对着刘四喜说:“四喜师兄,大家能聚到一起,归缘分,不容易,何必置气呢,上去喝喝茶?” 刘四喜脸上怒意收起来,嘿嘿一笑,无所谓说:“成啊,反正我没事!” 看的出来,崔山鹰对刘四喜没有半点嫌弃,还是那句话,只要他来,崔山鹰就以礼待他,刘四喜也不是没良心的人,人心都是肉,谁对谁好,品的出来,没人是傻子。 至于楼下李玉龙他们想玩斗小刀,那就玩吧,用道具,出不了什么岔子,但是斗小刀这种玩法,精髓就在于进了圈子,心提着,不敢有丝毫放松,一刀对一刀,刀刀见血,刀刀到肉。不用真刀子,永远体会不到那种悬着命的感觉! 崔山鹰对方晨刚玩小刀的本事有点兴趣,到也不是非要学不可,就是想了解了解! 三楼安静,没什么人上来,想讲点什么话也都好出口。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一刀有一锋 时间还早,中午刚过! 三楼,崔山鹰邀请方晨刚与刘四喜落座,茶是程子衣端上来的,没停留,来了又走了,这些人讲话不是合适她,程子衣心里也不是很喜欢方晨刚! “刀和人一样,都有灵性。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方晨刚把玩着手里的小刀,眯着眼睛说。 “鬼扯,刀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一把破刀子有个狗屁的灵性。”刘四喜哼了声,不屑一顾。 崔山鹰到没有反驳,坐在那里听着方晨刚说,万物皆有灵,这话崔山鹰认为道也没有错,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人有智慧,能交流,可以改变。小刀虽然是死物,可握着它的人是活的! 不了解的东西,不见得就不存在! 人不是小刀,所以,人很难理解到作为小刀的感觉。 “你这样的人,不配玩刀。”方晨刚小眼睛冷冷的看了看刘四喜 ,对于不尊重刀的人,他还不屑搭理呢,要不是因为这是崔山鹰的地盘,方晨刚早就跟刘四喜翻脸了。 刘四喜气人,可别人说什么他都不会生气。讽刺道:“不配玩刀?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刀具管制懂不懂,难怪梦丫头要把你铐上带走,就你这样的人,早晚都得被抓!” 方晨刚说刘四喜不配玩刀,刘四喜说方晨刚不懂法,两人说的话,根本不搭边。 崔山鹰哭笑不得,不能让两人这么闹下去,忍不住开口说:“四喜师兄,您就听着行不,山鹰真对方师傅的小刀有点兴趣,想学学。” “成啊,谁叫我刘四喜宰相肚里能撑船,岂会跟他这样的小人……不,胖子一般见识!”刘四喜端起茶,自顾喝起来。 方晨刚也懒得搭理他! “方师傅,刀有没有灵山鹰不知道,但山鹰觉得,每一把刀都有属于自己的性格,就跟人练拳的风格一样,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拳,刀也是如此,不一样的刀,不一样的锋!”崔山鹰看着方晨刚说。 方晨刚高兴的一拍大腿,叫着道:“好一个不一样的刀,不一样的锋,对,对,就是这个感觉,每一个把小刀,都是不一样,与众不同的,这话我能跟你聊到一块去!” 看着两人聊得高兴,刘四喜撇了撇嘴,跟崔山鹰打了个招呼,站起来走了。两人个聊个的,他也不想跟方晨刚聊什么刀,自己在这里待着也没意思,还不如下去跟武馆里的学员扯淡玩。 整个下午,崔山鹰和方晨刚都在上面。 在斗小刀上,方晨刚有很多技巧窍门,当然,两人还没做到那种无话不说,无所不谈的地步,好多东西肯定有所保留,哪怕是如此,讲的东西 也够崔山鹰了解的。 除了斗小刀上的技巧,玩小刀对方晨刚来说也算一门手艺,聊的高兴,方晨刚差点没拉着崔山鹰斩鸡头烧黄纸拜兄弟,说给了崔山鹰很多好东西。 “玩小刀无非就那么几种技巧,眼要活,手要巧,腕要灵,劲要粘,刀子什么时候能像手指头似得,那就成了!”方晨刚说这话的时候,两手都握着刀,两把小刀在他手上下左右翻滚,真就跟活了一样。 一直到傍晚,崔山鹰想要留方晨刚在武馆吃饭,让他在武馆多住几日。 方晨刚摇头,他眼睛小,眯起来总会给人一种嬉笑的感觉,哪怕是瞪着眼睛,眼睛也不会太大。但是正经起来,很是严肃! “山鹰老弟,你我相识时间虽不长,却投缘,你这个兄弟我方晨刚教了!”方晨刚眼色真诚,他来是为了跟崔山鹰比武,走的时候能收获一个朋友,是人生兴事。 崔山鹰笑着说:“既然如此,那方大哥为什么要急着走呢,留在武馆里多住几日不好吗!” 方晨刚苦笑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相信这句话兄弟你应该不会陌生吧!” 崔山鹰想了想试探问:“不会是因为梦飞舞吧?” 方晨刚哈哈一笑,道:“兄弟是聪明人,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不全是,真有事儿!” 话都这么说了,崔山鹰自然不是能再拦,方晨刚有什么事儿,崔山鹰没问,谁都有自己的**秘密,该说的他会讲,不说的自己问了人家也不见得说! 崔山鹰亲自把方晨刚送到门口,抱拳道:“门方大哥您认识,多的话山鹰不讲,以后常来。” 方晨刚抱拳说:“好兄弟,后会有期!”说完,转头走了,没再回头! 崔山鹰看着对方的背影,一直消失在夜色下,才转身重回了武馆。 “师父,那个胖子走了?”李玉龙围过来问。 “走了!”崔山鹰点头,并没有训斥李玉龙什么,李玉龙跟方晨刚没有交情,方晨刚也确实胖,叫他胖子没什么不妥的。当然,当面肯定不能这么喊人家! “师父,下午我跟猛子试了试那个斗小刀,怎么说呢,感觉很别扭!”李玉龙抓了抓脑袋,还对‘斗小刀’念念不忘。 猛子是李玉龙给郝猛起的外号,郝猛也没走,他虽然不是崔山鹰的徒弟,可崔山鹰说让他留在武馆里了,跟武馆里其他的学员有些不一样,当然,如果其他学员晚上想多在武馆里练会,武馆里也不会赶人的! “怎么别扭?”崔山鹰边往里走边问。 李玉龙抓了抓脑袋说:“感觉吧没什么章法,离那么近,别说郝猛了,就是鱼头师叔跟我动手,哪怕是捅我几刀子,我咬着牙也能给他来两下,也分不出谁强谁弱来,到最后只要进圈子的人都吃亏,这有什么用呢?” 崔山鹰笑了笑,说:“强的人吃亏少,弱的人亏吃的多,后面你说的话没错,只要进圈的人都吃亏,至于有什么用,这要你自己琢磨,你琢磨透了再来问我吧!” 斗小刀,很符合武行里一句话,一胆二力三功夫。首先你要有胆子进圈子,敢拼命,第二就是力气,命都能可出来,那就要搏命,无非是三刀换两刀,最后才讲功夫。 虽然不尽然,可再多的技巧,也要敢拿命搏! “鱼头,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崔山鹰把鱼头叫了过来,这几天鱼头跟王露两人都很‘低调’,就算在武馆里,有崔山鹰在鱼头也不愿意凑热闹,陪着王露在后面。 今天方晨刚来,鱼头都没过来,他看着刘四喜上前,自己就笑着往后闪了,认识这么久,刘四喜是什么样的人,他还不清楚吗! “哎,来了!”听到崔山鹰叫他,鱼头应了声,小跑了过来。咧嘴笑着问:“少爷,有啥事儿啊?” “上楼说!”崔山鹰朝楼上去走。 李玉龙拿肩膀碰了下郝猛,问:“你说刚才师父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天时间,足够两人混熟,李玉龙年纪比郝猛大,不过他是那种爱玩的人,年纪跟心智不见得就能成正比例。 郝猛想了想,摇头:“我也没想明白,你自己琢磨呗!”说完转头要走。 “你干嘛去啊!”李玉龙问。 “打会沙袋,洗个澡回家睡觉!”郝猛嘴角漏出一丝笑意,今天是第一天来崔山鹰的武馆,总的来说这里给他的感觉还不错,这里的人也都挺和他口味的。 比上一家拳馆要好,这里的气氛更偏向于传统。郝猛虽然不认同传统的东西比现代搏击更厉害,但也承认,传统的东西里,有些东西或者说是思想,是现代搏击中缩没有的。几百年几千年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不是几十年现代搏击能拥有的,这叫底蕴。 思想这种东西,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可它能彻头彻尾的改变一个人。 上楼以后,崔山鹰问:“对于方晨刚你有什么感觉?”虽然鱼头没露面,但崔山鹰知道他一定看了两个人动手。 鱼头想了想说:“圆圈之内,他的小刀有几分杀伤力,出了圆圈,我不怕他!” “斗小刀玩的是胆量,勇气,并不是没有可取的地方。没必要,尽量不要玩这个!”崔山鹰平淡说,他没有要求鱼头必须怎么做,鱼头有自己的想法,有他自己的路要走,就像崔山鹰自己一样,崔三杰不愿意他做的事情,他未必就不做。 鱼头点了点头,笑着问:“师兄,你叫我上来有啥话说?”他知道崔山鹰喊自己上来,肯定不是为了说方晨刚的事儿。 崔山鹰看着他,笑道:“你跟王露差不多就成了,整天当着一群光棍秀恩爱,小心人家记恨你这当师叔的,我准备去一趟西山,我想让你跟我一块去,一呢,是见见戴家老太爷子,二也是认认人,去不?” 鱼头嘿嘿傻笑着抓了抓头,说:“去!” “以后在一块的时间多着呢,回头我让王露跟你一块去两广。”崔山鹰笑着说。 “多想想以后,不为了自己,也为了女人。”崔山鹰小声嘟囔了句。 “嗯!” 崔山鹰笑着道:“有日子没动手了,手都痒痒了,陪我玩两下?” 鱼头摇头说:“不陪!” 话直接果断超出了崔山鹰的意料,崔山鹰好奇问:“怎么,你身上也有伤?” 鱼头嘿嘿笑着说:“少夫人临走的时候交代了,你伤口不愈合,不叫我跟你动手,省得药线在绷开。” 崔山鹰苦笑了声,感情什么事人家孙蕊都算计到了。 “你小子,也没以前那么实在了。那坐下说说话吧,我跟你说说西山的关系。”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临西山 晚上,程子衣留在武馆里没走! “出去走走吧!”程子衣找上崔山鹰,轻声说。她也不是有事要跟崔山鹰说,就是感觉两人有好长时间没一起出过门,逛过街了,虽然是晚上,可时间还早。 崔山鹰看着程子衣的样子,没好拒绝,点头说:“好啊,去那里?” “随便,走走就回来,散散步!”程子衣已经穿好了衣服,等着崔山鹰拿了个外套,两人走出了武馆。 天气已经逐渐开始变暖了,不过晚上还是挺冷的。 “我当着武馆那么多人面,让你下不来台,你心里生不生我气?”程子衣眼角余光瞟了下崔山鹰,轻声问。 崔山鹰笑着摇头:“不生气,我崔山鹰的度量有那么小吗?” “其实也不怪我啦,都是你,都受伤了也不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会替你担心吗!”程子衣嘟囔着小嘴轻声说。 崔山鹰笑着道:“知道,没告诉你是怕你乱想,不是什么大伤,告诉你了你又要担心,怕就怕你担心惦记我。” 程子衣说:“我宁愿担心,也不希望你瞒着我。” “好,下次不会了,有什么事情都讲给你!” 听崔山鹰这么说,程子衣脸上又有些高兴,然后开始跟崔山鹰说起武馆里大小事情来,崔山鹰虽然名义上是武馆的馆长,可要真说起了解来,远不如程子衣多。 学校开学第三天,崔山鹰向学校里请了长假,不是他想,而是不请不行,学校老师觉得崔山鹰刚来学校就要请假离开,还是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有些不愿意批,最后还是崔山鹰麻烦了下梦飞舞,学校老师才勉强同意的! “你要去干吗?”梦飞舞疑惑打量着崔山鹰问。一个月的长假,以这个小子的性格,保不准又是去哪里跟谁比武去,她不放心得问问,要是去跟谁比武,她才不做这个担保人呢。 崔山鹰笑着说:“准备去趟西山,停留半个月后,去两广!” 梦飞舞眉头皱起来,问:“又是去西山,又是去两广,又去跟人比武吧?” 崔山鹰摇头说:“去西山看看我师父,在两广办点私事,不是去跟人动手比武!” “师父?私事?”梦飞舞若无其事的问:“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功夫都是家传的吧?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个师父?私事又是什么事儿呢!” 崔山鹰苦笑了声,梦飞舞是那种外冷心热的人,崔山鹰在她眼里,就是个小弟,她已经习惯了管着约束别人,对崔山鹰也不例外,崔山鹰能感觉到她那份真心。 看样子,不说明白了,梦飞舞都不见得会放崔山鹰走。无奈,崔山鹰只能把事情原本交代了一遍,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没必要隐瞒! 梦飞舞愣了下,似笑非笑打量着崔山鹰道:“这么说,以后还真的叫一声您崔师傅啦?”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没敢言语。在梦飞舞面前,崔山鹰可不敢称自己是师傅。 开山门对崔山鹰来讲,是人生中的大事儿!所以这假请不请,崔山鹰都要走。 “你不邀请我去观礼?”梦飞舞笑着问。 崔山鹰说:“飞舞姐想去,当然没问题,我回头就让人给您送请柬,到时候还请您务必赏脸!” 梦飞舞笑着白他眼说:“我可不去,你真当我像你这么闲,要办的事情多着呢。去吧,回头留下什么视频资料了,让我瞅瞅,让姐姐也涨涨见识,看看你们武行里,是怎么收徒弟的!” 临走的时候,崔山鹰又去了趟医院,朱大海的伤已经无大碍了,养着就成。 西山,戴家! 戴浩然进屋,笑着说:“爷爷,山鹰那小子要过来。” 屋里只有戴老太爷子一个人,老太爷子已经年过九十,依然精神,每日早起自己能打拳,心情好了还跟徒子徒孙摸摸手,老太爷子跟崔凤山都是传统的武行老人,他们这一代人,路比上一代更难走。 戴老太爷子对崔山鹰来西山并不意外,老太爷子年纪大了,人却不糊涂,呵呵笑着说:“他是要开山门收徒弟的人,肯定要来我这里坐坐跟我说说话的!” “那小子才多大,这都收徒弟了!”戴浩然笑着说。他一直跟崔山鹰小子小子的叫,崔山鹰辈分比他高,老太爷子也骂过几回,戴浩然就是改不过来,也就随他了,私下怎么相处是两人的事儿,靠着别人说没用! 交情不是说出来的! “山鹰是那块材料,这点你们谁都比不了。”戴老太爷子呵呵笑着说。 戴浩然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句:“老爷子,我可是您亲孙子啊!” “亲孙子是不假,可你身上的东西不见得够上山鹰一半,以后我走了,戴家要你撑着,我之所以临死还厚着脸皮收个关门徒弟,还不是为了你往后的路能平整吗!”戴老太爷子笑着道。 戴浩然不是不知道事,嘿嘿笑了两声,不过对老爷子说自己身上东西没崔山鹰一半多,心里还是挺不服的,崔山鹰那两下子他又不是没试过,就算比自己强,也强不到哪儿去吗! 崔山鹰没来,孙蕊先到了西山,武馆里有孙蕊的‘眼线’,崔山鹰一举一动,她心里都有数。崔山鹰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孙蕊这边也请了一个月,崔山鹰开山门,孙蕊得在身边陪着他。 “老爷子,蕊儿过来看您老人家了!”孙蕊没见外,直接拎着东西登了戴家的大门。 孙蕊是孙家人,又是崔山鹰未婚妻,不管哪个身份,只要孙蕊来,戴家就得好酒好菜招待着。 从孙家论,孙蕊上门是客,戴家得以礼相待。从崔山鹰身上论,孙蕊是正儿八经家里人。 戴老太爷子看着孙蕊,高兴的说:“好,好,蕊丫头来了,那就在家里住下吧,山鹰那娃,估摸着这两天就能到!” 戴浩然知道孙蕊是谁时,差点眼珠子没给瞪出来,背地里一直骂崔山鹰走了狗屎运,什么好事儿都让他给赶上了。 王正罡李娜听说孙蕊到了山城,当晚就带着儿子李念罡过来,大家一块吃了顿便饭,以前孙蕊知道王正罡这个人,却对王正罡没什么好印象,但现在不一样,人家已经退隐江湖,跟以前画了句号,等于是从新做人,恶感也就没原来那么强烈了! 小念罡望着孙蕊说:“你就是我师娘吗?好漂亮哦!” 孙蕊含笑着伸手在他小脸蛋上捏了捏:“漂亮吗?我漂亮还你妈妈漂亮?” 小家伙眼睛转了下,嬉笑着说:“你跟我妈妈都漂亮!” “小鬼头!”孙蕊在他脑袋上不轻不重的瞧了下。 …… 这次来西山,崔山鹰只带了鱼头一个人,回头去两广的时候,李玉龙和舒冠他们都会过去,至于到时候武馆这边怎么安排,让程子衣她们拿主意吧,崔山鹰做个甩手掌柜,什么事情都不管! “少爷,戴家人厉害吗?”飞机上,鱼头嘿嘿笑着问。 崔山鹰说:“厉害!” “谁最厉害?我说年轻一代,到了以后我能跟戴家人动动手吗?”鱼头言语里有些兴奋。 崔山鹰笑着说:“年青一代都挺厉害的,行,想动就动呗!”崔山鹰带鱼头过去,到时候就算鱼头不想跟人动手,戴浩然见了他,估摸着也会手痒,非要拉着他打打的! 鱼头嘿嘿笑着道:“少爷,你这老好人的性格,跟谁学的呢。我师父跟老爷子都是实在人,有什么说什么,你到好,谁也不伤!” 崔山鹰白他眼,也笑了,淡然说:“什么叫老好人性格,能和和气气的,为何要伤人?” 鱼头抓了抓光头,笑着点头说是! 下飞机,戴浩然会来接,崔山鹰想到了王正罡和李娜两口子会过来,却没想到会在机场看到孙蕊。 孙蕊一件黄色风衣,站在机场出站口就是一条靓丽的风景线。 崔山鹰走过去,先跟戴浩然抱了抱,跟王正罡碰了下拳,跟李娜和小念罡打了声招呼,最后才望着孙蕊,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孙蕊含笑着说:“想来,就来了!” 崔山鹰笑着点头道:“来了也好,见过老太爷子了吗?” 孙蕊说:“见了!” 一旁,戴浩然打量着鱼头,好奇问:“这位兄弟是?” 鱼头抱拳说:“我叫鱼头,崔山鹰的师弟!” “师弟?”戴浩然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是他师兄呢,在下戴浩然。” “听我家少爷说,你挺厉害?”鱼头嘿嘿笑着,把手伸了过去,准备要跟戴浩然握一下。 戴浩然同样不甘示弱,边笑边伸手说:“哪里哪里,练过两手粗浅功夫,说不上多厉害!” 没等两人手握一块,崔山鹰过去,把小念罡拉过来,正好把两人给隔了开,笑着说:“想打回家动手,喜欢怎么打怎么打,没人拦着你们,这是地儿吗?” 说完,一手拉着小念罡,一手牵着孙蕊,跟王正罡李娜两口子,说笑朝机场外走去! 戴浩然和鱼头互相看了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百一十八章 交情打出来 崔山鹰从机场出来,直接去了戴家,老太爷子说的,来西山不在家里住,像什么话。复制网址访问 戴浩然出门前,老太爷子已经交代过了,他也不敢打逆老太爷子的意思把崔山鹰往别处带! “师父,您老人家身体还好吧!”崔山鹰在屋里跟老太爷子说话,身边只有孙蕊陪着。 老太爷子笑着说:“身子挺好,能吃能睡无病无灾,你这次来,就多住些日子!” “嗯,行!”崔山鹰笑着点头,他其实年前才走,日子也不长,不过这次来,请足了假,崔山鹰原本也是打算多陪陪老太爷子。老人家不像年轻人,有大把时间挥霍,日子是掐着算,过了一天少一天,崔山鹰不是不懂这个理儿! “怎么想着把收徒的事儿放在两广办呢?”老太爷子笑呵呵的询问。 崔山鹰没嫌啰嗦,把事情原本从头到尾细细跟老爷子讲了一遍,老太爷子久经江湖,阅历,见识,想法都不是崔山鹰能比的,能给崔山鹰点明白不少东西。 老太爷子听崔山鹰说完,沉默了会点头说:“既然如此,那就在两广办吧,咱都答应了人家,也不好失信于人。” “我听您的!”崔山鹰老老实实的回了声。老太爷子是他师父,哪怕崔山鹰是形意拳一支,可事儿上总要是征求一下长辈的意见,崔三杰同意了,老太爷子也同意,那才算成了。 老太爷子是明白人,崔山鹰来之前就知道,这事儿老太爷子百分之百都不会反对。 “到时候,我过去!” 崔山鹰听到这六个字,脸色都变了,急声说:“师父,这万万使不得啊。” 老太爷子呵呵笑着道:“怎么,嫌弃老头子我这把骨头不中用了?” 崔山鹰苦笑着摇头:“山鹰不是那个意思!”老太爷子的意思,是他亲自去两广,老太爷子这尊大佛只要到了两广,那整个武林都的震两下,他是要去给崔山鹰压场。 可崔山鹰哪儿敢让老太爷子去啊,老太爷子已经过了九十岁的人,西山离两广有两千公里,飞机火车都是旅途,崔山鹰能让老太爷子这么大岁数还替自己遭罪? 老太爷子去崔山鹰是风光了,可万一老人家出点什么事儿,崔山鹰良心上能过的去吗! 看着老太爷子脸上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崔山鹰一咬牙,道:“师父,你老人家要真难为山鹰,那山鹰这徒弟就不收了,山鹰等的起,孝敬到您老人家百年之后,这事再说!” 崔山鹰宁可不收这个徒弟,不举办这仪式,他也不想老太爷子九十几岁的人,还为了自己操心费力! “你啊!”老太爷子笑着数落了他两句,才又道:“既然不让我去,那回头就让你二师兄带着人走一趟,你虽然不是我老头子手把手教出来的,可名分上是还是我徒弟,你的事儿,就是戴家的事!” “师父,山鹰明白!”崔山鹰笑着点头。 崔山鹰和老太爷子讲话的时候,孙蕊就那么安静的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没言语,脸上也没露出丝毫不耐来。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她心里有数,孙蕊懂的规矩,一点不比崔山鹰少! “蕊丫头正合适你,以后好好待人家。”老太爷子笑着道。 从老太爷子屋里出来,已经晚上天都擦黑了。老太爷子晚饭吃的清淡,没跟崔山鹰他们年轻人一块吃! 鱼头和戴浩然之间差着年纪,但两人却很聊得来。晚上吃饭的时候,除了崔山鹰外,戴浩然,鱼头和王正罡三人酒都没少喝。没孙蕊在场,崔山鹰都能克制自己,有孙蕊在这酒就更不能沾了。 “李娜姐,王大哥水果店经营的如何?”崔山鹰笑着问。他跟李娜与王正罡之间是私交,辈分不从戴家这边论,小念罡是崔山鹰徒弟,崔山鹰喊李娜姐。 李娜看了眼身边的王正罡,笑着道:“还好,虽然没盈利,但是也没亏本!” 王正罡嘿嘿干笑了两声,说:“卖水果挺好的,来钱慢,但是拿在手里踏实。” 大家都是聪明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也都能理解! “最近有没有好好练功?”崔山鹰伸手摸了摸小念罡的脑袋笑着问。 小家伙眼睛转了下,嬉笑着说:“当然有啦,我现在可厉害了呢,每天早起跟老王练两个小时,晚上还会站桩!” “老王?”崔山鹰一愣。 小念罡朝王正罡怒了努嘴,嬉笑着说:“喏,那不就是老王吗,这老小子已经跟我妈妈睡到一块了,还以为我不知道呢。哼,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岂是那么容易骗的!” 话让旁边坐着的母亲李娜,脸上忍不住一红,在他脑门上敲了下:“没大没小的,怎么说话呢!” 小念罡也不生气,嘿嘿嬉笑着道:“我又没说错,难道晚上的时候,老王不是跟你睡的?” 小家伙把一桌子人都给逗笑了,王正罡是他亲爹,李娜是他亲娘,两人睡不睡到一块,这……是私事! 不过崔山鹰也看出来了,小家伙心里还是比较希望王正罡和李娜能走到一块的。别看这小家伙年纪不大,可心眼一点不少,当着大家说这番话,也绝对不是无意乱说的。 “差不多,该给人家名分,就给人家名分吧,你总不能老让小家伙喊你老王是吧!”孙蕊笑着说。 李娜红着脸没说话,王正罡干笑了两声,点头说:“孙家妹子放心,这点我一定办到!” 李娜和王正罡还没领结婚证呢,算不上是合法夫妻,至少在法律上不算,虽然娃都已经十岁了! “办到就快办,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得,要不是看在我师姐的份上,我都能一天打你八回!”戴浩然从旁边接声嘟囔了句。王正罡抛妻弃子十年,戴浩然心里肯定对他有意见啊,虽然不是那么大,可也不会一点没有。 “你打的过我?”王正罡不甘示弱的回了句,戴浩然就算比他强,也不见得说能制服王正罡。‘邪盗天’的大名,也不是平白无故大风刮来的! “打不过你?小子,你说是你舅舅我厉害,还是你们家老王厉害?”戴浩然歪头问小念罡。 小念罡眼睛转了转,嬉笑着说:“你们都不厉害,俺师父最厉害啦!” “哈哈!” 吃过晚饭,戴家大院里,掌了灯。 “菜也吃了,酒也喝了,睡觉又太早,动动手消化消化食儿最好。”戴浩然嘿嘿笑着说完,把身上衣服脱了,放到椅子上,问:“谁先来啊?” “我,我先来,肚子早涨的不行了!”鱼头第一个跳起来,叫着说。从在机场的时候,他手就痒痒的慌了。 孙蕊坐到崔山鹰旁边,轻声笑着说:“你不拦着?” 崔山鹰手摸着小念罡的头,笑着道:“拦着?我拦得住吗,想要打就打呗,为何要拦!” 孙蕊回了句:“喝酒动手不好!” 她是什么意思崔山鹰懂,笑着摇头说:“没事,打不出真火来,谁心里都有数!” 场上,戴浩然和鱼头相对而站! “打了!” “好!” 戴浩然和鱼头几乎同时动的手,拳脚硬碰,噼里啪啦打的热闹,崔山鹰身边的小念罡眼睛瞪的老大,看的出来,他不怕,反而挺兴奋的。突然扭过头来问崔山鹰:“师父,你说我长大了,也能像鱼头师叔和浩然舅舅这么厉害吗?” 戴浩然和鱼头的拳脚都硬,玩的就是拳拳到肉,打的硬实。不过这么打,谁都落不着好,等明天早上起来,浑身都得疼。 崔山鹰笑着说:“那当然,只要你肯付下辛苦去好好练,将来你比他俩人更厉害!” “真的?”小念罡眼睛闪烁着。 崔山鹰点头说:“当然是真的,师父还能骗你!” 王正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拳头也痒痒了,何况老婆儿子还都在场,风头怎么能让两人都抢了呢。 “喂,你俩看招!” 脚下一点,人跳了进去,噼啪两腿,分别扫向戴浩然和鱼头,以一挑二! “靠,你小子偷袭!”戴浩然叫了声。 鱼头也不甘示弱,三人打就三人打呗,三人斗在一起,场面有点乱,却蛮有意思的。 小念罡大概是第一回看到王正罡这么跟人动手,眼睛闪烁着,叫了声:“老王,加油,我看好你,赢晚上不给你和我娘捣乱了!” 噗嗤! 孙蕊逗乐了,李娜红着脸在小念罡脑门上敲了下,低声骂了句,今晚上丢人啊! 三个人打,比两个人打好玩,但一不注意,没准就挨谁一脚,三人谁跟谁都不是一伙的,谁都防着说,虽然打的热闹,可出手都谨慎了不少! “停手!” 孙蕊从椅子站起来,三个人越打越没意思。 “咋了?”戴浩然问。 孙蕊平淡说:“你们三个演戏玩呢?鱼头你陪着王正罡玩玩,我陪戴师侄动动手!” 戴浩然望着孙蕊,瞪着眼睛问:“你?” 孙蕊走过来,嘴角漏出一丝笑容,说:“对啊,我,怎么,看不起我?” “嘿嘿!”戴浩然虽然嘴上没说是,可脸上明白着就是这表情吗! 第二百一十九章 阴暗角落 孙蕊扭了扭脖子,走了过去。 她也有些手痒,不管戴浩然信不信,既然她起来了,不动肯定是不行! “喂儿,你小子就在那里看着?”戴浩然歪头望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笑了笑,说:“打的过她,算你厉害。” “打坏了,你不心疼?”戴浩然皱了皱眉,感觉有些不对,以他对崔山鹰的了解,不是那种喜欢做没把握事情的人啊,怎么会看孙蕊起来,要跟自己动手还无动于衷呢。 难道孙蕊还真有两下子?说孙蕊是美女他信,但要说孙蕊身手有多厉害,他很质疑。那细胳膊细腿的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 崔山鹰平淡说:“心疼啊,但是我还是怕你打不过她!” “那我可真动手了!”戴浩然反而来了兴趣。 崔山鹰笑着说:“动呗,不过……你小心点!”崔山鹰还很好心的提醒了一下戴浩然。 孙蕊走过去,问:“准备好了吗?” 戴浩然嘿嘿笑着朝她勾了勾手指头说:“随便来!” ‘来’字音来没落,孙蕊一脚踢了过去,快,狠,凌厉带风,让刚才心里还不当意儿的戴浩然心里一惊。不过这时候再反应过来,已经有些晚了,因为刚才大意,已经落了下风。 孙蕊得势不饶人,腿噼啪的踢到戴浩然身上,戴浩然往后退,被动格挡,一时半会没有还手的机会。 “哇,师娘好厉害!”小念罡瞪着大眼睛叫了声。 鱼头和王正罡两人退到一旁,也没动手,就连鱼头都不知道,原来少夫人孙蕊会这么能打! “厉害,不愧是孙家人!”王正罡笑着嘟囔了句。 鱼头以前知道孙蕊脾气不好,功夫挺厉害,但那都是传闻,今天亲眼所见才知道,传闻不假。就这身本身,恐怕比自己都不差丝毫吧? 戴浩然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大意了啊。早知道孙蕊是这个级别的高手,他哪还会托大! “不打了!”戴浩然叫了声。 孙蕊停下手,看着他平静说:“你不也行,我才刚用八分劲。”说完也不等戴浩然说话,转身走了回来。坐到崔山鹰身边,朝小念罡含笑着问:“师娘厉不厉害?” “厉害!”小念罡使劲点了点头。在小家伙眼里,自己这师娘的能力,怕是丝毫不比家里老王,鱼头师叔,浩然舅舅他们差了。 孙蕊轻轻笑着说:“以后跟着你师父好好练,将来你一定会更厉害的!” “嗯!” 李娜也会几下子,不过只限于平常锻炼,跟孙蕊的身手是没法比的,对于打打杀杀的东西,说心里话,她并不怎么希望让儿子学,只是抹不开面子,做母亲的,不见得希望自己儿子有多能打,但一定希望他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孙小姐,领教了!”戴浩然朝孙蕊抱拳,苦笑着叹了口气。 “不敢!”孙蕊回了句。 崔山鹰笑着说:“刚才我说什么来着,让你小心点吧,结果你不听啊!” 戴浩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小子少在那里说风凉话,有本事自己出来跟我打打!” 崔山鹰坐在那里笑着没动地方:“跟你小师叔这么说话好吗?” “……”戴浩然无语,没搭理他。 …… 国外某地! 一片原始森林中。 “肖恩,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六转藏刀轮那么重要的东西,留在一个中国人的手里?”说话的是一个身材似野猪的欧洲人,对方说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冷意。 被叫肖恩的人,也一副西方面孔,不能说有多年轻,但年纪绝对不会太老。在肖恩身边,跟着一个女人,一个混血儿,如果崔山鹰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来,这个女人就是那位曾经亲自找上门,在酒店算计崔山鹰,又心如蛇蝎的‘清公主’。 “獠牙,我做事没有跟别人解释的习惯,这点你应该很了解。我们是合作关系,同样我也希望我们彼此之间的合作能愉快,我们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聚集到一起,不是吗!”肖恩笑着说。 ‘獠牙’是那位白种欧洲人的外号,至于对方真实的名字,已经很少有人记得,绝大部分人只知道他叫‘獠牙’,外号已经成了他的名字,成了他的代号。 獠牙冰冷的眼神盯在肖恩身上,这个男人虽然恐怖,但獠牙并不惧怕他。 世界上能让‘獠牙’感觉到害怕的人,不能说没有,但绝对不多。 “既然是合作,那我希望肖恩先生能把话说明白,在一个东方人身上耗费过多的精力,你觉得值得吗?”獠牙冷冷的问。 肖恩笑了,说:“我的朋友,值不值得这点我们恐怕没办法沟通,我也没有办法解释或者说服你,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人我非常感兴趣,我不希望他死掉!” “那你找到我又是什么意思?”獠牙声音里带着不解问。 肖恩笑着说:“我希望他能变的更加恐怖,他现在只能算是一直长了毒牙和长钳的蝎子,却不知道该怎么捕食伤人。我想让你把他带回来,让他变成世界上最恐怖的人!” “世界上最恐怖的人?”獠牙咧嘴笑了笑,笑容阴森,摇头说:“这话让我感觉可笑,他有成为世界上最恐怖人的潜质吗?” 肖恩脸上笑容依然不变,点头说:“百分之百的有,他身体里蕴含的潜力,远远超出你我的想象!”稍微停顿了下,又轻声说:“或许有朝一日,你我都会死在这个东方人的手上!” 獠牙摇头,表示不相信对方的话,又带着些疑惑的问:“既然如此,那为何你还要培养他,而不是直接把他杀了呢?” “no,这样的人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见的,我希望能在他身上看到我想要的答案,所以,我希望他能活着,而不是亲手毁灭他!”肖恩笑着摇头说。 獠牙好奇问:“你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肖恩笑着摇头说:“你不会知道,也绝对不会感觉好奇,你崇拜的是团队精神和热武器,我要寻找的东西,跟你的思想相左,所以你不会拥有答案的!” 獠牙点了点头,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停留,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随时可以!”肖恩笑着道。 “记得,尽快把钱打到我的银行账户上面来。”獠牙说完,转身消失在原始森林中。 刷刷刷! 一些轻微的响动,证明着这片原始森林里,并不是只有獠牙一个人! “为什么要找上他?”清公主皱眉问。对于獠牙,清公主不陌生,但是接触不多! 肖恩耸了耸肩,笑着道:“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这伙人更懂训练和激发人体的潜能吗?” “你认为崔山鹰能撑的下来?”清公主皱眉问。 肖恩笑着说:“肯定可以,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打个赌,我赌一年的时间,他可以脱胎换骨。” “好呀,赌就赌!”清公主点头答应了。 肖恩笑着道:“他是一把锋利的宝剑,只是被剑鞘所包裹,锋芒不显!” “崔山鹰这把剑如果出鞘了,他或许会杀了你。”清公主平淡说。 肖恩并不在乎,笑着说:“我到是希望他能杀掉我,而不是最后死在我的手上!” 说完,脚下一动,人已经蹿出去了四五米远,眨眼功夫消失在原始森林的夜幕中,证明着他的身手,本身就不简单! 清公主站在原地,并没有跟着他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在这个世界上,有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在发生着,一些人,一些事情,或许不但在改变着某些人,同样,也在改变着这个世界。只是,这些人或者事儿,不会让世界上的人所了解。 太多的人,到死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 躺在床上,孙蕊和崔山鹰在一个房间里,这个要求是孙蕊亲自提出来的,既然已经有了关系,那何必又在乎别人是不是知道呢。孙蕊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女人。 “斗小刀也能随便玩?要不是有子衣在武馆里看着你,你是不是想真尝试一下?”孙蕊平淡说。 房间里就两个人,孙蕊说话没太多顾忌。 崔山鹰摸了下鼻子,干笑两声,轻声解释道:“当时也没多想,就算是真进圈玩了,也未必会出什么事儿不是!” “你忽悠我是三岁小孩,还是觉得我不懂斗小刀的规则?人家上门来挑战你,那个圈子进去了,你能完好无损的走出来?”孙蕊皱了皱眉,哼了声。 崔山鹰笑着没敢顶嘴,那都是后话,最后他和方晨刚不没真斗吗,现在说的再多,也都是猜测不是,没太多用! 孙蕊看崔山鹰不说话,又轻声数落说:“你还训斥人家鱼头说不懂事,你呢?头脑发热就什么都能不想了?你也是有家,有口的人,真出了什么事情,你叫我怎么办?我不是拦着你,不让你跟人比,你要在武行里吃饭,跟人动手在所难免,可有必要跟人玩斗小刀吗?那是死斗,你难道不知道?” 崔山鹰嘿嘿干笑了两声,嘴上服软说:“是,是,蕊姐骂的对,我确实没多想,这怪我了,多亏当时飞舞姐过来拦着,要不然我还不知道犯多大的错呢。下不为例,行不?” “哼,行不行你自己想,我说你,你也不见得听!”孙蕊耍小女人脾气,转过头去不理他。 崔山鹰也知道孙蕊是为了自己好,坐过去,哄了孙蕊大半夜,才勉强算是哄好。孙蕊就是这点好,不管心里有多大火,当着外人面的时候,给你留足面子,绝对不表现出来,有火也只会在私下里发。 第二百二十章 杂事 西山,戴家! 崔山鹰住了半个月,老太爷子身上的东西,崔山鹰得了不少,但是想练到自己身上去,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有些东西,他只能记在心里。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在国术上而言,往往更恰当不过。 “走吧!” 戴老太爷子眯着眼睛呵呵笑着挥了挥手,人站在大院里,身体经过几十年风霜洗礼,却依旧挺拔。 崔山鹰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身旁孙蕊,走到老太爷子面前,跪下磕了记响头! “好孩子,师父身子骨硬朗着呢,不用你们惦记!”老太爷子哈哈笑着,脸上带着一丝欣慰,崔山鹰是他徒弟中,留在身边时间最短的一个,也是年纪最轻的一个,可他身上的东西,该说的已经一个古脑的说完了。 ‘有缘得之’四个字,不仅仅是说说。 “师父,你老人家多保重!”崔山鹰声音里有了一丝呜咽。老太爷子站在这里,有种错觉,老爷子也站在一旁,太多时候,往往失去才知道珍惜,子欲养而亲不待,可这个世界上的束缚又太多,许多情况容不得你留在亲人身边。 “走吧,你往后也是当师父的人,有时间领着徒弟回来看看我这老头子!”戴老爷子说完,转身进了屋。 去机场的路上,戴浩然笑着问:“你怎么打算的?” 他是问崔山鹰时间上怎么安排,距离三月十八还有小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崔山鹰想了想说:“我准备先回去一趟,然后带着人再去两广,那边武馆场地应该也快筹备的差不多,我得过去看看!” “行,我把家里的事情安顿好,就去两广跟你们会和!”戴浩然点了点头。 这次崔山鹰是要带着小念罡一起走的,李娜要上班脱不开身,不能陪着一块去,王正罡以前是做贼的,虽然已经退隐了,可在崔山鹰的收徒仪式上露面也不见得就好,虽然崔山鹰不会在乎这些,王正罡和李娜两口子都是明白人,崔山鹰不在乎他们不能不想! “想妈妈了,就给妈妈打电话!”李娜抱着小念罡,脸上有不舍,孩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离开过她身边,哪个做母亲的能舍得。 小念罡眼睛转着说:“妈,你就放心吧,儿子已经是个大人了,不用你担心。我走了,你跟老王想干点啥就能干点啥,多好,老王你说是不是?” 王正罡笑着瞪他了眼,这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臭小子!”李娜扭了下他耳朵,详装生气说:“那你以后跟在你师父师娘身边,干脆别回来好了!” 小念罡嬉笑着道:“那可不行,儿子非想死你们不可!” 年纪轻轻就知道拍马屁,跟个小人精儿似得,心里条条道道的可多了,不过也好,心眼多点,等以后长大了不会吃亏! “娜姐,你把孩子交给我就放心吧,我会把他照看好的!”孙蕊看着李娜含笑着道。 李娜点头说:“跟着你们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就是,就是有点舍不得这小子,第一次出远门!”后面的话,嘟囔的声音渐渐弱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哪个做母亲的不是如此。 回到京城武馆后,崔山鹰把小念罡安排好,带着孙蕊又离开了,去见了大师伯罗立。 对大师伯罗立,崔山鹰没有太多的陌生,小时候一直揪着他胡子长大,本来老爷子的班,是要他接的,可最后把名声给了崔山鹰,对此大师伯没讲任何话。 有些事情老爷子还在的时候,怕是就已经打过招呼了。大师伯成名多年,也未必就图老爷子这点名声。 “你爹已经跟我讲过了,到时候我会亲自去!”大师伯罗立笑着说。 崔山鹰脸上没有太多的喜怒,大师伯的为人他了解,自己要开山门,他不是那种会背地里下绊子的人,于情于理都不会这么做。 “多谢大师伯!” 罗立有自己的武馆,也有自己的一滩事情,已经算是自立门户,不过有一点变不了,他是崔家走出来的人,老爷子年事高以后,江湖武林里的一些事情,都是大师伯在替老爷子奔波操持。 “跟大师伯还见外,我们是一家人,现在是,将来也是,你要收徒弟开枝散叶这是好事,当大师伯的还能拆你的台?我这个大师伯,永远是你的靠山,门里的人,别人你不用管,话我会帮你讲!”罗立笑着道。 留在大师伯罗立这里住了三天,崔山鹰才带着孙蕊走的。 谁都会有私心,大师伯是看的开! 拜会了大师伯罗立,崔山鹰又回了趟家,跟崔三杰见了一面,最后才回的京城,铁掌帮帮主‘铁手佛’王小军,八手形意堂魏正德师伯等人的请柬,都是崔山鹰回来以后亲自送过去的! “我家,你还要不要去一趟?” 等这些事情都办完了,孙蕊才平淡开口问。 崔山鹰一拍脑门,糊涂啊!光想着别人,怎么把孙家人给忘了,孙蕊是自己老婆,孙国栋是自己老丈人,说起来,崔山鹰见过孙国栋,却还从来没去过孙家呢。 “差点忘了大事,蕊姐你怎么不早说呢!”崔山鹰苦笑着,声音里不禁有些埋怨。这事情恐怕孙蕊早就想到了,一直没说! 孙蕊笑着说:“又不是什么大事,都一家人,没人会挑你的理,哪怕你不去,也没人会多说什么!” 都一家人不假,嘴上不说难道心里就不想? “这样,我让鱼头带着李玉龙,舒冠,小念罡他们先过去,我跟你去孙家走一趟!”崔山鹰考虑了下说。 孙蕊没反对,笑着点了点头。 “朱大海怎么样了?”崔山鹰轻声问。 孙蕊说:“应该没什么大碍了,这次拜师他坚持要去,谁也劝不住他!” 崔山鹰说:“没事的话,想去就让他去吧。” 第一次开山门,对崔山鹰来讲,从心里也不想让朱大海缺席,师徒缘分一场,错过了太可惜。 “行,回头我让人转告他!”孙蕊笑着说,她知道崔山鹰是怎么想的,当着自己的面,崔山鹰不会做作。 第二百二十一章 女婿要登门 去孙家的路上,崔山鹰心里多少有些忐忑。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孙蕊含笑打趣崔山鹰:“你堂堂崔师傅,竟然也会怕见人?传出去不用外人,单单就是你那些徒弟们都能笑话死你!” 崔山鹰苦笑着的道:“有何可笑话的,人之常情,再说要见的又不是普通人,谁第一去老丈人家心里不忐忑!” “原来你也是普通人呀!”孙蕊媚眼白了崔山鹰眼,然后抱着他胳膊,笑着轻声说:“有什么可忐忑的,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爹。” 有什么可忐忑的崔山鹰说不出来!道也不是紧张,就是感觉心里有些别扭。 路上孙蕊陪着崔山鹰说了好些话,其实她感觉挺搞笑的,像崔山鹰这样的人,也会害怕见老丈人。 崔山鹰见过孙国栋,却没见过孙蕊母亲和她家人,至于上次见孙国栋的时候,正缝老爷子离世,心情正差,就算面对孙蕊父亲孙国栋,崔山鹰也没什么好脸色。 现在不同当日,崔山鹰是以女婿的身份登门。虽然崔山鹰和孙蕊已经是铁板上钉钉子的事情。 孙蕊家大,孙蕊父亲孙国栋兄弟六个,孙国栋排行老三,私下里同辈都叫他‘黑老三’,不是孙国栋长的黑,好像是孙国栋从小手就挺黑的,打人狠,没用长大就有了‘孙家黑老三’这外号,一直沿用至今。 孙蕊父亲手黑不黑,崔山鹰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外号,不是他能喊的。 真要见了面,崔山鹰对着孙蕊父亲喊一句‘嘿,黑老三!’,想想那场面就喜庆。 “不用紧张,我爹你见过,我娘也是普通人,剩下的哥哥姐姐们,跟你比不了,年纪比你大,名声比不过你,身上本事也不如你。至于其他长辈也都好说话!”孙蕊笑着说。 崔山鹰点头,问:“去你家,要带什么东西?” 女婿第一次蹬老丈人家的门,总不能空手而去。哪怕是在没挑,可也是不好! 况崔山鹰是个非常要面子的人! …… “崔山鹰年纪轻轻就要开山门,收门徒,何德何能配教人?哪怕再能打,也年轻,我不认为他能教的好人!” 说话的是个中年人! 这人不是别人,人送外号‘冲天虎’刘大伟,形意拳门内另外一大支传人。 今天这里再坐的,也都是形意拳门内的人,大家来就是为了讨论以崔山鹰的年纪,是否能开山门,收徒传拳。 崔山鹰人毕竟年轻,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就要开山门,自古也不多见。 “教不教的好人,你说了不算,崔家老爷子临终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亲自开口,说自己孙子能抗的住,站的稳,打今儿起出师了,你现在说它教不好人,你凭啥说人家教不好?” 有人站起来替崔山鹰说话,或者说是在替崔家说话。 形意拳是大拳种,传人遍布全球各地,门里的支派众多,形意拳总纲一样,又分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形意拳,徒弟们吹的都是老祖宗,所以拳上要加个姓。 其实哪有那么多派别之分,都是形意拳的根,也都是形意拳的意,变的无非就是个称呼。都一个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你这个改一点,就是你家的,那个改一点,就是他家的了? “话不能这么说,大家都是形意拳门里的人,崔老爷子能说他孙子出师,我们为何不能提?”刘大伟冷哼了声。他都快过四十岁的人,还没有说开山门自立门户呢,崔山鹰年纪轻轻就要当师傅,他心里能不妒? 有心人挑拨,凑热闹的人也多,门大了,人也杂,谁也不见得就能看得惯谁比自己好。 算不上内讧,形意拳各派,各表一家。 崔家从崔山鹰爷爷代起,就已经自己说话了。 “能提啊,但说句难听的话,你提不提有用吗?你们刘家恐怕还管部着人家崔家的事儿吧!”说话的人,讽刺冷笑着道。 刘大伟脸色呛的通红,怒目而视。但这话也对,你又凭什么管别人家的事,对人家指手画脚呢! 有人接声说:“都说崔家山鹰功夫了得,年纪轻轻已近无人之境,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要让我说,我感觉传的有些邪乎,在厉害也不过是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比我们这些练了一辈子的人更厉害?” “厉不厉害,不信的,可以去试试吗!” “对,谁不信谁就去试试,同门切磋输赢都不丢人!” 起哄的人多,说白了这些人是想看热闹,不管谁输谁赢他们又不上场,输赢的跟他们没多少关系。 崔山鹰输了倒面棋,崔山鹰赢了也无非是添薄名,权衡利弊,这也是为何历来身上东西有所小成,都要去挑战名家,赢了一举成名,输了也不丢人。 “能打只能代表功夫厉害,功夫厉害就能教人?”刘大伟冷笑着问。 “这不笑话吗,功夫厉害不能教人,难道还得功夫差的教?名师出高徒,师父都没本事,教出来的徒弟又能强到那里去!”有人笑着说。 这话对,但也不绝对! 好师父不见得有好徒弟,能打的师父教出来的徒弟也不一定多厉害!会打的不一定会教,但是会教的往往都能打! 师父教徒弟,考验的不仅仅是功夫,还要有时间和耐心,一个人想要在国术上有所小成,最快也要三五年,想要出师,没有十几年甭想,这还是快的。 有的人练了一辈子,也不见得高到那里去。 “你说那些有何用,看不惯崔山鹰收徒,三月十八南下两广拜金楼,当面跟崔山鹰讲清楚不就好了吗!” 崔山鹰要在两广收徒的消息已经放出来了。不管是江湖上,还是武林里,对于崔山鹰年纪轻轻就要开山门,都挺好奇。 消息如同一阵风,已经从南边刮到了北边,又从北边刮了回去。很多人都想这事儿,有人把这事儿当乐子,有人为这事茶饭不思,有人不甘心想要去拆台。 千样的人,千样的想法! 人心往往最难测! 别人怎么想,崔山鹰不在乎,他只能管自己,管不着别人,更何况是别人的想法。 他也没心情去管那个! 崔山鹰去孙家,给孙国栋买了一箱好酒,给孙蕊母亲买了的补品,剩下其余的长辈,孙蕊没让崔山鹰买东西,人太多,要是人人都买,那得拿多少东西,两人根本就拿不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步子太大容易崴脚 孙家不大,也不小,不在市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孙国栋一直都住在老家,他跟崔三杰一样都是靠着教拳活着,孙家这一代,孙国栋是守在家里的。功夫身手在孙家兄弟六个里是不是最高的,崔山鹰不知道,但是名声绝对不是最大的,年纪也不是最小的,当初孙家人是怎么选的,怕也只有孙家人自己心里知道。 回来之前,孙蕊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了。 “不用紧张,我们家里都知道你存在!”临近家门之前,孙蕊抱着崔山鹰胳膊含笑道。 崔山鹰苦笑着说:“我其实道不是紧张,就是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不自在?”孙蕊掩嘴笑着问。 崔山鹰想了想,点头说:“嗯,对,有点不自在,感觉有些压力,这种压力不是那种压力,怎么形容我也说不清楚!” “咯咯!”孙蕊笑起来。 踏进孙家大门,门口站着几个年轻人和一位模样跟孙蕊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妇人。 “我娘!”孙蕊推了下崔山鹰,轻声说。 崔山鹰愣了下,快步走了过去,直接喊了声‘伯母’。 “好!”孙蕊母亲笑着打量着崔山鹰,点头很满意。丈母娘都迎到了门口,能不满意吗! “这就是小姐夫呀?” “不错哦,挺帅的,咯咯,就是年纪小了点!” “小姐夫,有没有给我们带礼物?没有可不准你进门!” 几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把崔山鹰给拦住,嬉笑挤兑着。堵着大门不让崔山鹰往里走。 崔山鹰第一次登门,不认识谁是谁,自然也不知道这几个小姑娘哪个是哪个了。 无奈只能转头朝孙蕊求助,来的时候她可没说家里有这么多年轻人,崔山鹰真没准备什么东西。他来,只给孙蕊母亲和孙国栋买了些礼品。来的匆忙,也没太多时间准备! 孙蕊笑着说:“这几个丫头都是我堂妹,那个是……” 还没容得孙蕊把话说完,从院里走出来一人,垫步子上前,起身飞脚,脚尖奔着崔山鹰胸口过来,着力点是心窝。下脚狠,动手之前都没言语。闷着头子就是一脚! 毒,狠! 崔山鹰皱着眉头,身子一侧,借着对方的劲,抬肘就要下压。 “山鹰!” 孙蕊在旁边喊了声。 崔山鹰冷哼着收了几分力,没下很手,换了别的时候,换了别的地儿,崔山鹰这肘压下去,就算不打折来人这条腿,也有他受的。 崔山鹰留了手,因为这是孙家,自己当女婿的第一天登门,就把人家腿打折了,也说不过去。 “哼!“ 崔山鹰留了手,对方却没领情,冷哼了声,单脚着地原本起来的腿也没放下去,有了着力支撑点,借着腰劲旋腿朝着崔山鹰脑袋上又是一脚。 崔山鹰俯身下探,步子一动,人没出去,反而进了身,对于这种动手不出声,既狠又毒的人,崔山鹰向来是抬脚不让步,动手不留情,什么人先打了再说。 可今天不一样,能从孙家里面走出来的人,不可能是外人,打狗还的看主人不是。 贴进去以后,崔山鹰没动手,眼睛盯着对方,脚下小步子一趟,人出去了六米,摔了个仰八叉。 崔山鹰快,脚下毒钻,占了中线拔了根,人没了根站不稳的。 “心太浮,教你的师父没告诉过你,脚不过膝?”崔山鹰平淡说完,都没管地上的人是谁,也没问,直接抬腿朝孙家大院里面走去。 变故太快,以至于让好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崔山鹰已经走到孙蕊母亲身边,孙蕊那几个堂妹瞪着大眼睛好奇看着崔山鹰,也没再说要礼物! 孙蕊母亲脸上的笑容下去,很快又上来,没根崔山鹰说什么,高兴拉着崔山鹰和孙蕊的手,朝院里走。 大厅里,好多孙家人都在,都是接到消息过来看女婿来的。 “伯父!” 崔山鹰认识孙国栋,至于其他人,不知道怎么称呼。孙蕊就在崔山鹰身边,笑着说:“我二伯,四叔,七叔,其他人都跟你是平辈,那个是二伯的儿子……” 一大家子人,单从人丁上讲,孙家可比崔家兴旺多了。 门口那一幕没人讲,崔山鹰没问。崔山鹰和孙蕊是下午回来的,晚上一家人吃的饭! 吃饭的时候,孙蕊二伯还皱眉说一个大男人家怎么能不喝酒呢,非要让崔山鹰陪着喝。 崔山鹰笑着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要论酒量崔山鹰不在乎谁。但是有孙蕊在,肯定不会让崔山鹰喝酒,有些话她说,比崔山鹰讲更要合适。 “二伯,山鹰真的喝不了,改天让他登门去看你,一定陪着你喝个尽兴!”孙蕊拦着说,声音平静到也没气没火。 孙蕊二伯叫孙**,假装着吹胡子瞪眼睛的骂道:“蕊丫头,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还没嫁过去呢,胳膊肘就往外拐?忘了你二伯当年怎么带着你耍了,现在女婿来了,连杯酒都不陪着你二伯喝?今天能来的,在坐的孙家人,就没比我辈分大的了,你二伯我都开口了,让崔山鹰喝个酒不行?” 崔山鹰笑着说:“行!二伯都这么说了,山鹰能不能喝的,都要陪着喝个!” 孙**不是针对崔山鹰,就是想调节气氛,一大家子人都在,崔山鹰又是主角,也不是在外面,喝多了有地方睡觉,出不了岔子,所以才非要崔山鹰陪酒的。 “我说不行就不行!”孙蕊板起脸来瞪了崔山鹰眼,哼道:“你到是想,馋着吧!” 崔山鹰干笑了两声,心里却明镜似得,这话虽然是对崔山鹰说的,却是说给再坐人听的。 孙蕊说完才抬头,对着二伯孙**苦笑道:“二伯你说啥呢,我是你看着长大的,我能卷你面子?何况还是在家里,崔山鹰是真不能喝酒,他身上还有伤没好呢,药线都绷开三回了,你说要是再喝酒伤口还能愈合的了吗!” 孙**愣了下,他也没想到崔山鹰身上会有伤,孙蕊死活不让崔山鹰喝酒。当着家里这么多人面,孙蕊有分寸,自然不会撒谎,肯定是真事儿。 打了个哈哈,笑着说:“山鹰你也是的,身上有伤怎么不早说,行,有伤你就别喝了,喝水吧,以茶代酒!” 崔山鹰苦笑着轻声道:“二伯,您不知道,山鹰也好这口,都已经想了好久!” “哈哈,你小子!” 至于孙**有没有生气崔山鹰看不出来,反正崔山鹰到孙蕊家第一顿饭,和孙家人第一次吃饭是滴酒未沾,崔山鹰话语也不多,很多时候都是孙蕊这边的亲戚在问,崔山鹰笑着答。 因为崔山鹰不喝酒,缺了主角,场面气氛不是那么浓,不到两个小时晚饭就结束了。 结束以后,小辈们都撤了,崔山鹰陪着孙蕊二伯,父亲,两个叔叔在大屋里喝茶,能陪着坐的,都是孙家这一代核心人物。 “山鹰,听说你要开山门收徒,在两广办仪式?”二伯孙**喝了口茶,看着崔山鹰笑着问。 崔山鹰点头说:“对,三月十八,两广金楼,这次同孙蕊回来,除了拜访各位长辈外,另一件事情就是给二伯,伯父,四叔,七叔几位长辈来送请帖!” “怎么想到把仪式放到两广办?” “怎么突然想起早早开山门收徒来了?” 第一句话是孙蕊父亲孙国栋问的,第二句话是孙蕊二伯孙**问的,两人几乎同时开的口。 崔山鹰笑了笑,说:“时候到了,分量也到了,早点收徒早点授业也没什么不好的。”然后才转头对孙国栋说:“伯父,把仪式选在两广,是因为在两广的武馆也要开,两广武行盛情相邀,拒绝不了!” 不难从崔山鹰的话里听出傲气来! 开山门收徒选的是人,不是早晚,崔山鹰人是年轻,拳术上的火候却是够了,徒弟要拜,武行承情,江湖有名,说句大话,崔山鹰什么也不缺,这山门为何开不得? 外人轻视崔山鹰他年轻,崔山鹰可以不在乎,甚至连个话都懒得回,但是孙**是孙蕊亲二伯,这么问合适吗? 孙**不是年轻人,怎么会听不出来崔山鹰话里话外的意思,不怒,反而笑着道:“哈哈,好,好一个时候到了,分量也到了,这话说的傲气,但是当二伯的爱听,人不轻狂枉少年,孙蕊是我亲侄女,我们也都不是外人,你出头,我们当长辈的替你高兴。” 话音落后,稍微停顿下,又说:“有信心是好事儿,可不管到什么时候,你这年龄终归是个弊病,太年轻了,年轻的让人不放心,二叔不是反对你开山门,出头的木头先烂,枪都是打出头鸟,这道理你不是不懂,你要稳稳,沉淀沉淀才行。” 孙国栋开口说:“你二伯说的也对,走的太快了容易崴脚,这次开山门的事情既然定下来了,那我们也不反对,我跟你二伯的意思是,等你这次仪式办完了,就要收收心,先沉淀沉淀,稳当上几年。” 崔山鹰含笑着点了点头,如果只是孙蕊二伯孙**说这话,崔山鹰或许心里还会多想些东西,但要是孙蕊父亲孙国栋也这么说,那崔山鹰绝对不会再多想,都是长辈们的一番好意,也都是为了自己好,不是压着自己,也不会坑自己。 第二百二十三章 沉淀沉淀 崔山鹰有自己的主意,孙国栋和孙**的话是好意,他明白,但也只不过是代表着他们这代武行人的经验,并不一定适合崔山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都是一家人,话讲明白了,心里没隔阂。 但是有些事情,崔山鹰要做自己想要做的,不会别人约束。 当日马家堡马老太爷子,其实也是孙国栋和孙**这意思,就是表达的方式不一样。 年轻又如何? 武行里说话,还是要靠拳头,年纪再老,功夫不到,难道就会有人服你? 别人什么样,怎么想,崔山鹰顾不上,他传他的拳,教他的徒弟,与别人何干!见惯见不惯,不抬眼就好了吗,非要管呢?这不是闲事,管可以,要拿出东西来! 道不是说崔山鹰心里有怨气,孙蕊父亲孙国栋与孙蕊二伯孙**,讲这话,也不是没考虑过。 聊到很晚,孙家人说什么,崔山鹰尽量不争辩,含笑应着,都是长辈,当初在家里敷衍那些长辈,崔山鹰也是这么干的,到了事儿上在说呗! …… “我娘过来让我跟你住一起!”孙蕊推开屋门走进来,红着脸说了声。 崔山鹰愣了下,嘿嘿笑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本来他以为晚上要自己睡的,要知道这里可是孙蕊的娘家,他是新女婿,头一回登门。 “不愿意?不愿意那我就回去跟我娘一起睡了呀!”孙蕊看着崔山鹰愣着傻笑,娇媚白他眼,嘴上说着要走,脚上却没一点要往外走的意思! 崔山鹰干笑了声说:“还是伯母开明!” “滚!”孙蕊踢了崔山鹰一脚,走过去铺床。 不是开明,当日崔家老爷子崔凤山去世,孙蕊去崔家披麻戴孝,以孙媳妇自称,用老辈子话说,她已经是崔家的人了。跟不跟崔山鹰住一块,还有什么大关系吗? 要不是有这层原因,你以为孙蕊母亲能让自己女儿和崔山鹰住到一块? 传出去都是脸面事儿! 等孙蕊把床铺好了后,叫崔山鹰过去,夜深时间已经不早了,外面安静,两人把屋里的灯也关了。 躺在床上,孙蕊靠在崔山鹰身上,轻声说:“你也不问问今天跟你动手的人是谁?” 这事儿孙蕊没忘,崔山鹰肯定也不会忘。他在孙家待了整个下午,一个晚上,孙家人都没站出来解释,问不问,又有何妨? 问了,添堵! 人活在这个世上,有一句话叫‘难得糊涂’。谁都有想法,没人傻! 崔山鹰笑着道:“想说就说,不想说也别勉强。” 是谁不重要,目的也不重要,他的功夫不行,身上没东西,打不过 崔山鹰,崔山鹰本身没吃亏,追根揭底又能图到什么? “你呀!”孙蕊在崔山鹰胸口点了下,轻声说:“你就是想的多,想知道就问,你这样多累!” 过了会见崔山鹰没说话,孙蕊才又道:“跟你动手的人,叫孙奇,我二伯的养子,年纪跟我一般大。” “嗯!”崔山鹰笑了笑。 孙蕊抬手在崔山鹰胸口上捶了下,屋里太暗瞧不清她脸色,不高兴的说:“你嗯什么嗯,就知道嗯!” 崔山鹰笑着说:“你不讲,我大概也能猜的到,见面不言语,出脚那么狠,估摸着是不想让你嫁给我吧?” “差不多!”孙蕊点了下头。 “你们之间感情好吗?”崔山鹰笑着问。 孙蕊考虑了下说:“他对我什么感情,我不知道,但是我对他没太多感情,小时候在一起玩过,长大了后,我上我的学,然后工作,里里外外差不多有十年没在一块联系了,见面的次数也不多!” 末了,孙蕊又补充了句:“你可别瞎想哦!” “哈哈!”崔山鹰笑起来,摇头:“我瞎想什么,信不过你,这世界我还能信谁,现在可不是我瞎想,是你自己在胡思乱想,当事者迷,旁观者清。这件事儿从中午到现在,你心里怕是都没有放下过吧?” 孙蕊轻轻点了点头,她确实怕崔山鹰心里乱想,甚至在心里和自己与孙家产生隔阂。 崔山鹰笑着说:“没那必要,我崔山鹰不是小心眼的男人,一码事归一码事,你是你,他是他,我心里有谱的!” “有谱才吓人!”孙蕊苦笑了声,说:“知道你有心胸,心里有谱才会万事多想,你要是个小心眼的男人,有什么事情立马表现出来,哪怕是当场翻脸,我都不会多说什么。” 崔山鹰笑着道:“你是怕我记账?我崔山鹰是那种人吗!” “怎么不是!”孙蕊小嘴撇了下,漏出一丝小女人味儿来。她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都是那种高高在上,高冷大小姐范儿,不是谁都能接近的人,这样的表情也就是当着崔山鹰,从小到大哪怕是当着自己母亲,孙蕊都没露出过来几次。 “蕊姐,你这是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啊!”崔山鹰笑着道。 “我是女人!”孙蕊手伸到崔山鹰腰上,掐了下,轻声说:“孙奇觉得我跟你这门娃娃亲,对我很不公平,我心里也不愿意,跟你在一起完全是因为家里长辈的原因!” 崔山鹰笑着摇头:“这都是借口,他是喜欢你,不想让你嫁给我才是真的!” “还说你没记着!”孙蕊又掐了崔山鹰一下。 崔山鹰苦笑着说:“我记着什么了,我不是帮你分析吗,这也有错?” “有,就有,说你不许顶嘴!”孙蕊鼓鼓小腮帮子,哼了声,语气里带着撒娇。 “行,行,小的知错了还不成吗!”崔山鹰苦笑着求饶。 两人嬉闹了一会儿,才又安静下来,孙蕊躺在崔山鹰怀里,睁着眼睛没睡,崔山鹰笑着说:“咱爹跟二伯的话,想必你也都听到了,怎么想的?” 孙蕊沉默了会,才说:“你是男人,这种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吧!” “我是男人不假,可我也是你的男人不是?什么事情都得咱们一起面对,又没外人,说说呗!”崔山鹰笑着道。他知道孙蕊心里肯定有主意,也有话要讲! 孙蕊轻声问:“我的话重要吗?” 崔山鹰淡然笑着点头说:“重要,很重要,你一句,顶别人十句。别人的话我可以只过耳,不进心,但是你的话我肯定要多琢磨琢磨。” 孙蕊笑了,笑的很甜。轻声道:“既然你让我说,那我就说说,其实吧,我也觉得我二伯和我爹说的有些道理。” “因为我太年轻?”崔山鹰轻声问。 孙蕊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有这个原因,但也不全是。年纪是一方面,又不是绝对的。你是拳师,以后是要靠着收徒弟教拳吃饭,年轻不年轻问题不大,只要徒弟肯接受你的年龄,其他人说的话都是放屁。” 崔山鹰笑了,很难从孙蕊嘴里听到粗话。 年不年轻,徒弟服肯跟着崔山鹰学东西就行,崔山鹰年纪轻轻名声震天响,别人说的话里酸不溜秋,那是嫉妒。 “爹和二伯说让你沉淀沉淀,我认识也没错,你开山门以后,名气更大,想找你的人相信不会少,你的名声在江湖上已经够了,再添响儿,也无非是加个名,没什么太大的用,这两年你的事,足够别人谈十年,沉淀也是一种积攒,师父老了,还是要徒弟出来说话, 你何不趁着这几年,多教几个徒弟出来?” 说到这里孙蕊停顿了下,又道:“我还是那句话,你是师父,徒弟到什么时候都用得着,你到三十岁,徒弟能抗,名声还是你的,三十岁和四十岁没太大区别,可跟五十岁差着二十年,你三十岁的时候徒弟就能抗,到你五十岁的时候,说不定徒孙都能抗的住了,到那时候,江湖中有几个能比?” 崔山鹰笑了笑说:“想的太远了点吧,三十年,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三十年呢!” “远?我可不觉得,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孙蕊摇头。 崔山鹰嗯了下,轻声道:“你的意思也是让我沉淀沉淀,对吧?” “对!”孙蕊说完后,又说:“你今日已经不同往日,开了山门,你就是师父,下面有徒弟,上面有师长,你卡在中间,年纪轻不是事儿,年纪轻的师父还能教出好徒弟来,别人会更高看你一眼。现在已经不是别人压着你,不让你成名,是你的名声够了。” 崔山鹰明白孙蕊的意思,笑着说:“成名太早也是烦恼。” “臭嘚瑟!”孙蕊黑暗中白他眼,笑骂了声。成名太早也是烦恼,那为何天下那么多人,都想着‘出名要趁早’呢? 崔山鹰考虑了会,点头说:“行,那我就听你的,等这次收完徒弟,我就好好沉淀几年,南方的事儿扔给鱼头,北方的武馆我守着,好好读几年书!” 孙蕊的话,对崔山鹰还是很有影响的。 “你跟你那位特殊的朋友,最近有没有联系过?”孙蕊笑着问。她知道任盈盈的存在,崔山鹰的事情基本上她都知道,崔山鹰什么事情都没隐瞒,包括对程子衣的感情,两人相处,他认为真诚,真心,最重要。 崔山鹰笑着道:“去见过一次,等有时间我会带她去武馆好好玩上一天,她很少出来见人。” “好啊,有时间介绍我们认识行不?”孙蕊含笑着问。 崔山鹰点头说:“行,为什么不行,我相信她一定会喜欢你,你也会喜欢她那双干净的眼睛。” 孙蕊不知道双重人格是怎么样的情形,但是崔山鹰说,一个人的身体里,装着两个灵魂,在她想来,总觉得崔山鹰说的有些玄乎。不是她不信,是没办法相信。 “你说,人真的有灵魂吗?”孙蕊扭动了两下,在崔山鹰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轻声问。 崔山鹰想了想,笑着说:“应该会有吧,人要是没了灵魂,那不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了吗!” 孙蕊说:“那什么是灵魂呢?” 崔山鹰摇头,这他可说不出来,灵魂是什么?这个问题崔山鹰曾经也想过,他觉得,人的灵魂就是思想,念头的源头,没有了灵魂,人就没有了自己的思想。念头这东西,有人认为它可以影响宇宙万物,念力可以改变一切,至于真假,崔山鹰也不知道! 第二百二十四章 搭手太极拳 早起,崔山鹰醒,孙蕊还在睡,崔山鹰起来没吵醒她。两个人昨晚聊到后半夜才睡,估摸着孙蕊起不太早。 出了屋子,外面的天还黑着。 孙家是大院,空气要比城市里新鲜,住院子里,比住城市里那种楼房小区要舒服,路上没有车,树上的鸟,笼子里的鸡,草丛里的昆虫,连空气里都带着泥土的气息,不是城市里那种味道。 崔山鹰很喜欢这种感觉,等在过二十年,他老了,就回乡下去,崔家的院子也不小,到时候,就留在家里,守在家里。 不是崔山鹰传统,城市里有的东西,或许乡下没有,但是乡下有的,城市里也不见得有。利弊得失,各有圆缺,有人喜欢城市,有人喜欢乡野,是真厌倦了,还只是图一时之欢,问别人没用,要问自己的心。 活动了活动筋骨,崔山鹰深吸了口气,开始打拳。 没站桩,他想打拳了。很多时候,坚持练拳和想打拳了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拳打出来也是两种味道。 这东西不好说,只能说明白的是懂了,不明白的也明白不了。 哪怕是拳风不剧烈,一动也是一身汗。 “山鹰起来的这么早!”孙国栋从屋里出来,朝崔山鹰走过来。 练武的人,一般起的都早! “伯父早!”崔山鹰笑着打了声招呼。 孙国栋活动了两下,说:“有没有兴趣动动手?” 崔山鹰愣了下,他没想到孙国栋会提出这个要求来,不过孙国栋既然提了,崔山鹰也没拒绝,他对孙门拳有些了解,不过那都是从孙蕊身上见到的,外人传,自己这老丈人功夫好,身上有东西,是不是真的,那只要见了才知道。 “怎么,怕手上没轻没重伤了我这糟老头子?”孙国栋见崔山鹰不出声,笑着问。 崔山鹰干笑着摇头说:“伯父真会开玩笑,您刚进壮年,正是好时候,那里显老了!” 孙国栋摇头说:“不行老喽,跟你们年轻人肯定是没法比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虽然孙蕊年纪比崔山鹰要大,但孙国栋的年纪比崔山鹰爹崔三杰年纪还要小。 院子里没别人,就崔山鹰和老丈人孙国栋两人,站到场上,刚才有说有笑的孙国栋,身上气质一变,搭手精气神就把崔山鹰笼罩在了当中。 高手! 崔山鹰脸上平淡,心里却有了些淡淡的兴奋,能用势压人的高手,这么多年下来,他也没遇到几个。能练出这种东西的人,可以毫不犹豫以及肯定的说,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这样的人,全天下也不多! 见一个,少一个。 笼罩的意识,把崔山鹰整个人都包裹起来,眼到手到,心到人到,合到一起,举手抬足皆可打人,这才叫本事。 崔山鹰笑着说:“伯父是要以势压小子啊!” 孙国栋笑了下:“天下之大,九分九合,天下之广,九域九疆,天下之深,九海九河,何为势呢?” 崔山鹰盯着对方眼睛,淡然说:“势,是力,也归气,同是精神,却不内敛,发则洪,怒则爆,熔则起,涨则旺,顺势而为,顺势而走,借势压势是为真!” 说着,崔山鹰脚下步子动了! 孙国栋刚才还带笑容的脸上,突然一变色,随着崔山鹰动,也在动,两人步子轻,幅度不大,外人远处看,就像是搭手转圈散步一样。 “好一个借势压势,靠着这个,你小子的路就没走偏。但是太刚了,刚则硬,硬则僵,僵则直,太刚,太硬,太直,易折易断,不好,要改改才成!”孙国栋眼睛望着崔山鹰,轻声说。 崔山鹰点头:“我爷爷在世的时候,也曾这样讲过,可拳风成了,如同刻进骨子里,不是说能变就能变,说能改,就能改的!” “你想能,必然能,你不想,定不能。做人如练拳,打拳又何曾不是做人,难怪崔老爷子说你功夫到了,这不是大话,确实到了!”孙国栋前一句是说教,后一句是感慨。 很多人练了一辈子,穷极一生追其一世,也没悟到崔山鹰身上这点东西。 有人说,拳是死的人是活的。 不对! 人是活的,拳也是活的! 崔山鹰笑着道:“伯父过奖了,山鹰还年轻,身上各种毛病,欠缺的欠缺,不足的不足,远没到你们说的‘到了’,最多也不过是小成而已!” “谦虚!河内崔家,有你也算后继有人了!” 崔山鹰笑了笑没言语。 “万事真真假,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是真是假还的动手试试才知道”孙国栋笑着说。 崔山鹰骨子里就有那种不服输的劲头,碰见孙国栋这样的高手,身体里的血都热了,眼神里不由流出一丝挑衅之色,笑着道:“好,那就让小子领教领教您太极的厉害。” 人一分,顺势则变。 双方拉开架子,山鹰开架三体式,熊膀,鸡腿,虎抱头。形意拳开拳架,就有斗志昂扬的气势,形意拳斗志在于鸡形,斗鸡的气势在于斗 ,一往无前。 拼杀之时,气不能弱,气与势相辅相成,气弱了,势必减。与孙国栋这样的高手动手,哪怕是后院切磋,崔山鹰也不敢掉以轻心。 孙国栋练习太极拳一生,该有的东西早就深入骨随,头正目直,沉肩坠肘,命门微凸,虚灵顶劲。前手立掌,后手护心,步子微蹲,太极拳讲究手不离棚劲儿。 心与意和,意与气和,气与劲和,内三合无论是形意还是太极,只要内家拳都讲究这个,想要整,必要合。有了内三合,必然少不了外三合,外三合是手与足合,肘与膝合,肩与胯合。 孙国栋整个人的气势稳如泰山,不动如山静,动起来就是泰山压顶。 崔山鹰走蛇形步俩人距离一米多,转眼瞬间人就到了孙国栋面前。顺势就是一记钻拳,快狠迅猛,直冲孙国栋咽喉过去。 在这一瞬间,孙国栋起变云,挡住山鹰的钻拳,粘之及化,双手就黏住了崔山鹰的胳膊,云中带着劲儿。力从地起周身拧裹,在太极里这样的缠丝功夫才是整体。 崔山鹰不容考虑,顺势走了八卦步,化开拧裹的劲儿,膊内扣,手如钩杆。 孙国栋一笑,顺势踏步进前补上送了崔山鹰的胳膊,这一送,直接顶的是根儿,让山鹰身形有些不稳。 崔山鹰脚稍微后退了半步,说道:“伯父好一手太极听劲儿。”没等孙国栋先说话,猫腰下探,缩身双手藏于胸前,一个践步就窜了出去。这一记虎扑,凶猛无前,直击杨孙国栋脑门。 孙国栋招式不老,撑补挡住崔山鹰的拳,云手化劲,将崔山鹰的劲引入,翻转就是一个进步栽锤。栽锤一手按,一手像下打,犹如饿虎扑食,拳老道,几十年苦练就在这上面。 崔山鹰心里一惊神,一个缩身,脚下点地如炮炸,刺溜一下子,四十五度角箭射出去,猛然爆发,险险躲过了这一锤。 崔山鹰出去以后,没进来,脑门上已见汗,刚才那一下就是真东西,碰见别人,早被孙国栋一拳按那里起不来了。笑着说道:“没想到,太极拳还有这么刚劲的拳法。” 孙国栋微微笑道:“柔中带刚,刚猛有柔,何刚又何为柔?你小子身法这么好,挺滑溜啊。” 崔山鹰笑着逗乐开玩笑说:“没让你摸到鱼,心里不是滋味了吧”? 孙国栋笑着道:“我的太极拳,似刚似柔,是刚是柔,你的形意拳中刚压柔,柔累刚,虽然你年轻,估摸着你的拳也耐我不得啊”。说完哈哈大笑了两声。 孙国栋的话,到是激起了崔山鹰的好胜之心。崔山鹰轻轻笑说:“我还不信这个邪,看你刚还是我刚,你的盾能不能躲得过我的这一枪,伯父小心了啊”。 说完偏走蛇形,反手就朝着杨先得面门打去,一记蛇形探路。 孙国栋收起笑容,正色起来,反手挡住,不等他化开,崔山鹰后手挑开挡住的胳膊,前手变后手,后手变前手,瞬间步子一错。后手一记崩拳直刺向孙国栋心窝。 孙国栋也不含糊,先沉肩坠肘,胸腔微鼓,丹田内陷,坐胯转身,双手成云,化开了崩拳,转身后就是一记外摆腿。这招名字叫‘转身摆莲’。 崔山鹰一崩拳不成,见有摆腿,直接猴蹲身,缩身束展,没等孙国栋重心稳住,就又一记虎扑上前,打在杨敬先得胸口。 孙国栋没来得及化,直接胸口微踏,想要防但还是打了上去,不过力道却被卸下去了几分。后退出去了四五米远,没受伤,崔山鹰打着人,力就减了三分,孙国栋身上有东西,就算崔山鹰这下打实了,也不见得会真有事儿! “好小子!”孙国栋挨了一下,不但没生气,反而欣慰笑起来。 崔山鹰笑着说:“伯父,小子还成吧?” “成,不是我傲气,能把我打出去的人,不敢说没有,但也绝对不多了。你小子,是快材料。”孙国栋笑着点头。崔山鹰给崔家老爷子守灵的时候,孙国栋当时也在场,那时候崔山鹰的拳风绝对没有现在这么犀利。 这才多久? 孙国栋估摸着,两人要是动真手,自己不见得能赢过他。崔山鹰的变化超出了孙国栋的预料,拳风变,巅峰现,这时候的崔山鹰,已经不在是当时当日那个崔山鹰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多动嘴,少动手 “山鹰,你的路与人不同,别人帮不了你,我也帮不了你,这条路,要靠你自己去追寻,真有登峰的那一天……哎,现在说那个还为时尚早,你也不要想的太多,且走且看吧!”孙国栋摇了摇头,转身走了,他的话并没有说完。 后面的意思,没讲出来,具体什么意思,只能在他心里装着。 崔山鹰看着孙国栋的背影,然后把目光转向半空中,天已经方亮,远方黑暗开蒙的地方,有光,却若隐若现! “你什么时候醒的?”孙蕊醒过来,从屋里出来,崔山鹰还站在那里。 回过神来,崔山鹰笑着说:“刚起来不久,怎么不多睡会?” 孙蕊红着脸,邪眸他眼,没回答,活动了活动身子,开始在那打拳。 拳理在心,拳根在身。一遍遍的打,直到老,能把拳打明白的人,都没有几个! 拳打一万遍,打死拳,它依然活不了。 孙蕊打拳,要比崔山鹰养眼的多,很具观赏性,不同于崔山鹰练拳,时快时慢,东一下西一下,没半点观赏性,全凭心性。 吃过早饭后,孙蕊带着崔山鹰出门去外面转了下。 “咱们什么时候过去?”孙蕊抱着崔山鹰胳膊,像小鸟依人似得依偎在崔山鹰身边,轻声问。 孙家,崔山鹰能亲自过来,已经够了。待一日和待三五日,没有太大区别。 孙蕊的意思是,两广那边事情急,她俩先走。 崔山鹰摇头笑着说:“不急,既然来了那就再多待两天,你不长回家,咱娘心里也肯定想你!” 孙蕊红着脸哼了声,嘟囔了句:“什么咱娘,是我娘!” 崔山鹰笑着道:“咱们还分你我?” 孙蕊没理他,岔开话题问:“那两广那边怎么办,你不在,能放得下心?” 她是怕崔山鹰不在两广,收徒仪式方面出乱子,或者有什么想不到的地方,等到了正日子,想要在补救,那可就不一定来的急了。 崔山鹰笑着道:“无碍,既然把事情交给了人家,那就让人家来做,咱们过去指手画脚,显得不大气。” 孙蕊小声嘟囔了声:“你到是显大气了,万一出什么事,江湖上人可是传你,不说两广武行。” 崔山鹰脸上依然笑着,说:“传就传,人生难免犯错,万事也不见得是尽善尽美,今日错了日后再改,我又不是圣人,犯错也未曾不是坏事。” “就你有度量!”孙蕊笑骂了声,也不在说什么。崔山鹰想要在孙家多留两天,孙蕊高兴还来不及呢。 孙家的人,昨天下午看过崔山鹰,晚上也留下一块吃了饭,孙蕊那些长辈,该走的今天早上已经走了,留下的都是想要在孙家多待上一段日子再走的。 孙家虽然在乡下,却以传拳为业,这点跟崔家一样,都是靠着教徒弟授业传拳吃饭。 成年累月,不分冬夏四季,都有慕名登门来孙家学拳的人。 上午下午,孙国栋也都会在院里教会拳,几十年下来,除非特殊,风雨无阻。 “你想跟着我爹学太极拳?”孙蕊眨了眨眼睛,两人回来后站在院里,看着孙国栋带着徒弟打拳,崔山鹰更在后面学着比划。 崔山鹰笑了笑,说:“想学个模样,闲暇无事也摸摸鱼,你爹跟我爷爷说的一样,都说我太刚,太硬,太直性了,刚中缺柔,无柔累刚!” 孙蕊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红了下,暗地里白他眼! “想学模样,你就跟着学吧!”转身去了屋里,孙蕊对太极拳不陌生,天天打,天天练,可也没见过崔山鹰要跟自己学过呀。她跟孙国栋打的不一样吗? 说学个模样,就学个模样,崔山鹰在孙家一直待了三天,跟着孙国栋学完了一套拳,只是模样,没问里面劲道发力,说句难听的话,得其形,未得其髓。 临走的时候,孙蕊母亲有些舍不得,红着圆圈,拉着崔山鹰与孙蕊的手舍不得撒开。 “以后多回家看看!”嘴里这句话念叨了不止一遍。 最后还是孙国栋开口说:“让他俩赶紧走吧,在唠唠叨叨个没完,都该误飞机了。” “我跟你女儿说话,有你什么事儿,我就乐意唠叨,又不是唠叨你,用你嫌烦?女儿都没嫌烦呢!”孙蕊母亲瞪着孙国栋要吵。 老丈人干笑了两声,没敢接声,人闪到了一旁。 崔山鹰心里想笑,这点老丈人孙国栋到跟自己爹崔三杰差不都,都有些惧内。 当然也不是真惧内,很多时候男人怕老婆不是真怕,是不想争辩,女人天生有优势,如果在家里把女人吃的死死的,也不见得就代表着有多男人,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欺负压迫的,哪个真男人会欺负自己媳妇? “三月十八,孙家的人会到场!” 孙国栋在崔山鹰和孙蕊临走的时候,说。 崔山鹰点了点,临走的时候,朝孙国栋先鞠了一躬,起身以后又淡然朝对方抱了抱拳。 鞠躬是因为对方是孙蕊父亲,崔山鹰执晚辈之礼,抱拳是因为,皆为武行,孙国栋代表孙家,崔山鹰代表自己,同为拳师,都要称呼一生师傅。 孙国栋挥了挥手说:“走吧!” 看着孙蕊和崔山鹰上了车子,直到消失。门口站着的孙国栋才对着眼神里依然不舍的孙蕊母亲说:“孩子们都走远了,回去吧!” 孙蕊母亲叹了口气,嘴里有些埋怨着:“蕊丫头也是,一年到头也不回家里住几日,心里都忘了我这娘了,你说我生她养她做啥。” 孙国栋知道她也就是痛快痛快嘴,她比谁都挂念女儿,恨不得女儿回来就留下不走了才好呢。 “女儿以后肯定会常回来的!”孙国栋劝了句。 孙蕊坐上车以后,眼睛红了,靠在崔山鹰肩膀上,低着头不愿意抬起来。 崔山鹰拍了拍她肩膀说:“等两广这边的事儿了了,咱们就把伯父伯母接到武馆里去住些日子。” “真的?”孙蕊红着脸眼睛抬起头来,问。 崔山鹰点头,伸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笑着说:“真的,你以后也要多回家来看看,现在交通这么方便,一来一回也不见得费太大事,常回来,分别的时候就会这么难受!” “嗯!”孙蕊轻声应了下。 等下车的时候,孙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她也就当着崔山鹰会表现出柔弱的一面来,当着外人,人家依然还是冷若冰霜的大小姐。 “到了两广,你答应我两件事行不吗?”在候机室等航班的时候,孙蕊轻声问。 崔山鹰含笑着道:“你说!” 孙蕊望着他,轻声问:“你先答应我不行吗?” 崔山鹰看着她眼睛,沉默了会才出声:“行是行,到时候我怕自己做不到食言,伤了你心!” “哼,那你就不会别伤我心?”孙蕊声音里带着撒娇。跟崔山鹰相处时间越久,孙蕊表现的也就越像个普通的小女人似得了。 崔山鹰干笑了两声,没敢说话。到不是怕孙蕊给自己出难题,崔山鹰是真怕自己做不到。这时候孙蕊提出两个问题来,估摸着都是挺有难度的! “在两广的时候,一,不许跟人死斗,二,不许跟人搭手,能不能做到?”孙蕊盯着崔山鹰的眼睛,嘟囔着小嘴问,说话的声音不大,里面的意思坚决。 崔山鹰苦笑着说:“不跟人死斗,这点我应了,但是不跟人搭手这点,我不见得能做得到,我只能说尽量,或者少跟人动手,您看这样行吗?” 孙蕊撇了撇嘴,心里也知道,让崔山鹰在两广不跟人搭手,这点很难做到。 “以后都不许跟人死斗了,行不!”孙蕊靠在崔山鹰身上,轻声问。 崔山鹰点了点头,却没有言语,死斗有明言的,有上来就动手的,暗处的谁要真想要你命,不会上来先跟你先讲明白。崔山鹰只能说,往后尽量克制,不在做让孙蕊担心的事儿。 这个江湖,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背后的事儿,不是说谁能躲开就能躲开的。 孙蕊从小接触多,才会明白里面有多险恶。她明白什么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依然还是希望崔山鹰能只做个普普通通的拳师。以崔山鹰现在的年龄,现在的名声,已经足够了。 “我不是拦着你跟人动手,以后咱们尽量多动嘴,少动手,跟谁都动手,**份,你说是不!”孙蕊说。 崔山鹰笑了笑,点头:“嗯,是!” 其实崔山鹰还是喜欢动手,原因无他,年轻。年轻的时候不多动动手,等到老的时候,恐怕就算想动,很多时候也都是有心无力,那时候拼的才是徒弟。 徒弟能耐,就是给师傅长脸。 如果崔山鹰五十岁的时候,在跟别人动手,哪怕是百战百胜从无一败,那时候武行的人也会笑话他成名一辈子,连个能打的徒弟都没有教出来,还做拳师教拳呢! 那才是更可悲的事情! 有人练拳,是为了自己练。有人练的好,却一辈子不开山门,不收徒弟。 崔山鹰不是那种人,他此生的目标就是传拳授业,要把形意拳发扬光大。 留下一辈子的威名予后人! 做崔家老爷子崔凤山那样的人。 第二百二十六章 安全隐患 飞机上,孙蕊靠着座椅睡着了。. 崔山鹰给她盖了一张毯子,看着窗外的云层,有些出神儿。 他只是个普通人,崔山鹰除了身上的功夫以外,并不比别人多什么东西,没有超人一等的智慧,心胸宽广,也分时候,度量比之常人,也就强上那么一点。 皆为凡俗,既不是仙,也不为神,私心杂念谁都避免不了! 崔山鹰对以后的路,并不比别人看的清楚,对于未来,大家都是在一个起跑线上,眼前都比迷雾所笼罩,除了前行,在无他法。 这条路选的对不对,崔山鹰不知道,还是那句话,既然路是自己选的,就算跪着也要把它走完。 崔山鹰不是那种会跪着走路的人,所以他要站着,脚踏实地,头顶着天,不畏,不惧,什么事情来了他都等着,风催不垮,水冲不塌,安安稳稳的度过他这一辈子。 孙蕊的意思,要让崔山鹰沉淀沉淀,同样这是也孙蕊父亲孙国栋,孙蕊二伯孙**等人的意思。在崔山鹰心里,孙蕊的话比孙蕊父亲孙国栋或是孙蕊二伯孙**的分量要重的多。 不是压,是沉淀,当日马家堡马老太爷子是想要压崔山鹰十年,而今日不同往日。 现在的崔山鹰已经成名,不在是当日那个默默无闻的小卒。沉淀是急流勇退,孙蕊说的对,崔山鹰现在的名声已经够了,在添响儿,也无非是锦上添花。 沉淀几年,对崔山鹰来讲,也是好事,成名太快,容易乱了心境,他太年轻,亦烦亦躁。 想着想着,脑子里又忍不住跳出老爷子的影子,睁开眼睛,透过机窗,云层远处,老爷子好像是一身青衫负手而立,在那里笑望着自己。 崔山鹰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丝笑意。 他很累,却觉得值得,人这一辈子不长,充其量几十年,不是谁都能用一生的时间,去守着一样东西到老。 但是崔山鹰愿意做这样的人。 “我睡着了?”孙蕊醒过来的时候,飞机还没到两广。飞机上翁翁的声音,让人也睡不踏实。 “嗯,睡了一会儿!”崔山鹰笑着说。 孙蕊皱了下眉头,轻声问:“到哪儿了?” 崔山鹰耸了耸肩,这个问题他回答不出来,要是在地上,他还可以参照一下,可在天上,除了白云就是乌云,万米高空,谁能分清楚下面是哪! “不许笑我!”孙蕊邪眸了他眼,她也知道自己问了个很傻的问题。抱着毯子看着窗外,轻声说:“你说是不是恋爱中的女人都很傻呀?” “或许吧,但是应该会很幸福!”崔山鹰笑着道。很多时候,男人宁愿喜欢傻一点的女人! 到不是说女人聪明了不好,跟聪明人相处好了很舒服,相处不好会很累的。 崔山鹰不认为自己是聪明人,但孙蕊肯定不是傻女人,她最多也就跟崔山鹰在一起的时候,或许会傻上那么一点。 “到了两广,你准备做什么?”孙蕊回过头来,轻声问。 崔山鹰想了想,很认真的说:“吃饭吧,咱们什么也不干,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跟你说正经的呢!”孙蕊娇哼了声。 崔山鹰摸了下鼻子,笑道:“我说的也是正经的,人以食为天,在大的事情,也要先填饱肚子再说。” “你是猪!”孙蕊哼了声,低声嘟囔了句。 崔山鹰也不生气,轻笑着回道:“就算我是猪,也绝对不胖。”没事情跟孙蕊斗斗嘴,也是一种很让人舒心愉快的事情。 “下飞机,会有人来接吗?”孙蕊轻声问。 崔山鹰摇头说:“没有,我来两广没有告诉谁,咱们回头自己过去。” 他不想麻烦别人。 “也好!”孙蕊点了点头,她尊重崔山鹰的意见。 孙蕊凑过来,贴在崔山鹰耳边,娇声问:“老实交代,刚才有没有趁我睡觉的时候,偷看空姐?” 崔山鹰哭笑不得,看着她轻声说:“没有,绝对没有,空姐还没你长得漂亮,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多看你两眼呢!” “咯咯,马屁!”孙蕊娇笑了两声,显然对崔山鹰的回答很满意。 崔山鹰和孙蕊乘坐的都是普通舱,没奢侈坐商务舱,普通舱就很好,崔山鹰不是那种生活奢侈的人,孙蕊也没那么娇惯,三个位子,孙蕊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崔山鹰坐在中间,旁边是一个中年女人,闭着眼睛在休息! “你去卫生间吗?”崔山鹰轻声问。 孙蕊摇了摇头说:“不需要,你自己去吧!” 崔山鹰点头,轻声推了下旁边的女人,赔笑道:“抱歉,我要去下卫生间,借过一下!” 从座位上起来后,崔山鹰朝机尾走去,走的不是很快,他和孙蕊的位置比较靠前面,走到末尾的时候,崔山鹰脚停顿了下,不过很快又若无其事的前行。 卫生间里没人,崔山鹰进去之后,关了门,眉头皱了皱,考虑着刚才的细节。 在靠近机尾处的座位有三个人,崔山鹰走过来的时候,正好三人都看了崔山鹰一眼,三个人的眼神不同于常人。 那是带着冷漠与仇视的眼神,虽然掩饰的很好。这三人不是仇视崔山鹰,崔山鹰之前也并不认识这三人,他们是在仇视这个世界。除了冷漠和仇视之外,深处还隐现着疯狂。 崔山鹰看人很准,眼睛是人的窗户,一个人的外貌也许可以改变,但是绝对改变不了一个人的心。 卫生间里有些狭小,勉强能放下一个人,有些人说在飞机上因为失重嘘嘘尿不出来,崔山鹰不知道真假,他到是无碍。 打开卫生间门,崔山鹰要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门口一位空姐,对方含笑着对崔山鹰打了声招呼。 “先生,您好!” 笑容虽然职业性,但并不会让人感到反感。 崔山鹰看着她,含笑着轻声问:“你也好,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空姐稍稍愣了下,然后依然笑着点头说:“可以,先生您有什么问题吗?” 崔山鹰笑着说:“航班上有空警吗?” “有!”空姐回答很果断,看着崔山鹰的眼神里有了一丝戒备,一个正常人,应该不会问这样的问题。 崔山鹰接着道:“那如果这趟航班上发生意外情况,你们会怎么做?” “意外情况,您是指?”空姐疑惑说。 崔山鹰笑着道:“比如说,劫机!” 空姐脸色一变,不过很快恢复过来,眼睛把崔山鹰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崔山鹰刚才说话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人听得到。 “出现这样的情况,会有机长负责妥善安排,不过请您放心,我们在地面机场都是经过严格安检措施的,发生您刚才所说那种事情的几率很小,哪怕就算是真的发生了,我们航班乘务人员,也会尽最大可能负责乘客们的安全!”空姐微笑着道。 崔山鹰点头,笑了笑轻声说:“我也就随口问问!”说完抬步朝机舱前面走去。 空姐看着崔山鹰的背影,皱着眉头进了后面的乘务舱。 崔山鹰回去的路上,走的依然很慢,在经过那三人身边的时候,飞机刚好经过气流区,借着机会崔山鹰故意晃了下,把身体倒向三人坐的那排座位。 靠近过道的人,伸手扶了崔山鹰一下。 “谢谢,刚才没站稳!”崔山鹰点头致谢,笑着在三人身上扫了眼。 “不客气!”伸手扶崔山鹰的人,冲着崔山鹰笑了下,眼神里虽然隐藏着暴躁,却掩饰的非常好。 崔山鹰起来继续前行,三人的年纪都不大,扶他跟崔山鹰说话的人,最多不会超过三十岁。 孙蕊看崔山鹰回到座位,脸色有些不好,凑过来依偎在崔山鹰耳边,轻声道:“怎么啦?” 崔山鹰想了想,回道:“这趟航班上有安全隐患!” 安全隐患? 孙蕊愣了下,然后忍不住把眉头也皱了起来。她不知道崔山鹰所说的‘安全隐患’是什么,但是她了解崔山鹰这个人,如果不存在的事情,崔山鹰是绝对不会乱讲的! “或许是我多心了吧,没事!”崔山鹰笑了笑,安抚了下孙蕊。或许跟他想的不一样,人家就是准备坐这趟航班,不存在别的事情,崔山鹰从人的眼神里,判断不出对方的目的来,观人毕竟不是读心术。 孙蕊轻声问:“几个?” 崔山鹰想了想轻声道:“具体几个不确定,我只见到了三个。” 孙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起身说:“我也要去趟卫生间。” 崔山鹰皱了皱眉,他知道孙蕊要去做什么,心里虽然不想她去,可却没拦着。 如果孙蕊不自己去一趟,肯定不会放心的。另外,孙蕊看人的本事,并不见得就比崔山鹰差,对于这方面,孙蕊和崔山鹰比,孙蕊才是行家! “注意安全!”崔山鹰朝她笑了笑。 孙蕊点头说:“没事儿!”然后笑着朝机舱后面走去! 崔山鹰注意到,刚才自己和孙蕊说话的时候,空姐从两人身边过去好几次,眼神都在打量两人。崔山鹰笑了笑,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空姐至少起了戒心。 孙蕊比崔山鹰去卫生间的时间要长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脸上依然是那副平淡的表情,至少从脸上看不出任何事情来。 “没事吧?”崔山鹰等孙蕊坐进来以后,笑着问。 孙蕊摇了摇头,轻声说:“但愿没什么事情吧,刚才我问过空姐了,差不多还有一个多小时,飞机就该降落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暴徒劫机 “或许只是个意外,我们想多了!”崔山鹰轻笑着道。 孙蕊眉头皱了下说:“但愿吧!” 崔山鹰笑了笑,没在多言语,孙蕊也把脑袋侧过来,靠在了崔山鹰的肩膀上。 乘务区! “乘务长,刚才跟我说话的年轻人,好像是一对情侣,也许只是乱问问,没有别的特殊含义!” “希望吧,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脏突然跳的有点快,有种不好的预感!” 乘务长也是女性,相比几个乘务空姐年纪稍微要大一些,但依然很漂亮,身材窈窕,外表看一点看不出来,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 “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 “再不动手,就没时间了。” “前面老大怎么还没消息?” 三个声音在后面座位上低语着。显然这趟航班上,并不是只有三个人! 崔山鹰和孙蕊见到的只一部分! 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机缘巧合。 每年全球起飞降落的航班,有几万,十几万次,但发生劫机事情的情况,不会超过百起,其中有预谋有策划的,最多也就五起。因为劫机很难成功。 现在陆地机场的安检措施,比以往时候严格了不知道多少倍,别说武器,连打火机都很难带上飞机。 但也并不是绝对的,几率再小的事情,终归是有几率发生的。几十万分之一几率发生的事情,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了崔山鹰身边。 很多时候,突然发生的事情,都会让人措手不及。 “老大给信号了,行动吧!” 三个人里年纪稍微大点的沉声说,身边另外两个同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靠着过道坐着的人,起来打开头顶上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包裹,又快速坐回到位子上。像这样举动的,并不是只有他们三个人。 包裹里有很多类似于礼品盒的东西,礼品盒里有方块金属,银的,塑料的,铁板等等,把这些东西扣出来以后,拼凑组装到一起,是一把刀。 刀刃是金属的,保鲜膜缠绕在一起,不会轻易脱落。 三个人手很灵巧,很快三八武器就组装在了一起。 “劫机,所有人待在原地座位上不许动,谁动谁死,听明白了没有?谁动谁死!” 劫机? 听到声音,几乎所有人的吓了一跳,现在可不是陆地,万米高空真碰上点事,谁也跑不了。 这趟航班上,大概有二百多人,其中劫机分子占了十分之一,也就是说,二百多人的乘客里,最少有二十多人都是劫匪。 崔山鹰拉住想要起来的孙蕊,轻轻摇了摇头说:“等等看!” “嗯!”孙蕊点了点头,然后装作受惊似得,把头扎进了崔山鹰怀里! 商务舱,站起来一个高个男人,扭了扭脖子,发出咯吱咯吱骨头节脆响,鼻子上带着一条小拇指粗的大金链子,从脖颈处能看到里面的纹身花纹。 “叫驾驶员把机舱门打开!”对方脸上带着一丝邪笑,朝空姐说。 空姐都快哭了,这种事情虽然听说过,也受过这方面的培训,但是亲身经历绝对是第一次。靠在墙上,摇头:“不可能,驾驶舱不会允许任何人进入的。” 对方邪笑着道:“是吗,那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他不把驾驶舱的门打开,这架飞机上的人都要死!” 啪! 说完跳起来,一个转身扫腿,踢向身边坐着的那位乘客,一脚踢重在他脑袋上,只能咯吱骨头断裂的声音,声音不大,却很刺耳,乘客脑袋一歪,没了动静。 “啊啊!”空姐大叫着,吓的坐到了地上。 她看的清楚,这人一脚踢断了那位乘客的脖子。 “闭嘴,再叫下一个杀的就是你。”对方瞪着尖叫的空姐,威胁说。 吓得那位空姐急忙伸手把嘴捂了住,眼泪却不争气的往外滚落。 “最烦你这种死胖子了,整天没完没了的吃,操,在飞机上嘴也不闲着!”对方骂着转身,边朝普通舱方向走,边说:“把这些金票都控制起来,跟驾驶舱的人对话,告诉他们要是不开门的话,三分钟杀一个,如果敢找机场降落,那大家就一起死吧!” 话很疯狂,让听者的人骨子里透着一股凉意。 飞机上一下子出现这么多劫匪,对方肯定是有备而来,至于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暂时还不得而知。 “听着,老子叫邪火,想要活命的从现在起就给我闭嘴,谁他妈要是在吵吵,我会叫人直接割了你们的喉咙。” 邪火人确实身上带着几分邪性,身上那股有如实质的杀意,走到谁身边,都让人身上为之一凉。 像这种杀意,崔山鹰只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恶猴孙栋梁,邪火身上的杀意,丝毫不次于恶猴孙栋梁,说明死在他手上的人,绝对不会是小数目! “我也不愿意杀人,只要大家配合,说不定咱们都能活下来,但是如果驾驶舱的那几个狗杂碎,不顾及大家的死活,那我们也只好说声对不起了!” 邪火冷笑的道:“实不相瞒,这次我们登上这趟航班,就已经做好了死在上面的打算了,所以,能不能活,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你们,取决于驾驶舱的人,取决于航空公司配不配和!” 稍微停顿了下,又道:“另外,我带着这些兄弟一起登记,再过几个小时大家或许都会灰飞烟灭,所以呢,我们在临死之前或许会干一些比较疯狂的事情,我不介意你们谁阻拦,想阻拦的可以,不过得请你们先走一步!” “哈哈,兄弟们,狂欢吧!” 崔山鹰听着对方的话,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不是一般的劫匪,这是一群暴徒。 无恶不作的暴徒! “我要动手了!”崔山鹰轻声说。 二十几个人而已,不多,但数量也绝对不少。崔山鹰不敢说一个人把对方全都解决,但是遇到这种事情,总要有人站出来。他做不到坐视不管! 劫匪已经对航班上的年轻女人们动手了。 “大哥,刚才我看到一个非常漂亮的,特妈的,比这个飞机上的空姐还要水灵呢!” 邪火笑着说:“是吗?哪里呢,扯出来让兄弟们爽爽。” “好像在前面的位子,我去找!”对方说完,朝崔山鹰和孙蕊这边兴奋小跑了过来! “放开我女朋友!” “滚开,再废话老子砍了你!” 劫匪一脚把座位上的男人踹开,伸手要把座位里面的女人拉扯出来。 男人挣扎着阻拦。 这时候叫邪火的头领正好经过,手中拼凑的刀,直接挥手朝座位上的男人砍了过去! “啊!” 四周的人都忍不住尖叫起来,邪火脸上流露着疯狂,一连五六刀之后,男人已经倒在了座椅上,鲜血四溅,把座椅都印成了血红色。 邪火冷笑着道:“谁再吵,这就是你们的榜样,想死的就叫,不想的闭嘴。” 周围的声音逐渐弱下去,只剩下掩嘴呜咽声,四周座位上的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在碰见这样的人,直接杀了,反正我们都要死,谁拦着我们,我们就杀谁!” 说完,转头朝着座位里面的女人说:“臭**,你自己出来跪地上让我兄弟爽,还是等我拉你出来,给你几刀子,让你下去陪你男朋友?” 生死关头,很多人第一时间考虑的大概都是自己吧! 女人没敢反抗,呜咽着甚至都没敢叫出声来,刚才的血腥,已经把她给吓傻了。 二十几个暴徒都在飞机上,这一幕从机舱头上演到机舱尾。如果没人站出来,没有一人可以幸免! “哈哈,头,那小妞在这里呢,这里呢!”对方跑过去,又回过头来,因为崔山鹰身边女人模样身材也都不错。孙蕊趴在崔山鹰身上,对方却认出了她的衣服。 “这个也不错,就特妈年纪大了点!”对方说着伸手在崔山鹰身边女士胸口狠狠揉捏了一把。 中年女人尖叫声了,暴徒抬手一记狠狠的耳光,冷笑道:“在叫老子让全机的男人一快抡你信不信?” 抬脚又踹了她一脚,说:“滚出来,痛快点!” 然后才抬头看着崔山鹰,似笑非笑道:“小兄弟,打个商量,那位是你女朋友吧?我们看上了,准备舒服舒服爽一下,你要是觉得心里不平衡,这个老点的女人借你玩玩,行不?” 崔山鹰平淡的从座位上起来,慢慢走了出去。 “嘿嘿,这才对吗,识时务者为俊杰,过几个小时没准咱们都得死,及时行乐……” 崔山鹰没给他再说的机会,近身一伸手,指头尖戳在了对方咽喉上,进去的深度,崔山鹰知道对方的喉咙完全碎了。 他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崔山鹰,想要叫去发不出丝毫声音来。 崔山鹰走到他身边,两手一搓,拗断了对方的脖子。速度太快,对方到死都没想到崔山鹰竟然会直接动手。 很多时候,杀人不见得非要用武器,有心杀人,人就会很脆弱。这些暴徒不见得是普通人,可他们手上的兵器是冷的,也不见得有多锋利,崔山鹰打这样的人,一个人能打几十个! “老大,那边出状况了!” 等有人发现崔山鹰动手,崔山鹰人已经冲了出去,抬手如钩杆,出手似捶炮,用了劲,他动手,已经不在有顾忌,就是奔着杀人去的,招招要害,不是咽喉就是心窝。 第二百二十八章 求人不如求己 崔山鹰起来的同时,孙蕊也跟在他后面,面无表情的站起来,从座位里走了出来。 有个词语叫‘夫唱妻随’,孙蕊身上的本事,哪怕是比崔山鹰弱,也不会弱上多少。 崔山鹰没管孙蕊,因为知道孙蕊有自保的能力。这些暴徒不见得就是奔着某个目的来的。 “住手!” 邪火距离崔山鹰的距离并不远,飞机几十米长,二百多人里有十分之一都站在过道上,显得有些拥挤。 崔山鹰速度很快,出手狠,等到这群暴徒发现不好的时候,已经倒下了五个。 “你是谁?”邪火走过来,看着崔山鹰皱眉问。飞机上出现崔山鹰这样一个人,有些超乎他的预料! 崔山鹰看着对方,说:“我是谁不重要,让你的人停手吧!” “你说停手就停手?真把自己当超人了?兄弟们,现在有人想要找咱们麻烦,你们说该怎么办?”邪火阴冷笑着舔了舔嘴唇,却没有把崔山鹰的话放在眼里。 “杀了!” “砍死这王八蛋!” “对,砍死这王八蛋,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活下来!” 崔山鹰平淡站在原地没动,说:“你们不停手,那我就打到你们停手。” “哈哈,这么厉害呀?那你信不信,你动一步,我杀一个人,你要愿意看着这架飞机上血流成河,那你就尽管动好了,反正我带着兄弟来,就没打算回去!”邪火阴冷笑着说。 崔山鹰盯着他,道:“你没打算活着回去,可我正好跟你的想法相反,你杀不杀人,跟我有什么关系?这架飞机上的人,我能认识几人?我只想自己能活下来。” 邪火皱了皱眉,歪着脖子扭了扭,发出骨骼咯吱咯吱的脆响声,说:“你比我想的要难缠一点,停手,让所有人都坐回座位上去!” 看的出来,邪火也不是真的想跟大家一起死在这架飞机上。 “安静,谁都特妈的都不许再给我出声,谁在出声老子杀了谁。”邪火转头叫了声,对身边人道:“让驾驶舱的人给我闭嘴,告诉他们再多说一个字,老子就特妈杀一个人,直到这架飞机上的人死光了为止!” 这时候驾驶舱的机长,还在广播劝这群劫匪放下武器投降,不要伤害人质。 飞机上出现这么多暴徒,除了驾驶舱没被攻陷以外,其余地方全都被劫匪控制。 不过相信现在地面已经接到了飞机遭受劫持的消息。 “老大,驾驶舱的人问咱们有什么条件才肯放人!”有人过来在邪火耳边轻声说道。 邪火眼睛一直盯在崔山鹰身上,冷笑着说:“告诉驾驶舱的那两只狗,让他们把飞机往西面边境开,另外通知这家航班所在的航空公司,让他们准备十亿美金作为这批乘客的赎金,对了,把刚才杀人的视频给他们,千万别以为咱们兄弟只是说说。” “好!” “让飞机上的人都安静点,我先把这小子解决了再说!”邪火吩咐完以后,才看着崔山鹰,笑了笑,笑容阴森,普通人看了会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崔山鹰站在那里,听着他的话,脸上表情不变,丝毫没受对方影响。 邪火看着崔山鹰,好奇问:“小子,你年纪应该不大吧,警察?” 崔山鹰摇头:“不是!” “不是?”邪火愣了下,笑着说:“那你能跟我讲讲,你小子是谁吗,为什么要跳出来管我们的闲事?” 崔山鹰淡然道:“我在这架飞机上,你们要做什么,自己心里明白,我只为了活命,为了自己女人不受伤害!” 不是崔山鹰非要当英雄,是不能置身于外,这只是其一,其二,崔山鹰是武者,武者骨子里天生就有那种‘侠性’,好管闲事,喜欢打抱不平。 邪火看着崔山鹰,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说:“这样子阿,那如果我保证不伤害你跟你的朋友,这个闲事你能不能不管呢?” 崔山鹰淡然摇头说:“恐怕不能!” 拒绝的很果断,丝毫没有多想,直接就把对方商量的语气给堵死了。 邪火好奇问:“为什么?” 崔山鹰看着他,两人前面至少隔着五个人,邪火并没有暴露在崔山鹰面前,由此可见,这人看似外表粗狂,内心却十分细腻,并不是那种冲动不经大脑的人,很小心谨慎。 这样的人,往往不会舍得死的!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崔山鹰道。 万米高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离开这架飞机,大家没一个人能活下来。 崔山鹰话说的明白,你是要毁灭这架航班,而崔山鹰是要活着,两者根本就没有任何妥协可言。就像黑与白,从见面开始,就是对立的,不可能成为朋友。 邪火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崔山鹰的意思,好奇问:“既然这样,你打算怎么办?” 崔山鹰平淡说:“我把你们全都干掉,或者,你们杀了我!” 话简单,面对二十几号劫匪暴徒,却没有丝毫畏惧,狭路相逢勇者胜,崔山鹰也没有退路可选择。飞机上这么多人,他站出来,是为了别人,同样也是为了自己。 “兄弟们,这小子说要一个人,把咱们都杀光,哈哈,你们说好不好笑?”邪火大笑起来,朝着崔山鹰摇头说:“想要杀光我们可不容易哦,你身上有枪吗?有枪的话,砰砰砰,能放到一片,当然哪怕是有枪,想要杀光我们,也需要足够的子弹才行呢!” 邪火不相信崔山鹰一个人,可以打的过他们所有的人。 崔山鹰笑了下说:“心中有枪,又何须用子弹,对付你们,我用拳头就够了!” 不知为何崔山鹰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很嚣张的感觉,他的话傲,一个人对上二十几号暴徒,声音里没有丝毫惧意不说,反而在咄咄逼人。 没错,就是咄咄逼人。 不是这群劫匪在逼崔山鹰,而是崔山鹰一个人在威胁这群暴徒劫匪们。 邪火皮笑肉不笑的问:“我很好奇,你的底气是从那里来的?” 崔山鹰也笑了笑,淡然说:“心里!” “你是谁?”邪火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疑惑问。这样的人物,岂会默默无名? 崔山鹰看着他,好一会才开口道:“崔山鹰!” 没有隐瞒,哪怕明知道日后或许会有麻烦,崔山鹰也没隐瞒自己的名字。 老爷子说过,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男人要站的直,站直了说话才不会软。 “崔山鹰?没听说过!”邪火想了想,摇头表示自己没听过这号人。崔山鹰在武行里有名声,在江湖上也略有薄名,但邪火不属于武行里的人,他算是江湖人,但是此江湖非彼江湖,不是一条路上的。 崔山鹰笑着道:“我又不是明星,不认识正常!” “老大,驾驶舱里的人不肯听咱们的话,执意要在机场降落,另外,航空公司答应了咱们的请求,不过钱需要一段时间筹备!”一个劫匪跑过来,说。 邪火皱眉,眼神疯狂之色又露出来,阴冷说道:“把前面那两个空姐给我杀了,告诉驾驶舱的人,飞机如果降落,大家一起死,让航空公司立刻把钱转移到咱们的账号上,咱们没时间跟他们干耗,想要我们死,那大家就一块玩完!” 崔山鹰知道,自己不能等了,这群暴徒劫匪也不会在等。 “蕊姐,救人。飞机上还有男人吗?现在大家不心奇,到时候都要死,里外都是死,何不拼一把,他们才不过这点人,我们不见得会输!”崔山鹰大声叫道。 飞机上的乘客,至少有一半是男人,其中二十岁到五十岁之间的青壮年又占了大半,大家如果一起动手,不真见得会输。 邪火脸色一变,他知道不能让飞机上的乘客抱团,不然他们的胜算要降低三分。 “他们?嘿嘿,敢动手的都会死,不信这个邪的可以试试。老老实实的坐着,或许还有几分生机,刚才我已经说了,是否能活下来,不取决于我们,而是取决于你们自己和这家航空公司会不会配合。”邪火冷笑着道。 “求人不如求己,想要活命,靠别人终归不如靠自己。”崔山鹰说完,脚下一蹲,蹭,整个人弹射了出去,先动了手。他不想在跟对方磨嘴皮子,没有人带头,不会激起飞机上其他乘客的血性。只靠着崔山鹰和孙蕊两个人,也 不可能阻止这些暴徒杀人。 崔山鹰喜欢让人,却不愿意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把主动权让给别人。 人到拳至! 一个劈拳,把挡在前面的人,往后打飞出去。崔山鹰脚下不停,人如猛虎,势如虹,不招不架,直来直往,见人就是一崩拳,手不离要害,拳不离心窝,招招奔死穴。 看着崔山鹰动手,孙蕊在前面也动了,一连打趴下两人。 飞机上其他乘客见此情景,有胆大也从椅子上站起来,突然对身边站着观望的暴徒劫匪动手,有一就有二,一会飞机过道上十几名劫匪就那么被人扑倒下去。 邪火脸色难看,原本计划的很完美,事情也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半路会杀出崔山鹰这个‘程咬金’来。 第二百二十九章 国术杀人 嗖! 崔山鹰侧身躲过刺来的刀。 邪火一刀没刺中,刀锋一转,手腕握着刀柄朝着崔山鹰脖子上又砍过来。上一刀想刺崔山鹰眼睛,这一刀想砍崔山鹰脖子,不离要害,都是直奔命门死穴! 崔山鹰身边还有人,避开刺过来的一刀,伸手把旁边劫匪拉过来,挡在了身边。 邪火刀没停,咔嚓一刀不收劲,劈在了同伙的脖子身上,眼睛阴狠盯着崔山鹰,抽刀再砍 ...<dl class="chapterbar"> <dd><label></label> </dd> </dl> 第二百三十章 国安第五局 “戳脚?” 崔山鹰眉头皱了皱,步走蛇形,折腰缩身,手在胸前抱,反力蹬地,刺溜,蹿出去就是记虎扑。 邪火让崔山鹰打的倒飞出去,咣当一下撞到飞机上,两人在机尾,不过邪火后边背着的大包帮他挡下了不少力度,侥幸如此,还是够他一受的。 因为崔山鹰出手狠,根本就没留几分力。 “咳咳,小王八蛋,老子跟你没完!”邪火狰狞盯着崔山鹰,把背后的降落伞解了下来,他也算看出来了,今天只要崔山鹰还在,肯定就不会让他走,更不会让他破坏飞机。 “你不是想玩吗,那咱们就玩个大的。”邪火说完,抬手把手里的包朝着崔山鹰砸过去,人却跳到椅子上,超前面蹿了出去。 崔山鹰反手一巴掌把背包拍落,这时候邪火已经绕过崔山鹰,朝飞机中部跑去。 “拦住他,他想去开安全门!”崔山鹰一惊,转身朝正好过来的孙蕊叫着说。 孙蕊脚下不慢,她几乎是跟火云两人同时动的手。火云奔跑飞身而起,出腿想把孙蕊踹飞出去,孙蕊不避不闪,手在飞机过道椅子上一撑,对着火云的大腿根就是一脚。 两人都是用的腿,孙蕊的腿把对方的腿截下来,邪火被孙蕊踹了个正着,倒飞出去! 后面过来的崔山鹰,直接朝火云后脑勺上就是一脚,把对方踢晕过去。 “没事吧?”崔山鹰看着孙蕊问。 孙蕊皱眉,摇了摇头,走到崔山鹰身边轻声道:“伤口又绷开了吧?” 崔山鹰低头看了看,刚才动手的时候没感觉到疼,也没注意,现在一看,可不怎么的,小腹上流的血把衣服都印湿了一片。 飞机上的劫匪还有没有,崔山鹰和孙蕊都不敢肯定,不过露头站出来的,已经全部被放倒了。 孙蕊帮崔山鹰把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被制伏的劫匪也全都捆绑了起来。 听空姐说, 机长已经跟地面取得了联系,用不了多久就能在临近的机场降落。 “想什么呢?”孙蕊靠着崔山鹰轻声问。 崔山鹰摇了摇头,道:“很多事情真是想都想不到!” “嗯!”孙蕊笑了下,谁又能承想这种惊心动魄的事情会让两个人赶上呢。如果今天这架航班上,没有崔山鹰和孙蕊两人的话,结局会不会截然不同? 对方是有备而来的,二十几号人呢,这么多人怎么混上飞机的,他们的目的又是为何?这些崔山鹰和孙蕊都不知道,当然这事也不归他们管。 崔山鹰只是感叹,巧合这种东西,任何人都不能避免。很多传奇的事情,往往就发生在你或他的身边。 有些事情不亲身经历,不会明白它有多险。 还好,事态没像想象中那么发展,这可是在飞机上,万米高空,如果飞机真出了什么意外,哪怕崔山鹰和孙蕊两人身上再有东西,也只有灰飞烟灭。 人不是神仙,从万米高空掉下去,哪怕是老祖宗李老能重生,恐怕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吧! 想想不由让人一阵后怕。 飞机这种交通工具,果然不安全。在陆地上,至少心里有底,可在飞机上,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以前孙蕊还笑话崔山鹰有‘飞机恐惧症’呢。 …… 有惊无险! 飞机在机场降落后,乘客们拥着崔山鹰和孙蕊走下通道。机场已经聚集了大量的警察和武警,救护车已经在飞机下面待命。 除了伤亡的暴徒劫匪,受伤的乘客也多达几十位。 孙蕊陪着崔山鹰先去了医院,把崩裂的伤口重新缝合好。 “这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崔山鹰朝孙蕊干笑着说。 孙蕊给他了个白眼,没搭理他。照这个情形下去,隔三差五的崩裂一回,能好的了才怪呢,不过伤口已经过了一个月,该愈合的地方已经差不多了,这次出血的位置不大,医生也没给崔山鹰缝那么多针。 在当地,崔山鹰和孙蕊待了一天一夜。 暴徒劫机不是小事,听说从上面专门下来了安全事故调查组,已经把案子接过去了,具体的两人不知道,剩下的事情也不归他们管。崔山鹰和孙蕊能这么快离开,第一,因为孙蕊本身就是山城武警部队的格斗教官,算是部队上的人。崔山鹰是学生,另外跟京城警方有合作,梦飞舞因为崔山鹰的事情,找到了局长头上。 身家清白,在飞机上又勇头歹徒,所以当地警方并没有为难两人。 崔山鹰和孙蕊转乘动车,去了两广。 …… “国安第五局,这案子我们接手了!” 几个年纪不大的人走进警局,直接找到警方负责劫机事情的领导,亮明身份,然后拿走了当时飞机上所有乘客的资料,以及劫机暴徒的口供! “这人到挺有意思的,崔山鹰你们听说过这个名字吗?”一间办公室里,一个二十岁出头,一身紧身黑色皮衣,染着一头红色披肩长发的女孩,坐在办公桌上,两腿耷拉着,看着手里的资料,好奇的问。 办公室里,除了红色长发黑皮衣女孩外,还有六个人,四男三女。 “崔山鹰?没听说过,好像不是通缉犯吧?”坐在电脑前带着厚厚眼睛片的青年抬起头来,摇头说。 “不是通缉犯,资料上说,劫机的二十几个人里,绝大部分,都是他和他女朋友两个人摆平的,很能打,对了,他女朋友叫孙蕊,山城武警部队的格斗教官,外聘的!”红色长发女孩道。 “红魔,崔山鹰这个人我听说过!”靠着门口的大个子沉声道。 红魔就是红色长发女孩的‘外号’,红魔的大名叫孟子谣,不过同时们都喜欢称呼她‘红魔’。 “道士,你听说过?”孟子谣把手里的资料放下,看着大个子好奇问:“他是谁呀,很有名吗?” 叫‘道士’的大个子,本名张衡,到不是说他以前是做道士的,张衡的师傅是个道士,所以张衡继承师傅衣钵,有了‘道士’这个外号。 电脑前坐着的眼镜男外号‘天线’,精通各类电子技术,记忆里超一流,号称移动人性电脑,过目不忘。 这些人都是国安第五局里的精英,虽然国安第五局筹建的时间不长,却是个很年轻,很有思想的部门,国安第五局里人员的平均年龄不过二十五岁。 “别吊着大家的胃口,知道你就说说嘛!”孟子谣埋怨了声。 道士低着头说:“崔山鹰是河内崔家的人,年纪不大,名声不小,接了爷爷的崔凤山的名声,北方六省七十二市走到那里都是座上宾,前不久,两广金楼赴宴,带着师弟,徒弟,老婆,四个人挑了两广十三家武馆,这个月好像要在两广开山门收徒弟,收了徒弟以后就是正儿八经的师傅了!” 长话短说,把自己知道的都讲了出来。道士对崔山鹰的了解,也仅限于传闻,其他的并不清楚。 “这么厉害?”孟子谣眨了眨眼睛,歪头问:“那什么开山门收徒弟的仪式在什么时候呀?” “嗯,好像是三月十八号!”道士想了想说。 孟子谣从办公桌上跳下来,转头对着坐在椅子上低头看资料的男人,嬉笑着问:“头儿,我还没看见过武林里收徒仪式是什么样呢,我跟道士去凑凑热闹行不呀?”好像怕顶头上司不同意,又补充了一句:“这个崔山鹰很重要哦,说不定咱们能从他身上得到一些细节呢!” 话外之意,她可不是去了玩,全都是为了任务。 孟子谣叫‘头儿’的人,年纪比办公室里其他人年纪稍长,二十八九岁的样子,脸上没有笑容,很严肃的一个人。 李雄健,国安第五局,第三组组长,外号‘冷血’。这次‘暴徒劫机’事情负责人,大校军衔! 听到孟子谣的话,抬起头来,考虑了下说:“去凑凑热闹也不是不行!” 孟子谣最反感听到这句话了,因为这句话后面,肯定会有下一句,张开小嘴跟着李雄健小声念叨着:“不过要交给你一个任务!”语速,语气,几乎都模仿的差不多。翻了翻白眼,嘟囔着小嘴说:“头儿,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呢?难道整个小组就我好欺负吗?” 李雄健沉声道:“你要不愿意去,那就换方娜去,方娜你有意见吗?” 方娜是办公室里另外三个女孩中的一个,听到李雄健问话,咳了声,平静说:“没意见!” 孟子谣撇着小嘴说:“你们就知道欺负我,好了啦,说任务吧,先说好哦,太难的我可不做,我宁可留在这里审劫匪。” 李雄健脸上罕见露出一丝笑容,道:“一点不难,我希望你能邀请崔山鹰加入我们国安第五局,这点小事对你来说,难吗?” “就这样?”孟子谣愣了下,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李雄健点了点说:“没错,就这样,只要你能邀请崔山鹰加入咱们国安五局,回头我亲自去找局长那里替你请功。” “一言为定!”孟子谣直接答应了下来。她还以为什么事情呢,国安五局待遇多好呀,铁饭碗不说,各种福利待遇也都没的说,再加上又是执法机关,在她想来只要自己一开口,那什么崔山鹰的小子还不屁颠屁颠跑过来呀。 李建雄说:“你跟道士还有风水师一起去。记住,不许捣乱。” ‘风水师’叫冯超,摸了摸鼻子,干笑着问:“头儿,红魔跟道士去还不行,还用的着我去吗?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李建雄把头低下去,一边看着资料一边说:“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孟子谣把话接过去,撇着小嘴道:“就是吗,让你去你就去,废话那么多,还算命的呢,连好坏都分不清楚!” 冯超苦笑着嘟囔了句:“你以为我们是去散心啊?哎,是福不是祸,去就去吧!” “神神叨叨的,跟我出门别忘记吃药哦!”孟子谣虚了他声,她就这个性格,什么话都敢往外嘣,大大咧咧的口无遮掩。 第二百三十一章 南北 &nb &nb“为什么不愿意去两广?”出了办公室,孟子谣疑惑望着冯超轻声问她也不是真的笨,从冯超的脸色上,多少能看的出点东西来,只是有点想不明白,冯超为什么不愿意去两广,在她看来,去两广绝对比留下审问那群暴徒劫机犯要轻松悠闲呀! &nb冯超一脸神秘,问:“你觉得咱们头儿傻吗?” &nb傻? &nb孟子谣翻了个白眼,吐了吐舌头说:“猴精猴精的,头儿要傻,那这个世界上还能有聪明人吗!” &nb冯超苦笑着道:“这不就对了,既然头不傻,可你觉得头会给你一个很轻松很轻松的任务,让你去度假?” &nb孟子谣愣了下,现在这么忙,李雄健肯定不会随随便便放人出去玩啊。皱着眉头说:“不就是拉崔山鹰进五局吗,没什么太大的难度吧?” &nb冯超摇了摇头,道:“这只是一部分,这次两广……算了,等到在说吧!” &nb…… &nb因为事情耽误,所以崔山鹰和孙蕊到两广的时间有些晚,距离三月十八号只隔一天。 &nb从火车站里走出来,小兵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nb“师父,师娘!”王成兵看着走出来的崔山鹰与孙蕊,快步迎了上去。 &nb崔山鹰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疑惑问:“杜师傅肯放你过来?”他刚才喊了自己一声师父,喊了孙蕊一声师娘,崔山鹰自然能听出里面的意思来。 &nb王成兵抓了抓脑袋,笑着说:“我师父说,现在年代不一样了,一个徒弟并不是只能拜一个师父,他说您身上有真东西,让我跟在你身边多学学,对我以后有好处。我想了想,答应了!” &nb崔山鹰点头,没在问什么。杜云强是个明白人,崔山鹰也明白他的意思! &nb“仪式的事情,都准备妥当了吧?” &nb上了车子以后,崔山鹰和孙蕊坐到后面,轻声问。这一个月下来,崔山鹰都没怎么关注两广这边,既然两广十三家武馆说,他们帮忙,那崔山鹰就信他们。收徒是崔山鹰的事情不假,可崔山鹰在事情上不能表现的缺度量,这次收徒仪式,办的好,办不好崔山鹰都不能说什么。 &nb说了,少了度量,显人小气! &nb王成兵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这事,没少往外跑,所以知道的比较清楚,笑着说:“师父,您就放心好了,一切准备妥当,后天的收徒仪式,该请的客人一多半都到了。” &nb崔山鹰笑了笑,说了声:“好!” &nb没住杜云强家,现在人多,在住家里有些不方便,订的酒店,崔山鹰和孙蕊算是京城武馆里过来最晚的人。 &nb“师父!” &nb“师父!” &nb王成兵推开套房房门,领着崔山鹰和孙蕊进来,沙发上坐着聊天的人,都站了起来。 &nb李玉龙,方小乐,南宫应龙,柳红,舒冠,陌影,朱大海,肖颖,小念兵等人一个不少,除此之外,还有铁掌帮帮主‘铁手佛’王小军的徒弟宋凯。当日在武馆,当着王小军的面给崔山鹰磕过一个头,有情分在这里面,宋凯出不出现在这里,崔山鹰都不意外,来了,他收,不来,崔山鹰也不会不教。 &nb“师父!”宋凯起来朝崔山鹰打了声招呼。 &nb崔山鹰点头,道:“都坐着吧,王大哥人也来了?”后一句,是崔山鹰看着宋凯问的。 &nb宋凯点头笑着说:“师父提前一星期就来了!” &nb“辛苦王大哥了!”崔山鹰当着宋凯没称呼王小军王师傅,而是喊的大哥,显得亲近,关心不一般。 &nb转头朝沙发上坐着的万申武和刘四喜两人走过去,笑着道:“武兄弟和四喜师兄也来了。” &nb说完坐了下去。 &nb崔山鹰进来,万申武和刘四喜两人都没起来! &nb万申武耸了耸肩没言语,他跟鱼头交情匪浅,与崔山鹰相比要差一些,不管怎么说,能不远几千里而来,都是情谊。 &nb刘四喜嘿嘿笑着道:“废话,你小子要收徒弟,我这当师兄的能不过来?传出去,武林里人们怎么说我!” &nb万申武拉搭着眼皮,嘟囔句:“混吃混喝还有热闹看,这么好的事儿怎么能少的了四喜哥呢!” &nb声音不大,但是房间里的人也几乎都能听到。大家都低声笑了两声,这么久谁都清楚刘四喜的性格。 &nb刘四喜也不生气,反驳说:“你小子还好意思说我,合着我来就是混吃混喝凑热闹,你就不是?” &nb“自然不是!”万申武不肯背黑锅,当着这么多人面,明明就是那也不能承认啊。 &nb对于两人斗嘴,房间里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以万申武的‘战斗力’,肯定是说不过大名鼎鼎的四喜哥的。 &nb万申武转头看向崔山鹰,问:“这次遇到的事情不小吧?” &nb崔山鹰知道他问的是自己和孙蕊在飞机上的事儿,这事儿虽然不是谁都知道,但是消息灵通的,早就得到了消息,当时崔山鹰跟邪火动手之前,已经说了自己的身份,在警局也有两人的记录。 &nb“嗯,不小,伤了几十人,死了六个!”崔山鹰点头,死的六个人里,有三个人是乘客,另外三人是劫匪,除此之外,劫匪基本身上都有伤,重伤的就有十几号,乘客有也十多人重伤。 &nb怎么善后,这事不归崔山鹰管! &nb“大事儿啊,突然出这么个事,恐怕以后都不安生了!”刘四喜接声说。 &nb万申武道:“安生不安生先放在一旁不说,这事情肯定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上面不会坐视不管。” &nb崔山鹰开口道:“那些劫匪不知道为了什么目的,应该都是接受过专业培训的,身体素质都不错!” &nb与那些暴徒交过手,除了头领邪火以外,其他人也都不是普通人,虽然算不上高手,但心里素质非常出色,像是当过兵的,哪怕不是,也肯定接受过这方面的军事专业培训。 &nb这到不是多可怕,可怕的是对方抱着必死的决心登机,极度疯狂。 &nb如果不是对方所作所为引起飞机上乘客公愤,很多乘客配合崔山鹰和孙蕊一块动手,想要解决这群暴徒,单凭崔山鹰和孙蕊两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nb“现在的人啊!”刘四喜听崔山鹰把飞机上的事情讲完,不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nb万申武皱了皱眉,看着崔山鹰说:“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对方有组织有预谋,肯定还有没有落网的同伙,恐怕以后少不了会找你的麻烦!” &nb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崔山鹰也知道,万申武是让崔山鹰近期出门多加些小心。 &nb崔山鹰点了点头,这次飞机上遇到的事儿,对他和孙蕊来讲,只能算是个意外,但是对方肯定筹划已久。 &nb很多事情崔山鹰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自己身边的人。 &nb万申武和刘四喜坐了会,和崔山鹰聊会了会,起身回自己房间去了,都是明白人,知道崔山鹰应该还有话要跟徒弟们讲! &nb等万申武和刘四喜走后,崔山鹰问:“鱼头呢?” &nb李玉龙说:“鱼头师父和王露去金楼那边办事了。”崔山鹰收徒,这是大事,很多事情崔山鹰不管,可至少要有个家里人过去帮衬,这里面也就鱼头最合适。 &nb话音刚落,房间门被人推开,李玉雪一身ol装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东海武馆的刘东海! &nb“姐,你怎么过来了?”李玉龙愣了下,瞪着眼睛问。 &nb李玉雪笑着白他眼说:“我是你姐,你拜师,我这个亲姐姐难道还不能来?我是来做见证人的!” &nb转身看着站起来的崔山鹰,笑吟吟说:“本来我爹想亲自来的,何耐诸事缠身,不能亲身前往,所以派小女子过来,崔师傅不会嫌弃吧?” &nb崔山鹰笑着说:“李小姐说那里的话,里边请上坐!” &nb不想招惹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善茬,更何况孙蕊还在这里坐着呢! &nb“咯咯!”李玉雪娇笑着走了进来。 &nb崔山鹰朝刘东海抱拳说:“刘师兄,您也来了!” &nb刘东海回了一礼,哈哈朗爽笑着说:“崔师弟开山门的大日子,我这个做师兄的自然要来。” &nb刘东海与崔山鹰亦师亦友亦兄,崔山鹰当日跟刘东海学过八卦掌,交情自然不浅! &nb晚上,崔山鹰与孙蕊做东,宴请北边过来的人。多的人没请,人太多,地方不够,也没那必要。 &nb只叫上山城过来的刘东海,京城的王小军,万申武,刘四喜,再加上两广的杜云强,这些都是与崔山鹰平辈论交的人,剩下的,除了鱼头外,都是徒弟。至于孙蕊没来,和李玉雪招呼柳红,王露,陌影,肖颖他们这些女孩,出去逛街了! &nb“北边,南边,都有人来。有人不乐意你太响儿,想要把你压下去呢!”杜云强在酒桌上,看着崔山鹰笑着说。 &nb这事儿本不应该他讲,可他讲了。 &nb崔山鹰笑了笑,说:“我教我的拳,传我的艺,开我的馆,跟响不响关系不大吧?” &nb杜云强笑着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你倒了,是倒的崔家这块招牌,你塌了,是塌的形意拳的名声。” &nb崔山鹰说:“这话山鹰明白!”话稍微停顿,又笑着说:“想把山鹰压下去的人多,可这不是只靠说,南边的北边的都好,崔山鹰既然站上了这个台,扛了这座山,就不怕人来战,赢了我,是山鹰学艺不精!” &nb“哈哈,好!”杜云强眼神了闪过了一丝精光,哈哈大笑着喝彩! &nb…… &nb京城,山鹰国术馆! &nb武馆里,相比往日略显清闲。所有的培训班,都放假了,因为人都走了,没人带班。这不是意外,是有事儿! &nb崔山鹰崔师傅要在南边扬名,开山门,授业收徒,这是大事。武馆里的人,过去观礼的观礼,拜师的拜师。 &nb整个武馆里,只剩下程子衣一人坐镇。 &nb刘媛媛她们这些学校‘山鹰国术社’的人到都在,没去两广凑热闹。虽然程子衣脸上没表现出来,可作为程子衣的好友,刘媛媛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nb“何必这样呢,想去就去,飞机这么方便,你现在走,明早就能到,还能赶得上!”刘媛媛若无其事的说。 &nb程子衣苦笑着摇头,说:“我去干嘛?” &nb“你为什么不能去?”刘媛媛眨了眨眼睛问。 &nb“不是不能去!”程子衣摇头,平静笑着说:“我是不想去,去了,崔山鹰会为难,何必让他为难呢!” &nb刘媛媛翻了个白眼,不满的说:“你每次都替崔山鹰想,可那个家伙可曾为你想过?” &nb程子衣笑着道:“想没想过,我不知道,可总要有一个人付出,不是吗?” &nb刘媛媛愣了下,哭笑不得,嘟囔了句:“难道你就想这么一辈子?” &nb“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程子衣摇了摇头,对于未来,她也很迷茫,可迷茫和现实,总要有一个选择的! &nb崔山鹰晚上依然没喝酒,回到酒店以后,孙蕊进到崔山鹰的房间,笑着说:“晚上我要跟柳红一起睡,要不要让南宫应龙过来陪你?” &nb崔山鹰愣了下,摇头笑着说:“你这样,南宫应龙心里会有怨气的!” &nb崔山鹰晚上没喝酒,可孙蕊和柳红她们这些女孩却喝了些,哼了声道;“他敢,反了他!”当着崔山鹰的面,孙蕊小女人一面特明显。 &nb崔山鹰笑着没说什么,他也就是这么一说,玩笑居多。 &nb孙蕊直视崔山鹰问:“程子衣一个人留在武馆,没过来!” &nb崔山鹰又愣了下,没想到孙蕊会提到程子衣,点头说:“好像是,武馆那边也要人守着!”几乎所有的人都过到南边来了,武馆差不多都空了吧! &nb孙蕊看着崔山鹰没言语,就那么看着他,崔山鹰眼神没畏避,孙蕊是女人,有些事情她可不能不多想。崔山鹰知道,却不能点破,他除了说顺其自然,不能再讲其他。 &nb好一会儿,孙蕊才笑着开口说:“程子衣这个女孩,很不错,真的,我其实并不讨厌她,你给她打个电话吧,不要让心里有隔阂,彼此都会难受的。”说完,孙蕊伸了伸懒腰,站起来说:“我去睡了!” &nb崔山鹰看着孙蕊往外走的背影,一时没弄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nb“给程子衣打个电话?”崔山鹰皱眉嘟囔了句,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嘟囔着说:“愁人啊!” <font 第二百三十二章 怀孕了 电话该不该打? 崔山鹰拿着手机,心里有些犹豫,到不是他不知道怎么做,是拿不定主意。程子衣的付出,从初识到今日,点点滴滴崔山鹰都记在心里,外表看,程子衣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可她的内心却不见得像外表这么坚强。 同样,孙蕊也是! 程子衣敢爱敢恨,做人做事只走明路,只用阳谋,这点崔山鹰欣赏,估摸着这也是孙蕊不讨厌她的原因之一。 可现在的社会,一个男人还能获得两份爱吗? 不能! 只会获得骂名! 作为一个男人,不能给女人幸福,又如何给人家承诺,兑现不了的谎言,最终都是瞎话。虽然崔山鹰从没有给过谁保证和承诺,但是在内心里,并不是说他就不会自责。 人活着,不能只为自己想,却又不能不为自己想。 思想束缚着你的灵魂,同样,灵魂又制约着你的思想,人心,测不得,欲,望,也探不得! 崔山鹰有私心,因为他是人!他做不到超凡脱俗,也做不到去伤害一个默默陪在自己身边,不求结果,不奢望后来,就那么傻傻看着自己的女孩! 谁不曾迷茫啊! 崔山鹰苦笑着摇头,看了看时间,估摸着这时候程子衣应该没睡,或许人都没回学校,就留在武馆里,拨通了手机上的号码,打了过去,还是说几句话吧! 电话没响儿几声,对方就接通了! “有事吗?”程子衣的声音传过来,平静笑着问。 崔山鹰摇头说:“没事,你在干吗?” 程子衣道:“刚才在洗澡呢,被你的电话声给打断了,有事情就讲,没事情可以挂了,本小姐身上的沐浴泡泡还没冲下去呢!”声音欢快没有丝毫幽怨的语气。 崔山鹰不知道程子衣是不是真的在洗澡,笑了笑说:“只把你一人留在武馆里,生不生气?” “生气!”程子衣一点没拐弯抹角,指出了自己肯定是生气,然后话音一转,又娇笑着说:“你想好了怎么补偿我了没?” 呃!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苦笑着摇头,难缠,程子衣聪明起来,智商绝不一般。想了想说:“没想好,你想吧,想到告诉我,能做到的事情我都答应!” “哼,那不能答应的,还是答应不了喽?”程子衣哼了声问。 崔山鹰笑了两声,没言语。不能答应的代表做不到,那还能让他说什么? 等了会儿,看崔山鹰真不说,程子衣又哼了声,说:“我想去看大海,你带我去海边玩,能答应吗?” 条件不是太难,崔山鹰原本可以点头的,可接着程子衣又补充了一句:“只有我们两个人哦,多人不算数!” 崔山鹰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苦笑着沉默着没敢开口,去海边玩他能答应,可只有两人去海边,他不敢答应,先不说孙蕊知道了会不会乱想,别人见了,私下里难道不会说什么? “想好告诉我哦,洗澡喽!”程子衣到没什么不快,高兴的把电话给挂了。 挂了电话以后,孙蕊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仰头躺了下去,自言自语嘟囔着:“我这可不是故意给你出难题的,知道我生气,就要给点补偿吗,我这么做一点不过分吧?又没勉强他!” 崔山鹰拿着手机,抓了抓头,对这样的选择题,他只有干瞪眼的份。 去?不去? 去不去都不是太好吧? 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有些后悔给程子衣打这个电话了。 孙蕊晚上要跟杨柳一起住,两人年纪相仿,相熟,也聊得来,在杨柳的房间里,还有李玉雪,两人是闺蜜,无话不谈的那种,既然来了自然少不了她。三人身材都不胖,在一张床上挤挤,到也放的下。 至于南宫应龙去哪儿了,孙蕊没问,自己找地儿调换去呗,哪怕他有意见,那也不见得敢讲出来啊。 “回来了!” 杨柳起身给孙蕊开门,李玉雪撘腿坐在椅子上,看着孙蕊进来,把手里的杂志放下,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道:“孙蕊啊孙蕊,看样子你真的沉沦了,小男人把你管的挺服帖呀,晚上跟好姐妹们聊个天,还要回去请示一下,啧啧,性格呢?现在的孙小姐,还是当年那位孙大小姐吗?” 孙蕊进来,也不生气,坐下以后平淡回道:“少在这里说风凉话,说不得将来你还不如我呢!”是不是怕,别人说没用,孙蕊自己心里明白,这叫怕吗?与其说怕,还不如说尊重,相近如宾,不好? 李玉雪娇笑着摇头说:“将来如果我找男人了,百分之百不会像你这样,到时候我要做一个女王,让他往南,绝对不敢向北,让他捏脚绝对不敢捶背,要没这种能力,那干嘛还找男人,受气呀?” 杨柳给两人倒了杯水,听着两人斗嘴,含笑着没插言。 换了别人,孙蕊还不屑跟她斗嘴呢,但跟李玉雪可就没那么多顾忌。笑着说:“你咋不上天呢?当着我们的面,吹牛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到是找一个能让你收拾的服服帖帖的男人,给我们看看!” 话里赤果果的鄙视不说,还带着激将! 李玉雪翻了翻白眼,哼着说:“本小姐乐意,你管得着吗,单身万岁,孙蕊你要是也敢跟他们同流合污逼着我找男朋友,老娘就……” 孙蕊毫不在乎的问:“就怎么样?年龄已经不小了,三十岁的女人,都老了!” 李玉雪明白孙蕊的意思,咯咯笑着道:“本小姐离三十岁还早着呢,没准等我三十岁的时候,连小孩都有了呢,到时候羡慕死你!” 孙蕊笑着也不生气,反问:“你觉得我会羡慕?我都有男人了,你呢?别说是小孩啦,男人都没有,你怎么生小孩,自己能生?” “我……”李玉雪嘟囔了句:“懒得跟你说话!”转头看着杨柳问:“你准备什么时候生小孩?” 杨柳和南宫应龙的事情,已经确定下来。听李玉雪岔开话题,扯到自己身上来,含笑着说:“今年肯定是生不出来,大概明年吧!” 李玉雪眨了眨眼睛,好奇问:“明年?你不会已经怀孕了吧?” 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并不是真从杨柳身上看出什么来,想要求证。杨柳脸上红了下,轻声说:“有没有怀孕暂时还不知道,但是这个月的例假没有来,以往时候都很准的。” 杨柳也只是怀疑,不敢确定,这事儿也没跟南宫应龙讲过,当着孙蕊和李玉雪的面到可以说说,毕竟大家都是女人。 “呀!”李玉雪尖叫了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吓了柳红一跳,也让孙蕊皱了皱眉,嘟囔了句:“一惊一乍的!” 没管孙蕊,李玉雪直接两步跑到杨柳身边,蹲下去,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抬头问:“真有啦?小家伙会不会踢人?那个,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反应?” 杨柳哭笑不得,有没有还不知道呢,只是这个月‘例假’推迟没有来,满打满算最多也就不到一个月,要真怀孕了 ,肚子里的小生命刚跟卵子结合,都没成型呢。 小声说:“还不确定是不是怀孕呢!” 李玉雪瞪着眼睛好奇问:“例假没来不是怀孕是什么?” “才几天!”杨柳笑着解释了下。 哪怕是真怀孕,也才几天时间,肚子里肯定没反应,可李玉雪坚持要贴过去听听,看她那模样对生小孩还真挺好奇的! “不能检查出来吗?”孙蕊看着杨柳问。 怀孕对女人来说,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一个女人的成长,分为几个阶段,孕育生命是不可缺少的一个阶段,这也是女人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她是母亲。如果没有孩子,对一个女人来讲,恐怕也算不上完整的女人。 杨柳想了想,笑着说:“应该能,我准备过了这两天再说!” 李玉雪站起来,叫着道:“干嘛还要过了这两天呀,你是医生,难道不知道药店有验孕棒吗,走,走,咱们去药店!” 例假没来,好像就能验出来有没有怀孕吧! 杨柳有些为难的看着孙蕊,这李家大小姐是个人来疯,想到什么就什么,也不考虑考虑别人的感受。 孙蕊看着李玉雪笑着说:“你要真喜欢小孩,就赶紧找个男人生一个吧,杨柳肚子里的小孩又不是你的,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说着人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李玉雪眼睛一转,装作不乐意的道:“喂儿,孙蕊你这话什么意思呀,什么叫我这么紧张干什么,我这是替好姐妹紧张,不行吗?” 孙蕊笑着也不跟她辩解,点头笑着说:“行!”然后对着杨柳道:“我也觉得没表要再等两天,这是好事,反正咱们也睡不着,现在就去吧!” 在李玉雪和孙蕊的强烈要求下,杨柳红着脸跟两人出了门,从酒店门口打车去了24小时营业的药店,验孕棒买回来以后,李玉雪又催促着杨柳进了卫生间。 好半天儿,杨柳才从卫生间里面出来。 “怎么样?怎么样?”李玉雪凑过来问。孙蕊没李玉雪风风火火,咋咋呼呼的,不过也希望是一件喜事。 杨柳红着脸点了点头,微笑着说了句:“两条杠,好像,真的有了!” “哇哦!”李玉雪高兴的蹦了起来,抱着杨柳说:“恭喜你哦,马上就要做妈妈啦,来来,快坐下,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大熊猫’了,一切工作全部取消,沉活累活全部不许你干,每天必须要补充足够的营养,不能对小孩发育产生影响!”李玉雪歪头想着说:“还有什么来着,不行咱们还是上网差一下吧!” 不但李玉雪,哪怕是孙蕊,一听柳红真的怀孕了,也开始紧张起来,这可是大事儿,怠慢不得。 杨柳本生就医生,所以懂得也比两人多,坐到床上哭笑不得的说:“没那么严重,刚开两三个月跟平常时候没太大区别,只注意饮食和……” 第二百三十三章 传真东西 “先别把这事儿告诉应龙!”杨柳轻声说,后天就是崔山鹰开山门的大日子,杨柳虽然不是武行人,却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并不想因为自己怀孕让南宫应龙分心。 杨柳是个明事理的女人,当日南宫应龙找上崔山鹰,言明要生死斗,可最后结局却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要不是因为崔山鹰,或许现在南宫应龙已经死了。在杨柳的心里,感激崔山鹰,感谢他留住了南宫应龙的命,哪怕只有二十年,那她此生的心愿也了了,至少她现在过的很幸福。 同样,南宫应龙与杨柳也都是会感恩的人。 孙蕊笑着没说话,但李玉雪却不依,皱眉不解的问:“为什么呀,南宫应龙是孩子的父亲,不应该早点知道吗?这又不是什么坏事!” 杨柳点头,微笑着道:“话是不假,可晚两天说也耽搁不了什么,不是吗!” 李玉雪翻了翻白眼,小声嘟囔了句:“崔山鹰那小子给你们下了什么迷魂药,你们都这么替他着想,你这样,李玉龙那小子也是,真搞不懂你们这些练武的人!” 杨柳含笑着没反驳,她可不是练武的人,但是她的男人是,她尊重这个行当,也尊重这些规矩,更敬重崔山鹰为人。 “你跟南宫应龙什么时候办婚礼?”孙蕊笑着问杨柳。按辈分算,杨柳要跟着南宫应龙喊孙蕊一声师娘,但私下里,两人没那么多规矩,男人是男人,她们是她们,现在的时代也没原来那么多规矩,各论各的呗! “还没定好!”杨柳微微笑着摇头。 孙蕊想了想道:“尽早吧,南宫应龙孤身一人,成了家,有人管,也让人放心!” “嗯!”杨柳笑着点了点头,孙蕊说的这些都是好意。 李玉雪在床上翻了翻身,侧望过来,亮着眼睛说:“对呀,赶紧结婚,你们现在这叫奉子成婚,他要敢说什么不同意的话,你告诉我……告诉孙蕊,她不当师娘的吗,让她去抽你男人!” 孙蕊笑着回了句:“你是唯恐天下不乱!” 三个人女人躺在床上,从孩子说到家庭,又从家庭说到女人,聊到差不多天快亮的时候,才闭上眼睛睡觉。 …… 崔山鹰早上起来,穿了衣服,从酒店房间里走出去。外面还早,天刚擦亮,街道上没几个行人,路上车也不多。 “师父!” 崔山鹰从酒店里出来,南宫应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崔山鹰身后。 崔山鹰扭头看着他,笑着道:“挺早啊!” 南宫应龙板着脸说:“朱大海晚上睡觉噪音太大,难怪李玉龙说什么都不跟他一个房间。” 朱大海睡觉打呼噜,他人本身就胖,气息很足,打起呼噜来震天响。要不是看在他还是‘病号’的份上,半夜就让南宫应龙从屋里扔出去了。还是跟杨柳一个房间舒服! 可面对孙蕊,南宫应龙真不敢有半点怨言啊! “出去走走吧!”崔山鹰笑了笑,两人朝酒店外面行去! 南宫应龙不像他人,别人跟崔山鹰一块的时候,心里或多或少有那种拘束,这种感觉不是相处时间越长越少,而是随着时间推移,时间越久,越浓郁。 师父,是长辈! 敬师如父,不只是言传。 但南宫应龙和他们不一样,他是半路结缘,崔山鹰有能教他的东西,更多的则要靠他自己。 两人亦师亦友,不是师徒之间的情分,是实打实,硬碰出来的感情! 同样,两人都是重喏之人! 男人,是脚踩着地,头盯着天,站在这个世界上。 “回头你在两广待上一年!”崔山鹰轻声开口。 南宫应龙痛快的应了声,说‘行’,崔山鹰的意思南宫应龙明白,不是把他放在两广,这边的台子是留给鱼头的,南宫应龙不会有怨言,名声这东西他不看重,再加上这事之前就已经有消息,南宫应龙也不吃惊。 “一年过了,你回海城还是去京城!”崔山鹰问。 南宫应龙犹豫了下,摇头说:“没想好!” 崔山鹰笑了笑,知道他在犹豫什么,考虑了下说:“那就想想,这到不是什么难事,回海城和去京城也没太大区别,在哪里都行,你不用我教,拿了东西自己能练,没事也可以教教杨柳,防身也好!” “嗯!”南宫应龙嘴角流露出一丝笑容,有些傻,想要男人变成傻子,就给他找一个心爱的女人,这话不假。 “有没有想过开馆?”崔山鹰笑着问。 南宫应龙愣了下,收起笑容皱了皱眉,摇头说:“没想过,我开馆不合适!” 崔山鹰笑着道:“没什么不合适,想开就开,你有传承,铁布衫门里人没谁能言语,想要挂形意拳的牌子也成,有谁讲不同,我替你出面,只要你想,其他都好说!” 南宫应龙想了想,笑了笑,道:“这事儿我在琢磨琢磨吧,不急,我还年轻!” 崔山鹰一边走着,一边笑着道:“人生不长,想做什么别犹豫,你想要的东西,回头我给你,海城也是个好地方,养人。” 有些东西,不开山门不拜师崔山鹰不会往外传,南宫应龙的人品,崔山鹰信的过,过了拜师礼,崔山鹰也准备把门里的东西传给他,这些徒弟里,不是没长起来,就是还不太了解,要等等看看人品在说,也就只有南宫应龙能接东西。 传下去,对崔山鹰来讲,不是坏事,要是能,他愿意自己的徒弟都能成才! “江湖上有什么风声吗?” 崔山鹰和南宫应龙进了路边的一个公园,对于江湖上的消息,南宫应龙有他自己的渠道,比别人知道的要多。 “你是指?”南宫应龙一时没弄明白崔山鹰问的是哪方面。 崔山鹰平淡道:“那伙劫机犯!” 当日跟邪火动手,他的腿法是戳脚门的功夫,不过单从功夫上,追不到根子,无他,传承太广,各种拳术不但门里的人在练,同样门外的人,也能练。有悟性的人,不一定要进门,同样,门外的人身上也不见得没真东西。 武行没落,想要学拳不难,肯花钱的什么都能学的到,很多东西都说是门里的不传之秘,其实有啥?下了苦功,多花时间琢磨,都能摸到手里。 没什么是秘密,也没什么不传之谜,真有,那也在棺材里! 你懂的,别人就不懂? 可你能练到身上的东西,别人未必就能! 两码事儿! 南宫应龙想了想摇头说:“没听到啥,这事儿不见得就是江湖里人做的,小道消息传的也不尽实!” 崔山鹰点了点头,他心里还是有挂念,这伙人背后肯定还有黑手,不然闹不出这么大动静来。 趁着公园里没人,崔山鹰给南宫应龙演示了五行拳,劈崩钻炮横,五行拳五种劲才是形意拳的根基,再然后才是十二形! “劲儿要你自己琢磨,不难,没别的,勤练!”崔山鹰说的都是窗户纸,南宫应龙也用不着练那些基础的东西,他根基不见的比崔山鹰差,点破窗户纸,就能明白里面的门道。 崔山鹰讲的深,传的是真东西,还是那句话,师父身上的东西,早晚是要给徒弟的,不能带进棺材里去。很多时候,不是师父身上没东西,而是徒弟不到火候,该接的东西接不住。 两人离开公园,又找个地方吃了早饭,吃完才回去的。 …… “一会儿听我指挥,要不然事情搞砸了,回去头儿说什么,责任全是你们的呀!” 从机场里出来,孟子谣手插着兜,脸上带着个盖半边脸的大墨镜,笑着道。 冯超和张衡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耸了耸肩,没言语。听谁的不重要,这次来,三人多半是来看热闹的! 冯超笑着道:“刚下火车的时候,我补了一卦,咱们这次来,好事要多磨,很多事情未必能如意!” 孟子谣停下来扭头看着冯超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冯超苦笑着道:“什么意思,你还能不明白吗,要知道任务是头儿交给你的,我们就是陪着你过来走一趟,成与不成的,你可都不能往我们身上推责任!” ‘道士’张衡也笑着跟着补充了句:“对,这锅我们不背!” “大家还是不是朋友啦?”孟子谣眼睛转了转,突然娇声道。 冯超和张衡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同时从衣服里拿出墨镜来,戴在脸上然后绕过孟子谣,朝机场外面走去! “你们两个给我等着昂!”孟子谣看着两人背影,咬牙启齿的念叨了声。 明天就收徒的正日子,崔山鹰带着鱼头和南宫应龙去见了两广十三家武馆的人! “崔师傅,里边请!” 到了金楼,大门被门口的人打开,显然早就有人交代过了。金楼的老板崔山鹰也见过,很明白理儿的一个人! 崔山鹰笑着对门口两人点了点头,带着鱼头和南宫应龙走了进去! 刚过中午,金楼里客人不多! “崔师傅好!” “刘师傅好!” “郑师傅好!” 崔山鹰抱拳笑着和众人打招呼,十三家武馆的师傅都在,不管名气大小,十三家武馆代表着两广武行,不过,现在开始两广武馆已经变成了十四家。 “崔师傅坐!”郑元龙从椅子上起来,朝崔山鹰伸手说。 崔山鹰笑着道:“郑师傅请!” 第二百三十四章 台子给师弟 “崔师傅,武行的人,不乐意你开这个山门啊!”郑元龙等崔山鹰坐下以后,眯着眼睛开口道。 崔山鹰脸上表情不变,笑着说:“乐意不乐意的,终归不算是什么大事,我崔山鹰传我崔山鹰的拳,乐意的,不乐意的,哪怕是当面讲出来,我也未必听!” 崔山鹰的话,让在坐的人为之一静! 郑元龙也是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着道:“好,好一个‘未必听’,崔师傅好肚量,好气魄,老头我多有不如啊!” 崔山鹰笑着回了句:“郑师傅过奖了!” 现在的社会,你就是你,你能管的了谁?你凭什么管别人?普通人的社会尚是如此,武行同样如此。 武行没落,国术势微,守着老规矩的人都已经不多,凭什么还勉强别人? 崔山鹰抗的是崔家的名,传的是形意拳,崔凤山当日说自己孙子有能耐,够本事,能出头了。别人凭什么拦着?说句难听的话,只要崔家崔三杰不反对,哪怕是崔山鹰那些师叔伯都没权利说个不字。更别提别人了! 强压得讲本事,崔山鹰听是一回事,不听,谁能奈何他? 乐意不乐意的,没人会管! 崔山鹰没吃过你家一口饭,没学过你家一招东西,没领过你家一份恩,谁人来一句,我不乐意,难道这仪式就不办了? 再说句不中听的,这话谁来说,够不够分量?够了崔山鹰跟你打个言,不够崔山鹰直接回一句,你算个鸟! 不是崔山鹰不懂规矩,是别人管不着他崔山鹰的事儿! “不知道戴老爷子明儿会不会来?”郑元龙含笑看着崔山鹰问。 如果戴家老太爷子过来,哪怕是有人再不愿意,也不能讲什么,人家师父过来看着徒弟开枝散叶,外人要想讲,去跟他老人讲说,我徒弟,我来管,用得着别人? 哪怕崔山鹰是带艺拜师,可名分上是不会变的! 崔山鹰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笑着说:“他老人家到说要来着,可山鹰又岂能让他老人家为了小辈的事情长途奔波?那不作孽吗,万一老爷子身体出什么好歹,山鹰这辈子心都难安啊!” 郑元龙点了点头,也知道崔山鹰的话在理,眼神里还是难以掩饰的闪过了一丝失望之意。 崔山鹰说:“戴家,我二师兄应该会代表老爷子来!” 至于人到了没有,崔山鹰还真不知道。今天不露面,明天也肯定会来,戴家老太爷子放话了,再说小念罡是他外孙子,这关系里面别着亲呢! 对于戴家来人,郑元龙等人到没什么意外的,戴家老太爷子不来,所有人心里都有些失望。要真来了,那可算大事,毕竟现在武林里还有戴家老太爷子这样声望的人已经不多了。 “别人乐不乐意,我们两广武行肯定是站在崔师傅这边的!”杜云强接话过去,笑着道。 现在大家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人,都是为了破开局面才坐到一起,上次崔山鹰到金楼,一个月过去了,十三家武馆哪家都有些人过去询问,学徒比以往多了一倍。 混口饭吃,谁还不愿意生意越做越好呢! 崔山鹰明白郑元龙的意思,同样也明白杜云强的意思,大家都是明白人,不过,说心里话,崔山鹰和孙蕊其实意见差不都,也不是太看好这个松散的组织。 不过这话孙蕊能讲,他不能讲! 崔山鹰看着众人道:“正好今天大家都在,当着众位师父的面,山鹰还有件事情要讲!” 在坐的人,都朝崔山鹰看过来,不知道他要讲什么。 崔山鹰给鱼头使了个眼色,等鱼头站出来以后,才道:“想必这位大家也都认识,我师弟鱼头,等这次收徒仪式过了,京城我还有学业,这边的武馆我准备交给他打理,往后我师弟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山鹰在这里先给众位师父陪个不是,还请在坐给位师父多多担待!” 鱼头朝着在坐的人抱了抱拳,没多说别的。 郑元龙皱眉,问:“以后崔师傅不留在两广?” 崔山鹰听着郑元龙的话,忍不住乐了,笑着点头说:“这个肯定,山鹰年轻,身上事情杂,只留在两广多有不便!” 不说学业为重,崔山鹰也不可能在两广这边安家,京城他还有一家武馆,那才是根。 这边的台子,崔山鹰准备留给师弟,话已经说的很明白,都是崔家人,他让得上,至于别人愿不愿意,还是那句话,崔山鹰不管,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那跟他没关系,崔家的事儿也用不着听别人的。 崔山鹰又坐着和两广武行的人说了会话,然后起身带着鱼头和南宫应龙离开了金楼。 其实鱼头大家也都不陌生,这几天崔山鹰的事情也都是他在操持着! …… 孟子谣带着冯超,张衡两人直接到了崔山鹰下榻的酒店。 “是这家吧?”孟子谣站在酒店门口问。 张衡点头说:“消息上说崔山鹰昨晚就住在这里!” “走!” 孟子谣手一挥,朝酒店里走去,很有‘大姐大’的派头。 进了酒店,直接走到前台,孟子谣在吧台桌子上敲了敲说:“美女,帮我们查一查崔山鹰住在哪个房间 !” “你们是?” “FBI!”孟子谣笑着回了句。 张衡和冯超同时翻了个白眼,往后退了几步,一脸这女人他们不认识的样子。 酒店吧台里的美女更逗乐,笑着回道:“不好意思,这里是中国,美国的警察在这里不好使呀!” 孟子谣笑了笑,也不生气,点头道:“也是,好不好使的,美女麻烦你帮我们查查呗,回头请你喝咖啡好不好。”说着摘下墨镜来,朝吧台的美女抛了个媚眼。 对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吓坏了。这年头男人耍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女色狼! “我们这里拒绝透露客人的住宿信息,要不你打个电话让对方来接吧!”吧台里的服务员有些为难的说。 孟子谣笑了笑,拿出警官证来,朝对方晃了晃说:“警察,办案,快点查啦,要不把你当对方的同伙一块抓起来哦!” 呃! 女服务员额头上三条黑线!心里嘟囔了句,警察你不早说,费这么多话不浪费时间吗! 孟子谣和冯超,张衡到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见到崔山鹰的人,不过却见到了孙蕊! “孙小姐资料都看过了吧?” 孙蕊把手里的资料放下,看着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女人,旁边两人显然是她的同伴。 给孙蕊看的资料里,有崔山鹰和孙蕊两人的详细资料,包括一些过往发生的事情,记载的很详细,不是一般人,一般人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把资料收集的这么齐全。 “不知道几位是?”孙蕊皱眉看着几人,疑惑问。 孟子谣打量着孙蕊,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很出彩,不管是气质还是形象,跟自己比,至少不存在势弱。 “我叫孟子谣,代号‘红魔’,不要紧张,我们这次来没有恶意的,是为了调查几天前的劫机事件而来!”孟子谣笑眯眯开口。 孙蕊点了点头,她到是不紧张,隐隐也猜测出了对方的身份,虽然不知道具体来自哪里,既然能找上门来,那就肯定不简单。 “孟小姐好,有什么想问的地方,尽管问,言无不尽,知无不答。”孙蕊平淡说。脸色没有什么喜悦,也没什么反感,说话的语气和声音都很平常。 孟子谣看着她,笑着问:“对于这次劫机案,不知道孙小姐怎么看?” 孙蕊想了想,摇头说:“太复杂,如果可能,我希望这样的事情永远不要发生!” ‘太复杂’说的是事情背后,至于看法不看法的,哪怕孙蕊心里有看法,也不会对她讲,两人不熟悉,换了是谁,都不会对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推心置腹。 “是吗!”孟子谣盯着孙蕊,歪头想了想问:“孙小姐,您现在是山城某武警支队特聘的格斗教官对吧?” 孙蕊点了点头,平淡说:“对!”自己的职业,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也没必要隐瞒,既然人家讲了,想隐瞒也隐瞒不了。 孟子谣坐直身子,看着孙蕊说:“那不知道孙小姐有没有听说过国安第五局呢?” 国安第五局? 孙蕊皱了皱眉头,她知道的远比崔山鹰多,但也只限于武警部队上的一些情况,摇头道:“没听说过!” 虽然没听说过国安第五局,但是孙蕊对‘国安’这两个字却不陌生,国家安全局的简称,国家安全守卫保护直属机关单位。 “国安第五局成立的时间不长,直属于国安部,专门负责类似于这次劫机案的案件!”孟子谣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说。 孙蕊点了点头,心里却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跟自己说这些,有必要吗? 孟子谣看着孙蕊,说:“对于孙小姐的能力,我们国安第五局非常欣赏,我们这次来就是想邀请孙蕊小姐和崔山鹰先生,加入国安第五局,不知道孙小姐意下如何?” 加入国安局? 孙蕊愣了下,不过反应很快,脸上没有惊喜,更没有惊慌之色,考虑了下,摇头说:“抱歉,这事情比较突然,我需要时间考虑,对我本人来说,加入贵局的兴趣不是很大,至于崔山鹰有没有意向加入,这点需要你们询问他本人意见!” 第二百三十五章 邀请 崔山鹰回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晚上了。 孙蕊知道崔山鹰出去办事,就算孟子谣,冯超,张衡他们坐了半个下午,她也没说给崔山鹰打个电话。 事分轻重,在孙蕊看来,孟子谣一行人来,先是说要调查劫机案,后又说邀请两人加入国安第五局,不管哪个,都比不上崔山鹰明天的收徒仪式重要。 崔山鹰不是劫匪,相反他和孙蕊,还有飞机上那些仗义出手见义勇为的乘客,一起挽救了整架飞机上旅客的生命。 当然,孟子谣也没表现出急躁来,整个下午就待在酒店里,跟孙蕊东拉西扯的聊天,让孙蕊再次讲了一下飞机上事情的经过,包括一些细节,孙蕊原原本本的讲,没隐瞒任何事情! “师父,有人找你,已经等了半个下午!”李玉龙从酒店大厅沙发上站起来,朝着崔山鹰走过来说,他下午人就在酒店大堂等着。孙蕊交代了,只要在下面等着就好,不用专门给崔山鹰打电话催,这话是当着孟子谣等人的面讲的。 崔山鹰点头,平淡问:“找我?知道是谁吗?” 李玉龙抓了抓脑袋,轻声说:“刚才我听着他们跟师娘谈话,好像说是什么国安第五局的,为了劫机案来的!” 崔山鹰皱了皱眉头,点了点头,跟李玉龙一起进了电梯。 进到套房,眼睛扫了一眼沙发上的人,直接朝着孟子谣等人走了过来。孙蕊站起,孟子谣和冯超,张衡三人也都站了起来。 孙蕊介绍道:“他就是我男朋友,崔山鹰!” 崔山鹰笑着抱了抱拳,道:“几位好,在下崔山鹰。” “崔……师傅,果然好年轻哦!”孟子谣眼睛打量着崔山鹰,虽然来之前就已经见过了崔山鹰的照片,不过崔山鹰本人比照片上更精神。 崔山鹰笑了笑,没说什么,很多人见到自己,尤其是武林里听说过他名声的人,见了面总是这句话。 崔山鹰是年轻也不假! “大家都坐吧,别客气!”崔山鹰招呼三人坐下以后,自己坐到了孙蕊身边,笑着问:“听说三位已经来了会儿,不知道想问山鹰什么?” “你在飞机上,一人打倒了十几个?”孟子谣打量着崔山鹰,看着他体型和块头,给人的感觉也不是那么挺能打的人吗。 张衡眼神从崔山鹰进来,就一直盯着崔山鹰身上,三人里他最能打,对武林的事情也了解最多,所以他好奇的东西,跟孟子谣不一样! 崔山鹰转头朝看着自己的大个子,笑着点了点头,这人体格块头跟鱼头差不多,身上凶悍之气外漏,应该是把好手。 “迫不得已,尽了全力,有什么法律上责任要山鹰负责吗?”崔山鹰回过头来,看着孟子谣疑惑问。 崔山鹰出手重,他也不知道在飞机上打倒的那些劫匪里,有没有人死亡。不过,于情于理,这事情都是崔山鹰自卫出手,在万米高空,对方劫匪又人多心狠,不下黑手根本不行,不会等把人救了,飞机平安着地,还要追究责任吧? 孟子谣娇笑着摇头说:“崔师傅说笑了,你和孙小姐都是英雄,拯救了整架飞机和飞机上乘客的生命,就算是要追究责任,也不会追究到你和孙小姐的头上来呀,对于你和孙小姐的行为,国家只会鼓励和奖励!” 崔山鹰点了点头,笑着道:“这样讲,山鹰就放心了,那不知道几位这次来,还有其他事情需要我们配合吗?” 孟子谣看着崔山鹰,这年轻人给她的感觉,怎么说呢,有些跟常人不一样,人虽然年轻,可往那里一坐,身上的气质,却不像是个年轻人,感觉异常成熟。 “我代表国安第五局,诚挚邀请崔师傅加入,不知道崔师傅是否愿意呢?”孟子谣盯着崔山鹰直白笑道。 崔山鹰皱了皱眉头,没直接拒绝,更没同意,而是有些好奇的问:“国安第五局?孟小姐能跟在下讲讲,您所在的这个部门,是什么情况吗?” 拒不拒绝的先放一边不说,总不能你上来就一句,我是什么什么部门,想邀请你加入,崔山鹰就立马点头同意吧。何况,崔山鹰现在也没有要加入到哪个国家部门的想法。 孟子谣笑着说:“可以,国安第五局怒属于国安部,是国安部下属……” 一连串的头衔,到也不是孟子谣在吹牛,国安第五局虽然刚成立不久,但是负责的领域并不少,又是国家直属权利机关,手中能调用的资源和能量很大。除此之外,孟子谣又讲了第五局的待遇,只差直白告诉崔山鹰,这是铁饭碗,只要你肯来,有车,有房,有美女,年薪百万不是梦想。 “咋样,帅哥要不要进来试试?不行,到时候还可以退出去嘛!”孟子谣说着朝崔山鹰抛了个媚眼,从俏丽的脸上看,显得有些邪性。 冯超和张衡板着脸,都没怎么说话,这次他俩是负责过来当下手的,任务是李建雄给孟子谣的,成与不成的,跟他俩都没关系。至于孟子谣的举动,‘红魔’这个代号,也不是乱讲的! 崔山鹰心里苦笑,他又不傻,国家直属机关岂是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能走的?现在说的好听,等到时候真进去了,恐怕要在退出来可就难了吧! 至于孟子谣说的那些条件,对于崔山鹰来说,吸引力还真不是很多。在日常生活方面,崔山鹰的欲、望不是很大,车子,房子之类的东西,有就用,没有,坐地铁挤公交,有个容身之所睡觉的地方,也不会挑剔。 “谢谢贵局能看得起崔山鹰,这不是小事情,请孟小姐给山鹰时间考虑考虑再给你们答复,如何?”崔山鹰没直白拒绝,太直接伤和气,你给别人留面子,也就是在给自己留面子。 杜月笙说人这辈子,三碗面最难吃,脸面,情面,场面。 很多人张嘴就讲‘给我个面子’,试问别人凭什么给你留面子?留了,是人情,过后要还的,不是张嘴一句‘给我个面子’,过后就完了。或许你有面子,但是老用不还,面子也会用光的! 孟子谣愣了下,虽然崔山鹰没用直接拒绝,可从他的眼神里能看出来,对于加入国安第五局的意向不怎么强烈呀! 这可不行! 要是崔山鹰不加入第五局,那这次自己不就白跑一趟,任务完不成,回去头儿会给自己好脸色看? 孟子谣脸色变了变,原本没把这事情当回事情,以为只要自己来了一讲,对方就得屁颠屁颠过来,第五局可不是谁都要的,进入了第五局,哪怕是一个‘小兵’,放出去也是一块金字招牌,能量很大的。 “崔师傅,我们是看在您和孙小姐在这次劫机事情上,表现出的卓越能力,才会诚挚邀请两位加入的,要知道,像这样的邀请机会是不多的,还希望两位能好好考虑一下!”孟子谣暗地里咬了咬牙,心里虽急,可脸上表现的却很平淡,微笑着说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崔山鹰都说要考虑了,他们要在坐下去,那不就显得自己太急切了,非让崔山鹰加入不可吗。三人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也足见诚意。就是急,也急不得啊,这理孟子谣还是懂的。 崔山鹰不知道孟子谣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他是真没有想法加入对方所说的‘国安第五局’。站起来点了点头,笑着道:“好,我们会好好商量一下,等回头给各位消息!” “那就不打扰了!”孟子谣收起脸上的笑容,朝身边冯超和张衡打了个招呼,朝外走去! 崔山鹰和孙蕊起身相送! 直到出了房间,孟子谣才停住脚步,回过身来,装作想起什么来,朝崔山鹰笑着问:“对了,听闻崔师傅明天要举办收徒仪式?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去凑凑热闹,去涨涨见识呢!” 崔山鹰笑着说:“当然不成问题!”说着朝孙蕊看了眼,孙蕊会意,转身进了房间,很快拿着一份红色请柬出来,递到崔山鹰手上。 “明日午时,崔山鹰金楼开山门,还请各位赏脸观礼!”崔山鹰把请柬递了过去。 “多谢!”孟子谣娇笑着把请柬接了过去。 “崔师傅,请留步吧!” 崔山鹰站在房间门口,朝三人抱拳,淡然道:“各位慢走,不送了!” 一直等进到电梯里,孟子谣脸上的笑容才消失,皱着眉头说:“你们怎么看?” 张衡摇头说:“看不明白,不过身手应该不会在我之下吧,应该杀过人,却不显浮躁!” 冯超也一脸正色的点了点头说:“嗯,很厉害的一个年轻人,说话做事都远超常人,难怪能在江湖上闯出这么大的名头呢。” 孟子谣翻了翻白眼,哼了声说:“我看呢,他就是会装,你们没发现吗,跟咱们说话,都老气横生的,毛都不见得长齐呢,看给他牛的,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武林高人啦,我看他就是臭嘚瑟,以后有收拾他的时候!” 张衡和冯超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孟子谣是那种呀仇必报的性格,崔山鹰虽然没有直接拒绝孟子谣的邀请,那考虑考虑的回答,想必也是让孟大小姐不满意啊! 不过,人家可没答应加入第五局,一时半会儿的孟子谣也收拾不倒人家吧! …… ps:推荐皇甫奇大神新书《人皇纪》,精彩不容错过。 第二百三十六章 还要等? 崔山鹰看着三人进了电梯,才和孙蕊一起转身回了房间。 坐到沙发上以后,孙蕊说:“三人在这里待了整个下午,什么也没做,竟陪着他们了!”本来孙蕊已经跟杨柳和李玉雪她们约好,下午去和杨柳买衣服的。 没错,就是孕妇装。以后不管是孙蕊还是李玉雪都会用的到,心里有拿人家杨柳当试验品的嫌疑,积攒经验! 崔山鹰笑了笑,问:“你对这个国安第五局,怎么看?” 孙蕊考虑了下摇头说:“没什么太多的想法,对我现在的工作也挺满意的,要不是舍不得现在这批兵,我就辞职去帮你经营武馆了。没想要去别的地方!” 崔山鹰点头说:“待遇还是挺不错的!” 孙蕊知道崔山鹰也就这么说说,应该也不会接受对方的邀请,加入国安第五局。含笑着道:“待遇是不错,要让你办的事儿也挺多的吧,人家会养闲人吗?” 崔山鹰笑着道:“也是,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孙蕊想了想轻声说:“有件事情我觉得还是告诉你的好。” “什么事儿?” 孙蕊微笑着说:“杨柳怀孕了!” 崔山鹰一愣,然后朝着孙蕊眨了眨眼睛,好像在问是真是假。孙蕊含笑点头说:“真的!” “应龙那小子的?”崔山鹰忍不住问了句。 孙蕊给他了记白眼,嘟囔了下嘴,没好气的说道:“废话,不是南宫应龙的还能是谁的?” 崔山鹰嘿嘿干笑了两声,也知道自己这话不该讲,好奇问:“什么时候的事儿,南宫应龙不知道?” 今天整天崔山鹰和南宫应龙都在一块,也没听到他跟自己说啊! 孙蕊笑着摇头说:“嗯,还不知道呢,昨晚上我们……我们才确定的结果。” “好事情!”崔山鹰没往深里问,他没那么八卦,不管怎么说,杨柳怀孕这事儿,都是一件值得让大家一同庆贺的事情。 孙蕊含笑着说:“杨柳不让我们告诉南宫应龙,非要等你举行过拜师仪式后在说。” 崔山鹰笑着摇头:“没那必要,这种事情应该让应龙第一时间就知道!” 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哪个父亲不希望第一时间知道自己有孩子的喜悦呢。 孙蕊笑着没言语,说不说就是崔山鹰的事儿了,她可没告诉南宫应龙,只是把消息告诉了崔山鹰! “李玉龙,你去把南宫应龙叫过来!”崔山鹰朝着正好进来的李玉龙喊道。 李玉龙本来是过来问问崔山鹰和孙蕊两人要不要出去一起吃饭的,大家都准备好,在等着两人了! “哦好!对了,师父要吃饭了,大伙都在等着你呢!” 崔山鹰想了想,起来说:“那得了,不用你喊他了,咱们一块过去吧!” 李玉龙笑着问:“师父,南宫应龙犯了啥事吗?”他虽然打不过南宫应龙,可李玉龙拜师拜的早啊,南宫应龙都要叫他一声师兄。 崔山鹰摇头,笑着说:“好事儿!” 李玉龙眨了眨眼睛,跟着崔山鹰身后一边走着,一边问:“什么好事啊?师父您给我说说呗!” “南宫应龙要奉子成婚!”崔山鹰说了句。 “啥?”李玉龙把眼睛瞪得老大,然后突然笑起来说:“南宫应龙这小子行啊,平常不声不响的,竟干这种蔫吧坏的事情,不行,晚上非要叫这小子请客不可!” “让他请吧!”崔山鹰笑着到没反对。 跟南宫应龙等人会和以后,没用崔山鹰开口,李玉龙就大大咧咧的走到南宫应龙身边,抬手在南宫应龙肩膀上拍了拍,笑着道:“你小子可以啊!” 南宫应龙皱了皱眉,他不习惯哪个男人跟自己这么‘亲热’。 “嗯?” “嗯什么,晚上你请客,什么龙虾,鲍鱼,燕窝的,我们要随便点,什么贵吃什么,你有意见吗?”李玉龙嬉皮笑脸的问。 李玉龙说话的时候,眼睛朝杨柳多瞅了两眼,准确的说,是多朝杨柳肚子上看了几眼。杨柳人聪明,又不傻,李玉龙这么明显,哪还不清楚是因为自己啊! 红着脸朝崔山鹰身边的孙蕊看了眼,孙蕊含笑着耸了耸肩,一脸不怪我的样子! 熟了以后,大家也不提什么辈分不辈分的,时不时的也会开开玩笑。 “师兄,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宰’三师兄啊?”朱大海嘿嘿笑着,有些疑惑的问。 方小乐也笑着说:“就是吗,咱们师兄弟里,就数你和舒冠师弟最土豪了,还在这里欺负应龙,你好意思?” 舒冠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土豪也有土豪的难言之隐,你们不懂的!” 陌影在旁边小声嘟囔了句:“大晚上的,舒冠哥哥你不装逼会犯困吗?” 舒冠摸了摸鼻子,翻了下白眼,拿陌影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凭什么?”南宫应龙歪头看着李玉龙问。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李玉龙突然就想要‘宰’自己了呢。最近好像也没发生什么吧? 李玉龙嬉皮笑脸的说:“凭什么?就凭你小子要当爹了,难道不应该请请我们这些师兄弟们吗?” 要当爹了? 南宫应龙第一时间朝杨柳看了过去! 杨柳红着脸看着南宫应龙嫣然一笑,轻轻点了点头,证明了李玉龙说的没错! “请,晚上想吃什么点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南宫应龙高声叫着来发泄内心中的喜悦。 他现在很想冲到杨柳身边,把她抱起来,原地转上几圈,可心里一只强忍着,没那么做。 李玉龙也不是真想要‘宰’南宫应龙一顿,全是开玩笑的,毕竟这可是高兴事儿。 “还傻愣着什么,过去吧!”李玉龙笑着推了下南宫应龙,他离南宫应龙最近。 南宫应龙走到杨柳身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出声说:“怎么不告诉我呢!” 杨柳红着脸笑着小声说:“昨晚才知道的,本来想过两天在跟你说的!” 南宫应龙没在说什么,伸手握着杨柳的手,朝着大家笑着道:“走吧,咱们去吃饭!” 很少会看到南宫应龙笑的,不过今天笑得让人很舒服。 “哇哦,以后应龙大哥要变暖男了呢,杨柳姐姐好幸福哦!”陌影嬉笑叫着。 南宫应龙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杨柳姐姐,你幸福吗?”陌影凑到杨柳身边,伸手在她平坦的小肚子上摸了摸,抱着她的胳膊,嬉笑着问。 杨柳朝身边南宫应龙看了眼,点头笑着说:“幸福,因为我有一个爱我的男人!” 朱大海在后面,朝身边的肖颖,嘿嘿笑着道:“咱们什么时候也结婚吧,我也想要个小孩儿!” 肖颖白他眼,嘟囔着回了句:“想要你就生喽,反正我是不给你生,喜欢找谁生,你可以找谁生去,我不管你!” 对男人来讲,有儿子当然幸福啦。对女人来讲,有儿子也幸福,但是男人不会体会到,十月怀胎,分娩时候有多痛苦,多不容易。有人说男人伟大,因为他要赚钱养家,吃苦受罪,可女人就容易吗? 朱大海干笑了两声:“别这样吗,有什么事情咱们不能好好商量呢,我觉吧,有了小孩以后,咱们会更加幸福。” 肖颖红着脸哼道:“死胖子,你想的到好,我说过要嫁给你了吗?” 朱大海嘿嘿笑着,厚着脸皮抬手搭在肖颖肩膀上:“你不嫁给我,嫁给谁啊,除了我这个死胖子以外,别人是不会娶你的。” “你娶我,我还不嫁呢!”肖颖到是没把朱大海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推下去。两人斗嘴,打打闹闹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时间久了,大家也都见怪不怪。 鱼头看了看王露,抓了抓头,嘿嘿干笑了两声,他也想问问王露什么时候可以生小孩,但是不敢,当着人要像朱大海似得这么调戏王露,王露肯定不会给他留面子的。 大家高高兴兴吃的晚饭,崔山鹰也喝了两杯啤酒,哪怕是孙蕊,也只笑了笑,没反对。 回来以后,孙蕊去浴室洗澡,崔山鹰躺在床上把电视打了开。晚上孙蕊和李玉雪自然不能再跟杨柳一起,抢南宫应龙的地盘了。估摸着两人晚上也有好多话要讲吧! 从南宫应龙傻乐的样子上,就能看出来他有多高兴。 崔山鹰也替南宫应龙高兴! 杨柳生了小孩,那得了,崔山鹰的辈分又长了,年纪轻轻就可以做师爷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萝卜不在乎大小,关键是长在‘辈’上了。 孙蕊从浴室里出来,看着崔山鹰含笑着问:“有什么感受没?” 感受?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把电视关了,笑道:“不能说没有,但是,咱们情况不一样!”他明白孙蕊话里的潜意思。 孙蕊坐到床上,看着崔山鹰反问:“不一样?哪不一样啦!” 崔山鹰笑了笑没敢开口,从孙蕊脸上崔山鹰能看的出来,她是比较想要个小孩的。 孙蕊把头发往耳后拢了拢,笑着道:“不是我想,是咱妈,这事儿跟我提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再等等吧!”崔山鹰笑着说。 孙蕊眉头扬了扬,反问:“你都快要当师爷的人了,还要等?” 第二百三十七章 开山门 三月十八,清晨四点! 崔山鹰眼睛就睁开了,身子一动,旁边的孙蕊也醒了,两人都没睡沉实。 看着孙蕊,崔山鹰笑着说:“时间还早,你在睡会儿!” 孙蕊带些慵懒含笑摇头:“不睡了!” 她清楚,今天对崔山鹰来讲,是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几个大日子,开山门。 衣服是早就准备好的,一身白色长袍,崔山鹰洗漱完以后,孙蕊已经拿出来,让他穿上。 崔山鹰穿好了衣服,稍坐等了会孙蕊,孙蕊打扮的时间要比崔山鹰慢点。 “等急了吧?”孙蕊含笑问。 崔山鹰摇头,看着打扮好的孙蕊,称赞了声:“蕊姐今天真漂亮!” “咯咯,这话我爱听!”孙蕊娇笑着,两人携手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早起五点钟,酒店大厅里已经来了好些人。 崔山鹰和孙蕊下来时,李玉龙,南宫应龙,方小乐,舒冠,朱大海等人已经在等着了。 王成兵过来,轻声问:“师父,咱们现在就过去?” 今天是正日子,金楼清晨六点就要迎客,宜早不宜晚,别人可以晚点去,可崔山鹰不能晚了,他是今天主角,来了有分量的人,得他出面迎着才行! “嗯走吧!”崔山鹰点头! 王成兵准备的车,清一色的黑色奥迪,一共九辆,不奢侈,也不涨眼。 清晨路上人车都不多,崔山鹰等人下榻的酒店,距离金楼也不远,人到了,也才不过五点半! 崔山鹰下车,孙蕊走到崔山鹰身边,后边跟着鱼头,南宫应龙,李玉龙,方小乐,朱大海等人,朝金楼里走去。 今日金楼闭门,不接客人,只接帖,想要来的,没普通人,不是武行同道,就是师门长辈,剩下的还有一些江湖朋友。 山门一开,崔山鹰往后就是武行师父,名正,言直,震四方。名头要换了自己抗! 说是大日子,是因为万事有第一,武行里人,第一次开山门的师父,又称新师傅,仪式最隆重,往后再想要收徒弟,就没必要这么麻烦,点了香堂,徒弟们在有个见证就成,一生徒弟有几人,这要看师父的名气,名望,名德,更重要的是缘分。 往后的事儿,崔山鹰没想过,但今天,谁来好言都是客,恶向都要刃上搏,直着走进来的人,不一定就能直着出去。 “崔师傅!” 刚进金楼里,崔山鹰就见到了杜云强,他来的比崔山鹰还早,说明人家对崔山鹰的事儿上心。崔山鹰不是那种不懂恩德的人,有今日的好,才有后日的情分,这叫原缘。 崔山鹰朝对方拱了拱手,淡然笑着道:“杜师傅早!” “早,早,哈哈!”杜云强大笑着说:“其他师傅估摸着来的要晚一些,我老杜是个闲不住的人,过来帮你操持操持!你的徒弟已经到了,是不是先跟大家见个面?” 崔山鹰笑着说:“成!” 除了崔山鹰从北边带来的人以外,这次开山门收徒,两广本地人占了多数,两广十三家武馆,每家两人,这就是二十六人。二十六人里,年纪有大有小,性别有男有女,最大的三十二岁,最小的十五岁。 崔山鹰挨个见过,这些徒弟是两广十三家武馆选出来的,他不能挑! “师父好!” 大家一同喊了一声,声音参差不齐,却也不缺声势。 崔山鹰笑着点了点头说:“大家都好,能遇见是缘分,你们能拜我为师,是我的荣幸,也是你们的荣耀,往后能不能成才,要在你们自己,我只能领你们进门!”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是句武行流传了十几代人的老话,话虽老,理儿却直白,什么时候都变不了。 看着眼前白衫年轻人,江湖武林中,名声已经震天响,站在那里,腰直,神正,骨子里露着傲气。崔山鹰当着徒弟们的面,已经说了,能拜他为师的人,是此生荣耀,今天能站在这里的人,都是跟崔山鹰缘分到了,往后的人,想拜崔山鹰为师,不是你想拜,崔山鹰就会收。都要想想的! 徒弟找师父,师父也要挑徒弟的! 没缘分,缘分到不了的,不可能有这情分。 一声‘师父’,一个儿,一辈子的情分,差了,那是走眼。 “在你们之前,我已经收过几个人,本来大家不分前后,但他们跪我比你们跪我要早,凡事要讲究先来后到,咱们也按规矩来。”崔山鹰朝李玉龙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他叫李玉龙,以前没沾过拳,去年的时候给我磕的头,那时候我还没出师,你们师爷还健在……以后他就是大师兄!”崔山鹰平淡说! “大师兄!” 既然崔山鹰开了口,别人也不可能反对,哪怕是不愿意的,也只能在心里不愿意着! 李玉龙嘿嘿笑了两声,还有些不好意思! “老二方小乐,老三南宫应龙,老四舒冠,老五朱大海,老六宋凯,老七小念罡,再往后就是你们这些人,按年纪排,还是按别的什么排,你们自己拿个主意,晌午拜师的时候就按这个顺序来!”崔山鹰说完,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可以散了。 崔山鹰对身边李玉龙说:“你在这里统计统计,也跟你们这些师兄弟好好沟通沟通认识一下!” “行,师父您就放心吧!”李玉龙点头,捞了个大师兄的头衔,他还是很高兴的。 进了金楼,正对着门口,摆了两排椅子,位子不多! 崔山鹰坐到了正中间那张椅子上,杜云强过来陪着他说了会儿话,请帖什么的都是两广武行代发的,今天这场面也是两广武行弄出来的,台子搭了,可戏还得崔山鹰自己唱,这事别人代不了。 杜云强坐了会,跟崔山鹰聊了聊王成兵和李月婷,他把身边两个徒弟,都给了崔山鹰,当然也不能说给,王成兵和李月婷还是他杜云强徒弟,不过以后又多了崔山鹰这个师傅,其他武馆的徒弟也是如此,徒弟是纽带,至于往后跟哪个师傅亲近,又能从哪个师父身上学到东西,这得看怎么相处。 两广十三家武馆的徒弟,从心里上说,在崔山鹰心里的地位自然不会有李玉龙,方小乐他们亲近,可往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崔山鹰虽然有私心,但是磕了头,拜了师,往后他尽量会一视同仁,没谁亲谁远的那么多说道。 等杜云强走后,孙蕊走过来坐到崔山鹰身边,轻声道:“吃点东西吧,还有一大天,不吃东西可不行。” “行!”崔山鹰笑着没反对,哪怕他不想吃,也不会断了孙蕊的好意。 时间还早,真要登门的客人,也不会来这么早。 金楼里已经准备了早饭。 崔山鹰和孙蕊站起来,正准备要走去后面跟大家伙一块吃点东西的时候,从金楼门外飞进来了两个人,摔到地上! 外面迎客的,都是其他武馆过来帮忙的人手。 崔山鹰皱了皱眉,抬头朝门口望过去! “谁是崔山鹰啊?” 没用崔山鹰说话,鱼头过来,一个践步蹿上去,折身反手就是一记虎扑! 刚踏进金楼,人还没站稳,就倒飞了出去。正所谓怎么进来的,怎么飞出去的! “没事吧!”崔山鹰没管外面的人,有鱼头出面,那就不用他搭话。走过去把地上的两人扶了起来! 摔了个头,淤青的地方要疼上几天,骨头什么的都没事,买瓶治疗跌打的药酒擦擦过几天就能好。 “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不用,崔师傅我们没事。”两人都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被人家从外面打到里面来,哪还有脸说去医院啊,真去了回头不叫自己武馆里的师傅骂死才怪呢! “哪里不舒服讲出来,千万不能忍着!”崔山鹰拍了拍两人肩膀,正好叫上两人一起去吃早饭。 鱼头出去了,外面的人有他招呼。有鱼头在,崔山鹰也不操心,至于手上有没有轻重,什么人该下重手,什么人给个教训就行,他相信鱼头心里有分寸! “今天看样子还挺热闹!”孙蕊坐在崔山鹰身边,说了句。 崔山鹰笑了笑说:“想闹就闹吧,都来闹闹也好!” “你到是心大!”孙蕊板着脸回了句。 崔山鹰耸了耸肩,没言语,这跟心大不大的没太多关系,又不是崔山鹰想让别人来闹的,手脚都长在人家身上,嘴也在人家身上,怎么做,怎么说,他哪能管的着。 坐下,跟几个徒弟一块吃了点东西。刚才的动静,他们也都看到了,鱼头动手他们也都见了,来人嚣张,没见崔山鹰先把人打了,对于这样的人,谁也不会客气。 怎么打的人,鱼头就怎么动手打的他! 至于外面的人,鱼头要解决不了,两广这边他也待不下! “师父,要不我出去瞧瞧吧!”南宫应龙说。 崔山鹰摇头,平淡说:“没那个必要,你鱼头师叔自己能解决,他解决不了,也会喊人的!” 鱼头从出去,外面乱,可没鱼头的声音,对鱼头崔山鹰心里有底气。 鱼头的身手,当日在金楼,两广十三家武馆的馆主已经见过了,知道他有几斤几两,这也是崔山鹰敢把鱼头放在两广的原因之一。 第二百三十八章 叫你滚出去 崔山鹰对有人登门,不敢意外,只是没想到会来这么早。该来的总会来,要走的也拦不住,谁来都好,开了门,就没想过怕人进。 吃了些东西,胃口还好,没把刚才的事儿放在心上。 鱼头过了大约一刻钟才回来,回来道了句:“解决了!” 崔山鹰点了点头,也没问别的。 这才是第一波! 坐回到大堂的椅子上,崔山鹰撘腿靠着椅子,淡然喝着茶,就那么坐着,很安静,周围人走走过过,没人上前来打搅,脑子里也在想着点东西。 万事开头难,登了这个门,拜了这尊佛,学了这趟拳,抗了这座山,都是历练。 练心亦练人! 师父,其实不是那么好当的。 有些要准备的东西,孙蕊在后面交代了,两广十三家武馆里也都是老师傅,怎么赶趟子,有什么程序要走,知道懂得不比崔山鹰少,用不着他操心。 要是在北边办这仪式,应该是老崔家来人,不是老爹崔三杰出面主持,也是家里六叔来,可在南边,就有两广的人来。 孙蕊过来,坐到崔山鹰身边。 “待客迎宾,让鱼头带着李玉龙,方小乐,应龙他们去就行,你在这里陪着我坐会吧!”崔山鹰朝孙蕊笑了笑。 孙蕊点了点头,轻声说:“这金楼挺漂亮的,上次来没细看,里面好多东西都有些年头了!” “是啊,将近百年,光阴逝,人影变,能保留下来的东西,都已是难得,除了两广这座金楼,也不多了!”崔山鹰回了声。 金楼或许还是那座金楼,人早已经不是当年的人。风云变化,岁月吞人,在辉煌的事迹,都难经光阴的腐蚀。连历史都如此,何况是人! 流芳百世,也不过是千年。 什么都有老的时候! “金楼的茶不错!”崔山鹰端起茶碗低头喝了一口。 上午八点一刻! 门口,杜云强同一位老者说笑走进来,老者身后跟着那位年轻女孩,王成兵前面引路! 崔山鹰看了眼,轻声对身边孙蕊讲了句:“金楼老板!” 孙蕊稍微愣了下,脸上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金楼老板她和崔山鹰都已经见过,只是没想到人家会来这么早,又从正门进。今天这里,没什么金楼老板,崔山鹰包场开山门,是他的主场。杜云强今日很早就到了金楼,交代完这边的事情,人又走了!只能说人家对崔山鹰的事情上心,是个能交的朋友。 “钱老,您早!”崔山鹰和孙蕊一起起来,迎了上去,笑着道。金楼老板姓钱! “崔师傅,恭喜恭喜!” 崔山鹰笑着道:“多谢,两位里边请!” 杜云强和金楼老板钱老是到现在来,唯一有身份陪着崔山鹰坐下喝茶,可以说话的。 两人来了没多久,山城刘东海也到了! 崔山鹰亲自去门口接的,刘东海也没把自己当外人看,主动帮着在门口迎来送往。 八点刚过,人就多了,有两广本地的师傅,也有外面来的江湖朋友。 崔山鹰这个收徒仪式虽然是在南边办的,可北边来的人来的也不少。 “嗨!见到我是不是很惊讶!”谭露笑着跟崔山鹰打了个招呼,问。 崔山鹰先跟董振平笑着打了个招呼,才朝着谭露点头说:“是有点意外,没想到你也会来!” 谭露朝崔山鹰皱了下小鼻子,哼了声:“我来,你不高兴吗?” “自然高兴!” 谭露才又笑起来说:“高兴那不就成啦,人家为了过来参加你的收徒仪式,可连请了三天假,要扣工资的!” 崔山鹰笑着说:“那不行我回头请你吃两顿好的,算是补偿吧,总不能让你吃亏是吧!” “你说的哦,我可记下来!”谭露娇笑着说完,跟董振平去了里面,外边人多,崔山鹰也不能光招待两人。 十点刚过,大师伯罗立领着师兄弟和徒弟们就来了,崔三杰跟罗立在一起,这都是家里人,不用崔山鹰非太多心思。 没过一会儿,西山戴家的李吉福过来了。 “二师兄!”崔山鹰朝来人走了过去。 李吉福朝崔山鹰拱了拱手,笑着道:“你忙你的就行,不用专门招呼我们,又不是外人。” “好,跟您就不客气了,李玉龙带你师伯他们进去!”崔山鹰笑着点头,把李玉龙叫了过来。 一直到中午,金楼门前车水如龙,人就没断过。 “师父,您该进去了!”南宫应龙走到崔山鹰身后,轻声道。 崔山鹰点头应了声,抬头看了看天,天儿不错,是个好日子!“这里就交给你了!” “师父,放心!” 崔山鹰回到金楼里,带着孙蕊一起回来,坐下跟来的宾客喝茶聊天。 十一点半! 该来的人已经差不多都来了,除了有些意外还没赶过来的外,剩下不来的也就是不来了。 宾客满堂,足有几百人! 热闹非凡。 “感谢各位师父能赏脸,不远千里过来参加在下的收徒仪式,多了不言,山鹰在这里谢过了!” 崔山鹰起来开腔以后,金楼里逐渐安静下来。 等人静下来以后,崔山鹰才又接着道:“去年逢家变,崔家老爷子走了,三十年前,我爷爷崔凤山南下两广,与两广结缘,三十年后,他老人家孙子崔山鹰,下两广再续前缘,承蒙两广武行同道不弃,崔家第三代,形意拳传人崔山鹰,今日要在此开山门!” 啪啪啪! 金楼里一片掌声,亦有人笑着叫好。 高兴事儿,也没无人拦。 等笑过后,崔山鹰才笑着又道:“拳,是形意拳,名呢,也是些许薄名,当日我爷爷崔凤山说自己孙子能行,不但能接班,还能抗名,所以,今天崔山鹰才能站在这里……” “你爷爷说你行,那你就行了啊?你们老崔家是不吹牛不行,还是你们老崔家的人都死绝了呢,让个还没满二十岁的毛头小子登台唱戏,这是唱的哪一出,能唱好吗?” 台底下,突然有人大叫了声。 孙蕊皱了皱眉,朝声音来源之处看了过去。金楼里虽然有几百人,可并不乱,今天能到这里的人,不是武行里的师傅,就是师傅带过来的徒弟,多一半都是崔山鹰亲友关系,剩下的人,也都是过来观礼的。 谁在下面说了话,一眼就能看出来,躲是躲不掉的! “都看我干吗,我说错了?毛头小子跳出来做师傅,是老崔家看不起人,还是武行里没人了?” 说话的,是位膀大腰圆的中年人,一脸冷笑着说。 “刘师傅,话可不能这么说!” “你这什么话什么意思?” 说话的人正是‘冲天虎’刘大伟。 刘大伟冷笑看着周围人道:“我这话里有哪说错了,台上站着的那黄毛小子,有什么本事称人师,难道就因为他们老崔家老头子一句话?老崔家敢开这个口,我姓刘的为什么不就不敢说!” 闹吧! 有人就乐意看这出戏,要真没人闹,平平淡淡的多没意思啊! 崔山鹰站在台上,居高临下看着对方,脸上淡然,也不生气,点头说:“你说的对,就凭我们老崔家一句话,我就能站到这个台上,这出戏不但能唱,还能唱的热闹,唱的精彩!” 抬起头来,扫视了众人一眼,笑着说:“我们老崔家的事儿,别人管不了。我崔山鹰要收徒弟,你们也管不了,说句难听的话,正眼看你,你是人,不正眼看,你是个屁。我收我的徒弟,教我的拳,教的好,教不好,都是山鹰自己的事儿,今天让各位师傅来,只是为了做个见证,不是来讨论山鹰能不能,配不配收徒弟的,能收,或者不能收,这事情老崔家说了算,山鹰自己说了算,跟别人没关系,跟外面的人也没关系!” 一句‘你是个屁’,顿时把刘大伟的脸气的通红,怒瞪着擂台上的崔山鹰,咬牙切齿低声骂了句:“小王八羔子!” 崔山鹰说的话,不是不在理,能不能开山门,别人说了真不算,老辈子的时候,要门里的人同意,就算是反对,也是门里的人。现在‘门’还在,可支多了,这支那支,这派那派,你这支不见得就能管的着人家那支,所以各言各家的。 还是那句话,崔山鹰从小到大,没吃过你家一碗饭,拿过你家一点东西,承过你家一份恩情,他要收徒弟,别人凭什么跳出来说三道四的阻拦。 年不年轻的,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就是个屁! 崔山鹰话霸道,一句话折煞了好多人的眼球,以前崔山鹰给人的感觉,可不是这样的。很多人见过崔山鹰以后,都觉得老崔家这孩子挺老实,也挺好说话的。 “拳,是我爷爷崔凤山教的,名,是我爷爷崔凤山给的,我爷爷说我能出师能传拳,所以今儿,我登了这个台,要收徒弟。别人说三道四的,山鹰不能拦着,你们的嘴没长在我身上,可别当着我的面讲,因为你们不配!”崔山鹰淡然道。 刘大伟冷哼了声,叫着反问:“讲了,你又能怎么样啊!” 崔山鹰看着他,笑了笑说:“不能怎么样,今天这里是我的底盘,你说了,我可以叫你滚出去!” 叫你滚出去,你还就得滚出去,崔山鹰要真有心不打你这岔,谁也在这里闹不起来! 刘大伟怒极反笑,哈哈道:“老崔家好威风啊,动不动就能叫人滚出去,你个小兔崽子是能叫我滚出去不假,可你难道就不怕天下人笑话?老子从辈分上论,你好歹要叫句师伯吧?你可真给形意拳长脸啊!” “师伯?”崔山鹰脸上带着些意外的看着他,反问:“你是我师伯?我怎么不知道呢,我大师伯就在这里,让他认认看,你是哪个石头缝里挑出来的师伯!” 既然撕破脸了,崔山鹰就不怕埋汰人,还师伯,崔山鹰不信他辈分有崔三杰大,就算真是哪个石头缝里的师伯,崔山鹰也不见得真要给脸,你当师伯的来拆台,还想要脸面? “你爹‘铁流手’刘庞河,见了面还要跟我喊一声师兄,不知道辈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这话是崔凤山大徒弟罗立讲的。 他爹以及死了,得了重病,走的早! 第二百三十九章 好威风啊! “今天我崔山鹰开山门,来着皆是客,本来可以让你滚出去的,可那么做,是我崔山鹰小气!”崔山鹰看着台下瞪着自己的刘大伟,脸色淡然,不怒不喜,道:“你既然来闹,那我就随你愿,说个章程,画个道,今儿,我陪你!” 崔山鹰不怕与人动手,他年轻,气也盛,别人嫉妒他年轻名声响,就算这人不闹,也总会有他人来闹的。[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红眼的人,绝非这一个! 赶出去不是不行,崔山鹰收徒跟别人没关系,也不假,但是真赶了人,背后人家也会说,没肚量,容不了人。 崔山鹰到不是怕有人说,他只是想不让自己后悔,现在打了,这口气不用憋在心里,现在不打,以后一辈子这事儿他都得想。 今天能打,也可以不打! “你要怎么陪?”刘大伟冷哼着反问了一句。刚才让罗立的话,弄的他很没面子,偏偏他不能反驳。论辈分,刘大伟亲爹来了,还真不见得就真要叫罗立师兄,关键是他爹来不了,这事儿由不得他说算。 崔山鹰平静说:“拳脚兵器论生死,你只要你敢提,我崔山鹰就敢接!” 稍微停顿了下,又道:“输了是我崔山鹰没本事,这山门不开也罢,若是我赢了,也不难为你,跪我爷爷面前,磕三儿响头,给老子道个歉!” 刚才刘大伟骂了老爷子,崔山鹰不讲,并不代表心里不记着。同样也知道,今天这人肯定也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好,就按你小子说的来,我就不信你黄毛小子打娘胎里练,能厉害到哪里去!”刘大伟一咬牙,分开人群,一纵身跳到了台.la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崔山鹰淡然看着他,说:“是不是打娘胎里练,你说不着,但是能让你看看厉害到哪了!” 一手放在背后,单手做了个你请的手势。 气度非凡! 崔山鹰不是个小气的人,却也不是万事皆能忍让。人有逆鳞,你我都一样! 老爷子就是他的逆鳞,容不得别人说。 “哈!” 刘大伟身子一窜,形如豹子,进了身前,抬手朝崔山鹰脸上就是一巴掌。 速度快,人也猛! 崔山鹰原地等着他来,刘大伟快,崔山鹰更快。身子交错,腰似弓,抬手如杆,略缩了下,抬脚胸前出如蛇吐信。 不等刘大伟变,从胸前出来的脚,已经蹬在了他下巴上。 将近二百来斤的体重,仰头倒飞了出去。 牙都踢掉了。 崔山鹰出脚快,收的更快,以至于台下很多人,只见长袍一抖,崔山鹰上身手一晃,蹿出去的刘大伟,又倒飞回来。 “就你这样的本事,还有脸登台?我爷爷的名声,也敢骂?老崔家的事情,也敢多嘴?” 崔山鹰没管重重摔倒地上的刘大伟,淡然反问了句后,把目光又转向台下,说:“今天对我崔山鹰来讲,是个大日子,这人是谁,我不问,但是头要磕。趁着时间还早,在场武林江湖朋友也有兴趣,还有谁讲我们老崔家的没?有就上来试试劲,玩玩手,山鹰奉陪!” “我来!” 从台下又跳上来一人! 崔山鹰都没动地,眼睛也没看他,他上来的同时,孙蕊给南宫应龙使了个眼色。 南宫应龙窜出去,挡着对方,动手的同时,反问了声:“你来?你算老几啊!” 人都没在台上站稳,就让南宫应龙给打下了台。 “我师父说的是,有脸的,有面的,今天他开山门,登台行,想要见佛,得先拜门,要跟我师父动手的,先过了他徒弟这关再说。”南宫应龙冷着脸开口。 崔山鹰到也没拦着,笑了笑,道:“大家也都瞧见了,在下人是年轻,可辈分不轻,动手的挨个来,这是我三徒弟南宫应龙,不是外人!” 说完走下去,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来了,静等着人上台。反正时间还早,不着急! 崔山鹰什么身份,上门找事人什么身份?说句难听话,今天这金楼,就是崔山鹰的地盘。 虎来得卧着,龙来得盘着。 想要踩人行,可你得拿得出东西来。他崔山鹰敢在南边开山门,不是没东西,也不是没势! 闹可以! 但是得闹的明白,南宫应龙不但能替崔山鹰打,还能替崔山鹰骂。 “正好老子也手痒痒了,来来,还有谁想骂老崔家的,上来一块!”鱼头光着个头,也上去了。 “你是谁?” 这话是刚从地上站起来刘大伟说的,脸肿了半边,牙掉了四颗,说话都有些漏风。 “我?崔凤山是我师爷,崔三杰是我师父,崔山鹰是我师兄,我叫鱼头!对了,刚才就是你个王八蛋骂我师爷算什么东西了是吧?”鱼头笑着走过去,没等对方言语,上前就动了手。 噼啪没过两招,就让鱼头一通炮拳从擂台上捶了下来! “老崔家,好威风啊!” 金楼外走进一群人来,有人笑着道。 人们纷纷扭头,朝来人看过去,有人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啊,是,三少苏九秋。” “苏家的人怎么来了?” “今天有乐子看了,没想到今天苏家的人也会来,看样子是见老崔家太过头,过不去眼了!” 周围人纷纷议论,声音不大,却也逃不过人耳。 孙蕊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 崔三杰原本想站起来,却被师兄罗立给拦了,罗立轻声说:“在南边,今天是山鹰开山门,咱们先坐着看吧,过了今天他就真的当家了,往后老崔家的事儿,他说的话就是天。” 崔三杰就崔山鹰这么一个儿子,开了山门就是师傅,往后谁来接管崔家?不可能是外人,只能是崔山鹰这个儿子。 罗立的意思,以后都是崔山鹰说话,那就放给他吧。既然崔山鹰敢走这步棋,那说明他心不会小。 没什么事情是一马平川没山没险,能不能走的通,这要看他自己,路啥时候都要自己走,别人只能领着,走一段,长不了! 崔三杰也知道师兄的意思,琢磨了琢磨,也是这个理,所以人没起来,等于今天这事,崔山鹰的话能代表老崔家,往后也能掌老崔家的事儿了! 第二百四十章 请你出去 “老崔家威不威风,这要看谁讲。”崔山鹰坐在椅子上,平淡的回了一句。 苏久秋是谁,崔山鹰不认识,也没听闻过。但是人家这话里的意思,崔山鹰是听出来了! “哈哈,我讲的,你道如何?” 对方哈哈大笑着进来问。 崔山鹰这才抬头,朝对方看过去,平淡说:“你讲的?阁下口气也不小,恕在下孤陋寡闻,初来南地,未识英雄,你何人啊?” 苏久秋年纪不大,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起来,说:“好啊,好一个崔家,呵呵,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你崔山鹰是第一个!” “是吗!”崔山鹰坐在椅子上,人压根就没打算起来过。打量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苏家,苏久秋!” “哦,不识,你来,我请的?”崔山鹰淡然问。 踩! 人家是过来踢门的,见人留面,可泥人还有三分土性,更何况崔山鹰也不是泥人。 崔山鹰的话让周围人为之一静! 这是要撕破脸啊! 苏久秋望着崔山鹰,他也没想到对方会半分情面不给,上来就一句‘你来,我请的?”话里的意思,是在问他,来这里,是人家招呼你的,还是你自己来的。招呼你,是给你脸面,没请,那是你上门打脸! 不管是往粗里听,还往细里听,这话都别有含义。 “崔师傅或许是看不起我们苏家,看不起我苏久秋,所以今天这个收徒仪式,没送请帖也没支会,苏某人是厚着脸皮自己来的!”苏久秋沉声说。 “自己来的啊!”崔山鹰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嘟囔了声。后才又疑惑问:“这地儿,今天是归我说了算吧?” 这话崔山鹰是问的郑元龙,同样也是说给苏久秋听! 郑元龙皱了皱,没开声,崔山鹰不认识苏久秋,但并不代表郑元龙不是认识! “是,金楼今天咱们包场了,留走全凭崔师傅一句话!”杜云强接过去话去,笑着说。有人怕,可不见得是谁都怕! “好!”崔山鹰笑了笑,这才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苏久秋和跟他一起进来的人,说:“老崔家的人,就这么威风,也能这么霸道,看的惯看,看不惯的可以不看,几位外边请,今天这金楼不招待!” 崔山鹰起来,就是为了赶人! 甭废话,咱的地儿,不留外人。刘大伟不往外赶,不管人家说什么,都是请来,到了后,落了坐,喝了茶才开口说的话。可苏久秋这些人不一样,说句难听的话,过了时候,崔山鹰不待见! “不招待?哈哈!”苏久秋笑着打量着崔山鹰反问:“你这话是挡我,还是怕我?我苏久秋还就不信,来两广,还有地方能不招待我的!” 崔山鹰看着他,同样笑着道:“不是挡,也不是怕,是你的话不中听,在下不待见。今天,这金楼还就不招待了!是您自己请呢,还是我请你们出去呢?” 你不说老崔家威风吗,那好,老崔家还就威风威风了! “在场各位可都看着了!”苏久秋眼睛朝金楼四周环视了一眼,似笑非笑道! 崔山鹰点头:“看着好,人的脸,树的皮,今儿这我崔山鹰说了算!” “真要赶我走?” “不是赶,我说的是‘请’!”崔山鹰无所谓的回道。 赶和请是两个意思,但这个‘请’不是请你进来,而是请你出去! 苏久秋看着崔山鹰,他来之前,也对北边这位年轻人,有过些了解,传言并不像现在这么霸道。 “那就‘请’吧!”苏久秋笑着道。 崔山鹰朝对方拱了拱手,抱拳说:“请!” “请!” 两人朝旁边走了两步,移到场中,周围的人也纷纷让出地方来,既然对方不走,那只有崔山鹰把人家‘请’走了。 自古有‘请神容易送神难’的话,可这位并不是崔山鹰请来的,那也就谈不上送不送了! 到了场上,没等崔山鹰动手,苏久秋纵身就是一记鞭腿,也没管这脚踢没踢中,拧腰转身空中朝着崔山鹰脑袋上,就是个后蹬,两下功夫,就能见到对方身上的东西。 崔山鹰眉头皱了皱,脚尖一蹬地,人就蹿了出去,缩身叟下,人像是整个矮了一半。 苏久秋落地,崔山鹰正好转过身来,两人之间调换了个个,苏久秋站到了刚才崔山鹰的位子上,崔山鹰站到了苏久秋那。 “难怪这么嚣张呢,原来身上还真有两下子!”苏久秋似笑非笑着说。 崔山鹰平淡开口:“彼此彼此,我说这大好的天,怎么阵阵寒,原来今天是恶客登门!” “南边收徒,就要守南边收徒的规矩,我苏久秋虽然不是什么登高望重之辈,却也从来没叫人敢小瞧过,被人称作恶客,今天还是头一回。”苏久秋笑着说。 崔山鹰淡然道:“南边的规矩,北边的规矩,恕在下见识少,懂的不多,想的也不多,有规矩得按事儿来,南边北边论起来,得从人上分,拳没南边,规矩也没有。我在两广收徒,两广同行没言语,你跳出来,我不得不问问,你是老几啊?说实在话,你这名,我崔山鹰还真没听过,南边很出名?” 啪啪啪! 杜云强一旁笑着叫了声:“对,崔师傅这话说的进人心,什么苏家,苏什么的,南边出名吗?不但崔师傅没听说过,我杜云强也见识少,没闻过,谁知道是什么狗屁东西啊!” 苏久秋转头朝杜云强看过去,冷笑着道:“杜云强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你是真不认识我?” “认识你?你出名吗!”杜云强笑着回了句。 “好!” “本来就挺好!”杜云强丝毫不在乎他。从两人话音里也不难听出来,两人应该是早有恩怨。 “今天我崔山鹰开山门收徒,地选在两广,不是崔山鹰不识抬举,非要北边的事儿南边来办,是两广武行同辈抬举,认为我崔山鹰有这个能力,看的起我崔山鹰,所以才把地儿定在了这金楼。”崔山鹰这话不是对苏久秋讲的,是对周围今天到场的所有人讲的。 说完转过头来,才对着苏久秋说:“山鹰话不中听,你也别见怪,这天下崔山鹰不认识的人多了,你不是第一个,也绝非最后一个。是谁不重要,今天本来是大喜的日子,谁来在下都欢迎。但是要说老崔家威风,嚣张,这也没事,因为老崔家低调的时候,不显山不漏水,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可你非要说老崔家人威风,嚣张,那老崔家的人也就嚣张,威风了。” 苏久秋眼睛盯着崔山鹰,笑着道:“可不是怎么的,不但威风,嚣张,而且还霸道呢!” 崔山鹰平淡点头:“对,老崔家的人是霸道,既然你不是抬举,那在下只好把你请出去了!” “来吧,也让我见识见识老崔家的形意拳,到底有对厉害!”苏久秋冷笑着说。 崔山鹰没在言语,抬手上交,掌翻交错下落,人分了阴阳,身开了肩跨! 脚下一顿,人践钻了出去。 跟苏久秋打在了一起。 “山鹰还是年轻了点啊!”大师伯罗立轻声叹了口气,他旁边坐的就是崔三杰。 崔三杰笑着点头说:“嗯,是年轻,不过我儿子说的也对,老崔家的人,低调不代表怕事,嚣张,威风,霸道了又能怎么样,又不是咱们找上门去跟人家闹。大师兄,你说咱们是不是都老了?” 罗立稍微愣了下,紧接着又苦笑着道:“是啊,咱们都老了,老爷子留下来的这点东西,还真就得年轻的人来接,咱们接,只能坏了东西,然后都带进棺材里去!” “师兄,有些话三杰知道,但是当师弟的不能讲,咱们到什么时候都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就是艳阳天,咱们都这个岁数了,闹不闹的还能讲出啥来?名声捧人,也害人啊。”崔三杰稍微停顿了下,又笑着说:“等这次我回去,就不在收徒弟了,到岁数了,也是该想想清福的时候了,以后想练的,跟我儿子学吧,哈哈!” 崔山鹰脚下步不停,崩拳连环,拳到劲儿到,步到身到,苏久秋脸色变的难看,退的都快到了门口。 崔山鹰拳头硬,苏久秋不是不想硬碰,是碰不过。 硬是被崔山鹰压了一头! 崔山鹰停手后,看着他平淡问:“你是自己走呢,还是我送你走?”人都到了门口,转身就能出去! “好,我苏久秋把这份‘情’记下来。今天是崔师傅大喜的日子,我苏久秋祝崔师傅年年有今日,哼,咱们走!”苏久秋冷哼一声,转身带着人离开了金楼。 来的快,走的也快! 从始至终崔山鹰都没对方是谁,现在也不是问的时候,崔山鹰知道对方是上门‘闹’的就够了。 朋友来了有好酒,狼来了有猎枪,这是北方山里的一句话,崔山鹰现在把这句话放到南边来了。 好言好语都是笑脸相迎,谁来闹,崔山鹰也不会多留面。 “今天不算热闹,也不安静!”崔山鹰自言自语嘟囔了声,也折身走了回去! 第二百四十一章 男儿皆可行 “我霸道吗?”崔山鹰回来,坐到孙蕊身边笑了笑,轻声问。 孙蕊摇头,温柔说:“不霸道,别因为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霸不霸道又能如何,咱们又不靠人说吃饭。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过了今天,往后你就是天!” 孙蕊说的天,是她的‘天’,能遮风能挡雨,与别人没干系,也不在乎人传,人是为自己活着,不是活在人家嘴里。 “我懂得!”崔山鹰笑着点了点头。 闹归闹,可不能叫人坏了事。 两广,距离金楼不太远的一家豪华酒店里,清公主坐在套房里沙发上,眼睛望着窗外,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淡淡的出神儿,眉目之间带着几分忧愁,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间门推开,进来一位西装男人,走到沙发前躬身恭敬说:“人已经到位,现在动手吗?” 清公主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丝妖媚笑容说:“no,要在等等,今天是他一生中难得的日子,让他开开心心的过完吧,或许以后……就没有了,去吧!” “是!”西装男人转身走出去! 清公主自言自语道:“很多人活着并不是仅仅为了自己,也为了追求梦想吧,记得当初我也是这样活过来的吧,希望你也能挺过来,咯咯,别叫人失望哦!” 崔山鹰皱了皱眉,不知为何,胸口突然有一种气闷的感觉,却又不知道问题出在了那里。 “崔师傅,时间不早了!”杜云强笑着提醒了句。 “好!”崔山鹰站起来。 “等等!”孙蕊叫住崔山鹰,起来帮崔山鹰整理了下衣领。然后才笑着道:“去吧!” 正午十二点! 崔山鹰走到台上,朝上面落座见证的同行长辈,拱了拱手,然后坐在了那张事先准备好的椅子上! 开山门! 拜师,收徒弟! 仪式开始。 “今有李玉龙,方小乐,南宫应龙,舒冠,朱大海,李念罡,宋凯……等三十三人,仰慕崔师傅国术威名……” 主持人念完拜师帖后,李玉龙等人挨个登台,递贴,下跪,磕头,敬茶,崔山鹰回礼! 一套流程走完,差不多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然后崔山鹰带着徒弟拜祖师爷,最上为岳飞岳武穆,然后神拳李老李老能,再下老爷子崔凤山。 “感谢各位师父,不远千里,能来见证在下收徒,略备薄酒不成敬意,各位请!” 钱晴儿眨了眨眼睛,对着身边的华服老者疑惑问:“爷爷,这就完了?” “你以为呢?”钱老含笑着说。 钱晴儿撇了撇嘴,嘟囔着:“我还以为有一番龙争虎斗,能让我大饱眼福呢,没想到是虎头蛇尾,一点没意思昂!” 钱老笑着摇了摇头说:“斗不起来的,今天是崔山鹰收徒的大日子,真往大里闹,那就是生死大仇,不死不休,你没见苏久秋都只是来了照个面,跟崔山鹰摸了摸手就走了吗。两广武行都认同了崔山鹰存在,别人在来,打的可就不是崔山鹰一个人的脸面了!” “规矩真多,人家不懂!” “不懂就要多学!”钱老把目光看向了台上的崔山鹰心里叹了口气,打今儿起,崔山鹰就是师傅了,不管输赢,现在拼的是自己,往后拼的是徒弟。 这个行当里,重传承,更重恩德。 “师娘,你让师父喝酒?”李玉龙走到孙蕊身边坐下,嘿嘿嬉笑着问。崔山鹰没跟徒弟们坐一张桌,但是孙蕊却过来,跟李玉龙他们坐到了一起。 孙蕊平淡道:“喝吧,今天你师父高兴!” “师父他身上不是有伤没好吗?”李玉龙抓了抓头。 孙蕊笑了笑说:“今天给他放假,算是格外开恩!”开山门,收徒大喜的日子,又有家里长辈,武行同道,再不让崔山鹰喝酒,也说不过去,孙蕊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既然拦不住,那就喝吧,今天尽兴! “老话讲的好,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本来这话是要你们师父说的,但是你们师父那个人,有些东西不会天天挂在嘴边上,只要你们练,都能把东西学到身上去,这话师娘打保票,来,我敬大家一杯!”孙蕊举起酒杯道。 “敬师娘!” 崔山鹰酒喝的不少,一是高兴,二呢今天是好日子,多人来敬,崔山鹰也没挡。 往后能不能在饮,先放一 边,今日,一醉方休! 至于后面的事情,崔山鹰知道有人会管,打今儿起,他就是师父,有了三十三个徒弟! 虽然现在的师徒情分,不见得有多值钱,可不管别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挺珍惜这情分的。 …… 崔山鹰睁开眼睛,已经是快日落,中午醉了。 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脑袋,酒喝太多,脑仁有些疼,扫视了周围一眼,不知道是哪里,估摸着自己还在金楼。 推开门出去,金楼上,顺着楼梯走下去。 “师父,您醒了!”王成兵带着人,正在收整东西。 “嗯!”崔山鹰点了点头,笑着问:“人都走了?” 王成兵说:“该走的,都走了,没走的也都送到酒店里去了,不用师父您操心的!” “你师娘他们呢?”崔山鹰想了想问。 “师娘她们去逛街了好像!”王成兵想了想,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师父您放心好了,小婷跟着师娘她们呢,丢不了。” 崔山鹰也知道丢不了,他就是随口问问,知道孙蕊和杨柳她们在一起就好。 “嗯,知道了!”说完抬腿朝外面走去。 王成兵在后面问:“师父,您要去哪儿,我送你?” 崔山鹰摇头说:“不用,我自己出去溜达溜达,中午酒喝多了,头有些不舒服,待会我自己回去就成!” 王成兵也没在拦着,崔山鹰也不是小孩子,他不想人跟着,别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金楼外面,有辆车一直在那里停着,从昨天晚上开始,已经一天一夜了。 “老板,人出了金楼!”西装男人走到清公主身边,弯身恭敬说道。 “出来了?”清公主笑了笑,懒洋洋的伸了伸腰,从沙发上起来,说:“已经是老朋友了,我亲自过去打个招呼吧,也不知道今日一别,还有无再见之期!” 崔山鹰在街上走着,天还没黑,路上行人不少。这边的空气,要比京城好一些,但是在城市里,车如马龙,就算在好,也比不上乡下清新。别看崔山鹰年纪不大,有时候给人的感觉,一点不像是个年轻人,身上多了那种不符年纪的沉稳,还有一丝暮气。 咯吱! 一辆商务车停到崔山鹰前面,挡住了他去路。 崔山鹰皱了皱眉,停住脚步望着从车上下来的人,黑色西装墨镜,身材魁梧,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崔先生您好,我们老板想请您去叙叙旧,不知是否有时间!” 崔山鹰笑了笑看着对方说:“找我叙旧?在下好像不认识你们老板吧!” 黑西装男人拿出手机来,手机上出现一个视频,视频中一个妖艳女人咯咯娇笑着朝崔山鹰打了个招呼。 说:“崔先生上次一别,走的匆忙,实在多有不舍,这次想要再约,不知道崔先生是否还有胆量相见呢?” 崔山鹰眉头皱了下,很快就平整下去,这个女人他认识,也曾在酒店里交过手,阴狠毒辣,没想到今天又找上们来,平淡道:“带路吧!” 黑西装男人收起手机,恭敬伸手说:“崔先生请上车!” 崔山鹰没拒绝,直接坐进了车里,上次对方走的急,崔山鹰没拦,但是崔山鹰心里也有好多疑惑想问个明白,既然人家再次找上门来,那去见见又何妨。 敌明我暗,躲是躲不过的! 很多事情上,躲又有何用。 不得不说一句,崔山鹰不但年轻,也很自负。天下之大,男儿皆可行,他不惧怕任何人,也不害怕任何事儿。 车子一路未停,驶入市区,到了郊外。 终点站是一家破旧的厂房区,已经停止使用,到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崔山鹰在车上的时候,给孙蕊发了一条信息,说自己要去办点事情,晚饭不必等他回来。 “崔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崔山鹰从车子里下来,走进厂房里面,那位曾有一面之缘的妖艳女人,正坐在一张椅子上等着崔山鹰,在她身后站着一排黑色西装的男人,东西面孔都有! “如果我没记错,上次你好像说自己是清公主对吧?”崔山鹰走过去平淡说。 “没错,‘清公主’是我的外号,你也可以叫我小青!”清公主咯咯娇笑着道。 名字只是个代号,对方具体叫什么,崔山鹰没想要知道,也不是太好奇。 “不知道今天又请我来,还是为了当日之事?”崔山鹰问。 清公主摇了摇头,娇笑着说:“no,上次找你只是为了找回六转藏刀轮,而今天,我看中的却是你这个人。” “我这个人?”崔山鹰不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 清公主妖艳笑着说:“没错,就是你这个人,相信你心里有很多疑惑吧?这样,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但是三个问题过后,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需要看你的运气和本事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气 崔山鹰看着对方,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单从模样上讲很漂亮,有种近乎于妖的感觉。 没问对方要带自己去哪,她要带自己走,那得崔山鹰同意去才行! “‘六转藏刀轮’到底是什么?”崔山鹰点了点头,平静问。带自己去哪里,会生还是会死以后在说,现在不是可以回答自己三个问题吗,崔山鹰实在,后面的事情到时候在讲,船到桥头自然直,走多了那里都是路,很多事情不是想避开就能避开的,没必要提前想。 对这群人,崔山鹰也很好奇,他很想弄清楚为什么要找上自己,而且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 “六转藏刀轮呀!”清公主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崔山鹰,歪了歪头,好像在考虑什么,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本来呢,这个问题是不可以说的哦,但是既然我答应了,也不好反悔。”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崔山鹰身前,伸手顺着崔山鹰脸摸了下,娇笑凑到他耳边道:“它是一把钥匙,通往神秘世界的钥匙!” “神秘世界?什么样的神秘世界?”崔山鹰皱了下眉头,轻声问。 清公主离开崔山鹰耳边,娇笑着摇头说:“具体是什么样的世界,我也不知道呢,我和你一样,都对它充满了好奇和向往,你把六转藏刀轮放到哪里了?” 崔山鹰没回答,六转藏刀轮现在是他的东西,自然不会平白给别人,先不说它的价值,以崔山鹰的脾气也不会让它落到这些人手里的! “这个问题,你等于没讲,不作数!”崔山鹰道。 三个问题,这是第一个,崔山鹰问了,但是对方的回答让他很不满意! 眼睛扫视了周围一眼,破旧厂房很大,上下有二层楼那么高,很空荡,长宽都有百米,这次这位‘清公主’带了不少人来,他想走,就得先出去,崔山鹰站的位置距离大门口有差不多二十米远。 不动枪,崔山鹰有把握,他想走,没人能拦。 “咯咯!”清公主娇笑起来,伸手在崔山鹰胸膛上点了点说:“这可不行哦,你问了,我也答了,没办法谁叫我知道的就那么多呢,现在你还能问两个问题哦,望君珍惜!” 崔山鹰脸上表情不变,说:“恶猴孙栋梁跟你们有关系吗?” “你觉得呢?”清公主笑望着崔山鹰反问。 崔山鹰摇头说:“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 “咯咯,有!”清公主点了点头说:“没错,恶猴孙栋梁就是我们派遣去海城的,只是没想到他会死在你的手里,很超出我们的意料之外!” 崔山鹰道:“为什么是去海城?想要找我,直接去京城不好吗!” 清公主妖媚笑着摇头:“有些事情你不懂,麻烦一些或许会有更出其不意的结果,这个问题不算,你还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哦!” “这个问题不能回答吗?”崔山鹰道。 清公主娇笑说:“行是行,可这个问题太简单了,以你的聪明不难想到,因为是上次见过我之后,你才去海城的,这么问你不觉得浪费吗?如果我是你,就该问问我会把你带到哪里去!” 崔山鹰看着她,笑了笑耸肩说:“那好,我听你的,你想把我弄哪去呢?” “咯咯,你这人到是挺有意思的嘛,并不像资料里写的那么闷。”清公主围着崔山鹰身边转动,手指一直停留在崔山鹰身上,边动边说:“听说过黑鬼训练营吗,有人要我邀请崔师傅去黑鬼训练营做客哦!” 崔山鹰也在动,她动一步,崔山鹰走一步,上次酒店时,就已经明白了对方不是什么善悲,阴狠毒辣,自然不会在把后背给对方,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黑鬼训练营?”崔山鹰稍微愣了下,这个名字他到不陌生,孙蕊专门给他讲过,上次到武馆闹事,打伤朱大海的黑狼不就自称来自黑鬼训练营吗,难道两人之间也有什么联系? “怕了吗?”清公主盯着崔山鹰眼睛,咯咯娇笑问。 崔山鹰摇头说:“怕到不至于,我在猜想你跟黑鬼训练营之间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能活下来的话,以后会知道的,三个问题你已经问完了哦,我这个人很人性的,现在你可以给家里人打个电话,交代一下后事,然后咱们就要上路了!”清公主笑着道,话里却透露着一股冷漠。 从始至终,这个女人眼神里都很冰冷,哪怕脸上的笑容再妖媚,也不是从心里发出来的! 那双眼睛盯在人身上时,犹如毒蛇,会让人产生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是个很危险的女人,从第一次见面崔山鹰就明白。 崔山鹰笑了,说:“你就这么有把握,可以把我带走吗?” “咯咯,当然喽,小弟弟不要在抱任何幻想,老老实实的不要反抗,或许是最明智的选择。当然,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也可以反抗一下试试哦!”说完,清公主舌头微微露出来,在嘴唇上舔了舔。 崔山鹰盯着她看了会儿,才笑了笑,拿出手机来说:“试试是肯定要试试的,在这之前我还是先打个电话吧,万一真逃不掉呢!” “聪明,我等你!”清公主笑着,并没有为难崔山鹰。 崔山鹰没打电话,只给孙蕊发了一条短信,说如果自己有事回不来,家里的事情让她看着办。 两广最出名的一条购物步行街上,孙蕊和杨柳,李玉雪,外加一个小婷挽着手往前走着。 包里的手机响儿了下,孙蕊从包里拿出手机,看着崔山鹰发给自己的信息皱了皱眉头,下午两条信息,让她感觉有些不同寻常。 “怎么啦?”李玉雪看着停下来的孙蕊,疑惑问。 孙蕊摇了摇头,想了想说:“不知道怎么,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崔山鹰吧?打过去问问不就好了吗!”李玉雪眼睛从孙蕊手机上也见到了短信的内容,孙蕊没故意遮挡掩饰,笑着说。 杨柳也道:“打过去问问吧,万一真有什么事情呢!” 孙蕊点了点头,拿着手机回拨了过去! 郊区旧厂房! “手机响儿了,不接吗?”清公主笑望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摇了摇头,把电话挂断了,他不想让孙蕊担心,能回去什么话都可以当面说,回不去,当着这伙人的面,很多话也说不清楚,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要走,你要拦,走不走的了都说不好,接了也没什么好讲的,平白让家人担心!” “我见过,你那个女人很漂亮,不过外表有些冷,应该是外冷内热闷骚类型的女人。”清公主笑着说。 崔山鹰没理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起来,她是在说孙蕊,孙蕊是什么样的女人,用不着别人说。 “好久不动手,正好也有些痒了,上次没尽兴,这次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哦!”清公主舔了舔嘴唇,娇笑着说。 “请!” 崔山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上次动手,他也没尽兴,今天正好他也想试试这条毒蛇到底有多毒。 孙蕊皱了皱眉头,把电话从耳边拿了下来。 “什么情况?”李玉雪看着孙蕊皱眉,愣了下,嬉笑着问。 “挂了!”孙蕊平淡回了句。 “挂了?那小子反天了还,没事,等回去以后我帮你一块修理他,这男人啊,就是贱骨头,不骂不打上房揭瓦!”李玉雪愤愤不平道,她对男朋友的经营理念,一向都是‘教育’为主,想要跟她的男人,就得服帖她这女王范儿。 小婷轻声说:“会不会是咱们出来了整个下午,到现在还不回家,师父他生气啦?” 孙蕊摇了摇头,笑了下说:“不会,他不是那种会生气的人,别说是一个下午,就是整个晚上不回,他也不会生气的。” 倒不是说崔山鹰不在乎孙蕊,而是崔山鹰对孙蕊有信心,对于这一点,孙蕊心里还是有谱的! “要不咱们先回去看看吧!”杨柳含笑着说。 孙蕊想了想说:“不用了,他也没回去,咱们接着逛吧,有事情他会再发信息打电话的!” 李玉雪朝孙蕊竖了竖大拇指,娇笑着说:“这才是我认识的霸气小蕊蕊吗!” 孙蕊邪眸了她眼,两人认识的念头太长,彼此之间太了解了。 “我跟你们说,孙蕊上学那会……”李玉雪笑着开始说起孙蕊上学时候的事儿来。 没给崔山鹰再打电话,崔山鹰也没再回。 “今天是你收徒的日子,对吧?”清公主眨了眨眼睛,笑着问。 “对!”崔山鹰点了点头。 清公主歪头看着崔山鹰,娇笑着说:“现在还有人拜师傅,傻不傻呢,难道不知道功夫再高,一枪撂倒吗,拳脚再强也不如枪,有练武的时间,还不如练练枪呢!” 崔山鹰笑了笑,没解释,国术没落跟火器兴起不无关系,但是枪只是外在的东西,拳却是身上的。话又说回来,国内的行情,普通人压根都没有抹枪的机会。 “我说的不对吗?”清公主朝崔山鹰眨了眨眼睛问。 崔山鹰点头道:“对,枪很厉害,普通人哪怕在快,也快不过枪。” “那为什么还要学拳脚呢?这不是傻吗?” “是傻!”崔山鹰没反驳,傻,未曾不是一种福气,练武的时候把自己当成一个傻子,一根筋往下走,也未曾不是一种境界。 “拳这东西,是没有边的!”崔山鹰嘟囔了句。 清公主皱了皱眉,疑惑问:“什么意思呀?” “枪在厉害,也要人来用。”崔山鹰笑着说。 清公主哼了声,道:“你练的那什么形意拳,能挡得住子弹?” 崔山鹰摇头:“挡不住,人是血肉之躯,别说是子弹,就是刀子都挡不住,也没谁平白无故的会去用身体挡子弹!” “那练拳又有何用呢?” 崔山鹰平淡道:“强身,强体,强魂,传承一种精神!” “那你相信有‘气’的存在吗?”清公主问。 崔山鹰看着她,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我信!” “那你有吗?”清公主好奇问。 崔山鹰笑了笑说:“人活一口气,这口气我自然是有,要是没有,不就死了吗!” 清公主摇头说:“你知道的,我说的气,不是你说的这种气,是能跟功夫合到一起的那种气!” “有吧!”崔山鹰道。 清公主眼睛一亮,笑着道:“那你能把那股气释放出来,把我打飞出去吗?” “哈哈!” 崔山鹰忍不住大笑起来。 清公主皱眉问:“笑什么?” 崔山鹰说:“你想的太多了,没那么神乎其神,气与力合,不是电影电视里演的那种,能把气放出去,把人打飞,那种气,我至今也未曾见过!” “那种气,你觉得会存在吗?” 崔山鹰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或许,真的会有吧!” 第二百四十三章 躲不过子弹 “你也相信有‘气’的存在吗?”清公主望着崔山鹰。 崔山鹰笑了笑说:“没见过的东西,未必不存在,哪怕是见过了,也未必就是真的。很多东西都这样,留一丝念想,不好吗!”有没有‘气’的存在,他也说不好,反正他是没练出什么内家真气来,内家拳里的气,与电影小说里些的那种气,不是一种东西。 人就是人,血肉之躯,没那么神乎其神的东西。修炼,只是把人恢复动物的本能。 鸟能飞,人不能!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神秘的事情吗?”清公主笑起来问。 崔山鹰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没跟自己直接动手,反而扯起这些没用的东西来了,耐心他不缺,想了想说:“我相信,世界这么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全球几十亿人,什么样的事情都可能发生,但是你说的那些,对我来讲,有些遥远,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拳师,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神秘事情对崔山鹰有什么用,知不知道的,又如何? 天那么高,他只是芸芸众生一小民! “你不想知道吗?”清公主朝崔山鹰眨了眨眼睛问。 崔山鹰不解说:“知道什么?” 清公主道:“六转藏刀轮的秘密呀,你以为六转藏刀轮只是一件普通的古董,要是那么认为,那就大错特错啦,它是一件特别神秘的东西,只所以会找上你,不是因为我们特意安排,而是‘它’自己的选择?” 崔山鹰皱了皱眉,他信缘分,却不迷信,对方说的这套,显然带着迷惑的色彩。 “不信?咯咯,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相信,但是时间会证明一切。”清公主耸了耸肩,然后懒洋洋的伸了伸腰,笑着道:“跟你说了很多废话,我都累了,你看时间也不早了哦!” 话里意有所指! 崔山鹰站在那里没动,平淡说:“是啊,时间已不早了!” 清公主没动,崔山鹰脚尖一点,人已经蹿了出去,她不动,那就自己先动吧,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让崔山鹰跟她走,肯定是做不到的。 啪! 清公主抬手招架了下,人像是棉花,借着崔山鹰的劲后飞出去,半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一脚踢像崔山鹰的脑袋,崔山鹰脚下未停,对方退多少,他跟多少。 “好身法!”崔山鹰架住清公主的腿,扭身朝着她腰后就是一记炮拳。 一扭腰,清公主翻身躲了过去,回足扭身又蹿回来,身子如泥鳅,油滑的让人抓不住影。 崔山鹰伦开胳膊,直来直去,可对方并不跟他硬碰。 “咯咯,你也不错哦,这么‘硬’来,人家可是女人,一点不懂怜香惜玉!”清公主娇声笑着,可身子却没敢停,只要被崔山鹰抓到,哪里挨上一拳都落不着好。 崔山鹰拳脚身子哪哪都硬! 也不说话,崔山鹰追着,在找机会。 “再这样凶,人家可要动刀了哦!”清公主皱了皱眉,崔山鹰比她想的更加难缠,赤手空拳自己绝对不是这男人的对手。 杀人很少用拳头的,太慢了! 清公主本身就是女人,身法是她的优势,拳脚力量却不强,对付一般人没人问题,问题崔山鹰不是一般人。 崔山鹰的拳脚已经到了明劲巅峰,断骨如碎土,透劲儿能穿门,挨上一下说不定就是内伤。 猛如刚,势如虎,拳中有杀意。 死在崔山鹰手上的人,已经不是一个了,现在这时代,赤手空拳能杀人,敢杀人的毕竟是少数。 “你要留,我要走,你我天生不对路,你逼我留,我不肯,你不用刀,我就要走了!”崔山鹰平淡说。 动不动刀他无所谓,反正都是生死相搏,又不是搭搭手切磋,赢与否,不重要。 更何况,崔山鹰也不信她是什么善良之辈。 “那好!” 清公主脚下一顿,手里突然多了两把短刀,翻身朝崔山鹰过来,挥臂上割崔山鹰咽喉。 崔山鹰后仰躲了! 身法一变,后手的小刀直捅崔山鹰心窝,中者要命。崔山鹰步子一撤,扭身成一,对方的小刀贴着崔山鹰胸口滑了过去。 崔山鹰想要拦下对方胳膊,清公主手里的小刀像是活了一样,在手里一转,变式又朝回刺来。 这两手功夫,让崔山鹰不由想起方晨刚来,但是方晨刚的身法不如清公主。 清公主快,崔山鹰更快,在对方小刀回来的时候,一缩身子,直接到了底下,贴着地面钻出去,支取清公主下盘。 一不注意,清公主让崔山鹰从脚下掀飞了出去。 摔倒地方滚了两个跟头才停下来! “你大爷!” 崔山鹰本来还想追上去,可听着对方骂,忍不住愣了下,停下来苦笑着摇了摇头。 再狠,再毒,终归是女人。 “你输了!”崔山鹰平静说。 清公主从地上起来,道:“输了就输了,又没说赢了我就放你走。” 崔山鹰眉头皱了下! 清公主看着崔山鹰道:“崔师父果然名不虚传,身上有本事,不过呢,今天我是非要带你走不可!” 崔山鹰淡然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清公主娇笑了声,拍打着身上尘土:“你也讲过了,人是血肉之躯,再快能快的过子弹吗?” 话音落,清公主带来的那些黑衣人从怀里掏出枪来,直指崔山鹰。 “胳膊拗不过大腿哦!”清公主自言自语嘟囔了声。 崔山鹰苦笑了下,点了点头,一个两个枪手崔山鹰或许还能搏一下,但是这么人,这么近的距离,四周死角被封,他也只能认输,崔山鹰躲不过子弹! “老辈子武行那一套,在现在来看,已经过时了,知道国术为什么没落吗?哪怕是一代宗师出来,面对一个拿枪的普通人,也只有陨落的份。拳头硬不过刀!”清公主说完,转头边往外走,边道:“让他安静一点!” 走过来一人,从崔山鹰背后打了一枪! 崔山鹰站在那里,眼前越来越模糊,摔倒在地上! “普通人三倍的药量,还用了这么久,哪怕是头牛也倒下了,这小子身体素质真棒!” 崔山鹰隐隐听到耳边有人在交谈,然后彻底失去了知觉。 …… 孙蕊坐在沙发上,脸色冷淡,她一直没睡,在等崔山鹰回来。 “师娘,你就放心好了,师父功夫那么高,一定不会出事的,说不定有什么事情,或者被谁拉去喝酒了呢!”朱大海劝着。 孙蕊回来以后,给崔山鹰打过电话,刚开始还能通,后来就关机了。 晚上已经过了十二点,除了朱大海外,李玉龙,方小乐,舒冠,南宫应龙他们都在,李玉雪和杨柳,王露,肖颖她们也陪在孙蕊身边。 孙蕊点了点头说:“嗯,有什么事情明早再说吧,都这么晚了,你们也会去睡吧!” 别人还想说什么,孙蕊挥了挥手把大家的话给打断了,看着孙蕊的脸色,也没谁敢在多说。 人都走了,只有杨柳和李玉雪留了下来。别人怕孙蕊,可李玉雪却知道她的脾气性子,一点不在乎她。 “你们说师父去哪了呢?打电话也不接!”从房间里出来以后,李玉龙皱着眉问。 朱大海摇了摇头!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去外面干啥坏事啦?男人吗,架不住勾引,诱惑,你们都懂得!”陌影眨了眨眼睛,嬉笑着道。崔山鹰不是什么小孩子,一晚上不回来,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他们并不知道崔山鹰曾给孙蕊发过信息! “少瞎说,乱说话把你舌头割了!”李玉龙白了她眼,吓唬她道。 陌影吐了吐舌头,哼了声道:“凶什么吗,人家不是猜测吗!”眼珠子转了转又小声说:“万一让我说中了呢,你是小狗不?” 李玉龙懒得理她!大家各自回了房间。 套房里,孙蕊坐在沙发上并没有起来,冷着脸皱着眉头一直想,心里已经意识到或许出事了,但是她现在又不能乱,这里是两广,不是自己家地盘。 不可能崔山鹰半夜没回来,孙蕊就要兴师动众叫人出去找,如果崔山鹰真没事儿,那传出去就是大笑话。 “没事的,你家小男人那么厉害,别人能把他怎么样啊!”李玉雪坐下劝着。 孙蕊皱眉摇头说:“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这话孙蕊也只能当着闺蜜好友的面讲讲,她现在心里有些乱,也确实需要一个人陪着她说说话。 李玉雪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尤其是崔山鹰发的两条短信,第一条到还没什么,但是第二条就有些不对劲,后来孙蕊打电话就没接过。 “不放心,就叫人去找找吧,总这么拖着也不事儿啊!”李玉雪想了想说。 孙蕊摇头:“找,怎么找?这才半夜,就算去找,又能去哪里找?等等看吧,但愿咱们都想错了!” 李玉雪考虑了下说:“我个电话,从山城叫点人手过来吧!” “不用,崔山鹰要是在两广出了事,得这么人出头,这地儿咱们生,来了人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何况是远水解不了进渴!”孙蕊说完,转头对杨柳道:“你先回去睡吧,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想想肚子里的孩子!” 李玉雪也跟着劝着说:“是啊,杨柳你先回去睡吧,我在这里陪她就好了!” 杨柳张口欲言又止,也知道自己留下来起不了什么大作用,想了想从沙发站起来,走了。 “不行的话,要不找找关系问问?”等杨柳走以后,李玉雪轻声说。 “还不是时候!”孙蕊比任何都急,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乱,这里还得她撑着。 “前两天不是有两个说是国安第五局的人来过吗!”李玉雪轻声提醒道。李玉雪虽然不练武,却是生意人,脑袋比较活络,转的快,很精明的一个女人。 孙蕊皱了皱眉,道:“你的意思是崔山鹰被国安第五局的人请走了?” “不见得是,但是问问也无妨吗,你说呢?”李玉雪摇头,谁也不能肯定崔山鹰去了那里,现在都是猜测。 孙蕊想了想觉得也是,问问又何妨,起身回房间,上次孟子谣留的名片并没有扔掉,放在房间里呢。 很多事情都是当事者迷,旁观者清,李玉雪看的明白,对于崔山鹰,孙蕊是真的上心,同时心里也叹了口气,她以前不认为孙蕊和崔山鹰在一起会幸福,毕竟年纪上差着那么多,之前彼此都没见过面,但是,现在好像不同了。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是不是真心的喜欢,能看的出来! 第二百四十四章 人找不见了 孟子谣皱眉,她最反感别人晚上给自己打电话了,女人要保持良好睡眠,不然会老的很快,偏偏像她这样的职业,除非是休假,平常时候都要保持二十四小时开机,有任何紧急情况都要随叫随到。 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 手机上是个陌生的号码,不识得,虽然孟子谣的记忆不如局里一些特殊的人,但也不算差。 心里松了口气,陌生的号码总比熟悉号码强,说不定是打错了呢,标 ... 第二百四十五章 营地 几个馒头,一瓶水,崔山鹰吃完以后,身上才算有了些力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麻醉剂量太大,哪哪都不舒服。 扶着车厢站了起来,伸手在车上敲了敲,当当的声音证明着铁板很厚实。 崔山鹰皱眉想了想,没费力气。 转而又坐了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但是车门并没有被人从外面立即打开。等好一阵子,外面一阵吵杂,车厢的门才开了。 “滚出来!”一个冷漠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崔山鹰遮挡着眼睛,适应了一下,才从车厢里站起来,走下去,周围一群手持冲锋枪身着迷彩服的人,围了一圈,脸上都画着彩妆,脸色冷漠。 “磨磨蹭蹭的,快点走!”说着这话,背后开门叫崔山鹰‘滚出来’的那个声音,一脚朝崔山鹰后腰踢过来。 崔山鹰没回头,皱眉,身子一闪避了过去。 对反稍微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一个高骗腿狠狠的朝崔山鹰脑袋踢过来,骂道:“还**敢多!” 崔山鹰一猫腰,把腿又躲了过去,往前动了一步,人出去两米,他的手脚并没有被绑上,自然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挨打。 除了持冲锋枪,穿迷彩服的‘野战队’以外,周围丛林茂密,天气很热。 崔山鹰疑惑问:“这里是哪里?” 目光才转移到跟他动手的人身上,跟周围拿枪的人一种打扮,脸上涂抹的五颜六色,身材魁梧,眼神藏杀气,看到他的眼睛,崔山鹰第一感觉就是杀过人,这人很阴毒,没别的直觉。 第一脚并不算什么,但第二脚那个高鞭腿,对方却知道怎么回事,没想到崔山鹰能这么简简单单的躲过去。 “小子,有两下子,欢迎你来到‘魔鬼训练杨’东南亚分部,这里是‘黑鬼训练营’!”对方脸上漏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崔山鹰自言自语嘟囔了句:“这里就是黑鬼训练营啊?” “没错,这里就是黑鬼训练营,我叫黑手,黑鬼训练营的教官之一,走吧!” 黑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没在出手,有本事的人到哪里都会被人尊重! 被一群手持冲锋枪的人压着,崔山鹰心里也没有要逃的想法,显然不明智。看着叫黑手的人,咧嘴笑了笑,道:“您带路!” 既然来了,那就索性见识见识这‘黑鬼训练营’吧! “还挺傲,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狂傲下去。”黑手冷笑着朝前走去,崔山鹰跟在他后面。 车子启动,开走了! 这里并不是黑鬼训练营里,只是在门口,顺着路前面一拐,出现了一扇木质大门,两层楼高的哨岗,周围密布着铁丝网,没有任何指示标示,哨岗和门口都有人在把守。 黑手带着崔山鹰回来,直接经过大门进来,不多远是一排木质营地! “任何人来到黑鬼训练营,都要遵守这里的规矩,这里的规矩只有两点,第一点,遵守命令,从现在起不能违背黑鬼训练营里教官的任何命令,否则后果很严重。第二点,在满足第一点的情况下,不得有逃离黑鬼训练营的举动,否则格杀勿论!”黑手说完,挥了挥手道:“把他送回猪圈!” 有人走过来,拿枪指着崔山鹰示意他前行,说的不是普通话,崔山鹰也知道他说的什么,但是能猜到大概的意思。 营地周围把守非常森严,基本上都是军人,人手一只冲锋枪,数量至少在一百人以上,这里类似一个小型的军事营地! 还有一点崔山鹰不能确定,这里是不是国内! 进到营地里面,崔山鹰分到了一个床位,每张床位上只有一张被子,非常简单,把崔山鹰送过来,拿枪的人转身走了。 营房很大,上下铺双人床摆放了大概有四五十张之多,如果按一个上下铺安排两人算,这个营房里至少能安排上百人居住。 木质营房南北通透,每隔五米有一个窗口,却没有窗户,除此之外只有一个出口,却没有门,要多简陋有都简陋。 “喂儿,新来的,过来!” 从东面传过来一个声音,营房里除了崔山鹰以外,还有人在。 崔山鹰朝那边看过去,问:“是在叫我吗?” “这不特妈废话吗,营房里除了你就是我还有谁啊!” 崔山鹰摸了下鼻子,好像这里的人脾气都很暴躁吗,抬步朝对方走了过去! 隔着二十几个床铺上,躺靠着一个汉子,年纪应该不大,浓眉大眼,皮肤黑黝,赤衣果着上身,下身一条迷彩裤,军靴,胸口斜绑着白色绷带,隐隐有红色血迹,应该是受了什么伤。 “你好!”崔山鹰朝对方打了个招呼。 对方打量着崔山鹰,疑惑问:“你是哪的人啊?” “河内!” “河内?嘿嘿,我老家是东省的,算起来离得还不算远呢。坐,我叫周军!”汉子朝崔山鹰笑了笑。 “崔山鹰!”崔山鹰坐到他旁边床铺上,能有个人说说话,了解了解情况也不算是件坏事,这人给崔山鹰的感觉还不赖,至少暂时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怎么想起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受罪来了,也是为了钱?还是过来受训的?”周军好奇问。 崔山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都不是,我是叫人坑过来的,来这里还能赚钱吗?” 周军嘿嘿笑着说:“当然喽,这里可是亚洲最大的黑市拳手训练基地,能从这里活着走出去的人,不管是出去打黑拳,还是做保镖,都很受欢迎的,就比如我来说,我就是专门花钱进来受训的,一年学费听说价格不菲,当然,这笔钱是我老板出的。” 通过周军崔山鹰了解到,黑鬼训练营的一些内幕,来这里很多人都是出于自愿的,有些人是老板的保镖,过来接受培训,有些人是黑市拳场的老板送过来培育的拳手,还有一部分人是因为种种原因,进到了这里! “兄弟,放心好了,这鬼地方还算不错,死亡率只有十分之一,除了特殊情况,一般不怎么会死人的,咬咬牙也就撑过去了,只要在这里面‘镀镀金’出去以后年薪至少翻几倍!”周军嘿嘿笑着说。 他是来镀金的,可崔山鹰不是,别人想来就走,想走就走,崔山鹰不行! 崔山鹰疑惑问:“这里是在国内,还是国外?” “哈哈,傻兄弟当然是国外了,国内这样的地方能活?”周军哈哈笑着。 崔山鹰点了点头,他觉得也是,具体是哪里周军没说,崔山鹰也没刨根追问。 周军突然压低声音,小声叮嘱道:“在这里尽量少招惹是非,来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儿,平常的时候弄死个人,也算不了什么大事,明白不!” 崔山鹰笑了下:“多谢军哥!”他也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生事的人,周军给他的印象又添了几分,是个热心肠的人。 周军说一般来这里特训的人,都是一年到三年的时间,他已经来了半年了,在有半年就可以走了,因为他是老板花钱送进来的,所以生命安全系数要高点,受伤以后还能在营地里休息,换了那些黑市拳手,或者被拐来受训的雇佣兵可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受伤想休息? 休息个毛线,累死了活该,这里不拿人当人看的,当然,除非你要钱,有钱人在那里有能享受到特殊待遇。 “他们要回来了,记住,别乱说话,乱惹茬子!”周军叮嘱了句,挥了挥手示意崔山鹰回自己床铺! 这里的铺位不能说是固定的,但对于崔山鹰一个‘新人’来讲,还是老老实实的先适应一下环境在说。 果然,崔山鹰刚回到自己床铺没多久,外面就跑回来一群人。有三五结团,也有孤身回来,有些人从门口进来,有些直接从窗户外面直接跳进来的。 高低胖瘦,黑白黄三色人种都有,不过黄种人占了大多说,不仅仅只有中国人,亚洲日本,韩国,泰国,越南等等几乎都有,剩下的来自世界各地! 更让崔山鹰没想到的是,营房里不仅仅有男人,另外还有女人,数量还不在少数,至少有十分之一。 “小子,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了信不信?” 一个声音让崔山鹰眉头皱了下,不过很快就舒展了开,转头朝说话的人看过去,是个身材匀称,带着几分帅气的男人。刚才崔山鹰眼睛朝进来的一个女人多看了两眼,那女人身材很好。 说话的人,年纪最多也就二十岁出头,皮肤不像周军那么黑,哪怕是暴晒过后,也不粗糙,应该从小生活条件各方面都不错,他的床铺就在崔山鹰旁边! “那是我的妞!”白了崔山鹰一眼,然后仰头躺到了床铺上。 崔山鹰笑了笑,男女混居真够乱的,但是在这种地方,估计还有更乱的事情吧! “你小子打哪来的?” 还没等崔山鹰开口,对方先摇了摇头道:“算了,不用讲了,爱打哪来打哪来,我也没兴趣知道。看你年纪应该不大吧?自费来的,还是公费来的?” 崔山鹰愣了下,忍不住问:“来这还有公费和自费一说?” “那当然,本少爷就是自费来的,短期培训,一个月三十万,受训三个月,另外吃住费用不包括在内,加到一起一百万整,美元哦。”对方得意笑着说。 崔山鹰心里了然,笑着道:“花钱过来买罪受,图啥啊!” 听着崔山鹰的话,对方脸上垮了下去,苦笑着说:“你当本少爷想来啊,是特妈我老子硬把我塞过来的,说是让我在这里学学保命的本事,省的哪天被人给绑票弄死,或着跟人打架都打不赢!” 崔山鹰愣了下,朝对方竖了竖大拇指,称赞了一句:“你爹也是极品!” “哈哈,那是,我叫白启超,你小子叫啥!” “崔山鹰!” 白启超起来,从床铺底下拿了一包烟出来,自己抽出来一根,扔给了崔山鹰一根,剩下一包扔给了对面床铺上的一大个黑人。 “看你小子挺对眼的,以后跟着我混吧,这营房里有五分之一都是我的人!”说着朝崔山鹰嘿嘿银笑了两声,压低声音说:“包括你刚才看的那妞儿!” 崔山鹰看的出来,这家伙不是普通的大少,从他回来躺下跟崔山鹰说话,就没人过来打搅! 崔山鹰笑了笑,没应声,也没反驳。 第二百四十六章 抢食 崔山鹰刚才多看了两眼,身材很好的女人板着脸走了过来,但是一张嘴,崔山鹰就愣了下! “小臂崽子,少装逼,在天天说少老娘是你的女人,信不信把你身上那几根毛给拔干净喽?” 歪头瞧了瞧崔山鹰问:“新来的?” 那气势,一来直接把号称‘白大少’白启超的气势给压下去了,白启超被骂,嘿嘿干笑了两声,竟然连嘴都没敢还。 这地方有点乱啊,崔山鹰初来乍到,自然也不会平白无故惹人,再说人家又没骂自己! 老实点头道:“嗯,今天刚到,崔山鹰!” “我叫苏红梅!”说完朝前面走去。 她很高,崔山鹰一米七八的个子,崔山鹰觉得她跟自己站到一块,都不见得会比自己矮上多少。 “是不是有些奇怪?”等苏红梅走后,白启超嘿嘿笑着问。 崔山鹰笑了笑,点了点头,是有点奇怪,刚开始以为她是外国人呢,没想到是中国人! 白启超伸出手来,朝崔山鹰比划了两个手指头:“二分之一俄罗斯血统,战斗力杠杠的,嘿嘿,不信的话晚上可以体验一把,能爽死你,当然,前提你得先征服了这个娘们,要不然不会让你上的!” 后面的话直接被崔山鹰给忽略了,身上有一半北极熊的血统,难怪呢! 混血儿,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开饭了!” 门口也不知道谁叫了声,听到声音白启超翻身从床铺上坐了起来,拉了下崔山鹰:“快走,去抢饭,这里午饭是不管饱的,抢的多,吃的多,抢不着就得饿着!” 跟着白启超一块起来的,有差不多十个人,都是白启超附近床铺上的,包括白启超对面那位身材魁梧的黑人。 崔山鹰刚开始还没明白白启超话里的意思,等出去以后才知道,什么叫‘抢饭’。 水管够,但是汤不是! 米饭,馒头,数量是按半个人的分量来的,也就是说,所有的食物加到一起,总计只够半个营地人吃的,如果按人头分,至少有一半人要饿肚子! 除了馒头以外,还有差不多十几个人分量的肉食,这些肉食都单独成份的摆在那里,崔山鹰不知道规矩,但是他看到有人去领了,那些守卫没拦着。 “抢馒头的时候,你们几个照着点他!”白启超说完,自己走出去领了饭,一个营房里,大概有一百来号人,十分之一的人能领到肉,白启超过去领了一份! 刚才跟崔山鹰打过招呼的混血儿苏红梅,也过去领走一份,十个人出去领饭,没人拦着,其他人站在原地也没动,崔山鹰估计是早形成了规矩。 等十个人领完以后,剩下的肉食还有五份! 周围至少有二十名手持冲锋枪的护卫在旁边看守,子弹上膛,随时可以开枪! 那名叫黑手的训练教官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白色喇叭,阴沉着脸道:“今天,有一位新成员加入你们其中,希望你们能好好款待一下新成员,热情粗暴一些,当然,因为今天有新成员加入的关系,所以饭量会减少一分,至于谁饿肚子!”说到这里,耸了耸肩冷笑着道:“那就要看你们自己怎么分了,崔山鹰,出列!” 白启超皱了眉头,他已经拿着午饭走了回来,疑惑望着崔山鹰问:“黑手这家伙是要针对你啊,惹过他?” 崔山鹰摇了摇头,没说话,抬步走了出去。 “喏,就他,告诉告诉他规矩!”黑手说完,把手里的大喇叭扔给旁边手下,转身走到了一旁,准别看热闹。 “凭本事吃饭,这里有五份肉,二十份汤,还有你们这些人半数食量的馒头,能抢多少,吃多少,计时十五分钟,现在开始!” 哒哒哒! 拿喇叭的守卫说完,朝天空中了打一梭子子弹。 “吼!” 上百人几乎同时冲了出去! 上午训练了半天,累了半天,谁都是又累又渴,谁也不想饿着肚子再接受下午的训练。 “八嘎,臭小子,滚开!”一个硕壮的身体,直接朝崔山鹰撞了过来。很大一个胖子,至少有二百五六十斤那么重,全身囊肿的肥肉,却相当灵活,乍一看跟个大肉虫子似得。 说的什么,崔山鹰当时并没有听懂,但是‘八嘎’两个字却是听明白了。 “日本人?”崔山鹰眉头皱了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这种事情避免不了,崔山鹰不知不觉中,踏入‘黑鬼训练营’这个小江湖中,哪怕是刚 接触,他已经从里面嗅到了血腥味儿。 被一只奔跑的‘肥猪’撞一下,换成普通人也不会好受吧。 无冤无仇,为何相斗? 既然要争,崔山鹰也从没惧怕过! 远处肯着鸡腿的白启超,皱了下眉头,虽然他也刚跟崔山鹰认识,却对他第一眼印象感觉还不错。 “巴斯!” 白启超叫的巴斯,是那个大块头的黑人,算是白启超这边在战斗力最强的,至少单从外形上看是。 可远水解不了进渴,白启超刚跟巴斯打过招呼,那个日本大胖子已经到了崔山鹰跟前。 崔山鹰身子扭了下,如果细看会发现,原本是正着的胯,现在坐到了右脚上,这时候那大胖子已经到了身前。 外人只看到崔山鹰的身子动了下,到崔山鹰身边的那个日本大胖子,像是脚下滑了下,然后贴着崔山鹰身边飞了出去,摔到地上滚了个咕噜才停下来! 人不犯我,我不惹人! 崔山鹰就是这种脾气,说和善,他比谁都和善,但要说手狠心黑,他也不次于别人! 动手了,那就趴下吧! “内山石龟!” 有人叫了声,很快几个人把崔山鹰围到了中间! 崔山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也没动,被崔山鹰拿身子撞飞出去的内山石龟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爬起来的时候,腿竟然有些松软的感觉,心下大骇! “不要招惹我!”崔山鹰看着对方,淡然说完,脚下一踩,朝着食物蹿过去,他也饿。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荒,陌生的地方更要吃饱饭,身上有力气,才能说别的! “他很不简单!”苏红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白启超身边。 崔山鹰的表现,也让白启超吃了一惊! “嘿嘿,看出来了,没想到还能让我捡个宝!”白启超高兴大笑道。 苏红梅没说什么,端着自己的食物回了营房! 中午有差不多一个小时的休战时间,禁止动武,难得的休息时间,谁都想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休息! 崔山鹰走到肉前面,打倒了七个,不过手都不重,没有伤筋动骨,这才没有人在拦着他了。 这跟白大少的人过来护着崔山鹰也有关系! 崔山鹰拿了一份肉,三个馒头,一袋水,和一块压缩饼干。压缩饼干是跟肉在一起的,崔山鹰也是到了跟前才看到的。 黑手在远处盯着崔山鹰,崔山鹰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朝他看过去,对方给了崔山鹰一个阴冷的笑容,转身走了。 白启超的人,至少有三分之二都拿到了吃的,剩下没拿到的,到时候均一下,也差不多能够了。 等崔山鹰回来,白启超嘿嘿笑着朝崔山鹰肩膀上打了一拳:“你小子行啊,第一天到这里就能吃肉!”说完搭着崔山鹰的肩膀往营房里边走边问:“以前练过?” 普通人到这里,至少前两个月都要过那种饱一顿饥一顿的日子,很少有人能像崔山鹰这样,到了以后第一顿就能吃上肉的! 对于白大少这种勾肩搭背的热情,崔山鹰心里其实挺不习惯的,不过也不好把人家手推下去。 笑着说:“胡乱练过几下!” 白启超笑着问:“内家形意拳?”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句话让崔山鹰意识到,这位白大少好像也不是简单的角色。 崔山鹰脸上笑容不变,天下练形意拳的多了,全球各地都有,自己能会也不稀奇。点头说:“对,形意拳!” “厉害!” 说着这话两人已经进了营房,回到了各自床铺! “这些都是我的人,黑人巴斯以前就是我的保镖,美国海豹突击队退役特种兵,我老爹不放心我自己一个人来,剩下的人,有三个是我的保镖,都是我带来的人其他都是后来收的小弟!”白启超简单的给崔山鹰介绍了下。 带保镖来的,难怪会有肉吃,崔山鹰笑了笑,有钱人到哪里都有特权,崔山鹰也没问对方家里是干什么的,萍水相逢没必要刨根问底,相识也算是一种缘分,两人暂时还算不上有多深的交情。 “顿顿饭都要这么抢?”崔山鹰咬着馒头,肯着鸡腿问。 一日三餐都这么抢食,弱的会越来越弱,强者更强,弱的人早晚会饿死的! 白启超摇头说:“当然不是,就中午这顿饭要抢,早上和晚上还是管够管饱的,到晚上还有菜呢,就是油水不多,早上五点起来训练,晚上八点才开饭,换谁谁想饿一天肚子?” 崔山鹰点了点头,他就说吗,不可能一日三餐都要抢,那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吗。 “刚才跟你动手的那个死胖子肥猪是日本人,好像叫什么山内石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很多人都被他欺负过。”说到这里,白启超稍微停顿了下,又笑着道:“听说以前是专业练习相扑的选手,不过,应该不够兄弟你看,回头多弄他两回,把他给弄服帖了!” 崔山鹰没接话,好奇问:“这里还有日本人?” 白启超点头说:“有啊,怎么没有,黑鬼训练营号称是亚洲最大的私人训练营,传说中最恐怖的‘魔鬼训练营’下属分支机构,这里不但有日本人,全球哪里的人都有!” “不会就这一座营房吧?”虽然人挺多的,可也就百十号人而已! 白启超笑着道:“一座?像咱们这样的营房,整个‘黑鬼训练营’里有上百个,除此以外,包括教官在内,所有的守卫加在一起,至少有超过三千人的武装力量,你才刚来,现在见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另外,除了主基地意外,亚洲还有两家附属基地” 上百个?三个训练基地? 崔山鹰皱了皱眉,按白启超这么说,来‘黑鬼训练营’特训的人员至少有上万人啊! “很恐怖吧?嘿嘿,这才哪到哪啊,我告诉你,包括黑鬼训练营以及传说的‘魔鬼训练营’在内,都怒属于‘炼狱全球安保集团’,这家公司资产超过千亿美金,听说最近好像已经筹备想要准备上市了呢!”白启超嘿嘿笑着说。 炼狱安保集团?千亿资产,筹备上市? 这样的公司还能上市吗? 不是崔山鹰孤陋寡闻,是他真不知道这些! 第二百四十七章 追求极限 “在这里,没有太多规矩,拳头够大你就可以活的很好。”白启超朝崔山鹰神秘的笑了下。 就这样,崔山鹰吃完了来黑鬼训练营后第一顿饭。 两个馒头,一个鸡腿,一袋不知道什么做的汤,味道还行! “休息会儿吧,你招惹了黑手,那老小子不会就这么容易放过你的,他是这里的头儿,让咱们干什么咱们就得干什么,他想要收拾你,一定能找到机会,我预计下午你就要跟我们一块训练!”白启超说着,自己在床铺上躺下,把带着汗臭味的迷彩帽拿过来,盖到了自己脸上。 那味真的很大,崔山鹰坐在对面床铺上都能闻到。 真能受得了? 要知道才是刚吃过午饭啊! 一个小时,时间并不是太长。 叫醒营房人午睡的不是哨声,也不是叫喊声,是一梭子子弹。 哒哒哒的枪声,让崔山鹰皱眉从床上起来,这种声音他真心不喜欢,空气里的硝烟味儿,让他心里没把握。 人,挡不了子弹! “集合了!”白启超翻身从床上起来,崔山鹰跟着他后面走了出去! 二十几个手持冲锋枪的护卫,脸上带冷笑着的黑手,手里拿着白色喇叭问:“怂货们,下午你们想怎么玩?” 队形并不整齐,没人看中这些。 黑鬼训练营提倡的是单兵作战,对于集体配合方面,并不出彩。想要抱团,在这里不禁止,但是他们不会专门训练这方面的能力。 “对了,今天有新人来,那干脆简单一点吧,权当给你们新朋友的见面礼了。负重越野长跑三十公里,嘿嘿,轻松吧?” 没人说话! 哒哒哒! 黑手冷漠笑着道:“今天我心情不爽,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所以今天最慢的那一位,需要吃枪子。” 听着他的话,几乎所有人的脸色都一变。 “草**的,这家伙要杀人了!” 崔山鹰听到白启超低声骂了一句。 “龟儿子们,还愣着干什么,跑啊!”黑手举着冲锋枪,又是一梭子子弹,脸色狰狞透着一股子阴冷! “走!” 白启超叫了崔山鹰声。 丛林中最不缺的就是木头,直径三十五公分粗细,大概一米半长,浸了水的木头,大概有五十公斤左右那么重。 一人一根抗在肩膀上,然后顺着前面的小路朝外面跑去。 崔山鹰才明白黑手嘴里负重越野是什么意思! “不要跑太快,多保留一点体力,后面会用的着!”白启超提醒崔山鹰。 五十公斤的木头抗在肩头,或许刚开始不会感觉到什么,但是跑个三十公里试试?哪怕是崔山鹰,都要皱眉! “今天黑手那狗草的要杀人,你又是新来的,路上不会太平的。”白启超跟崔山鹰并排着,小声说。巴斯和白启超另外三个保镖,以及他收的那些小弟都跟在周围,那名叫苏红梅的混血儿,在两人后面,大家跑的速度都不是太快。 崔山鹰疑惑问:“要杀人是什么意思?” 白启超舔了下嘴唇,苦笑着说:“就是真要杀人喽,在这个鬼地方,每个月都有两回死训,就拿这次负重越野来说,最后回营地的那人,会被枪打死,用来刺激剩下的人!” 崔山鹰皱眉说:“真杀人?” 白启超苦笑着道:“那可不,刚来的时候,我也不信……这里杀人跟杀猪似得,没人会管的!” “你们花钱来的人,也是?” 白启超稍微愣了下,笑着摇头说:“那当然有区别了,我们可是他们的金主,他们舍不得杀,但是要挨鞭子!” 崔山鹰嘟囔了句:“我就说吗!” 白启超把肩膀上的木头换到另外一边的肩头上,说:“这边毕竟还差了一点,死亡指标没有那么高,听说总部那座‘魔鬼训练营’,每一天都要死一个,死亡率是百分之五十,不分是不是金主,任何人进去,都要服从那里的规则,那才叫血腥呢!” 崔山鹰虽然杀过人,可像这样的训练,还是让他心里有些别扭,拿人不当人不说,随意决定别人生死,这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慢慢就会习惯的!” 大概跑了五公里,崔山鹰感觉肩膀有些酸疼,腿上也逐渐重起来,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打湿了! “怎么样?能坚持下去吧?”白启超跟崔山鹰差不多。 崔山鹰笑了笑:“还好!”朝后面扭头看了眼,那个叫苏红梅的混血儿就跟在后面,步子轻松。白启超和崔山鹰两人在的位置,不前不后,在前面,就有几个女人的身影。 白启超大概猜到了崔山鹰在想什么,嘿嘿笑着说:“在这里是不分男人和女人的,大家训练量都相同,优胜略汰,不管是谁落到了最后,都要吃枪子!” “女人怎么会来这里?”崔山鹰好奇问。 白启超摇头说:“这谁知道,有些人是为了钱来的,有些人是被人俘虏过来的,有些人……像我一样,是过来花钱买罪受的。”说到最后,还自嘲的笑了笑。 压低声音,对崔山鹰道:“兄弟,你可千万别小瞧这里的女人,在这里,女人或许比男人还恐怖!” 崔山鹰点了点头,他从来没有轻视过女人。 十公里,三分之一的路程! 速度都减慢下来! 崔山鹰轻轻吐了口气,还好,身体逐渐适应以后,比刚开五公里要轻松了不少,崔山鹰的身体像头牛一样,适应力也比较强,从小练武,这点脚力还是有的。小时候被老爷子盯着走鸡腿,一蹿一个来回,也是二十里。 “巴斯!” 白启超叫了声,这时候后面跟着的黑人巴斯,和白启超另外三个保镖跑过来,把两人围到了中间! “大家都小心点!”叮嘱了一声。 ‘北极熊’混血儿苏红梅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崔山鹰身边,道:“这里是不太禁止打斗的,有人要死,就有人想活下去!” 崔山鹰愣了下,没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 苏红梅也没有解释。 她身上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崔山鹰能清晰看到里面的轮廓,和那么两点突起,真空,除了短袖外套以外,没有内衣。 只是扫了一眼,崔山鹰的眼睛就不在往那里瞟! “在这里,男人和女人洗澡都在一块,刚开始来的时候,我也感觉别扭,后来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苏红梅毫不在乎的说。 吃喝拉撒睡,所有的事情,在这座训练营里,男人和女人都是不存在区分的。 “你为什么来这里?”崔山鹰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像她这样的女人,哪怕是什么也不会,单单靠着模样,靠着脸蛋在外面也能过的非常好吧? 白启超接话,嘿嘿笑着道:“她呀,心太野,从来不把自己当女人看,黑鬼训练营对别人来讲恐怖,对她来说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我的目标是通过‘魔鬼训练营’的实训。”苏红梅平静说,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有那种野性! 征服的野性! “听见没有,啧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拼实力,你说这女人是不是傻?”白启超语气里,飘荡着股子酸不溜秋的味儿。 崔山鹰到不这么认为,不是说任何女人都愿意做花瓶的。看着她,崔山鹰问:“为什么?” 苏红梅笑着说:“刺激,乐趣,追求极限,征服一座大山,一条大河,都会让我无比的满足!” 崔山鹰笑了笑,她是在追求自我,只求极限,这点到跟练拳有些相像,大家的目地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见天。 没见过那片天,永远不会知道,那片天空有什么不同! “你知道她在这里待多久了吗?”白启超朝崔山鹰挤了挤眼问。 崔山鹰摇头,说:“猜不出来!” “一年,整整一年了。” 一年,很长吗? 在外界来讲,或许并不算长,可要放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那就不同了,能坚持一年的人,都想到了时间就走,可她却选择留下来,想着在再去更恐怖,更刺激的地方,从没想着要离开。 一个男人做到这些,或许不让人感觉奇怪,可以一个女人能做到这一点,就不得不让人觉得佩服了。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那么强的征服欲m望! 谁都有野心,却不是谁都有见天的决心。 这须要大毅力不可。 “你准备在这里待多久?”崔山鹰问。 苏红梅想了想说:“大概两年或者三年,什么时候拿到了通往‘魔鬼训练营’的门票,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吧!” “魔鬼训练营那么有吸引力?”崔山鹰笑着说。 “你不懂的,只有在生与死之间,才能让人一次又一次的突破极限,没有这种刺激,到了一定时候,就见顶了,突破不了!”苏红梅点头说完,脚步突然加速,朝前面跑去。 白启超撇嘴说:“听见没有,这个女人脑子都坏掉了,所以兄弟你千万别去招惹她,要不然只会有两个结果!” 崔山鹰问:“哪两个结果?” 白启超翻了个白眼,说:“一是死掉,被她给坑死害死。” “二呢?” 白启超笑着说:“二是被她感染,也疯了呗!” “不也挺好吗!”崔山鹰说完,脚一蹬地,噌,速度瞬间提上去了三分之一,一个女人尚且能为了追求极限拼搏,努力,崔山鹰为何不能? 两人的目地是一样的人,都是要翻过高山,越过大河,去见那片未知的天! 见天难! 不追,却终生难见! 不遗憾吗? “喂儿!”白启超脸色一变,看着飞快朝前跑的崔山鹰,忍不住骂了句:“卧槽,这么快就感染了?前面很危险的,注意安全啊!” 苏红梅看着崔山鹰跟上来,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见到崔山鹰第一眼,内心那种直觉就告诉她,两人是同一种人。 “跑这么快,体力跟的上吗?”苏红梅歪头对着跟自己并排的崔山鹰问。 崔山鹰笑了笑说:“还行,要不要比一下?” “跟我比?”苏红梅稍稍一愣,然后嫣然笑着说:“好啊,如果我输,人今晚上归你了!”说完脚下速度再次加快。 崔山鹰苦笑了下,他可不是那个意思,过来要跟苏红梅比,也未曾不是想要挑战一下自己。 第二百四十八章 论狠不输人 崔山鹰追在苏红梅后面,超过前面的人,距离三十公里终点,至少还有一半的路程! 十五公里! 崔山鹰觉得自己咬咬牙,应该能跑下来! 践步如飞,蹿! 两腿之间像是多了一根无形的弹簧,前脚出去,那根弹簧会扯着后脚,两脚并到一块,弹簧好像被压死,又把前脚给弹了出去。 这就是大步子的精髓。 脚有弹簧,身负弓! 苏红梅看着崔山鹰追上来,眉目之间玩味儿之意越发浓郁,她来训练营一年了,这里的一切也都逐渐适应,崔山鹰对她来讲,只是一只菜鸟! “注意安全哦!” 苏红梅提醒了一句,好不容易有个可以陪自己玩两下的人,她可不想对方太容易就死掉! 崔山鹰皱眉,没明白对方的意思! “你这么跑,很快就会没体力的!”苏红梅说,她的速度一点不比崔山鹰慢。 崔山鹰笑了笑说:“还好,应该能坚持下来!”话里隐隐带着几分自信,这点脚力还是有的,虽然肩膀上的木头让他感觉有些别扭,一边肩膀上有东西,跑太快会影响身体平衡。 山内石龟的块头本来就大,木头被他抗在肩膀上,像是一根稍微大一点的玩具,而且速度一直都没慢下来,人一直在崔山鹰前面! “石龟君,那小子过来了!”身边同伴轻声说。 山内石龟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中午崔山鹰让他出丑,他对此怀念在心,再加上今天是死训,所以他准备不等以后,今天就找机会弄死崔山鹰。 “他不简单!” 在山内石龟身边,有一个矮个子的年轻人,中午领饭的时候,崔山鹰就注意到他了,他是十个可以直接过去拿肉的人之一。 “我会杀了他的!”山内石龟咬牙切齿说,原本需要争斗的五分肉食,肯定会被他抢到一份的,今天因为崔山鹰的关系,没有拿到,所以引以为耻。 矮个子年轻人没说话,扛着木头继续往前跑着! 苏红梅看着前面的大肉虫,嘴角带着笑容说:“那头死肥猪在盯着你呢!” 块头那么大,虽然路不窄,但是很泥泞,像是直接被推土机推出来的,下过雨后坑坑洼洼的,并不平整。 “他不敢惹我!”崔山鹰笑着随口说了一句。 “不敢?”苏红梅摇头道:“在这里,没有什么是这群人不敢的,如果把你杀了,能有好处的话,恐怕你做梦都要睁着眼睛了,你运气也算不错,碰见了白启超那小子,有他照着你,在营地里多少会安全几分。” 崔山鹰疑惑问:“在营房里也能动手?” 苏红梅平静道:“不但能动手,而且还能杀人,这里没有人会为一个死人讨公道,所以,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刚开始来苏红梅也不知道这些,时间久了,才会明白的,人命不值钱,活着的人,永远比死了的更有价值。 理论上说,营地是禁止‘杀戳’的安全区,可现实并不是如此。没什么地方是绝对安全的! 除非你有驾驭其他人之上的武力! 苏红梅又加快速度,她从山内石龟身边跑过去,对方并没有怎么样她,前面几个男人眼神贪婪的朝她身上多扫视了几眼。 虽然说洗澡,睡觉,哪怕是上厕所都是在一个地方,男女通用。但是女人跟女人之间,还是会抱团的,毕竟除了心里有毛病外,恐怕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自己上茅厕的时候,被一群男人盯着看,是吧! 崔山鹰原本没想惹人,初来乍到,这里的规矩和条条道道的还没捋顺明白呢,至于中午的事情,也没放在心上,大家为了抢饭吃,崔山鹰也只把几个人打了个跟头,并没有下重手。 “小子,你终于来了!” 山内石龟满脸肥肉,皮笑容不笑的表情,给人的感觉不是太好,崔山鹰也听不懂日语,不知道他在那里嘀咕的是什么毛线。 三十五公分粗的原木,山内石龟两只手一握,原本跑动的身体,突然停下来,然后两条手臂猛的用力,原木带着呼啸声,朝着旁边的崔山鹰砸过去。 劲儿很大,上百斤的原木,挥动圆了砸在身上,怕是得被一下砸飞了不可。 崔山鹰虽然没把‘大肉虫’当回事,就算没有苏红梅提醒,崔山鹰也会保持几分戒心,对方打的突然,崔山鹰躲的却一点不慢! 咣当一声! 前面跑着人回头看了两眼,继续往前跑,后面上来的人,也看了两眼,绕了过去也是继续跑,除了山内石龟的同伙,没人愿意停留,也没谁过来看热闹! 事不关己,别人死不死,跟自己没关系,谁死都不要紧,只要自己能活下去! 声音是崔山鹰把肩膀上的原木扔了出去,人一缩身躲了过去,扛着一根大木头,人多笨啊,木头扔出去,回头可以再捡回来,比被砸身上强。 前面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的苏红梅又停了下,转身跑回来看热闹,也有要帮崔山鹰一把的意思! 山内石龟身边的人,已经把崔山鹰围了起来,防止他逃跑! 崔山鹰站子那里,看着对方,平淡问:“什么意思?” “八嘎,要你去死!” 这句话崔山鹰听明白了,虽然说的很难听,但至少是汉语,在配合上对方的手势和脸色,哪怕是不明白,猜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崔山鹰摇头道:“死胖子,想让我死的人多了,你不是第一个,怕也不是最后一个,本来不想搭理你,你不招我,我也不惹你的。” “可你已经招惹他了,中午你吃了他的肉!”说话的是大肉虫身边那个矮个的年轻人,普通话很标准。 崔山鹰看着他耸了耸肩,笑着说:“没肉吃,还可以吃馒头,不是吗?” “是,但是死了,连馒头都省了,不是吗!”对方说完,往后退了两步,大概是在表示自己不会参他与跟崔山鹰的争斗。 “上!” 山内石龟挥了下手,他有五个手下围着崔山鹰呢! 几个人相视了一眼,一块朝崔山鹰扑过来,拳脚相向,肩上的原木刚才就已经丢到了一边。 基地内里,一个类似指挥室的地方。 “老大,山内石龟那龟儿子跟今天新来的年轻人动手了!”坐在电脑前的人,突然叫了声。 原本那张单人床上闭眼躺着的黑手,突然猛的一翻身蹦起来,快步走了过来。 “才动手,也太慢了点吧!”黑手过来,坐到刚才叫他那人身边,说:“把视频画面放大!” ‘黑鬼训练营’基地里布满了监控,这里人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中,所以想要从这里逃出去很难,有些地方,不但有警卫把守,还在林子设置了陷阱,布了雷区,真闯进去可真叫死无葬身之地。 “老大,新来的这小子,看着瘦啦吧唧,能打的过石龟那个日本龟崽子?”黑手手下忍不住问,从他话里能听出来,看山内石龟也不怎么顺眼,应该是华夏人。 黑手嘿嘿笑着道:“中午山内石龟不让他给弄的灰头土脸吗,这年轻人不简单,身上有几下子,就算赢不了,我估计输的也不会太难看!” 心里却没说,这可是人家花大价钱送进来的人,能那么简单吗?黑手不信!至于有多强,黑手也想知道,所以他才想看看。 五个人! 崔山鹰眼睛飞快扫了眼,人也动了,脚下之字步,快如闪电,对着正面来的人,摔臂一挥儿,胳膊如鞭子,手是稍。 ‘啪’的一声,抽在对方脸上,抽的来人脚都离地,仰头后飞了出去,没等摔到地上人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回身对着侧面来的人,就是连着两下崩拳,胸口骨头碎裂,人吐血。 反手一个大劈,打在人肩膀上,脚下一软,像是没了个根的软趴趴,一屁股坐了下去! 弯腰躲过后面打过来的拳头,起钻拳至,下落如勾,步子进去,劲戳进去就是个肘劈! 剩下的那个人一愣神,等想跑已经是来不及,崔山鹰甩手把他给抽趴下了。 从动手,到结束,五个人也就十几秒钟的事儿,动手打人如走路,脚下带风,干净利落。 “好狠的手段!”黑手手下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几乎跟他同时,身边坐着的黑手忍不住叫了声:“漂亮!” 不是崔山鹰手段残忍,他说了,要说和善崔山鹰比谁都和善,讲规矩,有道义,要论手黑心狠,崔山鹰也绝对不比人差。自从跟恶猴孙栋梁动过手以后,崔山鹰这种劲儿就一直压制呢。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没有制约,没有规矩,崔山鹰能如何? 动步不相让,抬手不留情。 要打,就要论输赢,分胜负,没什么仁慈可言,留手分时候,这时候在留手,那不叫仁义,那叫傻、逼。 五个人身上的伤都轻不了,崔山鹰心里明镜,他手本来就狠,另外也有想要立威的意思。 “你的手下好像不够看呢!”崔山鹰打完,平淡朝山内石龟看了过去。 山内石龟脸色有些难看,他身后那个矮个年轻人脸色也变了变。心说,好恐怖的身手,自己能赢吗? “这位朋友,在下春藤一郎,不知道阁下能否给在下个面子,这件事算是我们不对,就此揭过,可好?” 说话的是矮个年轻人,春藤一郎是他的名字。 崔山鹰笑了下,摇了摇头说:“还是不要了,现在就分个胜负吧,省的我还要时时刻刻提心吊胆防备着,正如你所讲的,人死了,连馒头都省了,不是吗!” 三番两次没由头的找自己麻烦,还真当自己是泥捏的啊?就算是泥捏的还尚有三分土气呢! 你先动的手,现在又想要说掀篇就掀篇,哪有那么容易! 崔山鹰不是没容人之量,老爷子教做人,也说做事留一线,好回头,可那的分是对谁,分跟谁。 “老大,看样子这新来的还不想善罢甘休,要不要阻拦?” 黑手摇头,嘿嘿冷笑着说:“干嘛要拦着,想打就打吗,现在不打,早晚也会打的,死几个人罢了,他要能把山内石龟弄死,晚上肉让他管够,最好把春藤那小狗崽子也拍那里才好呢!” “……” 典型的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啊! 第二百四十九章 劲透进去了 崔山鹰既然动了手,又选择下了狠手,自然不会就这么容易善罢甘休。KaNsHu58.cOM 旁边看热闹的苏红梅,眼睛也亮起来。 地上躺着的五个人,只有两个还在动,另外三个生死不知,就算动的两人,以苏红梅的经验看,伤的也都不轻,骨头都断了,没有两三个月修养,起不来。如果是花钱进来的,或许还能活着出去。 崔山鹰初来,不知根知底。苏红梅在训练营待了一年,对几个人的能力也有所了解,虽然不是太出色,可训练了也有几个月,也都绝非庸手了,拿出去哪怕是去打黑拳,都能挺几场,可在崔山鹰身前,连一招都没走过去。 只能证明一点,这个新来的小子,战斗里够强悍! 苏红梅望着崔山鹰,自言自语嘟囔着:“我喜欢!” 她是那种渴望征服世界的女人,这样的人,拥有足够的野心,不管是山河高峰,还是人,都是被他们所有征服的对方,同样,拥有这样强大征服欲的人,心里也渴望着被人征服! 万事万物都是相对的,是分阴阳,绝无例外! 白启超带着人跑过来,看着那里站着的崔山鹰,和四周躺着的人,把肩膀上的原木扔下去,过来问:“兄弟,怎么了?” “没大事,胖子要找死,我成全他!”崔山鹰笑着不怎么在乎的说。 白启超愣了下,崔山鹰的语气跟他想象中不是很一样。不过很快就笑起来,拍了拍崔山鹰的肩膀说:“不错,没给我丢人,干趴下他,兄弟我给你摇旗助威。”说完后退了几步,把地方让开。 基地监控室里,黑手听着崔山鹰的话,笑着骂道:“这小子还挺狂傲啊,不过脾气老子还挺喜欢的。” “老大看的上他,是这小子的福气!”身边手下拍了个马屁。 黑手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下,笑骂了一句。他带的这个营房,能让黑手看上的人还真没几个! 春藤一郎皱眉,心里暗骂了句‘不识抬举’,他能说出这番话来,感觉自己已经算是放下架子了,却没想到对方给脸不要脸,偏偏还想再闹。 崔山鹰要知道对方的想法,恐怕二话不说,上去朝着他那脸就是一脚,合着只许你们动手打别人,别人就不能还手了? 刚才那棍子要削在别人头上,非死及伤,你们怎么不说说呢! 崔山鹰向来报仇不隔夜,不招惹别人,也不是那种会怕事的人。梁子结下来,那账本就该算清楚了,省的以后麻烦! “你的手下都躺下了,现在轮到你了!”崔山鹰朝山内石龟说完,怕他听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抬手朝对方勾了勾手指,这种国际手势,大概都能理解吧! 山内石龟大怒,这小子竟然还敢挑训自己。 想要动身的时候,身后的春藤一郎把他叫住,用日语说道:“他身手不凡,一会过去直接下死手,实在奈何不了他,就把他拖住,我会择机出手帮你的!” 山内石龟点了点头! 没打招呼,没沟通,沟通着也费尽,崔山鹰听不懂他那鸟语说的是什么。 大胖子将近三百斤重,朝着崔山鹰冲过来,给崔山鹰的感觉就像是一头猪撞过来似得。崔山鹰本来可以借用巧劲,把对方摔飞出去。 不过崔山鹰没那么做,虽然那么做能让对方出个丑,却解决不了什么实质问题,山内石龟也受不了什么太重的伤。 崔山鹰是想伤人,仇都结下了,狠话也撂了,哪能在留手等着他回头来报复自己。以德报怨这事儿,崔山鹰不做。 武有武德不假,却不是傻! 站在那里,等着他来。 脚下扎了根,不动如山,风轻云淡,显厚重。崔山鹰平淡看着朝自己冲过来的大肥猪,缓缓的把手抬了起来! 上交下挫,势分阴阳! 你来,我等你! 你到,劲给你。 山内石龟是练相扑出身,优势就是这身肥膘肉,所以上前扑上来抱住崔山鹰,就想把崔山鹰提起来,然后举过头顶狠狠朝地面‘栽’下去。脑子里就是这么想的,过来以后也是这么干的! 可到了崔山鹰身前,抱着崔山鹰却没有把他给提起来。 崔山鹰的脚下就像大树生的根一样,山内石龟那么大的块头竟然抱不动崔山鹰,甚至连崔山鹰的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微丝不动! 周围苏红梅和白启超看的都很清楚,白启超是好奇,这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小子,竟然有这样的能力,然后就琢磨着,准备回头试探试探崔山鹰,看看能不能收过来当跟班。他说的跟班,可不是保镖,是真能帮自己做事的那种,要知道他堂堂‘白大少’身价可不菲! 苏红梅则微微皱眉,开始她觉得崔山鹰跟山内石龟较劲,有些不明智,毕竟身大力不亏,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崔山鹰不动如山,山内石龟撼不动他。 监控室是里,黑手盯着显示屏幕,自言自语嘟囔着:“好深厚的桩功,这手功夫,怕不是几年能练出来的吧?” 崔山鹰脚下有根! 进了身,横身劲旋拳上钻。 拳出的迅猛,山内石龟自己送上门来让自己打,那可怨不得他,这么大的块头抱着崔山鹰,想摔又摔不动他,可崔山鹰想打他却很容易。 一拳钻出去! 山内石龟只感觉自己下巴被一股巨力给掀了起来,瞪着眼睛没等他叫出声来,崔山鹰的胳膊顺着脖子又划落下来,一直到他胸口,在手动的同时,脚已经插进了山内石龟的中线,折了胯,脚下借地力往上一弹,劲顺着崔山鹰的胳膊肘直接尽了对方身体里。 咯噔噔! 山内石龟一连腿了十来步,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眼睛瞪的老大望着崔山鹰,张嘴却出不来声音! 望着他,崔山鹰平淡道:“不能怨我,是你招惹我在先!”说完,抬头朝后面站着的春藤一郎看了眼,转身跟白启超打了个招呼,把扔那根原木又抗在肩膀上,朝等着他的苏红梅跑过去。 “解决了,还继续比吗?” 变故太快,以至于让很多人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山内石龟怎么好好的就后退坐那起不来了? “老大,怎么回事?” 黑手皱眉想了想,摇头说:“不知道,但是肯定是那小子搞的鬼。山内石龟眼神都散了,人完了!” “老大,你是说山内石龟这龟儿子死了?”手下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的问。 黑手点了点头说:“现在虽然没死,估摸着也快了,最多活不过两天去。”他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内劲入体,却见多了生死,山内石龟瞳孔涣散,只有要死的人才会露出这种眼神来的。 崔山鹰也不知道山内石龟会不会死,但他确实是下了黑手。这人处处想至他死地,他为何要省着对方! 从用原木挥削的动作上看,崔山鹰就明白人家是要让自己死,那是动了杀人,既然这个地方是靠着拳头说话,那他就用拳头讲讲规矩。 “喂,你小子等等我啊!”白启超追了上来,跟在崔山鹰身边好奇问:“山内石龟是怎么回事?传说中的内劲?” 崔山鹰笑了下,这位白大少知道的还挺多,点头说:“嗯,内劲,是不是传说中的,这我就不知道了,本来他要不贴到我身上来,我劲儿也打不了那么实诚!” 刚才那下子,崔山鹰知道劲儿肯定是透进去了,至于人会怎么样,他不知道,最好结果是受内伤,需要调养个几年,最坏的结果……谁知道呢! 崔山鹰不下很手,山内石龟就要下很手杀他! “内劲打人?内劲是什么?”苏红梅插言问。 没用崔山鹰说话,白启超先叫着道:“就是内家拳里的劲啊,你不会连内家拳也不知道吧?” 苏红梅很配合的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白启超给了她一个服了你的眼神,对崔山鹰嘟囔了句:“对牛弹琴,跟她解释不清楚!” 崔山鹰笑了笑,没说什么,其实内家拳并不神秘,想出东西首先要练对了,然后是能吃下苦。其实不管是内家拳还是外家拳,都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不吃苦,不会有功夫的! 不管他俩,崔山鹰脚下加速,朝前跑去。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徒弟徒孙上门,经常讲的一句话“来了,那就练练吧,别闲着。” 既然都到了‘黑鬼训练营’那就练练吧,没听白启超白大少说,人家可是花了上百万真金白银进来买罪受的,崔山鹰一分钱都没花就进来了,这么算起来还赚了呢! “你小子跑那么快干什么啊,跑第一没奖励的!”白启超在后面嚷了一声。 崔山鹰回了句:“试试速度有多快,你在后面慢慢跑吧,我在前面等着你!” “你这家伙,不合群啊!”白启超骂了句。 身边的苏红梅连个招呼都没打,也跟着加速朝崔山鹰追了过去。 看着两人,白启超骂道:“靠,怎么都不合群啊!”然后想了想,也咬牙朝前面跑去。以现在这个速度,他百分之百能跑到终点,但是像崔山鹰和苏红梅那么快,他心里就没底了,三十公里越野负重毕竟比的不是速度,是体力和耐力。 不过,后面不是有了几个垫底的了吗,哪怕是到时候不行了,最后一名也不会是自己。 崔山鹰看着苏红梅追上来,笑了下。 苏红梅说:“不用笑,我不会比你差的,晚上想睡我,估计你还没那本事!”说完把崔山鹰给超了过去。 话却让崔山鹰哭笑不得,自己什么时候那么想过?好像都是你自己说的好不好! “老大,伤了这么多人,要不要人过去看看?”等崔山鹰和苏红梅,白启超他们都朝前跑开后,黑手手下轻声问。 监控屏幕里,春藤一郎走到山内石龟身边,不知道对大胖子说了什么,然后自己扛起原木也不管这些人,自己走了。 六个人,五个躺着生死不知,山内石龟在那里坐着却没起来。 黑手想了想摇头:“没这个必要,有人领的,回头让人领走,没人领的叫人处理了吧,这些废物训练这么久,连个新人都摆不平,真他娘的给老子丢人!”转身走了 ... 第二百五十章 咬牙硬挺 人,最难突破,挑战的是自己。 胜人易,胜己难! 崔山鹰的拳已经到了巅峰,有了顶,遇见了瓶颈,如果老爷子还活着,用老爷子的话说就是,这个时候光靠傻练已经没用了,得多磨,多摸。磨,是磨练,不仅仅是练体,还得练心,摸,是指跟人多动手,多切磋,来真的也好,来玩的也行,无论跟什么样的人都要比比,见见。 以前从来没扛着五十公斤的木头越野翻山跑过三十公里! 能不能行,跑到了头儿才知道! 谁都是血肉之躯,五十公斤重的原木抗在肩膀上,路又不平,一路颠簸,跑下来,谁两边的肩膀都要磨破皮。 前二十公里,刚来是五公里,崔山鹰在适应期,到十公里的时候,感觉好了不少,身体也顺了不少,十五六公里的地段,跟山内石龟和他几个手下动手,耽误了一会儿,又跑起来,速度本身就不慢! 二十公里下来,体力只剩下了三分,这跟崔山鹰没跑过不懂怎么留体力也有关系! 苏红梅从后面把崔山鹰给超越了过去,经过崔山鹰身边时,没跟他说话,举着胳膊朝他比划了个倒立的大拇指,那意思,你不行啊! 被一个女人瞧不起,确实不是什么让人感觉高兴的事情! 崔山鹰一咬牙,脚下的速度又快起来,狠劲上来,在他眼里没什么是不行的,硬挺着也要挺过去! 何况一个女人都没问题,他有什么不行的! 再次跟苏红梅并列,也让对方皱了皱眉头。 苏红梅说:“你这样跑是不行的,很快就没体力了,到不了终点!” 崔山鹰看的出来,她跑的也不轻松,呼吸也没前面那段路程平稳了,二十公里的距离,也耗费了她不小的体力! 崔山鹰笑了笑,说:“没事,我能撑!” 苏红梅哼了声,显然觉得崔山鹰的回答让她有些不满意,在苏红梅看来,这小子完全就是打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可挑战自己,挑战极限,还不就是这样吗! 你不撑下去,艰难,险阻就胜了你! 内心如果不动摇,那再艰难险要的道路,在脚下都是一马平川! 跑到最后五公里的时候,崔山鹰感觉自己的脚下就像是灌了铅,每抬一下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苏红梅被崔山鹰带的有些坏了节奏,所以感觉也要比平时吃力一些,但人家经验比崔山鹰充足,所以还好。 两个人速度很快,逐渐把前面的绝大部分人都超越了过去。其他人看他俩跑这么快,都冷漠的看着,有些人还笑了,甚至有人小声嘀咕了句傻逼。 这又不是上学考试,跑第一有奖励拿! 崔山鹰和苏红梅都没管别人,有种修行本来就是自己的事情,跟别人无关,修的精神,炼的是自己。 苏红梅在崔山鹰前面,但是崔山鹰感觉她慢了下来。 “别硬撑,你这么跑身体会跑坏的!”苏红梅皱眉,她是怕崔山鹰跑傻了,才好心劝劝他的。 苏红梅现在还有说话的力气,可崔山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只是点了点头,感觉脑袋里都有些充血,不过眼神却一如既往的坚定! 家里老爷子说过,只要你能打破它,挺过去,那下次再遇见了,它就得避着你走。对人是这样,对山顶也是这样! 一山还比一山高! 脚下的这座,或许只是最矮的那峰! 最后两公里的时候,崔山鹰感觉自己肩膀上扛着的不在是一块木头,而是一座山,重万斤,脚下每迈出一步都艰难无比,需要大毅力驱动才行! 偏偏这时候,苏红梅还在耳边念叨,不行就放下,歇一会吧,歇一会再跑,反正后面还有那么多人。 歇一会儿! 崔山鹰也这么想过,可是坐下去了,还能再爬起来吗?现在崔山鹰只是凭着那股劲儿在撑着,心里的信心如果崩塌了,再想要站起来就难了! 就这么放弃? 不行! 崔山鹰心有不甘,他是要见天的人,现在怕了,以后遇见会更怕,甚至会避如猛虎,物极必反,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涨就要缩的。 不! 不能言弃! 哪怕是死,也要撑过去,连这座‘小山峰’都迈步过去,又何谈见天! 唯有咬牙硬挺! 苏红梅一直跟在崔山鹰身边,看着崔山鹰脚下非但没停下来,反而跑越快了,心里稍微愣了下,然后忍不住笑了笑。 这家伙挺过去了! 如果崔山鹰挺不过去,真坐下来歇一会儿,苏红梅不会停下来等他,因为连自己都征服不了的男人,又怎么能征服自己呢! 汗水如雨,到终点的时候,崔山鹰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衣服一拧都是水。 在终点,崔山鹰看到了黑手,那张黑红脸看着崔山鹰也漏出了一丝意外,没想到崔山鹰会跑这么快。 “跑这么快啊,不错吗,今天总算让老子见到了点顺眼的事情,晚上你有肉吃!”黑手看着崔山鹰皮笑肉不笑的说。 崔山鹰把肩膀上的木头扔下去,点了点头,没说话。说话需要费力气的,崔山鹰没那力气,他要休一会儿才行! 站十个小时的桩和负重百斤越野跑三十公里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所用的劲也不同! 负重越野讲的是耐力和体力! 鸡腿讲的是速度和弹性。 有些东西不经历,永远不会明白里面的区别所在。 苏红梅比崔山鹰先到的,这场比试自然崔山鹰输了。对这种输赢崔山鹰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胜’了自己。 “还好吧?”苏红梅走过来扶着崔山鹰! 崔山鹰哪怕是身上没有了一丝力气,也没有坐下去,摇头勉强笑了笑,估摸着自己这时候脸上的笑容也不会有多好看吧? 不过眼神里却很自信! 下次再让他跑,绝对不会像今天这么丢人了。 苏红梅也没嫌弃崔山鹰,两个人身上都是汗臭味,她扶着崔山鹰走了会儿,等崔山鹰气喘均匀了才停下来。 有人跑回来以后,把负重原木一扔,人直接躺在了地上,胸口上下起伏,呼哧呼哧穿着气,还能呼吸,能躺着,应该是一种幸福的事情吧。 “你体力真好!”崔山鹰看着苏红梅笑着轻声说,两人找了个庇荫通风的地方坐了下去! 苏红梅平静说:“刚开始的时候跟你一样,每一次都累的跟一条死狗似得,跑回躺在地上就不想动弹。跑多了,慢慢也就习惯了,以后你也会习惯的!” 崔山鹰笑着岔开话题问:“你家是哪儿的,自己一个人跑这种地方来,你家人不担心?” “应该不会吧!”苏红梅笑着摇头,眼神里有故事,可并没有讲给崔山鹰听! 两人都沉默了,崔山鹰是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而苏红梅则像是在想自己的事情。 “你,你们两个,真是狗男女,可特码累死我了!”白启超跑回来了,一屁股坐到崔山鹰和苏红梅对面,仰头直接躺在了地上。这会儿没什么脏不脏的,谁还会管那个啊,能休息才是重点。 苏红梅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白启超口无遮掩,当惯了大少爷,嘴里什么话都敢往外面冒,估计苏红梅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下次可不能这么跑了,休息一天都恢复不过劲儿来,你说你小子没事儿带着我跑这么快干嘛啊?”白启超休息了会,也没起来,就那么在地上躺着,歪头斜眼望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耸了耸肩说:“我可没强拉着你跑,对不?事情是你自愿的,可跟我没关系!” 速度快跟速度慢,到终点以后绝对是两种感觉。体力如果能分配均匀,到终点不会太难。 速度快,培养出来脚力会更快,速度慢,培养出来的是体力。 “兄弟你不讲究,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说你们俩噌噌的往前跑,我好意思在后面磨磨蹭蹭的?要知道你俩可都是跟我混的,别人怎看我白启超?”白大少翻了个白眼道。 崔山鹰笑了笑,也不跟他辩解。对崔山鹰来讲,白启超看他顺眼,两人相处的不错,能算的上一个说的来的朋友。 “下午什么都不干了吗?”崔山鹰朝那边越野车里坐着的黑手看了眼,轻声问。 白启超坐起来,嘿嘿笑了两声说:“什么都不干?美的你,这才哪到哪啊,跑了一身汗,一会肯定是要去‘洗澡’的!”说到这里停顿了下,看着崔山鹰问:“对了,你小子会游泳吧?” “游泳?会点,怎么,这里还有游泳池?”崔山鹰不解道。 白启超哈哈一笑,挤眉弄眼说:“有啊,怎么没有,还不小呢,等着吧,一会儿就能让你见识到!” 黑手拿出计时器来看了看,三十公里负重越野跑第一虽然不会有奖励,但是最后一名肯定是要挨打的,以前是挨鞭子,今天是吃枪子。 除此之外,还有个时间限制,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内回不来的人,回头会补个‘餐’,总之黑手不会让你好过的。 …… 南宫应龙没从江湖上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把崔山鹰带走的那伙人,不是道上跑的,也不江湖过江龙,应该跟武林也没有瓜葛,要不然不会一点消息都不透露出来! 孟子谣在两广查不到消息,只能向李建雄求助。 在国家这架庞大的机器面前,没什么是查不出来的! 只用了一天的时间,李建雄就有了消息,知道崔山鹰去了哪儿! “崔山鹰在黑鬼训练营?”孙蕊听到孟子谣带来的消息后,愣了下,忍不住又把话给重复了一遍。 孟子谣点了点头说:“对,我们有可到的消息,崔先生去了‘黑鬼训练营’,至于怎么去的暂时还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现在崔先生人就在‘黑鬼训练营’的基地里。” 孙蕊皱眉想了想问:“能不能救他出来?” 孟子谣说:“救肯定是要救的,但是你也知道,黑鬼训练营的基地并不在国内,我们的人出境救人不是那么方便。”稍微停顿了下,说:“不过你放心,现在崔先生的人是安全的,我们在黑鬼训练营基地里的人也在设法联系他,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拥有的消息!” 孙蕊点了点头,她不是那种不懂事无理取闹的女人,暂时能确定崔山鹰安全就好,只要人还活着,其他别的事情都好说! 第二百五十一章 错综复杂 春藤一郎回来,扔下肩膀上的原木,直接找到了教官黑手。 “我要请假!” 黑手皮笑肉不笑的打量着他,反问:“请假?现在是训练时间,无缘无故的过来请假,你真以为自己花点钱进来,就特码是天王老子啊?给我滚远点,老子现在没心情搭理你!” 直接开骂,一点脸面没给小矮子留。 崔山鹰听到骂声,转头看了过去,轻声问身边的白启超:“他也是花钱进来的?” 白启超扭头看了眼,回过头来说:“你说这小鬼子啊,对啊,听说家里蛮有钱,而且不是干正经事的,那个山内石龟就是他的狗腿子,心里花花肠子贼他妈多,可不是个东西了!” 听得出来,白大少对春藤一郎没什么好印象,声音里带着股子不屑! 崔山鹰看着对方,觉得山内石龟的那笔帐还不算完,自己伤了人,人家应该会找回去,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吧! “不用怕他了,本少爷照着你!”白启超大大咧咧的说了句。 崔山鹰笑了笑,没应他,怕?崔山鹰向来胆大,岂是会怕的人。在国内,心里多少还有些束缚,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太过分,可他毕竟是年轻人,心中有傲气,人不轻狂枉少年,这个时候,被人带到‘黑鬼训练营’心中那种束缚感反到没有了。 练拳的都血热,哪有不好战的? 崔山鹰也是一样,以往的时候不过是压着罢了。 春藤一郎站在那里听着黑手的话,脸色不变,冷淡道:“黑手教官,我需要请假,你确定不肯吗?来的时候,我已经跟贵公司的人谈过了,有紧急事情,或者意外,可以退出或者临时退出这次集训活动!” 他是花钱进来的,而且是签订了正规的合同,属于那种‘大金主’,哪怕黑手是训练教官,很多时候也不能奈何人家。 公司也要赚钱的,有钱是大爷,这点在春藤一郎和白启超身上都能体现到。 黑手脸色阴沉下来,脸上那丝冷笑消失不见,对方的语气让他十分反感,他一向讨厌这种花钱进来的‘大少爷’们,太金贵了,各个都跟个娘们似得。 “你的意思是要退出这次集训喽?” 春藤一郎摇头说:“不是,我只是临时请假,所以还请教官批准!”说完,朝黑手鞠了一躬,不过脸上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傲慢。 黑手盯着他,好一会,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说:“准许,你现在可以滚了!” 说完,转身拿着枪,朝天空中哒哒哒突突了一梭子子弹,大声叫着:“狗娘养的龟儿子们,全体集合。” 春藤一郎朝着崔山鹰坐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朝营地方向走去! 崔山鹰跟白启超,苏红梅他们一块站起来,笑着说:“你为什么不请假回去休息?” 白启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你当我傻啊,本少爷是花钱进来买最罪受的,罪要受不着,那钱不是白花了吗!” 黑手看着懒懒散散站着的人,脸上依然阴沉,冷着脸说:“你们今天的表现,让老子很失望,一个个磨磨蹭蹭跟个娘们似得,连个新人都不如,跟老子混了这么久,难道就一点长进没有?你们是猪吗?哪怕是猪,恐怕都要比你们做的好吧!” 冷言冷语一通叫骂,这群人桀桀不驯,却没一个人敢出声说什么,跟黑手教官硬定! “我刚来的时候,有个也是新来的不服气,站出来跟黑手叫嚣了几声,当场就被黑手拿枪给突突了,啧啧,那叫一个惨啊,人都打成了筛子!”白启超吧嗒着嘴,给崔山鹰解释着。 “白启超,你小子在那里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对老子的话有意见怎么着?”黑手突然朝白启超看过来。 白启超脸上到没什么惧怕的,嘿嘿笑着说:“报告教官,你老人家骂的很对,他们都是一群龟儿子,比猪还笨,不但笨而且蠢,这不来了个新人吗,我怕这小子不懂事,正给他讲您老人家的光辉历史呢!” 嬉皮笑脸拍着黑手的马屁,崔山鹰差点忍不住笑出来,这白大少刚才不还说这个怂那个怂的吗,到他身上,估计比别人也差不了多少! “就你特娘的会拍马屁,从现在开始给老子闭嘴,再听见你说一个字,什么下场你知道!”黑手冷哼了声,把脑袋又转了过去。 白启超嘟囔了句:“靠,好险,今天黑手脾气挺好啊!” 崔山鹰愣了下,忍不住反问:“这还叫脾气好?” 白启超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说:“对,脾气好的时候他才骂你,朝你笑的时候才慎人呢,所以我宁愿被他骂几句,也不愿意看见他对着我笑,尤其是夸奖我还笑的时候,心里保不准又想什么操蛋的坏点子呢!” 崔山鹰摸了下鼻子,刚才跑回来,黑手不是笑着夸奖了自己几句吗,难道心事是在算计自己? 还是小心点好,让人当枪使了不要紧,让人当了靶子那才叫哀呢! 骂完了,估计心里也爽了,然后把人拉到‘游泳池’,一个宽五十米,长三四百米的大坑前! 崔山鹰轻声问:“这不会就是你说的游泳池吧?” 白启超点头道:“挖掘机挖的,至少有五六米那么深,里面游泳感觉可好了!” 里面泥水浑浊,也不知道水放多久了,或者说,从这个大坑挖出来以后,只往里注水,里面的水就没换过也说不定呢! “进去泡泡澡吧,十个人一组,先游五十圈。”黑水坐在越野车里,拿着喇叭笑着道。 咕咚,咕咚,人跟下饺子似得往水里跳。 容不得不跳,后面拿枪指着你呢! 挖掘机抓的大水坑,四周都是泥,直上直下的,下去了,想上来都不容易! 五十圈? 一圈大概四百米,五十圈大约是五公里,刚负重越野跑了三十公里,现在又下水游泳五公里?腿抽筋了,会不会淹死在里面? “放心好了,上面有救生员,看谁不行了会把人捞上去的。”白启超笑着说了句,招呼着崔山鹰从上面跳了下去。 崔山鹰的水性只能算一般,并不是有多好。 “不会游泳怎么办?”崔山鹰问苏红梅。 苏红梅说:“凉拌,多淹几次就会了,跳吧,不跳的话待会黑手会把你踹进去的!”说完自己也跳了进去。 崔山鹰苦笑了下,走过去跟在苏红梅后面,落入水中。 这哪是水啊,是泥水,这种水能洗澡?怕是越洗越脏吧。崔山鹰算是看明白了,在这里地方是拿人不当人看的。 看着崔山鹰从水里出来,白启超笑着问:“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哈哈!” 崔山鹰没言语,不过连白大少都受的了,他有什么受不了的。正如苏红梅说的,不会水没事,多淹几次就会了,谁也不是生来什么都会的,都是磨练出来的。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打在水池中央,溅起一片水花,黑手拿着喇叭在岸上大叫道:“你们这群猪,都给老子麻利点,知道青蛙不?青蛙多快,你们就他妈给老子游多快。不快点游,晚上没饭吃!” “不行了告诉我。”苏红梅对崔山鹰轻声说,刚才崔山鹰跑的太猛,现在要游五公里,怕他坚持不住。 崔山鹰点了点头! 白启超在旁边酸不溜秋的嘀咕着:“还说不是狗男女,怎么就没人问问我能不能坚持住呢!” “滚!” 崔山鹰被苏红梅带着,勉强游泳了五公里,身上感觉越来越凉,已经没有那种一身是汗,刚下水时候的爽感了,体内的热量正在一点点的流逝,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坚持多久。 “这么快就游完了?”黑手被手下叫醒过来,他在车里打了个盹儿。看了看时间,拿着喇叭朝着水里泡着的人道:“时间还早,你们上来也没事干,老子格外开恩,让你们在水里多泡一会儿!”把喇叭扔给旁边手下:“一个小时以后再叫我!”说完又靠了回去! 白启超低声骂了句:“我就知道黑手那王八蛋不会这么容易就让咱们上去!” 苏红梅到无所谓,嘟囔了句:“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拉了崔山鹰下,朝岸边游过去。 “脚下找个支撑,会省力一点!”苏红梅提醒崔山鹰。 岸边也很滑溜,不是那么好着力,要把脚伸到泥里去才行。 “春藤一郎在基地里有关系,你打了山内石龟,他一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苏红梅轻声道。 崔山鹰皱了下眉头,笑着问:“这里面还能走关系?”俨然没把苏红梅说的话当回事。 苏红梅却正色道:“那里没有关系,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黑鬼训练营里面的势力也错综交杂,在这里死几个人,是很简单的事情,很多事情上都要多长几个心眼,防备着一些!” “她说的没错,小心为上,以前小日本就坑死过别人,他后面好像有人在基地里当教官,而且跟咱们教官黑手不怎对付!”白启超过来接声说。 “嗯!”崔山鹰点了点头,春藤一郎有关系没关系最好都别再来招惹自己! 春藤一郎请假离开集训地,并没有回营房里去,直径走向了基地内部。 路很熟,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 “春藤,怎么想起过来看叔叔来了。”推开一个房间的门,连敲都没敲径直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人被动静下了一跳,里面一男一女抱在一起,女的衣衫不整,男的刚开始很愤怒,等看到春藤一郎时,又很快掩饰了下去。拍了拍身上女人的屁股:“你先回去吧,晚上在过来!” 女人长的并不漂亮,但身材很丰满,经过春藤一郎身边时,朝他抛了个媚眼,不是良家! “石黑先生,好雅致!”春藤一郎走进来。 石黑太郎眼神里的阴狠之色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就掩饰过去,笑着问:“怎么没好好训练,想起来我这里来了,有事情吗?” 春藤一郎坐下以后,沉声说:“您的侄子,山内石龟被人打了,伤的不轻,他带来的人无一例外,都受了重伤!” 石黑太郎愣了下,忍不住站起来大怒道:“八嘎,怎么会这样,是不是黑手下的绊子?” 春藤一郎摇头说:“不是,营地里来了个新人,很厉害,赤手空拳打倒了六个,包括你侄子山内石龟在内!” “山内石龟伤的重吗?”石黑太郎阴沉着脸坐下问。 “不知道,这需要你去打听,我过来就是为了给石黑先生送这个消息!”春藤一郎眼神里带着冷漠,他感觉自己身份高贵,哪怕石黑太郎是基地里的训练教官他也没太放在眼里。 石黑太郎叫了个心腹手下,吩咐了几句,然后让他出去打探消息。 “八嘎,你说什么?山内石龟死了?怎么可能!”石黑太郎得到消息以后,勃然大怒。连春藤一郎听到这消息也为之一愣,他以为山内石龟只是受了伤,却没想到他会死! 第二百五十二章 石黑太郎 山内石龟本身受了内伤,五脏六腑里有破裂充血的地方,原本不动,好好修养还能多活一段时间,可他竟然休息了会,起来继续扛着原木想要跑完全程,只跑了几公里,人就摔倒在地上,嘴里吐血,没救了! “怎么会这样?”石黑太郎瞪着眼睛望着春藤一郎质问。 春藤一郎也意识到事情严重,看着大怒的石黑太郎,不得已只能把今天事情的经过原本讲述了一遍。包括一些关于崔山鹰的情况! “来自华夏的国术高手?”石黑太郎把眉头皱了起来,他以为山内石龟是被黑手给打死的。沉默了会问:“对方真有那么厉害?”山内石龟的能力他了解,不是那么容易死掉的。 春藤一郎点头道:“对方动手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石黑太郎阴冷盯着他问:“那你为何没有动手?” 春藤一郎皱了皱眉,感觉对方对自己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尊重,自己是什么身份,山内石龟等人又是什么身份,死一百个山内石龟能比的过自己一根汗毛吗? “石黑先生,请您搞明白,我过来是训练的!”稍微停顿了下,又解释说:“何况,当时我并没有动手的机会,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把当时的监控视频调出来,一看便知!” 春藤一郎心里暗骂了一句,如果不是在黑鬼训练营还要靠着对方的关系,他怎么会给对方好脸色看! 石黑太郎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把心里的怒火压下去,把自己手下叫进来,吩咐道:“把山内石龟的尸体要过来,我要亲自验尸,另外,跟黑手要一份当时事发时的监控录像,就说我要看!” “嗨!” 手下转身走了出去! 黑手躺在越野车里真睡着了,被人叫醒过来,看了看天色,疑惑问:“这么快一个小时就过完了?” “老大,山内石龟死了,石黑太郎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过来跟咱们要尸体说要拿过去亲自解剖,另外还派人过来说,想要一份当时崔山鹰和山内石龟动手时候的监控录像,咱们给不给他?”手下朝黑手汇报说。 黑手眉头皱了下,没想到山内石龟还真死了,他在监控室时也只是猜测,并没有绝对把握。至于石黑太郎是怎么知道的,那还用说,肯定是春藤一郎那小兔崽子过去告的状。 咧嘴冷笑起来,说:“他想要那就给他好了,尸体咱们留着有个毛用啊,至于监控视频,告诉他想看可以,十万美金,愿不愿意看在他。”两人本来就不对付,黑手不介意敲个竹杠,弄点小钱花花。 黑石太郎怒不怒的,跟自己有个毛线的关系啊,有本事过来咬自己啊! “是!”手下领命走了。 既然醒了,黑手也不睡了,从越野车里跳出来,笑着说:“把崔山鹰从水里拉出来,我有话要问他!” 崔山鹰跟白启超和苏艳红水里泡着正聊天呢! “谁是崔山鹰?上来!” 一条绳子从上面扔下来! 白启超看着崔山鹰说:“黑手叫你上去,那个什么,兄弟你一会跟黑手那王八蛋说话注意点,千万别让他给坑了啊!” 苏红梅没说话,黑手是这里的教官,他要找崔山鹰谈话,谁也拦不住。 崔山鹰点了点头,拉着绳子两下翻身蹿了上去,身体灵活,虽然体力流失不少,但是这点爆发力还是有的。 “有两下子。”白启超笑着道。 苏红梅点头:“很厉害!” 白启超打量着苏红梅,嘿嘿笑着问:“怎么,看对眼了?要不要我帮你牵线拉桥啊?” 苏红梅不在乎白启超的调戏,道:“老娘用你牵线搭桥?喜欢我不会自己上手去勾搭吗!” “好心当驴肝肺啊!”白启超耸了耸肩,然后又笑着问:“你跟他动手,能赢吗?” 苏红梅沉默了会,摇头说:“没打过,不知道!” “没那种试试的冲动吗?”白启超嘿嘿笑着问。 “要你管,滚,离老娘远点,小心你那张脸让我一拳给打爆了!”苏红梅挥了挥手,没给要凑过来的白启超任何占便宜的机会。 白启超摇了摇头,嘟囔了句:“女人啊女人!” 崔山鹰从水里上来以后,朝着黑手走了过去。 “有事?” 黑手上下打量着崔山鹰,眼神让崔山鹰感觉有些不舒服,偏偏又不肯说话,他不说,那崔山鹰只好问他了。 “你小子可以啊,把山内石龟都给活活打死了,战斗力在我这里也算是能数得着的了。”黑手笑着说。不用说别人,黑手自己都没有把握能一下打死山内石龟,除非用枪。 崔山鹰皱了皱眉:“山内石龟死了?” “死了!”黑手肯定的点了点头,对于山内石龟的死,脸上没有任何生气或者难受的表情。 死个人在这里太正常了,死在黑手手里的人也不在少数了。 “知道为什么我叫你过来吗?”黑手笑着问。 崔山鹰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不过这人从刚开始见面,给崔山鹰的感觉就不是很好。两人说不上有交情,甚至可以说心里还有隔阂,见面第一眼,对方就踢了崔山鹰两脚,虽然被他躲了过去! “山内石龟是石黑太郎的亲戚,石黑太郎跟我一样,都属于黑鬼训练营基地里的常驻教官,另外,我跟他之间相处的并不算和睦,我这么说,你能理解了吗?”黑手笑着把里面的关系简单的说了下。 崔山鹰点了点头,不难理解,却不知道黑手的意思,要自己跟石黑太郎叫板吗? “哈哈,明白就好,你在我手底下训练,只要老老实实的听我话,我会照着你的,石黑太郎奈何不了你!”黑手哈哈笑着道。 不过,崔山鹰从他眼神里看到一丝冷漠,或许自己的死活,人家也不会有多在意吧! 他不想牵扯进别人的争斗中去,但现在形势,由不得崔山鹰反对! “春藤一郎和那位石黑太郎是什么关系?”崔山鹰皱眉轻声问。 黑手盯着崔山鹰看了会儿,才似笑非笑道:“春藤一郎是日本春藤家族的人,春藤家族在亚洲有一定影响力。” …… 石黑太郎看着侄子山内石龟的尸体,脸色阴沉的可怕,春藤一郎也皱着眉头,脸色不是太好看,他并没有走! 撕开山内石龟的衣服,胸口有个乌黑的印子,外表没有明显伤痕! “你当时看到对方是用拳头打的?”石黑太郎问。 春藤一郎想了想,说:“当时山内石龟抱着崔山鹰,原本我在旁边准备找机会出手,跟山内石龟一块干掉他的,但是没等到机会,因为山内石龟是背对着我,挡住了视线,我并没看清楚崔山鹰当时的动作!” “黑手那家伙,不肯把监控视频录像交出来吗?”石黑太郎对着身后心腹问。 心腹手下低声说:“黑手说了,想要监控视频可以,需要拿十万美金出来!” “八嘎!”石黑太郎气的又忍不住大叫了一声。自己侄子都死了,那家伙竟然还想要自己拿钱,真是欺人太甚。 “这笔钱我来出,去把监控视频拿回来吧!”春藤一郎开口道,他也知道自己想要在黑手训练营长久待下去,就少不了要石黑太郎的照应,春藤家族的势力还影响不到这里来。 在监控视频拿回来之前,石黑太郎亲自动刀,割开了侄子山内石龟的肚子,检查了下里面的内脏! “很厉害的拳法,竟然把里面打碎了!”石黑太郎皱眉轻声说,春藤一郎就在旁边,从始至终一直亲眼看着! “是啊,很恐怖,这样的人如果能为我所用就好了!”春藤一郎自言自语嘟囔着! 对于山内石龟的死,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一条狗死了也就死了,回头再找一头就是了。 “不行,我要他死!”石黑太郎扔下手术刀,摘下手上一次性手套,阴狠的说。 春藤一郎叹了口气,没在说什么! “你准备怎么做?”春藤一郎问。 石黑太郎冷笑了声:“直接过去杀人,他不是能打吗,我到要看看他能有多厉害!” 春藤一郎皱眉,摇头说:“黑手不会让你随随便便过去杀人的,到时候真闹起来,吃亏的一定是咱们,先叫人去查查崔山鹰是怎么进来的!” “去查!”石黑太郎对手下吩咐道。 花钱进来和招聘进来训练的人,肯定是两种待遇,花钱进来培训的算是‘顾客’,很少会死人,因为死了很难向顾客方交代。但是抓进来,或者招聘拐骗回来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花钱也得分多少的! 这就是有钱人和没钱人的区别。 “自费,最顶级的合同!”很快石黑太郎心腹手下回来,汇报说。 听完,连石黑太郎的眉头都忍不住皱了起来,这样的人,肯定不能直接明面打死的,不然公司追究下来,基地也吃不住,肯定不会保石黑太郎,只能另想它法,在训练营里想要坑死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咱们要好好筹划考虑一下,不要着急。”春藤一郎劝道。 第二百五十三章 吃肉 “老大,我有些想不明白!” 黑手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手下,修着指甲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磨磨唧唧你是个娘们啊?” “不是,那什么,山内石龟那龟儿子都死了,老大咱们为什么还要刺激石黑太郎那个老龟儿子啊?” 监控视频给石黑太郎不过是顺手的事,黑手也不差那十万美金,山内石龟是崔山鹰打死的,如果黑手不插手,对方也怨恨不上黑手。( 黑手冷笑着说:“没错,山内石龟是不是我打死的,可毕竟也是在我地盘上出的事,以我跟石黑太郎那龟儿子的关系,你觉得他会不会记恨我?反正里外都是交恶,关系在恶劣点,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们觉得我们之间会产生什么交情吗?” 手下摇了摇头,想了想,感觉黑手说的也对,既然做不成朋友,也成不了陌生人,那只能是敌人。 黑手不怕石黑太郎,同样,石黑太郎也不见得会惧怕黑手。 很多事情都是一样,不是你觉得让一下,对方就会感觉到你的善意,人有七情六欲,私心最重。 万事开头,首先想到的还是自己。 大家都不是圣人,也做不到超凡脱俗。对朋友真诚,对于敌人毒辣,能做到这两点已经是不易! “那老大你觉得石黑太郎那老龟儿子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黑手嘿嘿笑了声,说:“不会,那才有的玩吗,石黑太郎那老王八要当缩头乌龟,咱们还玩个毛线啊!” “可崔山鹰貌似也不简单,是公司里的‘a级’顾客,花大钱进来的人吧?” 黑手摇头说:“这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又不是我侄子死了,该操心的是石黑太郎,咱们就等着看戏好了!” “崔山鹰的死活,咱们就不管了?” 黑手嘿嘿笑了两声说:“管,为什么不管,崔山鹰可是我手下的人,都进来下棋才有意思吗!对了,石黑太郎那老王八舍得十万美金换视频了没有?” “视频拿走了,钱已经到账!”手下想了想又提示说:“春藤一郎还没回来!” 黑手转念一想就知道手下的意思,似笑非笑的说:“春藤家族有钱,春藤一郎这位继承人也不会差钱喽,看来以后咱们还的敲打敲打,得多从他身上榨出点油来才行呢!” “嘿嘿,明白了!” 黑手不怕跟石黑太郎交恶,甚至撕破脸,有些人,注定做不了朋友的,没办法调和! 就在黑手算计石黑太郎的时候,石黑太郎和春藤一郎又何曾不是在算计黑手呢! 视频里,崔山鹰和山内石龟以及他五个手下动手的录像,其实时间并不长,话说的很慢,动手就在眨眼之间。[$>>>_._.小_._.說_._.網<<<$ 崔山鹰动手打倒五人,没用上十秒钟! “放慢动作,再看看!”石黑太郎阴沉着脸,从视频里第一眼看到崔山鹰动手,就已经意识到了,这绝对是一个难缠的人物,至少在国术上造纸非常高。 不放慢动作,连他都看不清崔山鹰是如何出手的! 看完视频以后! “你有什么感触?”石黑太郎问春藤一郎。 春藤一郎想了想说:“速度好快,实战经验很足,下手阴狠。我跟他比,虽然不见得会输,但是想赢他也不是那么容易!” 石黑太郎心里冷笑了两声,春藤一郎不过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罢了,如果让他跟村山鹰动手的话,恐怕只有被绞杀的份。 毕竟人家是春藤家族的继承人之一,脸面还是要给的,所以石黑一郎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出声冷嘲热讽。 脑子里在考虑着,该怎么收拾崔山鹰!格斗能力强悍的人,不见得很难杀死,现在谁还傻到去赤手空拳去杀人。 杀人手段多种多样,真想要杀一个人,总是有机会的。 春藤一郎轻声道:“用不用我向家族求助,调遣一位上忍过来?” 石黑太郎皱眉摇头说:“没这个必要,对付这种小人物,用不着麻烦上忍!” 任何一位上忍,在日本国内都有举足轻重的地方,哪怕是春藤家族,可调用的上忍数量也不会很多。让一位上忍出手,恐怕也要付出不菲的代价才可以。 春藤一郎点了点头,也没有坚持,他就是说一说,春藤家族怎么会为了石黑太郎死一个侄子出动上忍呢。 自己死了,或许能让春藤家族动用上忍,也算石黑太郎识趣。 “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办!”石黑太郎心情不太好,虽然春藤一郎不是害死自己侄子的人,可山内石龟死了,他却活着。 “石黑太郎请节哀!”春藤一郎起身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看着春藤一郎的背影,石黑太郎脸上露出一丝阴森的冷笑。这位春藤家族的继承人,在御下之道上,远不如他那位老爹啊。 …… 等人都从泥水坑里捞出了,太阳已经没有了,天快黑了。 崔山鹰看白启超,苏红梅问:“现在去哪儿?” 身上湿漉漉的,还带着泥沙,让人感觉不是那么好受。相比崔山鹰,白大少和苏红梅要好不少,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先去洗个澡,然后去食堂吃饭!” 崔山鹰身上还是穿着自己的衣服,问:“这里有衣服换吗?” “浴室那边有,作战服三百美金一套,质量还不错,你有钱吗?”白启超边朝前走边笑着问。 崔山鹰摊手耸了耸肩,身上所有东西来的时候都被人收走了,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 “我送你两套吧,谁叫咱们是兄弟呢!”白启超嬉皮笑脸的过来拦着崔山鹰的肩膀拍了拍说。 苏红梅撇了下嘴! 浴室是公共设施,设备很简单,没有热水,但是至少水是干净的,能把身上的泥沙和那股子酸味冲洗下去! 崔山鹰虽然听说了在这里不管是睡觉,还是洗澡,男女都是在一起的,可看着身边若无其事脱衣服的苏红梅,还是忍不住愣了下。 白启超大眼睛朝苏红梅瞅了两眼,并没有盯着她看,在这里,看似柔弱的女人,或许下一秒就能出手要了你的命。 “如果你真想干这里的女人,最好先征求对方的同意,不然由很大可能正趴在人家身上爽的时候,对方会咬破你的喉咙,听说这样死在女人肚皮上的男人,并不在少说,另外,这里的女人会比男人更记仇,更狠毒,她们不怕男人的!”白启超冲着凉,朝崔山鹰轻声传授着经验。 到不是说这里的女人们,没有男人敢动,但很少会用强。一般肾上腺分泌加速,压抑的训练,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想找一种方式来发泄心里的阴影,彼此都会需要,就不会在存在强迫不强迫,都是‘自由搭伙’。 营地里女人比较少,所以很少会存在‘一夫一妻制’,或者‘一夫多妻制’,往往是‘一妻多夫制’。 这些都是白启超当着苏红梅面说给崔山鹰听的,在他说话的时候,崔山鹰看了眼苏红梅的脸色,很平静,并没有任何反感或者波动,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 洗完澡,换上了一身稍微干净点的新衣服,感觉好了不少! “回营地吗?” 白启超摇头,笑着说:“不,咱们得先去吃饭,食堂八点开饭,晚饭虽然不限量,但是去晚的话,只能吃馒头喝凉水。” 饭管饱,菜就那么多,谁抢到就算谁的! 在食堂里,没人过来跟崔山鹰抢,他顺利拿到了饭菜,虽然是新人,可今天中午和下午训练跟山内石龟等人争斗,很多人都见到了,知道这是个狠角色,所以没人愿意无缘无故招惹他。 黑手的手下拿着一个铁盆走过来,扔到崔山鹰面前桌子上,笑着道:“你小子行啊,第一天来就能让我们老大请你吃肉。”说完扭身走了。 烤肉,很香儿,周围很多人都顺着味道朝崔山鹰这么看了过来。 崔山鹰笑了笑,黑手今天好像是说过要请自己吃肉,不过崔山鹰没放在心上,只以为对方就那么一说,没想到还真记着呢。 盆子不小,里面肉的分量也不少。 “怎么分?” 崔山鹰把肉推给旁边的白启超,这肉还是让白大少来分吧,崔山鹰在这里需要一个小圈子来防御外敌,白大少无疑是个很好的选择。 白启超笑了两声,也没有客气,把盆里的肉拿出来先给苏红梅一块,然后给自己撕了一块,对一个人来说,这些肉分量不多,但是白启超这边至少有十个人,肯定是不够吃的! “黑手说今晚上请我吃肉,不会就这么点吧?”崔山鹰突然朝对面拿枪的守卫叫了声,笑着问。 对方叽里呱啦拿枪对着崔山鹰说了几句,说的什么崔山鹰是一句没听明白。 但是很快,刚才给崔山鹰送肉的那名手下,又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更大的盆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崔山鹰说:“我们老大说了,只要你敢拿,今天肉管够,要多少,有多少!” 崔山鹰看了他眼,也笑着说:“十二个人的份,要管饱,今天这肉我拿了!”转头对白启超笑着说:“白少,你给大家多份一点吧,今天我请大家吃肉!” 四周的目光都看向了这边,崔山鹰却没感觉出什么不对来,至少脸上没表现出来,别人不管,因为没交情,自己‘拿’了肉,也没必要平白无故给别人吃。 黑手手下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会给这里在坐的人每人一份肉呢!” 崔山鹰平淡笑着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也没有那么伟大,对不对?” “你还算不太蠢!”黑手手下笑着说完,转身走了。 白启超叹了口气,轻声道:“兄弟,黑手的肉不是那么好拿的!” 旁边苏红梅脸色平静,到是无所谓直接拿起肉来开吃。 崔山鹰笑着也不怎么在乎,一边吃着一边说:“好不好拿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先吃了再说。”他是真饿了,下午耗费太多的体力。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白启超嘀咕了句。 崔山鹰没理他,大口吃肉,有些遗憾的是无酒。算是托崔山鹰的福,白启超的人,今晚上都打了牙祭。 感受到背后有人在盯着自己,跟别人的目光不同,崔山鹰忍不住转头看了过去,后面不远的地方,春藤一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正坐在那里看着自己。 两人目光交汇,并没有产生什么碰撞火花,春藤一郎低下头去继续吃饭,崔山鹰也平淡把头转了回来。 “从现在开始,你就应该小心了!”苏红梅把嘴里的肉咽下去,轻声道。 第二百五十四章 她在心里 回到营房! 崔山鹰躺在自己的床铺上,睁着眼睛看着床铺的床板,这是崔山鹰到黑鬼训练营的第一夜。 几天了?崔山鹰不知道,睁开眼睛就到了这里,也不知道家里是什么情况。自己几天没回去,相信家里已经乱套了吧! 苦笑了声,他到不担心孙蕊,崔山鹰最怕的还是家里老妈知道自己失踪的消息,老妈心脏不好,受不了刺激! 哎,不孝啊! “好好的叹什么气啊?”白启超转头看着崔山鹰问,今天算是比较满足的,有肉吃,心里带着浓浓的幸福感。 营房里,除了简陋四处漏风以外,差不多一百多米长的大房间里,只有不到十盏灯,这不算,灯泡瓦数都还不大,那点光还没萤火虫的亮,夜幕黑下来,房间里极为昏暗。 “想家!”崔山鹰轻声回了句。 白启超愣了下,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崔山鹰没理会他,想笑就笑,不过,这很好笑吗? “你刚才没吃饱吗?”白启超问。 崔山鹰轻声说:“吃饱了!” 白启超笑着道:“吃饱了怎么还想家啊,你没听说过了,吃饱了不想家这句话吗!” 还好崔山鹰没说,自己在想老妈,不安这小子非得笑过气去不可。 从东边角落里,突然响起女人高亢的叫声,只是叫的有些怪异,崔山鹰不由皱了皱眉。 白启超显然也听到了,嘿嘿银笑了两声说:“怎么,兄弟也有兴趣?没事,可以过去玩玩的,那几个是公众货,谁都可以上的,价格绝对不会比公交车贵多少的,甚至可以免费。不过呢,我比较倾向那几位‘高级货’,但都是名贵的‘私家车’,比较难搞!” 崔山鹰不是听不明白白启超的意思,只不过大庭广众之下,这种场面,他真没见过! 什么事情都是一样,没经历过就没有发言权! “她们是被迫的吗?”崔山鹰把胳膊垫到头后面,带着些好奇的问。 白启超想了想说:“或许刚开始是,但是现在应该不是了吧,现在是享受,你知道,人是会变的,在这里,每天都会受着死亡的威胁,大家心里都比较压抑,需要做点什么发泄发泄,放松放松!” 崔山鹰嗯了声,不在问什么。 命运这东西,你在改变它,它也在时刻影响着你。 有人说‘人的命天注定’,也有人说‘我的命由己不由天’,但是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说的清楚呢! “兄弟,你在想什么呢?” 白启超显得有些无聊,还想找人说说话,崔山鹰不知声了,他只能没话找话。 “什么都没想!”崔山鹰没在说自己想家,脑子里也没想那边高亢叫着的女人,对这样的女人,崔山鹰没兴趣。 “要不要过去玩玩?”白启超嘿嘿再次笑着问。 崔山鹰摇头说:“不去,想去你自己去吧!” 白启超声音带着点颤音的问:“兄弟,你,那什么,不会性取向有什么扭曲吧?我可先说好了,本少爷可是直男!” 崔山鹰翻了个白眼,直截了当的说:“滚!” 被骂,白启超也没生气,反而拍了拍胸口,笑着道:“吓死本少爷了,嘿嘿,还好不是,还好不是!” “你什么时候走?”崔山鹰换了个话题。 白启超说:“大概要再等两个月吧,这里其实也蛮有意思的,还没玩够!” 对于很多人讲,来这里是吃苦受罪,而对白大少来讲,来这就是玩,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呢?想什么时候走?”白启超笑着问。 崔山鹰苦笑了声,摇了摇头:“不知道!”他连自己是怎么来的都不知道,那个女人把自己送到这里来,难道只是让自己来玩的?肯定不会,可他们又是什么目地呢? “你是怎么来的?”白启超好奇问。 崔山鹰说:“被人绑来的!” “绑来的?”白启超愣了下,皱眉道:“真的假的,以兄弟你这身手,还能被别人给绑了?” 崔山鹰的话白启超有些不信,他今天可亲眼看见过崔山鹰动手的,就凭这身手, 只要他不愿意,怕是没人能奈何的了他吧? “再厉害,能厉害过枪吗?”崔山鹰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到没太大的起伏,既然来了,那在生气愤怒又有何用。 人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首先要想的是怎么活下去。 呃! 白启超说不出话来,也是,人在厉害,能厉害的过枪吗?被枪指着,就算是一代宗师李小龙活过来,怕也只有老老实实的份吧。 考虑了下,白启超正色道:“兄弟,要不等我走的时,你跟我一起走吧,放心,我保证能带你出去!” “谢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崔山鹰没多想,拒绝了白启超的好意。第一,两人相处的不错,崔山鹰不想因为自己给对方带来麻烦,另外一个原因,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你现在搭了人家的恩,以后总是要还的。 白启超没想到崔山鹰拒绝的这么直接,这么痛快,连想都没想,直接就拒绝了自己的好意。 “不在考虑一下了?要知道留在这里,可不见得是一件多好的事情啊!”白启超劝着,崔山鹰越是拒绝,他就越感觉这是个人才,想收服己用。 崔山鹰苦笑着说:“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背后招惹的人很有势力!” “你怕我白启超惹不起?”白启超眉头一皱,崔山鹰这么说,他可就不乐意了。 崔山鹰可以拒绝自己的好意,但是崔山鹰不能小瞧了自己。 崔山鹰外头看着他,笑着随口说:“真没有,你家是干什么的?” 白启超声音里带着几分傲然道:“干什么的?嘿嘿,说出来吓死你,华夏老白家,听说过没?” 崔山鹰沉默了好一会,才用很小的声音,说:“这个,真没听说过。牛吗?” 白启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废话,当然牛了,不,不能说是牛,是相当的牛,你啊,太孤陋寡闻了,竟然连我们老白家都没听说过,亏你还是华夏人呢!” 崔山鹰笑了笑,说:“听说贵族圈很乱的,像我这种平民小老百姓,哪能接触到呢,白少莫怪莫怪!” 老白家? 崔山鹰确实没听说过啊!他对外面的圈子,了解的不多,你要说说拳,崔山鹰或许还能跟你搭搭话,白话白话,可要说别的,崔山鹰只是个学生,能有多大多深的见识! “跟你说,简直是对牛弹琴,反正你知道我们老白家很牛逼就行了,哪怕在这里,我白启超也有几分影响力,大话不敢说,想要带走个把人,还没人敢拦着!”白启超大大咧咧的说完,话音一转,又嬉皮笑脸的道:“当然,前提得是你愿意跟我走啊!” 崔山鹰突然问:“白大少,你确定自己是直的?” 白启超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怒道:“你大爷,竟然敢怀疑本少爷的性取向,信不信我现在就叫巴斯他们过来爆了你的菊花?” “信,信还不行!”崔山鹰笑起来,他就是开个玩笑! “没跟你开玩笑,反正时间还长,你可以先考虑着,等我要走的时候在告诉我,要不要跟着我一起离开!”白启超笑着说。 崔山鹰点了点头,没在说别的,在出声拒绝,那就叫不识抬举了,为人处事要交心,做人也要将心比心,别人不会永远无缘无故的对你好! 营房里的,叫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响,高低起伏,貌似更加投入了。 躺在床铺上的人不多,过去凑热闹的人到不少。 营房里,女人数量占了十分之一。 但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随随便便可以‘接纳’任何人。 出淤泥而不染的人,什么时候都有! 那位‘北极熊’混血儿苏红梅就躺在自己床上,没人自讨没趣过去打扰她! 崔山鹰皱眉,苦笑着问:“每天晚上都这样吗?” 白启超摇头,道:“也不是,但是每次死训过后,差不多大家都要发泄一下。” “外面那些守卫也不管吗?” 白启超嘿嘿银笑了两声,道:“又不是被强迫的,哪怕是被强迫的,也很少会有人管的,除非你是‘大金主’,有时候不但不管,他们也会进来玩玩的,大家都是男人,你懂的!” 有钱人,谁会把女儿送到这里来啊! “看见那边床上那几位了没?她们都是花钱进来的,不是男人选择女人,是她们选择男人。” 崔山鹰苦笑了下,说了句真乱。 苏红梅睡在上铺,和白启超与崔山鹰的床铺隔着五六个铺位,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上面跳了下来。 看着苏红梅的动作,周围很多男人都朝她望过来。 苏红梅却没理别人,走到了崔山鹰的床铺上。 崔山鹰被没任何言语,直接扑上来的苏红梅弄的一愣,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苏红梅,疑惑问:“你做什么?” 白启超嘴撇的啊,直翻白眼,嘴里一个劲嘟囔着:“狗男女,狗男女啊!” 太刺激人了,自己模样,身材,能力,哪方面比这小子差吗?白大少可是祈求了好久,都没能入得了这位混血儿的法眼啊。 “要你!”苏红梅的话很直白。 崔山鹰没理会旁边‘吃醋’的白大少,抬头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苏红梅,苦笑着说:“咱们不能这样!” 苏红梅盯着崔山鹰,皱眉问:“你嫌弃我吗?” “当然不是!”崔山鹰摇头,轻声道:“我有女朋友的!” 苏红梅娇笑起来,慢慢的低下头来,几乎快要贴到崔山鹰的脸上,彼此呼吸都能清晰感觉到。 “可你女朋友并没有在这里,不是吗!” 崔山鹰笑了笑,轻声说:“是,她人虽然没在这里,可她在我心里!” 苏红梅支撑着胳膊,直视着崔山鹰的眼睛,好一会儿,才笑着说:“你还真跟别人有点不同呢!” 崔山鹰没说话,眼神也没畏避。 苏红梅直接身子,道:“这还是我第一次主动失败,这里有这么多男人,今晚你不要我,别人也会要的,到时候你会不会后悔?” 崔山鹰苦笑了声,说:“或许会吧!” 苏红梅看着他说:“那再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要我,还是不要?最后一次机会哦,我已经很饥渴,要忍不住了,你不要我,我从你身上下去就随便找个男人!” 赤果果的语言,刺激着崔山鹰的神经。 旁边的白大少,瞪大眼睛,竖着耳朵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一字不漏! 身上坐着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崔山鹰也有反应,他是男人,不是柳下惠。 崔山鹰轻轻摇了摇头说:“我不想输给欲,望!” “呵呵,奇怪的男人!”苏红梅笑着说完,翻身从崔山鹰身上下去了。 白启超眼睛一亮,坐起来叫着说:“他不愿意,我愿意啊,美女,还要不要啊?” 苏红梅笑着摇头说:“NO,我也可以战胜yu望!”说完,扭身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 “我,靠!” 第二百五十五章 都有故事 “兄弟,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白启超撇了撇嘴问! 这多好的机会啊,难得人家混血儿主动送上门来,你说你还装什么装,‘肉’都送嘴里来了,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人家又不用你负责,哪怕是你不吃,也可以送给兄弟们吗。 崔山鹰没理他,把眼睛给闭了上。 心动吗? 当然心动,谁也不是神仙,没有七情六欲,换了你,一个身材爆好,模样水灵的大美女骑到你身上来试试,看看你会不会动心。崔山鹰也是男人! 第一次,崔山鹰感觉自己的定力其实并不是太强大。以前没想过这方面的东西,但是自从跟孙蕊有过关系以后,崔山鹰也不是当初吴下阿蒙什么也不懂的雏了。 刚才苏红梅的话,还在耳边隐隐飘荡着。 如果苏红梅从崔山鹰身上翻下去了,立即去跟别的男人……崔山鹰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考验人心啊! 不是考验别人的,是考验自己。 崔山鹰心里叹了口气,苏红梅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她对男人的心里掌握的相当透彻,包括在负重越野时,她就曾暗示,诱导崔山鹰放弃过,如果崔山鹰心智不坚,恐怕当时就放弃了。 苏红梅躺在自己床铺上,嘴角忍不住上翘了翘,自言自语轻声嘟囔了句:“有点意思!” 当然,她刚开始确实想要,主动过去,如果崔山鹰不拒绝的话,她肯定不会反对。 偏偏崔山鹰拒绝了! 好像没有男人拒绝过自己吧? 苏红梅想到这里,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下有些干的嘴唇,有多久没有男人了? 人的心,千百变! 所以才难测! 晚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过睡的并不沉实,营房里有上百人,这些中不只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哪怕是崔山鹰闭着眼睛,也能感受的到! 再睁开眼睛,营房里鼾声起伏,绝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 因为没有时间,崔山鹰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外面的天还没亮,估计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不会太早,也不会太晚。 借着营房里微弱的灯光,很多人都赤衣果着身体,不管男人还是女人。 崔山鹰扫了是一眼,起来朝外面轻步走出去! 外面远处持枪守卫,朝这边看过来,但是没说什么! “不禁止出营房,但是不能靠近守卫,不然对方会开枪的!”苏红梅站在崔山鹰身后,说。 崔山鹰没有回头,他刚才听到了脚步,只是没想到会是她。 “醒的挺早啊!” 苏红梅没出声,活动了活动身体,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武?” “很小的时候!” “记仇了?”苏红梅笑着问。 崔山鹰这才回过头来,打量着她说:“记什么仇?” 苏红梅朝他抛了个媚眼,若无其事笑着说:“你说呢!”稍微停顿了下,又轻声道:“现在时间还早,你想要的话,我依然可以满足你一下,要吗?” 崔山鹰苦笑着摸了摸鼻子,摇了摇头。 “咯咯!”苏红梅笑的很高兴。 崔山鹰嘟囔了一句:“有那么好笑吗?” “有!”苏红梅笑着点头,走过来拦着崔山鹰的肩膀说:“我现在开始有些喜欢你了,真的!” 又是勾肩搭背! 崔山鹰不习惯白启超这个动作,同样苏红梅这样表示对自己的好感,也让他别扭,哪怕是被一个大美女搂抱着! “你多大了?”苏红梅轻声问。 嗯? 崔山鹰看着她,没回答,苏红梅笑着说:“我问你多大年纪了,你看我干吗?” “十八!” 苏红梅稍微愣了下后,才咯咯笑着说:“我就说吗,原来是个小男孩啊!” 崔山鹰翻了翻白眼,没跟她辩解。年龄只能说明一方面给,不能一概而论,有志不在年高,但从年龄上又能说明什么! “是不是没经历过女人?” 崔山鹰不得已,苦笑着开口说:“我已经说了,我有女朋友。” “她什么都给过你?”苏红梅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 崔山鹰昨天没看出来,原来这个女人这么三八,难道是天性?那隐藏的也太深了点吧! “我觉得,你已经可以离开这里了!”崔山鹰说。 苏红梅看着崔山鹰问:“原因?” 崔山鹰笑了笑说:“外面的天空会更美,你不应该在这种地方凋零,做女人就不要老想着征服天下,征服大地,征服山川,或许很多男人都能被你征服,可征服了,你又能拥有什么呢?” “不要用你那十八岁的年纪,拿一副老气横生的模样来说教我,好吗?你的人生阅历太少,老娘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苏红梅伸手在崔山鹰脸上捏了捏,淡笑着说。 崔山鹰很无奈,真的,好像有句话叫‘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现在这句话可以改一改了,‘不怕女神长的像猪,就怕女神蠢的像猪!’。 “吃了那么多盐,你怎么不会飞啊?我们老家有种东西叫瞎蝙蝠,老人说是吃多了盐变的!”崔山鹰笑着道。 苏红梅抬手在崔山鹰的脑袋上敲了下! 耳朵动了动,把胳膊从崔山鹰脖子上拿了下来,脸上那股笑容也掩饰了下去。 有人过来了! 虽然脚步很轻,却没瞒过崔山鹰和苏红梅两人的耳朵。 崔山鹰平淡的转过头来,黑手嘴里叼着一支烟,在距离两人五六米远停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说:“大清早挺悠闲啊,昨晚睡的还好吧?” 后面一句应该是问崔山鹰的,因为对方的眼神从苏红梅身上转移到了崔山鹰身上。 崔山鹰说:“还好,就是不怎么习惯。” 黑手嘿嘿笑了两声说:“我看你的适应力还是很强的啊,刚来就会泡妞了,还能泡到个这么水的,本事不错,这妞味道怎么样?有时间我们可以一块探讨探讨!”说完转身走了。 话里有话,不是让人很难理解。 苏红梅脸色有些难看,哼了声,低声嘟囔着:“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的!” 有故事! 崔山鹰不是那么三八的人,不会打探别人的**,谁都有故事,但不一定非要说给别人听。 “我对黑手也没什么好印象!”崔山鹰笑着说了句。 苏红梅点了点头,脸上又挂上那种酷酷的表情。“该集合了!”说完转身走向营舍! 崔山鹰站在那里,眉头皱了皱,很多事情都不一天两天所能了解的,很多人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认清的。 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时间也可以掩盖一切! 崔山鹰刚躺回床铺上,外面‘哒哒哒’的枪声,直接把营房里的所有人都给惊醒起来。 白启超白大少做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看着崔山鹰问:“昨晚上睡的怎么样?” “挺好!”崔山鹰朝他笑了笑。 白启超朝外面看了眼,轻声埋怨着:“黑手那王八蛋,天天起的比鸡还早,睡的比狗都晚,亏他能顶得住,我咒他早日肾虚,阳痿不举。” 崔山鹰苦笑着道:“真够恶毒的!” 白启超说:“你是不知道,等你在这里待上一个月,相信你对他的诅咒,会比我更恶毒的!” 看的出来,黑手在这里并不得人心,可那又怎么样,人家压根没把这里的人当人看。 “昨晚上玩的过瘾吧?”黑手等人都出来以后,似笑非笑的扫视所有的人,对于昨晚上的经过,他全都清楚。 没人出声,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今天咱们要不在玩点更爽的?”黑手低头看了下手腕上的军用手表,抬起头来,笑着说:“现在是凌晨四点,距离清晨早饭时间,还有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可以做很多事情的,是不是?” 哒哒哒! 手里的AK47朝着天上又是一梭子子弹! 黑手脸上的笑容消失,阴冷的看着众人骂道:“你们特妈耳朵都聋了吗?能不能给我出个声啊,我问你们是不是!” “是!” 所有都大声回应! 崔山鹰心里在想,天天这么一梭子子弹,一梭子子弹的朝天上打,不浪费吗? “很好!”黑手冷着脸说:“你们昨晚上到是爽了,老子到现在还没爽呢,负重蛙跳五公里。” 说完话音一转,道:“苏红梅留下,其他人开始吧!” “我拒绝!”苏红梅直接回应道。 黑手盯着她,冷笑着问:“拒绝我?有原因吗?” “因为老娘找了个喜欢的,自然不想在麻烦教官你在用舌头和手了来解决。”苏红梅无所谓的说。 周围人很静,没人动,听着苏红梅的话,却没有一个人敢笑。 黑手盯着她,眼神越来越冷,点了点头阴冷说:“希望你永远都这么认为!知道营房里的男人,为什么不动你吗?” 苏红梅笑了,回道:“黑手教官,你恐怕已经忘记了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了,不要威胁我,否则,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的。你应该想想,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黑手的脸色本来就是黑红色,等苏红梅把话说完,脸上更黑了。 “我能认为你是在挑战我的权威吗?”黑手从手下手里接果一个弹夹换上,阴森笑着问。 苏红梅对黑手的恐吓并不畏惧,走出去,平静说:“教官恐怕还没搞明白。报告教官,我要请求暂时离队,停止集训!” 黑手说:“如果我不肯呢?” “你没有这样的权利,对很多人来讲,你就是一条狗,不是吗!”苏红梅笑着说! 崔山鹰朝旁边白启超看了眼,想问问他这到底什么情况 白启超拿眼神制止,没让崔山鹰开口,包括他在内,所有的人都没说话,也没人敢乱动! “很好,准许!”黑手说完,转过头来子弹上膛,嗒嗒嗒手里的枪朝前面人脚下扫射过来,吓的人集体后退:“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杂种们,还在这里傻着做什么呢,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苏红梅朝崔山鹰和白启超站的方向看了眼,随后转身走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黑手道歉 蛙跳五公里! 蛙跳怎么做崔山鹰知道,还真没试过一口气跳五公里。 黑手的心情好像不怎么好,拿着AK47开着越野车一直跟在后面,后面最慢的,滋味肯定是最不好受的! “什么情况?”崔山鹰一边往前跳着,一边问白启超,今天苏红梅突然发飙跟黑手硬顶,让他很意外。崔山鹰初来乍到,不知道以前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 当着所有面,指着黑手鼻子骂他是狗,黑手竟然没敢还嘴,苏红梅会是个简单的人物吗? 十个人直接可以领肉吃,苏红梅是一个,原因呢? 崔山鹰虽然不三八,可对这些心里也隐隐有好奇感,想要多了解了解! 白启超小声道:“小点声,没看见今天黑手心情不好吗,小心把火气撒到你身上!” 崔山鹰笑了笑,没说话,心说自己又不是撒气桶! “我觉得苏红梅跟黑手硬顶,是因为你!”白启超轻声说。 崔山鹰一愣,皱眉道:“因为我?”他昨天刚来,跟苏红梅和白启超他们满打满算,也不过是刚认识半个下午,加一个晚上,这么短的时间,能改变一个人的想法? 或许能吧! 但是崔山鹰不怎么相信! “我觉得苏红梅是真的喜欢上你了!”白启超声音里带着酸不溜秋的味道。 喜欢上自己了?崔山鹰苦笑着摇头,他不信,这也太快了一点吧!“你开玩笑呢吧!” 白启超正色说:“跟你说正经的,之前苏红梅跟别人有没有发生过关系我不知道,但是从我认识她开始,昨晚第一次见她爬上你的床……结果你还不解风情,拒绝了人家!” 崔山鹰哭笑不得,什么跟什么吗。想了想问:“那她跟黑手之间的关系呢?” 当面那么说话,没有关系才怪呢! 白启超直接摇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来之后,没见苏红梅和黑手单独相处过。” 或许有隐瞒,不过既然白大少不想说,那崔山鹰也没追问。他对苏红梅只是好奇,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家里有孙蕊,京城还有程子衣,关系本来就乱,再多崔山鹰就更驾驭不了了,他也没那么多花花心思。 “你别不信!”白启超说。 崔山鹰皱眉问:“什么不信?” 白启超道:“苏红梅喜欢你啊!” 崔山鹰苦笑着说:“才认识多久,这么短时间里,就能喜欢?” 白启超歪头看了崔山鹰眼,一边跳着,一边说:“你还别不信,再说你跟苏红梅认识的时间还短吗?人家一见就能钟情,你说说你跟苏红梅,又是‘林中小跑’,又是‘一起泡澡’,晚上还搞了点‘小暧昧’,有什么不可能的,对不?” 也真亏白大少想的出来,三十公里负重越野叫林中小跑?大坑里五公里游泳也叫泡澡? “还是您境界高!”崔山鹰笑着称赞了一声。 “那当然!”白启超厚着脸皮嘿嘿笑了两声,过了会又忍不住问:“你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白启超说:“人家苏红梅为了你连黑手的面子都没给,难道你想袖手旁观?” 崔山鹰无奈说:“大少,这好像跟我没太大关系吧?” “怎么没有,以我推算,弄不好现在黑手已经把你当成情敌了呢!”白启超声音里没开玩笑,说的很认真。 崔山鹰摇头,黑手和自己成情敌?想的也太多了吧,怎么可能呢,再说了,有没有想过人家苏红梅的感受呢! “苏红梅在训练营里也有关系吗?”崔山鹰压低声音问,如果没有关系,她敢那么对黑手说话吗? 白启超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今天是苏红梅第一次朝黑手发难,啧啧,指着黑手的鼻子骂他是狗,我承认,她比我牛逼啊,这种事情连我都不敢干!” 崔山鹰笑了笑说:“确实很野性!”苏红梅的骨子里,给人的感觉就透露着那种野性,带刺的玫瑰,扎手。 “嘿嘿,小野马哦,兄弟,你就真的一点兴趣没有吗?”白启超嬉皮笑脸的问。 崔山鹰没搭理他! 五公里蛙跳是什么感觉,普通人跳上一公里,大腿根就得抽筋,一连跳上五公里,绝对是一种让人蛋疼的事情! “如果坚持不下来怎么办?”崔山鹰身上早都是汗了,白大少都能坚持着,他有什么不能的。 别的没有,崔山鹰身上就是不缺这种不服输的劲头,别人能做到的事情,他相信自己也能做到。大家都是人,一个脑袋,两条腿,人家能,我为什么不能? 没有这种劲头,崔山鹰也不可能有这身本事! “挨鞭子!”白启超苦笑着说:“我刚来的时候,可没少挨鞭子,那感觉真他娘的疼!” “他们连你也打?你不是金主吗?”崔山鹰笑着问。 白启超说:“我是金主不假,但我也是进来训练的啊,不能白来一次不是,总要带点东子走不是!” 崔山鹰笑着点头,对这位白大少有些另眼相看了。别看他平常嘻嘻哈哈,但绝对不简单。 “你们这群杂种,是乌龟吗?一个个爬的这么慢,快点跳,早饭还想不想吃?”黑手站在后面的越野车上,手里的枪四处乱射打的周围树林里噼啪响。 杂种! 崔山鹰心里默默的骂了句,白启超说的没错,黑手才是杂种! 五公里蛙跳下来,崔山鹰感觉自己大腿根两条筋都在嘟嘟的跳,很多人都直不起腰来。 “还好昨天晚上没瞎搞,不然更特娘受罪,我就知道黑手不会安好心,肯定要算计咱们!”白启超低声骂道。 崔山鹰好奇问:“黑手每天都这么折腾人?” 白启超点头说:“负重越野,蛙跳,游泳这些都是普通的日常课程,剩下的,还有格斗方面的训练,有时候也给咱们讲讲怎么杀人,犯罪心理什么的,等你多待一段就知道了。”凑到崔山鹰身边又神神秘秘说:“对了,给咱们上理论课的可是位美女教官,跟苏红梅比,都不差丝毫!” “还有理论课?”崔山鹰笑着道:“这里到挺与时俱进的!” 白启超说:“这算什么,听说高级培训,还有八国语言,各种车辆,机械,包括飞机,坦克等驾驶,以及高级网络训练呢。不过那种等级的培训班,不光是有钱就能进去的,还要进行一定程度的筛选。” “你进不去?”崔山鹰问。 白启超摇头说:“进的去,可那些技能对我来说,也没太大用处,不懂外语可以雇翻译,不懂驾驶可以雇司机,学的东西太杂也不见得能记得住,还不如在这里,专门接受体能和格斗训练!” “多学点东西,总比不懂好,很多意外发生的时候,求人不如求己!”崔山鹰笑着道。 白启超点头,没反驳崔山鹰的话。 从白启超嘴里了解到,这个训练营主要是培养单兵作战能力,出去以后可以给人当保镖,也可以去打黑拳,再加上一些枪械培训,也能拉到非洲去当雇佣兵。 五公里蛙跳完了之后,天也大亮了! 早饭食堂管够,馒头,菜汤,想吃多少吃到少,另外,早饭时候禁止所有的人闹事。 在这里,吃早饭是一日三餐中最‘舒服’的一顿。 黑鬼训练营想要赚钱,自然就不能把来这里的人全都折腾死,折腾废了,所以这里虽然残酷,可跟传说中的‘魔鬼训练营’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相对来说,死亡率也并不高! 从黑鬼训练营里走出去的,最多只能算是战士,拳手,是兵称不上王。可从魔鬼训练营里出来的人,各个都是王者,任何一个放到一地,都能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白启超跟崔山鹰说了很多关于‘魔鬼训练营’的传闻,以及里面各种恐怖,不但没把崔山鹰吓倒,反而让崔山鹰对那里产生了一种淡淡的向往。 崔山鹰想去挑战挑战那座全球最恐怖的训练营! 当然,肯定不是现在! 崔山鹰心里也暂时放下了要走的打算,他想在‘黑鬼训练营’里待一段时间,适应一下这里的训练。 老爷子教的东西,跟这里教的东西,可以说是两种体系,但是本源都是相同的。 都是为了磨练自身! 吃早饭的时候,崔山鹰又见到了苏红梅,对方回来以后,朝崔山鹰笑了笑,若无其事的坐到了崔山鹰身边。 “狗杂种们,安静一下!”黑手手下叫两声。 黑手阴沉着脸走进来,食堂里已经很静了。朝苏红梅和崔山鹰坐的地方看了眼,眼神里隐隐藏着火气,却好像被什么强压着,让它发泄不出来了。 “今天早上我对苏红梅小姐有一些不当的言论,在这里,当着你们的面,郑重向她道歉,希望苏红梅小姐能原谅,只有不会在犯相同的错误了!”黑手咬牙启齿的说。 苏红梅看着他,笑着把一块馒头放进嘴里,嚼了嚼,两人目光对视了会,黑手哼了声,转身走了。 崔山鹰有些意外,苏红梅竟然让黑手当着众人的面给她道歉,对于黑手来说,这应该是个很丢脸的事情了吧? 白启超朝苏红梅比划了个大拇指,低声道:“你牛啊,怎么做到的?” 苏红梅无所谓的笑着说:“很简单,有人让他不得不恢复狗的人份,向我屈膝卑躬。” 崔山鹰说:“你还要待在这里,把黑手得罪的这么狠,他不会善罢甘休吧?” “随他!”苏红梅不怎么在乎的道:“你觉得我会怕他吗?” 崔山鹰没在说什么,事已至此,说再多又能怎么样,已经无法挽回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滚轮胎 “这个狗娘养的表子!” 黑手从食堂里出来到外面后,咣当一脚把挡在前面的物件踢飞,心里怒火中烧,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了。 手下低声道:“老大,要不要我找个机会……”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黑手冷着脸骂道:“你蠢吗?她死了,这笔账不依然要记在我的头上吗?” 苏红梅不但不能死,黑手还的让她好好活着,因为对方后面的人,黑手招惹不起。有句话苏红梅没说错,现在黑手确实威风,可在某些人面前,他就是一条狗,一条会看家护院的狗! 就算是一条狗,他也有自己的獠牙,急眼了也会跳墙咬人的! 哼了声,说:“既然她想玩,那咱们就陪着她玩玩好了,希望她能活得够久!” 现在不能杀她,不代表以后也不能。黑手不能亲自出手,但是可以借刀杀人啊! “石黑太郎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黑手问。 黑手手下摇头说:“暂时还没有,我听人说,这次石黑太郎是动了真火,大内石龟是他很看重的侄子,就这么被人打死,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黑手想了想,把手下招过来,付在他耳边说:“你这样……” “好!”黑手手下听完领命走了。 黑手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这世界上让他感兴趣的事情已经不多了,他不介意好好玩一场。 吃完早饭,跑步前行,去了另外一个场地。 也见到了其他营地的人。 崔山鹰已经听白启超说了整个黑鬼训练营很大,有上百个营地,上万来自全球各地受训的人,但是单靠自己理解,很难想象。这座营地占地上百公里! “滚轮胎,二十公里!” 轮胎是那种将近一人高的大卡车轮胎,单重一二百斤,很重,个头也不小。 所谓滚轮胎,就是把轮胎翻个跟头,扶起来,再推倒,蹲下去再扶起来,站起来再推倒。多用于西方拳击,或者无限制格斗选手训练,是跟格斗或者说武术接边的训练课目,崔山鹰以前听说过,却没接触过这样的训练。 “我考,又是二十公里,黑手今天是想要咱们的命吧!”白启超低声嘀咕着。平常训练最多也就是十公里,今天大概是被苏红梅刺激到了,训练量翻倍! 苏红梅脸上到没什么气氛不满的表情,对于训练,她的心态很好,不管是负重越野,还是坑里游泳,每项训练她都用心去做,恐怕在她看来,没有谁玩谁,任何训练中所出的汗水,以后都有用的到的地方! “每个月训练营,都是有一个训练教官吗?”崔山鹰看着那边跟黑手打招呼的外国人,好奇问。这个训练场里,有两个营地在使用,每个营地大概有一百人,加到一起就是二百人。 其他人在哪里训练不知道,如果真像白启超说的那样,黑鬼训练营有上百座营地的话,那这些人都在不同的地方训练,互相不打扰,这里确实够大的! “也不一定,一般每个营地都配有两个教官,训练教官和指导教官,训练教官负责身体素质,体能方面的训练,指导教官则负责理论方面的培训。”回答崔山鹰的是苏红梅。 基地里这些情况苏红梅比白启超更加了解,毕竟她来的时间比两人都长! 崔山鹰其实已经听白启超说了,他们还有一位美女教官,只是没见过面而已。笑着问:“理论课一般都是时候上?” “每周一三七,下午,晚上。” 苏红梅说完,白启超嘿嘿神秘笑着说:“理论课程可是我们最向往的,也是我们每天活下去的驱动力!” 崔山鹰摸了下鼻子,有那么强大的吸引力?要真有,那还真要见识见识才行呢! “走吧,在磨蹭一会黑手又该过来找毛病了!”苏红梅说完,朝前面一排巨大轮胎走过去,每人一条,然后像‘屎格朗’滚粪球一样,可劲的往前轱辘吧! 一百多斤的大轮胎,白启超搬动的时候,显得并没费多大力气,身体素质相对很多人来讲,都非常好。 如果好好练练,能成才! 不过,估摸着白大少对国术,对形意拳也不会有多大兴趣吧! 苏红梅说:“二十公里呢,省着点体力!”这话也不知道是对崔山鹰讲来的,还是对白启超说的。 白启超撇了撇嘴,朝崔山鹰挤了挤眼睛,好像在说,兄弟瞧见没有,还说对你没意思? 崔山鹰回以苦笑! 滚轮胎对崔山鹰来讲不难,劲儿会用了,比较轻松。下蹲上起跨主力,脚蹬手推气合一。 一下一上,有心意,气要匀,劲要绵,绵就是长,长了才能久。 看着崔山鹰一起一落,做的比自己练了一个月还要干净利落,白启超瞪着眼睛忍不住问:“你以前练过这玩意?” 崔山鹰笑了笑摇头,淡然说:“很多东西,都一通百通,我以前没滚过轮胎,却练过别的!” 只要让崔山鹰适应了,不管是负重越野,还是滚轮胎,都难不住他。毕竟十年苦练的底子在那里摆着呢! 白启超看了看崔山鹰,又瞅了瞅苏红梅,摇头叹息了声,嘟囔着:“你们都是什么怪兽啊!” 重复一个动作,无疑是枯燥的。 人多还好一些,至少能相互鼓励,有个可以说话的人,换成自己一个人,更乏味,同样也是一种不同的修炼,不但是对身体是一种历练,对内心也是一种修行。 拳术至高境,很少有人还当着人练的,都是独自修行!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白启超问崔山鹰,有人聊天,时间过的还快点。 任何修行都跟时间密不可分! 时间欠,修行就不会够! 崔山鹰对修行的解释,就是用时间打磨身体,锻造心意,让本身自我更一步升华。 崔山鹰道:“我啊,以前上学的,有时间也会教人打打拳什么的。” “还会教人打拳?”白启超来兴趣了,好奇问:“你拳法很厉害啊,能不能告诉我跟谁学的?” 崔山鹰笑了笑,在拳上,他有些自负! “跟我家老爷子学的,嗯,就是我爷爷!”这没什么好瞒的,如果白启超离开这里,有心去打听的话,也不难了解到自己是谁。在武行里,崔山鹰还是有几分名声的。 白启超道:“家传的啊,那不知道老爷子还收不收徒弟呢,兄弟我也想过去跟着他老人家学学,嘿嘿!” 崔山鹰摇头,淡然道:“晚了,去年老爷子已经走了!” “走了?”白启超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干笑了两声,说了句:“抱歉!” 崔山鹰笑着说:“没什么,生老病死之人常情,非人力能拦的,不过,就算老爷子活着,也不会教你的。” 白启超眨了眨眼睛,纳闷的问:“为什么呀,难道我慧根不够,还是咋的?” 崔山鹰摇头说:“跟那个没关系,老爷子光徒弟都上百,徒子徒孙更多,直接教你,那隔着辈分呢,你想要跟他学,最起码要先拜我一个师叔伯当师傅,老爷子指点徒孙,这别人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白启超翻了翻白眼道:“还有这么多规矩啊!” 崔山鹰笑着说:“那可不,你以为想学点真东西容易?” 白启超眼睛转了下,看着崔山鹰嘿嘿笑着说:“那我跟你学两下行不?” “行!” 崔山鹰到没反对! 白启超笑着道:“真的啊?” 崔山鹰点了点头说:“跪我当师傅,我把懂得都教给你!” 噗嗤! 旁边听着的苏红梅忍不住笑出声来,白启超更是不乐意的大骂道:“我靠,你小子不地道啊,竟然敢特妈占本少爷的便宜,信不信我叫巴斯晚上爆了你的菊?” 崔山鹰笑着道:“你不问是不是真的吗,你想学,我就教呗,但总不能无名无分,你说是不?把东西给你了,我什么好处没落着,多吃亏啊!” “想当本少爷师傅,你小子够格吗?”白启超咬牙切齿的说。 崔山鹰蹲在地上,耸了耸肩,擦了下额头上落下来的汗珠,说:“你还别不知足,也就是看你顺眼,你以为别人想拜我为师,我就收吗?” “嘚瑟,你就嘚瑟吧,巴斯,晚上给我上了他!”白启超朝旁边的黑人保镖巴斯叫了声。 说说笑笑,锻炼的时候时间过的果然快。 汗水又湿透了衣服,很多人滚不动,都会停在原地,坐下来歇一会儿,二十公里没人能一口气滚完,黑手也只限制了距离,并没有限制时间,半天滚完半天算,一天滚不完,那估计晚饭都没得吃了吧! “累死了,要不咱们也歇会吧?”白启超叫着道。 苏红梅用行动告诉他,不行,继续。崔山鹰笑着也没停,看着到自己前面的两人,白启超在后面大骂了声‘狗男女’,咬牙起来跟了上去! “形意拳,很厉害吧?” 苏红梅轻声问。 崔山鹰笑了笑,道:“这个问题好多人都问过我,我的回答是,当然厉害啊,其实不管是什么拳,只要下心血苦练,都会变的很厉害。没有最厉害的拳法,只有最厉害的人!” “说的也是!”苏红梅想了想,点头同意了崔山鹰的话。小声说:“我以前觉得那些套路,都是花架子,没有一点实用性,打不了人!” 崔山鹰摇头,道:“那也未必!” 第二百五十八章 幽默细胞 “黑手,听说你跟石黑太郎之间相处的非常不愉快?你也知道,你是我的朋友,他也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希望你们之间,也能够成为很要好的朋友!” 迪克大卫也是黑鬼训练营的教官之一,美国人,前海军陆战队成员。在黑鬼训练营里人缘不错,跟谁都能攀上几分交情! 正好今天迪克跟黑手使用一个场地! 至于为什么要找上黑手说这事,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如果没有好处的话,迪克会吃饱撑的管黑手和石黑太郎之间的闲事吗? 黑手心里明镜的是,没想到石黑太郎会找人跟自己说和,如果自己在里面拦着,他很难借助外力,插手自己训练营的事情。不过这样也好,他虽然看石黑太郎不顺眼,但也不介意借借他这把刀。 摊手苦笑着道:“迪克你也知道,我这人不喜欢惹事,但是石黑太郎想要插手我的训练营,这点肯定是不行的,相信你也能理解我!” 迪克耸了耸肩,说:“是的,我同样也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训练营,但是你应该知道,石黑太郎的侄子被人杀死了,他现在的心情很悲痛,我们应该理解他,不是吗!” 黑手心里暗笑,心情很悲痛?如果真是那样,自己会很开心的。不过只能在心里想想,不可能表达到脸上来,他跟石黑太郎不对付,却不想跟这个美国佬交恶。 点头说:“我知道,那迪克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好呢?” 迪克笑了,他知道石黑太郎要自己办的事情成了,那笔提成会直接到自己银行账号上,谁都不会嫌弃钱太多,在要好的朋友,也没有美金吸引人。 “这事情咱们可以好好商量一下,你也知道,石黑太郎只是想为他的侄子报仇。如果可以的话,你,我,再加上石黑太郎的营地,可以进行一次小规模的切磋训练,到时候死个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你说呢?”迪克笑着道。 三营切磋? 黑手没想到石黑太郎会想到这样的点子,不过也好,送上门来的刀,不用白不用。 点头说:“我这里没问题!”然后又压低声音说:“迪克,不知道石黑太郎有没有告诉你,杀死他侄子的人,是公司的‘A级’顾客?” 黑手估计石黑太郎肯定没向迪克透露关于崔山鹰是‘A级’顾客的消息,所以他不介意用这个挑拨离间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 迪克脸色不由一变,暗地里忍不住大骂了声,石黑太郎确实没说明是谁杀死了他的侄子。 “多谢你黑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黑手笑着道:“谢谢,同样,迪克你也是我最好的兄弟!” 至于两人心里是不是拿彼此当朋友和兄弟,那只有上帝知道! 迪克只负责为石黑太郎牵线搭桥,至于到时候出了事情,公司就算找自己,那他也能把责任推到两人身上去。 心里对石黑太郎也产生了几分不满,如果不是为了钱,他不会让对方好过的,法克油,竟然敢算计自己。 看着迪克离开的背影,黑手脸上露出一副冷笑,相互算计,最后就看谁更计高一筹了。 黑手和石黑太郎都把自己看成了下棋的人,至于其他人,都是棋子。 离开黑手以后,迪克给石黑太郎打了个电话,表示事情已经谈妥了。 “时间定在什么时候?”石黑太郎问。 迪克说:“这需要你跟黑手两人之间商量一下,毕竟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不是吗,我这边没关系,只要你们敲定下时间,我营地里的人随时都可以奉陪!”话里的意思,摆明了他不想掺合太深,只想赚一笔钱而已。 “多些你迪克,钱我会打到你账号上去,回头见!”说完石黑太郎挂了电话。 在美国人面前,交情永远不会有金钱好用。 石黑太郎坐在椅子上皱眉思考着,黑手为什么会这么容易答应下来,难道他也想让那个叫崔山鹰的人死吗?黑手心里不会不知道,自己要弄这次三营切磋的目地。 连一个视频录像黑手都能敲诈自己十万美金,他会那么容易就让自己动他营地里的人? “你觉得黑手是怎么想的?”石黑太郎看着心腹手下问。 “他会不会是想陷害石黑君,作为营地的训练教官,黑手不会不知道崔山鹰是什么身份的!” 石黑太郎点头说:“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也不排除他看崔山鹰不顺眼,你去打探一下,看看黑手的营地,这两天有没有特殊的事情发生!” “嗨!” 等手下出去以后,石黑太郎脸上露出一丝狰狞,黑手想算计自己,自己又何尝不是在算计他呢。他也想除掉这个在训练营里处处跟自己作对的家伙。 关于黑手早上被苏红梅顶撞,吃瘪道歉的事情,想要调查出来并不难。 苏红梅这两天一直跟崔山鹰在一起的消息,也瞒不了别人。 至于苏红梅和黑手之间,私下里是不是有什么,就算不去查,猜也猜的到,谁对美女不动心呢! “这个苏红梅是谁?” 石黑太郎皱眉问,能让黑手吃瘪的人训练营里可不多,苏红梅敢当面指着黑手骂他是条狗,说明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把黑手看在眼里。 “不清楚,只知道她请假以后,去了训练营总部,见了谁,查不出来!”手下汇报道。 石黑太郎点了点头,不管苏红梅去总部见了谁,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女人后台很硬,能不招惹的话,尽量不要去招惹。她既然能指着鼻子骂黑手是一条狗,同样,也可以指着石黑太郎的鼻子,骂他。 黑手和石黑太郎在训练营里半斤八郎,谁也奈何不了谁。 “苏红梅和崔山鹰之间走的很近?”石黑太郎皱眉问。 “是,不但苏红梅和崔山鹰之间走的很近,白家继承人白启超跟崔山鹰之间好像也很投缘,这两天他们几人都在一起!” “白启超?”石黑太郎眉头皱的更深。自言自语嘟囔着:“黑手那个狡猾的狐狸,难怪这么容易就同意了呢,原来是想借刀杀人,八嘎,可恶!” 石黑太郎也好,黑手也好,两人都相互算计着,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两人明知道这步棋很险,却谁也没想过要放弃。 崔山鹰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人家的棋子。 滚轮胎是个体力活,对腰劲要求很高。 “喂儿,你们两个怪兽,歇一会能死吗?”白启超扶着腰站起来,大骂了一声,他是真的坚持不下去了,腰好像要断了一样,胳膊酸疼的要死。 崔山鹰朝苏红梅看了眼,笑着说:“要不咱们就等等他在走?” “随便!” 苏红梅到没用硬坚持着,她也累了,需要休息。崔山鹰学着苏红梅的样子,坐到轮胎上,活动了活动手腕。这滚轮胎到是挺练功夫的,但是一个劲生硬练,对身体不好。 回去可以推荐给李玉龙他们,让他们也试试。但是不能过量,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个度! 过而不及,那就不好了! 苏红梅看了崔山鹰一眼,轻声问:“你有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 崔山鹰愣了下,笑着说:“想过,昨天刚开的时候,我就想要离开,我跟你们不一样,不是自愿来,是叫人绑来的。不过现在到不是那么想离开了,这里的训练我挺感兴趣的,想试试自己能坚持多久!” “你不想家了吗?”苏红梅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问。 崔山鹰摸了下鼻子,说:“想是想啊,可我一个堂堂男子汉总不能只待在家里吧,男人吗,总要历经风雨才能成长!” 苏红梅说:“不害怕吗?” 崔山鹰摇头,笑着道:“既来之则安之,有什么好害怕的!” “你到是洒脱!”苏红梅说完,又压低声音,只用两人能听到的语气道:“如果你想走的话,我有办法送你出去!” 崔山鹰看着她,笑着说:“谢谢,想要走的话,我肯定会找你的!” 苏红梅没在说什么,因为白启超爬起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了崔山鹰身边,拿手当扇子扇着,问:“咱们走了多少了,过了一半的路程吗?” “还远呢,最多也就五六公里!”苏红梅朝旁边看了看,她对这个训练场远比白启超熟悉。 白启超夸着脸说:“才走这么点啊,我还以为都滚一半了呢,二十公里到头,非得把我这老腰给累断了不可!” 崔山鹰笑着道:“累不断,你只要想着下半辈子做什么都还得用腰,它就一准断不了!” “去去,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我算看出来了,崔山鹰你这家伙是蔫吧坏啊!”白启超翻了个白眼说。 崔山鹰耸了耸肩,笑看着他,也不还嘴,不想跟他斗嘴,有那个心还不如多清静一会呢! “滚二十公里轮胎,可比负重越野三十公里难受多了。”白启超撇嘴。 苏红梅所谓道:“习惯了,其实也差不多!” 说完站起来:“快点吧,要不然赶不上中午吃午饭了。” “姐,大姐,以后我白启超跟你苏红梅叫大姐行不行,咱们在多休息一会吧,这才坐多久就又走啊!”白启超哀叫着。 本来崔山鹰以为苏红梅不会搭理白大少的,没想到她竟然真又坐了回来,点头说:“行,你说的,以后老老实实做我小弟!” 白启超瞪着眼睛眨巴了眨巴,给崔山鹰的感觉就是有些傻眼了,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哈哈!”崔山鹰叫他给逗乐了,有意思,苏红梅也有几分冷幽默细胞啊! 第二百五十九章 靠时间打磨 “你们都是牲口,知道是什么是牲口吗?累不死的集体归集为牲口。”白启超低声道。 苏红梅坐下以后,平静说:“你是在说我们吗?” 白启超翻了翻白眼:“废话,除了你们还能有谁,你看看我们一个个累的要死,再看看你们倆,跟没事儿人似得,你们不是牲口是什么!” ‘牲口’两个字是贬义词,并不是什么好话。崔山鹰到不生气,无非是让白大少痛快痛快嘴,自己又掉不了二斤肉,随他说呗,嘴长在别人脸上,说什么自己能管的着? 苏红梅更是镇定,刚才一个冷幽默,把大家伙都给逗笑了,她以前给人的感觉,并不像是太会开玩笑的人。 “你知道从前世界上人口为什么会那么少吗?”苏红梅笑着问。 白启超愣了下,说:“不知道啊,世界上人口少不少,这跟我有个毛线的关系!” 苏红梅认真说:“当然有,人口多了,吃饭的人就多,粮食就会不足。” 白启超眨巴了眨巴眼睛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像你嘴这么贱的人,都被人打死了,所以世界上人就少了哦!” 苏红梅说完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快爬到头顶上去了,证明时间以不早。 “起来吧,再不走中午就要挨饿了!” 白启超没在反对叫累,能让苏红梅坐下再多等五分钟已是不易,再开口,那就叫得寸进尺了! 一百多斤将近二百斤的大轮胎,下上翻滚,确实不是那么容易,何况是二十公里。 刚开始谁都能滚几下,可耐不住时间长! 白启超不轻松,苏红梅同样不轻松,谁身上都是雨淋似得汗巴巴往下落。 滚轮胎是一种非常好的锻炼模式,不管是上起,前推,下掀,都能锻炼各种劲道。 力,这种东西,是肌肉的力量,骨骼的力量,整体的力量,以及精神意念的力量合成。 单纯的理解说力就是肌肉的力量,狭义,却不一定有错。 但是肌肉对力量来说,只能占一部分,且是很大的一部分。肌肉的力量,在搏斗,劳动中,战了百分之七十的份额,剩下的百分只二十是筋脉骨骼,而余下的百分之十是‘X’,隐藏在神秘中。 不管是那种武术,任何搏击,乃至竞技,想要提升都是一个周而复始的过程,一个动作,一个姿势,一个循环,千锤百炼,化成自身一种本能。 国术也不例外! 如果一个人,每天不做别的,坚持滚轮胎,从早到晚,不用太久,一年,那他想掀翻几个人,不会太难。 当然,生死之间,考验的不光是力道,更多的是应变,反应以及经验。 力傻则僵! 力活则用! 有力无意,只能博傻! “兄弟,我看你怎么好像特别轻松啊,有没什么诀窍,窍门之类的东西,透露一下啊!”白启超看着崔山鹰下去,上来,人的姿势,动作,幅度,几乎都没有变过,也不像自己这么咬牙切齿的,忍不住问。 崔山鹰笑着说:“诀窍到是有点!” 白启超翻着白眼道:“有你到是说啊!” “气沉丹田,力由脚起,周身混元,拧裹上旋,收与腰,发与肩,头顶悬,脊龙正,躬身……” “停!”白启超叫住崔山鹰,苦笑着道:“兄弟,说人话行不行?你说的这些,我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崔山鹰耸了耸肩,道了句:“人笨,我也没辙!” “你小子……” 斗斗嘴也是一种消遣,一个人练功寂寞,而无疑‘寂寞’是人类最大的敌人,以及恐惧源头之一。 有些东西,并不是不能讲。 很多传的神乎其神的东西,练法都特别简单,但是练起来往往要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就比如拿这周而复始的‘滚车胎’来说,能练出东西来,可有谁一天啥事不管,吃饱了就滚它玩? 没时间的积累,什么拳术,格斗技巧都是玩笑。 崔山鹰说了很多发力以及收力的技巧,没什么不好讲的,练的多了,有些东西自己也会慢慢摸索出来的。 滚二十公里的大轮胎,足以要很多人的命,一百人里也不是谁都能坚持得下来。 以前往往五公里,十公里就是极限。 “中午看样子得挨饿了!”白启超哀叫了声。 崔山鹰和苏红梅都没接声说话,挨饿不可能是谁单一的挨饿,大家一块,谁也没特权。 “你为什么叫崔山鹰呢?” 崔山鹰苦笑了声,这家伙哪像累的,一路上就没见他嘴停下过,吧嗒吧嗒比女人都能说。 “那你为何叫白启超?”崔山鹰反问了一句。 白大少好像早就想到崔山鹰会这么问,嘿嘿笑着道:“那还用说,当然是我老爹给我起的喽!” 崔山鹰笑了笑,点头:“所以你老问这样的问题,会让我们以为,你的智商不高,也是传承与你老爹。” 白大少翻了个白眼说:“我蠢吗?” 没等崔山鹰说话,旁边苏红梅接声过去,平静说:“我以你姐的名义发誓,你蠢!” 噗! 崔山鹰笑了,这刀补的,牛! 白启超痛心疾首,只差没敲着胸口大骂:狗男女了。 一天下来,滴水未进,到后面连白大少的话都渐渐少了,行进的速度越来越慢,咬牙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有人已经停了下来,实在没力气再动了。 崔山鹰扫了眼旁边的苏红梅,皱着眉头,一直坚持着,嘴唇苍白干裂,失水过多的症状。 崔山鹰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是在精神上,崔山鹰所承受的折磨,要比他们少的多。十年苦修,已经让他精神足够坚韧。 苏红梅的手掌,手指都已经磨破了,大轮胎上鲜红巴掌印,随处可见。 “前面还有差不多三公里远,你们还要坚持吗?现在放弃,老大说可以让你们回营房休息!” 后面持枪守卫过来,似笑非笑打量着崔山鹰和苏红梅两人问。后面白启超已经停下来,大概在后面相距百米远的地方,朝两人挥了挥手,示意自己不行,真坚持不下去了。 崔山鹰没说话,他在等着苏红梅,想听听她是怎么回答,坚持下去,崔山鹰到无所谓,他腰上有劲,能支撑下去! 黑鬼训练营的目的也不是把人训练死,最终目的也是为了赚钱,黑手是教官不假,可也要遵守训练营的规则。 这时候黑手不知道跑哪去了,时间大概在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太阳距离落山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崔山鹰不知道前面还有没有人,哪怕是有,他感觉人数应该不算太多。 能像苏红梅和崔山鹰坚持到这里的,真没几个! “二十公里!”苏红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回了四个字,代表着她要把这次任务做完。 从早上起来,到这边这个训练场,一直到现在,差不多八个小时,虽然也有停留,加在一起停留休息的时间却并不长。 持枪守卫转头看着崔山鹰,皮笑肉不笑的问:“小子,你呢?” 崔山鹰笑了笑,淡然说:“她都能坚持到终点,我又有何不能的呢,二十公里!” “有种!” 说完转身走了,没留下监督崔山鹰和苏红梅,因为没这必要,像两人这样的,都是贱骨头,明明可以放弃了,还非要坚持。 但是,同样,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激发身体里最大的潜能出来,让人变得更加变态! “你也要坚持?”苏红梅回头看着崔山鹰,皱眉说:“能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锻炼要一步步的来,没必要太勉强!” 崔山鹰笑着蹲下去,发力把轮胎掀起来,竖立直后道:“你以为我是在跟你较劲,逞能?” 苏红梅平静说:“难道不是吗?” 崔山鹰摇头,正色道:“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想让自己输掉,不仅仅是输给你,同样也不输给自己的精神,你能坚持二十公里是为了挑战极限,我坚持二十公里,是为修行,对我还算不上突破!” “呵呵!” 苏红梅笑了,没在管崔山鹰,既然他想坚持,那就坚持吧,路都是自己选的,怪不了别人! 十七公里都过来了,最后三公里想走完,比前面十七公里都要艰难。 苏红梅不知道,如果没有崔山鹰在,她能不能坚持下来。 她是跟在崔山鹰后面,过来的。 最后几百米的时候,每当抬起头来看到崔山鹰的背影时,好像有一种错觉,感觉自己前面的是一座山。 终点的时候,崔山鹰看到了黑手,这老小子带着墨镜坐在越野车里,看着两人。 崔山鹰没管他,坐在大轮胎上转头看着后面的苏红梅,咧嘴笑着朝她竖了竖大拇指。 这个女人,韧性真强,如果**的好,前途无限量。 可惜,她好像不是自己的菜。 没错,崔山鹰虽然才十九岁,但是他对苏红梅起了爱才之心。如果她肯跟自己学,不用三年,一年崔山鹰就能有把握让她小成,至于今后能走到哪一步,那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苏红梅仰头躺在了崔山鹰前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女人在体力方面,相对男人来讲先天就存在着不足,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体力的问题了。 “从来没这么远过!”苏红梅说话的时候,手胳膊都在颤抖着,脸上却带着一抹笑容。 “会腰疼吧!”崔山鹰笑了笑,没急着过去把她拉起来,先让她躺会吧,太累了。 一整天的时间,滴水未进,二十公里的路途,能坚持下来,太不容易了。 黑手在越野车里,看着外面地上一坐一躺的一男一女,嘴角漏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想了想说:“过去给他们送点水,弄点吃的,这么好的玩物,可不多见啊!” “是!” 崔山鹰感觉有人走过来,扭头看过去,一瓶瓶装水扔过来,抬手接住。 “老大给你们的,吃点吧,小子,你挺有种的!”持枪守卫扔下东西,转头走了。 崔山鹰朝黑手看过去的时候,那老小子已经开着越野车走了! “你心里是不是很好奇?” 崔山鹰回过头来的时候,苏红梅已经从地上坐了起来。 崔山鹰愣了下,笑着不解说:“我好奇什么?” “我跟黑手之间的关系,难道你不好奇吗?”苏红梅接过崔山鹰递过来的水,仰头喝了一小口。 “有点!”崔山鹰耸了耸肩道:“但是你不说,我绝对不会问,就算好奇也会憋在心里,绝对没白大少那么三八!” 第二百六十章 加餐 “那就不说好了!”苏红梅回了句。 崔山鹰苦笑了两声,接触时间久了才会发现,苏红梅这个女人,其实骨子里很逗的。话锋如枪,往往很多时候一个不注意,就能把你给呛死在那里! 耸了耸肩,崔山鹰无所谓,他虽然对苏红梅跟黑手之间有什么关系,有些好奇,但并不是非知道不可! “你这人!” 崔山鹰小声嘀咕了句。 喝水,吃了点东西,身上稍微恢复了些体力。苏红梅也差不多,但是今天训练的太狠,估计明天都不见得能恢复得过来。 “咱们就在这里等着?”崔山鹰轻声问。两人到了终点,黑手那老小子自己开越野车走了,剩下的几个手下也不知道去哪了,剩下两人在这里坐着,竟然也没人过来管。 夕阳斜下,天色已经不早了。 苏红梅坐到轮胎上,听到崔山鹰的话,又仰头躺在了上面,毫无形象的把衣服扯开,丰胸隐约可见,扭头似笑非笑望着崔山鹰问:“怎么,单独跟我在一起,让你不自在吗?” “我有什么不自在的!”崔山鹰朝她看了眼,若无其事的把目光移了开。 这个女人,有点妖,身上或多或少给崔山鹰几分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异样刺激。 苏红梅和孙蕊是两种不同的女人,各有各的韵味。 不知道为何,脑海里在拿苏红梅和孙蕊两女之间比较的时候,突然想到了程子衣,从相貌上来讲,程子衣不属于任何人,甚至隐约还要比苏红梅强上一点,但两人身上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苏红梅身上有那种别的女人身上没有的野性! “不怕我,为什么不敢直视我呢?”苏红梅似笑非笑的问。 崔山鹰苦笑了声,没讲,他也将不出什么来,在感情世界里,随便挑出任何一个男人,女人来,或许都可以当他的师傅。 崔山鹰不讲,苏红梅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笑着很好奇的问:“你女朋友很漂亮吧?” “嗯!” 苏红梅笑着说:“那跟我比呢,是我漂亮,还是她漂亮?” 崔山鹰想了想,说:“她漂亮吧!”说完自己先笑了,崔山鹰觉得,自己这么说完,估计对方肯定不会在给自己好脸色看,毕竟这么直接了当的当着一个美女的面说另外一个女人更漂亮,换谁,谁不生气呢! “是吗,那有机会我到要见识见识,偷偷告诉你哦,我这人不但喜欢男人,同样喜欢女人,你可要当心!”苏红梅含笑着说。 同样喜欢女人? 崔山鹰反应过来以后,苦笑着耸了耸肩说:“你不行,虽然很厉害,但是你打不过她!” 对孙蕊的功夫,崔山鹰心里有底,哪怕苏红梅这位‘黑鬼训练营’里的精英,但是对上孙蕊,谁胜谁负还真是个未知数。 孙蕊发起火来,连崔山鹰都忌惮三分,这是真心话。 “我打不过她?”苏红梅愣了下,到是来兴趣了,笑着说:“你就这么有把握?” 崔山鹰点头:“十之**,你身体素质很强,但是论动手,论招式,你真不见得是对手。” “你要这么说,那我以后到真要去见识见识!”苏红梅笑着说完以后,仰头躺在车胎上,看着还亮腾腾的天空。 两人之间,少许沉默,四周丛林里,有虫鸣,如果不是在这种鬼地方,天然氧吧,贴近自然,仰望天空,到能算的上是一大享受。 “在想什么?”崔山鹰问。 “想以后,想未来,想不起来的未来。你说这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必须要有追求,要有梦想才行?”苏红梅说。 崔山鹰想了想道:“或许吧,人要是没了追求,没了梦想,那跟一句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苏红梅笑了笑,说:“我感觉也是,所以,我来了这里,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 崔山鹰平淡笑着道:“我啊,练拳,跟随着老辈人的路子,去看看那些未曾见过的东西,都说见天难,我这辈子想见见天!” “见见天?”苏红梅抬起手指来,朝上面指了指,笑着说:“这不就是天吗?” 崔山鹰哈哈大笑起来,仰头看着点头说:“对,这是天,但不是我想要见的那片!” “你想见的,是哪片?”苏红梅好奇问。 “巅峰之颠,天外之天!” 沉默好久,崔山鹰才讲出这八个字来。 苏红梅嘴里重复着:“巅峰之颠,天外之天,咯咯,好气魄,你的梦想超越我!” 崔山鹰笑了笑,好奇问:“那你的梦想又是什么?” 苏红梅笑着道:“我的梦想啊,以前是想超越极限,超越自己,现在吗,想做个普通人,普普通通的女人,找个男人,安安稳稳的过上一辈子,在生个小孩儿,尝尝做母亲的滋味!” 后面的话声音虽然不大,崔山鹰却一字不漏的听在耳朵里。 不知道为什么,说这些话的时候,苏红梅虽然用开玩笑的语气,但崔山鹰却绝的,这才是她内心独白。 “你的梦想简单,应该不难实现吧!”崔山鹰说。 “不难实现?”苏红梅笑着摇了摇头:“或许吧,但是要看是对谁来讲,梦想这东西,往往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才叫梦想。” 崔山鹰笑着说:“我觉得吧,只要想做,没什么是做不到的,不管是追求,还是梦想。” “但愿!” 两人聊了很久,却又没说多少,一直快到天黑的时候,一辆越野车才过来,叫两人上去。 回营地以后,洗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食堂里,见到了白启超,带着几个人坐在那里,已经在等着两人了。 “听说了吗,晚上加餐!”等崔山鹰和苏红梅坐下来以后,白启超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道。 崔山鹰到没感觉有什么,但是苏红梅皱了皱眉头。 “加餐?有什么特别的吗?”崔山鹰问。 白启超压低声音说:“当然,普通情况下,这里是不会加餐的,就算是加餐,也不会让你免费得到,除非,有什么意外情况。” “意外情况?”崔山鹰道:“比如说呢?” 白启超苦笑着耸了耸肩:“折腾人!” “折腾人?”崔山鹰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一些专业术语并不了解,所以不明白白启超话里‘折腾人’是什么意思。不过从他的神情上,多少也能感觉的出来,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苏红梅没开口,眼神里到是平淡,看不出风波来。不知道白启超嘴里的这次‘折腾人’是否是跟她有关系。 毕竟早上她刚‘刺激’了下黑手,黑手想要报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 今晚的伙食,比昨天丰盛太多,哪怕是因为崔山鹰的关系,昨天白启超这伙人都吃到了肉。 一盒午餐肉罐头,一罐啤酒,一个鸡腿,每人还有一份水果。另外除了主食以外,还有三个菜,两素一荤。 对于营房里的人来讲,这些都是很难得事情。 不管明天要做什么,反正今晚上是肯定是能吃一顿带油水的饱饭。 肉,在这里可不是随便能吃到的。 一直到吃饭,黑手也没露面。 “什么情况?”白启超和苏红梅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有些搞不明白,以前这种事情,黑手都是吃饭之前露面的。 可今天没有! 所以让人感觉事情里透露着蹊跷。 苏红梅面无表情的摇头说:“不知道,管他呢,先吃了再说吧,吃完以后肯定不会再吐出来!” 白启超嘿嘿笑了两句,点头道:“也是,动手开吃,妈的,午餐肉罐头这东西以前喂家里狗,狗都不吃,现在怎么觉着那么对味呢,要不就说,这人啊,不逼不行。到了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兄弟你说我说得对不?” 崔山鹰笑着点头:“对,白少说的真在理,吃饭的时候,大少您那张嘴能先专心吃饭吗?” 白大少这话唠,跟谁熟了都这么多话吗? “我话很多吗?”白启超愣了下,摸了摸下巴,嘟囔了句:“本少爷一向都是高冷范的好不好!” 崔山鹰笑着低头吃自己的,白大少估摸着不是高冷范,是‘高骚范儿’。 一直到晚餐快要结束的时候,黑手才带着黑色墨镜露面。 “晚上戴墨镜,能看清楚路面吗?”崔山鹰笑了笑,轻声嘟囔了句。 白启超接声,嘿嘿笑着说:“这叫装必,晚上掉坑里才好呢!” 因为带着墨镜的关系,眼睛里的想法让人看不出来,但是嘴角上挂着的那丝似笑非笑的贱样,确实不怎么让人爽。 “杂种们,明天想不想放一天假?”黑手冷笑着问。 放假? 几乎所有的人都愣了下,放假这回事,在营地里发生的次数,比过年都要少。 没有特殊情况,会加餐,接下来会又放假吗? 种种加在一起,只能说明,这老小子背地里憋着坏呢,没什么好事。 “想!” 放不放先不说,谁都想休息一天,哪怕那些不想的,也不会出声反对。 黑手似笑非笑说:“想就好,明天放假,给你们一天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后天,我需要你们替我去争光,营地里准备举办一次三营争霸活动,时间定在后天!” 说完转身走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抢人 黑手走后,食堂里的人一阵欢呼。 “三营争霸,是什么意思?”崔山鹰转头问白启超。 白启超耸肩,苦笑着道:“草蛋的事儿,三个营地比赛,换句话也叫友情切磋一下,不过三营争霸从我来还是第一回,以前没遇到过,以前最多也就两个营之间比比!” 说完以后,又小声自言自语嘟囔了句:“我说今天黑手怎么这么大方,又是加餐又是放假呢,原来是怕咱们后天给他掉链子,丢人啊!” 崔山鹰皱了皱眉头,总觉得事情不像白启超说的那么简单,里面有什么阴谋在等着。 苏红梅自己平静在那里把最后的食物吃进肚子里,没接声说什么。 回到营房,气氛比昨晚都要活跃,很多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闲聊着。 白启超和崔山鹰回来以后,躺在床上,崔山鹰其实想起来站会桩的,但是条件不是很允许,周围这么多人,他虽然脸皮厚,可在上百双眼睛下站桩,还真站不下去,哪怕是勉强站了,也静不下来。 站了,还不如不站。 “兄弟,我也真挺服你的,你平常的时候是不是跟谁都不说几句话?”白启超笑着问崔山鹰。 崔山鹰说:“话不多,但也不少,就是没白大少你这么活跃。” 白启超撇嘴,还想说什么,这时候崔山鹰突然皱着眉头从床铺上坐了起来,朝营地东边看了过去。 “咋了?”白启超愣了下,顺着崔山鹰的目光,那边好像有人在吵闹,不知道为什么打起来了。 营地里打架,在正常不过,有人的地方就难免有恩怨。在这里面到处是小团里。 名副其实的,一言不合就开打。 “认识?”白启超回头看了崔山鹰眼,疑惑问。如果不认识,崔山鹰不会有这种反应。 崔山鹰点了点头:“前天刚来的时候,见过一面,聊过两句,交情不深。”说完从床铺上起来,朝动静那边走过去。 白启超翻了翻白眼,自言自语嘟囔了句:“交情不深还过去凑毛热闹啊!” 不过白大少也不是怕事的人,既然崔山鹰过去了,他肯定不会后面躲着,哪怕是过去瞧瞧热闹,也要过去瞧瞧啊。 周军被四五个人围着打,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住手!” 崔山鹰走过去,淡然的喊了声。他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真碰见事了,也不会躲。 周围还有几个人,虽然没动手,却也在旁边嘲笑起哄,应该是跟动手那些人是一伙的。 周军也有朋友,却不知道为什么在一旁站着,没有动手。 “小子,你想多管闲事?”一个黑瘦小个子,转头朝崔山鹰看过来,昂了昂脑袋,似笑非笑问。 崔山鹰看着他,眼睛同时朝他身边的几个人扫了扫,说:“地上那个,是我朋友。” “你朋友?” “对!” 崔山鹰笑着点头,这两天虽然没跟周军接触,但是刚来的时候,周军给崔山鹰的印象就不坏。典型外冷内热的一人,虽然不能说看懂,却也应该不错。 别的本事没有,崔山鹰自认自己看人还行。 “周军,这小子是你朋友啊?”黑瘦年轻人拿脚踢了踢地上躺着的周军,嬉皮笑脸的问。 周军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冷眼看着黑瘦子,扭头朝崔山鹰看了眼,咧嘴笑了下,道:“没你啥事,你小子躲远点,这**的不敢把我怎么样!” 他是老板花钱进来培训的,哪怕是黑手都不能玩死玩残他。这黑瘦小子是打黑市拳的,身手比周军好,但却不敢下死手。 咣当! 黑瘦小子一脚把要起来的周军又踹了回去。他是不敢打死打残周军,但是他能让周军过的不自在。 转身看着崔山鹰,皮笑肉不笑的说:“新来的对吧?这两天挺出风头的哦,我没去找你麻烦,你反到过来管我的闲事……” “地蹦子,我兄弟过来管你的闲事,咋了?有毛病吗?”白启超白大少从后面吊儿郎当的把话给接了过去。营房就这么大,几乎没有白大少不认识的人。 叫‘地蹦子’的黑瘦年轻人,收起笑容,把目光从崔山鹰身上离开,朝白启超看过去,说:“怎么白少想管今天的闲事替人出头?” “老周我认识,不是我的人,可这新来的是我兄弟,我兄弟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替人出头说不上,可今天这闲事还就真管了,你想画个道下来开干?”白启超依旧那副吊儿郎当大少的样子,歪头笑着问。 营房里上百人,大大小小有十几个小团体,白大少身边的核心人员都是自己从外面带进来的,忠诚度没的说,所以碰上谁也不打怵,再加上外围的人,零零散散十几个号,是整个营房里为数不多的‘大势力’之一。 ‘地蹦子’脸色阴沉下来,眼睛盯着白启超。 “看个毛线啊,打不打,一句话,不打就带着人滚开。”白启超没管对方的眼神,掏了掏耳朵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红梅也过来,后面接声道:“晚上加餐,明天放假,大家心情都很好,想要打架发泄?好啊,算我一个,打残的正好明天养伤!” “哼!”地蹦子冷哼了声,没在说什么,带着人回了自己的床铺。 崔山鹰走过去,把周军从地上扶了起来。 “谢了!” 周军勉强朝崔山鹰挤出一个笑容来。 崔山鹰笑了笑,没说什么,也没问对方为什么和‘地蹦子’起冲突,大家都成年人,面交情不深,问多显得不好。 闲聊了两句,崔山鹰过来就是为了替周军解围,现在围解了,崔山鹰和白启超,苏红梅他们也回到了自己床铺上。 “是不是好奇老周为什么会挨打?”白启超坐在自己床铺上,笑望着崔山鹰,苏红梅也没回去,自己坐到了崔山鹰旁边,而且把脚都拿到了床铺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崔山鹰问:“你知道?” “还真知道!”白启超笑着说:“没别的,因为想抢人!” 第二百六十二章 棋子 “抢人?”崔山鹰愣了下。 白启超点头道:“没错,就是抢人,整个营地里大概就百十号人,争斗不休,每多一个人,就能多一分力量,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像周军这样的‘自由人’,是每个‘老大’都要争取的,那‘地蹦子‘想弄周军,也无非是想让对方加入自己一方,多个人手,多分力量,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崔山鹰疑惑问:“周军自己一个人?我看他身边也有几个同伴,难道不是一伙的?” 白启超摇头说:“是一伙的,但那伙人算不上谁跟谁,都是花钱进来的,不想跟别人,自己抱团而已。” 苏红梅接声,说:“其实还是对方看周军不顺眼,欺负人。” 白启超笑了笑,耸了耸肩没反驳对方的话:“也可以这么说,在这里拳头大的就是大爷。” 拳头大的就是大爷!崔山鹰心里又把白启超这话给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没在问什么。拳头大小,能不能当大爷,真跟崔山鹰的关系不大。 他来这里,一是走不了,二呢,崔山鹰也是有性子的人,被人抓过来,就这么夹着尾巴走了,他也不甘心,所以要留下来,一是想借着训练营挑战下自己,再者也是想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有些事情不搞清楚,心难安。 既然那伙人敢明目张胆的绑走自己,那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干的?崔山鹰甚至有些庆幸,对方是直接找上了自己,而不是找上孙蕊她们,不然更让人捉狂。 不管出于哪种考虑以及心态,崔山鹰暂时一段时间之内,都要呆在这里,走不开。 “你有什么想法?”白启超望着崔山鹰笑着问,营地里灯光不亮,不过两人床铺就在对过,三个人脸上的表情不难看清楚。 崔山鹰摇头说:“没什么想法。” 白启超歪了歪头道:“不想把周军争取过来?” 白大少也有些心思,他身边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个人不少,如果崔山鹰开口,他不介意周军也过来‘跟’自己。 崔山鹰说:“周军有自己的想法,他比我来的早,认识你的时间怕也不短了,想要过来用的着我多嘴?” 白大少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我,靠,你小子以为谁想要过来跟我,本少爷都收嘛?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的好不好。” 崔山鹰没搭理他! 苏红梅坐在崔山鹰床上,没有一点要动弹的意思。 “俩儿闷葫芦!”白启超从自己床铺上起来,不知道去哪找乐子去了,像他这种相貌不差,又身价不菲的大少,走到哪里都不会缺女人的。 “想什么呢?” 白大少走以后,崔山鹰看着苏红梅心里苦笑了声,他其实是想躺会,可床铺就那么大,一头坐一个人,根本就没法躺。 “你不觉得这次黑手很奇怪吗?”苏红梅轻声道。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如果不是专门凑过来听两人谈话,根本就不会听到什么。 营地里肯定会有黑手的耳目,但是苏红梅说的这些话,也不是不能见人,更不怕传进黑手的耳朵里。 崔山鹰耸了耸肩,笑了笑说:“我才来两天。” 话外之意,崔山鹰对这座营地,包括营地教官黑手在内,都不了解,何来奇怪呢! “你觉得黑手会轻易放过你吗?”苏红梅不理崔山鹰装傻充愣接着问。 崔山鹰淡然道:“放过我?我好像也并没有招惹过他吧,无怨无恨,为什么不放过我?” 苏红梅朝着崔山鹰笑了下,摇头却并没有解释,有没有招惹过黑手,大家心里都清楚。 “这次三营争霸不会那么简单的!”苏红梅说。看着崔山鹰脸上的笑容,又轻声补充了一句:“千万别小瞧这里任何一个人,你闭眼的时候,任何人都有杀掉你的可能。哪怕是你不闭眼的时候,有些人,也不见得比你差多少!” 崔山鹰收起笑容,平淡说:“知道,我傲却不自负,也从没小瞧过谁,与人敌,心是空,眼可以看不见,但是心不能瞎了,这是我爷爷小时候告诉过我的话,我也一直记在心里。” “老爷子厉害!”苏红梅笑着说了声。 “那是!”崔山鹰靠在床铺栏杆上,笑着说:“老爷子是我这一辈子最佩服的人,他这一生都是故事,活着的时候是传奇,死了……是传说!” 不是崔山鹰吹嘘自己爷爷,而是他从小到大,就这么想着过来的,别人的想法不重要,他呢,自始至终都是这么认为,老爷子这辈子活的光明磊落,活的大气。 崔凤山永远是崔山鹰心里的标杆,模子。 说起家里老爷子来,崔山鹰话就多,嘴里总有说不完的。 崔山鹰说,苏红梅听,一直到白启超打着哈欠回来。 “你们两个,今夜还有完没完?实在不行,要不大家躺下边睡边聊?”白启超嘿嘿笑着问。 白启超去干了什么,崔山鹰和苏红梅两人都心照不宣,对于白大少的调侃,也只是翻了翻白眼,没人搭理他。 崔山鹰看着苏红梅笑着道:“也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去睡?” 苏红梅靠在那里,没动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你害怕我在这里抢你的床?” 崔山鹰笑了笑,没说话。到是旁边的白启超,躺在自己床铺上,把话茬接过去,嬉皮笑脸道:“我兄弟哪是怕你抢他的床呀,他啊,是怕你‘强’‘抢’他这个人。” “滚远点,在说话把你那张嘴给你缝上,信不信?” 苏红梅冷哼了声! 白启超苦笑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嘟囔了句:“草,你们牛逼行了吧,老子睡老子的,你们自己搞吧!”说完把眼睛给闭上了,刚才去爽了一下,今天累的半死,这会儿也没多少说话的精神头了。 苏红梅赖着不走,崔山鹰是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偏偏表情上还不能漏出不耐烦来,哪怕是不乐意,也得在心里憋着。 “晚上我不走了,就在这里睡!”苏红梅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崔山鹰。 崔山鹰看着对方,没一点开玩笑的意思,才忍不住苦笑了声:“这样好吗?” “为什么不好呢?”苏红梅笑着说。 崔山鹰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在这里睡,那我怎么办?” 苏红梅指了指床铺说:“这么大的地方,难道还睡不下我们两个人吗?” 崔山鹰道:“睡是睡的下,但是你不感觉有些窄吗?” 苏红梅含笑着,无所谓说:“没关系,我喜欢挤一点!” 得! 真赖上了。 崔山鹰苦笑着道:“你要非要睡在这里,那我只能打地铺,睡床底下了!” 苏红梅邪眸了崔山鹰眼,没在逗他,打了个哈欠,从床铺上起来,伸了伸懒腰,嘟囔了句:“像你这样的男人啊,做的真失败。”说完以后走了。 “真失败啊!”床上躺着的白启超,闭着眼嘟囔了句。 崔山鹰翻了翻白眼,没搭理两人,自己合衣躺在床铺上,闭上了眼睛。 心里捋顺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就算苏红梅不提醒,崔山鹰也清楚,这次的‘三营争霸’里面肯定有算计,他肯定是别人算计中的一部分。现在崔山鹰是棋子,已经置身在了棋盘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个时间,心中有算计的人,无一例外,都没睡。 黑手,自己靠在房间床铺上,皱眉吸烟,十几平米的小屋里,烟雾缠绕,阴冷的眼神里,不知道在琢磨算计着什么。 床底下的十几个根烟头,足以证明着他保持这种姿势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 “头儿,你要的资料查出来了!” 咯吱,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黑手手下走进来。 黑手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把手里的烟头扔到地上踩灭,然后才从对方手里把资料拿了过来。 资料是黑手痛过‘黑鬼训练营’的情报机构获得的,黑手训练营在亚洲范围内,想要调查一些东西并不是太难。 “难怪,原来还是一条大鱼呢!”黑手看着手上的资料,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资料不厚,只有薄薄的两页纸,第一行姓名是‘崔山鹰’。 黑手不知道崔山鹰是怎么到‘黑鬼训练营’来的,他也不想知道,但是既然来了,那崔山鹰就是他的菜。待在自己的营地里,不管他在外面多风光,可在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的卧着,听话怎么都好说,不听话,死有死法,活也有活法。 “头儿,崔山鹰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黑手嘿嘿笑着道:“狗屁的武林高手,功夫再高一枪撂倒,无非也就是拳脚上有些功夫,格斗稍微厉害一点。既然他能打,那就最好不过了,我也想看看,石黑太郎的脸色。” “他能打得过石黑太郎和大卫手里那几个高手吗?要知道那几个人可都不简单!”黑手手下有些担心。 ‘武林高手’早已经成了传说,像他们这些人,只相信实力。 “能不能的,总得试试不是,先不说他,苏红梅那个女人也不简单不是!”黑手冷笑着道。 这次‘三营争霸’是石黑太郎提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针对崔山鹰,为自己侄子山内石龟报仇。 至于黑手的想法,无非是想一箭双雕,想让崔山鹰收拾石黑太郎,顺便让石黑太郎把苏红梅给解决了。崔山鹰的死活,说实在话,黑手真的不太在乎,哪怕他是‘金主’。 到时候人是石黑太郎杀的,哪怕是负责任,石黑太郎也是占了大头。 谁心里都有自己的算计。 另外话又说回来,崔山鹰虽然不能说招惹过黑手,但是黑手对崔山鹰的印象,绝对算不上好,就跟崔山鹰对黑手的印象一样,两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已经注定不能成为朋友。 崔山鹰不管是不是国术高手,在黑手训练营里,都要听自己的。 因为这座营地里,他黑手才是教官,才是主宰,他的权威容不得任何人挑战。 崔山鹰能干掉山内石龟,也算是给了黑手一个不小惊喜。如果他要是在能把石黑太郎除掉,那黑手就更高兴了。 不过,不管是石黑太郎眼里,还是在黑手眼里,都无一例外,崔山鹰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而且是必须死的那种。 崔山鹰这样的棋子,如果用完还活着,谁心里都不会高兴的。 “石黑太郎啊,石黑太郎,希望你这只老狐狸别让我失望才好啊!”黑手自言自语嘟囔了着。 第二百六十三章 兵来将挡 哒哒哒! 清晨的子弹声,让崔山鹰睁开眼睛,外面天都没亮,时间肯定不会太晚,他的生物钟大概是清晨四点半,没醒过来,说明现在还不到四点半。 “靠,就知道黑手那个狗草的不会痛痛快快的给咱们放一天假!”白启超翻身从床铺上坐起来,低声骂了句。 相信营地里这样问候黑手的人,肯定不会在少数。 “不是说今天放假吗?” “是说了,可也没说是真的啊,没准是假的,逗你玩呢!” 说了不一定做到,这里所有的规则都是人家制定的,所以说人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说什么是什么,这里的人只有接受的权利,没有拒绝的权利。 营地门口集合! 黑手手里拿着白色喇叭,脸上带着黑色墨镜,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大家都早啊!” “教官早!” 不管这王八蛋搞的哪一出,但是要不想受更大的罪,那就要学会适应,奉承。 “嘿嘿!”黑手嘿嘿笑了两声,问:“大家心里是不是对我很不满啊?” 废话! 几乎所有人心里都冒出这两个字来,但是真敢讲出来的却没谁,心里想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没人说话,那就是喽!”黑手脸上到没有多少怒火,嘿嘿笑着道:“是也没关系,谁叫我这人度量大,能容人呢。” 没人说话,大家都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黑手伸了伸懒腰,说:“昨晚上水喝多了,起床尿尿,顺便叫大家一起,谁想去尿去尿,就这点事,不想尿的就没事了,没事的人可以回你们的狗窝去睡觉了。” 说完把手里的喇叭扔给旁边助手,自己哈哈笑着走了。 叫人起床尿尿? 凌晨三点半? 你娘的! 这也太能折腾人了点把! 回到营房,能立马再躺下睡着的人,毕竟是少数。大家心里都没谱,说不定你现在睡着了,用不了两分钟,一梭子子弹又把你弄醒了。 谁也莫不清楚黑手的脉搏。 “喂儿,我说兄弟,你还能睡着?”白启超歪头看着躺在床铺上闭上眼睛的崔山鹰,忍不住问。 崔山鹰嘴角带着丝笑意,眼睛却没睁开,反问:“为什么睡不着?” “黑手那狗草的能让咱们这么容易再睡个回笼觉?”白启超低声骂着说。 崔山鹰嘟囔着:“能不能的先睡了再说!” 白启超呆了下,苦笑着朝崔山鹰竖了竖大拇指,嘟囔了句:“还是你**的心大!” 起来也没事干,不躺着睡觉做什么? 崔山鹰有时候想的很开! 一觉再醒过来,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黑手没在出现,营房里有人躺着,有人在聊天说话。 崔山鹰朝着营房东边看过去,他觉得那边有一双眼睛在望着自己,隐有杀意。 直觉有时候很微妙,对于危险,崔山鹰并不排斥直觉。 崔山鹰把目光锁定到了一个矮个子身上,如果没记错,这个小矮子应该是那个日本人,春藤一郎,听白启超说过,好像是来自什么春藤家族的人。 “怎么了?”白启超问。 崔山鹰收回目光来,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对于对方的眼神,也并未多加理会,眼神如果能杀人,那他早就死千百回了,对方如果在找机会,那崔山鹰也有耐心,最后就要看谁更能等了。 “休假,还可以吃早饭吗?”崔山鹰平淡问。 白启超苦笑着点头:“可以!” 崔山鹰好奇说:“那你怎么不去吃?难道不饿?”白启超饿不饿的他不知道,反正崔山鹰是饿了。 白启超翻了翻白眼,他能说自己是在等着崔山鹰吗,太伤人心了! 苏红梅也在宿舍里,出去吃饭白启超叫上了对方。食堂里,人不多,也不少。 “嚯,好家伙!”看着今天的饭菜,白启超忍不住笑骂了声,平常时候虽然管饱,可伙食绝对算不上好,但是今天不一样,早上除了馒头,米饭以外,竟然还有两个荤菜,外加西红柿鸡蛋汤,这要放在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找地方坐下,白启超在崔山鹰左边,苏红梅本来是在白启超身边的,但是等白启超坐下去以后,她又起来跑到了崔山鹰右边,两人一左一右把崔山鹰夹在中间。 苏红梅的举动,也忍不住让白启超翻白眼。但又无可奈何,人家怎么选,白大少管部着。 就算不痛快,也只有在心里憋着的份。 当然,少不了是要痛快痛快嘴的。 “今天早上我得到消息,三营争霸中除了咱们营地以外,还有大卫的营地和石黑太郎的营地!”苏红梅边吃边轻声说。 崔山鹰不知道苏红梅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但既然对方讲出来,那应该就差不了。 “我刚来,不是很了解,大卫的营地和石黑太郎的营地,跟咱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崔山鹰问。 “有!” 苏红梅肯定的点了点头。 “什么关系?”崔山鹰笑着追问了句。 苏红梅说:“迪克大卫是美国前海豹突击队教官,能力不错,在黑鬼训练营里的人缘也不错。” 稍微停顿了下,又道:“至于石黑太郎,以前做什么的暂时不知道,来自日本,以前跟黑手属于竞争关系,两人性格不对付,私下里也有些恩怨。” “那他俩怎么还腻味到一起去了?” 这话不是崔山鹰问的,是白启超说的。 苏红梅看了眼白启超,平静道:“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这话在很多时候,很多地方都适用的!” “你的意思,是黑手想借助敌人的手,除掉你?”崔山鹰问。 苏红梅摇头说:“除掉我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恐怕是要除掉你!” “除掉我?”崔山鹰皱了皱眉,这好像有些解释不通啊。 苏红梅接话的话,替崔山鹰解了惑:“对,就是除掉你,山内石龟的死,跟你有直接关系,这点你不否认吧?” 崔山鹰点了点头,山内石龟说事被崔山鹰打死的也不为过。 “石黑太郎是山内石龟的叔叔,你打死了石黑太郎的侄子,你说对方会不会放过你?如果猜测不错的话,这次三营争霸是迪克大卫牵线搭桥,然后不知道石黑太郎付出了什么代价,黑手把你给卖了,至于我,最多只能算是个添头。” “靠,那我们呢?”白启超皱着眉头问。 苏红梅平淡说:“你们?你们顶多算是个陪玩的,但要是有谁不开眼,多死一两个,也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白启超苦笑着道:“用不着这么狠吧!” “狠?”苏红梅冷笑了声,道:“这才哪到哪,这只能算是计谋,阴的也好,阳的也好,人家至少没直接撕破脸要你的命,真要过来二话不说,拿枪突突了你,死的不明不白,那才叫狠呢!” 苏红梅的话,让崔山鹰心里有些不安,面对枪械,谁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国术境界在高,一颗子弹或许也可以要人命。 到不是说躲不开子弹,但至少崔山鹰现在的境界,面对枪械有致命的危险。 “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崔山鹰问。苏红梅跟自己说这么多,在心里肯定已经有了一份自己的计划。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苏红梅沉默了会,才平静开口。 崔山鹰点了点头,只要不被人放冷箭,对上谁,崔山鹰都有一战之力。 他人年轻,气血正巅峰。 白启超心中一动,轻声说:“咱们要不联系下其他人?黑手这么做,可没按着什么好心,营地里也不见得有谁心里真服他的!” “有用?”苏红梅反问了一句,平静说:“黑手是不得人心,可不代表着你就能让别人替你卖命。这里是黑鬼训练营,你不是制定规则的人。” 白启超皱眉道:“那照你这么说,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只能等死? 苏红梅摇头说:“等死算不上,要命的时候,大家也都知道拼命,就算明知道黑手卖了咱们,石黑太郎在算计,咱们也逃不出去,唯一能做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最好的结果,三人心里还有黑鬼训练营里的规则!” 任何一个地方,都会有规则的! “如果他们不遵守呢?”崔山鹰接声,平淡问。 苏红梅耸了耸肩,无奈的朝他苦笑了下道:“听天由命,能抗抗,抗不了死。”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有什么办法呢! 稍微停顿了下,苏红梅又含笑分析道:“其实呢,你也不用太担心,黑手和石黑太郎心里有顾忌,不然的话也不会弄出什么三营争霸,直接背地里就把你做了,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你也是花钱进来的,而且是花了大价钱,两人谁也不敢名目张大搞死你,无奈之下才只能演出这出戏码来。” “太担心到是没有,就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我这一生,还有好多事情没做,想要见的东西没见到,死了,心不甘。”崔山鹰笑着轻声回道。 白启超哼了声,低声骂了句:“黑手那龟儿子真不是个东西,兄弟你放心好了,有本少爷在,肯定不会让你死的不明不白的!” 崔山鹰翻了下白眼,这话,他怎么听着有些别扭呢! 第二百六十四章 暴雨前的宁静 吃完早饭,离开食堂,这会儿过食堂里来吃饭的人已经不多。是不是放假一天暂时还不知道,这得看黑手的心情,如果人家心情好,或许就能如愿,要是心情不好,那该折腾你,还是要折腾你的。 “回营地接着睡觉?” 白启超歪头看着崔山鹰和苏红梅两人问。白大少嘴里吵吵着自己是老大,他罩着所有人,谁都得听他的,其实主见并并不多,平常做什么事情,更多的则是征求别人的意见。 “这里让溜达吗?”崔山鹰突然问。 “溜达?”白启超愣了下。 崔山鹰点头道:“对,溜达,我想去周围转转。” 白启超也不知道,把目光转向苏红梅,三个人里面好像这女人更有发言权,因为她来的最早。 “转转可以,但是不能乱跑,不能离开营地范围太远,有些地方禁止去,也禁止离开训练营,企图逃跑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苏红梅平静说。 崔山鹰笑了笑,嘟囔了句:“我暂时还没想跑!” 苏红梅看着他没说话,逢人三分话,七分真,三分假,几人虽然认识也有几天时间了,可绝对算不上长,也说不上十分了解。 心,要日久才能见。 情,得患难才能领。 “那咱们去周围转转?”白启超笑着问。 “嗯!” 崔山鹰点了点头。 其实也没什么好转的,营地周围不但有持枪的明哨,仔细看在一些角落里,还有暗哨的存在,戒备非常森严,手中都持有枪械,一次警告,如果不离开会立即被射杀,没有情面可讲。 如果没有熟悉的人领路,想要从‘黑鬼训练营’里走出去并不是很容易。 整个‘黑鬼训练营’都是在一片热带雨林里修建的,其中绝大部分还保持原有的风貌。这里不但可以训练个人单兵作战能力,也可能训练野战士兵,以及团队合作能力等等。 苏红梅给出的说法是,这里只要有钱,谁都可以来。至于能不能练出一身本事离开,那就要看你自己。 在高强度逼迫压力下,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能突破自己。普通人进来待上一年再出去,哪怕在训练营里成绩是垫底的,那放到外面普通人当中,也绝对是一个人形凶器。 不过崔山鹰总觉的,这‘黑鬼训练营’不会像苏红梅说的那么简单。 一座训练营,有几千全副武装的士兵,偶尔头顶还有武装直升飞机过去,这样的势力,放在那里恐怕都不能让人小视吧。 “这里死过很多人!”苏红梅轻声道。 崔山鹰看着远处丛林里,有血迹,不知道是人留下的,还是动物留下的,好像是被炸碎的。 “没人管吗?”崔山鹰轻声嘟囔着。 生活在和平时代,有些东西听到知道是一回事,但是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生死,对人来讲,无疑是最大的挑战。 “有人管!” 苏红梅的回答有些出乎崔山鹰的意料。 “谁管?”崔山鹰好奇问。 苏红梅平淡说:“总公司 ,黑鬼训练营不过是魔鬼训练营的一个分部,像这样的分部,魔鬼训练营在全球至少有十座,有些规则是黑鬼训练营自己制定的,有些规则则是魔鬼训练营自己制定的。” 崔山鹰点了点头,他明白苏红梅的意思,规则之下的规则,任何规则都会有漏洞的,连律法都不例外,何况是这些武装培训集团制定的规则。 “我想在这里活下去!”崔山鹰自言自语嘟囔了声。 苏红梅笑着说:“谁都想在这里活下去,希望你可以做到。”声音稍微停顿了下,又轻声道:“如果我是你,应该选择离开这里,外面普通人的生活,应该更适合你吧!” 崔山鹰皱了皱眉头,然后很快就舒展开,淡然道:“普通人的生活好不假,可有些事情不经历,永远不会知道他的黑暗。没来这里之前,我不知道原来被枪声叫醒,跟闹钟区别其实不太大的。” “如果枪口不是冲着天空,而是朝着营房,你还会有这种想法吗?枪是拿在人家手里,你是睡在营房里的人。”苏红梅看了崔山鹰眼,说完以后扭头往回走,再往前面走就是禁区,私自禁止入内的。 苏红梅的话崔山鹰没反驳,也反驳不了。 枪跟闹钟终归是有区别的,枪随时可以杀人,但是闹钟只能叫人起床,本质不同。 “这里有天敌吗?”崔山鹰轻声问了句。 “天敌?”苏红梅把两个字重复了遍,脚下的步子慢了下来。崔山鹰点了点头,没在重复。 “有!” 白启超板着脸把话接过去,很肯定的道:“你别看黑鬼训练营外表这么牛逼,其实它也并不是无敌的存在。当地驻军,周围的军阀,毒贩子,甚至咱们国内,很多目光都在盯着这里,想要把这颗毒瘤除掉。说这里是一座训练基地是不假,可这里是一座训练基地的同时,也是一座军营,一家归魔鬼集团掌管的个人武装势力。” 对很多人来讲,黑鬼训练营以及魔鬼训练营非常强大,但是相对而论,它也是一块肥肉,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某些人的目光。 白启超说完后,又苦笑着耸了耸肩,道:“不过这跟咱们都没太多关系,哪怕就算黑鬼训练营有敌人,跟咱们也不在一个世界,搭不上边的。” 崔山鹰没说话,笑了笑,有就好,如果这里只是一个单纯的训练基地,那让它存在下去也没关系,可这里已经超出了单纯训练基地的范畴。在这里可以掌管别人的生死,这点,让崔山鹰不满意。 老爷子说,这人啊,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很多事情跟崔山鹰原本是没关系的,世间有太多太多不平的事情,崔山鹰不可能管的过来。 崔山鹰是被人绑到这里来的,既然他来了,见了,已经不能做到不闻不见。 路不平,总要有人踩的! 黑鬼训练营崔山鹰只是见到了冰山一角,但是从黑手身上,就让他对黑手训练营生不出什么好感来。 “你觉得,这里会存在多久?”崔山鹰平淡问苏红梅和白启超两人。 苏红梅直接摇头:“不知道!” 到是白启超愣了下,然后苦着脸说:“兄弟,你可别乱搞啊,弄不好咱们哥几个的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的,这座训练营已经存在了十几年,想要它消失的人很多,可一直到今天它还存在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存在既是合理,对,就**这句话,存在既是合理,所以黑鬼训练营能不灭,也可能有它不灭的理由!” 苏红梅笑了笑,崔山鹰则朝着白启超竖了竖大拇指,称赞道:“白大少果然见闻识广,说出这番话来,不容易啊,有深度,有见识,有才华,不容易,真不容易啊!” “那是!”白启超昂了昂头,不过心里总觉得崔山鹰的话好像那里有点不对劲。 “别乱来,不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的亲人,你的女人,多想想。”苏红梅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叮嘱了崔山鹰一声。 崔山鹰笑了笑,说:“放心,我不傻!” 不管做什么,都要量力而为,这点崔山鹰还是知道的,就算是要做,也会计划周全。 “傻不傻,你说了算?”苏红梅嘴角漏出一丝笑意,很快消失,自己回了营房里。 崔山鹰没急着进去,营房里上百号人,通风到还好,可架不住人多啊,再加上天气本来就热,所以营房里面,还不一定有外面凉快。 白启超一屁股坐到崔山鹰身边,嘴边叼着跟草,说:“那个混血妞还不错,人家主动的还不够明显吗?该收就收了吧,当男人的也不能太装了,要不你天天让人家一个女人主动,一天两天还好,天天都这样谁惯着你啊?” 崔山鹰苦笑着没言语,白大少这是要乱点鸳鸯谱啊,崔山鹰对苏红梅真的半点想法都没有。 白启超看崔山鹰不说话,又嘟囔了句:“做男人,就应该勇敢一点,别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得,不讨男人喜欢,也不讨女人喜欢。” 崔山鹰翻了翻白眼,仰头看着天空,好像有些阴天,不会下雨吧? “兄弟,你确定你的性取向没问题,对吧?”白启超想到什么,忍不住问。 “说实话?”崔山鹰看着天上动的云层。 “废话,当然要说实话了!”白启超回了句。 崔山鹰低下头来,看着他笑着说:“其实吧,从我看到你第一眼起……” “得,打住!”白启超忙出声把崔山鹰的声音给打断,哭笑不得的说:“兄弟,你的事情往后本少爷不管了,不求别的,只求你以后千万别打我的主意,行不?” 崔山鹰笑着道:“现在才觉悟,是不是晚了点?” 白启超其实也知道崔山鹰是在开玩笑,嘿嘿笑着说:“不晚,一点不晚,话又说回来,苏红梅在咱们营地里绝对算的上是一颗上好的大白菜,也就是你,换了别人想拱,本少爷还不乐意呢!” 崔山鹰笑着道:“那你去拱好了!” 白启超苦笑着撇了撇嘴,嘟囔着说:“你当本少爷不想啊,要是真能上,能留给你吗?” “龌蹉!” “草,那也比你真男人,想干还不敢,有贼心没贼胆,本少爷鄙视你!”白启超朝崔山鹰比划了个中指,然后又换成了小拇指。 崔山鹰笑着忍不住轻声问:“那啥,你是不是收了苏红梅好处了?” 白启超愣了下,疑惑说:“好处?什么好处?” 崔山鹰耸了耸肩:“要是没收人家的好处,你干嘛一个劲的替人家说好话呢!” “我铐,狼心狗肺啊,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白启超气到了。 崔山鹰也不生气,没事跟白大少逗逗嘴,也是件开心的事情。笑着说:“不错,想不到堂堂白大少也会说成语呢!” “滚!” 白启超抬腿朝崔山鹰踹过来,崔山鹰一抬脚给截住,两人都坐在原地没起来。 “别动手动脚的,不要让我怀疑你的爱好也有问题啊!”崔山鹰笑着说。没等白启超说话,又岔开话题问:“阴天了,你说会不会下雨啊?” 白启超抬头看了看天道:“可能会吧,这鬼地方天气跟黑手那龟儿子的脸似得,一天三变,让人摸不到规律!” “会不会下大雨?”崔山鹰轻声说。 “不知道!”白启超直接摇头:“我来以后下过雨,但是没下过太大的雨,这里雨水本来就多,不过就算下大雨,也不会存下水,雨停以后用不了两天就能干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暴雨突袭 轰隆! 白启超话刚停下没多久,一声大雷震天响儿,乌云遮天盖地,噼里啪啦的雨点从天上落了下来。 “下雨了!” 崔山鹰从地上起来,快步跑进了营房,雨说下就下,崔山鹰起身跑的也不慢。 “我去,没人性啊!”白启超在后面大叫了声。 崔山鹰笑着先他一步坐回了自己的床铺上,营房是没窗户的,外面的天越阴越沉,空气中多了一丝潮湿的气息。 白启超回来以后,看着外面嘟囔了句:“还真是像黑手那龟儿子的脸,说变就变啊!” 现在还不到中午,刚才还亮着的天,现在已经阴沉黑下来。 “要有一场暴雨啊!”崔山鹰透过窗户望着外面,这么大雨,营房连个门窗都没有,也只能勉强起到挡雨的目的,连风怕是都挡不了。 崔山鹰转过头来看着坐到床铺上的白启超,笑着问:“营房要被雨水冲塌了会怎么样?” 白启超愣了下,苦笑着摇头说:“冲塌了?鬼知道怎么样,也许会在雨水里淋一晚上吧!” 崔山鹰点了点头,没在问什么,转过头去专心致志的看外面的瓢泼大雨。 脑子里在飞快旋转着! 有些东西必须要去想,崔山鹰不可能永远被人困在这里,家里还有人在等着他平安回去! 但不是现在! 苏红梅过来,制止旁边白启超出声,自己坐到了崔山鹰的旁边。这个女人确实对崔山鹰有点意思。 外面起风了,吹走了那份酷热。 暴雨倾盆像是让天地都变了色,崔山鹰感受着天空中那股狂暴的气息,身上的毛发一紧一弛,这些他都没深去想,去感受。 “这样的天气,不会持续太久的!”苏红梅的声音传进崔山鹰的耳朵里,打断了他的沉思。 “不用太久,一日就好!”崔山鹰自言自语嘟囔了声。 苏红梅摇头,回道:“不可能的,雨照这样下下去,不用一日,外面就得成河。” 崔山鹰扭过头来,看着她笑了笑问:“你说,这种天气,外面那些暗哨还会在吗?” 苏红梅皱了皱眉,压低声音:“你想干嘛?如果我是你,今天就不会乱来。” 崔山鹰笑着说:“放心,我心里有分寸。” 看着这场大雨的并不是只有崔山鹰一个人,很多人也都在关注着。像这样的大雨,平常也能见到,但是看着外面的天色,一点没有放晴的意思,谁知道它还要下多久呢。 “头儿,上面有紧急通知下来,让我们稳定营地情绪,这场雨五个小时之内不会停止,降雨量或许会达到一百毫米,甚至更多!”黑手手下推开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汇报说。 黑手眉头皱了皱,低声骂了句娘,五个小时?雨要一直照这么下下去,大家都知道会出什么结果。 深吸了口气,点头道:“知道了,让手下兄弟主意安全,另外时刻关注周围动向,有什么意外情况,立即通报我!” “是!” 手下转身走了! 一直到中午,天阴沉的像傍晚一样,雨没有半点要晴的意思。 苏红梅看着崔山鹰脸上的笑容,轻声问:“你笑什么呢,那么银荡!” 崔山鹰脑子里自动过滤,没理会苏红梅后面的话,笑着说:“这场雨劲儿还挺大,看样子一时半会是没有要停的意思啊。” 算计着时间,最少也快要下两个小时了吧。 苏红梅皱眉说:“像这长时间,这么大量的降雨,确实很少见。” “房子快要塌了!” 营房里不知道谁大叫了一声。 营房是框架结构,周围墙板包括房顶都是木板,这么长时间的持续降雨,雨水早就从房顶上渗透进来,说白了就是漏雨,再加上没窗户没门,可想而知环境能好到那里去。 “走!” 崔山鹰从床铺上起来,叫了一声。苏红梅和白启超,甚至营房里其他人的速度也不见得比崔山鹰慢多少。 一到外面,瓢泼大雨打在脸上,都有些让人睁不开眼睛。 刚出来没多久,只听‘啪’的一声闷响儿,营房忽悠往东倒去,‘趴’在了地上。 一百来号人,只能站在大雨中,现在好了,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了。 “走,去林子里面!” 白启超带着人朝远处树林里走去,崔山鹰和苏红梅也在其中。 崔山鹰眼神闪烁,如果现在想走,绝对是个绝佳的机会。这么大的雨,崔山鹰住的营房承受不住,那其他营房如果是同等材质的,估计也不会挺太久。 只要雨还在下,那么黑鬼训练营就有乱下去的可能。 “有想法?”苏红梅轻声问崔山鹰。 崔山鹰想了想,摇头说:“暂时还没有,等等看在说!” 白大少不已经说过了吗,黑鬼训练营已经完好运行了十几年依然存在,那肯定就有它存在的道理,像这样的情况,就算以前没发生过了,也肯定有预料,应该会有应急方案的! “如果你想走,今天或许就是个机会,错过了今天,说不定你要等很久!”苏红梅凑到崔山鹰身边,说话声音小听不到,声音大了会被别人听到。 这么大的雨,站在外面不用半分钟,身上的衣服就得像是从水里拎出来的一样。 苏红梅身上军绿t恤已经黏在了身上,凸显出傲人的身材,虽然大家平常连澡都在一块洗,可这会眼神依然还会不由自主的朝她胸前那两处看。 崔山鹰不是神仙,做不到六根清净,却也不是风流种,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挪移开,看着前面不远处倒塌的营房,和周围快步过来的持枪守卫,摇头说:“就算想走,今天也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然后又笑了笑说:“而且短时间之内,我还真没想过要走!” “走不走,你自己决定,反正我说什么都没用!”苏红梅看了崔山鹰眼,轻声嘟囔了句,转身离开了崔山鹰身边。 黑手房间里有电脑,卫星通讯,可以连接互联网,手边放着通讯器。 中午,眼看着就要到吃饭的时间了。 咣当! 房门被人推开,手下助手快步走进来,顾不上擦脸上雨水,大声道:“头儿,出事儿了,营房踏了!” 黑手阴沉着脸从椅子上站起来,问:“人呢?” “人在营房外面的树林里避雨,咱们的人在周围,一个也跑不了。”手下快速回道。 黑手点了点头,考虑了下说:“让人都去食堂里避雨,营房的事情等雨停了再说,让手下兄弟都机灵点!” “是!” 黑手看着手下离开,他并没有离开房间,外面大雨,而且他也有把握,训练营的人跑不了。 看着外面大雨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多少有些打乱了黑手的计划。 三营争霸原本预计是要明天进行的! 与此同时,石黑太郎营地里,也得到了消息。 “好消息,黑手营地里的营房踏了,现在营房的人都在树林里避雨,黑手暂时还没有安排!” 石黑太郎心腹推门进来,快速汇报道。 “营房塌了?”石黑太郎听到消息以后,眼睛亮了下。“消息肯定吗?” “十分肯定,咱们的人亲眼见到的。”心腹手下说完以后,迟疑了下又轻声道:“我觉得,对咱们来说这是一次机会!” 石黑太郎看着他问:“你的意思是?” 心腹手下抬手做了个摸脖子的动作,轻声说:“趁着大雨,黑手营地混乱,灭了崔山鹰,替山内石龟报仇!” 石黑太郎皱眉沉思了下,点头道:“确实是个机会不假,但是哪怕黑手营地里营房塌了,也绝对算不上乱,想偷偷下手肯定是不行,想要动手至少要通知黑手。” 心腹手下想了想说:“我觉得黑手应该不会太为难咱们。” 石黑太郎要说不恨黑手是假,毕竟自己侄子山内石龟是死在了黑手的营地里。就是不知道黑手愿不愿意跟自己改善关系! 如果凶手死了,那两人之间怨恨多少会少几分。 但是,黑手会吗? 石黑太郎摇头说:“不可能,我比你要了解黑手,他不是会服软的人。除非……” 往下石黑太郎没说,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想要让黑手同意,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筹码够了,石黑太郎可以卖掉自己侄子,甚至任何人,黑手也同样如此。 心腹手下显然也听出石黑太郎的意思,想了下,轻声道:“要不,咱们试着沟通一下?成与不成,可以谈嘛。至于钱,这笔钱完全可以让春藤家的公子拿,山内石龟的死跟他有不可或分的关系。” 石黑太郎皱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咬牙点了点头,拿起了桌子上的卫星电话。 黑手接到石黑太郎的电话并不意外,自己营地的事情,对有心人来讲,很难瞒的住。 “最近想吃野味儿了,不知道黑手兄有没有兴趣?”石黑太郎通话的时候,并没有直接了当,有些话大家都知道,但又不能说的太直白,谁也不想留下话柄。 黑手嘿嘿冷笑了两声,说:“野味儿啊,现在也没太好的东西了吧,不知道石黑君想吃什么?” 石黑太郎心里暗骂了声,声音里却没表现出来,笑着说:“这么大的雨,林子里的东西要跑的早就跑了,地上跑的没有天上飞的美味,黑手兄你说呢?” 黑手沉默了会儿,才出声道:“好啊,既然石黑君有这种雅兴,那我也不好拒绝,但是今天不行,我营地里出了点状况,营房塌了,腾不出人手来去抓野味。” “这点不用黑手兄担心,我会让我的人出手,到时候黑手兄只要留着好胃口分肉吃就好了!”石黑太郎接声道。 黑手笑着说:“好事,我没理由拒绝,但我这人嘴刁,吃什么都要吃最好的,到时候石黑君可不能小气啊!” “你们国家有句老话很好,叫一笑免恩仇,如果黑手兄愿意的话,我们完全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石黑太郎笑着说。 黑手却摇头说:“石黑君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有些事情石黑君能做到一笑免恩仇可在下却做不到, 咱们还是实在点,把利益放在心头的好,哈哈,石黑君,你说呢?” 石黑太郎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的架子已经放的很低了,想要跟黑手‘一笑免恩仇’,可对方却没有一点放开的意思。这脸打的,那叫一个响,还是自己主动把脸伸过去,让人家打的。 “八嘎!黑手你以为我石黑太郎真的怕你吗!” 挂了电话以后,石黑太郎忍不住大骂了声。 第二百六十六章 花钱买路 “黑手没同意?”石黑太郎心腹手下轻声问。 石黑太郎摇头,阴沉着脸道:“不,对方同意了,但是需要我们付出足够的代价。” 黑手虽然没有明确说要多少钱,可石黑太郎知道,在自己这边没有给出明确价格之前,甚至钱没到账之前,黑手都不会让自己这边的人去动崔山鹰的。 “你去联系春藤一郎,让他拿出三百万美金!” 石黑太郎想了想,阴冷着说道,黑手的胃口绝对不会小,筹码不够,人家是不会松口的。 石黑太郎心腹手下暗地里吸了一口凉气,三百万美金啊,这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他要是有这三百万美金的话还用的着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吗。 “要是春藤一郎拿不出来呢?”心腹手下压低声音问。 石黑太郎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冷笑着道:“如果他不蠢的话,一定会拿出这笔钱的。人死了,有再多的钱也无福消受。” 石黑太郎的手下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心里不敢在乱想,点头应了声是,转身快步朝外面走去! 现在时间不等人,要做什么当然是越早越好了。 石黑太郎看着窗户外的瓢泼大雨,脸色跟外面的天气一样阴沉的可怕。 “黑手,你活不了太久的!”石黑太郎自言自语嘟囔着,眼神里闪现杀意。 钱再多,也要有命花才行,石黑太郎不认为自己是散财童子,任何一名出色的猎人,都善于等待,有足够的耐性,才能一举擒获猎物,狼就是如此。 石黑太郎怎么算计,黑手不管,但他知道,自己和石黑太郎到什么时候都成不了朋友。 对于黑手来说,给自己‘送钱’,黑手也不会往外推,谁会嫌钱烫手呢。至于对方能不能搞定崔山鹰,嘿嘿,那就不归黑手管里,收了钱看热闹不正好吗。 黑手的想法就是,既不帮着崔山鹰,也不管着石黑太郎,两兽相争必有一伤。 不管是谁伤了,对黑手来讲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 春藤一郎看着石黑太郎的手下,眉头皱的老高,差点没跳脚大骂起来,三百万美金?真**的当自己是银行自动取款机啊,石黑太郎那个蠢货,难道就不能动动脑子想想吗! 石黑太郎的手下,含笑着道:“春藤少爷,我们老大说了,相信您一定可以拿出这笔钱的,因为你是聪明人,有了这笔钱,用不到明天,今天就可以解决掉崔山鹰,替山内石龟报仇,难道你不希望杀害自己好朋友的凶手,早日死去吗?” 春藤一郎心里暗骂了声娘,山内石龟死不死的,跟自己有关系吗?三百万美金,这可是三百万美金啊,自己的私人银行账号里,也就这点钱了,他还准备回去以后,想买一辆超跑的。 ***石黑太郎! 但春藤一郎也知道,既然石黑太郎叫人找到自己头上,自己肯定不能拒绝,除非现在立刻就走,离开黑鬼训练营回日本去,先不说回去以后怎么样,对方会不会让自己活着离开还两说呢。 如果少了石黑太郎这一助力,那以后争夺春藤家族继承人的位置,就更加麻烦。相比三百万美金,春藤一郎更加在乎春藤家族族长的位置。 “好,这笔钱我出!”春藤一郎咬牙道。 石黑太郎心腹手下嘿嘿笑着说:“还是春藤少爷明事理,我替我们老大感谢春藤少爷!” 春藤一郎冷着脸哼了声:“钱我拿了,但是希望石黑太郎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请春藤少爷放心!” 那就让我拭目以待吧!”春藤一郎板着脸转身走了。 …… 黑手看着的账户上多出来的三百万美金,咧嘴笑了笑,知道这是石黑太郎‘买路’的钱,想了想,把手下叫进来。 “待会,石黑太郎的人或许会过来,你告诉兄弟们一声,当做没看见,就说我说的。” “石黑太郎的手下?为了崔山鹰来的?” 黑手点了点头,笑着道:“嗯,石黑太郎那个老王八蛋花了大价钱,放心好了,出不了事。”说完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可以走了。 “希望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啊!”黑手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自言自语嘟囔着。 食堂也是木质结构的,下这么大的雨,食堂里也在漏雨,不过多少能遮风挡雨,不用像站在外面那样似得,被淋的跟落汤鸡一样。 “这里不会也塌了吧?”白启超坐下以后,道。 苏红梅白他了眼,回了句:“乌鸦嘴!” 哪怕食堂里环境也不好,可至少比外面强,大家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黏在身上不是很舒服,但也没办法,现在可没有干净的衣服给你换,就这个条件,受得了,受不了都要忍着,没地方说理去。 崔山鹰抬头看了看房顶,苦笑着道:“会不会塌得看老天爷的心情。要真塌了,咱们以后没准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了呢!” “这鬼地方真**抠门,就不能盖结实点的房子吗?”白启超不满嘟囔着。花这么多钱进来,睡的地方比狗差,吃的东西连猪都不如,真是名副其实的花钱买罪受啊。 “别埋怨了,这地方就这鸟样,谁也没八抬大轿非要请你来。”苏红梅笑着说:“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说不定明天的三营争霸可以往后拖拖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崔山鹰总觉得心里有些压抑,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是因为外面天气原因,还是因为别的? 心有所感,必有所应。 崔山鹰不迷信,却对一些感应很敏锐,老爷子说当武道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内在和外在或多或少的会产生那么一些联系。 “有心事?”苏红梅望着崔山鹰好奇问。 崔山鹰摇了摇头,笑着说:“树欲静而风不止,今天这样的大雨,到是个好天气。” 白启超没明白崔山鹰的意思,翻了个白眼,忍不住道:“这么大的雨,还是个好天气?” “没错,杀人的好天气!”崔山鹰笑着轻声回了句。 白启超愣了下,眨了眨眼睛疑惑问:“杀谁啊?” 崔山鹰摊了摊手,笑着说:“谁知道呢,或许是杀我,或许是杀别人,你有仇人吗?有就要加些小心了,或许你的仇人也在筹备着,准备要趁着今天大雨灭掉你呢!” “靠!”白启超骂了声:“说的怪吓人的!” 苏红梅看了崔山鹰一眼,没说话,也没反驳崔山鹰。话里的意思,她能理解,有些东西她也想到了。 “黑手应该不会那么做吧?” 崔山鹰笑着说:“既然能三营合到一起,进行三营争霸,那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呢?钱能通神,咱们是只一枚棋子,终归还是利益最重要的!” 苏红梅苦笑了笑,低声说:“那就听天由命吧!” 该来的总归要来,既然没办法,那就等着好了。 “你们两个又打什么哑谜呢?”白启超听不懂崔山鹰和苏红梅在聊什么。 崔山鹰笑着岔开话题问:“没说什么,今天这样,食堂里还有午饭吃吗?身上怪冷的!” 要是再让人饿着肚子,那这一天更难熬了。 “应该有吧,我叫人去问问!”白启超转头朝一个手下小弟招呼了声,小弟屁颠屁颠跑过去问中午吃啥了。 崔山鹰靠在墙上,一墙之隔的外面,大雨哗啦啦的,听的异常清晰,尽量把热量留在体内,让寒冷入侵不到身体里面来。 但是时间长了,别说是人,怕是连神仙都抵挡不住吧。 叹了口气,这样可不行。 崔山鹰站起来,活动了活动手脚,白启超和苏红梅两人都在看着他,不知道这家伙想要干嘛。 “站会儿桩,太冷,有些难受!” 崔山鹰咧嘴笑了笑。然后不在管别人的目光,走到角落里,脚下分阴阳,单重后腿虚前腿,上手抬,下手按,头顶悬,神内敛,站了个三体式。几天没站桩,感觉骨头都有些痒了,十几年养成的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形意拳,有些门道!”白启超看着站桩的崔山鹰,朝苏红梅笑了笑轻声说了句。 苏红梅摇头:“这些我看不懂,不过他的身手确定挺厉害的,我跟他动手都没万全的把握。” “呵呵,这可是个牛人。”白启超笑了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漂泊大雨依然没有要停的意思。崔山鹰人站在那里就像是被人定住了似得,一动不动。不动的只是外表,静中求动,有阴有阳,有虚有实,有静有动,才成。 血液循环,体内的热量逐渐回升,也让崔山鹰感觉畅快了不少。 午餐很少,限量,每人一盒午餐肉罐头外加一瓶水,其他的东西没有,因为大雨食堂漏水做不了饭,够不够吃就这些,至于晚上能不能吃到热的东西,那还的看天说话,大雨要一直下,那估摸着肯定是没戏,甚至晚饭会不会有午餐肉罐头都待定。 崔山鹰差不多站了有一个来小时,骨头舒服了,人也爽了。 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半干,不像刚才在外面时那么湿,也没有全干。 “雨怎么还不见停啊!”白启超看着外面苦着脸。外面天到比刚开始亮了一些,但天还是阴的很沉,雨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 苏红梅皱眉说:“雨要再照这么一直下下去,我怕咱们都会被困在这里。” 有些时候,人的在恐怖,也比不上大自然,很多东西,都是人力不可为的。天灾**,**是在天灾后面的。 “你不说,这么大的雨不会下太久吗!”崔山鹰笑着说。 苏红梅横了他眼,回了句:“老娘又不是神仙,难道就不能有说错话的时候吗?” “能!”崔山鹰哈哈一笑,心情好了不少。 嘎吱! 崔山鹰停下手下动作,仰头朝头顶上看过去。 “你们也听到了?”白启超也在抬头看着房顶,刚才声音是从上面传过来的,声音不大,却很脆。 苏红梅道:“不会真让你这乌鸦最给说中了吧!” “本少爷那叫未卜先知,怎么能叫乌鸦嘴呢!”白启超说完从凳子上起来,快步朝食堂门口走去。 苏红梅和崔山鹰相视一眼,也快步跟了过去。 食堂要比宿舍大很多,要真塌了说不定会压死人的,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接下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食堂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谁也不是傻子。 “在这堵着不行,要是真塌下来,咱们想跑都跑不了。”崔山鹰皱眉道。 白启超看着他:“那你说怎么办,出去?” 崔山鹰点了点头,说:“对,出去,在外面淋雨死不了人,待在这里面可就说不准了。”说完不管别人,自己分开人群先挤了出去! 第二百六十七章 袭杀 崔山鹰从食堂里出来,大雨就把他刚干点的衣服,瞬间又打湿了。没办法,雨太大了。 跟在崔山鹰后面,苏红梅和白启超等人也都跑了出来。除了白启超的人外,营地里其他人并没有跟着。 大家在门口看着几人! 虽然谁都知道,食堂挺不了多久,但是心里都还存有一丝侥幸,万一要塌不了呢,现在不是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没必要出来被雨淋,要塌的时候再出来就好了。 “我说兄弟,人家都把咱们当成傻子看呢,快点选个地方,总不能在这里傻等吧?”白启超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大声叫着。 崔山鹰想了想说:“先去洗澡的地方,避避雨!” “洗澡的地方?”白启超愣了下,一边跟着崔山鹰往那边跑,一边大声叫着:“洗澡的地方可没顶,能避雨吗?” 能不能避雨崔山鹰不知道,可至少还有个遮风的地方不是,挡下了风,就能差一冷! 浴室是露天的,遮风的墙板也是木质的,哪怕是被风刮倒了,也砸不死人!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躲在这里感觉就像是洗澡似得?”白启超嘿嘿笑着问。 没人搭理他! 崔山鹰靠着墙壁,仰头看着天上刷刷往下落的雨滴,眉头皱了起来。 食堂那边挺不了多久的,这雨估计个把小时之内是停不了。现在还好,是白天,到了晚上气温会更冷,那时候雨要是再不停,才是让人头疼的事情呢! 黑手住的地方,远要比营房和食堂结实,至少不会漏雨,也没有冲塌的危险。 “去,把白启超和苏红梅叫过来,另外再把白启超的人找个借口支开。” 黑手手下知道,应该是石黑太郎的人过来要收拾崔山鹰了。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他其实对崔山鹰的感觉还不错,不过看着黑手的表情,最后把想要说的话,又给吞进了肚子里。 应了声,转身走了出去! 黑手咧嘴笑了笑,拿了支烟点着,看着外面嘟囔着:“好戏要开始了,石黑太郎啊石黑太郎,你这王八蛋怕是连做梦都不会想到吧。” 他不认为石黑太郎的人手,就一定能稳赢崔山鹰。 “白启超,苏红梅,你们两个出来,教官喊你们过去有事情要说!”一个持枪守卫进来,朝着白启超和苏红梅大喊道,身上跟大家一样,都是像从水里拎出来的一样,冷着脸不是太好看。这样的鬼天气,对谁都是一种考验。 白启超愣了下,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把脸上的雨水,疑惑道:“黑手找我们?有什么事儿啊?” 苏红梅眉头皱的很深。 持枪守卫冷着脸说:“老子怎么知道,少废话,快点走!” 白启超临走的时候看了崔山鹰眼,朝外面走去,苏红梅跟在后面,轻声叮嘱了声:“你自己注意安全!” “知道!”崔山鹰不怎么在乎的朝对方笑了笑。 等白启超和苏红梅走后没多久,又有守卫进来,把其他人也找各种借口都支了出去。 在洗浴室躲雨的崔山鹰并没有动,脸上也没有太多的变化。靠坐在那里,仰头看着天,等着人来。 太明显了,崔山鹰不可能什么也察觉不到。 到这里几天,还挺不安生的,不过也是,这要是个安乐窝的话,那个所谓的‘清公主’,会把自己弄到这里来吗? 吧嗒吧嗒! 鞋子踩在木板上,有人从浴室一头走了进来。浴室长条形,两个门,两边都可以进,也都可以出。 崔山鹰听到声音,把目光从天空收回来,然后平淡从地上站了起来。 耳朵动了下,来的人不是一个! 右边门口走进来的是一个黑人,看不清脸上的模样,个头不会低于一米九,很高,也很壮,体型和白启超身边的巴斯差不多少,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崔山鹰觉得这黑人应该比巴斯还要厉害。 左边门口是个矮个子,一米七的个头,亚洲人,鼻子一边带着个银质小铁环,三角眼睛里面带着阴冷。 除了两人以外,外面应该还有一个人,虽然没露面,但是崔山鹰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你叫崔山鹰,没错吧?”三角眼的小个子手里拿着一把二十寸长的弯角刀,普通话说的很生硬,不像是华夏人。 崔山鹰看着他,平静点头说:“对,崔山鹰!” 至于对方的名字,崔山鹰没问,这两个人不是黑手派过来的,恐怕就是那位叫石黑太郎的教官派过来的吧。 目的也无非就一个,那就是要崔山鹰的命! 三角眼的小个子,嘴角漏出一丝残忍的笑容,说:“是就好,我是来要你命的!” “口气有些大!”崔山鹰笑着耸了耸肩说:“想杀我,就你们两个?怕是还不怎么够格!” “哈哈,够嚣张,我喜欢,希望一会你还能像现在这么嚣张,我会把你脑袋割下来的!” 崔山鹰不惧,嘴角上翘着说:“脑袋就在肩膀上扛着,有本事就来拿吧!” “好!” 话音落,对方脚下用力,踩着积水快速朝崔山鹰冲了过来,手中弯角刀化作一道银光,劈向崔山鹰。右边门口的黑人,抱着手站在那里,并没有要跟三角眼小个子联手的意思。 刀很快,且狠,直奔要害。 崔山鹰眉头动了下,脚下微转,后退了小步子,把身体挪移开了十公分,抬手护住胸前,右手挡下对方拿刀的胳膊。 一击不中,对方纵身而起,蹭一下跳的很高,一拳撩向崔山鹰眼睛鼻梁。 紧跟着后手刀,又直戳向崔山鹰肩甲锁骨。 生死相博,崔山鹰自然不会留手,站着的人缩身直接从对方视线中消失,人在长起来的时候,脚蹬地,力加身,一记钻拳直奔对方小腹过去! 啪! 三角眼小个子被崔山鹰钻拳打飞,把浴室的简易墙板撞了个窟窿,人滚了出去! 右边门口看热闹的黑人愣了下,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念叨了几声什么,然后像一头狗熊一样朝着崔山鹰冲了过来。 这次来的两人,三角眼小个子和黑人都是他营地里最强的人,两人同时出手,想杀崔山鹰应该不难。 但是为了稳妥,石黑太郎怕黑手耍手段,还是亲自跟了过来。他要亲眼看着杀死自己侄子的人被杀死! 所以,那个未曾露面的人,就是石黑太郎。 石黑太郎没有进去,他在等着两个手下把崔山鹰的脑袋从浴室里带出来。 咣当! 简易木板墙碎裂,三角眼鼻环男被人从浴室里打出来,让石黑太郎稍微愣了下。 很快,接着又是一声响,那个黑人大汉也被人从浴室里打出来! 崔山鹰跟在两人后面出来,眼睛从地上两人身上移开,朝后面那位穿着连体黑色雨衣的人看过去。 虽然不知道他是谁,可在他身上,崔山鹰感觉到了狂暴的气息,这种气息他在恶猴孙栋梁身上见过,杀气环绕,不是其他两人能比的。 “你是谁?”崔山鹰看着对方,有些感兴趣的问。 石黑太郎皱眉,没回答崔山鹰的话,直接对从地上爬起来的两人吩咐道:“一起动手,杀掉他!” 三角眼的小个子和黑人大汉对视了眼,同时朝崔山鹰冲了过去! 两人联手,战力倍增。 崔山鹰却没把两人放在心上,两人是很强,不过还奈何不了自己,但是他要防备那个雨衣人。 步移人至,崔山鹰一记劈拳印在三角眼小个子胸口,原本拿着弯角刀的小个子,脚下一顿,停在那里不动了。 剩下的黑人,崔山鹰也没费太多手脚,直接双手起落,一个马形打飞出去十几米远。 看着雨衣人平淡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石黑太郎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厉害,厉害,想不到在黑手的营地里,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高手。” “你不是黑手派来的?”崔山鹰看着他皱了皱眉问。 石黑太郎把头顶上的雨衣掀开,露出里面的脑袋和脸,看着崔山鹰说:“不是!” “石黑太郎?”崔山鹰试探问,他不能肯定对方是不是,但在黑鬼训练营想要自己命的人,除了另外一营的教官石黑太郎以外,恐怕没有别人了。 石黑太郎点头,并没有隐瞒:“没错,我就是石黑太郎,山内石龟的叔叔!” 崔山鹰脸上没有太深波动,平静说:“久仰大名。” “你难道不害怕吗?”石黑太郎有兴趣的看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笑了笑,摇头说:“害怕?我为什么要害怕呢!”他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怕这个字。 “因为你要死了!”石黑太郎盯着崔山鹰说。 崔山鹰摇头道:“想要我死的人多了,你不是第一个,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稍微停顿了下,又道:“你的两个手下已经不行了,想要杀我,要你亲自动手才行!” “好!”石黑太郎把身上雨衣扔下去,在手里握着一柄武士刀。 崔山鹰笑了笑,后退了两步,从依然在那里站着没动的三角眼小个子手里,把那把弯角刀拿了过来。 刀对刀,至少不会太吃亏。 至于三角眼小个子,被崔山鹰一记劈拳‘钉’在那里,动不了了。 “来吧!”崔山鹰无惧看着对方。对方身上的杀气,和气势对崔山鹰起不到任何作用。 说白了就一句话,谁**都不是吓大的。 崔山鹰身上的锐气,也给石黑太郎带来了不小的压力,把武士刀横放在胸前,缓缓抽开刀鞘,阴沉冷笑着道:“黑鬼训练营里好多年都没有见到过像你这样的学员了,只是有些可惜了,你必须要死。” “你的刀,已经好多年没出过鞘了吧?我怎么感觉已经生锈了呢!”崔山鹰笑着回道。 “牙尖嘴利!” 哈呀! 石黑太郎竖起手里的武士刀,脚下哒哒哒快步朝着崔山鹰冲过来。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不过如此 崔山鹰手里弯角刀,挡下对方,力道让崔山鹰胳膊一沉。咧嘴笑着说:“不错,有些力道!” 石黑太郎没说话,刀式一变,再次朝崔山鹰劈过来! …… 黑手办公室里,白启超和苏红梅一前一后进来。显然白启超和苏红梅两人都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对黑手这里并不陌生。 “教官,不知道你老人家叫我们过来,有何吩咐啊!”白启超嬉皮笑脸着说。 吊儿郎当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并不怕黑手。 黑手对白启超的表现,也并不在意,笑着说:“中午了,午饭吃过了没有?外面的雨这么大,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那滋味很难受吧?嘿嘿,我这里要比外面强多了,对了,要不要给你们拿身干的衣服先换上?” 白启超愣了下,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下巴,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啊。没别的,黑手这龟儿子今天怎么这么客气啊? “不用,不用,我们这样就行!”白启超眯眼笑着摇头,直接道:“黑手老大您就别卖拐子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呗,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还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呢!” 黑手笑着指了指旁边椅子说:“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叫你们过来就是想聊聊天。” 白启超心里暗骂了句,聊你妹儿啊。大家有什么好聊吗?白大少已经想好了,在黑手手下受了这么多罪,临走的时候非给他两大耳光子解解恨不可。 苏红梅把话接过去,平静道:“你叫我们过来,是想把我们支开,要石黑太郎对崔山鹰动手吧?” 黑手眼睛望着苏红梅,哈哈笑着说:“聪明,太聪明了,像你这样的女人,我都不舍得下手了!” 白启超脸色装作一变,怒声道:“什么,石黑太郎要对崔山鹰动手?黑手,你**的敢玩我?” 黑手却笑着道:“白少,这话又从何说起啊!” 白启超脸色难看的说:“你少特娘的跟本少耍花腔,我跟崔山鹰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却情同兄弟,你要敢动我兄弟,我让你下去给他陪葬,你信不信?” “哈哈,白少好大的威风啊!”黑手哈哈笑起来。 白启超冷着脸说:“不信吗?那你可以试试,本少爷今天还把话撂下了,如果崔山鹰真的死了,你要陪着他。” 黑手收起笑容,皱眉道:“白少您是认真的?” “废话,你真当本少爷说话是放屁啊,别以为你在黑鬼训练营里,老子就奈何不了呢!”白启超冷哼了声,直接对黑手威胁起来。身旁苏红梅没有插嘴,她知道对于白启超的威胁,黑手还真不得不想想。 老白家有这个影响力,白启超这位白家大少爷正好也能代表白家。 黑手脸色阴下来,沉声说:“白少,为了一个认识几天的陌生人,没必要如此吧?” 白启超正色摇头道:“不,你想错了,有很多人认识几年,十几年,都不见得能成为真正的朋友,但是有的人,别说是认识几天,哪怕是第一眼认定是朋友,是兄弟,那就是一辈子的朋友,一辈子的兄弟。黑手,我不是威胁你,还是那句话,如果崔山鹰死了,我让你下去给我兄弟陪葬作伴。” 黑手脸色阴沉不定,白启超说出这样的话,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白启超真要杀一个人,那……黑手也不敢保证自己能躲的了。 白家,在亚洲是一个恐怖的存在,哪怕是黑手,心里对白家也有几分惧意。 杀掉白启超? 这个想法黑手连想都不敢想,如果白启超死了,哪怕不是因为自己,白家也不会放过他的。 “没的商量?”黑手缓和了下语气,轻声问。 白启超盯着他,脸上没有了那种嬉皮笑脸的样子,少有的正经,平静道:“没有,我白启超说到做到。” 其实来之前白启超就已经想到了黑手的意思,可他没办法,留下来也无济于事,还不如按黑手的要求过来,然后再翻脸,威胁黑手,看看能不能通过黑手把崔山鹰救下来。 黑手敲了敲桌子,心里有些烦躁,白启超的话让他心里很不痛快。但是,他还真不敢说什么别的。 平常时候还好,大家至少脸上还过的去,真要跟白启超撕破脸,别说是他黑手,哪怕黑鬼训练营上层,也不得不拉下脸来,求他。 除非黑鬼训练营不想在东南亚这块地儿上呆了。 “救,还是不救!”白启超沉着脸,并没有给黑手太多想的时间。 黑手苦笑了下,说:“救?怎么救,这次是石黑太郎亲自带人来的,现在怕是想救已经晚了!” 白启超和苏红梅两人脸色都一变,如果是石黑太郎亲自带人来,那崔山鹰怕是真要凶多吉少了。 “草你大爷!”白启超忍不住大骂了声。扭头就往外面走! 苏红梅看着黑手,冷笑着道:“崔山鹰真死了,你绝对好受不了!”说完也跟着走了出去! 黑手皱着眉头,坐在那里没动,脑子里在权衡利弊,白启超的话超乎了他的想象,没想到白启超尽然会为了崔山鹰跟自己翻脸。 “来人,跟着他们过去,如果崔山鹰还没死……把他救下来!”黑手咬牙叫道。 不过黑手心里觉得,现在去应该已经晚了吧。 崔山鹰能挺得住吗? 石黑太郎自身的能力,并不在黑手之下。两人可都是从‘魔鬼训练营’里走出来的人。 不但是他们,能在黑鬼训练营里做教官的人,都是‘魔鬼训练营’里出来的。 崔山鹰身上至少有三处刀伤,不过都不深,皮肉伤,没碰到要害。反观石黑太郎,他身上的伤口比崔山鹰多,而且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右肋。 “你不行!” 崔山鹰看着他笑了笑,刀光相见,生死相搏,这种感觉非但没让崔山鹰恐惧,反而点燃了他血液里的兴奋,他喜欢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石黑太郎手持武士刀,鲜血顺着他的伤口,胳膊,通过刀身一直到刀尖流到地面上,融进积水里,把地面染红。 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的恐怖。他甚至产生了一丝恐惧,今天躺下的人,会不会是自己呢? “你的刀老了!”崔山鹰说完,脚下动,人已经进到身前。 石黑太郎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低头又看着戳进胸口的弯角刀,血水从嘴角冒出来。 崔山鹰的速度太快,让石黑太郎只觉得眼前一晃,人已经到了身前。 “你,怎么可能?” 石黑太郎还有些不信,没错,就是难以置信,自己石黑太郎,从魔鬼训练营里走出来的精英,竟然会死在一个名不见传的无名小卒手上。 早知道这样,用什么刀啊,直接开枪打死他不就好了吗。 石黑太郎恨啊! 可世间能让人后悔的事情太多太多,想回头再来过,太难太难,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崔山鹰脸色平淡,摇头道:“没什么是不可能,你的刀已经老了,不要怪我,我无心杀人,可我不杀你,你就要我死!” 说完,崔山鹰松开握着的刀柄,往后倒退去。 …… “崔山鹰,你个王八蛋还活着呢没啊?”白启超离着老远,大声怒吼着。 雨下的太大,让人看不清楚人影。 只知道前面站着两个人,地下还躺着一个,三个人都在那里没动弹,死活不知。 白启超后面苏红梅脸色阴沉,听黑手说这次石黑太郎亲自出手,谁都觉得崔山鹰凶多吉少。 “不是?” 白启超走到尸体前,地上躺着的不是崔山鹰,站着的两人,竟然也不是。 苏红梅看着胸口插着刀,已经断气的石黑太郎,眼神里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石黑太郎竟然死了? “这人是谁?”白启超问。 苏红梅深吸了口气,沉声说:“石黑太郎!” “他就是石黑太郎?那崔山鹰呢?”白启超愣了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疑惑着问。 苏红梅摇了摇头,她怎么知道崔山鹰去哪了! “崔山鹰,崔山鹰,你个龟儿子还活着没,死哪里去了?”白启超大声叫着。 找不见,只能喊! “喊什么!”浴室墙板角落里,崔山鹰的声音传了过来。 白启超快步走过去,蹲在崔山鹰身边,伸手在他身上乱摸着,嘴里自言自语嘟囔着:“还好,还好,不缺胳膊不缺脚。” 崔山鹰翻了翻白眼,没搭理他! “你没事吧?”苏红梅走过来,担心的问。 崔山鹰看着她,咧嘴笑了笑,摇头说:“没事,死不了人。” “你把石黑太郎杀了?” 确定崔山鹰没事儿以后,白启超一屁股坐到崔山鹰身边,好奇问。 崔山鹰点头说:“嗯,杀不得吗?” “哈哈,杀得,有什么杀不得的,不愧是我白启超的兄弟,就是牛逼,没给本少丢脸!”白启超哈哈大笑着说。 苏红梅皱眉没说话! “很麻烦吧?”崔山鹰不后悔杀石黑太郎,他不死,那死的就是自己。 “有点!”苏红梅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头说:“不过也不算什么大事,石黑太郎带人想杀你,本身就犯错在先,训练营应给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崔山鹰嘲讽的笑了笑,反问道:“在这里,还有情理可讲?” “任何地方都有规矩的,这里也不例外!”苏红梅笑着说。 白启超接声道:“你的命真大,石黑太郎可是从魔鬼训练营里走出来的精英,没想到竟然拿会死在你的手里。” “魔鬼训练营里的精英吗?”崔山鹰自言自语嘟囔了句:“那也不过如此啊!” 石黑太郎本身能力不低,但远远没到恐怖的地方,崔山鹰甚至觉得,如果让他跟恶猴孙栋梁生死相搏,那最后死的人,一定是石黑太郎。 这次没跟恶猴孙栋梁那次险! 第二百六十九章 离开 “装!” “少嘚瑟了!” 白启超和苏红梅几乎同时开口骂道,然后三人相视哈哈大笑起来。感觉又进了不少。 石黑太郎就这么死了,死在了崔山鹰手里,很多人都不信,也很多人都难以理解。 崔山鹰怎么能杀的了石黑太郎呢! 黑手得到消息后,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瞪着眼睛问:“你说什么,崔山鹰把石黑太郎杀了?” 原本,黑手以为石黑太郎会把自己营地里最强的人手派过来,结果没想到石黑太郎会自己亲自过来,黑手预料崔山鹰能打的过石黑太郎营地里最强的人,却没想到崔山鹰竟然强到连石黑太郎都能杀了的地步。 “没错,石黑太郎死了!” 黑手手下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想不到跟黑手齐名的石黑太郎,一营教官,竟然会死在崔山鹰手里! “现在该怎么办?”黑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像石黑太郎这样的教官无声无息的死掉,训练营高层肯定会追查到底,到时候自己逃不了关系。 黑手手下考虑了下,轻声说:“头儿,石黑太郎是自己待人过咱们营地来,想要找崔山鹰麻烦,替自己侄子报仇的,现在没把崔山鹰杀了,自己反到死了,这事怎么算起来都跟咱们没什么关系吧?” 黑手深吸了口气,道:“话是这么说,可石黑太郎总归是死在了我们的营地里,上面追查,也要查到咱们头上来的!” “可石黑太郎确实是死在崔山鹰的手上,这也是事实,不是吗!” 黑手眼睛一亮,点了点头。这次事情办的并不稳妥,至少白启超和苏红梅两人是知道自己跟石黑太郎串通好了的。 “头儿,要不直接把崔山鹰和白启超,苏红梅几人一块干掉!”手下轻声道。 黑手摇了摇头说:“苏红梅和崔山鹰死就死了,但是白启超肯定不能死的,不要说是死在咱们营地里,哪怕是死在黑鬼训练营里,咱们都脱不了干系,弄不好都要给他下去陪葬。” 稍微停顿了下,皱眉想了想又道:“你先去安抚一下崔山鹰,白启超他们,另外把石黑太郎的尸体运走,回头我会亲自跟他们聊一聊的!” “行,其他呢?” 黑手挥了挥手说:“先去做这些,别的我在想想!” 等手下走以后,黑手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实在想不到,崔山鹰竟然连石黑太郎都能杀了,那他既然能杀石黑太郎,恐怕想要杀自己也不会太难吧? 想到这里,忍不住把抽屉打开,把里面那份关于崔山鹰的资料拿出来,又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 国术高手? 一代宗师? 深深吸了口气,把脑子里的恐惧驱逐出去,同时心里又有了一个新的疑惑。 既然崔山鹰已经这么厉害了,那为何还要到黑鬼训练营里来呢? 他是自愿来的,还是被别人强迫的,这里面又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谁都有好奇心,黑手也不例外。 这场大雨,一直到快天黑的时候,才逐渐小了下去,食堂最后还是被冲塌了。 听说压在了里面几个人,有没有丧命不知道。 崔山鹰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下,这里的医疗条件还不错,听说有人被枪打死,被人打死,到没听说有人是死在伤口上。 “一时半会儿的,黑手怕是没什么心情过来找咱们麻烦了。”苏红梅笑着道。 白启超嘿嘿笑着说:“我估摸着,那龟儿子已经让崔山鹰给吓破胆了。石黑太郎都死了,他还敢嘚瑟?” 崔山鹰没出声,石黑太郎是要杀自己,他是被动防卫。黑手不同,他是营地教官,杀了他,黑鬼训练营估摸着不会容自己的。现在就看石黑太郎死,训练营会有什么反应了。 “石黑太郎不简单,他死了,有人会坐不住的。”苏红梅轻声嘟囔了句。 话里有话,但崔山鹰管不了那么多,又不是他主动的。 “我在这里,跑不了。谁想来,尽管来好了!”崔山鹰平淡说。 苏红梅看着他,皱眉想了想道:“我觉得,你应该离开,留在这里对你并不会有太多的好处,真的!” 崔山鹰苦笑着道:“就算我想走,黑鬼训练营能放我离开吗?” 苏红梅抬头朝白启超看了眼,说:“能不能放你离开,这就要看咱们白少的本事了。” 白启超摸了摸下巴,嘿嘿笑着说:“这到不是有多难,别说崔山鹰一个人,连你我都能弄出去,就是不知道你们自己乐不乐意。” “我走不了!”苏红梅平静着摇头。 白启超笑着说:“别说的那么绝对吗,连崔山鹰我都能把他弄出去,何况是你呢。我们现在是朋友,只要你们想出去,没什么是不可能的,要是连这点实力都没有,我白少不是成白叫的了吗!” 白启超话里的意思很直白,只要两人想走,他就能想到办法,把两人弄出去! 苏红梅看着崔山鹰说:“你走不走?” 崔山鹰咧嘴笑了下:“我走,你跟我一起走吗?” 苏红梅把头发往耳后拢了拢,笑着道:“你要肯养我一辈子,那我就跟你走!” 白启超忍不住撇嘴,牙差点没酸掉了。低声骂了句:“狗男女”,起来离着两人远远的躲了开。 “跟我一起出去吧,到外面去过普通人的日子,这不也是你想的吗!”崔山鹰看着苏红梅说。 苏红梅淡然说:“是我想的不假,可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我……” 下面的话,苏红梅收声没讲下去! “没什么是身不由己的,只要你想改变,那就可以。”崔山鹰正色说。 苏红梅笑了笑:“你带我出去,就不怕你女朋友吃醋吗?” 崔山鹰摇头说:“别岔开话题,你也说了,这次是一个机会,你今天不走,或许就要死在这里。” 苏红梅平静说:“死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在外面我已经没有亲人了。” 崔山鹰看着她,知道她有些被自己说动了,笑着道:“只要你想要,那就会有的!” 苏红梅没说什么,坐在旁边发着呆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天快黑的时候,白启超回来,凑到两人身边,脸上带着少有的正经之色,轻声说:“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就走,你们两个一起走!” 崔山鹰看着他,疑惑问:“那你呢?” 白启超耸了耸肩,笑了下说:“我你就不用担心了,在这里没人敢动我的,再说我是花钱进来买罪受的,时间不到就跑出,被我家老头子知道了肯定要挨揍的,所以我暂时还不能走。” “确定没危险?”崔山鹰皱眉,有些不放心。如果为了把自己送出去,让白启超替自己受罪,那他宁可不走。 白启超哈哈笑了两声:“绝对没有,等我出去以后,会去找你们两个的,等着我,到时候咱们兄弟在把酒言欢,不醉不休!” 崔山鹰点了点头,没在拒绝白启超的好意。 本来崔山鹰是想在这里多停留一段时间的,还想要看看能不能见到那只幕后黑手,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把黑鬼训练营的教官都给干掉了,就算他想待下去,黑鬼训练营上层都要考虑考虑行不行。 他能杀石黑太郎,就能杀黑手,杀训练营高层,谁愿意把这样的‘安全隐患’留在身边。 枪打出头鸟,崔山鹰要是再留下来,那恐怕就要遭黑枪了。 黑手叫人给崔山鹰等人送了点东西,崔山鹰不知道黑手是不是知道自己要走,但是黑手本人没露面。 后半夜,一辆卡车开进营地。 白启超把崔山鹰和苏红梅两人弄醒,三人相互拥抱了下,白启超笑着说:“走吧,咱们在外面肯定还有再见面的时候。” 崔山鹰点了点头:“保重!” “嘿嘿,对我们红梅好点,男人有时候不能怂的。”白启超朝崔山鹰挤了挤眼。 苏红梅翻了个白眼,脸上多出一份嫣红,不过在夜色中大家都看不出来。 “行了,滚吧!” 白启超看着崔山鹰和苏红梅上车,等卡车离开以后,站在原地没动,黑手出现在了白启超身后。 “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白启超伸了伸懒腰,转身朝露天帐篷走了回去。 黑手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如果不是他同意,崔山鹰和苏红梅也走不了。 “我们还有见面的时候!”看着汽车消失的地方,黑手轻声嘟囔了声。 放崔山鹰和苏红梅走,黑手也是迫不得已。只有崔山鹰离开了,那才叫死无对证,他才能更安全。 话又说回来,跟白启超白大少这也是一次很不错的交易。 卡车里很多废物,崔山鹰和苏红梅在狭窄的角落,车子摇摇晃晃的一直没停。 从上车以后,崔山鹰和苏红梅都保持着警觉,车子如果停下来,那说不得就要有一场恶战。 “白大少很有能量?”崔山鹰黑暗中看着苏红梅好奇问。 苏红梅轻声说:“还好吧,至少在东南亚这片土地上,他白大少的名头还是可以让很多人替他卖命的!” “白家?”崔山鹰问了声。 “嗯!东南亚,老白家!”苏红梅哼了声。 一直到快天亮,车子才停下来。 外面有人敲了敲,压低声音:“到了,下来吧!” 崔山鹰和苏红梅下来以后,对方给两人准备了两套衣服,和一打钞票,朝东边指了指说:“朝那边走,越快越好,被人发现以后谁也救不了你们!” 说完自己上车,开车朝另外一个岔路口行去,人家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天亮以后,训练营上层的也接到了崔山鹰和苏红梅失踪的消息! 泰国,曼谷! 清公主在酒店里,听着手下汇报,脸色有些难看。 “这小子到是不安分,黑鬼训练营也不过如此,连人都能跑到,真够丢人的呀!” “在东南亚,白家大少还有些能量,哪怕是黑鬼训练营都要给老白家几分面子。这次是那位白家少爷做主放的人,就算是黑鬼训练营上层知道,恐怕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卖白家人一个面子。” 清公主脸色不好,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 “把这几天崔山鹰在黑鬼训练营里发生的事情,调查清楚,我要详细的情况记录!” “是!” “跑了,咯咯,跑的了吗!”清公主娇笑起来,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自言自语嘟囔着。 第二百七十章 风声再起 崔山鹰和苏红梅顺着大路朝前走着。[[ 是哪儿,两人都不知道,不过肯定是从黑鬼训练营里出来了。 “你打算去哪里?”崔山鹰一边往前走着,一边问苏红梅。 苏红梅歪头看了崔山鹰眼,平静说:“没地方去,你带着我从训练营里跑出来,不会把我一扔就不管了吧?” 崔山鹰苦笑着摇头,他到不是这么想的,既然苏红梅想跟着自己,那就跟着吧,反正武馆里那么多人,多个人,也就是多双筷子的事情。不知道孙蕊见到她了会不会乱想。 “我没地方去!”苏红梅笑着说。 “行,那就跟我走吧!”崔山鹰叹了口气,他不是那种心狠的人,也做不到过河拆桥。 这里距离国内有多远还不知道呢,两人还是想想怎么回去吧。 …… 两广,金楼! 孙蕊板着脸朝前走,身边跟着李玉龙,朱大海,南宫应龙等人,今天鱼头没来! 不是鱼头不想来,是孙蕊没叫他来。 崔山鹰失踪的事情,经过几天酵,还是让人抓到因子,抖落了出来。 崔山鹰在两广的拳馆,和京城那家一样,都是挂的‘山鹰国术馆’的招牌。 本来之前就已经定好了,台子搭起来,让鱼头留在南边,给师弟成名的! 事情也按想的一步步展,可谁也不会想到,崔山鹰一个大活人,好好的说不见就不见。 武馆场地是两广十三家武馆一起选的,当初也跟崔山鹰约定好了,武馆崔山鹰交给师弟经营,场地各种杂项,十三家武馆一起出,到时候名声崔山鹰背,经营有利润,大家一起分。 当日崔山鹰是怎么想的呢,赚钱不赚钱的先放到一边不讲,来南边主要是为了传拳,另外也想成全了鱼头。这对老崔家,对鱼头都是件大好事。 有口饭吃就够,崔山鹰绝对不贪。 可现在崔山鹰突然失踪,没人了人影,十三家武馆背地里也不知道受了谁的挑拨,又有人跳出来生事。 以雄风武馆孙胜师为,说要把武馆的事情在捋顺捋顺,崔山鹰在两广扬名成就拳师位,现在到好,收完徒弟就不见了人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算什么事儿? 又说把十三家一起弄的大武馆,把名声交给一个外人,有些不妥当,如果崔山鹰在,谁也说不出什么来,毕竟当日崔山鹰带人胜了十三家武馆,可崔山鹰不知道跑哪去了,再让一个毛头小子来掌舵,实在让人不放心。 声音传出来,把鱼头人就气的够呛,依着鱼头的脾气,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什么叫再让一个毛头小子来掌舵,让人不放心,这家武馆,是自己师兄的,跟十三家武馆有关系? 说有关系,有关系,但是说没关系,武馆就是老崔家的事情,挨不着别人。 这事儿,如果崔山鹰在,肯定是要崔山鹰出头解决的,因为他现在是师傅。 问题现在是崔山鹰不在。 让鱼头来?鱼头是崔山鹰的师弟不假,可并不说两广的武馆就认可。 人家说了,人家认可的是崔山鹰,不是什么崔山鹰师弟鱼头。 孙蕊不想为了这点事,还让崔三杰再从河内跑一趟,老人家毕竟岁数也大了,架不住来回折腾,另外,关于崔山鹰的事情,家里还不知道情况呢。 所以,今天孙蕊过来金楼,就是为了谈武馆的事情。鱼头两广武行可以不认,但是孙蕊是崔山鹰老婆,崔山鹰不在,她就是徒弟的师母,武馆的掌舵人。 鱼头本来不肯势弱,非要来不可的,昨晚上孙蕊把鱼头叫过去,只问了一句话。 “你小师兄生死未卜,当师嫂的说话能不能算?能算,你就待在武馆里,等你师兄回来!” 后来鱼头没在吭声,自己打了一夜桩子,早起再见到人的时候,眼珠子通红。 不是孙蕊想压着鱼头,孙胜师估摸着还巴不得今天鱼头能来,好能拿话挤兑他,让他跟人动手呢! 闷坏是惦念着先毁了鱼头的名声! 以老崔家的名声,在两广武行里,没必要在跟人动手。只要老崔家自己不退出去,也没人能把老崔家的形意拳,从两广赶出去。 孙蕊这次来,并不是为了开火。 你不说要谈吗,那就谈谈呗,你说的话,代表不了两广武行,也代表不了老崔家! 从崔山鹰失踪以后,孙蕊就没再进过金楼,今天再来,踏进金楼,感觉这里有些凄凉,百年光阴,百年沉,一代豪杰换一代,豪情万丈红尘老,岁月催,人健忘。 那些在这里谈笑风生,坐看风云起的人,现在还有几人记得? 再过百年后,或许这里也会有另外一个年轻俊杰横空出世,再动武林吧! 不知不觉心里又想到了崔山鹰,暗地里叹了口气,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不管是崔山鹰的徒弟,还是两广武行里的人,都在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呢,所以孙蕊不能势弱,弱了老崔家的名头,弱了男人崔山鹰的名声,弱了形意拳的气势。 十三家武馆人都已经到了! 十四张椅子! 孙蕊走过去,毫不客气的坐到了那张空椅子上,崔山鹰不在,那这张椅子她就坐得。 “有人说,老崔家的名声不行,想要换他家,可有这事儿?” 孙蕊坐下以后,话直奔主题,一点不转弯抹角,没提鱼头,没提男人崔山鹰,直接把‘老崔家’的名声搬了出来。这样说,其实也没错,两广的名头是从老爷子崔凤山那辈子打出来的,说是老崔家,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没人言语,哪怕是雄风武馆的孙胜师都没出声,老崔家名声不行?哪怕是真不行,这话也不当着人家面明说不是,话又说回来,人家老崔家又不是真不行了。 孙蕊板着脸,眼睛扫视了在坐众人一眼,在郑元龙,孙胜师,杜云强等人的脸上都稍许停休了片刻。 “没人开口?既然你们不讲,那就由我来说说!”孙蕊接着开口道,声音里没有半点势弱的意思。 “我男人崔山鹰承蒙各位看的起,北名南扬,在两广着龙虎必争之地,开山门,收门徒,算是正式进了这个行,吃上了师父这碗饭,传的内家形意拳,扬的弘扬正气爱我中华之名,国术之道,为国杀敌,以德养身,小女子说的可有错?” 孙蕊先把大义搬了出来,自古要做什么事情,都讲究出师有名,她坐在这个位子上,就不能说老崔家有错。 “话这么说是不假,可崔山鹰在哪里呢?”孙胜师把话接过去,一边喝着茶一边问道。 孙蕊扫了他眼,淡然说:“在那里?这话孙师傅问的好啊,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呢。” 孙胜师皱了皱眉,没接声。 看他不说话,孙蕊才又道:“孙师傅应该是个明白人,两广第十四家武馆,是老崔家的,我男人在与不在,这点都变不了,也改不了。因为名声是老崔家靠着拳头打出来的,也是两广武行点头认可的。” 说完扫视了其他师傅一眼,平静说:“有人讲,说我们老崔家名声不行,刚才我问了,没人敢出声。今天我来,只是来跟大家讲一讲,老崔家是练拳的,也是教拳的,上有祖宗,下有徒孙,满打满算也传百年,到了崔山鹰这代断不了,再往下数,也断不了。” “谁说你们老崔家断了吗?”孙胜师哼了声,把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望着孙蕊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让你来出声,难道你们老崔家就没有男人了吗?” 听着这话,南宫应龙眉头一皱,抬腿就想出来,不过被孙蕊抬手给拦了住。 孙蕊看着对方,不怒反笑,平淡说:“早就听闻雄风武馆霸道,今日再见果然不假。我孙蕊是个妇道人家是不假,可老崔家有没有男人,费得着你过问?说句难听的话,你孙胜师算是哪根毛,管的到宽,难不成我坐不得这个位子,代表不了老崔家,代表不了我男人说句话?当日战金楼,不是我陪着自己男人打下来的?” 没留情面,没留脸,不是孙蕊不懂什么叫规矩,是这人说话伤人,没必要惯着他。 孙胜师被孙蕊的话呛到了,瞪着眼睛出胡子瞪眼,就差没拍桌子了。 孙蕊看着他,却一点不怵。 “你好像还没过门吧?”孙胜师眼睛转了转,冷笑着道。 孙蕊板着脸说:“过门没过门,跟阁下有关系吗?你孙胜师管的到宽,问话之前,得先记得自己是个人。” “我师娘是告诉你,老王八蛋说话懂点分寸,该你管的管,该你问的问,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讨没趣!”南宫应龙哼了声,忍不住接声过去。 “你骂谁?”孙胜师阴沉着脸问。 南宫应龙笑了,说:“叫骂你呢,你能奈我和?怎么,还想下场跟我动动手?行啊,只要你敢来,在下随时奉陪,就怕你那把老骨头架不住打,两下就得散了架子!” 孙胜师气的,拍桌子就想站起来。 主位上坐着的郑元龙忙把他给拦住,苦笑着说:“你也是,老大不小了,跟一个小辈为难什么。” 这话可以理解为在帮着孙蕊说话,也可以说是在帮着孙胜师骂南宫应龙,不管是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今天呢,大家齐聚金楼,不是为了这些鸡皮蒜毛的小事,招呼大家来呢,是想说说以后武行该怎么展。”郑元龙跟孙胜师关系不俗,但当着众人的面,也不能一面偏。 不管崔山鹰在没在两广,是不是失踪了,这其实跟老崔家的武馆都没关系。 要不是‘山鹰国术馆’的地址是两广十三家武馆都一块选的,他们还真说不上话去。 明眼人谁也不傻,谁还看不出来孙胜师是眼馋了‘山鹰国术馆’那块地方,想找个名头把地方夺过来。 可你也不想想,老崔家南下扬名,是好惹的茬子吗? 哪怕就是崔山鹰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他这个未婚妻,又是好惹的? 老孙家的人,霸道! 不管是手上的功夫,还是身上的脾气,孙蕊的功夫大家也都见过,还真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就算孙胜师跟人家动手,占便宜的可能也不大。 所以,既然不能把山鹰国术馆的牌子摘了,那能不能换人管呢?要知道这家武馆,可不是崔山鹰出资建的。孙胜师联系了一些人,就是在打这个主意。 “商量商量武行今后怎么展没问题,但是要谁妄想动我男人的武馆,那肯定是不行!”孙蕊冷着脸接声道。 第二百七十一章 谁也不差钱 孙蕊的话过后,金楼里出现了一段短暂的沉默,郑元龙也好,孙胜师也好,谁都清楚孙蕊这话里的意思。? 武馆是老崔家的,老崔家说了算。 牌子竖起来了,不是说能换就能换的。 “孙小姐,我们的意思或许你还没懂,山鹰国术馆的招牌是山鹰创的,两广第十四家武馆,是两广整个武行一起接纳的,这些都没人质疑,我们呢,今天聚集这里,并不是想逼迫你什么。”说话的是素梅鹤武馆的馆长赵飞燕。 孙胜师的心思,在十三家武馆中,也不是谁都赞成。得人心者,拥天下,不管到什么时候,只想着自己的人,永远都不会得人心。 孙蕊点头,平淡说:“赵馆主的意思,孙蕊也明白,就是有点气不过,我男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是不假,可老崔家不是没人,我男人哪怕从今天起,再也回不来,那也不是无根浮萍,容得人随便践踏,他的名声还在,传承还在。” 说句难听话,崔山鹰哪怕现在死了,一辈子也有三十二个徒弟,也不是没人传下去! 山鹰国术馆的招牌,既然进了两广武行,想要把它摘下去,就不是那么容易的。百年下来,为什么两广武行只有武行承认的十三家武馆?不是没原因。 也不是什么人,想要加入进来就能加入进来的。 “没错,孙家妹子这话我赞同。”杜云强把话接过去,平静开口。于情于理杜云强都要开这个声,雄风武馆的想法有些过分。 用到崔山鹰的时候,捧在手心里,现在没用了,就要过河拆桥?把两广武行当成什么了。 武之一道,传承者,重武德。 杜云强也好,其他人也罢,换谁谁也不愿意被人背后说无恩无德之辈。 “当日,崔家兄弟和大家聊两广这家武馆的时候,今天再坐的人也都在,武馆是崔山鹰的,名声他背,经营上两广武馆十三家帮衬着,盈利以后,崔家人不贪,只拿小头,但是要把馆给师弟鱼头,让鱼头在两广成名。话已经很清楚,咱们也都是点头答应了的,这点没错吧?”杜云强直接把话给挑明了。 “没错!” “鱼头那小伙子也不错,身上功夫不见得比咱们这些老师父弱,把武馆教给他管着,也出不了事情!” “就是,虽说武馆是大家一起出资建的,可名声还是人家老崔家的,咱们不能说占了便宜,可也没吃亏不是!” “宋老哥说的对,两广武行是想起一把火,把武行这个行当烧起来。也不是为了争名逐利!” “谁都有一口饭吃,才能活下去不是!” 杜云强的话,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这些武馆都是些小武馆,他们对崔山鹰的山鹰国术社没有太多想法,不像孙胜师贪心那么重。 两广武行就算没有崔山鹰的山鹰国术社,雄风武馆日子也能过的很好。 孙胜师皱了皱眉头,事情比他想的要麻烦,崔山鹰生死不知,可问题是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有人说崔山鹰是被人绑走了,但是没人见到,现在外面黑白两道都在找崔山鹰,却连点影子都没有。 这次难,更多的则是想试探试探,看看老崔家的反应,如果老崔家人乱了,那正好,没乱,也好让大家心里有个底儿不是。 两广武行有十三家武馆,当日让崔山鹰进来,目的是想把大家集中在一起,握成一个拳头,竖起一堵墙,一同遮风挡雨共进退。 可话又说回来,想法是好想法,目的大家也都愿意见到,问题是五根手指头还有长有短不是一般齐呢。 勉强到了一块,握不握的紧还尚且两说。 一个松散的阻止,起不了什么作用。 “都安静一会儿,吵吵什么啊!”孙胜师哼了声,把下面开口议论的人打断,沉着脸说:“功夫不错,不代表着管理能力就行,对不?大家伙都想混口饭吃,谁也不想让自己赔钱,那家武馆咱们投入了多少?别的不说,我们雄风武馆出的钱是十三家武馆里最多的,这点没谁反对吧?拿出了那么多钱,难道还不许我们问问说说?” 场地是十三家武馆一起出资选的,雄风武馆出资比例在十三家武馆中是最高的。 “没说不让你问!” 孙胜师看着孙蕊,哼了声:“既然我能问,那我说武馆里的管理人年轻,想要换个成熟些的,又有什么不行的?” 孙蕊看着他,平淡道:“你能问,但是我们没必要听,山鹰国术馆是崔山鹰的场子,并不归再坐各位管,怎么经营,谁来管理,这点我们能自己拿主意,进两广开馆,是两广武行同意的,也是我们自己说了算的,为什么把馆子教给十三家武馆选,难道孙师傅不知道为何?” “哼,那你又说说为何?”孙胜师拉的着眼皮子反问。 孙蕊转头朝郑元龙看过去,道:“郑师傅,你的洪武武馆是两广武行龙头,当日之事你最有言权,我们山鹰国术馆,委屈自己,成全两广武行,到头来却有人不领情,您说说怎么办!” 之所以让两广十三家武馆一块进来,不是因为利益,又是因为利益,对崔山鹰来讲,明显是吃亏的事情,所以对崔山鹰来讲,不是因为利益。说是因为利益,是对两广武行有利益,崔山鹰的想法是用山鹰国术馆的利益,把两广十三家武馆聚集到一起,大家当初也都是这么想的。 郑元龙叹了口气,感觉有些疲惫,武行这个行当,一年不如一年,在外有人争食,现在大街小巷遍地是这个跆拳道馆,那个散打培训中心,泰拳,柔道,健身房等等多不胜数,来武馆真心学武的人,越来越少,心浮气躁,都希望自己能越走越快,甚至不用会走,就先想跑。 武馆经营惨淡,有外部因素。想要把这些老武行合到一块,内部却又纷争不断,外有猛虎,内又不平。 以后出路何在? “现在不团结,以后的路更难走,这点大家都知道,再这么斗下去,武行总有一天会走到没落的时候。到那时……”郑元龙叹息着往下没在讲。 孙胜师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动,直接开声道:“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现在都要饿死了,谁还有闲心管往后。山鹰国术馆咱们拿了那么多钱,难道连问问都不行?什么都人家说了算?反正这点上我是不认同!” 孙蕊看着他,平淡说:“不认同,那你想如何?” 孙胜师冷笑着回答:“山鹰国术馆让出一部分管理权,既然武馆是大家一起出资建的,那就应该大家一起管理,不能让武馆变成你们老崔家的一言堂。” “妄想!”孙蕊简单说了两个字,想要插手武馆的管理,那山鹰国术馆,还能叫山鹰国术馆吗?今天让对方进来,那明天他就能换了山鹰国术馆的招牌。 “我们雄风武馆出资兴建了山鹰国术馆,现在想管理武馆,怎么又成妄想了呢?”孙胜师毫不在乎的冷笑着反问。 孙蕊背后站着的李玉龙,忍不住插嘴道:“你们出钱了就了不起啊?出了多少钱,我们退给你就行了呗!” 一句话,让在座的人为之一静。 退给雄风武馆钱到是小事,如果雄风武馆退出去了,那两广武行这个松散的联盟组织,寿命就算是到头了。 “小子,乱说话会死人的!”孙胜师脸色阴沉下来,望着李玉龙道。他之所以敢这么说话,就是捏拿准了孙蕊不敢说让自己退出去。没了雄风武馆,那以前的十三家武馆和现在的十四家武馆,也就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大家又成了当日的竞争对手,为了自己吃饱饭,回头去拼命挤压别家武馆的生存空间。 李玉龙哼了声,冷笑着道:“老小子,你当本少爷是吓大的?少**拿你那套跟我显摆,你能让我死,我也能叫人收拾了你。我们山鹰国术馆的事情,我们说了算,钱不只你有,我们就没有?” 孙蕊没拦着李玉龙说话,这样讲讲也没错,崔山鹰的名头已经出去了,山鹰国术馆也开了,至于两广武行,十三家武馆内部人不想维持着,那山鹰国术馆何必勉强呢,人家是两广土生土长的,山鹰国术馆终归是外来人。 “你说了算吗?”孙胜师把目光移像孙蕊,等着要她给个解释。 孙蕊却若无其事的把手边的茶杯拿起来,平淡的喝着茶,不开口接声,也没讲李玉龙话说的不是。 在坐的师傅,大家脑子里也都在转着,聚在一起不易,真的散了,对谁有好处,又对谁更难。 崔山鹰不在,孙蕊在,一样可以开声讲。 给再坐师傅的感觉,这个女人要比崔山鹰更难缠。说不得如果崔山鹰坐在这里,他会制止自己徒弟,可孙蕊心里具体在想什么,大家都没摸透。 “孙小姐,您给个话?”郑元龙开口道,声音里并没有咄咄逼人,却有一丝哀叹。 孙蕊放下茶杯,淡然说:“成也好,败也好,在这里,崔家说的上是初来乍到,各位同行前辈,要是愿意给碗饭吃,我们记着诸位的情,往后一家人,话好说,事好商量。如果各位看不起我们北边来的人,那我们也没话讲,既然进来了,也不可能说退出去,就退出去,不给自己考虑,也要给祖宗脸面着想。” 稍微停顿了会,又道:“孙师傅说想要插手山鹰国术馆的内部经营,这点绝对不行,没得商量。如果孙师傅实在觉得不愿意,想要把出资拿回去,那也好,当初雄风武馆拿了多少钱,我们山鹰国术馆补上就是了。这点钱我们还真不缺!” 一句话,让孙胜师脸色变成了猪肝。什么叫雄风武馆想把出资的钱拿回去啊? “不是我们山鹰国术馆不讲理,郑师傅和在座各位师傅都是明白人,谁是谁非想必大家心里都有个谱,今天能插手武馆的事情,明日就能赶我们走,有道是交人不交狗,有些人连狗都不如,至少狗吃谁保谁,某些人啊,就是一头狼,白眼狼!”孙蕊板着脸说。 骂了! 当着众人面骂,谁都知道孙蕊是在说谁呢,可没人笑。大家都在想,现在一拍两散,对山鹰国术馆有多大的损失,对两广武行又有多大损失。 正如孙蕊说的,人家进来了,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再出去。 玩阴的也好,玩狠的也罢,人家后面有老崔家,有天下第一门,甚至有整个形意拳做支撑。 最后谁挺的更久,尚且两说呢。 “孙小姐,先消消气,咱们这不是在谈吗,也没说非要插手山鹰国术馆的管理不是!”赵飞燕出声劝道。 孙胜师冷哼了声,却没有回骂,他也有迟疑。他到不是非要留在这个松散的组织里不可,他是怕雄风武馆前脚刚退出去,后脚大家就把路给封死了,到时候,没雄风武馆,两广武行照样是十三家武馆,这些人会帮着山鹰国术馆反过头来,一块对付自己。 不是没这种可能! 孙胜师也不的不妨! 第二百七十二章 女人 “气到没有,只是心里有些不平,国术没落,武行势弱,能塌下心来习武的人已经不多。?〔 <( 再这样长此以往下去,能留在这个圈子里的人,会越来越少,有本事算计自己人,为什么没心思想想大家怎么团结起来,一致对外,把武行展起来呢!” 孙蕊平静说完后,不在言语,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是走是留,已经不在‘山鹰国术馆’了。 来之前孙蕊到是没想好要不要退出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孙胜师想要插手山鹰国术馆的事情肯定不行。 赚钱可以分给别人,但是武馆的名声不能给人,山鹰国术馆传承的是崔家的拳术,要是让别人进来,那算什么? 崔山鹰不在,孙蕊肯定不会赞同别人进来的,何况是别的武馆,融众家所长是好事,却不能丢了本家的东西。 “我还是不赞同让一个黄毛小子来掌管那么一家大武馆!”孙胜师没再提出资的事情,话语里却转向了鱼头,依然不希望山鹰国术馆让鱼头掌管。 孙蕊没言语,这话她不讲,谁来掌管山鹰国术馆这点用不着别人说。 别人愿不愿意,赞不赞同,可以提出来,但是听不听的山鹰国术馆自己说了算,没必要在这事情上跟对方较真扯皮。 “孙胜师,你管好自家的雄风武馆就好了,人家让谁来撑台,是人家山鹰国术馆的事情,你赞不赞同的,这不是闹笑话吗,你代表雄风武馆,人家代表山鹰国术馆,你管的着人家吗?”素梅鹤武馆馆长赵飞燕冷笑着道。 素梅鹤武馆当初差点被雄风武馆给吞并了,有机会,赵飞燕自然不会客气拆台。 “哼!”孙胜师哼了声。 一直到下午,孙蕊离开金楼,也没谈出什么,十四家武馆每家都有每家的思想,想要一起干点什么,难,想要做到齐心协力一致对外,那更难。 扯了半天皮,孙蕊也有些累,她毕竟是女人,武馆这边要她操心不说,更多的还要安排人找崔山鹰。 知道崔山鹰在‘黑鬼训练营’里,人是没事,可只要人一天不回来,她这心就放不下。 两广山鹰国术馆,上下三层楼,上千平米的场地,正对街,在市中心不远。 场地比京城的那家山鹰国术馆,至少要大三倍,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后院,面积也不小。 租下这块门面,再加上装修器械,两广十三家武馆拿出了上千万。 ‘山鹰国术馆’在两广不能说是最大的一家武馆,但是招牌却绝对是在街面上最显眼的。 山鹰国术馆不关门,馆里天天有人在,孙蕊和李玉龙,朱大海他们已经从酒店里搬到了武馆里,武馆这边有住的地方。 崔山鹰那些徒弟,也都会过来帮衬。说白了,除了崔山鹰从北边带过来的人外,两广本地收的徒弟,都是十三家武馆里的人,也就小兵和小婷他们跟崔山鹰相熟走的近一点。 傍晚,杨柳过来招呼孙蕊吃饭。 这几天知道崔山鹰出事,杨柳和李玉雪她们都留在两广一直没走。其他人,除了非离开不可的,基本上也都在两广呢。 “别老胡思乱想了,不会有事的!”李玉雪轻声安慰着,两人多年闺蜜,她比别人更了解孙蕊,很多时候,心里的事情孙蕊都习惯放在心里,不愿意讲出来。 “嗯!”孙蕊点了点头,揉了揉额头说:“我没事儿,对了,鱼头呢?” “鱼头?”李玉雪摇头,转头朝外面看过去,正好王露从外面进来。顺嘴问道:“你男人呢?” 鱼头和王露的事情早就公开了,李玉雪平常喜欢大大咧咧的,逮着什么说什么。 王露说:“前面武馆打拳呢!” 孙蕊想了想,站起来说:“把他叫过来,我有事情要说,对了,把别人也都叫过来吧,有话一块说!” “嗯!”王露没问什么,转头走了出去。 武馆里人也不少,不少人都要住在武馆里,老是从外面叫外卖也不划算,在之前已经雇了几个做菜的阿姨,平常大家都是在武馆里吃,饭菜也是一些普通家常样式。 “我已经想好了,既然崔山鹰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咱们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守着,也不是事儿!”孙蕊等人到齐以后,平静开口。 “我没事,我请假了!”方小乐第一个开口,他过来拜师,请了半月的假,时间也快到了,但是方小乐留在两广不想走。他在这些徒弟里,认识崔山鹰的时间不是最长的,也不是最短的,跟在崔山鹰身边,甚至没后来朱大海他们长,可对崔山鹰的感情,却一点不必任何人差。 师徒一场,是缘分。 这话崔山鹰以前长听老爷子讲,后来他也长说。能到一块不容易,这种缘分,跟亲情,爱情什么的不一样,可相处下来,却不见得会比亲情差多少。 “你们师父其实已经有消息了,人没事,也用不着咱们担心。不但是你们,过几天我也要走,两广这边,留下几个人就够了!”孙蕊平静说道,是不是真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孙蕊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想让大家都安心回去,这么多人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因为崔山鹰人早已经不在两广了。 转头看着鱼头,道:“两广的山鹰国术馆是你师兄说要交给你的,我们都走了,这里你要撑起来,以后为人处事多动脑子少动手。做人做事,不是拳头大别人就能服你,王露往后你多管着他点。老崔家能出来的人不多,你们师兄的情分你们心里懂,我也不多说什么,南宫应龙会留在这边一年,一年之后他回海城,还是去京城他自己决断。” 鱼头沉默着,昨天孙蕊的话,还在耳边。如果换了是以前,他肯定会高高兴兴的,不就是一家武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现在不一样,先是心稳不下来,崔山鹰失踪,鱼头的心情绝对不会比孙蕊好多少,要论情谊,鱼头和崔山鹰在一起的时间更久,情分更重。 “就这些事情,没事的这两天就走吧,行了,都吃饭吧!”孙蕊说完挥了挥手,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出来。 “少夫人,这家武馆让应龙管吧,我想去黑鬼训练营!”鱼头开口道。 孙蕊皱了皱眉,扳着脸说:“你就别再添乱了行吗?你们两个都出了事,家里往后怎么办?这些你想过吗?家里还有老人在,你师兄创下的山鹰国术馆,交给谁,难道都交给我?我抗的起来吗?” “我……” 鱼头还想说什么,却被孙蕊大声呵斥了一声:“闭嘴!” 第一次火。 以前孙蕊的脾气暴躁,只是传闻,至少孙蕊当着崔山鹰这些徒弟,当着鱼头等人的面,没有爆出来过。 “你什么你,说了让你在两广,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两广,要是不愿意待在这边,那就给我滚回河内老家去。”孙蕊沉着脸,大声道。 孙蕊火,吓了很多人一跳。 王露拉了拉鱼头的衣服,示意他先别说话了,谁都知道,这几天为了崔山鹰的事情,孙蕊每天吃不好睡不好。她火,也是不想鱼头再添乱。 “行了,你们都少说两句!”李玉雪出来打圆场,这里面也就她能说几句孙蕊,别人辈分都不够。转头看着孙蕊,嘟囔了句:“你也是的,跟鱼头嚷什么,人家又不是孩子了!” 孙蕊眼睛有些泛红,这么大压力抗在肩头,她是个女人,不是铁人,是人,都会有情绪的! “少夫人,是我不对!”鱼头低头咬牙回了句,认了个错。 孙蕊声音带着一丝呜咽,道:“崔山鹰一直把你当亲兄弟看,我也一直都把你看成是老崔家里的人,你师兄现在出事了,你要再出点什么事情,你让家里老人怎么办?说句难听话,崔山鹰能回的来还好,回不来呢?老崔家这面旗谁来抗?” 鱼头低着头,眼睛通红,孙蕊骂他鱼头到不是多生气,他是想着能把崔山鹰给找回来,心里也在憋着口气。 “别说是你,就是第五局的人现在都没办法把崔山鹰救出来,你去了也只是添乱,所以,我们现在只能等!”孙蕊深吸了一口气。她要做的,就是先把家里这些人稳定住,不能让谁去添乱。 “别想着自己跑了,你不是孩子了,你后面有师父,有家,有自己的女人,往后很多事情都要指望着你,你要在出事,那就是要家里老人的命!”孙蕊说完,从椅子上站起来,回自己房间去了。 鱼头拉达着闹到,坐在那里半天没动弹。 孙蕊的话鱼头不是想不明白! “师叔,我觉得师娘说的对,你去了也不见得就能把师父救回来,说不定还得把自己搭进去。消息不是说师父暂时没有危险吗,咱们在等等,我知道你心里着急,我们谁不着急啊!”李玉龙拍了拍鱼头的肩膀,叹了口气。 黑鬼训练营并不在国内,就算找过去了,那边的情况一时半会的也没人能摸的清楚。 既然第五局已经帮着在想办法了,那为今之计就是等。 实在不行在想办法! 孙蕊回到房间里,眼泪就滚落了下来,她在强,也要有个肩膀做依靠。 女人,很多时候坚强的只是外表,内心没有别人想的那么强硬。 叮叮! 李玉雪敲了敲孙蕊房间房门,然后推开走了进来,孙蕊已经把脸上的眼泪擦干了。 “不行,咱们就花点钱试试,黑鬼训练营花钱就能进去,想出来想必也不是太难!”李玉雪进来以后,直奔主题,她跟孙蕊一样,都是能独挡一面的女人,在商业上李玉雪见识不比孙蕊少。 孙蕊皱眉想了想,摇头说:“暂时还没这必要,孟子谣说了,他们的人已经联系上了崔山鹰,确定他是安全的,而且,现在好像是他自己不想回来,谁也没有办法!” 李玉雪说:“这家伙也真是的,难道就不知道家里人惦记担心吗,还自己不愿意回来,那鬼地方有什么好待的?” 孙蕊没说话,她能说什么,崔山鹰的性子她了解,被人说带走就带走,他心里能乐意就那么算了? 说到傲气,崔山鹰的傲不在表皮,却不比任何人弱。 “叮铃,叮铃,嗡!” 孙蕊的手机响了。 孙蕊拿过来,扫了眼手机上面的显示,是孟子谣打过来的,没多想就把电话接了。 孟子谣直接道:“刚收到消息,崔山鹰在黑鬼训练营杀了一位教官,已经被人安排离开了黑鬼训练营,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如果他想回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联系你们的!” “杀了人?”孙蕊脸上变了变,追问:“黑鬼训练营不会派人在追杀他吧?” 孟子谣迟疑了下,摇头说:“事情有些复杂,一时半会的也解释不清楚,不过崔山鹰应该是安全的,现在为止黑鬼训练营并没有派人追踪他!” 说完,孟子谣就把电话挂了,她打这个电话,只是为了让孙蕊安心。 “怎么了?”李玉雪等孙蕊挂了电话以后,忍不住追问。 孙蕊深吸了口气,苦笑说:“崔山鹰在黑鬼训练营里杀了人,从里面跑了出来!” 李玉雪眼睛一亮:“跑出来了?” 孙蕊点了点头说:“孟子谣说他是跑出来了,暂时应该没什么危险,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难道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李玉雪笑着问。 既然崔山鹰从黑鬼训练营跑出来了,那肯定会给孙蕊打电话,至少也会先报个平安的。 “这么大的事情,我觉得应该先告诉大家一声,省的大家都替他担心,你说呢?”李玉雪笑着道。 孙蕊点了点头:“嗯,告诉大家一声也好。”稍微停顿了下,又苦笑着说:“尤其是鱼头那小子,可千万不能让他乱来!” “咯咯,你呀,什么时候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我看将来也是个要操碎心的命!”李玉雪笑着说。 孙蕊摇头苦笑着道:“还用将来?有什么办法呢,也就这个命了,希望你将来能不用什么事情都自己操心吧!” 孙蕊心情好了不少,至少知道崔山鹰已经从黑鬼训练营跑了出来,也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报平安 “前面好像有个小镇,咱们进去买点东西吧!”苏红梅朝前面指了指,轻声说。 崔山鹰点了点头,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两人已经走了一晚上外加小半天,应该快到国内了吧,根据苏红梅推断,他们走的路程已经不短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这段时间两人并没有进城镇,也没跟路上遇到人的搭讪。 毕竟在黑鬼训练营了杀了人,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派了人手出来追捕两人。 路上苏红梅也好奇问过崔山鹰,是怎么被人抓到黑鬼训练营里去的,照说以崔山鹰的身手和能力,也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抓到才对啊! 崔山鹰苦笑着没解释,别说是人了,那么大的剂量,前后三根麻醉针,就是狮子老虎也的趴下啊。 人终归是血肉之躯,自身能力再强,也不会强过外在助力,说白了,能打只是片面的,做人不但要能打,还要多动脑子才行,有时候脑子比拳头更有用。 进到小镇以后,崔山鹰听不懂对方的话,到是苏红梅好像多少懂一些。还多亏了昨晚上那位卡车司机给两人留下了不少现金,这年头没钱,什么也做不了。 “先给家里人打个电话,报声平安吧!”苏红梅带着崔山鹰找到了家公用电话亭。 现在通讯发达,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只要不被限制自由,想联系到家里人,并不是很难。 崔山鹰没拒绝苏红梅的好意,失踪这么多天,相信家里人没少操心吧! 孙蕊是崔山鹰和苏红梅两人离开黑鬼训练营当夜,从孟子谣那里得到的消息。 也就是说,孙蕊的消息和崔山鹰离开黑鬼训练营的时间,相差并不远。 至于崔山鹰给孙蕊打电话,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一夜没合眼,就盼着崔山鹰能打电话回来。不是孙蕊不想睡,哪怕是闭上眼睛也睡不着。 “放心吧,肯定不会有事的!” 李玉雪,杨柳她们都在安慰着孙蕊,知道崔山鹰从黑鬼训练营逃脱出来的消息,让鱼头,李玉龙,南宫应龙等人也是精神一阵,崔山鹰既然能从黑鬼训练营脱身,那就一定能回来。 这些人,对崔山鹰都有信心,他们不像崔山鹰在两广收的徒弟,大家相处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已经有了很深的了解和感情。 孟子谣只知道崔山鹰离开了黑鬼训练营,至于去了哪里,暂时还没有消息。 其实这段时间孟子谣带着人一直留在两广,就是为了崔山鹰的事情! 李建雄那边已经有了些突破,那伙劫机犯暴徒,跟国际上一个极端组织有联系,这些人都曾在黑鬼训练营受训过,至于两者之间是不是又更深的联系,还有待挖掘。 除此之外,更有信息指向了国际一流私人武装培训组织‘魔鬼训练营’,或许这家公司,有着更深更大的倾向,不仅仅是在国内策划恐怖活动,跟全球其他恐组织,也有联系。 如果消息确切,这家公司肯定要打掉的! 只是棋盘有些庞大,下棋的人已经上升到了更高的层次,远不是崔山鹰这样的小人物能所了解到的。 “叮铃铃,叮叮铃……” 孙蕊的手机铃声让周围人瞬间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都在盯着桌子上的手机,没人动弹。 “是个陌生号码,开免提!”李玉雪提醒孙蕊。 孙蕊深吸了一口,把电话接通了。 “喂,我是孙蕊,你找哪位?” “蕊姐!” 崔山鹰的声音从手机免提里清晰传出来,王露忍不住尖叫了声,但很快就自己抬手把嘴给堵上了,可以看的出来,大家都很兴奋,崔山鹰这个电话,就像一把锤子,一下子敲碎了所有人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 孙蕊板着脸问:“你在哪呢?什么时候回来?” 这是哪? 崔山鹰扭头朝四周看了看,苦笑了声,说:“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我会尽快赶回去的!” “快点回来!”孙蕊忍不住嘟囔了声。 崔山鹰轻声说:“辛苦你了,等我回去。” “……” 孙蕊没在说什么,不是没话说,恰恰相反满肚子的话,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苏红梅眼睛环视着四周,看着崔山鹰不说话,开口道:“你快点,咱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崔山鹰看她眼,点头对着电话里孙蕊道:“告诉大家不用替我担心,我很快就会回去,家里人还好吧?” “咱爸咱妈还不知道你的事!”孙蕊说。 崔山鹰松了口气,道:“那就好,不用告诉他们,行了,就先这样,我会尽快赶回去的!” “好!”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孙蕊眼眶一红,不过强忍住没让里面的泪水流下来。 李玉雪抱了下他,笑着道:“这下安心了吧,都说不会有事啦。” “对啊,吃点东西吧,一天没吃东西了。”杨柳跟着笑着说。这些天,孙蕊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让人看的心疼。 “嗯!”孙蕊点了点头,笑着道:“干脆咱们一块去外面吃顿大餐好了,你们师傅说没事,肯定就没事。” “走,去吃大餐,我感觉现在自己能吃下一头牛!”李玉龙大叫着道。 孙蕊想了想,给孟子谣打电话过去,告诉对方崔山鹰打电话过来报平安了,这段时间也多亏了人家第五局,要是没有孟子谣的消息来源,孙蕊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下来。 “没事了就好,我会让我们的人留意他的动向的,一且都会好的!”孟子谣娇笑着说。 …… 崔山鹰挂了电话,心情有些低落,觉得有些对不住孙蕊,虽然对方什么话都没讲,可崔山鹰却知道对方所承受的压力绝对不小。暗地里咬了咬牙,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让自己家人,亲人,女人担心受罪了! “走吧!” 苏红梅和崔山鹰从小镇上购买了一些东西,问了路,然后快速离开了这里。 后面有没有追兵,两人不敢肯定,加点小心总是没错的。 黑鬼训练营上层是什么反应,白启超不知道,反正是没有人过来找他的麻烦,黑手那龟儿子两天没见人,不知道跑哪去了,再回来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看。 白启超却知道,崔山鹰和苏红梅的事情,暂时来讲是没什么事儿了,要不然黑手回不来,也不会没人来问自己。 躺在新建营房的床铺上,白启超自言自语嘟囔着:“靠,没了那对狗男女,还真怪无聊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好啊!” …… “小姐,您要的资料!” 清公主从西装男人手里把文件夹拿过来翻开,上面详细记载着崔山鹰从到黑鬼训练营以后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 “上面怎么没有他怎么跟白家少爷结实的详细情况?”清公主皱眉问。 资料上只说,崔山鹰到了黑手的营地以后,就开始跟在白启超身边,两人怎么认识的却没有说。 “估计是没打听到,当时在场的都是白启超手下,才几天时间,除了当事人以外,谁也不会理解两人怎么会产生那么深厚的情谊。” 如果没有白启超帮忙,崔山鹰和孙红梅绝对离不开黑鬼训练营,这也是‘清公主’千算万算没算到的地方。 清公主歪头皱着眉头,她心里是对黑鬼训练营不满的,自己花钱把人送进去了,现在人跑了,对方却没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交代,这能让她心里痛快了才怪呢! “要不再派人把他给抓回来?” 清公主想了想,咯咯娇笑起来,摇头说:“人家刚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好不容易才又跑了回去,怎么说也要让人家缓缓不是,刚回去又抓回来,太刺激人了,会把人逼疯了得!” 稍微想了想,懒洋洋的伸了伸腰,又道:“这样,叫人帮我送点东西给咱们那位小朋友,这次跑了算他运气好,等下次,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是!” 通过边境线,进入国内。 崔山鹰整个人比以前黑了一圈,以前崔山鹰挺白的,但现在显得更爷们了。 历练让人成长,很多事情,没有亲身经历,永远都不会明白。 在崔山鹰的人生中,又成长了一步,让他更加成熟,也更加了解这个世界。 拳头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万能的。很多事情上,光靠拳头是没用的,还要靠脑子。 仁义信智勇,都不可或缺。 “见到了你的女人,你准备怎么介绍我?”苏红梅坐在崔山鹰身边,两人进到国内以后,搭了辆车,朝最近的城市过去。 在国内,崔山鹰可以直接向警察求助,但是崔山鹰没那么做,他感觉有些丢人,大活人被人绑走,提起来感觉就是个笑话。丢脸的事情,谁也不想往外张扬不是! 崔山鹰也是要脸面的人,所以他宁可多遭点罪,自己走回去。 听着苏红梅的话,崔山鹰愣了下,抓了抓头笑着说:“直接介绍你是我在训练营里认识的朋友,不行吗?” 苏红梅笑着说:“行是行,但是我觉得你女朋友要知道我们在一起洗过澡,睡过觉后,肯定会吃醋,甚至会把我从你身边赶走的。” 崔山鹰也笑了,摇头说:“吃醋或许会,但是肯定不会把你赶走,我比你更了解她,她心没那么小!” “你了解她,却不一定了解女人!”苏红梅轻声回了句。 崔山鹰还以为她在为自己担心呢,笑着说:“放心好了,只要你不离开,绝对不会有人赶你走的,我保证!” 苏红梅笑着说:“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保证吗?” 呃! 崔山鹰没敢说话,谁知道对方是不是挖了个坑在等着自己呢! 第二百七十四章 盯上了武馆 雄风武馆! 在两广,雄风武馆绝对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大武馆,武馆的学员不下二百人,每个月都能给孙胜师提供一笔不菲的收入,孙胜师在两广的声望,虽然没有郑元龙高,但也差不了多少。 从金楼回来以后,孙胜师的气色不怎么好。国术没落,武行逐渐走出了人们视线是不假,可对雄风武馆来讲,影响并不是太大,以后的事情要以后讲,至少现在雄风武馆经营的很好,油水也很足。 之所以要加入十三家武馆那个松散的联盟,也是因为孙胜师想的多。 雄风武馆从来没有把自己排除在武行之外,顶着这块招牌,他才可以和外面那些跆拳道馆,散打俱乐部,健身房之类的竞争。 国术练起来比泰拳,散打,跆拳道这些直来直去的东西慢是不假,但并不是说传统武术就不能打。有些东西是‘体育竞技’,适合擂台,可传统武术,老祖宗传下来的这些东西,起源于战场,当初所创,不是为了强身健体,就是为了征战沙场,说白了,就是杀人的把式。 把杀人的把式拿到擂台上去竞技,用规则进行约束,那还有什么意思吗? 别的不说,擂台上不上击打咽喉,眼部,下阴,这是叫竞技,可国术上讲,上打咽喉下撩阴,出手奔命门,要的就是死穴,能一样吗? 所以,体育竞技是体育竞技,国术是国术。 一个是为了友谊第一,成绩第二,一个是为了征战沙场,保家卫国要人命。 没的比! 国术是杀人术,甚至很多招式绝对算不上好看,表演起来让人觉得乏味。真正的杀人术,没法表演! 传统武术虽然不如散打,拳击来的快,可毕竟是经过几千年传承下来的东西,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那些直来直去的东西,所以武行的生存空间被压榨到了很小的范围,还是有生存空间。 也正因为孙胜师的雄风武馆根子正,就是传统的武馆,再加上他本身有几分真功夫,武馆里的学徒才会这么多。 每个学徒一个月收费六百,将近二百人,一年下来也够他吃穿的了。除此之外,想要拜师,领个名分,学点真东西,礼金是另算的! 在两广像雄风武馆这样‘经营有道’的武馆,毕竟在少数,不是谁都能有他这么多学员。 不少武馆每个月只有几个学员,开销连吃饭都不够,每年还得往武馆里添钱,大家都是硬挺着,为的就是不让老辈子传下的馆关门。武馆关门容易,可要再开就难了! 这是规矩! 开武馆得武行认你,不然哪怕你开了,也不是这个行当里的人,是门外人。 武馆关门,是你功夫不行,没人跟你学,名气臭了,在武行里混不下去了,没人说你是不会经营。 武行跟普通的行当,多少还是有区别的,更趋向于传统。 教徒跟开武馆不一样,有传承,有功夫,有人敬仰,那你就能收徒弟,做师傅。但不是每一个有徒弟,有功夫,有传承的人,都能开武馆。 现在好了不少,用不用武行同道同意都成,直接去工商局起个牌照就行,但是老辈子,想进这个行当,你不得到同行的认可是不成的,开了门,也得先砸你的牌子,在听你说话。 武行就这么霸道,因为在武行里混饭吃,靠的就是拳头。 老辈子有两个行当跟国术最搭边,一个是开武馆,另外一个就是开镖局,剩下的则是给大户人家保家护院。 穷文富武,练武的也要吃饭,而且吃的比普通人还多。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填饱肚子,不至于让一家老小挨冻受饿。 以前老辈人练武,就是靠着这门手艺吃饭,功夫好了,赚的钱多,没人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都是咬着牙,闷着头子往死里练。多个本事,跟别人动手时,就多一分胜算。 练了十年,说不定跟人动手,就一眨眼的事情。 赢了站着,输了躺下。 想要人前显贵,必定人后受罪,身上的功夫没白来的,没在上面吃过苦,功夫能上你身? 天赋在好的人,光看,光听,也没用,照样是趴下的那个。 武林中的一代宗师,不管是哪一位,在拳术上都是下了大功夫的,但是人们听到的,往往不是人家怎么练拳,而是人家成名之后,跟人动手,怎么怎么牛逼! 雄风武馆大堂里,孙胜师在椅子上坐着,旁边有一人,年纪比他要稍微年轻一点。 如果当日去过金楼,参加过崔山鹰收徒仪式的人,一定会认得他。 苏久秋! “孙老哥,这事可不能能这么算了啊,那崔山鹰现在不知道跑哪去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黑白两道都在找着,连一点消息都没有,这对雄风武馆正好是个机会,山鹰国术馆还没开业,可名声已经出去了,恐怕连老哥你雄风武馆的学员,现在都有人想去山鹰国术馆了吧?”苏久秋笑着道。 挑拨离间,做起来也不难,可人心就是这样,谁都想自己比别人更好! 孙胜师是老江湖,不是听不出苏久秋的意思。但是谁都有点小心思,只要喜欢国术,经常关注武行的人,现在怕已经没人不知道崔山鹰,没人不知道山鹰国术馆这块招牌了。 雄风武馆里走一个学员,那就代表着孙胜师会少一份收入,他能愿意? 孙胜师脸上没表现出什么来,只是阴沉着脸,想了会才开口道:“话是这么说不假,可崔山鹰具体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人家万一要好好的回来了呢?” 话音一顿,又说:“而且老崔家的人也不简单,崔山鹰那个未婚妻更是嚣张,昨天在金楼里,差点没把老夫给气死。” “嚣张?呵呵,再嚣张那不还是外人吗,孙老哥你才是两广土生土长的人,还会怕个女人?”苏久秋讥讽嘲笑着道。 “女人发起飙来,有时候比男人更可怕呢!”孙胜师回了句。 苏久秋眼睛转了下,笑着说:“其实老哥你没必要太过担心,两广十三家武行,帮着崔山鹰说话的人,也就那么几家,而且各个都是那种快过不下去日子的武馆,咱们有必要怕他们?以老哥在两广的威望和名声,想压一个女人还不简单?” 孙胜师沉默着没出声! 苏久秋又笑着道:“再说了,崔山鹰现在不是没回来吗,有消息说,他招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已经让人家私下里给摸了脖子,扔到了海里。山鹰国术馆没了崔山鹰这块招牌,这馆子还能开的下去?” 孙胜师看着他道:“你的意思是?” 苏久秋眼神一冷,阴笑说:“山鹰国术馆那可是个好地方,如果能把它换成我们苏家的招牌,到时候对我,对老哥你都有溢出,至于崔山鹰那个女人,该用点手段就用点手段,咱们还怕一个女人不成!” “你们苏家的招牌进了两广,对我雄风武馆又有什么好处呢!”孙胜师若无其事的问。 没有好处的事情,没人会去做,苏久秋还到不了让雄风武馆跪舔的地步。 苏久秋笑了,道:“自然有好处了,先不说别的,首先我们苏家绝对不会让孙老哥白忙活的,这事不管成与不成,都有一笔酬谢,不会少有这个数!” 说着朝孙胜师笔画了个手指。 一百万虽然不是个小数目,可孙胜师还不缺那点钱,平静道:“然后呢?别卖拐子,一口气把话说完!” 苏久秋干笑了两声,说:“山鹰国术馆场地到手以后,招牌挂我们苏家的,到时候赚了钱,我们两家一家一半,这样孙师傅可满意?” 孙胜师没急着回答,他心里也在权衡,现在山鹰国术馆那家馆子,算上雄风武馆,赚了钱要十四家分,不管怎么说,雄风武馆都是占了小头,自然没有一分二做五,一人一半来的痛快。 可问题是,山鹰国术馆的场子,是十三家武馆一块出力弄出来的,单靠哪一家,都拿不下那地方。 “那快场地全拿下来,至少要上千万,这笔钱怎么算?”孙胜师问。 苏久秋笑了笑了,心里知道已经有门,他虽然不像崔山鹰是北边过来的人,但是要进两广武行也没那么容易,没有当地人撑着,绝对不行。 雄风武馆有这个实力,孙胜师的名声也够,苏家这才会找上他,不怕孙胜师提条件,就怕他不开这个口。 “钱上好说,这笔钱全部由苏家来出,孙老哥不用在往外拿一分钱!” 不用再拿一分钱?孙胜师听到这话,眼睛到是一亮,如果经营的好,那块场地一年至少可以赚个几百万,比雄风武馆赚的前一点不少。 孙胜师考虑了下道:“山鹰国术馆的名头已经打出去了,牌子也挂了起来,想让人家摘牌子,怕是不易吧!” 摘别人家武馆招牌,绝对算的上是一大忌,这梁子要结下来,想要化解可就难了。 “这有什么,崔山鹰连人都死活不知呢,再挂他名字命名的武馆招牌,合适吗?以孙老哥的能力,想要把它挑黄了应该不难吧?”苏久秋笑着说。 孙胜师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从山鹰国术馆里退股出来?” 苏久秋点了点头,笑着道:“没错,不但是老哥你,最好能让其他武馆的人,跟着老哥你一块把股退出来。上千万的投资,至少三年不会有盈利,你可以告诉其他武馆,只要肯退出来,本金奉还不说,我每家再送三成的利润!” 孙胜师吸了口气,他听明白了,苏久秋是想着跟山鹰国术馆拼钱啊,三成的利润,也就是说苏久秋不但要承受那块场子上千万的费用,还要多拿出三百万来,给其他武馆。 脑子飞快转动着,心里叹了口气,苏家还真是好算计,花了这么大的本钱,就是想着进两广武行? “如果山鹰国术馆的人把所有人的股份都接过去了,又怎么办?”孙胜师沉声说。 话外之意,你们苏家有钱,人家山鹰国术馆未必就比你们差,要知道人家在京城可已经开了一家武馆了。 苏久秋笑着道:“我背后有苏氏集团做后盾,钱上不是问题,可崔山鹰有什么?我就不信他资金能比我们苏家雄厚,崔山鹰几个徒弟有点钱不假,要是崔山鹰在这里,我或许还顾忌三分,可他现在连生死都不知道呢,凭什么跟我苏久秋斗?” 看着孙胜师不语,苏久秋又笑着说:“哪怕是山鹰国术馆的人,拿的出那笔钱来,可孙老哥带着人从里面退出来了,还怕他一个外来人不成?您在两广可是地头蛇,凭什么受他一个外人的气!” 孙胜师想了想,咬牙说:“我可以帮苏家进两广,也可以试着帮苏家把山鹰国术馆那场子拿过来,成与不成的我不敢保证,但出这么大力气,又得罪那么多人,你们苏家也不能让我白忙乎不是,我要五百万养老!” 苏久秋皱了皱眉头,五百万?心里暗骂了句,这老小子还真够贪心的呢。 “行,五百万就五百万,以后兄弟还要孙老哥在两广多帮衬着才行呢!”苏久秋点头答应了。 孙胜师哈哈一笑,回了句:“这个好说!” 第二百七十五章 父子合计 国术没落,武行经营惨淡,这话是不假,但并不是没人关注这个行当。 恰恰相反,一些有钱人,已经把目光重新焦距到了这里。 国术只杀人,不表演,这点有心人早就看到了。如果把武行抓在手里,那以后身边的高手会少吗? 钱多了以后,人会变的胆小,更加贪恋手中的财富与权力,谁都想让自己活的更安全一点。 任何一个行业如果有巨大资本进来,都能让这个行业变的风生水起。武行虽然有不同,可武行里混饭吃的也是人,背后都有一家老小,有妻儿。是人就有贪心,是人就想聚集更多的财富,让自己,让身边的人生活过的更好,至少绝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 所以,对于今后来讲,武行的发展空间会越来越窄,但同样,在武行里的人,机遇也会越来越大。 现代武林,早已经被钢筋混凝土所掩盖,冷兵器的锋芒也被现代化武器压榨到一个极小的空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冷兵器到任何时候,都不会消失,或许在以后不久,它还有再爆发璀璨锋芒的那一天。 一把刀能杀百人,却毁灭不了整个人类。 在苏久秋利诱孙胜师,想要苏家招牌进入两广的时候。崔山鹰也进了国内! “先去哪里?”苏红梅知道崔山鹰老家在河内,至于去哪里,她不管,崔山鹰说了算,她现在只负责跟着对方。到了国内,苏红梅很多事情上反而不如崔山鹰懂得多。 崔山鹰想了下,笑着道:“先去两广吧,我估摸着他们现在也都在两广呢。咱们要不回去露个面,谁也不会安生的!” 苏红梅无所谓的说:“我听你的!” 两人夜里进了一座县城,说来也巧,半夜里正好碰到有歹徒想要打劫一对情侣,对这种事情苏红梅能做到视而不见,可崔山鹰不行,上去制服劫匪,救了那对情侣,顺手把坏蛋的手机给扣下来。 用手机崔山鹰又给孙蕊打了个电话,这次两人聊了很久,到了国内以后,安全系数升高,警觉性相对降低了很多。 孙蕊在两广一切都好,大家都替崔山鹰担心,这几天还发生了点别的事情,但孙蕊只捡好的讲,不好的准备等崔山鹰回来再说,怕他在外面担心。 天亮以后,两人继续赶路,从这里回两广,除了坐飞机以外,坐汽车至少要走两天。 “怎么好像不着急了?”苏红梅疑惑问。她感觉崔山鹰从到国内以后,反而没那么急迫想回家了似得。 两人坐上了一辆往两广方向开的大巴,崔山鹰笑着道:“都回来了,再急也不急这一两天,现在不露面,说不定回去还能多看两出戏呢。这人啊,只有在遇见事的时候,才看的出谁是真心对你好的,往往也是在你急的时候,才最伤人了。” 苏红梅笑着道:“这话又是你家老爷子讲的吧?不错,挺有道理的!” 崔山鹰干笑着摸了摸鼻子,岔开话题道:“要不等回去以后,你跟着我练拳吧!” “你肯教我?”苏红梅眯着眼睛反问。 崔山鹰笑着说:“当然了,只要你愿意学,我肯定倾囊所授,不用三年,就能让你成一顶一的高手!” 苏红梅笑着说:“三年啊?时间可不短呢,要成了个高手,能打的过你吗?” “这可不好说,万一你天赋异禀,又肯吃苦下功夫练,别说是我了,没准你都能成为天下第一呢!”崔山鹰哈哈一笑。 苏红梅摇头,道:“天下第一?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天下第一啊,少忽悠我,什么天下第一不天下第一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功夫在厉害,也没枪厉害!” 崔山鹰收起笑容,看着窗户外面,平淡说:“那可不一定,真到了那种地步,谁又敢肯定人不能躲得过子弹呢。没见过,所有,我不评论!” 苏红梅笑着,小声嘟囔了句:“装!” 崔山鹰笑着摇了摇头,没跟苏红梅争辩,在很多人眼里,人在怎么厉害,也绝对没子弹快,用科学解释,这没错,但是有很多东西,并不是一定的。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八个字虽然只是出现在小说里,可谁又能保证现实中不存在呢。这个世界,只要敢想,没什么不是真的。 枪终归是死物,而人是活的。 崔山鹰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面对枪时能从容不迫,躲子弹不敢说,可至少不怕枪手,不怕用枪的人! …… 孙胜师目送苏久秋离开武馆,自己又回来沉默了好久,最后才幽幽叹了口气。 他自幼习武,不管是对拳术还是对武行都有一份难以割舍的感情。虽然知道苏久秋的目地不会那么纯洁,可面对金钱诱惑,最终还是没忍住。 成不成先放到一边不说,五百万现金,哪怕让他现在退出武行,也足够自己养老用的,再说这些年,经营武馆也攒下了些钱,在武行能混一辈子饭吃的人毕竟在少数。 引苏家人进来,对两广武行不见得是好事,可对雄风武馆也算不上坏事儿。 孙胜师心里压根就跟山鹰国术馆不对付,其实他是嫉妒,崔山鹰凭什么年纪轻轻,就能取得那么大名声,他在武行里混了大半辈子,却不如一个后起之秀。 他能服气? 崔山鹰进两广,虽然明着没人说,但是孙胜师的名声是让对方压着的。十三家武馆经营都变好了,雄风武馆却会变差,孙胜师能高兴吗?他图什么呢! 恩怨放一边不说,先谈利益,让孙胜师做损己利人的事情,孙胜师当然不乐意了。 不过苏久秋说的事情,也不见得那么容易。山鹰国术馆的牌子都挂上了,哪怕是孙胜师退出来,能跟着他一起这么做的人,也不见得有几家。 郑元龙第一个就不会同意,老郑还想着兴盛整个行当呢,然后杜云强,素梅鹤武馆和惊天武馆这些小武馆,估摸着也都不会出来。 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两广武行分两派,一个以自己雄风武馆为首,另外一派是那些落魄武馆聚群。 真要有这种结果还好,怕就怕郑元龙那老头声望太高,到时候整个两广武行十三家武馆,最后只有雄风武馆自己一家退出来,那时候哪怕是苏家想要进两广,雄风武馆全力支持怕是都不易了。 “爹,您叫我!” 孙胜师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看着自己儿子,孙文武功夫虽然不怎么样,可在商业上的天赋绝对好过他这个做老子的,雄风武馆能发展到现在,成为今天两广数一数二的大武馆,跟孙文武善于经营有着不可或分的关系。 “苏久秋刚走!”孙胜师道。 孙文武几乎不插手外面的事情,但是雄风武馆跟两广十二家武馆联和,引崔山鹰进来,想要把这个行当烧一把火,这些事情他却都清楚,很多时候孙胜师在外面发生的事情,回来以后也都会讲给儿子,爷俩一块商量合计。 对于武行放崔山鹰进两广,开始的时候孙文武是不愿意的,如果崔山鹰名声起来,在两广开武馆,对雄风武馆势必会产生最直接的影响。但是,对武行来说,却是件好事。 当初是郑元龙亲自过来,说服的孙胜师,卖郑元龙一个面子,孙胜师也咬牙同意了。 崔山鹰没来之前,谁也不肯定,老崔家的人隔着三十年以后,再来人还依然能在两广站稳脚。单从拳术上讲,崔山鹰的本事,还是震惊了两广武行里的人。 人家来了,还就立住了。 进都进来了,那再说别的也无益,希望两广武行这把火,真因为崔山鹰的到来能烧起来。 “苏久秋?他来做什么!”孙文武好奇问。 孙胜师说:“苏家的招牌想进两广武行,找我走关系,我也答应了,成与不成苏家都会拿出五百万来给咱们!” 孙文武听到父亲提到钱,脸上并没有露出高兴的模样,而是皱着眉反问:“就这些?” 孙胜师叹了口气,也有些欣慰,儿子比自己这个当爹的聪明,想法也多。虽然功夫差点,现在这个社会,光有功夫也不行,钱才是最实际的东西。 “苏久秋看上了山鹰国术馆那块场子,想要我帮忙把他拿下来,到时候会分给我们一半的干股。”孙胜师把跟苏久秋商量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孙文武眉头皱的更深:“山鹰国术馆的那块场子?苏久秋不但想进两广,还想让咱们跟山鹰国术馆结下死仇?” 拆人馆子砸人招牌,这不是结死仇是什么! 孙胜师平静说:“崔山鹰失踪了,生死不知,听说是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被人摸了脖子,丢进了海里!” “哎!”孙文武叹了口气,苦笑着说:“爹,您糊涂啊。崔山鹰失踪了是不假,您就那么肯定他回不来了?哪怕是崔山鹰真的回不来了,那两广还有他老婆,他师弟,他徒弟们呢,河内老崔家,形意拳宗门,孙蕊的娘家,西山戴家,这些都是直根子,人死灯也灭不了,苏家本事再大,也得守着武林里的规矩来,他能抗的下?真要闹起来,我敢说,最后死的还是苏家!” 孙胜师眉头皱了起来,道:“有那么严重吗?” 孙文武哭笑不得:“爹,您在武行里待了这么多年,懂得不比我多吗?那是占人馆子,拆人家的招牌,砸人家的名声,放在以前老辈子的时候,这是逼着人家跟咱们拼命啊!” 孙胜师脸上阴沉不定,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这里是两广,我就不信他们能翻的起浪来!” “这里是两广不假,可武行里有规矩,咱们真那么干了,两广十三家武馆有几家会站在咱们这边?崔家,孙家甚至西山戴家,真过来人,咱们孙家送的走还是他苏家送的走?” 孙胜师沉默着没言语,脑子里也在想儿子说的话。 孙文武叹了口气,又道:“时代虽然不一样了,谁也不会动不动就杀人,可为了五百万就跟山鹰国术馆翻脸,儿子还是觉得有些不值当的,咱们家又不缺那五百万,要是五千万还差不多,关键还有万一真翻了脸,崔山鹰要是回来了,咱们能不能下的来台?别最后鸡飞蛋打的不说,往后还没脸见人!” 孙胜师皱眉道:“可我都已经答应了苏久秋,总不能失信于人吧?” 孙文武知道自己父亲是想明白了,只是舍不得那到手的五百万,想想道:“你是怎么跟苏久秋承诺的,咱们没说这事肯定能办成吧?” “这到没有!”孙胜师摇了摇头,道:“成与不成的,那五百万都是要给的,能成最好,不能成咱们孙家也没损失。” 孙文武笑着说:“这不就结了,咱们两手准备,边走边看着,实在不行,就坑他苏久秋一把吧。至于山鹰国术馆的场地,他苏久秋想要,那就让他自己去取,咱们不当那恶人。” 孙胜师又跟儿子合计了下,两父子一直聊到半夜,反正依着孙文武的意思,既不伤人,也不拆台,苏家想进两广武行,那雄风武馆就引他进来,出钱也好,出力也好,苏久秋想拿下山鹰国术馆的场地,让他自己去拿,不当好人,咱也不做坏人。 第二百七十六章 苏久秋的背景 孙胜师父子在算计苏久秋的时候,苏久秋正高兴呢,从雄风武馆里出来,就冷笑着低声骂了句,要钱不要命,姓孙的以为自己那五百万是那么好拿的? 两广自古是南边武林成名地,这里能让人扬名,也人让人躺下。〔? 百年来两广武行武馆只有十三家,到今日才有了弟十四家,当然,这些都是武行所认可的,武行不承认的,大大小小武馆啊,健身俱乐部,拳馆什么的也有不少。 跟老辈子不一样了,就算人家开馆,不通过你武行,那武行的人总不能说把人家武馆砸了就砸了不是,这个国家,这座城市,更多的则是普通人,普通人的规矩是法律。 犯法了,谁管你武行不武行的! 还守着老一辈子定下规矩的人,毕竟只有少数人了。不过,想要地地道道的进这个行当,那就必须按武行的规矩来,不然也是歪的,武行不会承认你,真传到了武林里,也会被人笑话。 苏家可以在两广开武馆,甚至只要有钱,也能弄到更豪华,更气派的馆子,可那终究是给外人看的,进不了行。 两广武行不认你,那在武林中也没你说话的份。 苏氏集团总部在杭州,旗下以建筑行业为主导,三十年之前起步,现在整个集团资产过百亿规模,最近这几年正在筹备上市,虽然在全国不见得能排的上号,可手中掌控的财力也不能让人小视。 穷文富武,自古练武都是有钱人,因为练武费钱,虽然现在基本上大家都能吃饱饭了,可舞枪弄棒的还是以闲人居多。 苏久秋是苏氏集团现任董事长苏达的第三子,苏久秋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不过两个哥哥都弃武从文,不练着这个。 苏久秋的功夫是传自他二大爷,苏百里! 苏百里在苏杭一带当年是响当当的人物,提起苏百里来,当地武林都会竖个大拇指,赞一声苏师傅,名声,身手皆不俗。 苏家的拳术是家传,甚至有人讲,苏家的拳,跟当年大名鼎鼎的苏乞儿有牵连,至于真假,无从求证,也就无从得知了。 苏百里当年在杭州,开办了‘百里拳馆’,拳馆的衣钵后继承给了苏久秋。 因为家里有钱,在拳术上,苏久秋并不像那些富家子弟,肯吃苦,肯下功,又有名师指点,身上本事不弱,到也给他闯下了不小的名声。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两广,之前就来过,想要把苏家的‘百里拳馆’开进两广,可没得到两广当地武行认同,为此苏久秋还跟杜云强因为一些瓜葛结了怨。 所以,当日在崔山鹰收徒仪式上,杜云强出言讥讽,并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不过,苏久秋作为苏氏集团的继承人之一,财力上自是不缺,再加上父亲苏达有意支持儿子展武馆这条路,所以武馆赚不赚的对苏久秋来讲并不是大问题,金钱开道,广交朋友,也让他在两广武行有了几分名气,两广很多练家子都认识这位豪门阔少,碰见了多少也会给几分脸面。 因为这样的关系,苏久秋才敢说,自己至少能在财力让山鹰国术社甘拜下风。 苏久秋看崔山鹰不顺眼,不是因为崔山鹰比他年轻,身手比他强,是崔山鹰挡了他的道。 本来苏久秋是想在两广成名,然后再让苏家的‘百里拳馆’打进两广武行的。 却没想到好一番算计,被崔山鹰抢了先。哪怕是后来苏久秋再按崔山鹰的路数走,有了崔山鹰第一,谁会注意他苏久秋这个第二呢!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苏久秋能甘心才怪呢。 崔山鹰失踪了到好,要是崔山鹰在两广,那苏久秋还有更狠的算计,他就不信自己堂堂苏家三公子,比不上会几手功夫的泥腿子,甚至不觉得自己身上功夫就比崔山鹰弱多少。 “少爷,老爷让您给他回个电话!” 从雄风武馆里出来,苏久秋上了门口等待着的轿车,后座上有位中年人,这人是从小跟在苏久秋身边的管家,人称旺叔。 之所以跟在苏久秋身边,是因为旺叔本身就是百里拳馆苏百里的徒弟,深的苏百里真传,自身能力身手不在苏久秋之下。 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跟在苏久秋身边,不愁吃不愁喝,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更多的则是因为苏久秋是旺叔师父苏百里的关门弟子,师父苏百里的话,旺叔自然不能不听。 “嗯!”苏久秋接过电话,回了过去,至于两父子聊了什么,那只有两父子自己知道。 挂了电话以后,苏久秋满脸笑容,那股畅快劲,旁人都能感受到。 “五个亿,哈哈,老头子给了我五个亿,让咱们招兵买马,只要能杀进两广武行,别的什么都好说,以前从没想到老头子会这么大方,难得,难得啊!” 苏久秋哈哈大笑着。 从父亲苏达的话语里,苏久秋也能感受到他的决心,钱不是问题,苏氏集团就是‘百里拳馆’的坚实后盾。 旺叔笑了笑,轻声道:“外面有消息传言,说武林太安静了,想要让武林热闹热闹,也不知道真假!” 苏久秋收起笑容,皱眉问:“谁这么霸道,敢说这样的话?” 旺叔摇头说:“具体的还不知道,只是有人传闻,好像是个大人物,不管是在商界,还是在武林中,都是跺跺脚就能地动山摇的大人物!” “这样的人,国内不多吧?”苏久秋皱眉想了想,嘟囔了句。 旺叔点头道:“不多,国内没几个,不够身份的说这话没人理睬,不过,这次好像不但是武林里的人,资本也想进武行这个小池子,后果怎么样,谁也说不好!” “有什么好处呢?”苏久秋皱眉问。 “谁知道呢!”旺叔苦笑了笑,说:“这话是也传闻,真假的不清楚!” 苏久秋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老头子肯下这么大力度支撑我,肯定是听到了什么,不会空穴来风的!”然后又咧嘴冷笑着道:“不过,乱乱也好,武林太平静了,没有什么意思,乱世出英雄,武林要不乱,咱们怎么好出头呢!” 名声是踩着别人肩膀爬上去的,自古是如此! 苏家听到了风声,能到这个高度的人,同样不会没有耳闻,原本都快淡出人们视线的武馆,又从新进入了一些人的眼里。 可武林是能玩的吗? 乱了,是要流血死人的! 不知道这点是不是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乱世出英雄不假,英雄是那么好做的吗? 这个行当里,有多少人在默默等待着出人头地的机会,这一乱,又会牵引出多少血雨腥风。 …… “师娘,咱们武馆什么时候正式开馆啊?现在已经报过名的人,都已经过上百人了!”李玉龙高兴笑着道。 本来场地什么的都是弄好了的,崔山鹰办完收徒仪式,武馆第二天就要开的。 谁能承想半路上崔山鹰就失踪了呢,所以到现在武馆虽然说每天都开门,却没有营业,闻名过来的学员,也只是报了名,并没有进馆正是学习。 “再等等看!”孙蕊平淡回道,脸上虽然没有笑容,但谁都能看出来,今天的心情要比强两天好多了。 “嘿嘿,也是,师父还没回来的呢!”李玉龙笑着抓了抓脑袋。 换了平常时候,孙蕊多半是不会搭理他的,今天却回了句:“嗯,快了!” 崔山鹰具体在哪里,孙蕊都知道,所以心里也没那么担心了。 中午的时候,武馆里来了客人! “师娘,杜云强杜师傅来了!”朱大海进来通报。 孙蕊眉头皱了下,没站起来,而是问:“你鱼头师叔呢?” 朱大海干笑着说:“鱼头师叔刚才在前面武馆打拳来着,现在正陪着杜师傅说话呢!” 朱大海年纪比鱼头大,可两人却差着辈分呢。 “那还来叫我干嘛!”孙蕊板着脸没动地方,以后两广的馆子是要交给鱼头的,她不可能什么事情都管着。前几天是因为崔山鹰出事,孙蕊不能让家里乱,现在确定崔山鹰没事了,有些事情孙蕊就想撂挑子,不想管了。 李玉龙嘿嘿笑了两声,朝朱大海眨了眨眼睛,自己闪人跑了,他比其他人更要了解孙蕊,现在孙蕊脾气是变好了,以前的时候人家堂堂孙家大小姐可没这么好的脾气。 朱大海忙道:“不是,是鱼头师叔让我过来请师娘的,好像杜师傅带来了什么消息,挺急的,怕是鱼头师叔也拿不定主意,才要让师娘您出面说话的!” 朱大海年纪要大些,以前社会上混久了,心思更多些,所有想事情要比李玉龙他们成熟不少,在崔山鹰这些徒弟里,朱大海算是比较稳当,能挡事的,本身却不显山漏水的,为人和气,任劳任怨也很好说话。 孙蕊皱了皱眉头,想了想才从椅子上站起来,朝武馆前面走去! 见到杜云强的时候,鱼头脸色不怎么好看,黑着一张脸,坐在那里沉默不语,杜云强也皱着眉头! “杜师傅好!”孙蕊出来以后,先跟杜云强打了声招呼。 “孙小姐!” 杜云强和鱼头都从椅子上起来,打过招呼以后才又重新坐下。 看着孙蕊出来,杜云强也没在拐弯抹角的,直奔主题说:“雄风武馆想要从这里退股出去,另外苏久秋好像盯上了山鹰国术馆,想要把这里变成‘百里武馆’。” 话尽量说的简单直白,杜云强也是刚从郑元龙那里得到的消息,听到消息以后,郑老爷子气的够呛,谁也不知道孙胜师到底是怎么想的! “又要闹?昨天的时候,不都说好了吗!”孙蕊皱了皱眉说。 杜云强叹了口气,摇头说:“谁知道呢,不知道苏久秋给了孙胜师什么承诺,看样子雄风武馆是铁了心要从这里退股出去,除此之外,孙胜师还联系了其它几家大武馆,如果这些人都要跟着他一起退出去,所占资金比例大概在三分之二左右,所以还要孙小姐早作打算才好啊!” 孙蕊皱着眉头道:“杜师傅你的意思,雄风武馆在这里面只是一把枪,幕后捣鬼的是苏久秋?” “肯定是!”杜云强点头说:“苏久秋想进两广武行已久,一直未曾如愿,现在山鹰拔了头筹,他能不眼红才怪。” 稍微停顿了会,又解释说:“苏久秋后面有苏氏集团撑着,财力上雄厚,要是让‘百里拳馆’进到两广来,绝对不是件好事情。之前因为这事,我跟苏久秋已经有了旧怨!” “两广武行不答应,他苏久秋能进来?”孙蕊板着脸反问。 杜云强苦笑着说:“十三家武馆,如果半数同意,那就有操作的可能,如果苏久秋拿金钱开道,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的武行,不过是顶着个空壳子,自然没到手的利益让人更眼馋!” 孙蕊明白杜云强的意思,点头想了想说:“既然他想来,挡又挡不住那就让他来吧,不过想要山鹰国术馆这地方,恐怕不能让他如愿,馆已经开了,牌子也挂了,岂能说换就换的,钱方面杜师傅不用担心,山鹰国术馆自己来想办法,真要有人退股,我们全接下来就是了!” “行!”杜云强也没什么好办法,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孙蕊平淡道:“对了,有件事杜师傅怕是还不知道呢,山鹰已经有消息了,最多不过三两天就能回两广,杜师傅也不用再惦记了,不过,这消息还得请杜师傅暂时要保密一下才行,省得有心人知道起变数!” 杜云强深色一喜,高兴大笑着道:“好,我就说崔兄弟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出事的吗!” 如果崔山鹰能会来,那自然是一件大好的事情,有崔山鹰在,山鹰国术馆才有主心骨,才会更有凝聚力。 孙蕊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说:“等山鹰回来,到时候让他专门上门给杜师傅赔个不是,让大家都替他操心,惦念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金钱开道 “王师傅!” “张师傅!” “孙师傅!” 孙胜师看着应邀而来的几位武馆馆主,含笑拱手打招呼,几位也纷纷起身回应。〈?? [ 这些人都是跟孙胜师走的比较进,相处不错的武行师父,也有碍得面子不得不来的。都在两广混日子,几十年下来谁都有几个朋友旧友,人情世故在所难免。 外人没请,这次请的都是两广武行的人,能来的都来了,至于不来的,那肯定就不会来了。 地点不在金楼,而是换了一家五星级高档酒店。今天是孙胜师下的帖子,却不是孙胜师做东。 孙胜师和儿子孙文武已经商量好了,引苏久秋的‘百里武馆’进两广武行不是不行,但是‘雄风武馆’绝对不会给苏久秋当枪使,五百万就想让雄风武馆给苏久秋卖命,价格低了点。 总之,事情能做的做,不做的咱就不做,听天意,尽人事,成与不成的最后还得看苏久秋自己。 这次把两广武行这些馆主约来,就是给苏久秋搭个台子,至于怎么唱戏,雄风武馆不管,唱的好是他苏久秋的本事,唱砸了,自然也怨不上别人。 孙胜师露面,儿子孙文武依然没出头。 “差不多人都来齐了吧?”孙胜师看着再坐的人,两广十三家武馆,不,现在已经是十四家了,算上孙胜师自己的话,来了九个人,这些人代表着两广武行里九家武馆。 没人回答,今天是孙胜师设宴,具体请了谁,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人来齐没来齐问不上别人。 孙胜师笑着道:“差不多了,几位能来,已经够了。” 郑元龙没来,这到让孙胜师有些意外,哪怕是郑元龙听闻自己要从山鹰国术馆退股出来,以两人之间私下的交情,自己设宴他也不应该不见人才对啊! 不过,没来就没来,这事儿也强求不了。 “今天设宴,孙某人其实也只是借花献佛,请大家来的不是孙某,而是另有其人!”孙胜师含笑着说完,转头朝门口看了过去。 苏久秋一身白色西装,脸上带着自认潇洒的笑容,开门走了进来,身后只跟着旺叔一个人。 孙胜师介绍道:“相信这位朋友,再坐的师傅们也都不会太陌生,杭城苏氏集团三少爷,苏百里苏老前辈的高徒,现任‘百里武馆’馆长,苏久秋苏三少!” 苏久秋笑着朝在坐的人拱了拱手,道:“各位师傅好!” 听着孙胜师的介绍,在座的人也都纷纷起身回礼,没人托大,谁都知道这位苏家少爷是有钱的金主,不差钱,心里也差不多知道今天孙胜师叫大家来的意思了。 “久仰苏少大名!” “苏百里苏老前面的高徒,大家自然识得!” “百里武馆的馆长,虽然不是两广武行的人,却也算是同道中人了!” 看人下话,无冤无仇的,自然也没谁跳出来找苏久秋的别扭,有些人还讲了些奉承话,喜的多说两句,不喜的不开口就好了,总之你好,我好,大家好,一副皆大欢喜。 苏久秋哈哈一笑,道:“各位师傅客气了,坐,大家都坐,有话咱们坐下边喝边说!” “苏少请!” 看着孙胜师让位,苏久秋笑着走过去,毫不客气的坐到了正席主位上,孙胜师含笑着坐到了他旁边。至于旺叔,站子苏久秋身后,并没有坐,在座的都是一馆之主,也没他坐的地方。 今天跟着少爷来谈事情,旺叔也不拘礼这些小结。 落座以后,苏久秋没直接开口说来意,而是先张罗着喝酒,把气氛烘热起来,不得不说,为人处事方面,这位苏少爷有自己的一套,至少话不难听,该给的面子也都给在座几位师傅留的十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儿。 苏久秋才把筷子放下,笑着道:“这次托孙师傅的福,能把各位师傅请过来,把酒言欢,是件难得畅快的事情,多谢各位师傅赏脸能来,喝过酒,咱们以后就是朋友,我苏久秋对朋友向来是推心置腹,以后谁有什么麻烦事,只要找到我苏久秋头上,我苏久秋绝对不会推托!” 菜吃了,酒也喝了,苏久秋又给在座的人卖了个好。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人脸,苏久秋这套多少也起到了些作用。可在坐的人,都是老江湖,说各个是老狐狸也不为过,话说的在好听,也得事上见真章,不可能画了个大饼,就能让你忽悠了。 不见兔子不撒鹰,吃了你的喝了你的,嘴擦干摸净后,想要白要人好处,肯定是不行的! 苏久秋明白这理儿,他也没想自己几句话,请这些人吃顿饭,人家就会感恩戴德。 有些东西话不好使,还的拿真金白银,说白了就是得有利益。 “实不相瞒,今天请各位师父过来,是有事相求。”苏久秋收起脸上笑容,正色说。 在座的武馆馆主,年轻的也都四十岁开外,现在听到苏久秋话到了正题,耳朵也都竖了起来,却没有人接声搭他的话茬子。 苏久秋道:“论年龄呢,在坐的师父都要比久秋年长,说是久秋前辈也不为过。论辈分呢,百里武馆虽然不在两广,可久秋跟各位师兄老哥们也都算是同行。” 说到这里,话音稍微停顿了下,像是给足众人思考的时间,然后才又道:“想必各位老哥也都知道,久秋呢,一直有个心愿,就是想要来两广开家馆,不求赚多少钱,也不求能长多少名声,只盼着能离各位老哥们更近一点,学些东西,涨涨见识!” 一番话,苏久秋并没拿架子,反而把自己放的很底。求着人家呢,不得不如此。 在座的人,心里都明镜是的,听着苏久秋的话,依然是没人开声,哪怕是孙胜师,也在那里坐着,脸上带着笑容,好像在专注听着苏久秋说话。 “一群老东西!” 苏久秋心里暗骂了声,对付这群老狐狸着急是不行的,话说的再好听,该打不动人家还是打不动人家。要是能那么轻易就打动这些老狐狸们,两广武行能到现在还只有十三家,不十四家武馆吗? “只要在座的各位师傅肯帮忙,能让百里武馆进两广,我苏久秋感激不尽。在座的有一人算一人,每家武馆三百万,钱虽然不多,但多少也算是久秋一份心意,还望各位老哥别嫌弃!”苏久秋直接开了价码。 在座的各位师傅,几乎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气,算上孙胜师,一共有九个人,代表这九家武馆,一家三百万的话,那就是两千七百万,只为了让百里武馆进两广,这位苏家三少爷可真够舍得花钱的啊! 钱帛动人心,三百万不是个小数目,尤其是那些经营不善的小武馆,听到这个数字说不动心是假的! 有人忍不住接声道:“苏少爷,不是我们不想帮这个忙,可你也知道,两广武行有规矩,想要进两广开馆,必须的两广十三家武馆一块同意才行啊!就算我们答应了,别人不答应,你照样还是进不来!” 苏久秋心里笑了下,道:“只要再坐的各位师傅都答应了,那百里武馆就能进来,两广十三家武馆,九家都同意我进两广,剩下几家反对,恐怕也掀不起大风浪来,少数服从多数,这点在哪里都行的通,十三家武馆其实有七家同意我苏久秋进两广,我苏久秋就能进的来。” 大家心里恍然,原来苏久秋是打的这个主意,少数服从多数,要按这么算,确实只要有七家武馆同意,苏久秋就能明目张胆的进两广开馆,甚至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这样还是有些欠妥当,要不苏师傅等等在说吧,我们武行也要商量商量不是!” 苏久秋看着说话的人,笑着道:“王师傅,还是有什么好商量的,崔山鹰能进两广开馆,难道我苏久秋就不能?他崔山鹰进两广,不但屁都没放一个,连收徒仪式和馆子都是各位师傅帮忙操持办的,现在两广已经有了十四家武馆,难道还差我百里武馆这第十五家?” 话里话外的意思,崔山鹰来不但没让各位师傅拿钱,现在他苏久秋想进来,不但不会给各位师傅要钱,反而每人还要倒贴一笔,怎么算怎么都是赚的,还有什么可想的呢! 苏久秋转头看孙胜师道:“孙师傅,您在这里也算是德高望重的人,雄风武馆作为两广数一数二的大武馆,是不是该给个话了?您说让不让百里武馆进来?” 五百万可不是那么好拿的,苏久秋可不能让孙胜师在这里装死! 孙胜师含笑着道:“苏师傅说的有道理,如果苏师傅肯给雄风武馆三百万,那苏师傅想把百里武馆开进两广来,我代表雄风武馆同意了!” 苏久秋皱了皱眉,心里暗骂了声,孙胜师的意思,这三百万‘进场费’要另算,可不在那五百万之内。想要雄风武馆帮他说话,里外苏久秋要拿八百万才行! 现在苏久秋手里有钱,虽然生气,但也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苏久秋哈哈一笑,大声道:“好,既然孙师傅代表雄风武馆答应了,那苏某人的三百万自然会奉上的!”转头又看着在坐其他师傅,说:“现在答应的,临走的时候就能拿钱!” 他苏久秋也不怕这些人拿了自己的钱不认账! 有人看孙胜师拿了钱,眼睛一亮! 不过更多的人,则没开口,现在开了口,出了这个门可就没选择的余地了,今天洪武武馆的郑师傅并没在这里,洪武武馆如果开声不支持,到时候大家怎么选? “各位师傅还犹豫什么呢?我苏久秋想进两广难道就这么费劲?这点面子都不能卖给我?”苏久秋脸上虽然笑着,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冷意。 “哎,我们不是不卖苏师傅面子,这钱我们也都想拿,可万一拿了,苏师傅凑不过七家武馆一起支持,我们该如何?”有人说出了顾虑。 苏久秋能进来还行,要是进不来呢? 苏久秋笑着道:“其实大家完全可以放心,只要在座的人同意我苏久秋进两广,这不就不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情吗!” 如果不是三百万巨大诱惑,说不得有些人已经起身走了! “苏师傅,我们拿了你的钱,剩下的武馆又如何?”有人提出了另外一个疑问。 十三家武馆,合着你给了九家支持你人钱,剩下的四家给是不给?要是不给,那两广武行岂不是要分家了! 苏久秋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寒光,很快又掩饰过去,笑着道:“只要在座各位师傅同意,两广十三家武馆,每一家三百万,我苏久秋不差钱,也尽量做到让各位师傅全都满意!” “苏师傅,你好像记错了,现在两广已经不是只有十三家武馆了,而是十四家!” 在座的几位师傅,有些差点没乐出来,这是当面打脸啊! 苏久秋也气得够呛,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偏偏这话是孙胜师说的,让苏久秋有火都没地方。 “十四家,每家三百万!”苏久秋深吸了口气,平静开口,几千万都拿出来了,也不差这三百万。别的不提,先进两广再说! 第二百七十八章 天价门票 孙胜师到不是想着要打苏久秋的脸,这话在座的人肯定不会提,伤人。又不得不讲,崔山鹰的山鹰国术馆已经进了两广,两广已经变成了十四家武馆。 如果苏久秋十三家武馆都给了钱,唯独把山鹰国术馆落下,那可就不光是打崔山鹰和山鹰国术馆的脸了,更是在打两广武行的脸,当初是两广武行当着众人的面,一块承认山鹰国术馆地位的。 孙胜师相信这点苏久秋能想明白了。更何况儿子的意思,雄风武馆只办事,不伤人,做事留点分寸,也算在给以后留几分退路。 “好,既然苏少爷都这么说了,我觉得各位也没什么好想的,三百万不少了!”孙胜师含笑着开始帮苏久秋说话。 确实,三百万不少了,让苏久秋这位豪门少爷进来,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人家一来,先让大家尝到了甜头不是! “我同意!” “我们正雄武馆也同意了!” 在座的九个人里,有六个人已经同意了,再算上孙胜师,十四家武馆已经有了七家同意,苏久秋的百里武馆进两广,几乎已经是板上订钉子的事情了。 剩下的三家稍微犹豫了下,也都点头答应了! 十四家武馆,每家三百万,苏久秋像个散财童子似得,拿了四千二百万真金白银出来,只为了买一张进场的门票。这张‘门票’可够贵的,但是架不住人家人傻钱多愿意往里面砸啊! 郑元龙知道消息以后,叹了口气,苏久秋想进两广已经挡不住了,四千二百万买一张进场门票,可真够舍得的。 得到消息以后,大家脑子里几乎都忍不住蹦出一个想法来,苏家的人真够有钱的,苏久秋也能败家! 这事情郑元龙也没必要扛着,三百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既然是对所有人都有好处的事情,干嘛不愿意呢。谁都有妻儿老小,谁都要吃饭糊口,这笔钱也能解不少人的燃眉之急。 也不能算是个坏事! 百里武馆肯拿钱往里砸,那就证明着两广武行还有市场,只要把这个行当抄热了,那往后大家才都能有饭吃,才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不好了,师父,师娘,刚得到的消息,苏久秋愿意每家武馆给三百万现金,只为了买一张两广开馆的门票,现在已经有九家武馆都答应了!”小兵急匆匆的跑进来说。 杜云强正和孙蕊,鱼头两人说话,人还在山鹰国术馆里没离开呢! 杜云强皱了皱眉,深吸了口气,一家三百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啊,单靠着开武馆,这么大的投入猴年马月能赚回去。 孙蕊也想到了这些,说了句:“苏家还真够有钱的呢!” 杜云强点了点头,苦笑着说:“苏家确实有钱,不但有钱,还舍得往外砸钱,百里武馆进两广怕只是第一步!” “无妨!”孙蕊平淡说:“既然人家舍得花大价钱进来,咱们也没必要挡人家的财路不是,三百万呢,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话也不错!”杜云强笑着点了点头。 不到一晚上的光景,苏久秋豪投巨资砸进两广武行的消息,就被人传遍了两广,消息更像扎膀似得,扬了整个江南武林,甚至传到了北方,连国外一些练家子都得到了消息。 无不感叹,两广之地,确实值钱啊,开个馆买张门票都要几千万! 感慨的同时,有心人也把目光盯到了两广,既然苏家能花几千万买一张进场的‘门票’,那别人就不能?这个口子既然开了,两广武行能让苏久秋进来,就得让别人进来。 不就是钱,很多人都是不差钱的人! 这话暂时不提,先回过头来再说苏久秋! 花了四千二百万,百里武馆进两广,成为两广武行第十五家武馆已成定局! 这笔钱花的值吗? 得看怎么说,苏久秋觉得值,这也是百里武馆最快进两广的办法,这笔钱不花,谁知道要多久才能进去,机会不是那么容易等的,那些老狐狸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开口同意。 钱能办到的事情,那就用钱来解决,反正苏久秋不差钱。 “老头子打电话问过了吗?”苏久秋问身边站着的旺叔,花了几千万只为了买一张进两广武行的门票,想必等家里那两位哥哥知道了,少不了又要一通埋怨吧。 旺叔点头说:“打了,老爷让你放手去做,五亿现金已经打到了少爷银行账户上!” 苏久秋皱了皱眉,自言自语嘟囔着道:“看样子真有消息了,就是不知道那位开声的人是谁呢!” 旺叔站在那里没说话,心里也意识到这次不同往常,苏氏集团对三少爷的支持超乎想象的大! “老头子还说别的什么了没有?”苏久秋又问。 旺叔摇头道:“除了这些,没在说别的,对了,老爷还提了下,如果可能的话,武馆里可以多网罗一些高手,多花点钱没关系,最重要是要有真本事!” 苏久秋嘟囔了句:“到底要干什么呢!”很快又摇了摇头,就算现在不讲,以后总会有消息的,这事情也瞒不了多久。苏氏集团听到了消息,那其他财团也肯定不会旁观的。 武林乱了,或许对那些人来讲,只是为了花钱看个热闹的吧! “两广这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旺叔笑着说:“没什么动静,连郑元龙的洪武武馆和山鹰国术馆都没再反对少爷进两广。” 苏久秋冷笑了两声,道:“都是聪明人,我花这么多钱,只为了买张进场的门票,他们要出声反对,就不是跟我苏久秋为敌,而是跟两广所有的武馆过不去了。” 稍微停顿了下,又问:“武馆地址选好了吗?钱不能白花,咱们先要找个落脚的地方,然后在图谋别的!” “嗯,选好了,按少爷的要求,买下了一家经营不善的健身房,地方不小,稍微装修改善一下,就能当武馆用。招牌什么的,已经叫人去订做了!”旺叔说。 苏久秋点了点头:“好,让咱们的人先过来,以后重点放在这边,没人手是不行的!” 旺叔说:“已经叫人在准备了!” 又谈了下关于武馆的事情,苏久秋才把话题转移到雄风武馆这边,冷笑着道:“孙胜师那个老狐狸可真够贪心的,五百万还堵不上他的嘴,吃的太多,也不怕被撑死!” 今天孙胜师虽然替自己说了话,可并不是看在苏久秋的份上,那是看在了钱的份上。 要不是现在还的用着他,苏久秋早就一脚把孙胜师这老王八蛋给踢开了。 “雄风武馆少爷还是要防着点的!”旺叔稍微提醒了下,他跟在苏久秋身边的时间不短了,知道苏久秋做事一向不怎么喜欢别人多嘴的。也就是他能多说两句! 苏久秋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雄风武馆! 孙胜师回来以后,就把儿子孙文武叫过来,把在酒店里的经过讲了一遍。 孙文武笑着说:“这位苏少爷还真挺有气魄的,算是难得了。” 孙胜师苦笑着道:“是啊,四千多万,开武馆要经营多少年才能回本呢。真不知道这些富家子弟是怎么想的,有这么多钱,去干点什么不好。” 孙文武摇头,笑着道:“那不一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爱好,或许人家苏少爷就是想把‘百里武馆’发扬光大也说不定呢。” “儿子,你说这次苏久秋会不会记恨上咱们?”孙胜师点头,然后又皱眉问。 孙文武不怎么在乎,说:“记恨咱们?为什么记恨咱们啊,咱们可都是按规矩来的,要是没爹最后那些话,你觉得苏久秋能那么容易就进两广来?” 稍微停顿了下,又笑着道:“估摸着刚开始的时候,苏久秋也没想拿这么多钱出来,谁赞同支持他进两广开馆,就给哪家钱,要真那么干了,他苏久秋一准的进不来,甚至哪怕花了钱,最后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也是!两广这些武馆虽然不是那么融洽,可总归是一个整体,分而散,宁则聚,除非万不得已,谁也不想让武行分裂,武行自己乱了,到时候不用别人打进来,自己就先挺不住了!”孙胜师叹了口气说道。 孙文武点头,正色说:“爹说的对,两广武行之所以能抗的住外面的人,就是因为大家聚在一起,外人不是想进来就能进来,真要散了,不用多,分成两拨人,那这块地方就不是咱们能说了算的了!” 孙胜师道:“你的意思爹懂,哎,以前有些老糊涂了,老了老了,到头来还不如你们这些年轻人想的多。”稍微停顿了下,又劝道:“儿子啊,不是爹说你,以后没事也该练练武了,光有脑子计谋不行,想要在这个行当里混饭吃,还的有功夫才行,真要动起手来不如人,别的什么都是白瞎的!” 孙文武干笑了两声,也没顶嘴,知道老爹是好意,嗯啊的应了两声,看着儿子这样,孙胜师叹了口气,知道他没往心里去,儿子大了,指着骂是没用的! 苏久秋也好,孙胜师也好,包括两广武行其他的人,很多人都把目光盯到了苏久秋身上,却忘了还有个崔山鹰。 在没人关注的时候,崔山鹰和苏红梅进了两广。 “这城市够大的,以后咱们就生活在这里吗?”苏红梅笑着平静问。 崔山鹰说:“你要愿意待在这里也行,我在这边开了家武馆,让我师弟在经营呢。” 苏红梅摇头说:“我不要,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带我出来的,就要对我负责到底,休想甩开我!” 崔山鹰哭笑不得,嘟囔了句:“谁也没想要甩开你啊!” “咱们不回你的武馆吗?”苏红梅疑惑着问。 崔山鹰笑着说:“听说现在正热闹呢,咱们不急着回去,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休息两天,在出去看戏!” 苏红梅无所谓道:“我听你的!不过我饿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成,想吃什么尽管说!”崔山鹰说,到了两广别的不敢讲,至少吃穿不用发愁。怎么说,他崔山鹰在这里也有几十号徒弟呢! 带着苏红梅先找了个地方,饱餐了一顿,然后又找了一家普通的小酒店住了进去,然后等着孙蕊那边的消息! 第二百七十九章 什么状况? 小酒店环境不能算好,却也不是太差,崔山鹰本来想要两个房间的,但是苏红梅不愿意,而且理由也很强大。{( “我不自己睡,害怕!” 那副娇羞的模样,让崔山鹰实在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怕?你就是一头人形女暴龙,不吃人就算好了的,谁没事会过来找你麻烦啊。 看着酒店吧台里服务员的暧昧眼神,崔山鹰果断的没在讲什么,要不然他也不知道这混血妞儿会在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 “给我们来一间清净,地方稍微大一点的房间,最好是那种没人打扰的!”崔山鹰朝吧台里的服务员说。 酒店服务员问:“楼顶行吗?没人打扰,风景也不错,一般不会有人上去,想要需找刺激的话还可以试试在外面……就是风有点大,有时候窗户会咣当当的响些!” 崔山鹰点头说:“行!只要安静不吵就好。” 服务员会心一笑,道:“那就给你们开那个房间了,把你们两人的身份证拿给我,给你们登记一下!” 住宿开房都要身份证的,崔山鹰的身份证被清公主的人拿走了,苏红梅有没身份证崔山鹰不知道,哪怕就算有,也肯定不在身上。 干笑了下,崔山鹰小声说:“那个,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的身份证没带!” 酒店服务员把眉头给皱起来,放下手里的笔,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摇头说:“没身份证不能登记,是开不了房间的,不行的话你们只能回去取一下,或者找找其他地方去试试吧!” 崔山鹰张嘴还想要说什么,苏红梅把话接了过去,看着吧台里的服务员平静问:“你们这里多钱一晚上?” “你们要的那个房间,二百八!”服务员说。 苏红梅从崔山鹰手里把钱包拿过来,这钱包是从人家身上‘江湖救急’过来的,大概有两千块钱现金的样子,不过被两人吃饭花了一些。 数出大概一千来块的样子,丢到吧台里面的桌子上,平静说:“给我们先开两晚上,身份证的事情你自己想想办法,多的钱算你的小费,这样还有问题吗?” 服务员明显一愣,把钱拿过去数了数,然后笑着把房卡递给崔山鹰道:“电梯按最顶层,一直往前走,有个通向天台的楼梯,出去就是了,不想人打扰的话,可以从外面把楼梯门关一下,在上面想怎么做怎么做,想怎么耍怎么刷,绝对不会有人去打扰你们的,不过要注意安全哦!”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苦笑着转身跟苏红梅走了。 电梯里,崔山鹰看着苏红梅好奇问:“你怎么知道多给些钱,服务员就会给咱们开房间的?” 苏红梅如无其事道:“这还不简单,老话你没听说过吗,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对付人呢!” 崔山鹰摊了摊手,一脸你赢了的表情。 按服务员说的,上到电梯最顶层,然后找到了那个通往天台的楼梯。 大概有一米的距离,刚刚够两个人并排走进去,有扇防盗门,打开以后,走出去就是楼顶。 楼顶上被钢架结构多搭出了一个房间,房间到是不小,里面不但有一个双人床,旁边还有个稍微小点的单人床,浴室,电视,空调一应俱全。 外面楼顶前面是两排太阳能热水器,然后楼顶边缘还设有防护网,人家真没瞎说,挺安静的! “环境是破了点,咱们先凑合住两天吧!”崔山鹰说。 苏红梅往床上一躺,笑着摇头道:“已经很好了,在训练营里能有这么好的床睡,恐怕做梦都会笑醒吧?” 崔山鹰点了点头,训练营里的环境确实跟这里没法比,可问题是,现在两人不是已经从训练营里面出来了吗。 “我先去洗个澡,你自己看会电视吧!”崔山鹰感觉自己身上都快臭了,他已经有些受不了自己这个味儿了。 苏红梅挥了挥手,自己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没动弹,那意思让崔山鹰自己随便。 卫生间里也很大,不但有淋浴,还有个大浴缸! 小酒店里能有这种环境,已经算是想当好的了,不图别的,就图这里安静,没人打扰,这钱就花的挺值的,至少崔山鹰是这么觉得。 冲了个澡出来以后,崔山鹰看着苏红梅还在那里躺着,叫了两声没反应,还以为对方睡着了。自己坐到另外一边的床上,拿出电话来,给孙蕊打过去,先汇报了下情况,然后又把自己现在住的地址告诉给对方。 孙蕊明白崔山鹰的意思,他现在突然回来,也不见得就是好事,再躲两天呢,或许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她已经把苏久秋想要图谋山鹰国术馆场子的事儿说了! “好,我知道了,晚上我会过去看你的!”孙蕊强忍着现在就跑过去见崔山鹰的冲动。 崔山鹰嗯了声,道:“来的时候,顺便给我带套换洗的衣服,对了,我这里还有个女人,也要帮她弄一套,体型大概跟程子衣身材差不多,那么高那么胖!” “女人?”孙蕊皱了皱眉。 崔山鹰解释说:“黑鬼训练营里结实的朋友,我们一起从里面逃出来的!” 孙蕊没在问什么,说了声知道了后,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崔山鹰拿着电话,看着撅着翘臀,趴在床上睡着的苏红梅,苦笑着摇了摇头,但愿孙蕊不要多想吧,要不然自己怎么解释呢! 身正不怕影子斜? 或许吧,但更多人相信的则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哪怕眼睛见到不是真的。 除此之外,崔山鹰还知道苏红梅这混血妞儿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住,说不准她就会做出点什么来。 不过崔山鹰对孙蕊有信心,她不是那种会无理取闹的女人。 “把你女人叫过来,你不觉得我在这里会给你添乱吗?”苏红梅歪过头来,看着崔山鹰幽幽说道。 崔山鹰愣了下,笑着道:“你没睡着啊,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苏红梅坐起来,伸了伸懒腰,嘟囔了句:“这床真舒服,真想在上面踏踏实实的睡上一觉!”然后又转过头来,对着崔山鹰道:“要不我出去溜达一圈,明天再过来,省的你女朋友来了,再误会我们!” “有什么好误会的,你今天走了,那明天呢?既然早晚有见面的一天,干嘛要躲着呢!”崔山鹰稍微停顿了下,又笑着说:“而且我相信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人。” 苏红梅咯咯娇笑着说:“可万一他不像你想的那么大方,就是那种无里取闹的女人呢?你又怎么办!” 崔山鹰干脆不去跟她争辩,直接了当道:“没你说的这种可能!” “好,这可是你说的哦,那我就留在这里,看看你的女人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苏红梅笑着道。 崔山鹰躺在那张单人床上,没管苏红梅干什么,自己闭上眼睛,准备睡一会儿,这几天长途奔波,要说不累肯定是假的,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难怪苏红梅说床舒服呢,确实很舒服。 又刚吃过饭,洗了个澡解了解乏,有苏红梅在身边,也挺安全的,没用多久,崔山鹰就睡着了。 苏红梅听着崔山鹰的轻鼾声,忍不住叹了口气,像这样逍遥的日子,真的能过太久吗? 仰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愣愣的出着神儿。 谁身上都有秘密,苏红梅身上的秘密却没跟任何人讲过。因为这些不但是秘密,更是要烂在心里的东西,哪怕是夜里做梦,都不能讲的东西! 一觉醒过来,外面太阳只剩下一丝余辉! 旁边那张大床上,苏红梅或许是洗了澡,浴巾仍在床旁边,自己则光着身子躺在被子里,睡的正香甜。 在训练营的时候,大家早就互相看光了,这会也没什么避不避的,或许人家还觉得光着睡更舒服呢! 崔山鹰起来,帮苏红梅盖了下被子,然后自己从房间里走了出去,没看到苏红梅嘴角往上翘的样子。 站在楼顶,崔山鹰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活动身子骨,忍不住打了两趟五行拳,然后开始站桩。 痒!骨头痒!站了两个来小时,出了一身汗,起来的时候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等天都黑了以后,孙蕊要出去。 “师娘,你去哪,我陪着你啊!”朱大海看孙蕊要出去,忙跟了过来,嘿嘿笑着道。从崔山鹰失踪以后,朱大海就多了个心眼,每次孙蕊自己出去,他都会跟着一下,虽然自己没师娘厉害,可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多少也有个照应不是。 以往的时候朱大海说要跟着,孙蕊也不会反对。 但今天不一样,崔山鹰已经回两广的消息,暂时还不想说出去,要不然崔山鹰直接回来就好了。 “不用,我去外面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孙蕊没让朱大海跟着。 朱大海张了张嘴,不过看着孙蕊的脸色,最后还是没讲什么,不过等孙蕊出门以后,眼睛一转,嘿嘿笑着自己跟了出去。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明着不让跟,那就偷偷跟着好了。 他也是替孙蕊担心。 孙蕊按崔山鹰说的,给他和苏红梅带了两套衣服,估摸着两人晚上也没吃饭,又给两人带了些吃的。 朱大海开车跟着孙蕊后面,车子是跟武馆一个师弟借的,等看着孙蕊从出租车里下来,很警觉的左右张望后,进了一家酒店,忍不住愣在了车里。 什么状况? 第二百八十章 针锋相对 孙蕊走的楼梯,进去没让吧台服务员看到,也没登记。[[ 朱大海在车里,愁眉苦脸的想了好半天,最后感觉着,应该是自己什么地方想岔了,以他对孙蕊的了解,师娘绝对不会是那种,那种不好的女人。 可问题是,师娘自己去小酒店里干嘛了?还是偷偷摸摸的,里面指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说实话,朱大海很想现在下车跟进去看个究竟,但问题是,真见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怎么办? 最后怂了,守在小酒店门口,死活就没敢进去。 上到顶楼,孙蕊给崔山鹰打了个电话,从那个小门进到了楼顶上,别说,服务员给崔山鹰选的这个地方,不但安静没人打扰,还挺隐蔽的,没内部人员指路,别人还真不一定能找见。 崔山鹰见到孙蕊以后,笑了笑,没有恋人相见后的拥抱,崔山鹰不是那种会懂浪漫的人,孙蕊脸上也没有太大的波动,两人都显得很平淡,心里都有话,可都没讲。 “来了!”崔山鹰把东西从对方手里接过来。 孙蕊‘嗯’ 了声,跟在崔山鹰后面走房间。看着大床上盖着被子裸睡的苏红梅时,眉头下意识的皱了下。朝崔山鹰看过来,虽然没出声问什么,眼神里却有疑惑。 崔山鹰苦笑着说:“她……反正我跟她是没什么事,至于其他的回头在给你解释吧!” 孙蕊板着脸白了崔山鹰眼,到是没问什么。她相信崔山鹰,也不是没脑子,要是崔山鹰真跟对方有什么,还敢这么不遮不掩的就让自己过来吗,那他胆子也太肥了! “饿了吧,给你们带了点吃的!”孙蕊经过肯德基的时候,带过来的。 崔山鹰让孙蕊坐下,接过孙蕊递过来的汉堡,大口吃起来,刚站完桩,还真有点饿。 “你黑了!”孙蕊坐在床边,看着低头猛啃的崔山鹰,小声嘟囔了句。 崔山鹰抬起头来,朝对方咧嘴傻笑了下,有些东西嘴上不言语,并不代表着心里不知道,崔山鹰和孙蕊都不是那种会说的人。两人更多的是在行动上! “家里人都还好吧!” 孙蕊点头道:“还好,知道你没事,大家也都放心了,不过我没把你回来的消息告诉他们。” “没事儿!”崔山鹰知道孙蕊的想法。 孙蕊嘴角露出丝苦笑,轻声说:“朱大海想跟着我出来,我没叫他来,后来自己偷偷跟在我后面过来了,估计人现在在楼下,也不知道心里会不会乱想!” 以朱大海的跟踪常识,想不被孙蕊识破很难,只是没点破他而已。 崔山鹰愣了下,笑着说:“让他自己先瞎想去吧,跟我说说这边的事情吧!” 孙蕊把头往耳朵后面拢了拢,轻声说:“苏久秋你认识,开山门当日来过,被你请走的那位,现在花大价钱买了一张进两广开馆的门票,十四家武馆每一家三百万,进来已经是肯定的事!” 崔山鹰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又笑起来道:“这到不是什么坏事,毕竟大家都有钱拿!” “话是这么说,可以后怎么办?苏久秋能拿几千万当入场券,别人就不能?两广武行能让苏久秋花钱进来,就不能挡着别人。”孙蕊皱眉说,这话只能跟崔山鹰讲,跟别人是没法开口的。 崔山鹰平淡道:“那也不见得是坏事,最起码大家都有钱拿不是。现在武行早就不是老辈子的武行了,到什么时候大家都要吃饭,养家,几千万砸进来,就为了进两广武行,真是舍得呢,既然有钱人想玩,那咱们有什么理由不让人家玩呢。” 像苏久秋这样,肯花几千万就为了进两广开武馆的人,早已经不是为了赚钱了。 靠着开武馆,要赚多少年才能赚几千万出来啊。 武馆能养活人不假,却不一定能让人大财。 “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呢!”孙蕊摇了摇头,她也想不明白。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有钱任性? 崔山鹰想了想说:“我在两广停留几天,看看情形,实在不行咱们就先回京城去。” 孙蕊皱眉,现在回去难道把两广的事情都交给鱼头?他挺得住,抗的了吗。这边可比京城乱的多! 崔山鹰知道孙蕊在想什么,平淡道:“既然说了把台子给鱼头成名,那有些事情就必须要他自己面对,他想出头,就得能担的起东西,抗的起名声。立的起来,往后他就是个人物,立不起来,那就回河内老家再学学,老崔家的人输得起!” 孙蕊知道崔山鹰已经拿了主意,点了点头没在讲什么,本来她以为崔山鹰回来,不露面是因为时候不到,要等到事情展到点上,再出来力挽狂澜呢。 没想到崔山鹰压根就没这种打算,而是想完全把两广的馆子交给鱼头。 崔家的人输得起,鱼头真在两广成不了名,那崔山鹰再出来给他收拾烂摊子也不迟。 其实崔山鹰对鱼头是有信心的,他不觉得两广的事情能困住鱼头。 “对不起,先打断一下你们的谈话,能不能把那个也给我一个,我也饿了!”苏红梅从床上坐起来,朝着崔山鹰手上汉堡指了指,平静开口说。 不知道她是被香味儿勾起来的,还是早就醒了。崔山鹰和孙蕊刚才说话也没看她! 孙蕊从便利袋里拿出一个汉堡来,递给苏红梅,看着抓着被子只掩盖了一半的酥胸,平静说:“我给你拿了套衣服,你穿应该很适合,别得女人当着我男人的面都赤身**,我看了有些不舒服!” 直截了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苏红梅这么做,孙蕊都可以看做是对方在向自己展示什么。 孙蕊是个骄傲的孔雀,平常话不多,虽然对方那张混血儿的脸很俏丽,但孙蕊并不是很在意。她对自己有信心,同时也对自己的男人有信心。 风雨同舟一路走过来的人,不是三两天相识的感情就能打破的! 苏红梅从孙蕊手里把汉堡接过来,一脸柔弱的样子,转头看着崔山鹰疑惑问:“山鹰,这位美女是?” 装!太能装了! 这完全是一头女暴龙伪装成一只小山羊啊!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苦笑说:“我女朋友孙蕊!” “未婚妻!”孙蕊板着脸纠正了下。 “哦!”苏红梅到也没太过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掀开被子当着两人的面,围上浴巾:“那你们先聊吧,我去卫生间里洗漱一下!” 崔山鹰看着孙蕊脸上表情越来越黑,知道自己要在不解释一下,估计就要坏事儿了。 “她叫苏红梅,先我一年到的黑鬼训练营,身手很恐怖,在黑鬼训练营里,男女都住在一个营房里,平常洗澡也都在一起。”崔山鹰轻声说。 孙蕊脸色这才好了点,板着脸问:“你想让这个女人跟在你身边?” “她没地方去!”崔山鹰苦笑着说。 卫生间里苏红梅边洗着澡,边哼着歌,好像心情并没有被孙蕊的话所影响。 要生气的话也是对方,轮不到她啊! “一个程子衣是我忍受的最大限度,我不想在有另外一个!”孙蕊板着脸说了声。 崔山鹰愣了下,没弄明白孙蕊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一个程子衣是她最大忍受的限度啊? 出于男人的理智,崔山鹰并没敢追问什么,而是岔开话题说:“你回去以后,也让大家收拾收拾,两广这边没必要放这么多人,有鱼头和应龙在就够了,其他人让他们该撤的就撤吧,京城那边也要人手!” 孙蕊道:“这话我早就讲了,可你不露面,你那些徒弟能走吗?” 崔山鹰干笑了声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要不晚上我留下吧!”孙蕊轻声嘟囔了句。崔山鹰稍微一愣,嘿嘿笑了两声,没言语! 孙蕊脸上红了红,又摇头说:“还是不要了,朱大海在外面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要是把人都叫过来,我这脸往哪放!你既然不想管两广的事情,那我回去后,就把你的消息告诉朱大海和李玉龙他们了!” 崔山鹰刚回来的时候,也抱着想要看出戏的想法,可刚才站桩的时候,脑子里走神,又忍不住多想了些,既然要鱼头撑场子,那自己在老是在两广牵扯,还合适吗? 鱼头虽然不会有什么想法,但是别人呢?人言可畏,崔山鹰也觉得是该给鱼头一片天地的时候了。 “告诉吧!”崔山鹰点了点头。 苏红梅从卫生间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着还坐在床上跟崔山鹰说话的孙蕊,若无其事的说了句:“你还没走呀!” 一句话又让孙蕊眉头挑了起,人家孙蕊也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主。 没等孙蕊开口,崔山鹰先出声,苦笑着道:“苏红梅你没完了是吧?这么玩,很有意思吗?我夹在中间很难做人的!” 苏红梅嘟囔了句:“我怎么了嘛。”说完后拿着吃的,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这女人挺有意思的!”孙蕊板着脸嘟囔了句。 有意思吗? 崔山鹰苦笑着没敢说话,女人心,海底针,咱还是不要乱猜的好。 “你说她身手不错,对吧?”孙蕊又若无其事的问了句。 崔山鹰点了点头,虽然没跟苏红梅动过手,但是在黑鬼训练营那几天,苏红梅是怎么训练他是亲眼见到的! “那就好!” 说完,孙蕊站了起来,平淡道:“相识也算是场缘分,你自己吃吧,要不一会儿就该凉了,我出去跟人家打个招呼!” “你们……”崔山鹰张了张嘴,话没说完,就被孙蕊给打断了,板着脸说:“我的脾气你知道,最好不要插嘴管闲事!” 崔山鹰苦笑着嘟囔了句:“我这叫管闲事吗……好吧,玩玩就好,可别打出真火来啊!” 孙蕊没搭理他,推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苏红梅围着浴巾站在楼顶上,吃着手里的汉堡,瞭望者远方亮起的灯光。 苏红梅和孙蕊一样,两人都是一头短,显得很精神,眉目之间带着一股英气。 “我不想问你以前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但是想要停留在我的视线里,希望你以后能像一个正常女人似得,懂矜持,有廉耻,不然我很难容得下你!”孙蕊走到苏红梅身边不远出停下来,看着远方平淡说。 苏红梅咯咯娇笑了两声:“我在你身上嗅到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怎么做是我自己的事情,好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吧?” “或许以前没有,当然如果你愿意离开,以后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孙蕊淡然说。 “离开?”苏红梅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你是在赶我走吗?你男人在之前可跟我承诺过,只要我愿意留下,就绝对不会赶我走的哦,哪怕你是他的未婚妻也不行呢!” 孙蕊并没有反驳她的话,而是点了点头说:“所以你以后怎么做,就跟我有关系了,别忘记了,你是崔山鹰的朋友,而是我是她的女人,咱们之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咯咯!”苏红梅欢声娇笑着说:“那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崔山鹰的女人呢?” 孙蕊皱了皱眉,沉声说:“收起你那一套,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反感你,想要留在崔山鹰身边,你应该清楚,激怒了我,对你是没有任何好处的,不是吗!” 苏红梅想了想,娇笑着说:“说的到也有道理,但是我这个人呢,就是不喜欢被人威胁。你觉得自己是崔山鹰的女人,我就会在乎你,会怕你吗?咯咯,那样的话你肯定是想多了。” “是吗?”孙蕊突然也笑了起来,道:“那说明你对崔山鹰还不够了解,私下里你和他或许是朋友,但是在武馆里,他却是师父,当着徒弟的面,你觉得他会喜欢看你这种放浪的样子吗?一次两次或许不会说什么,但时间久了呢?” 苏红梅皱了皱眉,虽然只是言语上的交锋,也让她意识到,崔山鹰这个‘未婚妻’,也确实不简单。不但没被自己挑起心中怒火,反而用一些常识思维,把自己隐隐压住。 “咯咯,果然有些门道!”苏红梅娇笑着嘟囔了句。 孙蕊平淡回道:“彼此彼此!” 第二百八十一章 礼物 苏红梅转过身来打量着孙蕊,娇笑好奇问:“你也练过些功夫,对吧?” 这到不是崔山鹰告诉苏红梅,而是苏红梅从孙蕊言行举止上感觉出来的。 孙蕊淡然说:“练过些粗浅的东西,有兴趣玩玩吗?” “玩玩?咯咯,好啊,不过我下手比较重,不知道把你打哭了,崔山鹰会不会心疼呢!”苏红梅娇笑着说。 撩拨着孙蕊,想要激起她心中的怒火。孙蕊脸上那种若无其事,风轻云淡的样子,给苏红梅的感觉很不好。用她的话来讲,太能装了,不讨人喜欢。 孙蕊笑起来,眼神里闪烁了下,轻声说:“打哭我?呵呵,还真敢想,从六岁开始我就没再让人打哭过了 ,正好也想找下回忆,你把我打哭好了,到时候崔山鹰绝对不会怨你,而且以后你想干什么我也不拦着,哪怕是勾引我的男人!” 这话说的绝啊,崔山鹰从房间窗户里往外看着,听着孙蕊的话,差点没把舌头给咬了。 苦笑着摇了摇头,老天爷是不是在玩自己啊!苏红梅有些疯,这点可以理解,怎么几天不见孙蕊也变的疯疯癫癫的了呢,这样的话能说吗? 苏红梅眯起眼睛来,望着孙蕊道:“这可是你说的哦,到时候可不要反悔!” 孙蕊平淡道:“我孙蕊虽然不是男人,但说话却从来都是一言九鼎,说到做到,动手吧,让我看看黑鬼训练营里出来的高手,是什么成色!” 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啊!翩翩崔山鹰还不能出来拦着,要是现在拦着了,那以后怎么办?他能拦一时,总不能以后每天都守着她俩吧。苏红梅也是的,你说你没事撩拨孙蕊干嘛,孙家大小姐那火爆脾气上来,岂是那么好消的! “等会!”崔山鹰打开房门,快步走了出来,看着两人一本正经的说:“你们两个动手是可以,但是得事先说好了,咱们不能下死手,不能出真火,也不能拆人家的东西。能做到就打,做不到……”崔山鹰也没说做不到怎么着,他说了,两人能听吗? 苏红梅也好,孙蕊也好,两个女人哪个是没主见的女人。 孙蕊看了崔山鹰一眼,板着脸没说话。反到是苏红梅扭过头来,咯咯娇笑着说:“放心好了,我不会把你未婚妻怎么样的,就是随便玩玩的,用不着心疼!” 崔山鹰苦笑着说:“我是担心你,怕你被蕊姐‘玩坏’了。” 担心我?苏红梅楞了下,然后眉头皱了皱。心里有些不敢确定,这个娇滴滴的女人,能有那么厉害?自己这身本事,可是靠着血汗磨练出来的,别说是女人了,就是男人也没见过几个比自己更强的! 孙蕊翻了个白眼,嘟囔了句:“就你废话多,一边看着去。”说完,抬起手,随意做了个太极的起手式,淡然说:“动手吧!” 孙蕊是家传的本事,孙门拳号称天下第一门,自然了得。连崔山鹰都不敢讲自己稳胜孙蕊,苏红梅能赢吗?苏红梅这身本事是血汗磨练出来的不假,可孙蕊身上的功夫也不是虚的啊! “你俩可不能打坏东西啊,谁打坏了,我让谁赔钱!”崔山鹰嘟囔了句,转身朝房间里走去,他不敢在外面看着,怕自己越看这两人越来劲儿。 她俩想打,那就打呗。 崔山鹰躲回房间里,眼不见心不烦,至于谁赢了谁输了,她俩自己知道就好。 躺在房间里,崔山鹰把电视打开,出点声音,省的外面动静吵到自己。脑子里却在想刚才孙蕊说的话! 苏久秋花了几千万进两广武行,肯定不是奔着赚钱来了,两广多豪杰,自古是南边成名地,两广的武馆并不能代表着整个武林,却能代表着武行。 十三家武馆往外延伸的支脉,关系,几乎就是一张大网,把整个武林笼罩在其中。 现在不知道苏久秋进两广武行,是为了看好这个行当呢,还是只为了玩玩呢。 要是花几千万买张开武馆的门票,只是玩玩,那人家可真够有钱的。 崔山鹰想到这里,笑着摇了摇头,苏久秋是比自己有钱不假,要是换了崔山鹰,可没这个气魄,随随便便的就往外扔个几千万,这些钱拿去做点什么不好!说是有气魄那是好听,难听一点叫败家! 有钱人就是任性,咱们普通可理解不了人家的想法。 百里拳馆,苏百里。 这个名字崔山鹰以往的时候并没听说过,但不妨碍他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江湖多豪杰,崔山鹰对南边武林的事情,远没北边了解的多,话里说是武林不分南北,但多少有些差异还是在所难免的。 至于孙蕊的担心,不是没必要,可两广这边崔山鹰待不长,人靠着别人说也没用,得自己历练才行,自己不挡事,永远成不了才。鱼头留在两广,说让他闯闯也好,让他瞎闹闹也好,哪怕是捅破了这个天,那不是还有高个顶着吗! 胡思乱想,过了大概有二十来分钟光景,苏红梅推开门,走了回来。 崔山鹰转头看了她眼,坐起来笑看着她问:“打完了?蕊姐呢?” 苏红梅脸色有些难看,仰头躺在床上,嘟囔了句:“走了!” “走了?”崔山鹰一愣,孙蕊离开竟然没跟自己打招呼,苦笑着摇头,估摸着两人最后也没怎么谈拢吧! “看什么看!”苏红梅见崔山鹰歪头看着自己,突然瞪起眼睛来发火了。 崔山鹰哈哈一笑,也不生气,瞧着苏红梅这样子就知道,怕是刚才在孙蕊手里没占到便宜。 “我都说了,她比你想的厉害,你不信怪谁,现在吃到苦头了吧!” 苏红梅翻了下白眼,没理会崔山鹰,原本以为自己在年青一代,已经是翘楚了,可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一个崔山鹰就够让她觉得吃惊了,现在这家伙又蹦出个未婚妻来,更变态。 孙蕊从小酒店里出来,板着脸看不出什么表情来,也没伸手打车,直接朝着朱大海停车的位子走了过去,打开后座门,进了车子里! “回武馆!” 呃! 朱大海是看着孙蕊从酒店里出来直奔自己过来,刚开始还抱有一丝侥幸,等孙蕊把车门打开人坐进来,就知道自己跟踪师娘的事情,早被人家给发现了。 缩了缩脖子,也没敢问什么,启动车子朝武馆方向开过去。 眼光从后视镜里悄摸的看了两眼,孙蕊脸色不是很好看,眼神里貌似带着小火焰,朱大海心里那叫一个痒啊,偏偏死活不敢问。万一师娘的火气,发到自己身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孙蕊看着车窗外面,心里叹了口气,身上功夫退步了。功夫这东西,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练一日,或许增不了一天的功,可你要一日不练,会十日空。这段时间拳术上付出的少,功夫已经没有以往那么顺手了。还好,时间不长,要是隔上十年不动手,身上能剩下三分功夫就是庆幸。 不过跟楼上那个女人动手,孙蕊也没吃亏,她身体素质好,孙蕊也不差,招式上更比她强。 孙蕊板着脸哼了声,没好气道:“行了,老看什么我脸上有花吗?你师父在上面,我过去跟他见了个面!” “师父他老人家回来了?嘿嘿,我就说吗,我就说吗,师娘是不是师父他惹您生气了?”朱大海差点没叫出来,有些东西不能问,老放在心里是会把人憋坏了的。 孙蕊苦笑着道:“可不,你师父从外面领回来了个女人,刚才还跟我动手打了一架,他连劝都没劝!” 朱大海咽了咽唾沫,崔山鹰从外面领回来了个女人,在小旅馆里,那女人还跟师娘动了手?师娘去小旅馆难道是去……捉奸?照说不应该啊,以师娘的脾气,师父真要那么干了,能这么就算完? 还有,能跟师娘动手打架的女人,会是普通人吗? “嘿嘿!”朱大海干笑了两声,没敢在问什么,这里面的水太深了,谁知道自己扎进去,还能不能在浮上来,祸从嘴出,祸从嘴出啊。 崔山鹰的事情,他管不了! “师父还好吧?” 孙蕊点头:“能吃能喝,每天还有光溜溜的大美女陪着,好的不得了。” 朱大海眼睛眨巴了眨巴,这天没法聊了。听着师娘的话,这醋味儿,估摸着以后有崔山鹰好受的! 到武馆门口,朱大海才又开声说:“师娘,师父回来的消息是不是要暂时保密?” 孙蕊摇头道:“想说就说,没人管你!” 说完自己打开车门走下去! 朱大海坐在车子里,吧嗒了吧嗒嘴,嘟囔了句:“什么情况啊!” …… 崔山鹰回来,对山鹰国术馆是个好消息,对那些关注担心崔山鹰的人,也是个喜讯。 孙蕊到武馆,时间已经不早了。 武馆里灯火通明,李玉雪,李玉龙,南宫应龙,方小乐,王露,杨柳等人都在外面大厅里! “师娘,你去哪了?”李玉龙看孙蕊进来,嘿嘿干笑了两声,疑惑问。 孙蕊板着脸回了句:“出去约了个会,有事情吗?” 李玉龙张了张嘴,噎的有些难受,身后的南宫应龙,方小乐等人相互看了眼,耸了耸肩转身散了,谁都看出来孙蕊不怎么高兴,没人愿意过来陪着李玉龙自讨没趣。 “没大事,刚才有人给师傅送来了个礼物,说是要师傅回来亲启的,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 孙蕊皱了皱眉:“礼物?什么礼物!” 李玉龙抓了抓脑袋,把手里那个很精致的礼盒递给孙蕊,虽然说是要让崔山鹰亲启,可孙蕊要拆了,也没人敢拦着。 看礼盒的包装,这么精致应该是出自女人之手吧,就是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是谁送的! 孙蕊接过来,翻看了下,拿在手里转身走了。 李玉雪快步追上来,嬉笑着怂恿说:“拆开看看嘛,怪让人好奇的!” 第二百八十二章 闺房夜语 清公主的人比崔山鹰和苏红梅先到两广,不过并没有见到崔山鹰回去。两广太大,哪怕是专门派人看守,也只能守着山鹰国术馆和一些崔山鹰最有可能去的地方。 “没回去?”清公主自言自语嘟囔着。脑子里在考虑这几种可能性,最后都被排除在外,崔山鹰从黑鬼训练营逃出来,不可能去别的地方,甚至不回两广的可能性都很小,因为他的女人徒弟们都在还那边。 “咯咯,既然咱们小朋友躲了起来,那就先让他躲着好喽,告诉咱们的人,撤回来吧,没必要在监视着了。”清公主伸了伸懒腰,懒洋洋的说:“一松一弛,老紧绷着神经也不好,全当给他放了个假。” 清公主把人撤走了,至于李玉龙交到孙蕊手上的礼物,就是清公主送的。 …… 武馆里,李玉雪一直跟在孙蕊后面,回了她的房间,进去以后,李玉雪到没再怂恿孙蕊拆崔山鹰的礼物,因为她知道以孙蕊的性格,多半不会碰崔山鹰的东西。 眨了眨眼睛,娇笑好奇着问:“蕊蕊,你刚才说出去约了个会儿?跟谁约会啦,我怎么不知道呢,跟我讲讲呗!” “你怎么还是这么三八!”孙蕊回了句,解开衣服露出里面洁白肌肤。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药酒来,递到李玉雪手里,板着脸说了句:“后背!” 李玉雪愣了下,把药酒接过来,疑惑问:“不是说出去约了个会吗?怎么去跟人动手了。” 孙蕊背后有些淤青,对擦药酒,李玉雪到不是很陌生,这种事情在大学里的时候,她也经常干,那时候孙蕊小火爆脾气,比现在疯,校内校外的,凡是出点名气的,几乎全都被她打了个遍。 “崔山鹰回来了!”孙蕊坐到沙发上,平淡说。 李玉雪张了张嘴,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道:“不会吧,那家伙回来就敢动手打你,这也太嚣张了吧,胆子太肥了,不行,这亏咱不能吃,人在那里呢,老娘现在就过去跟他算账!”说到最后,越说火气越大。 孙蕊脸上还是那副表情,李玉雪也就是痛快痛快嘴,你真让她去的话,那怂的肯定是她! “没跟崔山鹰动手!” 李玉雪眼睛眨巴了眨巴,松了口气说:“不是崔山鹰打的?我就说吗,胆肥了他,人说不见了就不见了,刚跑回来就敢动手打咱们家蕊蕊,要是他真敢那么做,老娘非得抓他个满脸开大花不可!” 又忍不住好奇问:“不是崔山鹰打的,那谁打的,你晚上不是去见崔山鹰了吗?” 孙蕊眉头皱了皱,李玉雪说话的时候,手上可没停,淤青上沾了药酒,药力透进去有些疼。 当着李玉雪,孙蕊到没什么好隐瞒的,有些话也就能跟她讲讲了。 “崔山鹰从外面带回来了个女人,我去的时候,正赤身**的躺在房间里睡觉呢。” “啥?一个女人?崔山鹰带个女人回来,还敢让你瞧见?蕊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你赶紧跟我说说,我好帮你分析分析呀!”李玉雪八卦之心大起,嘴上说是帮孙蕊分析分析,其实是听乐子的面居多。 孙蕊翻了下白眼,道:“崔山鹰没那个胆子,他俩真要有点啥,以你的智商觉得崔山鹰还会叫我过去吗?” 李玉雪想了想摇头说:“换了我,反正我是不会,这事情肯定要先瞒着你,等实在瞒不住的时候,再见机行事!” 孙蕊点了点头,平淡道:“所以说,崔山鹰跟那个女人肯定没事!” “要说真一点事没有,一个女人会跟崔山鹰睡在一起?反正我是不信!”李玉雪又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孙蕊苦笑着下,道:“崔山鹰说在黑鬼训练营里,男人和女人不但住一块,而且连洗澡什么的都在一起,大家都习惯了,那个女人才会那么随便的!” 李玉雪撇了撇嘴,嘟囔说:“这话你也信?骗鬼呢,反正我是不信!” 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笑意,她反正是单身,如果崔山鹰和孙蕊打起来,不正好看热闹吗,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 孙蕊哼了声,没好气说:“少给我添堵,用力点。我的男人,用不着你相信,我相信就行!” 李玉雪哎呀了声,一脸被孙蕊打败的样子道:“你这人,狗咬吕洞宾了不是,我可是站在你的立场上考虑,完全是为你着想呢!” 看着孙蕊不说话,李玉雪又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又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动起手来了呢?” 八卦之火熊熊燃起,要不弄个明白,这晚上别想睡觉,非瘾死她不可。 孙蕊平淡说:“那个女人跟我装,跟我显摆,你觉得以我这脾气能忍得住吗?崔山鹰是我的男人,跟在我男人身边不说,还敢跟我扎刺,我能不收拾她吗!” “对,是得狠狠收拾她!”李玉雪一脸愤愤的样子,道:“然后呢?崔山鹰没拦着?” 孙蕊哼了声,脸上露出一丝小女人姿态来,说:“拦着,他敢!我心里还有火气呢,他要是在拦着,我这身火气非撒他身上不可!” 李玉雪眨眼问:“那后来呢?就这么干起来了!” 孙蕊冷笑着说:“那个女人到是挺嚣张的,张口闭口还想要把我打哭了,我这脾气上来,就跟她量了量!” 李玉雪手在孙蕊背后淤青的地方按了按,好笑着问:“这地方是那女人打的?” 孙蕊皱眉‘嗯’了声! 李玉雪忍不住笑起来,摇头说:“人家能把你打出伤来,说明那个女人也不简单吧?” 这点孙蕊到没有反驳,只是嘟囔了句:“她伤的比我重!” “我看啊,你们最多也就是半斤八两。蕊蕊,你想没有想过崔山鹰的感受?那个女人受伤了他心疼不心疼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受伤了,他肯定会心疼!”李玉雪含笑着道。 孙蕊没言语,她当时也是气不过,太嚣张了,话里话外针对着自己,孙蕊能听不出来吗。 “你觉得那个女人跟在崔山鹰身边是为了什么?”李玉雪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孙蕊考虑了会,皱眉说:“应该是喜欢他吧,具体的,接触的太少,不好说!” 李玉雪苦笑着道:“京城好像已经有了个叫程子衣的小姑娘吧,现在又冒出来了一个,你这个小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啊,我要是你,以后就看紧一点,我妈妈说,这男人就跟猫一样,没有不偷腥儿的猫,同样也没有不偷腥的男人!” “看紧一点会有用?”孙蕊嘴角也露出一丝苦笑,在感情上她看的多,可那都是电视电影里演的,事儿真到自己身上,才知道处理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 李玉雪摇头说:“有没有用不知道,但至少看紧一点,男人心里多少会有些顾忌,下嘴偷吃的时候,胆子不敢那么大!” 孙蕊想了想说:“偷吃崔山鹰肯定是不敢的,以他的脾气性格也做不出那种事情来,哪怕是真偷吃了,估计着都不会隐瞒着我,这点我还是有把握的!” “蕊蕊,你不知道男人是会变的吗?崔山鹰才多大年纪,现在不会,你能保证他以后也跟现在这样一点不变吗?”李玉雪朝孙蕊眨了眨眼睛说。 孙蕊沉默着没接声,现在不会,谁也不肯定以后不变。老辈人都说,学好难,学坏易,做一个好男人不容易,可要想变成一个坏男人却不是多难的事情。 李玉雪收起笑容,正经起来说:“我不是挑拨你跟崔山鹰之间的关系,你是我的好姐妹,我当然希望你以后的日子能过的和和美美,但是有些东西咱们得多防着点,也没坏处不是!” “我懂!”孙蕊点了点头,她明白李玉雪的意思。 李玉雪又笑起来说:“也是,崔山鹰那个性格,让他去偷腥,还真有些难为他了,要不,我去帮你考验考验他?” 孙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要是把你考验进去了,谁拉你出来?” “切!”李玉雪撇嘴说:“也就你拿他当个宝,白送我老娘都不稀罕,太嫩不说,还幼稚,不懂浪漫,还没情调,跟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非得憋屈死不可!” 孙蕊平淡说:“那你找个有经验,不幼稚,还懂浪漫,有情调的渣男去好了,被人家玩腻了后,别来找我哭鼻子就行!” 李玉雪想了想,苦笑感叹着说:“也是,有经验,不幼稚,懂浪漫,还有情调的男人,不是渣男就是花心大萝卜,真有那么个千里挑一,万里挑一的回头浪子,也不会落在咱们头上啊!” “所以啊,这人还是现实着点好,缺点多点没事,有毛病可以改,最重要的是要人品好,不花心,懂得疼人,能安安稳稳的过一辈才叫真!”孙蕊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 李玉雪嬉笑着反驳:“你说的这些,我觉得崔山鹰身上都没有呀,第一,崔山鹰不会疼人,这点我百分之百可以肯定,虽然说暂时还不花心吧,但以后可说不准, 最重要的崔山鹰特别有女人缘,这点你没发现吗?这点是最最不好的,不安全呀!” 孙蕊置之一笑,摇头说:“我觉得他挺会疼人的,而且我也相信我的小男人。” 李玉雪看着孙蕊这模样,酸不溜秋的说了句:“花痴,你没救了!” 两人闹了会,又回到崔山鹰身边那个女人话题上,李玉雪问:“蕊蕊,那个女人怎解决?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放在身边可不怎么安全啊,哪怕你的小男人再有定力,那也架不住女人身上有妖气,男追女隔着山,女追男是层纱哦,你可的早作打算,不能太心软呀!” 孙蕊皱眉,点了点头,李玉雪说的这些她都知道,可苏红梅是崔山鹰带回来的,谁也不知道崔山鹰在黑鬼训练营里发生了什么,如果孙蕊非要赶对方走,那肯定是让崔山鹰为难的。 “等等再说吧,反正两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想发生什么,该做的早就做了。”孙蕊想的很开,既然防不住,那就先随他们去,以后看看情况在做决断。 李玉雪点了点头,也没在多说什么,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两人私下里八卦一下聊聊还好,但是不能出了闺房。 “崔山鹰准备什么时候回来露面?”李玉雪把话题转移开。 孙蕊说:“崔山鹰准备把这边交给鱼头,哪怕是露面,也不会多管这边的事情。他的意思,既然这边的台子给了鱼头,那就让鱼头出来扛着,抗住了,以后鱼头是个人物,扛不住就让他回河内老家再去练练。” 李玉雪愣了下,皱眉说:“鱼头行吗?你不说那个叫苏久秋的凯子,已经盯上了山鹰国术馆吗?” 孙蕊苦笑着说:“是骡子是马要拉出来遛遛才知道,崔山鹰铁了心让师弟出头,我估摸着谁也拦不住的。”稍微停顿了下,又道:“两广的台子哪怕倒了,崔山鹰也可以再过来收拾这边的烂摊子,这对鱼头来说,也是一次绝佳历练的机会,挺过去,往后的路就容易走了,挺不过去,崔家人也输的起!” 第二百八十三章 戏弄玉龙 第二天早上,苏红梅睁开眼睛的时候,旁边小床上已经没了崔山鹰的影子。对于这个小男人的定力,苏红梅还是挺佩服的,对自己身材,相貌苏红梅都挺有信心的,却没想到会对一个涉世未深的小男人所失效,要不是昨晚上见过孙蕊,她真会以为崔山鹰那方面取向不是很正常呢。 孙蕊不管是相貌,还是身材,气质,跟苏红梅比都是强不弱,很有气场的一个女人。 苏红梅第一眼看到孙蕊就知道! 当然,苏红梅对孙蕊印象最深的还是对方的身手,说是变态都不为过。 崔山鹰起来以后,从房间里出来,面朝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开始站老桩。 桩这东西,有人崇尚,有人嫌弃,有的人讲有用,有的人讲无用,这东西没法说。 但只有一点是真的,有没有用要站了以后才知道,功夫上身也是上你的身,不会跑别人身上去。 千百年传下来的东西,老祖宗代代教的玩意。 拳要打,桩要站,想要功夫汗中见。 功夫是什么? 时间打磨身体! 迎着朝阳,崔山鹰的身体有规律轻微动着,身上一层细小汗珠,汗毛炸立着。 从早起四点,一直到六点天大亮,两个小时才收桩。苏红梅五点多从房间里出来,在旁边看着崔山鹰站桩,崔山鹰知道不过没理她。 “今天去干吗,依然在房间里睡觉吗?”苏红梅看着从浴室里出来的崔山鹰,懒洋洋的问。 崔山鹰苦笑着摇头:“你喜欢一整天都呆在房间里睡懒觉?” 苏红梅想了想说:“不知道,好多年没试过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陪着你!” “不用客气,我要出去半点事情,你要没事的话,可以去武馆溜达溜达,孙蕊你也认识,不想去可以待在这里,睡大觉。”崔山鹰笑着说。 苏红梅皱了皱眉头,问:“你不带着我?” “我去办点事情,带着你不方便。”崔山鹰想了想说:“这样,你还是去武馆吧,我中午或者晚上的时候会回去。老住在这里也不好,咱们今晚上回武馆去住!” 苏红梅说:“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就你和我,还没人打扰,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崔山鹰笑着看她:“我希望你能融入到普通人的世界里来,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苏红梅耸了耸肩,没在跟崔山鹰争辩。 “好吧,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做,反正你现在是男人,什么都你说了算!” 崔山鹰翻了下白眼,好像自己什么时候不是男人一样。 房间没有退,不过把房卡寄放到了吧台,如果有事情还可以回来,算是有个退路,不回来的话也省的再回来给人家还房卡了。 “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崔山鹰从酒店门口给苏红梅打了辆车,把山鹰国术馆的地址告诉司机师傅,虽然苏红梅不认识路,却也不怕被人拉跑了。 “你自己先过去,事情办完了我就回去,听话!”崔山鹰笑着让苏红梅进到出租车里,然后从外面关好了车门。 目送苏红梅离开以后,崔山鹰也上了一辆的士。 崔山鹰这边先不提! 苏红梅打车去了山鹰国术馆,站在武馆外面看着巨大的招牌,苏红梅有些愣神。不是说苏红梅在黑鬼训练营待了一年,就不懂得外面的人情世故。 别的不说,最起码金钱的价值她还是懂的。 ‘山鹰国术馆’的场子很气派,要不然不会连苏久秋那样的大少爷都会盯上这里。 多少有些小震惊! 山鹰国术馆,傻子也能瞧出来是以崔山鹰名字命名的武馆啊。 苏红梅自言自语嘟囔着:“小男人确实不简单呢!”然后自己不紧不慢的朝武馆里面走去! 苏红梅那张混血儿脸,十个男人九个半见了都会多看上两眼,而武馆这地方,又是男人多,女人少。 所以她一进来就吸引了武馆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武馆现在并不算是正事营业,待在这里的人,以崔山鹰那几十号徒弟居多,也有‘赖在’武馆里不走的学员,不开业,也可以试营业不是,大不了自己提前交钱,难道武馆还能赶人? 所以白天的时候,武馆里的人并不算少。 “小姐,你是来报名的吗?” 李玉龙看着苏红梅进来,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笑着搭讪问。 本身李玉龙模样也不俗,人家本来就公子哥,现在是收了心,算是浪子回头,要不然在山城里也是数得上的大少。 “你们武馆很厉害吗?”苏红梅脸上挂出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来,装作很好奇的问。 李玉龙笑着说:“当然厉害了,我师父崔山鹰在两广提起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用说在两广,哪怕是在整个江湖武林里说起来,那都是一大号人物,一个打十个,不,五十个都没问题,你说厉不厉害!” 吹牛不上税,嘴在你脸上,喜欢怎说就怎么说呗,更何况李玉龙觉得自己说的这些,也算不上吹牛。真让崔山鹰去打,一个打五十个,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苏红梅眨了眨眼睛,道:“是吗,你师父那么厉害,那你又是谁呀?也很厉害吗?” 李玉龙嘿嘿一笑,扬了扬头说:“我啊,我叫李玉龙,是崔山鹰崔师傅的开山大弟子,我练拳时间比较短,虽然不像我师父那么能打,可对付三五个普通人,也没问题。” “你是大弟子呀?”苏红梅一脸崇拜的样子,兴奋问:“我以前学过一些散打,还有跆拳道,你敢不敢跟我动手试一下,要是你打赢了我,我就到你们武馆里来学武!”说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丝丝挑训。 动手? 李玉龙抓了抓脑袋,打量着苏红梅,苏红梅身材很均匀,外表就能看出有肌肉来,但是李玉龙没往其他方面想,还以为她最多就是平常喜欢锻炼,就算练过,一个女人能有多能打。 这段时间,李玉龙进步不小,平常跟在鱼头和南宫应龙屁股后面转悠,跟王露没事也能走上几招,对付高手不感说,可对方两三个普通人问题不大。 “还想什么呀,怎么,不敢吗?”苏红梅娇笑着激将了两句。 鱼头在旁边角落里,并没有过来,这边有事,一般李玉龙和其他徒弟都能解决,用不着他。现在鱼头每天没事就是打拳,上午自己练,下午或者晚上拉着南宫应龙动手,其他人架不住他打,也就南宫应龙能跟他半斤八两。 南宫应龙也是个武痴,辈分上鱼头是师叔,可连崔山鹰当日都讲,两人亦师亦友,从没有看低过南宫应龙,所以,鱼头跟南宫应龙平常更像是兄弟。 要是一天不打上两回,感觉骨头都不自在。 “大师兄,人家美女要跟你动手,你可不能认怂啊!” “就是吗,大师兄跟她打!” “嘿嘿, 大师兄你可要怜香惜玉啊,别把人家娇滴滴的大美女给打坏了!” 旁边师兄弟都纷纷起哄,李玉龙是大师兄不假,可在崔山鹰收的这些徒弟里,暂时来讲,连前十都排不进去,也就沾了认识崔山鹰早,拜师早的光了,其他人除了方小乐,舒冠,朱大海他们几个,别人都是带艺投师的! 不过私下里师兄弟们感情还算不错,明面上至少没起过什么争端。毕竟一个头磕下去了,感情在那里摆着呢。 李玉龙苦笑着挥了挥手道:“都一边去,瞎起什么哄。”转头对苏红梅说:“美女,拳脚无眼咱们……” 话还没说完,就让苏红梅含笑着给打断了,眯着眼睛说:“没错,拳脚无眼,咱们要点到为止哦,你可不能把我打的鼻青脸肿的,到时候人家可没脸出去见人。” 呃! 李玉龙被抢白了,他的意思是想说,拳脚无眼,咱尽量能不动手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苏红梅娇声笑着,道:“其实吧,人家喜欢比较猛一点的男人,比较让人有安全感呢!” 暗藏引诱的话,差点没让旁边的人打了鸡血。 “大师兄,你到底行不行啊,要是不够猛的话,就让我来,我还是比较猛的!” “你,可拉倒吧,嘿嘿,大师兄要不你在下面掠战,这机会让给师弟我得了。” 周围看热闹的师兄弟,都觉得这是个‘零’距离接触美女的大好机会,哪怕没有个美丽的未来,至少还有个香艳开始,值得让人回味儿不是。 李玉龙没搭理起哄的人,看着苏红梅笑着问:“美女,真的要打?” “玩玩喽!”苏红梅眨了眨眼睛笑着说。 看这对方脸上的笑容,李玉龙心里打了个突突,暗道这女人不会是扮猪吃老虎吧? “怎么,不敢呀?你不是说自己是这里的大师兄吗,不会是瞎胡说骗我的吧!”苏红梅看着李玉龙迟疑不决,皱了皱眉头,道。 李玉龙转头朝后面南宫应龙看了眼! 南宫应龙耸了耸肩,没管,自己扭头走了。让李玉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咬牙道:“好,既然美女想玩玩,那就玩玩吧,不过上擂台之前,需要你穿戴好护具,省的出事情!” 他还就不信了,一个女人能有多厉害,哪怕是过来扮猪吃老虎的,他李玉龙也不见得会怕。 南宫应龙走到鱼头身边,鱼头满身汗跟泼过水似得,身上毽子肉,像是一头豹子。 “那女人不简单,不知道哪来的。”南宫应龙说了就句。 鱼头擦了把脸上的汗,说:“那你还让他动手!” 南宫应龙耸了耸肩,嘴角露出丝笑容,道:“你没觉着这几天那小子大师兄当上瘾了,有些飘飘然不说,练功也没以前勤快了,这不正好,过来个美女,给他降降火。” “难怪李玉龙说他们这些师兄弟你里,就你蔫吧坏。”鱼头笑着说完,朝那边看了过去。 苏红梅也没拒绝李玉龙的好意,穿上了护具,把身上捂了个年实。穿戴好以后,看着李玉龙好奇问:“你不用穿戴护具吗?” 李玉龙摇头,含笑着道:“跟你一个大美女动手,还要穿护具,下面的师弟们还不笑话死我啊!” 苏红梅也没勉强,蹦跶了两下,兴奋着跳到了擂台上。等李玉龙上来以后,苏红梅笑着问:“你确定是崔山鹰的大徒弟吗?不是在撒谎吧!” 话让李玉龙哭笑不得,当着下面这么多人,这能撒谎吗! “动手吧!”李玉龙在擂台上摆了个三体式的架子。 “哦哦,我打你呀?”苏红梅继续卖萌问 李玉龙哭笑不得说:“那你还想让我打你吗?” 苏红梅眨了眨眼睛道:“对呀,要不你来打我吧,正好我也想看看崔山鹰的开山大弟子有多厉害!” 第二百八十四章 火星撞地球 “我打你,那不是欺负人吗!”李玉龙苦笑着说,下面师兄弟们还看着呢,不想让人说自己‘持强凌弱’,再说了,面对一位娇滴滴的大美女,他也下不去手啊。 苏红梅娇笑着说:“哎呀,你这人一点不男人,让你打你就打嘛,我比较喜欢被男人征服时那种快感!” 我靠! 要不要这样,李玉龙觉着自己的鼻血都快要喷出来了。 这样赤果果的挑逗自己好吗? 擂台下面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一个劲在下面起哄,面对美女大家都很眼热! “感觉到了吗,这个女人像一头猛虎,有些恐怖。”鱼头对这南宫应龙低声道。 高手的直觉感应! 南宫应龙点头说:“是高手,李玉龙肯定不是对手,要不我上去喊他下来吧,别在出点什么事情!” 刚开始南宫应龙也没太仔细看,现在看着对方在擂台上的站姿,才皱眉。 鱼头犹豫了,摇头说:“看样子对方也不想伤人,估计戏耍的成分居多,先看看在说吧,李玉龙的步子有点火候了,哪怕是打不过,滚也滚的下来!” “嗯!”南宫应龙嗯了声。 “外面怎么这么热闹啊?” “李玉龙跟谁在擂台上动手呢!” 李玉雪,杨柳和孙蕊三个人收拾妥当,准备想出去逛逛,买点东西。 孙蕊一眼就认出了站在擂台上的苏红梅,只是不清楚这女人怎么跑到武馆里来了,既然她来了,那崔山鹰呢。 李玉雪歪头看着孙蕊的表情,疑惑着问:“怎么,这个女人你认识?” 孙蕊嗯了声,平淡道:“崔山鹰带回来的女人!” 杨柳愣了下,她不知道孙蕊去酒店见崔山鹰,昨晚上还跟擂台上那个女人动过手。 李玉雪恍然大悟,眨了眨眼睛笑着说:“样子长的是不错,难怪能迷住你们家小男人呢。咱们过去看看不?” “走!”孙蕊带着两人朝擂台那边走了过去。 擂台上,李玉龙抓了抓脑袋,反问道:“那个什么,真要我动手啊?” 苏红梅只感觉有些好笑,眼睛朝擂台下面走过来的孙蕊,杨柳,李玉雪三人扫了一眼,收回目光来,笑着道:“对呀,你动手打我吧,我穿着这么厚的防具,不可能被你打疼的,再说,我也是很厉害的,真的!” “好!” 李玉龙咬牙,朝着苏红梅攻了过去。既然美女强烈要求,那就打吧! 苏红梅等李玉龙动手以后,脸上闪过了一丝失望,她还以为崔山鹰的徒弟也像他女人似得那么变态呢。试了几下现,李玉龙最多也就稍微比普通人强上那么一点。 “你真是崔山鹰的开山大弟子?”苏红梅问。 李玉龙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她,这女人也是的,有毛病吧,这句话翻来覆去的问了多少遍了,老抓着这个问,有意思吗? 李玉龙是崔山鹰的开山大弟子不假,可并不是代表着李玉龙就是崔山鹰这些徒弟里最能打的一个啊! 苏红梅躲了几下,干脆不躲了,硬挨了两李玉龙两拳一脚,撇嘴说:“喂儿,你早上没吃饭吗,打人不会用点力气吗?” 一句话让李玉龙脸都红了,擂台下面看热闹的人,也都逐渐安静下来。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出了手,就知道对方是不是行家! 李玉龙一咬牙,拳脚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三分,可这点力道对苏红梅来说,也就是挠痒痒。 “你也不行呀,太给你师傅丢人了。往后可不能老吹牛了哦,行了回去好好练练吧!”苏红梅站在原地,抬手格挡开李玉龙的脚,笑眯眯着挥了挥手。 这个脸丢的,李玉龙只想找个地缝钻了。 虽然苏红梅没让他出丑,可擂台下面自己那么多师兄弟都看着呢,他这面子往哪搁! “你是谁?”李玉龙盯着苏红梅皱眉问。 苏红梅把身上的护具解了下来,笑着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功夫不行,真要打你,一脚就能把你从上面踹下去,你信不?以后低调点,你这样是很给你师傅丢人的!” 下面站着的南宫应龙,看了眼鱼头说:“人家说的到没错,不过人家既然乘兴而来,那咱们也不能让人家扫兴而归不是,师叔是你上去称称对方的斤两呢,还是我去?” “你去吧!”鱼头想了想道,南宫应龙功夫不比自己差,却跟李玉龙是一辈的,人家来拆崔山鹰的台,骂了崔山鹰大弟子,自己上去是势弱,换了辈儿,不合适。 “好!”南宫应龙也知道鱼头的意思。 分开人群走出去,脚尖一点跳到了擂台上面。 李玉雪扭头看着孙蕊,轻声问:“南宫应龙上台了,你不拦着点?”其实都是一家人,只是还没挑破呢,万一出个好歹,那可真叫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喽。 孙蕊平淡说:“干嘛要拦,下面这么多人都等着看热闹的,再说擂台上面那个女人又不是不禁打!” 噗嗤! 李玉雪让她给逗乐了,笑着嘟囔了声:“你这是要公报私仇,借刀杀人呀。” 孙蕊没搭理她! 南宫应龙不是没分寸的人,打不出真火来,因为崔山鹰的关系,擂台上那个女人也不可能下死手,两人真动了手,最多也就是个乐子,还能让擂台下面的徒弟学员们开开眼,何乐而不为呢! “朋友这么说我大师兄,就不对了,他练武的时间比较短,对付普通人还成,跟阁下这样的高手过招,自然只剩下挨打的份,要不这么着,我来跟你走两招,毕竟登门是客,你带着兴趣来,我们不能让你失望着回去,不是!” 南宫应龙跳到台上,说完转身对李玉龙,嘴角露出丝笑容,道:“大师兄,您先下去瞧热闹吧,这里交给我。你这不叫丢人,是学艺未深,现在没人会笑话你,可等十年以后再跟人动手,再这么着,那才叫真丢人了。” 学艺未深和学艺不精是两个意思。 李玉龙阴沉着脸下了擂台,不管怎么说,他都觉得自己今天丢了面子。怎么这种狗血的事情,竟让自己给赶上呢! “没事,不丢人,以后别老是吹牛了,好好练吧!”鱼头拍了拍李玉龙的肩膀,后者则哭笑不得,合着这是给自己下好了套,让他钻啊! 李玉龙咬牙也认了,知耻而后勇,等十年之后,咱在下定论说书评。 苏红梅打量着南宫应龙,带些好奇的问:“你又是?” 南宫应龙脸上平淡道:“崔山鹰是我师父,我排行老三,在下南宫应龙!” 说完朝对方拱了拱手! 苏红梅点头娇笑着道:“你吗,还有点意思,不像刚才那位大师兄,禁看不禁用。” 南宫应龙皱了皱眉,自己人说什么都好,他却不愿意李玉龙被外人讲,没跟她废话,伸手道:“请吧!” “咯咯!” 苏红梅娇笑着,助跑跳起来迎着南宫应龙的面门就是一脚,说动手绝没犹豫,而且不像对李玉龙那么温柔,因为她觉着这个铁搭似得大个子应该能架得住打! 南宫应龙脸色不变,抬臂两手交叉在头前,把苏红梅的腿挡在了外面。苏红梅借力空中翻了个跟头,后退了三四步才停下,而南宫应龙则站在原地纹丝没动。 强! 苏红梅看着南宫应龙舔了舔嘴唇,感觉体内那股叫兴奋的情绪正在逐渐苏醒。 “大个子,你的功夫也是崔山鹰教出来的吗?”苏红梅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问。 南宫应龙共皱了皱眉,没正面回答苏红梅的话,平淡说:“崔山鹰是我师父!” 苏红梅点了点头,也没在问什么,笑着说:“我感觉你跟你师父的身手应该差不多!” “我没他强!”南宫应龙直接摇头,崔山鹰胜过南宫应龙,这点是事实。 苏红梅笑着伸手朝擂台下的孙蕊指了指,好奇问:“跟那个女人比呢,你们谁更厉害一些?” 南宫应龙回头看了孙蕊一眼,又疑惑望着苏红梅,沉默了会儿才道:“师娘的功夫深不可测,我自知不敌!” “马屁!”苏红梅娇笑着说了两个字。 南宫应龙没有脸红,淡然道:“这还真不是拍马屁,俺师娘的功夫不见得比师父弱。” 他虽然没跟孙蕊动过手,却见过孙蕊跟别人动手,知道孙蕊身手有多强。 动真章打起来,南宫应龙还真不一定有把握胜过她。 “你们还打不打?要打就快点,不打就从上面下来,别在那里丢人现眼的,周围这么多徒弟学员们都看着呢,像什么。”孙蕊板着脸哼了声,开口说完,扭头要走。 苏红梅娇笑着道:“别急着走啊,崔夫人你到是说清楚了,我站在这里怎么就成丢人现眼了呢?是碍你的眼了吗?” 针锋相对,不肯势弱。 哪怕是崔山鹰的女人,苏红梅也不怎么在乎她。女人又怎么了,现在是,将来或许就不是了呢,别说是个未婚妻,就是结婚的,那不是还有那么多离婚的吗! “对啊,就是碍我眼了,不成吗?”孙蕊听到苏红梅的话,反到停住脚步,不走了。 苏红梅更直接,娇笑着说:“那怎么办呐,你看我不顺眼,还不能灭了我,要是每天都这么看着我,肺还不给气炸了呀?” 孙蕊板着脸,都没跟她废话,直接过来跳上擂台,动手跟苏红梅打在了一起。这可不怪孙大小姐,是苏红梅挑训在先! 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 武馆里的人都看傻了眼,这又是哪一出啊? 杨柳看着擂台上跟不认识女人动手的孙蕊,皱眉望向身边的李玉雪,疑惑问:“玉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们认识?” 李玉雪笑着耸了耸肩,说:“听说是认识,具体是怎么回事,这个我也说不好,好像那个女人是崔山鹰带回来的,两个女人现在是火星撞地球,懂了不?” 杨柳苦笑着摇头,嘟囔了句:“不懂!” 李玉雪咯咯一笑,轻声道:“现在不懂没事,以后就会懂的!”朝擂台上缩在角落里的南宫应龙看了眼说:“往后啊,可得把自己的男人看紧一点,现在的男人都不怎么靠谱,动不动就会出事的!” “你是说,她和崔师傅……”杨柳张了张嘴,眼神里尽是不信。这个,好像不可能吧,崔山鹰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回来就多了个女人呢? 李玉雪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样子,笑着道:“感情上的事情,咱都是外人,看热闹吧!” “那就让她俩在上面打吗?”杨柳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回事。 李玉雪笑着说:“要不怎么办,你能上去把两人拉开吗?” “不能!”杨柳摇了摇头。 “那还不就得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刀子嘴豆腐心 孙蕊和苏红梅在擂台上,打出真火来了,昨晚上因为崔山鹰千叮万嘱付,两人都没怎么敢下手,再加上天台那地方也不合适,可今天不同,崔山鹰没在跟前,这手可就放开了。 俩人都是不肯服输的女人,孙蕊深得孙门拳精髓,苏红梅也是经历血汗咬牙从死人堆里磨练出来的。 斗在擂台上,到是半斤八两,一时半会儿的分不出胜负来。 鱼头抓了抓光头,转身看了看过来的王露,眼神里带着丝求助,这怎么搞的,少夫人怎么一言不合就蹿上去动手了呢。大家在擂台下面大眼瞪小眼,沉默着不是,叫停也不是,都不知道怎么好了! 王露苦笑着,望着擂台上,轻声说:“两人应该认识,我估摸着应该出不了什么事,等等在看吧!” “受伤了呢?”鱼头问。 “叫救护车,送医院。要不你上去拦着?”王露白他了眼,鱼头其实挺有意思的,只是外人不了解他。 鱼头干笑了两声,没吱声,傻子才上去拦着。 “你们都没事儿了是吧?练功去,都散了,都散了,有什么好看的啊!”鱼头眼睛一转,他治不了上面动手的两个女人,可收拾收拾下面看看热闹的人还是没问题的。 “师叔,没想到师娘真这么厉害啊!” “就是啊,你看师娘那身手,我去,估摸着我们上去三五个都不一定能进的了师娘的跟前!” “师娘威武!” “跟师娘动手的那个女人也不简单!” 周围人听着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骂了声傻子,那还用说嘛,简单的话能跟师娘在擂台上打那么久。奉承师娘,孙蕊听了高兴,可你提外人,说人家不简单,那不是找着师娘不高兴吗。 鱼头哼了声骂道:“你们这群臭小子,少在这里拍马屁,赶紧滚蛋。”然后又压低声音,小声说:“别等着到时候你们师娘下来,把火气撒到你们头上,到时候我可不替你们开声啊!” 看热闹起哄的人,有人吐了吐舌头,招呼围在擂台旁边的人散了,武馆里多一半是崔山鹰徒弟,鱼头说话还是很管用的。 不用说别人,南宫应龙都从擂台上跳了下来,没敢在上面多做停留。 “那啥,鱼头师叔,早上杨柳说身体有些不舒服,让我陪着她去医院瞧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武馆里你照看着吧!”南宫应龙下来以后,跟鱼头打了个招呼,找了个借口就想走。 鱼头瞪着眼睛,挡在了南宫应龙前面,没好气道:“你小子不地道,连你师叔都坑,去医院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后面教学员打拳!” “真得陪着杨柳去医院啊!”南宫应龙不想留下,谁知道一会儿谁倒霉,闪人为妙。 孙蕊的身手在那里摆着呢,出不了事情,那个女人虽然不简单,却不一定奈何的了孙蕊,两人是谁也不想留下。 鱼头转眼睛说:“让王露陪着杨柳去,她没事,你一个大男人跟着也不方便,就这么说定了。” 南宫应龙盯着鱼头看了会,突然两人都忍不住苦笑起来,得,既然都走不了那就等着吧。 “师娘,玉雪小姐问你什么时候能打完,还去不去逛街啊!” 这里面朱大海心眼算多的,看着擂台上孙蕊和那个陌生女人越打越狠,看着的人都有些心惊肉跳的,照这么打下去,非得出事情不可,所以想了个法子。 他们叫孙蕊停手,肯定是不行的,擂台上的孙蕊也不见得会听,这话也没人敢说。 所以,朱大海把小念罡喊了过来,这些师兄弟里,就数他年纪最小,年纪上占着便宜,童言无忌,哪怕是孙蕊生气,也肯定不会对他发火! 小念罡叫了声,看着不行以后,转头望着朱大海,朱大海朝他做了个张嘴的动嘴,示意他接着说。 “师娘,师父回来了哦!” 孙蕊皱了皱眉头,一脚把过来的苏红梅踢开,苏红梅也听到了声音,没在近前,仰着头挑训看着孙蕊。 “你这样不好!”孙蕊板着脸说了声。 苏红梅面无表情的说:“怎么不好了?就算不好,也没碍着你!” “你自己心里清楚!”孙蕊转身从擂台上跳下来,走到小念罡身前,抬手在他小脑袋上敲下,问:“你师父人呢?” 小念罡眼睛转了转,抬手指着朱大海,直接就把人给卖了,叫道:“是大海师兄让我骗师娘说师父回来的,可不关我的事哦!” 得! 朱大海苦笑着,嘟囔了句:“臭小子,师兄白疼你了,以后作业自己写吧,也没人给你买好吃的了!” 小念罡朝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嬉笑着道:“为了你那点小恩小惠,我也不能欺骗师娘呀!” 孙蕊白了朱大海一眼,也没骂他,知道大家都是好意。 苏红梅也从擂台上跳了下来,看着孙蕊叹了口气,突然感觉自己不该来这里,她就是个多余的,除了崔山鹰以外,这里的人她都不认识,也没人会喜欢她。 转身,苏红梅想走! “来了,干嘛急着要走啊!”孙蕊板着脸出声把苏红梅给叫了下来。 苏红梅懒洋洋的说:“你又不欢迎我,待在这里又碍你的眼,不走干嘛,留下来讨人厌吗?” 孙蕊哼了声道:“要走,也要等崔山鹰回来以后,你当着他的面走,到时候我肯定不会拦你。”转身对着朱大海说:“给这位苏小姐准备一个可以休息的房间!” 是看苏红梅不顺眼,但就让她这么走了,崔山鹰回来以后,自己怎么解释? 苏红梅看着孙蕊,噗嗤笑了,耸了耸肩说:“原来是怕你的男人怨你呀!” “你这女人就是嘴欠!”孙蕊板着脸回了自己的房间。 武馆里其他人,绝大部分还没明白过味儿来,不过谁也没敢自讨没趣过来东问西问。 朱大海对着苏红梅伸手道:“苏小姐,请吧!” 武馆里有空着的房间! “早饭没吃,饿了,帮我弄点吃的!”苏红梅也没客气,直接对朱大海指使起来。 “行!”朱大海笑着点头,刚才孙蕊说话他也听到了,知道这女人跟崔山鹰有关系,哪怕不是朋友,进了武馆也是客人,怠慢被人挑出毛病来,师父回来了也只会骂他。 把苏红梅带进房间里,朱大海出来以后,又被孙蕊叫了过去。 “拿瓶药酒给那个女人。” “唉!”朱大海应了声。 沙发上坐着的李玉雪,笑着说:“你呀,整天板着个脸冷冰冰的,刀子嘴豆腐心,替人家着想,人家也不会说你个好的。” 孙蕊白了她眼,没说话。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现在还糊涂着呢,这女人真的跟崔师傅有关系?还是玉雪在乱说呢!”杨柳疑惑着问,她的年龄是三个女人里最大的,但论起辈分来,杨柳是南宫应龙的女人,按说是要跟南宫应龙一样喊孙蕊师娘的。 但是杨柳不是武林中人,跟孙蕊算是朋友,大家各论各的并不冲突。 李玉雪耸了耸肩,嘟囔了句:“我可没乱说!” “少添乱行不?你是看我不生气是吧!”孙蕊哼了声,李玉雪耸了耸肩,笑着回了她句:“那也不能朝我撒呀!” 朱大海出去以后,房间里就剩下三个人。 “她都来了,崔山鹰怎么没露面?”李玉雪突然疑惑问道。 孙蕊摇头:“不知道!” “应该是去办事情了吧,这个女人真跟崔师傅有关系?”杨柳眼睛眨了眨插话说。 三个人都熟了,相互也都很了解,所以一般女人特有的性格,该显现的也都显现了出来。 “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反正这个女人是崔山鹰带回来了的。”孙蕊苦笑了声。 杨柳把小嘴往大里张了张,想问什么,不过又忍住了,讪讪一笑,遇到这种事情,她也知道孙蕊的心情不会有多好。 “现在怎么办呀,人家都上门了,看样子还挺嚣张呢,咱们也不能不接招呀!”李玉雪靠着沙发说。 孙蕊皱了皱眉头:“行了,你就别在这里捅咕事儿了,我这心里本来就乱着呢。” 李玉雪撇了撇嘴,不过没在说什么! 朱大海去外面买了些吃的回来,拿着药酒,敲了敲苏红梅所在房间的门。 苏红梅在里面道:“门没关,进来吧!” 房间里苏红梅坐在椅子上,看着窗户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身上没有了那种跟孙蕊见面时那种桀桀不驯,也没有了挑逗李玉龙时那份媚态。 “苏小姐,这是早餐,外面随便买了点,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这瓶是药酒,师娘叫我拿过来的!”朱大海把吃的和药酒都放在苏红梅身旁不远的桌子上。 “你有什么事情就去前面武馆叫我!”朱大海放下东西,转身就要走。 “你也是崔山鹰的徒弟?”苏红梅收回目光来,看着朱大海好奇问。 朱大海笑着点头说:“嗯,刚拜师没多久,不成材!” “碰见你们那位李玉龙大师兄的话,帮我道个歉,我也不是想羞辱他,就是想跟他开个玩笑!”苏红梅停顿了下,又笑了笑说:“不过他的本事确实不怎么样!” 朱大海苦笑着嗯了声,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崔山鹰打车去了杜云强所在的自然拳馆。 杜云强的武馆里学员虽然没有雄风武馆那么多,经营的也算不错,徒弟十几个再加上四五十号学员。平常杜云强没事的时候都会在武馆待着,拳一般都是亲自教,不管是徒弟还是学员,有什么不懂不理解的地方向他请教,杜云强也都会一一解答。 杜云强在两广武林,人缘很好,为人处世上有分寸,该说的说,该问的问,不该管的也不出声。 唯独对苏久秋没什么好感,好像两人天生就不对付,苏久秋当初想进两广武行,杜云强应是没给过半个好脸色,哪怕是现在,苏久秋派人送钱过来,钱收了,却也没个好话。 “请问杜师傅在不在?” 崔山鹰还是头一次来登门杜云强的武馆,他虽然不认识武馆里的人,可武馆里的人却认识他。 “崔师傅您来了,我师父在里面呢,我去喊他出来!” 杜云强一个徒弟笑着说完,转身快步朝武馆后面跑去。虽说前天有传闻崔山鹰失踪,不知道跑哪去了,但现在又出来,并不让人有多吃惊,除了特别关注他的人外。 很快,杜云强就从武馆里快步走了出来,远远拱手笑道:“崔师傅,你总算是回来了,快,里面请!” 崔山鹰笑着抱拳回礼,跟杜云强客套了几句,两人进了武馆里面。 “崔山鹰回来了!” 有人拿出手机来,不知道给谁发了条消息。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不敢掺合 孙蕊和苏红梅在擂台上,打出真火来了,昨晚上因为崔山鹰千叮万嘱付,两人都没怎么敢下手,再加上天台那地方也不合适,可今天不同,崔山鹰没在跟前,这手可就放开了。 俩人都是不肯服输的女人,孙蕊深的孙门拳精髓,苏红梅也是经历血汗咬牙磨练出来的。 斗在擂台上,到是半斤八两,一时半会儿的分不出胜负来。 鱼头抓了抓光头,转身看了看过来的王露,眼神里带着丝求助,这怎么搞的,少夫人怎么一言不合就蹿上去动手了呢。大家在擂台下面大眼瞪小眼,沉默着不是,叫停也不是,都不知道怎么好了! 王露苦笑着,望着擂台上,轻声说:“两人应该认识,我估摸着应该出不了什么事,等等在看吧!” “受伤了呢?”鱼头问。 “叫救护车,送医院。要不你上去拦着?”王露白他了眼,鱼头其实挺有意思的,只是外人不了解他。 鱼头干笑了两声,没吱声,傻子才上去拦着。 “你们都没事儿了是吧?练功去,都散了,都散了,有什么好看的啊!”鱼头眼睛一转,他治不了上面动手的两个女人,可收拾收拾下面看看热闹的人还是没问题的。 “师叔,没想到师娘真这么厉害啊!” “就是啊,你看师娘那身手,我去,估摸着我们上去三五个都不一定能进的了师娘的跟前!” “师娘威武!” “跟师娘动手的那个女人也不简单!” 周围人听着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骂了声傻子,那还用说嘛,简单的话能跟师娘在擂台上打那么久。奉承师娘,孙蕊听了高兴,可你提外人,说人家不简单,那不是找着师娘不高兴吗。 鱼头哼了声:“你们这群臭小子,少在这里拍马屁,赶紧滚蛋。”然后又压低声音,小声说:“别等着到时候你们师娘下来,把火气撒到你们头上,到时候我可不替你们开声啊!” 看热闹起哄的人,有人吐了吐舌头,招呼围在擂台旁边的人散了,武馆里多一半是崔山鹰徒弟,鱼头说话还是很管用的。 不用说别人,南宫应龙都从擂台上跳了下来,没敢在上面多做停留。 “那啥,鱼头师叔,早上杨柳说身体有些不舒服,让我陪着她去医院瞧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武馆里你照看着吧!”南宫应龙下来以后,跟鱼头打了个招呼,找了个借口就想走。 鱼头瞪着眼睛,挡在了南宫应龙前面,没好气道:“你小子不地道,连你师叔都坑,去医院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后面教学员打拳!” “真得陪着杨柳去医院啊!”南宫应龙不想留下,谁知道一会儿谁倒霉,闪人为妙。 孙蕊的身手在那里摆着呢,出不了事情,那个女人虽然不简单,却不一定奈何的了孙蕊,两人是谁也不想留下。 鱼头转眼睛说:“让王露陪着杨柳去,她没事,你一个大男人跟着也不方便,就这么说定了。” 南宫应龙盯着鱼头看了会,突然两人都忍不住苦笑起来,得,既然都走不了那就等着吧。 “师娘,玉雪小姐问你什么时候能打完,还去不去逛街啊!” 这里面朱大海心眼算多的,看着擂台上孙蕊和那个陌生女人越打越狠,看着的人都有些心惊肉跳的,照这么打下去,非得出事情不可,所以想了个法子。 他们叫孙蕊停手,肯定是不行的,擂台上的孙蕊也不见得会听,这话也没人敢说。 所以,朱大海把小念罡喊了过来,这些师兄弟里,就数他年纪最小,年级上占着便宜,童言无忌,哪怕是孙蕊生气,也不会对他火! 小念罡叫了声,看着不行以后,转头望着朱大海,朱大海朝做了个张嘴的动嘴,示意他接着说。 “师娘,师父回来了哦!” 孙蕊皱了皱眉头,一脚把过来的苏红梅踢开,苏红梅也听到了声音,没在近前,仰着头挑训看着孙蕊。 “你这样不好!”孙蕊板着脸说了声。 苏红梅面无表情的说:“怎么不好了?就算不好,也没碍着你!” “你自己心里清楚!”孙蕊转身从擂台上跳了下来,走到小念罡身前,抬手在他小脑袋上敲下,问:“你师父人呢?” 小念罡眼睛转了转,抬手指着朱大海叫道:“是大海师兄让我骗师娘说师父回来的!” 得! 朱大海苦笑着,嘟囔了句:“臭小子,师兄白疼你了,以后作业自己写吧,也没人给你吃的了!” 小念罡朝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嬉笑着道:“那我也不能欺骗师娘呀!” 孙蕊白了朱大海一眼,也没骂他,知道大家都是好意。 苏红梅也从擂台上跳了下来,看着孙蕊叹了口气,突然感觉自己不该来这里,她就是个多余的,除了崔山鹰以外,这里的人她都不认识,也没人会喜欢她。 转身,苏红梅想走! “来了,干嘛急着要走啊!”孙蕊板着脸出声把苏红梅给叫了下来。 苏红梅懒洋洋的说:“你又不欢迎我,待在这里又碍你的眼,不走干嘛,留下来讨人厌吗?” 孙蕊哼了声道:“要走,也要等崔山鹰回来以后,你当着他的面走,到时候我肯定不会拦你。”转身对着朱大海说:“给这位苏小姐准备一个休息的房间!” 是看苏红梅不顺眼,但就让她这么走了,崔山鹰回来以后,自己怎么解释? 苏红梅看着孙蕊,噗嗤笑了,耸了耸肩说:“原来是怕你的男人怨你呀!” “你这女人就是嘴欠!”孙蕊板着脸回了自己的房间。 武馆里其他人,绝大部分还没明白过味儿来,不过谁也没敢自讨没趣过来东问西问。 朱大海对着苏红梅伸手道:“苏小姐,请吧!” 武馆里有空着的房间! “早饭没吃,饿了,帮我弄点吃的!”苏红梅也没客气,直接对朱大海指使起来。 “行!”朱大海笑着点头,刚才孙蕊说话他也听到了,知道这女人跟崔山鹰有关系,哪怕不是朋友,进了武馆也是客人,怠慢被人挑出毛病来,师父回来了也只会骂他。 把苏红梅带进房间里,朱大海出来以后,又被孙蕊叫了过去。 “拿瓶药酒给那个女人。” “唉!”朱大海应了声。 沙上坐着的李玉雪,笑着说:“你呀,整天板着个脸冷冰冰的,刀子嘴豆腐心,人家也不会说你个好。” 孙蕊白了她眼,没说话。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现在还糊涂着呢,这女人真的跟崔师傅有关系?还是玉雪在乱说呢!”杨柳苦笑着道,她的年龄是三个女人里最大的,但论起辈分来,杨柳是南宫应龙的女人,按说是要跟南宫应龙一样喊孙蕊师娘的。 但是杨柳不是武林中人,跟孙蕊算是朋友,大家各论各的并不冲突。 李玉雪耸了耸肩,嘟囔了句:“我可没乱说!” “少添乱行不?你是看我不生气是吧!”孙蕊哼了声,李玉雪耸了耸肩,笑着回了她句:“那也不能朝我撒呀!” 朱大海出去以后,房间里就剩下三个人。 “她回来了,崔山鹰怎么没露面?”李玉雪突然疑惑问道。 孙蕊摇头:“不知道!” “应该是去办事情了吧,这个女人真跟崔师傅有关系?”杨柳眼睛眨了眨插话说。 三个人都熟了,相互也都很了解,所以一般女人特有的性格,该显现的也都显现了出来。 “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反正这个女人是崔山鹰带回来了的。”孙蕊苦笑了声。 杨柳把小嘴往大里张了张,想问什么,不过又忍住了,讪讪一笑,遇到这种事情,她也知道孙蕊的心情不会多好。 “现在怎么办呀,人家都上门了,看样子还挺嚣张呢,咱们也不能不接招呀!”李玉雪靠着沙道。 孙蕊皱了皱眉头:“行了,你就别在这里捅咕事儿了,我这心里本来就乱着呢。” 李玉雪撇了撇嘴,不过没在说什么! 朱大海去外面买了些吃的回来,拿着药酒,敲了敲苏红梅所在房间的门。 苏红梅在里面道:“门没关,进来吧!” 房间里苏红梅坐在椅子上,看着窗户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身上没有了那种跟孙蕊见面时那种桀桀不驯,也没有了挑逗李玉龙时那份媚态。 “苏小姐,这是早餐,外面随便买了点,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这瓶是药酒,师娘叫我拿过来的!”朱大海把吃的和药酒都放在苏红梅身旁不远的桌子上。 “你有什么事情就去前面武馆叫我!”朱大海放下东西,转身就要走。 “你也是崔山鹰的徒弟?”苏红梅收回目光来,看着朱大海好奇问。 朱大海笑着点头说:“嗯,刚拜师没多久,不成材!” “碰见你们那位李玉龙大师兄的话,帮我道个歉,我也不是想羞辱他,就是想跟他开个玩笑!”苏红梅停顿了下,又笑了笑说:“不过他的功夫确实不怎么样!” 朱大海苦笑着嗯了声,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崔山鹰打车去了杜云强所在的自然拳馆。 杜云强的武馆里学员虽然没有雄风武馆那么多,经营的也算不错,徒弟十几个再加上四五十号学员。平常杜云强的时候都会在武馆待着,拳一般都是亲自教,不管是徒弟还是学员,有什么不懂不理解的地方向他请教,杜云强也都会一一解答。 杜云强在两广武林,人缘很好,为人处世上有分寸,该说的说,该问的问,不该管的也不出声。 唯独对苏久秋没什么好感,好像两人天生就不对付,苏久秋当初想进两广武行,杜云强应是没给过半个好脸色,哪怕是现在,苏久秋派人送钱过来,钱收了,却没个好话。 “请问杜师傅在不在?” 崔山鹰还是头一次来登门杜云强的武馆,他虽然不认识武馆里的人,可武馆里的人却认识他。 “崔师傅您来了,我师父在里面呢,我去喊他出来!” 杜云强一个徒弟笑着说完,转身快步朝武馆后面跑去。 很快,杜云强就从武馆里走了出来,远远拱手笑道:“崔师傅,你总算是回来了,快,里面请!” 崔山鹰笑着抱拳回礼,跟杜云强客套了几句,两人进了武馆里面。 “崔山鹰回来了!”有人拿出手机来,不知道给谁了条消息。 第二百八十六章 拜访杜云强 落座以后,叫徒弟上茶,杜云强没急着问什么,崔山鹰也不着急讲。[(先坐着说了说话! 杜云强才开口,笑着道:“崔兄弟,你这次突然不见了人,着实让人惦记了把,尤其是家里弟妹,这才几天,人就瘦弱了一圈,武馆也事多,回去可多得犒劳犒劳才行呢!” 虽然是用开玩笑的语气,崔山鹰却也能听出里面的意思来,自己没在的这段时间,算算也才短短十来天工夫,可多亏了孙蕊在,不然光靠鱼头他们,别的不说,对家里就不可能隐瞒这么久。 “嗯,杜大哥说的是!”崔山鹰苦笑着点头,也没在称呼杜师傅,喊的杜大哥,更显亲近。 这次险,要不是遇到了‘贵人’,崔山鹰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同时也给崔山鹰提了个醒,拳术有时候也不万能的,自己一个人,做什么事情,还是有些孤单势薄。 杜云强没追问崔山鹰这段时间去了哪里,谁身上还没点秘密,崔山鹰想说,不问也会讲,不想讲,问了也不会说的,杜云强是个明白人,这些都懂。 “杜大哥,这段时间多亏了您帮衬,山鹰记心里了。”崔山鹰沉默了会,笑着开口。 来杜云强的武馆,就是跟他当面道声谢,这些日子杜云强帮着跑前跑后,辛苦不说,也没提过半句埋怨,于情于理呢,崔山鹰都应该上门道声谢。 “山鹰你跟我客气了,小兵,小婷两个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起来的,往后咱们兄弟就是一家人,何须见外。”杜云强笑着提了两个晚辈。 崔山鹰点头,明白杜云强的意思,说:“嗯,小兵,小婷两个孩子是不错,要是杜师傅舍得,我准备过两天,带着他俩回京城,收在身边当面**几年。” 杜云强愣了下,笑着道:“山鹰兄弟要是肯把两人带在身边**,是两人的造化,我自然不会反对!”声音稍微停顿了下,然后又露出疑惑之色:“山鹰准备要回京城?” “嗯,就这两天!”崔山鹰点了点头,说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 杜云强皱眉说:“不知道山鹰你有没有听说,杭城的百里武馆已经花大价钱开进了两广,对方可是来者不善啊!” 崔山鹰点头道:“已经听人讲过来!” 对两广武行来说,苏久秋进两广开馆是件大事,毕竟人家是散财童子,两广十四家武馆,每家都给了三百万,能不让人关注着才怪,要是真来十个八个这样肯花钱的富家公子,那两广武行师傅们也不用开馆收徒了,直接享清福去就行了。 杜云强皱眉不解道:“既然崔师傅知道苏久秋来者不善,还要走,难道是想把两广的场子让出,从南边退出去?”昨天他跟孙蕊聊过,对方话里强硬,可没半点这种意思啊。 崔山鹰平淡笑着说:“武馆都开了,牌子也挂了,我崔山鹰现在要退出去,不说别人,两广武行同道能乐意吗?” 杜云强苦笑着:“我都让你给搞糊涂了,山鹰啊你给老哥一个明白话,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崔山鹰收起笑容,正色道:“苏久秋花大价钱买了一张进两广开馆的门票,山鹰也好,杜大哥也罢,咱们都没必要挡着,毕竟谁也没必要跟钱过不去不是。” 稍微停顿了下,又平静说:“苏久秋来不来两广,跟山鹰走不走,没太大的关系,当日金楼开山门之前,山鹰就已经跟两广各位师傅说好了,山鹰京城还有学业,不可能在两广长留,这边的台子搭起来,平常有我师弟管着,我师弟鱼头,身上本事不缺,缺的只是经验历练,所以往后还的杜大哥多多帮衬着才行!” 依然还是那个意思,苏久秋进不进两广,跟崔山鹰走不走,跟鱼头撑不撑台,没有任何关系。不能因为苏久秋来了两广,崔山鹰就不走了,他苏久秋还没那个资格! 杜云强眉头皱的更深,看着崔山鹰的意思,已经下了决断,是要非走不可。 “鱼头兄弟,能行吗?要知道苏久秋不但进两广开馆,之前就已经露出过消息,说看上了山鹰国术馆的场子!” 苏久秋来两广,除了开馆以外,怕是第一件事情就要对付山鹰国术馆,要是崔山鹰在两广还好,要是不在,单靠着他师弟鱼头能挡的下?杜云强在心里画了个问号,显然对鱼头不怎么看好。 鱼头跟崔山鹰一样年轻,相对而言,杜云强更佩服崔山鹰处事老练! “不叫他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崔山鹰笑着说:“鱼头是我师弟,别人信不过可我这个做师兄的不能信不过,哪怕出了事情,不还是有我,后面还有崔家人呢吗,这天塌不了。” 既然崔山鹰都这样讲了,杜云强作为一个外人,反而不好再开口说什么。 崔山鹰在杜云强的武馆坐了好一会儿,快要到中午的时候,才起身要走。 杜云强想留崔山鹰在武馆里吃饭,不是客套,真心实意,崔山鹰摇头没应。 崔山鹰笑着说:“趁着中午这会儿,山鹰准备去洪武武馆打个秋风,拜会拜会郑老师傅!” 杜云强稍稍一愣,然后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多留你了,咱们改天在聚!” “好!” 崔山鹰朝杜云强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杜云强的自然拳馆。 等崔山鹰走以后,杜云强皱着眉叹了口气,崔山鹰的举动着实有些出乎他意料,不过,站在崔山鹰的角度看事情,都的称颂人家一声大气。 君子一言需九鼎! 崔山鹰讲了把两广之地送师弟成名,就是把两广给师弟,不管中间蹦出个谁来,都得由鱼头扛着。正如崔山鹰讲的,外人信不过鱼头,可他这个做师兄的要再信不过,那谁去信他? 鱼头来撑两广的台子,以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现在看,两广武行里起风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 杜云强不能拦着崔山鹰,同样别人也不能,哪怕是拦,以崔山鹰的性格也拦不住的! 第二百八十七章 是分是合 “崔山鹰回来了!” 雄风武馆里,孙胜师把儿子孙文武叫过来,皱着眉头说。〈〔? (〈[〈对孙胜师来讲,崔山鹰完好无损的回来,并不算什么好事情。 孙文武反而没有太大的反应,笑了笑说:“回来又如何,咱们雄风武馆也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充其量就是意见不和。”稍微停顿了下,安慰孙胜师道:“爹您就放心好了,崔山鹰不会上门兴师问罪的,他要真那么干了,我反到是看不起他。” “这话怎么讲?”孙胜师看着儿子,听到崔山鹰回来的消息,不知道为何,他总是隐隐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到不是说怕崔山鹰,可崔山鹰多大年纪,他多大年纪,再熬二十年,躺下的肯定是他。 人都有妒心,崔山鹰要从此失踪,再不露面,或许孙胜师那块心病就除了! 孙文武平静说:“咱们雄风武馆没对不起他崔山鹰的地方,哪怕是从山鹰国术馆里退股出来,当初咱们投钱了,现在退出来,也是应当应分,谁也说不出什么,至于跟苏久秋合作,人家给的钱多,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利可图,为什么就不能合作呢?” 孙胜师点了点头! 孙文武接着道:“话又说回来,咱们也算不上跟崔山鹰撕破脸,崔山鹰要是明白人,不用咱们讲,也知道怎么做!” “那咱们就当没事,不用管他?” 孙文武笑着道:“那也不好,崔山鹰这次回来,难保不是九死一生,爹您好歹也是两广武行里德高望重的师傅,而且崔山鹰名下也有俩咱们雄风武馆的徒弟,总算是有份恩情在,回头派个人,给崔山鹰送个果篮,话也不用讲,意思他能明白!” 孙蕊在两广大张旗鼓的找崔山鹰,傻子也知道出了事,现在崔山鹰回来了,送个果篮,对方还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行,苏久秋那边呢?这小子进了两广,下一步怕就是要对付山鹰国术馆了吧!”孙胜师说。 孙文武道:“那就让他对付好了,有好处咱们就拿,过份的事情咱也不做。苏久秋有钱,雄风武馆却也不是他的枪。”稍微停顿了会,又说:“有些事情,时间久了总会明了的。咱们只要记住一点,两广武行内部不管怎么闹腾,绝对不能分家就行,我觉得吧,你应该去跟洪武武馆的郑师傅谈谈,心里不能留下什么隔阂!” 上次郑元龙没来,孙胜师就把事情给做了,虽然是苏久秋出的钱,可到底是孙胜师出的头,这事孙胜师应该去跟郑元龙说道说道,至少面子上大家以后要都过得去。 何况孙胜师和郑元龙老哥俩的交情也不浅,都在两广几十年,打年轻时候就认识。 孙胜师明白儿子的话在理,在两广武行里,孙胜师虽然名望不低,雄风武馆更是两广数一数二的大武馆,可名义上两广武行是洪武武馆说了算,很多事情还是要郑元龙开口才有用的。 这次是因为整个两广武行都得了利益,郑元龙没反对,可要下次再有什么事情了呢? 苏久秋再有钱,也不可能每次都做冤大头不是! 雄风武馆孙胜师两父子商量的时候,苏久秋也得到了消息。百里武馆的牌子已经挂上了,徒弟都是从杭城调过来的,有苏氏集团做后盾,金钱开道,在杭城的时候,百里武馆就网罗了不少好手。开薪水来武馆坐班,工资不低,来的人也不算少! “崔山鹰回来了!”苏久秋皱了皱眉头,旺叔站在他旁边。 旺叔知道苏久秋想问什么,摇头说:“打听过了,没什么消息,只知道今天一早,崔山鹰出现在了杜云强的武馆里,之前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查不出来!” 苏久秋脸色有些阴沉,冷哼了声:“他俩搞到一起,到省事了,正好一块收拾了!” 杜云强之前就跟苏久秋不对付,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百里拳馆进两广,给杜云强送了三百万,好话没有,反而还把苏久秋派去送钱的人一顿恶心,这口气苏久秋正好憋着呢! 旺叔想了想,轻声说:“少爷,杜云强和崔山鹰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崔山鹰在北边有助力,杜云强是本地地头蛇,如果两人联手,怕是对咱们很不利啊!” 苏久秋深吸了口气,点头说:“我知道,可两人联手已经挡不住了,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旺叔其实是想劝劝,暂时先别对山鹰国术馆下手,好场子哪里都有,又不是非要山鹰国术馆那块地方不可,如果真把山鹰国术馆挤走了,也不见得是好事。 哪怕就是山鹰国术馆把场子让出来了,想必崔山鹰也不会那么容易就从两广退走的! 但旺叔也知道苏久秋的脾气,这话明说肯定是不行的。 “要不,咱们先等等看?消息虽然只在上面传着,可要动手的人,怕是已经开始布局了!”旺叔想了想说。 苏久秋歪头看着旺叔:“你的意思是,老头子接到的那消息,还有别人会进两广来?” 旺叔摇头道:“说不好,可咱们小心点,总没错不是。有人进来到不怕,就怕出别的什么幺蛾子,姥爷不说让咱们多网罗一些高手吗!” 苏久秋皱了皱眉头,嘟囔了句:“高手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啊!” “实在不行,咱们就去别的武馆挖些人,少爷你有钱,要是您放出风声去,想跟着您混饭吃的人怕是也不会少。” “挖人?”苏久秋愣了下,然后嘴角露出丝玩味的笑容,点头说:“这到是个好点子。” 练武的人不少,可现在能练出点门道的人,真是不多。肯吃苦下功夫去练的人,已经成了少数。 身上有真东西的,十不足一,成色再好一点的,又得刷下一大批去。 普通武馆里,都是教些套路,架子什么的,糊弄糊弄孩子普通人还行,明白人就没人看的上眼了。 “这事情你去做,咱们可以先私下里接触着,多花点钱没关系,只要身上有东西,答应过来的,也别急人让人来,等人凑多了点再说!”苏久秋考虑了下,笑着道。他是怕打草惊蛇,从别的武馆里挖人,让其他武馆里起了警觉。 旺叔眯着眼睛点头:“是,我明白怎么做,少爷放心好了!” 挖人只是一部分,为将来做打算,老头子给了五个亿,这么大笔钱,足够苏久秋花上一段时间了。以苏久秋‘不差钱’的作风,自然会让一些想跟着喝完汤的人闻风凑过来。 “山鹰国术馆那块场地花多少钱都无所谓,我要拿到手!”苏久秋冷笑着说。 旺叔暗地里皱了皱眉头,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样子想让苏久秋放手是难了,当日在金楼,崔山鹰一点没面子给留,直接把苏久秋从金楼里给赶了出来,这笔账苏久秋能忘了才怪呢。 要是能以德报怨的话,苏久秋还叫苏久秋吗! 不过,苏久秋想要顺顺当当的把山鹰国术馆的场子接过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毕竟这地方,当初是两广十三家武馆一起入股给崔山鹰选的,要是没两广十三家武馆一块出头,哪怕是给再多的钱,怕也弄不到那块地方。 原本十三家武馆是想要把‘山鹰国术馆’树立起,当做两广武行的一张脸面的。 现在苏久秋想要夺人之美,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就是要打两广武行的脸啊,哪怕是有孙胜师替他奔走,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 崔山鹰不知道别人心里在算计什么,总之他在两广不会待太久,但是在临走之前,还是要帮着鱼头铺铺路的。 苏久秋也好,崔山鹰也罢,总的算起来,都不是两广本地人,崔山鹰和苏久秋的不同之处在于,崔山鹰进来开馆,是得到了两广武行认可的,而苏久秋是靠着金钱砸进来的,是不是有人真服他,认可他,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洪武武馆的大招牌,远远的就能看到。 这是一家传承百年的大武馆,在两广不能说是字号最老的武馆,但至少也能排进前三。 郑元龙为人还算公正,要不然也不会执掌两广武行二十年。当年崔家老爷子南下来两广,郑元龙是亲眼见到人的,不过那时候郑元龙还年轻,武馆里还不是他当家! 一晃三十年,岁月不饶人。 崔山鹰到访,郑元龙显得挺高兴的,直接从里面迎了出来,也算给足了崔山鹰面子。 “山鹰啊,这段时间去哪了?”郑元龙没像杜云强那么含蓄,直接开口问了。 崔山鹰失踪这些日子,两广黑白两道都找疯了,作为武行的领头人,郑元龙比别人知道的更多,孙蕊也亲自来过。 崔山鹰苦笑着道:“说起来也丢人,着了人家的道,外面生死路上走了一遭,还好遇见贵人,才能脱身回来,也算是福大命大。” 没解释,却也没掩饰,别人的好记在心里,别人的恩也不能忘。人在江湖,谁也当不了会遇见事儿,总有还的一天,不着急。 郑元龙叹了口气,点头说:“能回来就好,哎,现在这个世道啊,说稳当也稳当,说乱也乱,咱们吃武行这碗饭的,免不了要得罪人。”稍微停顿了会,又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没啊?” 崔山鹰平淡笑道:“出来时间也不短了,山鹰准备过两日就回京城去,京城还有学业,也不能长拖着。” 郑元龙皱眉,辈分上郑元龙是比崔山鹰大的,所以说话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问:“现在两广可不平静,你要回去了,武馆怎么办?” “留我师弟鱼头在,足够了!”崔山鹰平静说。 “你有把握?”郑元龙望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笑了笑,摇头说:“什么叫把握?鱼头是我师弟,当师兄的名声已经够响了,我俩功夫从小一起练出来的,哪怕是差,他也缺不了我多少,本事上没什么说的,至于为人处世上,以后还的郑老师傅多帮衬帮衬,山鹰国术馆是小子的,同样也是两广十三家武馆的。唇亡齿寒,这道理您比山鹰清楚!” 郑元龙苦笑着说:“人心不好讲了,大家只看着眼前的甜头,以后谁会管呢,要是你留在两广,我准备将来让你坐我现在这位子。” “这可使不得!”崔山鹰急忙出声,郑元龙的意思是让崔山鹰以后撑两广武行,那怎么能行呢,崔山鹰有自知之明,不管到什么时候,这个位子他都坐不得,没别的,让人不放心,这个位子就算有人接班,也只能是两广当地的武馆当地的师傅。 郑元龙正色说:“有何使不得,你年轻,有闯劲,有想法,这个行当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带着才能有个喘息的机会。” 崔山鹰苦笑着摇头,道:“山鹰知道您的意思,这位子山鹰真接不了,也不想让武行人骂我不动规矩。以后山鹰就是两广武行的一份子,咱们的目的相同,都是让这个行业更好,让老祖宗的东西别丢了。” “哎!”郑元龙叹两口气,嘟囔了句:“要是谁都像你这么明事理就好了!” 崔山鹰没接声,脑子里也在考虑着郑元龙话里的意思。 “真的要走?”郑元龙轻声问。 崔山鹰点了点头,平淡说:“非走不可!” “你走行,但是要给老头子个话,两广武行是分,还是合!”郑元龙直视着崔山鹰道。 崔山鹰皱了皱眉,没多想,直接开口说道:“合,两广武行自己不乱,外人就进不来,这个行当永远都是老辈子规矩说了算,分了想再合到一块可就难了,所以不管怎么着,都不能分。” 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利益,崔山鹰是为了老祖宗的规矩,今天丢了,往后想再找回来可就难了。 虽说时代在进步,可老的东西,并不见得都是糟糠,该保留的还是要保留。 “好,有你这话,老头子就放心了!”郑元龙哈哈大笑着说。 崔山鹰也笑了笑,郑元龙什么心思他懂,两广武行有这么一位领头者也难得,因为大家都看的明白! 第二百八十八章 山鹰归来 离开洪武武馆,已经是下午。 崔山鹰耳边还回想着郑元龙拉着他说的那番话,不管是醉话,还是虚的假的,都让崔山鹰很感动。至少,说话的时候,眼神是干净的,这就够了。 一个拳师,打拳才是根子。 现在还有拳师的活路吗? 路在那里,靠着教拳吃饭,还能养活几人?连肚子都填不饱,大家难道还待在这个行当里等死吗! 武馆都没了,以后想学拳,去那里? 一代代传下来的东西没了,去学那些改了老祖宗的玩意吗?不甘心啊,老东西,真快没了! 回到武馆! “师父!” “师父您回来了!” 武馆里的人纷纷围了过来,崔山鹰笑着点头致意,名字崔山鹰到是都记得,只是接触不多,不是太了解。 “师父,您老人家可算回来了,你可不知道我们有多想你。”舒冠看着崔山鹰回来,跳出来怪叫着冲出来。 平常时候这群人里可显不着他,哪怕是后面来的朱大海都比他出名。没别的,朱大海更接地气,舒冠身上有那种公子哥脾气,不见得就非得表现出来,看对眼的人,说什么都好,不对眼的人,人家也不搭理你。 崔山鹰看着他,笑着说:“不会是想的都快想不起来了吧!” “师父您这话太伤人了点吧!” 舒冠带着崔山鹰朝武馆后面走去,趁着没人的时候,小声道:“师父,上午的时候来了个女人,戏耍了大师兄一顿不说,还跟师娘打了一架,我估摸着现在师娘气都还没消呢,一会你过去可得小心着点!” 崔山鹰脸上稍微一愣,然后苦笑着点了点头,轻声问:“那后来呢?你师娘没把那个女人打跑吧?” 舒冠嘿嘿一笑,说:“本来那个女人是想走来着,不过师娘拦着没让。” “没走就好!”崔山鹰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苏红梅离开武馆,那就坏事了,只要没走就好,以后就有缓和的余地。 “师父还是您老人家厉害呀!”舒冠嬉皮笑脸着朝崔山鹰挤了挤眼,意思不言而喻。 崔山鹰白了他眼,骂道:“滚蛋!” “嘿嘿!” 舒冠也不生气,然后直接带着崔山鹰去了武馆里面,孙蕊他们现在都在后面呢! “师父你回来了。” 半路上遇见了朱大海,看着崔山鹰惊叫了声,虽然只短短几天没见,可给人的感觉就像好久一样。 崔山鹰含笑着点了点头:“嗯,回来了!” “你师娘在房间里吗?” 朱大海朝崔山鹰神秘笑了笑,跟舒冠一副表情,嘿嘿着说:“在呢,不过心情估摸着不是很好,对了,早上来的那个女人也在自己房间呢,中午吃过午饭以后就没出来过!” 其实他还想问问,那个混血儿到底跟崔山鹰是什么关系,不过最终还是管住了嘴。 崔山鹰解释了声:“苏红梅是我朋友!” 朋友,单纯的朋友,纯洁的友谊,其他真没什么! 朱大海和舒冠互相看了眼,信没信恐怕只有他俩自己心里知道。 孙蕊房间里,并不是一个人,李玉雪也在,杨柳让南宫应龙陪着去医院做检查了。 “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崔山鹰崔师傅吗?您老人家这是外面风流够回来啦?”李玉雪看着崔山鹰进来,似笑非笑着问。怪声怪气的,让崔山鹰皱眉,没理会她! 孙蕊面无表情的坐在房间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在看,就在崔山鹰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抬头看了眼,但是很快又把目光收回去,没在动过! “怎么,嫌我说话难听了?”李玉雪看崔山鹰不说话,却没想这么容易就放过他。冷笑着说:“有些事情要不就别干,既然干了就不能怕人说!” 崔山鹰翻了个白眼,心说我干什么了? “我现在身心疲惫,没心情跟你闹。”崔山鹰看着孙蕊板着脸,知道人家在生气呢,心里一动,话里装起可怜来。 “身心疲惫?是不是女人太多累的呀!” 李玉雪一个劲拿话挤兑崔山鹰,非要让这小子知道知道自己厉害不行,要不以后还不欺负死孙蕊啊! 孙蕊也知道好友是在替自己出气,低头看着书,也没管她俩。都到家里了,也闹不出什么来! “我跟苏红梅之间,清清白白,真不像你们想的那样!”崔山鹰苦笑着道。 还好房间里就三个人! “清清白白的?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在把这话从新说一遍。”李玉雪朝崔山鹰眨了眨眼睛,哼着说。 崔山鹰还是没搭理她,转头看着孙蕊苦笑道:“蕊姐,别人不相信我,你还不信我?” 孙蕊听到崔山鹰的话,啪嗒,把手里的书合了上。 “我信,要不信今天见了那女人就让她滚蛋了!”孙蕊伸伸懒腰,看着崔山鹰疑惑问:“你去干嘛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崔山鹰笑了,只要孙蕊不生气,那别人谁的话都不打紧。旁边坐着的李玉雪撇了撇嘴,翻着白眼嘟囔了句:“哎,没救了!” 坐到孙蕊身边,崔山鹰笑着说:“上午去拜会了下杜云强杜师傅,当面道了声谢,中午去了洪武武馆,郑师父留我在武馆吃的饭,这不刚从武馆里出来,哪都没去就回来了!” 孙蕊点了点头,轻声问:“跟郑师傅谈妥了?” 崔山鹰笑着点头:“人正不怕影子斜,咱们开咱们的馆,事情来了在说。” 李玉雪听不明白两人话里的意思,嘟囔着嘴说:“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 “能,几日不见,李小姐又漂亮了!”崔山鹰朝她笑了笑。 李玉雪伸手摸了摸脸,嬉笑着道:“是吗?算你还有点眼光,听说你被人掠走了,怎么回来的?” 崔山鹰苦笑着道:“跑回来的呗!” 叫人‘掠走’这绝对算是崔山鹰生平最丢人的事情。可偏偏这事情,崔山鹰狡辩不了。 “人家把你抓了,能让你这么容易就回来?少卖关子,快点招来,这些日子都干了什么。你到好,人没事,天天还有美女陪着,我们可差点没愁死,找你找的腿都快跑细了!”李玉雪哼了声。 崔山鹰也知道,不把这几天的经过说说,哪怕是孙蕊都肯定会问的。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当然最主要的也不是要说给李玉雪听,这不是有孙蕊在呢嘛。 从头到尾,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讲了遍,当然前面隐去了被清公主绑架的经过,这些可以跟孙蕊讲,李玉雪就没必要知道了,知道了反而对她没有太多的好处。 说的最多的则是到黑鬼训练营以后,怎么认识的苏红梅,白启超,又着重说了白启超白大少,要不是有白大少,崔山鹰现在肯定回不来的! “照你这么说,苏红梅也算是个可怜的女人喽?”李玉雪点头说。 崔山鹰‘嗯’了声,点了点头,算不算可怜女人崔山鹰不知道,但是绝对算不上是正常女人。 李玉雪眨了眨眼睛又说:“所以,你就产生了怜爱之心,把人家顺便从训练营一快拐了出来,对不呀!” 崔山鹰苦笑着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这女人心眼真多,又挖坑给自己跳,看样子以后得让蕊姐离她远点,省的把自己女人也带怀了。 “不说话,我就当你做贼心虚,承认了哦!”李玉雪才不管崔山鹰这套,有个坑就得把他给埋了,为好姐妹两肋插刀,必须的埋。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靠在沙发上说:“在黑鬼训练营的时候,原本没打算这么早就回来,被人绑走了,灰溜溜的跑回来,太丢人了。” “那你怎么回来了呢?”李玉雪问。 崔山鹰苦笑着说:“一是担心家里,另外一个原因是杀了人,待在那里不见得再活的下去。这次跑回来,欠了人家一个大人情,人情债难还啊!” 孙蕊突然开口说:“其实你在黑鬼训练营我们是知道的,你从黑鬼训练营里杀人跑出来,我们也知道!” 崔山鹰一愣,坐起来看着她,疑惑问:“你们怎么会知道?” 孙蕊平静说:“国安第五局帮忙查的,你这次失踪,孟小姐尽了很大的力气,发动了好多关系才找到你!” “国安第五局?”崔山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次出事,恐怕不仅仅是欠了白启超的人情。 孙蕊点了点头说:“如果有机会,当面跟人家道声谢吧。还有,我觉得……” 往下孙蕊没讲,她其实有心想劝崔山鹰加入第五局的,孟子谣已经说了,两人加入以后,并不用执行什么任务,只要日常给第五局提供一些关于武林和武行人员的资料就行。 没说的原因,是因为孙蕊知道崔山鹰有主见,加不加入他心里有谱! 李玉雪从沙发上起来说:“行了,你们两口子有什么话私下里说吧,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说完自己走了,她还以为孙蕊有什么话是因为自己在这里不好开口呢! 等李玉雪走以后,崔山鹰松了口气,笑着嘟囔了句:“这个女人,还挺吓人的!” 孙蕊白他了眼! “第五局的事情,咱们等等在说,这次出事我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以前有些想法太天真了。”崔山鹰平淡说道。 “嗯!”孙蕊点头,靠近崔山鹰怀里,低声道:“只要你能回来就好!” 闭上眼睛,踏实的感觉让孙蕊不想在动弹,昨天见到崔山鹰,她就想这样靠到崔山鹰怀里,可当着外人的面,终归是没拉下那个脸来。 “受累了!”崔山鹰抱着孙蕊肩膀,嘟囔了句。 静静的待在一起,两人谁都没在说话,好像是在享受这份难得的平静。 外面,朱大海舒冠两人已经把崔山鹰回来的消息传播了出去,其实哪怕是两人不说,武馆里的人也会知道,崔山鹰回来的时候,门口那么多人都看到了。 “师父呢?”李玉龙从楼上跑下来。 朱大海朝后面努了努嘴,嘿嘿笑着道:“那还用的着说吗,肯定是给师娘认错去了呗!” “哦,大海师兄,你在背后说师父坏话,回头看我告诉师父!”小念罡从后面大叫了声。 朱大海回头在他那小脑袋上敲了下,骂道:“小白眼狼啊你!” “你在敲我头,我让肖颖嫂嫂收拾你!”小念罡叫着说完,转脑袋跑了。 崔山鹰回来,好像让武馆里的霾气一扫而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气洋洋的笑容,发自内府的高兴。 “今晚上要不给师父接风洗尘吧?”舒冠提议说。 李玉龙点头道:“这个主意好,咱也不去外面,就在武馆里,方便有气氛。我出去采购,谁跟我一起去?” “我!” “我也去!” 其他师兄弟纷纷响应,其乐融融,一团和气。 第二百八十九章 爱才之心 “你要不要去看看你那个女人!”孙蕊从崔山鹰怀里睁开眼睛,似笑非笑盯着他问。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皱眉说:“蕊姐,我都跟你说了,我跟苏红梅之间清清白白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信,谁说我不信了!”孙蕊坐起来,嘴角带着丝笑容道:“你跟苏红梅之间是清清白白的,那跟程子衣之间也是清清白白的对吧?我呢,也都相信你说的话,从没不信过!” 崔山鹰苦笑了声,哪还听不出来孙蕊这是在拿话点自己呢。没有辩解,或许在人家心里,辩解就等于掩饰。 有些关系,尤其是感情,剪不断,理还乱。 “行了,别胡思乱想,我看她也一天没出房间了,再闷出个好歹的来,去看看她吧。我虽然不怎么喜欢她,可作为一个女人,我也挺同情她的!”孙蕊含笑着说完,自己从沙上站了起来。不在乎多这么会儿少这么会,晚上时间多着呢! 崔山鹰问:“你去干嘛?” 孙蕊道:“去看看外面那群小兔崽子,你没听到声音吗,咱们在不露面,就该翻天了。” 崔山鹰起来,从后面抱住孙蕊,在她脸上亲了下,轻声说:“能遇见你,是我崔山鹰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辈子怎么够,要八辈子才行!”孙蕊笑着说完,推了他下,嘟囔了句:“行了,快去吧!” 有了孙蕊的准许,崔山鹰朝孙红梅所在的房间走去! 当当当! 敲了敲门! “谁呀!” 苏红梅懒洋洋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不知道她这一天都在里面干嘛了。好像中午饭也是朱大海给她送的,她都没自己出来吃! 崔山鹰没回答,试着推了推门,房间门并没有上锁。想了想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 苏红梅坐在床上看着崔山鹰进来,打了个哈欠,仰头又躺了回去,闭着眼睛嘟囔着:“真舒服,外面有人守着,床又软,又暖和,我真想就这么一直躺着永远都不起来!” 崔山鹰看着她的模样,苦笑着说:“你在房间里睡了一天?” 苏红梅嗯了声,睁看眼睛懒懒看着崔山鹰问:“你女人和你那些徒弟们都不喜欢我,我出去干嘛,找不自在吗?” “谁说不喜欢你了!”崔山鹰苦笑着道:“起来吧,一会儿该吃晚饭了。” “你女人说了,她还说看我不顺眼,要把我赶走呢,你说怎么办呐?”苏红梅诉苦道。 崔山鹰耸了耸肩,笑着说:“她或许会看你不顺眼,但是我不相信她会赶你走。行了,等你们以后认识久了,或许还能成为朋友呢。起来吧,我带你出去认识认识人!” “跟她成朋友?你女人现在恨不得都要生吃了我,还能跟我成为朋友,少骗人了!” 苏红梅在床上打了个滚,懒洋洋的说:“我不想吃东西,也不想起来,你自己去吧,我要在睡会。” 崔山鹰笑着道:“吃过饭再睡,你要不起来,那我就只能让孙蕊过来叫你了啊。你也知道,这里是武馆,我得以身作则,很多时候我都得给徒弟们考虑。” 苏红梅从床上坐起来,撇了撇嘴说:“你这师傅教的也不行呀,除了那个南宫应龙还可以外,什么开山大弟子李玉龙,朱大海等等这些人,没一个够看的!” 崔山鹰苦笑着道:“他们刚练没多久,对了,听说你早上过来,没事先戏弄了通李玉龙?我徒弟可没招你惹你吧?” 苏红梅翻了个白眼,没说话,跳下来去了卫生间里! 看着孙蕊出来,李玉雪疑惑着问:“你家小男人呢?” “我让他看那个女人去了!”孙蕊平淡说。 李玉雪撇了撇嘴,哭笑不得的说道:“你到是大方,连自己的男人都舍得出去,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要是换了我,还叫他去看那女人?不让他把搓衣板跪平了,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孙蕊也不生气,含笑着道:“所以你到现在还没人要!” “死蕊蕊,我是在帮你说话呢好不!”李玉雪气呼呼的叫道。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孙蕊女人做到这个份上,也够让人服气的了。 没理他,看着武馆里人少了好多,孙蕊疑惑问:“人都跑哪去了,怎么都不见人影了呢?” 杨柳过来,笑着道:“舒冠李玉龙他们说要给崔师傅接风洗尘,带着人出去筹备了,晚上在武馆里聚餐,到时候师兄弟们全都喊过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她跟南宫应龙从医院检查完身体回来,正好见到李玉龙,朱大海他们带着人出去! 崔山鹰和苏红梅出来的时候,看着孙蕊和李玉雪杨柳她们在前面武馆里聊天,并排走了过来。 “这位是苏红梅,相信你们也都见过了,我未婚妻孙蕊,孙蕊的好朋友李玉雪,她是杨柳,南宫应龙的老婆。”崔山鹰笑着简单把几个人介绍了一下。 孙蕊看着苏红梅,平淡道:“现在看你,比早上时候顺眼多了,再改改说不定会更讨人喜欢也说不定呢!” 苏红梅能示弱? 哼了声,冷笑着道:“是吗,可我现在看你到是挺不顺眼的,要不你改改,也讨讨我喜欢吧!” 得,又掐上了! 崔山鹰苦笑着摇了摇头,她算看出来了,苏红梅好像跟孙蕊之间,天生八字不对付啊。 “吵可以,但是不能动手。谁先动手了,算谁输!”崔山鹰说完,朝南宫应龙和鱼头那边走了过去。把苏红梅扔下,让她跟孙蕊几个女人磨合磨合。 刚开始有菱角没事情,日子还长呢,很多时候都是打的越激励,往后感情越深厚。那话怎么说来着,不打不相识。 有孙蕊在,苏红梅不会感觉无趣的。 南宫应龙朝着走过来的崔山鹰竖了竖大拇指,那意思是在说,牛!身边的女人,各个都这‘彪悍’,这点绝对是男人楷模,像这样的母老虎,平常男人别说几个,能征服一个都很难得了。 鱼头抓了抓光头,嘿嘿笑着道:“少爷,还是你行啊!这才出去几天,就给我们拐回来个混血儿,要是半年不回来,那是不是天上飞的都能拉下来一个?” 崔山鹰二话没说,抬腿就是一脚。 闹了两下,两人才停下手。 “过两天我就带着人回京城,这里就靠你们俩了。”崔山鹰道。 鱼头愣了下,瞪着眼睛问:“少爷,你要回京城去那这里怎么办啊?雄风武馆不但自己叫着要从咱们这里退股出去,还在怂恿其他武馆一块退出去,除了孙胜师那老王八蛋,苏久秋也不是个东西,好像盯上了咱们武馆这块地方,你走了,谁来对付他们?” “你呗!” 崔山鹰看了鱼头眼,笑着说:“我留你在两广掌舵,往后这边的事情你说了算,怎么解决自己拿主意。别人不信你,我信,心里也别有太多的顾忌,想好怎么做了就去做,你是个男人,婆婆妈妈的让人笑话。” 鱼头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来,就叫崔山鹰给堵了回去。 “这还没真刀真枪跟人动手呢,就认怂了?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鱼头,两广台子我是给你搭起来了,守不守得住在你,能行往后你出人头地,我跟着高兴,不行,滚回河内老家去再待上你十年,不管怎么着,这天都塌不了。” 鱼头不说话了! 崔山鹰笑着问:“明白了不?” 鱼头眼睛一红,点头瓮声瓮气说:“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还记得当年老爷子是怎说的吗?别人有,不是你的,别人会的,你得学,学到了身上变成了自己的,才叫本事。指着别人永远不如靠自己!”崔山鹰笑着道。 转头看着南宫应龙说:“在这里跟你鱼头师叔搭个手,然后去京城跟我学一年,往后的路都要你们自己走,谁能成名是本事,我崔山鹰该出力出力,绝对不拦着你们。” 崔山鹰的意思是想要把身上东西都给了南宫应龙,不能让他顶着自己徒弟的名声,练别的。 “鱼头身上的东西,不见得比我少,我俩说白了都是家里老爷子教出来的,他身上有的东西,我不见得有,一年时间也够你学的了。”崔山鹰笑着干脆把话说透了。 南宫应龙是崔山鹰徒弟,鱼头是他师弟,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都是一家人,鱼头也知道自己往后该怎么做。 东西都是一个门里的东西,可人的悟性不见得是一样的,一样东西到两个人身上,或许就成两样。 鱼头也没想到崔山鹰回来,会直接跟自己说出这么一番话,更没想到崔山鹰回来,压根就没打算在两广多留。 别人信不过,自己当师兄的还能信不过? 这话听到鱼头耳朵里,和听在别人耳朵里是不一样的。 崔山鹰拍了拍鱼头肩膀,笑着道:“多大人了,别叫孩子们笑话!” 鱼头擦了下眼角,嘟囔了句:“眼睛里进了沙子!” 话题到这打住,该说的也都说了,鱼头也都能懂,在说就多了。至于鱼头将来怎么样,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讲,没经历过,谁就能保证人家做不好呢? 崔山鹰刚开始不也什么都不是,这一路走来,该扛的抗了,不也没压趴下吗! “苏红梅你们早上都见过了吧?感觉如何!”崔山鹰岔开话题,笑着问。 苏红梅的身手两人已经见过了,能跟孙蕊斗的旗鼓相当,哪怕是孙蕊没尽全力,那也是相当了不得了。 “很强!”南宫应龙说。他说的很强,指的是身体素质方面,格斗技巧上,不能算差,也算不上顶级,能看的出来,练过很多杀招,跟孙蕊动手的时候却一直克制着没用。 对于杀招,一击必杀这类招式,孙蕊不见得懂得就比苏红梅少,要知道孙蕊本身就是武警部队的格斗教官。 崔山鹰笑着说:“如果我让她跟着我学形意拳,你们说怎么样?” 啥? 让她跟着崔山鹰学形意拳? 崔山鹰点头道:“苏红梅不管是身体素质,还是灵活反应,都已经快要达到了人体的极限,如果她肯跟我学,一年之内,你们想要胜她,都不见得容易!” 苏红梅的身体素质好,但是招式却不精,黑鬼训练营里教不出来她想要的东西,可崔山鹰却能。 还有一点,苏红梅杀过人,从崔山鹰见到对方第一眼,就感觉到了。难得的是,对方并没有被杀意蒙蔽理智,一直有自己的思想。崔山鹰不想去深究苏红梅以往遭遇过什么,他现在单纯的只是喜欢她这个人,对苏红梅起了爱才之心! 第二百九十章 喝酒 “师兄,我觉得这个女人不好控制!”鱼头嘟囔了句,可以听出来,苏红梅给他的感觉并不好。 崔山鹰笑着说:“为什么要控制别人呢,教拳教人,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要控制着你,你愿意?心里能没反感?是不是!” 鱼头抓了抓光头,嘟囔了句:“也对!” “所以说,别想着要去控制别人,你就是你,我就是我,他就是他。” 崔山鹰只是想单纯的教拳,哪怕苏红梅学会了,他也从没想过要利用对方去做什么,这点崔山鹰很纯粹,没有一点杂质。 没在聊苏红梅,崔山鹰把在黑鬼训练营见识到的一些体验,加上自己的想法跟鱼头和南宫应龙分享了下,他觉得自己见到的这些东西,或许会对方平常练功有些帮助。 李玉龙带着人回来,手里每人都拎了个大袋子,吃的喝的都有,将近四十号人,也亏了武馆地方大,要不然去酒店,至少要四张桌子才能放的下。 进来看到苏红梅时,眉头皱了皱,对这个女人,不能说有恨意,但是见了感觉绝对不是很好。 “师父,你总算回来了啊!”李玉龙嘟嘟跑过来,嘿嘿笑着从后面抱了崔山鹰把。 两人之间的感情,别人理解不了。李玉龙经历过别人没经历过的东西,所以才会有别人没有过的感触! 从小锦衣玉食,没为生计过愁,李玉龙也不缺钱,可现在给人的感觉,很多时候大家都绝对他不像个有钱的公子哥,就一普通人,普通学武的人,几十号师兄弟里的大师兄。 “你小子最近没好好练功吧?”崔山鹰笑着道。 李玉龙抓了抓脑袋,嘟囔了句:“那个女人有些变态,连师娘都没把她打趴下,我也不算太丢人!” 崔山鹰笑骂着道:“你可得了吧,一个大男人连女人都打不过,还好意思说,往后好好练练,多下点苦功夫,省的老是丢人,你可是大师兄,功夫总不能老垫底不是!” 李玉龙也知道崔山鹰的脾气,狠狠点了点头:“师父你放心吧,我知道往后怎么做,不用你们老说我!” “好,那就不说你了,以后看你的表现!”崔山鹰笑着点头。李玉龙说的对,话语刺激一两句就够了,老说不但起不了作用,或许还让人感到反感,产生了厌学之心。 也没摆什么桌子,大家席地而坐,在什么地方,也不如在酒桌上更容易拉深人们的感情。 包括孙蕊,王露,李玉雪等女人在内,除了杨柳是孕妇,不能沾酒以外,其余的人多少都喝了一点。 崔山鹰的徒弟也都过来拉着他这师父喝了一两杯。崔山鹰酒量好,一个人喝了一圈,让很多人脚下都有些飘,他却只是有些脸红,啥事情没有! “师父,来我敬你一杯!”小婷走过来,到崔山鹰身边跟崔山鹰碰了下杯,小脸通红,看样子今天也喝了不少。 她是崔山鹰三十三个徒弟里,唯一的一个女弟子。 崔山鹰笑着跟她喝了一杯,叮嘱说:“女孩子家家的,少喝点酒。” “嘻嘻,最后一杯,敬完师父不喝啦!” “好!” 四月初,两广这边天气已经不算很冷了,今天崔山鹰和鱼头商量了下,晚上也不打算让大家走,喝了酒夜路不安全,在武馆里打个地铺也能睡下,所以有人想多喝,崔山鹰也没阻止。 女人吃完后,已经退场,后半局交给了李玉龙,方小乐,舒冠,朱大海他们,正好借着这机会增进增进师兄弟之间的感情。 苏红梅也没急着回房间,过到崔山鹰这边来,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的。 “怎么了?”崔山鹰问,心里暗笑,孙蕊身边有李玉雪那个嘴皮子厉害的女人做帮衬,怕是没让她占到便宜。 苏红梅摇头,失望说:“没怎么,你这里这么多徒弟,竟然没一个带种敢跟我喝酒的,太叫让人伤心了!” 崔山鹰哭笑不得,感情她是想喝酒,没人陪着她啊。武馆里崔山鹰没在的这些天,一直都是孙蕊当家,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孙蕊跟这个女人上不来,为了苏红梅这个‘外来人’把师娘给得罪了,那多不值当啊,所以谁敢陪着苏红梅喝才怪! 别说喝酒了,哪怕是多说话,都怕遭嫌疑。 崔山鹰笑着道:“被人冷落的滋味,不怎么好受吧?” 苏红梅沉默了会,嗯了声。这里的人情味,远比黑鬼训练营的营地要浓,甚至两者都没法比。苏红梅其实是希望有人跟她说说话,喝喝酒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孙蕊硬顶着呢?她就那个脾气,其实人并不坏,你应该能感受的到。”崔山鹰笑着说。苏红梅要是化解不开跟孙蕊之间的恩怨,她在这里也待不长! 苏红梅冷着脸,不愿意道:“难道必须让她高兴,我非要迁就着她吗?” 崔山鹰耸了耸肩,苦笑着没接声,她算看出来了,这大混血儿妞也是有脾气的主。 其实苏红梅和孙蕊之间,谈不上谁迁就谁,两个人也就一句话的事情,问题是两人现在谁都不愿意先放不下面子。 “陪我喝酒!”苏红梅叫了声。 崔山鹰笑着问:“喝酒可以,关键是你酒品行不啊,别喝醉了闹腾,到时候可就招人笑话了!” 苏红梅白了崔山鹰眼,回了句:“老娘千杯不醉!” 武馆后面,李玉雪,杨柳,王露她们几个女人陪在孙蕊身边聊天,除了杨柳之外,其她几个人也都喝了点酒,但是喝得不多,男人在一起 很多时候都是在聊女人,跟男人一样,女人们在一起的时候,大多也都会聊聊男人。很多时候,男人和女人是共通的,除了身体机构有些许差异以外,别的没什么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女人属于阴性,天生就比较矜持,很多东西都很含蓄,说白了就是能装一点。当然,这话咱可不能当着女人面讲,会招挨骂的! 李玉雪歪头看着若无其事在那里坐着的孙蕊,眼睛眨了眨,问:“你就这么看着自己小男人在前面,跟别的女人喝酒聊天,心里就一点不难受?” 孙蕊扫她了眼,回了句:“要不你过去把他拉回来?” 李玉雪撇嘴说:“又不是我男人,我没事操那个闲心做什么,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帮你!” “不帮就闭嘴!”孙蕊翻了下白眼。转头看着杨柳问:“去医院做检查,没问题吧?” 杨柳微笑着摇了摇头,李玉雪跟孙蕊在一起的时候,说说闹闹的,一点不像个成年人的样子! “没什么事,胎儿一切正常!” 孙蕊点头说:“你怎么打算的?是留在这里,还是回海城去?” 杨柳考虑了下说:“回去吧,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做,回去我还能回医院里去上班,这里离海城又不是太远,来往也挺方便的。” 孙蕊含笑着道:“也好,南宫应龙那木头疙瘩也不会照顾人。”杨柳家就在海城,父母都健在,平常也不会让她吃苦受累的。 “男孩还是女孩?”李玉雪插嘴进来,好奇着问。 杨柳笑着摇头说:“这才多久,时间太短胎儿都还没成型呢,根本就看不出来!” 李玉雪‘哦’了声,显得有些失望,又疑惑着问:“那要多久才能看的出来呢?” 杨柳想了想说:“大概要三到四个以后才能检查出来吧!” “要这么久呀!”李玉雪脸上带着些失望,后笑着问:“那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喜欢女孩呢?我心里比较倾向女孩,因为女孩文静,讨人喜欢,到时候我可以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孙蕊打击她说:“你还是先找个男人朋友在说吧!” “臭蕊蕊!” 苏红梅拉着崔山鹰一直喝到后半夜,啤酒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脸上却没有多少醉态。不用说女人了,就苏红梅这酒量,对很多男人来讲,也可以堪称是海量。 崔山鹰笑着道:“时间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其他人也都喝的差不多,酒量差的已经倒下了,酒量好的脚下也飘,东倒西歪的走一步退两步。 “你呢,陪着我睡吗?”苏红梅给了崔山鹰一个挑逗的眼神,眼神里却很平静。 崔山鹰笑着摇头说:“你觉得可行吗?” 苏红梅嘟囔了句:“没胆子的小男人!”自己起身走了。 “没事吧?”崔山鹰走到朱大海身边,他跟南宫应龙和鱼头他们是少有能站起来,正常走路的几个人之一。 朱大海脸上也带着几分酒气,神智到是很清醒,摇头说:“没事,师父您回去睡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出不了事情的!” 崔山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肩膀:“你回头也早点睡!” “嗯!” 跟鱼头,南宫应龙他们打了声招呼,崔山鹰朝武馆后面走去! 房间里,只剩下孙蕊自己,其她人困了以后,都回去睡觉了,孙蕊自己则躺在床上看书呢! “去洗个澡吧,一身酒味!”孙蕊把书合上,看着崔山鹰轻声说。 崔山鹰坐到床上,摇头说:“不想去!” 感觉崔山鹰眼神有些不对,孙蕊脸上一红,白他眼见说:“快去,别耍无赖,不洗的话你就睡沙吧!” “太狠心了吧,要不,你跟我一块洗?”崔山鹰嘴角带着丝丝坏笑。 第二百九十一章 持之以恒 “好!” 崔山鹰没想到孙蕊竟然会红着脸答应,不过很快就回过神儿来,哈哈笑着把孙蕊抱起来,朝卫生间走去! 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很久的事情了。√ “对了,今天有人给你送了份礼物,说是让你亲自打开!”孙蕊把那个精制的礼盒给崔山鹰后,才回到床上躺下。 崔山鹰知道孙蕊的意思,她不好拆崔山鹰的东西,但是想崔山鹰当着她的面打开,孙蕊也挺好奇的,不知道这漂亮礼盒里装的是什么。 “不会是炸弹吧?”崔山鹰开了个玩笑。 孙蕊却把眉头皱了起来,然后正经的点了点头说:“有可能!” 崔山鹰耸了耸肩,哭笑不得说:“咱们电影都看多了点!”低头翻看着手里的盒子,还挺沉的,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谁送的呢? 问题在崔山鹰脑海里一闪而过,也没犹豫,伸手就把盒子给打了开。 里面是一台平板电脑! “谁送的?”孙蕊用平淡口气问。 崔山鹰摇头说:“我也在纳闷呢。” 实在想不出来,谁会送崔山鹰这个东西,而且不是快递送的,是专门派人送上门的。这人会是谁呢? 开机以后,平板电脑一切正常,不过在桌面上多了一个视频文件,崔山鹰直接点了开。 ‘清公主’一脸优雅的样子,手里端着杯红酒,靠坐在一张豪华真皮沙上,从视频里似笑非笑望着崔山鹰,缓缓开口说:“看到这段视频后相信你已经到家了,咯咯,心情是不是很愉快?能从黑鬼训练营里逃出去,确实有些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说到这里,视频里的女人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稍微停顿了会,才又开口道:“你的运气确实不错,只是不知道下次,还会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好好享受下生活的味道吧,给你半年时间缓缓劲儿,到时候我会再派人去找你的,当然,如果你害怕的话,也可以逃跑,或者躲得远远的,前提是能躲过我们的追捕,咯咯,期待着再见面的一天!” 最后朝着镜头挥了挥手,然后视频结束了。 崔山鹰把平板电脑放回到盒子里,脸上一脸平静,没有怒火,也没有恐惧。 孙蕊皱眉,看着他轻声问:“这个女人就是绑架你的人?” 崔山鹰点了点头,说:“这个女人很难缠,下手狠毒且心如毒蝎,如果你见到她,尽量不要跟她纠缠,实在脱不开身,不要犹豫,直接下狠手,我见过她两次,一次是在京城,一次是在两广,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女人怒属于一个很庞大的国际犯罪组织!” “他们为什么会找上你?”孙蕊有些疑惑的问。 崔山鹰摇头说:“刚开始应该是因为六转藏刀轮的关系,后来为什么要把我握绑到黑鬼训练营去,我也没搞清楚呢,不过我怀疑这个女人,跟当初在山城绑架李玉龙的王如龙那伙人和出现在临海的恶猴孙栋梁等人之间,都有联系。” 孙蕊眉头皱的更深,关于‘六转藏刀轮’的事情,她很清楚,只是没想到,到现在竟然还有人在盯着这东西呢。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听视频里对方的口气,事情好像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孙蕊问。 崔山鹰摇头,他也不知道,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说:“走一步看一步,实在躲不过,那就等着她来。” 孙蕊看了崔山鹰眼,轻声道:“如果求助孟子谣他们呢?” 崔山鹰愣了下,孙蕊的意思他明白,她是想让崔山鹰加入国安第五局,然后接受第五局的保护,在国内,如果有第五局这层关系,谁也动不了崔山鹰。 孙蕊轻声说:“不替你自己想想,你也要替我们想一下,替家里人考虑考虑,咱们只是普通人,对方是一个严密的组织,咱们斗不过人家的。” 当着孙蕊,崔山鹰没必要提什么面子不面子,他也知道孙蕊害怕自己出事情。 “行,等回头跟第五局的人聊聊,哪怕是不加入,咱们是普通人,受到威胁,也可以找警察求助不是!”崔山鹰笑着点头。 孙蕊白他眼,嘟囔着说:“你还有心情笑,你要再出一次这样的事情,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的住。”说完,眼圈忍不住红了,其实别看孙大小姐外表冷冰冰的,面对什么都没事人一样,她心里远没外表伪装的那么坚强。 “以后不会在让你担惊受怕了。”崔山鹰抱着她,在她头上亲了亲,轻声说。 第一次,崔山鹰产生了一丝无力感。单打独斗崔山鹰不惧怕任何人,可这个世界上,不是谁都会选择跟你单挑,更多的人则是愿意玩阴谋诡计。 跟这些人相比,崔山鹰更喜欢武行,跟武行里的人打交道,哪怕武行的人算计你,最后也是拳头上讲高低。可跳出这个圈子,除了傻子以外,不然人家不会跟你拼拳头的。 如果崔山鹰了无牵挂,那他也同样谁都不怕,可他不是,他有家人,有女人,有朋友,七情六欲哪一项他都不缺,除了在国术上有些火候外,其他的地方跟普通人并没有太大区别。 崔山鹰也从来没有把自己排除在普通人之外过。 “这些人已经不是普通的敌人了,单靠我们自己肯定是不行的。如果你不加入国安第五局的话,就进部队里去吧,哪怕对方胆子再大,恐怕也不敢动部队上的军人吧!”孙蕊抬起头来,看着崔山鹰认真说。 这到不是她随便说说,孙蕊领导,那位张叔叔自从上次崔山鹰去过以后,就开始惦记上崔山鹰了,是不是的念叨下,说如果把崔山鹰送进部队里,好好培养一定能成为一代兵王。 以前孙蕊也从没有过让崔山鹰去当兵的想法,可现在突然生这种事情,如果能让崔山鹰平平安安的,那去当兵也没什么不好的。 要是能躲开,甚至孙蕊都想让崔山鹰把六道藏刀轮给扔了,谁爱拿谁拿,话却没讲出来,真说出来了肯定是要挨骂的! “有什么明天再说,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崔山鹰抱着孙蕊,轻声安慰着。崔山鹰不想去部队上,约束性太强,以他的性子不适合在部队上待着。 孙蕊闭上眼睛,原本因为崔山鹰回来,很好的心情又因为刚才那段视频变得不安起来。 她是个女人,很难不胡思乱想,哪怕遇见事儿了也不见得怕,可孙蕊绝对没有崔山鹰那么坚强,什么事情都能扛得住,对什么事情都没恐惧,不知道害怕! 崔山鹰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孙蕊不敢想以后的结果。 第二天早上,崔山鹰起来,身边孙蕊睡得还很沉,没吵醒她,穿上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前面武馆里东倒西歪的睡了一地,残局也在那里摆着,昨天太晚,该睡的已经都睡了,没睡的也没精神头收拾,等一会儿大家起来,在一块打扫吧! 崔山鹰没吵醒大家,自己进了武馆! “师父,早啊!” 让崔山鹰有些意外,李玉龙已经在武馆角落里站桩呢,看样子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 “早!”崔山鹰笑着点了点头。今天崔山鹰起的不算早,但也不晚,现在外面刚亮一会儿,太阳还没露出头,最多也就五点。 “你这算是知耻而后勇呢,还是昨天酒喝多失眠了呢?”崔山鹰看着他笑着问。 李玉龙干笑了两声,嘟囔句:“都有吧!” 崔山鹰没在问什么,活动了活动身子,自己走到场子里,打了两趟拳,然后开始站桩! 一直到楼下有动静,人开始吵闹,才收了桩。转头看了眼李玉龙,已经不站桩了,在那边开始练步子呢! 崔山鹰过去给他纠正了下,又点了点诀窍,步子这东西简单,但是想在上面出功夫却不容易,越是简单的东西,越不见得就容易练,往往也是这些最简单的东西,最有效。 “行了,歇会吧,长城不是一天垒出来的,功夫也不是一天练出来的。”崔山鹰笑着说完朝后面走了。 李玉龙想要成才,最少也要三年,现在不过是万里征途只迈了一步,甚至那只脚才刚抬起来,还没落下去呢! 不过做什么,想要做好,都少不了四个字,持之以恒! 拳术上如此,做人做事同样如此。 上午崔山鹰哪都没去,吃过早饭以后,换了身黑色练功服,在武馆里看着徒弟们练了两趟拳。然后手痒,又跟鱼头,南宫应龙他们动手切磋了切磋,也算让徒弟们开了开眼界。 “师兄,武馆也开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正式营业呢,你看咱们是不是选个日子啊?每天都有登记过的学员打电话过来问。”鱼头找了个机会,把开馆的事情跟崔山鹰讲了讲。 崔山鹰到没把这个当成什么大事,想了想说:“日子你定就行了,回头跟两广十三家武馆通个气,把正式开馆的日子告诉他们,别的也不用多说,他们知道该怎么办!” 鱼头抓了抓脑袋,干笑着道:“两广这边真的要啥事情都交给我啊?” 崔山鹰笑着回了句:“那可不,你以为我是白讲的!” 第二百九十二章 交底儿 “师父,刚刚雄风武馆的人,送过来了个果篮,说是给您的!”一个徒弟手里提着个挺大的果篮走过来。 崔山鹰问:“人呢?” “已经走了!” 鱼头瞪着眼睛说:“孙胜师那老王八蛋,满肚子里花花坏点子,这次不知道又要打什么坏主意!”抓了抓光头嘟囔着:“无缘无故的怎么想起来给师兄你送果篮来了呢!” 崔山鹰笑了笑说:“想不明白?” “有点!”鱼头嗯了声。 “把果篮给你师娘他们拿过去,让她们洗洗给吃了吧,还都挺新鲜的!”对徒弟说完以后,才转头对鱼头说:“想不明白就好好想想,你那大光头也不能老想着练武,打架,也得多琢磨琢磨人心!” 没跟鱼头说孙胜师这个果篮到底是什么含义,鱼头想的明白,或者想不明白,都是他的人生。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在是要人手把手教的时候了,他得学会有自己的想法,要不怎么独当一面。 其实一个果篮而已,根本不会有什么太深的含义,人家又是以雄风武馆的名义送过来的,无非是祝贺崔山鹰能无病无灾平平安安的回来,是冷笑着,还是讽刺着叫人送的,都是人家脸上的表情,没见着人,崔山鹰就把东西当一份心意领了。 崔山鹰在两广武行,跟谁都无冤无仇,哪怕是苏久秋,也只是没给人家面子,这也怨不得崔山鹰,谁叫他当日没按着规矩来,是他挑训在先,怨不的崔山鹰没礼数。 就在崔山鹰收到果篮的同时,孙胜师去了洪武武馆,见了郑元龙。 “你啊,糊涂!” 郑元龙看到孙胜师后,开口第一句话。年龄上,郑元龙要比孙胜师年长上十来岁,感情不能说多深厚,却也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有些话当面自然知道怎么讲。 孙胜师也不生气,端起茶来吹着喝了口,笑着说:“苏家进来给两广武行送钱花,我能拦着?又不是给了一家,连崔山鹰那份我都给要出来了,有什么理由不让人家进来,谁都有妻儿老小,也都要养家糊口,这笔钱多肥实啊,没理由不要。” 郑元龙叹了口气说:“正因为你是替两广整个武行想了,我才没说什么,苏久秋花几千万只为了买一张两广武行认可的门票进来,图谋不小啊,你可别犯糊涂。” 孙胜师收起脸上笑容,点了点道:“我明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孙胜师是贪心不假,同样我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苏久秋进两广我不拦着,因为咱们都有利可图,钱到手了才是真的。两广武行散不了,谁要说让武行散伙,我孙胜师第一个先不答应!” 郑元龙眯着眼睛,看着孙胜师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吵吵着从山鹰国术馆里退股呢?你不知道,山鹰国术馆已经不单纯的是一家武馆了吗!” 崔山鹰可以拿名声,用自己的武馆给两广武行搭台子,这已经是难得的事情了,山鹰国术馆不仅仅是崔山鹰的,更是两广武行里十三家武馆的。 因为有了这个利益关系,才能把十三家武馆拧到一块,大家齐心协力,往武行这个行当里添一把火。 “吵吵归吵吵,我这不还没退出来呢吗,当初花钱入股的时候,可是黑纸白字写的,退出来也要拿黑纸白字才成。”孙胜师含笑着道。 郑元龙愣了下,皱眉头说:“你的意思,是在耍着苏家那位少爷玩呢?” 孙胜师摇头道:“这话可是老哥你说的,我可没这么讲过。” “我都被你搞糊涂了!”郑元龙道,他现在真弄不明白,孙胜师的心里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想法。 孙胜师笑着说:“苏久秋想要崔山鹰武馆的那块场子,只要我肯出头,成与不成的都会给雄风武馆五百万,就出个头而已,这笔钱我们雄风武馆没理由不接对不?风声我们雄风武馆放出去了,能不能成事,要看苏久秋自己的本事,要不成最后也怨不上我孙胜师!” 郑元龙皱眉问:“那万一苏久秋要是铁了心想把山鹰国术馆的地方拿下来,你又怎么办?” “那就拿,我孙胜师既然拿了人家的钱,就没理由不支持。”孙胜师稍微停顿了下,又说:“不过苏久秋也不能白拿不是,他得保证两广武行不散伙,不分家,拿了两广武行的台子,他得给想想法子。” 郑元龙嘴角露出丝苦涩笑容,孙胜师到是好算计啊,要真那么弄了,里外都是两广武行的人受益,亏的只有崔山鹰和苏久秋。 “何必呢!” “钱帛动人心,因为钱呗,谁不想自己钱在多一点,也没人会嫌钱多了咬手。在不损害武行的前提下,我赚我的钱,没什么不好的,要是能让大家都吃上肉,谁还会骂我孙胜师吗?”孙胜师平淡说。 郑元龙没说什么,岔开话说:“山鹰国术馆的牌子都挂了,想让人家挪地方恐怕是难,哪怕苏久秋有钱,也不见得能拿的下来,你也知道那块地方是谁的,寸土寸金,人家让出来,是给了两广武行面子,也是给崔山鹰本人的面子。山鹰国术馆开在那里可以,别人的武馆开在那里,或许就不成!” 孙胜师大笑着道:“谁能在那里开馆,谁开不了,那似乎都不是我孙胜师该操心的事情,我呢,只想赚点钱养老,又不想将来儿孙骂我老糊涂,为了钱拆了两广武行。所以今天我过来,就是给郑老哥你交个实底儿,我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往后该怎么做,你拦着我也好,不拦着也行,我们雄风武馆都会这么做。” 郑元龙苦笑说:“你这是在走钢丝,苏久秋也不是傻子,能看不透吗?” 孙胜师笑着说:“看的透又能如何,又不是我孙胜师逼他怎么样,是他亲自上门求上我的,我这又不是耍什么阴谋诡计,行的端,坐的正,他能奈我何?” “那崔山鹰呢?”郑元龙又问。 孙胜师平静说:“我孙胜师只能顾着两广武行,其他的,我还能管那么多?话又说回来,哪怕是崔山鹰过来,当着面说这话,他怕也说不出什么来吧?” 雄风武馆赚的钱虽然不能算的上有多讲究,可也没过界,谁不是拿钱办事,吃谁保谁。 孙胜师顾的上两广武行不分家,却顾不上崔山鹰是不是留在两广,要是苏久秋能让两广武行过上好日子,他孙胜师的意思,是不介意把崔山鹰怎么请过来的,怎么赶出去,虽然说不地道,可兴盛武行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大家以后日子变的好过吗。 孙胜师的这番话,郑元龙也无从反驳。叹了口气,道:“你们的事情我不掺合,但是有一点,你的记着,两广武行散了,你孙胜师也落不着好,说不得赚了大笔的钱,到头来也没命花!” 最后一句,孙胜师听的出是威胁,脸上呵呵一笑,道了句:“放心,就是怕老哥你多想,今天我才过来走这遭。” 两人又聊了会家常,孙胜师告辞离开了洪武武馆! 郑元龙看着等孙胜师离开以后,叹了口气,孙胜师事情做的不地道,别人却说不出什么来,但是孙胜师能那么干,他郑元龙却不能,因为洪武武馆是两广武行的领头羊,他的做个表率,不能让武林说两广武行不讲究,也不能让人寒了心。 想了想,叫徒弟准备车,去了金楼。 苏久秋一直派人盯着孙胜师,所以孙胜师去洪武武馆,苏久秋第一时间就接到了消息,就是不知道孙胜师和郑元龙在武馆里谈了什么。 下午,孟子谣自己出现在山鹰国术馆门口,小组里其他两个人,冯超和张衡已经回去了,李建雄把孟子谣放在这里,下了死命令,如果不能拿下崔山鹰,孙蕊这对未婚夫妇,回去以后三年无休假,奖金扣两年。 当然,这次也没要求孟子谣什么时候完成任务,可以说完不成任务,她可以不回去,当然话虽然是这么讲,但事儿绝对不能这办,要不然李建雄的洪荒之力,哪怕是隔着几千里,估摸着也能把孟子谣给报销了。 “孟小姐!” 朱大海正好在武馆门口,见到孟子谣忙走了过来,知道这女人挺有身份的,在崔山鹰失踪的事情上出了很大力气,所以语气很恭敬。那几天经常过来,武馆里的人已经都认识她了。 “听说你们师父回来了,我过来看看!”孟子谣笑着说。空着手来的,也没拿什么东西! 对崔山鹰来讲,孟子谣人能过来就是高兴事吧! 崔山鹰是不是这么想的孟子谣不知道,但是孟子谣却是这么想的,为了崔山鹰的事情,这几天差点把孟子谣累到,哼,这小子难道不应该感谢感谢自己? 朱大海笑着说:“师父昨天回来的,孟小姐里边请吧!”长了个心眼,他先引着孟子谣去见了师娘孙蕊,到时候见与不见的,让崔山鹰自己拿主意,也好有个回旋的余地,崔山鹰就在楼上教拳呢! “蕊姐,这下高兴了吧!”孟子谣见到孙蕊以后,含笑着道。 孙蕊点了点头,然后又苦笑着说:“高兴是高兴了,可还有更多烦心的事情,你来的正好,听我唠叨唠叨,兴许能帮着出个主意!” 孟子谣一愣,疑惑问:“崔山鹰不是都回来了吗,还有什么事?” 第二百九十三章 事情经过 “大海,去把你师傅喊过来!”孙蕊朝朱大海说了声。 “哎!” 朱大海转身走了出去。 孙蕊招呼孟子谣坐下,又起身给她倒了杯水,这几天孟子谣真心实意帮着找崔山鹰,这份情孙蕊记着呢。两个人也逐渐成了朋友,有些话也能说说。 昨晚上那段视频的事情,让孙蕊一夜没睡踏实,做了一夜的梦不说,早上起来找崔山鹰没见着人影时,立马吓了一身冷汗,然后才想到,这里是武馆,也不可能有谁能在不惊动自己的同时,把崔山鹰绑走。 有些话孙蕊不好跟李玉雪她们讲,哪怕就算是讲了,她们也拿不出什么主意来,平白多个人跟着担惊受怕而已。 崔山鹰的事情,家里人也只有孙蕊知道,连自己都能吓着,别人更不行了。 也就孟子谣身份特殊,可以让她讲讲。 “到底怎么了?”孟子谣疑惑问,按说崔山鹰回来了,人也没事,孙蕊不应该这幅表情才对啊。 崔山鹰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是不能讲的,哪怕是在山城打死人,也是因为对方身份,崔山鹰仗义出手,都是有根有据可查。崔山鹰人是年轻,可在做事情上,说的上是光明磊落,也不怕被人刨根问底。 干净! 里里外外的都干净! “师父,师娘让我喊你过去一下,孟子谣孟小姐来了,师娘在陪着!”朱大海到武馆二楼,喊了崔山鹰一声。 崔山鹰点了点头,接过毛巾来擦了擦脸上的汗,他知道孟子谣是谁,在没出事儿之前大家就见过面,昨晚上孙蕊也说了,自己出事情后,人家没少帮着出力操心,崔山鹰还准备临走之前,和孙蕊一起找个时间请人家吃顿饭,表示表示感谢呢! “一个人来的?”崔山鹰问了句。 朱大海点头说:“嗯,就自己一个人来的!” 崔山鹰说了声知道了,把毛巾递给朱大海,自己朝楼下走去!既然人家来了,那自己肯定不能躲着不见的。 推开门进来,孙蕊正在里面给孟子谣讲昨晚视频的事情,那平板电脑拿在孟子谣手里,估计该看的已经都看了,崔山鹰皱了皱眉,然后又苦笑着摇了摇头,知道这也不能怪孙蕊,估摸着是这事儿给她的压力太大了。 再加上孟子谣的身份,所以才忍不住要讲出来,让对方帮着拿个主意的。 孟子谣朝着崔山鹰点了点头,孙蕊板着脸看了崔山鹰一眼,嘴里的话也并没有停下来。 崔山鹰到没太多怪孙蕊的意思,他身上的事情,没什么是见不得人的,讲出来也好,孟子谣是国安局的人,崔山鹰这事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管!他也不可能天天防备着,老这么被人算计着,谁都受不了。 坐到沙发上,没打断孙蕊,崔山鹰也跟着孟子谣一样,听着孙蕊说话。 从昨天崔山鹰回来收到的礼物开始讲,然后孟子谣又把在山城李玉龙被人绑架,崔山鹰怎么救回来的,李家把六转藏刀轮赠送给了崔山鹰,一直说到去临海,跟恶猴孙栋梁较生死,有些事情孙蕊并不是太清楚,都是崔山鹰讲给她的。 孙蕊一口气说完以后,整个人喘了口气,然后苦笑着说:“大概就是这样,具体哪里不清楚,你可以问他,他毕竟是当事人,我真不想他什么事情都在自己扛着。”最后一句话,说的声音很小。 孟子谣板着脸,皱了皱眉头看着崔山鹰道:“你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早没有报警呢,要不是蕊姐说出来,你是不是还想自己一直瞒下去,等着人家把你再抓走了,才高兴?” 崔山鹰苦笑着摇头,他是武林中人,有些恩怨算的上是武林中的是非,守着老辈子人的规矩,发生在武林中的事情,是要到武林中去解决的! 至于报警,难道说有人威胁自己人身安全,需要警察进行保护? 人家会不会管先不说,崔山鹰堂堂国术高手,也丢不起那个人啊,传出去那还不成了一大笑话! 只是崔山鹰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敢明目张胆的绑人,而且还用上了一些现代化科技产品。 崔山鹰是国术高手不假, 但不是代表他就什么都不怕。国术为什么会没落?还不是因为功夫再高,也不如枪炮好使吗! “蕊姐刚才说的,你也都听到了,有些地方不是很详细,需要你在补充一下。”孟子谣虎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崔山鹰笑了笑,道:“好,孟小姐需要我说什么,我尽量配合。”既然孙蕊都讲,那他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或许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对方安心了点吧! 孟子谣把平板电脑拿起来,指着视频里的清公主皱眉问:“视频里这个女人,你确定见过?” 崔山鹰点说:“嗯,见过,第一次是在京城,第二次就是上次,见了面,又动了下手,然后用了麻醉针,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人是在一辆箱货车里面。” “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崔山鹰道:“在酒店,不过刚见面没多久,警察就过去了,当然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所以他们跑,我也没拦着!” 也是在那次,崔山鹰认识了梦飞舞,这些在警局里,都有档案可以查。 “那第二次呢?既然你已经知道对方不怀好意,为什么还要跟他们上车?”孟子谣板着脸眉头皱着问。 崔山鹰犹豫了下,苦笑着道:“好奇,因为当时这个女人说,要告诉我六转藏刀轮的秘密!” “她说了有什么秘密吗?”孟子谣追问了一句。 崔山鹰摇了摇头:“没说具体的,听着她那意思,这东西好像挺神秘的,是一把古老的钥匙。” 孟子谣皱了皱眉,心里开始快速运转起来,脑子里分析这孙蕊和崔山鹰的话,其实关于崔山鹰的资料,包括崔山鹰在山城,京城,以及临海发生的事情,她都是知道的,也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确定他并没有撒谎。 “这个女人很不简单!”孟子谣叹了口气,说:“我已经把她的资料传回去了,虽然还没具体的回复,但是听你们叙述,我有很大把握,对方是来自一个庞大的国际组织。” 崔山鹰苦笑着点头,人家敢在国内明目张胆的动枪,来无踪去无影的,能简单才怪呢。 “六转藏刀轮在那里?”孟子谣突然问。 崔山鹰眉头稍微皱了下,很快平整开,平淡说:“京城放着呢!” 孟子谣到不是想要崔山鹰的东西,只是对那东西有些好奇,想要看看。 “有照片之类的资料吗?” 崔山鹰摇头说:“有是有,不过手机当时被清公主的人拿走了!” “我手机上有!”一旁坐着的孙蕊突然开口说。照片还是当时在山城时候照的呢! 把手机递给孟子谣,孙蕊当时拍了好几张照片,正面,侧面,整体的都有。 孟子谣想了想说:“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把这些照片传回去一份,让局里的同时帮忙分析分析。” 孙蕊没说话,转头朝崔山鹰看过去。 崔山鹰笑着道:“没问题,如果有需要,实物拿过去研究一下也可以,不过这东西是人家送给我的,我不会无偿给你们的!”话很明确,东西自己的,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叫国安局的人拿走,怎么说这东西也值两千万呢。 孟子谣忍不住一笑,白他了眼,说:“我们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拿你的东西,你把我们国安第五局当什么人啦!” 崔山鹰耸了耸肩,先君子后小人,什么话都先说在前面,总是没坏处的! “你的事情,我会进行上报的。也请你们放心,国家会保护每一位合法公民的权益和安全不受损害,如果对方再来国内,也请你们及时配合,尽早把消息告诉我们。”孟子谣一本正经的说完以后,才又嬉笑着说:“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国安第五局,只要你们肯加入,到时候咱们就能布下天罗地网,保准让他们有来无回!” 孟子谣说话的时候,带点小疯癫的样子,说话也是以私下朋友的语气。 崔山鹰苦笑着道:“这个我暂时还没想好,能容我在想想吗?”加入国家部门,这毕竟不是小事,崔山鹰心里也有些顾虑,其实更得多则是不想被约束着,不自在。 “行呀,实话告诉你吧,我留在这里的任务,就是为了说服你们加入我们第五局,上头已经给我下了死命令,如果说服不了你们,我回去以后,三年无休假,还要被扣两年奖金呢!”说到后面,脸上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这是在打人情牌啊! 崔山鹰急忙岔开话题道:“这个以后在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孟子谣眨了眨眼睛,好像没理解透彻崔山鹰话里的意思。 崔山鹰正色道:“我们这也算报警了对吧?你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国家会保护合法公民的人身财产安全,我刚被绑架逃回来,九死一生,孟小姐您是不是代表有关部门给我一个说法,或着承诺什么的呢?” 第二百九十四章 生活不易 “说法?”孟子谣望着崔山鹰,有些愣神。不过想想也是,人家可是被人家绑架,虽然说自己‘逃’回来了! 眨了眨眼睛,看着崔山鹰一本正经的说:“要不这样,你先跟着我去警察局报个案,做个笔录,行不行?” 崔山鹰连想都没想,直接点头说:“行,为什么不行!” 孟子谣翻了翻白眼,感觉自己有些东西好像想错了。重复问了句:“真要去警察局报案?” 崔山鹰平静点头说:“要,为什么不要,孟小姐刚才不也说了吗,国家会保护每一位合法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已经有人绑架过了我,而且还在预谋再刺绑架,现在我的生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要面子?面子多少钱一斤! 华夏有句老话,叫死要面子活受罪。孙蕊既然把所有生的事情,都已经告诉了孟子谣,那崔山鹰为什么不更进一步,让事情变的更明了呢! 这不也是孙蕊最想看到的吗! 为了家人,女人,崔山鹰可以让脸皮厚上一点。传出去又如何,别人的看法,眼神,指指点点,只代表着别人。崔山鹰是武林中人不假,可对方不是! 江湖有江湖中的规则! 武林有武林中的规矩! 可人家不走寻常路,既不跟你讲规则,也不跟你来规矩,崔山鹰是个守旧的人不假,但是,守着这些东西,只会让自己更危险,让家人更担心,甚至会危害威胁到家人安全的时候,那还有必要在守着它们吗? 人心永远都是在变动的,你现在此刻的想法,或许再过一秒就会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有些事情,刚开始崔山鹰并没有想通,依着他一贯的思想,还是想着靠自己的能力,解决所有的事情,有任何事情,自己都能一力承担,男人顶天立地,没有什么是扛不住的。 但是从刚才门推开房间门,走进来看着孙蕊跟孟子谣跟说自己的事情,崔山鹰就意识到,有些事情,他或许想错了。 国术上,崔山鹰能做到抬手不让人,踏步不留情。但是在面对很多事情上,一个人的能力再强,或许也改变不了什么,力王狂澜四个字,说说简单,做起来好难! 崔山鹰不是人,他只是个普通人,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普通人。 能越的,或许不是别人,只能是自己! 崔山鹰是个男人,如果他的人生中只有自己,那他是什么也不怕,也什么都能抗,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躺下。可崔山鹰不是一个人,孙蕊如果不是承受着巨大压力,已经快要到了崩溃的边缘,她绝对不会在不征求自己同意之前,就把事情都讲给别人。 不是怨孙蕊,崔山鹰是心疼。 一个男人,让自己的女人这么担心,应该吗? 活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是谁,都应该想想,除了要为自己考虑以外,是不是还要为自己身边的人多想想。 当你迈出步子之前,往前是不是一条不归路。很多时候,路走错了,是能回头的。头脑热做出来的举动,不见得是多明智的,钱,没有了可以再赚。 事业没有了,可以再开始。一生中,白手起价,三起三落的人大有人在,只要人活着,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要把事情做绝之时,想想你身边的人,父母,妻儿,朋友,红颜,知己,总有人是你想要珍惜的,也总有事情,是你舍不得的。 孟子谣转头朝孙蕊看过去,而孙蕊在皱眉看着崔山鹰。 崔山鹰笑着说:“我只是个普通教拳的师父,做不到以己之力抗衡一个庞大的国际组织,老爷子活着时候说,人不能光涂着自己风风光光,你风光了,别人会不服气,因为你的光芒太盛,挡住了别人。平平淡淡,简简单单是真的,也更长久!” 这话是说给孙蕊听的! 不知道为何,孙蕊眼眶一红! 孟子谣看着崔山鹰摇了摇头,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警察局不是国安第五局,如果崔山鹰去警局报案,有心人想要查,不难知道结果。 他不是很珍惜自己的名声吗,为什么会做这种‘坠’自己名声的事情? 跟鱼头他们打了个招呼,崔山鹰和孙蕊一起跟孟子谣出了武馆,去了就近的警局,报了案! 崔山鹰回来了,那这次绑架案可大可小,可如果要是崔山鹰回不来呢? 因为有孟子谣的关系,进警局之后,孟子谣就表明了身份,然后几乎所有的流程都简化了起来,也不知道她跟谁通了电话,崔山鹰做了个详细的笔录,但是也没用太久,傍晚的时候,三人离开了警局。 “听内人说,山鹰出事的这些日子,多亏了孟小姐奔跑走动,受累了,太多的表示没有,但是我们二人想请孟小姐吃顿便饭,还望孟小姐不要推托。”崔山鹰抱拳,话说的很正式。 孟子谣翻了下白眼,撇嘴说:“我去,要不要这么文绉绉的呀,请客就请客,用这么郑重其事的?弄的我都挺不自在的,放心好啦,像别人请我吃饭这种小事,本小姐是从来不会拒绝的。” 崔山鹰笑了笑,没言语。他觉得自己跟对方,还远没到那种熟悉的地步,更何况,两人代表的身份不一样。 晚上吃饭的餐厅是孟子谣和孙蕊合计选的,至于崔山鹰,更多则像是作陪。 孙蕊心情像是好了不少,跟孟子谣说了好多家常,有武馆的,也有武行的,后来两人还聊了不少关于女人的话题,比如说衣服,化妆品,什么的。 “真不用我们把你们送回去?”孟子谣坐在车子里,歪头看着两人问。 孙蕊摇头含笑着说:“真不用,我们两个想走走,顺便说说话,反正这里离武馆也不是太远,实在不行的话,再打辆车回去好了。” 孟子谣点头道:“那好吧,你们两口子注意安全,有事情给我打电话!”说完又摇了摇头,自嘲笑了笑说:“要真有什么小混混,地皮流氓的找你们麻烦,那算他们倒霉!” 一脚油门下去,车快朝前面冲去。 两个人在飞机上,连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劫机犯都能摆平,还会怕普通的混混小流氓? 等孟子谣走后,崔山鹰笑了笑说:“孟小姐人还不错,也算的上是真性情!” 对方身上这种性格,到是很和崔山鹰的味道。 孙蕊点了点头,轻声说:“别看小谣平时风风火火的,但是做事的时候很稳当。” 上前挽住崔山鹰胳膊,两人顺着路边绿化带不快不慢的往前走着,天早就黑了,不过路上路灯很亮,行人也不少。 “是不是生气了?”孙蕊轻声问 往前走了很长一段路,崔山鹰都没怎么说话,他平常话就不多,说话的时候,孙蕊也有些心不在焉的。 崔山鹰笑着,伸手拦住孙蕊的细腰,让她靠的自己更进一些:“就知道你会问这个!” 孙蕊靠在崔山鹰身边,顺路朝前走着,并没有说话,崔山鹰的脾气,她多少有些了解,有时候关系到名声,很倔的! “我身上,对你来说没秘密,对别人,也没什么不能讲的。如果在面子和你之间做一个选择,我绝对不会选择面子。我是你的男人,要是连替你遮风挡雨都做不到,那我要面子有什么用呢。蕊姐,我从来都没埋怨过你,这辈子能有你,我知足!”崔山鹰平淡笑着说。 孙蕊红着眼眶,她之所以没跟崔山鹰商量,就把事情告诉孟子谣,就是怕崔山鹰不同意,怕他年轻气盛,不把那什么‘清公主’放在眼里,他能不在乎,可孙蕊不行。 或许在自己身上,孙蕊能做到霸气霸道,不服任何人。可人换成了是自己的男人,就不是那回事了。孙蕊以前也经历过不少,不是没遇见过危险,从来没言过怕。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很多事情上都不怕,可是把自己换成了别人,尤其是自己在乎担心的人,就觉得怕了! “你是我的男人,我真怕你出事!”孙蕊轻声念叨着。 孙蕊,多坚强的一个女人,让这样一个女人落泪,那种滋味,不是成就感,是自责,深深的自责。 “我知道!”崔山鹰抱着她,慢慢前行着。有些事情,知道了要放在心里,崔山鹰总觉得,说的再多也不如做的好。但是现在的人,往往是喜欢那种说的好,事情上不见得有多好的人。 嘴甜吃香儿,崔山鹰不是嘴甜的人。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话几乎所有的人都听过,都知道,却很少能把他放到眼前,只能事后想想,叹息,悔恨。 行路难,生活不易,且行且珍惜。 如果你身边有一个,为你落泪的女人,多替她想想,有些时候她会惹你怒,但做错的不一定是人家。你不珍惜,往往很多人想要却得不到。 作为女人,更应该替自己男人想想,你能做的事情很多,但是有些事情就是一条线,千万不要去碰,过了线,回不了头的。 有些事情,可以原谅,有些事情,哪怕是嘴里说了原谅,心却凉了。 散了后,哪怕是合在了一起,也不会是完整的。 人心如此。 人生亦如此。 第二百九十五章 烂好人一个 “以前不觉得,原来我也是个软弱,没骨气的女人。”孙蕊轻声自嘲笑着,眼泪划落下来都没有察觉。嘴里继续嘟囔着:“原来的时候,不管是做什么,我都没有胆怯过,不管是面对谁,也都没怕过,可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兴许是人老了吧,突然就感觉害怕了,原来想着,自己的男人应该顶天立地,往哪里一站都风风光光的受人敬仰,让别人羡慕……” 崔山鹰抱着她肩膀,嘴角上翘着露出丝笑容来,却没有打断她说话。孙蕊的心情,他能理解,在感情上,崔山鹰虽然傻,可不是个白痴。在这个世界上,谁对谁的好,都不是没由来的,谁对谁的好,也不是没感觉的。 孙蕊嘟囔着:“我只想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这时候我才明白,稳定平淡的生活是那么重要。” 崔山鹰‘嗯’了声,边朝前走着慢慢的说:“老爷子也这么说过,安安稳稳的,心平淡下来,才不会有怒火。”后面还有一句,他没有讲‘拳没有了怒火,也就没有生气’。 拳‘死’了,就不在是为了‘斗’而生。 国术,从来都不是为了养生而来! 不染血的拳术……没有‘天’,也见不到‘天’。 但是这些,崔山鹰不愿意讲出来,当着孙蕊,他宁愿把一些东西掩藏在心底,没必要跟自己的女人倔,让自己女人担惊受怕,有什么好呢,又能得到什么。 ‘平平安安’四个字,不是追求,是一份寄托。亲人,爱人对你的关心,期盼。 孙蕊没做错了什么,崔山鹰做错了什么吗?也没有!很多时候,不是你主动找麻烦,而是麻烦主动找上你。 当一个人怒的时候,脑袋往往都不是清醒的,但是,当一个人怒的时候,脑袋清醒的人,往往都很恐怖。 崔山鹰不是十全十美的人,他有时候也控制不住自己,对于未来,跟别人都一样是迷茫! “蕊姐,不如我们生个小孩吧!”崔山鹰突然开口说。 孙蕊愣了下,然后难以置信的转过头来望着崔山鹰,别人不知道崔山鹰的想法,但是孙蕊知道啊,对于要小孩这种事情上,他比任何人都抵触。 崔山鹰嬉皮笑脸说:“看我做什么,难道你不想?” 以前孙蕊经常跟崔山鹰提,说张艳茹跟她说多想抱孙子,崔山鹰能听不出来,其实是她想要吗,不用说她的同学朋友,就是孙家,跟她一般大年纪的堂妹,小孩已经三岁,会跑着去打酱油了。 孙蕊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白他了眼,说:“你是不是想看我的笑话?” “这话怎么讲?”崔山鹰诧异问。 孙蕊说:“你在拿话挤兑我,说我越来越像个家庭主妇,做起事情来婆婆妈妈的,给你添堵让你不痛快了,是不是?哼!” 看着脸上冷若寒霜的孙蕊,崔山鹰哭笑不得的大叫了声:“我,冤枉啊!” 他真不是这么想的! 孙蕊不知道他冤枉?当然知道,要不然嘴角就不会显露出笑容来了! “哪里冤枉了?” 崔山鹰贴到她耳边,轻声笑道:“蕊姐,你真不想要生个小孩?可要想好了哦,现在拒绝了,我就以为你真的不想,会当真的!” 孙蕊是什么人,岂会被崔山鹰用话拿住。 “那你就当真喽!”话稍微停顿了下,又轻声问:“让我给你生孩子,凭什么?咱们无名无分的,结婚证都没有。” 娃娃亲遵循的可不是‘结婚证’而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辈子的传统。 孙蕊是个传统的女人,对这桩婚姻不会反悔。至于崔山鹰,以前觉得自己要追求自己的爱情,可后来怎么样?爹妈不会坑你,长辈也不会坑你,很多时候,你所抵抗,抗拒的,往往就是亲人们的好意。 不过孙蕊的话可把崔山鹰给问住了,结婚证?国家法定结婚年纪是二十二岁吧,崔山鹰现在还不到岁数,根本就领不了证。 抓了抓脑袋,崔山鹰小声说:“咱们不能先上车,后补票吗?”这话到不是崔山鹰自己想的,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现学现卖。 噗嗤! 孙蕊娇笑了声,横他眼说:“美得你,你还想让自己儿子当黑人?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崔山鹰可没说让自己儿子当黑人啊,现在不是出生的小孩就有户口吗,也不可能是‘黑人’吧。当然,这些都是道听途说,具体的崔山鹰也不知道,以前谁会关心这个啊! 孙蕊也知道,崔山鹰是想安抚自己,可他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自己安心,所以才提出来这个,并不一定是自己真想当爹了,他才多大年纪,双十年华,正值人生最好,最辉煌的时候,像他这么大的人,正在疯玩疯耍没有顾及顾虑呢。她是想要个孩子不假,但是,也并不是等不了。 “真的不要?” 孙蕊平静摇头说:“不生,等在过两年,你能跟我领证以后在说,我可以不要名分,你总不能让孩子们也委屈着吧。” 看着孙蕊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的意思,崔山鹰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狂喜的神色,笑着道:“这个,看缘分吧,万一出现个什么意外情况,你就当慈悲,咱们就留儿子一条小命,你看行不?” 孙蕊脸上一红,伸手在崔山鹰腰上轻轻掐了一把,瞪着他说:“我可告诉你说,不许给我起什么坏心思,我,我真没做好准备呢,你要是敢乱来,晚上我就让你睡地上!” 崔山鹰眼睛眨巴了两下,可怜兮兮道:“这么残忍,蕊姐,你这样不行啊。” “为什么不行?”孙蕊昂了昂头,轻哼了声,脸上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笑容,心里温馨感觉很甜蜜,这才是恋人之间的感觉。 “我妈会心疼儿子的!”崔山鹰想了想,找了个借口说。 孙蕊笑着白他眼,回了句:“跟我有关系吗?” “你就不心疼吗?” “不心疼!” “真的?” “真的!” “不对,肯定是假的,让你男人睡地板,你怎么会不心疼呢,你在说假话,我百分之百肯定!” “我没有!” 跟崔山鹰说说闹闹,孙蕊心情好了很多,原本堵在心口的那块大石头,不知不觉也轻了很多。她知道,崔山鹰这样都是想自己不要太担心,也感觉到崔山鹰的改变,要是以前的时候,让他跟自己在街上这说说闹闹的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以他那股大男子主义,拉不下这个脸面来,他觉得这样,给他这个‘师父’丢脸,可现在,因为自己,他也在改变,而且这种改变是看得见的。 “咱们什么时候离开两广?”说闹停下来以后,孙蕊抱着崔山鹰胳膊,像个小女人似得的依偎着,轻声问。 山鹰国术馆在两广可谓是多事之秋,崔山鹰现在离开,绝非明智之举,可孙蕊也知道,既然崔山鹰已经决定的事情,想要让他改变也难,何况这里面还关系着鱼头呢。 鱼头在崔山鹰心里分量重着呢,哪怕是跟孙蕊比,怕也不会轻上多少。 崔山鹰想了想,脸上恢复了平淡后说:“明天,我会逐个拜会一下两广其他几家武馆师傅,不出意外的话,准备明后天就走!” 不是崔山鹰不肯多留,一是他京城确实有事,请了这么长时间假期,回去还不知道跟导师怎么解释,再有就是他待在这里,武馆有事,鱼头也抗不起来,只有自己走了,很多事情才能让鱼头来做决断。 不抗事,不经历,永远也学不会,人很多时候都逼出来的。 “嗯!”孙蕊应了声,没再问什么。 崔山鹰说:“这次走,我准备把小兵和小婷两个人带上,昨日去见杜师傅,已经跟他讲了。” 孙蕊稍微愣了下,然后皱了皱眉,沉思了会才道:“只带两人,其他人会不会有想法?” 崔山鹰平淡说:“人有远近,师徒亦然,想跟我学东西的,哪怕是我走到天边,也会自己找上门,不想跟我学的,我强塞也枉然,拜了我,师徒一场缘,不是我这做师傅的不教东西,我领进了门,想要真东西,得靠自己练!” 现在通讯这么达,崔山鹰的电话,京城山鹰国术馆的地址,他这些徒弟们手里都有,想联系崔山鹰,什么时候都可以,想去京城,也不用崔山鹰带。 何况,就算崔山鹰想带着他们回去,徒弟们心里也不见得愿意,两广才是他们的家,他们亲人,妻儿老小都在这里,年轻一点的还好,有家有口的,也不可能说走就走。 崔山鹰能做的,就是趁着在的这两天,多教点基本功,想学的人,自己会练,不想学的,强塞也没用。再说,两广有鱼头,鱼头身上的东西跟崔山鹰比差不了多少,跟他学,跟崔山鹰学,也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一家人。 崔山鹰说的这些东西,孙蕊也都懂,留有留下的好处,跟在崔山鹰身边,也有跟在崔山鹰身边的好处,这跟追求是一样的,有人追求的是利益,有人追求的是梦想,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小兵和小婷两个孩子,孙蕊这段时间也了解了不少,崔山鹰失踪这些日子,两人也没闲着,东奔西跑,是真跟着着急,有些东西孙蕊都看在眼里,崔山鹰后来收的徒弟里,这两人算是跟崔山鹰接触最多,也是最亲近的。 当然,也不是说别人就不好,只能说时间还短,大家接触不够多。 崔山鹰想把两个人带在身边,除了跟两人接触多以外,还因为两人年轻,基础已经被杜云强夯下了,而且两人想学,跟在崔山鹰身边,**两年就能出来。不像李玉龙,方小乐他们,要一步步来! “也好,京城武馆那边也缺人!”孙蕊没在反对崔山鹰的意见,崔山鹰虽然年纪轻,可已经是师傅了,还有两家武馆,两广这边说是给鱼头成名,但是鱼头现在还不能收徒弟呢,两广这边挂的是崔山鹰的名声,所以崔山鹰有几个叫得出‘号’的土地,是必不可少的。 崔山鹰笑了笑,没说什么,他想把两人带在身边,可不是为了京城武馆缺人手,是因为两人有心想学,既然拜师了,那他就得教,人家的头不是白磕的,嘴里那声师傅,也不能白家。 “武馆里那个女人,你准备怎么办?”孙蕊把话音转到了苏红梅身上。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眼神里露出一丝苦笑,照说孙蕊也不是那种容不了人的女人,偏偏跟苏红梅就上不来。是孙蕊的原因,还是苏红梅的原因? 不管是谁的原因,崔山鹰要摆不平,那往后都是事。关于苏红梅的事情,没什么不能跟孙蕊讲的。 组织了下语言,轻声说:“我的想法吧,是想把苏红梅带回京城去,她的身手你也见过了,看似好,其实身上暗伤不少,现在不疗,人过不去四十岁,哪怕过去了,也废了。” 苏红梅那身功夫,是咬牙硬挺出来的,练的太猛不见得是好事,练武的人,身上不可能没伤,要是不懂得调养,年轻时候再强,老了也将苦不堪言。崔山鹰对苏红梅是动了爱才之心不假,但也想救她。 现在不调养,过了四十岁,哪怕你整天灵丹妙药往嘴里塞效果也不会太大。 孙蕊板着脸没说话! “其实她人不坏!”崔山鹰小声嘀咕了声。 “我知道!”孙蕊说:“要是人坏,你也不能把她带回来,我跟她谈不上恩怨,或许只能说我们性格不和!” 孙蕊叹了口气,轻声说:“我也不是容不下她,就是感觉,我跟她,不应该是一路上的人。你把她带在身边,我可以没意见,但是你要知道,她那种性格,能安于平淡,肯待在一个地方久留吗?” 崔山鹰愣了下,想了想摇头,苦笑着说:“不能,腿在她身上,她想要去哪儿,别人拦不住,我也从来没想过拦,我就想着,遇见了就是缘分,能帮一把咱们就帮一把,我崔山鹰不欠人情,也不欠人恩!” “说白了,就是烂好人一个呗!”孙蕊白他眼轻声嘟囔了声。 崔山鹰耸了耸肩,苦笑着没说话! 第二百九十六章 王露的硬猴拳 回到武馆,崔山鹰和孙蕊都一愣。 没大事,李玉龙,方小乐,朱大海他们也都在,现在还留在武馆的,都算的上是‘家里人’,学员基本上已经走干净了。 苏红梅在擂台上,跟王露动手呢! 崔山鹰没怎么见过王露打拳,不过知道王露的身手应该不错,却没想到,在擂台上,跟苏红梅斗在一起,竟然有点不相上下的味道,当然,这也跟两人都没有想下死手有关系,就算如此,也够让人吃惊的了! “师父,师娘,你们回来了!”朱大海跟崔山鹰和孙蕊打了声招呼。 孙蕊点了点头,从走进来以后,眼睛就一直盯在擂台上,她跟苏红梅动过手,知道这个女人的强弱。 崔山鹰点头,疑惑问:“她们两个怎么打上了?” 朱大海苦笑着说:“苏小姐那个,本来是想跟鱼头师叔摸摸手的,说没意思,手痒,想找个人动动筋骨。可鱼头师叔说什么都不跟她打,苏小姐不甘心,就拿话挤兑鱼头师叔,结果,结果王露小姐听不过去了,她俩人就跑擂台上去了!” 然后又小声说:“大家都是知道王露小姐会点功夫,让谁都没想到,王露小姐身手这么好!” 崔山鹰笑了笑,转头看向擂台,在王露身上,崔山鹰看到了恶猴孙栋梁的影子,不过相比恶猴孙栋梁,她身上少了那种‘恶’,少了杀气,同样的硬猴拳,从恶猴孙栋梁身上打出来,和从王露身上打出来,绝对是两种味。 恶猴孙栋梁,是崔山鹰至今为止,见到过最强的人之一,他身上的功夫是纯粹用来杀人的,哪怕是在黑鬼训练营时遇到的石黑太郎,都没有恶猴孙栋梁给崔山鹰带来的感觉强烈。 当然,这也有跟恶猴孙栋梁之战后,崔山鹰进步升华有关系,以前崔山鹰的形意拳,和现在崔山鹰身上的形意拳,也有本质上的区别。一个以前是靠着练出来的,一个现在是靠着血腥生死摸索过来的。 “一掌四式,打!” 崔山鹰突然喊了一声。 擂台上苏红梅皱眉,王露听到崔山鹰的声音,没有迟疑,脚下一动,整个人蹿到苏红梅身前,指尖碰到了苏红梅肩膀,苏红梅肩膀一摆,往后躲开,王露脚上不停,胳膊也不缩,弯指成丁再近,戳在苏红梅肩膀上,力道却没有多重。 苏红梅本身没怎么在意,伸手想把王露胳膊格开,一个拳朝着王露下颚摆过去。 王露嘴角笑容一闪而过,苏红梅的胳膊距离王露还远,可王露是精手掌已经贴在苏红梅的身上,贴上了就好,贴上了就代表着对方已经躲不开了。 崔山鹰摇了摇头,王露功夫是有,但是人不够狠,劲儿没吐出去,这拳要换了恶猴孙栋梁打,就算不要人命,也要把骨头打出纹来,显然王露没想着那么干。 毕竟不是人人都叫‘恶猴’,也不是人人都有恶猴孙栋梁那股子狠劲儿。 当日‘恶猴孙栋梁’的一掌四式,出手则杀人。 苏红梅被王露打的后退了六七步才停稳,脸上到没有什么怒火,她听出来了,刚才王露能打到自己,绝对是听了崔山鹰的话,找到了机会,再有,就是自己有所疏忽,没想到人家还有绝招。 “你喊什么喊,吓老娘一跳!”苏红梅没急着再跟王露在动手,先朝着崔山鹰叫了声,然后才转头看着王露好奇问:“你上蹦下蹿的,跟个猴子似得,打的什么拳呀?” 硬猴拳是象形拳,模仿猴子的灵动迅猛。 王露对苏红梅说不上有好感,却也不仇视,毕竟是崔山鹰带回来的女人,如果不是她非要逼着鱼头跟她动手,王露也不会多理她。 王露从小经历过坎坷,体会过别人难以想像的辛酸历程,心里远比外表要成熟,平常话不多,鱼头的呢,看似憨厚,心眼却不见得比别人少,两个人在一起,性格上能进行一些互补。鱼头跟别的男人不一样,没那么多花心思,认上了哪个女人就是哪个女人,死脑筋,一辈子都不会变。 有点鱼头跟崔山鹰一样,两人都是重情的人,宁可让自己吃亏吃苦,也不愿意让走进心里的人受累受罪。 王露在鱼头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温馨,原本浮躁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一个女人,想要撑起一片天来,会感觉很累,但是想找一个男人,安安心心的过个平静小日子,却一点都不难。 关键是,能看对眼,能走进心。 “硬猴拳!”说完以后,王露翻身从擂台上跳了下去。先朝着孙蕊打了个招呼,叫了声蕊姐,王露是崔山鹰母亲孙艳茹的干女儿,而孙蕊年纪比她大,孙蕊现在和崔山鹰还不算正式结婚,所以现在两人个论各的。 “厉害!”孙蕊笑着朝王露竖了竖大拇指。 王露腼腆笑了笑说:“侥幸,要不是崔师傅提醒,我也打不到她!”她不好叫崔山鹰小弟,毕竟周围都是崔山鹰徒弟,要留面子,她也叫不出口,所以不管平常,还是私下,她一般都以‘崔师傅’称呼崔山鹰。 擂台上的苏红梅皱了皱眉头,没人跟自己好好说话,这种感觉很不好,让她感觉这里的人,好像潜意识里都在敌视着她。 她也想自己能融入到这些人里去,但是,也不知道是自己处事方式不对,还是因为她们不喜欢自己,总是事与愿违。 “没什么好自夸的,就你这点力道,最多也就是打人家一下,疼一会儿,劲不透,伤不了人。”稍微停顿了下,崔山鹰又接着笑道:“而且苏红梅也并不是没有还手之力,你算不上赢,以后没事可以多跟人动动手,增长增长经验,东西到身上了,要学会活学活用,你的硬猴拳,太死板!” 王露‘嗯’了下,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她打拳只是为了锻炼,强身健体并不是为了争强好胜,也从没想过要靠这门手艺吃饭。 “正好以后让鱼头陪着你打!”孙蕊含笑着说。 王露看鱼头了眼,小嘴撇了下,嘟囔了句:“他才不会呢,他练拳的时候,我老在他身边晃悠都嫌我烦!” 旁边站着的鱼头抓了抓头,干笑着说:“我,我什么时候嫌你烦了,我不跟你打,是我拳头硬怕伤着你!” “谁知道真的假的,反正我是不信!”王露轻声说,脸上却带着笑容,别人收拾鱼头没那么容易,可王露想要收拾鱼头也就一句话的事儿,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苏红梅从擂台上下来,没跟人打招呼,转身就想回自己房间,跟王露动了动手,出了一身汗,回去洗个澡,舒舒服服睡一觉,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享受。 “红梅!”崔山鹰把她给叫住了。 苏红梅转身看着崔山鹰,皱眉问:“干嘛?” “晚上吃饭了?”崔山鹰看着苏红梅笑了笑,这女人的脾气不怎么好,但也不是听不进话去的女人,要是没想法,她会跟着自己不远万里,跑到了这里来? 崔山鹰跟她说过,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就要先融进普通人中去,武馆的这些人,虽然都练拳,却不能排除在普通人之外,大家都是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吃了,很丰盛!”苏红梅平静回了句,朝崔山鹰身边孙蕊看了眼,觉得有些兴趣缺缺没什么想要说的。哪怕她不肯服输,但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这小子是人家的男人。 崔山鹰笑着道:“时间还早,别急着回房间去,大家多聊会不好吗!” 苏红梅嘟囔了句:“有什么好聊的!”不过人又走了回来。 “李玉龙,你上去跟王露小师姑试试手!”崔山鹰笑着说。 小师姑?王露对这个称呼有些不感冒,要知道李玉龙的年纪比她都要大呢。可不这么叫又不行,先她是孙艳茹的干女儿,第二她是鱼头的女朋友,第三……反正萝卜个头不大,关键是长在了背上。 李玉龙没想到崔山鹰会叫自己,不过也没犹豫,走过来嬉笑着说:“王露小师姑,您请吧!” 王露转头看向崔山鹰,不明白他的意思。 崔山鹰笑着说:“你帮我教训教训这小子,省的他整天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 李玉龙夸着脸道:“师父,您老人家可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我李玉龙向来低调,见人无不礼让三分,可从来没张扬过,什么时候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崔山鹰也不生气,笑着说:“那行,算师父说错了,你现在知道天多高地多厚,那防止你以后不知道天高地厚,先让你小师姑上去教训你一顿,这总成了吧!” “……师父,还是你狠啊!”李玉龙翻了个白眼,朝崔山鹰竖了竖大拇指。其实谁都知道两人是在闹,李玉龙也知道崔山鹰是想让自己多增加增加实战经验。 王露和李玉龙上擂台以后,李玉龙抱拳,可怜巴巴说:“小师姑,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王露道:“放心好了,不会打你脸的!” 下面大家都在看热闹。 今晚上王成兵不在,但是李月婷却没走。跟在李玉雪,杨柳身边看热闹呢。 李玉雪这人,心计多,到哪里都能找到几个跟班的,再加上跟李月婷跟她一样又都姓李,小月又是崔山鹰这么多徒弟里,唯一一个女弟子,自然跟武馆其他女人走的不会太远。 “小月!” 崔山鹰朝李月婷招了招手,把她叫了过来。 “师父!”李月婷走过来,其实小月长的也不难看,眼睛挺大的,睫毛很长,身材匀称,就是人长的黑点,算不上美女,也绝对不丑,中等偏上吧。 “我准备带你和小兵一块回京城去跟我多待一段时间,跟家里人提过了吗?”崔山鹰问。这种事情,估摸着杜云强已经跟两人讲过了,在他们心里,杜云强依然是他们师父,最亲近的人。以后,崔山鹰也会是! 李月婷兴奋点着头说:“说过了,我这里没有问题,随时都可以走的!” “那就好!”崔山鹰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擂台,王露和李玉龙在上面,李玉龙只有躲闪的份,躲慢一点就要挨打。 “你上去跟王露小师姑动手,能走几下?”崔山鹰突然问。 李月婷愣了下,然后苦笑着说:“不知道,估摸着不会比李玉龙好多少!” 崔山鹰笑了笑说:“谦虚了,你至少十招之内不会败!王露想要拿下了你,也不见得很容易!”她跟小兵至少跟在杜云强身边了六七年,功夫绝对是有的,也不会弱到哪去。 “停下,小月你上去……王露下来!”崔山鹰叫了声。 本来站在擂台上的李玉龙刚想松口气,听到崔山鹰后面的话,忍不住叫着道:“师父,还是我啊?” 崔山鹰气定神闲的说:“费话,不是你难道是我?今晚上就玩你,不愿意啊?不愿意你可以下来试试!” 李玉龙嘿嘿干笑了两声说:“我还是在上面多待会吧,上面凉快,下面太闷!” 他知道哪怕自己下去,也不会落着好,到时候跟自己搭手的恐怕就不是小月师妹,而是师叔,师娘他们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夜话 入夜,山鹰国术馆里人声鼎沸,大家都没有太多睡意。李玉龙今晚上算是‘主角’,谁手痒了都可以上去试试,李玉龙也豁出去,不就是挨个打嘛,这点小事还叫事儿吗,打麻了,也就不怕了,来者不拒。 “凭着这份野性,这小子就行!”崔山鹰笑着对孙蕊小声说。 孙蕊点了点头,然后跟李玉雪,杨柳她们回房间说话去了,看高手过招那叫长见识,看李玉龙在擂台上挨打,叫乐子,没啥好看的。何况李玉雪还是李玉龙的亲姐姐,看着自己弟弟在擂台上挨欺负,于心不忍,看她那眼神,要是孙蕊在不拉着她走,怕是都要上来跟崔山鹰拼命来了。 李玉龙不是崔山鹰这些徒弟里最能打的,也不是这些人里,最会来事的,甚至就连感情都不是和崔山鹰最深的,这些徒弟里,崔山鹰最看重的无疑是南宫应龙,可李玉龙他确是跟崔山鹰最有缘分的,第一个给崔山鹰磕头,第一个叫崔山鹰师父,第一个接触崔山鹰的人。 没人比崔山鹰了解李玉龙,如果不是亲身经历那次绑架,如果不是被人残忍割下小手指,如果不是这些从没有的感受叠加在一起,李玉龙不会走上这条路,也不会和崔山鹰的人生产生太多交集。 缘分这东西,不是看人,是看天的,有就是有,来了谁也挡不住。 以前李玉龙怎么对崔山鹰?仇视,甚至找过人想要收拾他,喜欢过孙蕊,视崔山鹰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大少爷脾气,眼高于顶,谁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呢? 人是会变的!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就是缘分!有缘,背对着走,绕地球一圈也会在撞见,没缘,迎面擦肩也看不见。 崔山鹰不是迷信,但是他相信缘分,有缘聚,无缘空。 半夜里,还有许多人睡不着,比如说那位苏家的三少爷,苏久秋! 坐在客厅豪华沙上,苏久秋愁眉不展。 “少爷,你看咱们是不是先等等再说?”旺叔轻声问。 苏久秋沉默着没说话,他已经得到了消息,崔山鹰不会在两广待太久,这边的武馆准备交给师弟鱼头来打理,这也是以前的时候跟两广十三家武馆说好了的,如果不是崔山鹰半路出事的话,这会儿他早该回北边去了。 关于鱼头的传闻,苏久秋听的到不多,只知道他是崔山鹰爹的徒弟,跟崔山鹰从小一块长大,好像身上功夫不错,其余的消息不多,一时半会儿的也不好分析。 好一会儿,苏久秋才阴沉着脸开口道:“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他真能放心把这边交给鱼头?我不信!” 在苏久秋看来,两广的‘山鹰国术馆’才是崔山鹰以后立足武行的根本,换做一般人,绝对不会把这块肥肉让给旁人,师弟怎么了,别说是师弟,哪怕就是亲兄弟,为了利益就不翻脸了? 不用说别人,就苏家的兄弟几人,绝对不像别人眼里表现的那么和睦。 旺叔轻声说:“消息是洪武武馆郑元龙传出来的,应该差不了吧,崔山鹰现在也算是要脸面的人,难道能出尔反尔?” 苏久秋冷笑说:“他也算有脸面的人?”稍微停顿了下,又道:“不管崔山鹰走不走,山鹰国术馆的场子,我都要定了,他现在走了,谁代表以后不会回来?两广是江湖场,是非地,这里有名有利,我就不信他能放的下。” 旺叔心里叹了口气,没在劝什么,说再多这位三少爷也听不进去的。 “挖人的事情,进行的如何了?”苏久秋问。 旺叔道:“接触了几个人,效果还不错,都愿意过来这边试试!” 苏久秋靠在沙上,冷笑着说:“还不是钱的作用,一人十万的安家费,心里早就乐的屁颠屁颠了。继续挖,本少爷有的是钱,最好能把十三家武馆里的拳师都挖过来,对了,眼光也不要都放在那些拳师身上,把十三家武馆里有潜力的徒弟,学员,可以挖的都要,咱们要人,多多益善!” “知道了,回头我就去安排!”旺叔点了点头。 苏久秋自言自语嘟囔着:“虽然不知道这场戏怎么开场,总是要用到人的,韩信用兵多多益善。” 五个亿现金说砸就砸,家里老头子支持力度前所未有的大,里面没有其他的牵扯,苏久秋说什么都不会信的。 想让一群老狐狸动心,只能说那块肉很肥美,能到让人眼红的地步。 “其他人有没有什么动静?” 旺叔摇头说:“暂时还没有!” 苏久秋冷笑着道:“崔山鹰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咱们作为两广武行里的人,怎么说也要把去给人家崔师傅送送行不是!” 旺叔知道,恐怕送行是假的,让崔山鹰临走的时候,心里添个堵才是真的。 雄风武馆! 孙胜师和孙文武父子也没睡,事情多少透露着些诡异,有些让人看不明白。 “你说,崔山鹰是真走,还是假走?”孙胜师皱着眉问儿子。 孙文武脸上平静,反问:“走与不走,有太大的关系吗?” “没有?”孙胜师愣了下,崔山鹰坐镇两广,哪怕就算苏久秋想要动手,可也没那么容易吧。 孙文武笑着说:“没有,崔山鹰在不在两广,山鹰国术馆都已经进来了,崔山鹰人不待在两广,可并不是说人家就不会再来两广教拳,武馆还是人家的武馆,就像爹一样,你出去了,我留下看家,难道你就不是雄风武馆的馆主了?” 孙胜师皱眉,敲着桌子想了想说:“话是这个话不假,可崔山鹰的意思,是把两广这边的武馆,全权交给师弟鱼头做主,他不在分心过来参与了。” 孙文武笑着道:“可人家没说,山鹰国术馆关门也要师弟鱼头说了算,对吧?” “对是对,可这么做,对他崔山鹰有什么好处呢?”孙胜师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可孙文武却看的很明白,摇头道:“好处?人家为什么非要好处呢,崔山鹰才多大年纪?二十岁,现在二十岁的年轻人在干什么?人家已经是武行的师父了,形意拳门里有他的字号,江湖武林里有人家的名号,人家把地方给师弟成名,成全的也是崔家人,有什么不行的?” 说到这里停了会儿,又说:“崔山鹰不傻,相反,这一步走的让我佩服,不但让两广武行说不出什么来,同样要让武林人朝人家竖竖大拇指,称赞一声。哪怕就算山鹰国术馆把地方给了苏久秋,那崔山鹰又能少点什么?” 孙胜师皱眉,场子给了苏久秋,那山鹰国术馆就没了,少了名,还少了地,这难道不叫少? 孙文武好想知道自己父亲是怎么想的,笑着道:“两广这点东西,或许人家压根就没看在眼里,场地不光是崔山鹰自己的,同样也有两广十三家武馆的股份,场子没有了,再还个地方而已,又没说要人家的武馆关门,只要武馆招牌不摘,两广武行就有人家一份,这么说没人反对吧?” 孙胜师好久,才叹了口气,点头道:“要照你这么说,反而还是咱们小家子气了。” 孙文武叹气说:“可不是,崔山鹰要真有这种气量,那,前途无限量啊!” 崔山鹰这一年身上生的事情,不瞒人,有手段的人想要查,也不难。 做人也好,做事也罢,里里外外别人都挑不出什么来,要度量有度量,要胸襟有胸襟,想让人不称赞都难。 在孙文武心里,对崔山鹰压根就没有过敌视,正好相反,他甚至还有心想要结交一下对方。 崔山鹰是年轻人,为人处事也有年轻人的朝气,不像两广武行里的老人,里里外外都老了,身上带着骨子暮气。 有道是宁欺白头翁,不欺少年穷。 人家有从来再来的资本,崔山鹰太年轻了,哪怕毁他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再出头也不过五十岁,武行里的师傅跟别的行当不一样,越老越值钱的。 二十岁身上就有了别人仰望一辈子的名声,现在不陨,那再过三十年,江湖武林人怎么看人家? 孙文武不敢想,苏久秋虽然说名声也不错,也是师傅,可他已经快三十岁了,在江湖上,可不是所有人都会买他帐,名声也不过是在南边,北边听说过他的怕是没几个。这点跟崔山鹰也比不了! 钱可以做很多事情,但是钱往往也不是万能的。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是老话,武行舞枪弄棒的人,绝不缺血性。 苏久秋的钱,在武行身上,也会有不好使的一天,这句话孙文武可以放下,往后苏久秋能胜在钱上,同样也能载在钱上。 “爹,有没有消息这段时间崔山鹰去哪了?”孙文武突然问。 孙胜师摇头,苦笑着说:“没消息,查不出来,别说是咱们,就是……很多大人物怕是都在抓头呢!” 崔山鹰在武林里,算的上是一个另类,原因无他,太年轻了。 枪打出头鸟! 可不见得是什么枪都好使啊! “崔山鹰的事情先放到一边不说,下面有人告诉我说,外面有人在挖咱们武馆里的人,这事儿你怎么看?”孙胜师不想再在崔山鹰身上伤脑筋,他既然想走,那走就好了,没人拦着他。 孙文武平静道:“不难猜想,除了那位有钱的苏三少爷以外,还有别会干这种事情吗。” “苏久秋?”孙胜师敲着桌子,皱眉问:“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谁知道,但是绝对没按什么好心思。”孙文武想了想,笑了下道:“你回头跟武馆里的师叔伯们讲一声,给钱咱们就先收着,白送的不要白不要,别说口头上,哪怕就是签合同咱们都不怕,又不是卖身契,拿了钱,不见得就给他出力,想挖武馆的人,没那么容易的!” 不仅仅是雄风武馆,想挖其他武馆里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除非馆主和下面拳师有着很深的矛盾,要不然,十几年师徒感情,几十年师兄弟之间的感情,以及大家对武馆的感情,岂是那么容易就被几个臭钱就能收买的? 孙胜师点头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但是咱们就这么眼看人家在背地里搞鬼什么都不做?” 孙文武笑着道:“背地里的勾当,都是见不得光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上不了台面。”稍微想了想说:“听说今天洪武武馆的郑师伯去了金楼?” “嗯!” 孙文武话里带着深意说道:“山鹰国术馆的那块场地,可是金楼老板出头,帮忙牵线搭桥,人家看在两广十三家武馆的面子上,才愿意把那里开成武馆的,除了两广武行的面子外,还有个条件就是,给崔山鹰开馆,就算苏久秋搞定了十三家武馆,搞定了崔山鹰,不知道他能不能搞定那块场子背后的主人呢!” 儿子的话,让孙胜师皱眉想到了很多,没错,这里面变数实在太大了。 孙文武笑着又开口道:“不过这跟咱们没太大的关系,要愁,也是那位苏少爷愁,咱们不欠他什么。” 第二百九十八章 替人邀请 第二天早上,崔山鹰带着孙蕊,鱼头一起出的门,去拜访了十三家武馆中,其他几家,这是情分,也是礼,不管怎么说,崔山鹰出事的这些天,两广武行也出过力。 再者,崔山鹰这次离开,还没定什么时候在回来,金楼开山门所有花费也都是十三家武馆出的钱,于情于理崔山鹰要走,不上门拜会一下说不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苏久秋那三百万的关系,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了不少,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什么叫喜事,天上掉下三百万砸在头上,不是喜事是什么,所以大家都很高兴。 让鱼头跟着,是因为往后两广的事情得他出头扛着,虽然大家都认识,可这次是崔山鹰登门,规矩不一样,想法也不同。 “师兄,你真的要走啊?”鱼头低声问,前面孙蕊在开车,崔山鹰和鱼头坐在后面。 崔山鹰笑了笑,说:“得走啊,再不回去,学校里估摸着都快研究要把我开除了,我要是没书读,回老家你师娘,我亲妈,非得把我腿削折了不可!” 没跟他说两广的事情,也没叮嘱他往后怎么做,路得自己走,谁都是摸索着过来的。 从今儿开始,其实鱼头就已经开始抗事了。除了拜会各家武馆师父之外,还有个消息就是山鹰国术馆要定在三日之后正事开馆营业,现今为止,到山鹰国术馆报名的人,已经过了五百人,武馆没有做过广告,没有过宣传,都是人传人,慕名而来的,当然也有武行人介绍的。 山鹰国术馆开班,一天两小时,每个月三百块钱,相当于每个小时五块钱,普通班,年龄,性别没有限制,只要想来学,武馆就教。 除了普通培训班以外,还有一些精修班,会员班之类的都是武馆里其他弟子一块合计制定的。 靠着这笔收入,勉强能让武馆收支平衡,想要盈利,暂时还做不到,毕竟两广十三家武馆在山鹰国术馆里投了上千万,这笔钱,想要从武馆里赚回去,最快也要几年时间。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在是问题了,谁叫两广武行多了位散财童子呢! 鱼头抓了抓光头,张了张嘴想要跟崔山鹰在说些什么,不过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崔山鹰笑着也没问,两兄弟,没必要那么生疏,话在心里同样能明白。 崔山鹰走了以后,两广这边的武馆会成什么样,崔山鹰也从来没想过。这边的武馆是两广十三家武馆一块入股开的,哪怕就是不赚钱,崔山鹰也不赔钱,何况有了苏久秋那位散财童子的三百万,足够鱼头他们在这边吃香喝辣的不说,崔山鹰还能拿回去一部分支援支援京城的武馆那边呢。 随便鱼头怎么搞,崔山鹰都不惧,跌倒了就在爬起来,以鱼头的性格,别人让他趴下,相信他也不会让对方好受的。 到的第一家武馆,是素梅鹤武馆,馆长赵飞燕,来之前崔山鹰就已经跟对方打过电话了。 十三家武馆都在两广城,崔山鹰也不是按名声武馆大小走的,主要是看哪家武馆顺路,争取一圈转下来,能把十三家武馆都走上一遍,省的麻烦。 绝大多数武馆,崔山鹰他们都是第一次来。崔山鹰现在是两广十五家武馆中的一员,亲自登门除了极个别的‘某些人’以外,大家也都是笑脸相迎,极为客气。 在苏久秋的百里拳馆,崔山鹰,鱼头,孙蕊他们并没有见到苏久秋,武馆里的人说苏久秋人没在武馆里。崔山鹰带着人,留下请帖,也没多停留。 三日后,山鹰国术馆开业,不说别的,看在那三百万的面子上,这位苏师傅也必须请啊! 至于苏久秋是真没在武馆里,还是躲在武馆里没出来见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以后这人要鱼头来对付,从进百里拳馆,到出来上车以后,崔山鹰都没讲什么。 雄风武馆里,崔山鹰又见到了孙胜师,孙胜师到没有托大,也没像别人讲的那样多针对崔山鹰,反而笑着亲自把崔山鹰等人迎进了武馆里。 “多谢孙师傅的果篮,这段时间劳烦让孙师傅惦记了。”落座后,崔山鹰先道了声谢。不管出于什么心里,什么含义,崔山鹰都把东西当成一份好意,心领了。 孙胜师哈哈笑着道:“崔师傅客气了,人没事就好。”没问崔山鹰去了哪里,出了什么事,大家都是明白人,就算是问,崔山鹰不想说也不会讲的,反而闹的尴尬。 崔山鹰也没提孙胜师在自己没在的日子背后搞鬼的事,当面是人,背后是鬼的事情多了,但是至少明面上没撕破脸皮,要能说的过去,而且人家做的事情,算不上阴谋,哪怕是崔山鹰生气却也挑不出毛病来。 聊了会家常说了会闲话,崔山鹰让鱼头递了请帖,又把以后武馆交给鱼头的重新讲了一遍。 孙胜师脸上的笑容不变,当着崔山鹰的面,也没说什么意见,伸手不打笑人脸,大家都是一团和气。 “爹,这位就是崔山鹰,崔师傅吗?”孙文武走进大堂,笑着问。他是第一次见崔山鹰,崔山鹰也是第一次见他。 两人互相打量着,孙文武的年纪要比崔山鹰大上几岁,大概跟李玉龙,舒冠他们相差不多。 孙胜师站起来,笑着说:“没错,这位就是名传江湖的崔山鹰,崔师傅,一代形意拳大家,山鹰国术馆馆主。”话里捧着崔山鹰说完以后,又对着崔山鹰道:“这是犬子文武,不成材,不过文武对崔师傅可是仰慕已久,早就想跟崔师傅认识了呢!” 崔山鹰也笑着从椅子上起来,从孙胜师身上论,崔山鹰是长辈不假,可他在孙胜师儿子身上并没有见到傲气,也没见到嘲讽,很平和的笑容,眼神里略微带着些好奇和高兴。 所以崔山鹰没有托大,意识上也没把自己当成长辈。 抱拳笑着道:“虎父无犬子,孙师傅的公子也绝非常人。” “哈哈,崔师傅说笑了!”显然孙胜师听到有人夸自己儿子,更高兴一点。 孙文武回来只是为了看崔山鹰一眼,两人交谈也并不多,孙胜师原本想留崔山鹰等人在雄风武馆吃过午饭在走,但是崔山鹰拒绝没应,说是还要给其他几家武馆去送帖子,孙胜师也就没再留。 父亲把崔山鹰,鱼头,孙蕊等人送到门口,目送两人上车离去后,并没有急着回去。 “感觉如何?”孙胜师问。 孙文武想了想说:“大气,不骄不傲,比苏久秋要强,苏久秋身上那股狂傲嚣张劲儿,我受不了!” 要论低调的话,崔山鹰绝对不张扬,如果别人不主动来惹他,他肯定不会闲着没事去招惹别人的。 孙胜师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嘟囔着:“风云变幻,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代人已经老了,以后要看你们的了!” 孙文武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在说下去,孙胜师一定会把话题扯到功夫上,让他好好练拳。 孙蕊开着车,鱼头和崔山鹰在后面,忍不住说:“这孙老头看着也不像说的那么坏啊,怎么老是找咱们别扭呢?” 崔山鹰笑了笑道:“这人啊,不能只看表面,也不能全听别人说,要靠着自己去品。”稍微停顿了下,又道:“回头闲着没事的话,也去考个驾照吧,以后出行没辆车也不方便。” 鱼头愣了下,苦笑着:“少爷,你的思维跳跃幅度有点大吧。”刚才还在说孙胜师,转脑袋就跳到了学驾照上面,他有点跟不上节奏。 “孙胜师那个儿子不一般,我听说雄风武馆能成为两广数一数二的大武馆,跟孙胜师儿子有大关系!”前面开车的孙蕊突然开口道。 崔山鹰点了点头,虽然接触的不多,可却是感觉到孙胜师儿子有些不一样,最起码很平淡,眼神对崔山鹰没有任何敌意。笑着道:“以后你没事,可以跟对方多接触接触,在经营武馆上,也有很多学问,这可不是练拳就能练出来的!” 话是说给鱼头听的! 至于崔山鹰他们,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要走了,武馆开业崔山鹰也都准备交给鱼头。 临近中午的时候,崔山鹰接到了洪武武馆郑元龙的电话,说中午受人之托,知道崔山鹰要离开两广,想要请崔山鹰吃顿便饭。 本来崔山鹰是想跟鱼头,孙蕊他们一块过去的,不知道谁想请崔山鹰吃饭,但是他不妨碍带着人。 不过郑元龙挂电话之前,又叮嘱了一句:“崔师傅你最好是自己一个来,对方只想见你一人。” 话让崔山鹰一愣,挂了电话以后,眉头皱了下,把郑元龙的话跟鱼头和孙蕊他们讲了下。 两人到没什么,孙蕊平淡道:“既然人家只想见你一人,那你就自己打个车过去吧,我们回武馆去吃午饭,下午没时间的话,请柬我跟鱼头两个人去送好了!” 被孙蕊放到路边,崔山鹰自己从车子里下来,孙蕊开车载着鱼头回武馆了,崔山鹰却在想着,到底是谁想要请自己吃饭,竟然能让郑元龙做间客。 第二百九十九章 守门的店小二 郑元龙约崔山鹰见面的地点,是一个小餐馆,但是在两广,这家小餐馆很有名气,崔山鹰上了一辆出租车,只跟司机说了下,对方就知道是哪。 从司机师傅口中得知,这家小餐馆虽然规模不大,一般人去那里根本吃不到的,一家百年字号的老店,店面很小,就七张桌子,价位也不高,但是需要预定,今年你订,明年估计能进去吃,民间也有笑语说,什么饭店酒店都比不上‘迎宾小饭店’,再有钱都的排号。 ‘迎宾小饭店’就是那家小餐馆的名字。 为什么那么火,怎么由来的,司机师傅也说不出来,只说那里的饭餐好吃,让人吃了一次往后能茶饭不思。 崔山鹰笑了笑,对于司机的话,不全信,但是能把一家小餐馆经营到两广人尽皆知的地步,也绝非偶然。 司机把崔山鹰放到老城街门口,说再往里走,那家‘迎宾小饭店’就在老城街中央,牌子很好认的。老城街不许车辆开进去,所以司机也只能送崔山鹰到这里。 崔山鹰付过车钱,开车门走下去。 两广老城街上的建筑,保留着百年前的风格,这条街被周围钢筋混凝土森林包裹着,从远处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走进去,有种错觉,你好像穿越了历史,回到了百年前的两广城。 如果不是四周行人身上现代服饰,去掉手里拿着拍照的相机,手机,这种感觉更明显。 来两广的人,很多都会来老城街参观一圈,所以这里的人一点不比外面少,反而更多。穿着传统老服饰的人,不是老城街店家,就是店里的雇员,游客身上都是现代服饰,也好辨认! 崔山鹰走的不快,眼睛打量着老城街四周建筑,以及街道两旁各色小店。 老城街大概有千米长,街道两边店铺后面是什么,崔山鹰不知道,他想,如果把这里的行人驱散,再下过一场雨,冲刷掉这些气息,一个人站在这里,看着这条老街道,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光阴溅,岁月摧,隔绝于世,可否天荒地老? 在历史长河中,百年光阴太短了,在自然岁月变迁中,一个种族的历史,也太短了! 伟大的不是时间,是想法! 人最特殊的地方是什么,科技吗?还是智慧?崔山鹰觉得都不是,是想法,是思想,是念力,思想能穿越时间,穿越空间,能深纵横切,只要你敢想,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看到这些话,有人或许会认为崔山鹰是个疯子,人类的眼睛,看不到宇宙的尽头,但是人类的思想可以。 在老城街中段,崔山鹰看到了司机说的那几小餐馆,平淡朝着那边走过去。 小饭店确实很小,只有一个门,门只能容纳三个人一块进去,再多一个都会挤,哪怕是三个人一块进,也不会宽敞,两个人一同往里面走,正合适。 门口上面挂着一个黑红色的牌匾,上面写着几个相对来说大点的字:‘迎宾饭店’。 字写的很好! 在小店门口,站着一位小二打扮的中年人,笑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有人想往里走,会伸手拦一下,问一句有没有订位子。没定位子的,是不能进去的。 崔山鹰走过去,中年人同样伸手拦了下。 看着对方伸过来的手,崔山鹰眼睛眯了下,含笑着抬手轻轻挡住,并且搭在了对方胳膊上,手掌按着对方手腕处,说:“我过来找人的!” 中年人看着崔山鹰的举动,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就松了开,胳膊没有拿回去,反而轻转了下,要把崔山鹰推挡着手振开,动手同时,嘴上笑着问:“受人之邀来的,都要先提名,不知道小哥你是?邀请你来的人又是?” 高手! 崔山鹰看到对方抬手就确定了,现在对方一动,更加确定,两人手挨着,崔山鹰手上感觉的劲最明显。 崔山鹰感觉到了对方劲儿,可手却没从对方胳膊上拿开,脚尖稍微扭动了下,手往前顶了一寸,把对方的劲儿,生生顶了回去。 嘴上平淡笑着说:“小子崔山鹰,邀我来的是洪武武馆郑元龙郑老师傅,可否对的上号?” 中年人眉头又起,他没承想对方年纪轻轻,竟然能把自己劲儿顶回来,有这份功夫的人,不要说两广,整个江湖里,怕都是没多少吧! “原来小哥就是大名鼎鼎的崔山鹰崔师傅,今天算见识到了。年纪轻轻了不得啊。” 说话的同时,胳膊抬起,以手为点,带臂画圆,动作快,换了一般人,抬手就被撩开了。 对方动的同时,崔山鹰笑着,后脚跟前蹬,人朝前面近了半步,搭着对方手腕上边的手,又把对方的抬到一半的胳膊按了下来,中年人也跟着后退了半步。 “过奖了,不知道这位师傅怎么称呼?”崔山鹰好奇问。 “好功夫,形意拳?难得,我叫林豹!”中年人眼中精光乍现,手却收了回去,不在试探。 崔山鹰看着对方,缓缓抬手,抱拳道:“林师傅过赞,太极拳门果然高手如云,不知道林师傅出自哪家呢?” 对方是太极高手,且不是普通的高手,很厉害。 林豹哈哈一笑,摇头说:“瞎练的,无门无派,自成一家。崔师傅里面请,郑师傅已经到了。” 崔山鹰点了点头,既然对方不想说,那崔山鹰也没在问,太极拳传播太广,除了几大家以外,其他习练者也众多,全球各地都有,很多都自称一家。 不过,能让位太极高手心甘情愿在门口做店小二守门的小饭店,会普通吗? 崔山鹰朝小饭店里面走去,里面也不是很宽敞,却也不显得太拥挤,门口不大,肚量不小,五六十平米的地方,摆着七张老桌,七张桌子上都坐满了,有老有少,一张座子上有四个人,只有郑元龙坐的那张桌子上,还有一个空位子,这么算起来,小饭店里人还不少呢! 站在门口,崔山鹰打量了众人一眼,这些人也都在扭头看着崔山鹰,很安静,没人交谈。 崔山鹰也不认识这些人是谁,只含笑着朝大家点了点头,然后淡然朝着最里面,郑元龙坐的那张桌子走了过去。 今天,是郑元龙替人邀请崔山鹰来的,所以,他是客,不过瞧这清醒,这顿饭好像不那么好吃啊! 第三百章 面子 “郑师傅!” 崔山鹰朝着郑元龙抱拳了抱拳,在郑元龙身边,坐着两人,一老一少。老的崔山鹰不认识,但是年轻女孩崔山鹰有印象,以前在金楼见过,好像是金楼老板的孙女。 郑元龙起身,道:“崔师傅你可来晚了哦!”说话的时候,朝崔山鹰使了个眼色。 见着了,里面的意思还在领会中。 崔山鹰笑着摇头:“晚了吗,山鹰接到您老的电话,就往这里赶,中间可是片刻未停呢!” 说完转头朝方桌主位上那位老者看过去,年纪比郑元龙还要大上几岁,不过人很精神,满面红光,可见平常保养不错。 “这位老先生是?” 崔山鹰和郑元龙说话的时候,这家小店里的人,全都盯着崔山鹰,包括坐着没动的那位老者,眼睛也在打量着他。 “这位是周老先生,今天邀你来的东家,我只是个传话的。钱小姐你应该也见过,金楼钱老板的孙女,以后‘金楼’的继承人。”郑元龙笑着介绍道。 崔山鹰平淡点了点头,转头看着依然坐在那里,没动弹,也没说话的周老先生,崔山鹰缓缓抱拳,问:“周老先生好,咱们以前未曾蒙过面吧?” 受人之邀,来者是客。 可崔山鹰到这里却没感到人家对客人的态度,崔山鹰是什么人?你强他就硬,你不给他好脸色看,他也绝对不会拿热脸贴你的冷屁股,自讨没趣。 “没见过!”周老先生冷笑着点头,外表不是那么高兴。 崔山鹰盯着对方看了会,对方依然坐在那里没动地方,才又开口说:“郑师傅是武行里的人,老先生既然托郑师父邀请我来,那就应该知道我们这行的规矩,所以小子不得不问一句,您老人家是门里的,还是门外的?” 周老先生有些兴趣的问:“门里的和门外的,有什么区别?怎么个**呢。” 郑元龙脸色变了变,忙给崔山鹰使眼色示意他别乱说话。 崔山鹰装作没见着,平淡道:“门里的,大家都是江湖人,我崔山鹰给老先生面子,今天来,痛快言痛快语,有什么您可以直说了。门外的,我们不熟,还得请您老人家先介绍介绍,这是什么场,叫我来什么意。” 郑元龙一个电话,崔山鹰二话没说人就跑了过来,算是给足面子,今天不管是谁邀请自己,都应该客客气气吧,可这算什么?演的哪一出,摆的什么阵,来了难道就是为了看自己在这站着尴尬? 人敬一尺,我还一仗。 尊敬是相对而言,不是说你摆了谱,别人就还的敬着你。你是人爷爷不假,可不是所有人都得叫你爷爷。 “呵呵!”周老先生呵呵冷笑了两声。 旁边坐着的钱多多年纪不大,跟崔山鹰差不多,忍不住娇滴滴横了他眼,道:“你这人,怎么身上都是刺呀,周爷爷好心好意请你来见个面,你还想怎么着?他老人家可是……” “钱丫头,你看上这小子了?”姓周的老者没等钱多多把话说完,抢在她前面把她话给打断了。 钱多多脸上红了红,嘟囔着小嘴撒娇说:“周爷爷,你乱说什么呀,谁会喜欢个木头疙瘩,再说,你不知道人家已经有未婚妻了吗,在这样我可不高兴了呀。” “有未婚妻怕什么,咱家钱丫头人长的漂亮,嫁妆又丰厚,还瞅嫁吗!”周老哈哈笑着。 崔山鹰站在那里皱了皱眉,他不是分不出好歹的人,钱多多刚才是想替自己说话,透露透露这姓周老头的底儿,好让他有个准备,不过却被老头给识破打断憋了回去! 听着两人对话,虽然跟崔山鹰有关系,他却没插嘴,他还在等着对方回答自己的问题。 “小伙子,你这脾气不好,得改改啊!”周老先生调戏了钱多多几句,才转过头来对着崔山鹰说,声音里带着些冷意,里面有些别的味道在里面,给人的感觉好像不是很喜欢崔山鹰似得。 崔山鹰笑了笑,摇头道:“改不了,定了格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容的了我这脾气的,大家当朋友,容不了这性格的,成路人,我崔山鹰从来不强求跟谁认识。” “不知好歹!” 背后不远一桌上,突然有人骂了声。 崔山鹰脸上笑容慢慢收拢起来,眼睛朝说话那人扫了眼,很快又收了回来,看着周老先生道:“这话要从周老先生嘴里骂出来,山鹰或许觉得会更痛快一点,借了别人口讲……”崔山鹰摇了摇头,往下没在说。 转头看着郑元龙,淡然道:“郑师傅,您的朋友站的太高,山鹰高攀不起。告个罪,等改日再登门!” 说完,转身要走! “站住!”钱多多没等别人说话,自己先叫了声,站起来跑到崔山鹰身边把他给拉住,朝崔山鹰眨了眨眼睛,才嘟囔着小嘴道:“你属驴的呀,脾气这么倔,来都来了,为什么不等周爷爷说几句话再走呢,你今天要走了,等以后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肯定会后悔死你!” 崔山鹰苦笑着,钱多多拉着他的胳膊,崔山鹰总不能把人推开吧。“就算后悔那也是以后的事情,总比现在我人站在这里,被人骂不知好歹强,骂我几句,我到没什么关系,可这是在两广,有的人,可不单单是骂我呢!” 崔山鹰丢面子是小,传出去江湖武林朋友说的可不是崔山鹰,是崔家。 “那你不问问原由就走呀?再说,谁骂你,你要不愿意听,那就打他呀,谁又没让你忍着!”钱多多说完,又朝崔山鹰挤了挤眼睛。 崔山鹰都有点被她给搞糊涂了,两人以前话都没说过几句,有这么熟吗? 郑元龙这时候也开口道:“山鹰,周老先生不是那个意思,就算你想要走,也要听人家把话说完了再走,是不是?” “好!”崔山鹰转身又回来了,朝着依然拉着自己胳膊的钱多多,苦笑了声说:“钱小姐,你先松开我吧,放心好了,我不跑。” 钱多多朝崔山鹰吐了吐舌头,红着脸俏皮的嘟囔了句:“你跑不跑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呀!” 然后自己坐了回去! 崔山鹰也没用人请,自己坐到了周姓老者的对面,看着对方,问:“你叫人来请我吃饭,不会是为了看看我,给我瞧瞧您的脸色吧?对你,山鹰兴趣真不多。” “是吗!”周老先生冷笑着道:“好多年没有人敢像你这样跟我说话了。年轻可谓啊!” “过奖!”崔山鹰没接废话,说:“来的路上听人家说,这家小饭店,今天订要明年才能吃到,这里的饭菜,让人吃了一顿,再去别家食不知味儿,也不知真假!” “当然是……假的啦!”钱多多在旁边接话,嬉笑着说:“哪有那么神乎其神,不过这里的饭菜确实很好吃哦,一般人有钱也买不到,今天也算是你有口福啦。” “不说话,要不咱们就先吃?”崔山鹰点头,眼睛却盯在周老头脸上。 周老头没说话,眼睛一直在看着崔山鹰,旁边郑元龙也坐了下来。 “山鹰国术馆现在用的场地,就是周老先生的!”郑元龙若无其事的说了句。 崔山鹰皱了皱眉头,歪头看向郑元龙问:“郑师傅,当初山鹰同意把武馆拿出来,做个桥梁,从没过问两广武行怎么给山鹰选馆,在那里开馆吧?” 场地是谁的,很重要吗? 说句难听的话,如果崔山鹰自己过来开馆,想开到哪里开到哪里,现在的地方好是好,可不是崔山鹰选的,好与坏,崔山鹰连一句话都没讲过。 郑元龙眉头皱了起来! “谁的地方都好,山鹰不搭人情!”崔山鹰淡然说了句。意思是告诉大家,不管对方是谁,自己来,给的是郑元龙面子,跟对方没关系,也跟对方是不是现在武馆场子的东家也没关系。 算起来十三家武馆选的地方,崔山鹰把自己武馆当桥,领情的该是十三家武馆。 郑元龙叹了口气,回了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今天来,只是想让你跟周老先生见个面,往后,有什么话好讲!” 难道崔山鹰不知道苏久秋在盯着山鹰国术馆那块地方呢? 崔山鹰脸色缓和了点,自嘲的笑了笑:“山鹰人比较直,对人对事有看不过眼的地方,忍不住。” “如果我现在把那块场子收回来,能让你眼睛里柔进沙子去吗?”周老先生突然开口笑着说。 崔山鹰脸色没太多变化,平淡说:“老先生,您要想拿这个要挟小子,恐怕是打错了注意。你要打的不是我崔山鹰的脸,是十三家武馆的脸,是两广武行的脸,没了你的地方,我在找一个就是了,两广这么大,总有个犄角旮旯能容得下山鹰开个馆不是。” 崔山鹰从来没说非要在哪里开过馆,进两广武行,武馆开在那里都无所谓,只要招牌挂着,有人就行。 “你这话,可把郑师傅关里面了,如果不是郑师傅一直在我身边说你的好话,今天你见不到我。”周老先生收起笑容,道。 崔山鹰笑了笑,说:“一样,如果不是给郑师傅面子,别人请,今天山鹰也不会来!” 第三百零一章 千万年薪 “哈哈!” 周老先生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周围坐着的人,不知道周老先生是怎么想的,明明崔山鹰的话,在外人耳里,就是大不敬,可周老先生脸上好像没产生多少怒火,连一直不怎么好看的脸色,竟然也变的和善起来! 崔山鹰不傻,今天郑元龙请自己来,也绝非无缘由。至于崔山鹰来,转身就想要走,不是他脾气有多大,性格有多倔,是不想进去,他感觉这里面水深了点,崔山鹰是都想要走的人了,那又何必进来趟这浑水呢。 没走成,也在崔山鹰的预料之中,人心难测,崔山鹰在试探对方的同时,对方又何曾不是在试探他呢。 “崔小师傅果然不凡,我说的不是功夫,是做人!”周老先生呵呵笑着道。 崔山鹰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头说:“老先生您过誉了,山鹰这哪叫会做人啊,如果这也是会做人,恐怕认识山鹰的人都伤的一个不剩了。” 周先生笑着说:“我这一生,见过很多人,有才华有傲骨有脾气的人,也不在少数。可没有任何人,在看我第一眼,转头就要走过,哪怕不知道我的身份,你是第一个。” 崔山鹰没搭茬,坐都坐下了,走不了,那就聊聊呗。崔山鹰会不会做人,那要别人评论,但是崔山鹰有自己做人的原则,这点别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 “还不知道周老先生您是哪一位呢?” 崔山鹰望着对方,眼神平淡,说不好奇是假的,能让郑元龙俯称臣,甘愿做间客的人,在两广成怕是没几个。 “我姓周,名云开,崔小师傅可曾听说过?”周云开周老先生含笑着开口道。 崔山鹰想了想,摇头表示没听说过。对这个名字崔山鹰确实陌生,以前也没听人提起过。 旁边坐着的钱多多,嘟囔了嘟囔小嘴,低声嘀咕了句:“你还真是孤陋寡闻哦,在两广待了这么久,竟然连周爷爷的大名都没听说过?” 崔山鹰苦笑道:“真没听过,还请明示!” 钱多多看了周老先生一眼,后者坐在那里含笑不语,也没要阻止她说话的意思。 钱多多这才开口道:“周爷爷有个外号叫‘周半城’,意思是整个两广城差不多有一半都是他老人家的产业,这么讲,你总该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吧?” 周半城? 嚯,好家伙,听着这个外号就够有钱的啊。 崔山鹰笑着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再有钱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没拿过对方半毛钱,也不用靠着对方赏识度日吃饭。 别人的,永远都是别人的,自己的,才算是自己的。很多时候,羡慕没用的。 “你这是什么表情呀!”钱大小姐有些不满崔山鹰的样子,他不应该很震惊才对吗。 崔山鹰笑着耸肩摊了摊手,没有言语,自己表情有什么不对吗?难道听你说,对方叫‘周半城’,自己非要惊叫起来,跪地叩拜? 不是谁,面对金钱,面对强权,都会畏惧。 连这点胆子都没有,何来言勇。 做人不卑不亢,是一种境界,也是一种态度。 钱多多仰着小脑瓜‘哼’了声,说:“我周爷爷可是两广富!” 崔山鹰点头,笑着把手举起来,朝着对方坐着的周云开公拱了拱手,道:“原来周老是两广城的财神爷,山鹰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赎罪赎罪。” “哈哈,财神爷算不上,只能说有点小钱,崔小师傅的性格,我其实挺喜欢的!”周云开笑着说,如果崔山鹰听到自己身份以后,阿谀奉承,奴颜婢膝,他反而会低看一眼。 崔山鹰笑着道:“周老已经是两广城的富了,要还只算是有点小钱的话,那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就没法活了。” 从郑元龙嘴里,崔山鹰已经知道周云开是山鹰国术馆那块场子的东家,只是不知道对方今天邀请自己的意思。 “开天窗,说亮话,山鹰是个粗人,今天周老先生托郑师傅请小子来,是有事情要讲?还请老先生开口,能做的,山鹰不推托,做不到的,也绝不逞强!”崔山鹰没在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把话讲了出来,他得要对方个明白话,叫自己来到底干嘛。 不是脾气倔不倔,是今天这阵势有点大,几十平米的小屋子,坐着不下三十号人,崔山鹰没给人当猴子看的习惯,坐在这里也有些不自在,对方是有钱人,他不是。 崔山鹰不缺耐心,可也要分跟谁,像对方这样的大富豪,还是直来直去方便。 “我说没事,只想见见你这位武林后起之秀,崔小师傅信吗?”周老先生含笑着问。 崔山鹰笑了笑点头说:“信啊,为何不信,商人不都讲诚信为本吗,周老先生乃是堂堂两广富,如果山鹰没猜错的话,您老人家也是经商的商人,对吧!” 周老先生目光盯着崔山鹰,崔山鹰和周云开说话的时候,旁边人没在开口,大家都屏息静静听着。 “好小子,你这是在拐着弯骂老头子是无奸不商呢啊!”周老先生并没生气,笑骂了声。 崔山鹰忙道:“小子可从来没这么想过!” 周老先生似笑非笑着说:“有没有这么想过,你自己心里清楚。”话音一转,又道:“这次让郑师傅请你来,一呢,就是想见见你,见见你这位搅动两广武行,震惊南北武林的风云人物,二呢,则是想问问崔小师傅,有没有想过到我身边来做事。” 崔山鹰都没多想,直接笑着说:“山鹰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稀奇的,至于周老先生的邀请,好意小子领了,不过山鹰自由自在惯了,受不住约束,还请周老先生见谅!” “崔小师傅先别忙着拒绝,是这样,我名下有一家保安公司,如果崔小师傅肯来,以后这家保安公司就有你来管理,任职总经理,年薪千万,如果做足二十年,我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红利,如何?”周老先生笑着道。 崔山鹰没在讲什么,笑着摇了摇头,千万年薪还有股份红利,确实挺诱人的,对于一般人来讲,恐怕很难拒绝吧,何耐崔山鹰志不在此,所以别说千万年薪,就是一个亿,他都不考虑。 钱不在多,够花就好。 一直到现在,崔山鹰人生中,从来没为钱过愁,也没上过心。这一生,金钱也好,权势也罢,都不是他的追求。 不是崔山鹰淡泊名利,无欲无求,是他真的志不在此。没兴趣就是没兴趣! 周云开望着崔山鹰,好一会儿才笑着道:“如果崔师傅愿意来,我这里的大门永远向崔小师傅敞开着。” “多谢周老的好意!”崔山鹰笑着拱了拱手。 大家都是明白人,话讲到这里,也差不多了,能讲的都讲了,不能讲的要靠自己琢磨。 “叫厨房的人上菜吧,大家都饿了,崔小师傅第一次来,正好也常常这里的拿手菜‘佛跳墙’。” 接下来气氛到是好了,或许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吃’上,崔山鹰也和周开云聊了些家常。大家话都点到即止,没有多的试探,也没其他深意。 崔山鹰没饮酒! 任谁劝都没喝! …… 钱多多把崔山鹰送出了小饭店,两人走到外面老街上,女孩背着手,歪头看着崔山鹰。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不清楚她在看什么。 “我脸上有渣吗?”崔山鹰忍不住问。 噗嗤! 钱多多咯咯笑了两声,摇了摇头,道:“你刚才都快要把我给吓死了,知不知道。一般人要是敢跟周老头这么说话,早就被人从里面扔出来了。你知道屋子里坐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崔山鹰摇头,周云开没有介绍,崔山鹰也没问,整个小饭店里,除了郑元龙外,也就跟这位钱家小姐见过几面。 钱多多吐了吐舌头,轻声说:“你不是以为自己功夫不错,就谁都不放在眼里了吧?我告诉你哦,刚才屋里坐着的那些人,任何一个站出来,在两广城里都能随便捏拿你,你信不信?” 崔山鹰笑着点头,道:“信!这个世界上有权势的人太多,我只是个小人物,不想跟谁结仇结缘,也不想做谁的棋子,子弹。” “你没听说过吗,能被人当做一枚棋子,也是荣幸。大人物的棋子,不是谁随随便便都能做的!” “呵呵!”崔山鹰笑了两声,没应承。 钱多多看出崔山鹰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聊,她也就没在讲,岔开话题道:“你以前还没来过老街吧?我带你逛逛吧,这里好吃好玩的东西可不少哦!” 崔山鹰疑惑看着她问:“你不回去了?” 小饭店里除了崔山鹰和钱多多两个人出来了以外,别人都还在里面呢。 钱多多摇头说:“不回去了,里面太闷,一点意思没有,今天要不是因为你会来,我才不过来呢!” 崔山鹰笑着说:“你是专门过来看我的?” 钱多多点头道:“对呀!” 一蹦一跳朝前面走着,崔山鹰看着她,想了想跟了上去。毕竟从刚开始,人家就没表现出恶意来,在小饭店里的时候,一直帮崔山鹰说话,金楼对崔山鹰也没话说。 “听说你马上就要走了?”钱多多声音里带着些好奇问。 崔山鹰‘嗯’了声,说:“没什么意外的话,明天就走!” 钱多多愣了下,停住脚步看着崔山鹰皱眉,有些疑惑问:“干嘛这么急呀,山鹰国术馆不是后天正式开门营业吗,你不留下来等武馆稳定以后再走?” 崔山鹰淡然笑着摇头:“不了,京城事多,得快点回去,两广这边武馆有我师弟在,出不了事情的!” 钱多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话还憋回了肚子里,没讲出来! “你为什么不答应周爷爷,加入他的保安公司呀?总经理不过是个虚职,具体的也不用你做什么,有钱拿不说,以后在两广,谁想要动你,也得多想想不是,好处很多的。”钱多多说。 崔山鹰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白拿的好事,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掉馅饼,拿了人家的东西,就得给人家办事。我不喜欢做棋子,也不喜欢被人管着替人做事。” “周老头对自己人其实很大方的,而且他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哦!”钱多多朝崔山鹰眨了眨眼睛。 崔山鹰忍不住一愣,她跟自己说这些做什么?皱了皱眉,心里暗道果然是宴无好宴,还好自己装傻充愣,聪明人到处是,可聪明人不见得都会做聪明事。 因为这个世界上,总有比你更聪明的人。 “在告诉一个秘密哦,周雅姐姐很欣赏你的哦。”钱多多声音稍微顿了下,又补充了句:“而且她还特别性感漂亮哦!” 崔山鹰哭笑不得,这是跳哪来了,自己好像连那位周小姐的面都没朝见过吧? 第三百零二章 试探 “你心里是不是感觉很奇怪呀?”钱多多看着崔山鹰的脸色,突然咯咯娇笑着问。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点头道:“有点,屋子里的人,今天都是为了我而来的吗?” 钱多多没回答崔山鹰的话,反而笑着问:“你以前听说过比武招亲这回事吗?嘻嘻,你是武林中人,肯定听说过对吧!” 比武招亲? 崔山鹰怎么觉着今天的事情,越来越诡异了呢,要是可能的话,他想现在扭头就走,不在听对方说下去。比武招亲也好,两广富也好,跟他牵扯其实不大。 “这么跟你说,你肯定不会明白的,但是我要换个意思呢,你应该就不难理解了。周家有女周明雅,也就是我说的周老头独女,两广一枝花,不要说在两广城里,咱们国内盯着这支花的人都不在少,不过普通人,雅姐姐是看不上眼的。” 说到这里钱多多停了下来,打量着崔山鹰在观察对方的脸色,不过让她很失望,在崔山鹰脸上根本就不可能觉什么。 崔山鹰也没催促她,对方愿意讲,那他就听着,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崔山鹰不觉得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难道听到这里,就没有一点心动的感觉吗?”钱多多皱了皱小眉头,望着崔山鹰疑惑问。 崔山鹰笑着反问:“我为什么要心动啊,你说的这些,好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吧?” 说完继续朝前走着,眼睛打量着老街四周,这地方真的很棒,保持这么好的老街,这里怕是两广城仅存不多的一处了吧,就是过来的人有点多,要是人能再少一点就更好了。 钱多多跺了跺脚,追了上来,嘟囔着小嘴道:“怎么没关系呀,你是没听明白!” 崔山鹰笑着说:“我觉得没关系!” “如果周老头的独女,我那雅姐姐要是相中你了呢?这样是不是就跟你有关系了呢。周老头那个‘周半城’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旗下产业多达几百个亿,周明雅是他唯一继承人,面对这么庞大的财富,难道你就不动心?更何况,周明雅也是少有的大美人哦!”钱多多声音里带着**惑说。 普通人要听到这里,怕是要兴奋疯了吧,哪怕是心机深沉的人,听自己说到这里,脸上也肯定会露出一丝好奇或者兴奋来,可让钱多多失望了,从崔山鹰脸上没看出任何动心或者好奇的表情来。 “我有女朋友!”崔山鹰笑着说了五个字。 有了孙蕊,崔山鹰不会再想别人,他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再说句难听的话,哪怕就是想,那也没用,跟孙家的这门婚事,是老爷子生前定下来的,要是崔三杰知道崔山鹰在外面乱来,恐怕就是拼了老命,也要过来把崔山鹰腿打折了。 在崔山鹰心里,任何人都没有崔家老爷子分量中,孙蕊是老爷子认定的孙媳,那谁都改不了。 钱多多撇了撇嘴,说:“我知道你有女朋友呀,你那个女朋友虽然也不错,不但挺能打的,模样也很漂亮,可你觉得她能跟周老头的闺女比吗?要知道,只要你娶了周老头的女人,不要说少奋斗几十年,哪怕是你们老崔家,也都能跟着你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呀!” “呵呵!” 崔山鹰忍不住叫她给逗乐了,她虽然说这话的时候,也不见得有什么恶意,可这种好,崔山鹰接受不了。 “我们老崔家高攀不起,我呢,也高攀不起,你说的再好,我也觉不出来。” 稍微停顿了下,崔山鹰平淡道:“如果娶了周老头的独女,除了能带来财富和权势,还能带来什么?能带来快乐与幸福吗?怕是没有,不但如此,怕是还要搭上男人的尊严吧!” 钱多多愣了下,撅嘴摇头说:“男人的尊严?男人的尊严值几个钱呀,有了钱,不就有快乐,有幸福吗。这么说,要是周老头的独生女嫁给你,你愿不愿意?” “不愿意!”崔山鹰话里没有半分犹豫,而且也没把对方的话往心里去,全当是玩笑话。 钱多多眼睛闪烁了两下,说:“你知道今天去迎宾饭店,里面坐的都是什么人吗?说白了,他们今天来,没一个是看你顺眼的,因为你的出现,让有些人感到了威胁,产生了变数,这个感觉对他们来讲,并不是好事!” 崔山鹰笑着道:“我明天就走!” 钱多多突然现,自己好像不能和对方愉快的聊天了,好像自己说的这些,对方真的不在乎。 可是男人真的能不在乎金钱和权势吗? 她又有些不信! 不死心的问:“要是让你在现在的女人和周老头独女身上做一个选择,你会选择谁?我是认真的,你说的话,我都会作为消息传达出去,或许也会传到雅姐姐的耳朵里去哦。” 崔山鹰停下来,看着她笑着说:“这根本没有可选性,我有未婚妻,你说的那个女人对来讲,完全就是个陌生人,我们现在没有交集,或许以后也不会产生交集。不管你传到哪里去,我还是那句话,我只要我的女人,别人再好,那与我何干?” 钱多多瞪着眼睛,她都想大骂一句‘真不识抬举’,不过没敢,怕崔山鹰揍她,她见过崔山鹰在金楼里跟人动手,知道这人有多厉害。 “我觉得,你以后会后悔的!” 崔山鹰笑了,摇头说:“你这话,至少有十个人跟我说过,后悔的事情多了,谁的人生中不夹杂着无数悔恨,可那又能如何?做人有原则,做事懂规矩,人生长与短,求的不多,只要不愧于心。我现在能做到,我也希望将来依然能!” 钱多多眨了眨眼睛说:“这么说,你是要做个堂堂正正的君子喽?” 崔山鹰笑着一边往前走,一边道:“做不做君子到无所谓,我只做我自己,当然能堂堂正正的自然是更好了!” “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啦!”钱多多嘟囔了句,她想骂崔山鹰傻,看着他那懒散的背影,不知道为何,又叫不出口。 能堂堂正正做人的人,还多吗? 何人还感言,自己堂堂正正,能真正做到问心无愧呢! 人这一辈子,很难的,要经受各种各样的考验,经历万般折磨,称的上‘君子’的,万中无一。 现代的人,私心更重,‘君子’的稀有程度,绝对不会比火星人多吧! 崔山鹰算不上君子,但是他也不愿意做小人,他就是普通人,有自己爱生情仇,也有自己的私欲,所以当不了圣人,也成不了君子,他只能努力让自己做的‘问心无愧’一点。 谁还没点小阴暗,小邪念呢,都是人! 可人跟人是不一样的,活法也不同。 “你明天真要走?”钱多多追上来。 崔山鹰笑着说:“不出意外,肯定会走。”决定的事情,崔山鹰就不想改。 “两广城里这么多事情,你放心的下呀?”钱多多也没在说周老头独女的事情。 崔山鹰笑着道:“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钱多多张了张嘴,想告诉崔山鹰点私密,她知道的远比崔山鹰多,可话到嘴边,又想到了爷爷的叮嘱,把话又都咽了回去,那些事情暂时还不能往外讲的。 “其实你走了也是好事!”钱多多嘟囔了句。 崔山鹰看的出她有话说,但是没有问,有的东西不见得知道的越多就越好,难得糊涂。 “我请你吃糖葫芦吧!”钱多多看到卖糖葫芦的老店,嬉笑着跑过去买糖葫芦了。 钱多多一直把崔山鹰送到老街门口,看着崔山鹰上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一辆黑色奔驰,停到老街口,车窗玻璃放下来,里面有人朝钱多多招了招手。 钱多多走过去,打开车门坐进去,车子驶离了老街口。 车里坐着位身穿职业装的女性,小波浪长,脸上画着淡装,身材曲线成‘s’,在男人眼里绝对算的上极品,不是钱多多这样的‘小清新’能比的。 三十岁的年纪,正值一个女人,最具韵味儿,最完美的年华。 十分性感漂亮的一个女人,如果打分,满分是一百的话,绝对不会低于九十八。 “雅姐姐好!”钱多多上车以后,张开小嘴甜甜叫了声。这女人就是周老头的独女周明雅。 周明雅脸上很平淡,她是周云开唯一继承人,身上从小就挂着闪耀光环,对于女儿,周云开极度溺爱,从小到大只要想的,就没有得不到的,虽然是个女儿,却一点没被嫌弃过,周云开自从有了女儿以后,也没想过再要其他子嗣,一个女儿足够了。 虽然从小在溺爱中长大,周明雅却没有养成那种自大傲慢的性格,反而跟一般大小姐不一样。 在周明雅身上,很多人会有一个共识,那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在商业上的天赋,丝毫不差于老子周云开。 “他怎么说的?”周明雅直奔主题,钱多多完全就是她安排过去套崔山鹰话的,算是个试探。 钱多多吐了吐舌头,说:“雅姐姐我说啦你可不许生气哦。” 周明雅平淡点头:“嗯,你说吧!” 钱多多眨了眨眼睛轻声道:“那我可真的说了呀?” “讨打是不是!”周明雅瞪了她眼。 “那个木头疙瘩,好像没怎么把你当回事,我都跟他说的很清楚了,你猜他怎么说?他说,再好再有钱又能怎么样,能得到快乐和幸福吗?为了金钱和权利还要搭上男人的尊严,不值得!”钱多多捡着重点的话,跟周明雅又重复了一遍。 周明雅皱了下眉头,很快又平静下来:“还有呢?” 钱多多从身上拿出自己手机来:“今天生的事情,包括我们聊天说的话,我都偷偷录下来了,你自己听吧,比我学舌好。” 周明雅把手机接了过去,看着手机却没有立即听录音,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钱多多忍不住好奇问:“雅姐姐你别怪我多事哦,我就搞不明白了,有那么多青年俊杰对你爱慕,你为什么要选一个既没权势,又没财富的土小子呢,就因为他有几手功夫?”在心里补充了句,在这个世界上,会功夫的人多着呢! 周明雅都笑了下,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兴许是没什么意思想玩玩吧,你觉得以我现在的身价,还需要别人的钱和权势吗?”转头看着车窗外面,嘟囔着:“我需要的,并不是别人想的!” “听不明白!”钱多多摇了摇头,说:“不过,你跟崔山鹰一样,都是怪人!” “呵呵!”周明雅笑了两声。 第三百零三章 地头蛇 崔山鹰不知道自己走后,别人会怎么议论自己,评论自己,那都不重要,嘴在别人脸上,他控制不住。他能管住的,只能是自己,至于钱多多说的那些话,崔山鹰没往心里去,画面在美,打开的方式也不对,周老先生的独女跟他有什么关系啊,他是有家,有女人的男人。 没领证,不代表着能放弃。 男人的承诺,能完成的尽量去完成,完不成的,尽量不要去承诺。 明天就走,离开两广,这边的事情交给鱼头,南宫应龙他们操心费力去吧。 至于苏久秋,崔山鹰并不太担心。山鹰国术馆那块场子,能保住就保,保不住谁有能力就拿,不是什么大事,也远没有到生死攸关那种程度。 在崔山鹰心里,看中的还是人! 至于今天郑元龙约崔山鹰来见周云开,他也能理解对方那番好意,毕竟没有周云开的话,哪怕苏久秋花再多的钱,那块场子也归不了他,这是根子。 周云开说要开千万年薪,聘请崔山鹰去做安保公司总经理,崔山鹰看来也不过是个幌子,人家根本就没那个想法,更多的则是想要试探试探他,真想请人,没这样请法的。 钱多多也说了,今天在场的人不管男女老少,就没有一个简单的角色,都是谁,崔山鹰也没去好奇,有缘肯定会在见,无缘往后就是个路人。 迎宾饭店! 小小的百年老店,在这小小的几十平米地方里,却充满着不凡。这里几十年前什么味儿,现在依然什么味儿,这一点,就是很多地方只能想却做不到的。 “热闹大家也都看过了,人也走了,没话说大家也就散了吧!” 等崔山鹰走了以后,周开云说完挥了挥手,从座椅上站起来。这顿饭,不光是请崔山鹰,还有别的深意。很多事情都一环套一环,既然你在这个棋盘上,那就要遵循棋盘上的规则。 周云开也不例外,哪怕他在有钱,地位在高,可他依然跳不出这个棋局去,不能脱世外。 周云开被人陪着走到门口,停住脚步,声音平静说:“我周云开做人,向来说一不二,我们周家的事情,也不希望有外人插手,不管是谁,明的暗的都包括在内,奉劝一句,莫管闲事。” 说完以后,才从小饭馆里走出去! 外面,林豹已经脱了那身小二装,换了一身衣服,紧紧跟在周云开身后,他是周云开的贴身保镖。 老街里不许进车,人太多,想进也进不来。周云开每次来,也都是步行进来,从来没有坏过规矩。 “那个年轻人你也见了,有什么感觉!”周云开含笑问身边林豹,除了两人之外,前前后后至少还有八个保镖,或明或暗把两人围在中间,不是摆谱,是没办法,很多时候都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财富也好,权势也好,高到了一定的地步,不是你想不防着,就能不防着的。 人无害人心,虎有伤人意啊! 林豹组织了下语言,才沉声道:“怎么说呢,从功夫上说,绝对出我意料之外,很强,真动起手来我不见得能压得住他。” 周云开脚下一顿,慢了一拍,然后才又抬步说:“这么厉害?如果你哥出手呢?” 林豹想了想,摇了摇头:“也不见得有准,他已经到了明劲巅峰,又正值青年初始,体内气血正旺,单对单,生死相搏,不好说,我估摸着他身上的形意拳是真成了。” 周云开点头说:“人家是吃这碗饭的,有几下我不吃惊。江湖武林的人,也就那么回事,但是你都压不住他,这到是真没想到。” “年轻人,了不得。”林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感叹,突然猛地觉得自己好像是老了。这要是他年轻的时候,不用太远,十年前他绝不会讲这样的话。 国术无捷径,每一份功夫都是汗水时间打磨出来的,付出了同样的时间汗水,剩下拼的才是天赋,智慧,勇气。 杀人容易,被人杀也容易。 没规则的争斗,谁也不知道下个死的是谁。 走到老街口,周云开上了车叫林豹跟他一块坐到了后座。等车子启动以后,周云开才问:“豹子,你和你哥跟我有年头了吧?” 林豹还是有一个哥哥,叫林虎,功夫比林豹还要凌厉几分,原来都是周云开的贴身保镖,后来周云开独女周明雅学业有成,开始掌管周云开名下产业以后,周开云就把林虎拍派了女儿身边保护。 不管是林虎还是林豹都是周云开十分信任的人。 林豹想了想说:“有三十年了吧!”林豹外表看,四十岁出头的样子,其实已经快五十岁的人了。 周云开道 :“三十年啊,真快,转眼咱们都老了。”稍微停顿了下,又问:“你觉得明雅选择对否?” 林豹脸上闪过一丝苦笑,摇了摇头:“老板,这个我可说不好,不过小姐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只要她喜欢,不吃亏就行,别的什么我也说不出来。” 周云开同样苦笑着道:“她是喜欢了,也开心了,却给我这个当爹的出了个大难题啊!” 周云开号称‘周半城’,两广城富,国内富豪榜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身在两广城中,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好多人的神经。今天在老街迎宾饭店请一个年轻人吃饭,在普通人看来,算不上是什么大事,可对于那些‘上层人’来讲,每动一步背后都是有含义的。 崔山鹰这个名字,哪怕是两广上层的人,也不会太陌生,武行虽然没落了,却没人敢小瞧这个行当。这个行当里混饭吃的人,疯起来是会杀人的。 武林江湖,说离着你远,远在天边,要说离着你近,处处是江湖,没人能逃避的了。 “崔山鹰说他要离开两广,这步棋到走的好,跳出去,才能看的清楚,年轻人不简单啊!”周云开闭着眼睛,突然开口嘟囔了声。 待在两广对崔山鹰来说并没有好处,相反,处处有制约,枪打出头鸟,他现在风头太盛了。至少在周云开眼里是这么理解的,这位商界老狐狸都这么认为,那其他人怕也会生出这种想法吧。 苏久秋收到崔山鹰去见周云开的消息后,把客厅里能砸的东西砸了个遍,旺叔在一旁看着也没敢阻拦。 “周云开那老王八蛋,老子早晚要他好看。那个老王八蛋不是有个独女吗,找个机会把她掳来,先让本少爷爽爽!”苏久秋红着眼睛,眼睛里闪烁着妖异光芒。 苏久秋不止一次去拜访周云开,可每次都被周云开以各种理由拒之门外,现在竟然主动邀请崔山鹰,这不是在给他上眼药吗,他有哪点比崔山鹰差? 听着苏久秋的话,旺叔吓了一跳,周云开是什么人,两广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亨,名副其实的地头蛇,如果苏久秋敢碰周云开的女儿,他敢保证对方肯定不会让他活着离开两广的。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周云开不像别人,真要起怒了,不要说苏久秋,就是杭城的苏氏集团能不能承受住对方怒火,都尚且是个未知数呢! “少爷,周云开的女儿碰不得,谁碰谁死!”旺叔没客气,直接摆明了厉害关系。 苏久秋不是傻子,深吸了口气,他也知道周云开的独女不是那么好动的,刚才他说的,大部分也都是气话,真要动周云开女儿,他也的掂量掂量。 “周云开实在是欺人太甚,哼,既然他不仁,可就不要怪我不义了。”苏久秋阴冷笑着,皱眉想了想说:“我们不能出手,但是有能出手的人,你给我那赵师兄打个电话,问问他最近做什么呢,有没有兴趣来两广城玩玩!” 旺叔皱了皱眉头,苏久秋嘴里的赵师兄,他实在不想联系,因为对方是苏百里当初的弃徒,绝非什么善类。把他引来两广城,绝对是个大祸害。 “少爷……” 苏久秋打断旺叔的话,阴沉着脸道:“我心里有分寸,你只管去联系就好了,有事情我兜着。我看这情形,‘好戏’怕是要开场了,咱们的人在明面上,暗地有些什么事情做着也不方便!” 旺叔心里叹了口气,没在开口。 苏久秋脸色狰狞,嘴里念叨着:“周云开你以为两广城真是你的一言堂,哼,我苏久秋到不信这个邪,既然你看好崔山鹰,那就是跟我苏久秋作对,往后哭的时候,也愿不上本少爷!” 声音一顿,又阴沉着说:“还有洪武武馆郑元龙那个王八蛋,肯定是他从中搞鬼,要不是因为他,崔山鹰怎么能搭上周云开那条线,哼,你以为周云开不开口,我就拿不到崔山鹰的武馆了?想的到美。” “少爷,咱们对上崔山鹰,在跟洪武武馆结怨,要是再惹了周开元,恐怕两广再大,也没有咱们容身之地了啊!”旺叔苦笑着劝道。崔山鹰还好,外来户在两广没有根基,郑元龙可不是啊,想在两广武行待下去,郑元龙那里能不招惹尽量还是不招惹的好。 至于周开云,你暗中做的再周密,就能洗脱嫌疑?人家在两广纵横了三十年,早已经是根深蒂固了,惹了周开云,就等于把两广的路给走死了。 第三百领四章 独女周明雅 “雅姐姐,你以前就认识崔山鹰吗?”钱多多好奇问。 周明雅摇头,别说认识,在崔山鹰没来两广之前,她甚至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钱多多眨了眨眼睛,像个好奇宝宝似得,说:“那你怎么会突然对他敢兴趣了呢?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哦!” 作为两广传奇性人物,周明雅不管是公众形象还是私人生活,无不被人时刻关注着,谁都对这个拥有庞大财富继承权的女人感到好奇,可却从没人听过这个女人对谁动过心,从小到大好像都没交过男朋友,但是女性朋友却不在少数。 以至于很多人都私下传言,这位周大小姐的性取向有问题,只喜欢女人不爱男人。 真假只是传闻,这种私密谁敢当面问呢! “我什么样的性格?”周明雅反问了一句。 ‘呃’,钱多多说不出话来,眼睛轱辘转了两下,又道:“雅姐姐,虽然崔山鹰是个很普通的男人,也没什么才华,不过有一点到是很好,就是比较专一,他好像很喜欢现在女朋友哦,就是他那位未婚妻,哪怕是你对他产生兴趣,他也不会……所以,想让他做你男朋友,你得先把那个女朋友摆平才行哦!” 周明雅皱了皱眉,她知道崔山鹰有未婚妻,在没接触崔山鹰之前,她早已经找人把对方调查了个底朝天儿,除了最近失踪这些天,不知道对方去哪以外,剩下的事情,没查出来的还真不多。 “你觉得男人能抵挡多强的诱惑?”周明雅问。 “抵挡多强的诱惑?”钱多多想了想摇头说:“这个谁知道呀,能抵挡多强的诱惑,得分人吧,有的人抵抗力会强一点,有的人抵抗会弱一点!” 周明雅笑着说:“那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能抵抗所有诱惑的男人嘛?” 钱多多眨了眨眼睛,没说话。诱huo这玩意很广泛,分什么东西,有人喜欢钱,有人喜欢色,有人喜欢权,人吃五谷杂粮,都有七情六欲,总有一种是能吸引对方的。 “你觉得姐姐漂亮吗?”周明雅含笑着继续问。 “漂亮呀,我要是个男人,现在就忍不住想要……”说着手朝周明雅胸前伸了过去。 周明雅把她手拍开,横她眼,继续说:“跟崔山鹰女朋友比,我相貌身材气质无一不如她,那个女人崔山鹰已经了解,而我对他来讲,无处不透露着新鲜感,没有不偷腥的猫,同样,也没有不偷腥的男人。” 对自己,周明雅有十足的信心,她强大信心,不仅仅来自身材容貌,还有从小到大的积累,这股信心远比别人要足,从小到大只要她想做的事情,从没有一件是失败的。 “如果他就是不好这口呢?比如说你,从前没听说过你喜欢男人呀,再帅再酷的你都多看一眼!”说完,钱多多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嬉笑着望着对方,这点小玩笑,还是能开的。 周明雅笑着道:“不好美色,那还叫男人吗?就算他真不好‘这口’,那他总有一口是喜欢的吧,他喜欢什么,我就能给他什么,这样他还会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不知道!”钱多多没跟她辩解,想了想说:“我总觉得崔山鹰是个怪人,没有那么容易就会被你‘征服’的!” “咯咯!” 周明雅娇笑起来:“不容易才好玩吗,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也不会让人珍惜!” “雅姐姐,男人这么多,干嘛非要抢别人的呀?”钱多多这话忍了好久,最后还是忍不住讲了出来。说完以后,钱多多也意识到这话不该讲,像犯了大错似得缩了缩脖子。 周明雅脸色一变,这话有点难听了,是啊,天下男人那么多,干嘛非要抢别人的呢。 “解释不了,或许是别人的更好一点吧,谁知道呢。”周明雅自嘲的笑了笑,她原来的时候,也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惦记上别人的男人,可问题到自己身上,她没办法解释。 钱多多忙道:“雅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崔山鹰暂时也算不上别人的男人,咱们顶多算是名花有主我们来松松土,也不对,反正雅姐姐你就是对的,所有决定都是对的,多多无条件支持你,无条件做你脑残粉!” 周明雅又重新笑起来,骂了句:“你这样拍马屁,会让我感觉很难受的!” 钱多多眨了眨眼睛,嬉笑着说:“那总比让你打我屁股好呀!”突然想到什么,又急忙道:“对了,还有个事情,崔山鹰说要是没意外的话,他明天就会离开两广。” “明天就走?”周明雅皱了皱眉,疑惑问:“后天不是山鹰国术馆开业的日子吗,怎这么急着就走呢?” 钱多多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呢,我问过他,他说武馆的事情由他师弟鱼头负责,他京城那边还有事情做,得急着赶回去!” 周明雅点了点头,没在问什么。先把钱多多送了回去,然后周明雅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周明雅自己有套房子,不过每周末一般都会回家住两天,周云开就他一个女儿,但是周云开并不是只有周明雅母亲一个女人,周家人也不算少,所以每周周末周明雅都会回家陪陪母亲。 钱多多手机上的录音,周明雅在车上的时候已经拷贝过来了一份,把手机已经还给对方。 坐在沙上,开始听钱多多今天偷偷录的东西,声音很吵杂,不过崔山鹰的话到是很清楚,包括在小饭馆里崔山鹰和周云开,郑元龙等人的对话,外面和钱多多的交谈,都在里面。 周明雅越听越忍不住皱眉头,尤其是后面和钱多多的对话,虽然没看到当时崔山鹰的表情,从他声音语调里,也能听出他的回答不是开玩笑来。 “既然我盯上你,那你就躲不开的!”周明雅自言自语嘟囔着。 钱多多回家以后,脑子里也在想同样一个问题,崔山鹰到底那里好呢,竟然让周明雅这样的女人都主动跑过来抢男人,好像有些解释不通,但是又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第三百零五章 日后有传 “你就是崔山鹰?” 崔山鹰刚付过车钱,从出租车里出来,还没等他往武馆里走,一个声音就传了过来。 武馆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个男人在那里抽烟,胡子拉碴看不出年纪来,但应该不是太老。 “对!”崔山鹰站在那里,点了点头,打量着对方,不知道对方话里何意。对方既然能叫出自己的名字来,又等在武馆门口,应该就是为了自己而来。 “阁下哪位?” 男人从台阶上站起来,个头很高,比崔山鹰还要高上一个头,眼神很冷漠。把手里的烟头仍在地上,踩灭,他脚下是一双厚底皮鞋,是不是军用的崔山鹰不知道,但是鞋子底儿给人的感觉很厚重。 崔山鹰暗地里眉头皱了下,从对方冷漠神情里,感觉到了一丝杀意,来者不善啊! “我是谁不重要,有人花钱雇我过来打死你。”对方沉声说。 崔山鹰笑了下,点头没问是谁雇他来的,而是问:“在这里动手,还是进馆?” 对方说:“就在这里,里面人多!” 人家都说了,要打死崔山鹰,肯定是手上见真章,算不上暗杀,对这样的人崔山鹰反而更放心。 没废话,崔山鹰抬手说:“请!” 来者是客,不管对方抱着何意来的,登门来请教,崔山鹰也赶上了,那就不能躲。崔山鹰现在年轻,还能打得动,远没到要徒弟替自己出手的份。 对方也没废话,上前动手,后脚跟对准崔山鹰,拧腰转身朝着崔山鹰心窝就是一个侧踢。 崔山鹰后退一步,回身垫步跟对方打在了一块。 对方的腿法凌厉,不过很杂,不是出自一家,但是所用招式都很适用,招招奔要害。 “你不行,走吧!”崔山鹰架手挡住对方的腿,脚下往前一进,放劲把对方给推了出去。 崔山鹰没下死手,两人无仇,又是白天在武馆门口,明天就走,他不想找不必要的麻烦。对方的招式狠,可还远没到崔山鹰出手就废人的地步! 对方看着崔山鹰,抱了抱拳,然后转身消失在武馆门口。 不知道谁派过来的,也许是为了挑战崔山鹰想成名,也许是拿人钱财替人卖命,不管是为了什么,人走了,今天就算了了,没结仇,也不算友,往后或许还能见着,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在蒙面了,但是对方以后可以跟人讲,当年哪一天,在哪儿曾跟崔山鹰交过手。 “师父!” 李玉龙,朱大海他们从武馆里开门走出来的时候,对方已经走远了。 崔山鹰跟对方动手,时间并不久,三五招的功夫,强弱就能觉出来,对方是奔着要命来的,崔山鹰却是为了赶人出手。 “没事,都进去吧!”崔山鹰说完,自己抬步先朝里面走去。 崔山鹰也不是一次两次当着徒弟们面跟外人动手了,没什么好解释的,人家走了今天事情就算了了。 “你师娘和鱼头他们呢?”崔山鹰问身后跟进来的李玉龙。 “好像出去拜访别的武馆,送请帖去了。”李玉龙也不敢确定孙蕊和鱼头是不是走了,没盯着两人。 崔山鹰点头说:“嗯,别练了,下午收拾收拾东西,需要买点什么,有什么要带的去置办一下,咱们明天走!” 李玉龙愣了下,瞪着眼睛诧异问:“师父,咱们明天就走吗,不等武馆正式开业了以后啊?” “明天就走!”崔山鹰说完武馆后面走去。 李玉龙抓了抓脑袋,有些不明白崔山鹰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等武馆正式开业以后在走呢,又不差这两天。不过崔山鹰已经决定了明天要走,那他也没反对的权利,转身通知方小乐,舒冠他们去了。 快要到傍晚的时候,孙蕊和鱼头,南宫应龙他们才回来,下午崔山鹰有事没去,孙蕊把南宫应龙叫过去当壮丁,往后南宫应龙毕竟要跟鱼头似得留在两广。 “郑元龙替谁请你吃饭?”孙蕊好奇问。 崔山鹰说:“武馆租房的东家!”没说什么两广首富,对崔山鹰来说,两广首富也好,周半城也好,关系都不大,到是山鹰国术馆现在这块场子的‘房东’这层身份,才真正跟崔山鹰有些牵连。 孙蕊稍微愣了下,含笑着问:“说什么了?” 崔山鹰摇头,笑着道:“什么都没说,不过请客的地方到挺不错,在老街上,是一家老店,菜做的很好吃,就是预定好像挺麻烦的,要不然可以带你去吃。” “老街?我去过,人太多。”孙蕊说。紧接着话音一转,轻声问:“真的明天走,不等武馆开业以后?” “不等!”崔山鹰笑着摇头。 晚上,鱼头过来,想跟崔山鹰说些什么,直接被崔山鹰给骂了回去。 鱼头到不郁闷,他知道崔山鹰是给他想。 该讲的早就讲清楚了,再说就是老生常谈,鱼头在两广这边想怎么折腾,崔山鹰不管,只要他能抗的住,哪怕是折腾出花来,那是他的本事。 崔山鹰能做的事情,他觉着鱼头也能做,老不放心让他抗事不行,要不不答应,既然答应了让他在这里撑台,给他出头,那崔山鹰就的信他。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人,不能永远靠着别人,到什么时候都得自己行。 鱼头功夫有,拳术上老爷子不少传,崔三杰也没少教,差的也不过是火候经验,做人做事上,欠缺历练是不假,可人不傻,慢慢经历,慢慢来,不给他天空,永远出不了头,也永远历练不出来。 崔山鹰不一样是自己咬牙挺着走到了今日吗! 不是崔山鹰残忍,早晚都有这一天,早经历,晚经历,都要经历。当日孙蕊说让鱼头出头的时候,崔山鹰已经想到了这里。 晚上,崔山鹰跟徒弟们打了个招呼,拳术上先跟着鱼头学,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 “功夫,我能教,能给,却让你们上不了身,说的再多,也得你们自己练,练到了身上难叫本事,练不到身上只是传闻,没人逼着你们,可想要出东西,得你们自己逼着自己。”崔山鹰最后说的话。 …… “少爷,山鹰国术馆那边传出消息来,崔山鹰明天就走!”旺叔说。 苏久秋愣了下,皱眉道:“明天?看样子挺着急的啊!” 第三百零六章 百人够吗? ps:过生日了,求一层蛋糕!拜谢 …… “不用送!” 崔山鹰没想劳师动众,让武馆的徒弟们都过来送自己,又不是江湖路远,不能再见。 感性的人,往往都珍重感情,师徒一场,不只是师父教人,也是徒弟看师。 这辈子没什么是谁欠谁,必须要还的。 师父,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是不假,可不只是对徒弟的约束,不只是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只是强求束缚离了你身边就叫判道。 师父说的不见得都对,师父也是人,师父,师父,师字在前,你得教,父在后,你得管。 师父收徒看人,徒弟拜师难道就不看吗! 无关谁对错,只念‘师父’两字,师父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徒弟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各有各的难。 想要人服,先要有德。 前一天已经订了票,现在不是旅游高峰期,出行订票不是太紧张,到没碰见什么麻烦。 早上起来,崔山鹰到武馆里溜达了圈,现几乎脸熟的人都到了,含笑着朝大家点了点头。以后武馆给鱼头撑台,并不是崔山鹰不重视这里,恰恰相反,对于两广的武馆,崔山鹰真心很看重,这里不光是崔山鹰打下来的,如果没三十年前老爷子来过,哪怕是三十年以后,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想要进到这里开馆,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苏久秋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如果不是他舍得砸钱,几千万几千万的往外拿,‘百里武馆’进不来两广,哪怕是进来了,他也只能在外面待着,融不进两广武行这个小圈子。 “师父,早!” 崔山鹰笑着说:“早吗?已经过六点了,拳之道,恒持之,多练,多磨,多动手,功夫是靠自己练出来的,你们现在要面对的敌人,不是别人,是自己,你们不把自己打败了,就败不了别人。” 跟崔山鹰问好的徒弟,抓了抓头,干笑着点头应是。 “以后……算了,以后练拳看心情,看理想,看追求吧,很多东西都是强求不得的!”崔山鹰本想叮嘱几句,话到一半又收了回去,笑着摇了摇头,‘强身健体’才算现在练拳的主流思想,可有一点,练拳肯定不是修身养性。 功夫在手上,不动手,摸不出来的。这个摸,不是说别人摸你,你摸别人,说的是打,动手打,实战,对抗的意思。 ‘喂手’很重要,现在教拳的,套路多,实战少,师父真心肯给徒弟喂手教步的也不多了。 “不用送!” 崔山鹰这句话不只一次说,可还是有多一半的徒弟跟着到了机场,十几二十几号人,崔山鹰脸上挂着淡淡笑容,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高兴。是要走了,但这不叫离别。 “师父,您多保重,回头等过年的时候,我们在过去看你跟师爷!”方小乐看着崔山鹰,红着眼睛说。他跟舒冠等人要回山城去,孙蕊这次也跟他们一起回去,山城还有工作,也请了很长时间的假了,要回去做个交代,不过在回去之前,要先把小念罡送回去,所以要转次机。他们坐的航班起飞时间早,比崔山鹰等人先一步走。 崔山鹰笑了笑,点了点头轻声道:“有事情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平常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去东海武馆跟刘师兄那边多走动走动,该问的问,该学的学,别客套,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给刘东海磕过一个头,有那个情分。 方小乐‘嗯’了声。 “平常上班的时候,也多注意安全。”崔山鹰轻声叮嘱了句。转头看着舒冠,笑着道:“你小子也是,没事好好练练,别老是懒着,回头老被李玉龙收拾欺负的,我可不管!” 舒冠嘿嘿笑着道:“师父放心好了,我没事就去找你们,功夫肯定不落下!”他是大少爷,平常事情不多,时间有的是,不像方小乐天天要去单位,有事情做。 “你自己也多注意点!”孙蕊临走的时候,望着崔山鹰话里意有所指。 崔山鹰笑了笑,点头道:“放心好了,天子脚下,没人敢乱来的,安全着呢!” 孙蕊板着脸说了句:“我是怕你乱来!”说完,转头朝安检门走去。方小乐,舒冠,小念罡等人朝崔山鹰挥了挥手,跟着走过去。 “师兄,我在两广惹祸了,回去师父会不会骂我?”鱼头跟崔山鹰坐到休息椅上,憨笑问。 崔山鹰知道鱼头问的不是崔三杰会不会骂他,他是想问问往后的路该怎么走。但是又好再明着问了,只能拐弯抹角的! “你啊,其实比谁都精明,这事情我回去帮你说,王露可是我妈的干女儿,我的干姐姐,好好待着人家,别拿什么大男子主义,外面男人最大,家里女人最大,这话是我娘说的,差不多了,就把婚事办了,你在两广待上两年,出师以后自己开武馆也好,不想自己弄,这边就给你了,赚了赔的都算你的,往后得靠着你自己养家糊口,所以怎么做,你自己琢磨。”崔山鹰笑着说。 鱼头苦笑着应了声! 出师以后,天下之大,尽可去得,路怎么走,自己就能说了算,不过当师父的,很少让徒弟早出师。一是为徒弟着想,江湖险恶,经验太少会吃亏的,二呢也是有私心,自己教出来的徒弟,等于儿,好不容易‘养’大了,谁愿意放手,老话说的好,养儿防老养儿防老,就是这个理儿。自己看着出来的徒弟,到什么时候都是把手,手边有人用着方便,很多徒弟也都是等给师父养老送终以后,才自立门户的。 崔山鹰不用,他年轻着呢,谁愿意留在他身边就留,功夫到了,想出去自己做点什么就去做点什么,比如说南宫应龙,要是南宫应龙想要走出去,崔山鹰绝对不拦着,因为功夫到家了,放出去也不会吃亏。 但是李玉龙想要出师,自立门户,不用说十年,没个二三十年崔山鹰都不会点头的。 差的太多,经验,身手,都差着呢,放出去不叫人放心。 四十岁出师,在武行里不算完。 鱼头跟别人不一样,崔三杰身边有他没他,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外人找上门,想要动手,崔三杰完全可以说,人老了,动不了了,想动手去找我儿子吧,崔家现在他说了算,推给崔山鹰。 再说,老崔家好手又不是一个两个,在家里待着,平常教教徒弟,没什么事儿的。 崔山鹰能出师,鱼头也能! 要是鱼头也出师了,老崔家三代,就不仅仅是崔山鹰一个人了,两人扛着,分担分担,崔山鹰也能轻松点。 “只是南边是非多,你在这边肯定不容易,路不平,脚要稳,心要细,胆子要大,记住了你不是自己!”崔山鹰平淡道。 “师兄,我记住了!”鱼头点了点头,没再叫崔山鹰少爷,而是喊了崔山鹰一句‘师兄’。 崔山鹰笑着刚想要再说点什么,对面走过来不少人,直奔崔山鹰他们坐的这里,把崔山鹰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来人崔山鹰不陌生,但要说见过,也就一面之缘。 “哈哈,崔师傅!” 苏久秋远远看着崔山鹰就笑了起来。 崔山鹰知道,对方是奔着自己来的,从椅子上起来,抬手抱拳,含笑着道:“苏师傅,真巧啊,竟然能在这里遇见。” 苏久秋是‘百里拳馆’的馆主,百里拳馆在两广砸下几千万买了一张武行认可的‘通行证’,成了两广第十五家武馆,所以,崔山鹰才喊了对方一句‘苏师傅’。 伸手不打笑人脸,虽然不知道为何而来,可既然来了,那崔山鹰就得接着,因为对方是奔着他来的,崔山鹰人还没离开两广。 江湖是非多,很多时候不是你想不惹人就能躲得过。 “哈哈,不巧不巧,在下听闻崔师傅要走,是专门过来相送的,今日一别,也不知道再见要多少年以后了吧!”苏久秋大笑着,说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丝冷笑。 在崔山鹰身边坐着的徒弟也都站了起来,对着苏久秋一行人,他们都是两广十三家武馆里出来的人,两广任何一家武馆来,他们都能不说话,唯独苏久秋不行,崔山鹰是他们师父,苏久秋是外来户,谁亲谁近大家心里都有杆称。 崔山鹰脸上笑容不变,放下手,淡然说:“原来不是巧遇,是苏师傅专门过来送我,荣幸荣幸啊,苏师傅这话说的有些不对,山鹰人虽然走了,可武馆还在呢,哪怕是以后多年不见,可两广武行的事情,山鹰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都能插上嘴去说说,苏师傅以后在两广要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不妨跟我来商量!” 人走了,可名声落下了,走了可以再来! 苏久秋眼神一冷,不过很快就又恢复过来,打量崔山鹰身后众人一眼,笑着道:“这些都是崔师傅的高足吧?果然各个不凡,不知道有没有人肯过我这百里武馆来帮帮忙呢,年薪二十万起,我苏久秋现在可是求贤若渴啊!” “姓苏的,你什么意思啊!”鱼头瞪着眼睛大怒道。当着崔山鹰的面挖崔山鹰徒弟,能不让人生气才怪呢! “师弟!”崔山鹰脸上到没什么变化,笑容依旧,望着苏久秋道:“既然苏师傅求贤若渴,又出的起价格,我自然没什么意见,一个人二十万,我这些徒弟苏师傅想带走几个带走几个,不过需要苏师傅签订正规的用工合同,人手不够的话,我还可以从北边再给苏师傅招点人手过来,个顶个的好手,苏师傅要吗?” 年薪二十万,崔山鹰为什么不放人,自己的徒弟走到哪里都是自己的徒弟,大家都是要吃饭的,有钱为什么不赚! 当着崔山鹰的面挖人,崔山鹰却没半点生气怒的意思,苏久秋后面站着的旺叔,心里忍不住点头,遇事不怒,何其难也,年纪轻轻就能如此,足见不凡。 “哈哈,是吗,既然崔师傅如此大方,那苏某人可就不客气了!”苏久秋眼神里嘲讽着,不就是一个人二十万吗,他苏大少爷出的起,如果花钱能把山鹰国术馆的人挖光,崔山鹰敢放人,他就敢挖的一个不剩。 “各位可愿意来苏某的武馆?” 崔山鹰没等身后徒弟们说话,直接笑着接声说:“苏师傅不用问他们了,直接问我就好,正好趁着我还没走,你想要多少人?” 苏久秋盯着崔山鹰说:“有多少,要多少!” “好!” 崔山鹰笑着点头道:“山鹰国术馆差不多能有不到三十人,但是我觉得三十人有点少点,这样,小兵你给杜师傅去个电话,我给洪武武馆的郑师傅去个电话,既然苏师傅武馆里大量缺人手,价格又合适,咱们这边必须得满足啊,嗯,就先帮苏师傅凑一百个吧,记住要让你师傅找功夫好,能做事的!” 说着,崔山鹰也不等苏久秋接话,直接拿出手机来,给洪武武馆的郑元龙打了过去。 苏久秋后面站着的旺叔忍不住皱眉,一个人二十万,一百个,一年不是要两千万?听崔山鹰话里的意思,是要郑元龙和杜云强给苏久秋凑人,这不是要坑人吗。 “少爷!” 苏久秋也不傻,哪能听不出崔山鹰的意思,不过崔山鹰已经在打电话了,周围这么多人,崔山鹰这些徒弟,可是十三家武馆的人都有,现在改口,他丢不起那个人。 哼了声,并没有阻止崔山鹰。不就是一年两千万吗,这些钱他苏久秋出的起。 年薪二十万起,算起来差不多一个月要小两万块了呢,只是去武馆里教拳,这么好的事情哪里去找啊。崔山鹰没光想自己的武馆,也给自己徒弟们想,都是自己人,谁多赚点钱过的好点不好。 挂了电话以后,崔山鹰看着苏久秋笑着道:“苏师傅,郑师傅已经答应帮忙找人了,我估摸着一百人问题不大,对了,一百人少吗?少的话,我可以帮苏师傅从北边在联系联系,形意拳门,孙门拳,西山我师父那里,凑凑的话多的不敢说,三五百能拿得出手教拳的人,还是能找过来的。” 崔山鹰这番话,任谁也挑不出毛病了,别人听了,也只会朝崔山鹰竖大拇指,说一声热心肠。 可苏久秋听了心里就不是这种感受了,明面上崔山鹰是说能给他联系人手,背地里其实是在向他说,不就是人手吗,以他背后的资源,关系,想要靠着挖人把山鹰国术馆挖倒了,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崔山鹰真不是这么想的,苏久秋要真还缺人手的话,他还真给他联系,这种好事崔山鹰愿意越多越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第三百零七章 江湖再见 “多谢崔师傅,百人暂时足以,如果以后人手不足,我们会在联系你。”为了避免苏久秋不必要的尴尬,旺叔不得不站出来,把话茬接了过去。 苏久秋是有钱,可也不代表武馆里什么人都要。两广本地人的人手还好,崔山鹰从北边叫过来的人,要他们做什么,喂也喂不熟,当摆设? 崔山鹰脸上闪过了一丝失望,点头说:“这样啊,苏师傅以后有需要,千万不要客套,尽管开口,在下绝对竭尽全力。” “哈哈,好!”苏久秋不阴不阳的笑了两声,然后把目光转向鱼头,道:“这位是鱼头师父吧?听闻鱼头师父功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点不输与老崔家任何人,不知道鱼头师父肯否过来我们百里武馆呢?只要你肯来,我让你做百里武馆的总教头,年薪五百万,你看如何?” 鱼头瞪着眼睛差点没直接动手! 崔山鹰给他使了个眼色,脸上却很高兴的说:“苏师傅说的没错,我这师弟身上有真本事,你刚才的话可能当真吗?要是能当真,一年五百万的薪水,贵武馆这份‘总教头’的职位,我替他接了!” “师兄!”鱼头脸上变色。 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崔山鹰给打断了,皱眉道:“你先别说话,没看见我正在跟苏师傅谈事情呢吗!” 苏久秋反而有些不信,崔山鹰肯放他那些徒弟们去百里武馆,鱼头他也肯放?不是说要让鱼头在两广撑台子,管理山鹰国术馆的吗? “崔师傅真肯放人?” 崔山鹰苦笑着说:“苏师傅肯出那么高的价格,我这边有什么不肯放人的呢。五百万,一年足够他在两广买套房子的了,他年纪不小,也是该找个营生自己赚钱的时候,他现在自己一个人,往后还得娶媳妇,没房子没车子没存款的谁会给他做婆娘!” 说到这里,崔山鹰一脸正色的样子,朝苏久秋抱拳说:“既然苏师傅开口了,到也正合了在下的心意,我这师弟功夫没的说,至于做总教头行不行的也要试试才知道,还请苏师傅给他这个机会,哪怕是先用一年呢。” 苏久秋有些傻眼,尼玛,怎么不按套路来啊。鱼头这个亲师弟,崔山鹰也肯放人? “少爷,咱们武馆总教头的位子,不是还要给您师哥留着吗,您前些日子已经答应了,难道您忘记了?”旺叔朝苏久秋使了个眼色,突然开口道。 苏久秋借着台阶,拍了下脑门,笑着道:“哎,看我这脑袋,光见猎心喜把这岔事儿都忘记了,崔师傅……” 没等对方把话说完,崔山鹰已经出声把对方的话给接过来了,道:“做不成总教头没关系,副总教头也行,副总教头没有,普通的教练也行,只要苏师傅一年给他五百万的年薪,哪怕让他去给你打扫武馆都行啊!” 得,看着崔山鹰的架势,为了拿到那五百万,这是非要把鱼头塞给苏久秋啊! 鱼头在后面转了转眼睛,也想明白了崔山鹰的意思,一年五百万,这可不是小钱啊,什么总教官啊,教练的,反正也就是去百里武馆待着,说不得还管吃管住,就给他教教拳,上班打点,这个钱好赚,还能让对方心里添堵,为什么不赚? 没看苏久秋的脸色吗,嘿嘿,真爽快! “我师兄说的对,苏师傅,苏老板,你就让我去给你干活吧,俺也脑袋笨刚想明白过来,一年五百万,我去给你拖地去都行啊!”鱼头嘿嘿笑着说。 五百万请个清洁工? 苏久秋觉得自己还没傻蒙圈呢,看着崔山鹰和鱼头一唱一和,额头上青筋忍不住跳动了两下,他的本意是想当着崔山鹰的面,不但要在他临走之前,给他添添堵,更要羞辱羞辱鱼头。 结果呢? 崔山鹰不在乎苏久秋挖人,只要肯出五百万,大有把自己师弟鱼头给对方,想做什么做什么的意味。 五百万啊,五百万能做很多事情,没错大家是不把钱看的多重,可能赚到这笔钱为什么不赚呢,如果苏久秋有钱,肯请鱼头十年,那他下半辈子还愁吗。 名利,名利,出名获利。 老辈子人练拳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养家糊口吃饱饭吗,以前大家把这个当吃饭的饭碗,所以可劲死命练,功夫高了,能活下去,赚的钱多。 现在跟老辈子时候不一样了,可有一点没变啊,有没有功夫的人,都要活下去,一分钱憋死英雄汉,人家肯出钱,当清洁工怎么了,没有苦,哪来的甜,别人能做清洁工,咱为何不做? 只要是不偷不抢,靠着自己双手吃饭,没有什么工作是掉价的。 噗嗤! “咯咯,你们几个真逗,不过五百万也确实不少呀,苏久秋你到底要不要请鱼头师父去你的武馆做教官呢?快给个痛快话哦!”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过来。大家都忍不住转头朝说话的人看过去,漂亮的女孩,一头短,很精神,眼神里带着几分精灵古怪的机灵劲儿,样子很讨人喜欢。 说话的人,崔山鹰认识,昨天大家还见过面,金楼未来的继承人,钱多多钱大小姐,在她身边,还有一人,看样子年纪比她要大,更成熟美艳,姿色上比,跟程子衣这样的美女都有的一拼。 如果说程子衣是雪,这个女人是梅,梅逊雪三分白,雪输梅一段香,这个女人身上那股悠然淡雅的气质,是崔山鹰平生仅见,身材也是爆好,连程子衣都由不如,这么多女人里,也唯有那个心如毒蝎的‘清公主’身材,能跟她平分秋色。 这个女人是谁? 不是崔山鹰对这个女人有兴趣,他就是想知道,有些好奇,能跟钱多多走到一起的女人,应该也不俗吧! 苏久秋扭过头去,看着两个女人,眉头先是皱了下,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笑容,两个女人他都不陌生,不但不陌生,同时还是知道这两个女人都不那么好惹。 “还是算了,我怕鱼头师父来百里武馆以后,崔师傅就要留在两广耽误事回不去了!”苏久秋笑着摇头,话到也直白,没拐弯抹角的,大家都是明白人,没必要在废话。 崔山鹰要走,对苏久秋来讲也是好事,他没必要拦着,给自己找难受。 说完以后,苏久秋看着钱多多,眼神里闪过一丝阴冷,反问:“怎么,金楼也开始过问武林中的是非了吗?” 这话是对钱多多的质问,钱多多是下一代金楼继承人,金楼能传承百年依然独存也绝非偶然。哪怕是苏久秋,自认是一条过江龙,可面对金楼却也不能玩大牌,玩脸色。 相对来说,金楼是独立的,只是江湖武林人花天酒地的场所。但是,金楼能让你成名,也能让你身败名裂,不管是谁,只听人讲他在金楼成名,败尽千金,却没有人提金楼为何百年依然独存。 金楼要是个普通的地方,百年下来早就让人砸了不下多少遍了。 苏久秋想要成名,就要借助金楼之力。 金楼的影响力,遍布两广,却不限于两广,南北武林都知道两广有这一处成名之地。 “金楼中武林是是非非多的是,金楼过问的来吗?你们之间难道也算的上是武林中的是是非非呀?”钱多多眼睛眨了眨,嬉笑着反问。这点小难题可难不住她。 她就是偶尔听到崔山鹰和苏久秋之间的对话,替鱼头问了问,真传出去,最多也就是个多管闲事,再说,金楼是金楼,她钱多多是她钱多多,没必要混为一谈。 苏久秋没理会钱多多,看着她身旁之人,脸上多出了一丝赔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的说:“真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见到周小姐,实在太荣幸了,我是苏氏集团的苏久秋,想必周小姐也听说过吧!” 苏久秋没提百里武馆,而是直接把苏氏集团搬出来了,因为周明雅在商界,论其分量来,在两广的能量一点不比苏氏集团差,要是比拼财富,苏氏集团还不见得够格。 周明雅淡然的点了点头,含笑着说:“这次我来其实和苏先生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想过来送送崔山鹰崔师傅。”说完以后才转身看向崔山鹰:“崔师傅,久违了!” 崔山鹰以前没见过周明雅,但是昨天听钱多多说了那么多,现在又听苏久秋称呼她周小姐,也能大概猜想出对方的身份来。 怪事,最近自己好像很有女人缘,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先是去‘黑鬼训练营’结实了苏红梅,回来以后又冒出来了个周明雅,苏红梅还好说,毕竟大家也算同患难过,可这位周大小姐,自己从前别说见了,哪怕是听说都没听说过吧? “嘻嘻,崔山鹰这就是我昨天跟你提过的周明雅雅姐姐,听说你今天要走,今天专门过来给你送行的哦。”钱多多从一旁接话过去,嬉笑着把来意跟崔山鹰解释了下。 其实两人早就来了,只是孙蕊在的时候,两人怕没过来露面而已。 钱多多跟崔山鹰说这个,是怕这个木头疙瘩嘴里冒胡话,万一给周明雅来一句,你是谁?那不就尴尬了吗,到时候谁也下不来台。 崔山鹰笑了笑,点头说:“能让周小姐亲自来送行,实乃荣幸之至,听闻钱小姐说,周小姐靓丽不凡,今日一见果然是惊为天人,漂亮的让人着迷。” 没别的,先夸了夸对方的美丽,他又不虎,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不给这位周小姐面子,也要给人家爹周开云的面子啊,说白了,人家爹可是山鹰国术馆的房东,再不在乎,面子多少也是要给点的吗。 “呵呵,都说崔师傅刚正不阿,没想到竟然也会开玩笑。”周明雅淡然笑着。 崔山鹰摇头说:“不然,山鹰又不是老头,正值青年,血气方刚,见了周小姐也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钱多多眼睛在两人身上瞄着,忍不住开口说:“你们两个真是好肉麻呀,要知道旁边还有这么多人见着呢。”说完以后,望着崔山鹰挤眉弄眼的道:“哼,现在傻眼了吧?不过已经晚了,昨天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没珍惜,所以喽,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已经跟雅姐姐讲过啦。” 其实她是想告诉崔山鹰,昨天在老街上给崔山鹰说的话都是真的,并没有欺骗他,周明雅真想让他做男朋友,甚至可以说,想让崔山鹰入赘周家,做个上门女婿。往后财富势力,统统不缺,绝对比他在武行里混,做破拳师强上百倍。 崔山鹰笑了笑,装作不明,也不跟她搭话,而是看着周明艳,淡然说:“今日一见,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有些东西,看的见,有些东西,看不见,能认识周小姐,算是喜事,不能常见周小姐,也不算悲,形形**聚聚散散不着相,周小姐以为呢?” 周明雅听得出崔山鹰话里隐晦的意思,他有他的路,两个人不是一路上的人,今天本来能避免相见的,可她却来了。 “崔师傅说的,明雅有些听不明白,也想不明白,既然是能认识,为何不可长存呢?” 崔山鹰脸上闪过一丝苦笑,说:“多谢周小姐,好意在下心领了,却接受不了,缘之一字,绝非偶然,今日相见,来日必有所欠,周小姐请回吧!” 周明雅也不生气,眼睛看着崔山鹰,好一会儿才开口笑着说:“我周明雅从小到大,只要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也好男人也好,都一样,既然我盯上你了,那你觉得自己能跑的掉吗?” 话都到这里了,那她索性就捅开天窗说亮话,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大家也就不用遮遮掩掩的了。 崔山鹰摇头说:“周小姐说笑了,你想要玩,可以去找别人,山鹰玩不起,也受不起。”转头看着苏久秋,笑着说:“话先说前面,苏师傅托在下找的人,在下帮忙找了,不管是我的徒弟,还是两广其他武馆的人,只能跟苏师傅的百里武馆签订普通用工合同,作奸犯科之事不做,力所不及,或者不在拳师范围之内的事情不做。” 说完,朝苏久秋和周明雅,钱多多等人拱了拱手,笑着道:“在下要登机了,日后有缘,江湖再见!” 跟鱼头,南宫应龙和一众徒弟打了声招呼,带着苏红梅,李玉龙,朱大海,肖颖等人朝登机口走去。 苏久秋看着崔山鹰背影,脸色铁青,崔山鹰临走之前,话已经说的很明白,经他之手去百里武馆的人,只教拳,不干别的。 “少爷,没必要置气,只要人到了百里武馆,我们可以在慢慢拉拢分化,不是难事!”旺叔在苏久秋身边小声说。 苏久秋点了点头,哼了声,嘟囔了句:“不识抬举!”其实他真正气的是周明雅竟然追到机场来朝崔山鹰表白,对方有什么本事让周明雅如此,崔山鹰有他苏久秋帅吗?崔山鹰能比他苏久秋有钱吗?还是说崔山鹰比他苏久秋更有势力? 苏家少爷妒火中烧,最后都不得不深吸一口,咽进了肚子里。不管怎么说,崔山鹰还是走了。这点是他最想看见的! 第三百零八章 人心人性 周明雅看着崔山鹰一行人进入登机口,并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往上翘了翘,自言自语嘟囔着:“你走了,也逃避不了的!” 身旁的钱多多看着周明雅眨了眨眼睛,然后转着眼珠子若有所思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为什么大家都会盯着金子,钻石这些东西呀,因为值钱哦。周明雅作为两广富的女儿,庞大财富唯一继承人,眼光会有问题吗?就算她眼光有问题,可周开云那头老狐狸眼光也有问题?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能让周家人盯上崔山鹰唯一的结果就是,这小子是个‘宝贝’呀! 钱多多钱大小姐小脑瓜里这时候在想,自己要不要也争一争呢?小说里不是常说,‘宝贝’有缘者得之吗。 周家人不差钱,可她钱多多钱大小姐也不差事儿呀。 “歪着脑袋想什么呢?”周明雅叫了钱多多一声,没回应,要第二声她才回过神儿来。 钱多多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嬉笑着没说什么,转身跟在周明雅身后朝着机场外面走去。但是心里已经想好了,等回去就把事情跟爷爷讲讲,然后让爷爷替她拿个主意。 两人离开机场,都没跟苏久秋打招呼。至于崔山鹰那些徒弟,崔山鹰带人进机场以后,鱼头,南宫应龙他们带着转身也都走了。关于去不去百里武馆,这事儿有人会去办,用不着他们主动联系,苏久秋在两广怕也不管耍他们,他们除了是崔山鹰徒弟以外,背后还有两广十三家武馆呢。 苏久秋脸色难看的甩手,带着人也走了,没有风云汇集,也没上演龙争虎斗,只有一点,苏久秋吃了个暗亏,没从崔山鹰身上占到任何便宜。 候机室大厅,d5登机口,崔山鹰身边坐着苏红梅,李玉龙,朱大海他们都没过来凑热闹,而是坐到了两人后排。 苏红梅歪头看着崔山鹰问:“刚才过来找你表白的女人,很有钱吧?” 崔山鹰笑了笑,靠在座椅上,说:“你连这个都能看的出来?” “不要跟我转移话题!”苏红梅哼了声,她都知道崔山鹰后面想要说什么,好奇问:“这么漂亮的女人倒追你,你心里是不是很高兴,非常兴奋?虽然你表面上掩饰的很好,但是心里还是非常窃喜的,对不对?” 崔山鹰苦笑着说:“我有什么可高兴的,人家那不是要倒追我,我也不可能跟她有什么牵扯。” 苏红梅平淡道:“男人不都是喜欢有新鲜感吗,我就觉得她挺好的,身材性感,有气质,看样子家世也不简单,比你那个未婚妻孙蕊好,我提议你,可以考虑考虑换一下,反正你们也没结婚,换换无碍的!” “我比较守旧,还是感觉旧的东西在身边更喜欢,所以,换不了。”崔山鹰笑着跟她开玩笑。这不是儿戏,周明雅再好,跟他也没关系,两人不是一路上的人,也划不到一条线里去。感情不是说没有结婚,想要换换就能换换的,感情不是东西,无价。 人都是讲感情的,日子越久,感情越深,不是谁都肯为了钱,为了利益,什么都能舍弃的。 “虚伪的男人!”苏红梅小声嘀咕了句。 后排座位上坐着的李玉龙其实一直都在后面听着她跟崔山鹰的谈话,这时候忍不住凑上来,好奇问:“苏小姐,我就搞不明白,你为什么老是看我师娘不顺眼呢?她好像没怎么招惹过你吧?” 要知道李玉龙以前可是孙蕊的追求者,虽然现在两人肯定是不可能了,可不代表就能看着自己‘师娘’被人欺负。要不是崔山鹰在前面坐着,李大少爷都想朝前面苏红梅坐着的椅子狠狠踢一脚。 这女人竟然敢怂恿自己师傅换师娘,太着人气了。 苏红梅扭头看了李玉龙一眼,到是直接,摇头说:“不,你说错了,她惹我了。刚见面的时候,就打了我,然后我去武馆以后,又处处针对我,你觉得,我应该看她很顺眼吗?” 李玉龙翻了翻白眼,那能叫欺负吗?在李玉龙看来,那就是宣誓一下‘主权’而已,他就闹不明白了,自己师傅为什么非要把这个女人带在身边呢。 “你这个徒弟好像也不喜欢我哦!”苏红梅对崔山鹰说。 崔山鹰苦笑着道:“虽然他是我的徒弟,可我也管不住他的思想,谁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你不也一样吗。”稍微停顿了下,又说:“在你不喜欢别人的同时,也要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一下,对方为什么不喜欢你,什么东西都是相互对立的,就像黑与白,阴与阳,虚与实。你讨厌别人的同时,一定会收获对方的反感。如果你学会去付出,也就会收获回报!” 苏红梅皱眉,好一会儿才反问:‘但是要光付出了,收获不了回报呢?” “太极端了,容易走偏。都像你这么想,何来感恩呢!”崔山鹰淡然说。 恩将仇报的事情,不是没有,可毕竟是少数。再恶的人,也有感恩的心,再善的人,也有私心。 人性如此! 崔山鹰宁愿相信,人性本善,不愿去信那‘人性本恶’,其实,人性不是本善,也不是本恶,人性既善又恶,相互对立,才是初始,谁也不可能做到全善,谁也不可能做到全恶。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处必有可怜之人。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谁又能说的清楚。 苏红梅想了想,低声说:“我如果想要去试着改变,要该怎么做呢?很多事情,我能想,却做不出来。比如说,跟你女人孙蕊主动示好,这点我就做不出来!” 崔山鹰摊了摊手,笑着道:“这点我教不了你,需要你自己去克制,去改变,人生如此,当你学会改变的时候,你就能融进这个社会了,再次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其实改变并不难,只是我们无时无刻都想着要别人改变,事到临头,却很少人想着该怎么改变自己。” 第三百零九章 心里医生 “我做不到!”苏红梅说的声音不大,看着玻璃窗外,有些微微出神。八一中文网 崔山鹰笑了笑,说:“谁也不是刚开始都会的,婴儿除了喝奶睡觉这些本能以外什么都不会,我从来不信什么天赋,资质这些东西,都是人,只要肯学,肯改变,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说做不到的,只是不愿意去做罢了。” 稍微停顿了会,才又接着道:“去做了,做不做得到,很重要吗?” 苏红梅不说话,崔山鹰也没在说什么,有些东西想的明白就是想的明白,想不明白就是想不明白,别人不是你的人生导师,人想要改变,靠别人没用的,永远要靠自己。 人生的路,没人能指引你。 距离航班起飞还有一段时间,崔山鹰在椅子上坐着,也不显无聊,眼睛朝周围看了眼,人开始多了。 这次回去,除了李玉龙,朱大海,肖颖,陌影等人外,其他人不是和孙蕊一起回山城,就和鱼头,南宫应龙留在两广。 崔山鹰脑子里周明雅的身影一闪而过,不得不承认,虽然跟这个女人接触不多,单从外表上看就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很出色的女人,可为什么要找上自己呢? 从小到大,崔山鹰都不相信有无缘无故的东西,没天下掉馅饼的好事,一件钟情?这个是扯淡,两人以前见都没见过,哪来的钟情。 凡是皆有因果,没原因,不可能产生交集。 周明雅的事情先放到一边不说,以后崔山鹰在北边,周明雅在两广,两人隔着几千里,想要再见面不是那么容易,而且谁能知道人家是不是只是说说,说过的话,也未必会当真,能当真。 至少崔山鹰是这么认为的。 两广的事情,苏久秋也好,周明雅也好,都算不上大事,无非是争端嫉妒利益这些东西,死不了人,天也塌不了。 崔山鹰担心的,还是那个叫‘清公主’的女人,见过两次,每一次都给崔山鹰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她说半年之后会再来,来不来先放到一边不说,崔山鹰也不见得真就怕,但是这么久了,崔山鹰有一件事情一直没搞明白,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刚开始崔山鹰以为是为了‘六转藏刀轮’,可后来又觉得不是,对方好像仅仅就是想针对自己这个人,要不然为什么不直接追问‘六转藏刀轮’的下落,反而把自己送到了‘黑鬼训练营’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崔山鹰还没搞清楚的地方,一时半会儿的却又找不到思路。 报警只是为了让孙蕊安心,在她看来,哪怕崔山鹰再厉害,也只是自己一个人,自古双拳难敌四手,对方可是一个跨国性质的庞大组织,在国内只有寻求警方的帮助,才能让她踏实放心。 对此,崔山鹰也承认,也不想让孙蕊替自己担惊受怕,所以孙蕊的提议崔山鹰都接受,可有一点,在崔山鹰最内心里,不管是对付一个人,还是对付一个跨国黑势力组织,他都没惧过。 不怕就是不怕,就是没有‘怕’这种感觉。 ‘清公主’还会再来吗? 直觉告诉崔山鹰,哪怕是在警方的监督下,对方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的,该来的还是会来,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半年以后,也就是说在年底的时候。 “请问这个位子有人吗?” 一个声音把崔山鹰从深思中惊醒过来,抬头,一人站在崔山鹰斜前方两米远的地方,指着对方身边空闲的座位,含笑着问,笑容很具有亲和力。 崔山鹰眉头下意识的皱了下,虽然对方的笑容很让人舒服,但是他心里觉得对方的笑容有些怪异,但是具体怪在那里,他也讲不出来,反正就不是那种自内心的笑,就好像在亲和力背后隐藏着一把尖刀,这亲和力只是一层外表装扮。 对方的年纪不是很大,样子很有型,应该是很能讨女人欢心的那种人。 崔山鹰摇了摇头,说:“没有,请便!” “谢谢!” 对方朝崔山鹰笑了笑,走过来坐到了崔山鹰旁边那个位子上。 “你也是回京城吗?” 对方的声音很有磁性,带着一个特殊的波段,好像让人听了以后就能睡着似得。 警觉之心,崔山鹰从来没放下过。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也不可无,什么时候都应该保持一份警醒,对人,对事都是如此,小心无大错的,这是崔山鹰一贯的准则。 崔山鹰眼睛微微眯了眯,含笑点头:“对,回京城。” 其实这都废话,这趟航班好像是直达京城的,虽然中途好像要停一下,可是坐这趟航班的人,百分之九十都是去京城的。 对方很健谈,说话的方式也不让人讨厌,但崔山鹰就是感觉对方好像不是那么实诚,在友善的背后,总隐藏着些什么。 崔山鹰也不会无辜伤人,大家平水相逢,也是场缘分,既然大家想聊,那就聊聊。说来也奇怪,周围单身女士不少,哪怕就在崔山鹰身边,还坐着苏红梅,这个男人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过来跟崔山鹰搭话呢? 是不是搭话,能感觉的出来,虽然对方说话的方式并不难让人接受。 “对了,还没请问兄弟贵姓呢,本人***,这是我的名片!” 对方说话的时候,笑着递过来了一张自己的名片。 ***?名字到没什么出奇的地方,普普通通一个名字,名片也很普通,崔山鹰低头扫了眼,京城某医院心理科室主任***,下面一排电话号码。 真的假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崔山鹰,学生!”崔山鹰含笑着把名片接过来以后,问:“你是医生啊,还是心里医生?” ***点头笑着说:“对啊,医生,心里医生,如果你有这方面的烦恼,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或许我可以帮到你也说不定呢!”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在像崔山鹰暗示着什么,但是这种暗示让崔山鹰有些不舒服。 崔山鹰皱了皱,很快又恢复过来,笑着道:“好,有需要一定麻烦王医生!” 第三百一十章 吃住你负责 话里虽然没有距人千里之外,却也说不上热情,认谁都不难听出来。可这位叫***的心里医生微微一笑,丝毫不介意,嘴里话未停,一直在跟崔山鹰聊着,脸上那份亲切半分未减少。 崔山鹰嗯啊应着,身旁苏红梅转过头来,先朝说话的陌生人看了眼,又移到崔山鹰脸上看了看,然后回过头去继续看窗外,一点没掺合进来聊两句的意思。 怎么说呢,崔山鹰平常话不怎么多,不善言辞,但是这位王医生正好恰恰相反,太能说了。 如果是常人跟他聊天,怕过不了两句,家底都的交代出来,身上自带着一种能让你交心深谈的气质。 “崔师傅,你不道义呀!” 孟子谣瓜子脸上带着大墨镜,手里拉着个很精致的小拉杆箱,走到了崔山鹰面前。 崔山鹰脸上苦笑一闪而过,站起来,笑了笑脸上到没有多少不好意思的地方:“孟小姐,真巧又见面了,你也回京城吗?” 孟子谣在墨镜里的眼睛,朝原本坐在崔山鹰身边的王医生扫了眼,回过头来直接了当的说:“不巧哦,你知道我的任务是为了什么,你要回京城去,我还待在两广做什么,度假吗?我跟着你一起回去,吃住你要负责哦,对了,昨晚上我就已经跟孙蕊姐通过电话了,她已经同意了。” 孙蕊昨晚上没跟崔山鹰说,但是对方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找上门来,那肯定也不会是假的,难怪孙蕊肯放心去山城呢,崔山鹰还有些没想明白,现在明白了,原来人家把第五局的人放到自己身边来了。 不过也好,私人交情归私人交情,但是想要让崔山鹰加入第五局,也不是光凭交情就能解决的。 “有没有意见?”孟子谣盯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苦笑着耸了耸肩,要摇头说:“没有!” 关于孟子谣吃住的事情,到不是什么大事,也不难解决,她愿意在武馆里住,就住在武馆里,不愿意在武馆旁边居民小区租套房子就是了,当然不是单独给孟子谣租的,武馆里的女孩也可以去住,毕竟在武馆里男人比较多,有些时候也不太方便。 孟子谣小嘴撅了撅,小声嘟囔了句:“谅你也不敢有!” 借着孟子谣来的机会,崔山鹰和孟子谣坐到了苏红梅那边空位置上,两个人算的上是朋友,可跟那个王医生就没太大关系了,大家萍水相逢,认都不认识,朋友来自然要陪朋友。 正好崔山鹰也不想跟对方多聊,总觉得对方身上有些他不喜欢的东西,具体又说不太好。 对于直觉,崔山鹰还是很相信的!有好感就是有好感,没有就是没有,从不违心,要是这点事情都做不到,那做人还有什么意思。 “那人是谁?”坐下以后,孟子谣努了努嘴低声问。 崔山鹰摇头说:“不认识!” 孟子谣眉头皱了下,因为带着墨镜的关系,崔山鹰也看不清对方的眼神,没往心里去。 本以为,萍水相逢的人再遇到机会不会太大,偏偏有些事情,你想躲躲不开,你不想多接触的人,却总是还会遇到! “你还没想好吗?多好的事情,用得着想吗,麻溜的答应不行吗,你耳根子舒服点,我也不用扣奖金,被头儿骂了!” 孟子谣在跟崔山鹰说话的时候,那位王医生那边,好像对失去了崔山鹰这个聊天对象以后,并没有什么生气的样子,反而侧过身去跟后面的李玉龙,朱大海他们聊起来,也是那副亲切和善的样子。 崔山鹰只是微微扫了眼,就把头转了回来,和谁聊天,能不能聊在一起,都是人家的权利,没必要去干涉。 摇头笑着道:“这事你别催我,我得想想,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给你答复的,你也知道,我还在上学,总不能为了去给你们干活,连学都不念了吧?我愿意,我家里老娘也不会同意的!” 孟子谣眼睛转了下,笑着说:“这有什么呀,你可以现在先加入我们第五局,等你毕业以后在正式上班,不就好了吗,要不伯母的工作我去做?你毕业以后,也不能专职开武馆,是不?” 停顿了下,接着又道:“就算你肯,家里伯母也没意见?我觉得吧,家里老人家肯定是希望你找个稳定的工作,来我们第五局一准没错,薪水高,奖金高,国家体系,能升职,甚至能分到车子房子,管吃管住,铁饭碗!” 崔山鹰哭笑不得,忍不住问:“孟小姐,你们第五局有那么缺人吗?”要不是熟悉了解她,怎么听她的话都像是推销保险的。 孟子谣翻了下白眼,没搭理他。等了会儿,没见崔山鹰有改口的意思,又凑过来,动之以理晓之以情的说:“先不说我的立场,咱们是朋友对不?那我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告诉你,我们第五局不缺人,全国公安系统上的人手,看中的,我们都可以征调进第五局,甚至连军队上的特种名,兵王,如果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去征召,钻尖脑袋想往我们第五局里进的人,不计其数,这绝对不是坏事,能成为我们国安第五局的人,你应该感到荣幸,甚至庆幸才对!” 崔山鹰耸了耸肩,他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主,笑着说:“既然你们人手够,又那么多人想进第五局为你们效力,那我就更不进去了,我没那么想去,我去了,不就占了一个名额,别人就进不去了嘛。 还有,我的梦想就是做个拳师,就是你说的开武馆,教徒弟,我觉得我能吃这碗饭,也能吃一辈子,我爷爷是个拳师,我爹也是,就算我妈不愿意让我开武馆,她也肯定不会表达出来的,因为她也是这根上的,不是一家人进不了一家门的,呵呵。” 孟子谣让崔山鹰给挤兑的说不出话来。换了别人,孟小姐早就一脚踹过去了,嘚瑟,给你脸了是不? 对崔山鹰她还真不敢,第一是怕把崔山鹰给真惹火了,到时候关系弄僵就不好办了,第二,就算她踹了,也不见得就能打的过人家,人家是专业的,虽然孟子谣的自由搏击和格斗课程都不错,可那也得看是跟谁比呀。 上头下的死命令,如果孟子谣要是不能把崔山鹰拉进第五局,那她也就甭回去了,真的假的她不知道,反正她顶头上司就是这么跟她讲的。 第三百一十一章 老虎不发威 ps: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 “难怪孙蕊说你是石头呢!”孟子谣小声嘀咕了句,心里还有话没说,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她的好话没少说,对方一句都没听见去不说,还老觉得自己是在求着他呢。 ……求着他是不假,但是这么摆谱真好的吗? 孟子谣咬牙切齿的想着,头儿不经常说一句话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等将来把他骗进第五局,到时候,哼哼! 崔山鹰可不知道孟子谣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他的想法挺简单的,一是不想有约束,二是想让自己活的更自在一些,不想被什么俗世分心叨扰,拳术无界,未见天,无心想它! 那位王医生不知道跟李玉龙和朱大海他们说了什么,把两个人逗的哈哈直笑,连苏红梅都把头扭过去,好奇听着呢。 “这人你认识?” 孟子谣歪头看了那人一眼,轻声问。这话是她第二次问崔山鹰! 崔山鹰摇头笑着说:“不认识,也是座这趟航班回去的吧,怎么有问题?” “你没有,他不见得!”孟子谣说完以后,拿出手机来,然后若无其事的偷拍了对方一张照片,不知道给谁送了过去! 动作很小心,但是那位王医生警觉性很高,好像还是现了点什么,转头朝着两人笑着点了点头,却没说什么。 收起手机来,孟子谣收起脸上嬉皮笑脸的样子,正色说:“你遇到的那个女人,我们查到了点消息。” 崔山鹰皱了下眉头,然后若无其事的问:“能说说吗?” 孟子谣指的女人,是崔山鹰遇到两次的‘清公主’,对这个女人,说实在话,崔山鹰心里也有些好奇,不简单的人,还是个不简单漂亮的女人,如果在这两条前面,再加一条点缀,那就是智商奇高且心狠手辣不简单的漂亮女人。 “太多的不能跟你讲,属于机密,我只能告诉你,那个女人很毒,不但在国际上有影响力,在国内,某些时候某些部门也会给她开绿灯,我并不是吓唬你,从朋友的角度也好,从你人身安全角度去想也行,加入我们国安第五局,绝对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孟子谣说。 崔山鹰笑了笑,对方能在国内来去自如,肯定有崔山鹰想不到的原因,以对方那种处事手段,估摸着最少也是国际通缉犯吧,为什么会给对方开绿灯,崔山鹰并没有问,既然是机密,问了也没用。 想了想说:“谢谢你孟小姐,对于你的提议,我会慎重考虑的!” “你可真够倔的!”孟子谣苦笑了声,然后又小声嘀咕了句:“也不知道孙蕊姐姐到底是看上了你哪一点,竟然会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你这个不知情趣的小男人,换成是我,早就把你一脚踢开换别人了!” 崔山鹰也不生气,耸了耸肩说:“所以,你还是你,她还是她,你成不了她,她也不会变成你。” 孟子谣翻了个白眼,这小子有时候还挺能掰扯的。 “你是不是没听明白我的话?” 崔山鹰笑着道:“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说,哪怕是清公主再回来,对我不利,如果我不加入你们国安第五局,你们或许也不能随便出手帮助我?” 孟子谣沉默了会,摇头道:“也不能这么说,在我们知道的情况下,肯定不会允许对方乱来的。” 崔山鹰点了点头,平淡道:“我明白!” 孟子谣没在往深里说,只是轻声道了一句:“你再好好想想吧,我一时半会儿就呆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出事的!” “各位旅客,乘坐……” 要登机了! 崔山鹰从休息座椅上起来,苏红梅,李玉龙,朱大海他们都站了起来。算不上离别,只能说,今天要走了。 叹息了一声,不是感慨,对两广,崔山鹰有念想,这不是他的成名之地,却是在这里,第一次开山门收徒弟。 崔家老爷子崔凤山,一生收徒百人,授徒无数。到了崔三杰这辈,徒弟更多,现在还跟着崔三杰学的,都有不下三百人。崔家名气在北方确实不小,江湖中提起来,也有三分脸面。 到了崔山鹰这代,只迈出了第一步,往后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师父,师父,达者为师,授者为师,德者为师。 长路漫漫,不是一朝一夕能到的,路要一步步的走,好与坏,在人嘴里,怎么评说在后人。 崔山鹰站的很直,走的也很稳,泰山崩于前,不惊,任凭风浪滔天,我自是不乱。 “走了!” 崔山鹰这话是对身边李玉龙等人说的,也是对这片土地来讲的。恩恩怨怨,没有个结尾,只能说,崔山鹰跳出去,把恩怨放到了以后。 …… 京城国际机场! 崔山鹰从机场里出来,看到过来接机的崔三杰,愣了下。笑着快步走过去,忍不住有些疑惑的问:“爸,你怎么来了?跟我娘一起来的?” 崔三杰板着个脸,貌似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崔山鹰朝他身边站着的程子衣扫了眼,心里有些忐忑,自己跟程子衣只能算是‘朋友’没什么事儿吧? 程子衣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让崔山鹰摸不着脉搏,不知道生了什么。 “没,我自己来的。”崔三杰冷着脸说完,道:“回来就好,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吧,别在这里堵着了!” 程子衣则好奇的打量着崔山鹰身边两个女人,两个女人模样都不差,都离着崔山鹰不远,不知道跟他什么关系。 崔三杰跟崔山鹰坐了一辆车,回去武馆的路上,崔三杰开口问:“儿子,你知道外边提起咱们崔家来,在江湖上会有些名号,别人会给些面子吗?” 崔山鹰愣了下,前面开车的是程子衣,副驾驶上坐着的是孟子谣,至于苏红梅跟李玉龙他们坐了一辆车。 一时崔山鹰也没明白崔三杰话里的意思,嘿嘿笑着说:“那还用说嘛,因为老爷子跟您威名大呗!” 崔三杰摇了摇头说:“名声是名声,在大的名声也是靠着拳头打下来的。江湖里的人之所以给咱们崔家几分面子,是因为咱们有让人家在乎,顾忌的能力。教拳只能吃饱饭,咱们崔家在外面也有些买卖,你那些师叔伯,师兄弟们,在外面也都有自己一滩事情,真动起手来,咱们谁也不惧,明白吗?” 没等崔山鹰说话,崔三杰接着道:“江湖从来不是和和气气的,没有血腥也称不上江湖,江湖上的名声,都是拿命搏出来的,从你爷爷那辈就开始,一直到现在也没停过,才有了现在的河内崔家。” 崔山鹰皱了皱眉头! “你在两广的事情,我听人说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瞒着家里?你们觉得瞒得住吗?” 崔山鹰抓了抓脑袋,原来是这个事情啊,崔山鹰还以为崔三杰是为了程子衣来的,为儿媳妇来打抱不平的呢,想左了。 “爹,两广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老人家就不用担心了,我摆的平!” “屁!”崔三杰骂了句,吹胡子瞪眼睛的说:“你小子真以为你爹我老糊涂了?咱们老崔家不欺负人,可也没让人欺负过,不声不响的就让人绑了,就这么算了,这口气你咽的下去,你老子我咽不下去,老虎不威还真把咱们当病猫啊。” 被老头子骂,崔山鹰不但不怒,反而忍不住乐了,听着老头子这口气,那还真有点气势。 “南边的事情,按规矩来,我崔三杰能不管不问,让你们小辈自己打自己拼,可我儿子在南边无缘无故的叫人绑走,我这当爹的必须管,咱们到南边去影响力还差点,在北边,咱们崔家不怕谁,我已经跟人说了,不管是谁动了我儿子,过了长江到北边来,不死不休。” 从崔三杰的口气里,崔山鹰听出杀气来了,知道这回老爹怕是真动怒了。 崔山鹰收起笑容,想了想说:“爹,这次动手的人不简单,不是国内的人,咱们……” 崔三杰冷笑了声,反问:“咱们怎么着?缩着脑袋装孙子?你小子啊,还是嫩点,国内的也好,国外的也罢,过了长江到了北边,是龙他的盘着,是虎也得给我卧着,动了我儿子,天王老子来也得让他崩一脸血回去!” 稍微停顿了下,沉声说:“还记得你爷爷平常怎么教你吗,咱们崔家人不惹事情,却也绝对不怕事。你挨欺负了,家里人就得出头,这个理儿没人会笑话,到哪里也都说的出,你的事情,你六叔已经去走动了,我过来就是告诉你一声,咱们不惹人,也不怕事。” 崔山鹰心里哭笑不得,合着在老头子眼里,自己这叫怂啊。也听出来了,崔三杰这次来京城,是为了给自己出头,给自己撑腰来了,可人家‘清公主’好像是在国外呢吧?这么大火,人家也见不着啊。 崔三杰好像知道儿子是怎么想的,哼了声说:“跑了和尚跑不了庙,除非他别再进国内来了。” 这时候,坐在前排的孟子谣手机响了,接了电话以后,孟子谣再看崔三杰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刚开始孟子谣心里还感觉有些好笑,崔山鹰父亲还挺能吹牛逼的,还长江以北,真以为他们河内崔家就是天了,能不怕这个不在乎那个的。 但是,现在她多少有些了解,人家可没吹牛逼! 刚才队长李建雄给孟子谣打电话,让她帮忙转告崔山鹰一声,他的事情,第五局已经在查呢,崔家人动静太大,这么搞他们也不好弄,能不能先收收。就在刚才,长江以北,所有国外组织驻地都被人扫了。 崔三杰不知道谁动了自己儿子,但是知道是外国人动的,既然不知道哪条是鱼,那干脆一网把鱼虾也都收拾了,这叫敲山震虎。 “怎么了?”崔山鹰看着扭过头来的孟子谣问。 孟子谣望着崔三杰,满眼崇拜的说:“你爹太厉害了,国外那些狗娘养的,都被削了一顿,我们头说了,解恨,让我跟老爷子说一声,太解恨了!” “啊?” 崔三杰沉着脸道:“我已经让人把消息放出去了,动了我儿子,不会就这么完了的,现在没消息,我估摸着晚上差不多就该有了吧!” …… 泰国! “小姐,崔山鹰回京城去了!” 清公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咯咯娇笑着道:“小家伙胆子也不大吗,我还以为他会在两广等我半年呢。” 助手沉默了会儿,轻声说:“咱们在长江以北的七个联络部,全部被摧毁,背后是崔家的手!” “嗯?”清公主愣了下,然后脸色瞬间冷淡了下来,阴沉问:“怎么回事?” “河内崔家动用自己的关系网,找到了咱们的人,崔家,孙家,戴家一同出手,再加上其他江湖朋友,咱们的人到是跑出来了不少,不过在想进去,有些难了。” 咔啦! 清公主把手里拿着的红酒杯捏碎了,铁青着脸道:“河内崔家,很好!” 第三百一十二章 程子衣的意见 崔三杰在京城并没有久留,两父子交谈一夜,第二日就走了。来,就是想告诉崔山鹰,惹人和不惹人的区别,见事与不见事不是因为怕不怕,是因为有些东西,不能忍着。 江湖上,谁都要脸面,有些东西不是你忍着就行的。 不动则已,动了,当场不让步,举手不留情,这是规矩。 六叔还在为崔山鹰的事情奔走,崔三杰这次离开,也要去见些人,有些关系是要联系的。崔山鹰也明白,自己这次被人绑走,家里人是动了真火,不但崔家,孙家和戴家那边,虽然没说什么,可做事情上却一点没含糊。 不管是谁来了,都别想讨着好走。 武行里的人不怕见血腥。 老辈子武行里的人,都是脑袋别腰带上,过刀口添血的日子,现在虽然不是那个年月了,却也不是任由谁欺负就行的。 江湖,永远不是平静的,里面的人,游走在黑暗与灰暗中,也并不稀奇。 “想什么呢?”程子衣轻声问。 崔山鹰收回目光,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什么,这些日子武馆里没出岔子吧?” 这次去南边,崔山鹰把人都带走了,京城武馆里只有程子衣算是个‘大将’在看家,不过不比南边,北边崔家的影响力不小,又是在天子脚下,还有不少亲朋旧故照应,也生不了太大的事儿! “岔子到是没有,不过……”程子衣迟疑了下。 崔山鹰看着她笑着道:“说啊,跟我还有什么不好讲的,要知道我可是这里的馆主。” 程子衣邪眸了他眼,嘟囔了嘟囔小嘴,哼着说:“你是馆主又怎么样,武馆的事情哪件你管过?武馆里有多少学员你都不见得知道,还馆长呢!” “嘿嘿!”崔山鹰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两声,没敢顶嘴,武馆的生意确实一直都是人家在操心。 对于程子衣怎么说呢,说没感情肯定是自欺欺人的,可有些东西,明知道是不可能,却很难一把就下定决定说断就断的。 “出去走走吧!”程子衣轻声道。 武馆里人太多,有很多话当着外人的面程子衣也不好说,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她也想单独跟崔山鹰待会,问问。 崔山鹰点了点头,没反对,对于程子衣的存在,孙蕊是知道的,也没跟崔山鹰特别强调过什么。不像见了苏红梅,见面就动手,两人天生相是不对付,跟程子衣绝对没这种感觉,有时候两人不但会一起聊聊天,有兴趣了甚至会一起去逛街,暗地里如何不知道,至少明面上两人跟好朋友似得。 “说说吧,出去半个月都生了什么。”程子衣背着手,跟崔山鹰并排在马路上走着。 有时候,跟自己喜欢的人,并肩走在马路上,说说笑笑简简单单的,绝对是一种享受。有些人适合去酒店,但是在酒店里,激情过后,不见得就有这种平淡走在路上时的感受。 **和温馨绝对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淡淡的感觉,既不浓郁,也不让人反感,轻轻松松的愉悦,心里也不用承受太多的压力。 “开山门,收徒弟,总共是三十三个人,不过绝大多数人你都不认识,等有时间我带你去两广认识认识。”崔山鹰笑着道。 程子衣板着脸,带着几分威严,说:“这事儿我知道,然后呢,又生了什么?” 崔三杰来京城,有些话并没有当着程子衣面讲,她知道有事情生,却不知道具体的,只能从谈话中只言片语里进行推断。 要是知道崔山鹰被人绑架,整整失踪了一星期,程子衣也不会表现的这么平静。 “其实也没事,就当是出去见了见世面,这不是完好无损的又回来了吗!”崔山鹰笑着一脸轻松的说。崔山鹰还以为程子衣都知道呢,所以语气里到没怎么想瞒着! 程子衣皱了皱眉,大眼睛转了下,问:“去了哪,能跟我讲讲经过吗?” “黑鬼训练营,苏红梅就是在那里认识的,除了她以外,还认识了个挺不错的朋友他叫白启。” 崔山鹰捡着可以说,又不血腥让人担心的,把在黑鬼训练营的经过说给了程子衣听。 程子衣见识不多,这方面远不如孙蕊,她甚至之前都没听说过黑鬼训练营这个名字。 但是程子衣不傻,不但不傻反而还很聪明,从崔山鹰的话里,在联系到崔三杰的怒火,隐隐明白了什么。可她并没有当场追问崔山鹰,而是等回去以后亲自给孙蕊打的电话。 “很危险吧?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冒险?”程子衣声音里有些幽怨的问。 男人有冒险精神,这个一点都不假,但是作为一个男人,请不要让女人感觉,你很喜欢冒险。 崔山鹰没狡辩,只是笑了笑,是不是危险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没什么好在说的。 别跟女人提危险,危险应该是男人该扛的责任,跟女人没关系。 “我爹来,你有没有害怕?”崔山鹰岔开话题,突然笑着问。 程子衣愣了下,有些疑惑的问:“伯父来,我为什么要害怕呀?”她没想明白崔山鹰话里的意思。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这话让他解释也不好说,有些东西知道是一回事情,但是偏偏还怕别人说你自作多情。 “但是我不知道伯父为什么要这么大的火,你能告诉我吗?”程子衣话音一转,带着些好奇的问。 崔山鹰眉头皱下:“你不知道吗?” 程子衣摇了摇头,她确实不知道,也不好意思当面问,崔山鹰刚才说了,却没说明白。 崔山鹰笑着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在外面惹了点麻烦,需要家里人帮忙收尾!” “不说这些了,苏红梅和那个孟小姐是怎么回事呀?”程子衣声音里有些酸不溜秋的味道。本来武馆里美女就挺多的了,现在出去一趟又带回来两个,这两个人跟崔山鹰之间的关系好像很亲密的样子,尤其是那个叫苏红梅的混血儿,所以她才不高兴的,只是当着外人的面,不好表达出来。 崔山鹰苦笑着说:“我要说没关系,你相信吗?” “相信呀!”程子衣回答的到是很痛快。 崔山鹰耸了耸肩,说:“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跟苏红梅和孟子谣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哦!” 程子衣哦了声,变得有些沉默。 崔山鹰把话题转移到武馆上,问:“武馆这段日子里真没出什么事情吗?” 程子衣摇着头道:“大事情到没什么,但是小事情却一直没断过,不过还好啦,至少你们现在都回来了,有什么事情大家都能一起商量着来。”稍微停顿了下,又接着道:“对了,过年以后京城又开了三家跟武馆差不多性质的拳馆俱乐部,现在这个行业里竞争压力很大,咱们是不是要转变一下运行方式?” 崔山鹰笑着说:“你想怎么转变?” 程子衣皱眉想了想道:“我觉得,现在的年轻人都比较喜欢自由搏击,格斗术这些东西,实战性很强,入门快,我们可以多开展一些这方面的培训,单纯老式的武馆,确实不怎么吃香了,现在喜欢学传统套路的人更少。” 崔山鹰考虑了下,平淡说:“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是不错,但你也应该知道,你讲的这些,并不是我想要的。上手快的东西,很多种,但是不管哪一种,想往深里走,都不容易。没有扎实的根基,一切都是虚的,年轻的时候靠着气血,身子吃饭,人入中年还能剩下什么?我不想那么教,也不会那么教,我的拳,循序渐进,饭一口口吃,路一步步来,别人怎么样,我崔山鹰管不着,但是在我崔山鹰的武馆里,绝对不提倡快。” 程子衣看了看崔山鹰,苦笑着问:“你觉得有人会在武馆里跟着你学一辈子拳吗?你开武馆为什么,难道不是为了赚钱吗?别跟我说什么传拳,拳师是个职业,教拳是为了吃饭,我都知道。人家来你武馆,跟你学拳,人家在你这里练了一年,不见得有别家武馆里练一个月的能打,传出去是徒弟丢人,还是咱们武馆丢人?我觉得,咱们还是要改变的,最好是能保留你说的,既扎实根基了,又让学员在实战方面有所提升,两者皆顾才是最好的选择。” 崔山鹰沉思着,没急着回答,程子衣说的也对,现在年轻人来武馆里学武,难道单纯的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吗?当然不是,恐怕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让自己变的比别人能打,比别人强壮,比别人厉害,然后才想着是练些东西,到用的着的时候,能起到自我防卫的作用。 至于强身健体没必要非学武吗,跑步,竞走,甚至广场舞,踢毽子哪一样不能强身健体? ‘武’为止戈,不能打的武,叫武吗? 武跟舞,一样的念法,两种意思。 在扎下根基,打下基础的同时,提升学员的实战能力,两者皆顾,听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要做起来,并不是太容易。 实战能力是靠着手把手‘喂’出来的,能不能打,会不会打,绝对不只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的。 “传统的东西没落,不仅仅是因为练的人少了,我觉得还跟现在人们生活理念有冲突存在很大关系,原来练武讲究慢,讲究循序渐进,入门先站三年桩,可现在的人,生活节奏这么快,你让谁学武,先站三年桩他能站的下来,坚持下来?现在的人,恨不得自己十天半个月就能成武林高手,天下无敌。最不济,练个十天半月的也得能打到三两个,这才能让他们感兴趣的!” 程子衣说完以后,稍微停顿了下,又道:“你想的那些,你觉的对的那些,不见得是谁都想要的,谁都觉得对的,你想的是徒弟,学员以后都能走的更远,可他们想的却不是以后,而是眼前。你如果能让它们在短时间之内,拥有足够的实战技巧,绝对比你让他们在三十年以后成为国术大师更加有吸引力,你信吗?” 几十年的时间,太漫长了,不是谁都能坚持下来的。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可眼前都看不到,何来谈往后呢。 往后再厉害,那也是后来的事情,你能让人三十年以后风光,不如让他们现在就变得厉害一点。 大家图的不是让自己成为大师,到武馆里来练武,只是想比没练过的人更能打一点,更厉害一点。 这就已经足够了! “你不明白人家的想法,凭什么让人家把钱交给你,到你的武馆里来,跟你学东西?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个普通人,你想学武,是想去能在短时间里就学到厉害东西的武馆里,还是去那种三五年都练不出什么来的武馆里?跟着你那套学,练个三五年,不见得能打得过练三五个月散打的!”程子衣嘟囔了下小嘴,说。 崔山鹰笑了笑,道:“你这话我不苟同,如果真按我说的办法去练,三五年不能说变的有多厉害,但是想要自保绝对处处有余。”停顿了下,又叹了口气说:“不过你说的这些也都对,我回头会多想想的!” 第三百一十三章 有钱难买 “不跟你犟,就算是三五年,时间也不短了,你能保证来武馆的学员,都能在武馆里待上那么久吗?你的名气越大,来武馆人学拳的人也就越多,但是武馆出去的人,也能说你是真有本事还是吹嘘。我们不是江湖人,也不懂武林,大家花钱进了武馆,走了,身上能留下什么,都到些什么东西,怕是不光像我这样的武馆管理者要想,你们这些拳师也要想。”程子衣哼了声道。 人家花钱进武馆里来学东西,钱花了,学到了什么,拿走了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确实要好好想想。 崔山鹰点头,平淡道:“有些东西,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也不是说你花了钱,就肯定能拿走什么。国术之道,全靠自己,不然你花再多的钱,该拿走不走的还是拿不走。” 其实练拳学武,跟钱有关系,也不是非要钱不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师父在厉害,给你的东西再多,你不练,也会不了,你花了再多的钱,进了再牛逼的武馆,找了最厉害的师父,你不练,师父把东西也强加不到你身上去。 程子衣停下脚步,望着崔山鹰正色道:“如果来了,肯练,愿意花钱就是没时间呢?” “不能!” 崔山鹰明白程子衣想说什么,话里是什么意思,想都没想直接摇头道:“拳术没有时间积累,没有汗水磨练,出不了东西,这东西做不了假。金钱不是万能的,再多的钱,也买不到时间!” 程子衣没跟崔山鹰辩解金钱是不是能买到时间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那为什么人家可以在别的武馆,在同样的时间里,花同样的钱,学到的东西就能比你教出来的拳术厉害,比你教出来的徒弟能打呢?” 崔山鹰皱了皱眉,说:“这样练拳,兴许能逞一时之快,却不能逞一世,年轻的时候一身伤,用不到老就要遭罪来还。” 猿功健身俱乐部里的张涛,刚和崔山鹰一起从黑鬼训练营里跑出来的苏红梅,他们差不多都是这种情况,现在看似风光,可都是硬打硬练的,功夫是有,可是伤身体。过不了四十岁阴天下雨就别想要有好时候,到时候再调养,可就不是那么好调理的了。 没等程子衣再说话,崔山鹰就把她给打断了,摇头说:“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做不到,快有利弊,在我看来,弊处大于益,没必要贪图那个快,想来武馆练的人我欢迎,我崔山鹰虽然不敢保证他们谁来都能把功夫练到身上去,但至少在我山鹰国术馆里不能把人家的身子骨练坏了,否则赚再多的钱,我良心上也难安!” 很多东西,不仅仅是靠金钱就能衡量的。 程子衣叹了口气,嘟囔了句:“或许你说的都对,你替别人着想,是好事,但是你知道,我知道,他们不知道,他们可不会觉得你是因为怕他们把身子骨练坏了,才不让人家快练的。实话跟你说吧,这段时间,咱们武馆里有三成学员都走掉了,掉员情况很糟糕,再这么下去,咱们武馆恐怕离关门也不远了!” 在崔山鹰的山鹰国术馆里,不教散打,泰拳,柔术这些东西,以传统套路和基本功为基础,想要出功夫,不是一时半会的就能出来,绝对没有人家练散打,练泰拳来的快。 但是谁也不能否认,不管是练习散打还是练习泰拳,都是吃青春饭,不用说过了四十,就是过了三十就已经算不上巅峰了,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是最辉煌的年纪,成绩出来了,就是出来了,出不了再想出成绩就难如登天了。 “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回头都会好好琢磨琢磨的。”崔山鹰陪笑着道。 他又不是不知道好歹,还不知道程子衣跟崔山鹰争论都是替武馆着想吗,出点绝对不是跟崔山鹰抬杠。 可有些东西,在崔山鹰身上做不到,他认死理,哪怕是武馆倒闭了,该不能教的东西还是不教,那么练对武馆学员有害处,他肯定不会教,信的过留下,信不过走了那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但是回头不能埋怨山鹰国术馆和他崔山鹰。 这是做人! 做人其实应该谨记一句话,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你付出多少,回报多少,欲则不达。 阳光总在风雨后! 练散打,练泰拳,练跆拳道,快是不假,入门快,想要加深也要下功夫,也要你循序渐进,什么时候都不可能让你一口吃个胖子。还是那句话,功夫上容不了半分作假,也做不了半份假。 国术慢,但是按照崔山鹰讲的来,三五年时间,根基打下了,东西上身了,跟练散打的也好,练泰拳的也好,动手未必就吃亏,同样的时间里付出同样的汗水,崔山鹰敢说,按他说的来练,不比任何人差。 程子衣点头,说:“我也是着急,这些东西我不太懂,但是我觉得,在你说的基础上和现代一些东西结合,应该有能融合的可能,这是个切入点,如果你想武馆以后走上正轨,必须要改进一些东西,舍弃一些东西,加入一些东西,我说的不一定对,但是我比你更懂得来武馆学武术这些年轻人的心里。” “我明白!”崔山鹰皱眉,抬头看着前面,马路很直,但是马路两旁,停满了车辆,占了很大的空间。路边柳树已经芽,带着一丝绿意,路上匆匆来匆匆去的行人,却很少会注意它的存在。 这个世界上,想要改变别人很难,强加给别人的东西,都会被抗拒,唯有改变自己,是最容易,也是最困难的事情。 情怀这个东西,谁人身上都有,却不能死盯着它不放。正如程子衣所说,武馆变革势在必行,可是改那里?这个问题怕不是光崔山鹰一个人在想,几乎所有武行里的人,心里都在琢磨吧? 光想着提升实战能力,不是不行,可以后呢?谁都有老的时候,图了现在,还顾不顾以后? “边练边养,很难吗?”程子衣歪头悄悄望了崔山鹰眼,小声问。她也从小练拳,八极拳练的还不错呢,身上也没留下什么毛病啊! 崔山鹰苦笑着说:“难啊,练武的人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些伤病,不是这里就那里,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你现在打的多狠,老了就要承受多大的罪,内家拳还好一点,外家拳更是如此,很多老拳师到老了以后,都觉得自己生不如死!包括那些泰拳宗师,世界拳王之流,谁也逃避不了的!” 任何拳术练至巅峰,都能让你风光一时。 从巅峰上走下来,在平平安安享受晚年的武者,那才叫人佩服。外人不说,就说崔山鹰爷爷,崔家老爷子,多健壮的一个人,八十有四,还不一样说走就走了。 年轻越时候越是风光,到老了身上的病根也就越多。 万事万物分阴阳,有利就有弊,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也是天地之间最简单的规则。 很多话,很多事情,很多理论大家都知道,可知道是一回事,能做到又是一回事。 错的事情,做之前都知道,心里却抱着侥幸,或者说,只看眼前,图得那一时之快,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 这是人最避免不了的东西,七情六欲缠绕着你,让你成不了圣人,也求不的长安。 这一生,该选择的事情太多,如果把每一件做决定的事情,都比做是个路口,太多太多的岔路口,谁都有难免走错的时候,别说是人了,连圣人都避免不了。 “武馆的事情让你受累了!”崔山鹰轻声道。 程子衣娇媚白他了眼,没搭理崔山鹰,却没在说这个话题,虽然武馆现在是她在管,可想要变革,最后的决策者还是崔山鹰,这个主意外人谁也拿不了。 “你准备怎么安排那两个女人呀?”说完武馆的事情,程子衣把话头又转到了孟子谣和苏红梅身上。 苏红梅是崔山鹰带回来的,崔山鹰轻易不会放她走的,如果能把苏红梅**好了,这女人不比任何人差,绝对是一大助力。至于孟子谣到不是用崔山鹰担心,人家的背景谁敢动她,爪子都得剁了,不过孟子谣现在是赖上崔山鹰了,在两广替崔山鹰操了那么多心,到了京城,说要想跟崔山鹰混吃混住,于情于理崔山鹰都拒绝不了。 崔山鹰苦笑着问:“武馆里还有地方吗?” 程子衣看了崔山鹰眼,点头说:“三楼呗,地方到是有,但是你觉得让她们住在武馆里方便吗?” 崔山鹰很想说,有什么不方便的,程子衣和刘媛媛她们不都经常会在武馆里住一夜吗。 想了想说:“是有些不方便,武馆里人太多,进进出出的也不方便,要不在武馆后面的居民小区里,租一套房子,租个大点的,到时候有谁来了,有个下雨阴天的,你们不想回去了,都可以住,你看这样成不?” 租房子的事情,崔山鹰回来之前就已经想过了。 程子衣歪头道:“租房子呀,这我可拿不定主意,等回头我跟孙蕊姐打个电话问问吧,她要说行,那我就没意见。” 崔山鹰忍不住让她给逗乐了,笑着摇了摇头,她心里怎么想的,不难猜出来。 程子衣脸上一红,白了他眼,嘟囔了句:“笑什么呀,难道我说错了吗?光你同意了没用,花钱的事情,都要通知给孙总知道的。” 崔山鹰耸了耸肩,笑着道:“我没意见!”转开话道:“也快中午了,我请你吃饭吧!” “好呀,可是武馆里的人怎么办?”程子衣问。 崔山鹰笑着道:“武馆里那么多人呢,谁都饿不着,放心好了!” 两人边说边聊,顺着路朝学校方向走过去,去‘可心居’吧,反正也不远,做的饭菜吃着也放心,至少不会存在放地沟油之类的情况。 “两广那边的武馆,你交给鱼头管,能放心吗?”程子衣笑着问,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崔山鹰笑着道:“有什么不放心的,两广的武馆咱们没花一分钱,哪怕是赔了,也无非是鱼头和南宫应龙他们白忙活一年,再说,鱼头是我师弟,我连京城的武馆都能放心给你管理着,两广的武馆为什么不能给他管理呢?” 程子衣哼了声说:“因为我是天才美少女,有本事,有能力,有才华……不过我觉得鱼头应该能把两广那边的武馆管好,别看他外表挺憨的,其实心眼很多的,嘻嘻!” 她跟鱼头等人接触时间也不短了,大家私下里都是朋友,程子衣跟王露之间接触的最多。 崔山鹰道:“尽人事,听天命吧,能就上,不能就下来。” 程子衣点了点头:“这都小事,刚开学你就逃课,想好了回学校以后怎么解释了没有?用不用我帮忙哦。” 人家程大小姐,在学生会和学校各个老师之间还是能说的上去话的。 崔山鹰笑着摇头说:“不用,我自己能解决。”他走的时候,已经请假了,虽然只请了七天,到时候实在不行,就给梦飞舞打个电话,让梦大姐帮帮忙呗,这点‘小事’梦大姐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程子衣撇了撇小嘴,嘟囔了句:“到时候解决不了了,可别过来跟我哭鼻子,来了老娘也不管你!” “呵呵!” 勾心斗角太累,远不如跟学校里的同学相处随心随意,谁的心眼都不少,可崔山鹰却很反感勾心斗角,玩心计,伤大脑。 “对了,前几天莫大哥来武馆找过你,说给你打电话打不通,问你回来了没有!”快走到可心居饭店门口的时候,程子衣突然想起来,含笑着说。 崔山鹰的手机被‘清公主’拿走了,一直没找回来,谁给他打电话也不知道。 回来以后,崔山鹰已经让朱大海去帮他补卡了。 崔山鹰问:“莫大哥跟你说有什么事情了吗?” 程子衣摇头说:“没说,我看着不像有什么大事的样子,应该好长时间没见着你了,顺路过来问问。” 崔山鹰点了点头,笑着说:“等咱们一会吃完饭,去猿功健身俱乐部转转,看看莫大哥和涛哥他们!” 程子衣眨了眨眼睛:“现在还不晚,要不我们打电话把莫大哥和涛哥一块叫过来吃饭?” 崔山鹰笑着点头,太善解人意了,自己一说就知道话里的意思。 “讨厌!”程子衣娇媚白了他眼,拿出手机来递给崔山鹰,让他打电话叫人!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一道闪电 莫开来没在京城,出差去了外地,猿功健身俱乐部里张涛到是在呢,听到崔山鹰喊喝酒,很爽快的就答应下来,说马上过来。 崔山鹰和程子衣进到可心居饭店里面,没去楼上包间,就三个人要包间浪费,下面随便找张桌子就能坐的下。 张涛也没人让两人久等,一会儿人就跑了过来。除此外,还从健身俱乐部里拿了莫开来一瓶好酒。 “兄弟,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遇到麻烦了?”张涛坐下以后,看着对面坐着的崔山鹰疑惑问。 开山门的日子,张涛虽然没去,可莫开来过去凑热闹了,莫开来早就回来了,所以才有这么一问。 崔山鹰笑着摇头说:“有些琐事耽误了几天。”多的话没讲,让人不声不响的绑走,提起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其实崔山鹰的事情,在江湖上也不算是什么秘密,想要打听都能打听的到,只是莫开来,张涛他们都没往那方面想,也没过多关注而已。 程子衣负责点菜,三个人,五道菜三热两凉,还想要在点被张涛拦下来了:“妹子够了,再多咱们也吃不完,没必要浪费。” “这不是知道涛哥你饭量大吗!”程子衣娇笑着,伸手把酒瓶子拿过去,把酒启了开。 张涛抬头看着崔山鹰问:“喝酒没事了吧?” 崔山鹰哈哈一笑,摇头道:“早好利索了,今天可着涛哥你来,你喝多少,我陪多少!” 说实话,除了不让喝的时候,平常喝酒崔山鹰没怕过谁,不过他很少劝人喝酒,能喝则喝,酒量这东西要自己掌握,喝多少自己说了算,喝好不喝多,喝多了难受的是自己。 崔山鹰从小时候就跟鱼头偷家里的酒喝出来的,为这事儿两人都没少挨打。 “好,有你这话哥哥我就放心了,酒有的是,一会我就让俱乐部的人送过来!”张涛高兴笑着说。 程子衣给两人杯子里倒满,笑着道:“你把莫大哥的好酒都喝光了,小心他回来扣你工资哦!” 她不喝酒,一是不喜欢那个味道,二也知道崔山鹰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应该也不怎么喜欢女人喝酒,他那种大男子主义有时候都隐藏不了,早就露馅了。 再说,酒这种东西,对程子衣来讲,只是一种调节心情的工具,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喝,心情好的时候谁喝它呀,没饮料果汁好喝不说,喝多了还吐。 张涛笑着道:“哥不怕那个。” 举起杯子来,跟崔山鹰碰了下,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干了个底朝天,杯子不大,莫约二两多,很爽快,符合他以前做特种兵时候的风格,当兵的人很少有人喝慢酒的。 崔山鹰笑了笑,话都讲出去了,男人怎么能认怂呢,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也干了。 一旁坐着的程子衣小眉头皱了皱,撇着小嘴说:“喂儿,你们两个这是干嘛呀,用不用喝这么急呀,像你这么喝,菜都还没上桌呢,你们两个就都钻桌子底下去了,先说好了哦,你们喝多了我可不把你们背回去,让你们睡大街!” 崔山鹰和张涛相识一笑,张涛点头道:“子衣说的对,拼酒不是主要的,酒桌上的文化,一个是喝,一个是聊,呵呵,咱们边喝边聊,省的喝得太快都钻桌子底下去,叫妹子笑话!” 程子衣嬉笑着,这才拿着酒瓶尽职尽责的又给两人杯子里倒满了。 “南边的事情都解决了吧?”张涛问。 崔山鹰笑着说:“还有些事情,不过跟我关系不大了,那边的摊子都交给了我师弟鱼头,他在那边掌着,我也放心。” “呵呵!”张涛笑了两声,岔开话题说:“京城里各种拳馆健身俱乐部的是越来越多,就过完年这几天,又开了不少家。在这里可不讲什么江湖,武行规则,天子脚下,金钱说话,有钱开道,什么都不事儿,竞争越来越激励,你那边有什么打算没有?” 崔山鹰收起笑容,摇头说:“刚才来的时候,子衣还跟我说了,学员走的很严重,现在真塌下心里学国术的人,已经很少了。” 张涛点了点头道:“是这回事,不行的话,要不你武馆里也加上拳击,散打这些东西,教练方面你不用愁,我能给你找,管理上也费不了什么事情,现在大家都喜欢练这个,赚钱也更容易一点!” 崔山鹰想了想,摇了摇头,他到不是看不起散打,拳击,总觉得国术馆里如果教这些东西,那就变了味。崔山鹰想要开散打俱乐部,拳击馆,完全可以动用孙蕊的关系,要知道她二叔在这行里面,可是教父级人物,国内顶级运动员有一半都是他培训出来的。 “来的路上程子衣也在劝我,但我不想那么做。”崔山鹰把桌子上的酒杯拿起来,仰头干了,放下以后擦了擦嘴角上的酒水,苦笑着说:“赚钱到是小事,我开武馆的理念,不是为了教人那些东西,赚钱也不是我的梦想,我想的是传播形意拳,传播国术,让人们重新捡起这些老的东西,而不是让人们去学散打,拳击,更不是让人去学国外那些东西。” 说到这里,叹了口气,道:“老祖宗的东西,丢了,就没了,钱是什么?一边是拳,一边是钱,换了涛哥,涛哥你会怎么选择?” 张涛苦笑着举起杯来,仰头干了以后,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你说的这些或许我体会不到,一边是拳,一边是钱,我会选择钱,有钱男子汗,没钱汉子难,一文钱能憋死英雄汉,没有钱,拳是个屁啊,是吃饭重要,是练拳重要?” “哈哈,也对!”崔山鹰仰头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完了以后才道:“这是你们的想法,不是我的。我这人认死理,一边是拳,一边是钱,我会选择拳,我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我的追求是什么,我往后的人生要往那条路上走,既然认定了,那就一步步走下去,一条路到黑,不死不回头,倒酒!” 程子衣翻了翻白眼,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跟崔山鹰置气的时候,瓶子里的酒已经不够给崔山鹰和张涛倒满的了,她也没让张涛打电话,直接叫可心居饭店里的服务员拿过来了两瓶二锅头。 张涛点了点头说:“有追求,有梦想是好事,当哥的不笑话你,说实话,我其实挺羡慕你的,你因为你的追求,你的梦想都还在,我的没有了,理想,追求,梦想都灰飞烟灭了!”停顿了下,笑着说:“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吗?” 崔山鹰摇了摇头! 张涛笑着说:“只有战场才是士兵最好的归宿,我宁愿征战沙场,经历枪林弹雨,最后倒下,也不愿意像先这样过平静的日子。我的梦想就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个民族,战死沙场,无怨无悔!” 说着,举杯仰头豪饮。 不是所有的士兵都愿意战死沙场的,但是张涛想,因为他想做一个最纯粹的军人,很简单,这就是他的理想,可现在,这个理想已经成了不可能达成的梦想。 他现在已经不是军人了,做为一个普通人,他要考虑的事情,不在是简单的经历枪林弹雨,是怎么生存下去。 因为没有了梦想,所以,张涛选择金钱,在普通人的世界里,金钱才是最最重要的东西,有金钱可以买到一切,不包括梦想理想追求! 崔山鹰点了点头,同样正色的说:“我也不笑话你!” 程子衣差点让崔山鹰的话给逗笑了,她感觉这男人喝了酒也挺有意思的! 服务员已经把菜上齐了。 “你们两个也不要老是喝酒,吃点菜吧,空着肚子喝酒,很容易醉的哦!”程子衣提醒两人,用筷子给两人夹菜! 张涛哈哈笑着说:“放心吧,这点酒才到哪啊,我们心里都有谱的!” 转头看着崔山鹰,问:“武馆就这么挺着?” 崔山鹰还是个学生,他不像莫开来,莫开来这家俱乐部先不说已经盈利了,哪怕就是不盈利,他也有别的公司可以赚钱吃饭,猿功俱乐部这边当成玩玩都行。 可崔山鹰抗的住吗?房租人工水电哪方面都要钱的,算起来一年下来也不是个小数字啊! 崔山鹰苦笑着说:“暂时我也没想好呢,反正你们说的那些,加入到武馆里来,我心里是有抵触的,不想那么做。” 张涛点了点头,想了想说:“国术能参加比赛吗?今年好像有好几场全国性质的大比赛,奖金都不低,但都是实战性质的,不是套路表演,如果赢了不但能拿钱,还能引起更多媒体方面的关注,莫大哥已经去找人了,到时候准备雇人代表猿功俱乐部参赛,你们也可以想想这方面的事情。” 比赛? 崔山鹰先皱了皱眉,心里到也不抵触,在他看来,练武少不了动手,多跟人打打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这方面我知道一些,不要说京城这些拳馆俱乐部了,全国那么多家拳馆,甚至一些职业运动员都盯着这边呢。大级别的赛事一共有三个,最高奖金有三百万!”程子衣把话接过来说。 崔山鹰点了点头,这事情准备回去在跟程子衣和武馆里其他人商量商量,要是有人想去,他不会拦着。能不能赢奖金回来,到不是大事,积攒经验也是一种收获。 “除了去比赛,还能去拍电影,电视剧什么的,山鹰你有没有想过要往这方面展?”张涛突然问。 崔山鹰愣了下:“拍电影?” 张涛点头说:“对啊,拍电影,拍电视剧,甚至拍视频短片之类的,影视绝对是最好的宣传途径,你不是想让更多人关注形意拳,关注国术吗?那如果你能出演,或者拍摄一部影视作品,绝对是最好的宣传推广选择,拍的好不但你,你的武馆都能一炮而红,形意拳,国术,再从新进入大众的视眼也不是什么难事情!” 张涛也就是一句酒话,随口一说,他却不知道,这番话却好像是重新给崔山鹰打开了一扇窗户,一扇通往新世界的窗户。 “知道这几年咏春拳为什么红遍大江南北吗?”张涛笑着问。 “知道!” 崔山鹰不是两眼不闻窗外事,只傻练拳,他接触的东西不见得比张涛少,只是一时没往那方面想过。 电影?电影! 拍摄一部关于形意拳的大电影! 这个想法,就像是一道闪电,一下闪亮了崔山鹰脑海,然后再也挥散不去。 崔山鹰也知道,拍电影不是个简单的事情,想要制作出一部好的电影,要的条件是必须要有一个好剧本,有了好剧本然后才能找投资,找资金,筹备剧组。 哪一条都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起来了,想法有了,崔山鹰只能暂时先把它压下去,让它存在脑海里,甚至都没敢对着酒桌上的张涛讲。 他的好好想想,谋划谋划才能做决定,毕竟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其实除了拍电影,拍电视剧以外,写小说也是个很好的宣传途径哦!”程子衣眨了眨眼睛,插话进来说。 张涛苦笑着说:“这种事情得需要你们这种有文化的人来搞,像我们这种大老粗,连字都不认识几个,让我们写小说?”摇着头说:“太难为人了!” “那也不一定哦,现在网络这么达,涛哥你也能写的哦。”程子衣笑着提议说:“你可以写一本关于特种兵或者说兵王的小说嘛,以你以前的经历为蓝本,到网上去,说不定大家都会喜欢看哦,现实中你不能做一个纯粹的军人,为国为民尽瘁,可是在小说里,你可以呀!” 张涛呆了会儿! “嘿嘿,这到是个好想法!”张涛抓了抓脑袋,笑着说:“行,等回去涛哥试试看!” 说说闹闹气氛也没刚才那么严肃了,张涛酒量不错,二斤趟不着底儿,二斤以下,崔山鹰也半点事没有。 一顿饭下来,崔山鹰和张涛喝了四瓶二锅头,这还不算张涛拿过来的那瓶好酒,两人还想再喝,程子衣说什么都不肯让服务员再给两人拿酒了。 就这她都看着那些酒瓶子眼晕呢,喝这么多,两人能没事? 不过,单从脸上看,两人除了脸有点红,说话带着酒气以外,神情都还清醒,不像有事情的样子。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万事不具备 离开可心居饭店,张涛没用两人送,猿功健身俱乐部离的很近,崔山鹰和程子衣目送他回去的。 等张涛走后,崔山鹰和程子衣也徒步往回走。 “有什么想法没有?”程子衣背着手跟在崔山鹰身边。虽然吃饭的时候崔山鹰和张涛一直在聊,但是女人的直觉,还是让她察觉到,崔山鹰心里应该有了些自己的新想法。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崔山鹰笑了笑,说:“是有点想法!” 两瓶二锅头,加上半瓶茅台,二斤半白酒,出来被风一吹,脸上也多了几份醉意。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再牛逼的人,喝多了也得吐,淹死都是会水的,有胆子能逞强。 “要不要跟我说说呀!”程子衣嬉笑着,垫着脚一高一低往前走着,说实话她其实还挺喜欢崔山鹰现在这模样的,喝的不多不少正好,不像平常时候那么‘装’,还能更平易近人一点,像个普通年轻人多过像个小老头。 在很多人心里,估摸着崔山鹰的形象都是个‘小老头’了。 崔山鹰想了想摇头:“我也没怎么想好呢!” 程子衣咯咯娇笑了两声,拿着拳头朝崔山鹰肩膀上砸了下,道:“你这人真是的,跟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呗,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呢,光靠你自己想,那多费脑子呀,你没听说过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吗!” 崔山鹰也笑了,反问:“这么说,你算是臭皮匠喽?” 程子衣邪眸他眼,娇哼着道:“你这人,讨打是不是?少卖关子呀,快点说!” 崔山鹰被程子衣磨的没办法,只能苦笑着说:“别摇了,一会儿该散架了,我说还不行吗!” 程子衣这才把崔山鹰的胳膊给放开,嬉笑着道:“那你快点说!” “刚才涛哥不说了吗,对形意拳,对国术,影视方面是最好的宣传手段,我动心了!” 程子衣停下脚步,眼睛瞪得老大,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崔山鹰,张大嘴巴问:“你,你的意思是想拍电影?” 崔山鹰抓了抓头,干笑了两声,说:“嗯,心里是有这个想法!” 这几年咏春拳为什么这么火?还不是因为电影吗,因为有李小龙的影响力,虽然很多条件形意拳并不一定具备,但是不试试的话,谁又知道行不通呢! 没做过的事情,谁都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完美,可不去做的话,永远不会知道结果。 跌倒没事儿,跌倒还可以再爬起来,怕就怕你连奔跑的心都没有。 崔山鹰不怕跌倒,人生三起三落方真男人,倒下能起来,才最让人佩服。 这不是崔山鹰的酒话,他确实想试试,成不成功的想法是有了,总要去试试才能死心不是! “很让你吃惊吗?”崔山鹰含笑着问。 程子衣眨了眨眼睛,歪头想了想后,笑着说:“很吃惊到是谈不上,就是有一点点小惊讶。” 大电影是娱乐,她有些不敢想,像崔山鹰这种比较‘传统’‘老旧’的年轻人,竟然想跟‘娱乐圈’接轨,这世界也太疯狂了吧,老鼠都敢娶猫了呀。 崔山鹰笑了两声,继续朝前走着。 程子衣追上来,歪头看着崔山鹰问:“生气啦?” 崔山鹰哭笑不得,摇头说:“没,好好的我生什么气,我知道这想法有些不太实际,偏科太严重。”稍微停顿了下,又平淡说:“不过,我还是想试试,能成功最好,成不了,也不会后悔!” “我支持你!”程子衣笑着说:“想做就去做吧,咱们还都年轻,没什么是不可以的,而且,我一直都很相信你,真的!” 崔山鹰笑着点头:“是啊,咱们还都年轻。” 什么是资本?年轻就是你人生中最大的资本! 程子衣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以后,才开口说:“要实在不行的话,你拍电影找不到女主角,那我就勉为其难去给你做女主角吧,像我这样,长的又好看,人又漂亮,身材又好,又有知识又有文化,还懂得八极拳的女主角,应该很难找,你说对不?” 崔山鹰在程子衣说话的时候,就忍不住笑了。 “对,太对了!” 程子衣通红着脸,抬腿踢了崔山鹰一脚,崔山鹰本能的躲了过去,程子衣瞪着眼睛说:“你还敢躲?老实站着,不许躲!” 等踢到崔山鹰一脚后,才嘟囔着小嘴说:“你笑什么呀,难道我说错啦?人家不美,不漂亮,不是有智慧又有相貌汇聚一身的青春靓丽美少女呀?” “是!”崔山鹰笑着点头,都挨踢了,他哪还敢说不是呢。 说说闹闹走了好长一段路以后,才又重新回到正题上来。 程子衣问:“拍电影应该也很麻烦的吧,你是准备自己拍,还是找别人拍?你要自己拍的话,你懂电影吗?你会拍吗?找别人拍的话,找的那位导演,他懂你的想法,懂形意拳,懂国术吗?我觉得,剧本啊,演员啊,资金之类的还好说,这方面你应该先想想才对!” 导演很多,但是懂国术的导演,就不见得多了,懂形意拳的导演怕是更少了,懂国术又懂形意拳,还要跟崔山鹰的理念相符合的导演,怕是已经成了凤毛麟角了吧。 太难找了! 崔山鹰愣了下,程子衣说的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怎么想过。崔山鹰第一个想到的是剧本,因为一部好的电影,都是从剧本上诞生的,有了剧本以后才会去想导演,去组建剧组找演员,寻找资金。 但程子衣说的没错,难道崔山鹰就只是想简简单单的拍一部电影吗? 显然不是! 拍电影只是为了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拍电影不是最主要的,目的才是关键。 不一定每个导演都懂得国术,懂得形意拳,又跟崔山鹰的理念相同,想找一个这样的人,好像真有点太难了点! 难道要让崔山鹰自己做导演? 他懂电影吗?他懂导演吗?他对娱乐圈有了解吗? 好像这条路也很难吧! 想要做成一件事情,没有哪一点是简单的,就跟练拳一样,再简单的东西,你也得去磨去练它,要有时间,要肯吃苦,才能成为你身上的真东西。 不懂,可以去学! 年轻,有资本。 程子衣笑着说:“怎么样,是不是很让你纠结的一个问题呀?拍电影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反正做之前咱们都要好好琢磨琢磨在说,导演是一方面,拍电影花费也不会少吧?没钱电影肯定是拍不出来的,所以,在拍电影之前,你还得多想想怎么赚钱才行哦!” “拍电影需要花多少钱?”崔山鹰突然问。 “花多少钱?”程子衣眨了眨眼睛,嬉笑着说:“这可就不好说了,好像要看你投多大资吧,国外好莱坞的大片动不动就两三亿美金,国内呢,几千万也有,几百万的也能拍,选择幅度挺大的,要想找知名演员,什么都要好的,那就贵多啦,但是要想让我当女主角,嘻嘻,咱们都这么熟了,我还能多收你钱呀?那就肯定会便宜很多喽!” 预算这东西,没头的,崔山鹰虽然不是这方面专业人员,却也知道,钱越多能办的事情也就越多。 不过暂时来说,钱上还不着急,毕竟现在崔山鹰也只不过是有个初始的想法,想要把这件事情做成,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的,得好好谋划谋划。 真要拍电影了,崔山鹰也不可能光自己拿主意不是,家里那么多人,孙蕊他们不都得商量商量吗。 家人很重要! 家和万事兴,不管做什么事情,家人支持你,百利而无一害,这是绝对的! “等我好好想想,琢磨琢磨再说吧!”崔山鹰点头,他可没敢答应到时候就让程子衣当主角,真要应了,到时候真做的时候,出什么意外,怎么说?所以,这种没谱或者说做不到的事情,干脆别承诺。 承诺了,就得做到,因为是男人! “是得好好琢磨琢磨!”程子衣跟着点了点头,她也就是瞎起哄,真说拍电影让她当女主角,她还不见得敢站到镜头前面去。这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区别。 “对了,比赛是怎么回事啊?”崔山鹰岔开话题,问到了比赛上面,也是刚才在饭桌上听涛哥说的,听涛哥说,莫开来莫大哥已经去‘找’人,准备带代表猿功俱乐部参赛了,莫大哥应该不是冲着钱去的,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冲着名声去的。 程子衣摇头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消息肯定是有了,今年国内大小赛事不下十个,没有一个是官方性质的,都是一些民间组织和商业集团赞助的活动,但吸引力都相当大,不但是对选手的,还对俱乐部,拳馆,传媒等等,最高等级的比赛一共有三个,都是全国性质的,冠军奖金都过了三百万,无任何限制,全国十大赛区,只要能进入赛区十强,就能到全国决赛,选手选拔需要有资质的武馆,拳馆,俱乐部进行推荐,咱们国术馆也有三个名额!” “不是有三个比赛吗?”崔山鹰问了句。 程子衣点头说:“不是有三个,是有三个大的,那种大财团赞助的,网络全程直播,其他小的比赛还有七个,虽然不像三个赛事那么庞大,也是相当吸引人,大大小小十个赛事,任何选手都只能参加一个,年底的时候,十个赛事会推出三十个名额,进行一场冠军争霸赛,听说光奖金,冠亚季军加到一起就有一个亿呢!” 崔山鹰皱了皱没道:“你的意思,今年这些比赛后面,都是有联系的?” 程子衣愣了下,点头肯定的说:“是啊,这些比赛主办方都已经放出风来了,甚至已经有人在传,最后的‘冠军争霸赛’,名称已经定成了‘天下第一’,意思就是说,谁能拿到冠军,谁就是现在国内擂台上最强的人,天下第一。” 全国十场选拔,不管参加哪一场,只许胜不许败,因为败了就没机会了。最后十场比赛中选拔出三十个冠亚季军来,去争夺那‘天下第一’的名头,分享那笔巨额奖金。 造势? 崔山鹰脑海里忍不住蹦出来了两个字。没错,就是造势! “国内净资产过百亿的大财团,声明参与进来的,就已经有过三十家了,这些大财团都是比赛的赞助商,国家体育总局暂时还没有声,不过应该也该快了,这么庞大的赛事,在国内还是次。”程子衣笑着说。 “规则呢?”崔山鹰问。 程子衣想了想摇头说:“具体的大家都还在等消息,不过有人私下传言,规则比较灵活,更趋向于国际性质无限制格斗类别,不管什么拳种都可以参赛。” “无限制!”崔山鹰嘴里把三个字重复了一遍。说:“你说的三大赛事和那七个小赛事之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最大的区别就是奖金喽,三个大赛事,冠军奖金都有三百万,亚军二百万,季军有一百万,前十强各十万。”程子衣理所当然的说。 崔山鹰道:“除了奖金上,那大赛事,和小赛事都是全国性质的?” 程子衣想了想,点头说:“好像是吧,具体消息还没出来了呢。” 一年突然冒出来十个全国性质的比赛,最后到年底的时候,还有一场全国冠军争霸赛,最后争夺那个所谓‘天下第一’的名头,有名有利,可以说算是少有的事情啊! 如果不特别限制规则的话,传统武馆的人能不参赛? 很多时候,带上拳套和不带拳套是有区别的。散打,跆拳道,拳击这些是应比赛而生,适应擂台,但国术绝对不是。 “对了,还有一个消息,就是不知道真假!”程子衣突然想到什么。 崔山鹰看着她问:“什么消息?” 程子衣小声道:“有人说,这次比赛可以签生死状,一定程度上,可以不带任何防具,零距离对抗。” 崔山鹰皱了皱眉头,如果不带任何防具,上擂台那不就成较生死了吗,国家能同意吗? 生死擂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程子衣道:“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是很大,万一在擂台上真出点什么事情,责任谁也担不起的!” 崔山鹰点了点头! 第三百一十六章 外编成员 “我觉得,这些比赛有些不太寻常,我查过资料了,国内以前或者说从来都没有举办过这种规模的比赛,这么多财团都参与进来,奖金又高,别说是对国内的选手了,就是对国际上的职业拳手都非常有吸引力。”程子衣说。 崔山鹰点了点头,主办方为什么选择举办这么大的赛事,他不知道,也猜不出来。 但是在国内,除了几个擂台比赛节目以外,其他一些小赛事规模都不大,这一点跟欧美一些国家完全没法比。 不能说是坏事,擂台也是一种战场,男人的战场。 不过,崔山鹰从来不认为,国术是一种体育运动,国术他归为杀人技,为了杀戳而生,是一种生死较量。 “其实现在私下里传的,都是一些小道消息,大家也都是道听途说的,具体的,要以官方公布为准,这种全国性质的大赛,没有体育总局和有关部门的许可,不可能私自举办的!”程子衣又说。 崔山鹰道:“这是好事,体育总局应该不会反对,你觉得咱们武馆,应该参赛吗?” 程子衣眨了眨眼睛,跟崔山鹰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会更多的表达俏皮,可爱一面出来,有些时候是故意的,但是更多的时候她自己都没有觉。 “你想去?” 崔山鹰想了想,笑着道:“我?我就不去了吧,带上拳套,加上规则,我都不知道还会不会打拳,专业方面肯定比不过那些从事这方面运动的体育运动员们。” 程子衣嬉笑着说:“那也不一定哦,听着这次主要是为了选拔民间高手,到时候规则上,也会对习练传统武术的选手进行一些松绑,如果能拿到那个‘天下第一’的名头,可就了不得了哦!” 崔山鹰笑着说:“就算规则上有一些改动,咽喉,下阴这些地方肯定是不能击打的,但是在我们看来,上打咽喉下打阴是最平常不过的,这就是区别。” 稍微停顿下,道 :“我对那个所谓的‘天下第一’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程子衣歪头看着他问:“那你的意思是?” 崔山鹰考虑下说:“我不去,并不代表不可以让别人去啊,咱们武馆里这么多人呢!” “你不去,谁还能去?”程子衣掰着手指头给崔山鹰数着说:“鱼头和南宫应龙都在南边呢,肯定不能代表咱们参赛对不?除了这俩能打的,李玉龙?不行,太嫩了,拿不出手。朱大海?体格到是能唬人,估摸着上去用不了俩回个就得让人家打下来,其他人,更不行一个比一个差,除了你,还真没有谁能拿出手的!” 崔山鹰哭笑不得,不过程子衣说的也没错,不管是李玉龙还是朱大海都不行。 “这个回去再说,实在没人愿意去,就让他们去,权当玩玩呗,输了又不给钱!”崔山鹰笑着说。 程子衣说:“对了,这次比赛不但分男子组,听说还要分女子组呢。” “女子组?”崔山鹰突然笑了,说:“这到是好事,有一定的操作空间!” 程子衣愣了下,不解地道:“操作空间?什么操作空间?” 崔山鹰是想到了苏红梅,这妞绝对是一大利器,她带上拳套也能挥出来百分之百的实力。 “回去再说!” 不知不自觉两人已经走到了武馆门口! 关于比赛的事情,还没有正式的邀请函,很多消息都是私下传闻,猜测居多,更详细的情况,还要等待。 崔山鹰和程子衣是吃完午饭回来的,中午,武馆里人依然不少。 “崔师傅!” 进门崔山鹰看见了郝猛,也想起这个小伙子来,他在格斗上很有天赋。 “你以前是练散打的对吧?”崔山鹰看着他突然问。 郝猛点头说:“嗯,散打,泰拳,自由搏击都练过!” “有没有想过代表山鹰国术去打比赛?”崔山鹰笑着问,旁边站着的程子衣愣了下,在她看来,这个叫郝猛的只是武馆里一个普通学员,可算不上是‘自己人’吧? 郝猛看着崔山鹰,想了想问:“代表山鹰国术馆去打比赛,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我亲自培训你,不知道这算不算好处呢?”崔山鹰平淡笑着说。 郝猛沉默了会,点了点头,他来这里就是因为见过崔山鹰动手,知道对方很能打。 “还有时间,你可以多想想,听说今年有比赛,如果你想参加,武馆给你一个名额。”崔山鹰说完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自己活动去了。到不是崔山鹰心血来潮,这个年轻人,在崔山鹰所见的徒弟,学员中,算得上是最有格斗天赋的一个,虽然算不上是崔山鹰徒弟,可也让他非常喜欢。 李玉龙这时候过来,肩膀上围着个白色毛巾,身上汗津津的,说:“师父,梦小姐过来了,要找你。” “哪个孟小姐?”崔山鹰皱眉。 李玉龙苦笑着说:“梦飞舞,梦警官,孟子谣早上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干嘛了。” “梦飞舞来了?”崔山鹰身上没手机,但是梦飞舞应该有程子衣的号码啊,也没见她打电话,应该不是什么急事。点头说:“孟子谣不用管她,梦飞舞在哪呢?” 李玉龙抬手朝楼上指了指说:“二楼健身呢!” “上午就来了?”崔山鹰问。 李玉龙点头说:“嗯,来了后就没走,午饭都是在武馆里吃的!” 崔山鹰朝楼上走去,程子衣没跟着崔山鹰,去干自己的事情了。她知道梦飞舞肯定跟崔山鹰有事情要谈,她上去虽然不见得碍事,也不愿意去招人反感。 既然崔山鹰已经决定让山鹰国术馆参加今年的比赛,那她就得计划计划,看看武馆里能派谁出去。 现在规划还不晚,有时间,再过几天等具体消息下来,崔山鹰再说参加,那程大小姐可就不伺候了。 上了二楼,上面人不比下面少,很多健身器材都在二楼,所以上来玩的人,比下面打沙袋,打桩子的人还多。 “飞舞姐!” 梦飞舞在跑步机上慢走,扭头看了崔山鹰眼,把跑步机关了,下来看着崔山鹰皱眉问:“中午喝酒了?” 崔山鹰干笑了两声,没敢说话,对于梦飞舞这‘大姐’,心里多少还有些畏惧,惹火了人家,人家的政治课能把你说的晚上睡不着觉。 “年纪不大,臭毛病到不少。”梦飞舞板着脸,白了他眼:“少喝酒,对身体没好处!” “嗯!”崔山鹰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梦飞舞看着崔山鹰的样子,噗嗤笑了。其实她年纪也比崔山鹰大不了几岁! “找个地方坐会儿,我有话要跟你说!” 崔山鹰也笑了,伸手坐了个请的手势:“去三楼吧,安静,外人不上去!” 梦飞舞也没跟他客气! 肖颖给两人泡了壶茶,就下去了,把三楼的空间腾出来给两人! 坐下以后,梦飞舞看着崔山鹰,正色说:“你在两广生的事情,我都知道,包括你们在飞机上遇见的事情!” 飞机上的事情,在媒体上并没有什么消息流出来,应该是被有关部门封锁了,为了避免普通民众慌乱。 没等崔山鹰说话,梦飞舞接着道:“孟子谣我认识,我们之间私下里关系还不错。” 梦飞舞的话让崔山鹰皱了皱眉,然后又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嘟囔了句:“地球真小!” 梦飞舞没笑,点头说:“确实不大!” “你被绑票的事情,我通过关系也查过了,消息不多,只知道绑架你的那伙人不好惹,在国内有些能量,其他没什么线索,黑鬼训练营在国外,这方面孟子谣掌握的消息,比我要多。” 从梦飞舞板着脸说话的语气里,崔山鹰能听出那份真心实意的关心来,如果不是对崔山鹰上心,谁会管他这些事情。 “飞舞姐,谢谢你!”崔山鹰点了点头。认识梦飞舞也差不多有半年多,时间不长也不短,从第一次见面,接触到现在,对方的性格,脾气,崔山鹰差不多也都摸透了。 外冷内热的一个人,很好相处! 梦飞舞白他了眼说:“少给我来这套,你要真谢我,那毕业以后过来跟我混吧!” “啊?”崔山鹰把眼睛往大里睁了睁。 梦飞舞板着脸说:“啊什么,老娘的意思是等你毕业了,过我们局来当个刑警,算是对你特招了,怎么,不愿意啊?” 崔山鹰哭笑不得,一时半会儿的,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了! “还真不愿意啊!”梦飞舞让崔山鹰给气乐了。 崔山鹰耸了耸肩,苦笑着说:“飞舞姐,你应该知道,我这种性格不适合安安稳稳的上班,那也不是我的追求。” 梦飞舞问:“那什么是你的追求,开武馆?还是打拳?你那些追求,能让有一个明朗的未来吗?” “拳之一道,当持之以恒,我答应过老爷子,既然抗了名声,这一辈子就没有退路,要不倒下,要不扛着,这是我选择,也是我的路!”崔山鹰看着梦飞舞,正色说,跟她说这些,是因为尊重,换了孟子谣,这些话让崔山鹰说,崔山鹰也不会讲。 梦飞舞皱眉,想了想说:“谁又没说过不让你练拳,你现在上学,不一样在练拳吗,当个警察和练拳之间没冲突吧?” “我有我的武林路,我已经在江湖中了!”崔山鹰说。 梦飞舞眉头挑了下,哼着不满说道:“屁的江湖,现在还有江湖吗?法律胜过一切,依法治国,依法治民,在国内谁作奸犯科都不行。” 她是执法者,自然不会崇拜什么江湖,武林这些东西,在梦飞舞眼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普通人,一种是罪犯。 崔山鹰摇了摇头,没解释,她懂也好,不懂也好,解释没用,既然崔山鹰认准的事情,那很少有人能让他改变! 看着崔山鹰的样子,梦飞舞又说:“让你当个破刑警,是有点委屈你了,你要不愿意将来跟我混的话,就进第五局吧,说实话第五局待遇很好,比跟着我混有前途。” “飞舞姐!”崔山鹰苦笑着,换了二一个人来说这话,他都能不开口,但是面对梦飞舞,他不说都不行。 “还叫我飞舞姐,就听我的,我还能坑你?”梦飞舞板着脸哼了声。 崔山鹰抓了抓脑袋,孟子谣够可以的啊,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竟然能让梦飞舞过来给她当说客。 当面拒绝不好,崔山鹰只能迂回。 “飞舞姐,你看我现在还上学呢,离大学毕业还有好几年时间,要不这事儿等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咱们在商量行不?” 梦飞舞笑骂着道:“少跟我来这套,两个选择,要不毕业了去警局跟我混,要不现在就加入第五局,选哪个都在你!” 崔山鹰转了下眼睛,笑着说:“那就等我毕业了,去跟飞舞姐你混,这总行了吧!” “想拖着是吧?”梦飞舞一眼就看破了这小子是怎么想的,骂着说:“敷衍我可不行,毕业了你敢不来,老娘把你武馆砸个遍不说,以后放出消息去,江湖上谁敢跟你接触,我就盯谁,另外现在就签合同,毕业以后进入潮阳分局刑警队,二十年之内不能辞职,否则按叛国罪论处。” 崔山鹰苦笑着说:“飞舞姐,要不要这么狠啊!” 梦飞舞白他眼,正色说:“不是逼你,你现在加入第五局,利大于弊,除了你自己,难道你就不为身边的人考虑考虑?” 看着崔山鹰不说话,梦飞舞又道:“第五局外编人员,平常不接受调遣,不用正式归队,只负责日长提供线索,消息,特殊情况需要你时,需要征求你本人意见,其他待遇不变,关于你的资料,处于半隐藏状态,只有高于第五局局长,以及长级别可以查阅,别在拒绝了,这是我能给你想到,最好的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做第五局的线人?”崔山鹰呆了呆问。 梦飞舞摇头说:“第五局正式外编成员,有档案的,升职,酬薪,待遇之类的,不会改变,等你老了,说不定还有一笔不菲的退休金,以及关系网,平时够自由,想干什么干什么,闯江湖,混武林都行,没人管你!” 崔山鹰抬起手来摸了摸下巴,听着到是挺好的! 第三百一十七章 惨死 “如果你以后还想在国内生活,这是对你最有利的条件,不但成不了你的束缚,反而还会成为你的保护外套,你是愿意做一个正义的执法者,还是想做一个游走在法律边缘的黑暗者?你有选择,同样,你也没有选择,你更适合光明。”梦飞舞看着崔山鹰,打断他的思考,平静说。 正义的执法者,这句话到是提醒了崔山鹰。 “做一个好人?”崔山鹰反问。 梦飞舞看着他,笑着问:“以你的性格,想当坏蛋都很难,听说过什么叫坑爹的队友吗?光明,不会束缚着你,反而会让你更自由。” “我还有选择吗?”崔山鹰苦笑着问。 梦飞舞白了他眼,没好气的说:“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所得到的一切吗?” 崔山鹰平淡笑着说:“我不知道有多少羡慕这些,但我知道,我得到了多少,就要付出多少,天上不会平白掉馅饼,也没有任何一顿午餐是免费的。” “有多大能力,就要承受多大责任,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情,定下吧,别在拖着了,也给上层领导留下个好印象,对你以后有好处。”梦飞舞叹了口气。 崔山鹰笑着说:“我加入了第五局,以后在国内是不是就能横着走了?” 梦飞舞瞪了他眼睛,没好气的骂着说:“你是螃蟹吗?还横着走,你怎么不脑瓜朝下倒着走呢。”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两声,没在说什么。条件梦飞舞说了,到时候估摸着还是要跟孟子谣,甚至她上面的领导谈,梦飞舞只是起了个开头,当然,要不是有这个开头,后面的更是无从谈起。 “说正事儿!”梦飞舞把随身带着的包拿过来,从里面拿出个文件夹来。 “这个人,你认识吧?” 看着梦飞舞手里的照片,崔山鹰皱了皱眉,伸手把照片接了过来,看着上面的大胖子说:“一面之缘,感觉还不错,他叫方晨刚,小刀玩的很好!” 照片上的就是曾经来武馆,提议跟崔山鹰斗小刀的方晨刚,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方晨刚在武馆里,还教了崔山鹰不少用小刀的技巧,给崔山鹰留下很深刻印象,他那两把像活了似得小刀,方圆一米,他能割开你身上任何一处大动脉,让你血流干! 梦飞舞板着脸点头说:“没错,他是方晨刚!” 崔山鹰把方晨刚的照片放到前面茶几上,有些不解的问:“这人惹了什么事吗?” 梦飞舞没说话,又从文件夹里拿出来了一些照片,递给崔山鹰说:“你自己看吧!” 照片上的方晨刚,在也没有了刚见面时那种气势,人躺在地上,眼睛看着天空,睁的老大,嘴角留着血。 他本人很胖,比朱大海块头都要大,只是没朱大海个头高,喜欢穿红色唐装,眼睛其实不大,乍一看不像什么好人,相处时间长一点才知道人并不坏。 身上被血淋浸透了! 崔山鹰看着照片,眉头皱了起来,脸上有一条破相的长口子,眉角划到下巴,咧着很吓人,右手不规则的被别到了后面,从照片上,还是能看到那两把小刀的一角,证明着小刀依然在他手里紧紧握着,脖子上横断伤口很深,胸口,小腹都在流血,应该都有伤口。 前三张照片都和第一张差不多,只是角度有不同。 从第四张开始,是人是**的,地点应该是在太平间里,伤口附近的血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不知道为何,眼睛依然没有闭上,手里的小刀没了影子。 除了脸上,脖子上的伤口,胸口像是被人用利器戳成了筛子,左耳朵消失,右手和右腿有淤青红肿,左脚筋被割断! 看完所有的照片以后,崔山鹰深吸了一口,身子坐直起来,平淡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冷意。 崔山鹰不是冷血的人,很重感情,哪怕这人只跟他有一面之缘。交情就是交情,既然见了,认识了,就是一场缘分。 “说说吧!” 梦飞舞点了点头道:“死者是在郊外现的,到现场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方晨刚的尸体呢?”崔山鹰皱了皱眉问。 梦飞舞看着崔山鹰,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在武警医院太平间里!” 崔山鹰没有犹豫,直接从沙上站起来,平静说:“带我去看看,走吧!” 梦飞舞坐在沙上没动,皱眉问:“你们之间有交情?” 崔山鹰平淡说:“一面之缘也是缘,一手之恩也是恩,我这人分的清楚,方晨刚教过我斗小刀上的东西。” “如果你加入第五局,这些事情想插手就能插手。”梦飞舞说完之后,从沙上站起来,把照片收起来,放回文件夹里,跟崔山鹰边往楼下走着,一边说:“方晨刚死的很惨!” 崔山鹰没言语,从照片上,就算梦飞舞不说,他从照片上也能看出来。 “怪不得别人,他选择了玩斗小刀,就应该知道自己最后肯定也会死在小刀上。”崔山鹰声音里没有太多波动,上次见面,方晨刚离开说是去办事,办什么事情他没说,崔山鹰也没问,没想到再有消息,两人已经是阴阳两隔。 这就是武林江湖! 常在河边走,生死无常,你杀的了别人,别人也能杀你。 去医院路上,梦飞舞看了看崔山鹰的脸色,很明智的没在跟他多说什么。 在武警医院太平间里,崔山鹰见到了方晨刚的尸体! “人什么时候现的?”崔山鹰平淡问。 梦飞舞说:“七天以前,郊区外面,我们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法医推断死亡时间最少在六个小时以上。” 崔山鹰走到方晨刚尸体前,身边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说:“这人死的真够惨的,运来的时候,身上血差不多已经流干了,身上有三十九道伤口,其中三十八处是被利器所伤,一处是枪伤,右手臂折断,右腿碎裂,颈部,左腿大动脉被割开,致命伤口在胸口,咽喉处,胸口有二十一……” 崔山鹰打断对方的话,抬头看着中年法医问:“你说,方晨刚身上有枪伤?” 中年法医点头说:“一处,在左肩膀处,不是致命伤!” 崔山鹰走到方晨刚尸体旁,他右肩膀上有个小黑洞,不知道子弹是不是取出来了。 皱眉想了想,抬手朝他肩膀伤口处按过去,然后顺着肩膀,往靠近脖子的地方,移动了十公分按了按后才把手拿开。 “方兄,做个商量可好?” 崔山鹰看着依然睁着眼睛,死不瞑目的方晨刚,俯身贴过去平淡说:“你当日教了我小刀,这情我承了,人都死了,刀也没用了,你那两把随身不离的小刀就送给我把,眼睛不肯闭上,是不是觉得自己输的有些冤枉?人死恩怨消,既然选择了玩这个,就应该知道,生死早晚也避免不了的,你这恩怨我帮你查清楚,到时候还你一个公道,愿意就把眼睛闭上,上路吧!” 说完,崔山鹰手伸到方晨刚脸上,盖住他不肯闭上的双眼,等离开时候,眼睛已经合上了! “能不能麻烦你找人,帮他把身上这些伤口都缝合上?人都死了,走的时候也该体面点,花费我来出!”崔山鹰看着中年法医,平静说。 中年法医转身看向梦飞舞,这他可做不了主,毕竟这是一起凶杀案,案件没破之前,遗体是最终要的破案线索之一,不能随意破坏的! 梦飞舞板着脸说:“凶手没抓到之前,不行!” “如果凶手十年都抓不到,那他的尸体就这样在这里放十年吗?”崔山鹰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梦飞舞皱眉头,不过临走的时候还是朝那位中年法医点了点头,她已经让人联系过了方晨刚家人,但是没找到任何跟方晨刚有‘关系’的家属。 所以这案件破不破,都不会有人追究! 从医院里出来,崔山鹰问:“方晨刚那两把小刀呢?” 梦飞舞板着脸说:“你小子想干什么,那可是物证。” 崔山鹰笑着骂了声:“狗屁的物证,那是遗物。” “没破案之前就是物证!” 崔山鹰也没跟她辩解,上车以后,梦飞舞启动车子,转头看着崔山鹰说:“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怎么好,这种事情谁都不愿意生的,你们这种人,不顾家,不服管,最后能落得什么好下场,死了都没人送,没人埋,这就是你所谓的江湖路,所谓的武林?” 梦飞舞只是埋怨崔山鹰向往武林,她觉得什么武林,江湖的,都是一些不服管束的人,早晚要出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方晨刚的死是枪伤引起的!”崔山鹰说话的时候,闭上了眼睛,皱着眉头说:“当时在场的,一定不是一个人,最少在两个人以上,其中一个手里有枪,但是跟方晨刚动手的,不是拿枪的人,是一个跟方晨刚一样,都是用刀的高手……郊外现尸体的地点,应该不是第一事现场吧?” 梦飞舞愣了下,点头说:“不是,你是怎么推断出来的?” 崔山鹰没回答梦飞舞的话:“如果我想要插手这件案子,最简单的途径该怎么做!” “加入国安第五局,第五局可以插手任何命案,权利出你的想想!”梦飞舞正色说。 崔山鹰点头说:“那你帮我联系孟子谣吧,告诉她,我加入。”说完打开车门,从车上下去! “喂儿,你小子要去哪里啊?”梦飞舞忍不住叫了声。 崔山鹰挥了挥手说:“晚上我回武馆!”然后招手从路边叫了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梦飞舞看着崔山鹰远去,气的两手在方向盘上拍了下,嘴里骂着:“这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不过,能说服崔山鹰加入第五局,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收获。现在是外编人员,将来可以调进局里面吗,人进了第五局,再想跑可就难喽,等他体会到第五局给他带来的便利以后,一切都会变得很简单,很容易。 至少在梦飞舞想来是这样! 拿出手机来,给孟子谣打了过去,崔山鹰不知道的是,梦飞舞和孟子谣不但认识,是朋友,两人更是一个师承,还是堂姐弟,但是梦飞舞和孟子谣之间,感情并不是太好。 “崔山鹰我帮你搞定了,外编人员编制,该给的条件一点都不能差,你欠我一个人情!” 说完梦飞舞把电话给挂断了! 孟子谣拿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才自言自语嘟囔着:“这么厉害,是不是真的呀,老娘耗费了那么长时间,又是玩感情,又是甘愿付出的,竟然没有梦飞舞几句话好使,崔山鹰那小子不会跟梦飞舞之间有一腿吧?不行我得好好问问。” 拿着:“这么急着挂电话干嘛,把话说清楚吗,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还不行吗!” “什么叫算?欠就是欠!” …… 崔山鹰不知道梦飞舞跟孟子谣之前说了什么,京城地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几千万人的大城市,每天有很多事情在生,有光明的地方,也就避免不了有黑暗。 ‘斗小刀’这样的事情,在黑暗的地方应该也会很火爆吧,更何况是死了人,崔山鹰不相信没有消息传出来。 “师父,去‘八手形意堂’!”崔山鹰坐在车子里,告诉了出租司机师傅一个地址。 没错,崔山鹰第一站去的就是‘八手形意堂’,魏正德名分上是崔山鹰师伯,崔山鹰和魏正德,魏香香父女关系相处的也不错,他去打听打听消息,如果魏正德不拿崔山鹰当外人的话应该会说。 要论情分,辈分,魏正德远比京城其他人,跟崔山鹰近。当然,除了魏正德之外,崔山鹰在京城武行圈子里也认识不少人,但崔山鹰还是把‘八手形意堂’的魏正德做为了选。 崔山鹰下车付过车钱,直接进了武馆,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对八手形意堂也不是那么陌生。 “魏师姐!” 崔山鹰朝魏香香拱了拱手,叫了一声师姐。魏香香在武馆里,魏正德在家里。 见到崔山鹰,魏香香也很高兴,扔下学员,过来陪着崔山鹰喝茶,落座以后,魏香香笑着说:“开山门,收了徒弟,往后我是不是也该改口喊你一声崔师傅了呢?” 崔山鹰道:“魏师姐说笑了,当师弟的见着你,什么时候都得喊师姐,言归正传,山鹰这次来,是过来问些事情!”没拐弯抹角,因为没那个必要! 第三百一十八章 消息 魏香香笑着道:“有事情你就说,咱们又不是外人,知道我肯定会告诉你!” “好!”崔山鹰点头,平淡道:“七天前,京城地面上应该有过一场生死斗,死了人,玩的是小刀,不知道魏师姐有没有消息,我想知道当时具体的经过。八一中文网” 魏香香皱了皱眉,眼睛盯着崔山鹰看了会,没回答而是反问:“你跟死者之间有关系?” 崔山鹰也没瞒着,道:“一面之缘!” 魏香香想了想,压低声音说:“这事你最好别插手管,里面很麻烦,具体的也不清楚,当时我不在场。” 崔山鹰皱了皱眉,听着魏香香的话,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方晨刚的事情,在圈子里应该不是什么太深的秘密。 想了想问:“那魏师伯知不知道这事情?” 不是崔山鹰想管,是事情遇到了,总要有人问问,他不管,那就没人问了,人就白死了。 天下不公的事情太多,有些你可以眼不见,心不烦,见了,你就得问问,谁叫两人生前有过交集,路不平总要有人踩,正如梦飞舞说的,自己这性格不适合黑暗,加入第五局,哪怕只是个外编人员,想管什么管什么,这条就挺好的。 魏香香沉默了会道:“他是不是知道,我也不清楚,要不我现在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大家都是明白人,话一出崔山鹰就明白了魏香香的意思。 既然来了,那崔山鹰也就没选择客气! 出声道:“麻烦魏师姐了!” 魏香香叹了口气,起身打电话去了,没当着崔山鹰面,有些话并不好讲。 崔山鹰坐着喝茶,等着魏香香回来,电话打完了,能说的会说,不能说的,估摸着崔山鹰也问不出什么来。 大概十来分钟以后,魏香香走了回来。 “魏师伯怎么说?”崔山鹰平淡问。 魏香香看着崔山鹰,好一会儿才摇头说:“我爹说他年纪大了,有些事情不想掺合,不想多问,这事儿他不清楚,你要真想问,就去找找别人吧!” 崔山鹰点了点头,从椅子上起来,站直身板朝魏香香拱手抱了抱拳 ,二话没说转身就往外面走。 “山……”魏香香张了张嘴,话声却没有喊出来,叹了口气,她心里清楚,以后跟崔山鹰之间,那情分至少淡了一半,有了隔阂,再想修复也难了。 崔山鹰今天能来‘八手形意堂’,是因为没把魏正德,没把‘八手形意堂’当成外人,可魏正德什么话都没有,连一个面都没见,直接一句不知道就给推了,换谁谁心里都不好受。 从八手形意堂出来,崔山鹰皱了皱眉,看来事情远出他的想象,后面的人不简单啊! 对魏正德,崔山鹰心里到没怨,人家都说了,自己年纪大了,有些事情不想多问,什么意思他懂。 顾别人之前,最少先要保住自己不是。 崔山鹰打车去了铁掌帮! 王小军是京城土生土长的人,得到消息的途径绝对不会比魏正德少,崔山鹰之所没有第一时间去,是因为人分远亲,魏正德是长辈,崔山鹰过来问,他知道就能说。去问王小军,搭的是人情,人家说了是情分,不说是本分。 “哈哈,崔老弟稀客,稀客啊。” ‘铁手佛’王小军还是老样子,见到崔山鹰的时候,笑声里还带着一些开玩笑的语气,他这段时间有自己的事情忙,还以为崔山鹰早就回来了,所以才有这话。 寒暄了几句,进到屋里,落座以后又闲聊了几句后,崔山鹰才直奔正题! “王大哥,这次来,我是想跟你问个事情,七天前,京城应该生了一场死斗,动的刀子,死的人是个穿红衣服的胖子,不知道这事情你知不知道!” 王小军愣了下,点头说:“事儿我知道,那人跟你有关系?” 没迟疑,表示事情他知道,原比崔山鹰想的要爽快。从话里,崔山鹰也能听出,人家没把自己当外人看。 “认识,这事我想问问!”崔山鹰点头。 王小军想了想才说:“兄弟实不相瞒,这事情有些复杂,如果可能的话,哥哥还是要劝你一句,能不管闲事,咱们尽量就不管。” 崔山鹰沉默了会儿,摇头说:“我前脚刚从武警医院太平间里出来,死的人叫方晨刚,我帮他合的眼,也答应了他,还他个公道。”稍微停顿了下,平淡道:“玩小刀的,死在小刀上,应该没什么可怨恨的,可死不瞑目应该不是输在了小刀上,我看过他肩膀上的枪伤,受伤之前身上的伤口全都不致命,那些致命伤口多是在枪伤之后。换句话说,那场比斗的对手,不管是谁,都不是一场公平较量。” 王小军叹了口气,苦笑着说:“公平,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公平的事情,他孤身前往跟人家玩,能玩的过人家才怪呢!” 崔山鹰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既然他选择了玩这个,最后死在刀上,不丢人。王大哥你知道多少,我听多少,这事儿我管了,不求别的,只求让他走的心安,我也心安!” 王小军摇头说:“这事儿你管不了,动手的人背后势力太大,不光是在武行里有人,自身还有钱有势,手里人多枪多,想靠着你自己的力量动不了对方。” 稍微停顿了下,又道:“知道人家为什么没直接把尸体剁了喂狗,而是扔到了城外吗?那是在告诉外人,人家既然敢让你来收尸,就不怕别人来查!” 崔山鹰笑了笑说:“这么嚣张?在京城应该也是号大人物吧。” 王小军看着崔山鹰,问:“这事儿你真要管?弄不好在把自己给搭进去!” “看看在说,力所能及的干,会量力而行的!”崔山鹰没把话说的太死。 “帝王会所,周家兄弟,至于你那位朋友是怎么死的,我不知道,那晚上帝王会所有赌局,死了人,赢了钱,我能告诉你的也就这么多!”王小军叹了口气,讲道。 崔山鹰朝王小军抱拳平淡笑着道:“这些已经够了!” 从‘铁手佛’王小军的话里,崔山鹰至少知道了第一案现场是哪里,这些消息魏正德怕是也知道。 “兄弟,当哥哥的还是得劝你一句,对方势力比你想的要大,而且不讲规则,也没有规矩可言,这事情能不管,咱们还是不管的好。听不听在你,但是大哥我不想因为我的消息,害了你!”王小军盯着崔山鹰说。 崔山鹰点头,起身道:“知道,武馆里还有事情,今天就不多打扰了,改天山鹰再登门,跟王大哥你不醉不归!” 王小军把崔山鹰送到门口,目送崔山鹰上车。 崔山鹰直接打车回了武馆,回去的路上脑子里也在思考这一些东西。打打杀杀不是崔山鹰想要的,可有些事情他要去做,就避免不了。 “师父,刚才师爷打电话来,叫你回武馆以后,给他老人家回个电话!”朱大海等崔山鹰进武馆以后,走过来说。 崔山鹰点了点头问:“让你帮我补的手机卡补了吗?” 朱大海笑着递过来一部手机,说:“卡已经补好了,手机是程经理帮你买的,钱从武馆里拿的!” “嗯!”崔山鹰把手机接过来,也没细看,拿着手机边上楼,边给崔三杰拨打了过去,不知道老爹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山鹰,京城比你想的乱,你魏师伯已经给打过电话了,那事情很难办,你跟方晨刚有交情?” 崔三杰接了电话,丝毫没有废话,直截了当的问! 崔山鹰沉默了会,说:“吃过一顿饭,喝过一场酒,打过一次架,跟他学了点用小刀的技巧。” “你是大人了,事情轻重你应该懂,当爹的不是管你,感情有轻重,值不值当的你自己衡量吧。对方的势力在京城根深蒂固,也不会跟你按武行规则来,做事情之前,多想想你爹你妈,多想想你的女人,还有身边的人!” 话说完以后,崔三杰就把电话给挂了。 崔山鹰拿着手机,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番话他好像也跟鱼头讲过吧? “飞舞姐和跟你回来的那位孟小姐都在三楼呢,跟两人一起来的,还有个男人,不知道是做什么的,看着挺有气势的!”程子衣等崔山鹰打完电话以后,走过来柔声说。 崔山鹰朝那边锻炼的苏红梅笑了笑,刚才程子衣跟苏红梅在一起,看样子两人相处的还不错。并不像跟孙蕊一样,见面就掐架。 “我知道,来找我的。你感觉她怎么样?”崔山鹰问。 程子衣皱眉不解的问:“什么怎么样?” “人啊!” 程子衣扭头看了苏红梅一眼,回过头来若无其事的说:“还好啊,很单纯,人也不坏!” 单纯? 崔山鹰差点没笑出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苏红梅单纯。好吧或许在某些方面,人家确实很单纯,只不过崔山鹰没觉而已。 “那就跟她好好相处,她其实很孤独的,连个能交心的朋友都没有,也挺可悲的!”说完崔山鹰朝楼上走去。 看着崔山鹰的背影,程子衣翻了翻白眼,嘟囔了句:“说的你有多了解人家似得!” 第三百一十九章 国术顾问 武馆三楼,李玉龙在上面陪着梦飞舞,孟子谣等人说话。 看着崔山鹰从楼下上来,孟子谣和同来的男人出于礼貌,都从沙上站了起来,只有梦飞舞,梦大姐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没有一点要动弹的意思! “师父!”李玉龙喊了声。 崔山鹰点头,说:“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下去练功吧!” “哦!”李玉龙转身走了。 到不是崔山鹰想瞒着他,李玉龙对崔山鹰这些事情也不见得感兴趣。 “崔山鹰崔师傅,久闻大名!” 李建雄打量着崔山鹰,伸手过来嘴角带着一丝笑容,哪怕是笑,也让人感觉多少有些不自在,很威严,或者说很严肃的一个人,就算笑的时候,这个感觉也明显。 “不敢当,兄台是?”崔山鹰平淡笑着跟对方握了握手。 手伸过去,停在那里,就好像黏上了一样,崔山鹰没有拿开,李建雄也在望着崔山鹰。 孟子谣耸了耸肩,笑着道:“他叫李建雄,是我的顶头上司,第五局下属第三特别行动小组组长,第五局十六个副局长之一,想要特招你进第五局就是他下的命令!” 崔山鹰看着面前的男人,笑了笑,说:“李局长真是年轻有为啊!” 国安第五局是什么编制,崔山鹰不太清楚,但这位李建雄局长的年龄应该不会过三十岁,不到三十岁,能做到副局长的位子,如果不是本人特别出色,就是背后有特别庞大的关系网支撑他上位。 李建雄笑着说:“跟崔师傅比,我已经算老了。” 手上的劲儿很大,有几分功夫,崔山鹰知道这位李局长怕不是凭着关系爬到副局长的位子上去的,虽然他身上的杀气隐藏的很好,崔山鹰还是感觉到了,不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没有这份气息。 “早就听闻崔师傅功夫已经是登堂入室,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李建雄笑着说话的时候,脚下轻轻动了动。 一股排山倒海的劲道,顺着崔山鹰的胳膊,传导到崔山鹰身上,换成别人,哪怕是个二百公斤的大胖子,怕是也的‘蹦’起来老高。 “呵呵!”崔山鹰人都没动弹,只是把手往下压了下,淡然说:“李局长的功夫也让人感觉惊讶。” 孟子谣看着两人,开口道:“拜托,你们两个大男人,手握那么半天,不觉得很难受吗?” 她是怕李建雄把崔山鹰试探烦了,崔山鹰前脚刚答应加入第五局,后脚再变卦,那可怨不得人家梦飞舞,到时候人情也搭了,人也没留下,可就真成了鸡飞蛋打,头儿也是的,先把人忽悠进来,到时候不是想怎么试探怎么试探吗。 李建雄没在动手,放开了崔山鹰的手。 崔山鹰笑了笑,抬走做了个请的手势:“李局长,请坐吧!”这里是山鹰国术馆,崔山鹰的地盘。 三个人都坐以后,梦飞舞才开口道:“今天我是个外人,同样也是见证人,崔山鹰是我说服加入你们的,所以我能不看着他吃亏,什么待遇啊,责任啊,咱们事先最好都说明白了,省的以后他过来埋怨我,我在去找你们麻烦!” 听着梦飞舞这口气,让崔山鹰多少有些意外,人家李建雄好歹是第五局的一个副局长,梦飞舞却好像一点没怕的意思。 “好!”李建雄没有丝毫迟疑,抬头看着崔山鹰说:“有什么条件,崔师傅可以尽管提出来,我们竭尽全力满足你!” “条件要我提吗?”崔山鹰笑着嘟囔了句,眼睛却是朝梦飞舞看了过去。 梦飞舞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你小子看我干嘛,正主在那边呢,中午我不都跟你讲了吗!” 崔山鹰心里一乐,回过头来看了看李建雄和孟子谣,貌似现在主动权在自己手里了啊。 “既然李局长让我提条件,那我就说说。第一,我要足够的自由,也就是说,我不可能按时上班下班,不可能以你们的事情做主导,我会把自己的事情,嗯,也就是经营武馆放在第一位上,咱们的关系,就跟雇佣关系差不多,有事情可以找我,但是我也有权利拒绝。” 崔山鹰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们第五局人员,该享有的福利啊,待遇什么的,我一点都不能少!” 对方能不能答应,崔山鹰也不敢肯定,人家可是机关单位,自己是个人,这世界上什么都不多,就是人多。 但是崔山鹰心里并不忐忑,拒绝也没关系,反正崔山鹰原来也没打算加入第五局。 “没问题!”李建雄略微想了下,就点头答应了下来,说:“我可以代表第五局正式聘请你做国安第五局外聘国术顾问,福利待遇和第五局工作人员相等,享有应有的权利。” 稍微停顿了下,道:“不过,作为第五局外聘国术顾问,每年你至少要有一到两个月需要为第五局服务,另外,如果需要你提供相关国术方面协助与帮助的时候,你不能拒绝。” 崔山鹰把头又朝梦飞舞看了过去,这好像跟梦飞舞说的不太一样啊,她中午不是说第五局要让自己做外编人员吗,现在怎么成外聘国术顾问了? 外聘国术顾问有编制吗? 每年两个月的服务时间,多到是不多,可一时半会儿的崔山鹰也拿不定主意! 梦飞舞白了崔山鹰一眼,转头看着李建雄说:“具体的权利义务福利什么的,都说清楚了,享受多大权利,付出多大义务,这很合理,特聘国术顾问有没有时间期限,这些都请李局长给个明确的答复。” 李建雄好像有备而来,朝孟子谣使了个眼色,笑着说:“特聘合同,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条件都在上面!” 孟子谣从身上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纸过来,递给崔山鹰。 “飞舞姐,这方面我懂的不多,还得麻烦您一下!”崔山鹰笑着,把手里的合约专递给了梦飞舞。 梦飞舞到也尽职尽职,把合同接过去,仔细看起来。 第三百二十章 特权 大概十几分钟后,梦飞舞才把头从合同上抬起头来,其实和第五局这样的单位签订特聘合同,几乎不可能存在什么陷阱,人家也不大可能坑你个自然人。★ “问题到不大,但是有几点,我觉得需要协商一下!” 李建雄看着梦飞舞笑着说:“请讲!” 梦飞舞没理会李建雄,而是把手里的合同,还给崔山鹰道:“这毕竟是你的事情,所以这合同最好还是你自己先看一下,然后咱们在商量。” “好!”崔山鹰没拒绝,他相信梦飞舞是一回事,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他自己来决定的,这点崔山鹰很明白。 崔山鹰看的比梦飞舞还要慢,大概用了二十几分钟才把几页纸仔仔细细看完,对面坐着的李建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不耐烦来,期间也没说话打断崔山鹰的思路。 看完这份合同以后,崔山鹰叹了口气,这份合同其实对崔山鹰很有利,聘期是十年,从签订合同当日起生效。 有特殊情况,在国术格斗方面有需要帮助与协助的时候,需要崔山鹰到位以外,其他时候,基本上不会来烦人崔山鹰,每年有一到两个月的时间,是需要崔山鹰到第五局,但合同上也写明白了,如果无特别需要,特殊案件和情况需要崔山鹰协助,可以不前往。 也就是说,有事情找崔山鹰可以,没事情崔山鹰干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就算有再多的事情,崔山鹰每年最多也就干两月的活,时间用完了,还做不做的看崔山鹰自己心情。 福利,待遇方面都挺不错的,每个月都有一笔不菲的薪金,五险一金,出任务的时候还有奖金等等,在合同上都写的很明白。 让崔山鹰看,崔山鹰到没什么意见,在他看来,无非是第五局看上了自己在国术方面的知识。 “飞舞姐,我看完了!” 梦飞舞板着脸问:“有什么疑惑,或者不同意见的地方没有?有现在就指出来!” 崔山鹰想了想,摇了摇头说:“没……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本来是想说没有的,但是转头一想,梦飞舞不说还有需要协商的地方吗,那就没必要答应这么爽快了,多听听总没坏处不是! 对面坐着的孟子谣,心里骂了声:“滑头!” 梦飞舞板着脸说:“第一,特聘年限十年,有些短,最少二十年,二十年过后,崔山鹰应该享有第五局退休人员一切该有的福利待遇,包括社会方面关系网络,以及相关国家信誉评级,以后子女上学,从政,进入机关单位等等方面,有政策支持,优先考虑,优先录取。” 李建雄爽快点头说:“没问题,这点我作为第五局副局长,可以同意!” “第二,关于权利方面,虽然崔山鹰是特聘国术顾问,但是他平常爱管个闲事啊,惹个祸什么的,所以,我希望你能给崔山鹰特殊办案权,在特殊时候,能代表或者等同于第五局正事办公人员,进行相关执法的权利!” 李建雄皱了皱眉头,没有立即开口,他在思考梦飞舞的话,这个权利太大,他不得不深思一番。 梦飞舞看着李建雄道:“如果没有这个权利,那崔山鹰作为第五局特聘国术顾问,只做特聘国术顾问分内之事,有任何危险以及威胁生命安全的任务,都有权利拒绝!” 把‘分内之事’四个字咬的特别重。 “相关执法权肯定不能给予的,除非崔师傅愿意正式加入国安第五局,成为组织里的一员,否则哪怕是我,也没有权利富裕他这个权利!”李建雄说完以后,想了想又说:“但是,我可以给他半执法权,也就是说,在他向我进行汇报征求过第五局同意以后,他又希望参与到相关案件中去,那他暂时可以拥有第五局人员所有执法权利,义务,但必须遵守相关法律法规。” 梦飞舞没说话,而是看向崔山鹰问:“你觉得如何?” 崔山鹰对执法权和半执法权什么的,听了但是没听太明白,在他看来,就理解了一个意思,这位李建雄局长的话是在说,碰见有什么想管的事情了,需要先给他打个电话,汇报一下,然后他同意了,才能管,不同意,崔山鹰就没这个权利,能不能管‘闲事’全看人家李局长的心情。 话又说回来,没成为第五局特聘国术顾问之前,崔山鹰如何,加入以后,难道不能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吗? 在崔山鹰看来这个所谓的‘特聘国术顾问’并不是赋予他多少权利,就是找了份‘兼职’,至于自己以前怎么活着,怎么处事,以后还怎么活着,还怎么处事,两者之间并没有丝毫冲突的地方。 但是话既然说到这里了,正好现在崔山鹰想做个事情。 “李局长,今天中午我从飞舞姐这里得到了一个消息,七天以前在市区郊外,现了一具尸体,死者叫方晨刚,跟我有一面之缘,算是有几分交情,现在人惨死了,这个事情我想查查,也就是飞舞姐所说的,管管闲事,消息我已经查到了一些,方晨刚的死应该跟帝王会所的周家兄弟有牵连,如果我答应加入国安第五局,成为第五局特聘顾问,那这个闲事,我能不能管?”崔山鹰平淡说。 梦飞舞皱了皱眉,没等李建雄说话,看着崔山鹰直接问:“你确定方晨刚的死,跟帝王会所的周家兄弟有关系?” 帝王会所,在京城很有名,周家兄弟在京城也有几分名气,梦飞舞肯定是知道的,不然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崔山鹰平淡说:“应该差不了,方晨刚的死,应该不是什么太深的秘密!” 梦飞舞眉头皱了起来,只用了一个下午崔山鹰就查到了消息,可却没有人告诉自己,那能解释的原因只有一个,有人想要把消息隐瞒起来,不让自己知道,这个人,比她职位更高,因为这个案子,是她接手调查的,也是她在盯着。 “帝王会所?”李建雄转头看着孟子谣问:“这个名字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 孟子谣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几只小虾米,已经进入视线了,但是还没到归咱们管的程度,当然,如果头儿你想过问,今晚上就能把那么什么周家兄弟的老窝给抄了!” 小虾米? 没错,在外人眼里的‘大人物’,在第五局眼里,只是几只‘小虾米’,想什么时候捏死,也就是挥了挥手的事情! 第五局的主要职责是侦破特殊案件,防卫守护国家安全。 李建雄点了点头,望着崔山鹰说:“没问题,这种小事你以后想管,我都答应,但是你需要向我保证三点,第一,你是一个公平的执法者,第二,你要做到让自己是一个公平的执法者,第三,在任何危及国安安全的情况下,以守卫国家安全为准,任何事情都可以暂时搁浅,先行阻止国家危机,拥有先斩后奏,杀无赦的权利!” 崔山鹰愣了下,不知道为何,听到李建雄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骨子里好像有一把火猛的燃烧了起来。 以守卫国家安全为准! “好,我答应!”崔山鹰郑重的点了点头。 李建雄笑了笑,站起来,朝崔山鹰伸手道:“欢迎你,成为守卫国家安全中的一员,我代表第五局诚挚欢迎你加入。” “谢谢李局长!”崔山鹰起来跟对方握了握手。 孟子谣从公文包里拿出合同来,含笑着说:“合同更改不费事,如果可以的话,现在你就可以签字了!” 崔山鹰点头说:“好!” 既然答应了,那爽快点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已至此,想改变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以后你直接归我管,有什么事情我会让子瑶联系你的,你的档案在合同签订完以后,会直接加密进入第五局局长管理权限后台,不用害怕我出意外,以后没人管你,或者坑你!”李建雄笑着说。 崔山鹰点头,第五局里什么情况他不知道,但是这些事情他到不是太担心。 李建雄虽然挂着第五局副局长的头衔,不过是为了行动时候比较方便,他本人也是第五局得力干将,一直在战斗最前沿,他们这种人,执行的任务都是那种危险性质的,谁也不敢保证明天会怎么样。 为了国家,有些事情总要人去做,安稳的背后,永远有数不清的鲜血在流淌! “方晨刚的案子你可以查,如果需要帮助,可以给我打电话。如果不想查,可以告诉孟子谣,先抓人,再找证据!” 李建雄直接在合同上签了字,作为第五局十六个副局长之一,他还是挺忙的,不可能在这里久留,后续的问题,都交给孟子谣负责,亲自过来待这么久,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对崔山鹰的看重。 “头儿走了,嘿嘿!”孟子谣朝崔山鹰挤了挤眼睛,靠在沙上说:“你小子太走运了!” 送走李建雄以后,三人才又回到楼上来。 崔山鹰看着她,有些不解的问:“怎走运了?” 孟子谣哼了声道:“你以为他很闲吗?要不是有特殊事情回京城来,你想要见他,得自己过去,那还的他有时间见你才行,跟你一起待了两个小时,亲自跟你讨论特聘合同,啧啧这得多大面子呀,换了是以前,我都不敢想呢!” 崔山鹰耸了耸肩,没说话,这些又不是他勉强的,不过既然人家给自己面子,那以后自己给他面子就是了。 面子这东西,从来不是自己往脸上贴的,就好比敬人,只有你尊敬别人的时候,别人才会尊敬你,这种尊敬是相互的,如果你连最起码对别人的尊重都没有,那别人也肯定不会自内心的尊敬你。 “你们的事情先放到以后再说,咱们来讨论讨论方晨刚的案子吧!”梦飞舞板着脸,把崔山鹰的话打断了。 “有什么好讨论的,刚才我们头儿不是已经说了吗,不想查就先抓人,抓完了在审,连我都知道帝王会所,那他屁股底下肯定不干净。”孟子谣无所谓道。 梦飞舞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你以为谁办案都跟你们第五局一样,拥有一切特权啊。”转头看着崔山鹰道:“方晨刚的案子是有我负责的,至于帝王会所以及周家兄弟都不简单,帝王会所后面有不少大股东,都是京城有权有势的人物,周家兄弟在京城有着不小的关系网,如果无凭无据要抓人的话,除非动用武警部队,不然要抓也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孟子谣皱了皱眉,不过没说什么。李建雄虽然说了,可以先抓人,在审问,肯并没有说,一点要先抓人,再找证据啊。如果把这次事情,看成是崔山鹰的‘入门’考验呢。 李建雄说了三点,第一,做一名公平的执法者,第二,保证你是一名公平的执法者。 两点里听着好像区别不大,第一个点说的是执法者,第二点说的是你,两点相同的地方,都有着‘公平’二字,法律的基础,就是建立在公平,公正基础之上的。 虽然这两点都没有最后一点重要,可作为执法者,如果没有‘公平’的觉悟,那还能叫执法者吗? 崔山鹰看着梦飞舞问:“你想要我怎么做?” “找到方晨刚被杀的证据,有目击者,或者线索以后我们才能抓人。”梦飞舞道。 “目击者?”崔山鹰想了想道:“这个应该不难办,听说七天前,也就是方晨刚死的那天晚上,帝王会所开过赌局,赌局内容应该跟方晨刚的死有关系!” “有关系那就去查喽!”孟子谣接声道。 梦飞舞考虑了下说:“是明察,还是暗查?我们的动静太大,会不会打草惊蛇?” 孟子谣突然笑着说:“废话,当然是明察喽,你觉得被我们第五局关注以后,周家兄弟还能跑得出京城去吗?也太瞧得起他们了,既然怀疑了,那干脆咱们就直接找上门去好了,有证据,没证据都能抓人,只要他承认!” 话并不矛盾,承认了,不代表就是证据! 梦飞舞突然笑了,说:“还是你们第五局牛逼,行,今天老娘也狐假虎威一把,用用你们国安第五局的特权!咱们今晚就去砸场子,会会周家兄弟!” “飞舞姐威武!” 第三百二十一章 帝王 帝王会所,传闻中,京城地下黑拳擂台最火爆的地方。★在这里,什么样的战斗都能见到,甚至能见到死斗,规模,氛围,一点不比南边差,这可是天子脚下。 所以,来这里玩的人,也长盛不衰。 出租车停到帝王会所门口,崔山鹰,梦飞舞,孟子谣从车子里走了下来! “确实挺气派的!”崔山鹰看着帝王会所的招牌和建筑格局,笑着嘟囔了句。 他也算去过不少地方,有了些见识,可京城这地方,说是寸土寸金丝毫不为过,能自己占据这么大块地方,也足见帝王会所的实力了。 “就咱们三个进去,行吗?别在让人家给包了饺子!”孟子谣站到帝王会所门口反到犹豫了。这可是人家的老窝,里面藏着多少人,有没有枪,谁都不知道,别到时候在让人家给玩了,那可就有乐子了。 梦飞舞翻了翻白眼,嘲讽着嘟囔了句:“那你在外面等着吧,我们两个进去。” 崔山鹰也感觉她有点给‘第五局’丢人,现在一点没在武馆时说话的威风劲儿。 耸了耸肩,崔山鹰笑着快步朝梦飞舞追了过去! 孟子谣在后面朝两人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句:“真替你们俩儿的智商捉急呀,就这么往人家老窝里闯,也没个后手,不吃亏才怪呢!”拿出手机来,了条语音消息出去:“天线,定位,启动应急程序,摆不平帮我叫人!” “收到,不过我现在没时间,天眼在京城让他帮你。” 孟子谣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骂了声:“靠,搞什么,明知道我不想搭理那小子。” “没办法,头叫我做事,我总不能一边顾着你,一边弄别的吧……玛德,又叫人爆头了!” 孟子谣气的骂了声:“你小子有时间跟我聊天,有时间打游戏,没时间顾着我?老娘回去不扒了你皮就不叫‘红魔’。”说完后把手机收了起来,她知道不管是‘天线’还是‘天眼’,消息出去了好。 快步追上去以后,伸手挽住了崔山鹰的胳膊,娇笑着道:“帅哥,你今晚可有福享了哦,左拥右抱的也不知道得羡慕死多少男人呢,飞舞表姐你说是不是?” 梦飞舞没说话,不过却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崔山鹰。 一左一右被两个女人抱着,虽然知道只是装装样子,可还是有些不自在,除了跟孙蕊出去逛街的时候,被抱一下胳膊外,跟别人崔山鹰都会觉得别扭,跟孙蕊就不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习惯了。 “表姐?你为什么叫梦飞舞表姐啊?”崔山鹰有些疑惑的问。 孟子谣嬉笑着说:“因为……” “你们两个能不能安静点?唠家常不会回去再说吗,演戏就演的像样一点,咱们今天可是来找茬,砸场子的!”梦飞舞打断两人之间的谈话。 孟子谣到也不生气,朝崔山鹰嬉笑着说:“等回去在告诉你呀!” “欢迎光临帝王!” 四位身穿旗袍,身材窈窕面容较好的姑娘,脸上挂着让人舒心的微笑,声音翠翠的! 走过一位黑色制服的短女人,含笑问:“请问几位?” 崔山鹰皱眉,开口道:“你瞎吗?几位不会用眼睛数数,真不知道你们老板怎么教的,还请问几位,土不土啊。” 一脸纨绔范儿,让身边的梦飞舞一愣,孟子谣眼睛一亮,咯咯配合着崔山鹰娇笑起来。 好像第一次有人进来张嘴就骂人,让接待崔山鹰的短美女忍不住愣了下,很快又眉头又皱了起来! 崔山鹰不可能在门口堵着,一边往里走,一边问:“你们这叫帝王吗?既然能喊出帝王二字来,那都有什么服务啊?” “这位帅哥,很面生哦,不是京城本地人吧?”走过一个穿黑色旗袍,三十岁出头的靓丽少妇,打量着崔山鹰等人,含笑着把话给接了过去,说:“我们这里既然敢叫‘帝王’,那自然是能让顾客享受帝王一般的服务,您想要什么服务,我们帝王就能提供什么样的服务!” 崔山鹰停下脚,打量着她,嘴角露出一丝邪笑来,放开孟子谣和梦飞舞两人,朝对方走了过去。 对方站在那里笑吟吟的看着崔山鹰,不躲不避,脸上笑容很艳丽,可眼神深处却带着丝冷漠。 “人长漂亮,话说的也漂亮,贵姓啊?”崔山鹰舔了舔舌头,说话的时候两人已经离的很近了。伸手搂住对方的腰,很细,身上带着浓郁的香水味儿,到也不难闻! 眉头很隐晦的皱了下,大概没想到崔山鹰上来就对自己动手动脚吧,却没有挣扎,因为她没摸清楚崔山鹰的底细。 “咯咯,人家都叫我芳姐,小弟弟你也可以这么叫我哦!” “芳姐?名字还不错,可你怎么知道我‘弟弟’小的?”崔山鹰邪魅笑着手往下移了移。 芳姐脸色变了变! “帅哥,你应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要知道乱摸弄不好会剁手的哦!”芳姐笑着道,话音里却带着冷漠威胁。 “剁手?”崔山鹰也见好就收,松开对方邪笑道:“那就来剁剁试试喽,听说这帝王很牛逼,正好本公子也见识见识,这样,今晚上你剁不了我的手,晚上就过来陪我,怎么样?” 从崔山鹰脸上,看不到半分惧意,眼神里尽是戏耍,到让芳姐不敢乱接话。 “像我这样的女人,都老了,还有帅哥喜欢,那到是我的荣幸,只要帅哥不嫌弃,我是没问题的。”芳姐娇笑朝崔山鹰抛了个媚眼,反曾到了崔山鹰身边,笑着问:“还不知道帅哥贵姓呢?” 场合呆久了,人见得也多,芳姐未必就在乎这个。 崔山鹰这番话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对方留下个印象,让她觉得自己是条过江龙,到帝王会所是来玩的,至于对方想查三人的身份,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查到的。 “我啊,我姓崔,人家都叫我鹰爷!”崔山鹰笑着,给自己按了个身份。 姓崔,叫鹰爷? 芳姐隐晦的给身边站着的安保人员使了个眼色,没查清楚之前,正如崔山鹰所想的,他们不会随随便便就得罪人的,京城这种地方,谁也不知自己遇见的是什么人。 踢到了铁板上,会死人的,帝王会所开门做生意,更怕惹到不该惹的,到时候没人能保的住她。 “听鹰爷的口音,好像不是京城人吧?” “以前来京城时间少,这不,我们家老头子刚调进京城来,我也过来跟着见见世面,嘿嘿,刚到京城就听说你们这里比较有意思,所以才过来看看,一见之下,也不过如此吗。”崔山鹰嘲讽笑着解释了解释。 话里特别强调了他家老头子,也就是他爹,引导意思很强。 芳姐脑子想了想,老板最近没告诉自己要特别注意什么人,也没听说京城有什么大变动啊,不过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 崔山鹰邪笑着道:“今晚上你们这里有什么乐子?我可是乘兴而来,当然如果败兴而归,回头我鹰爷会让你们见识见识‘鹰爷’的实力。”话外之意,今晚上伺候不好他,回头就叫人把这帝王会所给砸了来,到时候也怨不得别人。 芳姐娇笑着朝孟子谣和梦飞舞两人看了两眼,才笑着道:“乐子当然是有啦,只是不知道弟弟你想看,想玩那种呢。” “玩的女人,你这里有比我这俩还好的?有的话,我不会介意。”崔山鹰笑着说,既然带着女人来了,那肯定到帝王会所不是为了玩女人的。 “要不就看看拳赛,小赌两把?”芳姐笑着试探问。 崔山鹰点了点头,哈哈笑着说:“这才上道吗,今天我带了两千万过来,你觉得能翻几番?” 芳姐朝崔山鹰抛了个媚眼说:“那就要看鹰爷你的手气喽。” “小美,你过来带着鹰爷去看台,记住,要找雅座哦,那边人问了就说我吩咐的。”芳姐叫了个长美女过来,转身朝崔山鹰道:“鹰爷,你先让小美带着你去看台,我交代一下,很快就去陪你。” 崔山鹰哈哈一笑,抬手在她后面旗袍隆起的地方拍了拍:“行,快点过来啊!” 说完,带着梦飞舞和孟子谣跟在那名叫小美接待后面,朝会所里面走去! 看着崔山鹰等人的背影,芳姐的脸色很快就阴沉下来,拿出手机来,拨打了个号码。 周海二十年前到京城,有运气,也跟他善于经营有关系,能成就今天的身价地位,享受着人一等的生活,人前人后被人喊着海爷,已经相当知足了。 很少人知道,周海也是武林人,早在十几年前,他就不在自己亲自动手,一些打打杀杀的事情,都是由他弟弟周涛在负责。 二十年前的周海二十六岁,二十年后的今天,周海满打满算也不过四十六岁,正值壮年,也算的上年轻有为,周海的弟弟周涛,比周海小六岁,过了今年才刚四十岁。 周海和周涛年轻的时候,拜过个师傅,师傅是津卫玩小刀的高手,手狠,招绝,三十年前在津卫曾经风光一时。后来了无音讯,有人说死了,有人说走了,在也没人见过他的人影。 只有当年武行的一些老人,记得他手里那两把锋利的小刀,人送外号‘鬼削眉’,传闻他跟人动手,手中的小刀能把人的眉毛剃光,而对手都觉不了,真假年头太多,已经无从考证,甚至连大名也无从记得了。 那是三十年前成名的武林人物! “老板,刚才会所里来了个年轻人,很嚣张,说自己老子刚调进京城来,今晚上看拳赛,带了两千万,还问我能翻几番,我摸不着脉儿,您说怎么办?” 芳姐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周海办公室里,作为周海的亲信,她很明白什么该对老板说,什么不该讲。 周海人就在帝王,一般没有特殊情况,他不怎么会出去,相比弟弟周涛,周海的爱好要少很多,既不好女人,对烟酒之流也敬而远之,没有太多的爱好,是个顾家,爱妻子,爱儿女的好男人,见了也没那种恶的感觉。 这都是明面上,只有周海的人知道,老板绝对比二老板周涛更狠更恐怖,而且不是一点半点。 周海皱了皱眉头,考虑了下说:“我找人问问,你先去盯着,回头我亲自下去。” “好!” 芳姐把电话挂了。 帝王会所可以说是周海的命根子,大本营,他比任何人都在乎这里,因为他知道,只要帝王会所不关门,那他后面庞大的关系网,就能让他在京城风风光光,如鱼得水般过这种人上人的日子。 没了帝王会所,那些大人物或许连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二十年的心血,全都在这里了。 “王老,我是小周,跟您打听个事儿,京城最近是不是要来新贵?哦哦,好,呵呵,您老放心,我小周办事您还不知道吗,有时间过来坐坐,您喜欢的那口,肯定少不了,行,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挂了!” 周海把电话挂了,电话是他打给一位关系很深老领导的,那位老领导说,最近好像确实有人要进来,而且是重要部门,正好管着帝王会所这块,但是具体任命还没下来呢,最后结果谁也不知道。 崔山鹰一嘴的胡话,也算是歪打正着了,这也是他没想到的事情。 铁笼争霸! 说白就是黑市拳赛。 帝王会所坐庄,或者提供场地,这里不但有打黑拳,还斗狗,斗鸡,甚至连蛐蛐都斗,只有人赌,这里就有局儿,甭管冷门热门的,反正你能想到的,这里就都能给你提供。 “今晚上只打拳?”崔山鹰坐下以后,看着那个叫小美的接待问。 “今天有两场拳赛,三场斗狗,拳赛二十分钟一场,斗狗十五分钟,时常大概在两个半小时左右,晚上十二点之前会结束,有特殊情况会增加节目。” 崔山鹰点了点头,听着对方的话,这里弄的还挺正规的,不光是打黑拳。 想了想,若无其事的问:“听说你们这里还有生死斗,一个星期之前在你们这里打死过人?是不是真的啊!” 准备套套对方的话,当然也不见得能从对方嘴里问出什么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了,男女老幼都有,崔山鹰坐的位置,是最靠近赛场,视线最好的地方。 第三百二十二章 现场推理 “鹰爷,您说的是七天前那场私斗吧?” 这名叫小美接待的话,让崔山鹰和梦飞舞神情都为之一动,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啊。★ 刚才崔山鹰和芳姐在一起时的谈话,小美都听到了,俗话说的好,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谁还不想自己越混越好,能风风光光的啊,芳姐在帝王会所权利很大,要说不羡慕是假的,小美本人就是个挺有心计的女人,她觉得自己比芳姐年轻,相貌模样也比对方差不了多少,只是缺人赏识。 在她看来,如果不是傻子,没人敢来帝王会所闹事,老板周海能量很大,这里也时常有大人物来,听着崔山鹰的口气,丝毫没把周海和周海背后的人放在眼里,又张口闭口就拿了几千万小赌,让小美觉得,弄不好今天就是个机会。 巴结人也的有分寸,要不人家不会瞧上你的。 所以,不管是领路来的时候,还是到了看台以后,小美其实一直都在找跟崔山鹰搭话的机会。 “私斗?这个我到不知道,就是听朋友说,前几天这里打死人了,具体是怎么回事,能跟我讲讲吗?”崔山鹰摇头,笑着装好奇的问。 小美略微迟疑了下,眼睛朝四周瞄了两眼,轻声说:“本来这事情帝王是禁止往外传的,不过鹰爷既然想问,那小美就是拼着挨罚,也要讲啊。” 侧腰上一疼,崔山鹰差点叫出来,转头看了看梦飞舞,不明白她为什么掐自己呢。 回过头来,笑着一脸纨绔的样子道:“好,本少爷就喜欢你这样听话的,待会重重有赏,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小美朝崔山鹰甜甜一笑,轻声说:“七天前那场私斗,知道的人不多,也不是个明局儿,只邀请京城一些权贵到场,当天赌注下的很大,过了六个亿,也不是帝王坐庄,帝王只提供赌局抽水。” 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六个亿?那么大啊!”崔山鹰很配合的感慨了声,接着道:“然后呢?” 小美这才接着说道:“听说当天来的人,是为了解决什么武林恩怨的,来的人是个穿红衣服的大胖子,用的武器是匕,他要挑战的人,是我们二老板。” “二老板?”崔山鹰皱了皱眉头,问:“你们二老板是谁?” 小美说:“我们二老板叫周涛,是帝王会所老总周海的亲弟弟,这里黑市拳赛,斗狗场,斗鸡,斗蛐蛐什么的,一直都有我们二老板负责。” “他也会武功?”崔山鹰装作疑惑的问。 小美点头肯定的说:“那当然了,我们二老板很厉害,那天晚上穿红衣服的大胖子就是被他打死的!”稍微停顿了下,又补充道:“不过那天晚上,二老板和那个大胖子在上擂台之前,是签过生死状的,当时有律师在场,都已经进行了公正,所以二老板就算打死了那个胖子,也不用负法律责任的!” 生死状? 崔山鹰皱了皱眉,斗小刀在上场之前签生死状不奇怪。 “最后人死了吗?”崔山鹰虽然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是还问了一句。 小美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颤抖的说:“死了,死的可惨了,当时就在那里。”伸手朝格斗场上指了指:“那个胖子流了好多血,身上被二老板捅了好多刀子,最后倒下去的时候,眼睛瞪的老大呢!” “那你当时听到枪声了吗?”崔山鹰突然问。 小美愣了下,反问:“枪声?什么枪声啊?” 崔山鹰心里道了句果然,方晨刚让人放了暗枪,不过当时在场观看的人应该也不少,难道就没人觉? “后来呢?对了,你们二老板也是用的小刀吗?受伤了没有?”崔山鹰没回答她,而是追问道。 小美说:“我们二老板用的是匕,那种细长的,好像也受了点伤,刚开始差点打不过那胖子,后来抓到机会,才反败为胜的!” 崔山鹰和梦飞舞对视了一眼,方晨刚的尸体两人都看过,枪伤在左肩膀,并不致命。 可崔山鹰跟方晨刚动过手,所以他知道,方晨刚的左手至少比右手快一倍,这也是对方为什么打左手的原因。 方晨刚的杀招在左手上! 那一枪直接废了方晨刚的左手,让他有力都使不出来。 崔山鹰沉默了少于,问:“那个胖子的尸体呢?你们埋了,还是给警察了?” 小美摇头说:“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听人说好像是扔到山里去了。” 崔山鹰点了点头,从小美嘴里崔山鹰和梦飞舞至少确定了一件事情,这里就是案的第一现场,跟方晨刚对战的人,叫周涛,是帝王会所的二老板。 方晨刚身上的伤口,非常凌厉,那些刺伤,割伤几乎一气呵成。 崔山鹰把目光看向了擂台上,他们现在坐着的位置,比擂台要高出不少来,所有视线是俯视下面,视线更加清晰。 格斗场里好像多了两个人影,一个是穿红衣服的方晨刚,另一个则是他的对手,周围景色一换,零零散散坐着些人,在对下面的两人指手画脚。 能跟方晨刚对战,自身能力应该不俗,但是应该不是方晨刚的对手,就在方晨刚要动手下杀招的一瞬间,从对面飞来了一颗子弹,子弹停在半空中,方晨刚和对手的身形也定在当场。 如果崔山鹰没猜错的话,这时候的子弹是从对面飞过来的,而这时候方晨刚恰好是背对着格斗场上看热闹的那些人,在方晨刚中枪的一瞬间,对手抓到时机,抬手歌喉,下探割左腿筋,上撩割右手腕,反手折骨,碎了方晨刚的右胳膊,人到背后,一下踢碎了他的右小腿,方晨刚半跪在地上,眼睛睁得老大,叫不出来,那个对手满脸冷笑着,绕方晨刚身前,手中匕一连二十几刀! 当时的场面,应该是这样的,那个叫周涛的二老板身手也不会差太多,且下手狠辣。 那当时枪是谁开的呢? 会不会是帝王会所的老板,周涛的哥哥周海呢? 这些疑问崔山鹰解不开,想要知道真相,恐怕只能等周海或者周涛来说了。 “不错,口有点渴了,去帮我拿点喝的东西过来!”崔山鹰笑着把小美支开打走了以后,才转头对着身边的梦飞舞轻声道:“周海和周涛都不简单,那个周涛是用刀的高手,除了他以外,这里应该还有位用枪的行家!” 没有那么准的枪法,不会想打哪打哪儿的。 梦飞舞点头说:“周家兄弟在这片名声很大,但是具体的资料却没多少,恐怕在我们局里,也有对方的后台。” 孟子谣看着崔山鹰,嬉笑着说:“你小子行呀,装的够像的,这不会是你的本色出演吧?” “是挺像的!”梦飞舞接声补充了句。 崔山鹰哭笑不得:“咱们不都说好了吗,过来砸场子找茬的,不找个身份装像点怎么混进来啊!” “咯咯,那是,咱们不光混进来了,你还吃了人家芳姐的‘豆腐’呢,怎么样,弹不弹?我算看出来了,你们男人啊,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孟子谣笑骂着。 崔山鹰哭笑不得,没搭理他,那不是逢场作戏吗,又不是真的。 孟子谣朝崔山鹰眨了眨眼睛,笑着问:“你说今晚上的事情,我要不要告诉孙蕊姐呢?” “随便!”崔山鹰到不怕她告状,说别的事情孙蕊或许会信,但要说这事情,孙蕊肯定不会怀疑崔山鹰的。 “你说的哦!等我回去就给她打电话。”孟子谣哼了声。 梦飞舞打断两人:“别闹了,也不看看什么时候,方晨刚死在这里是无疑了,接下来怎么办?” 梦飞舞看着崔山鹰,是让他拿主意,方晨刚算是崔山鹰的朋友,她也不知道崔山鹰的目的是什么。 崔山鹰想了想,笑着说:“来都来了,咱们就好好玩玩呗,做戏做全套,一会儿你们看着我演就行了,我也想看看那两位周家兄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要不要我先通知警局里的兄弟?”梦飞舞轻声说。 崔山鹰摇头,孟子谣把话接过去,笑着道:“你们局里不是有周家兄弟的人吗,你打电话有毛线的用,放心好啦,摆不平我会叫人的,你以为我们第五局是摆设呀!” 梦飞舞脸色不怎么好,却没辩解什么。 孟子谣也不敢特别刺激梦飞舞,两人背后的底细,心里都了解,轻声道:“害群之马哪里都有,回头我帮你把人收拾了,算还你个人情怎么样?” 梦飞舞板着脸说:“谢谢你的好意,不用!” 孟子谣很无辜的耸了耸肩说:“你要我个破人情有毛毛的用呀,还不如换点实惠的划算!” “你们俩说什么呢?”崔山鹰疑惑看着两人,没听明白。 “没事,芳姐来了!”梦飞舞突然小声提醒了崔山鹰一句。 叫芳姐的女人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服务生,手里端着托盘,红酒,小菜,糕点,零食一类的东西,那名叫小美的接待并没有在过来! “让鹰爷久等了,处理了些事情,我自罚一杯。”芳姐坐下以后,娇笑着说道。 “好啊,不过自罚一杯怎么够,干脆自罚一瓶算了。”崔山鹰邪笑着说。 芳姐苦笑着道:“鹰爷真会开玩笑,一瓶下去,待会就不用伺候你,直接醉倒了。” 话音话外里带着几分挑逗,这女人手腕很不简单。 “说句实话,芳姐您可别生气!”崔山鹰笑着道。 芳姐娇笑说:“鹰爷您请讲!” “倒贴的女人,我不敢兴趣。” 一句话让芳姐脸色一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自嘲笑着道:“也是,像我这种残花败柳的老女人,又怎么会入的了小鹰爷的法眼呢!”说着朝崔山鹰身边的梦飞舞和孟子谣两人看了眼,说:“也比不了这两位姑娘,如果我眼睛不花没看错的话,两位姑娘还是雏吧?咯咯!” 崔山鹰一愣,嘿嘿邪笑着说:“你眼神到是好!”稍微停顿了下,又道:“不过你知道她们的爹是谁吗?” 芳姐摇头,有些意外的问:“这两位姑娘不是鹰爷您的女人吗?” “你滚开,本小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什么东西呀!”孟子谣突然瞪了芳姐眼,骂道。 崔山鹰哑然失笑,好吧,既然大家都想演戏,那就演吧。 “子瑶,怎么说话呢,人家芳姐又没惹你,不就说你是个雏吗,难道你不是啊?”崔山鹰嘿嘿笑着问。 孟子谣抬头看着崔山鹰,撇着小嘴说:“鹰哥哥你就会欺负人,信不信回头我告诉你爹,让他收拾你!” “你要敢,往后出来玩都不带你了。”崔山鹰装作吓唬的说。 “行了,你们两个别闹了,叫人家瞧笑话。”梦飞舞开口,转头看着芳姐问:“拳赛什么时候开始?咱们不能老这么干等着吧,能不能催催快点,我们可以加钱!” 芳姐是老行家,可现在看着崔山鹰和梦飞舞,孟子谣三个年轻人,还真捏拿不准,从身上穿着打扮上来讲,三人都是千八百块钱的休闲装,看不出什么来,可崔山鹰手腕上带着一款百达翡丽的表,好像是前几年的限量版,价格在三百万左右,现在有钱都买不到,价格更高,而且绝对不是a货,真假她还能辨认的出来,至于两个女人,身价看不出来,就只能看气质了。 问题是,不管是孟子谣还梦飞舞都专门接受过这方面的培训啊。 崔山鹰手腕上的表,是李玉龙李大少的,崔山鹰借过来唬人的,这还是孟子谣提醒的他,要是没点值钱的东西,打个出租车就过来,谁会认为你是有钱人啊,能搭理你才怪呢,咱们就算要闹事,装也得装的像样点不是! 芳姐看了看时间,陪笑着说:“平常时候都是九点半开始下注,现在也快开始了,几位要是着急的话,我就去催催,看看今天能不能快点开始,别人的面子没有,鹰爷和两位朋友过来,这点面子还是有的!”说完起身跟三人打了个招呼,扭着翘臀走了。 至于是去催比赛了,还是去干嘛了,那恐怕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主角到场 芳姐走到后面,点了一支烟,这里是格斗场,她管不了,一般都是二爷周涛说了算,周家兄弟没一个好东西,这点芳姐比谁都清楚,她只是找了个借口躲了。 至于前面那三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路,周海肯定会叫人去查的。 “去把小美叫过来,让她去前面陪着雅座上那桌客人。”芳姐拦住从身边经过的侍者,吩咐道。 低头看了看手腕的表,已经眼看着就快要九点了,格斗场九点下注,所以她也没必要去催。 “好,芳姐,您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侍者说完,快步走了。 芳姐愣了下,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在帝王会所员工心里形象不怎么样,那又怎么样,有人恨你,也会有人喜欢你。 很多时候她也会想,如果自己能在年轻十岁,不五岁,她一定离开这里,去重新过另外一种生活。 可芳姐知道,现在不是她想要走,就能走的了的,而且,自己已经不在年轻了。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想法,小人物也有小人的想法,本质上,人与人是不存在任何区别的。只是有些人走运了些! “老板,那个年轻人快要等不及了!”一根烟抽完以后,芳姐才拿起电话来,给周海打了过去。 …… 崔山鹰和梦飞舞,孟子谣在格斗牢笼前面雅座上坐着,孟子谣尝着芳姐叫人拿过来的红酒,笑着道:“酒还不错,大家可以尝尝,反正咱们今晚上要吃霸王餐,不喝亏自己!” 梦飞舞没理她,转头朝四周看了看,皱眉道:“旁边大概坐了有一二百人,每天晚上这里都会有这么多人吗?” 如果一人消费几千,那这里的流水就相当肥啊。来这里看拳,看斗狗的人,花不花钱梦飞舞不知道,既然来了,大小肯定都会赌上几把,对于有钱人来说,几万块钱为的就是买个乐子,绝对不会多说什么。 崔山鹰苦笑道:“我也是第一次来!” 是不是每天都有这么多人,崔山鹰哪里清楚啊。 “这里一晚上的流水不会低于一百万吧,一个月三千万,一年三个多亿,收入也算可以。”孟子谣娇笑着道。 三人说话的时候,那名叫小美的会所接待走了过来。 崔山鹰笑着说:“这里赚不赚钱,能赚多少,咱们都是瞎猜,问问人家内部人员不就明白了吗!” 说完朝对方招了招手。 小美微笑着快步走了过去,过来以后,很有眼力的先帮崔山鹰等人倒酒。 “别忙了,坐下我问你个事情,你们这帝王会所,一年收入有多少,知不知道?”崔山鹰问。 小美呆了下 ,轻声道:“鹰爷,您问的是会所的净收入,还是格斗场这块的收益?” 崔山鹰似笑非笑望着她说:“都想知道知道,实话告诉你,本少爷今晚上就是为了赢钱来的,心里总的有个谱不是,不然赢多了你们老板脸上难看,赢少了本少爷心里难受,最好取个中间值,让你们老板脸上不太难看,本少爷心里还觉得舒服。你说是不是?” 小美心说你这哪是来赢钱的呀,干脆明说是来抢的。对于帝王会所的情况,她确实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有顾虑?放心好了,我回头肯定不会告诉你们老板是你说的。”崔山鹰看着迟疑的小美,嘿嘿笑着道。 一脸纨绔子弟像,一点不带差的。 “鹰爷,这事情要被老板和二老板他们知道小美吃里扒外,会打死我的。”小美一脸楚楚可怜的样子轻声说。 她的表现,一直都被梦飞舞和孟子谣看在眼里,这样的人,到也不能说可恨,只能说有些人可以遵守承诺,遵守道义,却不一定谁都要遵守,人跟人是不一样的,而小美和帝王会所之间,或许也不存在什么忠义不忠义的问题,她是来打工赚钱的,干活赚所得,别人可没花钱买她的嘴,嘴长在她身上为什么不能说。 “没人会知道的!”崔山鹰一脸平淡的样子,道:“今晚上你们老板要让我满意还好,不满意,过了今晚说不得你就要换地方重新找工作去了。” 稍微停顿了下,耸了耸肩说:“当然,你也可以不说,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勉强别人!” 越是如此,小美感觉自己压力越大。 “帝王会所一年的利润大概在五千万左右吧,格斗场这块我不怎么清楚,这边都是由二老板他们负责的。”小美想了想,压低声音小声道:“不过,这边每个月都会有一场私局儿,私局儿来的人都特有钱,一次上亿流水是很平常的事情,最多的时候,达到过十亿,哪怕帝王只抽十分之一……” 往下小美没在说,至于帝王会所靠着打黑拳,斗狗,斗鸡这些比斗设局,赚了多少钱,恐怕只有周海周涛两兄弟自己能说清楚了。 崔山鹰转头看了梦飞舞眼,帝王会所算不算京城里一颗毒瘤,他说了不算,专业的在旁边呢。 想要干掉周家兄弟,其实也不难,这么长时间,帝王会所又弄这么大,他不相信周家兄弟会干净。正如孟子谣说的,连她头儿都听说过这家帝王会所,这地方能简单吗! “你们这里经常死人吗?”梦飞舞若无其事的问。 小美愣了下,梦飞舞的话反到让她产生了些警惕,对方不会真是来找茬的吧? “这个我就不知道啦,一般情况打拳的选手是不会出现生命安全的,至于上次,那是一个意外,而且双方都签过生死状了,生死自负,自愿上场的,没人勉强!”小美把话圆了圆。 崔山鹰给梦飞舞使了个眼色,对方只是帝王会所里一个接待,知道的恐怕都没芳姐知道的多,从她身上也问不出太多有价值的东西来了,问多了难免还会生疑。 小美突然站起来,对着崔山鹰,轻声道:“鹰爷,我们老板来了!” 老板? 难道是周海? 崔山鹰笑了笑,人却坐在哪里没动弹,也没扭头朝后望。周海会来,并不让他感觉奇怪,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来的这么快!本来崔山鹰以为自己闹闹对方才会露面呢。 最快更新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三百二十四章 天眼 芳姐跟在周海身后,看着稳稳坐在那里的崔山鹰,心里叹了口气,跟在周海身边这么多年,周海的脾气她很了解,如果这年轻人只是装腔作势,后果一定会很惨,哪怕对方家里真有些势力,如果达不到周海心里‘预期’的标准,恐怕到时候周海也不会让对方好过的。 周家兄弟能在京城待这么多年没倒下去,自然有一套自己为人处事的风格。 惹不起的坚决不惹,惹起的最好是杀鸡儆猴。 谁赚钱都不容易,在京城能来帝王会所白吃白拿的人很多,周家兄弟到也大方,前提是你得要有实力。 资格这东西,不能光谁说,要相互验证的。 “崔少,对吧!” 周海站到崔山鹰面前,笑眯眯的问。他的眼睛不大,所以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合成一条缝,乍一看给人的感觉还挺和善的,中等个头,穿着打扮都非常沉稳得体。 崔山鹰歪头斜眼看了看他,没急着回答,人也没起来,好像在想什么东西。 好一会儿才突然笑起来,人不紧不慢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周海,周老板是吧,久仰大名!” 崔山鹰不但人站了起来,还笑着跟对方握了握手,脸上有傲慢的味道,却也让人挑不出什么来。 “呵呵,过奖过奖!”周海哈哈一笑,转头对芳姐说:“去,跟老二打个招呼,让他把今晚的节目安排的精彩点,我亲自在这里陪陪崔少!” “崔少,坐吧,咱们边喝边看边聊!”周海对崔山鹰做了个请的手势。 崔山鹰坐下以后,笑着说:“周老板这里弄的真气派, 在京城这地界,能把生意做这么大,把局儿玩这么大,周老板也算是独一份了吧?”稍微停顿了下,又道:“七天前,听说这里死了人?” 梦飞舞和孟子谣互相看了眼,两人眼神都有些诧异,不明白崔山鹰怎么突然开口问起这个来。 说话的时候,崔山鹰眼睛就盯着对方的脸色,听到崔山鹰的话,周海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吃惊,或者色变的样子,依然是那副笑容。当天晚上虽然说是私局,可来的人也不少,有什么消息传出去很正常,消息灵通的人,想听到什么不难。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崔少对那天的比斗敢兴趣?”周海笑呵呵的反问。 崔山鹰含笑着道:“感兴趣说不上,我只对那天死的人有兴趣,方晨刚是我朋友!” 周海眉头皱了起来! 真真假假,也不能全瞒着,不然怎么找茬儿,崔山鹰把这话说出来,就是想告诉周海,他们今天就是来找麻烦的! 没等周海问什么,崔山鹰岔开话题,笑着问:“周老板,赌局什么时候开始啊?我们可都在这里坐着等半天了!” “崔少,是拳赛,哪有什么赌局!”周海呵呵笑着纠正了下。 崔山鹰皱了下眉头,道:“只是普通的拳赛,不能下注吗?” 周海盯着崔山鹰看了会儿,才笑着说:“也不是不能,崔少既然来玩,那我周海自然要奉陪,总不能让崔少白来一场不是。” “爽快!”崔山鹰笑了,然后自言自语嘟囔了句:“玩就好,就怕你不玩呢!” 周海眯着眼睛,他有些看不明白,这年轻人到底哪来的底气呢,难道只凭着他老子的面子?就算对方真是来京城的新贵,难道以为自己就真怕对方? 有些规则,想必对方比自己更清楚才对,可崔山鹰的表现,又让他摸不着脉搏,难不成有人想动自己?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周海知道自己两兄弟在京城,也不是没仇家,不但有,还不少呢,而且都是些红眼的人。 只是不知道这背后是谁要借刀杀人。 掌势的人,脑子想法都多,这是崔山鹰看三国,从曹操身上总结出来的。 崔山鹰觉得,自己不管怎么闹腾,只要对方没摸着自己的跟脚,就不敢随便翻脸。 短暂的沉默,周海和崔山鹰都没在开口。 “老板,晚上对阵名单出来了,请您过目!”芳姐快步走过来,递给了周海一台十寸大的平白电脑。 周海随便翻看了下,点头说:“没问题!” 每天晚上的选手,和比赛日程,虽然都是由周海弟弟周涛安排的,但事先周海都会过目一边。 目的是做给下属看的,告诉别人这里可不光是周涛在盯着,他也在过目! 以往的时候,节目单都会提前送到周海办公室里去的,今天是个例外! 只有周海点头以后,这份‘节目单’才会送到今天来玩的客人手里。 “好!”芳姐起身朝身后不远处的人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很快十几位美女,为再坐的观众,每人都送上一台同样规格的平板电脑,崔山鹰和梦飞舞,孟子谣三人也都有。 “这是我们帝王会所自己开发的一款内部软件,能从上面看到今天晚上所有节目的流程,如果有特殊,平板电脑上也会有提示,可以接入银行和各类支付软件进行转账。”芳姐微笑着解释了下。 “你刚才不说这里不设赌局吗?那这上面的赔率是什么意思,能不能告诉我呀?”孟子谣嬉笑着把手里的平板电脑朝周海晃了晃问。 周海脸上笑容不变,眯着眼睛道:“偶尔玩玩,权当消遣,小赌怡情也无伤大雅!” 平板电脑上的赌注,最低五百,也就是说,一注五百,这是下限,却没设上限。 前两场是拳赛,在平板电脑上,红方和蓝方选手都有非常详细的记载,包括以往战绩,甚至连以往比赛视频影响都能查看,后面三场是斗狗,崔山鹰以前没看过斗狗,感觉多少有些新鲜。 “听说崔少这次带了两千万过来,准备好好玩玩?”周海突然开口问。 什么意思,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崔山鹰笑了笑说:“我可没说要好好玩玩啊,带这两千万过来,纯属是为了奔着赢钱来的,刚才我问过芳姐了,这两千万能翻几番,她不肯说,现在周老板来了,不知道能否给我一个答案呢?” “哈哈!” 周海大声笑起来,眯眼看着崔山鹰问:“那不知道崔少今晚上想要翻几番走呢?” 崔山鹰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自然是越多越好喽,能翻十番八番的也不嫌少!” 周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下,他听得出来,这年轻人张嘴就要两个亿,够黑的啊。 “崔少的胃口真好,这么多钱也不知道能不能吃的下啊!”周海脸上的笑容中多了一丝冷意。 崔山鹰像是没发觉,笑着说:“这个就不劳周老板操心了,本少爷胃口特别好,别说是这点了,再多个几倍也能消化的了,就怕周老板小气,舍不得往外拿!”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 “飞舞姐,你说他们是不是神经了呀?”孟子谣朝梦飞舞问。 梦飞舞笑着摇头说:“应该不是,你没见他们的样子都精神着吗!” “我要去下卫生间,你去不去?”孟子谣眨了眨眼睛。 “好!”梦飞舞跟孟子谣两人一起站了起来。 不过孟子谣往外走的时候,手里的平板电脑却没有放在座位上,这个细节很多人都注意到了。 “这位小姐,我们的设备是不许带出格斗区的。”芳姐含笑着把孟子谣给拦了下来。 孟子谣一脸不解的样子,然后很生气的说:“我拿着它去卫生间不可以吗?你们这个什么格斗区里难道没有卫生间?三八,臭女人,你是不是故意找事儿的呀!” 芳姐皱眉,朝周海看了眼。 周海笑着挥了挥手。 芳姐才把路让开,孟子谣白了对方一眼,哼着一脸娇蛮的样子说:“你走开,如果我回来,你还待在这里,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说完和梦飞舞朝外面走去! 崔山鹰笑了笑,连解释都没有,低头像是很有兴趣似得,开始研究起拳手的资料。 “老板,我要不要先离开一下。”芳姐贴到周海耳边,轻声问。 周海想了想轻声说:“你去老二那里看看,问问今天还有什么附加的特殊节目没有。” “好!” 大概是为了怕和孟子谣起冲突,芳姐人先走了,正如崔山鹰所猜想的那样,在没有摸清楚崔山鹰等人的底细之前,周涛不会轻举妄动的! 卫生间里,孟子谣朝梦飞舞神秘笑了下,晃了晃手里的平板电脑,轻声说:“帮我在外面守着,大概要五分钟左右!” 梦飞舞点头,虽然不知道孟子谣想要搞什么,但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意图。 进到卫生间里面,孟子谣把门从里面锁了起来,把手机拿出来,对着卫生间里上下扫了一遍,确定没有监听监控设备以后,才对着手机道:“破解这个系统要多久?” “有动力,一分钟,没动力,五分钟!” 手机里传出来一个冷漠的声音。这声音是‘天眼’的,同为第五局成员,网络方面的dps,能力甚至超过了和孟子谣同组的‘天线’,一般情况坐镇第五局总部,除非特别案情,才会跟队前往。 换句话说,‘天眼’是国宝一级的人物。 术业有专攻,他的特长就是网络! 孟子谣翻了下白眼,没好气的说:“五分钟就五分钟,你以为老娘会受你的威胁吗,快点干活!” 第五局已经启动了定位监控设备,孟子谣刚才的一举一动其实‘天眼’都听的到。 ‘天眼’是孟子谣的追求者! “好吧!” 孟子谣也没跟他废话,直接把手腕上的表和平板电脑后壳贴在一起,然后平板电脑上出现了一排乱码。 “软件做的还不错,防火墙也勉强算是可以,你想让我更改什么?” ‘天眼’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问。 孟子谣直道:“我要让你蒙蔽这套系统,我的账号从银行卡里,转进两块钱来,到这套系统里,要放到两千万倍,前提不能让对方发觉!” “就这么简单啊?搞定!” 天眼直接回答道。 “还剩下四分三十秒,子瑶,最近你好像没什么事情吧?明天我请你吃完怎么样?” 孟子谣板着脸说了句:“老娘没空!”然后就把手机给收了起来。干活的时候‘天眼’很爷们,很牛逼,这个孟子谣不否认,可千万别见着他本人,要不然他能‘娘’死你。 想想孟子谣就忍不住一身鸡皮疙瘩,她都不敢想如果自己跟那样的人处朋友,最后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梦飞舞看着刚进去就出来的孟子谣,愣了下,忍不住问了句:“这么快?” 孟子谣嬉笑着说:“尿急,你用不用去一下?” 梦飞舞摇头,两个人挽手走了出去! 从离开到回来,连三分钟都没用,周海看着去而复返的两人,皱了下眉。 “老板,没意外!”耳内微型通讯器里,传来声音。 周海看着崔山鹰,呵呵笑着问:“崔少,看好了要压哪一方没有,九点半正式开场,比赛提前三分钟停止下注,可别错过了时间。” 崔山鹰抬起头来,说:“红方和蓝方好像相差不是很多吗,不知道周老板比较看好哪一方呢?” 周海看着崔山鹰,笑着道:“我比较喜欢红方,这小子是我亲自从南边招回来的,有血性,敢拼敢打,所以我建议崔少可以多关注关注红方选手!” “这样啊!”崔山鹰想了想摇头笑着道:“我这人呢,比较独,所以别人看好的,我恰恰不喜欢,既然周老板喜欢红方,那我就选择蓝方好了!” 周海愣了下,然后哈哈一笑,说:“崔少好性格,不过到时候输钱了,崔少可不能怨我老周没有提醒你啊!” “呵呵,那就不好说了!”崔山鹰笑了两声,却没接对方的话,他们可是来砸场子的,怎么可能给对方台阶下呢。 崔山鹰歪头看着周海问:“周老板,我还用拿钱吗?” 周海眯着眼睛呵呵笑着道:“小本经营,崔少既然想玩,现金也好,转账也行,都挺方便的,不要说你,就是我自己想在这里玩两把,都需要掏钱的!” 孟子谣这时候把话接过去,嘟囔着小嘴说:“没事儿,鹰哥哥你用我的账号吧,我里面还有几千万零花钱,给你转出来,不过今晚上赢了钱,你要翻倍还给我哦!” “没问题!”崔山鹰痛快答应了,反正他是没钱。 第三百二十五章 输赢无所谓 孟子谣在平板电脑上输入了自己的银行账号,然后直接转两千万过来后,把平板电脑扔给崔山鹰,嘟囔着说:“到时候可不准反悔呀!” 周海耳朵里有微型通讯器,孟子谣操作完的时候,他这边已经得到了后台监控的消息,确实有两千万现金,进入了帝王会所内部网站平台。 这到有些乎了周海的预料,他也越搞不明白,这年轻人到底是真来玩的,还是过来‘赢’钱的。 不过,周海纵横京城这么多年,自然也不会被几个小屁孩吓到,真要那么被人家几句话就吓到了,那往后他也不用在京城地界混了。别说没摸清楚底细之前,就是摸清楚了底细之后,他周海到也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跟自己过不去。 总之,梁子结下了,想要接过去怕是没那么容易。 今天不管怎么样,这一男两女三个小家伙,想走怕是都不那么容易了! “五百万,红方!” 崔山鹰虽然不知道孟子谣从哪里搞来的钱,他也没问,因为没有那个必要。崔山鹰要做的就是,把这笔钱变成更多的钱。 “不一次梭哈吗?”周海呵呵笑着说。 崔山鹰看着他,似笑非笑的反问:“难道周老板希望我一次把两千万都压下去?” 周海笑眯眯的说:“这是胆量的问题,毕竟两千万也不是个小数目,崔少你说呢?” 激将,崔山鹰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既然周老板都这么说,那两千万就都压红方胜好了。”崔山鹰笑着把五百万改成了两千万。 “鹰哥哥必胜!”孟子谣适时候配合着叫了声,小马屁拍的那是啪啪响儿。 不知道这句鹰哥哥是不是也是叫习惯了! 崔山鹰耸了耸肩,赢或者输,对他来说都没太大的压力,反正钱又不是他的,崔山鹰也不相信周海有胆子敢拿第五局的钱,钱再多,也要有命花才行! “周老板,你说如果我这把输了,会怎么做?”崔山鹰转头看着周海问。 周海呵呵笑着摇头道:“这我可不知道,怎么办最终还是要崔少自己拿主意的!” 崔山鹰点了点头,若无其事的说:“听说这帝王会所后面,有很多股东,在京城特别有势力和影响力,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呢!” 周海脸上的笑容不变,道:“是真是假崔少试试不就知道了,过江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我周海来京城也不是一天两天时间了。” 话里藏针,给自己话听呢。 “嘿嘿,那说不得今晚上还真要试试啊!”崔山鹰笑着把目光从周海脸上移开,转头朝下面格斗场里看去,红方和蓝方选手都已经出来了,估摸着比赛也快要开始了。 体重,个头,臂展,等等几项数据蓝方和红方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战绩也相差无几。 值得一说的是,不管是蓝方还是红方,都是帝王会所自己的拳手,也就是说,今晚上是自己人打自家人,里面很多都是可以操作的,这些崔山鹰都懂,却没有点破。 他带着两个女人来的,自己不可能下场去打拳,难道让孟子谣或者梦飞舞去? 先不说两个女人能力如何,哪怕两人能力再强,崔山鹰也不放心她们上场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老板,需不需要特别安排?” 周海耳朵里传来声音询问,十赌九诈,并不是说运气好,就能赢钱。 赌钱的人,除非自己坐庄,拥有掌控一切的把握,不然,最后的下场只有一个。 千金散尽算是好听的,家破人亡也未必会不实。 这样的例子教训,谁身边都会有几个。 所以,奉劝大家一句,虽然小赌怡情,可赌有瘾,能不沾染,尽量不沾,大赌小赌皆如此! 周海抬手晃了下! 正常比赛,今天自己就跟这年轻人赌赌运气。 红方选手和蓝方选手的整体实力相差不是太大,但是红方选手赢的可能性在百分之六十,所以周海还是觉得自己赢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比赛,开始!” 九点半整! 一声钟响儿,传遍全场! 下面格斗场上,没有主裁判,只有边裁,没有规则,放倒一方,或者一方认输为止。 全场比赛总计时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之内,没有间歇,不会停止,熬过二十分钟后,双方选手都没有倒下,边裁计算点数,公布最后胜负结果。 想要打满全场,需要乎常人的体力,但更多的人,或许在二十分钟之内就被人家在格斗场里干掉了。 这可是‘二十分钟’制的比赛,高强度无限制格斗,能挺十分钟的人,体力就已经是相当恐怖了! 比赛一开始,红方就如同一阵旋风一样,朝蓝方冲了过去,拳如雨,腿重劈。 蓝方被压的处于劣势。 不过蓝方步子非常活,躲闪自保有余,一时半会儿还被红方干不掉。 “呵呵,我跟你说过了,红方这小子是我亲自从南边选过来的,实力很强,敢拼敢打,你压的蓝方赢不了他的!”周海突然笑着道。 崔山鹰眼睛盯着下面格斗场,玩味儿笑着说:“那可不一定,红方现在攻的猛,那谁知道过个五分钟以后,还会不会有体力啊。” 周海眯着眼睛道:“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前五分钟的时候,打的确实很精彩,让整个格斗场的气氛都火热起来,不管买红方还是买蓝方赢的人,都在上面大喊大叫的,状似疯狂。 “崔少,你不喊两嗓子?”周海眯着眼睛笑着说:“大家过来这里玩,涂得就是一个放松,我这人也喜欢交朋友!” 崔山鹰笑了笑说:“其实,我也爱交朋友,方晨刚那人不错,就是死的有些冤!” 崔山鹰的话,让周海不由皱了皱眉头。 “江湖恩怨,武林情仇,其实这也怨不得我啊,是他自己非要上场,没有人逼他!”周海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道:“混到了我这个份上,谁还会动不动就杀人呢,有福不享,我傻吗?” 崔山鹰点了点头,说:“这到也是,可方晨刚终归是死了,而且还是死在了周老板你的帝王会所里。”稍微停顿了下,这个话题没在往下继续,而是忍不住有些好奇的问:“不知道周老板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们和方晨刚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情仇?” 周海眯着眼睛笑道:“崔少也对这方面感兴趣?” 崔山鹰毫不避嫌,直接点头道:“确实有点感兴趣。” 周海沉默了会,叹了口气点头说:“既然崔少想听,那我老周就跟你说说,哎,这一晃都是二十年的事情了,要说就的从头说,故事也比较沉闷!” 崔山鹰笑着道:“没事,我就是个大闲人,别的没有,就时间这东西多。” 两人说话的这功夫,红方抓到机会,上前一个高鞭腿扫到了蓝方选手脑袋上,对方倒地不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失去了知觉。 “哎呀!”孟子谣忍不住尖叫了一生,把说话的两个人打断了。 “鹰哥哥,蓝方输了哦!”孟子谣转过头来,可怜兮兮的望着崔山鹰说。 这时候周海也在望着崔山鹰! 崔山鹰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一脸轻松的样子,笑着道:“输了就输了呗,那有什么办法呢!” 孟子谣嘟囔着小嘴,一脸萌萌不高兴的样子,嘀咕着说:“这可是人家的零花钱呀,本是想买跑车,买包包,买新衣服的,现在什么都买不了了。你不说稳赢不赔的吗?” 崔山鹰哑然失笑,摇头说:“这可不能怪我,周老板没给面子,再说,这世界上哪有稳赚不赔的买卖啊,周老板,你说是不是?” “崔少说的对,这世界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做什么都有风险的。”周海眯着眼睛点头。 崔山鹰笑了笑道:“周老板的买卖就稳赚不赔,今天这拳打的有点假啊。真当我们眼睛都瞎,看不出来?不过愿赌服输,两千万我还赔得起!” 周海脸色变了变,虽然他没安排,可不代表周涛不会,要知道有人下了两千万压蓝方赢,没特殊情况,这笔‘筹码’会被帝王会所吃下的。 拳打的到不是太假,一般人看不出来,可崔山鹰是干嘛的,就是吃这碗饭的,是真打还是假打,能看不出来吗! “子瑶,你还有钱没有?嘿嘿,这把是意外,咱们下次肯定会赢,再拿点零花钱出来,这局咱们翻本!”崔山鹰朝着孟子谣笑着道 。 孟子谣翻了翻白眼,鼓鼓着小腮帮子,没好气的说:“你当我是三岁娃娃呀,竟会忽悠人。这次要多少?” 崔山鹰想了下,笑着道:“凑个整数,在拿八千万吧!” 八千万? 周海眉头皱了下,看样子自己或许还真小瞧了这几个年轻人,国内好像没听说有这几个小家伙啊。不过国内太大,隐藏的势力太多,他周海也不见得能认的全。 别说在全国了,就是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他周海也不过算是个大点的虾米,能张口就吃掉的他的‘鱼’多着呢。 “好,就在给你八千万,不过这次可不许再输了哦!”说完孟子谣鼓着小腮帮把平板电脑拿过去,又转过来了‘八千万’现金。 “老板,平台有八千万到账。” 周海耳朵里微型接收器有声音响起。 崔山鹰输了钱,脸上一点难看的样子都没有,好像赌品很好,丝毫不把两千万放在眼里是的。崔山鹰也确实没把这些钱放在眼里,反正这些钱又不是他的,会着急才怪。 “周老板,愿赌服输没问题,你想跟我掰掰腕子较较劲儿,我也乐意奉陪,你能玩弯的,来邪的,我们照样也能,这里还有八千万,有本事周老板一块吞下去。”崔山鹰看着周海冷笑着道。 周海苦笑着说:“崔少,如果我说刚才那场,不是我事先安排好的,你会信吗?” 崔山鹰嘿嘿邪笑着,一脸吊儿郎当的样子说:“周老板你赢了我的钱,回过头来又跟我说这样的话,你觉得我会信吗?方晨刚的事情,是一,今天你设局骗了我的钱是二,有一有二,怎么着我都要找回来的。刚开始其实有钱就能摆平的事情,现在?” 崔山鹰摇了摇头,笑着没往下在说。 周海拿出手机来,当着崔山鹰的面,拨打了个号码:“老二,这场比赛来真的,随机两个同一级别的选手出来,另外,让人把崔少那两千万返还回来!” 挂了电话以后,周海苦笑着说:“崔少,今天算是让您见笑了,以后你来帝王会所来,所有消费都算我老周的,如何?” “呵呵!” 崔山鹰笑了两声,没接话。把手里的平板电脑扔给孟子谣和梦飞舞:“第二场你们俩看着压一个!” 孟子谣吐了吐舌头,一脸俏皮可爱的样子说:“鹰哥哥你可别逗我们,我们哪里会选呀,万一选错了,输了算你的哦?” 崔山鹰大方笑着点头道:“行,算我的,不会选就挑看着顺眼的,输赢凭运气。” 说完后,才转过头来看着周海说:“刚才周老板说要讲故事,我这小马扎,瓜子,爆米花都准备好了,您请讲吧!” 如果不是立场不对,周海真觉得这个年轻人不错,说话办事都挺合他胃口的。 对方是不是怀疑对象那个人的儿子,他已经派人去调查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也不急在这一时。 “哈哈,既然崔少想听,那我老周就讲讲,不过在说故事之前,我的先提醒崔少你一句,上一场算是我的不对,接下来这场比赛,输赢胜负可全都凭自己本事了,到时候……”周海笑着,就差没明说别输了钱不认账。 崔山鹰笑着道:“有输有赢才正常吗,我不是已经告诉周老板了吗,咱们之间的事情,已经不能单单靠着钱来解决了。所以,周老板能赢了我的钱,那是你的本事,赢了我的钱以后,还能揣进兜里,那就更是本事了!” 周海眯着眼睛,看着了崔山鹰一会,才哈哈一笑道:“好,有这话我老周就放心了。” “说故事吧,相比对于钱,我更喜欢听故事!” 第三百二十六章 恩怨情仇 到不是崔山鹰做作,他确实想听听周海嘴里的故事,如果这个故事跟方晨刚有关,那肯定就跟小刀有关,跟武林江湖有关,对于这方面的故事,崔山鹰最好奇,也最喜欢听了。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这四句话不知道崔少可曾听说过没有?”周海问。 崔山鹰笑着点头说:“从电影里听到过!” 周海脸上苦笑着道:“我第一次听到这四句话,就喜欢上了,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好一个不胜人生一场醉,可能放下皇图霸业的天下又能有几人呢!” 噗嗤! 孟子谣忍不住叫周海给逗乐了,看着对方娇笑着问:“周老板,听着你的口气,好像参与到皇图争霸去中过一样,你是要当皇帝了呀,还是想当王爷呢?” 嘲笑的话,并没有让周海怒生气。 周海笑着道:“我只是有些感慨!” 孟子谣眨了眨眼睛问:“感慨什么?感慨当年没有做王爷,还是没有登上皇位?” 崔山鹰笑骂着道:“别在这里添乱,自己玩去。”扭过头来看着周海道:“周老板您请继续!” 周海有些回味感慨着说:“人啊,谁都有年轻的时候,我也不例外。当年我和我弟弟两个人,小时候家里条件还算不错,有的吃,有的玩,跟人家动手打架更是家常便饭。” 崔山鹰没打断对方,故事从头讲,听着才有意思。 “三十年前,我跟我弟弟周涛,开始练武,那时候练家子比现在多,有个烧饼,就能教你好些东西,如果你能带个猪蹄过去,老人家那叫一个欢喜,我和我弟弟拜了个师傅,我们那师傅就好这口,就喜欢肯猪蹄!” 三十年前的往事,现在说起来好像依然历历在目。周海没说他师傅是谁,也没说学的什么功夫,他只说故事。 “那时候,我师傅他老人家在附近还算有些名气,不过人死的早,没享上什么福。” 话有些没头没尾,可崔山鹰却没介意,只要他说,崔山鹰就能听! “因为跟着师傅学了点东西,再加上年轻气盛,那时候身上也带着股子虎劲,十几岁的时候,一言不合就把人打伤了,当时我和我弟胆子都不小,也没想着要负责任,两人一合计,夜里就从老家跑了出来,到了津天卫,在津卫一待就是几年。” 崔山鹰点头,笑着说:“津卫的拳师,在北方那是数得着,北方拳种汇集于此,有名的拳师更是多不胜数,听人传闻最巅峰的时候,津天卫的拳馆武馆多达八十几家。” 周海愣了下,看着崔山鹰眯眼笑着道:“没想到崔少还知道这些,没错,当年津天卫武馆最多的时候,有八十多家,习武的人如果过江之鲫,数不胜数,高手如云,红极一时。不过那都是差不多百年前的事情了,到现在还存活着的武馆,应该没有几家了。国术没落,肯吃苦学武的人不多了!” 崔山鹰嗯了声:“是啊,肯吃苦学武的人不多了。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再下去百年,不知道会不会都被人带进棺材里去,什么都剩不下了。” “呵呵,这个谁知道呢,那回事轮不到咱们操心。言归正传,继续说我的故事。三十几年前我们兄弟就开始练武,二十几年前,我们兄弟二人已经习武十年,那时候我二十三四岁,我弟弟周涛还不到二十岁,都是热血方刚的时候。”周海笑着道。 对于自己和弟弟周涛习武,周海到一点没有要隐瞒的样子。 崔山鹰等着他往下说,脑子里却在想,周海跟自己说这么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只是因为自己那莫须有的身份?应该不是,这是一只老狐狸,没那么容易上当的! “当年津天卫出了个牛人,名字很少有人提,只知道他手上拿着两把锋利小刀,找人决斗,只画圈,玩狠的,废人断筋是常有的事情,偏偏手快,刀狠,翻遍了整个津天卫能治住他的人都不多,有次跟人斗小刀,身形一晃,对手已经见不着了他的影子,等找着人在背后还要动手时,拿小刀的人嘿嘿笑着说,你眉毛都没了,再动可就不剃你眉毛,割你喉了啊。当时看着的人多,名声也就传出去了,也是从那时候,这人得了个外号叫‘鬼削眉’。意思是比喻这人身如鬼魅,刀快如影,把人的眉毛削光了让人都察觉不到!” 崔山鹰坐在那里听着,对于老辈子武行人的传闻,他也不陌生。有些东西或许是夸大,可谁又敢保证不是真的?你没见到,没得到,没练到,不见得别人就得不到,练不到。 真的东西不是没有,只是你见识太浅!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叫‘鬼削眉’的老师傅,就是方晨刚的师父吧?”崔山鹰轻声道。方晨刚的小刀,身法,崔山鹰都见过,只是方晨刚体型太胖了点,如果能再瘦下来百斤,说不定人会更快,哪怕以他那个体型,方圆之中,两米之内,手中刀也玩神儿了。 不过死的有些惨,小刀上那些‘手艺’,怕也只能带着到下面去给阎王爷欣赏了。 这都是好东西啊,只是没留下。方晨刚能把小刀玩到那种地步,肯定有自己独有的东西,一样的东西,一样的练法,出来的东西都未必是相同的,因为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有人适合这样练,有人却适合那样练,一样的手艺,却不见有一样的窍门。 周海叹了口气,点头说:“没错,‘鬼削眉’就是方晨刚的师傅,算起来,他还的叫我一声师兄呢!” 崔山鹰没觉得有什么意外的,从周海说起‘鬼削眉’来,崔山鹰就想到了两人之间或许是这方面的关系,只是不知道里面的因由,师徒为何会反目。 “那位‘鬼削眉’老师傅,下场应该很惨吧?”崔山鹰突然问。 玩火的烧死,会水的淹死,小刀能割削切别人的眉毛,那别人同样也能削你的。 崔山鹰相信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强中自有强中手,所以他自负,却不自大。 学无止境,活到老,学到老,到什么时候都不丢人! 周海没接崔山鹰的话,而是接着说自己的故事。 “二十年前的生活水平,远不像现在这么好,能吃顿饱饭就不错了,当时我和我弟弟周涛两人在津天卫过的也不是太好,遇到‘鬼削眉’的时候,他风光是风光,仇家也多。当年收我们兄弟当徒弟,怕也是看上了我们兄弟的功夫底子,想让我们兄弟给他挡箭,没按什么好心。” 稍微停顿了下,又接着道:“我对小刀这东西,其实兴趣并不是太大,但我弟弟周涛喜欢,所以我们两人就拜师了。好吃好喝供奉着不说,有仇家来了,还要替他挡着。当年‘鬼削眉’年纪其实并不大,四十岁出头,正值壮年。” “比赛开始了哦!”孟子谣在旁边叫了声,周海和崔山鹰说话的功夫,第二场拳赛已经开始了。 崔山鹰看了眼,就又把头扭了回来,对拳赛的兴趣远没周海的故事吸引他。 “这么说,当时周老板和贵弟跟那位‘鬼削眉’师父的感情并不是太好?”崔山鹰笑着问。 周海苦笑了声,摇头说:“那人强占了我弟弟周涛的女人,你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能有多好?” 崔山鹰愣了下,当师父强占徒弟的女人?虽然不知道真假,可听着就有些不让人舒服。 在他认识的人中,好的有,恶的也有,可师父徒弟交恶,因为女人的还真不多。人不管善恶,都有良知道德,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做不得,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一辈子的,哪怕是死了都会。 那时候还不同于现在,现在社会风气比以前开放了不知道多少倍,那时候女人比男人保守,现在却恰恰相反,很多时候都是男人比女人保守。 “鬼削眉也没把我们当亲传弟子看,身上的手艺,最多也就传给了我们三成,剩下的就开始藏着掖着。我们跟着他了三年,大大小小数十战,没功劳也有苦劳,最后他抢了自己徒弟的女人,你说,这应该吗?”周涛看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摇了摇头,却什么都没说,当年是怎么回事,他又没见着,光是凭着周涛一面之词,就说别人的不是,崔山鹰说不出口。 “听着周老板您的意思,你和贵弟周涛,都是被迫的,来京城以后,这二十年间干的事情,也是迫不得已喽?”崔山鹰似笑非笑的反问道。周家兄弟绝对算不上好人,这话当着谁崔山鹰都敢说。 周海眯着眼睛哈哈笑着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好人坏人的又如何,最后还不得要自己活得潇洒,人生百年,弹指一瞬间,睁眼闭眼很快就会过去的,该享受的时候,要多享受,及时行乐,要不等老了那一天在想,有什么用呢!” 崔山鹰没接周海的话,周海的话不敢苟同,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坏事做多了,该找上你的还是会找上你。 “我还是很好奇,那位‘鬼削眉’老师傅最后怎么样了?”崔山鹰笑着问,他还是想知道知道结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鬼削眉’肯定没死,要不然也不会**出方晨刚这个大胖子来,方晨刚和周家兄弟年纪上差着呢。 周海眯着眼睛说:“被我弟周涛挑断了手脚筋,割了蛋蛋,成了个废人中的太监!” 崔山鹰似笑非笑看着对方说:“你们兄弟加到一起,怕也不是那位‘鬼削眉’师傅的对手,最后用了什么龌龊的手段,或者偷袭之下才会得手得吧?” 周海到也不在乎,眯着眼睛望着崔山鹰说:“成王败寇,有什么龌龊不龌龊的,最后的结果是我们兄弟现在依然活着好好的,那老不死的却不知道在那个犄角旮旯苟延残喘,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呢!” 崔山鹰皱了皱眉头,疑惑着问:“你的意思是说,‘鬼削眉’现在还活着,人没有死?” 第三百二十七章 偷龙转凤 “哇,这场好精彩,蓝方好棒。”孟子谣的尖叫叫好声,再次把崔山鹰和周海之间的对话打断了。 周海把目光转向下面格斗场,没回答崔山鹰的话。 格斗场里,红方和蓝方都很凶猛,但是这次蓝方明显占了上风,拳法凌厉。 “压的蓝方?”崔山鹰笑着问。 孟子谣嬉笑着说:“你不是不喜欢红方吗!” 孟大小姐 今晚上好像没少卖萌吧?乍一看,很难把她和第五局的人联系到一起。崔山鹰不知道的是,孟子谣外号‘红魔’,有魔之称的女人,会简单的了吗! 崔山鹰从格斗场里把目光收回来,笑着道:“赢了!” 孟子谣眨了眨眼睛,有些不信的说:“比赛还没结束呢哦!” 崔山鹰耸了耸肩,笑着没说话,比赛是没结束,但是红方已经力竭,反观蓝方,估摸着还有杀招没用呢! 周海转头望着崔山鹰,眯着眼睛笑着说:“想不到崔少还是这方面的行家啊,没错,蓝方赢了。” 崔山鹰哈哈一笑:“周老板输了一个亿,现在还有心情笑?” 周海脸上的笑容不变,眯着眼睛说:“下面还有三场斗狗呢,难道崔少不准备接着玩了?” “还玩吗?” 崔山鹰没回答他,而是看着孟子谣问:“赢了一个亿,咱们还玩吗?周老板挺小气的,一个亿意思意思也就差不多了!” 孟子谣眼睛转了下,嬉笑着说:“那等一会儿赢了,我先把咱们那一个亿转走,剩下的都是赢的,到时候咱们用那些钱在玩,输了也不会心疼,对,就这么办!” 崔山鹰笑着说了句‘在你’,反正钱都是孟子谣拿的,她说了算,这个他不好掺合。 一个亿,把崔山鹰卖了都不见得值! 等比赛结束以后。 “老板,有账号想要从平台转走一亿现金,放不放行?”周海耳朵里微型通讯器,询问。 帝王会所内部自有的交易平台,钱转进来了容易,但是想要再转出去,那就需要帝王会所这边授权许可才行,只不过这个情况来这里玩的人,很少有人知道,大家都以为,钱可以随便转入转出,有账号密码就行,其实不是。 孟子谣是当着周海的面,转了一个亿现金进来,现在对方要转走一个亿,也合情合理。周海之所以还笑的出来,是因为钱在帝王会所的平台上,哪怕崔山鹰他们赢的再多,只要没他的命令,一分钱也都别想拿的走! 在询问周海的时候,孟子谣那边已经拿着平板电脑在操作呢! “放它出去吧!“ 周海想了想,同意了,一个亿拿在手里,还怪烫手的,他也没想过从崔山鹰等人身上赚钱,要不然刚开始那两千万就不会还给他们了。 几千万,上亿,这些现金说的热闹,其实大家心里都有一笔账。 孟子谣转进来的现金,被‘天眼’通过后台操作,放大了一千万倍,其实,孟子谣只转过来了十块钱而已。输了不但是崔山鹰不会心疼,她自己也不会心疼。 而周海不担心,是因为帝王会所的系统,是他的,平台上的钱,没有他的授权,一分都转不走,别人赢也好,输也好,钱都在平台上,那就还在他口袋里,最后给不给钱,还是要他说了算。 赖账怎么了,周家兄弟又不是没懒过,钱这东西,没人会嫌少的。 “好慢呀!” 孟子谣叫了声,她知道需要周海授权才能把钱走转,并不是系统卡不是卡的问题,但是她要装作不知道。 在周海同意孟子谣这边把钱转走的时候,孟子谣手里的平板电脑上才有了反应。 “叮:您的银行账号收到1oooooooo现金转账。” 孟子谣拿出手机来看了看,嬉笑着说:“零花小钱钱终于回来了。”说完还不忘朝梦飞舞眨了眨眼睛:“回头给你买个包包哦,嘻嘻,一会鹰哥哥赢的钱,分你一半!” 梦飞舞虽然不知道孟子谣在搞什么鬼,但是里面肯定有她不知道的地方,要不然不会这么高兴,这脸高兴的样子,可不是装出来的,是真乐呢! 能不乐吗,孟子谣转走的这一个亿现金,是帝王会所货真价实的一个亿,可不是孟子谣自己那十块钱。这笔钱是她用十块钱赢的,合法收入,钱已经转进了第五局账号里,所以,就算被现了,钱肯定是还不会来了,算是周老板支援国家安全建设了吧。 “斗狗好玩吗?” 接下来的三场,不是拳赛,而是换成了‘斗狗’,狗也不是帝王会所自己的,有来玩的人自带的。不过在平板电脑上,依然都能查到每条斗狗的详细资料。 不是‘成名’的狗,也带不到这里来。 “这个,还要我们自己选吗?”孟子谣朝崔山鹰晃了晃手里的平板电脑,娇声问。 崔山鹰笑着说:“选吧,反正本钱回来了,剩下都是赢的。”看了周海一眼,又半开玩笑道:“最好今晚上把周老板赢的破产了才好玩呢!” “呵呵,想要我周某人破产的人太多了,到现在我老周不还依然好好的,帝王会所也照样火爆吗!”周海呵呵笑着道。他眯眼睛笑的时候,确实不让人讨厌。 崔山鹰笑着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或许是因为你以前没碰到我,现在碰到了,算你不走运吧!” 周海眯眼呵呵笑着说:“崔少真会开玩笑!” “刚才你还没说,‘鬼削眉’老师傅现在是不是还活着呢?”崔山鹰把话题又重新转到了这个问题上。 “看样子崔少对那老头挺好奇,难不成崔少也想去寻他,学‘鬼削眉’的绝技?”周海笑着没回答。 崔山鹰点头说:“确实有这个想法,怎么,不能说吗?” 周海眯着眼睛看了崔山鹰一会儿,才笑着摇头说:“也不是不能说,据我说知,那老头现在还活着呢,人没死,至于在哪呢,这个就说不好了,你不是方晨刚的朋友吗,难道不知道?” 崔山鹰靠在椅子上,笑着道:“我是方晨刚朋友不假,但是以前却没有打听过他师父是谁,更没听说过‘鬼削眉’的大名,今天在周老板这里是初次听说!” 第三百二十八章 身份遭拆穿 “老板!” 在周海和崔山鹰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芳姐走了过来,眼睛望着崔山鹰和梦飞舞,孟子谣他们的时候,有些难看。★ 周海知道芳姐过来肯定有话要跟自己说,从椅子上起来,朝崔山鹰等人笑着说了句:“崔少,有事情,失陪一会儿!” 转身跟着芳姐走了! 崔山鹰坐在椅子上,转头看着身边两个女人问:“周海估摸着是现了什么,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孟子谣嬉笑着眨了眨眼睛说:“要不咱们先撤吧,反正已经赚了一个亿了,别的事情等回头在说?” 梦飞舞没理她,大家又不是为了坑蒙拐骗来的,望着崔山鹰板着脸:“走一步看一步,恐怕就算咱们现在想要走,人家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肯放咱们走了。” “听见没有,我们走了不了啦,一会儿要出意外了,别望了帮我们叫支援!” 孟子谣对着手腕上金属电子表,轻声嘟囔着,她的声音‘天眼’能听到。 崔山鹰看着孟子谣,忍不住好奇的笑着问:“我有些搞不明白,你转进来了一个亿,又转走了一个亿,说起来咱们没赚没赔,赢的一个亿,不是还在人家手里没提现出来吗?你怎么说,咱们已经赚了一个亿了呢?这钱咱们能拿走?” 孟子谣眯着眼睛,嬉笑着反问:“山鹰弟弟,你觉得姐姐傻吗?”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笑着说:“我还是比较喜欢听你叫我鹰哥哥!” “我看你是讨打!”孟子谣举着手,就想要收拾崔山鹰。这小子得了便宜还敢在这里卖乖,不是想讨打是想什么。 梦飞舞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你们两个还有完没了,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还有心情在这里瞎闹。” “嘻嘻,怕什么,放心啦周海周涛两兄弟不敢把咱们怎么样的,这里是帝王会所不假,同样也是京城,天子脚下。”孟子谣说完以后,转头看着崔山鹰说:“听着周海的语气,好像人家压根就不怕咱们查方晨刚的死因啊。如果上擂台之前,方晨刚真的跟人家签了生死状,咱们怎么办?” “陋习,什么生死状不生死状的,有法律效率吗?哪怕是签了生死状又怎么样,打死人了依然要负法律责任,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人都不能违背刑法。”梦飞舞哼了声,她对这些武林江湖规矩非常的讨厌。 法律承认‘生死状’的效用吗? 崔山鹰抓了抓脑袋,这点他还真不知道,他只知道从古代武林开始,就有签生死状这种规矩,但具体合不合法,受不受法律保护,他还真不清楚。 “生死状没有法律效用吗?”孟子谣也是一愣,忍不住反问。 梦飞舞板着脸说:“国外有没有法律效用我不知道,但是在国内,肯定是没有的,我们国家禁止一切私人暴力,对于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都要追求其刑事责任,不管什么格式的生死状,在国内都不会被承认。所以说,不管方晨刚是不是签了生死状,只要能证明方晨刚是死在这里,是被周家兄弟所害,我们就能抓人!” “涨见识了!”孟子谣嘟囔了句,然后嬉笑着说:“那咱们还等什么,直接亮明身份,抓人不就行了嘛,刚才周海不是已经承认过了,方晨刚确实是死在这里的!” 梦飞舞想了想说:“也不是不行,就怕只有咱们三个人,抓不到人!” 崔山鹰笑着道:“时间还早,不着急,要抓人也要等到最后,有些事情我还没搞清楚呢!” 枪是谁开的! 如果是一般的武林恩怨,崔山鹰肯定不会参与进来管闲事,武林有武林里的规矩,哪怕‘生死状’不被法律承认,可在武林人看来,却非常合情合理,没什么好讲的。 这条规矩,也不是流传了一年两年,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就难免争斗。 武行把式,解决恩怨靠拳头,上擂台,比武,虽然粗暴,却也简单。 规矩这东西,是潜移默化的遵守,它能约束你,也能约束别人,大家都在方方框框里,跳不出去,才有约束。 …… 芳姐把周海叫走以后,脸色有些难看的说:“老板,咱们都上当了,那小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官二代!” “哦?”周海看着芳姐,神情很冷漠,道:“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芳姐朝旁边挥了挥手,叫过来一个年轻人,说:“他认识那小子,知道那小子的根底!” “海爷好!” 周海看着对方,笑着问:“你认识那几个人?” “认识!”石峰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那个年轻人叫崔山鹰,是城东山鹰国术馆的馆长,我之所以认识对方,是因为这小子跟我师父魏正德有几分渊源,我在我师父的八手形意堂曾经见过这小子!” 没错,这人就是曾经在八手形意堂,跟崔山鹰和孙蕊有一面之缘的石峰,第一眼见到这小子,崔山鹰就不是很喜欢,也曾经听魏香香说,过了年魏正德想要收他进门,过了那日往后,具体的崔山鹰也没怎么在打听过! “山鹰国术馆,崔山鹰?听着好像有几分耳熟!”周海皱眉说。 石峰眼神里嫉妒之色一闪而过,他家里在京城算是有几分财力,所以没事的时候,石峰也会跟猪朋狗友来帝王会所玩玩,对于周家兄弟的势力,心里很清楚,也很羡慕,如果能攀上周海这颗大树,以后想要出头就容易的多了。 “去,叫人把二爷叫过来。”周海朝着身边的人挥了挥手。既然是武林中人,那就按武林中人的规矩来。人家既然已经找上门来了,那他周海也不是怕事的人。 “是!” 等人走以后,周海冷笑着道:“既然知道了跟脚,那咱们就过去会会那位崔山鹰,崔师傅吧!” 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下来,皱眉回头望着石峰问:“崔山鹰,是不是河内崔家的那个崔山鹰?” 石峰心里骇然,没想到连周海这样的大人物,都曾听闻过崔山鹰的名声,心里的妒忌之意更加明显,凭什么那小子就能有那么大名气啊,还不是因为死了个爷爷吗! 对于崔山鹰自身的能力和本事,石峰不但从没认同过,还隐隐有些看不起,觉得对方是靠着家里蒙阴的二世祖,名声都是老一辈儿人攒下的,跟他没半毛钱的关系。 “嗯,就是他!”石峰低着头说。 周海之所以会知道崔山鹰,会关心这些,到不是因为崔山鹰的名气大到了这种地步,周海明面上是正经人,他本人也练武,再加上又有一层‘江湖’身份,所以对武林上的一些传闻一直都很关注。武林和江湖,向来都是不分家的! “那就难怪了!”周海点了点头,自言自语嘟囔了句,转身带着人朝前面走去! 这次来,周海身边跟了不少人,除了芳姐以外,还有四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周海身边这些人,都是高价聘请回来的,都沾过血,当过兵,帝王会所里也有一些网罗过来的武林好手。 看着周海坐到旁边,崔山鹰和梦飞舞,孟子谣等人停止了交谈。 “崔少,你这么玩儿,让我老周很难办啊!”周海坐下以后,叹了口气,脸上带着难色。 “为难?”崔山鹰笑着,忍不住反问道:“周老板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太明白呢!” 周海没说话,身后站着的石峰突然开口道:“崔山鹰,你还认得我吗?” 崔山鹰转头看了他眼,以崔山鹰的记性,不会记不得,毕竟他给崔山鹰的印象还是挺深刻的,看到对方,崔山鹰就知道今晚上的戏怕是没办法往下演了,都露馅了,还怎么演。 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改变,周海认不认出来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你?有些眼生,我们以前熟悉吗?”崔山鹰笑着问。给面子是要看人,分时候的,平常还好,现在你跳出来揭自己的底儿,崔山鹰会给他面子才怪呢! 石峰哼了声,冷笑着道:“崔师傅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呢,我不认识,那我师父魏正德,我师姐魏香香,你总该认识吧?”他不相信自己都这么说了,对方还敢矢口否认。 崔山鹰笑了笑,点头说:“八手形意堂的魏师伯,魏师姐,我自然认识,原来阁下是魏师伯的高徒,难怪呢!” 周海这时候眯着眼睛把话接了过去,道:“那不知道我是该叫阁下崔师傅呢,还是该叫你崔少呢?” 崔山鹰平淡坐在那里,笑着反问:“有区别吗?”他崔山鹰从进来,一直用的真名,可从来没换过姓啊! 芳姐阴沉着脸冷哼道:“你小子不说自己爹刚调进京城来,自己是高官子弟吗?” 被个黄毛小子占了便宜不说,还让人家给唬住了,这人丢的。 崔山鹰耸了耸肩,哈哈笑着道:“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什么高官子弟,至于我爹,京城形意拳总会确实想把他调进京城里来,管个事,打个下手什么的,他也说考虑考虑呢,估摸着是芳姐你是误会了我的意思吧!” 骗人了吗?崔山鹰不肯承认,他觉得自己最多不过是误导了一下对方而已,完全算不上骗。再说,就算是骗,她也没什么损失啊,自己又没得财也没捞色的。 “小王八蛋,你还敢狡辩!”芳姐忍不住气的大骂了一声。 “喂儿,你这三八女人怎么动不动就骂人呀!”孟子谣从旁边替崔山鹰说话,骂了回去,男人跟男人打架,女人跟女人打架,这么算很合理呀。 “骂人,老娘一会儿还要把你嘴给撕了呢!”芳姐脸色阴沉看着孟子谣说。她也受过孟子谣的气,今天能善罢甘休才怪,当然,换成一般情况肯定是这样。 孟子谣撇了撇嘴,不屑道:“就你?还撕我的嘴?你怎么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呢,我就坐在这里,你过来撕呀!” 周海挥了挥手,阻止芳姐继续往下说,看着崔山鹰眯眼笑道:“崔师傅,咱们这样斗嘴,好像没有太大意思吧?” 崔山鹰笑着点头:“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意思!” 周海眯着眼睛望着崔山鹰,笑着说:“那崔师傅是不是给我一个解释呢?” “解释?什么解释?”崔山鹰笑着反问。 第三百二十九章 他没那本事 周海笑着说:“崔师傅,你我又何必兜圈子呢,今天来怕不是只想寻周某人的开心吧?” 崔山鹰笑了笑,摇头说:“当然不是,周老板又有什么好让人撩拨的,不美丽也不漂亮,寻开心也不会找你对不?”稍微停顿了下,脸上笑容不变平淡道:“其实我都已经说过了,方晨刚是我朋友,今天我是为了他而来的!” 周海点了点头,对于崔山鹰的话也不觉得有太多意外,跟崔山鹰聊天说话的时候,崔山鹰也不只一次提过方晨刚。 “对于方晨刚的死,我只能说很抱歉,还是刚才那话,不是我勉强方晨刚上擂的,路是他自己选的,我从来没有逼过他!”周海正色说道。至于事情真假,方晨刚已经死了,再无从求证。 梦飞舞把话接过去,板着脸说:“你有没有逼过他,我们不管,但是方晨刚死在了这里,却是不争的事实,这点我没说错吧?” 周海皱了皱眉头,看着梦飞舞有些诧异的问:“不知道这位小姐贵姓?” “免贵,梦飞舞!” 周海把名字念了两声,疑惑说:“方晨刚的死,难道跟梦小姐也有关系吗?” 方晨刚跟崔山鹰有牵连,这或许说的过去,可听着这女人的话,语气却不怎么对啊! 梦飞舞肯定的点了点头说:“有关系!” 周海眯着眼睛笑着道:“那不知道能否告诉告诉周某人,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又有什么关系呢?” 没等梦飞舞说话,孟子谣抢先道:“喂儿,咱们能不能先排号,一个一个的问,一个一个的聊,没见我鹰哥哥还等着呢吗!” 她是怕梦飞舞直接开口把身份暴露出去,那可就不好玩了,崔山鹰不是还想问点事情吗。 “哈哈!”周海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这几个年轻人,把自己的帝王会所当成什么地方了,难道以为凭着崔山鹰的名气,自己真不敢动他吗! “河内崔家,好大的名声呢!” 崔山鹰听着对方话里的嘲讽之意,却没有太多怒火,平淡笑着说:“还好吧,江湖朋友捧场,周老板对我们老崔家的名声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吗?” 周海停住笑,看着崔山鹰说:“这里可是京城!” 崔山鹰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反问:“那又如何呢?”没等周海继续开口,收起笑容来,正色道:“其实我今天来,只想搞清楚一件事情!” “哦?何事?” 周海看着崔山鹰,同样崔山鹰也在盯着对方。 “方晨刚的死因!” 周海皱了皱眉,沉声道:“我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方晨刚是自己选择上擂台的,没有人逼他,崔师傅你也是武林人,应该知道武林中的规矩,这点就不用我在重复了吧?” 崔山鹰点头,平淡说:“武林中的规矩,我崔山鹰懂,如果方晨刚真是死在擂台上,那今日我也不会来周老板你这帝王会所,方晨刚跟我交过手,他的本事我也略知一二,当日跟方晨刚交手的,是你弟弟周涛对吧?” “没错,是我!” 旁边走过来一人,把话给接了过去! 大家都转头看过去,来人跟周海相貌有几分相像,但是脸上的相貌却没有周海那和善,眉目之间带着几分狰狞,个头也要比周海高上十来公分,很壮实。 “你就是那个叫崔山鹰的小瘪犊子,来替方晨刚那死鬼报仇的?”周涛走过来,斜眉瞪眼的打量着崔山鹰问。 “呵呵!” 崔山鹰笑着,人如同虾米,一翻猛的弹了起来,脚点地,之字步,近身到跟前,翻身就是一记‘蛇形大劈’。 在场的人都一惊,谁都没想到,崔山鹰没任何言语,说动手起来就动手! 周海身后四个保镖,在崔山鹰动手的同时,全都从怀里掏了枪,对准动着的崔山鹰。 但是崔山鹰人太快,身形迅猛,等人停住的时候,周涛已经倒飞了出去。 崔山鹰拍了拍手,看了眼周海身后那四个保镖,才又把目光转移到周海身上,平淡说:“周涛没杀方晨刚的本事!” 周围突然沉静了下来,芳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崔山鹰,她怎么也想不到,在她眼里一向很厉害的二老板,竟然动手连一招都没挡下来,就被打飞了出去。 啪啪啪! “好!” 周海看着崔山鹰,抬起手来拍了拍,脸上又重新挂上了一副笑容,替崔山鹰叫了声好。 “果然非浪得虚名,崔师傅好功夫啊!”周海眯着眼睛笑着说,他也是行家,从崔山鹰动手,到结束没过两秒钟,眨眼的功夫,哪怕是换了他,都不见得能挡的下。 一个是出其不意,二也是崔山鹰身上有真东西。 “小杂种,你找死!”周涛翻身从地上跳起来,手中多了两把锋利小刀,怒瞪着崔山鹰就想要冲过来,往他身上戳几个洞。 很暴躁的人,至少给外人这种很暴躁的感觉! “老二!”周海把周涛给叫住了,眯着眼睛说:“大吵大闹的成何体统,把刀子收起来,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啊!”训斥完弟弟,转头才看着崔山鹰问:“崔师傅,你还想知道什么?” 崔山鹰笑了笑,走回椅子上,重新坐下去以后,才平淡说:“方晨刚的死,跟你们兄弟有关系,他的左手刀我见过,比右手至少快了一倍,擂台上斗小刀,公平决斗,死的肯定是你弟弟周涛。” 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下,才又道:“方晨刚的尸体我见过了,枪伤在左肩膀上,这也是我今天的来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周海肯定会明白崔山鹰是什么意思,因为他是个聪明人。 周海抬手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保镖把枪给收起来,然后才道:“这事情还有得商量吗?” 崔山鹰沉默了会,才摇头说:“我也没太多的要求,只是想知道事情真相。” 周海眯着眼睛笑着说:“事情的真相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知道是一回事,周老板说是另外一回事!”崔山鹰平淡笑着摇头。 周海没回答崔山鹰的话,而是若无其事的反问:“崔师傅的功夫确实不错,但是崔师傅真的就那么有把握,能视我这帝王会所如平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崔山鹰笑着说:“这点上周老板也有些太高看自己了,既然我敢来,那就有走的办法。刚才我都已经说过了,不管是玩阴的还是玩邪的,我都可以奉陪!” 这时候,周海耳朵微型通讯器中,突然传出来一个慌乱的声音:“老板,平台上有一亿现金被人划走了,转账的人是坐在你对面那个女人,留在平台里的一亿现金,变成了十块钱!” 听到这话,周海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眼神直接从崔山鹰身上移开,看着孟子谣道:“小姐好手段,还好没让你们走了!” 孟子谣当然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咯咯一笑,歪头看着他反问:“你觉得我们要走,你能拦着吗?我不让你知道,以你们这什么帝王会所的破水平,能这么快觉的了?” “几位,咱们还是别再兜圈子了,到底是什么意思,讲个明白话吧!” 第三百三十章 心里有鬼的人 “呦呦,不就拿走了周老板您一点小钱钱吗,这就恼羞成怒啦?不是传闻你这帝王会所日进斗金,你这样太掉身价了哦!”孟子谣嬉笑着说,一点没有在乎对方是不是火。 崔山鹰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不过听着孟子谣的口气,看着周海的反应,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太让对方愉快的事情。 周海坐在那里,都被孟子谣给气乐了,阴沉着脸冷笑着说:“小姐你真会开玩笑,一个亿,也算是小钱的话,那不知道多少才是大钱呢?我这帝王会所小本经营,禁不起齐折腾啊!” 孟子谣耸了耸肩,无所谓的反问:“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吗?” 周海眯着眼睛盯着她说:“我的钱希望小姐你能还回来,其他什么事情还有缓和商量的余地!” “不然呢?”孟子谣眨了眨眼睛,一脸怕怕的样子说:“周老板,你可不要吓我哦,我胆子很小!” “哼!”周涛冷哼了声,眼睛里寒光闪了下,这么多年来,只有他拿别人钱的份。 但周涛并没有立即让人动手,周围毕竟还有不少客人在呢,这里是帝王会所,他的老巢,只要人在这里,钱跑不了。只是有一点周涛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对方会这么镇定,在没弄明白之前,他更愿意等等。 “你是猪呀?”孟子谣嬉笑着说:“不管你哼不哼,钱都不会还给你了哦,愿赌服输,你自己说的,现在我们赢钱啦,你在翻脸不认账,是件很没品的事情呢!” 周海冷笑着道:“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留在我们帝王会所交易平台上的一个亿,现在变成了十块钱呢?” 孟子谣眼睛转了转,笑着道:“变成了十块钱呀?可那十块钱,是不是也是在我的账号里呢?周老板,虽然这个平台是你家的,但是我的账号里,有一个亿,还是有十块钱,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我的账号里,你管我有多少钱呢,钱都是我的,是不是这个理?” “你到是牙尖嘴利!” 孟子谣娇笑着说:“还好吧,周老板如果不服气,可以找律师跟我们打官司哦,咱们用司法的途径去解决!” “找律师,打官司?”周海都忍不住让她给气乐了。反问了句:“有那个必要吗?” 孟子谣一脸天真的样子,眨了眨眼说:“没这个必要吗?难道你还想,让我平白无故还你一个亿呀?” “难道不应该吗?”周海眯着眼睛,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但是身后芳姐,和周海那些手下却明白,想从他们老板这里拿走钱,绝非那么容易的事情,在帝王会所不是没让人赢过钱,可绝对没让周海不对眼的人赢过。 “对呀,不应该!吃进了我肚子里,再叫人家吐出来,是件很难受的事情。”孟子谣很肯定的摇了摇头,然后还比较‘善解人意’的给对方解释了解释原因。 “好!”周涛不在理会孟子谣,而是转头看着崔山鹰,似笑非笑的说:“崔师傅,你算是武林中人,可对?” “对!”崔山鹰接声平淡点了点头。 周海道:“我周海也是个好交朋友的人,如果崔师傅来玩,我周海给你面子,也给崔家面子,因为我这人也喜欢功夫,也喜欢武术,对江湖和武林都有几分了解。” 稍微停顿了下,又说:“可如果崔师傅是为了钱来的,也大可明说,多了少了我周某人也有份心意,但是阁下现在这算什么?” “哈哈!” 崔山鹰忍不住笑了起来,摇头说:“周老板,您怕是也太小瞧了我崔山鹰,哪怕就算是打秋风,却也打不到周老板你头上来吧?您给我面子,是抬举我崔山鹰,不给面子,那我崔山鹰也不能言语什么对不?我崔山鹰的面子有几斤几两,这点轻重自己还是能掂量出来的。” 说着转头看了梦飞舞和孟子谣一眼,梦飞舞板着脸,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冷漠铁捕’的姿态,而孟子谣呢,靠在椅子上,笑看着大家,从她样子上也能看得出来,正如她说的,让孟大小姐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再吐出来,已经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周老板,刚才的比赛,拳手都是你的,比赛上也没有任何作假吧?”崔山鹰回过头来,若无其事的问。 周海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崔山鹰笑了笑,说:“愿赌服输,这个在比赛之前我们就已经讲过,输了我们赔你钱,赢了我们只拿应得的那份,可对?我们自己赢来的钱,我们自己可以支配,对吧?既然是这样,那周老板话里是什么意思,我现在都有些没听明白!” “对呀,对呀,我就是这个意见,周老板你可不能店大欺客哦。”孟子谣接声过去,喳喳叫着说。很活泼,像个小女孩似得,不了解的人,一定能叫她给蒙蔽了,哪怕是崔山鹰,都弄不清楚现在的孟子谣是真实的她,还是原来认识的那个孟子谣是真实的她。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孟子谣这些举动都是装出来的,绝对不像任盈盈和任老师那种情况。 理论上来说,崔山鹰和孟子谣说的都没错,可光靠理论是没用的,输赢先放到一旁不讲,哪怕就算赢了,谁想从帝王会所拿走一个亿就能拿走一个亿?这里有不是银行! 周海是善类吗? 绝无可能的事情! 赌博是不被法律承认的,也就是说,你赢了再多的钱,如果翻脸不认帐,这笔钱你也拿不走,这是白的,从黑来说,赢了再多的钱,你要有命花才行,要钱还是要命,二者选其一! “我周海打了这么多年的雁,还是头一回被啄了眼,少年可畏,少年可畏啊!”周海突然笑了起来。 周涛刚才被崔山鹰淬不及防倒打飞出去,摔了个四脚朝天,这时候心里正气不过呢。 “大哥,你跟这小子废那么多话有什么用,直接做了不得了吗!”周涛阴狠着盯着崔山鹰,咬牙说。 崔山鹰撩了他眼,笑了笑问:“阁下脾气这么暴躁,动不动就要杀人,恐怕死在你手上的无辜人命也不少了吧?” “老子杀的人,比你……” “老二!”周海皱眉把周涛的话给打断了,他总觉的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味儿,如果不是这份谨慎,周海也不可能有现在,他之所以没动手,还是在等,等对方这几个年轻人亮自己的底牌。 崔山鹰笑着说:“周老板,怎么不让他往下讲了?我这个人最喜欢被人吓唬吓唬,涨涨胆子!” “小王八蛋,你不是来替方晨刚报仇的吗,方晨刚那死胖子,就是死在我手里的,人都让我给他捅成了筛子,你想不想尝尝那滋味儿?”周涛换了个话题,挑训看着崔山鹰问。 “还真想!”崔山鹰笑着接声说:“你想跟我玩玩?” 周涛狰狞冷笑着道:“只要你有胆子,涛爷随时奉陪,不过我只玩小刀,什么是小刀,你懂吧?有胆子玩吗?” 请将不如激将,这话谁都懂。 崔山鹰笑了,转头看着周海问:“周老板,你觉得有问题没有?” 周海眯着眼睛道:“这就要看崔师傅有没有兴趣了。刚才崔师傅没给声,打了个措手不及,我这弟弟好武成痴,心有不服气也是难免的。” “哈哈,好武成痴练成这个德行,也不知道是不是都吃到女人身上去,腿都练软了!”崔山鹰哈哈笑着,话里的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你……!” 周家兄弟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哪怕是再好武成痴,也不会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练武上的,如果没有那个善于经营的心,成就不了现在,心思在外事上分多了,在拳上就少了,再加上红尘世界,红灯酒绿的诱惑,不迷失在里面就算不错了,哪还有心思一心一意的练武。 “老二,稳当点,何必跟一个小辈儿一般见识!”周海呵呵笑着把弟弟周涛的话给打断了。 崔山鹰笑着没言语,从年岁上论,周家兄弟称呼崔山鹰一声小辈儿到没错,谁叫人家年纪大了呢。 “说那么多废话没用,敢不敢给个痛快话。我看你不顺眼,要斗小刀,决生死!”周涛阴沉着脸说。 “不许乱来!” 没等崔山鹰开口,旁边的梦飞舞突然把几个人的话给打断了。有她在这里,自然不可能看着崔山鹰上场去,跟周涛玩什么斗小刀,决生死。 梦飞舞站起来,板着脸从身上把警察证明拿了出来,道:“我是刑警梦飞舞,周海,周涛,你们兄弟现在涉嫌一宗故意杀人案件,请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抬起头来又朝着周海身后四个保镖说:“你们现在涉嫌非法持有来路不明枪支,非法持枪,暴力抗法等多项罪名,也需要跟我一同回警局接受调查!” 孟子谣朝崔山鹰努了努嘴,朝梦飞舞后背指了指,小声道:“这下没嗒玩啦!” 崔山鹰耸了耸肩,笑着没说话!不过既然梦飞舞表明了身份,那接下来会如何,就看周家兄弟的了。 周家兄弟那么容易就会跟梦飞舞走?可能性几乎为零! 周涛眯着眼睛,先是一愣,然后紧接着又忍不住笑了,转头看着崔山鹰疑惑问:“崔师傅,这不会儿就是你们的底牌吧?你觉得,自己和一个小警察一块过来,就能搞我?” 崔山鹰脸上还是那副淡然的笑容,说:“能不能这个谁知道呢,周老板难道觉得,靠着我们还不够资格?” 梦飞舞板着脸道:“周海,你难道想暴力袭警?” “暴力袭警?”周海眯着眼睛靠到椅子上,仰头看着梦飞舞说:“这位警官,这话从何说起呢,我周海可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违法犯法的事情都不干,想要抓我可以,但你先要证明你是警察,其次你要有逮捕证,如果没有,请你先去申请,回头再来抓我,有问题吗?有问题可以直接和我律师沟通,我时间比较忙的。” 梦飞舞瞪着眼睛,但是周家兄弟要真不跟她走,梦飞舞还真没辙! 周海说完以后,转头看着孟子谣说:“不过正好有警察在,我那一个亿,怎么拿走的,需要你们怎么还回来。钱,我有,但是也没大方到随随便便送人的地步啊!” “还不回来喽!”孟子谣嬉笑着摇头,看了看梦飞舞,回过头来才说道:“这位嫉恶如仇,行侠仗义,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青春靓丽无敌大美妞……哦不,女警同志,她管不到我的,你想要抓人,需要请示更高层领导才行哦。” 周海皱眉问:“那不知道阁下是?” “我呀,国安第五局特别调查员!” 国安? 普通的警察周海或许不在乎,可是‘国安’这两个字却让他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下子。 如果真被国安盯上了,那下场就不用讲了。 不过周海心里现在还有一个疑惑,这个年纪不大女人,身份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她是代表自己来的,还是代表背后的国安第五局出面,两者意思可有天壤之别! “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周海也见过大风大浪,见风使舵的功夫自然不慢,梦飞舞警察的身份他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是对孟子谣这位国安的‘大’人物,他可不能那么做,小心无大错。 “误会?有吗?”孟子谣眨了眨眼睛,反问。 周海干笑了两声,眯着眼睛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崔山鹰则很有兴趣的打量着对方脸色。 对崔山鹰自己,周海话上虽然说的好听,可人家却不见得就真怕崔山鹰背后的崔家,对于梦飞舞,人家就更不惧,以人家在京城的关系地位,梦飞舞这小警察根本就拿不下人家,到是孟子谣的身份,远比崔山鹰想象中更有威慑力。 国家安全机关,谁都不能不在乎啊。要真能不在乎的人,绝对是心里没鬼的人! 正所谓人正不怕影子斜! 显然周海,以及他背后的帝王会所都不是那样的人。因为他们心里都有鬼,所以才会害怕! 第三百三十一章 要个明白话 “误会?”孟子谣娇笑着刚想要的时候,身上的通讯器响儿了,也把她要说的话给打断了! 拿出来看了下,隐晦的皱了皱眉,没理会在场的人,起身朝旁边走去! “周海不能抓!” 孟子谣听着里的声音,很不爽的轻声反问为?给我一个不抓人的理由!” 是‘天眼’打的,孟子谣还以为是天眼能跟周海扯上点交情呢! “跟我没关系,是你们老大的命令,周海背后有大鱼!”说完后,没等孟子谣开口,已经挂断了。 背后有大鱼? ‘天眼’不会乱讲的,如果这不是李建雄的命令,乱说他有后果。 李建雄是头儿,又是孟子谣的顶头上司,别人的命令她可以不遵守,可李建雄的不行啊!周海坐在那里眼睛转着,不心里在想,孟子谣起身接的机会,他也拿出来,起身去打了, 帝王会所背后有一个利益体系,周海也有他的关系网络,可到现在他都没搞明白,到底是谁想弄他。 难道就表面上这三个年轻人? 有没有那么强的实力先不说,原因呢,为了方晨刚来的?人都死了,再说崔山鹰和方晨刚之间真的有那么深的交情?他以前可从来没听说方晨刚和崔山鹰之间还有交情啊! 站在武林的角度,方晨刚和周涛动手之前,签了‘生死状’,动手之后人死在了擂台上,这是技不如人,怨恨不了别人,至少名义上周家是站在理儿上的。 至于枪伤,谁见着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周家不承认,谁也不能强把事儿往他们头上按。 现今社会,武林也好,江湖也罢,都已经势微,最后还的法律,也就是权力。 侠以武犯禁,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功夫在高,也快不过枪,一颗子弹或许能侥幸躲过,一排子弹,别说是宗师在世,就是活神仙在世都没用。 所以,现在的武林人士,是生活在法律覆盖之下的灰色地带里,如果权力想动你,那你根本就没跑。 权力掌握在谁的手里? 崔山鹰不周海是想的,他也没想着今天该收场,有梦飞舞和孟子谣这两位‘大人物’在,最后的结果他操不上心。让他办,也没计划,得走一步看一步。 来之前梦飞舞就说了,要借着第五局的势儿,崔山鹰又何尝不是。要不靠着他,别说是跟周海掰腕子了,能不能进到这帝王会所,到这格斗场都是未知数。 今天也就是赶巧了,让崔山鹰‘装’大少,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要不然周海能亲自作陪?想都甭想! 梦飞舞冷着脸,盯着周涛,芳姐,以及周海那四个已经把手枪收起来的保镖,至于打的周海,也并没有走远。这边的情况,周围一些帝王会所玩的客人都看到的,因为周海,周涛都在的原因,不管是来玩帝王会所玩的人,还是帝王会所的保安管理都没有。 孟子谣放下,先走了。给崔山鹰和孟子谣使了个眼色! 意思? 崔山鹰没看明白,至于梦飞舞有没有看明白,那就不得而知了,不是崔山鹰笨,他又不是神仙,远做不到别人一个眼神儿,他就能明白意思的程度。 “有变动?”梦飞舞皱眉,轻声问。 孟子谣朝她苦笑了下,轻轻点了点头,看着打的周海,又看了眼对面怒瞪着他们的周涛,考虑了下后,才轻声说咱们今晚上或许只能把主疑犯带走!” 声音很小,只有三人能听的到。 “为?”梦飞舞脸色不是很好看。 孟子谣摇了摇头没解释! “我想把人都带!”梦飞舞板着脸轻声道,虽然不那个是谁打给孟子谣的,但是她还是想争取一下。 孟子谣苦笑着道我的好,咱们能带主疑犯就不错了。能不能带走,这还得看人家配不配和呢!” 梦飞舞的眉头皱的老高,不过没在说。 难为孟子谣没用,要不是有特殊原因,她比梦飞舞还能咋呼,肯定不会想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 周海的时候,脸色好了很多,那副和善的笑容,又重新挂了,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像是没事人一样又坐到了那里! “崔师傅,梦警官,这位漂亮的女士,还不你贵姓呢?”周海搭起腿来,靠在椅子上,笑呵呵的问。 第一场斗狗比赛已经开始了,周围的气氛变的很热闹,也显得有些吵闹。不过这场比赛崔山鹰,孟子谣,梦飞舞他们没下注,现在孟子谣那个账户里,只剩下了十块钱,想买都买不了! “我呀?你可以叫我红魔!”孟子谣含笑着说。 周海重新有了底气,这点大家都能看的出来,虽然不这份底气是谁给他的,可人家之前就是江湖大佬,要不是在乎孟子谣身后的第五局,怕是连话都懒得跟他们在说。 “红魔?百变魔女红又红,呵呵,好名字,真是好名字!”周海呵呵笑着称赞。 孟子谣也把眼睛给眯了起来,笑着回道过奖,过奖,周老板觉得咱们接下来该干嘛了,是玩玩呢,还是散场呢?” 周海眯着眼睛,笑容不改你们是想玩玩呢,还是想散场呢?对了,红魔,你今天来好像没请示过上面的局领导吧?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抓人,也不怕出现意外?” “出意外?咯咯,能出意外呢,难道像周老板你这样的合法生意人,还能吃了我们不成?”孟子谣娇笑着,话里特别强调了下‘合法’两个字。 周海哈哈一笑,道我又不是食人魔,吃你们干。不过,年轻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是不能惹的,这个世界,也不是像你们想象中那么完美!” “那周老板是意思呢?”梦飞舞板着脸把话给接了。周海这幅模样让她很不爽! “意思?意思都没有,我就是想以人的身份,给几位提个醒,天黑路滑,社会复杂,千万别把给陷进去,人生虽然不漫长,可好好活着,还是能活好久的!“周海眯眼笑着说。 梦飞舞冷哼了声道那我可不可以把周老板的话,当成对我们的威胁恐吓呢?” 周海笑着摇了摇头,没回答。而是转头再次把目光看向了崔山鹰! “崔师傅,一句话,方晨刚的事情到此为止,行不行?” 崔山鹰笑了笑,反问行与不行,有区别吗?”。 周海呵呵笑道崔师傅你应该是聪明人,年纪轻轻就有那么大的名声,自然也不会是个简单人,还是那句话,我老周好交,更喜欢结交像崔师傅你们这样的年轻俊杰,只要你愿意,往后我老周的帝王会所,想玩,就玩!” 石峰站在后面,听着周海的话,心里嫉妒个半死,他就想不明白,崔山鹰有本事能让周海给他这么大的脸面,崔家很牛逼吗?还不就是个乡下穷窝窝。 张了张嘴想插话,旁边站着的芳姐眼疾手快,抬脚从他腿上踢了下,把石峰的话给截住了,摇头示意他别看口。 芳姐了解老板的脾气,周海的时候,很反感被别人打断! “呵呵!”崔山鹰笑了两声,平淡道我崔山鹰也喜欢交,尤其是江湖中人,但事情有先后,能不能交要放在后面,方晨刚的死,我可以不管,不问,不追求,但我要个明白话。” 周海皱眉问明白话?” 崔山鹰平淡说方晨刚在擂台上技不如人被打死的,还是被人暗算死的,就这个明白话!” 周海盯着崔山鹰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人都已经死了,再追求这个,还有那个必要吗?”。 崔山鹰点头说是啊,人都死了,周老板也练过武,应该我们这些人心里的想法,输赢或许能放下,可输的不明不白,哪怕是死了,也不能名目。人活这一辈子,能留下的不多,名声是一个,方晨刚不想死了,还让人家说他学艺不精,输在了擂台上。” “可他确实是输了!” 崔山鹰摇头道输了?我看未必,方晨刚不是技不如人,输在了擂台上,输给了贵弟周涛,他是输给了枪子,输给了现代热武器。” 看着周海,崔山鹰直视着他问这点,周老板可承认?” 周海沉默了半响儿,若无其事的说承认如何,不承认又如何呢?” 崔山鹰笑了笑,道还是那句话,方晨刚的事情,我只想要个明白话,以后在他坟前有个说道,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周海眯着眼睛看着崔山鹰,把四个字重复了一遍。 崔山鹰肯定的点头道仅此而已!” 在周海和周海身边的人看来,崔山鹰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既然事情的经过他都,问不问又能有多大的区别,事情就那事情,周海承不承认,很重要吗? 想不明白他是想! 周海突然一笑,扫了崔山鹰身旁梦飞舞一眼说崔师傅,你不会是想套我的话吧?” 崔山鹰摇头说有那个必要吗?梦警官想要找的是杀害方晨刚的凶手,而我要的是真相,恢复方晨刚的名声。” 周海想了想,还是摇头说这个事情我满足不了你,方晨刚人是死在了擂台上,当日很多人都亲眼见着了!” 崔山鹰点了点头,说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有好说的了。”转头看着梦飞舞道飞舞姐,交给你吧!” 该的,其实崔山鹰都已经能了,他要的很简单,就是周海一个明白话,他叫人打了黑枪,害了方晨刚,可这明白话,或许当着崔山鹰一个人的面周海会说,但是当着梦飞舞和孟子谣两个警察的面,绝对不会讲的! 第三百三十二章 抓人 月棍,年刀,一辈子的枪。 王浩低头看着手里的长枪,流了泪。 无它,爹死了,王家的枪,从此绝了! “啊!” 大叫了声,王浩提着手里的大枪,从灵堂里蹿了出去,屋里的人想拦着,却被坐在椅子的老者呵斥了一句‘随他去’! 王家枪一向单传,留儿不留女。亲爹一个娘生的,东西却只能给儿子。 到了王浩这一代,喜欢上了刀。 王浩的父亲,王喜凤老来得子,欢喜的不得了,从小娇惯,天赋也高,刀枪棍棒,都能耍的有模有样,唯独对枪不是那么热衷,原因没人知道。 知道的人只有王浩自己,因为小的时候,因为淘气王浩爹王喜凤拿大枪打过他屁股,可疼可疼了,从此就让他心里产生了厌意,别以为孩子会不记仇,但是记下来,就很难忘记。 王喜凤外号‘塞外枪王’。 也被人称之为,一代大枪王! …… 帝王会所! 气氛变得有些沉闷,崔山鹰坐在椅子上也不在说话,想知道的已经清楚了,不知道的以周海这只老狐狸的谨慎,当着外人的面,也不会讲。 今天来的目的,说白了是来砸场子闹事。崔山鹰不是警察,死了人查案他管不着,用武林人身份说话,也不可能跟梦飞舞,孟子谣她们一起来。哪怕是想动手,也不会在今天! “我需要请周老板回警局,协助调查!”梦飞舞盯着周海道。 周海眯着眼睛,笑呵呵坐在那里,摇头:“我很忙,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跟我律师说。”稍微停顿了下,砖头又看着孟子谣说:“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该把我的钱还回来了?” 孟子谣眨了眨眼睛,装傻充愣嬉笑着反问:“钱,什么钱呀?” “你转走的那一个亿!”周海皱眉道。 孟子谣歪了歪头,反问:“你说的那个钱啊,钱是我赢的,为什么要还给你呢?”稍微停顿了下,又嬉笑着说:“钱已经转到我们‘第五局’的银行账号里去了,就算我想往外拿,权限也不够,周老板要是有本事,可以去找我们局领导要呀!” 麻辣隔壁的! 周海心里忍不住气的大骂了一声,脸上阴沉不定,一个亿不是小数目,如果今天要放他们走了,这笔钱还能不能拿的回来两说,他这脸面也没处搁! “这么说,三位是不准备交我老周这个朋友?” 崔山鹰笑了笑,没说话,朋友应该不是这么交的吧?孟子谣娇笑了两声,自然也没有把周海的话放眼里,她就不信了,不跟对方‘交朋友’,对方还能怎么地儿? 只有梦飞舞板着脸,正色开口道:“周老板,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只是公事公办!” 周海都被对方给气笑了,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皮笑肉不笑的说:“好,好一个公事公办……” 没等周海把话说完,孟子谣突然开口把他的话给打断了,一副为你好的样子道:“周老板,有些事情你可要想好了再说啊,不然,谁都帮不了你的,真的!” “吓唬我?”周海盯着她说。 梦飞舞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样子道:“信不信由你!” “大哥,跟这群**崽子废什么话,干脆让我……”周涛瞪着眼睛就想叫人动手,这里是周家兄弟的地盘,只要一句话,哪怕崔山鹰再能打,也得趴下! 周海挥手阻止周涛继续说下去。 梦飞舞没管他们,拿出手机来开始打电话叫人过来,周家兄弟在警局有没有人,她不管,但是既然已经知道了方晨刚死在这里,周海周涛兄弟也承认了是谁动的手,那今天她不管别人怎么样,都要带周涛回去,这不是私事,她得公事公办。 孟子谣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暂时怕是指望不上了,能把周涛带回去,也算是‘半成功’吧! “叫律师过来!另外……”周海转头看着孟子谣沉着脸说:“今晚上那笔钱必须还回来,不然谁也保不了你!” “是吗!”孟子谣嬉皮笑脸的,一点没有把对方的威胁当回事。 保不保的了,不是他说了能算的,孟子谣也不相信他能把李建雄那里都通了关。 那一个亿,算起来来路很‘正’的,以李建雄那‘护犊子’的性格,肯定不会让孟子谣吃亏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愿赌服输! 赢回来的,干嘛要还啊! 出来混,玩不玩儿的起,玩不起就不要出来混吗,大家不笑话你,既然出来混,那就得有个能玩又玩的起的样子。 理儿就是这个理儿,他周海喜欢找谁找谁去,乐意干啥干啥。 梦飞舞作为一个刑警队的中队长,大小也是个领导,手下也十几号兄弟,再加上局里大局长对她很看重,跟同事们之间的关系,相处的也不错,一个电话来了三辆警车! 晚上除了值班的人以外,其他队员都是从家里喊过来的,只有几个亲信是提前知道的消息,一直在等着。 “头儿!” “梦队,抓谁?” 十几个人闯进帝王会所,找到梦飞舞的时候,免不了闹的鸡飞狗跳。这还是因为周海没叫人拦着,起冲突,这里面多少有孟子谣的关系在里面,要不然没有证件,刑警到了这里也不好使。 “看来,咱们以后真不能做朋友了啊!” 周海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边已经有律师来了,他叫人叫过来的。 “你们想抓谁?有证据?搜查证明?拘捕证吗?” 周海的律师四十多岁,黑色西装大背头,很有气势的样子,当然架子也很大,张口闭口就是证据,证明,给人的感觉,很难缠。 梦飞舞皱着眉头,周海请的律师在京城挺有名的,连她都听说过,只是没想到周海会把他请过来。 没有孟子谣帮忙,看样子今天很难把周海带走了。 “他们四个身上有枪!” “枪?” 周海的四个保镖,板着脸站在那里,没说任何话,他们刚才确实掏枪出来了。 “你想怎么样?”周海看着梦飞舞。 梦飞舞依然还是那副表情,板着脸说:“带他们回警察局!” “秦律师,下面的事情就交给你,拜托了!”周海对请来的律师说完以后,转身走了。 芳姐又忍不住看了崔山鹰等人一眼,今晚上的事情,有些让她看不明白。依着自己老板的脾气,早应该把人剁了,难道是今天脾气变好了? 周海走了,她也快步追了上去。那个叫石峰的人,有些嫉妒的看了崔山鹰一眼,也悄悄摸摸的走了,他跟案子没关系,梦飞舞也没让人拦着他。 至于周海离开,梦飞舞眉头皱的狠深! “都带走!” 梦飞舞说完,冷着脸朝外面走去。 崔山鹰临从椅子上起来的时候,看了孟子谣一眼。 “放心吧,周海不敢下死手,他有那个心,也有那个胆子!”孟子谣笑了下说。 梦飞舞从帝王会所一共带走了六个人,周海弟弟周涛,周海的四个保镖,另外一个则是周海的律师秦正明。 今晚上,第五局的人没露面,来帝王会所的警察,也都是梦飞舞的手下。 回去的路上,梦飞舞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局里领导打过来的,气的梦飞舞差点没把手机摔了,脸上阴晴不定! “咯咯,捅娄子了吧!”孟子谣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儿。 梦飞舞在开车,车子里只有崔山鹰和孟子谣三人,周涛和周海那四个保镖都在前面的警车里,那位秦律师也在那辆车上。 “还不是因为你胆子小,要不然周海周涛两兄弟一个跑不了。”梦飞舞冷着脸说。 “你有拿下人家的证据吗?”孟子谣反问了句。哪怕是方晨刚的事情,也只能说帝王会所和周涛与案子有关系,扯不上周海的,周海完全可以把周涛推出来,断臂自保,只要周海没事,周涛哪怕是真进了监狱,也在里面不会待太长时间。 梦飞舞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你们第五局抓人还需要证据吗?” “废话,谁抓人不需要证据,我们总不能平白无故抓人吧?”孟子谣嬉笑着说。 “帝王会所那种藏垢纳污的地方,私自开设赌局,里面黄赌毒哪一项没有,周海是好人吗?”梦飞舞哼了声。 孟子谣也不生气,嬉笑着说:“那你就抓他呀!” 梦飞舞没搭理他,能抓还用的着她说吗,梦飞舞早就抓人了,关键不是不能抓吗!今天就凭她们这十几个人,能把周涛带出来就算不错的了,没有上层领导的支持,周海肯定带不走的。 正如孟子谣所说的,什么事情都要讲证据的,这就是法律。 “你们两个就别抬杠了。”崔山鹰苦笑着,看着前面开车的梦飞舞问:“飞舞姐,周涛抓回来了,接下来怎么办?” “关着,他不是已经承认了跟方晨刚的死有关系吗!”梦飞舞想了想,板着脸说。扭头又朝旁边的孟子谣看了眼,皱眉问:“周海为什么不能抓?” 到警局以后,她相信自己有把握能让周家兄弟把所有罪名都交代出来。 孟子谣考虑了下,轻声道:“我只能告诉你们,周海背后有条鱼,已经被我们盯上了,现在不动他,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大鱼?”梦飞舞问了句。 孟子谣摇头说:“具体的,我也不是太清楚,在帝王会所里才接到的消息。” 梦飞舞没在问什么,孟子谣能讲这么多,已经是看在朋友和情面的份上了。 “周家兄弟的事情,我就不跟着你们添乱了!”后排坐着的崔山鹰突然开口道。 “不替朋友报仇了?”孟子谣转过头来,差异的看了崔山鹰一眼,这好像不怎么符合他的性格吧! “报仇?怎么办?”崔山鹰笑着反问。 孟子谣眨了眨眼睛,今天装了一晚上萌儿,这会儿还没过劲儿呢! 崔山鹰苦笑着说:“方晨刚死在了周涛手上,我总不能把周涛杀了吧!” 梦飞舞板着脸道:“你小子可别乱来,方晨刚的死和周涛,自然有法律来制裁,用不着你报不报仇的!” “听见没有!”崔山鹰笑了笑,道也不生气。他跟方晨刚的交情,还远没到替对方杀人的地步。 孟子谣笑着问:“那周海呢?你不说方晨刚的死,是因为枪伤吗,枪手不查了吗?” 崔山鹰说:“我相信飞舞姐,一定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 “马屁!”孟子谣小声嘟囔了句。 先去的警察局,崔山鹰没在警局多留,也没让梦飞舞和孟子谣开车送他,选择了自己打车回去! 时间不早了,但是在这座不夜城,哪怕是凌晨以后想叫辆车,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三百三十三章 周海的威胁 “崔师傅,我们老板请你上车说两句话!” 一辆商务房车停到崔山鹰面前,司机从前面下来,同时打开了后面的车门。 崔山鹰朝车子里看了眼,周海手里拿着一支大个儿的雪茄,眯着眼睛坐在那里,笑着朝崔山鹰招了招手。 想了想,崔山鹰走过去,弯腰上了车,他也想听听周海过来想跟他说什么。 崔山鹰上车以后,车门被司机从外面关了上。车子里很宽敞,只有周海一个人加上前面开车的司机,大夜晚出来连个保镖都没带! 周海含笑着问:“崔师傅,去哪儿啊?” 笑面虎! 崔山鹰脑子里想到了一个词,对周海这头老狐狸来说,笑面虎这个词用在他身上,还真挺适合的。 崔山鹰没回答,而是笑着道:“前脚刚从警局里出来,后脚周老板就找了过来,周老板不会是一直跟着我们过来的吧?” “哈哈,哪里的话,人老了晚上睡眠不好,出来透透风。”周海哈哈一下笑。 现在还有心情跟崔山鹰说话,足以证明对方老谋深算不是个简答的茬儿,这样的人,要不别惹,要不打死,要是打不死,你就得时时刻刻都得防着他! 崔山鹰平淡道:“周老板的弟弟和保镖都被抓进去了,现在还有心思睡觉,说明周老板的心态是真好啊!” 周涛眯着眼睛,把手里的大雪茄放在嘴里,用力吸了一口,吐出雾气出来,笑着道:“对我来说,这都是小事。” 崔山鹰眉头皱了下,这味道他不怎么喜欢。“人都死了,还能算小事吗?” “人死了,确实不能算小事儿,可那是他自己找死,又能怪的了谁呢!”周海笑着,但是从说话的语气里,却往外透露这一股阴森的冷意。 崔山鹰脸上淡然,看着对方道:“总之人是死了,周老板,现在没人了,有什么话你可以尽管讲了!” “好!” 周海笑着说:“我已经叫人打听过了,你跟方晨刚怕也不是有太深的交情,对吧?为了一个死人,又何必跟我过不去呢,一句话,方晨刚的事情,别在管了。” 崔山鹰沉默着,没言语! 周海又把眼睛眯了眯,笑着道:“方晨刚是死在擂台上的,武林中的规矩你应该懂,这样的仇,报不上。”稍微停顿了下,又说:“我也不怕你,和你身后的崔家,我是真想交你这个小兄弟当朋友!” “呵呵,钱是孟子谣拿走的,具体去了哪里,在谁手上,我也不知道,找我没用。”崔山鹰突然笑着说。 周海愣了下,然后很快又笑起来,道:“崔师傅果然是个聪明人,我的钱,还是那句话,不是那么好拿的!” 崔山鹰耸了耸肩,笑着说:“这个问题跟我关系不大,钱虽好,够花就行,太多了也是一种祸害。对了,有句话周老板你应该听说过,叫破财消灾,对不对!” 周海望着崔山鹰看了好一会儿,才笑着道:“看样子崔师傅还是不准备交我这个朋友啊,回武馆?” 交朋友三个字挂在嘴边,都快成了他的口头禅,问崔山鹰回哪儿,这话也是第二遍了。 崔山鹰道:“交朋友的方法多种多样,有些人能做朋友,有些做不了,周老板跟我还是当普通人好,对,回武馆!” “老张,开车送崔师傅去武馆。”周海对崔山鹰的话没生气,朝前面的司机吩咐了声后,才眯眼笑看着他说:“崔师傅的武馆弄的不错,地方也好,对了,听说崔师傅有个姓程的女同学,长得挺漂亮的,呵呵!” 周海的话,让崔山鹰皱了皱眉头! “周老板,您是生意人!” 周海笑看着崔山鹰说:“我是生意人不假,同样也是江湖人!” “好!” 崔山鹰没在跟他废话,他拿程子衣威胁自己,足见已经调查过了,两人之间也没什么好讲的。崔山鹰不会跟他妥协,梦飞舞也不会看在崔山鹰的面子上,不在过问从前是非,孟子谣拿走了钱,想要让她还回来也难,最最最主要的,是崔山鹰看周海这个人并不顺眼。 一路上崔山鹰沉默不语,周海也没有再说什么。 车子开到山鹰国术馆的门口停下,武馆的大招牌还亮着,武馆里一楼的灯也没灭,说明还有人在里面。 “崔师傅,你可以在想想,考虑考虑我的提议,毕竟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好,就算你不替自己想,也要替自己身边的人想想不是。”周海笑呵呵的说完以后,关上了车门。 崔山鹰看着远去的车子,立在原地站了会儿,才转身朝武馆走去! “师父,你回来了!” 朱大海和肖颖在楼下看家,也不知道说什么呢,两人笑的都挺开心,身上背心是湿的,应该打拳刚停下不久。 崔山鹰点了点头,笑着说:“这都快后半夜了,怎么还没睡!” 武馆里就朱大海心思细腻,想的也多,从上次被人家打了以后,这段时间,练功也勤快了。当然,这跟‘爱情’也有很大关系,肖颖本身比朱大海年纪小,对功夫拳脚这方面又情有独钟,朱大海不好好练,说不定以后连她都打不过。 现在肯定是打不过,不过肖颖吃亏在是女生,虽然练过,但是下手不够狠,没有拼杀经验,跟人动手,尤其是生死相搏,注定是要吃亏的。 这些崔山鹰都看在眼里,却没有过多提醒,现在是和平时期,除了少数情况下会用到杀术,平常时候也没啥用,练了说不定还到成祸害,所以练了不如不练,身上有些功夫,遇到意外能防身就够了。 肖颖论年纪,身份,还是崔山鹰学姐呢,看着崔山鹰进来,朝旁边挪了挪,离朱大海远了点,装作避嫌。 “嘿嘿,一会儿也该睡了。”朱大海笑了两声,朝门口走过去锁门了。 崔山鹰恍然,人家是等着自己回来呢!看着肖颖的样子,忍不住一乐,两个人还一起讨论过拳谱呢,朱大海是比肖颖年纪大点,可架不住人家女孩子喜欢啊,有钱难买我乐意,所以感情这事情不能勉强。 “都早点睡吧!”崔山鹰笑着说完,朝楼上走去! 第三百三十四章 软蛋 三楼,苏红梅,李玉龙和程子衣,刘媛媛他们正坐着聊天呢,茶几上还有些吃的,不知道谁买的夜宵。 “还没睡!”崔山鹰走上来。 程子衣看了崔山鹰眼,把头给扭了开,她知道崔山鹰晚上和梦飞舞,孟子谣她们出去,就是不知道去干嘛了。 “师父,饿不饿,有夜宵!”李玉龙嬉皮笑脸的问。他又不傻,怎么看不出来程子衣对崔山鹰有意思,但是感情这回事儿,他管不了,孙蕊又不是不知道程子衣存在,他们自己折腾去吧,反正他心里对孙蕊早就没有以前那种感觉了。 潜意识里,李玉龙认为男人三妻四妾,其实也挺正常的吗,你看有本事的男人,哪个不是一群女人围着打转。男人要不有钱,要不有本事,平平常常的男人,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还想一群美女天天围着你打转?咋那么美呢!要是个在普通不过的男人,那就少花花,多心疼心疼自己媳妇就够了,想博爱,博爱的过来吗! 所以,对有些人来说,女人多了是本事,而对普通人来讲,女人多了是祸害,害己害人,最后结果肯定不会太好。 “还真有点饿了!”崔山鹰笑着走了过去,到没怎么客气,坐在沙发上准备吃点东西。 程子衣小眉头皱了下,望着崔山鹰问:“你晚上去干吗了?一身烟味儿!” “有吗?”崔山鹰闻了闻,好像也不是太明显,他有时候就想不明白,女人的鼻子怎么会那么灵呢。笑着说:“人家抽的二手烟,往我身上飘的味道!” 程子衣‘哼’了声,小嘴里嘟囔了句:“最讨厌人家吸烟,你可不准学!” 崔山鹰耸了耸肩,笑道:“是,不学,吸烟有害健康。”转头看了眼憋着笑的李玉龙一眼,说:“你笑什么,以后也不准抽烟,听到没有!” “我烟瘾不大,吸不吸都没关系。”李玉龙嘿嘿笑着点头,他确实不吸烟,只是偶尔会叼一根,会到是会,但是没多大的瘾。 正好这时候朱大海他们从楼下走上来,朱大海嘴里还叼着支烟! “嗳,说你呢,死胖子没听见师父的话吗,往后武馆里不许吸烟,抽一根打扫一星期厕所,正好这个规矩以后就从你开始吧!”李玉龙叫着说。 朱大海愣了下,然后很淡定的道:“大师兄,你眼花了吧,我这抽的是烟吗?我这抽的是寂寞,是情趣,是思考,是……”话还没说完,身边肖颖抬脚从他大屁股上踢了一脚。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呢,让你以后别在武馆里吸烟啦,以后不吸不就行了吗!” 李玉龙笑着道:“就是吗,你看看人家肖颖,在看看你,死胖子啊死胖子,说你什么好呢,你这样,将来肯定打光棍!” 朱大海也不在意,说说闹闹的早就习惯了。笑着反击说:“大师兄,我可是已经名草有主了,要说打光棍的,还是你吧?老大不小也快三十岁的人了,家里伯父伯母不着急啊?” 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玉龙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骂道:“靠,用你小子在这里给我上眼药,我想要找女朋友,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到是你小子,这么臭屁,信不信当师兄的不道义一回,把你们家肖颖给拐跑了。” “就你?不行,太瘦了,没安全感,想要泡我,再长百斤肉吧。”没等朱大海说话,肖颖先把话给接了过去,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气势却是相当彪悍。 朱大海得意洋洋的嘿嘿笑着道:“大师兄,听见没有,这年头身上没有个二百几十斤肉,走到哪里都不吃香啊!” 李玉龙也不生气,笑骂着说:“可不是怎么的,现在猪肉多贵了!” 苏红梅看着说说闹闹的人,眼底深处羡慕一闪而过,她跟着崔山鹰回武馆以后,比在两广时候好了很多,但是依然没融进这个群体之中,到没人在排斥她,包括程子衣在内,都对她很好。 “行了,大晚上的,也不看看几点了,都别闹了!”崔山鹰笑着说了句。 吃了点东西以后,人太多也没找到机会跟程子衣说话,崔山鹰觉得以周海的风格,最多也就是话里威胁威胁自己,不见得就真的会动程子衣,毕竟梦飞舞现在还盯着他呢。 不过这事情崔山鹰也上心了,往后程子衣出去,或者回学校身边都要有个人陪着才行。 “你们也都早点睡,别玩太晚了,对身体不好!”崔山鹰从沙发上起来,去了自己房间,准备洗个澡,把今天的事情在捋顺捋顺。 咚咚咚! 崔山鹰刚进来不久,还没等他脱衣服呢,外面就有人敲门。 “进来吧,门没锁!” 程子衣推开门走了进来,顺手把门给带了上。 外面大客厅里,李玉龙坐在沙发上,压低声音,小声说:“要不要赌下。” “赌啥?” “程经理多长时间会从师父房间里出来!”李玉龙嘿嘿笑着道。 “最多超不过十分钟!”朱大海笑着道。虽然已经是后半夜了,可客厅里还有这么多人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掩饰的去敲崔山鹰房间的门,然后走了进去,显然是心里没鬼,不可能发生什么吗! “十分钟,短了点吧?”李玉龙摇头,道:“我说最少一刻钟,说个话,也不会这么快的不是,万一再干点啥……嘿嘿!” “龌龊!”肖颖白他了眼,哼道:“真不知道你们男人心里都是怎么想的!” “这怎么能叫龌龊呢,明明是狐狸精作乱,魅惑我小姐夫吗!”陌影一直靠在沙发上睡意惺惺的没精神呢,现在突然精神的坐了起来,大眼睛里流光溢彩。 “我觉得没半个小时,不,最少一个小时,程子衣肯定不会从房间里出来,而且出来的时候,肯定会衣衫凌乱,神情紧张。”说完以后,又摸着小下巴,自言自语嘟囔着:“要不要给蕊姐打个电话,做个小报告呢?” “崔山鹰是个软蛋,老娘脱光跟他睡了大半个月,都没敢动一下手指头,我比程子衣差吗?” 苏红梅的一句话,让李玉龙,陌影,肖颖,朱大海他们都愣住了,齐齐转过头来瞪大眼睛望着她,一脸吃惊的样子。 “怎么,我说错什么话了吗?”苏红梅平静看着几个人问。 “没有!”大家几乎同时摇了摇头! 最快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三百三十五章 孟子谣车祸 “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呀?”程子衣走进来,望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愣了下后笑着说:“你怎么知道的?” 程子衣坐到房间里椅子上,看着崔山鹰笑道:“当然是从你脸上看出来的喽,你那点小心思,怎么能瞒得过我呢!” 这句话的潜意思,是不是在告诉崔山鹰,你的一举一动对方都在关注着,而且非常上心。 苦笑了下,崔山鹰摇头,张嘴想说什么,程子衣却把脸上的笑容收起来,若无其事的道:“不要说那些废话,感情这些东西勉强不了的,我也不想,可是控制不住自己,直接说你有什么事情吧!” “呃!”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被人把话憋在肚子里的感觉,并不是太好受,但他也知道,有些话不说比说出来好,讲出来了伤人,不讲,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可以改变一切! “是这样,今天有人用你威胁我,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为了安全,我希望你出去,或者回学校的时候,都注意一下,晚上尽量不要出门,白天出去的时候,也叫上个人,可以让李玉龙或者朱大海他们接送你!”崔山鹰想了想,还是把话讲了出来。周海的话,或许只是给崔山鹰提个醒,但是崔山鹰不得不防,狗急了还跳墙何况是他那样的人呢! 但是对方如果真敢动自己身边的人,崔山鹰绝对不会忍着。 要规矩的时候,他崔山鹰懂规矩,讲规矩,不要规矩的时候,他也能疯能狠。 程子衣皱了下眉头,疑惑问:“用我威胁你?”稍微迟疑了下,又嫣然一笑,平静说:“这好像是一步臭棋吧,我又不是你什么人,用我能威胁到你吗?” 大眼睛眨巴了眨巴,望着崔山鹰,这是个问句,好像是在期待着崔山鹰的回答一样! “我们是同学,又是好朋友,另外你还是山鹰国术馆的总经理,用你威胁我当然管用了!”崔山鹰苦笑了下说。 程子衣微笑着站起来,问:“就这点事情,没别的了吧?” 崔山鹰摇头:“没有了!” 程子衣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其实,我更喜欢你说,我是你的红颜知己,特别亲密的人之类的话。” 没等着崔山鹰回答,也没用崔山鹰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 崔山鹰坐在椅子上,苦笑着叹了口气,最难消受美人恩,起身朝浴室走去! 嘎吱! 崔山鹰房间的门开了,程子衣走了出来。 坐在沙发上的众人朝她看了眼,然后纷纷起身,自己回自己能睡觉的地方睡觉去了。 苏红梅从沙发上起来,对于刚才的话,却丝毫没往心里去,本来就是一起睡了半个月吗,她有没撒谎。 信息量太大了,以至于让李玉龙,朱大海他们都不得不多想了想,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为什么孙蕊对苏红梅的态度不好,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 第二天一早,崔山鹰一连接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鱼头打过来。鱼头告诉崔山鹰,他准备和南宫应龙一块参加两广全国性质的擂台比赛,问问崔山鹰的意见。 崔山鹰笑着说,他没意见,想参加就参加。为了名也好,为了利益也可以,人吗,活着总要有点追求不是,两广自古是拳师南上成名之地,能人无数,多跟人过过手,增长增长经验也是好事。 鱼头还问崔山鹰参不参加,崔山鹰说他不参加,但是山鹰国术馆到时候应该会派人去,派谁鱼头没问,崔山鹰也没说,京城这边的武馆里有谁能去参赛,鱼头心里有数。 论资源,崔山鹰这边的人手绝对比不过鱼头那里。 鱼头的电话挂了后,崔山鹰笑了笑,他能猜到鱼头是怎么想,对于鱼头跟南宫应龙想登台,也支持,毕竟两人不像崔山鹰自己,年少成名,在这点上,崔山鹰绝对是沾了崔家的光,如果不是老爷子临走捧他了把,就算崔山鹰再能打,再有本事,也不会有今日的名声。 等回头问问鱼头和崔山鹰他们参加的哪个比赛,回头让程子衣安排武馆的人跟他们错开,今年比赛有十个,全国这么大,虽然不一定能碰上,可万一呢! 第二个电话是崔三杰从老家打过来的,崔三杰已经回去了,江湖血雨腥风起的快,散的也快。 手起刀落,或许人就死了,眨眼的功夫,就是一条命。 江湖上留下的不是血腥味儿,是传言。 有成名的,有没落的,风起云涌变动着。 “儿子,‘塞外枪王’王喜凤死了,你代表崔家去一趟吧,爹老了,以后这些事情你担着!” “‘塞外枪王’王喜凤?”崔山鹰一愣,皱眉起来走到窗前,把遮挡着的窗帘拉了开,问:“我爷爷的八拜之交?” “嗯!”崔三杰点头应了声,说:“你去……算了在你自己吧,地址我告诉你!” 挂了崔三杰的电话,崔山鹰叹息了声,老一辈儿人,散的散,走的走,还留在世上的已经不多了。这些老人身上的东西,都是无价瑰宝,不知道留在世上了多少,又有多少带进了棺材里。 一年又一年! 真快! 第三个电话是梦飞舞打过来的。 “飞舞姐早啊,有好消息吗?”崔山鹰笑着问。梦飞舞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崔山鹰整个人都炸了! “孟子谣出车祸了!” “什么?” 崔山鹰说:“昨晚上孟子谣不是待在警局,怎么会出车祸呢?” “你走以后,她要回第五局总部!”梦飞舞声音也很暴躁。 崔山鹰深吸了口气,穿上衣服边往外走,边问:“人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室抢救!” “地址!” “武警总医院!” 崔山鹰挂了电话,走出去把朱大海喊了出来,让他开武馆的车送崔山鹰去武警总医院。 路上,崔山鹰眉头一直没展开,脑子里在想,孟子谣的事情是意外,还是周海下的手,如果是周海下的手,那问题就严重了,他连孟子谣都敢动,别人谁还不敢动呢! “你先回去吧!” 崔山鹰打开车门就想往医院里走。 朱大海却把崔山鹰给叫了住:“师父,啥事啊,要不我留下,看看能不能给你跑个腿,搭把手啥的!” 崔山鹰停下脚,又走了回来,说:“这边用不着你,你回去以后,让武馆里的人都注意安全,没什么事情这两天尽量都别出去,如果程子衣要回学校,你们负责接送一下。” 朱大海一愣,还想问什么,崔山鹰挥了挥手,人已经朝医院里走去。 崔山鹰打电话找到梦飞舞的时候,梦飞舞正在手术室门口等着呢,脸上跟冰冻了似得,眼睛里有浓郁的血丝,通红通红的,估摸着一晚上都没睡呢。 “意外?”崔山鹰坐在手术室外面墙边椅子上,因为梦飞舞就在那里坐着。 梦飞舞眉头紧锁,半响儿后才摇头说:“暂时还不确定,她开车的技术很好。” 崔山鹰皱眉道:“你的意思,是周海下的手?” 梦飞舞说:“虽然现场很像一场普通车祸,司机也没跑,但是司机太镇定了,解释不通。” 周海有这样的胆子吗? 崔山鹰想到了这个问题,但是又想到了方晨刚的死,周家兄弟如果像崔山鹰想的那么窝囊,这个不敢,那个也不敢的,能有今时今日的财富和地位吗? 正如周海说的,一个亿不是小数目,他的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第五局有什么反应吗?”崔山鹰轻声问。 “不知道!”梦飞舞摇了摇头。 崔山鹰想了想起来转身朝外走去! “你要去干嘛?”梦飞舞皱眉,把他给拦了住,瞪着他道:“你别乱来,要是有证据我不会放过他的,这事第五局和警方都在盯着,你瞎闹,就是添乱!” 崔山鹰平淡道:“我瞎闹?当然不会,昨晚上从警局出来,周海来见过我,还说了些威胁的话,你是警察,你们办事要讲证据,但是我不是啊,有没有证据,我都要去再见见那位周老板,我可不想让自己身边的人,不明不白的就出了意外。” 梦飞舞皱眉说:“周海昨晚威胁过你?” 崔山鹰点了点头,道:“该怎么做我有分寸,放心好了,不会乱来的,我就是过去跟他谈谈,有些话周海或许不会跟你说,但是我要问,应该不难。”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看着梦飞舞叮嘱道:“既然他敢对孟子谣下手,就没谁是他不敢动的,飞舞姐你出门也要多注意点。” “我跟你一起去!”梦飞舞想了想说。 崔山鹰摇头,道:“你去了,他不见得会讲,也不方便,大白天的我去见他,周海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他是个商人,成功的商人,不管背地里如何,至少明面上他还想要保持着这层身份呢不是!” 梦飞舞犹豫了下,点头说:“那你小心一点,回头我会派几个兄弟去帝王会所门口!” “嗯!” 崔山鹰临走的时候,朝手术室外面亮着的红灯看了一眼。 拳头很多时候不见得能解决问题,但是如果只用拳头能解决的问题,事情就简单了。 对周海,崔山鹰没想过用拳头解决问题。第五局,警方,现在都在盯着他,哪怕是崔山鹰把周海杀了,也没有什么好处。 出了医院,拦了辆出租车。 “小兄弟,帝王会所上午是不营业的。”出租车司机师傅很好心的提醒着崔山鹰。 崔山鹰平淡说:“不是去玩,我过去找个人。” “好!” 车子开动以后,崔山鹰把昨晚上的事情,尤其是后来周海找到崔山鹰说的那些话,又重新回忆了一遍。 有几点可以肯定,周海不是那种会善罢甘休的人,他没对崔山鹰动手,反而是孟子谣,这里面崔山鹰有点想不明白,孟子谣已经挑明了身份,三个人里,她甚至比梦飞舞在某些时候更有影响力,但是周海为什么会选择她下手,而没有动梦飞舞和自己呢? 梦飞舞整晚都待在警局里,或许可以解释,但是崔山鹰呢?周海会惧怕崔山鹰和崔山鹰背后的崔家? 显然也不是很可能的事情,周家兄弟在这片已经是地头蛇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么多年传下来的老话,不是没道理。 原因呢? 是因为那一个亿,还是因为昨晚上崔山鹰,梦飞舞,孟子谣三人没留任何情面,抓走了周涛呢。 如果孟子谣的车祸,只是周海第一步棋,那接下来他会做什么? 崔山鹰脸上有些阴沉,想不到回到京城以后,事情一件接一件,让他连个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王喜凤是崔山鹰爷爷崔凤山的把兄弟,现在老爷子走了,崔三杰让崔山鹰过去代表崔家送老爷子最后一程,这是交情,也是面子,崔山鹰必须得去,天大的事情都要过去,偏偏这边孟子谣出了事情。 学校那边,崔山鹰从回来,还一次没去过呢,回头必须要麻烦人托托关系才行了吧。 叮铃! 崔山鹰手机又响儿了! 看着上面显示的电话号码,让崔山鹰有些意外。 “崔山鹰是吧?”崔山鹰接了电话,一个略带几分冷淡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崔山鹰道:“对,我是崔山鹰,任老师你好!” 电话是崔山鹰老师任盈盈打过来的,身份应该是任老师,而不是那个称之为朋友的‘任盈盈’。对于双重人格的人,现实世界中遇到的,只有任老师一人。 “听说你好长时间没来学校里上课了,遇到了什么事情吗?”任老师沉默了会儿问。 崔山鹰苦笑了笑,说:“对,确实出了点事情,不过我已经跟辅导员请过假,我回去会跟学校进行说明的!” 任老师道:“麻烦吗?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或许我可以帮到你。” 崔山鹰摇头说:“谢谢任老师,我自己能搞定。” “好!”任老师犹豫了下,才开口道:“其实是她想见见你,年前你们不是已经说好了要带她去武馆玩,这段时间都没见到你人,也没听你再提起这事情,她有些不开心!” “你是说任盈盈吗?” 任老师‘嗯’了,然后就没音了! 崔山鹰到是没忘记答应过对方的事情,只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一件接一件,从过年之前见过对方一面后,一直没再见,确实挺长时间了。 崔山鹰说:“替我说声对不起吧,等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完了,一定陪她好好玩几天!” 任老师道了句:“只能玩一天!”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崔山鹰拿着手机愣了下,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嘟囔了句:“一天也行!” 最快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三百三十六章 念想 帝王会所门口,白天不像晚上那么灯火通明,豪车云集那么气派,从出租车上下来,付过车钱,崔山鹰径直朝帝王会所的大门走去。 “先生你好,我们暂时未营业!” 有人把崔山鹰拦着,脸上有笑容,不过很假。 崔山鹰平淡道:“我过来找周海,周老板,劳烦帮忙传达一声,山鹰国术馆崔山鹰。” 崔山鹰直接提了武馆的名字,那他今天就是以武林人的身份来见周海的。 拦着崔山鹰的接待愣了下,现在还挺早,帝王会所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在睡梦中,年轻人这时候来找老板?不过对方也很有分寸,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拿主意的。 “请稍等一下,我去帮你问问,你可以先去那边沙上休息一下!” 崔山鹰点了点头,人在站在那里没动! 大概几分钟以后,昨夜见过的芳姐,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崔山鹰的时候,眉头皱了下,但很快就舒展了开,笑盈盈走过来道:“这不是崔少吗,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玩呢!” 崔山鹰没像昨晚上一样跟对方说笑,那是逢场作戏,今天不用再演了。 “我过来找周老板说说话!” 芳姐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娇笑着说:“找我们老板呀,我们老板这时候还在睡觉呢,他平常一般都是十点半,十一点的才会起来,这时候有些早,要不崔少先坐下等等,或者先回去,等下午的时候在来?” 要撵崔山鹰走! 话崔山鹰还是能听出来了,可人都来,岂是那么容易走的? 崔山鹰平淡说:“相信我,周老板睡不着的,芳姐你是明白人,有些事情你拦着不见得就是好事。我现在扭头就走了,回头贵老板问起来,所有的责任都要你担着。” 芳姐看着崔山鹰的样子,很想说‘你小子吓唬谁呢?’,但是想到了昨晚崔山鹰跟周涛动手,现在周涛还在警局,以及后来的事情,把到嘴边的话,又给憋了回去。 “既然崔少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在去问问看,如果老板没醒的话,回头你可不能怨我哦!” 芳姐娇笑着说完,转身扭着丰臀走了。 对于崔山鹰来说,芳姐不是至关主要的人物,谁都要生活,不管什么职业,只要靠着自己双手吃饭,就没毛病。至于她心里是不是怨恨崔山鹰,他也没那个闲心管。 芳姐通过电梯上了七楼。 站在周海办公室门外敲了两下。 “进来!” 周海坐在老板椅上,房间里烟味儿很浓,正如崔山鹰说讲的,他并没有睡。 “老板,昨天姓崔的那个小子又来了,指名要见您,您看?”芳姐压低声音,柔声问。 周海从对着窗户的方向转过椅子来,眯着眼睛看着芳姐,道:“来了吗,来了就带上来,赶出去不像话。” “好!”芳姐恭恭敬敬的从办公室里退了出去! 崔山鹰什么意思,周涛不会不动,只是有些东西,到了他这种身份,想不做都难,人在江湖,帝王会所的钱,可不光是他一个人的,一个亿不是小数字,要都像他们三人一样这么把帝王会所当自动提款机,那周海还如何混呢,至于周涛的事情,他并没有太在乎,无非就是在里面待段时间,只要他还在外面,弟弟周涛在里面就不会有事。 芳姐下来的时候,崔山鹰依然在那里站着,甚至连步子都没有移动一下。 “崔少,老板请你上去!”芳姐陪笑着道,眼神里多了几分敬意。她虽然看不出来深浅,却也知道这个年轻人正在跟自己老板掰腕子,不管最后谁胜谁负,都不是她能面对的。 “劳烦,带路!”崔山鹰平淡点了点头。 芳姐的感觉,这个年轻人好像跟昨晚上那个不是一人似得,她越看不明白了! 走进电梯里,直到周海房间门口,期间崔山鹰一句话都没讲。 敲了敲门,芳姐推开门,和崔山鹰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老板,崔少来了!” 周海哈哈一笑,从椅子上起来,走过来道:“崔师傅,我们又见面了!” 崔山鹰淡然说:“是啊,又见面了!” “来,这边坐,有话坐下说!”周海对崔山鹰很客气,转头对着门口的芳姐吩咐:“帮我们泡壶茶过来,用我最好的茶叶!” 芳姐点头笑着退了出去! 崔山鹰坐到了沙上,周海走过来同样坐下,依然是那副表情,眯着眼睛一脸笑容。 “崔师傅,过了一晚上,是不是有些事情已经想通了?我就说吗,在这个世界上,多一个朋友绝对好过多个敌人,你说是不是?” 崔山鹰没笑,平淡点头说:“周老板说的对,多个朋友绝对好过多了个敌人,但是很多时候,不是你想怎么办,事情就能往什么方向展的,今天我来只想跟周老板说几句话,不是讨论朋友和敌人的问题。” 周海眯着眼睛,呵呵笑着道:“好啊,那不知道崔师傅想要跟我说些什么呢?” 崔山鹰说:“既然周老板称呼我崔师傅,就应该明白你我都是江湖中人,你做的了初一,我就能做十五,我想过了最坏的打算,却没想到周老板会这么过激。” 周海眯着眼睛看着崔山鹰,笑着没说话,手在沙扶手的位置敲击着,等着崔山鹰继续往下讲。 从心理学的角度讲,跟别人说话时,手指敲击某件东西,这是一种烦躁和不耐的表现! “我朋友昨夜出了车祸!” 周海张嘴想说什么,崔山鹰并没给周海说话的机会,打断他又开口道:“我这次来不是兴师问罪的,只是想告诉周老板一声,昨晚上周老板的话,也让我非常不安,我朋友的事情,也让我很不安。” 崔山鹰看着周海,一字一句道:“京城你是地头蛇,你本不该这么做的。” 周海脸上的笑容,也逐渐隐没了下去,冷笑着望着崔山鹰说:“不该?你们闹了我的场子,拿了我钱,抓了我的弟弟,现在崔师傅反到回过头来跟我说不该?” 崔山鹰望着对方! “关于崔师傅朋友的事情,我只能说很抱歉,还是那句话,我周海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场子也不是那么好踢的,撕破了脸面,咱们就只能见真章了!”周海眯着眼睛笑着说,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崔山鹰想要开口的时候,身上手机响来。 电话是梦飞舞打过来的! “山鹰,孟子谣没事,她要叫你回来!”通话时间不长,梦飞舞只说了一句话! “知道了!” 崔山鹰挂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从沙上站来,看着周海说:“周老板,你下手狠了!” 周海哈哈一笑,道:“崔师傅,既然来了,就坐下多聊会儿,何必要急着走呢!” 正好这时候,芳姐端着茶具进来! 周海眯着眼睛说:“崔师傅不是一直想知道方晨刚的事情吗,正好今天没人,我可以跟你讲讲!” 崔山鹰眉头皱了下,转头看了周海会,人又坐了回去。平淡道:“既然如此,那山鹰就在留会儿!” 等芳姐倒完茶以后,周海了挥了挥手,把对方打法出去。 “崔师傅尝尝我这里的茶如何!”周海先笑着道。 崔山鹰坐在那里却没动,摇头说:“再好的茶,也要有命喝才行,山鹰怕自己命短,这茶消受不了。” 周海一愣,眯着眼睛看着崔山鹰笑着问:“崔师傅是怕我会给你下毒?” 崔山鹰淡然说:“这谁能肯定呢。”没等周海说话又道:“周老板,咱们还是言归正传,你有什么话要说,就讲吧。” 周海喝了口茶,把茶杯放下以后,若无其事的问:“崔师傅的朋友,没事情了吧?” 医院有周海的人在盯着? 崔山鹰脑子里念头一闪而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色来,点头道:“还好,人已经渡过了安全期,不然周老板还能不能这么悠闲坐着喝茶,谁也不敢保证!” “呵呵!”周海眯着眼睛道:“崔师傅这是在威胁我周某人喽?” 崔山鹰到没反驳,笑了笑说:“这么说,也没错。” “好,哈哈,后生可畏啊!”周海仰头大笑了起来。 崔山鹰平淡回道:“周老板过奖了,跟你这样的老江湖比起来,我们还嫩很多,不过动刀动枪还是年轻人更有冲劲,人老了,就应该歇歇,不要老是那么大的脾气,容易伤人伤己!” “是吗!”周海眯着眼睛不置可否的回了句,笑着说:“方晨刚在没上擂台之前,或许也是像你这么想的吧,最后结果又如何?不还是依然死在了擂台上吗,而且死相很惨吧?” 崔山鹰点头道:“惨,确实很惨!” “他啊,就是不肯服软,吃亏,二十年前的事情了,过去就让他过去不好吗,又何必要旧事重提呢!最后结果又怎么样,把自己也搭进去了,要不就说,这人要学会识时务,不要老是想着逞英雄,英雄的下场最后都是很惨的。”周海有些感慨的说。 崔山鹰没有出声,等着周海继续讲,周海话里的意思,他听的出来。 周海抬头看着崔山鹰,眯眼笑呵呵的问:“崔师傅,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过去的事情,能让它过去的就过去,也别太执着了,江湖一笑免恩仇,退一步才能海阔天空不是!” “方晨刚是被枪打死的!” 崔山鹰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周海看着崔山鹰,笑呵呵道:“既然枪能打的死一个方晨刚,就能打的死几个‘方晨刚’,枪这东西,威力大啊,远非寻常刀枪棍棒能比的了的!” 崔山鹰看着对方,说:“这话是不假,但要想杀人,也不见得非要用刀枪棍棒,火器威力是大不假,可不见得什么时候都有用。方晨刚死了,周老板还活着,那只能说明他命短。如果下回,那个人换成了是崔山鹰,我死了,就没后话了,可问题是周老板能杀的掉一个方晨刚,却不见得能灭掉所有人!” “哈哈!” 周海笑声里带着几分自负,等笑过以后,才又道:“方晨刚已经死了,为了一个死出头?不值吧!”稍微停顿了下,又说:“而崔师傅的朋友生命也无碍,冤家宜解不宜结,只要崔师傅答应,把我的钱还回来,至于其他的事情,都好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不打不相识,崔师傅你说对不对?” “呵呵!”崔山鹰笑了笑,岔开话题问:“能不能把方晨刚师父‘鬼削眉’的下落告诉我?” 周海脸上的笑容,隐没下去,眯眼看着崔山鹰,好半天才开口:“崔师傅,小刀已经无用了,何必再生学它的心思。” “念想,毕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崔山鹰平淡说。 周海想了想,轻声道:“告诉崔师傅也不是不行,只要钱还回来,一切还是好商量的!” 后面几句话,每句话里都不离‘钱’字,显然周海对那一个亿十分上心! “既然如此,那就以后再说吧!”崔山鹰从沙上站了起来,不过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孟子谣昨晚上在车里说的话,她说上面通知她暂时先不要动周海,因为周海背后隐藏着一条大鱼,第五局的人是想放长线! 所以停下来,话音一转,又道:“回去以后我会跟我朋友商量商量,她会不会同意,能不能行,我不保证!” 听着崔山鹰松了口,周海的脸色好了不少,呵呵笑着说:“好,崔师傅我希望以后咱们再见面的时候能把酒言欢,而不是恶言相向。” 崔山鹰沉默了下,平淡说:“但愿吧!” 周海从沙上起来,想了想道:“崔师傅很在意方晨刚师父的下落,那我就给崔师傅个明白话,‘鬼削眉’还活着,这点可以肯定,至于对方的下落,我也在找,虽然暂时还没有找到,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如果人找到了,我可以把他给你,决不食言!” 崔山鹰临走的时候,看了周海一眼,他那原本和善总是笑眯眯的样子,让人觉得心里都有些冷。对人心,对方摸的透啊! 第三百三十七章 改口了 回到医院! 孟子谣靠在病床上,除了脸色苍白点外,其他到没看出有什么太大问题来! “回来了!”梦飞舞也在病房里。★ 孟子谣抬起头来,朝崔山鹰眨了眨眼睛问:“你没把周海给打死吧?”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哭笑不得说:“拜托,我有那么暴力吗?我就是过去跟那只老狐狸说说话,车祸是怎么回事?” 看样子孟子谣伤的并不重啊! 孟子谣笑着说:“你的资料上有写哦,跟你交手的人,山城王龙虎,临海市恶猴孙栋梁,哪个留好了?就怕你上门,一声不吭的就把周海给揍死,当然,虽然揍死他我也会很开心很高兴,但那是违背组织违背纪律的行为,不可取!” “说重点!”崔山鹰道,没跟她说闲话。 孟子谣耸了耸肩,笑着说:“你不是都见过周海了吗,他没承认是自己派人干的吗?” 想了想,周海还真没承认! 崔山鹰摇了头道:“他没明说,话里有威胁的意思,想让你把那些钱吐出来,还回去!” 孟子谣嘟囔了句:“没说算他命好,就算不是他派人干的,回头老娘也不会放过他!” “你啊,腿都断了,还能对付谁,老实在床上躺着吧!”梦飞舞板着脸哼了声。 “周海的事情,暂时不用咱们管了,第五局的人会接手,刚才第五局的人已经找过我了!”梦飞舞转过头来,看着崔山鹰说。病房里就崔山鹰和孟子谣,梦飞舞三个人! 崔山鹰点了点头,到没说什么。 “你没跟周海撕破脸吧?”孟子谣歪头看着崔山鹰嬉笑好奇的问,从她模样上看,貌似很愿意看到崔山鹰和周大海撕破脸一样。 崔山鹰笑了笑,说:“总的来说还算好,我说回来会帮他问问那些钱,看样子周老板也不想跟咱们撕破脸!” “现在已经撕破了!”孟子谣娇笑着回了句。 崔山鹰皱了皱眉,梦飞舞却阻止崔山鹰问下去,站起来说:“让她休息会儿吧,刚做完手术,还这么精神,真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 “靠!”孟子谣白她了眼,嘟囔了句:“老娘又不是东西!”。 崔山鹰也让孟子谣给逗乐了。 梦飞舞面无表情的说:“对,你不是东西!” “滚!” 在病房里陪着孟子谣待了会,两人出来后,梦飞舞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飞舞姐,昨晚上你也一晚上没睡吧?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会吧!”崔山鹰劝道。 梦飞舞摇头说:“没事,周海的事情咱们暂时不能掺合,但是周涛还在我手里呢!” 从梦飞舞的话音里,崔山鹰能听出来,对方没想着就这么放过周家兄弟。虽然不知道第五局在下什么大棋,可方晨刚的案子还在梦飞舞手里,他自己也确实承认在擂台上杀了方晨刚。 “对了,我要去一趟漠北。”崔山鹰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道。 梦飞舞皱眉,停下脚步看着崔山鹰问:“你不刚回来吗,去漠北干吗?” 崔山鹰苦笑道:“我爷爷的把兄弟,‘塞外枪王’王喜凤王老师傅去世了,我得过去一趟,不是出去瞎溜达!” “‘塞外枪王’王喜凤?”梦飞舞皱眉说:“非要你去,别人代表你去不行吗?” 崔山鹰点头道:“我爹不去,也就只能我去了,这种事情别人代表不了,老人家最后一程,能亲自去还是亲自去送送好!” 梦飞舞也知道,没在问去不去这个问题:“去多久?” “多久?”崔山鹰干笑了两声,摇头说:“这个真不敢保证,短的话一个星期,最长也就半个左右吧!” 梦飞舞没说什么,板着脸朝医院外面走去! 开车把崔山鹰送回武馆以后,梦飞舞未停留,直接动身回了警局,至于要干什么,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吧! “师父,没事了吧?”朱大海走过来,轻声问。他回来以后,越想越不对劲! 崔山鹰摇头,道:“没事,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最近要出去几天,你们出门也注意一下!” 说完,自己朝楼上走去,准备收拾几件衣服。 朱大海一愣,抓了抓头跟在后面,问:“师父,您刚回来又要出去啊?不是我墨迹烦你,是师娘走的时候交代我,千叮万嘱付的,千万要把你看好了,不能再让你出事了!” “你能看住我?”崔山鹰笑着反问了句。 朱大海嘿嘿笑着摇头,一转眼睛说:“虽然我看不住师父,至少我得知道师父您要去哪,回头我好跟师娘汇报不是!” “你师娘知道我去哪!”崔山鹰说完,进了自己的房间。王喜凤老师父去世了,孙蕊不会没收到消息! 京城这两天生的事情,孙蕊大概还不知道,崔山鹰也没想着主动告诉她,两广的时候,压力那么大,刚恢复过来,让她好好歇歇吧,她知道了消息也没用,平增担心。 崔山鹰订了一张去漠北的直达火车票,下午出,大概明天上午能到。 王老爷子去世的消息,是今天早上传出来的,依着武林中的规矩,和王老爷子在武林中的声望,会设灵堂七天,时间上足够崔山鹰赶过去,搭把手的! “崔师傅!” 崔山鹰收拾好东西,下楼准备先吃点东西,跟武馆里人交代交代,郝猛朝着他走了过来。 崔山鹰看着对方,笑了笑问:“想好了?”他说会考虑考虑要不要代表山鹰国术馆去比赛。 “想好了!” 郝猛点头,说:“前提是崔师傅亲自指点我。” 他虽然不是崔山鹰的徒弟,但是崔山鹰极欣赏他身上那股格斗天赋,也可以称之为临场对战天赋,跟人动手时,越打越猛,眼神中对胜利,对赢,有非一般的执着与渴望。 “好,不过我下午就要出门!”崔山鹰想了想说:“我大概要出去半个月时间,你身上的东西也不错,我告诉你个身法步子,或许在擂台上能让你更畅快!” 崔山鹰带着郝猛走到场地上,把身上衣服脱了,平淡说:“你看着我的身子,腰跨,和腿,看到了吗?” 一上一下欺负动着,脚跟不离地,人向前移动下倾,却没有蹿出去,动作幅度也不是很大! 朱大海拍了下李玉龙,李玉龙正在那里站桩呢,不知道这死胖子怎么突然过来捅咕自己,刚想张嘴开骂,朱大海朝那边努了努嘴,轻声笑着道:“师父教郝猛东西呢!” 李玉龙愣了下,收桩起来,没顾得上理这死胖子,自己小跑了过去! 朱大海在那没动,李玉龙这半年基础打的很扎实,相对来说他就要差点,朱大海也知道自己的情况,贪多不严,对他来说基本功练好了才是要的,其他的到时候在学也不晚。 这几天李玉龙都是跟郝猛对练,提升很快,这点连朱大海这个没入门多久的都能看得出来。 别人过去或许会被崔山鹰骂,但是李玉龙过去跟着学,师父肯定不会骂他! 亲远上说,李玉龙和朱大海是磕过头的师兄弟,而郝猛只不过是武馆里的一个学徒。 崔山鹰看到了李玉龙,正如朱大海所想的那样,并没有骂他过来偷学!其实不但是李玉龙过来,其他人过来崔山鹰也不会骂,这不是什么不传之秘,很简单的一些东西,知道的人很多,想要磨出功夫来就很难。 “大动不如微动,不过微动的前提一定是大动练到了家,所以刚开始练的时候,步子一定要大!” 说着崔山鹰做了个动作,只见他脚下力,一俯一起,斜行如浪,人瞬间出去了四五米远。 “身法加步法,要融合到一起!” 郝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李玉龙看的清楚,心说这不就是三角步的变种吗? “看明白了吗?我在做一遍,动作放慢,看仔细了,力量是顺着腿传导了上来,到腰,然后……” 崔山鹰做完以后,让郝猛过来学着做,然后给他纠正了一番。 “步子要勤练,多琢磨,简单的东西练到自己身上,并不容易,我不在的时候,你多跟李玉龙动动手,让他给你当陪练,等我回来以后,亲自动手喂儿你!”崔山鹰说完走了。 说的多也不见得能记住,这套步子别说半个月,都够他练三年的了,会了这套步子,不管是跟人动手,还是上擂台,灵活性都会大增,他身上拳劲并不弱。 程子衣看崔山鹰穿上衣服过来,迎上去问:“听朱大海说,你又要出去?” 崔山鹰点头道:“嗯,这次去漠北,大概要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回来,武馆这边的事情,还得你多操持着!” 程子衣皱了皱眉头,没问崔山鹰去干什么,而是道:“你刚回来又往外跑,孙蕊姐知道吗?” 崔山鹰苦笑起来,怎么都想着让孙蕊管自己啊! “她知道!” 程子衣皱了皱小鼻子,哼道:“真知道?你说了不算,我得亲自打个电话问问才能放心!” “打吧!”崔山鹰笑着没拦着她。想了下说:“我不在武馆里,你多跟苏红梅说说话,她自己也怪无聊的,平常你去学校上课啊,逛街什么的,都可以带着她,也好有个照应,她比你想象的厉害,真出什么意外,可以护着你,对了,租房子的事情你也得抓点紧!” 程子衣没真跟孙蕊打电话,收起电话来,有些不高兴的说:“我都这么大的人了,用的着别人护着吗。”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崔山鹰苦笑了声。 “不用给我解释,早去早回来,你一出去,很多人都会替你担惊受怕的你知不知道?”程子衣说完转身走了。 崔山鹰觉得程子衣比自己霸道,她敢呵斥自己,崔山鹰这个武馆馆主却不敢呵斥人家。 中午,吃过午饭以后,崔山鹰接了一个梦飞舞的电话。 电话里,梦飞舞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周涛改口了,不承认方晨刚是他杀的人,已经被周海安排人从警局里保释出去了。” 崔山鹰一愣,皱了皱眉头:“保释出去了?警局里有人替周海说话?” 梦飞舞沉默了会,嗯了声道:“不但有,而且人还挺多的,这段时间你多注意点。”说完把电话挂了。 崔山鹰没想到,周海这么快就能把周涛从警局里弄出去,虽然周涛承认了跟方晨刚上过擂台,可问题是,梦飞舞他们手里并没有留下直接证据! 在警局里因为有哪位秦律师陪同着,周涛昨夜什么话都没讲,今天就上午就改口了! 叹了口气,现在梦飞舞应该也在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吧! 第三百三十八章 太平犬 崔山鹰帮不到梦飞舞,有些东西是职责之内,哪怕有心也做不到,周海周涛两兄弟,京城待了这么久,想一下就捏拿住,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隔岸观火吧,只是不知道‘第五局’要钓的是一条多大的鱼,最后结果亏不亏本! 漠北之行,不能耽搁,这趟崔山鹰也非去不可! 周家兄弟的事情,静观其变,等回来在说吧! 下午的时候,孙蕊给崔山鹰打来电话,漠北她去不了,至于孙家,好像跟‘塞外枪王’王喜凤没有过联系,所以这次孙家人也不会去,是不是有更隐晦的原因,孙蕊没细说,崔山鹰也不方便问。 叮嘱了两句,把电话给挂了,好像她那边很忙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武警部队最近有训练,请那么长时间假出来,急事一次两次还好,经常干上司不发火才怪呢。 崔山鹰也没埋怨过孙蕊,谁都有自己的喜好,他也不喜欢勉强别人,对于孙蕊待在山城的决定,他很支持。 孙蕊过来每天都待在武馆里,也不见得合适! “你要出去?” 苏红梅过来坐在崔山鹰身边,若无其事的问。 崔山鹰看了看她,笑着‘嗯’声说:“出去办点事情,很快就回来,我不在的时候,你帮我照看一下武馆吧!”稍微停顿了下,又道:“对了,我还想让你代表‘山鹰国术馆’参加近期的格斗擂台比赛,你有什么想法吗?” “比赛?”苏红梅歪头看着崔山鹰,平静说:“能杀人吗?我可只会杀人,不会打比赛哦!” 崔山鹰笑了笑,平淡道:“不会可以学吗,难道你想一辈子都杀人?杀人又不是什么痛快事情,你能力再大,把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杀光了,就算你能,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改变不了世界,你就要学着改变自己,变才能通,通才能活!” “改变了又如何?” “哈哈,改变了你就不孤独了呗。”崔山鹰笑着起来,拍了拍苏红梅的肩膀,想要走。 苏红梅坐在沙发上,望着崔山鹰问:“要不我跟你一起去?还能保护你,省的你再让人给稀里糊涂的掳走了!” 崔山鹰愣了下,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估摸着苏红梅来怕是就想说这话吧,反问:“你觉得,我有你想的那么弱吗?” 苏红梅先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嘴角多了一丝迷人笑容道:“可是你已经让人抓走过了一次呀,就算你再怎么不弱,这点是也事实对不对?” “对!” 崔山鹰苦笑着点头,直起身来,一边往楼下走,一边道:“要是人家想抓我,我又能被人家带走,你觉得自己在我身边,能有多大的用处呢?好好在武馆里待着吧,没事多跟人说说话,程子衣人还不错,你可以试着相处一下,万一能成了好朋友呢!” 盯着崔山鹰下楼的背影,苏红梅坐在那里没有动弹,自言自语嘟囔了句:“自大的小男人!” 崔山鹰的狂妄自大从来没写在脸上,向外表达过,可懂他的人,却知道他这种傲气狂妄是刻在骨子里的,只有跟他接触多了,慢慢才能品出来。 刚下楼,梦飞舞的电话打过来问:“还没走呢吧?” “没呢!” 崔山鹰背着包正想往外走,下午快六点的火车,现在才三点半,不到四点,出门刚刚好。武馆里的事情到不用崔山鹰怎么操心,程子衣,朱大海他们够用了。 “我快到武馆了,等着我吧,送你去车站!” 挂了电话,崔山鹰没在往武馆外面走,这时候梦飞舞应该不怎么开心吧? 大概十来分钟后,梦飞舞打电话过来,叫崔山鹰出去,她已经开车到了武馆门口。 “大海,你年纪最大,心思也最细腻,帮我多照看着大伙,有事情去猿功健身俱乐部找涛哥,实在解决不了,给我打电话。”崔山鹰临走的时候交代。 朱大海中午的时候已经偷偷给师娘孙蕊打过电话了,知道崔山鹰有事非去不可,师娘孙蕊那边也没说叫他拦着。 “行,师父您就放心好了!” 崔山鹰点了点头,拎上自己的包,走向门口。程子衣坐在那里,小嘴撅了撅,有些不高兴。声旁的刘媛媛,拿肩膀撞了撞她,轻笑着问:“你的小学弟又要走了,不跟出去送送呀?” 程子衣白她了眼,哼了声说:“少在这里三八行不行?你是不是想我把你的破事情说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 刘媛媛脸上一红,伸手在程子衣胳膊上掐了把,低声威胁道:“你敢,你要敢说出去,老娘跟你绝交,绝交。” “绝交吧,回头去医院的时候,不要拉上我了哦!”程子衣说完,转头了。 崔山鹰在不在武馆里,有些事情都得她看着做,谁叫程子衣兼职山鹰国术馆的‘经理’一职,拿着武馆里的薪水呢。比赛的事情,该有个眉目了,武馆这边派谁去参赛,还没定下来呢。 如果郝猛算一个,那还缺少几个啊,真让李玉龙,朱大海他们上?估摸着上去也只剩下挨打的份。所以崔山鹰提议让他们上,程子衣这里有些犹豫,哪怕就是抱着增长经验的心态,也不能上去丢人不是,个人可以不要脸面,那武馆呢? 苏红梅?这个女人能打擂台? 虽然已经听李玉龙,朱大海他们几个说过了,这个混血妞儿非常非常厉害能打,可没亲眼见着过,程子衣还是持怀疑态度。 小兵和小婷两个徒弟,是崔山鹰从南边带回来的,现在已经接手了武馆日常教练的工作,各方面表现的都还不错,可以算上。 对了,还有个宋凯,也是崔山鹰的徒弟,可宋凯跟其他徒弟不一样,他除了是崔山鹰的徒弟以外,还是‘铁掌帮’帮主‘铁手佛’王小军的徒弟,‘铁掌帮’名字里有个‘帮’字,其实现在的性质跟一般武馆根本没有太多区别,基本上也是靠着教徒弟吃饭,铁掌帮会不会参赛,谁也说不好,所以宋凯这里,也只能先画个圈,等回头跟他谈谈在说。 除了比赛的事情,山鹰国术馆的学员走了三成,流失太严重,程子衣得想想办法,再多招点学员,给武馆打打广告,武馆里可不能没人,没人了,这么大武馆也该饿死了。 想想里里外外的都是头疼的事情! “朱大海,朱大海!”程子衣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下来叫了声。 “程经理,有啥事?”朱大海一跑三掂的过来,嘿嘿笑着问,人胖油多没办法。 程子衣扭头说:“跟我去办公室,有事情商量!” 朱大海抓了抓脑袋,虽然这位程经理年纪不是很大,但是板起脸来,还是有那么点点气势的,有时候他都有点怕!不过还好,至少不会乱收拾人,给你小鞋穿,给人的感觉是很有原则的女孩! 武馆里,能帮上程子衣忙的人不多,朱大海是一个,李玉龙?他不是管经营的料子,你让他练练拳,当当‘大师兄’还成,保准做的妥妥的,跟师兄弟之间的关系也能经营联系的很好,也是,人家李大少爷也不是那种差钱的人不是,光会花钱就够了。 崔山鹰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梦飞舞停在马路旁边的警车,朝着那边走过去! 上车以后,梦飞舞也没说话,启动车子前行。 脸上带着一款咖啡色的大墨镜,遮挡住了大半边脸,崔山鹰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表情来也难。 “飞舞姐!” 崔山鹰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周涛被保释,对梦飞舞来说应该刺激很大,她原来的想法是想把方晨刚的事情办成铁案的,明知道人就是周涛杀的,跟帝王会所也有直接关系,可偏偏就只能那么眼看着人家从自己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的走了,半点办法都没有! “我觉得,自己的人生价值观都要颠倒了!”梦飞舞突然半认真半开完笑的说了句。 崔山鹰没接声,每个人的人生观,价值观都不一样,崔山鹰有崔山鹰的人生价值观,而梦飞舞有梦飞舞的人生价值观,两个人的人生价值观或许是朝着一个方向的,但绝对不会是一样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当警察吗?”梦飞舞笑着问,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崔山鹰装作很轻松的说:“为了伸张正义,除暴安良呗!” “屁!” 梦飞舞笑骂了声,看着前面路上车流少,一脚油门,车速猛的提了起来,崔山鹰人都靠在了座位上。 一边开车,一边说:“因为我爸是警察,所以从小就觉得当警察很帅,也从小立志,等自己长大了,也要成为一名警察。警察可以抓坏人,谁不听话了就能抓谁,小时候过家家的时候,警察抓小偷,一直都是警察最牛逼,谁都想做警察!” 梦飞舞笑着说到这里,停了下,又摇了摇头道:“可等长大了以后才知道,原来警察也不是最牛逼的人,也不是想抓谁就能抓谁,一个警察,尤其是一个好警察,要抓人首先要讲证据,有了证据才能抓人,哪怕你明知道这是一个坏蛋,一个大坏蛋,你也不能抓他。你说是不是件很不痛快的事情?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人还要告诉你,越是这样说明法治越健全,社会越有保障,你说可不可笑?” 崔山鹰轻声道:“世界上,除了人外,还有规则,人都是活在规则的约束下,没有了股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这个世界剩下的,只有无休无止的杀戮,强者为尊的世界,比现在的世界要残忍百倍,宁做太平犬,不当乱世人,知道什么是规则吗?” “以前知道,现在又觉得有些糊涂了!”梦飞舞苦笑着说。 崔山鹰笑了笑道:“等飞舞姐你现在明白了,将来就不会在糊涂了,现在糊涂着,或许好过你现在就明白了,我爷爷长讲的一句话就是,难得糊涂!” “我也想糊涂着,可很难,自己说服不了自己。”梦飞舞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沉。 崔山鹰笑着道:“何必让自己钻牛角尖呢,明明知道很多事情都是一时的,为什么现在还烦恼?想要让人亡,必使其疯狂,周家兄弟已经是秋后的蚂蚱了,今天他能大摇大摆的从你面前走出去,明天你还不是一样能光明正大的再把他抓回来吗!” 梦飞舞苦笑着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也知道现在放了周涛,是为了以后做打算,可,就是有些不甘心。如果没有第五局的存在呢?” 崔山鹰皱了皱眉头! 梦飞舞板着脸说:“上面好多大人物都为周家兄弟出头,连我们局长都顶着巨大的压力,由此可见周家兄弟背后的关系网络有多强大,假设没有第五局插手,没有孟子谣存在,那周涛从警局里大摇大摆走了以后,我还能把他再抓回来吗?” 关系! 人脉! 虽然都是看不见的东西,却实实在在影响着你的生活,小到平常杂事,大到生死攸关,人情社会,有几千年悠久的历史,在时代长河里淬炼,并没有让它发生丝毫的改变,所以说,这些东西不是哪一个人几个人就可以违背。 只要你还在这个社会中,你就逃脱不了这层大网的束缚,谁都是一样! “很多事情,想到了,见到了,也未必就能改变的了,我们影响不了全世界,也改变不了这个社会的现状,所以社会才可以磨平人的棱角,让人更圆滑。”崔山鹰轻声说。 梦飞舞点头,苦笑着道:“是啊,你我都变得圆滑了,棱角该磨平的也都磨平了……却丧失很多原本该有的东西,最简单,最发自内心的东西。” “至少现在还是在向好的方面发展,哪怕不好,也绝不是太坏,你说是不是?”崔山鹰笑着道。 “对,还不是太坏!”梦飞舞点头嘟囔着说:“那咱们就等着看看第五局这出戏该怎么唱好了,这段时间也怪累的,回头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休息吧!” 崔山鹰道:“我对周家兄弟背后那条‘大鱼’其实有些兴趣!” “咯咯,这你到跟姐姐我想到一块去了,我也很感兴趣!”梦飞舞笑起来。 心里那个疙瘩是不是真的解开了,崔山鹰不确定,但是至少不会让她变的更极端。如果没有第五局掺合进来,周涛还能从警局里保释出去吗? 这点,梦飞舞心里清楚,但是崔山鹰不敢肯定,很多事情都是瞬息万变的,‘如果’这东西,只有发生以后,回头再去想如果,那对这种假设又有什么意义吗? 最快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三百三十九章 再次相遇 “飞舞姐,我走了啊?”崔山鹰坐在车上没急着下来。 梦飞舞把墨镜从脸上拿下来,侧身望着崔山鹰,笑着问:“你看我这样子,像经受不起打击的人吗?” 眼睛有些红肿儿,还没消下去,再坚强的女人,也是女人啊。男人不能哭,但是女人流眼泪,就再正常不过了,大家不都说吗女人是水做的。 崔山鹰果断摇头,笑着道:“不像,如同飞舞姐这样的女中豪杰,别说这么点小挫折了,哪怕就是天塌下来,我估摸着都压不跨飞舞姐你的脊梁!” 梦飞舞咯咯一笑,点着头说:“听着你这话,姐心里很舒服。”稍微停顿了下,又补充道:“不过你小子脸皮是越来越厚了,跟谁学的?”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耸了耸肩也不生气,笑着说:“谁知道呢,大概跟段誉的六脉神剑是一样的,无师自通吧!” “果然是好‘贱’!”梦飞舞笑着说完,又把墨镜给戴了回去,挥挥手说:“下车,滚蛋吧!” “呵呵,注意安全!”崔山鹰这才笑着打开车门走下去,在外面朝车子里的梦飞舞挥了挥手,转身进了火车站里。 梦飞舞把车子停在那里,没急着走,透过车窗看着崔山鹰有些出神儿,等崔山鹰进到火车站里面以后,才叹了口气,回过身来启动车子走了。 正如崔山鹰说的那样,看的惯,看不惯,又能如何?她改变不了这个社会,就只能让这个社会磨平棱角。 适者生存!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懂得这句话的含义。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必须存在的,换句话而言,地球上少了你,照样转,不但少你了照样自转,少谁了它的自转都不会停止,除非毁灭! 人类还做不到毁灭地球,最多只能让它变的死寂沉静下来! 有光明就有黑暗,同样,有死亡也会有重生。 万事万物皆如此! 所以,很多时候,难得糊涂一下就得‘难得糊涂’一下,没必要非要见证事情的真相,也没必要非要把事情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知道了,有时候却未必有不知道更让你幸福,愉悦,开心和庆幸。 人类的‘谎言’,不见得就是罪恶的根本。 骗了你,有时候也是对的! 眼见的,不一定都是真的。 话虽然有些狭义,换位思考一下,或许这些就是让你愉快幸福生活下去的泉水。 概括一句,‘人生在世,难得糊涂’! 很多人都是老了才懂这八个字,懂了和不懂,都是两个字,你的心灵只有你自己本人才会懂,不要渴望别人,木有用! 崔山鹰坐在候车大厅里,脑子里在想着,如果自己是梦飞舞,站在梦飞舞的角度去考虑,他会怎么做。周涛本来可以留下的,哪怕周海那边不能动手,可留住周涛是没问题的,唯一的解释,第五局那边并不想这么干。 抓了周涛,不如放了能让周海更加安心。 叹了口气,周海背后那条‘大鱼’个头越大,周家兄弟或许能逍遥下去的时间也就越久,既然是拿两兄弟做‘鱼饵’,在没见到那条‘大鱼’露头之前,不会轻易动他们的。 一年? 或许更久吧! 梦飞舞能等的下去吗! 崔山鹰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孟子谣的车祸如果真是一场意外,或者说,是‘第五局’安排的一场戏呢? 不排除这种可能啊! 崔山鹰眉头动了动,靠在座椅上,脑子里推算着这种可能性有多大,如果是真的,像崔山鹰想的那样,车祸就是‘第五局’自编自导给周家兄弟看的一场戏,那目的又是什么呢? 孟子谣的车祸要真是假的,周海那头老狐狸只能‘呵呵’,黄泥溅到身上,不是屎也是屎了! 站在周海的角度去考虑,如果崔山鹰是周海,哪怕明知道孟子谣拿走了自己的钱,会有这种方法去报复吗? 可能性是有,但是,貌似不是很大啊。 周海是头老狐狸,不傻的,跟国家暴力机关作对,那不是嫌自己命长吗,何况周家兄弟的屁股还不干净,哪怕周家兄弟背后的人脉在广,他难道会不知道,什么人该碰,什么人不该碰吗? 想到这里,崔山鹰觉得孟子谣‘演戏’的成分很大,目的甚至不但是骗周家兄弟,或许连崔山鹰和梦飞舞都在里面包含着。 “管不了!”崔山鹰突然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嘟囔了句。真的也好,假的也好,跟他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至于方晨刚的事情,崔山鹰能出手的时候,一定不会旁观。 正义? 崔山鹰到不觉得自己很正义,他就是个普通人,平平淡淡只求问心无愧,别的,碰见了力所能及的事情,搭把手,管的了的管,管不了的不管。 想要替别人着想,先要保证自己有余力。 “喂儿,帅哥!” 身边一个轻柔的声音,打断了崔山鹰的思考,把他拉回到现实中来! 崔山鹰扭头看过去,一个身材很好,一头长发,戴着一副银色花边眼镜,很文雅清纯的女孩,正笑望着自己。 “你好,有事吗?”崔山鹰眉头稍微皱了皱,疑惑问。不知道为何,身边坐着的这个女孩,他感觉有些眼熟,一时却想不起在那里见过了。 “没事儿,等火车有些无聊,想找个人说说话。”女孩朝着崔山鹰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问:“你是一个人出门吗?” 搭讪?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笑着点头,自己很帅吗?哈哈,大概是吧,不过这么漂亮的女孩还这么主动,真的好吗! “对,你也是一个人?” 美女养眼不假,崔山鹰却不是那种喜欢搭讪,满口花花的人,以往的时候,哪怕是遇到了美女跟他说话,他也不会这么讲。从对方的眉目间崔山鹰看到了一抹熟悉,脑子里突然恍然了下子。 “对呀!”文雅的美女,笑着又问:“你去哪里呀?” 崔山鹰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无奈,但很快就遮掩了过去,没让对方发觉。世界真的很小啊,老是会遇到不想见的人。他已经想起来了对方是谁,虽然对方的‘妆’画的很好。 “漠北市!” “你也去漠北呀,我们顺路哦,对了,我叫柔柔,你叫什么名字?”对方笑望着崔山鹰说。 崔山鹰心说‘柔柔’?为什么不叫‘欠欠’呢,欠打的欠,上次自己已经说了,再出现在自己眼前,有她好看,这女人不长记性啊,不是欠打是什么。 她不长记性,崔山鹰却很长记性,上次在她身上吃的亏,足够记她半辈子的。 心里怎么想的,脸上不能表现出来,崔山鹰装作没认出她来一样,笑着道:“是吗,那真的很巧,我叫崔山鹰。” “崔山鹰?嘻嘻,那以后我叫你山鹰行不行?我们都是去漠北,可以作伴哦,我也是一个人,我是去漠北旅游的,你在几号车厢?”‘柔柔’高兴的问。 崔山鹰想了想自己的火车票是从网上订的,去漠北也是临时决定,车票是上午刚买的,不可能被人监视,在火车站能遇见她,应该是纯属意外巧合吧。 看了她眼,不得不感叹,这个女人的演技真是太好了,她应该去‘好莱坞’拍大片的,哪怕是在国内,估摸着也能混个女影帝之类的吧。 “五号车,87号下铺!” 崔山鹰把车票拿出来看了下,笑着道。 有这个女人,或许在火车上也不会太寂寞了,既然她想玩玩,那自己就跟她玩玩呗! 上次是无防备,这次崔山鹰不会再上她的当了。 “五号车厢?我也是哦,不过我的床铺在45号下铺。”柔柔把眼睛眯起来娇笑着道。心里也在嘀咕,确实太巧了,京城最不想见到的人,怕就是这个男人吧,不过,既然见了,她也不会躲! 距离火车进站还有大概半个多小时。 “我这里有零食,你吃不吃呀?”柔柔从包里拿零食出来,一脸文雅清纯乖乖女的样子,自来熟,跟名字一样娇柔柔的,很难让人生出防备之心来。 崔山鹰摇头,笑着说:“谢谢,我不爱吃这些东西。”眼睛若无其事的朝四周打量了一圈,好奇问:“你自己一个人去漠北旅游,家里人会放心吗?” “会呀!”柔柔自己打开一包零食,一边吃着一边娇笑着说:“你别看我文文静静的,其实并不乖,从小就自己一个人到处跑,到处玩,刚开始我父母还挺不高兴的,担心我出意外,后来渐渐也就习惯啦,再说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哦,又不是小孩子了!” 崔山鹰心里笑了笑,装,你再装,要不是见过她的本来面目,怕是被这女人卖了,没准还要帮她数钱吧!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现在世道也挺乱的,自己一个人出门多多少少的有些不安全,再说外面也没什么好玩的,留在家里都陪陪父母不好吗?” ‘柔柔’脆脆娇笑着说:“他们也不是安生的人,一年四季也到处跑,我这种性格大概就是遗传了他们的基因,改不了的!” 崔山鹰跟对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眼睛虽然没有四处张望,暗地里在四处寻找着,她要自己还好说,可崔山鹰不敢保证她身边就自己一个人,没同伙。 “你去漠北干嘛?”柔柔笑着问。给人的表现,这漂亮文雅的女孩,很喜欢跟人聊天,而且话好像特别多一样。 崔山鹰道:“我啊,去漠北办点事情。漠北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有呀,沙漠,我想去沙漠里看海市蜃楼,如果可以的话,我要横穿沙漠,去另外一座城市,完成一次探险之旅!”柔柔一脸向往的笑着说。 “很野性的想法,和你的外表一点符合!”崔山鹰收回目光来,笑着说。 柔柔得意的昂了昂头,道:“其实这才是我真正的性格,你可不要跟他们一样,只看我的外表,我的内心是非常强大的,千万不要小瞧我哦!” “哈哈!” 崔山鹰笑着点头说:“我承认,你的内心绝对是非常强大的,我也绝对不敢小瞧你!” 后面这句‘我也绝对不敢小瞧你’是崔山鹰的真心话,对这个女人,崔山鹰确确实实的不敢小瞧,哪怕一丁点。 他所遇见的女人里,这个女人是崔山鹰留下的印象甚至不次于那位‘清公主’。 “你多大啦?”柔柔眨了眨眼睛问。 崔山鹰笑着道:“这个,能保密吗?” “保密,为什么要保密?女人的年纪要保密,难道你们男人的年纪也是秘密?快点说啦,不要婆婆妈妈的好吗,你这样不讨女孩子喜欢的哦。我再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人家单身还没有男朋友,咯咯!”柔柔娇声笑着,话音里带着一丝挑逗。 崔山鹰耸了耸肩,笑着说:“很抱歉,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哦!” 柔柔脸上带着丝失望的说:“这样啊,不过也不要紧,你女朋友不是没在你身边吗,萍水相逢就是缘分,以后的事情谁能肯定呢!” “对,萍水相逢就是缘分!”崔山鹰跟着她的话,笑着点了点头。 对面椅子上坐着的两个年轻小伙子,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然后扭头互相看了眼,眼神里带着股子无奈和羡慕,这种‘好事’他们怎么遇不到呢。 自己的模样好像不比对面那个男人长的差吧?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桃花运’加身? 走了狗屎运的男人! 第三百四十章 江湖路远 碰见了漂亮的女人,不一定就是‘桃花运’,或许可能是‘桃花劫’。 崔山鹰见到这位‘柔柔’美女,不觉得自己运气好,只觉得很哀,人生何处不相逢,见到了,为何还要过来主动过来搭讪,躲了不行吗? 打女人虽然很不好,可有些女人是很‘欠‘的,你不抽她心里都不安生! 看着对方小嘴吧嗒吧嗒没一点要停的意思,崔山鹰都差点忍不住起来,拆穿她。 不过还是忍住了! 挑逗,勾引,这样的办法上次对方就用过,已经不是初次,第一次崔山鹰都没上她当,现在更不会。 对方这么表现是想迷惑崔山鹰! “刚才我听着你在那里自言自语的,是跟女朋友吵架了吗?有心事,可以跟我说说哦,我可以开解你,不要小瞧我,我可不是普通人哦,我有职业心理治疗师的资格证书的!”柔柔把话题转移到崔山鹰身上来。 “职业心理治疗师?你是心里医生?”崔山鹰看着她,脑子里想起那个从两广回京城,在机场候机室遇到的心理医生来。 柔柔吐了吐舌头,嬉笑着说:“我是有这方面的资格证书,也可以去心里医院做医生,不过暂时还没有从事这方面事业的打算!”稍微停顿了下,又说:“但这不妨碍我帮你治病哦!” 崔山鹰笑着回道:“谢谢,我没病,也不用吃药!” “……进了精神病院的人,也都会这么说自己。”柔柔娇声笑着,看着崔山鹰没有要生气的样子,才又道:“有些病,不吃药是不会好的哦,你应该药不能停。” 崔山鹰心里叹了口气,要不是因为见过,有了了解,谁会想到这个女孩会那么心狠毒辣呢。 活泼,开朗,清纯漂亮,身材好,皮肤好反正身上能见着的优点数不胜数,可问题是,身上能见的优点再多,也掩饰不了她心里那份阴狠毒辣……以及绝情啊! “怎么啦,生气了?”柔柔看着崔山鹰望着自己不说话,愣了下,忍不住问。 崔山鹰笑了笑,摇头说:“我是男人,不会那么容易生气,就是在想,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话怎么会那么多呢,你以前出门的时候,也是跟谁都这样搭讪吗?” 柔柔小嘴一撇,哼了声说:“人家才不是呢,也就是看你顺眼点,又觉得咱们挺有缘分的,跟你说话才多一点,怎么,你还不乐意呀?” 崔山鹰笑着没言语,脑子里在想着她的目地,遇见了或许只是个巧合,但是常欣竹无缘无故凑过来,又是卖萌又是装偶遇的,肯定有原因。 没错,这个叫‘柔柔’的女孩,就是那个曾经跟崔山鹰不但有一面之缘,还给他带来很‘深刻’印象的常欣竹,了空空的徒弟,王正罡的师妹,还有个杀手的身份。 “笑什么笑,好讨厌!”柔柔撅了撅嘴,把脑袋扭了过去。 崔山鹰也不在意,跟他耍小脾气,耍得着吗?崔山鹰会理她才怪呢! “在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很随便的女孩子?”常欣竹低着头有些闷闷不乐的问。 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反正样子是挺像的,给人的感觉就是不怎么开心。 演技精湛! 崔山鹰笑着说:“也还好吧,我有些古板,对于陌生人不能说有反感,但是在心里也是非常防范,尤其是对漂亮的女人更是如此!” 常欣竹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一脸不解的望着崔山鹰说:“为什么呀,难道你被漂亮女孩子伤害过吗?” 崔山鹰苦笑着点头:“算是吧,我曾经认识过一个女孩,原本以为大家能成为好朋友的,可最后我却被她捅了一刀,过后还笑着对我说,这个世界很大,江湖又险恶,出来混千万不可缺少了防人之心,印象真的很深刻,所以我记住了这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常欣竹看着崔山鹰,崔山鹰却没有看她,不是不能,而是不想,这时候他不愿见到对方的眼神,常欣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不会不明白崔山鹰是什么意思。 原本崔山鹰是准备跟她好好玩玩,甚至出手教训对方一番。但是现在心里却没有了那种想法,对方伤害过自己,可同样也让自己领悟了很多,看在王正罡的面子上,一笔勾销,再有牵扯,未必就好。 劝别人放下,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呢? 对于一个女人斤斤计较,不男人! 算了吧! 崔山鹰苦笑着摇了摇头,刚才在外面还劝人家梦飞舞‘难得糊涂’,好吗,现世现报,转头四个字就要落到自己头上。 “那个女孩子,或许有难言之隐,或者有不得不为之的苦衷也说不定呢!”常欣竹轻声辩解着说。 “或许吧!” 崔山鹰耸了耸肩,很大度淡然笑着道:“过去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只希望江湖路远,从此不再相见!” 噗嗤! 常欣竹娇笑了声,歪头嬉笑着说:“如果要是再相见呢?” “见了,抽她两巴掌!”说完崔山鹰从休息椅上站了起来,列车已经进站了,马上要检票! 看着崔山鹰的背影,常欣竹皱了皱鼻子,做了个鬼脸,小声嘟囔着:“你牛什么牛,大不了我给你道个歉就完了呗,上次我又不是没手下留情!” 说的什么,崔山鹰没听见,也没去听。不是他小气,跟一个女人一般见识,换了别人,不立马翻脸抽她才怪,崔山鹰绝对算的上是有容人之量! 拎着背包检票,进入站台。 崔山鹰没刻意去注意常欣竹,不过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就跟在自己身后,虽然不见得对她做什么,心里却也在防备着她,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干点什么,哪怕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崔山鹰心里也不太有底儿。 上了火车之后,崔山鹰找到自己的床铺,他订的下铺,比较方便,把包放在床铺上,等着列车员过来换票。没见着常欣竹,以为这个女人识趣走了,这样挺好,只要他不过来在自己眼前晃荡,也省的自己烦她。 第三百四十一章 脸皮真厚 崔山鹰的包里并没有什么贵重物品,放到床铺角落后就没怎么太注意。 “哥哥你好,我们能换下铺位吗?我的也是下铺哦,在六十五号,我跟他是朋友,我们到漠北下车!” 崔山鹰对面下铺是一位中年大叔,穿着体面。 中年人好像也是一个人出门,对着面前这位装可怜卖萌又可爱的女孩,没忍心拒绝她的请求。也许是那声甜甜的‘哥哥’起了作用,高兴的起来,跟她换了铺位。 崔山鹰皱了皱眉,他没想到常欣竹竟然会跟过来。 等那位中年人走了以后,常欣竹坐到对方的床铺上,也就是崔山鹰对面,望着崔山鹰眨了眨眼睛,娇笑的问:“干嘛这样盯着人家呀,我过来陪着你,难道你不高兴吗?” 崔山鹰被她给气乐了! “你不知道我其实不喜欢你吗?”崔山鹰干脆就把话给挑明了。 常欣竹应该早就发现崔山鹰知道她的身份,既然知道了崔山鹰认出她来,还要过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来找崔山鹰带着目的! “不喜欢我?”常欣竹眨了眨眼睛,可怜兮兮卖萌的问:“你为什么要不喜欢我呀?我好像没有招惹你吧!” 崔山鹰看着她,平淡道:“常欣竹我已经说过了,以后再见面,我不会留手,趁着我还不想动手,希望你能识趣一点,离我远一点,最好是不要在我眼前出现,谢谢!” “咯咯!” 常欣竹娇笑着,好奇问:“原来你已经发现我啦,怎发现的?我的易容术还不错吧,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真没想到。”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崔山鹰没笑,因为他觉得这个问题不怎么好笑。 “还记得上次的事情呀?”常欣竹娇笑着问,眼睛望着崔山鹰说:“你可是鼎鼎大名的崔山鹰崔师傅,对于那点小事怎么还能斤斤计较呢,不觉得有**份吗?” “不觉得,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崔山鹰摇头问。 常欣竹红着脸,咯咯娇笑着说:“你想抽我呀?抽哪里呢,火车上这么多人,多难为情,人家长大的又这么漂亮,你下的去手?” 脸皮的厚度,对崔山鹰而言,拍马也不急啊! “你是在挑战我的忍耐底线!”崔山鹰说话的声音不大,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她再在崔山鹰面前晃荡,挑拨,哪怕崔山鹰脾气好,也不见得能忍得住。 “小气,玩笑都开不起!” 常欣竹小声嘀咕了句,然后把脸上的银框眼镜摘了下去,看着崔山鹰说:“真没想到在火车站会碰到你,去漠北参加‘塞北枪王’王老爷子的葬礼?” 崔山鹰没言语,等着她接着往下说。 “漠北不怎么太平啊!”常欣竹含笑着嘟囔了句。 崔山鹰皱了皱眉头,看着她问:“不太平?怎么个不太平法,说说!” 常欣竹咯咯娇笑着,躺在了床铺上,得意道:“你刚才不还说很讨厌我吗,有本事别跟我说话呀。” “好,那你最好在我回来之前,从这里消失!”崔山鹰从床铺上起来,朝车厢尾部卫生间走去,常欣竹的话真假先放在一旁不说,过来跟自己搭话本身就让人不信服。 漠北太不太平,她说了也不算! 看着崔山鹰离开,常欣竹并没有从床铺上起来,她敢留在这里,敢这么挑逗崔山鹰,就有不怕崔山鹰跟她动手的底牌,没人是傻子,崔山鹰要是那种仇人见面分外红眼的人,她也不可能会过来自讨没趣,甚至在火车站候车大厅见到崔山鹰的时候,就闪的远远的了。 崔山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在车厢尾部,一直等到都火车开动,列车员过来换票,他才走回去。 常欣竹依然在那里,躺在崔山鹰对面下铺上,玩着手机游戏,崔山鹰回来,拿眼睛瞟了他眼,笑了笑却没在跟他说话。 崔山鹰也没理她,等列车员换过火车票以后,躺在床上,想了想拿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外面天还大亮着,不过火车已经启动了,到漠北要明天上午。 “你真不想知道漠北发生了什么大事?”常欣竹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漠北有大事情发生? 崔山鹰不怎么相信对方的话,要真有的话,崔三杰在电话里会说的! 对于武林里的消息,崔家收到的绝对不会比常欣竹慢。所以她嘴里的大事情,估摸着也不是很重要的消息,或者换句话说,对她来说或许算是,在别人眼睛看来却不见得是大事儿! “了空空在这趟列车上吗?”崔山鹰没回答她,反问道。 常欣竹眨了眨眼睛,娇笑着道:“我师父在不在这趟车上,我也不知道,你眼睛不是灵光吗,可以自己找找呀!” 崔山鹰找了,没找见。 不想说,崔山鹰也不在问她,了空空在不在火车上,其实跟崔山鹰的关系也不大。这次去漠北,崔山鹰是代表崔家,参加王老爷子的葬礼,至于对方去做什么,崔山鹰不想问,也不想管,人跟人不一样,脚下走的路也不同。 闭上眼睛,听着卧铺车厢里嘈杂的声音,想着脑子里跳出来的画面,从今年开始,崔山鹰的生活好像变得很乱,两个月发生的事情,比他以往一年遇到的事情都要多,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成长’的烦恼? 两广武林纠葛,回京城又对上了周家兄弟,外加背地里还有一个不知道为什么盯着崔山鹰的组织,日子到是过的不会无趣。 车厢里人差不多上来了一半,距离下一站大概要一个来小时,到时候下车的人少,上车的人多。 因为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大家都在车厢走廊便利椅上坐着,说笑谈论着。 “你不想知道漠北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吗?”常欣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崔山鹰问话,忍不住坐了起来,扭头看着床铺上躺着崔山鹰低声问。 崔山鹰眼睛是闭着的,对于常欣竹的话,也没理睬,脾气他有,常欣竹在这么絮叨,他不敢保证不出手。 最快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三百四十二章 漠北古墓 “喂儿!” 崔山鹰睁开眼睛盯着她,平淡道:“你到底有完没有?见到你,我忍了,别逼我动手行吗,打女人不是我作风,但是不打我心里已经很难受了。” 只差没指着她的鼻子叫她滚了! 真拿好脾气当没脾气吗,再说崔山鹰的脾气说好,是不错,但也不是那种打不还口的人啊! “凶什么凶吗,列车上有乘警哦,周围有这多乘客,人家长的又漂亮,你要敢动手打我,到时候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人,有你好看的!”常欣竹小声嘀咕着。 崔山鹰翻了个白眼,从床铺上坐了起来,望着她。 常欣竹娇笑了声,从她那边床铺上起来,直接坐到了崔山鹰身边,也不怕崔山鹰突然出手伤她,她能干出背后下刀子的事情来,崔山鹰这种人绝对不会做那种事情。 “我真有事情跟你商量,正愁没帮手呢,你过来,我说给你听!”常欣竹朝他招了招手,压低声音道。 “说吧!”崔山鹰坐在那里没动,两人离的很近,车厢中上铺暂时没有人,刻意压低声音说话,外面的人应该是听不到的。 “你这人,真没有情趣,一点不好玩,能有女人喜欢你,真是一大奇迹!”常欣竹小声嘟囔着。 崔山鹰忍不住道:“你的嘴巴这么毒,难怪你人也不怎么样,将来哪个男人遇见你,都是上辈子做了孽,这辈子来还账的。” “咯咯!” 常欣竹笑了,妩媚朝崔山鹰抛了个媚眼说:“你这样跟我一个小女人家家的一般见识,难道就很男人吗?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崔师傅,原来是这种小鸡肚肠的人,啧啧,这要传出去,肯定成为笑柄。” “常欣竹,你觉得这么跟我斗嘴,有意思吗?“ “有呀!” 常欣竹耸了耸肩,娇笑着说:“就喜欢你这种既看不惯我,又弄不死的样子!” “我可以弄死你,这个不难!”崔山鹰回了一句。 常欣竹娇笑着丝毫不在乎的摇头说:“你不会那么干的,因为你是个好人,不会随随便便杀人,真要这么做了,那以后的崔山鹰绝非现在的崔山鹰。” “人不是会变的!” 常欣竹笑着道:“别人或许会变,但像你这样的木头疙瘩死脑筋的人,估计要一条路走到死吧。” 崔山鹰也不清楚常欣竹这话到底是夸他,还是在骂他呢。 “说正经事情吧!”崔山鹰不想收对方好人卡,也不想离这个女人太近,现在跟你有说有笑,很亲密的样子,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变脸就给你一刀。 吃亏是福,但是吃一次也就够了。 “漠北除了王老爷子的葬礼以外,其实还生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或许跟你或多或少还有些联系。”常欣竹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说道。 “跟我有联系?什么事情!”崔山鹰疑惑问。 常欣竹看着崔山鹰,好一会儿才开口:“漠北现了一座秦朝时候的古墓,古墓里的东西,跟你手中的‘六转藏刀轮’有关系!” “古墓?”崔山鹰的眉头皱了下,转头看着常欣竹,好像是在从她的眼神中求证真伪。 常欣竹脸上也不知道怎么画的,模样变了,但是外表看不会觉,难道是贴了一层硅胶?人皮面具这东西,从早就有,就是不知道到现在失传了没有! “我誓,话绝对是真的,说假话骗你,天打五雷劈!” 崔山鹰看着举着三根手指誓的常欣竹,哼了声道:“要是老天有眼,早就把你给劈了,哪还会留到现在啊!” “你这人,说这话太伤人了吧!”常欣竹卖萌的撇了撇嘴。 “这套我不吃,接着说!”崔山鹰没理会她。 “木头!” 常欣竹嘟囔完以后,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声说:“漠北现的那座古墓里,出现了神秘事件,听说还死了好多人呢!” 崔山鹰往旁边挪了下,平淡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古墓里死了好多人,消息应该早就被封锁了吧?换句话讲,你又怎么知道,古墓里的东西,跟我手里的六转藏刀轮有关系呢?” “我当然是有我的消息途径喽,信不信由你,至于我怎么知道漠北古墓跟你手里六转藏刀论有关系的,这个也不能告诉你,反正你就知道肯定是有关系就对啦。” 崔山鹰摇头:“这不跟没说一样吗!” 常欣竹看着崔山鹰没有太感兴趣的样子,眼珠子一转,又小声说:“听说在那座古墓里,现了一个跟你手里六转藏刀轮差不多的东西哦!” 崔山鹰扭头看着她问:“你是冲着漠北古墓去的?” 常欣竹娇笑了两声,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 崔山鹰点了点头:“那样的话,你我之间就没有交集了,我是去参加的王老爷子葬礼的,对漠北那座古墓没兴趣!” “你会有兴趣的!”常欣竹笑着肯定的说。 崔山鹰没跟她争辩,如果她是为了漠北古墓去的话,那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了空空也在这趟列车上。 常欣竹的易容术,如果不是崔山鹰对她有过了解,根本现不了,所以了空空的易容术也更加了得,在火车上哪怕是迎面碰上了,都认不出来,只能他找你,你找不到人家。 对于了空空,崔山鹰也不是很有兴趣,了空空是什么样的人,崔山鹰不了解,对于了空空,崔山鹰只是看在王正罡的面子上。 盗门不能说无好人,也绝非都是侠盗。 十盗九贼! 窃无辜,盗穷困,不管是哪一种崔山鹰都不喜欢。盗亦有道终归少数,所以崔山鹰不愿意和贼门人深交。 漠北或许有古墓,也或许真跟崔山鹰手里的‘六转藏刀轮’有关系,问题是,就算是有关系,崔山鹰就一定要对它感兴趣吗? 宝贝谁都想得,亏谁也不愿意吃,只是笑道最后的人怕不多。 古墓宝贝什么的,崔山鹰是真没太多兴趣,他到是对常欣竹嘴里说的古墓神秘事件有些好奇。 能被推断出来的叫科学,人们无法理解的叫迷信,可还是那句话,你没见过的东西,未必就是假的。 崔山鹰相信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人们没见过,不曾了解的。 “你真的不想去那座古墓里看看?”常欣竹话里带着勾引和怂恿,如果崔山鹰能跟她一起去,绝对是一大帮手,她自然是想崔山鹰能跟她去了。 目的,没有目的常欣竹也不会过来陪着崔山鹰磨这么半天嘴皮子。 第三百四十三章 老狐狸 “我们可以合伙,事成之后,古墓里的东西我分你一半,行不行一句话!” 常欣竹并没有因为崔山鹰的冷漠就放弃。 “不行!” 崔山鹰的话语也非常简单明了,他对莫须有的古墓不敢兴趣,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和常欣竹这样的女人,成不了朋友! 常欣竹望着崔山鹰,伸手拉着崔山鹰的胳膊晃了晃,娇滴滴的说:“哎呀,不要这个样子吗!” “放手!” 崔山鹰脸色一下冷淡了下来,对方手碰到他胳膊的时候,身上的毛孔本能紧闭,汗毛炸立,如果不是忍者出手,现在对方已经离开身边‘飞’出去了。 常欣竹能感受到崔山鹰身上那种隐含的爆力以及抗拒力,愣了下,到是没犹豫,立即就把拉着崔山鹰胳膊的手放了开,她对危险的感觉,一点不次于崔山鹰。 “干嘛这么凶吗!”常欣竹有些委屈的嘟囔着说。 崔山鹰平淡道:“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你身上有我反感的威胁气息,为什么,你应该懂。在你身上已经收获了一回教训,不想在吃亏了,懂吧!” 语气里没有太多开玩笑的意思,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吃亏是福,但是总是吃亏,那叫不长记性,没脑子。 “好!” 常欣竹娇笑着,离开了崔山鹰身边,她知道很多事情都是欲则不达,崔山鹰心里对自己的防范之强,远出了常欣竹的想象,看样子之前给对方的教训,非常深刻啊。 回到自己床铺上,常欣竹咯咯娇笑着说:“在我自己的床铺上,没问题了吧?” 崔山鹰没说话! 常欣竹收起脸上的笑容,望着崔山鹰认真道:“如果我对上次的事情,向你道歉,你会接受吗?上次我真的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你觉得可能吗?什么东西碎裂了,都不会在回复从前的样子,东西是这样,人也是这样,我也不想报复你, 算是对你给教训的费用,江湖这么大,我们其实没必要非见面不可的!”崔山鹰平淡说。 “……”常欣竹苦涩的笑了笑,点头说:“像我这样的人,或许注定要终生孤独吧!” 崔山鹰从床铺上站起来,朝卧铺车厢外面走去,对于常欣竹的话,他虽然没回答,心里却接了声,不是或许,是肯定,谁身边会养着这么个喜怒无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反嘴‘咬’上你一口的女人呢! 经过车厢时,对面迎面走来一位三十出头的男人,两人眼神交错,互相看了眼。 对方朝着崔山鹰笑了笑,在错身的时候,对方把手伸进崔山鹰裤兜里。 手机? 崔山鹰在他要把手机拿走之前,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平淡说:“以往的时候,江湖中碰见这种事情是要剁了手指的。” “呵呵!”青年笑了两声,手腕一转,已经摆脱了崔山鹰的控制。“开个玩笑而已,没必要这样大惊小怪吗!” “只是开玩笑?”崔山鹰扭过身来,看着对方问。 对方一口咬定说:“没错,只是开玩笑!”话音一转呵呵笑着说:“我想偷你,你觉得自己能现吗?” 说着,把崔山鹰的钱包扔给了他。 崔山鹰心里感叹了声,不愧是盗门‘老祖宗’级别的人物,这手太快了。 “有兴趣去聊聊吗?” “带路!” “爽快,请!”说完,转头朝着餐车的方向走去,其他地方不是人多,就是太吵,这时候餐车里人也不会少,但至少有个稍微清净的地方可以聊聊天。 到现在为止,崔山鹰也没从对方身上看出破绽了,如果不是对方自己漏出来,崔山鹰绝对找不到他。 正是王正罡的师傅,一代贼王,了空空。崔山鹰觉得叫他‘盗王’有些抬举他了,他的‘盗’更多是在‘贼’上,偷人东西的叫‘贼’,贼和盗意思或许相近,可贼门和盗门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十号车厢! 餐车! 餐车上已经开始供餐,但是过餐车来吃饭的人并不是很多。 “吃点什么?”了空空化妆成的青年男人笑着问。 崔山鹰说:“随便吃点就好,不太讲究!” “好,师傅麻烦你给我们做两份商务套餐。”跟餐车里的师傅打过招呼以后,了空空坐到了崔山鹰对面。 “常欣竹其实并不像你想的那样,人在这个江湖中,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崔师傅也是江湖中人,相信这点你也清楚。” 崔山鹰没想到了空空坐下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替常欣竹辩解。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信了!”崔山鹰没反驳对方,因为没有那个必要,但是他依然还是不会相信常欣竹,那个女人非常危险,不仅仅是身手。 杀人往往靠的不是兵刃,武器,而是心。 心毒则手狠,手狠则心黑。 了空空叹了口气,轻声道:“常欣竹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被人嘲笑欺负,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八岁的时候才离开,跟在我身边八年,说实在话,她的天赋远比王正罡要高,不仅仅是天赋,还有对金钱的那种渴望,有些事情你没有经历过,不会知道,童年的阴影让她觉得,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都是有价格的,出得起价格,就可以买到一切,包括亲情,友情,以及……爱情!” 崔山鹰静静听着,脑子里却在琢磨了空空这头老狐狸跟自己说这番话的含义。 只是简简单单为了来跟自己聊聊天? 绝对不会的! ‘贼王’了空空也好,徒弟常欣竹也好,像他们这样的人,不会随随便便就跟人谈心的。 他们的心都很实,针都不一定能扎进去。 崔山鹰也从来没想过要用感情打动对方,或许能行,但注定不容易! “其实钱这东西,够花也就行了,太多未必就是好事,有时间你帮我多劝劝她吧!”了空空脸上或多或少的带着些无奈。 崔山鹰平淡道:“喜欢钱不见得就有错,但我想知道,她去做杀手,你为什么不阻止呢?当贼,只是偷东西,做了那个行当,却是要杀人!” “你当我不想吗?”了空空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我阻止不了,别看她是我从小带大,八年来,我能教的东西,她都学走了,我不能教的东西,她也跟别人学会了,人是会变的,谁都一样。她有她的想法,我阻止不了,就像是你,认准了一件事情,你又觉得对,你家里人阻止你,你会去做,还是听家人的断了念头?最后的结果,还是会按自己想的来,这叫不撞南墙不回头。她是那种听我话的乖乖女吗,显然不是,所以她选择了自己的路,我也阻止不了!” 不撞南墙不回头吗! 崔山鹰承认了空空这点到说的没错,谁都有自己的主意,认准的事情,哪怕再多人劝,也会按自己坚持的来,因为自己觉得事情是对的,坚持到底的人,或许能成功,或许会失败,结果其实不是太重要。 任何人成功后,再回忆过往,只会想起从前的波折,成功让人谨记,同样过程值得回忆。 只能说,人生路各不同,怎么选择要靠自己。 “之所以让你劝劝常欣竹,是因为你在她心里有一定的地位,在她心里对上次伤你的事情,有内疚。”了空空停顿了下,苦笑着道:“你或许觉得她很冷血,为了金钱什么都可以出卖,什么事情可以去做,对吧?或许出到了一定价格,她是什么都可以去做,可以去卖,但是在没有足够价格之前,她还是懂得什么叫亲情的,她跟王正罡师兄妹之间的感情很好,只是很多的时候,她都会把感情这种东西隐藏起来,用面具遮盖住自己!” 崔山鹰没打断对方,了空空是常欣竹师父,或许比崔山鹰这个外人更了解她,不过这好像跟崔山鹰没什么关系吧? “对于王正罡的话,哪怕嘴上不答应,心里也会想想的,毕竟是情分在那里了。如果不是因为王正罡的原因,或许你上次已经死了!”了空空把话绕回到主题上来。 崔山鹰突然笑起来,摇头说:“不是因为王正罡,是因为对方只给了伤我的钱,那些钱并不够买命的,所以这个情我不领!” 为了金钱什么都干的人,让崔山鹰相信她重感情,这点很难,说了这么大圈子,合着了空空这老狐狸是想说他徒弟虽然伤了自己,却没有要你命,还的要崔山鹰得领情啊! 崔山鹰没蒙圈,脑子里清醒着呢,所以不至于糊涂,先不说王正罡,按了空空这头老狐狸的意思,常欣竹伤了自己还有理了呗? 了空空稍微愣了下,苦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往下在讲。至于他心里是怎么想,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你这次去漠北,是要参加王老爷子的葬礼吧?”了空空问。 崔山鹰点头平淡说:“没错,王老爷子是我爷爷八拜之交,我代表崔家过去!” “哎,现在漠北可不太平啊!”了空空叹了口气,嘟囔着说。 “呵呵!” 崔山鹰让了空空的话给逗笑了,刚才常欣竹不也是这样跟自己讲的妈,这都快成套路了。 “崔师傅笑什么?”了空空面露不解的问。 崔山鹰摇头说:“接下来你是不是又要说,漠北现了古墓,有什么事情生,跟我手里的‘六转藏刀轮’还有关系,然后邀请我去古墓一快探险寻宝,然后古墓里得到的东西分我一半?” 了空空看着崔山鹰没说话。 崔山鹰笑了笑道:“这些话,你那位徒弟常欣竹小姐已经跟我讲过了,我对漠北的古墓没兴趣,同样,对你们的提议也不敢兴趣,这次来漠北是为了办事,事情了了,折身就要回去,不会在漠北有太多停留!” 了空空咧嘴嘿嘿笑了两声,说:“你是当事者迷,很事情不会像你想象中那简单的,你已经是迷局中的人了,想要跳出去没那么容易的,有王正罡那小子的关系,你和我们合作是做好的选择!” 阻止崔山鹰开口,轻声道:“你现在先别忙着拒绝,或许在漠北还有意外生也说不定呢,到时候在考虑考虑是不要跟我们合作!” 崔山鹰眉头隐晦的皱了下,难不成漠北这有什么事情?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不给钱就扣人 了空空却没给崔山鹰思考的时间,笑着道:“崔师傅,你年纪轻轻在江湖上已经有了偌大的名声,敬你的人有,但想着要踩着你出头的人更多,有些东西或许你已经不在乎了,别人却不能像你这么洒脱。√” 崔山鹰皱着眉头,不知道了空空话里的意思,说了半天这番话不会无缘无故讲给他听的。 “呵呵,你不要想太多,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了空空笑了笑,又压低声音道:“欣竹那孩子,真……算了,顺其自然吧,你不去漠北谁也勉强不了你,既然去了,很多事情都由不得你的,相比别人我们还有正罡那小子的关系在,总要比你和别人合作挨坑要好!” “漠北到底生了什么?”崔山鹰轻声问。 了空空摇了摇头,没回答,引起了崔山鹰的兴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了空空来的突然,走的也痛快,餐车里吃完东西,起来付过钱,跟崔山鹰笑着打了声招呼,朝着餐车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再见面,还是不是现在这个模样,崔山鹰也不敢保证。 ‘易容术’? 或者说‘伪装术’,在了空空的手里,比崔山鹰在王正罡和常欣竹身上看见的,更神奇,虽然两人都算的上了空空的高徒,可至少在‘易容术’上,两位高徒并没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表现。 崔山鹰嘴角上翘了翘,这老狐狸对徒弟还留了一手,不过这也对,这才是老一辈儿江湖人的心态——教会徒弟,饿死师父,都要留一手的,也就是这手‘绝的’又都带进了棺材里,绝根了! 火车上的饭菜也不是太难吃,当然前提是你的钱必须要花到位。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不能说金钱是万能的,但已经很少事情是金钱不能改变的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 钱,好东西啊! 崔山鹰把目光收敛了起来,化作平淡,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崔山鹰不会以君子自居,却也不会为金钱折腰,人这辈子,总要有点属于自己的追求与傲气。 漠北的事情等到了自然就清楚了,也不排除了空空常欣竹这对师徒在故弄什么玄乎,而且了空空有些事情也没猜对。 崔山鹰虽然只去过漠北一次,对漠北很陌生,但是他并不是孤立无援。‘漠北枪王’是崔山鹰爷爷崔凤山的八拜之交,虽然两位老人都已经走了,小辈儿的关系不见得有那么瓷实,却也不见得就是人走茶凉。 这层关系不提,崔山鹰还有‘第五局’外聘顾问那层身份,如果用的上,崔山鹰也不会省着这层关系的。 有付出有回报,有义务自然也就有权利,崔山鹰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 京城! 武警总医院! 孟子谣看着床边坐着的人,皱了皱眉头,板着脸问:“你怎么跑过来,局里没事情给你做吗?像你这种国宝级人物,应该在局里呆着,随时待命才对吧!” 年轻男人模样到不差,外表看挺文静秀气的,就有些瘦弱。 “局里没什么事儿,我就请过假了!”微笑着回道,声音也很温柔,唯一的缺点就是带着几分娘娘腔儿。 面对对方温柔的声音,温柔的眼神,温柔的动作,孟子谣全都无爱,只差没打个冷颤出一身鸡皮疙瘩。 “喂儿,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好不好!” “帮你盖一下被子,要不然会冷的!”男人温柔笑了笑,他伸手是去拉孟子谣身上的被子。 这男人叫‘天眼’,第五局网络安全方面顶级专家,全球一流黑客,不管是在国际上,还是在国内,网络方面技术都是最棒的少数几人之一。 “我又没病!”孟子谣小声嘟囔了声,她躺在床上,也是接到了上头的命令,让她在这里‘度假’休息十天半月的。 ‘天眼’真名叫海明,姓吴,吴海明,但是整个第五局里,能记住这个名字的没有几个,哪怕是领导都是直呼吴海明的外号‘天眼’,大家都‘天眼’‘天眼’这么叫,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吴海明今年二十四岁,相对来说年纪并不大,他出生在南方一座小城市里,启蒙特别早,六个月的时候就已经会说话了,一岁已经会认字,简单的算术,智商高达18o+,两岁的时候父母因为感情关系离异,吴海明跟着母亲去了美国。 第一次接触计算机大概就是两岁的时候,从此一不可收拾,在世界黑客排名中,吴海明一度排进过前十,那年不过十六岁。 因为家庭的关系,吴海明几乎没有同龄朋友,也不喜欢怎么跟陌生人交谈,但是对交际,对社会认知能力并没有退化。 智商高的人,都很难理解的,吴海明从小到大就是个异类! 十六岁回国,十八岁加入国安第五局。 只有很少人知道,‘天眼’之所以会加入第五局,完全是因为孟子谣的关系,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智商再高的人,也会有爱。 这六年来,吴海明从来没有放弃过对孟子谣的追求,只是追求的方式有些老套,再加上孟子谣一直非常抗拒,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感情这回事,有时候勉强是没用的。 怎么说呢,其实孟子谣对吴明海也不是太讨厌,就是嫌弃他‘娘儿’,这种性格孟大小姐级不喜欢。 她喜欢能打的,壮实有肉的,总之,越暴力,也就越能征服她。 孟子谣是那种野性的女孩,她跟吴明海‘中和’不了。 整个第五局,包括上层领导都希望两个人能走到一块,郎才女貌在局里也算是一桩美事。 吴明海的性格是从小养成的,很难改变。 六年追求,哪怕成不了情人,至少两人也没反目。 孟子谣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老娘不喜欢你,死缠烂打是没用的,不过确实没用,吴明海在第五局太有名了,一级大红人,很多人都给他创造单独接触孟子谣的条件,躲都躲不掉。 “明天你不要再来了好吗?我怕别人会误会。”孟子谣望着面前的男人,真有些无奈,大大的无奈。面对这个男人,比她去冒着生命危险去执行任务还要恐怖,执行任务至少不会让她像现在这么别扭。 “误会?”天眼望着孟子谣诧异的问:“谁会误会?又没人认识我,你不是没交男朋友吗?” 孟子谣翻了个白眼,说:“交了,崔山鹰就是我男朋友,他们都知道,只是都在瞒着你!” ‘天眼’愣了下,然后笑着说:“崔山鹰我知道,第五局特聘国术顾问,今年十九岁,河内人,形意拳高手,他有未婚妻,叫孙蕊,虽然人在山城,两人之间感情却非常好,在京城有一家名为‘山鹰国术馆’的武馆,对了,他跟学校一位大二叫程子衣的学姐感情非常好,所以你说他是你的男朋友,我不会信的!” 靠! 孟子谣从床上坐了起来,瞪着他大叫着说:“老娘是他的情人,情人,地下情人,小三儿不行吗,滚,立马从老娘眼前消失,再不滚信不信老娘揍你!”张嘴闭嘴的‘老娘’足见孟大小姐的耐性已经被耗光了。 滚,滚,滚! 看不惯你,就得给老娘滚,这要是换了另外一个男人,被女人这么指着鼻子骂,哪怕再有爱,心里也该有火了。 吴明海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却半点改变没有,一如往常温柔的看着孟子谣,没错就是温柔,且含情脉脉的。 “不要老是生气火,肾上腺分泌加会让你皮肤变松弛,老的更快,你应该把心态放平和,我喜欢你并没有错!” “是没错!” 孟子谣板着脸道:“可老娘不喜欢你,也没错吧?” 吴明海笑了笑,点头说:‘没错呀,我们之间谁都没错,我喜欢你,追求你,守护你,会让你做天下最幸福的女人,答应我,好吗?” 孟子谣愣了下,今天的表白跟原来不是一个啌儿啊?盯着吴明海,气呼呼的问:“这话是谁教你说的?” “呃?”吴明海抓了抓头,有些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是别人教的,就不能是我自己想的吗?” “你这么笨的人,能想出这么肉麻的话来?”孟子谣不屑的翻了翻白眼,六年的时间,足够两人了解彼此很多。 我很笨吗? 吴明海从来不承认自己是一个笨人,他的‘笨’只表现在孟子谣身上,他可是‘天眼’,网络中无所不能的‘大神’。 “不能说,出卖战友是可耻的行为!”吴明海摇了摇头。 孟子谣心说你特娘的已经出卖了,笨蛋,呆瓜,转了转眼睛笑着说:“真不告诉我吗?” 吴明海苦笑着摇头:“真的不能说。” “不能说也可以哦!”孟子谣朝对方眨了眨眼,脸色登时变了,吼道:“那就给老娘立马滚蛋,明天要是再敢来,老娘就把你的腿打折了,让你留在这里,我走!” 吴明海也不生气,微笑着道:“局里不会允许的,只能你躺在这里,我代替不了的。” “既然代替不了,那还不给老娘立马滚蛋,等着我踢你呢?”孟子谣说着准备从床上蹦起来打人,她腿没事! 吴明海知道她下来真会打人的,苦笑着站起来:“那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孟子谣都快疯了,抓起枕头朝他砸过去,大声骂道:“滚,明天再敢来,老娘谁的面子都不给,非把你小子腿打折了不可,你不信就试试!” 吴明海把枕头捡起来,反身走回来,放到孟子谣床头,温柔笑着道:“没关系,我不害怕的!” “尼玛……你是老天爷派下来折磨我的猴子吗?”孟子谣躺在床上,拉过被子蒙在头上,嗷嗷大叫起来,对于吴明海的感觉,就像是全身哪哪都痒的慌,却又没法下手去抓,她真的真的很想暴揍对方一顿,让对方以后能离自己远点。 吴明海走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告诉孟子谣,明天有时间他会在来的。 喜欢一个人,不求得到,不求终老,甚至不求曾经拥有,只是有时间,有机会,能多看一眼就好。 最纯洁,最纯粹的感情,也是最让人难忘的。 梦飞舞晚上过来,看着孟子谣眉头不展的躺在床上,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子上,问:“伤口疼了?” 孟子谣扭头看着梦飞舞,好一会儿,才把被子掀开,把‘打石膏’的腿高高抬起来,又重重放下,板着脸嘟囔了句:“疼毛线,压根就没事!” 梦飞舞如果天天来的话,孟子谣假受伤是骗不过她的,昨晚上那场车祸,也不演给她看的,与其被揭穿还不如自己告诉她好。 梦飞舞皱了皱眉头,低声问了句:“假的?” 孟子谣坐起来点头说:“嗯,上头让我演场戏,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至少要在这鬼地方住上半月,你说惨不惨?” 梦飞舞翻了下白眼,没搭理她。 “崔山鹰走了吗?”孟子谣从床上起来后,也没用梦飞舞帮忙,伸手把病床旁边柜子上的保温杯拿了过来,她知道里面一定是梦飞舞给自己做的好吃的,虽然两个人不怎么对付,感情也就一般般,但是自己车祸住院,她肯定还是回来照顾自己的,这就说明梦飞舞这‘娘们儿‘,刀子嘴豆腐心,外冷内热。 “走了!” 梦飞舞轻声问:“周涛能放出去,也是你们的意思?” 孟子谣摇头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在这里住上半个月,然后‘回家’养伤!” “不会是为了赖账吧?”梦飞舞说,他们前天晚上可是从帝王会所‘弄’了一个亿出来。 孟子谣道:“什么叫赖账呀,那是咱们赢的,合理合法的收入,嗯,虽然合理不见得合法,可怎么说也是咱们赢的不是吗,周家兄弟想要回去,想的美,老娘不去搞他,就已经给他大面子了!” 梦飞舞突然笑着问:“钱是咱们三个赢的,没错吧?” “干嘛?”孟子谣警惕望着梦飞舞。 梦飞舞耸了耸肩,平静说:“三个人赢的,当然是要三个人平分吧,哪怕你们第五局霸道,但也不能吃独食啊,多多少少的都得往外拿一份不是,崔山鹰那份我不管,我们警局条件也不是很好,所以我那份必须的要!” 话外之意,好事不能都让第五局给占了啊。 孟子谣眼睛转了转,嬉笑着道:“这个吗,先等等在说,钱现在也没在我这里,你跟我要,我也拿不出呀!” “拿不出来,就先把你人扣下吧!”梦飞舞若无其事的回了句。这话是让孟子谣转达给第五局能管着‘钱’人听的,不掏钱就扣人,自己看着办吧! 第三百四十五章 漠北有事 “扣人?扣我呀?”孟子谣眨了眨眼睛,她到不怕梦飞舞扣自己,有吃有喝有住的地方,在那里玩不是玩,她有什么可愁的,没准心里还巴不得梦飞舞能这么干呢。 “废话,扣别人我扣的上吗。”梦飞舞哼着回了句。 “咯咯,行,你喜欢扣那就扣好喽!”孟子谣娇笑着问:“大表姐我能不能问问你扣我要干啥呢?” “卖肉!” 梦飞舞回了句,转头就要走,既然孟子谣是假车祸,人也没事,她还留在这里干嘛啊! “这就走啦?”孟子谣朝着梦飞舞的背影,抱着保温杯边吃边问,做的皮蛋瘦肉粥味道挺不错的。 “不走还留在这里看着你生闷气?”梦飞舞一天一夜都没怎么好好睡过觉了,早就困的不行,哪还有闲心在这里跟她闲扯淡,周涛放了,警局里没任务,孟子谣这里也没事情,她回家补觉吧。正如崔山鹰说的,这人活着,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既然改变不了什么,那就顺其自然,静观其变吧! 一颗平静的心,比什么都重要! 列车上! 崔山鹰回来,常欣竹还躺在他对面的床铺上,玩着手机,距离下一站已经不远了。没跟她说话,合衣躺在自己床铺上,闭上了眼睛。 常欣竹有余光瞄了瞄崔山鹰,嘴角往上翘了翘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 崔山鹰昨夜也没睡好,躺在火车卧铺上,听着车厢里吵杂的声音,睡着了。 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车进站,有人上车,这时候车厢里已经变的很安静了。 转头朝旁边看了看,常欣竹人没在床铺位上,不知道去了哪里!了空空既然在这趟火车上,师徒俩儿私下里肯定会有联系的。 “我能把包放在下面吗?我的铺位在你上面!” 借着外面应急灯勉强能看清楚是个女孩,年纪不是很大,刚才上车的旅客。 “没问题,下铺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崔山鹰朝对方笑了笑。 女孩子把包放到床铺底下,站起来把身上外套给脱下来放上去,现在北方天气还有些冷,尤其是晚上。 崔山鹰躺在哪里看着她,笑着问:“你的目的是哪儿啊?” “漠北!” 女孩长得不是那种太漂亮,看了很扎眼的类型,但是应该很耐看,让人见了第一印象就不会有反感。年纪应该在二十岁以上,比崔山鹰实际年龄要大一些! 也是去漠北的?这到是蛮巧的。 “你呢,去哪里?”女孩轻声问。这时候车厢里比较安静,绝大部分旅客都已经躺下睡熟了,这一站上车的人也不是太多,小站。 崔山鹰笑了笑说:“我也是去漠北!” “是吗,那咱们的目的地一样哦,去漠北旅游吗?”女孩笑着说完,脱了鞋子往自己的铺位爬。 崔山鹰盯着她牛仔裤下掩盖的长腿,很有爆力,也很灵活,很轻松的就爬了上去,并没有费多大力气! “不算是,去办些事情!” 等对方上去以后,崔山鹰从床铺上坐了起来,低头把自己的鞋子从床铺底下拿出来,准备穿上去下卫生间。 “咱们这里就你和我呀?”女孩从上面探下头来,看着崔山鹰问,对面中铺和两个上铺都没有人,而崔山鹰对面下铺上的常欣竹不知道去哪儿了。 “对面下铺上有人,应该没下车出去了,别的铺位上不知道有没有人,我刚睡醒!”崔山鹰回道。 “哦!” 女孩应了声,把头缩了回去。 车厢里灯光很暗,崔山鹰起来的时候,火车已经启动,列车员正好过来给崔山鹰上面中铺的女孩换票。 车厢接口出有灯光,没有人。 崔山鹰直接进了卫生间里。 “老三,你听到的消息准吗?” “谁知道准不准,听说漠北已经乱套了,那地方你又是不是不知道,穷乡僻壤的,真要把人打死了,扔到山沟里去,十天半月都被人现不了,让野狼叼走都有可能。” “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吗?” “你还别不信,真要是地下出了好东西,谁不眼红啊。那地方的治安跟内地比不了的,地头蛇,过江龙,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 崔山鹰在卫生间里听着外面人的谈话,愣了下,紧接着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又是漠北? 外面说话的人,应该是在火车口这边吸烟,稍微沉默了会儿,有人问:“那咱们还去不去啊?” 三个人! 那个叫老三的声音又响起来,不过声音却压低了几分,说:“去,都上火车了就这么被吓回去,我老三丢不起这个人,谁怂了下,下站下车滚蛋,我也不拦着,不亲眼到漠北去看看情况,老子**的不甘心!” “老三说的对,就这么被吓回去了,叫了什么事儿,就算要撤,也得到那里看看实际情况在说。” “人死卵朝天,怕个吊啊,富贵险中求,别人咱管不了,咱们就是奔着东西,奔着钱去的,东西到手,掉头就走。” “对,拿了东西,立马就走!” “家伙事都准备齐全了吗?” “已经走物流,直接到漠北去了,到时候咱们直接去领就行。” “到漠北了,人都给我机灵着点,这趟说不好会不会出岔子,万一真有事儿,见风头不对,咱们就撤听着没有,别到时候东西没捞着,人在搭那里就不值当了!” “放心吧,哥几个又不是第一次做这事了,都懂!” “老三,听说漠北那墓邪乎,进去的人多,出来的人少,具体啥情况谁也没谱呢,南派都有人过去,没捞着好。” “南派的人是娘们儿,论本事还的看咱们北派的,嘿嘿,不行就上雷管。” “虚,你**的虎啊,小点声音,炸,炸就知道尼玛炸!” “嘿嘿,这不是没忍住吐露嘴了吗!” “走,走,回去睡觉,明天上午就能到,老三你到时联系人,联系东西,咱们争取一天之内拿了东西,连夜就走!” “好嘞儿!” 说完外面几个人走远了。 崔山鹰在卫生间里等了会儿,才开门出来,这时候已经见不着人了。南派?北派?漠北古墓?刚才几个人不会是倒斗的吧? 若有所思的站在那里,突然出现的声音,也赶巧就让崔山鹰听到了,这事儿他不得不多想想,是不是有人设了局让他钻,第一次吃亏是长经验,第二次吃亏那才叫上当,江湖本来就险恶,对谁都得防着点。 漠北出了什么事情,崔山鹰没兴趣,也不想知道,他这次就是办事的。 往回走的时候,后面车厢接口那里,露出了个脑袋,看了看崔山鹰的背影,又缩了回去! “是个年轻人,应该没事吧?” “应该的事儿多了,就**你多嘴,赶紧滚回去死觉儿!’ “嘿嘿,又没看见咱们长啥模样,再说谁想着大半夜的还有人在厕所里面啊。” “但愿不会坏了咱们的好事吧!” …… 梦飞舞开车刚到家里,进卫生间里放好了水,准备好好泡个澡。这套房子是梦飞舞买的,当然,以她自己的经济条件,要想在京城买这么套房子难度有点大,钱是她母亲给的,梦飞舞母亲在国外经商。 其实梦飞舞从小生活条件就非常好,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而已。 叮铃! 手机响儿了。 从卫生间里出来,梦飞舞拿着手机看了眼,接通后板着脸说:“干嘛?” 电话是孟子谣打过来的,两人才刚分开没多长时间,不知道她又想起什么来了,不过梦飞舞现在真的很疲倦,什么事情都不想干,只想好好洗个澡,让后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你说崔山鹰去哪了?”孟子谣问。 梦飞舞愣了下,道:“去漠北了,漠北有位跟崔家有关系的武术家去世了,他代表崔家过去的,怎么了?” 孟子谣沉默了两秒后,说:“他到是能赶,哪里有事儿他就往那里跑,也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霉气太重!” “到底怎么了,崔山鹰有麻烦,还是漠北出事了?”梦飞舞没跟孟子谣废话,直奔主题问。 “漠北出事了!”孟子谣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漠北的事情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秘密,自己知道,梦飞舞也能通过她的信息网络查到,毕竟消息已经在暗地里传开了。 梦飞舞心里略微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周家兄弟不甘心,派人去追杀崔山鹰了呢!漠北出事,跟崔山鹰去漠北,有联系,但至少联系不会太大。 走回到卫生间里,梦飞舞把浴缸里的水关了,疑惑问:“漠北出了什么事情,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 孟子谣想了想说:”到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漠北现了一座古墓,听说已经死了些人,很多人都过去了,漠北现在不是很安生。消息今天才刚出来的,崔山鹰要晚走半天,就能知道!” “古墓?”梦飞舞愣了下,然后道:“连你们都知道消息了,那是不是会派人过去啊?” 孟子谣直白道:“上面怎么下命令,我不知道到,但是哪怕当地公安机关介入,也不一定能控制的了,最主要的是那座古墓不简单,不是谁想下,就能下去的,能下去的人,也不见得能在上来。官方考古学家要七十二小时以后才能到!” 梦飞舞皱眉问:“为什么要那么久?” “先古墓价值暂时还没确定,有没有利用价值需要当地考古部门进步一上报,我们能得到消息,是因为当地的乱象引起了第五局的注意,但是我们跟考古部门博物院之类的不是一个部门,古墓也好,古董也好,都不归我们管,我们管的是安全。”孟子谣强调了一遍第五局的职责。 “那你给我打这个电话做什么?”梦飞舞不清楚孟子谣的意思了。 孟子谣想了想说:“你应该有崔山鹰的电话号码吧?打给他,给他提个醒,尽量不要让他参与,如果实在避免不了,到时候可以联系第五局的人。” 梦飞舞沉默了会,才哼了声说:“提个醒?不是这么简单吧,你们第五局是不是想抓崔山鹰去做苦力啊?” “嘻嘻,这个我就不知道啦,就算有命令,也不会是我下,有上头决定的,反正我是把消息告诉你了,打不打在你自己喽!”说完,孟子谣就把电话给挂了。 梦飞舞想了想,把手机扔到了床上,漠北乱不乱的,跟崔山鹰有什么关系,告诉他没准他反而好奇,所以梦飞舞选择了暂时不说。 洗完澡出来以后,躺在床上睡着了。 漠北的事情依然在酵,透露出来的消息越来越多,受到震惊的人也就越多。可具体漠北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却没人能解释的清楚。 梦飞舞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她是被电话从沉睡中吵醒过来的! “ 什么事情!”梦飞舞声音不怎么好,如果对方解释不通,她绝对会飙的。 孟子谣的声音从:“你给崔山鹰打过电话了没有?” “嗯?”梦飞舞脑袋逐渐清醒过来。 “嗯什么呀,我是问你到底有没有把漠北的消息告诉崔山鹰,很急!”孟子谣很快回道。 梦飞舞皱了皱眉头,说:“没打电话,又生了什么?” 孟子谣没回答,而是问:“崔山鹰的火车几点到漠北,知道吗?” “不知道!先告诉我,到底生了什么事情。”梦飞舞追问,这么晚孟子谣电话过来,绝对不会是因为一点小事。 “漠北出大事了,一句话半句话的也解释不清楚,漠北那座古墓里,死亡的人数至少过了五十人,甚至更多。”孟子谣道。 “五十人?”梦飞舞从床上坐了起来,皱眉道:“你的意思,是那座古墓里,存在着致命性气体?” 孟子谣沉默了会,摇头说:“是不是气体还是未知数,漠北古墓引起了很多国际性阻止的关注,我们国家的东西,绝对不能落入外国人手中。” “需要我做什么!”梦飞舞问。 “不需要你做什么,但是需要崔山鹰!”孟子谣声音传过来! 第三百四十六章 贪丧命 “我给崔山鹰打电话?”梦飞舞脑子里开始想孟子谣给自己打这个电话的含义。如果‘第五局’想要联系崔山鹰的话,并不困难,崔山鹰的号码也不是只有她知道。 孟子谣沉默了会儿,轻声说:“你最好给崔山鹰打个电话,或者个信息,把消息告诉他……漠北那座古墓很危险,如果他不想去的话,也没人会勉强他。” 从孟子谣的声音里,梦飞舞听的出来,她好像不怎么想让崔山鹰参与这件事情。 “还有什么特殊的吗?”梦飞舞点了点头,问。 孟子谣想了想说:“我已经找人打听过了,漠北现在很乱,除了人为因素以外,漠北那座古墓下面是什么情况,谁也摸不清出,你知道埃及金字塔吗?很神秘,很多人进去以后,都会莫名其妙的死掉,现在漠北这座古墓虽然不见得有埃及金字塔那么神秘,但是也不会简单,古人的智慧有时候比我们更可怕,我不希望崔山鹰出事!” “好,我知道了,有消息随时联系!”梦飞舞说完,把电话给挂了。脑子里把孟子谣的话又从头到尾的捋顺了一遍后,懂了孟子谣的意思,能让孟子谣这种疯疯癫癫的女人都害怕的事情,能简单的了吗。 孟子谣就差没在电话里直接说,告诉崔山鹰,千万不要让他去管什么古墓。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职责都不同,崔山鹰没有必要的职责去多管闲事。 炮灰? 梦飞舞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两个字,虽然不是太准确,可是也没人愿意被当成炮灰不是! 梦飞舞想了想,拿着手机给崔山鹰打了过去,第一次通了,不过因为崔山鹰在火车上,车快,加上本身信号又不好,响了两声,就挂断了。 这时候崔山鹰正好从火车卫生间里出来,往回走,手机就在身上,他听到了。 虽然不知道这么晚了,梦飞舞给自己打电话有什么事儿,等到想打过去的时候现跟本没有信号。 皱了皱眉,想了想了一条信息过去,问梦飞舞有事没有,自己在火车上手机没信号,暂时通不了话,有急事的话,等一会儿火车进站了,崔山鹰在给她回。 哪怕是一条信息,也等了老半天才出去! 崔山鹰回来的时候,不知道蹿哪去的常欣竹已经回来了,正坐在那里跟崔山鹰上面中铺的女孩聊天,看样子俩个人聊的好像还挺投缘的样子。 “这么晚了,都还不睡吗?”崔山鹰回来以后,就把两人聊天给打断了,跟常欣竹这样的女人随便聊天,没准下车以后她就能把你卖了,看不见的时候怎么都好说,既然看见了,崔山鹰肯定就不能让她当着自己的面坑人。 “睡不着,你去干嘛了?”常欣竹含笑望着崔山鹰问。 坐在中铺的女孩,伸下头来看着崔山鹰也好奇的说:“你们两个认识吗?” “认识!”常欣竹笑吟吟道。 “不熟!”崔山鹰几乎是和她同时开的口。 女孩愣了下,笑着问:“你们俩到底是认识呀,还是不熟呢?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人之间怪怪的呢!” “怪吗?我不觉得呀!”常欣竹笑着说完,望着崔山鹰那模样好像在等着他回答一样。 崔山鹰没吱声,因为没那个必要,他已经提醒了,至于对方领不领情,知不知道是好意,他也不能把话说那么直白。大家都是平水相逢,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你去干嘛了?”常欣竹看着崔山鹰再次笑着问。 崔山鹰坐在自己床铺上,说:“有事?”没有太多的好脸色,也完全没有必要给对方好脸色看,既然不想多聊,哪还用什么好脸色,不动手抽她已经是给面子了。 “没事,问问!”常欣竹笑着脸上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而中铺的女孩,则疑惑的看着两人。 崔山鹰没管她,躺在床铺上,手里却拿着手机在摆弄,这种事情很少生,哪怕是闲着无聊的时候,崔山鹰更多的时候也是出出神儿,想想事情很少会拿着手机做在那里一劲的玩,这点上很不像个年轻人。 梦飞舞大半夜给崔山鹰打电话,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她亲自把崔山鹰送到火车站的,不可能不知道崔山鹰在干什么要去那里,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说。 崔山鹰把短信过来,梦飞舞这边就已经收到了,崔山鹰在火车上没有信号,但她这边信号良好。 编辑消息,把孟子谣说的事情,简单的重复了一遍,然后千叮万嘱,一定让崔山鹰小心,到了漠北以后尽量不要去触碰跟古墓有关的事情。 第一条信息出去以后,想了想,紧接着又了第二条信息,对于崔山鹰来说,第五局的任务并不是强制性任务,崔山鹰可以选择去,也可以选择拒绝,因为崔山鹰没有义务冒生命危险,他毕竟不是第五局的正式人员。 梦飞舞的第二条信息就是希望崔山鹰到漠北以后,拒绝‘第五局’的征召,办完事情就回去。 虽然这些信息或许会被第五局看到,但是梦飞舞不怕,她说这些又不犯法。站在朋友的角度,她自然要先为自己朋友考虑,事情换了谁都是一样。 完第二条信息,没等到崔山鹰回复,梦飞舞这边又忍不住开始第三条,第四条。 崔山鹰这边收到梦飞舞的消息,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火车减要进站的时候了。 看着梦飞舞消息上的内容,崔山鹰眉头皱了下,漠北真生了大事。 虽然不知道是个怎么乱法,可既然大家都说乱,那肯定就不会太平了。 漠北现的那座古墓,暂时也没有太多消息,只知道古墓大概的朝代,里面好像死了很多人,现在江湖上风起云涌,不仅仅是国内,国外也有很多势力把目光盯到了漠北。 这个北方边陲小城市,竟然一下变得万众瞩目起来。 大家好奇的事情,总结归纳一下,一共有三点。 第一漠北古墓。 第二,漠北古墓里有什么。 第三,漠北古墓里有什么宝贝能让人财。 国内江湖上的人也好,国外势力也好,目光盯着的都是漠北这座披着一层神秘色彩的古墓。 “你怎么确定,漠北现的那座古墓就是秦朝的?”崔山鹰突然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转头朝对面床铺上躺着的常欣竹看过去,开口问。声音不是太大,但是如果常欣竹没睡着的话,一定会听到! 睡在崔山鹰上面中铺的女人,听到崔山鹰突然说起‘漠北古墓’四个字的时候,耳朵突然竖了起来! 梦飞舞从孟子谣那里都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连第五局都没有确定漠北古墓的确切消息,常欣竹已经知道了漠北那座古墓是属于秦代,甚至能说出那座古墓里有跟崔山鹰手里‘六转藏刀轮’相似或者相关的东西,这就不得不让崔山鹰好奇。 常欣竹转过身来,看着崔山鹰咯咯娇笑了两声,轻声道:“怎么,突然对那座古墓敢兴趣起来啦?” “我想听你说实话!”崔山鹰盯着对方,正色道。 “实话?”常欣竹笑着摇头说:“有些事情,是很秘密的,我为什么平白无故要讲给你听呢!”稍微停顿了下,又道:“除非你确定要跟我们合伙做这票。” 崔山鹰盯着她没有说话! 常欣竹看着崔山鹰,也开始沉默。 “漠北古墓是什么呀?” 好一会儿,谁都没有再开口,僵局却是崔山鹰上面中铺上那个女孩出声打破的。 常欣竹眯着眼睛,抬头朝中铺伸出脑袋的女孩看过去,笑着问:“怎么,你也对漠北那座古墓感兴趣吗?” “感兴趣呀,我是学考古的呢!”女孩高兴的说。 是不是学考古的不重要,出门在外,话里三分真七分假,甚至十分都是假的,编故事谁都会,没什么难的! “这样子啊!”常欣竹眼睛转了下,笑着问道:“那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去古墓里面探险?” “探险?好啊,好啊,听着就好像很刺激的样子!”女孩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崔山鹰皱了皱眉,心里叹了口气,看样子漠北现在真乱了,算上中铺的女孩,那伙北派盗墓贼,了空空常欣竹师徒,这就三波了,这列火车上就有三波,还只是崔山鹰见到知道的,不知道又有多少,用其他途径去漠北的人,又有多少。 风起云涌之下,暗藏血雨腥风啊! 乱不是好事,因为乱了就要死人。 江湖上乱更不是好事! 宝贝谁都想得,最后如愿的人却只能有一个人,或者很少,最终还是丧命九泉的人多。 爷爷崔凤山活着的时候,就告诫过崔山鹰不止一次,做人不可以贪,你甚至可以懒,可以馋,但绝对不能贪,懒,谗死不了人,但是贪心不一样,人的**是永无止境的。 “兴许有生命危险,你可要先想好了哦!”常欣竹笑着说。大家都是江湖人,手上功夫,身上本事都可以平庸,但是看人的这双眸子必须要亮。 女孩笑着说:“没事,我不怕,听着就好刺激的样子,对了,我叫冰冰,你叫什么?” “冰冰?咯咯,好名字,你姓范还是姓李呀?我叫柔柔,柔情似水的柔。”常欣竹娇笑着说。 姓范还是姓李? 崔山鹰看着聊得火热的两人,有些无语,女人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呢? 又或者说,男人和女人,是同一种细胞制造出来的生物吗? “柔柔你真会开玩笑,我不姓范,也不姓李,我姓王。”女孩说。 “王冰冰?咯咯,也不错,你这个冰冰并不见得就比那两个冰冰差。”常欣竹含笑着道。 两个女人说起来,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崔山鹰却没往心里去,有一个常欣竹就已经够让崔山鹰头疼的了,中铺的这个女孩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飞舞姐,你能不能帮我查查漠北那座古墓的具体坐标?”崔山鹰想了想,给梦飞舞了一条信息过去。 很快梦飞舞就回了过来,用警惕的语气问:“干嘛,告诉你说,你小子老老实实的办完事,痛痛快快的给我回来,别在外面添乱。学校那边已经在找你麻烦了,如果你不尽早回来,没人给你解释,你就等着辍学吧!” 站在梦飞舞的角度,自然不希望崔山鹰去插手什么古墓的事情,她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亲自跑一趟漠北,把崔山鹰给拉回来。 “飞舞姐,你就放心好了,我不会去添乱的,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漠北的事情一完我就回去,要大概位置是想到了漠北,绕着那块走,省的引火烧身!” 崔山鹰知道自己要不这么说,梦飞舞不会帮他查消息的。 “真的?”梦飞舞信息里过来两个字问。 “千真万确,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我比谁都怕遇见事儿,我也想老老实实的回校园里上几天课。”崔山鹰回道。 “好,你等着,我帮你打听一下!” 常欣竹看着玩手机的崔山鹰,有些疑惑,装作若无其事又有些好奇的问:“这么晚,在给跟谁聊天呢?” 崔山鹰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了她眼,平淡说:“这好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吧?” 常欣竹撅了下嘴,有些不高兴的道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多让人伤心,是跟我没关系不假,但是你不是还想从我这里知道漠北古墓的情况吗,你这样对我,你觉得我会把信息告诉你吗?” “你这是在要挟我?”崔山鹰皱了下眉,常欣竹话里什么意思,他哪能听不出来。 常欣竹娇笑着说:“我哪敢呢,要挟你,你还不抽死我。” 中铺的女孩,把头探下来,望着崔山鹰道:“帅哥,你这个样子是不对的,跟女孩子这么讲话,太不应该了,你老这个样子,以后会没女孩子喜欢的哦!” “……” 崔山鹰突然感觉,这女孩说话的方式,竟然跟常欣竹在火车站里时是一个口吻,该不会是从哪里一块学来的‘套路’吧? “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喜不喜欢我跟我也没有任何关系,我只能做我自己,没必要让别人非得喜欢我!” 女孩咯咯笑着道:“话是这么说,欲纵故擒对女孩子来讲,有时候也很有效,但是什么事情都不能过头哦,到时候由过而不及就不好了呢,你说是不是?” 说完又把脑袋给缩了回去! 过而不及?这叫王冰冰的女孩,话里有话啊! 第三百四十七章 出卖色相 “合不合作?”常欣竹对于中铺女孩的话,只是笑了笑,看着崔山鹰再次问了一句。 崔山鹰依然摇头说:“跟你合作,心里不踏实,想说就说,不想说也没人会勉强你!” 常欣竹朝崔山鹰苦笑了声,道:“你这个样子,让人很难做的,知不知道!” 崔山鹰没有搭理她! 是不是让她难做,崔山鹰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跟常欣竹合作绝对是一件很不智的选择,她能因为钱出卖你一次,就能因为钱再出卖你第二次,不是崔山鹰信不过她,是崔山鹰真的没办法相信她。她已经没办法在用信任考验崔山鹰了,因为她已经永远失去了那种资格。 人与人的信任,建立在相互了解的基础之上,没有哪一个人的信用与信誉是可以无限透支下去的,有些东西,失效了,那就再也弥补了了。 看清楚一个人,不是看他一时,一时品不出来一个人,时间久了,被再厚的雪所掩盖,也会露出本质的东西来。人和事儿,都要慢慢品,慢慢来,急不得的。 有的人,用了一生才认清一个人,有的人,用一生认清了无数人。 没有任何人是好欺骗的,不跟你争辩的人,不见得就是傻,占了便宜也不要洋洋得意,你能骗别人,将来遇见更聪明的人,就能骗你,千万别以为自己占过便宜就是件好事。 万事皆因果,蝴蝶的翅膀尚能掀起一片滔天巨浪! “喂儿,你就不想知道漠北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座古墓里有什么秘密吗?”常欣竹看着崔山鹰转过头去,她却没放弃,依然用话诱惑着崔山鹰。 下这么大的‘本’,肯定会有更大的回报。 崔山鹰不想成为某个人的棋子,更不想平白无辜的被人利用,所以,他得躲的远远的。退一步,海阔天空,虽然不见得什么事情都要忍, 可忍一时,却绝对不会让自己以后后悔。 能缩能伸方丈夫! 男人不但要能扛得住,也要能忍得住。 退了,不见得就是怂。 不怂的,十个有九个最后都哭了,跪了,知道自己错了。 “还是那句话,想说就说,不说也没人会勉强你!”崔山鹰平淡回了句。常欣竹嘴里的消息,也不见得完全是真的! 梦飞舞那边有消息来源,但远没有第五局的消息灵通和准确,孟子谣想要打听点什么消息并不难。 “你这人啊!”常欣竹叹了口气,从床铺上坐起来道:“好吧,我把消息免费告诉你,算我对以前的事情,给你赔礼道歉的行不行?” 崔山鹰说:“以前的事情,我已经说过了,掀过去就当我买了教训。” 常欣竹幽幽的说道:“可你给我的感觉,好像还是那么讨厌我呀!” 崔山鹰都被她给气乐了,忍不住反问了一句:“你还想让我不讨厌你?那你干脆理我远一点好了,最好能永远都不在见面,我可以做到不追究过往,却不能做到再喜欢你。” 中铺上躺着的女孩,又把头伸出来,看着崔山鹰和常欣竹,嬉笑着问:“你们两人以前是情侣吗?为什么分手了呢?你以前伤害过他吗,是不是移情别恋啦?你抛弃的他对不?” 最后几个问题,都是对着常欣竹问的! 常欣竹不但没解释,反而苦笑着摇了摇头,嘟囔了句:“唉,一言难尽啊,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错!” 王冰冰点了点头,看她的模样,还以为自己猜对了呢! 崔山鹰翻了个白眼,上面这女孩早晚让常欣竹给卖了。“你家里人放心你出门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在外面多加点小心,别动不动就跟人掏心窝,什么话都说!” 王冰冰愣了下,她从上铺伸出脑袋来,正好能看到下面躺着的崔山鹰。 “你说的也对,谢谢你哦!”王冰冰朝崔山鹰笑了笑,然后把头收了回去,躺在自己床铺上,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至于崔山鹰的话,有没有往肚子里去,那恐怕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常欣竹撇了撇嘴,忍不住嘟囔了句:“是,全天下的人都是坏蛋,就你一个是好人,这总行了吧。人是会变的,我已经承认错误了,认打认罚都随你便,你还想怎么样?” 崔山鹰躺在那里,平淡说:“不想怎么样,你人不认错跟我都没关系,人是会变的, 但是让你改变很难,你跟平常人不同,感情在你身上已经很单薄了!” “咯咯,你是在骂我薄情寡义吗?”常欣竹不但不生气,反而娇笑出来。 崔山鹰拿着手机,等着梦飞舞给自己发消息。 “这样,你告诉我你在跟谁发信息聊天,作为交换我就告诉你漠北那座古墓的消息,怎么样?”常欣竹笑望着崔山鹰问。 “这个条件很简单,要不你就告诉她吧,我也很想知道她说的那座古墓里有什么秘密。”王冰冰的声音又从床铺上传下来,看样子她一直在听着两人的谈话呢。 崔山鹰想了想,平淡道:“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至少也要说一下身份吧!”常欣竹眉头皱了下,显然对崔山鹰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 中铺的王冰冰跟着补充说:“对呀,朋友是男性还是女性,要说具体一点才行呢!” “……女性,警察!” 崔山鹰想了想,说了四个字,性别,身份,都包含在了里面。 “制服xx哦,漂亮吗?”王冰冰怪声怪掉笑着问,语气更像瞎起哄的样子。 常欣竹却很隐晦的皱了皱眉头:“警察?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一位女性警察朋友呢,不会是在骗我吧!” 崔山鹰无语,自己交什么样的朋友,难道还要向你汇报不成?把自己当什么了! 还是说,对方一直在关注或者监视着崔山鹰呢? …… 梦飞舞那边也在问孟子谣,她所有的消息到现在为止,都是从孟子谣那里得来的。 “表姐,你这么关系崔山鹰,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孟子谣突然笑着问。 梦飞舞皱了下眉头,板着脸冷声道:“孟子谣,你觉得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我跟崔山鹰什么关系,你都看不出来,是眼睛瞎,还是成心起哄?不要转移话题,漠北古墓的具体情况,跟我详细说一遍,至少要把你的知道的,可以讲的部分,全都告诉我!” 孟子谣小声嘀咕了句:“要不是喜欢他,那你这么紧张干嘛!” “孟,子,瑶!” 孟子谣吐了吐舌头,急忙道:“好,我马上就说,马上就说还不行吗,你跟崔山鹰打过电话了吧?” 梦飞舞板着脸道:“电话还没打呢,崔山鹰在火车上手机信号不好,通不了电话。” 孟子谣皱眉说:“那你的意思,是还没跟他联系上?” “联系上了,发的信息!”梦飞舞稍微犹豫了下,道:“崔山鹰想知道古墓的具体位置!” 孟子谣问:“他想去古墓下面?” “他说是想确定一下那座古墓的大概位置,等到了漠北以后,绕着那块地域走!”梦飞舞道。 “绕着走?”孟子谣冷笑着说:“这话要换了别人说我还信,我的大表姐,不是我说,你觉得崔山鹰那小子,是会绕着地儿走的人吗?十有**的肯定是想确定一下古墓的位置,然后自己溜过去看看,我看这小子就是不知道死活!” 梦飞舞沉默了会儿,才开口道:“就算我们不告诉他,他人在漠北,自己就不会打听吗?尽人事,听天命,该说的我们已经都讲过了,怎么选择还在他自己吧!” “呦!”孟子谣笑着调侃道:“表姐,这口气可不像你以往的作风啊。” 梦飞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反问道:“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你要是能现在就把那小子从漠北绑回来,我绝对不拦着!” 孟子谣耸了耸肩,嬉笑着道:“我还真没这个本事!” 梦飞舞板着脸哼了声说:“没这个本事,就少在这里给我冒费话了,漠北古墓的详细资料,你到底说不说?” “说,但是我要是说,我手里暂时也没有漠北的详细资料,你相信吗?”孟子谣声音里有些弱弱的问。 “……” 梦飞舞等了会儿后,才开口道:“有了具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说完把电话挂了。 漠北古墓的事情,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孟子谣有消息,但是因为第五局的保密条例,不能往外透露,第二种就是她暂时还真不知道详细情况。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梦飞舞都不能逼问她,问了也问不出来! 孟子谣靠在病床上,拿着手机,自言自语嘟囔着:“老娘这个电话是真不想打,崔山鹰啊崔山鹰,你说你小子需要欠老娘多大的人情吧,为了你本大小姐都要出卖色相了呢!” 火车上的崔山鹰,突然打了个喷嚏。 孟子谣电话是打给天眼的,现在也只有天眼或许能知道漠北那边最详细的消息。 “子瑶,你想要知道漠北的消息?”吴明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声音比见到本人时,跟更多了一丝‘男人味儿’。 “嗯,不能说吗?”孟子谣打通电话以后,直奔正题。 “说是没问题,但是我告诉你的话,需要你陪我吃一次饭,好不好?”吴明海笑着道。 孟子谣翻了下白眼,心里骂了句‘滚’,嘴上却嘟囔了句:“看心情,看时间,有什么赶紧说,慢点老娘就要挂电话了啊!”说的好像不是它主动给对方打电话,主动问消息一样。 “别介,说,立马就说,我手里关于漠北的消息暂时也不是太详细,只知道古墓的具体位置在……” 第三百四十八章 都是江湖人 “漠北古墓在漠北市以西,十六公里一个名为黄岩的镇子上,镇子不大,以前是个穷地方,没太多出产,现在经济收入,全靠着山上的石头,古墓入口也是被采石厂发现的。”常欣竹开始讲起,整个事情发生的经过。 虽然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道的,哪怕是传言,听听也总会有些收获。 崔山鹰打断常欣竹,皱眉问:“既然古墓入口是采石厂发现的,那为什么消息还能传出来?” 换了你是采石厂的老板,知道地底下有古墓,古墓里有宝贝,还会张扬出去吗?谁不想自己能多得一点,愿意把好东西跟别人分享?就算采石厂老板是个正值的人,那他也应该把古墓的事情上报有关部门才对,怎么会弄的满江湖人尽皆知呢? 常欣竹看了崔山鹰眼,点头说:“没错,刚开始采石厂的老板,是没有张扬,而是第一时间组织采石厂的工人进了古墓。采石厂的人没有从古墓里拿出来任何东西,进去了七个人,最后只活着出来了一个,那个人就是采石厂的老板自己。” 进去七个人,只出来了一个? “那么恐怖呀!”中铺竖着耳朵在听的王冰冰忍不住咂舌,轻声嘟囔了句。 常欣竹没笑,正色的点了点头说:“嗯,虽然剩下来的六个人留在古墓里生死未知,但是生还的几率已经不大。采石厂老板活着出来以后,惊魂未定,可他并没有选择把事情上报,而是选择了隐瞒,他进过古墓所以应该能确定古墓里有好东西,采石厂的普通工人拿不到东西,不代表所有人都拿不到。”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接下来的消息就是采石厂那位老板散发出去的?”王冰冰插嘴问。 “对,采石厂的老板托朋友,找了一伙江湖上的盗墓贼,那伙人是专业做这个人,去了十二个人,跟采石厂老板约定好分成以后,下了古墓,这伙人不是采石厂普通工人能比的,在古墓里待的时间更长,他们见到了什么,没人知道。” “没人知道?那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呀,那伙盗墓贼应该伙同采石厂的老板把古墓里的宝贝才偷出来分了才对吧?”王冰冰疑惑问。 崔山鹰躺在自己床铺上,只是静静听着,没打断对方的话,脑子里也在想着常欣竹话里的可能性,她知道的东西,肯定不会全部都讲出来的。 常欣竹摇头道:“如果东西拿出来了,咱们哪还能知道消息呀,这伙盗墓贼是下了古墓不假,也从古墓里拿出来了几件东西,可却折在了古墓里八个人,只出来了四个,连古墓主墓室都没进去,剩下的四个人,为了救人,也为了古墓里没拿出来的宝贝,这才把消息放了出去的!” “是想再下去拿点,太贪心了才被人把消息给漏出去的吧?”崔山鹰轻声说完,想了想问:“古墓从被采石厂发现,到现在已经过了几天了?” 常欣竹朝着崔山鹰笑了笑,说:“你还是敢兴趣了,不是吗!” “几天了?”崔山鹰没回答她,而是又把自己的问题给重复了一遍。 “三天半!”常欣竹说。 三天半的时间,采石厂老板带着工人进古墓算半天时间,采石厂老板出来以后,联系盗墓贼一天一夜,再下古墓,一天的时间,传递消息用了半天? 崔山鹰感觉有些不对,三天半的时间,有些短了点,他觉得采石厂老板发现古墓的时间,最少也超过了半个月,也是最后实在没办法,拿不到古墓里的东西,又怕警方追查,才把消息散发出去的,准备想浑水摸鱼,绝对不像常欣竹讲的那样,从发现古墓到消息扩散出来只用了三天半的时间。 当然,崔山鹰肯定不会跟常欣竹辩解什么,哪怕是他对古墓敢兴趣,也不会跟常欣竹和了空空这对师徒合作的。 因为他们是贼。 道不同! “漠北那座古墓的年代是因为盗墓贼和采石厂从古墓里拿出来东西,断定的吗?”崔山鹰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常欣竹看着崔山鹰,脑子里也在想着他现在在想什么,忽悠算计,只是不明说。 “对,从古墓里出来的东西,已经断定是秦代的东西了。” “秦朝古墓,为什么会在漠北发现呀?兵马俑不是在西市吗?漠北在秦朝的时候,属于秦国的版图吗?”中铺王冰冰提出了她的疑惑。 在这个问题上,崔山鹰和常欣竹都愣了下,对啊,在两千多年以前,漠北属于大秦国朝版图吗? “这有什么关系吗?”常欣竹抬头看着对面中铺的王冰冰问。 王冰冰点了点头,趴到床边道:“当然有关系啦,理论上来说,秦国的古墓是不应该出现在漠北这里的,因为这不符合历史,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当时发生了我们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有人从秦国逃到了漠北,在漠北建立了那座古墓。 但是从你们说的话里就能听的出来,漠北现在发现的这座古墓,规模应该是非常庞大的,不可能是普通百姓,甚至普通贵族能建造出来的,在两千多年前,想要建造一座大型古墓需要耗费庞大的人力和物理,也需要非常久的时间。” 王冰冰说她是学考过的,崔山鹰现在到有些相信了。 “这座古墓如果是漠北当地一个非常有势力的人建造的呢?”常欣竹皱眉问。 王冰冰眨了眨眼睛说:“可是当时漠北不是秦朝版图,秦朝非常有势力的人,在漠北也非常有势力?” “不排除,对吧!”常欣竹笑着说。 王冰冰想了想,点头说:“对,但是我觉得可能姓不是很大,如果是一座超大规模的古墓,里面又机关重重的话,需要一代人,庞大人力物力建造,没有通天的关系,很难不让消息泄露出去的。在历史上,甚至野史上,都没有听说过漠北出现过什么大事情!” “第二个可能呢?”崔山鹰不想猜这座古墓是怎么建造出来的,几千年的历史,几千年之前的事情,知不知道得又能如何,他又不是学历史的。 “这座古墓不属于秦朝!”王冰冰轻声说。 “不属于秦朝?不可能!”常欣竹第一个出声反对。 崔山鹰摇头说:“没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只凭借你得到的消息,还不能断定这座古墓就是属于秦代。” 常欣竹看着崔山鹰问:“不属于秦代,那为什么会在古墓里发现秦代的东西呢?”她觉得这才是最有利的反击证据。 崔山鹰看她眼,反问:“如果我死了,你在我墓里发现清朝的铜钱,就能说明我是清代时期去世的吗?” 东西是可以拿来放进的,没谁规定古墓里只能放置当代的东西,对吧? 王冰冰说:“其实咱们现在都是猜测,想要证实漠北那座古墓是不是属于秦代的,下去看看就知道了,秦代墓有秦代墓的建筑风格,风格这些东西是……” “不能模仿吗?”常欣竹出声把她的话给打断了。 “呃,也不是不可以。”王冰冰想了想摇头,说:“但是一个时期的人,很少有人去模仿另外一个时期的墓地风格吧?” “万一这座古墓的主人,就喜欢秦代时期古墓的风格呢?”常欣竹笑着故意抬杠道。 王冰冰也不生气,若有所思的点头说:“你这样说,也不是不可以,就算是模仿,从古墓里面也能查到蛛丝马迹的!” 常欣竹眯眼打量着中铺趴着的女孩,突然似笑非笑的说:“这么有兴趣,你该不会就是为了漠北古墓而来的吧?” 一句户,挑破了那层窗户纸。虽然女孩看似傻乎乎的,伪装这东西谁不会呢! 王冰冰看着下面常欣竹,笑着说:“难道你们就不是为了漠北古墓而来的吗?” 常欣竹点了点头道:“照这么说,那咱们就是一路的人喽!” 崔山鹰出声打断两人的对话,平淡道:“声明一下,我跟你们不是一路人,你们是为了古墓来的,我不是。” 王冰冰愣了下,伸下头来望着崔山鹰问:“不是为了古墓来的?你们两个不是一伙的吗?” 崔山鹰摇头说:“不是!” 话他说了,至于对方信与不信,跟他就没有太大的关系了。相对来说,虽然刚结识这个叫王冰冰的女孩,可对她的印象,绝对比对常欣竹的要好。 王冰冰笑着,有些好奇的问:“既然不是为了古墓来的,那你来漠北做什么呢?” “参加一位前辈的葬礼!”崔山鹰没什么好隐瞒的。 “前辈的葬礼?”王冰冰皱了皱眉,看着崔山鹰诧异的问:“你是来参加‘塞北枪王’王喜凤王老先生葬礼的?” 崔山鹰点了点头,既然对方开口能讲出‘塞北枪王’王喜凤来,那说明对方也不是简单的角,至少对这个武林不是太陌生。 “咯咯!”常欣竹娇笑着把话接过去,道:“你还不知道吧,躺在你下铺的这个年轻人,就是武林里鼎鼎大名的崔山鹰,崔师傅。” “形意拳,崔山鹰?” 崔山鹰抬头看着她,对方也在打量着崔山鹰,眼神里有些惊疑和不确定。 “崔山鹰,阁下是?” 王冰冰突然笑了起来,一笑百媚生,道:“你就是崔山鹰呀,比传言中还要年轻,我听说过你哦,很厉害,形意拳门难得的后起之秀,至于我,你就别问啦,无名小卒,不值一提,跟你崔师傅的大名肯定是不能比的!” 眨了眨眼睛又道:“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哦,我们绝对不是敌人,我对你也没存在任何恶意和敌意!”说话的时候,眼神很真诚。 抬起头来,看着常欣竹笑着说:“这位朋友想必也不简单吧?” “贼王了空空的高徒,常欣竹,至于外号什么的我就不清楚了!”崔山鹰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她说了崔山鹰的身份,那崔山鹰可以讲她的。 常欣竹坐在那里,脸色到没怎么变过。身份漏了也就漏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毒罗兰竹叶青中的常欣竹?”王冰冰听到常欣竹的名字时,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毒罗兰竹叶青? 这到是崔山鹰没听过的。 常欣竹咯咯娇笑着,说:“既然知道姐姐的名字了,是不是也该报个号呢?一句无名小卒可不行哦!” 王冰冰沉默了会,才开口说:“我就叫王冰冰,江湖上没什么名头,我师父你们应该都听说过!” “谁?”常欣竹笑望着她问。 “赵武梅!” 常欣竹愣了下,然后想起一人来,惊叫道:“‘梅花小刀赛小李’那个赵武梅?” 王冰冰笑了笑说:“我师父说的没错,虽然她已经二十年不在江湖上走动了,但是肯定还有人记着她。” 被常欣竹这么一说,崔山鹰也想起来这个‘赵武梅’是谁来了,一手梅花刀,十丈要人命,刀出血溅。 二十年前的顶级暗器高手,赵武梅! 没想到这叫王冰冰的女孩,会是她的徒弟。 第三百四十九章 漩涡 大家都沉默下来,一时没人说话。81中ΔΔ文网 崔山鹰心里不由感慨了下,果然没一个是简单的角色啊。赵武梅的徒弟,怕是连常欣竹都不敢小瞧吧! “不提过往,只看眼前,遇见了就是一场缘分,常欣竹我听说过你,知道你除了是贼,还是杀手,江湖上和毒罗兰齐名的‘竹叶青’,说的就是你,但是我不是很怕你哦!”王冰冰正色开口说。声音里带着几分俏皮,好像是在给别人证明什么似得! 常欣竹却没有笑,暗器高手防不胜防,当年的赵武梅,不出手则以,出手伤人致命是常事,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在江湖中搏得偌大的名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销声匿迹二十年,可正应了那句话,人的名,树的影,师父了得徒弟也差不到哪去。 跟你有说有笑的人,背后捅刀子的事情,常欣竹也不少见。 崔山鹰忍不住乐了,笑着说:“你不怕她,也要离她远着些,虽然我没听说过毒罗兰竹叶青的名头,却知道她这人,狠着呢。” 常欣竹翻了下白眼,哼了声道:“崔山鹰你少在这里败坏我的名声,当日本姑娘已经留手了,要不是看在我师兄的面子上,你现在还能在这里说笑?不知足!” 崔山鹰盯着她,平淡笑着说:“那照你的意思,我不但不能怨你,恨你,还要感谢你手下留情?” “感谢到不用,我只是告诉你,当日我就能杀你!”常欣竹回了一句。 崔山鹰没理她,女人都是怪兽,她更是! “好人坏人,你说了不算,你以为自己很了解我吗?我是狠是毒先放到一边不说,王家妹子到漠北以后,有没有兴趣合作?”常欣竹抬头朝中铺的王冰冰看过去,低声问。崔山鹰不愿意合作,能拉上王冰冰也不错,常欣竹看中的是崔山鹰的身手,既然王冰冰是赵武梅的徒弟,身手想必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合作?怎么个合作法!”王冰冰眨着眼睛问。 常欣竹直白道:“既然我们都是奔着漠北古墓去的,现在漠北又那么乱,单枪匹马谁也落不着好,咱们合伙,东西到手以后,一分二做五,你一个人,算你一份,如何?” “也不是不行!”王冰冰想了想点头,探头下来看着崔山鹰问:“崔师傅,要不要一起?多个人,多份把握。” 崔山鹰摇头说:“不了,我这次来就不是奔着古墓来的,你要真想去,我也不拦着,但是要奉劝你一句,人不能贪心,事无不防人。” 王冰冰点头,既然崔山鹰不去,她也不勉强,转头朝常欣竹看过去,轻声问:“漠北那边,已经有很多人赶过去了吗?” 常欣竹苦笑着道:“连你都得到了消息,何况是别人呢,这么跟你说吧,现在漠北就是一锅粥,已经炸开了。” “你们几个人?”王冰冰问。 常欣竹犹豫了下,低声道:“除了我自己以外,我师父了空空也来了,不过他跟我不走一路,到时候碰见了,只会帮忙不会添乱就行了,不管怎么说,最后得到了东西,肯定是有你一份,这点我可以保证!” 王冰冰拿着手机,突然对着常欣竹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又给下铺的崔山鹰来了一张。 常欣竹皱眉,盯着王冰冰。王冰冰却笑着说:“跟你在一起,谁也不知道会生什么,也不排除你跟你师父回头黑吃黑,我江湖经验不多,容易上当受骗,我已经把你的照片,传给了我师父,要是我死了,我师父会找你们问明,冤死的话,也会跟你们索命!” 话是简单,却透露着骨子凄凉。 崔山鹰皱眉,摇头说:“明知道不是什么好事,还往里面凑合,不是傻吗。人死了,报仇能让你活过来吗?” “不能!”王冰冰收起手机来,含笑着说:“我没骗你们, 我真是学考古的,漠北这座古墓对我吸引力非常大,所以哪怕明知道有生命危险,我也要去看一看,要不然就算是活着,也会后悔终生的!” 望着崔山鹰,笑着说了声:“小崔师父,你是个好人!”说完后,就把脑袋缩了回去。 崔山鹰一愣,常欣竹咯咯娇笑着说:“恭喜后,又得一张好人卡,不过呢,现在的好人差不多都不好命,越是好人,寿命也就越短,崔师傅,兴许不能过三十哦。” “你要是嘴贱,我可以免费帮你抽几下。不要以为男人不喜欢打女人,就真不会打女人。”崔山鹰脾气也不是那么好,这女人话里带刺,要是换成男人,崔山鹰已经动手了,对方终归是占了性别的便宜。 “咯咯,人家都这么说,关我什么事呢!”常欣竹娇笑着毫不在乎,她肯大庭广众之下,崔山鹰不会跟自己动手。 已经是后半夜,梦飞舞自从被孟子谣的电话吵醒以后,就再也没有睡意。 她在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要亲自去漠北走一趟,当面看着崔山鹰,这小子不是安分的主,不会你说不叫他做什么,他就老老实实听你话的。 梦飞舞对崔山鹰为什么这么关心,原因梦飞舞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打小就想有个弟弟,却一直不能如愿的原因吧,从梦飞舞见着崔山鹰,就感觉挺喜欢他,也觉得两个人挺投缘的,在梦飞舞心里,真的把崔山鹰当亲弟弟看。 不管崔山鹰在外人面前如何老成,可在梦飞舞眼里,他都是个孩子,大男孩,崔山鹰才十九岁,梦飞舞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她比孙蕊还要大上两岁。 至于孟子谣说的其他感觉,梦飞舞觉得真没有,她就是单纯的把崔山鹰当弟弟看,见到认识崔山鹰后,了解越多,这种感觉也就越强烈。 有‘恋姐癖’,不知道有没有‘恋弟癖’,当然,这话谁要敢讲出来,梦飞舞保证不打死他! 孟子谣靠着‘牺牲色相’,从‘天眼’吴海明那里问清楚漠北的消息以后,给梦飞舞打了过去,她知道要是没消息的话,自己这大表姐肯定是睡不着的,哪怕是告诉了她漠北的详细消息,她照样还是睡不着。 手机只响儿了一声,梦飞舞就接了,很痛快,像是电话那边梦飞舞一直在等着孟子谣的电话一样。 “我亲爱的表姐,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孟子谣娇笑着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梦飞舞沉默了两秒钟后,才开口道:“少废话,直接说是不是有消息了!” “消息可是我靠着出卖‘色相’弄来的!”孟子谣声音里有几分幽怨,见了模样估摸着跟个受了气的小妇人差不多。 “说!”梦飞舞可不管她消息是怎么弄来的,她只想知道消息的内容。 孟子谣唉声叹气了两声,道:“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呀,我怎么就这么可怜呢。” 听着梦飞舞这边没动静,也知道见好就收,几句牢骚可以,但是要牢骚个没完,对方肯定不会惯着自己的。 孟子谣收起笑容,正色说:“漠北暂时还算稳定,至少明面上,普通人没感觉出乱来,那座古墓的位置,在距离漠北十六公里远的一个小镇子上,古墓入口是当地一家采石厂现的,消息也是从采石厂传出来的。 古墓里的情况不得而知,据我的消息,前后至少下去了五批人,第一次下古墓的是采石厂老板和采石厂的普通工人,下去了七个人,最后只有采石厂老板一个人活着出来了,第二批是采石厂雇的盗墓贼,十二个人上来了四个,第三批,第四批,都是国外的人,到现在为止,只活着出来了一个人,第五批是刚下去的,这次有二十多个人,全副武装,设备精良。” “当地有关部门没有介入?”梦飞舞打断孟子谣的话,皱眉问。 孟子谣沉默了下,才摇头说:“至少在明面上,当地部门还没有得到消息,那座古墓比较特殊,谁下去都不见得百分之百活着出来,普通人管不了,我们第五局和第二局的人已经过去了。” “刚过去?” 孟子谣轻声说:“不是,第二局的人,一直在那里。” 第二局的人一直在漠北?或许别人不知道‘第二局’代表什么,也不是说第二局的人就比第五局厉害,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第二局和第五局的职责是一样的,也就是说,漠北古墓一直在监管范围之内。 “既然你们的人在那里,为什么还要把古墓的消息散播出去?”梦飞舞皱眉忍不住问。 “具体为什么,我不知道,原本这事情是归第二局管的,但是现在第二局人手不够,漠北的事情又太过复杂,才把我们第五局的人调遣了过去。”孟子谣解释说。 梦飞舞想了想道:“那我能不能理解为,漠北的事情,其实完全是被你们的人所操纵的?” “不是……吧!很多事情,你问我,我也不能给你答案的!”孟子谣苦笑着说。 这些事情已经出了孟子谣的管理权限,她甚至问都不能问,它在第五局里只能算是个‘小兵’,或者说比较‘强壮点的小兵’,至于上层‘将军’的决定,她是无权过问的。 “那现在怎么办?”梦飞舞说。 孟子谣苦笑着道:“怎么办?我哪里知道呀,静观其变吧,只要崔山鹰不要自己往坑里跳,那就没人会找他的麻烦!” 梦飞舞想了想说:“要是崔山鹰自己跳进去了呢?” 孟子谣沉默了下,才苦笑着耸了耸肩说:“跳进去了,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我们能帮他的有限。” 稍微停顿了下,又道:“最好还是别往里面掺合,我听天眼说,漠北的事情很辣手的,进去了就是个漩涡,风不停,人是出不来的……或许,漠北的事情,也只是个开始而已!” 梦飞舞皱眉,反问:“开始而已?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天眼就是这么说的,我问了,他不讲,消息已经被加密过了,别说我,我的李头儿都不没有权限知道!”孟子谣苦笑着说。 李建雄已经是第五局副局长了,连他都没有权限知道,可想而知加密到了什么级别。 没等梦飞舞开口,孟子谣又道:“你也别想着去漠北了,没用的,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给崔山鹰那小子传达一下消息,让他自己千万小心,千万不要往那个漩涡里蹦,真跳进去了……咱们都没办法了,你的消息最多到天亮,等天亮以后估计也就传不过去了!” “什么意思?”梦飞舞皱眉问。 “自己理解!”说完孟子谣就把电话给挂了。 第三百五十章 绝了 梦飞舞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孟子谣不会拿这种事情随便诓骗她的,在‘第五局’面前,任何人都只有沉默的份,反抗是无用的,因为对方是国家卫士,‘国家安全,胜过一切’。┡Ω81中文网 漩涡? 漩涡! 这两个字好理解,却不见得能一下就理解透彻,原本只是漠北现的一座古墓而已,现在已经升级到了‘漩涡’的高度,而且漠北古墓不见得就算完,甚至只能算是开始。 那这个漩涡会有多大? 梦飞舞不敢想,她只能祈祷这次崔山鹰能听话一点,像孟子谣说的那样,自己别往里面跳。 再收到梦飞舞的信息时,卧铺车厢里已经安静下来,常欣竹和中铺的王冰冰都躺在自己铺上,睡没睡着不知道,反正都很安静的躺在那里。 关于王冰冰的威胁,崔山鹰可以肯定常欣竹这种女人,到真正利益上面,绝对不会顾忌的,王冰冰死了她师父赵武梅会不会帮她报仇放一边,哪怕就真会,为了钱常欣竹也会下手的,这点是百分之百肯定的,江湖上没人是吓唬大的。 所以,在崔山鹰看来,王冰冰跟常欣竹合作,绝对是不明智的举动。但是初交话浅,该说的已经都说到了,至于对方不听,他也无话可说。 还是那句话,路都是自己走的,是直是弯,怎么走,要看你自己,别人能说,能提,却帮不了你! 崔山鹰拿着手机,看着梦飞舞的短信,很简洁,把漠北情况交代完后,把孟子谣说的话也都告诉了崔山鹰,至于怎么选择,崔山鹰会不会按照梦飞舞的话去做,梦飞舞也不敢保证。 这小子有自己的主意,不是谁的话都能听,听了也不见得就会往心里去! 第二天一早,崔山鹰睁开眼睛的时候,对面床铺上坐着的常欣竹,正躺在那里玩手机呢。 把头扭过来,朝着崔山鹰笑了笑,轻声说:“早啊!” 崔山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伸手不打笑人脸,从自己的铺位上坐起来,拿过手机来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半,外面的太阳早就出来了,因为本身就睡的太晚,日常生物钟并没有把崔山鹰叫醒过来。 手机上,梦飞舞昨晚上的短信,崔山鹰已经选择删除了,现在又有了几条新的,都是梦飞舞在崔山鹰睡着以后,又的。 没什么重要的内容,无非是叮嘱崔山鹰小心,尽量不要多管闲事往漠北古墓事件里掺合。 第五局和第二局的人,都在漠北?崔山鹰虽然没见过第二局的人,但是第一感觉就是第二局的人要比第五局的人厉害,肯定是先有第二局,后有第五局不是,换了是谁都会这么想。是不是事实,也没个参照和对比,所以也无从下定论。 崔山鹰给梦飞舞回了一条短信,说自己会多加小心,让梦飞舞别担心,然后起身准备出去走动走动。 梦飞舞收到了崔山鹰的信息,叹了口气,怎么可能不担心呢,但是从天亮以后,她已经联系不上崔山鹰了。 孟子谣打电话告诉梦飞舞,她最近不能离开京城,没事可以在家里休假,最好不要试着联系崔山鹰了,关于漠北古墓的消息,也禁止外漏,否则按泄露国家安全罪论处。 本身梦飞舞就是一个合格的警察,现在只能苦笑以对! 上午十点半! 漠北市火车站。 火车进站,崔山鹰背着包往外走,常欣竹和王冰冰两人跟在崔山鹰身后。 漠北市名义上是个市,但是火车站规模并不大,漠北也只是一座小城市。 “崔师傅,你要去哪里?”火车站外,王冰冰望着崔山鹰轻声问。 崔山鹰来并没有告诉王家人,正值王家悲痛的时候,相信现在也很忙,崔山鹰自己过去就行。 “我去王家!” 王冰冰咬了咬嘴唇想要说点什么,不过最后没讲出来,只是跟崔山鹰道别说:“后会有期!” 崔山鹰看着她,点了点头道:“后会有期!”没叮嘱对方多注意安全,没那个必要,人家师父敢放她出来,多少的肯定是心里有几分底气,就算要操心,也轮不到崔山鹰。 至于常欣竹,崔山鹰没打招呼,转身走了。 王冰冰看着崔山鹰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常欣竹,忍不住问:“他怎么好像特别讨厌你一样,你到底做了什么呀?” 常欣竹娇笑了两下说:“也没做什么,只是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给他了一刀,你说他能不讨厌我吗!” 王冰冰愣了下,然后难以置信的望着常欣竹,说:“你,你捅了他一刀?崔山鹰好像不会无缘无故招惹你吧,你干嘛要捅他刀呀?” 常欣竹耸了耸肩,笑着说:“拿着钱财,替人消灾,没为什么!”说完朝前走去。 王冰冰小声嘟囔了句:“难怪他会这么看你不顺眼呢!”换了是自己,仇人见面分外红眼,不直接翻脸动手才怪呢。 …… 崔山鹰从火车站门口打了辆出租车,很小的时候,崔山鹰曾跟着爷爷崔凤山来过漠北一次,去过王家,虽然路是不记得了,但是很多事情都还有印象,包括王家那位叫王浩的大哥。 王浩比崔山鹰大将近十岁,但是要论辈分,崔山鹰得跟人家叫叔,因为对方是崔山鹰爷爷崔凤山把兄弟王喜凤的儿子,跟崔山鹰父亲崔三杰是同辈儿。 崔山鹰到的时候,王家已经架好了灵堂,门外车如长龙,王家里里外外都是人。 “师父,劳烦你把车子就停在这里,不用在往里开了。”崔山鹰没让司机师父把车子开到王家门口,而是离着几百米远,就让对方停了下来,付过车钱崔山鹰推开车门下来。 ‘塞北枪王’王喜凤在武林中算是一号人物,在漠北中更是老一辈武者中的顶梁柱。外号‘塞北枪王’,枪上的功夫屈一指,乃是用枪的老祖宗。 现在冷兵器没落,公园里练枪练剑的老头老太太们到是很常见,但是要说练枪的已经不多见,能拿枪实战的人,更是少有了。 枪,乃百兵之王。 历史中,‘枪’是战争利器。 而崔山鹰所练的形意拳中基础‘五行拳’就是从枪术中演变出来的。 几百米的路,崔山鹰走过来,见到了不少武林中人,这些人不管是从站立的姿势,还是走路的模样,都能看出来是练家子。 王家外面百米之内,都是人和车,足见王喜凤老爷子生前在漠北的影响力。 来的人很多,但是能进了王家门,给王老爷子上完香还留在王家里面的却不多。 人来送,是礼节,王家人不可能挡在门外面,可人太多,挨个进来要都不走,王家院子里就该让人给塞满了,让人站在大街上,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王家人已经有人在操持,在外面搭帐篷呢,至少让人有个坐的地方。 崔山鹰一身黑色中山装,来的时候程子衣专门给他选的,门口人不多,迎客的都是王家人。 江湖上有名有号的人登门,王家人都会报号,跟王家交往的普通朋友,只会寒暄两句,然后直接进去! “这位小哥是?” 王家门中一位中年人,岁数四十岁开外,一身白衣,披麻戴孝,应该是王老爷子的徒弟辈分,能在门口迎客,说明辈分不低。 崔山鹰望着对方,抱拳道:“河内崔家,崔山鹰。” 中年人一愣,很快高声喊道:“河内崔家,崔山鹰到!” “河内崔家?” “这年轻人是谁啊?” “你没听见王刚喊吗,河内崔家,崔山鹰!” “崔山鹰是谁啊?我都没听说过,很有名吗?” “我好像听人说起过,有那么一点印象,只是一时半会儿的想不起来了!” “我知道崔山鹰是谁!” 外面人小声议论,不过没影响到门口的人。 “崔师傅,里面请!”门口的中年人,亲自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前面带路,领着往王家大院里走。 “王刚亲自迎进去的?” “这年轻人到底是谁啊!” “河内崔家?难不成是那个年轻人?” 外面很多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能被门口的人亲自迎接王家的人,真的不多,但是每一位在武林中都能算的上是‘大人物’。 “三爷,河内崔家的人来了!” 屋里坐着位上年纪的老人,岁数至少七十岁,手里拿着一杆黑铜色大烟袋锅子,举着在吧嗒。 “我耳朵又不聋,听着了,崔家人来了好,好啊,就是分量轻了点。”叫三爷的老人自言自语嘟囔着。 “三爷,崔家第二代没露面,这算不算是没给咱们漠北老王家面子?”老人身旁的年轻人,面色不善的轻声问。 叫三爷的老人沉默了会,摇头说:“不算,二代三代的没挑,来的是老崔家直系,以后崔家的门户,何况人家已经出师了,人能来,分量就不轻,别忘了崔家老爷子走,咱们可都没去重人啊。” “可三爷……”年轻人还想说点什么。 三爷挥手给他截断了,沉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知道你心里不服气,可你跟这年轻人确实比不了,跟浩儿你更就不能比,‘塞外枪王’的名号别说你,就连我都接不住,行了,下去看着吧。” “是!” 年轻人心有不甘的扭头从屋里走了出去! 偌大的灵堂里很安静,人也不多。中年人把崔山鹰领到门口,示意他自己进去。 灵堂里不是没人,在王老爷子遗体前坐着个男人,胡子拉碴,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有人把点的好香儿,送到崔山鹰手上。 崔山鹰接过香后,扑通跪在了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儿。绝大部分客人登门上香,都是鞠躬,只有王老爷子的徒子徒孙来,才下跪磕头。 因为崔凤山的原因,所以崔山鹰得跪,头也的磕,哪怕是崔三杰来了,也是这个礼节。 名分上,王喜凤是崔凤山的把兄弟,斩过鸡头,烧过黄纸的异性兄弟。 崔山鹰得叫声‘爷爷’。 当孙子的来,给王老爷子磕头,是理所当然,人都来了,礼节方面崔山鹰自然不会欠。 “老爷子,山鹰过来送送您,我爷爷先你一步走的,现在你老人也去了,也好,省的我爷爷他老人家在下面一个人无聊,这回你们老哥俩又能畅饮高歌,论拳说枪了。”崔山鹰抬起来一头,笑了着道。 王老爷子年纪已经快到了九十岁的人了,算的上喜丧。 人难免一死,无人能改。 所以崔山鹰这番话并没有毛病。 给王老爷子上完香以后,崔山鹰起来朝地上坐着的男人走过去,蹲下去拍了拍对方肩膀,轻声道:“王浩……叔,人死不能复生,节哀,老爷子走的时候没遭罪,是寿到了,咱们当小辈的……” 能在这里坐着的,除了王喜凤儿子王浩以外,没别人。王老爷子老来得子,膝下就这么一个。崔山鹰小时候就跟对方见过,那时候崔山鹰还不喊叔,而是叫哥儿,两人上树掏鸟,下河摸鱼,都是他带着崔山鹰玩,虽然已经过了那么多年,可还有印象,还有那个模糊的影子。 “王家的枪,绝了!” 王浩两眼无神的嘟囔了句,换了别人进来,他都不会开口,也不会有人过来打扰他。 崔山鹰皱了皱眉,他知道王浩话里的意思,能理解,也能明白,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绝了?”崔山鹰把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王浩眼睛流下两行泪,呜咽着说:“绝了!” 崔山鹰无声的叹息了一声,抬手在王浩肩膀上拍了拍,站起来,扭头往外走去! 往后,再也没有王家枪,也再也没有‘塞外枪王’了,王浩是王老爷子的亲儿子,他没拿到的,别人也不可能拿到,老一辈人,有老一辈人的执着,有些东西,宁可带进棺材里去,或者说,等到想留下的时候,已经现身边没人能‘接’的住了,想不带走都难。 一代枪王,又成了绝响儿啊! 打今儿以后,漠北再无‘塞外枪王’,王家枪的精髓也不知道再积攒多少年,经过几代人钻研后才能重现光辉,或许,那层光辉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吧。 时代进步了,战争已经逐渐淘汰了冷兵器,兵器,拳术,武术已经快要被写进了史书。 国术,和那些几千年传承下来的东西,老祖宗的东西,会被历史尘埃所掩埋吗? 第三百五十一章 人死恩怨消 崔山鹰从灵堂里出来,心里有些堵得慌,不为了别的,王浩一句‘绝了’,就压得他心里像是透不过气来,这句话或许不仅仅是对‘王家枪’讲的。8Ω『 ┡ 1中文网 “崔师傅!” 过来一位青年男人,朝着崔山鹰拱了拱手,轻声叫了句。 崔山鹰拱手回礼,平淡道:“客套,山鹰也算不上外人,有什么事情能帮得上忙,搭的上手的,尽管开口!” “好,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你跟我来吧!”对方显然是已经被王家长辈叮嘱过的。 给崔山鹰找了孝衣,虽然嘴上说没把崔山鹰当外人,却不会真让他做什么,无非是一些搭把手出把力气的小事。 来王家的人不少,从中午一直到下午,66续续的一直就没有断过,直到傍晚,天黑下来,要吃晚饭的时候,来的人才少了,白天来的客人,有走的有留的,夜里登门,不吉利,一般来的人,身上多多少少的都带着些因果,说白了就是跟王家人,跟王老爷子有些恩怨。 恶客登门是深夜! 到了晚上吃过饭,王家人给崔山鹰安排了住的地方,住什么地方崔山鹰到是无所谓,哪怕是崔山鹰不挑剔,可王家人也知道该怎么安排,不会怠慢了。晚饭的时候,崔山鹰也见到了王家的长辈们。 除了王老爷子那些还健在的师兄弟,把兄弟们以外,王老爷子膝下只有一子,就是王浩,但是徒弟几十号,算上徒子徒孙,拉家带口也几百号人。 “晚上王家谁抗事儿?”崔山鹰轻声问了句。 身边陪着的人比他要大上十岁,姓李,叫天光,以前崔山鹰没见过,没来王家之前也没听说过,但是王家人安排了李天光陪着崔山鹰,那肯定是辈分够,名分也够。 这人是王浩的师弟。 要论辈分,崔山鹰得叫叔,但这辈分得分从哪里论,对方不是王喜凤老爷子教出来的,是他师弟的徒弟。 “谁能站出来谁抗吧!”李天光轻声回了句,话里有些东西,不难让人听出来。 这人就是‘三爷’身边说过崔山鹰的那名年轻人。 崔山鹰眉头皱了皱,这话他有些不爱听,什么叫‘谁能站出来谁抗?’难道王家没人?王老爷子没传承? 不说亲儿子王浩,就是直系亲传的徒弟也几十上百人啊! “话可不能这么说吧?”崔山鹰反问了句。 李天光转头看着崔山鹰笑了下,声音依然不大,道:“话不能这么说,那崔师傅觉得该怎么说?” 崔山鹰沉默了会,摇头叹了口气,像是讲给对方听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嘟囔着:“人都死了,自家人为了名声闹腾,传去不叫人笑话吗?真就值得?” 李天光好一会儿,才摇头道:“是不值得,可人生在世,总要争一下不是,这点上谁也比不了崔师傅您,您有位好爷爷,能在临了临了的时候再抬你一把!”声音稍顿,又笑着说:“当然,这也跟崔师傅自身能力本事有关系,能抗的主。” 转头看着外面逐渐阴沉下来的夜色,轻声道:“能抗的住的抗,扛不住的要死撑那就不仅仅是丢自己的人了,老爷子一生功名,总不能临走的时候,还要望着满院子的徒子徒孙们叹气吧。这人崔师傅说,王家能丢吗?又丢的起吗?最后还不是谁能抗的住谁抗吗!” 崔山鹰不是王家人,这话茬儿他到不好往下接,有些话由他讲也不合适。 沉默了会儿才道:“话是这么说不假,可……王家终归是王家!” “王浩代表不了王家!” 李天光的话很肯定! 崔山鹰摇了摇头,往下什么都不讲,王浩能不能代表王家,谁说了也不算。 “夜深了,崔师傅早点休息吧!”李天光说完,从崔山鹰住的屋子里走了出去! 对方走了以后,崔山鹰眉头就一直皱着。 帮?还是不帮! 帮又如何帮,这个风头该不该他出! 这时候崔山鹰很想拿出手机来,给家里老爹崔三杰打个电话问问,但是他知道,哪怕就是打给了老爹,从崔三杰那里也不见得就能知道得到答案。 脑子也有另外一个想法,那就是老爷子活着的时候,知道崔山鹰遇见这事儿以后,会怎说? 呵呵一笑? 江湖恩怨是非多,风波起,恩怨生,人死风波不能了。活着的时候,你赞了多大的名声,或许老了以后,子孙就要受多大的罪,名声这东西,是好东西,谁都喜欢,可有时候,当你不在乎它了,它却长在你身上不愿意离开。 你沾了它的光,或许,也要受它的罪。 佛家讲因果,一恩有一报,一怨有一消,恩也好仇也好,不是不报也不会不还。 这里面讲人,也讲事儿,更说的是江湖。 崔山鹰在屋子里站着桩,脑子里想着事儿,耳朵却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他就在王家院子里,灵堂就在外面,有什么动静也都能听着。 王浩不是一个人在灵堂里。 但是夜里登门的人,应该要王浩出头。当然,王浩不出头,王老爷子的徒弟出来哪个都行,这是王家的事情,外人插不上话。 崔山鹰也只能听听,看看,哪怕是出头动手,怎么轮也轮不到他的。 一家人再怎么争那也是一家人。 昨晚上王老爷子走的,消息是今早上才传出去的,所以昨夜里登门的人应该不多,今天算是第一天。 王老爷子要过了三天才下葬。 今夜来的人不会少,但是明晚上来的人会更多。 一晚上不平静,崔山鹰也没从屋里走出去,一直到天亮,该收拾的收拾了,晚上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一样。 六点左右,有人敲门,这时候崔山鹰已经穿戴整齐。 “崔师傅,吃早饭了!” 李天光过来喊崔山鹰吃早饭。 “多谢李师兄!”崔山鹰笑了笑,他可喊不出对方李师叔来。 早饭馒头稀饭,是在外面搭好帐篷里吃的,过来吃饭的人不少,很多人都红着眼睛里面带着血丝,应该是守了一夜没睡,这些人都是王家的人。 晚上守夜的人,必是亲信子弟。 李天光陪在崔山鹰身边,并没有离开,一碗稀饭一个馒头一碟咸菜外加个咸鸭蛋。 “昨晚上可够热闹的!”李天光看了看崔山鹰。 崔山鹰点头道:“听着了!”低头喝了口粥,心里却在想着对方这话的意思。 “王浩的胳膊昨晚上让人打折了!”李天光轻声说了句。 崔山鹰皱了皱眉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打折了胳膊不稀奇,崔山鹰给老爷子守灵的时候,还不照样是让人家打的吐血,昨晚上其实来的人并不是太多。 “你觉得王浩还能再撑下去?”李天光问了句。 崔山鹰摇头道:“能不能在撑下去,李师兄问我没用,这话你得亲自去问王浩才对吧?” 李天光苦笑着说:“我去问了,他没说!” 崔山鹰点了点头,低头吃着馒头喝着稀饭,多的话一句不在讲,这话头没法接,王浩能不能撑下去,他说了不算,崔山鹰也代表不了王浩,先不说两人的关系有没有那么近,哪怕就是有,这种话也不能代言的。 “三爷说了,今晚上更乱,受不得就是生死攸关的时候,谁也不敢保证来的人有谁,王老爷子生前的名声太响儿,惹下的仇家太多。”李天光叹了口气。 崔山鹰平淡道:“王家徒弟徒孙几百人,谁来又能如何?” 强龙还不压低头蛇呢! “事情能那么办吗?”李天光反问了句。 崔山鹰冷笑着回道:“为什么不呢,都说了恩怨恩怨,不是恩就是怨,怎么李师兄还打算着以德报怨?打的过打,接不下那非要接吗?王老爷子没说必须要让你们接他的名声吧?” 几句话反而把李天光问了一愣! “不接?” 崔山鹰摇头道:“说句难听的话,这是你们老王家的事情,我管不着,接下来,是成了名,接不下来,是丢了人,你们总不能让人把王老爷子的灵堂给闹了吧?人死了,恩怨早就了了,执不执着的不在晚上谁来,而是在你们怎么想!” “要是我们想安安稳稳的把老爷子送走,让王家人都平平安安的,该怎么做?”李天光望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喝了口稀饭,好一会儿才道:“晚上守灵的人换了兵器,拿上开刃的刀,院子里亮着灯,谁来告诉谁,夜里,能进不能出,进不进自己掂量着办!” “如果对方依然坚持要进呢?”李天光皱眉问,吓唬人?有用吗! 崔山鹰把碗里最后一口稀饭喝光,站起来,一边往外走着,一边平淡道:“坚持要进来,那就乱刀砍呗,死不了命大,死了活该!” 死不了命大,死了活该? 李天光突然觉得,虽然老崔家这小子年轻的不像话,但是跟对方比,自己身上确实欠缺了点什么,或许不是身上的功夫,也不是听家里长辈说的江湖经验,而是心境。 崔山鹰从帐篷里出来,朝王家大院灵堂里走去,李天光刚才说王浩的胳膊昨晚上让人打折了,以王浩的脾气,别说是胳膊折了,哪怕那还有半口气,也不会离开那去医院躺着吧! 崔山鹰进去的时候,王浩还坐在那里,身上有血迹,胳膊被夹板固定上了,人显得比昨天更颓废。 “吃点吧,身子是自己的,这不吃不喝的,用不着别人来,自己就先垮了。”崔山鹰坐在王浩对面,轻声说。旁边有馒头稀饭已经被人端过来了,一口也没动。 “今晚上我挺不过去!”王浩回了一句。 崔山鹰坐在那里,看着他笑了笑,说:“多大的事情啊,你是愿意要你爹名声呢,还是愿意看着你爹风风光光的走?” “我不要我爹的名声!”王浩没有犹豫一下。 崔山鹰点了点头道:“那就简单了,人死如灯灭,恩消怨了,今晚上不用你在动手了。” “身不由己呢?”王浩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问。 王浩的意思崔山鹰明白,他是说别人要是不愿意怎么办。 崔山鹰笑着说:“那由不得他们,晚上我陪着你,王老爷子除了你这个儿子,也好有一众兄弟,上百徒子徒孙的在,天塌不下来,这些话本不应该我来讲的。” “是啊,这话应该是我们来讲的!”三爷拿着大烟袋锅子走进来,把话接了过去。 崔山鹰看着对方,点了点头,没起身,也没刻意打招呼,人是谁,他昨晚上已经见过了。 三爷苦笑着道:“浩儿啊,山鹰说的对,其实我们都太贪心了,你爹的名声哪怕就算不能全留下来,就能留下一半,也够你下半生用的了,可……算了,有些事情强求不得,不用说你,你爹这些徒弟,下面徒孙辈儿的人,也没一个能抗的住的,刚才我跟你那些师兄们也都商量过了,意思跟山鹰说的差不多,晚上不见客了,把你爹风风光光的送走,人死恩怨消,至于你们以后,儿孙自有儿孙福吧,你的意思呢?” 看样子王家长辈也都商量好了,但是王浩是王老爷子的亲子,又是练武的,虽然没继承王老爷子的衣钵,可这决定最后点头,还是得王浩来。 当然,王浩如果不答应,最后也只能他自己死撑,没人帮得了他,也没人会帮他。 王浩惨笑了一声,道:“王家枪都绝了,我还死撑着干嘛,风风光光把我爹送走吧!” 三爷叹了口气,站在那里朝王老爷子的遗体看了眼,扭身走了出去! 崔山鹰拍了拍王浩的肩膀,道:“这应该也是王爷爷最希望看到的,其实王家枪有你就不算绝。” “我不会枪!”王浩惨白着脸摇头。 崔山鹰说:“这跟你会不会枪没太多关系,至少你见过你爹练枪,这点谁也比不了你,枪谱还在,你爹练枪的时候,有些东西只会练给你看,你练不出来,将来可以告诉你徒弟,你才不到三十岁,现在说练不出来还早点,等你六十岁的时候,八十岁的时候,在跟人说王家枪绝了,也不迟啊,对不?” 王浩一愣,扭头盯着崔山鹰! 崔山鹰耸了耸肩,笑着道:“看我没用,枪得你自己练,老爷子走了没人能再教你!” “哈哈,对,现在说王家枪绝了还早点,我才三十岁,还有几十年的时间!” 王浩像是一把想通了似得,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抓起盘子里的馒头,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第三百五十二章 传说很邪性 崔山鹰看着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大口大口肯着馒头傻笑的王浩,知道他已经想通了。 “人活着,一切都有可能!” 哪怕王浩一辈子也不能学到王家枪的精髓都没关系,至少王家枪可以作为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这不叫自欺欺人,这叫梦想,有想法,才能去追求实现。 “起来去睡会吧,明天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你去做呢。”等王浩把三个馒头都吃完稀饭也喝了以后,崔山鹰继续劝道。 “行!”王浩痛快的从地上起来,转身朝灵堂外面走出去。 看着王浩的背影,崔山鹰坐在那里却没动弹,有时候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可以救一个人,以前崔山鹰不明白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多少有些懂了。 人有些时候不能想的太明白,也不能钻牛角尖出不来,难得糊涂是人生,谎言也不见得就叫欺骗。 李天光进来,忍不住好奇的问:“你跟王浩说了什么,我差点没把嘴皮子说破了,他都没带搭理我一下的!” 崔山鹰笑了笑说:“我啊,就告诉他,如果从现在开始练枪,等他到六十岁的时候,或许王老爷子会的那些东西他就都能懂了,然后在把那些东西都传下去,王家枪有他就绝不了。” 李天光苦笑着一屁股坐到崔山鹰对面,轻声说:“现在练枪,三十年就能练到老爷子本事?有那么容易,老爷子这些徒子徒孙还不各个都成一流顶尖高手了,漠北还不到处都是枪王了!” 崔山鹰没跟他争辩,回了句:“万一要练到了呢?” 三十年,一心一意去做某件事情,哪怕是做不到,想必也会有极大的收获吧!练到练不到的又有多大关系呢。 “也是,万一练到了呢!”李天光笑着把崔山鹰的话给重复了一遍。又看着崔山鹰说:“你知道不,昨天刚见你的时候,我其实瞧着你挺不顺眼的,但是现在吗,又感觉挺顺眼了。” “哈哈,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崔山鹰笑着说,他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有些话说出来,隔阂就没了,男人的交情,往往都是从这一步开始的。 李天光抓了抓头,笑着摇头说:“那到不用,你小子虽然年轻,但是肚子里的鬼点子多,这点上我不如你。”话音一顿,又接着道:“都说你小子功夫了得,有时间搭搭手,也让当哥哥的涨涨见识?” 崔山鹰笑道:“这个对我来说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你要愿意,现在就行!” ‘行’字刚落,李天光手一拄地儿,身子横飘起来,脚朝着崔山鹰的面门扫了过去,左脚在前右脚在后。 说动手,一点没含糊。 真要换成别人,哪怕是稍微一愣神儿,这么进的距离也踢上了,脚上无轻重,真要挨上一下,就算没用几分力,估摸着人也的给踢蒙过去! 崔山鹰脸上笑容不变,抬手挡了下,等到李天光后面跟着腿过来,一俯身闪 了下去。 李天光两脚落空,一扭腰,一个乌龙卷柱,从地上翻了起来,崔山鹰早就顺势站了起来。 “你们两个小王八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惊扰了王老爷子休息怎么办,滚,立马给老头子滚出去!” 三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叼着烟袋锅子又走了进来,破口大骂道。 崔山鹰和李天光都停下手,两人也知道这不是动手的地方,崔山鹰不好说什么,李天光却嘿嘿笑了两声,不怎么在乎的说:“三爷,没准老爷子就喜欢看这个呢,他老人家练了一辈子武,我们安安静静的在这里说话,没准他老人家都觉得没意思啊!” “就你小子屁话多,赶紧给我滚出去,晚了拿烟袋锅子抽你!”三爷从声音里到没听出多大的怒火来。 李天光给崔山鹰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块往外走去。 到了外面崔山鹰也没在跟他动手,三爷说的没错,今天确实不是嬉闹的时候,以后想要动手,有的是机会。 王家的人崔山鹰算起来也就跟李天光还算比较熟,本来崔山鹰是打算跟王浩问问漠北那座古墓的事情,可看着王浩那精神状态,崔山鹰没开口,昨天崔山鹰已经感觉到了李天光的‘敌意’,所以也就没问。 但今天不一样,本来两人就没有本质上恩怨,消除了隔阂,往后就是朋友。 “李大哥,我想跟你打听个事!” 崔山鹰和李天光回到他住的那个房间落座以后,崔山鹰想了想问。 李天光看着崔山鹰说:“你不会是想跟我打听那座古墓的事儿吧?” 崔山鹰愣了下,笑着点了点头:“漠北那座古墓的事儿,我也是在火车上听人说的说,有几分好奇,所以想问问呢!” 李天光凑近崔山鹰,压低声音道:“兄弟,听哥哥一句劝,别掺合那古墓的事情。” “为何?”崔山鹰看着他,笑着问了句。 “邪性!” 李天光说了两个字。 “邪性?”崔山鹰笑着抓了抓脑袋,苦笑着道:“能不能从头给我讲讲,那座古墓到底怎么个邪性法?不瞒大哥你说,越是这么说,我越觉得好奇,不问个清楚心里痒痒得慌!” 李天光哈哈一笑,道:“你小子脾气跟我一样,我也是,知道了什么要不打听个清楚,心里就觉着难受!” 崔山鹰含笑着道:“那就别卖关子了,赶紧着跟我说说吧!” 李天光考虑了下,正色道:“说说也行,但是说之前,当哥哥的还是要给你提个醒,漠北那座古墓不是什么好地方,能不去,尽量不要去,不光是你,我也一样,漠北最近出了两件大事,除了王家老爷子没了外,漠北古墓是第二件,江湖武林里的朋友,来漠北不是奔着老爷子来的,就是奔着古墓来的。” 崔山鹰点头说:“这我知道,光是在火车上我就看见了三波为了古墓过来的人!” “不稀奇!”李天光笑了笑说:“估摸着这两天又多了不少。” 对于谁来漠北,谁又对漠北那座古墓感兴趣,崔山鹰不好奇,他好奇的是古墓本身,漠北这种偏僻的小城市,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座几千年前古墓来呢! 李天光压低声音道:“那座古墓是被人从山上炸石头的时候,嘣出来的,胡媚娘是第一个带着工人下去,然后活着上来的人!” “胡媚娘?”崔山鹰皱了皱眉头,忍不住问:“李大哥,这胡媚娘是谁啊?” 李天光解释道:“这个胡媚娘啊,大名叫胡艳艳,外号叫胡媚娘,年纪比我大不了几岁,三十岁出头,至于出多少具体的我也说不好,模样很好,丰臀**水蛇腰,虽然是个女人,可论心计,论手腕,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得甘拜下风,漠北这一亩三分地儿上的风云人物,宏光采石厂的老板,怎么起家的不知道,但是身价至少已经过千万,黑白两道通吃的角色!” 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下。 崔山鹰在火车上已经听说了,第一个发现古墓的人是采石厂的老板,也是采石厂的老板第一次带着工人下的古墓,只是没有想到,那座采石厂的老板会是个女人。 胡艳艳? 崔山鹰把这个女人的名字记在了心里,一个女人能在漠北混到这种程度,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不说别的,从她带着七个采石厂工人第一次下古墓,七个工人都扔在了古墓里面,只有她自己上来这点上,就能看出来。 “从古墓里拿出来了什么,没人知道,跟着胡媚娘下古墓的人,听说都死在了古墓里面,怎么死的,咱们也不知道。但是胡媚娘从古墓里出来,却好好的没事,这点可以肯定。” “从采石厂发现古墓到现在,差不多有多长时间了?”崔山鹰突然问。 李天光想了想说:“这个具体的不好说,估摸着大概还不得有一个月了!” 一个月了?比崔山鹰预计的半个月时间还要长,那要按这么说,谁也不敢确定胡媚娘是不是只下过一次古墓。 所以说,胡媚娘身上肯定有很多秘密,哪怕就算她只进去过一次,那她也肯定多少知道一些古墓里的情况。 “除了胡媚娘以外,漠北当地人还有谁进过那座古墓吗?”崔山鹰说。 李天光笑着道:“应该有吧,要不怎么说那古墓邪性呢,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折在了面,没出来,当然这话都是人家传的,具体是不是真的,咱也不知道。要不是有老爷子这事儿,说不定我也跑过去瞧瞧热闹了呢。” “你知道那座古墓的时候,已经过了多久了?” “我?” 李天光想了想道:“我是前几天知道的,消息大概是半个月前被采石厂的工人传出来的,后来听说胡媚娘还从外面请了不少高人回来,不过也没从古墓里拿出什么好东西来。但是古墓里肯定是死了好多人,这点道已经有人证实了。” 崔山鹰没问李天光消息来源,他既然这么确定说古墓里死了好多人,那崔山鹰相信十有**说的都是真的。 “不但古墓里,我听人说,现在一到晚上,炸出古墓的那个山头,都阴风阵阵的,那边的温度至少要比别处低上七八度!” 崔山鹰笑着道:“那还真到是挺邪性的。” “除了邪性不说,这么大的事情,漠北又来了这么乌鸦麻雀的,上面能不注意吗?现在古墓那边已经太乱了,一个弄不好就要惹火烧身,听哥哥一句劝,千万别过去凑热闹,有没有宝贝先不说,别到时候东西没吃到再惹一身骚。”李天光叮嘱着。 崔山鹰笑着点头,说:“我知道,就是好奇想跟你问问,等明天事了了我就走,家里那边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我去做呢!” 李天光皱眉头道:“当哥哥的可不是赶着你走啊,这么老远的来一次也不容易,怎么说也得多住上一段时间,你要是就这么走了,可就说不过去啊!” 崔山鹰苦笑着说:“本来住上一段时间是行,你也知道,我现在还上学呢,这学期,从学校开学以后,第二天就请假,这都快一个半月了都没回过学校,在这么拖下去,学校不给开除赶回老家去才怪呢,到时候更丢人。” “哈哈,也是,不说我差点还忘了,你小子还是个学生娃呢,哈哈,大学生,文化人跟我们这种大老粗不一样!”李天光听崔山鹰这么说,哈哈笑着到没在勉强。 崔山鹰也想着尽快回去,哪怕是明天不走,后天也要走,他现在已经有点怀念在大学里什么也不用想,上上课,看看书的生活了。 李天光又讲了不少关于漠北那座古墓的奇事怪事,里面真真假假的,有多少是真的是假的,谁也分不清楚,但崔山鹰知道,李天光说的这些里面,肯定还是‘故事’多,至少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外人瞎编的。 “李大哥,你在漠北消息多,这两天漠北古墓那边发生了什么,知不知道?”崔山鹰岔开话题问。 崔山鹰到王家已经过了一夜,他是昨天中午到的,跟常欣竹王冰冰她们分手以后,崔山鹰来了王家,她们应该直接去了黄岩镇。 “这两天?”李天光想了想摇头:“这两天到没听到那边有什么动静传出来,家里太忙我也没怎么打听,怎么了?” 崔山鹰也没隐瞒,笑着把火车上认识王冰冰的经过讲了下。李天光哈哈一笑,他还以为是崔山鹰对人家女孩子有意思呢,想了想拿出手来道:“等着,我打个电话给你问问!” 崔山鹰干笑了两声,但没有解释。 李天光电话是当着崔山鹰面打的,等挂了电话以后,却皱起了起眉头,道:“山鹰,现在可麻烦了,黄岩镇那边连国外的人都来了,全副武装,清一色的重型武器,身上打老远都能闻见血腥味儿,各个都杀过人的角。” “外国人?国外势力吧,他们怎么得到消息的!”崔山鹰到没有意外的,梦飞舞在短信里已经提过了。 李天光摇头说:“谁知道呢,反正不是什么好事,估摸着那边还要死好多人呢。” 崔山鹰跟着点了点头! “不行,我得给几个朋友打个电话,让他们赶紧回来别在那边凑热闹玩了!”说完李天光起身出去打电话去了。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三百五十三章 古墓收费 李天光给谁打电话,崔山鹰不知道,不当着崔山鹰的面来讲,应该是有些话不好明说。至于崔山鹰,先不说他有没有王冰冰的手机号码,哪怕就算是有,他也绝对不会打的,两人的关系远没有那么亲近。 路都是自己选的,别人帮不了你。 要不要去古墓那边看一眼? 这个想法不是没有,在崔山鹰脑子里一闪而过,很快又摇头把它给排除了出去,梦飞舞那边千叮万嘱付,刚才李天光也说过,能不去尽量不要往里掺合,崔山鹰虽然有些好奇,却不一定非去不可,相比麻烦,他觉得自己还是尽量远离是非的好。 真要掺合进去了,能不能及时抽身先放一边不说,哪怕就算能急时走掉,真见了东西,是不是能控制住自己的贪念。 崔山鹰也不是神仙,七情六欲哪个都不缺,所以说去了远还不如不去。 昨晚上崔山鹰给梦飞舞发信息没有回,就把电话给打了过去,不是没人接就是占线,几次都如此,崔山鹰心里免不了生疑惑,还以为梦飞舞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后给孟子谣打过去,电话到是打通了,孟子谣直白告诉崔山鹰,梦飞舞没事只是现在不能联系他,除了这次,在崔山鹰离开漠北市之前,也不能在联系孟子谣了。 崔山鹰当时皱着眉问为什么,孟子谣沉默了会,回了句‘上层命令’就把电话给挂了。到现在崔山鹰也没弄明白,自己离不离开漠北,跟梦飞舞和孟子谣打电话有什么关系。 梦飞舞联系不上到没什么,只要确定人没事就行。其实梦飞舞也远不用崔山鹰担心,人家是公职人员,本身就是警察,自身能力和家世都非常不错,除了特殊几个情况以外,也只有人家‘飞舞姐’帮崔山鹰的份,这个社会还是普通人多,‘法律’的威慑力还是能覆盖绝大多数人群。 李天光出去了好半天都没回来,黄岩镇那边或许已经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崔山鹰自己在屋里坐着没意思,走出去也没见着李天光,正好大院外面王家人从外面租赁来的板凳桌子什么的在从大卡车上卸,崔山鹰过去帮忙,这么多口子,中午人比早上还多,大家也得有个地方坐,有口热乎饭吃,红白喜事都有席面,虽然南边北边风俗不一样,可除了细节以外,其余的也差不了太多。 帮忙的都是王家自己人,也有外面过来的客人,崔山鹰过来伸把手,到没有人赶他走。 不是什么重活,活动了活动出了一身汗,反而到是让崔山鹰痛快了不少。 漠北那座古墓的事情,也暂时扔到了脑后,跟王家几个年轻人,混熟了,又都是年轻人,大家话逐渐多了,崔山鹰也就不显得那么生疏了,练武的人,不说绝对,可大部分人都是直性子,好交往。 李天光打完电话,阴沉着脸回来,屋里已经没了崔山鹰人影,出来找,崔山鹰正在外面跟人一块摆桌子呢。 “山鹰,这个让他们干就行了!” “李师叔!” “天光师叔好!” 李天光已过来,很多跟李天光差不多年纪的人,都主动跟他打招呼,在王家这边李天光跟王浩是一个辈分的,别看年纪都不大,萝卜长在了背上,像李天光那些老师兄们,很多头发胡子都白了,五六十岁的人都算是年轻的。 崔山鹰笑了笑道:“闲着也没事,老在屋里坐着还别扭,我也不是外人,正好看见了就过来搭了把手!” 既然李天光回来了,他也没摆弄,跟周围王家年轻人打了个招呼,朝他走了过去! 李天光脸色不好,估摸着是黄岩镇古墓那边出了什么事儿。 “李大哥,脸色这么差,咋了?”崔山鹰过来以后,轻声问。 两人一边往院子里走,李天光一边压低声音轻声说:“黄岩镇那边昨晚又出事了,这次不是因为古墓,而是因为进古墓,那些外国人想要把古墓入口封了,夜里打起来,死了伤了不少人!” 稍微停顿了下,又接着道:“不过那些外国人也没占得好,这地方毕竟是咱们的地盘,今天达成了某种协议,外国人能下墓,咱们的人也能下墓,胡媚娘那娘们坐地起价,收起门票,古墓是她采石厂发现的,谁往里进她不管,但是谁进都得交钱!” “交钱?”崔山鹰愣了下,忍不住反问了句。 李天光点头说:“没错,就是交钱,一个人一千,交了钱谁爱进谁进。” 崔山鹰逗乐了,说:“感情古墓还成了收费工具,一千的门票可不便宜啊!” 一千块钱下一次墓,进去容易,出来难,铁了心下去的人,不说都是财迷了心窍也差不多。 “可不是!”李天光跟着点了点头,之所以心情不好,是因为他有个不错的朋友,在昨晚上的冲突中死了,那人功夫不错,是叫枪打死的,至于是谁开的枪,这个没人说的清楚。走晚上也不是只死了那一个人,除了漠北市当地人以外,长江以北的人过来的多,南边人速度没这么快,到是还少点。 不过这里距离老毛子不远,所以过来了不少人,在武器上国内的人吃点亏,国外的人都带着家伙来的。 胡媚娘之所敢‘收费’,一是人多水混,古墓也算是在她的地盘上,人又是低头蛇,一千块钱说多不多,但是人头足了,也不是个小钱,现在能下古墓,又敢下古墓的人,也没人会差这点钱。 “古墓就那么大,下去人多了盛放的下吗?”崔山鹰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就算这座古墓再大,可也是一座墓,能放下多少人呢? 李天光摇头,轻声说:“这谁知道呢,咱们也都没下去过,说不定人家就是想用人堆,下去的人想要在出来可就不容易了啊!” 用人堆? 崔山鹰皱了皱眉,要按李天光这么说,那古墓里得死多少人啊,孟子谣不说第五局和第二局的人都在吗? 昨晚上出事,两局的人怎么没出来阻止! “生死有命,现在这年头,要钱不要命的人比要命不要钱的人多,都想着富贵险中求!”李天光叹了口气。 崔山鹰点头说:“是啊,再多的钱,得人活着才有命花,人死了,钱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理儿大家都知道,给别人说都会,真轮到自己头上就蒙了圈。”李天光苦笑着摇了摇头。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三百五十四章 藏垢纳污 采石厂老板胡艳艳的做法,为什么没人反对,这不是主要问题,问题是这么做,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单纯的只是为了赚点小钱?不正常啊! 一个人一千块钱,一千个人也不过才一百万,古墓里能赛的下一千人吗? 就算是一百万,相比古墓里的东西,恐怕从里面拿出任何一件玩意出来,真要是两千多年前秦朝的东西,转手都能卖上百万了吧? 进古墓收费只是个幌子,如果不是贪图古墓里面的东西,胡艳艳不会刚发现古墓就带着采石厂的工人进去,最后只有自己一个人跑了出来,又把古墓的事情隐瞒了至少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她又做了什么?这些都是秘密! 崔山鹰通过李天光的话,脑子里想了很多,最后总结出一句话来,漠北这座古墓凶险,现在进去的都是二货。 哪怕是从古墓里拿到了东西,出来了,能走的出采石厂吗?那可是人家经营数年的地头儿。 想要走出采石厂,先得那位采石厂的‘胡老板’允许! 荒郊野外的,偌大的采石厂里不可能没藏着点黑暗的东西。 “黄岩镇上现在人比鸟多,昨晚上的冲突我觉着也不会瞒太久,我已经劝过我那些朋友了。”李天光叹了口气,摇头道:“那些人都红了眼,没一个肯回来的,如果你有那个女孩的电话,立马打给她,让她赶紧离开那块是非之地吧,再晚怕是来不及了!” 崔山鹰点了点头,苦笑着道:“人家自己选的,跟咱们没有太大关系。” 哪怕就是崔山鹰有王冰冰的电话号码,崔山鹰也把对方劝不回来的,她就是为了漠北这座古墓来的,换句话说,王冰冰来漠北的目的,跟常欣竹和了空空师徒来漠北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有是有备而来! 下午的时候,崔山鹰回房间躺了会,今晚上不知道有没有风波,既然王家不准备接王老爷子的名声了,那人死如灯灭,恩消怨了,王老爷子生前的仇家该放下的就要放下了,放不下的也要放下,毕竟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可追究的呢。 再大的事情,也莫过于死。 原意这么算了,那自然好,可真有不想这么算的,王家也不会讲什么江湖道义,武林恩德,来就是寻仇的,奔着坏事来,乱棍打出是轻的,真把命搭在这里,那也怨不了别人,都是自己找的。 傍晚的时候,崔山鹰起来洗了个脸,从房间里出来。 今晚留在王家的人比昨天还少,明天是王老爷子下葬的日子,到时候人是最多的。 灵堂里人比昨夜多,除了王浩,李天光这些崔山鹰熟悉的人外,王家的老人,例如三爷,王老爷子生前健在的师兄弟,朋友好友,都过来了,今天和昨夜不同。 昨晚上王家是开门迎客,只是白日黑夜客不同。今晚上不一样,今晚上王家掌灯守灵,不迎客,只为了安安静静,风风光光的把王老爷子送走。 人死恩怨消! 天下再无枪王,也再无王喜凤。 王浩的胳膊上已经打了石膏,吊着胳膊的王浩精神头比早上要好,至少眼神不在是那么死气沉沉的。 崔山鹰过来跟王家长辈打了声招呼,然后自己走到王浩,李天光两人身边,三人闲有一搭没一搭轻声聊着。 王浩今晚上也没坐地上,灵堂里面摆了很多椅子,大家都在椅子上坐着。 一直到后半夜,都没什么人进来。 “看样子今晚上应该没事了,天鹰你回房间里去睡会儿吧,明天还有事情做呢!”李天光过来说。 崔山鹰犹豫了下,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相对来说,他在王家毕竟是客人。 客随主便吧! 估摸着今晚上也没什么事儿,王老爷子人都走了,王家又表态了,除了实在不开眼的人会来作死以外,明白事儿的人,扭头就走了。 夜里崔山鹰听到了动静,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人也没从自己房间里出去。 第二天早起,依然是六点,李天光过来敲门,过来喊崔山鹰出去吃早饭。 这时候崔山鹰已经在屋里站了差不多快两个小时的桩了。 对王家人来说,今天是个大事。 对于武林来讲,今天也是个大事。 以后江湖再无‘塞外枪王’这个名号。 崔山鹰给王老爷子披麻戴孝,过了今天,王家和崔家的关系,淡了几分,因为两家的老人都走了,至于下一辈儿人怎么相处,已经跟上一辈儿人无关了。 …… 帝王会所。 周海的办公室里,只有周海和周涛兄弟两人。在外人眼里,都觉得周海沉稳,周涛暴躁,不熟悉的人会觉得,一脸笑呵呵和事老一样的周海远要比周涛好相处,其实不然,周家兄弟身边的人都知道,周海比弟弟周涛更加阴狠,且喜怒无常。 “大哥,漠北的事情我都听说,为什么不让我去?听说那座古墓是秦代的,很多人都过去了呢。”周涛阴沉着脸问。 漠北古墓几个字,早已经在道上传遍了。大家都说那座古墓里的东西价值连城,从墓里拿出任何一件东西出来,都能顶上半辈子的进项。 周海哼了声,靠在自己那张豪华老板椅上,说:“那么多人过去了,你还过去干什么,送死啊?还是说你觉得天下就你是个人物,别人都不如你?” 虽然挨了骂,但对于周涛来讲,这都不是事儿,这么多年他早就听习惯了,周家两兄弟从小一起长大,一直都是周海主事,周涛也对自己这位大哥非常信服。 “那到不是,嘿嘿,那么大的买卖,不过去掺合上一腿,咱们眼巴巴在这里干看着不是眼馋吗!”周涛也不生气,反而嘿嘿笑了两声。 周海阴沉着脸,眯着眼睛说:“漠北那边我听说已经乱套了,谁过去都不见得能讨的了好,更何况那座古墓里到底有没有东西,谁也不敢肯定,咱们先等等在说,不着急,就算古墓里真出来了东西,想要出手也的经过咱们这边不是,到时候也有机会。” 稍微停顿下,又叮嘱道:“警察那边已经盯上咱们了,最近你小心点。” 周涛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寒光,说:“是不是那个叫梦飞舞的女警?要不我叫人把她给做了算了,咱们兄弟什么时候叫人这么牵着鼻子走过啊!” “做了,做了,你**的就不能用脑子想想吗,你把她做了,你能好过?”周海破口大骂了句。然后冷着脸道:“以后离那个女人远点,她要是敢少了一根汗毛,我先扒了你的皮。你知道人家什么底细,就吵吵着把人家做了做了的,你知道她爹是谁吗?你知道她爷爷是谁吗?竟他妈会瞎添乱!” 周涛直接把大哥周海骂人的话给过滤以后,皱着问:“梦飞舞背后不简单?” 周海摇头说:“不是不简单,是太不简单了,咱们兄弟要不想亡命天涯,就老老实实的离人家远点,躲着那个女人走。”稍微停顿下说:“不过只要咱们不主动去惹她,她也怎么不了咱们,别管她就好了。” “可那个娘们一直死咬着我不放,在查我呢!”周涛嘟囔了句。 周海想了想,眯着眼睛说:“那就让她查好了,只要咱们兄弟不倒,帝王会所不倒,咱们奈何不了她,她也动不了咱们兄弟。” “行,我知道了,就是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周涛小声说完后,岔开话题问:“大哥,有‘鬼削眉’那老王八蛋的消息了没?” 周海摇头说:“线索是有,正在叫人查呢,那老王八蛋手筋脚筋都断了,上不了天也下不了地,早晚能挖出来,煮熟的鸭子飞不了!” 周涛脸上带着煞气,阴森森的笑着道:“最好能找着活的,这么多年了,我对那个老王八蛋还念念不忘,这回非活活扒了他的皮,把他身上的东西掏干净了,再给他抹脖子不可!” 周海没说话,他这个当大哥的知道,自己弟弟心里对以前那个女人还有念想,这么多年了,想当年两兄弟也……哎,这人啊,都是命,要不是‘鬼削眉’,他们两兄弟也不会有今天。 “对了,跟苏氏集团联系的怎么样了?”周海把话音一转,开始认真起来。 周涛也知道这是大事,轻声说:“已经联系上来,听着苏氏集团那边的意思,是挺愿意跟咱们合作的,他们出钱,咱们出人,到时候二八分账,他们拿大头!” 周海皱了皱眉,摇头说:“不行,大头都叫他们拿走了,咱们最后什么好都捞不着,弄不好还沾惹一身腥儿,咱们帝王也不是没钱,这样,你告诉他们,钱,大家可以一人一半,人也是一人一半,到时候利润对半分,他们出钱,咱们出人,咱们也要占一半,他们不出人,只出一半钱,咱们要占八成,行就行,没商量!” 周涛犹豫了下,轻声说:“大哥,咱们这么强硬能行吗?苏氏集团的势力也不小啊!” 周海眯着眼睛道:“苏氏集团的势力是不小,可那是在南边,相比苏氏集团咱们帝王财力上虽然差了点,在势力上,尤其在京城这块低头,他们根本没法和咱们比,想要合作就得拿出诚意来,咱们又跑腿,又出力的,最后只给咱们口汤喝,想的到美,哪有那么如意的事情啊!” “行,我回头就去跟苏氏集团的人讲!”周涛点了点头,大事情上都是周海说了算。 周海考虑了下又道:“最近还是要多加点小心,世道不太平,还有上次那个国安的人,能无声无息的骗过咱们的网络,把钱拿走,漏洞在哪里,一定要找出来。对了,最近把格斗场那边收缩一下,太大的‘项目’就别往外再拿了,小心无大错。” “大哥,咱们帝王这边的流水,可有一半都是靠着格斗场那边,要是……” 周涛的话还没说完,就叫周海给打断了:“再多的钱,也的有命花才行啊,在没调查清楚那个女人底细之前,都给我老实点。那个女人的车祸是怎么回事,调查清楚了吗?” 周涛点头说:“调查清楚了,完全是一场意外!” 周海眯着眼睛,自言自语嘟囔了句:“那还真是够巧的,算了,意外就意外吧,不过这个黑锅咱们也不能白背,这笔账先记着吧。” “国外那边,让咱们最近准备一批货送出去,利润加百分之二十,做不做?”周涛突然压低声音问。 周海没急着开口,沉默想了好一会儿,才摇头说:“不做,最近跟他们的联系都停了,告诉对方,风头紧,所有的生意都等过段时间再说。” “好!”周涛点头,相比帝王会所的藏垢纳污,格斗场也好,黄赌毒也好,都跟国外那些人做的生意没法比,跟那些人做的生意,才是掉脑袋的事情。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三百五十五章 芳姐有故事 “告诉手下的人,最近都安安稳稳的,无事生非的都剁了喂斗狗。跟苏氏集团那边谈好了,立马给我消息。”周海说。 没等周涛说话,有人敲了敲门,芳姐端着两杯咖啡推开门走了进来。 来周海办公室能不经过允许,推开门直接进来的人不多,芳姐算一个,她本身就是周海的心腹。 “嘿嘿,小芳,几天没见你屁~股又大了吧!” 芳姐经过周涛身边时,周涛嘿嘿阴笑着抬手在芳姐臀部拍了巴掌,然后用力捏了捏。 “当着老板的面,你就不能正经点吗!”芳姐娇媚横他了眼,眼睛却朝着周海看了过去。 周海非但没阻止,反而眯着眼睛嘿嘿笑了两声:“小芳,晚上跟我们兄弟回家,大家好久都没聚过了,正好这几天精神压力比较大,过来一起好好玩一下,放松放松!” 芳姐眼神里闪过一丝凄凉,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这种不快如果被周家兄弟看到了,或许就是要命的祸根。 “是,老板!”芳姐含笑恭敬的点了点头。作为周家兄弟的玩物,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权利。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出去了!”芳姐放下咖啡以后,想要离开,她知道周家兄弟之间的谈话,自己听的越少越好。 “先不忙,你坐下我有话对你讲!”周海眯着眼睛笑着,给人的感觉很和善,但是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在算计着你,那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芳姐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到了周涛身边的椅子上。 “听说最近会所里的很多服务员都跳槽了?”周海眯着眼睛笑呵呵着问。 芳姐心里一紧,不过脸上却没表现出什么来,点头说:“嗯,是走了几个。” 周海眯着眼睛说:“被人挖走的,还是自己走的?” “有几个老人,都在咱们这里做了好几年的人了,这女人过了三十岁,回去就难嫁了,这几个女人跟我相处的也不都错,过来跟我说想要回老家,找个男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我心软了,也就没忍心拦着。”芳姐解释了下,周海问起的‘服务员’,在帝王会所里都兼职特殊服务的女人,说白了就是‘黄’,像会所这种地方,来的百分之九十的都是男人,自然不会少了女人的存在。 “小芳,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跟我们兄弟商量商量就私自做决定呢,咱们帝王会所是别人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吗?”周涛脸色一变,阴森道。 周海反而挥了挥手,笑着说:“这样啊,小芳做的也没错,既然是跟了咱们好几年的老人了,跟你关系又不错,走也就走了吧!” 稍微停顿了下,又道:“不过咱们帝王这边也不能少了人,客人过来玩老是没新鲜货色也不行,这样吧,小芳你多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哪里挖点姿色好的货色回来,或者从乡下招点人手过来也行,这些服务员都归你管着,五个点的分成也不算少了,好好做,大家都是自己人,你又跟了我们这么多年,我们兄弟肯定不能给你亏吃的!” 芳姐点了点头,她其实也想离开帝王,离开周家兄弟,可这话她不敢开口,她自己都清楚,知道了周家两兄弟太多的事情,他们根本不会让自己走的,哪怕明面上答应了,说不定出了这个门,晚上就叫人扔进了斗狗群里给生撕了。 周海对自己的御下之道,还是比较自负的,对于怎么管理下属,怎么管理手下,他钻研过很多这方面的书籍,也请教过很多这方面的‘大师’,得出经验,想要人唯命是从,你就必须要有两手,一手棒,一手枣,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除此之外,还要时不时的杀鸡儆猴一下,只有让人怕你,那别人才不会违背你的旨意。 周海不相信芳姐会背叛自己,或者说,他相信芳姐不敢背叛自己。芳姐每年赚的钱也不少,在帝王会所里不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也是相当有面子,上下里外都吃的开的人物。 但是这一切,周海都觉得是自己给的,他能给对方这些,就能从对方身上拿走。 芳姐放帝王会所里几个小姐回老家,只是个小事,可事先没告诉周海,周海就要敲打敲打,正如周涛说的,周家兄弟的帝王会所,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帝王会所里虽然分成很严重,但是一个月下来,哪怕是最普通的‘服务员’一个月也能赚上几万,红的,身材好,漂亮招人喜欢的,一个月赚十几万,几十万的也不稀奇。 能在帝王干几年的女人,走出去到哪里都是个小富婆。当然,赚的多,花的也多。在帝王会所混了几年的女人,绝大多数也都沾惹上了很多毛病,其中很多人都沾上了毒瘾,这也是周家兄弟控制人的一些手段。 就算如此,周家兄弟也不乐意放这些女人走,虽然给帝王赚了钱,可要培养一个懂事会察言观色的女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周家兄弟,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也是惯用的招数,芳姐早就习惯了。她刚来帝王的时候,比现在还惨,被周家兄弟更是折磨的半个月没下过床。 这么多年来,有些东西依然历历在目,芳姐从来没有忘记过。 “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我说的那些话自己多上上心,年底的时候新人身上赚的钱,多给你百分之三的分成!”周海眯着眼睛道。 芳姐装作一脸欣喜的样子,点头道了声谢,然后从椅子上起来,扭着翘臀朝外面走去! 看着芳姐的背影,周涛嘿嘿笑着道:“这个女人越来越骚了,打老远过来就能闻见!” 等芳姐出去以后,周海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了,哼了声骂道:“一个浪货,玩了这么多年不腻吗。” “小芳最近可不老实,她放走的那些服务员,可不全都是回老家了,我听说有好几个都跳槽去了别的地方呢!”周涛阴森笑着说。周家两兄弟在京城这么多年,也做不到一手遮天,他们也有敌人,或者说很多实力相当的对手。 像别的地方‘挖人’这种事情也屡见不鲜,帝王会所能挖别人墙角,别人照样能挖周家兄弟的墙角。 周海点头说:“想走的留不住,勉强没用,咱们也不能把所有的人都剁了拿去喂斗狗,小芳在这方面做的还算不错,女人还是要有新鲜感的才好,这方面你多看着点她,也寻摸寻摸新货源!” “要不从大学里再招一批?”周涛说这话的时候,舔了舔嘴唇,嘿嘿笑着问。 在帝王会所里,女人绝对是一大项收入! 周海想了想说:“你个大老粗做不好这个,让小芳去,她比你有经验,尽量只用金钱引诱,愿意来的咱们欢迎,不愿意来的,咱们也不勉强,最近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的,这才是最主要的!” “嘿嘿,行,回头我好好****小芳那浪货,省的她又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什么德行了。”周涛点头说。 周海看着周涛,皱眉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老这么玩下去有意思吗?就不想找个女人结婚,生俩孩子给自己留个后?” 周涛愣了下,哈哈笑着摇头:“我不相信女人,至于传宗接代这种事情,有大哥你就够了,我有好几个大侄子呢,咱们老周家也绝不了后!” “……” 周海气的笑骂了他几句。 芳姐从周海办公室里出来,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叹了口气,她不想在干那种事情了,没人比她在清楚不过,帝王会所就是个大火坑,谁跳进来,这辈子就毁了。 当年她如果不是年少无知,碰见了周家兄弟,虽然不见得比现在有钱,但是绝对会比现在幸福,说不定已经有了孩子,有了自己的家庭,小日子过的非常幸福。 光有钱有什么用,钱多了,只是一排数字,不会因为你钱多,就会感觉到幸福的。何况跟周家兄弟赚的钱,百分之八十都是见不得光的,只能藏在暗处。 其实芳姐也一直都在给自己找出路,她手里的一些钱,已经通过地下钱庄转到了国外的银行账户里,只要有机会,芳姐肯定会脱离周家兄弟,离开国内找个没人的地方去重新生活的。 虽然不容易,但除了这条路以外,芳姐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可以摆脱周家兄弟。 这么多年下来,芳姐也干了不少坏事,错事,等到她想收手,想要离开的时候,发现已经没有那么容易了。 对于周家兄弟,芳姐也掌握了不少秘密,不但有帝王会所的,还有周家兄弟其他的,但这些东西知道的越多,芳姐也就越觉得自己胆战心情,那些秘密成不了她的‘护身符’,只要她敢漏出一些风声出去,周家兄弟绝对不会让她活过第二天的。 就算是跑,亚洲几个国家也不会芳姐的首选之地,因为周家兄弟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足以让她跑到哪里,就有人追杀她到哪里。 芳姐真的不想在祸害人,在把那些女人往帝王会所这个大火坑里拉,可她也没办法。 身不由己! 不知道怎么了,芳姐脑子里突然又冒出来前两天那一男两女三个年轻人的面孔来,如果这三个年轻人能把周家兄弟搬倒就好了,只要周家兄弟倒了,自己也就逃出生天了。 芳姐虽然不想再做坏事,却也没想着要为自己之前做的那些错事承担责任。 人,都希望自己好,比别人好,有错的都是别人,自己的错最好能掩盖下去没人知道。 很少很少的人会主动去承认一些自己所犯过的错误。 “芳姐,今天晚上你早班晚班?这个月的工资发了,我们几个人想请你吃顿饭,然后去唱唱歌,谢谢您这段时间对我们几个人的照顾!” 芳姐在想事情的时候,一个相貌清秀的女孩走过来,叫住芳姐高兴的说道。 芳姐心里叹了口气,女孩是刚应聘来会所上班的,来的时间不久,还没被‘污染’过,所以身上带着那种少有的纯真,当然,有些东西她不会不懂的,现在没陷进去,只是时间问题。只要还在这种地方工作,时时刻刻都有各种吸引力在诱惑着她,用不了三个月,那时候的她,就不是现在的她了。 “今晚上不行,我有事儿,明天吧,明天姐姐请你们,你们赚的那点钱,都不够买化妆品跟衣服的。”芳姐娇笑说,虽然知道对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她没有劝什么,路都是自己选择的,既然自己选择了来这种地方,就应该知道自己将来会变成什么样的女人。 在人生这条路上,永远只有自己才能说服自己。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三百五十六章 大枪 “王老爷子,一路,走好!” 崔山鹰心里默默念叨着,不是他迷信,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要有点念想不是,很多时候支撑一个人活下去的动力,就是那些虚无的精神支柱。Ω81Ω『中文网 一个人如果精神夸了,那人也就完了。 精神上的力量,远远要比**上的力量来的更加强大。 王浩在王老爷子坟前哭的跟个孩子一样,这时候却没人笑话他,李天光叹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对着崔山鹰说:“老爷子活着的时候,最喜欢教训我,也最看我不顺眼,逮着我就让我端着大杆子站墙角,一站就是一天,什么都没教过我,唯一对我说过的东西,就是枪桩,老爷子活着的时候,我觉得他很偏心,最不喜欢的就是我。” 崔山鹰看着他,苦笑着说:“或许吧!” 王老爷子想给身上的玩意儿,找个接班人,可等王老爷子想传的时候,身边的人没一个能接得住的,对于王老爷子的心境,崔山鹰多少有些理解,因为现在崔山鹰也是师傅,到不是王老爷子不喜欢李天光,教的东西多了,也不见得就是好,一个大枪桩,足够了。 如果李天光一辈子能把这一个桩给练明白了,那他就不算白学。 “可老爷子走了,我心里反到想得慌,想那个见我就板着脸挑刺,拿小棍削我,逼着我端枪站桩折腾我的老头子。”李天光红着眼睛,摸着脸上的眼泪呜咽着。 崔山鹰拍了拍李天光的肩膀,嘟囔了句:“回不来了,以后想的时候,就自己端着枪站站吧,王老爷子留给你了一辈子的东西!” 拳也好,枪也好,都是一辈子的东西,练的明白,练不明白都是一辈子。 从坟上回来,王浩被人送去了医院,人没事,几天没休息好,顶不住了,躺两天就能好。 李天光招待崔山鹰,两个人走的近,李天光在王家的辈分也不算低,不算怠慢! 三爷叫崔山鹰过去说了会话,看的出来,哪怕嘴上不说,王老爷子走对他打击也很大。 一辈子的老哥们儿,走了,换了谁,谁心里也不能好受的了。 “动动手?”李天光把崔山鹰领到王家后院,笑着问,这边清净,对于崔山鹰的身手,还他念念不忘呢。 崔山鹰知道对方是心里不服气,认为他自己绝对不会比崔山鹰差,换了崔山鹰也是一样,正值气血旺盛,又年轻血热的时候,同龄人里谁会服谁呢! “动动手?也不是不行,可光动手没意思啊!”崔山鹰笑着说。 李天光盯着崔山鹰,嘿嘿笑着问:“那你想怎么玩,我都陪着你。你是客,我是主,随你高兴着来!” 崔山鹰笑着说:“王家老爷子,一辈子的名声都在枪上了,人送外号‘塞外枪王’,乃是一代用枪大家,总不能让我白来一趟,临走的时候至少也得领教领教王家枪啊!” 李天光皱了皱眉,苦笑着摇头说:“王浩是老爷子的亲儿子,他都说了,以后王家枪绝了,那肯定就是绝了,你从我身上领教不到王家枪的!” 崔山鹰没笑,朝着兵器架走过去,平淡道:“王老爷子对你教的,不会比别人少,我也是拳师,也教过徒弟,这点上肯定不会走眼的,你身上有王老爷子的枪术,这点骗的过别人,骗不了我。” 李天光一愣,然后苦笑着说:“老爷子真只就教过我一个大枪桩,多的什么都没有,这话要是让老爷子那些徒弟,让我王浩他们听到了,非出大误会不可。” 崔山鹰从兵器架上,拿起一杆白蜡杆长枪,枪长两米三,红缨枪头锃亮,枪杆已经变黑且油亮,显然经常有人用,年头不会太短了,这个长度正好适合李天光的身高用。 抬手把枪扔给他,然后自己从兵器架上拿起另外一杆,道:“老爷子教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再说,一个大枪桩足够了,来吧!” 崔山鹰抖了下长枪,五行拳脱胎于五行枪,崔山鹰从小练拳,也从小练枪,枪就是拳,拳就是枪。 李天光接住长枪,没在拒绝,看着崔山鹰深吸了一口气,苦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就试试吧,刀枪无眼,只切磋,不动气,点到为止,没问题吧?” 崔山鹰点头道:“今天只有你我,仅限切磋,不分胜负,也不会往外传什么!” “好!” 李天光持长枪,手腕一抖,整个人身上的气势就变了,枪在手,天下我有。 蔑视天下,无人可敌。 “好气势!”崔山鹰忍不住称赞了一句,叫了声:“看枪!” 谁赢谁胜没人在乎,崔山鹰没白来漠北,见识到了真东西,一个枪桩变万式,王家枪能杀人。 “再过十年,或许漠北还能出一个枪王!”崔山鹰收式以后,笑着把手里长枪一抛,正好扔到了兵器架上,竖立插好。 李天光摇头,苦笑着说:“跟崔师傅你比,我至少差了二十年,比不了,三爷说我不如你,当时我还不服气,今天,我信了,年轻一代,武林中难有人如你!” “这话太抬举我了!”崔山鹰摇头,这话不管是不是李天光自内心说的,崔山鹰都不会应。 虽然做人不能过分的谦虚,却也不能太自大了。老爷子活着的时候常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身上这点东西,也就只练到了点皮毛。 崔山鹰也承认,自己身上这点东西,最多也就摸着了点皮毛。 李天光比王浩厉害,崔山鹰虽然没跟王浩动过手,但是直觉告诉他,王浩比不过李天光,但是以后如何,谁也不敢说,要是王浩心无杂念去练枪,三十年后谁高谁低? 现在说什么都是猜测! 再厉害的传说,也都是人做出来的,被人传送的多了,流传的广了,也就成了传奇。 百年之后,也说不好,漠北会不会再出两个用枪的,大枪王! …… “真的要走,不多留几日?”李天光挽留崔山鹰。 崔山鹰摇头说:“不留了,回去销假,不能让大学开除了,要不然老家都回不去,回去我妈非得灭口不可。” “哈哈,行,那当哥哥的也就不留你了。”李天光哈哈大笑着。 崔山鹰朝李天光,王浩等人抱拳,道:“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王浩,李天光和王家几个年轻人,亲自开车把崔山鹰送到了火车站门口,看着崔山鹰转身进了火车站里面。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下墓 崔山鹰回程的火车票都已经买好了,坐在候车大厅里,就等着火车来呢。 火车没来,却来了几个人,直接找到了崔山鹰头上。 一行三个人,三个都是年轻人,比崔山鹰也都大不了几岁,两男一女。都是一身黑色风衣,外表酷酷的样子,身上带着股子若隐若现的军人气质。 “你好,你就是崔山鹰,崔师傅对吧?”领头的年轻人男人看着崔山鹰问,语气到是很客气,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 这个男人很壮实,一米八多的个子,至少有二百斤以上,身上肌肉鼓鼓的。 崔山鹰坐在火车站里的休息椅上,打量着三人,点了点头说:“没错,在下崔山鹰,阁下是?” 人坐在椅子上没起来,虽然对方没直接讲是谁,可崔山鹰心里也能猜个**不离十,心里叹了口气,有些哭笑,没想到临走临走,人家还是找上门来了。 这种事情崔山鹰不能躲,也躲不开。 对方朝着崔山鹰笑了笑,开口说:“我叫烈火,第五局第十三特别行动组组长,现在漠北的事情,由我负责。早就听说过崔师傅,武林中百年一遇的天才,年纪轻轻名声远扬,本来前天就应该找上你的,但是我们知道崔师傅是过来办事的,所以在崔师傅办完事之前,并没有过来打扰!” “过奖了!” 崔山鹰听的出对方话外之意,本来从梦飞舞的短信里,也知道第五局的人来了漠北,对方有可能会找自己帮忙,梦飞舞和孟子谣的意思,都是让崔山鹰不要答应第五局的要求,只要他不同意,也没人能勉强的了他。 “不知道崔师傅是什么意思?” 崔山鹰平淡道:“漠北的事情已经很乱了,也听说死了很多人,家里人不愿意让我掺合这些闲事,所以……” 烈火打断崔山鹰的话,说:“崔师傅,我们就是奔着你来的,因为第五局人手不足,所以希望你能帮忙,如果你肯出手,将会收到我,烈火以及13特别行动小组的友谊,以后我们就是战友,在不违背纪律的前提下,有需要我们随叫随到,这次我们来不是要求你,而是请求崔师傅帮忙。” 烈火身后的女孩,跟着开口说:“本来我们也不想麻烦你,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会来找你的!” 这女孩应该是那种直性子,说话喜欢直来直去。 要这么着说,崔山鹰反到是不好在说什么了,人家说的已经够明白了,实在没办法了,才过来找自己帮忙,要是在拒绝,行是行,但以后再见面可就是半分面子都没有了。 “哎!” 崔山鹰叹了口气,苦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道:“来之前,有人就告诉我漠北现在是个大漩涡,谁往里跳都得陷进去,对我千叮万嘱付,千万不要多管闲事才好。” “多谢,咱们边走边说吧!”烈火看崔山鹰起来,已经知道崔山鹰答应了。 崔山鹰点了点头,跟着三人往火车站外面走去。 出了火车站,四个人上了一辆黑色越野车,车子启动以后,烈火直接朝着漠北市外开去。 “女的叫张婷,男的叫‘疯子’,都是13组成员,这次我们第十三特别行动小组来了七个人,除了我们三个以外,有两个在黄岩镇上监视动静,剩下的两个已经先一步进了古墓里面!”烈火一边开着车一边说。 崔山鹰平淡问:“除了第五局的人,不是说第二局的人也在吗?” 烈火沉默了会儿,道:“第二局的人牺牲了。” 崔山鹰愣了下,眉头皱了皱,看样子黄岩镇也好,漠北那座古墓也罢,形式远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的多啊。 “这次是个意外,刚开始谁也没意识到会发生这大的事情,我们已经跟上级领导求援了,不过我们的支援至少要三天才会赶过来,所以才会选择请崔师傅您帮忙的!”烈火道。 崔山鹰说:“直接喊我山鹰就行了,支援三天才能到?为什么要这么久?” 要说三个小时,崔山鹰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地方,可支援三天才能到,这他就有些想不通了,除非故意不派遣人手过来,不然国家想要多少人没有。 “事情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清楚,这样,张婷你先给山鹰解释一下黄岩镇的情况。”烈火摇头,有些事情他也解释不了,上级领导也有上级领导的考虑,他只能服从命令。 张婷相貌普通,眉目之间带着几分英气,一头短发很利落,说话办事和性格一样,非常直爽。 崔山鹰喜欢跟这样的人说话打交道,想讲什么就讲什么,不用操心,也好交往。 “黄岩镇很乱,镇子上大大小小过来了十六七个不同势力的成员,其中以境外人员最强壮,他们人数虽然不是最多,但是身上都携带着大杀伤力武器……” 张婷把黄岩镇上的情况,详细的跟崔山鹰讲了一遍。但是这些信息对崔山鹰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 “既然你们找到我,那有什么话就明说吧,要我做什么!”崔山鹰沉默了会,直截了当的问。 “下墓!” 话是前面开车的队长烈火讲的。 崔山鹰皱了皱眉,没问下墓去做什么,而是道:“听说这座古墓很邪性,里面有什么神秘的地方吗?” “有!”张婷看着崔山鹰道:“虽然我们的人没下去过,但据我们所知,古墓里有大量机关,毒气,甚至有一些未知生物的存在。” 未知生物? 烈火说:“可以说这座古墓很危险,任何人下去都是九死一生,要不要进去,你考虑清楚,这点上我们不会逼迫你,如果你不愿意下去,可以负责地面上的联系工作。” 崔山鹰想了想,道:“让我下墓也行,但是我有两点要求!” “说说看!” “第一,如果这座古墓里有关于‘六转藏刀轮’的东西,我要。第二,古墓里发生什么特殊情况,我有自主行动的权利。” 崔山鹰手里有‘六转藏刀轮’,常欣竹说过漠北这座古墓里,或许跟崔山鹰手里的‘六转藏刀轮’有关系,崔山鹰很想亲自解开‘六转藏刀轮’上的秘密,所以才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烈火考虑了下,摇头说:“古墓里的东西,全部都是属于国家的,我无权进行分配,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做主,把古墓里的东西拿给你研究一段时间。等时间过后,你需要原物奉还!” 崔山鹰想了想,说:“成交!”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三百五十八章 装备 黄岩镇,是一个地域很偏僻的地方,这里除了石头多以外,地里儿不长庄家,土地贫瘠,没有水,山里除了石头也不长东西。81Δ』中文网所以这里的人收入普遍偏低! 除了几家采石厂以外,镇子上再没有其他像样的企业了。所以几家采石厂在黄岩镇上很吃香。 很破,也很荒凉。 这是崔山鹰到黄岩镇后第一印象,镇子上只有一条主街道,十几栋二层临街门面是些店铺以外,其他地方就是村子,镇上的人,也大多衣着朴素。 烈火直接把车子开到了镇子上一个大院里面,这一路上,一直都是烈火和张婷在跟崔山鹰说话,而那个叫疯子的年轻人却沉默寡言,一句话都没吭声。 崔山鹰甚至一度认为对方是个哑巴,直到下车以后,张婷问对方,要什么家伙,对方才开口回了句。 这个大院是一家农家院客栈,也是第五局租下来的临时居所,除了烈火,疯子,张婷以外,崔山鹰也在这里见到了第五局另外两名成员,一个叫大江的细瘦高个,一个叫王海涛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第五局第十三特别行动组的成员,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平均年龄都不大,岁数最大的成员,估摸着年纪也没过三十岁,都算的上年轻力壮。 “山鹰,你好好休息一下,准备准备,晚上我们下墓。”烈火叫张婷给崔山鹰安排了个住的地方。 崔山鹰点了点头,笑着问:“烈火队长,我现在能给家里人打个电话了吗?” 烈火愣了下,有些不明白崔山鹰话里的意思,看着崔山鹰好像在说,没人拦着你打电话吧? 崔山鹰平淡笑道:“我想给京城梦飞舞警官,和第五局第三组魔女孟子谣通个电话,自从到了漠北以后,就再也没联系上两人了!” “那你要稍等一下才行!”烈火朝着崔山鹰笑了笑,带着疯子走了。 张婷歪头看着崔山鹰,疑惑问:“你还认识孟子谣?” 崔山鹰点头笑着说:“见过几面,有些缘分,怎么,你们之间有过节?” 看的出来,对方好像不怎么喜欢听到孟子谣这三个字似得。 张婷摇头说:“过节算不上,大家都在一个局里,总有见着面的时候,竞争关系吧!”说完以后,扭头走了。 竞争关系? 崔山鹰觉得这四个字有些玩味,竞争什么呢? 梦飞舞接到崔山鹰电话的时候,皱眉问:“上火车回京城了吗?” 崔山鹰躺在炕上,苦笑着摇头,这地方就这条件,床都没有,大家都是睡土炕,不过烧过以后躺在上面很暖和,舒服到是挺舒服的。 “本来要回,第五局的人找上门来,说实在没办法了,要我帮忙,飞舞姐你也知道我这耳根子软,吃软不吃硬,人家连求和请字都用上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梦飞舞沉默了会,板着脸说:“就知道你小子非得往坑里跳不可,不过还好,至少跟着第五局的人,比你自己行动强,该说的我都已经叮嘱过了,现在没人能帮的了你,只能看你自己了。” “我知道,放心好了,小鬼见阎王,还不一定谁怕谁呢!”崔山鹰呵呵笑着说。 梦飞舞可没闲心跟崔山鹰开玩笑,或许崔山鹰还没意识到漠北事态的严重性。 对于梦飞舞的叮嘱,崔山鹰听了,也往心里去了,可这东西,算计在多也不见得有变化多,随机应变才是最主要的。 “孟子谣那边也没有新消息,第五局的人应该不会坑你的!”梦飞舞轻声道。 会不会坑自己,崔山鹰不敢保证,但至少跟第五局的人在一起,要比跟常欣竹,了空空师徒在一起让人安心。 挂了梦飞舞的电话以后,崔山鹰闭眼躺在床上,准备好好休息一下,为晚上下墓做准备。 怕崔山鹰到是不会,他只是有些好奇,在外人传闻中的古墓,里面到底会遇见什么。 邪性不邪性的,崔山鹰不相信传言,有些东西不亲眼看到,他是不会相信的。 如果有可能的话,自己进古墓走一趟,也是崔山鹰想的。要不是崔山鹰对漠北这座古墓好奇,他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跟着烈火他们走,虽然说对方是求到了自己头上,可答不答应还是他说了算不是。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崔山鹰自己没把持住,想要过来亲眼看看,最后不管得到什么结果,也怪不了别人。 谁还没个好奇心啊,崔山鹰理智,但同样也不缺少好奇心,好不容易来漠北一趟,就这么走了,多少的他也有些不甘心。 其实坐在漠北市火车站候车大厅的时候,崔山鹰就在赌,赌第五局的人最后还是会找上自己,如果真找上自己了,那他就留下来,要是对方没来,火车进站以后,他就回京城去。 至于给孟子谣打电话,是为了跟她求证一下,烈火这群人到底是不是第五局的人,他以往的时候,可不认识什么第十三特别行动小组,谁知道是不是冒牌的,第五局里崔山鹰最熟悉的人就是孟子谣了。 一觉睡到傍晚,天快要黑的时候。这一觉儿睡的到是很舒服,连个梦都没做,醒过来的时候,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两声,有些饿了。 “起来了!” 崔山鹰推开门走出去,张婷就在院子里,身上已经换了一身迷彩装,朝出来的崔山鹰打了声招呼。 “嗯,有吃的吗,饿了!”崔山鹰笑着问。 “有,跟我来吧!”张婷笑了声,带着崔山鹰走过去吃饭。除了没见着烈火和王海涛两人以外,吃饭的时候,瘦高个大江和疯子都过来了。 晚饭不算丰盛,但至少有酒有肉,管饱管够。 吃饭的时候,崔山鹰看着张婷,疑惑着问:“晚上你也要下古墓去吗?” 张婷点头说:“对,怎么看不上我?” 她嘴里的看不上,说的是崔山鹰瞧不起她,因为她是个女人。 崔山鹰摇头笑着道:“那到不是,这种事情我觉得还是男人去做比较好,女孩子家天生胆子小,古墓那种地方不适合你们去!” 张婷翻了翻白眼,嘟囔了句:“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别到时候吓的尿裤子。” 崔山鹰耸了耸肩,这是他听到的最不好听的玩笑话,生死都能不放在心上,还有什么东西能让自己吓得尿裤子呢。 等到崔山鹰,张婷他们吃的快要差不多的时候,烈火带着王海涛回来了,每人手里一边一个分别提着个铁箱子。 “慢慢吃,不着急,还有时间!”烈火朝着放下筷子的崔山鹰笑了笑,然后把手里的箱子放到桌子上。 “今晚上,我,疯子,张婷,还有崔师傅一起下古墓,大江和海涛留在地面监视接应,传达消息!” 等所有人都吃完以后,烈火开始分配任务。箱子里都是这次下古墓要带的器材以及装备。 通讯耳机,各种补给,匕,武器,枪械,应有尽有。 “崔师傅需要什么?”张婷看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想了想说:“给我一把匕吧。” 瘦高个大江从箱子里扔给了崔山鹰一把虎牙战术匕,顺便拿了一把塞进到了自己小腿上。 “你不怎么会用枪吧?”说着从箱子拿出一把九二式军用手枪扔给崔山鹰,笑着道:“有备无患,咱们的对手手里可都是重武器。” 崔山鹰想了想,把手枪也放进了衣服里,枪这东西以前他还真没用过,但也知道,有时候这东西或许可以救急。 一把九二式军用手枪,一把虎牙战术匕,除了两样东西以外,崔山鹰没在要别的。但是除了兵器,崔山鹰还分到了一个2oL的背包,背包里有应急包,食物,水,绳子,手电这些东西,古墓里什么情况,没人知道,今晚上下去,要多久出来,也没人知道,多带点东西也算是有备无患。 等天色完全黑下来,瘦高个大江和王海涛调试完通讯器材后,烈火一挥手。 “出!” 四个人身上都有通讯器材,卫星定位,以及远程传输摄像头,他们在古墓里见到的一切,都能清晰的传回到地面上来。 从黄岩镇上出来,直接开车去了采石厂。 古墓入口是采石厂工人炸石头现的,那块石头山也是采石厂承包的,所以想要下古墓,采石厂是唯一路径。 “请通知一声胡老板,我们是来下墓的。”烈火把车停到采石厂外面院子里。 崔山鹰下来,看着周围,除了烈火开来的车以外,这里至少还停着二三十辆车,心里不禁疑惑,难道这些车子里的人,都进了古墓? “这么晚了,我们老板娘早就睡了,你们想进古墓我们不拦着,规矩都懂吧?”十几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看着烈火,崔山鹰等人,皮笑肉不笑的问。 烈火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直接从身上拿出一沓现金来递给对方。 四千块钱,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烈火显然早就有准备,也没想过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二狗,带他们过去,嘿嘿,我去跟老板娘说一声,又过来四个不要命送死的家伙!”年轻人笑着说完,拿着钱转身朝采石厂几座亮着灯的房子跑了过去。 崔山鹰朝那边看了眼,然后回过头来,跟着烈火等人前往古墓入口。 第三百五十九章 命运的安排 从采石厂到古墓入口,还有不短的一段距离,因为是炸石头炸出来的,这边都是石头山,所以路不是那么好走。给崔山鹰等人带路的二狗到不是什么坏人,原本就是镇上的农民,后来进采石厂当了工人,现在过来给人领路,一次胡艳艳那边会给他五十块钱的领路‘小费’,这买卖绝对比他在采石厂当工人来钱快不说,还轻松。 “二狗哥,我们是今天第几波过来的人了?”张婷笑着问。 敢刚开始叫二狗的男人没搭理她,不过等张婷拿出二百块钱来以后,对方就笑了,有问必答。 “今晚上你们是第三波,白天的时候到是过来了挺多的人,看见厂子门口的车了没有,那些车子都是想要下古墓那些人开过来的,我们老板娘说,这些车子将来卖了也值点钱,嘿嘿!” “车子卖了?车子不是人家的吗?”崔山鹰假装好奇的问。 二狗看了他眼,摇了摇头道:“小兄弟,看你年纪轻轻的岁数不大吧?要不你还是回去吧,这座古墓是天神大姥爷的,谁进去都得给天神大姥爷留在里面陪葬,十个人进去,至少有八个人再也出不来,人都死了,将来那些车子还不都是我们老板娘的吗,怎么处置,还不是我们老板娘一句话的事儿!” 崔山鹰笑了笑说:“话是这么说不假,可万一我们要都从古墓里出来了又咋办呢?” “都出来了?”二狗摇了摇头说:“那怎么可能呢,就算你们想出来,天神大姥爷也不会放你们出来的!” “这天神大姥爷又是谁?”崔山鹰皱眉问。对方已经不只一次提过‘天神大姥爷’这五个字了。 二狗嘿嘿笑着说:“天神大姥爷就是这座古墓的主人呗!” 这叫二狗的矿工外表给人一副憨厚的表情,通过说话了解,这绝对是个精明的人,不会被外人几百块钱,几句大哥套套近乎就给忽悠了。看似问什么就答什么,可说的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告诉崔山鹰等人有用的信息并不多。 从采石厂走到古墓入口,差不多用了四十分钟,大晚上的要是没人带路,一般人或许还真找不到这里。 二狗拿着手电,朝着半山腰上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晃了晃,说:“看见没有,那就是天神大姥爷墓的入口,我把你们送到这里,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你们自己进去吧!” 说完自己转身往回走着离开了,烈火等人也没有阻拦,人家只管送,自己是不会进墓的。 “这就是古墓入口?”崔山鹰有些疑惑,四个人手里都有手电。打远处看,古墓入口就像是个大山洞,洞口有三四米高,宽里也差不多有五六米那么宽,黑漆漆的,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 “不知道!”张婷摇了摇头,抬腿往上走去。 站在洞口手电往里晃了晃,并没有照见底儿,是个斜下坡,看样子很深。 “大江,能听的到吗!”烈火试了试耳麦。 崔山鹰耳朵里,传来大江的声音:“收到,通讯没有问题,一切设备OK.” “好,有情况随时汇报!”烈火说完,带头朝洞口里面走去。别人都是从这里进去的,所以他们也要从这里进去。 …… 梦飞舞挂了崔山鹰的电话以后,眉头皱的老高,心里担心却知道没法阻止。 不要说崔山鹰在漠北,鞭长莫及,哪怕就是崔山鹰在身边,梦飞舞照样阻止不了,她代表不了崔山鹰,崔山鹰有自己的决定,有些事情,谁决定也没用,都要靠自己。 叮咚! 梦飞舞在休假,所以人一直在家里,这两天都没怎么出过门。 有人敲门,梦飞舞过去,透过猫眼看到外面站着的孟子谣,板着脸把门给打了开。 “稀客啊!”说完转身进了房间,疑惑问:“没在医院里装病,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孟子谣嬉笑着说:“周海那老王八蛋把监视我的人撤走了!” “周海?他还敢派人监视你?”梦飞舞听到孟子谣的话,又忍不住皱了皱眉。 孟子谣道:“人家有什么不敢的,算了,不说他了,周家兄弟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板着个脸,在给你那小兄弟担心吧?” 梦飞舞自然知道孟子谣嘴里说的小兄弟是谁,翻了翻白眼,没搭理她。 “第二局有人在漠北牺牲了!”孟子谣收起脸上的笑容,跟梦飞舞坐到沙发上说。 梦飞舞皱眉,低声问:“第二局减员了?” 虽然第五局和第二局不是一个部门,不在一块共事,但是第二局和第五局的职责是一样的,本质上大家还都是‘同事’。 “嗯,听说死在了古墓里面,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第五局有两个人也下到了古墓里,到现在为止,生死未知。”孟子谣伸了伸腰,道:“要不是上面非要让我留在这里,我也想去漠北看看,那座吃人的古墓里到底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孟子谣绝对不是想去古墓探险,她是想去寻找自己的战友,替自己战友报仇。 “那座古墓里既然那么危险,那为什么还要让崔山鹰下去,他只是个普通人!”梦飞舞板着脸,哪怕知道现在形势不好,她依然不希望崔山鹰去,因为这跟崔山鹰是没关系的事情。 孟子谣望着梦飞舞,梦飞舞丝毫不具的看着她,两人对望了好一会儿,孟子谣才开口说:“经受不起考验的人,永远成不了战友的!” “他从来没想要成为你们的战友,崔山鹰只是第五局的特聘国术顾问,算不上是第五局的人,也完全没必要为第五局卖命。”梦飞舞冷哼了声道。 孟子谣笑了笑,说:“你又不是崔山鹰,怎么就知道他不想成为我们的战友呢?” 梦飞舞冷着脸没说话,她确实不是崔山鹰,崔山鹰的事情也轮不到她来管,她只是站在客观的立场上评论一句。 “你知道崔山鹰在两广的时候,出过什么事情吗?”孟子谣突然岔开话题问。 梦飞舞摇头,崔山鹰在两广发生了什么,她不知情,两人的关系,还远没到无话不谈,无话不说的地步。 “崔山鹰在两广曾经被人绑架过!” 孟子谣的话让梦飞舞眼睛瞪的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她道:“什么,绑架?你是说有人绑架过崔山鹰?” 孟子谣好像很喜欢看到对方这幅吃惊的样子,咯咯娇笑着道:“就知道你不会相信,可崔山鹰确确实实叫人给绑走了,不但绑走了,人还被扔进了‘黑鬼训练营’里面。” “黑鬼训练营?”梦飞舞眉头皱的很深,看着孟子谣问:“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难道崔山鹰是魔鬼集团的人?” 孟子谣摇头,肯定的说:“不是!” 关于崔山鹰的身份信息,第五局早就调查了个遍,很透彻详细,崔山鹰不可能是魔鬼集团的人。 “那他被人绑架到黑鬼训练营又是怎么回事?”梦飞舞盯着孟子谣问。 孟子谣耸了耸肩,哭笑不得的说:“我哪里知道,兴许是个意外吧!”稍微停顿了下,又道:“崔山鹰手里有个叫‘六转藏刀轮’的东西,你知不知道?” 梦飞舞点头说:“知道,他徒弟李玉龙的父亲送给他的!” “六转藏刀轮上的秘密,包括我们第五局在内,很多人都在追查,这个秘密或许跟漠北发现的古墓,有巨大关系!”孟子谣轻声说。 “怎么可能!”梦飞舞第一个想法就是不信,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 孟子谣苦笑着说:“谁知道呢,六转藏刀轮就在崔山鹰手里,这次崔山鹰进漠北古墓或许也不是见得就是坏事,凡是有得必有失,不去看看谁也不明白里面的究竟。” “你的意思是让我相信,崔山鹰去漠北古墓,是命运的安排?”梦飞舞板着脸反问。 孟子谣耸了耸肩,笑着说:“难道不是吗?” “或许吧!” 梦飞舞叹了口气,世界上有太多的东西,都不是人为能掌控的,这里面肯定就包括命运。 “所以我过来,就是为了劝劝你,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替那小子担心,他的命硬着呢,不会那么三两下就玩完的。”孟子谣说完又咯咯笑了起来。 梦飞舞点了点头,苦笑着说:“担不担心的有个鸟用啊,我才不担心他呢!”岔开话题道:“周家兄弟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他们在外面逍遥快活,我这心里就堵得慌!” 孟子谣摇了摇头说:“具体怎么回事,不清楚,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周家两兄弟蹦跶不了太久,你就放心瞧着吧。” 看着梦飞舞,孟子谣又娇声笑着道:“我说大表姐,你这么有正义感,那干脆也来我们第五局好了,像你这样的人才,留在警局做个普通的刑警,真是太屈才了点呀!” 梦飞舞翻了翻白眼说:“少来,你们第五局我不敢兴趣,普通的小刑警,我觉得就挺好的,至少我现在是警察!” 孟子谣眯着眼睛,咯咯笑着说:“说的,像我们第五局的人,就不是警察一样,我们能管的事情,可比你们警察能管的事情多多了。” 梦飞舞直接摇头道:“第五局的人,还真就不是警察。警察是警察,第五局是第五局,分工不一样,职责也不一样!” “用得着分那么清楚吗?”孟子谣眨了眨眼睛问。 梦飞舞面无表情的说:“当然用的着,第五局的人穿不了警服!” “但是我们能穿军装呀!” “所以说你们不是警察!” “切,懒得跟你犟!”孟子谣翻了个白眼,嘟囔着回了句。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三百六十章 古墓第一层 夜里本来就黑,洞口里面更是深手不见五指,崔山鹰跟在烈火后面,再后面是张婷,末尾是‘疯子’,四个人像个菱形,每人站在一个角上。81 中Δ文网 “这里是古墓入口吗?我怎么觉得这里像是个天然溶洞呢!”崔山鹰把手电往四周墙壁上照过去,这个山洞绝对不是人工开凿出来的,不用地质学家研究,大家也能一眼就看出来。 前面带路的烈火,摇头说:“采石厂的人不会骗咱们的,地上有走过的痕迹,都是刚留下的,应该不会有错。” 张婷道:“是不是古墓入口,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疯子’在后面没言语,神情很警戒,手里o5式冲锋枪保险开关一直开着,能随时进入射击战斗状态。 山洞入口很大,不过越往里走,洞口越小,大概走了有五六百米,前面只能容得了一个人通过。 “大家注意安全!”烈火提醒了一句。 穿过狭长的洞口,大概行进了有三十米以后,溶洞又变大了,四周也有了人为开凿的痕迹。 一条细长的小路,开始通向斜前方。 “小心!” 烈火没注意脚下,一滑差点跌倒,崔山鹰眼疾手快,拉了对方一把。 大家低头看过去,刚才还平坦的路面,脚下已经成了悬崖,刚才烈火踩的地方,正是悬崖和那条小路的链接处。 把灯光往下照射,断层式塌陷,崖壁直上直下的,至少几十米高。下面地域很宽敞,不知道通向哪里。 “这个山洞是自然形成的,有人工打凿的痕迹,如果这下面是那座古墓的话,或许这里就是几千年前那些古墓修建者给自己留的逃生通道!”张婷把手电朝前面洞壁旁边的小道照着说。 烈火没说话,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四角飞行器,启动以后,遥控着飞了出去! “海涛,采集数据,分析地形,前面的路能不能通过!” 耳朵里传来王海涛的声音:“好!” 微型无人机! “队长,你们现在的位置,在底下八十米左右的山腹里面,卫星可以定位,但是信号在减弱,周围无放射元素,安全。”大江的声音紧跟着也传了过来。 “收到!”烈火轻声回了一句,控制着微型无人机,眼睛盯着手里的液晶显示屏,微型无人机上搭载着最新型的红外线夜视摄像头,传回来的图像都非常清晰。 崔山鹰没去打扰操作无人机的烈火,看着身后张婷,轻声问:“你的意思,咱们现在站的这里,是古墓后门?” 张婷愣了下:“古墓后门?”想了想乐了下,道:“这么说也没错,以前平常人家还好,帝王贵族替自己修建古墓,都是抓壮丁,一般所有参与修建墓地的人,最后都要跟墓葬主人一起陪葬在里面,所以修建古墓的民工,在修墓的时候,都会留个心眼,给自己留一条逃生的出路。” “那你怎么就知道这里是那些修建墓地的工人留下的逃生通道呢?”崔山鹰反问。 张婷朝前面洞壁边的小路指了指,问:“如果你是这座墓的主人,你会从这里下葬吗?” 崔山鹰想了想摇头! “你都不会,人家帝王贵族就更不会了,古时候的人们比咱们更讲身份。”张婷解释说。 身份这个问题很重要,哪怕就是死了,对于那些帝王或者贵族来说,也不会放下身份,从这种地方下葬。如果按着这种推断来讲,张婷说的并没有错。 但是,如果这座古墓的主人,选择不顾及身份,不讲究呢,只求死后能安生呢? 曹操传说有七十二疑冢,为的就是让后人现不了自己所葬之地,如果这里真是什么王公贵族的古墓,为什么要选择把古墓建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哪怕两千多年前,也没听谁说过,这里出过什么太杰出的人才,或者王公贵族啊! 不能否定张婷的推断,但是崔山鹰也不能肯定,这里就是造墓者留下的逃生通道。 古代的人,智慧不见得就比现代人少。 聪明人什么时候都有,小视了谁都不行。 “前路可以通行!”烈火直起身来,小型无人机已经收回来了,设备放进背包里以后,带头朝前面走过去。 洞壁旁边的小路,不算太窄,半米左右,勉强可以供一个人通过,不是太长,大概走了一百多米,就过来了。 对面是一个平台,大概有几十平米大小。 “这里应该就是古墓的入口了!” 平台上有一个‘门’,已经被人炸开了,一扇门躺在外面,一扇断成了两半。 门是石头做的,每扇石门都有十几二十公分厚,高两米,宽一米,最少有几百公斤重。 崔山鹰蹲下去看了看,这两扇门如果不借助特殊设备,单靠人力是很难开启的。 石门做的很朴素,上面几乎没有任何修饰性的花纹。 “走吧!” 烈火招呼了声,带头朝着石门里面走去。 如果说外面刚进来的山洞是天然形成的,那跨过这扇石门,里面的通道绝对都是人工开凿的,洞壁非常光滑,仅仅宽两米,高两米,两个人并排通过都没问题。 地上原本落满了灰尘,现在却能清晰看到上面凌乱的脚印,证明进来的人,绝对不只几个。 “如果是修墓者的逃生通道,你觉得会开凿这么平整的石壁吗?”崔山鹰转头,看着张婷轻声问。 开凿一个两米高,两米宽的巨大方形石洞,也需要不菲的人力,绝对不是几个人,短时间之内就可以完工的。 张婷无所谓的说道:“为什么就不会呢?你觉得一座庞大的古墓,会是几个人建造出来的吗?秦代之前,战国纷争,七雄鼎力,如果哪个王派几千几万士兵过来修墓,或者召集几万民夫,你觉得修建这样一条通道,还是什么难事吗?” 崔山鹰皱了下眉,然后点了点头,她说的很对,这么大的墓,绝对不是几个人就能建造的。 而且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人断定,这座古墓就是属于秦代的。 通道并不长,大概有几十米,到头的时候,依然是一座石门,依然有爆炸的痕迹。 “看见了吗?”张婷蹲下去,指着石门轻声说。 崔山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看着,这扇石门跟外面那扇石门,厚度几乎没有太大的区别,长宽高也相似,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这扇石门一面很粗糙,只是经过略微的打磨,而另一面上,则雕刻着非常精美的花纹。 “这就是证据!” 张婷说完站了起来,除了两人,烈火和疯子两人已经先一步走了进去! “这里已经是墓室了!” 崔山鹰和张婷进去,别人什么表情崔山鹰不知道,反正他是直接被惊呆了。 一个很大的空间,貌似宫殿一样,地面距离头顶,大概有八到十米的距离,巨大的空间里,密密麻麻横竖一排排粗壮的石柱,每一根石柱都有一人粗细。 四周的墙壁上,雕刻这精美的花门,像是一幅巨大的画卷,而崔山鹰他们进来的这个入口,这扇门,也是这副巨大画卷上的一部分,现在像是被‘扣’开,出了个黑洞。 空间很大,纵横至少有几百米。 巨大的宫殿里,并不是黑的,墙壁上挂着一盏盏灯,灯里依然燃烧着微弱的火焰,像是永不熄灭一样,不知道是刚被人点燃的,还是已经燃烧了几千年。 壮观! 如果把这座巨大宫殿一样的建筑搬出去,一定会震惊世界。这么雄伟的建筑,不用说古代,就算是现代,用机械,都不一定能在短时间之内建造复制出来吧。 “这里是整体开凿出来的!”张婷走到一根石柱前,伸手摸了摸,对崔山鹰说。 烈火蹲下去,又把无人机放出去探路了。 疯子在看着四周守护戒备。 而张婷给崔山鹰的感觉,更像一个古墓方面的专家,大概是因为她话比较多,所以两人也非常聊的来。 “整体开凿出来的?什么意思?”崔山鹰刚开始没明白张婷话里的意思。 张婷朝着大殿,以及这些石柱指了指,说:“咱们现在的位置,是在山腹里面,这个位置都是岩石,所以想形成这样的建筑,必须是在岩石,或者山腹里进行雕刻!” 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下,摇头说:“或许说雕刻也不怎么恰当,应该说是掏空吧!” 崔山鹰瞪着眼睛问:“你的意思,咱们这里是被人把山掏空了,建造出来的?” 张婷笑了下说:“对,不是这座,任何一座古墓都是把地下掏空,又从新修建的!” 崔山鹰指了指这些石柱子:“我的意思是说,这些石柱,跟这个空间,本身就是连接着的?” “应该是!” 崔山鹰走到石柱前,石柱上也有花纹,而且每一个石柱上的花纹都不一样,雕刻的是什么,崔山鹰看不出来,有虫,有鸟,只能意会个大概。 每一根石柱都是浮雕,没有明显的连接缝隙。 “要不是呢?” 张婷耸了耸肩膀,嘟囔了句:“抬杠!” 宫殿一样的建筑很大,现在大家还能收到外面的信号,大江说崔山鹰等人现在的位置,大概在山腹里八百米,距离地面的直线距离大概是八十米,信号强度中下,通讯,视频传输不受影响。 “队长,包子和阿郎最后失去联系的位置,距离你们现在的位置并不远,注意安全!” 大江的话,崔山鹰四个人都听到了。 包子和阿亮是第十三特别行动小组另外两名成员,昨天两人就已经下到了古墓里面,现在已经失去了联系。 换句话说,一直到这里,除了崔山鹰以外,烈火,疯子,张婷等人,已经有了很多了解。 “收到!”烈火蹲在地上,操控无人机,平静回道。 大概三分钟以后,王海涛那边已经有了分析数据。 “高八米八,长二百八十八米,宽二百八十八,正方形,立柱九十九根,无辐射源。” 崔山鹰看着一排排巨大石柱,心里忍不住感慨,从山里掏出这么一个巨大宫殿出来,要耗费多大人力物力才能做到啊。 “为什么没棺材?” 这不是一座古墓吗? 怎给崔山鹰的感觉,不像是古墓,而是修建的一座宫殿呢? “这里是古墓第一层!” “古墓第一层?难道说,说这座古墓还有第二层?”崔山鹰诧异的问。 张婷点头说:“肯定有,你看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要不是有二层,大家都去哪里了?” “那古墓第二层入口在那里?”崔山鹰皱眉问。光是这第一层古墓,就把崔山鹰给震撼住了,那下面会不会有更让人震撼的景象呢? “不知道!”张婷摇头。 烈火已经把设备收起来,直接身来,大家刚想动身去里面找通往古墓二层的入口,从石门处又进来了几个人。 对方七个人,跟烈火等人一样,都是全副武装,其中三女四男,一半亚洲人面孔,一半西方人面孔,领头的是个女人。 “没想到刚进来,就能碰见人,大家很有缘分,我是百合子,请诸位多多关照!” 说话的是个女人,看不出年纪,看着烈火等人,笑了笑,用不是很熟练的普通话,打了声招呼。 大家枪口都指着对方,在这里面相遇,可不存在什么巧合不巧合,缘分不缘分的,对方是奔着古墓里的东西来的,而烈火等人是为了保护古墓里的东西来的,所以大家注定走不到一起,也注定成不了一家人。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们走你们的,我们走我们的,各不相干!”烈火开口道。 “好!”叫百合子的女人,笑着答应了。 大殿很宽敞,横竖将近三百米,两波人一人走一边,相互并不会打扰。烈火也没选择跟对方在这里交火,现在古墓里面绝对不止两拨人,在没有直接利益之前,大家不会起太大冲突的。 “日本人?” 崔山鹰在张婷身边,轻声问。 张婷点了点头说:“嗯,这些人不但是为了古墓里的东西来的,或许还想着把这里毁掉!” “毁掉?”崔山鹰皱了皱眉。 张婷看了崔山鹰一眼,轻声说:“你想啊,如果这座古墓能出现在世人面前,对国家,对漠北,对这片土地上生存的人,会有什么影响?” 震惊世界! 这样雄伟的工程,虽然不见得比秦始皇兵马俑更让人难以置信,最少也是aaaaa级,如果开出来的话,完全可以把整个漠北市的旅游经济带动起来。 何况谁也不知道这座古墓里,除了古墓本身以外,还藏着多少宝贝。哪怕就是一点宝贝没有,这座古墓本身就是一件无价之宝。 “我们的目的,不是抢夺古墓里的东西,是不能让人把古墓毁掉。”张婷轻声说了句。 这才是第十三特别行动小组的职责所在! 第三百六十一章 底下入口 崔山鹰想不明白,几千年前的古人,为什么要在山里挖这么一个‘大洞’,弄出一座气势蓬勃的雄伟宫殿出来,只是为了把自己葬在这里?就算是,一层难道还不够吗,还要挖二层,或者几层? 这么大的工程,要用多少人力物力,多少年才能建造出来呢。81中文网这些都是解不开的谜团。 会让人感觉到困惑,又会让人觉得兴奋。 几千年的历史,被埋藏在了石头山里,这里会有什么世人从来不知道的隐秘呢。 如果不是采石厂,无意炸出了这条通道,或许这个谜团,还要在这座光秃秃的石头山里,再埋藏几千年吧。 一因有一果! 或许都是注定好的。 光阴长河里,只能顺流而下,做不到逆水行舟,真要能做到,那会不会是就是穿越呢。 从古至今,从今回古,还是远去未来。 古墓第一层的巨大宫殿里,除了精美的石壁画,巨大石柱以外,没有机关,没有棺椁,没有任何东西,这里好像只是几千年前的古人,留给现代人观光怀念的地方。 神秘,又透露着凄凉的沧桑。 沧海桑田,几千年的变革,人尽逝,山水都换了模样。 “第二层的入口在那里?” 崔山鹰跟着烈火他们,围着大殿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古墓第二层的入口,反而跟那个叫百合子的女人又碰到了一起。 烈火摇头说:“不知道!” 古墓第二层的入口,不在大殿石壁上。但是这里肯定有第二层,从外面来的人都进到了这里,要是没有第二层的话,那人都去哪里了呢?根本就解释不通! “队长,包子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在古墓一层大殿中间位置!” 耳边麦克风里,传出王海涛的声音。 “中间?” 不但崔山鹰等人想到了,百合子和她的也都想到了,整个大殿,除了中间的位置以外,其他地方两拨人都已经探索过了。 “阁下先请?”百合子朝烈火等人娇笑着伸手示意。 烈火道:“还是百合小姐先请吧,我们小队需要修整一下。” 谁都不是傻子,前面有人探路肯定会让危险性降低不少,不过大家心里也都清楚,古墓一层通往古墓二层的地方,已经有很多人走过了,哪怕就算是有危险,系数也不会太大。 烈火之所不先走,他是在防备着对方后手,进入古墓第二层以后,按包子和阿郎留下的经验,通讯信号会被掐断,虽然信号已经增强了,但是他也不能保证信号肯定会通畅。 百合子笑了两声,点头带着人朝古墓一层大殿中央走过去。 “下去以后,大家各自小心,第二层危险程度非常高,具体情况我们都不了解!”烈火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下,对着疯子道:“一会儿下去以后,多照看一下山鹰。” “嗯!”疯子应了声。 崔山鹰没说话,他觉得自己应该用不着别人照顾,不过烈火是好意,崔山鹰也不会反驳什么。 横竖将近三百米的大殿,几乎一眼望不到头,虽然大殿里面,隔着几米远,就有一盏灯,光却十分昏暗,出去十来米,就会影响到视线。 百合子带着人先一步走,后面烈火也没急着带人过去,而是稍等了一会,没了声音以后,四人才相互使了个眼色。 烈火依然打头,疯子后面压阵,崔山鹰和张婷两人走在中间,除了崔山鹰以外,其他三人都是单兵作战标配,包括张婷在内,手里都是o5式冲锋枪,论火力,绝对不比任何人差。 大殿中央,有一个通向下方的入口,十米见方,有台阶,至于通向哪里,不知道,下面没有丝毫光亮,跟古墓大殿一层相比,暗的多,影响了大家的视线。 “夜视仪,你背包里也有!” 张婷拿出一个像眼镜一样的东西,戴到脸上,朝着朝着崔山鹰笑着说。 就在背包侧兜里,崔山鹰拿出来,戴上以后,现原本灰暗黑暗的地方,变成了淡淡墨绿色,视线变好了不是一点半点。军用科技,绝对比民用的好上十倍! “怎刚进来的时候,没拿出来?”崔山鹰忍不住嘟囔了句。 张婷笑了声,轻声说:“忘了,这不刚想起来吗!” 忘了? 崔山鹰翻了下白眼,绝对不是忘了,肯定是故意的。 “还有什么好东西吗?”崔山鹰轻声问。 张婷朝着崔山鹰耸了下肩膀,道:“吃的,用的,东西都在包里呢,需要什么,你就从里面找吧!” 崔山鹰苦笑了下,他也不知道需要什么,算了,等想到了在说吧。 “下面就是未知的存在,等进去以后,我们的通讯或许会受下面特殊磁场影响,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大家互相多照看一下。”烈火说完,做了个战术手势,端起o5式冲锋枪,第一个踏进了通往下面的台阶。 台阶不算短,至少有三十米。 崔山鹰第一次见到了人,死人。人躺在台阶中央处,已经失去了气息,怎么死不不知道,仰头躺在那里,眼睛睁得老大,像是在临死的时候,遇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身上有血迹! “队长,通讯信号在减弱,检测到特殊磁场波动,通讯传输暂时不会受影响。” 耳朵里传来大江的声音。 “调查一下这个死人!”烈火说完,继续前行。 通往下层古墓的石阶上的尸体,并没有让大家停留太长时间,对于一个死人,陌生的死人,没有太多人会去关心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咯吱!” 黑暗中,稍微一点动静,就会显得非常清晰。 “什么声音?”崔山鹰耳朵动了下,几个人走出没有多远,转头朝后面那句尸体看过去,刚才的声音好像是从尸体上出来的。 “没什么声音吧?”张婷同样扭过头去,看了看,她刚才已经检查过了,那人确定已经断气。 崔山鹰皱了皱眉头,轻声道:“或许是听错了吧!” 烈火竖起胳膊,朝前面挥了下,继续朝下面走去,崔山鹰,张婷他们也紧跟着追了上去。 咯吱! 诡异的声音不大,这时候崔山鹰几个人已经走远了,没有看到原本静静躺在那里的尸体,喉咙出突然动了下。 第三百六十二章 黄雀在后 尸体依然是尸体,不存在诈尸! 喉咙出破开,从里面钻出一个灰黑色的‘线’,不是线,是类似树皮一样,一节一节的,顶端带着倒勾。81Ω中文网 出来的东西又缩了回去,稍微过了十多秒钟后,从捅破的地方,钻出个尖锐的物体来,等东西全都出来,如果有人站在这里,应该能认出来,这是一个和蝎子相貌很像的生物,身上的颜色是灰黑色的,大概有五六公分大小,爬动起来的时候度很快。 尸蝎子! 这只尸蝎子从石阶上躺着的尸体里跑出来以后,原地活动了两下,像是饱餐了一顿似得,用两只前足在‘嘴’的部位磨蹭了磨蹭,然后迅朝着台阶下面爬去,大概爬了有四五个台阶后,找到一个小孔,钻了进去,消失不见! 崔山鹰和烈火,疯子,张婷等人,下到台阶底部,迎面又是一扇石门,不过这扇石门到没有什么炸过的痕迹,完好无损,是被人向里‘推’开的,缝隙不大,勉强能容得了一个人通过去! “队长,空气中监测到辐射源信号,空气中存在少量有害气体!” 在大家没进入这扇石门之前,耳麦里突然传出王海涛的声音,声音有些断断续续,信号没有之前清楚。 从上面大殿,到下面入口,直线距离大概有三十米,虽然只下降了三十米,可因为一些特殊磁场的原因,无线信号已经非常微弱,如果不是增强了信号强度,或许现在大家与地面的联系已经中断了。 昨天包子和阿郎的信号,也是在从上面下来之后,才消失的。 “检测强度!”烈火停住脚步,并没有急着往石门里走,虽然只有一门之隔,但谁也不敢肯定,门里和门外有多大的区别。 “强度c+,停留不过二十四小时,不会对人体产生危害。”王海涛分析完后说。 烈火对着摄像头做了个ok的手势,示意已经清楚了。然后转身对张婷吩咐道:“你负责监测空气,随时汇报!” 张婷点了点头,从背后背包里,拿出来一台类似手机一样的东西,但是要比手机稍微厚重一些。 崔山鹰凑过去看了两眼,屏幕上显示着各种数字,那些字母和数字,代表什么含义,他不懂。 类似手机的东西,启动后出轻微滴滴的响声,在被张婷点了几下以后,响声消失,亮度也随之暗下去! “好了!” “头儿,大家都多注意安全!”耳麦里传来大江的声音。 张婷笑着嘟囔了句:“弄的跟生死离别似得,放心好了,我们一定都会平安回来!” 疯子本来就不是喜欢说话的人,脸上也没有丝毫波动,冷冰冰酷酷的样子。 烈火在确定空气质量没事以后,举着o5式冲锋枪,第一个从石门处钻了进去。 崔山鹰度也不慢,在队长烈火进去以后,紧随其后,一闪身也钻了进去。 然后是张婷和疯子。 穿过石门,下面是个十几平米的大台阶,依然是往下走的通道,不过穿过石门之后,给人的感觉好像一下变了样。 “队长,这边的温度,比石门那面至少低了十度。”张婷朝手胳膊上的仪器看了眼,说。 烈火没说话,试着联系了下地面的大江和王海涛,这时候信号还能收到,只是断断续续的已经不是那么清楚了。 崔山鹰打量着四周,这是一个楔形空间,没有石门那边宽敞,成漏斗状,越往下,口子越小。 下面依然是青石铺成的台阶,多深目测不出来。 “走吧!” 张婷叫了下崔山鹰,四个人朝台阶下面走去。在前面,百合子等人已经先他们一步从这里下去了,在更早之前,还有十几波人来过这里,在这里好像没有任何存在价值的东西,连通道四周石壁上,都没有雕刻花纹,好像这就单纯是一个连接通道。 又大概往斜下方走了几十米,前面的通道宽度,已经缩窄到了两米见方,这个宽度,高度,跟四个人没进古墓宫殿一层之前经过的那个通道大小是一样的。 下来之后,地势开始平旦,不在是斜下行,脚下也没有了台阶。下面是个左右向的横行通道,可以往左,也可以往右,不管是左右,都不能一眼就看到头,通道很深。 “队长,往哪边走?”张婷把目光朝烈火看过去。 不管是左边,还是右边,地上都有印记,从上面下来的人,有往左边走的,也有往右边走的。 烈火在考虑,要不要大家分开行动,但是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打消了,四个人,本身人就不多,再分队,可抗危险性系数太低,远没有四人一起行动来的安全稳妥。 “山鹰,你觉得咱们该往哪边走好?” 崔山鹰没想到烈火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不管左还是右,两条通道单从模样上分不出什么来,对于四个人来说,左边和右边都是一样的,全都是未知的存在。 “男人代表左,女人代表右,往左吧,自古左为尊!”崔山鹰想了想答道。 张婷翻了翻白眼,崔山鹰的话里带着大男子主义,这让她觉得有些不满,不过也知道现在不吵架斗嘴的时候。 “好,往左!” 烈火点头,依然是他打头,因为地面平坦,没有了台阶,大家行进的度也加快了不少。 通道很长,大概走了一百多米吧,最少有一百多米才到头,头上是一个九十度拐角,拐角对面,依然是这种通道,一眼望不到头。 “这会不会是个迷宫?”崔山鹰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然后又笑着摇了摇头,谁会闲着没事,跑山里挖宫殿不说,又过来往下挖迷宫玩呢。 又走了差不多六十米左右,四人面前,再次出现一个岔路口,可以直行,也可以往左。 “乌鸦嘴!”张婷忍不住嘟囔了句。 崔山鹰皱了下眉头,会是迷宫吗?第一层是宫殿,第二层难道是迷宫?除了第二层以外,难道还有第三层? 就在四个人犹豫着该怎么走的时候,前面传来了一阵枪声,和叫喊声。 有动静? 四个人相互看了眼! “过去看看!”烈火轻声说完,转身朝着声音来源的洞口走过去。 崔山鹰没急着跟过去,而是拿出匕来,在岔路口做了个记号,对着疯子笑了笑:“省的出来找不着路。” 疯子点了点头,回了句:“墙上有记号!”自己朝前面走了! 这是‘疯子’第一次跟崔山鹰说话。 崔山鹰愣了下,把手电朝墙上照过去,确实有记号,而且不是一处,证明聪明的人并不是只有崔山鹰,不过通道都是岩石挖掘出来的,有些反光,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现不了墙上会有一些印记。 石头墙很硬,哪怕是匕在上面,都不见得能划出很深的痕迹出来。 足见疯子的观察力之强,还在崔山鹰之上。 崔山鹰不是那种不服别人比自己强的人,人有所长,疯子身上有比他强的地方,也有比不过他的地方。 …… 宏光采石厂,虽然地处偏远的山区小镇,但是每年利润却不低。 黄岩镇上出产的花岗岩,质量非常好,色泽圆润,纹路精美,石质上佳,所以销路非常好。 多了不敢说,一年几百万还是兜里摸着一样。 胡艳艳接手宏光采石厂七年,赚的钱不少,对于经营方面,这个女人也非常有头脑,以前采石厂里绝大多数产品,都是给人家大厂家代工,最近胡艳艳已经在想该如何创立自己的石材品牌呢。 一辆悍马h2停在采石厂门口。 车门打开,从车上跳下来一个一身皮衣打扮的女人,年纪不大,外表看顶多不过二十五六岁,相貌非常好,一头棕色长,身材匀称,该大的地方大,典型的s形曲线。 属于那种男人一见之下就不能侧目的女人。 整个漠北市,只有一辆红色悍马车,这车胡媚娘的座驾,豪车,美女,典型不差钱。 平常胡媚娘住在市里,不怎么来采石厂,千万别小瞧她是个女人,手腕非常强硬,对采石厂拥有百分之百控制权,说一句话,采石厂百十号老少爷们,没半个敢吭声,说个不字的。 “老板娘,你来了!” 采石厂里收钱的那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陪笑着快步小跑了过来。 “少废话,进去多少人了?”胡媚娘把脸上的墨镜摘下来,冷着脸问。 “差不多有上百人了吧。”吊儿郎当的年轻人,眼神里闪过一丝爱慕,很快就隐藏了下去。 胡媚娘琢磨了下,嘟囔了句:“人是进去了不少,希望这些狗篮子们别让老娘失望才好。”对着年轻人道:“车里有吃的,给兄弟们拿下来,记住了,任何从墓里出来的人,先都不能放走了!” 说完自己朝采石厂里面走去! “知道了!” 年轻人看着胡媚娘的背影,舔了舔嘴唇,却不敢有丝毫过分的举动,这个女人看着诱人,可谁动,谁就得死,有一个算一个,不管是黄岩镇还是漠北市,敢朝胡媚娘伸手的男人,一个都没落得好。 说起这个女人来,她甚至比山上炸出来的那座古墓还让人觉得邪性。 想占胡艳艳便宜的男人有的是,都死了,不是惨遭横祸,就是死无全尸,一个比着一个惨。 时间久了,大家对这个女人,也就不敢再生什么心思了,因为不不信邪的人,都没落着好下场。 私下里甚至有人传言,这个女人是白虎星下凡,专门克男人来了,沾者必死。 不过胡艳艳对手下的人很不错,在笼络人心上,有几分本事,在镇上和市里都吃的开。渐渐地,‘胡媚娘’的名声也在这片地域开始大了起来。 …… “冰冰,准备一下,咱们该出了。” 漠北市一家小旅馆,常欣竹和王冰冰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天,两人并没有像崔山鹰想的那样,从火车站分手以后,直接就去黄岩镇,论精明程度,常欣竹不会比任何人差。 谁都知道现在黄岩镇上是漩涡,所以到了漠北市之后,常欣竹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一直在等,等机会,等消息。 “好,欣竹姐,咱们今晚上下古墓?”王冰冰从床上蹦起来,兴奋的问。 两天相处,她俩不但没有生疏,反而越亲密起来,外人眼中的‘竹叶青’,并没有让王冰冰产生任何恐惧,又或者说,常欣竹掩饰的很好,王冰冰还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毒牙。 善于掩饰的人,都会有着致命一击。 “对,今晚下墓!”常欣竹点头,她刚得到消息,已经有上百人进了古墓,这么多人下去,古墓里应该很热闹了吧。没有三分三,哪敢上梁山,这么多不怕死的在前面探路,也该差不多了。 反过头来说,知道古墓‘吃’人,还敢第一时间往里钻的人,不是傻子,那就都是真有几分本事的人。 有本事的人往往都比较自傲。 这两天常欣竹也没有闲着,准备了不少能用的着的东西,她跟王冰冰组队,两个人实力差不多,可在外人眼里,依然是两个女人,还是两个挺漂亮的女人, 女人另外一个隐晦的含义,就代表着‘好欺负’。 “欣竹姐,你师父了空空跟咱们一起下墓吗?”王冰冰若无其事的问。 毕竟是江湖中的老前辈,经验不是两个瓜娃子能比的,没听人家说吗,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常欣竹苦笑着摇头说:“我联系不上他,说不定那个老狐狸早已经下墓了!” “这样啊!”王冰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常欣竹看着王冰冰正色道:“冰冰,咱们之前已经说好了,古墓里的东西,咱们一人一份,这两天咱们相处也算交心,到时候我不想为了利益,破坏咱们这份感情,所以我把丑话说到前面,该给你的,你拿,不是你的,也别碰,没问题吧?” 王冰冰笑着道:“欣竹姐,你就放心好了,我有分寸。” 常欣竹看王冰冰答应了,满意的点头笑着道:“那就好,对了,这次下墓,不光是咱们俩,还有其他人!” “其他人?谁呀?”王冰冰愣了下,装作疑惑的问。 “她叫胡艳艳,宏光采石厂的老板,古墓入口就是在她采石厂里现的!”常欣竹说。 王冰冰皱眉道:“就是那个,现古墓入口,第一次带着七个矿工下去,只有她自己一个爬上的来采石厂老板?” “对,就是她,她最先接触古墓,对古墓里的了解,远其他人!”常欣竹笑着点头说。 王冰冰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又笑起来,好奇道:“原来那家采石厂的老板,竟然是个女人呀,真没想到,欣竹姐你以前就跟对方认识吗?” 常欣竹点头说:“认识,说起来她还是我的一个前辈呢。” “前辈?”王冰冰好像没听明白常欣竹话里的意思。 常欣竹娇笑着道:“对,就是前辈,胡艳艳以前是个杀手,名气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能力很强,等赚够了钱以后,就从杀手界退了出来,到漠北这座小城市过起了隐居的生活,只是这个秘密很少有人知道。” 稍微停顿了下,又压低声音,小声道:“不过我怀疑对方很早就知道了古墓的消息,承包宏光采石厂,就是为了寻找古墓入口。” 王冰冰听着常欣竹的话,忍不住瞪起眼睛,嘟囔了句:“照你这么说,那咱们跟她合作,岂不是很危险吗?” “危险?”常欣竹咯咯娇笑着道:“跟谁合作又不危险呢,大家都是富贵险中求,好了,我的傻妹妹,赶紧收拾东西出吧,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哦,马上就好!”王冰冰点了点头,但是她有真的傻吗?正如常欣竹说的,跟谁合作,又不危险呢。 人都有贪心,在巨大利益面前,前一秒的战友,或许再下一秒就是想要你命的人。 分赃不均,当场红眼的事情,在江湖中并不少见。 第三百六十三章 藏宝图 胡艳艳坐在自己办公室里,身上的外套已经脱了,露出里面凹凸有致的身材,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快到午夜十二点。Δ81中文Ω 网采石厂外面,非常安静,只有隔壁几个房子里,十几个采石厂的守卫在吵吵闹闹喝酒打牌。 七年! 人生有几个七年,胡艳艳心里除了感慨以外,更多的则是兴奋,没错,就是兴奋。 七年时间不短,但是这么长时间,并没有白白浪费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那座古墓的入口,还真就让她给找见了。 胡艳艳在没来漠北以前,跟常欣竹一样,为了钱,偶尔会客串客串杀手的角色,虽然名声不显,但是钱并没有少赚,一次意外的机会,让她接触到了一些,比较神秘的事情。 她手里有一张藏宝图,按照藏宝图胡艳艳找到了漠北市,找到了黄岩镇,甚至确定了具体坐标,却唯独找不见‘藏宝图’上标注的古墓入口。 在胡艳艳得到藏宝图之前,她从藏宝图上一代主人口中得知,这座古墓至少有两千年的历史,里面任何一件东西,只要能拿出来,就能震惊世人。 这都不是主要的,传闻在古墓最下面,放有一把‘时间之刀’,刀上的力量,能阻断光阴长河,改变岁月,甚至可以穿越古今,回到过去未来,能让你得到想要得到的一切。 没错,就是一切! 胡艳艳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她是从小被人拐出来的,在她模糊的印象里,好像一直有个女人在焦急喊着她的名字,这是一个梦,小时就经常做,那时候却不知道梦里代表着什么含义,等长大了,见见懂了,梦依旧,这时候才知道,那个女人,一直喊她名字的女人,是自己妈妈。 不缺钱,胡艳艳什么都不缺,她只是缺少精神上的支柱,杀人的时候,她得不到任何快感,可脑子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如果你不杀人,还能做什么呢。 直到有一天,她接触到了这张藏宝图,知道了这座上古古墓的存在,知道了古墓里的秘密。 得到藏宝图以后,胡艳艳就下了一个决定,找到这座古墓,找到那把‘时间之刀’,回到过去,去看看自己的母亲。 有时候,天才和精神病患者,只隔着一堵墙,在所有人都认为,精神病患者是天才的时候,那这个人就是天才。但换句来说,当所有人认为天才是精神病患者的时候,那这个人就是精神病患者。 胡艳艳其实一直都生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自己用精神替自己编制的精神世界,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她很希望自己能困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一梦百年,永远都不会醒过来。 她不知道藏宝图是假的吗? 所谓‘时间之刀’真的存在? 胡艳艳都知道,但是她宁愿相信,或许为的就是逃避以往那种生活,不想在过那种为了杀人而杀人的日子。 漠北市并不大,也不繁华,可她觉得自己在这里生活的很好,很痛快,这里就是她自己编制的精神世界,她要把自己束缚在这里,甚至在过几年,她还会找个男人,生个孩子,都是可能的事情。 但是,藏宝图上标注的‘古墓入口’,突然别找到了。这个消息反到是把胡艳艳给吓醒了。 刚开始的时候,胡艳艳内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不信。 怎么可能! 两千多年前的上古古墓,真的存在?这怎么可能呢,这张藏宝图无非是她自己欺骗自己的工具。 谁又能想到,七年之后,藏宝图上那座上古古墓的入口,真的会被她给炸出来了呢。 如果藏宝图是真的,上古古墓确实存在,那在古墓里的‘时间之刀’是不是也确实存在呢? 能回到过去? 在现古墓入口的那天,胡艳艳突然觉得自己长达七年的梦突然醒了,等醒了以后又现,原来觉得是梦的世界,又变成了真实。 在没下过古墓之前那个档口,胡艳艳甚至以为自己疯了,弄不明白到底那个是真实的,哪个又是假的。 没错,她当时带着七个采石厂的工人下古墓,这座上古古墓,远出她想象中的恐怖,如果不是她手里有那张藏宝图,或许连她自己也都留在了古墓里面,再也爬不出来。 胡艳艳掏出那张羊皮藏宝图,图都快被她给翻烂了,哪怕是上面微小的细节,都被她印进了脑子里,就算没图,她也记得上面的一切。 ‘藏宝图’正面是黄岩镇附近,重心点就是宏光采石厂,黄艳艳也是通过地图才找到这里来的,可长达七年之久,都没有找到古墓入口,黄艳艳自己都觉得这张所谓的藏宝图是假的时候,古墓入口却被炸了出来。 地图反面,是古墓里的一些情况。 就是通过这张地图,胡艳艳才能凭着先知先觉,逃出升天。可光凭着藏宝图上的标注,并不能让她进到古墓最中央,把里面的‘藏宝’悄无声息的拿出来。 消息有一部分,是被采石厂工人泄露出去的,毕竟采石厂有七个工人死在里古墓里面,而现古墓入口的时候,当时采石厂绝大部分工人都看到了,想掩饰都掩饰不了。 至于外面的人是怎么知道的,消息是胡艳艳主动放出去的,她需要有人下古墓去给她‘探路’。既然自己没本事进到古墓最中央,那就得找些帮手下去当‘替死鬼’。 在胡艳艳眼里,过来进到古墓里面的人,都是她的替死鬼。 胡艳艳对古墓里任何东西都不看在眼里,她只想要那把‘时间之刀’,她有理由相信,既然两千多年前的古墓真实存在,那把‘时间之刀’自然也不会是假的。 只要拥有了‘时间之刀’,她就能成神。 成神啊! 以前或许胡艳艳只是有些精神错乱,或者说是精神上的小毛病,但是现在,她已经疯了,虽然外表看不出什么来,里里外外都很正常,但对于普通人来讲,她的想法已经疯了。 如果有个人站在你面前,对着你说,她要成神,你会有什么想法? 至于常欣竹怎么跟胡艳艳联系上的,这是两人的事情,但有一点常欣竹绝对没想到,她要合作的人,已经越了正常人的范围,她在人家眼里,就是找过来当‘羊’的。 常欣竹和王冰冰到采石厂的时候,刚好晚上十二点。 “呦儿,大半夜的还来了俩小娘们!” “啧啧,盘子挺水灵啊,不会是过来送温暖的吧?你们谁叫小姐了?” “滚,你个王八蛋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姐吗!” “深更半夜的,不会也是过来下墓的吧?” “俩小妞胆子够大啊!” 常欣竹和王冰冰两个人从车上下来,就被几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给围了住。这些人都是胡艳艳养的‘打手’,跟采石厂正式上班的工人性质还不一样。 “嘴碎,小心叫人给撕烂了,你们胡老板呢?”常欣竹从车上拿下来了个双肩包,背上以后才歪头看着几个人问。她知道这些人都是胡艳艳的人,就算不是,从歪歪扭扭的站姿上也能看出来,都是些普通人,用不着别人帮忙,常欣竹自己一个就能放到一片。 “找我们老板娘?你俩是?” 常欣竹笑着说:“你们老板约得人!” 几个男人都不敢笑了,老板的朋友哪能瞎调戏啊。换了一张笑脸,忙道:“两位就我们老板等的人啊,里面请,快里边请,我们老板娘早就在办公室里恭候多时了!” 常欣竹点了点头,朝王冰冰使了个眼色,两人被带着朝采石厂办公室走了过去。 “胡姐,我们来了!”常欣竹看到胡艳艳的时候,笑着快步走过去,跟对方拥抱了一下。 这时候胡艳艳脸上已经没有了那种疯狂之色,早已恢复平静,抱了抱常欣竹,含笑着说:“来了就好,我还以为你们赶不上了呢,这位是?” 胡艳艳把目光朝常欣竹身后王冰冰看了过去。 常欣竹笑着道:“她叫冰冰,学考古专业的,对古墓有些研究,身手也不错,我的好姐妹,一直想跟着我出来涨涨见识,正好有这次机会,我就把她带了过来,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王冰冰一脸乖巧的样子,朝着胡艳艳打了声招呼:“艳艳姐你好。” “好!”胡艳艳笑着点了点头,对于常欣竹多带个人来,并没有多说什么,人多热闹,她到是不怕人多,再多的人那座墓里也放的下。 “既然都来了,时候也不早,咱们就动身吧,争取明天中午之前出来!”胡艳艳轻声道。 为什么要在中午之前出来,胡艳艳没说,常欣竹和王冰冰两人也没往其他方面想。 “老板娘,你要下古墓?”采石厂的人,把眼睛都瞪的老大,他们都知道那座墓里已经死了好多人了,下去的人多,可能上来的却没几个,谁下去都是九死一生啊。 胡艳艳要再下墓,自然不可能只有她和常欣竹王冰冰三个女人去了。 “我也知道古墓下面危险,所以这次谁想跟着我一起下去,全凭自愿,我胡艳艳对手下兄弟怎么样,你们心里也都有数,跟着我混的人,没让你们吃过亏,上过当,这次也是一样,人死在了墓里,一家五十万安家费,没死出来了,照样五十万,以后每个月工资翻五倍,能跟着我出生入死的人,都是我的亲兄弟。” 胡艳艳眼睛扫视了采石厂众人一眼,板着脸说:“谁去谁留自己决定吧,去的人,拿上家伙,实在不愿意跟我下墓的,在上面帮我守好家!” 常欣竹眯着眼睛,打量着采石厂里的一众男人,娇滴滴的说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你们老板娘都说了,跟着下墓,一人五十万,回来薪水翻五倍,以后就是我胡姐姐的亲信了,后面的好事儿更是少不了你们的,大家还犹豫什么呢,我们几个女人都不怕,你们要是再怕,还算是个带把的吗?” “我去!” “艹,我也去!” 常欣竹的话确实很管用,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当着几个漂亮女人的面,尤其还有自己‘梦中情人’的面,承认自己没种。生死由命,哪怕真死在了古墓里面,五十万买自己一条命,那也不亏。 胡艳艳十几个手下,除了极个别俩三太怕死的以外,都选择跟胡艳艳一起下墓。 至于晚上会不会有人在来,这到不用担心,如果没有采石厂的人领路,大晚上的外人想要找到古墓入口都不见得有那么容易。 “需要武器吗?”胡艳艳问常欣竹和王冰冰两人。 常欣竹笑着说:“有火器吗?” “有!” 胡艳艳娇笑着扔给了常欣竹一把土枪。 “就这个?”常欣竹接住,拿着哭笑不得的反问。 胡艳艳笑着说:“你别看不起它,近距离杀伤力不比任何武器小,下到古墓里,再好的武器也都一个样,咱们这里条件有限,凑合着用吧!” 她那些手下也都是人手一把‘土喷子’,外加一把自制的‘狗腿刀’。 “艳艳姐,你不是第一次下墓了吧?”王冰冰小嘴很甜,样子也不差,换了别人都会觉得她很讨人喜欢,但胡艳艳却不怎么吃她这套,因为她不是个正常人。 胡艳艳点头说:“嗯,不是第一次了。”她下过几次墓,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 王冰冰压低声音问:“那古墓里危险吗?” 胡艳艳笑了下,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轻声说:“只要你老老实实跟在姐姐身边,别到处乱跑,那就没有太大的危险。” “好!我指定不乱跑!”王冰冰一脸兴奋的点着脑袋。 胡艳艳转头朝常欣竹看过去,笑着说:“你这小姐妹从来找来的,蛮有意思的!” “咯咯,她就这个样儿,没什么心眼的!”常欣竹回了句。 从采石厂到古墓入口,大家走的都不慢,等到了以后,也差不多快凌晨一点钟了! “谁?” 古墓入口这边,也有胡艳艳的人在守着。 “叫你二大爷啊,老板娘!”胡艳艳的人回骂了一句。 入口这边胡艳艳安排了三个人,都是机灵的小伙子,年纪全都不大。 “老板娘好!” 胡艳艳是怕有人从古墓里拿着东西出来,所以才在这里放了几个眼线。下墓是谁都可以下,但是出来拿了东西,就得跟她好好说到说到了。 自己采石厂底下的东西,怎么能随便就让别人拿走呢! 当然,胡艳艳更多的是想从对方身上获取一些关于古墓内部的资料,毕竟包括她自己在内,也并没有进过古墓很深的范围。 “没人出来吧?”胡艳艳点了点头。 “没有,没有,连个鬼影都没有,老板娘您这么晚怎么还过来了?”领头的嬉皮笑脸着问。 “哪那么多废话啊,行了,你们也不用在这看着了,走,跟们一块下墓!”胡艳艳的手下打断对方的话道。 “什,什么,下墓?老板娘你,你不是说这座古墓不吉利,会吃人吗,咱们干嘛还要下去啊!”对方一听下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们可都知道古墓里不是死了一个两个人了。 “瞧你那狗胆子,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下去,你怕个鸟啊,跟着老板娘能让你吃亏吗?”胡艳艳手下骂骂咧咧的抬手从对方脑袋后面扇了巴掌。 对方嘿嘿干笑了两声,敢怒不敢言,心里却嘟囔了句,王老二他们不是跟着老板娘一起进去的吗,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不过看着这么多人,三人对视了眼,一咬牙,也跟着走了进去,不进去也不行。 第三百六十四章 辐射元素 崔山鹰过去的时候,枪声已经结束了,谁开的枪不知道,前面烈火等人正跟人对持着。81中文网 叫百合子的女人,脸上在没有了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一脸铁青站在那里,她的手下死了两个,一人轻伤,受伤的那个正在被人包扎,看着生命是没有大碍。 “谁干的?”崔山鹰走过来,站在张婷身边轻声问。 对方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前面有个路口,突然有人蹿出来二话不说就开了枪,人已经被打死了,刚才先开枪的是对方,大声惊叫的也是对方。 “队长,怎么办?”张婷把目光看向烈火。前面的路已经被百合子挡住了,四个人要过去,就必须从他们旁边走过去,刚刚才被枪击,现在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惊弓之鸟,会不会转头从后面把枪口对准他们,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烈火皱了下眉头,眼睛盯着前面叫百合子的女人问:“这条路你们走?” 百合子同样皱眉,这次进来她带了六个手下,已经死了两个,伤是了一个,跟后面这队人的战斗力,几乎已经持平了。 谁也不会想到,从古墓里蹿出来的人会无缘无故突然开枪射击,从对方的神情状态上看,好像受了什么惊吓。 不过人已经被打成了筛子,一切谜团也无从破解。 她能听明白身后这队人话里的意思,如果自己占这条通道的话,对方就会退出去。 反正后面还有岔路口,大家并不一定非要走在一起。 “能不能合作?”百合子看着烈火,突然问。大家虽然不是十分了解,但至少都是刚进古墓不久,两拨人也不太多,合作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这种合作也只是暂时。 烈火并没有急着回答,四个人是个完整的小队,在一些事情上,他也需要征求一下小队成其他员们的意见。 “我没意见!” “行!” 张婷和疯子同时表态,大家都是聪明人,跟对方合作也无非是想要从这条路上走过去,直到出口,这种临时合作对谁都有好处。 “可以!”烈火点头,至于崔山鹰的意见,直接被忽略了。就算崔山鹰反对,三比一也是非常民主的决定。 和百合子达成协议以后,烈火带着四个人走了过去,私下里大家还一直都在防备着对方,这是避免不了的! 崔山鹰走到偷袭者身前,蹲下去,是个西方人,块头很大,一身迷彩装,身上武器很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还有没有同伴在,人已经被打成了筛子,早就没气了,对方的眼睛却瞪的老大,哪怕是死,也没闭上。 跟台阶上见到的那个死尸一样,眼神里都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好像不敢相信,自己临死之前见到的什么。 “这些人都是雇佣兵!” 等崔山鹰站起来后,后面过来的张婷提醒了他一句。 “雇佣兵?雇佣兵跑到漠北干嘛来了?”崔山鹰忍不住诧异的问了句,就算现了一座古墓,也不至于引来雇佣兵吧? “谁知道呢!但我可以肯定,他绝对是个雇佣兵!”张婷摇头,她也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古墓里。 两组人,进行短暂的合作,烈火依然当在前面,他是队长,同样也像是一座山,不管什么时候,永远都是他走在最前面。 百合子也指派了两个人,和烈火一样在前面,三人并排走在通道里,并不显得拥挤,有刚才偷袭者的事情,给大家提了个醒,大家戒备度很高。 烈火后面是张婷,张婷右手边是崔山鹰,崔山鹰走在烈火后面,在旁边是墙壁,后面是疯子,四个人好像有意识的把他护在了中间,张婷旁边是那个叫百合子的女人,后面则是她的两个手下。 一路前行,行进的度很快,几乎都没有人交谈。 越往前面走,碰见的岔路口也就越多。好像是真被崔山鹰说中了一样,古墓第二层是一个硕大的迷宫,大家摸黑在迷宫里穿梭,寻找着光亮。 “你们为了什么而来?”叫百合子的女人,突然开口轻声问道。 为了什么而来? 崔山鹰皱眉,他压根就不知道古墓里有什么,难道对方知道?好奇转头看着对方,在夜视镜下,这么近的距离,对方脸上的表情一目了然。 这个女人很有韵味,不过身上带着一些崔山鹰不喜欢的气息,或许也是因为对方身份的原因,天生对她就比较反感。 “你知道这座古墓里有什么吗?”崔山鹰好奇的问。 张婷眉头皱了下,却没阻止崔山鹰说话。 百合子扭过头来看着崔山鹰,反问道:“难道你们不知道这座古墓里有什么吗?” 崔山鹰很配合的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这到不是撒谎,他是真不知道这座古墓里有什么,难道这个日本女人知道吗? “那你们进来做什么?”百合子皱了下眉头,好像在怀疑崔山鹰等人的来意。 崔山鹰忍不住笑了下说:“这还用说吗,两千多年前的墓葬,里面自然有大量陪葬品,我们当然是为了那些宝贝来的,别告诉我说,你们不是为了那些东西来的!” 百合子深深的看了崔山鹰一眼,然后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了句:”我们也是为了那些陪葬品而来!” “你说的话很假!”崔山鹰直接反驳了对方一句。 “呵呵,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男人!”百合子笑了声,对崔山鹰称赞了一句。 咯吱! “小心!” 崔山鹰手闪电般伸出去,把走在最前面的烈火往后拉回来,烈火过二百多斤的体重,直接被崔山鹰生硬的扯了回来。 百合子走在前面的两个手下,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一个走的慢了一些,还好,及时收住脚,没掉下去,另外一个走的太快,脚步急,也没想到脚下的路突然会下陷进去,等被人提醒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陷坑! 伸缩翻滚石板,三米深的石坑里,布满了尖锐的石刺,连惨叫都没出一声,人就成了刺猬,脑袋都被刺了个对穿,眼见是活不成了。 要不是崔山鹰突然出手,闪电般把烈火拉回来,他的下场也不会比百合子手下好多少。 虽然崔山鹰隔着张婷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百合子闲扯着,神情却没放下戒备,眼色一直都在注意着四周。很多人都折在了这座古墓里,由不得他不多想,不多心。 “多谢!” 烈火看着脚下也忍不住惊了一身冷汗,刚开始大家前行的时候,还会注意一下地面,但时间久了,也就忘了这码事,所以说,这人不管什么时候也不能大意,大意失荆州啊! 崔山鹰摇头,没说话,对方吓了一身冷汗,他心里又何尝不是紧了一下呢。 陷坑两米见方,并不是太大,仔细看其实也能看出,陷坑周围的纹路跟通道其它地方是不一样的。 “蹦过去!” 烈火第一个跳了过去,两米见方,基本上大家助跑一下,蹦过去并不难。 包括百合子在内,大家都跳了过来。崔山鹰已经察觉出,这个叫百合子的女人身手很好。 “厉害,不愧是高手!”张婷找机会,称赞了声,甚至连后面一直沉默寡言,不怎么喜欢说话的疯子,都朝崔山鹰竖了竖大拇指。 崔山鹰搭救烈火,也算是得到了三人的认可。 崔山鹰嬉笑着,突然贴到了张婷的耳边,轻声道:“小心女人的手!” 张婷愣了下,然后抬头看了崔山鹰眼,小心女人的手?这里只有她和那个百合子是女人。 队伍继续往前行,不过度却降下来了很多,有个刚才的意外,大家都谨慎了不少,队友前后之间的距离也拉大不少。崔山鹰这边没有减员,烈火依然打头,崔山鹰靠墙,疯子压阵,张婷旁边是那个叫百合子的女人。 百合子这边又少了一人,相对前面来说,后面要安全的多,她把后面的两人,调到了前面一个,把那个伤员放在了后面。 “什么声音?” 前面走着的人突然停下来,后面跟的人也停止前行,前面有声音,嗷嗷的,像是风声,又像是人嘶哑着喉咙在嚎叫。 风声?应该不可能,大家现在的位置可是地下上百米深,怎么会有风声呢。 地下百米? 崔山鹰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里的空气,好像并不浑浊,空气中好像也不缺少氧分,空气是流动的,虽然有霉气,很湿润,但并没有那种要让人窒息的感觉,这是为什么呢? “是人!” 百合子轻声说道。 崔山鹰看了看她,不知道她怎么那肯定,声音是人出来的呢?他听着就像是风声,或者说小时候那种抽风下的声音。 其他人没说话,但是队伍又开始往前行进。 前面丁字口,声音越来越清晰,等见到声音来源的时候,大家都深吸了一口气。 丁字口通道右手边,大概六七米远的地方,坐着一个人,或着说,已经称不上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身上几乎没有了一块完整的皮,像是被人一块块撕扯下去了一样,包括头,没有脸的脑袋,圆鼓鼓像金鱼一样的眼珠子凸露在外面,瞪大望着众人,声音就是从他喉咙里出来的。 “嗷,嗷嗷!” 崔山鹰等人走过来,他依然在叫着,眼睛瞪的老大,血粼粼的手,还在一点点的从身上血肉往下扯着什么。 “身上的皮,是他自己撕下去的?” “应该是!” 从现场能现很多痕迹,可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对方这时候已经不会说话了,只会瞪大眼睛,望着众人,一边用撕裂嗓子的声音嗷嗷叫着,手一边无意识的动着。 他的手在撕扯身上的皮! 啪啪啪! 百合子从身上拿出手枪,打光里面一梭子子弹,人虽然死了,可像金鱼一样的眼珠子却没有闭上。 这样的眼神,崔山鹰已经看到三个了,这些人临死之前到底见到了什么? 没人阻止百合子,谁都知道,这个人已经活不成了,哪怕现在救出去,也救不活。 “你们有没有现一个问题!”百合子把枪收起来,看着崔山鹰等人问。 “什么问题?” 百合子看着血人,说:“这个人,包括刚开那个偷袭我们的雇佣兵,眼神里都带着恐惧,惊讶和难以置信,哪怕是死亡以后,这种眼神都没有改变过。所以我推断,这些人在临死之前,应该是见到了什么,神秘或者诡异的事情,要不就是陷入了某种幻觉中……” “等等!”崔山鹰打断对方的话,皱眉道:“幻觉?假设如果一个人,在长期缺氧的环境下,会不会因为大脑缺氧而产生幻觉?” “大脑缺氧?会,可这里的空气并不稀薄啊 ?”张婷点头,望着崔山鹰说。 崔山鹰看着她道:“如果我们现在已经陷入了幻觉中呢?底下上百米深的地方,为什么不会缺氧呢?” “不是缺氧,这里氧气很充足!”百合子看了下身上所携带的仪器,摇头否定了崔山鹰的推断,说:“我们也不可能集体陷入同一个幻觉中!” “不是大脑缺氧,那会不会是别的?”崔山鹰问。 张婷突然叫了声:“辐射!” 刚下第二层,经过那扇石门的时候,王海涛曾经提醒过大家,这里有微量的辐射元素存在,但是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并不会对人体产生危害。 不会产生危害,不代表着人不会受影响。 如果这种未知且带有射性的元素,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产生幻觉呢?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或许说,很有这种可能! 张婷低头看着手里的检测设备,道:“空气正常,未知辐射元素正在增长,依然在人体可承受范围之内。” “这些人都疯了,或许就是因为古墓里这种未知的辐射元素。”崔山鹰皱眉说。 烈火点了点头,抬头朝疯子使了个眼色。 “这种辐射元素虽然在短时间之内不会产生作用,但随着我们在古墓里待得时间越久,危害也就越大,我们需要快点离开才行,不然等时间久了,我们也会受到影响的!”张婷收起设备后,说道。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一把刀 古墓里存在某种未知的辐射元素,这属于科学范畴,让崔山鹰解释,他肯定解释不通的。81中文网 但是你仔细想想,然后就会觉得很有意思,假设这座古墓真的属于两千多年前的秦代,那时候的人们可不懂得什么叫科学,可他们在某些方面懂得却不见得比现代人知道的少。 如果古墓真的存在某种未知辐射元素,可以使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幻觉里,连现代科技都不能探明是什么物质,有什么作用,那几千年之前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历史尘埃中,隐藏着太多的秘密! “这些人下墓的时间,过了二十四小时吗?”百合子突然问了一个疑惑。 死的这几个人,下墓的时间有没有过二十四小时?这点没法证明。 张婷得出的结论是,墓里未知的放射性物质,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是不会对人体产生危害的。 这个结论谁能肯定百分之百就正确。 “这里的辐射强度或许不会对人体产生危害,那在往里走会不会?”崔山鹰轻声问道,因为谁都不肯定辐射源在哪里。 张婷看着崔山鹰耸了下肩说:“只能随时监测,辐射强度增强以后,我们在退出来!” “要不咱们现在就退出去?已经死好几个人了,再往里走,说不定咱们都要死在这里!”崔山鹰这话是对百合子和她手下讲的,话里多少带着几分试探了的意思。 百合子直接摇头:“都已经走到了这里,人也死了好几个,如果什么东西都见不着,实在不太甘心。” 意思是崔山鹰他们想转身回去行,但他们绝对不会,另外一个原因,百合子并不心疼这些死掉的手下,因为这些人都是她雇回来的,早已经支付过丰厚的安家费。 生死有命! 既然赚了这份卖命的钱,就怨不了别人。 对于日本女人的回答,崔山鹰也不是太意外,他们下墓和崔山鹰他们下墓有本质上的区别。 对着烈火,张婷他们,崔山鹰肯定不会提要不要回去,他是过来‘帮忙’的,不负责决策,也尽可能不随便表意见,扰乱对方的思路。 一直沉默寡言的‘疯子’,突然开口说:“我带了几个防辐射面罩,虽然不能直接阻碍空气中辐射物直接对皮肤接触,却可以在短时间之内控制口鼻吸入量!” 防辐射面罩? 崔山鹰暗地里又再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说既然有这东西,干嘛不早拿出来呢,难道这是第五局13特别行动小组的一贯作风? 百合子看着疯子,直截了当的问:“还有多余的吗,我们可以花钱购买!” 疯子朝烈火看了眼后,才低沉说道:“一共带了六个,我们有两个队友被困在了古墓里,防辐射面罩现在可以借给你们,等见到他们以后,需要你们归还!” “行!”百合子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先借过来再说,至于还,就要到时候看情况再说了。 防辐射面罩很轻,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作的,不会遮挡眼睛,带上以后,鼓鼓的跟长了个‘猪鼻子’似得。 百合子这边还有四个人,但是防辐射面具只有两个。她自己戴上了一个,给了没受伤那亲信一个。 “两个选择,第一,你现在可以离队返回地面去,但是佣金减少三分之二,第二,跟着我们继续往墓里走!”百合子也算仁慈,给了受伤的手下两个选择,至于没受伤,还没有分到防辐射面罩的人,只能硬抗了。 崔山鹰笑着说:“百合子小姐,你带进古墓的这些人,不会也都是雇佣兵吧?” 百合子转头看着崔山鹰,平静着点头说:“对,他们也都是雇佣兵!” 不是她不想隐瞒,而是已经没有了隐瞒的必要,百合子带来的人,已经折损了二分之一的战斗力。 “二十四小时之内,必须返回,我们没问题!”受伤的雇佣兵,无所谓的回答道。他们早就过惯了这种刀口添血的日子,他们对生死的恐惧,已经降低到了一个零界点,或者说已经麻木了。 “很好!”百合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带上防辐射面罩,又有夜视仪,大家彼此已经看不到对方脸上的表情了。 “现在往哪边走?”百合子看着烈火问,话里的另外一个意思,也是承认了烈火小队现在主导地位。 烈火想了下,朝着血尸所在的那一边,挥手说:“这边,go!” 没人犹豫,百合子的人和烈火一起,继续向前面行进。 “你们不是第一次下古墓了?”百合子对着张婷和崔山鹰问。 张婷没有吭声,崔山鹰却把话给接了过去,说:“ 第一次!” 百合子疑惑道:“刚才你后面的队友不说,古墓里有两个你们失去联系的人吗?” 崔山鹰点头道:“没错,是有两个我们的人,他们是昨天下的古墓,比我们早一步,已经断了联系,生死未卜。”虽然烈火没说,但是崔山鹰多少也能猜到,他们这次下墓,除了探索古墓以外,也是来寻找13小组两名队友的。 “这样啊!”百合子点了点头,至于心里在想什么,那就没人能猜的到了。 崔山鹰道:“听着百合子小姐的意思,你们好像是有备而来的?是来古墓里专门寻找某件东西的吗?” “是!”百合子想了想,轻声说。 崔山鹰眉头皱了下,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疑惑,但是现在脸被防辐射面罩挡着,外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能问问是什么东西吗?”崔山鹰声音里带着些好奇的问。 百合子犹豫了下,轻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过来是为了寻找古墓里的一把刀!” “一把刀?”崔山鹰愣了下,不解的问:“是什么宝刀吗?这个古墓入口不是说刚被现不久吗,谁都不知道古墓里有什么,你们怎么会知道这里面肯定就会有一把刀呢?” 百合子看着崔山鹰,不像是装出来的,沉默了会儿才说:“古墓的入口是刚被找到不假,却并不是谁都不知道古墓里存在什么,也许你的朋友是知道的,但是没有告诉你!” 烈火他们知道古墓里有什么? 崔山鹰皱了下眉头,是这个日本女人在搬弄是非,还是他们真的隐瞒了自己什么? “我都快糊涂了!”崔山鹰自言自语嘟囔了句。 当然,这并不是说,崔山鹰就不相信烈火等人,哪怕是他们对崔山鹰有所隐瞒,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跟崔山鹰不一样,崔山鹰是自由人,而他们不一样,他们要遵守保密条令。 “咯咯,也许你很快也能知道古墓里有什么!”百合子娇笑了两声。 崔山鹰没接声,把话题转向‘那把刀’,笑着说:“能让百合子不远千里迢迢过来寻找的宝刀,一定价值连城吧?我还是有些想不明白,你们来之前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呢?” 他说的消息,还是古墓里有什么东西的消息。不用说他们这些外国人,哪怕是现古墓入口的采石厂老板胡艳艳,恐怕也不应该清楚古墓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吧? 难道这些人都能未卜先知,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是崔山鹰没想到,不知道的东西呢。 一座秦朝古墓,竟然会惊动这么多人,这个日本女人是过来寻找古墓里的一把刀,那别人下墓来,是为了找什么,是不是也是为了‘那把刀’来的? 两千多年前的宝刀,是鱼肠剑呢,还是干将莫邪?好吧,崔山鹰说错了,鱼肠剑和干将莫邪都不是刀。 问题是这里面的秘密,让崔山鹰心里痒痒,非常想弄明白。 百合子却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到现在为止,古墓一层和古墓二层,别说是一把刀了,就连一个棺椁,一件陪葬品都没见到过,除了进古墓以后四得人以外,只让人见识到这座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古墓的庞大。 崔山鹰心里也有话想要问烈火和张婷他们,但是没有开口,因为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通道迷宫远出崔山鹰等人的想想,几千年前在山腹里,且是地下上百米深的位置,修建这么庞大的地下宫殿,然后是地下迷宫,当时的修建者,掌权者心里是怎想的呢? 这样的工程,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怕是多到难以想象吧! 难道修建这么一个庞大的地下工程,就是为了把自己埋葬在里面吗? 通过古墓入股,进到古墓里来的人,多达上百人,崔山鹰等人只见到了四具尸体,二层迷宫里见到的两个人,一个袭击者雇佣兵,一个自揭皮的血人,都是活着的,除了他们以外,其他人呢? 肯定有出口,要不然解释不通上百人去了哪里。 除了人以外,崔山鹰还现,这些通道里,机关并不是很多,走了这么久,也只见到了一个‘陷坑’,也就是说,第二层迷宫里的危险系数并不高。 第一个现古墓入口进入的人,是采石厂的老板胡艳艳,按照崔山鹰刚才经过的路线推断,胡艳艳最起码可以带着七名采石厂工人走到这里,而且绝大部分人都完好无损,不会出现伤亡,可最后只有采石厂老板胡艳艳一个人出去了,七个采石厂的工人都死在了古墓里面,那这些采石厂的工人死在了哪里呢? 崔山鹰很想知道,采石厂老板胡艳艳到底带着手下工人到了哪里! 第三百六十六章 自己亮的灯 “啊欠!” 石洞里前行的胡艳艳突然打了个喷嚏,这次算上常欣竹和王冰冰她俩,总计进来了二十四个人,除了常欣竹和王冰冰两个外人,剩下的人都是胡艳艳的手下,这些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一半人走在前面,一半人在后面,把胡艳艳和常欣竹,王冰冰三个女人围在中间。81中文网 大家头上都带着照明用的探灯,功率很大,光柱能照射出很远,非常清晰。 二十几个头灯,把山洞里照的跟白天一样。 “艳艳姐,你冷了吗?要不我把衣服给你吧!”王冰冰关心的说,说话的时候伸手就要把自己身上的外套给胡艳艳。 胡艳艳阻止她,摇头道:“不用,不是冷是鼻子有些不舒服,快走吧!” 山洞里气温远比外面要低,胡艳艳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特质的户外防护衣,本身就带着保温的功能,她并不是冷,而王冰冰的话,在她看来,也不见得就是好意。 很多东西都是需要铺垫的,做杀手的时候,这一套功夫胡艳艳比王冰冰更是炉火纯青,所以她把这些用到自己身上,根本就是无用功。 “这里就是古墓吗?我怎么看着像是天然形成的呢!”王冰冰点了点头,一边往前走着,一边看着山洞四周,山洞很深,刚开始并没有太多奇特的地方。 要不是胡艳艳手里有那张‘藏宝图’,她也不肯定知道这里就是古墓入口。 不走到山洞最里面,见到那扇石门,任谁都只会以为这是个普通的山洞,没什么好奇的地方。 胡艳艳手里的藏宝图,只标注这里有古墓入口,却没有说明到底有几个,具体在什么位置。 她第一次进到山洞里面的时候,开始也只以为是巧合,一路往深处走,现了人工开凿的痕迹,现了那扇石门以后,才真正的确定了,这里就是藏宝图上所说的古墓入口。 入口那扇石门就是胡艳艳叫采石厂工人炸开的,经过那个通道,进入古墓第一层大殿那一扇,也是她叫人炸的。 在炸开两扇石门,进到古墓里以后,胡艳艳确定,这座古墓,至少在他们进来之前,已经有很长很长时间没有人进来过了,具体有多久,她也说不好。 如果按‘藏宝图’上一任主人所说,这是两千多年前,秦代时期的墓葬,胡艳艳和那七个采石厂员工第一次进来,那这个时间段,就是间隔了两千多年。 两千多年的时间,一切都像被定格了。 原本胡艳艳带着人进到古墓大殿的时候,古墓里大殿是一片黑暗的,但是等他们炸开石门进来没多久,大殿里那一盏盏的油灯,就自然亮了起来。 很灵异,当时胡艳艳是亲眼看到那些油灯亮起来的,不但是她,那几个采石厂工人也都吓了一跳。 后来胡艳艳也专门询问过南派盗墓的那些人,用他们的解释,原本古墓是封闭的,这么长时间下来,古墓里早已经成了真空状态,当胡艳艳等人把石门炸开以后,外面的空气进入到古墓里,是空气里的氧气让油灯里的某种物质自然了起来,那些灯才会一盏盏亮起来的。 但是对这个解释,胡艳艳一直都是半信半疑。如果古墓里面刚开始是真空的,那为什么他们刚进来,没感觉到窒息呢,要知道那时候古墓里的灯,可都是灭着的。 不过这个问题,对胡艳艳来说没有太大的关系,她只是有些好奇,并不会去对那些灯追根揭底。 灯怎么亮的跟她没关系,她只想要拿到古墓里的东西。 采石厂工人虽然都知道古墓入口,可真有胆子往里走,进来过的却没有几个。 经过刚开始的忐忑以后,现石洞里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也逐渐让人平静下来,毕竟二十几号人一起行动,一大群,到什么地方都让人感觉很有安全感的。 从山洞入口,到最里面的石门处,大概有六百米,路不难走却也需要费点时间。 “前面有个悬崖,大家都小心一点。”快要到石门的时候,胡艳艳提醒了手下一句。 在外面死人,不值得,她带下来的人手,都有用处,古墓里很多地方,都需要人去探索。 虽然现在古墓里已经有了百十号人,胡艳艳还是怀疑,这些人能不能抵达古墓最深的中央位置。根据地图上的提示,胡艳艳上次和那七个工人只走到了古墓中央的位置,如果没有地图做标示,古墓里的人,两天的时间,能不能走到胡艳艳当初他们所到的位置,还不一定呢。 山洞里的悬崖,是山体里天然地质塌陷,不知道多少万年前自然形成的,并不是人为造就的。 很深,具体通向哪里,胡艳艳也不知道,因为她没下去过。 通过山壁上的小路,到石门外的大平台上,已经能现人工开凿的痕迹。 “艳艳姐,这里就是古墓入口了吗?”王冰冰蹲下去,好奇的摸了摸石门,给地上躺着的石头门拍了几张照片,当时炸门的时候,不知道胡艳艳让人安放了多少炸药,几百公斤重的石门,只有一扇炸成了两半,足见石门的结实程度。 “对,这里就是入口,往里走!”胡艳艳点头,后面一句话是对着周围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手下说的。 入口通道两米见方,大概三十米,胡艳艳看着手下往前走的时候,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有些畏避,皱了下眉头,自己朝前面走了过去。这段通道,包括第一层大殿,并没有什么太危险的地方。她已经来过了,自然知道这些。 第一次进到古墓的人,都被古墓第一层大殿的景象给震撼住了,好多人都把眼睛瞪得老大,看着一排排的巨石柱,看着墙壁上的雕刻,看着大殿顶上的雕刻,都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胡艳艳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哪怕是现在,踏进这座古墓开始,还是让她难以抑制的激动。 “这就是古墓里了吗!”王冰冰自言自语嘟囔着,手里拿着手机一直在拍照,她要把这些都记录下来,这绝对是考古史上一大现。 第三百六十七章 向右见阎王 恐惧往往是从内心里升起的,很多时候,不是别人或者事物带给你了恐惧,而是你自己,把恐惧的情绪,强加给了自己。 未知的事物,才会让人感觉到恐惧。 这座古墓,恰恰就是如此。 几千年的时间,那时候的人,是否比现在人强大,如果不是,那这座如同地宫一样的建筑,又是怎么建造出来的? 哪怕是胡艳艳已经不是第一下到地宫里了,可心里那种未知的兴奋,恐惧,以及向往,一点不比其他人少。 “这里,这里是古墓里面吗?” 穿过石门,王冰冰看着庞大的宫殿,一根根巨大石柱,正面墙浮现的雕刻,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的。 她本身就是学考古专业的学生,哪怕就算是亲眼见到的古墓不多,但是了解的资料,所查看的文献,等等对一些古墓,哪怕年代久远的古墓,也都曾了解过。 可像这样,一座如同宫殿,不,这就是一座宫殿,隐藏在山腹里的庞大宫殿。 简直不能让人想象,不要说全国,全世界有这种规模的墓,能让王冰冰第一时间想起来的,只有埃及金字塔。除此之外,她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想不出来,有哪座古墓,或者说地宫,有这样的规模。 三百米见方,近顶将近十米,上百根巨大石柱,哪怕是埃及金字塔,也不过如此吧? 兵马俑? 就算是兵马俑,也没有如此庞大的地宫啊。如果不是建造在山腹里,不是对地质地貌了如指掌,不是……好多难以想想,好多如果,这些都需要去解释,而且是需要点点的去用科学解释。 相比王冰冰这样有考古经验的人来讲,胡艳艳带下来的那些手下反而要好很多,进到地宫以后,他们也感觉到了震撼,震惊,但是这种情绪并没有存在持续太久,很快就被内心里那种激动和兴奋掩盖了下去。 地宫庞不庞大,雄不雄伟,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这里又不是他们的财产,他们也没想着在这里面长住下去,对他们来讲,下到这里来,不是为了得到地宫,而是为了从地宫里拿走什么。 跟庞大的地宫,漂亮的石刻比,他们更在意自己能从这里拿走什么宝贝。 从这里拿出去任何一件东西卖掉,都能价值不菲吧?这才是让胡艳艳那些手下激动兴奋的原因。 古墓第一层地宫里,没有能往外拿的东西,除了巨大石柱,雕刻,只有那一盏盏古灯,不过那些灯都挂在五六米高的地方,没有工具,根本就够不到。凭着目测看,也很难让人第一时间就确定,它是不是能拿的下来。 胡艳艳眼神里的激动之色一闪而过,这次来,她是有备而来,希望自己一路平坦,顺顺利利的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拿走。 “走吧,这里是古墓第一层,除了石头柱子什么都没有。”胡艳艳招呼了一声,自己带头朝着地宫中央走去,地宫中央有通往下面的路口。 王冰冰有些恋恋不舍的从那些壁画上,把目光收了回来,太漂亮了。 “是两千多年前秦朝时期的风格吗?”常欣竹在她身边轻声问。 王冰冰愣了下,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常欣竹皱了皱眉头:“不是吗?” 她第一次进到古墓里面来,关于古墓的消息,都是听别人讲的,至于古墓的具体年代,她不能确定,地宫石柱和墙壁上的雕刻,她也都看过了,还是不能确定,只是感觉那些石雕,时刻年代和久远,属于哪朝哪代的,她看不出来。 王冰冰苦笑着说:“是不是的我也不知道,具体的需要回去查阅资料!”稍微停顿了下,又说:“不过我已经把刚才拍摄的照片,给我老师传回去了,她或许能确定是不是秦代时期的风格。” 常欣竹点了点头,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嘟囔了句:“在古墓里,手机没信号,你老师怕是一时半会儿的收不到消息!” 信号? 王冰冰拿出手机来看了下,可不,4G通讯都不能用,发的那些消息一条都没传达出去。 “你最好还是把手机关了!”常欣竹说。 王冰冰不解问:“为什么?”虽然手机没信号,发不出信息去,可是拍照,录小视频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常欣竹一本正经的说:“你想啊,这里可是上古古墓,都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了,里面葬的,埋的人,见过手机这种东西吗?” 王冰冰眨了眨眼睛,道:“那还用说,肯定没有呀!” 常欣竹点头说:“对,肯定没有,你说他们要看到你的手机,会不会感到好奇,会不会偷偷在后面跟着你,看你玩?” “……”王冰冰突然感觉脖子后面有些发凉,虽然知道常欣竹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可是这种感觉还是非常强烈,像是背后真有谁在盯着自己和自己手里的手机一样。 王冰冰没敢回头,而是果断把手里的手机给关了。 旁边胡艳艳的手下,听着常欣竹的话,忍不住嘿嘿笑起来:“看把你朋友给吓的,咱们这么多人,别说没鬼,就算真有鬼,还敢往咱们跟前凑合?” “不信邪,你可以拿着手机试试呀,不过你要离我远点才行哦!”常欣竹朝说话的那人,笑了笑说。 王冰冰没怎么笑,常欣竹是不是开玩笑她不知道,但是她以前曾经听一个长辈说起过,魂魄这种东西就是鬼魂,如果鬼魂真的存在,用科学解释就是人的某种特殊的生物磁场,这座古墓年代很久远了,是不是有‘脏东西’她不确定,但是手机是电子设备,它可以发射电子波,换句话说,它有可能,吸引古墓里的特殊磁场。 妖魔鬼怪的有时候不能尽信,也不能不信。王冰冰虽然读过大学,却不是什么无神论主义者。 真要碰见了,别看这里二十几个人,有谁能救她?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佛祖保佑!”王冰冰嘴里小声念叨了几句。刚才说话的人,见她如此,又忍不住嘿嘿笑着摇了摇头。 地宫下面,是崔山鹰等人刚走过的迷宫,他们跟崔山鹰下来的时间相隔差不多错开了三个小时。 烈火小队进古墓的时候,是晚上十点,而胡艳艳她们下来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多。 “我怎么觉得,咱们越往下走,越冷呢?”王冰冰问常欣竹,声音不大,但是周围的人,也都听到了。 “我也感觉到了!” “是啊,尤其是刚才过了那道石门以后!” “气温最少降下来了十度!” 胡艳艳在前面走着,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既不意外,也没解释,这里的温度确实要比上面地宫低上很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她不知道,也没兴趣去知道,她只想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常欣竹微笑着解释说:“咱们现在是在往地下走,走的越深,温度当然也就越低了。” 胡艳艳的那些手下,不是采石厂的工人,就镇上的小混子,都没什么文化,听常欣竹这么说也没人往深里想,觉得越往地下走,就应该是越来越冷的。 常欣竹的话,王冰冰一点都不信,因为不科学啊,就算越往下走越冷,可隔着一扇石门,里外的温差就可以有那么大吗? 绝对不是地下深度的问题,肯定还有什么他们想不到的原因。 “那有个人!” 跟在胡艳艳身边往下走的手下,发现躺在石阶上那具尸体。 人已经死很久了,因为身体都硬了,崔山鹰他们过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尸体喉咙处的伤口,现在胡艳艳和她的手下们却见到了。 原本心里没有什么的人,突然见到一具死尸,心里都忍不住咯噔一下子,让原本挺激动的心情,冷却了下来。让大家想起来,这里可是‘吃’人的地方,上次胡艳艳带着七个人下来,可一个活着走回去的都没有啊! 怕是没有什么是比‘死’更加让人恐惧的事情了吧! “走!” 胡艳艳阴沉着脸,继续往下走,不过她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看到死人。一般来说,就算死人也不会死在这里才对啊 ,又不像是被人移动过来的,有些怪。 但是她知道,这座古墓里怪事还多着呢,想要拿到她想要的东西,就必须下到古墓最中央的位置,想到那里,不但要死人,而且还会死很多人! “刚才那具尸体有些奇怪!”王冰冰凑到常欣竹身边,皱了皱眉头,小声提醒道。 常欣竹扭头看她了眼,点了点头,她也感觉到了,虽然没去翻动那具尸体,做为杀手,本身对身体各个要害非常熟悉,这人死之前,应该受了某种痛苦,眼睛里布满血丝,两手紧握,就算死了,那种恐惧敢也没有消除。但是致命的地方,绝对不是咽喉处那个血窟窿,那个伤口应该是后来才被人弄出来的,那时候这人应该已经死了,因为地上血流的不多。 但是这些,常欣竹都不会讲出来,说了不会带来什么好处,反而会让胡艳艳这些手下,内心里更加恐惧。 王冰冰不傻,看出常欣竹不想说这些,往下也就没在讲,这些东西自己却记在了心里。 “咱们往下走的直线距离,已经超过二三十米了吧?艳艳姐,你上次下来的时候,到过这里吗?咱们什么时候才能下到底儿啊?”王冰冰望着前面领路的胡艳艳问。 “马上就到底儿了!” 胡艳艳没说上次自己有没有来过这里,却给了王冰冰一个肯定的回答,话外的意思,也不难让人猜想到,她上次来,下到过这里。 王冰冰很想问问,上次胡艳艳到底走到哪里,她带下来的那七名采石厂手下又死在了哪里。 常欣竹朝王冰冰使了个眼色,王冰冰回应她点了点头,胡艳艳不会说的,如果她想说,早就说了,该提醒大家的地方,也早就提醒了,可一直下到这里,胡艳艳什么都没讲。 当然,他们也没遇到什么危险。 常欣竹和王冰冰她们不是胡艳艳那些手下,大家只是合作关系,彼此之间自然也不会有太深的信任。 胡艳艳有些话不说,一是不想传出去,二呢也是没到时候。 “这是古墓第二层,一个很庞大的地下迷宫。”胡艳艳道。 地下迷宫? 很庞大是多庞大? “能走出去吗?”常欣竹看着胡艳艳轻声问。 胡艳艳没回答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说:“这层迷宫有些危险,大家跟着我都注意点,不要乱走。” 这层迷宫? 王冰冰眨了眨眼睛,忍不住道:“艳艳姐,难道这座古墓除了迷宫以外,还要往下走?” “对!”胡艳艳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带头朝迷宫里面走去。迷宫里没什么好看的,刚开始或许不会觉得这是个迷宫,只以为是条通道,但那些时不时冒出来的岔路口会告诉你,这里就是个迷宫,地底迷宫。 具体有多庞大,胡艳艳也不清楚,她手里那张地图上,也没有画清楚,只告诉了怎么出迷宫。 顺着左手边的方向,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头就是地下古墓三层的入口。 藏宝图上的原话‘向右见阎王,向左是入口!’。 上面的话,都是胡艳艳自己的理解!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三百六十八章 承重墙 地下迷宫! 王冰冰仰头看着通道顶部,心里暗自算计着,如果按胡艳艳说的,古墓分为好多层,上面那个庞大的地宫是第一层,他们从地宫中央的地方,往下走,下来多少台阶王冰冰不记得了,穿过了一扇石门,石门以上和石门一下的路程应该是相等的,大概有十五米左右,那合在一起就是三十米。『81中文网 三十米不是台阶的长度,是古墓第一层宫殿,到第二迷宫,直上直下的深度。 这个深度,让王冰冰脑子里想起了在进古墓之前,遇见的那个悬崖,虽然不知道那个塌陷悬崖有多少深,可都是在山洞里,在山腹中,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在想什么?”常欣竹开口把王冰冰脑子里的想法给打断了。 只是个疑惑,王冰冰也要替自己留几张底牌,自然不会把心中所想全部都讲出来。 “我在想,咱们现在的位置,你看。”王冰冰朝通道顶部指了指,分析着说:“咱们是从第一层宫殿中间下来的,上面那个宫殿很大,咱们的位置,应该是在宫殿下面对不?” 常欣竹想了想,点头笑着道:“应该是吧!” 王冰冰板着脸,摇头说:“不是应该,而是肯定是,咱们根本不可能走出上层宫殿的范围。” “有什么联系吗?”常欣竹不明白王冰冰话里的意思。 “有!” 王冰冰皱着眉头道:“上面那层宫殿里,有很多大石头柱子,我们可以把它理解成是宫殿的支柱,对不?” “对!”常欣竹没反驳,等着王冰冰继续往下说。 “三十米,虽然已经不浅了,可依然有崩塌的危险,所以咱们头顶的位置,应该尽量避开上层宫殿里的石柱,这样会减少崩塌的危险。”王冰冰一边往前走着,一边想着说。 常欣竹笑着道:“我承认你的话,有些道理,可是咱们不能肯定,换个方式想,你觉得几千年前的人,有办法对上下准确定位吗?三十米,很深的,那时候可没有什么声波探测仪,gps卫星定位系统。”稍微停顿了下,想了想又说:“就算他们能定位,能确定自己该把迷宫往那个放向挖,他们又为什么这么做呢?” 王冰冰摇头,说:“为什么这么做,我不知道,但我还是觉得,咱们头顶上,不会是地宫里那些石柱的位置,就像盖楼一样,一座大楼,需要有承重墙!” 说着王冰冰敲了敲通道壁,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个墙,和地宫上面那些石柱,可以抽象的理解成是整座古墓的承重墙。要没这些承重墙,把山下面挖成‘蚂蚁洞’,山体早就塌了,绝对不会支撑得起两千多年的地壳变动。” 常欣竹娇笑着说:“或许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古时候的人,真有你说的那么伟大吧!” “是很伟大!”王冰冰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第一层的地宫,第二层的迷宫,哪怕只有这两层,已经足以证明了古代人的智慧,这座古墓是一个伟大的底下建筑。 胡艳艳虽然一直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可王冰冰和常欣竹的对话,她都听在耳朵了。 王冰冰的推断,是对的! 至少在那张藏宝图上,标注的就是这样,地宫里的石柱,和下面迷宫里 通道不是对立,而是百分之百交错开的,那时候的人是怎定位的,她不知道,但是挖掘第二层迷宫的时候,肯定是避开了上面的石柱! “不对呀!” 王冰冰突然叫了声,把周围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常欣竹皱眉问:“什么不对?” 王冰冰好像解开了某种难题,兴奋的叫着说:“咱们或许都想错了,因为我们先见到的地宫,然后才下到了第二层迷宫,主观意识里就认定,肯定是先有地宫,才会有下面的迷宫。为什么不是先挖好了下面的迷宫,再去上面建地宫呢?要知道,盖楼可都是从底层,往上盖,对吧?” 常欣竹笑着说:“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一惊一乍的,吓本小姐一跳,你说的对,盖楼肯定是先从底下建,但是挖墓跟盖楼能一样吗?从上往下,那才叫挖,你想想,是不是?” 王冰冰愣了下,然后所有所思的点着头说:“你这么说,也没错!” 胡艳艳听着王冰冰的话,皱了下眉头,眼神里的异样一闪而过,别人没见过古墓的立体图,可她却看过,王冰冰说的,也不见得就有错。是从上往下挖不假,可也能从侧面挖,然后再向下挖,上面还有空间,依然可以往上挖! 一度有人怀疑,当年建这座古墓的人,为什么要把古墓的位置选在这里。 这里面,或许跟地形也有关系吧! 迷宫和外面的山洞,是有个出口的,可是出口在那里,藏宝图上却没有标注! 胡艳艳不会把心里的疑惑和自己知道的事情讲出来。有些秘密只要自己知道就够了! “老板娘,前面又有个死人!” “这人是被枪打死的!” “死得时间不是会太长,血液还没有完全凝固呢!” 躺在地上的人,是个外国人,瞪大眼睛,胸口已经成了筛子,正是偷袭百合子的那个雇佣兵! “我见过这人,他是昨天上午进来的。” 胡艳艳一个手下叫着说,今天进来的人,已经是第二波了,昨天就有好多人下了古墓,要说都有谁下来,谁也没有胡艳艳这些手下记得清楚,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这些人都是按人头交的费,胡艳艳是采石厂的老板,那些收钱的人,就是现在胡艳艳身边跟着的这些手下。 “昨天上午进来的?外国人?”常欣竹皱了下眉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朝着胡艳艳说的手下问:“昨天像他这样下墓的人多吗?” 那人看了胡艳艳一眼,胡艳艳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想了想才道:“应该不少,很多人都带了家伙,跟他一伙的都是外国人,身上武器也是最好的,瞪起眼睛来很吓人,估摸着身上都见过血,不是什么善茬子,所以让人印象很深刻!” “他那些同伙一共多少人?”常欣竹看着他说。 胡艳艳手下想了想,回道:“大概有十二三个吧,具体我也没记清楚,不是十二个就是十三个。” 常欣竹点了点头,看着胡艳艳道:“胡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些人都是雇佣兵,不好惹!” “我知道,在古墓里他们讨不到好。”胡艳艳扭头朝常欣竹看了眼,眼神里带着某种深意的说道。她既然敢放对方下来,就不怕他们在墓里给自己添乱,话又说回来,除了这些雇佣兵,其他那些下墓的人,又有几个是简单的呢。 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跟这些雇佣兵比甚至有之过而无不及。 雇佣兵也好,下墓的其他也好,对胡艳艳来说,都是来替她扫平障碍的替死鬼,既然下了墓,那就都留在这里面吧,谁也别想在活着爬上去了。 常欣竹没在问什么,不是她对胡艳艳信任,而是现在想找见东西,就得听人家的,要不然凭着她和王冰冰两个人,在古墓里能转悠出去就算好的,还想从里面拿东西? “艳艳姐,还有多远才能走出去?”王冰冰路上虽然一直在跟常欣竹说话,可也一直在记着路。 常欣竹手里有记号笔,每隔一段距离,她就会在通道墙壁上画个符号,既然是迷宫,那就有迷路的可能,别人画的符号,肯定不会有自己亲自画的保险。 像常欣竹这样的小手段,自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会想到,墙壁上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几个符号,有的是用刀刻的,有的是用颜色标注的,甚至有用血液涂抹的。 下来上百人,这些人哪怕是明知道有在迷宫里迷失永远都走不出来,甚至死在里面的危险,却没有人愿意折身反回去离开,大家的想法出奇的一致,不拿到东西,誓不罢休。 好不容易走到了这里,既然入了宝山,又空手而归,岂不失望。 再往深里走一段距离,说不定就能有收获了。 抱着这种心态,越走越深,哪怕就算见到了‘宝贝’,可真能带走的,又有几人呢。 贪念是罪源。 是人类最本质的东西,也是最最难以舍弃的一种劣性基因。 跟胡艳艳领路的这群人比,崔山鹰所在小队行进要慢的多,烈火不知道正确出口的方向,只能一点点去试探。越到后来,遇到的机关也就越多,有时候走一段距离,就不得不退回来。 “你们有没有现,咱们走这么远,有的地方机关很多,有的地方几乎没有机关。”崔山鹰停住脚步,突然开口问。前面正好又是个岔路口。 “现了,你有什么想法?”百合子看着他问。 其他人也都在看着崔山鹰,崔山鹰在这里的地位不高,不过从他救过烈火以后,已经被张婷,疯子他们视为‘战友’了。 “我们每次遇见岔路口,往右边走的时候,或多或少的都会遇见机关,但是往左边走,就算碰到机关,也不会太多,而且很容易现。”崔山鹰说出了他找到的规则,遇见岔路口,往左走,危险性会降低。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两千多年的机关 “你的意思是,向左走?”百合子看着崔山鹰说。『81┡ 中┡文网 崔山鹰点头:“以左为尊,自古不变,虽然我不肯定迷宫的出口是在左边,但是走左边会把危险性降低很多,我的意见是碰见岔路口,往左边走!” 一直在后面的疯子,突然开口说:“山鹰说的没错,我也现了,走左边通道遇见危险的可能性会降低很多。” “你的意思,是同意崔山鹰的意思?”张婷回头看着疯子问,她知道要不是在心里承认了崔山鹰战友的地位,疯子是不会随便开口的,这家伙惜字如金,能不说话,屁都没有,一个字能解决,绝对不跟你多说废话,解释这么多的时候,只有跟他们在一起才会有。 “同意!”疯子点头。 细心的人或许会觉,疯子手里的枪,一直没放下去过,哪怕是休息的时候,枪口也是跟着视线所移动的,保持着随时都能进行射击的状态。 他的警惕性不能说是这些人里最高的,但绝对是保持最好的。 还有一点,疯子绝对不会把枪口对着自己的战友! 张婷想了下,道:“我也觉得崔山鹰的话有些道理,往右边走的时候,机关确实很多!” 烈火点了点头,转头朝百合子看过去,好像在询问她的意见,其实烈火完全可以自己决定,没必要询问任何人,他作为13特别小组的队长,有独断专权的资格。百合还有三个手下,数量上跟13特别小组人数相等,但是有一个伤员。 不说谁强谁弱,百合子自己把资格降低到了次等,临时合作想要不生矛盾冲突,必须要有主次,不然很难从这条迷宫里走出去的! 百合子看了看时间,点头道:“我也同意你们的意见,我们行动的要快一点,因为时间已经不多了!” 崔山鹰看着她,疑惑问:“百合子小姐,你知道什么吗?”她这话里的意思,有些让崔山鹰搞不清楚,什么叫时间不多了,难道在特定的时间里,古墓里会生什么事情吗? 对方神神秘秘的,好像对这座古墓有些了解,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百合子看了崔山鹰一眼,因为大家脸上都带着防辐射面具,并不能看清楚对方的脸色。 没回答崔山鹰的话,而是跟在烈火后面,快步朝前面走去! 崔山鹰皱了下眉头,转头朝身边的张婷看过去。 “看我做什么,快走呀!”张婷紧跟着也追了上去。 崔山鹰摸了摸防辐射面具的‘猪鼻子’,不对劲儿,大家肯定有什么在瞒着自己。这里面的事情,百合子知道,甚至烈火小队的人也知道,问题是,为什么不讲呢? 啊啊啊! 嚎叫声从前面传过来,烈火和前面百合子的两个手下,第一时间就停了下来。有了被袭击的遭遇,百合子带下来的雇佣兵都非常警惕。能活着,谁也不想死在这座古墓里面,赚到再多的钱,也要有命享受才行啊! 人的声音,声音很清晰,从前面拐角处传过来的。 “谁在里面!” 烈火对着前面通道大叫了一声,大家身上都有照明设备,两米见方的通道,被照射的没一点死角,拐角处的通道里,到底有什么,却是正好看不见。 “前面有鬼,前面有鬼,快跑吧!” 前面有鬼? 叫声不低,但是声音里带着某种惊恐。 烈火稍微迟疑了下,抬手做了个手势,低声道:“走!” 他身边两个雇佣兵素质并不低,烈火行动的时候,并没有迟疑,快跟了上去。不管通道里是谁,他们都要过去看看,除非想退回去,不然已经没了退路。 嘶! 烈火和两名雇佣兵到通道拐角处,烈火朝两人做了个手势,三个人同时跳 了出去,一人端枪对着右边通道,两人端枪对着左边通道,枪声并没有响。 崔山鹰出去的时候,背后的汗毛瞬间也颤栗起来,他不是胆小的人,可眼前的一切,还是让他觉得很冷。 “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墙壁上‘贴’着一个人,除了头是完整的以外,身体,四肢,全部被‘钉在’了墙上,拇指粗细的铜柱,露在外面至少十公分,令人诧异的是,这么重的伤,对方精神不但没有萎靡,反而显得十分兴奋,在那里挣扎,想要从‘墙上’挣脱下来。 “你们来啦,嘎嘎,快跑吧,恶鬼马上就来了,它们会吃掉你们,吃光你们身上所有的血肉,把你们啃得只剩下骨头架子的!” 墙上的人,竟然看着崔山鹰他们咧嘴笑起来,笑的时候牙齿上都带着血迹。 很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人不是被人催眠了,就是注射了某种兴奋剂,他已经透支了大部分生命,怕是也活不下来了!”百合子看着对方,摇头说。 催眠?兴奋剂? 古墓里会有两样东西吗?打个比方,如果是换了你,身上被几个大拇指粗细的钢钉刺穿身体,钉在墙上,你还会这么生龙活虎的乱动弹,然后咧嘴笑着跟人聊天吗? 难道这人会感觉不到疼?不会感觉恐惧吗?除非他不知道自己马上要死了,或者陷入了某种错误的幻觉之中。 崔山鹰摇头,轻声说:“不对,是古墓里的东西。” “古墓里的东西?”百合子皱了皱眉头。 张婷看了崔山鹰一眼,轻声说:“你的意思,是古墓里的未知辐射?” “有可能是吧!”具体是什么,崔山鹰不知道,但是直觉告诉他,对方应该不是被人为搞成这样的,至于他的朋友,为什么没有搭救他就离开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们看,这条通道墙壁上,有好多小孔。” “小孔?” “不是小孔,是箭孔,两千多年前的机关,现在依然可以用,只能用奇迹来形容!”崔山鹰嘟囔了句,然后把背后的背包拿下来,使劲往通道里面扔去。 虽然不知道背包里有什么,但是崔山鹰觉得,一个背包证明一件事情,并不亏本。 25L的背包,至少有二十公斤的重量。 崔山鹰用的力气不笑小,背包直线飞出去了十几米才落下去。 砰砰砰! 对面墙壁上射出来了六根‘铜棍’。 “走,另外一边!”崔山鹰转头朝左面走去,墙壁上挂着的人,是在右边通道里。 第三百七十章 撤回去 “等一下!”张婷把崔山鹰拉住。8┡ 1中文『『网 崔山鹰扭头看着她,有些不解,明显‘挂着’人的那边是一条死路,不能走的。 张婷看着崔山鹰,轻声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崔山鹰皱了下眉头,说:“古墓!” “没错,就是古墓!”张婷点头冷静分析着说:“如果你是古墓的主人,知道有人要来盗墓,会给盗墓贼留一条生路出来吗?” 对方的话,直接让崔山鹰愣了下,但是又不得不说,对方分析的真十分有道理。 说句难听的话,你来挖人家的坟,人家不恨你咬牙切齿的,还会出几道题来考验你的智商? “你的意思是,两边的路,都走不通?”崔山鹰看着她问。 张婷朝刚才崔山鹰要走的那条通道看了眼,默默地点了点头,拍了下崔山鹰的肩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不走了吗?”百合子声音里带着某种情绪。 张婷对这个女人,没有太多好感,板着脸回了一句:”如果你想要走,我们没人拦着你们。” 烈火没管他们的争吵,最为队长,他最理智,也会最客观的进行分析。这些人里,没有一个是笨蛋,脑子都非常灵活,你想到的东西,稍加提醒,别人也会想到。 “疯子?” 烈火朝着疯子叫了声,疯子沉默了两秒钟以后,轻声说:“撤回去!” 撤回去? 百合子脸色更加阴沉,转头看着烈火,说:“怎么,你们要打退堂鼓了吗?” 烈火没理对方激将的语气,面无表情的道:“对,对我们来说这里太危险,我们需要先退一步!” 没问百合子他们要不要跟自己一块走,烈火果断和张婷,崔山鹰汇集到一起,准备朝回路走。 “或许在前面就是出路了也说不定呢!”百合子声音里带着某种诱惑的说。 “也可能是一条死路。”张婷回了一句,古墓的主人,不会眼睁睁看着有人活着出去的。 机关算尽太聪明,谁又能肯定最后不聪明反被聪明误。 “一起走?”烈火临走的时候,看着百合子等人问。如果大家一起撤出去,还是临时搭伙,如果对方不选择一起,那种暂时合作的关系,也就取消了。 百合子阴沉着脸摇头说:“既然都走到了这里,就这么回去我不甘心!” 烈火没等对方把话说完,直接点了点头,朝张婷使了个眼色,让崔山鹰和张婷往来的路走,他和疯子两人对着百合子等人断后,合作的时候已经在互相提防,何况现在这种合作关系已经结束了。 一直等回到一个岔路口以后,烈火和疯子才扭过来。 “队长,咱们真的要撤回去?”张婷望着烈火轻声问。以她对烈火的了解,不是那么容易退缩的人。 烈火摇头,面无表情道:“咱们换条路走,跟那个日本女人在一起,总让我觉得有种心里不安的感觉!” 张婷点头说:“我也有!” “那个女人很厉害,刨除手里的枪械不说,格斗能力应该非常强。”崔山鹰说。 张婷看着崔山鹰笑着问:“有多强?” 崔山鹰看了看她,正色道:“单打独斗,你们三个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能有这么厉害?”张婷有些不相信,觉得崔山鹰夸大其词,嘟囔了句:“你都没跟我们动过手,怎么就知道她比我们三个都厉害?” 虽然格斗不是她的强项,但自身能力至少也算不差,烈火和疯子都是格斗高手,张婷不相信他们三个人,还干不过那个日本女人。 崔山鹰摇头没回答,为什么会这么说,他也说不好,反正直觉和本能告诉他,单从功夫上论,烈火,疯子,张婷他们三个人都不见得比的过人家。 对方赤手杀人的本事,不见得会比自己差。 如果有机会,崔山鹰很想跟对方交一次手,这一路上他都在试探,同样对方也一直都在试探崔山鹰。 很多事情都是相对的,既然崔山鹰能感觉到对方的恐怖,那百合子同样也能感受到崔山鹰身上的不同。 “那个女人不简单,应该是从小就受过某种训练,她身上的杀气,虽然收敛的很好,但是有些时候,还是会不经意的流露一下。跟在她身边的手下死掉的时候,她连眼睛都没眨下,人命在这种人眼里不值钱。”疯子轻声说。 疯子的观察力绝对是四个人里最好的,崔山鹰朝对方笑了笑,他还是头一次听对方说这么多话。 烈火,疯子和张婷三人跟百合子在一起的时候,嘴上虽然没说,但是心里都提着,一时半会儿的还好,时间越久那种不安也就越强烈,所以疯子才会提议大家撤回去,其中也有跟对方分开的意思。 退一步不见得就是打道回府,撤回去换条路走,也可以的。 “老板,为什么要放他们走?” 等烈火带着崔山鹰等人走以后,跟在百合子身边的雇佣兵突然开口。 这一路上,百合子这些手下,哪怕是同伴死掉,眼睛都没带眨一下,甚至吭一声的。 有烈火等人在,探路危险性会降低很多。他觉得如果自己一方,想把他们留下,也不是多危险的事情。 百合子阴沉着脸摇头说:“没有利益,没有必要撕破脸,对方也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尤其是那个年轻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名国术高手,近距离之内,哪怕你们手里有枪,杀掉你们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情!” 朝着烈火,崔山鹰等人撤离的方向看了眼,百合子板着脸说:“走吧,出口应该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说完带人朝着左边通道走去! 哪怕古墓的主人,想把所有人都留在古墓里,但是设计这个迷宫出来,也不是为了杀人,只是想把一些人淘汰掉而已,古墓第二层的危险系数只是中等,只要找准方向,死亡几率并不是太高。 另外一边,没有里百合子等人,防备意识虽然没放下来,但是心里轻松了不少,有时候跟人相比,古墓里机关这些东西,反到成了不是太让人担心害怕的东西。 “烈火队长,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隐瞒着我?”崔山鹰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大家都是年轻人,崔山鹰除了对国术方面非常古板外,有时候也装的少年老成一些,可毕竟年纪在这里摆着呢,经历的事情也在那里摆着呢,有些东西有些话当着自己徒弟们的面不能讲,但是有些时候也难免流露出一些符合年纪的情绪。 烈火面无表情的问:“你想知道什么?” 崔山鹰苦笑了下,执行任务的时候,跟平常的时候,这个叫烈火的队长,根本就是两个人,没任务的时候,私下里或许还会跟你开开玩笑,但是执行任务的时候,绝对不会,永远都是板着脸。 因为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和失误,任何一个差错和失误,或许都意味着任务失败,战友死亡,这种失败的后果是惨重难以承受的。 所以,执行任务的时候,绝对不允许犯错误,哪怕是微小,一丁点。 作为小队队长,烈火不但要为自己负责,也要为自己的小队,为自己的战友负责。 “能告诉我的!”崔山鹰平淡说。 烈火摇头:“很抱歉,能告诉你的事情真的不多,包括这座古墓,很多事情都是隐秘情报,不能对外泄露!” 崔山鹰皱眉问:“难道对我也不能讲吗?”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烈火小队里的临时成员了,对方知道的事情,应该都告诉他才对。 “没有上级命令,谁都不可以说!”烈火说完,朝后面的疯子打了个手势,朝前面路口走去。 烈火打头,张婷和崔山鹰中间,疯子断后。 最危险的永远都是前面,最重要的永远在后面,因为后面意味着退路,中间是最安全的位置。 虽然崔山鹰不愿意承认,但是在烈火的小队里,崔山鹰已经被归类到了和‘女人’弱小一个级别,都是优先被保护的对象。这不是崔山鹰愿意不愿意的事情,而是就算他不愿意,也不能改变什么。 作为队长,烈火不可能,也不会让崔山鹰打头阵,做为一个刚加入小队的临时成员,烈火自然也不会放心的把‘退路’交给他守护。 “你别怪队长,他也有苦衷,有些消息别说是你,连我们也都不能知道,这是局里的规定!”张婷朝着崔山鹰笑了下说。 规定?好吧,崔山鹰是个守规矩的人,既然你们有规矩,那他也不强求。 崔山鹰转头看着张婷说:“有些话,你们队长不能说,那你呢?你有没有什么知道的消息,又能告诉我的?” “你指的是哪方面?”张婷问。 崔山鹰道:“当然是关于这座古墓方面的,刚才百合子话里有话,你知不知道她话里是什么意思?” 对于古墓,那个日本女人真的像了解好多,但是崔山鹰又有些理解不了。就算这古墓现的时间过了一个月,下来的人也不少,想要探察清楚古墓里的情况,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的,那对方为什么会知道古墓里有什么呢? “知道一点!”张婷想了想,轻声道:“她知道的情况,应该也不会多。” “那她说的那把刀是怎么回事?”崔山鹰很好奇的问。 张婷犹豫了下,摇头说:“这个暂时还不能说,至于那把刀是不是真的存在,完全是一种猜测!” 崔山鹰皱了皱眉:“猜测?” 张婷点头说:“对,猜测,有可能存在,有可能不存在!” 唯一让人防不胜防的,是古墓里那种未知的辐射,那个具体是什么东西,暂时谁也搞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如果短时间不进到古墓中央,把东西拿走,在古墓里停留的时间越长,受辐射影响就越深,活着走出古墓的几率也就越低。 第三百七十一章 熟人 “什么刀?” 崔山鹰憋的心里痒痒,但是偏偏张婷就是不说,规定,局里的规定,崔山鹰现在还没到了解事情的高度。其实张婷知道的也不多,更觉得那些情报是瞎掰的。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刀,但是现在崔山鹰至少知道了在这座古墓里,有一把可能会出现的‘刀’,这把刀包括烈火小队在内,都想得到它。可具体是什么刀,崔山鹰不知道。 崔山鹰也不知道,像烈火他们还有那个日本女人,是怎么知道古墓里情况的。 有些时候,不了解比了解更加对一件事情上心,这就是好奇心的作用。 “后面好像有动静!”崔山鹰突然停下来。 是有动静,是说话的声音,听着好像人数还不少,不但崔山鹰听到了,烈火,张婷,疯子他们也都听到了,声音是从后面传过来的。 “老板娘,前面好像有人!” 原本迷宫里是黑暗无光的,下到墓里的人,几乎每人都自带着照明设备,任何人都不例外。 地下二层迷宫里,通道是一条条的,好像到处都是丁字路口,如果一条通道里有光亮,外面直线通道里是能看到的。 “应该是晚上下来的人,今晚上也下来了不少人呢!”胡艳艳身边有人说。 胡艳艳眉头皱了下,道:“走,过去看看!” 要是没见着也就算了,见着带上对方也无所谓,反正待会要人探路,人越多越好。另外一个原因,对方所在的那条通到,正好在古墓下层入口的位置,是胡艳艳他们的必经之路。 “谁!” “下墓探险的,大家目的一样,路这么多,没必要挤在一起吧?”张婷叫着,她是女人,声音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灯光刺眼,胡艳艳带了二十多个人,手里的探照灯比烈火小队这边要多的多。 不过对烈火等人的影响并不大,除了开着灯以外,他们眼睛上还带着夜视仪。 “是采石厂的人!”疯子轻声说。 崔山鹰也看到人群里的三个女人,他虽然不是认识胡艳艳,却认识常欣竹和王冰冰两人。还真应了那句话,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遇到她们两个。 “狗屁,这座墓都是我们老板娘发现的,你们是下来探险的,俺们是过来拿自己家东西的。”胡艳艳手底下有嘴皮子利索的,不屑的回了一句。 他们一群二十多人,对面才四个,虽然大家都有武器,可要交上火,最后肯定是人多的一方占便宜,因为在这破地方,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大家对着‘喷’,赌的不是运气,连准都不用瞄,拼的是谁血更多,更禁打! “老板娘?采石厂胡老板?” “对,正是我!”胡艳艳直接走了过来。扫视着烈火等人,笑着道:“我知道出迷宫的办法!” 她相信,不管对方是谁,自己这句话都会管用的。 “你能带我们一起进古墓里面?”张婷疑惑着说。 “艳艳姐,是熟人!”王冰冰没等胡艳艳再开口,就先忍不住叫了起来,虽然崔山鹰脸上带着夜视仪和防毒面具,但是身上的衣服没换,还是火车上的那身,所以一眼就被王冰冰给认出来了。 “崔山鹰,是不是你?”王冰冰朝着崔山鹰叫着。 常欣竹脸上也闪过一丝异彩,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崔山鹰。 崔山鹰苦笑了下,把脸上的防辐射面罩摘下去,看着对方道:“王小姐,没想到又见面了!” “你们认识他?”胡艳艳眉头动了下,她这话不单单是在问王冰冰,同样是在问常欣竹。 常欣竹点头,娇笑着轻声说:“认识,火车上见过,之前也打过两次交到,有些记恨我。” “为什么?”胡艳艳追问了一句。 常欣竹笑着道:“差点叫我给弄死!” “不是朋友?”胡艳艳问。 常欣竹摇头:“也算不上敌人,虽然跟我关系不怎么好,但是跟冰冰这丫头相处的还算不错!” 胡艳艳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 敌人也好,朋友也罢,对她来说,只要不给她添麻烦,她暂时就能容的下。 “你认识?” 胡艳艳在跟常欣竹小声交谈的时候,张婷也在轻声问崔山鹰。认识是一回事,有交情又是另外一回事。 崔山鹰点头:“认识!” 张婷和烈火,疯子等人交换了个眼色,胡艳艳的资料他们也都有,虽然不知道这位采石厂老板的话是不是真的,如果对方真知道出迷宫的方法,总比他们没头没尾的瞎转要强。 王冰冰高兴的走过来,望着崔山鹰诧异的笑着问:“你小子不讲究呀,不是说打死都不来这里吗?现在怎么让我们在古墓里撞见你了呢?” 崔山鹰摇头,笑着道:“本来是没想来,可你应该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不是你想不去做某件事情,就能从容躲过的。” 王冰冰朝崔山鹰眨了眨眼睛,笑着说:“你说的挺对,江湖人都是如此,不过咱们还是非常有缘分的哦。” “是挺有缘分的!”崔山鹰含笑着并没有反驳她。 这时候胡艳艳已经带人走了过来,打量了崔山鹰一眼,然后又扭头朝烈火,疯子,张婷他们看过去,笑着说:“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就一起吧,人多还有个照应!” 对于胡艳艳的邀请,烈火,疯子,张婷他们都没有拒绝,直接点头答应了。 跟着胡艳艳他们一起往前走! 虽然胡艳艳这伙人人多,可给烈火,疯子他们的感觉,反而要比跟百合子他们一起走的时候,感觉更安心。 羊跟狼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有本质上区别的。 “这几个人都是你朋友?”王冰冰见了崔山鹰以后,跟在崔山鹰身边显得很高兴,一直在跟他小声说话。 崔山鹰点了点头,朝前面胡艳艳的背影努了努嘴,有些疑惑的问::“你怎么跟采石厂大老板跑到一块去了?” 第一次见胡艳艳是不假,但是对宏光采石厂老板‘胡媚娘’的大名,崔山鹰早就耳闻已久。 王冰冰笑着说:“艳艳姐是常欣竹的朋友,欣竹联系的,我也就跟着她来喽!” “你们第一次下墓?”崔山鹰有些好奇 王冰冰‘嗯’ 了声,好像知道崔山鹰想问什么,小声解释道:“那天从火车站出来跟你分手以后,我们就在漠北找个地方先住下了,常欣竹一直在打探消息和为下古墓做准备,直到今天晚上,我们才来的采石厂。” 崔山鹰看着常欣竹的背影,小声嘟囔了句:“她还是这么有耐心!”这点在崔山鹰的意料之中,也有些意料之外,本来以为她们就算不会在第一时间下古墓,也会下来黄岩镇。 常欣竹哼了声,扭过头来白了崔山鹰一眼,道:“少在背后说人家坏话行不?” 崔山鹰平淡的回了句:“说你坏话,我用背后讲吗?” 哪怕骂你,那也不会指桑骂槐,崔山鹰不办那事,嫌费劲儿,隔夜的仇远不如当场了,当面消,来的更痛快。 “那在背后嘀嘀咕咕什么!”常欣竹说完,就把头扭了过去,她回过头来只是证明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王冰冰拉了崔山鹰一下,样子好像是怕两人打起来一样:“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到一块就吵嘛,欣竹对以前的事情,也知道错了,你也就大人有大量,少跟她一般见识。”岔开话题又问:“你们下到古墓二层,发现了什么没有?” “古墓二层?”崔山鹰皱了下眉。 王冰冰点头道:“对呀,古墓二层,就是咱们现在所在的地下迷宫,艳艳姐说上面的第一层是地宫,第二层是迷宫,对了,你有没有见到地宫里那些巨大石柱,有没有见到那些壁画石雕?” 崔山鹰笑着说:“见到了!” 必经之路,从山洞入口进来的人,通过地宫下到这里来是必经之路。 “有没有被震撼到?”王冰冰有时候自带着点‘天然萌’的小特性,尤其说到一些她自己比较敢兴趣事情的时候。 “确实挺让人震撼的!”崔山鹰点头说。 王冰冰跟着低声叫道:“我也是,真想不出来,以前的人用什么办法,建造了这么庞大的一个建筑,先不说下面这个迷宫,就单单是上面那个地宫,想要从山体里掏出那么大一个空间,也不是少数人在短时间里能做到的吧!” 崔山鹰‘嗯’了声:“或许是几代人的杰作也说不定呢!” “有可能,可那些壁画石雕呢?那些石雕石刻上都带着浓郁的艺术气息哦,绝对不是普通人随手雕刻出来的。那么一个庞大的地宫,要用到多少师匠呢。”王冰冰眼神里有不解,更多的则是难以置信。 换了是谁,都不敢相信。但是事实证明,有些你不敢相信的事情,确实是可能的,或者说,是存在的。 “我猜不到!”崔山鹰摇头,他也很想知道,这座让人想不到的古墓是怎么建造出来的,但是让他猜的话,他什么也猜不到,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一点线索都不会留下。 跟王冰冰和崔山鹰关心古墓是怎么建造,形成的不同,胡艳艳和胡艳艳那些手下,更关心的时候,这座古墓里到底有什么,能让他们得到什么,又能让他们拿走什么。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三百七十二章 困不住人的迷宫 “走出迷宫以后,还要往下走吗?” 崔山鹰第一次试着跟胡艳艳搭话,没办法,人家身上有太多他想知道的东西,对这座古墓的了解,不能说谁也不如胡艳艳了解的多,可哪怕就算别人了解的再多,怕也是有限。81 中文网 哪怕是不熟悉,不了解这个女人,崔山鹰也明白一件事情,这个女人非常有野心,凭一个人的手腕,靠着一个女人的身份,控制着一座采石厂,在漠北声名远扬,就足已经说明一切。 她是第一个带人进古墓的人,大家都知道她是古墓第一现者,第一进入者,却没有人知道,她来进过几次,换了胆子小的人,就算真嘣山炸出来个山洞,会自己第一时间往里钻吗? 她敢! 有胆量,有手腕,再加上有野心,那很难不让人猜想,胡艳艳再次带人下墓的目的是什么。 第一次下墓带进来七个人,七个人全死在了这座墓里,还有胆量再次带这么多人进来,是把生死置之度外,还是另有隐情? 说句实在话,崔山鹰这些东西全都猜不到,也不想去猜,胡艳艳进不进古墓,有没有目的,也跟他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他只想问问,古墓里除了迷宫,还有什么。 胡艳艳歪头看了看崔山鹰,朝他嫣然一笑,不能说有多美丽,但是绝对不会让人感觉丑陋和难看。可以这么说,胡艳艳这个女人长的非常有味道儿,身上带着几分妖气儿,她也非常擅长利用自身的优势,知道男人看她为了什么,男人在看她的同时心里在想什么。 “你是叫崔山鹰?”胡艳艳轻声问,刚才王冰冰喊过崔山鹰的名字,她记下来了。 崔山鹰点头:“对,我是叫崔山鹰!” 常欣竹跟胡艳艳并排走着,前面是胡艳艳在采石厂里的手下,烈火,张婷,疯子他们在崔山鹰后面,原本崔山鹰是跟王冰冰在后面谈论古墓的,找了个机会,崔山鹰往前快脚走了一步,到了胡艳艳身边,是他主动过来的。 “这个名字听着有些耳熟,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了,我年纪比你大,以后就喊你小崔吧。”胡艳艳微笑着说,话里让人听着很舒服,并没有巨人千里之外的霸气。 能混出名来的人,身上都有几分本事。 崔山鹰耸了耸肩笑着点头说:“行,我无所谓。”名字不过是个称呼,叫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漠北人吧?”胡艳艳说着,又朝着后面烈火等人扫了下说道:“专门跟你朋友门为了古墓过来的?” “不是,意外!”崔山鹰摇头,看了胡艳艳身边的常欣竹一眼,平静说:“来漠北,本来是为了王老爷子葬礼来的,只是没想到漠北会生这么大的事情,风起云涌,热闹非凡,这不想走都没走成吗。” 后面的烈火,疯子,张婷等人脸上都挂着淡然,崔山鹰说什么,他们都没关系,对于他们来讲,只要人留下就行了,何况崔山鹰说这些话,肯定有他要说这些话的目的。 “王老爷子?”胡艳艳稍微愣了下。 崔山鹰点了点头,做为这里的地头蛇,有些东西相信崔山鹰不说,胡艳艳也不难调查出来,何况还有常欣竹在人家身边,崔山鹰就更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胡艳艳含笑着说:“没想到小崔还是武林中人呢!” 漠北就这么大,王老爷子是谁,她不可能会不认识。 “不但是,而且还非常厉害,河内崔家的名声,想必艳艳姐你也听说过的。”常欣竹娇笑着把话给接了过去。 “河内崔家?”胡艳艳稍微愣了下,然后对着崔山鹰笑着说:“原来你就是那个崔山鹰啊!” 从话里好像知道崔山鹰是谁,却又什么也都没讲出来,人家是不是真的认识崔山鹰,崔山鹰也不知道。 崔山鹰笑了笑,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又把话题转向了古墓本身,对于胡艳艳这个人,崔山鹰的兴趣不是很大,远没有对古墓好奇来的多。 “胡姐,这个迷宫进来和出去,有什么诀窍,能不能告诉告诉我们?”崔山鹰说话的声音不小,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什么藏着掖着不是不行,但绝对不好,胡艳艳这些手下都是她带进来的,可谁又能保证在里面不出现点什么意外? 谁也不想死在里面,所以,怎么进来的和要怎么出去,同样重要。崔山鹰想知道这个的问题,不但他想从胡艳艳嘴里得到答案,胡艳艳那些手下同样也都竖着耳朵听着,想知道。 胡艳艳似笑非笑的看了崔山鹰眼说:“你这个小家伙人不大,心眼到是不少哦!” 常欣竹从旁边接声说:“何止是不少,人精人精的呢!”话里带着浓浓讽刺的味道。 “欣竹姐,别人都能说山鹰坏话,唯独你不能说他,他要真是人精,真有有那么精明,还能叫你给伤害啦?”后面的王冰冰嬉笑着替崔山鹰打抱不平,什么意思外人或许不知道,听不明白,但是他们都懂。 常欣竹也不生气,咯咯笑骂了句:“叛徒,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叛徒,咱们姐妹这么久的交情,难道还不如他?” “谁叛徒啦,嘻嘻,人家就事论事吗!”王冰冰嬉笑着,心说,这么久的交情?很久吗? 大家心里都各有算计,具体是怎么想的,外表是看不出来,都在她们心里装着呢,女人的身体不见得比男人强大,但是女人身体里的灵魂,绝对不会比男人脆弱半分。 “打住,这里不是你们斗嘴的地方!”胡艳艳把常欣竹和王冰冰的话给打断了,不过脸色并没有变,大家活跃活跃气氛,也是非常有必要的,现在还没到最关键的时候,那根神经老是紧绷着,谁都受不了。 胡艳艳含笑着说:“其实二层迷宫危险系数并不高,想进来想出去都不难,只要记住,像左走就行,出去正好相反,要向右走。” “就这么简单?”崔山鹰道。 胡艳艳娇笑着说:“没错,就这么简单,要不你还以为多复杂?你们在迷宫里待的时间也不短了吧,难道没觉出来,往左边走,几乎没什么机关,但是往右边走,机关却多了?古时候,以左为尊,所以左边是入口。” 崔山鹰笑着道:“那是不是说,右边就是出口?” 胡艳艳摇头,道了句:“这就不知道了,没走过,太危险了。”其余的不想讲,崔山鹰也没问。 至少在‘入口’这个问题上,崔山鹰算是猜对了,是真对还是假对,无从考证,但是跟胡艳艳说的话相符。 “咱们走了这么久,早已经出了上面宫殿的范围了吧?”王冰冰声音里带着些疑惑和好奇的说。 胡艳艳苦笑着道:“我的傻妹子,你真以为姐姐我什么都知道吗,怎么走二层迷宫,姐姐我也是巧合摸索出来的,就算没我领路,别人也能走过去,这里困不住人!” 困不住人? 胡艳艳的话让崔山鹰皱了下眉头,困不住人的迷宫,还叫迷宫吗?既然困不住人,那修建这座墓的主人,弄出这个迷宫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死人拿活人逗闷玩? 不可能的事情! 人都死了,做这些也不会是因为心血来潮,肯定是抱着某种目的,挖出这么多通道来,弄成一个困不住人的迷宫,也不是一个小工程。 “为什么困不住人呀?” 崔山鹰没问为什么,但王冰冰却问了出来,她对这个问题也十分好奇。 “不知道!”胡艳艳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不过很快就隐藏了下去,这个困不住人的迷宫,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她知道,却不想别人也知道。有些秘密,只要自己知道就够了。 崔山鹰突然道:“我们下来的时候,遇到了几个外国人,这些人里有一个是日本人,是个女人,年纪跟胡姐你差不多大,她好像对这座古墓有几分了解,不但说下来是要找什么刀的,而且还说明天中午之前一定要出去,你认识这个人吗?” 说话的时候,崔山鹰的眼睛一直在盯着胡艳艳的脸色,当他提到‘刀’的时候,胡艳艳的脸色明显变了下,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但是可以肯定,对方一定知道古墓里有那把‘刀’存在。 “女人?”胡艳艳摇了摇头说:“不认识,我也不知道古墓里有什么刀,那些人呢?” “老板,我记得那个女人,他们是在这几个后面下的古墓,两拨人下来的时间前后差不多。”胡艳艳的手下突然说道。 胡艳艳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崔山鹰平淡道:“刚才在前面一个岔路口分手了,遇见了碰见机关的人,被铜钉子钉到墙上,那么重的伤,人还挺精神在那里胡言乱语呢,我们看着渗人,没敢继续往前走,就退了回来,后来就遇见了你们吗。” “那个人还没死呢?”胡艳艳转头看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到是没叫她给吓着,摇头说:“没呢,看着伤势挺重,但是还能动,还能说话,怎么,胡姐你也见过那个人?” 胡艳艳点了点头,皱着说:“见过一个,就是不知道跟你说的是不是一个人。” 崔山鹰紧跟着问:“不会吧?那么重的伤,要是不治疗的话,应该很快就死了才对,胡姐你上次下来是什么时候?” 胡艳艳摇了摇头,没回答,皱着眉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王冰冰凑上来,疑惑问:“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钉在墙上的人,死没死的,快跟我也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山鹰也没隐瞒,把刚才大家看到的一幕,讲了出来,现在回想起来,崔山鹰也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那个人的言语,好像跟崔山鹰他们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一时又说不出来怪在那里。 第三百七十三章 都要防着 “听你说的好恐怖,人都那个样子了,你们怎么不把他救下来呀?”王冰冰声音里有些幽怨的问。81Δ中文Δ网 救人? 崔山鹰愣了下,当时脑子里有过这个想法吗?好像没有吧,至于为什么没有,他好像也想不起来了,看到墙上那人时,脑子里第一个感觉就是冷,毛骨悚然冷飕飕的,墙上挂着一个人瞪着眼睛在望着你,这下面可是古墓,没人认识对方。 然后呢? 除了冷以外,好像还有点特别的味道在里面,让人心里的敏感度剧增?崔山鹰没有感觉到恐惧,只是非常想离开,不愿意待在那里,当时的表现是转头想要往另外一个方向走,被张婷给拉住了。 为什么会那么急迫?现在想想,确实有些很不正常的地方。那个人是怎么出现的,是古墓里进来的,还是……原来就挂在那里的? 崔山鹰皱着眉头,没回答王冰冰的问题,因为他当时压根就没想过要救人,救得活,救不活,他都没想着要伸手。崔山鹰不是烂好人,有些事情,不是不能,而是做不到。 出手救人不只是说说,要自身犯险,在墙上挂着的那人脚下,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危险,你去救他,或许就得把自己的命搭上。 下墓来的人,都是抱着目的,不能说都是坏人,却也绝非善类,至少都很贪婪。 大公无私,崔山鹰也做不到,他有私心。 “傻妹子,救人?你说的到轻巧,咱们下来是为了什么?可不是为了来墓里救人哦。”胡艳艳淡笑着把话给接了过去。 王冰冰眼睛转了转,没在说什么,她难道不清楚吗?周围这么多人呢,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到不是想借着机会打击崔山鹰,话就是一说,真换了她在场,她自己恐怕也不会上去救人,这个档口,大家第一时间想的都是自己。 在这个地方,就算你救了人,也没人会把你当英雄,因为大家都是为了利益来的。 “胡姐,迷宫有多长?”崔山鹰把话题重新转移到了迷宫上面,看似无意随口问道。 地下二层的迷宫好像比上面那个宫殿要大的多,只有几百米的话,大家这时候早就走出去了。 胡艳艳摇头说:“多长我不清楚,但是应该快要到头了,如果不走错路的话,四十分钟应该能走到头。” 崔山鹰点了点头,这位‘胡老板’话里有几个重点,不走错路,四十分钟,谁也不能保证在迷宫里不走错路,四十分钟的路程也不短了,四十分钟按平常的度,大概能走三公里,在迷宫里度放慢,这么算,那最少也有一到一点五公里远。 范围早已经出了上面地宫的范围,但是却不能让人估算出,大家正向哪个方向行进。 给人的另外一个感觉就是,这好像越来越不像是一座古墓了。庞大的地宫不说,下面又弄这么一片庞大的迷宫,或许叫迷宫也不正确,弄成这样,也不见得就是单纯为了迷惑进入古墓的人。 “你在想什么呀?”王冰冰轻声问。 崔山鹰的脚步不知道什么时候慢了半拍,又回到了王冰冰身边,刚才从胡艳艳的话里,崔山鹰还能听出另外一个意思来,那就是她绝不是只下来过一回,不然的话,对这里的距离,复杂程度也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有指南针吗?”崔山鹰说。 王冰冰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说:“指南针有是有,可是在古墓里面,指南针根本就不起作用,这里有磁场!” 崔山鹰苦笑了下,心说这里不但有磁场,还有辐射呢。 磁场,辐射,还有刀? 胡艳艳这个美女老板又是为了什么多次下古墓,她心里是不是知道更多的东西? 越往里走,崔山鹰心里那份疑惑也就越重,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神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来自人心。 胡艳艳也好,那个日本女人百合子也好,心里好像都知道些什么,连烈火都有没告诉崔山鹰的事情,唯独他自己,对这座古墓是一张白纸,睁眼瞎,什么也不知道。 这种感觉不是很好。 崔山鹰自认自己的直觉非常好,他觉得这次来凶险,再加上以前常欣竹给他留下的教训,让他心里时刻在防备着,包括王冰冰,烈火,张婷他们这些人都在内。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也不可无。 不管是对谁! 想到远在京城的梦飞舞,崔山鹰又忍不住苦笑了下,也不能怪别人,最后还是忍不住心里那份好奇,自己跳进来了。 “后面这些人,都是你朋友吗?”王冰冰拿胳膊又捅了崔山鹰一下,话音里带着些好奇的问。 烈火,疯子,张婷三人,都是全副武装,不但身上有各种装备,手里还拿着枪,他们的枪,绝非胡艳艳手下那些人拿着的‘土喷子’能比的,单兵作战制式装备。 “算是吧!”崔山鹰点了点头。 王冰冰眨了眨眼睛,小嘴撇了下说:“什么叫算是呀,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崔山鹰苦笑着道:“是!” 相比外人,烈火,疯子,张婷他们更让人信得过,背叛的几率更小,毕竟人家都是第五局的人,不同与这些‘江湖人’。 “你这些朋友都很厉害哦,身上的装备我都认识,你们怎么认识的呀?”王冰冰小声问,烈火等人身上的装备都是军用的,不是寻常货色,到不说别人搞不到,只能说很难弄到。 对于王冰冰的好奇,崔山鹰没办法解答,只能耸了耸肩,说了声:“保密!” “对我还要保密呀?”王冰冰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下。 崔山鹰哭笑不得,两个人貌似也不是很熟吧?王冰冰的性格,崔山鹰还是觉得很喜欢,至少能相处的来,至于她是不是伪装的,跟常欣竹一样,一时半会的也看不出来。 但愿不是吧。 人跟人之间,需要多一分信任,如果你不付出这份信任,或者说不率先付出,就很难收获回报。 第三百七十四章 藏尸地 就算没有胡艳艳和她这些手下在场,崔山鹰也不可能说烈火他们是什么人。先不说跟王冰冰有没有那么熟,就算再熟悉,有些规矩该遵守的时候,还是要遵守的。 崔山鹰一向都是个守规矩的人! 这一点上,他就像是个垂暮的老人,守着旧东西,不愿意放手,没一点年轻人的朝气。 “前面就是出口!” 胡艳艳的话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到头了! 包括崔山鹰在内,几乎所有人都朝着前面望过去,前面几十米远的地方,好像是一个出口,又像是一个入口。不像往常通道,那里有一扇门,门上有花纹,有雕刻,门是大开着的。 “就是这里!”胡艳艳带头朝前面走过去。 崔山鹰扭头和烈火,疯子,张婷等人交换了个眼神,烈火朝着崔山鹰点了下头,往前快走了两步,一下把崔山鹰了过去。 “小心!”张婷走到崔山鹰身边,小声叮嘱了句。 “嗯!” 崔山鹰点了点头,不用她说,也知道,下面怕是要比这里更危险,如果没猜错,胡艳艳第一次带着人进来,那些人都是死在下面那层的。那里是不是古墓的主墓室,暂时还不得而知。 “我嗅到了阴森的气息!”王冰冰皱了下鼻子,自言自语嘟囔了声,话有些逗乐,却没人笑的出来。 张婷看了下手腕的上探测设备,板着脸说:“空气里辐射含量正在增加,你最好把防辐射面罩戴上!”后面这句话是对崔山鹰讲的。 崔山鹰皱了皱眉头,把手里的防辐射面罩给了身边的王冰冰。其实在疯子的背包里,还有两个,跟百合子分手的时候,拿回来的,那是给队友预留的。只是见到胡艳艳他们的时候没拿出来。 “这是什么?”王冰冰朝崔山鹰眨了下眼睛,疑惑问。 “防毒面具!”崔山鹰没有废话给她解释。 王冰冰接过去,歪头看了看崔山鹰,忍不住好奇的说:“那你为什么自己不戴,要给我呀?” “算是结个善缘吧!” 崔山鹰说完径直朝前面走了过去。 “结个善缘?”王冰冰把话小声重复了一遍,然后眯着眼睛笑了下,顺手把防辐射面具戴在了头上。 张婷翻了下白眼,对于崔山鹰的举动,她和疯子都没有阻拦,这是个人行为,他们拦不住。 “进去!” 胡艳艳停在石门门口,冷着脸吩咐道。 被胡艳艳指使着的人,愣了下,好像没想到会被老板点名一样,稍微犹豫了下,咬牙朝石门里走去!这么多人在看着,不能认怂,怂了,往后在采石厂里没有人会服你,要还想在胡艳艳手底下赚钱,就得听话! 崔山鹰低头看了看地面,好多凌乱的脚印都是消失在石门里的,说明来到这里的人,应该不会在少数。 至于胡艳艳为什么不带头往里走,这点他到有点想不通,照理说应该没有太多危险才对啊! “走!” 看着前面手下进了石门,胡艳艳没犹豫,直接带着人跟在后面往里面走去。她是在试探手下的忠诚度,因为一会儿,她要人用命去探路,所以现在需要给人提个醒儿。 “老板,前面有几个骨头架子!” 进入石门,给人的感觉,就想是换了洞天,视线一下就开阔了,仰头看去,上面不知道有多高,大家站的地方,是个出口,地面也没想向下,所以说并不存在什么下一层的定义。 “我们是在溶洞里?”王冰冰皱着眉头小声问。 像是! 通过地下迷宫,大家还在山体里,这点毫无疑问! 一堆白骨,上面还带着血丝,像是被什么动物肯过了一样,很干净,吃的只剩下了骨头,只留下很少的血肉。 “人是刚死不久的!”常欣竹肯定的说。 胡艳艳朝几具骨头架子看了眼,点头说:“走!”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王冰冰把防辐射面罩摘下来以后,突然转身看着崔山鹰问。 “霉味儿?”崔山鹰嗅了嗅,地底溶洞里的味道并不好,空气质量甚至没有迷宫里好。 王冰冰皱眉说:“不对,是尸臭味儿!” 尸臭味儿? “前面,前面肯定有好多的尸体,我以前跟老师去考察过一座古墓,那里陪葬了至少上千人,因为被积水浸泡过,虽然经过了好长时间,尸体都腐烂了,却没有完全腐烂透彻,远远的闻着,跟这里的味道很像!”王冰冰很认真的说。 崔山鹰望着她,轻声说:“代表着什么?” “这里死过好多人,不但死过好多,而,而且这里是阴地!”王冰冰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阴地?”崔山鹰皱眉问:“什么是阴地?” “聚阴之地,皆称阴地,阴地之中,阴魂之聚,很,很容易滋生出‘脏东西’,如果,如果这座古墓真的是两千多年之前秦朝时期的古墓,这么久的时间,再加上如果有很多死尸的话,很容易,很容易……”王冰冰小脸变白,停下脚步颤抖着没敢继续再往前走。 崔山鹰看着她问:“很容易怎么样?” 王冰冰回过头来,望着崔山鹰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压低声音说:“很,很容易变成一块,死地!” “死地又是什么?”崔山鹰望着她,崔山鹰到不是认为王冰冰在拿话吓唬自己。 “生人入死地,生人不死,死人难安,死人不安,必有惊变,传说中,所有进入死地的人,都会死,而且,而且会死的很惨,很惨,死后阴魂不能散!”王冰冰苍白着小脸讲道。 崔山鹰眼睛一直盯着王冰冰脸上的变化,虽然她装的很像,但还是漏出了一些小破绽。 “假话!” 说完,抬腿朝前面走去,胡艳艳已经带着人,走出去好远了。 王冰冰愣了下,苍白的脸色消失不见,快步朝崔山鹰追了过去,歪头看着他嬉笑着问:“你这人,不识逗呀。你怎么知道我是吓唬你的?” “装的很像,但是你的眼神出卖了你。眼睛是一个人的窗户,从一个人的眼睛里,能看到一个人的内心……还有,你是狗鼻子吗?就算真有尸臭味,你能听到,为什么我没听到?”崔山鹰平淡说。 王冰冰点了点头,突然正色的说:“前面真的有尸地,而且放置的尸体绝对不会少,你信不信?不信的话,那咱们打个赌呗!” “赌什么?”崔山鹰看了她眼。 王冰冰转了下眼珠,嬉笑着说:“你输了,答应我一件事情,当然肯定是你能做到,而且不叫你为难的事情,怎么样?” 崔山鹰想了想,点头说:“行,赌了,如果你输了呢?”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喽!”王冰冰嬉笑着,朝前面跑了过去! 还真叫王冰冰给说着了,这就是一块藏尸地儿,越往前走,能见到的白骨越多,不同于门口那几具,这边的的骨头,已经存在很长时间,腐蚀的很严重,用脚踩可以踩碎。 大概走了十来分钟,前面有片湖水,空气里有股腐臭味,很难闻。这是一个地下湖,面积二三十米宽,长度未知,但是面积绝对不会小。 “主墓室就在对面的小岛上!”胡艳艳站在湖边朝对面指了指说。 崔山鹰没上去问她怎么知道的,因为他知道,哪怕就算自己去问,对方也不会见的会说。 “老板,咱们怎么过去?”胡艳艳亲近的手下,忍不住问。 “趟过去!把灯都关了,从现在开始,没我命令谁都不许开灯!”胡艳艳说完,带头朝湖水里走去。 趟过去? 好吧,看着自己老板都下水了,胡艳艳那些手下也没敢犹豫,还好大家都识些水性,再加上刚才胡艳艳说‘趟’,那证明这里的水应该不会太深,不然她何不直接说‘游’过去呢。 至于胡艳艳为什么要大家把灯都关了,谁也不知道,不过老板的命令,他们都照着做了,包括崔山鹰他们在内。 关了灯以后,大家现这里并不是漆黑一片,周围还带着些绿光,尤其是前面那座湖心岛,绿光就跟一个低度灯泡一样,黑夜中很扎眼。 “你们说,会不会是宝光?” 胡艳艳那些手下,小声议论。不知道怎么了,当听到‘宝光’两个字时,大家眼睛里都忍不住亮了。跟着胡艳艳下墓为了什么,谁还没点私心,见了宝贝谁还不动点心思! “咱们也走!” 那些人纷纷下水,快步朝着湖心岛的方向趟了过去。 崔山鹰想往地下湖里走,王冰冰从旁边一把拉住了他,低声说:“不管你信不信,有些话我还是要告诉你,算是还你刚才那个‘善缘’,第一,这个地下湖就是个藏尸地,别看这湖不大,但是死在里面的人绝对不会少,里面泡着的尸体也不会少,一会下水了,直着朝湖里走,不管湖里有什么拉扯你,都不要去管,也尽量不要伸手去摸,更不能跟着水下拉你的东西往旁边走,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崔山鹰皱眉,看着她轻声说:“你的意思是,水下有东西?” 王冰冰没回答他,道:“别问,你知道的多了,反而不好,尽量不要去想它,不要去碰它,不要叫,不要把头进到水里,更不要喝湖里的水,会死人的,还有,在湖里的时候,能不说话,也不要说话,这里很‘脏’。” 说完,王冰冰比崔山鹰快一步,下水朝着湖心岛趟过去。 很脏? 崔山鹰知道王冰冰这个‘很脏’,不仅仅是代表着水脏,还有些其他的东西在里面,虽然不知道王冰冰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东西,但是……明明知道这湖里的水‘很脏’,她还要下去,只能说明,她的贪心一点不比别人少。 叹了口气,每个人的路都不同,怎么走,在自己,别人勉强不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尸湖坑 崔山鹰跟在王冰冰后面,踏进水里。Δ』8Δ1中文』Δ网 这个地底湖并不是太深,崔山鹰走了好一会儿,水也只不过刚到大腿根,不过,水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脚踩的好像不是淤泥,也不是石块,有种软软的感觉,稍微有些弹性,且凹凸不平的! 尸体? 崔山鹰背后的汗毛猛的炸立了起来,王冰冰刚才说过,这个地底湖就是一块所谓的‘藏尸地’,湖水里面很脏,而且里面的尸体也绝对不会少。 假设一下,如果她的话,说的都是真的,脚下湖水里,真的是用尸体填满的,通往湖心岛的路,就是一道尸桥,那…… 死人崔山鹰见过,见到尸体他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但是如果有人告诉你,你脚下踩在一片尸体铺设的‘桥梁’上,水中浸泡着成千上万具尸体,而你又在水里,那种感觉绝对不会太好。 “我靠,谁他妈摸老子的蛋蛋?” 前面突然有人叫骂了一声! 那人离着崔山鹰不算远,在他叫骂的时候,崔山鹰也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是抓住了他的脚腕,力气到不是很大,但是崔山鹰挪动脚腕的时候,重量增加了,就像是有人趴在水底下,在被崔山鹰用脚拖着往前走一样。 “谁啊,好玩吗?” 胡艳艳那个手下,把手伸进湖水里,但是好像并没有摸到什么。 “谁这么变态啊!”小声嘀咕了句。 崔山鹰看着他刚把手从湖水里拿出来,没往前面走两步,又停下来,再次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时候水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也在崔山鹰大腿根蹭了下,让崔山鹰忍不住脸色一变。 两个脚腕上,都有东西! 感觉很清晰,是被什么东西抓着,崔山鹰不会感觉错的。 深吸了口气,崔山鹰肯定,水里有东西,具体是什么他说不好,但是被人抓着脚腕往前走,那种感觉绝对算不上好。 “滚!” 崔山鹰低声骂了句,左右一摆,把脚腕上的两个东西甩了开,然后脚下一蹬,好像是踩碎了什么东西,崔山鹰借着力道,朝前面快步趟过去。 就这么会的功夫,刚才还在崔山鹰旁边不远处叫骂的人,突然惊叫了一声,不知道是脚下滑倒了,还是怎么回事,整个人都进到了水里。 因为崔山鹰离他不远,所以哪怕就算看不太真切,也感觉到了他的位置。 怎么说也是一条命,如果离的太远,或许崔山鹰也帮不上忙,但是就在旁边,也就是伸把手的事情。 “没事吧?” 崔山鹰过去,手往水里一伸,把没进水里的那人,给硬拉了出来,除了人以外,好像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出水朝着崔山鹰过来,崔山鹰看都没看,甩手如鞭,瞬间把劲儿就打了过去。 嘎啦! 也不知道是什么碎了,然后掉进了水里。 被崔山鹰捞出的那人,惊魂未定的叫着说:“水,水里有东西!” “别管水里的东西,快走,先上岸再说!” 崔山鹰知道水里有东西,拉了对方一把,两人快步朝前面走去。 嘭! 前面不知道谁开枪了! “谁叫你们开枪的?”胡艳艳气急败坏的声音传过来,但是人没停,用比刚才更快的度,朝着前面湖心岛趟跑过去。 “千万别开灯!”王冰冰提醒的声音,不过还是晚了,胡艳艳的手下惊魂未定,已经有人忍不住把手里的灯打了开,想看看湖水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不开还好,因为很黑,大家也看不到湖水里有什么,只知道朝湖心岛方向进行。 但是现在打开了灯,有了光亮,大家顺着灯光看过去,连崔山鹰在内,都忍不住感觉头皮麻。 湖面上飘着一具具尸体,脑袋,胳膊,大腿,布满了湖面,这些尸体有些腐烂,没腐烂的也被水泡肿白,有尸体上的眼睛,眼珠子没了,有男人,有女人,尸体很多,具体多少,怕是很难数的过来。 胡艳艳的那些手下,被眼前的一幕,都震惊的停在原地,有些傻,或者说已经被惊呆了。 “愣着什么,快走!” 崔山鹰被王冰冰拉了下,崔山鹰扭过头来,看着对方俏脸白,这次是真吓的白,不是装出来的,哪怕是强自镇定。 “啊!” 打开灯的人,也被眼前一幕吓傻了,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把他扯进了水里,然后他所在的地方,泛起一阵水花,灯光在水里依然着微弱的光亮,进到水里的人,却再也没有出来过。 “别看,快点朝前面走!”王冰冰拉着崔山鹰低声说。 崔山鹰脚下没停,他的度比王冰冰还快,王冰冰毕竟是个女人,所以应该是崔山鹰在拉着她往前走才多。 后面不断有枪响儿,有人惊叫,有人在水里挣扎,因为王冰冰提醒,崔山鹰脚下一直没停,也没有回头往后去看。 他只知道水里有很多尸体,但是具体生了什么,他没看到。 一直上到岸上! 胡艳艳,常欣竹,还有胡艳艳的十来个手下上来,其余人,都还在水里。崔山鹰没管胡艳艳这边,朝烈火等人看过去,见到疯子,张婷等人一个不少,心里才安心不少。 “老板,水里到底有什么啊?”胡艳艳的手下惊魂未定的问。虽然不确定那些落水的人怎么样了,但是出不来的,下场一定不会很好。 胡艳艳板着脸,沉声说:“水鬼!” “水鬼?” 胡艳艳的话,让周围的人脸色更是一变,虽然没人知道水鬼是什么东西,但是有一点大家都想到了,想要回去,就必须要从原路反回去。也就是说,哪怕从湖心岛上,找到了宝贝,大家回去的时候,还是要面对水里这些鬼东西的。 王冰冰不屑的撇了下嘴,对胡艳艳的话好像不是很认同。 “胡老板说的不对?”崔山鹰轻声问。 王冰冰低声骂了句:“狗屁的水鬼,水里面是……” “是什么?”崔山鹰忍不住追问。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你就当是不干净的东西吧!”王冰冰摇了摇头,没给崔山鹰解释。 话也让崔山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人家胡老板至少还给出了个明确的答案,你到好,只说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让别人怎么想啊。 水鬼也好,不干净的东西也好,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崔山鹰对别人的话,不是不信,却也不会全信,他在水里的时候,碰到过水里的东西,应该是活的! 所以,王冰冰所谓的‘不干净的东西’的不能让他信服。 但是水里的东西,应该会被光亮,声音吸引,胆子应该不是太大,喜欢玩闹,而且一旦感觉受到威胁,就会攻击,在水里的攻击力应该不算太低。 不是鱼的话,就是一种水生物。 以上是崔山鹰自己的推断,通过胡艳艳毫不犹豫下水的表现,可以看出来,水的东西只要防范的好,并不会致命。 崔山鹰更愿意相信,水里是活物,也不愿意信王冰冰说‘不干净东西’的理论。 因为,不科学! “看见水里有什么了吗?”张婷走过来,轻声问嗯。 “有什么?” 张婷朝崔山鹰笑了下说:“你把夜视仪带上不就看到了吗!”说完扭头走了。 夜视仪? 崔山鹰见到王冰冰,常欣竹她们后,就把脸上的防辐射面具和夜视仪都摘了下去,方便交流,何况胡艳艳和她那些手下也什么都没带,依然还好好的,所以崔山鹰相信,就算古墓里有辐射源,应该在短时间之内,也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张婷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东西,要不然不会主动过来提醒他的。崔山鹰把身上的夜视仪带上以后,朝来时湖面上看过去。 心里吸了口凉气! 湖水里的尸体比崔山鹰想的还要多,这哪是什么地底湖啊,这就是一个被尸体所填满的大水坑,这些尸体已经不知道在水里浸泡多久了,抽象的比喻一下,像是一个大铁锅里炖着满满一锅肉,只不过现在锅换成了‘坑’,肉也变成了尸体。 “巨大的藏尸地,我没说错,对吧?”王冰冰的声音传进崔山鹰耳朵里。 刚才一想到自己是从尸骸堆里趟过来的,崔山鹰心情就不怎么好,胃里也有些不舒服。还好没把都进到水里,要不然……这水果然‘脏’啊! “对,你说的没错!”崔山鹰深吸了口气,不得不说,这空气里的味道也不好,尸臭味,没错,就是尸臭味,浓郁的尸臭味,挥散不掉,现在崔山鹰可以闻到了。 “你输了,别忘记赌约哦!”王冰冰拍了拍崔山鹰肩膀,问:“你心里是不是很好奇,这么多尸体,到底是怎么来的?” “是!”崔山鹰确实在想这个问题:“你知道?” 王冰冰摇头说:“不知道,如果让我猜想的话,我猜泡在水里的这些人,就是挖地宫,挖迷宫的那些工匠,民夫们,等宫殿,迷宫修建好以后,就被集体杀了,然后把尸体扔到了这里。” 崔山鹰皱了下眉头,反问:“算你说的对,但是,修建地宫,挖迷宫,有什么用处呢?在地宫和迷宫里,没有现棺椁,也没现任何陪在品,难道那些就是个装饰品?如果这里是藏尸地,如果我是古墓的主人,我会把自己葬在这里吗?” 王冰冰稍微愣了下,朝着崔山鹰眨了眨眼睛,轻声说:“你的意思,这个湖心岛也不会是主墓室?” 崔山鹰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如果你说的是对的,这里是藏尸地,修建古墓的人集体被杀害,不知道是谁,最后把尸体都扔到了这里,那这里肯定跟古墓的主墓室没有丝毫关系,当然如果这里不是什么古墓,那就另当别论了。” 稍微停顿了下,崔山鹰朝胡艳艳走的方向看了眼,道:“我只是有些猜不到,胡老板为什么要带着咱们来这里!” 王冰冰的脑袋并不笨,非但不笨反而还非常聪明,会举一反三,而且跳跃思维非常活跃。 皱眉问:“你的意思,在迷宫里并不是只有这一个出口,胡艳艳是故意带咱们来这里的?” 崔山鹰点了点头说:“对,所以我推断,胡老板肯定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而这座尸岛上,有她非常想要,想要得到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在我们之前下墓的人,绝大部分都没有来过这里?”王冰冰朝崔山鹰眨了眨眼睛。 “也许,但不一定,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位胡老板肯定不是第一次来了,这次来就是为了拿那件东西,而我们也要多加小心点,别让人家当枪使了!”崔山鹰摇头说。 “听着挺恐怖的样子!”王冰冰小声嘟囔了句。 “恐不恐怖,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走吧!”崔山鹰带头朝前面走去,来都来了,肯定是要看看在说,不能就这么回去的。 第三百七十六章 辐射度暴增 胡艳艳走的很急,上到湖心岛以后,她也在没有约束手下,连她自己都把头顶上的灯打开,只是光调暗了一些,没光亮太不方便,岛上也能看到一些腐烂过的人骨头,这些残骸不知道暴露在空气中多久了,但是跟泡在水里的那些尸体相比 ,它们看着反而更让人舒服一点。8 1Δ 『Δ』中文Δ网 水里泡着的尸体为什么没腐烂,这一点需要化验过水质以后才能得出结论吧。崔山鹰更倾向于是有水质的问题,人为的往水里添加了一些东西以后,所导致的,比如说是福尔马林。 当然,崔山鹰只是打个比方,水里如果有福尔马林的话,味道应该相当刺鼻。 所谓的‘湖心岛’,只是胡艳艳的叫法,这里是不是一个岛,现在没人说的上来。至于岛上有什么,那就更加让人感觉好奇!一个放尸体的地方,会给人留下什么好东西吗? 尸地,藏尸之地,就是存放尸体的地方,崔山鹰暂时按照王冰冰的思路,把这里设定为是一个置放修建古墓,和陪葬者尸体残骸的地方,那这里不会是主墓室,如果画一张地图,进行标注的话,会标注一个‘尸’对吧? 尸体就是死人,尸地也就是死地,这么算,也没错! 所以说,这里,是一片尸地,同样也是一片死地,古墓的建造者是想让所有的人都死在这里,按照这么推断,前面不可能会有出口的。 能藏在尸体中间的东西,会是什么? “我觉得这里好冷,你有没有觉得?”王冰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到了崔山鹰身边,她很主动,连崔山鹰这么‘木’的人都感觉到了。 冷? 崔山鹰摇了下脑袋说:“没太感觉出来,我觉得还好吧!”他到没察觉到出有多冷来了,不过想想周围有那么尸骸,气息阴森,尸体不腐,浸泡在水里,哪怕就算不冷,心里也会觉着寒的。 “因为你是国术高手,常年练拳,气血浑厚,所以有些东西不愿意往你跟前凑,你感觉不到,但是别人不一样,今天来岛上的人,能走出去的怕是不多。”王冰冰压低声音说。 崔山鹰皱了下眉头,朝四周看过去,大家确实都缩着脖子,只有少许几个是例外。 “你对古墓和古墓里的东西,非常了解?”崔山鹰问了一句。 王冰冰脸上漏出一丝得意,不过很快就收敛了回去,点头道:“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我大学时候学的就是考古专业,对古墓来说,我是内行人,你是外行人,所以在古墓里面,你要听我的哦,这样很大程度上能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崔山鹰笑了下,摇头道:“你说的这些可不像是从大学校园里学出来的,神神叨叨的活生生就是一个盗墓贼。” “我,靠,你才是盗墓贼,你们全家都是盗墓贼呢!”王大小姐瞬间火了,听到崔山鹰说她是盗墓贼,她那表情非常不乐意。。 崔山鹰耸了耸肩膀,回了句:“我们家往上面数三代都是练拳的,绝对没出过一个盗墓贼,这点我可以保证!” “就知道气我,懒得离你。”王冰冰嘟囔着嘴,脸上尽是不高兴。不过等了会儿,看着崔山鹰没有要哄她的意思,又把头扭了回来,低声问:“出个问题考考你,刚才那些绿光是什么东西,知不知道?” 崔山鹰皱眉想了想,轻声说:“应该是磷火吧!” 人死以后留下的,一般老时候在墓地,坟圈子那些地方比较容易见到。 “没错,就是磷火,这个岛上的绿光从远处看,最强烈,你说这代表着什么?”王冰冰点了点头,轻声问。 代表着什么?只要有脑子,都不难回答这个问题,崔山鹰想的是,王冰冰问出这么简单问题的背后,隐藏着什么含义。 磷火?最亮? “你的意思是,这里尸体最多?”崔山鹰看着她轻声说。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为什么这边的绿光,要比其他地方更亮。 王冰冰点了下头,凑到崔山鹰身边轻声道:“孺子可教也,算你还不是太傻,一会儿见到什么,多看少说话,有什么不对,往回跑,千万别往里面跑,往里跑只有死路一条!” “你怎么知道的?”崔山鹰看着她。 王冰冰朝崔山鹰笑了下,说:“你都能想到的东西,本小姐能想不到吗?常欣竹这么好看你,你肯定有不同于常人的地方,胡艳艳带着这么多手下进来,都是来做替死鬼的,我们不能当别人的枪使,更不能给别人做了替死鬼,你说对不对呀?” “对!” 崔山鹰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 “还有,把你那些朋友照看好,别以为觉得自己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就是什么好事,在这里,看到的越多,说不定死的也就越快!”王冰冰说完,转身走了。 湖心岛并不大! 在岛的对面,是一座……尸山! 没错,就是尸山,至少前面的尸体,都是漂在水里的,可后面的尸体,是堆积在一起的! 放眼望去,一眼望不到头! 崔山鹰心里骇然,这要多少死尸堆积在一起,才能形成这样的规模啊! “这里的辐射强度是迷宫里的六倍,这里存在特殊磁场,如果辐射可以使人进入幻觉的话,在这里的人,会更快更直接的受到磁场和辐射的影响!” 张婷看着手腕的仪器,忍不住低声叫了一声。她在从对面下水之前,还特意看了下手上仪器里显示的数值,虽然辐射强度有所提高,但只有一倍,可现在,整整增强了六倍。 如果以迷宫里辐射强度来计算,人在里面二十四小时才会受到影响的话,那在这里,最多只能停留四个小时,这还不是最准确的数字。 因为辐射强度一直在增加,不但如此,这里探测出来的磁场,有助于空气中辐射物质挥,或许磁场也会影响到人的大脑,不是简单的事情。 而1和6放在一起,绝对不是单纯的倍增,增加的是辐射‘质量’。 “六倍?”崔山鹰心里咯噔了下子,提升的好快啊。 张婷接着道:“队长,我建议立刻离开这里!” 烈火看着不管不顾往前走的胡艳艳,咬牙沉声问:“我们能在这里停留多久,不受影响?” “很难确定!”张婷看着手臂上的仪器,说:“但是最多不会过一个小时,甚至更短,这是安全时间段,磁场和辐射强度同时在增强,它的强度已经可以影响到大脑皮层,待的时间越久,受的影响也就越强,防辐射面罩作用已经不大了!” 防辐射面罩可以阻止空气中的辐射元素,却不能格挡这里的磁场。这里的磁场同样可以使人陷入幻觉之中。 “疯子!”烈火朝疯子叫了声,命令道:“你跟我走,张婷,你带崔山鹰撤回迷宫待命,如果一个小时之内我们回不来,你们立即返回地面!” 张婷愣了下,脸色瞬间变的很难看,一把把脸上的防辐射面罩摘了下来,说:“不,我不走!” 烈火板着脸,沉声道:“这是命令!”说完,没在看张婷一眼,转头朝疯子使了个眼色,才对着崔山鹰道:“山鹰,你已经不适合继续在往前面走了,我们需要有人把这里的情况传达出去!” “我明白!”崔山鹰没拒绝,虽然他也很想跟着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同样,崔山鹰也明白,前面是一条死路,要经过堆积成的尸山,能不能再回来谁也不敢肯定! “谢谢!能回来的话,请你喝酒。”烈火朝崔山鹰笑了下。 疯子同样嘟囔了一句:“我也是!” 两人朝着前面快步跑过去! 崔山鹰知道他们来这里,肯定也有属于自己的目的,有些东西人家不说,问也无用。 “你呢,还要不要进去?”崔山鹰看着身边的王冰冰问。她听到张婷的声音,没继续往前走,又折返了回来! 王冰冰皱眉,疑惑问:“能不能告诉我,刚才她说的磁场和辐射是什么意思?” 崔山鹰道:“可以,我们下到地底二层迷宫的时候,探测到空气中有一种未知的辐射元素,长时间待在这里,人体会收到那种未知辐射元素的影响,从而使人陷入幻觉之中,这里那种辐射元素的浓郁程度,是迷宫里的六倍!” “现在已经升到了七倍!”张婷脸色有些难看,打断了崔山鹰的话说道。 “七倍?怎么会增长这么快?”崔山鹰转头看向她。 张婷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辐射强度依然在增长,这里拥有很强的放射源,说不定这些放射源就是从这些尸体里散出来的。我们要离开这里,现在就走!”她怕在等下去,想走都走不了了。 “好!”崔山鹰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既然答应了烈火要把这里的资料带出去,那他就会做到。 人不能无信,这是最基本的东西! “你真的要走?难道不想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吗?”王冰冰声音里带着某种诱惑的问。 “想!”崔山鹰说完,转头朝着来路折返回去。 张婷快步跟在崔山鹰身后! 王冰冰气的跺了跺脚,都到这里了,让她回去?怎么想都让人觉得不是很甘心! 但是看着崔山鹰决断的样子,转头又看了看消失在尸山里的人,咬了咬牙,最后还是选择,走,跟崔山鹰他们一起回去。 崔山鹰没想到王冰冰会选择跟自己和张婷一起返回去。 “是不是感觉很好奇?”王冰冰跟在崔山鹰身后,轻声问。 “有点!”崔山鹰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王冰冰若无其事的说:“很简单,再好的东西,也要有命才能拿到,好奇往往会害死一个人,相比死来说,我更愿意活着!” 崔山鹰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直接断言道:“假话!” “……” 水里很多浮尸,起起伏伏,脚下也会踩到,被胡艳艳称呼为水鬼,被王冰冰说是‘脏东西’的玩意,又过来,不过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大家都没荒,从湖心岛那边过来,相对与过去,更难! 这次崔山鹰,张婷和王冰冰都费了一番事儿才从水里爬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假话?又有什么证据我在说假话呢?”王冰冰喘着气,望着崔山鹰不满的问。 崔山鹰摇头,朝湖心岛那边看了眼,说:“没证据,单凭感觉,已经感觉到了你说的是假话!” “感觉有个屁用呀!”王冰冰没好气的白了崔山鹰眼,生气骂道。 崔山鹰没搭理她,看着张婷说:“这里也不见的就安全,咱们回迷宫里去?” 张婷板着脸,嗯了声,带头朝回走去! 第三百七十七章 源头 在迷宫通往藏尸地的石门口,三个人停下来,略作修正,等待着对面有人从藏尸地回来。 “是不是有点后悔?现在回去,说不定还能瞧见。”崔山鹰看着王冰冰说,她能跟着自己跑回来,着实有点出乎崔山鹰的意料之外,早知道这样,那干嘛还要下墓来呢。 有一种人,崔山鹰佩服,就是能克制贪婪的人。贪婪是一种本性,战胜它要远比战胜对手困难。世界上最难征服的不是外人,而是自己。 “我傻呀!”王冰冰撇着小嘴给了崔山鹰个白眼。 崔山鹰摇头说:“你非但不傻,反而还非常聪明,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真要跟着胡艳艳他们不要命的跑进去,那才叫傻呢。” 里面的好东西固然值钱,可进去那么多人,谁能拿到?这个放在一边不说,放在尸山里的东西,又是那么好拿的吗! “我怀疑,这里并没有什么好东西,胡艳艳带着咱们来这里,只是为了送死!”王冰冰收起笑容,正色道。 崔山鹰眉头动了下,看着她反问:“送死?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王冰冰摇了摇头,说:“好处肯定是有的,但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等她回来以后,咱们就能明白了!” 胡艳艳进去拿东西,自然不会在藏尸地里久留,哪怕她不知道藏尸地有辐射和磁场,恐怕也没有哪个人愿意在尸堆里待着。 王冰冰之所以没跟着他们进去,一是因为那里不安全,第二个愿意恐怕也是因为自己能想明白,就算自己跟着胡艳艳跑进去了,胡艳艳带着那么多人,她也拿不到什么好处,所以,干脆咬牙就跟着崔山鹰和张婷回来了,在这里当个渔翁,守株待兔。 不管胡艳艳她们从藏尸地里得到什么,拿到了东西,最后还是要回来的。 虽然不能亲眼见到,在这里等着的话,胡艳艳他们也跑不了。王冰冰和崔山鹰推断的结果一样,藏尸地不可能存在另外的出口,想出去只有回来这一条路可以选。 “喏,给你一个!”王冰冰从随身背包里拿出来了个苹果,递给了崔山鹰。 崔山鹰摇头,没伸手去接! 王冰冰笑着说:“吃一个吧,补充一下水分和营养,每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没听说过吗!”说完,不但把手里的苹果强塞给崔山鹰,又从背包里拿了一个,扔给了张婷! 张婷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凌晨四点,外面的天已经擦亮了。 “我们在这里等多久?”崔山鹰轻声问。 张婷面无表情的说:“一个小时,队长他们不回来,我们就离开!”这会儿,张婷已经冷静下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崔山鹰点了点头,王冰冰把话接过去,说:“一个小时应该用不了,湖心岛那边的情况我们也都看到了,尸体那么多,估计也不可能太深……你们说,这么多尸体,都是什么时候死的呢?” 崔山鹰摇头,如果是秦朝时期的古墓,那这些尸体差不多有两千多年的历史,这么久,还没变成一堆白骨?怎么想,都让人难以理解! “我觉得,这里不像是古代时期建造出来的!”王冰冰想了想说。 “为什么?” 王冰冰皱着眉头分析说:“第一,如果古墓属于秦代,那时候的医疗技术会有这么发达,能让这么多尸体几千年不腐烂?” 崔山鹰道:“那也不见得,以前的人智慧并不一定就比我们差,埃及的金字塔,木乃伊,几千年不依然保存的很完整吗!” 王冰冰撇了下小嘴,哼了声,说:“你少给我抬杠,埃及木乃伊只是一个,而且是被封印在棺椁里的,并且被掏空了内脏,这里的人尸体呢?没有石棺,有腐烂的,有完整的,为什么没有都腐烂,或者都保存下来?” 稍微停顿了下又说:“我刚才看了下有些尸体的腐烂程度,有些像是腐烂了很久,有些则像刚刚才开始腐烂,这又怎么解释呢?” 崔山鹰看着她道:“你不是说这里是什么阴地,又是什么尸地吗,如果让你从这方面解释,又怎么说?” 王冰冰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摇头说:“要真按那个解释,就太恐怖了!” “说说!” 崔山鹰不是胆子小的人,恐怖不恐怖的,你到是讲讲,别在这里卖关子,弄的人心里痒痒,还不说! “这里是阴地,又是藏尸地,尸体在阴地原本是不会腐烂的,尸体本来就是阴性,缺少了阳气,身上只具有死气,而阴地和死气则会相辅相成,尸体在阴地里可以被阴地的阴气滋养,壮大尸体身上的死气,而死气浓郁到一定程度,就会发生一种质变。”说到这里王冰冰停了下来。 “死气发生了质变以后,又会怎么样?”崔山鹰平静问。 “让死人复活!”王冰冰说完以后,好像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妥,又解释着说:“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诈尸!” 崔山鹰看着她问:“你的意思是,这里成千上万具尸体,都会重新站起来?” 王冰冰望着崔山鹰,点头道:“如果按我的解释,答案‘是’,被阴地滋养两千多年的的死尸,如果起来了,不会让任何一个活着进来的人,再活着走出去的,我们来到这里,已经打扰到了他们休息!” “那为什么到现在他们没起来?”崔山鹰反问。 王冰冰摇头说:“不知道,或许是没到时候,或许是正被什么东西所压制着,或许是在起来的途中!” 崔山鹰平淡道:“你说的这些,我不信。这里的尸体之所以没有完全腐烂,或许跟这里空气流动……” “或许是跟辐射和磁场有关系。”没等崔山鹰把话说完,张婷就把他的话打断了,插言说。 辐射?磁场? 没错,这里虽然不见得就是王冰冰嘴里所说的阴地,可这里存在一种未知辐射元素,和磁场却是实实在在的。 辐射源头在哪里,暂时还不知道,但是越靠近藏尸地,越靠近尸体堆积的湖心岛,辐射浓度越强,虽然不能肯定辐射源头就是在湖心岛上,可湖心岛上的辐射元素很高,说明那里特别靠近辐射源头! 崔山鹰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胡艳艳带人去湖心岛,是不是为了那辐射源?如果是,那结果又是怎么样的? 显然,张婷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转头朝崔山鹰看过来,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告诉我,我不知道的东西!”崔山鹰望着张婷,正色道。 张婷低头没看崔山鹰的眼神,她心里在权衡,有些东西她确实知道,但是该不该告诉崔山鹰,暂时还拿不定主意。 “那个叫百合子的日本女人,为什么知道古墓里有一把‘刀’?这不是偶然,她们知道古墓里某些秘密,对不对?”崔山鹰直视张婷问。 “对!” 接声说话的不是张婷,而是旁边的王冰冰。 崔山鹰转过头去,看着她问:“你也知道什么?” 王冰冰点了点头,沉声说:“这里确实是一座秦朝古墓,早在几十年前,我师父的师父,也就是我师爷爷就已经来过这里!” 几十年前这里就已经有人来过?古墓入口不是刚被人发现的吗,难道不是? 崔山鹰没打断王冰冰的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讲。 王冰冰沉默会儿,才开口接着说道:“胡艳艳手里应该有一张藏宝图,那张 藏宝图的前任主人是一位美籍华人,而那位美籍华人的父亲,当年应该就是进入这里的人之一,而且是一位重要的研究人员,李博士,怒属于美国一家老牌财团机构。” 抬头看着崔山鹰,说:“是不是感觉听着有些糊涂了?” 崔山鹰点头:“是有点!” 王冰冰苦笑了下,道:“其实简单点来说,这座古墓确实属于两千多年的秦朝,建造的时间甚至更早,因为无法断定它具体的修建时间,只能推断到秦朝时期,以及更早。当年第一时间发现在这里的人,是国内某位对古墓研究颇深的‘大师’,但是最后消息走漏了,被日本人知道了,那个年代,日本已经开始了侵华战争,除了日本人以外,还有美国人,他们都进到了这里,想要得到这座古墓里的宝贝!” “后来呢?”崔山鹰静静听着。 “后来,后来死了好多人,这里的一些秘密也被人发现挖掘了出来,包括你们说的磁场,辐射元素等等,这些东西日本人都已经探测到了,他们更发觉了古墓里更深层的秘密,一个关于神话的传说!” 崔山鹰皱眉问:“是关于一把刀?” 王冰冰点头说:“没错,就是一把刀,一把能阻断光阴,穿越时空,拥有无上威能的‘时间之刀’,这把刀能带着使用者,穿越光阴长河,回到过去,改变一切,也可以回到未来,总之,那把刀无所不能!” 瞎话! 崔山鹰怎么听怎感觉像是一个瞎话! “有人见过这把所谓的‘时间之刀’吗?”崔山鹰问。 “见过!”王冰冰叹了口气说:“那些进到古墓里的人,活着走出去的人,见到过,包括我的师爷,但是没人拿到过它,使用过它,只知道它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就在这座古老的墓中!” 崔山鹰想了想皱眉说:“那后来呢,为什么古墓的入口又消失了,几十年都没人再来过这里?” “日本战败投降,临走的时候炸断了古墓入口,几乎杀掉了所有进过古墓的人,包括哪些士兵,最后能走出古墓的人,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不会超过四个人,我师爷是一个,那个李博士的后人是一个,还有日本军方也走掉了一个军官!”王冰冰说。 崔山鹰问:“这才三个,还有一个人呢?” 王冰冰看着崔山鹰,平静道:“这座古墓的发现者,但是我师爷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你的意思,是胡艳艳手里有那位李博士留下的藏宝图,来漠北就是为了寻找这座古墓入口的?”崔山鹰皱眉问。 王冰冰点头说:“对,其实胡艳艳以前是个杀手,这点就算常欣竹不告诉我,我也早就知道的,胡艳艳在这里寻找古墓的时候,背地里其实已经有不少人在盯着她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崔山鹰看着她,又忍不住好奇的问:“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呢?” 王冰冰笑了下,耸了耸肩说:“我怕自己死在这座古墓里面,这些事情就再也没人hi知道了,其实我师父已经死了,哪怕我叫人给害了,也没人会帮我报仇的,直觉告诉我,你是个可交的朋友,所以我把这些东西告诉了你。” 停顿了下,又道:“这些其实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从你走进这座古墓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不是了!”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三百七十八章 我师爷来过 “几十年前,这里就已经被人现过了,你师爷进来的时候,这里的尸体腐烂了吗?”崔山鹰看着王冰冰突然问道,他没去问最后那个人,没去问那把‘时光之刀’,没去再刨根问底问关于这座古墓的问题。』『8Ω1中 文』』Δ网 王冰冰愣了下,显然也没想到,崔山鹰会在这个不怎么重要的问题上,还存在着好奇心,难道古墓里的宝藏,那把拥有无上威能的宝刀,不更应该让他心动和好奇吗? “我也不知道,我师爷没告诉我师父,我师父也没对我说过!”王冰冰摇了摇头。 崔山鹰点头道:“我们假设一下,如果几十年前,你师爷和那些曾经进到古墓里的人,打开古墓大门,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的尸体还保存的非常完好,没有腐烂,没有破坏,依然保持着几千年的模样。” “不可能!” 王冰冰把崔山鹰的话给打断后,苦笑着说:“你的推断和假设,根本就不成立,就算这里没人有进来,这里的尸体也不会保持原来的模样,哪怕就算尸体不腐烂,最后也会变成一堆白骨的!” 崔山鹰皱眉,抬头看着她不解的说:“为什么?你师爷他们没进来之前,难道这座古墓不是真空存在的吗?” “不是,这里一直都有空气流动,我师爷他们进来的时候就有!”王冰冰摇头说。 咬着嘴唇想了想,又轻声道:“这座古墓里,除了进来的人以外,还有其他的生物存在。” “其他生物?是不是地下湖里胡老板嘴里所谓的‘水鬼’?”崔山鹰问。 王冰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说:“除了‘水鬼’以外,还有其他生物,都是非常恐怖的存在,那些生物不受人控制,却在时刻守护着这座古墓,当年那些日本人,好多都死在了古墓里,不仅仅是因为古墓里存在许多致命机关,更因为那些生物的存在!” 崔山鹰皱眉,道:“能说具体一点吗?那些生物到底是什么生物?” “一种吃人的虫子!”王冰冰摇头说:“具体是什么虫子,我师父没有跟我描述过,只告诉我说,如果来这里的话,只能子夜时候进来,到中午十二点之前,必须要出去,否则就会被那些生物所吞噬。” “中午十二点?”崔山鹰突然想起来,好像那个叫百合子的日本女人也曾经说过,他们时间已经不多了,要照王冰冰这么说,那个日本女人是知道古墓里存在着什么的。 王冰冰点头说:“对,中午十二点,那个地下迷宫其实是那些生物行走的通道,到时候不出去,大家都会死在古墓里的,尸骨无存。” 崔山鹰看了下手腕的时间,清晨四点,距离中午十二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大家要跑出去,完全来的及。 “你师爷真的看见过那把刀?” 说话的不是崔山鹰,而是一旁静静听着的张婷,王冰冰说的这些,绝大多数她都是知道的,但被上级设为了机密消息,没有允许是禁止向外透露的,所以他们没有告诉过崔山鹰。 “见过!”王冰冰肯定的点头道:“我师爷说,那把刀是插在王座上的,想要拿到刀,要过火海,后来根据我师父推断,那把刀所在的位置,应该很靠近地心,已经能看到岩浆,要不然我师爷也不会说要拿到神刀,要过火海!” 张婷摇头说:“不一定,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张婷看了王冰冰一眼,沉声说:“古墓里的未知辐射和磁场,都有使人至幻的功能,在古墓里停留的时间越长,越靠近辐射源,陷入幻境的可能性也就越大,虽然我不知道胡艳艳来这里是不是为了拿‘辐射源’,可这里的辐射强度比迷宫里足足够高上七倍,很容易让人陷入幻觉中!” 王冰冰轻声道:“你的意思是说,当年我爷爷也曾经接触到过辐射源,从而陷入过某种幻觉之中,所以他看到的一切,全部都是假的,不存在的东西?” 张婷点头说:“有这种可能,哪怕就算他没有接触过辐射源,也肯定多次下过古墓,没人知道辐射会不会消散,如果辐射积攒在身体里,最后的作用或许也是相同的,都是使人陷入幻觉中!” “可是我师父曾经说过,我师爷说他当年看到的东西,绝对不会是假的。”王冰冰嘟囔着,虽然声音里不肯承认张婷说的,但也没强烈反对,以前的人,跟现在人比,至少在知识面上肯定有所不如的。 现在的人崇尚科学,以前的人相信迷信和神话。 “这个其实没必要争执,当年你师爷来过这里吗?”崔山鹰打断两人的谈话,看着王冰冰轻声问。 王冰冰点头说:“来过!” “既然他来过这里,那为什么没有从里面把想要的东西拿走呢?”崔山鹰疑惑问。 王冰冰摇头说:“这个我不知道,我师父没讲过!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从我师父口述中得知的。” 崔山鹰朝着她笑了下:“所以说,这里面还是有咱们不曾知道的秘密。” 或许是王冰冰师父忘记了,或许是王冰冰师爷压根就没想跟她师父讲,或许是连她师爷自己都忘记了,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没从这里把东西拿走。 张婷突然问:“你师爷是不是还看到过,这里的尸体都活过来?” 刚才王冰冰说了,这里的尸体最后会‘诈尸’,从新再站起来。 王冰冰咬了咬嘴唇,轻轻点了下头说:“对,我师爷说这里的尸体都会活过,然后追着进到这里的,打扰他们灵魂休息的人撕咬,很多人都死在了这里。” 张婷说:“如果这样,我可以肯定,他肯定是在这里受过辐射源的影响,陷入过幻觉之中。” 后面还有一句话没说,如果不是陷入幻觉中,怎会看到死尸又重新站起来呢。 “如果不是呢?”王冰冰望着张婷反问。 张婷皱眉说:“什么不是?” 王冰冰轻声道:“如果我师爷没有陷入幻觉,这里的尸体也真的活过来了,那又怎么解释?” 崔山鹰苦笑了声,摇头说:“没法解释,要真那样,咱们有多快跑多快,有多远跑多远,剩下的什么都不用管了。” 科学解释不通,那就只能用‘神话’解释了,世界上有许多未解之谜,也都不是现在科学能解释通的。 “你以为跑出去那么容易吗?”王冰冰苦笑着摇头,轻声道:“既然你来到了这里,那就要做好死在这里的打算,这句话是我师父说的,也是我师爷告诉过我师父的,本来我师父是想她自己下墓来看一眼的,可是她没等到古墓再出现,人就走了。” 很多东西,不是像你想象中那么美好的,你算计到的事情,却不见得就能按你的意愿来。 “生死有命,这个我到不是很怕!”崔山鹰平淡笑着,路从来都是自己走的,是生是死,完全怨不上别人。 崔山鹰看着王冰冰笑着问:“你来这里做什么?不会只是为了完成你师父的愿望,就是想下来再看这座古墓一眼吧?” “不是!” 王冰冰平静道:“我是来拿那把‘时间之刀’的。”对于自己的目的和想法,王冰冰一点没有要掩盖的意思,她来就是奔着古墓里最好最值钱东西来的。 张婷沉声说:“这里的东西,不属于任何人,全都是属于国家的,你拿不走!” “我觉得,宝贝还是有缘人得之!”王冰冰娇笑着回道,对于张婷的观点,不是很赞同。 “哼,说了你拿不走,肯定就拿不走,哪怕你从古墓里走出去了,外面等着你们的,也是天罗地网。”张婷是个很认死理的人,对于国家忠诚这点上,不容置疑,不管是谁,跟国家职责相比,一切以国家利益为标准,国家利益至上。 作为国家卫士,他们不会背叛自己的信仰和诺言。 崔山鹰苦笑着把两人的话打断,道 :“行了,吵什么吵,先不说那把什么狗屁‘时间之刀’存不存在,就算是真的存在,你们觉得它真能带着你们穿越时间,回过过去,穿越未来?” 王冰冰想了想,摇头说:“谁知道呢,万一要是真能呢,呵呵,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她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崔山鹰耸了耸肩说:“假设一下,咱们打个比方,真让你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一百年之前,回到了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你能做什么?是想回去给哪个大军阀做小妾呢,还是想去那个山头做压寨夫人?” 王冰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人,真讨厌,我怎么就只能给人当小妾,当压榨夫人,我回去做女皇不行吗?” “女皇” 崔山鹰上下打量着王冰冰,顺着崔山鹰的目光,王冰冰挺了挺胸膛,哼了声说:“对,就是做女皇,怎么样吧!” 崔山鹰笑着摇头说:“不怎么样,你要是真能回到过去的话,就去做女皇吧!” 王冰冰像泄气的皮球,拉达着脑袋,苦笑着说:“我也知道,那把刀够呛有那种能力,就算不能让人回到过去,拿出去卖掉应该也能值不少钱吧。”稍微停顿了下,又道:“我师爷一直到死的时候,对那把刀还念念不忘。” 崔山鹰平淡道:“他是个俗人,免不了俗气,我们又何曾不是一样呢,大家都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谁也不能免俗!” “是啊,俗人俗气!”王冰冰点头,跟着小声嘟囔了句。 张婷皱着眉头,坐在一旁,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武器,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次下古墓来的任务是什么,他们没对崔山鹰说过,只对崔山鹰说了,第一探测古墓,第二寻找战友,另外他们会最大程度上保证崔山鹰的人身安全,这方面他们也做到了。 不该知道的事情,崔山鹰也不会问。 “辐射源是原来就存在古墓里的东西,还是后来被日本人放进来的东西?”崔山鹰看着王冰冰问。 王冰冰皱着小眉头想了想说:“应该是以前就存在古墓里的东西吧!” 崔山鹰点了点头:“如果是本身就存在古墓里的东西,那说明建造古墓的人,知道辐射源的作用,把它放在这里,也有他的想法,是想利用人的恐惧思维,还是想利用这里的特殊磁场增强辐射强度,或者两者都有?” “谁知道,反正这里很恐怖!”王冰冰嘟囔了句。 “这里既然不是出口,那出口在那里?”崔山鹰看着王冰冰问。 第三百七十九章 尸蝎子 “出口?” “对,出口,这里按你说的,是所谓的藏尸地,那肯定不是出口,对吧?”崔山鹰点头说。81 中文网 王冰冰朝着崔山鹰笑了下,道:“对,这里不是出口,你要找的也不是出口,出口是从这里出去的路,叫出口,你要找的应该是入口才对,那扇进入主墓室,能找到‘时空之刀’所在地方的门,是不是?” “是!” 崔山鹰明白王冰冰话里的意思,他口中的出口,和王冰冰嘴里的入口,其实意思是一样的,只是理解的方向不同而已。 “应该就在离这个门不远的地方!”王冰冰朝着三人身后石门指了指说:“我师爷曾经分析过,这里其实是按奇门八卦所建,排除上面地宫下来的通道,和往下走的路之外,在迷宫里应该还有六个门,而这六个门里,我们所见的这扇门,是‘死’门,生门应该就在死门旁边不远的地方。” “旁边是哪儿?”崔山鹰摇头问,他不懂什么奇门八卦,也听不明白王冰冰说的到底是什么。 王冰冰扭过头去,嘟囔了句:“你这人跟个木头似得,跟你说话真没意思。” “……” 张婷从地上站起来,打断两人的谈话,板着脸说:“这里的辐射也在增强!” 王冰冰和崔山鹰听到张婷的话,也都从地上站了起来。 “增强的度很快吗?”崔山鹰问。 张婷面无表情的点头说:“嗯,很快,刚才这里的辐射强度只有一点七,现在已经接近二点五了,不,已经快要到三了,迷宫通道里辐射强度的三倍!” 王冰冰压低声音道:“会不会是胡艳艳他们拿到东西,回来了?” 崔山鹰和张婷都没在说话,是不是胡艳艳他们拿着东西回来了,等等就知道了,如果是的话,那胡艳艳他们去的目标,就是为了得到‘辐射源’。 “跑,快跑!” 常欣竹出现在远方,在她身后跟着胡艳艳和胡艳艳那些手下,所有人都朝着崔山鹰等人所在的位置,拼命奔跑,那模样恨不得爹娘能多给生两条腿一样。 王冰冰皱眉说:“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们!” 崔山鹰也看出来了,前面不但有人在奔跑,后面还传来了惨叫和枪响声。 “走!” 崔山鹰已经看到了烈火和疯子俩人,人都完好,他们的度并不慢,就在胡艳艳和常欣竹两人身后。 虽然不知道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们,但是在这里不安全,最好是退进迷宫通道里面去! 张婷临动身的时候,还不忘朝手臂一起上看了眼,叫了句:“强度已经到了五倍,他们拿到了东西!” 辐射源! 只是不知道在谁的身上! 崔山鹰拉了下张婷,一边往石门里跑着,一边叫道:“先进去再说!” 常欣竹和胡艳艳的度都不快,紧紧跟在后面的就是烈火和疯子,至于胡艳艳那些手下,不断的惨叫声,就是从他们嘴里传出来的。 “往哪边跑?”王冰冰进到迷宫通道里以后,看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瞅着她,反问:“这里面你不是比我清楚吗?” “不清楚!”王冰冰果断摇头! 崔山鹰沉默了下,很快道:“那就等着,等胡艳艳她们进来以后,跟着她们走!” 无疑这是最安全的选择,胡艳艳虽然说过怎么出去,但是谁知道真假,迷宫岔路口这么多,万一走错了怎么办。胡艳艳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跟着她应该是最安全的选择! 张婷没多说什么,她也知道崔山鹰说的,是现在最正确的选择,不过在等待着的时候,人并没有闲着,眼睛一直在盯着手腕上的仪器,她要证明清楚,辐射源是不是被人拿了出来。 谁也不知道辐射源除了能使人陷入幻觉中以外,还有什么其他影响,所以不管是谁拿到了辐射源,在没有检查清楚作用之前,肯定是不能带出去的,就算是要拿出去,也要经过他们手拿出去,交给国家有关部门去研究! “在这里傻愣着什么,快跑呀!”常欣竹第一个跑进迷宫通道,看着还站在里面的崔山鹰王冰冰等人,忍不住大叫了声。她度最快,连胡艳艳都没跑过她! 这时候最能体验出求生的本能! “往哪里跑?”王冰冰回应了一句。 往哪边跑?听到王冰冰的问话,常欣竹也不禁愣了下,紧接着奔跑的度慢了下来,显然她也想到了什么! “艳艳姐,咱们往哪边走?” 胡艳艳就在常欣竹身后,哪怕是慢,也不会比常欣竹慢上多少,至于后面的人,能跟着跑出来几个,胡艳艳并不关心,这时候从胡艳艳的眼神里已经能瞧出来。 眼睛是一个人的窗户,胡艳艳现在那两扇窗户里的狂热之色,早已经难以掩饰了。 胡艳艳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从崔山鹰等人身边跑了过去。 “跟上!”烈火叫了声,他跟疯子已经过来了,两人身上都是水,也不知道是地底湖里的,还是出的汗。 在胡艳艳经过身边一瞬间,张婷把头朝手腕上看过去,仪器上显示着一个艳红的数字,24! 对方在经过她身边一瞬间,辐射强度剧然增加到了24倍,这个数值下,人能承受多久,张婷也不敢保证。 说不定现在胡艳艳等人,已经陷入了幻觉之中! “队长,你们拿到了什么?”张婷一边跑着,一边焦急的问。不但在胡艳艳身边,常欣竹和烈火等人身边的数值,也过了二十倍,张婷推断,辐射源甚至不只有一个! 烈火摇头说:“不知道,好像是一种矿物质,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后面有虫子在追我们!” “虫子?” “是尸蝎,一种生长在阴地里,靠着食尸体和腐肉长大的蝎子,身上有剧毒!”王冰冰补充着说。 ‘尸蝎子’就是她所说的古墓生物之一,当年这种生物已经被人现了,除了被惊扰以外,他们只有中午十二点以后,才会出来到迷宫里活动,然后在午夜十二点之前,回藏尸地去休息进食,当然,或许是在迷宫里休息,去藏尸地活动,具体是怎么回事,没人说的好。 如果是去藏尸地进食,那这地底通道,就不是什么地下迷宫,而是饲养‘尸蝎子’的巢穴。 尸蝎子不是自然繁殖的,而是专门被人工培养出来的,那么庞大的阴地里,聚集的大量尸骸,说不定都是为了饲养‘尸蝎子’而弄出来的,这些都是王冰冰师父的师父,她师爷推断出来。 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繁衍,地下巢穴中的尸蝎子,早已经成了一个庞大的族群,足以让一支军队进来,也只有被吞噬的份。当年一个整编编队的日本人,就是这样死在尸蝎子巢穴里的。 “尸蝎子进食的时候,不会无缘无故回来的,你们手里拿了什么东西?”王冰冰边跑边问,王冰冰奔跑的度也不慢,已经跑到了常欣竹身边。 常欣竹朝王冰冰笑了下,摇头说:“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看样子像是一块宝石!” 说话的时候,常欣竹还笑着从衣服掏出一个东西,晃了晃。 崔山鹰眼睛毒,常欣竹把东西拿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个头到不是很大,大概只有成人半个拳头大小,阳绿色的石头,石头上散着微微荧光,哪怕是被灯照射着,依然也能看的很清楚。 “狗屁的宝石,这是辐射源,它上面有辐射!”崔山鹰叫道。 “辐射?”常欣竹扭头朝崔山鹰神秘笑了下,边跑边道:“就算有辐射,对人体也不会有危害的,这种宝石拿出去,一定可以卖个大价钱的!” 说完,常欣竹把所谓的‘宝石’,又重新装了回去,从常欣竹的话里能听出来,她并不是对所谓的‘辐射源’一无所知。 “大价钱?你就是为它来的?”王冰冰从旁边出声问。 常欣竹咯咯娇笑了两声,没承认,也没有拒绝,至于她把‘宝石’拿出来是什么意思,崔山鹰暂时还猜不到。但绝对不仅仅是为了拿出来,朝着王冰冰,崔山鹰等人显摆,里面肯定还蕴含着其他的深意。 这个女人不是那么简单的。 “队长,你们有什么收获吗?”崔山鹰转头朝烈火望过去问。两米见方的通道,两个人并排往前跑,并不会感觉到拥挤,大家都紧紧跟在胡艳艳身后,谁也没掉队。 烈火脸上也带着一股笑容,跑着说:“宝石一共有三块,我跟疯子也拿到了一块!” 三块? 崔山鹰皱了下眉头,三块辐射源,为什么胡艳艳只拿了一块?如果换成了别人,会把这种财富拱手让人吗?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这里面有很多让人思考的东西。 胡艳艳绝对不是那种肯把利益均分的人,三块辐射源,只拿一块,或许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身上拥有一块辐射源,已经足够用了,再多也没用,所以她才会把另外两块舍弃,留给常欣竹和烈火他们的。 “直接接触辐射源,会有什么结果?”崔山鹰朝着身边的涨停,轻声问了句。 张婷抬头看了崔山鹰一眼,摇了摇头,说:“有什么结果,鬼知道。” “有没有办法把它隔离?”崔山鹰皱眉又问。 张婷叫着说:“有,但是我们现有的条件不允许,哪怕是辐射源没在我们手里,我们现在所承受的辐射,也是以前的二十倍,最理想化的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如果一个半小时之后,在没有办法的话,我们都将陷入深度幻觉之中,到时候谁也离不开这里!” 深度幻觉? 那把‘时间之刀’是不是在辐射源影响下,所产生的深度幻觉?如果是的话,那古墓里还存在着‘时间之刀’吗?如果不是,那‘时间之刀’又是什么。 还有,胡艳艳为什么要去拿辐射源? ‘辐射源’除了使人陷入幻觉以外,是不是还有其他特殊的作用。 一时间,崔山鹰大脑里千思百转。 ‘尸蝎子’? 后面真的有尸蝎子吗?还说,胡艳艳他们早已经陷入了自己的幻觉之中,后面根本没有任何东西。 崔山鹰不敢赌,后面不断响起的枪声和惨叫声,都告诉他,后面有东西,应该是很恐怖的东西在追着大家。 “王冰冰,尸蝎子的事情,刚才你为什么没有说?”崔山鹰朝着前面王冰冰叫了声。 王冰冰回头来,既然朝崔山鹰吐了下舌头,道:“因为我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存在呀,万一要没有呢。” “……” 崔山鹰有种想要骂人,又苦笑不得冲动。 第三百八十章 谁也走不了 “你是不是在怀疑,我们这些人都陷入了幻觉里,以为后面跟着的尸蝎子都是假的?”常欣竹扭过头来朝崔山鹰身边的笑了下,反问。8 1中文』网 崔山鹰叹了口气,道:“刚开始觉得是,但是现在不怀疑了。” 因为崔山鹰现在可以肯定,常欣竹手里的‘辐射源’,肯定没有使她陷入幻觉中。 “算你聪明!” 跟着胡艳艳跑出来的人,到最后也没剩下几个。尸蝎子不是追着胡艳艳他们来的,而是为了追他们手里的‘辐射源’,不知道为何,尸蝎群和辐射源之间,有一种未知的联系。 “咱们还要跑到什么时候,我,我快跑不动了!”王冰冰忍不住喘息叫着。 其实跑的距离并不算太远,只是急,后面有东西追赶,大家度都非常快,别说是王冰冰,哪怕是崔山鹰也感觉到自己体力下降了不少。 “就在前面!” 胡艳艳难得的说了句话,奔跑的度却一点没有放慢下来,只要没离开通道,就算不上安全。 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没人愿意停下来歇会。你停下来了,说不定就是在给别人拖延时间。 死道友不死贫道,不见得要比老虎跑的快,只要比别人跑的快就够了,这个道理谁都懂。 胡艳艳带着大家左拐右拐,然后前面又出现了一扇石门,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直接就跑了进去。后面跟着的常欣竹和王冰冰紧随其后。 在后面就是崔山鹰等人,大家也都没有迟疑,胡艳艳肯跑进去,肯定是有把握,哪怕是没把握,不知道跟脚,大家也的跟着她往里跑,因为这回,已经没时间回头了。 崔山鹰听到背后有唰唰的声音,声音距离也不是太远,却一直没有看到所谓‘尸蝎子’的真容。 进到石门以后,依然是‘洞’,不同与刚才藏尸地,这个洞很干燥,而且洞口是斜向下的。 “呼,好险,差点被吃的渣都没剩下!”常欣竹停下来,喘了口气,前面的胡艳艳也没在往前继续跑! “不跑了?”王冰冰眨了眨眼睛问。 常欣竹摇头娇笑着说:“不用跑了,尸蝎群不敢越过那扇石门的,这个洞里有硫磺,它们害怕,进不来!” 崔山鹰看着她,疑惑问:“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啊!” “对呀,是不是很好奇?如果你选择跟我合作,我可以把我知道的秘密都告诉你,如果不合作,那就免谈喽!”常欣竹眯眼笑着说,身上跑了一身汗,现在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不过,崔山鹰是完全对常欣竹免疫的男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再漂亮也是一朵毒玫瑰,崔山鹰敬而远之。 崔山鹰没理她,不说就算了,他不是个喜欢勉强人的人。 “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胡艳艳找个地方,坐了下去,跟她一块进来的手下有二十多个人,现在能跟着跑到这里的人,只剩下了七个,七个人连吓,带累的,每个人都气喘吁吁的,脸色十分难看。 胡艳艳坐在那里,拿出那枚‘宝石’来,看了眼,眼神里的狂热之色一闪而过,相比在通道里时的表情,反而要平静了几分。她手里拿着的辐射源,个头要比常欣竹手里那颗,稍微大上一点。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拿着的石头,不是什么宝石,而是一种本身具有强烈辐射的矿物质,它们所散出来的辐射,长时间跟人体接触,可以使人陷入幻觉之中!”张婷沉声说道。 胡艳艳朝她看了眼,平静点头说:“知道,这种宝石不但能使人陷入幻境,还会让人陷入无边的黑暗深渊中,但是跟它的作用相比,这些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副作用而已,只要拿到了‘时光之刀’,它们的影响也称不上影响了!” 辐射源的作用,她们都知道的! 进入古墓寻找‘时光之刀’的人,已经完全陷入了狂热之中。 “没有宝石,谁都过不了‘流金之河’的。宝石只有三块,已经全部在我们手里了!”胡艳艳轻声道,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不对,宝石一共有七颗,除了我们手里有的三颗以外,还有四颗已经被别人拿走了!”王冰冰摇头说道。 胡艳艳皱了下眉头,她手里藏宝图上,明确记载着,藏尸之地只有三颗宝石,怎么会有七颗呢? 王冰冰朝胡艳艳笑了下,道:“艳艳姐,其实有些事情你是不知道的。” 胡艳艳沉默了下,轻声问:“比如说呢?” 王冰冰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比如说,这个古墓入口,其实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被人现了,不但被人现了,而且那个时候,就已经有好多人曾经来到过这里。” 胡艳艳脸色变了变! 王冰冰接着说道:“你是不是觉得,那位华侨李先生骗了你?其实也不见得,你手里那张藏宝图,是李先生父亲绘制的,当年他就是曾近进入到这座古墓里,并且活着走出去的四个人之一。” 稍微停顿了下,又接着说:“我之所以说‘宝石’总计有七颗,那四颗其实是被最后活着离开这里的四个人拿走用掉了,现在说只剩下了三颗,也并不为过!” 胡艳艳抬头望着王冰冰,皱眉问:“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王冰冰笑了笑,摇头道:“我并没有恶意,说这些只是想告诉艳艳姐,你这七年来,其实一举一动都在被人暗地里监视着,而进到古墓里,选择寻找‘时光之刀’的人,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你知道的东西,只是一点,并不全面,想要真正找到‘时光之刀’我们需要进行合作!” “好!” 胡艳艳想都没想,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望着王冰冰平静说:“我同意合作,但前提是你要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 “没问题!”王冰冰也痛快点头答应了下来。 大家心里互相有算计,想要找到‘时光之刀’,光靠着人说是不行的,王冰冰以前也没进来过,当年从这里出去的四个人里,也只有那位‘李博士’绘制了一张藏宝图,这张藏宝图是找到那把‘时光之刀’的关键,恰巧现在藏宝图在胡艳艳手里。 崔山鹰没插话,他觉得有些意外,王冰冰知道的事情,是她师爷告诉她师父,她师父又告诉她的,可常欣竹怎么好像也知道很多东西,她的消息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王冰冰把当年的一幕,又重新讲了一遍,跟崔山鹰说过的故事差不多,只是有些地方美化一下下,这座古墓的由来,依然没有人知道,大家进来起初只是为了探险,可到后来,日本人插手,错综迷离,最后再到只活着四个人离开,一切像真实生过的事情,又好像是个故事。 在王冰冰师爷口中,‘时光之刀’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想要找到‘时光之刀’就必须跨过流金之河,而跨过流金之河的关键,就是这种宝石!”王冰冰声音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带着丝**惑。 胡艳艳平静道:“其实要阻断‘流金之河’,一颗宝石已经足够了,这也是为什么我只拿了一颗宝石的原因!” 话外之意,她可以用自己手里那颗宝石,带着所有之人过‘流金之河’。 王冰冰笑了笑,并没有辩驳,算是承认了胡艳艳的话。 “既然辐射源多了并没有用,那为什么把三个都拿了回来?”崔山鹰平淡道,这东西可不是越多越好,多了会害命的! 胡艳艳朝崔山鹰笑了下,她听得出崔山鹰话里的意思,摇头说:“当时我来不及解释,也说过了,一颗就够,可别人不听!” 她说的常欣竹和烈火,两人每人都抢到了一颗‘宝石’,当时谁也不知道‘辐射源’的作用,拿了转头就跑,也来不及想其他的。 常欣竹咯咯娇笑了两声,好像对自己拿了一颗‘辐射源’并不后悔,笑着说:“我们还以为是好东西呢,自然也就没忍住出手喽,反正拿都拿了,又放不回去,那就带着吧,万一到时候用的上呢!” “三颗辐射源,足以让我们短时间之内,陷入幻觉之中。”张婷板着脸说,她显然对常欣竹这个女人也没有太多的好感。 “放心好了,我们都是意志坚定的人,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宝石所影响的,等过了‘流金之河’,再把它们都扔掉也就是了。”常欣竹脸上笑容不变。 崔山鹰问:“你们所说的‘流金之河’又是什么?” “不知道!” 王冰冰眨了眨眼睛,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名字是我师父告诉我的,我只知到没有‘宝石’,谁也不能从‘流金之河’里走过去!” 胡艳艳说了句:“地图上写的!” 她们三个人,没有一个人亲眼见到过所谓的‘流金之河’,更没有人见到过传说中的‘时光之刀’。 “老板娘,我,我们想回去!”突然有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跟几个女人在这里谈笑风生相比,胡艳艳那些手下每一个人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心里那道防线几乎已经被压垮了。 后面死掉的人,可都是他们的朋友,每日在一起厮混的工友,大家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活生生残忍的一面呈现在眼前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住压力的。 “好啊,想走的人,走吧!”胡艳艳平静的挥了挥手,对于手下人提出要离开,并没有阻拦。 走?走没问题,问题是往哪里走呢,来时候的通道已经被尸蝎堵上了,就算这些人想离开,也没有胡艳艳的带领也做不到。 “老板娘,你身上有藏宝图,上面一定有出路对不对,告诉我们,我们只想活着出去!”有人叫着说。 胡艳艳摇头,从身上把‘藏宝图’拿出来,扔给刚才说话的人,道:“藏宝图上没写,要回去也只能从来的地方走,不信的话,你们自己看看吧!” 之所以敢把藏宝图给他们,是因为胡艳艳知道,他们就算拿着藏宝图,也走不出去,要是敢拿着‘藏宝图’跑的话,也只有死路一条。 走是没得走了,既然跟着胡艳艳下了墓,那就只能跟着她一条路走到黑,更何况现在还远没到要舍弃这些手下的地步。古墓里进来了上百号人,可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想要过‘流金之河’,需要藏尸地里的辐射源。 “我也不愿意有人死在这里,可既然来, 那就得生死有命,想搏个富贵前程,就得舍命!”胡艳艳说完,从地上站了起来,平静说:“走吧,没意外的话,前面已经有人在等着咱们呢!” 谁在等着她们,胡艳艳没说。 第三百八十一章 问心无愧 没人再提说要走,‘藏宝图’最后又回到了胡艳艳手里。8 『1『中文『网活下来的那些手下虽然情绪都不高,可没人选择跟胡艳艳翻脸,一,不是时候,现在翻脸谁也走不出去。 另外一个原因,跟平常胡艳艳待人御下的手段,也分不开关系。金钱能使鬼推磨,对于下面跟着自己混的人,胡艳艳从来没吝啬过钱,这方面谁也从她身上挑不出毛病来,替她办事最后回不来的人,家里人也都得到了安顿,让人没后顾之忧,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来之前,胡艳艳就跟这些人说清楚了,富贵险中求,想要出人头地,就得拿命出来搏。 “小哥儿,在地底湖的时候,多谢你拉了我一把,恩情我记着呢,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说话,我陈晓明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有人拉了下崔山鹰,在后面小声说道。 崔山鹰转头看过去,刚才他也没看清楚救的人是谁,但是他的声音崔山鹰还记得,这人能跟着胡艳艳他们从藏尸地跑出来,也算走运。 “人没事就好。”崔山鹰点了点头,朝对方笑了下,没提什么要求,他也不是那种挟恩图报的人。 “你们说什么呢?”王冰冰过来,看着崔山鹰和胡艳艳那个叫陈晓明的手下,歪头疑惑问。 崔山鹰摇头,没说什么,陈晓明看王冰冰过来,也快步朝前面走去。有些东西,不用太多人知道,自己心里记着就好了,显然对方也是个明事理儿的人。 “有话就直说!” 王冰冰又回来凑到自己身边,崔山鹰就知道她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或者什么话想要跟自己说。 “我能信任你吗?”王冰冰望着崔山鹰,声音压的很低,话也只能两人才能听的到。 “哪方面?”崔山鹰看着她,平淡问。 王冰冰眨了眨眼睛,朝前面领路走着的胡艳艳,常欣竹两人看了看,轻声道:“胡艳艳肯定有问题,不会真心跟咱们合作的,这群人里,我真正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一个!”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笑了下说:“因为我长的像一个好人?” 王冰冰摇了摇头,嘟囔了句:“不,因为你是一个武者,一个讲武德的习武人,我也练拳,我师父说,一个好的拳师,应该要讲品德,功夫高下可以放一边,但是最怕习武无德,再厉害的高手,不教德,也教不出好徒弟来。” 停顿下,又小声道:“以前我师父跟我说过崔家老爷子的事迹,所以我觉得应该能信得过你。” 崔山鹰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平淡的回了一句:“血雨腥风江湖险,武林里的名声在人传,谁好谁坏不能只靠听,有时候,耳听为虚,眼见为真,我不见得就真有你想的那么善良!” “你的名声,我不信,那走了的崔家老爷子的名声,我能不能信?”王冰冰问。 崔山鹰皱了下眉头,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王冰冰,道:“你要走的路,跟我是一条道吗?” 王冰冰直视崔山鹰,并不回避,反问:“你的路,是什么路?” “勇往直前,问心无愧!”崔山鹰说了八个字。 王冰冰咬了咬嘴唇,沉默了下,使劲点了点说:“我可以答应你,不管从这座古墓里得到什么,都可以交出去,其实下这座古墓,我也不是非要从这里拿走什么,只是想下来看看,见证一下我师爷嘴里,一直念叨着的东西。” 崔山鹰点了点头,一边继续往前走着,一边说:“尽我所能带你活着出去,其他的我也不敢保证,走吧!” 王冰冰在后面,看着崔山鹰后背,咧嘴笑了下,自言自语嘟囔了声:“还说自己不是好人!” 好人? 崔山鹰心里笑了下,堂堂正正的做人,都会是一个好人,好人不见得就要去帮助别人,而帮助别人的也不见得都是好人,人,只要堂堂正正,问心无愧就‘好’。 ……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在往前面走,我们就开枪了!” 啪啪啪! “草,谁让你们开枪的?” “老大,不,不是,枪走火了!” 前面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声音,远远的听着还挺热闹的,人数应该也不算少! 现在崔山鹰他们走的这个溶洞,应该是天然形成的,虽然也有开凿过的痕迹,但是不多,也不明显。 溶洞很深,是一直向斜下方插进去的。 走到这里,崔山鹰心里开始有些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一座‘古墓’,虽然那个地宫很庞大,有几分古墓的气息,可从上面下来,崔山鹰总觉得这里不像是安葬人的地方。 至于藏尸地那里的大量死尸,王冰冰推断或许没有错,就是当年曾经修建这里的工匠们,被人杀死以后抛尸那里的。 “我是采石厂的老板,胡艳艳,你们是谁?大家下来都是为了求财,有事情都好商量!”胡艳艳藏在石后的声音响起来。 前面地势变宽,隐隐能听见哗哗的流水声音。 “下面有一条地下河!”王冰冰在崔山鹰身边,小声说道。 “地下河?”崔山鹰扭过头去,看着她有些好奇的问:“这条地下河,难道就是你们说的‘流金之河’吗?” “不是!” 王冰冰肯定的摇头说:“地下河跟古墓好像没太大关系,我师父说当年日本的地质学家曾经考察过这里,古墓修建的时候,还没有这条地下河存在,是后来地壳变迁移动,地下水位上升或者下降,地下河水改道,才出现的。” “确定?”崔山鹰轻声道。 王冰冰嬉笑着摇头道:“不确定,反正是我师爷说给我师父的,后来我师父又说给我的,真的假的,我往哪去求证呀,我就这么一说,反正信不信在你!” 崔山鹰没理她的话,而是好奇的问:“那流金之河到底是什么?” “毒气吧!”王冰冰想了想,说了三个字。 “毒气?” 崔山鹰有些诧异,没想到她会说是‘毒气’,‘流金之河’四个字单纯从字面上理解,不应该是一条‘河’,或者跟河有关的东西才对吗,怎么又会跟毒气扯上了关系呢。 王冰冰说:“这种可能是我师父推断出来的,流金之河具体是什么,我师爷当年也没说清楚,只告诉了我师父,说没有藏尸地里的宝石,千万别进流金之河里面去,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宝石就是辐射源,流金之河暂时是什么还不知道,按王冰冰所说,没有辐射源就过不了‘流金之河’,所以‘辐射源’肯定是对‘流金之河’有某种克制作用。 应该胡艳艳手里的藏宝图上,也记载了关于‘流金之河’的事情,所以她才会第一时间去藏尸地的。 “你早就知道胡艳艳去藏尸地做什么,为什么还要跟着下水?”崔山鹰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王冰冰朝崔山鹰笑了下,说:“如果我要跟你说,跟这下去完全是因为想看看藏尸地的全貌,去感受一下水下水鬼的存在,你信不信?” “信!”崔山鹰点了下头。 王冰冰反而忍不住愣了下,疑惑说:“我就这么一说,你怎么就相信啦?” 崔山鹰平淡道:“你是不是还想过去看看尸蝎群来着?” “你知道?”王冰冰眼睛往大里瞪了瞪。 “不知道,瞎猜的!”崔山鹰摇头,对于王冰冰的话,他相信,但是只信了七分,除了她说的这种可能,崔山鹰也想不出她既然知道前面有什么,水里有什么,为什么还要跟着下湖,要跟着上湖心岛。 在崔山鹰和王冰冰说话的这会儿,胡艳艳已经带着人从石头后面走了出去,对面的人也出来了。 “应该是之前下来的人,就是不知道还活着几个!”王冰冰说了声,也从石头后面出来了。 对面的人不少,有差不都二三十号人,但是可以看出来,这些人不是一起的,分成了四五波人。 “你们人里没谁疯吧?” 等胡艳艳带着人走过来,有人看着崔山鹰他们说。 “什么疯?”胡艳艳手下忍不住问。 “就是疯了,见着人就打叫咬,我们见着了不少疯的人,也死了不少人。”对方沉默了下,简单的解释着说。 “应该不是疯,是产生了幻觉,这里有磁场能让意志不坚定的人,出现幻觉!”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崔山鹰朝对方看过去,没想到这个日本女人竟然带着人也到了这里。 如果王冰冰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个女人应该是那四个活着离开这里的人里,知道消息那个日本军官的后人。 王冰冰,胡艳艳,百合子,当年活着离开这的四个人里,有三个人的后人,或者说继承者都出现在了这里,那第四个人的后人,或者得到消息的‘继承者’,会不会也在这里呢? “有要找的人吗?”崔山鹰走到张婷身边轻声问。 张婷板着脸,脸色阴沉着摇了摇头,对面人群里并没有现第十三小组另外两个成员。 如果辐射源和磁场优先会对意志不坚定的人产生影响,那对面这么多人都没事,十三小队的两名成员,也应该没事才对。第五局的成员,意志方面应该不会太差的! “这里只剩下你们这点人了吗?”胡艳艳走过去,平静问。她要跟这些人,打听一下消息,才能确定下一步该怎么行动。 “谁知道呢,反正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人了,也有人往前走了,有人跳河了!”有人回答道。 “前面,走不了,谁进去谁就得死!你们都要死……” 哒哒哒! 有人突然疯的大声叫着,只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旁边有人直接端起枪来,给了对方一梭子子弹,把对方打成了筛子,仰头倒下去,断了气。 “真他妈晦气,又疯一个,这什么鬼地方,不说是秦代古墓吗?怎么连毛都见着一根?” “不行,咱们赶紧出去吧,我总觉得这地方瘆的慌,越来越诡异了!” 有人跟着嘟囔着。 时不时的有个人疯掉,再加上前面见到的一些事情,任谁也不能说这地方干净。 敢下古墓的人,估摸着也没几个胆子小的,也有很多不信邪的,但现在吗,大腿根不抖的已经不多了。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疯掉的会不会是自己。 ‘辐射源’现在被胡艳艳,常欣竹他们带在身边,散出来的辐射,对周围人影响更强烈,估计着也更容易使人陷入幻觉中。 “时间不多了,如果中午十二点之前我们不走出去,大家都要死在这里!” 那个叫百合子的日本女人突然说道。 胡艳艳点了点头,跟着道:“没错,所以我们必须要在中午十二点之前拿到东西,走出去!” 后面那条通道里,已经被尸蝎群堵满了,想回头都回不去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听人说起过 胡艳艳和百合子话里的意思,很多人都没有理解,为什么必须要赶在中午之前出去,两人像是在打哑谜,没有给大家解释,崔山鹰隐隐知道一些,还好现在距离正午还有一段时间,时间上完全来的急。81Δ中文Δ网 可是在胡艳艳,常欣竹和烈火队长身上,分别带着一颗‘辐射源’,这么近的距离,戴在别人身上和自己拿着几乎没有任何区别,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在辐射源下能挺多久。 只要陷入幻觉中,如果没有外力,想要自己挣脱出来恐怕很难,在这种地方陷入幻觉里,跟死亡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我们能走出去吗?”王冰冰声音很小,话像是对崔山鹰说的,又像是自己在问自己。 崔山鹰皱了下眉头,从王冰冰的声音里,他感觉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肯定能的,难道有谁想死在这里面吗?我们都能活下来,活着走出去。”崔山鹰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也不小,周围很多人都听到了。 胡艳艳已经整理好身上带着的东西,没说什么,带队朝前面走去,别人跟不跟着她不会管,但是她的目的地就是往前走。 “走吧!” 常欣竹轻声招呼了一声,然后快步追了上去。 那个叫百合子的女人,看着崔山鹰笑了笑,带着人也跟了上去。再次见到这个女人,让崔山鹰心里略微有些压力,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有一种面对毒蛇的感觉,有两个女人给过崔山鹰这样的感觉,第一个是那个叫‘清公主’的女人,第二个就是她。 “前面过不去的,已经死了很多人!” 人群里有人好心提醒了下,但是没说人是怎么死的,为什么过不去。 “过的去,她们有办法的!” “真的?” “废话,没听见刚才那两个女人说话吗,要是没把握,他们敢不要命的往前走?” “说的也是,咱们要不也追上去看看啊。” “废话,都已经走到这里了,毛都没捞着难道就回去,当然是跟过去看看了!” 这些人远要比胡艳艳,崔山鹰等人来的早,在这里已经徘徊有一段时间了,只所以没选择离开,肯定是对这座古墓心里还有想法,想要走的早就知难而退了。 “队长让我告诉你一声,如果遇到意外,可以自己行动,尽可能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把这里的消息带出去,至于古墓里的东西……能带出去最好,不能带出去也不强求,明白了吗?”张婷放慢脚步,走到崔山鹰身边板着脸轻声说。 崔山鹰歪头看了看她,这声音听着怎么像是在交代后事呢? “一起下来的,当然是一起出去!” 张婷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自己注意安全!” “嗯!” 前面的路,不好走了,崔山鹰估摸着也快到见真章的时候,他到是不渴望什么,但是心里好奇是在所难免的。 ‘ 流金之河’是什么? ‘时光之刀’又是什么? 这个世界无奇不有,放到眼前,谁不想探索个究竟。 很多人也跟了过去,这些人也想要看看胡艳艳怎么带着人从前面走过去。 往前走了大概有几百米,对于现在的地理位置,已经无所求证,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山腹里还是地下,甚至已经算计不出走出了多远,走到了哪里。 只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大家一直在往下面走,越走越深。 这条通道百分之八十都是天然行程的,剩下百分之二十有后天开凿的痕迹。 “前面就是流金之河了!” 一直沉默走路的王冰冰,在崔山鹰身边突然开口说道。 崔山鹰的眉头再次皱了下,他觉得王冰冰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丝不同之色,但是他不敢肯定对方是不是受到了‘辐射源’的影响。 没走多久,崔山鹰见到了那条地下河,在地下河上有一架木桥,不知道是谁架设的,但应该不是古墓里原有的东西,地下河并不宽,但是水流很急,在洞里只能见到很窄的一小段。 “我爷爷称呼这条地下河为‘幽冥之河’,是被阳间的力量所吸引过来的,坠落河里的人,都会随着河水流入幽冥里去。”百合子平静的说完,跟在胡艳艳等人后面,上了木桥。 幽冥之河? 对方这话是专门说给崔山鹰听的,但是很可惜,崔山鹰并不信这些,地狱和幽冥这些神话的东西,他都不信,他只相信‘日积月累登高峰,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他是个练武的人。 过了木桥,岩洞里变的宽敞了不少,不是专门被人挖成这样是天然形成的。 胡艳艳过了木桥以后,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张婷问。 胡艳艳摇了摇头,平静道:“前面就是‘流金之河’!” 流金之河?流金之河在那里呢,前面只是个黑漆漆的山洞,貌似什么都没有吧? “啊!” 后面传来了一声惨叫,崔山鹰回过头去,正好看到有人从木桥上翻身跳进地下河里,消失不见。 “又有人下地狱去了!”王冰冰嘴角多了一丝冷漠的笑意。 崔山鹰看着她,平淡问:“那我也会下地狱去吗?” “当然,所有进到这里的人,都会坠入地狱里,永世不得翻身。”王冰冰冷笑着道。 “这里是哪里?” “天神之墓!” “天神?”崔山鹰皱了下眉头,但很快就放松下来,他依然相信自己心里的判断。 或许三颗‘辐射源’已经影响到了很多人,想要出去就要加快行进的脚步了! “喂儿!” 王冰冰没在理会崔山鹰,而是自己一个人朝前面走去,像是换了半个人一样,之所以说像是换了半个,因为现在的王冰冰还有自己本能的意识。 常欣竹凑到崔山鹰身边,压低声音说:“你在想什么?” 说心里话,崔山鹰并不想跟这个女人搭言,也不想跟她多说话,不是崔山鹰小气,而是对方太喜怒无常,让人捏拿不准。 “王冰冰陷入幻觉里了吗?”崔山鹰答非所问。 常欣竹朝崔山鹰笑了笑,轻声说:“谁知道呢,或许人心如此,现实和幻觉之间,你能分得清楚吗?” 崔山鹰没说话,他答应过要尽可能的带王冰冰活着出去,既然说了,崔山鹰就要尽可能的去做到。 人不可无信,可不说,可不诺,但不能说了不做。 很简单的道理,现实中忘记了它的人太多了。 在很多人心里,言而无信已经不在是一件可耻的事情,是谁改变了,还是谁被改变了,这只能扪心自问,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有一件事情,你肯定不知道!”常欣竹贴到崔山鹰耳边,轻声只用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说:“其实‘时光之刃’和你手里六转藏刀轮上面所刻的刀很像,两者之间或许有联系也说不定哦!” “你见过?”崔山鹰看着她问。 常欣竹笑着来开崔山鹰身边,摇头:“我没见过,但是我听人说起过!” 第三百八十三章 流金之河 “听人说起过?听谁说起过?”崔山鹰看着她,对于‘六转藏刀轮’,崔山鹰知道的很少,哪怕花两千万巨资买下它的李玉雪,对这个东西也都不知道多少。81中文网 “秘密!”常欣竹娇笑了一声。 崔山鹰轻声问:“‘六转藏刀轮’上,根本就没有记载着什么荆轲的毕生所学,对不?” 常欣竹摇了摇头,依然笑着回道:“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也许对,也许不对,两千多年以前的事情,谁又能保证,谁又能说的准呢,我只能告诉你,那东西远比你想的要神秘!” 说完以后,常欣竹招呼了崔山鹰下,朝前面走去。胡艳艳已经带着人,开始动了,那颗‘辐射源’已经被她拿出来,握在手上,在一步步往前走着,步子不大,行进的度很慢,非常的谨慎! “这里就是流金之河所在吗?”崔山鹰问。 为什么要叫流金之河?空荡荡的溶洞,只不过比其他地方要宽敞一些,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不同啊! “好像是!”常欣竹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她没见过流金之河,也没有听人说起过。 几十年前活着从这里走出去的四个人里,没有她的‘直系’亲属,她所了解的事情,甚至没有王冰冰那丫头知道的秘密多。她所知道的,都是从外部得到的消息,至于消息的源头来自那里,她说不清楚。 后面跟着的人,却没有跟过来,甚至有人用惊恐的眼神在望着往里走的人们。 这些人肯定是看到过什么! “身上怎么了,怎么这么痒痒啊!” 胡艳艳一个手下,走在前面距离胡艳艳身边有些远。自言自语说话的同时,手忍不住朝自己脸颊脖颈处抓了抓,像是要止痒,可让人想不到的事情生了。 脸上一大块皮肉,被那么轻轻的一碰,随手揭了下来。 “啊,这,这是怎么了,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老板娘救救我,救救我,好痒……” 那人哀嚎着,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肉,惊恐叫着,抬腿想要朝胡艳艳这边跑。 他的举动和模样,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别过来!”胡艳艳更是直接出言喝止。 对方想要跑,可是人动了,两脚却留在了原地。那模样像是残影,身子动了,但是腿没有动! 是动作太快,还是怎么回事? 不是! 是这人的腿断了,但是动的时候,上半身却停在半空,没有落下来。 外表看,很诡异。 “看他的身上,有多好小黄点点,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提醒大家。 因为大家手上都有光源,所以那些黄色星星点点的东西,并不是太容易让人觉。 胡艳艳那名手下没在出丝毫的声音,人就像是在空气中,一点点变成了沙粒,消失了。 没错,就是消失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那么消散在了光阴里。 “流金之河,果然恐怖!”那个叫百合子的女人,离着崔山鹰不远,自言自语的声音正好传进崔山鹰耳朵里。 “小王去哪里?” 胡艳艳的手下颤抖着问。 “去了哪里?他不是消失了,是被啃光了。”百合子摇头,说:“大家把灯都关了,自然就明白了!” 关灯? 胡艳艳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阴沉着脸带头把头上带着的头灯关了。 等绝大多数人都把灯关了以后,巨大溶洞里并没有因为大家都关了灯,而变的黑暗起来。 反而在周围,变的星光点点,许许多多黄色的光粒漂浮在空中,充斥满了整个洞穴,这些光点很小,肉眼看,好像就是光点一样,很难现它们的不同。 在这些黄色光点中,有三个淡淡绿色的光圈,这些光圈把胡艳艳和她身边的人笼罩在里面,没有一个黄色光点可以渗透进来。 “小,小王是被这些光点,给,给吃掉了?”有人颤抖着问。 百合子点头说:“没错,这些并不是光点,而是一种微生物,一种可以很快吞噬血肉的微生物,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和毁灭性!” 崔山鹰心里也非常惊骇,‘流金之河’原来是这个意思,看着人一点点化成粉末,被分食在空气中,确实就想凭空消失了一样,消失在了流逝的光阴里,恐怖,太恐怖了。 这种生物不是人类**可以抵挡的! 但是在‘辐射源’一定距离之内,这些黄色光点一样的生物好像很惧怕,并不敢靠近。 这也是大家站在所谓的‘流金之河’中,安然无恙的关键。 它们惧怕‘辐射源’本身散出来的辐射。 万事万物都是相对相克的,没有绝对孤立的存在。 “等等我们,带我们一起过去!” “对啊,大家都是一起进来的,带我们一起过去呗。” “你们手里那种散绿光的宝石从哪里找到的,我们咋么没现啊?” 后面跟过来看热闹的人,看着胡艳艳等人进到‘流金之河’中现没事以后,忍不住在一旁叫起来。 谁都知道从这里过去以后,前面肯定有好东西在等着大家,或许是金银珠宝,或许是神兵利器,又或许是一些几千年前陪葬的东西,反正都是好东西,谁不动心啊! “回来,带着我们一起过去,要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有人拿着枪突然对半空中扣动了扳机,在‘岸上’大叫着,进入‘流金之河’里的人走的并不远,二三十米的距离,完全在冲锋枪的覆盖距离之内。 鱼死网破! 岸上的人是在告诉胡艳艳等人,想吃独食没门,‘岸上’那些人拿不到,这些‘下水’的人也甭想游过去。 谁也不是傻子,在利益面前,谁也不会跟你讲理。 胡艳艳转头看了看常欣竹和队长烈火,只有三个人手里拿着‘辐射源’,如果只有一颗辐射源的话,想要把‘岸上’的人全都带过去,比较困难,但是三个辐射源,哪怕就算不能把所有的人带过去,也绝对能带着绝大多数人过去。 “我没意见!”常欣竹耸了耸肩膀,显然是知道胡艳艳心里怎么想的。 这时候不回去接人也不成,人家不会那么眼巴巴看着你走过去吃独食的。 利益均沾才是良选! 胡艳艳点了点头,转身一边朝着‘岸上’走,一边道:“我们可以带着你们过去,但是你们也看到了,宝石的作用就这么大,只要出绿色光圈,就会被‘流金之河’吞噬,我们只能尽量带着所有人都过去,但是……” 但是什么,她没往下讲,大家都是聪明人,也都明白胡艳艳话里的意思。她已经做到仁之义尽,至于多的人怎么解决,那就看他们自己了。 “你们手里这样的宝石是从哪里拿的?” 常欣竹笑着说:“别想了,就三颗,全都叫我们拿过来了,要是多的话,你们觉得我们会仍在那里等你们在去找吗?” 这个女人到现在还能笑的出来。 “进来!” 三颗宝石,加在一起所散出来的光环足有十米,理论上几乎把所有的人都能带到‘对岸’去。 但是,并不是大家所有人都一条心,在古墓里这么长时间,彼此之间早就有了摩擦,别说不是一个团队里的人,哪怕就是一个团队里的成员,彼此之间都不能完全保证没二心,何况是对外人呢! “他妈的,你干什么!” 带着人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人被身边的人从绿色光环里推了出去,对方惊恐叫着,想要跑回来。 时间其实很快,推出去再跑进来,来回甚至不需要几秒钟,这么短的时间,却已经能改变很多事情。 被推出的人,再也没进来。 那些黄色光点,或者说‘流金之河’远比想像中更加恐怖,没有辐射的压制,一窝蜂上来,具体有多少不知道,只知道人在短短两三秒之中就消失了,活生生消失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其实大家心里都知道,人不是凭空消失,而是被那些黄色光点一样的生物,在两三秒之内吞噬了。 到底有多少这样的生物,不知道,能被称之为‘河’,这些光点一样的生物,就如同水一样,只要有人落进去,就会被吞没。 “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我不想管,但是想要活着到对面,就给老娘安稳点!”胡艳艳停下脚步,阴沉着脸骂道。 “哼!” 没人还口,大家也都明白,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都在一条船上,如果船翻了,谁也别想落着好。 “这里可以通向天堂,上帝在上面看着我们呢!”王冰冰眼睛里带着一丝红光,朝崔山鹰笑着朝头顶上指了指说。 “是吗?”崔山鹰笑了下,摇头道:“我只信菩萨,不信上帝!” 突然抬手在王冰冰背后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王冰冰望着崔山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顺手把她接住,崔山鹰直接扛到了肩膀上。 他有十成把握,王冰冰已经受到辐射源的影响,陷入了某种幻觉中,这种情况下,昏迷一会儿比她醒着强。 “咯咯,你小子不是有女朋友吗?”常欣竹朝崔山鹰看了眼,望着他似笑非笑说。 崔山鹰平淡回了句:“跟你没关系!” 不求王冰冰醒过来报答他,只是他说过,尽可能的带着王冰冰活着离开这里。 答应了就是答应了! “你觉得自己很强吗?她会害死你也说不定哦!”常欣竹冷笑着道。 “我认!” 常欣竹翻了下白眼,小声嘟囔了句:“懒得理你!” 崔山鹰平淡道:“你废话真多,放心,如果你陷入幻觉中,我肯定不会救你的!” “老娘会用的着你救?”常欣竹哼了声。 ‘流金之河’到底有多宽,崔山鹰也说不好,走了好长时间才走出去。 流金之河的‘对岸’,是一扇石门! 看到这扇石门,胡艳艳和那个叫百合子的日本女人眼神里,都变得狂热起来。 虽然崔山鹰不知道在这扇石门里隐藏着什么,但毫无疑问,他想知道的秘密,应该就隐藏在这里面。 “走啊,怎么不走了?” 胡艳艳并没有忙着进去,旁边跟着过来的人却忍不住了。 “累了,歇会儿,你着急可以先进去!”胡艳艳往旁边让了一步,平静说。 累了?歇会? 这种话骗鬼,鬼都不相信,现在每一个人心里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都到这里了,退肯定不会退了,谁心里都是想着看看能不能捞到更多的东西。 “把你手里的宝石交出来!”突然有人把手里的枪口对准了胡艳艳。想要回去,必须再经过‘流金之河’,没有胡艳艳手里这样的宝石,谁都回不去。 第三百八十四章 活人探路 想要拿到‘宝石’,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抢! “把你手里的‘宝石’交出来,不然杀了你!”拿枪的人对着胡艳艳说话的语气很冷漠,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估摸着像这样黑吃黑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了。Ω81『中Δ文网 胡艳艳阴沉着脸,转头朝对方看过去,平静说:“我不喜欢别人拿枪口对着我!” “臭娘们,少他妈在这里说废话,我数到三,不交出宝石的话,老子就开枪!” “一……” 胡艳艳一抬胳膊 ,把手里的宝石扔了出去,拿枪对着她的人眼神里明显漏出一丝喜色,不过这丝喜色并没有保持多久。 扔出宝石之后,在对方放松神情一瞬间,胡艳艳朝着对方蹿了过去,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在拿枪人喉咙处划了一下,白光一闪,伸手又把刚才扔过去的宝石接了住。 度很快,周围人虽然多,可能看清楚胡艳艳动作的,却不多。 很干净利落,出手下刀丝毫不拖泥带水,出刀杀人,直指要害。 王冰冰说胡艳艳以前是个职业杀手,这点从对方杀人的手段上,崔山鹰看的出来,普通人下手不会这么狠的。 “我说过了,不喜欢别人拿枪口指着我。”胡艳艳眼睛朝周围的人扫视了一眼,又阴沉着脸说:“大家既然能挤一起过来,也就能一起回去,我胡艳艳不是个小气的人,同样,眼睛里也容不下沙子。” 拿枪指着胡艳艳被这个女人反割喉的人,也不是一个人,他背后也有团队同伙,虽然这些人都拿着枪对着胡艳艳,却没人敢开枪,因为胡艳艳的手下也已经反应了过来。 枪口彼此对着,这么进的距离,谁都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躲开。 何况胡艳艳已经说了,既然能一起来,就能一起回去。 话是这么说,但是谁心里都在防着,你要不带着大伙一起回去,那所有的人不是都要被困死在这里吗? “胡老板,我们不是信不过,可我们这么多人,也不能把所有的宝石都拿在你们手里吧?” 胡艳艳看着说话的人,反问:“你们这么多人,都是一伙的吗?我们拿着‘宝石’你们不放心,那你问问你们身边的人,把宝石给你们,让你们拿着,他们放不放心!” 说完以后,胡艳艳又道:“话又说回来,我们找到的东西,凭什么要给你们,换成了是你,肯把自己的东西白给别人吗?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大家就算要窝里斗,也要先进去看一眼里面有没有东西,对不?” “对,胡老板说的没错,都走到了这里,大家已经是一条船的上人,我相信胡老板的话,就算她到时候想跑,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呢,量她也跑不了!”一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叫起来说。脸上平淡无奇,到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唯一让人有些记忆是那双眼睛,嗯,怎么说呢,到不是小,而是给人的感觉比较贼,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往四周观看。 崔山鹰觉得这个说话人的影子,有些熟悉。 “来的时候一起来,走的时候也要一起走!” 这时候大家勉强达成了一致,要不然谁也不能动,谁也不敢把自己的退路留给别人。 “都已经走了这远,石门里该是主墓室了吧?”有人低声问。 没人回答,是不是主墓室,谁也说不准! “进去看看!” “走!” “谁打头?” “你去!” “他妈的,你怎么不去!” 没人肯第一个踏进石门,石门外面有一条‘流金之河’,谁又敢保证石门里面没有那些金色光点的生物,命只有一条,没人会不怕死。 “好了,都别吵了,瞧瞧你们这点熊样,还老爷们呢,真丢人掉价,我第一个!” 站在崔山鹰身边不远的常欣竹突然冷笑着开口说。 对于常欣竹的话,很多人都暗地里翻了翻白眼,这么多人被一个女人骂,谁心里都不痛快,可没人出声说话,这么多人被一个女人骂了也就骂了,谁也不会在这时候强出头! 难道不让常欣竹去?自己去? 常欣竹朝着石门走过来,经过胡艳艳身边时,两人交换了个眼色,这些人里,女人很少,算上王冰冰,那个日本女人百合子,再加上张婷,胡艳艳以及常欣竹,也不过六七个,能下到这里的女人,绝对不会比男人差,甚至更危险。 “你进不进去?”张婷走到崔山鹰身边,低声问。 “去!” 来都来了,不进去看一眼,崔山鹰觉得亏的荒,至于肩膀上扛着敲晕的王冰冰,已经被他给放了下来,放到了一旁,这会儿没人注意她,大家眼睛都盯着石门里的宝藏呢。 张婷也没拦着崔山鹰,只叮嘱他了一下,财帛动人心,如果石门里真如同大家想的那样,有数之不尽的金银财宝,到时候大家红了眼,自然是希望自己拿的越多越好,到时候肯定还会有一场大战的。 常欣竹手里本身就有一枚‘辐射源’,所以她并不怕石门里存在着‘流金之河’,但为什么胡艳艳没第一时间走进去,这点到有点不好捉摸。 “等一下!” 崔山鹰突然开口把常欣竹叫住。 常欣竹站在石门前面停住,扭过头来看着崔山鹰,似笑非笑的问:“干嘛呀,想跟我一起进去?” “怎么,不行吗?”崔山鹰平淡走了出来,反问。 常欣竹愣了下,紧接着娇笑着说:“当然行啦,算你还有点男人的样儿,没像这群熊孙子似得,一点胆子都没有还敢下来探索寻宝。”眼睛扫视了一圈,又把周围看着的人骂了个遍。 带着贼眼的年轻人,嘿嘿笑着道:“美女,你就甭跟我们用激将法了,这点对我们没用,赶紧进去吧,大家都眼巴巴在等着呢!” 活人探路,谁都觉得是现在最保险的做法。 “哼!”常欣竹冷声了一声。 了空空?崔山鹰脑子想到了一个人,他早就该想到,既然三人一趟火车到了漠北,了空空来都来了,岂能错过来这趟浑水? 自己都认出来了,常欣竹会认不出来吗? “走!”常欣竹带头朝石门里走去。 崔山鹰紧跟在她身后,他是自己要来的,因为他觉得第一个进去的人,应该跟后面进去的人,都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连‘流金之河’都过来了,石门里真是主墓室的话,应该也不会再什么机关了才对。 当然,如果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古墓’,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石门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空地,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再次回到了当初第一层,或者说刚进古墓时候那个大殿,又一个非常庞大的地宫,这个地宫里的灯,也是燃着的。 跟第一层那个地宫,有些不同的是,这座地宫里天花板上有东西! “夜明珠?” 常欣竹仰头看着,惊叫了一声。 崔山鹰也不知道是什么,天花板上散着亮光的东西,如同星空一般,每一颗都有拳头那么大。 “不对!”崔山鹰皱轻声问:“你有没有觉得,上面那些东西跟你手里拿着的‘辐射源’非常像?” 对于崔山鹰的话,常欣竹不充耳闻,兴奋叫着道:“这么多夜明珠,没错,这里一定就是古墓的主墓室了,肯定是。” 说着要开始往里面走! 崔山鹰伸手一把把她给拉住,是不是主墓室,现在还说不准呢,不过常欣竹有些不对劲儿了。 辐射源一直在她手里,辐射源散出来的辐射物质直接跟她**皮肤接触,她所受到的影响远要比别人更强烈。 被崔山鹰拉了下,常欣竹好像一下清醒了,转过头来惊骇的望着崔山鹰。 没等常欣竹说话,后面的人听到常欣竹的声音,已经6续走了进来。 “哇,黄金,好多黄金!” “靠,还青花瓷!” “这么多宝贝,大家快进去抢啊,谁拿到了是谁的!” 进来的人,疯狂朝着地宫里面跑去,嘴里大吼大叫着,兴奋的声音难以掩饰。 黄金,还青花瓷?黄金和青花瓷在哪里呢,崔山鹰为什么没有看到?就算有,在这种地方也不可能会见到青花瓷吧? 不对劲! “张婷!” 崔山鹰朝着进来要往里面走的张婷大叫了一声。张婷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好像有些诧异,又有些不解的望着崔山鹰,像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喊自己一样! “现在辐射值是多少?” 辐射值? 张婷下意识的低头往手腕仪器上看过去,不看还好,一看这下整个人就像被从头上浇了一盆冷水下来,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2oo+” 张婷惊恐的大叫着:“出去,快点出去,这里的辐射值是迷宫通道里的二百倍,比拿着辐射源还要高出十倍不止!” 明白张婷话意思的人,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不可能,2oo倍,怎么可能呢,如果按这个数值计算,那不是说所有进入这个地宫的人,马上就会收到未知辐射所影响到,从而陷入幻觉之中? “狗屁的夜明珠,上面光的都是辐射源!”崔山鹰叫骂了一声,转身就想走。 地宫顶上如果镶嵌的都是‘辐射源’,那数量至少过了千枚,人别说长时间在里面待下去,就是待个三五分钟估摸着都要玩完。 崔山鹰说的是他这种定力深的人,他每天至少要站四个小时的桩,枯燥,无谓,在锻炼内在,自身的同时,也在练毅力,所以他的定力才会远常人。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崔山鹰这样的定力。 “走啊!” 崔山鹰看着常欣竹,又忍不住大叫了一句。 常欣竹有些迟疑,好像在挣扎,脚下又好像被钉在了那里,不会动弹了。 崔山鹰没管她,直接到张婷身边,抬手给她了巴掌,叫着说:“走,往外跑!” 转头又对着烈火和疯子叫道:“队长,再不走就没时间了。” 2oo倍以上的辐射值,绝对不是人在没有任何设备下可以抵挡的,这一点烈火和疯子肯定也都清楚,不管这座地宫里有什么,大家都要走,马上扭头就走,动贪心的人,只要敢进去,再走出来的几率,肯能性为零! 现在不是想进不进去的时候,任何一丝一毫的贪心贪念,都会让人送命。 “撤离!”烈火经受过铁血训练,毅力,定力方面自然不会差,虽然被辐射影响,却没有完全陷入其中。 疯子在后面听到崔山鹰的叫喊声,人就动了,拉着张婷就往外跑。这里面不能再待,多待一秒就要多承受一秒的危险。 “你疯了?” 崔山鹰扭头朝常欣竹看了过去的时候,这女人正要往地宫里面走。 “嘿嘿,小哥,别那么荒吗,既然都来了,为什么还要走呢?”那个叫百合子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崔山鹰身后,挡住了他通往石门的退路,一脸迷人的笑望崔山鹰说。 崔山鹰额头有了汗珠! 人也不敢在急着动,站在原地扭头看着她,皱眉问:“你没受到辐射元素的影响?” “咯咯,其实当年进到这座地宫里的人,包括我爷爷在内,至少有百人,但是最后却只有四个人活着从这里走了出去,不是因为辐射源只有四枚,而是除了他们四个人以外,别人都受到了辐射元素的影响。”百合子风情万种的望着崔山鹰,轻声道:“能抵抗住诱惑的人,真的不多,没想到小哥你可以!” 虽然这个日本女人没有回答,但是崔山鹰知道,对方身上肯定是携带着什么,从始至终就能避开辐射源的影响。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吗?这可是一个几千年的谜团哦!”百合子高兴的笑着说道。在她眼里,所有陷入幻境中的人,都不足为虑。 这么一个庞大的工程之下,肯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她则会是这个秘密最终的揭晓者。 “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百合子小姐何必要阻我的去路呢,你是过来拿东西的,东西你拿了,我们走,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崔山鹰盯着她,平静说。 百合子摇头笑着说:“不,阁下想错,我不但要拿走这里的东西,还要让这里的秘密隐藏下来,所以,所有进到这里的人,都只能留在这里,没人能活在再走出去的。” 第三百八十五章 200倍+ “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这是你们华夏的一句老话了。81中文网”百合子含笑着说。 这里的秘密,不是小事,从百合子爷爷那一辈儿就开始筹备,整整几十年的时间,容不得任何人破坏。 “你们只有四个人,确定能杀光这里所有的人?”崔山鹰反问。 百合子笑着说:“我不害怕你拖延时间,你拖延的时间越久,对你也就越不利,你的朋友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绝对不会回过头来救你的。” 她说的是队长烈火,疯子和张婷他们,他们已经跑出了石门,外面有百合子的人手埋伏。 “那可不一定!”崔山鹰脸上到没见到多少慌乱,百合子的那三个手下,就算是在门口守着,也不见得能奈何得了烈火,疯子他们,最后鹿死谁手,尚且无定论呢。 百合子迷人笑着道:“我已经走到了这里,你觉得该算计到的事情,我能算计不到吗?不但是你们,连胡艳艳胡老板都是我算计中的一环,我们已经盯着这片地域很久了,早在胡艳艳没来莫来漠北之前,其实这里就已经有了我们的眼线,这么多年下来,我祖父从来没放弃过探索这片土地。” 崔山鹰平淡说:“原来是贼心不死,放心好了,不管这片土地下面有什么,都是我们的,你们绝对什么也拿不走,最好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no,no,no ,你们不是常说,宝物都是有缘者得之吗,这里的东西,最后肯定会落在我们手里,这是几十年前就已经注定好的事情!”百合子收起笑容,摇头说。 “狼子野心!” 百合子摇头道:“没用的,你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空气中的辐射元素已经开始在影响你的大脑了,你有没有现,你身边有什么不同?” 崔山鹰看着百合子,眼睛丝毫没有转动,她说的没错,空气里的辐射元素已经开始在影响崔山鹰的大脑,他感觉身边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很熟悉的眼神,但是崔山鹰不敢挪动眼神转头去看。 嘴里牙齿咬破了舌尖,把脑子里的念想驱散,老爷子已经走了,绝对不可能再活过来。 幻觉,一切都是幻觉! “了空空你个王八蛋,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常欣竹死在这里?赶紧动手,晚了就来不及了!” 崔山鹰突然大叫了一声,脚尖用力一点,人朝着对面的女人践了过去。 再不动手,就走不了! 说话是提醒了空空的,他也挡不住这里的辐射元素,停留的时间越久,死在里面的几率也就越大! “早就想领教领教你们所谓的国术了!” 百合子冷笑了一下,也动了。 崔山鹰没跟她废话,合了肩夸,人践似弓穿,过去抬手就一下。 身上起火劲儿合一,既然狭路偶相逢,就要勇者胜。 跟崔山鹰的胳膊碰到一起,百合子脸色一变,再想躲已经来不及,生死关头哪还容得半分犹豫,后腿一顿足,双手横架,身纵腿起踏脚下,正是从西北马老爷那里得的一式马架。 咯吱! 嘎! 百合子撞倒飞出去十几米远,在地上滚了两个滚才停下来,就算人站了起来,也受了内伤。 崔山鹰看着她,平淡道了一句:“国术不是你能见识的,这片土地也不能是你们能来的,记住了,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滚吧!” 说完脚下一蹿,朝着外面石门跑了过去。 等不了了,已经容不得崔山鹰再去跟百合子动手,要是再晚走一会儿,估摸着哪怕就算能打死百合子,他也得留在这里,得不偿失。 百合子吐了站起来后,吐了口血! 看着崔山鹰的背影,又听着地宫里面传来的惨叫声,百合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咬牙竟然没有往地宫里面走,反而跟着崔山鹰后面,朝石门外面跑出来。 外面烈火,疯子,张婷等人都在! “没事吧?” 烈火身上有血迹,疯子坐在地上,脸上都是汗珠,大腿中弹,百合子那几个手下,已经躺下了。 “挺得住!”烈火摇头。 崔山鹰点了点头,现在不是多说废话的时候,崔山鹰走过去先把王冰冰抗在了肩膀上,然后过去和张婷一块架着疯子。 “快走,这里留不得!” 烈火朝石门看了一眼,点头拿着辐射源朝‘流金之河’里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疯子嘴里突然出一种很阴森的笑声,吓了大家一跳! 崔山鹰没多说什么 ,直接把疯子也敲晕了过去,一下扛起来搭在另外一个肩膀上,对着张婷道:“你过去扶着队长,快走!”说话的时候,朝张婷使了个眼色。 烈火也受伤了,再加上一直拿着都辐射源,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也被辐射元素影响到。 过了‘流金之河’,上了木桥,崔山鹰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迷宫通道里有好多尸蝎子,咱们怎么过去?”张婷看着崔山鹰,脸色有些白。 队长烈火身上的伤很重,这一路过来伤口一直在往外渗血。 “停下来,先帮队长包扎伤口!” “好!”张婷做是很利落。 “度要快!”崔山鹰也把疯子和王冰冰放下后问:“辐射值多少?” “21倍+”张婷看了下手腕上的仪器,顺手擦了下脸颊上的汗水。 还好! 虽然21倍+也很高,但是跟刚才那个迷宫里二百多倍的数字比,已经好了太多。 吓死个人,神仙也在那里面待不了多久吧,也不知道进去的人,最后的结果都会怎么样。 现在崔山鹰没能力去帮他们,他也不是那种烂好人,救那些陌生人也远没有救烈火,疯子他们来的重要。 崔山鹰过到地下河那里,弄了点水过来。什么幽冥之河的,他不信,地下河里的水是流动的,应该无毒能喝。 “能检测水质吗?” 崔山鹰拿着水过来问张婷,涨停没有废话,直接把一个像笔一样的东西插进水里,拔出来看了一眼,道:“能喝!” 崔山鹰喝了一口,冰凉,甜丝丝的,水质不错,比市面上卖的各种矿泉水品质都好。 “要不?”崔山鹰把水递给张婷。 张婷摇头回了句:“我包里有!” 崔山鹰没管她,走到王冰冰身边,手伸进水里,拿出来以后在她额头上拍了拍:“醒醒,醒醒!” “嗯?”王冰冰**了声,慢慢睁开眼睛,揉着脖子坐起来,看着给烈火包扎伤口的张婷,皱眉问:“生了什么?” “一时半会儿的解释不清楚,咱们现在要出去离开这里,迷宫通道里的那些尸蝎子有没有办法避开?”崔山鹰没多说废话,直奔主题问。 “尸蝎子?”王冰冰皱眉看着崔山鹰问:“你们进到那座地宫了?” “嗯!”崔山鹰点了下头,不过眼睛却在盯着她,等她回答。 王冰冰很好奇的说:“那里面有什么?” “辐射源,里面的辐射元素是外面的二百倍以上,很多人进去之后,直接陷入了幻觉里。我们没敢在里面多待!” “这么多?”王冰冰小嘴往大里张了张。 崔山鹰道:“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知不知道怎么样才能避开迷宫通道里的尸蝎子,出去?” 王冰冰想了想道:“我师爷说尸蝎子怕光或者火,只要不拿着辐射源,再拿着火把,他们应该不敢靠近的!” “靠谱吗?” 王冰冰翻了下白眼,撇着小嘴嘟囔了句:“爱信不信呀!” 崔山鹰转头朝张婷看过去,张婷明白崔山鹰的意思,点头说:“试试吧,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如果不能及时出去,队长和疯子都挺不了多久的!” “那就走吧!” 崔山鹰没废话,既然选择走,就快点,这个地方除了尸蝎子,流金之河和各种机关以外,谁知道还有没有什么致命的存在。大家见到的一切,都已经被身上携带的微型摄影设备记录了下来,只要能出去,这些东西都是宝贵的资料。 崔山鹰扛着疯子,疯子被崔山鹰敲晕,一时半会儿的醒不过来,至少王冰冰醒过来,让崔山鹰轻松不少。 “我怎么晕过去的?”王冰冰跟在崔山鹰身后,有些疑惑的问。 崔山鹰也没瞒着,平淡说:“被我敲晕过去的!”她的承受力比很多人都不如,很早就受了辐射源的影响,从这方面也能看出来,这个女孩只是外表坚强,其实内心世界挺脆弱的。 王冰冰有些生气的道:“为什么要把我敲晕过去?” “是不是想要狗咬吕洞宾?”崔山鹰看了她眼问。 王冰冰咬牙切齿的叫道:“谁是狗呀,你是狗,你们全家都是狗呢!” 崔山鹰没理她,当时那种情况下,把王冰冰敲晕过去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那座地宫真的跟上面那层一样大?”过了一会儿,王冰冰又凑过来,疑惑问。 她应该是听长辈说起过! “差不多吧,没敢深入!”崔山鹰摇头,有多大他还真没仔细看,但是墙壁上的花纹,好像比上面那层更古老一些,好像还夹杂着一些象形文字,不也都没仔细看,进到里面去根本就没有机会四处乱看。 王冰冰歪了歪头道:“也就是说里面有什么,你们也不知道喽?” 崔山鹰摇头,命都差点搭里面,试问是命重要,还是里面的东西重要? “哎!”王冰冰叹了口气,嘟囔着说:“根据我师爷记载,那把‘时光之刀’就在那座地宫里面!” 崔山鹰皱了下眉头,想了想道:“当时陷入幻觉中的人,大叫着朝地宫里面跑去的时候,说自己看到了黄金,还有人叫着说自己看到了青花瓷,所以,我对地宫里是不是有东西,保持怀疑!” 王冰冰歪头思考着道:“你的意思是,我爷爷他们根本就没见到‘时光之刀’,所谓的时光之刀,都是他们陷入幻觉中看到的东西?” 崔山鹰摇头说:“是不是,我也不能肯定,但是那座地宫里的辐射值是迷宫通道里的二百倍以上,这是事实。” “二百倍得有多高呢?”王冰冰自言自语嘟囔着。 崔山鹰一边走着一边说:“其实可以抽象的想一下,你是在大概2o倍辐射值下,陷入幻觉中的……” “我没陷入幻觉,是你搞错了!”王冰冰嘟囔着嘴直接把崔山鹰的话给打断了,不肯承认自己陷入过幻觉中。 崔山鹰看了她一眼,突然冒出来了一句:“你这样的,在电视剧里顶多活一集!” 噗嗤! 前面扶着烈火走着的张婷,都忍不住笑了下。 “靠,你这家伙,真讨厌。”王冰冰气的跺了跺脚。 崔山鹰没笑,道:“我只是打个比喻,如果把这里的辐射值比喻成电视剧第一集的话。” 王冰冰皱着小眉头,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味,自言自语嘟囔着:“像我这样的天才,怎么可能在电视剧‘第一集’里就死了呢。” “胡艳艳和常欣竹她们呢?”王冰冰岔开话题问,至于什么时候‘死’的,活了几集那都不是很重要,人这不还活的好好的吗,只是这趟下来,什么好处也没能捞到。 崔山鹰摇头,胡艳艳朝着地宫深处跑了进去,至于常欣竹,如果没意外的话,了空空应该会把她带出来的,人家师父在旁边,自然也用不着崔山鹰去操心。 王冰冰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句:“没意思,早知道就不来了,怪累心的!” 累心不说,还没捞着好处,说不定出去后还要惹得一身骚气。 “这块辐射源怎么办?”要走到迷宫通道口的时候,崔山鹰把辐射源拿了出来,过了流金之河以后,辐射源就交到了崔山鹰手上暂时保管着。 王冰冰说:“这东西肯定不能带进去的,那些尸蝎子不但不怕这些宝石,还非常喜欢呆在这些宝石身边,常欣竹和胡艳艳她们拿了宝石,才把尸蝎子引过来的。” 崔山鹰愣了下,突然停下来,一边考虑着,一边讲道:“胡艳艳说这条通道里有硫磺,那些尸蝎子才不敢进来,如果假设一下,尸蝎子不是害怕硫磺,而是恐惧这条洞里的‘流金之河’呢?” “恐惧流金之河?为什么?”王冰冰不解的问。 崔山鹰苦笑着说:“因为它们会被‘流金之河’吞噬掉,尸蝎群庞大,同样流金之河也庞大,来多少吞噬多少。” 王冰冰眼睛一亮,叫着说:“但是流金之河怕这种宝石,而尸蝎子却喜欢这种宝石,你刚才是不是说过,地宫里有很多这种辐射宝石?” “是!” “那你说这些尸蝎子,会不会通过我们不知道的某种通道,从而绕过这里,进到地宫里去?” “……” 崔山鹰点头说:“有可能,如果你的推断正确,或许这才是胡艳艳和那个日本女人为什么说要在正午十二点之前离开的原因。” 第三百八十六章 逃出古墓 “你们说的都有可能,但是我有些想不明白,如果把‘流金之河’看成是一种生物,那为什么尸蝎子会怕流金之河呢?流金之河虽然恐怖,却不敢靠近‘辐射源’,我们是因为持有辐射源才能从流金之河中走过去的,流金之河不敢走进辐射源, 而那些尸蝎子却非常喜欢辐射源中的辐射元素,如果真有一条我们未知的通道,可以连通藏尸地,地底迷宫和下面这一层地宫,在那些尸蝎子身上,肯定会或多或少的残留一些辐射元素才对,这么算,流金之河应该不敢吞噬尸蝎子才对吧!”张婷出声加入到崔山鹰和王冰冰两人之间的谈论中来。『8Δ1』中Δ文网 对这些事情,就好像一个巨大谜团,阻挠着也同样吸引着所有的人。 从张婷的分析中,大家都能听出点什么,尸蝎子,辐射源,流金之河三者之间还差点什么。 王冰冰皱着小眉头道:“那你们说,当年建造这里的人,是怎么同时把尸蝎子,辐射源,和流金之河弄到这里面来的呢?” 建造这里的人,肯定知道‘辐射源’可以使人陷入幻觉这个作用,并且很好的把这种作用利用了起来,也不知道当时的人,是从哪里搜集到的这些东西。 在古墓入口就可以探测到辐射元素的存在,说明这里面的辐射源非常多,能影响的地域很广,哪怕是隔着泥土,石层。 除了‘辐射源’以外,在这座古墓里,已知的恐怖生物就有两种,一种是尸蝎子,一种是‘流金之河’,两个物种肯定不是无缘无故自己跑进来的,是人为的。 尸蝎子先不说,但是‘流金之河’这种恐怖微生物群体,是怎么捕捉进来,又让他们长期生存在这里的呢? 越想越觉得让人不可思议。 “对了,你们有没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说这里的始点和终点,最后都是一个庞大的宫殿?”王冰冰想了想问。 两座地宫肯定不是天然形成的,还有藏尸地里那些尸体,地下湖,地下河等等,难道都是在修建这里之前,就已经算计好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种算计能力真的就太强大了。估摸着现在的设备都不能探测这么清楚吧。 崔山鹰听着王冰冰和张婷的讨论,大脑里一直在思考的,几个人的脚步没停,只要还在古墓里,就存在一份危险,何况现在烈火和疯子都急需要救治,拖不得,得立马出去才行。 “会不会是硫磺?” 崔山鹰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什么硫磺?”王冰冰疑惑不解的看着崔山鹰。 崔山鹰皱眉想着说:“胡艳艳说这个洞里有硫磺,所以尸蝎子才不敢进来,如果尸蝎子真的是惧怕硫磺才不敢进来的话,那就代表着它们不是畏惧‘流金之河’,而是惧怕山洞里的硫磺。” “也可能是畏惧硫磺同样也怕流金之河,我觉得尸蝎群跟流金之河对上,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尸蝎群被流金之河吃光了。”王冰冰摇头说。 崔山鹰道:“那个不重要!”他并不是想证明流金之河和尸蝎群到底那个厉害。 “那你想说没事呀?”王冰冰歪头看着崔山鹰问。 “尸蝎子害怕硫磺,我们可以从这里带着些石块泥土放在身上,尸蝎群就不会在攻击我们!”崔山鹰道。 王冰冰眼睛一亮,叫了声:“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张婷回头看了崔山鹰一眼,说:“连胡艳艳,常欣竹和队长拿着三块辐射源跑到山洞里来,那些尸蝎子都没赶追,说明那些尸蝎子非常怕山洞里的硫磺,换个说法就是,山洞里的物质对尸蝎子有克制的作用!” “没错!”崔山鹰肯定的点了点头。 王冰冰看着两人,眼睛闪烁着说:“如果真像你们说的那样,那是不是说,我们如果用山洞里的泥土石块把‘辐射源’包裹住,就能把它带出古墓去了?” 崔山鹰想了想道:“可以试试看!” ‘辐射源’跟性命相比,崔山鹰肯定选择命,辐射源能带出去就带出去,如果带不出去挖个坑,藏在这里,说不定以后也能用得着。 “我还有个问题想不明白!”王冰冰说:“尸蝎子可以到处跑,如果‘流金之河’是活的,那为什么会老老实实地只待在那一块地域上不动呢?整个山洞这么大,都不是到处都有它们。” 活的东西,都会动,因为是生命体,流金之河是一种微生物的总称,如果这座古墓真的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两千多年来,它们为什么会安安稳稳本本分分的待在这一小块地方,没有移动过,也没有繁衍蔓延到整个古墓里到处都是呢? 这个问题确实有些让人想不通! “你做过牢吗?”崔山鹰问。 王冰冰愣了下,摇头嘟囔着小嘴道:“废话,人家又没做过犯法的事情,怎么会坐牢呢!” 崔山鹰说:“或许这里是被人设置成了一个牢笼,那些‘流金之河’全都被困在了牢笼里,困了几千年,想跑都跑不出去!” 崔山鹰只是做了一个假设! 王冰冰眨了眨眼睛问:“那它们待在这里,难道不吃不喝就能活着吗?” 崔山鹰想了想说:“有两种可能,第一个,这里有可以供给它们当食物吃的东西。” “那第二种可能呢?”王冰冰问。 “互相吞噬繁衍!” “互相吞噬繁衍?”王冰冰皱了下眉头,然后摇了摇小脑袋说:“我还是比较倾向你的第一种说法,这样更容易让人想通!” 快到迷宫通道洞口的时候,崔山鹰和王冰冰,张婷从四周找了不少石块放到身上,至于有没有用谁也不能肯定,希望能有用吧,那样走出去也就更容易一些。 带着不少山洞里的石块,崔山鹰又用衣服把手里的‘辐射源’和山洞里的石块包裹在了一起。 然后制作了三个简易的火把! “准备好了吗?” “嗯!” “走吧!” 崔山鹰深吸了一口,把火把点燃,扛着疯子朝迷宫通道口走过去,到门口先把包裹着辐射源和石头的衣服扔了进去,要试试能不能把‘辐射源’带出去。 如果可以带出去的话,或许可以研究出克制这种辐射元素的办法。崔山鹰怀疑,那个百合子的爷爷,就是用了这种办法,把手里那块辐射源从这里带了出去,从而研制出了某种能克制辐射元素的药品或者设备。 等了大概两分钟,崔山鹰扛着疯子,拿着火把试着朝迷宫通道里走去。 不但有火把,他头上还有探照头灯。 包裹着辐射源和石块的衣服在通道里,尸蝎子没敢过来。 抬头朝远处看去,崔山鹰吸了一口凉气。密密麻麻的尸蝎子,在远处,一团团的,不但通道底下有,墙壁上也有,甚至连顶上也爬满了,数量庞大,数之不尽。 沙沙移动的声音,让人听着不禁头皮麻。 这些尸蝎子个头大概有十几公分长短,有大有小,大的是公,小的是母的,灰褐色,不但畏惧火焰,好像也非常怕光,崔山鹰头灯照过去,很多都到头退到了另外的通道里,只有一些胆大和贪婪的还留在这条通道里注视着崔山鹰等人。 “小心一点,走!” 崔山鹰走了进去,把通道里包裹着‘辐射源’的衣服拾了起来,拿在手上,试探着往前面走着! “吱吱!” “吱!” 尸蝎子也会叫,很多都想爬过来,又好像畏惧什么一样,举足不前,但是崔山鹰他们往前走着,这些尸蝎群却在往后退着。 “知道怎么走吧?”崔山鹰问后面的王冰冰。 “知道,前面往右拐!” 经过岔路口时,尸蝎群分成两半,一半进入到了另外一个通道里,但是崔山鹰他们在往前走时,后面那些尸蝎群好像不甘心似得,又追了过来。 这些尸蝎子堆积到一起, 把通道都堵死了。 崔山鹰手心也在冒汗,如果这些尸蝎子不要命的一窝蜂上来,估摸着这几个连骨头都剩不下吧! “后,后面的尸蝎子好,好像都追过来了!”王冰冰说话的时候,牙都在磕哒,吓坏了。 不但是吓,太惊悚了,想想这些尸蝎子如果一窝蜂过来,几个人被它们淹没以后,被这些东西围绕着撕咬,分食,那种恐惧的滋味,想想简直就是不要不要的。 “没事,它们不敢过来!” 崔山鹰出声安慰,声音里没有一点惧意,能动弹完好无损的男人就剩他一个了,如果他再表现出吓破胆的样子来,剩下两个女人还不得立马就崩溃了啊。 她们需要一个能抗的主的精神支柱。 张婷虽然没有说话,估计也不见得能比王冰冰好多少。密密麻麻的尸蝎群连男人见了都头皮麻,大腿打颤,更别说是女人了! 崔山鹰从身上拿了一块石头,朝着前面尸蝎群扔了过去,尸蝎子尖叫着往后面躲避着,好像非常恐惧似得,让崔山鹰一喜,还真让他才猜中了,这些尸蝎子确实怕那条山洞里的石头。 “要是害怕,就把头扭过来,不用管它们,它们不但害怕我们手里的火把,还怕咱们身上的石头,不敢过来的。”崔山鹰说。 “火把坚持不了多久的,队长晕过去了,咱们得加快点行进度!”后面跟着的张婷突然叫了一声。 “行!”崔山鹰没犹豫,后面张婷和王冰冰两个人架着队长烈火,行进的度不算慢,跟的上。 这条迷宫通道,下来的时候,大家走了好长时间,但是要出去的话,应该比进来找路需要的时间要短。 王冰冰有时候也不能确定该往那边走,也需要看墙壁上的标记符号。 一个多小时,一刻也没停息。 手上的火把早就熄灭了,头顶上的探照头灯也都快没电,只能散出微弱的光,如果不是五个人身上带了许多山洞里的石头,后果谁也不敢想。 “前面就是出口了!”王冰冰兴奋的尖叫了一声。 胜利在望! 这一路上,尸蝎群散去了不少,但还是有不少跟在几个人前后,前驱后涌,就是没敢上前。 踏上通往上层地宫的台阶以后,那些尸蝎子的数量逐渐减少,经过中间那扇石门时,尸蝎子已经完全不见了,跨国那扇石门,气温好像瞬间上升了十几度,暖和了很多。 其实大家身上都已经湿透了,不见得是热的,更多的是冷汗。 上层地宫并没有危险,就算如此,崔山鹰等人也不准备多在里面停留。 一路走到古墓口,然后顺着那条溶洞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站住,什么人?” 出口的地方有人,很多武警和士兵,已经把外面出口封锁了。看着崔山鹰等人出来,很多穿警服的人和士兵都围了过来。 “第五局!” 崔山鹰嘴唇有些干裂,疲惫的感觉涌上来,很想立马找个地方歇一会儿。 “是队长他们!” “队长受伤了!” 王海涛和大江从旁边快步跑了过来。 崔山鹰把身上的疯子放到了担架上,然后转身往后走了几步,一屁股坐到了一块石头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还真是够惊心动魄的,差点出不来! 张婷走过来,坐到了崔山鹰身边,轻声道:“多亏了你,要不然,说不准我们都折在里面走不出来了!” 崔山鹰摇了摇头,笑了下说:“说这话就远了,咱们不是队友吗!” 张婷点了点头:“对,咱们是队友!” “队长和疯子没事吧?”崔山鹰问,三个人走出来,都累坏了,崔山鹰一路把疯子抗出来的,张婷和王冰冰两个人架着队长烈火也不轻松,都二百来斤,还有身上一些舍弃不掉的装备。 “应该没什么大碍!”张婷摇头,医务人员已经把烈火和疯子抬走了,其实队长烈火的伤更重一点,身上有三处枪伤,疯子只是大腿上中弹。 王冰冰也爬了过来,都累虚了,也许在古墓那种紧张的气氛里,还感觉不到,出来一放松,哪哪都难受。 “可算出来了!”王冰冰嘟囔着。 崔山鹰看着她问:“那以后还想不想再去这种地方了?” 王冰冰白眼翻他,嘟囔着说:“要你管!” “下次可不见得有这么走运了哦!”崔山鹰笑着也不生气。 “本小姐乐意!”王冰冰哼了声。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张婷打断两人的斗嘴,问。 第三百八十七章 纪念品 崔山鹰想了 崔山鹰想了想,看着周围的武警和士兵,笑着说:“这里应该用不到我了吧?要没什么事情我就回去了,耽搁的时间太久,家里人也会惦记!” “回去?不准备再下去玩一圈了吗?”王冰冰愣了下,然后瞪大眼睛说。8 Ω1中Δ文 网 崔山鹰苦笑着摇头:“不去了,有这一次惊心动魄的经历就够了!” “难道你不想知道底下那层地宫里到底有什么吗?”王冰冰眨了眨眼睛问。 崔山鹰笑着道:“想啊,有什么回头你们告诉我!” ‘辐射源’已经被他们带出来了,相信国家科研机构能研究出对付古墓辐射元素的办法,只要能克制辐射元素,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尸蝎群? 先不说这些尸蝎子害怕硫磺,就算它们不害怕,派一个团的喷火军过来,估摸着也能消灭个干干净净。 流金之河不知道怕不怕火,不过只要是生物,就有消灭的办法,更何况流金之河还惧怕辐射源。 至于古墓里面的人,不出来的是死,出来的有一个是一个,谁都难逃法网。 再次下古墓去的时候,如果不出现什么新的意外,应该会简单很多的。 所以崔山鹰并不准备在留下来,梦飞舞她们估计现在已经急坏了,再说崔山鹰逃了这么久的课,再不回去也说不过去。这边人手够了,他是走是留关系都不大。 “你呢?”崔山鹰看着王冰冰问。 王冰冰撇了撇小嘴,嘟囔说:“你都要走了,我自己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看在王冰冰和张婷把队长烈火从古墓里背出来的份上,估计也不会有人难为她,她要走,应该不会有人阻拦,崔山鹰这点到是不担心。 “你也可以留下来!”张婷笑着对王冰冰出了邀请,因为王冰冰知道不少关于这座古墓的事情,留下来对他们也有帮助。 “真嗒?”王冰冰眼睛亮了下,对于被人‘收编’,她好像并不反感。 张婷笑着点头:“嗯,真的!” 王冰冰歪头想了想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再留一段时间好了,说心里话,我真想看看那座地宫里到底有什么!” 崔山鹰从山上下来,没有在黄岩镇停留,直接去了漠北市。本来张婷都已经叫人给崔山鹰安排好了住的地方,可崔山鹰一想,住一宿的话,又要耽误一天,干脆直接买了一张卧铺车票,回京城去算了,反正在车上也能休息。 待在漠北这地方,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再次把他给征调了什么的,这趟水可真够浑的。 在地底下的时候,个人的能力好像完全被压制住了,哪怕你功夫再高,你能飞吗? 面对密密麻麻的尸蝎子,面对像河水一样的‘流金之河’,你有什么办法? 国术能用的上吗? 跟人打,没问题。 但是跟一群尸蝎子打,那就不够看了。 老辈人常说,一山还有一山高,这山代表的是人,同样也代表着物,极致只是一方面,却不能涵盖所有。如果不在一条平行线上,任你再强,有力气也没出去使。 世界马拉松长跑冠军,耐力算的上人类中最顶级的了吧,可是他能跟马百公里赛跑吗? 哪怕就是人赢了马,可是人能跟车比吗? 万事万物都是相对而论! 这趟古墓之行,崔山鹰见识到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很多,人到什么时候,终归是人。 拳术是一种人生理念,同样,其他的东西也是人生一部分。 功夫不是万能的,他能强健你的身体,改变你的体质,却也有它所不及的地方。 国术没落,或许不仅仅是因为东西丢了,人类社会一直在进化,有些东西以前用的到,现在或许已经用不到,没用的东西逐渐会被人类舍弃。 就好比现在,国术最大用处,就是打和杀。 杀人犯法。 国术打人就犯禁! 和平年代,法治社会里,哪怕你功夫再高,能力再强,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动手打别人,打赢了,最后叹息的还是你,打了还不如不打,会了还不如不会,练了惹祸,又何必再练呢。 又有几个能克制的住自己,真把功夫练到了身上,别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忍字好写,却不好做。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话谁都会说,可真事到临头,头脑一热,该冲动的时候还是会冲动。 能时时刻刻都让自己保持着冷静的人,毕竟还是少数。事到头上,还是能克制住自己的人少,克制不住的人多。 这或许也是现代社会,国术,拳术,兵器实战没落的一大主要元素。 当然,还有一部分,是现在人太多都吃不下那种苦去了。 躺在火车卧铺上,崔山鹰辗转想了好多,有些不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想的事情,但是站子他的立场上,却不得不去想,因为他是个师傅,也是一位拳师。 身上不但肩负着自己,更肩负着要把拳术传承下去的职责。 怎么样才能让拳术和现代社会完美的结合,这个好像非常难,就像是两条线一样,你教了,难道不能让人用?不能用,为什么还要学? 国术说白了,就是为了杀人打人,这个和兵器是一样,造就出来,就是为了战斗的。 徒弟怎么教,拳怎么练,该怎么个传承法。 面对尸蝎群时,拳术无用,一只尸蝎子,一脚就可以踩死,可一群尸蝎子,最后人家吃你,力量大小在数量多少面前,是数量取胜,一个弱小的人,想要战胜一个强壮的人,也需要抱团。 乱了! 心乱了。 想的越多,也就越迷茫。 知道的越多,也就越彷徨。 人类会越来越文明,永远没有战争,没有争斗,国术是不是就要永远退出人们的视线里了? 拳术和拳术有太多的区别,练法不同,结果是不同的,就好比武和舞,两者有相通的地方吗?有,可两者有关系吗?没有!这是两种不同的东西。 如果国术真的退出了人们的视线,或许以后,就真的只能出现在‘江湖’里了。 江湖不会消失的! 除非没有了人。 一觉,崔山鹰从下午睡到第二天早上,早上醒过来,是被饿醒的。崔山鹰包里有些吃的,是张婷和王冰冰两人送崔山鹰上火车的时候给他买的。 已经进河内了,看了下时间,如果火车不晚点的话,应该还有两个小时就能到京城。 梦飞舞坐在单位里,脸色不是很好看,没人敢过来触她的眉头!孟子谣离开京城走了,去哪里没说,任务,保密。 “哎,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样了!”梦飞舞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嘟囔了声。 其实崔山鹰去漠北的时间,也不是太长,一去一回在火车上待了差不多有两天的时间,在王家停留了三天,在黄岩镇和古墓底下待了一天一夜,满打满算也就一周的时间。 回来的时候,崔山鹰也没告诉梦飞舞,等到了京城,下了火车以后,崔山鹰才给梦飞舞打了个电话,准备着想请对方吃个饭,这趟漠北之行里里外外的也上人家操了不少的心,怎么说也要表达一下谢意思不是。 “崔山鹰?” 梦飞舞接了电话,眉头皱的老高,心里生怕这个电话不是崔山鹰打回来的,这小子在漠北出了什么意外。 崔山鹰笑着道:“飞舞姐是我,我回来了,刚下火车,中午有事没,没有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梦飞舞一愣:“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啊,你现在在哪呢?” “昨天下午上的火车,这不刚到,一上火车躺卧铺就睡着了,睁开眼睛火车已经到站了!”崔山鹰笑着说:“我在火车站外面呢。” 梦飞舞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拿着手机说:“你在那里等着我吧,我过去接你。” “行!” 挂了电话! 梦飞舞开着她那辆警车过来的,没让崔山鹰等太久,接上崔山鹰以后,直接朝前面道口开去,也没问崔山鹰去哪里。 “说说吧!”梦飞舞歪头看了崔山鹰一眼道。 崔山鹰笑着靠在副驾驶座椅上:“说什么?” “你怎么突然跑回来了?我听孟子谣说,你不是让第五局给征调了过去吗?”梦飞舞问。 崔山鹰点头说:“是,事情办完了,我就跑回来了。” 梦飞舞犹豫了下,还是没忍住心里的好奇,问了出来:“你下了那座古墓?” “下了!” “里面有什么?”梦飞舞轻声问。 崔山鹰苦笑着说:“有什么,这个一时半会儿的也形容不出来,总之,还挺慎人的,差点趴里面,爬不出来。” 梦飞舞哼了声,道:“谁叫你小子爱出风头,火车上我给你信息怎么叮嘱你的?下次看你还敢不敢了。” 崔山鹰能从对方声音里听出些许埋怨,他连屁都没敢放一个,这时候要在说什么,那可真叫不知好歹了。 “回来就好,下次,一定要注意知不知道?你也不是孩子里,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多个心眼。”梦飞舞收了语气,开始给崔山鹰上政治课。 “嗯嗯!”崔山鹰应着,不敢有丝毫反抗的举动。 梦飞舞开车找了一家餐厅,两人进去点完菜以后,梦飞舞问:“漠北那座古墓传的神乎其神的,里面到底有什么?” 漠北那座古墓也不是什么机密,至少没有人告诉崔山鹰不能让他把自己见到的看到的往外说。 66续续把自己见到的一幕,从头到尾的讲给了梦飞舞,诡异,离奇,让人不敢相信的东西,建筑,都出现在了那座古墓里,古墓里的很多东西,要说能解释的通,也能解释通,说解释不通,真没办法解释。 就比如那些‘辐射源’,两千多年前的人,从哪里找到的? 藏尸地,那么多具尸体,泡在地底湖,这么多年都没有腐烂,但是也没被尸蝎群吃光? 还有那些尸蝎子,那么多的数量,为什么只留在古墓里,没有爬出去? 更恐怖的是‘流金之河’,那到底是什么生物,三四秒钟的时间,能啃光一个人。 雄伟的地宫竟然有上下两层,下层地宫里到底有什么?上层地宫里为什么没有任何东西? 这些都是谜团,都是让人想不明白的地方。 崔山鹰在这里跟梦飞舞说,甚至在古墓里,跟张婷和王冰冰她们讨论,其实百分之九十都是靠瞎猜的。 “真是两千多年之前的古墓?真有那么多离奇的东西?”梦飞舞听着崔山鹰的描述,也是一愣一愣的。 崔山鹰苦笑着摇头说:“是不是两千多年前的古墓,我可说不好,这个得科研人员去定论,但是我跟你说的那些,确确实实都是我亲眼见到的!” 尸蝎群也好,流金之河也好,或许别人把这种事情讲给崔山鹰听,崔山鹰也不见得第一时间就会信。 “那你从古墓里,有没有带点什么‘纪念品’出来?”梦飞舞话音一转,突然轻声问道。 纪念品? 崔山鹰愣了下,然后笑着说:“你还别说,真有,怎么飞舞姐你想要?” 梦飞舞瞪了他眼,骂道:“你小子跟我这么说话,是欠收拾了吧?” 崔山鹰笑着说:“哪敢呢!”说着,从兜里拿了两块石头出来,放到桌子上推过去,说:“这个是我从古墓里带出来的时候,你可别小看了这种石头哦,要不是因为这种石头,我估摸着都已经进了尸蝎子的肚子里。” 石头个头并不大,只有手指那么长,崔山鹰带回来了几块,还真是准备留着做个念想的,毕竟也下去过,那些事情也都生在眼前,跟别人说起,人家或许不信,但是不是真的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你说的尸蝎子,害怕这种石头?”梦飞舞把石头拿了过去,好奇看着问。 崔山鹰点头:“这种石头里应该含有大量硫磺,尸蝎子不是怕石头,是怕石头里的硫磺,当然,也可能是一些别的东西,反正这石头里含有让尸蝎子害怕的物质就是了!” 这点是崔山鹰亲身验证过的,具体是什么物质,就得人家科学家去分析了。 “能不能送给我一块?”梦飞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崔山鹰笑着道:“有什么不能的,这样的石头我拿回来了好几块,这两块都给你吧!” “谢了,这顿饭姐姐请你,算是给你接风洗尘了!”梦飞舞笑着说。 “这可不行,我请你!”崔山鹰摇头。 第三百八十八章 叫人调戏了 “美女,在这里跟小白脸喝果汁有什么意思啊,走,过去陪哥哥喝几杯,陪好了,小费几大千是指定少不了你的。81中文网”走过来一个男人,把说话的两人给打断了。 梦飞舞选的地方,虽然不是什么高档餐厅,也绝对不是什么太掉价的地方,一般情况下,很少会碰见这种事情,这里又不是大排档,酒吧之类的地方,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谁出来吃个饭,没事还约个架啊,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 两人都朝着说话的人看过去,梦飞舞皱了皱眉头,凭着人家大姐大的火爆脾气,见了这种‘小流氓’非得收拾一顿不可。崔山鹰到是还好,看着过来说话的人,不但没怒,反而还笑了下。 “小白脸,你笑个毛线啊,老子让你女朋友陪着我过去喝酒,一句话,舍不舍得啊?” 来人横眉竖眼的望着崔山鹰问,从说话的语气里就能听出来,人家过来就是找茬的。 崔山鹰抬手阻止了下梦飞舞,没叫她说话,转头看着对方,这人年纪二十多岁,一米七五,七六左右的个头,身材中等不瘦也不显胖,眼神闪烁,崔山鹰估摸着很可能是认识自己,而且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说白了就是想找个‘打架’的借口,要不谁没事会这么干啊,哪怕是真遇见美女,又是真流氓,那也是找个天黑路黑的时候下手,不可能在大白天的跳出来调戏美女不是。 “你觉得我们像是情侣吗?”崔山鹰指了下对面面无表情坐着的梦飞舞,笑着问。 过来‘请’梦飞舞喝酒的男人愣了下,吊着眉头道:“老子管你们是不是情侣呢,就问你一句话,舍不舍让你女人过去陪老子喝酒,舍得老子就放你一马,要是舍不得,老子揍死你。” “呵呵!” 崔山鹰笑了两声,摇头轻声道:“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傻吗?” “……” 傻,但是就得这么干,谁叫他妈自己跟人打赌打输了。 “她叫梦飞舞,刑警,你真的要拉她过去陪你喝酒啊?”崔山鹰笑着说。 “啥?刑警?”对方把眼睛往大里瞪了瞪,嘟囔着说:“你小子不会忽悠老子呢吧,这么漂亮的妞,能当刑警?”不过说话的语气里自己先势弱了两份。 梦飞舞板着脸说:“说吧,你小子哪里冒出来的?今天不说明白了,我带你回警局蹭个饭。” 对方抓了抓脑袋,面喽尴尬,嘿嘿干笑了两声,眼神在梦飞舞和崔山鹰是身上转了两下,道:“回警局蹭饭就不用了,那个什么,误会,都是误会,我其实过来就是开个玩笑的。” “开玩笑?有你这样开玩笑的吗,又是让人陪酒,又是要打人的!”梦飞舞直接打断对方的话,冷冷盯着他说。 “这不是看崔师傅在这里吗!”对方干笑着说。 崔山鹰问:“你认识我?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我叫潘浩,玩柔道的,听说过崔师傅你的大名,崔师傅不认识我正常,以前咱们也没朝过面。”叫潘浩的人到也洒脱,笑着道:“本来就是想过来跟崔师傅打个招呼,顺便结识一下崔师傅,没想到……!”往下没说什么,只是朝崔山鹰抱了抱拳。 “没说实话吧?你跟他说话没用,刚才你调戏的人是我,今天不说实话,警局这顿饭你是蹭定了。”梦飞舞没等崔山鹰开口,先哼了声,说起来她还没让人调戏过呢,这可是大年初一头一回。 “崔师傅?”潘浩看着崔山鹰,已经自己认了错,也说了软话认了怂,事情不应该是掀过去,自己扭头就能走了吗。 崔山鹰苦笑着摇头:“你跟我说没用,这是我姐,你的话我认同但是她不认同,所以,你还的解释解释。” “……” 潘浩苦笑起来,尼玛,这人今天可丢大了。 崔山鹰笑着指了指旁边椅子,道:“别着急,要不先坐下来,顺便也吃点,慢慢说?” 刚开始崔山鹰就感觉出来了,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俗名‘搞事’。 潘浩到也光棍,看着梦飞舞的架势,今天要不说明白了,人家非要铐自己回去,扭头就跑对方也不见得追的上自己,可真要那么干了,更让人笑话丢人。 坐下以后,说:“刚才我跟朋友在旁边吃饭,我玩柔道的,玩的也不错,跟京城的高手,散打,泰拳这样的硬实练家子也都动过手,最近听人说,京城多了个后起之秀,人年纪轻轻不但贼能打,而且已经开了武馆在教徒弟呢,我这人直性子,一般也不怎么服人。” 潘浩说着扭身朝后面不远的一桌指了指,那里还坐着几个人:“话说到了点子上,就跟人打了个小赌,结果赌输了,被他们要求过来试探试探崔师傅你。”稍微停顿了下,又补充说:“另外,我也真想试试崔师傅的身手,看看崔师傅是否真有传闻中的那么厉害,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神里已经战意闪烁。 练武的人都好斗,练的再好,也需要实战磨练,要不出不来。 “可以,山鹰国术馆随时欢迎你光临,有机会,我也想领教领教阁下的柔术!”崔山鹰笑着点头,没拒绝,人家直来直去,他也能接受,现在崔山鹰不怕跟任何人动手,因为他人正年轻。 “好,我……” 梦飞舞挥手打断他的话,阴沉着脸没好气的说:“你们两个要约架,那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现在先说说咱们的事,刚才你是过来‘调戏’我了吧?” “啊?”潘浩一脸呆逼像,自己不是都已经解释清楚了吗,难道这还不行? 他哪知道梦飞舞最反感没事就动手打啊打的行为,难道练武就非要比武吗?打伤了打坏了的,最后算谁的。她虽然阻止不了崔山鹰,但是可以看找崔山鹰比武约架的人不顺眼。 梦飞舞翻了个白眼,道:“啊什么啊,你还觉得自己有理吗?一会儿跟我回警局,治安拘留七天!” “不是吧,警官,我,我没做什么犯法的事情,就是过来开个玩笑,不用来真的吧?”潘浩垮着脸说。 梦飞舞哼了声,冷着脸道:“开玩笑?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开玩笑呢,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调戏’我,你蝎子拉粑粑成了独一份,我要不收拾你,回头传出去了,我梦飞舞的脸面往哪里搁啊!” 听着梦飞舞的话,潘浩无语了,你脸面往哪里搁,可自己呢?大姐,你是不是也应该给别人考虑考虑啊。 “我也就是开个玩笑。”潘浩低声嘟囔了句,转头看着崔山鹰苦笑说:“崔师傅,你是不是帮忙说个话?” “我……” 梦飞舞直接打断崔山鹰的话道:“他说话不好使,你们私下里比武打架,有交情没交情的,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跟我没关系,我今天就是单纯看你不爽。” 没错,人家大姐不看别人,就在乎自己的感受,你过来调戏姐了,姐当然不爽了,不爽怎么办?不爽就得修理你呗,这还用说吗。 “梦警官,你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吧?”潘浩皱了皱眉头,泥人还有三分土气呢,何况自己都装了孙子,认怂了,又把愿意都解释了,对方还想怎么样。 “对啊,今天我还就欺负你了,怎么着?”梦飞舞冷笑盯着他反问,治不了周家兄弟也就算了,梦飞舞还就不信了,连这种小痞子她都收拾不了。 崔山鹰苦笑着说:“飞舞姐,你看……” “闭嘴,现在没你说话的份!”梦飞舞板着脸骂道。 得了,大小姐脾气上来了,谁说话都不好使。 潘浩脸上也有了几分难看,他觉得梦飞舞是故意找茬,不给自己面子。 其实也是,梦飞舞就是故意找茬,那又怎么着,有法就想去呗,托人找关系随他便,合着自己就能随便让人调戏,随便让人开玩笑? 面子这东西谁都有,看你不顺眼就更别说了。 眼看着事情就要闹僵,崔山鹰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不是他们找这个叫潘浩的人过来的,他自己来的,现在不是崔山鹰生气,而是梦飞舞火。 “你要敢走,我就敢抓你。”梦飞舞看着对方的脸色,就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直接从身上把手铐拿出来,放到了桌上。 跑?跑逮着可就不是去警局蹭盒饭那么简单了! “梦警官,您这算不算是滥用职权啊?”潘浩苦笑着问,看着桌上的手铐,他还真不敢起来就跑,要跑了,谁知道对方会不会给自己按个其他的罪名。 梦飞舞板着脸说:“你可以找律师,这方面我不拦着。” “……” “我都给您道歉了,警官你还想怎么样啊?”潘浩让梦飞舞给说没脾气了。 梦飞舞摇头说:“不想怎么样,你既然敢明目张胆的过来调戏我,谁知道以前有没有调戏过别人,有没有前科,带回警局去问话也是例行公事。” “不去行吗?”潘浩苦笑着说。 “……应该不行!” 靠,什么叫应该不行。不过潘浩也听出来了,对方不是非带自己回警局去不可。 “梦警官,梦姐姐,那您老说句话,我要怎么做,你才放过我呢?”潘浩陪笑着问。 梦飞舞撩眼睛朝潘浩朋友那桌子上看了眼,轻声道:“刚才你那堆朋友里,谁出的主意让你过来调戏我的?别说话,现在你就起来,过去收拾他一顿,咱们之间的恩怨就消了!” “那个啥,动手打一顿?”潘浩的把眼睛瞪的老大。 梦飞舞板着脸说:“你要不干,那就只能委屈你跟我回警局喽,我这个人呢,优点非常多,但是缺点也是有的,比说如喜欢记仇什么的,都是一些小毛病,改都改不掉了!” 崔山鹰在一旁听着,都让梦飞舞给逗笑了,不过这群人让梦飞舞收拾一顿也挺好的,省得他们一天天的没事找事玩。 “去不去?” 潘浩一咬牙,低声说:“行,我其实看那小子也挺不顺眼的,贼**不是东西,不过梦姐,我要把他打了,你回过头来,不会在给我按个‘打架斗殴’的罪名吧?” 梦飞舞笑了下,说:“姐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就这变脸的功夫,就不怎么让人信服。但是现在潘浩也没辙了,叫上板,他指定叫不过梦飞舞的! 第三百八十九章 自愿当枪使 崔山鹰张了张嘴,想把潘浩叫住,梦飞舞从桌子下面踢了他下,并且拿眼睛瞪了他眼,好像无声的在说,你小子要敢坏老娘好事,看她怎么收拾你一样。81中『 』文网 让崔山鹰哭笑不得! “看着就行了!” 崔山鹰在潘浩过来之前,并没有朝那边多看过,也不知道那边坐的都是什么人,但是肯定有人认识崔山鹰的。 正如潘浩所讲的,在之前两人并没有朝过面,谁也不认识谁。崔山鹰也有些好奇,到底是谁会无聊想到开这样的玩笑。 扭头望过去,崔山鹰并没有看到自己认识,或者说见过的人。 崔山鹰不知道的是,在潘浩过来找崔山鹰麻烦的时候,他们那桌上有人起来,去了洗手间。 石峰躲在洗手间里,拿着手机在打电话。帝王会所这条线,也是上次因为遇见崔山鹰搭上的,不过现在联系的不是周海,而是帝王会所那和颇有心计叫小美的接待。以他的身份,别说周海了,就是连芳姐都有些看不上他。 “石公子,有事吗?” 小美接了石峰的电话,说话声音却不大,像是刚睁开眼睛,而且身边有人的样子。帝王会所下午才上班,一般要营业到晚上凌晨以后,别说是早饭了,就是午饭一般也会下午三四点多才会吃的。 “小美,你猜我今天见着谁了?”石峰高兴笑着说,刚才跟潘浩打赌,怂恿他过去找崔山鹰茬儿的人就是他。 早在八手形意堂的时候,当着魏香香的面,石峰就非常看崔山鹰不顺眼,上次在帝王会所,连堂堂周海周老板都要给崔山鹰面子,他凭什么啊。 不管怎么说,就是里外都看崔山鹰不顺眼。 有种人,天生就犯冲。 你不搭理他,他未必会放过你,虽然无冤无仇。 “嗯?”小美刚睡醒,何况身边还有人,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站起来,一边拿着手机,一边朝着卫生间走去,疑惑问:“见到谁了?” 跟石峰认识,一是因为对方本身家里就有些条件,经常会去帝王会所玩,有时候可以给小美捧捧场子,另外一个原因,小美想要往上面‘爬’就需要结实一些三教九流的人。 上次两人认识以后,就勾搭到了一起。 小美看崔山鹰不顺眼,是因为崔山鹰上次去帝王会所,装纨绔大少爷骗了她,但也说不上记恨,崔山鹰并没有坑她害她的,也没当着周家兄弟的面讲过她什么坏话。托石峰找崔山鹰的别扭,是因为周涛看崔山鹰不顺眼,上次在帝王会所,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崔山鹰可是打了周涛两个跟头。 周涛好色,而小美模样也算周正,在帝王会所里,除了周海以外,周涛的话也相当有分量,小美自然要讨好周涛。 她进帝王会所的时间不算长,但是有心计,工作的时候也就芳姐还能压得住她,别人的话,连会所普通的经理之类的,她都不放在眼里。 总之一句话,这是一个不甘心做个小人物,想要搭一条梯子,拼命往上爬的女人。 对于女人来讲,青春,姿色,身体才是最大的本钱,小美觉得自己的‘本钱’不比任何人差。 当然,她也是个非常舍得‘投资’的女人。 “我跟朋友出来吃饭,看到了崔山鹰,这小子跟上次一起去帝王会所的那个女人在一起!”石峰嘿嘿阴笑着说。 “崔山鹰?”小美心里一动,不但芳姐交代过,就连周涛都不只一次说过,或者说是当着小美的面骂过崔山鹰。 “哪家饭店?” 石峰道:“米兰餐厅。” “就他们两个人吗?”小美问。 “嗯,就他俩,刚才我怂恿了一个练柔道的朋友,过去找他别扭,估摸着能拖他们一会儿。”石峰之所打这个电话,是希望小美往上传达一下,周海没叫人找崔山鹰等人的麻烦,可帝王会所的二老板周涛可不止一次放出话来,说要找机会收拾崔山鹰呢。 这年头,哪怕你在能打,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叫了百八十号人站着让你打,都能累死你。 在石峰眼里,崔山鹰根本就没有跟周家兄弟叫板的资本。 一个臭练拳,教拳,开武馆的大学生,本事再大,那还能飞天上去吗? “你等一会儿!”小美没挂电话,而是捂着手机声筒,走进卧室里了,坐在床边温柔的推了推床上熟睡的男人。 “二爷,二爷……” “嗯?”周涛睁开眼睛,皱眉看着小美问:“怎么?” 小美拿着手机,轻声说:“刚才那个叫石峰的年轻人打电话说,见着崔山鹰在米兰餐厅正跟人吃饭呢,他已经让朋友把对方拖住了,您不是私下里叫人在查崔山鹰那小子吗。” “崔山鹰?”周涛清醒过来,坐起来靠在床头上,点了支烟,并没有急着说话,周海不止一次叮嘱过,最近这段时间让人都老实一点,也别去找崔山鹰等人的麻烦。这都一星期过去了,他琢磨着风头差不多也该过去了,心里又有些长草。 对崔山鹰的嫉恨,远要强过孟子谣,梦飞舞她们,因为崔山鹰当着外人的面打过周涛,有几年没挨过打了,这口气周涛咽不下去! “让他先拖着,我叫人过去处理!”周涛还是想解解恨,不收拾了崔山鹰,他心里气不过。 “嗯!”小美温柔的点了点头,然后拿着手机对石峰吩咐起来。 周涛不准备自己亲自露面,他已经跟崔山鹰朝过面了,他认识崔山鹰,崔山鹰也认识他。帝王会所里圈养着不少打手,这些人都是生面孔,让他们过去教训教训崔山鹰,他应该也查不到自己头上来,就算能查到自己头上来,周涛不相信他还能怎么着自己。 所以直接打电话叫了人! 石峰乐了,让潘浩过去调戏梦飞舞,找崔山鹰麻烦,这其实也是他的一石二鸟之计。 别看他平常跟潘浩称兄道弟的,天天一块喝酒吃肉,可背地里两人心里并不对付,所以说,不管是崔山鹰给潘浩打了,还是潘浩打了崔山鹰,他都能乐的在一旁看热闹。 打完电话从卫生间里回来,朝崔山鹰和梦飞舞坐的位置看了眼,现两人并没有走,而潘浩也回来了。 “怎么样,啥结果?”石峰走回来,过来拍了拍潘浩的肩膀,皮笑肉不笑的问:“是那姓崔的认怂了,还是你认怂了,你小子不会过去连屁都没敢放一个就跑回来了吧?要真那么着,我们大家伙往后可都瞧不起你啊!” 一桌子五六个人,年纪都跟石峰,潘浩两人差不多,平常泡妞打架的猪朋狗友们,起哄喝酒行,真碰上事了,一个个肯定谁比谁跑的都快! 石峰没现,他说话的时候,潘浩脸色并不好看。 “怂你妈隔壁!” 潘浩站起来,对着石峰脸上就是一记‘通天拳’。这王八蛋肯定事先就知道那个女人是个刑警,就是一直都没告诉自己。 “潘浩,你他妈的疯了吗!”石峰根本就没防备着潘浩,回来说话的时候,也绝对没承想到潘浩敢动手打他。 一拳打的石峰脚下一歪,一屁股差点坐地上。 不过石峰以前练过散打,自由搏击,跟着魏正德也练了好长时间形意拳,所以也有些抗击打能力。 潘浩动手打的突然,却没把石峰打趴下。 “你大爷才疯了呢,草泥马的,你坑老子。”潘浩怒瞪着石峰破口大骂道。 他也没追着石峰打,虽然跟石峰心里不对付,可撕破脸也的说道说道,打了对方一拳,是他自己找的,这一拳也勉强算是给梦飞舞一个交代。 “潘子,到底怎么了,咋说动手就动手啊。” “石峰怎么坑你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对啊,你俩到底咋回事,把我们哥几个都搞糊涂了。” “大家兄弟一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用得着动手吗!” 在场的人起来纷纷拦着,七嘴八舌劝着,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的,有人也看不惯两人,有句话不叫面和心不合吗,当面称兄道弟,背后捅刀子,这样的人也不在少数。 “石峰这家伙明知道那个女人是个警察,还让我过去调戏人家,这不是给我挖坑是啥啊。”潘浩愤愤不平的骂道,眼睛依然盯着石峰,不过这桌上的人都已经起来拦着了,估摸着也找不着再动手的机会了。 潘浩打了石峰,他的防着这家伙,这家伙的心眼窄,吃了亏,没准心里正不平呢,抓机会就有可能还一拳,踹一脚的。 占了便宜不能让他在‘找’回去不是。 “警察?你说那个女的是个警察?”有人诧异着问。 有人却嘿嘿笑着说:“警察怎么了,警察难道就不能调戏了?潘子,你小子什么时候胆子变的这么小了,调戏两句又掉不了皮,难不成她还敢给你逮回局子里去?” “滚你的,有本事你去调戏啊,人家不但是警察,还是刑警。”潘浩对着开口的人,回骂了句。 逮回局子里去,那还叫事儿?给人家惹急了,还就这么办了,潘浩心里嘟囔了句。 “石峰,你说句话啊,潘子说你坑他,是不是这码事儿?”一伙人里,有跟潘浩走近的人,皱眉朝石峰看过去问。 “峰子,你不会真事先就知道那个女的是个警察吧?” 石峰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嘴里的皮破了,牙根有些疼以外,别的地方到没什么大碍。 “靠,警察怎么了,不就是开个玩笑吗,我又没让你过去对人家动手动脚,我是叫你去找那男人的麻烦,也没让你去碰那女人啊!”石峰阴沉着回道。 理亏不理会的先放一边不说,石峰没想到潘浩敢跟自己动手。 “草泥大爷的,你还他妈有理了!”潘浩眼睛里要喷火似得盯着石峰说:“人家现在要抓我回局里去,你说的好听,那你去替我蹲着吧!” “抓你回去?不是吧,不就过去开个玩笑吗,不至于吧!” “是啊 ,开个玩笑不至于要逮你吧?” “潘子你这不回来了吗!” 潘浩哼了声,没好气的道:“那个女警察让我回来打石峰这个狗娘养的,只要打了他,就不抓我了!” 既然有人问了,那干脆潘浩也顺着台阶,把自己为什么跟石峰动手的原因讲了下,让大家心里都有个数。是石峰先坑自己的,所以潘浩打他的这一拳也不算白挨。 石峰皱了皱眉,反问:“你说那个女人叫你过来打我的?” “没错!” “我草泥马的,你是猪啊,人家让你干什么,你他娘的就干什么,人家让你去死,你他娘的怎么没去死呢?”石峰骂道。 潘浩对于石峰火,反而冷笑起来,回道说:“叫我去死,我当然不会去了,因为命只有一条,但是叫我回来打你,那心里就没什么好犹豫的,打了你,就不用去警局了,核算。” 石峰脸色阴沉不定的望着潘浩说:“你这是铁了心要跟我掰脸是不是?” “跟你掰脸又怎么了,你石大少爷不会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吧?从你他妈坑我那会儿,咱们之间就处不下去了,还有,别用那种仇视的眼光看着老子,你是个狗日的先坑你家爷爷我的。”潘浩冷笑着回道。 往后还一块凑合? 凑合个毛线啊,甭处了,今天他能阴你一回,明天就能阴你两回,再说潘浩并不用看石峰的脸色,两人是对等的,他潘浩自问,哪也不比石峰差。 “好,好,潘浩算你小子他妈的有种!”石峰阴沉着脸,扭头看着劝架的几个人道:“你们自己选吧,往后想怎么走,反正以后有我的地方没他,有他的地方没我!” “大家都是兄弟,用不着这样吧?” “是啊,都兄弟,为了点小事就这么掰脸值得吗?” 几个人纷纷劝解着。 石峰冷哼着道:“掰脸?是我他妈想要掰脸的吗,这他先跟我掰脸动手的。”抬起头来又看着潘浩说:“今天这一拳头老子记着了,咱们走着瞧!” 潘浩也不惧他,说:“有本事就来,老子还怕你?” “哼!” 石峰扭头朝崔山鹰和梦飞舞坐的地方看了过去,他没想到梦飞舞竟然会指使潘浩过来打自己。 跟潘浩翻脸不说,还挨了一拳头,这好像跟他算计的又有些出入,最后人家没吃亏,自己反而吃亏了。 第三百九十章 招牌太大 “是他?” 崔山鹰和梦飞舞两人都盯着走回去的潘浩,梦飞舞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叫人来‘调戏’自己,而崔山鹰怎是想看看,到底是谁认识自己。8『1中文Δ』网 石峰这人,不但崔山鹰认识,上次梦飞舞在帝王会所里也见过。那天当着周海面揭穿崔山鹰身份的就是他。 没想到在这里又见面了! “这好像是你什么师伯的徒弟吧?”梦飞舞回过头来,看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平淡的点了点头,说:“嗯,不过跟我没什么关系,我跟他没交情!” 从上次石峰过来揭穿崔山鹰的身份,两个人之间就已经没有半点情分了,要没那事儿,崔山鹰或许还会看在师伯魏正德的面子上,说话做事的留点脸面。 人家都不给咱们留脸,那咱们为什么还要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给他留面子呢。 “你准备怎么办?”梦飞舞笑了笑问。 崔山鹰摇头说:“没想怎么办,现在不是飞舞姐你的事儿吗,你的事情我可管不了!” 直接把事情推到了梦飞舞的头上,要知道这话可是刚才她自己说的,潘浩也是她指使回去的,跟自己没关系。 梦飞舞翻了个白眼,笑骂了句:“小滑头!” 崔山鹰耸了耸肩,笑着没言语,至于那个叫石峰的小子,他也没放在眼里。人有多种,合的来,聊得来,往近走,感觉烦,不想搭理的,还非得理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何必给自己找难受不是! “一会儿我过去收拾他,上次在帝王会所看他那张脸就不顺眼。”梦飞舞自言自语嘟囔了句。 崔山鹰拿着筷子低头吃菜,早上饿醒,只在火车上吃了点零食,不顶饿。 练武的人,一般体内耗费都大,所以都比较能吃。 说起吃来,有的人吃的多,力气就大,这叫食力,把食物的能量转化成力气,说白了就是能吃能干。但是这种力气,跟练拳出来的劲道,并不是一回事。 食力是吃了饭就有劲,不吃饭就没劲。练拳出来的劲,哪怕饿上三天,只能打一下,那这一下打出去,该是什么劲,照样还是什么劲儿。 七老八十的老拳师,尤其是练习内家拳的师傅,虽然老了,已经打不动了,可并不是说,就没有了攻击能力。哪怕还能打一下,劲儿到了你身上,照样能要命。 拳怕少壮,指的是精气神,精神,血气,意识,还有体力,人到老了,这些东西都会退化。 可练了一辈子的东西,早已经成了身体的本能,有些东西甚至已经生了质的变化,进行了升华,所以千万别觉得自己年轻,而对方老了,就能嚣张不把老人家放在眼里,哪怕对方一条腿已经进了棺材,那说不定临走,还能稍着你一块。 有个小故事,是说当地有个练拳练的很好,百八十公里范围内,都有名声的师傅,但是老了,没儿子,也没徒弟传承,到六十多岁的时候,突然得了中风,虽然不严重,可也没了生活能力,啥事情干不了。 这时候当年有个仇家的徒弟找上门来,到也没有动手,只是当面说了许多不中听的话。 老人听了以后,叹了口气,当时院子有驴拉磨的那种大石碾子,你想,老人都六十多了,又得了中风,活都干不了,一个大石碾子准要有三四百斤那么重吧,他能推的动? 挨了骂,老人心里也是不痛快,颤颤哆哆的走到石碾子那里,直接一抬手,把大石碾子从磨盘上掀了下去,飞出去了莫有五六米远。当时看的那年轻人眼睛都直了。 后来老人晚上就死了! 你想,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能一下子把一个三四百斤的大石碾子抬手掀出去五六米远,那这个劲儿按在人身上,谁不受的了。 千万不要小看谁,或许你比的过很多人,但是也有很多人要强过你。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时刻用这八个字警醒自己的人,才不会自负自满,骄傲自大。 “你说这小子,会不会还有后手?”梦飞舞突然轻声问,作为一个刑警,梦飞舞的直觉一项非常灵敏。 “什么后手?”崔山鹰抬头,有些不明白的说。 梦飞舞道:“你想啊,那小子让朋友过来调戏我,找你麻烦,不会是只想在后面躲着看热闹吧?” “你的意思是说,石峰让潘浩过来找麻烦,只是为了拖着咱们,他还叫了别人?”崔山鹰愣了下,转过头去朝石峰那边看了眼说。 “上次在帝王会所就见过他。”梦飞舞冷笑着道。 崔山鹰皱了下眉,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哪怕周家兄弟想要动手,也得等风头过去了吧,用得着这么急?” 梦飞舞摇头说:“你太瞧得起周家兄弟了,或许周海是个人物,但是他弟弟周涛,没那份定力,不信咱们就打个赌,估摸着今天这人后面说不好就得是周涛那王八蛋!” 崔山鹰笑了笑说:“不赌,我相信飞舞姐你的判断。” “你小子啊!有时候猴精猴精的,怎么有时候偏偏要犯傻呢!”梦飞舞叹了口气,又忍不住开始数落起来。 崔山鹰没敢接声,自己低头吃菜。一桌子菜,不吃完剩下也是浪费,浪费粮食绝对是一种非常人神共愤外加可耻的事情。 石峰朝崔山鹰和梦飞舞两人看过来的时候,两人早已经把头扭了回来,吃菜说笑呢。 看样子也没想着要主动过去跟他搭话! 潘浩跟几个知近的朋友打了个招呼,至于石峰,他也没在多看一眼,穿上自己的衣服,朝着崔山鹰和梦飞舞这边走了过去。 “梦警官,您看,那一拳头我打的您还满意吧?”潘浩过来朝梦飞舞陪笑着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叫梦飞舞的身份,正好能治他呢! 梦飞舞面无表情的说:“怎么着,就只打了一拳头啊?连个疤都没留下,你原来的时候,也不经常打架吧?” 我去,怎么着,听着人家的口气,还想让自己给石峰脸上留点记号?打石峰两下,因为石峰先坑潘浩在前,没什么好说的,可真要是给人家脸上留个疤,石峰那王八蛋不得跟自己拼命才怪啊! 架以前潘浩到是经常打,可打的不是陌生人,就是不如他的,跟石峰那小子在一个圈子混了那么久,都知根知底的,让他下死手,那还真没到那种程度。 “行,也就这么着吧,以后嘴上有个把门的,别喝了点马尿,就觉得天老大,自己老二,找不着北,知不道自己姓啥,下回再落到我手里,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知不知道?”梦飞舞说。 潘浩哭笑不得,无奈点着头。 “滚吧!”梦飞舞挥了挥手。 潘浩跟崔山鹰打了个招呼,说等回头去崔山鹰的武馆里玩,崔山鹰也笑着点头回应。 泛泛之交,只是彼此算认识了。 石峰接了一个电话,也不知道是谁打过来的,然后也灰溜溜的离开了。 梦飞舞看了下时间,笑着说:“快吃,咱们过个十几,二十分钟就出去,别让人家等急了。” 崔山鹰也乐了,笑着好奇问:“你就这么有把握,外面有人在堵着咱?” “说了你又不信!”梦飞舞道。 崔山鹰摇了摇头,没在讲什么,谁爱等着就让他们等着去吧,反正他是不着急。 两人又说起了漠北的事情! “对了,你听说了那什么‘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事了吗?”梦飞舞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开话题问。 “什么?”崔山鹰没听太明白。 “天下第一武道大会!”梦飞舞又把名字给重复了一遍,不过看着崔山鹰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肯定还没听说呢。 “这个是前两天在网上炒起来,好像是一个高手与高手之间的比赛,不限制拳种,不限制种族,不限制地域,赤手相博,决出天下第一高手,有点类似与小说里华山论剑,或者争夺武林盟主那意思。”梦飞舞解释说。 “天下第一武道大会?怎么听着味道怪怪的,跟扯咸蛋似得呢。你听谁说的,会有人参加吗?”崔山鹰笑着道,至于这什么‘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他压根就没怎么往心里去,觉着也就是一八卦新闻,反正让他参加,他是不会去参加的。 像这样的比赛,怕是到了最后,只要参加的人,都能拿个荣誉奖章,得个奖牌什么的吧。 “有没有人参加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这两天在网上炒起来的。”梦飞舞稍微停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听说好像最后的奖金有十个亿,天下第一者独得。” “十个亿?这么多?”崔山鹰笑着说:“不会是骗人的吧?是不是在比赛之前,还得先交万八千的报名费啊?” 十个亿?天下第一?筹码够让人眼红的啊!不过崔山鹰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在逗小孩的骗局。 梦飞舞摇头,说:“那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听刑警队的人讲的,网上确实有很多这方面的帖子和新闻,暂时还辨别不出来真假,不过好多大网站和媒体都转载了。” “真假的跟我都没关系,就是真的,我也不参加,‘天下第一’的招牌太大,我怕把自己压死,到时候那十亿奖金都没命花,最后也是便宜给别人,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回学校里去上上课,估摸着我那个大学辅导员,现在一天到晚的,至少得骂上我十遍以上!”崔山鹰笑着摇头。 ‘天下第一’四个字,是那么好接的?又不是考武状元!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就算你能赢的了一批人,后面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人会不服你。哪怕就算拿了那四个字,就真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吗? 说白了,‘天下第一’这四个,就是一块靶子。只要你敢扛起来,到处有枪子打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人家跟你来暗的,打完你或许都会跟你说一句,你不是天下第一吗,怎么连区区暗箭都防不住? 别说是十个亿,就是一百个亿给崔山鹰,‘天下第一’的宝座白给他坐,他都不带看一眼的。 太不低调了! 谁坐上去了,哪怕你功夫登堂入室,到了化劲儿的层次,怕也是离死不远了。 见识过了漠北古墓里的尸蝎群,流金之河,崔山鹰不会在被什么名利忽悠了。 狗屁的天下第一,你让他面对尸蝎群试试,进‘流金之河’里去试试,不变成渣渣才怪。 不好玩。 “真不参加?那可是‘天下第一’你能禁得住诱惑啊?”梦飞舞似笑非笑的望着崔山鹰,话里带着挤兑的问。 崔山鹰嘿嘿笑了两声,摇头道:“我啊,宁愿做天下底一,说了不去,就是不去,没兴趣,就算天王老子过来请我,我都不去。” “好,有种!”梦飞舞笑着给崔山鹰点了个赞。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一个打一群 “你对‘天下第一’没兴趣,可不代表别人对它也没兴趣啊,光是这个牌子,估计就能让人抢疯了,何况还有那十亿的奖金呢,世人皆被名利累,你能看的开,可别人不见得能像你一样看的开。Ω81Ω『中文网如果新闻是真的,到时候怕又不太平了!”梦飞舞叹了口气,她虽然不是武林中人,却并不带表着她不知道这里面花花道道的。 崔山鹰点头说:“是啊,搞出这个‘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人,怕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如果不分地域,不分种族,不分技术,是不是代表着全世界所有的人都能去参加?”梦飞舞问。 崔山鹰想了想,笑着说:“通过字面上的理解,应该是吧!” “如果是全球性质的比赛,你说国外的人,会有人参加吗?”梦飞舞皱眉问。 她是刑警,说着说着心里就不由把这个比赛和治安方面挂了钩。 崔山鹰到没想那么多,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只是单纯的把梦飞舞说的话,当成了一个新闻,真的假的都跟他没关系,说了不参加,就是不参加。 “为什么非要放在国内呢,就不能放在国外?”崔山鹰笑着反问。本来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连崔山鹰自己也没想到,最后到还真让他给言中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和梦飞舞又聊了会关于‘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新闻,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崔山鹰也吃饱了,最后账是梦飞舞结的,崔山鹰想抢着付钱,被梦飞舞给瞪了回去。 从餐厅里走出来,外面没看到人。 “没人吧?”崔山鹰笑着刚想说梦飞舞的判断不对准,前面停在车位上的几辆商务面包车的车门打了开。 从车上至少下来四五十号人,过来直接围了两人。 “准吧?”梦飞舞看了崔山鹰眼,笑着道,对于围上来的人,到没怎么在意。 崔山鹰没说什么,朝她竖了竖大拇指。这么多人,而且一个个的放眼一看都不像是好人,还好这些人并没有拿家伙,毕竟是大白天的,光天化日他们也怕。 一辆宝马停在不远的地方,石峰坐在里面,透过车窗看着这边,四五十个人,都是帝王会所那边的人,而且很多都是帝王会所的黑拳手,这么多人,他就不信崔山鹰自己能打的过。 “看你这回还牛不牛。”石峰想笑,刚一咧嘴,半边脸都疼,气的拍了下方向盘:“潘浩,你给老子等着,收拾完了崔山鹰,回头就收拾你!” 石峰没走,潘浩和他那几个朋友其实也没走,他们都认识石峰的车子,虽然不知道石峰为什么没走,但是都了解他的脾气,感觉着后面肯定有事,所以大家都留了下来,准备看看热闹。 “靠,这么多人?石峰那小子从哪叫来的?” “嘿嘿,这下可好玩了,那个叫崔山鹰的小子不是高手吗,这么多人对上他一个,我赌他肯定死翘翘,有没有人敢跟我赌的?” “切,这不废话吗,叶问来了,对上几十号人也得趴下啊,你以为是拍电影呢!” “那可不一定,万一人家真是一代宗师,比李小龙还能打呢!” 潘浩皱了下眉,没跟车上的人一块起哄,能打,也的有个限度,两个人被四五十个人围上,就算再能打,恐怕最后吃亏的人,也是人少的这一方吧! “你们可别忘了,那个女的是警察!” “我觉得警察现在也不好使,石峰叫来的人,是真想动崔山鹰!” “石峰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本事了?” “哎,那群人里,我怎么看着有几个眼熟的,好像在那里见过似的啊!”有人小声嘟囔了句。 “管他呢,吃瓜看戏,跟咱们没关系,对了,我得录下来,说不定回头能成独家新闻呢!”说着,把手机拿了出来,旁边人一听,也都把手机拿了出来,就连潘浩也不例外。 “兄弟们这是几个意思?需要签名合影吗?”崔山鹰看着围过来的人,嘴角显露出一种开玩笑的笑容问。 合影?签名? 还真把自己当明星了啊! “小子,有人花钱买你一只手一只脚。”围着崔山鹰和梦飞舞的人没笑,也没废话,道也直截了当。 “一手一脚?”崔山鹰平淡笑着,把手举起来,说:“我这手和脚可金贵,你们确定后面的老板,出的起价格够吗?” 被四五十号人围着,崔山鹰一点没有怕的意思,他甚至觉得,跟人动手,绝对好过面对那些尸蝎子,流金之河,人毕竟是人,有手有脚,打人用不到别的,他熟悉。可不是一类的玩意,不会跟你用一类的东西,更不会跟你讲规则。 “要他一手一脚,那我呢?你们周老板有没有交代,要我点什么?”梦飞舞板着脸问。 带头围着两人的头目皱下眉头,这女的竟然知道是周老板派他们来的。不过知道又怎样,反正后面不用他们收场。 “买一送一,你也一样。”对方抬手一会,大声道:“兄弟们动手!” 毕竟是大白天的,说不定旁边路人这时候已经报警了,迟则生变,打完了扭头就走,四五十号人,对付两个,还不是分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情吗! 崔山鹰轻声问:“飞舞姐,带着枪呢没啊?” “……没有!” 崔山鹰愣了下,苦笑着问:“那你还这么硬气?”他都纳闷了,梦飞舞的底气是打哪来的呢,崔山鹰还以为对方身上带着枪,有威慑作用才不怕这么多人围着呢。 梦飞舞皱眉道:“怎么,你有意见吗?” “没有!” 崔山鹰果断摇头,对着冲过来的人,脚下动了半步,一侧身抬手一抽,一把巴掌打在了对方脸颊上,人叫他一下给抽飞出来,躺在地上,捂脸叫着起不来了。 “那你自己小心!” 崔山鹰动手了,人多并不怕,只要能做到一下一个,来一个放倒一个就够了,别说是四五十号人,就是来二百号,只要能做到来一下放倒一个,体力足够,那也能笑看风云,临危不乱。 打人容易,抬手就打,说实话,崔山鹰从漠北回来,身上早就憋着一股子劲儿,不知道往哪里去泄呢。 这四五十号人来的到也是时候! “我,我去,这是人吗?” “李小龙在世啊,不会是拍电影吧?” “真厉害!”说话的时候,咕噜咽了咽唾沫,车窗外面崔山鹰动手的样子,把这些人都看呆了,眼睛一个个瞪得老大,里面尽是难以置信,跟他们想的剧情不一样啊,不是应该四五十号人群殴两人吗? 怎么现在成了一个打四五十号人了? 潘浩和坐在宝马车子里的石峰,这时候也都看的目瞪口呆。 石峰觉得自己也很能打,但是对上五个,别说是练家子了,就是普通年轻人,哪怕能把人家放倒,最后也得吃点亏。周涛这些人,可都是帝王会所圈养的打手啊,身上都有几分功夫的,他自己能对付两个就不错了。 崔山鹰竟然一个能打四五十号? 草,差距真的这么大吗? “这才真叫打人如走路啊!”潘浩看着外面动手的崔山鹰,忍不住自言自语嘟囔着。先前听石峰说崔山鹰厉害,叫人吹得神乎其神,他压根就不信,还想跟人家动手讨教讨教呢,现在一看,讨教个毛线啊,别说自己一个,就是十个自己怕也不够人家打吧? “少年张三丰!” “不会是吃了蚂蚁大力丸吧?” “这段视频要传到网上去,会不会有人说是作秀啊?怎么连我看着都像是假的呢?这些人都是叫崔山鹰花钱请过来演戏的人吧!” 跟潘浩一个车子里的年轻人,拿着手机一边拍一边说,旁人眼睛盯着外面,却没有一个理会他的。 这些人可是石峰叫过来的! 梦飞舞也动手了,人家来是要把两人都给收拾了,虽然比不上崔山鹰,人家梦飞舞好歹也是刑警中队长,身手格斗能力自然也不弱。 周涛叫来的这些人,可不光是圈养的打手,还有会所里的黑拳手,一动手梦飞舞眉头就皱起来,她顶多也就能抗住三个,还只能被人家压着打! “好!总算来了个像样的!”崔山鹰笑着说,拳脚却没停,上来了高手,一下没叫崔山鹰放倒。 黑市拳手下手都比较黑,大开大合的招式,能一下放倒对手,肯定不会用两下,打的大多也都是要害。 崔山鹰下手也黑,只要叫他放倒起不来的,最少要在床上躺上几天,骨折的人也不少,手要不黑,打趴下了还能站起来,那还不累死他啊,崔山鹰又不是神仙,打人也的要体力的。 肩跨一合,缩了又放出去,都不管对方来的是拳头是脚,只要打出去,劲到你身上,就是整劲。 四五十号人,崔山鹰撂倒了二三十号,至于其他人,往后跑了。人知道恐惧,崔山鹰这么猛,谁还不掂量掂量自己上前够不够打。 连帝王会所的黑拳手都让人家两下打趴下了,剩下的人还上个毛线啊。 让人意想不到掉下巴的一幕,又出现了,一个人竟然能追着四五十号人打?这…… “牛逼!” 除了这两个字以外,大家脑子里还真想不出要用什么词语形容了。这已经出了普通人的世界观啊。 一个人,还能这么厉害? 赤手空拳的打四五十号人,人啊? 其实让崔山鹰打倒的,也就二三十号,崔山鹰下手狠,趴下就难再爬起来,至于其他人,都是被崔山鹰的‘虎’劲给吓跑了。 这也不是个轻松的活,崔山鹰追了十几米,又回来了,梦飞舞自己还在那里呢。 “飞舞姐,没事吧?”崔山鹰笑着问。 梦飞舞弯腰两手拄着腿,正喘气呢,她可没有崔山鹰那么变态,抬头看着崔山鹰摇了摇头。 “别说,你小子还真挺能打的啊!”梦飞舞嘟囔了句。 崔山鹰嘿嘿笑了两声,说:“还行吧,吃饭的本事怎么能差。”看着地上躺着惨叫的人,又抬头朝远处看了看跑远,却回头朝这么张望的几个人,崔山鹰问:“这些人怎么办?” “一会儿抓回去审审,聚众行凶,一个也跑不了!”梦飞舞直起腰来,面无表情的说。 崔山鹰点了点头,这方面梦飞舞有分寸,用不着崔山鹰操心。 “要不要把那个叫石峰的小子也揪回去?”梦飞舞问。 崔山鹰想了想,笑着说:“人家又没动手,咱们凭什么把人家揪回去?” 梦飞舞眉头一挑 ,反问:“就这么放了他?”刚才梦飞舞虽然没吃亏,可身上也挨了好几下,有的地方都紫青肿了。 崔山鹰笑着拿出去手机,说:“周老板既然敢大白天的叫人堵咱们,咱们虽然没那么强的势力,可怎么着也的告诉他个信不是,我崔山鹰虽然没什么大本事,可也不能叫人当了软柿子随便捏啊!” 梦飞舞愣了下说:“你可别乱来啊!” “放心我心里有分寸!”崔山鹰笑着点头。崔山鹰在两广叫人给绑了,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可结果是什么?六叔亲自带着人,把长江以北那些外国人的场子扫了多少?老崔家的人,虽然不欺负人,可总也不能白叫人给欺负了不是。 崔凤山教了一辈子拳,没啥大本身,可凭着什么,死后把名声给了孙子崔山鹰,崔山鹰在长江以北,七十二市里任何一个地方露面,只要报了号,都能成为座上宾? 崔家除了教拳以外,也是江湖人。 武林和江湖渊源已久,分不开的。 一声号令就能让四五十号人过来围堵崔山鹰,很威风吗,京城地面,是人家的地头不假,可崔山鹰也能张罗张罗联系联系。 除了他是崔家的崔山鹰以外,崔山鹰出去报号,说的是——‘形意拳,崔山鹰!’ 形意拳门,分支众多,可终归是形意拳门,有关系近的,形意拳门人叫人给欺负了,不但是丢本家的人,同样也是丢形意拳的人。 现在人虽然不见得会看中这些东西,可老辈的人不会。李老能膝下八大弟子,哪怕八大弟子各分一支,各表一家,那这八个人就不叫师兄弟了? 跟外人比,关系谁亲,谁远? 再分,也是一家人,都叫‘形意拳’。 第三百九十二章 视频火了 本来崔山鹰想当着梦飞舞的面打这个电话的,不过后来一想,他的身份当着梦飞舞打这个电话不合适,毕竟她是官,自己是民,武林恩怨武林消。』81 』 中文网 把拿出来的手机又装了回去! 梦飞舞叫人过来,把人都带回了警局,伤势重的,直接送去了医院。 崔山鹰没事儿,这群人过来当着梦飞舞的面,不但要打崔山鹰,还要收拾自己,梦飞舞能绕得了他们?连口供都不用崔山鹰录,梦飞舞就是当事人。 统统抓回去,今天这事谁的面子都没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就要断人胳膊断人腿的,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不狠狠修理他们,梦飞舞觉得都对不起自己这身警服。 “用不用我叫人送你回去?”梦飞舞问。 崔山鹰笑着摇头说:“别介,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成了!” “行,有事打电话!”梦飞舞挥了挥手,示意崔山鹰可以滚蛋了。至于旁边看热闹的,见警察来了,早都扭头跑了。 “我把视频传到网上去了,你们说会有什么反响?”车子里,刚才拿着手机把崔山鹰打人视频录下的人,嘿嘿笑着问。 “反响?我觉着吧,网上没人会相信视频是真的,要不是亲眼见到,你会信一个人追着四五十号人打吗?反正给我,我是不相信。”有人摇头说。 “话也不能这么说,群众的眼睛永远是雪亮的,视频咱们可没有作假,崔山鹰打人的视频也都是真的,普通人分析不出来,不是还有高手吗,民间高手无数,这点小事能难得住人家?” “耗子说的对,真的就是真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叫崔山鹰的小子,真JB牛逼啊,这才叫真功夫!” “潘子,刚才在餐厅里你过去都跟他说什么了,要没要到他的联系方式?” 潘浩并没有阻止别人把崔山鹰打架的视频往网上传,哪怕就算他阻止,人家也不见的会听他的,何况当时看着崔山鹰打架的人,又不是只有他们,别人也肯定会录下来的,就算他们不往网上传,别人也会传的。 一群人打一个人,不叫新闻,可要调换一下,一群人被一个人打,那就是新闻了。 绝对是吃瓜群众们喜闻乐见的新闻。 潘浩摇头说:“没说什么,叫石峰那个王八蛋坑了一下,给人家赔礼道歉装孙子呗!”稍微停顿了下,说:“崔山鹰的联系方式我没有,但是我知道他开了一家武馆在那里!” 崔山鹰在餐厅里把山鹰国术馆的地址告诉过他。 “武馆?你是说,崔山鹰已经开武馆了?”后面的人瞪大眼睛,诧异的问。 “嗯,不但开了,听说规模还不小呢!”潘浩点头,把山鹰国术馆的地址告诉了大家。 经过今天这一战,估摸着不但崔山鹰能伙,连他的武馆也都能火了吧。 毕竟真正一个人打一群人的实战视频,还是非常少见的,不能说没有,但是绝对不会多。 正如刚才潘浩一个哥们说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真的假的,能架得住甄别推敲。 先不说视频传到网上,别人信不信,车上坐着的人可都是亲眼见到的,就连潘浩都动了想要跟崔山鹰学武的心思。 真功夫,只听人传闻过,眼睛见到算是第一次! “要不,咱们现在去就山鹰国术馆瞧瞧?”有人突然提议说道。 “对啊,去瞧瞧!” “我也同意!” 反正大家刚吃完饭,也没事做,另外他们也对潘浩的话保有疑惑,他说的那家武馆是不是真的存在。 崔山鹰打架的视频,从被人上传到网上那刻起,就开始酵,最后成了一场不小的风暴。 “你说什么?”小美接到石峰的电话,小脸上挂满了不信,周涛亲自叫人去收拾崔山鹰的,怎么会叫那小子把周涛派去的人给收拾了呢? 这不符合和实际啊! “你不说对方就两个人吗?”小美不信的问。 石峰苦涩笑着说:“没错,他们是两个人。”只是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崔山鹰会那么能打啊,这远乎他的意料之外。 “两个人能倒打四五十号人?你他妈不是在忽悠老娘吧。”小美忍不住骂了出来。 “怎么了?”周涛披着浴巾从卫生间里走出来,问。 小美拿着手机,看着周涛张了张嘴,却没敢说话。 周涛一瞪眼睛,骂道:“你他妈的到是说啊,到底怎么了?” 小美深吸了口气,指了指手机说:“石峰打电话过来,他,他说二爷您派过去收拾崔山鹰的人,反过来都叫崔山鹰那小子给收拾了一顿不说,还,还让警察抓走了二三十号人。”她没敢说,崔山鹰自己追着打帝王会所的打手。 “啥?”周涛也呆了下,他本身就是练家子,一个打一群?这,不是不可能,但是要知道,他叫过去的人,可都是帝王会所的打手,专门养着动手打人的人,崔山鹰真有那么厉害,能一个人干倒一群? 这时候周涛的手机响儿了,得到的消息,容不得他不信。 不但有消息,还有当时崔山鹰动手的视频,周涛看完以后,整个人都无语了。 或许,或许自己要没把当年那份吃苦练功的劲扔到女人身上,现在他也能有这样的本事吧! 能打! 能力远要出常人! 小美看完视频,也沉默了,心里有一个想法就是,这样的男人如果想要出人头地,应该不难吧? 手机上的视频,周涛和小美都不止看了一遍。 同时,这段短短五分钟的视频,在网上被人一遍一遍观看着,点击数量快过百万,千万,过亿,然后纷纷被各大视频网站转载,各种论坛,微薄,聊天群直接刷屏了。 “真的假的?” “假的,坚定完毕!” “太假了,一个人打一群,还真以为自己是拳霸了?” “楼上说的不对,我把视频度放慢了十倍,反复推敲,暂时还没有现作假的动作!” “我本身也是练武的,觉得这段视频不像是假的!” “托滚远!” “人能有这么厉害吗?一个人干倒一群,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老子是不信。” “哇,视频里的男人好帅,好有型,视频我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有‘冲动力感’,我能说我想要了吗?” “靠!” “浪货!” “不要脸!” “嘿嘿,求楼上想要妹子的地址,哥哥火去帮忙。免费的,可以倒贴晚饭!” “如果视频是真的,那,视频里这个男人真可怕!” “是啊,太能打了,一个人打一群人,一下一个,最多的只用了两招,从视频里看他的相貌,年纪应该也不大吧?” “能人肉搜索一下吗?” …… 网上的人们像疯了一样,开始讨论这份视频的真伪,然后开始对视频里动手年轻人的身份好奇。视频里的场景,很快就被人肉了出来,米兰餐厅在附近属于中等消费,很多人都去那里用过餐,所以不难叫人认出来。 “视频里的人,我认识,京城某大学里的学生,是去年的新生,今年刚大一!” “姓名崔山鹰,年纪19岁,大一学生,曾经在校园里创建‘山鹰国术社’。” “山鹰国术社成员过五百人,我是山鹰国术社的联络员,有兴趣加入的同学,请联系我!” “我也知道他!” “山鹰国术馆馆长,山鹰国术馆的地址在……” “此人崔山鹰,河内人,自小跟随爷爷崔凤山习练形意拳,崔凤山老爷子是形意拳一代大家,徒弟过百,传人无数。” “崔山鹰很厉害的,两广武行里很多人都知道他!” “何止是厉害,人家是崔家继承人,武林中名声震天响,号称形意拳后起之秀,年纪轻轻以为人师,南下传拳,两广金楼开山门,收徒三十有二人,已经算的上是一代宗师了!” “我草,有没有说的这么邪乎啊?” “就是,就是,怎么听着像小说剧本呢?” “坐等楼下新剧情!” “崔山鹰还是西山戴家,戴老爷子的关门弟子!” “戴老爷子是谁?” “武林中仅存还在世,为数不多的硕果,说是泰山北斗级人物也不为过。西山那片只要提起,没人不认识。” “这可是名符其实的武林人!” 爆料的人越来越多! ‘崔山鹰’三个字火了,认识崔山鹰的人不少,所以关于崔山鹰的资料,很快就被人爆料出来,然后越挖越深,一点点的,几乎把崔山鹰的生平都给人肉出来了。 连远在海城的杨柳,在山城的李玉雪等人,都从网上看到了消息。 李玉雪从网上看完视频,第一时间给孙蕊打电话过去,叫着道:“我去,你们家崔山鹰火了啊。” 孙蕊在武警训练基地呢,皱了皱眉问:“什么火了?” “哎,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清出,你上网看看就知道了,网上我给你了一个网址,真火爆,已经叫人给传疯了,微薄热搜榜第一,就是你们家‘崔山鹰’!”李玉雪笑着说。在她看来,崔山鹰出名也不算是个坏事。 孙蕊把李玉雪过来的视频从头看了一遍,至于心情,好不好只有她自己知道。 “看完了吗?”李玉雪紧接着又把电话打过来,笑着问。她掐算着时间打的电话! 孙蕊嗯了声,视频她看完就知道是真的。 李玉雪嘿嘿笑着说:“蕊蕊啊,不是我说,你们家这小男人也太花心了点吧,两广的时候被人绑架,回来还能拐个混血妞儿,这才回京城几天啊,身边又换了新女人,你难道就不管管他?任由他这么展下去吗?” 视频里那个女人明显跟崔山鹰是一伙的,而李玉雪呢,她是唯恐天下不乱,碰见这种事情,要不添油加醋的捅咕捅咕,那显然不符合她的性格。 损友,什么叫损友? 孙蕊到没往那方面想,这方面她还是挺信任崔山鹰的,而且视频里的女人,她也认识。 “还有事没?”孙蕊没多跟她废话。 “没了!”李玉雪摇头。 孙蕊直接把电话挂了,她还有事情呢,没时间跟她在这里闲扯,至于视频的事情,她不准备说什么。 男人吗,打个架什么的很正常,不就是一个人打了几个人吗,这种本事,她孙蕊孙大小姐也有。 李玉雪拿着手机,翻了个白眼,自言自语嘟囔着:“这傻妞,哎,老娘这是为你好好不?真是好心当驴肝肺。” 时间还短,关于崔山鹰打架的视频,还在网上酵着,观看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而崔山鹰也会更火的! 第三百九十三章 当日恩怨当日消 对于自己打架视频被上传到网上,崔山鹰并不知情。8 1中文』网回武馆的路上,崔山鹰拨通了周海的手机号码,号码很好记,很多个2,号码上次周海打给过崔山鹰。 下午,周海已经到了帝王会所,几乎绝大部分时间里,没什么意外事情,周海也都会到会所里来。这家‘帝王会所’是他起家的根本,同样也是他在京城立足的根本。 没有帝王会所,在有些人眼里,他连屎都不如。 崔山鹰的手机号码,只是一串普通的数字,并没有任何特色,但是周海存在了手机里。 “哈哈,崔老弟今天怎么有空给老哥打电话了啊?”周海接了电话,他那和事老的笑声也接着传了出来。 “周老板,好大的手笔啊,我崔山鹰在京城虽然没名没姓的,可身上的胳膊腿,也不是谁说往下卸就能往下卸的,今天我记住了,我这个人,向来小气,有恩得还,有仇会报,也不换日子了,就今晚上吧,回头咱们帝王会所见真章。” 崔山鹰笑着说完以后,就把电话给挂了。他打这个电话,只是想通知一下对方,让对方有个准备,人家不仁义,咱们却不能不讲究,报仇也先要报个号,让对方准备准备。 四五十号人过来堵自己,要折自己一条胳膊一条腿,崔山鹰不会就这么忍了。 孟子谣不让动周家兄弟,崔山鹰正没机会说话呢,方晨刚的死,他心里有些难受,感情不见得有多深,可毕竟是个人,是一条命,说了替他讲究讲究,就得记着。 他跟周家兄弟不在一条道上,也永远都不会上一条船。 这么多人来堵崔山鹰,是个机会,崔山鹰不声,传出去江湖上的人,不但会骂崔山鹰没骨气,胆子小,顺便后面也会把老崔家给骂了,这气咽不下,这人也不能丢。 “崔兄弟到底什么意思,喂,喂?”周海手里拿着电话,脸色阴沉了下来。 崔山鹰这个电话,他听明白两个意思,第一个,是自己做了什么,人家记上了,第二个,晚上要过来帝王会所闹事,人家报仇不隔夜,要当日的恩怨,当日消。 他最近一直叮嘱手下的人,让他们安分一点,没叫谁去招惹过崔山鹰啊? 皱眉想了想,从办公桌上拿起电话来,问:“周涛来了没?让他来我办公室!” 挂了电话,周海脑子里也在想崔山鹰话里的意思,崔山鹰不是去漠北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哥!” 周涛推开周海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周海抬头直接了当的问:“你叫人去找崔山鹰的麻烦了?” “下午有人说他在米兰餐厅吃饭,我叫会所的打手过去堵了他。”周涛没敢隐瞒,这么大的事情,他也瞒不住,更何况帝王会所的人已经让警察给抓走了,事情周海早晚会知道的。 周海皱了皱眉问:“后来呢?”崔山鹰能给自己打电话,说明人家没事儿! “你看看这个吧!”周涛把手机递给大哥周海,上面记载着崔山鹰跟帝王会所那些打手,动手的视频。 周海阴沉着脸看完以后,眯着眼睛点上了一根雪茄,到没在骂周涛,事情都已经生了,骂不骂的还有什么用。视频确实震撼,虽然没拿武器,可四五十号人,别说一个人,就是他跟亲兄弟周涛,两个人亲自上阵,不说能打的过,能全身而退都是高兴的事。 崔山鹰竟然能一个打一群,视频上看,一直都是他追着人打,连退都没往后退一步。 心里考虑着,这事往下该怎么办,崔山鹰的猛,他也看出来了,是真能打,但是京城毕竟是京城,帝王会所是他们周兄弟的地头。 “我不说了吗,这段时间稳当点,别去招惹他们。”周海轻声埋怨着。周涛是他亲弟弟,就他俩在,他也没心情骂他。 周涛现在要说不后悔,也假,但后悔有什么用,没卖药的,他哪能想到,最后吃亏的竟然是帝王会所的人啊。 “我这不没忍住吗,谁能想到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对上四五十号打手一点都不打怵……说心里话,我现在反而到挺欣赏这小王八蛋了!”周涛小声骂着说。 周海反而叫他给气乐了,不过也是,要是自己手底下有这样一条小猛虎,何愁大事不成啊。 “这人咱们用不了的!”周海摇了摇头,抽着雪茄瞧着桌子说:“刚才他给我打了个电话!” 周涛一愣,皱眉问:“那小子说啥了?” 当时周涛并没有出面,对方怎么就这么肯定人是自己派过去的呢? 周海好像知道弟弟周涛是怎么想的,数落道:“人家在京城没惹过别人,何况你派的人,没一个外面的,那么多人,总有几个让人面熟的,能找咱们头上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 周涛一直觉得自己的脑袋还行,不是那么笨啊? 周海道:“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人家已经说了,晚上来咱们帝王说道说道,咱们得招待好了,你过去吩咐手下兄弟们吧,今晚上人家要做过江龙!” “来咱们帝王会所做过江龙?”周涛冷笑着说:“那他不是寿星吃砒霜,找死呢吗!” 周海吞吐了口烟雾,眯着眼睛说:“话也不能那么说,既然人家敢来,说明人家手里就有闹闹咱们帝王会所的底牌,大意不得,河内崔家在江湖上的名声,也不比咱们周家兄弟小!” “那又能如何,虎来了也得卧着,龙来了也得盘着,咱们兄弟怕过谁啊!”周涛脸上流出出一种阴狠说。 周海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滚了,还没到那种鱼死网破的份上,就算他崔山鹰想,周海也不会那么做,周家兄弟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在京城有了块立足之地,容易吗,不能就这么毁了。 “对了,也不知道是谁把这小子的视频传网上去了,咱们要不要找人把视频删了?”周涛想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扭头回来问。 视频里崔山鹰是威风,够猛的,但是让他追着打的人,可都是帝王会所的人,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周海迟疑了下,然后摇头说:“早就传播开了,删不干净的,不用管它了!” 这样的视频就算想要压下来,怕也的付出不菲的代价,再加上这里面当时人里有梦飞舞那个警察,就算周家兄弟想找人删,也不见得就好使。网上可不是所有人都卖他们周家兄弟的面子! 崔山鹰挂了周海的电话,又打了另外几个号码,有打给家里的,有打给长辈的,话都不长,很多东西不用解释。他要跟周家兄弟对阵过场子,需要借势,借人。 跟崔三杰通的电话时间最长,听崔山鹰把事情简单讲完以后,崔三杰沉默了下,也没说什么,只交代崔山鹰在京城注意安全,至于人手,他会帮崔山鹰约。 晚上十点,帝王会所人会到。 事情都出了,说再多也都是废话,谁对谁错先放一边不说,老崔家的人不能在外面叫人给欺负了,这点是最主要的。 时间虽然紧迫点,可京城藏龙卧虎,这里关系错综复杂,摆个阵势还不叫事儿。 “小兄弟,到了!” 司机叫了崔山鹰下,想事情入迷,崔山鹰没往外张望。 “好,麻烦了!”崔山鹰客气的笑了笑,付过车钱后,从出租车里开门走了下去! 崔山鹰直接打车回的‘山鹰国术馆’,在京城,武馆才是崔山鹰的根儿,就像帝王会所一样,帝王会所是周家兄弟立足的根本,而‘山鹰国术馆’则是崔山鹰立足京城的根本。 “师父,你回来了!” 崔山鹰推开门进来,正好看到朱大海和肖颖两人挽着手,要出去。两人已经是‘公开’的一对了,人家是自由恋爱,想怎么爱就怎么爱,别说是差着年龄呢,只要法律允许,就算是差着代,谁也管不着。 “嗯!” 崔山鹰点了点头,笑着朝朱大海和肖颖看了眼,问:“你们两个这是要去哪儿啊?” 肖颖刚开始面对崔山鹰,还有些不好意思,朱大海是崔山鹰徒弟,可她却是崔山鹰的学姐,不过后来看多了,大家也就都习惯了。看到崔山鹰,肖颖连抱着朱大海的胳膊都没撒开。 “我们去市买点吃的东西!你需不需要我们帮忙代什么回来?”肖颖笑着问。 崔山鹰摇头:“不需要,中午我在外面吃过了。”说完挥了挥手:“你们去吧!” 朱大海本来还想跟崔山鹰待会儿,可胳膊上叫肖颖扭了下,瞪他了眼,然后二话没敢说,跟着肖颖老实的走了出去。 这次离开的时间并不久,一星期,算的上回来很快了! “师父!” 光着膀子跟郝猛对练的李玉龙,擦了擦脸上的汗,停下来笑着说:“吃饭了没?” “吃过了!”崔山鹰点了点头,看着他和郝猛道:“别停下,接着练,郝猛你的下盘不够扎实,玉龙你可以试着攻攻他下盘,不用老是跟他对着抗,用步子吊吊他,兴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崔山鹰说完,笑着朝楼上走去! 武馆里的人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 “哎呦,这位不是崔师傅吗,崔师傅您老人家回来啦?“刘媛媛看到崔山鹰,嬉笑着道。 她是程子衣的好姐妹,跟崔山鹰说话,一向没什么好调,何况跟崔山鹰宿舍里某人还是一对,可没徒弟对崔山鹰的那种尊敬。 “……” “阴阳怪气的,难道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崔山鹰没跟她开玩笑,武馆里这么多人,跟个女孩说说逗逗的,给人留下的感觉不好,不稳重。 崔山鹰人本来就年轻,在不稳重点,就更难让人信服了。 “哪儿没好好说话了?”刘媛媛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你到好,又到外面去逍遥自在了一星期,是不是小子日过的很美啊,你可知道这几天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吗?站着说话不腰疼,怕是就说你这样的人呢哦!” 因为武馆生源下降的厉害,崔山鹰去漠北的这几天,程子衣印刷了不少宣传页,叫外人不但费钱,也不放心,所以武馆里的人,全都被她给动起来,一到上下班的时候,全都得给她上街去宣传单,谁也逃不掉。 甚至连刘媛媛刘大美女‘亲戚’大姨妈来了,都没被放过,简直就是惨无人道啊! “我好像没做什么吧?”崔山鹰摸了下鼻子,嘟囔了句。 刘媛媛哼着道:“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万恶的资本主义地主老财,专门剥削我们工人阶级群众,早晚要被打倒的!”说完,刘媛媛仰着脑袋下楼去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 分享是一种乐趣 “回来了?” 崔山鹰上到三楼,程子衣坐沙上不知道正写什么呢,看到崔山鹰上来,也没起身。崔山鹰走过去,笑着道:“嗯,刚才看刘媛媛下去,好像一肚子怨气,还骂我是万恶的资本家,到底怎么了?” 程子衣皱着眉头,说:“这段时间咱们武馆的生源,下降了一半还多,再不想想办法,就该入不付出食老本了。这不我前几天印了点宣传页,叫他们每天都去一下吗,自己人亲自去不但放心,还省钱,反正天天武馆里会管饭,大家闲着也是闲着。” 抬起头来,朝崔山鹰笑了下,小声道:“昨天刘媛媛大姨妈来了!” 崔山鹰愣了下,一时间没明白程子衣话里什么意思,宣传页和大姨妈来了,好像扯不上什么关系吧? “请假我没批!”程子衣说了句。 崔山鹰哭笑不得,摇头道:“真黑心,我觉得不应该骂我啊,这又不是我下的命令!” 程子衣没好气的白了崔山鹰一眼,哼了声道:“还不是因为武馆,武馆是你的,不骂你骂谁!” “……” 崔山鹰觉得自己冤枉,但是他不敢惹程子衣,说句难听的话,整个武馆运营方面,几乎是人家一肩挑,尽心尽力的不说,像这样负责又知根知底儿的人,走了,绝对再找不到第二个。 这方面不但崔山鹰挑不出任何毛病来,哪怕是孙蕊,都从来没在背地里说过程子衣一句不是。 程子衣喜欢崔山鹰谁都知道,可人家做的地地道道,没半点阴暗的地方。 崔山鹰把自己身上带着的包放到房间里,转身又走了回来,坐到沙上,把一块石头扔给程子衣。 “喏,接着!” 程子衣抬手把石头接在手里,看了看没现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忍不住诧异的问:“这是什么?” “纪念品!”崔山鹰笑着道,石头是从古墓里带出来的,绝对有纪念价值,当然,张婷已经检测过了,石头本身没有携带什么有害人体健康的成分。 “纪念品?”程子衣翻看着说:“这不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吗,没什么稀奇的地方吧?” 崔山鹰笑着把漠北生的事情,跟程子衣讲了一遍,包括古墓里种种惊奇。崔山鹰也是年轻人,有些故事他也需要跟人分享,但是话不能跟谁都讲,无疑程子衣是崔山鹰能倾诉的对象。 跟程子衣已经很熟了,两人之间几乎什么话都能讲,崔山鹰见到那些神秘事情,回来以后他第一个想要分享的人,就是程子衣。 “你说的都是真的?”程子衣把眼睛瞪的老大,有些不信的问:“你真的下古墓去,见过地宫,尸蝎子,藏尸地,流金之河那些东西?不会听谁说的故事,回来故意哄骗我的吧?” 说的太奇异,以至于程子衣都有些不相信崔山鹰的话。她更觉得,崔山鹰都说的这些像是一部电影里的情节。 崔山鹰苦笑着耸了耸肩:“千真万确,我骗你干什么,都是我亲身经历的事情,百分之百真的!” 程子衣眨了下眼睛,问:“那你有没有拍个照片回来?尸蝎子长什么模样?” 照片到是有,不过都在张婷手里,崔山鹰带进古墓里的记录设备,都是第五局十三特别行动小组提供的,出来以后都还给了人家,在古墓里面,他也没用自己的手机拍过照。 “这个还真没有!” 其实程子衣已经相信了崔山鹰的话,要没这回事儿的话,他也不会拿个破石头给自己当‘纪念品’。 程子衣向往的说:“让你说的,我的好奇心都起来了,真想去漠北看看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别,你知道这次下去,后来费了多大劲儿才上来吗,那可真叫九死一生啊。”崔山鹰苦笑着摇头,程子衣想去他绝对不会答应的,崔山鹰能回来,算是命好的。至于留在古墓里的人,像胡艳艳,以及她带下去的那些手下,能活着出来几个? 普通人下去,弄不好真的会分分钟里就把命交代里面。 尸蝎子,流金之河,藏尸地这些东西,可都不是逗着玩的,人力在这些东西面前,连个泡都算不上。 之所跟程子衣说起这些事情,先现在那座古墓已经被封锁了,不是谁想进去看,就能进去的,另外,这么离奇的探险经历,崔山鹰要憋在心里多难受啊,他也希望别人能分享他这种经历。 “你可以把亲生经历的事情,写一部小说,嗯,就叫‘奇异地宫’,说不定一下能火了,那你往后可就是畅销书的作者了。”程子衣含笑着说,她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真要让她去漠北探墓,她敢不敢还两说呢。哪个女孩子没事会希望往墓葬那种阴森的地方跑。 “对了,你去漠北的这几天,还有件事情估计你不知道。”程子衣想到了什么,突然说。 组织了下语言道:“是网上出来的一则新闻,说是要举办什么‘天下第一武道大会’,不分地域,不限种族,全世界任何高手都可以参加,到时候争夺‘天下第一’那块招牌,然后得到天下第一的人,还有十亿奖金!” 崔山鹰点头说:“这事情我已经听人说了,不过我觉得不靠谱,狗屁的天下第一,就是个靶子,不管真的假的,我都不会参加。” 程子衣愣了下,笑着道:“这可有些不符合你的个性哦,难道你就真对那个‘天下第一’不向往?要知道,如果消息是真的,那这个‘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可就是世界性质的,到时候聚集过来的高手肯定无数,这样的荣誉,足以说是光宗耀祖了!” “招牌太大,我怕把人压死。”崔山鹰笑着摇头,他虽然看不上那什么‘天下第一’的招牌,但是对世界范围内的高手,这点到是有点兴趣,一山还有一山高,趁着年轻跟外面的高手多接触接触,绝对是一件难得的好事。 但是这个所谓的‘天下第一武道大会’,一听就不是官方性质的,而且把奖金设置的那么高,这不是要让人眼红,逼着人家争得你死我活的吗。 全世界性质的比赛,又是民间比赛,怎么定规则?怎么个比?不是那么容易举办的。 这可不像是散打,泰拳,跆拳道之类的擂台比赛,谁来了都有那个套路,一个级别跟一个级别的打,不同的体重,不会上一个擂台。 上来就是一个,不限制拳术,不限制地域,不限制种族,只要赤手相博就可以上场,那就是说,根本就没有太多的规则,谁上去了都能打,没规则的比赛,不做任何限制,这种比赛在国内肯定办不了。 对这样的比赛,能不能举办成功先放一边不说,光是那个‘天下第一’的冠军就是十个亿的奖金,这么多钱,从哪里来? 报名参加比赛,是免费的吗? 崔山鹰一直认为,没有利益的事情,对自己也无半分好处,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没人愿意做。 说一千道一万,‘天下第一’的名头也好,‘十亿重奖’也好,都是噱头,让人眼红的引子。 “消息也刚被人放出来,暂时谁也不知道真假, 不过国内比赛的事情,好像快要有眉目了,我确定了几个参赛的人手,用不用给你看看名单?”程子衣笑着问。 崔山鹰摇头道:“不用,这些你看着办就行了,咱们尽量以增长经验为主,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程子衣点了点头,又笑着说:“这几天李玉龙练功可下力了,就连朱大胖子也一样,别的不说,在咱们武馆里,练武氛围绝对是顶级的!” “这不挺好吗!” 崔山鹰和程子衣在上面说话的时候,楼下的人可疯了。有人练累休息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崔山鹰和人打架的视频。这人也刚来武馆没多长时间,见过崔山鹰的次数不多,刚开始只觉得视频里的人,跟崔山鹰长的有点像。 “啊,你们快过来看看,这人是不是馆主?” “什么啊!” 周围的人围过来,然后看到视频的学员,又把崔山鹰在网上的视频给大家重新放了一遍。 “我去,真的假的,一个人打这么多?” “特效吧。” “没看见标题上写着呢吗,真人真事,视频拍摄者亲眼见到的。” “动手的这人真厉害!” “谁说不是呢,一下一个,打人最多的时候,也只用两招,太暴力了。” “像咱们馆长吗?” “哎你还别说,真有点像!” “靠什么叫有点像啊,你们没看视频下面的评论吗,这人已经被人肉搜索出来了,崔山鹰,山鹰国术馆馆主,咱们这里不就是山鹰国术馆吗?” 李玉龙跟郝猛停下手,准备歇会,听见这边有动静,走过来笑着问:“你们几个讨论啥呢?什么馆长啊!” “大师兄,你看看这视频上的人是不是咱们武馆的馆长?”有人把手机递给李玉龙说。 李玉龙把手机接过去,一眼就认出来,视频里的人就是崔山鹰。 “视频哪里来的?” “网上找的啊,到处都是,一搜索就能出来!” 第三百九十五章 武馆也火了 “师父!” 李玉龙从楼下跑上来,一翻身跳过沙,坐到了崔山鹰身边,:“师父,你看上面的人是不是你?你今天跟人动手打架了?” 崔山鹰愣了下,望着李玉龙手机上的视频皱了皱眉,这东西什么时候让人传到网上去了? “怎么了呀?”程子衣凑够来,问。8 『1『中文『网 李玉龙嘿嘿笑着说:“程经理,你不知道现在我师傅他火了,已经上了热搜榜第一,一个人打几十号人,那叫一个猛,现在不但师父火了,连咱们山鹰国术馆都被人搜出来,跟着火了,就刚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下面至少来了十个要进武馆学武的年轻人。” “真哒?拿过来我看看!”程子衣高兴的把手机抢过去。 一句话,这段视频火了,而且是大伙,好多人都开始在网上讨论起功夫,到底能不能这么厉害。 这可不是一个人打十个,是打一群。 有一半的人吃瓜群众认为是炒作,而另外一半人觉得是真的,电视剧电影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一个人单挑一群,为什么就不能是真的啊。 “这里面的人真的是你呀?”程子衣抬起头来,看着崔山鹰问。她以前虽然也知道崔山鹰能打,却不知道他竟然能一个干一群,这,有些维和了吧? 崔山鹰皱眉,对于这种出名的事情,他并不高兴。这种名气,他宁愿不要。 “视频能否删掉?” “删掉?为什么要删掉!”程子衣反问,笑着说:“这可是好事,免费帮咱们武馆炒作,网上有了这段视频,接下来咱们山鹰国术馆不怕不火。” 炒作? 问题是崔山鹰并不喜欢这样的炒作,武馆就是武馆,名气也可以靠着一点点的积累,像网上这段视频,虽然不是假的,却也不能代表什么吧! 功夫不是表演出来的,也不是炒作出来的,是自己练出来的。 “反正你就不用管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程子衣兴奋道,她心里已经有一份计划,如果做好了,说不定武馆今年的收入,要翻几倍不止呢。 山鹰国术馆现在欠缺的是什么?名气啊。崔山鹰在武林中,确实算的上有几分名声,可武行是武行,跟普通人并不接轨,武行里的人认识崔山鹰,普通人却不知道他谁。 但是有这段视频以后可以就不一样了。在普通人眼里,什么是真东西,一个单挑十个,还不叫真东西?那一个单挑一群呢?崔山鹰的拳术是真的,山鹰国术馆也是真的,名声起来了,那接下来慕名而来的人,还会少吗。 程子衣拍了下脑门,以前怎么没想到炒作一下呢,要是早有这段视频在网上流传,那还用大家累死累活的去街上宣传单吗! “师父,程经理说的对,现在这个时代,已经是眼球经济,不管做什么,都需要被人看到,不炒作永远也不会红火,武馆里这么多人,你或许不在乎,但是其他人呢?”李玉龙等程子衣下楼以后,笑着对崔山鹰道。 崔山鹰也知道,酒香也怕巷子深,可……算了,这又不能怪程子衣,人家也是替武馆,替大家想。 “你觉得郝猛这个人怎么样?”崔山鹰摇了摇头,没在想视频的事儿,他管不了,只能任其酵。 还好,有梦飞舞在,也不会叫人按上一个聚众斗殴的罪名,当时崔山鹰和梦飞舞都是受害者,这点能禁得住调查。 李玉龙想了想,抓了下脑袋道:“怎么说呢,这个人应该不坏,只是平常除了打拳以外,话不多,不怎么喜欢跟大家交流,有些沉默寡言,我觉得他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 郝猛这小子的天赋,绝对是崔山鹰在见过人中数一数二的,如果他肯下苦功夫去练,以后成就难以限量。 有些本事,不是崔山鹰不教,而是不敢教。 一他不是自己徒弟,二也还没认清楚人。 门内的东西要门里要,一些门内的东西,对方不拜师,崔山鹰绝对不会教,这是规矩,也是一个门派的传承,任何门派都少不了这套东西。 不管郝猛拜不拜师,都不妨碍崔山鹰欣赏喜欢他。 “嗯,没事跟他多接触接触,他的底子远要强过你,多跟他实战,能快提升你的实战能力。”崔山鹰点头。 李玉龙应了声,又好奇问:“师父,视频上那些找你们麻烦的,是什么人啊?我从视频看着凶巴巴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人吧?” 崔山鹰想了下,平淡说:“帝王会所里圈养的打手,我跟他们老板起了点冲突。”稍微停顿了下,又道:“这样,你今晚上跟我一起去!” “去哪?”李玉龙愣了下,问。 崔山鹰笑着道:“帝王会所,人家叫这么多人堵我,我总不能啥都不表示吧,晚上过去跟他们说道说道。” 李玉龙是崔山鹰的大徒弟,也跟在崔山鹰身边最久,对他的身世和底细,崔山鹰知根知底门清,拳术上,只要他肯学,肯练,没有什么是不能给他的。 另外,除了拳术,也要带他见见人,告诉一下他武林江湖里的规矩。 总有一天,他得自己出去,独挡一面。 既然选了这条路,就逃避不了。 “帝王会所?”李玉龙苦笑着说:“这家帝王会所我听人说过,也去玩过一次,规模好像不小,您怎么跟他们扯上关系了?用不用我叫点人,晚上一起去?” 李玉龙虽然不是京城人,可他也是山城出了名的纨绔,在京城也有几个说的上话的朋友。 崔山鹰摇头说:“不用,我已经让你师爷找人了。咱们不能在外面欺负人,可也不用让别人欺负。” “我师爷?好吧!”李玉龙抓了抓脑袋,嘿嘿笑了两声说:“别说找人了,就是没人,只要有师傅您老人家在,我心里就有底,跟着你,哪都敢去!” 李大少也不是个胆子小的人。 崔山鹰笑骂着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溜须拍马了,行了,没事滚蛋吧,晚上我叫你!” “好嘞!”李玉龙起来,走了。 崔山鹰回到自己房间里,拿出手机来,想了想给孙蕊打了过去,自己回来要告诉她一声,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忙。 “嗯!”孙蕊接了电话。 崔山鹰笑着问:“忙呢没?” 孙蕊说:“没有,刚训练完回来,办公是里坐着呢。” “我从漠北回来了!” “我知道!”孙蕊平淡说:“还有你在网上打架的视频我也看了,招惹谁了?那么多人去堵你。” “一点小事,我能解决!”崔山鹰笑着道。 “嗯!”孙蕊轻声说:“不行的话,我就帮你联系些人手,别吃了亏。” 孙蕊不在乎对方人多,孙家是拳门,叫出一个来就有几分本事,真要惹急了眼,那只能拳头上见高下。 “知道!”崔山鹰笑着点头。 孙蕊沉默了下,轻声问:“漠北的事情,还算顺利吧?” “嗯!”崔山鹰想了想,还是没把进漠北古墓的经历说出来,电话里一句半句的也说不清楚,还是等以后有时间,当面跟她讲吧。 “请问这里是山鹰国术馆吗?” 潘浩和他那几个朋友进到武馆里,四处打量着问。 刘媛媛走过来,看着他们笑着说:“门口那么大的牌子不写着了吗,没错这里就是山鹰国术馆,请问几位有何贵干?” “崔山鹰是这里的人吗?”有人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对,崔山鹰是我们国术馆的馆主,你们是看了视频以后找过来的吧?”刘媛媛笑着说,那段视频她已经看了,潘浩他们也不是第一波来武馆的人了。 崔山鹰在网上火了以后,山鹰国术馆早就让人家给人肉搜索出来了,不但他们,武馆里有好几个年轻人都拿着手机过来,一边跟网上的人视频,一边在武馆里四处拍照,说什么在网上连麦做直播呢。 程子衣交代过了,不用管他们,爱拍什么拍什么,想怎么播怎么播,另外直播渴了,还赠矿泉水,服务绝对周到。 山鹰国术馆又不是见不得人,武馆各种设施都可以给人看,甚至程子衣主动过去跟人家美女主播互动了一下。 朱大海和肖颖还在逛市的时候,直接被程子衣一个电话叫了回来。 武馆里人手不够,忙不过来了! “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啊?”朱大海回来,看着武馆里的人,没反应过来。直到有学员给他看过视频以后,才明白过来,原来‘山鹰国术馆’在网上火了啊。 “程经理是吧,请问视频里那个主角在武馆里吗,我们能见见他本人吗?” 程子衣对于这样的要求,有些犹豫,如果为了宣传的话,最好还是让崔山鹰下来跟这些主播啊,慕名而来的访客,和各大记者们见见面,但是以程子衣对崔山鹰的了解,崔山鹰肯定懒得这么做的。 想了想,程子衣还是没敢私自答应,她怕崔山鹰知道后火。 不过程子衣把李玉龙,小兵,他们叫过来,让武馆里的人表演了不少功夫。 至于崔山鹰,一直到晚上也没下来。 梦飞舞看到崔山鹰那段视频以后,给崔山鹰打电话过来,笑着说:“你小子算是火了,恐怕不用到明天,全国上下没几个人会不认识你了吧!” 崔山鹰躺在床上,苦笑着说:“这种名声,我宁愿不要,武馆里现在都被人给包围了,我呆在屋里都不敢出去!” “这不挺好吗,你那家武馆以后不怕没人去学了,对了,你今天下手可够重的啊,二十九个人,骨折的有十六个。”梦飞舞似笑非笑的说道,不过语气里到是一点没有埋怨崔山鹰的意思,那种情况下,谁也不能说崔山鹰下手狠点,有什么毛病。四五十号人过去堵他们,还让他留手?那干脆站在那里让人家打算了。 挂了梦飞舞的电话,崔山鹰一翻身从床上跳了起来,走到窗户前面,朝外面远瞭着。 跟周家兄弟的梁子,没办法化解开,不管今天这些人是不是周海叫过来的,这笔账也都要记在他脑袋上。 周家兄弟崔山鹰是动不了,但是不妨碍崔山鹰给他添点堵。有句话叫来而不往非礼也,自己不能让人家当软柿子给捏了。 崔三杰说给崔山鹰联系人,联系谁崔山鹰没问,这是崔家的关系,崔山鹰直接用就成。 傍晚的时候,崔山鹰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八手形意堂魏香香师姐打过来的。 第三百九十六章 一码归一码 “魏师姐!”崔山鹰手机里存了魏香香的号码,所以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Ω 魏香香声音有些不好,生硬的说:“山鹰,我爸要跟你说几句话!”魏正德应该就在旁边,这个电话应是魏香香在家里打的。 “好!”崔山鹰没犹豫,魏正德想要跟崔山鹰通话,他也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名分上连崔三杰过来,都要老老实实的叫一声师兄,崔山鹰和对方还隔着一辈儿呢。 “山鹰,我是你师伯魏正德!”手机里传来魏正德的声音。 崔山鹰笑着说:“师伯,您有什么事情要说,直接让魏师姐给我打个电话,叫我过去不就好了,我是小辈儿,您又和我爹关系非同,跟我您还用的着这样客套吗。” 魏香香给崔山鹰打电话,却是魏正德要跟崔山鹰说话,崔山鹰不是不明白事理儿的人,哪会听不出对方有疏远的意思来。 魏正德沉默了会,才开口道:“既然你都讲了我和你爹之间关系非同,那我就不跟你客套了。” “嗯,有什么话您就直接讲吧!” “石峰这孩子,你应该是认识的,香香说她在武馆里给你们介绍认识过了,我魏正德的关门弟子,论辈分儿,也应该叫你一声小师兄的,可今天他过来,跟我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让我觉得有些难受,所以才当着你们的面,打了这个电话,想以长辈的身份,跟你们念叨念叨,年轻人没有隔夜仇,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是说不开的,非要翻脸动手的?” 前面的语气还好,到了后面,明显是在质问崔山鹰呢。 崔山鹰没立马接声,而是等了会,才平淡开口道:“魏师伯,您这话什么意思,山鹰有些听不明白了。”稍微停顿了一下,没等对方开口,崔山鹰就又说道:“石峰这人我认识,也知道是您的徒弟,本来是一家人,可您这徒弟做的事情,叫人不耻,如果您不打这个电话,话我宁愿憋着,但今天这个电话您既然打了,我就得跟你念叨念叨,动手不动手的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但是孰是孰非的,大家心里都得有个谱子!” 魏正德拿着手机皱了皱眉头,抬头看了石峰一眼,他就在自己身边,这个电话是魏正德当着魏香香和石峰的面打给崔山鹰的。 石峰猴精儿,在米兰餐厅跟崔山鹰朝过面,自己不但指使坑潘浩去找崔山鹰的麻烦,还把他的消息告诉了帝王会所的小美,让周涛叫人来堵他,虽然崔山鹰没证据这些事情都跟他有关系,但是有些事情,有没有证据的,并不重要,崔山鹰要真记恨上自己,石峰还是有点怕,他以前可不知道崔山鹰那么能打,四五十号人都堵不死他。 说白了就是后悔了,不过石峰知道崔山鹰和魏正德有关系,所以干脆过来,凭着自己的身份,当着魏正德面先来个恶人告状,然后才想让魏正德说和说和,看能不能让自己和崔山鹰缓和缓和关系。 只是石峰也没想到,魏正德竟然会当着自己的面就给崔山鹰打电话质问。 “行,你说吧,我听着!”魏正德点头。 崔山鹰拿着电话,站到窗户边,往外看着,平淡道:“魏师伯应该还记得,我上次跟您打听过一个叫方晨刚的事情,当时您说,自己老了,有些事情管不了了,没开口。” “是有这事儿!” 崔山鹰点头说:“后来,我从朋友那里得了线索,最后找到了帝王会所周家兄弟的头上!” 魏正德沉默着,听着崔山鹰的话,没在说什么。 “我呢,这个人比较直性,眼睛里也很难柔进沙子去。对您那个叫石峰的徒弟,从我第一眼见,就没有留下好感,因为他不管是看我女朋友孙蕊,还是看魏师姐的眼神,都不正。但是这是您徒弟,我一个小辈说不上什么,可是我去帝王会所查方晨刚的死因,他当着周家兄弟的面,把我的身份给揭了,哪怕没您这层关系,我们没仇没怨的,他这么做也不应该吧?”崔山鹰问。 魏正德皱着眉道:“还有这事?” 崔山鹰接着道:“这是其一,从那日起,我跟您这徒弟,就已经谈不上有交情了。但是今天,我们在饭馆又遇到了,他跟您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他今天却怂恿自己的朋友,过来找我麻烦不说,还把我的消息卖给了周家兄弟,周家兄弟从帝王会所叫了几十号人过来堵我,放话要断我一条胳膊一条腿。” 等会儿,魏正德没说话,崔山鹰才又接着道:“换了是您,您这口气能不能咽下去?既然您已经说,自己老了,有些事情管不了,也不想管,那当小辈的也就不麻烦您了,但是火我咽不下去,我们老崔家的人,也不是谁想动就能动,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唉!”魏正德叹了口气,没问真伪,因为已经没有了那个必要。 崔山鹰平淡说:“您是您,在我眼里,您永远是长辈,既然您已经不想操心闲事了,就多享享清福,至于下一辈儿人的事儿,就让我们自己解决吧。我这还有事儿,就不跟您多聊了,等回头事儿清了,我再去看您老!” 说完,崔山鹰把电话挂了! 话已至此,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魏正德和崔三杰有交情,那是上一辈人的事情了。崔山鹰和石峰之间恩怨,那同样是下一辈儿人的事情,一码归一码。 魏正刚皱着眉头,把手机递给了女儿魏香香。魏香香还愤愤不平,崔山鹰那小子竟然敢欺负她小师弟,这怎么能行呢。刚才添油加醋的,石峰可没少给崔山鹰抹黑,说他坏话。 “爸,那小子说什么了?”魏香香皱眉问。 魏正德摇了摇头,没回答她,抬头看着石峰说:“你先回去吧!” 石峰愣了下,他没想到魏正德会挂了崔山鹰的电话,就让自己走。 等石峰走以后,魏正德才对女儿魏香香,叹气道:“我有点后悔收这个徒弟了。” 魏香香愣住了,想不明白魏正德这话里的意思。 “我老了,有些事情管不了了,你呢,也不别瞎掺合。”魏正德说完,从椅子上起来,回了自己房间。魏正德老吗?显然还没到那种什么事都管不了的地步,有些事情他也看的明白。 “爹!” 魏香香忍不住叫了一声。 魏正德没回头,晃了晃手说:“山鹰那孩子,将来能成气候,你往后要想吃武馆这晚饭,不妨都跟他往近里走走!” 崔山鹰拿着手机,心里也有些感慨,今天这个电话,算是说明白了,石峰他记着呢,有机会不会放了他。崔山鹰不是个气量小的人,可也容不得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来事。 拿着手机想给崔三杰打个电话,把事情说道说道,但是一想,又觉得没这必要,人跟人之间在相处,师兄弟的情分,也在相交。他跟石峰合不来,也走不出交情,更没有那个师兄弟的情分。 晚上的时候,李玉龙上来喊崔山鹰吃饭。 “下面的人都走了?”崔山鹰问。 李玉龙笑着说:“有走的,有没走的,师父你不知道,现在你已经成明星了。” “……” 明星是人当的吗?睡个觉不拉窗帘都要遭偷拍。崔山鹰可做不来明星! 程子衣脸上带着一股喜悦,眉目之间一扫多日来的阴霾,高兴之下,晚上直接叫了外面,给大家伙加餐。 “了不得,可了不得了,这才几天没来,就火了,我说什么来着,四月归来金不换,往后啊咱们武馆财源广进,那啥,朱大胖子你把那半瓶茅台酒藏哪去了,赶紧哪出来,好菜怎么能无好酒呢!” 崔山鹰刚出来就听见刘四喜在那里大声白话,这老小子能听着味儿,哪次武馆里联欢聚餐,吃大餐他都能赶上。 “山鹰啊,快,快过来跟你师兄我和个影,刚才有个漂亮的女孩说了,明天要请我做节目。”刘四喜见到崔山鹰,高兴的招了招手叫道。 崔山鹰苦笑着道:“四喜师兄,人家请你做节目就做节目,跟我合影有什么用啊!” 刘四喜大声道:“咋没用啊,我跟人说自己是你师兄,你那身功夫有多一半是被我指点出来的!” “……四喜师叔,大晚上的你不吹牛,能犯困啊?”李玉龙忍不住撇嘴问。 刘四喜气的吹胡子瞪眼睛道:“你小子怎么跟你师叔说话呢,没听见你师父叫我啥吗?师兄,知道师兄是什么不,长兄如父,这要放古代,我就是你们师父他爹!” 噗嗤! 崔山鹰自己都忍不住乐了,苦笑着摇头,刘四喜这人,就是有些爱说大话,滚刀肉,人到也不坏,习惯也就好了。 “得,您这么一会儿,又长我一辈儿,以前叫你四喜师伯,往后得叫您四喜师爷了,您就不怕自己辈太高,给自己折了寿命?”李玉龙笑着问。 “你这小子,越说越没大了,我那是打个比方,你懂啥,山鹰你说师兄讲的对不?”刘四喜哼了两声,看着崔山鹰仰头问。 “对,长兄如父,这话到是没毛病,不过四喜师兄,你……” 刘四喜嘿嘿笑着,打断崔山鹰的话,说:“跟你们逗个闷,当什么真,就是让我给你当爹,我还不干呢,没听玉龙那小子说吗,辈太高了,折寿折寿啊!” “喝你的酒吧,整天为老不尊瞎白话。”程子衣白了他眼,这里面他也就怵这个程经理,没别的,每次吃饭,都是程子衣叫人给他打电话,别看刘四喜人疯疯癫癫的,可心里却不疯癫,谁是谁非,心里明白着呢。 “崔师傅,你这身功夫是怎么练出来的?”郝猛突然开口问。 虽然郝猛不是崔山鹰的徒弟,但是武馆里有什么事情,他也会帮着做,平常不愿意走,就直接住在武馆里。武馆里人不少,多他一个人吃饭,也就是加双筷子的事情。 今天看了网上流传的那段视频,郝猛整个人都受了刺激,脑子里一直在想,换了是自己,赤手空拳对上四五十号人,能打倒几个? “很简单,只要想,你也可以!”崔山鹰平淡说:“功夫别人给不了你,只能靠你自己练,有多大的心,能吃多大的苦,就能换来多少收获。” 第三百九十七章 反对无效 “好好练,你别看咱师父年轻,但是绝对不抠门,跟他相处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他是个啥样的人,只要你肯学,能交给你的,都会交给你,当然了,你以后的成就肯定是不如我的!”李玉龙坐在那里,嬉皮笑脸的说道。 “大师兄啊,我现你最近也长胖了哦!”陌影嬉笑着接声道,她也算入乡随俗了,跟着人一起喊李玉龙大师兄,虽然跟程子衣不怎么合得来,却并不妨碍她经常跑武馆里来玩,用她的话说,武馆又不是程子衣的,连崔山鹰都没赶她呢。 其实大家相处时间久了,有什么合不来的,都是年轻人,又没有多深的仇,多大的恨。以前冲突兴许也就是为了点小事,彼此之间也不熟悉,熟了,也就掀篇过去了! “啥意思?”李玉龙纳闷问:“有吗?我最近练功很刻苦,应该是瘦了才对啊!” 说着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是真瘦了。 陌影眯着眼睛,嬉笑着说:“没胖吗?那你怎么脸又大了呢?”说完就跑到了崔山鹰后面。 “好你个臭丫头,原来是拐弯抹角的在骂我呢,我看你是欠修理了。”李玉龙气的骂道。 “哈哈!” 两人把大家伙都给逗乐了,说说笑笑的人,气氛也非常好。这些人里,年纪最大的就数刘四喜,但要说疯疯癫癫最没个正行的,也恰恰是这个年纪最大的。 郝猛只问了那一句,然后人就有沉默了,他心里也喜欢这种轻松的氛围,让人心里觉得舒服。 “来,我提议咱们集体敬‘伟大’的馆主一杯!”程子衣等大家都坐下以后,高兴笑着说。 “敬我?还伟大的馆主?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钩子,带着套呢?”崔山鹰苦笑着问。 程子衣咯咯娇声笑着说:“没有,绝对不存在,大家说是不是呀?” “是!” 异口同声,听着就像是之前早就串通好的。 有猫腻! “伟大的馆主,我们可都已经举杯了哦,现在就差你了。”刘媛媛挤眉弄眼起哄叫着。 崔山鹰摸了下鼻子,嘟囔了句:“下午的时候,某些人好像还骂我是万恶的资本家,这才几个小时,就成伟大的馆主了?” 刘媛媛瞪眼睛道:“你说说自己一个大男人家的,跟我一个小女子一般见识干嘛,就问你一句,喝不喝?” “喝!” 崔山鹰苦笑着把杯子举了起来,武馆里的美女都凶猛啊,也不知道受了谁的基因影响。 “这才对,来,干杯!”刘媛媛高兴了,扭头跟程子衣传递了个两人都明白的眼神。 “干杯!” 大家一块把杯子碰到了一起。 喝完了以后,程子衣才笑着道:“还是咱们伟大的馆主给力,我这些日子为了武馆生源经营上的问题,愁的头都快白了,现在好了,有了馆主这段‘威猛无比’的视频,咱们山鹰国术馆往后想不火爆都不行,这叫什么?” “他乡遇故知!”陌影嬉笑着叫了声。 朱大海嘿嘿笑着说:“久旱逢甘霖才对!” “一个字,美!”刘四喜又自己喝了口小酒,他喝的是白酒,其他人都是喝的啤酒。 崔山鹰苦笑着把筷子放下,道:“说吧,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你们这么着,你来一句,他来一句的,我饭都吃不下!” 程子衣娇笑着道:“也不用你做什么啦,你本来就是咱们武馆的馆主,以后没事的时候,要多在咱们武馆里露露面,多指导指导武馆里的学员!”稍微停顿了下,又说:“另外呢,我们一致觉得,用你这个‘伟大的馆主’来宣传咱们武馆,是非常有效,也是非常有必要的。所以我们决定,要做一个专门宣传武馆的网站,需要你时不时的录制一些视频资料到网站上去!” 没等崔山鹰说话,刘媛媛补充道:“另外,我们已经帮你申请开通了微薄,知道你不喜欢弄这个,我们可以帮你管理着。” “支持!”李玉龙低着头嘟囔了句。这可是好事,他做‘大师兄’的得出个声音不是。 崔山鹰苦笑着说:“我能投票反对吗?” 程子衣笑着摇头说:“少数服从多数,反对无效,我们的宣传方案都已经制定好了,如果你不同意,那……往后武馆你就自己打理吧!” 话外之意,崔山鹰要敢反对,那往后你就自己玩儿吧,姐儿不伺候你了。 “这是好事,师父干嘛要反对啊,你想啊,你要出名了,咱们武馆也跟着出名了,我们都能沾光。”肖颖笑着说。她不是崔山鹰徒弟,但是当着别人,也叫崔山鹰师父,在武馆里很多时候,‘师父’两个字已经成了崔山鹰的头衔。 “我是个拳师!”崔山鹰说。 “做个出名的拳师,不是更好吗。”程子衣笑着说:“另外,这个事情我已经跟孙蕊姐打过电话了,她没意见,让我们随便折腾。” “……” 崔山鹰没话说了,得,出名的拳师就当个出名的拳师吧。他却没想到,这一出名,会出来多大名声。 吃饭的时候,程子衣,刘媛媛等人开始讨论,怎么包装崔山鹰,让他在网上的知名度,挥到最大的效果,一句话,为了武馆的经营,要让崔山鹰尽一切可能,光热。 崔山鹰低头吃菜,没参与讨论,参与进去也没用,一切策略都是人家制定的,崔山鹰只有被动接受的权利,连投个反对票的权利都没有。‘伟大的馆主’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要是能选择的话,崔山鹰还是宁愿自己做一个刘媛媛心中万恶的资本家。 “表演没意思,大家也不喜欢看,咱们应该多一些馆主跟人对打的视频,打的越精彩,网上吃瓜群众越欢迎。”刘媛媛提议说。 “会不会太暴力了?”程子衣有些犹豫。 肖颖道:“咱们可以美化一下下,对打可以,但是不用现在这种,大家会视觉审美疲劳,多弄一些漂亮加对打的招式,一句话,不但要打,而且还要打的漂亮,有技术含量,让人喜闻乐见不反感!”说完以后,后面还补充了一句:“反正咱们馆主长的也不难看,要实在不行,在把上身脱了,露个肉什么的,相信会比较受一些女粉丝的欢迎。” 崔山鹰听着听着就有些听不下去了。 “我吃好了,你们继续,那个,玉龙你跟我出去一下,我有事跟你说!”崔山鹰放下筷子,起身道。 程子衣抬头看了崔山鹰眼,也没拦着他,她知道崔山鹰不喜欢听这个,但是为了武馆好,由不得他。 李玉龙跟着崔山鹰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武馆。 “师父,刚才肖颖说的挺好,虽然你跟我比是差了点吧,但确实长得也不难看,年纪上也刚刚好,也没必要非要走‘实力派’,现在偶像派更吃香!”李玉龙嬉皮笑脸的说。 崔山鹰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两人刚走出去没多远,后面郝猛跟着追了出来。 “崔师傅,李师兄!” 崔山鹰看着他,笑了下问:“你也吃饱了?” 郝猛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他以为崔山鹰要带李玉龙出来开小灶,所以就厚着脸皮追了出来,看看能不能学到点什么。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吧!”崔山鹰到没多说什么,多带一个人少带一个人没什么大关系。 崔山鹰先带着李玉龙和郝猛两人,进了一家馄饨店。 “师父,咱们在这里接头?”李玉龙知道崔山鹰今晚上约了人要去帝王会所,还以为崔山鹰要在馄饨店里跟人接头呢。 崔山鹰苦笑着说:“接什么头,晚上你们吃饱了吗?我是没吃饱!” 说着跟馄饨店的老板,点了三碗馄饨。 “晚上我们去帝王会所打架,你去不?”崔山鹰一边吃着馄饨,一边问对面坐着的郝猛,他多带个人去是没事,他是怕对方有什么顾忌,毕竟周家兄弟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平常普通人没事谁愿意招惹他们啊。 郝猛愣了下,去帝王会所打架?这,好像跟自己认识的那个崔师傅,有些不一样了。 “我没事儿,打架什么的,我也比较喜欢!”郝猛吃着馄饨嗯了声,说。 李玉龙叫他给逗乐了,拿肩膀拱了他下问:“什么叫打架什么的你也比较喜欢?你以前经常打架吗?师父可说了,习武者禁止争强斗狠,再说你知道帝王会所是什么地方吗就比较喜欢!” 郝猛低着头边吃馄饨边说:“知道,周家兄弟的帝王会所吗,以前去过,那里的黑市拳赛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 听着对方的话,对周家兄弟也有几分了解,但是好像并不是太在乎一样。 抬头看着崔山鹰问:“崔师傅,如果我拜你为师,你能让我变的跟你一样能打吗?” 崔山鹰笑了笑,摇头说:“不能!” 郝猛皱了下眉头,问:“为什么不能?” 崔山鹰平淡道:“我只能教给你,我认为能教,该教的东西,东西给了你,能不能练到身上,那得你自己琢磨去练,不是说你拜我当师父,我就能让你怎么样,李玉龙是我徒弟,他学的东西也不见得就比你多,能学会多少东西跟拜不拜师没关系!” 李玉龙在旁边笑着接声道:“但是能学到多少东西,却跟拜师有关系。” 崔山鹰笑了下,没说话。武馆里的学员,跟徒弟,还是有区别的,谁都有私心,自然会把留的那手给徒弟,不会白给了外人。 郝猛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 至于郝猛拜不拜师,这方面崔山鹰到不强求,还是那句话,有些时候,师徒是一种缘分,强求,未必就好。时候到了,该来的会来,该走的谁也挡不住。 崔山鹰吃了一碗,李玉龙和郝猛两人都吃了两碗,晚上在武馆,两人确实没吃饱。 李玉龙过去抢着付了钱,三人一块出了小店。 看了下时间,还早点,崔三杰说给崔山鹰约的人,晚上十点才会到。 去早了,人到不了,去晚了,显得不讲究,也不好。所以崔山鹰不想早去,也不想晚去,掐算着时间往那边走。 “师父,你怎么跟帝王会所的人结怨的?”李玉龙好奇的问,三人不行往前走,也没打车。 怎么结怨的?这崔山鹰也说不好,就算没有方晨刚的事情,他跟对方也走不到一块,因为不是一类人。 崔山鹰摇头说:“这个我也说不好,或许是命里犯冲,天生不对头吧!” 命里犯冲? 四个字不知道为何,让郝猛有种很认同的感觉。 第三百九十八章 该给个交代 “一会到了,自己小心,别多说话,多看少动。”临到帝王会所之前,崔山鹰叮嘱两人。他虽然年纪上或许比李玉龙和郝猛两人还小,辈分上却是两人师父,既然把两人带过来了,崔山鹰就有责任把两人完好无损的带回去。 “嗯,师父你就放心好了,我会看着这小子的!”李玉龙搂着郝猛的肩膀,笑着道。 崔山鹰笑着说:“郝猛我到不担心,那些话都是跟你说的!” “……”李玉龙苦着脸嘀咕道:“师父,你这样让我多没面子啊。” “面子又不能当苹果吃!”崔山鹰笑着朝前面走去! 在帝王会所外面,崔山鹰没看到多少人,但是走过来的时候,接到了崔三杰的电话,说都已经安排好了。至于怎么安排的,人家也没说,就把电话给挂了! “崔少,欢迎欢迎,我们周老板早就等候您大驾多时了!” 帝王会所大厅门口,芳姐看崔山鹰带着两个年轻人过来,立马迎了上来。对于崔山鹰,她现在一点轻看的心思都没有,能跟周家兄弟掰腕子的人,绝对不是她能招惹的。 那个叫小美的接待,躲在远处偷看着崔山鹰,这个年轻人不得了,不过,怕是自己想靠过去,人家都不见得会正眼看自己了吧。她的筹码太轻,人家看不上了。 押注没压对地方,这也怨不得别人。她走的这条路,注定艰难。 崔山鹰平淡看着她,这个女人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伸手道:“那就请芳姐您带路吧,有劳了!” “崔少,请!”芳姐引着崔山鹰,李玉龙,郝猛三人朝里面走去。 别的地方,晚上十点已经很晚了,但是对帝王会所来说,晚上十点,各种娱乐节目才刚刚开始。 芳姐领着崔山鹰等人进了一个豪华包间。 房间很大,菜肴已经上桌,却是空无一人。 “周老板人呢?”崔山鹰笑着问。 芳姐含笑着说:“稍等,我现在就去请。”说完扭头走了。 崔山鹰也没客气,走过去,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去,笑着说:“你们也过来坐,好酒好菜一大桌子,别浪费了!”说完,拿起筷子,先尝了尝。 崔山鹰到不怕周家兄弟凉着自己,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是周海的地盘,他总要露面的。 崔山鹰也有些好奇,不知道家里老爹是怎么安排的,但是崔三杰既然说已经安排好,那就应该差不多了,坑谁也不能坑自己亲儿子不是。 今天来,就是奔着闹腾来的。 周家兄弟能大白天的找四五十号打手堵崔山鹰,要卸了崔山鹰的胳膊腿,崔山鹰就能浪里翻白条,在周家兄弟这帝王会所冲冲浪。 听到崔山鹰招呼,李玉龙和郝猛都坐了过去。 “不用客气!”崔山鹰不在乎道,酒菜既然摆了,就是给人吃的。把客人请进了屋子却不见主人,人家的意思是在告诉你,先礼后兵,吃饱了才能动手。 不管周家兄弟是不是这个意思,在崔山鹰眼里,就是这个意思。 “早知道就少吃碗馄钝了啊!”李玉龙嘿嘿笑着,下筷子吃着,他也不是没吃过,堂堂李家大少爷身价亿万,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不同于山城,这是跟崔山鹰走场子,闹事就该有个闹事的样子。 “呸,这什么狗屁玩意啊,服务员,服务员呢?你们家做菜的师傅,是从哪请来的,做的这是人吃的东西吗?做成这样,也好意思往桌子上端?狗屁的帝王会所,还不如人家丐帮的叫花鸡好吃,人呢,人都死干净了?” 李玉龙尝了口菜,突然呸的一声,又吐了出来,然后张嘴大骂道。 郝猛拿筷子尝了尝,味道还行,这不挺好的吗? 崔山鹰笑着说:“甭管他,吃你的。” 李玉龙闹闹也好,连个人都没有,还不许人骂两句?李玉龙看着没人进来,眼睛一转,气呼呼的从椅子上起来,说:“什么服务质量啊,连个人没有,再不来人,老子把你们这狗屁店给点着了啊!” 说着,还真从兜里拿了个打火机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请问几位有什么吩咐?”服务员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劲的赔着不是,她到不是让李玉龙说放火吓的,刚才她去了下卫生间,没现芳姐领人进来,她是新来的,芳姐说这里今天只用她一个人就行,像这种事情,她也是头一回见着。 “没啥对不起的,我放把火把你们帝王会所烧了,回头我也跟你说句对不起!”李玉龙笑着道,说着就要点火。 “别呀!”服务员吓坏了,眼泪汪汪的望着他,这要真给房子点着了,说对不起还有啥用,还不得抓进去坐牢吗! 李玉龙愣了下,对方的表现,他有些想不到,要换了个老油子,谁会拦着你,想点就点呗,她上面有老板,火真烧起来了,又不用她负责,人家管你呢。 “这是谁啊,动不动的就要放火烧了我的帝王会所?” 包间里的门开了,周海打头,芳姐跟在后面,周海也不是一个人,整整带了八个穿黑衣服的保镖,证明着他也害怕。 崔山鹰坐在那里,没接声,没答话,也没动地方,甚至连头都没扭一下,自己动筷子吃自己的,像是不知道周海进来一样。 “你谁啊?”李玉龙歪头,吊儿郎当的望着进来的周海,嘟囔了句:“派头还不小,就是眼睛小了点!” 噗嗤! 在李玉龙身边的服务员,直接让李玉龙的话给都笑了。然后很快又把笑容给憋了回去,伸手拉了下李玉龙,小声道:“哎呀,你别乱说话,这是我们大老板。” “大老板啊?”李玉龙嘟囔了下,还真没在说什么。 周海看了李玉龙一眼,没理会他这小卒,然后径直朝崔山鹰走了过去,芳姐跟在周海后面,快步过来懂事的把崔山鹰旁边的椅子拉了开。 周海坐下去以后,眯着眼睛笑着道:“崔老弟,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今天这是要唱哪一出啊,又是要放火,又是要砸店的?是不是闹的有些过了?” “过了?没有吧!”崔山鹰拿餐布擦了擦嘴,抬头看了李玉龙一眼,皱眉说:“你小子拿个打火机显摆啥呢,要不点火就收起来,看把你身边女孩吓的,小脸都白了。” “嘿嘿!”李玉龙也知道见好就收,他也就负责唱个开场,后面的自然要师父自己登台。直接把打火机收了起来,顺手摸了摸服务员的头,道:“妹子别怕,别怕,哥哥我不点,不点了,别哭了啊!” 没理会耍宝的李玉龙,崔山鹰这才把头扭过来,朝周海看过去,平淡道:“今晚上要真把周老板这大庙给砸了,烧了的,周老板也应该怨恨不上我,对不?” 周海眯着眼睛,望着崔山鹰问:“崔老弟,你这话又从哪里说起呢?从咱们兄弟认识以后,哥哥可没亏待过你吧?” “是啊!”崔山鹰笑了下,把身上带着的手机拿了出来,放出那段被人录下来放网上去的视频,淡然道:“这些人,周老板应该不陌生吧?” 周海不用看也知道崔山鹰手机里放的什么,点头道:“原来是这回事啊,其实也就是个误会!” “误会吗?”崔山鹰笑着反问了句。 周海道:“这么跟你说吧,这事情是中午生的,当时我并不知情,从上次你们走,我就已经交代过了手下,不要惹事,更不要去招惹你。” “那今天这事情,又是怎么起来的?不会是因为我吃个饭,就让周老板四五十号手下看不顺眼了?我也不至于这么招人恨吧?”崔山鹰平静问。 周海苦笑着说:“人是我那弟弟叫过去的,上次你打了他的脸,他心里气不过,想把场子找回来!” 崔山鹰没多说别的,只是点了点头,道了句:“合情也合理!” 芳姐站在后面,不但有些看不明白这个叫崔山鹰的年轻人,更有些看不明白自己老板,要是换了平常,这样的人直接扔出去不就好了吗,他再能打,就凭着三个人就想把帝王会所给掀了?那也想的也太简单了。光靠拳头,在这里肯定是吃不开的。 拳头没枪管事儿! “崔兄弟给个话吧,你到底想解决这事儿?”周海直言问。 崔山鹰笑着把筷子放下,说:“问我怎么解决?不应该是周老板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几十号人堵自己,要断崔山鹰胳膊断他腿的,现在反过头来问崔山鹰该怎么解决?要让崔山鹰说,不用解决,不管是不是周海叫的人,这些人都是帝王会所的,这事情都得算在他头上。 “……什么事情都能商量,对吧?”周海沉默了下,轻声说。 崔山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道:“能商量,也不能商量,我这一条胳臂一条腿不值什么钱,却也不是谁说能折,就能折的。我不要钱,武行的人都讲个面子,有些东西传到江湖上去,好说不好听,我不但要自己痛快了,也得让面子上过的去,周老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理儿上的事,谁都会说,也谁都能说,关键要看对方是不是讲理的人。要是别人说崔山鹰这样的话,芳姐肯定会忍不住笑出来,跟周海讲理,讲面子,这不是逗呢吗。 但是这个年轻人好像不一样,因为周海沉默着,一直没说话,给芳姐的感觉,态度也不是那么强硬。 郝猛在旁边,一直拿着筷子在吃,但是崔山鹰和周海之间的对话,却一字不落的听在耳朵里,这话说的,硬气,也老成,跟崔山鹰的外表一点不相符。 有些时候,不服气还真不行,崔山鹰虽然人年轻,不但功夫上没说的,就是做出来的事情,讲出来的话,也让别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第三百九十九章 一条胳膊 崔山鹰话里已经很清楚了,钱,他不要。但是需要周海在这事情上给他一个交代,要让崔山鹰心里把火气消下去,也要让人传出去,在江湖上不丢面子。 崔山鹰不丢面子,那就要丢周家兄弟的面子,这笔账谁都会算,也都能算的明白。 “别的法子不行吗?”周海眯着眼睛望着崔山鹰问。 崔山鹰笑了笑,反问道:“别的法子是哪门的法子?我可没吵吵着要断谁胳膊断谁腿的。” 周海没接崔山鹰的话茬,而是道:“崔老弟你也是大手笔啊,一句话叫了上百人来我这帝王会所,是打算真把哥哥这里拆了烧了?” 上百人? 人在哪呢,崔山鹰没看见,但是周海既然说了,那在帝王会所里,肯定是有这些人在呢。 崔山鹰笑着平淡道:“那可没准,我总不能往后出去吃个饭,都还得提心吊胆的担心自己的胳膊腿吧!” 周海拿出香烟来,后面站着的芳姐递过来火来给他点了上。本来周海的眼睛就小,再一眯,就更小了。 望着崔山鹰轻声说:“崔兄弟要真那么干了,说不得你这胳膊腿还真就没了呢!” 话不轻不重,却带着浓浓威胁。 崔山鹰笑着摇头说:“没用,周老板你是生意人,我呢,祖辈是靠着教拳吃饭的不假,可同样是江湖人,往上数三代,都是吃这碗饭的,要是没点本事,周老板你也不会摆这么大阵势,对不?”说着,朝周海身后那几个保镖看了一眼。 他敢威胁崔山鹰,那崔山鹰又有什么不敢威胁他的呢,俗话说,光脚不怕穿鞋的,崔山鹰虽然不是光着脚,可周海也不见得就不怕扎脚。 周家兄弟不是什么好人,老崔家同样不是善茬,真要打起来了,谁生谁死,还不指不定呢! “没到那种程度吧?”周海问。 崔山鹰收起笑脸来,道:“到没到,周老板你自己清楚,今天要不我是功夫还算扎实,说不定就栽了。总不能让周老板嘴一张一闭,事情就过去了不是!” 没个交代,不给个说法,这事儿完不了。 崔山鹰既然动用了崔家的关系,那今天这事情就的好好说道说道,要说道不清楚,真砸了周家兄弟的帝王会所,这事情崔山鹰也不是干不出来。 江湖就这大,你自认是里面的人,那就得懂里面的规矩。 崔山鹰晚上来,也不是跟周家兄弟言和的。 周海抽着烟,也没在说话,眯着眼睛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崔山鹰也没逼他,反正时间还早呢。 那边李玉龙不知道跟人家小服务员说了啥,已经把人哄高兴了,这小子到是不认生,当着人家的面竟然泡上妞儿了。 “这两位年轻人是?”周海朝李玉龙和郝猛看了眼,有些好奇的问。 崔山鹰笑着说:“周老板,你是明白人,你敢动,我就敢吃,我身边的是普通人,可不在我身边的,却不见得是普通人。我不是警察,跟你翻脸,也不会守规矩。” 说完指了指李玉龙道:“我大徒弟!”至于旁边坐着的郝猛,崔山鹰没介绍! 周海眼神一缩,紧接着呵呵又笑起来,转头对芳姐吩咐说:“去,把老二喊过来,就说我有话跟他讲。” “是!” 芳姐转身朝房间外面走去! 周海把酒拿过来打开,亲自给崔山鹰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笑着说:“崔老弟,喝一个?” “喝酒不急,等说明白讲清楚了在喝也不迟!”崔山鹰平淡道。 跟周海喝酒,喝不出味道来。 周海呵呵一笑,自己仰头,整整干掉了一杯二两,像是对崔山鹰说,又是像在自言自语:“我老周来京城有二十年了,不敢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都见过,能走到今天这步,也是脑袋顶脖子上,硬抗过来的。不是没被人逼过,没想到啊,这到老,到老,还让年轻人骑到了脖子上!” 崔山鹰接声道:“周老板是个人物,谁敢骑到你脖子上?这不是自己想找死吗。话又说回来了,有些事情,不是靠说就能摆平的,大话谁不会讲呢,江湖上的人,无非两种,一种是守规矩的,一种是没规矩的,守规矩的人山鹰见过,没规矩的人,山鹰也见过,想要在这江湖上混,不管别人,先要管好自己,守好规矩,既然自己不守规矩,那就怨不得别人不知道规矩。” “呵呵!”周海眯着眼睛笑了。 “规矩?哈哈,规矩是个屁啊,规矩能大的过拳头吗,要我说,拳头大了,就是规矩!” 崔山鹰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这话也对,问题是周老板你的拳头是不是真有别人的大吗!” 听着崔山鹰的话,周海脑门上的筋都忍不住跳了几下。 “好,好一个拳头是不是有别人的大,这才叫规矩啊,我周海算是领教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服老,看样子是不行了!”周海感慨着说。 崔山鹰没说话,都废话,说了不如不说,他就在等周海一句话,是要给个交代,还是要开打。 要不给崔山鹰个交代,今天这事儿完不了。 “大哥!” 周涛推开门走了进来,芳姐跟在他后面,进来以后打量了崔山鹰等人一眼,问:“你叫我?” 周海倒了三杯酒,一字排开,说:“过来,给崔老弟道个歉!” 周涛到也光棍,直接过来对着崔山鹰道:“崔师傅,今天中午我多喝了二两马尿,办了不该办的糊涂事儿,在这里给你陪不是了,还望你大人大量,别跟我这种粗人一般见识。” 说着把那一字排开的三杯酒,仰头干了。 周涛说话的时候,崔山鹰没拦着他,周涛喝酒的时候,崔山鹰依然没拦着他。 等周涛喝完酒以后,周海眯着眼睛看着崔山鹰,呵呵笑着问:“崔兄弟,你看?” “不够!”崔山鹰平静坐在那里,淡然的说了两个字。说个不是,三杯酒就算完了?要这么简单,崔山鹰今天也就不至于来这里了。 周涛瞪着眼睛,忍不住骂道:“姓崔的,老子都他妈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还真以为我们怕了你啊?” “老二!”周海皱了下眉头,喝止了一声,然后扭过头来,看着崔山鹰问:“那不知道崔兄弟觉得怎么着才算够呢?” 崔山鹰压根没想搭理周涛,跟他说话,嫌费劲。 看了周海一眼,平淡说:“我没有贵兄弟那么狠,上来就要一个胳膊一条腿的,我这人好说话,一条胳膊一条腿,认选一样就成了!” 话一出,周海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 “崔兄弟,这是不是过了?” 崔山鹰无所谓道:“过了?有吗?今天可不是我自找的,我找谁说理去呢!” 周涛皱眉问:“不能换换?” “能!” 崔山鹰从椅子上站起来,平淡说:“往后你们周家兄弟不用在江湖上走动了,长江以北,有你们,没我,有崔家,没你们!”说完就要往外走。 “等等!”周海把崔山鹰给叫住了。 崔山鹰停下来,回头道:“今天这事儿已经没得商量,不是我崔山鹰不守规矩,是你们先招惹我的,做人得有底线,我们老崔家不惹别人,真要挨了欺负,也不能硬挺着。” 周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突然,走到周涛身边,抬手一扫,把周涛给横着扫飞了出去,咣当一下撞到墙上才停。 “崔兄弟,可满意了?” 周涛捂着胳膊,坐在地上当时额头上就布满了豆大冷汗,却没张嘴叫一声。 崔山鹰朝墙边看了眼,点了点头,平静说:“这事掀篇过去了!” 周海既然亲自出手断了周涛一条胳膊,那崔山鹰也不好在说什么,条件是他开的,他也再挑不出毛病来。 “来,喝杯酒!”周海眯着眼睛道。 崔山鹰转身走了回来,芳姐已经把酒倒好了,崔山鹰拿过杯子,眼睛看着周海,周海同样,两人注视着对方,仰头都把杯子里的酒喝了。 “走了!” 崔山鹰转身朝外面走去。 李玉龙跟那个小服务员打了个招呼,叫上郝猛,两人一块跟着崔山鹰后面走了出去! 等到崔山鹰离开以后,周海铁青着脸把手里的杯子砸了出去,道:“送老二去医院!” “是!” 崔山鹰带着人离开帝王会所后,很快从帝王会所里走了很多人,这些人里有男有女,有互相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这就算完了?”出来以后,李玉龙问。 崔山鹰看了他眼说:“要不然呢?” 周海亲自断了亲弟弟周涛一条胳膊,崔山鹰要的交代给了,事情就算完了呗。不过连崔山鹰都没想到,周海会这么直接,看样子今晚上崔三杰的安排,给周家兄弟的压力挺大的啊。 “嘿嘿,我还以为要动手,砸场子呢!”李玉龙嬉皮笑脸的说。 一直沉默的郝猛,轻声道:“没想到周海这么厉害,就刚才那一下,怕就不简单吧?” 崔山鹰点了点头,说:“八极拳,确实刚猛!” “师父你是说,刚才周海那一招是八极拳?”李玉龙凑过来问。 “嗯!” 第四百章 学会讲规矩 八极拳的刚猛,在北方拳种,乃至国术之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崔山鹰以前也没想到周海竟然还是一位八极拳高手,他知道以前两兄弟跟方晨刚的师傅‘鬼削眉’学过,也知道兄弟俩身上有功夫,却没见过周海动手。 上次跟周涛动手,并没有觉出有什么来。 可今天一见,周海身上的东西,至少要强过弟弟周涛几倍。 “崔师傅,我心里有个疑惑,能问问吗?”郝猛迟疑了下,轻声说道。今晚上的经过,并不长,甚至没见崔山鹰和周家兄弟翻脸,从周涛和崔山鹰的对话里,能听出来,周海的气势并没有能压住崔山鹰,哪怕帝王会所是周海的地盘。 “有什么想问的,问呗!”崔山鹰笑了笑,时间刚过十一点,还早着呢,崔山鹰准备溜达回去,没想打车。 郝猛好奇道:“周家兄弟的名声,我也曾略有耳闻,在京城不能说是最顶级的人物,却也不是谁都能招惹起的,在道上有几分势力,手下也有一批敢打敢拼的人手。” 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没接着在往下说。 崔山鹰走着,也没开口说话,他知道郝猛想说什么,但还是想等他表达完。 李玉龙不在乎的接声说:“那又怎么着,跟我师父比,他们还差着远呢,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起钱来,李玉龙的身价比周家兄弟,绝对是有之过而无不及。武馆里只有朱大海,陌影他们知道李玉龙大少爷的身份,其他人并不是太清楚李玉龙。 “周家兄弟有钱有势,就算师父能打,很能打,可师父想要让周家兄弟服软,也不是那么容易吧?”郝猛好奇的是周家兄弟,为什么要忌惮崔山鹰。 崔山鹰再能打,可也不是没制约他的东西,周家兄弟在道上混,能那么简简单单的就被人给吓着? 真要是那样,郝猛也不相信周家兄弟能混到今天这种地步,说句不好听的,这就是一个池塘,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没有点胆识的人,早就对手给吞了。 今天晚上,给郝猛的感觉就是,周海在害怕,是不是在害怕崔山鹰,他不知道,但是崔山鹰身上肯定有他忌惮的地方,不然,哪怕是中午周涛派了四五十人过去,想要断崔山鹰的胳膊腿,可问题是崔山鹰不是没事吗,不管中间生了什么事情,只要人没事,在话里说着,那就都叫小事。 崔山鹰晚上来帝王会所,直接要个交代,钱不要,一条胳膊一条腿,二者选其一,没别的说的,确实霸道! 崔山鹰的底气从哪里来的? 周海认怂,亲自把弟弟周涛的胳膊打断,又是畏惧的什么? 对于今晚上的惊讶,郝猛感觉比不崔山鹰功夫上来的少,这个年轻人,背后好像还隐藏着太多让人不知道的东西。 “周海不是怕我!”崔山鹰笑着,一边朝前走着,一边平淡说:“江湖里有江湖里的规矩,任何地方,都有它该有的规矩。刚才当着周海的面,我也讲了,江湖里,无非有两种人,一种人,是守规矩的人,一种人,是不讲规矩的人。你认为在江湖里,是守规矩的人活的时间久,还是不讲规矩的人活的时间久?” 郝猛愣了下,皱眉想了会,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李玉龙笑着说:“我觉得,应该是不讲规矩的人,因为不讲规矩,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也认为周海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上还是得按拳头说话,拳头大了就是规矩,这个‘拳头’不仅指的是能打,或许也是金钱,是势力,总之一句话,你在人堆的最顶尖那波里,你就可以是规矩的制定者和修改者!” 拳头理论,其实在哪里都是行得通的,普通人之所以不愿意相信,是因为,在心里觉得自己是弱者,需要一些权利来保证自己,权贵不可以践踏,也要遵守,这些有的叫规矩,所有人都认同的也叫法律。 但是,不要相信世界上有绝对的公平,公正,因为任何地方,都不会存在天秤,不会有完全的对等,光明之下也有黑暗。 当你可以凌驾一切的时候,有些人愿意去践踏规则,而有些人却愿意维护规则,不管是践踏者,还是维护者,要的条件都是,要自己身上的拳头够大,够硬,可以摧毁一切,可以阻挡一切。 “不守规矩的人,不代表没规矩。”崔山鹰笑着,并没有反驳李玉龙的话,他说的对,也不对,这是个人认识上的问题,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独立的思想,你认同的东西,其他人不见得也会认同。 “不守规矩的人,面对比自己拳头更加强大拳头的时候,这时候,你说他是愿意做一个守规矩的人,还是愿意做一个不守规矩的人呢?你不守规矩的时候,或许你比别人强大,但要别人比你强大的时候,或许你想不守规矩,也由不得。”崔山鹰平淡道。 “弱肉强食?”郝猛低声问。 崔山鹰想了想,说:“人类社会,已经脱离了原始,有了自己的规则,不管做什么,你都要受到规矩的制约,普通社会有法律,江湖里没有法律,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你坏了规矩,哪怕你在强,也会受这个江湖的排斥,最终的下场,不是你离开江湖,就是被江湖绞杀。弱肉强食是自然法则,人已经脱了自然,弱者和强者已经不是绝对的了!” 说着,崔山鹰指了指李玉龙,笑着道:“这小子强吗?我一拳头就能把他打趴下,对于我来说,他算是弱者吧?” “算是!”郝猛点了点头,却不是很明白崔山鹰话里的意思。 崔山鹰说:“在这里,我可以随便打他,但要是换成了在山城,我虽然能打得过他,却也只能有被他追杀的份,因为他有个有钱有势的老爹!” 李玉龙抓了抓脑袋,嘟囔了句:“这根我好像没有啥关系吧?”怎么好好的就扯到自己头上来了呢。 崔山鹰笑了下,说:“周海不是怕我,虽然我很能打,可能打,不代表自己就是天下无敌,我再能打,也扛不住菜刀,也顶不住子弹,人家找几个枪手过来,我一样得低头认怂!” 郝猛诧异不解道:“那为什么周海会打折周涛一条胳膊呢,难道是因为他讲理?” “呵呵!” 崔山鹰笑着摇头说:“那肯定不是,你觉得周家兄弟会是个讲理的人吗?讲理的人能做他们这个行当?周海今晚上,是非这么干不可,因为他得给我一个交代,给我背后老崔家一个交代,是他先不守规矩在先,而又没我背后的拳头大,所以他得认怂,得从不守规矩的人,变成守规矩的。” “嗨,还是我给你解释吧,今晚上周海不是害怕咱们三个人,因为除了咱们三个,我师父他爹,也就是我师爷,还约了别人助拳,周海认怂是怕了师爷找的那些帮手,这么说,你明白了吗?”李玉龙想明白过味来,叫着道。 郝猛‘嗯’了声,苦笑着道:“要这么说,我还真就明白了!” “哈哈,说明你这榆木疙瘩脑袋,还不是那么笨!”李玉龙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揉,大笑着说。 老崔家有多大势力,能压得周家兄弟服软?郝猛不知道,但不管怎么说,今晚上确实是周海认怂服软,也给了崔山鹰一个交代。这种事情瞒不住的,怕是到明天,道上的人就能把消息传的沸沸扬扬。 老崔家所在的江湖,跟周家兄弟混的这个江湖,有些联系,也有些区别的。 “师父,你跟我们说说江湖上的事情呗?”李玉龙提议道。 崔山鹰也没拒绝,道:“我可以和你们说说江湖上的规矩,或者说是武林里,武行的规矩,当然这些规矩也都是我听家里老爷子,也就是我爷爷崔凤山说的。” 江湖里的规矩多吗? 多! 太多了! 可以说,一个人就有一个人的规矩。 但是真的多吗? 其实也不多,人混到一定田地,说一定的话,走的越高,站的越高,相对来说,规矩也就越少。 守规矩的人,叫本分。 本本分分的人,也不见得什么时候都会守着规矩不变。 还是那句话,到了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江湖也好,武林也罢,先你要保证自己在里面活着,海在大,一条死鱼也没法说话。江湖大,规矩也多,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或许什么规矩也不用遵守,只当它是个屁。 而等你有了一些难以割舍的东西,正好恰恰相反,到这时候,你就该希望有个规矩,让大家都在规矩里说话办事,让所有的人,都有个约束。 一无所有的时候就没有规矩了。 江湖是如此,同样哪里又不是如此呢。 “师父,过了今晚,你说周海那眯眯眼,会不会回头再来找咱们麻烦呢?”走到半路,李玉龙突然问。 崔山鹰摇头,苦笑着说:“这谁知道啊,兴许会,兴许不会,这得要看他是怎么想的,要是能想明白了,就不会,想不明白了就会。明天的事情,明天在说,先把今天,把眼前活好了,过好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有理,听师父说话,就是能让人茅塞顿开!”李玉龙嬉皮笑脸的道。 “马屁!”郝猛低声嘟囔了句。 “靠,你小子欠皮痒痒欠收拾是不!”李玉龙抬腿朝郝猛屁股上踢过去,被人家躲了开。 “你能打的过我?”郝猛反问。 “春风吹,谁怕谁?” 崔山鹰看着打闹戏耍的两人,笑着没阻拦,要不是身份不对等,他也会这么干,年轻人,就应该有个年轻人的朝气。 世界,永远是属于年轻人的! 第四百零一章 想喝酒了 “师父,我请你和玉龙师兄去喝酒吧!”走到半路,郝猛突然开口道! “喝酒?”崔山鹰有些诧异,大半夜的,怎么突然想起喝酒来了呢? “对,喝酒!”郝猛说:“听师父说武行里的一些往事,让我觉得有一种,嗯,怎么说呢,有一种骨子里热的感觉,好像听着你说这些东西,没有酒,就像是少那么一种味道似得。 ” “好小子,这脾气我喜欢!”李玉龙搂着郝猛的肩膀,转头对着崔山鹰道:“师父,咱们去喝酒吧,我给这小子当了一星期陪练,这货都没说请我喝次酒,难得今晚上开了口,要不宰他一顿,我心里还怪难受的!” 停顿了下,又说:“当然,最主要的是,我也想喝酒了!” 李玉龙知道,自己要说宰郝猛,崔山鹰肯定不会同意去喝的。 看了下时间,过了十一点,已经临近夜里十一点半,说实话,这个时间对普通人来说,已经不早了,眼看着就过午夜十二点,到后半夜了。 看着郝猛和李玉龙的模样,崔山鹰问:“你们能喝多少?” “喝多少?” 郝猛愣了下,李玉龙嬉皮笑脸的把话给接了过去,挤眉弄眼的说:“师父,啤的白的?啤酒我能喝两箱,白的我能喝八两!” 郝猛抓了抓脑袋,嘟囔了句:“我半斤!” “半斤八两,还喝酒呢,逊色!”崔山鹰一边往前走着,一边说。 “哎,师父,到底去不去啊?”李玉龙跟郝猛在后面勾肩搭背跟着问。 “去!” “哈哈,我就说吗,师父一定会同意的!”李玉龙笑着。 郝猛带着崔山鹰和李玉龙去了一个大排档,虽然已经是临近午夜,但是这边的生意依然很好,对于一部分人来说,夜生活从这个时候才刚开始。 “今天我请你们!” 这是崔山鹰坐下之前笑着说的话。 “不说好了是郝猛这小子请吗?”李玉龙坐到了崔山鹰旁边。郝猛说:“对,我请!” 一顿饭,或许这点钱谁都不差,不是什么高档的场所,谁都请的起,但是崔山鹰没点头。 而是说:“下次,今晚我请。” 郝猛还想说什么,被李玉龙拦了下,嘿嘿笑着问:“师父,是不是有什么说道啊?” “有!”崔山鹰笑着点头:“你们晚上不能白跟我出来跑一趟不是,我的事情办妥了,高兴,师父请徒弟吃个酒,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个没什么好争的!” “今晚上我们连看热闹的都算不上吧?”郝猛小声说。有他们没他们,无关于结局,哪怕就是他们不去,崔山鹰的事情照样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跟们就跟着走了一趟,看了眼热闹。 崔山鹰笑着摇头说:“那不一样。往后记着,再小的恩,也是恩,再小的情,也是情。做人要懂恩情,重承诺。这不是跟你们摆架子装莫作样,是真话,这个世界很大,但也很小,能帮你的人不多,会帮你的人也不多,有些东西,你现在懂了,不后悔,下去几十年再懂,就只剩下叹息了。” 没等两人说话,崔山鹰笑了笑说:“不用讲什么,话就是这个话,明白也好,不明白也好,能做到行,不能做到也行,这也不是我的事情,我只是说给你们听,听的明白,听不明白,当师父的都要说,我教你们练拳,也教你们做人。话是当年我爷爷说的,我不过是再重复给你们而已!” 不算是规矩,是做人,这东西跟练拳一样,都要有板有眼,练拳和做人一样,怎么做,怎么练,都是一辈子。 酒不是太好的酒,十几块钱一瓶的二锅头,劲儿冲,入喉辣嗓子,四月初的天气,夜里还是有点冷,喝这酒却也正好。 “走一个!” 崔山鹰举杯跟李玉龙,郝猛两人碰了下,仰头干了。笑着说:“我小的时候,跟鱼头去地窖偷酒喝,那时候没有下酒菜一说,从地窖里把酒拿出来,找个没人背风的地方,你一口,我一口,不是比着谁能喝,而是怕自己少喝了吃亏,每次喝酒,醒过来还在原来的地方,没被抓着,就是一件能让人偷着乐的事情。” “嘿嘿,我第一次喝酒,是小学,被同学的一个表哥带的,刚开始喝白酒,一口下去又吐了出来,心说这他妈啥狗屁东西啊,一点不好喝,还不如健力宝呢。”李玉龙笑着说他第一次喝酒的经历。 郝猛道:“我第一次喝酒,喝了半瓶,也是这种二锅头,喝完以后,脑袋嗡的一下,后面的啥事都不知道了!” “哈哈,还是你小子牛逼!”李玉龙大笑着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郝猛一脸无所谓的说:“牛逼什么啊,被人逼着喝的,不喝就要挨打,小学二年级的时候,也是从那一次开始,我就告诉自己,往后绝对不能再受人欺负,往后我开始学习各种不受人欺负的办法,最后才明白,靠谁也不如靠自己,因为有的时候,别人不一定能帮你,能帮你了,也不见得愿意帮你,就像是别人有的,永远不等于你有的,哪怕是你的再好的朋友,再亲近的人!” 崔山鹰平淡听着,没插嘴,也没打断对方,没在跟两人碰杯,自己喝酒却没停下来,一杯接一杯,不是有心事,也没伤感,或许像郝猛说的那样,单纯的就是想喝酒了吧。 喝酒的时候,要分心情,心情不同,酒里的滋味也就不一样。 喝酒的时候,要分跟人,不同的人,喝出来的感情也就不一样。 喝酒的时候,要分感觉,喜怒哀愁,各有个各的不足与感慨。 “靠山山会倒,你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儿吗?”李玉龙自己举杯喝了一口,笑着说:“我以前,眼睛从来不会看地上,知道天老大,我老二是一种什么感觉吗?我那时候就那样,觉得没谁能进的了自己眼睛里,看谁都不是很顺眼,那时候我就认为,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用钱办不到的?” 郝猛喝酒听着李玉龙的故事,这些事情,以前的自己,李玉龙对谁都没讲过,包括他的家人。 “飙车,打架,泡妞,喝酒,每天就这几样事儿,正经事儿一点不会,也不想去做,那时候我就想,有我爹呢,还用得着我吗?就算没我爹了,往后还有我姐呢,有他们挣钱,干活,我只要负责花就行了。”李玉龙脸上的笑容没变,又举杯喝了一口。 抬起左手来,朝着郝猛动了动小拇指,问:“看出这根手指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了吗?” 郝猛看了眼,摇头,外表看没什么不同的。 “这根小手指头,让人切下去过,我眼看着切下去的,那种感觉,或许你永远都感受不到,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像是要死了,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没谁能帮我,也没人能救我。” “被人绑架了?”郝猛问。 李玉龙点头,笑着说:“嗯,我都以为自己死定了,你猜最后谁救我出来的?” 郝猛旁边崔山鹰看了看,张嘴道:“不会是崔师傅吧?” “哈哈,没错,就是师父。我以前从来不觉得练拳有什么好,毛用都没有,哪怕你练的再好,也就是个武夫,可从那次事情以后,我就不那么想了,练武虽然不一定有用,可至少在你遇到事情的时候,不会连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自己在那里像个娘们似得抹眼泪。当时绑架的是我,如果换成了我姐姐,我爹,我会怎么做?在家里眼巴巴等着?后来我跟我爹,我姐说我要拜崔山鹰为师学武的时候,你知道他们是什么眼神吗?哈哈,不能相信。”李玉龙从始至终都是笑着说的。 但是他现在的心情,估摸着已经把自己带入进去了吧。 谁的人生都有低谷,有的人能走出来,有的人却一辈子趴在了那里,不是他不想出来,而是好难,想爬都爬不出来。 人生如戏,但是剧本有时候不是你写的,没办法改。 “练拳不能让我天下无敌,但是可以让我心里从此多一层胆气,对任何事情,都有面对的胆气跟担当。” 李玉龙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崔山鹰道:“师父,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一声谢谢的,就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喝一杯!” 崔山鹰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跟李玉龙轻轻碰了下辈子,男人有时候不必要说那么多。 “家里刚开始最不相信我要拜你当师父的就是我姐,嘿嘿,你不知道她当时那种眼神,啧啧……还有一件事情师父你也不知道。”李玉龙嬉皮笑脸的朝崔山鹰凑了凑,压低声音道:“其实吧,我姐她喜欢你。” “啥?”崔山鹰愣了下,李玉雪会喜欢自己?这不开玩笑呢嘛。皱眉道:“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李玉龙笑着摇头说:“我从小跟我姐一起长大的,她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我这个当弟弟能不清楚?虽然很隐晦,藏的也很深,但是我知道,她肯定在偷偷喜欢你,虽然你年纪小了点,还是她闺蜜的男人。” “……” “我姐有时候,比我还自以为是,有些东西或许她自己都还没感觉到呢,等她明白了,有你们愁的,也有她自己愁的。”李玉龙笑着自己边撸串边道。“这事情你可别说我说的啊,晚上我喝多了,说过的话一句不认账!” 李玉龙先把自己给撇了出去! “郝猛,我知道你小子也有故事,虽然平常有点闷骚倾向,但总的来说,还是比较不错的一个孩子,往后呢,有什么事情就说,师父虽然年轻,可有时候老气横生的,他常说,能遇到一块,就是一种缘分,既然大家碰见了,说明是咱们有这种缘分,好好处,日久不一定见真情,却肯定能见人心。”李玉龙拍着郝猛的肩膀。 崔山鹰在一旁没拦着他,瞧着他这模样,不知道是人醉了,还是心醉了。 三个人,李玉龙开启了‘麦霸’模式,他一个人说,崔山鹰和郝猛两个人听,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开始往外冒。包括以前跟崔山鹰是个什么关系,李玉雪和孙蕊是好朋友,他暗恋过孙蕊这些的,都笑着讲了出来。 光明正大的说,没什么掩饰,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明以前有些东西,李玉龙是真的放下了,人,总是会变的。 也没什么事情是一成不变的。 这晚上,李玉龙说,崔山鹰和郝猛两人听,到后来变成,李玉龙和郝猛一起说,崔山鹰一个人听。 还别说,李玉龙有句话确实没说错,郝猛这小子确实挺‘闷骚’的,喝了酒以后,肚子里还有些小八卦。 人这一辈子,难免会遇到一点不顺心,不如意的事情,但是可以告诉你,人,没有过不去的坎,只要你想改变,就能改变,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有句话,崔山鹰很喜欢,今天的大事,到了明天就是小事,今年的事,到了明年就是故事。 做人,也不要老是看眼前,眼睛可以放长远点,后面,还有路,还依然有故事! 第四百零二章 挨骂 夜里一点半,程子衣给崔山鹰打电话,问他们在干吗,怎么还不回武馆去。? 崔山鹰说在喝酒,当时程子衣程经理就火了,洪荒之力大爆,对着:“还喝,也不看看几点了?徒弟没有正行,你一个当师傅的,难道还管不住自己,也能跟徒弟们一起瞎闹?” 声音很大,震的崔山鹰把手机都离开了耳朵,听的出来,程大小姐是真火了。 崔山鹰也没敢还嘴,时间确实不早了。 “在哪呢?我叫朱大海去接你们!”程子衣气呼呼的问。都这个时间了,崔山鹰三人还没回去,武馆里的人也睡不着,虽然崔山鹰不是小孩子了,但也免不了让人惦记不是。 武馆里有车! 看着喝的面红耳赤,站起来东倒西歪的李玉龙,郝猛两人,崔山鹰也知道,自己要把两人扶回去也费劲,但是这里是哪儿,他也不是很清楚,只能把大排档的服务员叫过来问了问,然后才告诉了程子衣。 “等着!” 程子衣哼了声,把手机给挂了。 崔山鹰拿着手机,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看样子回去以后,最好还是老实点,程小姐的洪荒之力爆出来的威力,貌似一点不比孙蕊孙大小姐差啊。 “来,喝!” 李玉龙和郝猛举着杯子的时候,杯子已经有些拿不稳了。 “差不多了吧?” “这才到哪儿,天都还没亮呢,来来,咱们今夜不到天亮不散场!”李玉龙红脸大着舌头摇头。 崔山鹰没理会他,愿意喝就喝吧,反正都喝成了这个模样,多喝一口少喝一口的,没多大差别,都是醉了,该吐的时候,还是要吐。 朱大海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后半夜两点了。 “师父!” 朱大海把武馆的车子停到路边,走过来,看着李玉龙和郝猛两个人的模样,苦笑着问:“这是怎么了?” “朱胖子,你也来了,来来,过来跟师兄干一个,嘿嘿你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看你小子顺眼吗?”李玉龙看朱大海过来,打了个酒嗝朝他招手道。 “还真不知道,师兄你说说呗?”朱大海嬉皮笑脸的,想套套李玉龙的话。 “因为啊……你小子长得胖,能他妈背着我回去啊。” 崔山鹰苦笑着骂了句:“还知道回去?等回去了,我们三人都得挨骂!”说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听着李玉龙的话就知道,这小子虽然喝了不少,可心里没迷糊,啥事都明白着呢。 过去先把帐结了! 然后和朱大海一块,把李玉龙和郝猛两人扶上车。 几个人回到武馆的时候,程子衣就在楼下呢,板着脸跟别人欠了钱没还似得。 “扶他两回去睡觉吧!”程子衣看着李玉龙和郝猛的样子,皱眉说。 等李玉龙和郝猛叫人扶走以后,朱大海把武馆的门从里面上了锁,然后自己也跑了。 程子衣坐在楼下休息沙上,板着脸看着一份杂志,都没理崔山鹰。 “子衣,晚上是我的错。”人家不说话,可崔山鹰不能不出声啊,他要现在上楼去睡觉,那程子衣憋在心里的火不更大,火气都是一点点积攒下来的,如果不早点释放,等到火山喷的那一天,说什么都晚了。 程子衣哼了声,道:“你堂堂崔师傅了,一个人能打几十号人,晚上带着俩徒弟出去喝酒,才一直喝到后半夜都不回来,有啥错呀?” 崔山鹰抓了抓脑袋,苦笑着坐到她对面,小声说:“下回一定早点回来。” “下回?你还想有下回呀?”程子衣抬起头来,瞪着大眼睛把杂志往前面茶几上一放,气呼呼的道:“崔山鹰,我告诉你,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气人?晚上就因为等着你们几个回来,我们所有的人到现在都没睡,哪怕你不替自己想想,也总该替别人想一下吧,你是人家师父,‘师父’两个字的含义,不用我来教你吧?” 崔山鹰躲不了,面对火的程子衣,他也没辙,只能听着,苦笑,赔不是。因为人家说的没错,骂的也头头是道。 “已经很晚了,要不咱们先睡,有什么话明天在说?”崔山鹰等程子衣说累了后,才陪笑着道。 “睡觉?你困了你就去睡吧,我不困!”程子衣板着脸气呼呼的说。 不困? 她不困,崔山鹰困也不敢吱声啊,程子衣不回房间去,崔山鹰能回去?那不是找事儿呢吗! “差不多就消消火,我可是人家师父,你多多少少也要给我留一些面子不是!”崔山鹰苦笑着轻声说。 程子衣没理他! 苏红梅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水,放到程子衣面前,娇笑着道:“子衣妹子,嘴干了吧,喝口水,提提神儿,喝完了接着骂,找个这样的机会,不容易呢!” 说完伸了伸懒腰,朝崔山鹰抛了个媚眼,笑着扭身走了。 崔山鹰无语,自己嘴也很干啊,为什么没人给自己倒杯水呢,而且,苏红梅这混血妞儿,什么时候开始跟程子衣‘称兄道弟’,感情这么铁了? “知道没面子了?”程子衣哼了声,嗓门里的声音也降了下来,虽然还是生气,但是相对好了不少,道:“你出去做事,喝酒,我们不拦着你,可总要有个度对不?这么大的武馆,哪怕就算你这大馆主不管细节,最起码也要起一个好的带头作用吧?武馆里的制度,连你都不遵守,那你还准备让谁遵守?我不是诚心让你下不来台,丢面子,卷你脸,如果你现在跟我说一句,大爷不愿意听,往后我就这干,我程子衣绝对不会再说半个不字!” 崔山鹰苦笑着摇头,他又不是浑人,心里还个是非对错观,就算再喝了酒,也不能说那样的混话啊。 “让你为难了,往后我会以身作则,明天我当众检讨!” 承认错误,就要有个承认错误的样子,自己犯了错,就得自己承担,怨不上别人。 而且不管是站在武馆的角度,还是站在私人的角度,程子衣生气火都是对的。 “检讨,必须要检讨!”程子衣嘟囔了下小嘴,看着崔山鹰的模样,她心里的气其实也消了。 “嗯!” “哼!” 程子衣这才从沙上站起来,打了个哈欠,没好气的嘟囔了句:“都困死本小姐了,你不知道女人晚睡,会很上皮肤的吗?”说完,自己走了。 崔山鹰松了口气,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今晚上酒他喝了些,但是没有很醉,人也十分清醒。 武馆大厅的灯关了,崔山鹰在楼下却没急着上去,先在沙上坐了会,把苏红梅给程子衣倒的水给喝了,不喝方凉了也是浪费。 脑子里想着今晚上的事情,周海把周涛的胳膊打折,在心里肯定会记恨崔山鹰,因为崔山鹰不但让周家兄弟丢了面子,更让周家兄弟失了身份。 被一个‘外地人’压到这种程度,周家兄弟的脸面上也肯定过不去。 过不去又能怎么样,势比人强,他就得认,至少今晚上崔三杰找的关系,能压的住周海,让他只能把打掉的牙往肚里吞。 今晚上过去了,明天的事情,还是那句话,再他怎么想,想报仇谁也拦不住。 可既然今天老崔家能压他一头,那明天就能压他第二次。 周家兄弟要敢豁出去,老崔家就能让他知道什么叫鱼死网破。 相信以周海的头脑,只要里面不长泡,短时间内是不敢在来惹崔山鹰了,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丢了面子,就要有个姿态,他在敢动手,老崔家可就不是跟他说说,要个交代那么简单了。 郝猛那小子也有点意思,身上有些事情,怕是在瞒着,至于是什么,崔山鹰不问,也不想知道,他想瞒着还是愿意自己说,都是他的事情。 谁身上还没几个故事呢。 李玉龙那小子就更没得说了,但是李玉龙喝酒的时候,说的那番话,就不得不让崔山鹰多寻思寻思,李玉雪喜欢自己?这小子是打哪看出来的呢,崔山鹰怎么一点没感觉到。 李玉雪是孙蕊最好的朋友不说,真生点什么,崔山鹰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最好一切都是李玉龙那小子造谣,对于感情上的事情,崔山鹰玩不明白,也不想瞎折腾,他对李玉雪是啥想法都没有,嗯,或者说,多多少少的还那么丁点讨厌。 崔山鹰苦笑着,摇头,不敢在多想。晚上程子衣生气,火,对这个崔山鹰到什么脾气都没有,人家做的对,心里也服气,往后这种‘出格’的事情,也绝对不能干了。 程子衣到也不是制约着崔山鹰,不让他做什么,武馆里有武馆的规矩,毕竟武馆里不是只有一个两个人,大家要都不守规矩,那往后这个队伍该怎么带? 有些话,程子衣甚至只能对崔山鹰说,当着人骂崔山鹰,埋怨他的不是,却不能把话说给别人。 她能骂李玉龙,还是能骂郝猛?大家都是同龄人,谁还没个脸面,对不? 但是程子衣骂崔山鹰,数落埋怨他,崔山鹰可以理解她,也必须要理解容忍她,别人却不见得会。 第四百零三章 顶心肘 早起,当当当的敲门声,把崔山鹰吵醒了。? 揉了揉有些疼的头,崔山鹰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准备去开门。昨晚上本来睡的就晚,再加上喝了酒,所以平常四五点就来的生物钟,并没有及时把崔山鹰叫醒过来。 “来了!” 朱大海站在门外,轻声说:“师父,武馆下面来了两个人,指名要见你。” “两个人?”崔山鹰皱了下眉头。 “嗯,看样子来者不善,我没拦住!”朱大海点头说。他昨晚睡得也晚,但是定了闹钟,五点半就起来开门,因为武馆早上有晨练的学员,武馆一般都要这个时间开门,事情也一直都有他负责。 “等我穿下衣服!”崔山鹰没在说什么,转身回房间,把衣服穿好,顺带洗了把脸,太埋汰下去也没办法见人,但是用的时间很快,穿衣服外加洗脸,最多也就用了三分钟。 “走吧!” 朱大海一直在门口等着。 崔山鹰出来,两人一前一后朝楼下走去,昨夜大家因为崔山鹰和李玉龙,郝猛三个人,睡的都很晚,这会儿还都没起来呢。 能坚持五点半就到武馆里晨练的人,也不多,就算早上来的早的学员,也大都六点左右到。 崔山鹰从楼梯上下来,就已经看见了朱大海说的两个人,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两个人身上都是穿的练功服。 “早,两位来武馆找我,有事?”崔山鹰走过去,脸上平淡笑着问。 来人年纪不大,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矮个子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和崔山鹰相差不多,相貌清秀文静,略带几分阴柔,留着过耳的头,脸上含着笑意,让人一见,心里并不会存在太多反感,走进会闻到身上一股清香味儿,应该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 高个子个头很高,一米七几的人在他身边都算是矮个子,那净身高肯定过了两米,块头很大,黑色练功服整个都被撑了起来,国字脸,浓眉大眼,脚上一双老布鞋,往那里一站,不用动手,不用说话,就能给人一种壮实的感觉。 都非普通人! “久闻崔山鹰崔师傅大名,一直未曾蒙过面,我们师兄弟二人,早上正好路过崔师傅武馆门口,见开了门,就没忍住迈脚走了进来,一是进来想看看崔师傅这家‘山鹰国术馆’,二呢,也是想进来见见传闻中的崔山鹰崔师傅!”矮个子的年轻人收回打量武馆的目光,转身看着崔山鹰笑着说。 崔山鹰心里明白,人家是过来找自己的,话里说的也明白,对方是武林中人,上门过来讨教,没有选武馆人多的时候,选了个大早起,说明对方并不是太想跟崔山鹰交恶,早起清净,动手说话也都方便。 “好说,形意拳崔山鹰,幸会!”既然是同道中人,崔山鹰也没托大,笑着拱手报了自己名字,等着对方的回答。 “八极拳,蓁红颜。” 后面高个壮汉,抱拳瓮声瓮气道:“八极拳,崩山。” 崔山鹰眉头隐晦的皱了下,八极拳?沧州孟家村的人?昨晚上崔山鹰压了周家兄弟的场子,见识了周海的八极拳,早上八极拳的人就找上门来了,这里面没什么牵连吗? 容不得崔山鹰不多想,因为事情往往就那么赶巧,武林里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谁也不知道谁背后的关系。 崔山鹰平淡伸手笑着道:“原来是八极拳门的高手,久仰,请上座!” 蓁红颜和崩山两个名字崔山鹰都没听说过,却不妨碍崔山鹰给足对方面子,八极拳门下有高手,虽然没跟这两人动过手,单从感觉上来,也不会太差。 崔山鹰也不是完全看人,谁来了,他都以礼相待,这是老爷子传下来的规矩,以诚待人,不会出来说道和毛病。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江湖大了也什么人都有,有时候,一句话,一杯茶,一个座位,就会跟人生怨恨。 道不是怕,是守着理儿的时候,到了什么时候,都能说话,腰板也硬气。 “坐就不必了!”蓁红颜摇头,看着崔山鹰说:“网上有一段崔师傅打架的视频,一人对多人,着实了得,让我们师兄弟二人看的热血沸腾,一夜没睡好,今天进崔师傅这个门,除了想看看崔师傅这个人之外,我们师兄弟二人还想领教领教崔师傅的功夫,还请崔师傅赐教!” 过来比武踢馆的,但是话说的有礼数。 如果崔山鹰是个四十岁的中年人,那时候他只会笑着呵呵说一句,自然会有人上去跟对方动手,可现在不行,崔山鹰还不到二十岁,他虽然是人师父,可手下没能打的徒弟,唯一一个能拿出手的,还留在了两广。 “赐教不敢说,大家都是年轻人,切磋无碍,我崔山鹰可以随时奉陪。”崔山鹰平淡点头,人家都来了,又是捡着大早起的,要是不动手,伤人脸面,也说不过去。 同样,崔山鹰也是个傲气的人,既然人家来了,进了崔山鹰的武馆,点名要见识崔山鹰的功夫,那要不给人家见点东西,怎么行呢! “崔师傅果然痛快!”蓁红颜含笑着道。 “好说!”崔山鹰看着对方道:“不过在动手之前,山鹰还有个话想问明白了。” 蓁红颜道:“崔师傅,请讲!” “明人不说暗话,两位八极拳门的高手,今日登门,是为了交朋友来的,还是为了替人出头?”崔山鹰盯着对方,平淡问。 交朋友来,有交朋友的打法,替人出头,有替人出头的打法,崔山鹰动手之前需要问个清楚明白。 蓁红颜没有犹豫,含笑着道:“崔师傅想多了,我们师兄弟今日来,只是想见识见识崔师傅的本事,与别人无关,也与恩仇无关,堂堂正正的来,明明白白的讲,有一是一,有二是二,只为了见识开眼,输赢不重要!” “如此便好!” 崔山鹰伸手,道:“二位,请吧!” “请!” 走到场中心,蓁红颜先了走了出来,说:“我先来吧!” 崔山鹰平静站在那里,谁先来他都无所谓,既然对方说了,不是替周家兄弟出头,那崔山鹰就只当他们不是。 武馆里除了崔山鹰,只有朱大海在,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崔山鹰和人动手了,心里并不是太担心,在一旁守着,他的任务就是不让有人过来打扰三人。 “八极拳,蓁红颜,请!”蓁红颜走到场中,收起笑脸,朝着崔山鹰抱拳朗声道。 崔山鹰缓缓抱拳,回道:“形意拳,崔山鹰,请!” 比武切磋有礼数,这是武行的规矩。 脚分阴阳,手动脚移,翻转下落,一手前一手后,一手抬,一手按,前脚移的步子不是很大,下落的幅度也不大,细看会现,崔山鹰的脚尖都是朝着前,并且在一条直线上。 形意拳刚猛,讲究直来直去。 蓁红颜动了手,脚下一弹,人就到了眼前。 八极拳以头足为乾坤,肩膝肘胯为四方,手臂前后两相对,丹田抱元在中央为创门之意。 以意领气,以气摧力,三盘六点内外合一,气势磅礴,八方力通身是眼,浑身是手,动则变,变则化,化则灵,其妙无穷。 八极拳非常注重攻防技术的练习。在用法上讲究"挨、膀、挤、靠",见缝插针,有隙即钻,不招不架,见招打招。 八极拳属于短打拳法、其动作极为刚猛。在技击手法上讲求寸截寸拿、硬打硬开。 蓁红颜的八极拳,偏向于的柔,柔中带刚,刚中有柔。程子衣也会八极拳,她打的是八极拳小架,但是程子衣的八极拳,跟蓁红颜的八极拳压根就没法比,两人不但打法不同,从根本上的练法都不同。程子衣的八极拳是为了‘练习’,而蓁红颜的八极拳是为了杀人。 八极拳的拳歌,有云:拳似流星眼似电,腰如蛇形脚如钻;闾尾中正神贯顶,刚柔圆活上下连;体松内固神内敛,满身轻俐顶头悬;阴阳虚实急变化,命意源泉在腰间。 自古师父传拳不传腰,传腰师父都不高之说。至于话里意思,全凭个人理解。 但是有一点,任何功夫都离不开腰劲的。 八极拳又名开拳,开门八极拳,意指是破开对方防守,贴身近打,而八极拳的短劲儿也是一绝。 开始,崔山鹰留了余手,他在木,对方是男是女,有没有喉结,还是能看明白了的。 但是动手以后,崔山鹰就不敢在大意,对方的招式柔中带刚,刚中生柔,手到劲道,心到意到,完全已经到了一种巅峰之境,哪怕就是算崔山鹰全力,十招之内都别想拿下对方。 三招过后,对方的劲儿猛的往下一沉,脚下前蹿,崔山鹰就意识到了不好,但是对方变招太快,力也猛,进来举臂抬手,奔着崔山鹰心窝就过来了。 说的慢,可做起来却快,崔山鹰只得把肩膀一合,两手交错,前臂护在了胸前,后胳膊也贴了上来。 ‘当’的一下! 打在了崔山鹰胳膊上! 崔山鹰往后退了三步。 好一记‘顶心肘’,打实了要奔着要命来的啊。 崔山鹰脸色一变,脚下换步,就想一记炮拳回过去。 蓁红颜却没有给崔山鹰机会,一记‘顶心肘’没见效,人直接闪开,跳出了场外。 拱手含笑着说:“崔师傅果然了得,这场算我输了!” 崔山鹰自然不会跟一个女人一般见识,收了招式,淡然回道:“好一记‘顶心肘’,你没输,我也没赢!” 这个女人的身手,怕是都能跟孙蕊比了,又是一个彪悍的女人,打哪冒出来的呢。 第四百零四章 八极贴山靠 蓁红颜哪怕是动手之前,也没想到崔山鹰的身手会过自己,明劲儿巅峰,练骨练隋,到是这种地步的高手,打人,尤其是打普通人,确实跟玩似得。 不过也不奇怪,盛名之下无虚士,武林里把这年轻人抬的那么高,要真没几分本事,早就撑不住掉下来了。 嘴上虽说来武馆只是为了跟崔山鹰切磋,其实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啊,昨晚上蓁红颜就在帝王会所,而周海是她一位师叔的徒弟,有那么丁点渊源,这次来京城对方主动把两人接到了会所里,好吃好喝好招待,什么毛病都挑不出来。 但是昨晚上,来了好多武林人,气氛两人也都能感受到,可蓁红颜没替周海出头,出来的时候,家里长辈已经叮嘱过了,周海的事情不能管,管了家里不收场。 周海是哪条道上的人,大家心里都明镜似得,接触可以,但用不着深交。 人在这个江湖里,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深交,也不至于恶了谁不是。 何况还有那么一点点关系在里面! 但是周海被老崔家压了,蓁红颜和师弟崩山就在帝王会所,传出去两人面子上不好看。同时呢,蓁红颜对崔山鹰这个人,到是真有那么点好奇。 大清早过来,话说的很明白,不是替人出头砸场子的,输赢都无所谓。崔山鹰要输了呢? 崔山鹰可以不赢,可不愿意输,何况是输给一个女人。 “崔师傅,你不如跟我这个师弟打打看,他是个实在人,不像我,对什么都好奇,他平常除了练武,什么都不干,功夫实诚,人也诚实,他这个人,不是对谁都看得惯,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我先在这给崔师傅道个歉。”蓁红颜含笑着道,把她身后的大个子指使了出来。 块头大,也敦实,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人如坦克。 “八极拳,崩山,动手吧!”大汉走到场中,朝崔山鹰拱了拱手,瓮声瓮气道。 “请!” 崔山鹰面无表情的伸手说道。 “啊哈!” 大汉朝着崔山鹰冲了过来,挥拳朝崔山鹰面门砸过来,动作朴实无华,却隐隐带风。 崔山鹰举手招架,差点被对方的力道带出去。 好大的劲儿! 有道是身大力不亏,不说别的,就单单是这力气,崔山鹰就比不过,肌肉的力量,块头在那里摆着了。 “duang!” 崔山鹰近身,一拳打到了对方肚子上,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两拳合抱,直接朝着崔山鹰双耳打了过去。 “金钟罩?” 崔山鹰脸色微变,身子一缩,前脚尖朝地方猛的一点,人就从对方怀里退了出来。刚才那一拳,打在对方身上,就如同打在了铁板上似得,对方不但没事,光是从对方身上传过来反震的力道就不小。 “用点劲儿!”崩山望着崔山鹰,拍了拍胸口,咧嘴憨厚笑着说:“我喜欢跟真爷们打,跟俺们家小姐动手,老是抓不住她,打的一点不痛快,你要不跑,跟俺硬碰硬,俺就承认你是个爷们儿!” 崔山鹰笑了笑,激将法都出来了,对方实力很强,却也不是没有弱点,至少对方的步子,身法不如自己灵活,应该是,至少对方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表现出来! “好,既然你喜欢硬碰硬,那咱们就硬碰硬的来!”崔山鹰没拒绝,他也喜欢那种拳拳到肉的感觉! 崔山鹰站在原地,吸了口气,脚下一顿,冲了出去! 蓁红颜皱眉看着场中你来我往,拼拳拼腿的两个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她师弟崩山刚才说的那番话,是临来的时候,她教的,怕的就是崔山鹰游斗,同时在某些时候,也能降低对方的防范。 当当当! 崔山鹰打在大块头身上,就像打在石头上似得,不过崔山鹰却一点叫苦皱眉的意思都没有,跟大块头过招,不由让崔山鹰想起在老家,跟鱼头对打的时候,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硬碰硬,打完了,哪哪都不好受,可心里舒服。 对方不但块头大,还专门练了横练功夫,再配上八极拳的威猛,还真是个‘凶器’,一般人对付不了。 想把这大块头打趴下,换了谁站在这里,都的扣扣脑袋。 跟刚才上场的蓁红颜比,她师弟崩山跟她完全就是两种类型,她是柔中带刚,刚中并柔。但崩山不是,对方的拳法里,只有刚,刚猛至上,勇往直前。 崔山鹰跟年青一代,乃至长他一辈的许多人都交过手,要说高手,他见了很多,可几乎所有人里,都没有这大块头硬实,哪怕是南宫应龙过来,跟这大块头硬碰硬,都不见得能占得了上风。 “贴山靠!” 崔山鹰和崩山在场上动手,场边看着的蓁红颜,见着机会,突然叫了一声。 崩山听见,脚下一动,翻身一扭腰,半边后背朝着崔山鹰怀里就贴了过来。 崔山鹰听到这三个字,两手下意识的抬了下。 嘭! 紧接着,整个人就如同像是被一辆大卡车撞了一下似得,人两脚离地,往后‘飘’了出去! 一直到武馆墙边,崔山鹰往后一抬腿,哒哒,从墙上借着力道,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才把力道给卸了下去。 两手胳膊有些红,劲真大,崔山鹰心里估摸着,这一下要真靠实了,估摸着肋骨都得断了吧。 这手‘贴山靠’可是铁打实的真功夫,就这一下,得靠坏多少跟桩子才能练出来啊! 心里感慨,佩服的同时,崔山鹰也没闲着,蓁红颜给了崔山鹰一记‘顶心肘’,当师弟的又来一招‘贴山靠’,都是绝活,让崔山鹰开了眼,长了见识,可这里毕竟是‘山鹰国术馆’,人家大老远的来,又亮了真东西,崔山鹰要不让人家见点什么,那也说不过去不是。 脚踩之字步,心到意到,气到力到。 形如虎,势蹬天,一践三丈,瞬间人已经到了身前。还没等蓁红颜张嘴喊出来什么,崔山鹰已经跃践了回来。 崩山隐隐觉得,耳边好像有虎啸,看到崔山鹰过来时,好像有种错觉,扑过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猛虎。 一记虎扑,实打实的扑了过去! 两米开外的个头,体重至少一百五十公斤往上数,如坦克似得身影,倒拔而起,横飞了出去! 意有多长,人飞多远。 崔山鹰没奔着把人打死去, 可也是奔着立威来的,用了劲,把人放了出去。 咣当! 崩山倒飞出去七八米远,摔倒地上,翻了个跟头。 “崩山,没事吧?”蓁红颜脸色一变,快步朝大块头冲了过去。 崔山鹰站在原地,停手没在动。 崩山晃了晃脑袋,从地上爬起来,憨声说:“小姐,俺没事儿,这小子好大的力道,一下就把俺扑飞了。” 蓁红颜检查了下崩山,确定这大块头没事,才松了口气,刚才崔山鹰那一下,可把她吓坏了。八极拳刚猛,形意拳又何尝不是呢,形意拳不但刚猛,还是内劲,真把劲儿透进去了,那可真是要死人的。 “崔师傅,果然不同凡响,我们师兄弟二人佩服。”蓁红颜走过来,朝崔山鹰抱拳说。 崔山鹰客套回道:“阁下的‘顶心肘’和贵师弟的‘贴山靠’,也让崔山鹰见识到了什么叫绝活。” 蓁红颜看着崔山鹰,崔山鹰同样在望着她,两人相互注视了好一会儿,蓁红颜才嫣然一笑,点了点头。 “你这人,有点意思!” 然后转身一边往武馆门外走,一边说:“咱们以后也算认识了,后会有期!” 崩山在后面朝崔山鹰抱了抱拳,憨厚的笑了笑,才转身朝着蓁红颜追了出去! 崔山鹰站在原地,没动,一直望着两人走武馆的大门! “师父,这俩什么人啊?刚才那个大个子,真够猛的!”等人走以后,朱大海才过来问。崩山那一记‘贴山靠’,哪怕不懂行的人在看,也能从里面体会感受到那种力量感,一下把崔山鹰靠飞出去那么远,单纯从劲儿上来说,绝对不会比崔山鹰的虎扑小。 崔山鹰头,说:“什么人不知道,应该是八极拳门少有的后起之秀吧!” 心里有种感觉,像这样的高手,大家以后肯定会再见面的,武林其实并不大,山水有相逢! “我觉得,那个大块头很厉害。” “是很厉害,好好练,说不定你将来不见得会比他差!”崔山鹰笑着说完,转身朝楼上走了。 朱大海感觉身上有些燥热,对啊,自己为什么会比别人差?又不是天生比别人傻,功夫不都是人练出来的吗,人家能练出来,自己为什么不能呢? 上次被黑狼一脚差点踹丢了半条命,那种无力感朱大海依然记在心头,他也在暗自咬牙坚持,就算没有这些人厉害,但至少,也应该有一份自保,和保护自己女人的力量。 蓁红颜和崩山从武馆里出来,直接上了外面一辆等着的黑色小车,快驶离了武馆。 “你觉得崔山鹰如何?”车上蓁红颜问。 崩山想了想,摇头说:“说不上来,但是很厉害,至少比我应该不会差,刚才那一记虎扑,我真的没躲开。” 蓁红颜皱了下眉,点头说:“确实很厉害,年青一代少有的高手,他算的上是一号!” “小姐,咱们真的要替周家兄弟出头吗?”崩山压低声音问。 蓁红颜含笑着摇头说:“咱们为什么要替周家兄弟出头?他们跟咱们没有半点关系,周海那头老狐狸,到是想让咱们替他出头。” 崩山抓了抓脑袋,低声说:“我觉得这个崔山鹰,比那个周家兄弟好,他们不实在,不想跟他们多说话,但是跟崔山鹰我就喜欢,愿意跟他当个朋友,功夫上也实在。” “你啊,就知道打!”蓁红颜笑骂了声,想了想说:“咱们今天就走,京城里的水太混,咱们不趟这水。”稍微停顿了下,又笑着道:“至于崔山鹰,往后咱们跟他还会有再见面的时候!” 第四百零五章 惩罚洗厕所 蓁红颜,师弟崩山,崔山鹰记住了这两个人,虽然来的早,走的也潇洒,可那记‘顶心肘’和那式‘贴山靠’却不是谁都能打的出来的。 是不是替周家兄弟出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来的时候光明正大,来的时候也洒脱。 往后大家是朋友! 很多交情,有时候也都是打出来的。 崔山鹰上楼以后,没睡回笼觉,在房间里站了有一个半小时的桩,然后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他今天准备回学校去销假,开学都快一个半月了,他一天课都没上过,没事要再不回去,那也说不过去! 七点半,吃早饭之前,趁着大家都在,崔山鹰找了个机会站出来,咳了两声,一本正经的说:“大家先等会吃饭,我有几件事要先说一下!” 李玉龙和郝猛也都在场,昨晚上程子衣火,两人也都心里明镜似得,不过还好里面有师父崔山鹰顶着,要不然估摸着挨骂的人就是他们俩了。郝猛这小子还好点,顶多就算是武馆的一个学员,算不上武馆里的人,但是李玉龙不一样啊,武馆是有规定的,晚上如无必要,夜里几点到几点之间,必须回来,严谨夜不归宿。 规矩是程子衣定下来的,程子衣要黑下脸来,那可叫一个铁面无私,说说话都不见得好使。 要不然也不可能压得住武馆里这么多人不是。 程子衣听着崔山鹰站起来说话,板着脸坐在那里,都没朝他看一眼,朝着旁边挤眉弄眼的刘媛媛哼了声道:“你想说什么呀?有事情你就直说,在这里做什么小动作。” 刘媛媛翻了翻白眼,得,自己拿馒头塞进了嘴里。 崔山鹰看着在场的人,道:“我现在这里自我检讨一下,昨晚上我违反了武馆的规矩,不该带着李玉龙和郝猛两人,夜里两点才回来,这种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了,另外,李玉龙和郝猛两人,自愿打扫武馆卫生三个月,以示惩戒。” 李玉龙朝着崔山鹰眨巴了眨巴眼睛,那意思好像说,师父,你这个样子,真的好吗? 崔山鹰却没正眼看他,好不好的,都的挨罚,他不是要回学校上课吗,反正昨晚上李玉龙和郝猛不是都喝的挺痛快吗,打扫打扫武馆里的卫生,也累不着他们。 “武馆的规矩,是大家一同制定的,也要大家一同遵守,不管是武馆里的学员,还是武馆里的徒弟,包括我在内,以后谁要再犯错,就罚他……程经理,你说该怎么罚?”崔山鹰朝着程子衣问。 程子衣笑了下,说:“打扫卫生……间吧,洗厕所,洗马桶,就按你说的犯一次,三个月!” “……” 崔山鹰点头:“嗯,我觉得可行,那,就从李玉龙和郝猛两人开始吧,行了,没别的事情了,大家吃饭吧!” “师父,不对啊,你晚上也回来晚了,喝酒了吧?”李玉龙嘟囔着幽怨的问。 “对!”崔山鹰说:“不过我要去学校上课,以后大多数时间会住在学校宿舍里,时间上来不急,所以我的那份呢,玉龙你也劳累一下,帮着师父一起做了吧!” 朱大海嘿嘿笑着道:“师父说的对,大师兄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天天在武馆里也没事干,打扫卫生间这个职业,真跟你挺配的,再说三个月也不长,好好干,说不定以后干好了,这个事情就归你管了呢!” 李玉龙不敢跟崔山鹰瞪眼睛,可还不敢收拾朱大海吗,指着他道:“死胖子,你小子是不是找事,信不信待会我把你的那身肥膘给耗了?” 朱大海一缩脖子,受委屈的小媳妇似得说:“师兄,你看你这人,怎么就不能让人说呢,我又没说错,再说,这事儿还不是因为你们做错了吗,你不记得昨晚上是谁帮你们接回来的?要没我,师兄你没准就睡大街上了!” 要论说,朱大海这张嘴皮子比李玉龙的还溜,让他抓着理儿了,李玉龙还真说不过他。 “行了,你们俩别闹了,赶紧吃饭!”崔山鹰挥了挥手,暗地里朝程子衣看了眼,脸色好看多了,没像昨晚似得,一直都黑着个脸。 吃完早饭以后,崔山鹰就想走,不过被刘媛媛给叫住。 “伟大的馆主,昨晚上我们做了两件事,第一是找人帮武馆弄了个网站,已经上线了,服务器托管,这个很简单的事情,以后我们只负责日常维护就可以,第二件事情就是已经帮你开通了微薄,现在武馆宣传方面,需要借助你伟大馆主的力量。”刘媛媛笑着说。 她是程子衣的人,刘媛媛说的话,其实就是代表程子衣的意思。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苦笑着道:“挺好的,那,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刘媛媛朝程子衣看了眼,嬉皮笑脸的说:“当然,需要你配合拍几张照片,再拍几个视频,最好有指导武馆学员,或者徒弟的画面,当然,再录制几套拳法就更好不过了!” “这个,等等可以吗?我今天要回学校报道销假。”崔山鹰转了下眼睛,这种事情他不愿意干,准本先拖着。 至于网上崔山鹰打架的那段视频,过了这段时间,大家也就都忘了。 崔山鹰希望别人不在注意那段视频,可程子衣她们的想法却正好恰恰相反,她的想法是以崔山鹰在网上的人气,来带动武馆里的人气,只要崔山鹰一直在网上‘火’着,那武馆也就不愁生源了。 “回学校销假?子衣,你说武馆重要,还是去学校销假重要?”刘媛媛转头,装模作样的望着程子衣问。 程子衣板着脸说:“这个就要看咱们馆长,是不是重视武馆的生意喽,如果他想武馆里永远都是冷冷清清的,最后赔光破产,那就让他以学业为重好了吧,这事情往后咱们也就不用管了!” 崔山鹰哪还会听不出对方话里的意思来啊,苦笑着说:“这个……就半天时间,上午半天,你们让我干啥我干啥,下午我要回学校,这样总行了吧?” “随便你!”程子衣笑着走了,不过从脸上的表情能看出来,对于崔山鹰的回答,还算是比较满意的。 第四百零六章 再遇江涵容 被程子衣和刘媛媛两个人折腾了一上午,崔山鹰半点怨言都没敢有,只要他敢说个‘不’字,不行两个字都说不出口,人家程子衣程经理就会告诉你,就得这么着干,不行往后武馆就你自己管吧,人家不负责了。? “你说你一个堂堂馆主,一不负责武馆的日常经营,二不管武馆里的教学,就顶了个名头,让你配合着武馆宣传,拍几张照片,录两段视频还在这里唧唧歪歪的,看把我们子衣气的。”刘媛媛在旁边,跟程子衣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崔山鹰教训的服服帖帖的,半点脾气都没敢有! “换衣服!” “馆主你把腿往上再抬抬行不,对,高点,好,就这个姿势,保持住,好,完美!” 刘媛媛拿着相机在指挥。 中午饭崔山鹰都没敢在武馆里吃,等程子衣说差不多了,崔山鹰赶紧换了身衣服,离开了武馆。 “三哥,中午帮我从食堂打份饭菜。”回学校的路上,崔山鹰给宿舍里的老三苏鹏打了个电话。 苏鹏嘿嘿笑着:“你小子舍得回来了?” 估摸着他早知道崔山鹰回来了,昨晚上刘媛媛陪着程子衣在武馆里睡的,但是他俩肯定会通电话的。 “必须回来啊,再不会来,学校都该把我除名了。”崔山鹰笑着说。 “你小子,咱老大他们昨晚上还念叨你来着,要不中午咱们兄弟去外面吃?”苏鹏笑着说。 崔山鹰道:“中午喝酒不好,晚上吧,晚上我请宿舍里几个兄弟,中午在食堂里简单吃点就行!” “好嘞,那我们哥几个在食堂等着你了,快点过来啊!” 苏鹏挂了电话。 山鹰国术馆距离崔山鹰在的大学不远,步行也只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崔山鹰算计了下时间,打车过去浪费了点,不如走回去,反正时间上赶得及。 “崔山鹰!” 快走到大学城门口的时候,崔山鹰被人给叫住了。 三个女孩,其中两个女孩很陌生,相貌最好,最有气质的女孩,崔山鹰好像有点印象,刚才叫住崔山鹰的就这个女孩。 “怎么,又不认识我啦?”女孩皱了下小鼻子,摔着马尾辫走了过来,围着崔山鹰打量了两圈,一脸好奇的样子问:“网上那段一个人打几十个的视频主角,真的是你呀?” “认识,同班同学哪能不认识呢!”崔山鹰干笑了声,这女孩叫江涵容,当初那个寒假里想邀请崔山鹰拍微电影做武术指导,身上很有贵族气质的女孩。同时也是崔山鹰一个班里的同学,新生四大校花之一。 江涵容大眼睛望着崔山鹰追问:“网上打架的那个视频,到底是不是你呀?” 视频是潘浩朋友拍的,用的手机像素很高,拍摄出的视频非常清楚,哪怕是不熟悉崔山鹰的人,也都能一眼认出视频里人的相貌来,江涵容这么问,不过说想当面求证一下而已,网上其实早就有人把崔山鹰的详细资料给爆料了出来。 只是江涵容没想到,就在自己身边,竟然会隐藏着这样一位‘大高手’。崔山鹰大一上半年,也就是刚来学校的时候,并不显眼,之后创建了‘山鹰国术社’,跟程子衣和陌影她们走的很近,名声才逐渐响了起来。 但是崔山鹰在学校里,非常低调,没听说过他惹过什么事儿,哦,好像就一次,学校大门口来了十几号校外人,听说要堵他,结果山鹰国术社的‘荣誉’社长程子衣,程大校花一声令下,分分钟聚集了上百国术社的成员去搭救,一时传为佳话。 关于崔山鹰这个人,信息不多,就连一个班级的同学,都没几个人说的上来他,非要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神龙见不见尾,行踪飘忽不定’。 哪怕崔山鹰再低调,那在校园风云榜里,也是有一席之地的,现在网上一人‘群殴’多人的视频一传出来,更是风头无量,听说他一手创建的‘山鹰国术社’里会员已经过了一千五百人,数量还在急剧增加,除了因为崔山鹰网上那段视频以外,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山鹰国术社’里有很多美女,大家都‘慕名’想进去看看。 “不许撒谎,我想听实话!”江涵容抢在崔山鹰开口之前,先一本正经的说道。 崔山鹰摸了下鼻子,点了点头,苦笑着道:“没错,视频里的人就是我,那什么,江同学,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就不能跟你打个招呼,说说话了吗?”江涵容突然朝着崔山鹰眨了下眼睛,开心笑着说。 本来就跟个贵族小公主似得,气质模样上都没的说,一笑起来非常漂亮可爱。 不怪被人选为新生四大校花呢! “可以!”崔山鹰点头,别的身份不提,至少两人还是同班同学,就单纯这层关系,说说话,聊聊天,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江涵容笑着问:“你现在要去哪?” “食堂吃饭!”崔山鹰本来以为对方就是因为好奇,才过来跟自己讲两句话,说完了还不跟朋友走吗。 哪成想,江涵容竟然看着崔山鹰笑着道:“是吗,好巧哦,我们几个正好也回学校去食堂吃饭,大家一起走吧!” 崔山鹰一愣,他连个拒绝的借口都没有。跟江涵容在一起的两个女孩,也都非常漂亮,只是跟江涵容这种校花级别的女孩比,要稍微差上一点,她们都是江涵容的室友。 “听说你在学校外面开了一家武馆?”一同回学校的路上,江涵容问。好像对崔山鹰的情况,她都非常好奇一样。 崔山鹰在学校外面开武馆,也不是什么秘密,同学里知道的人或许不多,但整个学校里知道的学生绝对不在少数,因为山鹰国术馆开业的那天,山鹰国术社的好多成员都过去了。 “嗯,一间小武馆!”崔山鹰点头。 江涵容歪了歪头,她还真没去过山鹰国术馆,所以也不知道崔山鹰说的‘一间小武馆’是多小。不过她现在已经开始对崔山鹰这个人开始好奇起来。 “你跟咱们大二的程子衣程学姐很熟悉吗?” 崔山鹰想不明白对方这句话里的含义,道:“还好吧,大家是朋友,平常经常在一起,有事吗?” “有呀!” 江涵容含笑着说:“你还记得寒假之前,我说自己要拍一部微电影,想请你做武术指导的事情吗?虽然你拒绝了做我电影里的武术指导,但是那部微电影,我还是在寒假的时候拍了出来,不过拍的并不好,反应平平,网上观看的人数也不多!” 崔山鹰边往学校里面走着,一边听着江涵容说的话,心里在琢磨着她跟自己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然不成功,不过那部微电影也给我积攒了很多的经验,接下来我还想再拍摄一部,嗯,有关于国术武侠方面的微电影。”江涵容偷偷在看着崔山鹰的脸色,现对方脸上并没有什么激动或者好奇的地方,暗地里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看样子不好忽悠啊! 崔山鹰一直听着,没打断对方,拍电影或者拍微电影,是不是有关于国术方面的,这跟他都没关系,他又没想过演电影,也没听出,这里面有什么地方跟程子衣有关系来。 “我下一部微电影,想请程子衣程学姐做微电影里的女主角!” 江涵容的话让崔山鹰诧异了下,想请程子衣拍微电影,做女主角?崔山鹰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这位同学不地道,是想要挖自己的墙角啊,程子衣去拍电影了,那谁来做武馆里的经理? 不过脑子里很快又把这个想法排了出去,是不是挖墙脚,崔山鹰不知道,但是这事的决定权不在崔山鹰手里,如果程子衣真能被江涵容说动,崔山鹰也不能拦着。 程子衣在山鹰国术馆里也是兼职,平常的时候她也要回学校里上课。只不过崔山鹰有些想不明白,江涵容干嘛要跟自己说这些呢?她想让程子衣演女主角,直接去找程子衣不就好了吗。 “挺棒的想法。”崔山鹰点了点头,说真话,他心里也挺佩服江涵容的。 江涵容笑着说:“不过我跟程学姐不是很熟悉,想让你帮忙引荐一下!” “这个没问题!”崔山鹰没拒绝,但是心里却在想,说的好像咱们很熟的样子,除了这次你过来主动搭讪以外,大家好像都没说过两次话吧? 上次说话的时候,崔山鹰感觉对方是个骄傲的小公主,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很傲气,让别人做什么,就好像施舍似得,反正那种口气以及口吻崔山鹰不是很喜欢,但今天要好了很多,至少表面上已经听不出来有什么骄傲的地方来了。 “黄少,你看那个是不是江涵容啊?” 路边经过的一辆豪车里,突然有人指着路边叫着说。 咯吱! 一脚刹车踩下去,车子顿时减停了下来,在马路上留下一道很深的轮胎摩擦痕迹,以至于让后面的车子,差点撞上,但这一切开车的人都没管,只是把眼睛朝着车窗外面的人行道看了过去。 远远的看着,江涵容身边除了她的两个室友以外,还有个年轻男人,一起往前有说有笑的走着,也不知道在谈论一些什么。 黄少秋脸上有些阴沉,他追江涵容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两人在没上大学之前就已经认识,两家本来就是世交,黄家和江家都有想要撮合两人在一起的意思,所以在黄少秋心里,早就把江涵容视为了囊中之物。 “去查查对方什么来头,跟江涵容什么关系!” 黄少秋并没有下车去质问,车子也只停了一会儿,然后又快消失在了街道上,并没有引起人行道上崔山鹰等人的注意。 第四百零七章 校花的邀请 “崔山鹰,有没有兴趣拍微电影?”江涵容话音一转,朝崔山鹰微笑着问。 ? “拍电影?我?”崔山鹰苦笑着摇头说:“我对拍电影没什么兴趣!” 江涵容疑惑着说:“为什么呀,虽然我不是什么知名的大导演,但是万一咱们拍的电影要火了呢,到时候说不定你借着这个机会,就能进入娱乐圈,成为个大明星呢。” “大明星?” 崔山鹰笑着道:“我对当什么大明星,小明星的不是很感兴趣,也不觉得成为公众人物就有什么好的,我喜欢比较安静的生活,你看电视电影里那些明星,谈个恋爱,出去吃个饭都被人谈论,哪一句话要说错了,就得被人骂,一点不自由,所以我还是宁愿当个普通人!” “什么事情都是相对而言的呀,你光看到了当明星不好的地方,但是那些利处呢,当明星能赚好多钱,走到哪里都风风光光,灯光闪耀,有狂热的粉丝,说话也会变的有影响力,难道你不想要这些东西吗?”江涵容引诱着说。 崔山鹰笑着道:“不想,我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感觉,当明星太限制人了。” 江涵容转了下眼珠子,说道:“你可以当个另类点的明星吗,当明星也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你又不在乎钱,不在乎名声这些东西,又何必去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呢,对不对?” 崔山鹰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听着江涵容这意思,好像自己只要同意了,就能成为明星似得? 难道跟着她拍微电影,自己就一准的成为大明星啊? 看着崔山鹰的笑容,江涵容皱眉道:“你笑什么呀,难道我说错了吗?” 崔山鹰摇头道:“没说错,这个以后在说罢。” 江涵容也看出来了,崔山鹰对做不做明星真不感兴趣,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不过这已经够了,至少对方没像上次那样似得一口拒绝,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还就不信了,凭着自己江涵容江大小姐亲自出手,还忽悠不了这个土小子。 如果不是有网上那段很火的视频,江涵容今天也不会主动过来跟崔山鹰搭讪。 昨晚上江涵容第一次看到那段视频时,脑袋里就有了想法,她寒假里拍摄的那部微电影其实也不错,网上点击数量已经过了三百万,还在持续曾在,宣传是一方面,另外跟人气也有很大关系,没人气,谁会看呢,但是有人气那就不一样了。 崔山鹰或许不知道,他现在在网上吃瓜群众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人气,这部分恰恰是江涵容,江大导演所看重的东西。 “山鹰,这里呢!” 崔山鹰走进食堂,跟江涵容和她两个室友打了个招呼,朝着苏鹏,李勇他们走了过去。他以为走到食堂以后,大家还不各自吃自己,就分开了呗。 没想到江涵容会带着两个室友跟过来。 宿舍老大李勇,老二景程,老三苏鹏,老五冯元浩等人,更是一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刚开始崔山鹰还以为哥四个是在欢迎自己呢,想要说点什么,现宿舍哥几个眼神里都很狂热,扭头才现,人家压根不是在瞅着自己。 “江导演,你也来食堂吃饭啊!” “怎么,我们就不能来食堂吃饭吗?”江涵容微笑着反问了一句。 “能,当然能了,三位美女一来,立马让这里显得蓬荜生辉,嘿嘿。”冯元浩咧嘴笑着。 至于崔山鹰,有三位大美女在,说还理会他啊,果断把他给无视了。这里面还就苏鹏好点,校花在美,也只能欣赏,再说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媛媛,情人眼里出西施,在苏鹏眼里到不觉得自己女朋友比任何女人差。 苏鹏看着对面的江涵容等人,朝崔山鹰忍不住小声问:“我说兄弟,这什么情况啊?” “什么什么情况?”崔山鹰没搞明白。 苏鹏朝着江涵容等人努了努嘴,那意思很明显是在问,崔山鹰怎么跟江涵容等人搞到一块的。刘媛媛是程子衣的闺蜜好友,这方面,有什么消息,苏鹏肯定是要当叛徒出卖崔山鹰的,人家站在程子衣那边,队肯定错不了。 崔山鹰苦笑着道:“我要说半路上碰见的,她们主动过来跟我搭讪,一块来食堂的,你信吗?” “信,你是谁啊,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宇宙无敌至尊小霸王,崔山鹰崔大少吗!”苏鹏嬉皮笑脸的回了一句。 江涵容眼睛朝说话的崔山鹰和苏鹏两人看过来,微笑着问:“大家都是同班同学,能坐一起吃饭吗?” “能!” “必须可以啊!” “江导,各位美女,你们想吃啥,我去帮你们打饭!” 宿舍哥三儿,高兴的差点没把嘴角列到脸上去,跟校花吃饭,外搭对方两个漂亮室友,这种好事儿哪找去啊。 “吃什么都行,最好是清淡一点的!”江涵容笑着说完以后,然后直接坐到了崔山鹰旁边。 宿舍里哥几个相互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这里面有情况啊! “兄弟,你这段时间跑哪去了?连个电话都没有。”李勇朝着崔山鹰肩膀上打了拳头,低声问。冯元浩和景程两个人去给江涵容和她那两位室友打饭去了,美女,尤其是江涵容这种校花级别的美女,不管到什么地方,都能享受到区别于普通人的待遇。 崔山鹰笑了笑,说:“有事,出了趟门,刚回来。” “对了,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咱们的辅导员换了,以前的辅导员走了,新来的这位……嗯,跟江涵容同学很熟悉,好像感情也很好,你可以让江涵容江导帮忙求求情,说不定不会死的太惨,人家已经不止一次说,记住你崔山鹰的大名了!”宿舍老大李勇提醒道。 崔山鹰并不知道换辅导员的事情,也没人告诉他,新辅导员跟江涵容感情很好?这又是什么情况! 江涵容笑着开口说:“这事儿我可帮不了你,咱们辅导员已经说了,她还没见过崔山鹰这么无组织无纪律的学生,开学一个多月竟然连面都不露一次,哪怕学校里不说什么,从她这里也不会放了你,折腾死你是大话,但我觉得吧,至少得让你脱层皮才行。” 崔山鹰莫名觉着背后一冷,苦笑着道:“不至于吧,我已经请假了,学校不是已经批了吗!” “嘿嘿,咱们辅导员不讲理,你请假不请假的,人家可不管你,反正你让人家不爽就不行!”李勇嘿嘿笑着,拍了拍崔山鹰肩膀,道:“江涵容同学不是说了吗,放心,死不了的,最多也就是脱层皮,咱们辅导员……还是很有爱的!” “……” 景程和冯元浩两人打饭回来,大家一块坐下,相比崔山鹰回来,大家可对江涵容和江涵容两个室友要热情多了。 吃饭的时候,江涵容微笑着说:“我想在近期内,在筹备拍摄一部微电影,依然还是小打小闹,各位同学,有没有兴趣想要参加的?有的话,可以直接找我报名,当然,待遇肯定不是很优厚,不过到时候参演的女同学应该不会少的,也有很多让你们登场的参演的机会。” 以前很难听到江涵容江校花说这样的话,话已经说的直白了,宿舍哥儿几个要在听不明白,那就不是有一点点蠢了。 包括苏鹏在内,就差没大声誓说以后为江涵容‘马是瞻’表忠心了。 两句话下来,丝毫不费劲的就把崔山鹰这些室友给‘收编’了。 江涵容心里稍微有些得意,转头看着崔山鹰,微笑着问:“那么崔山鹰同学,你呢?要不要加入到我的剧组里来,大家都是同班同学,互相帮助,一起进步,可以吗?” 崔山鹰很想回一句,不可以。但是瞧着旁边,老大李勇,老二景程,老五冯元浩一个个都瞪大眼睛在望着崔山鹰,怕是只要他敢说半个‘不’字,大家就得没完。 忍不住苦笑了声,道:“这个,还是等我先把辅导员那关过了再说吧!” 迂回了一下,没敢直接不答应,当然也没直接答应。 江涵容微笑着也没在说什么,在她看来,崔山鹰已经是没毛的鸭子,飞不了了。 食堂里很多男人都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在仇视望着这边,靠,新生四大校花之一的江涵容,竟然跟男生一起跑到食堂里来吃饭,难道就不能去外面小饭店里吗? 这是不是在拉仇恨值,是在做什么呢。 江涵容虽然是新生,可在校园里的影响力,丝毫不次于那些老一代校花,背后护卫团强大不说,粉丝更是无数。 大家背后都叫江涵容是‘江公主’,贵不可言,高攀不起,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什么时候见人家来吃过食堂啊,哪怕就算来,也肯定是进旁边的小食堂好不。 顿时有一种天使坠入了人间的感觉。 崔山鹰到没觉得有什么,他来食堂只是单纯的为了吃饭,填饱肚子,至于宿舍老大李勇他们,不但没有畏惧,反而还是分享受背后那些个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不但心里美滋滋的,而且直接反应到了脸上,笑得一个个那叫‘荡漾’。 “对了老四,你那是惹了谁啊,好家伙四五十号人堵你?不过你小子也够猛的,嘿嘿,没想到四五十号都没灭了你小子不说,还反被你追着跑,啧啧,用两个字概括,那就是‘牛逼’啊,回头也教教我们,用不着一个打几十个,能一个打十个八个的就够了。”景程笑着把话头又扯到了网上视频的事儿上。 第四百零八章 新辅导员 从食堂里出来,江涵容和两个舍友同崔山鹰等人告别,大家分手了,不过刚才在食堂里吃饭的时候,江涵容已经要走了崔山鹰等人的电话号码,并且‘主动’把自己的私人手机号码告诉了几个人。≈ 这可把宿舍哥几个乐坏了,要知道这可是校花的手机号码,不是通过其他渠道得来的,江涵容主动给的,代表什么?代表以后大家可以时不时的跟校花通个电话,联络联络感情。 虽然大家每天上课都会看见,可那也有区别的不是。 “老四,老实交代吧,你跟江涵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回宿舍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集体对崔山鹰进行‘公审’,至于其他的事情,包括崔山鹰请了这么长时间假,去干什么了,一律不重要,询问与新生校花的关系是第一要务。 崔山鹰看着宿舍哥几个,绿唰唰的眼睛,跟狼似得,哭笑不得的说:“真没啥事儿,她今天主动找上我的,我们在学校外面碰到了,她们问我去哪,我就说去食堂找你们吃饭,然后她们就说顺路,后来就真顺路走了过来。” “四哥,不是当兄弟们的说你,你今天对校花的态度可不怎么好啊,你不知道,现在江涵容不仅在新生界被誉为新生校花之,在整个校园里,都有非常高的知名度和粉丝群体,现在的名气跟程子衣她们这些老牌校花,已经不相上下,关键的是,咱们的‘江公主’不但姿色不凡,更是才华横溢!” 老五冯元浩,说到这里话音一转,正色道:“跟你说这些,只是为了警告你一声,我们跟孙蕊姐可都是有联系的,孙蕊姐托付我们看着你的事情,我们也都没忘记,你要是敢朝三暮四,沾花惹草,做出什么背叛孙蕊姐的事情来,那个什么,我们兄弟几个就敢大义灭亲,把你的所作所为公布出去,几个哥哥你们说对不对?” 最后一句是问宿舍里其他人的。 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李勇点头说:“对,老四啊,你可不能做那种人神共愤的事情,要不我们也保不了你。“ “江公主可是咱们班里的宝贝,你已经有了孙蕊姐,还有个红颜知己程子衣,要是再敢祸害我们的江公主,我们绝对会大义灭亲的。” “老四,这个,当哥哥的也帮不了你啊!”苏鹏叹了口气,拍了拍崔山鹰的肩膀,一脸无奈的样子。 崔山鹰翻了个白眼,苦笑着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拜托,哥几个真要想表忠心,犯花痴,也不要对着我行不?我今天跟江涵容说的话,比以前全加在一起还多几十倍。” 以前谁要跟崔山鹰提一下,问他新生界的大导演,四大校花之一的江涵容江公主是谁,崔山鹰都不一定认识。怎么从他们几个的话里,两人好像真有了什么似得。 “你真当哥们几个傻啊,江涵容今天压根就是冲着你来的,哥们几个只是添头!”李勇似笑非笑的望着崔山鹰说。 景程也跟着道:“江涵容的傲气,你或许不知道,但是我们哥们却深有体会,哪怕是一个班级的同学,我们以前都没跟人家说过几句话,今天是最特殊的一次!” “我也没现四哥你哪里有出彩的地方啊,有我帅吗?怎么这么受女孩子们欢迎呢,说实在话,我已经在嫉妒你了,要不是你是我四哥,我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坑你一回!”冯元浩叹气说。 苏鹏笑着道:“是啊,你这小子太招人恨了,外面的就先不说了,学校里的,有了一个程子衣还不够,现在又招惹上一个江涵容,你让其他男同学怎么想?” “我真跟江涵容没什么,以前我们都不认识!”崔山鹰苦笑着解释,有一种跳进黄河洗不清的感觉。自己好好的,怎么就成了招人恨的人了呢。 “我们可以听你解释,但是外面的人只会以讹传讹。”景程摇头说。 崔山鹰找了个下铺坐下去,无奈说道:“得,山鹰知道错了,往后呢,我尽量离江涵容这人远一点,能不说话尽量不说话,能少联系,尽量少联系,省的让大家误会,引起公众恐慌,这总行了吧!” “不行!” 李勇,景程,苏鹏,冯元浩四人几乎异口同声的把崔山鹰的提议给否决了。 崔山鹰傻眼了,摸了下鼻子,看着四个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那到底该怎么做啊? “这个,也不用不联系!” “就是就是,四哥你该联系还的联系,哪怕不为了你,你也得替哥几个的终身幸福考虑考虑不是,你跟老三都有女朋友了不假,可我们哥三儿现在还是个单身汪,这回能不能脱单,可就指望着四哥您了。”冯元浩可怜巴巴的说。 崔山鹰让他给逗乐了,摇头道:“责任太重大了,我怕承担不住啊!” 冯元浩嘿嘿笑着说:“没事,没事,四哥你尽力而为,成与不成的,我们当兄弟的又不怨你!” 李勇接声说:“大家是同班同学,低头不见抬头见,也用不着把关系弄那么僵,可以联系,但是有要个谱,这个度量你自己在心里衡量,我们兄弟几个,也不是看不得你好,程子衣那边你先解决了再说吧,脚踩几条船太容易翻,哥们几个是怕你掉水里,以后万劫不复。” “听着就恐怖,哥儿几个的好,山鹰知道了,还是那句话,我跟江涵容真的不熟悉,根本就没有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崔山鹰笑着说。 “四哥,网上那段视频到底是咋回事啊?你在学校外面招惹谁了?”冯元浩岔开话题问。至于崔山鹰和江涵容的事,他们相信崔山鹰不会说谎,更多的则是开玩笑,然后再给崔山鹰提吓醒,崔山鹰能听进去就听,听不进去呢,哥几个也干涉不了。 “没惹谁。”崔山鹰笑了笑,不愿意在这事情上多说,因为这里面牵扯到周家兄弟,他不愿把宿舍哥几个牵扯进来,哪怕是说了,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还平白替自己担心。 看出崔山鹰不愿意说,宿舍里哥几个也没问,差不多有一个半月没见,彼此也怪想的。 “老四,你晚上回武馆住,还是搁宿舍里住?”老大李勇问。 崔山鹰笑着说:“宿舍里住,晚上‘可心居’吧,我负责订地方,咱们好好聚一下!” “哈哈,成!” 崔山鹰把话题转到辅导员身上,疑惑问:“好好的怎么还换新辅导员了呢,新来的这个什么路数,怎么还跟江涵容关系非常好?” “以前的辅导员好像有事走了,具体的咱们也说不好,至于新来的辅导员吗!”李勇抓了抓头,笑着道:“这个怎么说呢,总体上给人的感觉还不错,就是做事非常霸道,你要招惹了她,她能一天折腾你三顿,人送外号‘秦魔女’。至于江涵容和辅导员的关系好,因为秦魔女喜欢江涵容呗!” 崔山鹰愣了下,问了句:“女的?” 宿舍景程反问:“要不你觉得呢?” “四哥,不是当兄弟的说你,你着思想也太猥琐了点吧,一点不健康,这方面你可要改改啊!”冯元浩跟着话头,开始埋怨崔山鹰。 “……” 崔山鹰给宿舍里几个人送了根中指,然后从宿舍老大李勇那里把辅导员的电话要了过来,新辅导员的名字叫‘秦小欣’。 跟宿舍哥几个扯了会,然后给新辅导员‘秦小欣’打了个电话,对方一听是‘崔山鹰’,沉默了有两秒钟才说让崔山鹰去办公室里找她,越快越好,她现在人就在办公室里,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从声音里到听不出什么来,声音柔柔的,到不像是个尖酸刻薄的人。 “老四,见到了辅导员,老老实实的认个错,千万千万别跟辅导员顶嘴啊!”李勇叮嘱崔山鹰。 “男人受点委屈什么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景程神秘兮兮的道:“对了,我跟你交个底,咱们辅导员千万不能招惹,听说她在学校里的关系非常硬,连咱们教导处的主任都被她踢过蛋蛋,后来什么事情都没有。” “啥?”崔山鹰有些听不明白了。 景程道:“总之一句话,面对辅导员的时候,尽量忍着,一忍再忍,到了忍不住的时候,你……还是要忍,不然最后死很惨的人,肯定还是你。” “四哥,一路走好。”冯元浩很煽情的装作揉了揉眼睛。 “你小子,欠抽吧!”苏鹏瞪着眼睛骂道:“怎么能说是一路走好呢,老四又不是去上刑场,咱们得让他有去有回,哪怕是死,临死之前也要爬回来,绝对不能给咱们宿舍丢人。” 崔山鹰苦笑骂着说:“你这话还不如老五说的呢!” 宿舍老大正色道:“兄弟,说真的,我们哥几个可没跟你开玩笑,辅导员跟你说啥了,打啊骂的,你尽量多忍着点,男子汉大丈夫能缩能伸,没必要跟个女人一般见识,人家在学校里确实有着通天的关系,咱们绝对惹不起,再说又是你犯错在先,知道不?” “能屈能伸!”崔山鹰笑着点头,宿舍里几个人的意思他也听明白了,第一,新辅导员在学院里很有关系,第二,新辅导员是个很恐怖的主,属于‘一霸’那类的,能折腾人不说,还没人敢惹。 “我走了,回头电话联系!”崔山鹰从宿舍里走了出去! 第四百零九章 魔女秦小欣 “容容,今天有些不像你的个性呀?” “就是,那个崔山鹰不就是能打一点吗,值得你这样吗?他那几个舍友真讨厌,一个劲跟我套近乎。 ” 回宿舍的路上,江涵容微笑着说:“得了吧,小浪蹄子还在这里叫唤什么,要是讨厌人家,能把自己的事情都交代出来?看对眼就是看对眼了,我又不会笑话你!” 稍微停顿下,又含笑着道:“这个崔山鹰跟其他人有些不一样,上次我邀请他给我的第一部微电影做武术指导,让他给拒绝了,那时候还不了解他,这一次,绝对不能在让他给跑了。” 两个舍友跟江涵容关系都不错,属于那种‘马是瞻’类型的,江涵容指哪打哪,忠心不二。当然,平常出去玩,吃吃喝喝,化妆品,小礼物之类的东西,江涵容也非常大方。 很多人不了解江涵容,只知道她外表像一只骄傲的小公主,有气质,漂亮,又有才华,可谁又知道,在漂亮骄傲贵气的掩盖下,江涵容的心计,算计,手腕等等也是一流的。 从小江涵容就被人捧在手心里当成一位小公主,但是这不妨碍她有心眼,伪装和善于利用自身与周边的关系,这点好像是与生俱来的。 在家里,见惯了大娘,二娘,三娘她们整体为了父亲争风吃醋,勾心斗角,在这种环境熏陶下,逐渐的,这些东西她也懂了,会了。 江涵容从小到大看上的东西,没有一件是自己得不到,哪怕是别人喜欢的,只要她想要,哪怕是抢,也要从别人手里抢过来。 这就是那个,贵气,漂亮,骄傲,有才华,又不为人知的真实江涵容。 “你们先走,我给辅导员打个电话!” 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江涵容把两个室友支了开,拿出手机来,翻出‘秦小欣’的手机号码,然后微笑着拨打了过去。 是不是如大家看到的那样,江涵容和班里新来的辅导员感情很好,这怕是只有两人自己知道,外人看的只什么表面,有些东西,眼睛看到的,不见得就一定是真的。 “秦姐姐,在忙什么呢?” 秦小欣坐在办公室里,接到江涵容的电话,脸上就忍不住露出了一股笑意,其实很少有人知道,两个人很早就认识,而秦小欣的年纪只比江涵容大两岁,相差并不是太多。 “咯咯,没忙什么,想姐姐了吧?是不是我跟你说的事情,想通了,想通了晚上洗白白就过来找姐姐,到时候姐姐好好疼你哦。”秦小欣娇笑着说。 听着手机里的声音,让江涵容心里忍不住别扭,要不是有事儿找上秦小欣,她也绝对不想打这个电话,这个小欣姐几年不见,是越来越变态了。每次见面别人看不到的时候,她都会动手动脚的,虽然江涵容也很有心计,但是在性取向这个大问题上,却是没什么毛病,绝对很正常,打死她也不会喜欢女人的。 “说正事,秦姐小妹有个事情想求你!”江涵容强忍住恶心的感觉,笑着说。 秦小欣咯咯娇笑着道:“江妹妹跟姐姐我还用的着这么客气吗?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姐姐我还能不帮你!” “是这样,小妹想让你帮忙难为一个人。”江涵容也没客气,既然打了个这个电话,求到了秦小欣的头上,这个人情已经搭了。 “难为一个人?咯咯,我的好妹妹,你要难为谁呀?要知道姐姐现在可是老师哦,不能随随便便就折腾人的。”秦小欣咯咯娇笑着,虽然话里说着自己是个老师,可里面却没有半点以身作则的意思,她只是很好奇,不知道江涵容给自己打这个电话,想要为难谁。 “放心好了,妹妹又不是不懂事,肯定不会让姐姐你为难的,我说出来,这个人想必姐姐你也恨的牙根痒痒,他就是那个开学一个多月,没在学校里露过一面的崔山鹰。”江涵容含笑着说。 “崔山鹰?”秦小欣愣了下,笑着好奇问:“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他呀,妹子点名要姐姐难为他一下,是他惹到你了吗?” “不是,反正秦姐姐肯定也不会简单的放过他,我呢,就是想等姐姐你把他折腾的差不多的时候,能给妹妹一个面子,把他放了。”江涵容笑着道。 “放了?” “咯咯!”秦小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儿的说:“我算是听出来了,妹子你这哪是要姐姐为难他呀,明显就是想要替他求情吗,怎么,你跟他之间有什么瓜葛?还是说那个崔山鹰是你的小情郎呢?” “都不是!”江涵容笑着摇头,说:“我就是想让秦姐姐帮这个忙,帮不帮姐姐给个明白话。” “你这丫头,行,这事情姐姐应了,回头就卖你一个面子,放过他。不过作为条件,晚上一起吃个饭?”秦小欣想了会,娇笑着说。 江涵容咬了下嘴唇,含笑着道:“秦姐姐人家可是好女孩,连个男朋友都还没有呢,为了这点事儿就把什么都给你,妹子不是亏了吗?” “也是,虽然不值得以身相许,但是总要收点利息不是,咯咯,放心好啦,姐姐有分寸,那就这样说定了,晚上不见不散!”说完以后秦小欣主动挂了江涵容的电话。 江涵容一想到秦小欣的眼神,心里就有些不自在,要是换了男人用那种眼神看自己,她还不觉得什么,偏偏带着这种眼神的是个女人。 “崔山鹰啊崔山鹰,本小姐为了你可是下足了本钱,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哦!”江涵容自言自语嘟囔着,收起手机转身朝女生宿舍楼走去。 一家高档会所,黄少秋阴沉着脸,连午饭都没吃好。 “ 黄少,你叫我们查的那人,查到了!”有人快步跑过来,把一份资料递给黄少秋。 黄少秋看完资料以后,皱了下眉,嘟囔着:“崔山鹰,山鹰国术馆馆主,一个人能打几十人?看着好像很牛逼的样子啊。”抬头看着刚才送资料的人,问:“他真的能一个打几十个?没骗我吧?” “刚开始我也觉得不是真的,不过黄少您先看看这段视频。”对方把一台平板电脑递给黄少秋,上面正是崔山鹰那段在网上流传很广的打架视频。 黄少秋把视频看完以后,眉头就一直没有舒展开过。好一会儿才问:“这小子跟容容之间有什么关系,调查清楚了吗?” “同班同学,除此之外,好像两人以前也并不是很熟悉,连话都没说过几次。” 黄少秋哼了声,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可以走了。 “一个人打几十个,很牛逼啊,我黄少秋到不信这个邪,我道要看看你是装牛逼,还是真牛逼!” …… 崔山鹰上半学期就没怎么来过老师的办公室,不过怎么说也在学校里待了半年,老师办公室的门朝那边开,还是知道的。 中午,系主楼里人不多,老师们这时候已经下班了,不是去吃饭就是回家了,很少会有人在办公室里待着。 找到辅导员的办公室,崔山鹰站在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下门。 “请进呀!” 声音很柔和,没听出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来,推开门走进去,两人办公室里,不是很大,地方也不小。办公桌前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年纪最多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头乌黑长,瓜子脸,眼睛级大,身材不能说瘦,至少很丰满。单从模样姿色上看,这个女人应该不比江涵容,程子衣这些校花级的美女差多少。 “请问您是秦小欣辅导员吗?”崔山鹰试探的问,他是怕自己认错了。 秦小欣不但眼睛很大,而且眼睫毛特别长,眨动的时候,忽闪忽闪的。嘴角上翘,带着一丝笑容说:“没错呀,我就是秦小欣,你是?” “辅导员好,我是崔山鹰,过来跟您销假的!”崔山鹰说。来的时候,宿舍兄弟几个都提醒过崔山鹰,这可是‘魔女’级别的人物,崔山鹰虽然心里也有些防备,但毕竟是在校园里,人家又是辅导员,没把对方想成有多坏,更何况是自己有错在先,人家生气也是正常的事情。 “哦哦,你就是那位神龙见不见尾,开学快两个月,一次都没露过面的崔山鹰,崔同学呀?久仰久仰哦!”秦小欣上下打量着崔山鹰,眯着眼睛说。 崔山鹰干笑了两声,道:“家里有些事情,所以才会请这长时间的假,给辅导员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秦小欣娇笑着说:“不过,你这样做,让我很没面子哦,你知不知道,我曾经给你打过电话,可是你一次都没接过哦,别的事情,我可以原谅你,但是这件事情,你要不要给老师一个解释呢?” 辅导员给自己打过电话?崔山鹰确实不知道,他好像没接到过陌生人的电话啊,难道是在两广,被‘清公主’掳走的那几天打的? “你先不用说话,可以先听我说,我这个人呢,向来是是非分明的,别人不招惹我,我呢,也不会去无缘无故捉弄别人,但是要是别人让我生气了,那我必须要把心里那股火气撒出去,心里才能变得痛快,不堵得慌,我打了好多次你的手机,你都不接我电话,所以我对这件事情表示很生气,你准备怎么解释,让我原谅你呢?”秦小欣笑着,盯着崔山鹰声音很轻柔的问。 第四百一十章 栽赃嫁祸 辅导员秦小欣的意思是,崔山鹰光解释不行,还的让她原谅崔山鹰才行,要不然人家心里那口怒气不出去,还是不能痛快。 果然是快人快语,崔山鹰喜欢这种把恩怨都摆到明白上来,有什么说什么的人,比那些背后使坏下绊子的人要强太多。 宁交真小人,不惹伪君子。 “那秦老师,你觉得我该怎么解释,才能得到您的谅解呢?”崔山鹰抓了抓头笑着问。 秦小欣笑眯眯的摇头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呀!” 卖萌? 虽然对方是崔山鹰的辅导员,但是从年纪上来说,并不会比崔山鹰大很多,这个不用对方说,崔山鹰也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对方或许是毕业后留校的学生,总之年纪不会太大,卖萌的时候挺自然的,一点没有那种老黄瓜刷绿漆的感觉。 崔山鹰想了想,笑着道:“家里确实真有事情,才会请这长时间假期,秦老师给我打电话的事情,我手机丢失过一段时间,后来补了卡,也没接到过你的电话,当然,对于这件事情,我也是非常自责的,要不这样,找个合适的机会,我请辅导员吃个便饭,算是给您赔罪,您看如何?” “请客吃饭?”秦小欣刚才还满脸笑意的脸,一下变的阴沉,皱眉望着崔山鹰哼了声道:“崔山鹰,你这是什么意思,贿赂辅导员?你觉得我秦小欣会缺男人请吃饭吗?或者说,你不但是想贿赂我,心里还对我存有什么非分之想,想借着请我吃饭的机会,一箭双雕?” 崔山鹰哭笑不得,这想的也太多了吧,咋还连一箭双雕都出来了?自己一个学生,能对你个辅导员有什么非分之想啊。 “没有,我就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如果辅导员不接受,那就当我没说好了!”崔山鹰平淡道,他也不是那种很会拍马屁的人,有些东西他做了,别人能接受,那就是一份善意,不能接受呢,那他也不会勉强。 不是崔山鹰不懂人情世故,而是不想如此做作沦为世俗。 想要登峰的人,可以无傲慢,却不可无傲心。 尊重是相对而言,我尊重了你,同样,也希望你能尊重我,人与人之间无高尚低下之分。 你在天上,却也不见得就可以俯视众生。站在下面的人,也未必就要仰视上面的人。 之所以说要请秦小欣吃个便饭,是因为崔山鹰确实给人家带来了麻烦,也因为自己让人家产生了不快,以后崔山鹰还要在这里读书,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能愉快相处总比互相敌视来的要好。 崔山鹰已经表现了自己善意,对方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说句难听的话,他已经和学校里请过假了,哪怕梦飞舞的关系不好用,有第五局做担保,学校方面也肯定不会难为崔山鹰。 所以,对于辅导员秦小欣,崔山鹰并不惧怕。 秦小欣望着崔山鹰,皱下鼻子有些不悦的说:“你这态度,我可不怎么喜欢哦。” “没办法!” 崔山鹰耸了耸肩,笑着道:“我这人比较直性,有什么说什么,当不成人民币,也做不到谁都喜欢,还请辅导员老师勿怪。” “呦!”秦小欣笑起来说:“脾气还不小吗,怎么觉得我的话里有毛病了?” 崔山鹰看着她,没说话。 秦小欣娇笑着说:“问你个很俗套的问题,你觉得我漂亮吗?” “漂亮!”崔山鹰到也没说违心的话,单从相貌模样上来讲,秦小欣长得确实不难看。 秦小欣点头说:“你也觉得我很漂亮呀,我觉得自己也很漂亮。偷偷告诉你,想追我的人从小到大都很多呢。” 崔山鹰静静听着,没打断她,心里不明白她跟自己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她不会是觉得自己漂亮,自己也想追她吧?漂亮的女人,难道都比较自恋吗? 如果秦小欣知道在崔山鹰心里,把她和自恋划上等号,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你呢,先在我这里,就不承认你是一名合格的好学生,至少在我眼里,现在还不是一个,好学生不会无缘无故请两个月的假,不来学校里上课,也不会不接辅导员打的电话,我没说错吧?”秦小欣笑着问。 崔山鹰摇了摇头:“没说错!”这方面他承认,等着对方继续往下讲,话说到这里肯定不算完。 “我长的漂亮,很多人都喜欢,你呢,又不是个好学生,旷课失踪两个月现在回来跟我销假,然后说请我吃饭,让我原谅你,换了是你,会不会认为邀请你吃饭的人,是对自己有非分之想呢?”秦小欣笑着问。 “会!” 崔山鹰说:“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既然秦老师觉得有顾虑,觉得不妥当,就当我没说过这话。” “你没说过这话?也就是说,你的解释没让我满意喽。”秦小欣收起笑容,盯着崔山鹰问:“你的解释我不满意,你也没得到我的谅解,所以,我现在依然很生气,那咱们之间的事情,也不算完,你还是要给我个解释,要找一个让我原谅的办法,对不对?” “……” 崔山鹰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他很想问一句,请问您是老师吗?在崔山鹰的世界观里,老师不应该是这样的才对吧。 “您这算不算要挟自己学生?” “你觉得算不算是?”秦小欣朝崔山鹰眨了眨眼睛问。“要挟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这个崔山鹰就不知道,既然不是要挟自己,那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呢。 秦小欣好像看出了崔山鹰眼里的困惑,笑着说:“我不是跟你过不去,而是你,跟我过不去,因为你让我很没面子,所以我就觉得吧,要是这么简简单单就放过你,心里会不舒服。” “道歉不行吗?”崔山鹰苦笑着说。 秦小欣笑着摇头说:“如果什么事情都能靠道歉解决,那世界上哪还会有这么多复杂的恩怨呢,你说对不对?” 很经典的一句话,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么? “那不知道秦老师怎么样才可以原谅我呢?”崔山鹰索性直接问道。 秦小欣歪头考虑了会,看着崔山鹰娇笑着说:“要不这样,你脱光衣服,围着校园裸奔一圈,让我觉得开心后,我就原谅你了,行不行?” 行不行?废话当然不行了,那种丢人的事情,打死崔山鹰也不会干啊,裸奔一圈还得让你高兴了?这种侮辱人的事情,亏对方也想的出来。 哪怕只是这点小事,就是天塌下来,崔山鹰也只会是站着,不可能跪下。 “秦老师,要不您换一个吧,这个山鹰实在做不到。”崔山鹰摇头,他到也没火,来之前宿舍里哥几个千叮万嘱付,千万让崔山鹰忍住了,再说跟一个‘小女人’火,也不是崔山鹰的作风。 要求对方可以提,但是崔山鹰不答应就是了。 “做不到?”秦小欣似笑非笑的望着崔山鹰说:“如果我非要让你办到呢,你不办的话,那我就把自己的衣服撕烂,跑出去叫非礼,警察会来,如果我坚持告你,你会被学校里开出,然后带上一顶强奸未遂的帽子,关进监狱里去,所以说,你觉得是丢一下人好呢,还是让我不开心好呢?” 听着秦小欣的话,崔山鹰忍不住愣了下,然后摇头苦笑着说:“我还真没想到,秦老师连这么恶毒的主意都能想出来,难怪能落得一个‘魔女’的称号呢!” “咯咯!”秦小欣娇声笑起来,望着崔山鹰问:“你这是在夸讲我吗?” “算是吧!”崔山鹰点了点头笑着说:“这么闹腾,对秦老师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不但能让你名誉扫地,还能把你赶出校园,又出了我心里一口气,难道不好吗?”秦小欣笑着反问。 这已经不是魔女了,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恶毒。 “难道秦老师就不替自己的名声考虑考虑吗?”崔山鹰说。说话的时候,崔山鹰脸上没有半分惧意,对方的话,同样对他也造不成威胁,你说非礼就是非礼,说强奸未遂就强奸未遂吗,那也的崔山鹰认罪才成对不。 对于没干过的事情,崔山鹰会怕被人栽赃嫁祸吗? “名声?咯咯,这东西能当饭吃,能让人开心吗。再说我是受害者,别人只会同情我,唾骂你,我的损失并不是很大,但是你可就不一样喽,不但要搭上自己的学业,说不定还要搭上自己的青春,这样算,我赚了太多!”秦小欣娇笑着说。 崔山鹰也笑了笑,点头说:“确实赚了很多。既然这样,反正都是我吃亏,要不我就将计就计,用我的学业和青春,来换秦老师你名节和贞操吧,反正秦老师你的姿色也还算不错,我勉强吃点亏,直接把事情做实了,你看可好?” 她不是想说自己非礼吗,那崔山鹰可以非礼给她看的,她不怕,崔山鹰也未必怕。 自古恶人自有恶人磨,光脚的从来不怕穿鞋的。 秦小欣愣了下,她没想到崔山鹰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自己不仅没把崔山鹰威胁住,反而被人家将了军。 “咯咯,想不到你还算有几分胆识。”秦小欣咯咯娇笑着,抬手朝崔山鹰勾了勾手指,异样道:“来呀,我到要看看最后谁认怂。” 第四百一十一章 道貌岸然 崔山鹰笑了下,挪动脚步朝着秦小欣走了过去,步子不快不慢,期间秦小欣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崔山鹰,注视着他脸上的一举一动。 ? 两个人都在押注,都在赌,现在就看谁最先坚持不住。而第一个喊停的人,就是输了的人。 走到秦小欣面亲,崔山鹰俯身下去,贴在她耳边秀间嗅了嗅,薰衣草的香味儿,不浓郁,也不难闻。 手顺着轻轻在秦小欣的脸颊上刮了下,然后顺着她的脖子,一直往下滑落,没有丝毫的犹豫。 秦小欣砰砰砰的心跳,不争气的加跳动起来,不过脸上却一点没表现出来。 谁先害怕,谁就输了! “你可要想清楚了哦,只要走了这步,你这辈子可就完蛋了,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秦小欣坐在那里没躲避一下,似笑非笑的望着崔山鹰,好像对方的手不是在她身上一样。 崔山鹰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看着对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崔山鹰心里暗自咬牙,他不甘心输给一个女人。 脸上却平淡道:“这可不是我选择的,我也是被逼无奈,其实跟秦老师比,我才是受害者,您说呢?” “是你太直了,太直易折哦。”秦小欣笑着说。 崔山鹰问:“是吗,舍得一身剐也能把皇帝拉下马,这句话想必秦老师也是听说过的,对吧?” “咯咯,我是无所谓,你尽管……”秦小欣的脸色一变,后面那‘尽管来啊’还没说出口,就给憋了过去,崔山鹰的手在她胸口上不轻不重捏了一下。 “别下我,我这人向来不服软,还是那句话,只要秦老师你能舍得出来,我就敢做。”崔山鹰嘴角突然露出一丝邪笑,轻声说。 秦小欣没敢在迟疑,伸手把崔山鹰给推了开,崔山鹰顺势往后面退了两步,两人就此分开。 或许不是因为秦小欣怕了崔山鹰,而是外面有脚步声,有其他老师走了过来。 秦小欣心里也不是真的就不看重自己的名节,她是想吓吓崔山鹰,可她没押对注,崔山鹰压根就不是那种吓大的人。 “秦老师,您输赢了!”崔山鹰笑着说。 秦小欣没好气的翻了下白眼,哼道:“你小子不过是走运,还是那句话,你要不能让我高兴,咱们之间的事情不算完,还有你刚才摸了我,知道吗,你摸了我,新仇加旧恨,咱们接下来有的玩了哦!” 崔山鹰皱了下眉,说心里话,他真不想跟秦小欣折腾,从刚才对方的话里,崔山鹰多少能听得出来,对方说话办事的作风,属于没底线的那种。 栽赃陷害都干的出来,绝对不会跟你讲什么规矩,跟这样的掰腕子,要不你就一巴掌把她拍死,要不你往后就躲着她远远的,不要让人家找着机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人家是个女人,显然是不会当君子的。 “秦老师,刚才对您的冒犯,实属不该,山鹰给您道歉。”崔山鹰正色的说完,低头给秦小欣鞠了一躬。刚才动手动脚,只是一种心里战术,因为不想输,不得已而为之,却不是崔山鹰真对秦小欣有什么非分之想。 秦小欣看着崔山鹰道:“摸了我一把,难道给我鞠了个躬就能算完啦?哪有这好的事儿呀。” 完不完崔山鹰说了不算,但是他可以决定要不要给对方道歉,秦小欣不欠崔山鹰的,同样崔山鹰也不欠她秦小欣的。 秦小欣眼珠子转了转,问:“咱们的‘私人恩怨’暂时先放到一边,接下来你该不会接着再逃课了吧?” “应该不会了吧!”崔山鹰摸了摸鼻子,这个还真没准,所以他不敢打保票,只能说尽量做到。 “应该不会?”秦小欣一拍桌子,瞪着眼睛说:“请了两个月的假还不够?还应该不会了,这学期你要是再敢请假,谁来说情都不好使,你啊,就给我卷铺盖滚蛋,往后别在来了。这里是学校,是育人成才受人知识的地方,不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崔山鹰听着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呢?合着秦老师您也知道这是育人成才,受人知识的校园啊,那你刚才说的话,怎么那么不讲理,没下线呢? “闭嘴,我说话,你就给我听着,不乐意就退学。”秦小欣生气骂道。 “……”崔山鹰暗地里翻了翻白眼,自己说话了吗? 刚才还想栽赃陷害自己呢,转头就拍着桌子,教育起人来了,这算不算是道貌岸然? “滚吧,记住了,这学期再逃一天课,往后就不用在这里读书了,自己退学。”秦小欣挥了挥手,示意崔山鹰可以滚蛋了。 崔山鹰从办公室里出来,脑袋里还有点没明白过味儿来,苦笑着摇了摇头,今天这叫什么事情啊。秦小欣,秦魔女,自己这个新辅导员,还真不按常理出牌,够怪的。 等崔山鹰从办公室里出去以后,秦小欣快步走到门口,把办公室的门从里面上了锁。 脸上刷下的红了,人也有些不自然,刚才崔山鹰在这里的时候,她差点就忍不住要露馅。 刚才被崔山鹰‘欺负’,秦小欣远远没有表面这么平静,她身体敏感的程度,也远出崔山鹰的想像。 不过,哪怕就算是崔山鹰在这里,也绝对不会往这方面想。两人的想法,压根就不在一条平行线上。 秦小欣在办公室里换了身衣服,才又把门从里面打开,脸上的红润已经散了,整个人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走到办公桌前,并没有急着坐下去,而是拿了几块纸巾,在椅子上擦拭了几下,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又禁不住一红,然后才又从新坐下去。 “崔山鹰!” 这个名字秦小欣算是彻底记住了,咬牙切齿的嘟囔着:“你以为姐姐我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新仇旧恨,这账往后咱们一笔笔的算。” 今天没把崔山鹰折腾了,反而到让那小子稀里糊涂占了自己便宜,真算得上赔了夫人又折兵,像秦小欣这么自负的人,这口气肯定是压不下去的。 秦小欣自从当了辅导员以后,觉得自己的下线已经提升了很多,不过,对于崔山鹰,往后这个‘下线‘可以在往下降降。 她到也不想把崔山鹰从学院里赶出去,不管在哪,有几个对手,才不会让人觉得寂寞吗。 一般的学生,还真不配做她的对手,不过这个叫崔山鹰的学生,到算是个另类。 办公室里,崔山鹰和辅导员秦小欣之间生了什么,只有两人自己知道。 崔山鹰离开系主楼,假也算消了,按说下午他可以照常去上课。不过今天的课都是选修,而且就只有一节,崔山鹰没拿书,现在回宿舍拿,已经来不及了,那干脆别去了,从明天开始算正式回归校园吧! 时间还早,崔山鹰朝着学校图书馆溜达过去。 好长时间都没有坐下去,静下心来,好好看一本书了。今天阳光不错,很适合读读书! 对于辅导员秦小欣的威胁与挑训,崔山鹰从走出办公室那刻起,就已经抛到了脑后,不能说忘光了,也不会整天想着这回事。 秦小欣要对付他,崔山鹰也没什么辙,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一步看一步。 躲在图书馆里,看了一下午的书,这也算是这段时间,为数不多能让自己安静下来的一个下午。 沉浸在书海中,时间会过的很快,也会让人感觉非常充实,这种感觉崔山鹰喜欢,就跟练拳入境一样。 拳打万遍与读书万卷,一个是提炼自身,一个是增长自己大脑,对于崔山鹰来讲,都是不可或缺的。 合上书,崔山鹰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进图书馆的时候,崔山鹰把手机设上了静音,现在拿过来一看,上面竟然有五个未接来电。 其中一个是程子衣打过来的,宿舍老三苏鹏的一个,江涵容的两个,还有一个是莫开来莫大哥的。 崔山鹰离开图书馆后,先给莫开来回了一个电话,没什么事情,他出去考察刚回来,要叫崔山鹰过去喝酒,崔山鹰推到了改天,今晚上约了宿舍几个。 然后给程子衣打了过去! 程子衣问崔山鹰晚上回不回武馆,崔山鹰说晚上和宿舍哥几个聚一下,住宿舍里,程子衣哦了声,把电话给挂了。 至于苏鹏和江涵容的电话,崔山鹰没回,他现在就回宿舍,有事情苏鹏会当面说的,至于江涵容,崔山鹰并不是很想知道她给自己打电话做什么,这也不是他故意不接的,是真没接到,真有急事情,她还会再打过来的。 跟江涵容的交情,远还没到那种一天几个电话的地步,他也想不到跟江涵容之间还有什么事情没说完。 江涵容给崔山鹰打了两个电话,这小子都没接,在宿舍里,江大小姐气的差点没把手机给摔了,她堂堂江涵容,校花级的大美女,给别人打电话,何曾被人拒接过啊,哪怕当时没接到,回头也会立马回过来,可这个崔山鹰到好,下午三点打的两个电话,一直到晚上快天黑也没见他给自己回过来,难道不知道两次未接来电,代表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吗? 第四百一十二章 生日邀请 “老四,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去干嘛了?” 崔山鹰回宿舍的时候,苏鹏正在自己床铺上躺着,拿着手机打游戏,看他样子也不像有急事。? 笑着说:“图书馆看了会书,手机静音了没听到,有事?” 苏鹏神秘兮兮的咧嘴笑了下说:“我是没事,不过人家江大校花差点没把咱们宿舍的电话打爆了,我的电话不接没事,可人家好歹是校花,面子多少也要给点吧?” 崔山鹰苦笑着说:“真没听见!” “没给人家回?”苏鹏笑着问。 崔山鹰摇头:“没呢,估摸着也没什么急事,我跟她也不是那么熟悉,找我应该也不是有什么急事。” 苏鹏朝崔山鹰竖了竖大拇指,笑着说:“山鹰,不是当三哥的说你,你这么做是不对的,就算你跟江涵容不熟,可人家给你打电话,总归是有事情,不管是她想求你,还是什么,人家既然开口了,哪怕你不应,是不是也应该听听人家怎么说?” 崔山鹰一愣,苏鹏嘿嘿笑着说:“别那么看着我,哥其实是个很有内涵的人,只是你不懂啦!” 说完收回目光,继续打他的游戏去了。 也对,不管熟不熟,终归是人家给自己打的电话,不接电话是不对的,没接着至少要给人家回一个,做人得有人情味儿,这么通俗的道理,崔山鹰怎么没想明白呢。 “三哥,谢了!” 崔山鹰轻声嘟囔了句,也没管苏鹏是不是听到了,扭头朝宿舍外面走去。 “这小子!”苏鹏躺在床铺上笑着摇了摇头。 有些事崔山鹰确实要比同龄人成熟,可并不代表他什么都能看的明白,很多事情都是当事者迷,旁观者清。 江涵容这时候正在宿舍里嘟囔着个嘴生闷气呢,长这么大,很少有人会不接自己电话,谁对自己不像是公主一样,捧着,敬着,现在竟然被无视了。 “容容,有你的电话!” 江涵容的手机闪烁,江涵容光顾着生气,没看见,宿舍的舍友看到了,提醒她说。 江涵容把手机拿过来,望着上面显示的姓名,脸色依然不是很好看,等手机响了好多声以后,才选择接了。 “江同学,不好意思,下午在图书馆手机静音了,没听到你的电话,有什么事情吗?”崔山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 江涵容很想直接把这个电话挂了,但是忍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些账都记着,回头有一块算的时候。 “哦,也没什么事情,我是想问问你后天有没有事情。”江涵容道。 “后天?” 崔山鹰想了想说:“后天不一定呢,怎么,有事?” 后天是周六,学校没课,如果没意外的话,崔山鹰会去武馆,他准备着周六日邀请任盈盈去武馆里玩,已经答应了人家很久,崔山鹰不喜欢食言。 “也没什么事情啦,后天是我的生日,我想邀请你参加我的生意宴会。”江涵容轻声说。 生日? 崔山鹰心里想拒绝,一是他不想凑那个热闹,二呢,对这种生日宴会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再说江涵容的朋友,他也都不认识。 没等崔山鹰说话,江涵容紧接着开口说:“我正式邀请崔同学你后天来参加我的同学聚会,除了你以外,你们宿舍的其他人我也都邀请过了,没有外人,除了你们以外,剩下的绝大部分人不是我舍友,就是咱们同班同学!” 江涵容过生日,如果宿舍里的人都邀请了,崔山鹰还真没什么借口拒绝。 “那好吧,后天我和宿舍的人一块过去。”崔山鹰点头答应了。 挂了电话,崔山鹰转身回到宿舍里。 “江涵容说后天过生日,给你们打过电话了吗?”崔山鹰进来以后问苏鹏。 宿舍里也就他在呢,老大他们还没回去,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苏鹏把眼睛从手机上移开,看着崔山鹰说:“什么过生日,没说啊,反正我是不知道。” 崔山鹰皱了下眉。 “江涵容说她已经邀请过你们了!” 苏鹏到没在意,手指一边在手机上点着,一边笑着说:“或许已经给老大他们打过电话了吧。” 崔山鹰也没在说什么,坐在自己床铺上,把被子整理了下,两个月没睡人,虽然不脏,也免不了有尘埃。 宿舍老大李勇和老五冯元浩先回来的,老二景程稍微晚了会。 “后天江大校花过生日,你们送什么礼物?”冯元浩问。听着他的语气,崔山鹰就知道,他们肯定都接到了江涵容的邀请,这样最好,送什么礼物,崔山鹰也没想,反正宿舍里人送什么,他就跟着送什么,大家都差不多就好了。 又不是什么太亲近的朋友! “不如咱们合起来送一件东西吧,就代表宿舍集体送的,买个饰或者电子产品什么的,价格稍微贵点,省的人家觉得咱们太掉价。”老大李勇考虑了下说。 反正整个宿舍的人江涵容都邀请了,大家只不过就是普通朋友,普通同学之间的关系,礼物代表一份心意,跟贵贱无关,礼轻情意重就好了吗。 崔山鹰觉得老大的提议就挺好的,宿舍每人均摊一点钱,凑到了一起买一份礼物,合起来送一件礼物。 不过李勇的意见遭到了景程和冯元浩的反对。 “我不同意,人家是邀请了咱们全宿舍的人去参加生意宴会不假,可咱们六个人,送一份礼物,像什么啊。”景程摇头表示老大的意见不好。 冯元浩点头道:“二哥说的对,我觉得吧,咱们还是自己送自己的吧,谁觉得跟江涵容关系近,就买个像样点的,觉得关系普通,就随意买一件。” 李勇有些不快,转望着苏鹏和崔山鹰两人问:“你俩啥意见啊?” “我?我已经了有俺们家媛媛,所以,我怎么样都行。”苏鹏嘿嘿笑着说。 崔山鹰耸了耸肩道:“我也没意见, 怎么样都行。” 但是心里明白,既然景程和冯元浩都已经提出来了,那宿舍里肯定就不能只买一份礼物送人家江涵容了。 “那就各买个的吧!”李勇说了句,这事就不再提了。 第四百一十三章 父母不同意 “哥几个,收拾一下,去喝酒了!”崔山鹰笑着叫了声。? 他觉着吧,为了一个江涵容把宿舍里的气氛弄坏了,有些不值得,江涵容是不是校花,是不是才女,是不是女神,跟宿舍里这些‘凡人’有什么关系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宿舍里兄弟几个半年的交心,难道连一个女人都比不了? 有些东西,不说,不代表脑子里不想,不代表心里没想法。今天景程和冯元浩的话,确实让人有些不痛快。 什么叫亲近,礼物就送贵重一点,远就送普通一点的。 远和近,怎么区分? 李勇的意思,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一个集体,又一起行动,为什么不能送一份礼物,代表这个集体的心意? 崔山鹰觉得这个想法挺好,大家没亲没远,都是一个宿舍的好兄弟。 心里有想法归有想法,这话崔山鹰却不会往外讲。 “走,去喝酒!”李勇从自己床铺上爬起来。 景程和冯元浩也都没说什么,崔山鹰中午就已经跟他们约好了,虽然因为江涵容生日礼物的事情让大家心里多少起了些分歧,却不是什么大事,闲篇过去了,谁也没在提。 可心居饭店,距离学院不远,出了校门,走上五六分钟就能到。崔山鹰下午离开图书馆的时候,就已经给可心居饭店的老板‘大老李’打过电话了,让他晚上帮忙留个包间。 宿舍哥五个,聚会这点小事儿,弄不好就要‘拖家带口’,别的崔山鹰不知道,苏鹏肯定会叫上刘媛媛的,刘媛媛来能不把程子衣拉过来? 所以,晚上吃饭最少有七个人,一个包间肯定够。 “你们几个,不是都有女朋友了吗?” 去可心居饭店走的路上,崔山鹰突然想起什么来,疑惑着着问。从中午回来,崔山鹰好像就没听到他们几个提起过,而且冯元浩好像还说他们都已经单身了。 “他们都分了,只有我最老实本分。”苏鹏嬉皮笑脸的把话给接了过去。 “都分了?”崔山鹰愣了下,然后忍不住苦笑着摇头,老大的女朋友是在篮球场上认识的,上次吃饭还见过,挺豪爽的一个女孩。景程的女友好像还是个系花,冯元浩的女朋友也不差,很小鸟依人似得邻家妹妹,这才谈了多久啊,就分了? 李勇干笑着说:“那个什么,我跟张爽还没分手呢,就是前段时间吵了次架,今天又和好了!晚上她也会过来。” “又好了?”苏鹏嘿嘿笑着说:“老大,还是你行啊,这次是不是嫂子回过头来,给你道的歉?” 李勇挺着胸脯,扬了扬头说:“那当然,咱大老爷们又没做错事,能让个女人给拿住吗,她要不回过头来给我道歉,立马把她换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到处都是!” “哈哈,得了吧,老大你就不能别吹牛啊!”冯元浩笑着挤兑。 “谁吹牛了,不信等待会你们嫂子来了自己问,是不是她服的软。”李勇笑着说。 吹牛逼这事儿,男人基本上都会,跟本不用学,不用教。既然李勇和张爽和好了,那在外面作为女朋友,张爽肯定会给足男朋友面子,所以那还用说吗,肯定是李勇说什么是什么,人前是这样,但是背后是什么模样,就没人知道了。 不管怎么说,李勇跟女朋友和好了,那景程和黄琦,冯元浩和董洁是什么情况? 崔山鹰不好问景程,人家名义上是宿舍里的老二,崔山鹰得喊人家一声二哥,但是冯元浩在宿舍里最小,他得跟崔山鹰叫哥。 “你跟你那小家碧玉似得女友,也吵架了?”崔山鹰笑着说。 冯元浩叹了口气,有些蔫吧的说:“我们没吵架,是分手了,彻底的分手了!” “原因呢?” 冯元浩苦笑着说:“这不寒假放假都回家了吗,董洁把我跟她的事情,告诉了她父母,董洁妈妈一听说女儿在学校里搞对象了,就火了,这不,回来以后人家就跟我提出了分手,任我再三挽留都没用,董洁说她妈妈不同意我们两个人在一起。” “哎,可悲可叹啊!”苏鹏摇头说:“分手理由排行榜第一者,父母不同意,分!” 冯元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三哥,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说不定将来你也会步我后尘,到时候哭的可就是你了!” “我们家媛媛才不会那么肤浅呢,一定会跟家里抗争到底,然后我们会白头到老。”苏鹏挤眉弄眼的气着冯元浩。 看样子冯元浩早已经从失恋中走出来了,并没有太难受的样子。 景程道:“黄琦说跟我没感觉,分了!” 没用谁问,景程自己交代了。冯元浩走过去抱着景程的肩膀,笑着道:“二哥,学校里女生这么多,还愁没女朋友吗,就算现在没有,下半年又会有一批鲜嫩的花朵进入校园,到时候咱们肯定能抢占先机,说不定到时候一人能追俩儿,左拥右抱呢!” “没人性啊!” “畜生!” “花心者必须死!” 冯元浩转头望着李勇和苏鹏两人,不生气,嬉笑着反问:“到时候也给你们寻摸俩学妹,要不?” “要!” 李勇和苏鹏同时点头,嘿嘿笑了起来。 “那还说我们,嫉妒瞧不起你们这些伪君子!”冯元浩朝着两人比划了个中指。 有说有笑的朝可心居饭店走去。上次冯元浩和景程还觉得这里档次低,带女朋友来丢面子呢,可现在,都觉得这里挺好的,环境不错,菜味道也不错,价位也合理。 “山鹰,孙蕊姐呢?”冯元浩扭头问崔山鹰。 崔山鹰说:“回山城了!” “你们两个经常这样分居两地,感情上会不会出现什么波动啊?”冯元浩嬉皮笑脸的问。 “波动?应该不会吧!”崔山鹰笑着摇头,这方面崔山鹰到不会怀疑什么,孙蕊对感情上的忠贞,绝对不是这一代女孩能有的,她是那种从一而终的女人。 崔山鹰和孙蕊之间也经历了不少的事情,算的上有感情基础,除此以外,还有婚约。 双重保险! “那你跟程子衣呢?” 崔山鹰苦笑着说:“还是一样,我跟程子衣是朋友!” 冯元浩笑着摇头,不过没在什么,毕竟是人家的感情,这方面外人干涉不了,人家愿意当普通朋友,当情人,或者什么的,那都是人家私下里的事情。 到可心居饭店门口,崔山鹰停下来问李勇和苏鹏:“要不要在这里等一下你们家属?” 李勇笑着摇头道:“不用,回头把包间告诉她们就行,又不是没有来过,都认识!” “对,不用咱们等着!”苏鹏跟着道。 既然两人都这么说了,崔山鹰也没勉强,哥几个直接走了进去,和吧台的服务员打了声招呼,直接上了二楼。 “点菜!” 李勇把餐单放到桌子上,朝着其他人转了过去,说:“我没忌口的东西,什么都吃,服务员你先让人给我们搬三箱子啤酒上来。” “喝啤酒?”崔山鹰笑着问。 李勇朝服务员又道:“再加两瓶五星二锅头!” 冯元浩听着直抓头,干笑着问:“老大,咱们喝的完吗?”两瓶二锅头,三箱子啤酒,好家伙,他可架不住啊。 “能喝多少喝多少!”崔山鹰笑着补充了句,他也不想让谁扫兴,酒这东西,喝好,不喝高,自己的量自己知道,谁能喝多少喝多少,不劝酒,不强求。 冯元浩也没在说什么! 李勇和苏鹏开始给自己女朋友打电话,崔山鹰和景程,冯元浩三人点了几个这里的特色菜,剩下的等人来齐了再说。崔山鹰对刘媛媛比较熟悉,算不上外人,不是还有李勇女朋友张爽吗。 “哥几个过来了!” 服务员点菜的时候,可心居老板大老李拎着一瓶酒走了进来,笑着道。 “李大哥!”崔山鹰笑着站了起来。上次崔山鹰和莫开来,张涛他们来,大家一张桌子上喝过酒,李老板也练拳,和猿功拳俱乐部的莫大哥又是老相识,后来崔山鹰也经常来,一来二去大家也算是朋友了。 “坐,坐,到大哥这里就跟到了家里一样,尝尝这个,朋友送的,从酒厂里弄出来的,市面上没有。”李老板走到崔山鹰身边,拍了拍他肩膀,笑着把酒放到了桌子上。 “这怎么好意思。”崔山鹰笑着客套了下。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跟你李大哥还客气。”李老板详装生气的说,板了下脸,然后又笑着道:“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服务员说。” “好,李大哥要不你也坐下喝点?”崔山鹰笑着问。 李老板摇头,道:“老哥就不在这里给你们添乱了,下面还有事情呢,你们喝你们喝!” 说完,跟大家打了声招呼,转身从包间里走了出去。 “这人是?”冯元浩看着崔山鹰好奇问。他们来,没见着过可心居饭店的老板,大老李也不是天天都在这里,人家外面还有其他别的产业。 “老板!”崔山鹰笑着坐下。 酒好不好先放在一边不说,人家老板能亲自给崔山鹰送过来,就说明人家看的起崔山鹰,人情得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们相信 李勇女朋友张爽,和苏鹏女朋友刘媛媛也都没让大家久等,等菜差不多上齐的时候,人也都到了。 刘媛媛像崔山鹰想的那样,直接把程子衣拉了过来。 大家也都不算陌生,客套了下,坐下喝酒吃菜。 饭桌上李勇女朋友跟大家说说笑笑的,也没要看出哪里不正常来。 冯元浩和景程两人,属于孤影单只,苏鹏有刘媛媛,老大李勇有女友张爽,崔山鹰到是没带女友,但是有程子衣这个红颜知己啊,两个人怎么感觉怎么不是味。 “二哥,江涵容过生日你准备送什么礼物?”冯元浩歪头问身边的景程。 “还没想好呢,你准备送什么?”景程摇头说。 冯元浩抓了抓脑袋,苦笑着道:“我也是没想好呢,价格太高了,承受不主,价格太低了,感觉太掉价了。”想了想然后说:“不行就送一套牌子的化妆品?” 程子衣看着他俩,含笑着问:“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谁要过生日?” 她刚才顺耳听到了,虽然程子衣已经大二,比江涵容大一年级,但是女人,天生就对‘美丽’这个词语比较敏感,新生校花,才女江涵容的大名,程子衣也早就有耳闻。 只不过以前不知道江涵容和崔山鹰他们在一个班里。 “我们一个同学,邀请我们参加她后天的生日聚会,我跟二哥正商量送什么礼物好呢!”冯元浩接声道。 “女同学呀,你们整个宿舍的人都邀请了吗?”程子衣含笑着问。 两人的对话,把一桌子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程子衣的意思是想问,崔山鹰是不是也在受邀请之列。 冯元浩点头说:“嗯,对,我们这些人全都邀请了。”稍微停顿了下,又嘿嘿笑着补充道:“不过,我们之中四哥才是人家重点邀请的对象!” “这锅我可不背,明明是她先给你们打的电话,怎么我就成了重点邀请的对象呢?”崔山鹰苦笑着道。 “到底是谁要过生日?”刘媛媛打断他们的话,忍不住插嘴问。 冯元浩说:“我们班的江涵容同学!” “江涵容?”刘媛媛皱了下眉头。 “新生校花之的江涵容吗?她原来跟你们是同班同学啊。”李勇的女朋友张爽也跟着开口,从她声音里不难听出好奇来,张爽以前也不知道江涵容和李勇他们是同班同学。 对于江涵容的大名,同为新生,张爽自然也不会陌生了。 “对!就是她。”冯元浩嘿嘿笑着。 刘媛媛转头看着苏鹏,似笑非笑的问:“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起过呢,啧啧,校花生日聚会,连你都邀请了,看样子跟你们关系不一般吧?” 苏鹏只感觉背后毛毛的,干笑着道:“下午人家才说的,我不是还没来的急跟你汇报吗,再说,江涵容又不是专门邀请了我一个人,甚至连电话都没给我打,消息都是让人代传的!” “真的?”刘媛媛笑着问。 苏鹏举着三根手指誓道:“小民斗胆瞎说一个字,天打雷劈。” 崔山鹰看着两人,只觉得好笑,张爽跟李勇之间到没这么‘秀恩爱’,但是从张爽的脸上也能看出点什么。 看样子‘江涵容’这三个字,不仅仅是对男同学很有杀伤力,对女同学也不例外! 程子衣连崔山鹰都没看,笑着说:“买什么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人家也不差你们那点东西,女孩子比较喜欢毛绒玩具,纪念品,或者送一束花什么的,都很好。” 送束花?程子衣这个提议,别人听没听进去崔山鹰不知道,反正他是上心了,普通同学过生日,送束花已经完全能代表自己的心意,后天去的时候,就准备一束花吧! 三箱子啤酒,还有三瓶白酒,最后也没喝完。大家只把可心居老板送的那瓶白酒喝光了,又喝了一箱半啤酒。 连程子衣在内,最少的也都喝了一瓶啤酒。 连说带闹,聚会大概持续了三个小时左右,结账离开可心居饭店的时候,刚八点多,不到九点的样子。下午大家来的早,所以走的也比较早。 “要不咱们去kTV唱会歌吧?” 从饭店里出来,刘媛媛提议说,看样子晚上玩的还没太尽兴,或者感觉回去太早,kTV在学校外面就有,两小时三五十块钱的价格,也不昂贵,学生群体都可以承受的起。 “我要回宿舍里去睡觉,挺不住了!”冯元浩面红耳赤着摇头。 “我送老五回宿舍,你们拖家带口的去唱歌吧,我们两只单身汪就不去跟你们凑热闹了!”景程苦笑着摇头,扶着冯元浩先走了。 张爽没意见,李勇自然不敢说半个不字。刘媛媛提出来的去唱歌,程子衣不可能不给闺蜜面子。 至于崔山鹰,反对无效! 六个人转身去了斜对校门口的那家kTV,六个人要了个房间。对于唱歌,崔山鹰不在行,或者说完全没有兴趣,唱他是不会,听到还可以,具有一定的‘欣赏’水平。 “以前没听你说起过江涵容啊。”趁着刘媛媛和苏鹏,李勇和张爽四个人对唱情歌的时候,程子衣把崔山鹰扯过来,贴在他耳边,似笑非笑的问。 今晚上程子衣喝了不少酒,不能说已经完全醉了吧,至少是有了几分醉意。 有道是酒壮怂人胆,程子衣虽然不见得是怂人,但是喝完酒之后,胆子确实比平常大了很多。当着外人的面,都敢跟崔山鹰勾肩搭背的,虽然kTV包间里灯光比较暗,是不是亲近,外人一眼也都能看得出来。 “跟她也不是太熟悉。”崔山鹰苦笑着说,程子衣这么挂在他身边,让崔山鹰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但是没敢躲闪,怕伤人自尊心。 “不是太熟悉?”程子衣娇笑如梅的说:“不熟悉人家大校花会邀请你参加生日聚会?反正我是不信的!” 崔山鹰苦笑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跟江涵容是真不怎么熟悉啊。 “孙蕊姐已经交代过我了,她说自己不在的时候,让我看着你,不许你在外面沾花惹草,跟其他漂亮女孩子勾勾搭搭的,知不知道?你要是敢花心,我就……给她打电话,告你!”程子衣胳膊用力搂着崔山鹰的脖子,嘟囔着嘴生气的说。 崔山鹰能挣脱,甚至不用费多大力气,就能从程子衣的胳膊里出来。 没敢! 程子衣人家也是校花,也是美女,也身负洪荒之力。 崔山鹰哪怕是个木头,也该知道程子衣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感情,两人之间的关系,谁都没有主动去刺破,哪怕是程子衣喝醉酒后,话里也披着一层‘友谊’的外衣。 她是个好女孩! 这点崔山鹰从来没有否认过,对于程子衣,崔山鹰也承认,他心里也有些喜欢对方。 别问怎么办,崔山鹰自己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该去问谁。 “哪有沾花惹草啊,冤枉。”崔山鹰苦笑说。 “冤枉?哼,鬼才冤枉你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有了孙蕊姐和……还不够,现在武馆里又来了一个苏红梅,那个混血妞儿自己都承认了,你跟她之间,不是很清白。”程子衣开始数落起来。 崔山鹰只能苦笑以对,不然你让他怎么办,女人天生就不是太讲理,喝醉酒的女人,那就更不会跟你讲理了。 “我跟苏红梅之间是清清白白,半点不清白的地儿都没有。”崔山鹰苦笑着说。 程子衣大眼睛望着他,皱了皱小鼻子,哼了声问:“清清白白?那你说,自己是不是跟她一起洗过澡?你们是不是在一张床上睡过觉?” “……” 崔山鹰有苦说不出啊,那时候洗澡,一张床上睡觉,能一样吗。在黑鬼训练营的时候,大家都一块洗澡,一个营房里睡觉好不,又不是只跟自己。 “哼,没话说了吧,亏我还把这些事情都替你瞒着,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江涵容,你,你就让我生气吧!”程子衣满脸不乐意的嘟囔着。 崔山鹰没敢顶嘴! “江涵容很漂亮是不是?”程子衣问。这时候崔山鹰估摸着,连程子衣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呢,她自己都不知道。 “没你漂亮吧!”崔山鹰笑着说。 程子衣听到崔山鹰的话愣了下,然后开心的笑了起来,拍了拍他肩膀,贴在他耳边说:“到现在为止,终于听到你说了一句大实话,值得奖励!” 吧唧! 低头就那么着在崔山鹰脸上亲了下,不轻不重,崔山鹰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喝醉了,人迷糊了。反正把崔山鹰弄的,挺不好意思的。 但是心里,隐隐也有几分高兴。 “江涵容,你不许跟江涵容走的很近,知不知道,我会监督你的。”程子衣打了个酒嗝,然后把崔山鹰的脖子放了开,自己起身跑到刘媛媛那里,把苏鹏踢开,唱歌去了。 刘媛媛把张爽也拉了过去! 苏鹏和李勇两人回来以后,一左一右坐到了崔山鹰身边。 苏鹏嘿嘿满脸贱笑的样子,说:“老四,还是你行啊,往后我看你还敢不敢说跟程子衣只是好朋友了,刚才你们在这里,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哦!” 崔山鹰苦笑着道:“看的什么清清楚楚,不要乱说行不?” “乱说?谁乱说了,我都是亲眼见到的,嘿嘿,放心啦,咱们可是兄弟,我不会去告密的!”苏鹏贱笑着,一脸我懂的模样。 “我也看到了!”李勇笑着插嘴道了句。 “我们刚才只是说话,什么事情都没有生!”崔山鹰哭笑不得的解释。 苏鹏和李勇一块点头说:“嗯,我们相信!” “……” 第四百一十五章 哲学系的 唱完歌儿从kTV里出来,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程子衣突然转身走到崔山鹰身边,眼巴巴望着崔山鹰问:“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什么最重要?” 一句话,直接把崔山鹰问愣住了。? ? 这个世界上什么最重要? 一百个人,大概有一百种不一样的解答吧。 最重要的东西,可以是金钱,也是可以是势力,可以是一件东西,可以是一个人。 亲情,爱情,友情,朋友,知己,拳,酒,等等,都是重要的东西。 但非要是让崔山鹰说什么最重要,让他现在就说,崔山鹰一时还真说不出来的。 “说呀,傻了吗?”程子衣白了崔山鹰眼。 崔山鹰苦笑着摇头道:“还没傻,就是有点蒙,重要的东西太多,可你让我说最重要的东西,一时半会儿的选不出来。” “是吗!”程子衣歪头想了下,又问:“那让你说什么是最不重要的东西,你能说出来吗?” 她喝的确实有些多,说话虽然很正常,但是这幅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苦笑着摇头:“也想不出来。” “所以说,你就是个笨木头,媛媛说你是个榆木疙瘩,一点没有错哦!”程子衣说完,咯咯笑着扭头走了。 崔山鹰和李勇,苏鹏三人,一直把程子衣,刘媛媛和张爽送到女生宿舍楼下,看着三人走进去,才转身往回走。 “刚才程子衣问的话,你们明白什么意思吗?”崔山鹰问李勇和苏鹏。 苏鹏装模作样思考着道:“世界上什么最重要,什么最不重要,这个,最重要的当然是自己,最不重要的是别人,人家程子衣啊,是在隐晦的骂你,只知道自己,不知道关心别人。” 李勇想了想,哈哈一笑,从苏鹏后面肩膀上拍了下:“你小子行啊,懂得的不少吗!” “那是,想当年,我怎么说也算是纵横三百里的中学小王子,不说能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但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就算一样会的都没有,那也遮挡不住我满身横溢的才华。”苏鹏嘿嘿笑着说。 崔山鹰叫他逗乐了,笑着问:“你看,天上有几颗星星在眨眼睛呢?” 苏鹏还真仰头看了看,嘿嘿贱笑着道:“这你可难不倒我,星星根本就不会眨眼睛,天上也不是只有几颗星星,而是不计其数。”转头朝着李勇说:“老大,你说我说的对不?” “兄弟,你咋还缺心眼了, 今晚上阴天,抬头望望,天上有星星吗?还不计其数,读书读傻了吧!”李勇笑着朝天上指了指。 “呃,那上面也是漫天星海,星辰不计其数啊!”苏鹏很认真的说。 崔山鹰笑着嘟囔了句:“老大说的没错,真傻了!” 心里补充了一句,应该不是读书读傻的,是喝酒喝傻了。 今天晚上天上没月亮,也没有星星,天气不好,有些阴沉,不过没有下雨。 至于刚才程子衣问的话,崔山鹰知道,肯定不是苏鹏说的那样,但具体是什么意思,崔山鹰也不知道,只能等明天程子衣清醒了在问问她。 回到宿舍,躺在床铺上,谁都没聊什么,躺那里就睡着了 早起,五点。 崔山鹰翻身从床铺上起来,穿上衣服,轻手轻脚的从宿舍里走了出去。今天起的不算早,以前的时候,一般都是四点半左右起来,但是这段时间,各种事情,生物钟自己退到了五点。 四月的天,外面还有些凉。平常这个时候,天才刚刚擦亮,崔山鹰从宿舍楼里出来,外面飘着小雨,不大,蒙蒙细雨,走出去,会让人感觉有些冷。 “清晨小雨,多久没遇了。”崔山鹰活动了下肩膀,抬步朝假山走了过去。 快两个月没有来,崔山鹰不知道操场上还有没有山鹰国术社的成员在练拳。 在假山树林里,崔山鹰动了下步子,没站桩, 等到快到五点半多点的时候,穿过假山,朝着操场走了过去。 小雨稀稀拉拉的,一直在下,虽然不大,但是地面已经阴湿了,崔山鹰不知道今天自己国术社的成员会不会来。能来的,估摸着早已经当成了习惯,选择不来的,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在拳术一途,终归走不远。 上不了这条船,也就无从谈起逆水行舟。 拳打万遍,说的是苦练。 没有持之以恒的坚持,出不来东西。 当然,如果只是想为了健身,那无碍,每星期都动动就好。把拳练到骨子里的人,只会觉得约练越有意思,其中奥妙无穷,到那时候,别说是天上下雨,哪怕是天上下刀子,也阻止不了你。 任何事情都是一样,只要你想做,再多的困难,也只不过是途中风景,挡不住你一路前行。 “社长,你终于肯露面了啊!” 吴静看到崔山鹰时,眼睛忍不住一亮,笑着朝他走了过去。她属于社团里为数不多,能坚持每天早上都六点之前到操场打拳的人之一。 “吴静学姐早!”崔山鹰笑着跟对方打了声招呼。 “早!”吴静跟崔山鹰也算很熟悉了,她现在不但是山鹰国术社的副社长,也经常去武馆里帮忙。“什么时候回来的?” 崔山鹰笑着说:“昨天刚回来!” 跟吴静聊了会,操场上山鹰国术社的人,也逐渐多起来,纷纷走过来跟崔山鹰和吴静两人打招呼。 “社长,网上一个打几十号人的视频里,是不是你啊?” 有国术社的成员,嬉笑着问。 对于这个问题,不但说话的人好奇,几乎所有国术社的人,都比较好奇。其实对于那段视频里的主人公,大家都知道就是崔山鹰,可对于视频的真伪,很多人都抱有怀疑的态度。 崔山鹰点头道:“没错,里面的人就是我!” “哇,社长你真像视频里那么牛逼,一个人能打几十个人呀?” “是啊,社长视频里真的假的,不会是你找人做戏,故意炒作的吧?” 同样有人笑着说道。 听着这名社员的话,崔山鹰一点都不生气,笑着说:“我只能说,我还没闲到那种程度,视频也不是让我拍摄的,甚至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拍摄这段视频的人,为什么在没征求我意见之前,就把视频传到了网上,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大家能帮我转告他一下,侵权了啊。” 噗嗤! 崔山鹰的话,把周围的人都给逗乐了。 “哈哈,回头我们去帮社长到网上帖子,让传视频的人给社长送精神损失费来。” “不对,应该是肖像版权费才对!” “我觉得吧,咱们社长应该好好谢谢拍摄视频的人才对,现在咱们国术社的社长,在网上老火了,连我在老家的二大爷都知道了有他这号人物,连带着咱们山鹰国术馆都火的不行,最近新加入咱们国术社的人,你们看看有多少,都快多出一半人来了。” 大家七嘴八舌,笑着说什么的都有。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崔山鹰都没禁止大家谈论,言论自由,这是人权,每个人都有的权利,好的他听,差的过耳就忘不就完了吗。 五根手指头还不一般齐,所以世界上也什么样的人都有。跟谁都生气,气的过来吗。 “社长,你是不是真的很能打呀?” 一个挺漂亮的小姑娘,走到崔山鹰跟前,疑惑望着崔山鹰问。她是属于怀疑崔山鹰视频作秀的人。 崔山鹰笑了笑,摇头说:“也不是太能打,只能说,拳练久了,比普通人懂得的多一点,身上劲道强一点,攻击意识胜一点。” 小姑娘朝着崔山鹰眨了眨眼睛问:“这么说,你承认自己很能打喽?” 说人家小姑娘也不对,崔山鹰刚大一,人家只要是这个学院的学生,两人就是同学。只是对方长的年纪像是小了点,说不定崔山鹰还得跟人家喊学姐呢。 “还好!”崔山鹰依然笑着说。 “那你觉得自己,能打的过我们在场所有的人吗?” 崔山鹰连犹豫都没有,笑着道:“这还用说吗,当然打不过了,不用说你们所有人,就是同学你,我都打不过。” 对方愣了下,诧异的看着崔山鹰:“社长,我是在跟你说正经事呢,请你证明回答好不好,现在好多人都怀疑你网上那段视频是炒作,连我也不相信你能一个人打几十号人呢,对这个你怎么说?” 崔山鹰笑着耸了耸肩膀,道:“没什么好说的,随你喜欢吧,你认为是假的,那它就是假的,你喜欢认为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方面我不强求,甚至我觉得,你们对网上那段视频的看法,跟我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因为他不能左右别人怎么去说,怎么去想。 “怎么会没有任何关系呢,你不是我们山鹰国术社的社长吗,这可关系到咱们山鹰国术社的名誉问题,另外,难道崔社长你就这么淡泊名利,丝毫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和评价?”小姑娘皱着眉反问。 “名利谁都喜欢,我也不例外。”崔山鹰笑着摇头,说:“至于别人的感受和评价,我在不在乎,有用?就好比你来讲,你已经认定了那段视频是我作秀,拿出来骗人的,我现在当着你的面,说破嘴,你会相信它是真的吗?”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说:“那你可以证明给我们看呀!” “怎么证明?”崔山鹰笑着问。 “当然是打喽!”小姑娘理所当然的说。 崔山鹰笑着摇头:“打,打谁?打你吗,如果把你打伤了,用不用我带你去医院看伤?这个世界上,不是能打,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同样,也不是别人说你不行,你就非要证明给对方看,很多东西,是自己的就是自己,别人信也好,不信也好,自己的东西还是自己的,他不会因为别人信不信而失去。” “你哲学系的?”小姑娘歪了下头,疑惑问。 崔山鹰笑着说:“不是!” “那你说话怎跟说顺口溜是的!”小姑娘翻了翻白眼,大声道:“你这人真墨迹。我们就是想知道,你这个当社长的,是不是真的能一个打几十号人,你看你,能就能,不能就不能,在这里跟我扯一堆没用的。” 好家伙,崔山鹰没火,对方到先上来脾气了。 崔山鹰朝吴静看过去,笑着好奇问:“学姐,这位是?”对于国术社的成员,崔山鹰不是全认识,但是他知道吴静肯定全都认识。 从小美女开口说话,吴静就在一旁含笑听着,没过来打断她,也没出来帮崔山鹰说话。 “她是大二的刘雪婧,哲学系系花。” 崔山鹰摸了下鼻子,苦笑起来,原来自己不是哲学系的,可人家却真是。 “我就是刘雪婧,怎么啦?你还没回答呢,网上那段视频,是真的还是假的?”刘雪婧仰着头问。 个头不高,跟个初中小姑娘似得,娃娃脸,娇俏玲珑到是娇俏玲珑,不过就是脾气有点,嗯,不怎么和善。 要论起来,崔山鹰还真的跟人家小姑娘叫一声‘学姐’。 “真的!”崔山鹰说。 刘雪婧眉头一仰,道:“既然是真的,那你怎么证明自己一个人能打几十号人呀?“ 崔山鹰笑着摇头:“证明不了!” “既然证明不了,那你怎么就说网上的视频是真的呀?”刘雪婧不乐意的哼道。 “但是它就是真的,总不能我说它是假的,那它是真的也要变成假的吧?”崔山鹰笑着道。 刘雪婧说:“没错,只要你肯承认它是假的,那它就是假的,你不承认它是假的,那它也是假的,假的永远真了。” “对啊,真的也永远假不了!”崔山鹰笑着说。 “那你到是说,是真的是假的呀!” 崔山鹰苦笑着道:“我现在说的它是假的,行了吗?” “不行呗!”刘雪婧立马接声,摇头说:“你一会说是真的,一会说是假的,你到底几个意思呀?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今天你必须说清楚了,给社团里的人一个交代!” “我说不清楚了!”崔山鹰笑着摇头:“真的也真不了,假的也假不了,真假都不了,最后还是不了了不了。” “了的了,了不了,你都要给我们一个交代,要不真了不了。”刘雪婧没打算放过崔山鹰。 第四百一十六章 拳中有天地 不愧是哲学系的,哪怕是崔山鹰,转悠转悠,一会儿都该让她给绕蒙头转向了。 ?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也解释不了,一句话,你信它就是真的,不信它就是假的。真的也好,假的也好,跟你没有多少关系吧?你觉得有关系也行,但是我觉得没关系,行不?”崔山鹰笑着,不想在跟她接着扯下去。 真假讨论这个有什么用! 崔山鹰也不会因为这个问题,当着别人的面给她证明什么。 转头看着周围瞧热闹的社员,平淡道:“我也好,别人也好,一个能打十个也好,能打一百个也好,这都不是你们的,还是那句话,别人身上的功夫给不了你们,你们要是真喜欢,真想自己也做到,一个打十个,一个打几十个,这得你们自己练,只有把东西练到自己身上了,那才叫自己的东西,对于别人身上的东西,你们只能羡慕,最多看个乐子。” “强者恒强,弱者持弱,你们不需要仰望强者,也不见得就做弱者,自己付出多少,回报多少,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得,是你的也不必去施舍!” 说完,崔山鹰看了下时间,也没管别人,自顾自说道:“好久没过来,今天能见着,也算是缘分。起了性子,给各位同学同道打套拳,拳中有山河,劲中带天地,希望以后大家都能成为武友,谈天说地。” 说完崔山鹰走到场中,笑脸一收,慢腾腾的打起一套五行拳来。 五行拳简单,易学难精。 大道至简,简单的东西未必就易练,容易练的招式,未必就易精。 拳术中,很多动作都是互通的,招式无非是换了个名字,打人的技巧,各家所说,没有重样,但是里面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不是为了防守对手,就是为了攻击对手。 劲儿这东西,是到了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真有朝一日,能踏上那座峰顶,殊途同归。 《周易。系辞下》:“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 这句话并不是适合所有人,只是对那些在拳法拳术上,能踏上巅峰的人而言。 普通的武者,每一门,每一派,每个拳种,都有它不同的特色和技巧。 崔山鹰打拳,观赏价值不高,一套拳打完,不练拳的人,根本不会看出什么来。 只有像吴静她们这些,已经坚持了一段时间,对国术真正喜欢热爱的人,才会觉得崔山鹰打拳跟自己打拳的不一样来。 “别看着了,大家也都练练吧,大清早的下雨都出来了,要是不动动,时间也浪费了。”崔山鹰收了手,笑着说。 有人过来请崔山鹰指教,崔山鹰也不藏拙,只要对方提出什么地方不懂,不明白的来,崔山鹰都会回答,会给对方纠正拳架子,哪里对,哪里不足。 雨越下越大,从早起的蒙蒙细雨,逐渐变成了小雨,还有再变大的趋势。 “雨要下大了,大家都回去吧,明天继续,要不等会挨淋。”崔山鹰仰头看了下看天空,收回目光来,笑着说。 看了下时间,六点半,不算早也不算晚了。 “喂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那个哲学系,叫刘雪婧的小美女,看着崔山鹰要走,又追了过来。刚才大家练拳的时候,她也在练,崔山鹰看她练拳,还算有模有样,应该也坚持练了一段时间,从她的动作路数上就能看出来,应该是跟吴静学的。 “怎么没回答!”崔山鹰一边朝操场外面走着,一边笑着说:“真的我说了,假的我也说了,别管是真的假的,你都不信,那你还让我怎么回答,这不是在难为我吗。” “谁难为你了呀,少狗血喷人哦。”小美女刘雪婧白了崔山鹰一眼,哼着道:“不管别人,反正我是不相信,凭着你这小身板,那两手功夫,能一个打几十个,肯定是炒作,作秀的。” 崔山鹰苦笑着摇头,没说话,这姑娘脑袋估摸着也是喝迷糊后,没缓过劲儿来,虽然不知道几天了。 “但吴静学姐到是说你挺厉害的!” 刘雪婧看着崔山鹰,不见崔山鹰说话,才又说:“但是我还是不信,你能一个人打跑几十个。” “哈哈!” 崔山鹰没忍住笑了起来,这女孩真是太逗了。 “你笑什么呀!”刘雪婧怒瞪着崔山鹰。 崔山鹰笑着说:“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情,你跑过来老跟我念叨什么,我已经知道你不信了。” “我就是想让你证明!”刘雪婧鼓了鼓腮帮说。 “证明什么?” “视频是假的,你在作秀啊,你这样欺骗大家,吸引眼球,不感觉是一种很可耻的行为吗?”刘雪婧正色着说。 “不觉得!”崔山鹰笑了笑,摇头道:“麻烦同学请让一下,你挡我的路了。” 说完,从对方身边绕了过去,径直朝前面走去。这位小美女,心里对崔山鹰一直抱有成见,算不上友好,跟这样的人,崔山鹰没什么好聊的。 你不喜欢我,那我也不喜欢你,两个互相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还有什么好聊的。 “崔山鹰!” 刘雪婧在后面大叫了声,看着崔山鹰朝前走,一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气的跺了跺脚。 “哼,神气什么,我肯定会把你那张虚伪的面具接下去的,你小子给我等着!” 崔山鹰不知道人家已经记恨上他了,就算知道也没办法,这事情他勉强不了。 从食堂里,崔山鹰顺带着给宿舍里人打了早饭,拿了回去。 崔山鹰回来的时候,宿舍哥几个还没起来呢。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天也阴了下来,太阳一点要出来的意思都没有! “我们今天逃课,睡懒觉,昨天的酒喝的头还疼呢!”景程躺在上铺,说完把被子又盖到了头上。 崔山鹰看着其他几个人,苦笑着问:“你们几个呢?” “逃课,不去了。” “我也不去了,太困!” 崔山鹰耸了耸肩,转身朝着外面走去,既然大家都不去,那他就自己去吧。 去教室上课,总比待在宿舍好,要说让崔山鹰躺在宿舍里大白天的睡懒觉,他还真睡不下去。 “你们看,刚才进来的那个,是不是崔山鹰?” “哇,他就是崔山鹰呀,听说一个人能打几十个,好崇拜他呀!” “我也是呢,真猛哦,以前怎么就没现咱们班里还有这么猛的男同学呢。” “我决定了,我要倒追他,让他做我男朋友!” “咯咯,你拉倒吧,人家可是校园风云榜上的人物,听说跟大二的程子衣之间关系特别特别好,就你这样的,人家会看上你吗?” 被说的人不乐意,反击道:“我这样的怎么啦,人家可是纯洁的女孩子,以前都没搞过一个男朋友。” “那以前跟你在一起的男人,都是你干爹吗?” “再能打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介武夫,上不了台面!” 武夫? 崔山鹰听着别人对自己的评论,嘴角向上翘了下,上不上的了台面,别人说了不算,但是崔山鹰却从来不认为自己只是个武夫,‘武夫’两个字,在他眼里,是贬义词,所以他非常不喜欢。 别人说什么,崔山鹰管不着,找了个空着的位子,平淡坐下去,把带着书放到桌子上,掀开看着。 耳边刚才好多人都在议论自己,但是现在声音好像没有了,变的安静下来,崔山鹰抬起头来,他还以为老师来了呢。 “早啊!” 江涵容坐在崔山鹰身边,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 崔山鹰眉头隐晦的皱了下,难怪旁边的议论声音都没有了呢,点头:“早!” 没去问江涵容为什么会选择坐到自己身边来,他也不能阻止别人坐哪个位子。 但是崔山鹰可以低头继续去看自己的书。 江涵容愣了下,她没想到,崔山鹰竟然只跟自己说了个‘早’字,就没下音了。 凑过去,看了眼崔山鹰的书,课本没什么稀奇的地方,难道这破书,能比自己还好看吗? 江涵容心里对崔山鹰的表现,极度不满,在脸上却一点没表现出来,谁心里都有个账本,这一笔一笔的,都在上面给他记着呢。 “崔山鹰,你把咱们辅导员秦小欣给惹了吗?”江涵容含笑着轻声问。 ‘魔女’秦小欣? 崔山鹰听宿舍里几个哥们说过,江涵容和辅导员秦小欣之间感情不错,就是不知道两个人好到了什么程度,昨天在办公室里生的事情,秦小欣不会告诉江涵容了吧? “或许吧!”崔山鹰回了句,他到不怕秦小欣报复自己,就是感觉,有些没意思,自己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女人置气,别人不会说秦小欣的不是,传出去只会说崔山鹰小器,没度量。 “秦小欣可是个很难惹的女人,如果她要刁难你,以后有你受的。”江涵容稍微停顿了下,笑着道:“我跟她还算有几分交情,用不用我帮你说和说和?相信这点面子,她还是会给我的!” 崔山鹰笑了下,摇头说:“谢谢江同学,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 虽然不知道江涵容是什么意思,但是崔山鹰做不到随随便便求人,对江涵容或许只是说一句话的事情,对于崔山鹰却是一份人情。这世界上,有几件东西是很难还的,其中人情就是之一。 江涵容没想到崔山鹰会觉得这么直接,皱眉道:“秦小欣是个很记仇的女人,这点我可真没跟你开玩笑,让她记恨上你,她肯定不会放过你的,而且,这个女人真狠起来,报复手段是没有下线的!” 第四百一十七章 嚣张上门 秦小欣的手段,崔山鹰算是领教过,连栽赃陷害都能随口便来,这样的人,他也知道报复手段是没有下线。?但是崔山鹰不见得就怕,只要他行的端,做的正,对方有什么手段,尽管来好了。 如果对方做的太过分,崔山鹰也不会给她留面子的。 报复可以,请尽量不要出秦小欣辅导员的身份,以及崔山鹰的底线。 在这个范围之内,崔山鹰可以认她折腾。 斗呗,闲着也是闲着。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人这一生,恩怨多了,谁也避免不了。总不能人家说,不会放过你,你就要整日担惊受怕吧! “真的不用?”江涵容皱眉,然后很快又笑了起来,说:“也好,让你先享受享受咱们秦小欣辅导员的手段,相信以后你肯定会再……算了,挺不住的时候就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我去帮你说和。” “好!”崔山鹰平淡回了句。 江涵容心里暗骂了一句,看你还能硬挺多久,表面上却要保持着她江公主良好的气质。 上课的时候,崔山鹰听的很认真,对于身边的江涵容都没怎么看过。他知道,说的越多,关系越乱,旁边许多同学都看着两人呢。江涵容是校花,受关注度非常高,不是崔山鹰主动去找她,而恰恰是她自己主动凑了上来,里面会没有什么缘由? 崔山鹰不信,虽然不知道江涵容的目的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不会没有目的。 下课以后,跟江涵容打了声招呼,崔山鹰直接走了。 …… “你说什么,江涵容今天主动跟崔山鹰坐到了一起?”黄少秋听着手下汇报,脸色阴沉的可怕。 “对,不但如此,我听说明天江小姐的生日聚会,也邀请了崔山鹰参加!” “崔山鹰!”黄少秋把拳头握的吱吱响儿,心里算是把崔山鹰真恨上了。 谁也不知道这位大少爷心里是怎么算计的,但是身边的人都明白,黄少秋不会那么简简单单就饶过崔山鹰的。 …… 从教室往宿舍走的路上,崔山鹰拿出手机来,把任老师的电话翻了出来。 明天周六,但是江涵容过生日,人家已经专门给崔山鹰打过电话了,崔山鹰也答应会去,所以明天不行,他想给任老师打个电话,问问周日对方有没有时间,能不能让崔山鹰带着‘任盈盈’去武馆玩上一天。 如果任老师答应,那就定在周日,就算在有任何事情,崔山鹰也都会推了。 “任老师好,我是崔山鹰!” 打通任老师的电话后,崔山鹰自报家门笑着说。 任老师有些冷漠的声音,传过来,道:“我知道你是崔山鹰,手机上存了你的号码,有事吗?” 对于任老师的语气,崔山鹰一点生气的感觉都没有,他跟任老师之间,只有‘师生’这一种名分,其他感觉半点都没有,但是他跟任盈盈之间却是存在着一份特殊友谊。 有些人或许会说崔山鹰傻,任老师和任盈盈不是一个人吗?不是,在崔山鹰心里,任老师和任盈盈虽然都是在一个身体里,却绝对不会是一个人。 崔山鹰相信自己的眼睛,也坚信自己的感觉,任盈盈就是任盈盈,一个缺少关爱,且长不大的女孩,但是任老师不是,任老师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一个很自信,强势的女人。 ‘两个人’的眼神都不一样! “嗯,我已经办完事回学校里了,我想问问任老师,明天盈盈有没有时间,如果有的话,我想约她去武馆玩上一天,还希望任老师能答应!”崔山鹰笑着说。 任老师沉默了会儿,这么多年来,崔山鹰是唯一个很清楚,把她和‘盈盈’两个人完全区分开,区别对待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在她心里,很喜欢这种感觉。 别人不清楚,但是任老师自己清楚,她跟‘妹妹’之间,完全不同,包括性格,喜好,思想,虽然在外人看来,两个人就是一个人,同在一个躯体里。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任老师也从来不承认,或者相信自己有人格分裂。 “我现在还不能给你准确的消息,我们需要商量一下,下午给你回电话可以吗?”任老师说。 崔山鹰笑着道:“好,我等您的电话!” 不着急,虽然不知道任老师和任盈盈之间,需要怎么沟通,但是崔山鹰相信,她们之间肯定有沟通交流的办法。崔山鹰从来没想过,如果任老师是装的,又该怎么办,他不相信有人会有那样的演技,完全把自己演成两个人。 下午,就一节大课,崔山鹰上完以后,直接去了图书馆。 崔山鹰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山鹰国术馆迎来了一群不之客。 哐当! 武馆的两扇玻璃门被人用力从外面推了开,然后进来了一群年轻人,岁数都不大,二十到三十岁中间,手里都拎着家伙,人手一根金属棒球棍。 “这里就是山鹰国术馆啊?” 有人吊儿郎当的问,也不知道他是在问谁呢。 下午四点,武馆人不算多,因为今天上午下雨,下午又阴天,这个时间也不是人流高峰期。 就算如此,武馆里也有几十号人在,其中绝大部分人都是武馆里的普通学员。 “没错,这里就是山鹰国术馆,各位是?”朱大海走过来,脸上挂着笑问。 看着这群人的样子,就不像是来武馆里学武的,到很像是来找事的。朱大海年轻的时候,也像这群人一样,到处这么胡混过日子,所以一眼就能猜个大概,甚至连对方心里是怎么想都能想到! “我们?我们是来找茬的,听说你们武馆狠牛逼啊,你们馆长是叫什么山鹰的对吧?一个人能打几十号人,啧啧,我们兄弟偏偏不信这个邪,觉得他是在吹牛逼呢,这不,我们过来想跟他讨教讨教,你们那个什么鹰的馆主呢?叫他出来啊!”一个吊儿郎当的年青人,似笑非笑的看着朱大海说。 这时候武馆里的人,也都围了过来。 李玉龙他们也都从二楼下来了。 “看什么看啊,都他妈滚远点,小心一会儿溅你们一身血。”进武馆里的这群人,冷笑威胁骂着。 “嘴放干净点,你叫谁滚远点呢,这里是山鹰国术馆,该滚的人是你们吧?”李玉龙把话给接了过去。不管对方为了什么而来,都不能在武馆里骂人,这里是山鹰国术馆,旁边站着的人,也都是山鹰国术馆的学员,他自然不会就这么看着,让武馆里的学员挨骂。 “卧槽,还有敢顶嘴的,小子,你**是谁啊?是不是也一个能打几十个?来来,滚过来,咱们试试。” 李玉龙扭了扭脖子,笑着走过来,拍了下朱大海的肩膀,示意自己知道分寸,对方来了三四十号人,手里还都拿着家伙,他自然也不会傻到上去跟人家硬拼。 “我?我是山鹰国术馆的人呗,崔山鹰是我师父,几十个我是打不了,但是打你一个还不叫事情,试试没问题,要不咱俩试试?”李玉龙乐笑着打量着说话的人问。 武馆里的人也不少,李玉龙李大少见识过大场面,不会让对方三言两语就这么给吓着的,一个人打几十个他做不到,但是跟对方单挑,李玉龙不怕! “跟我试试?你够格吗,也不看看你是谁,老子是谁。小子,别以为练了几天狗屁的鸟功夫,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信不信出去,老子把你屎打出来?”说话人,歪头瞪着李玉龙问。 李玉龙笑着摇头,说:“这个我还真不信,有本事你试试啊,就你这样的,要是在山城,一句话明天就能让你做轮椅。也就是现在,我脾气收敛了,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说完,转头看着带人进来的年轻人,刚才跟他说话的,最多也就是个狗腿子,人都进武馆里来了,还要等着自己出去才敢动手,也就是个仗势欺人,能磨磨嘴皮子,吹牛逼的主。 “带这么多人来我们武馆,到底几个意思啊?是你们现在出去呢,还是我们报警,叫你们出去呢?别以为手里拿了根棍子,就够牛逼的,想把我们武馆砸了还是咋的?想要砸,我还不拦着,使劲砸。”李玉龙笑着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寒光一闪而过,道:“砸完了,咱们在好好说道说道就行!” 李大少不是差钱的主,他还真不怕谁跟他来横的。 “砸武馆?哈哈,我们又不是吃饱了撑的。砸你们这破武馆做什么,要砸,我们就直接砸人,小子,你是哪一号啊?”年轻人打量着李玉龙冷笑着问。 “我?李玉龙,崔山鹰的徒弟,这里的大师兄。”李玉龙同样笑着打量着对方。 “挺带种吗!”对方冷笑着称赞了一句,稍微停顿了下,说:“今天我跟兄弟们是过来找崔山鹰,崔师傅讨教功夫的,可不是跟你磨嘴皮的,一句话,姓崔的不是能打吗,网上视频里不是一个人能打四五十号人吗,那么牛逼,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啊!” 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头,邪笑着道:“别说是几十号,二十个,今天只要崔山鹰赶出来,打趴下我们二十个,就算他真牛逼,就怕他那牛逼是吹出来的,没带种,今天都不见得敢露面!” “我师父没在!”李玉龙说完,稍微顿了下,反问:“真把你们二十个人打趴下了,有什么好处啊?别说我师父今天没在,哪怕是在了,也不会跟你们动手,除非……” “除非什么?”对方反问。 李玉龙笑着说:“除非,我师父把你们打趴下了,你们跪下来每人磕三响头。” “成啊,不就是三响头吗,我们磕,叫他回来吧!” 第四百一十八章 跪下磕头 对方痛快答应了,到是让李玉龙一愣,抓了抓脑袋,这个可是自己说的,崔山鹰可没说。 “操,愣着什么,打电话叫人啊,我们还在这里等着呢,那姓崔的小子回来,只要一个人能打倒我们二十个,别说是磕三响头,就是叫爷爷都成,就怕那个孙子没那个胆量敢回来!” 后面有人大叫着起哄! 李玉龙有些骑虎难下,真的要给崔山鹰打电话? “叫爷爷就不用了,磕三响头就行了。”苏红梅有些懒洋洋的从楼上走下来,把话给接了过去。 身上只穿着丝质睡衣,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在配上身上那种懒洋洋的味道,很容易勾起男人心里那份遐想。 “不就打二十个吗,说的跟多大事儿似得。”苏红梅分开人群,走过来,先扫视了对方一眼,转过头来看着李玉龙娇笑着说:“小玉龙,你这样挺丢人的,以后多练练,才二十个人,还用得着你师父出手?跟他们说好了,动手可以,死伤自负。” “苏……梅姨,您是想亲自动手?”李玉龙眼巴巴望着苏红梅问,要说武馆里有谁能一个打二十个,还真只有师父带回来的这个女人能办到。她跟孙蕊在两广动过手,绝非普通的女人。 平常李玉龙都是直接喊大名,苏红梅苏红梅的叫,今天直接改口叫了‘梅姨’。 “梅姨?”苏红梅把两个字念叨了下,咯咯娇笑着说:“这个称呼不错,老娘比较喜欢。” 李玉龙转头对着带人来的年轻人,嘿嘿笑着说:“听着没有,打你们这些孙子,都用不着我师父出手,我梅姨说了,她来,不过动手之前,话先说明白喽,动手可以,拳脚无眼真把谁打伤了打残了,我们山鹰国术馆可不负责任,医药费自理!” “她?”年轻人打量着苏红梅,眼神里露出一丝男人本能的**出来。 “梅姨!”李玉龙给对方纠正了下苏红梅的称呼。不得不说,这时候的李玉龙,更像个‘狗腿子’。没办法,真要打电话把崔山鹰叫回来,那挨骂的人指定是他,苏红梅出来,算的上是给他解了围。 “一个女人,说要打咱们二十个,你们说好笑不好笑?”年轻人笑着问身后的人。 “嘿嘿,许少要不这么着吧,咱们应了,她要真能把咱们二十个人打倒,咱们就给她磕头赔罪,要是打不倒呢,那咱们就自己躺下,今晚上让这娘们好好伺候伺候咱们,您说呢?” “许少,这个主意好!” “一个打二十个,真当自己是女人啊?美女,怎么样,敢不敢赌,打不过晚上陪着我们兄弟好好乐呵乐呵?” 听着对方的污言污语,苏红梅连眼睛都没眨,直接朝对方走了过去。 连口都没开,走到说话人身边,起身回旋踢,一腿扫到对方后脖根,对方连叫都没叫一声,白眼一番晕了过去。 “废话真多,要打就打,不打就滚,想玩老娘的人多了,凭你们这样的也配?” 苏红梅动手不求美观,甚至没有章法,怎顺手怎么打,能用一下把对方打倒,绝对不用二下。 噼啪过去,跟扒拉小鸡仔似得,动手打趴下了七八个,在旁边人来看,就是眨眼的功夫。 无一例外,躺在的人,就没一个能在短时间内爬起来的。 “动手啊?一个个跟个傻袍子似得,在那里站着思考什么呢?连打架都不会,还敢出来砸人场子?知不知道,你们这样的人要去外面,很容易叫人打死的呀!” 苏红梅一边教训着他们,手上却没有停。不但那个叫许少带来的那些人看傻眼了,就连山鹰国术馆里的人,也都看暮了。 崔山鹰能打,山鹰国术馆的人都理解,人家毕竟是馆主,是师父,可这个女人,也这么能打?以前只知道她很性感,没想到身手这么恐怖啊! “住手,住手,你们干什么呢?”程子衣快步从楼上跑下来,她刚才在三楼躺了会儿,没想到下面就出这么大的事情。 “苏红梅,别打了,我让你住手呢,没听见呀!”程子衣叫着苏红梅,在武馆里打架,这不是给武馆里找事吗。 “很怕?咯咯,算你走运,今天不打你了,不过一会别忘记了给我磕头哦,三个!”苏红梅拍了拍那个叫许少的脸颊,伸了伸懒腰,转身娇笑着道:“没事,死不了人的!” 程子衣脸色难看的走过来,皱眉问:“到底怎么回事?” 死不了人?地上已经躺下了七八个,她看着至少有四个人晕了过去,这还叫没事? 李玉龙还没开口,就被程子衣给堵了回去,转头看着朱大海问:“大海,你说,怎么回事?” 相比李玉龙,程子衣更相信‘老实本分’的朱大海。 朱大海抓了抓头,嘿嘿笑着说:“也没怎么着,这些人是打网上看了视频,认为师父他是在自己炒作,非要吵吵着叫师父滚出来,一个人打他们二十个,没说对付,后来梅姨就从楼上下来了,他们又满嘴里花花,气不过梅姨出手教训了他们。” “是这样吗?”程子衣扭头朝着对方问。 叫许少的人,真被苏红梅给震住了,听到程子衣的话,咽了咽唾沫,说:“我,我们,就,就是过来,过来武馆里看看的。” 他也没想到,这家山鹰国术馆里,真有这么能打的人啊!就苏红梅那身后,他眼巴巴看着,愣是没敢往前凑合,太残暴了。 “看看?刚才不是你吵吵着,要打的吗,旁边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我们没有勉强你们吧?”李玉龙插话道。 苏红梅这时候慵懒的开口说:“小玉龙说的没错,就是他们自己要我动手的。”说着扭头,看着那个叫许少的年轻人,似笑非笑的问:“是不是没到二十个啊,没关系,你们谁在出来,咱们可以继续打呀,我这都还没热身呢!” 还打? 许少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别人不知道,他是没那个胆子了! “要是不打的话,就赶紧磕头,三个,今天谁敢少磕一个,不是趴着出去,就让人抬出去。”苏红梅玩味笑着说。 “磕头?磕什么头?”程子衣皱眉问。 苏红梅娇笑着说:“他们给我磕头喽,打输了,自然要磕头,他们自己说的,我要是输了,他们还想让我一个陪他们二十个睡觉呢,想的到是美,就是人太废物了点。” 第四百一十九章 梅姨 程子衣一阵无语,她很想怒斥苏红梅几句,说的这么直白真的好吗,旁边都是武馆里的学员,难道就不能保持几分矜持。 但是她不能骂,先苏红梅是崔山鹰带回来的人,另外,苏红梅的年纪比程子衣还大,她不是属于武馆里的人,也不是崔山鹰徒弟,程子衣没骂人家的权利。 “这些人都是你打的?” 程子衣看着苏红梅求证,地上躺着的人,能动弹的没几个,不动弹的是什么情况? “放心,我有分寸的,人没事,就是晕了过去。”苏红梅娇笑着回道,真要杀了人,自己也跑不了,这点她比任何都清楚,为了这么点小事,也用不着杀人。 对苏红梅来说,这就是个乐子。她出手,甚至都不见得是要帮李玉龙解围,也许就是太闲着无聊了。 郝猛在后面,看着苏红梅,或者说‘梅姨’,眼睛里都在放光,厉害啊,干净利落,别人不知道,反正他是做不到,估计就算自己上去,跟人家比划两下,都不见得能近的了身。 “你们想怎么解决?”程子衣朝着那个叫许少的年轻人问。 许少不是没打过架,群架他经常打,也见过能打的人,可要说一个人能摆平二十个,还是个女人,他是真没见过。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果然不假啊! “我,那个,要不我们一人办张卡,都,都来你们武馆,学武行吗?”许少咽了咽唾沫说。 来武馆里学武? 程子衣愣了下,很快脸上就露出了一副笑脸,走过去说:“可以,当然可以呀,我们这里有初中高三级培训班,如果你们真心想学,有基础的话,可以报名中级培训班,没基础,可以从初级学起,每一期学费也都不是很贵。” 苏红梅转头看着李玉龙,轻声问:“这情况,还能跪下磕头不?” 李玉龙摸了摸鼻子,看着热情的程子衣程经理,那还用说吗,刚才人家是过来砸场子的,输了当然要跪,可现在关系变了,人家一转嘴就要花钱来山鹰国术馆里学武,以后就是武馆里的学员了,都自己人了,那还跪个毛线啊。 “没意思!”苏红梅耸了耸肩,慵懒转身朝着武馆楼上走去。 地上躺着的人,很快就被人拍醒了过来,除了晕点,轻微脑震荡了下外,还真没啥大事。 “哇,梅姨好厉害啊。” “谁说不是,那身手,过去三下五除二,一眨眼的功夫就撂倒了七八个。” “刚才你们谁拿手机录视频了?” “小赵,我看你拿手机了,别藏了,快点传给我一份。” “我也要!” 有人手快,很快就把视频传到了上网,现在已经是眼球经济时代,好视频,尤其是原创视频,会有很多人打赏的,也会增长粉丝,所以谁也不愿意措施机会。 标题人家都想好了,山鹰国术馆惊现‘十三姨’,单挑二十大汉,全程无尿点。 “真的假的,不会又是炒作吧?” “啧啧,真的很厉害哦,那身手,那身段,简直没的说了,谁能告诉我山鹰国术馆到底在那里,我要去学武,我要去找‘十三姨’!” “同求山鹰国术馆地址!” “地址是在京城……” “又是山鹰国术馆,现在的人啊,炒作手段真是没下线,这视频一看就是假的,那个女人看着就像是二奶,能打二十个?坐死我也不信!” 网上评论什么的都有,不过有崔山鹰的视频在前,吃瓜群众已经有了一些抵抗力,可崔山鹰毕竟是男性,受欢迎程度远不出苏红梅来的广,看男人有什么意思啊,男人能打,那是天经地义,因为是男人,就得能打,能抗,顶天立地。 但是女人不一样啊,漂亮,身段好的女人,就更不一样了。因为女人天生就是弱者,天生就应该被保护,越漂亮的女人,越是如此,别问为什么,反正在男人,绝大多数男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苏红梅符合关于‘美女’的各项指标,脸蛋,身材,性感,妩媚,外加混血,稍加包装一下,很容易就成为大众宅男心目中的女神。 女神标签再加上‘火爆’两个字,想不火都难。 ‘梅姨’两个字,没用两个小时,就蹿上了热搜榜。很多网民都很好奇,这‘梅姨’是谁啊,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个‘梅姨’呢。 ‘梅姨’的照片不多,只有一个张穿睡衣,很性感的背影。但是却有一段关于梅姨‘动手’的火爆视频。 很多网友直呼,辣眼睛,辣眼睛啊! …… 武馆里生的事情,图书馆里的崔山鹰并不清楚。 大概快天黑的时候,接到了任老师的电话。 “星期日可以让你带盈盈出去玩一天,上午9点半离开,晚上9点半之前,必须要回来。另外,你要保证她的安全,如果有半点意外,我们都不会放过你的,明白吗?”任老师冷淡着说。 崔山鹰笑着道:“没问题,我保证怎么样把她带走的,就怎么样把她送回来!” 至于任老师嘴里的‘我们’,崔山鹰并没有去深思是谁,那些人跟他没关系,他只跟任盈盈是朋友,对别人没兴趣。 说定之后,任老师就把电话给挂了! 崔山鹰笑了笑,起身朝着图书馆外面走去,对他来讲,带‘任盈盈’出去玩一天,是件很大的事情,答应过人家的事情,就要做到,男人无信不立,要不不说,说了就要做。 出去玩一天,对很多人来讲,应该是在平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但是对‘任盈盈’来说,或许是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一次,因为她没有朋友,没有人会陪着她出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又怎么会有人陪她玩呢,一个小时都是奢侈的事情,更别说是一整天了。 老是在心理闷着,她比别人更向往外面的世界,可那个世界,对别人来说,触手可及,但是对她来讲,却是遥不可及。 崔山鹰能想到,所以,他很想让对方,真真正正实实在在的感受一下,普通人的世界。 回宿舍,跟老大他们打了个招呼。 “谁去武馆玩?” 崔山鹰笑着问。 结果一个响应的都没有,李勇和冯元浩要去打球,已经约好了,景程有私事,至于苏鹏,晚上要去教室值班。 “老四,明天别忘了给江涵容买礼物。”老二景程对着转身要走的崔山鹰提醒了下。 “忘不了!”崔山鹰笑着回了句。对崔山鹰来说,他还真没把江涵容的生日当成什么大事,在他心里,江涵容只能算是最普通的朋友,重要性不及陪着‘任盈盈’玩十分之一,怎么换算的,他不知道,反正心里就是这种感觉。 事有轻重,崔山鹰心里认为不是重要的事情,只是不能推托,但可以,他都不想去参加。 从学院里出来,经过猿功健身俱乐部的时候,崔山鹰抬腿走了进去。 昨天莫开来还给崔山鹰打过电话,算起来两人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面了。 莫开来的这家健身俱乐部,因为距离附近几家大学都很近,所以每天过来锻炼的人,并不少,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附近大学里的学生,进来随处可以见到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山鹰!” 张涛走过来,笑着问:“今天你小子怎么自己过来的?” “很意外?”崔山鹰笑了笑说。 张涛点头,哈哈笑着道:“有点,这个不像你的风格。”几乎每次见到崔山鹰,这小子身边都有美女陪着,不管什么关系,反正很少见他单身一人。 “莫大哥呢!”崔山鹰接过张涛递过来的水,含笑着问。 “出去了,有事?” 崔山鹰摇头:“没有,顺路过来看看!” 这家健身俱乐部,莫开来不在的时候,都是张涛打理,但是张涛只是个健身教练,俱乐部里有专门的经理,服务人员。张涛明面上只是莫开来的一个‘小兄弟’,但是待遇很高。 晚上莫开来在外面谈生意回不来,张涛非要拉着崔山鹰去喝酒,说自己都馋了好久,没人陪着他喝,拗不过他,两人又去了可心居饭店。 有上次的教训,崔山鹰没敢喝到太晚,九点左右就散了。 崔山鹰回武馆,站在外面街道上,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山鹰国术馆外面好多车,从外面看,武馆里面貌似人也不少,平常这个时间,武馆里可没这么多人,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崔山鹰推开门走进去,拍了拍武馆里学员的肩膀,疑惑问。 对方转过头来,看到是崔山鹰时愣了下,然后高兴笑着道:“馆长,您回来了,这些人都是慕名而来的。” “慕名而来?”崔山鹰皱眉,心说难道是因为自己网上那段视频?好像前两天,也没来过这么多人吧。 “对啊,他们都是过来看梅姨,想进咱们武馆里学武的,不过咱们武馆现在已经满员了,已经暂时关闭了学员通道。”对方高兴笑着说。 “来看梅姨的?”崔山鹰纳闷的问:“梅姨是谁?” 武馆里突然多出来了个梅姨,不说别人,就连崔山鹰这个馆主都不知道,难道是这两天突然冒出来的?可是,昨天也没听程子衣说啊! 没打扰别人,崔山鹰捡着没人的地方走,闪身上了楼,除了崔山鹰打听消息的学员外,其他人并没有见到崔山鹰回来。 没办法,武馆里人太多了,只要是武馆里的人,身边至少围着几个人在询问。 程子衣现在是痛苦并着快乐,还有些许忧愁! 没错,就是忧愁。愁得是武馆地方‘太小’,愁得是武馆人手‘太少’,愁得是武馆有钱都没办法赚到。 山鹰国术馆不是健身房,崔山鹰很反对像健身房一样经营武馆。但是这方面,程子衣并不是很赞同。 武馆里只有各种国术课程班,虽然武馆里没有那么多教练,但是并不妨碍程子衣招收学员。 现在2o个初级国术课程班,一个课程班25人,已经满员了。 1o个中级国术课程班,也满员了9个,名额不多。 3个高级国术进修班,全部满员。 其中高级国术进修班,课程最贵,是论小时收费,中级国术课程班价格也不便宜,一星期三节课,每节课二百。初级国术课程班价格最便宜,一星期三个课时,一个月八百。 但是架不住人多啊! 除了2o个满员的初级课程班以外,程子衣还卖出去了1ooo张初级课程班,也就是,下和下下个培训班的生源已经招收满员了。连费用都已经收了! 除此之外,程子衣还招收了一批武馆学徒,价格,每个月八千,人数一百。 八千是年费,不包吃包住,包吃包住另外需要收费。 在程子衣眼里,武馆就是武馆,是一种经营,她的想法跟崔山鹰不一样,崔山鹰教拳更多的是为了传承。 而程子衣经营武馆,则只是为了经营,为了赚钱。理念不同,所以手段也就不一样! 第四百二十章 扩张设想 “关门,关门,打烊了!” 程子衣感觉自己的喉咙里火辣辣的,很干,等武馆里没人了以后,直接让朱大海把外面的卷拉门关上。??? ? 半个下午,外加整个晚上,吐沫差点没说干了。程子衣都没想到,武馆会火爆到这种程度。 再看苏红梅的时候,眼睛里都是金星星,这个女人比崔山鹰那张招牌还好用,这哪是个人啊,简直就是棵摇钱树! “我只喜欢男人!”苏红梅让程子衣看的都有些别扭,她这张脸皮的厚度,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能让她感觉别扭,可想而知程子衣那眼神有多深的‘杀伤力’。 “我也喜欢男人!放心,本小姐对你没兴趣的。”程子衣咯咯娇笑着,跟苏红梅开了个玩笑,然后大手一挥:“走,上楼数钱去!” 今晚上很多人都报名了国术馆的国术课程班,除此之外,还有人直接选择加入武馆,成为了武馆的学徒。 支付方式上,武馆也做的非常灵活,手机转账,网上转账,银行卡支付等等,收钱这点小事,没人会嫌弃麻烦。但还是有小部分‘土豪’选择了用现金。 上楼,看着坐在沙上,悠哉悠哉喝茶的崔山鹰,大家都一愣。 程子衣走过来,疑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个小时之前!”崔山鹰看了看时间,笑着说。 “那你就没想着下去帮帮我们的忙?”程子衣不乐意的问。自己嘴都快说干了,他到好,竟然躲在楼上喝茶。 崔山鹰干笑了两声:“想了,不是怕下去越帮越忙吗,对了,咱们武馆里什么时候来了个梅姨啊?” 他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所谓的‘梅姨’是谁呢。 程子衣努了努嘴说:“不是你带回来的吗,你还不知道?”说完也不理他,直接招呼肖颖,李玉龙,朱大海,小兵,小婷他们过来,大家一起数钱。 “这么多钱啊!”崔山鹰笑着凑了过去,脸皮得厚点,他知道程子衣生气呢。 “都是程经理厉害,这些钱都是……”小婷把下午的事情,笑着讲了讲。 对于武馆,她也不陌生,但是从来没想过,开武馆还能这么赚钱。今晚上山鹰国术馆最少进账几十万。那些来武馆里的人,也是的,好像每一个人,都跟钱有仇死的,他们想不要都不行。 “跟你商量个事情!”程子衣突然抬头看着崔山鹰。 崔山鹰点头:“你说!” “武馆里,我准备向外出售一百个学徒名额,学徒费用一年八千,以后可以随时来武馆,算是自己人,不包吃包住,包吃住另算,到时候,让人带着教,尽量教点真东西!”程子衣板着脸说,至于什么是真东西,她也不知道。 崔山鹰皱了皱眉头,没等他开口,程子衣把他打断说:“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告诉你,名额我已经在往外卖了,今晚上至少卖出去了三十几个,一百个学徒名额,估计也卖不了几天。” 一个名额八千,一百个就是,八十万。 有这一百名学徒,山鹰国术馆一年的费用方面,就不用愁了。当然,一百个学徒,听着好像很多,但也不见得谁都会天天来,看情况而定吧,如果真有人非常想来,那再多卖一百个名额,程子衣觉得也可以考虑。 多一个学徒,也就多一笔收入,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没等崔山鹰说话,程子衣接着道:“另外,2o个初级国术课程班,已经满了,我还准备卖掉一千张初级国术课程卡,每个课程时长一个半月,咱们武馆的教练不够,缺口差十几个,赶紧给我找齐,三天之内必须配置到位。” 说着,程子衣拿起茶杯,喝了口水,口干。 崔山鹰轻声问:“还有吗?” “有!”程子衣面无表情的点头说:“十个中级国术班,三个高级进修班,都需要教练,这方面不能马虎,需要好手才行。”稍微停顿了下,又道:“除了人手以外,我觉得咱们场地也不足,需要开设分馆!” “分馆?”崔山鹰眉头皱了起来,他觉得程子衣想的有些简单,分馆是那么容易开的吗。 “对!”程子衣正色的点了点头。 崔山鹰苦笑着问:“那你有没有想过,分馆开起来,到时候让谁过去坐镇?” 武馆,不是那么好开的! “我们指派教练过去,经营方面我们自己来!”程子衣看着崔山鹰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在我看来,开设分馆,并不是什么难事,苍龙跆拳道馆可以做到遍地开花,我们山鹰国术馆为什么不可以?我觉得,我们山鹰国术馆的品牌优势,不一定就比跆拳道差!” “连锁模式?”崔山鹰皱眉深思着。 “对,就是连锁模式!”程子衣点头。 “师父,我觉得程经理说的没错,也可行,现在的社会,已经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踢馆,打架了,有法律约束,跟江湖人比,还是普通人多。大家都想着望子成龙,学国术,难道不比学跆拳道强?”李玉龙接声说。 朱大海也道:“程经理的意思是,分馆以后专门针对普通人,孩子,年轻人,进行初级国术课程培训。” “对!”程子衣眼睛亮了下,道:“大海说的,我刚开始并没有想到,咱们可以多开几家分馆,然后直接在招牌上标明‘初级’,‘中级’,‘高级’点缀字样,就跟小学,初中,大学一样,一步步晋级。如果有好苗子,也可以筛选出来,最后再到咱们总馆来进修。如果真能形成自己的体系,那将来‘山鹰国术馆’未必不可以作为品牌,走出国门,走向世界!” 崔山鹰没急着开口,脑子里在想着大家话里的各种可能性,分析利弊。 一个好汉三个帮,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大家一块想的东西,总比崔山鹰自己想要周到齐全。 程子衣说的分级,的确让崔山鹰很心动,如果以后山鹰国术馆,真的分级,有初级山鹰国术馆,中级山鹰国术馆,高级国术馆,势必会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要说武馆,现在展最好的,不是国内的哪家,或者哪个拳种,而是跆拳道。 全国各地,各种跆拳道馆可畏遍地开花。 不是嫉妒,是叹息。 “试试吧,万一可行呢,哪怕失败了,大家也都还年轻,很容易再爬起来,就算倒下,大不了从头再来!”苏红梅娇笑着道。 她这话是说给崔山鹰听的! “开设一个分馆,需要多少钱,怎么装修,需要几个人手,等等这些,能尽快给我答案,解决吗?”崔山鹰想了想,看着程子衣问。 程子衣高兴笑起来,点头说:“能,只要你同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商量。”稍微停顿了下,又轻声说:“这些都是小事,我们能做,但有件事情,我们做不了,需要你亲自来!” “什么事情!”崔山鹰问。 程子衣收起笑容,正色道:“我最近专门研究了一下跆拳道,它之所以能火爆起来,是因为它的体系。我觉得,我们山鹰国术馆,也应该有自己的体系,有自己的文化,有自己的内涵,不能瞎教。” 崔山鹰点头:“学武先习德,练拳如做人,国术的底蕴,文化,传承,不必任何艺术差。这方面交给我,包括初级国术课程,我也会尽快想出一套体系出来。” 这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弄出来的,说不定要终其一生,或者花费几代人的时间。 可是如果能靠着这些东西,让国术恢复盛世,崔山鹰愿意去尝试,也值得去尝试。 “行,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分工合作,武馆各种制度,预算,装修方面,我们来想,体系,文化,传承这些东西,交给你。”程子衣稍微停顿了,握着拳头道:“既然决定做了,那就放手一搏,我要让山鹰国术馆在京城遍地开花,一个月的时间,我们要开十家山鹰初级国术分馆。” 十家? 还好,程子衣说的是初级国术馆,不是中高级。到时候,就算有人去闹事,也不会跑去初级国术馆吧,初级国术馆更多的作用,则是教孩子。 “我们的钱够吗?”崔山鹰苦笑着问。他还是觉得程子衣,稍微有些激进了点。 李玉龙笑着道:“师父,钱上你不用操心,我已经跟我姐说了,让她再给我转一个亿现金过来!” 看着崔山鹰皱眉,李玉龙嘿嘿笑着说:“但是钱也不能让我白出,一个亿,我要百分之五的股份,原来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大概要稀释到百分之七,以后武馆我有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山鹰国术馆以后我就是二股东,占有的份额仅在师父之下!” 崔山鹰知道李玉龙之所以这么说,是怕崔山鹰不答应。 “如果其他几个股东没意见,我也没意见!”崔山鹰笑着说,既然李玉龙开了口,那他又何必做作呢。 程子衣有些意外的看着李玉龙,其他人除了朱大海知道李玉龙的底细不吃惊以外,都没想到‘大师兄’张嘴就是一个亿。 “嘿嘿,都这么看着我干嘛,一个亿而已,这点小钱钱对于我来说,不过是毛毛雨啦。”李玉龙嘿嘿笑着显摆。 “师父,我提议给程经理和‘梅姨’一些股份,不能让她们跑了。”李玉龙又说道。 程子衣是管理方面难得的人才,苏红梅那就更了不得,说不定以后人家就是国术馆一块‘活’招牌,影响力不见得会比崔山鹰低。 第四百二十一章 国术的魂儿 “好困,你们继续,我先会房间里去睡了!”苏红梅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自己从沙上站起来,扭着柳条细腰,走了。? ???? 崔山鹰看着苏红梅的背影,感觉这女人有些说不出来的变化,嗯,好像比之前更加‘妖’了。 “那个‘梅姨’,不会就是她吧?”崔山鹰突然问。 李玉龙嘿嘿笑着说:“当然喽,这个名字可是我起的,‘梅姨’说她相当喜欢。” 看着挤眉弄眼的李玉龙,崔山鹰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们的年纪不是差不多大吗,梅姨,梅姨的, 叫的难道就那么顺口? 程子衣哼了声,有些不悦的从沙上站起来:“我也去睡觉!”扭身走了。 又脾气? 崔山鹰怎么感觉,好像,貌似,武馆里的人,尤其是武馆的女人,脾气都见长了呢。 “师父,不早了,你是不是也要去睡觉了?” “嗯?” 崔山鹰哭笑不得的从沙上站起来,转身也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崔山鹰睡不着,大家没上来之前,借着酒意,崔山鹰还有些困,但是跟程子衣他们讨论完武馆的事情之后,困意又都散了。 如果山鹰国术馆,真的在未来一个月之内,开设十家分馆,那可真算越玩越大了。 但是连崔山鹰都被程子衣说服,说动了,跆拳道能做到在国内遍地开花,国术馆为什么就不能。 国术的底蕴,难道会比跆拳道差? 不是,绝非底蕴的问题,而是在于体系。 其他拳种,崔山鹰不谈,因为他不够格,但是形意拳他可以,如果让形意拳体系化。 这种体系化,不是增加或着减少,而是在这个过程中,让人习练形意拳,由简到难。 但是形意拳不花哨,这方面跟跆拳道比,略显不足,想要推广形意拳,只能从实战方面入手。可问题又来了,实战不是沾手就能来,没有苦练硬磨,如何打人? 老辈子教拳,都是师父喂手,一对一,但是现在想要一对一教学,很难,不是亲传弟子,没人会去操那个心。 如果想把形意拳,弄成一个简化版体系,由简入深,必须要一个过程。 这个过程,第一步的开始,为何习练形意拳。 练拳有何用! 强身健体,自卫防身,文化修养,以及胆识人生观念,怎么把这些东西,在最初,最简单的时候,用最简单的文字,文化,让人接受。 形意拳中五行拳,就非常适合新人学习,简单不复杂,深练出深功,浅练出身汗,不能说打人,至少可以起到强身健体调节五脏的作用。 文化呢? 习武先习德,这句话武行里传承了几百年,几千年年,第一节课,不提武,先讲的德。 了解形意拳,了解国术,让人把防卫意识,从身体中唤醒,让习练国术的人,身体更加强壮,做到强国强魂的目的。 跆拳道是分带,分段。 形意拳怎么来分级?又怎么评论对方是初级学员,还是高级学员?这些东西,如果形不成体系,哪怕现在山鹰国术馆能火爆一时,也不一定可以长久。 国术之中,不是只有形意拳这一大拳种,国术是总称,中华拳术种类过百,崔山鹰想的体系,不应该只适用于形意拳,这样才能更好的展国术。 现在崔山鹰还没有那种声望,做不到一呼百应,他只能先考虑山鹰国术馆,考虑形意拳。 还有一个问题,练拳的目的是什么,到底是为了打而练,还是为了强身而练。 如果是为了强身而练,那国术之中的精髓,还会不会传承下去,丢了,那这样传承国术,还有没有必要。 国术的本质,是杀。 任何武术,都是为了自卫杀敌而生,为了战而战,文化,体系,修养,以及阴阳辩证,无一不是围绕着‘打’‘杀’出现的。 如果国术丧失了实战性,只能表演,那它存在,传承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成才文化,当成一种艺术载体吗? 任何一种东西,如果没有了‘魂儿’,那剩下的会是什么?空有一个躯壳? 国术的魂儿不能认定为就是打杀,可是如果排除了‘战斗’,对战体系,那国术注定没有魂儿。 实战不能丢! 崔山鹰比任何都知道,程子衣他们的想法太简单了,这条路注定不会那么平坦,但是苏红梅说的也没错,如果不去试,永远都不会知道,能否成功。 年轻就是资本,哪怕是输了,大家也都输的起。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试试呢?万一这条路,历经万难,可以走通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过来的时候,早起五点,因为昨晚上喝了酒,又睡的晚,让崔山鹰的头多少有点不舒服。 从床上起来,洗了把脸。 站了一个小时的桩,然后下到楼下,打了两趟拳。 “今天有事吗?”吃早饭的时候,程子衣吃看着崔山鹰问。 程子衣难道忘了前天宿舍聚餐吃饭,说整个宿舍里的人,今天都要去给江涵容过生日? “有,去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聚会,提前约好,我也答应了,没办法推。”崔山鹰点头。 “对了,今天你要参加江大校花的生日聚会,都把我忙蒙头了,那你好好玩吧!”程子衣拍了下脑门,好像真忘记了这回事儿是的嘟囔了句。 崔山鹰问:“怎么,有事?” 程子衣板着脸说:“当然有事,武馆里的事儿,不是事吗,好不容易有把火,咱们山鹰国术馆必须要借着这把火烧起来,这几天是最重要的时刻,谁也不能给我掉链子!” 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的,还是说给崔山鹰听得。 崔山鹰干笑了两声,人家为武馆里外忙活,自己却是出去玩,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明天我请了一个朋友来武馆里玩,我需要陪她一天的时间,所以明天如果有安排请把我排除在外,这个事情对我那朋友来说,比较重要,三个月之前就跟人家约好了,也不能推掉!”崔山鹰轻声道。 “……” 程子衣瞪着崔山鹰,眼神里都有小火星星在往外冒。你让她还说什么? 崔山鹰抢在程子衣说话之前,正色道:“那位朋友,跟别人有些不同,我希望包括你在内,能给她多一份的包容,和宽让,山鹰感激不尽!” 程子衣翻了个白眼,然后整个早饭时间都没在搭理他。 第四百二十三章 孙悦影 从武馆里出来,崔山鹰先给宿舍里的苏鹏打了个电话,问他们几点出发。时间还早,崔山鹰离开武馆的时候,刚过八点,衣服随身穿的那身,昨天刚换也不脏,至于礼物,已经想好了,路上就有花店,买一束鲜花送给江涵容。 江涵容光邀请了崔山鹰去参加她的生日聚会,可崔山鹰并不知道江涵容的这个生日聚会在哪里举办。 当时也不知道江涵容是不是忘记说了,崔山鹰也没有问,因为他说宿舍里所有人都答应去,他才会答应参加的。 “老四,老大他们还都没有准备好呢,也不急,你什么时候回来?要不回来的话,我们中午十点半在宿舍门口集合,到时候在电话联系吧!”苏鹏说,从手机里听的出来,宿舍里的人都起来了。 “行!” 崔山鹰笑着把电话挂了,用的着这么庄重吗?苦笑着摇头,真不知道宿舍几个都是怎么想的。 都出来了,再回武馆去说不定还要被程子衣抓壮丁,干脆崔山鹰买完花,去对面那家咖啡店坐坐吧,好久都没有去过了,他还记得,咖啡店的老板是个很漂亮的女人,笑起来让人很舒服。 “同学,你想买什么花?”花店里的店主笑着问。 一个中年女人,很有亲和力,一点不让人感觉讨厌,所以这家花店的生意一直都很好,不管再忙,店主都是亲力亲为,没有雇佣过人手。 崔山鹰摇头笑着说:“我也不知道该买什么花好,能帮我推荐一下吗?” 花店老板笑着问:“是送给女朋友吗?” “不是,送给同学,她今天过生日,很普通的那种同学。”崔山鹰笑着说。 花店店主想了想,笑着说:“那送一束香水百合?很漂亮,也很合适送朋友,送同学。” 崔山鹰点头:“行,听您的,那就帮我包一束香水百合吧!” “好嘞,你先在这里坐一下!” “我去对面咖啡馆坐一下吧!”崔山鹰看了下时间,笑着说:“我十点钟过来取,能包好吧?” “没问题,十点你过来取就好了!”花店老板点头。 离开花店,崔山鹰朝着学院对面的那家咖啡店走去。今天是周六,学院里的学生都没课,不过时间还早,咖啡店估摸着也刚开门营业不久,里面的客人不多。 “一杯拿铁!” 咖啡店老板娘看到崔山鹰的时候,稍微愣了下,笑着点了点头,崔山鹰去书架上拿了一本书。 找了个角落坐下去! 轻柔的音乐,平淡的早晨,悠闲的时光,一本书,一杯咖啡,一个人的享受。 “好久没见你来过了!” 咖啡放到崔山鹰对面的桌子上,咖啡店老板娘含笑着说。 崔山鹰稍微愣了下,笑着问:“你记得我?” “大概是去年的时候,你会来,不过这学期开学,是你第一次过来。”对方含笑着说。身上带着那股女性的娇柔,笑起来很让人舒服,对方的笑容,从崔山鹰第一次进来,就已经记下了,不过两人以前并没有闲聊过。 这家咖啡馆的气氛很好! “对,有些事情,请了段时间假,刚回来没两天!”崔山鹰笑着说。 对方指了指崔山鹰对面的椅子,含笑着问:“我能在这坐一会吗?” “荣幸之至!”崔山鹰笑着伸手。 老板娘坐下以后,把长发往耳朵后面拢了拢,微笑着道:“我叫孙悦影,熟悉我的人,都叫我影姐,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崔山鹰笑着点了点头,有些好奇的问:“影姐,你认识我?” “认识!”孙悦影含笑望着崔山鹰,轻声说:“我上次看到你跟人在学校门口打架,所以就跟人打听了下你,只是没想到你就是崔山鹰。” “崔山鹰这个名字很出名?”崔山鹰笑着反问。 孙悦影微笑着说:“对普通人来说,或许不怎么出名,但是对江湖人来讲,多少会有几分了解,当年崔家老爷子,名声赫赫,长江以北,武林中少数几位重量级的大人物,偌大的名声,临死留给了孙子,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这就不难不让人好奇,名声如山,背名如抗山,老爷子的名声,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背能抗的,时间过的也快,离着老爷子走,这也快有一年的时间了吧,当时很多人都私下里说,你挺不过一年,现在不但让你挺过了一年,名声更是过了长江,去了南边,这点没谁不竖个大拇指,称赞一声的。” 崔山鹰脸上的笑容不变,微微靠在椅子上,看着对方,平淡道:“想不到影姐也是江湖中人,到是小子有眼不识泰山,赎罪赎罪,不知道影姐您是哪一家?” 孙悦影摇头,含笑着道:“既然你还叫我影姐,那何必在跟姐姐见外呢,我只是个孤家寡人,一个人经营着这家小咖啡馆,已经退出了那个世界,只想过一段普通人的生活。所以说,我是谁都不重要,我坐下跟你说这些,只是对你这个人有些好奇,仅此而已,没有别的目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就随便聊聊,不愿意,我就去忙我的!” “随便聊聊,有什么不愿意的,我到巴不得有个美女坐在这里,跟我聊天呢。”崔山鹰笑着道。 “别光顾着说话,尝尝姐做的咖啡,凉了就不那么好喝了。”孙悦影伸手含笑着道。 崔山鹰伸手拿过咖啡杯来,喝了口。 “听说你在京城开了一家武馆?”孙悦影轻声问。 崔山鹰笑着点头:“山鹰国术馆,小打小闹罢了。” 孙悦影含笑并不接声,而是笑着说:“我其实好久都没跟人动过手了,一是没有遇见顺眼的人,二也是没见过几个身手能过得去的,退了江湖,就不敢再提自己是江湖人,可有时候见别人动手,自己难免会手痒痒。” 崔山鹰没说话,笑着又喝了口咖啡:“影姐的咖啡不错。” “谢谢!”孙悦影含笑望着崔山鹰。 “顺眼的人不多,只能说明影姐你眼光高,影姐要是夸山鹰是高手,这点山鹰可不敢应承,充其量只能算一般,如果有兴趣,可以互相讨教。”崔山鹰笑着抬起头来,平淡说。 “那自然好,是以后有时间,还是选日不如撞日?”孙悦影微笑着道。 第四百二十三章 柔道女霸王 崔山鹰一愣,笑望着对方,有些好奇的说:“影姐,你很急吗?” 孙悦影含笑着朝崔山鹰眨了眨眼睛,轻声说:“没办法,几年没碰到既顺眼,功夫又好的人了,自然是痒得很,现在如果能有个人来‘止痒’当然再好不过。? ? ” 话里多多少少有着那么点暧昧在里面,崔山鹰已经不是愣头青,男女之间的事情他也知道了解,却没想过,对方会撩拨自己。 “要来吗?”孙悦影笑着轻声问。 崔山鹰耸了耸肩,笑着道:“影姐您这里的咖啡,我现在尝着有点甜了。” “甜了?甜了不是更好吗?” 崔山鹰笑着摇头:“太甜,会让人感觉腻,我还是更喜欢原来的味道一点。” 孙悦影含笑望着他,说:“或许里面的味道你还没完全品出来呢!” “年轻不代表心就可以乱飞,人可以纵欲而为,如果连自己都控制不了,又怎么去征服别人。影姐,您说是不是?”崔山鹰问。 “或许吧,如果不能征服别人,又何来控制自己呢。纵欲而为,是率性,我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孙悦影微笑着说。 崔山鹰看着她,这个女人的笑容确实不让人讨厌,哪怕现在,崔山鹰依然觉得她笑的很让人舒服,因为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从来没有闪烁过,脸上平淡的笑容,也没波动过。 “您不是一般的女人!” “呵呵!” 孙悦影轻笑了笑,说:“能得到崔山鹰崔师傅的夸奖,也算是我的荣幸了。楼上有地方,上去玩玩?” 崔山鹰把杯子拿过来,喝光里面的咖啡后,才起身说:“影姐,先请!” 好不容易碰见个有意思的人,崔山鹰对她也比较有兴趣。正如孙悦影说的那样,能碰见个顺眼的人,确实不怎么容易。 “小红,照看下店,别上去打扰我们!”孙悦影带着崔山鹰上楼之前,把咖啡店里的服务员叫过来,吩咐了两句。 看着两人的背影,咖啡店里的服务员小红人都呆住了,这什么情况? 她来这家咖啡店已经有两年时间了,楼上别说是普通客人了,连她都没上去过几次,上面是禁区,老板娘日常生活居住的地方,现在竟然看到老板娘领着一个男人上去了,还不让自己去打扰两人? 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一见钟情?或者说,一言不合就开怼? 但是老板娘好像不是那种人啊,那个男人好像也挺年轻的,应该附近哪家学院里的学生吧?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服务员小红心里可就想开了,她很想知道,老板娘带着一个年轻的小男人,到底上去做什么啦。 孙悦影领着崔山鹰上到咖啡馆二楼,含笑着道:“我平常住在这里,所以一般情况不会有人上来。” 说着,孙悦影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去,露出里面的长裙和粉肩。 咖啡馆楼下大概有三百平米,地方不小,二楼跟楼上下的面积是一样的。 有生活区,也有健身区。 “我平常在这里锻炼,有时候也会做些瑜伽之类的活动。”孙悦影领着崔山鹰进了她私人健身房里。 地方很宽敞,大概有上百平米,这么大的面积,做健身房,用脚也能想的出来,对方应该不是太缺钱的人,经营这家咖啡馆,怕也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打时间。 如果一个女人,不缺钱,也不缺时光,那她会缺少什么? 崔山鹰回答不了这个问,因为他也不知道,既然跟着对方上来了,那就领教领教吧。 “地方很宽敞,我们可以随便折腾,对吧?”孙悦影含笑着问。 随便折腾? 崔山鹰不知道她是想怎么个折腾法。 孙悦影当着崔山鹰的面,把连衣裙后面的拉链打开,然后把连衣裙脱了下去,露出里面黑色运动内衣,和安全裤运动短裤出来,场面很火辣,让崔山鹰都有些看傻眼了。 “别不好意思,去沙滩上的女人,绝大部分都比我现在穿的少,而且我平常运动,也都是穿这些的,衣服太多有束缚,活动不开手脚。”孙悦影微笑着道。 运动短裤和运动内衣都是那种贴身的,完全包裹着身材,可以看的出来,对方身材很好,身上没有一丝赘肉。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他到不是害羞,而是有些感觉看不明白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孙悦影却没有管崔山鹰是怎么想的,把连衣裙放到一边,笑着问:“你用把衣服脱一下吗?” “不用!”崔山鹰摇头。 孙悦影点了点头,含笑着朝崔山鹰走过来,伸手摸着崔山鹰的胸膛,紧接着下一秒,脚下蹬,人瞬间弹跳了起来,腰间用力,两腿分开,一拧身已经翻上来架住了崔山鹰的脖子,旋转三百六十度,巨大的力道,直接把崔山鹰从地上带飞起来,然后两个人重重摔了下去。 下面铺着一层硬海绵的垫子,不要说光脚,哪怕是穿着鞋子踩上去,也能感觉到上面的弹性,所以哪怕这样旋转几百度摔下去,疼痛感觉也不会太强。 碰! 摔倒地上以后,孙悦影翻滚锁拿,人直接骑到了崔山鹰身上,笑望着崔山鹰:“还好吧?” 崔山鹰笑了笑,躺在地上看着她说:“很漂亮的摔法,如果不注意,会夹断人的脖子。” “我平常没意思的时候,都是自己研究的,好久没跟人实战过了,你也懂柔道吗?”孙悦影含笑着问,人压着崔山鹰,却没有一点想要起来的意思。 两人基本上是贴着的,崔山鹰甚至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温热的体温,嗅到对方身上的香气。 “不懂,以前也没跟柔道方面的高手摸过手,影姐你是第一个!”崔山鹰笑着摇头。 “知道你很厉害的,不用让我,要是让着我,那就没意思了,动手吧!”孙悦影含笑着说。 “没让,刚才确实没注意到!”崔山鹰笑着摇头,他是跟着对方的劲起来的,也就是说,对方用力的时候,崔山鹰腰上也用了劲,所以他没受伤。 被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骑在身上,说心里话,那种感觉还是不错的。 “我已经锁上你了,你还能动吗?” 崔山鹰笑了笑说:“应该可以吧!” 说着腰一用力,单手朝着地板上一拍,借着力道,人已经站了起来。 但是有些小尴尬的地方,因为孙悦影是骑在崔山鹰身上的,她锁的是崔山鹰一条胳膊,两腿夹着崔山鹰身子,但是崔山鹰起来的时候,孙悦影也变了招式,腿缠到了崔山鹰腰上,然后坐跨想要锁住崔山鹰脖子。 就在变招的过程中,屁股碰到崔山鹰的腰下,被顶了下。 孙悦影哪怕很大方,也意识到了什么,脸上忍不住红了下,也许是因为挂不住,所以直接一翻身,放开崔山鹰,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 崔山鹰也挺尴尬的,可这也不能怪他啊,谁叫对方身上衣服穿这么少。 “你,腰上挺有力气的!”孙悦影含笑着说了句,只是脸上笑容没有刚开始那么自然了而已。 “力主宰与腰,起与脚,生于地,对于拳师来说,腰劲儿是必不可少的。”崔山鹰说。 两个人都没提刚才的意外。 以前孙悦影自己练的时候,也没感觉有什么不方便的,她甚至这样出去跑步,去健身房,都是如此,可真跟人动起手来,尤其是她玩柔道,跟男人打确实不怎么方便,或者可以说很吃亏。 “你玩柔道多久了?”崔山鹰转换了个话题,看着对方的样子,好像也不怎么想打了,其实崔山鹰很想问问她,现在还痒不痒,手。但是两人还远没熟悉到那种程度,为了避免尴尬,没好意思问出口。 孙悦影微笑着说:“时间不长,三五年的时间吧,具体是三年还是五年已经忘了。” 忘了? 崔山鹰知道她肯定是在说假话,没有人会忘记自己学了多长时间拳,跟谁学的,这东西就像是刻进骨子里的东西,想忘记都难,她说忘记,或许只有一个可能,教她柔道的那个人,她不想提起,不想记起。 谁都有过往,谁都有故事,崔山鹰不是那种喜欢揭人短的人,别人不说,他就不会问。 “很厉害,你的身体柔韧性很好,女人练柔道也能保持身材。”崔山鹰笑着说。 孙悦影笑了下,轻声道:“听着你的意思,好像有些看不起柔道?” “没有,我可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崔山鹰苦笑着摇头:“我尊重任何拳种和武道,并不排斥任何一种功夫,柔道有柔道的技术和特色,也有它精华的东西!” “还来不来?”孙悦影突然望着崔山鹰问。 还来? 崔山鹰下意识的朝她那双细长腿看过去,很修长,没有多余的赘肉,也非常有爆力。 如果还来的话,那两人避免不了还要生肢体接触。 “我看你顺眼,今天就当让你沾点便宜好啦!”孙悦影好像猜到了崔山鹰心里的想法,脸上红了下大方的说道,说完以后,稍微犹豫了下又道:“看你的样子,也不好意思跟我这个小女子动手,是不?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崔师傅,这样,我摔你,你不许还手。” 挨摔,还不许还手? 崔山鹰心里苦笑,这哪里还算的上是讨教,自己上来就是陪练,挨打的啊。 “怎么,不行啊?崔师傅!”孙悦影微笑着,把‘崔师傅’三个字又重复了一遍。 崔山鹰刚开始以为对方也就是开个玩笑,并没有当真,笑着道:“行,既然影姐您都开口了,那我还有什么行不行的,今天就免费给您当陪练了。” “美的你,别人想做我的陪练,我都还看不上眼呢。”孙悦影小声嘟囔了句,然后朝着崔山鹰走过去。 崔山鹰没想到孙悦影会真摔,握住崔山鹰的胳膊,翻身就是一个过肩,然后躺地上,两条大长腿就夹了过来,扭手把崔山鹰锁死,这回可没像第一次那样留着劲儿。 啪啪啪! 崔山鹰拍了拍地板,喘不上气来,在用一点劲,脖子都该断了。 “咯咯,滋味挺舒服吧?”孙悦影笑着问了声,从她的笑声里听得出来,人现在很高兴。 崔山鹰苦笑着点头:“舒服,嗯,或者应该叫酸爽才对!” “那就好!”孙悦影笑着把刚起来的崔山鹰,一轮翻滚又摔了下去,崔山鹰在下,她在上。 “既然舒服,那就多享受一下吧,我也好久没有这么舒舒服服的摔过人了,很过瘾!”孙悦影笑着带着崔山鹰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又骑到了崔山鹰身上。 已经讲好了,孙悦影摔他,可崔山鹰不能动手,只是挨摔当陪练。 对于各种摔法,孙悦影很熟悉,也没省着,想到什么来什么,完全就没把崔山鹰当成‘活人’看。 被孙悦影两根大腿夹着,在地上来回轱辘,那滋味,崔山鹰心里只剩下苦笑的份。 第四百二十四章 八卦店员 “呼!” 孙悦影放开崔山鹰,仰头大字躺在了地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上都是汗,笑着轻声说:“好久没有这么过瘾玩过了,真好。???” 崔山鹰同样在地上躺着,也长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挨过去了,他也是人,被人像面似得在地上揉,虽然是个大美女,可那滋味也算不上多好,更憋屈的是,只能人家动手,自己受着,这种‘切磋法’崔山鹰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接触。 跟女人讲不上公平,谁叫他愿意跟人家上楼来呢,既然上来了,被人家‘玩一顿’也是自找的。 “谢谢你!” 崔山鹰从地板上坐直了起来,苦笑着说:“不客气!” “咯咯,怎么了,心里觉得不舒服?”孙悦影也坐了起来,看着崔山鹰含笑着问。 崔山鹰摇头,说:“也没不舒服,我只觉得,有些事情在心里憋着,也不好,能说出来的话,可以找个人说说。人得往前看,过去的事情,想不想它也都过去了!” 孙悦影沉默了会,轻声道:“是啊,有些事情过去了已经过去了,但是很多事情,你觉得它过去了,其实它一直都卡在你心里,不是说让他过去,就能过去的。” 崔山鹰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 “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孙悦影含笑着问。 崔山鹰点头说:“想!”然后紧接着拿出手机来,看了下时间,又笑着道:“但是今天恐怕不行了,有个同学今天过生日,我跟宿舍的人已经约好了时间。” 孙悦影愣了下,从地板上起来,含笑着说:“有些东西你今天错过了,或许以后就再也听不到了。” 崔山鹰一个铁板桥,也从地上站了起来,笑着道:“缘分这东西,谁也说不好,错过了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小鬼,说道还挺多。”孙悦影笑骂了声,转身走了出去。 孙悦影在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了一套衣服! “既然叫我影姐,那以后就多过来坐坐,姐给你泡咖啡喝。”孙悦影笑着说,她看崔山鹰顺眼,挺喜欢他的。 崔山鹰一边跟着对方往外走,一边揉了揉肩膀,苦笑着道:“影姐的咖啡可不是那么好喝的,底子薄的人,被您来这么几下子,估摸着都能散架子。” 孙悦影带着几分媚态的白了他眼。 楼下咖啡店服务员小红,从崔山鹰和孙悦影两人上楼,就一直掐算着时间,顺着耳朵听着楼上的动静,看着两人下来,眼睛扫了下时间,一个小时零五分钟。 看着老板娘的脸色,上面好像还带着几分没下去的嫣红,难道,是真的?小红是有男朋友的人,那方面的事情,她也懂的。 不过,老板娘能找个男朋友也挺好的,老板娘待人好,也漂亮,就是没有男人追。 唯一让店员小红有些不放心的地方,是对方这男人的年龄,好像小了点。 算了,只要自己老板娘喜欢就好,凭着老板娘的条件,也算不上是老牛吃嫩草,还有,得防着点的是,别让老板娘被骗了,现在的男人可都不那么靠谱,‘享受’爱情带来的愉悦可以,但是不能变成爱情的奴隶,成了傻子。 到时候人财两失,就不好了。 “影姐,走了!”崔山鹰临走时,笑着跟孙悦影打了声招呼。两人虽然不能说是萍水相逢,却也没见过几次面,但是过了今天,往后也算得上是朋友了。 “有空常过来,挺累的,我就不送你了!”孙悦影含笑着点头说。 常过来,挺累的,这次词语再次让店员小红觉得,自己猜测百分之百属实,老板娘恋爱了,找了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男朋友,看样子两人磨合的还算不错,情感持续升温中呀。 等崔山鹰离开咖啡店以后,店员小红就嬉笑着凑到了孙悦影身边,上下打量着她,含笑不语。 孙悦影白她了眼:“想说什么就说,你这样小心我扣你奖金!” “嘻嘻,老板娘恋爱的滋味是不是很甜美?”小红坐到孙悦影对面,嬉笑着问。咖啡店里现在没事,有客人来了她会过去招呼的。 孙悦影愣了下:“恋爱?谁恋爱了?” “你呀!”小红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说:“你的小男人刚走,我亲眼看到的,嘻嘻,你都把他带上楼了,还不承认吗?放心啦,人家又不笑话你,跟我说说呗,你们两个人怎么认识的,网上聊天?” 孙悦影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摇头:“谁告诉你他是我小男人了,别瞎说!” “不是?”小红眨巴了眨巴眼睛,疑惑问:“不应该啊,你们刚才不是上楼都那个了吗?这还不算是男女朋友呀?” 她也是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不会隐瞒着。 孙悦影笑骂着说:“上楼哪个了?”抬手在对方脑门上点了两下,道:“真不知道你这小脑瓜里面每天都在想什么,合着我带人上楼,就非要做你说的那种事情啊。” “难道不是吗?”小红委屈的嘟囔了句。 孙悦影苦笑着道:“是你个小脑瓜啊是,我们上楼切磋了下功夫,根本就没你想的那种事情。”说完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你照看下店,我有些困,上去躺会。” 看着老板娘的背影,小红自言自语嘟囔着,切磋功夫,那个也叫功夫呀? 反正不管孙悦影怎么解释,她就是觉着自己老板娘跟刚才出去的那个小伙子两人之间,有点什么不正常的勾当,哪怕两人不是男女朋友,也是友谊的存在。 崔山鹰可不知道,他跟孙悦影上了下楼,人家咖啡店里的店员都把他给记住了。 先去对面的花店,拿了订好的花,花店店主说的没错,香水百合确实很漂亮,包裹的也很有心意。 谢过花店老板,付了花钱,离开花店以后,崔山鹰才给宿舍里的苏鹏打电话过去。 “弄完了吗?我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崔山鹰笑着说。 “快了,快了,马上就好,你先等我们一会儿吧,这就出去了!”苏鹏叫着说完,把电话给挂了。 一会儿就好,崔山鹰等了十几分钟都没见人出来,实在等不住,只能朝宿舍溜达了回去,他人到宿舍里,苏鹏他们几个还没要出来的意思呢。 “哥几个,这是要去参加选美大赛?”崔山鹰推开宿舍门走进来,看着李勇,景程等人愣了下,忍不住问。 好家伙,一个个收拾的,那叫一个精神帅气,那范儿,跟明星要走地毯去似得。 “老四,你来的正好,你看看我这条领带合不合适?”景程拿着一条红色领带在脖子上比划着问崔山鹰。 崔山鹰苦笑着说:“合适,二哥,咱们不是要去参加江涵容的生日聚会吗?” “对啊!”景程皱着眉,转身又对着镜子照了照说:“不过我觉得这条领带颜色有些过,不显低调。” “……” 崔山鹰有些搞不明白,参加个生日聚会,用的着弄这么浓重吗?江涵容不是说她邀请的都是班里的同学吗,班里的同学,大家不是都认识吗? “四哥,你,就穿这一身去?”冯元浩打量着崔山鹰身上的装扮,皱了皱眉问。 崔山鹰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休闲运动装,平常上课出门不都这么穿吗,没什么问题啊?到是他,一身白色西装,不知道专门在哪里弄了个型,跟小扫把是的,好看到是挺好看的,跟新郎都有得一拼,这是去给人家过生日? “我穿这身不行吗?” 冯元浩摇头说:“也不是不行,但是多少有点土啊,四哥,你今天可不光是代表自己,还代表咱们整个宿舍,咱们是一个集体,你穿这么土,会给我们宿舍集体抹黑的。我很严肃,严谨,严厉的要求四哥你,换一身得体的衣服。” “我支持老五的意见!”那边照镜子的景程开口说。 崔山鹰哭笑不得,摇头:“实在不好意思,我就这一身衣服,来的时候,是经过程子衣程经理审批过的,她说穿这一身挺合适的。”稍微停顿了下,又道:“要不这么着,我今天就不去了,你们帮我把这束花带过去,祝一下江涵容生日快乐。” “不去?不行!”冯元浩一听崔山鹰说不去,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苦笑着说:“四哥,算我错了还不行吗,没考虑你的感受,你跟我们不一样,你可是有女朋友,有红颜知己的人,不像我们单身汪一个,今天你要不到场,我们哥四个都得兴高采烈的去,灰头土脸的滚回来。” “对啊,老四你不去不行,咱们宿舍里,就属于你最大牌,还指望着你压阵呢。得,你就穿这身去吧,一准没人敢笑话你!”景程急忙道。 崔山鹰苦笑着都有些糊涂了,自己怎么就成‘大牌’了,嘟囔了句:“我不去怎么就不行啊,人家又不是专门邀请的我。” “嘿嘿,老四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江涵容就是冲着你来的,要不是因为你,你以为她过生日会邀请我们?”李勇笑着说。 崔山鹰皱了下眉头,不过却没说什么,江涵容对自己有什么目的呢,连手腕都用上了! 看着李勇,笑着道:“老大,你也打扮的跟新郎官是的,就不怕嫂子吃醋啊?” “我这不是瞎跟着起哄吗,主要是怕给咱们宿舍丢脸。”李勇干笑了两声。可脸上那股荡漾,任谁都看的出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崔山鹰摇头,嘟囔了句:“哎,男人啊,果然不靠谱。” “四哥,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老大那怎么能叫男人不靠谱呢,咱们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可听说了,江涵容的生日聚会上,可遍地都是美女,你有蕊姐,还霸占着程校花,自然看不上,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跟你比不了,还想着能沾点光呢。”冯元浩嬉皮笑脸道。 “你可别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蕊姐是我女朋友,什么叫我霸占着程校花啊,我们只是好朋友关系,以后别开这种玩笑,我是没事,人家还要名誉呢。”崔山鹰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他跟程子衣之间的关系,崔山鹰口头上绝对不会承认的。 “四哥,你听说过一个成语,叫‘掩耳盗铃’吗?”冯元浩嬉皮笑脸说,他也不怕崔山鹰生气,大家相处这么久,也彼此知道大家的脾气,崔山鹰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没等崔山鹰接话,旁边景程又插嘴补刀:“当**还要立牌坊,说的就是某些人哦!” “靠!”崔山鹰白了两人眼,心里哭笑不得。 苏鹏过来,拍了拍崔山鹰的肩膀,嘿嘿笑着道:“山鹰,不是当哥哥的说你,男人花心是正常的事情,敢做就要敢当,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吗!” “谁花心了?”崔山鹰都快气乐了。 “四哥,你呀!”冯元浩笑着接声。 “滚蛋!” 第四百二十五章 封了 崔山鹰宿舍里等着几个人收拾完,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半,如果躺床铺上睡一觉,时间也都够了。 “放心,晚不了,聚会肯定是下午才开始的,晚上才是重点,所以咱们不着急!”冯元浩嘿嘿笑着说。 崔山鹰无语,别人不着急,难道大家的肚子,也不着急吗?不管别人,反正崔山鹰是饿了! “要不先去吃点东西,垫下肚子?”崔山鹰笑着问。 “不饿,兴奋的昨晚上都没睡好,现在不吃不喝正好。”冯元浩直接摇头。 崔山鹰感觉着他是有点兴奋过劲儿了。 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身上手机响了,崔山鹰拿出来看了下,梦飞舞打过来,翻身站了起来,从宿舍里走了出去,当着外人的面,有些话不方便说。 “飞舞姐!” 崔山鹰出来,在楼道里接了电话。 “你去周家兄弟那里找麻烦了?”梦飞舞问,声音不算好,却也不算怒。 “也不能说是去找麻烦,过去说了两句话!”崔山鹰笑着道。 梦飞舞气乐说:“说了两句话?单纯的只是说了几句话,周海会直接把周涛的胳膊打折了?” 崔山鹰笑着说:“这谁知道啊,反正又不是我打的,也许是周家的传统吧,动不动就想打折别人胳膊别人腿的。” “你呀!” 梦飞舞数落了崔山鹰两句,并没有深讲,崔山鹰这次动用的是崔家的力量,硬压了周海一头,对方会不会有反应还说不好,至少现在还没见有什么举动。 “对了,还有件事情,漠北那座古墓被封闭了。”梦飞舞的声音降低了几分。 “封闭了?”崔山鹰皱眉,关于漠北古墓,从他回来以后就没有打听过,具体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 “对,封闭了。” “知道原因吗?”崔山鹰轻声问。 梦飞舞说:“知道一点,后来又进去了人,但是那座古墓远大家想象,很多东西都不是现在科学能解释的,封墓也是逼不得已,在详细的情况就没有了,不过那里以后会有人长期驻守。” 崔山鹰点头,没接着问什么,他亲自下过那座古墓,却没有窥视过古墓的全貌,古墓里具体有什么,谁也说不好。 “你,算了,以后自己小心点,我没事,就是想打电话告诉你一声,周家兄弟的路已经远不了。”说完梦飞舞把电话挂了。 崔山鹰拿着手机皱了下眉头,她能听的出来,梦飞舞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说周家兄弟的事情,跟古墓有关系的东西,只有六转藏刀轮,背后那些窥视古墓的人,肯定也在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古墓,六转藏刀轮,以及那把传说中的‘时光之刀’是具体存在,还是传说,也无从考证。 最后也不知道常欣竹和她师父了空空从古墓里跑出来了没有,剩下的人出没有出来,有没有找到古墓里那把‘时空之刀’。 “老四,外面干嘛呢,老大订了外卖,过来吃口,晚上还不一定几点吃饭呢!”苏鹏从宿舍里探出个头来,招呼崔山鹰。 崔山鹰应了声,朝宿舍里走去。 二点多,快要三点才出门,江涵容的生日聚会下午四点才开始,这消息没人告诉过崔山鹰,苏鹏还睁着眼睛说上午十点半在校门口集合呢,靠,都他妈瞎话。 “那啥,我也不知道是几点啊,是老五说十点半出去的,我就信了。”苏鹏苦笑着,揉了揉被崔山鹰踢过的屁股,证明自己也是受害者。 冯元浩死不承认说:“三哥,什么我说的十点半出去,你可别诬陷我啊,这锅我不背!”然后眼睛一转又道:“我说的是两点半,对,两点半,是你听错了!” “听错了吗?来,来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苏鹏过去伸手就想破坏冯元浩的头。 “别弄,三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冯元浩一边往前跑着一边求饶。 崔山鹰看着打闹的两人,笑着摇头,问身边李勇:“老大,江涵容下午在那里过生日?” “帝王会所,五星级高档的地方,号称是男人的天堂,以前光听人说过,要说去,这还是头一次。”李勇笑着道。 帝王会所? 听到这个名字崔山鹰先是一愣,然后又忍不住苦笑着摇头,如果能不去,崔山鹰是真不想往那里跑,自己老去的话,得给人家老周带来多大的心里阴影啊。 宿舍五个人,打了两辆出租车。 直奔帝王会所,因为是事先约好的,崔山鹰要是不去也不好,那就去吧,大不了低调一点。 “我去,这里急头白脸的吃一顿,还不得失去我一年的生活费啊!”冯元浩站子帝王会所门口,仰头看着上面的招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型,嘟囔着说。 “一年的生活费?你可拉倒吧,最少三年!”苏鹏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叹着。 “三年?”景程道:“你们的生活费用也太多了点吧,这里面有人一晚上花过六千万!” 冯元浩和苏鹏都傻眼了,回过头来望着景程问:“多少?” “六千万!”景程肯定的说。 冯元浩吧嗒了吧嗒嘴,苦笑着道:“六千万,在这里折腾一晚?**的,啥也不说了,有钱人真他奶奶的会玩,六千万,拿出来去干点啥不好啊。” “谁说不是呢!” 李勇苦笑着道:“行了,感慨这些东西有用吗,你们又没六千万,就让你们在这里玩上十年,你们都不见得能花那些钱。” 崔山鹰笑着道:“老大说的对,有些话,听听就行了,没必要把他当真。” 有六千万,谁也不一晚上都扔到这里来啊,除非是赌! 进到帝王会所里,崔山鹰站在几个人后面,还好帝王会所下午才营业,一般来玩的人,都是晚上过来,现在人不多,大厅里崔山鹰也没见到熟悉的面孔。 他却不知道,崔山鹰刚在帝王会所一露面,周海那里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我们过来找人!”李勇把房间号告诉了服务员,赴约过来的,相信这时候江涵容这个东道主早就已经到了。 “好的,几位请跟我来!”侍者领着几人朝电梯走了过去。 第四百二十六章 说教 跟在侍者后面,进到一个包房里,房间很大,里面的人也不少了,挺热闹的。? “江小姐,您的客人到了!” 江涵容转过头来,看着崔山鹰等人嫣然一笑,俏生生的走了过来,打量着崔山鹰等人,更主要的是在看着崔山鹰,跟宿舍几个相比,崔山鹰算不上出彩,穿着打扮也是最普通的一个。 “生日快乐!”人家看着自己,崔山鹰也不好意不说话,伸手把鲜花递了过去。 一束鲜花,一份心意,仅此而已! “谢谢!”江涵容含笑着把花接了过去,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轻声说:“花真漂亮,我很喜欢!” 宿舍里李勇,景程,苏鹏,冯元浩他们也纷纷拿出了自己的礼物,递过去说了声生日快乐。 他们的礼物都是包装好的,江涵容一一收下却没有当面打开。 “去里面坐吧,今天能来的都是朋友,随便玩,用不着拘束!”江涵容微笑着道。 今天江涵容过生日,邀请了不少人,她也不可能只照顾崔山鹰他们,进来以后,崔山鹰找个不显山不漏水的地方坐下,桌子上有吃的东西,中午外卖没吃太饱,可以在吃点。 苏鹏坐过来,看着崔山鹰笑着道:“老四,你也过去转转啊,那边有咱们班的同学,也有其他班的,漂亮美女很多哦。” 崔山鹰笑着摇头,轻声说:“你老转吧,真有个漂亮妹子跟你相对眼了,看你回去怎么跟你媛媛姐解释!” “嘿嘿,应该不会那么巧吧!”苏鹏跟崔山鹰说话的时候,眼睛也在四周看着,来都来了,今天刘媛媛没跟过来,对他来说就是一大解放,要不玩嗨了,都对不起自己。 “你看,那不是咱们学校的校草,曹孟德吗?”苏鹏叫了声,朝门口指着说。 曹孟德?我去,连奸雄都来了,今天这还是真是群英汇聚啊。 崔山鹰顺着苏鹏指的方向看过去,门后江涵容正跟一个男生说话,包房里很多女同学都尖叫着跑了过去。 气氛很热烈! “他是谁?”崔山鹰有些好奇的问,这人他以前没见过,当然学校里的同学,他认识的也没几个。 “校草,有曹孟德之称的曹宏伟,很厉害,学生会副会长,明年学生会会长最有实力的候选者之一,说话做事有一套,人怎么样说不好,离着咱们比较远,够不着,但是这人非常有女人缘!”苏鹏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下,转过头看着崔山鹰嘿嘿笑着小声说:“听说他这学期刚开学的时候追过程子衣!” 程子衣的追求者? 崔山鹰稍稍愣了下,说不上什么心情,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程子衣真跟别人好上,那也是人家的权利……好吧,崔山鹰承认那时候他心里肯定多少会有些不舒服。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苏鹏拿腿碰了下崔山鹰,轻声问! 崔山鹰摇了摇头,收回目光来,笑着说:“不去,大家又不熟悉,多尴尬!” “过去结交一下吗,机会难得……好吧,那你自己在这里坐着,我过去搭个话。”苏鹏也没再劝崔山鹰,他知道崔山鹰不是那种会趋炎附势的人,别说是来了一个学生会的副会长,就是校长过来,起不起身那也得看他的心情。 崔山鹰的名气在学校里,其实并不‘曹孟德’低多少,山鹰国术社已经隐隐有成为校内第一大社团的趋势,当然这里面跟名誉社长程子衣,名誉副社长陌影,常务副社长吴静等人的领导,也分不开关系。创建社团以后,他管得理的时间,都不见得有这些人多。 “喂儿,虚伪的社长大人,咱们又见面喽!” 崔山鹰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苦笑着摇了摇头,反问:“我哪里虚伪过?” 刘雪婧坐到崔山鹰身边,哼了声说:“因为你压根就没有诚实过呀。”从崔山鹰手里的盘子里拿了块糕点放进嘴里,嬉笑着说:“自己躲在这里吃东西,怎么不出去玩呀,今天这么多女孩子,有好几个样子都还不错,又很开放的哦,都是江涵容专门请过来,替你们这些单身男人准备的哦。” “我诚实不诚实你肯定不会知道!”崔山鹰摇头嘟囔了句,看着她斗嘴反问:“谁说我是单身男人了?你不知道我有女朋友吗,到是你,今天帅哥来了不少,你不去约一下吗,机会难得哦!” 机会难得?还哦? 刘雪婧把眼睛瞪起来,气呼呼的挺了挺胸道:“你觉得本小姐像是没有男人约得人吗?” 崔山鹰笑着耸了耸肩,说:“有没有人约我不知道,但是我肯定是对你没兴趣。” “……本小姐也对你这个虚伪的男人没兴趣。”刘雪婧气呼呼的说道。 崔山鹰点头,笑着说:“那样我就放心了,要不然会整夜整夜提心吊胆的失眠睡不着觉 !”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人很欠?”刘雪婧咬牙切齿的问。 “这个真没有!” 刘雪婧凑到崔山鹰耳朵边,说:“现在本小姐告诉你,你,很欠啊!” 崔山鹰笑着往旁边躲了躲,抬起手来掏了掏耳朵说:“拜托,不要离这么近说话,咱们又不是很熟,还有,我再次重申一遍,我对‘小姑娘’没什么兴趣。” “你哪只狗眼看到本小姐是‘小姑娘’了?”刘雪婧怒瞪着崔山鹰,那模样像是一条小恶狗,扑上来想咬崔山鹰。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他也就是开个玩笑,刘雪婧毕竟是山鹰国术社的成员,跟吴静等人的关系也很好,崔山鹰到不是成心想戏弄她的。 “说话,你以为不说话就算完了吗?说,我到底那里像小姑娘了?”刘雪婧朝崔山鹰呲了呲牙,有些不依不饶的问。 突然感觉背后有些冷意! 崔山鹰皱了下眉头,这种感觉不是太好,有一种被毒蛇,或者狼盯上的感觉。 下意识扭过头去,目光朝感觉来的地方看过去,刚才从门口进来的曹宏伟微笑着朝崔山鹰点了点头,然后若无其事的走了开。 “喂,虚伪的社长,本小姐跟你说话呢,你扭头看什么看,快点说,我哪里像小姑娘了?”刘雪婧哼着问。 崔山鹰收回目光来,望着‘小姑娘’,笑了笑说:“其实哪都不像,我收回刚才说的话,然后付出最诚挚的歉意,刘小姐对不起了,请你原谅我好不?” “不好!”刘雪婧把话接过去,给了崔山鹰一个大大的白眼,哼着说:“还说自己不是个虚伪的人,口是心非,明明心里一点歉意都没有,虚伪虚伪最最虚伪的男人。”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他就纳闷了,自己到底哪这么招人恨了? “那你想不想看看我的本来面目?”崔山鹰突然邪笑着问。 “不想!”刘雪婧撇了撇小嘴,哼了声说:“我怕你把我吓到,所以,你还是装虚伪吧,至少这样像个人,不会露出恐怖面目把我吓跑了。再说这么多人都在,你要敢现出原形,肯定会成为明天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崔山鹰又现了个优点,这小姑娘很能说,死的她能说活了,黑的她能说成是白的,除了自己的话没错,别人说啥她都能反驳。 俗称,死抬杠! “你朋友肯定很少!”崔山鹰靠在沙上笑着说。 刘雪婧皱眉,道:“因为虚伪的人太多了,本小姐不屑与之为伍。” “一个人,你能说别人是虚伪,两个人,你也能说别人是虚伪,但是如果所有的人,都成了你嘴里虚伪的人,你觉得这符合逻辑吗?”崔山鹰笑着问。 刘雪婧愣了下,哼了声没搭理崔山鹰。 “你啊,别整天刀子嘴豆腐心的,说起别人来没完,有时候学着放下架子去接触别人,也没什么不好的,你不是女神,因为你没飞在天上,长翅膀的,都已经归类到鸟人的行列里去了,没人再叫他们天使,开开心心的生活,比什么都好,哲学有时候说白了,就他妈是扯淡,无中生有!”崔山鹰笑着道。 ‘小姑娘’这个性格,至少有百分之九十八的人不会太喜欢,大家只是同学,普通朋友,又不是她爸妈,没有人会永远都惯着她的。 你过的开心,但是不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崔山鹰到不是很生她气,可如果换了是别人,张嘴闭嘴都是虚伪的人,虚伪的人,别人心里会好受吗? “你想的,不见得就是对的,你认为是假的,也未必就是假的,你永远只代表你自己,别人的开心,欢笑都跟你没有关系,你也不会懂得分享,连你自己都说了,你不是个‘小姑娘’了,那为什么不学着长大一点呢?”崔山鹰笑着轻声道。 跟她说这些,源自崔山鹰当师父的性格,做人师父,哪有不教训人的,崔山鹰再年轻,那他也是师父。 对方喜欢听,不喜欢听都好,他只是想说了,等他不想开口的时候,这番话别人求着他,他也不可能讲。 “我真的有那么让人讨厌吗?”刘雪婧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窝到沙上,眼睛有些红的嘟囔着:“我就是觉得别人虚伪,我讨厌虚伪,我也想交好多朋友,可……就比如你,你是堂堂山鹰国术社的社长,为什么就不能诚实一点呢,那个视频本来就是假的,你偏偏要说是真的,你这样的行为,真的真的真的很让人讨厌呢!” “呵呵!”崔山鹰笑着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小姑娘’这是有病,得治啊! 看来这病不是说两句就能治好的了,别人谁也帮不了她,能改变她的只有她自己。 “你呵呵什么呀,难道我说错了?”刘雪婧皱了皱小鼻子哼了声问。 “不要把自己的思想,强加给别人,别人的对错,其实跟你是没有关系的,你改变不了谁,别人也不期望被你改变,你能改变的,只有自己,当然,改变自己或许更难吧!”崔山鹰笑着说完摇了摇头,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战胜的敌人。 “可我觉得自己没错!”刘雪婧很倔强的低声说。 崔山鹰平静笑着道:“那你就学着让自己改变,觉得自己错了,那时候你的世界,也许就跟现在的不同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 大院里的孩子 谁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有错,也没有人愿意认错,哪怕真做错了,潜意识里也会想方设法的把错误,转嫁到他人或者事物上去,寻找借口,往往是这样,永远不可能知道自己。? “我很让人讨厌吗?”刘雪婧从来没有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她只知道,自己讨厌虚伪的人,身边的人,她都感觉很虚伪,能跟自己聊的来人,从小到大都不多,自己的脾气自己也知道,就是改不了。 崔山鹰抬手拍了拍刘雪婧的肩膀,或许这对一个‘小姑娘’来讲,多少有些残忍,但是她现在不改,以后会有更多的人讨厌她。 相貌,年纪,有时候可以在降低大家的质疑,但是这种掩饰不会永远有效。 谁都有长大的一天! 哪怕是一个孩子,也不会永远都受到别人的宠溺,一次,或许认为是可爱,两次是顽皮,不能永远这样下去,因为不会有人永远忍受你。 “我的世界里,没有乌云,也不会有阴天!”刘雪婧抬起头来,看着崔山鹰倔强说。 崔山鹰忍不住笑了下,轻声道:“你没有感受过乌云,没有享受过阴天,怎么知道没有乌云,不会阴天的世界,是最好的?” “……” 哲学这东西,聪明人看的明白,傻子听的明白,天才想的明白,只有愚昧的人才会去做明白。 “你说的,或许对,但是,你撒谎就是不对!”刘雪婧嘟囔了下小嘴。 崔山鹰笑了笑,没有在解释,对与错,她早就认定好了,以她的性格,不会轻易改变,除非崔山鹰能证明给她看,问题是,崔山鹰不想证明,也不愿意证明,信不信,都好,由着她。 “你笑什么?” 刘雪婧样子像个‘小姑娘’,脾气还级大,动不动就要跟人瞪眼睛火,估摸着是也是从小就被人给宠坏了。 “没……” 崔山鹰刚想说没什么,可看着对面走过来的人,愣是把话没说下去。 秦小欣盯着崔山鹰,她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这小子,虽然江涵容给自己打电话替他求过情,让自己放他一码,却不知道这小子到底跟江涵容是什么关系。 从前两天崔山鹰到秦小欣的办公室离开以后,秦魔女就把这小子给记住了,也不是能说恨,就是有些难受,想她秦小欣什么时候被人占过便宜啊,被这小子给占了便宜不说,自己还没地方说理去,有机会能踩死他,秦小欣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你!”秦小欣含笑着走了过去,似笑非笑的盯着崔山鹰说。 她本来是想在学校里找机会收拾崔山鹰的,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仇人见面分外红眼。 秦小欣大小姐现在不但眼睛红了,隐隐骨子还有一种兴奋,很潮的那种。 崔山鹰笑了笑,平淡说:“是啊,好巧,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秦辅导员!” 刘雪婧歪头看了看崔山鹰,又瞧了瞧秦小欣,她觉得这两人之间有古怪! “她是谁呀?”刘雪婧贴在崔山鹰耳边,轻声问。 秦小欣的气势很强,属于一般人压不住的那种,特别强势的一种女人。 “我的辅导员,秦小欣秦老师。”崔山鹰轻声说。 秦小欣没管两人在这里嘀咕什么,自己笑吟吟的走了过来,撘腿坐到崔山鹰身边。 “小日子过的不错,找个娃娃脸陪着,很滋润吧?”秦小欣笑着问。 崔山鹰说:“还好!” 他不想惹这个女人,但是别人要是惹他,崔山鹰也不会畏惧,男人如此,女人依然如此。 “你们聊,那边有朋友过来,我去打个招呼!”刘雪婧说完,从沙上起来,跑了。 小丫头也不傻,都是学校里的名人,谁能招惹谁惹不得,她也清楚的很,秦小欣是什么人?别说学生了,除了老校长在内的少数几个人以外,整个学校里就没有人能压住她。 秦魔女不好惹!这是共识。 秦小欣眼睛看着刘雪婧,等对方走以后才笑着道:“你这个小女友不错哦,透着股子青苹果的味道。”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女人谈女人,女人和男人谈女人,也能有话题吗? “让给我,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怎么样?”秦小欣含笑着问。 “啥?” 崔山鹰没听明白对方的话,让给你?这话怎么让他听着那么怪怪的呢? 秦小欣转过头来,望着崔山鹰冷笑着问:“怎么,舍不得吗?” “刚才那个女孩,不是我女朋友,我女朋友在外地。你喜欢女人吗?”崔山鹰脸上带着一丝苦笑,话音里隐隐还有些好奇,秦小欣怎么说也是他的辅导员,是大学教师,这,那什么,口味有些重了吧。 秦小欣皱眉,很快又笑起来,然后若无其事的问:“喜欢女人很奇怪吗?我不管她是不是你的女朋友,你就说让,还是不让吧!” 这个还真奇怪,以前光听说过,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这个我可管不了!”崔山鹰摇头,这说的什么跟什么,他感觉自己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那就是说,你不愿跟我妥协喽!”秦小欣脸上又多出了一丝邪性的笑容。 崔山鹰没说话,世界太大,他想不明白的事情很多,秦小欣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女人,他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去想。 “我会让你身败名裂,你信不信?”秦小欣贴到崔山鹰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笑着问。 崔山鹰皱了皱眉头,扭头看着她,两人近在咫尺。 “又要用你那些上不来台面的手段吗?” 秦小欣咯咯一笑,说:“对呀,怎么你看不上我这些上不来台面的手段吗?” “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玩,我奉陪,阴的险的,也不只你会。”崔山鹰摇头,轻声说。 “是吗?那很抱歉哦,我只个女人,压根就不会那些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手段,只会玩这些阴的!”秦小欣邪笑着摇头。 “但愿别引火烧身。”崔山鹰说完,从沙上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他不想跟对方在多说什么,也没什么好聊的。 再阴的东西,也见不得光。 “你跑不了的!”秦小欣在后面的娇笑着说,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传进崔山鹰耳朵里。 等崔山鹰走以后,江涵容走了过来,坐到了秦小欣身边,其实她早就看到秦小欣找上崔山鹰,只是一直没有过来。崔山鹰是那种傲气入骨的人,如果不把他逼上绝境,他是不会去求人的。 “怎么,心疼自己的小情郎了?”秦小欣晃着手里的红酒杯,似笑非笑的问。 江涵容摇头,说:“小欣姐,当初咱们可是说好了的,玩玩可以,但是不能把人给玩死了,到时候妹妹求你的时候,你得放人,这话现在还算数吧?” “咯咯,放心,这小子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今晚上挺热闹吗,夜里有什么特殊节目吗?”秦小欣娇笑着摇头,岔开话题问。 江涵容听着秦小欣的话,背后不禁有些毛,这女人肚子里的坏水,可不见得比男人少,要不是自己一直防着她,说不定早就让她占了大便宜。 “姐姐看上了谁,只管下手!”江涵容笑着,心里在恶心,脸上也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她知道,跟秦小欣翻了脸,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咯咯,是吗,那姐姐看上你了,你什么时候让姐姐下手呢?”秦小欣说着伸出手指在江涵容的下巴上滑了下,似笑非笑的问。 江涵容往后躲了下,苦笑着说:“小欣姐,今晚上漂亮女人这么多,你干嘛非要盯着我呢。” “放心,跟你开玩笑的,就算我真想不开,也不会真坏了你,到时候你爹能绕的过我?”秦小欣笑着摇头,说话的时候,眼神里却在闪烁,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江涵容隐晦的皱了皱眉头,希望今晚秦小欣别玩的太凶,到时候不好收场谁脸上也无光。今天到场的人,可都是她请过来的! “知道你的意思,姐姐我不会乱来的,哪怕就算是砸场子,也砸不到你小蓉蓉的头上来不是!”秦小欣在江涵容说话之前先笑着道,大家都是明白人,对方心里是怎么想的,也能猜到个**不离十。 江涵容心里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来,说:“那妹妹就先谢过小欣姐了!” “你去忙你的吧,对了我刚才看到曹宏伟那小子了,你把他喊过,就说我有要话跟他说!”秦小欣挥手道。 “好!”江涵容含笑着起身走开了。 秦小欣独自坐在那里,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嘴角邪邪的笑意越来越浓,自言自语嘟囔着:“江涵容,啧啧,可惜了,不过也好,省的我把持不住再把你坏了,要是生在别人身上,你爹那个老王八可就找不到我身上来喽。” 江涵容总觉得今天有些不对味儿,但是想不出来问题生在那里。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秦小欣竟然会把主意算计到自己身上来! “秦小欣叫你过去,说有事要跟你说!”江涵容径直朝曹宏伟走了过去,把他身边的莺莺燕燕驱散,轻声道。 她跟曹宏伟从小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两人之间很熟悉,曹宏伟是什么人,江涵容比谁都清楚。 江涵容是美女不假,可作为校草的曹宏伟,从来不把目光盯在她身上,到不是说不敢动她,他是怕动了以后,这辈子就沾手里了,想甩都甩不掉。 美女虽好,但是还没好到为了一个人,放弃一片森林的地步,再说从小一起长大的,天天看,审美也会疲劳的,大家都知根知底,谁都明白背后代表什么。 “秦小欣找我做什么?”曹宏伟愣了下,脸色有些难看的说:“她不是喜欢女人吗?应该找你才对啊!” 江涵容翻了翻白眼,哼了声,没好气的说:“怎么,人家就不能偶尔换换口味,吃够了白菜,想换根萝卜?” “涵容,咱们可一项是江水不犯河水,我曹宏伟也从来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能坑我啊!”曹宏伟皱眉说。 江涵容气乐了,看着他反问:“我坑你?我坑你有什么好处?你以为我愿意跟秦小欣虚与委蛇吗?老娘有什么办法,我压不住她,你能压,你去压呀,最好把她给啪啪啪舒服了,变成个正常女人,这样对谁都好!” 也没再管曹宏伟,说完扭头走了,江涵容知道,曹宏伟不敢不去,秦小欣能拿得住自己,就有办法拿着曹宏伟,秦小欣要是那么好对付,那她就不叫‘秦魔女’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 下作手段 曹宏伟看着江涵容离去的背影皱眉,心里暗骂着,先不说今天是不是江涵容要坑自己,早知道今天秦小欣会来,自己就不应该来,秦小欣这潭水可比江涵容这坑还要深的多,掉进去再爬上来的机会,微乎其微。? 秦小欣这个女人跟江涵容不一样,曹宏伟顾忌江涵容,主要是惧怕她身后的势力,对江涵容本人,并不畏惧。但是秦小欣不同,秦小欣背后的人先放在一边不说,她本身做事就不讲分寸,想到做什么来什么,从来不讲什么规矩。 能在一群大院孩子里,爬到头儿,没人敢惹的程度,光靠背后家势是不够的。 沾上秦小欣,她能玩死你,别说跟人家玩阴的,玩横的,玩强的,人家没一件是怕的。 当初他们中间有个挺强势的小伙伴,想把秦小欣给收服了,可最后怎样?被家里长辈打折了腿,从国内赶了出去,到现在都没脸在回来,具体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是有人传出,千万别惹秦魔女,这个女人做事没下线的,任何手段她都能用出来。 也是这两年,对方因为年纪大了,才收敛,可秦小欣的名声一直都在的。 秦小欣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曹宏伟心里一直在想,但是他没敢回头。 “秦小欣,都说你邪性,老子偏偏不信这个邪,玩玩也好,我到要看看最后能出个什么结果!”曹宏伟心里冷笑,当然,让他玩秦小欣他肯定是不敢的,他连江涵容都不敢碰,就更别说秦小欣了。 他不敢,可不代表别人不行,正好今天在这里还有个他曹宏伟看不顺眼的人,一箭双雕岂不更好。 但是这件事情曹宏伟知道得好好合计合计,千万不能让秦小欣抓到把柄,找到自己身上来,只能暗地里做,真要露馅了,到时候可就不是一箭双雕,而是自己找死了。 “小欣姐,你叫我!”曹宏伟拿着一瓶酒,走了过去,坐到秦小欣身边笑着问。 秦小欣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咯咯娇笑着说:“小伟哥,有日子没见,又帅了哦!” “嘿嘿,又帅了吗?这点我还真没现,还是小欣姐你有眼光,怎么,不会是看上弟弟了,想要小弟晚上给你侍寝吧?”曹宏伟笑着边给秦小欣倒酒,边开玩笑的说道。 “咯咯,果然是长大了,连姐姐的玩笑都敢开了哦,不简单呢。让你侍寝也不是不行,不过你要先去一趟泰国回来才行呢。”秦小欣娇笑着道。 去一趟泰国?曹宏伟心里想抽她,脸上却只能赔笑着道:“小欣姐你可别逗了。” “真的没豆,你这模样,不试着变下‘性别’屈才了哦!”秦小欣说完也没等曹宏伟开口,紧接着又道:“得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叫你过来有正事情!” “小欣姐有吩咐,尽管开口!”曹宏伟笑着点头。 “好,听说你在追大二校花程子衣,碰了一头灰对吧?”秦小欣笑着说。 曹宏伟愣了下,不知道秦小欣这话到底什么意思,苦笑着点头:“有这事儿,小欣姐不会是你也看上了程子衣,要让小弟给你让路吧?” “说哪的话,姐姐我像是那么霸道的人吗,程子衣可以给你,可人家好像有个相好的,叫崔山鹰对吧?”秦小欣娇笑着说。 “崔山鹰?”曹宏伟皱了下眉头,脸上有些难看。 秦小欣点头说:“对呀,崔山鹰,校内山鹰国术社创始人,听说很能打的,一个人至少能打几十个哦,小伟哥你从小也练过,有把握打的过他吗?” 曹宏伟没说话,秦小欣才又咯咯娇笑着说:“咱们都是文明人,不是武夫,再能打也上不了台面,你说对不对?今天崔山鹰也来了,实不相瞒,我瞧着他挺不顺眼的,想弄他。” 说话的时候,秦小欣眼睛一直在观察着曹宏伟的脸色。 “小欣姐,既然咱们的敌人都一样,那就没必要在拐弯抹角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曹宏伟阴笑着道。 秦小欣扭头朝江涵容看过去,似笑非笑的说:“涵容这孩子也算是咱们从小一起看着长大的,漂亮是漂亮,就是有些扎手,兔子不吃窝边草,太熟的人也不好下手,但就这么眼看着还让人眼馋,今晚上是她二十岁生日,你说如果咱们送她个猛男,她以后会不会很感激我们呢?” 曹宏伟眉头皱了下,他没想到秦小欣会把主意打到江涵容的身上。 “当然,如果你跟涵容关系好,有那种意思,就当姐姐今晚上这话没说过。”秦小欣娇笑着道。 “江涵容回头不依不饶,怎么办?”曹宏伟轻声问。 秦小欣听着曹宏伟的话,就知道这事情十有**是成了,笑着道:“怕什么,做的隐晦一点,谁能知道是咱们做的,话又收回来,就算江涵容知道是咱们做的,她本身就对崔山鹰有那么点意思,咱们也算是间接帮她的忙了,她还能怪咱们不成?” 曹宏伟愣了下,问:“江涵容对崔山鹰有意思?” “咯咯,你不知道吗?她刚还向我替崔山鹰求过情呢,不是有意思是什么,你也别觉得心里难受,一个吃不着的江涵容,换个能过瘾的大校花,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吃亏!”秦小欣笑着说。 曹宏伟压低声音问:“可这对崔山鹰那小子,又有什么坏处呢?好事情都让他占了,平白得了这么大的艳福不说,里外不管怎么算,怕是都不吃亏吧!” “是不吃亏,但是可以坏了他的名声,你别忘了江涵容的婚事,可由不得她定。” “你的意思是通知江涵容的哥哥?”曹宏伟眼睛一亮。 “通不通知可以在说,咱们至少可以抓住把柄,是不是?对了,江涵容不还是有个传说‘疯了’的追求者吗。”秦小欣似笑非笑的说。 “黄少秋?” “行,这事情我听小欣姐你的。”曹宏伟心里一动,突然想了个一箭双雕的办法,既然秦小欣能算计江涵容,那江涵容为什么就不能算计她呢?到时候只要让秦小欣把‘账单’记在江涵容的身上就行了。 只是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便宜了崔山鹰那小子,不过,他也算石榴裙下死,回头能捞着个风流鬼当当! 都说黄少秋那小子是‘疯’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也不知道传闻真的假的。 崔山鹰不知道,有人把矛头对向了自己,还是那种传说的‘艳杀术’。 “老四,自己在这里转悠什么呢,旁边那么多美女,上去聊啊!”李勇看着崔山鹰站在那里,走过来拿肩膀撞了他下,笑着说。 崔山鹰笑着摇头:“别了,你看见苏鹏那小子了吧,现在笑的高兴,我敢保证,过了今晚上,他一定会后悔死。你觉得他那刘媛媛学姐会放心他自己来这里?谁还没几个朋友啊,说不定咱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家现场直播给刘媛媛她们看呢。” 李勇吓了一跳,四周瞅了眼睛,还别说,周围真有不少人在拿着手机拍照,视频什么的,人太多,他也不能上去问人家干什么呢。心里越想越觉得崔山鹰说的话有理。 “也是,都有女朋友的人了,还在这里聊什么聊,回家跪搓衣板也不冤!”李勇点了点头说。 崔山鹰笑着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所以说,这人啊,千万别以为自己在外面做什么,能瞒得住,隔墙还有耳呢,何况现在通讯这么达,拍个照,录个小视频什么的,在简单不过的事情,二哥和冯元浩那小子到没事,人家毕竟是光棍,怎么高兴怎么来,可咱们不行啊,男人要懂得专一!” 李勇干笑了两声,想了想拿出手机来,嘟囔着说:“为了保险,我先给张爽个消息,有错没错先承认一下,小心无大错,小心无大错,别在阴沟里翻船了!” 崔山鹰听着差点没乐出来,也没拦着他,这样也好,其实崔山鹰还是很看好李勇和现在这个女朋友的,张爽他见过几次,挺豪爽的一个女孩,跟老大的性格很匹配。 “要不要提醒一下老三?”李勇完消息以后,才问。 崔山鹰笑着耸了耸肩,轻声道:“你觉得,咱们现在提醒,还有必要吗?” 那边也不知道苏鹏跟几个女孩说什么呢,把几个女孩逗笑花枝招展的,都腻味在他身边,这小子正乐的找不着北呢。不过,几个女孩跟刘媛媛比,都差点。 或许在男人眼里,这就是逢场作戏,可女人会不会这么想? “自求多福吧!”李勇替苏鹏祈祷了一声。 江涵容也没想到,秦小欣竟然会把主意算计到自己身上来,她不知道秦小欣叫曹宏伟过去有什么事情,但绝对不是只有叙叙旧那么简单,有些事情,她也管不了,只希望就算玩,秦小欣也给自己留几分面子,另外看在她自己现在身份的份上,也留点分寸。 “你是崔山鹰?” 崔山鹰听到有人叫自己,转身看过去,有奸雄曹孟德之称的曹宏伟,正在在离崔山鹰不远的地方,笑望着崔山鹰。 “对,崔山鹰,曹会长好!”崔山鹰笑着朝对方点了点头,没想到曹宏伟会主动找到自己头上来。 曹宏伟过来,只是跟崔山鹰闲聊了几句,相互奉承一番,算是打了个招呼吧,才扭身走的。 “曹孟德可不简单,不过这人我看不上他!”李勇等曹孟德走以后,才轻声说。 崔山鹰笑了笑,他到不说看不上对方,只是对方给崔山鹰的感觉并不好,尤其背后冷眼看人,这样的人,大多数是那种笑面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社长,你也来了,我是山鹰国术社的成员,来,敬你一杯!”过来了一个男生,手里拿着两瓶听装啤酒,走到崔山鹰身边高兴说。 既然被认出来了,崔山鹰也不好意思拒绝,一个普通的生日聚会,他也没想的太玄乎。 跟对方碰了下,喝了半听啤酒,对方高兴的走了。 很快又过来了几个女孩,年纪都不大,有一个崔山鹰看着还很面熟,应该是在操场上见过的同学。 “社长,我们几个敬你一杯哦!” 女孩喝的都是饮料,有大方的女同学也选择喝的红酒,喝饮料还是喝酒,都靠自己选择,没人强制约束。 “谢谢!”崔山鹰接过酒杯,陪对方喝了一口。 “老四,还是你小子受欢迎啊。”李勇的几个女孩走以后,酸不溜秋的说。 崔山鹰哭笑不得!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山鹰国术社的名气太大,今天江涵容邀请的同学,有很多都是社里的人,崔山鹰不但是山鹰国术社的社长,网上还有一段很火爆的视频,所以很多人都过来跟他主动打招呼,大家闲聊两句,喝点什么。 至于李勇,自己找地方玩去了,老是跟崔山鹰站在一起,很容易会被人无视掉。 第四百二十九章 狗熊海啸 崔山鹰酒量好,并不代表着千杯不醉,喝多了酒他也要吐,啤酒,红酒,饮料,后来不知道还跟崔山鹰喝起了洋酒,白酒,认识的,不认识的,好多人。 以前连崔山鹰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在学校里‘人缘’这么好。 好像‘崔山鹰’就是一块招牌,认识这块招牌的人真多。 偏偏别人来敬酒,崔山鹰还不好拒绝,大家是同学,不同于校外社会上的人,单纯的同学情义就值得举杯,很多人又是山鹰国术社的成员,喝不喝的总要意思一下,前面的人都喝了,总不能卷后面人的脸。 八分醉意,这种感觉崔山鹰好久都没感受过了,上次是啥时候?记得好像还是跟鱼头一起下地窖偷酒吧。 “老四,没事吧?”苏鹏过来,轻声问。 崔山鹰含笑着摇头,说:“没事,脑子挺清醒的,洗手间,去不去?” “走!”苏鹏笑着跟崔山鹰往外面走,他到没事,一直都没怎么喝过酒,他想扶着点崔山鹰,崔山鹰没让,虽然有了几分醉意,但还远没到要人扶着的地步。 “山鹰,我觉得今天有点不对劲儿啊。”去卫生间的路上,苏鹏皱眉说。其实小宴会厅似得大包间里,有单独的卫生间,但是里面人太多,需要排号,两人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什么不对劲?”崔山鹰笑着问。 苏鹏摸了摸下巴小声说:“我怎么感觉这些人都是别人安排好,过来灌你酒的啊?” “你也看出来了?”崔山鹰笑着道。 苏鹏眨了眨眼睛,嘟囔了句:“你早就知道?” “知道啊!”崔山鹰笑着点头。 苏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那你还跟他们喝,喝那么多最后难受的不还是你自己!” 崔山鹰笑了笑,道:“大家都是同学,喝杯酒而已,怎么好意思不喝?”他不是瞧不出来,有人在怂恿大家来敬他酒,可崔山鹰没从这些敬酒的同学和山鹰国术社的成员里看出丝毫恶意来,这才是他没拒绝的关键。 都是年轻人,大家都要个脸面,崔山鹰看的出来,别人也看的出来,崔山鹰一向觉得,给别人面子,就是给自己留面子,所以谁来敬酒,都是带着敬来的,这个面子他给了。 最后无非就是喝醉了,所以,不管背后怂恿大家敬崔山鹰酒的人是谁,这个当崔山鹰愿意上,哪怕就算是吃亏,那也不会亏到哪里去,老辈人不说得好,吃亏是福,吃点亏也未曾不是一件好事。 “你啊。”苏鹏苦笑着也不知道该说崔山鹰什么好了。 帝王会所走廊很宽敞,金碧辉煌,格调不凡。原本别说两人并排着走,就是五个人并排走,也很宽敞,不显挤,迎面走来两拨人,也不至于撞上,除非有人故意找麻烦。 两人说的话往前走的时候,崔山鹰耳朵动了下,抬头朝走廊对面看过去。 迎面走来了一头‘大狗熊’。 两米多高,高多少不知道,崔山鹰一米八多点的个头,跟人家比,至少矮上两个头。 体重多少不知道,套三个崔山鹰反正是富裕,走起路来,就像是个扎起肩膀,摇晃着过来的大狗熊一样! 这个头,别说是崔山鹰了,就是比鱼头那小子都高,比朱大海那块头都胖一大圈。 很浑厚! 武行里有句话,叫身大力不亏,身子骨个子小的人不一定就没劲,个头大的人,力气肯定不会小到哪里去。 “三哥!”崔山鹰轻声叫了下。 “嗯?”苏鹏应了声。 咯! 崔山鹰打了个酒嗝,平淡笑着道:“别走那么快,着麻急,走慢点!” 苏鹏先是一愣,然后扭头看了崔山鹰眼,没明白崔山鹰这话里的意思。 崔山鹰暗地里拉了下他,让苏鹏落后了半个身位。 前面那头‘熊’走过来,占了过道一半,崔山鹰含笑着和苏鹏停了下,准备让对方先过去。 经过崔山鹰身边是,‘大黑熊’脚下突然发力,抱着肩膀朝着崔山鹰就撞了过来。 说的慢,其实就在眨眼的功夫。 咣当! 崔山鹰被巨大的力道,朝后撞飞了出去。楼道里本来就不是很窄,但是也不是很宽,崔山鹰撞到墙上才停下来。 ‘大黑熊’撞飞崔山鹰以后,垫步子人就跟了上来。 抬脚朝着崔山鹰肚子就是一脚! 崔山鹰有防备,侥幸如此撞到墙上还是疼了下,看着过来的人,眉头皱了下,贴着墙站着一滚,险险的躲过了那一脚。 嘎啦! 墙壁像是要踹碎了似得,由此可见这一脚的劲道有多大。 一脚不中,人回身又来。 崔山鹰再皱眉,往后弹了出去,躲开了对方的拳头,架起手来格挡。你来我往,来通道上,两人打了十几招,崔山鹰没占什么便宜,也没吃多少亏。 “好身手,阁下是?”崔山鹰一脚封对方腿,抬手托架对方,劲儿一起,把对方扔了出去,Duang,撞到了墙上,没急着追上去,而且是平淡笑看着对方问。 “你也不错,我叫海啸。”对方朝崔山鹰咧咧嘴,眼神里带着冷涩。 “海啸?果真人如其名,前两天我见过两个人,一个叫蓁红颜,一个叫崩山,都是八极拳门的好手,可跟阁下有关系?”崔山鹰盯着对方问。 动手到不急,上来的就打,不是崔山鹰的性格,就算要打,他也想要打的明白,对手是谁,自己怎么惹的对方。 “有点关系,蓁红颜是个小**,崩山是我兄弟,攀关系就用不着了,早就听说过你崔山鹰的大名,今天我是专门来找你领教的。”海啸咧嘴道。 “这到有点意思了!”崔山鹰笑着嘟囔了句,三人是什么关系,他捋顺不明白,人家自己的事情,他也管不着,可今天海啸出现在这里,就不得不让他想想,是谁的安排。 这可是周海的地盘,这个长大的像‘大黑熊’似得人,身上显然有着八极拳的路子,不过这路子来的有些野,跟崔山鹰见过的蓁红颜和崩山都不一样。 “少说废话!” 海啸大吼了一声,朝着崔山鹰冲了过来,能用拳头说话的时候,尽量不费口舌。 对方的招式狠,直奔要害,出手就奔着伤人性命来的,崔山鹰招架了几下,心里的火气也冒上了上来。 再加上刚才喝了不少的酒,都有了八分醉意,人家动手不留情,崔山鹰就更没必要留手了。 对方块头大,招式大开大合,崔山鹰虽然小,可拳走罡路,以猛称雄,劲到了,自然不惧。 噼啪抡开了架子打,手如鞭,脚踩门,占着中线打连环。 打的海啸一边招架着一边往后退。 让旁边的苏鹏,和周围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服务生服务员都看傻眼了。这可不是拍电视剧,实实在在的对打。 “八极拳刚猛,我崔山鹰的形意拳也不差,江湖再大,压不住恩怨,恩怨来了,自然要了,在下不做亏心事,也不结无怨的仇,说说吧,怎么个意思啊!” 崔山鹰蹿上去,一记肘劈把像大狗熊似得汉子,硬给打的蹬蹬往后腿了十几步,撞到背后墙壁才停下来。 海啸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咧嘴笑着说:“厉害啊,能压着我打的人,你是第一个。蓁红颜那个小**和我兄弟崩山两个加一起都不行,你比传闻中的还厉害!” 崔山鹰哈哈笑了,他今天酒喝的不少,所以说话里都带着几分醉意,不像平常时候那么沉稳。 “奉承话不用说,我就想问问,招呼都不打一声,上来就动手,这规矩是谁交给你!” “打人还用的打招呼?假不假,我这人向来没那个规矩,想打你了,就打!” 崔山鹰把他的话给打断,笑着道:“那这说,我想打你,也就打你喽?” “……” 崔山鹰脚下一踩,人朝着‘大狗熊’践射了出去,他说的,打人还用打招呼,想打就打呗,正好现在崔山鹰也手痒痒,好久都没跟人这么动手了,他愿意玩,就陪他玩玩。 反正也看出来了,这叫海啸的‘大狗熊’也算是皮糙肉厚,禁得住打。这么好的‘肉垫子’往哪找去。 海啸刚才还能笑的出来,现在可笑不出来了,崔山鹰个头没他大,抡起胳膊来,却比猛虎还猛,架都架不住,一个劲儿往后退,想反抗,可人还没出去,又被打了回来,他猛,崔山鹰比他更猛。 崔山鹰也疼,拳头砸人,海啸也能打到他,五下换两下,虽然有的赚可还是要挨两下。 不过还好,崔山鹰喝了酒,喝完酒打架,没那么疼。 “嗷!” 海啸嚎叫了一声,被崔山鹰打的都红眼了,拼着挨崔山鹰拳头,也往上硬挺着要拼命。 哪承想刚才还硬打硬要的崔山鹰,看着‘大狗熊’跟自己拼命,朝他咧嘴一笑,脚下八卦步,走方画圆,人一下变的溜滑起来,让他想拼命都打不着人。 这手步子是崔山鹰从山城刘青海,刘师兄那里学来的,八卦滑溜称为‘贼’,转圈都能把人转蒙。 “你小子有种别给老子躲!” 海啸让崔山鹰转道背后踹了一脚,差点狗吃屎扑在地上,气急败坏的大骂道。 崔山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反问:“躲?谁躲了,打你打的都头晕,你也是的,白长了个这么大的个子,就这点成色?要不这么着吧,往后你跟我练几年,我保证你比现在能进步一大截。” “只要你小子不跑,敢跟我硬碰硬把我打服了,别说让我给你当徒弟,就是让我叫爷爷都行。”海啸红着眼睛大声叫道。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勉强你。”崔山鹰笑着朝旁边的人招了招手说:“来,拿瓶酒过来,要好酒,快去快去!”说完才转过头看着大狗熊道:“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先让你缓缓,把气喘匀了再跟我打,三招我要是把你打趴下了,往后你跟我三年,我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行吧?” “好,三招如果打不趴下我,老子杀了你全家!”海啸张着嘴大吼了一声,红着眼睛朝着崔山鹰蹬蹬撞了过来。 “光他妈会吹牛皮,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杀我全家?也不怕让人把大牙笑话掉了。”崔山鹰笑着,对着撞过来的‘大狗熊’不躲不避,身子一蹲一拧,脚往斜前方上了一步,转身扭腰转跨蛇形劈。 来的多大的劲,出去的多大劲,咣当一声,周围的人感觉那墙都在颤抖。 “都说了,让你把气喘匀了在动,偏不停!”崔山鹰摇了摇头。 ‘大狗熊’海啸贴在墙壁上,瞪着两狗熊眼睛,盯着崔山鹰半天没动地方,也没说话。 五脏移位,一时半会的开不了口。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四百三十章 勇者无畏后无敌 “先,先生,您要的酒!” 真有人给崔山鹰拿了瓶酒过来,是个挺漂亮的服务员,从样子上看岁数不会太大。? 崔山鹰朝对方笑了笑,伸手把酒接了过来,不是白酒,扁瓶子上面好像有个x什么的字样,也没仔细看:“谢谢,酒记在我崔山鹰的账上,不认识我没关系,回头告诉你们周老板,这钱黄不了。” 拿着酒,崔山鹰看着贴墙站着的‘大狗熊’,笑着问:“要不来点?” 海啸没说话,他现在动弹不了,心里都想哭,一巴掌让人家按墙上了,还有他妈什么脸喝酒啊。 “刚才这招不算,你气没喘匀,让你歇会在来,三招依然算数。”崔山鹰拆开酒,仰头喝了一口。 还打? 崔山鹰能一次把对方打飞出去,就能第二次,这时候他脑子里也没多想,这个大块头真禁揍啊,喝多酒久,谁都有点小爱好,有人吐,有人闹,有人叫,有人话多,有人乱叫,崔山鹰也是人,他喝多了酒有时候想打人,平常机会不多,今天见着了,就不想撒手。 身上感觉有些热,这时候也没脑子去想到底是怎么了。 “鹰爷,您坐!” 有人给崔山鹰搬了一张椅子过来。 “鹰爷?兄弟,你觉得我有那么老吗?今天才二十岁,还远没到别人叫我爷的年纪吧?不过,谢谢你的坐啊!”崔山鹰笑着说完,自己坐到了椅子上。 仰头喝了口酒,不知道为什么,崔山鹰感觉今天好像要比往常兴奋好多。 周海坐在办公室里,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屏幕,海啸他认识,是他叫过去对付崔山鹰,连他都不是对手,本以为崔山鹰就算在厉害,跟海啸对上也只有趴下的份。 可没想到,老崔家的年轻人,真够难缠的。 说实话,周海上次被崔家压了一头,心里并不服气,他不认为凭着周家两兄弟的势力,斗不过所谓的河内崔家,都什么时候了,还武林,武把式再牛逼,能强的过枪?以前的江湖人,能跟现在道上的人比吗? 但是周海知道,哪怕他在不信,那晚上崔家人找来助拳的人,加在一起,他真不敢多说什么。当着崔山鹰的面,打折周涛的胳膊,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海啸不是周海的人,只能说跟周海有点情分,海啸这个人,怎么说呢,脑袋有时候灵光,有时候‘虎’,说白了就是傻,头脑简单四肢达,唯一的优点,就是很能打。 这样的人,原本周海以为会很好控制的,可却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接触的越多,海啸让周海越明白,什么叫‘大智若愚’四个字,先海啸绝对不傻,不但不傻,如果谁想忽悠他,想坑他,那最后吃亏的人,肯定是先动心眼的人。 海啸之所以被周海说动去找崔山鹰麻烦,到不是周海用了什么花言巧语,而是人家自己对崔山鹰起了好奇心。 “今天最好是意外!”周海看着屏幕,自言自语嘟囔着,他其实已经早就派人查过了,今天崔山鹰来帝王会所,不是为了找事,而是他一个同学在这里办生日宴。 对方叫‘江涵容’,来头也不小,周海虽然不见得会怕几个小辈,但是对方后面的人,周海也不敢小视。 “大狗熊,你那口气还没喘匀啊?我这一瓶酒都快喝光了。”崔山鹰晃着手里的酒瓶,笑着问,酒已经被他喝下去一半了。原来下去的醉意,又蹿了上来。 海啸活动了活动肩膀,沉着脸走了过来。 “接着!”崔山鹰把手里的酒瓶扔过去,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着说:“三招把你打趴下,说话算数吧?” 海啸仰头咕嘟咕嘟大口把半瓶酒干了,点头说:“算,男人说话,有啥不算数的,一口吐沫一根钉,今天要把我打趴下,我就叫你爷爷,跟你三年!” 崔山鹰活动了活动手腕,笑着道:“叫爷爷到不用,愿意的话,就叫我一声崔师傅就行!” “行!” 海啸朝崔山鹰抱了抱拳! “动手吧!” 崔山鹰淡然笑着,伸出手,两手交叉,脚下分阴阳,上抬下按,站了个三体式。 刘雪婧站在后面围观的人群中,眼睛瞪的老大,老大,她其实早就出来了,崔山鹰和大黑熊动手的时候,她就已经出来了。她以前没见崔山鹰跟人动过手,今天这是第一次。 “真的这么猛呀!”刘雪婧自言自语嘟囔着,她以前一直以为网上那段关于崔山鹰一个人打几十个人的视频是假的,是作秀,所以才会见到崔山鹰就骂他虚伪。 可今天见到崔山鹰动手,才觉得,或许,说不定,那段视频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崔山鹰就不是虚伪的人了。 海啸站在崔山鹰对面,没人会知道他现在的感觉,站在那里,人就好像动不了了,不管怎么动,崔山鹰都会冲过来,整个人都在对方的精神笼罩中。 精神笼罩只有至强者才会有的东西! “你不动的话,我就要动了!”崔山鹰收起笑容,平淡道。 海啸没说话,他不是不动,而是动不了。 看着崔山鹰朝着自己走过来,他甚至能感觉到背后的冷汗一滴滴的往下滚落。 “呵呵,这样可不行,跟人动手,生死关头,不是你不动,就能挣脱的。明知道要死,也要放手一搏,搏了不一定能达到,但是肯定不会让自己后悔,不搏,你的路就关死了,再无寸进的可能,精神上怕了,就是你魔障,勇者无畏。” 崔山鹰看着对方,慢慢闭上眼睛,平淡道:“动手!” “啊!” 海啸大叫了一声,朝着崔山鹰冲了过来。 崔山鹰一直闭着眼睛,没有睁开,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在正面,脚下一蹬,步动拳出。 崩拳,如崩山。 嘭! 碎万物,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拳头没打在海啸的身上,他在了身后面墙壁上,崔山鹰的拳头在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指寸深的拳印子。 “想要做到勇者无畏,就要有无敌天下的勇气。” 崔山鹰收拳,背手平淡道:“给你三天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情,三天以后来山鹰国术馆报道,以后负责武馆的卫生。” 说完以后,不管周围的人,崔山鹰才想起来,他跟苏鹏出来是要上卫生间的。 “三哥,卫生间你还去不啊?”崔山鹰朝后面的苏鹏叫了嗓子。 “……” 从卫生间里出来,大狗熊海啸已经走了,但是楼道里的人还没散去,很多人都在谈论刚才的事情。 崔山鹰和苏鹏回了大包厢里,这里面除了江涵容邀请的人以外,别人是进不来的。 “你,你,你把墙打了一个窟窿。”刘雪婧直接拉着崔山鹰走到了墙边,瞪着大眼睛低声叫着道。 崔山鹰有些醉,看着她感觉身上有些不自在,口很干,身上很热,不过神智还清醒着:“什么窟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刘雪婧拿出手机来,朝崔山鹰摇晃着说:“你还想撒谎,我都拍照了,就是你打的,我亲眼看到的。” 然后不等崔山鹰说话,又兴奋道:“真没想到,原来你没有撒谎,你真的能一个打几十个呀!” “小姑娘你今晚上怎么回家?”崔山鹰突然问。 刘雪婧愣了下,没弄明白崔山鹰的话是什么意思,脸上一红,嘟囔着说:“不知道呀,怎么啦,你要约我吗?” “不是,我突然想起来,晚上一个女孩回家不安全,何况还是一个小女孩。”崔山鹰说完,朝苏鹏招了招手,等对方过来以后,道:“三哥,交给你个艰巨的任务,这个小姑娘是咱们山鹰国术社的人,跟子衣,媛媛,吴静她们都认识,你们晚上负责带着她一起回去,千万别出什么差错,知不知道?” “啊?” 不光苏鹏傻眼了,就连刘雪婧都一愣,她没想到原来崔山鹰是这个意思。 这时候包间的门打开,进来了一群人。 崔山鹰皱了下眉头,朝着对方走了过去,这群人里有周海,和崔山鹰比较熟悉的芳姐,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崔山鹰今天在帝王会所动了手,现在人家正主来了,于情于理都要过去打个招呼不是。 “周老板,想不到您会亲自过来,太客气了!”江涵容含笑着走过去,今天她过生日,这里她算是主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还是热的,江涵容小脸也红红的。 周海眯着眼睛,呵呵笑着说:“江小姐过生日,我老周在忙,也要抓时间过来打个招呼不是。有需要尽管开口,别的不敢保证,但是既然来了我周叔这里,跟朋友们就一定要吃好喝好玩好!” 江涵容甜甜笑着说了句:“谢谢周叔叔!” “咯咯,周老板就是会做生意,难怪能把帝王会所经营的这么大气呢!”秦小欣娇笑着接声说。如果仔细看会现,她的脸上也红红的,眼神里带着些迷离! “秦小姐说笑了。”周海眯着眼睛,秦小欣的大名他也听说过,都是一些官家三代,每个人的背景都不好惹。 “叨扰了!”崔山鹰走过来,朝周海抱拳说了句。 周海扭头看着崔山鹰哈哈一笑,大方的说:“崔兄弟这是说哪里的话,你能来帝王会所,那是看的起我周海,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酒尽兴了没有?来人,再拿几瓶我珍藏的好酒过来。” “哈哈,那就多谢了!”崔山鹰笑着接声,几瓶酒而已,他就不信今天那个冒出来的‘大狗熊’海啸跟周海这头老狐狸没关系。 等周海走后,秦小欣,江涵容等人都诧异的望着崔山鹰,江涵容更是好奇的问:“怎么,你跟周海的关系很好?” “好?算不上吧,恐怕人家心里都恨我恨得要死吧!”崔山鹰笑着摇了摇头,他跟周海之间的瓜葛,是解不开的。 江涵容皱了皱眉,崔山鹰话里什么意思,她没听太明白,但是她能看得出来,崔山鹰喝的有些醉了。 “咯咯,今天江涵容过生日,你这个老同学,难道不敬她一杯?”秦小欣娇笑着怂恿道。 “好!”崔山鹰没拒绝,喝呗,既然她们都喜欢看崔山鹰喝醉的样子,那崔山鹰索性就醉上一次,这么多人在呢,他也不怕自己醉后睡大街。 第四百三十一章 都蒙圈了 头好疼! 崔山鹰睁开眼睛,坐起来后,脑袋还嗡的一下,忍不住又把眼睛闭上,揉了揉脑仁儿,昨晚上酒不知道喝了多少,啤的白的红的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样。 他还记得自己跟江涵容与秦小欣两人拼酒,那时候的崔山鹰就已经有了八分醉意。 嗯? 崔山鹰伸脚碰到了个滑溜溜的东西,床上有被子,本来是盖在身上的,床很大,这里是哪里不知道,反正不是武馆,也肯定不会是在宿舍里。 扭头看过去,崔山鹰眼睛就忍不住往大里睁了睁,满脸写着怎可能? 慢慢掀开被子,他想看看清楚,跟他在一张床上,一个被子里的人,到底会是谁。 不看还好,这一看,连崔山鹰那泰山嘣于前都不会变样的脸色,都忍不住为之一变,心肝忍不住碰碰乱跳起来。 床上不是一个人! 不算崔山鹰,也不是一个人! 两具雪白的**在床上躺着,崔山鹰大脑像是停顿了旋转,好半天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秦小欣和江涵容都在床上? 昨晚上三个人……虽然醉了,可一些事情隐隐还有些印象的,崔山鹰低头看了下自己,心里暗叫了声,完了。 坏菜了! 难怪老爷子在世的时候,长讲,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自己怎么就……宿舍李勇,苏鹏他们怎么没把自己背回去呢?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 看着床上的秦小欣和江涵容,崔山鹰心里也没了主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走了之? 趁着秦小欣和江涵容没醒呢,不是不行,可走了以后,回头又怎么办? 总要有个解决的办法,逃避没用的,再说如果两人想找崔山鹰,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最后还是能找到崔山鹰头上来的。 显然这已经超出了崔山鹰最坏预料的结果,他没想到结局会变成这样子。 难道是周海那只老狐狸? 可这么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是陷害,还是意外? 崔山鹰抓了抓脑袋,哭丧着脸看着床上两个睡得正香的女人,怎办呢,他现在是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虽然算的上是一种艳福,但是这种艳福难以消受,绝对不是崔山鹰想要的啊。 他不但要面对醒过来以后的秦小欣和江涵容,还要想想跟孙蕊,蕊姐那边怎么解释才行。 隐瞒着?崔山鹰压根就没想过,他也瞒不住,这种事情不用他说,相信孙蕊过来一看也会露馅的,何况人家孙大小姐在这边也不是没有眼线。 事情闹的! “醒醒!” 崔山鹰深吸了口气,苦笑着推了推身边的江涵容。 江涵容闭着眼睛,把崔山鹰的手拨开,皱着小眉头嘟囔了句:“别闹,困死人啦!” 到这时候还有心情睡觉,她行! 转头看着秦小欣,嗯身材是不错,问题是,她怎么也跑到床上来了呢? 昨晚上到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崔山鹰脑子有些乱,具体的想不起来了,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碎片。 好像,自己有些失控,江涵容和秦小欣两个女人,貌似也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什么的就不说了,哪怕喝了酒,难道就没有一点反抗意识? 有一点崔山鹰可以肯定,他昨天晚上绝对没有强迫过任何人。 皱着眉头,崔山鹰半天还没捋顺明白。 江涵容听到有人喊自己起床,刚开始以为是宿舍里的同学,但是声音好像不对,怎么是个男人?男人怎么进到自己寝室里来了呢?哪怕就算是在家里,自己的卧室里也不可能有男人会进来呀? 蹭下! 从床上坐了起来,江涵容瞪大眼睛看着崔山鹰,崔山鹰也在看着她,两人大眼瞪小眼的至少看了五六秒钟的时间,江涵容才把视线从崔山鹰脸上移开,然后朝他身上看去,然后又低头朝自己胸口看过来…… “啊啊啊啊!” 江涵容尖锐的叫着,把床上的被子一下拉了过去,抱到了胸前,然后,然后被子里的秦小欣露了出来。 看到秦小欣的时候,江涵容的大脑好像当机了,叫声戈然而止,大眼睛死死瞪着她。 “叫什么叫,没看见老娘正在睡觉吗,信不信老娘撕烂了你的……”秦小欣恼怒骂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要发狂的样子,可是感觉着有些不对劲,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三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然后我再看你,你再看我。 发生了什么事情,三个人心里都明白,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感觉,绝对不会没事情发生。 问题是,为什么三个人会在一起? 昨晚上的事情,仔细想想,缠绵的片段还是有的! “是你对不对?”秦小欣盯着崔山鹰,恶狠狠的问。 崔山鹰知道她问的什么对不对,苦笑着道:“真不对,肯定不是我,我会主动做这种事情吗?我是有婚约的人!” “不是你,那我们,为什么会这样?”秦小欣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抱着被子的江涵容,盯着崔山鹰问,她到是没遮掩,事情都干了,现在挡有个屁用啊。 “你问我?”崔山鹰看着她反问。 江涵容皱着眉头也在想,这事情确实有些诡异,太诡异了,就算有人想算计自己,或者又想算计秦小欣,可怎么会把自己和秦小欣一起扔给了崔山鹰呢? 一动,撕裂的疼,更是让她心里有股子想要杀人的冲动,平白无故的,自己清白身子就没了,她能不气吗! “不问你,我问谁,难道问她?”秦小欣都叫崔山鹰的话给气乐了,指着江涵容反问道。 这事情本来是她设计的,秦小欣只想把江涵容和崔山鹰扔到一起,可没想着把自己也搭进来啊。 亏本的事情,从小到大秦小欣的不干,可怎么偏偏遇见这个小子,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亏本的呢? 嘴上不在乎自己名节,可秦小欣真能不在乎?她也是个女人,没过昨夜之前,她也没经历过男人。 真叫曹宏伟那小子说着了,什么好事都便宜给了他,对了,曹宏伟? 不会是那小子陷害自己吧? 秦小欣眉头皱起来老高,心里开始琢磨起来。 江涵容也好,秦小欣也好,都不是什么没心计的女人,也不是遇见这种事情就会大吵大闹的女人。 她们也知道,这种事情闹大了,对两人没有丝毫的好处。毕竟谁也不愿意让这种丢脸的事情传出去! “现在先别说谁对谁错了,快点把衣服穿上,我们这么光着,进来人了,有嘴都没法解释!”秦小欣说完,想下床把衣服拿过来,一动之下皱眉,然后怒瞪着崔山鹰,张口骂道:“看个毛线啊,把衣服给我们拿过来啊!” 崔山鹰无语,好男不跟女斗,何况这事情他作为一个男人,损失并不大,心里多少也带着几分理亏。 把衣服从地上拾起来递给两人,自己三下两下把衣服穿在身上,然后朝外面走了出去。 他不想留下来过什么眼瘾。 这是个套房,装饰的很豪华,房间外面有个不小的客厅,设施一应俱全,只是不知道这是在哪里。 崔山鹰刚从卧室里出来,房间外面的门就被人打了开,冲进来了几个年轻人。 黄少秋看到崔山鹰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阴沉着绕过他,就想往里面走,追贼捉赃,捉奸捉双,有人告诉自己说江涵容跟崔山鹰这小子在这里睡了一夜,他不相信江涵容是那种女人,所以要亲眼看看。 “站住!” 崔山鹰皱眉,伸手把对方给拦了下来,男人是谁,他不认识,但是现在肯定是不能让他进去的,因为卧室里秦小欣和江涵容正在换衣服。三个人之间的恩怨,三个人自己会解决,这人就这么进去算干嘛? “让开!” 黄少秋眼睛冒火的望着崔山鹰咬牙切齿道。 崔山鹰看着他,说:“你去里面不方便,有话这里讲!” “不方便?” 黄少秋阴沉着脸问:“江涵容是不是在里面?” 里面房间里,秦小欣和江涵容都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秦小欣心里暗叫了一声好险,要是再慢几分钟,三个人都被人家堵在被窝里了,黄少秋来应该是曹宏伟通知的,可问题是,自己昨夜怎么也会在这里呢? 江涵容听着外面黄少秋的声音,眉头皱起来老高,大早起的这个疯子怎么会来?又怎么恰巧知道自己在这里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自己和崔山鹰都是受害者。 抬头看着秦小欣,心里又有些诧异,这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看着我干嘛,找你的!”秦小欣朝着江涵容笑了笑说。 秦小欣皱眉,反问:“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能笑的出来?” 秦小欣脸上的笑容,化作一丝苦涩,叹气说:“不笑,难道还要哭吗,哭给谁看?有人会心疼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涵容盯着秦小欣问。她知道,这里面肯定跟秦小欣逃脱不了关系。 都到了这个时候,秦小欣也没必要在隐瞒,因为自己也是受害者。 “没错,你和崔山鹰酒里,是我让人放了东西,外面黄少秋应该是曹宏伟叫过来的。”秦小欣平静说。 秦小欣和曹宏伟合伙坑自己? 江涵容皱眉问:“那为什么你又会出现在这里?” 秦小欣苦笑着道:“因为我他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坑了我。” “活该!”江涵容有些解气的嘟囔了句,谁叫这个女人先没按好心,算计自己的,这下好了,自己也中了别人的算计。 秦小欣现在真没心情跟她闹,苦笑着道:“行了,有什么话咱们私下里在说吧,得先把眼前的事情糊弄过去,黄少秋只是人家的一枚炮弹,背地里指不定有多少人在盯着咱们,想要看咱们的笑话呢!” “你也知道害怕呀?”江涵容哼了声。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把身上的衣服穿好,江涵容看着床单,更是皱着眉头弯腰把它收了起来,痕迹太明显了,任谁一进来都能看出来昨晚上三人干了什么。 “咱们现在出去吗?”收拾妥当了以后,江涵容看着秦小欣问。 秦小欣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想了想摇头道:“不急,让崔山鹰在外面盯着,我们先等等再说!” “崔山鹰事先并不知情?”江涵容坐在床上,轻声问。 “重要吗?”秦小欣似笑非笑的望着江涵容说:“知不知道的,最后都是叫他给占了便宜,虽然这事情他不是罪魁祸首,可也脱不了干系,这笔账,有一半得记在他的头上!” 江涵容皱着眉头没说话,心里在考虑着,这事情怎么办,可不管怎么办,该发生的事情也都发生了,任她再心机过人,也只有哭的份。这事情,里外怎么算都不占便宜啊。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四百三十二章 背后的人 崔山鹰不认识带人闯进的男人是谁,这个星期之前,他跟江涵容也谈不上有交情。 现在的时间并不晚,大早起的对方能找上门来,绝对不会是无缘无故,说明背后肯定有一只手在算计,拨弄是非。 但是知道又能如何呢,该发生的事情也发生,崔山鹰心里只祈祷,这男人千万不要是江涵容的男朋友,或者未婚夫之类的人,要不然,他都没办法解释。 看着对方,沉默了两秒后,崔山鹰才点头说:“对,江涵容是在里面。” 该来的总是要来,崔山鹰也不是不认账的人,事情发生了,总要有个解决的途径。 黄少秋红着眼睛,气息一下变得急促粗喘起来,怒瞪着崔山鹰,大叫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会几手功夫,别人就奈何不了你?你以为自己一个人能打几十个人,就没人能治的了你?” 两人之间距离很近,对方在说话的时候,崔山鹰身上的汗毛瞬间炸立了起来。 危险的气息! 从对方身上散发着难以掩饰的杀气,想要至崔山鹰于死地。 黄少秋身上带着枪呢,他不相信,崔山鹰再厉害,能他妈挡得住子弹。 “老子他妈嘣了你!” 掏出枪来,指着崔山鹰。 嘭! 崔山鹰在对方拿出枪来瞬间,人就动了,没错,崔山鹰挡不住子弹,但是他能在对方开枪之前,先把人打飞出去。 不动则已,动如龙虎。 黄少秋知道崔山鹰很厉害,他看过崔山鹰网上那段打架的视频,只是没想到崔山鹰会比枪还快。 枪响儿了! 没打着人,打在了天花板上。 房间里面的江涵容和秦小欣听到外面枪声,脸色都不禁一变。不可能是崔山鹰动枪,那唯一的解释就是黄少秋,都说这小子是个疯子,但谁能想到他会开枪啊! 秦小欣和江涵容再也忍不住,从房间里跑了出去! 外面客厅里,崔山鹰站在那里,黄少秋人撞到墙上已经掉下来了。 “黄少,你没事吧?” “黄少你怎么样了?” “快,快,给医院打电话,叫救护车!” 黄少秋带来的人,七嘴八舌叫着,可黄少秋从手里掉下来的枪却没人敢捡,没人是傻子,躲还来不及呢,谁会跳出去顶缸,动了枪,警察真查起来那就是大案子,谁也跑不了。 或许黄家会保黄少秋,但绝对不会有人保他们。 黄少秋被崔山鹰打飞出去,只是五脏移位,身体难受不敢大动,人并没有多大的事,还清醒着。 这时候看着秦小欣和江涵容一块从里屋房间里出来,也不禁愣了下,黄少秋也没想到秦小欣会在这里。 难道昨晚上,他们三个人? “黄少秋,你想死吗?”江涵容眼睛冒火的盯着被人扶起来的黄少秋,别人怕他,江涵容却不在乎。“动了枪,你家里有什么本事保你,你他妈是真疯还是装疯?你要死,也别连累我们行不行呀?” 骂完以后,大概还是觉得不怎么解气,又怒声道:“你算他妈老几,我江涵容跟谁在这里开房睡觉,用得着你过来捉奸吗?我是你老婆,还是你的女人?拜托,你好歹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要点脸面行不行,以后**离我远一点,记住了,我江涵容瞧不上你,滚!” 发飙了! 不怪江涵容生气,黄少秋真把崔山鹰打死了,那大家都脱不了干系,动枪伤人这事,哪怕是黄少秋亲爹亲娘都保不住他,其他人,不管谁参与了,都的从国内滚出去。 黄少秋被江涵容骂的,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的,可看着地上的枪,心里也有些后怕。 外人眼里他们这群看似风光,可真要干出了无法无天的事情,那最后结果绝对不会太好。 “我……” “你什么你,不知道什么叫滚吗,黄少秋你他娘的再敢来烦我,我就去你家里闹,让你以后没脸再在京城里待下去!”江涵容怒瞪着他大叫道。 黄少秋也知道,自己今天叫别人当枪使了,看着江涵容和秦小欣的脸色,再待下去什么用也没有。 “走!” 扭头带着人走了! 枪响,但是没人受伤,这事情还能掩盖下去,因为没人会追究他开腔。 崔山鹰脸上到没什么慌乱,心里略微松了口气,他到不是怕黄少秋手里的枪,他是怕这叫黄少秋的男人,真跟江涵容有什么关系,那才是愁人的呢。 “昨晚上的事情,咱们回头再说,崔山鹰你给我记着,这笔账不算完!”江涵容看着崔山鹰说完以后,板着脸朝外面走去。她也得走,留在这里不是明智之举。 秦小欣最后走的,看着崔山鹰,苦笑着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嘟囔了句:“难道你小子就是我命中的克星?” 是不是克星崔山鹰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崔山鹰可以肯定,自从见到了秦魔女以后,自己的运气好像变差了。 人都走了,崔山鹰也不可能留在这里。 地方还是帝王会所里面,但是早上周海并没有露面,离开帝王会所以后,崔山鹰直接从外面打车回了学校。 昨晚上的事情,真有些乱了,崔山鹰哭笑不得,对他来说这可算不上什么好事,他发愁怎么跟孙蕊解释,甚至不知道程子衣知道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自己解释,她们能信吗? “老四,昨晚上你跑哪去了,我们走都没找着你人!” 崔山鹰给苏鹏打电话,电话接通以后,对方的疑惑先传了过来。昨晚上宿舍的人酒到是喝得不多! 没找着人?崔山鹰自己都不知道他怎么和秦小欣,还有江涵容进的那个房间,这事情里透着蹊跷。 “没事,昨晚上把刘雪婧送回去了没有?”崔山鹰问,自己出了事情,别人可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了。 “送回去了,昨晚上我们十点半就回来了。”苏鹏笑着说,至于崔山鹰去了哪里,他也没细问。崔山鹰不是小孩子,有名声,还能打,帝王会所的老板都认识,丢不了。 “那就好!”崔山鹰松了口气,没事就行。 苏鹏说:“对了,程子衣打电话问过你,说给你打电话打不通,问我们知不知道你在哪,我给你打了个掩护,回头不要说露馅了。” “嗯!”崔山鹰看到了手机上有程子衣的未接来电,但是没敢回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 …… 江涵容和秦小欣坐在车子里,一直看着崔山鹰从帝王会所里出来,上来一辆出租车,两人才驾车离开。 路上江涵容皱着眉头问:“现在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秦小欣靠在那里,看着车窗外面外,反问了一句。 江涵容哼了声,道:“少跟我装傻充愣,昨晚上的事情,我吃了那么大亏,你不会以为这就算完了吧?” “不完了,你还要收拾姐姐我不成?没错,昨晚上的事情,是我想算计你,但那姐姐也是为了你好啊,你不是对崔山鹰有意思吗,这么安排不正和了你的心意?”秦小欣笑着说。 江涵容扭头怒瞪着秦小欣,大叫道:“谁对崔山鹰有意思啊,我替他求情,只是想让他帮我拍个微电影而已!” 啊? 跟自己求情,就是为了这点事情? 听着江涵容的话,秦小欣也是一愣,这事情有点超乎她的意料,可那有什么办法,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有没有意思,事情都发生了,姐姐我也是受害者,你再怪有什么意思呢。”秦小欣耸了耸肩,一脸死猪不拍开水烫的表情。 江涵容皱眉,话说的简单,可她这口气能咽的下去?想了想说:“背后除了你以外,肯定还有人,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 “你是说,曹宏伟?”秦小欣反问。 江涵容板着脸冷声道:“是不是,叫他出来问问不就知道了,我们都是受害者,而他,就算没动你,也是碰我的行凶者之一,这事情,我跟他完不了!” 曹宏伟没想到这么快,江涵容就会找到自己头上,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秦小欣也找上了自己。 “没有的事儿,昨晚上发生了什么,我压根就不知道。” 一家咖啡厅里,曹宏伟把事情推的一干二净,不管是江涵容的质问,还是秦小欣的话,他都一概不承认,不能说翻脸,出了这种事情他心里也很清楚,大家绝对也做不了朋友,既然这样,那干嘛还要背个黑锅。 他曹宏伟不认账,两人能把他怎么样?江涵容他压根就不在乎,至于秦小欣,以后小心点别栽他手里就是了。 “你不知道?不是你往我和崔山鹰酒里放的东西?你还有脸腆着说自己不知道?”江涵容板着脸骂道。 曹宏伟扭头看着秦小欣,说:“这事情是小欣姐让我做的,跟我可没半点关系! 一口气直接把责任推到了秦小欣的头上,而且,这件事情也确实是秦小欣让曹宏伟干的。 秦小欣似笑非笑的盯着曹宏伟道:“可我没让你也算计我,把我也扔给崔山鹰吧?” “小欣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曹宏伟装傻充愣的问。他也很纳闷,怎么这么快两个人就一块找到自己头上来了呢,她们不应该先怀疑崔山鹰,然后江涵容在怀疑秦小欣,秦小欣怀疑江涵容吗?晚上他曹宏伟可什么事情自己都没出面去做啊。 曹宏伟哪里知道,秦小欣直接把经过告诉了江涵容,江涵容也不是傻子,两个女人坦诚布公,把知道的都说了,一合计,这事情十有**跟他脱不了干系。 “那今天早上,是你通知黄少秋的吧?”秦小欣看着他问。 “黄少秋?”曹宏伟愣了下,反问:“黄少秋找过去了?”这个他还真没通知过黄少秋,只是安排好了人手,拍摄了些照片,准备叫别人转递给黄少秋,他要自己给黄少秋报信,不是把自己拉进去了吗,还怎么在旁边看好戏。 江涵容哼了声说:“不但去了,而且还开了枪,差点把崔山鹰打死!” 曹宏伟脸色一变,皱眉道:“黄少秋真不是我通知的啊,这点我可以对天发誓!” “不是你通知的,那会是谁通知的呢?”秦小欣皱着眉,嘟囔着说,曹宏伟确实没必要自己通知黄少秋。 难道除了曹宏伟之外,背后还有人? 到底是谁算计的自己? …… 帝王会所,周海的办公室里,只有他和芳姐两个人在。 周海看着芳姐,眯着眼睛问:“昨晚上事情办的怎么样?” 芳姐低头道:“按老板的吩咐,都办好了,我一手操办的,今天早上也叫人把消息放了出去,黄家那小子过来闹了一通,都动了枪,然后才气呼呼的走了!” “办的不错!”周海眯着眼睛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四百三十三章 守约 目的? 周海眯着眼睛,手里夹着大雪茄,看着办公室窗户外面,他就想‘帮’崔山鹰一把,年轻人里把能把持住的很少,崔山鹰算是一个,可偏偏就是这一点,他周海不怎么喜欢。 做人可以狂,可以傲,能打能拼是好事,这么多年来,周海不是没被人压过,比他强的也好,比他弱的也好,只要是人,身上就有缺点,崔山鹰这份沉稳,他不喜欢。 江涵容和秦小欣两个女人,都足够漂亮,两个人背后的家室也都不赖,一晚上睡两个,也算是齐人之福了吧。周海也用不着崔山鹰感激自己,只是要他找点事情做,别老实盯着自己这边就行。 周海也想把崔山鹰干掉,但是他犹豫着,要不要那么做,真要撕破了这层脸,他周海能背地里找人下黑枪,人家崔家人,也未必做不出来。 放下普通人的身份不讲,人家从来都算是江湖上的人。 正值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周海现在只想低调一点,已经有人告诉他,有人在盯着他们兄弟了。 所以,周海的目的很简单,顺手推舟送了个顺水人情,女人多了,自己不去找他的麻烦,估摸着他也没心情在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事情就这么简单。 崔山鹰稀里糊涂的被人算计了,这种算计,还是个软刀子,不见伤口不见血,却不见得能让人好受。 出租车把崔山鹰拉回学校! 其他的事情先放到一边,今天周日,既然答应好了‘任盈盈’要带她出去玩一天,崔山鹰就不会反悔。 说出去的话,该办的事情就要办。 答应了人家,哪怕是天上下刀子,也要去做,老辈子人跟这个叫‘喏’,一诺千金。 名声是咋来的?就是靠着人家这么给出来的。 做人做事,做事做人,复杂,也简单。 看了下时间,九点二十八分,跟任老师约定的时间是九点半,崔山鹰不见得非常守时,但是会尽量保证时间,实在赶不上那谁也没办法。 “任老师!”崔山鹰拿出手机来,等时间到了上午九点半,才把电话给任老师打了过去。 “嗯!”任老师接了电话应了声,沉默了会才开口,说:“她还需要时间在打扮一下,这样,你在学校门口等她一下,我们一会去校门口会和!” “好!”崔山鹰没说什么挂了电话。 他本身就在学院门口,现在都不用换地方了。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愿意回一下寝室洗漱一下,因为早上起来到现在脸都没洗过呢,再加上昨晚上酒喝的太多,现在的模样指定不会太好。 没用崔山鹰等多久,任老师背着个双肩包,从学院里面走了出来。怎么说呢,一身运动装打扮,脸上带着了个圆圆的黑色镜框,扎起了马尾,她本身都快三十岁的女人了,虽然是个美女,也丝毫不显老,但毕竟已经不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了。 “嗨,好久不见哦!” 崔山鹰朝着她笑了笑,说:“是啊,好久不见,抱歉,说带你去武馆玩,却一直杂事缠身拖到现在才实现!” “嘻嘻,没事了啦,人家又不是小气的女孩子,你还能记得,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要不是你的话,我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来一次。”任盈盈高兴的说。 “那咱们现在就走?”崔山鹰笑望着她问。 任盈盈抬头朝崔山鹰眨了眨眼睛说:“走呀!” 两人并排朝着学校外面那条街道走去,在学院里,任老师的课很多同学都会去上,所以大家对她也不是太陌生,今天正好星期天,没课,出来的同学也不少。 很多经过两人身边时,都会跟任盈盈笑着打声招呼。 “这些人好奇怪,我都不认识他们,他们还跟我问好,嘻嘻,一定又是把我和姐姐搞混啦。”等人走以后,任盈盈在崔山鹰身边小声说道,她好像很兴奋,对着外面的一切都很好奇,街道,车流,人群,都像是没有接触过一样。 路过一家小笼包店时,崔山鹰问:“你早上吃饭了没有?” “早饭?”任盈盈朝着崔山鹰眨了眨眼睛说。 崔山鹰笑着道:“对啊,早饭!” 任盈盈朝他吐了吐舌头,带着些俏皮的轻声说:“姐姐她吃过了,我平常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这话要换成了别人听,肯定会一愣,但是崔山鹰却没有,笑了笑说:“那我请你吃小笼包,正好我早饭也没吃过,咱们吃完以后再去武馆,武馆就在前面不远。” “好哦,好哦,我喜欢吃小笼包!”任盈盈瞪着大眼睛,高兴叫着。 两人走进小吃店,崔山鹰跟店里的老板点了两份小龙包,一人选了一碗蛋花汤。 很简单的早饭,对任盈盈来说,就好像是一顿非常美味的大餐,吃的高兴。 “慢点,慢点,不够的话咱们可以再选,没人会跟你抢。”崔山鹰看着她,苦笑着道。 任盈盈鼓鼓着小腮帮子,朝着崔山鹰咧嘴嘿嘿一笑,有些傻,有些萌,三十岁的女人做出这样的表情,那么自然,一点也不违和。 年龄掩盖不了,可在崔山鹰眼里,她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纯真,无邪,讨人喜欢。 从小龙包店里出来,任盈盈边走边嬉笑着说:“刚才的小包子好好吃哦,以前的时候,我姐姐很少会带我出来吃,她总是说这种小店里的东西,都不卫生,没有自己做来的干净。” 崔山鹰抬手想摸一下对方的头,不过抬到一半的时候,脸上闪过了丝无奈,心里叹了口气,又把手悄然放了下来。 “你开的那家武馆大吗?” “里面的人多不多?” “都有什么呀,好不好玩?” 一路上‘任盈盈’对崔山鹰东问西问的,对崔山鹰的武馆很好奇,而且她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看着叽叽喳喳高兴说着说那的‘女孩’,崔山鹰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有些堵得荒。 任老师年纪也不小了吧,她会永远都单身一个人吗?如果将来任老师有了家庭,有了男朋友,甚至有了儿女以后,‘任盈盈’怎么办?她还会存在吗?别人又会接纳她吗? “你在想什么呀?”任盈盈弯腰歪头看着崔山鹰,嬉笑着问。 崔山鹰笑着摇头说:“没想什么,武馆就在前面,快到了。”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四百三十五章 外号妖孽 任盈盈看着崔山鹰武馆的大牌子,小嘴往大里张了张,面带些惊讶的看着崔山鹰,问:“这就是你说的‘小武馆’呀?” 崔山鹰无声的笑了笑,武馆面积确实不小,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着!” 任盈盈摔着小胳膊,朝武馆里面走去! 今天武馆里人依然很多,关于‘梅姨’的视频,前天下午才被人传到网上去,经过昨天一天的发酵,今天知道的人更多。 “好多人呀!”任盈盈进到武馆里面,眼睛闪烁着 ,武馆大点她可以想象,但是武馆也可以像超级市场一样热闹吗? 回过头来看着崔山鹰,好奇的问:“这些人都是来你武馆里习武的呀?” “师父你回来了!”正巧这时候朱大海看到崔山鹰,快步走过来打招呼。 崔山鹰点了点头,他也有点摸不着脉,看着朱大海问:“今天怎么还这么多人?” 朱大海耸了耸肩膀,苦笑着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但是大部分人都是从网上看到您和梅姨的视频,慕名而来的。” 当然,他没说,这里面有九成的人,都是为了过来看苏红梅的,网上,崔山鹰的名气远没有苏红梅大。人家‘梅姨’已经登上微薄头条两天半的时间了! 胸大美女陪能打,出名自然快。 “行,你去忙吧!” 崔山鹰和朱大海打了个招呼,叫上任盈盈朝着武馆二楼走去,任盈盈到是不怕生,只是不习惯跟陌生人交流,她很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人,有年轻人,也有中年人,大家都在一起聊着,脸上都好高兴的样子哦。 “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多人。”崔山鹰歉意的看着任盈盈说。 任盈盈嘻嘻一笑,摇头:“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生意好,你不应该高兴才对吗!”稍微停顿了下,又好奇的问:“对了,刚才那个大胖子好像叫你师父哦,不会是你的徒弟吧?” “对!”崔山鹰笑着点头说:“他叫朱大海,是我的四徒弟。” 相对于一楼,二楼人要少一点,不过人也没少多少,二楼都是来武馆习武有一段时间的学员。 “崔师傅!” “师父好!” 看到崔山鹰时,很多人都停下来,跟崔山鹰打招呼。崔山鹰含笑着一一点头回应。 “你想玩什么?”崔山鹰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陪着任盈盈,让她玩好,玩高兴了。 “这里也好多人呀!”任盈盈轻声嘟囔了句。 崔山鹰苦笑着,伸手朝上面指了指说:“想要安静的话,可以去上面!” “好!” 任盈盈以为上面也是武馆呢,跟着崔山鹰上楼以后,才发现不是。是一个超级大客厅,有沙袋和一些健身器材。上面平米数跟下面是一样的,灰常大,但是三楼一个人都没有。 “平常三楼是不接待游客和武馆学员的,一般只有武馆内部人才会上来。”崔山鹰笑着说。 武馆的人现在都在下面忙呢,三楼自然没人。 任盈盈把双肩包扔给崔山鹰,自己叫了声,跑过去打沙袋去了。 崔山鹰拿着包走到休息区,把包放到沙发上,倒了点水喝。看着自己玩的正高兴的任盈盈,转身去了自己房间。 早上还没洗漱过呢,崔山鹰准备洗漱一下,武馆三楼比较安静,外人一般不会上来,下面贴着牌子呢,所以任盈盈在这里玩,基本上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基本上的事情,不代表肯定,一万个里面还有一个万一呢。 所以,崔山鹰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的时候,任盈盈和人在外面就打起来了。 “住手!” 崔山鹰皱着眉头快步走过来,把动手的两人喝止住。 任盈盈小女孩的模样,小嘴嘟囔的老高,眼睛瞪着对面站着的人,苏红梅脸上带着一脸冷笑,不过也没在动手。 “怎么回事?”崔山鹰过来皱眉问。 “她先动手的!”苏红梅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说。 任盈盈嘟囔着小嘴,像个受委屈的小女孩似得,哼了声道:“是她先说我的!” 苏红梅看了看任盈盈,又扭过头来望着崔山鹰,好奇笑着问:“你从哪里弄来这么个活宝宝?” 再外人眼里,不管外表怎么打扮,任老师就是一御姐,可说话语气性格上,偏偏是服萝莉的样子。 崔山鹰看着苏红梅,正色说:“任盈盈我是的朋友,红梅,你知道我这个人,有些事情上是不开玩笑的。” 苏红梅愣了下,她没想到崔山鹰会这么认真,刚才她也没真想动手,就是随便玩玩,要不然…… “好吧,‘小妹妹’对不起,我给你道歉总行了吧!”苏红梅娇笑着道。 “哼!” 任盈盈哼了声,昂了昂小脑袋,也不再理会苏红梅,自己转身又玩自己的去了。 苏红梅走到崔山鹰身边,疑惑问:“你这朋友什么情况?” 她不傻,自然看的出来,崔山鹰今天带回来的女人,脑袋有点问题。 崔山鹰摇头,轻声说:“我只希望你们能把她当成普通人,别觉得她很奇怪,如果能做到,最好,做不好的话,也可以稍微避让一下,她很少会出来,所以我不希望有什么不高兴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苏红梅耸了耸肩,翻了个白眼,转身朝楼下走去。 “这个女人是谁呀?” 等苏红梅走以后,任盈盈又走了过来,皱着小眉头说:“这个女人妖里妖气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弄不好还可能什么妖孽哦,你要小心点她!” 妖孽? 噗嗤! 崔山鹰叫任盈盈给逗笑了,不过她给苏红梅起的这个外号到是挺好的,妖孽?她可不就是个妖孽吗。一个刚从原始森林里出来,进入城市里的妖孽! “中午你想吃什么?是出去吃,还是在武馆里吃?”崔山鹰笑着问。 “又吃呀?”任盈盈眼睛轱辘转了两下,她感觉着早饭刚吃过还没多久,这时候还没觉得太饿呢。 崔山鹰笑着道:“现在不吃,但是我可以先让人准备着。”武馆里的人都在忙,没人做饭,外卖当然要提前订了。 “那就在武馆里吃吧,正好我还想认识认识你那些徒弟,最好跟他们过过招,看看他们有没有你这么厉害。”任盈盈想了想,嘻嘻笑着道。 “好!那我叫人准备一下。”崔山鹰笑着点头。 第四百三十六章 苏久秋来京 苏久秋到了京城。 对于崔山鹰的恨意,黄少秋心里一点没减少,从帝王会所离开他就后悔了,不是后悔自己没打死崔山鹰,是后悔自己太冲动,枪手这种事情,用的着自己堂堂黄少亲自去做吗? 只要有钱,肯卖命的人多了去。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江涵容半点面子都没给自己留,还有秦小欣那个贱货,嗯,这三个狗男女狼狈为奸,男盗女娼,他黄少秋都给记着呢,这事情完不了。 外人都传他黄少秋‘疯’,可是不是真疯,那只有他自己知道。 “黄少,脸色不是很好啊!” 一间酒吧里,黄少秋和他的人,今天宴请的客人不是别人,正是百里武馆馆主苏久秋。 豪投几千万,只为了挤进两广武行的那个苏家三少爷。 苏氏集团继承人之一。 其实对于黄少秋,曹宏伟这样的纨绔子弟,苏久秋心里看不上眼,他虽然是也富家子弟,但是他习武下过的苦,绝对不是这些纨绔能承受的。当然,心里怎么想的,脸上肯定不会表现出来,京城这地儿毕竟是人家的地头蛇。 曹宏伟也在,他能跟黄少秋说的上话,两人感情不算铁,也不算差,比黄家,曹宏伟背后曹家的势力一点不差。 现在只是‘小孩’之间打闹,背后的大人一般不会插手。 黄少秋年纪比曹宏伟要大两岁,本来曹宏伟想站在背后看热闹,不想参合进来,可现在不成了,他已经跟江涵容和秦小欣翻了脸,当初不管是算计江涵容还是秦小欣,他都有份,两个女人能放过他? “哼!苏少,怎么舍得离开苏杭花花之地,跑到京城来了?”黄少秋哼了声,冷笑着问。 “京城,天子脚下,过来涨涨见识,像我这样的小人物,自然跟黄少你是比不了的!”苏久秋含笑着道。 黄少秋翻了翻白眼,他心情不是太好,所以也懒得跟对方废话:“有什么话就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 “呵呵!”苏久秋笑了两声,靠在沙发上抱着怀里两个漂亮女人,道:“那我可就直说了啊,听说黄少跟山鹰国术馆的馆长,崔山鹰有过节?” 黄少秋皱了皱眉头,眼睛盯着苏久秋,好一会儿才冷声开口:“苏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京城里知道他跟崔山鹰有过节的人不多,但也绝对不会少,谁都有自己的小圈子,消息这东西,尤其是还有‘笑话’的消息,传的特别快,早上发生的事情,用不了晚上,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追求江涵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没承想栽到了个外人手里,早上还在帝王会所里闹了那么一出,外面人的说不定都等着看乐子呢。 苏久秋笑着摇头说:“没什么意思,实不相瞒,我跟崔山鹰也有仇,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今天我主动找上门来,就是想跟黄少您合作!” “合作?”黄少秋看着苏久秋,冷笑着问:“怎么个合作法啊?” 动崔山鹰他可没想着跟谁合作,要不是现在动手,一准就怀疑到自己头上,说不定他已经雇人去把崔山鹰给做掉了。他从来不相信,拳头能快过枪,哪怕今天崔山鹰的教训挺深的,他还是不信。自己不行,职业杀手应该没问题吧! “崔山鹰是开武馆的,我呢,也是开武馆的。”苏久秋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下,又笑着道:“只是我比他要钱多一点,所以,我想把他的武馆挤垮掉!” “挤垮?”黄少秋皱了皱眉,说:“这里是京城,想弄垮他的武馆还不容易吗!” “黄少,话可不能这么说,如果你出手,你觉得江涵容和秦小欣那两个女人,能袖手旁观吗?”旁边坐着的曹宏伟接声轻声反问。 黄少秋背后是有势力不假,可远没到那种一句话,就能让人家武馆关门的程度,黄家的势力不差,同样江涵容和秦小欣两个女人背后的势力也不能小视。 更主要的是,崔山鹰这个人! 人家堂堂正正开武馆,说句难听的话,你凭什么说让人家关门就关门? 现在的时代,已经不是十年前了,你能背地里阴人,同样别人也人能在背地里阴你。 每一个人身边,都会有几双仇视的目光,你盯着别人的同时,别人同样也在盯着你。 一个萝卜一个坑,不怕你犯错,就怕你不犯错。 你的人下去了,别人的人才能上来。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只要有竞争,就不会缺少斗争。 “黄少,说句难听的话,如果你想玩阴的,不是不行,但是作为兄弟,我的劝你一句,武行这个行当,存在了不是一年两年,崔山鹰背后的崔家,也远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苏久秋没管曹宏伟的话,而是真心实意的看着黄少秋,压低声音平静说。 黄家出手,想让山鹰国术管关门,自然不是难事。可这事情,远没到黄家撕破脸,不顾一切出手的时候。 “你觉得,我对上崔山鹰,会输?”黄少秋反问。他和苏久秋的名字里都有一个秋字,但是两个人的性格绝对不同。黄少秋虽然有心计,确想给人‘疯’的感觉,让别人不敢惹他,说白了,别人眼里他有点‘虎’。苏久秋呢,苏久秋是一个极度自负自傲的人,认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比任何一个人差,别人能做到的,他就一定能做到。 “输,到不一定,可是输赢对黄少来说,有关系吗?玉石俱焚这样的事情,不适合黄少,他崔山鹰算什么东西,充其量不过是一片瓦,可黄少你不是,你是玉。” 苏久秋看着黄少秋,笑着道:“一个女人而已,黄少又何必往心里去呢,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知道最解恨的事情是什么?当着仇人的面,羞辱他心爱的女人。” 话点到即止,在场的都是明白人,谁都听得明白苏久秋话里的意思。 黄少秋脸上阴沉着,一阵青一阵白,沉默着没说话。 第四百三十七章 不是一人 “咣当!” 包厢里的门,被人一脚从外面给踹了开。让房间里的黄少秋,苏久秋,曹宏伟等人都一愣,忍不住扭头朝门口看了过去。像他们这样圈子里的纨绔,平常都是踹别人的门,什么时候反过来过啊。 “咯咯!” 人未到,妖艳的笑声,先从门外传了进来。紧接着,走进来了一个人,一个漂亮,或者说妖艳的女人。 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黄少秋也好,苏久秋也好,曹宏伟也好,几乎房间里所有的男性目光,都被这个女人吸引了过去。 在这些男人眼里,闪现着占有**。 “出去!”妖艳女人,挥了挥手,话是对着黄少秋等人身边女人讲的。 “你们也都出去!”黄少秋朝着自己带来的人,低声吩咐道。 这个女人不简单,不用谁告诉他,直觉就能感觉出来,女人不是自己进来的,门还开着,外面站着几个黑衣壮汉,都是西方面孔。 “你是谁?”黄少秋盯着进来的妖艳女人问。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苏久秋,曹宏伟三人,还有刚才进来的这个女人,门已经被人从外面带上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有一个敌人,他叫崔山鹰!”清公主含笑着,坐到对面沙发上。 崔山鹰? “你跟崔山鹰也有过节?”苏久秋盯着对方,疑惑问。眼神闪烁着,漂亮的女人谁都喜欢,但是这个女人,却让他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高手! 苏久秋本身的能力就不差,他虽然自负,自傲,可在拳术一道上,却受过名师指点,下过功夫去苦修过。 这点上,黄少秋和曹宏伟都比不了。 “对呀!”清公主娇笑着点头,望着三人说:“你们是谁,我知道,黄少,因为校花江涵容跟崔山鹰结怨,人称奸雄小曹操的曹宏伟,因为校花程子衣跟崔山鹰结怨,再加上魔女秦小欣,还有孙家那个女人,啧啧,崔山鹰这小子还蛮花心的吗。” 最后的话,是笑着自言自语说给自己听的。 “女人我不喜欢,可以给你们随便玩,但是崔山鹰这个人,我要带走。”清公主直截了当的说道。 底儿让人摸不着,这女人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清公主转头看着苏久秋,娇笑着说:“苏馆长,这次来京城,想必是为了‘天下第一武道大会’而来吧?” 苏久秋眉头立即皱了起来,他来京城的目的是什么,恐怕除了管家以外,就只有他自己知道,没想到却叫这个女人一言道破。 “你到底是谁?”苏久秋压低声音问。 清公主咯咯娇笑着说:“我是谁,真不重要,还是那句话,我们可以合作呀,我只要崔山鹰这个人,其他的,武馆也好,女人也好,地盘也好,你们都可以拿走!” 稍微停顿了下,又轻声道:“至于‘天下第一武道大会’,谁也阻止不了!” 话是什么意思,除了苏久秋以外,黄少秋和曹宏伟都不明白。 …… 中午的时候,崔山鹰和任盈盈一块下楼。 好不容出来玩一次,自然不能老在楼上闷着。 程子衣到是没感觉多累,今天来武馆的人,比昨天还多,关于开设分馆的方案,准备报名的学员家长,并不是太反对,反而觉得离得家近会好些,因为方便,所以更希望山鹰国术馆,可以在京城多开始几个分店。 这也证明着,程子衣的想法完全可行。 对于初级课程班,一般报名学习的人,不是孩子,就是没有武术基础的年轻人,这人些人,有的是为了防身,有的家长只是希望提升子女身体素质,并不求练出来什么,接触些传统文化,对以后的成长有帮助,对于实战,反而要求不是那么高。 因为‘梅姨’的名声,已经在网上传开了,作为‘山鹰国术馆’的代言人,梅姨这张招牌,绝对比崔山鹰还要好用。 早上的时候,程子衣已经在研究开设分馆的事情了。 山鹰初级国术馆,十家! 每一家的规模不用太大,只要能放下五个初级班教学就可以。至于教练人选方面,这就得让崔山鹰去操心了。 钱有李玉龙提供,关于场地方面,刘四喜是京城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哪里合适,他要负责帮忙参谋,在武馆白吃白喝这么久,也是该出把力气的时候了。 “四喜哥,这事你要办好了,我去跟崔山鹰说,以后让你做山鹰国术馆的副馆长,也不用你干什么,每天来武馆里打个照面,月月拿着薪水,也算个正经事儿,你觉得咋样?你要说不行,那我晚上亲自去跟嫂子说,我觉得她能做通你的思想工作。”程子衣看着刘四喜,笑着半捧半威胁着说。 刘四喜是滚刀肉不假,但是那也得分跟谁,程子衣早就把他的脉摸准了,知道该把刀子架到那里。 刘四喜哭笑不得的说:“得了,程丫头啊,你说四喜师兄这是不是叫你给收编了?” 程子衣娇笑着摇头:“我可不敢收编你,你呀这叫浪子回头,找个正经的事情做,不总比你到处晃悠强呀,嫂子那么好的人,你难道就想她这么跟着你,委屈一辈子?” “你懂啥,还教训起你四喜哥我来了!”刘四喜摸了摸鼻子,脸上有些尴尬,毕竟他也三十好几快四十的人了,被个不到二十岁的黄毛丫头这么数落,脸上能挂的住吗。 程子衣可不在乎,嬉笑着道:“我是女人,我有什么不懂的呀,女人最懂女人了,你呀,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快去快去,这事情越快办越好!” 推了推刘四喜,然后朝李玉龙他们那走过去,都快中午了,武馆里的人依然不见少。 不过还好,从苏红梅下来以后,不少人都过去围着‘梅姨’转,他们这些人轻松了不少。 刘四喜脸上的笑意一闪而过,他心里也知道,人家丫头说的对,如果山鹰国术馆经营一般,他自然不会往里面走,那不叫赖,那叫不知道好歹,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山鹰国术馆火了,能给他个地方,一起吃块肉喝口汤。 不管是程子衣,还是崔山鹰,做人这事儿上,都让人挑不出个什么来。 山鹰国术馆这两天的动静,震惊到不少人,京城里吃这碗饭的人不少,可从来没有哪一家馆里,能出这样的‘声响儿’。 人满为患,上赶着来送钱的人,一个接一个,赶都赶不走。 也不是没人动心思,山鹰国术馆之所有能火,不是因为馆长崔山鹰能打,而是因为武馆里多了个能打的女人。 毫不客气的说,‘梅姨’这两个字,全国上下,十个人里,至少有一个人已经听说过。 什么是名人? 有名气的人,就叫名人! ‘梅姨’的商业价值,还在一步步提升,很多人都觉得,把‘梅姨’放在一家小武馆里,太屈才了。 瞅着人家那身材,那模样,那气质,拍个电影,做个什么广告,绝对绰绰有余。 想挖人的,绝对不只一个。 可‘梅姨’不是谁都能挖走的! 南阳,白家! 白启超从黑鬼训练营里出来了,不是他想走,而是待不下去了,在不走,人家就该弄死他。 “我去,要不要这么火爆!” 白启超从报纸上看到‘梅姨’的消息,眼睛瞪得老大,这什么情况啊,这才多久没见,混血妞儿就成了‘明星’了? “崔山鹰,苏红梅,你们两个搞什么啊!”白启超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嘟囔着:“不过现在更有意思了!” “少爷,老爷交代过,你最近……” 白启超挥了挥手,没好气的说:“告诉我爹,我去京城见见朋友,丢不了,过两月肯定回来。在训练营那种鬼地方,蛋都快憋碎了,好不容出来了,还想圈着我,还不让我出去放松放松啊!” 说完,没不等老管家说话,自己推开门走出去,跳上一辆豪华跑车,一道车影,从别墅庄园里蹿出去,不见了踪影。 老管家急忙给老爷打电话。 接电话的白启超老爹沉默半响儿,才开口道:“那小子想去,就让他去吧,告诉他,两个月之内不回来,老子……算了,什么都不用跟他说,超儿也不小了,自己应该懂得分寸!” “是!”老管家知道,少爷能从训练营里回来,老爷比谁都高兴,南阳白家,只有这么一根独苗,这偌大的家业,都是少爷的,少爷也需要自己的朋友。 …… 程子衣知道今天崔山鹰要在武馆里接待朋友,这事儿崔山鹰早上就已经跟她说过了。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崔山鹰这个‘朋友’竟然会是学院里的老师。 “任老师你好!” 程子衣上过任老师的国学课,所以对人自然不陌生,见到了人,也不可能不走过来打招呼。 任盈盈歪头看了看程子衣,眨了眨眼睛,没说话。她知道,这个漂亮的女孩,肯定把自己和姐姐弄混了。 崔山鹰平静笑着接声说:“子衣,她不是任老师,她叫任盈盈!” 程子衣愣了下,疑惑看着崔山鹰,这话让她有些蒙头,任老师的名字不就叫任盈盈吗? 明明就是一个人,怎么崔山鹰说她不是任老师呢? “这位是我的朋友,任盈盈,跟学校里的任老师,不是同一个人!”崔山鹰知道程子衣是怎么想的,轻声解释说。 不是一个人? 程子衣皱眉,什么意思嘛,长得一模一样,怎么会不是一个人呢! “我叫任盈盈,神龙玉女教的任盈盈哦,你也是崔山鹰的徒弟吗?”任盈盈看着程子衣开口问。 神龙玉女教?什么地方? 程子衣看了崔山鹰一眼,崔山鹰站在那里,含笑着并没有插嘴。回过头来,才摇头说:“不是,我是这家武馆的兼职经理,同时跟崔山鹰也是同学!” “不是呀!”任盈盈有些失望,自言自语嘟囔着说:“我还以为你也是他徒弟呢。” “肖颖!”崔山鹰朝旁边不远的肖颖招了招手,叫了声。 肖颖走过来,问:“馆长,叫我?” “我朋友任盈盈,想找人切磋切磋,你要不要跟她试试?”崔山鹰笑着问。 “切磋?”肖颖也是一愣。 任盈盈高兴叫着说:“对呀,对呀,我们切磋切磋,我也很厉害的哦,只是好久都没跟人动过手啦。” 肖颖疑惑看着崔山鹰,崔山鹰笑着说:“玩玩,点到即止,没事儿!” 第四百三十八章 机会 任盈盈和肖颖上擂台,之所以选肖颖去,一是因为肖颖是女孩,要是让李玉龙他们上去,也起不到玩乐的作用,他叫任盈盈出来,是为了玩的,可不是为了挨打的。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任盈盈的身体素质很好,虽然她练的那些东西,都是不知道从哪里东拼西凑过来的,但实战性并不差,真要论打,肖颖都不见得是她的对手。 等两个人走以后,程子衣转过头来,望着崔山鹰皱眉问:“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老师和任盈盈不就是一个人吗! 她可以肯定,今天看见的任盈盈,就是学校里见过的任老师,这点绝对差不了。 崔山鹰眼睛盯着擂台上,肖颖和任盈盈已经动手了,旁边有不少人在围观。 轻声问:“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个人身体里隐藏着两个人不同的灵魂,你相信吗?” 程子衣愣了下,瞪着眼睛说:“隐藏着两个不同的灵魂?你,你不会是说任老师她吧?” 崔山鹰点了点头,没说话。他知道,这种事情想让别人相信,确实不容易,可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他更愿意把任老师和任盈盈看成两个人不同的人。拥有不同性格,不同喜好的两个人。 “你是说,任老师人格分裂?”程子衣突然想到一个怀疑,忍不住把嘴往大里张了张,惊疑不定的看着擂台上任老师问。 崔山鹰摇头:“是不是人格分裂,我不知道,但是我更愿意相信,是一个身体里,居住着两个不同的灵魂!” 稍微停顿了下,又轻声道:“她平常不怎么出来,一直由任老师做主导,今天我把她约出来,就是想让她好好玩玩,放松,开心一下,所以我希望你尽量的把她当成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朋友对待,可以吗?” 程子衣翻了翻白眼,没搭理崔山鹰,她又不是不明白事理的女人,怎么做还用得着崔山鹰教吗。只是心里感觉怪怪的,没想到任老师挺漂亮成熟的一个女人,课讲的也好,竟然会有人格分裂症。 别人怎么想,崔山鹰管不了,他只希望今天任盈盈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度过去。 人格分裂不分裂的,不重要,哪怕就真是人格分裂,分裂出来的人格,也拥有享受快乐的权利。 一天的时间,崔山鹰待在武馆里哪里也没去。 中午订的外卖,武馆里人太多,以至于让对面那家小餐馆的外卖盒饭没供应上需求,又订了另外两家的才满足。 任盈盈认识了肖颖,认识了程子衣,认识了李玉龙,认识了朱大海,整个下午都在武馆里。本来崔山鹰想叫上她,带她去看一场电影,或者去游乐场之类的地方玩一下的,但是任盈盈没去,她说在武馆里就挺好,她喜欢这里。 傍晚六点,崔山鹰就要求程子衣他们把武馆关门,今晚上大家聚餐。 地点,老地方,可心居饭店。 说说笑笑,玩玩闹闹,一直到晚上九点,崔山鹰才又重新把任盈盈送到学校门口。 “崔山鹰谢谢你哦,今天是我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任盈盈嘻嘻笑着说。 崔山鹰摇头,笑着说:“你不用谢我,你的开心我感受到了,同样,今天也是我开心的一天。” 任盈盈不问还有没有下次,崔山鹰把她送到宿舍楼下,她让崔山鹰回去注意安全,然后就自己上了喽。 崔山鹰并没有急着走,他一直站在那里,等到九点半的时候,手机响儿了,号码注备是‘任老师’打过来的。 他一直在等这个号码,确定任盈盈安全。 “崔山鹰,谢谢你今天带着盈盈玩了一天,她今天很高兴。”任老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崔山鹰平静道:“任老师客气了,这是我对她的承诺,所以您不用谢我。” 任老师沉默了会,点头说:“嗯,那你回去小心,我挂电话了!” “晚安!” 崔山鹰说完,没用太久电话断线了。抬头朝任老师的宿舍楼看了眼,扭头朝校外走去。 路上给宿舍里打个电话,今晚上崔山鹰在武馆里住,不回去了。程子衣,李玉龙他们都还在可心居饭店里呢。崔山鹰先把任盈盈送了回来,他还要回去。 “梅姨,要不明天我们去拍几张写真照吧,你看晚上这些人把你照的不怎么漂亮,一点都凸显不出你的魅力来!”可心居饭店包间里,肖颖拿着手机说。 苏红梅在网上的照片,都是网友来武馆帮苏红梅拍的,绝大多数都是用的手机,还有一部分甚至是视频截图,效果自然算不上有多好。 李玉龙嘿嘿笑着说:“有我这位摄影专家在,你们不是这不是舍近求远吗。” “你还会摄影?”肖颖歪头看着李玉龙有些不信的问。 陌影接话,笑着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大师兄不但会,而且还很厉害哦,高中的时候,他曾经得过山城风采摄影大赛一等奖,这个我可以作证。” 对于摄影,李玉龙还真有些心得,正所谓,单反穷三代,摄影毁一生。 摄影这东西,还真不是没钱就能玩转的。不单单是一台相机,买了相机,你还要买镜头,这个镜头那个镜头,然后还要加上配件,一步步升级,真到了入迷的时候,一百万肯定是挡不住的,像李玉龙这样的大公子,光在摄影器材上,花费绝对不会少于千万。 “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啊?”程子衣看着李玉龙笑着问。 “嘿嘿,小师娘,不是你没听我说过,是你压根就没打听过好不!”李玉龙嬉皮笑脸的说。他以前学摄影,更得的则是为了泡妞方便。 一句‘小师娘’,把程子衣弄的脸上一红,白他眼,嘟囔了句:“别乱叫啊!”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肯定没生气。 李玉龙开始吹嘘起自己的摄影技术来,怎么怎么牛,怎么怎么了得,反正是开了挂,怎么说都凭着他这张嘴。 “那行,就你了,明天你负责帮我们拍照片,要是拍难看了,梅姨,你负责把他打成猪头!”肖颖笑着道。 李玉龙摸了摸鼻子,嘿嘿笑着说:“肖颖,你丫头可不讲究啊,拿大师兄我当壮丁不说,还想着把我给打成猪头?你信不信,我先把你家死胖子揍成猪头?” “你敢!”肖颖瞪着眼睛,朝李玉龙挥了挥拳头,哼着说:“还牛了你,你觉得自己一个人,能打得过我们两个吗?” 李玉龙笑着摇头:“二打一,不算本事!” “能欺负你就够了呀,干吗要当本事!”肖颖哼着说。 话把包间里人都给都笑了,小月和小兵他俩相对来说,跟李玉龙,肖颖他们还没有那么熟悉,所以话比较少一点。 可心居饭店老板大老李,不知道听谁说,‘网红梅姨’在自己饭店里吃饭,跑过来敬酒,想要跟‘梅姨’合个影。 “子衣?你们认识梅姨?”大老李进来看到程子衣,愣了下。他也是参加饭局刚回来,并不知道崔山鹰今晚上在这里吃饭。但是他认识程子衣,知道程子衣是崔山鹰的朋友。 程子衣笑着说:“何止是认识,‘梅姨’就是我们武馆里的人,你说我们认不认识?” 大老李一愣,拍了下脑门,大笑着道:“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客套了几句,对于可心居饭店老板的请求,苏红梅也没反对,两人站在一块合了一张影。大老李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叫人给送了三个果盘,和两壶好茶过来。 “梅姨,今天好多人都找你合影,要签名了吧?感觉怎么样?”陌影嬉笑着问。她跟苏红梅不熟悉,但也不算陌生,不过她是‘孙蕊’的人,所以也不能跟苏红梅走的太近。 苏红梅想了想,娇笑着说:“怎么说呢,还好,至少不是太差。” 能看的出来,苏红梅并不是很讨嫌现在的生活,被人瞩目,也是一种享受不是。 “对了,今天好像还有人想邀请你拍电影,说不定梅姨你以后就是超级大明星了呢!” “是啊,梅姨你要不要答应那什么娱乐公司的签约啊?”李玉龙跟着问。 苏红梅皱了下眉头,摇头说:“我对拍电影什么的不敢兴趣,女人钱够花就好,干嘛要让自己活的那么累。” 肖颖看着她道:“梅姨,你可要想清楚哦,说不好这次就是个机会,让你进入娱乐圈的机会,我觉得吧,你应该去试试,就这么放弃了,多可惜啊!” “是啊,试试总没坏处不是。” 在坐其他人也纷纷劝苏红梅,包括程子衣在内,都认为借着这次出名的机会,能进入娱乐圈对苏红梅来说,绝对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很可惜。 已经有人邀请苏红梅去拍电影了,虽然只是一部小投资,可那也不是随便就能得到的机会啊。 正好这时候,崔山鹰推开包间门进来,看着大家,笑着问:“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李玉龙道:“师父,我们劝梅姨呢,今天有一家娱乐公司的人,想要签约梅姨,还有个导演找上门来,说要让梅姨演女二号,我已经找人查过了,这导演是个新人,以前拍过一部电影,反应不错,这是第二部电影,剧本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了,资金也到位了,不是骗子,投资不算大,但是对于梅姨来说,足以让她借着这次机会,进入大众视野。” 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骗子,所以李玉龙早在知道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叫人查过底了,确定没问题。 苏红梅看着崔山鹰,说:“你看着我做什么,我什么想法都没有。” 崔山鹰坐下以后,笑着道:“玉龙说的不错,对你来说,这次算是个机会,你不也挺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吗,如果喜欢,就去试试,成不成功都无所谓,就当去玩玩呗。” “师父说的对啊,万一成功了,说不定以后我们也能跟着你去娱乐圈里晃荡晃荡呢。”朱大海笑着说。 “好啊,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去试试好了。”苏红梅懒洋洋的开口。 “呵呵!” “嘿嘿!” 崔山鹰含笑着,能让苏红梅借着这个机会,变成个‘普通人’真挺好的。 第四百三十九章 娱乐公司 拍电影,进娱乐圈,这对苏红梅来说,或许算不上什么人生追求,但对这个事业,她并不反对去接受。 能躺着,对她来说,要比站着强,能躺在床上睡觉,绝对比躺在地上要好,因为舒服。 懂得享受,才是人生最大的真谛。 星光闪烁的生活,是一种什么状态,苏红梅不知道,但是这不妨碍她去感受一下。如果不是自己想做这件事情,别人在勉强也没用。 苏红梅就是这样一个人,至于崔山鹰和程子衣,李玉龙他们的话,只能起到一个很小的辅助作用。 “对了,找苏红梅拍电影的导演,想要拍什么类型的影片啊?”崔山鹰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李玉龙问。 苏红梅的身材这么好,对于穿着方面,她更是不怎么挑剔,暴露什么的,会不会走光被别人占便宜,这些她也不会去想。她不想,却不代表着别人没有想法啊! 进娱乐圈拍什么电影,崔山鹰可以不去过问,但是不能让苏红梅让人坑了。在崔山鹰心里,苏红梅是他带回来的人,既然苏红梅选择待在他身边,那他就要替崔红梅的以后打算。 人不远虑,必有近忧。 做人,做事, 成与败都不只能仅看眼前。 “什么类型的电影?”李玉龙愣了下,想了想道:“应该是一部都市喜剧动作片吧,具体的我也没问,师父你要是想知道,我就具体的托人打听打听。” 崔山鹰摇头,回了句:“什么类型的电影其实无所谓,只要是正经电影就行!” “你这人!”程子衣在一旁娇媚白了崔山鹰一眼。 “嘿嘿,师父,这点你就放心好了,咱们武馆的人自然不会叫外人给欺负了!”李玉龙稍微停顿了下,又挤眉弄眼说:“再说,你也不想想咱梅姨是那种肯吃亏上当的女人吗?” “万事还是小心点好!”崔山鹰笑着没反驳,防人之心这东西,并不是件坏事,对谁都一样,又不是害人。 人在这个社会上,总要与人接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跟人结怨,有时候可能只是因为一句话,一个眼神,所以警戒之心多些,没坏处。 想找苏红梅拍电影的那位导演,年纪也不大,还不到三十岁,能力方面应该没问题,这方面李玉龙已经找人查过了,说是看上了苏红梅的身手,当然肯定跟苏红梅的相貌身材以及在网上的名气有关系,如果不是苏红梅在网上已经有了些名气,绝对不会随随便便的找她出演女二号。 总之,天上不会平白无故掉馅饼,机会也永远是留给有准备人的。 “至于签约娱乐公司的事情,我觉得这到不是很着急,像梅姨这样的人,也不适合签约别人家的公司……” 李玉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红梅打断了,反问:“我怎么就不合适了?” 李玉龙摸了摸鼻子,嘿嘿笑着道:“说句实话,梅姨您可别生气啊,我之所以说你不合适随便签约一家娱乐公司,是因为你这人啊,本身就比较懒。人家娱乐公司找艺人,为了就是赚钱,你想啊,签约以后,人家把你捧红了,然后让你到处去走穴赚钱,拼命压榨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至少三百六十天要让你全国到处跑,你受的了?” “受不了!”苏红梅直接回道,虽然李玉龙的话有些夸张,但是她对于李玉龙的话,到没有生气,自己的性格自己知道,苏红梅承认自己懒,但是自己这种懒,跟别人身上的那种懒不一样。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上可以懒,这方面她分的非常清楚。 李玉龙笑着道:“所以我就说嘛,实在不行,咱们就自己弄一家娱乐公司,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说不定以后还能赚回来不少呢。” 一家娱乐公司如果有一位‘台柱子’,也就够用了,李玉龙不差钱,他也没想着要从娱乐公司,从苏红梅身上赚钱,确确实实是替苏红梅在考虑。 旁边一直听着的程子衣,考虑了一下,开口说:“我觉得李玉龙说的也在理,梅姨以后如果真成了大明星,那就是咱们山鹰国术馆的代言人啦,如果咱们自己开一家娱乐公司,到时候不但可以宣传山鹰国术馆,还可以把武馆里的‘人才’推送到娱乐圈里去。” 陌影嬉笑着道:“程子衣说的对呀,你看,像大师兄这么帅,大海哥哥这么胖的有型,郝猛小弟这么酷的美男子,以及小兵,小月他们这样能打的美女帅哥,不都是娱乐圈里的稀缺人才吗?如果咱们武馆能和娱乐圈挂上钩钩,以后肯选择来咱们武馆里学武的人会更多。这方面我举双手赞成,绝对是有大潜力的!” “娱乐圈,武馆,梅姨,以及武馆人才,这完全可以形成一条非常有前途的产业链!”李玉龙跟着点头。 崔山鹰脸上的苦笑,一闪而过,心里也很欣慰,老话讲的没错,一个朋友三个帮,一个人在有本事,也绝对不如集众家之长。 “如果真成立娱乐公司,管理方面大家也不用担心,这方面可以让我师父‘请’我姐姐帮忙。”李玉龙笑着说。 崔山鹰皱下眉头,不解的说:“为什么要让我请你姐姐帮忙?”他这个亲弟弟难道不行? 李玉龙看着崔山鹰毫不避讳,嬉皮笑脸的说道:“如果我们真开娱乐公司的话,公司肯定不能完全交给我姐姐投资控股对吧?因为梅姨可是师父你的人,而我姐那个人呢,说好听点,就是喜欢钱,说难听点,就是具有非常强的商人本质,无奸不商,如果娱乐公司让她全额投资,那她肯定会为了赚钱,然后拼命压榨梅姨的,解释一下,我姐可是师娘最好的闺蜜,也不排除有这方面的原因。” “没听明白!”崔山鹰摇头说:“为什么非要让你姐投资,又为什么非要让你姐管理娱乐公司?” 李玉龙耸了耸肩,笑着道:“师父,你有钱吗?我姐姐有啊。对于娱乐圈,师父你了解吗?我姐姐她是行家啊,方方面面的人,她都认识。” 崔山鹰哭笑不得:“那依然你的意思,开公司的钱,要让你姐出,公司还要她来管理,但是呢,公司又不能给她?” 李玉龙一拍大腿,嘿嘿笑着道:“对喽,就是这个理,娱乐公司要放在咱们武馆的名下!” “你姐能乐意?”程子衣皱眉问,除非是傻子,要不人家凭什么啊。 李玉龙看着崔山鹰嘿嘿笑着说:“所以说喽,这得我师父出面才行,别人搞不定的!” 第四百四十章 坦白从宽 “一起走走?” 程子衣愣了下神儿,对于崔山鹰突如其来的邀请,有些诧异。 抬头看了看他,轻轻点了点头。 跟李玉龙他们打了个招呼,两人换了一条回武馆的路。 天气转暖,哪怕是夜里,也不会让人感觉到太冷的寒意。过了晚上十点,路上的行人已经不多。 两人并排往前走着,崔山鹰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有话要对我说?”程子衣笑了下,以自己对崔山鹰的了解,如果没事,应该不会拉着自己大晚上出来散步。 崔山鹰摸了下鼻子,昨晚上生的事情,并不一定非说不可,可,放在心里又会感觉愧疚。说吧,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虽然生的稀里糊涂,但是该生的已经生了,怎办,崔山鹰他自己也捏拿不准。 “假如说,有一天你有了男朋友,你男朋友犯错了,你会原谅他吗?”崔山鹰想了想轻轻问。 程子衣皱了皱眉,然后又皱了下小鼻子,歪头看着崔山鹰说:“这要看是犯了什么错喽!” “……根其他女人上床!” “啥?” 程子衣脚步停了下来,眼珠子往大里睁了睁,望着崔山鹰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崔山鹰苦笑了一声,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的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出轨了?”程子衣难以置信的望着崔山鹰,她不傻,崔山鹰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跟自己提这个的。刚开始是意外,然后紧接着脑子里的意外,很快就转换成了愤怒,太Tnn的让人生气了,难道自己不漂亮吗?身材不够好吗? 自己程子衣就差没喊着倒贴了,就算‘出轨’,选的也应该是自己才对吧? 崔山鹰干笑了两声,没说话! “说,是谁?为什么?”程子衣眼睛里冒火的瞪着崔山鹰,肺差点没气炸了,怒火中烧难以忍受。 崔山鹰苦笑着说:“昨晚上酒喝多了,然后……后面的事情就不记得了,今天早上睁开眼睛,只知道犯了错误!” “不记得了?”程子衣恨不得上去踢死他,说的到轻巧,一句不记得就能解释过去吗? “真不记得了!” 崔山鹰没撒谎,昨晚上到底生了什么,他真记不太清楚,他也曾怀疑过,是江涵容和秦小欣两人联起手来坑自己,后来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妥当,哪怕是想坑害自己,也不会舍身饲虎啊,这点怎么想都不科学。 背后到底是谁在捣鬼,崔山鹰想不出来,这种事情,他怎么查?说白了,他堂堂一大老爷们,也没吃亏,人家两个女人都没讲什么,他又能说的出什么来。 程子衣皱着眉头道:“不对呀,昨晚上我给苏鹏打过电话,他不说你在宿舍里吗?”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苦笑着没说话。苏鹏那是给自己打掩护呢,宿舍几个人自己回去的。 “他骗我?”程子衣咬牙切齿的说。 崔山鹰摇头:“也不能算骗,他也是不想让你担心,宿舍几个人昨晚上都没找到我。” 程子衣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看着崔山鹰问:“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老娘又不是你女朋友!” ‘女朋友’三个字,咬的特别重。 崔山鹰苦笑着说:“这不是想让你替我拿个主意吗,这种事情不是我想让他生的,你说,我该怎么跟蕊姐解释?” “你不想让他生的?我看你还巴不得他生才对呢。”程子衣鼓了鼓小腮帮,不理崔山鹰自己生闷气的朝前面走去。 肺都气炸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生哪门子气,反正就是气! 崔山鹰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默默的跟在程子衣身后,长这么大,崔山鹰做过的事情中,能让自己感觉愧疚的,还真没几件,但昨晚上的事情,他真觉得很愧疚,有些事情,做了就做了,他不会后悔,因为路都是自己走的,怨不得别人。 可有些事情,并不是他的本意。 他只想好好的,安安分分的,真心对待爱情,真心对待感情,真心对待友情。 现在问题已经生的,不管是不是他的本意,都已经生了。 “跟谁?不会是什么不三不四的风尘女人吧?”程子衣好半天才开口问。 崔山鹰愣了下,苦笑着摇头:“一个是江涵容,一个是辅导员秦小欣。” “两个?” 程子衣扭过头来,看着崔山鹰只想问候他大爷,瞪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说:“行,你小子够可以的啊!校花江涵容,魔女秦小欣,呵呵,一箭双雕,牛,你Tm牛逼呀,现在心里是不是很得意?很美丽?” 崔山鹰苦笑着嘟囔了句:“我美丽个毛,我现在有火都没地方去,我是被人陷害的好不好?” “被人陷害的?”程子衣都让崔山鹰给气乐了:“谁会找两个一等一的大美女送到被窝里去陷害你,你骗鬼呢?本姑娘是鬼吗?” 说着,抬腿朝着崔山鹰就是一脚。 光靠着嘴说已经不解恨了,她想动手打人。 崔山鹰抬手把程子衣的大腿抱住,苦笑着道:“别闹了行不行,我现在其实挺闹心的!” “你闹心,你闹心,老娘难道就不闹心?放手!”程子衣吼叫着。 崔山鹰慢慢的把手放了开。 “昨晚上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江涵容,秦小欣三个人或许都是受害者。”崔山鹰解释着。 程子衣皱着眉头,对于崔山鹰这个人,她也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人品如何,心里有数,如果崔山鹰真是那种色胚子,好色之徒,武馆里那么多人,像自己这样的大校花主动倒贴,他能不动心? 江涵容也好,秦小欣也罢,不管是从身材,还是相貌,气质上来说,程子衣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比两人差,相对来说,崔山鹰如果真想做点什么,那还是在自己身上来的更容易,何必舍近求远呢。 所以,只能有一个解释,对于昨晚上的事情,崔山鹰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如果他想瞒着,自己也不可能知道。 既然说出来了,那估摸着还真如他说的,昨晚上不知道被谁给坑了下,稀里糊涂的跟两个女人生了关系。 想通这些以后,程子衣虽然心里还是非常气愤,但是已经换了一种路径思考,背后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坑崔山鹰呢? 美人计? 江涵容和秦小欣两个女人,都算的上是学院里的风云人物,程子衣也有所耳闻,如果真是‘美人计’的话,那不得不说,好大的手笔。 “你最近招惹谁了?”程子衣问。 崔山鹰愣了下,然后苦笑着摇头,没讲什么,最近招惹谁了,那可就多了,但是最有可能的就是帝王会所的周家兄弟,可这么做,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我不是你女朋友,所以,你愿意跟谁睡,就跟睡谁睡喽,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程子衣说完,板着脸往前走着。 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有没有,只有她自己知道! 崔山鹰没解释什么,只是静静在后面跟着,为什么选择告诉程子衣,崔山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他就是觉得,这种事情,不应该瞒着,第一个不应该瞒着的就是孙蕊,第二个则是程子衣。 男人,能不能顶天立地先放到一边不说,先,对于感情,应该有一个态度,当然,绝大多数男人,心里肯定不会是这么想的。 这点,崔山鹰心里的想法,跟绝大多说男人都不一样。他不会选择隐瞒下去,感情最牢靠的基础,他觉得应该是‘诚实’。 当然,他感觉应该的这点,在别人看来,或许就是‘傻’,‘缺’。 “我很生气!” 沉默着走了好一段距离,程子衣才气鼓鼓的开口说。 崔山鹰没说话,他想说对不起,可这事情,并不是怪他,怪他也不怪他,可崔山鹰‘对不起’这三个字还是没说出口。 “不管因为什么,自己喜欢的男人,跟其他女人上了床,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感觉还是心塞塞的!”程子衣抬腿朝马路上踢了踢,嘟囔着说。 表白吗? 崔山鹰能听得出来,却只能装傻充愣。 “虽然我不是你女朋友,但是,作为一个女人,我觉得这种事情你最好隐瞒下来,不要告诉蕊姐,没有哪个女人,会做到那种大度的。我做不到,我相信她同样也做不到,因为我们都是女人。”程子衣想了想说,这算是给崔山鹰的忠告,不然以崔山鹰这种‘傻脑筋’,肯定会给孙蕊打电话,坦白从宽的。 程子衣虽然喜欢崔山鹰,也希望看到崔山鹰和孙蕊分手,却不想让两人因为这个分开。 “男人犯错,是不可以原谅的!” 程子衣自言自语嘟囔着。 崔山鹰苦笑着摇头,轻声道:“可是我觉得自己瞒不住,有些事情放在心里,不讲出去,会感觉非常难受的。” 如果不说,他往后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孙蕊了。与其让孙蕊看出什么来,那还不如趁着事情刚生,自己就主动交代了,有什么算什么,至少心里不用像放了块石头似得,那么沉甸甸的。 “随便,反正跟我又没关系!”程子衣翻了翻白眼,他喜欢说那就说好喽,反正最后挨骂的肯定不会是自己。 程子衣嘴上口口声声说着跟自己没关系,可气却一点不少生。 “跟我说说!” 崔山鹰愣了下,摸了摸鼻子轻声问:“说什么?” 程子衣瞪他了眼,道:“当然是昨晚上生的事情,难道你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 “没有!” 崔山鹰苦笑着把昨晚上喝了好多酒的事情讲了下,想了想,然后又把今天早上的事情说了说,也许程子衣会帮自己分析出点什么来,也说不定呢。 程子衣皱眉道:“你是说,今天很早的事情,就有人找上门去,把你们堵在了房间里?” 崔山鹰点头:“没错!”他没把对方拿枪的事情讲出来,不想程子衣担心。 程子衣想了想:“照这么说,还真是有人想陷害你们,那这个人又是谁呢?江涵容和秦小欣两个女人,姿色绝对不差,背后的人利用她们,还是想利用你?你们昨晚上那什么,不会被人家偷拍下来吧?” 崔山鹰傻眼了,苦笑着说:“这个,我也不知道,昨晚上的事情,我压根就不记得了。” “你以为不记得就算完了?”程子衣挖了崔山鹰眼,哼着朝武馆走去。 第四百四十一章 女人的度量 “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崔山鹰跟在程子衣后面,想让她替自己想想辙,他跟江涵容和秦小欣三人之间发生的事情,要真被人录下来了,那后果……崔山鹰可以不在乎,两个女人呢?也能不在乎吗? 程子衣翻了个白眼,嘟囔了句:“有什么好办法,静观其变呗。” 其实程子衣还想多骂崔山鹰几句的,不过看着崔山鹰的脸色,哼了声,把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她也知道,估摸着这会儿,崔山鹰的心里也不会怎么痛快的。 边走边问:“你这个破事,真的要告诉蕊姐吗?” 崔山鹰苦笑了下,点了点头,他确实不想瞒着,现在说,还能征求个宽大处理的机会,等以后被孙蕊发现了,依着人家堂堂孙家大小姐的脾气,能善罢甘休吗? 所以说,这事情早交代,比晚说要好。 不是崔山鹰傻,是他心里清楚,知道事该怎么做才好。 程子衣又翻了个白眼,考虑了下,道:“你想说,我也不拦着你,但是这种事情,肯定会让她心里对你产生隔阂的,你呢,该怎么哄哄,这点要自己想好,我……算了,懒得管你这破事。” 她是想问,以后跟江涵容和秦小欣之间的关系,打算怎么处理,不过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自己又不是他女朋友,问的着吗? “要说就趁早,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今天都快过完了,今天说,比明天说肯定要好。”程子衣嘟囔着嘴道。 崔山鹰听的明白,程子衣的意思是让自己今晚上就给孙蕊打电话,把事情说了,反正都要说了,早说晚说效果肯定不一样,程子衣跟崔山鹰想的一样。 “嗯,我知道!” 崔山鹰老实的点了点头。 程子衣气鼓鼓的,回到武馆以后,楼都没上,直接去了自己办公室,睡觉?她现在能有心情睡觉才怪呢。 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她也要想想,以后自己该怎么做才好了。人,总是要经历过事情以后才会成长的。 崔山鹰叹了口气,有些事情,真不是他想见到的,伤人伤己,这一辈子不要老感觉别人亏欠自己,你在觉得别人不够好的同时,也要想想,自己是不是也亏欠了别人。 是人就没有完美的! “师父,没什么事情了吧?”朱大海问了一句,他察觉出来了,崔山鹰和程子衣回来以后,两人之间好像有些不好的情绪,但是没敢问。 崔山鹰摇头:“没了!” “那我把武馆的门给关了啊!”看着崔山鹰点头,朱大海扭头去关门了,武馆里李玉龙是大师兄不假,但是管事最多的却不是李玉龙,最心细的人,也不是李玉龙,而是朱大海。 这点更多的表现在一些小事上! 崔山鹰虽然从来没有说过,却一直都看在眼里,朱大海的过去不讲,但是这个人的品质,绝对不坏,是个知道感恩的人。谁还没有个过往,犯过错不怕,能改就好。 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时间到是不晚,这个时间孙蕊肯定不会睡觉,但是……问题是这个电话该怎么打呢? “哎!” 早知道有今天,崔山鹰何必要去参加江涵容的什么生日聚会呢。 破事! “蕊姐!” 孙蕊接到崔山鹰的电话,眉头皱了下,嗯了声,问:“有事儿要对我说?”对方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儿,她听出来了。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周围虽然没人,可他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自在。 “我犯错了!” 沉默了会,崔山鹰咬牙开了口。 噗嗤! 孙蕊听到崔山鹰的话,没问犯了什么错,先笑了起来。崔山鹰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崔山鹰,知道他根上没变。 “犯了错不怕,能改就行了,咱们又不是神仙,都吃五谷杂粮长大的俗人,谁还不犯个错呢。”孙蕊平淡的说着。 “……” 崔山鹰苦笑着,轻声嘟囔:“你就不问问我犯了什么错码?” 孙蕊笑着说:“你跟我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事情都发生了,问又能如何?你不说,自己已经知道错了吗,知道,记住了,下回别犯了就好。”稍微停顿了下,又轻声道:“以前我妈跟我说过,对于自己的男人,不要约束的太紧,也不要太放惯他,手里似有根线握着,要飞的时候就往回扯扯,飞的太低线也要松松,经过不重要,重要的是,线不能断了,让男人跑了,这就是女人,也是女人的一辈子,女人这一辈,靠的是男人,是依靠,一生走完,白头偕老才叫终点!” “蕊姐,我……” 孙蕊笑着道:“不用你啊,我的,我不都已经说了吗,知道错了就好,这次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原谅你,但是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哦!” 崔山鹰只能无言以对,孙蕊这么善解人意,他还能说什么呢。 “这次犯的错误,就把他当成个小秘密藏在心里吧,不用告诉我了。”孙蕊笑着开口,岔开话题说:“武馆的事情,弄的什么样了?子衣给我打电话,说要开设十家分馆,把自己的想法也跟我说过了,我觉得挺好的。” “分馆的事情,我还没想好呢,如果真按她说那么弄,第一咱们手里没有那么多钱,然后教练的缺口也很大。”崔山鹰想了想道。 孙蕊说:“钱的事情没问题,李玉龙不说他要出钱吗,实在不行,我还可以从家里找人借一些,至于教练的问题,你们崔家人手不够,还有我们孙家呢,两家人手都不够,你在问问西山戴老爷子那里,徒子徒孙那么多,总能找到的,实在不行,不是还能从两广武馆那边,拆借点人手吗。” 人手这东西,在孙蕊看来,是最好办的,只要山鹰国术馆能盈利,教练肯定能找来。 但她也知道,这事情,有利有弊,做的好,一鸣惊人,做不好,亏了的面很大,全国武馆不少,可能形成规模的,又有几家? 程子衣说的模式,必须要有良好的等级制度,初级武馆,中级武馆,高级武馆,配齐全了,然后逐步升级,把山鹰国术馆的金字塔模型搭建出来。 少了哪一环,都有崩盘的可能。 成功的几率并不高,孙蕊心里非常清楚,但是没关系,钱,没了可以再想办法赚,哪怕是有百分之十的成功几率,试试也无妨,崔山鹰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输’的机会,躺下了,可以在爬起来,大家还年轻,输赢很重要吗? 输,也是一种经历,一种阅历,一种资本。 年轻,输得起。 人生三起三落,依然笑对人生的人,才是最大的赢家,因为,不愧来这个世界上走一遭。 说心里话,崔山鹰并不想让李玉龙掏钱,总觉得有些别扭,师父占徒弟的,传出去人笑话。 可这事情,必须有资本推动,否则光凭着崔山鹰一个人的能力,哪怕背后有崔家,孙家,戴家以及一众武行朋友的支持,都没用。没钱,拿什么开馆,没钱,拿什么布局,很多事情,已经不是光靠嘴说说就行,没有一个施展的平台,别人想帮你,都没用!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凡是都有两面,这事情不成则以,成了,对李家也不是没有好处,李玉龙是你徒弟,你觉得他傻吗?哪怕李玉龙是为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动用大笔的资金,他说话有用吗,最后不一样是他姐姐李玉雪,以及他父亲拿主意吗。”孙蕊笑着说。 崔山鹰嗯了一声。 “进修的等级,初级该教什么,中级该教什么,高级该教什么,怎么分,怎么评,你想想吧,要实在拿不准的话,可以跟家里长辈多商量商量,实在不行,可以问问戴家老太爷子,有些东西,你一个人说没人信服,要是大家一起制定,一起承认,一起遵守,就没人反对了!” 这个电话,崔山鹰和孙蕊打了很长时间,可聊的都是武馆里的事儿,最后挂电话的时候,孙蕊都没问崔山鹰什么。 拿着手机,崔山鹰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对孙蕊那份亏欠的感觉,更浓郁了几分。 男人不是无心。 人心都是肉长的,犯了错误,谁都会愧疚。这种本性与生俱来,只不过后天见多了人情世故,杂质把心污染了。 如果心都没了,那做人,做事,也就不纯了。 社会上,单纯很多人说是傻,做人做事,已经不分对错,只求利弊,利弊很重要吗? 有人说很重要!有人说不重要! 本质,已经没人记得了。 崔山鹰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要分对错的,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对的看成错的,错的说成对的,你有利,缺亏了心。 永远不要衡量别人,也永远不要考验人心,人,只要记住自己,做好自己,足以。 崔山鹰坐在黑暗中,脑子回想着第一次跟孙蕊见面的经过,想着没见到孙蕊之前,对她的评价,有些事情,别人嘴里的评价并不一定重要,这人,还是要靠自己品,自己交往。 尤其是感情这东西,别人嘴里的,跟你了解的,或许出入很大。 “孙蕊怎么说?” 背后程子衣的声音轻声问。她没上楼,上去也睡不着觉,心里塞塞的,脑子都是崔山鹰是说的那些破事。 不管怎么说,总之一句话,人家姑娘心里老不痛快了。 崔山鹰苦笑着摇头:“什么也没说!” 程子衣愣了下,瞪着崔山鹰哼了声,皱眉道:“什么也没说是什么意思?” 崔山鹰耸了耸肩,苦笑着道:“就是什么也没说!” 他是真的什么也没说! “她,就这么原谅你了?”程子衣瞪着大眼睛问。在她看来,这种事情没有哪个女人是不介怀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人出轨,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发毒誓,再也不敢犯了,第二种是离婚,要不然就分手。 原不原谅要看女人的心情,当然,如果出轨的是女人,那,估摸着十个男人里,应该有九个半会选择直接分手。 在男人眼里,或者说绝大多说男人眼里,女人出轨是绝对不会被原谅的,男人出轨可以被原谅,女人出轨就是不行。 是不是大男子主义,崔山鹰不知道,但是他觉得,男人不应该出轨,而女人就更不应该干这种事情来了。 孙蕊连崔山鹰做了什么事情都没问,这点上,表现出来的大度,以及智慧,绝对不是一般女人能比的。 “嗯!”崔山鹰点了点头。 “她就没说点别的?”程子衣有些难以置信。 第四百四十二章 受害者 崔山鹰苦笑着道:“说啥?” 程子衣感觉着,这事情要是换了她,绝对不会这么轻轻松松简简单单的就放过崔山鹰,就算弄不死他,至少也要扒他一层皮才对啊。 “我哪知道说什么呀!”程子衣白了崔山鹰一眼,又忍不住心里好奇,瞪着眼睛问:“你想急死我是不是?孙蕊姐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真什么也没说啊!”崔山鹰苦笑着道。 “那她就这么原谅你了?你怎么道歉的?”程子衣瞪着眼睛问。 崔山鹰苦笑着耸了耸肩道:“没道歉!” 程子衣听着崔山鹰的话,就差没抬手指着崔山鹰,说他装逼了。没道歉?这么大的事情,没道歉,孙蕊可能原谅他吗? “真的。”崔山鹰想了想,叹了声气,说:“我说我犯了错,蕊姐笑了笑,没问我犯了什么错,只说,这次不管我做错了什么,她都原谅我,也不问,但是下回,就没这么容易了!” 听着崔山鹰的话,程子衣沉默了。 孙蕊傻吗? 孙蕊能做到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只说一句‘记住错,下次别再犯了’。程子衣扪心自问,换了是她,能做到这点吗? 不能,百分之百不能。 但是,孙蕊做到了。 为什么不问?孙蕊猜不到什么吗? 一句‘原谅你’,代表着千言万语,有时候骂,有用嘛?骂完以后,气是出了,可心里的裂痕同样也有,摸不去,平不了,就像打了个结,过去,不过去都会存在着心里。 聪明人! 程子衣心里叹了口气,这才是聪明人,聪明的女人,这点,自己比不了,她相信很多女人都比不了。 度量这种东西,不是用嘴说出来的,而是靠着事情做出来的。 女人,懂女人不假,可女人,同样也要懂男人,想要把男人留在身边,一辈子,哪能会不经历风雨。 风雨同舟,一路前行,有坎坷,有险阻,同样也有欢乐,有幸福,能跟你一起同富贵的人很多,共患难的人,却不见得有几个。 接下来几天,到没谁过来打扰崔山鹰,上课,教室,武馆,宿舍,操场,都能看到崔山鹰的人影。 武馆里依然热闹,每天从网上慕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梅姨’的大名,并没有像崔山鹰似得,只热了几天就退下去,火,大火特火,在网上的知名度,远远不是崔山鹰能比的了。 “师父,你赶紧回来把,武馆里来了个比我还牛逼的大少爷,指名道姓的说要见你!” 李玉龙给崔山鹰打电话。 崔山鹰愣了下,比李玉龙还要大牌的少爷?还指名道姓的要见自己? 谁啊! “行,我就回去!”崔山鹰也没墨迹,挂了电话,跟宿舍里哥几个打了个招呼,拿上外套就往外走。 不过下楼,在男生宿舍楼门口,叫人给拦了下来。 “我想跟你谈谈!” 江涵容面无表情的望着崔山鹰。 崔山鹰摸了摸鼻子,说心里话,他跟对方还真没什么好谈的,对于上次的意外,根本就不怪他,崔山鹰也没办法解释,如果不是江涵容非邀请自己去参加她那什么生日宴会,也不可能生后来的事情。 “急吗?武馆里有客人在等我回去!” 算是崔山鹰隐晦的拒绝吧,崔山鹰看来,真没什么好谈的,意外,该生的也生了,就当成一个意外,大家都忘记不好吗? 江涵容盯着崔山鹰,人挡在那里,没让开,也没有说话。 “好吧!”崔山鹰苦笑了笑,人家是女孩子,生那种事情,自己一个大男人,哪怕是不怪自己,心里终归也是觉得有亏欠人家的地方。 江涵容转身朝校外走去,崔山鹰跟在对方身后。 天长了,夜黑的也晚,下午六点多,还有半边夕阳挂在天边,也没问对方要带自己去哪里,反正跟着她走就好了,又丢不了。 江涵容要跟自己说什么?这个崔山鹰心里真没底,上次的事情,他负责不了,因为崔山鹰有男朋友。 出了学校,江涵容直接朝路斜对过的绿缘咖啡馆走去。 小红看着推门进来的两个客人,人愣了下,然后忍不住转头,朝旁边桌子上坐着看书的老板娘看了看。 这帅哥不是老板娘上次‘约’的小男朋友吗? 怎么今天领着一个大美女过来? 什么情况啊! 孙悦影抬头顺着小红的目光看过去,崔山鹰也看到了对方,笑着朝对方点头无声打了个招呼。 “坐!” 江涵容没看到身后崔山鹰和这里老板娘交换眼色,直接到了一个幽静的角落,坐了下去。 崔山鹰坐下去以后,等着对方开口。 “看我做什么,去招待客人吧!”孙悦影说完,把头扭了回去,依然看着手里那本书。 小红这才朝两个人走过来,问:“两位,请问要喝点什么?” 根本没用崔山鹰开口,江涵容直接选了两杯咖啡,她不知道崔山鹰的口味儿,但是这不妨碍她拿主动权。 “你想怎么办?” 等服务员走以后,江涵容看着崔山鹰直截了当的问。 崔山鹰眉头皱了下,说:“什么怎么办?” “你说呢!”江涵容眼睛盯着崔山鹰道:“你不会以为,那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吧?” “又不是我想要生的!”崔山鹰苦笑着说。 江涵容面无表情的说:“不管是不是你想要生的,但是都跟你有关系,便宜你占光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还真这么想的! 崔山鹰以为这几天江涵容和秦小欣都没找上门来,事情就那么过去了呢。 “给你两个选择!”看崔山鹰不说话,江涵容咬牙切齿的说。 “哪两个选择?”崔山鹰问。 江涵容冷着脸道:“第一个,娶我。” 崔山鹰直接摇头:“这个我做不到,本人已经订婚,有未婚妻了。” 娶她?这还不就是让崔山鹰负责吗! 江涵容皱了皱眉头,反问:“我比你那所谓的未婚妻差吗?”心里冷哼着,非常非常不高兴,说他胖,还就喘上了,要不是生了那个事情,自己会嫁给他?京城追自己的人,少吗?自己又不是麻子脸,还愁嫁不出去吗! 崔山鹰摇头说:“这是两码事,说说第二个选择吧!” 江涵容犹豫了下,说:“做我的第一任男朋友!” 一句话,让崔山鹰哭笑不得,娶她,跟做她的男朋友,这,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好像,没有太大的区别吧?” 江涵容摇头:“有,只有这样,才能摆脱我心里那层阴影,毕竟,那个,给了第一任男朋友,哪怕说出去,也,不会太丢人!”说完的时候,她脸上也不由红了下。 算不算掩耳盗铃,自欺欺人,江涵容不知道,反正只有这样才会让她心里觉得高兴一点。这几天虽然没来找崔山鹰,可心里却一直都在想这个事儿,她江涵容也是要面子的娇娇公主好不。 盯着崔山鹰,没容得崔山鹰开口,脸色一变,又气呼呼的说:“要这一点都做不到,我就把你送进监狱,别怀疑我的能力。” “这算威胁吗?”崔山鹰皱眉问。 “对!”江涵容直截了当的说:“就是威胁,反正我身子都没了,你不要脸,我又何必要脸面呢,到时候,我不好受,你也别想好受!” 大小姐脾气瞬间爆出来。 崔山鹰考虑了下,依然摇头,苦笑着道:“我有女朋友的!” “我不管!”江涵容都小嘴嘟囔了下,然后小声说:“你有没有女朋友,那是你的事情,我不管,你不娶我,连我男朋友都不做,就,就跟我干了那种事情,我太吃亏了!” 稍微停顿了下,又道:“而且,如果被我父母知道了,他们也会送你进牢房的。” 崔山鹰不笨,江涵容话外之意,让崔山鹰做她男朋友,反而还是在保护他。 “……” “半年,你以为本小姐真看上你了吗?哼,就是拿你当个幌子罢了,就半年,半年以后我们自动分手,这样总可以吧?崔山鹰,我告诉你说,你别不识抬举,我,我已经够让步的了。”江涵容怒瞪着崔山鹰。 这时候小红把两人选的咖啡端上来,看有人过来,江涵容才不怎么痛快的把嘴闭上。 “我真有女朋友!”等服务员走以后,崔山鹰苦笑着道。 江涵容盯着崔山鹰看了好一会才说:“那又怎么样,脚踩两条船,不一向是你们男人喜欢做的吗!” 崔山鹰平淡道:“别人是别人,我是我,别人喜欢做的事情,我不见得也喜欢!” “我不管你,反正你要不做,你就只能去牢房里蹲着,最少七年之内出不来。”江涵容翻了个白眼,喝了口咖啡,放下后又说:“我是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不愿意难为你,可秦小欣那边,估摸着就没我这好说话了,你上了她,她肯定跟你没完的!” “我同样也是受害者!”崔山鹰脸上有一丝无奈。 江涵容哼了声:“你?说出去谁会相信吗?像你这样的‘受害者’别人巴不得做呢。” 崔山鹰皱了皱眉,没说话,这种事情他也解释不清楚。 “你是男人,有些话,不必我说的太清楚了,对吧?有些东西,哪怕做给别人看,你也要做的。就算你想娶我,我家里人也未必会让你如愿,我们是两个世界里的人,别以外我是在害你!”江涵容轻声道。 崔山鹰点头,江涵容说的,他都懂,但是,懂是一回事,能做到又是一回事,有些东西对别人来讲,或许在简单不过,用她的话说,还巴不得呢,但是对崔山鹰来说,不是。 崔山鹰也不傻,只是不想对待感情上,有欺骗。 “不想坐牢,就按我说的去做,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江涵容说完,从椅子上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说:“对了,别以为做我的男朋友,就可以再对我做什么,知道什么是幌子吗?让你做一阵男朋友,就是个幌子而已,假的,演演戏,但是需要你配合的时候,你必须要配合。” “今天的咖啡你请客!”说完,江涵容朝外面走去! 崔山鹰坐在那里,没动弹,心里有种无奈的感觉,这事情,怎么想怎么感觉不实在。 “跟女朋友吵架了?”孙悦影走过来,坐到崔山鹰对面,笑着问。 崔山鹰摇头,苦笑着说:“不是。” 孙悦影笑了笑,嘟囔了句:“有故事!”不过也没问什么。 闲聊了两句,因为武馆里有人等着自己回去,崔山鹰没在咖啡馆里多坐,结账走了。 “老板娘,刚才那小子,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呀?”小红等崔山鹰走以后,忍不住凑到孙悦影身边,轻声问。 孙悦影愣了下,苦笑着说:“什么男朋友?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我男朋友了?” 小红瞪着眼睛,抬起手朝房顶指了指,压低声音说:“不是吗?那你们上次怎么在上面……” 孙悦影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第四百四十三章 白少到京 回到武馆,崔山鹰正好看到程子衣要出门。? ? 现在程经理整个人都很忙,山鹰国术馆已经开始寻找猎头公司,开始物色职业管理人了。 伴随国术馆‘一号文件’,扩张计划正式实施,山鹰国术馆已经不在是单纯的一家武馆了。 这是崔山鹰想看到的,也不是崔山鹰想见到的。 弘扬国术,让武术复兴,传拳于世,是崔山鹰必生愿望,虽然他还年轻,却是终生之志。 拳师,自古就是靠着教拳吃饭,这也不假,可有碗饭吃,饿不着家,也就足以,教拳不仅仅是看钱,更多的也讲究缘分,是崔山鹰爷爷崔凤山的说法。 缘之一字,说起来轻,实则重。 有些东西,冥冥之中是有安排的,不是一家人,难进一家门,师父缘分依然是如此。 如果像程子衣那么做,轻师徒,重学员,所以说,是好是坏,崔山鹰也说不好。 事情上,崔山鹰不但给家里父亲崔三杰打过电话,同样,给师父西山戴家老太爷子去过电话问过,毕竟不算是小事,得商量,不管崔三杰还是戴家老太爷子,都一个说法,试试吧。 什么是资本? 年轻! 所以,崔山鹰也愿意试试,摸着石头过河,成与不成,都做过,省的老了之后后悔。 把武馆当成公司经营,分馆多了,程子衣一人分身无术,如果单纯只是一家武馆,或许靠着程子衣一个人就行,可人多了馆多了,她也不行,太年轻,很多事情上要学要历练,这点上她也知道。 这些东西,崔山鹰不管,管理上有程子衣,李玉龙他们,再不济,还有孙蕊,崔山鹰不插手经营,只管教学这一块。 说白了,他是个拳师,他只教拳。 “回头我有事情要跟你说!”程子衣跟崔山鹰打了个招呼,带着人出了武馆。 下午六点,到晚上十点之前,武馆里人多,算的上是高峰期。 “崔师傅!” 海啸如同大狗熊一样的体型,看到崔山鹰时候,点了点头。 前两天,崔山鹰赢了,之前对方是什么人,崔山鹰不了解,也不想去问。 但是来了国术馆,就是国术馆的人。 三年时间。 丁卯不差,说到做到,人没跑,守了信,就是个爷们。 从来了以后,崔山鹰说让他做什么,做什么,从来不抱怨,是个汉子,就是不知道怎么跟周海搞到了一块。 崔山鹰点了点头,朝楼上走去,能不能用,还都得再看看,毕竟接触的时间不长,有些东西,需要时间去了解,时间能见证任何东西,包括人心。 三楼! 李玉龙从地上爬起来,眼睛盯着对方,他就不明白了,这小白脸怎么比自己还能打。这一年下来,为了练拳,吃过的苦不在少数,又有高手天天喂招,自认不差,至少平常人,打个三五个是不成问题的。 “嘿嘿,怎么,不服气?不服气再来啊!” 对方邪笑着,朝着李玉龙勾了勾手指。 “操!” 李玉龙起来一个垫步朝着对方又冲了过去。 崔山鹰上来的时候,两人打的正热闹。看着李玉龙,李玉龙眉头皱了下,太急了,欠缺冷静。 “停手吧!以前我跟你说过什么?想学打人,先学挨打,让你挨打,不是白挨,是记着教训,长着记性,什么时候都不能荒,不能乱,不能急,饭要一口口的吃,步子得一步步的走,那么急躁,不挨打才怪!” 崔山鹰把两人叫着,平淡说。 “嘿嘿,对,急什么吗,听你师父的,饭要一口口的吃哦。”白启拍了拍手,嬉皮笑脸的说。 李玉龙翻了翻白眼,没搭理他。崔山鹰可以说他,但这小白脸算干什么地啊! 崔山鹰看着白启,笑了笑问:“你白大少怎么这么闲,不用历练了?” “嘿嘿!”白启笑着嘟囔了:“偷跑出来的,在你这里避避风头,怎么,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了,也不想想你白少是谁啊。”崔山鹰笑着,转头对李玉龙说:“打电话,订桌酒菜,替白少接风洗尘。” “外面吃?”李玉龙轻声问。 崔山鹰想了想,笑着说:“在武馆!” “行!”李玉龙转身朝楼下走去。 白启算起来也不是外人,要是没人家,这会儿能不能从黑鬼训练营里出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这份恩情崔山鹰得急着! 都是一个床铺睡过,一起打过架,一起流过汗的兄弟,一个馒头分成两半一起啃过,所以说,吃什么不重要,在哪里吃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看要跟谁一起吃。 这叫心情。 “苏红梅呢?”白启和崔山鹰坐到沙上以后,白启好奇问道。 崔山鹰愣了下,耸了耸肩反问:“没在武馆里吗?” 说实话,苏红梅现在在那里呢,他也不知道。 两人大眼瞪小眼,相互看了会,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现在苏红梅那娘们可不得了了,天南地北,名声都传到海外去了,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梅姨’,可不得了了呢。”白启朝崔山鹰挤眉弄眼笑着说。 崔山鹰点头:“可不是,山鹰国术馆唯一一块金字招牌,武馆里有不认识我这个馆主的,可没不认识梅姨的,白大少不是过来挖人的吧?” 白启苦笑着道:“我到是想挖,可凭着我这两手三脚猫的功夫,能挖的走吗?” 他有自知之明,苏红梅打死不会跟自己走的,他跟崔山鹰不一样,在崔山鹰身上,有一种白启自认没有的东西,这种东西说不清楚,却无形中存在,影响着彼此。 “那可不一定!”崔山鹰笑着道了一句,然后岔开话题问:“一到武馆里,就欺负我徒弟,白少是不是做的有些不地道啊?” “这可不能怪我,是你那徒弟自己找的。”白启嬉皮笑脸自然不肯承认自己欺负崔山鹰徒弟,谁知道这小子护不护犊子,这可是人家的地盘,要说打,他白大少可不够看。 李玉龙端着茶具过来:“师父,已经安排好了!” 崔山鹰点了点头,叫住李玉龙没让他走,问:“苏红梅没在武馆里吗?” 李玉龙看了白启一眼,轻声说:“不说让梅姨去试着拍戏吗,今天去剧组面试了,晚上应该能回来!” 白启听着李玉龙话,笑着道:“好家伙,还真想进军娱乐圈啊。” 崔山鹰笑着道:“说不准,以后人家就是大明星,哪怕你白大少也要仰望的存在。” 白启叹了口气,酸不溜秋的说:“还用的着以后啊,现在我就已经开始仰望了!” 崔山鹰笑了笑,没跟他继续在这个问上扯,正式介绍李玉龙道:“我大徒弟,李玉龙,山城李家李少,跟我名义上的师徒,实则情同兄弟,这位是白启白大少爷,南阳白家,我上次失踪能回来,全靠了白少。” 这份介绍,有两个意思,李玉龙是崔山鹰徒弟,白启对崔山鹰有恩,崔山鹰自然不想两人心里留下什么隔阂,大家都是年轻人,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都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白少,多有得罪,见谅!”李玉龙朝白启抱拳沉声说,他自然能听出崔山鹰话里的意思。 “哈哈,好说,好说,咱们各论各的,我跟你师父是兄弟,往后咱们也是兄弟,不打不相识,不过说句实在话,兄弟你这两手功夫也不行啊,连我都搞不定,你师父身上的好东西,都没传给你吧?”白启嬉皮笑脸的说。 话里话外带着挑拨,当然,这话当着崔山鹰面来说,就纯属是开玩笑了。 李玉龙眨了眨眼睛:“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我看你小子,是皮痒了。”崔山鹰笑骂了句后,才对着白启道:“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自己的徒弟该怎么教,我心里有数,你觉得自己很牛?告诉你,他跟在我身边,满打满算才不过一年的时间,现在你欺负他,三五年以后,我保准你见着他,扭脑袋就跑,信不?” “信,咋不信啊,这是你崔山鹰崔大师傅的地盘,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白启嘿嘿笑着,一脸贱样。 聊到傍晚,李玉龙从可心居订的外卖,送过来了。 苏红梅回来,准备先上楼换身衣服,看着三楼跟崔山鹰聊天的白启时,愣了下,走过来面无表情的反问:“你小子怎么跑过来了?” 她跟崔山鹰回来,还没多久,唯一的解释,这小子也从黑鬼训练营撂挑子跑了。 白启嘿嘿歪头笑着说:“你苏红梅能来,我白启怎么就不能来啊?” “能来!”苏红梅嘟囔了句,扭头走了。 三个人都不算陌生,所以也不用说太多的话。 换了身宽松的衣服,苏红梅从房间里出来,坐到沙上看着白启问:”这次来,准备呆多久?” 这种话崔山鹰没问过,他问出来,怕对方不舒服,还以为自己不欢迎对方呢。 白启笑着道:“没想好,什么时候玩够了,什么时候在说!” 崔山鹰不能说的话,但是苏红梅能讲。 苏红梅坐到沙上哼了声,看着他嘟囔了句:“不会是抱着什么目的来得吧?” “瞧你这话说的!”白启依然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耸了耸肩。 “不对劲!”苏红梅看着白启,皱了下眉头,自言自语嘟囔了句。 第四百四十四章 坐堂的影子人 “崔少,说实话,这次来确实有点事情。”白启超转头看着崔山鹰,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正色道。 “我就说不对嘛!”苏红梅在旁边嘀咕了声。 崔山鹰脸上到没什么,笑着说:“有什么事情就讲,跟我还用的着那么客气吗,不说我欠你个人情,哪怕是不欠,能做到的,我也不推脱。” “是关于‘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 听着白启超的话,崔山鹰皱了下眉头,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白启超也是为了这个来的? “菜都上桌了,有什么话,咱们吃完再说,或者边吃边说吧!”苏红梅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招呼崔山鹰和白启超两人。 白启超嘿嘿笑了两声,耸了耸肩,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崔山鹰也没拦着,有这个机会,他也正好在脑子里想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自己没想到,没想明白的事情。 武馆下面还有人,所以坐陪的人不多,只有崔山鹰,苏红梅两个人,连李玉龙都没在上面吃。自己跑楼下跟朱大海他们一块吃盒饭去了。 “请!” 崔山鹰替白启超倒了一杯酒。 “嘿嘿,咱们可是一个营地里拼过得兄弟,用得着这么见外吗?”白启超笑望着崔山鹰。 苏红梅没管两个人,自顾吃自己的。 崔山鹰笑了笑:“礼多人不怪。” “但是太多了,就是见外。”白启超笑着举起酒杯来,跟崔山鹰碰了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崔山鹰才把筷子放下,有些不解的道:“白少怎么知道那个所谓‘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 白启超看着崔山鹰:“这事情其实跟我没太大关系,主要是你!” “我?” 崔山鹰忍不住愣了下。 “对,你!”白启超肯定的点头。 崔山鹰笑着道:“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可对那什么‘天下第一’招牌不敢兴趣。” ”不感兴趣?”白启超听着崔山鹰的话,也愣住了,然后歪着头看着他说:“不会吧,你们国术家,不是把名声看的比命都重要吗?怎么会不感兴趣呢,那可是‘天下第一’,知道什么叫天下第一不?就是全世界,单打独斗就你最牛逼,你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崔山鹰笑容依旧,反问:“那又能怎样!” “什么怎么样?那可是天下第一,最牛逼,最顶级的存在,大家不都常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吗!”白启超翻了个白眼,他有些跟不上崔山鹰的思维跳跃了。 千算万算,只是没算到,崔山鹰竟然对所谓的‘天下第一’不敢兴趣! “纵然是得了天下第一,又能怎么样?”崔山鹰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摇了摇头,仰头喝了口,道:“你没听说过吗,天下第二也挺好,这个世界,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天下第一是那么好得的吗?就算你真成了天下第一,又有什么乐趣呢,那么块招牌,累也能把你累死了。所以,谁喜欢去抢谁去抢,反正我是不稀罕。” “你不参加?”白启超还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崔山鹰摇头:“百分之二百的不参加,我也做不到‘天下第一’。” 白启超耸了耸肩,哭笑不得的说:“得了,那就当我没说好了!” “喝酒!” 崔山鹰一点不给他再接话茬的机会。 “真不去?” “不去!” “好吧!”看着崔山鹰的表情,白启超算是死心里。 晚上崔山鹰留在武馆里也没有走,程子衣回来的时候,崔山鹰已经差不多醉了。 本来还想跟崔山鹰讨论一下武馆的事情,只得作罢。 …… 一转眼,个把月,天气暖和,身上衣服逐渐单薄,炎热之气随之而来。 五月份,有些地方已经有了一些不寻常的温度。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孙悦影坐在桌子上没有起来,她平常几乎不出去,但并不是所有的人来了,她都会起身去招待,这得看人家心情。 看着身穿连衣裙,一脸淡然笑容的老板娘,崔山鹰笑了笑,没说什么坐到了她对面。 “老样子!”崔山鹰朝咖啡馆里不远处的服务员小红打了声招呼。 “有事?”孙悦影看着崔山鹰,疑惑问。 崔山鹰也没有墨迹,直截了当的点了点头:“嗯,有点事情想请教影姐。” 今天来,确实有事。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这一个月里,关于‘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消息,就像是一场飓风,把整个武行里里外外都犁了一遍,圈里圈外的人,都在谈论这个爆炸性的消息。 不但国内,这场风暴影响的距离更广阔。 赢的人,不但有天下第一的招牌,名声,更有十亿现金的奖励。不管是‘天下第一’的招牌,名声,还是十亿现金都有非凡的吸引力。 这一个月下来,崔山鹰的耳朵都快被这事情磨出糨子来了。没办法,你想不听都不行。 ‘天下第一武道大会’传的沸沸扬扬,小道消息满天飞,可让人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人知道‘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主办方,和发起人是谁。 总之,这个比赛背后的组织非常神秘。 没有一点消息,或者说,崔山鹰没有听到一点关于‘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内幕的消息。 刚开始,很多人都以为,这个‘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只要报名就可以参加,最近才又传出消息,实则不然,这个比赛的规模相当庞大,不限拳种,不限国籍,却不是谁报名都可以参加,这是一场‘邀请赛’。 没错,邀请赛。 只有收到‘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官方邀请函的人,才能参加比赛。 比赛的种类也分两种,第一种就是常规的擂台赛,第二种则是无规则的生死赛。 常规赛只有排名,没有称号,但是有奖金。 ‘天下第一’的招牌,会从不限制规则的‘生死赛’中选出。 不懂行人的,或许一看只会把它当笑话,羡慕高额奖金,懂得人却只会吸一口冷气。 迎面而来的血腥味儿,让人喘不过气来。 生死赛,不只是说说。 上了擂台,生死由命,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到那时候可不是谁想下来就能下来的。 不是逗着玩,也不是开玩笑。 这种比赛,上了擂台是要分生死的。 当然,这种比赛,在国内肯定不能举办的。 “你收到邀请函了?”孙悦影望着崔山鹰问。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崔山鹰收到邀请函的,但崔山鹰还是点了点头。 “对,收到了!” 不仅仅是他收到了,老崔家一共收到了三张,其中一张是给崔三杰的,一张是给崔山鹰大师伯罗力的,另外一张就是给崔山鹰的。崔山鹰已经问过孙蕊了,孙家也收到了三张,具体是给谁的,崔山鹰没多问。 根据孙蕊说,传统的武术世家,几乎都收到了邀请函,最多的三张,最少的一张。 这种邀请函,并不是必须本人参加。 换句话说,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邀请函是可以转增的,但是大会邀请是直接发到你的手里,回头你把邀请函给谁,那没人管。 孙悦影点了点头,对于崔山鹰收到邀请函,她一点都不意外,要是没有,那才出乎她的意料呢。 “那你这次来的找我,是想说什么?”孙悦影望着崔山鹰笑着问。 崔山鹰没让人查过孙悦影,但是这个女人,绝非普通,她为什么在这里,崔山鹰不知道,可有一点崔山鹰清楚,这个女人的消息非常灵通。 关于孙悦影这个人,前几日见到铁掌帮掌门人王小军时,听他聊了两句。 京城有三个人的消息最灵通,说书的王麻子,跑腿的陈二狗,坐堂的影子人。 王麻子和陈二狗这两个人崔山鹰没见过,只听王小军说了那么一嘴,也没记住,毕竟没有交集。但他说的坐堂影子人,崔山鹰觉得有些好奇,忍不住就问了那么一句。 结果王小军说,你要想认识,就去你们学校的绿源咖啡馆,那里就是人家的堂口。找里面的老板娘。 崔山鹰也没想到,坐堂的影子人说的就是孙悦影。 京城里,属这三个人消息最灵通,至于人家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那不曾而知,有一点可以肯定,三个人都不知道的消息,那京城估摸着也没人会知道了。 是不是这么邪乎,崔山鹰不知道,但这种事情,王小军应该不会骗人说谎。 “有事情你就说吧!”孙悦影笑着道。 说书的王麻子,跑腿的陈二狗,坐堂的影子人,崔山鹰早就想问问,这坐堂的影子人,是不是老板娘,她怎么成了坐堂的影子人的。 卖消息可不比别的事情来钱慢,可有一点,做这个活,三教九流都要有接触,想要玩的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说句难听的话,不是谁都能做的。现在是信息的时代,想要做什么,分析各种消息,必须要有自己的团队。 孙悦影背后是不是也有这么一直庞大的团队,崔山鹰不知道,但是看着她每天到是挺清闲的,没见她自己去做过什么。 “帝王会所的周家兄弟,到底是做什么的!”崔山鹰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盯着对方。 孙悦影愣了下,然后眉头皱了起来,说真的,她真没想到崔山鹰会问这个。她还以为崔山鹰会跟自己打听‘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事情呢。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四百四十五章 一张帖子换一人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来了?”孙悦影笑望着崔山鹰,有些想不明的说。 关于周家兄弟的事情,在崔山鹰心里终归是有个疙瘩,要是不把周家兄弟收拾了,如同背后有两条毒蛇,时时刻刻在那里盯着自己,或许不单是崔山鹰,还有崔山鹰身边的家人和朋友,所以,崔山鹰不得不防。 可老放着也不是个事儿。 国安第五局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到周家兄弟背后的人,把两人绳之以法,他们能等,可崔山鹰等不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崔山鹰总感觉背后像是有一双想眼睛在看着自己,而且身边好像什么时候都有关注着自己的行踪。 背后是不是周家兄弟指使的,崔山鹰不知道,他也不想猜,是不是的都好,他也不想把人拉出来,都是一些跑腿的人,打一顿也解决不了事情。 只有把背后的人揪出来,崔山鹰才能真正安心。 事情他没跟任何人说过,但是他自己知道,有些东西自己知道就够了,放在心里,用不着跟人分享,又不是什么喜悦的事情。 “我跟周家兄弟之间的关系,恩怨,想必影姐也了解。”崔山鹰平静的道。 孙悦影点了点头,笑着道:“说实在话,其实我觉得你和周家兄弟之间的恩怨,还远没有到那种不死不休的地步。方晨刚跟你只是一面之缘,用得着为了有一面之缘的死人,闹到那种地步吗?” 崔山鹰同样笑了,平淡说:“人家都说影姐你消息灵通,先前我还不怎么信。” 稍微停顿了下,接着道:“既然影姐知道方晨刚,那也应该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我这个人呢,比较重情分,有些东西,哪怕是只有一面之缘,那也是缘分,人死了是不假,情分不见得就灭了。周家跟我之间是不是不死不休的结局,我不知道,但是有件事情我的弄明白喽,给死的人拿回来一个说法。” “说法?”听着崔山鹰的话,孙悦影笑了笑,自言自语嘟囔着:“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 抬头看着崔山鹰道:“周家兄弟背后的跟脚,你动不了,上次周家兄弟被崔家人吓住,是没真到翻脸的时候,真翻了脸……” 崔山鹰没等孙悦影把话说完,就把她的话给打断了,平静说:“影姐,我今天来,不是想跟你说这个。” 周家兄弟翻不翻脸不重要,哪怕是周家兄弟真不在乎老崔家,可崔家人也不惧怕他。 两回事,扯不到一起。 “那你想问什么!”孙悦影看着崔山鹰笑着问。 “鬼削眉的消息,周家兄弟到底找到人了没有!”崔山鹰说。他有点消息,可不确定。 “鬼削眉?” 孙悦影沉默了会,看着崔山鹰才轻声道:“本来这个消息不应该告诉你的……前几天,周海确实让人从外地带回来了一个残疾老人,人应该就在帝王会所里面,是不是你要找的人,我不知道!” 残疾老人? 崔山鹰从桌子上站起来,朝着孙悦影抱拳:“多谢影小姐,这情分山鹰记下了!”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孙悦影看着崔山鹰的背影,张张嘴想把他给叫住,不过话到嘴边又停了下,叹了口气,什么也没在说。 江湖里的人,江湖中的事儿,有些东西是阻止不了的。 帝王会所。 崔山鹰从出租车里下来,看着那张巨大的招牌,心里叹息了一声。 但是并没有犹豫,抬腿往里面走去! “先生,帝王会所上午不营业……” 崔山鹰没管拦着自己的人,自顾往里走着说:“去告诉你们周海周老板,就说河内崔家崔山鹰来找他了。” “……” “您稍等!” 人去请周海了。 周海在没有帝王会所里面,崔山鹰不知道,可他知道,自己到了周海的地盘,他不会不出来。 “崔山鹰来了?”周海皱了皱眉。 周在办公室里,沉思了会,才阴沉着脸说道:“既然人来,那就请进来吧!” “是!” 办公室里,并不是只有周海一个人,周涛也在,两兄弟正在里面商量事情。 上家让两兄弟准备一批货,催的特别急,但是现在又被人盯的很紧,周家两兄弟正在商量对策呢。 “大哥,要不今天咱们就把崔家这小子给……”周涛抬起手来,做了抹脖子的动作。 崔山鹰一个人来的,他有把握把人留下,哪怕是崔山鹰再能打,真想杀人,他也跑不了。 周海皱着眉头,阴沉着脸没说话。真要把崔山鹰杀了,那两兄弟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肯定是待不了,要去国外。 虽然早就已经有了这个打算,可现在就走,还是让周海有些觉得不甘心。 “你说,姓崔的那小子,今天来想做什么?”周海突然问。 周涛愣了下,做什么? 他哪知道对方来做什么啊。 摇头说:“猜不出来,我这段时间可没去招惹过他,他来的时候,我都是躲着,下面的兄弟最近也都按你说的特别消停。” 周海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周涛先出去,周涛跟崔山鹰有过过节,他在这里容易再生是非。 崔山鹰进到周海的办公室里,笑着朝对方抱拳,周海脸上也一副弥勒佛的笑脸。 “崔少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坐,来人去泡茶,就用我的极品大红袍。”周海抬头朝秘书吩咐道。 崔山鹰坐下以后,笑着说:“周老板,山鹰这次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相求!” “哦?哈哈,崔老弟这话说的,就有些见外不是,你我之间还说什么求不求的,有事情尽管讲。”周海哈哈笑着。他从崔山鹰话里能听出来,今天并不是奔着交恶来的! “那我可就讲了啊!”崔山鹰笑着道:“咱们都是明白人,有什么话也不用拐弯抹角的,今天山鹰来,就是为了‘鬼削眉’老前辈来的,你也知道,我跟方晨刚算的上朋友,人死了,我没尽力,可既然知道老爷子还活着,这事情肯定要插把手,管管闲事的。” 周海看着崔山鹰没说话! 崔山鹰看着对方,平淡说:“周老板只要让我把鬼老前辈带走,那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我也算对方晨刚有个交代。你觉得如何?” 周海呵呵笑着说:“崔老弟的消息到是灵通,你也知道,我们兄弟俩,跟死鬼老头的恩怨,不是积攒了一天两天了,总不能你一句话,说要人就要人吧?这事情要传出去,你让外人怎么看我们周家兄弟?” 崔山鹰并不恼怒,他至少能从周海的话里听出两个意思来,第一个,周家兄弟确实找到方晨刚的师父鬼削眉老前辈了,第二个,周家兄弟并不想这么简简单单的就放人,却也没说不放,所以这事情还有待商量。 至于崔山鹰说和周家兄弟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也不是假话,周家兄弟他动不了,至少现在不能动,哪怕是动,也得第五局动手,用不着崔山鹰,如果第五局真的动手了,估摸着以周家兄弟以往的作风,想要从监狱里出来,怕是也难了。 能把鬼削眉老前辈带走,相信方晨刚在天有灵,也知道什么是轻什么是重。 死人,永远没有活人重要。 “周老板,事有轻缓,恩有长短,话不是这么讲的,你们和鬼老前辈的事情,已经快隔了一代人,再说,因为你们之间这点破事,已经搭上了一条人命,难道这还不够吗?”崔山鹰平淡道。 周海皱了下眉头,没说话。 “哪怕就算周老板放过鬼老前辈,他又能再活几年?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看淡一些不是对谁都好吗!”崔山鹰平静说。 “好!”周海突然点头说:“我可以让崔兄弟你把人带走,但是你要答应我三件事情!” 崔山鹰笑了笑道:“说说看,我尽力而为!” 周海看着崔山鹰说:“第一,我们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这个我答应了!”崔山鹰点头。 “第二,你那个国安局的朋友,和那个女警,以后不能再盯着我们两兄弟,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了,那一个亿,我也不打算再要,就算是大家教了个朋友,如何?” “哈哈!”崔山鹰笑了两声道:“还是周老板敞亮,行,这件事情我也能替她们应了,以后只要周老板不在犯事,她们绝对不会在找你们麻烦,我们之间的恩怨也一笔勾销!” 周海看着崔山鹰,好一会儿才点头,这种结局是他想看到的,至少现在是,至于以后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 如果不是怕周家两兄弟背后的事情暴露出来,谁也走不了,周海会委曲求全吗? 拿一个活不了多久的老头,把崔山鹰等人稳住,这笔买卖周海觉得自己并不吃亏。 人是不是在帝王会所,关系都不大,叫人背后盯着就是,跑不了,等两兄弟要走的时候,一个都活不了。 “最后一件事情,我想要周老弟手里那张‘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邀请函!”周海看着崔山鹰道。 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邀请函? 崔山鹰心里忍不住乐了下,他本来就没想去参加什么天下第一武道大会,邀请函给周家兄弟也并无不可,只是没想到,周家兄弟也想去参加那什么劳资的天下第一比赛。 难道‘天下第一’四个字,真就有那么大的诱惑力吗? “周老板,难道没有收到邀请函?”崔山鹰装做有些疑惑的问。 “没有!”周海苦笑了一声,说:“邀请函只发给国术世家,以及有影响力的武术家,我们自然没有。” 说白了,周家兄弟在外人眼里就是个普通的商人,跟国术扯不上关系。 人家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只邀请所谓的‘权威’人士,当然如果你有能力的话,完全可以去抢一张邀请函回来,再拿着邀请函去参加比赛,这方面,人家并不管你。 从这点上,也可以看出所谓‘天下第一武道大会’背后势力的用心来。 还没开始争抢‘天下第一’呢,江湖中已经起了血雨腥风,将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为了这一张‘邀请函’而丧命。 “换个条件可以吗?”崔山鹰皱眉问。他故意这么说的,容易得到的东西,没人愿意珍惜。要是崔山鹰一口答应了,说不定周海这头老狐狸,还的想想,是不是有陷阱呢! 周海眯着眼睛,笑呵呵的说:“难道崔老弟为了一条人命,连一张‘邀请函’都舍不得拿出来?以崔家在北方的影响力,至少有三张邀请函吧?这点我没猜错吧!” 周海的意思很明确,一张邀请函,换下鬼削眉鬼老头的命,愿意换就换,不愿意换就拉倒! 崔山鹰皱眉好一会没说话,他不是在犹豫,而是在等,在等一个适当的机会开头。 “崔老弟,一张邀请函而已,像你这样的武林中人,想弄一张邀请函,还不手到擒来的事情吗。”周海笑着不轻不淡的道。 “好!” 崔山鹰一咬牙,点头答应了:“但是我现在就要把人带走,周老板,这方面没有问题吧?” 周海迟疑了下,哈哈笑着说:“行,有什么不可以的,别人信不过,难道我还信不过崔老弟你吗,来人,去把鬼老头带过来!” 看到‘鬼削眉’老前辈的时候,崔山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干瘦的老头,胳膊跟枯树枝一样,两眼浑浊,整个人都是瘫痪的,自己连动都动不了。 “老头的手脚筋早就被挑断了,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死,简直就个奇迹!”周海笑着说。 老头躺在地上,不是不能动弹,而是不想动,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生气。 想必老人家已经从周家兄弟的嘴里,听到了关于方晨刚的消息。 “鬼老前辈,我是方晨刚的朋友,现在,我接您老人家回去!”崔山鹰跪在地上,把老人家抱了起来,看了周海一眼,平静说:“回头我会叫人把邀请函送过来的。” “哈哈,那就多谢崔老弟了!”周海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崔山鹰去留随意。 第四百四十六章 半夜登门 医院里,梦飞舞看着病床的上老人,皱眉问:“这人是谁?” “鬼削眉,方晨刚的师父!” 崔山鹰把鬼削眉老先生带回了医院里,给梦飞舞打了个电话叫过来,这事情也需要警方介入一下,今天崔山鹰能把鬼削眉老先生从帝王会所带出来,保不准哪天周家兄弟就能再把老先生抓走。 至于大名,已经没人记得了,只知道这老先生叫‘鬼削眉’,是方晨刚的师父,仅此而已。 从崔山鹰把对方带回来以后,对方就没开口说过话! 是不是哑巴了崔山鹰不知道,但是,现在病床上躺着的人,或许只是一个为了死了徒弟而悲伤的老者,不再是当年那位诧叱风云的江湖高手。 从病房里出来,梦飞舞皱了下眉头,看着崔山鹰问:“你又去找过周家兄弟了?” “嗯!” 崔山鹰朝着病房里看了眼,平静说:“有些事情,我不插手,怕就是没人会在管了。” 梦飞舞知道崔山鹰说的房间里那位老人。 压低声音道:“关于周家兄弟,孟子谣说他们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就等着他背后那条大鱼上钩呢,你可千万别做什么傻事!” 崔山鹰嘿嘿笑了两声,点头说:“放心好了,我明白的。” “……”梦飞舞看着崔山鹰,张了张嘴,有些话并没有说。 …… 接下来两个月,崔山鹰又恢复了那种平淡的日子。每天武馆里教拳,学校,宿舍,图书馆,过的轻松且充实。 背后跟踪的影子已经不见了,但是崔山鹰觉得背后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并没有消失。 “咣咣咣!” 凌晨两点。 武馆已经关门了,但是外面巨大的敲门声,却把人吵醒了过来。 “谁啊?”朱大海皱眉,大叫了声。 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遮挡着脸的女人,朱大海看着她疑问:“你是谁,大半夜的敲门有事情吗?” 武馆虽然关门了,可里面人并不少,动静不但把朱大海吵醒了过来,把其他人也惊醒了。 女人头上围着面巾,看不清楚模样,只能从外表体型上看出,是个女人来,而且年纪上应该不是很大。 “崔山鹰在吗?” 女人的声音很沙哑,像是被什么撕裂了似得,让人听着不是很舒服。 “找我师父?”朱大海愣了下,抓了抓脑袋说:“我师父没在武馆里啊!” 今晚上崔山鹰真没住在武馆里,他在学校里呢,再说一个女人大晚上的来找崔山鹰,这里面有没有什么‘故事’? 女人沉默了会,说:“想办法联系他,让他回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现在?”朱大海愣了下,苦笑着说:“美女,现在可是凌晨两点,都后半夜了,要不等天亮了再说?” “不行,就现在,你告诉他,是有关于漠北古墓的消息,相信他一定会来的!” 说完,女人也没管朱大海,自己走进了武馆里面。 什么漠北古墓啊,朱大海抓了抓脑袋,不清楚这个女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正好今晚上程子衣也没在武馆里。 “朱胖子,怎么回事啊?”李玉龙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走过来问。他刚躺下睡着没多一会,这就被人给吵醒了! 朱大海拿下巴朝那女人努了下,轻声说:“喏,过来找师父的,说什么有漠北古墓的消息要告诉师父。” 崔山鹰手机时常打不通,但是崔山鹰在宿舍里,比他在外面要好找很多,崔山鹰的手机打不通,苏鹏的手机可以打通,宿舍其他人也可以联系,再加上宿舍里本身就有电话的。 “四哥,找你的,你徒弟说有急事!” 其实电话响儿,崔山鹰就已经听到了。 有些疑惑的坐起来,把电话接了过来,大晚上的,会有什么急事? “师父,武馆里来了个女人,说有什么关于漠北古墓的消息要告诉你。”李玉龙从电话里说道。 崔山鹰愣了下,女人,漠北古墓的消息?眉头皱了皱,想了想问:“人呢?” 李玉龙说:“现在就在武馆里呢!” “好,我立刻回去,稳住她!”说完以后,崔山鹰把电话挂了,然后起来穿好衣服。 “武馆里有些事情,需要我回去出力一下!”崔山鹰跟宿舍里哥几个打了声招呼才走。 崔山鹰从宿舍楼里出来,没发出丁点声响。 从宿舍里回到武馆,前后也没用上一刻钟的时间。 挥了挥手,把朱大海,李玉龙他们赶走,看着对面坐的女人,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气息,但是没有看到脸,又不敢贸认。 “你是?” 女人看着崔山鹰,想了想,把脸上的面纱摘了下去,一张由如被恶鬼吞噬一般的脸,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恰当。很丑陋,但脸上的伤疤应该是新形成不久的。 “你是,胡老板?”崔山鹰疑惑问。 没错,这个女人正是漠北那家采石厂的老板娘,胡艳艳。只是不知道,原本一张艳丽非凡的脸,怎么会突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记得当日,胡艳艳带着人进到了那座古墓的深处,崔山鹰没想到对方会跑出来。 “没错,是我!”胡艳艳声音如嘶,如果单单从脸和声音上,绝对认不出她是那个美艳的老板娘。 崔山鹰看着她,忍不住问:“胡老板,你,这脸,还有你的声音?” “鬼咬的!”胡艳艳平静说。 鬼咬的? 崔山鹰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他对鬼神之说,并不尽信。 但是漠北那座古墓,肯定存在着非他能了解的古怪,他亲自下去过,才知道那座古墓的神奇,或许,他在里面看到的东西,连冰山一角都不到。 孟子谣不是说那座古墓被封锁了吗? 他也很纳闷,对方是怎么从里面出来的。既然胡艳艳从古墓里跑出来了,那常欣竹呢,了空空呢,和那个日本女人百合子呢,是不是都从古墓里出来? 胡艳艳这次来,显然不是为了跟崔山鹰讨论自己的面容和身上的伤势。 胡艳艳接下来的话,也揭开了崔山鹰心里很多未解的谜团。 第四百六十七章 玄之又玄 “关于漠北那座古墓,你知道多少?”胡艳艳冷漠的眼神看着崔山鹰问道。 崔山鹰皱眉,摇头说:“对于那座古墓,我知道的很少,进到里面去,也算是机缘巧合。” 如果不是意外,崔山鹰不会进墓里的。 “听说过‘时空之刃’吗?”胡艳艳看着崔山鹰问。 “听说过!”崔山鹰点了点头,脑子里却在琢磨着,胡艳艳大半夜的上门有什么含义,来找自己询问时空之刃?是不是问错人了,再说,自己好像跟对方并不熟悉吧! 胡艳艳道:“其实,听没听说,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现在听我说,而且,我在说话的时候,请不要打断我,可以吗?” 崔山鹰笑了笑,靠在沙发点头,伸手示意对方可以讲了,他也想听听,对方到底想要跟自己说什么。 “从现在开始,我发誓,我所有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如果有可能,希望你一字不落的记下去,这或许对你未来,有所帮助!”胡艳艳的眼神很冷。 崔山鹰点头,没打断对方的话,脑子里在想着,上次进到古墓里,胡艳艳应该是走在最前面的少数几个人之一,她拿到‘时空之刃’了吗?但她今天又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那座古墓,说是一座古墓,其实是一座巨大的古阵,名为‘八卦七星还魂阵’乃是出自鬼谷子之手所布置。” ‘八卦七星还魂阵’?不是古墓? 崔山鹰心里愣了下,然后又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是哪跟哪啊,怎么越说越玄乎起来了。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是没关系,你只要听我说就好!”胡艳艳说话的时候,脸上还是那副冷漠的表情。 “好!” 崔山鹰愿意做一个忠实的听众,他到想听听,胡艳艳所说的这个故事里,到底有什么。 鬼谷子应该是战国时期的人物,假设那座古墓,真的是鬼谷子所布置,目的又是为何? 为什么墓中宫殿里,尽是秦朝时期的风格? 两者虽然相差不远,可其中依然还是有不小的区别。 “知道‘六转藏刀轮’为什么会落到你手里吗?我说,你或许不信,其实都是冥冥之中已经安排好了的,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六转藏刀轮上画的不是什么荆轲的刀法,它实则为开启‘时空之刃’的钥匙,只有把六转藏刀轮和时空之刃放到一起,两者合二为一,才有扭转乾坤,让时光倒流的作用。” 听着对方的话,崔山鹰忍不住把眉头皱了起来,他怎么知道‘六转藏刀轮’,在自己的手里?难不成是常欣竹告诉她的? 但是,对方跟自己说这些话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她不会以为,她说了什么,自己就会相信吧!六转藏刀轮就连孟子谣连蒙带骗都没有从崔山鹰手里拿走,人家背后可是第五局,难不成胡艳艳以为凭着自己几句瞎话,就能把东西骗走? 崔山鹰看着她,并没有把自己心里的疑惑讲出来。事情开始之前,对方就已经讲明白了,不管对方说到什么,崔山鹰都不能说话把对方打断,所以,种种疑问,崔山鹰也就在心里琢磨琢磨。 “六转藏刀轮的名字中,藏刀,所说的刀,指的就是时空之刃。”说到这里的时候,胡艳艳的眼神里表现出一丝难以忍受的疯狂之意。 崔山鹰张嘴笑着说:“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如果说六转藏刀轮中的藏刀,所指的是‘时空之刃’,那六转又是什么意思?” “六转是时间,代表着要去的时间,维度,年代和坐标。” “那漠北那座古墓里,有时空之刃吗?”崔山鹰轻声问。 胡艳艳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说道:“有,也没有!” 有,也没有? 到底有是,还是没有? 崔山鹰看着对方:“什么意思?” ‘漠北那座古墓,其实,是一座虚墓,墓里只留有时空之刃一道残影,真正的时空之刃,并没有在里面。”胡艳艳说。 “在那里?” “埃及,曾经被沙漠王子所持有,后来听说伴随他埋葬进了金字塔里。”胡艳艳轻声解释着。 埃及?呵呵,扯的到不是很远,至少没有走出地球去。崔山鹰心里,越来觉得对方的话,是个乐子,听听就可以,未必要当真。 胡艳艳看着崔山鹰,轻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话,很好笑?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在火车上遇见李家兄妹,也知道你在山城所发生的一切,更知道李明海是在什么样一种心态下,才选择把‘六转藏刀轮’赠送给你的,这一切的一切,其实并不是一种巧合,而是……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的!” 听着胡艳艳的话,崔山鹰突然有一种背后汗毛惊悚起来的感觉,身子忍不住坐直起来,皱眉看着对方。 “王龙虎必须要死,如果不是王龙虎的话,李玉龙也可能会拜你为师,你也不可能得到六转藏刀轮。你跟孙蕊之间,或许也不会有今日的缘分,说一千道一万,这一切的一切,实在都是早已经安排好了的,不管你怎么改变,它都有了他的定数,没办法的。” 胡艳艳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皱了皱眉头,然后才又轻声道:“知道你家老爷子,为什么走的那么突然吗?没有你家老爷子,或许你现在又是另外一种命运,总之,你今时今日,并不是你想要有,就能有的。你一路平坦,可也不尽然。 六转藏刀轮既然到了你手里,不到时候,就没有人可以从你手里把他抢走,除非,把你的路斩断了。 漠北古墓,只是一个幌子,而那个所谓的‘天下第一武道大会’也是为你而设,你已经是局中人了,并不是你想跑就能跑掉的。” “为什么?”崔山鹰轻声问。 胡艳艳摇头:“我不能说,我动用了漠北古墓里‘时空之刃’的一道残影,知道了关于你的事情,但是并不能全部都透露给你,你只要知道,六转藏刀轮只要在你手里,才能发挥它的作用,今日的你,等待你去迎接挽救明日的自己。” 稍微停顿了下,又接着道:“你的命运,其实才刚开始,但是,对你来说,又已经结局了。天下第一武道大会,或许才你的起始点,清公主以及她背后的人,其实早就知道这一切,你所有的行踪,以及过往,甚至将来,都在人家的掌控之中。” 崔山鹰感觉自己像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感觉好冷,好凉,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 “我来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让你感谢我,甚至你也不用相信我的话,把握好现在,掌控好将来,如果可以,救我,让我摆脱命运的束缚。”胡艳艳说到这里,脸色突然苍白下来。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最后还能回答你几个问题,有什么想问的快问。” 崔山鹰眼睛盯着对方,沉默了会,才道:“你用‘时光之刃’的残影,去过未来?” “过去,现在,以及未来,我知道你所有的一切,当然,如果按历史的轨迹发展,我今天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但是我出现了,所以,你的未来,不,这个世界的未来,已经发生了不可预知的改变。你以后,还会不会是那个崔山鹰,谁也不敢在保证。这也是我想要,改变历史,改变你,改变未来,只有这样,我才能拯救你,拯救自己。”胡艳艳每说一句话,脸色就忍不住苍白一分。 “周家兄弟未来会怎么样?”崔山鹰没有犹豫,问道。 “周家兄弟贩卖毒品,人体器官,半个月之后,帝王会所会被一网打尽,周家兄弟一死一伤,周涛死了,周海跑了,三年以后,你们会在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生死擂台上再次见面,了结今日恩怨!” 贩卖毒品,人体器官?周海会逃脱? 崔山鹰皱了皱眉头,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不要多想了,还有什么想问,快点问,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 问 (壹卷终) “我必须要去参加那个所谓‘天下第一’的武道大会,争所谓的‘天下第一’吗?”崔山鹰望着胡艳艳,轻声说,不管胡艳艳的话,是不是真的,她都想听听对方的回答。 未来是怎样的,谁都没办法去了结,只有到了才会知道。 信与不信,该来的也会来,该走的也会走。 时空之刃也好,时空之刃的残影也罢,既然胡艳艳说她去过过去未来,了解自己的一切,那索性听一下她的话又何妨! 不管从胡艳艳说嘴里出来什么,崔山鹰都只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双手可以改变一切,包括命! 胡艳艳看着崔山鹰,笑了笑,脸如恶鬼,早已经不是那张俏丽的脸颊,但是眼睛却依然明亮有神。 “有些东西,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你想不想去,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是局中的人了,有些事情已经是身不由己,天下第一武道大会没有了你,那它又何必存在呢,就算你现在不去,三年之后也注定会要出现在那个赛场,去争夺名利,争夺天下第一!” 崔山鹰也笑了下,问:“能不能告诉我,我是不是打败了所有人,成了天下第一?” 胡艳艳摇头,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能不能成为天下第一,再你不再我,一切需要你自己去,我现在说了也白说,你的命运从我出现的这一刻,已经发生了转折!” “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在那里举办?” “英国,伦敦!” 崔山鹰愣了下,苦笑着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嘟囔着:“我去,竟然跑出那么远啊,我都没出过国呢,连护照都没有,能参加的了才怪呢!” “别耍宝了,想要知道什么,快点问,留给我的时间和留给你的时间,都已经不多了。”胡艳艳打断崔山鹰的话。 崔山鹰想了想,笑着道:“我跟孙蕊会结婚吗?” 胡艳艳点头说:“会,三年之后,你会有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很可爱的小家伙,他叫崔圣王,小名叫‘妖怪’!” “妖怪?这破名字谁给起的啊,难听死了,大名崔圣王,圣王,这个名字到不错,挺霸气的!”崔山鹰笑着说。 然后压低声音道:“那程子衣呢?” 胡艳艳平静道:“依然跟在你身边,不离不弃,将来山鹰国术馆的大BOSS,还有,除了程子衣以外,你跟你那位同班校花同学,还有魔女老师之间,也有很多故事发生,这些东西,都是你逃不掉的,你那位校花同学已经怀了你的孩子……” 崔山鹰瞪着眼睛,打断对方的话:“什么,江涵容怀孕了?你不说,我第一个儿子是三年以后,孙蕊生的吗?” “因为种种意外,江涵容流产了,孩子并没保住,但是孩子救了江涵容一命,对了,你那位三种人格的任老师跟你之间,也会有很多故事,最后的结局怎么样,你也不用问我,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需要你亲自去经历。”胡艳艳说道。 流产了? 怎么会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任盈盈,难道跟自己还会产生什么瓜葛吗? 一个程子衣,一个江涵容,一个秦小欣,三个女人已经够让崔山鹰发愁的了,‘任老师’怎么还要到里面来添乱呢! “除了这些女人以外,还有个人,是让你既爱又恨,剪不断理还乱的存在!”胡艳艳说。 崔山鹰皱眉道:“不会是那位清公主吧?” “她?呵呵,一介奴女罢了,是那位坐堂影子人,算了,你们之间的故事,我还是不要多讲了,总之,从今以后你命理多犯桃花,不是你想拒绝,想逃避,就能躲的了的。你的桃花缘,现在或许只是个开始而已!”胡艳艳说到这里,笑了笑。自言自语嘟囔着:“你的身边,还有好多的女人,山城那位李家小姐,那位美女警花,那位……总之,我就不给你细数了,好自为之。不过,送你一句话,花开甚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 崔山鹰哭笑不得,这是哪跟哪啊! “我是那样的人吗?” 胡艳艳道:“或许你今天不是,但是明天谁又敢保证?人,是会变的。” 崔山鹰看着胡艳艳,道:“你过了今日,会怎么样?” 胡艳艳愣了下,凄惨的笑着说:“我,或许会生不如死吧!” “没办法改变吗?”崔山鹰皱眉。 “有!” “怎么改变?”崔山鹰问。 胡艳艳看着崔山鹰,平静说:“拿到时空之刃,破开迷局,让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你不但是救我,同样也是在救自己!” “我怎么样才能拿到时空之刃!”崔山鹰问。 胡艳艳摇头道:“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哪怕是现在告诉你了,将来也会发生未知的改变,总之,你从离开崔家,踏上火车那一刻起,你的命运齿轮已经在转动了,我没有办法帮你,只有你自己才能帮自己!” 说完,朝外面看了看,苍白着脸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最后再回答你三个问题,我,也该走了!” “你要去哪?”崔山鹰皱眉说。 胡艳艳摇头:“不要在浪费时间了!” 崔山鹰想了下,说:“其实,我也没什么好问的了,你有什么还想对我说,或者说要叮嘱我的吗?” “呵呵,崔山鹰啊崔山鹰,果然大智若愚,算我没有看错你!”胡艳艳自言自语说完以后,思考了下才说道:“你以后的命运,多波折,我提不提醒你,它都会发生转变。”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道:“十年之后,你名满天下,坐下弟子七十九人,八大金刚,二十四天王,我要说的是,师徒之情重……噗嗤!” 话还没说完,胡艳艳仰头吐了口血! 崔山鹰吓了一跳,急忙跑过来扶住对方。胡艳艳却一把把崔山鹰推开,咧了咧嘴,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道:“没时间了,记住,时空之刃在非洲,在武道上,你要寻找气的感觉,怎么找我不知道,气,很重要,它能帮助你在武道上更上一层楼,只有找到了他,你才能登上那个擂台,拿到你的荣耀,三年,十年,二十年,多久我不知道。” 胡艳艳最后看了崔山鹰一眼:“时空之刃在埃及,只有拿到了它,你才能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 说完,转头向外走去,崔山鹰看着她的背影,感觉着对方每走一步,好像都苍老了一岁似得。 直到到武馆门口,胡艳艳才停下来:“小心……自己徒弟,小心,你的女人,小心,这个天下的人!” 推开门,胡艳艳走了! 崔山鹰没有追出去,他就站在武馆里,那么静静的看着,周围的空气好像静止了似得! 小心自己的徒弟? 小心自己的女人? 小心这个天下的人? 呵呵! 是叫我防备着所有的人吗?可如果连自己的徒弟,自己的女人,都要防备,那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太孤独了吗?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直到天开始蒙蒙亮…… 崔山鹰才自言自语的嘟囔了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局’呢,呵呵,还叫人挺期待的,命运,又如何?” 命由我,不有天! 这个世界,依然在转! …… (壹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