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说明,《民间烧尸怪谈》以双线推进制来写作的,两代炼化师,互相交集,互相对比,互相影响着,为了保证双线推进,读者看得清楚明了,我在第一条线前加F,第二条线前加E,F是柯左,父亲,E是柯明喆,儿子。] 作者,就是冰儿,都叫我老冰,我所认识的人都认为我是邪恶的人,总是接触诡异的事情,曾经,因为巫事,而差点断送性命之人,断言精神患者。老冰再次走进火葬场,这是直抵最深处,老冰有《火葬场》、《送终者》,但是都没有直抵灵魂的疼,这次是最终的一个完结,此后,不再碰关于火葬场的诡异之事。 此次,直抵火葬场的最深处,结交了一个一生的哥们——柯明喆。 柯明喆,三十六岁,没结婚,十八岁,子承父业,炼化者,就是火葬场烧人的一个工作。我最初,认识的不是柯明喆,而是一个当诗人的火葬场的馆长,现在不叫火葬场,叫殡仪馆,我觉得还是叫火葬场舒服,所以我以后写下这些东西的时候,还是写火葬场,你们知道是殡仪馆就行,这样更直接一些。 没有见到柯明喆的时候,我以为是一个邪恶之人,一脸的邪恶之气,看到后面相竟然是善良之人,而且不爱说话,很文静的人,这是我意料之外的,一个一天烧几个人的人,竟然泰然处之,我觉得是一件诡异的事情。 我是一个不喝酒没话的人,喝上酒就是胡说八道的人,我从来在喝酒前都声明,喝酒之后的每一句,都不负任何的责任,我太了解自己的X蛋行径了。因为这事,我付也了太多了,所以我就提前声明一下。 我声明的时候,柯明喆,淡淡的笑了,就是这笑,我觉得我们是朋友。 此次,酒后,我一直就忘记不了的是柯明喆淡然的笑。 一个星期后,我给他打的电话。 “柯明喆吗?我是那天和你喝酒的老冰。” “记得,我现在在工作。” 我就放了电话,他的工作就是烧人,在电话里就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凉气传过来。 我知道,过中午十二点,如果没有特殊的情况,他就下班了。 十二点我再打电话,果然,洗澡,换衣服,准备下班。 “明喆,中午我想请你吃饭。” “请我?” “对。” “所有的人都是对我敬而远之的人,我是烧人的,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 这是我跟柯明喆的第一次见面,单独的,害怕吗?害怕?紧张吗?紧张。人们都说,和这样的人接触,会惹上麻烦的,不顺的。这点我知道,就是你的朋友的亲属死了,你给抬了,都是倒三年的运,这个是真的,这三年真的倒霉,就这三年中,我抬过四次,我倒霉了,离婚,生病,做生意赔钱,反正没有一件是顺利的,那么和这样的人接触,到底会倒霉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 我的那个诗人馆长朋友可是提醒过我,你想好,最好,最好不要有太多的好奇心。 其实,在写《火葬场》、《送终者》这两部小说都是关于化妆师的,我接触了两位化妆师,一个是男的,一个是女的,这两三年,一直就是和这方便接触,因为我想了解更多的东西,这次是直抵黄巢了,到底会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我写《火葬场》的时候,给我带来了,三十万的收入。但是,我倒霉了,钱赔了,到导致了精神出现了问题。 我一直是唯物的,并不唯精神的。但是,因为这件事,我相信了很多事情的存在,那是超唯物的。 我每天三盒烟抽着,酒不离手,我就是在考虑着,我最终的这部小说的完成,告诉更多人的是,生死的由来,生了,死了,那死的终结是什么,又是什么样子的呢?躺在那儿真的一切都不知道了吗?不是,真的不是。我不了解这个世界之前,我以为,死了就是一把土,把生前的世界都忘记了,并不是,你死了,并没有扔下你生前的一些东西,愿望,爱恋,挂念,反而是双倍的。正是,死的别一面是生。 更多人考虑的是生,死了就死了,其实,你死了,是你的一个重生,是一个更大的开始。 对这点最初我也是不相信的,烧掉了,就是一把灰,没有烧完后的还有骨头,你的亲人端着装着骨灰的盘子,把你的骨灰,放凉了,装进了骨灰盒里,然后下葬,或者是寄存,其实,这一切都没有完结,只是一个崭新的开始的,更是一个大的轮回。 这些我并不知道,认识了柯明喆,我知道了,这又是另一个世界。今天我把这个世界的一切告诉大家,我并不害怕,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就像我的读者在看《火葬场》和《送终者》的时候说,老冰不敢写出来更多,有些东西只是写到了点到为止了,他是怕报复,他是怕一种东西,确实是,有些东西我是不敢写出来。但是,做为这篇小说的终结,我以后不再走进火葬场,所以我会言无不尽,但愿,我一切顺利,你们也给我多多的祝福。 我痴迷于此,我有朋友,或者亲人都说,我是被鬼迷惑了,我是被诡异了,他们都不喜欢我这样。但是,我想知道另一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我知道,我想告诉大家,不管怎么样,做为完结,我需要说真话,把我所知道的,全说出来,不会像《火葬场》和《送终者》保留着我太多的害怕,太多的顾忌。 我写出来害怕吗?害怕,但是我会在写这部作品的时候,喝酒,抽烟,是在减少害怕吗?是,我承认。 柯明喆,是一个把自己包裹起来的一个人,想走进他的内心世界,相当的艰难,我用艰难来形容,也许还是不够,那个世界是不被外人所知的,不被外人所晓的,也是不告之外人的一个秘密。 柯明喆是孤单的,几乎是没有朋友,可以这么说,没有朋友。我成了他的第一个朋友,从二十二岁到三十六岁,我成了他第一个真正的朋友。 十四年的孤单,有了一个朋友,我是放开的,我接纳他所有的一切,摸着尸体的手,我可以拉着,冰一样的冷,我不怕,身上的一种诡异的味道,我不怕,甚至我觉得很美好味道,他尽管用了一种香水掩盖着,但是那种味道是无法掩盖的,但是我不烦,甚至我慢慢的喜欢上了。 柯明喆像一只刺猬一样,看到有人来了,就是团在一起,外面全是刺,你碰不得。 我最终让他放开的时候,是在我们喝了十八次酒后,那天他捂着脸哭了,哭出了十四年的孤单,十四年的一种寂寞,这种是无法坚守的,没有一个人可以干到十四年,只有他可以。 他坚持着父亲的一种信念,那是送生,一种善事。 从这天开始,我们就是哥们了,我们在一个被窝里睡,他的身体总是冰冷的,但是我没有一丝丝的烦意。在这里我声明,我们不是同性恋,只是哥们,我们都喜欢的是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别想多了。 我了解了一个炼化者的全部世界,我们在一起一呆就是三年,一直到柯明喆三十九岁的时候,结婚,离开了这个地方,我已经了解了全部,我要把这些东西写成小说,他一直不同意,他告诉我,这里面的世界,你说出来,就像天机一样,会损坏你的身体的,甚至于是死亡。他不同意,一直不同意,我现在执意要写这篇小说的时候,柯明喆已经离开了中国,到澳大利亚定居了,他的儿子已经三岁了,这就是过了七年了,我四十五岁了。 我再坚持写下来,电话里的他还是不让我写,他说会倒霉的,我再坚持,他就沉默了。 此刻的他,在澳大利亚过得很幸福,有了自己的农庄,给我发现照片,很美。 这次我坚持,他就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我拿到了他的日记,还有他父亲的日记,柯明喆和他父亲一样,几乎每天都会记日记,在火葬场的日子里,这是我敬佩的,我拿着柯明喆和他父亲的厚厚的十本日记,我心里是沉沉的,我在写这篇小说之前,只看过很少的一部分。我下面写的小说,都是如实记录,所下的话,都是柯明喆和他父亲柯左的。 我不会渲染的,也不会加修饰的,原原本本的,把日记如实的写出来,这又是一本日记体的小说,他们说是日记体的小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的是生活的一个原本记录,一个你们不知道的另一个世界的记录。 我不知道,最终把这些东西公布出来的后果。但是我在写《火葬场》和《送终者》的时候,我的视力开始下降,最厉害的时候,看不到东西有三天的时间,现在我的右腿,走路是拐着的,这就是一种损体吧! 但愿,这《炼化师》不会给我带来更大的损伤,我只是如实的记录,让大家看到另一个世界。 看到小说的,发一条祝福的语言,柯明喆说过,也许会起点作用。但愿再见到我的时候不是失明,行走如常,我的眼泪如注。 第一章 死人的手表 这年的冬季很冷,零下三十四度,地都冻开缝了。我被带进了火葬场,我害怕,也许是因为冷的原因,加上害怕,我哆嗦不停的,控制不住的。 我父亲把我扔下走了,我跟着师傅云正,进了他的办公室。 他没说话,给我倒了一杯热水,我喝了,身体温暖了许多,哆嗦也慢慢的停止了。 “你很害怕是吧?” 我点头,我只有十八岁。我什么都不懂。 “现在你可以回家了,明天早晨七点要到,中午十二点下班,知道了吗?” 师傅云正很温柔的说。我只是嗯了一下,站起来就走了,出了火葬场的门,我是一路狂奔,火葬场的这条路有一公里,我大概几分多钟就跑完了。 我回到家里,父亲愣了一下,就是斥责,以为我不干了。我把事情说了,父亲点点头,他心痛我是能看出来的。 晚上,他给我做了肉,过年的时候我才能吃到,他话少,不太会说,也不太爱说,爱都是在行动上。 “早点睡吧,明天早晨上班别迟到了,我明天就不送你了。” 这一夜,我恶梦不断,连枕头都湿了。 我记事的时候,就父亲一个人带我,我母亲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不知道,父亲从来不说,我也不问,我是一个木讷的孩子,甚至别人说我有点傻,这让父亲很伤心,其它我很聪明的,只是没考上大学。 进火葬场,是父亲的一个同学,在当馆长,我父亲是大专生,当时的大专生很厉害的,只是我父亲本份,在市里文化部门写材料,他对于我进火葬场,也是想了两个月,这是我后来知道的,回想起来,我多少次起夜,他都坐在沙发上抽烟,他抽烟很凶的,那是他要思考了两个月后,把我送进了火葬场,当烧人的人。 我知道父亲的痛苦,我坚持着。 第二天,我的脚步是那样的重,就像绑了大石头一样,师傅在我身后骑车子过来,吓了我一跳。 “二等。” 我就跳上去了。 “你小子跟砸夯一样。” 我师傅此刻让我觉得可爱,这一路我竟然放松下来。 进了办公室,师傅独有的一间,他把一套工作服扔给我。 “一个月一套,不用洗,这是福利。” 我换上,站着看着师傅。 “脱了,回家。” 我愣住了,又回家,什么意思? “师傅。” “回家。” 我回家,再走这条路,我不太害怕了,没跑,但是走得快。 天很冷,但是我走出了一身的汗,我父亲给我做的棉衣,很温暖,我第一次感觉到,从来没有感觉到这样的温暖,此刻我知道,父亲的伟大。 那场雪后,天更冷的,我就没有见过这么冷的天,撒尿的时候,真的要拿着棍子了。 这是上班的第三天了,我早去的,把办公室打扫了,父亲告诉我这样的,换上工作服,给师傅泡上茶,茶是父亲给我的。 师傅进来,并没有因为我泡的茶,打扫屋子,而高兴,而是阴着脸,我有点惊慌,不知道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了。 “记住了,这办公室的地不能扫,你可以下班了。” “师傅……” 师傅瞪了我一眼。我没敢再说,换了衣服回家。 我就琢磨不明白了,地不能扫?为什么?难道有什么讲究吗? 我此刻本来有点放松下来的心,又揪着,难受,难受。 第四天了,因为师傅说不能扫地,我就紧张,提前去了,不知道干什么,擦了桌子,泡上茶,师傅进来,情绪好了很多,坐下喝了茶。 “一会儿,你跟我进炼化间。” 我一下就紧张起来了,尿意就出来了。 “师傅,我想撒尿。” 师傅扬了一下头,我跑出去,进了厕所,竟然尿不出来,得瑟半天,又怕师傅着急,就跑回来了。 师傅站起来,我就跟着师傅走,我拳头握得紧紧的,紧张的时候我就会这样,我牙咬出了声音来,极度紧张的时候我也会这样。 师傅站住了,我差点撞到师傅身上,他回头。 “你太紧张了。” 师傅说完,脚步放慢了,我竟然舒缓下来,师傅的心很累细。 穿过一道门,又进了另一道门,我看到了大铁炉子。 “这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你自己看。” 我看着,就是一个房子里,放了一个大铁炉子,高高大大的,因为高大,我还是害怕。 “好了,你下班了。” 我以为今天我会跟着师傅烧人,没有,师傅让我回家了。 我听到师傅让我回家,我一个高儿就跑了,我不想在这里呆上一分钟,真的害怕。 那天夜里,我恶梦不断,早晨起来是父亲叫的我,我没精神头,只喝了一碗粥,父亲摇头没有说话。 父亲是一个作家,写小说,写诗歌,写散文,可是他的儿子竟然…… 他总是自责,是因为他,造成了我这样的后果。本来,我可以比他优秀的,可是我初中上完就不上了,他吊起来打我,甚至拿着菜刀,架在我有脖子上,割出了血,我也不上了。 母亲什么时候离开我的,她长得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一件事,我的母亲和一个男人跑了,从此再也没有回来,再知道的是听邻居说的,她去了南京。 其它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今天,天是干冷,我往火葬场走,似乎有一点点的习惯了。我提前到了,不扫地,擦桌子,泡茶给师傅。 师傅进来喝茶,一杯后,告诉我。 “去炼化间,把我的手表拿来,我昨天忘记在那里了。” 我自己去?我没敢说出来,出了办公室,我就开始害怕,快到那儿的时候,就哆嗦。 进了第一道门,冷汗就下来了,这可是冷下三十多度的冬季,想流汗都难,可是我却冒汗了。 进第二道门的时候,我感觉我的步子就拉不开了,我还是进去了,手表真的就放在那儿,我拿着,转身就跑,速度有多快我不知道。 进了办公室,我喘着粗气,这也是控制着,我看到师傅觉得就安全了。 把表我轻轻的放下,在那个年代,有块表,有台自行车,就像家里有一个A8一样的牛逼。 “你知道这块表是谁的吗?” 师傅玩我,我木讷的摇头。 “死人的,就是死者的。” 我哆嗦了一下,师傅把抽屉拉开,叫我过去,我看到抽屉里,什么东西都有,手表很多,金戒指,金耳环……抽屉快满了。 “你可以选一样,我送你的见面礼。” “我不要。” “嫌弃是死人的东西吗?” 我猜到了,但是不想意识到,师傅点破了,我更是摇头了,那东西我可不要。 “别给脸不要脸是不?” 我当时就傻了,神差鬼使的拿了一块表。 “戴上。” 我就戴上了。 “你下班了。” 我总是刚上班就下班。我回家,我父亲看到了我的手表,高兴的笑了。 “儿子,虽然这地方不怎么样,可是你现在就有手表戴了,这块表得五六十块。” 那个年代,如果拿块表,换个老婆都不是问题,这是父亲心里平衡的地方。 我对于这件事情,有一种被安慰的感觉,似乎那种害怕也减少了很多,人是物质的,这点就证明了。 我再去火葬场,师傅看着我,问我。 “还紧张吗?” 我摇头。师傅说。 “在这里面,说活,不要动作,说话要大声。”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敢问,好师傅似乎不喜欢我乱说问问题,有着什么禁忌,我不知道,就象办公室的地不能扫一样。 所以说,在这里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到火葬场也快一个星期了,还没有看到烧人,这对于我来说,越发的不安,看来那里是不安全的,或者说有很多的禁忌,所以师傅迟迟的没有让我进去烧人。 我知道,烧人那绝对是需要付出极大勇气的。 云正师傅在火葬场是很有地位的,每一个人看到他都十分的客气,连场长都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看到师傅和他们走得那么近,反而每天都绷着脸,看到他笑的人,几乎很少,师傅能对我笑,说明他对我这个徒弟还是满意的。 转眼又过了一个星期,师傅就中午请我吃饭,当然我不会让师傅花钱的,虽然这个月我还没有开资。 中午,师傅洗完澡,换上衣服,我们一起出去,去了市区,那个时候饭店都是公家的,也并不多,那是一家豪华的饭店,我从来没有进去过,当时看一眼都觉得他们会跟我要钱一样。 师傅要了六个菜,全是肉菜,在家里过年也没有这么丰富过,还要了两瓶白酒,我想师傅是真能喝,谁知道,一瓶给了我。 “我不会喝。” “不会喝也得喝,男人要有霸气。” 我被师傅鼓动得胆气上来了,喝了一口,一下就呛出来了,我感觉那是世界上最难喝的东西。 那天,我没付账,让我付我出付不起,虽然只有七八六毛钱。我被师傅给扛回去的。 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我没上班?” 我看着坐在一边的父亲。 “嗯,你师傅说,让你休息两天,好了再上班,说你过了第一关。” 父亲很高兴,不知道师傅对父亲说了什么,我那天喝了一瓶白酒。 第二章 坐起来的尸体 这天,师傅带着我进了火化间,漆黑一片,有四个炉子眼,就像烧砖的炉子一样。 师傅让我戴上了口罩,风帽,只留了两个只眼睛。 我腿肚子直抽抽着。 1967年,正是火葬的刚开始,火化的人不多,大部分都偷着埋,但是每天都会有三个五个的,毕竟这个市只有这么一个火葬场。 师傅回头看了我一眼说。 “今天你就是看。” 我靠着墙站着,我怀疑我不靠着墙站不住。 师傅不紧不慢的忙着,把四个炉子生着了,用煤,一个小时后,火烧起来,我看着,师傅点了一根烟抽起来,坐着抽完了,看了我一眼,出去了,一会儿推进来尸车,上面是尸体,蒙着白单子,我后背全是冷汗。 师傅说。 “看我怎么做,以后你也要这样做。” 师傅把白单子掀开,是一个老头,非常的瘦小,师傅看了一会儿,竟然抱起来,放到架子上,然后慢慢的推进去。 师傅看着炉门儿,看了我一眼,把小门打开了,坐在那儿看。 “过来。” 师傅声音不大,甚至很温柔,我却吓得一激灵,感觉冷汗在后背流下来,我走路都是哆嗦着的。 “不用紧张,人死就是一把灰,过去是一把土。” 我走到小门那儿。 “看。” 师傅让我看,我往里看,衣服都着起来了,我几乎是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师傅拿起长长的钩子,伸进去,很准很稳的,钩住了死者的肚子的位置,一下拉开,里面流出东西,我一下就跑了出去,蹲在外面吐起来。 (这里没有对死者的不尊重,1967年当时的条件所然。) 师傅出来,看了我一眼说。 “你可以回家了。” 我想我是应该回家了。 我回到家里,父亲的饭菜给我弄好了,我看到又吐起来,然后进自己的房间就睡。 这一夜,恶梦不断,喊叫声不断,每次父亲都来过来抱住我,眼泪流出来。 第二天,我上班,早晨没有吃饭,看到恶心。 我进办公室,师傅在吃早饭,让我吃,我又想吐。 “吃。” 师傅一下火了,把饭盆摔到我面前。 “师傅,我……” “吃。” 我吃了,然后又吐了。 “你可以回家了。” 师傅生气了,我没走,我觉得自己很不争气,我进了火化间,师傅看了我一眼说。 “正常的反应,没事,过几天就好了,你今天就回家吧!” 师傅很温柔。 “师傅……” “师傅没怪你,回去吧!” 我回去了,我真的承受不住了,回家,我坐在那儿哭,我知道,我真的在这儿干不了。 父亲晚上回来,看到我的样子,不明白了。 他心很酸,没说什么,给我做饭,我勉强的吃了一些,总想吐,我忍受着,这样下去只能饿死了。 早晨起来,是阴天,我心情不好,往火葬场走的路上,我也走得很慢,师傅从后面骑车子过来,在1967年有一台自行车,就相当于现在有一个宝马一样牛BI。 “二等。” 我跳上去,师傅说。 “你依然跟砸夯一样。” 我说实话,没有坐过二等。 进了办公室,师傅问我吃饭没有。 我点头,我从来没有觉得饭会这么难吃过。 换衣服,我跟着师傅进了火化室,四个炉口,今天只生了两个,看来今天人不多。 我依然是靠着墙。 “那墙别靠倒了。” 师傅看了我一眼,扔给我一根烟。 “师傅,我不会。” 师傅没说话,他自己点上了说。 “把炉子生起来。” 看着简单的活儿,我却是手忙脚乱的,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这生炉子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活儿。 煤在当时很贵,火葬场的院子里,堆了一大堆,像山一样,守卫看得很严,这样也会有人来偷,我想火葬场这个地方,让我来我都不敢。 火着起来了,师傅依然坐着。 “你去停尸间,把一号推出来。” 我知道停尸间,但是从来没进去过。我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汗冒着,冰凉。 我进了停尸间,一号,看到了一号,黑字写着的,我过去掀开,蒙着白衣,旁边就是车,我犹豫,我害怕,我紧张,我想尿尿。 我站在那儿不敢动,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真的不知道,师傅进来了,说。 “你干什么呢?” 我吓得大叫一声,就坐到了地上,心跳加速,我感觉我要快死过去了。 “好了,你回家。” 我又回家了,现在我第一次感觉到,家是那么的样,那么的安全。 我完全就是跑回家的,进家把门就插上了,还看了窗户,然后就钻进被窝里。 父亲下班回来敲门,我心惊肉跳的,问了谁,才把门打开,我“哇”的一下哭了,靠着墙。 父亲紧紧的把我抱住了。 “明天不去了,不干了。” 我那天哭得伤心,第一次感觉到了父亲给我的安全,还有宽大的怀抱,父亲虽然很瘦,但是我觉得那怀抱是世界上最宽大的。 早晨下雪了,我吃过早饭。 “爸,我上班去了。” 父亲愣了一下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我走了,我知道,我需要去上班,虽然父亲说不让我再去了。 我进办公室,师傅说。 “这是一个过程,我也是这样的,没事,慢慢的就会习惯的,世间没有不习惯的事情。” 我理解不了师傅说的话,我还年轻。 我跟着师傅进了火化室,点炉子,今天顺手了不少,然后就去停尸间,一号永远是开始,每天一号都会换上新人死者,可是今天我竟然连掀开那个盖子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竟然眼泪流了出来,师傅进来了,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孩子,没事。” 师傅掀开了盖子,抱着尸体放到车上,推火化室,然后把尸体放到架子上推进去。 师傅让我在小口那儿看,又是钩子,我闭上了眼睛,我想得出来。 我再睁开眼睛看,那个尸体竟然一下坐起来,我大叫一声,倒退数步,坐到了地上,我完全就失去了意识。 师傅扶我起来,小声说。 “别害怕,人死的时候,一烧,筋就会抽,这是正常的,没事,没事。” 我回家了,那天我不发烧了。 早晨醒来,我依然发烧,父亲顶着我的头额,然后给你拿扑热息痛吃了,烧退了一下。 “今天就不用上班了,我去给你请假。” 我真的不能去了,感觉自己要死了。 我每当要睡着的时候,就梦到了那个大火里的人坐起来,我也跟着坐起来。 父亲提前下班回来,陪着我,我的烧还是没退,父亲就背着我去了医院,扎了一针回来,我感觉好多了。 父亲给我做了鸡蛋糕。 这是我过得觉得害怕,又幸福的一天。 一连着三天了,我的烧还是没退,师傅拎着苹果来看我,在那个年代,一个苹果都是金贵的。 那天父亲跟师傅喝酒,师傅叫我上桌子,我看父亲。 “你是大人了,上来,喝酒。” 师傅说,父亲不好说什么。 那天,我没喝醉,但是感觉晕乎乎的,这一夜我睡得很好。 我一直没提我的母亲,父亲告诉我,我的母亲在我两岁的时候就死掉了,我不记事,到底怎么样我不知道。 病好了,今天我上班了,跟着师傅进去,点炉子,然后进停尸房,师傅跟着我进去的,掀开盖开,我还是害怕。 “不用怕,他死了。” 我咬着牙,当时我担心自己的牙会被咬碎了。 我抱起来,感觉千斤一样的重,蒙着的白布掉下去,我看到了死者的脸,我僵住了,然后尸体滑落了。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脸白得跟纸一样,一切都凌乱了,我傻了。 师傅非常的不高兴。 “说声对不起,蒙上单子,抱起来,放到车上。” 我几乎是不会动了,师傅就那样的盯着我,我觉得我僵化了。 我还是做了,对不起,蒙上单子,抱上车,我感觉我像经过了千年的时间。 送进了火化室,师傅还看着我。 我捂着脸就哭起来。 “师傅我做不到。” “是呀,她太年轻了,跟你一样的年纪,回家吧!” 那天我怎么到家的我不知道,像是飘回去的。 那一夜,全是那个女孩子苍白的脸,她冲我笑,然后又冲我哭,我醒了几次,衣服全湿透了。 师傅没让我再去抱尸体,就是让我看,不停的让我看,除了生炉子,我不再做什么。这一天下来,我没有害怕。 今天烧的人很多,只有四个炉子,一个尸体要烧上两个多小时,一直到天快黑了,我们才结束工作,我的腿都站肿了,似乎不害怕了。 师傅说。 “原本这儿还有两个人,跑掉了,招不进来人。” 谁喜欢到这儿来呢?我不知道,我来了,但是我不喜欢,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师傅晚上请我吃饭。 他告诉我,其实,最不可能的就是死人了,他们不说会话,你错了点,他也不会骂你,他们不会动,说不对了,他们也不能打你,他们也不会瞪你,所以你不用害怕。 师傅这么说,我的勇气就上来了,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好怕的。 “你当他们是你的爹,妈,兄弟姐妹。” 我听这话这么别扭呢?师傅看我一眼乐了。 “是挺别扭的,说实话,我刚来的时候,是第一个到这儿的,没有经验,没有师傅,这个火葬场成立的时候我不来了,一切都是我自己总结经验,第一次烧人的时候,有三个人,跑了两个,我不能再跑了,挺着,场长来陪我,那天完事,我哭得跟鬼一样。” 我愣住了,那又是怎么样的勇敢呢? 师傅在场里都叫他二厂长,实际上他不是什么场长,但是他说话真的算。 那天,师傅喝多了,我背着回去有,进家,我就愣住了,师傅的老师非常的漂亮,我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多人,至少在我这二十来年中,还有一个女儿,也长得漂亮。 我把师傅放下我就走了,师母让我留下来喝点水,我没有,我感觉慌乱,如同第一次进火葬场一样。 其实,我的师傅只比我大六岁。 我回家,父亲生气了。 “这么晚才回来?” “今天人多,天黑了才完事,我师傅让请我喝酒,才晚了。” “噢。” 父亲以为我跑出去玩了。 那天,父亲问我,适应没有,其实,谈不上适应不适应的,在这儿也许永远也没有适应。那天是我和父亲说话最多的一天吧! 今天只有三个死者,点上炉子后,我就去停尸间,总是有一股冷气,师傅说是阴气,人死了会有一种阴气,活着的时候是阳气,正常。 昨天的雄心四起,此刻站在这儿,腿就转筋,我咬着牙,抱起尸体放到车上,第一次抱着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我永远也忘记不了。 我推回去,师傅看了我一眼没动,这意思就是让我动手。 我把尸体抱上架子,把白布拿下来,推进去,关上门,小门打开,拿着长钩子看着。 俨然是一个老手一样,其实,我已经吓得不轻了。 师傅突然就跳起来,一下把我推到一边,把钩子抢过去,急匆匆的就伸进去了,我知道要干什么,我看着尸体慢慢的大起来,我还傻在那儿。 师傅忙完了,小声说。 “你再晚点就爆炸了。” 我知道师傅说的是肚子。 “对不起。” “没事。” 显然师傅是自己摸索出来了,肯定是经过这个,他是中国第一代炼化人。 第三章 漂亮年轻的女师傅 我叫柯明喆,是柯左的儿子,上面是我父亲1967年写的,他是中国第一代炼化师,没有想到的是,二十多年后,我竟然也成为了炼化师,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我当炼化师是2000年,我当炼化师的时候,我父亲已经去逝了,至于我为什么要当一个炼化师,下面我会慢慢的说出来。 我第一天到火葬场,是被馆长领进去的,我之所以来火葬场,是因为我父亲在60岁的时候死去了,我来的时候,是父亲死去的第二年,我爱着我的父亲,来到这儿,我感觉和父亲接近了,我当时22岁。 第一天,把我送到办公室,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坐在那儿,我一愣,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来这儿干什么呢?谁的女儿吗? 馆长看了我一眼说。 “你的师傅,银燕,以后你就跟着她,什么不明白的事情问她。” 馆长走了,我如论如何也不相信,这个女孩子就是炼化师,而且是我的师傅,看着都比我小,我当时就慒了,这个女孩子给我当师傅。 “帅哥,怎么着?不相信我是烧死人的?我来四年了。” 银燕说完,看着我,没有想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竟然会是炼化师,完全的让我想不出来,如果她不是坐在这儿,走在马路上,我是绝对想不出来的,也不会相信,她是炼化师。 我小声叫了一声师傅。 “今天,不是我的班儿,我们三班到,上一天,休息两天,因为今天你的到来,我要欢迎一下,今天带你看一下干活儿的地方,然后就回家,明天上班。” 银燕站起来,苗桃。 我跟着师傅,进了火化间,十二个炉子,闪着光,是白钢的,高大,十二个属性,十二个炉子,地下是地砖,也是通亮,隔着玻璃,有操作台,一尘不染,跟我所想的完全不一样,没有想到,这儿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我们的工作就是在这儿操作这些按钮,把死者送进炉子里,当然,这都有很多的技术。” 这里并没有我想得那么恐怖,我长长的出了口气,决定要来这儿的时候,我斗争了三个多月。 我和师傅出来,银燕说。 “你开车没?” 我心想,我刚毕业,上哪儿弄车去?自行车到是有一台,N年不骑了。 我摇头。 “我送你,别多想,我是你师傅,这是我要做的。” 我上了银燕的车,小红跑车,很拉风。 银燕把我送到小区门口说。 “别跟其它的人说,我是你女朋友。” 一本正经的,然后开车跑了,我愣在那儿,这话可是有意思了。 银燕这么说,就不得不让我想得太多了,这话的意思,就是,我是你女朋友?还是别让我只牛带,说她是她女朋友。如果说,银燕给我当女朋友,还真是挺有面儿的事情,可是我觉得不太可能,她是我师傅,而且我也不可能再娶一个炼化师,弄两个烧死人的在一起,那…… 我想像不出来,那会是什么情况。 早晨起来,就下了大雨,我也不能不去,第一天上班,何况面对的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打车去的火葬场,进办公室,师傅银燕已经换好衣服了。 “你晚了,以后早晨四点前必须到。” “是,师傅。” 我不想解释,昨天玩电脑到半夜一点,实际上是睡不着,说不是紧张,还是兴奋。 我换上工作服,银燕说。 “进了炼化间,废话别说,我们这个班一点是八个人,每一个人的脾气都不一样,跟着我,听我的就行了。” 银燕带我进去,这些人都在,忙着,一个男人说。 “银师傅,你的徒弟真师,看来馆长是有意安排的。” “人家是一个孩子,别胡扯。” 她拿我当孩子?她比我不过就大四岁,才四岁,四岁你就生出儿子来了?我没敢乱讲,这个地方到底还是让我紧张,让我感觉到了一种没有过的肃穆。 “八号工作台就是你的,但是你今天上不了工作台,也许会有一段时间。” 我被带到了这个工作室的后面,推开那道门,我就感觉到很冷,这可是夏天。 “你就在这儿坐着,一会儿告别厅的工作人员会把车推进来,然后你就在这儿把尸体抱上传送台,我做给你看,只一遍,错了后果是难想出来的。” 银燕此刻脸是阴着的,我有点害怕了。 “师傅,我第一次……” “你叫我师傅也是第一次,闭嘴。” 银燕真厉害,把我吓了一跳。 这里很干净,地有光,一尘不染。 尸车被推进来,师傅看了我一眼,我明白了,我靠近点。 师傅看了一眼牌子,属兔的,兔4,四号键,十二生肖会背不?顺序知道不?我傻了,这是很简单的事情,我真的就不会背,不知道顺序,我摇头。 银燕停下来,看了我一眼,叹口气。 她把尸体抱上去后,把白布轻轻的拉下来,我吓了一跳,差点没叫出来,应该是车祸死的。师傅按了4键,尸体送进去。 “这就是你的工作,记住了,不要按错了键,因为这里没标着,这是一个民俗,那边一个房间里,家属是可以看到的,就在那边的大玻璃后面,我们看不到他们,他们能看到我们在操作,如果你送错了,你就自己直接躺上这个传送台,把自己送进去就完了。” 我心惊肉跳的,汗也下来了。 “我是说严重性,别真躺进上去。” 师傅从那个门走了,我傻了,我拼命的想,十二生肖我知道,可是顺序我就是弄不明白。 师傅再推门进来,递给我一张纸。 “很简单,认真细心,抱着他们就像抱着你的亲人一样。” 我听着就不舒服。 师傅的字竟然那么的清秀漂亮,这又是一个意外。 那天我紧张到了极点,但是我还是完成了,不敢出一点的错误。 师傅还是让我每天抱尸体,送到传送台,我一直就无法习惯,恶梦总是不断,梦到他们醒了,活过来,瞪着我,咬着我…… 我想跟师傅说,上操作台,但是没敢,银燕很厉害,虽然只比我大四岁。 尸体各种各样的,男人,女的,老的,少的,漂亮的,丑陋的,尤其是车祸,溺水,让我感觉到恐怖,在掀开白尸布的那一瞬间,你永远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每一次都让你胆战心惊的。 我想习惯,但是我习惯不了,每天我都会惊出几身的冷汗,师傅就像把我忘记了一样,上一天休息三天,这还让我觉得很舒服的一个工作。 但是,我和朋友,同学在一起,从来不敢说,我是烧死人的,因为那样,我就会没有朋友了。我来之前,也听说过了,这些人几乎上是没有什么朋友,谁也不愿意跟一个烧死人的在一起吃饭,喝酒,聊天。 我回家母亲也从来不问这事,衣服一定要是脱在门口的,然后母亲给我洗掉,尽管我每次都是换衣服,洗澡,那也不行。 对于这样的事情,我总是感觉到别扭,但是我无法跟母亲说。 我很少出门了,感觉到一种孤单,我害怕有人知道我是炼化者。 银燕在休息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你出来。” 命令的口气,容不得我半点反抗。 我下楼,银燕开着车在楼下等着我,我上车。 “师傅,什么事?” “没事,跟我去农村玩去。” 我一愣,银燕什么意思? 今天她穿得很漂亮。 我不说话。 “你可能随便说点什么。” “我不想抱尸体。” “不要说单位的事儿。” 看来银燕也不喜欢说这些事情。 我就讲我上学的事情,她不说话,听着。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进了村子。 “我二姑家。” 车停在一家大门的门口,进屋,银燕的二姑,二姑夫非常的热闹,拉着银燕的手,然后看着我。 那眼神有点奇怪。 饭菜很丰富,我不太会喝酒,但是不喝不行。 银燕的二姑突然问。 “你父母同意吗?” “什么?” 我愣了一下。 银燕说。 “他是我徒弟,说什么呢?” 我一下就明白了,原来师傅的二姑拿我当她男朋友了。 我脸红了,其实,银燕挺漂亮的,就是厉害点。 这一天,玩得挺开心的,天黑了我们才回去,银燕把我送回家,就开车走了。 我进屋,母亲问我干什么去了。 “跟师傅去农村她二姑家了。” “我告诉你,找对象不能再找一个烧死人的。” 母亲很不高兴的样子,我知道,我父亲活着的时候,她就不喜欢父亲身上的味道,说总是有一股子死人味,所以,父亲活着的时候似乎并不快乐,这点我能看出来,父亲死了,母亲似乎是摆脱了,完全没有料到,我进了火葬场,跟父亲一样,成了一个炼化者,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母亲在我决定去火葬场的时候,并没有劝我不去,而是哭了一场。 母亲的哭我是长见的,父亲活着的时候,她总是偷偷的哭,她不敢当着父亲的面儿哭,其实就是哭,我父亲也不会说什么的,他爱着我母亲,我母亲这一辈子也不知道有着多少的冤屈,我有的时候理解不了。 第四章 死者的一口阴气 我抱尸体,慢慢的似乎有点麻木了,也很少再冒出冷汗了,我没有想到,这么快不适合了这样的情况,我自己也没有料到。 但是,我还是不敢马虎。 银燕进来了。 “明喆,过来。” 师傅第一次没有把我的姓带上,也许是跟着她去她二姑家,我们的感觉近了一些。 我出来,一个女孩子看着我,显然是新来的。 “这是新来的人,她接你的活儿,我教她。” 女孩子很瘦小,脸色苍白,我想不出来,她怎么会来这儿。 我没说话,带她过去,给示范,跟师傅一样教她,她只看到第一具尸体的时候,就跑了,尖叫着,疯了一样的跑了。 这个女孩子再也没有来,我还干着抱尸体的活儿,现在我明白了,只有来了一个接我班的人,我才不抱了。 偶尔我还是做梦,但是没有那么害怕了。 今天,我抱了第二十一具尸体的时候,这是一个女人,三十多岁,长得还算是周正,我抱她的时候,突然就一口气喷到了我的脸上,气有点蓝,我看到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我愣了一下,把尸体放到传送台上,这个属羊的一个女人。 我传送过去后,推开门出去,师傅正在操作台上操作,看了我一眼。 “什么事?” “刚在我八号炉的那个女人,喷了我一脸气,蓝色的,很淡。” 银燕的手停下了,半天才又动作起来。 “把活儿干完。” 师傅很冷,她在这儿很冷,在她二姑家,她笑过几回,她笑很美。 今天下午四点结束工作,换好衣服后,银燕说。 “一会儿跟我去吃饭。” 这是和银燕第一次出去吃饭。 我们到了饭店,没有点菜,师傅一直也没说话,看着一本书,是一本小说,《挪威的森林》。 银燕大学毕业,学中文的,我不知道她怎么到这儿来的,我不敢问。 一会儿进来一个人,看着年纪有六十多岁了。 “明喆,林师傅。” 我叫了一声林师傅。 “哟,这小伙长得挺帅的。” 林师傅坐下后就点菜,喝酒。 银燕看到林师傅一杯白酒下肚后说。 “林师傅,我徒弟被灵魂附体了。” 林师傅愣了一下说。 “确定?” 师傅看了我一眼,我说。 “一个女人,三十多岁,抱起来的时候,她嘴里喷出来口气,淡蓝色的,就冲到了我的脸上。” “噢,人在死的时候都会把最后一口气吐出来,淡蓝色的,甚至有的淡得看不到,这个女人竟然把这口气留在这最后,很少遇到过,那确实是灵魂在你的身体里了,现在没有什么症状,灵魂要七七十四九天,在你的身全里才会有症状。” 人死了,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知道,我爷死的时候,确实是有股淡蓝色的气吐出来,从窗户飘出去的,我父亲当时也看到了,还看了我一眼,但是我父亲从来没有说过。 “你姓什么?” “柯。” “柯左是你什么人?” “我父亲。” “噢,真没有想到,是老柯的儿子。” 我师傅也是一愣,看了我半天,没说话。 “林师傅,这事怎么办?我还没有遇到过,才来这儿四年。” “暂时没办法,四十九天之后,有什么症状来了找我。” 我开始不安了,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那天,我师傅一直就不太爱说话,把我送回家,就走了。 我回家,回卧室,躺在床上发呆,灵魂附体,人死后有灵魂,这个我知道,但是我真实的看到,这是第二次,那最后一口淡蓝色的气体竟然就是灵魂出体了,看来人是真的有灵魂。 再上班,师傅说。 “我今天教你操作台,今天你就在这儿上台儿,我去你哪儿。” “为什么?” “我……” 银燕脸竟然红了,我明白了。 “师傅不用,我没事,晚上我想请你吃饭。” “那好,有事叫我。” 我依然抱我的尸体,银燕也会不时的教我点操作台上的事情,操作台并不只是按钮那么简单,从大玻璃看过去,可以看到炉子里的尸体,烧到什么程度,给多大的火,多少油,什么时候翻身,什么时候捡骨,大骨要怎么碎掉,是很讲究的。 晚上请我师傅吃饭,我专门的选了一家情调好的地方,叫十年,我们坐下,我让她点菜,她点完了,看着我,然后把头向窗户,竟然忍不住笑了。 “师傅,怎么了?” “这么叫别扭。” “那也能叫你大名,徒弟叫师傅的大名不敬。” “叫我燕子吧!” 我一愣。 “这是在工作之外。” 银燕解释了一下。 “燕子,谢谢你。” 我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慢慢的也就习惯了,吃完饭,银燕就去看电影,出门她竟然拉住了我的胳膊,像小鸟一样,依然着我。 我觉得这不太是好事。 那天回家,我母亲脸色还是不好,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从我当上炼化者之后,我母亲就这样了。 本来一辈子解脱了,我又去当炼化者了,其实,我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可是母亲不这样认为,总是觉得不好。 我也知道,父亲是一位炼化者,影响很大,母亲单位的同事,从来没有一个来我们家的,母亲的家人也从来也没有来过,母亲的朋友也很少,不记得有什么朋友,应该是孤单的。 我一直到上高中之后,有人才知道,我父亲是一位炼化者,那个时候,有没有朋友似乎都不重在,每天拼着命的学习,这事也就淡化了,上大学之后,就没有人知道了,所以说,对我的影响似乎我没有感觉到,母亲是体会最深的,说是受害,到也是不过了。 但是,母亲物质上是高于其它的人,父亲赚得多,所以母亲的衣服总是走在最前沿,父亲大概也是觉得内疚吧!从来都不说什么。 银燕给我打电话,竟然在我家楼下了,来接我。 我上车说。 “以后你不用绕过来,你在城东,我在城西,挺不方便的。” “没事,一脚油的事儿。” 我知道,师傅喜欢上我了,我也喜欢上她,但是我害怕,母亲说死是不会同意的,所以我在犹豫着。 场长今天来了,他很少进炼化间,他进来后对我说。 “小柯,你跟你师傅去学操作,这儿教给老师傅。”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进去了,我出来,看来他是做过,不用人教,一板一眼的。 我出来,场长往外走,走到一半的时候,站住了说。 “对你师傅好点。” 其它的人就在偷着笑,我就觉得这话里有话,银燕脸通红。 “过来,你就在八号台,我在九号台,你告诉你怎么操作。” 我听师傅的指点,其它并不复杂,复杂的是经验,看着尸体,眼睛永远是看着尸体的,每当刀片划开尸体的那一瞬间,我就感觉到肚子像是被划开了一样的不舒服。 那一夜,我恶梦不断,总是梦到自己被划开了,死者只是肚子,而我是全身都被划开了,疼。 我发烧了,母亲照顾我。 我知道,这是被吓着了,母亲突然跟我说起父亲来。 “你父亲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火葬场的事情,一个字也没有,这一生我也不知道火葬场是什么样子的,我也没有去过火葬场,就是因为你父亲是烧死人的,他身上总是有一股味道,我一生也没有能适应,我爱他,但是慢慢的就不爱了,因为他身上的那股味道我受不了,真的就受不了,不管我用什么方法,还有他身上的寒冷,总是跟冰一样……” 母亲一边说一边哭,其实我知道,母亲很少有笑容,只有在买了新衣服的时候,弥补了这种东西,她才会在镜子前笑。 父亲喜欢喝酒,总是不吭不响的喝,从来没有喝多过。但是,我是理解父亲的,父亲的这一生是孤独的,母亲都无法理解他,他也认这个命了。 我不知道,我的这一生会不会像父亲一样。 “你打算干几年?” “也许跟我父亲一样。” 母亲就又哭。 “你不能,也不要干那么久,三五年,就三五年,就是找不到工作,我养着你,也不让你干。” 我没说什么,这事说了,也没有意义,干不干的,我自己说得算,母亲是拦不住我的。 我上班,银燕没有来,这两天她也没有给我打电话。 大家都坐在操作台上了,师傅学没有来,我打电话,她在路上撞车了,我叫了室长。 “我师傅撞车了,我过去。” “好,注意安钱,把八九号台停了。” 我冲出去,衣服都没换,往外跑。 火场长出租车很少,我一直跑出去一公里,到了公路上,才打到车,往出事的地方赶。 我看到了,师傅站在一边,我过去,她一下抱住我就大哭起来。 “我害怕,我害怕。” “没事,没事,我来了。” 银燕追尾了,撞得不算重,事情处理完了,她才稳定下来。但是不敢再开车了,我不会开,找了一个朋友来给开到了修配厂。 那天,我和师傅一起请了假,我陪了师傅一天。她让我去学车,将来开车接她送她,她给我报了名,我就学了。 其实,我并没有觉得那有什么可怕的,也许是局外者,那天银燕是真的害怕了。 我看到银燕柔弱的一面,毕竟是女孩子,她的严厉似乎只是表面上的,不管怎么样,我遇到了一位好师傅,照顾我,让我一切都慢慢的适应着。 第五章 爆尸 天非常的热,银燕没有开车,她说害怕。 我和师傅坐在操作台上,我感觉到不对劲儿,师傅也看出来了,小声问我。 “你怎么了?” “我感觉有人在我的后背上。” 师傅一激灵。 “别吓我。” 我不说话了,不知道师傅经历过这事没有。我看师傅很紧张,今天到中午12点就结束了。 我洗过澡,换好衣服在外面等师傅,场长就过来了,应该叫馆长,但是习惯。 “这段日子怎么样?” “挺好的,师傅对我很好,让我减轻了不少压力,适应得也很快。” “你师傅是一个好师傅,比你大四岁,知道心疼人,好好的。” 场长说完走了,他的话的意思我听明白了,这是让我跟师傅处对象,现在我算是和师傅处对象了吗?师傅可是很明显,其它我也觉得银燕挺好的,可是母亲放过话,我不能再让她不快乐了。 银燕出来了,我们吃过饭,她跟着我去练车。 教练问我。 “你对象?” “噢。” 我不想解释。 “对你很不错,还给你擦汗。” “噢。” 教练也看出来我不愿意搭理他,也就不再问了。 四点多,我们到市里去转,师傅给我买了一件衣服。 “师傅,这样不太好吧?” 银燕就瞪着眼睛看着我,一句话不说。 “燕子。” 银燕乐了。 那天我们十点多才回家,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是在走神,我进去她就站起来了。 “我告诉你,离那个银燕远点。” 我母亲竟然知道银燕,这让我太意外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点不高兴,不管怎么样,这是不尊重我。 “别忘记了,你父亲是火葬场最早一批的炼化工,他算是功臣。” 我知道,有可能是场里来人了,他们不时的就会来看看,这点他们做得很好。 “我和她没有什么,她只是我的师傅。” 母亲没有再说什么,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喜欢上银燕了,一点一点的,可是为了母亲不再哭,掉眼泪,我要离银燕远点。 休息的三天,我一直关机,不然银燕就会给我打电话,我拒绝不了,我无法去拒绝,没有勇气。 我再上班,银燕已经换好了工作服,在等我。 “你为什么关机?” “我自己的手机,我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话挺伤人的,但是我只能这么说,我母亲流了一辈子的眼泪,她从来不会跟我父亲说什么,只是自己偷偷的流眼泪,我看到无数次。 我坐在控制台上,走神了,没有把划刀的钮按下去,银燕也在走神,但是她不会在这方面出现问题,而我却不行。 等发现的时候,银燕大惊,一下就把我扯到她的台上,我差点没摔了,她按那划刀的钮儿,已经晚了,爆了,所有的人都往八号台上看,马上处理,家属都看到了。其实,这在最早的老炉子,也不算是事故,我看过父亲的日记,最初的时候,没有经验,就没人烧过死人,1967年实行火葬,没有这方面的师傅,最初的一批都是自己积累下经验的。可是现在却不是同了,是大事故。 家属闹起来,场长进来了。 “银师傅,你怎么能出现这样的故事呢?你是老师傅了,四年多的经验……” “场长,是我做的,故事是我造成的。” “我只看你你师傅做在这儿了。” 场长不知道什么意思。 “你们两个跟我到办公室。” 八号和九号台由其它的人处理完骨灰,停台。 我和师傅进了办公室,场长把门关上说。 “坐吧!” 我没有想到,他并没有暴跳如雷,而是很温和的。 “银燕,这件事我这么处理,事故是你的,扣你半年奖金,家属那边你就不用管了。” “场长,这事是我做的。” “你没有出徒,多大事故都是师傅的。” “场长,你怎么能这样呢?” “别说了,今天你们可以下班了。” 家属来了,哭着叫着喊着…… 我和师傅回办公室,我坐在那儿发呆,师傅突然问我。 “你说的你背后感觉有一个人?” 我愣了一下,她现在才提起这事来。 “是,就那天,我感觉后背上趴着一个人,不过只是一会儿,也许我是感觉出现了问题。” “好了,没事了,我们去吃饭。” 我没有去,回家了。 母亲没问我为什么回来这么早,我进屋就睡,一直到天黑,母亲叫我吃饭。 “妈,我想问你,为什么银燕就不能当您的儿媳妇?” 我母亲没有说话,沉默了,因为我知道原因,问这个就是多余的,我母亲竟然没哭,也许没有眼泪了。 天越来越热了,竟然一直没有下雨。 这起事故,场里免了火化的费用,还提供了免费的一切,把问题解决了。 我和师傅坐在操控台上,我又感觉到了,后背有一个人趴在我的身上,我看了银燕一眼,她看了我一眼。 “没事,别害怕。” 我愣了一下,她看我一眼就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那天,师傅不时的就盯着我干活的手,怕再出现事故,有的时候会不经意的,提前提醒我。 室长过来了。 “燕子,晚上喝酒去不?” “去。” 银燕很爽快。 “那事不用放在心上,在这儿谁不出点事故点?” 我没说话,室长走了。 晚上,这个班的十四个人全去了,我也没有理由不去,就是有理由也得去。 这个班十四个人,只有三个男的,一个在传送台,还有一个是技术工,只有我是操作台上的人,没结婚的有七八个,全是女孩子,看来找对象,确实也是问题,最奇怪的就是,这些女孩子,个个的都挺漂亮的。 我不说话,也没有人和我开玩笑,似乎我就是银燕单独所有,没人敢逗我,看来我师傅在这儿还是很有威信的。 她们提起我师傅刚来的第一年,炉子出了事故,师傅钻进了炉子里,把烧到一半的尸体弄出来,我头皮都发麻,我没有那个胆量。 那天喝完去唱歌,我一直很安静,银燕有点喝多了,亲了我一下,大家都起哄,我长这么大,没人亲过我,我从来也没有搞过对象,原来就是,我父亲是炼化者,在我心里有一种阴影,母亲总是说父亲身上有一股死人味儿,我从来没有闻到过。但是,我心里总是觉得我身上也有这种味道,有没有,我也不知道。 那个时候,我就有意无意的避开父亲,父亲死的前一天,说抱抱我,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从我七岁的时候,父亲就没有抱过我。因为,我七岁的那天,父亲抱我,我冲他喊过,他身上有一股死人味儿,父亲就再也没有抱过我,远远的看着我,那一刻,我才知道,父亲心里的酸楚。 那天我抱着父亲哭了,父亲竟然失声的哭起来。 “爸,以后你可以天天抱我。” 想到这儿,我的眼泪流出来了,银燕愣住了,不唱了,把我拉出去。 “对不起,我喝多了。” “和你没关系。” 我走了,走在这个古城的街上,我想父亲如果要是活着,那应该有多好,可以抱着我,我就不会再这么孤单了,这么害怕了。 孤单是分很多种的,没有恋人的孤单,没有父亲的孤单,没有家的孤单……那都是不同的,而且不可互相的弥补的。此刻,我不是没有父亲的孤单。 我一直走到天亮才回家,母亲还坐在沙发上。 “对不起。” “没关系,吃点饭睡吧!” 母亲总是这样,让我心理难受。 下午我醒来,母亲在看电视,她看电视总是放空。 “妈,我想找你谈谈。” 母亲一愣,点头。 “你父亲死了,我总是感觉父亲就在火葬场,我就去那儿了,真的感觉到了,父亲就像在那儿一样,这样让我安心,还有就是银燕的事情,我感觉我爱上她了。” 母亲瞪着眼睛看着我,愣愣的,她没说话,慢慢的站起来,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不知道,母亲此刻是怎么样想的,大概她忍受了一生的死人味儿,再也不想忍受了。 晚上,母亲拎着包出来了。 “我去我妈家住一些日子。” 母亲的第一次逃离,让我目瞪口呆。 我姥姥八十多岁的,身体很硬爽。 “她这几天感冒了,我回去照顾一样。” 显然这是一个借口,母亲承受不了了,要逃跑。 “我送你过去。” “不用。” 我母亲逃跑了,我是这样认为的,这也是母亲的抗议。 我不得不考虑,是不是离开火葬场。这是一个很难的选择,就像我选择到火葬场一样。 我再上班,坐在八号操作台上,心就是静不下来。 银燕不时的看我一眼,提醒我。 “师傅,我可以自己操作了。” 银燕拍的一下,站起来,吓了我一跳。 “室长,我尿尿。” 屋子里的我都乐了,室长坐下小声说。 “你师傅不高兴了,你怎么惹着她了?” “我没惹着她。” 我知道我师傅不高兴的原因。 “你最好没得罪你师傅,她脾气火,你来了后,温柔多了。” “室长,你说我们身上有味儿吗?” 室长一愣,没有回答我,我想那就是应该有,只是自己闻不到罢了。 我师傅回来了,不跟我说话,下班就自己走了。 我是看到我师傅真正的第一次生气,生气的时候我觉得更漂亮,估计我心里有点不正常,我决定来火葬场的时候,我就觉得我心理有点问题,是因为我欠了父亲太多的拥抱吗?我不知道。 第六章 后背趴着一个看不见的人 我去姥姥家,姥爷死了几年了,姥姥一个人生活,她真的病了。 我母亲照顾着。 我不知道母亲是不是想逃避,我也不想再提这个问题了。 那天我在街上走着,那是父亲最喜欢的一条街道,可以听到辽塔的风铃声儿,这条街是古街。 我遇到了银燕,她开着车,没理我。 我上了高尔山,坐在山顶,看着这座城市,突然感觉到那么的陌生。 我想我父亲,欠了他太多的拥抱。 第二天上班,银燕坐在办公室,我进去,她把门关上了。 “你不理我?” “师傅,我没有。” 银燕就哭,刚开始小声,后来就撕心裂肺的哭,那声音大得,当时就把我吓麻爪子了,在这儿把师傅给惹得这样大哭,那真是要命了。 我愣了半天,过去,拉起银燕,她就扑到我怀里。 “别哭了。” “那你不能不跟我说话。” “好,好。” 我满脑门子汗。 我和师傅坐在操作台上,他们都不时的看着我和师傅。 “看什么看?我和明喆恋爱了。” 我当时差点没坐到地上,我就这样的被动的恋爱了。 一个人突然站起来,这六号操作台的张小雪。张小雪和我师傅是一天进来的,两个并不怎么说话,似乎有着什么过节一样。我和张小雪也很少说话。 “燕子,这你可太霸道了,哪有把自己师傅当老公的,有点不要脸。” 我一听这话的意思就明白了,她们之间肯定有过结了,在这儿,有点过结也正常,毕竟是女人多的地方。 “小雪,这叫本事,有本事你也使出来。” 张小雪走过来,走到我身边,看着我说。 “明喆,其实我最合适,我温柔,她不温柔,上来脾气你掌控不住。” 银燕一下站起来。 “妈呀!” 张小雪“妈呀”一声,跑回控制台。 “小样,吓尿你。” 室里的人都大笑起来。 我没有想到张小雪对我的感情是真的。 银燕最初也没有想到张小雪为玩真的,看来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了。张小雪给我买一盒雪糕给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不接还是不礼貌。 银燕看着我,我把雪糕递给了她。 “师傅你吃。” “这还差不多。” 银燕得意的看着张小雪,这斗争就开始了,两个女人,恐怕是要很麻烦。 下班,师傅说去她家,我一愣。 “没事,我父母想见见你。” 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不行。” 我竟然很果断的说出了这句话来,我想到了我的母亲。 “为什么?” “不为什么,不行。” “你不喜欢我?” 我摇头,我不想让母亲再落泪了,母亲已经哭了大半辈子了,难道我还要让她哭吗?或者逃脱吗?永远不回这个家了吗?这我几乎是做不到,此刻我也不想跟银燕提到母亲的事情。 “你喜欢张小雪?” “不是,不是。” 我火了,说完就去姥姥家了,母亲在照顾着姥姥,姥姥已经好了,拉着我的手,看着我,她总这样,很慈祥,永远的是那样,而我母亲总是阴着脸,这辈子她没有幸福过吗?我真的不知道。 我从姥姥家出来,想着银燕,师傅对我表白到这个程度了,可是我现在却是进退两难,一面是母亲,一面是师傅,让我如何去做?我不知道,这和母亲和女朋友掉到了河里,完全是一样的题。我做不出来答案。 我坐在八号台,张小雪过来了。 “明喆,晚上约你看电影去吗?” 现在的女孩子都胆子大。我师傅瞪着她,她站在那儿竟然没动。 “你不用瞪着我,我有权力。” 我师傅站起来了,我没动,张小雪竟然也没有动,她动真格的了,竟然不害怕了。室长喊了一声。 “张小雪,回你台上去。” 张小雪转身回到台上去了。 室长把我叫出去了。 “明喆,你要做一个选择,我知道,你很不错,但是你想想,这样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室长,其实,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室长愣了一下。 “那你自己跟她们说清楚。” 其实,我说不清楚,此刻我不知道怎么办好。 这天,我感觉到后痛上又趴着一个人,不只是一次,我毛愣愣的。 下班后,我跟师傅说。 “师傅,我想找你说点事。” 我们去饭店吃饭,银燕不说话,看着我。 “第一件事就是,我喜欢你,但是,我母亲……” 我把母亲的事情说了,她看着我,很久才说。 “那不是问题,一切由我来。” “那第二件事就是,我后背上的那个人今天四次趴在了我的后背上。” “这个也不是问题,由我来。” 师傅的表情有点严肃,就像我第一次看到她一样。 那天我回家,母亲还没有回来,我知道姥姥早就好了,或者说,可以把姥姥接过来,但是她没有,我想,她是真的想逃离这个家了。 上班现在对于我来说,让我感觉到了恐惧,那个人又会趴到我后背上,我看不到,摸不着,不知道是男是女,不知道是老是少,我非常的奇怪,师傅一直就没有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只是说,她能处理,这让我一直就处在一种恐惧中。 我坐在八台操作台上,银燕也坐在那儿发呆,张小雪过来了,给我拿了一瓶饮料,师傅像没看见一样。 “师傅,二号键。” 银燕没反应,我伸手按了一下,她才缓过神儿来,拿起台上的饮料喝上了。 张小雪一下就跑过来了,抢过去。 “不是给你的。” 银燕笑了,看了我一眼说。 “张小雪,你别费劲儿了,昨天明喆跟我都接吻了。” 张小雪愣愣的看着我,然后眼睛里就有泪圈出来了,她跑回操作台,室长过来了。 “你回家吧,我来。” 张小雪出门口就大哭起来。 那天下班,室长把我叫住了。 “我确定了?” 我愣了一下,点头。 那在,师傅带着我去了一个人的家,那是在一个山沟里的一排平房,院子很大,种着花草,还有一个水池子,养着鱼,小假山,摇椅,上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精神状态特别的好。 “周师傅好。” “唉,小燕子,我的小燕子来喽。” 老太太站起来,抱住了小燕子,她们十分的机亲密。 老太太看着我,银燕说。 “我徒弟。” “哟,挺帅的。” 老太太很会做饭,银燕说,她会四国语言,是火葬场的炼化师,全国的幗国炼化班。 我们吃饭,喝酒,她们聊着,吃过饭了,坐在院子里喝茶的时候,银燕说了我的事情,周师傅看了我几眼后,没说话。 “我四处走走。” 我看出来,她们有些话我在这儿说不太方便。 我出去转,这里的空气是真好,山清水秀的,老太太挺会选地方的,买下这山沟子也得点钱。 我站在小河边,看着流淌的小河水,我不知道怎么跟母亲说我和银燕的事情,银燕说自己能摆平,她到底要怎么做,我完全不知道。 我回去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银燕就说回去,我和师傅离开周师傅家,银燕上车后说。 “晚上去火葬场,天黑后,我去接你。” 我回家,母亲还是没有回来,我打电话,母亲说,在这儿再住一段日子,再住一段日子,这话是给我听的。这意思是说,如果我跟银燕在一起,那这一段日子就不一定多久了。 天黑了,银燕给我发短信,告诉我在楼下。 我下楼,上车。 银燕没说话,挺严肃的。 火葬场昏暗的灯光,我这是第一次在夜里来火葬场,整个火葬场,只有门卫的灯亮着,我们过去,银燕敲玻璃,看门的大爷出来了。 “银师傅。” 看门的大爷把门打开,我们进去,他没有问我们来干什么,银燕说过,这个门卫的郑大爷已经看了一辈子的大门儿了,从年轻到现在。 我们进去,师傅说。 “跟我进停尸间。” 这么晚进停尸间,现在整个火葬场没有一个人。 师傅进去,停尸间,她没有停下,而是走进了另一个走廊,那是单间,不是冷冻柜,里面有的长明灯亮着,闪着,说明里面有尸体,师傅往前走,不往两边看,每过一道门,那白色的帘子动着,我就头皮麻一下。 师傅走到头,拐了一下,我不知道那里还有走廊,我紧跟着。 拐过去,这个走廊并不长,走到头,师傅从墙上拿下一把钥匙,那钥匙是用黑色的绳儿挂在墙上的,她把门打开,推开门进去。 我跟进去。 “把门关上。” 我着上门,师傅把灯打开了,昏暗。 这里还有十道门,一个一个的,就在对面。 “这是我们火葬场专家的停尸间,就是说我们死后,会停在这儿。” 我看了师傅一眼,我知道,当年我父亲柯左死的时候就停在这儿,就是在最里面的1号停尸间。我不知道师傅带我到这儿来干什么。 师傅走到侧面的墙那儿,有十把钥匙,师傅站在那儿不动了,我这个时候也看清楚了,应该是十把,少了一把,最左面的,那应该是一号停尸间儿的。 师傅转过身,看了我一眼。 “走。” 我们出去,大门留了一条缝,师傅敲了两下玻璃后,就上了车,我坐上车,师傅并没有开车,竟然拿出烟来点上了。 “你怎么还抽烟?” 师傅没搭理我,点上烟,看着前面。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钥匙怎么就会没有了呢? 我不知道,原来那个地方父亲死的时候去过一次,但是不是走的那个门儿,我就以为没有来过,原来进去的那个门,被封上了。 郑大爷把门锁上之后,师傅抽完烟,才开车走,送我到楼下说。 “下车。” 我下车了,师傅开车走了,弄得我毛愣愣的,师傅到底要干什么呢? 第七章 中国第一个女炼化师 我没有想到,我的儿子也当了炼化师,这是我最不想的,因为我当了炼化师,我的妻子就没有快乐过,这是让我最痛苦的事情。所以,我没有想到,我的儿子当了炼化师,我虽然死了,但是我依然知道,死了,就是以另一种形状的存在着,可以看到亲人的一切。我在死后,才相信这么一个说法,人死后,确实是以另一种形状存在着,或者说,以另一种活法在活着。 我接着说关于在火葬场的事情。 我往火葬场走,师傅骑过来,我跳上去,我们没说话。 进了办公室,换衣服,师傅说。 “过两天来两个新人,我们也轮着班的,上一天休息一天。” 这是我期待的,我希望不要天天来上班,一般人也受不了。 这天,很顺利,到中午,工作完了。 我回家,父亲给我做了好吃的。 “今天,我们两个喝一杯。” 父亲今天很高兴。 “什么好事?” “你上班了,也稳定了,我高兴。” 父亲对于我去火葬场,一切就是一个结,看来今天他是自己解开了,这都是一件不错的事情。父亲喝大了,讲起了歌儿来,这是第一次听到他唱歌,从母亲走之后,我就没有再听到过。 这一天,我说不上来的高兴还是心酸。 我没有想到,又来了两个炼化者,一个男的,二十多岁,伊河,一个是女的,这让我非常的吃惊,也是二十多岁,白洁。 师傅云正说。 “你带着白洁,她是你徒弟。” 我当时就愣在那儿,我徒弟?我自己都发慒呢!我竟然成为师傅了,太可笑了吧? 云正师傅把我叫到一边,小声说。 “你当师傅就要有当师傅的架子,你现在什么都行了。” 我心里直打鼓,能行吗?我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了师傅,白洁还真拿我当回来,师傅,师傅的叫着,伊河跟着师傅,但是并没有形成师徒关系,也没有签师徒合同,不知道为什么,师傅有的时候挺古怪的,我也没敢多问。 我单独带着白洁工作,师傅和伊河是另一个班,上班下班的,我们是看不到的。 师傅让我回家了,明天让我们来上班。 天依然很冷,我早去了,坐在办公室里,喝着热水,白洁进来了,把自己捂得只剩下两只眼睛了。 “那是你的衣服,你在这儿换,我出去。” 没有想到,会来一个女炼化者,我去场长的办公室。 “场长,给白洁弄一个更衣室什么的,不太方便。” “这看这条件,暂时将就一下,有条件的。” 确实是,火葬场刚成立没两天,一切都显得那么破旧。 我坐下喝水,场长说。 “你不要错过机会。” 我看着场长,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师傅的用心。在火葬场工作找对象确实是一个问题,谁看到我这样的人都觉得害怕。 “白洁一个小女孩子怎么会到这儿来呢?而且当一个炼化者,你说干点其它的也行呀?” “自己慢慢的去了解。” 我从场长办公室里出来,进了和我白洁的办公室,衣服已经换好了,有点大。 “师傅,今天我干什么。” “回家。” “什么?我不合格吗?”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师傅这样做的。 “没有,这是工作安排。” 白洁愣着看了我半天,我起来去了火化间,一个人在这儿,感觉到毛愣愣的。 点炉子,抱尸体,慢慢的竟然就习惯了,似乎一切都没有什么。 我点了一根烟,看着炉子,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忙到了下午两点多,我回办公室坐着,感觉很累,中午我没吃饭,我们的饭买忙的时候就在火化间吃,最初我一点也吃不下去,慢慢的就习惯了一些,师傅似乎就像在家里吃饭一样,有的时候,还会弄上两口。 我换完衣服,出来,看到白洁站在外面。 “你一直站在这儿?” “师傅,我就想问问,为什么让我回家,我不甘心。” 白洁冻得发抖。 “你有点傻。” 我把棉衣脱下来,给白洁披上,出了火葬场,上了主道,找了一家饭店进去,里面很温暖。 点了两个菜,我要了白酒。 “师傅,为什么?” “这是让你慢慢的适应,你一下就进火化间,你会受不了的。” “这样,我以为你不喜欢这个徒弟。” 我想问白洁为什么来这儿,但是我没问,人人都有原因,我也有我的原因。 白洁长得特别的白,也好看。 那天,吃完饭,我送她回家,我就回家了。 去正师傅和场长吵起来了,这是我上班后听一个骨灰存放室的人说的,原因谁都不知道。 白洁换完衣服,我让她回家,她站在那儿不动。 “我跟你去。” “不行,你会害怕的。” “不,我不害怕。” 白洁坚持着,我想这到也没有什么,早点晚点的,早晚都是要过这一关的。我带着白洁进了火化室,这里很黑,昏暗的灯光,把四个炉子照得显得诡异。 “一共是四个炉子,今天有四个人要烧,一个人烧的时候近两个小时,我们点两个炉子就可能,中午的时候就能完事了。” 我点炉子,白洁竟然帮着我,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就靠着墙玩了,师傅还说那墙不太结实,不知道是玩笑话,还是真的,反正我觉得不可笑。 炉子点上了,我坐在一边点了一根烟。 “师傅,下一步要干什么?” “去停尸房,抱尸体。” 白洁瞪着眼睛看着我,半天问我。 “可怕吗?” “不知道,如果你害怕了,你就离开这儿,我自己也可以。” “我不害怕。” “你在这儿等着。” 我进了停尸房,把一个死者抱到车上,推进去,白洁就靠到墙上了,看着我,她害怕了,我看到了她脑门上细细的汗出来了。 “没事,死人不会骂你,也不会打你。” 师傅跟我说过话的。 我把尸布轻轻的拉开,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溺水死的,白洁尖叫一声,一个高儿就没影子了,白洁冷丁的一叫,吓出我一身的冷汗。 一直到中午,一切都忙完了,我回办公室,白洁坐在那儿,没精神头。 “师傅,对不起。” “没事,是我没照顾好你。” “不,师傅,你看看我发烧没?” 我犹豫了一下,过去摸白洁的额头。 “摸不行,头顶头的,我母亲总是这样的。” 我想,这丫头事还挺多的,我就把额头顶着她的头上,我第一次和女孩子这么近。 “是发烧了,我送你回家。” 我送白洁回家,她家住在八趟房,我没有进去。 白洁真的病了,没有来上班,这天我忙天了下午两点多才忙完,我去看白洁,敲开那黑色的门,她母亲出来的。 “我是白洁的师傅柯左。” “柯师傅,快进来,快进来。” 我进去,家里收拾得很利索,两个屋子。 “小洁在那屋。” 我被带进去,白洁躺在炕上,看到我进来了,就起来了。 “你躺着。” 我把带来的东西放到一边。 “师傅,对不起,我病了。” “没事,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吓着了?” “嗯。” 白洁要哭。 “别哭,没事,习惯就好了。” 那天我没有看到白洁的父亲,也许是上班还没有下班。 那天我从白洁家里出来,回家,师傅竟然在我家里,跟我父亲聊天。 “师傅,您来了?” “我找你有点事。” 我和师傅出去了。 “柯左,白洁的事你要抓住了,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另外你记住了,不要让白洁去抱尸体。”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听话。” 师傅说完走了,我愣在那儿,不知道什么意思?当然,前一段话我是明白了,可是后面没有明白。 白洁8号来上班,人瘦了不少。 “今天你就在这儿呆着吧,不用去火化室了。” “不。” 白洁倔强,她跟着我去了火化室。 “你帮我把炉子生上就行了。” 我想着师傅所说的,不让她抱尸体,这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是,是什么原因我不知道。 我把尸体放到架子上,推进去,站在小口那儿看着。 突然,我感觉到有人拉我的衣服,我回头看,白洁站在一边看着,紧张,不是她拉的,我有头发就立起来了。 “白洁,你回办公室。” 白洁没说话走了,她真的太紧张了。 白洁一出去,我就毛愣了,谁拉我的衣服角儿,我没看到。 就在今天的工作快结束的时候,我的衣服角又被扯了一下,很明显,我没有感觉错,是真实的。 我匆匆的出了火化室,换了衣服,进办公室。 “白洁,你回家吧!” 我匆匆的出了火葬场,就奔着师傅家去了。 师傅在家里喝酒。 “坐下一起喝点。” 我跟师傅喝酒,我把有人扯我衣服角儿的事说了,师傅看了我半天说。 “没事,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遇到,奇怪的事情在这儿总是会发生的。” “谁扯的?” “不要问那么多,你就当没有发生。” 当没有发生?那可怕吗?我害怕。 “没事,过一段时间你就不会害怕了,习惯,一切都是习惯。” 师傅竟然告诉我习惯,我可习惯不了,有人扯你的衣服角儿,你还看不到人,你习惯得了吗? 那天我喝酒也是毛愣愣的,师傅没有告诉我更多的事情,其实我也知道,师傅至少现在不会告诉我太多的事情,一切都要慢慢的来。 那天我回家,和父亲聊了一会儿天就睡了。 第八章 扯我衣角的人 今天是开资的日子,火葬场的人都来了,师傅和伊河也来了。 我开了66块2毛钱,这个工资是我父亲的两倍,我没有想到会开这么多。 “师傅,晚上我请你吃饭。” “好,大来饭店。” 晚上,我跟白洁去的大来饭店,银河也在,点菜,喝酒,从来没有那么痛快过,白洁出门竟然拉住了我的手,我看她一眼,她脸一下就红了,松开了手。 那手真软,我第一次拉着女人的手。 我回家,把工资给了父亲。 “请师傅吃饭花了八块钱。” “好,好,十块钱给你零花,剩下的我给你存起来,将来娶老婆。” 我没说什么,那天我觉得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因为我把钱给父亲的时候,父亲非常的高兴,也很意外,我开了那么多的钱。 我再上班,就感觉到十分的不安,害怕,真的害怕。 我进火化室就开始不安,生怕再有人扯我的衣服角儿。 白洁点炉子,我坐在一边抽烟,火炉起来了,我去把尸体推进来,送到炉子里。我对死者是敬畏的,我从小口看着,问白洁。 “你怎么会想到来当炼化者呢?”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问了。 “我父亲需要钱,他病了,一直在病着,四五年了,也许这是我最好的选择。” 我没有回头看到白洁,理由很简单,但是这也需要极大的勇气,她为了她父亲,这样做,这让我对白洁有一种敬佩之心。 三点多钟忙完了,我们从火葬厂往外走,场长骑着车行车过来。 “不错,不错。” 他说完车也没停,笑着走了,我知道他的意思,白洁脸通红。 我和白洁一直走着,把她送回家。 我回到家里,父亲正等着我吃饭,他的心情这些日子一直不错,但是我的心情就不安,那个扯着我衣服角的人会是谁呢? 我没有跟父亲说,这种不安不需要告诉别人,只能是给别人增加麻烦,也解决不了问题。 我和白洁在火化室,今天我就感觉到不太对劲儿,果然是,当我把第二个死者送到炉子里的时候,就有人扯着我的衣角,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扯着我的衣角,就像小时候,我扯着父亲的衣角一样,不松手,我晃了一下,松开了,过了一会儿又扯上了,我的汗流下来了。 我没有让白洁知道。 “白洁,差不多完事了,你先回去,给我泡一杯茶。” 白洁出去了,我坐在一边。 “你是谁?为什么要扯我的衣角?” 没人回答我,我害怕,就像我刚来火化室一样的害怕。 我有些忙乱,把事情处理完,回到办公室,把茶水气喝完。 “下班了。” 我出来,就直奔师傅家,他在家里看报纸。 “师傅,又扯着我的衣服角儿,不松手。” 师傅看了我半天。 “跟我走。” 我跟着师傅出了门,他去了火葬场,进了他的办公室,坐下后说。 “一会儿跟我进去,你别说话。” 我毛愣,师傅到底要干什么呢? 师傅竟然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我们的工作服是白色的,从来就没有黑色的工作服,看来这是师傅早就准备好的,似乎预备对付什么事情。 师傅往火化室去,我紧跟在后面。 进去后,师傅把门关上了,昏暗的火化室,师傅说。 “你站在那儿别动。” 我站在那儿不动,师傅走到角落站着不动,我不知道师傅要干什么,更加的发病了。一会儿,有人扯住了我的衣服角,衣服角明显的往下拉着,师傅看到了,比划着,不让我说话,他慢慢的走过来,上去就是一巴掌,我听到“啪”的一声。然后就是孩子“哇”的哭声,手松开了,我当时吓得都快坐到地上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孩子,哪儿来的孩子的哭声呢? “走。” 我跟着师傅出来,身上跟水洗了一样。 “师傅……” “不用害怕,在这儿遇到这样的事情正常。” “我想听解释,不然我过不去这个坎儿。” “走,喝酒去。” 我跟师傅去喝酒,师傅似乎并没有把这事当回来,一点没有害怕的意思。师傅一杯白酒下肚,才说。 “我穿着黑色的衣服,他看不到,我打了他一巴掌,他应该就不会再来找你了。” “谁?” 我差点没跳起来,谁找我?我看不到的那个孩子吗? “其实,在你来之前,一号炉烧过一个孩子,按理说,孩子是不能烧的,直接找一个地方埋了,可是那家人跟场长关系不错,非得要烧掉,人都怕火葬,躲着,可是他就偏偏的去烧掉,烧孩子会留下怨气在火化室,那个孩子的鬼魂就会一直留在这儿不走。” 我打了一个哆嗦,愣愣的看着师傅。 “那又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反正他已经在这儿两年多了。” 我没有想到会这样,师傅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 “你也不用害怕,我被扯过几次,打过他一巴掌,他就不扯我了,黑色的衣服他看不到。” 那天,关于这个孩子的事情,师傅没有再跟我说太多,也许师傅也只知道这么多。 我和白洁进火化室,我就发毛,一直就感觉那个孩子就在我左右,我点上烟,白洁点炉子,一直到火很旺盛了,我才出去,把尸体推进来,送到炉子里。 “你拿着钎子,看着,肚子鼓起来,你就划开。” 白洁紧张,我突然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很弱,但是我还是能听见。白洁第一次做这样的活儿,几次都没行,我接过来钎子,一下拉开了,白洁叫了一声,转过身去。 “你不适合做这个,不行我跟场长说说,你去骨灰室去吧!” “不行,我喜欢这儿。” 白洁坐在一边,突然说。 “我听到小孩子的哭声。” “那是幻觉,你太紧张了。” 白洁这么说,我手哆嗦了一下,看来这个孩子是在哭着什么,他在这儿让我不安。 下午两点才完事,我和白洁都没有吃饭。 回办公室,白洁说。 “我母亲说,晚上请你吃饭。” “为什么?” “你是我师傅,对我挺照顾的。” 这到是一个好的理由。 “也好。” 我想看看白洁的父亲。 我和白洁过去,买了一些吃糕点,过去。 白洁的母亲在忙着,我进了那个屋子,白洁的父亲瘦得吓人,看到我,想坐起来,但是没能起来。 “爸,我师傅。” “快坐,快坐。” 我坐下,问。 “你这是什么病?” “检查了几次,说要动手术,在八百块钱。” 说完他就摇头。 我看了一眼白洁,没说话,吃饭的时候,白洁陪我喝了点酒,那天总不是太舒服的感觉。 晚上我回家,父亲在看书。 “爸,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儿。” “说吧!” “我想跟您借点钱。” “多少?” “八百。” “什么?” 父亲一下就站起来了。 “你用这么多钱干什么?” 我就说了白洁父亲的事情,父亲走来转去的。 “你打算和白洁好吗?如果那样,到是可以,八百块钱,那可是不小数目。” “我没有这个打算,她是我徒弟。” “这事你慎重,要考虑清楚了。” “我考虑清楚了。” 我父亲没再说什么,我也知道,这些钱是给我娶老婆的,我也没有再跟父亲说。 今天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但是依然是不安,白洁要去抱尸体,我没让,而且告诉她,永远也不要去碰尸体,由我来。 白洁看着我,没明白。 我也不想解释,何况师傅也没有跟我说什么,我也解释不清楚。 今天十一点就结束了工作,我和白洁出来,换上衣服我就回家了。 父亲竟然在家里。 “您今天没上班吗?” “那边没事,这是八百块钱。” 钱用纸包着,我愣在那儿。 “爸,有可能一时半时的还不上。” “你相信,儿子的决定是正确的。” 我看着父亲,那一刻,我有着无数的感动。 我拿着钱去了白洁的家里,把白洁叫出来。 “师傅,有事?” “这是八百块钱,你明天就带着你父亲去动手术,场长那边我去说。” 白洁愣在那儿,手背到身后面。 “拿着。” “师傅,我一时半时的还不上。” “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不行就拿你抵债了。” 我开玩笑,白洁脸一下通红。 我走了,白洁带着父亲去看病了。 我一个人在火化室里,听到那孩子的笑声,让我激灵一下,慢慢的我也就习惯了,也许他在以另一种方法生活着,也许是另一种方式存在,并没有什么的,就当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我这样想,到也是不害怕了。 我点烟,总是有风吹过来,点不着,火柴烧用掉了半盒,我才发现,是谁吹的,然后就听到小孩子“咯咯咯”的笑声,我想这个孩子吹的。 “你要是再跟我闹,我就把你扔进炉子里。” 没有声音了,我的烟点上了,有点得意。 那天,我干完活儿,没有走,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想着我来到火葬场到底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也许我会在这儿干上一辈子,其实,最初我并不喜欢这儿,可是现在似乎喜欢上这儿了。 第九章 捡骨 骨灰室的刘师傅进来了,吓了我一跳,他走路没有声音。 “柯师傅,我一个朋友的爷爷死了,你看看帮着照顾一下,这是十块钱。” 他把钱放到桌子上。 “刘师傅,我们就不用这个了,钱拿回去,这个绝对没问题。” “这是规矩,你不懂。” 刘师傅走了,规矩?什么规矩? 我不懂,我回家,父亲已经把饭做好了。 “爸,喝一杯不?我去买酒。” “好。” 我买酒回来,坐下喝酒,父亲问我。 “钱给白洁了?” “嗯,她带着父亲看病去了。” 之后就没提这事,我跟我父亲提让他找一个老伴儿的事情,他瞪了我一眼。 母亲走后,父亲就一直单着,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找,也许是心疼我,那么这辈子,我欠父亲的太多了。 第二天,我刚进办公室,刘师傅就进来了。 “一号台上的那个人就是。” “我知道了,炉子我会清的,一切都放心。” 我进火化室,点上炉子,习惯的坐在一边点了一根烟,然后进了停尸房,把一号抬的尸体抱到车上,扒进去,掀开尸布,八十多岁的一个老人,送进去后,我就站在一边,看着。 师傅突然进来了,吓了我一跳。 “您怎么来了?” “白洁呢?” 我跟师傅说了。 “噢,这样,你今天干完活儿,去我哪儿一趟。” “办公室?” “对。” 师傅出去了,那口气有点让我觉得紧张,看来是有什么事情了。 一点多才干完活,我换完衣服,进了师傅的办公室。 “师傅。” “走,吃饭去。” 我们喝酒的时候,师傅说。 “你明天跟你去城外。” “什么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师傅干什么,看脸色,很严重的意思。 快四月份了,北方的这个季节依然很冷。 早早的我和师傅就出发了,我坐在师傅的二等后面,骑了一个多小时后,进了一个村子。 村子有人等我们,是两个老头儿。 师傅和他们摆了一下手,两个人就带我们往山上走,走到一个坟前,站住了,我一直在琢磨着,师傅这是要干什么呢? 其实,我对师傅的了解很少,甚至可以说,不了解我师傅。 他们小声的跟着师傅说着什么,我听不到,半天师傅点头,两个人就下山了。 “柯左,今天师傅带你来,就是捡骨,这家人的祖坟被人盗过,尸骨也是不全了,让我还把尸骨捡全了。” 我愣在那儿,他们自己完全可以捡全了呀!为什么非得让师傅来捡呢? “这个尸骨有些被扔掉了,找不到,所以让我来找。” 他们找不到,师傅就能找到?这才是怪事了。 师傅把那个已经被挖开的坟清理了一下,把尸骨捡出来,我第一次看到死人的白骨,师傅没有戴手套,一块一块的捡出来,然后摆上,我看着头皮发麻。 师傅很熟悉的摆完了。 “缺两块骨头,一个是腿骨,一个是耻骨。” “我们上什么地方去找?” 师傅没理我,把烟拿出来点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事情。 师傅的捡骨让我感觉到毛愣愣的,总是觉得非常的奇怪。师傅到底会用什么办法把骨头找到,我也想不出来。 师傅站起来,就走,我跟着,半个小时后,师傅在河边站住了,看着河,那是一条山水冲下来的小河。这个季节的小河已经开化了。 “你下去,就是那个位置。” 我看了师傅一眼,那个时候师傅就是爹,他说让你下油锅,你都不敢说不下,敬师犹父一样。 我脱下鞋,把裤腿子卷起来,河水刺骨,打了一个冷战,走到师傅指的位置,伸手去捞,竟然捞上来了腿骨。 我上去,穿上鞋,师傅让我拿着腿骨,接着走,绕着山走了大半圈,在一堆乱草中找了半天,一块骨头就找到了。 我太惊奇了,似乎就像师傅自己放在那儿的。 我们往回走,到了尸骨那儿,一拼,果然是,尸骨完成了。 对于所发生的一切,我完全处在乱七八糟的状态,理不出来一点的头绪来。一个是,这个人的尸骨为什么会被扔掉两块?一个是师傅怎么就那么准确的找到了两块骨头? 那家的主人来了,看到全骨之后,就跪下大哭,我和师傅站在一边,师傅抽着烟。 几分钟后,家人把尸骨收起来,然后给师傅拿出来钱。 我和师傅回村,师傅说。 “一百块钱,你五十,我五十。” 师傅把五十块钱递给我,我摇头。 “师傅,我不要。” “拿着。” 师傅大声说,吓了我一跳,我伸手拿着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一百块,一百块,我有点不相信。 师傅骑上车,我坐在二等上。 那天我到家,也是迷迷糊糊的,似乎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像梦一样。 第二天,上班,我进办公室,白洁已经来了,换好了衣服,办公室也收拾干净了,我的桌子上竟然摆着一盆花儿,在这儿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养什么花儿草儿的。 “你父亲……” “手术完事了,我母亲陪着呢!医生说,养好了,就和原来一样了,师傅,这是豆浆,热乎的。” 白洁把豆浆端到我桌子上,那是用铁茶杯端着来的,她怎么端来的,这一路,我都奇怪了,还没有凉。我看了白洁一眼,没说话。 豆浆很香,喝得我很舒服,早晨起来没吃饭。 进火化室,白洁点炉子说。 “师傅,我什么时候可以帮你运尸体?” “这活你干不了。” “为什么?” “我师傅告诉我的,原因我也不知道。” 白洁愣愣的看着我。 “干活。” 白洁的精神头不错,看来她父亲是没有事情了,这样我也放心了。 中午完事了,白洁说。 “师傅,我请你吃饭呗。” “行了,还是我请你,然后去看看你父亲。” 我想,我是师傅,我需要这样做,师傅就有师傅的样子。 “等出院的吧!再有五六天就出院了。” “也好,那你这几天就不用来了,我自己可以。” “没事,我母亲可以照顾。” 我和白洁吃过饭,我回家,父亲没在家里,我睡觉。 父亲回来,我一下就惊醒了,这段时间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被某些很小的声音惊醒。 父亲拎着菜,我起来拿着去做。 “行了,还是我来吧,你做的菜难吃。” 父亲做菜,我看书,都是父亲的书,我以前很少看书,现在竟然喜欢看书了,大概闲着没事了。 和父亲喝酒的时候,父亲说。 “明天给你介绍一个对象,我们单位的。” 我愣了一下。 “我的情况跟人家说了吗?” “说了。” “我是说,我是烧死人的。” “什么烧死人的?是炼化者,送人进天堂的人,最高尚伟大的人。” 我心想,我就是你儿子,如果我不是你儿子,你得离我远远的。 第二天是周六,在我的生活里没有这样的日子。 相亲,在那个年代是一定的,就是两个人自己相识了,也会找一个介绍人,似乎那样才算是正规正式。 女孩子长得挺好看的,文静,吃饭,聊天,到最后我说。 “我在火葬场工作,烧死人的。” 女孩子眼睛一下就瞪得老大,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半天缓过神儿来,撒腿就跑了,介绍人和我父亲愣愣的看着我。 我回家,被父亲骂了一顿。 “这事你瞒不住的,骗人的事情我不会做的。” 父亲无话了,大概这一生中,他是第一次骗人。 天温暖起来了,人也舒服了不少。 白洁竟然提前的换上了春天的衣服,我进去,她在,把一切都收拾好了。 “你怎么不换衣服?” 白洁站起来,羞涩的看着我。 “衣服挺漂亮的。” 我说完,她笑了。 我们进火化室,依然是那些程序。 一直到下午才结束。 我们出来,师傅在办公室。 “晚上有点事儿。” 师傅说完就走了,师傅走后,白洁说。 “他有点吓人。” 我没说话,晚上我去师傅家,他已经等在门口了,看到我来了,上车就走,我坐上二等,没问去什么地方。 我们到了城东的一间,那儿站了不少人,我们过去,一个男人就过来了。 “云师傅,这事就麻烦您了。” 我和师傅被带进了一个院子里,院子里的灯亮着,这个时候天有点黑了,院子里的地上摆着骨头,我想,师傅永远和这些骨头是分不开的,找师傅就是这事,还能有什么事情呢? “你们都出去吧!” 人出去了,师傅说。 “东面的山迁坟,当时两家的坟离得太近了,滚坟了,两个尸骨就乱了。” 我心想,乱了怎么分?死人也不会说话。 师傅没说话,蹲下就捡骨头,一点一点的摆,半个小时后,两个尸骨就摆出来了,我心想,这对错的谁最不知道,如果是现在,烧成骨灰了,还捡个屁? 两家的人进来,就各自的把尸骨捡起来了。 师傅那天拿到了二百块钱,给了我一百,我说什么都不要,他就吼我。 这事我一直就没有弄明白,就两堆骨头乱在一起了,自己的家人都分不出来,师傅就能分出来?我想,他们大概就是相信师傅是一个炼化者,求一种心理安慰罢了。 清明节,祭祀的人不少。 我去了火葬场,这一夜我是睡不着,就是想不明白,师傅捡骨的这件事。 我进火化室,师傅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来了?” “师傅,有一件事我就是没有弄明白,不明白我就不安。” 师傅看了一眼伊河,伊河就出去了。 伊河一直没有当成我师傅的徒弟,非常的不高兴,他找过场长几次,场长也找师傅谈了,师傅就是不同意,也没有说原因。 “说。” “捡骨的那件事。” “其实,很简单,我总是在这儿呆着,记住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气味,死人也是,骨头也是,气味永远也不会散去的,所以你永远也闻到骨头的味道,就像每一个人一样。” 我愣住了,师傅说的是真的假的?反正我没有闻到过,但是人说在这儿呆久了,身上会有一股死人味,这点我想信,可是骨头也有味儿吗? “好了,没事别在这儿呆着,出去。” 我从火葬场出来,在街上走着,我遇到了同学。 “柯左。” 他叫我,我回头看是同学,就站住了。 “你现在干什么呢?” “噢,没事,整天的就闲逛呗。” 我们聊了一会儿,他就走了,我不敢说我是烧死人。那样,很快就会在同学中间传开,也许他们就会躲着我,看到我也不会再叫我,我不想失去这些,也许这些对于我很重要,可是我又如何去面对?这也是我所面对的矛盾问题,以后我面临的问题还有很多,很多,甚至是无解的自己承受着。 我去白洁家,她父亲提前回家了,也是因为钱的原因,这点我看出来了。 我坐下,聊了一会儿,看来白洁的父亲状态很不错,我拿出一百块钱。 “刚出院,用钱的地方多。” 白洁站在一边不说话,她父母就急了,说什么也不要。 “爸,妈,师傅给的就收下吧!” 白洁竟然说这话,我也明白白洁的意思。 白洁送我出来,小声说。 “师傅,如果我真的还不上你钱,就得拿我抵债了。” 白洁半开玩笑的说,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那天,我回家,就想着和白洁的事情,其实我也喜欢白洁,既然这样,我就和白洁处对象,这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至少我们两个都是炼化者,谁也不会嫌弃谁。 第十章 父亲睡背 这三天师傅没有给我打电话,我坐在八号台上,师傅才匆匆的进来了。 张小雪被调到了其它的班儿去了,换来了一个新人。 师傅坐下说。 “下班跟我走。” 然后就不说话了,一直到下午三点多,才结束。 我们上车,师傅说。 “那把钥匙怎么就没有了呢?管理员也觉得奇怪。” 师傅是自话自说,还是说给我听的,我不知道,我没有插话。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师傅开车竟然去了电影院,一起看电影,看电影的时候,她抓住了我的手,她有出汗了,我知道她紧张,我也紧张。 电影看完吃饭,晚上八点多钟了,上车。 “去火葬场。” 又去火葬场,但是我没有说什么。 到火葬场大门那儿,郑大爷把门打开,依然是什么都没说,进屋了。 我跟着师傅走,又是那个停尸间,师傅看着墙。 “师傅,看着墙是看不出来钥匙的。” 我就奇怪了,是不是傻了?知道没有,还来这儿看。 “闭嘴。” 我站在边,闭上嘴,这丫头有点厉害,我心想,等着结婚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正想着,门一下开了,我吓得大叫一声,师傅也一哆嗦。 “你叫什么?” 周师傅竟然进来了,看了我一眼,然后看墙。 “周师傅,你看。” “我看到了。” 周师傅拿起一把钥匙,是第三把钥匙,然后走到三号停尸间,把门打开,师傅跟着进去了,我也去,就站在门口,里面是冷冻柜子,棺材式的,周师傅进去看了一眼说。 “把柜子打开。” 师傅看了我一眼,意思是让我打开。 我走进去,腿都哆嗦着,手也哆嗦着。 “你哆嗦什么劲儿?” 我把柜子掀开,里面铺着的是黄绸子。 “掀开。” 我掀开,里面竟然有一把钥匙,我师傅目瞪口呆。 “行了。” 周师傅走了,我愣在那儿,我师傅也没有明白。 拿着钥匙,把门锁上,师傅就走到1号门那儿,把门打开,站了一会儿说。 “这十个停尸间,有四个用过了,这个火葬场从建到现在,这间除了你父亲用过,没有人用过。” “不是应该是十二间吗?十二个属性。” “有两个属性没有,不能放在这儿。” “为什么?” “你问我?我也想知道。” 师傅没好气。 拉开门进去,我发现,这十个门竟然不一定,有往外开的,有往里开的,我想不明白。 进去了,我看着那柜子,曾经父亲就躺在这里。我的眼睛有点湿了。 “别在这儿哭,这个时候。” 师傅把柜子掀开后说。 “躺进去。” “有病呀?” 师傅瞪着我不说话,我站在地儿不动,只有死人才会躺在里面。 “躺进去?” “为什么?” “完事我给你解释。” 我躺进去,你合上盖儿,锁上,我就出不来了,我没得罪她,不会害我吧?此刻我对师傅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慌。 我躺进去了,师傅把盖子盖上了,还真的就给锁上了,我可以看到她,透明的盖子。她点上了烟,坐在一边的一把椅子上,她看着我,面目没有表现,看得我直哆嗦。 半个小时后,师傅看了一眼手机,站起来,把盖子打开。 “好了,出来。” 我出来了,离开,上车,我的全身都湿透了。 “我要一个解释。” “找地方吃饭,我饿了。” 这回她温柔了很多。 我不高兴,真的就高兴,从心里的不高兴。 我们找了一个小店吃饭,坐在包间里,很温馨的一个地方。 “师傅,我需要解释。” “一会儿的。” 师傅要了白酒,竟然倒了一杯,给我倒了一杯。 我不想再说什么,喝酒。 一杯酒下去,师傅说。 “你也别怪我那么严厉,在那儿我只能那样做,就今天发生的事情,我给你讲,你进尸柜里躺着,那是睡背,你欠你父亲的一背,人这一生,要背父母一次,他们从小不知道背过我们多少次,我们长大了要背一次,不然,在他们死后,你有些时候会感觉到,后背会有会趴在上面,有的人感觉很明显,有的人感觉不明显,你就是明显的,睡背之后,你就没事了。” “为什么?” “其它的事情你不要问,在火葬场,你的疑问就是要少一点,不要有太多的好奇心,知道吗?” 这点银燕在我来的当天就跟我说过了。 早晨起来,大雨非常的大,看来我得打车上班了。 楼下,银燕的车停在那儿等着我。 我下楼,钻进车里。 “师傅。” “没有人的时候叫我燕子。” “燕子,我妈那关怎么办?” “这事不用你管。” 我和师傅进了火化室,张小雪竟然在里面跟室长聊天,看到我,那眼睛就死死的盯着我,盯得我心里 乱七八糟的。 银燕走过去,看着张小雪说。 “妹妹,别惦记了,不是你的菜,到不了你的盘子里。” “德行。” 银燕笑着坐在九号台。 这天到十一点就完事了,中午我和银燕去吃饭,吃过饭,她说回家。 我去我姥姥家,去看我母亲。 没有想到,银燕竟然在,我愣了一下。 银燕在和我母亲沟通,但是我看不到我母亲的笑容,我想,她想得有点简单了,事实上没有那么简单,我父亲一辈的尸味,让她已经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怖。 “你们的事,我不管,现在我陪你母亲,我和我母亲过,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了。” 我真的不希望这样。 我和银燕出来,看着她。 “对不起。” “这样也好,我妈其实早就想逃离那个家了。” 我心里酸酸的。 我没有想到,张小雪竟然会给我打电话。 “明喆,我有事跟你说。” “张师傅,对不起……” “我有事,真的。” 既然这样,我只好出去了。 我和张小雪在浑河边见的面儿,她打扮得很漂亮。 “张师傅……” “叫我小雪,这又不是在单位。” “噢。” 我没有叫。 “我告诉你是关于你师傅银燕的事情。” 我愣住了,张小雪要干什么?就是情敌也不至于这样吧?那样我会看不起她的。 “这事你最好别说。” “我得告诉你,银燕失踪过十三天,这十三天,没有人知道她去干什么了。” 我愣住了,失踪十三天,那么这十三天她去干什么去了? “这个我知道也没有什么意义,那是过去的事情。” “不,银燕失踪是在火葬场里,十三天,找不到人。” 这以说,我愣住了,怎么会这样呢?我想不出来,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在火葬场失踪了十三天。 “你想告诉我什么?” “银燕很奇怪,所以你得小心,我感觉不太正常。” 张小雪说完走了,我愣在那儿,是张小雪有意这么说的,破坏我跟银燕的关系吗?我看不像,张小雪不会那么傻,一看就是一个很精明的人,她告诉我这些,虽然有用意,但是更多的也许是善良的提醒。 对于张小雪所说的事情,我并没有问银燕,我看着,有些事情还是不问的好。 我看不出来,我师傅有什么诡异的地方,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师傅跟我小声说,晚上去看电影。 晚上我上车,银燕说。 “离张小雪远点,阴阳怪气的。” 我没吭声,这两个人一下成了仇人,听别人说,两个原来关系还算行。 晚上看完电影,银燕说上厕所,一去竟然没有回来,我让工作人员去找了,说里面没有人,我以为她跟我开玩笑,打手机,关机,我去车那儿,也没有银燕,真是奇怪了。 这个玩笑开得有点火,都晚上十点多了。 我等在车边,到十二点了,银燕还没有出现,我就毛了,跑到她家,没有想到家里也没有,银燕不是本市的人,父母都在外地,自己在这儿住,我也不知道她父母的电话。 我又返回去找,也没有找到,我就彻底的毛了。 我没有报警,给是给场长打了电话,场长听完了说。 “你回家睡觉去,没事。” “你得解释清楚。” “我说没事就没事。” 场长有些火了,我想真是奇怪了。 这几天我一直联系着银燕,家里去了一百次,手机打了几百次,都没有联系上,我有点毛愣,银燕什么意思。 早晨我早早的就去了,进办室换衣服,看到了银燕坐在那儿,没有什么变化,我就火了。 “你干什么去了?” 银燕看了我一眼说。 “这事你别问。” “如果你跟我没有关系我就不会问。” “我告诉你,别问。” 银燕火了。 我气得换上工作服,就进了火化室,坐在八号台上,看着玻璃里的炉子。 事实上,张小雪说得对了,银燕再次失踪了,跟上次一样,那么说,张小雪说得是事实,那么银燕失踪,到底是自己人为的,还是其它的原因呢? 这点我感觉到了师傅的可怕,简直就我无法理解。 一直到工作结束,我也没有说一句话。 我去看母亲,她坚持不回来,我也没有再坚持,我想,我得守着母亲,对于银燕的事情我还需要考虑,她让我害怕了。 我自己在家里看电视,我没有想到,周师傅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她家里,她竟然知道我的手机号。 我犹豫着,周师傅和银燕的关系很好,可以看得出来,她找我什么事情呢?我觉得有点奇怪。 我还是去了,打车过去,进院子,看到张小雪竟然在那儿,我愣住了。 “明喆,坐,小雪,去弄菜。” 张小雪和周师傅竟然关系也是非常的好,就像自己的亲孙女一样。 我坐下问周师傅。 “您找我有事儿?” “嗯,是关于银燕的事情。” 我不说话了,既然是关于银燕的事情,我也不用问了,她自然会说的。 张小雪把菜端出来,竟然和周师傅做得一样精致,看来是得到了周师傅的真传了。 张小雪给你拿了啤酒,她和周师傅倒上红酒。 “奶奶,明喆,干一杯。” 我喝完,放下,张小雪给我倒上酒,周师傅说。 “小雪是我亲孙女,这点你要知道,今天说关于银燕的事情,银燕失踪的事情,一直就是一个谜,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说,就银燕的这件事,你要搞清楚,也许会惹出麻烦来。” “什么麻烦?” “银燕失踪,就在火葬场,这一切跟火葬场都有关系。” “还有呢?” “你不能跟银燕在一起,小雪是你最好的选择。” 我愣在那儿,周师傅的印象在我心中一下就打了折扣。 “对不起,这件事让我考虑一下。” 张小雪到是没说什么,那天聊了一些其它的,我回去,周师傅送我到门口说。 “银燕也是我的孙子,她母亲死了,父亲出国了,再也没有找到,她母亲死的时候,是我烧的。” 我愣在那我了,完全的就傻了,什么意思? 第十一章 人血养花 最初我以为,周师傅为了张小雪才说出来那一翻话来的,可是此刻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她更应该疼的就是银燕了,孤单的一个人。银燕说她家是外地的,事实上是她父母到外地工作了,定居在外地,不过就两年的时候,母亲死了,父亲走了。 我脑袋乱七八糟的。 我走回去的,下午两点多了,我坐在河边,看着河水,最终还是给银燕打电话了。 “我想见你。” 银燕开车到了河边,坐在我身边。 “看你挺不开心的。” “周师傅找我了。” 银燕半天才说。 “这事你迟早也要是知道的,和我张小雪都是她的孙女,但是她不喜欢我,从小就是,我母亲死后,父亲出国就没有了消息,她更不喜欢我了,我感觉得到。” “你不要这么说,手心手痛都是肉。” 此刻,我不想跟银燕在一起的念头没有了,就在周师傅说出来,银燕的母亲死了,父亲出国没有了消息之后,我就改变了这个想法,我把银燕搂在怀里,她哭了。 上班,我给银燕泡上茶,摆在九号操作台上,银燕还没有来,我坐在那儿看着玻璃里面的炉子,生死成灰的,天天想法很多。 室长走过来,后面跟着场长。 “明喆,跟你说点事。” 室长和场长又往外走,进了场长的办公室。 “明喆,坐吧!” 我坐下,场长把烟扔给我,我点上,室长说。 “给你调一下工作。” 我愣住了。 “为什么?三年出徒,我还没有……” “你不用说了,工作需要,调你到办公室,写材料。”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我还是当炼化工好,我喜欢这样的工作。” “这是工作安排,办公室那个写材料的调走了,我们研究了一下,你最适合。” “我师傅……” “工作我们来做。” “我个人是不同意。” 我起身走了,回到工作台上,师傅已经坐在那儿了。 “师傅……” “我知道了,挺好的,这儿不是什么好地方,谁都想进办公室。” “我不去。” “别犯傻了,这样的机会难得。” 我不说话,下午工作结束,我去找场长。 “场长,我不同意。” “明喆,我知道,其实,调你出来,也有另一个原因。” “我知道,但是我喜欢这个工作。” 场长摇头。 我出大门,师傅的车停在门口,我上车。 “我们不在一起工作挺好的。” “和这个没有关系,我父亲是炼化工,所以我才来的。” 师傅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们去看我母亲,她看到银燕,依然是不跟她说话,我想,恐怕无法做通这个工作。 那天我们出来,银燕说。 “看来你母亲……” “师傅,不说这事了,我们去看电影。” 我不想回到那个家里,那个家从我记事的时候起,就感觉到是阴冷的,只有父亲给了我温度,但是父亲每次给我这种温度的时候,母亲都会及时的给降到冰点。 电影没有意思,出来到河边坐着。 “师傅,你下一步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 银燕下巴贴在漆盖上,看着河水。 这个十一过得很冷,我们两个吃过饭,就各自回家了,我想,师傅的家也应该一样的冷。 我不准备出门,就想猫在家里,银燕一直就不说失踪的原因,这让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两次的失踪,犹如一个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张小雪让我上网,她加了我的QQ。 “明喆,银燕真的不适合你,不是因为失踪的事情。” “失踪到底怎么回事?我觉得你知道。” “我和奶奶都不知道。” “那为什么说不适合?” “反正就不适合。” 张小雪一直不说不适合的原因,不知道为什么。 这让我心里很烦,现在这就完全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谜了,银燕不说,那就没办法了。 我每天都上班,周日周六休息。 办公室,我办公桌子对面是一个女人,四十多岁,主任办公室就在隔壁。 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话不多,总是喜欢弄窗台的那盆花儿,也不知道叫什么花儿,开得血红,看着有点发毛,我就没有见过开得这么红的花儿。 女人叫毛晓丽。 我给场长送材料,场长说。 “和那个毛晓丽不要走得太近了。” 我没问为什么,师傅告诉我,凡是不要总问个为什么,那一点意义也没有,如果人家愿意告诉你,人家就告诉你了。 我回去坐下,我看到毛晓丽拿着一个瓶子,里面装着红色的东西,往花盆里一点一点的倒,她看到我了,一下就把瓶子塞到柜子里锁上。 “你进来怎么没有声音?” “有哇,你太专心了。” 我心里发毛,那东西是什么?还怕我看到?血?我差点没跳起来,这个奇怪的想法让我发疯。 我下班给银燕打电话,约她出来吃饭。 银燕来接的,我上车,张小雪正好出来,眼神怪怪的。 “晚上想吃什么?” “吃锅子去。” 我和银燕吃锅子,我提到了毛晓丽,她看了我一眼说。 “忘记告诉你了,离毛晓丽远点。” 银燕竟然也这么说。 “为什么?” “你刚去,也没有理会这事儿,她每周三和周五必定穿白色的,不管春夏秋冬,跟吊唁一样。” 我哆嗦了一下,这可真是怪人。 “她的花儿……” “打住,不要提,就当什么都没有看到。” 银燕不让我提,这让我更发毛了。 对于这个毛晓丽,我真是想不明白了,天天面对着这么一个人,真的让人没有节奏感了。 我坐在办公室,对面毛晓丽在看一本书,包着皮,看不到是看什么书,很专注。我写着材料,火葬场的材料并不多,也没有太重要的。 突然,毛晓丽说。 “你师傅银燕这个人不怎么样,我劝你还是离她远点。” 毛晓丽没有表情的在说,甚至没有什么动作,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吓了我一跳,我愣愣的看了半天,我以为她还有下文,可是没有,没有下文,就像刚才的话不是她说出来的一样。 这么多说都说银燕,甚至银燕的奶奶,还有张小雪,真是奇怪了,她们什么意思我一直也没有明白,而银燕也不解释,也不说自己失踪的原因,反正一切都成了一个谜。 “毛姐,你那瓶子里红色的东西是什么?” 毛晓丽半天才有反应。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要多问,尤其是在这儿,你师傅应该是教过你的。” 冷冷的,真的很冷,但是那瓶子里的红色,让我感觉到不安,害怕。 银燕进来了,今天是她的班儿,她进来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活儿显然是完事了。 “毛姐,我和明喆出去有点事。” 毛晓丽没有说话,甚至看我们都没有看,我收拾一下,出来上车。我和银燕吃饭的时候,我又问到了失踪的事情,我确实是太想知道了,这一直就像小刀一样的,一刀一刀的割着我,让我难受到了极点。 银燕想了很久,眼睛里露出一种冷来,还有迷茫的眼神。 “明喆,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晚上跟我去火葬场。” 我们吃完饭,我回家,母亲依然没有回来,我每天都在期盼着,可是今天我知道,母亲不会回来了,她把我扔下了,我长大了,其实,她一直坚持着,就是在等待着长大,如今我真的长大了。 天黑了,银燕已经在楼下了,我下去上车。 “师傅,不去火葬场行吗?” “问题就在那儿,不去,我也说不清楚。” 我看只好去了,天黑去火葬场,每次都会让我不安,心里承受着更大的压力。 车在火葬场门口停下,只有守卫昏黄的灯光在亮着。 我们下车,郑大爷已经把门打开了,从来不多说一句话。 我和银燕进去,她往楼后走,火葬场翻建之后,在大楼后面有一栋二层小楼,一直没有扒掉,六几年的房子,红砖,但是已经长满了爬山虎,把整个楼都给盖上了,几个小窗户只露出一点来,看着就吓人。 “师傅,你不是告诉我不要来这儿吗?” 小楼四周长满了蒿草,一看就没有人来这儿。 “现在必须要来。” 师傅在前面走,蒿草都及腰了。 我从来没有来过这儿,也从来也没有想来过,我腿都在哆嗦着。 师傅不说话,走得慢,小楼就一个门栋,也被爬山虎遮挡得差不多了,师傅伸手扒开爬山虎就进去了。 我跟进去,师傅把小手电打开了,老式的楼,已经残破的让人看了,觉得随时就能倒下的感觉。虽然是这样,但是每道门都是锁着的,是明锁,而且每个房间的窗户都是完好的,甚至还有的拉着帘子。 师傅上了二楼,两侧的走廊,她站了一会儿说。 “记住了,也许会有一些诡异的事情,但是你不要说话,也不要动什么东西。” 我没说话,师傅往西走,走到走廊的头儿,她竟然拿出了一把钥匙。 “师傅,这是什么房间?” “这里最早是办公室,后来就当了停尸房。” 这里当停尸房?二楼,运尸体也不方便,这让我想不明白。 师傅把门打开了,推开,里面竟然摆着两个大棺材,我叫了一声,师傅瞪了我一眼。 两个棺材都上着黑漆,斑驳了,一看就是老棺材了,这里竟然会摆着棺材。 “怎么会有棺材?” “我也不知道,但是,它们就一直在这儿,这个房间说从来没有人进来过,封了几十年了。” 我看着师傅,不知道她带我来这儿干什么,我就奇怪了,这难道就是她失踪的原因吗?一失踪就是十三天,真是奇怪了。 第十二章 诡异的人腿骨 房间除了棺材,没有其它的东西。 “我就是在这里。” 师傅说完,看着我,在这里什么?在这里失踪的? “我失踪的那些天,就在这里呆着。” 我激灵一下,师傅竟然把一个棺材盖推开了,我站在一边,腿在抖动着。 “这里睡着很舒服。” 我的汗在流着,不断的,不停的。 我慢慢的靠过去,棺材里有被,枕头,我愣住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住?” “我不知道,总是有一种声音在呼唤着我,让我到这儿来住,我控制不住自己,那声音就如同母亲的声音一样,我躺在这里,就像被母亲抱着一样,十三天,我没有饥饿感,只有母亲的温暖……” 银燕抽泣起来,我慌了。 我拉着银燕的手,离开了小楼,一直到上了车,银燕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我们开车去饭店吃饭,喝酒。 “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我是在奶奶家长大的,我两岁母亲就离开了我,后来父亲去国外的,就再也没有音信了,母亲死了,我一直就没有感觉到母亲给我的母爱,没有,一点也没有,奶奶不喜欢我,因为我总是爱哭,也不爱说话,总是坐在一个地方,望着远方,我希望母亲出现,可是没有,一直没有,一直到现在,就是在我来火葬场之后的第一年,就有一种声音在召唤着我,那是母亲的声音,我就……” 怎么会发生这样奇怪的事情呢?那又是怎么样的一种呼唤呢?是来自什么地方的呼唤呢? 银燕不知道,摇头,我更是想不明白了。 周六,我休息,银燕也休息,但是我没有打电话给银燕,我去了周师傅的家,张小雪竟然也在。 “明喆,快进来坐。” “在外面挺好的,周师傅呢?” 张小雪指了一下山上。 “山上去了,每天都会去,快中午的时候会回来的,你等一会儿,也差不多了,我去做饭。” 张小雪给我倒上水,拿出来水果。 张小雪的饭做得差不多了,周师傅真的就回来了,她看到我说。 “我知道你会来的。” 进屋吃饭,周师傅说。 “我想你为你师傅而来的,说实话,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你更适合小雪。” “今天我不想说这件事,我想知道,火葬场后面那栋小楼的情况。” “对不起,我不清楚,其它的事我可以回答给你。” 周师傅挺怪的,似乎在回避着什么,那天我什么都没有得到。 我回家,冷清。 这天是银燕的班儿,我坐在办公室,毛晓丽穿着一身白,那白不是正常的折,而是孝白。这才是可怕的,她又拿出那瓶红色的水来,竟然不背着我,浇花儿。 “毛姐。” 我叫了一声毛姐,她背对着我说。 “什么事?” “毛姐,我有很多的疑问……” “你师傅怎么教的你呀?在这儿不要有那么多的好奇心,也不要有那么多的问题,否则人的小命就会没了,怎么没的你都不知道。” 毛晓丽说得太恐怖了,我心里升出了一丝的寒意来。 “毛姐,你说得那么吓人,我看不见得,你说你这花怎么跟血一样的红?” 毛晓丽回猛的回头看我,我吓得一激灵,一股子诡异之气。 我站起说。 “我出去转转。” 我后背一身的冷汗,这个毛晓丽,我不能不说太诡异了。 我出来,往西走,从楼缝隙中,可以看到后面的二层小楼,那完全就是太诡异的小楼了,看着就让你心里跳得不正常了。 银燕出来了,走过来说。 “没事了?” “噢,看着毛姐心里毛愣愣的。” “噢,你当她不存在。” 银燕呆了一会儿就回去了,对于小楼,我还是想不明白,那棺材里怎么就会找到母亲一样的温暖呢?这事我就是想不明白,而且一去就是十三天,难道其它的人不知道她就在小楼里吗? 中午,银燕过来了,她把车钥匙扔给我。 “你开。” 我车票刚下来,有点胆突的。她没有跟毛晓丽说话,就像没有看到她一样,真空了,毛晓丽也是同样。 我上车,银燕点上烟。 “你别抽烟了。” “我愿意。” 我没说话,发动车,慢慢的往前开。 “跟牛一样,教你开车的师傅一定是伪娘。” “你别这么刻薄。” “快点。” 火葬场这条路,一面是山,一面是河,我加速度,到一半的时候,车一下就冲到了护拦上,“咣”的一声,车停下了,我傻了,汗下来了,坐在那儿不动了。银燕也是吓得大叫一声。 “我的技术世界一流。” 银燕下了车,我跟着下了车,撞得不算厉害,护栏年头太久了,撞断了,差点就掉下去,我腿都哆嗦了。 银燕看了一眼说。 “这车归你练手了,明天跟我去看车。” 我愣在那儿,银燕上车,我要上车的时候,看了一眼车道,一个东西在车道上,我开的时候看到了,感觉是轧到那上面了,我慢慢的走过去,汗就下来了,那竟然是一块骨头,真的是一块骨头,灰白色的,我蹲下看,银燕叫我,我拿起骨头过去,举给她看,她看了半天。 “腿骨?人的。” “就在那儿,刚才轧上了。” 银燕愣了半天,拿出一个塑料袋子,我装在里面。 “干什么?” 银燕没说,把骨头放到车里。 银燕开车带我去了饭店,吃饭的时候我问那骨头。 “奇怪,骨头不会在道儿上,这事你先别问了。” 我越发的感觉到,火葬场是一个诡异的地方。 那天我开着车,送到修理厂,回家。 母亲竟然在家里。 “我回来收拾点东西。” 看来母亲是真的不打算回来了。 “你不打算回这个家了吗?” “归你了,结婚的时候用。” 我心里冰冷,母亲一直就是冰冷的。 “当初我爸就是炼化者,你……” “你闭嘴,别跟我提他。” 母亲对父亲似乎充满了极度的怨恨,我闭上了嘴,看着母亲拎着包走了,我想哭,但是太冷了,我竟然没哭出来。 我坐在办公室,毛晓丽今天换了一身淡色的衣服,看着还正常了不少。 “毛姐,你来火葬场多少年了?” 毛晓丽白了我一眼。 “这就像问女人多大年纪一样,尤其像我这个年纪的。” 我心想,有毛病。 我闲着没事,拿起书来看,破书一点意思也没有,我出去找场长,就是那件事我还是耿耿于怀。 我进去场长在看资料。 “场长。” “哟,是明喆,快坐。” 场长一下热情起来,让我有点奇怪。 “场长,那件事……” “对不起,是我的不对,不是你的事。” 我便没有再问下去,不是我的事就行,问了,场长也不能说。 “场长,能不能换一个工作?闲着没事,闹得慌。” “有病,闲了喝茶,给。” 场长给了我一盒茶,一看就不错。 “谢谢场长。” 我拿着走了,回去泡上,果然是香味四溢。 毛晓丽看了我一眼说。 “场长的茶,你不会舍得买的。” 这娘们,说话气我,我没吭声。 “美好,好茶,好茶,毛姐来点?” “不,我从来不喝茶,我只喝……” 她没有往下来,停住了,我一愣,喝血?那瓶子里的红色的东西吗?我差点把茶给喷了,我脑袋到这儿来,就开始显示不正常的状态了。 毛晓丽很恼火的看着你,然后拿起一本书把脸挡上看。 修理厂打电话让我去取车,我去取车,本想开着去找银燕,没有想到,车开出来没十分钟,就撞到树上了,我这新手是真的太面了。 树都撞断了,我给银燕打电话,她打车过来,看着我说。 “教你的师傅一定是一个二货。” 看热闹的人都笑起来,我也就奇怪了,当时我眼睛一闪光,就看花了,我怀疑我的眼睛有问题。 银燕把车再开回修理厂,修理师傅都干慒了。 “这么快?” 我把脸转到一边,银燕没说什么,晚上和银燕一起吃饭,好没有再提车的事情。 今天是周六,我跑医院去看眼睛,没有问题,那怎么会闪了一下呢?也不是夜里其它车灯晃的,真是奇怪了。 我刚出医院,银燕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她家。 我过去了,银燕已经在楼下了。 “去看车。” “没必要吧?” “有。” 银燕很任性,也很固执,这点我是看出来了。 车展,转了一圈,没有看上的,也累了,找地方吃饭,我说。 “我去医院了?” 银燕一愣。 “我看眼睛去了。” “你眼睛有毛病吗?” “没有,可是当时我的眼睛闪了一下,一道光,我就撞到树上去了。” 银燕锁着眉头,突然小声说。 “对不起。” “什么意思?” “我忘记把那人骨头拿出来了,你出车祸跟那个有关。” 我激灵一下。 “这有什么关系吗?不过就是有点吓人罢了。” “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你两次都是因为这个人骨头出的事,你说不奇怪吗?如果还放在车里,你还是出事。” 我的汗就下来了。 吃过饭,我们去修配厂,把好装在塑料袋子里的骨头拿出来,竟然被银燕放到了后备箱子里。 银燕出来打车,让司机去火葬场。 司机到火葬场的那个路口就停下来了。 “我不进去,不吉利,不给钱都行。” 银燕没说什么,我把钱付了,我们下车。 “师傅,来这儿干什么?” “这个人骨头挺怪的,竟然会在这儿,还让你撞上了,这事很奇怪。” 银燕让我等着,她到后面小楼里去了,十多分钟才出来。 “没事了。” 我不知道,她进去做什么了,但是,我知道,肯定是有什么说法的,我也不想问得太多,在火葬场里,师傅告诉我,不知道的事就别问,在这儿知道得多,就会更多的诡异之事找上门来。 我和银燕出来,送她回家,我去姥姥家,母亲在做饭,她没有说话,总是这样,只是看了我一眼,就算是打招呼了,我已经习惯这种打招呼的方式了。 我吃饭的时候跟母亲说。 “我想,你可以把姥姥接过去……” “你不用说了,我离开那个家,我感觉就像出了监狱一样,我自由了。” 我听了这话,愣住了,原来母亲一直觉得自己是住在监狱里,真的太可怕了,我永远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我不再说什么了,这样也好,空了我就来看她们就可能了,反正都在这个城市。 第十三章 炼化间小孩子的尸骨 我感觉应该是那个孩子,白洁把炉火点上,那个孩子就扯着我的衣服角,而且不松开了,我怎么样也不行,没办法干活,不让我干活。 “白洁,你马上去找云正师傅。” 白洁愣愣的看着我,因为我刚才的举动,好看出来了,有些奇怪。 “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去就是了。” 白洁去找云正师傅,我坐在那儿,看来现在是别想干活儿了。 师傅急火火的进来了,把伊河带来了。 “伊河,你干活儿。” 我没有想到,云正师傅一来,那个小孩子就松开了,不发出一点的声音来。 我出来了。 “师傅,那个孩子扯着我,干不了活儿。” “看来到时候了,白洁,你回家吧!” “噢。” 白洁走了,我跟着师傅进了办公室,这栋小二楼,红砖楼,我和师傅就在最东面的那间,后来白洁来了,我带徒弟了,我就在进一楼右转的那间。 师傅坐下后说。 “柯左,这个孩子到底什么来头,就目前我也不知道,我听到过哭声,很小,但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现在只有你,还有我听到过这哭声,但是从来没缠过来,火葬场阴气重,招上这事也很正常,但是竟然缠上你了。” 我害怕了,师傅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我不是惨了? “师傅……” 我声音都抖动了。 “没事,别害怕,师傅在这儿,你不用担心什么。” 师傅抽着烟,我坐在一边,看着师傅,等着他给我一个答案。 “你跟我走。” 师傅说完站起来,出来我上了师傅的二等,师傅骑着车子就出了火葬场。师傅突然停下,差点没摔了,他想了半天,骑上车子又回去了,我追了半天,没追上,干什么? 我更发毛了。 小跑回到火葬场,竟然没有找到师傅,车子放在小楼的前面,他干什么去了? 我进了火化间,伊河在干活。 “看到云正师傅没有?” “没事,不是跟你出去了吗?” 我转身就出来,没有找到,火葬场是没有找到,这下我就毛了,师傅明明是进来了,车子在那儿,这肯定是没有问题,怎么就没有了呢? 我进了办公室,坐在窗户前,看着师傅的车子,反正他得来取车子,在这个年代,有一台自行车,那就等于有一台奥迪A6一样,师傅对车子也是爱惜,从来都特别的精心。 然而,我一直等到天黑,师傅也没有回来,这小楼里空空的,我心里就有点毛了。 我还是坚持着等,我看了我的手表,已经是六点半了,我站起来,把师傅的车推进小楼的走廊,去了师傅有家,师傅还没有回来。 我回家,坐不住,出去,再次去了火葬场,看门的说,师傅没有回来。 今天看来我是找不到了,师傅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第二天,我去火葬场,早早的,师傅还没有出现,我想,如果师傅再不来,我就得找场长去了。 师傅来了,我进去。 “昨天你去什么地方了?我着急死了。” “没事,有一件事,你别跟其它的人说,今天我们两个烧人。” 我们火化间,伊河在。 “你回去吧!” 伊河走了,我把尸体运进来,放到炉子里,师傅把门关上,拿着锹在火化间的一个角儿挖上了。 “师傅,我来。” “你就看着炉子,不要出问题就行了。” 师傅挖得我直毛愣,门插着,不知道师傅要干什么。 师傅挖了半个小时后,坐下点上烟说。 “柯左,你不知道,这儿原来是一个荒山,这小山坡上埋着不少的孩子,医疗条件不好,不少小孩子都埋在这儿了,好象不成文的一个埋孩子的地方,后来盖火葬场,就清理了,孩子的坟本身埋了就没有人再来了,那个孩子我想应该是一个怨小孩子,死得不甘心,缠上了你,也正常。” 我就没有琢磨明白,非得缠上我。 师傅休息了一会儿,再挖,就挖出来了骨头来了,果然是,小孩子的骨头。 师傅把骨头都挖出来,用布包好后,放在墙角。 “完事怎么办?” “先干活。” 我和师傅干到中午结束,师傅拎着那包骨头回了办公室。 “也是真可怜,埋到了山上,就没父母给忘记了。” 师傅并没有换上衣服,吃饭,然后上了二楼,二楼最西一间,锁着。 “这个办公室一直办着,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干活的一个男人就吊死在这里面,刚盖完这小楼。” 师傅打开门,我感觉到冷气直扑脸,不是冬季的那种冷。 我往里看,吓了一跳,里面有一个棺材。 “师傅……” “没事,我弄来的,在农村弄来的,现在市里没有棺材了,有些人偷着埋,还在打棺材。” 我不知道师傅把棺材弄进来干什么,肯定是半夜弄进来的,师傅把一块黑布扔给我。 “挂上。” 我挂到窗户上,师傅把小孩子的骨头放到棺材里。 “这样就没有事了,放心。” 我和师傅出来,汗已经把衣服打湿了,师傅把门锁上后,告诉我。 “不要再上二楼,尤其是你。” 我打死也不会上二楼的,那样就要了我的命了。 今天是我和白洁的班,白洁穿得漂亮的来了。 换上衣服,我一直就不说话。 “师傅,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 我们进了火化间,我看了一眼墙角,那儿已经埋好了,但是还能看出来,不过灯光很昏暗,不注意看不出来。 我把尸体运进来,白洁说。 “师傅,晚上去我们家呗。”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呀?” “我父亲好了,想请你喝酒。” “好。” 这天不太顺利,炉子里的油没了一次,加了一次油,翻尸体的时候,总是翻不过来,费了不少的力气,本来四个小时能完事的活儿,竟然六个小时才完事。 中午没吃饭,我不习惯在那里面吃,白洁也是。 下班出来,我们直接就去了白洁的家。 喝酒的时候,白洁的父亲提出来,和白洁的事情,他说,只要我们相爱,尽早的就确定下来,我只是说,回家跟父亲商量一下,这件事,我一定要征求父亲的意见,或者说,父亲不同意,我可以接受父亲的意见,因为父亲带着我长大的。 这件事,到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但是不能不让人想得太多一点。 当然晚上,我回家,和父亲说了这件事。 “儿子,我尊重你的选择。” 父亲永远是给了我一种温暖的人,而且让我感觉有力量的人。 我上班,进办公室,心里总是想着楼上的那个棺材,当然,这件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也不会跟白洁说。 我告诉白洁,我父亲的意思,这就是说,我们可以。白洁笑着低下了头。 我知道,面对这份爱,我也是高兴,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来相处,也许我经历了太多的孤单。 我对师傅,一直觉得是一个谜。 关于云正师傅的传说也是不少,我来了这段时间,也听到一些说法,但是我从来没有说什么。 云正师傅在楼上弄了一个棺材,装上小孩子的尸骨,这让我觉得太毛,还有就是云正师傅捡骨,他说一个骨头一个味,就跟人儿样的体味,有着不同,他能分出来,我完全就不可能,他说,在捡死者尸骨的时候,他能闻到,我完全就闻不到,我百思不得其解,也让我对云正师傅有一种畏惧。 火化室,白洁做着自己的事情,她没有再问运尸体的事情。 对于火化室里面的情况,我一直是不愿意提起来的,其实,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有些事情是尊重死者,或者说出来,会有一种让人极度不舒服的感觉。 白洁拿着钎子,突然就叫了一声,我跳起来,过去,从小窗口往里看,人坐起来了,抽筋的状态,白洁脸都吓白了,这很正常的现象,今天我送进去,忘记把腿绑住了。 我拿过钎子,推倒。 白洁的汗下来了。 “这是正常现象,一点事儿也没有。” 我说了原因,白洁才缓过来。 “好了,剩下的我做,你回办公室。” 白洁出去,我坐在一边抽烟,一直到中午结束。 我出来,场长就过来了。 “柯左,后天我有一个朋友,在一号柜子里。” 我点头,第一炉,清炉,其实,每天都要做这样的事情,实际上没有什么不同,只能说在某些方面细心一点罢了。 我回办公室,白洁脸色还是不太好。 “没事,没事。” “我害怕。” 我搂住了白洁。 那天,吃饭,我跟白洁说,让她去办公室,云正师傅可以,场长是给云正师傅七分面子的。 白洁摇头。 我不知道白洁为什么不去,我也没有太问。 下班,我和白洁买菜,然后回家,做饭做菜。 父亲回来,看到桌子的菜,有些感动,这是我第一次给父亲做饭,白洁父亲很喜欢。 那天,父亲非常的高兴。 我送白洁回来,父亲说。 “丫头不错,好好的珍惜。” 我知道,父亲对我的那种担心和期待。 第十四章 南侧那一排诡异的停尸房 早晨我提早去了一些,进了停尸间,拉开一号柜子,看了一眼,是一个老头,场长让我照顾的一个老头。 我换完衣服,白洁跑进来了。 “师傅,喝豆浆,我妈磨的。” 我喜欢喝白洁母亲磨出来的豆浆,我感觉有母亲的味道。 我喝完,和白洁进了火化间,我不喜欢这昏暗的灯光,全是发黄的灯,我跟师傅说过一回,师傅瞪了我一眼,没解释,从此我也没提过。 我坐在椅子上,白洁把炉子生起来。 “师傅,我就没明白,为什么不让我去抱尸体?” “不让你抱你就不抱,抱那东西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在火葬场,问题太多,我也解释不了。 我把场长认识有朋友弄出来,送到炉子里,我看着,这样是要小心点,碎骨的时候,也尽量的碎得细一点。 中午完事了,出来,场长过来了,拉着脸子,我就奇怪了。 “跟我到办公室。” 白洁看了我一眼,我没说话。 我进了场长的办公室。 “你怎么搞的?”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别以为你是云正的徒弟,就可以胡乱的来。” 我傻了,我没有胡乱的来,我也不敢。 “死者手上的戒指呢?” 我慒了,看着场长,我是真的没有看到。 “我没看到。” “行了,你,我会找你师傅的。” 我火气上来了,但是,我不敢发。 我师傅来了,把我拉到外面问我,我说没有看到,真的没有,我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 “柯左,师傅相信你。” 师傅进场长的办公室,我回办公室,白洁问我。 “师傅,没事吧?” “没事。” 我喝水,等着师傅过来。师傅过来,脸色不对。 “师傅……” “不用说,我相信你。” 那天,我让白洁回家,跟师傅喝酒,师傅竟然什么都没说,怎么处理的,怎么一个说法,没说。 上班,场长没有找我,但是我心里不痛快。 下午两点多完事,我就进了场长的办公室,骨灰室的刘师傅在。 刘师傅看到我进来,就出去了。 “你有什么事?” 场长气还在,看来这事他还是那么认为的。 “我没有那样做。” “好了,不说了,你师傅已经把事情摆平了。” “我没有。” 场长不耐烦的冲我摆手,让我出去。 我出去了,回办公室,我换上衣服,白洁看我脸色不对。 “师傅……” “没事,你回家。” 我去师傅家,师傅在家,我说了这事。 “这事场长就是说你拿了。” “我真的没有,我也没有看到。” “我相信你。” “可是我真的没拿……” 这事我在想办法,我会给你一个公正的。 我上火,生气。 但是,我也没有办法。 第二天上班,让我不太痛快。这事太让我上火了,栽赃,完全就是栽赃。 这事我一定要搞明白,不然我都没办法跟我父亲交待,我父亲对这样的事情是最痛恨的,小的时候,我拿了邻居家的一个小东西,让我爸打了我三天,跪了三天,从此我再也没有敢过。 当然,这次他是不会打我的,但是他会伤心的,我不想让他伤心。 下班,我去找场长,他看到我的眼神是厌恶的。 “那件事我没有,我希望您调查。” “让我去问死人吗?” 场长的话太难听了,只是我刚来不久,也不便于和场长闹得翻天了,我去找师傅。 “师傅,我没拿。” 师傅看了我一眼,半天说。 “我相信你,你的意思非得弄明白吗?” “当然,我要弄明白,我在乎我的清白。” “好,我会给你一个清白的。” 师傅似乎很不高兴,我走在街了,白洁给我打电话。 “师傅,那事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噢。” “你在什么地方?等我。” “二建俱乐部的电影院。” 白洁来了,她竟然去买票了,进去看电影,老片子,看过几遍了,此时的中国,基本上就是这些片子,但是还是人满为患,中国人此刻也没有什么可娱乐的节目。 看到一半我们就出来了,找地方吃饭,就是饭店也是国营的那种,进去自己端菜,服务员都跟市长一样。 喝了不少酒,白洁跟我回家,父亲在家里。 他看我的脸色问。 “怎么了?” 白洁就把事情说了,父亲一下就站起来了,瞪着我。 “叔,我师傅不会干这事的。” 我父亲又坐下了,半天说。 “我相信你。” 我摇头,那天我送白洁回去,回来的时候,父亲没有提那件事,而是提了白洁的事情。 “如果行了,就把婚礼办了。” “什么?” 我根本就没有准备。 “你看看这个家,没有一个女人,叫家吗?” “我不是劝你娶一个吗?” “你的事没利索,我怎么娶?” 父亲总是这样说。 “那我娶了,你也娶?你不是跟胡同的赵姨挺好的吗?” “别瞎说。” 其实,这事我知道,胡同的赵姨,丈夫车祸死了多少年了,父亲跟她关系一直不错,就是她有两个儿子,6岁,10岁,跟两个小混蛋一样,天天的打架。 我坐在炉子前,白洁把火点上。 “你别在这儿干了,去当化妆师也行。” “不。” 如果我和白洁结婚了,我感觉像夫妻店一样,想想我自己都笑了。 “师傅,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我拿着钎子,场长进来了。 “柯左,出来一下。” 我把钎子给了白洁,出去。 “柯左,有些事情别太叫真儿了。” “我要清白,清白我把它看得比命重要。” 场长愣了一下,半天才说。 “你太轴了,跟车轴一样。” 场长走了,我看着场长,摇了摇头。 我回去,白洁竟然抱着尸体往炉子放,我当时就傻了,看着白洁,一直到她放进去后,她看着我笑着说。 “师傅,你看我行不?以后你就不用自己运尸体了。” “行个屁?” 白洁当时就傻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你坐一边看着。” 我不知道白洁抱尸体会有什么后果,但是我师傅可是说了,那是绝对不可以的,但是已经抱了,会怎么样?我得去找云正师傅问个明白了。 白洁一直紧张。 “没事,你别紧张。” 下班后,我去云正师傅家,他看我又来了。 “那事我正在调查。” “不是那事了,另外一件事。” “行了,坐下,陪我喝一杯。” 我坐下,陪师傅喝酒。 “白洁抱尸体了。” 我师傅“咣”的一下把杯就礅到桌子上,瞪着眼睛看着我。 “你这当师傅是干什么的?” 师傅冲我吼上了,我吓得汗都出来了,我要解释。 “行了,别解释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已经感觉到了严重了。 师傅,很久没说话,我汗不停的在流着。 “好了,九点以后,把白洁叫出来。” 已经天黑了,我感觉有点毛愣。 “师傅,能不能……” “你太爱说话了,毛病。” 我不说了,站起来,出去,去白洁家。 我敲白洁家的门,她父亲给开的,看到是我,愣了一下,马上让我进去。 “叔,我不进去了,找白洁有点事。” 白洁出来了。 “师傅……” 白洁特兴奋。 “白洁,你告诉你家里人一声,出去,今天晚上不一定几点回来,去我师傅那儿。” 白洁愣了一下,点头。一会儿白洁出来了,跟我去了师傅哪儿。 白洁见到师傅叫了一声师爷,我师傅愣住了,然后就大笑起来,我师傅有点不正常,这点我敢肯定,笑得我直毛愣。 “这丫头比你懂事多了。” 我心想,叫一声师爷,就乐成这样。 师傅看了一眼手表,我知道那是死人的,我也有一块,如果这么想,场长知道,我断然是买不起手表的,场长那眼神看我,也许是对的。 “走吧!” 师傅说完,穿上衣服就出去了,背着手在前面走。 我和白洁跟着。 “师傅……” “闭嘴。” 师傅让我闭嘴,我想在后面照他屁股来一脚了,你当师傅的也不能不让人说话了吧?怪怪的老头儿。 师傅带我们去火葬场,守卫看到师傅,马上把门打开了,叫了一声云师傅,就放我们进去了。 南侧平房一排,那里是停尸的,这个我们都知道,要火化的时候,天黑后,会把尸体推到火花间隔壁的房间,这些都是推尸人晚上准备好的。 云正师傅告诉过我,不让我去这一排房子的何况一间,我也告诉过白洁。一共是十三道门,师傅站了一会儿,多兜里拿出一把钥匙,我就奇怪了,师傅怎么会有这儿的钥匙。 我不敢问,问了又被训斥,没有意思。 师傅把门打开,推开,进去,我们跟进去,师傅把灯打开,永远是昏暗的黄色的灯光。 房间里面是停尸床,有十个,摆在中间,白布铺在上面,但是都是空的,师傅看了我们一眼说。 “这间停尸房一直没有启用,就是说,没有停过尸体,因为其它的房间就够用了,而且在夏季的时候,这里无法停尸,会发臭的。” 我不知道师傅来这儿干什么,他坐在一张床上,点上烟。 “就说白洁抱尸体的事情,我告诉过你,可是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事挺严重的。” 我和白洁都哆嗦了。 “你抱的是男尸还是女尸?” “男的。” 师傅没有表情,不过在昏暗的灯光看,看着师傅,那太诡异了。 “女炼化师原来我们这儿有一位,你是第二位,大概也是中国的第二位炼化师,当然,也是中国的第一批炼化师,女的,我们第一位女炼化师跟我一起进来的,中国火葬刚开始,所以我们一点经验也没有,刚来到这个地方,我们也是天天恶梦不断,但是习惯了,也就好了,不过有很多诡异的事情发生,让我们也是摸着石头过河。那位女炼化师就是抱尸体之后,失踪的,最后死在这里,就是第三张床上,找到的时候,已经是第十天了,谁也没有想到,她会在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警察来了,死因都没有查出来。” 白洁脸就白了,我也紧张到了极点。 “也是在这位炼化师死后的第十天,我听到这里面有动静,当然,我也害怕,那个时候谁不害怕?突然,人好好的就死掉了,我还是进去了,原来这里都不锁着的,只是挂着,有一个门挂,挂在哪儿。我看到了第三张床上的尸体,我当时就傻掉了,因为,火化的时候,是我亲自推到炉子里的,怎么还会有尸体?我拉单子,果然是,真的就是那个炼化师躺在上面,我狂叫了一声,一下就靠到墙上了,如果不是靠在墙上,我想当时我都站不住。” 师傅说到这儿,我和白洁已经靠到墙上了。 第十五章 尸车上的虚尸 我看着师傅说。 “师傅,我们能不能不讲故事,这个有点太恐怖了。” “这是事实。” 师傅突然就怒了,我吓得马上就闭上了嘴。 “我当时都傻了,跑去找场长,场长的汗跟流水一样,腿都哆嗦了,跟着我来到这儿,看那停尸床,竟然没有尸体,场长把我臭骂了一顿,场长走后,我就尿裤子了,真的尿了。” 师傅把烟踩灭了,死劲儿的,凶狠的。 “我回家,这事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呢?难道我产生了幻觉,可是那幻觉也太真实了。我知道,我看到是真实的,绝对不是假的,可是我无法做出解释,为什么我亲手烧掉的人,竟然就躺在那张床上,而且场长来了,竟然就没有了呢?” 师傅摇头。 我和白洁早就吓完了,白洁拉着我的手一直哆嗦着。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 我傻了,这是上课吗?还到这儿?怎么解决呀?白洁也不能死呀! 我要说什么,师傅已经走出去了,我们跟出去,师傅把门锁上了。 “不用担心,一半会儿死不了。” 这话说的,一半会儿死不了,可是总会死的。 “师傅……” “柯左,我顶烦你这点了,什么事就要问个没完没了的。” 师傅走了,我们跟出了火葬场,送白洁回家,我往家走的路上,就跑起来,真的毛了,进屋,我父亲没睡。 “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看到你我就没事了。” 父亲永远给我一种安全感。 今天是师傅和伊河的班儿,我在家里坐不住,白洁也是,跑来找我。 “师傅,怎么办呀?” 白洁就真的害怕了,我也真的害怕了,师傅玩了这么一招,折磨人。 “找我师傅去。” “他不骂我们的?” 我知道,师傅会骂我们。 我过去,让白洁在外面等着,我进去,师傅看了我一眼说。 “就今天晚上,九点,你和白洁在外面等我。” 我没说其它的,走了,我和白洁在外面逛了一天。 晚九点,我和白洁等着在那儿,师傅九点了,还没有来。 我们正焦急的时候,一个影子来了,走来晃去的,师傅没有骑车子,挺奇怪的。突然,白洁小声说。 “不是。” 我一哆嗦,再看,那个人影竟然消失了,我毛愣了,白洁紧紧的拉着我的手。 师傅骑着车子出现了。 “师傅,刚才看到……” “在这儿什么都能看到,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就好了。” 习惯?我不知道怎么习惯。 我们又进了那个房间。 “我接着说,后来我知道,那是虚尸,就是说,女炼化师死得冤枉,想找人说说,当然,她没地方找人说这件事,只能是找我了,我和她搭班儿。虚尸是摸不着的,我再来,也不那么害怕了,我想摸她的时候,竟然摸不到,我知道,那上虚尸,也想到了,也许是死得不甘心,她才二十四岁。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我知道,虚尸是存在的,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看到的,场长看不到,我也其它的人也不一定能看到,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回家跟父亲说了这件事,父亲想了很久,告诉我,在新宾县南山城有一位巫师,也许可以解决。我也知道巫师,就是跳大神的,我不相信,可是此刻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了。我就去了新宾县,找到了这位巫师,还很难见,去了五次才见到这个巫师,很脏的一个人老女人,我当时就不想让她帮忙了,可是没办法,我把事情说了,她看了我半天,告诉我,需要一百块钱,一百块钱,当时太多了,我讲价,她就咬住了一百块钱,最后我同意了。但是,要把事情解决了,才给一百,她也同意了。” 师傅又点上一根烟,看着那张床,我想着那张床上躺着一个并不存在的尸体,汗就不停的流。 “我把巫师半夜带进来的,那个时候我还担心有人知道这事,那个胖巫师一点也不害怕,我都觉得有点奇怪,进了这个停尸房,她看了一眼告诉我,虚尸,死得不甘心,缠上你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把情况说了一下,死的原因我也不知道,她看了我半天,让我加二十块钱,我就有点火了。但是,我想把这事摆脱掉,就同意了。” 师傅说完,摇头,当时一百二十块钱,能娶一个老婆了,师傅真是有钱。 “那个巫师让我真的太不相信,都说巫师可以入阴,这点我不相信,那天,那个巫师自己在里面折腾了一气,烟雾缭绕的,自己都呛出来了,眼泪流出来,我就摇头,可是我没有想到,她告诉我,办成了,那个女人抱着尸体的时候被尸气冲着, 本身女人就是柔弱的,还是属阴的,没有阳气顶住阴气,死是肯定的了,她不甘心,这也怪不了别人,但是她不甘心,不走,那么就要送她走,让我再加五十。” 我看着师傅,他把烟扔掉后接着说。 “我同意了,总是被缠着我也受不了,我也害怕,这个巫师把人送走的,我竟然再也没有被缠上,一个月后,我松了口气。我给她送钱的时候,她告诉我,如果再有这事,就在这床上躺上三天,以阴气养阳气,不然也是难逃这么一劫。” “三天?这儿?” “三天三夜。” “白洁并不一定被阴气冲了呀?” “那看情况。” 我们出来,师傅告诉我,最多就七八天见效果,如果是,我就不用再多说了,自己知道怎么做。 我理解不了,那阴气会杀人吗?此刻,我才知道害怕,在这儿工作我最初怕的是死人,可是现在看来,死人并不可能,可怕的是那些诡异的事情。 我和白洁进火化间,她就不安了。 “没事,也不一定能发生。” “我抱尸体的时候,脸对着脸了,有股气就冲到我脸上了,我以为这是正常的。” 我愣住了,那是阴气吗?人最后一口气出来之后,那是灵魂之气,然后就不可能再有气冲出来。 “没事。” 我说没事,心里也犯合计。 再抱尸体进炉子,我就极度的不安了,阴气,阴气,我一直就想着服气,这让我不安到了极点。 对于火葬场还能出现这样的事情是我所没有料到的,当初师傅更是没有料到,这也是一点一点的积累,找到了破解的办法。 我和白洁完成工作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白洁脸上有青色的点,我最初没有太注意到,等我们冲完澡,换完衣服出来,她脸上的青点就多了起来,我知道,坏事了。 我去找师傅,和白洁,师傅看完了说。 “阴气斑,去停尸房吧!” 白洁拉着我的手,哆嗦个不停。 “我不要去。” “那不等死,等斑扩散。” 我傻在哪儿了。 我和白洁出来,看着白洁。 “师傅,我害怕,我不要去。” “我陪着你。” 看来不去是不行了,没办法,就得去。 天黑后,我们就过去了,白洁躺在那停尸的床上,也是我按上去的,她不停的哭。 我坐在另一张床上,抽烟,下半夜的时候,白洁睡着了,我碰了她一下,没反应,我叫了一声,也没有反应,我大叫,然后就知道,完了。 跑去快把师傅家的门给敲坏了,师傅把门一下就打开了,吓我一跳。 “师傅,白洁没有反应。” “有气儿没有?” “有。” “那就没事,回去守着。” 师傅“咣”的一下把门关上了,我傻了半天,往回跑,白洁还是没有反应,也许是正常。 一直到天亮了,我等着师傅来,可是师傅来了,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没事,你也不用守着了,三天后自然就没事了。” 我不敢再说什么,师傅脸上有怒气,大概是昨天我吓着他了。 我没有回家,坐在办公室里,不安,不时的会去看,师傅和伊河结束工作后,让伊河找我。 “中午喝酒去。” 我没说话,师傅出来,我就跟上了,伊河帮着师傅推自行车,我跟着师傅并排走着。 “你也不用担心,没事别往那儿跑,不是一个什么好地方。” 那天喝酒的时候,师傅告诉我,在火葬场还有更多诡异的事情,一点一点的都会碰到,慢慢的就好了,不要大惊小怪的。 我后悔跑到这儿来,原来火葬场可怕的事情并不只是这些。 “我们除了跟活人打交道,还有跟死人打交道,除了这两种人,我们还要跟另一种东西打交道,所以,我们炼化者是活在三界里的人,跟正常的人不一样,所以,知道我们是炼化者后,我们没有朋友,注定要孤单的。” 师傅说得幽怨四起的,我心紧紧的。 我此刻,是永远也不会想明白的,只有经历了,才会明白,火葬场,一个可怕又诡异的地方,似乎现在除了害怕,竟然有点让我无法摆脱的意思了。 对于白洁出现的情况,那么来讲,场长是不应该把白洁安排到炼化间的,也许场长不知道,可是师傅知道呀!我想不明白,在这儿的思维你完全不能正常化,否则,一切都将成为一个无法解释的难题。 我又的提到了说我偷东西的事情,师傅看了我半天说。 “其实,有些事情能过去就过去,心清自然无鬼了,这事你不要再追了。” 我就是没有想明白,这事怎么就不追了,但是师傅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也不能再提了,不给场长面子,也得给师傅面子。 那天晚上我又去了停尸间,我对白洁还是不放心,她就像睡着了一样,鼻息平稳,我放下心来。我坐在角落里抽烟,我答应过,陪着白洁,一个男人总是不能失言,白洁醒来没有看到我,那又会怎么样的想呢?所以,我一定要在这儿呆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 半夜,我竟然睡着了,我醒来是听到了敲什么的声音,太怪的声音了,我从来没有听过,听得我发毛,有节奏的“咔咔,咔,咔咔咔……”就这样的节奏一直在敲着,听不到出在什么地方发出来的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发出来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第十六章 跟骨 上班,今天也是师傅的班儿,我坐下,泡上茶,毛晓丽就进来了。她进来就弄那盆花儿,那盆花儿的花总是那么开着,也不嫌累。 “毛姐,这叫什么花?” “魂花。” 我从来没听说过。 “开得真红。” 毛晓丽往里面浇那红色的水,完事把瓶子锁起来,有一股血腥味,真的,是血腥味,我头皮都炸了。 “毛姐,你那是什么水?” “你有病吧?” 毛晓丽突然冲我喊,吓得我一激灵。 “怪女人。” 我说完,起来就走,毛晓丽追到门口,又回去了。 我去场长办公室。 “明喆,把这个材料给毛晓丽,让她整理出来,明天给我。” 我看了一眼,那是归毛晓丽管的事。 “场长,能不能给我换一个办公室?” “为什么?” “毛晓丽的……” “她就是那样人,你少搭理她就行了,就当她不存在。” “可是我看那……” “魂花?挺漂亮的,就是有点太红了。” 我一看,没指望,那就是忍受。 我回去,把材料给了毛晓丽。 “柯明喆,我告诉你,最后一次,别再招惹我。” 我是真的害怕,这个诡异的女人。 师傅给我打电话,说下班了,在门口等我。 我出去,师傅已经在门口了,她拉住我的手,似乎心情不错。 张小雪竟然在后面叫我,我们站住,张小雪跑过来。 “明喆,奶奶让你过去吃饭。” “张小雪,你怎么这么贱呀?” “我愿意。” 张小雪看着我,我看着师傅。 “对不起,没空。” 师傅拉着我的手就走了,张小雪站在那儿不说话。 银燕让我去她家,这是我第二次去她家,自己住在那儿,说是父母留下来的房子,三室一厅的,装修得不错,也干净。 “以后我们就在这儿结婚。” 我愣了一下,在这儿结婚?这事我还没有考虑过,虽然我母亲现在不管这事了,但是总是一个结。 这个结让我无法过去,我想银燕也应该明白。 那天,我回家,那个家很冷,我不喜欢,似乎就没有过热度。 我去取车,这回我小心了,开着到是顺利,张小雪给我打电话,说,周师傅想见我,让我过去。 我犹豫了一下,开车过去,张小雪在。 “明喆,今天让你过来,就是聊聊天,没有其它的事情。” 张小雪看着我高兴,还坐在我身边。 “奶奶,我和银燕肯定是要在一起的。” “也好。” 周师傅不太高兴,张小雪就跳起来了。 “奶……不行,我喜欢明喆。” “行了,从小都是银燕让着你,什么都是你的,你也让她一回,那丫头挺可怜的。” “奶……” 张小雪一甩手,进屋了,周师傅摇了摇头。 那天我开车回来,居然又出事了,我简直想把自己的手剁掉了。 银燕来了,看了我一眼,竟然乐了。 “你也太厉害了。” 我把车开进了两棵树的中间里去了,车一点没碰着,但是奇怪的就是,两棵树的距离,根本就没有车宽,过不去,怎么过去的,我只是感觉眼睛一闪,就过去了,停下来。 “你怎么开进去的?这不太可能。” 我也傻了。 “看来得找吊车了,没办法弄出来,真是奇怪了。” 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也不知道哪个欠手的,给记者打电话,记者也来了,没十几分钟,网上也有了,谁也不知道这车是怎么开进去的,有的人说,就是用吊车吊进去的,想出名大概是。我去他大爷的,我闲得吗? 吊车来了,师傅看完乐了。 “哥们,你这技术,世界一流的,我都怀疑你是用吊车吊进去的,逗我玩。” 我瞪了他一眼,他乐得都不行了,上车,把车吊出来,我们上车,银燕也乐。 “你别乐了,我眼睛又闪了。” 银燕看着我说。 “怎么会这样呢?上火葬场。” 银燕开车,我再也不敢开了,这一下就出名了,晚上电视肯定上新闻了,没说的,反面教材。 我们进火葬场,银燕就往小楼那边去,我跟着,进了小楼,银燕往二楼去,二楼东面最里面一间,银燕打开锁头,我就奇怪,她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打开全是架子,一排一排的,肯定原来是装骨灰盒的。 “这儿原来是骨灰室。” 银燕说完往里走,一排一排的,走到最后排站住了,我看到一个骨灰盒,漆黑色的,镂空的,二层小楼的样子,非常的漂亮,可以说是一件工艺品。 “这么漂亮的骨灰盒?没见到过。” “是呀,真漂亮,手工的,应该是出自大师的作品。” “谁的?” “纪刚纪一盒。” 我没听说过,在火场丧葬用品室,那些都是机械加工的,各种各样的,但是和这个没法比。 “竟然还有做骨灰盒的?” “当然,有做棺材的,就有做骨灰盒的,当然,现在都用机械了,不过讲究的人还是找纪一盒的。” 我看着那骨灰盒,有照片,但是照片都退掉颜色了,一个人模糊着,男女都分不清楚了。 “这是什么人的骨灰盒?” “不知道,放在这儿也有二三十年了吧?” 师傅走到一边,墙角,我看到塑料袋子放在那儿。 “看来放在这儿不行。” 银燕拎起来,出来,锁上门。 上车,银燕开着车去了周师傅那儿,这是她最不爱去的,从小就是,她说,她是不让奶奶喜欢的一个人。 我们过去,周师傅自己在家里,果然是不高兴。 “奶奶,这是骨头。” 银燕就说了发生的事情。 周师傅半天才说。 “你们招惹上了,这一看就是人的腿骨,在火葬场的路上,怎么到那儿的,这个不知道,但是得把这骨头送回去。” “都不知道是谁的?送什么地方去?” 银燕说。 “跟骨。” 银燕摇头,显然是不懂。 “银燕,你如果认定了明喆,就好好的。” “我知道。” 把骨头放这儿吧,我来处理,明天就没事了。 我不知道周师傅怎么处理,我很好奇,想知道,银燕看了我一眼,意思别多问。 我们上车,我问。 “燕子,你说周师傅怎么跟骨?” 银燕摇头。 “这儿的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最好也别知道。” 银燕不太高兴,她跟我回家,坐在家里看电视。 “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银燕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师傅,明年五一。” “再叫师傅就掐你了?” 我和银燕闹了一气后,在家里做饭,她竟然也有周师傅的手艺。 “你也会?” “奶奶教的,说女人不会做饭,就养不住男人的。” 银燕把菜摆上,我把红酒拿出来,那是父亲买的,他买了不下百瓶的红酒,都摆在柜子里,但是他没有机会喝,他是想跟母亲喝,可是母亲从来没有给他过这样的机会。 我看着红酒,摇头。 “我父亲的,但是我母亲没有给过他这样的机会。” 银燕看着我。 “我给你。” 那天,银燕在我这儿过夜,我住在父亲原来的房间里,我母亲从我懂事,就一直自己一个房间。 那一夜,我梦到了父亲,他想抱着我,把不敢,伸着手…… 我哭了,醒来半夜,坐在窗户前,父亲就喜欢坐在这儿,看着我出去,回来的。 早晨起来,银燕已经把早餐做好了。 吃过后,我上班,银燕就收拾一下,等我下班。 我刚进办公室,张小雪就进来了。 “明喆哥,给你带的早点。” “我吃过了,燕子做的。” 张小雪就愣在那儿,半天才甩手走了,和进来的毛晓丽撞了一个满怀。 “死丫头,哪来的脾气。” 毛晓丽坐下后,就阴阳怪气的,但是不说话。 我看着来气,就出去转,其它的地方我不能去,师傅告诉过我,这里的任何地方,都不要去,能不去则不去。 我转了一圈,就回来了,吊唁的人乱七八糟的,今天人特别的多。 我回去,毛晓丽说。 “没事就回家。” “那可我走了,毛姐。” “走吧,没事,有事我顶着。” 我回家,银燕已经把家收拾完了,非常的不错。 “这么早就回来了?” “是呀,没事就跑回来了。” 我问起周师傅跟骨的事情,银燕看了我半天说。 “你不需要知道的就不要 知道。” 我就是特别的好奇,可是现在看来,我是真的不应该知道,对于车祸,连着发生,而且诡异得要命,现在打开电脑,就可以看到我的视频,神的回复重多,我都成了一个玩笑了,这哥们把车开成这个程度,神开。 吃饭的时候,银燕说。 “明天去你妈那儿,说结婚的事情。” “能不能再等到明年?” “为什么?” 我没说话,其实,我想让母亲快乐,可是已然是做不到的了,那么就想其它的办法,也许会好一点,但是我没有好的办法。 今天毛晓丽没有来,我一个人到是挺舒服的,可是到下午,我看着那魂花就毛,我想知道,那瓶子里红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有血腥味,不是血还会是什么呢?我来火葬场前,就在网上看到过,用死人的血,养花,花儿终年都是开着的,鲜到了极点,想想我就哆嗦,如果是这样,我绝对不能让毛晓丽在我眼皮底下干出这种事情来。 那柜子是锁着的,我琢磨来琢磨去的,把后面的背板给拆下来了,拿到了那瓶红色的水,打开,血腥味,我确实是血,手都哆嗦了。 我放回去,把背板弄好,我的汗就下来了,点上一根烟,坐在那儿抽,不行, 这事我得找场长去。 我进场长的办公室,他在看资料。 “场长,毛晓丽……” “我跟你说过,不要提她,离她远点。” “我是说,她用人血在养花儿。” 场长激灵一下,猛的就站起来,又坐下。 “开什么玩笑?那是不可能的,传说中的那些事情都是假的。” “真的。” 场长瞪着眼睛看我半天,把烟点上,猛的抽了一口。 “这事你就别多问,别多管,就当没看到。” “场长,这可是不道德的事情,严重来说,那可是违法的,这要是让家属知道了,恐怕这事您也不好收场。” “也许不是人血,只是其它的什么血。” “可是我可听说了,那叫什么魂花的,必须是人血养着,不然活不了,也不会开出那么艳的花儿来。” 场长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大概是怪我太多事了,可是我也不想我事,看到了,知道了,我接受不了,我不说,良心上过不去,说了呢?场长也难受。 “这样,明天我会开班子会的。” 我出去,回办公室,收拾一下就走了,我可不能在这儿满是血腥味儿的屋子里呆了。 我是银燕晚上见面的时候,跟她说了这件事,她看了我半天说。 “你就什么没看到。” “可是我能闻到那血腥的味儿。” 银燕不说话了,对于这样的事情我是忍受不了。 对于这个毛晓丽,我是实在想不明白,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听说她来的时候就在办公室了,父亲原来是一个小领导,她就一直在这儿工作,也一直没有结婚,四十多岁的人了,我也想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不结婚,在这儿不好找对象,也不是找不到,肯定病态。 第十七章 空着孝白的女人 天冷了,又是周五,毛晓丽穿着孝白来了,尤其在这个季节,太扎眼了。我看着就是难受,到是和火葬场挺搭的。 每天听着嚎哭声,再看着孝白,真是掉到丧坑里去了。 场长进来了,看我一眼,叫我出去了。 我跟着场长出了火葬场,顺着这条道儿走。 “明喆,来这儿就安心点,毛晓丽是有点古怪,但是我想不至于做出过格的事情来,那事你也别多想,就当没看到……” 我一听场长的意思,觉得也没有意思了,再说也没劲了,不过我有了一个想法。 天黑后,我进了火葬场,郑大爷冲我笑了一下,把门打开,依然不多说话,我过去的时候,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 我打开门,进了办公室,看花儿散发出的香味都有血腥味。 我从包里拿出工具,就把毛晓丽的柜子从后面打开,找到瓶子,倒出一小瓶来,我弄好后,准备走的时候,手机响了,吓得我大叫一声,我勒个去,那个祖宗这个时候来电话,吓吓死我了。 “师傅,什么事?” 我跟做贼一样,小声说。 “你做贼呢?” “可不是。” “出来,我想你了。” 我愣住了,出去?什么意思? 我出去,门口一辆新车,我就小心了,什么人的? 郑大爷把门锁上,看都不看的就回屋了。 我站在黑处想看看,车门开了,竟然是师傅,她把新车提回来了。 我过去上车。 “车不错呀?” “别废话,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你跟踪我?” “嗯,对呀!” “我不太满意。” 银燕上来就抽我一下,我躲开了。 车开出去,找一个地方吃饭。 “你去干什么了?” “我偷了一小瓶毛晓丽浇花的水,找朋友化验一下,看看是不是人血。” “你闲着了吧?人家的事你管得着吗?就是人家吃人肉,跟你也没有关系。” 菜上来,里面有肉,我差点没吐了,银燕就笑了。 “你想像力太丰富,这不太好。” “师傅,你的意思?” “那就化验。” 银燕和我喝酒,一直到半夜。 周六,我休息,银燕也休息。 “今天去你妈那儿,说婚事。” “先去医院。” 银燕化妆,我坐在一边看新闻。 我琢磨着,如果是人血怎么办?我打了一个冷战。 “你想什么呢?” 银燕从镜子里看到了我。 “没有。” 我们去医院,银燕找熟人,给化验了,半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血里对了一种营养液。” “什么血?” “人血。” 我腿一哆嗦,真的是人血,这不是我所期待的。银燕看了钱眼,拿着化验单出来。 “这回你高兴了吧?” “我说你怎么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 “跟你没关系的事情,你往身上扯。” 我不说话了,是没在关系,可是我天天看着,也难受。 我们去姥姥家,母亲给姥姥弄饭。 “阿姨,我和明喆的婚事,您有什么意见?” 银燕太直接了,我母亲愣了半天说。 “没有意见,挺好的,挺好的。” 我母亲的脸我可以看出来,她不同意。 吃过饭,我们要走,母亲说。 “小喆,你等会,我和你说两句话。” 银燕出去了。 “小喆,银燕姑娘是不错,可是她也是炼化者,将来你们有孩子,那孩子就会感觉到,像地狱一样的生活……” 母亲以自己的思维想着我的未来,我并不赞同。 “妈,这事如果你不是特别的反对,我想……” “那好吧!我不拦你。” 母亲失望到了极点,脸都有些扭曲了,这在我心上就像扎了一刀一样,我又动摇了。 我出来,上车,点上了烟。 “没事,慢慢的会好的。” 银燕猜到了,母亲会说些什么。 银燕开车去她家,给我做饭,炒菜。 “其实,你也不用心理有什么负担,我们的婚事我们来做主,我知道,你爱你的母亲,你的母亲是你……” 我摆了一下手,银燕没有说什么。 结婚也得到明年的五一,这事先放一下,这个结解不开,是心烦的事情。 天气冷起来了,我开着银燕给我的车去上班,我进去,毛晓丽已经来了,她看都没有看到,在浇花,用那个瓶子,显然是没有看出来。 我坐了一会儿,就去场长办公室,我犹豫着,要不要把化验的结果给场长,她用血浇花儿,那血从什么地方来的?我想不出来。 我进了场长的办公室,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接着看资料。 我还在犹豫着,这事场长说得明白,不想管,可是我一个劲儿的这样,是不是不好呢? 我没说什么,离开了,场长也明白我的心思,没多问。 “那茶不错吧?” 我推开门的时候,场长问。 “非常的好,谢谢您。” “没了再来拿。” 我出去了,站在外面长长的出了口气,那个办公室让我回去,真是很难了。 我回去坐下,点上烟。 “小柯同意,你抽烟要照顾一下别人的感受。” “对,毛同志,你也要照顾一下我的感觉,你用人血浇花,那味我受不了。” 毛晓丽愣在那儿,瞪着眼睛吓人。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说话,毛晓丽就把门反锁上了,我一哆嗦。 “这事谁都知道,魂花就得用人血养着,只是我嘴欠,说出来了。” “小柯,我怎么做跟你没有关系,如果你不爱在这儿呆着,就滚蛋,我能弄走你,信不?” 毛晓丽发彪了,我并不害怕,我想,把我弄走更好。 “看毛同志的力度了,我早就在这儿呆烦了,跟一个不正常的人呆在一起,能发疯。” 毛晓丽开门出去,把门差点没摔掉了,我激灵一下。 场长来了,把我叫出去。 “我告诉你不要招惹她,现在好了,你搬东西,到我办公室,和我面对面的办公。” “我回炼化间。” “毛晓丽有病,你也有病。” 场长气得要发疯了。 我师傅来了,我坐在场长办公室的沙发上抽烟。 “银师傅,你管管你的徒弟,要惹大事,那个毛晓丽从来场子,谁敢招惹过?你徒弟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给我惹出麻烦来。” “场长,好用人血浇花,那血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这是不只是道德的问题了,是违法,如果你这样包庇,你也犯罪……” “闭嘴。” 我师傅火了,她想抽我,我看得出来。 “场长,我教育他,这事您别管了。” “看来我不管都不成了,我违法了,不想进监狱。” 场长拿起电话就打了110,我知道事情惹大了,银燕把我扯出去,出了火葬场,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看着我说。 “柯明喆,我告诉过你多少回?在这个地方,你就别有好奇心,老实呆着,事不找上你,你就别找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那诡异的毛晓丽谁敢招惹?谁不给三分面子,连场长都给三分面子。” “银燕,我告诉你,我是一个正直的人,我没有你那么虚伪。” 我的话把银燕惹火了,她伸手就打我,我一下躲开了。 “银燕,我告诉你,你就是师傅,也没有打徒弟的。” 银燕不说话,上来一脚,踢到了我小腿骨上,我大叫一声,蹲下了,银燕转身走了。 警察来了,不只是警察,文化局的领导也来了,这事可是大事了。 毛晓丽那瓶血被翻出来,她被带走了,局里领导十分的火,把场长骂了一顿。 银燕那天没理我,我也没料到,把事情搞这么大,我还是太年轻了。 我再上班,刚进办公室,场长进来了,毛晓丽竟然出进来了,瞪了我一眼,坐下了。 “柯明喆,你回炼化间去工作。” 我愣在那儿,毛晓丽说。 “小柯,你还太年轻。” 我没有想到,毛晓丽竟然没有事情。 我收拾东西,去了炼化间,我找到室长。 “小柯,去运尸体,从停尸间,运到地传送台。” “场长说让我回炼化间?” “对呀,那儿也归炼化间管,你上一个班,休一个班儿,因为只有两个人。” 我傻BI了,这明显的就是整我,我师傅坐在九号台,根本就不看我,去你大爷的,招惹上毛晓丽,果然就没有好下场。 室长带我进了一个办公室。 “这是你和沈师傅的,沈师傅到火葬场就一直运尸体,二十多的年了,他喜欢这儿的工作,没有变动过,我想,如果你要是喜欢,也可以,今天沈师傅会带你一天的,明天你就独立操作。” 我坐下,把东西放到桌子上,两张办公室,看来一切昨天就安排好了。 沈师傅进来。 “小柯,跟我来。” 我知道,这些人都说沈师傅是好人,求他什么事,只要能办到的,他从来没有拒绝过。 “沈师傅好。” “好,今天我教你,明天你就独立操作,我本想多带你几天,可是……” 他话没有说下去,肯定是有人想整我。 我跟着沈师傅进了停尸间,现代化的停尸间,电子冷冻柜子,一层五个,一共是四排,我知道,那边还有单间,这死人跟活人一样,有的要住好一点的,所以有着不同的要求。 “亮着灯的,上面有送进来的时间,名字,就是有尸体的,没亮的,是没有的,上圈的,就是今天需要火化的,并排着号,圈后面有号,不要弄错了。” 我看着,这并不复杂,沈师傅把尸体拉出来,拉到推车上,尸体在架子上,直接可以挂到推车上。 我想,也没有什么难的,但是我很细心的看,如果没有那么难,沈师傅也不会说要带我几天。 沈师傅没有让我动手,就是让我看,我跟着跑来跑去的,十三个死者,送到传送台,一切都很顺利,回办公室换衣服,沈师傅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祝你好运。” 我挺奇怪,这有什么事情吗?我师傅说过,死人是最不可怕的。 我下班出来,张小雪就跟出来,我上车,张小雪拉开车门上车。 “奶奶晚上让你过去。” 然后跳车就跑了,上了自己的车,开着走了。 我犹豫着,开车出去,回家,坐在冰冷的家里,就是感觉到不舒服。 天黑后,我就开车去了周师傅家,张小雪在,菜都摆到桌子上了,张小雪笑眯眯的,心情挺好,大概也听说一些事情了。 “明喆,就毛晓丽的事,你真的不应该那么做,不过已经发生了,这事就算了,她用的是血浇的花,可是用的是自己的血,她定时给自己放血,就是这样。” 我哆嗦了一下,定时给自己放血?不是其它人的血?我可听说过,医院有的人用血养花,看来我真是多余的事情了,得罪了毛晓丽,不知道会得罪多少人,别看她平时不跟谁接触,可是毕竟来场子里二十多年了,有着怎么样的交结,谁知道呢? “明喆,除了这事,就是跟骨的事情,已经办完了,以后这样的事情千万要注意,还有就是,你运尸体,如果有什么诡异的事情,你不要乱来,尤其是有人叫你名字的时候,你不要回答,就装着没听见。” 我汗都下来了,本想问问跟骨的事情,现在也没有不想问了。 “周师傅,这运尸体还有麻烦吗?” “在柜子里的到是好说,接直挂车,可是单间里的,你需要抱出来。” “我在把尸体放上传送台的时候也抱过,没有事情。” “那不一样,而且传送台可是不抱,直接挂上,全是机械的。” 我愣住了,可是他们让我抱了,师傅也让我抱了,我愣住了,银燕到底要干什么呢? 我没有多问,也没有再说什么,我感觉到麻烦缠身了。 那天我送张小雪回家的,我回家,坐下看电视,虽然很晚了,但是我睡不着,又如同第一天去火葬场一样的感觉,害怕,紧张,好奇,反正五味陈杂。 第十八章 敲骨之声 这一夜的“咔咔”的声音,吓得我一直就毛愣着,白洁应该在早晨就能醒过来了。 白洁晚上醒来的,竟然没有事情,抱着我哭了。 我拉着她就回家了,我想这一劫是逃过去了,以后千万要小心了,都是我当师傅的,没有管好,云正师傅没抽我就算是好的了。 晚上,云正师傅来我家,我父亲给炒的菜,我去把白洁叫来了。 我们要当面谢谢云正师傅,我也想问那“咔咔”的声音到底是什么。但是没有问,问多了,师傅又要不高兴了。 那天,云正师傅跟父亲喝得非常高兴,说我父亲有文化,愿意跟他教一个朋友,高攀之灰类的话。 我送白洁回家,她拉着我的手,不松开。 “师傅,我害怕。” “没事,没事,家里有人陪着你。” 白洁回家,我回家,父亲说。 “明天你休息,去你二哥那儿一趟,他有点事找你。” 我家有三个兄弟,大哥,和二哥,我最小。 我跟二哥柯右走得近,关系也最好,和大哥关系很一般,但是,因为我去火葬场的事情,让他们不理解,也很少跟我接触了。 我去二哥家,二嫂对我不像以前了,甚至是没给我倒水,我知道,她嫌弃我,二哥也看出来了,拉我出去喝酒。 二哥柯右,在父亲活着的时候,也不是太喜欢他,唯一的就是喜欢我,母亲对谁都是一样,冷,反正两个哥哥早早的就离开了这个家。 “三子,不可二哥说你,你说凭你的才能,比我们两个都强,为什么就去火葬场呢?” “我跟爸在一起的时候常,可是你们谁让他抱过一次?亲过一下?没有,我也没有,所以我要去那儿,因为那儿有父亲的……” 我掩面哭起来,我不知道二哥能不能懂。 “三儿,二哥懂你,可是你这样做,爸也一定会高兴的。” 二哥拉着我的手,那天我们两个喝多了,二哥能懂我的,那天他跟我说。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就是你当炼化师的事情,大哥不高兴,说影响了他一家,有些人都不愿意……” 我知道,摇头,此刻,我面对的是更多的压力了。 天暖和起来,我换上了单衣服,我去单位,白洁已经换好衣服了,豆浆摆在那儿,总是那么热的,我喝得烫心。 我和白洁进炼化间,那里永远是昏暗的。 “白洁,我想你还是不要在这儿工作。” “我喜欢。” 每次白洁都会这样说,我不知道她到底喜欢什么。 开了四个炉子,全开了,今天的天死者多,我和白洁忙着。 其实,说是忙,也不忙,一个尸体要烧两个小时,我点上烟,白洁在炉前看着。 突然,我听到了“咔咔”的声音,那是敲什么的声音,像是敲骨头的声音一样,又听到了,我看着白洁,她半天回过头来说。 “师傅,有声音。” 我听出来了,还有节奏。 “没事。” 我依然装着没事,装BI的感脚了,我实际上怕得要命。 忙到下午两点多才完事,我和白洁都没有吃饭。 我和白洁回家,父亲在家里等着我,看到白洁来了,很热情,又去炒了两个菜,然后喝了酒。父亲在桌子上问我和白洁的事情,白洁脸通红。 “爸,先别说这事,以后再说。” 其实,我一直在矛盾中,离开不离开,大哥不高兴,当然,二哥也会受影响,可是父亲却不这么认为,当然,他不说罢了,他是文化人,写字的,有知识。 我送白洁回家,她又提到那声音。 “没事。” 我想,我得找师傅去。 送白洁回家后,我就去师傅家了,伊河在跟师傅喝酒,我进去,师傅让我坐下喝。 “白洁没事吧?” “挺好的。” 伊河在,我也没有提那事,我靠着,他也看出来我有事了,伊河走了,师傅说。 “你有事吧?” 我说了那事,师傅瞪着眼睛看着我,那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我心直突突,师傅什么意思?师傅把一杯白酒都干了,半天才说。 “那个敲骨之声。” 我以为是敲鼓。 “不是那个声音?” “骨头的骨。” 师傅声音很大,我听明白了,是敲骨,我差点没跳起来。 我看着师傅不说话。 “柯左,你真的不适合在这儿工作,总是招惹上这样的事情,镇不住。” 镇不住,这我也知道,我听老辈人讲过,有人的能压住邪,就像住房子一样,有的人家就不行,我清楚的记得,我家后面平房的一家就是,发生了一件事,人早晨起来,都睡在外面,不管怎么折腾都不行,最后把房子给卖掉了,住进去的这家人就住得安稳,住进去的那家主人,男主人,是一个杀猪的,长得恶相。 “那我要怎么办?” “明天再说这事。” 我离开师傅家是半夜,总是感觉后面有人跟着,有脚步声,我总是觉得有问题,回头看没有,站下来听不到脚步声。 我是半夜从师傅家里出来的,回到家,父亲已经做好了饭,我都傻了。 “这才几点就做饭?” “天都快亮了。” 我傻了,看表,竟然是早晨快五点了,我从师傅家走回来,不过就半个小时的路,怎么会这么久呢?我完全就慒了,不可能,我就是走了。 我愣愣的站在那儿,父亲叫我吃饭,我吃饭,完事就睡,我睡不着,父亲上班走后,我坐起来,发呆,想不明白。 九点多了,我去火葬场,今天是师傅和伊河的班儿。 我进炼化间,师傅正坐在那儿抽烟,伊河忙着,我看到师傅手里拿着一块表,我就知道怎么回事,师傅对这事从来不避我。 “等忙完的。” 他把表递给我。 “给白洁,上海梅花的。” 我半天才按过来,我和白洁从来不干这事,害怕。而且,师傅也告诉我绝对不能干这事,他能干,我想不通。 我回和白法的办公室等师傅,我不喜欢这栋二层的小楼,感觉诡异,虽然在当时,也许这是全市只有的几栋楼中的一座小楼。 我坐在那儿,竟然又听到了“咔咔”的声音,敲骨的声音,我就细听,看看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 我还是听不出来,什么方向,就是四面八方传来的,这让我最无奈,也最惊慌的事情。 我毛愣了,从办公室出来,转出去,外面是家属的哭声,惊天动地的,那个女人的嗓门是大,我走出火葬场,在那条路边坐下,点上烟,我抽烟都是跟师傅学的,在火葬场开的钱,比我父亲多四倍,所以抽点烟,都不算什么。 我看了一眼表,差不多了,去炼化间,师傅正好出来。 “你把我车子推到门口等我。” 我推着师傅的车子出来,到外面把师傅的车子擦亮,师傅总是让我干这活儿。 师傅出来,我骑上车,师傅坐二等。 我和师傅去了饭店,那个国营的,这个时候只有国营的,因为师傅总去,服务员都很热情,不用我们自己去端菜。 我和师傅喝酒,师傅说。 “这事我帮你摆平,但是,之后,再有事,你就离开火葬场,再不就你自己摆平,你这人压不住,没办法。” “师傅,到底是怎么回事?” “敲骨搅心。” 我没听明白。 “师傅能说得再清楚点吗?” 师傅看了看左右小声说。 “你撞上鬼了。” 撞鬼这事,我以前总是听老辈人说,这个人不顺利,就说撞上鬼了,但是也没有什么,过一段日子就好了。 “我听说过,不过过一段日子就没事了。” “在这儿和你听说的不同。” 我看着师傅,我不知道怎么不同。 “敲骨,你能听到,白洁能听到,也许我都听不到,你自己想想。” 这就奇怪的,我们能听到的声音,师傅听不到,其它的人听不到,我的汗在流着。 “你也不用担心,我有我的办法,当然,也不一定起作用。” “师傅,你什么意思?” “这事我也没遇到过,不过我会想办法的。” 师傅不再提这事,说起我的白洁的结婚的事,我没有这个打算,师傅提了,到是让我不得不考虑了。 那天我算得账,也是师傅第一次让我结账,花了四块八毛三分钱。 师傅让我半夜十二点后去火葬场。 我回去,去了白洁家,把白洁叫出来,把表给了白洁,她看了半天,不伸手。 “我师傅给你的。” 白洁看着我。 “拿着吧,没事。” “师傅,这……” “我师傅说没事就没事。” 白洁拿着了。 我回家,父亲写材料。 “这么晚才回来?” “和师傅喝酒去了。” 我睡了,半夜我悄悄的爬起来出门,往火葬场走,快到火葬场的那条路,我就毛愣,真的发毛。 我走进那一千米的火葬之路,这条路被老百姓叫成鬼路,身体不好的人,黑天是不敢来的,漆下小鬼缠腿,栖身得病,我走着,一半的时候,就感觉到腿被什么绊着,走起来就感觉到累,慢,我听到后面有车铃声,那是师傅的车铃声,清脆,我的慌乱也没有了,师傅过来,车慢下来,我就跳上二等。 “走得挺累的吧?” 师傅的意思我是明白了,看来老百姓所说的,漆下小鬼缠腿,那是真的,我没多问,自己知道了,就成了。 师傅把车子停在门前,敲门,看门的师傅问了师傅好后,就打开门,我和师傅进去,黑乎乎的一片,师傅往前走,我跟着,毛愣,就是毛愣,总是感觉后面有人跟着一样。 第十九章 房山头交错的黑线 师傅往南侧平房走去,十三间,十三个门儿,师傅走到墙那儿,拿了第十三把钥匙,就是最后一个门,那个门儿师傅说过,只是一个样子,阴十三,就像风水一样,必要的存在,但是没有实用的意义。 听就邪恶了,有点哆嗦,难怪师傅说,不要到这排房子里来,看来这里讲究的事情太多。 师傅打锁头,半天没弄开,他松开手,让我打,那锁头都锈死了。我打了半天,看了一眼师傅。 “砸开。” 我去办公室拿工具,回来把锁头砸开了,师傅把门推开,这十三道门弄得就是有点奇怪,有往里推的,有往外拉的,师傅进去,四外角,摆着四个小棺材,很小,像凳子那么大,对顶着,这也就是风水学中的平安顶,师傅告诉我的,让火葬场平安,尤其是这样的地方。 师傅看着说。 “敲骨之音,你可以听到,白洁也可以听到,我听不到,你在家里面呆着,会听到敲骨的声音,会在某一个小棺材里发出来,然后你出来告诉我。” 师傅说完就出去把灯灭上,把门关上了,这房间里没有窗户,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伸手不见五指了。 我就站在那儿不动,我觉得这个位置也许是最安全的,其实,在这里没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四个角落里的对顶小棺材,虽然看不到,但是已经在心里了,那是摆脱不掉的,就是看不到和看到是一个样子的,甚至还不如看到好一些,看不到的恐惧是被扩大的。 我站在那儿,就是一个瞎子,人都说盲人的耳朵是敏锐的,此刻似乎我也感觉到了,我的听力似乎比以前强了很多,甚至可以隐约听到春虫的叫声了。 我站在那儿,脑袋是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乱想了一些什么,我听到“咔,咔”的敲骨的声音,师傅说那是敲人骨头的声音,这种奇怪的声音让我发毛,我听出来了,就是我左面墙角的那个小棺里发出来的,我叫了一声师傅,师傅进来,把灯打开。 “那只。” 我指了一下,师傅上来就给了我一踢,踢得到不是太疼,可是吓一跳。 “我告诉过你没有?不能用手指,尤其是棺材。” 师傅真告诉过我,但是我给忘记了,此刻还能想起来什么?只有乱七八糟的脑袋和害怕了。 师傅走过去,把棺盖打开,看了一眼说。 “过来。” 我哆嗦着走过去,往里看,有一段骨头。 “这里怎么会有骨头?” “每一个小棺材里都有,但是都是不同部位,这是骨风水,我不懂,但是当初放进去的时候,我在场。” 那小棺材里是一块人的头骨,我认得,每天烧死人,我认识人骨上的每一块骨头,但是那骨头不是被烧过的,而是…… “拾出来。” 我害怕,别看我捡那些烧完的骨头,但是让我捡这种骨头,我心里有一种莫明的害怕。我刚要伸手去捡,听到敲门的声音,我激灵一下,师傅没有动,听着,眼睛往上看,敲门声很轻,一下一下的。 这大半夜的,在火葬场,停尸房,竟然会有人来敲门。 我和师傅都不说话,也不动,一会儿不敲了,师傅把棺材盖上后,也不拿那个骨头了。 “马上离开。” 我和师傅离开,师傅把车子骑得飞快,出了火葬场,师傅说。 “下去,自己走回去。” 师傅骑车子跑了,我跑起来,这个地方我是不愿意多留一分钟。 我跑回家,进屋就钻进被窝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我进办公室,白洁已经来了,收拾完了,我喝豆浆,似乎挺上瘾的。 “师傅,你脸上怎么有一块青呢?” 我激灵一下,一块青? 白洁拿出小镜子,给我照,果然是一块青,我想,有可能是昨天撞到什么地方了,只顾着害怕了,没有注意到。 “没事。” 我点上烟,休息一会儿,和白洁进了炼化间,这个炼化间我就是喜欢不起来,昏暗,四个炉子你四张永远也吃不够的嘴。 我把死者运进去,推进炉子里,白洁拿着钎子从小口看,我看着白洁,苗桃的身材,怎么就会干上这活儿呢?如果我和她结婚了,那么我们两个…… 我想想都觉得有点害怕。 今生烧了八个人,中午结束了,我和白洁往回走的时候,我看了一眼那一排十三间的停尸间,我想不出来,昨天半夜是谁敲的门,师傅竟然也害怕了。 我和白洁去她家,吃饭的时候,她父亲提到了结婚的事情。 “我回去跟父亲商量一下。” 白洁看着我,没说话,其实,父亲是同意的,我就是不想现在结婚,也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心里。 下午我和白洁去河边,近五月的河边,下午太阳出来了,小草也钻出来了,感觉是那么的温暖,这个冬季过去了,春天来了,白洁拉着我的手,看着河水说。 “师傅,你不同意结婚,是不是我不够好呀?” “不是。” 我说不出来原因。 那天回家后,我跟父亲说了结婚的事情。 “好,那就结吧,把你二哥和大哥叫来,晚上吃个饭,商量一下。” 我去我二哥和大哥家,把他们叫来,我的两个嫂子也来了,我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不同意我和白洁结婚,这是我意料之外的,父亲也没有想到。 “你是烧死人的,又娶回来一个,那叫什么事?现在你是烧死人的,我们都受连累了。” 大哥说完,看着父亲。 我不说话,看父亲的,谁说什么都没有用。 “这没有什么不好的,工作不同罢了,我没有意见。“ 父亲定了调子,大哥二哥就不说话了,我大嫂说。 “小左,嫂子给你介绍一个,我们单位有姑娘很多。” “不用费心了,我觉得白洁挺好的。” 说完我就出去了,我没吃饭,在街上转着,除了父亲同意,没有人同意,炼化者怎么了? 我约摸大哥二哥吃完饭走了,我才回去,父亲在家里。 “小左,不用听他们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没说话,跟白洁结婚的事我已经想好了,如果没有问题,十月份就结婚,但是我没有跟白洁说。 夜里,我竟然听到了敲骨的声音。 “咔,咔,咔……” 我惊醒了,瞪大眼睛听,没有听到,也许是梦里梦到的。 今天是师傅和伊河的班儿,我过去,进炼化间,师傅坐在椅子上,看着伊河干活。 “师傅……” 师傅站起来出来,我跟出来。 “这是那块头骨,你用黑绳子,挂到你办公室窗户那儿。” 我看那头骨上,被钻出来一个洞了。我接过来,进办公室,把门关上,坐下点上一根烟,我看着那头骨,就觉觉得有点邪恶,竟然让我挂在窗户那儿。 我找到黑绳,把头骨挂到窗户那儿,怎么看都觉得不吉利的东西。 我出来回家,白洁在我家。 “师傅。” “在家别叫师傅了,叫小左。” 我父亲说,父亲在做饭,白洁帮着父亲,我想,这里是应该有一个女人了,父亲做了快一辈子的饭了。 吃饭的时候我和父亲说十一结婚,父亲点头同意,白洁脸通红的低着头。 那天,我送白洁回来,已经天黑了,我就听到脚步声,回头看没有人,我就奇怪了,这段日子是怎么了?出现幻听了?这也有可能。 我就奇怪的事,进屋了,我还能听到脚步声,父亲坐在一边听收音机。 “爸,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父亲把收音机关了,听了半天说,没有。 我依然还能听到脚步声,来回走动的声音,我觉得我的出现了幻觉,或者说是耳朵出现了毛病。 下午,我去医院,没有检出来问题,我回家,后面依然有脚步声,我回头看,没有人,真是奇怪了。 但是,这次脚步声就在我进门后,消失了。 我觉得那不是幻觉,也不是 耳朵的问题,似乎就是有什么人跟着。 吃过晚饭,天黑了,我出去,我身后面脚步声就响起来,“沙沙沙”的声音,跟着我,有的时候竟然会跟我同步上。 我去师傅家,师傅刚吃饭,正喝酒呢。 “一起喝点。” “不了,你们吃。” “有事?” “我总是听到有脚步声,却看不到人。” 师傅停下,看了我半天说。 “没事,你回去吧!” 我离开师傅家,脚步声跟了我一会儿,就没有了,我毛愣愣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炼化者到底还有遇到多少奇怪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我总是觉得不安。 师傅下午来的,白洁来帮着洗衣服。 “师傅。” 我叫了声师傅,给师傅泡茶,师傅喝了一会儿茶,聊了一会儿天,说到脚步的声音。 “人死后,三天会回来,搭天梯,撒白面,敬阴酒,地下会留下脚印,酒杯里的酒会少半杯,弄点白灰来。” 这个我还真就知道,但是没有看到过,到底是真是假的,我也不知道,不过就是听说过,现在也让我毛愣。 白洁弄白灰回来了,师傅说。 “炒几个菜。” 师傅说完,拿着白灰出去,撒在了房东山,然后回来。我不知道师傅到底要干什么,天黑下来,他就拿出黑线来,到房山头,我看着,他在撒上白灰的地方,把上了七八根小木棍,然后用黑线交错着连起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师傅,这是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感觉到诡异,此刻再看师傅,就有点邪气了,平时看师傅是威严的,此刻就不同了。 我们坐在屋子里喝酒,我就是惦记着那件事,一直就不安心,白洁也是,我师傅提到我和白洁结婚的事情,然后看了我一眼。 “定到十一,会不会有变动,我不知道。” “怎么个意思?” 师傅问我。 “噢,他大哥和二哥都不同意,原因就是我们家有一个烧死人的了,再娶一个,似乎……” “噢。” 师傅只是噢了一声,没有再多说,喝酒,师傅能喝,快半夜的时候,我听到了脚步声,白洁拉住了我的手,看来也是听到了。 “你们两个听到脚步声了是吧?” 我点头。 “你现在出去,到房山头撒尿,冲着大山墙。” 师傅冲我说,我坐在那儿想了半天,站起来,出去,我尿不出来,太紧张了,看着旁边那白灰和小棍子,上面的黑线绳因为天太黑,看不见。 我还是尿出来了,完全拎着裤子冲进屋子,师傅瞪了我一眼。 “看你这点出息。” 师傅把酒杯里的酒一下干了,出来,我们跟着出去,师傅拿着手电,往白灰那边照,上面竟然有几个脚印。 “竟然是一个女人。” 师傅说完蹲下了。 第二十章 被我亲手烧掉的同桌 那脚印很秀气,一看就是女人的。师傅蹲下,细看那些黑线,竟然在动。 “套住了。” 师傅拿着出个黑色的袋子,跑面袋子一样,黑色的,有可能是自己染的,师傅拿出来,我看到手被染上了黑色,师傅一罩,然后收袋子口,扎上。 “收拾一下,把白灰,黑线什么的,收拾好了,扔到大门外就行了,我回去了。” 我们愣愣的看着师傅走,那黑色的袋子竟然一鼓一鼓的,像是装着什么活的东西一样,可是我们没有看到,分明没有看到,我父亲都看傻了。 白洁紧紧的拉着我的手不动。 我们回房间,父亲说。 “送她回去。” 我知道,父亲的意思,就是再晚,也要把白洁送回去。 “叔,我害怕。” 白洁的意思不想走,父亲瞪了我一眼。 “没事,我送你回去。” 送白洁的时候,不管怎么样是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就毛了,一跑起来,竟然听到后面有人追我,也是跑。我猛的站住,脚步声就没有了,我想,师傅那招儿可能没好使,这会惹上大祸了。 我又是一阵狂跑,冲进院子门,父亲站在院子里。 “你跑什么?” “别提了,师傅的那招有可能没管用,有人追我,我看不到人。” “你心里作用,睡一觉就好了。” 父亲是不相信的。 上班,白洁的眼睛通红,显然也是没睡好。 我们刚进炼化间,师傅就来了,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出来。 “昨天喝多了,袋子划了一个洞。” 我闭上眼睛,明白了,那意思就是说,抓到袋子里的那个东西跑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怎么说呢,就是人们常说的鬼,其实是一种守灵,灵魂的灵。” “跑了怎么办?” “再抓就费点劲儿,这不是问题,就是告诉你一声,不用害怕,她现在只是跟着你,并做不出来什么,不过我也就奇怪了,她怎么会跟上你呢?你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着,突然想起来,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我运尸体的时候,是一个女人,年纪跟我差不多,冷不丁的一看,吓了我一跳,有点像我的同学,可是化过妆之后,就不是那么好认,当时只是认为长得有点像罢了。 我说了这件事,师傅看了我一眼。 “下班后到大来饭店,我等你。” 师傅走了,我发现最近师傅有点怪怪的。 伊河一直就生气,师傅不认他当徒弟,只是带着,这也是我不理解的事情。 我问过师傅,他差点没踢我,所以,以后也不敢问,伊河让我问,我也不敢问,伊河也不敢问师傅,听说伊河被师傅抽过两个嘴巴子,就是因为问这事,我不相信,都是胡说的,师傅是一个有修养的人,不会轻易打谁嘴巴子,只有对徒弟会这样做,他认为,徒弟就是儿子。 我下班后,和白洁去了大来饭店。大来饭店在这个年代,就像五星级饭店一样,往那儿一坐,就是范儿,钱,身份,地位。 我拉着白洁的手,师傅给的那块手表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戴上了。 我们进去,师傅已经在了,坐下,师傅就点菜,根本就不问我和白洁,不问我,我是徒弟,听师傅的,白洁如果按理来说,是我的徒弟,我师傅就是她师爷,更不用问了,这个年代,师傅比爹都大。 师傅点了六个菜,白洁看了我一眼,我知道,这一顿饭,得十块钱,师傅有钱。 我们喝酒,白洁也喝点。 “你的那个同学,你空了去看看,看看她活着没有。” 师傅突然提到这个,到是吓了我一跳,我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这就去,就在后面的三层楼。” 我的这个同学原来说是大地主呀,还是资本家的,我们那些同学中,就她家住楼,非常穿得也是最漂亮,她有一双皮鞋,总是很亮,我们当时学校的老师都没有几个穿皮鞋的,就是有,那也不是皮的,是革的,人家是纯纯的皮鞋,亮得可以照到人。 我下楼,往后面走,大楼是四层的楼,后面就是她家,我去过她家四次,也是唯一去过她家的一个同学。 那个时候,她就是对我好,我家三个儿子,别看我爹有文化,但是赚得很少,所以穷得跟鬼一样,可是她就是对我好,给我拿吃的,有的时候还把他哥的衣服给我拿来,反正就是对我好。 我再次走上这栋楼,已经是破败了,我顺着黑暗的楼梯往上走,她家住三楼,这一层,两家,都是她家的。 我敲门,半天,一个老人出来,我还是认出来了,那是郝非的父亲。 “我是郝非的同学,柯左。” 显然,老人已经不记得我了,他反应很慢了,不像我见到他的时候,那个时候,一个帅男人,可是现在已经变成这样了,我觉得有点奇怪。 “你就是那个小时候来过我们家的那个小男孩子吧?” 我点头,他竟然想起来了。 “进来吧!” 家里显然已经是败落了,我坐下,依然是当年的沙发,有些塌陷了。那个年代谁家能有沙发呢?有一个靠背椅子,就牛bI坏了。 老人进一个房间,那是郝非的,她让进去过,一会儿老人出来了,拿着一个日记本子。 “这是给你的。” 我十分的吃惊。 “郝非死了,她死之前告诉我,把这个交给你,她说你一定会来的。” 我愣在那儿,这什么意思?老人没有留我,说累了,他要睡了。 我拿着日记本出来,想了半天,装到里杯的兜里,不能让白洁看到,虽然我和郝非没有什么,女人都小心眼。 我回去,坐下,看了一眼师傅说。 “人死了,我确定,烧的那个就是郝非。” 我说完,感觉想哭,为什么?为什么会是郝非呢?那么年轻就死了,她是怎么死的?我不知道,不知道。 我心有点乱。 “果然是,果然是。” 师傅没有再说什么,白洁问。 “那怎么办?” “这事让我想想,想想。” 那天师傅回家,我和白洁去了她家,说婚事的事情,她家里人都同意。 我回家,钻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 打开日记,上面就是照片,黑白的,那个年代,没有谁能照得起照片,而且还那么大,她冲我纯纯的笑着,依然是那么阳光,她喜欢笑,尤其是对我,我们拉过手,我拉着她跑,她总是在放学后,在学校外面等我,然后我们去学校很远的地方,那块是草地,让我拉着她跑,有的时候让我背着她跑,她说我跑起来跟风一样,最后,我真的就跟风一样,学校跑赛,我真的就跟风一样,没有一个人能追上我。 我眼泪流出来了,小学毕业后,她就转走了,说去更好的学校去了。我们没有再见过面,从那天开始,我再也没有像风一样的跑了,郝非把我的速度带走了。 那年几年我感觉到了孤单。 日记是记录了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她几乎每篇都说我是一个像风一样的男子,男子?竟然用男子来形容我,说我迟早有一天能带她飞上天空,她坚信。 我往下是看不下去了,我真后悔,那天烧的是她,我抱她的时候,心就难受,那天心情不好,我就没有意识到,会是她,我捂着脸哭起来。 第二天,我去那片草场,那里已经开了地,杂乱无章,往里的野花,绿草,也不会再长出来了,我摇头,离开了,这里是我和郝非呆得最多的日子,充满了欢乐的时光,我们总是躺在草地上,她枕在我的身上,看着天空,那天空中的云,总是变幻着,她随时就能看出来,那是一只鹰,一只鸟,一条蛇,她指点之后,我才能看出来,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喜欢上了天空上的云,云卷云舒的。 我去了火葬场,师傅在外面坐着,伊河在里面忙着,看来今天烧的人不多。 “师傅,放过她。” 师傅愣在那里,半天才说。 “她爱你,一直就是,没变过,只有不变的爱,才会有跟着你的脚步声,她不会伤害你,但是会跟着你,一直,也许会跟你一生。但是,她会伤害白洁。” 我给师傅点上烟,蹲在一边。 “如果做,她会怎么样?” “灵气,确实是很有灵气,一般人也不会这样,如果再把她装到黑袋子里,然后放到一个罐子里,封口,埋到地下,千年万年的,不轮回,不转生,就这样。” “不要,太黑了,她害怕黑。” 师傅看了我一眼,不说话,此刻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不这样做,白洁会被缠上的,失去了本性,那么白洁也不是白洁本人了,就像人的性情大变一样,一个人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那是被灵附上了,灵借生,就这样。” “那会怎么样?” “白洁就不是白洁了,只是白洁的身体,她就是郝非,这不公平。” 师傅站起来进去了,我坐在椅子上,抽烟,哭声起来,惊天动地的,我习惯了这种哭声,最初的时候,我受不了,现在有的时候,就像听不到一样。 我抽了几根烟后,走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做这个决定。 我不知道师傅还有没有其它的办法,我想也许会有。 我又转到了郝非家的楼下,我想知道更多,但是我觉得没必要了,有白洁,那样是不公平的。 那天我喝多了,父亲背我回家的,他照顾了我一夜。 早晨起来,今天是劳动节,人们脸上有着喜悦,路上处处有干活的人,收拾卫生。 我进办公室,白洁脸色不好。 “你没睡好?” “不是,师傅,我做梦了,一夜,有一个女孩子,缠着我,跟在我身后面哭,不停的哭,我问她为什么哭,她也不说话。” 我汗下来了。 “没事。” 白洁看了一眼挂在窗户那儿的头骨,不高兴。 今天只有三个死者。 “三个全开。” 我想早点晚事,炉子点上之后,场长进来了,看了我一眼说。 “出来。” 我出去,看出来场长不太高兴。 “什么事?” “你开三个炉子,浪费。” “我想开四个,如果你是介绍,我也不嫌麻烦,不过第四个炉子就得烧你了。” 场长脸都绿了。 “柯左,别以为我怕你师傅,我也怕你。” 场长气得背着手走了。 我进去,运尸体,然后一一的放进去。 白洁拿着钎子站在一边看着,我又点上烟,这段时间有点控制不住,烟抽得有点多。 那天,下班之后,我去找师傅,没有找到,师傅没在家里,我回家,大哥二哥都来了。 “过节,一起吃个饭,把白洁叫来。” 大哥说。 “算了,她累了。” 大哥看了我眼说。 “既然要成为一家人,我们也拦不住你,也让我们看看这个人怎么样。” “她跟我过日子,不是跟你们过日子,你们看有什么用?何况也是一个烧死人的,身上有死人味儿,你们不喜欢。” 我的话让父亲不太高兴。 “那是你大哥,我死了,长兄为父。” “对不起,没心情。” 我开门要出去,二嫂就拉住了我。 “小左,大过节的,别。” 我回自己的房间,郝非的日记我就锁在那个小箱子里。 第二十一章 梦里的同桌 此刻,我不想看,真的不能再看,我完全没有料到,她竟然一直喜欢着我,没有忘记我,可是她怎么不来找我呢?对了,她从来没有去过我们的家,我不想把她带到我们家里去,因为我的家太破了,我总是有一种自卑感,就是在这么多年后,我依然没有摆脱到,我去火葬场当炼化师,大概也和这个有关系吧! 吃饭的时候,没有人再提白洁的事情,这事父亲已经定了调子,其它的人说也没有用。 我们吃到一半的时候,白洁来了,我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她会来,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家里和家里人吃饭。 我二嫂站起来,热情的拉着白洁要一起吃。 “不了,我找我师傅有事。” 我和白洁到院子里。 “师傅,对不起,打扰你吃饭了。” “以后别在家里叫师傅,什么事?” “我又梦到那个女孩子了,我不认识,她还是哭,她说我抢了你。” 我的汗就下来了,看来这事真是麻烦。 “没事,明天找云正师傅。” 我送白洁回去,她拉着我的手说。 “我害怕。” “没事,没事。” 我也知道,一个梦总是那样做着,就不正常,我也知道,那真的不正常。 晚上我打开郝非的日记,后面是我们分手的时候记录的,竟然一直到她死的前一天,她还爱着我,她说她找不到我,不知道我家在什么地方住,她还想着让我背着她,风一样的跑,我不知道她还爱着我,如果是那样…… 我不能再看下去了,也许我会动摇的。 小草慢慢的都绿了起来,但是此刻却是乱七八糟的,在白洁梦里的,应该就是郝非,那绝对没有错,师傅云正说过,如果我不当炼化者,我不是全阴之人,不抱着郝非,送到炉子里,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那是鬼魂,一个爱你的人,放不下你的人,会是在死后缠着你,或者说是某一个人。 这让我想不明白,炼化者本身就承受着那样多的,现实的东西,除了这些,竟然还会有这么多诡异的事情发生,这简直就是让我无法承受了,如果当初知道有这么多事,我是否还会来呢?我不知道。 白洁的梦让我开始毛愣,郝非真的就缠上了白洁吗? 我不得不去找云正师傅了。 师傅正喝酒,他喜欢喝酒,我进去坐下,就让我陪着喝。 “师傅,白洁被一个梦缠上了,是一个女孩子,说我抢了她的爱。” “郝非,一个是找到郝非的骨灰盒,一个是去看看郝非的房间。” 我看着师傅,想了一会儿说。 ?明天我去郝非的家,看看情况再说。? 其实,对于我去郝非的家,我是害怕的,但是我还是想去,了解一下,她生前的情况。 晚上我去郝非家那儿转着,最终还是决定上去,敲门,是郝非的父亲开的,老头看了我半天说。 “是柯左,我告诉过你,不要再来了,非非已经不在了。” “我需要了解一些情况。” 郝非的父亲断然的拒绝了,把门一下就关上了,再敲也没有人理了。 我也猜到了这个结果,人家女儿死了,你去看人家女儿去,这就是揭伤疤。 可是,此时,我一定要知道关于郝非的一切,郝非的骨灰盒没有寄存,家属直接拿走了,那么我要找到郝非的骨灰盒,还有关于郝非生前的一切。 我再次敲门,已经天黑了,门开了,郝非的父亲看着我,瞪着我,足足有几分钟,我心悬着,不说话。 “进来吧!” 我进去了,坐下。 “陪我喝一杯,二十年了,没有人陪我喝过酒,二十年了,一个人孤单的走过来。” 郝非的父亲似乎很累,很累。 “我知道,你想知道郝非的情况,其实,人已经死了,没有必要了,你好好的,她也就好了。” “郝非是怎么死的?” “自杀,抑郁症。” 我呆住了,这怎么可能呢?郝非上学的时候,是最快乐的,我不相信。 我捂住了脸,郝非的日记没有写关于这方面的事情。 “郝非的骨灰盒在什么地方?” 郝非的父亲看了我一眼。 “五老的西山上,一棵松树下,松树上系着一个红布条。” 我没有再往下问,我看出来,郝非的父亲很痛苦的表情。 那天,我陪着老人家喝到半夜,才回去。 第二天,我去了五老,五老是这个市的一个偏远一点的地方,原来叫五老屯。 我跟师傅借了自行车,往那儿骑,一个半小时后,我才到那座山底下。 我爬上山,半山腰我看到了一棵松树,系着布条,但是已经褪了颜色,泛着白,但是,可以看出来,那是红色的。 我慢慢的走过去,心跳如狂,一如我再次和多年没见到的郝非相见了。 凄凉,那坟长满了蒿草,也被雨水冲得变得很小了,很散了,我心酸酸的。 我用手把土堆上去,眼泪不停的在流着,脑海里就是我们小时候在一起的时候,她是处处的护着我,给我拿好吃的,拿衣服,给我买本子,铅笔?? 我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那天我回去的时候天黑了,父亲在家里把饭菜都给我做好了。我和父亲喝酒的时候,父亲说白洁来过了,没说什么事情。 那天,我心情不好,早早的就睡了。 没有想到,梦里梦到了郝非,郝非手里一直拿着一个东西,我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她举着让我看,可是我的眼睛就是睁不开一样,看不清楚,我惊醒了,一身的冷汗,把衣服都湿透了。 早晨我去办公室,白洁还没有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上班的时间已经过了,她从来没有来晚过。 我虽然着急,可是我离不开。 我进了炼化间,把炉子全部点上了,我不用去停尸间,就知道,今天死者不能少了,外面全是人。 我点上炉子,坐下抽烟,一根烟后,我去停尸间,把死者推进来,抱到推架子上,推进去。 四个炉子我看着,我担心白洁会出事。 九点多,白洁才匆匆忙忙的跑进来。 “别着急,喝点水,坐一会儿。” “师傅,我来晚了。” “没事,我一个人也成。” 白洁坐下把一杯的水全喝下去了,然后拿起钎子。 “你休息”。 “对不起师傅,睡过头了,我一夜没睡着,天亮才睡着。” 我想,不用问,又是郝非,我也不想问,那我能说什么?这件事要解决,看来还得师傅来。 今天也是奇怪了,一直忙到了下午四点多钟,才忙完,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竟然会有这么多死者。 我和白洁中午都没吃饭,下班,我就带着回家,我知道,父亲会做好的。 路上我问白洁,昨天找我有事吗? “没事,我就是想看看你。” 白洁说完脸红了。 今天我再去郝非家,她的父亲没有拒绝我,我带着两瓶好酒,一些菜。 我和郝非的父亲喝酒的时候,才知道,郝非的母亲死了,在她死一个星期后,现在只有郝非父亲一个人。 我进郝非的房间,我是目瞪口呆,当时我就傻了,我一下就知道,在梦里,郝非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了,那是琥珀,那真是琥珀。 郝非的房间里全是琥珀,最多的就是项链,郝非的父亲站在我身后说。 ?她毕业后,就一直在做这个,这些项链有四百多根,全是男式的,我知道,她是给你做的。 “可是,她为什么不找我” “她找了,没找到,说你搬家了,这个市说大就大,说小就小,竟然一直没有找到。” 我家确实是搬家了,父亲死后就搬家了,母亲带着我搬家了,换了一个不知道父亲是炼化者的地方,但是,最终还是有人知道了,我们去的地方,确实是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我摘下挂在墙上的一根琥珀项链,那太精致了。 “都是用手工打磨出来的,她一直就干这个,再就是找你。” 我摇头。 “她说,这些项链都是给你做的,本来死之前告诉我,把这些都给你,如果找到了你,可是我想非非,没舍得,今天你都拿走吧!” 上小学的时候,我们会还烧炉子,运来的煤里有煤黄,我们叫煤黄,她就捡,弄得小手和小脸有的时候很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痴迷于这个,有的同学就嘲笑她,那天我把她捡的一块巴掌大小的煤黄给摔了,她哭了。 我当时没有想到她会哭,我也傻了,跑掉了。 “你拿走吧!” “不,那是你的。” “非非死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天我从郝非家里出来,我心内乱得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到现在我也不明白,郝非捡这些煤黄到底要干什么,我一直没有明白。 我去火葬场,看到了师傅,我把我知道的说了,师傅看了我一眼。 “等我忙完的。” “我来。” 师傅回办公室了,我和伊河干活,他问我。 “为什么云正师傅不收我当徒弟呢?” “我也不知道,你没求过他吗?” “我给他下跪过,也没行,我找过场长,也没有,真是想不明白。” 我也想不明白,师傅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 忙完了,师傅让我带着他去了五老的西山上,看了郝非的坟。 “这坟有年头没有给上了,这儿也不是一个什么好地方,郝非在怪你。” “那怎么办?” “你和她父亲商量一下,迁坟。” “迁到什么地方?” “你去商量,我找风水先生给选一个地方。” 我去郝非家,跟她父亲说迁坟的事,她父亲愣了半天。 “是呀,是呀,我身体不好,也爬不动山了,多少年没去看非非了,她太孤单了,对不起,迁坟就迁吧,但是我得跟着去,这就是她搬家了,搬到一个好地方,我得知道非非搬到什么地方去了。” 郝非的父亲说得我直发毛,阴宅阳宅,师傅跟我说过,是一样的重要,如果宅子选不好,就会出现很多的问题,至于是什么问题,师傅没讲。 我去师傅家,师傅在家里。 郝非的父亲同意了,但是要求跟着。 那当然,她的亲人不跟着,也没有道理。 “什么时候?” “明天,让伊河和白洁搭活儿。” 我点头。 第二十二章 诡异的做骨灰盒人 北方的这个季节,飘了青血,似乎有点早的意思。 我往火葬场去,感觉就十分的不舒服,似乎比第一次去火葬场上班还害怕,那个时候的怕和现在的怕是不一样的,这是深入到灵魂里面的害怕。 我把车停好后,进办公室,沈师傅竟然在。 “我还是不放心,我在这儿呆着,有事叫我。” “沈师傅,没有事,您就回去吧!” 沈师傅人真的不错。 “那我就回去了,老伴身体不太好。” 沈师傅走了,我换上衣服,看了一眼表,八点之前,我把尸体推进告诉别厅,然后再推到炼化间,如果有特别要求的,开炉有的时候会很早,六点多,五点多,这样我就得早早的来,至少比别人提前半个小时。 我进了停尸间,电子屏上都打出来了顺号,我找到,把尸体拉出来,挂到推尸车上,然后送进告别厅,放进透明的棺材里,整理一下,过一会儿化妆师会过来看一眼,需要补一下妆的,补一下。 然后我就站在一边等着结束,告别厅后面有一间小屋子,那就是我的另一个办公室了。 我坐在那儿,点上烟,家属就进来了,十分钟后,就是哭声,我就知道,我需要起来了,把尸体拉出来,滑到尸车上,推到炼化间。 我把尸体推到炼化间,我看到银燕坐在九号台上,操作着,她没有回头看我,我摇头。 我准备把另外四个死者,分别的推到了四个告别厅,这个时候就是哭声交织的时候,哪边哭声起来,我就去哪边,不忙也不乱,严肃的事情。 我一直忙到下午,没有吃饭的时间,感觉到不舒服。 我换完衣服出来,和银燕走了一个对面。 “师傅。” 我师傅没理我,我一下就扯住了她。 “你什么意思?” “松开。” 声音很小,但是很严厉。 我松开了,张小雪就跑过来了。 “明喆,没吃饭吧?” “你怎么来了?” 我就知道你没吃饭,去奶奶家。 我不想去,张小雪拉着我非得去,我看着师傅开着车,一下就冲出了火葬场。 我去周师傅那边,她告诉我,运尸体的时候小心点,对脸对脸,面对面的,别开。 这事我不想说,事情要是发生,总是很诡异的。 吃饭过,聊了一会儿,我开车送张小雪回家,我也回家,冷清的家,母亲看来是不会回来了。 我坐在那儿看电视,不知道我的决定对还是不对,去火葬场,我的初衷就是,那么离父亲近,可是到底是不是真的呢?这是不是出于我的真心呢? 我不知道,此刻一切都变得混沌起来了。 我坐在沙发上,竟然睡着了,一直到天黑,才醒来。 我给银燕打电话,她没接,我去她家,她开门,要关上,我一下就搂住她,把门关上,然后吻她。 我松开她的时候,她竟然“哇”的一下大哭起来。 银燕的脾气很怪,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也许从小母亲和父亲把她扔下的原因,周师傅还不太喜欢好怕原因。 “以后别离开我,我们结婚吧!” 我愣了一下。 “结婚肯定是要结的,过一段时间好吗?” “也好,我也不逼你,不过你记住了,不要再招惹那个毛晓丽了。” 我点头,我也不想招惹上谁了,这就够我受的了。 银燕秉性挺怪的,将来我们在一起,我让着她,只能是这样。 我上班,在办公室换上衣服,银燕进来了。 “明喆,运尸体的时候,不要脸对脸,那个单间的尸体是要搬的,记住了。” 我点头。 今天是银燕的班儿,我进停尸间,一共是十六个死者,有两个在单间里,先从单间开始。 我进去,青松厅,一位老人,至少得有七八十岁了。 我打开透明的冷冻柜子,弯下腰,把尸体抱出来,放到尸车上,轻轻的盖上白布,然后推着到了告别厅。 我返回来,推第二个死者的时候,是一个女人,年纪四十多岁,胖,我抱起来的时候,绊了一下,我本来很小心了,说死是不能扔到地上的,那两手一使劲,一下就贴到脸上了,我放到尸车上,轻轻的盖上后,也没觉得怎么样。 “对不起了,是我不小心。” 今天除了这事,其它的都顺利,中午结束,洗澡换衣服,我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激灵一下,很轻,很轻,甚至有点虚幻,大概是我想多了。 我点上烟,出来,竟然看到了毛晓丽,孝白,太扎眼了,今天是星期三,或者是星期五。 我想躲开,她扭达扭达的走过来。 “小柯,挺爽吧?” 我想在她那大脸上抽她一个大嘴巴。 我没理她,上车,我师傅的车停在一边,我等着,银燕出来,上了我的车后说。 “找地方吃饭去。” 我拉着银燕刚走到门口,场长就按喇叭,然后开着走。 “跟着场长的车。” 场长开车往农村跑,一个小时了,进村子,然后进了一家饭店,农家菜。 “今天我请你们两个。” 我不知道场长什么意思,我看师傅一眼,她就像没看到我一眼,怪怪的。 我们进了包间,坐下,就开始点菜。 “明喆,你和小燕子要好好的,你们两个在一起,我觉得最配了,燕子是有点小脾气,另外你什么事也别太叫真儿了,毛晓丽那个人没人去惹。” “知道了,场长,您放心,以后不会再给你找麻烦了。” 那天吃完喝完的,场长说。 “小柯,一会儿你跟你师傅去找一下幻刚师傅,需要一个骨灰盒,他不卖我面子。” “我?更别扯了,不卖你面子,能给我面子?逗我。” “当然,你父亲的面子。” 我不说话,坐在那儿,父亲是一个炼化者,认识做骨灰盒的纪刚师傅,说实话,这个纪师傅我也没有见过。 “燕子,你带着他去。” 燕子开车,去纪刚师傅家。纪刚师傅家竟然在会元乡,我以为会在市区。 “纪师傅退休后,就在这儿买的地,盖了二层小楼,我去过一次,但是没有进去。” 燕子这么说,看来纪师傅也是一个脾气古怪的人,做骨灰盒的,不古怪也就古怪了。 这小楼修得古香古色的,很精致,院墙非常的高,青砖的,大门是漆黑色的,看不到里面,我敲门。 半天,一个人出来,得有七十岁了,头发全白了,清瘦,眼睛很犀利。 “纪师傅,我是柯左的儿子,柯明喆。” 纪师傅愣了一下,又看银燕。 “我师傅。” “那就进来吧!” 纪师傅不太愿意,我们进去,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进了客厅,坐下,纪师傅给倒上茶说。 “小柯,跟你父亲长得很相,有什么事直接说。” “想买一个骨灰盒。” “可以,这不是问题,跟我上楼,选完拿走,如果是你好朋友,就送了,如果不是,把钱打开卡里。” 我们跟着上楼,楼上就是一个工作室,大大的工作台,摆在中间,四周全是架子,窗户帘拉着,架子上全是骨灰盒,各种各样的,简直是太完美了,就像火葬场,那个二楼摆着的那个骨灰盒一样。 我不知道拿什么样式的,纪师傅也看出来了。 他转了一圈,没多问,拿了一个。 “就这个吧!两万。” 两万?这么贵,我想其它的得更贵了。 黑布包好后,我和燕子出来,上车,开车走,燕子说。 “阴气森林的,不过骨灰盒是真漂亮。” 确实是,一楼还好,可是楼上,真的阴气森林的,全是骨灰盒,漂亮是真漂亮,可是…… 今天我休息,银燕也休息,十点多钟,把骨灰盒给场长送去,告诉他两万,他竟然很高兴,说钱马上就打过去,纪师傅的卡号,场长居然知道。 我和银燕出来,上车,准备去看我母亲,我跟银燕说。 “昨天,有人叫我名字,虚虚的。” 银燕一愣。 “你怎么总是碰到这么奇怪的事情呢?我师傅告诉过我,但是,我就没说谁碰到过,看来你有问题。” “我没问题。” “行了,去我师傅那儿。” 我知道燕子有一个师傅,但是我从来没见过。 车开到八道街圈楼,我们上楼,敲开门,一个老太太。 “唉,是燕子,可有段日子没来,把师傅都忘记了吧?” “没事,就是忙。” “这小伙子是……” “我对像。” 我们进去,燕子的师傅李丽给拿水果,老伴也很热情,看看这家,挺温馨的。 聊了一会儿闲话,就说起我听到有人叫我名字的事情,李丽师傅眉头就锁起来了,半天不言语,看来真是一件麻烦事。 “你八字?” 我报了八字,李丽师傅愣愣的看着我,半天才说。 “只有一个是全阴八字的,我认识,就是原来柯左。” 我愣住了,他们所说的全阴八字,我不懂。 燕子看着我,半天才说。 “他是柯师傅的儿子。” 李丽师傅一愣,半天没说话。 我们出来的时候,李丽师傅说。 “叫你的名字,千万不能答应,千万。” 我点头,我是不会答应的,可是这也太邪恶了,太吓人了,叫我名字的那个人是谁?就是说,那个鬼是谁? 李丽师傅说,一个人死后,都会有灵魂,只是以另一种方式生存着,就像世间的万物,是不灭的,生生繁息着,只是为以另一种方式,比如一张纸,烧掉了,它成灰了,以灰的方式存在着,并没有消息,只是方式不同了,人们那种思维上的消失,只是形态的消失。 李丽师傅说得我懂,这个我明白,她的意思是说,人死了,但是以另一种形态存在着,就那应该我们总是说的灵魂,我想是这样,有的灵魂有着一定的能力,就像人的能力一样,有着不同的能力,能叫人名字的灵魂,我想不明白。 人的有时候,会出现莫名其妙的事情,让人理解不了,就是说奇怪的事情,其实就是另一种形态在做怪,那么人死后的另一种形态和人依然是接近的,所以,捣乱的,做怪的,就是人的另一种形态,灵魂,鬼魂。 第二十三章 脸画儿 早晨起来,下小雪了,路上很滑,开得很慢。 我到办公室坐下,屋子里很温暖,暖气给得很足,窗台上沈师傅养的几盆花儿十分的茂盛,让我想起来毛晓丽,如果她穿着孝白站在雪里,冷不丁的,你不一定能看到。 我换上衣服,去停尸间,二十四个死者,今天还挺多的,估计最早出得下午两点能完事。 我把尸体往告别厅送,然后再送到炼化间,哭声是一阵一阵的。 在这悲伤的气氛里,有的时候,你都麻了,听他们的哭声就像平时我们正常的说话一样,哭和笑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我们工作人员的表情永远是严肃的,工作时间不笑,是我们的规定,也是对亡灵的一种尊重。 中午我没有吃饭,把最后四个死者送到告别厅,等待着告诉结束,送到炼化间,一切就都结束了。 快两点我的活儿才完事,洗澡,换上衣服,感觉有点累,就坐在椅子上抽烟,我听到了叫我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也越来越真实了,我想,这可不是什么好的感觉。 我开门就出去,走到车那儿,张小雪跑过来。 “明喆哥,等我。” 我上车,她也上车了。 “明喆哥,带我去吃饭呗。” “你没吃饭?” “没,今天不想吃,刘师傅把尸体送错炉了,发现的时候,已经喷油起火了,家属闹起来,原来在玻璃后面看,现在就是单独的房间,一个炉子一个房间,电视屏看,处理这事弄得闹心。” “我没觉得怎么样,不就是送错了属性吗?” “明喆哥,你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对于家属来讲,非常的重要,刘师傅到底是年纪大了。” “天天的刘师傅一个人,也不再找一个人。” “没人愿意天天的那样做,只有新来的人,能顶上一段时间。” 我们谁都不愿意出错,刘师傅每天按那个传送台上的按钮,难免会有按错的时候,天天重复着这样的工作,这是刘师傅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刚发动车,听到场长办公室喊声出来。 “大概骂刘师傅呢!” 我挺生气,下车就往场长办公室去。 “明喆,你别管。” 我没听,进办公室,场长真的在大骂刘师傅。 “场长,刘师傅明年就退休了吧?年纪比你父亲小不了多少,他工作了一辈子,就是一直是这个工作,你想想,你这样做好吗?他是错了,谁还能没有一个错,他可是第一次错了……” 我喷了一气,场长愣愣的看着我。 “好,说得好,老刘,我也不骂你了,工作失误,记住了,所有的损失你来拿。” “场长,你不能这样做。” 我的场长吵起来了,刘师傅竟然流着泪,拉了我一把。 “明喆。” 张小雪进来了,劝着场长,然后把我拉出去了,刘师傅也出来了。 我上车,张小雪。 “这事不用你管,那是人家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知道刘师傅是谁吗?” “谁?” “场长的叔叔,亲叔叔。” 我傻了,如果是亲叔叔,怎么也得按排一个好地方,何况,亲叔叔,你还那样骂吗? “所以说,这里面的事你不要管。” “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张小雪闭上嘴了。 我拉着张小雪去吃饭,就是想套出她的话来,她就是不说,左右的说其它的。 “明喆,你和银燕不合适。” 我没说什么,送张小雪回家后,我去银燕那儿,她没有在家里,打手机,没接。 我去看我母亲,她脸色竟然好了很多,不过看到我,原本有点笑意的脸,一下就没有了,我愣了一下,难道我在母亲的心里就那么的让她烦吗? 我呆了一会儿就走了。 雪后,天冷下来,零下二十度,这在东北是冬季最正常的气温,最冷的时候,三十六七度。 我去桥上站着,桥上比其它的地方更冷,北风吹着,我想着母亲,难道我在母亲的心里是那么的让她烦吗? 我打了一个哆嗦,北风刺骨,穿透了棉衣,我要下桥的时候,银燕把车停下来了,我上车。 “你不嫌冷呀?发什么疯?” “心烦。” 银燕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本想和银燕说叫我名字的事情,但是想想,也没有说。 这天,我和银燕都感觉到不太对,似乎没话说,看电视,然后我回家。 我上班,对于现在的这个工作,我似乎也不烦了。但是,叫我名字的事情,让我总是毛愣愣的,这绝对不是一件太美好的事情。 我忙到中午,也结束了工作,毛晓丽进来了,看着我笑着,那笑感觉阴森森的。 “明喆,你真的不适合在这里工作。” “我在什么地方工作,这是我的事情。” “你也不用记恨我,我只是想让你看到,火葬场里你所看不到的,你在办公室,永远也看不到这里面所发生的一切。” 我不知道毛晓丽什么意思,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打法,什么想法,完全就让我想不明白。 毛晓丽笑着走的,难得的一笑,不过这笑有点让我害怕。 我从办公室出来,走廊里,我再次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绝对不回答,我装着听不见,出来,往车那儿走,心里毛毛的。 上车,坐下,点上一根烟,有人拍了我一下,叫了我一名字,我吓得一哆嗦,竟然答应了,我看后视镜,没看到人,我回头看,没有人,我想完了,我答应了。 冷汗下来了,手也哆嗦了,跳下车,那个鬼魂竟然在车上,她缠上我是什么意思?是一女人的声音,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想给银燕打电话,但是没有打,也许这样的事情需要我来处理。 我正犹豫着,毛晓丽过来了,她拎着包,准备回家。 “明喆,中招了吧?我有办法,不过你不一定能求我。” 我愣愣的看着毛晓丽,似乎她对这件事并没有感觉到害怕,甚至说,在她眼里是一件小事。 “那我求你呢?” “那我就帮你,不过我有条件,我们或许可以谈谈。” 毛晓丽上了我的车,我犹豫了一下,上去,开车出了火葬场。 “先请我吃个饭,这辈子我没记得有男人请我吃过饭。” 这点我不相信,说毛晓丽,其实,长得也算是挺好看的,只是年纪大了,掩盖了一种原有的美丽罢了,对于毛晓丽的情感,我竟然没有听到过一个人说过,难道是他们不知道,还是他们不想说跟毛晓丽有关的事情呢? 我和毛晓丽去了一个小饭店,干净,饭菜也讲究,坐下后她说喜欢,没有想到,我会带她来这么一个地方。 毛晓丽喝酒能喝,自己干了多半斤白酒,这点我到是没有看出来。 毛晓丽话并不多,似乎在想着什么。 “毛姐,什么条件?” “等,等天黑的,我在等天黑。” 我心里有点紧张,等天黑,什么条件要等到天黑呢? “其实,那血确实是我自己的,我们家有一种病,就是放血,从小就放,不放就难受,后来我听说用血养花,就想出了这招,没有想到,确实是,那花开得鲜艳。” 毛晓丽突然跟我提到这个,让我多少有些不自在。 “你也别多想,你毛姐就这么一个人,古怪,但是不坏。” 我想,人本质是没有坏的,坏是相对而言的。 天黑了,毛晓丽起身,上车。 “往在水一方开。” 那个小区我知道,靠着市西河,风景很不错,价钱也不便宜,一平将近八千块了。 进了小区,一楼加越屋,收拾得很有文化气息。 “就我一个人,我给你泡茶。” 毛晓丽泡上茶,我知道,那茶也是上档次的好茶。 我看着侧面挂着的一幅画儿,不大,就巴掌大小,上面是一个人,一个人的一张脸,整个画被脸占住了,人和画都很漂亮,精致。但是,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喝茶,毛晓丽换上了家居服,坐在我对面。 “你大学毕业?” “对。” 毛晓丽没有再问下去,我以为她还会问下去,喝了一会儿茶儿,她说。 “跟我上楼吧?饭是吃不完的,茶也是喝不够的。” 毛晓丽给我的感觉,我读不懂这个女人。 我上楼,楼上是纱帘拉着,整个一面是落地窗,也是很漂亮,中间摆着沙发,是一圈的那种,墙上都是画儿,大小不一,排局合理,不过全是女人脸的画儿,整个画儿就是脸,我就奇怪了,毛晓丽是不是有毛病? “这些是我二十年来,创作的脸画儿。” 我惊呆了,毛晓丽的才能,还有就是脸画儿,我第一次听说过。 “毛姐,真是太漂亮了。” 好看了我一眼说。 “当然,这是我一生的追求。” “可是,你没有拿出去展览,让世界的人也承认你,这绝对没问题的。” “没到时候,我想,不着急。” 毛晓丽坐到沙发上欣赏,看来是享受,我就不知道她跟我谈的条件是什么,难道就是让我来看脸画儿吗?我想没有那么简单。因为,这个叫我名字的鬼魂,就不是简单的事情。 我不说话,看着那些画儿,总是让我感觉出一些不安。毛晓丽似乎也在犹豫着,要不要去做这件事。 我没追问,看着这些脸画儿。 “我送你一幅画儿。? 毛晓丽顺手把看着的一张脸画儿摘下来,然后给我包上了。 ?毛姐,我也不懂什么画儿的,给我浪费了,这是你的心血。? ?你别说了,我还真就没有送给谁一幅脸画儿,任何人,你是第一个。? 我觉得奇怪,毛晓丽没有说出来条件。 第二十四章 塔藏园 今天我休息,银燕也休息,可是电话打不通,似乎这段时间她在忙着什么,反正也没有事情,我就把毛晓丽给我的脸画儿挂到了墙上,坐在沙发上看,总是感觉这张画上的那个女人有一股子妖气,邪气,那笑如果你细看,有点像毛晓丽,而且再细看,竟然是变化着的,我毛愣愣的,后悔要了毛晓丽这幅儿,不少人跟我说过,不要跟毛晓丽走得太近。 我脸画儿越看越毛愣,我起身就出去了,开着车四处的转,我遇到了同学,拉着我去吃饭,喝酒的时候,又叫来了几个同学,混得都不怎么样,只有我有车,那还是师傅给我的,但是我不说。 没有想到,最后来的一个同学,只说了几句话,把一个同学叫出去,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最后陆续的都说有事走了,只剩下一个同学了,我觉得他们怪怪的。 “怎么回事?” 我冷了脸,那个同学犹豫了半天才说。 “他们知道你是烧死人的了,都说晦气,走了。” “你也滚。” 这个同学真的就滚了,我坐在那儿发呆,烧死人的人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我妈竟然给我打电话,说给我介绍一个对象。 “我和银燕准备五一结婚了。” “我觉得你应该看看,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 我母亲要一个机会,我还能说什么呢?母亲在我心里最重要了,那么银燕呢?我还是去了,我知道,绝对不会成的,那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我去姥姥家,家里坐着两个陌生的母女,女孩子长得小巧,看着也挺不错的,介绍了一下,她们就出去了,让女孩子和我单独相处。 “对不起,有一件事,我不能瞒着人,我是炼化者。” “炼化者?炼钢?我父亲也是,我喜欢这个工作,那钢水……” “有点相同,但是不一样,说白了,我是烧死人的。” “火葬场?” 我点头,女孩子的脸瞬间就白了,然后就慢慢的站起来,我看到腿都在哆嗦着,然后“妈呀!”一声,一个高儿就跳了,我笑起来,并没有伤心,这真是很正常,不过反应也过于强烈了。 想想我的那些同学,没有一个肯留下来陪我喝上一杯的,我也可以理解。 我母亲和姥姥回来了,母亲大发雷霆。 “慢慢的先处着,陪养出来感情就好了,可是你……” “我想,你这一生怎么过来的?你还想有一个你吗?银燕不会这样,我们臭味相投。” 我站起来就走了,我不希望再造出来一个悲恸一生的女人来。 又下雪了,我进办公室,银燕就过来了,今天是她的班儿。 “明喆,完活了等我。” “你干什么去了?电话也打不通。” 银燕没说什么,她走了。 我有点生气,进停尸间,我也就不生气了,那么多的死人躺在那儿,活着的时候,为什么不快乐一点呢?还能有什么事情过不去呢? 今天就六个,我刚把死者挂到尸车上,银燕推门进来,吓了我一跳,平时这个地方是没有人来的。 “师傅,有事?” “今天少,就开了三个炉,我的没开,没事了,过来帮你。” “不用,师傅。” 银燕不说话,拉着尸车左面,我在后面,她掌控着方向,推进了告别厅,我们两个小时后,全部都完事了。 “燕子,我答应了。” “什么?” 我说了那件事,银燕愣愣的看着你。 “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 “没有,我还奇怪。” 银燕没有再说什么,她也没有说去李丽师傅家去。 我开车出火葬场,银燕让我往西塔寺开,那是一座山,位于城市的北部。 车停在停车场,找地方吃饭。 “燕子还这儿干什么?” “我有一件事一直没有琢磨明白,我想再来看看。” 我没再问。 西塔寺是这个省的一个葬塔园,这里有塔葬二十六个,高低不同,错落有致,上面摆着骨灰盒,就是一个息园一类的,形式不同,以塔成形。 我不喜欢来这儿,听说这儿总是有诡异的事情发生,传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全市的人,几乎都知道。 我们吃过饭,就往山上走,通往这个山的路有六条,都是青石铺起来的,没有台阶。我们上到半山腰,葬塔有五六个,银燕说。 “这些葬塔百分之八十都安葬了骨类盒。” “怎么会这么多呢?” “一个是价格,一个是西塔寺的和尚给超度。” “这葬塔是归西塔寺吗?” “是。” 我们往上走,快到山顶,银燕往一座葬塔那儿走,这个葬塔就是西塔寺最大的葬塔,叫佛葬塔,主持死后,最葬在最顶层,不再单独的设立,所下面13层给百姓所用,因为有主持在顶,所以也是最贵的,千金难求一位,满满的,没有空位置。 葬塔都是从内部上去的,然后一个一个的葬位,摆着不同的骨灰盒,盒面冲着里面,每一个上面都有照片,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我和银燕进了这个佛藏塔,人很少,不是祭日,人总是很少。 一直上到十三层,就不让上了,有一道门锁着,那是主持的葬位。 最奇怪的就是,十三层有一个空位置,这让我觉得奇怪。 “怎么会是空着的?” “这个骨灰盒丢了六年了,就一直空着。” “丢了?” “对。” “怎么可能丢了呢?” 银燕没有回答,她站在那儿很久,我觉得奇怪。 下来的时候,竟然碰到了西塔寺的主持,主持看到银燕很热情。 “燕子来了,走,到我那儿喝点茶。” 银燕还真的就跟着过去了,进了寺里,坐下喝茶。 “真是对不起,你母亲的骨灰盒还是没找到,六年了。” 我一听,呆住了,那个空位置竟然是银燕母亲的骨灰盒的位置,丢了?谁会偷一个骨灰盒呢? 银燕没有说什么,聊了一会儿其它的,我们下山,上车后我问。 “怎么会这样呢?” “是呀,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在找,可是没有找到,也许是被我父亲偷走了,但是我父亲在国外,一直就没有联系上,一直没有。” 银燕冷冷的,看着前面。 今天外面很冷,下完雪的第二天,总是这样,我不准备出去。 我看电视,我在想着,我答应了那个鬼魂,可是竟然没有事情发生,这才是让人发毛的地方,为什么会没有事情发生呢?或者说在等待着什么吗? 我看着墙上的那张毛晓丽送我的脸画儿,我一下就跳起来,我勒个去,你大爷的,竟然是哭脸,哭,原来是笑着的,本来是笑着的,这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也太吓人了吧? 我给毛晓丽打电话,竟然告诉我关机了,我毛愣了。 穿上衣服,就出去了,去了火葬场,毛晓丽穿着孝白坐在那儿,让我越看越诡异。 “毛姐,毛姐……” 毛晓丽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她“啊!”的一声,反而吓了我一大跳。 “你进来怎么不吭一声?” “我叫了你好几声了。” “噢。” “毛姐,那脸画儿……” “人有七情六欲,自然会哭会笑了。”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这什么跟什么呀?那不是人。 “那只是一张画儿,脸画儿。” “这你就不懂了,我的画儿就会这样。” 我完全就傻了,这怎么可能呢?此刻,我感觉坐在我面前的不是毛晓丽本人,那天去她家,也不是毛晓丽本人带着我去的,而是…… 想到这儿,我哆嗦了一下,立刻就走了,不再问下去。 叫我名字我答应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这又冒出来了一个脸画儿,这个不说,银燕母亲的骨灰盒六年前被偷走了,这些奇怪的事情让我想不明白,也许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回家坐在那儿,那脸画儿竟然又笑了,这就是让人要死的节奏,这么玩肯定是不行了。 我把脸画儿从墙上摘下来,装起来,包好,准备给毛晓丽送回去,这脸画儿我可受不了,我承受不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我就没有见过这样的画儿,真是太奇怪了,毛晓丽是怎么做到的呢?我不知道,我也想不出来,我看那脸画儿,没有什么机关,就是那样的一张纸,张上是画儿,不过用的是什么颜料,我真的就不知道,摸着那脸,跟人的皮肤竟然是一样的。 我拿着脸画儿,给毛晓丽送回去,她竟然连门都没有让我进,说送出去的画儿是不能收回来的,然后就把门“咣”的关上了,我真的后悔了,师傅说过,不让我和毛晓丽有什么交往,看来师傅是说对了,此刻我已经没有办法了,而且毛晓丽说了一句话。 “拿回去挂上,否则你就要倒霉的。” 我不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看着她邪恶的笑,我就知道,不挂真的会倒霉。 我回去就把脸画儿挂上了,我也不去看,呆在卧室里看书,我喜欢看书,不管是什么书,我都能看进去。 一直到天黑,银燕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她家吃饭,说饭菜做好了,我还真想吃银燕做的饭菜了,那可是周师傅的真传。 我过去,银燕穿着睡衣,很那什么的那种,我愣了一下,她冲我笑了一下,脸通红。 我们坐下吃饭,此刻我不能提脸画儿的事情,败兴。 银燕家有一个房间,一直我就没有进去过,她说那是父母和母亲的房间,她从她们离开,她就没有进去过,一直就是锁着的,钥匙在奶奶那儿,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周师傅的这个儿子跑到国外就不回来了,失踪了,似乎周师傅对这个儿子也有很大的意见,所以就影响到了银燕,恨屋及乌的意思吧! 那天,我本来是要在那儿住的,我和银燕的婚事定下来了,但是没有住上,我听到锁着的那个房间,有吵架的声音,真的就是那种声音,从那个房间里传出来的,我看银燕,她的表情有点变化,但是似乎习惯了,可是我还是看出来了,确实是那个房间传出来的,虽然很轻,生怕别人听到一样。 “是隔壁。” 银燕这么解释,我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心理,我无法住下来,这样的情况我受不了。 晚上我回家,更让我发慒的一件事就是,那张脸画儿本来就是十七八岁姑娘的脸,竟然一下变成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我疯了一样的冲出去,这个家我是不能呆了。 第二十五章 鬼缠身 早晨早早的,我和师傅就接郝非的父亲上山了,那个风水先生在,弄得仙风道骨的,看着有点吓人。 我拿着锹,把坟挖开,看到了骨灰盒,上面的照片已经进水了,看不清楚了。 郝非的父亲失声痛哭,抱着郝非的骨灰盒下山,便往会元乡去。 会元乡师傅的一个朋友在那儿,那西山上,前面是元宝山,两山中间一条河,后面是一个高一点的山。 “这儿有依有靠,有山有水,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地方,这个位置就是穴位,埋在这儿,就不会闹了。” 风水先生所说的闹,大概就是指白洁的梦里出现的郝非吧! 下葬并没有那么麻烦,郝非的父亲也没有那么多讲究。 迁坟一直折腾到天黑,我把郝非的父亲送回去,我就回家,白洁在家里做饭,父亲在一边写东西。 “你这一天去干什么了?” 父亲似乎很不高兴。 “我帮师傅干活了。” 我不想说得太多,解释得太多,那样会解释不清楚的。 白洁坐在我身边,半天才说。 “小左,我又梦到了郝非,怎么办?” “她对你说什么了?” “让我离开你,不然她就会让我死于意外,我害怕,真的。” 白洁快哭了。 “没事。” 我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但愿会有一个好转,真的会有一个好转。 白洁靠在我肩膀上。 我和白洁刚进火葬场的大门,场长就叫我们去他的办公室。 我和白洁进去,师傅和伊河都在,场长坐下说。 “一会来两个新的炼化工,你们研究一下,怎么分配,这样你们上一天就能休息两天,也能好好的调整一下。” 这到是一件好事,我给师傅点上烟,场长说。 “柯左,你这段日子怎么样?” “挺好的,挺顺利的,也挺习惯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和白洁干不长呢?在这儿真的是留不住,首先要过的就是心理这一关,你们过去了。” 我师傅不说话,喝茶,场长不敢招惹我师傅,场长跟我说过,如果招惹上我师傅,他敢把他扔到炉子里烧了,我觉得我师傅能干出来这样的事情,那火爆的脾气我也不敢招惹。 两个人来了,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两个小伙子,看着都挺精神的,他们有些兴奋的样子,看来对火葬场这个地方并不害怕,充满了好奇的样子。 场长给介绍过后说。 云师傅,你安排 我师傅看了我一眼,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柯左,你带着他,他是你徒弟,伊河,你带着他,他是你徒弟,一会儿把合同签了,白洁,你去和伊师傅学化妆。 我愣住了,师傅这么牛皮,后来看明白了,他早就和场长商量完了,白洁不干了,跳起来了,我没有想到,白洁会跳起来,一直都很温柔的白洁竟然急了眼了。 我不同意,我要跟我师傅在一起。 那儿不适合女孩子。 我师傅眼睛瞪起来了,白洁就害怕了,看着我。 是,我也一直觉得这样,跟伊师傅学学化妆,挺好的。 我其实,一直不想让白洁干炼化的活儿,确实是有点太那个了。 白洁气得走了,我师傅和场长乐了。 赵铁跟着我,钱蒙跟着伊河,师徒合同一签,就成了师徒关系,那是永远也解不了的合同,过去就是这样。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 我带着赵铁到办公室,换上衣服,就进了炼化间,今天只有三个死者。 “看着,今天不需要你做什么。” 我把炉子生起来,然后就坐在一边抽上烟,抽完了,进了停尸间,把死者推出来,抱上推架上,然后推进去。 我给讲着每一步,这小子就害怕了,汗出下来了,腿在哆嗦着。 “你害怕?” “害怕。” 声音都是哆嗦的。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赵铁看着我,半天才问。 “师傅,没事吧?不会遇到鬼吧?” 我瞪了他一眼。 “在这儿不准说那个字,知道不?” “知道了。” 中午完事了,赵铁说请我吃饭,喝酒。 我想,一个刚上班的小毛孩子能有多少钱,我没同意。 我去伊师傅的办公室,白洁正坐在那儿听伊师傅讲化妆的事儿。 “小柯来了,这丫头聪明,不错不错,我喜欢这个徒弟。” 白洁不说话,看出来,还挺不高兴的。 因为又来了两个炼化师,就分成三班了,师傅自己干一个班儿,如果实在是忙不过来,我们随时就帮忙。 白洁因为是刚学化妆,就天天上班,伊师傅说,能真正的上手,需要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白洁都要天天上班,化妆师有四个人。 白洁下班就跑到我家来,跟我说,又梦到了郝非,而且她带着她走上一条路,被引诱了一样的跟着走,不走都不行。 我没有想到会这样,风水先生的招术也不好使,看来这件事很麻烦了。 白洁的精神状态不好,越来越差,总是出错,伊秋菊师傅就找我,下班之后,白洁回家,没精神头到我这儿来。 小柯,白洁出问题了,我想知道。 我想了半天,跟伊师傅说了,她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 这件事,我师傅找了风水先生,也把郝非的坟移走了,换了一个风水好的地方。 她怨恨的不是这个,这样做根本就起不到作用。 伊师傅,哪还有什么办法? 其实,你师傅是有办法,但是他也很难做,这样,明天我休息一天,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我没问去什么地方,当师傅的都有这个毛病,问多了就不高兴。 我去白洁那儿,她在睡觉。 “小左,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感觉到累,那条路让我走得累,我睡着了,就会被引过去,就像被什么诱惑了,摆脱不了,怎么办?” 白洁抱住我哭起来。 “没事,明天我和伊师傅去办这件事,你再坚持一天。” 白洁害怕,我就留为下来陪着她,她醒了无数次,不敢睡,一睡就走上了那条铺满鲜花的路,她说是鲜花的路,郝非在前面看着她,只要她停下来,她就瞪着她,她害怕,摆脱不掉。 今天天气很暖和,伊师傅跟我去了长途车站,上车后,她只跟我说去新宾县。 新宾县是位于市区一百多公里的一个小县城,我去过,那儿有清代的永陵。 我们到了新宾县,伊师傅说。 “白洁也算是我徒弟,对化妆特别的在天赋,我想好好的教她,成为一个好的化妆师。” 我知道,给死人化妆,比给活人化妆还难,里面到底有多少事情,我不知道,只是听其它人说的。 伊师傅走进了县城靠山脚下的一家,我跟进去,出来一男人女,年纪都在六十左右岁了,看到伊师傅,非常的高兴,拉着她进去坐下,然后就炒菜做饭。 “小菊,你多久没来了?” “工作忙。”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伊师傅三大爷家,她是新宾县人。 我们喝酒,聊天,伊师傅最后说出了白洁有事情,伊师傅三大爷端起的酒杯又放下了,半天没说话,我想这事恐怕也是难办了。 “也好,小菊也从来没求过我,今天住一夜,明天你们先回去,我过两天去找你,暂时没有事。” “不了,完事我们就赶晚车回去。” 那天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伊师傅的三大爷看着有点让人害怕,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我有心问伊师傅怎么回事,但是看伊师傅的意思没有想告诉我的意思,我就没有问。 下车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我去白洁那儿,她坐在窗户那儿,看我来了,打开门,抱着我就哭了。 白洁的父母叹气摇头的。 “要不就别干了,鬼缠身,鬼缠身。” 白洁的母亲说。 “没事,我已经想办法了。” 这事让白洁家全都紧张,我也紧张,我不知道伊师傅能不能解决问题,她的三大爷又是干什么的,反正我就是觉得这事已经太蹊跷了。 白洁不认识郝非,居然她在她的梦里不断的出现,梦而且是连贯的,我拿郝非的照片,白洁说,就是她。 我知道,如果就是我们平常,一个人如果连贯的做一个梦,接着七天,那梦里的事情就会变成真的,这是事实。 我中学的一个同学就是,一连做了七天的杀人的梦,最后把老师杀了,他供述了这件事,但是没有人相信,可是我相信了,他说梦到了老师,不断的在折磨着他,一天一天的,他说能杀掉她,他在前一天就梦到了结果,说在是走廊里,把老师扎了九刀,果然就是九刀,我完全就傻掉了,我没有敢说出这件事,所以我担心梦会连续的去做。 每次梦连续的超过两天,我就开始害怕,但是从来没有超过三天。 今天是我的班儿,赵铁在我换完衣服,坐在那儿抽了半颗烟的时候才跑进来。 “赵铁,我告诉你,每天提前半个小时来,把办公室收拾出来,把茶给我泡上。” 我冷冷的说,赵铁点头。 进炼化间,我让赵铁焚炉,这小子有点笨,把本来就不大的炼化间弄得全是烟,我出来,场长就过来了。 远远的看着像着火了。? 那油质量不行,我说过,换焚炉,这也太老旧了,我问过,有进口的先进炉子? “你拿钱呀?” 场长说完走了,我气得想给他一钎子。 炉子着起来,我叫赵铁跟我进停尸间。 我让赵铁把死者抱上尸车,他站在那儿不动。我吼他,他腿哆嗦着过去。 把白布先掀下来,轻轻的拉开,不要过快,然后手先伸进腿底下,另一只手伸进腋窝的位置,你的位置永远要是右手在下的位置,不能右手在上。 赵铁按我说的做,大概都没有意识的,机械的。 脸不要对着脸,你侧一下脸位,有的会有尸气喷出来。 赵铁做得很完美,虽然机械。 尸体进了炼化间后,我说。 “抱到推架上,轻轻的,然后把白布轻轻的掀开,慢慢的送进去。” 赵铁依然做得完美。 我不知道这小子是聪明,还是吓傻了,反正做得天衣无缝,我那天做不到,师傅也没有这么快让我进入角色。 今天的活儿结束,我都觉得这小子就像机械人一样的在忙着,说什么听什么。 我觉得这个徒弟不错,可是我没有想到,还是出事了。 第二十六章 阴气入体 晚上我和师傅喝酒的时候,师傅的女儿云白,竟然找到饭店来,她知道我们在总是在这儿喝酒。 “爸,赵铁的爸和妈来我们家了。” 我愣住了,赵铁回家的时候好好的,师傅看了我一眼说。 “你先回去。” 看着我,是对云白说的,云白走了。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就把情况说了。 “他离开火葬场的时候,什么状态?” “真愣愣的,我以为……” “看来是麻烦了,别喝了,走。” 我跟着师傅回家,赵铁的父母都在,脸色铁青,看样子是十分的生气。 “柯师傅,我不得不找云师傅,你怎么带的徒弟?” 赵铁的父亲火气十足。 “我正常带的。” “可是现在他发烧,胡说八道,叫都叫不醒。” 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我师傅说。 “这很正常,火葬场那个地方确实是需要一个过程,如果你们觉得孩子在这儿不合适,明天可以不用上班了,当然,能在这儿留下来的人并不多,大多数是心理承受不住。” “不对吧?伊河的徒弟我们可是问了,钱蒙人家就是先看,从来不动手,有一个接受的过程,可是这位柯师傅……” “一个师傅一个做法,只是他的承受能力不行,那不是师傅的问题。” 我没有想到,云师傅会这么护着我,我确实是做得有点着急了,我以为赵铁长得高高大大的,应该是没有问题,没有想到,高大的身体下,竟然是一个那么弱的承受力。 云师傅护着我让赵铁的父母怒了。 “我们明天找场长。” 他们走了,云师傅看了我一眼。 “回去接着喝。” 我们出来,云白跟出来,瞪了我一眼,云白的小名叫白云,到是有点意思。 我们回饭店,接着喝,服务员坐在一边,跟师傅聊天,她们对师傅很熟悉,都拿他当哥一样,也都知道师傅是烧死人的,我不知道师傅是怎么做到的。 那天师傅跟我说了。 “你太急了,这样是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的。” 但是,师傅没有责怪我。 第二天我去单位了,虽然不是我的班儿,但是我知道,赵铁的父母会去找场长的,我不去,也会派人到家里找我。 我去场长的办公室,师傅也在,今天是伊河和钱蒙的班儿。 场长看着我和师傅。 “你们怎么来了?” “一会儿会有人来闹,所以就来了。” 师傅说完,拿着场长的烟,点了一根,抽起来。 一会儿赵铁的父母就来了,他们进来非常的激灵,把事情说了,场长看了我一眼。 “在这儿就要适应,如果赵铁适应不了,我看就算了。” “烧水还有一个过程,你上来就让他抱死人,这谁都受不了,我问过钱蒙了,他的师傅就是让他看。” “一个师傅一个带法,这和师傅没有关系。” 场长为我开脱,我确实也是操之过急了。 “那你想怎么样?” 场长的语气不太好。 “换师傅。” 场长了云正师傅一眼。 “可以,我带着,但是我跟他不是师徒关系。” 云正师傅说完,点上一根烟。 “那不行,学了就是师傅,没师傅叫什么?” 一直是赵铁的母亲在说。 “那跟着伊河师傅,让钱蒙跟着柯师傅。” 他们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这事就这样的解决了。 上班,我坐在办公室里等钱蒙,他来了,叫了一声师傅,他后面跟着赵铁的父母。 “姓柯的,你到底把我们家赵铁怎么了?人现在还不醒。” 我愣住了,这不太可能吧?好几天了。 “今天我要把工作完成,完成之后再说这事,你们或者可以先去找场长。” 我带着钱蒙去了炼化间,我想,我不能再让钱蒙动手了,再出点事,我承担不住。 “你就坐在那儿看。” 我点上炉子,坐在一边抽烟,炉火起来,我进了停尸间,把死者推进来,抱上推架子,送进去。 “柯师傅,您支使我干,我不害怕。” “没事,我自己行,你先看着。” “柯师傅,能不能把合同改一下?” 我愣了一下。 “看情况。” 一直忙到下午两点多结束,洗澡换衣服,然后我去了场长办公室,赵铁的父母竟然还在,场长的脸色铁青。 “什么情况?” “赵铁还不醒,已经送到医院了,查不出来问题,这你们场里和师傅要负责任。” 赵铁的父亲说完,他母亲就嚎啕大哭起来。 “我们负责任。” 场长站起来,穿上衣服。 “你去找你师傅,然后去中心医院。” 场长和他们走了,我去找师傅。 我和师傅去了中心医院,看到了赵铁,昏迷,查不出来原因。师傅看了一眼,拉我出来。 “尸气,这小子抱尸体的时候,你告诉他没有,不能脸对脸的?” “我都告诉了,一步一步的,很小心。” “倒霉,这小子命不太好。” “那怎么办?” “系绳吧!让他们把赵铁弄回家,我去拿点东西。” 师傅骑着车子走了,我和赵铁父母说这事,他们问我有办法?我点头,他们让我背着赵铁,把赵铁弄回家,我不想说什么,本想,等赵铁好了,如果他愿意,我接着带着这个徒弟,可是现在没有可能了,有这样的父母,我也承受不起。 我把赵铁弄回家,去路口等师傅,师傅不知道赵铁家。 师傅骑着车子来了,背着一个小包。 我们进赵铁家的院子,师傅看了我一眼。 “一会儿,我说你做,然后你守在这里。” 我点头,不管怎么样,是我惹出来的祸事。 我们进去,进了赵铁的房间,师傅说。 “你们出去,从现在起,你们不能进来。” 师傅把门插上,看了一眼赵铁,没有反应。师傅从包里掏出纸包来,黑纸包着的,一共是四小包。 “这里是黑线,不要打结,千万不能打结,拴到赵铁的手腕脚腕上,然后四条线连在一起,你做拴。” 师傅坐下就抽烟,我有点紧张,汗也下来了。 师傅把窗帘突然拉上,吓了我一跳。我抬头看了师傅一眼,他没说话。 我系完了,把四条黑线拉在一起,师傅站起来。 “这个不能系死扣子,活的,到时候一拉就开,线不给打结,到时候要分开。 师傅系完之后,又拿出红线来,也是四包。 “也是系到手腕和脚腕上,然后分别系到四个床腿上,然后我就走,你守着,会有一股黑气从赵铁的嘴里喷出来,或者淡,或者重,你要盯住了,黑气出来,你就打开窗户,放出去就没事了。” “师傅,这能行吗?” 师傅没说话,我想,他应该也不知道行和不行。我只是猜测。 师傅走了,黑黑的屋子让我感觉到害怕,我坐得近,我担心看不到,师傅说完,那吐出来的就是尸气,不能被你吸进去,屏住呼吸,然后打开窗户放出去。 我坐着,等着,眼睛不敢错,我不知道最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天快亮了,外面见白了,依然没有什么的反应,我不知道这招儿好使不。 外面敲门。 “怎么样了?我儿子。” 是赵铁的母亲。 “别来打搅我,如果出问题了,就是你的问题。” 外面老实了,我和他们着急的心里,这点我理解。 突然,赵铁吭了一声,一张嘴,我就跳起来了,一股黑气出来,不是太重,但是能看清楚,我一下跳起来,把窗户推开,那股黑气竟然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才出去,出去我就把窗户关上,把窗帘拉开,看外面,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马上解黑线和红线,一根一根的,然后缠到一根像火柴一样的小棍子上,我细看的时候才看出来,那是骨头,绝对是,绕骨架,我去,我手都哆嗦了。 我全部弄好后,用纸一包一包的包起来,然后放到包里。 赵铁突然坐起来。 “我想吃肉。” 我去你大爷的,吓了我一跳。 我打开门。 “好了。” 赵铁的父母冲进来,抱着赵铁大哭,我走了。 我去火葬场,今天是师傅的班儿。 我进去,师傅正抽烟。 “师傅,你回家,我来吧!” “不用,你守了一夜。” “你不问问吗?” “问什么?没信心我敢吗?那是人命。” 我没有想到,师傅是心里有数的。 师傅伸手,我愣了一下,明白了。 我把包递给了师傅,他拿过去说。 “你看一会儿,四号炉没破肚。” 我接过钎子,看着。 师傅出去了,我对师傅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说不好是什么感觉。 我坐在那儿,一个人进来了,看了我一眼,我当时就一愣,竟然是化妆师伊秋菊师傅的三大爷。 “三大爷,您……” “带我去找伊师傅,没来过这地方。” 我师傅过来了,没问我是谁。 “你忙你的去。” 我带着伊师傅的三大爷去找她,进了化妆间,伊师傅正教白洁化妆。 “你们在外面等着。” 伊师傅似乎很火。 我带着三大爷去了我的办公室,坐下后,我给倒上水。 “这小菊什么脾气?以前不这样呀?” 我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什么样我真不知道,我和伊师傅就没有打过交道。 伊师傅和白洁进来,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看来今天的活儿不少。 “小柯,你师傅没告诉过你吗?化妆间不是随便进的,你还从后门进来了,不想活了?” 我被吼得发慒了,师傅确实也没有告诉过我。 “对不起,伊师傅。” “好了,吃饭去。” 我们去吃饭,当然这顿饭我得请了,因为是为我和白洁的事情来的。 吃饭的时候,伊师傅说。 “完事后,我三大爷就你们管了,一直到事情结束。” 我点头,那天我和白洁把三大爷带到白洁那儿,让他住在那儿。 三大爷似乎来享受的。 “明天早晨要炖鸡吃,还有酒,中午要六个菜,必须有三个是肉的,晚上饺子,也要四个菜,酒是不可少的。” 三大爷说完就进屋去睡了,今天他没有少喝。 我和白洁半夜听到了声音,古怪的声音,那声音竟然是三大爷房间里发出来的,我没有听到过这种声音,那声音太古怪了。 我和白洁从房间出来,听着三大爷房间的那种声音,白洁手都哆嗦了,我们听不出来是什么声音,白洁的父母也都爬起来了,听到了,这真是太奇怪了。 “什么声音?不会三大爷出事了吧?” 我锁着眉头,小声说。 “我过去。” 我慢慢的走到三大爷那屋,把手举起来,刚想敲门,突然一声大叫,我一个高儿跳到一边,他们也吓得一哆嗦,这三大爷什么毛病?别出什么事儿,我一下就把门推开了,他竟然没有插门,然而,我看到的事情却是让我目瞪口呆。 第二十七章 脸画儿慢慢的老去 我从房间里冲出去,我想去找银燕,可是我最终没有去,我找她,她知道我拿了毛晓丽的脸画儿,就会跟我急了,那么问题的解决还是要找毛晓燕,这个女人。 这个诡异的女人真的让我害怕了,他们的提醒,是对的,和这个女人接触上了,就会惹上麻烦出来。 我往毛晓丽住的在水一方小区去。 我敲门,毛晓丽打开门。 “那脸画儿……” “这东西给你准备好了,你回去,轻轻的刷在脸画儿上,就没事了。” “毛晓丽,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那脸画儿是认主的,它就认定你了,你就是拿回来也没有,如果你毁掉了,那么你就要倒大霉了,你身边最样近的你,就会死,死……” 毛晓丽的脸都有点变形了。 那瓶子是黑色的,看不出来里面装的是什么,还有一把小刷子,非常的精致。我拿回去,坐在那儿,那张脸画儿越来越老了,我犹豫着,还是把小瓶子打开了,一味血腥味儿,我恶心得差点没吐出来,那是血。 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应该是毛晓丽的血,她们家族就有放血的习惯。 我点上烟,心里稳了下来,拿起刷子,往那脸画儿上刷,毛晓丽告诉我,只刷脸的部分。 我从来没有画得这么仔细过,就像化妆一样,一点一点的,我站在那儿画,画完了,我看了一眼表,竟然半夜了。总是感觉有一种诱惑一样,让我完事后,感觉到了害怕。 早晨,我起来,准备去上班,抬头看了一眼那脸画儿,我差点没叫出来,又恢复了那十八九岁的样子,还笑着,我去你八大爷的,这毛晓丽到底玩的什么邪恶事情呢? 我跑出去,半天才稳定下来,上车开车去火葬场,进办公室坐下,点上烟,我发现我抽烟越来越多了。 我进停尸间,看了一眼显示屏,今天的活儿不少,有二十一个,这个时候是老太太和老头死亡的高期,冬季让他们没能过去。 银燕进来了。 “燕子以后没事别进停尸间。” “我陪你。” “不用,回家等我,下班我就过去。” 银燕还是陪着我,今天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说不上是什么地方。 最后一位了,银燕出去上卫生间,我竟然又听到叫我名字的声音,我在单间里,刚把尸体抱到运尸车上,我激灵一下,把白布拉了一下,盖好。 我想出去的时候,竟然看到单间东墙上有一道门,我傻了,我记得,这个单间里是没有门的,任何一个单间都是没有门的,只是帘子挡着,我傻了,愣愣的看着那道门,和其它的门没有什么区别,是一样的。 我愣在那儿,竟然一步一步的往门那儿走,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想坏事了,我知道要坏事了,但是我还是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站住 。” 银燕突然出现了,我还是没停下来,她冲过来,拉住我。 “那门是不存在的。” 我分明就是看到了,怎么会不存在呢? 银燕喊完了,那门竟然真的就没有了,我目瞪口呆,也清醒过来,我一屁就坐到了冷冻柜子上。 “没事,没事,别害怕。” 我们出去,把最后一个死者送到告别厅。 工作结束,我换好衣服出来,银燕已经在车上了。 “没事,没事,幻觉。” 我知道,没那么简单,看来这件事还是很麻烦的。 银燕突然接了一个电话。 “我有事,你自己开车回家,好好的睡一觉。” 银燕开着自己的走走了,她没有跟我说什么事,我也不想多问。 我开着车出了火葬场,竟然往周师傅那儿开。 到了周师傅家,张小雪在做饭,看到我就跑出来,拉着我的手。 “明喆哥,快进来。” 我进去,周师傅在喝茶看电视。 “周师傅好。” “以后叫奶奶。” “奶奶好。” 我坐下。 “你脸色不好,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说了,周师傅竟然站起来了,然后又坐下了。 “小喆,你怎么回事呢?总是遇到这些奇怪的事情,全阴之人也是有点太邪性了。” “我也不知道,那门是怎么回事?” “鬼诱,诱惑,别人看不到,你能看到。” “鬼诱?” “你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或者说,你欠了人家什么?” 我就奇怪了,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办?” “不进去就行了呗。” “可是,当那门出现的时候,我控制不了自己,如果不是燕子,我恐怕就进去了,如果进去了,会怎么样?” 周师傅说。 “万万不能进去。” “但是……” 那天周师傅并没有给我一个答案,吃过饭,聊了一些其它的,我就回家了,坐在家里,那脸画儿看着就毛,我找了一块布给蒙上了。 半夜里,我竟然听到了哭声,女孩子的哭声,我一下就听出来了,是那个脸画儿,我就奇怪了,出来把蒙着的布扯下来。 “你哭什么?我欠你什么?” 脸画儿竟然笑了,我闭上了眼睛,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我竟然有点喜欢上她了。 早晨起来,那脸画儿还在笑,我也不想蒙了,你笑你的,我煮了点面,吃过后,就坐在那儿看电视,我想着鬼诱,那又是怎么样的诱惑呢?没有人能抗过去吗? 沈师傅给我打电话,让我连一个班儿,明天后天,这当然是没有问题了。 但是,我就是奇怪的是,这个鬼诱到底应该是怎么一种诱惑。 我竟然听到了笑声,“咯咯咯”,我差点没把手里的茶杯给扔了,我去他八大爷的,这事不能干了。 那是脸儿笑出来的声音。 我想,我母亲逃离了,我父亲柯左到底遇到多少诡异的事情,他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他只是对我说,火葬场是一个让我摆脱不掉的地方,他总是这样说,此刻我明白了,母亲的逃离,也许跟着更多诡异的事情在关系,也不完全就是父亲身上的死人味儿,那只是一个借口,线头摆了,扯出来的应该是一团乱线。 这件事,我不知道怎么解决,看来我得跟银燕说了,不然真的会出现大的麻烦。 我给银燕打电话,她说在外地,一个小时后到家,让我给准备点饭。 我去市场买菜,竟然看到了毛晓丽,诡异的冲我笑着,穿着孝白,我去你妹的,在这儿竟然也能碰到,我想过去,但是她转身走了,那回头的一笑,真是千古最诡异的笑了。 我回家发现钱包没了,这个上火。 做饭,准备饭,一切准备好了,银燕回来了。 “你去什么地方了?” 我有点火。 “对不起,去看一个同学了,没什么事儿,就是聊天,是女同学。” 我不好再问什么,只是特别的生气在银燕很多事情我并不知道,甚至有一些事情隐瞒着我。 银燕看到了那张脸画儿,一下就跳起来了,愣愣的看着我,然后就发火了。 “你要毛晓丽的东西干什么?” “好给我的,我后悔了,想送回去,但是送不回去了。” “小左,你真行,不只是我告诉你不要跟毛晓丽有什么接触,可是你竟然还要她的东西。” 我把事情说了,银燕摇头。 “我遇到了麻烦。” “那是肯定的,你的麻烦很多。” 我没再说什么,吃完饭,银燕说有事走了,我也懒得再问了,就是这样,我和银燕感情就出现了问题,我们无法去勾通,我想,但是银燕处处的不想,她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根本就无法走进去。 我要连续工作两天,这是我不希望的。但是,我不能不这样做,沈师傅是一个好人,就是同事之间,求你,我也不好回绝这件事。 但是,我来这儿就是担心,我真的十分的害怕,叫我的声音如果再出不,或者说,我再看到门,怎么办?鬼诱再出来怎么办? 我进了停尸间,看了一眼,单间里有两个死者,这正是我最喜欢的。但是也没办法。 我按着排序,把尸体一一的推到了告别厅。 最后是单间的这两位,按正理,他们都会排到前面,今天挺奇怪的,我进了一个单间,没有想到,场长进来了。 “小柯,这个百花厅的人,是我朋友的孩子。” 场长后面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没有精神,目光呆滞。我点头,他们走了,场长这么安排,就是让家属有一个心理安慰,在这儿工作的人,对死者都是有着敬畏的,说不说的,都是一样的干,绝对不会有什么不敬,或者说不到位的地方,这是我们的一个德行,必须做到,师傅在我来的第一天,就把这个说出来了,也告诉我了。 我进百花厅,把冷冻柜子打开,轻轻的把白布掀开,竟然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化妆师已经化完妆了,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年轻,看不出来怎么死的。 我抱上尸车,然后把白布轻轻的蒙上。 “一路走好。” 我推着出来,我所担心的那个门并没有出现。送到告别厅,等完事再送到传送台那儿,就剩下最后一个死者了。 我返回去,长青厅,我走得慢,总是感觉,此刻会出问题。 我进了长青厅,有就风,把帘子吹动了,其实,很正常,但是这次很大,帘子吹得很高,我就开始冒汗。 我在墙角那儿站了一会儿,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走到冷冻柜子,把盖子掀开,我要掀单子的时候,那单子自己滑下来了,这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人扯,我竟然看到了那个死者的手在扯着单子。我去你大爷的,我一个高儿跳到了墙角,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门是没有出现,竟然出现了这事,看来我真是一个倒霉的家伙了。 我紧紧的靠着墙,看看以下的动作。 死者的手竟然抬起来了,一个老头,手干枯,伸着,伸着,想抓住什么,我完全就傻BI了,脑袋一片空白,我都不知道跑了。 我缓过来的时候,听到了叫声。 “救我。” 我差点没死者跪下,别这么玩我。 我撒丫子就跑,冲进场长的办公室。 “场长……” 我都说不出来话来了。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场长,活了……” 场长愣了一下,也明白了我的意思。 场长站起来,抬腿就走,我紧跟在后面。 “场长,还叫一些人不?” “干什么?这事谁也不能知道。” 场长似乎并不害怕,只是紧张,他的紧张是怕出什么意外。 第二十八章 无端的“咯咯咯”的笑声 我们进了长青厅,场长慢慢的靠进了死者,然后伸手到鼻息的位置,他激灵一下。 “马上叫救护车,快点。” 我打120,场长出去找家属了,进来了几个家属,120来了,老人被抬上车,这一切的发生,我都想不出来。 人都走了,场长说。 “跟我到办公室。” 今天我的活结束了,我冲澡换衣服,去了场长办公室。 “这件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冷冻柜子怎么没有开?” 我一下明白了,如果开了,那么死者放到里面,三天时间,早就死定了,因为没有开…… 死人活了,家属高兴,但是场长不高兴,这是意外,如果家属是另一种想法呢? 我想得少,场长想得多,他把收尸的收尸员叫来,臭骂了一顿,这事就平息了。 我没有回家,找地方自己喝酒压惊,这样的事情都能让我遇到,简直就没有人性了,往死的吓我。 我回家,冷清,一个人睡觉,醒来天黑了,起来,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那“咯咯咯”声又起来了。 “你别笑了,我很烦。” 笑声果然就没有了,我看了一眼那脸画儿,我越发的觉得她的可爱。 银燕来了,坐下去做饭。 “燕子,你这一天天的都在忙什么?” “瞎忙呗。” 我们吃饭的时候,我想说什么,但是还是没有说。 “脸画儿我带走。” 我没说什么,她想带走,肯定是有她的办法吧!不管我喜欢不喜欢脸画儿,毕竟那是邪性的东西,总是让人提心吊胆的。 银燕吃过饭,把脸画儿带走了,我没问她要怎么处理。 我睡了,今天吓得不轻,总感觉浑身没有力气。 我上班,在门口遇到了场长,他看了我一眼。 “今天你怎么又上班?” “沈师傅有事,让我顶一天。” 场长犹豫了一下说。 “你先到我办公室来。” 我不知道场长什么事情,是不是昨天的事情,家属有什么事情了?我进去,坐下,场长扔给我一根烟,半天才说。 “今天是13号,13号是一个鬼日子,西方人不喜欢,中国人也不太喜欢,但是没有那么多说道,但是在火葬场,这13号就看得很重了,这天谁都不想上班,都想躲着,我看沈师傅是有意这么做的。” 我愣住了,我觉得沈师傅不是那样的人。 “不会吧?沈师傅人特别的好,不会是那样的人。” “当然,我觉得沈师傅也不是那样的人,干了一辈子这样的工作,基本上没请过假。” 我们正说着,沈师傅进来了。 “小柯,没事了,你回去吧!” “沈师傅,没事,有事您回去。” “对不起,我忘记今天是13号了,事情我已经处理完了。” 看来沈师傅也把13号看得那么邪恶,他出去了,场长说。 “沈师傅是一个好人,只是命苦。” 我想问,场长低头干活了,我就回去。 我不愿意回家,家里总是那么冷,我也不喜欢去姥姥家,我看不了母亲的那种冷。 外面也冷,我找地方喝酒,银燕忙着自己的事情,就是打电话也没有用。 正喝着,我的一个同学进来了,看到我,大叫一声,柯明喆,然后就坐下来。 “哥们,这些年你跑什么地方去了?同学聚会了多少次,就找不到你,可算碰到你了。” 这同学上学的时候话就多,我们关系也是一般,但是是同学,我也觉得挺亲的。我们喝酒,我想等我喝完了再告诉他,总算有人陪我喝酒。 喝完酒了,我告诉这个同学,我是烧死人的,声音非常的小,他愣愣的看着我。 “别开玩笑了。” “每一个同学都知道了,就你这个傻BI,不知道。” 这个同学站起来,撒腿就跑了,我彻底的失望了,我还期望着,有一个特殊和例外,我心想,孙子,你死的时候我烧你,好好烧你。 我回家,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我一个高儿就跳起来了,我竟然看到脸画儿就在墙上挂着,还是那个位置,竟然在哭,但是我没有听到哭声,我去你亲娘老子的,这不是玩我吗? 我给银燕打电话。 “脸画儿呢?” “丢了,莫名其妙的就丢了。” “行了,你来我这儿。” 银燕来了,看到墙上的脸画儿,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你偷回来的?” 我摇头,银燕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脸色苍白,看来毛晓丽说对了,是我的东西永远是我的,跑是跑不掉的,扔是扔不掉的,看来毛晓丽的邪恶不止于一张脸画儿那么简单了。 早晨起来下了一场大雪,银燕给我做好早饭,吃饭的时候银燕说。 “今天是周六,一会儿去 毛晓丽家。” 我不想去,去了结果我也知道,那脸画儿不可能送回去,毛晓丽也不可能告诉我们关于脸画儿为什么会这样。 但是银燕坚持,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有见到了毛晓丽,她也许才会死心。 我和银燕过去,毛晓丽把门打开,冷笑了一下说。 “银师傅,真是辛苦了,下这么大的也来。” 我们进去坐下,毛晓丽给泡上茶说。 “不知道银师傅到此有何事情?” 毛晓丽把脸画儿放到桌子上说。 “你的东西拿回去。” “以前是我的,可是现在不是了,因为我送给了小柯,他也接受了,这就像合同一样,不可能再收回来了。” “那你想怎么样?” “我正等着你们呢!当然,我们可以谈谈,不过这件事,谈不成,也是到此为止,如果说出去,我想,我毛晓丽什么人,你们也知道。” 我想,在最初我接受画儿的时候,毛晓丽就是想说什么,但是一直没有说,我想,她就是在等着这么一天。 银燕紧张,我看得出来。 “银师傅,你也算是大师傅了,不用紧张,我毛晓丽是邪性,但是我不会做出害人的事情来的。” 银燕从来火葬场就没有和毛晓丽打过交道,所以她不一定比我了解毛晓燕。 银燕一直就是不说话,我也不想多嘴。 “这样,晚上来,天黑之后,在我这儿喝点酒,我会让你们看一些东西,当然,这引起东西谁都没有看过,你们是第一个,所以说,保密这是必然的,请吧!” 银燕站起来,我们就这样的回去了,大雪还在一直的下着。 “燕子,你说毛晓丽是什么意思?” 银燕摇头。 我们回家,银燕看电视,不时的就走神,我也是什么事也做不下去,乱想一气,桌子上的脸画儿包着,放在那儿谁也不想动,但是它在我们两个人的心里已经如山一样的重了。 银燕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抱到床上,然后关上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听到哭声,把脸画儿打开,打开之后,挂到了墙上,毛晓丽说,这东西就是我的了,别想着给谁,没用。 挂到墙上,脸画儿竟然笑了,我突然一惊,这张脸画儿太像一个人了,太熟悉的人了,但是我一时想不起来,我毛愣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想着这个人到底会是谁呢?越想是越想不起来。 天黑下来,我叫醒了银燕。 “小左,去的时候,毛晓丽也许会让我们吃惊,到时候,我们商量着做决定。” 我不知道银燕在想什么,但是我知道,今天的事情,不会是一件好事情。 我们过去,毛晓丽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很精致,看来也是一个会做饭的女人,红酒也倒好了。 “我喝白酒。” 我看了毛晓丽一眼,她笑了,转身出去,拿了一瓶好酒。 “行吗?” “看来你也懂酒。” 我不想事情太尴尬,如果真的摆脱不掉,那么不如就来一个交好,或许事情能更好的解决掉,银燕当然明白我的意思。 “毛姐,第一次跟您喝酒,我敬您一杯。” 银燕举起杯说,毛晓丽愣了一下,点头,似乎很感动的样子,两个人竟然一下把红酒给干了。 “燕子,其实,姐这么多年来,真的一个朋友没有,在外面不用说了,人们对于火葬场工作的人,就像见到鬼一样,在火葬场呢,你也知道,谁也不愿意跟我接触……” 毛晓丽竟然擦了一下眼泪,我没有看到眼泪流出来,看来她是真诚的。 酒喝得不错,一直到半夜,其实我们不想这么晚,可是毛晓丽不说,我们也不好提出来。 “好了,半夜12点了,跟我来。” 毛晓丽站起来,走进西屋子,西层子拉着避光的帘子,把外面挡得一点光也没有,她打开灯,把门关上。 “你们是我的好朋友,那么今天一切我都会告诉你们的,但是,只有你们知道。” 毛晓丽说完,盯着我们看。 “那早。” 银燕说完,毛晓丽把桌子轻轻的移开,竟然打开了盖子。 “在这个小区,一楼都会赠送一个地下室,当然,我的这个和他们的不一样,刚开发的时候,我就预定了,地下室我多花了三十万。” 我看了毛晓丽一眼,这姐是真有钱。 这地下室是建的很不错,不豪华,但是高雅,灯光完全跟白天一样,看来是用心设计出来的。 地下室一个大厅,有四个房间。 毛晓丽打开一个房间,让我们进去。 我和银燕进去,一个工作台,上面是没有完成的画儿,还有二十多个透明的瓶子,瓶子里装着东西,我没有看出来是什么。 还有画纸,画框,还有十几瓶装着红色液体的瓶子,还有精细的画笔,这就是一个画画的地方,墙上挂着半成品,十几幅画儿。 “这些都是我创作的画儿,脸画儿,只有脸,在外面的画儿只有你们那幅画儿,还没有一幅在外面。” 毛晓丽的表情古怪。 第二十九章 人皮脸画儿 我和银燕看着,此刻不说话为妙。 “你们也不用那么紧张,今天我就谈一个交易,或者说其它的也好,我会帮着小柯把出理的事情搞好,甚至说以后的事情,小柯是全阴之人,来的当天我就知道,以后麻烦会不断的,因为我知道,小柯的父亲也是炼化者,当年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看来毛晓丽是知道不少的事情,当然,她知道这些事情也正常,我父亲是中国最早的炼化者之一,所以说,在火葬场的档案馆里有着记载,当然,不会去记录一些诡异的事情。 “这些泡在瓶子里的东西是皮。” 我细看,才看出来,是一块的皮,一个并子里一块。 “这些皮都非常的完美,非常的完美。” 我看着,银燕站在一边。 “当然,我今天要谈的就是这些皮的事情,我要做三百幅画儿,现在已经完成了二百八十七幅了,剩下十三幅,一直没动手就是,皮不够,这里虽然有二十多张皮,但是能选择出来的,不过就七八张皮,我这一生,就是在完成最后十三幅脸画儿,其它的都不重要,这些完成的脸画儿,我会毁掉,当然,送给你的那个,你就留着,前面的二百八十七幅脸画儿,只是一个练习,我已经达到了那个程度,最高的程度。” “那又怎么样?” 银燕问。 “当然,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了,到时候我完成的时候会告诉你们。” “这皮是什么皮?” 我嘴欠,问了一句。 “这正是我要说的,和你们谈的就是这个,这是人皮。” 毛晓丽说完,看着我们,我当时就傻了,银燕站在那儿也不说话,大概也是被惊着了,人皮?一块一块的泡在那透明的瓶子里,我腿有点软。 “从什么地方弄的?” 银燕冷冷的问。 “当然,这个我不说你们也明白。” 我明白了,银燕也明白了。 “对不起,我们做不到。” “没问题,可以考虑,好了,今天就结束了。” 我和银燕离开毛晓丽家,谁都不说话。 雪后的天冷得让人感觉骨头都被冻坏了一样。 我进办公室,换衣服,进停尸间,因为下雪,车得开慢,晚了点。 我把死者推进告别厅后,点了一根烟。 我想着毛晓丽所说的人皮,我就发毛,毛晓丽到底在干什么?那诡异的脸画儿是怎么做到的?我完全就不知道。 这天,我迷糊的把工作干完了,好歹的没有出现错误。 我下班,等着银燕,她会比我晚上半个多小时。 场长叫我,我进他的办公室。 “还习惯吧?” “习惯,挺好的,我喜欢静。” “小柯,按理说,看你父亲的面子,也不应该让你干这活儿,可是……” “场长,您不用解释,我不会怪您的。” 我和场长闲聊着,银燕进来了。 “走吧!” 我和银燕去了周师傅家,银燕说去。 我们过去的时候,张小雪在,她总是在这儿,照顾着周师傅。 张小雪看到银燕就不高兴。 “燕子,来有事吧?” “没事,来看看奶奶。” 吃饭的时候,周师傅看了我一眼说。 “你注意一点,对什么事也别太好奇了。” 这话周师傅已经告诉过我几回来了。 我知道银燕来想说毛晓丽的事情,可是到了,就改变了主意,我永远也不知道银燕是什么想法,什么意思。 银燕回家,我回自己家,那脸画儿在墙上,没有表情,我就想不明白,毛晓丽是怎么做到的,让脸画儿哭,笑,甚至可以也声,这是让我怎么也想不出来的事情。 我无聊的看着电视,快半夜了,我要去睡的时候,那脸画儿竟然在掉皮,脸上的皮,一点一点的碎掉了,往下掉,龟裂状,我愣愣的看着,最后掉完了,画上什么都没有了,只是一张白纸。 我慢慢的靠过去,捏起那掉下来的东西,竟然是人的皮,确实是,真的是,但是都粉了,一捏就碎掉了。 我收拾完,扔到马桶里冲掉了,那空画儿我没有去动,我不知道还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我想,也许就此摆脱掉了,如果这样,我完全可以不和毛晓丽谈什么条件了。 这一夜,我睡得不安,醒了多少次,听没有什么声音接着睡。 休息的日子我也不愿意在家里呆着,家里给我的就是冷,我去看姥姥,母亲告诉我,没事别往这儿跑,我闻到那味受不了,我心酸酸的。 我离开姥姥家,就去找地方喝酒,这段时间我喜欢喝酒,醉了,就把一切都忘记了。 我刚喝上,一个同学给我打电话,我挺奇怪的,还有不知道我是烧死人的吗?竟然还是一个女同学,她问我在什么地方,我说了,她说一会儿过来。 女同学过来了,这个女同学在上学的时候,我们的关系还算是行。 她进来坐下,又点了两个菜,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现在的女人就是猛。 “我敬你一杯。” 我有点傻,这都是什么招术,这个女同学一下就干了,我可干不了。 “慢点喝,会醉的。” “柯左,我们同桌过,我也喜欢过你,只是毕业了,分开了……” 酒话,绝对的酒话,我上学的时候基本上不说话,因为我有一个烧死人的父亲,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我心里上有压力,性格就是那样,每天都喜欢一个人在下课后,到操场的台上坐着,看着他们玩。 “柯左,我父亲死了,昨天,我求你,给他弄一个好的骨灰盒,炼第一炉,让他好好的走。” 我愣住了,父亲死了还在这儿喝酒,这心和肺可够大的了。 “不是我亲生的父亲,对我也还好,只是,只是,有点那个,但是并没有把我怎么样,毕竟养了我十八年,我送走他。” 这我就明白了,听这话都挺让我意外的,她知道我是烧死人的,来找我,求我来了,上次跟他们一起跑了。 我没有计较这些,也许是我,我也会跑掉的。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明天你去找我,我的班儿,骨灰盒我看弄一个差不多的就行。” “不,要最好的,最好的。” “那有点贵,得两三万。” “没关系,他死的时候给我留下了一百万。” 我都傻了,一百万。 “他是做海鲜生意的,很有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娶了我妈,我妈带着我,听我妈说,当年他就喜欢我妈,可是那个时候她没有钱,我妈长得漂亮,后来嫁人了,他就拼命的赚钱,后来赚到了,有几百万了,就把我亲父亲打发走了,给你父亲五十万,他就拿着钱跑了,他娶了我妈后,总是打我妈,打完就哭,有病。” 我知道,这是变态的心里。 “这事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我的女同学走后,我也不喝了,去会元找纪一盒纪师傅。 我过去敲门,纪师傅半天才出来,似乎在睡觉。 “对不起,纪师傅打搅了。” “小柯,什么事?” 他竟然不给我开门。 “我要买一个骨灰盒,我同学的……” “不卖。” “为什么?” “那是艺术品,你懂吗?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 “我的同学,我都答应了,我也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你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 纪师傅瞪了我一眼,转身进屋子里去了,我想,恐怕这事要悬,纪一盒纪师傅是一个怪人,这谁都知道,就是你市长来了,也不一定给你这个面子。 我要准备走的时候,纪师傅抱着一个骨灰盒出来,外面包着黑布。 “给你。” “多少钱?” “算了。” “那不成。” “我跟你父亲的交情,你把骨灰盒全拿走,我也不会说一个不字的,我不让你进来,这里阴气太重,对你不好。” “可是,我给别人买的,这个不好。” “那就象征的给点。” “我拿出三万块钱,纪师傅拿了一万,就进屋了。” 我知道,不用看,纪师傅的骨灰盒,从来没有卖过一万的,这点我很清楚,那是艺术品。 我办公室,我同学就进来了。 “怎么样?” “都安排好了,一会儿我就把你父亲推到告别厅,八号操作台,到时候你去看,这是骨灰盒,一万。” 我同学把多余换钱拿回去,打开黑布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这么漂亮?” “你过去吧,我要忙了。” 我进停尸间,同学的父亲在单间,我进去,抱尸体的时候,就看到了对面的门了,这门又出现了,我装着没看见,速度非常的快,把尸体推出去,我的汗就下来了,鬼诱如果出现,今天的事情就麻烦了,好歹的,今天就一个单间里的。 我送进告别厅,和工作人员说了一下,我同学的父亲。 忙到中午,工作结束。 我看到了毛晓丽,我过去。 “毛姐,那脸画儿碎裂了。” “正常,我没有告诉你怎么保护的方法,那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对不起,我师傅说了,不可能。” “没事,慢慢考虑,我不急,这么多年来,我都等了。” 毛晓丽转身要走,我问了一句。 “毛姐,为什么三和五要穿孝白,那很不好看。” 毛晓丽停顿了一下,头都没有回,就走了。 这天,我感觉到不安,回家,银燕把饭做好了。 “今天顺利吧?” “又看到了门,但是没有诱惑。” 银燕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这样的事情,确实是让我无奈,没有招可使。或许银燕有办法,但是一直没有说,或者也没有办法。 “今天毛晓丽问我考虑的怎么样了?” “不行,不用考虑,对了,那脸画儿怎么变成了空画儿了?” 我说了,银燕说。 “看来毛晓丽还会有其它的招子,她说过,自己的画儿从来没送过人,送你了,她也不会让这画保留太久,那些画她要全部毁掉,只留下十三幅画儿。” “但是,有一件事挺奇怪的,送给我的这张脸画儿,我感觉像一个人。” 银燕看着我,我锁着眉头,突然就站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那个人是谁?我的汗流出来了,像水一样滴着。 第三十章 巫师三大爷 那天我看到了伊师傅的三大爷,坐在床上,盘着腿,身上穿着的衣服是长袍子,花里胡哨的,头上系着红布带子,还绕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两手托着一个像盘子一样的东西,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的,我吓蒙了。 我把门关上了,轻轻的,汗就下来了。 我和白洁回房间。 “小左,这三大爷什么毛病?那穿的是什么呀?是不是这儿有问题?” 白洁指了一下脑袋,我也不知道,没见过,真的就没有见过,从小到大。 一直到天亮,我和白洁都没有敢再睡。 天亮了,我让白洁去找伊师傅,我守着三大爷。 三大爷从房间里出来,换了衣服,坐下后就抽烟,然后问饭菜。 “做着呢!” 我心里直毛,这三大爷古古怪怪的,在这儿呆着,真是让人不放心。 伊师傅来了,白洁就忙着饭。 “三大爷,你也不能在这儿养着,差不多就行了。” “这儿不错,有吃有喝的,睡得也舒服,比我那儿强多了。” 我一听,这感情是来享受来了。 饭做完了,三大爷一顿猛吃,猛喝,我和白洁吃了一点,伊师傅吃完了。 三大爷吃完了,喝茶,要喝好茶,泡上了,享受了一阵说。 “这要是总这样真是不错,不错,神仙的日子。” 三大爷舒服完了,站起来,进房间,半天出来,穿着那花里胡哨的袍子,看着有点吓人。 三大爷去了后院,我们跟着,伊师傅似乎觉得很正常。 “伊师傅,这……” “我三大爷是巫师。” 我差点没坐地上,我就没有见过巫师,这个年代,听都没有听到过。 白洁也拉住了我的手,看了我一眼。 “没事,没事。” 我和白洁只知道跳大神的,那折腾得烟气四起,胡言乱语的,看着就吓人。这巫师,说不定会出什么招子。 我不知道,郝非死了,怎么会这样呢?一个死人,我从来没有认为会怎么样,死了就死了,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把骨灰摆了。 我到了火葬场,师傅告诉过我,人死了,是以另一种形态存在,真的是这样吗?我总是认为,那是害怕死去的人,另一种说法,没有想到,会是真的。 伊师傅三大爷走到后院,转了一圈说。 “你们就站在那个位置上,不要离我太近了。” 我看着三大爷有点诡异,觉得有点危险,拉着白洁往后退了一步。 三大爷拿着那个盘子,木头的,泛着黄,不停的转动着,闭着眼睛,嘴里嘟囔着,我一句没听懂。 三大爷突然就悬起来了,白洁一激灵,抓我的手就紧抓了我一下,伊师傅也往后退了一步。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三大爷升到了一米多高了,还在升,谁也没有想到,三大爷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就摔下来,然后就是惨叫一声,躺在地下,我们一愣,跑过去。 “怎么了?” “疼。” 我看到一块石头在三大爷的屁股下面。 “你怎么了?” “你们别在这儿,我受不了,想想这些天的日子,我就开心,一笑就掉下来了,摔死我了。” 我勒个去,实在是想不出来,这货。 我们进屋,从窗户往外看,三大爷盘坐在那儿,还表情有点痛苦,估计是真的摔疼了。 三大爷再次升起来,这绝对让我目瞪口呆,我完全就想不出来,什么人还能升起来,魔术?我不知道,没看到过,我都傻了。 两米多高了,才停下来,突然就冒出了蓝色的烟,慢慢的就弥漫开来,把整个院子都笼罩起来,然后就是奇怪的声音发出来,让人受不了,我们都捂上了耳朵。 足足有十分钟,我们松开手的时候,三大爷竟然在我们身后,叫了我们一声,我勒个去,吓得我和白洁大叫一声。 三大爷看着更诡异了。 “完事了,我要休息到中午,中午我要求到饭店去吃,大来,最大的那个,然后我回家。” 三大爷进屋睡觉,我们喝茶,我问伊师傅。 “这怎么回事?” “说实话,这是我三大爷,可是我接触得也少,但是我知道他是巫师。” 对于巫师,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概念。 我们只等三大爷起来,给我们一个结果。 中午,三大爷出来了,迷个灯的,一下撞到了门上,我和白洁看着都疼,伊师傅转过头去乐。 三大爷坐下,点上烟,抽了几口来精神了。 “白洁,对吧?那个郝非,进了你的梦里,跟你要柯左,我看这小子长得不怎么样,还没有年轻的时候漂亮。” 我看着三大爷,我真的看不出来,他年轻的时候有我漂亮,白洁说。 “那是,您现在也是美男子。” 我差点没吐了,这白洁说完,自己也都忍不住出去笑了。 “事情是这样,郝非是活着的时候情没尽,死的时候情没了,而且还是你抱着的,给烧掉的,解决的办法,只有一种,和郝非勾通,她有什么没了的情结,要解开,解开就没事了。” 勾通? “三大爷,你吓我?” 三大爷瞪了我一眼,此时我才发现,三大爷竟然是阴阳眼,而且很明显,并不是我们所说的,阴阳眼,而且是一明一暗,特别的明显,吓得我一激灵,这些天竟然没有看出来。 “你不懂,三天后我再来。” 我看着三大爷,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中午大来饭店,花掉了十二块钱,送走三大爷,我和白洁回家,父亲在家里看书。 “回来了?我去做饭。” “吃过了。” 父亲和我们聊天,晚上我送白洁回去,白洁说。 “你说三大爷到底行不行呀?我害怕晚上再做梦。” “看着挺厉害的,没看到,悬那么高。” “我觉得玩的是什么障眼法,我觉得不可能。” 其实,我也难以相信,巫师,巫师怎么了?也是人,不可能,这是超出了人的自然能力。 “我觉得伊师傅不会骗我们。” 白洁回家,我回家,也是琢磨着这事,我跟父亲说了,父亲愣了半天说。 “开什么玩笑?” 父亲根本就不相信,不管信不信的,我们也没有什么招儿可使了,死马当活马医,郝非不在梦里缠着白洁就成了。 上班,赵铁还是跟着我学,有合同,场长也不同意改,我就不让赵铁再去碰死者,只是点炉子。 我和赵铁之间就有了一层东西,这是师徒最忌讳的事情。 赵铁也看也来了,他抢着帮我干活。 “你把炼化间收拾干净就行了,其它的事情我来做。” 赵铁的神情不是太对,我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白洁今天没来上班,伊师傅来找我我才知道。 这让我有点着急,可是离不开,赵铁根本就没办法自己操作,何况刚出完事情。 我一直忙到中午,就冲出火葬场,跑着去了白洁的家。 白洁病了,迷迷糊糊的,她母亲说,吃过药了。 我进去,白洁就醒了,抱着我哭。 “我又梦到了郝非,带着我走上那条路,我害怕,她说带我去一个我应该去的地方……” “没事,没事。” 看来这件事不急也不成了,白洁的事情得早点办,伊师傅的三大爷也不知道靠谱不,反正觉得神叨的一个人,能把自己悬起来,又把自己摔下来,让我觉得不安。 我找伊师傅,进化妆间,伊师傅就瞪着我。 “小柯,跟你说过,没事别进化妆间。” “我着急。” “好了,我马上完事了,外面等着。” 我在外面转来转去的,真的着急。 伊师傅出来,没有再说我进化妆间的事情。 我们去白洁家,伊师傅看完了,把我拉出去。 “没有想到这么严重,你去新宾县去找我三大爷,不能再等了,速度。” 我坐长途车去新宾县去找伊师傅的三大爷,伊师傅的话让我确实是毛起来了,看来这件事确实是严重了,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 到新宾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多了,我找到三大爷,把事情说了。三大爷看了瞪我看了半天,那眼神跟要杀人一样。 “等我。” 三大爷出去了,半天才回来,背着一个大包。 “走。” 我一听,就知道,恐怕这事要比我想得严重得多了。 我和三大爷回到市区,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我们直接去了白洁的家,伊师傅也在,白洁已经进入了一种昏迷的状态了。 三大爷看了一眼说。 “你们都出去,等我。” 我们到院子里,等着三大爷,白洁的父母也毛了,不知道怎么办。 我不知道三大爷能行不,如果不行,不如就早点送医院,我现也矛盾得不行,我看着伊师傅。 “没事,没事,三大爷是可以的。” 我们正说着,白洁出来了,我刚要上去,三大爷说。 “不要碰她,她带我去那条路上去,你和伊师傅跟着我就行了。” 白洁呆木,眼睛直视前方,我看着直发毛,似乎她就没有看到院子里的人。 “你们也不用害怕,白洁现在只能看到鬼路,看不到我们,她现在被我用巫术驱行着,去找郝非。” 白洁竟然往会元乡那边走,那应该是郝非埋的地方。 白洁是直愣愣的走,这走到会元乡,至少得四个多小时,那就走。 我们跟着,三大爷跟在白洁三米远的地方,我和伊师傅跟着三大爷身后面,我不想多问,此刻我已经害怕到了极点。 这样走到了下半夜一点,到了会元乡的山上,果然是往郝非坟那儿去了。 第三十一章 了了和尚 白洁站在那儿,三大爷拿出一根黑色的木棍,照白洁的衣袋敲了一下。 “带我们去找郝非。” 白洁竟然顺着山梁走,三大爷说。 “郝非缠上白洁,就是因为情没有摆脱掉,这个女孩子竟然没有爱过别人,没有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女孩子,我都不忍心下手。” “什么?郝非已经死了。” “是死了,人死后坐以另一种状态存在的,郝非就是,她有情摆脱不了,也转不了生,所以要找到郝非的另一种形态,现在就是郝非带着白洁走的路,如果走到那个终点,白洁就会死掉,是灵魂死掉了,郝非的灵魂就会在里面,你面前的人将是白洁的身体,郝非的灵魂,这样借体而活,不过就能活过三年。” 三大爷的话让我害怕,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三大爷问我几点了,我看了一眼表,已经是下半夜两点多了。 “天亮前一定要到,不然,一切都白扯了,白洁还有可能就此……” “会怎么样?” “死。” 三大爷说得轻,我听得重。 白洁一直在走着,顺着山梁,这条路应该是白洁在梦里的路。 天眼看着快亮了,我急得不行,三大爷也有点着急了。 这时看到了白石山,是白石山,在天黑的时候,也看得十分清楚。 “就是这儿了。” 三大爷松了口气。 我们走进了白石山,上去,白洁走到半山腰,停在石壁前。 “就是这儿。” 三大爷往石壁那儿走,摸了半天,我不知道摸什么,不过就是石壁罢了。 三大爷摸了半天,推了一下,石壁出现了一个洞,石头都倒到里面去了,我激灵一下。 “进去。” 白洁竟然钻进去了,我们跟着,那是一个山洞。 山洞一直往下,走了十多分钟,有光传出来,三大爷说。 “我们要小心点。” 我更紧张了,白洁一直就往里走,几分钟后,看到了光,那是石头发出来的光,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石头,在这个像厅一样洞的中间,摆着一个长方形的东西。 “老天,这竟然是天然的石棺,难怪郝非可以做到这些,她是怎么找到的?很有可能是有人指引,不然不可能找到。” 三大爷吃惊了。 白洁站在一边不动。 三大爷走到石棺那儿,他这么说,我才看出来,确实是像一棺材一样,三大爷看了半天说。 “这儿有一个小洞。” 我慢慢的走过去,看到一个有手指粗细的小洞。 “这就是养灵魂的石棺,天然而成,简直不可思议,郝非的灵魂就在这里。” 三大爷看了我一眼,走到白洁身边,在后背上拔出了三根黑色的针,白洁一下就清醒过来,一下抱住了我,她吓坏了。 “没事,没事,一会儿就没事了。” 三大爷说。 “天快亮了,你们出去等我,我一会儿就出去。” 我们出来,我问伊师傅,三大爷能行不?别有什么危险。 “没事,他是巫师,对付一个灵魂还是不成问题的。” 我不知道,人死了还有灵魂,在书上看到过,但是我从来没有相信过,我也没见过灵魂是什么样子的。 天亮了,三大爷还没有出去,我就担心了,伊师傅似乎也有些着急,白洁一直就拉着我的手不放。 “伊师傅,我进去看看。” “不行。” 伊师傅不让我进去。 我们正着急,三大爷就冲出来了,那速度也太快了,他出来坐到地上,头发也乱了,脸上还有伤,挺惨的。 “怎么了?” “这郝非的灵魂到是厉害,我强折腾成,她是有人给引导,我想,应该找到这个人,这样做有点太过分了。” 三大爷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的瓶子。 “看看,这就是灵魂,太纯了,没见过这么纯的灵魂,太蓝了。” 三大爷站起来。 “没事了,回去,给我安排一个住的地方,弄点好菜好酒,明天去一个地方。” 我们回去了,不知道三大爷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天气特别的好。 我上班,赵铁已经来了,换完衣服,给我把茶泡上了。 “师傅,我自己可以操作,今天我来吧!” “过一段时间的。” 我不想再出什么事情。 今天活不多,十一点就完事了,我就匆匆的去三大爷那儿。 三大爷在看瓶子里的灵魂,这就是郝非的灵魂。 “三大爷,能不能放了她。” 三大爷立愣着眼睛看着我。 “你没病吧?” “那是郝非的灵魂,一个女孩子……” “少废话,这灵魂缠着白洁,缠着你,就不对,她已经是另一个世界存在的人了,不应该在这个世界上,所以不能放,一会儿跟我走。” 三大爷又看了一会儿,把瓶子装到包里。 我跟着三大爷,他上了高儿山,1967年的高尔山,辽塔像这个城市的标志一样,有一个房间,住着一个和尚,了了,只有这么一个和尚,什么时候来的,谁都不知道,那空了的房子收拾出来,了了和尚,偶尔会下山化缘,不太干净的一个和尚,不过,他总是笑眯眯的,到是招人喜欢。 我们上山上,了了和尚在,竟然和三大爷认识,而且看关系还不错。 他们坐下喝茶,聊天,差不多的时候,三大爷把灵魂给拿出来了,那个蓝色的气体在瓶子里飘来飘去的。 “这么纯灵魂,第一次见过,恐怕再也没有了。” 了了说完,看了一会儿。 “这个灵魂被指引了,在白石山的天然石棺里,如果这样下去,以后恐怕就控制不住了,可以把人带进梦里去。” “这到是很少见的这种灵魂,因为纯净,可以做到很多的事情,谁的灵魂?” 了了说完,看着三大爷,三大爷就看着我,我就说了。 “原来是这样,情灵,不太好办。” “我感觉有人指引,不然她是找不到那个地方的,能指引这个灵魂的人,恐怕也没有别人了……” 三大爷说完,看着了了。 了了和尚站起来,看着窗户外面,半天才说。 “我确实是在一年前超度过一个灵魂,她不肯离去,因为爱,她要得到爱,不然不会走,她总是在我这儿不走,我也没办法,就帮她了,指引她了,难道会是这个灵魂吗?” 我呆住了,没有想到,真会有这样的情况。 三大爷说。 “这个灵魂不送走,恐怕日后会有大的麻烦。” “可是这么纯的灵魂,真不忍心下手。” “那有什么办法?” 了了和尚看了我一眼,我哆嗦了一下,可别玩邪恶的,那我受不了。 “只有一个办法,让这个灵魂栖伏在他的身上,三天,三天之后,我催她去转世。” 了了和尚看着我。 “那会怎么样?” “看你的能力了,如果你坚持不住,就会把你的灵魂也带走,就是两灵相栖着,活过千年万年的。” “那就是说我死了?” “相对来讲,你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我汗就下来了,这个有点玩大法了,如果这样玩,等于玩命了。 “我考虑一下,不然没有其它的办法,情怨难破,在这个世界上,就这个怨结难破,让她缓解一下,情恨减少一些,我才能这么办,不然,越积越多,那真的就没有办法了。” 了了说完,闭上眼睛。 三大爷看着我说。 “你回去想想,尽快的告诉我,我在这儿住。” 我下山回家,坐在那儿想着这事,我把这事告诉了父亲,我想也许父亲会给我一个建议。 父亲听完了,愣愣的,半天才说。 “世界上真的有灵魂存在吗?” 我点头。 “我看到了。” 父亲站起来,点上烟,走来走去的,有事情的时候,父亲总是这样。 父亲站住后问我。 “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吗?” 我摇头,这可是一件操蛋的事情。 “那就做吧,没有选择的时候,你也不用考虑那么多了,如果你不做,白洁有可能跟你一样就完了,总归这是一次机会。” 我想想,真的也只能是这样了。 我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我跟云正师傅请假,让他安排我的工作,我要在惮房里呆上三天,三天三夜的时间,那是和郝非的一个交流,我不知道我能逃出这一劫不。 我上山了,三大爷和了了和尚都在。 “你就在里间,打坐,我把灵魂放出来,就会栖落到你的身上,然后就你和她的灵魂相结合在一起,你记住了,她只是一个灵魂,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的状态,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你要坚持下来,不能让她的把你拉走,等到这种情怨淡下来的时候,我会找准机会的。” 了了和尚说完,看了一眼三大爷。 “我们都会在这儿守着的,但是,最终是要靠你自己。” 我害怕,不知道怎么办。 我进了里屋,坐下佛团上,三大爷把姿势给我摆好。 “就这样,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坐着,这个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来。 一直到天黑,我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灵魂,我只是感觉到累,饿,渴,但是我什么都不能做。 我另一个世界的存在的人,或者只能这么说,我不知道另一个世界存在的状态叫什么,我和另一个世界的人交流,死后的,而且是郝非,如果郝非活着的话,此刻她出现,我就会和白洁断了这种关系,肯定会和郝非在一起的,那个时候不成熟的恋爱,却是那样的纯洁,难以释怀,郝非竟然这么多年来,还爱着我,一直到死,而且是我抱着送到炉子里的,这是我怎么也想不到的,也许这就是宿怨吧! 我渐渐的失去了饥饿感,困顿感,状态似乎到了一个最好的状态了。 我看到了郝非,笑着从我走来,那是一个灵魂吗?我不知道,我感觉自己也站起来了,慢慢的向郝非走去,郝非伸出手来,流着泪看着我,她依然是那样的纯美,我伸出手来,那心情是那样的激动,那个时候我们总是拉着手,躺在草地上,那草没过了我们,一如当年的激动。 第三十二章 ? 在另一种状态的真实 我感觉突然一疼,激灵一下,我醒了。 我看到了了和尚拿着一个木锤子,我头感觉到疼,一摸起包了,看来是了了和尚给了我一木锤子,这个疼。 “你干什么?” 三大爷进来了。 “怎么告诉你的?那是郝非的灵魂,你不能接近,更不能拉手。” “那我要怎么做?” “告诉她,你不爱她,你爱的是白洁,知道不?” “这,这……” “不舍得?怕伤了她?我告诉你,她是另一个世界存在的形式,如果你抗不住,你就跟她走,你就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了,你的师傅会亲自把你烧了,给你弄一个骨灰盒。” 三大爷瞪着我。 “这我真的难开口。” 我确实是难开口,那太美好的东西,我实在是不想破坏掉,更何况,郝非到死都是爱着我一个人的。 我真的很难做到。 “如果你做不到,就这样算了,白洁被缠死,你也就阴阳相交,死得也不会比白洁晚多少。” 了了和尚显得很生气。 “你回去想明白,想清楚,这事一定要断了,不管怎么样,你没有这个决心就算了。” 我和三大爷下山,他非常的生气。 我还是做不了决定,白洁来了,我不想说话,这事我怎么跟白洁说?我说我放不下郝非吗?那是找抽,白洁别看老实,急了能挠死我。 这件事我要尽早的做出决定,白洁走后,我自己在房间里就折腾开了,怎么都是难以下决定。 我和郝非在一起的日子也是几年,一直到她十四岁的那年。 那年,我们去草地,那儿是我们的天地,没有人愿意去那个地方,蒿草及腰,没人的。 就是在那年的夏天,放假,我和郝非约好去了那草地,走到中间,把草拔掉,弄出一块空地,我们躺在那儿,看着四天空,那云慢慢的划过,是一种享受。 那天,郝非对我说。 “小左,我们接吻吧!” 我当时就傻了,从来没想过,傻乎乎的,就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拉拉手就是幸福了。 郝非一下就滚到我身上,一下对上了我的嘴,我傻了,麻了,半天我才缓过劲儿来,我们接吻了,那是一种青草的味道,这个时候我才知道,郝非身上是有一种青草的味道,多年后,我才知道,那是体香。 那天,我除了接吻,我还摸了郝非的屁股,那肉肉的,我到现在也没有忘记过,那就是我青春懵懂的第一趟青春课,是郝非帮我上完的。 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只是在回忆之中。 第二天,我去了郝非家,郝非的父亲在喝酒。 “小左,你来了,正等你,郝非做的琥珀项链你拿走,全部。” “这……” “她说给你的,你就拿走。” 我陪着郝非的父亲喝完酒,我来这儿,就是想看看,看看郝非在这里度过最后的日子,我不知道如何下决心。 我拿走了郝非做的三百条琥珀项链,条条精美,用心,我完全想不出来,她是怎么完成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把琥珀项链放到一个木箱里,保存起来。 晚上,白洁的父亲来了。 “小左,白洁又晕迷了。” 我闭上了眼睛,看来我就得决定了。 三大爷在屋子里喝酒,享受。 白洁的父亲走后,我就跟三大爷说。 “马上去高尔山,我决定了。” “早就应该。” 我和三大爷上山,了了和尚很不高兴,但是也没有说什么,我再进屋盘坐,了了和尚说。 “如果你再有一次,我管不了你,你三大爷也不会管你的。” 我挺不喜欢这个了了和尚的。 我再次看到郝非,控制着我的情感,我担心控制不住,郝非再次把手伸出来,我多么的想握着,再次拉着,那怕就一次也好,可是我没有。 我站在那儿,闭上了眼睛,我不想看到郝非那漂亮的脸,和那我熟悉似乎又有点陌生的脸。 “郝非,我并不爱你,请你放过白洁,那是我的最爱。” 我没有听到声音,我不知道郝非此刻的表情,那应该是震惊,扭曲,怨恨。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郝非已经不在我面前了,但是,她走的路上,有血脚印,一个一个的,看得我触目惊心。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再次醒来,也是被敲醒的。 “你不能不用那个东西吗?” 了了和尚又用木锤子。 他竟然没理我,我也没有想到,没有用那么久的时间,从头到尾的,不过就四个多小时,这一切就结束了。 他们什么都没有说,让我回家,我问他们也不说,三大爷只说是,明天告诉我。 我上班,云正师傅问我怎么样了,我一愣,没有想到,云正师傅也知道这件事了。 我让赵铁先去炼化间,把炉子点上。 “我今天来就是问你那件事。” “师傅,没事了,但是他们没有告诉我,所发生的事情。” “既然没事就好了,以后自己就多注意一点。” 我进炼化间,看了一眼赵铁。 “你今天去停尸间。” 我今天没有心表,心里乱到了极点,郝非就这样的走了,那血脚印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三大爷回县里去了,看来我只能是找了了和尚了,尽管我不喜欢,但是我还是要知道,郝非怎么样了? 今天赵铁干得挺顺利,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下班后,我去白洁那儿,她已经好了,虽然有点虚,也没有大的问题了,我松了口气。但是,这让我想起郝非,这样做到底对得起郝非不?虽然她是以另一种状态存在着,可是毕竟是存在着,跟我们人也应该是一样的,有着自己有生活,她在另一个世界也想念我,爱着我,我看后悔不应该那样做,我应该坚持着拉住她的手,有爱,什么状态存在,都是无所谓的。可是,现在有可能已经晚了。 我回家,父亲看着我,没有问我过多的话,也许他知道,这样的问题他是解决不了的,也无法给我一个主意。 我五点多就是高尔山了,去找了了和尚,我担心去晚了,他去化缘。 了了和尚在扫地,看都没有看我,我坐在一边,等着,一直到了了和尚扫完了。 “了了师傅,郝非的血脚印怎么回事?” “那是为你流下的血,为你走的血路,你死后,会有一条平坦的路,她放手了,为爱而放手,她是真爱你。” 了了和尚说得我好心疼。 “你有时间就好好的照顾她唯一的老父亲吧!” 确实是,也只能这样了,我没有想到,郝非在最后的时候还为我做了一件事情。 “她去什么地方了?” “转世去了。” 了了和尚进了房间。 我去会元乡郝非的坟那儿,一直坐到了天黑,也许这样会让减轻对她的罪恶感。 那天我回家,白洁在家里,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小左,吃饭吧!” 没有问起郝非的事情,也许没有想提起,既然已经过去了,就过去了。 白洁跟着伊师傅学化妆。 我进办公室,赵铁已经把办公室收拾完了,还弄来了一盆花儿,我锁了一下眉头,一个男孩子弄花。 “师傅,是刘小静师傅给送来的,说办公室没有花儿,看着不舒服。” 刘小清,化妆室的一位化妆师,到这儿跟我差不多的时间,只是她是化妆师,我们基本上没有接触,见面就点点头,知道是火葬场人的,在这儿似乎每一个人都把自己封闭起来,生怕知道自己的内心世界被人看到一样。 对于刘小清我是一点也不了解,她送花儿来,那就是冲着我的,这个很有可能。 那是一盆曼珠沙花,我知道这种花儿。 这花一般都会长在坟墓的旁边,也叫死人花,是曼珠沙华的别称。曼珠沙华,即是血红色的彼岸花。 传说,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花香传说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 三途河,冥界的河名,又叫葬头河、渡河、三濑河、三涂川。 传说中,“三途河”是生界与死界的分界线。 因为水流会根据死者生前的行为,而分成缓慢、普通和急速三种,故被称为“三途”。 传说罪大恶极的人受尽折磨三百年轮回一次,当途经三途河时,会被纠缠了三百年的慢慢发黑的曼珠沙华发出的香气迷晕,做个关于“彼”和“岸”的美梦,这个梦带着“彼”和“岸”深埋在心底的期望,凄凉,愤怒,无奈和绝望等等千丝万缕的百感,所以这个梦也决定着那个人在人间的一生。 对于刘小静送这盆死人花给我,我有点不太痛快,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死人花儿开得血花,正常是在九月份才开,它竟然在五月就旋放了。 进炼化间,我让赵铁点炉子,我进停尸间,刚进去,就看到了刘小静在里面,吓了我一跳。 “刘师傅?” “噢,补个妆,有一个是我朋友的父亲。” 补妆是很少有的事情,一般都是一次成活。 刘小静从另一道门往外走,停尸间有两道门,从这头出,从那头进,死进活出,不能走倒了,那是不吉利的,甚至是会惹上麻烦,可是刘小静却是返着走的,似乎并不怕这些,她走到门那儿,拉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说。 “柯师傅,那花你喜欢吗?” 刘小静冲我笑着,那笑让我有点发毛,她没有等我回答,就走了,那门来回的忽悠了几下,才停下来。 我把尸体抱上尸车,推进炼化间,坐下,点上烟。 “赵铁,你来,我告诉你的一切都要记住了,不要做错了,会惹上麻烦的。” 赵铁点头。 我抽了几口烟后,问赵铁。 “你怎么会来这儿呢?” “那您怎么来了?” 赵铁问我,我看了他一眼,半天说。 “我喜欢和不会说话的人打交道。” “我是因为这是一个正式的工作,开得多,没有其它的想法。” 这小子很现实,其实,我也是这样,父亲让我来,也是冲着这份工作,其它,这工作和其它的工作没有什么区别,只是…… 这天不太顺利,爆体了一个,火没有控制好,速度太快了,也是因为死尸个体的原因,产生了大量的气体,这也没有什么,只是,只是看到了那爆得四处都是的东西,实在是…… 赵铁一个高儿跳出去,吐得翻江倒海的,恐怕要想把十年前吃下去的饭吐出来。 我也翻腾了几次,硬是挺住了,如果云正师傅在,我也能吐了,我毕竟是师傅,人就是一个很怪的动物。 完事后,我们回办室,看到那血红的死人花,我就觉得今天的不顺和这个有关,隐约的,我感觉到了刘小静是别有用意。 第三十三章 停尸间里的虚门 毛晓丽的送给我的脸画儿虽然碎裂了,只留下了一张白纸,但是我还是想起来了,那张脸像我的一个同学,绝对是,我甚至可以肯定的说。 这个同学是我高中的同学,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邵玉,这个永远让人觉得高傲的女生,很少跟人说话,学习也是非常的好。 对于邵玉,我是敬而远之,总是远远的站在一边,看着她,她种美是一种无法拒绝的美,如果她冲我一笑,我就会软了。但是,她从来没有冲谁笑过,这是事实。 对于邵玉的了解我是真的不多,上高中三年,就没说过一句话,也没有见到她笑过。 最后邵玉完全可以上一个最好的大学,可是竟然去了厦大,这让所有的人都很意外,那是最美的校园,也许,她那么漂亮,就应该去那儿。 不管怎么样,我之后再也没有看到过邵玉,也没有听到关于她的一点消息,也许在同学聚会的时候会有。但是,我已经是圈子外面的人了,他们都知道我是炼化者,他们从来不说炼化者,觉得太高雅,他们只愿意说,某某某是烧死人的,甚至提都不愿意提。 那个时候我就想,等你们死的时候,我亲手烧了你们,在最后,你们还是用得着我的,有点变态的心理了,在火葬场呆着,心里上多少会有些问题。 没有想到,我所说的话竟然灵验了。 青雪,那真是青色的,在空中舞动着,像灵魂一样。 我进办公室,换上衣服,坐在那儿,点上烟,毛晓丽进来了,吓了我一跳,一身孝白,我知道,今天是星期三了。 “小柯,你同学找你,还以为你在办公室,还有,那事你想想。” 我知道她说的那件事。 我的同学进来了,三个同学,我愣了一下,他们三个竟然是一起来的,三个男同学。 “你们……” “柯左,刘刚死了。” 我一愣,刘刚?我知道了,刘刚,那个黑黑的小子,一天到晚的就是打蓝球的那个。 “怎么死的?” “买彩票,中了几万块钱,请你喝酒,喝多了,让车给撞了。” 我闭上了眼睛,在火葬场我已经知道了,黄泉路上无老少。 “这事我来安排,人什么时候送过来?” “现在就往这儿送呢!” 我给银燕打电话,我这儿离不开人。 “燕子,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操作台那边,有室长,可是顶一会儿。 燕子过来了。 “燕子,我的一个同学死了,一会儿送过去,你安排到单间去,然后找个好的化妆师,其它的事我来安排。” 燕子就带着这些人出去了。 我并没有觉得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奇怪的,也许我见过比我同学年轻的人太多了。而且,周师傅曾经跟我说过,人死了,就是以另一种形式活着,也许更快乐,没有必要悲伤,离开就是觉得这里的生活烦了,够了,累了,想到另一个世界,换另一种活法罢了。 我觉得周师傅说得对。 我把尸体一一的送到告别厅,然后再送到传送台。 现在我抱着死者,没有害怕,只有敬畏。 一直忙到中午,我换完衣服,就去了百花厅,我让银燕把同学刘刚安排到百花厅的,我知道那儿空着。 我进了百花厅,打开柜子的盖儿,轻轻的拉开白布,已经化完妆了,很不错,只是我认不出来了,甚至勾不起我一点的回忆,刘刚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一时半时的认不出来,看了半天,有了点熟悉的模样,我摇了摇头,盖上白布。 “哥们,走好。” 我往外走,一下就站住了,我面前有两道门,我激灵一下,终于要发生的事情就发生了。 周师傅告诉过我,易门,当有两道门摆在你面前的时候,那个真的门,有可能就是假的了,那假的有可能是真的,不过,那假的也许就是假的,你自己选择,这个时候,自己看,自己想,如果你看不明白,想不出来,就认一道门,那是你的命。 我完全没有料到,此时此刻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走到墙角,坐在椅子上,点上烟,抽起来,两道门完全是一样的,但是我知道,左面的这道门是正常的门,可是如果按周师傅所说的,那么这正常的门有可能就不正常了。 我去他大爷的,突然来了这么一招,不会让我跟着刘刚之后就走吧?那可是悲惨的世界了。 一根烟抽完,我给银燕打电话,只能让她来帮着我,或者是去找周师傅,或者是找她的师傅李丽去。 最奇怪的就是,电话打不通,没信号,我这个时候相信了。 我们进停尸间是不能拿电话了,至于什么讲究,不知道,我从来没拿过,今天情况不一样,我换完了衣服,就把手机顺手放到了兜里,准备看完去刘刚家。 周师傅说过,手机在某一个特定的地方,是没有信号的,因为死者会有一种波传出来,在死的两天内,会影响到一切的传送波。我最初没有相信,此刻我得相信了,电话打不出去,那我怎么办?等死?显然我不会同意,最后最坏的打算就是,选择一道门,走进去,或者是走出去。 这停尸的单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设计,没有窗户,只有门。 电子的烛火,闪晃着,把这里的空气弄得阴气更足了,让我开始发毛了,汗此刻才下来,意识到,这真是决定生死的时刻了。 其实,走进那道门,也不一定是死,周师傅说过,但是会有什么不知道,只有一个人走进去过,还出来过,但是她从来没有跟任何说过,到底遇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这个人就是李丽,银燕的师傅。 在八道街圈楼住着的李丽,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和平常人不一样的地方,我也觉得有点奇怪。 此刻,我要决定,不管怎么样,我要选择,人生面临的选择太多了,生死的选择是最让我难受的。 周师傅告诉过我,如果你不选,那么外面的人进来,他走进来,他为你而选,在外面看着的门是一道门,但是隐藏着的是重合门,不知道会走进那道门里,如果走进去,没有看到你,那么你就在另一个世界了。 我想,我得自己选择。 我决定走正常的门,我闭着眼睛往前走,我数着步子,知道自己走过了门,但是会是怎么样的?看到的会是什么呢? 我睁开眼睛了,老天,是我所熟悉的一切,果然是,我兴奋,从来没就有这么兴奋过,大学录取通知书来的时候,我这么兴奋过一次,就再也没有过了。 此刻,我发现我的衣服全部湿透了。 我昨天没有去刘刚家,因为我觉得太TMD的不顺了。 早晨起来,我过去,走到灵棚那儿,上香,鞠躬,有二十来个同学都来了。 我又和刘刚的父母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这些是礼节,之后,同学就围过来。 “柯左,这回你得帮忙了,好好的送刘刚一程。” 我没有想到,他们和刘刚这个黑小子感情都不错。 “自然,你们有这天的时候,我也会的。” 我的话很是刺激人,因为他们玩的时候从来不带着我,只有此刻才愿意接近我,似乎此刻我才是唯一的天使,只有此刻才是。 同学都没有走,为刘刚守灵,天黑了送马,烧驴的,我们都去了,回来之后就去吃饭。 同学都跟我挤在一桌子上,似乎此刻他们不烦我了,为讨厌我了。 “柯左,说实话,我们都会有那么天,以前对你的看法……” “不用说了,我理解,不过你们真的有那天,我还活着,我会开第一炉,弄一个好骨灰盒,找最好的化妆师,甚至我会让净空和尚给你们超度。” 我喝点逼酒就得瑟,闲着没事提什么净空和尚干什么,这到好,他们就提出来,让了了和尚给刘刚超度,你大爷的,我不过一说,他们就玩真格的了。 我吃过饭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得夜访净空和尚,明天就是出殡的日子,早晨五点多就得走。我让沈师傅替我一天,明天是我的班儿,我得安排这事。 我自己去高尔山,山上亮着灯。 净空和尚在高尔山当住持已经十年了,我并不熟悉,只见过一次面儿,银燕熟悉,我不知道净空和尚会不会给我这个面子。 我上台阶,奔净空住的房子去了,柴门,扣了三下,净空和尚打开门。 “净空师傅,我是柯左。” 显然,净空师傅并没有认出我来。 “银燕的徒弟。” “噢,有事吗?” 我说了这事,净空摇头。 “明天有惮事。” 说完把门关上了,我想,这是借口。 我给银燕打电话,她已经睡着了。 我把事情说了,银燕半天才说。 “一个平常的人超度什么?” “我把牛逼吹出去了。” “行了,你等着。” 银燕的车停在山下,我看到了,她上来,瞪了我一眼,敲门,净空师傅打开门,看是银燕,就让进去了,我跟进去。 净空师傅每天研究经书都要到下半夜,银燕说了这件事,净空想了一下,同意了。 “我明天早晨六点来接您。” 净空师傅点头,我们出来,银燕说。 “你以后不乱答应这事,让你的同学准备两千块钱香火钱。” 我点头,银燕开车回家,我开车去刘刚那儿,守夜。 第三十四章 尸油纸 早晨,我把净空住持接过来,净空就在灵棚里给超度,跪在蒲团上,念经,一个小时后,净空起来,我把香火钱放到他的包里,送回去,然后这边往火葬场送。 我到火葬场,他们还没有来,我进了停尸间,沈师在。 “沈师傅,辛苦您了,百花厅的那个是我同学。” “我都安排好了,第一个开炉,是你师傅的八号台,赶得也巧了,你是亲自送上去,还是我来?” “就辛苦您了。” 我心想,去他大爷的,我可不进百花厅了,进去出不来,就要命了。 刘刚的父母,亲属过来了,我告诉他们都安排好了,骨灰盒去那边选,我带着去的,便宜了三分之二。 一切安排完,我就去了毛晓丽的办公室。 “我看你挺忙活的,谁呀?” “同学。” “噢,这么年轻,可惜了。” “是呀,毛姐,我想问问那……” “别问,你有条件,可以帮我办到,但是你师傅得同意,她虽然没有这样的机会,但是她不同意也没办法。” “这事有点太那个了。” “别废话,柯明吉喆,我已经给你留面子了,也留机会了,我就吃定你们了,你招惹上我的,我本不想这样,我就是一个邪恶的女人,不可理喻的女人,我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不同意,你就看着办。” 毛晓丽竟然突然就翻脸了,我都傻了,这叫什么女人?没人娶就对了。 那天,刘刚下葬完,四五个同学非得请我吃饭,我就去了。 我问起邵玉的事情,他们一愣。 “你不知道?邵玉自杀了,已经四年多了。” 我傻了,半天才问。 “怎么可能呢?” “真的,我们同学知道的都去了,当时没找到你。” 我万万没有想到会这样。 “为什么?” “是感情的问题,似乎是这样,具体的不太清楚了。” 我没有想到,邵玉竟然会自杀。 “当时也是在你们火葬场火化的。” 那个时候我没有去火葬场,这事我觉得麻烦了。 那天我回家,迷迷糊糊的,竟然在梦里梦到了邵玉,依然是那样的冷,可是那张脸画儿,分明邵玉是笑了,竟然会是邵玉。 进停尸间,我看大屏,百花厅没有人,我松了口气,如果有人,你说我进不?总不能再找沈师傅。 我忙碌着,想着邵玉,四年前在这儿火化的,四年什么是什么情况? 忙到下午一点多,我去查询处,查到了邵玉的记载,有照片,果然是邵玉,四年前在这儿火化的,确定无疑了,竟然是放在百花厅,我都觉得这事出得有点奇怪。 下班后,我去银燕家,她把饭做好了,吃饭的时候我说。 “燕子,毛晓丽给我们七天时间,还有就是那张脸画儿,就是毛晓丽送给我的那张,那个人竟然是邵玉,是我的同学,四年前在我们那儿火化的。” 银燕看着我,很久才说。 “那就让毛晓丽来吧,我们不能干这种事情,还有邵玉的事,你也不用问了,人已经死了。” “那皮,我怀疑是邵玉的,她是怎么弄到的?” “你事太多,我告诉过你,在火葬场,你别问东问西的,只有看得份,说得份都没有,别惹事上身了。” 银燕挺烦的样子。 “可是,我遇到了麻烦。” 我把在百花厅遇到的事情说了,银燕一下站起来了,又坐下,把筷子放下。 “行了,你自己吃,等我回来。” 银燕走了,我没问她去干什么,问了又训斥我,我真想抽银燕一个大嘴巴,告诉她,我是男人,你是女人。 我不知道银燕去干什么了,但晚想肯定是找什么人去了,这点是肯定的。 我自己把白酒拿出来倒上,喝着,想着从来火葬场所发生的这些事情,周师傅说过,这只是很小的事情,那么怎么样才算是大事情呢?我完全的就不明白了,周师傅一生经历了什么呢? 我喝有点有晕的时候,银燕的师傅李丽来了,看着她,再普通不过了,我有点不太相信她。 银燕拎着两瓶红酒,还有一些菜,摆到桌子上。 “给我师傅倒上。” 我想,我应该叫师奶了。 我没有叫,把酒倒上,恭敬着,心里的想法永远也不能说出来,不管对谁。 李丽挺能喝的,我们喝着,聊着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家长里短的,没有一句正经的。 我看了一眼表,快半夜了,李丽才说。 “小柯,你也别着急,这个毛晓丽是一个邪性的人,她既然敢让你们这么做,就是她的办法,也不怕你们告诉场长,告诉谁,如果你不按她所说的做,真的就是会惹上大麻烦。” “我不知道是什么麻烦,我也不知道,毛晓丽为什么就盯着我不放。” “你是全阴之人,当然要盯着你了,只有你,或者是你师傅,弄那皮才是最好的,做出来脸画儿,那才是最完美的,毛晓丽需要完成这十三幅画儿,到底要干什么,我不知道。” “她用什么办法让我们就犯?” “在火葬场,有很多奇怪的事情发生,那就是人死后,以另一种形状存在,而这种形态大多数以阴气而活,而养,火葬场是极阴之处,再也找不到比这好的地方,次之,就是坟场,西塔寺,墓地之类的,首选就是这个地方,我听说,据听说,不准,毛晓丽可以控制某一种形状的人。” 我傻BI了,就是说,毛晓丽能控制住另一个世界的人,那么她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办到的,我完全就是不知道。 当然,毛晓丽是不会轻易告诉任何人的。 “什么办法?”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火葬场几十年了,真的只有这么一个人可以做到,就是毛晓丽。” “毛晓丽来火葬场是干什么的?” “化妆师,炼化师,骨灰存放室,推尸,反正什么活儿都干过,很复杂的一个人,按背景来讲,她完全可以不干这些活儿,直接坐办公室。但是,她干了。” “背景?” “她舅舅在市里是一个领导。” 我就想不明白了,毛晓丽到现在也没有结婚,而且还来了这么一个地方,我就奇怪了。 半夜了,李丽突然站起来,走到沙发边,把她的兜子拿起来,走到桌子旁边,拿出来几张黄纸,还有黑色的炭木,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看着神叨的。 李丽拿起黑炭木就在纸上画着,竟然是毛晓丽,太像了,那手法简直比美术生还厉害,让我目瞪口呆。 李丽得意的看了我一眼, 这个看着就像家庭妇女的女人,竟然有这样的能耐,着实是让我吃了一惊。 “没有什么可吃惊的,当年我师傅是从国美毕业的。” 我去,借起来了,国美毕业跑到火葬场来了,当了一个炼化者,简直让你想都想不出来。 我有点别不过来这个劲儿。 “怎么会到火葬场来了呢?” “你话太密实了。” 李丽说完瞪了我一眼,这个火葬场的人都不正常,精神有问题。 毛晓丽在纸上,李丽拿起来,折成了三角形状。 “找机会放到她家的任何一个角落,记住了,不要让她发现。” 李丽收拾一下走了,我觉得有点可笑,这招能行?这可是扯起来了。我觉得有点过去跳大神的那种意思。 “这黄纸是用尸油泡过的,你不懂。” 银燕说完,我激灵一下,这也太可怕了。 “这事就交给你了,明天晚上你去毛晓丽家,就说你同学邵玉的事情,然后找机会放到什么地方。” 我不想碰那用尸油泡过的那折成三角的纸。 我还是接过来了,放到兜里。 我回家,一直就是不安,银燕回自己家里了,这段时间,我发现银燕不太爱跟我在一起了,似乎我们之间出现了点问题。 今天我还沈师傅一个班儿,进办公室,换完衣服,就点上烟,进了停尸间,没有想到场长在,当时就火了。 “谁让你抽烟的?这是对死者的不敬,对工作的不认真……” 我看出来了场长今天心不顺,我撞到枪口上了,就只好闭嘴,把烟掐了。 场长走了,我看大屏幕,没有在单间的死者,一共是十二个。 我把死者送到告别厅,坐在后面的房间抽烟,等到完事,送到传送台,毛晓丽进来了,吓了我一跳,孝白,今天是周三。 “毛姐。” 我叫了一声毛姐,站起来。 “考虑得怎么样?” “晚上去你家说。” “好,小柯,帮姐不白帮,姐会把很多东西教给你的,受用一生。” 毛晓丽出去,笑得让我毛愣,我办公室里就放着李丽画的那么画儿,我的汗都下来了,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生怕她看出来。 下午我回家休息,天黑后,我去了毛晓丽那儿,她给我发短信,说到她那儿吃,不容拒绝。 我进去,毛晓丽把我让进屋,桌子上做的菜很精致,我就奇怪了,火葬场的女人都会做菜吗? “这是周师傅教的。” 我愣了一下,周师傅并不喜欢毛晓丽,还告诉过我多少次,不要和毛晓丽接触,怎么会教毛晓丽呢?反正是奇怪的事情,我没问。 毛晓丽把白酒倒上。 “干一个。” 我看了她一眼,干了。 “毛姐,邵玉的脸画儿……” “我记得这个人,没有什么,不过用了腿内侧的皮,那画儿便不长久,需要脸上的皮。” 我手都哆嗦了,从死人脸上割皮下来? “不会被人发现的,我会教你的,只要你同意。” 我无法同意,这是干缺德的事情。 “你的顾虑我是理解的,脸画儿是让这个人再生一次,虽然不能做什么事情,但是他可以感受到这个世界,看到这个世界,看到自己爱的人,家人。” 我无法相信,那怎么可能呢?如果这样,那所有的人不是都要做脸画儿了?那可是不错的生意。 我对毛晓丽所说的话不相信,那怎么可能办到呢? “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的。” 毛晓丽的表情总是那么诡异。 第三十五章 父亲房间床底下的箱子 毛晓丽想说服我,如果按她所说的,倒是为死者办了一件好事,可是我担心这里面还有其它的事情,这件事情让我想不出来结果,我没有答应。 “我不逼你,再考虑一下,还有几天时间。” 我借上厕所的机会,把那尸油泡过的折成三角的纸放到了厕所水箱的后面。 我出来,冒汗。 “别害怕,也别多想,没事。” 那天我回家半夜了,一直就睡不着。 早晨银燕就早早的过来了,给我带了早点。 “那事办完了?” 我点头。 “毛晓丽跟你说什么了?” “依然是皮的事,给我时间考虑。” “没有什么可考虑的。” “她说,脸画儿的死者,可以看到亲人,可以感受到亲情。” 银燕一愣。 “别听她胡说,那根本就不可能的。” 我不知道,她们两个谁在说谎,银燕有很多事情都不愿意对我说出来实情。也许出于对我的保护,周师傅说过,在火葬场,知道的越少越好,不问不听更好,可是那不可能办到,这里不是真空。 我不知道,毛晓丽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李丽那招是什么招儿,我完全就不知道,她们也不告诉我,我也不想多问,银燕就是这样,一问就急,我发现银燕真的不适合我,可是又有着什么扯着,让我摆脱不了的东西。 早晨上班,进院我就四处的看,没有看到毛晓丽,这让我心里有点发毛,那个东西到底会对毛晓丽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呢?我不知道。 这一上午的活儿,干得我毛毛愣愣的。 一个单间的活儿,让我急三火四的,好歹的没有看到那道门的出现。 我冲完澡,换上衣服,想去办公室,看看毛晓丽来没有,我刚要走到办公室门口,银燕就叫我,我不得不回去。 “以后少你那个地方,那儿已经不是你的办公室了。” 银燕总是冷冷的,她上了自己的车,开着走了,我愣在那儿。 我上车,张小雪拉开车门就上来了。 “哥,奶奶说想你了。” 张小雪总是那样的单纯和快乐,似乎从来没有在这儿碰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还真的想见见周师傅,也许她会给我什么建议。 我过去,张小雪就做菜,我和周师傅聊天。 “小柯,听说你这段时间挺不顺利的。” 我就把发生的事情捡了点说。 “那门你的事,迟早得解决,当然,银燕的脾气我了解,她不会看着的,把命搭上,也会帮你弄明白的,但是,她不适合你。” 周师傅总是说这样的话,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么意思?周师傅似乎难以说出来一样。 周师傅似乎有话说。 吃饭的时候,周师傅看了一眼张小雪,说。 “李丽,看着很普通的一个人,有些事情做起来,挺狠的。” 周师傅提这事,我一愣,似乎周师傅知道一些什么。 那天,我和张小雪去看电影,周师傅非得让我陪着去,我就去了。 那天电影演的什么我不知道,张小雪拉住了我的手,紧紧的。 上班,我直接就进了毛晓丽的办公室,站锁着,显然没有来。 我换完衣服,把死者推到告别厅后,我插空去了毛晓丽的办公室,门竟然还锁着,我就知道,她有事了,和那个尸油泡过的纸有关系吗?周师傅说,李丽看着很温柔的一个人,其实下手很狠,这意思是在提醒我什么吗? 我开始担心毛晓丽了,别弄出来人命,那可就不好玩了。 我干完活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我坐在办公室,想了很久,给毛晓丽打手机,竟然没打通,关机状态,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李丽和银燕对毛晓丽做了什么,这才是可怕的事情。 我从办公室出来,竟然在走廊看到了一个影子,孝白,一闪就进了停尸间,我一愣,马上就追过去了,穿孝白的,控制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毛晓丽一个人了。 我追进停尸间,孝白的影子又从另一个门出去了,我追着,竟然跑进了后面的小楼里去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去了。 小楼是老式的楼,我也提到过,进去走廊挺黑的,我适应了一会儿,没看到孝白,我听声音,没有声音,我开始找,楼下楼下的,我没有找到毛晓丽,我就有点毛了。 我得出去,不能在这儿呆着,有可能毛晓丽要引诱我来这儿,干什么。 我出去,开车就回家了,我不想在这儿呆得太久。 我母亲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一趟,这是母亲搬出去之后,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我过去的时候,母亲还是阴着脸,还是那样。 “这是钥匙,在他的房间里,有一个箱子。” 母亲门都没有让我进,提父亲还只是提他,从来不说你父亲,或者说父亲的名字,我没说什么,接过钥匙,没有回家,找了一个饭店喝酒,我似乎喜欢上了喝酒,摆脱不了的一种疼,父亲也喜欢,但是从来没有过量过。 我回家晚上十点多了,有点晃,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怎么能摆脱掉,本来以为,有银燕了,日子就开始了,可是我发现,银燕似乎真的就不适合我,有一种东西让我感觉到了害怕,如果一个人让你感觉到了害怕,你是怎么也不可能在一起生活的,我希望有一天,银燕能把我的疑惑解开。 我坐一会儿,没有开灯,点上了烟,坐在那儿想着毛晓丽的事情,突然,我感觉到角落有人呼息的声音,我吓得当时差点没晕过去,母亲把钥匙已经给我了,告诉我,永远也不会回这个家了,那么再有钥匙的就是银燕,我有她家的钥匙,她也有我家的钥匙。 我往角落看,那个果然站着一个人,我的亲妈,进来人,我居然不知道。 我手在哆嗦着,慢慢站起来,把烟灰缸子就拿起来了。 “谁?” 我只听到呼吸的声音,那是真实的,确实是存在着,看那影子,应该是一个女人,她没有回答我,还站在那儿,我慢慢的往灯开关那儿靠,靠过去,猛的把开关打开,那儿竟然什么都没有,没有,呼吸声音也没有了,我不相信,一点也不相信,这怎么可能呢? 也许我这段时间太紧张的原因,我是这么想的,但愿也是这种情况。 我拿着钥匙,把父亲的卧室打开了,多少年我没有进来过了,有股霉味了,父亲的窗户总是用黑色的窗帘挡上,不管是白天还是黑色,这是父亲的习惯,我不太喜欢。 我把帘子拉开,月光进来了,窗户推开,冷气一下冲进来,我打了一个冷战,父亲的房子从他死后,就没有动过,母亲是坚决不进父亲的房间,说阴气森森的。 父亲的遗像摆在那儿,我闭上了眼睛,我想父亲。 我找到那个箱子,在父亲的床下面,是一个黑木的箱子,父亲尤其是喜欢黑色的,特别的喜欢。 我用钥匙打开了箱子,让我目瞪口呆。 竟然是琥珀项链,一条条的,竟然有那么多,我完全想不出来,父亲是怎么弄到这些项链的,我从来没有见到过。 我拿起一条来,绝对是极品。 我认识一个工艺美术大师,中国的琥珀研究专家,煤精雕刻大师,对于这些东西我不懂。但是,认识了这个大师,我懂了一些,就这琥珀的项链,让我吃惊,吃惊的原因就是,琥珀是不可再生的资源,而且中世界来讲,就我们这个城市的琥珀可以做成工艺品,其它的都是入药,而且有琥珀的地方少之又少,现在的价格,论克卖,一克达到了百元,如果有虫儿的,那就是另个来算了,少则几万,多则十几万,甚至是二十几万。 我数了一下,竟然是三百条,我当时就傻了,就这些东西的价值我无法算出来。 我绝对的想不出来。 我也没有料到,父亲会给我留下这些东西。 今天年雪并不多,天干冷,零下三十五六度,人出门,有点不太舒服。 我开车去雕刻大师王师傅家,下雪,开得很慢。 到王师傅没在家里,我又去了他的工作室,他在工作。 我进去,王师傅给我泡上茶,王师傅是一个很男人的人,青的胡碴子,很帅气的男人,虽然近六十岁了。 聊了一会儿,我把三条项链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王老师看了,半天才上手,看了很久说。 “这工艺太完美了,恐怕在这个省也没有这种手法了,这料也是难见。” 然后看着我,那意思我明白,你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我父亲留给我的。” “如果不缺钱,就留着吧!” 我知道就这些东西,恐怕百十来万都档不住。 我没有想到,父亲会给我留下这么贵重的东西。 我从王老师的工作室出来,给银燕打电话,她说在家里。 我过去,银燕在家里做菜。 “我正想给我打电话。” 我拿出一条项链,给她戴上。 “这是琥珀的,真的?” “当然。” “这可难得了。” 银燕很喜欢,琥珀有养人,避邪的功能。 那天,我和银燕说了,我看到了毛晓丽进了火葬场那后面的小楼里,我没有说我跟进去,没有找到毛晓丽,我也没说她引诱我去的,我还说了,我看到了影子,就在房间的角落里。 银燕说。 “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想跟银燕聊聊,把心事说透了,但是她总是在回避着这些,看来我是没办法了。 既然这样,就顺其自然吧! 我开车回家,开到半路,在道边停下了,这个时候我面临着,毛晓丽诡异的引诱,到底引诱我到什么地方呢?还有就是停尸单间里的门,还有那个墙角的影子,都让我无法摆脱到,事情不断的出来,我就是极阴之人,也不至于这么TMD的玩我。 周师傅说,我就是到火葬场工作的命,你离不开这儿,离开就会早早的死去,这简直就是一个咒语一样,真的就无法摆脱了吗? 我在车上点了一根烟,看着这落在不停的下着,除雪车一辆跟一辆的跑过去,街上基本上没有人了。 我听到敲车玻璃的声音,侧头看,吓了我一大跳,竟然是毛晓丽,穿着孝白,如果她站在远处,你真的就不一定看到她,这雪融合在一起了,我准备打开车窗户的时候,毛晓丽冲我一笑,那笑有点让人发毛,然后她慢慢的走在,在人行道上,我愣了半天,发动车,跟着,一直的跟着,毛晓丽走路有点僵硬。 我一直跟着,她往北沟的方向走去,一直那么走着。 她进了苹果窖了,我有点傻,下车竟然跟进去了,苹果窖是藏苹果的一个窖,这个全市的人民都知道。 苹果窖很荒凉的一个地方,单独的一个大院,院子里是窖,窖顶上有无数的像烟筒一样的排气孔。 看窖的人今天竟然没在,我知道有一个老头在这儿看着,我来拉过一次苹果,给火葬场的职工发的福利。 毛晓丽竟然进了窖里,我不知道要不要进去,我愣在那儿,犹豫着,突然听到一声喊叫,我吓得大叫一声。 第三十六章 阴阳相冲 爆体我没有经验可言,云正师傅也是尽量的教我,毕竟是第一代炼化师,一切都需要积累,我把这个记到了日记上,这个死者的特殊情况,以及特点,就是经验,慢慢的积累,这是师傅告诉我的。 早晨上班,赵铁给我带来一包茶叶,泡上了,还真就不错。 “赵铁,你也辛苦点,早点出徒。” “师傅,我刚来的时候,一点也不害怕,现在莫名的就害怕。” “正常,没事,慢慢的就习惯了。” 我在想着刘小静,这个女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呢? 刘小静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处对象,快三十岁了,也许在这儿对象也是不太好找,一个化妆师,天天和死人接触。 白洁让我晚上去她家吃饭,我就过去了,我叫上了云正师傅。 那天说起结婚的事情,云正师傅看了我一眼。 “就十一吧!” 师傅就如同父母一样,我想想,也就十一吧!我父亲也想我早点结婚,他说有人照顾我了,等退休了,就搬回农村去住,父亲在那儿还有一套房子。 白洁不说话,低头,脸通红。 我以为,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情了,没有想到,刘小静竟然惹上麻烦来了,我就担心这个女人,长得妖艳的那种,看了一眼,没有男人不动心的。但是,也诡异,看着有点邪气,我最害怕这样的女人,眼睛是狐狸眼。 刘小静惹事的那天是在夜里。 这天夜里大雨特别的大,已经是下半夜了,有人敲门,我醒了,父亲也醒了,看着我,我也觉得挺奇怪的,这么晚来敲门。 我打开门,门外的人穿着雨衣,下了我一跳。 “柯左,是我。” 我一看是我的一个高中同学,我让他进来,看来肯定是有事了。 同学进来,没有坐下。 “柯左,马大河死了,太年轻了,家里说明天就火化,所以不得不来找你。” 我愣住了,马大河,我知道,那个一天乐呵呵的小子,整天就像没有愁事一样。 “好。” 我和那个同学去了马大河的家里,把尸体送到火葬场,放到冷冻箱里,早晨我要早点过来,让伊师傅给好好化妆,这小子竟然是投河自杀的,泡得走型了,我看过之后,都想不起来,这小子长成什么样子的了。 这样的意外,属实是太可惜了,问起自杀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对象被人抢走了,这可真是…… 死了,死者为大,师傅总是这样说,死了,不好也要说好,不好的都扔掉了。 早晨去火葬场,找到伊师傅,她看了一眼说。 “最麻烦,我让白洁来化妆。” “她能行吗?” “没问题。” 我让赵铁给留了一个炉子,化完妆,告别之后,就送进炉子里。 马大河的父母来了,给我拿了一条烟,我不收,他们就急了,这也是家属求的心里安慰。 我没有亲手把马大河送进炉子里,是赵铁送进去的,马大河放到炉子里后,外面的雨就晴了,太阳也慢慢的升起来了。 同学来了不少,我没有出去见他们,我知道,他们不喜欢我,除非这个时候,我才是他们的座上宾,但是他们心里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 刘小静进来了,看了我一眼说。 “你怎么把花儿养死了?” 我一愣,不可能,我换衣服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我心想,死了才好,那死人花,真是让我受不了。 “不知道,也许应该死了吧,就像人一样。” 刘小静瞪了我一眼,出去了。 我把烟给了赵铁两盒。 “你自己行不?” “师傅,没问题。” “我就在办公室,有事叫我就行了。” 同学来找我出去吃饭,我没有去,我不想去,他们很烦我,我是一个烧死人的,我不会去让人讨厌的。 我坐在办公室,那死人花果然就死了,花儿掉了,叶子搭拉了,我都奇怪了,怎么会这样呢? 我点上烟,看着那花,刘小静突然进来了,吓了我一跳。 她不看我,把死人花给弄走了。 一会儿她又进来了,又搬进来一盆,开得血红。 “你喜欢这死人花?” “这是为你好,希望你不要叫它死人花,它叫漫珠沙花。” 她说完走了,我看着这花就有点毛,红得像血一样。 刘小静又推门进来,伸着脑袋说。 “下班后我带你见一个人。” “不去。” “确切的说,是那个人想见你,你不去,他会来。” “刘小静,你没毛病吧?” “我有。” 刘小静说完走了。 赵铁进来了,这工作就完事了,收拾完,我出来,刘小静就在火葬场的门口等我,推着一辆新的凤凰自行车,那个时候,是非常牛的东西,不说钱,就是有钱,你不一定能弄到。 我走过去,她说。 “小柯师傅,托我。” “不行,白洁要是看到了,要收拾我。” “不会那么小心眼吧?” 白洁跑过来,瞪了一眼刘小静。 “白师傅,我师傅找他有事,借用一天。” 白洁看了我一眼。 我把白洁拉到一边,跟她说了。 “那你就去,不过小心点,这个女人我不喜欢。” 我知道,白洁害怕这个女人把我抢走了。 我跟刘小静去了她师傅家在筒子楼,那个年代能住上楼的,都已经很不错了,虽然楼里生着炉子。 楼道子漆黑,三楼到了,刘小静敲门,一个人把门打开,伸出脑袋看了一眼,我吓了一跳,刘小静的师傅竟然是停尸间收尸体的郑庆,而刘小静是化妆师,这…… 郑庆我不时就会停尸间遇到过,他从来不笑,也不说话,打过一次招呼后,你再招呼他都不理你,我问过师傅,师傅说,就那种人。 我没有想到刘小静的师傅会是郑庆,这完全就是一个意外。 我们进去,郑庆家里有些诡异之气,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反正让你不安的一个地方。 我不知道郑庆找我什么事,我在路上问过刘小静,她不说,只是说,到了就 知道了。 刘小静给我送漫珠纱华,死人花,到底什么意思呢?我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郑庆到是挺客气的,刘小静似乎在这儿也很熟悉,给我泡茶,洗水果,然后坐郑庆的身边,看着我笑,我有点毛,这刘小静,看着文静,长得也漂亮,可是做出来的事,有点不太靠谱的意思了。 郑庆看了我半天说。 “白洁是你徒弟,你还着,你们在谈恋爱,在这儿是不行的。” 我愣住了,这郑庆什么意思? 我不说话,看着郑庆。 “在火葬场,你们是不能恋爱的,也不能成为夫妻。” “为什么?” “你是全阴之人,而白洁是全阳,阴阳相克,极阴极阳,你们两个会出现问题的。” 我锁着眉头,这话可就不太靠普了,我不相信。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其实,最适合你的就是小静。” 我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刘小静笑着看着我,郑庆则头看了一眼刘小静。 “正经点。” 刘小静立刻就不笑了。 “郑师傅,这事我不太相信,我和白洁是在恋爱,甚至我们已经订下来准备结婚了。” “万万不可,那样就会出问题的。” “什么问题?” “阴阳相冲,在火葬场,你有阴气会越来越重,那样你会把白洁害死的,她也会让你损体大亏,亏则亡,最主要的是,会发生一些诡异的事情,阴阳相冲的时候就是这样,极阴大阳。” 我听不懂。 “郑师傅,对不起,我还有事。” 我起身走了,刘小静送我出来。 “柯左,我师傅说得是真的。” 我站住,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 我就奇怪了,这事如果有,云正师傅难道不提醒我吗? 我直接去了云正师傅家,云正师傅在家里。 我把郑庆所说的话,说了一遍,然后看着师傅。 “是真的。” “那您没早提醒我呢?” “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但是就理论是上成立的,所以说,我也不好,毕竟事情还没有发生。” 理论上?我想,这在其它的上面也许是成立的,可是在感情,我觉得那是不成立的,这个阴阳论用在感情是,是胡扯的事情。 我师傅这么说,我悬着的心就放下了,一想,刘小静也许是喜欢我,用了这种办法,也是不一定的事情。 我回家,师傅虽然这么说,我的心不久又悬起来,诡异的事情,阴阳大冲之相,我想不出来,会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 我上班,赵铁忙着,我坐在一边抽烟,我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让我心静不下来,赵铁疯了一样,从停尸间里冲进炼化间,声音都变调了,我一个高儿跳起不,知道赵铁的父母可不是好惹的,尤其是他母亲。 “怎么了?” “师,师……师傅,人,站起来了……” 我没动,等着他把话说清楚。 “尸体站起来了。” 这话是说明白了,我也听明白了,我差点没坐地上,这事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也没有听说过,云正师傅大概也没有遇到过。 我往停尸间走,很慢,赵铁跟在我后面,停尸间的门竟然慢慢的被推开了,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赵铁紧紧的贴着墙。 门开了,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确切的说是尸体,都化完装了,走路跟正常人竟然一样,他看到我们,站在那儿,半天问。 “这是什么地方?” 我汗往下流着,分析着,这个是人是鬼? “火葬场烧死人的地方。” 我的声音都哆嗦了,然后我小声说。 “找场长。” 赵铁就一个高儿冲出了炼化间的门。 “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觉得自己的此刻已经是发慒的状态了。 “我也不知道。” 他TMD的冒出这么一句来,当时就给我干倒架子了,腿一软,差点没坐地上。 第三十七章 行走的尸体 我想,此刻最好是别动,保持着这样,别惹火了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不然说不定会闹出来什么事情。 这个家伙站在那儿开始不说话,也不动,这让我心里更毛了。 “你是谁?” 我问,没话找话,你说话,他说话还让我觉得安全一点。 “我是刘老三。” “刘老三是谁?” “刘家屯的刘老三,我死了吗?” 他问我这个问题,我知道你死没有?现在我连人鬼都不分了。 云正师傅进来了,赵铁说死不进来。 云正师傅进来,看到这家伙也是一惊,然后看着我。 “师傅,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家伙……” 师傅也慒炮子了,这样的事情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你跟我来。” 师傅冒出这么一句话,那家伙竟然跟着师傅走,从我身边走过去,一股凉气,我吓得都快尿了,裤裆湿乎乎的。 我跟着出去,师傅把这个人带到太阳下面,站了一会儿,摆手叫我过去。 “小柯,带着去我办公室,我去找场长。” 我带着这家伙去了师傅的办公室,进屋我让他坐,他就坐下了,坐下后说。 “我饿。” 差点没吓死我,这“我饿”那声音也是太苍老和无助的那种,跟鬼差不多了。 我愣了半天,冷汗直冒,此刻我可不喜欢他说话了。 “你等一会儿,我师傅来了,一切都会有的。” 我一直就站在门口的位置,门也没有关,随时准备跑掉。 我从来没有觉得时间会是这样的,时间会这么长久。 师傅和场长来了,他们进来,就坐下了。这货又冒出来一句,我饿。 师傅看了我一眼。 “去弄点吃的,软乎点的东西。” 我出去弄吃的,我可不想在这儿多呆上一分钟。 我拿着吃的回来,师傅和场长还坐在那儿,抽烟,我把东西给那家伙,这家伙狂吃起来。 这家伙忙了一气,直打嗝,师傅让我给倒了杯水。 “小柯,接盆水去。” 我弄盆水回来,师傅让这家伙洗脸,洗完脸了,我看出来了人模样。 “小柯,没事,是事故。” 师傅告诉我了,鬼是不能见阳光的,他可以。我把停尸间接受尸体的周大宝叫来,一问才知道,这周大宝把死者接受后,放到了冰柜里,但是忘记打开开关了,这个死者是突然发病的,没气了,什么原因不知道,送来了,没有想到活过来了,如果开了开关,那就没有这个节目了。 这家伙听完了,一下就跪下了,大嚎起来,把我吓得一哆嗦,那嗓门太大了。 家属来了,抱着就大哭,千恩万谢的,这是我没有料到的结果。 这天我是吓得不轻,我一直就没有看到赵铁,这小子大概是吓傻了。 师傅晚上我去赵铁家,我知道他的意思。 我去赵铁家,这是我最不愿意去的,有不讲理的父母。 我进赵铁家,他竟然躺在炕上在哆嗦着。 “柯师傅,这事我们也不怪你,赵铁不去火葬场了,不在那儿干了。” 赵铁的父亲说。我想了一会儿说。 “那好,我回去告诉场长一声。” 我真的就不知道说什么好,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第二天我跟师傅说了,他说。 “很正常,能在这儿干下去的人,还真不多。” 我也理解,也是活该,赵铁总是遇到这样的事情,大概是应该我遇到,只是这小子给我当了徒弟,不是太爽的事情。 我去化妆间找白洁,伊师傅不太高兴。 “化妆间没事不要来,在外面喊,这门是你乱开的吗?” 她说过多少次,我觉得没有什么。 白洁出来了,我说晚上来接她,带她去看电影。 我回去,买了电影票,那个时候的娱乐就只有电影,几分钱的一张电影票。 我回家,父亲在家里写着东西。 “小左,你和白洁的事,差不多就开始准备吧!” “爸,过一段时间的,我还没有想好。” 我父亲一愣,此刻的变化让父亲意外,其实,刘小静的师傅郑庆跟我说的话,我还真的就走心了,如果是这样,真的就是这样,那么我真的就不能和白洁在一起了。 晚上和白洁看电影,我想说这事,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来,没有说出来。 “看你有心事?” 白洁问我,我摇头,如果我说了,那么白洁会怎么想呢?我不知道。 再上班,就我一个人了,赵铁是真的不来上班了,此刻我看到那停尸间的门就害怕,生怕再有一个人从那儿出来。 这天,在快忙完的时候,出事了。 我把最后一个死者处理完事之后,准备离开炼化间的时候,发现墙上有影子,不停的在做着各种姿势,像是一个人在跳舞,我完全的就蒙了,找影子的来源没有,昏暗的灯光下,那影子不断的变化着。 我匆匆的出了炼化间,已经是一身冷汗了,冲完澡,换上衣服,马就出来,走到街了,看着行人,我的心才放下来,似乎逃离了鬼城一样。 我想,也许郑庆师傅说得对,我真的就是极阴之人,会惹上不尽的麻烦,我来火葬是一个错误吗?我不知道。 我师傅说过,来火葬场,那就是你人生的命,争不来抛不掉,一点办法也没有事情。也许我就是这个命运了。 我想来想去的,这事怎么也得跟师傅说,我没有想到,我遇到了刘小静。她跑过来。 “小左哥,干什么呢?” “没事,闲逛。” “今天我师傅过生日,你去不?” 我一听,也许这件事问问郑庆师傅,会有办法,我同意了。 我和刘小静买了东西过去的,郑庆师傅很高兴,全是家里人,做了一桌子的菜。 我来了就后悔了,这个时候说那件事,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呢?没有想到,郑庆师傅在我们喝茶的时候问我了。 “你好像有事。” 我犹豫了一下说了,郑庆听完,有点轻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事是真的,你要相信,你和白洁不能在一起,这个你自己想,我说你看到的影子,就你所形容的像是的跳舞,那的确是在跳舞,那是鬼舞步,都说鬼没有影子,鬼是见不了太阳,所以没有影子,可是灯光下是有影子的,但是你看不到鬼在存在,影子就是告诉你的存在,鬼舞步是一个邪性的舞步,看到的人,会有事情发生,至于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就看情况了。” 我的汗下来了,看来郑庆师傅说得对,我就是一个极阴之人,在火葬场麻烦会不断。 “有办法吗?” “你还会看到的,记住那些鬼舞步,发生什么事情,你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我点头,此刻我知道,我逃是逃不掉的,必须要面对这一切了。 那天我送刘小静回家,刚到家,白洁就来了。 “柯左,我有话跟你说。” 白洁直接叫我的名字,我觉得有点意外。 我们到院子,白洁说。 “你和刘小静怎么回事?” 我一愣。 “没事,她师傅过生日,我过去了。” 白洁不高兴,看了我半天,走了。我愣愣的,这是白洁生气了,我一直想跟白洁郑庆所说的话,但是我真的没办法说出口来,我要等,看看和我白洁到底还能发生怎么样的事情? 我再上班,换上衣服,进炼化间就紧张,害怕,总是不时的看一眼墙。 一直到快结束的时候,那鬼舞步真的就出现了,我看着,记着,我想,我要记住了,这个鬼舞步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呢? 也许,这一点意义也没有,就像人看到影子一样,只是鬼的一种生活的方式,让我看到了。 我是这么想的,当然,听郑庆师傅的意思,那绝对不是这样子的。我用思维的方式来逃避着这一切。 那天,回家,我就用笔画着这些舞步,很诡异的步子,我一点也理解不了跳的是什么意思,画完后,我就比划着,学着,每一步都是连贯着的,我跳得到上自然。 就这样,一个月,只要我上班,就能看到,一直到鬼舞步重复了,我就知道,这鬼舞步我学会了,而且每天都控制不自己,去跳,从头到尾的,就像抽了大烟一样的,我知道要坏事了。 我去找郑庆师傅,把画的图给他看。 郑庆师傅锁着眉头,看了半天。 “我会跳。” 郑庆一愣,突然就火了。 “谁让你学的?” 我傻了。 “我想跳,然后就会了。” “你完了。” 我想,我是真的完了,看来没救了。 “怎么办?我不是……” “行了,别说了,我想,你会跟鬼同舞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 “我是极阴之人,招鬼招阴气的,你竟然还学会了,麻烦会很大,不过你记住了,不能再跳了,明天你上班,我会跟你去炼化间的。” 我想,郑庆师傅到底能不能帮我解决掉这件事呢?最终会发生什么呢?这都是不可知的事情。 第二天上班,郑庆师傅已经来了,我们进了炼化间。 “你干你的活儿。” 我干活儿,郑庆师傅就坐在一边看着,那墙上竟然没有出现鬼影子,一直到我们出来,这真是奇怪了。 “看来这事不那么简单了。” 郑庆摇头,我就知道事情惹大法了。 我和白洁说了,她看着我,很久没说话。 我想,这件事恐怕是控制不住了。 白洁带我去了伊师傅家,伊师傅听完这件事,瞪了我一眼。 “明天你和白洁去新宾县,依然是找三大爷。” 我不知道三大爷这个巫师能帮我把事情摆平不。 第二天,我白洁去新宾县,找到了三大爷,三大爷看到我来了,有些不高兴。 “你又来了?” “伊师傅让我来找您。” “坐吧,什么事说。” 我说了那件事,忙着的三大爷,把头停下来,回头看我,半天说。 “你跳一段给我看看。” 我跳,跳完了,三大爷点上烟,抽起来,老旱烟呛人,白洁直咳嗽,三大爷像没听到一样,想着什么。 突然,三大爷站起来,那速度太快了,把我的白洁吓了一跳,那阴阳眼,看着太诡异了。 “柯左,你惹上大麻烦了。” 我听完差点没哭。 “三大爷,别吓唬我。” “我闲得?” 这小家伙脾气真不小,我和白洁都傻BI了,看着三大爷,三大爷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的。 “你们知道我是巫师,大巫师,在这个县,甚至在中国,没有一个人能跟我比,这事我能帮你解决掉,但是我有条件。” 能解决掉就行,管他什么条件。 “您说。” “给我弄一台自行车,永久的。” 我去,那个年代,一台永久自行车跟一台轿车差不多了,我看了白洁一眼。 “没问题。” “那好,三天后我去找你,我要看到自行车。” 我和白洁出来,看了白洁一眼。 “他竟然要自行车,什么意思?” “我看他家有人要结婚,没看到桌子上那么多红纸吗?” 我想起来了,伊师傅说过,三大爷有一个儿子,一直没结婚,看来这是要的彩礼,真是不小。 一台车行车,二百多块钱,那个时候二百多块钱,顶现在的两万不止。 我手里有,但是那也是我攒起来想娶白洁的。 “我这儿有。” “不用了。” 我们回去,托人买自行车,那个年代,你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我找我师傅,我师傅第二天就告诉我人民商场去拿自行车。 我推回家,我父亲愣住了。 “白洁要的彩礼?” 我摇头,把事情说了,父亲是目瞪口呆。 第三十八章 鬼舞步 我父亲抽着烟。 “我的决定也许是错的,不应该把你送到火葬场去。” “不,您没错。” 父亲捂住了脸,一直没有再说话。 三大爷来了,坐下后,让我找一个祠堂,我看着父亲,我不知道什么地方有祠堂。 “这个到是好找,原来大地主邵文杰家里,现在还保存着。” 我想这到是难得了。 不过我父亲能不能办到这件事也是麻烦的,那祠堂可是私人的,而且邵文杰那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人,有点地位,而且人很古怪,这点我是知道的。 这个市的那座桥叫邵家桥,通河桥,那桥长一千多米,就那投资,都得多少钱? 父亲早晨去的,晚上回来的,有点醉了,此时我才知道,父亲竟然跟邵文杰的关系不一般,事情安排得很顺利,随时可以去。 父亲第二天,就带着我们去了,进了邵家大院,可以见到一般了,三大爷左看右看的,那双阴阳眼看着诡异。 邵家大院是非常出名的,在这个市没有人不知道邵家大院。 我们进去,邵文杰已经把茶摆上了,坐下来聊天,邵文杰问了三大爷用祠堂做什么。 “他学了鬼舞步,和鬼走心,那样他将走进另一个世界,人有人路,鬼有鬼道,那是不可能混走混行的,那样就会把阴阳之气隔开,人就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邵文杰半天不说话,看来他还是有点不愿意的,其实,谁也不愿意外人在自己家的祠堂里折腾。 但是,邵文杰还是答应了。 带我们到后院后祠堂,一个古老的庙宇建筑,不大,但是很气派,也很气氛,我从来没有见过到。 跨过高高的门槛,就是供台,上面摆上近百位的牌位,看得我心里直紧,邵文杰跪到跪板上,磕头之后,说了一些什么,然后回头看了一眼三大爷。 “你在这儿不要惊扰了祖宗。” “不会的,我懂怎么做,我是巫师。” 我和父亲都没有想到,三大爷说完巫师之后,邵文杰就愣在那儿,突然问,你姓什么,叫什么? “肇,大尾巴肇,肇启,正黄旗。” 邵文杰的神情就不对了,我感觉到不好,果然是,邵文杰突然就操起放在门外的棒子,三大爷一个高儿就跑了,他也意识到事情不好,我父亲抱住了邵文杰。 三大爷没影子了,邵文杰的眼睛都快冒血了,喘着粗气。 拉邵文杰回屋后,他半天才平稳下来。 “文杰,怎么了?” 我父亲问。 邵文杰叹了口气。 “这个肇启,是巫师之家,他们家有千年的巫术,十分的可怕,他的爷爷,用了巫术,破了我们肇家的风水,那年,就一年,死了十口人,十口人呀!” 我傻了,怎么会这样呢?巫师难道这么可怕吗? “为什么?” “唉,我们家有一个聚宝盆,说放金出金,放银生银的聚宝盆,其实,世界上并没有那样的东西,这东西不过就两个巴掌的大小,可以捧在手里,是一件古件,是一种吉祥之物,不过确实也是值点钱,肇家就要,没拿到手,就弄了这么一招子。” “最后呢?” “聚宝盆被我爷爷给埋起来,找不到了,因为你爷爷也是那死的十个人中的一个,谁也没有想到,好好的,身体好好的十个人,一下就全死了。” 邵文杰捂着脸,听他的意思,这是解放之前的事情了。 我们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是这样,看来我的事情就完蛋了。 我和父亲出来,让父亲回家,我去找伊师傅。 伊师傅听了这件事,也是目瞪口呆,半天没回过神儿来。 “那这件事我就没办法了,你去找云正师傅吗?” 我想,完了,伊师傅不管了,三大爷这个巫师也跑了,云正师傅不知道行还是不行,他总是不太喜欢做这样的事情,所以一直我也没有去强求于他。 我去云正师傅家,因为我发现,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跳舞。 云正师傅在家里喝酒,他喜欢喝酒。 我说了事之儿,他连看我都没看。 “明天我去你家,晚上。” 我回家,进自己的房间,我不知道云正师傅有办法没有办法。 天黑下来,我没有开灯,外面的月光照进来,墙上出现了影子,鬼舞步,我控制不住的跟着舞蹈起来,我感觉到了自己似乎就在另一个世界了。 鬼舞完事了,我跟着影子走,那个影子竟然说话了。 “我是你的前世,和我一起走吧!” 我控制不了自己,跟着走,那又是一个世界,绝对不是我的世界,那是真实的,那是灰色的世界,没有颜色的世界,伊师傅跟我说过,人死后,以另一种形态存在着,也就是在另一个世界,每一个世界是不同的,我相信伊师傅,果然我就在这个世界里了。 我没有想到,我被云正师傅抽嘴巴子抽醒了,我疼得大叫,脸也肿了。 云正师傅看着我,半天拉我起来,坐到沙发上,我父亲焦急的样子,我就知道出事了。 “小柯,你活在你的世界里,不要听别人说,另一个世界,这是在心理暗示你,引导你,让你去了另一个世界,那不是你的世界,你无法在那儿活着。” 我没听明白云正师傅的意思。 “小柯,你要听云正师傅的话。” 我父亲着急。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我就跟你说实话,我告诉你,你是极阴之人,但是也没有那么多事情,不要被人暗示,引导,你是不会有问题的,那个鬼舞之步,是你心里鬼舞之步。” “可是墙上的影子是真实存在的。” “不,那是你心理上的,你要记住,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心里想着这件事,天天的想,放在谁的身上,久了,都会这样,任何人像你这样,也可以看到影子。” “那是真实存在的,那影子,就在那儿,真的,就在墙上。” “是这样,那我告诉你一件事,你相信吗?” 云正师傅似乎火气上来了。 我看着云正师傅,不知道他要告诉我什么事情。 云正师傅似乎在犹豫着,我不说话,等着。 云正师傅站起来,走到窗户那儿,点上烟,看着外面,他突然转头盯着我,看得我直发毛,他到底要说什么呢? “刘小静。” 云正师傅说到了刘小静,然后就看着我,死劲的盯着我看,刘小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我不知道,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我依然不说话,这个时候我心里已经没有底了,云正师傅的眼神很可怕,他半天又说。 “你离开火葬场吧!” 这话让我冒汗了,什么意思? “师傅,我不离开,我喜欢这个地方。” 云正师傅叹了口气,摇头,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师傅叹气。 “师傅,刘小静怎么了?” 云正师傅似乎有些不安,走来走去的,最后站住了说。 “刘小静死了四年了。“ 我一个高儿跳起来,然后又坐下,又站起来,我差点没被这句话给弄死过去,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语言是可以杀人的,在什么时候讲出来。 刘小静死了?四年?开玩笑?云正师傅说的刘小静,大概不是火葬场当化妆师的刘小静。 这样想,我觉得就没有什么了。 云正师傅看了我一眼,又说。 “刘小静,化妆师,就是你现在看到的刘小静。” 我听完就乐了,师傅这是在吓唬我,考验我的承受能力,这简直就是扯着玩了,云正师傅也有开玩笑的时候。我笑着,云正师傅瞪了我一眼。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跟我走。” 我觉得这就是一个玩笑,那是不可能的,也不存在的,云正师傅不太会开玩笑。 我跟着云正师傅走,我到底要看看,云正师傅把这个玩笑怎么开到底。 云正师傅往北山上去了,那儿是一块坟地。我跟着上了山,那儿的坟很多,新的旧的都有,我不太喜欢来这种地方。 云正师傅走到一座坟前,站住了,说。 “这就是刘小静的坟。” 坟没有石碑,云正师傅的玩笑真不怎么样。 “师傅,怎么能证明?” 我师傅上来就给我一脚,踢得我一愣。云正师傅似乎把我踢醒了,我觉得这不是玩笑。 我想尿,一紧张就这样,我跑到一棵树后,尿,尿不出来。 我回来后,云正师傅说。 “记住了,刘小静,你离着远点,她的师傅郑庆也是一个不怎么样的人。” “刘小静怎么死的?” “就吊死太平间,死因到现在也是一个谜,不知道。” 我哆嗦了一下,我回家,父亲看书,看我脸色不太对,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没有讲,其实,到现在我也不相信那是真的,一个活生生的人,就站在你面前,你说死了,那可能吗?我不相信,也没有人会相信。 我再上班,心里就毛愣的不行,我害怕见到刘小静。 一直忙完,回办公室换衣服,我想抓紧离开这儿,那死人花儿开得就是那样的艳丽,让我有一种惊恐的感觉。 我推门出来,刘小静就站在那儿冲我笑,我激灵一下,站在那我不动了。 “小左,我们看电影去吧!” 我愣在那儿不说话,我面对的应该是一个活人,可是此刻我有脚就像被订在了地上,刘小静伸手来拉我,我一下躲开了。 我想,也许我应该去跟她看电影,因为我需要了解真相,刘小静死了,可是她却活着,就像一首写中写的,有的人死了,可是他却还活着,有的人活着,可是他已经死了…… 当时读这首诗的时候,我就感觉怪怪的。 我还是同意了,我太想知道,刘小静这个人到底是死人,还是活人,这我无法解释,云正师傅也没有给我一个让我信服的解释,所以,我要自己了解。 第三十九章 苹果窖诡异之事 毛晓丽了苹果窖,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叫声,我激灵一下,出了什么事情吗? 我冲进去,没有看到毛晓丽,苹果窖很大。 我四处找着,没有找到毛晓丽,不知道她藏在什么地方了,我出来,坐在车里,守着这个出口,然而,一直到天快亮了,毛晓丽依然没有出来,看窖的人来了,看着开着的门,就关上,锁上了。 我摇头,开车去火葬场,今天是我的班儿。 我进办公室,换完衣服,准备进停尸间的时候,毛晓丽进来了,穿了一身的红,看着太扎眼了。 我愣愣的看着毛晓丽,她冲我一笑。 “你应该答应我。” “毛姐,你这么玩我,容易把我玩死。” “当然,我不会让你死的。” 毛晓丽走了,我看着她进了办公室,这个可怕的女人,当初我就不应该招惹上她。 这个那个门没有出现,我现在每天都在惊恐之中,不管到什么地方,都会遇到诡异的事情,这真是让我摆脱不断了,我甚至是考虑到,离开火葬场,不管发生怎么样的事情。 我去银燕那儿,她在家里看电视。 “燕子,我想离开火葬场。” 银燕一愣,看了我半天说。 “也好,离开这儿地方,也许就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银燕没走心,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你想什么呢?” “没有。” 银燕站起来去做饭,我坐在那儿看电视,毛晓丽让我去弄人皮,然后给她做脸画儿,这真是太可恶了,简直也是太可怕了。 这样的事情我是永远也做不到的,也不会去做的。但是,毛晓丽似乎用什么手段,慢慢的控制着我,让我摆脱不掉。 我想,毛晓丽是在这样做着,看来这个女人很毒,这样想,让我就冒出汗来。 吃饭的时候,银燕问。 “你真的不想在火葬场干了?” “这只是我现在的想法,周师傅说过,如果我不在这儿干,活不长,这就是我的命。” 银燕没说什么,看来不想在这儿干的想法,根本就不应该有。 “我想我母亲了。” 银燕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让我一愣。 她想母亲了,那就要到后面小楼的棺材里去睡,在那里她能感受到母亲的温暖。 “你母亲已经死了,你要正视这一切,这样总不是办法。” “这有什么不行吗?就当去看我母亲了,不可能吗?” 银燕似乎很生气,我锁着眉头,对于银燕的想法,我觉得到也没有什么,只是,她去的地方,实在是让人接受不了。 我回家,冷清,我和银燕走到了这么一步,也是我没有想到的,此刻,我对银燕似乎才有了一点的了解,这让我和银燕开始生分起来,如果这样下去,我知道,我们无法走到一起去。 敲门声,打开门,是张小雪。 “明喆哥,我来看看你。” 张小雪进来,把买的水果拿到厨房洗了。 张小雪看着我笑眯眯的。 “你有事吧?” “也没有什么事,明天是我生日,我想让你陪我过。” “好呀!” 这很正常,但是我也知道张小雪的意思。 张小雪走后,我坐在家里,我想,我母亲逃离了这个家,她回到母亲的身边,应该是快乐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角落里的那个影子又出现了,而且有呼吸的声音,我没有最初的时候紧张了,我装着没事,看着那儿,我到底要看一个明白,那是什么东西。 几分钟后,那个影子就没有了,真是奇怪了,我走到那个地方看,什么都没有,似乎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 我看着墙上那张空画儿,心里就感觉到别扭。 我把灯打开,打开电视看,电视突然一黑,一股烟,没影子了,我吓了一跳,这电视很老了,也应该换掉了,坏了也正常。 一股烧焦的味道,让我觉得不舒服。 我出去,去电器行,买了一台新电视,服务到位,电视安装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很不错,看着舒服。 但是,没有心情看电视,这里很冷清,似乎我总是习惯不了这种冷清。 我去卫生间,走到那儿,我愣住了,那门的位置不对,我往后退着,那诡异的门竟然会在家里出现,如果说是这样,那么我走每一道门,都要小心了,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走进去,这太可怕了。 我离开了家,去外面转着,我现在看到门就害怕,如果是我所不熟悉的门,那么我就容易走进去,现在对于门,我不熟悉的,绝对不能进。 看来事情是越来越麻烦了,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有可能发生了。 我转到半夜回家,这样的事情确实是让我不舒服。 早晨起来,卫生间的门已经正常了。 八点一过,我出门给张小雪去买礼物,然后给她打电话。 张小雪说在周师傅家,在那儿过生日,这让我有点意外。 我开车过去,张小雪在忙着。 周师傅看着我问我这段时间的事情,我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有些事情我没有过多的说。 对于这样的事情,我不想说得太多,周师傅告诉我越多的东西,我的压力越大,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少知道一些。 张小雪没有请别人,生日过得到是不错,张小雪第一次唱歌,给我唱,很好听。 周师傅上山了,我和张小雪在家里。 “明喆哥,我喜欢你。” 张小雪很直白,我并不意外。 “我和银燕……” “她不适合你。” “你们是姐妹。” 张小雪不说话,瞪着我,显然是生气了,我再呆下去,似乎就不太适合了,我走了。 去看姥姥,我母亲看到我就不高兴,我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我无法理解母亲对于我身上的气味的不喜欢,她说是死人味儿,我闻不到,也感受不到,那是真的吗?就是我父亲活着的时候,我也没有闻到什么死人味,母亲几乎是天天的洗,想洗掉那死人味,可是这一生,她也没有洗掉。 我回到家里,感觉到很累,就睡了一觉,我感觉有人拉扯我,我一下就醒了,然后什么都没有,我看了一眼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天快黑了,爬起来,我给银燕打电话,她没有接,不在服务区。 我去银燕家,没在家里,真是奇怪了。 银燕说想母亲了,那么说,她会去小楼吗?那火葬场后面的老旧的小楼里。 我担心银燕出问题,我去了小楼,到火葬场天黑了,大门都关上了。 看门的大爷把门打开,让我进去,我直接就奔着小楼去了,蒿草及腰,小楼看着就诡异,吓人。 我慢慢的摸进去,竟然没有灯,我试着去拉那灯绳,这里的灯还亮,但是只有两个灯亮着,是老式的拉灯绳的那种,很老。 我拉开了,灯竟然在闪着,闪了半天,才停下来,诡异。 我往楼上走,最东那间,就是棺材的那间,半没有锁,我推开了,看来银燕十有八九会在这里。 屋子很黑,我等了半天才适应,看清楚了,棺上坐着一个人,吓得我大叫一声。 “是我。” 果然是银燕。 “燕子,你这样不太好吧?” “我想我妈了。” 然后,银燕就开始哭,那哭声让小楼更是鬼气森森的了。 我过去,抱住银燕。 “没事,没事,燕子。” 我把银燕抱出小楼,抱上车,回家,银燕回家不哭了,坐在那儿发呆。对于银燕的这种做法,我也许能理解,但是实在是太诡异了。 银燕在这儿住了一夜,第二天,我们一起上班。 我送尸体的时候,从玻璃看到坐在八号操作台上的银燕,有点走神。 对于这样的事情,我完全就没办法去理解,在火葬场发生了一些让我没有办法解释和接受的事情。 那天,银燕提前走了,我自己准备回家的时候,毛晓丽出现了,她上了我的车,坐在那儿,问我。 “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告诉过你,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好,那门,那影子,你可是最清楚的。” 毛晓丽下车,上了自己的车,开着冲出了火葬场,我点上一根烟,场长过来了,冲我摆手。 我下车,进了场长的办公室。 “小柯,你和毛晓丽走得太近了,这个不太好,毛晓丽这个人……” 场长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我抽完烟就走了,说什么也解决不了问题,影子,门,竟然和毛晓丽有关系,她用什么办法办到的呢? 我去周师傅家,张小雪不在。 “周师傅,我遇到了麻烦。” 我跟周师傅说了,她看了我半天说。 “那个毛晓丽也真是太诡异了。” 周师傅没有告诉我用什么办法解决这件事。 我决定找毛晓丽谈谈,去毛晓丽的家,她在电脑上看电影。 “我知道你会来,这个电影有点意思《鬼事》。” “我没兴趣,毛姐,那件事我帮不了你,你可以换一个条件来。” “不。” 毛晓丽看着我 笑了。 “这十三幅画儿,我需要开始了,所以说,你得答应我,不然你就会走进那门里,你是逃脱不掉的,那个影子会引导你走进一扇门的。” “那影子是谁?” “你自己,另一个你自己,是一个陌生的你,当然,在这个世界上,他是不存在的,可是在另一个世界里,是真实存的。” 我的影子?我自己? “今天他也许还会出现,你看到的是一个女人的影子,那就是你,人是阴阳相合,阴则为女,阳则为男,所以人是两体的,两体一身。” 我不明白,这些我都不明白。 “他是怎么出现的?” “火葬场是一个诡异的地方,有很多事情是真实存在的,有些上虚幻的,就是我们所说的鬼事,鬼,它们的存在是以另一种方式,在另一个世界,这是解释不清楚的,你要相信他们的存在。” “为什么会这样?其它人的呢?” “有些人可以看到,但是很少,很少,你是个例。” “那门又是怎么回事?” “人生就有无数的门,每一道门都有着一个机会,只是你的这道门是另一个世界的门,给你打开了,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知道,有些人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就是走进了自己的这道门里,走进了另一个世界里去了。” 毛晓丽所说的,让我有点相信,因为确实是存在我的生活中了。 第四十章 千年棺项链 毛晓丽的坚持让我无法摆脱,现在看来,一些似乎似乎只有她能解决掉了,那么我就是听毛晓丽的,给弄人皮。 那天我问她,需要人皮的什么位置,毛晓丽告诉我,最嫩的位置,我想不出来。 “大腿根里面的皮。” 毛晓丽诡异的笑着,那笑有点得意,看来我是一步一步的上套了。此刻,我也意识到了,遇到了麻烦,我有好奇心,我想知道这些东西,所以,才一点点的近了毛晓丽,这是可怕的事情。 我竟然想到了,割皮,想到这儿的时候,我哆嗦了一下,那是可怕的想法,如果银燕知道了,她能抽我,这点我很清楚。但是,此刻,我已经有这个想法了,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这事没过几天,毛晓丽就约我,去她家,我挣扎着,最终还是去了,去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钟了,进去,毛晓丽说。 “我知道你还没有吃饭。” 我确实是没吃饭,这事让我犹豫。 毛晓丽把灯关了,我吓了一大跳,然后她把蜡烛点起来,很漂亮,但是也很诡异。 “请坐。” 我坐下,她给我倒上酒。 “没事,先随便的聊聊,然后我们上楼,我教你割皮的方法和方式,这个讲究很多,好了,喝酒。” 我喝酒,我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那么我就要喝酒,让胆子大起来。 一直到十一点多,毛晓丽才说。 “跟我上楼。” 楼上的灯光永远是暗的,窗帘永远是拉着的,一个喜欢黑暗的女人,那应该是让人感觉到害怕的一个女人。 毛晓丽竟然把一道隐形的门推开了,吓了我一跳。 门里依然是昏暗的灯光,着实是让人有点害怕的感觉。 我慢慢的进去,屋子里的装饰确实是出人意料之外,人骨做成的台灯,做成的画,做成的各种东西。 “这不是人骨,你会觉得是的,我没那么邪恶,这些都是动物的骨头,各种动物。” 我心想,你还不邪恶吗? 我坐到骨对沙发上,不舒服,感觉就像坐到针毡上一样。 “慢慢的你会喜欢上这儿的。” 我永远也不会喜欢的,不管你怎么说,也不会喜欢上的。 “好了,你不用说话,我看你挺紧张的,我直接就割皮的要求,女,年龄18—22,皮肤一定要好,白,没有伤痕,就是有伤好了也不行,割皮的位置,在大腿内侧,从耻骨位置向下一点五厘米,到三点厘米,只取两厘米见方,不会被发现,很小的一个创伤……” 毛晓丽给我讲着,简直就像在做一个高科技的活儿一样,太精细了。 最后她给我拿出来个小瓶子来。 “取完,泡在这里面,三个小时内,一定要送到我这儿来,过了,你就处理掉。” “其它的还有注意的事情吗?” “当然,这个也很重要,这是银钉,一共是七个,取皮的时候,你要扎到死者的衣服上,头顶一根,扎头发上,然后就是两侧各两个,最后就是脚下,一脚一根,扎实了,不要掉下来,一直到你完成之后,把它们再收到这个小盒子里,就完事。” “不扎呢?” “那我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如果是意外,我会帮你的。” “那呼吸的影子和那虚门呢?” “这个东西你戴在身上,影子就不会跟着你了,一切都正常。” 毛晓丽把一个项链给我戴上了。 “什么做的?” “棺木,当然得千年老棺,我还有一块木板。” “这个是不是不太好?” 我说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感觉。 “当然,你可以不戴,不过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虚门呢?” “再出现的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我替你进去,肯定是有一件什么事没有完成,我帮你完成,一切就都解决了。” “很危险吗?” “当然。” 我没有想到,毛晓丽为了这件事,竟然会冒着风险,交换。 “可是,我还没有答应你。” “当然,我也没强迫你,慢慢想。” 毛晓丽竟然没有生气。 我回家已经是半夜了,冷清的家里,让我觉得邪恶四起,总是不安,不过那个呼吸的影子是真的没有再出现。 毛晓丽果然是有点道眼子的人,如果是这样,那些人都不让我跟毛晓丽有什么交往,看来她们是错了,想想,或者是我错了。 我决定,割皮,这个决定做下来之后,我发现我变得那么诡异了,照着镜子,那是一面老镜子,是父亲和母亲结婚的时候买回来的。 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么诡异,甚至是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那一夜,我竟然睡得那么安稳,从来没有过的。 我上班,兜儿里一个很小的盒子,放着一把小刀片,很小,拿在手里有点拿不住的感觉,那是毛晓丽送给我的,那是割皮用的,她告诉过我,世界上也许是最快的小刀了,不要割到自己。 我心跳得不行,紧张,这样的事情能行吗?我完全就不知道。 那天,我遇到了一个合适的,其实,按照毛晓丽的要求,遇到也不是太容易的事情,条件太多。 那个死者就在单间里,我看了资料,一切都符合,这样的机会我不知道能不能把握住。 死者已经被我抱上了尸车上,我犹豫着,我知道,这个地方是没有人进来的,而且我需要的时间不过就五分钟,不会超过五分钟。 我突然看到了虚门,就在对面,又是上次的情况,两道门摆在那儿,一个真一个假。我马上给毛晓丽打电话,竟然能打通,我都愣住了,有可能是千年棺板项链的原因。 毛晓丽来了,站在门口。 “从这儿出来,我进去。” “毛姐,不行我们不玩了,躲得起。” “小柯,没事,姐没事。” 我推出尸车,毛晓丽就进去了,我在外面看着是一道门,我怎么办?我不知道。 “你忙你的,不要再进来了,完事我会找你的,也许一天,两天,十天八天的,如果明天我不上班来,你就跟场长请一个假,随便的说一个理由就行了,他不会问的。” 我把今天的活儿都干完了,想看看去,但是毛晓丽说过,不让我看,我也就不能看了。 我坐在办公室发呆,银燕进来了,今天她竟然笑着,一个很少笑的女人,看来今天情况不错。 不过,瞬间她就变脸了,我愣住了,银燕什么毛病? “谁给你的项链?” 我一下明白了,是这个原因,我往里藏。 “别藏了,告诉我。” 银燕竟然冲着我喊上了,我的汗下来了,如果我说是毛晓丽,恐怕还不知道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 “我自己买的。” 银燕就转过身去,她在哆嗦,我看得出来。 “我说实话,是毛晓丽送我的,千年棺材做的,我戴上后,看不到那个呼吸的影子了。” 银燕猛的一转身。 “有事你找我,我帮你,你找她干什么?” “是,我有事了,那个影子,会呼吸的影子,让我永远也不安,还有那道门,那虚门,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现了,让我害怕,我害怕走进那道门,可是你,总是在忙着你自己的事情,我找过周师傅,她也帮不了我,你让我怎么办?” 我也急了,银燕瞪着眼睛看着我。 “好吧,算是我错了,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不要和毛晓丽再接触了,这项链给我,我给她送回去。” 我把项链摘下来了,我不知道,银燕到底能不能帮上我。 我去看姥姥,其实,是想看看母亲,不管怎么样,那是我母亲,我想她。 我进去,她依然是冷着脸,她闻到我身上的味儿了,锁着眉头,我只坐了一会儿,既然她这么不喜欢我,我也别让她心烦了,毕竟忍受了一辈子了,在最后我要给她自己的空间和快乐。 我在街上逛着,张小雪跳到我面前,吓了我一跳。 “哥,自己一个人?” “嗯,瞎逛。” “去吃饭。” 我正饿着,就一起去了,进了一家私菜馆,点菜,喝酒。 “哥,我真的喜欢你,就娶我呗。” 张小雪直接说。 “我有银燕,真的,你们是姐妹,不能这样。” “什么我都可以不争,但是这个我要争。” “你从小就跟她争,她什么都让着你,这次你让着她。” “我还她,所有的都还她,可是这个不行,奶奶说,你也不能和银燕在一起,你看看,你和银燕在一起,出了多少事情。” “不说这事行吗?” “好吧!” 张小雪噘嘴,不过一会儿就好了,笑眯眯的,她和银燕完全就是两个人,银燕总是阴着脸,张小雪总是笑眯眯的。 那天,我送张小雪回家,她亲了我一下就跑了,这死丫头。 我回家,打开电视,那个呼吸着的影子就出现了,就坐在我旁边,跟我一样,看着电视,我去摸影子,摸不到,毛晓丽也许是说的对,他是我的影子,跟着我,也许有一天,会把我带到影子的世界里去,我就成了它的影子。 我想,反正也是这样了,害怕也没用,只能是这样的忍受着,接受着,如果我真的成了他的影子,也许到是一件好事,影子也不过是另一种形态活着的方式罢了。 我打开灯,影子还在,我站起来烧水,泡茶,倒了两杯,我去他大爷的,影子竟然也喝,水见少,不过没我少得快。 我竟然听到了“咯咯咯”的笑声,影子是我的,是一个女的,阴,我是阳,阴阳相合。 “闭嘴。” 我一嗓子,影子竟然真的闭嘴了,半天他竟然说话了。 “你别惹我,惹我急了,我就把你带到影子的世界里去,你将成为我的影子,我将是你。” 我侧头看。 “那就试试。” 影子突然就消失了,我真的有点害怕了,说不在乎,说不害怕,如果真的以影子而存在,那能不害怕吗?那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影子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我能适应吗?我会想在这里的亲人吗?我会想父亲吗?母亲?银燕?张小雪?我不知道,如果想念,而看不到,那是疼的,那种疼你抓不到,挠不着的,实在是精神上的折磨。 第四十一章 骨灰室里的滴水声 我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的,完全就不靠谱的发展着。 我再上班,毛晓丽穿着孝白就出现了,在我的办公室。 “白姐,你能不能不穿孝白,很难看。” “他喜欢。” “他是谁?” “你太爱说话了,银燕把项链给我送回来了,但是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能帮我做事,没有项链我依然可以帮你。” “那虚门进去后,是什么?” “这事你别管,很顺利,只一天一夜的时间我就出来了,看来你并不是一个复杂的人,你是一个单纯的男人,我喜欢。” “可是你复杂。” “小柯,你现在也挺皮了是吧?” “不敢。” “行了,你失去一次机会了,希望再遇到就动手,十三张脸画儿,需要用很多,而且每一次你割皮也不一定会成功的。” “可是,我总是觉得不道德,对不起死者。” “那是你认为的,死了,也是烧掉,太可惜了,而且做成脸画儿,她们可以感觉到亲人的温暖,可以看到亲人们的一切。” “那是怎么样的?” “需要你知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我想知道虚门里面是什么?” “你内心真实的世界。” 毛晓丽说完走了。 我干活的时候,没有看到虚门,也许它不会再出现了,毛晓丽说,虚门里是自己的世界,是真的吗?还是她诓我?我不知道。 对于火葬场这里的世界,我发现,是神秘的,是可怕的,是诡异的。 毛晓丽的一切行为,都是真实的做出来的,我看到了,而银燕一直在左右其它,是她的能力有问题吗?如果这样,告诉我,我觉得不错,她一直在做着另一件很让她分心的事情,这点是绝对的。 那么对于我来讲,我太不了解银燕了,她把自己包裹起来,不让我了解,我觉得我们越走越远了。 银燕带着我去她师傅李丽家,圈楼地儿。 那块地方是这个市最乱的一个地方,杂七杂八的,三教九流,引将卖车,流氓地痞,共聚之地。 我们进屋,李丽家乱七八糟的,正坐在那儿看电视,嗑瓜子,一个很懒的女人,当初是炼化者,我丝毫看不出来。 她自己生活,原因就是炼化者,一直到四十岁也没有找到对象,心态就不正常了,再也不找了,自己一个人的日子到是不错。 “师傅。” “燕子,你可有时间没来了,是不是把师傅给忘记了。” “没有,忙,乱七八糟的。” “中午下楼去吃,新开的店,不错,我请客。” “谢谢师傅,我请您。” “行了,谁也不差那点钱,到师傅家了,师傅请。” 胡聊一气,都是女人的事情,中午一到,下楼吃饭,这家饭菜还真不错,喝酒的时候,银燕说到了呼吸的影子,还有那虚门。 “这样的事情,影子是你的另一半,如果说白了,它可以帮你做不少的你无法做到的事情,只是要处理好关系,虚门那是你自己的门,你心里的门,你心里想着关上它,不要有好奇之心,你就永远也不会走进去,如果走进去,你会看到你真实的世界,人都是善恶一体,一半一半的,你会看到你善良和邪恶的一面,当看你到你邪恶的一面,你会被吓着的,会把邪恶的一面引逗而起,所以,那虚门你最好不要有想进去的想法,那是错误的,因为那是另一面世界,那另一面的世界,是需要你死后去的,你提前去了,就会有惩罚的。”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做到呢?” “你是阴人之人,这些东西会总看到,会诱惑你,我控制不了你自己,当然,我有办法,不过记住了,以后不要想知道得太多,你知道的越少,你的麻烦越少。” “知道了,李师傅。” “叫师姨。” 这个李丽到是开朗的性格,有的时候会开玩笑,我乐了,银燕也笑了,银燕的笑非常的美丽,可是她很少笑,我见到她笑的时候,是我们最初认识的时候,后来就难得一笑了,真是千金难买美人笑吗?我真的不知道。 李丽告诉我,明天来取一件东西,以后就不会有事了。 我不知道李丽会给我一件什么东西,当然,我想,也许是我想不到的。 银燕告诉我回家,她有事,她总是有事,但是是什么事我不知道,她不说,也不告诉我,除了进那小楼里的棺材外,我所知道的,就没有其它的了。 李丽说的话,让我放松下来,如果是这样,也许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第二天,我去李丽那儿取东西,那东西竟然是一个一个珠子,看不出来是什么珠子,让我戴到手腕子上,那珠子光亮,抛光了。 “谢谢您。” 我在那儿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我不知道这珠子是什么珠子,会起来那种作用。 果然,那个影子也不出现了,虚门反正我也没有看到,这一切都不错的感觉,如果总是这样,在火葬场这个安静的地方一呆也不错。 然而,在这儿就是不安静的地方,毛晓丽突然就来我家了,吓了我一跳,穿着孝白。 “毛姐,这孝白别穿了行不?不吉利。” “你懂什么?” 毛晓丽十分的生气,她坐下后说。 “你别乱来,我告诉你,我帮你就帮你,你折腾什么呢?如果没有我,其它的人帮你只是一时,那不顶用的。” “我……” “把手链摘下来。” 我愣住了,这事她都知道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告诉你,我的小人我已经做成了,你有什么变化我都知道。” “什么小人?” 我当就是蒙逼了,这毛晓丽简直就是太邪恶了。 “晚上到我家去。” 毛晓丽穿着孝白晃着走了,我真是服了这个女人,简直是太可怕了,她到底要做什么?十三张脸画做完,她要达到一个什么目的?这我俨然不知道,晚上我决定去,我得问明白,不然我就不会帮她做那件事。 这一切让我都毛愣起来,看来我进了一个深深的大坑里去了,无法摆脱掉了。 我似乎完全被毛晓丽扯着走了,这样的事情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毛晓丽把手链拿走了,那么还会出现什么事情呢? 第二天,我去火葬场,场长找我,告诉我,不用再去抱尸了。 “那我去什么地方?” “骨灰存放室,那儿比较轻松一下,骨灰存放室的师傅病了,暂时你到那儿。” 场长安排的,我也不想太多问了,反正让你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在这儿多说话,那是找倒霉。 我收拾东西,进了骨灰存放室,这里的工作相对是轻松,而且只接触的是骨灰,一切都很平稳,若大的骨灰室干净透明,骨灰存放台是一排排,一横横的,上面摆着各种样式的骨灰盒,骨灰盒上面有各种各样的照片。 一下到下午一点多,工作结束,不累,很轻松,这儿一般都是女人在这儿。 我没有想到,就在我要走的时候,我听到骨灰存放室里有人,我知道,场长也提醒我,骨灰存放室在六年前丢过一次骨灰,不要以为骨灰没有人偷,如果真的丢了,那就是一件天大的事情,甚至比丢人都严重,这点我能意识到。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那声音有点奇怪,像滴水一样,一滴一滴的很清,因为骨灰室很大,甚至会有回声,这让我有点不舒服,也许是什么地方滴水了,我得进去看看,不然滴上水之后,会把骨灰盒给泡了。 我用卡把门打开,进去,转着,一排一排,一行一行的,没有发现什么地方滴水,就在我准备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人影,一晃而过,吓得我激灵一下,一下就靠到墙边,我盯着看,没有,几分钟过去了,没有,我马上出来。 出来后,我就看监控,每一个地方,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我松了口气,在这个地方,有的时候会是心理作用,让你产生一种幻觉。 我收拾了一下,换上衣服就出来了,我上车,张小雪拉开车门上了车。 “明喆哥,请你吃饭,知道你没吃,我一直在等你。” 张小雪对于我和她的爱情她没有放弃,她一直就是认为,最终会得到我,其实,有一段时间我也犹豫过,银燕做的很多事情不让我知道,既然是恋人了,有些事情是要告诉我的,可是没有,她似乎对我不相信,这是让我很恼火的一件事情。 我和张小雪去周师傅家,我在周师傅家坐着喝茶的时候,竟然又听到了水滴的声音,我就奇怪了,幻觉吗? 我的表情周师傅看出来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了?” 我锁着眉头,说了水滴的事情,周师傅看了我一眼说。 “果然是阴人阴事多,看来在火葬场里,你这一生也不会太平的,唉。” “如果我离开这里呢?” “我想,你离不开。” 周师傅的话让我挺意外的,其实,我已经开始考虑离开火葬场了,这个地方确实是让我不安,时刻的,虽然我很想在这儿呆着,好奇心也罢,是靠近父亲也罢,但是,就现在而言我真的需要离开,事情不断的发生,而且,毛晓 丽让我去割皮,更让我恐怖到了极点。 张小雪看出来,我不高兴,因为我想,我要离开火葬场。这个决定做得很快,也很速度,就在一瞬间的事情,有的时候,人做出什么决定,往往是瞬间的事情。 那天我开车回家,坐在家里,冰冷的家里也让我不舒服,母亲的出逃,就是意味,这个家已经不存在了,她逃离了,忍受了几十年之后逃离了,那么我往什么地方逃呢? 第四十二章 刘小静的死而复活 我和刘小静坐在饭店里,我看着她,心里狂跳,一直就没有控制下来,我永远也不相信,坐在对面的刘小静会是一个死人,那是不可能的,一个死人行走在这个世界上,而且一切如常,那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玩笑我,我听都没有听说过,当然,在火葬场这个地方有着很多的秘密,是不被外人所知的。 刘小静点菜,点酒,然后看着我说。 “白洁你徒弟,我想你们成不了夫妻。” “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能不能问?” “可以。” 我犹豫了,如果我问了,这是一个秘密,那么刘小静会恼吗?如果恼了,那么会不会就伸出手来,那只有骨头,没有肉的手,掐死我呢?在我心里的鬼就是这样子的,我的汗一个劲儿的流。 “你流那么多汗,看来这件事不应该是小事了?” “对,是一件让我紧张的事情。” 刘小静给我倒上酒,自己干了一杯。 “喝吧,没有事的。” 我端杯子的手都在哆嗦着。 刘小静把杯子放下说。 “你说吧?” 似乎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 “你已经死了,怎么还活着?” 刘小静听了一愣,然后“哈哈哈”的大笑起来,把我吓得差点把杯子扔掉了,这笑声有点大,也有点让我猝不及防。 刘小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看到了,那是眼泪,没有错。 “小左,你发现你有点傻,死人能活着吗?” 这话确实是有道理,可是师傅不可能骗我,这绝对是真的,他不可能骗我,师傅从来不跟我开玩笑,而且师傅也是一个认识的人。 我的汗还在流着,我到底要相信谁呢?相信师傅?这样的事情断然不可能发生,相信刘小静?我对她一点也不了解,我完全就不知道怎么做好了。 “小左,我想,我是活着的,你摸摸我?听听我的心跳。” 刘小静的手抓住了我的手,很凉。 “很凉。” “没有疼就会凉的,这很正常,不是每一个人手都是热的。” 这点我同意,我母亲的手就是冰凉的,永远那样,从来就没有热过,为什么,我不知道。 如果这么说,那么师傅骗了我?这让我有点恼火,吓唬我吗? 我想不明白,那天我和刘小静分开后,就去了云正师傅家,他在家里喝酒,他喜欢喝酒,我把拎着的两瓶白酒放下,他给我拿杯子倒上酒。 “我刚喝过。” “再喝点,看你的眼神你是有事了?” “师傅,我想问您点事,其实,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一个男人,有事就直接说。” “我和刘小静喝的酒。” 说完,我看着师傅的反应,师傅没有什么大的反应。 “我让你看过刘小静的墓了,也许你应该去刘小静的父母家去看看,然后你就应该确定一切了。” “那么……” “你先去看看,再有什么疑问你来找我。” 师傅这么一说,我又毛愣起来,我到是想,师傅是骗我的,可是事实上不是这样,这简直就是让我理解不了的害怕,往这样的害怕是你所摆脱不掉的。 晚上七点多,从师傅家里出来,我真的去刘小静的家去了,平房,我确定了那道门后,我敲门,半天一个男人出来打开门,和刘小静长得很相,我想应该是刘小静的父亲。 “我找刘小静。” 我其实不应该这么说,如果像师傅所说的,她已经死了,刘小静的父亲听完了,容易抽我。 刘小静的父亲愣了半天问。 “你是谁?” “我是刘小静的——同学。” 我差点没说出来同事,那样我真的就是找抽了。 “那就进来吧!” 我进去了,房间里摆着刘小静的遗像,我一愣。 “刘小静……” “死了,死了。” 我听得腿在哆嗦着,我不知道怎么从刘家出来的,我完全的就确定了,刘小静是真的死了,可是现在活着的刘小静不回家吗?她不是还活着吗?她住在什么地方呢?这一切的疑问让我发毛。 回家,我没有和父亲提起这件事,夜里做了恶梦,被惊醒了,看着窗户外面,我想不明白。 我再上班,炼化间里让我感觉到空气都不一样,充满了恐怖的空气,让你摆脱不掉的那种随时有可能让你窒息的空间。 我出来,点上一根烟,看着这个火葬场,似乎一直都充满了诡异。 白洁出来,看到我走过来。 “小左,完事后跟我去伊师傅家,她过生日。” 我点头,没说话,此刻我一句话也不想说,我四处的看就是担心看到刘小静,如果这么说,刘小静是死了,那遗像绝对是刘小静没错,除非刘小静还有一个妹妹,长得一样的妹妹,或者是姐姐,不然没有解,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这么像的人。 我没有看到刘小表,中午活儿结束了,我在门口等白洁,白洁出来,伊师傅没跟出来。 “伊师傅呢?” “她收拾一下,我们去给伊师傅买东西。” 我和白洁买完东西去伊师傅家,一切都准备好了。 喝酒的时候,我突然提到刘小静,白洁看了我一眼,不太高兴。 “小左,刘小静远点。” “她死了。” 伊师傅看了我一眼,愣了一下,显然她是知道这件事的,但是我知道了,她觉得挺奇怪的,怎么会知道呢? “确实是这样,她给郑庆当妻子,鬼妻。” 我差点没坐到地上,稳了一下坐住了。 “郑庆?收尸的那个郑庆?” “没有其它人。” “那刘小静到底怎么回事?” “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我也说不清楚,不过你最好是离远点,郑庆也不喜欢你和刘小静走得太近了,我也看出来,刘小静是喜欢你的,她给你送死人花,那就是示爱,这点郑庆心里也是清楚的。” 我完全的想不明白了,这一切我无法想明白。 “这件事以后就别问了,我会找郑庆,把刘小静看住的。” “可是……” “什么都不要再问了,我也不会回答的。” 白洁早就傻了,这怎么可能呢? “师傅……” 白洁叫了一声师傅。 “这件事,你们两个就当没有发生一样,记住了,这是桃木有对心项链,你们一个人戴一个,或者有起点作用。” 我接过项链来看,很普通的那种桃木项链,我不知道在火葬场到底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似乎没有什么作用,这种桃木只能是避小鬼用,像刘小静这样的,估计是一点作用也不起。 我们从伊师傅家里出来,天已经黑透了,白洁紧紧的拉着我的手。 “小左,我害怕。” “没事,死人怕什么?” 我说完也害怕,死人?人死了,还跟活着一样,这样的死人,确实是让我害怕到了极点,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我要是搞不明白,我绝对的活不了多久。 我送白洁回家后,自己在街上转到快半夜了才回家,似乎此刻我已经不害怕了,既然是这样了,那么就要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行了。 第二天,我休息,去了郑庆的家,他不在家里,家里没有人,我从后院跳进去,窗户里面挂着黑布,透黑的那种,里面一点也看不到,这让我有点意外,大白天的挂着这种黑色的帘子。 我试着想把窗户撬开,看来很结实,根本就弄不开,我想到前院,就听到房间里有声音,非常奇怪的声音,形容不出来是什么声音,我也是第一次听到,汗流下来,我翻墙跑掉了,我想,郑庆能让刘小静死而复活,看来也是一个极端诡异的人,这简直就是无法做到的事情,他就做到了,用什么方法,恐怕是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 对于我去郑庆家的事情,我谁都没有说,而且我准备还要去,我到底要看看,郑庆的这个鬼妻到底怎么让死变活的,这简直有就太可怕的事情,这不是医学上的事情,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情。 我那天去刘小静家,刘小静的父亲说,他就不应该不同意那门亲事,如果同意了,她也不会自杀的,也许那个亲事就是郑庆,玩了一个调包之计,可是那刘小静家也不傻,怎么可能被骗呢? 我去了刘小静家,第二次,刘小静的父亲打开门,看到是我,竟然没说什么,让我进去了。 刘小静的父亲给我弄了两个菜,倒上酒。 “陪我喝一杯。” “刘小静还活着。” 刘小静的父亲摇头。 “我知道你说的是火葬场的那个刘小静,确实是和我女儿长得一样,也叫一样的名字,甚至是一年一月一日出生的,但是不是,因为我是看着我女儿被烧掉的,这点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我这就傻了。 “你看到了?” “我认识场长,就让我看着烧掉的,骨灰是我亲自捡出来的,这没有错。” 我完全的就傻了,烧掉了,还能活着?这不可能,不可能,我以为我是在作梦,没有人可以做到这一步,就是神仙断然也不可能,不可能。 我开始觉得这一切都是幻觉了,那是不真实的,也是不可能,甚至我怀疑我已经死了,死后才会是这个样子,这完全就是和我现在的这个世界不同了,那不是真实的世界和真实的存在。 我再次遇到刘小静是在火葬场,我不想在这个地方遇到刘小静,可是她就是鬼一样的,在一个适当的时机出现。 那死人花开得茂盛,没有管它,甚至我往里烧过开水,但是它依然没有死,似乎有着诡异的生命一样。 第四十三章 小手冰凉 刘小静已经要把我折磨疯了,我始终认为,这是一个天大的骗局,他们为什么要骗我呢?白洁,师傅,刘小静……他们要达到什么目的呢? 此刻,我的精神出现了问题,我去了五院,我们这儿的精神病院,心理治疗中心,我觉得这里面全是我的问题。 检查,描述,心理教授最后告诉我,我精神出现了问题,因为我总是在幻想着,别人在骗我,其它,人死后是不能再活过来的,这是一个心理上的问题。 我从医院出来,我想我是真的完全的,确定的出了问题。 我回到家里,进我的房间就躺在床上,我不知道怎么把这件事告诉父亲,至少我得先告诉父亲,我不会去告诉白洁,师傅,此刻我似乎对他们已经完全的失去了信任。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父亲把我送到火葬场的那天就出现了这种情况吗?显然不是,只是一点一点的在加重。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很沉默,父亲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犹豫着,还是把诊断轻轻的放到父亲面前,我想,父亲应该能承受得住。 父亲看了很久,很久,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户前,点上烟,一根烟快抽完的时候说。 “你母亲是因为这种病自杀的。” 我当时就慒了,父亲从来没有提到过,我所知道的就是母亲跟别的男人跑了,从此再也没有见到过,可是现在…… 我想完了,这是遗传,医生问过我,也知道这种病的遗传几率很高。 我确实是得了精神病,父亲这么说,我确定了,从医院出来,我还坚持着,我不是这种病。 “没事,有爸,爸会带你去看病,一定能看好,其它这病也没有什么的。” 父亲说得轻松,口气并不轻松,我无疑是给父亲加了一个大担子,瞬间就压得他喘不过来气了。 我捂着脸哭了,眼泪不停的流着,我控制不了自己。 第二天,我和场长请假了,我不想再去火葬场了。 父亲收拾包,我知道他要带我去看病。 九点,我和父亲出了门,像七岁的时候,跟着父亲出了一次远门一样,跟在父亲身后,只是此刻的心情却是不一样了。 我们去了省城那个全国精神病的大医院,父亲的心情是沉重的,虽然装出轻松,甚至搂着我的肩膀。 他是熟悉这里的,我看得出来,当年带着母亲看病也许来过了无数次。 检查的结果确实是让父亲悲伤,我去厕所的时候,听到父亲在里面的哭声,那哭声是悲恸的。 那天,我想到了自杀,也许早点死,会让父亲彻底的解脱。 开了很多药,但是我不想吃,父亲也没有强迫我。 我们回家,天黑了,白洁在门口等着我。 “小左,怎么了?” “没事。” 父亲回答,我没说,进屋,白洁也感觉到了事情似乎很严重。 “到底怎么了?” 父亲最终还是把诊断书放到了白洁的面前,那一切都让白洁傻了眼,她绝对是想不到的,她似乎知道一些,更多的也许不知道。 “不会是诊断错了吧?” “那是省城的大医院,不会错的。” 父亲说。 “是不会错的。” 我说了一句,白洁愣愣的,不知道说什么。 那天白洁走了,我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一个精神病人是可怕的。 第二天,我依然不去上班,也许以后我也不会再走进火葬场了,那个地方是我发病的诱因。 刘小静来了,在中午,父亲把她带进来,我看到刘小静竟然很平静,也许觉得也没有什么了,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我精神上面出现了问题,觉得她是死了又活了。 可是我分明听到了云正师傅,伊师傅,甚至是刘小静的父亲亲口对我说的,我真的出现了问题吗? 刘小静问我怎么了,父亲就回自己的房间了,我也不想告诉刘小静我出现了什么问题,刘小静很急,最后火了,我想也无所谓了,反正就这样了,以后我也不打算再去火葬场,也不会再见到这些人了。 刘小静看完诊断,就乐了。 “小左,这是假的,你没有精神方面的问题,我是死人,但是现在活着,这些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所以你不是精神的问题,你所知道的一切都是真的。” “小静,谢谢你,其实,我很喜欢死人花,那么美,那么艳丽,只是让我感觉到害怕……” “行了,别弄得酸酸的,跟我走,保证你没事。” 刘小静拉着我要走,父亲出来了。 “他是一个病人。” “叔,他没病,等回来的时候,就是一个好人。” 父亲摇头,我被刘小静拉走了。 刘小静把我拉到了郑庆家。 “其实,我并不是郑庆的妻子,什么鬼妻,他们都胡说的,我和郑师傅就是师弟的关系。” 郑庆点头。 “确实是,或者说,刘小静是我的一个成果。” 我更糊涂了,觉得一切都是在虚幻之中,并不真实的存在着,我听着,不说一句话,此刻我还是无法证明我精神没有问题。 “师傅,我想……” 郑庆拍了一下手,不让刘小静说下去,似乎也很恼火的站起来,点上烟,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 “师傅……” “小静,我知道你爱小左,你也可以谈恋爱,和正常的人一样生活,可是我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师傅,小左这样就不会好,他会一直觉得一切都是假的。” 郑庆连着抽了两根烟后说。 “让我想想,你们先回去。” 我和刘小静出来,她说。 “等你看到真相之后,你就都明白了。” 那天刘小静回家,我就自己在街上转着,天黑了才回家,云正师傅在家里跟父亲喝酒,看到我回来了,他们都看着我。 我坐下跟着喝酒,云正师傅说。 “你的事你父亲都跟我说了,看你的病历,你所陈述的一切我也看到了,刘小静死而复生,这一切其它我也觉得那是一个不可理解的事情,但是,她死了,而且又活了,刘小静死的时候是我烧掉的,是她父亲亲手捡的骨头。” 我更紧张了,不知道师傅要对我说什么。 “但是,有一点你要相信,那确实是真的,刘小静现在活着,我也想过,也许是双胞胎,但是,不管怎么样,他就是刘小静,不会是别人,那么她是怎么活的,谁也不知道。” 云正师傅竟然告诉了我这些,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她是怎么活的,那么我怎么证明我没病? “最初的时候,我也是一度的认为,自己遇到了诡异的事情,所有发生的事情并不是真实的,但是这确实是真的,你没有病。” 我想我的病更重了,不是没有病,也许明天我就会上吊自杀,那个年代,想到更多的死法就是上吊,似乎没有其它的死法一样,因为绳子随便的就能找到,其它的似乎需要一些麻烦,所以上吊更直接了。 我喝得大醉,不然我随时就会惊醒,然后衣服全部湿透,那种惊恐让我感觉到像三岁的孩子,看到了老虎一样的害怕,深透到了骨子里,无法摆脱的一种恐惧。 我早晨八点醒来,头疼得厉害,今天我不知道要怎么度过去,早饭后,我出去转,父亲有些担心。 我在街上走着,我熟悉的街道和不熟悉的街道,我不停的走着,不然就会让我感觉到了极度的不安。 走到中午,我累得,坐在河边看着那河水,刘小静竟然出现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感觉。” 我激灵一下,正常的人感觉是不会感觉到人在什么位置的,何况我现在离家,离我熟悉的那些街至少在五公里之外了,她竟然能找到。 “我有这种能力,因为……” 刘小静没有往下说,我想,一切都还在继续着,甚至更重了。 “我师傅说明天晚上可以过去。” 我觉得过去和不过去都没有意义,因为将会是一个更深的骗局。 刘小静见我不说话,也不说了。 那天,回家天又黑了,父亲把菜和酒都准备好了,白洁也坐在那儿,似乎哭过了。 “小左。” “你来了。” 我坐下喝酒,很少说话,此刻我竟然满脑子的自杀,我就是不去火葬场了,我觉得这些人也不会放过我,他们想达到什么目的。 那天我又喝大了,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半夜,白洁坐在我旁边,守着我。 “你不用守着我,其实,没有什么意义,我母亲就是得这种病自杀的,这种病的遗传几率很高。” 我只能是告诉白洁实情,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那么来说,不知道白洁会怎么想。但愿,她能离开我,永远的不再来找我,因为我不能正常的生活,谁愿意和一个有着严重幻想症的人在一起呢? 第二天,刘小静真的来找我,我犹豫了一下,反正是这样了,去去也无妨。 天黑了,出门刘小静就拉住了我手,她的手依然是冰凉,死人的那种凉,我摸过死人的手,那种凉就是死人的那种凉,这点上是错不了的,我感觉拉着我手的人,就是一个鬼,一个鬼在拉着我的手,带我去一个她要带我去的地方。 郑庆在家里喝酒,我们过去了,他还自己喝,半天才说。 “这件事你们不能跟任何人说,半夜的时候我带你们去。” 我不知道他会带我们去什么地方,不过想来想去的,不管去什么地方,他也不会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因为没有人会拿出合理的解释,我也无法相信,这种没有道理的解释。 那天,我竟然想起来了郝非。 我想起来,我们躺在草地上,看着蓝色的天空,似乎回到了童年的那种快乐,我想我大概是要死了,要死的人才会回忆那更久远的事情,更浪漫的,心底更珍贵的东西,这个时候人才舍得碰那些东西。 第四十四章 《灵曲 半夜十二点,郑庆家的钟敲起来,吓了我一跳,十二下后,郑庆站起来。 “走。” 出了门,往北山上走,那座山很大,是长白山的尾脉,一条羊肠小路随着山梁延伸着,伸向一个不知道的地方,我来过这座山,但是,我从有走过太远,那里的森林总是让人感觉到害怕,太密实,太深,生怕从树林中钻出来什么野兽来。 这里有野兽,这是真的,但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都是听说的,真的假的,谁也不知道。 郑庆在前面走,突然就唱起了二人转,刘小静一直就是拉着我的手,她紧张,我想鬼也害怕吗?也许她不是鬼,就和我们正常的人一样,只是手凉一些罢了,这并没有什么不同。 郑庆突然哼起来一个曲子,那曲子诡异,让我冒汗,那绝对是我想不出来的一种曲子。刘小静听到后,拉着我的手是一紧,我知道,她也紧张。 郑庆哼的声音越来越大,突然就嘎然而止,冷不丁的,他停下,也站住了,我吓得冷汗直冒,这郑庆也是太诡异了,他到底要干什么呢? 看着郑庆的背影,半天他转过身来。 “这个曲子你知道是什么曲子吗?” 显然这是问我,似乎刘小静也应该是知道,我摇头。 “这叫《灵曲》,千百年来,一直流传着,但是,现在知道的人已经很少了,能哼出来的,也许没有两个人了,《灵曲》源自一个民族,源自一个湖,《灵曲》响起来的时候,那个湖上就会出现一条船,亮着光,远远的,在动着,那个民族就是在一夜间,全部死掉了,他们死去之后,表情狰狞可怕,说是听了这《灵曲》之后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郑庆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想告诉我什么。 “我带你们去那个地方,湖。” 我哆嗦了一下,郑庆这是在吓我吗?如果是这么说,那郑庆恐怕是想要得到什么,可是我身上什么也没有呀!他想要达到什么目的这是我一直在想的,可是我想不出来。 在这大山里我并不知道有什么湖,这大山被封山二百年,森林的深处几乎是很少有人进去,会迷路,会死人,我不知道有湖这也是正常。 郑庆走得轻松,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刘小静一直是紧张,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紧张,我没有问她,只是看了她一眼,那本来很白的脸,此刻在夜色里更白了,像鬼一样,我不禁的哆嗦了一下。 “你害怕了?” 我没说话,刘小静拉着我的手没有松开,至于害怕不害怕的,她心里最清楚。 郑庆走到下半夜一点钟的时候,速度就加快了,这让我很紧张,我和刘小静紧跟着,才免费的跟上,似乎郑庆走的步子有些诡异。 小路,有的时候没有路,从树丛中穿过去,划得我脸上火辣辣的不舒服。 下半夜两点多了,郑庆站住了,看着不远处,我看到了湖,那湖真大,在夜色里,泛光蓝色的光,那真是一个漂亮的湖,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漂亮的湖。但是,我师傅说过,不管什么漂亮到极致的东西,你都要小心,什么事情太完美了,太漂亮了,让你惊呆了,往往都深藏着诡异。 我感觉得到一种气氛,说不上来的一种气氛,让我百脱不掉,而又发毛。 郑庆看着湖说。 “我们一会儿就到那块石头上去,那是望湖台。” 我看到在湖边的一个大大的石头,上面是一个平台,我心里没底儿,刘小静此刻松开了我的手,往望湖台那儿走,郑庆发出一声怪异的声音,没有动,我不知道那怪异的声音是什么,从郑庆的嗓子里闷着发出来的,似乎想说什么,对于刘小静奇怪的举动,我想是这样的。 刘小静快到望湖台的时候,郑庆才说。 “走。” 我跟着,离他有三五米,我不能跟得太近,此刻我知道,郑庆有可能害我,不会害刘小静,所以我要保持着距离,随时的就逃命去。 刘小静上了望湖台,站在那儿往远处看,我和郑庆上去后,他们都往湖的远处看,我看不到什么,湖上起雾了,最初是淡淡的,随后就是浓重起来,往这边来了,我想到了《灵曲》,如果此刻响起来,恐怕小命就没有了,那个族的人听了《灵曲》之后,一夜间,没有一个人是活着的,太可怕了,那到底是怎么样的曲子,我不知道,诡异的歌我听过,但是这要命的曲子我到是没有听过,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简直就是我要的小命了。 我腿都在抖着。 突然,郑庆动了一下,刘小静没动,我看到了,看到从湖,从雾里有一个东西出现了,看不清楚,但是确定那是在动着的,很慢的在动着,一点一点的往这边来了。 “尸船。” 郑庆说了一句,声音有些异常,看来对于尸船郑庆也是害怕的,刘小静一直就那样安静的看着,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此刻,刘小静的那种怕似乎没有了。 我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尸船,那船慢慢的看清楚了,有上百米之长,很大的一条船,船上挂满了白色的幡,诡气四起,我动了一下。 “你不要害怕。” 郑庆看了我一眼说,我一无所知,郑庆也不说,就是看着那尸船,我确定,那尸船是冲着我们而来的,奔着这个望湖台,这个望湖台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码头,有点这个意思。 那么,在这里生活的族类到底是什么族呢?在东北,像这种样的少数民族很多,大的历史上都有记载,而小族,根本就没有记载,甚至不被人所知。他们藏在原始的大森林里,生活着,那应该是一种无忧无虑的生活,幸福的生活,但是怎么会有这样诡异的事情发现,怎么会的《灵曲》,这点谁都不清楚了。 船越来越近了,没有人,船上没有人。 “郑师傅,告诉我,怎么回事?” “先看着。” 郑庆退后一步,他竟然往后退了一步,而刘小静却往前走,一直走到边上站住了,我叫了一声。 “刘小静。” 她没有反应,郑庆也没有说话,看来这里面的一切,都是怪得让我想不想来有多怪的事情了。 船离望湖台有一百多米的地方停下了,一动不动的,刘小静也不说话,郑庆也不说话,我控制不住了。 “郑师傅,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尸船,船里应该是尸体,当然,我也只是听说,甚至说,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尸船,我完全没有想到,会见到尸船。” “那你今天带我到这儿来,并不是看尸船,而只是一种巧合是吧?那么我带我来这儿干什么呢?” “现在没有空跟你解释,有可能要发生一件要命的事情。” 郑庆紧张了,我听得出来,声音都变调儿了,控制不住的在变,人的汗也早就下来了。 突然,那大船又动了,往望湖台上靠,显然是在靠过来,郑庆不动,刘小静一直就那样的站着,没有声音,没有动作的。 船真的就靠到望湖台边,刘小静竟然上去了。 “小静。” 郑庆叫了一声,要过去,但是犹豫着,走了两步,停下来。 “刘小静,下来,不能上去,不能……” 尸船动了,离开了望湖台,郑庆傻了,我也呆了,一直到尸船消失了,他才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蹲下了,抱着头不说话,我的汗也下来了,刘小静上尸船,头都没有回,我看到的一直是她的背影,怎么会这样呢?郑庆为什么不上去?这一切我都不知道。 郑庆蹲了很久,站起来说。 “回去。” “可是……” “没有可是。” 郑庆火了,冲我吼着,此刻我真的想掐死这货色,你弄出来的事情,冲我发火,我是一无所知,简直就是气死我了。 我和郑庆回去,天已经亮了,我回家,父亲看到我的样子,愣了一样。 “你脸色苍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摇头,不想把这件事告诉父亲,但是我一定要知道发生了怎么样的事情,我要问郑庆。 第二天上班,在我火化间里发呆,赵铁的再次回到火葬场,让我对这个徒弟似乎也不经心了,他干着活儿,我看着,我不想动手。 一直到忙完了,赵铁站在一边说。 “师傅,干完了。” “回家。” 我没有回家,去了郑庆的办公室,他坐在那儿抽烟,喝茶,窗台上竟然也摆了一盆死人花儿,开得鲜艳异常,不是正常的样子,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关门,此刻我对于郑庆已经感觉到了害怕,所以说,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要小心郑庆,那能把一个死了的刘小静变成活人,也能把一个活人变成死人,这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进来吧!” 郑庆半天才说,显然他是决定要告诉我什么了。 我进去,没有关门,坐在郑庆的对面。 郑庆站起来,把门关上,关门的声音让我哆嗦了一下,郑庆看到了。 “你不用紧张。” 郑庆坐下后,扔给我一根烟,我点他,他也点上了,他抽的烟挺怪的,白皮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他总是抽这种烟。 “小左,就刘小静的事,我得说了,其实,刘小静并不是我什么给弄活的,那个刘小静死了,真的死了,但是这个刘小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她是有一天突然就出现在尸房里,就站在我身后,我正抱着尸体往尸车上送,看到她的时候,我把尸体都扔掉了,我吓傻了,刘小静死的事我是知道的,那是千真万确的,是我抱着她的尸体送到炼化间的,这点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她出突然出现了。” 郑庆讲到这儿,停下了,我看出来,他想起这件事,现在还害怕,当然,要是我,也许我就吓死过去了,死的人,站在你身边,还是在尸房里。 不过,这样的事情,云正师傅跟我说过,为是不让我吓着,他告诉我,在这儿,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不过也许一生你也碰不到,人死后,会有一种人,会显影,并不真实的存在,你眼睛看到的显影,就像看到真人一样,不过存在的时间不过就几分钟,他是有什么留恋的东西,过来看一眼,再走,或者说那就叫灵魂的影子,到时候看到也不用害怕,这是云正师傅告诉我的,此刻郑庆讲到这儿,我觉得应该是一种显影,他看到了,或者是幸运的,或者说是,没有什么大事,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吓了一跳罢了。 “我知道显影的事情,在火葬场的每一个人都应该知道,这样的事情会告诉来火葬场的每一个人的,因为这种吓真的会吓死人,但是知道了,也就有准备了,那天,我反应过来了,我也不害怕了,她存在不过就几分钟,最多就几分钟,就消失了,永远的消失了,然而,没有,她说话了,刘小静说话了……” 我的汗就下来了,看来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 第四十五章 骨灰楼里的滴水声 柯明喆,我,想要你母亲一样逃离火葬场这个地方,我一夜没有睡,早晨就去火葬场上班了,我真的就像周师傅所说的,我离不开这个地方,我生就是注定要在这儿呆上一辈子,像父亲一样,我无法像母亲一样的逃离。 骨灰室要天天上班,只有我一个人,工作轻松,也安静,来寄存的家属已经在下面哭过了,没有精神头再哭了,一切都平静了。 我去骨灰室,八点半之前到就成,不像当炼化工那样,要六点多就到,做准备工作。 我坐在那儿,把烟点上,看着门,我不喜欢看我右面的骨灰盒,那里存放着的是灵魂,是骨灰,上千的骨灰盒摆在那儿,一个一个的格子里,总是有一种异样,绝对的让你感觉到了不舒服。 门开了,进来了一群人,前面的人抱着骨灰盒。 “只能进去三个人。” 我把骨灰室的门用卡划开,带着进去,到了909号骨灰格。 “就放在这个位置。” 我说完出来,他们在里面呆了十多分钟后,就出来了,表情是淡然的,似乎在伤痛的背后,就是这样子,安静,没有人说话。 中午过后,就一切完事了,我准备走的时候,又听到了滴水的声音,真是奇怪了,我再次检查了,依然没有检查到什么,我走到了最里面,也就是最北面的一个角落,我听到了声音,竟然是从墙里发出来的,诡异得要命,这个墙是大山墙,那边没有房间,如果有,我到是不害怕了,也许是那边传过来的,可是那边大山墙,没有房间。 我站在那儿半天没动,声音清楚,不模糊,我慢慢的靠近墙,听着,绝对是墙里发出来的声音,我只能这么说。 我匆匆的出来,收拾东西,然后就离开了,我出来,看着骨灰楼,那确实是大山墙,真是奇怪了,那声音怎么会从墙里面发出来呢?墙没有水痕迹,这让我无法理解,也解释不清楚,那儿没有水管,也没有水房。 银燕扭达着过来,这段日子银燕走路竟然扭达上了,我承认,我们上过床了,上过床就扭达吗? 我不知道。 “明喆,晚上去吃香辣锅,我等你,南站店五点。” 我看着银燕上车开车走了,张小雪就跑过来了。 “明喆哥,中午一起吃饭。” “小雪,不了,我还有事。” 我上车走了,我看到张小雪甩了一下,生气的往办公室去了。 我去了毛晓丽家,我想告诉毛晓丽,我现在在骨灰室,没有机会给她割皮了,那样我就摆脱了。 毛晓丽听了,笑了一下说。 “不过就几天的事情,你就回去还抱尸体。” 我知道,毛晓丽能左右场长,到底怎么办到的,我不知道,也不想问得太多,这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好处,在这儿知道得越少越好。 我离开了毛晓丽家,看来她是不会放过我的。 我回家,冰凉的家,让我想起父亲柯左,一个一直爱着我的父亲,然而,我却欠了他一个拥抱,我来到火葬场,也许就是宿命,这是改变不了的,我如果不去火葬场,我对父亲的思念就是刀割的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父亲的灵魂在引诱着我去,火葬场,父亲告诉我,那是一个安静的地方,没有分争的地方,死人总是比活人好照顾。 父亲说得对,我也相信父亲所说的。 夜里,我听到滴水的声音,我去卫生间,水管没有关严,我关上后,就睡不着了,打开电视看电视,从父亲柯左死后,我就总是在夜里醒来,睡不着,也许是对父亲的思念。 电视里面演的是一部电影,我只是打开,并没有看进去,又听到滴水的声音,我再次进了卫生间,水龙头竟然又滴水了,我再次紧了紧,不滴了,我就那样的看着,真的不滴了,我确定了,回到客厅,进了父亲的房间,他喜欢喝酒,我从床下拿出来一瓶白酒,进客厅,打开喝。 从我懂事的时候,父亲就和母亲分房而睡,我以为每一个家庭,每个父母都是这样,其实并不是这样,而是母亲受了不父亲身上的死人味儿,父亲就每天在自己的房间里喝酒,喝得有点多的时候,就到我房间里看我,但是从来不进来,就在门口站着看我笑,不说话。 父亲想抱我,但是因为有一次母亲看到父亲抱我,亲我,就把父亲说了,说他身上的死人味,别传给孩子。 死人味,永远是母亲的手里的一把青铜剑,虽然从来没有出过剑,但是却让父亲身受剑伤,母亲害怕父亲,但是这句话,永远让父亲害怕。 从那以后,父亲再也没有抱过我,亲过我,有的时候双手伸出来,又缩回去,那个时候我小,不明白,那是怎么样的疼,此刻我才知道,甚至在我长大后,明白了这件事,有点恨母亲,在父亲死后,我就真的恨上了母亲,可是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我无法去完全的,真正的去恨她。 滴水的声音又把我的思绪打断了,我再次进了卫生间,真是奇怪了,那水龙头又在滴水,我锁着眉头看了半天,最后把总门关上了,不滴了,我想,这回你不能再滴了。 我喝酒,半瓶子下去了,我感觉困了,就在沙发上睡了。 醒来的时候,又是滴水的声音,我爬起来,进卫生间,水龙头又在滴水,简直就让我发疯了,我想到了骨灰室的滴水的声音,那绝对不是什么水龙头坏了,而是有着什么诡异的事情。 下半夜三点多,我也不管它了,把剩下的半瓶酒喝了,睡。 早晨起来,头疼,上班,坐在椅子上,等着寄存骨灰的人来。 我听到了滴水的声音,我不理,你滴你的,就当不存在。 然而,那种声音让我的耳朵有点发疯,滴水的声音像是被扩大了千万倍一样的在你耳边响,我不得不进去检查,大山墙,依然是那墙,我正听着,有人敲玻璃门,是寄存骨灰的,我打开门,让他们进来,带到空位置,我要往外走的时候,我站住了,看了他们一眼,一男一女。 “你们听到了滴水的声音了吗?” 他们一愣,就细听,半天,男人摇头,女人摇头,这么大的滴水的声音竟然没有听到,难道我是产生了幻听吗?我觉得是。 男人和女人出来的时候,看我的眼神都是怪异的,出去也是匆匆的,在大概是吓着他们了,在这个地方问人家听到滴水的声音没有,而且人家并没有听到,他们能不害怕吗? 没有来过骨灰室的人,看到这么多的骨灰盒,自然的就有一种害怕,恐怖,都不说话,安静到了极点,难道柯左喜欢这个地方,真的安静,父亲是一个安静的人,在家里也是安静的,他喜欢安静,母亲也是安静的,也许这是母亲给父亲唯一的一种美好的东西吧? 滴水的声音让我要发疯了,我去找师傅银燕,昨天晚上我并没有去香辣锅,我不知道银燕会不会生气。 银燕在办公室里换完了衣服,准备下班。我进去,她竟然没有提到吃饭的事情,似乎也没有生气,还冲我一笑。 “我听到了滴水的声音,几天了,我受不了了,而且越来越大。” 银燕看了我一眼。 “在什么地方?” “任何的一个地方。” “最初的第一次。” “骨灰楼的大山墙。” 银燕看了我一眼。 “先出去吃口饭。” 我上了银燕的车,我看到车前摆着一个打火机,那是男人用的,很熟悉,我似乎在什么地方看到过,银燕也注意到了,但是她没说,我也没有问。 我心里不舒服,这个男人用的打火机会在她的车上,这个打火机我很熟悉,谁的呢?我一时的就想不起来,肯定是看到过,那上面是一个骷髅头,挺特别的。 吃过中午饭,我和银燕回到火葬场,此刻的火葬场已经没有人了,只有看门的大爷。 我们进了骨灰楼,直接进了骨灰室,奔着大山墙那儿走过去,银燕听了半天说。 “确实是有滴水的声音,不过我听到的没有你听到的大。” 银燕看着了半,然后就从墙根走,一步一步的,一直往南墙那儿走,走到头儿,又走回来,然后看着我,半天才说。 “我来这儿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奇怪,当然,我来这儿不过就两次,所以也没有太注意,这室内的大小,和外面的大小差有五六米。” 我锁着眉头,听明白银燕的意思,就是说,这室内和室外是不一样的大小,那么就是说,这墙外面应该有一个五六米的房间,但是没有门,我们出去看,没有窗户没有门,找不到门,银燕看着我小声说。 “我想,骨灰室在二楼,那么一楼呢?那个房间,最里面的那个房间。” 我就明白了,任何地方都找不到,那么就是一楼,从一楼上到二楼。 我们进了一楼,走到最北的房间,门是锁着的,暗锁,推了一下没有推开。 “这个房间从来没有人打开过,也没有人进来过,到底装着什么,是干什么的,不知道,我想我师父李丽应该知道。” 我和银燕去了李丽家,这个女人在看电视,茶几上摆着一瓶红酒,自己喝着。 “坐。” 我们坐下后,银燕就说了这件事,李丽瞪了银燕一眼。 “你一天这么多事呢?” 李丽这个人看来善变,上次来还那么热情,今天就变得冰冷,怪怪的,难怪嫁不出去,谁要是跟她结了婚,不死也得扒成皮,反正我是感觉到害怕。 银燕不说话,似乎习惯了李丽这种秉性了。 “师傅,那一楼那个房间……” “你到是聪明,很少有人猜到这件事,知道的不过就那么两个人,那个房间你们不能进去,那滴水的声音,你们也当没有听到。” “可是明喆听到的声音比我们大得很多,而且让他要发疯了。” 李丽看了我一眼,不说话,盯着电视,她在想事儿。 李丽突然站起来,然后说。 “柯明喆,你跟你父亲一样,招鬼附魂的。” 我一愣,不高兴,说我父亲。 “你不用不高兴,天黑后,我们去火葬场。” 这个李丽确实是让我不喜欢,我父亲怎么样,人已经死了,你还说三道四的,有些不善良,不厚道。 第四十六章 号骨灰架上的骨灰盒 李丽是火葬场的老人,这谁都知道,关于她的本人,说起来的竟然很少,甚至我父亲柯左都不时的被提起来,可是却很少有人提到这个女人,女炼化师,这点让我觉得有点奇怪。 晚上喝酒,一直快晚上十点多了,李丽才站起来,这个女人能喝,我们去火葬场,我不喜欢晚上去火葬场,太静了,而这里却有着几千的灵魂,看不到的,摸不着的,就这么大的地方,在心里上会造成一种压力。 看门人把门打开,从来不多一嘴,然后就进屋,点上烟,坐在窗户那儿,烟头一闪一闪的,有点吓人,等到我们出来,把门关上,然后接着睡,我不知道他在这儿害怕不。 我们进了骨灰楼的一楼,走到那个房间前,李丽拿出钥匙来,一串,上面能有几十把,她竟然摇了一下,笑了,诡异,真的诡异。 “这儿所有房间的门我都能打开。” 我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已经退了,竟然有所有的钥匙,这点让我觉得有点奇怪,这个女人到底拿着这些钥匙干什么呢? 门打开了,推开门,李丽把手伸进去,摸着边上的墙,“啪”的一声,灯开了,灯不是很亮,但是可以看清楚里面,我大叫一声,一个高儿跳起来,银燕也是一哆嗦,看来银燕也没有来过这里。 房间里摆着一个满棺,高大的,五颜六色的,漂亮是漂亮,可是看着就让我毛愣起来,没有准备,没吓尿了,已经是不错了,我靠着墙,李丽慢慢的走进去,绕着棺材转了一圈说。 “进来。” 我和银燕进去,银燕就拉住了我的手,李丽看了一眼,那眼神似乎有些奇怪。 进去后,我们才看到,在门后面有一个旋转的楼梯,是木质的,放着暗红的光,一看就是一种特别好的木头。 “师傅,这棺材是谁的?” “这是一个满棺,是鎮场之物,这个邪恶的地方,总会有一个镇场的物件,就像有些地方,要摆着狮子,千年的老龟一样,没有什么奇怪的,不过别有好奇心,想打开这个棺材,我也有这种冲动,但是我从来没有敢过,好了,上楼。” 房间里有灰随着脚步,飞舞起来,感觉得到,看来是很久没有进来人了。 楼梯发出了声音,在这夜静的时刻,显然那么突兀。 楼梯很狭窄,我们上去,就是房间,空空的,李丽直接进了水房,水房的水龙头滴着水,她看了我一眼说。 “这并没有什么,回声效应,当然,发生在这儿,是挺奇怪的。” 李丽把水龙头总开关关上,显然水龙头是闭不严实了,过了一会儿,就不滴了,我松了口气,我以为又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 我们出来,我去了银燕家。 我感觉到银燕有一种特别的冷,就不上来。 早晨上班,我进了骨灰室,果然没有滴水的声音了,但是就在我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白影子,我哆嗦了一下,第一次如果说是错觉,看错了,看花眼了,可是这次我确定,我没有看错。我出来,就看监控,然而,什么都没有。 人有进来,捧着骨灰盒,打开门,我告诉他们18号,那个人奇怪的说,要13号,我愣了一下,他竟然知道13号是空的,13是一个不吉利的数字,在火葬场尤其是显得更是不吉利,所以很少有人摆上去,我没说话,他们进去了。 我坐在那儿想着那个人影子,灰骨室的门是电子的,门禁系统,还有指纹验证,在这儿除了三个工作人员能打开,没有其它的人能打开,那个人会是谁呢?竟然在这里面,干什么? 我想,我又遇到了诡异的事情,让我想不明白。 那三个人出来之后,我就进去了,转了几圈,没有发现那个影子,存骨灰的架子一排排的,如果跟我绕着,我是发现不了的,我路过13号存放格,看了一眼,一下就靠到架子上,把架子靠得晃了一下,上面的骨灰盒也跟着晃了几下。 那个骨灰盒上面的照片竟然是我,绝对是我,没有错,我傻了,怎么会这样?这都是什么意思? 我慌张的出了骨灰室,坐下来,打开电脑里的资料,这个男人32岁,某厂的一个化验员,上面的资料告诉我,那个人不是我,照片却是我的,没有错,电脑里的也是,我汗往下流,拿出手机给银燕打电话。 银燕今天休息,她过来了,看了一眼电脑的照片,然后又进了骨灰室,看到13号摆着的骨灰盒,她锁着眉头,伸手把骨灰盒拿下来,打开,空的。 “看来这是有人有意的玩你,我得罪了什么人吗?” 我摇头,想不起来我能得罪谁,这个人跟我这么玩,什么意思? 银燕把骨灰盒放回去,看录像,三个人没有一个人认识的。 我摇头,这也是太有点奇怪了,银燕走后,我坐在那儿胡思乱想的,突然听到滴水的声音,这怎么可能呢?最奇怪的就是,那滴水的声音别人听不到,李丽说是回声效应,她在骗我,如果是,其它的人也能听到,这绝对不可能的。 13号的骨灰盒出现,上面有我的照片,那就是告诉我,我的死期到了,除了这个意思没有其它的意思,我死后,那个骨灰盒就是我的,那个13号位也是我的,这么一想,那么那滴水的声音绝对不是李丽所说的那样,虽然我看到了真实的情况,但是现在我开始怀疑了。 我准备晚上去一楼看看,也许在那里我能找到答案,看来以后再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需要我自己去做了,自己去找答案,不然我就会被扯着走。 下午,场长进来了,告诉我,明天我去化妆室,跟着赵娟学化妆,我愣住了。 “场长,让我回炼化室就行。” “这不是你说的话。” 场长脸色挺难看的,以前他对我从来没有这样过,我知道,那是看着我父亲柯左的面子,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第二天就去化妆室,第一化妆室,赵娟师傅坐在椅子上,看着一个徒弟在化妆。 “赵师傅好。” 我说完,看着赵娟。 “柯师傅的儿子柯明喆。” “嗯。” “场长跟我说了,今天你就看着化妆就行了,我慢慢的教你,你也算是我关门的徒弟了,带完你我就退休了,还真舍不得这个地方。” 这个老太太化妆的技术是一流的,在火葬场没有人能比过,这点谁都知道,我没有想到,我会跟化妆打上交道,这点让我不太舒服。 银燕进来了,跟赵娟很熟悉,聊了一天,叫我出去。 “这事你怎么能答应?这化妆的水有多深知道吗?” “可是……” “行了,说什么都晚了,你到是能成为全面手。” 银燕说完走了,她很生气,我没有跟她商量,其实,我也不想进化妆室,最终我还是一个炼化者,我的档案工种上永远是这样记载的,不会因为我学了化妆,而变成化妆师,也许我能拿到化妆师的证。 我那天就站在一边看赵娟的徒弟化妆,是一个女徒弟,二十多岁,说是大学刚毕业,我不想多嘴,多一句嘴就会多一件事,我知道我爱招事。 那天,下班后,我回家,不想去任何的地方,我不知道,银燕到底怎么回事,这个奇怪的女人,让我永远也想不明白,是一本《易经》的书,也许一生你也读不懂,读懂也不过是皮毛罢了,她让我感觉到了害怕。 我饿了,准备自己下点面条的时候,张小雪来了,拎着菜,还有酒。 “你就知道你不会吃饭,一个人也不会照顾自己,以后我来照顾你得了。” 张小雪说着就进来了,永远那样的笑着,我喜欢这种笑,在我们这个家庭,从小到大的,很少见到笑,母亲不笑,父亲也笑不起来,他们不笑,我也没有笑容。 张小雪把菜摆上,都是我喜欢吃的。 “明喆哥,我喜欢你是知道的,银燕不适合你,奶奶也跟你说了,其实,这个不适合奶奶没有明说,也许你能想明白。” 这是话里有话,我听得出来,我看着张小雪问。 “你什么意思?” “这个,奶奶不让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干脆我就不问。 晚上十点多,我把张小雪送到周师傅家,她一直在那儿住,陪着周师傅这个老太太。 我回来的路上,有一个人跟着我,离我不远不近的,看还看不清楚,这让我有点毛,我跑几步,躲进一个楼头,等着,那个人也追过来,一转角,看到我,愣愣的看着我,然后撒腿就跑,我认出来了,竟然是那天送骨灰盒中的一个人,13号骨灰盒。 我回家,想着,没有得罪任何人,那么父亲得罪什么人了吗? 第二天,赵娟给我讲了一些关于化妆的注意事项,什么不用穿红挂绿,什么不能鞋子带钉,反正很多。 下班我就去了姥姥家,我担心母亲会出事。 我进去,母亲在包饺子,我看到了她的笑容,但是看到我,立刻就没有了笑容,姥姥拉着我的手,跟我聊天,让我留下来吃饭,我没有,我看到母亲消失的笑,就觉得是在犯罪,她能笑是多么的难得。 我出来,在马路上逛,那个人又跟着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想杀掉我吗?我不知道。 我进了饭店,那个男人就站在对面的马路上,抽着烟,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我一杯酒喝完,那个男人过马路,想必是想好要进来了,然而,就在他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一辆车冲过不,把男人撞起三四米高,摔下来,血流了一地,我想,我不用去看,肯定是死了。 我心抽着,看的死人太多了,竟然也没有麻木,我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总是这样。 那天我喝了一斤白酒,回家就睡,半夜惊醒了,父亲走后,我就这样,想父亲,让让父亲抱抱,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抽烟,天快亮的时候,我睡着了。 第四十七章 房间里的满族大棺 那个人被车撞死了,我总是觉得那是我责任,心里不安。 我再上班,毛晓丽就找到我,冲我笑着,孝白,她也许就喜欢这孝白。 “你可以工作了。” “不能,我没有机会,还不能单独操作。” “那你就需要努力了。” 毛晓丽笑着走了,我就觉得我学化妆和她有关系,也许是她跟场长说了。想想割皮的事情,我就感觉到害怕。 我进化妆间,赵娟告诉我,今天开始跟妆化,我就知道,开始了,赵娟告诉过我,需要看半个月的看妆,今天突然就这么快开始,肯定和毛晓丽有关系,这么多人怕毛晓丽,真是奇怪了,她平时很少跟人接触,这些人确很听她的话,这点让我理解不了。 赵娟是认真的教我,她告诉我,我是她最后收后一个徒弟,会把一切都教给我的,甚至是没有教过别人的东西,其实,我并不想学那么多,我只想学的就是炼化师的那些东西,可是我学的并不多,我父亲柯左是炼化师。 我学的是三心二意的,但是赵娟师傅并不急,也不恼火,这点让我有觉得有点奇怪,在火葬场人的,脾气都是很怪的,可是赵娟师傅的脾气却是温柔的,对现在这个女徒弟也是一样,错了,只是纠正,从来没有发过火。 我竟然在化妆室里听到了滴水的声音,我看着赵娟师傅和她的女徒弟,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我想,也许只有我听到了。 我的异样赵娟看到了,她把我拉到走廊问我。 “你有事?” 我犹豫了,还是说了,听到了滴水的声音,既然现在赵娟是我师傅,那么我就得跟师傅说,对于银燕,我失去了信心,似乎她永远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赵娟师傅听完,想了半天说。 “这事晚上你在喜来酒店??房等我,五点。” 赵娟师傅说完进去了,这个老太太看着慈祥平和,我喜欢这样的老太太。 晚上,我去了喜来酒店,这个酒店位置我们火葬场背山,不远,那儿红白来都办,也留出来一部分的包间给外面的客人吃饭。但是,有人知道这儿也办白事,去的人并不多,甚至喜事也慢慢的在减少,如果这样下去,就会成了专业的白店了。 我不喜欢这样的酒店,总觉得有点鬼气。 我进去,告诉服务员,??号包间,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不是正常的眼神。 我被带到??号包间前,服务员就走了,没有话。 我推门进去,赵娟师傅还没有来,但是茶水却倒上了,看来赵娟师傅对这儿是挺熟悉的。 我进去,关上门,墙上有一幅画儿,看着乱七八糟的,所谓的就是意象画儿吧,我不懂画儿,但是看着就闹得慌,这样的画我永远也看不出来什么。 我坐下,茶是两杯,显然赵娟师傅都提前安排好了。 茶是龙井,我喜欢的茶,也是父亲喜欢喝的,一杯茶下去,赵娟师傅就进来了,坐下让我点菜。我没有点,赵娟师傅就合上菜谱点了四个菜,看来她对这里是十分的熟悉的。 “明喆,我跟你父亲很熟悉,关系也要好,没有想到,你为成为我徒弟,而且是最后的一个徒弟,这让我很高兴。” 我没有听父亲说过,父亲也从来不说火葬场的事情,因为母亲根本就不听,而我又感觉到害怕,所以父亲从来在家里没有提到过一个字,只是父亲永远也想不到,我也会到火葬场去工作,那是一种无法摆脱掉的思念。 我不会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赵娟师傅喝白酒,这么大年纪了,喝了一杯白酒,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树老根多,人老话多,这可真是的,赵娟说了我父亲很多事情,都是我所不知道的,我很感谢她。 “好了,大概你也听烦了,去单位。” 赵娟师傅站起来,我跟着下楼,进火葬场,就去了骨灰楼的一楼。 赵娟师傅竟然也有钥匙,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她开门前说。 “里面有一个满旗棺,别吓着。” “我看过。” 赵娟似乎挺意外,看了我一眼,并没有问。我们进去,赵娟把站关上,小声说。 “不要说话。” 弄得我十分的紧张,赵娟的白头发其实挺让我安心的。 上楼,进卫生间,水并没有滴出来,赵娟师傅就在房间里四处的找着,在客厅,找到了一个小盒子,她坐下,泛起一股灰尘,在灯光下跳着舞蹈。 小盒子突然响起滴水的声音,吓得我一下跳起来。 “没事,就是这个东西,我想你是得罪什么人了,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在骨灰室的时候,总是看到一个影子,但是没有人,还有就是这滴水的声音,再有就是??号骨灰架上的骨灰盒,上面的照片是我的,还有就是跟着我的那个男人死了。” 赵娟说。 “这都跟一件事有关系,恐怕你不会得罪什么人,你年轻,来火葬场的时间并不长,也许是你父亲。” “我父亲我觉得不会得罪什么人。” “在这儿,有的时候不小心就得罪人了,所以说,没有不得罪人的,就是我也是一样。” 赵娟这么说,我也相信了,这个定时发出滴水声音的盒子,还有那??号骨灰架子上的骨灰盒上的照片,就是告诉我,我得罪了什么人,那影子,我想也跟这个有关,怎么做到的,那到时候就知道了。 “不过那个死去的男人,绝对是一个意外,当然,你是极阴之人,普通的人想跟你折腾,大概都会有一个灾难,就是说,他想怎么样对你,招来的祸是同等的。” “那您的意思就是说,他想杀掉我?” “慢慢的让你心理崩溃掉,然后自己自杀死掉。” 我呆住了,这样折磨人致死的方法可是最残忍的了,为什么呢? “这事要调查一下死去的那个男人,交通队,或者是公安局会有资料,我找人,找到了告诉你,今天就这样。” 我们下楼,出来,我问满旗棺的事。 “别有什么好奇心,不要想着去打开。” 赵娟师傅竟然也这么说,在火葬场的每一个师傅都告诉过我,在这儿不要有过多的好奇心,那样对我没有什么好处。 这一切似乎都明朗了,就是有人想弄死我,而不是什么诡异的事情,那么其它的事情呢?我不知道,现在我有些发慒了,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吗? 赵娟办事情很快,那个男人的资料很快就出来了,是钱家大院?,钱大地主的儿子,钱家桥,就是钱大地主修的,在这个市的第一座私人的桥,横立在河南河北几十年了,可见钱多有钱,但是解放后,钱家除了那大院之外,似乎就没有其它的了。当然,这只是看到的,没有看到的那就是另说了。 死的这个男人就是钱大地主的孙子,钱孙,叫钱孙,这个名字有点怪。 关于钱孙的事情,我是一点也不了解,父亲从来没有提过,赵娟师傅跟我父亲生前是好友,应该知道很多,晚上我请赵娟师傅吃饭,她带着那个二十多岁的女徒弟郑军,郑军长得周正,从来不多言多语的。 赵娟那天告诉我,我父亲柯左和钱孙的父亲走得很近,几乎每周我父亲都会去钱家大院去喝酒,这点我不清楚。 那么怎么会做成仇的,我不知道,赵娟师傅告诉我,这就是需要我自己去了解。 钱家大院,还有一个男人主,就是钱子,赵大地主的孙子,这个人在文化局上班,有点文化。 我想,我是应该了解,不管怎么样,这么大的仇恨我是一点也不知道,我需要知道,所以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知道,自己被害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那可有点太冤了。 第二天,晚上下班之后,我就去了钱家大院?,钱家大院在这个市是有明的,谁都知道。 我站在那漆黑的大门前,门前摆着两个石头狮子,看样子也是有年头了。 我扣门,半天,一个人出来开门,是一个女人,四十多岁。 “我找钱子。” 女人犹豫了一下,让我等着,我等着,十多分钟,钱子出来了,我是第一次看到钱子。 “是钱子,钱老师吧?” “噢,我是,您是?” “我是柯左的儿子,柯明喆。” 钱子一听,脸色就变了,脸子也拉下来,犹豫了半天说。 “进来吧!” 我想,看来我父亲和钱子的爷爷真的就是有什么过结了,而且很深,我担心起来,这个结能不能解开,真的就不好说了。 我进去,客厅老式的红木桌椅泛着暗红的光,客厅也阴暗,让我心里有些紧张,我坐下后,茶就端上来了,看来钱家并没有倒,茶就说明了,那茶是暗香,知道至少得上千一斤的茶。 “我想,我来干什么,钱老师也知道了。” “是呀,我知道了,只是我没见过你,我哥哥钱孙见过你。” 他提到钱孙,我更紧张了,这个账要是算到我脑袋上,那么这个仇就不解了,永远也解不开。 “我想知道,我父亲和你们钱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其实很简单,就是满棺的事情,我们家是满族,满旗棺,原本就在我们在后面地下室放着,那是给我爷爷准备的,只是后来被你父亲弄走了,我爷爷很生气,但是死的时候告诉我们,不要找柯家要,就送给柯家了,我爷爷死的时候也没有闭上眼睛。” 我愣住了,我父亲要棺材干什么呢?他不需要,那个年代已经开始实行火葬了,而且盯得十分的严格,而且我父亲死也是火葬的,根本不需要地棺材,似乎有些说不通。 “我父亲跟你爷爷关系相当的好,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个我们就不了解了,你父亲总来,对我们哥俩个也不错,没有想到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钱子摇头,显然他也不知道。 “我们不知道,爷爷也不让去你们家要,但是有一点,爷爷死的时候没有闭上眼睛,在糊涂的时候,还念叨着满棺,那满棺是黄花梨做的,且不说这个,似乎还有暗格,那里面似乎有什么,这是爷爷糊涂的时候说的,真的假的,我们也不知道,我哥哥对这个满棺就一直念念不忘的,他每次提到爷爷走的时候没有闭上眼睛,就是因为这个满棺,所以……” 一副满棺,就让钱孙跟我这么玩命,可见,不简单的就是满棺的事情,钱子并没有完全的跟我说实话。 “我不知道那个满棺在什么地方,父亲从来没有跟我提起来,如果我找到了,马让还给你们。” “那是最好,也许你父亲有什么日记之类的,希望你能找到。” 我从钱家出来,一下就想到了,骨灰楼一楼的那个满棺,会是那个吗?我心里一惊,很有可能,父亲是炼化师,有这个条件,钱家打死也不会想到,满棺就在火葬场,而且在一个隐密的地方。 第四十八章 冷尸显影 刘小静的显影,却实是吓着我了,郑庆告诉我,刘小静显影本身是正常的,他遇到过一次,刘小静就是第二次了,不过就几分钟的事情,可是刘小静竟然说话了,这点让他害怕了。刘小静告诉郑庆,她不是显影,她是从尸船上来的,办一件事,那么关于尸船,郑庆并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也是第一次看到。 “不管怎么样,刘小静回到了尸船上,这就让我放心了,也许刘小静从此就不再回来了,就算是一场梦。” 这确实是有点让人感觉到害怕。我觉得这一切都没有结束,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 我回到办公室,那死人花儿竟然死了,我愣了一下,刘小静走了,那么儿就死了,难道郑庆所说的会是真的吗?如果是样,真是不错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看到刘小静,确实是让我感觉到害怕。 这件事我希望就这样过去了,可是没有想到,白洁竟然出事了,白洁跟着伊秋菊师傅学化妆的时候,出了一件大事,伊师傅把我叫到火葬场办公室的拐角处,对我说。 “白洁出事了,没有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我去厕所,回来白洁就不在了,这也怪我大意了,不过有办法让白洁回来,但是……” 我傻了,白洁出事了?不在了?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白洁在化妆室不见了。” “那有可能是到其它的地方去了。” “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她就在化妆室里不见的,没有去任何的地方。” “这是什么意思?” 伊秋菊带着我去了化妆室,工作已经结束了,白洁换下来的工作服搭在椅子上,其它的东西也在桌子上。 “她怎么没有了?” “化妆师有很多的禁忌,这点我跟白洁也讲得很清楚了,而且不止一次,每次干活的时候我都在一边盯着,遇到禁忌的时候我会提醒,我以为这么多次了,她会记住的,可是竟然没有。” “怎么会消失呢?” “化妆师有一个最大的禁忌,跟你们炼化师也是一样的,有着不同的禁忌,那是绝对不能犯的,就是黑线系脚,男左女右,这个谁都清楚,可是白洁系反了,就出事了。” 我想起来,白洁跟我说过,她不分左右,当时我觉得还很好笑,这不可能的,但是她是真的不分左右,系反了,那又会怎么样?就那么一条黑线,又能怎么样呢? “一条黑线,能怎么样?” “那也叫系魂线,人都有灵魂的,在尸体烧掉之前,都会有身体里,或者是在身体的四周,不系这黑线,灵魂有可能就是缠上你,尤其是邪恶的灵魂,人都善恶之分,灵魂也是同样的,灵魂可以诱惑着人,被带走,带到另一个世界去,换下世的十年寿命。” 我听明白,汗下来了,就像炼化师一样,云正师傅告诉过我,抱尸体进炉,要头先进,不要反过来,那样就会出现大的问题,炼化师有可能你莫明的死掉,其它的云正师傅没有往下说。 那么这么一想来,真是有点可怕了,我现在面对的就是白洁的消失。 “那要怎么办?” “灵魂自然有灵魂的路,有灵魂的门,我找不到,一个人可以找到,这个人就是你师傅,我想你求他,我跟他不打交道,真对不起。” 我没有想会是这样,云正师傅确实是和伊师傅不说话,两个人到底有什么过结,我不知道,在火葬场里,有些东西是莫名其妙的。 我去找云正师傅,今天他休息,在家里喝酒,他总是喝酒,似乎有着很多的心事,看着似乎又没有。 “一起喝。” “师傅,不喝了,白洁出事了。” 我把事情前后说了,云正师傅就把杯酒给摔到桌子上,酒洒出来,我看着他。 “这个伊秋菊,到底想干什么?” 我愣住了,这难道伊师傅想干什么吗?这不过就是一个意外,还会有其它的事情吗? 我不知道,真的一点也不知道,也不清楚。 “师傅,怎么办?” “这不是着急的事儿,去火葬场。” 我跟着云师傅去火葬场,他带我进了场长的办公室。云正师傅把事情跟场长说了,场长半天才叹了口气。 “云师傅,这事你就多费心了,也许真的就是一场意外,出了那件事之后,伊师傅也不会再做了,所以说,你也不要有个人的恩怨,现在就是要把白洁找回来。” 云正师傅骂了人,这是第一次听到,看来他是真的怒了。 伊师傅推门进来,看到云正师傅说。 “我就知道,你会来告状,这件事我有责任,但是我……” “闭嘴。” 云正师傅站起来,场长就过来按住了云正师傅。 “这件事你得给办,那是你徒弟对象。” 伊师傅说完走了,云正师傅气得又要骂人。 那天,云正师傅去我家喝酒,父亲陪着他喝,我喝点就不喝了,坐在一边看着,我心里着急,云正师傅竟然没有提白洁的事情,这让我真的太着急了,也许云正师傅有他的办法。 第二天,云正师傅去化妆室,化妆室空着,伊师傅在另一个化妆室,出事的地方都在停上一个月半个月的。 云正师傅坐在那儿,抽了一根烟后,躺在了化妆床上。 “听我指挥。” 我愣了一下,站起来,手心里都是汗,这云正师傅要干什么呢? “一会儿我会没有任何的知觉,你也要不紧张,把门锁好,就守着我,我不醒你不要离开。” “师傅,要不我来。” “你,你找死,好了,在第二个抽屉里有黑线,系到我的左脚上,然后把黑线的另一个系到化妆床上,把白单子给我蒙上,剩下的就是你守着我,我有反应的时候,看着这布单子,有气吹动的时候,你就把黑线扯断,切记,这是关系到我性命的事情。” 我紧张到了极点,系黑线的手都在哆嗦着,这白洁不分左右应该告诉伊师傅,可是她没有说,这点伊师傅竟然没有发现,真是要了小命了,大概白洁也没有拿这个当回来,炼化师都当过了,这化妆师算什么呢?其实,刚来这儿的人都觉得那些禁忌就像有点闹着玩一样,只是迷信的一种,出了一次事,下次就再也不敢了,紧张到了极点,简直就是要了小命一样的紧张。 我给云师傅蒙上尸单后,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守着,一眼不错的。最初,尸单子还动,后来就一动不动的,人不出气是不可能的,我汗流下来,如果云师傅再出点事,恐怕就是麻烦了。 我守着,一直到半夜也没有反应,我想打电话给伊师傅,可是忍住了。 天亮了,依然没有反应,我着急了,给伊师傅打电话,说了这件事。 “你放心,没有事,你师傅怕死,惜命,不用担心他,你守住就行了。” 伊师傅这么说,我放松一点,可是还是紧张。 一直到第二天的天黑,那黑线竟然动起来,像什么在拉着一样,不停的动着,我跳起来,躲到一边瞪着眼睛看着,我觉得有些异常,这个师傅没有告诉我,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我马上给伊师傅打电话问。 “怎么动?” 伊师傅的声音让我感觉到了害怕,她是紧张的。 “一跳一跳的动,现在越来越快了。” “等我,不要做任何的事情,我很快就到。” 伊师傅是着急了,她是跑进来的,满头的大汗,我打开门,她进来就看那黑线,黑线不停的跳着,她愣愣的看了一会儿说。 “真是麻烦了,这个灵魂真是强大,百年都难遇到,难怪白洁会被诱惑走。” “怎么办?” 我着急,问伊师傅。 “我救这个混蛋,真不甘心。” 伊师傅让我停尸间把尸床拉进来一个,我接尸床进来,她摆到云师傅旁边,躺上去。 “跟他一样的做就成了。” 我慌张的不行了,系黑线,蒙尸单,完事后,伊师傅动着的单子也不动了,那黑线就不跳了,偶尔的跳一下。我还是紧张,半夜,伊师傅突然“啊!”的一声醒了,尸单动了,我马上把黑线给扯断,伊师傅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坐起来。 “扶我下去。” 我把伊师傅扶下来。 “没事了,天亮之前你师傅应该能回来,不要告诉他,我所做的事情。” 伊师傅走了,我把尸床送回去,跑回来,盯着师傅。 天快亮了,云正师傅猛的就坐起来,我吓得大叫一声。 “叫什么?吓我一跳。” 我上去把黑线扯断,云正师傅下来说。 “天亮了,白洁就会回家,两三天就会没事了。” 云正师傅往外走,有点晃,看来累得不轻。 我跟着出去,回家,父亲已经起来了,看着我,锁了一下眉头。 “这段时间你都在忙什么?” “没事,场子里的事情多。” 我不想告诉父亲太多,我吃过早饭,坐了一会儿就去白洁家。 我去白洁家,她竟然没有回来,我有点毛愣了,她父母不知道有什么事,白洁没回来,他们也不太担心,因为知道白洁跟你搞对象,有的时候白洁会住在我那儿。 我等到九点多,听到门响,白洁进来了,脸色苍白,直愣愣的,不和任何人说话,就躺在床上睡,我放心了,没事了,回来就没事了。 我呆了一个多小时后,回家睡觉。 醒来的时候天黑了,我去白洁家,她正吃饭,看来一切都正常了,我想问问白洁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吃过饭,白洁说很累,还想睡,她就睡了,我想早晚我也能知道。 离开白洁的家里,我到河边坐着,母亲走后,我就喜欢坐在河边,河水似乎能把我疼带走一样。 回家,父亲正等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说了,父亲看着我,很久才说。 “如果你觉得火葬场不适合你,就算了,不要干了,我感觉有些不安。” “没事,我挺喜欢这样的,一切都正常。” 父亲不再说话了,那天我回房间看书,一直到半夜才睡。 第四十九章 骨球 早晨起来晚了,直接去了火葬场,赵铁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我去抱尸,推尸体进来,把尸体放到架子上,推进去,赵铁问我。 “师傅,你说这干上一辈子,我就找不到对象了。” “我看谁都没有打光棍,你手表都戴上了。” 赵铁把袖子往下拉,然后藏在后面,那是死者的东西,我不赞成这样做,我师傅做,但是我从来不做。 “如果你不想干,可以马上离开。” “可是这儿的工资,我喜欢。” 我知道,谁都喜欢钱,在这儿干,上饭店,要几个菜,那是很牛的事情,大来饭店,国营的,在这个市是最好的饭店,我们常去,正是因为我们有钱,一个月工资,吃上十天八天的都没有问题。 我们胡扯着,赵铁一直就毛愣愣的,出了两回事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事,也稳定下来,可是心里毛愣,这样不行,如果不定下性来,迟早在这儿干不长。 “师傅,你说我那些同学看着我跟见着鬼一样,撒丫子就跑,想请人吃饭都不去。”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世界,在这儿你就要学会改变,你没有那个圈子,可以有自己新圈子。” 其实,我刚来这儿的时候也是这样,整天抱着尸体,烧着尸体,谁听了不毛愣?谁知道了,也不愿意跟这种晦气的人打交道,但是他们死后,都会送到这儿来烧的,说不好听的,说不定哪天就烧到了熟悉的同学,这是一件痛快的事情,终于给同学办了一件事,最后的事,而且要好好的烧,多烧上一会儿,让骨头都碎掉。当然,完全烧成灰,烧成小块是不可能的,设备不行,最后得砸一下。 下班后去白洁家,她已经正常了,不过神情似乎有些奇怪。 我们出去逛街,我问白洁。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清楚,那天我突然就被一个影子,我看不清楚的影子诱惑着,跟着走,我控制不住,进了一道门,就在化妆室的北墙上,那儿本来没有门的,可是竟然出现了一道门,我就跟着去了,进去后,似乎那又是另一个世界,那里是蓝色的世界,淡蓝色的,全是蓝色的,跟在梦里一样,我跟着那个影子走,一直在走着,我看不清楚那个影子,那里的树是蓝色的,水是蓝色的,花儿竟然也是蓝色的……” 我想,那应该是云正师傅说的,灵魂的世界,灵魂有自己的世界,当然鬼也有自己的世界,只是不路途,不能相通罢了,白洁竟然进了灵魂的世界里去了。 “后来呢?” “后来,我遇到一个灰色的影子,后来又来了一个,和这个蓝色的影子似乎在打架……” 我想,这一切我都明白了,那是灵魂的世界,我原来是不相信的,这回我是相信了,云师傅跟我说过,人死了,其它是以另一种方式活着,或者是灵魂的世界,或者是鬼的世界,或者是我们所不知道的世界罢了,当然,想去另一个世界,除了死的办法,还有很多的办法,但是很危险,毕竟不是同一个世界,那样会有很多的麻烦的。 那个时候云正师傅这么说,我没有相信过,此刻我不得不相信了。 “你去了一个灵魂的世界。” 我说完看了白洁一眼,她没有说什么,拉紧了我的手。 “以后,要注意了,你不分左右,你可以在左手腕子上系一个东西,就知道左右了。” “嗯。” 其实,对于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确实是有点发蒙,云正师傅说,在火葬场有很多的灵魂,其实,我并没有真正的看到灵魂,遇到过灵魂,甚至说,还有很多的鬼,我不知道鬼长得是什么样子,为什么那些灵魂和鬼就可以在我们的世界里可着,而我们却不能在它们的世界里可着呢?没有人给我答案,但是我知道,迟早这个答案会有的,只是很多人不愿意提及,像云正师傅。 第二天,休息,是云正师傅的班儿,郑庆竟然来找我来了。 “我办公室的死人花儿又开了,死了又开了,我想刘小静有可能要回来,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我哆嗦了一下,这真的就不会是好事,那么怎么办? “跟我去望湖台。” 说心里话,我是真的不想去,也不想招惹上这事诡异的事情。 郑庆的眼神告诉我,不去也得去,我跟着去了。 再次看到湖,雾气四散,看不出去十米,坐在望湖台上。 “那尸船能来吗?” “能,应该能,你记得刘小静讲的关于那个民族的故事吗?一个族的人全部死光了,是因为《灵曲》,那个曲子我会哼,但是我一直就是了这个曲子的意思,曲子能杀人吗?” “《广陵散》似乎在历史有过这样的记载。” 我说完看着郑庆,他不说话。 “你怎么会《灵曲》的?” “刘小静哼过一次,我一下就记住了。” 我觉得郑庆在说谎,如果是刘小静第一次听到,也不会那么紧张,或者还有其它的原因,反正我也不想再问下去,那样一点意思也没有。 突然,《灵曲》响起来,很轻,听着若有若无的,让人发毛,我一下站起来,郑庆也站起来,我们盯着雾里。 几分钟,隐约的看到了船,《灵曲》停下来,我担心,听到《灵曲》会死掉,因为一个民族都是听这个曲子死掉的,我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大船越来越近了,可以看到刘小静站在船头。 “那真的回来了。” 听得出来,郑庆不喜欢她回来,我也不想她回来,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也许,刘小静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或者是灵魂,或者是鬼,反正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她怎么办到的,怎么做到的,郑庆不知道,我更不可能知道。 刘小静和郑庆肯定是有着很多不为外人所知道的秘密,他们的交易,或者可以这么说。 船靠边后,刘小静笑着跳下来,大船就退回去,慢慢的消失在雾里。 “师傅,我回来了。” “好,好,回来就好。” 郑庆回答的有点虚,这点我听出来了,刘小静更能听出来,她走过来,拉着我的手,我哆嗦了一下,依然冰冷的,我想的挣脱,没有挣脱掉。 刘小静上班,每天化妆,似乎其它的没有什么变化,除了死人花儿开得更茂盛之外,就没有其它的事情发生。 然而,有一天,我却发现了一个秘密,让我魂飞魄散的秘密,是我无意中撞到的。 那天,我干完活,去郑庆的办公室,我想和他一起去喝酒,了解更多的事情,我推门进去,郑庆“啊!”的一声,手里的东西掉到地上,有玻璃球那么大,有十多个,他愣了一下,就慌张的把球子捡起来,还数了一下个数,然后装到那个黑色的盒子里,锁到抽屉里后,脸色就不好看了。 “你怎么不敲门?” “在火葬场是不能敲让的,你不知道吗?” 在火葬场,不管去任何一个房间,是不能敲门的,那是鬼敲门,只的鬼才会敲门,在这个地方,如果有敲门的声音,你不是能答应的,也不能说进来的,不坑声,然后就不再敲了,如果你答应了,进来的不是人,而是鬼,或者是灵魂,或者是另一种形态存的东西。 郑庆觉得有点失言的,问我。 “找我有事?” “我想请您到大来去喝酒。” “好,我也正想喝点。” 我们去大来喝酒,要了四个菜,坐在那儿,郑庆说。 “有钱就是舒服,来大来国营饭店,都是有钱有,或者是有地位的。” 那个年代的大来饭店,就相当于现在的五星级饭店,一般人是去不起的。 我和郑庆喝酒,本想问他关于刘小静的事,可是撞到了那件事,我也不好再问了。 “今天看到的事情,你不要跟任何说起来,这样对谁都没有什么好处。” “那是什么东西?” “你不应该知道的就不要知道,知道的越少越好,知道吗?” 我点头,这个我当然知道了,师傅告诉过我。 那天,我就觉得郑庆有些奇怪,举止和平时不一样了,大概是我撞到的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是一个秘密,那东西是什么东西呢?绝对不是玻璃球,一个大人不会玩那个东西,也许是另一种东西。 第二天,我上班,让赵铁自己干,今天烧的死人就三个,所以挺轻松的。 我去云正师傅家,他在院子里弄花儿。 “师傅,有一件事,我想问问。” 云正师傅抬起来。 “坐下说。” 我坐在小板凳上说。 “师傅,圆的,白色的小球是什么东西?” 这个东西正是郑庆掉到地上的东西。云正师傅听完后,愣愣的看着我,然后把花盆放到一边。 “老婆,炒菜。” 这段时间师傅一直没有再说话,不停的抽烟,一直到菜上来,酒摆上。 “你在什么地方看到的?” 师傅有点严肃的过分了,也许那件事真的非常的重要。 “我,我就是做梦梦到的。” 我不想说,我不知道是什么事,郑庆也交代过,不让跟任何人说。 师傅猛的一拍桌子,我一下跳起来。 “坐下。” 师傅命令我,我坐下,屁股悬着,不敢坐实了。 “说。” “我,我在郑庆的办公室看到的。” 我把事情前后的说了,师傅想了半天说。 “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来,就当是忘记了。” “那是什么东西?” “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我现在就想知道。” 我也执拗上了,我以为师傅会发火,可是并没有,他沉吟了半天说。 “那球是人身上的一种东西,骨球,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的,阴气积足了,才会有的。” 我有点傻,竟然是人身上的东西,难怪郑庆那么紧张,他弄那些东西干什么? “他弄那么东西干什么呢?” “这个你别问了,以后你慢慢的就会知道的。” “跟刘小静有关。” “你很聪明,但是你聪明的不是地方,这事你就当没发生,千万不能跟任何说,这件事要是闹出来,事情就不小,不只是其它的不小。” 我紧张了,这件事让我看到了,在我心里,如果这样的永远不说,恐怕会死了。 我没敢再问下去,再问师傅肯定得踢死我。 第五十章 冷尸 我离开师傅家,知道,这一切都跟刘小静有关系,我想起刘小静跟我说过的一些话,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她说,她是为我而来的,因为我上辈子欠她的,不是一般的欠,我知道刘小静喜欢我,这样说,我只当是一个玩笑,现在看来,恐怕刘小静真的就是冲着我来的。 我没有想到,刘小静找白洁谈了,让白洁不要再跟我在一起,白洁当然不会同意的,但是刘小静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诡异的一笑,这是白洁后来告诉我的,看来这里面的一切,真的像刘小静所说的一样,她真的就是冲着我来的,一个从尸船上来的人,竟然是冲我来的,上辈子我欠了她什么呢? 云正师傅跟我说过,我们是说,上辈子欠你的,这话是有来由的,确实是这样,当然,这种欠是一种情,一种义,或者是其它的,而有一种欠是要命的,是恐怖的,难道我欠刘小静的会是这些东西吗?我完全的想不出来。 关于尸船,我查资料,丝毫没有查到。 看来我只能是自己去那个湖那儿找答案了。白洁晚上来了,跟我说了刘小静找她的事情。 “你不用担心,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没有底气,到底会怎么样,我自己也不知道。 第二天,我休息,去湖那儿,然而,我竟然没有找到,是那条路,我记得很清楚,可是我就是没有找到,一直到天黑了,我也没有找到,回家,父亲问我去干什么了,他现在开始担心我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是,我不会说的,不然父亲会更担心。 第二天上班,我刚到火葬场,刘小静就走过来了,问我。 “你去找湖了?不用去找,只有我和郑师傅能找到,你找不到,那是一个诡异的地方,或者说是另一条路,没人带着你你是找不到的。” 刘小静笑着说。 “什么路?” “这么说吧,那是另一个世界的路。” 我的汗下来了,如果这么说,那么有另一个世界那是真的,绝对不是假的,刘小静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是鬼的世界,还是灵魂的世界呢?这个我想不明白。 “那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 “这个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明白,你和那个世界有缘分,有机会你还能去的。” “为什么你可以,郑师傅可以,我不可能?” “好了,别问那么多了,中午下班后,我们去吃饭。” 对于这件事让我心神不定的,赵铁也看出来了,给我点上烟问我。 “师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没有。” “那我有事,我喜欢上刘小静了,你看看能不能当一个……” “闭嘴。” 赵铁吓了一跳,刘小静长得漂亮,有人喜欢也很正常,何况,我和赵铁的年纪也差不了几岁。赵铁对我的训斥很不高兴,但是我是师傅,他也没办法,我不想解释,赵铁对火葬场了解得还少,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 郑庆能去尸船那里,那又会是怎么样呢?也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这点让我感觉到了害怕,现在刘小静一直不说实话,她来这儿目的是什么呢?难道我是真的欠她什么吗?也许是,上辈子欠的,这辈子还,可是竟然是这个还法,是我不太喜欢的一种还法。 我一定要了解清楚,晚上和刘小静吃饭,我一定要问明白,这一切我不搞明白,白洁有可能就会有事,刘小静让白洁离开我,那么刘小静的打算就是说,她要和我在一起,一直到死,这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我和另一个世界的人在一起,那将会是怎么样的结局呢?想不出来。 我和刘小静吃饭的时候,我就问了她这件事。她犹豫着,很久才说。 “这件事你迟早要知道的,索性我就告诉你,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就是那个民族的一个公主,我们曾经有一世的夫妻之缘,但是缘分没有尽,这世要来,而且是提前来的,以我另一个世界的生命来了,我想在这个世界活下来,那么就要郑师傅帮我,就是骨球,人身体里的一种东西,当然,这种骨球需要一个数量,不然我定期就得回到去,坐着尸船回去,养息之后再出来,我在等待着郑师傅把骨球收到22个之后,戴在身上,我就不用回去了,那个世界全是尸体,尸船上也全是尸体。” 刘小静在讲一个童话,我不相信。 “我欠你什么吗?” “对,你欠我的,因为在三百年前,我们做过了一世的夫妻,合骨的时候,出现了问题,竟然没有把我的骨头和你合在一起,而是被阴卖掉了,卖给了另一个人,那世你的儿子做的事情,当然,也是我的儿子,我不怪他,但是我知道,你不同意和我合骨,这是你死的时候告诉儿子的,所以你欠我一世,我到是想知道你那世为什么不同意和我合骨。” 我有点傻了,那世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上一世的事情我不知道,也许你的世界会知道。” “当然,你是不知道的,不过我会带你去看看你上一世的坟。” 我有点尿了,我上一世是三百年前,那么三百年前我是什么? 吃过饭,刘小静带着我去看我上一世的坟,一座三百年前的坟。刘小静上了西山,那儿有一片坟地,我知道那个地方,很大的一片坟地,刘小静进了坟茔地之后,绕过几十个坟,就站在一个坟前,上面立着石碑。 “这就是你上世的坟,而我的尸骨阴卖之后,埋下的第二年就被人扒掉了,尸骨找不到了。” 我看着石碑上刻着的,我上世竟然姓仇,竟然是一个杀猪的,我差点没笑出来,刘小静看完也乐了。 “你上辈子就是一个杀猪的,你死的时候让儿子把你的职业写上去,我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 我有点晕。 “你随便的就告诉我,任何一个坟都有可能是我的。” “我没有说谎话,当然,你是不会相信的,我会有办法让你相信的。” 我们下山,我觉得刘小静有点太不靠谱了,这简直就是开天大的玩笑了,这怎么可能呢? 刘小静回家,我就去找郑庆去,郑庆在家里看书,他喜欢看书,那种武侠的小说,厚厚的,我来让他有些意外,郑师傅给炒了两个菜,喝酒。 “郑师傅,我想问一下关于刘小静更多的事情。” “你自己可以问刘小静,如果她愿意告诉你的话。” “其实,我已经问过了,只是有很多事情我还是想不明白,我的上世姓仇,杀猪的,一个屠夫,我上世和刘小静是夫妻,但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我是欠她的,可是你却让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来,如果不留下来,到我还的那世我自然会还,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我和另一个世界来的人在一起生活,那是很可怕的。” 郑庆愣愣的看着我,他没有想到,刘小静会告诉我这么多,这也许是意外,郑庆一下把一杯白酒给干了,然后看着我,瞪着我,半天不说话,我心里发毛。 “那好,我告诉你,既然你已经知道这么多了,最后你们还是夫妻,我何苦不告诉你呢?我不知道你,以后她也会告诉你的。” 我心狂跳起来,也许答案马上就出来了,我不知道,这个答案会是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会让我目瞪口呆的,也会让我瞠目结舌的。 郑庆长长的出了口气之后说。 “我帮着刘小静,就是因为我需要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我弄不到,那么就要刘小静帮我,我帮她,这就是条件,我见到刘小静的第一次,我就知道,刘小静不是这世界的人,而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应该是鬼尸,我感觉得到她身上的尸冷,不过现在她已经慢慢的恢复着人的温度,只有骨球到了22颗,她戴上之后,一年之后,和我们就没有区别了,但是有一点,她死后,没有尸体,人直接就不见了。” 我看着郑庆,觉得他和刘小静都商量好一样在骗我。 “你需要的是什么?” “千年指骨。” 我一愣,他需要这个干什么? “那个民族就是千年的民族,那里有无数的千年指骨,但是我需要的千年指骨也很特殊,所以不太好找。” “你要这个指骨干什么呢?” “你问得太多,知道的也太多,知道自己的事就行了。” “我根本就不相信这样的事情。”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不过,刘小静会让你相信的。” 那天,我再也没有知道更多的事情了。郑庆也不再说这些事情。 第二天我休息,刘小静请假,来我家,父亲看到刘小静,不太高兴,他并不知道那么多事情。但是,我和白洁的事情一直就拖着,父亲就感觉到不太对劲儿,所以说,看到刘小静,父亲就会多想。 我和刘小静出来。 “小左,我带你们一个地方,我想,到时候你就相信了。” “其实,我完全可以在你转世之后,我们相遇之后,再还我所欠你的,你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或者是其它的什么的,跟人是两个世界,人鬼殊途,这个你应该知道的。” “当然我是知道的,但是,我更知道的一件事就是,两百年后,我会有一个转世,而这转世就错开了我和你的一切,而且永远的也不会在一起了。” “那就是命运的安排,应该是如此,顺其自然。” 刘小静摇头,不想再说什么。 刘小静带着我去了望湖台,雾起来,尸船出现了。 “我带你去我的世界,那里没有活着的人,或者说活着的鬼,我们的那个世界原本就是一个尸骨的世界,我是鬼尸,但是我得到一个机会,转到这一世,可是到这一世,虽然会有很多的疼,但是我能和你在一起,那么我什么都不用害怕了。” 那是鬼尸的世界,冷尸的世界,我不知道那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 第五十一章 半身葬 我从钱子家出来,想起满棺的事情,难道在骨灰楼的那个满棺就是父亲藏在那儿的吗?父亲要这个满棺干什么呢?他和钱子的爷爷是好朋友,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是我所想不明白的,就父亲的为人,我也是了解的,他断然不可能办出这样龌龊的事情来的,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我去找周师傅,我现在对周师傅还是相信的,对于其它的我,我还是心存着一点不相信的成分,包括银燕,我不知道为什么对银燕会是这样的感觉,就我自己也说不好。 周师傅自己在家里,张小雪上班去了。 “周师傅,今天来了,我就是有一件事没有弄明白。” 我把钱家的事情和我父亲的事情说了,周师傅的了,半天没有说话,显然她是知道一些什么。 “就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你父亲确实是把满棺放在了骨灰楼的一楼,那个房间就是没有人再用过,这个一些老人都知道,那天你父亲把满棺用车拉进大院,直接就放到了那个房间里,那满棺十分的漂亮,让不少人都目瞪口呆,因为很少有人再见到棺材了,火葬之后,棺材是基本上见不到了。” “还有其它的呢?我父亲为什么要那个满棺?” “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了,但是有一个人跟你父亲生前的关系是绝对的好,但是这件事,我希望你知道后,也不要怪你父亲,这点上你父亲没有错,因为你父亲在家里得不到那种温暖,甚至当不了一个男人。” 周师傅的话我一愣,当不了男人?那就是说父亲和母亲有名无实的夫妻了,把我生下来之后,就是这样吗?我不知道。 “白竹。” 我一愣,这个名字我没有听说过,白竹是什么人呢? “她是化妆师,你可以去找她,站前路13号。” 我离开周师傅家,站前路13号,那原来是满族往的一个地方,满式的老宅子都没有扒掉,形成了一个满式的住宅区,风格古老,成了一个参观的点。 我找到13号,那是一个老宅子,看门楼,砖雕,就明白,过去在朝里肯定家里有人,不然普通的百姓是不能用砖雕的。 我扣门外的铜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把门打开了,看到我愣了一下。 “白师傅,我是柯左的儿子,柯明喆。” 白竹看着我,半天才说。 “快进来。” 院子很干净,就坐在院子里。 “你母亲还好吗?” “还好,回娘家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噢,是这样。” 看来周师傅没有说错,我父亲跟白竹的关系不一般。 “白师傅,我今天有一件事,想问问。” 我就把满棺的事情和钱家的事情说了。 “这件事,说起来也是挺奇怪的,小左弄了一个满棺回来,放到火葬场的骨灰楼一楼里,一放就是那么多年,一直到死,也没有抬出来过,不过我有件事我是知道的,那满棺本来就是你们柯家的,那满棺是皇帝御赐的,当年你们家祖上,也就是从你父亲数上三辈儿,是守陵人,这个你可能是不知道,所以才有那满棺,你父亲和钱家关系好,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满棺。” 我愣住了,我们家祖上竟然是守陵人,数上三代,父亲从来没有提起过,也没有说起来,那么我们家和满族有关系了? “跟我进屋子里来。” 我跟白竹进了屋子,那屋子里的墙上挂着几张照片,其实一张有父亲,父亲站在白竹的身边,其它的人我不认识。 “这张照片是我们一家人,当年照这张像的时候,我和你父亲已经定亲了,然而突然你爷爷就不同意了,后来才知道原因,因为那个满棺,满棺是你们家的,可是后来我父亲买过来,但是手段似乎不太好,这事让我们两家就闹了起来,我父亲一气之下就把满棺送给了钱家,我们那个时候跟钱家也走得很近,你父亲把满棺怎么弄回来的我不知道,但是他说,满棺里是我们的爱情,他叫情棺。” 我感觉有点乱套,脑袋有点乱套。 父亲最后取了母亲,这件事就是这样,那个满棺里装着什么呢?我想知道。 “那棺材是我们柯家的,那么我就有权力处理了?” “对,你随时可以处理。” 如果说这样,那就没有问题了,我可以把棺材弄回去,我想看看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也许什么也没有,只有爱情,父亲和白竹的爱情,可是那爱情能看到得吗? 我走的时候,白竹告诉我,空了就来玩,现在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周师傅告诉我,白竹因为我父亲一辈子没有结婚。 我简直都想不出来,当年那是怎么样的爱情。 我再次去火葬场是在天黑后,我和银燕去的,她从李丽师傅地儿拿到了钥匙。 打开那个门,阴气就冲出来,进去把门关上,昏黄的灯光下,满棺就像一个艺术品一样,摆在那里,我绕着棺材转了一圈说。 “我想把它弄走。” “有地方放吗?” 这到是一个问题,家里不能摆这个东西,那左邻右舍的知道了,还不报警?有点吓人。 “这样,我有一个同学家在弯村,那儿有平房闲着,而且在半山腰,独院,独户,不会有人注意的。” 我想这样也行,这个满棺不能总是摆在这儿,说不定哪天领导不高兴给拆了。 第二天,我在劳务市场请了人,人家听说抬棺材,没人干,我一直把价叫到五百一个人,要四个人,才有四个人勉强的同意了。 那天,满棺进了弯村的那个平房,很不错的平房,满棺摆在院子里的一个棚下,我看着这满棺,绝对想不出来,父亲把这个满棺弄回来的意义。 “打开。” 我说完看着银燕,想听听她是什么意思。 “那就打开。” 我看着满棺,竟然没有上钉,也没有上扣,使劲儿一推,棺材盖就错开了一道缝隙,我推大一点,往里看,我一个高儿就跳起来,大叫一声,银燕一哆嗦,竟然跑到了门口。 李丽说过,不怪有怎么样的好奇心,也不要把这个满棺打开,可是李丽为什么不告诉我,那棺材是父亲柯左的呢?也许她也不知道,毕竟经过了那么多年,在火葬场谁也不想多打听出点什么事情来。 火葬场翻新了几次,盖了几栋新楼,这个骨灰楼一直没有扒掉,还用着,这也是一件挺奇怪的事情,也许是有满棺的事情,还是有其它的事情。 火葬场后面的小楼也没有扒掉,听说要扒的时候,总是会有哭鬼的声音,所以一直就没有动,这个骨灰楼到底有着怎么样的情况,我也没有听说过。 我跳起来,眼泪就下来了,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件事,那满棺里躺着一个人,或者说是尸骨,但是那尸骨竟然穿着父亲生前的衣服,我认识那衣服,那是我所熟悉的,还有父亲戴的帽子,他喜欢戴帽子。我完全的就傻掉了,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银燕看着我,不动。 “什么?” 我不说话,想起父亲,眼泪流出来了,我想那应该是父亲的尸体,父亲的尸体并没有火化,那么父亲骨灰盒城的骨灰就不是父亲的,那肯定是那样的。 银燕看我不说话,慢慢的靠近满棺,她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也是吓得不轻,在火葬场的展室里,有每一位工作人员的照片,从第一批火葬场工人开始,父亲的照片排在第三位,他就是穿着这身衣服照的。 银燕爬起来,腿都在哆嗦着。 我把满棺盖推上,然后找黑布把棺材蒙上,离开了弯村,这个我想不明白。 “我们去我师傅家。” 李丽坐在沙发上喝啤酒,家里依然是乱七八糟的,这点恐怕是这辈子也改不了,我每次来都这样,从来就没有干净过。 “燕子,有事吧?” 李丽也看出来银燕的表情不对。 银燕把满棺的事说了,李丽一下跳起来,又坐下。 “谁让你们动那满棺的?” 那语气是非常生气。 “那是我父亲的棺材,我不想让他总在那儿呆着,在火葬场呆了一辈子,死了之后还在那儿呆着,我觉得不孝。” “小屁孩子,什么事都不懂,就是动你也告诉我一声。” “我父亲为什么没有火化?” 我看着李丽,我想她应该是什么的。 “我不知道,棺材已经动了,你们会出事的,这件事你们去找白竹。” 李丽提到了白竹,看来也只能是去找她了。我和银燕去白竹家,她坐在院子里喝茶,石头桌子上摆着一本书,那本书似乎是手写的书,她看我们来了,就用报纸把书盖上了,显然是不想让我们看到。 “小喆,快坐,这是你对象吧?” 我点头。 “白师傅,我父亲的棺材我运出了火葬场,在弯村,只是,只是……” 我把看到的跟白竹说了。 “小左,噢,你父亲那是半身,下半身火化了,在骨灰盒里。” 我激灵一下,汗就下来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你现在不需要知道,以后你就慢慢的会知道了。” 白竹没有告诉我。 “你不用担心,我想,满棺你不能总那么放着,选一个地方葬了,把你父亲的骨灰盒挖出来,放到棺材里,一起葬了,你父亲最喜欢的一块地就是会元乡的元宝山,前面有一条河,还有一个元宝山,就葬在那儿吧,去找这个人。” 白竹写了一个名字,递给我。 我和银燕去了会元乡找到了这个人,是乡长,他看了纸条上的字说。 “那山上你随便选地方。” 第二天,我和银燕把父亲的骨灰盒挖出来,放到棺材里,然后请人挖了坟,选了地方,把父亲葬了,我想告诉母亲一声,可是想起母亲这一生对待父亲的冷,想想也就算了,好不想见到父亲,父亲大概也不想见到她。 忙完这一切,已经天黑了,银燕和我回家,那天我一句话也没有说,父亲留下半身,这是为什么呢?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白竹没有告诉我,我想也许是不想让我知道,既然这样,也就不用说得太多了,也不用问得太多了,到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第五十二章 鬼压棺 钱子竟然来找我,问满棺的事情,我就把前前后后的都说了,他犹豫了半天说。 “既然是这样,那这满棺就物归原主了。” “真对不起。” “是我们对不起你,这事就算了,骨灰室里的那个骨灰盒,你随便的处理掉就完事了。” 我没有去处理,那个骨灰盒就摆在那儿,我想,到时候我真的死了,也不用再麻烦了,就放在那儿。 这件事过去了,毛晓丽就来找我了。 “你要认真的跟赵师傅学化妆,这对你有好处,当然,你是想回到炼化是,这个不是问题,三年之后,你自然就回去了,在火葬场多会一些,有的时候人手不够,你可以顶,也成为一个大师傅,当然,我会努力让你当上一个领导的。” 我知道毛晓丽的意思,想当领导,那就需要完成她的愿望,割皮,我一直就恐惧这事,所以对化妆也不上心。 我上手化妆的时候,郑军在一边看着,指点着我,赵娟出来进去的,不时的就看一眼。 那天,我心不在焉的化妆,突然,赵娟喊了我一嗓子,声音太大了,化妆笔都掉到地上了,这天郑军没有来,有事请假了。 赵娟火了,我第一次看到这老太太发火,她走过来,把我推到一边,从抽屉里拿出四条线来,都是红色的,然后麻利的系在了死者的四肢上,然后就拿起掉在地上的化妆笔。 “你以后要注意,我提醒过你,化妆的时候不要分心,要专心,我知道,你想去炼化间,可是学会这个是一件好事,然后再回去,学什么就安心的学,你刚才化妆的时候,碰到了三鬼门,人死后,这个三鬼门就开了,就在鼻子下,我告诉过你,化妆的时候,那个地方不要用笔去碰,只能用手,一擦而过就可以了,你偏偏去碰,如果我没有看到,他火化后,三天就来找你,跟着你三年,这三年,他会给你不断的找麻烦,你这三年没有一天是顺利的。” 赵娟是跟我说过,我真的也没有当回事,我冒汗了,这是真的吗?看赵娟那脾气,我知道,那是真的,我手哆嗦了。 “好了,没事,接着化,记住师傅的话。” 赵娟坐下喝茶水,看着我化妆,今天我总是不在状态,中午结束了工作,我冲完澡,换上衣服,出来,张小雪就跑过来了,笑眯眯的。 “去奶奶家。” “我不知道了。” “走吧!” 张小雪硬是拉着我去了周师傅家。 周师傅的生日,我也不知道,什么都没带。 “对不起,奶奶,我什么都没有带,不知道您生日。” “没那么多讲究,就是这小丫片子,非得要过什么生日,我看她是借口把你找来,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周师傅的话我明白,张小雪脸通红,去炒菜。我和周师傅坐在一边,她说。 “我听说你把满棺运走了,不过你会有点麻烦的,那满棺动的时候,你没有找人压棺,那棺材是聚阴气的,在那儿一放就是那么多年,上面小鬼压棺,你抬走了棺材,也把小鬼抬走了,这件事你去找李丽,让李丽帮你把棺材上的小鬼赶走,你也就没有大的麻烦了。” 我没有想到会这样,难怪李丽听到我把棺材运出去,就一下站起来,很生气。 我晚上刚到家,就接到李丽的电话,说银燕出事了,在市中心医院抢救,我跑到中心医院,李丽坐在一边。 “怎么回事?” “撞车了。” 医生出来,只是胳膊骨折了。 “怎么就撞车了呢?” 我问银燕,她看了一眼李丽。 “我在外面等你,一会儿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银燕除了胳膊骨折,头也撞了一下,要住两天医院。 李丽出去,银燕说。 “我开着车,玻璃上就出了一个人影,然后玻璃全是黑色的,被什么蒙上了。” 我的汗就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会是什么情况呢?和满棺有关系吗? 我出来,李丽问我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我说了。 “鬼黑,满棺抬出去的时候,你们两个都被小鬼给缠住了,鬼黑只是其中的一种,如果不压这些小鬼,你们麻烦会不断,说不定哪天就要了你们的命。” “李师傅,麻烦您……” “不用说,银燕是我徒弟,我当然会管的,到时候我会找你们的,等燕子出院之后再说。” 李丽走了,我半天才进去,把事情跟银燕说了,她摇头。 “我就是觉得奇怪,好好的就被蒙住了,简直就是让我想不明白,在火葬场诡异的事情很多,我也遇到过一些,但是这么邪恶的还是第一次,我开得慢,如果再快点,就死了。” 我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第二天,张小雪和周师傅来了,她们聊了一会儿,就走了。 我去给银燕到医院对面的饭店去买饭,要过马路的时候,我眼睛一黑,我一下就站住了,蹲下,我想那是小鬼把我的眼睛蒙上了,过了一会儿就好了,我不敢过那个马路,就在这边买了点吃的回去了,回去我跟银燕说了。 “我没事了,马上出院,找我师傅,这样下去,我们两个迟早会被玩死的。” 我没有想到,我扶着银燕下楼的时候,滚了楼梯,虽然没有摔骨折,也是摔得不轻,半天才爬起来。 “我明明就看到是楼梯,怎么就……” 我知道,这是小鬼在调理我,我看到的是平的,其实是台阶,没摔死就不错了。 “我们现在不要动,给我师傅打电话。” 我给李丽打电话,她说马上过来,我们是真的不敢动了,说不定一动,就把小命交待了,这十分的可怕。 李丽来了,拿着一根绳。 “你扶着燕子,燕子把眼睛闭上,你拉着这跟绳,然后跟我走。” 我拉着黑绳跟着李丽走,上了李丽的车,她把我们拉到她家。 “没事了,在这儿会看到一些奇怪的事情,或者是什么麻烦,不过不用担心,不至于没有命,也不至于受伤,我现在就出去,明天上午能回来,不要出门,冰箱里有吃的,有人敲让,你们也不用管,我回来有钥匙,不管怎么叫门,怎么喊门,怎么敲,都不能开,就是你亲妈来了,也不能开。” 李丽收拾了一下,拿着包走了。 我看着银燕,她有些紧张,不过比我好一些,我紧张的不知道干什么。 “你炒两个菜吧!” 银燕说完,把电视打开,看电视,看来我真得找点事做。 我炒菜,把菜端上桌子,银燕吃了一口,就吐出去了,然后看着我。 “你今天怎么了?” “怎么了?” 银燕指了一下菜,我吃了一口,也吐出去了,跟吃了咸盐一样,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不了,看来这是不能吃了,坐在一边,看电视,等着李丽第二天回来。 银燕挎着胳膊,晃来晃去的。 “等我胳膊好了,我要去棺材里呆几天。” 银燕突然说。 “你还没有好吗?” 银燕背对着我,看着窗户外面,有人敲让,我们装着没有听到,然后就是说话。 “我是李丽,钥匙忘记拿了。” 李丽走了几个小时了,这个时候回来,她说第二天回来,我要去开门,银燕冲我摇了一下头,我们两个谁都不说话,外面到底是不是李丽,这个我们谁也叫不准,但是声音就是李丽的声音。 “那上仿声鬼。” 银燕小声说,果然,一会儿就没有声音了,我的汗都下来了,这简直就是让我发疯,如果真的跟这些小鬼在一起生活,那也不叫生活了,一切完全都得乱套,我们动了满棺,那个压着的小鬼不高兴,就来折腾我们,那就是让我们把棺材给抬回去,那是不可能的,我也不会那么做,在火葬场竟然遇到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在平时很少发生,可是火葬场那个地方就是鬼的世界,何况,还是一副棺材。 突然,站在窗户有的银燕一抖,我过去,并没有看到什么。 “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我想,我的问题应该能解决,我总是失踪,去棺材里住,我知道,我想母亲,可是那本不是我的本意,我应该是被什么给缠住了,我想起来,在火葬场西面的山脚下的那个位置,有一个小房子,一米多高的房子,那是供着什么的,很诡异,我来的时候,师傅就告诉我,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去那儿,我看过那儿,远远的看过那房子,我总是感觉我和那儿有着什么关系,我想起来了,我的一切似乎都跟那儿有关,等这件事处理完了,我们过去。” 我的汗下来了,那个一米多高的房子,银燕跟我说过,我来的第一天就告诉我了,什么地方能去不能去,那个地方她说了两次,所以我记得很清楚,那个小房子我也看到过,一米多高,青砖的,看着有点吓人,那里到底供着什么,谁也没说过,我也没问过,那个地方在我的梦里出现过几次,让我都惊醒过来,十分的害怕。 “有什么关系呢?” “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是有关系,总之,我得去。” “只要你不再去棺材呆去感觉那种母亲的温暖,我陪着你去,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在一起。” 银燕看着我,眼泪就流出来了,我抱着她,银燕很少哭,这个孤单的孩子,让我感觉到心疼,周师傅还不让我跟她在一起,到底是什么原因,到现在我也没有弄明白,张小雪这丫头也不说,我不知道原因,我不可能不和银燕在一起,此刻,我才感觉到,银燕坚强的后面是一个女子如水的温柔,如水的伤,我似乎一下跟银燕走到了一起,从心,从灵魂。 这一夜,不时的就发出怪怪的声音,我搂着银燕坐在沙发上,不时的会被惊醒。 天亮了,弄了点吃的,等着李丽,李丽九点多回来了,打开门,看她眼睛通红,进来就问。 “没事吧?” “没事。” 李丽进来把包一扔,坐到沙发上,我给倒上茶水,她喝了一口后说。 “这件事很麻烦,但是可以处理,一会儿带我去柯师傅的坟那儿。” 李丽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去了会元乡,到父亲的坟那儿,李丽看了半天说。 “真是不错的地方,前有山,有水,后面有靠,一个风水不错的地方。” 李丽绕着坟转了几圈后,又往远处走,站在高处看,她十多分钟回来说。 “地方不错,可是埋错地方了,旺鬼,这是一个鬼眼的位置,可真会找地方。” 我傻住了。 “找的风水先生给看的。” “谁?” “林中士。” 银燕说。李丽紧锁着眉头。 “怎么找林鬼头?” 李丽问银燕,似乎有些恼火。 第五十三章 养鬼人 风水先生我不认识,是银燕找的,林中士有一个外号叫林鬼头,说是养鬼人,在风水先生中,是这个市最厉害的一位,一般人请不动,林中士在风台有一个门市,弄得青砖断瓦的,看着就鬼气十足的。 “我认识林中士,所以就找他了。” “找谁也不能找他,可见他跟你的关系也不过是一般,不然不会这么坑你的,这是鬼眼的位置,养鬼的最好之处。” 我当时就火了,银燕愣愣的看着李丽。 “没事,我们去找林中士,去了之后,你们不要说话,我来。” 我们去了风台林中士门市,他一般的情况下,都在这儿呆住,也在这儿住,前店后家的。 我们进去,林中士看到李丽,一下就站起来了。 “李姐,哈哈哈,多年没见了,没有想到,你还活着。” 这话说得太难听了,可见他们很熟。 “是呀,你不死,我怎么舍得死呢,我还得烧你呢!” 一个比一个不着调。 李丽坐下了。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来干什么?” 林中士看了我和银燕一眼,其实,我们进来的时候,他就一愣,显然已经知道我们来干什么了。 “真对不起,那个鬼眼太好了,我就动了心思,这么多年就没有找到这么一块好地方,我只养半年,半年之后,我就给清坑,保证庇护后人,养福于后人。” “你说得轻巧,半年?半天也不行,别给你脸不要脸。” 李丽突然就变脸了。 “好好,我马上弄,李变脸,果然还有当年的变脸风范。” 看来林中士怕李丽,至于为什么,个中原由我想,只有他们知道了。 他们定好了,明天九点在山上见。 我们出来,我和银燕就回了我家,依然是别扭,小鬼不断的找麻烦,好歹的,不至于死人,就呆在家里,等到明天再说。 可是,第二天,我们过去后,林中士这个养小鬼的人竟然没有来,李丽就火了。 我们去风台林中士的店,竟然大门紧闭,怎么敲也没有人应,林中士不在。 “看来是躲起来了,这个林鬼头,等你,到时候让你死得难看。” 李丽火气很大,找不到林中士,似乎李丽也无法弄掉这个鬼眼穴位,这让我和银燕有点上火了,这样折腾着,迟早被小鬼给折腾死。 我们去李丽家呆着,这样会安全一些,李丽在家,似乎小鬼就老实了很多,这也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为什么会这样,我也想不明白,也许李丽有什么招术。 “师傅,林中士似乎跟你很熟悉。” “是呀,很熟悉,曾经追过我,我也跟他搞了三天对象,就三天。” 我去,原来还搞过对象。 “他怕你?” “对呀,风水先生,养小鬼的人,是怕我的,他死之后,烧的时候是有方法的,如果不按这个方法烧,他就过不了那个世界,卡在一个地方,一卡千年,那是绝对不舒服的,所以他怕我,到时候真烧他的时候,我不用他的方法烧,他就有罪受了。” 原来是这样,可是林中士跑了,他躲着李丽也没有用。 林中士下午居然自己跑来了。 “乡下的老母亲病了,处理完来了,对不起,小丽。” “小丽也是你叫的,再叫就把你烧了。” “李师傅,一起去山上吧!” 我们再去山上,林中士直摇头。 “唉,一动这棺材这个鬼眼就破坏了,太可惜了,太可惜了,百年不遇,这小鬼在这儿养半年就行了,在其它的地方,一养十年也难成成鬼。” “你养成几个成鬼了?” “就一个,还跑了。” 这事我后来才知道,养一个成鬼是很不容易的,成鬼是可以帮你做事的,你做不到的事它也能帮你做,成鬼像人一样的做事,而小鬼不过就是动一些小东小西的,坑人,而成鬼就完全不成了。 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汗都下来了,养什么不好,你说养鬼玩,简直就是一个精神病,他二姐的,就是一个混蛋。 林中士烧火烧香,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后说。 “没事了,放心,今天还是收获不少的,竟然收了这么多小鬼,这老棺招鬼惹魂的,如果不是我,这压棺鬼还真难处理,你们得谢谢我。” 他说完看着我,李丽上去就是一脚,林中士嘟囔了一句什么,自己走了。 “老家伙,你等着,我烧你的那天我就把你卡在那儿,让你受千年的罪。” 林中士这个养鬼的人,以风水先生的帽子,行着其它的事情,我不知道这样的人做这样的事情到底对还是错,鬼魂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但是可以在我们这个世界呆着,那么我们是不是也有人在他们的世界呢? 一切都过去了,我和银燕的生活也正常了,但是不安总是相伴着,我不知道父亲是不是这样,不安一生的伴在他身边,那将怎么度过这样的日子呢?如果真的这样下去,我想我支持不了多久就会疯的,如果真的这样下去,那么我就得考虑离开火葬场了。 银燕一直想去北山脚下的那个一米多高的供房那儿,一次我上卫生间,听到两个工作人员说过,关于那个供房子的事情,火葬场是一个不干净的地方,招鬼惹魂的,就弄了那么一个供台,那儿有阴气最旺,一般人过去,第二天肯定会生病。 我劝银燕不要去,觉得那儿确实是不干净,可是银燕说,她总是做出异于常人的事情来,就是因为哪里,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说,我想不出来,也许是她感觉到什么了,或者是什么事让她想起什么来了,银燕没有告诉我。 我觉得这事很麻烦,那儿姑且不说去了会生病,如果惹出来其它的事情来,那绝对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 我去周师傅家,周师傅上山去锻炼去了,张小雪在家里做饭,看到我,竟然冲过来,就跳到我身上。 “这么大了,别跟孩子一样。” “我喜欢你。” 张小雪现在已经是直来直去的了,不管怎么样,我和银燕还在搞对象,这样的事情不能做,为什么不合适,你们不说,我也猜不到,暂时不这样。 周师傅回来之后,我就跟她说了银燕要去供房那儿。 “随她吧!从小就是一个怪丫头。” 周师傅不喜欢银燕那是很明显的,同样是孙女,但是她就是不喜欢她。 我没有留下来吃饭,张小雪就来小脾气了,让周师傅说了一句,就不坑声了。 我回家,冰冷的家永远是冰冷的,从父亲走后,这个家完全就是冰凉的,母亲逃离了这个家后,似乎更冷了,如果这也能叫上家,那么我宁可没有。 第二天上班,我跟着赵娟师傅学化妆,我已经慢慢的接受了,也慢慢的适应了,郑军在另一张化妆床上给死者化妆,赵师傅就坐在一边盯着我,快中午的时候,她站起来,走到我身边,看了一眼我化的妆说。 “有悟性,真不错,郑军,一会儿去喜来酒店吃饭。” 郑军长得漂亮,小巧的那种,她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我觉得那笑有点诡异。 我收拾完,坐在办公室里,郑军进来冲我招了一下手,我和郑军上车,去喜来酒店,银燕胳膊断了后,就在家里休息。 进了那个包间,那张我看不懂的画,突然我感觉看懂了一点,似乎有点像人的脸,甚至是一个很熟悉人的脸,我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就跟最初的时候看的一样了,我想,这也许是心理作用。 郑军点菜,也不问我,六个菜。 “你不用觉得奇怪,这是师傅爱吃的。” 一瓶白酒摆在那儿,郑军给倒上,也给我倒了一杯,她自己倒了半杯,在这儿工作的人,不管男女,似乎都挺能喝白酒的,大概是有除霉气的作用,我心里是这样想的,至于是不是的,我也不知道。 赵娟进来,坐下,点开始吃饭,吃饭的时候,赵娟说,明天让我们跟她去一个地方,明天的工作由其它的化妆室来做。 赵娟没有说去什么地方,干什么去,我想问,看了一眼郑军,郑军的眼神我竟然能看明白,不能问,绝对的,我就没有问,不过我心里发慌,我竟然能看明白郑军的眼神,而且就像熟悉千年万年的一种眼神,或者是心神的交流,我手心出汗。 第二天,早晨五点我开着车就出发了,离开市区,直奔新宾老城,那是努尔哈赤的起兵之地,到了新宾,赵娟让我靠边停车,她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儿,一辆车过来,按了一下喇叭。 “跟上这台车。” 我跟着,台进了村子,最西这的一家,远远的就看到了灵棚,我想,我想,这恐怕是白活了,我听说过,干私活的,这就是所谓的私活,一个私活至少都在两千到三千,当然,这钱也不是好赚的,都是很麻烦的事情,我们是化妆师,肯定就是化妆了。 进了院子,被一个男人带进下房,尸体摆在门板子上,用白布蒙着。 “就这。” 男人说完这句话,就出去了,赵娟把门关上。 “这是场长让我来的,是他的朋友,一会儿我上手,你们看,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县火葬场的化妆师弄不了。” 赵娟把白单子掀开,我和郑军都激灵一下,有点太惨了,整个头部都是扁的,脑袋裂开一个大缝子,看上去就像裂开的一个皮球一样,这样的尸体,赵师傅一般都会自己在一间化妆室里处理,我们看不到,郑军跟着赵娟也有一年多了,但是从来没有看过,赵娟很体谅自己的徒弟,怕是看到了,害怕,要一步一步的来。 郑军的手不自觉拉上我的手。 “松开,在这儿男女不能拉手。” 赵娟很严肃,那种慈祥劲儿忽然一下不见了。 第五十四章 供房 我和郑军站在一边,我站在左面,她站在右面,这也是赵娟师傅告诉的,我们化妆的时候,我是要在左位开始的,郑军是右位开始的,而且每次都会这样,不能站反了,至于会怎么样,赵娟说,这是规矩,如果你想知道能怎么样,就自己试一下,我可不想试,我想郑军也不想试。 我们看着,师傅忙碌着,那速度很快,也很麻利。 两个多小时后,那个人跟照片上的人一样了,鲜活着,像睡着了一下,赵娟长长的出了口气,在一边的脸盆里把手洗了多少次。 我们出来,那个男人拿着一个白纸包的包说。 “谢谢。” 赵娟没接,我接过来,上来把包给了赵娟。赵娟把包打开,把白纸扔掉,把钱分开,一人一千。 “我不要,我也没干活儿。” “这钱见到了就得分。” 我和郑军拿了,赵娟这样说,我们不敢不拿,有很多的规矩让我们不知道,在这儿的师傅都有怪脾气,赵娟的脾气在这儿算是最好的,也是最慈祥的,但是不能说没有脾气。 我回去,给银燕打电话,竟然打不通,我去她家,竟然没有家里,真是奇怪了,她去了什么地方?一个胳膊还骨折着。 我等了两个多小时,银燕还是没有回来,打了几十遍的电话,竟然接不通。我想起来,她是不是去了供房那儿呢?我冷汗下来了,银燕干什么事都有自己的主意,周师傅说过,银燕从小就是这样,做什么事从来不跟其它的人商量,这也是周师傅不喜欢银燕的地方。 我开车去火葬场,看门的大爷说,银燕已经进去两个小时了,我匆匆的跑进银燕的办公室,没有人,那么肯定是去了供房了。 下午的火葬场十分的安静,没有其它的人。 我从办公室里出来,没有想到,竟然看到了孝白,那是毛晓丽,今天又是她穿孝白的日子,她怎么还在火葬场呢? 我走过去,她说。 “跟我进办公室。” 我跟着毛晓丽进了办公室。 “我知道你会来的,银燕去了供房,我帮你呢,你也知道为什么,希望我能尽快的进入工作,我现在带你去供房,但愿没有什么事情。” 毛晓丽把孝白的衣服换下来,一身的黑色,死人黑,我都慒了。 “你也不用奇怪,将来你也会有一套死人黑的,在这儿死人黑老人都有一套,在这儿呆得越久,事情就会越多,麻烦就会越大,所以这死人黑的一身衣服,那就必须的,就像战士的盔甲一样。” 我不知道,没有人跟我说过,我也没有看这谁穿过,毛晓丽穿死人黑的衣服,让我感觉到事情不太好。 我们去供房那儿,天就黑下来了,供房的门儿开着,半开着,里面供着供果,牌位,什么鬼魂灵位,看着让我就觉得不安。 银燕没有在这儿,但是毛晓丽从地上捡起来一件东西,递给我。 “是头花,是银燕戴的。” “看来,银燕是进去了。” “这里……” 这个供房一米多高,里面摆上了东西,宽不过就半米,人进去就得窝在里面,可是里面没有银燕,这不可能的,我又毛愣起来。 “一会儿,你跟着我,跟住我,不要说话,不管看到什么,我会带你去找银燕,如果找不到,我们会出来的,跟住了,不要跟丢了,你也别打算留在里面。” 我完全的就傻了,这么大的点的房子,进去两个人,这不可能,毛晓丽这是明显的在玩我,就是我不愿意给你割皮,你也不至于这么玩我,我也不是三岁的孩子。 毛晓丽看出来我的想法,没理我,一猫腰,就钻进去了,十分的麻利,我竟然看不到毛晓丽了,我犹豫了一下,跟进去,进去后,我就站在那儿不动了,那是街道,灰色的街道,这里的一切都是灰的,还有就是黑的,没有其它的颜色,我看着我的衣服,竟然变成了灰色的,我相信,这应该是另一个世界,或者是鬼的,或者是魂的,或者是其它的什么一个世界,人死之后就会去另一个世界,到底到一个怎么样的世界,那就是看你前世做了什么,我相信了。 我跟着毛晓丽,街人有人在走着,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这里我看不出来是白天黑色,反正除了黑,就是灰。 毛晓丽在前面走着,我跟着,她左右看着,房子,水井,甚至还有马车,开的花儿竟然也是黑,或者是灰。 两个多小时了,我们没有停下过,我渴了,走到井边,想喝水,毛晓丽走过来,瞪了我一眼,我知道,那水不能喝,看来在这儿是不能说话的。 四个小时后,毛晓丽就进了一个房间,她把门关上,小声说。 “找不到,我感觉不到银燕的位置,她大概是被什么鬼魂给引来的,这个鬼魂是很有力度的,所以我感觉不到,我们要回去,超过五个小时,我们就会遇到麻烦。” 毛晓丽进屋,站在一个门前说。 “跟着我。” 她打开房间,进去,再出来,就是火葬场了,我回头看着供房,心里已经是乱到了极点,我去了另一个世界,灰黑的世界。 “那是什么世界?” “鬼人的世界,人死后,有的人就会到这个世界里去,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之内,不能吃任何的东西,不能喝水,不然你的灵魂就会离开你的身体。” 我想再问什么,毛晓丽已经走了,我回家,坐在沙发上,把电视打开,已经是半夜的,我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现实,而只是一个梦罢了。 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亮了。 我去上班,换完衣服,进化妆间,郑军已经在了,赵师傅还没有来。 “你没睡好?” 我点头,不想说话。 我把死者用尸车推进来,抱到床上,赵师傅就进来了,坐下喝茶水。 她总是看着我,不看我手中的活,我也感觉到了,一直到中午,说出去吃饭,我知道,我不能吃饭,没有过二十四小时,得到半夜十二点。 “我有事。” 我说完,赵师傅站起来说。 “到我办公室,郑军,你回家。” 我跟着赵师傅是了办公室,她把门反锁上。 “你身上的一股子特别的气味,那是来自另一个地方的,你去什么地方了?” “我就在家里呆着了。” 我不想告诉赵师傅。 “我在这儿可是老师傅了,带完你就退休了,恐怕你有些事情你是瞒不住我的。” 我想了一下,说了,赵娟就看着茶杯,我说完了,她半天才站起来,走到窗户前说。 “当年你父亲也是这样,你和你父亲都是极阴之人,这也许就是命,那个世界像你们这样极阴之人才能过去,到那个世界里去看你的亲人,就像看你父亲一样。” 我一下就站起来了。 “我能看到我父亲?” “对,但是你要知道,他去了哪个世界,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巫师就可以做到,拉阳进阴的。” 我手在哆嗦着,我能看到我父亲?能吗?我不知道,那么我父亲去了一个怎么样的世界呢?我完全的就想不出来。 “好了,你回去,记住了,不要吃饭喝水。” 我愣了一下,看来赵娟是什么都明白,也许她就去过另一个世界。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的时候,赵娟说。 “记住了,下次不要再去另一个世界了,毕竟是两界,到时候回不来,就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我有一件事没有跟你说,银燕在那边。” 赵娟瞪着眼睛看了我半天说。 “那你得找周师傅,那是她的孙女,这件事你不告诉她,就不对了,何况周师傅原来是炼化师。” 我想了一下,走了,去了周师傅家,我刚坐下,张小雪就回来了,看到我蹦跳着过来了。 “明喆哥。” “小雪,进屋,我跟明喆说点事儿。” 我把事情说了,周师傅想了半天说。 “这丫头从小就这样,不听话,去了另一个世界,我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她说,她的异常行为,就是因为另一个世界的什么东西在诱惑着她,所以她要去。” 周师傅并没有说,用什么办法去救银燕。 “她既然去了,就有办法回来,你不用担心。” “可是……” 周师傅摆了一下手,那天我回家,给银燕打电话,依然是打不通,我想,如果明天晚上,银燕再不回来,我就去供房那儿,不管怎么样,我也要把银燕找回来。 第二天上班,我和赵师傅说了这件事,她的意思是不让我去,银燕去,可有是有她的办法,不管怎么样,不要乱来,我不懂的事情太多了。 下班了,我没有走,一直等到天黑了,看着供房的那个位置,那里竟然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地方,这是我觉得想不到的,没来火葬场的时候,我到是听说过,这个世界有什么虫洞,或者有进另一个空间,或者是世界的通道,只是普通的人找不到,我根本就不相信,也没有人会相信,可是如今我不得不相信了,看来这件事完全就是真的了。 我给毛晓丽打了电话。 “毛姐,银燕的事怎么办?我担心。” “我在想办法,还有一个办法,不去供房,可以找到银燕,而且这个办法最直接。” “那就找银燕。” “你来我这儿我跟你说。” 我去毛晓丽家,她的家永远有一种诡异的气氛,也许是心理的做用。 毛晓丽家多了一幅画儿,我看了一眼,锁住了眉头,这幅画儿竟然跟喜来酒店包间里挂着的那张画儿是一样的,那张画儿我看到了脸,随后就没有了,我盯着画儿看。 “一般的画儿。” 毛晓丽说了一句,给我倒上茶水。 “通过异梦,到另一个世界,找到银燕,她也可以看到你,听你说话,但是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你要劝,劝她回来,只有这个办法。” 异梦?我不懂,一点也不懂。有人敲门,毛晓丽把门打开,竟然是林中士,我愣了一下,他看到我也一愣,进来坐下,我想毛晓丽是找林中士,这个风水先生,实际上是养鬼的人。 “毛姐,找我有什么事?” 林中士问,毛晓丽就说了银燕的事情,他犹豫了半天说。 “这个到是可以办到,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毛晓丽站起来说。” “你还敢提条件?你不活了,我可以答应你。” “我开玩笑呢,不过今天不行,我的鬼出格了,明天才能回来。” “那就明天天黑以后。” 林中士看我一眼,笑着走了,那笑让我感觉到害怕。 我知道林中士用鬼,就担心,毛晓丽说,一点问题都没有,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如果他敢,他就比你死的都快,现在看来,不管死活的,我也得找到银燕,一直没有银燕的消息,看来她是还没有出来,如果这样下去,恐怕就永远的回不来了,七天的时间,如果七天回来不,就永远的卡在了两个世界的中间,人不人鬼不鬼的,就是这么来的。 第五十五章 冷尸城 刘小静带我去望湖台,雾气似乎永远的存在着,来的这条路我已经走过无数次了,可是每次当我自己来的时候,明明就是这条路,可是我就是走不到这个望湖台,那是因为什么呢?我不明白,刘小静跟我说过,我也不明白。 尸船隐约能看到的时候《灵曲》响起来,这紧张。 “没事,有我在,听到也没有事,等机会到了,我教你,以后你就不用害怕了。” 我不知道那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不过尸体肯定四处可见,因为那是一个冷尸的世界,我相信,我会吃惊的,尽管我有心里准备。 “上船后,船下面有尸体,我们不下去,就站在船头就行了。” 尸船,我相信全是尸体,不然也不能叫尸船了。 上船了,冷尸气很重,我感觉到一种穿透骨头的冷,刘小静拉着我的手,走到船头,然后就看着,雾很大,而且越来越大,什么都看不到,十几分钟后,雾就散了,那是一个很大的湖,湖水深蓝,我不知道船要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 一个小时后,看到了一个地方,那是一个不大的岛屿,长满了树,很安静,也很漂亮。 我们上岛之后,绕到后面,刘小静说。 “这儿是一个溶洞,下去后,坐小船,就到了那个城,是我们族里的一个城,这是一个地下城,暗城,天然形成的,本来是躲避战争的,可是竟然一次没有用上过,我们的民族是一个勇敢的民族,只是可惜,全部死于《灵曲》,这个诡异的《灵曲》到现在我也没有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会弄明白的。” 《灵曲》响起来,整个族类的人全部死亡了,那绝对是一种奇怪的事情,谁也解释不清楚,像《广陵散》一样,有着一样的杀人的能力。 天然的溶洞,是我想不出来的,那是一个有百米高的溶洞,各种钟乳石,闪着彩色的光芒来,我有些不相信,这里还有这么美好的地方。 “原来这个应该是可以进来的。” 我的意思是说,人没死,可是随便的进来。 “是这样的,但是我们族灭族之后,这个溶洞就封住了,这是到下面城的唯一入口。” 这个溶洞走了二十分钟后,坐上了一条小船,划了一个小时后,来到石头门前,那就是城门,很高大的那种,似乎有点和锁阳城的城门相似,但是要大上五六倍之多,而且完全都是石头建造出来的。 刘小静下船走到城门口,城门上有无数的手印,有上千个手印,大小不同,刘小静把手按到一个手印上,城门就开了。 “这是什么?” “鬼手印。” 她说完,我一哆嗦,鬼手印,那么说,刘小静还是鬼,只能这么说,我跟进去,刘小静还要拉着我的手,我躲了一下,她冲我笑了一下,就在前面走。 进城,冷尸四处都是,有站着的,有坐着的,有卧着的,有趴着的,他们竟然都是鲜尸,唯一相同点就是,他们都不动,我走得慢起来。 “没事,《灵曲》不响起来的时候,他们是不会动的,就是响起来,动起来,你跟着我,不超过五米,他们也不会看到你,这点你不用害怕。” 这个尸城竟然真的存在,这又是另一个世界了,我相信了,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另一个世界,让我感觉到不安,害怕,这里的鬼尸会不会和我们一样,有着思想,有着生命呢?不摆形态不同罢了,我想应该是这样的。 刘小静到这里似乎比在上面自然得多了,不时的回头冲我笑一下,那笑更美了,我想这里应该是她的家,她理所当然会放松了。 这城很大,分成里外城,我们还在外城,刘小静告诉我,要到里城,到里城之后,就要拉着她的手,那里的冷尸和外面的不一样,如果她不拉着我,就会看到我,这里是不能有另一个世界的人进来的。 里城的城门关闭着,刘小静站在那儿,突然,门上出现了眼睛,一个一个的,转来动去的,有大有小,有的还闭着,有的睁着,有的瞪着,有的笑着,我看到了刘小静的眼睛,我已经紧张的不行了。 “你别紧张,把我的手握疼了。” 刘小静的脸有些痛苦的表情,我想松开,刘小静紧拉了一下。 刘小静把自己的一只眼睛用手捂住,手再拿下来,眼睛就没有了,城门开了,她把手给我看,眼睛竟然长在了手心中。 “没事,不用害怕,这是鬼眼。” 我们进去,我竟然什么都看不到。 “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呢?” “你没有鬼眼,放心,拉住我,一点事也没有。” 我看不到,跟一个大瞎子一样,这已经让腿软了,走了估计有二十多分钟,似乎进了一个房间,刘小静说。 “一会儿我把鬼眼给你,你就可以在这个墙上看到前世我们在一起生活的一些片断,这你就相信了,我把鬼眼给你,我就看不到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你尽快点,你拿到鬼眼,我告诉你,不管你看到你身边有什么,也不要叫,也不要说话,不管怎么样,你都要保持着镇静,你叫了,我发出声音来了,你们都有可能出现麻烦的。” “我恐怕是控制不住,不用看了,我相信你。” 我已经吓得胆汁都快流光了。 刘小静把左手扣到我的左手上,我突然就看到了,然后就住了舌头,我怕叫出来,我身边全是冷尸,他们冲我做着各种怪异的表情,实际上是冲着刘小静做的,我简直就要发疯了的感觉。 我半天才平静下来,我看到我面前的墙上和刘小静上世界的生活,甚至我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老天,这怎么可能呢?那里的人和我现在长得一模一样,没有一点的变化。 刘小静把左手伸过来,拉住了我的左手,我又成了瞎子。 “好了,可以回去了。” 我们出来,坐尸船到望湖台,是半夜,我一下就躺在了石头台上,似乎回来了这个世界,一切都完美了。 然后,我缓过来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事,让我目瞪口呆。 刘小静瞪着我也不说话,我知道坏事了,站起来,我感觉自己是空的,就剩下一个壳子一样,感觉,只是感觉,最后我就觉得我是空的了。 “你拿什么了?” 刘小静有点火了,在这个古城里,确实是有很多古老的东西,毕竟是千年的古城,就在外城的时候,随便的一件东西,就值个几十万,可是我没有拿。 “我没有拿,我不是那样的人。” “你没拿?没拿你的灵魂没有了?” 刘小静竟然能看到我的灵魂。 “你能看到我的灵魂?” “对,这件事谁都不知道,我可以看你们任何人的灵魂,圣洁的,肮脏的。” 我冒汗了,不是刘小静能看到我的灵魂,而是我的灵魂没有了。 刘小静翻我的兜,竟然从我的兜儿里翻出了一节指骨来,就是郑庆想要的千年指骨,刘小静看了一眼,摇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年千的指骨会到我的兜里来的。 “我灵魂没有了,就是因为这个吗?” “这是吸灵指,肯定是你撞到了什么,我们得回去。” 我一听回去,就哆嗦,再去一次,那简直就是让我能死的旋律了。 刘小静哼起《灵曲》来,听着诡异,跟鬼声差不多,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原来刘小静唱《灵曲》是召唤尸船,尸船出现了。 “能不能想其它的办法?” “没有办法,只能回去,找你的灵魂,找到找不到都不好说。” “找不到会怎么样?” “死。” 刘小静很冷,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变得这么冷了,让我都觉得受不了。 尸船再次出现,让我感觉到更冷。 我们再次上船,再次回到冷尸城,在外城,刘小静说。 “你的灵魂只能是在外城,我们就在外城找,你记住了,找到绿色的冷尸。” 绿色的?我没有看到过,那么就找,外城很大,估计从这边走到那边,得需要一个多小时,这里的冷尸四处都是,真的让我感觉到了害怕。他们不动,但是造型都十分的可怕。 “你记住了,不要让冷尸碰到你的血,你也不要有流血的地方,那样冷尸就会动,如果动了,不只是你麻烦,我也会惹上麻烦的。” 我紧张,头发根都立起来了,怕遇到什么就遇到什么,开一个门进去看的时候,我手被划出血了,那门上竟然会是一种看不太清楚的小刀子,刘小静回头看着我,那血不停的在流着,她似乎不知道怎么办了,我也傻了,那些冷尸慢慢的站起来。 刘小静从兜里掏出一件东西,递到我的手上,那是一个蓝色的挂坠,她给我戴到脖子上说。 “跑出去,回去,到火葬场等我,我两三天就回去。” “你也跟我一起回去。” 我去拉她的手,她一下躲开了。 “你快走,别让血碰到我。” 刘小静转身出去,我追出来,没有影子了,那些冷尸竟然都冲着她过去了。 我跑出城,坐尸船回去了,我想不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去找郑庆,他在办公室里坐着抽烟,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郑师傅,刘小静出事了。” 郑庆一下跳起来,然后又坐下了。 “什么事?” 我说了发生的事情,郑庆再次跳起来,瞪着眼睛看着我,似乎非常的不满,生气,半天又坐下了。 “没事,她没事,等,等她回来,你出去吧!” 听郑庆的语气,似乎根本就不是什么没事,而是没有办法,这真的让我想不出来,郑庆真的没办法吗?郑庆怕刘小静出事,他是需要千年指骨,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刘小静需要的是骨球,不管怎么样,看来只能是等了。 第五十六章 灵魂坠儿 刘小静在冷尸城里,到底会怎么样,我不知道。 郑庆突然给我打电话,问我戴的蓝色挂坠是谁给的,我说是刘小静,那边就不说话了,电话也没有挂,我挂了电话,也许这个灵魂坠对郑庆而讲,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现在我要等着刘小静回来。 坐在炼化间里,赵铁在干活儿,我在发呆,想着和刘小静在一起发生的事情,都觉得有些怪怪的,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 郝非的父亲打电话来,让我晚上去他家,说有事。 下班后,我去了郝非家,这里曾经住着一个家我的人,每当到这里,我就像闻到了郝非的气息一样,让我像回到了童年。 郝非的父亲把郝非的日记给了我,那是一本黑皮的日记,密码锁,郝非的父亲不知道密码。 我拿着日记本回家,父亲已经做好饭,等着我了。 我把日记本放回卧室,跟父亲吃饭,喝酒,父亲总是这样心细的照顾我,他从来不说再找一个老婆的事情,我都这么大了,我提过,父亲不高兴,我也就再也没有提过。 晚上我研究密码,然而没有找出来,我就把日子放到枕头下面。 第二天上班,刘小静依然没有回来,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我着急了,去郑庆那儿,郑庆竟然没有来上班,请假了,我就觉得这事不是好事,郑庆有可能是去了冷尸城,刘小静对他来说,太重要了,甚至比自己的命都重要,这点我也觉得有点奇怪。 今天烧了六个人,赵铁都是自己干的,我坐在一边看着,抽烟,心里毛毛的,刘小静说三天后回来,可是没有回来,难道真的出事了吗? 这一天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再上班,场长就把我叫到办公室,他给我倒了一杯水后说。 “今天你休息,你师傅云正替你。” 我一愣,这什么意思? “我没事。” “给你放一天假,看你工作挺累的。” 这是借口,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了,我点头,出来,去办公室,云正师傅已经换好了衣服。 “师傅,怎么回事?” 云正师傅坐下,点上烟,看了我一眼说。 “没事,你回家。” “师傅,你不能也瞒着我吧?” 云正师傅低头不说话,一直在抽烟。 “你见过刘小静的家人吗?” “她不是就自己一个人吗?” “不是,她家人昨天把她送来的。” 这话让我糊涂了,师傅这是什么意思? “刘小静死了。” 我差点没坐到地上,这怎么可能呢?刘小静是孤儿,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怎么可能呢? 我脑袋完全的乱了套,刘小静是回来了,却是死着回来的。 “我要去看看。” 云正师傅带着我进了停尸间,打开冷冻柜子,掀开尸布,刘小静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她确实是死了,我的头大了一圈,大脑一片空白,完全的就转不过这个个儿了。 师傅拉我出去。 “一会儿就烧了。” “为什么不停尸三天?” “那是家属事情,人家有讲究,我对刘小静的家人也不了解。” 刘小静的家人,我觉得奇怪。 “师傅,先不要烧,我去刘小静家里。” “不用,刘小静的家人一会儿都会,你在这儿等着就是了。” 云正师傅走了,我在这儿等,快七点多点,刘小静的家人来了,走在前面的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和老太太,两个被人搀扶着。 “是刘小静的父母吗?” 刘小静的父母没说话,一个男人说话了。 “我是他哥,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我把刘小静的哥哥叫到办公室。 “刘小静是怎么死的?” “你是……” “我是她同事。” “唉,好好的,睡一觉,就死了,早晨叫她上班,就发现她死了,医生也来了,检查说没有找到原因,反正是死了。” “为什么不等三天呢?” “唉,小静没有结婚,我们有规矩,没有结婚的人,死了就第二天火化。” “她怎么能死呢?” 刘小静的哥哥走了,我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我不相信。 郑庆进来了,进来就煸了我一个大嘴巴子走了,把我一下打慒了。 我进炼化间,师傅在家里。 “师傅,我来烧吧!” 云正师傅看了我一眼,点头。 刘小静的尸体推进来,把尸布拉开,看着跟睡着了的刘小静,我百思不得其解,刘小静在家里睡觉死的,她应该是在冷尸城,她住的地方是在八号公馆,那是她自己单独住的地方,怎么会在她父母那儿呢?刘小静是孤儿,这个时候冒出来父母,兄弟姐妹,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刘小静的尸体被推进去,我就转过去。 “好了,下面我来。” 师傅把我推了出去,我呆呆的看着外面的烟筒,烟冒出来,突然,我戴着的蓝色挂坠响了起来,像一种笛子发出来的声音一样,那是灵魂的声音,我知道,师傅跟我说过,有的时候的到这种灵魂的声音,就不要说话。 那是刘小静灵魂的声音,这个坠子是灵魂坠子,那是刘小静的灵魂,她把这个给我的时候,我应该想到,她会死掉,可是我没有想到。 刘小静的骨灰存放在了骨灰楼,我不敢去看她,害怕。 我一个星期后,去了刘小静的家里,她父母在家里,刘小静的卧室挂在墙上的照片被黑布蒙上了,没有摘下来,我掀开黑布看了一眼,那是艺术照,刘小静笑得甜美。 我问起刘小静住的八号公馆,刘小静的父母一愣。 “没有,小静一直就在家里住,没有什么八号公馆。” 我也愣住了,刘小静是在八号公馆住的,我还去过一次,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也许刘小静没有告诉他们。但是,他们说,刘小静天天回家住,这让我觉得有点奇怪了,是刘小静说谎了吗?她自己说是孤儿,可是…… 我去八号公馆,刘小静有一把钥匙是放在脚垫下面的,这个我知道,我把钥匙拿出来,打开门,屋子里的窗帘是拉着的,半透明的,这窗帘从来没有拉开过,刘小静说喜欢这半明半暗的地方呆着。 墙上挂着的是刘小静的半身照,我看着,突然就发现有点不太对,刘小静脸上有一个痣,就在嘴角右侧,我在刘小静父母家看到的,却没有痣,我的汗就下来了。 但是,最奇怪的就是,刘小静在火葬场当化妆师,这个谁都知道,她父母也知道,可是…… 我有点乱了,坐下沙发上,那蓝色的坠子又响起来,那是灵魂的声音,我不知道刘小静要对我说什么。 我感觉到不对劲儿了,去了云正师傅家,云正师傅正在喝酒,我坐下倒了一杯酒,一下干了,我害怕了,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 “师傅,你发现刘小静有点奇怪没有?” “什么?” 师傅愣了一下,看着我。 “这个死掉的刘小静,我怀疑并不是我们火葬场当化妆师的那个刘小静。” 师傅愣愣的看着我,半天才说。 “你发烧了吧?” “我说的是真的。” 我就把去刘小静父母家看到的像和在八号公馆看到的相说了,师傅瞪着眼睛看着我。 “你确定没错?” “我们明天下班后,可以过去看看。” 我的疑惑都跟师傅说了,师傅的汗下来了,他完全就不相信这是真的。 “不可能,肯定是刘小静,因为她父母从火葬场拿走了她的遗物。”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师傅给场长打电话,让场长来喝酒,场长来了,师傅就问了刘小静的事情。 “没错,刘小的父母从这儿拿走了遗物,还有补助的一些钱,你什么意思?” 师傅没有告诉场长自己对刘小静的怀疑。 第二天,我和师傅去了刘小静的家和八号公馆,师傅确定了,这里面有问题,烧掉的刘小静有可能不是刘小静。 那么火葬场这个真的刘小静呢?还在冷尸城没有回来吗? 这件事师傅上我不要跟任何人说。 郑庆在我下班换完衣服的时候是来的,把门反锁上。 “如果你再动手,我就不客气了。” 我想起上次郑庆给我一个大嘴巴子的事情,这让我十分的生气。 “上次我是太冲动了,对不起,今天我来跟你说的是刘小静的事情,刘小静的灵魂就在你挂的坠子上,刘小静已经是死了,死的是肉体,她还要借体活过来。” “我有点乱,你先别说。” 我坐下点了一根烟,手都在哆嗦着。 “你别害怕。” “我不是害怕,我是想不明白。” 郑庆坐在一边等我稳定下来,十多分钟,我才好了一些。 “你说借体?那么我有一件事,一直就没有搞明白,烧掉的刘小静是当化妆师的刘小静吗?” “怎么说呢?那也是一个借体,实则上,刘小静活着的时候,就是化妆师刘小静,这个刘小静是真实存在的,只是灵魂被驱走了,是化妆师刘小静的灵魂,可惜,这丫头命太短了,才让我们的这个刘小静没有了实体,她还需要找一个。” 我听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没有想到,会这样。 “把人家的灵魂给驱出身体之外,然后被刘小静占用了,那是不是有点不道德?” “那是刘小静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那刘小静怎么会有另一个住的地方?” “晚上是要分体的,她在养着,有一天会有自己的肉身子,就脱开了那个刘小静的身体,她们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个痣。” 我明白了,刘小静确实让我感觉到了可怕。 我想起了白洁,这让觉得十分的可怕,刘小静现在就是在找借体,那么会是谁?白洁?那是最好的选择。 刘小静不让白洁跟我接触,我们不能搞对象,这让我十分的不高兴,我们依然来往,可是一谈到婚事的时候,白洁就闭嘴,我知道,刘小静告诉她,不能和我结婚,否则她就会死。 至于怎么死,我不知道,但是刘小静说得出来,也能做得出来,这个冷尸成体的刘小静,来自另一个世界,而且我们曾经一世夫妻,这让我觉得有点太可怕了。 第五十七章 借体而生 我和云正师傅说了刘小静的事情。 “这个刘小静,没有想到会做这样的事情。” 师傅除了说这个,其它的没有说。 刘小静一直没有回来,有可能是没有找到借体,这样也好,她不回来,一切都解决了,也没有什么其它的问题了。 我发现白洁不对劲儿的时候,是在半个月后,白洁的习惯似乎像刘小静一样,我感觉得出来,虽然尽力的在避免着那种习惯,我拉白洁的手,感觉也慢慢的,一天一天的在变冷,很冷,跟刘小静的手竟然一样,我激灵一下,我意识到了,白洁的灵魂有可能被驱走了,刘小静借体是白洁,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我感觉到了不对劲儿,也发现了我戴着的蓝灵魂坠子没有了蓝色,而是黑色,这就是说灵魂已经离开了这个坠子。 “你不是白洁,是刘小静。” 我说完,瞪着眼睛看着白洁。 “没错,白洁不是你的,你们只是一段孽缘罢了,迟早要结束的。” “那你会要了白洁的命的。” “不会的,我只需要三年,三年这后,白洁又是白洁了,我养体之后就放了白洁,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们的上世已经是一世夫妻了,我不希望你违背了某些事情而去做这样的事情,你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人鬼不同途,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这样,回到你的世界去。” “不行,不喜欢那里的冷尸,何况上世是你杀死了我,欠了我的,我来这世找你。” 我的汗再次下来了,确实是,我在冷尸城看到了这一幕,我闭上了眼睛,我用刀把刘小静的脖子碰断了,血流了一地,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反正我看到了,也许那是真的。 “这就是命运……” “请你不要说了,虽然你杀了我,我还是爱你,有这样的机会我是不会放过的。” 白洁流着眼泪,我没有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这是我万万没有料到的。对于刘小静的这种行为,我觉得不怎么样,我回家,父亲把酒倒上了。 “我想,你们应该谈谈了,你似乎有什么心事儿。” 我和父亲说了白洁和刘小静的事情,父亲是目瞪口呆,他根本就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父亲是一个搞文化的人,无神无鬼论者,可是此刻他儿子亲口对他说的,他能不相信吗?他怎么也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白洁怎么办?” “没办法,只能是等到三年后,三年后白洁又是白洁了,不过现在白洁依然是按着原来的轨迹在活着。” 父亲叹了口气。 “看来这是命中的一劫,躲是躲不过去了,不过我告诉你,不管你跟刘小静有什么前世之缘,也不能娶她。” 我点头,知道,自己是不会娶刘小静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是上世我杀死过她,那也不会再娶她,我欠她的,自然会有一世来还,她到是性急,提前来找我要债来了,而且来得生不如死的感觉。 我再上班,遇到白洁,我也不跟她说话,不管她怎么样,郑庆到是高兴了,看到他笑的样子,我觉得恶心,他们的交易在进行着,那么到底能进行到什么程度,和我没有关系了。 我抱尸体的时候,一下脱手了,赵铁过来帮我把尸体送进去。 “师傅我来吧,你休息,我看你没有休息好。” 我坐在一边抽烟,看着炉子里的火烧得通红,这是人生最后一把火了,彻底的就离开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里就没有这个肉身子了,会去另一个世界,去什么样的世界,都是安排好的。 下午,云正师傅叫我去他家,我过去的时候,云白也在家里,云白长得像白云一样,看着就舒心,云卷云舒的那样舒服。 师母把菜端上来,坐下,我给师傅倒上酒,喝酒,师傅说刘小静的事情过去了,你要结婚,然后冲一下。 我心想,我不知道跟谁结婚?跟白洁?那根本就不是白洁,那是不可能的。 师傅看了一眼云白,云白脸一下就红了,我看出来门道儿来了,看来他们已经的云白说了这事。 “师傅,我不过就是一个火化工,炼化者……” “这个你不用管,你喜欢就行。” 我脑袋有点乱套,那天有点喝大了,师傅突然来了这么一招,他让我回家跟父亲商量一下。 我回家跟父亲说了这件事,父亲愣了半天。 “好事呀,空了把云白带回家看看。” 我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云白长得好看,找一个烧死人的,虽然她父亲也是烧死人的,也许正是因为她父亲是烧死人的,她才同意和我处对象。 第二天师傅就让我去他家,晚上吃过饭,我和白去出去逛街,在河边,我问云白。 “你可想好了,我是一个炼化工。” “那有什么的,我父亲也是,只要相爱了,也没有什么。” 我完全没有想到,爱情会来得这么突然,让我有点兴奋得过头。但是,想想白洁,我心里也疼,如果等白洁,那是等不到的,刘小静会不让白洁的灵魂存在,甚至要养完自己的肉身之后,会把白洁的肉身给毁掉,刘小静是另一个世界的冷尸,看到的尸体太多,看到的死人太多,似乎拿生死都不当回事了,为了白洁不死,我只能是和云白结婚,而且要快,不让刘小静知道。 师傅告诉我,结婚了,就冲了那种结,刘小静也不没有必要再追着你了,她这世来找我,一个我是极阴之人,一个是刘小静需要什么,毕竟是你欠她的,但是这个是什么,只有刘小静自己知道。 当我回家跟父亲说了这事,父亲犹豫了很久说。 “小左,你了解你师傅真正的意图吗?他会轻易的就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你?是因为为了让你摆脱这件事,而这样做吗?那这个当父亲的可就是够伟大的了。” 父亲的话让我清醒了。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可是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父亲,师傅这样做,确实是让我不能不想得太多。 此时,白洁已经是刘小静了,我怎么办? 我坐在房间里,拿着郝非锁着的日记本,我应该能猜到郝非设置的秘密,但是我不想打开看,我现在害怕看到失望的东西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患得患失的情绪特别的重,也许是因为失去了白洁,白洁变成了刘小静,就像凤凰变成了鸡一样的痛苦。 我不知道怎么办,此刻,我只能自己做出决定,那样对白洁是绝对不公平的,可是如果我不去选择云白,那么我就得选择刘小静,如果不选择刘小静,那么白洁的灵魂就不可能再回到了她自己的肉体,刘小静会使出这样的手段来的,这是十分的可怕的。 第二天上班,赵铁来请假,就母亲病了,在医院,我一个人干活,不敢分心,在这里,分心就如同把自己送进了炼化炉子里去,一点小错误,都会引起大的麻烦。 云正师傅来了。 “我和你一起来,看你心神不定的,我知道你和白洁很有感情,可是这个时候不是动感情的时候。” “师傅,我就想问问您,你把云白嫁给我,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一举两得,云白就是一直喜欢你,因为有白洁,我骂过她几次,她依然是喜欢你,也有这样的机会,我觉得你人品也好,所以就说了这件事,事情很简单,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 云正师傅是一个直性子的人,我信相他,如果是这样,那我就不用再多想了,松了口气。 “可是,我担心云白,刘小静不是省油的灯。”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她伤害到我女儿的,只是你要把白洁慢慢的忘记掉,我知道,你一时半时的也是难忘记,但是你一定要忘记掉。” 我知道,白洁在我心里的位置很重,忘记不是一下的,我只能是慢慢的来,白洁真的对不起了,为了救你,只能这样了。 我心里清楚,就是我和刘小静在一起了,最后我忘记不了白洁,那么刘小静在借体成功后,就会把白洁完全的毁掉,她不可能让白洁再在这个世上呆着。 一切都是那么可怕,郑庆得意的进来,给我烟,我没理他,这一切都和郑庆有关系,当初郑庆就不应该招惹上刘小静,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 郑庆走了,师傅说。 “郑庆这个要一直也是看不透,一直在做着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你就记住一点,离他远点,这个人有点邪恶。” 郑庆的诡异我早就看出来了,十分的可怕,水深得不可测,师傅都这样说,看来郑庆是火葬场最邪恶的人,场长都不愿意跟他多说一句话。 郑庆晚上在我家门外转,不进来,我担心他进来,会说出难听的话来,有些事情父亲并不知道,我也不想让父亲为我烦心,他现在已经后悔把我送进火葬场了,我不想让他的后悔更多,那样他不会快乐的。 我出去,郑庆就在前面走,一直到浑河边,坐下,我站着。 “郑师傅,我想你找我有事吧?” “对,关于你和刘小静的事情,记住了,你不要有其它的想法,任何的想法都会把白洁害了,你挣扎不了,我弄的骨球也就差两个了,而且我已经找到了这两个,两天之内就能拿到手里,所以说,刘小静就是真的肉身子,你们可以在一起了。虽然,还有三年的时间,完成为成和我们一样的人,但是只有三年时间,到时候白洁也死不了。” “这是我的事情,我知道,你不希望刘小静死,你就是想弄到千年的指骨,我不知道你需要多少,弄那个干什么,但是我知道刘小静如果真不了真身,她也不会把千年指骨给你的,所以你不希望她出现任何的问题,那么,我为什么要那样做呢?我不喜欢刘小静,我爱的是白洁,她把我爱的人害了,我凭什么去爱她呢?” “刘小静爱你,他只要你跟她在一起就成,或者说,她会有办法让你爱上她的,而不去爱别人,事情就这么简单。” “郑师傅,我不想跟你说得太多,我回去了。” 我离开河边,回家,躺在床上,想着郑庆所说的话。 第五十八章 异梦 对于银燕的行为,确实是让我感觉不安,她总是这样一意孤行的,绝对的让我想不出来,她所要做的事情,她到了另一个世界去,那不是人的世界,不管什么世界,和人是两道,永远不能走到一样,那么银燕这次去了,到底能不能回来,到底怎么样,谁都不清楚,到底那里有着什么,让她的行为失常,毛晓丽也说不清楚。 鬼出格,林中士在鬼出格的日子里,也是控制不住的,看来是大鬼,这点毛晓丽跟我说了,林中士真的在养鬼,以风水先生之名,而养鬼,真是让人想不出来,养鬼人确实是存在着,但是他们都不会让人知道,干一些能达到自己目的的行为。 林中士养鬼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很有钱,但是很低调,就手脖子上戴的那东西,我知道,那是琥珀,带虫儿的,至少值个几十万,那么大的虫儿,肉眼都看得很清楚,百年不遇,千年求不来的东西。 我担心,也害怕这个养鬼的人。 晚上我去了云白我的母亲家,我母亲叫云白,她竟然一直就是这样,我没有当炼化师的时候,她对我是好的,当我当上炼化师后,母亲就对我跟父亲一样,说我的身上的死人味儿,跟父亲一样,我从来就没有闻到过,所以,母亲也不喜欢见到我,看到我就阴着脸。但是,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我卖了东西给姥姥,她从来不吃我父亲买回来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碰,我当上炼化师之后,也是这样,只有姥姥吃,我放下东西,跟姥姥聊了一会儿天之后,就走了。 我的心是冷的,失去了父亲,也失去了母爱,这是痛苦的,就此,这个家完全的就不是家了,我不知道,云白当初为什么要嫁给父亲,嫁了就嫁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忍受不了就离婚,她不离,忍受着,忍受了几十年,这让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云白的父亲云正我是知道的,在那间展室里,有他的照片,那是我父亲柯左的师傅,是一位老炼化师,中国最早一代的炼化者,那么这么说,云白也应该从她父亲云正的身上闻到那股子味道,可是没有,怎么嫁给我父亲的,他们从来没有提及过,似乎谁都不愿意提起,我也从来没有问过,因为我不敢,那是母亲的痛。 第二天,天黑后,我去了毛晓丽家,林中士已经在了,在喝酒。 “明喆,坐,一起喝。” 毛晓丽给我倒上酒,坐在我左边的林中士中我一笑,让我心里有点毛,那笑总是有点其它的意味。 我感觉到林中士身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想看的时候却看不清楚,那应该就是林中士养的鬼吧! 喝到晚上九点多,结束了,林中士喝着茶说。 “一会儿就开始,你到那个房间里去,你不用担心什么,你和银燕见过面之后,就会自然醒来,当然,梦里的时间和现实的时间是有差别的,就像你做梦的时候,会梦到很多的场景,甚至是一天两天都不可能看到看完的,所以说,梦里的时候会长一些,跟现实有差别,一天算两天,你掌握好时间,最多不要超过三天,不要在那里逗留,我说的是我们这儿的三天,就是说,你在梦里会有三十六个小时,记住了,在那里手表是不起作用的。” 我看了一眼毛晓丽,心里紧张。 “不用害怕,没事,我也会帮你盯着时间的,最多我过去叫去回来。” 我看着林中士,这货笑得有点诡异,总是给人一种掐死他的冲动,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我也说不清楚,说不明白,反正就是这种奇怪的感觉。 我进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是真怪异了,没有窗户,在毛晓丽家,有这种的房间,我也不觉得奇怪了,这个毛晓丽有行为我总是认识,不正常,从来没有正常过,这样认为是在我看到她第一次穿孝白的时候。 我躺在床上,就一张床,床摆在屋子的中间,床单子是白色的,雪白,有点刺眼。 我躺下后,毛晓丽出去了,林中士进来,叨着烟,把门反锁上,他竟然“嘿嘿”的笑出了声音来,我激灵一下坐起来。 “不用害怕,坐下,不是我笑的,是我的大鬼仿声。” 如果林中士平时不这样笑,大鬼也仿不出来,看来林中士这个人…… 我想到这儿,就紧张,躺下,林中士就站在墙角,嘟囔着什么,我一句也没有听到,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就开始做梦了。 我进了那个世界,那条街道,那里的一切我看过,我和毛晓丽进去过一次,我走着,似乎听到银燕在呼唤着我,在某一个角落,但是我就是找不到。 不知道走了多久,多少街道,我遇到了银燕,她站在拐角处,我过去。 “燕子,跟我回家。” “不,我的事情没有办法,你马上回去,我会处理好的。” “你超过七天就回不去了。” “我能,因为我和其它的人不同,这个你不用担心。” “燕子,如果你不回去,以后我们就断了往来。” “你这个男人很烦,其实我很烦你,并不喜欢你,只是没办法,我只有在你身边,我才会安全,因为你是极阴之人,难道我看不出来吗?” 我傻了,但是我很快认为,这是银燕想让我离开这里,怕我有危险才这么说的。 “燕子,我知道你说的并不是真话。” “我说的就是真话,也是实话,在这儿是不能说假话的,你马上离开这里,回去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去爱你的张小雪吧!” 我完全的就傻掉了,这到底是真的假的呢?毛晓丽没有告诉过我这个。 我就一直跟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三十六个小时就要到了,我想我应该回去了,银燕后来就是一句话也不讲,就像我不存在一样,确实是,我只是从异梦里来到这个世界,真的不存在,我说什么都没有用。 我回去了,不想让毛晓丽来找我,那样我欠她的越多,我就更无法摆脱掉给她割皮的命运了,我一直就没有打算过,给她割什么皮。 我醒来了,林中士还站在墙角,吓了我一跳,我一起来,林中士就倒下了,我过去,一扶,竟然是空的,门开了,林中士站在门口,吓得我大叫一声,跳起来,那个倒在地上的林中士就不见了,我知道那是林中士养的大鬼。 “好了,我的事情办法了,我走了。” 我出去,林中士已经走了,走得到是快,毛晓丽从楼上下来。 “怎么样?” 我摇头,把银燕所说的话说了一遍,毛晓丽坐下,半天才说。 “她说的是真的,在那个世界没有谎话,否则骨将不存,只剩下皮肉。” “不可能,她是爱我的,我也爱她。” “我到是没有看到来,哪个恋人不是成天胶在一起呢?而你们,在一个单位,却很少见面,你不知道吗?” 毛晓丽的话有道理,其实我也感觉到了这点,但是见面的时候,银燕总是给我温柔,也许那是没办法,她不能没有我,如果没有我,也许她就会有大的麻烦,甚至是要命的,所以她才这样做,我是极阴之人。 我伤心,从毛晓丽家里出来,失魂落魄的,完全就是一个意外,怎么会这样呢?周师傅提醒过我,张小雪也跟我说过,甚至其它的人也跟我说过,我就是不相信,没有想到真的就是这样,那么银燕到底害怕着什么呢?如果她在另一个世界里解决了这个问题,她就会离开我,我走到一半又折回去了,尽管银燕这样,我还是担心她。 我回去,毛晓丽并不意外。 “我知道你会回来,会问我怎么救毛晓丽,这就看她自己的命了,真的没办法,另一个世界和我们不同道,走多了就要丢掉性命,我异梦去的,最多丢的就是梦,如果丢了,你将永远没有梦,不会再做梦了。” “真的就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吗?” “真的,如果有,我会告诉你的。” 我失落的出来,去周师傅那儿,她是银燕的奶奶,不管怎么样,她也会管的,我想,周师傅也许会有更好的办法。 我过去的时候,张小雪在,周师傅坐在院子里喝茶,我坐下后,就直接把银燕的事情说了。 “这事我知道了,对这个孙女我是没办法,在火葬场,诡异的事情太多,我不着那些邪门之道,所以没有办法。” 我没有想到,周师傅竟然会这么冷。 “可是她是你孙女。” “真的没办法,这一切都要看她的命了。” 那天我是一无所获的回家了,家里更冷了,银燕竟然不爱我,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她活命,这简直让我不相信,我不知道谁还能救银燕,那个供房竟然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那么来说,这个世界到底还会有多少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呢? 这一夜,我没睡着,一会儿一醒,胡思乱想的。 早晨,我去上班,赵娟师傅看了我一眼说。 “今天你就推尸体进化妆室,给郑军打下手。” 我的状态赵娟师傅看出来了,安排完,赵娟师傅就出去了,我推第一具尸体进来,抱上化妆床后,郑军说。 “师傅知道银燕的事情了,她说那是孽缘,你们注意是不能在一起的。” 我愣了一下,看来火葬场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 银燕的师傅李丽不知道现在会不会去救银燕,如果毛晓丽说没办法,周师傅也没有办法,恐怕就没有人有办法了。 郑军安慰我,我不说话。 下午一点工作才结束,郑军请我吃饭,她给我讲笑话,说一些轻松的话题,我知道她的用意,那天我喝多了,喝得不醒人事,郑军怎么把我弄回家的,我不知道,弄到了她的家里,她不知道我家在什么地方住。 早晨我醒来,看到郑军家真的很大,也很豪华,那种有气质的豪华,看到墙上的照片,老红军,那是郑军的爷爷,我知道这是有背景的家庭。 吃早饭的时候,我看到了郑军的爷爷。 “这孩子不错,一看就是本分的孩子,军军有眼力。” “爷爷,说什么呢?” 郑军的父母都是在市政府上班,我就奇怪了,郑军怎么就进了火葬场当起了化妆师,这绝对让我没有想到。 第五十九章 一个不敢有人提起来的人 早晨,郑军开着车,带我去上班,进化妆室,郑军给我泡上茶。 “今天师傅有事不来了,你不用动,喝多了难受吧?” “真不好意思。” “没事。” 我推尸体,郑军不让,我不能让她干,郑军也就不坚持了,我看着她化妆,郑军长得小巧漂亮,还是大学生,我就奇怪,她怎么就到这儿来当化妆师了,我忍不住问了。 “你怎么到这儿来当化妆师了?你爷爷是老红军,你父母在政府工作,不应该来这儿。” “这儿和其它的工作有什么不同吗?” 我不说话,当然不同了,来这儿,失去朋友,像我,失去了母爱,人说七十有个家,八十有一个妈,宁丢千万老婆,不舍没钱老妈,这是有道理的。 “其实,我想来这儿的时候,爷爷,父母都反对,他们甚至不让我出门,我就是执拗,半年,他们就同意了,我就来了。” “你怎么就想来这儿了呢?” “暂时不告诉你。” 郑军很调皮的笑了一下。 我大学毕业,来到火葬场,是因为父亲柯左。其实,说起来,我心理也是有问题,母亲给我的爱太少,全是父亲给我的爱,父亲的死,给我的打击很大,我想更接近父亲,更了解父亲,我并不了解父亲,所以我想走进父亲工作的地方,想在这儿工作两年,可是到这儿之后,我就不想走了,因为这里给了我痛苦的同时,也给了我另一个世界的新鲜,每天我都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父亲跟我提到过一次,在这里,一生都是新鲜的,确实是这样。 中午下班,我请郑军吃饭,我一直担心着银燕,只喝了很少的酒,然后我去李丽家。 李丽坐在那儿喝茶水,看电视,屋子依旧是乱七八糟。 “银燕的事我管不了,虽然是我徒弟,她玩得有点大了。” 李丽直接的封住了我的嘴。 “有什么办法,告诉我,我来。” 李丽摇头,我想她应该是有办法的,只是不告诉我罢了,也许这就是火葬场的一些秘密,是不为外人所知的,甚至就是在火葬场工作了一辈子的人,也有很多的事情不知道。 我从李丽家出来,那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我回家,家里的冷有点让我承受不住了,其实是心里的冷。 张小雪来了,就奶奶让她陪陪我,张小雪给我做炒菜,做饭,泡茶,俨然是一个贤妻良母,我想到母亲云白,当年她也应该这样,什么时候闻到父亲身上的死人味,我不知道,张小雪将来也会像母亲一样吗?我确定不了,反正我感觉不安。 我让张小雪回去,毕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住在这儿不太好说,张小雪很不高兴,问我,银燕为什么可以住在这儿,你也可以住在银燕家,而她不能呢?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很难。 我半夜走在街了,感觉街上都比家里温暖了许多,我坐在大排档喝啤酒,看着行色人等,觉得这个世界只有自己是孤单的,一个人孤单的在前行着。 一个人坐在我身边,就有一股冷气,或者说是阴气,我看了一眼这个男人,五十多岁,头发全白了,到是有点吸引人的气质,我没理他,空桌子还有,就坐在我桌子的对面,他一直看着我。 我站起来要走,他说。 “我想你有事,我或者可以帮你。” 我愣了一下,不想理这个人,感觉到阴气太重了,觉得不是什么好人。 这个人竟然站起来拉住了我,反正没事,我就坐下了,或许把救银燕,不管怎么样,也要把银燕弄回来。 “你能帮我什么?” “我帮不了你,但是我可以指点你。” 这个人很沉稳,似乎经历了什么大风大浪一样,我要了啤酒,这个男人摆着,意思是不喝。 “银燕奶奶的师傅。” 男人说得很轻,说完看看左右,起身就走了,我愣住了,周师傅已经快七十多岁了,她的师傅要是活着,至少得九十多岁了,我从来没有听任何说起过,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就是在火葬场的展室里,我也没有发现这个人。 银燕的奶奶,周师傅的师傅,我想,也许是真的,这个人知道得不少。 第二天,我上班,进了化妆室,赵娟师傅和郑军一起进来的。 “来得这么早?” 郑军问了一句,我点头,干活的时候,我问坐在椅子上喝茶的赵师傅。 “周师傅的师傅住在什么地方?” 赵娟师傅很明显的一愣,并没有回答我,不说话,看着其它的地方。 我想再问,郑军冲我摇了一下头,我看出来,赵娟师傅已经不高兴了,她出去后,郑军说。 “这件事不要问,在火葬场有两个人是不能提的,一个就是周师傅的师傅,扬师傅,扬小妮,还有一个人,李阳平,是这儿的炼化师,就是在展室里,也没有这两个人的相片。” “为什么?” 郑军看了一眼门,摇头,意思不让我再说下去,赵娟师傅进来了,站了一会儿说。 “我有事走了,你们两个干活的时候注意一点。” 赵娟阴着脸走了。 “你怎么知道赵师傅来了?” 我奇怪的问郑军,郑军手哆嗦了一下,没说话,真是奇怪了,化妆室的隔音效果是相当好的,人不推门进来,是听不到任何声音的,这里就像一个隔世的空间一样,进来很静。 忙到下午两点多才完事,郑军带我去喜来酒店,我不喜欢这儿,郑军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我明白,我竟然能懂郑军的眼神。 喜来酒店另一个包间,只能坐下两个人。 “这儿是周师傅专人的包间,她退休后,这儿就闲下来了。” 郑军知道得很多,赵娟师傅非常的喜欢这个徒弟,因为郑军会来事,来乖巧。 菜上来,酒上来,郑军就把门反锁上了。 “我告诉你,以后不要提扬小妮和李阳平这两个人,没人敢提,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赵师傅告诉我,不准提,不准说,还有一件事,就是我能听到化妆室外人的脚步声,你是这样想的,其实我是看到的,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到,我能看到影子,在化妆室外的。” 我差点没站起来,这是我绝对没有想到的,这是特异功能吗?科学家研究过,人有潜能,只是没有开发出来,各种的潜能。 “在火葬场有很多的秘密,这个就是,但是你不能告诉别人,至于我怎么能看到,以后你慢慢的就会知道了,今天就说这些,喝酒。” 郑军能喝点酒,但是喝得不太多,一口酒下去,面惹桃花,越发的可爱了。 “我想,我想找扬小妮,有一件事我就得找她,别人已经解决不了了。” 郑军锁了一下眉头。 “银燕的事,那是她的命,你管不了,扬小妮更不会管了,周师傅是她的奶奶,都不管,还有李丽是她的师傅也不管,我管什么呢?” “她是我的对象。” “其实,银燕根本喜欢的就不是你,而是另一个人,这点火葬场的所有人都看明白,只有你傻乎乎的。” “谁?怎么回事?” “师傅不让说,别说这些了,再说我不高兴了。” 我不说了,郑军已经告诉我很多了。 喝酒到一半的时候,我听到了敲墙的声音,我停下了,看着郑军。 “没事,不是人敲的。” 我勒个去,这不是玩我吗?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没有窗户。 “真的,我跟师傅来过几回,这里已经是师傅的地方了,师傅这样说的,在这里能找到另一种感觉,似乎就是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郑军说完,想笑,这并不是吓唬我,而是真的,只是郑军天真一些,觉得好玩。 “千万不能让师傅知道我们来这儿了,不然就骂我们了。” 那天我和郑军回我家里,她非得要看看我的家,她进来看着这个家,冰冷的家,她也感觉到了冷,没多说什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我觉得我应该去找这个叫扬小妮的人,也许她真的有办法,不管怎么样,我也要试一下,不管银燕爱不爱我,总归我是爱她一场。 我追问郑军两天,她才告诉我扬小妮家住在什么地方。 扬小妮住在靠山的一个别墅区,紧靠山根下的一栋单体的小别墅里,一楼种着花草,小院子里养着一条小京巴,我站在栏杆外面往里看,半天,一个老太太走出来,满头银发,精神头看样子很不错。 “扬师傅。” 我叫了一声扬师傅,心里还是害怕的,这样的人没有提起,也不在展室里挂照片,一定是一个很怪的人。但是,和我想得不一样,老太太走近了,看了我半天问。 “你是谁呀?” “我是柯左的儿子,柯明喆。” 老太太想了一下说。 “原来是小左的儿子。” 老太太把门打开了,带我坐到院子里的长椅子上。 “孩子,找我有事情吗?”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说了银燕的事情,扬小妮很久没说话,似乎在想着很久远的事情。 第六十章 系在死人脖子上的黑线绳 扬小妮突然问我。 “你了解我吗?” “不了解,我只知道您是周师傅的师傅。” 扬小妮半天才说。 “我眼睛失明了,看不到,一点也看不到,一片的黑暗,那是在我快退休的第二年,除了这个,我还有很多问题,事实上,我是一个并不存在的人,就是说,在我六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我是一个死人。” 扬小妮的话让我毛骨悚然,一下就起来了,她看不到,我根本就不相信,她分明的走到我面前,看着我,才问我是谁,明显的就是在看我,她怎么说看不到呢? “孩子,你不用害怕,我看着是活着的,其它我已经死了……” 我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后退着,然后冲出铁门跑了,我已经吓得不轻了,这个老太太真是太诡异了,最初的时候你看不出来什么,一说话,就让你感觉到了那种恐怖,传遍了全身,分明是活着,却说是死了。 第二天上班,赵娟师傅是来就把我叫出去。 “你去扬师傅家去了?” 我点头。 “我告诉你,明喆,你这样做我很不高兴,以后不准再去,那是一个不活着的死人。” 赵娟师傅说完进了化妆室,我简直就是不相信,这是真的,赵娟师傅也这样说,看来扬小妮说自己是活着的死人,那应该是没错了,可是分明是活着的。 毛晓丽在下班的时候,给我发短信,告诉我,明天有一个机会,一定不能错过,她会给我制造一个人化妆的机会的。 我看完,毛愣起来,我根本就没有答应毛晓丽割皮的事情,她也没有把银燕救出来,银燕已经在另一个世界里呆了八天了,过了七天,她还活着吗?我越是着急,越是没办法。 我晚上发短信回去,告诉毛晓丽,我做不了。 半个小时后,就有人敲门,我没有吭声,就知道是毛晓丽,她发短信,你就在家里,我只好把门打开,她进来并没有生气,甚至给我买了一些水果。 “你看看,你一个人过得什么日子,明天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得了。” “谢谢,不用,我就爱银燕。” 毛晓丽摇头,叹了口气,她提起割皮的事情,最终说服了我,因为她要告诉我很多事情,而且一定能救得了银燕,银燕在另一个世界能呆上八天,就能呆上八年,她应该有她的办法,如果她呆到七天就不存在了,她会在那天出来的,我觉得毛晓丽分析得有道理。 我想让毛晓丽先告诉我怎么做,但是她说,拿到皮之后,她就告诉我,而且很有效果的一个办法。 毛晓丽走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 “这是冷冻的盒子,割完皮,你就放在里面,割皮的方法我告诉过你,一定要小心,细致。” 毛晓丽走的,这个诡异的女人,今天又穿着孝白,怎么看都跟一个鬼魂一样的在游走着。 这一夜我没睡好,早早的起来就去了火葬场,心跳得要出来了,我换完衣服就进了化妆室,坐在那儿,毛晓丽告诉我,9号冷冻柜子里的那个死者。 我坐了一会儿,点上一根烟,抽到一半的时候,掐死,进了停尸间,9号的冷冻柜子灯亮着,我拉出来,挂到尸车上,推进化妆室里,抱上化妆床,掀开尸布,这个女人虽然死了,但是依然是很漂亮,这样的妆好化,基本上二十分钟之内就能化完,我觉得有点太可惜了,看样子,不过二十左右岁,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就这样的死了,无常路上无老少,我摇头。 我先动手了,大腿内侧的那块皮,左右割一块,手指盖大小,手术刀很锋利,一切都没有我想得那么复杂,只四分钟就搞完了,这一切都做完,不过就半个小时,我把死者送回去,心里不安,觉得太对不起死者了。 我给第二个死者化妆的时候,赵娟师傅和郑军就进来了,她们今天晚了半个小时,不知道毛晓丽用了什么办法。 “这个毛晓丽,一天就事多。” 赵娟师傅说了一句,就坐下泡茶,郑军开始在自己的化妆床上忙碌。 “你没睡好?” “是呀,睡不着。” “又想银燕了?” 赵娟师傅听了说。 “废话那么多?干活。” 郑军吐了一下舌头。 中午完事,我从火葬场开车出来,去了毛晓丽家,把那个盒子给了毛晓丽,然后看着她,她冲我笑了一下,把盒子拿到二楼,半天才下来。 她把一个小布包给了我,很小,比巴掌还小一半。 “这个你拿在手里,半夜去扬小妮家,这里是一根黑色的线绳,当然,这不是一般的线绳,这是化妆师手上的线绳,遇到横死的,化妆师会用这种线绳系在死者的脖子上化妆,这个至少系过一百个以上了,用这个系到扬小妮的左脚上就行了,她都会听你的。” 我汗就下来了,赵娟师傅遇到横死的,都是在另一间化妆室化,从来不让我和郑军插手,说是害怕吓着我们,所以我也不知道黑线的事情,对于给扬小妮系上黑线的事情,我更是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你别问了,这么做就可以了。” 我离开毛晓丽的家里,回家,把包打开,是一断的黑线,数了一下,是十三股扭在一起的,我不相信这些东西,就一段黑线,难道就起这么大的作用吗?想想,也是挺可怕的,系过一百个以上死者的脖子上的黑线,我装到包里,打开电视,喝着啤酒,我准备今天半夜就去扬小妮家。 我想起赵师傅上次对我的训斥,心里有些害怕,如果她知道我再次这么做了,她会怎么样呢?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要把银燕弄出来,不管怎么样,这次一定要弄出来,如果她再进去,我就不管了,银燕伤害了我,如果她说的不爱我是真的,只是为了自己的活命,没有办法,跟我在一起。 半夜我去了扬小妮家,扬小妮竟然坐在院子里,大半夜的,吓了我一跳,她似乎没有感觉到我的到来,我从栏杆翻过去,从后面慢慢的靠近,我的心狂跳到了极点,手里的黑线紧紧的抓着,生怕是跑了一样。 我慢慢的蹲下,把黑线系在了扬小妮的左脚上,我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我系完,往后退,然后离开,发疯一样的跑掉了,我觉得我干了一件最可耻的事情。 早晨上班,赵娟师傅没有说什么,似乎心情不错,看来她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干的事情。 毛晓丽进化妆室,赵娟师傅没说话,她看了我一眼,比划一下让我出去。 我出去后,毛晓丽把我带到没人有地方小声说。 “三天内,你把事情办法,把黑线解下来还我,不能超过三天,你也不能让任何知道,你割皮的技术比我好。” 毛晓丽冲我笑了一下走了,邪恶的女人,到底把我带到沟里去了,如果父亲活着,会怎么训斥我呢?尽管他活着的时候没有训斥过我。 三天之内,三天之内办完,我不知道我可以不。 天黑了,我去扬小妮家,她坐在外面似乎看着远山,我站在门口,她就过来把门打开了,我不相信她的眼睛看不着。 我进去坐下后问。 “你真的看不到吗?” “是的,看不到,我用灵魂来感觉,所以说我死了,活着的是灵魂,一切我都是用灵魂来感觉的。” 我想不出来,一个人死了,还能用灵魂活着,用了什么办法,我是真的不知道。 “救银燕。” “可以,你在这儿等着。” 我感觉到扬小妮不动了,跟她说话她也不说话了,灵魂出体了?我想是,我站起来,躲到一边,我等着,心里着急,怕被发现,如果发现了,周师傅那一关恐怕也是难过,毕竟是人家的师傅。 天刚蒙蒙亮,扬小妮突然站起来。 “去银燕家。” 我把黑线解下来,一个高儿就跑了,不时的回头看,扬小妮似乎没什么反应。 我去了银燕家,银燕竟然在家里,她冷冷的看着我。 “我非得把我折腾回来。” “我担心你会死在那里。” “柯明喆,以后我的还不用你管了,我也和你没有关系了,记住了。” 我傻了的站在那儿,这还是银燕吗?还是我师傅吗? 我失落的去火葬场,进了毛晓丽的办法室,把黑线放下就走了,毛晓丽看着我也没有说话。 我进化妆室,坐在那儿发呆,一直到赵师傅和郑军来了,我才换衣服,化妆走神,赵师傅就火了。 “化妆的时候要集中精力,如果你今天干不了,可以请假。” 我收心回来,中午和郑军去喝酒,我又喝大了,那天我被郑军送回家,我想不出来,银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跟我没有关系了,就这么的没有关系了。 第二天,我醒来,郑军在我身边,我一个高儿跳起来,郑军脸通红的叫我出去,我到客厅就傻了,坏菜了,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呢? 和郑军在小摊吃早点,她一直看着我笑,不时有会脸红。 “我……” “没事,不能怀孕。” 我想,彻底的完蛋了,说实话,我也喜欢郑军,如果没有银燕,我会马上爱上这个漂亮的姑娘的,现在恐怕我不爱也不成了,银燕已经不要我了,她所说的话真是实话,异梦的时候,她亲口告诉我的。 我和郑军一起进办公室,赵娟看了我们一眼说。 “搞对象了吧?” 郑军脸一红说。 “师傅。” 赵娟师傅很高兴,我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我想不出来,赵娟师傅为什么高兴。 我没有想到,下班的时候,张小雪就跑过来了,郑军拉着我的胳膊,张小雪一下就打开了。 “你别不要脸,明喆是我的。” “不可能,你是银燕的妹妹,虽然不是亲的,可是有一个共同的亲奶奶,何况我和明喆已经有了孩子。” 郑军玩狠的,张小雪一愣,然后“哇”的一下大哭起来,跑掉了,我也有点不忍心。 我去郑军家里吃饭,这件事就定下来了,郑军的父母似乎对郑军跟谁搞对象并不感冒,爷爷到是关心,说我这小伙子不错。 我和郑军的事情公开了,张小雪总是远远的看着我,那应该是怨恨的眼神,没有想到,我会和郑军在一起。 毛晓丽又把盒子给了我,告诉我,7号冷冻柜子,然后就走了,我傻傻的站在那儿。 第六十一章 骨香 郑庆一直就是想让我和刘小静在一起,这是他的想法,他不想让刘小静有一点的事情,因为他的目的没有达到。 云正师傅让我过去,云白看着我脸一红,进屋了。 “师傅,找我有事?” “你不要听其它的说的,九月份就把婚礼办了,你回去和你父亲商量一下,准备一下。” 我没有想到这么快,算一下,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有点犹豫,师傅看出来了。 “你不用犹豫,别听别人说,他们没有办法把你怎么样,只是说说罢了。” 云正师傅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是问题了。我回家跟父亲说了这件事,父亲是同意的,既然是云正师傅的女儿,那不会有什么人品问题。 事情定下来,就开始张罗婚礼,但是没有大张旗鼓的。虽然是这样,郑庆还是知道了,刘小静随后也知道了,她找我谈,白洁的肉体,刘小静的灵魂,这让我怎么也结合不到一起去,意思总是理解错。 刘小静告诉我,如果跟云白结婚,她也没有好果子吃,上辈子欠她的,这辈子就要还,如果不还,那后果让我自己想,刘小静明目张胆的威胁我,我并不怕,云正师傅说,他们也就说说。 其实,我心理还是十分的担心,云正师傅到底能不能挡住这件事往坏的方向发展,我也不知道。 我在炼化间和赵铁干活的时候,总是感觉到异样,赵铁跟我说了,他也是这样。 我就知道,刘小静,或者是郑庆开始了他们的阻止行动。 晚上回家,夜里,我夜游了,这一切我都不知道,所有发生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小的时候有过夜游症,但是长大之后就好了,再也没有发生过夜游的症状。 我早晨醒来,腿是青的,手也破了,脚也破了,脸也擦破了,我坐在那儿傻了,怎么会这样呢?父亲进来了,告诉我,昨天我夜游症犯了,他不敢叫醒我,一直跟着我,父亲只说到这样就摇头,怎么会这样呢?到底我去了什么地方?小的时候夜游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我从卧室出来,父亲拿出红药水给我擦伤口,我看到父亲脸上的疼了,似乎受伤的是他一样,甚至这伤比在他身上还难受。 “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父亲停下来,把红药水放下后,坐到沙发上,点上一根烟。 “你惹上麻烦了。” 我一愣,昨天晚上难道我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吗?我想不应该,我小的时候从来没有干过出格的事情。 “什么麻烦?” “你把赵大家坟给挖了,把骨对捡出来,扔到了河里。” 我呆住了,这怎么可能呢,这绝对不可能。 赵家大坟是赵大地主家的坟,坟茔地有四十多座坟,是赵家的一块山地,谁都知道,赵大地主家解放前多有钱,那家人是家大业大的,人丁兴旺,就是现在,赵家也是住在赵家大院,二十多家住在一起,孙男孙女的,近一百来口子人,一般人也不去招惹,主要是不敢。 “带我去看看。” “算了,别去了,也许现在赵家正在找这个人,你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今天不要去上班了,我去场里给你请假。” 我想也是,我这造型的也上不了班了,请几天假,养好了再去。 父亲请假走了,我就琢磨着这件事,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看事情没有父亲和我想得那么简单。 父亲回来的时候,云正师傅跟着来了,我正想找云正师傅,师傅看到我这造型,一愣,随后坐下,半天没说话,抽烟抽得凶猛,看样子确实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云正师傅最终还是说话了。 “这并不是夜游症。” 云正师傅这么肯定,让我一愣。 “是刘小静和郑庆干的,至于用了什么方法我暂时不知道,你们在家等着我。” 云正师傅阴着脸走的,似乎非常的生气。我担心云正师傅会出事,想去火葬场,我父亲没让我去,说云正师傅有处理好。云正师傅到天黑也没有回来,到是刘小静来了,她看不出来什么表情,看到我的样子,也吃了一惊。 “怎么搞成这样了?” 我没说话,父亲进了自己的房间,我们的事父亲几乎很少插手,这样的事情由我们来处理。 “刘小静,我们真的不适合,下辈子欠你的,我还你。” “这辈子我已经来了,没有下辈子了,先不说这事,你这是怎么弄的?” “夜游症。” 我没有看到云正师傅,不能告诉刘小静真事的话。 刘小静看了我半天,突然说。 “赵大地主家的坟……” 她没有往上说,然后看着我。 “什么坟?” 我装傻,刘小静就说了,赵大地主家已经报案了,而且他们家的人四处在找挖他们家祖坟的那个人。 我想,这回是真的惹出来大的麻烦了,如果是刘小静这么干的,那是对我的伤害,看样子不是刘小静,那么就是郑庆这个货色干的,他想阻止我,但是没有成功,想出这招来,我记得郑庆跟赵大地主家走得非常的近,似乎有着一层什么亲属关系,那应该是郑庆干的。 刘小静呆了一个多小时走了,走的时候还哭了,她再次说,她不会让白洁受到伤害的,只要我跟她结婚。 云正师傅是第二天晚上来的,他阴着脸。 “赵大地主家这件事就难摆平了,郑庆给你使了绊子,阴游,并不是夜游症,他不承认,但是我知道,你挖赵大地主家的祖坟,很快他们就会知道的,郑庆会告诉他们的,想摆平这件事,恐怕就得求郑庆,郑庆和赵大地主家有一层亲戚关系,在赵大地主家也有一定的说头。” 云正师傅看着我和父亲,我想,这回真是着道了。 “他用了什么办法让我鬼游的?” “当你睡着的时候,郑庆有办法进来,然后有骨灰做成的一种骨香点上,只一分钟就可以了。” 我的汗下来了,看来我把郑庆想得太简单了,那么在火葬场以底还有着多少诡异的事情呢?我真的想不出来。 “我找郑庆去。” 云正师傅拉住了我。 “现在不是找郑庆的时候,赵家有势力,何况这是挖祖坟的事情。” “我就实话实说,说郑庆给我下了骨香。” “会有人相信吗?” 我傻了,既然这样,那我是没有办法了,只能等着警察把我带走,或者让赵家的人把我打残废,打死。 我们正说着,警察带着一个赵家的人进来了,赵家的人就要打我,警察拦住了,把赵家的人弄出去,然后进来询问我。 “不是我干的。” 我没有承认。 “这件东西是你的吧?” 警察手里拿着一件东西,那是手珠,是郝非留给我的,我就戴上了,我傻在那里。 “跟我们回派出所。” 我跟着回了派出所,看来这回是凶多吉少了,我被带出来的时候,外面赵家一百多口子人,拿着各种能打死人的东西要冲上来,如果没有警察,恐怕我就死定了。 我知道,这回的事情要麻烦,就是警察不收拾我,赵家人也不会放过我。 在派出所,警察问我挖墓的事情,我怎么说?说是郑庆给我吓了骨香?谁相信呢?我说不是我挖的,可是那手珠是跑不掉的,人有看到我戴着,现在我没有了,现在看来我是麻烦来了。 我一直就沉默,警察开导我,我也不说,我没有想到,父亲和郑庆来了,郑庆进来和警察说着什么,半个小时后,我竟然被放出来,郑庆把我拉到一边说。 “我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这事我会摆平的,赵家的事你不用管了,如果你再敢不听话,下面发生的事情比这来要惨得多,不要让我失望。” 郑庆的鬼脸让我想上去就是一老拳,可是我不敢打,那后果是很可怕的。 我回家,父亲说。 “这些事我也前前后后的了解清楚了,这件事你就得跟你师傅商量了。” 我汗下来了,我去云正师傅家,他没有在家里,云白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郑庆竟然去炼化间,再次告诉我,一定按他的想法行事。 下班后,我找到刘小静,白洁的肉身子,怎么看都别扭。 “你不能这样,郑庆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赵大地方现在是摆平了,说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我已经说他的,我的事我自己处理,以后他不敢怎么样,不过话说回来,我有什么不好的?” “你根本就是不这个世界的人。” “三年到了我就是了,和你们是一样的,我来了这一世,就是找你来的,如果你不同意,我是空走一世,那么我们就永远没有来世了,修来的这一世而见,你却……” 刘小静苦了,看着白洁的身子,感受着刘小静的灵魂,我要分裂了。 “对不起。” 我转身走了,我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只能等着我师傅了,没有其它的办法。 我没有回家,坐在河边,这一切都来得让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云正师傅从远处走过来,坐到我身边,把烟点上。 “没事了,刘小静空转一世,如果她再敢动手,这一世她都白转了,还有那个郑庆,也不敢再对你做什么。” 我一愣,云正师傅这么有办法吗? 我站起来,如果是这样真是好极了,可是我还是担心,云正师傅看出来了,也没有多解释,反正这样的事情到时候再说了。 今天我休息,云白来找我,我们看了第一场电影,《红日》,电影院里的人非常多,乱七八糟的,这个年代就这样,云白看得很高兴,我们出来,去大来吃饭,云白一直就挺兴奋的,一个孩子一样的女人,我也喜欢。 如果娶了云白就是我一生的幸福,但是,我似乎对白洁总是放不下,可是我已经没有选择了,生活往往就是有这么多的无奈。 第六十二章 正反两行脚印 第二天,我上班,遇到了郑庆,他看到我一下就闪到办公室去了,我愣愣的看了半天,看来云正师傅是真的搞明白了,这个烦人的人,终于不敢靠近我了。 刘小静从化妆室里出来,远远的看着炼化间,我在里面看到她了,她竟然点上了烟,坐在那儿抽。 那天,我下班出来,听到两个人说白洁,变了,完全的变了,像一个陌生的人,脾气也怪里怪气的…… 当然,那是刘小静,而不是白洁。 我回家,父亲在等我吃饭,我说出了我的心里的矛盾。 “这很正常,现在刘小静不敢惹你,但是你也不会把白洁的灵魂放回肉体,这就是条件,也是底线,如果破了刘小静的底线,那么后果是十分严重的,她会不顾一切的把你和白洁都毁掉,你是在救白洁,白洁三年后就是灵魂回了肉体,也会把你忘记掉,刘小静早就在把白洁灵魂弄出去的时候,就这样做了。” 我的汗下来了,没有想到,刘小静会这样做,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上世我杀了她,应该是仇人,可是她却来当我的爱人,这样的因果是欠下的债,这是来要债来了,可是她不应该这世来。 如果是这样,我也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 晚上和云白逛商场,那个时候结婚无非是车行车,缝纫机,手机之类的,师傅告诉我,把房子准备好,其它的都不用我烦心,我知道,师傅有办法,认识很多的人。 房子开始收拾,家具是父亲找来的老家具,红木的,也花了一笔不小的钱,父亲说,人家出了那么多东西,这家具就得弄一套好的,这是红木的,老东西。 云白每天都跟孩子一样,跳来蹦去的跑到新房子里来,弄弄这个弄弄那个,我也在幸福之中,虽然会不时的想起白洁,让我疼起来,可是终究是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 云白让我看到了郝非的影子,小时候在一起的感觉,这也许是太重要的东西,才能让我决定和云白结婚。 刘小静突然消息了,郑庆也突然消失了,整个火葬场都震动了,一下两个人一起消失,他们去了什么地方,谁都不知道。他们消失让我担心,刘小静不会甘心这么放弃的,郑庆也是,一直到冬季下雪了,两个人再也没有出现,我的心也慢慢的放下了,但是,有一点,我看不到白洁了,竟然是身子,不是灵魂,不时的就疼一下。 我和云白结婚了,下雪的时候,云白怀孕了,是一件好事,全家都高兴,尤其是我父亲,我也劝我父亲找一个,老来伴,他不同意,也不允许再提这件事,说等孙子出生,带孙子玩。 也许这是父亲从母亲死后,最高兴的一件事情了,他比我们还高兴。 我一直带着赵铁在炼化间,上一天休息一天,这样的工作似乎也熟悉了,也习惯了,这段时间很平静,谁知道,没平静上多久,就在年根底下,12月13号,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早早的去了火葬场,夜里下了一场雪,院子里的雪都没来得及清除,上面有脚印,就一行的脚印,最初我也没有在意,我以为是看门的大爷走出来的,我往办公室走,换完衣服,出来,又看了一眼那脚印,我就傻了。 那脚印竟然是一反一正的,两行,一行正,一行反的,如果是人,那是不可能走出来的,我愣在那里,看着脚印,是通往那一排老房子的,就是老停尸房,那儿已经不用很久了,脚印到门前,我慢慢的往过去,到门那儿,看到门锁是挂在那儿,开了,我的汗就下来了,此刻我不能再动了,返回去,我要等着人来。 场长来了,很多人都没有注意以脚印的事情,死者家属来了,脚印就踩乱了,甚至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我想告诉场长,想想就没有告诉,进了炼化间,赵铁已经开始干活了。 “师傅,今天中午我妈说,让你去一趟,这么久了,我妈说谢谢你。” “不用。” “我妈已经买菜了,准备了。” 既然这样,只好是去了。 “对了,把云师傅也叫上。” 一直到下班,我去云师傅家找他,赵铁先回家,我进去,云师傅屋子里发呆,云白结婚后,他就这样,毕竟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 “师傅,赵铁请我们吃饭。” 师傅穿衣服,我们一起出来,我跟师傅说了脚印的事,他一下就站住了,愣愣的看着我。 “又出现了。” 师傅用了一个又字,我就知道以前是出现过,师傅半天才问我细节,我说了,他突然就说。 “你去赵铁家,我就不去了,我去火葬场。” 师傅转身就走,我愣愣的看着师傅,不去赵铁家还不好,人家准备好了,不礼貌,本想跟着师傅去。 我去赵铁家吃饭,喝酒,他父母很热情,虽然出了那么一档子事,这事也算是过去了。 晚上九点多,我回家,云白说她父亲来过了,没说什么事,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我想云正师傅肯定是想跟我说什么,我担心云白一个人在家里会有事,就没有再过去。 第二天,我上班,赵铁干活,我去了云正师傅家。 “师傅,昨天是不是有事?” “是呀,你确定脚印是一反一正的吗?” “确定,在老停尸房前,那锁头是打开的。” “我看的时候已经锁上了。” “师傅,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没来的时候,出现过一次,火葬场就是夜夜鬼叫,瘆人,一连叫了七天,七天之后,就死了一个人,这个人是炼化工,我担心,这次还要出事。” “那脚印怎么会是一反一正呢?” “我们总提到无常,无常确实是存在的,他们一来一去的,都是单脚行动,一反一正,一生一死,都由他们来瞬间的决定,所以说,是无常来了,这个地方无常来也算是正常,平时没有雪的时候,我们看不到,有雪的时候我们才能看到,有些地方死人了,那无常是必须到的,但是,黑白无常一般都不会留下痕迹,如果留下了,那就是说,这个人确实是不得不弄走了,告诉这里的人们一些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不知道,黑无常是正走,白无常是反行。” 我听得都冒汗了,没有想到会这样,黑白无常到火葬场来,来抓炼化师吗?也许是,也许不是,也许是其它的人。 刘小静和郑庆一直还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一切都得等着了。 当天的夜里,就鬼叫了,守门的大爷跟场长说的,太吓人了,他想回家休息,场长没同意,给加了钱。 守门大爷是雇来的,加钱也没有好使,直接的就回家了,守门的事情就轮班了,第一个班就排到了云正师傅,我晚上陪着他喝酒,那鬼叫声真的让你汗毛都竖起来,师傅就像没听见一样,喝完酒,倒头就睡,我可是受不了。 我总是往窗户上面看,下半夜,鬼叫声停下了,我往窗户外面看,两个人影,一反一正的走着,老天,黑白无常,说看到黑白无常的人,就死定了。 我浑身都哆嗦了,叫醒师傅,跟师傅说了。 师傅从窗户往外看,黑白无常已经不在了,师傅看了我一眼。 “真的。” 天亮了,我们到院子里去,没有看到脚印,院子里的雪已经扫掉了。 那老停尸房的门锁开着,依然是那间,师傅看到了,看了我一眼说。 “我进去,你在门外等我,如果我十分钟不出来,你就按照这个地址去找这个人。” 师傅给了我一个纸条,然后把挂着的锁头拿下来,放到一边,拉开门就进去了,我有点慌,看着师傅给我的那块手表,十分钟,就十分钟,这十分钟太漫长了。 我等了十二分钟,叫着师傅,没有反应,我骑着师傅自行车,往菜园子6号去,不知道摔了几跤,然后就使劲的砸那大铁门,门打开了,一个老头,留着长的白胡子。 “我师傅出事了。” “谁?” “云正师傅。” 这个老人叫杜然,纸条上写着。 “慢慢说。” 我慢不下来,急三火四的说完,看着杜然。 “别急进来。” 这火上房的事情,还不急,我跟进去,屋子里生着炉子,很温暖。 “你别急,急也没用,这事得想办法,云正没有事,放心吧!” 我放不下心。 杜然又让我把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我说完,他看着我说。 “黑白无常来了没走,七天时间,不知道又要抓什么人了。” 杜然竟然不说师傅事情。 “我师傅怎么办?” “你急什么?他是我徒弟。” 我一愣,师傅从来没有提起来过,杜然是他师傅。 “我不在这个火葬场,他刚到火葬场,跟我学烧人,我是从国外回来的,在国外烧死人。” 我看着他,他竟然跟我说这些,这些完全可以在以后说。 “等等吧,中午无常会走的,走后我跟你去火葬场。” 没有人不怕无常,看来杜然也是。 我等得心烦意乱的,他到是悠闲,喝着茶,哼着国外的曲子,我听不懂,那应该是日1本的一首歌。 中午,我们去火葬场,今天火葬场很清静,死者少,总是这样,何况,关于鬼哭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谁也不想在这儿多呆上一会儿。 我和杜然进火葬场,来到老停尸房前,他拉开门说。 “一起进去。” 我腿直软,一起进去了,那间房子摆着那副棺材,我知道,它就一直摆在那儿,谁的不知道,怎么会有棺材,大概是初期火葬的时候留下来的,漆着黑漆,看着有点吓人。 杜然走到棺材那儿,拍了拍棺材说。 “老棺,很不错的老棺,只是可惜,现在用不上了,留在这儿也可惜了,这棺料,是上等的楠木棺,不知道谁家这么有钱,如果打一套家具,那可就值了银子。” 这老头总是胡说八道的,不说正题。他猛的一推,棺材盖“咣”的一下就掉到了地上,我根本没有准备,吓得“妈呀!”一声,老头子竟然看着我“嘿嘿”的笑出声来,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胆子太小,不适合当炼化工,不适合哟。” 老头往里看,他并没有开灯,拿出火柴来,划着看,那光照在他脸上,一明一暗的,我心直突突,如果有心脏病,肯定一下就过去。 老头看了半天说。 “棺有棺道,鬼有鬼街,人有人路,看来你师傅是走了棺道。” 我慢慢的靠过去,棺材里只有一套衣服,那是师傅的,我认出来了。 “别奇怪,不光人去什么世界,都要光着去,就像人出生一样,光着来。” “你想想办法,让我师傅回来。” “别着急,也许你师傅是去干什么事儿去了。” 我已经开始烦这个老头子了。 作者有话说:“敏感词,父亲为我操1心,日1本,隔加1.” 第六十三章 棺道 杜然这个老头子从老停尸房子里出来之后,就往出走,就在这儿,我看到了刘小静就站在楼角处,往这边看,我看过去的时候,一闪就没有影子了,我撒腿就追,跑过去,没有找到人,我眼睛花了吗?我不知道。 我回来,杜然老头子看了我一眼说。 “年轻人,看到就等于没有看到,没有看到,心里看到了。” 说得高深,我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想跟我回去吗?喝一杯,很久没有陪我这个老头子喝酒了。” 我想我得去呀!不然,我不知道知道救师傅。 我跟着杜然这个老头子回到他的家里,这个大院子里确实是不错,总得有百年以上的老宅子,老头子弄了菜,拿了酒,我给倒上,他举起杯来说。 “干一个。” 老头子一下喝光了,还发出一个“直”的声音,弄得我有点毛愣。 我没有干,这个时候得多大心才能把酒喝下去。 “我师傅……” “你师傅你不用担心,我自然会有我的办法。” 看来老头子是跟我和靠着耐心,我只也有等了,我总不能动手,何况动手也不一定起作用。 “我在RI BEN 是烧死人的,学了很多的经验,我们国家刚实行火葬的时候,没有经验,我就回国了,叶落是归根,我早就想回来了,可是那里有我爱着的人,一直到她死了,我把她烧掉了,才回来。” “她是中国人?” “不,如果是中国人,我们一起就回来了。” 我不想再问下去的,RI BEN 的火葬制度比我们早,1945年已经达到了百分之百的火葬了。 杜然烧了几十年的死人,经验自然就多,没有想到,他会是我师傅的师傅。 杜然喝得有点多,可是看出来他的忧伤来,我不想问那么多。 “我徒弟,你师傅是一个正直的人,不错的人,不过就是太正直了,这次走了棺道,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没办法,我教过他走棺道,我也走过一次,不过九死一生,毕竟不同路途,没有走过,随时就会走错路的,就像我们走进一个陌生的地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错地方了。” “棺道是什么地方呢?” “那是另一个世界,在我们世界之外还有着很多的世界,就像人死了,会有灵魂的世界,灵魂也分成几种,蓝色的,灰色的,黑色的,都会去不同的世界,轮回着,不停的,不过每一个世界在你轮回到另一个世界,就把前世忘记了,除非你用了一种手段……” 杜然说得让我感觉到害怕。 “我师傅去了什么地方?” “不知道,他要办什么事,所以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无常的出现,会带走一个人,这个人不是普通的人,无常想抓也费一些力气,他能躲开无常,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办法的,七天之后,被抓住,那就死了,如果抓不住,还能活个一年两年的。” “那怎么找我师傅?” “进棺道,但是我不赞成,棺道不是好走的。” “可是我得救我师傅。” “九死一生,你不怕?” “不怕。” “云正有这么一个好徒弟也知足了,这事明天再说,喝完酒你回家,不要四处乱走,明天晚上天黑后,你到火葬场等我。” 那天我回家,回到自己的房间,一直就睡不着,担心师傅会出事,我也没有告诉云白。 第二天,我上班,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鬼叫声还是有,没有人提起这件事,我注意到了,老停尸房的锁锁上了,看来这里面有点事,谁锁的?我不知道,我看到刘小静的时候,是在要下班的时候,就在老停尸房的房山,一闪,我追过去,刘小静躲在房后,把我吓了一跳。 “刘小静。” “对,是我没错。” “你怎么回事?” “你关心过我吗?找过我吗?我失踪了,你很快乐是吗?” 刘小静哭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都是你师傅,如果没有他,什么事都没有了,现在你结婚了,一切都过去了,可是你师傅竟然还不放过我。” “我师傅到底做了什么?” “这个和你没有关系了。” “我师傅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这也和你没有关系了,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了,没有想到,这一世就这么过去了,柯左,你到底爱过我没有?” 我愣愣的看着刘小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郑庆爱我,可以为我去死,为我忙着一切,可是你……” “因为,我不爱你。” 刘小静把头转过去了,我转身走了,我师傅的这一切肯定是和刘小静郑庆有关系,这让我恨上了刘小静,难道这世我也要杀掉刘小静吗?人说轮回的时候,轮回到上一世,和上一世你爱的人在一起,上一世的一切往往会重复的,这是火葬场的一个人说的,我不知道应该相信还是不相信,如果刘小静再这么干下去,也许我真的会杀人。 我回家,云白吃过饭就睡了,她现在在幸福之中,我不想让任何人来伤害她,最担心的就是刘小静和郑庆会伤害她。 天黑后,我去火葬场,杜然在我到五分钟后,就来了。 我们进火葬场,又是那个楠木的棺材,打开盖子,杜然就跳进去了。 “如果你喜欢也可以跟着,当然,我会带你走一条安全的路。” 我没有犹豫,跳进去,眼前不是另一个世界,黄色的世界,一切都是黄色的,有条路,弯曲着,杜然在前面走。 “这是另一个世界,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当然,这世界的入口种种,会有人走错了走进来,就像做梦一样,有的人就死掉了,其实是走到了另一个世界里出不来了,所以不用悲伤,他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只是会让这个世界的人想念。” 杜然走得慢,这里的世界除了黄色特别外,似乎跟我们的世界没有什么区别。 到了一条河前,杜然说。 “我们不能过河,这就是两个世界的界河,过去,麻烦不断,很有可能我们就回不来了,云正就是从这我过去的。” 我看到河边有一双鞋,那是师傅的鞋,他没有穿衣服,只是穿了鞋。 “怎么办?” “今天来我们是来取鞋的,很顺利,我以为会找不到,没有想到,我对我的徒弟学是了解的。” 我拿着鞋,杜然带着我回去,从老停尸房出来,鬼叫声淡了很多。 “这是小鬼看到了无常,无常也会抓小鬼的。” 我不知道这些,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 我拿着鞋,跟着杜然去了他家,他带我进了后院,后院还有几间房子,打开门,显然很久没有人进来,一股灰冲鼻子。 打开灯,吓得我大叫一声,就在我眼前,供着一个半身像,那像鬼青,跟真人一样。 “别叫,没事,这是鬼人双体。” “干什么用?” “它既是人,也是鬼,听人事,传鬼情,把鞋摆上。” 我小心的走到那儿,摆上,退后几步。 “我怎么做,看着点,以后也许你会用上,这些东西除了你师傅已经没有人会了,甚至没有人知道了。” 杜然跪下,上去就是三个响头,磕得“咣咣咣”的,我都心惊肉跳的,然后他抽出一把小刀,照胳膊就是三刀,血滴到了一个黑色的碗大小的铜器里,那铜器竟然变得亮起来,有着一种铜声专出来,听则似有似无的。 杜然闭着眼睛一直在听着,那耳朵竟然在动着,我汗都下来了,这玩得也有点太嗨了,别玩出火了。 杜然十多分钟后站起来,出来,把门关上,进了前屋,泡上茶,喝起来。 “云正没事,正在路上,我会随时的知道情况,有事了我会帮他的。” 那铜声依然是存在。 “这就是铜声,是鬼传声,我能听懂,以后我慢慢的教你,当然,学会这个,你就知道鬼在说什么,也随时能听到鬼的声音,在我们这个世界里,鬼很多,每一个房间里都有,每一个家里都有,只是分恶鬼,善鬼,小鬼,大鬼,老鬼罢了。” 我一听,得,我也不学,天天看着鬼,听着鬼说话,你闹得慌不?你害怕不?我可不敢。 杜然让我回去,有事会叫我的。 我回家,云白已经睡了。 早晨起来,我想去杜然那儿,可是昨天我走的时候,他告诉我,他不叫我,我就不要去,今天我休息,云白缠着我去看电影。 电影院里依然是乱七八糟的,看了一会儿,云白也烦了,出来去国营饭店去吃饭,云白幸福样子,让我觉得一切都会变成幸福的,但愿师傅没有事。 云白回家看母亲,说在家里住一宿,想妈了,她问师傅,我说出门了,给场子里采购一些用品,得过一些日子回来。 我自己回家,坐在沙发上想着乱七八糟事情,有人敲门,我打开,竟然是刘小静,我有点火,但是还是忍住了,也许能知道关于师傅的一些事情。 刘小静进来,打量着这个家,看脸色,阴沉着,她坐下后说。 “挺幸福的。” “你有事吗?” “没事,看到你自己回来的,其实就是想看看,这本来应该是我住的地方。” “刘小静,现在已经这样了,说其它的一点用也没有了,所以说,你也别多说了。” “你想知道你师傅的事,你师傅的事不是我做的,也不是郑庆做的,郑庆已经死了,尸体找到了,明天就火化了,明天应该是你的班,你来烧。” 我吃了一惊,郑庆死了? “他怎么死的?” “掉河里淹死的。” 刘小静说得轻松,我不相信,郑庆居然死了。 “我一直想知道,你要骨球是为了圆一个肉身,接近人,而郑庆要千年指骨干什么呢?” 刘小静站起来,点上烟,走到窗户前,久久的没说话。 第六十四章 门里的另一世 周师傅来火葬场亲自找我,我刚忙完,她坐在办公室。 “一会儿去我哪儿。” 周师傅走了,张小雪开着车把她拉走的,看脸七不太好。 我把毛晓丽给我的小盒子锁到办公桌的抽屉里,然后去了周师傅家。 饭菜都准备好了,张小雪眼睛通红,看来是刚哭过。 “明喆,小雪那么爱你,这孩子你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一切,郑军是好,可是她家条件你也知道,不一定能爱你那么长久。” “周师傅,感情的事情……” 周师傅摆了一下手。 “好了,不说这事了,小雪也许没有这个命,你们也没有这段姻缘,说你师傅银燕的事情,她现在出来了,事也办完了,一切正常了,但是,你记住了,离她远点,她已经走上了一条其它的路,我跟你说过,也许她会来找你。” 我愣一下,银燕还会来找我吗?我不知道,这让我竟然有点高兴,对银燕的爱那是真的,我不甘心就这样丢掉了,可是我和郑军…… 那天,我回家,银燕果然就在楼下等我,我家的钥匙她还给了我。 “师傅,您有事?” 我不准备让她进家里去,我很矛盾,郑军那儿怎么交待呢? “进屋。” 我还是让银燕进去了,她坐下后说。 “有女朋友了,家里是干净了不少。” “师傅,有事吗?” “对,我觉得我还爱着你。” 我不说话,这是在玩我吗?还是利用我呢?我完全的就想不出来,也想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你也不用想了,爱你是爱你,但是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我知道,郑军和你已经在一起了,我不想怎么样,有一件事你得帮我办了。” “扬小妮有一件东西,我要拿到,她一直放在身上,里怀里,你可以办到,她用灵魂活着,当然,这是她当炼化师的时候得到的某一件东西,不过拿走后,她就会死。” “我办不到?” “她本身就是一个死人。” “那可是你奶1奶的师傅。” “跟这个没有关系。” “你自己拿去。” “不行,你和毛晓丽的交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可以从那儿拿到黑线,没有黑线谁也办不到。” “你别想了,银燕,你一直在利用我,所以说,这事你想都别想。” 银燕站起来,走到门口后说。 “你会后悔的。” 银燕脸上的那种善良竟然一下就没有了,那么的邪恶,那么的诡异,银燕走后,我特别的生气。 郑军给我打电话,我说有事,今天不能见面了。 我坐在家里喝酒,我母亲云白突然来了,我愣住了,她最不喜欢的这个地方,从逃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今天回来干什么呢? “我拿一件东西。” 母亲的脸色依然难看,戴着大口罩子。 我让她进来,她进了自己的房间,拿了一个包,然后走了。 “妈,我是你儿子。” “我知道,你身上的味儿越来越重了。” 母亲说完走了,我哭都哭不出来,她怎么了?我身上有味儿吗?我闻不到,也没有闻出来。 我进浴室洗澡,眼泪不停的流着,似乎那母亲也随着这水流走了,估计以后我不会再有母爱了。 那天,我半夜才睡,第二天上班,郑军问我怎么了?眼睛通红,我没有告诉她什么事。 我化妆的时候,赵师傅和郑军被叫了出去,我知道,毛晓丽给我创造的机会,7号冷柜,我把死者抱出来,年轻的女子,只有这样的女子割下来的皮才能用。 我今天有点紧张,用被手术刀弄了一条口子,但是其它的都顺利,十分钟全部完成了,赵娟和郑军回来,我已经开始化第二个死者了。 “你手怎么了?” “划了一下,没事。” 谁也没当回事,我也没当回事,可是我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个小口子,惹上了麻烦。 我发烧了,高烧不退,去医院扎点滴,依然不退,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检查说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普通的炎症。 我手上的口子好了,依然发烧,已经五天了,浑身没有力气,我就觉得奇怪。 我在家里给毛晓丽打电话。 “我发烧怎么回事?” “你割皮的时候,没有出现什么情况吧?” “就是手划破了,现在已经好了。” “我一会儿就过去。” 毛晓丽来了,坐下之后,看着我说。 “我忘记告诉你了,割皮的时候注意一点,或者是戴上手套。” “只割手指盖那么大,戴手套根本就不行。” “行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还得烧上几天,十三天之后,自然就好了,不过会出现一些特殊的情况,不过你也不用害怕,正常。” “什么情况?”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毛晓丽走了,不过每天的饭都到点送来,她在饭店给订得饭,到是不错,只是我整天烧得迷三道四的,郑军着急,我说没事,我不能把这事跟她说了。 十三天,果然就是十三天,我竟然一下就好了,人也精神了,像没事人一样,我担心的就是,毛晓丽所说的情况,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一轻松了,就把这件事也慢慢的淡忘了,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这个冬季是真的冷,说冷一下就冷起来。 除了上班,我和郑军基本上就在家里呆着,我需要一个人在家里呆着,不然冷清让我实在是受不了。 张小雪来过一次,问我到底爱不爱她,我摇头。 我以为这个冬季就这样过去了,银燕竟然找上门来,郑军在家里,两个女人相见,眼睛都要红了,我看了郑军一眼,她进屋了。 “你有事?” “对,明天将有一件事发生,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急。” “我根本就不会去做,最多你就弄死我。” 银燕诡异的笑了一下就走了,郑军出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想想,跟郑军说了,她愣愣的看了我半天。 “你怎么可以去找扬小妮呢?提都不能提的人。” “已经做了,李阳平这个人你了解吗?” 郑军被我突然提到李阳平吓了一跳,看来她是多少知道一些。 “你别招惹李阳平去了。” 我想,也许李阳平和扬小妮有什么联系,我把这件事告诉李阳平,那么他会帮着我吗? 我完全就是我的猜想,我还是让郑军说出了李阳平的家,我准备明天下班后就过去。 第二天,我就过去了,见到了李阳平,一个干巴巴的老头,但是一看眼睛就很精明的人,七十多岁了。 我把事情说了,李阳平说。 “跟我说这个一点用也没有,我和扬小妮没有什么关系,她在我眼里就是死了。” “可是她没有死。” “你废话太多了,小子,给我滚蛋。” 这货急了,李阳平这个炼化者真是难惹了。 我回家,把钥匙插到锁孔,一扭,我就觉得今天有点奇怪,不太对劲儿,我以为锁出毛病了,不管怎么样,门是开了,我一个高儿跳起来,我竟然看到了屋子里有两个人蹲在墙角,他们瞪着眼睛看着我。 “你们是谁?” 两个有点慌乱,随后就“嘻嘻”的笑起来。 “我们是住在你家的小鬼,已经有十来年了。” 我一下呆住了,这就是毛晓丽说的特殊情况吗?我不知道。 “你走错门了,这是你的家,但是不是你的家。” 一个小鬼说完,笑起来,什么意思? “你得罪了一个人,那锁打开的时候,你就走进了一个世界,复制的世界,如果我不告诉你,你以为就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其实,你已经不在你的世界里了。” 我傻了,半天问。 “谁?” “银燕,你的师傅,你曾经爱的人。” 我勒个去,看来今天是中招子了,银燕竟然用这样的招子。 “那我怎么办?” “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两个小鬼冲出门,跑了,我傻在那儿了。 我打量着这个房间,和我的没有区别,不可能不是我的家,小鬼在骗我吗?我马上给毛晓丽打电话,竟然打不通,真是要了命了,再打也不通,我出门,去找毛晓丽,毛晓丽的家,开门的竟然不是毛晓丽,而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她说没有什么毛晓丽,我傻了,难道我真的在另一个世界吗?我只开了一下门,感觉不太对劲儿,就这样了,我勒个去。 我去郑军家,竟然也不是郑军的家了,我想坏菜了,去银燕家,也不是银燕的家了,那么我的家呢?我回去,再次回去,我的家竟然不是我的家了,有一个男人住在那儿,此时我才知道,我进了那个门只是第一步,出了那个门,我才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我找不到家了。 我惊慌不行,这银燕到底想怎么样呢?银燕,你这样只能是越走越远,你要的东西我也不可能去给你拿。 我在街上走着,那是我熟悉的街道,可是我的家却不是我的家了,我认识人的家也不是他们的了,我真的在另一个世界吗? 我进了派出所,报案,我想警察应该能帮我。 他们帮我查到了我住的地方,进了那个家,警察说你失意了,这就是你的家。 我看着眼前的人,愣住了,银燕,还有一个女儿,那是另一世,我的另一世,我闭上了眼睛,银燕笑着拉着我的手。 “老公,你可算回来了,报警好几天了,你以后千万别乱走,你还没有恢复好,记不住事情,过半年就会好的。” 我傻了,这一切都在上演着什么呢?我回到了我的那世?太邪恶了,这世银燕温柔,可爱,天真,我的女儿也可爱,这就是我的另一世吗? 银燕为了得到我的爱,竟然把我弄回了这一世,再享受一下这世的爱吗? 我不得不接受,我问银燕,她竟然一无所知,我说有脑袋出了点问题,别胡说八道的。 第二天,我醒来,我要去火葬场上班,银燕说。 “跟学校已经请好假了?” “学校?” “你是大学教授。” 我勒个去,我一下成了教授了。 我没有想到,一天过去了,有些原来的事情竟然想不起来了,我慌了,我在慢慢的忘记我这世的事情,如果这样下去,我全部忘记了,那么我就要在这世在生活一世,这样好吗?家?是家,温暖,妻子可爱,孩子天真,幸福,这正是我要的幸福,可是这样行吗?我完全的不知道,想到这世我杀掉了银燕,那么依然按这个轨迹行走的,想到这儿,我哆嗦了一下,师傅跟我说过,这样有事情也会发生,有的人会这样,但是很少,那一世的生活不走样的,重新演了一遍,我打了一个冷战,银燕把衣服给我披上了,倒上了一杯热水。 第六十五章 诡异的门 我真的在慢慢的忘记我的这世,我慌得不行,偷偷的把没有忘记的全部记在一个本子上。 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救我,郑军会吗?张小雪会吗?也许除了他们两个人,没有其它的人愿意救我了,银燕是想过这一世,这世的银燕,似乎根本就不记得我的那世,她本来就不是那世的人,也许回来之后,一切都不记得,像没有发生一样,那么我是怎么把银燕杀掉的呢?因为什么呢?我也了车祸,记不住事情,是暂时的,其实这就是回到这一世的切入点,车祸只是找了一个回来的借口。 我真的开始慢慢的忘记过去了,而且有的时候会快乐起来。 我的记忆一点一点的像水一样流走了,我竟然真的就过起了快乐的日子,只有那记录下来的东西,我看了,还知道有这么一世,有的时候甚至觉得那是自己写的小说一样,不让人相信,我想完了,我在这一世过了,还能回到上一世吗?银燕说过,似乎回不去了,只有这么一世,回去不一定又是哪一世了。 我真的就这样过上了日子,不过就一个月的时间,似乎一切都忘记了,我死了,那么在那世,我的肉身子也没有了,恐怕我想回去,已经不可能了,三天的时间,回不去就永远的回不去了,没有了肉身子了。 我万全没有料到,银燕会用这招子,她让我感觉到了害怕,或者说是爱让我感觉到了另一面。 这样我就要过这世了,那么在那一世的,我的朋友,亲人,还有我爱的人,就这样的见不到了,他们会伤心吗?还有我母亲云白,她会伤心吗?我不知道,不过我确定,我父亲如果活着,那绝对对他是一个打击,因为他用身心的爱着我。 我以为就这样了,没有想到,那天我上街,遇到一个女孩子,长得挺漂亮的,跟我搭讪,我没有理会,想想,我感觉到这个世界让我陌生,那种气味都让我习惯不了,感觉这里就不是我的家,是另一个陌生的城市,尽管我对这里熟悉,因为我上一世在这里生活过,尽管我忘记了很多东西,但是我似乎还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这种感觉一直保留着。 我回去没有跟银燕说,我带着我的女儿一起玩,我喜欢女儿,她长得漂亮,聪明,但是就是有点缠着我。 我带女儿去茶楼去喝茶,我要让女儿养成一个高贵的品德和品质,女儿也有模有样的,她对茶也懂了一些。 那天,我就看到了,那天跟我搭讪的女孩子坐在我的对面,不时的看着我,我随意的看了一眼,就这一眼,让我目瞪口呆,随后我镇静下来,那一刻,我心跳狂野。 我带女儿回家后,再次出来,我再次去茶楼,那个女孩子还坐在那儿,我坐在对面。我之所以出来,就是因为,她的手腕子上戴着一条琥珀手链,那是我父亲柯左留下来的,父亲的日记中提到了,那是郝非的,一个他爱过的女孩子,甚至在以后的日子里都爱着,可惜死了。我把这条手链送给了张小雪,在她生日的时候,她以后就戴着,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那手链的做工是独一无二的,是星星,月亮套着太阳,意思就是,妻子是月亮,孩子是星星,太远是太阳,他们永远手绕着太阳转,一个渴望有一个家的女人,就是郝非,他们的爱情故事在日记里我都看到了。 “小雪?” 这个女孩子点点头。 “你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原来长得不一样?” “我在这世就是这样子,我来接你回去,你不要声张,我还需要两天的时间。” 我傻了,没有想到,竟然是张小雪来接我,来救我回去,此刻我还回去吗?我的女儿,还有我爱着的银燕,在这世我是爱银燕的。 我不知道怎么办了,看着张小雪。 “你两天后会杀掉你的妻子,就是银燕,这是一个故事,到此就结束了,然后你自杀了,在你自杀的那一刻,我会带你走,你的灵魂要跟着,不要留恋,尤其你的女儿,你会留恋的。” “那我的女儿怎么办?” “那世已经过去了,只是那一个故事,发过了,就过去了,你不用想那么多。” “可是……” “我知道,你很爱你的女儿,我们也可以有一个,只是你千万不能留恋,否遇你在这事只有这么两天了,再轮回,你就不会是人了,因为你又回到这世了,我不带你走,你就回不去,有些人念恋上世,又在轮回时,闭上眼睛,就回到了上一世,再轮回之时,便会是其它的了,不是人了。” 我不说话,张小雪走了,她不能呆得太久了。 张小雪出现了,而不是郑军,我以为会是郑军,但是不是。 我回家,银燕给我过生日,我不记得我这世的生日是多少号了,可是她记得,女儿还给我买了礼物,让我哭了,如果能留下来,哪怕只有两天也好,可是我决定回去了,也许张小雪说得对,对不起了,女儿,这世让你受苦了,如果有来世,你还做我的女儿。 我不知道就在这短短的两天,美好怎么会演变成杀害呢?我想不出来,这件事会怎么发生,不管怎么样,我想不要发生最好。 生日过得很快乐,一切都那么完美,送女儿上幼儿园之后,我回家,我一直就是有病,银燕去上班,这世的银燕是一位老师,我想不出来,炼化师和老师有什么联系,截然不同的两个职业,一个是开始,一个是终结。 明天就是我杀银燕的日子,我想不出来理由杀掉,是什么样的理由,让我痛下杀手呢?我想不出来。 这一天,我不安,去茶楼,我想这应该是我常来的地方,服务员都叫我仇教授,我这世的姓,她们对我很热情,看来我是常来。 我想去我的办公室去看看,至少我应该看到。 我去了,那里竟然是我所熟悉的,我想是应该熟悉,这世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想起来,慢慢的在恢复。 我接孩子回家,今天孩子有点感冒,老师打电话来,我就提前两个小时去接孩子,我回家,没有想到,我看到的一幕,银燕和一个男人躺在床上,我把孩子送到父母那儿,我这世的父母家我去过一次,仅次一次,又熟悉又陌生的,然后转身回家。 银燕在家里,那个男人已经走了,她给我跪下了,我不说话,点上烟抽,一根烟后,我拿起茶海上摆的水果刀,上去就是一刀,银燕倒下了,我就这样的又重走了一次上世,那痛苦是无以附加的,我闭上了眼睛。 张小雪来了,我打开门,她进来,把门关上,就站在门口。 “你当我没有来。” 我坐下抽烟,一根接一根的,半盒后,我自杀了,我杀掉了爱人,也杀掉了自己,但是爱情是杀不死的,在我失去意识的那一个,也是痛苦的。 我的灵魂出体了,看到了张小雪。 “你跟我走,一定要走,灵魂跟着我走。” 我留恋着这一世。 “我想再看女儿一眼。” “不行,没有时间,如果你这样犹豫下去,我帮不了你。” 我还是跟着张小雪走了,灵魂的眼泪竟然是蓝色的,滴在地上,像一朵旋放的蓝色小花一样,那样的美,那样的疼。 我跟着张小雪走了,不时的回头,我不知道怎么醒来的,醒来的时候,我在家里,但是我看到了小鬼,一个新的小鬼,在墙角,他害怕的看着我,我当着没看到。 我头疼得要裂开了,似乎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但是那种疼却是依然,我捂着脸哭了,也许真的就是一个梦,现实是不可能发生的。 我在这世的肉体没有被烧掉,我的肉体冰凉,甚至冒点水来,我知道那是在冰柜子里冻的结果,我慢慢的缓过来,似乎一切都过去了,不过我现在能看到小鬼,这是不让我太开心的事情。 那小鬼似乎觉得我看不到他,他竟然走到我面前,坐在那儿瞪着眼睛看着我,不过就几岁的孩子,我不理他,就当他不在这个世界上。 第二天,我去上班,赵娟看了我一眼说。 “病好了?” 我病了吗?我不知道,我点头。 “看你还挺虚弱的,不行再休息几天。” “我没事,师傅。” 郑军不理我了,看都不看我一眼,真是奇怪了。 那天,我干完活儿,想问问郑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开车就走了,不理我,我挺奇怪的,赵娟说。 “回家吧,没事。” 对于发生的事情,真是奇怪得要命。 我看到穿着孝白的毛晓丽过来了,就站住了,我害怕,不禁的哆嗦了一下,不会又是割皮吧?对于割皮,我总是害怕的。 毛晓丽走到我面前,笑了一下说。 “喜来酒店,病好了,我请你。” 我在车上等毛晓丽,她换完衣服就出来了,上车后,我开车去喜来酒店,我想知道,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依然是那个包间,这应该是毛晓丽专用的包间,有一张画,诡异得要命,有的时候会看出是一张恐怖的脸,有的时候就什么时候也看不出来,像一张抽象的画儿一样,可是却又不一样。 酒菜上来,毛晓丽说。 “来干一杯,祝贺你出院。” 我看着毛晓丽,把酒干了,在那世我不喝酒,只喝茶,也许我是教授的原因。 “毛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失踪了,确切的说,你出事了,我知道我是死了,去了另一个世界,因为银燕出现过,我也看到过,现在银燕走了,你也不出现了,她带你去另一个世界的,就是你的上世,我想是这样的,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其它的人只是知道你病了,去了外地看病去了,一去就是一个多月,你的尸体谁保存着,又是谁把你从另一个世界救回来的,那我完全不知道,我猜,也许是郑军,也许是张小雪,也许是周师傅……” 毛晓丽果然是知道很多,我心里明白,是张小雪救了我。 “我怎么能看到小鬼?” “这正常,也许是什么机会让你看到的,人需要这样的机会,如果有了,就能看到,当然,你是极阴之人,看到也是迟早的事情。” 我来上班的时候,火葬场的这条路上,竟然有上百的小鬼,跑来颠去的,冷不丁的,把我吓得一脚把刹车踩死了,火葬场这条路上,里面都是小鬼。 “下一步我应该做什么?” “你不需要做什么,按照原来的去做,不过你得去看看救你的人,她付出的可不少。” 那天,我回家,冰冷的家又冷起来,郑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理我了呢?我挺奇怪的。 我给郑军打电话,竟然没接,我就知道出了问题。 我得先去看看张小雪,毛晓丽所说的付出不少,不知道付出了什么。 我去周师傅那儿,张小雪不在,周师傅看到我,很不高兴,阴着脸。 “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一愣,看来我是真的让周师傅生气了。 “我找小雪。” “她回家了。” 我没说其它的,去了张小雪的家,敲开门,张小雪的父亲开的门,我见过一次,他看到我上来就抽我一个大嘴巴,然后就追着我打,我一个高儿就跑了,这嘴巴子打得嘴角都流血了,看来张小雪是付出了很多,我着急。 跑到街上,看没追来,我给张小雪发短信。 “你怎么了?” 很久,张小雪才回短信。 “我挺好的,没事,你怎么样?” 我觉得张小雪没说实话,如果是简单的付出,她父亲是不会抽我的,周师傅也不会这样对我的。 第六十六章 失明的眼睛 我再去周师傅那儿,怎么也得知道,张小雪怎么样了。 我再进周师傅家,她说。 “你没见到张小雪,想问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儿告诉你,她失明了,双眼,就是瞎了,她去另一个世界去救你,那是拉出来一条命,这是换来了,两世不同道,这就是报应,她不应该去,因为你就没有爱过她,为你付出这么多太不值得了。” 我当时就傻了,怎么会这样呢?张小雪也太傻了,我捂着脸,眼泪流出来了。 那天我坐在冰冷的家里,喝酒,想着所发生的这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突然,那么的诡异,我怎么也想不出来,这一切都来得这么快,来得这么诡异。 早晨我去上班,郑军进办室,我一下把她扯出去,她挣扎了一下。 “干什么?” 我瞪着眼睛,她害怕了,我拉到楼后面。 “你怎么回事?” “对不起,我不爱你了,我和另一个人处上了对象。” 我一听就明白了,我怒了,但是随后就忍住了,我想抽她,但是没有,这样的女人是实在不值了,我转身走了,跟赵师傅请假了,我心情不好,没法化妆,怕出事儿。 我坐在河边,冰冷的东北让我感觉不到冷,如果此刻把我冻在这儿,最好的,把我的思维冻住,我就不用去想了。 张小雪的师傅启蕊过来了,她咳嗽了一声,吓了我一跳,转头看,是启蕊,她比张小雪大不了几岁,不过来火葬场的时间长点。 “是启师傅,有事吗?” “别在这儿坐着了,冷,也到饭点了,去吃饭。” 在火葬场的人都能喝,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当然也有不喝的。 我们找地方喝酒,启蕊跟我说。 “你喜欢张小雪不?” “其实,我喜欢她,但是有银燕在,我就有些顾虑,他们毕竟是姐妹,不太好。” “银燕已经不在了,我想,小雪付出了那么多,你应该……” “是呀,小雪这么死心眼,我也没有什么好的,我可以照顾她一辈子。”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是一个男人。” 其实,我很乱,郑军的背叛让我如果也理解不了,周师傅说过,郑军不可能跟我长的,果然是如此,郑军长了狐狸眼,媚样,但是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看来爱情在某些人身上并不可靠,还有我上世的,银燕出轨,我也想不明白。 “启师傅,我现在有点乱,让我调整一下,还有就是,我怎么能让小雪的家人原谅呢?” “你可以去感动她的家人,毕竟她已经失明了,坚持,打就打,骂就骂。” 那天,我回家,想着这些事情,确实也是乱套,那个小鬼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 “你老实呆一会儿。” 我怒了,那个小鬼一听,激灵一下,一下就跑到了墙角不动了,他大概没有想到,我不是平常人,能看到他。 那一夜我失眠了,再次上班,我找场长,要求不和郑军一个化妆室,去其它的化妆室。 场长看了我一眼说。 “找赵师傅。” 我和赵师傅说了,她说。 “也是,在一起太别扭了,你就到我的化妆室,不过你不要乱碰,也不能把其它的人带进去,你是我最后一个徒弟了,所以说,我让你进去,其它的徒弟都没有进去过。” “这,师傅,不太好吧?” “别废话了。” 赵师傅带我进了她的化妆间,我没有想到,这里很漂亮,根本就不像一个化妆间,花儿开放着,在冬季里,墙上的几幅画儿看着是那样的安静,纱帘挡着窗户。 “真漂亮。” 赵师傅没说其它的,我把死者推进来,开始化妆,在这样的环境工作是真的舒心。 一直忙完,我第一次没有感觉到累。 我坐上车,毛晓丽就过来了,让我的心情顿时就不好起来。 “去我那儿坐坐?” “不去了,我还有事。” 毛晓丽没再说什么,走了。我开车去了张小雪的家,我敲门,张小雪的父亲没在家,母亲打开门,看到是我,就阴下脸来。 “我来看看小雪。” 她母亲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我进去了。 张小雪坐在沙发上。 “是明喆吧?” 我拉住了小雪的手,她母亲进了房间。 “小雪,你这么傻,不应该去救我,我就是这个命。” “我爱你,可以为你付出生命,何况只是一双眼睛呢?” “我照顾你一生一世。” “你别免强了,郑军挺好的。” “我们不在一起了,她根本也没有什么怀孕。” 小雪笑了,依然是那样的甜美,只是有了一丝的忧伤。 那天,小雪的父亲回来了,看到我,没有动手。 “留下来吃饭,我们要好好的谈谈。” 那天,小雪的父亲谈到了我们结婚的事情,我要照顾小雪一生一世,因为他们害怕,他们百年之后,小雪没有人照顾,我同意了,而且就定到了春天来的时候结婚。 我想这件事我应该告诉我的母亲云白。 我母亲看到我,没让我进去,我站在门口跟她说了这件事,她说。 “你的事,你自己做主。” 我转身走了几步,回头说。 “她是一个看不到东西的人。” 我母亲脸明显的一抽,我走了,我那个时候竟然有一种快感,她还是在乎我的,可是她为什么那么冷呢?为什么呢?难道不是我身上的死人味儿吗? 我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的解决掉了。 每天下班后,我就去张小雪家,带着她出去转转,似乎这一切都是美好的,如果张小雪不为了我失明了,我会娶她吗?我想会的。 毛晓丽找我,说去她家,有事,一件好事,我从来没有觉得毛晓丽会给我什么好事。 我还是去了,不知道为什么,似乎那里的诱惑让我摆脱不了。 毛晓丽的家永远是干净的,诡异的,客厅的墙上多了一幅画儿,看着让我发寒。 “一个画家画的抽象画儿,没有什么。” 毛晓丽看着我紧盯着画儿。 “今天来,一个是一起喝酒,因为你帮了我,还有就是关于张小雪眼睛的事情。” 我一听来了精神头,这好事就是这件好事吗?让张小雪眼睛复明? 张小雪的父母带着张小雪跑遍了中国,都是一个定论,彻底的失明了。 “先喝酒,这件好事一会儿跟你说。” 毛晓丽把菜都做好了,端上来,倒上酒。 “割皮的事我会随时通知你,你不要错过机会,我做完13幅画儿,就永远不做了。” 我心想,那得需要多少的皮呢?我得割多少皮呢?我感觉到了害怕,也许到死也割不完。 毛晓丽看出来我的想法。 “你会愿意的,我让张小雪能看得到,你应该是愿意的吧?” “不太可能吧?医生都说了,彻底的失明了。” “这事不用你管就是了,如果可以了,你就给我做,当然,不会让你做得太久了,这要看机会了,如果这样的机会多,你也会很快完成任何的。” 我一想到这儿,就冒汗,彻底的冒汗。 毛晓丽只是告诉我,她有办法让张小雪能看到东西,没有告诉我方法,只是让我帮着割皮,我没有反对的理由,也不可能放弃这样的机会。 那天,毛晓丽带我上楼看了,整个二楼全空了,没有一张画儿,我想到她的工作室看,她摇头。 那天我离开毛晓丽家,去了张小雪那儿,在她的房间里,我说了这件事,就是毛晓丽让她能看到东西的事情,张小雪很久没说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怎么了?” “你和毛晓丽有什么交易吧?不然这个人是不会轻易帮助别人的,她就是这么一个人,穿着孝白的女人。” “噢,我帮她办过就事。” 我不想说割皮的事情,这件事我永远也不会说的,毛晓丽更不会说了。 “带我去看看奶奶。” 我知道,张小雪要问周师傅。 我带着过去了,周师傅一直阴着脸,拉着小雪的手,心疼。 张小雪当着我的面说了毛晓丽让她能看到东西的事情,周师傅手一抖,半天说。 “也许她有办法,只是这个交易可不会是小交易,明喆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坏了良心的事情不能干,伤自己身体的事情不能干。” “周师傅,您放心,我不会的。” 我说这话都没有力气,都心虚。周师傅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那天我送张小雪回去,她有些不高兴,大概是在猜着我和毛晓丽有着怎么样的交易。 我没有想到,李阳平竟然来找我了,他说起扬小妮的事情,最初的时候我提到扬小妮她竟然非常的生气,扬小妮死了,彻底的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了。 “我想,扬小妮的很多事跟你在关系,你系的黑线,我想你欠在要还。” 终于找到头上来了,可是我没有想到会是李阳平,对于李阳平我了解得太少了。 “您什么意思?扬师傅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跟你没有关系?你用不着解释了。” “那你想我怎么样?” “我只是通知你,至于怎么样,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我不喜欢这个老头儿,这么大年纪了,火气还这么旺盛。 我挺害怕的,郑军说过,不能提到扬小妮和李阳平。 我去毛晓丽那儿,提到了李阳平,我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毛晓丽听到李阳平的名字,半天没动,她站起来,走到窗户那儿,往外看,那是一座山,她应该总是站在那儿,因为那儿的地板比其它的地方要光滑得很多。 毛晓丽跟我喝酒的时候才说。 “李阳平,一个阴阳人,在这个世界上,阴阳人一般是指病理上的白化人,而我们所说的阴阳人,就是阴阳两世,身上有着阴一半阳一半,所以很少有人愿意提他。” “为什么?” “李阳平可以过阴而无事,跟在阳世一样,而且他可能给别人设阴1道,就是去我们所说的阴间,阴1道所设置地方是门,任何的门,你推开了,进去了,就进了阴间,回来的可能性很小,人每天都走门,不可能不走门,所以没人敢得罪他,也没有愿意接触他,甚至没人愿意提到他。” “他给谁设置过?” 毛晓丽摇头。李阳平找到我了,看来他为了扬小妮能为我设置一道进阴间的门。 “他和扬小妮什么关系?” “最初说有一段恋情,后来怎么没到一起不知道,反正他们扯不清楚,这回扬小妮死了,恐怕会找你和我的麻烦,不管怎么样,我们也得承受着,答应他的条件。” 我一听,这坏事又来了,干脆是躲不开了。 第六十七章 面粉上的脚印 刘小静始终没有告诉我,郑庆要千年指骨干什么。 第二天上班,我把郑庆烧掉了,不管怎么样,死者为大,我还是认真的烧了,一切似乎都快过去了,师傅也会回来的,我是这么想的。 刘小静最终还能不能在三年后完全自己的肉身子同化,这个就不知道了。 杜然来信,告诉我过去。 我过去了,杜然跟我说。 “今天无常是最后一天,云正要是不出来,容易在棺道遇到,那样就惨了,我想出办法来了,九点多过去。” 晚上九点多,我背着半袋白石灰,跟着杜然进了火葬场,看门的老头一直就是一个原则,凡是火葬的工作人员进来,不问干什么,也不看,来去的就开门,开完门就进屋子里呆着。 杜然让我把白石灰撒到老停尸房的门前,一直到十几米处,然后我们两个就躲在办公室的窗户地儿看着。 “无常来了后,我过去,你不要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看着。” 我不知道杜然会怎么做,头发都竖起来了,头皮发麻。 快半夜十一点了,杜然突然就站起来,那白石灰上竟然有了相反的脚印。 “来了,我过去。” 杜然出去,跑了几步,脚印就停下了,他站在那儿,说着什么,最后拿出了什么东西,突然杜然倒下了,脚印又开始走了,进了那间有棺材的停尸房里,我都傻了,此刻完全的就是傻掉了。 我反应过来,跑出去,杜然已经没有了气息,我叫着,刚要抱起杜然,听到后面的门响了一下,我回头,云正师傅竟然出来了。 “师傅……” 云正师傅跑过来,抱起杜然就跑,到医院,一切都晚了,杜然死了,师傅捂着脸跪到了地上,我抱着师傅。 “好了,去准备灵棚,我把我师傅到火葬场。” 我没有想到会这样,瞬间的事情,好好的杜然,就这样的没有了,那无常到底做了什么,他给了无常什么呢? 灵棚搭起来,一切准备完事,天亮了,师傅来了。 “好了,守灵,我通知人。” 我没有想到,杜然的朋友很多,一个老炼化师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朋友,炼化师一般走的都很冷清,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师傅忙碌着,不跟我说话,我就过在那儿,看着长明灯。 三天后,火化,是师傅火化的,我在一边看着。 师傅的悲痛我看得出来,杜然死后,师傅大病了一场,身体就不如从前了,云白生了孩子,一个儿子,叫柯明喆,有了这个儿子,师傅似乎状态也好了很多。 那天,来我这儿喝酒的时候,突然就提到了杜然死的那天的事,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我没有料到的。 我说了那天的事情,师傅低头听着,不说话,等我说完了,他问。 “看清楚是什么东西没有?” 我摇头。 “天黑,太完,看不清楚。” 师傅没有再问其它的。 “师傅,你去棺道干什么去了?” 师傅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再睁开,把一件东西递给我,一个小口袋,打开里面是小黑粒,和小米一样大小。 “什么?” “别问了,把地板撬开一块儿,就在墙角那儿,放在那儿,不要动就行了。” “师傅,我想知道这一切。” 师傅喝酒,很久才说。 “无常来是抓你的,我没办法走了棺道,我带着你的影子走的,无常看不到你,躲开这七天,无常就没办法了,你虽然躲开了七天,但是活命也只有两三年,那黑色的小粒是阴间的长寿粒,放在屋角,就一切都没事了,我知道,回来的路上,我和无常会走一条路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样,没有想到,师傅竟然出手救了我,他给无常的应该是迷眼的骨粉,无常接了,就看不到我了,无常怒了,就把我师傅带走了。” 我傻了,完全没有料到,无常竟然会是来找我的。 “为什么会是我?” “你上辈子欠的一命,这是一报还一报的事情,所以说,因果报应,你不知道。” 我不想再多问了,师傅走后,云白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儿。 “我怎么总是闻到一股子死人味儿呢?” “哪儿有?你是太敏感了,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确实是有。” 我没有想到,这就是我不幸的开始,死人味儿,我从来没有闻到过,就是烧死的时候会有一些,也许我习惯这种味道。 云白不再跟我同床,而是搂着儿子睡,也不让我接近了,她整天阴着脸,说我身上有死人味,让我离开火葬场。 我跟云正师傅说了,他锁着眉头说。 “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没有想到,并没有好,变本加厉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想换工作了,可是我上什么地方去呢?我觉得我还是离不开火葬场,师傅也不同意,做云白的工作,不起效,我也只能这样的过着。 每天带着儿子玩,也是一件幸福事情,可是后来,她竟然连儿子也不让我碰,说身上有死人味会传给儿子,我只能是远远的看着儿子自己玩。 这让我很痛苦,也不愿意回家,每天不愿意回家,宁可在火葬场呆着,那个时候的炼化工朋友很少,知道我是烧死人的,他们都不愿意理你,除非是家里死人了,他们再愿意来找你,然后就再也见不到,你找他们,他们总是说有事,这我也理解,所以我是孤单的。 只有在云白不在家里的时候,我才敢抱儿子,但是她回来就能闻出来,我都奇怪了,不管我洗得多少以干净,用了多少的香皂,那个时候用香皂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但是我为了抱儿子,用了,依然不管用。 我的精力没有地方用,就出现了这么一个机会,我开始不敢做,也不想去做,也不愿意去做,可是我闲着的时间太多了,心里也太空虚了,回家儿子不让我抱,妻子冷脸相对,我感觉家是冷的。 我认识了化妆室的一个化妆师,和我一起进场子的,因为我们不在一个部门,所以见面也只是点一下头。 那天,我骑着师傅的车去,去给师傅到农场买酒,撞到了她,当时撞到了,我吓坏了,扶起来,她拍了拍身上的土说。 “没事,走吧,小左同志。” 我没走,她走了,还冲我一笑,我愣愣的看着她走了,她是我们场子的葛竹,也是场花,追她的人很多,就是外面的人也不少,也不计较什么给死人化妆不化妆的,可见她的漂亮。 我没有想到,就这么一撞就撞出事情来了。 正赶上年底,场长搞了晚会,这是第一次,在大来饭店,很热闹,就那样,我和葛竹熟悉了,成了朋友。 我请葛竹吃饭,她竟然同意了,她是一个高傲的天鹅,这谁都知道,想靠近她的人多去了,可是没有一个能靠近的。 我没有想到,那天,她带我去她家,那是一间老房子,很旧,但是可以看出来,也很有点气势,满式的老房子。 “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我父母在其它的地方住,我一个人住在这儿,男人进我的房间,你是第一个。” 我进去,老家具,泛着暗红的光,一看就有上百年的老东西,屋子干净,漂亮的,竟然是两进的,有四间房子。 “最后一间是我住的,我就不让你进了,我带你进一间房间。” 葛竹带我进了一间房间,我就愣住了,屋子里挂着的全是画儿,画架子上也有画儿,画了一半的大海。 “你会画画儿?” “对呀,我就是学这个专业的。” “那怎么到火葬场了?” “我想画出和其它人不同的东西出来,那个地方能给我灵感,不同的灵感,你看看我这些创作出来的画儿,他们看了说,很震惊,能穿透灵魂的东西,我就是要这些东西。” 我看着这些画儿,虽然我不懂,但是每一幅都会让你的灵魂一动,确实是好东西。 葛竹摘下一幅画儿,卷上,用报纸包上,递给了我。 “送你的,我是第一次送人画儿。” “谢谢你。” 我有些激灵。 那天我把画儿裱完,拿回家,挂起来,云白看了一眼说。 “拿走,一股死人味。” 我愣在那儿,那天我发怒了,骂了云白,她不说一句话,任凭我骂。 那天我摔门而出,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就去了火葬场,住在办公室,把画儿挂在了办公室,我是第一次在火葬场住,心里感觉到不安,因为晚上火葬场总是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现象,但是这天晚上我没有看到,虽然我是半夜睡的。 第二天,我看到了葛竹,见面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进炼化间,赵铁已经开始工作了,我坐在一边抽烟,心里乱七八糟的,葛竹。 下班请葛竹吃饭,谢谢她送我的画儿,我很喜欢,她问我云白喜欢吗?谁都知道云正师傅有一个女儿叫云白,他们也是白云,他们也知道 和云白结婚。 “噢,喜欢。” 我没有说出实情来,那样觉得太不给人家面子了,葛竹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那意味就十足了,我感觉她感觉到我在说谎了。 那天我们竟然破更天荒的看了一场电影,看电影的时候,葛竹竟然把手伸过来,拉住了我的手,那天我都不知道演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葛竹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不能那样,因为我有妻子,有儿子,我不想那样做,之后我就有意无意的离葛竹远点,可是她总是来找我,不是吃饭,就是出去玩,反正我觉得跟她在一起很开心,也找到了温暖的感觉,回家是冰冷的,除了看儿子玩,我真的不愿意回到那个家。 师傅也问过我这件事,我说挺了的,不想让师傅再操心了。 我和葛竹一直到春天来了,那天她带我去她住的地方,再次让我看了一幅画儿,是在一个箱子里拿出来的,不大,竟然只有两个指甲盖大小,细看,画得太精致了,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清纯,美丽,脱俗的漂亮。 “怎么样?” “太完美了。” 葛竹没多说什么,笑了一下,把画收起来,然后我们聊天。 回家后,那画儿上的女孩了我总是忘记不掉,一直到有一天,我的一个同学母亲去逝了,存骨灰的时候,我进了骨灰室,找了一个位置,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女孩子的照片,骨灰盒上的,我当时就愣在那儿,葛竹的那张画儿,指甲盖儿大小的画儿,就是这个女孩子,我的汗就流出来了,什么意思?这个女孩子死了? 我腿都哆嗦了。 第六十八章 两个指甲盖大小的画儿 我过了几天,忍不住问了葛竹,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认识,我一个同学,跟我关系挺了的,所以就画了。” 我觉得不对劲儿,葛竹的鼻尖冒汗了,人在最紧张的时候才会鼻尖冒汗。 但是,我没有问下去,也许这是人家的秘密,能让你看画儿就不错了,再多嘴,也许我连这个朋友都没有了,至少她给了我不少的温暖,家里的冰冷让我至少缓解了不少,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在这个家挺下去,过下去,呆下去。 我和葛竹这样交往下去,云正师傅最终还是提醒我了,火葬场有的人开始说三道四了,我说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朋友,能聊到一起去,师傅也没有再说什么。 那天,葛竹突然问我。 “你过得不幸福是吧?” 我一愣,半天点了点头,说了云白能闻到我身上尸体的味道。 “其实,那是心理作用,根本就没有什么死人的味道,人死了,就没有味儿了。” 我相信这种说法,因为我闻不到,其它的人也没有闻到我身上的死人味,云白从说闻到我身上的死人味儿,我就问过几个人,都说没有闻到,我以为他们在骗我,看来我身上真的没有死人味,虽然整天的和死人打交道。 我总是感觉葛竹身上有一种特殊的东西,但是我说不出来是什么特殊的东西,反正是感觉到了。 我和葛竹的交往日益的加深,云白对我依然是那样子,不管也不问,我回家只是看儿子,和儿子玩,但是我永远也不能抱儿子。 如果我抱儿子,云白就能闻到那股子味,我从来没有闻到过,然后就是吵架,现在不吵架了,云白至少会让我一个星期见不到儿子,所以我不敢再抱了。这个家除了我对儿子有挂念之外,什么都不存在了,我没有想到云白会变成这样子,我也不能提出离婚,云白也不提,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提因为有师傅,我不能提,连牙带血的往肚子里吞。 葛竹到底是被我看出来了问题来了。 那天在葛竹家吃饭,她的手艺确实是不错,比起云白来差了很多,我有意无意的就和云白相比。 那天,葛竹又把那画儿拿出来,两个手指盖大小,她拿出放大镜让我看,那个女孩子竟然冲我笑着,我汗就下来了。 “你再细看。” 我看不出来什么,葛竹是搞美术的,我是门外汉。 “你看眼睛。” 我看眼睛,我看清楚了,我差点没把放大镜给扔了,那眼睛里竟然站着一个人,一个我熟悉的人,我没人认出来,就吓得跳起来,人的眼睛像镜子一样,确实是会有人影在里面。 我脸色大概不太好看。 “你不用害怕,那个人就是杀掉这个女孩子的凶手,我一直没有找到。” “这怎么可能呢?” “坐下听我说。” 葛竹喝果酒,我喝白酒,葛竹说。 “我已经有这样的画儿六张了,前五张我都做到了,举报了,害人者也被枪毙了,这个我就一直没有找到。” 我听完是目瞪口呆,她竟然在做这个。 “你是怎么做到的?” “用死者最敏感部位的皮做画儿,眼睛用死者眼睛里的液体来浸画儿,就会这样,这个道理我不懂,但是做完画儿,那个害人的人就会在死者的眼睛里。” 我直摇头,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不太可能。 “我分析,死者眼睛里的液体应该像一个记忆器一样,成千上万个小水珠,形成了一个画像。” 葛竹的说法到底对不对,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我觉得有点道理了。 我拿起放大镜再看,这个人我真的就认出来了,我是的同学,高中时候的同学。 我的汗下来了。 这个死去女孩子我不认识,我跟葛竹说了。 “我们明天下班后可以去找他,也许我们能发现什么。” 我想,一定要去找他,确定这件事,我不太相信。 第二天下班后,我去了那个同学的家,在十三趟房住,他竟然真的在家里,没有结婚,人竟然很瘦,像得了病一样,可是看精神头,不是。 “老同学,多少年没见了,来进来,喝一杯。” 我们喝酒的时候,葛竹不时的看一眼这个同学,这个同学就当没看见,一切都显得那么假。 “我杀人了。” 葛竹突然这么说,我的那个同学一下就可住了,刚举起来的杯一下就掉到了桌子上。 “我没想杀她,我没想杀她……” 我的同学大哭起来。 警察把我的同学带走了,后来我知道,他确实是杀人了,他和那个女孩子搞对象,人家不同意,就死缠乱打的,最后也没有同意,他急了,吓唬她,下手重了,事情就这么简单。 事情是简单,可是葛竹的这种方法却是很诡异,我觉得她解释的有科学道理,但是我觉得那又是另一种科学,是科学领域所没有涉及到的,或者就是老百姓所说的,鬼事,诡异的事情。 葛竹想教我的想法说了,我到是觉得有点意思,反正我的精神已经没有了什么寄托了,我和葛竹在一起也挺快乐的,也找点事做,这样师傅也不会说出来什么。 我跟师傅说了,他愣愣的看了我半天说。 “是一件好事,但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我和葛竹没事。” “这事不用说,云白那样我也不是不知道,男人吗。” 我差点没哭了,师傅这么理解我。 我跟葛竹开始学指盖画儿,她叫指盖画儿,我回家的次数少了,因为我拉儿子的手云白都不同意,我只能是远远的看着儿子玩,心酸酸的,怎么会这样呢? 我想离开火葬场,离开这个地方,我父亲也同意,如果这样,就离开。 我跟葛竹商量了,她愣了半天说。 “当然是一件好事。” 可是我看不出来,她不太高兴。 我离开火葬场了,场长说,给我留着位置,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中国的第一代炼化师,一个优秀的炼化师,他这么说,我很高兴。 我虽然离开了火葬场,但是我还跟着葛竹学指盖儿画,她上班,我就去商店卖肉,这活也是父亲给我找的,我以为卖猪肉很简单,没有想到,很复杂,就是剔骨头,当天手就干上一刀,师傅说。 “你的肉不值钱。” 我去的,这货长得五大三粗的,我也不敢惹,如果我说我是烧死人的,他会怎么样? 下班,本想去葛竹那儿学指盖儿画儿,可是师傅说,徒弟都要请师傅喝酒,我就请了,反正有钱。 喝酒的时候我就要是烧死人的,在火葬场,我的猪肉师傅竟然从凳子上摔到地上,我没有想到,长得膀大腰圆的,竟然胆子这么小。 最奇怪的就是,他爬起来就跑了,我笑了,摇摇头。 一桌子的菜,我把葛竹叫来了,大来犯店有电话,火葬场有电话,只是要喊人,得等上一会儿。 葛竹也正好下班,来了。 “怎么一桌子菜?感谢我这个师傅?” “感谢你就这菜可不行,这是感谢我猪肉师傅。” 我一说猪肉师傅,葛竹就“咯咯”的笑。 我说了猪肉师傅的事,葛竹就“嘎”的一下笑起来,把服务员吓得“妈呀!”一声,我也忍不住笑了,我也奇怪了,长得又高又大的人,竟然那么小的胆子。 第二天我去上班,猪肉师傅说死不教我,也不要我,我去找主任,那时候主任是最大的官了,在国营的商店里。 主任也听猪肉师傅说了,他看着我说。 “随意,随意,你干都行。” 我就卖上豆腐了,这个活儿不用师傅。我完全没有想到,我竟然干上卖豆腐的了。 我在这儿心猿意马的,我以为我会脱离火葬场,可是不行,一个星期,我就感觉我要死了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去医院看病,指标正常,没有病,可是我就像死了一样。 又一个星期,我就倒下了,爬不起来了,我在家里,云白给我做饭,但是把饭放下,就走,还戴着口罩,我已经忍受不了了。 我爬起来,去了火葬场,这一路走得我摇摇晃晃的,到火葬场,进了炼化间,赵铁正在干活。 “师傅,你回来了?我想你。” 我坐下,点上烟,感觉竟然慢慢的,一点点的好起来,有力气了,我就有点傻了,怎么会这样呢? 我离开火葬场这段日子,云白心情好了一些,说我身上的死人味淡了。 可是我却离不开,我和葛竹一起出场子的,我竟然没事人一样,我说了这事,葛竹看着我,也觉得奇怪。 “大概你就是这个命,看来你是离不开火葬场了。” “我再试一次,也许是巧合。” 我接着去卖我的豆腐,只两天,我又倒下了,我知道,我确实是离不开火葬场。 那天我回家跟父亲说了,父亲说。 “如果是这样,你就不要勉强了,死人怎么也比活人好伺候。” 我又回了火葬场,云白带着孩子回了师傅家,一住就是两个月,师傅赶了几次也没起作用。 云白回来,三月份了,门窗都开着,消毒水的味特浓,我回家,她就像没看到我一样,儿子跑过来就站在我两米远的地方,我伸手想抱,他往后退,这就是云白教的,我心里在流泪,我转身走了,回头看儿子,儿子也哭了,我真是没办法。 我买玩具都是让我父亲送过去,我不敢打开包装,我担心死人味会沾到玩具上。 父亲每次都摇头叹气。 我跟葛竹学指盖儿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说,要用真皮来,希望有这样的机会。 我有点害怕,这样能行吗? 葛竹是化妆师,有这样的机会,我没有,人进来就要放进炉子里。 第六十九章 一个男孩子的指盖儿画 葛竹晚上让我去她家,吃过饭,喝过酒之后,就进了那间画室,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有冰块儿。 “这就是人的皮,一个十七岁小伙子的皮,死得奇怪。” 我打了一个哆嗦,葛竹看了我一眼。 “我胆子也挺小的。” “我第一次。” 葛竹看着,我来用皮做画儿,那画儿很是麻烦,先打胶,植物里挤出来的胶,这都是自己做,胶不干,把皮粘上去,然后打上营养液,这个营养液就是血,然后放置三天,三天后,皮活了,才能进行下一步,一步一步我说得简单,其它很是繁琐,需要极大的耐心。 那天我没有走,一直忙到了后半夜,我睡在另一个房间,那是葛竹给我收拾出来的,什么时候收拾出来的我不知道。 早晨起来去上班,我和葛竹一起进场子,师傅看到了,没说话走了,我知道师傅挺伤心的。 “以后我们分开走。” 葛竹点头。 那天我请师傅吃饭,他说没有时间,我知道,我伤害了师傅。 我回家,和儿子玩了一会儿,永远的两米距离,这是我和儿子的天涯距离。 我在家里住,那是我的房间,儿子永远也不进来,云白更不会进来,我每天在这里睡不着,坐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树,街道。 早晨上班,我也不要家里吃饭,我的筷子系着红绳,碗上画着道,那是我专用的,我已经厌恶到了极点,可是云白就是不提出离开,这是让我想不明白的,她不提,我也不能提,在那个年代,离婚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我永远也想不明白这件事。 我抱着尸体送进炉子里,赵铁说晚上他和对象请我吃饭,赵铁处对象了,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你对象干什么的?” “营业员。” “她知道你干什么的吗?” 赵铁犹豫了半天说。 “我只是说烧东西的炉工。” 我没说话,他这么说,我也可以理解。 “我妈说,等生米煮成熟饭,再告诉她。” 我想,那十有八九会是痛苦,而不是幸福,我不能说什么。 我还是去吃饭了,我要看看这个女孩子,如果真的不适合,我要去找赵铁的父母说这件事,生米煮成熟饭,也不一定是好事。 女孩子长得一般,但是很老实,看不出来什么问题,似乎没有什么问题,我也不便于再说什么了。 三天后,我去葛竹家,去做指盖儿画儿,几十把刀,几十把画笔,都很小,都得用套杆,精细的工作,这一夜,脸全部完成了,就差往眼睛里注眼睛里的液体了。 “这个我来,看着。” 这个很难,小瓶子里就是那个男孩子眼睛里的液体,很少,不会伤到眼睛。 一切结束了,天亮了,我们去上班,今天我坐在那儿没干活,场长进来了,叫我去办公室。 “小左,你和葛竹远点,风言风语的,你师傅脸面也不好看。” “我和葛竹真的没有什么。” “这点我相信,可是别人不这么认为。” “那好吧!” 我想以后我和葛竹在一起的日子就是那老宅子,不能再公开的露面了。 晚上回家,云白终于跟我说话了。 “我想找你谈谈。” 我不愿意说话,她阴沉的脸,让我实在是受不了,我不欠她的,当然她也不欠我的。 我坐在沙发上,现在我坐的位置都是固定的,那个垫子永远是其它的颜色不同。 “我想你应该了开火葬场,或者我还能接受。” “对不起,我离不开火葬场,这你也知道,离开之后我是什么样子,为什么会这样,医生也说不清楚,我也说不清楚,离开我就会死,如果你想让我死,我可以。” 云白流了眼泪,我知道她痛苦,她竟然能闻到死人味儿,我就奇怪了,别人闻不到,她能闻到,而且那么强烈,她当姑娘的时候怎么就闻不到呢?师傅也是炼化师,最奇怪的就是,她回家就闻不到师傅身上的死人味儿,我理解不了,我想,她大概是嫁给我后悔了?我只能这么想,从有了孩子之后,就这样,为什么呢?我找不到原因。 这事是不可调解的,我去父亲家住了,想儿子的时候就回来看看,玩一会儿,永远的两米距离让我痛苦。 那张指盖儿画儿成功了,我没有想到会成功,葛竹说,成功很不容易,十次会失败一次。 我再去的时候,她把七张画儿挂在墙上,很小,很精致,每一张都很完美,她似乎更喜欢女孩子,除了这张男孩子的画儿,全是女孩子的,而且一个比一个漂亮,活生生的,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他们都会随着时间,慢慢的变成熟,变老,跟我们一样,几十年后,到他们正常死亡的时候,那画儿就会粉了,什么都不存在了。” 这事有点邪恶。 “我怎么突然就喜欢这样的画儿了呢?” “说不好,就突然有那么一个想法。” 葛竹没有跟我说实话,大概是不想让我知道什么,人都会有秘密的,不说也正常。 那天葛竹让我亲她了,我亲了,我是男人。但是,我想到了师傅,其它的事情我没有做。 我们看那个男孩子的眼睛,有一个人,不清楚。 “过几天就清楚了,看来这个男孩子真是被人害死的。” 葛竹这是在做好事,还是做坏事呢?我想应该好事,至少这个男孩子死得瞑目了,家里也得到了安慰。 刘小静一直很安静,我以为她会度过最后的日子,不会来找我,可是她来了,这让我想到了白洁。 “你放过白洁吧!” “这事我说得算,我永远让你疼,我现在是不能把你怎么样,我还有几天的时间,就上尸船了,那是一条不归之路。” “对不起,我真的办不到。” “我爱你,真的爱你。” 我沉默了,这两个不同世界的爱我接受不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我死了,希望你来烧掉我,让我得到一个最后的安慰。” 我点头,心里难受。 刘小静走了,流着泪,我呆呆的看着,也许原本我就不应该到火葬场来,可是我来了,来了之后,我就走不了了。 我和父亲在家里喝酒,父亲提到了刘小静。 “其实,你应该陪她一段时间。” 我愣了一下。 “她的时间不过就几天了。” 看来刘小静是来看过父亲了,父亲一直就是反对我和刘小静走得太近了,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就陪刘小静,就当陪着白洁了。 “你陪着刘小静,也许她会放了白洁。” 我想,也许会,这样最好了。 我跟场长请了几天假,这几天我陪着刘小静,就是想感动刘小静,放了白洁的灵魂,让她一切正常。 我不提白洁的事情,刘小静有了笑容,尽管就这么几天了。 刘小静那天喝酒的时候对我说。 “明天午夜就是我走的日子,我很幸福,很开心,你能陪我,我走后的两个小时,你就要把我烧掉。” “可是那是白洁的身子。” “烧掉的是白洁的身子,但是是一个假身子,我会还给白洁身子的,还有她的灵魂,不过你需要做一件事,就是要去幸福街五号,不管怎么样,你要去,至于为什么去,我不说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去,白洁就可能回不来了。” 我担心刘小静骗我。 “其实,我得感谢白洁,没有她,你也不会陪我,这一世我也算是没白过这几天,谢谢你。” 刘小静哭了,我给擦眼泪,不管怎么样,也做过一世的夫妻。 我把这事跟云正师傅说了。 “按刘小静所说的去做,你都按排好。” 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让赵铁午夜的时候就把炉子点上了,等着。 夜里很安静,刘小静住的地方,火葬场的拉尸车等着。 我不知道,等一个人死是什么滋味,现在我知道了,我矛盾,希望刘小静不死,白洁回来,可是这就是命数,你不想死都不行,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午夜过了,我带着人上去,拿出钥匙,刘小静穿得漂亮,死了,我的眼泪下来了,抱起来,没用其它的人,她是那么的轻,一个爱着我的女人,为了爱,追我到这世,我为什么要放弃呢?我真的后悔,可是一切都过去了。 刘小静告诉我,就这样的烧掉,不要化死人妆,一切就这样。 我抱进炼化间,赵铁站在一边,我的眼泪不停的流着。 “师傅……” “你把一切都准备好就行了。” 我完全没有想到,我会亲手烧掉刘小静。 一切都很顺利,两个半小时后,骨灰装到了骨灰盒子里,然后我抱着去了望湖台,我这次竟然进去了,尸船竟然有亮光,远远的我就看到了,尸船已经在那儿等着了,刘小静告诉我,千万不要上船,把骨灰放在望湖台上就行,你离开。 我一切照做了,刘小静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去了。 我回来,天已经亮了,我去了幸福街五号,幸福大街五号,是一个大院,叫寡妇大院,我愣住了,我当时没想到来,这儿原来是矿工住的地方,一共有十三家,一个绝对不吉利的数字,一次矿难,十三家的男人一下都死了,死了后,这儿就只有一家住着了,所以这儿被叫做不吉利的幸福大街,幸福大街不幸福。 一家住着后,就大门每天都锁上,我拿起门上的锁敲,一个女人出来了,后面跟着一个孩子,七八岁,我一下就傻了,那是白洁,怎么会是白洁呢? “白洁?” “小左?” 白洁认出来了我,我傻了。 白洁把门打开,我进屋,坐下。 “到底怎么回事?” “刘小静把灵魂还我了,把身体还我了,但是我却是一个寡妇,还着一个孩子,刘小静对我的报复,已经算是最轻的了。” 我慒了,怎么会这样呢? “你家……” “似乎他们早就知道这事一样,似乎我原本就这样一样。” 我有点乱了,理不清楚了,刘小静可以把现在的生活改变吗?怎么做到的呢?可是,白洁却认识我,也知道她爱着我。 第七十章 大妆 李阳平让我感觉到了害怕,对于他是阴阳人之事,我也是没有听说过这样的阴阳人,人能过阴,去阴间,然后再回来,这就像我听说的跳大神的人一样,可是跳大神的就是迷信,但是萨满巫师到是可以做得到,但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所以说,我也不太相信这事儿。 可是毛晓丽说了,她也有点紧张,看来这事不那么简单了,我要找李阳平谈谈。 我找到李阳平,他在家里喝酒,眼珠子通红。 “李师傅对不起,我想,有其它的办法没有,我们来把事情解决掉。” “也不是没有,扬小妮我也直接跟你说,我爱她,她爱我,但是我们不能到一起,我们一直都没有结婚,她死的,我偷阴,让她多活几年,可是你竟然……” “对不起,我完全不知道,我也是没办法了,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简直,你去死。” 看来李阳平是喝大了,有点发疯了,我马上就走了,让我死?那还不如等着,我多活两天。 第二天上班,赵娟师傅告诉我,今天画一个大妆,我不知道什么叫大妆,感觉到害怕,赵娟师傅也没有提过,郑军也是,有点发愣。 “今天的这个妆,明天火化,晚上九点开始化,你们到时候来就行了。” 我紧张,大妆,似乎化妆师都不爱提的事,郑军看了我一眼,我没理她。 工作一结束,我就去张小雪家,扶她出来,到花园坐着,给她讲故事,张小雪突然问起毛晓丽说她眼睛的事情。 “会的,放心。” 其实,我心里一点底儿也没有,医生没办法的事情,她能有什么办法?是不是为了骗我割皮,才这么做的呢?可是毛晓丽从来没有食言过,所以说,我觉得还是有希望的,我也期待着。 晚上我回家呆了一会儿,就去火葬场了,提前一个小时,换好衣服,坐在办公室,点上烟,我不知道李阳平的事怎么办?我想最多一死,可是我死了,张小雪怎么办? 我万万没有料到所有的事情都会有债的,债下了,也许这辈子还,也许上辈子还,反正都得还,这是公平的,像天平一样,只是暂时的不平衡罢了。 郑军来了,换完衣服进办公室,看了我一眼,坐下,玩她的手机。 “你以后在办公室少抽烟。” “你管得着吗?” 郑军站起来拍桌子。 “你有病呀?” 我站起来,郑军气得出去了,赵师傅进来,一身黑。 “你们穿上黑衣服,不要穿白的。” 场里发了两套衣服,黑的我一直没穿过,都是穿白的,因为其它的人也穿白的,有一段时间我还奇怪,发这黑的也不穿,发它干什么呢?现在我明白了,大妆,大丧的时候要穿黑的,重大的事情穿的,今天有机会穿了。 我去换衣服回来,郑军已经在办公室了。 “一会儿我化大妆,你们看着,记住每一步,到时候你们会有这样操作的机会的,如果我不在,有急活了,你们可能要单独操作,错一步,你们自己想后果。” 赵娟师傅叮嘱完,就在前面走,进了化妆室,她的那间化妆室,化妆床上已经躺着死者了,蒙着尸布。 “你们两个男左女右,化妆的时候也是,你们站在看,不要说话。” 赵娟师傅弄得我冒汗,郑军竟然有点发抖,我心里高兴,她瞪了我一眼。其实,我心里也非常的紧张,只是对于郑军的一种背叛,我也理解不了,一个多月,就这样了。 赵娟师傅要拉尸单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她站在我对面,我看明白了,那意思,你自己有一个准备。 郑军也不是傻子,也看明白了,但是拉开单子时候,我还是倒退了一步,郑军是叫了一声,赵娟师傅瞪了一眼郑军,那个死者也是太惨了,头都是扁的了,面目全非,我们遇到过各种死的人,但是这种惨状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个人的整个身子都是断的,我靠着墙,郑军脸色惨白。 赵娟师傅似乎就没事人一样,忙碌着,我一直盯着看,看看到底怎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照片就在对面的墙上,这是一个中年男人。 我和郑军一直看着,赵娟师傅手法真是利索,而且也很娴熟。 一直到下半夜两点,死者竟然跟照片一样,跟睡着了一样,赵娟师傅长长的出了口气,把尸布蒙上后说。 我已经是大汗淋漓了。 “好了。” 我们跟着赵师傅出去,就在场里住了,明天还有活儿,我睡不着,抽烟,那惊心的场面我从来没有看过,早晨师傅买了早点,我一口没吃,看着就觉得恶心,吃下去就会吐出来。 开始干活的时候,走神,师傅坐在一边不时的提醒,郑军也是走神。 今天的活儿干是有点累,结束后我要办公室坐了半个小时,我想走的时候,李阳平来了,他进来吓了我一跳。 “我放过你,算你便宜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他放过我了,没有原因的放过我,那是不可能的。 我出来,琢磨着这事,毛晓丽过来了,把盒子给了我,那个盒子我看到就害怕,我还是接了,李阳平放过我,也许跟毛晓丽有关系,她不会让我死的。 拿着盒子我回家,没有去张小雪那儿,一个我很累,一个我在琢磨着,毛晓丽什么时候能放过我,什么时候会让小雪的眼睛看得到东西,这乱七八糟的事情让我心烦。 我在沙发上睡着了,一直到天黑,有人敲门,我才醒。 我看到了赵师傅的大妆,我不能不吃惊,可以把一个几乎扁了的人,完全的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我看来出了,化妆师的技术活儿,我对化妆师又有了新的看法。 毛晓丽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少道行,谁都不清楚,反正很多人都说,她几乎是把火葬场所有的行当都干遍了,而且也是一个了得的女人,我不知道,现在她在办公室,所以她的手法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就是那画儿,我可以看得出来,那是绝对的高手。 你永远也想不明白,毛晓丽在弄十三幅脸画儿,最终要干什么,我不知道,也许没有什么目的,只是一种痴迷,那也不好说。 第二天,我化妆,依然是赵师傅和郑军没有来,一直到我割完皮,化第二个妆的时候,她们进来,说毛晓丽一天就事妈一样,我心里明白。 我干着我的活儿,师傅进来看了一眼说。 “你自己注意点,走心。” 赵师傅出去,她和郑军在外面的化妆间,我想得出来,赵师傅坐在那儿抽烟,或者喝茶水的样子,突然郑军尖叫一声,她的尖叫声我听得熟悉,有点吓人,我跑出来,看着郑军,她已经做到地上了,赵师傅站在一边,也呆住了,看来是出大事了,赵师傅身子挡着尸体,我看不到,我慢慢的走过去,然后也是一声大叫,然后就目瞪口呆的看着。 赵师傅把尸布蒙上之后,把尸体就推出去,送回了冷冻箱,她回来说。 “暂停一下,你们到办公室等我。” 我和郑军去办公室,她已经的眼睛都是直的,空的了,看来是吓得不轻,我也是吓得差点尿了裤子,我看到那个死者的身上缠着一条蛇,一条绿色的蛇,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也说弄不明白。 赵师傅半个小时后进办公室。 “你们把工作完成,不用害怕。” 我的郑军去化妆间,郑军看着我说。 “哥,好哥,我求你,跟我在这个化妆间,我害怕。” “现在知道求我了?甩我的时候跟甩大鼻涕一样。” 我要进赵师傅的化妆间,郑军一下拉住了我,那眼神,我是实在看不下去。 那天,尸体全是我抱上化妆床的,郑军是从头到尾的在哆嗦着,那没办法,就这活儿,你不做出来,家属也不敢。 一直到下午两点多才完事,郑军一个高儿冲出化妆间,坐在办公室,一气喝了一杯水。 “哥,我请你吃饭。” “不了,我要去看小雪。” 我起身走了,张小雪拉着我的手不松口,她说害怕我跑了。 “傻丫头,我不会跑的,我的命你是救的。” 我们正聊着,毛晓丽打来电话,问我盒子,我一下想起来了,还放在办公室,就是那个缠着蛇的死者给闹腾的,都忘记了。 我去火葬场我办公桌子的抽屉,我打开,一下就傻了,那个小盒子明明就放在了抽屉里,绝对没有错,肯定没有错,我记得清楚,虽然被吓得不轻,但是绝对没有记错,这是肯定的,怎么会这样呢?我也不知道。 我抽了一根烟后,给毛晓丽打电话,说盒子不见了,毛晓丽愣了半天才说。 “等我。” 毛晓丽二十分钟就到了,她进办公室,看了我一眼,问了一下。 “确定没记错?” 我点头。 “好了,丢就丢了,去我家。” 我不想去,可是这个盒子丢了,如果被家属知道了,或者让其它的人知道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这可是玩命的事情,家属都是让自己的亲人有一个全尸,你割了皮,似乎就不全了一样,不被家属打死,也好不到什么地方。 我去毛晓丽家,她炒菜,很悠闲,似乎并不着急。 “毛姐,怎么办?” “有办法,吃过饭你就回去,没有事,不用担心。” 毛晓丽来就是让我吃顿饭吗?我不知道。 喝酒,吃饭的时候,毛晓丽说。 “这个东西丢不了,我可以找回来,我也能知道谁拿走了。” 我愣在那儿。 第七十一章 蛇尸 林中士竟然来了,进来坐下一起喝酒。 “那个东西找到了,是被你们的一个炼化师拿走的。” 毛晓丽看了我一眼。 “不用害怕,林中士不能白养大鬼,这很简单。” 我对林中士没有什么好印象,因为他是一个风水先生,却干着养鬼的事情,不管你是不是出于其它的目的,还是不害人,反正觉得不怎么样。 “老林,我要你大鬼的眼睛。” 林中士一个高儿跳起来。 “不行,我养一个瞎鬼有屁用?” 林中士火了。 “怎么着?” 毛晓丽一瞪眼睛,林中士就傻了。 “姐,姐,毛姐,我救你,放过我……” “别废话,就明白半夜,你送来,不然有你好看,滚蛋。” 林中士快哭了,走了。 我看着毛姐。 “明天晚上把张小雪带来,记住了,穿黑,里外,不要其它的颜色。” “干什么?” “我让她能看到东西。” 我一愣,高兴,可是想到毛晓丽要的是林中士养的大鬼的眼睛,我就有点害怕了。 “是大鬼的眼睛?” “是,能看到就行了,其它的你别说了,你看看这个东西,非常的不错。” 毛晓丽从桌子上一直摆着的黑盒子里拿出一件东西,摆在我面前,一个指甲盖儿大小的东西,我细看,竟然是一张画儿。 “指盖儿画,我在一张老办公桌子抽屉里发现的。” 那指盖儿画非常的漂亮,但是看着有点诡异。 “这指盖儿画,恐怕也和我的脸画儿有……” 毛晓丽没往下说,把指盖儿画一下拿过去,放到黑盒子里,送到了楼上。 第二天,我上班,看到毛晓丽穿着孝白进了炼化间,我跟着过去了,从外面的玻璃往里看,她站到了八号操作台上,她和八号操作台上的一个女炼化师说着什么,那个女炼化师半天才站起来,这个炼化师是桂丽,原来在其它的班儿,这回调到我原来的班儿来了,对这个桂丽我不了解,有的时候到是能遇到,冷冷的,小脸精致。 桂丽和毛晓丽出来,到楼角处,毛晓丽抽了桂丽一个大嘴巴子,我远远的就听到了响声,桂丽不吭声,后来就是点头。毛晓丽扔下桂丽走,看到我,没搭理我,我进化妆间,赵师傅说。 “昨天的那个尸体晚上我们一起化。” 郑军“啊!”的一声,我也一哆嗦。 “师傅,我晚上有事。” 今天我要带着张小雪去毛晓丽那儿。 “有事?” “晚上几点能完事?” “十点。” “那行,十点行。” 我出去打电话,告诉张小雪,晚上十点多点去接她,有重要的事情,里外全黑。 这天有点毛手毛脚的,郑军也是,我们两个不停的被师傅骂,我也被师傅弄到外面的化妆间,她把化妆间收回去了。 赵师傅盯得紧,生怕出错,中午结束。 “天黑就到,两个小时结束。” 我和郑军回办公室。 “明喆,你就是不是要给那缠着蛇的死者化妆?” “明知故问。” 我对郑军的背叛依然有着气。 “你别生我气了,我也不是一时的糊涂吗,还是你对我好,我跟你好还不行吗?” “得,我和张小雪准备结婚。” “什么?跟一个瞎子结婚?你有病吧?” “她为了救我才瞎的。” “那不是爱情。” “我认为是,她没瞎的时候我就喜欢她,喜欢她的笑,总是那样的笑,我喜欢。” “有病。” 郑军走了,我坐在办公室里,琢磨着那个死者的事情,怎么就会缠上蛇呢? 赵师傅进来,我问了一句。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们的,抓紧回家休息一会。” 我回家,家里依然是冷清的家,我母亲云白不知道过得怎么样,我也不愿意去,给她打电话,她都不愿意接,因为她能电话里闻到我身上的死人味儿,我简直就是想不明白了,估计是心里有病。我觉得母亲应该去看看,在她的那个年代,没有什么心理诊所,我想,这个我要去做。 天黑之前我到了火葬场,郑军也来了,全黑的衣服换好了,坐在办公室里,我进去吓了一跳。 “我到是快。” “天黑了,我不敢走火葬场这条道儿,说全是小鬼儿。” “对,除了小鬼儿还有大鬼,遇到大鬼轻者有病,重者死亡。” “你吓我?烦人,我告诉师傅。” 赵师傅进来了,郑军就告状。 “他说的是实话。” 郑军一句话也不说了,她愣在那儿,冷不丁的哆嗦了一下,打了一个冷战,我笑起来。 “师傅,我害怕。” “明喆,完活儿后你送她回家。” 郑军看了我一眼,得意,我不敢不听师傅的,在这儿师傅最大,不听就是犯上,找收拾的节奏。 尸体已经在化妆床上了。 “明喆,把尸布掀开。” 我去,让我来,我当时就要尿了,郑军靠在墙上,紧张,得意。 我不得不掀,掀开的瞬间,那条绿色的蛇一下就把头抬起来,喷着信子,我吓得大叫一声,师傅像没听见一样。 “不用害怕,这是蛇尸,他的灵魂到蛇的身上去了,我们不管那么多,化妆,它不会咬人的,但是千万要记住了,有一些事情要做。” 赵师傅说完,拿出红绳出来,系到了蛇的脖子上,蛇就安静下来,然后拿出黑线来,系到死者的两只脚上,连着。 “好了,就这样,明天你火化的时候,把黑线拿下来,收好,这红绳也解开,蛇就会自己离开死者,不要去伤害他,他是有灵魂的。” 我都快尿了。 “小军,你来化妆。” “师傅,我从小就怕这东西。” “别废话。” 郑军哆嗦着过来,把化妆箱打开。 “记住了,蛇尸千年难遇,化妆的时候,从下到上,不是我们平时的从上到下化,这点要记住了。” 郑军的手一直在哆嗦着,化得慢,赵师傅坐在一边喝茶水看着化妆。 郑军快化到一半的时候,不哆嗦了,然而,那死者突然咳嗽了一声,郑军“啊!”的一嗓子,把化笔都扔掉了,脸也白了,靠到墙上。 死者的咳嗽声,把我也吓得不轻,腿都软了,汗也下来了,我看着赵师傅。 “没事,人生最后一咳嗽,你接着化。” “师傅,不是不能两个人化一个妆吗?” “这个就是要两个人画,一人一半。” 我勒个去,郑军半天没缓过来,我化妆,晚上十点才结束,显然是比计划慢的一个多小时。 收拾完,我们离开化妆间,回去换衣服,我在车上等着郑军,我着急,毛晓丽给我发短信了,让我十二点前必须到,不然就没有办法了。 郑军上车。 “你快点行不,我还有事。” 我开车把郑军送回家后,就接张小雪到了毛晓丽家,毛晓丽自己在家里喝酒。 “今天的活儿挺重吧?” “蛇尸。” “难怪,千年难遇,我在这儿工作这么久了,也第一次听说。” 张小雪坐下后,毛晓丽看了一眼,就上楼了。 十多分钟才下来,张小雪有点紧张,她拉着我的手不放。 “这东西就在这里,你们决定,我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这是鬼眼,鬼眼看世界,什么脏东西都能看到,最初会让你害怕,但是过后就好了,因为你想看到光明,你想看到你爱的人,所以说,你们承受着更多的东西,因为这是反自然的现象,或者说是一种鬼的科学,只是没有涉及到这块罢了。” 张小雪的手冒汗了,我知道她紧张。 “小雪,别害怕,没事的,什么事儿都有一个开头,慢慢的适应就会好的。” 张小雪手在抖着,她要自己做决定。 “好,我同意,谢谢毛师傅。” 张小雪被带到楼上,毛晓丽不让我看。 张小雪下来的时候,自己下来的,然后就扑到了我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我能看到小鬼,还有一些灵魂,就在房间里飘着,他们年轻,年老,漂亮,丑陋……” 张小雪小声说。 “没事,没事,我也能看到。” 张小雪睁开眼睛看着我。 “好了,没事了,回家,记住了,这段时间会有一些问题,至于是什么问题,到时候才能知道。” 我没有再说什么,要走的时候,有人敲让,看看时间,已经快半夜12点了。 毛晓丽把门打开,竟然是桂丽,拿着那个黑色的盒子。 “我告诉你桂丽,别以为你很聪明,其它你很傻。” 毛晓丽说完,把门关上了,她手里拿着那个盒子。 “你们也走吧!” 我和张小雪出来,上车,她小声说。 “那个盒子上有一个灵魂,很年轻,一个女孩子的灵魂,蓝色的。” 我知道,那是一个十八岁女孩子的皮,毛晓丽割皮是很严格的,只有十八岁女孩子的皮,而且女孩子要漂亮,而且要有修养,她能查到这个死者的一切资料,我就奇怪了,为什么要求这么严呢? “你想什么呢?” 我的点走神。 “没事,什么地方都有灵魂。” 张小雪紧张。 “车玻璃上有一个灵魂。” 我看不到灵魂,只能看到街上的小鬼走来荡去的。 “他是什么样子的?” “蓝色的,软软的,伏在玻璃上。” 我听着,这就是灵魂,人的灵魂。 那天,我送张小雪回家后,就回自己的家,家依然是冷冷的,我似乎已经习惯了。 站在窗户前抽烟,想着张小雪的眼睛,以后会有什么事情呢?毛晓丽都不可知。 手机响了,我一下就拿起来,我以为张小雪有什么事儿了,竟然是郑军打来了,我不想接,但是想想,也许是有什么急事。 手机响了半天,我才接听。 “明喆哥,我惹祸了。”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想干什么?” “我把化妆粉饼忘记在了化妆间里,没有收起来。” 我一听就冒汗了,化妆师最基点的一点,就是你化妆盒里的东西有多少件,完活之后,不要看外面,而是要数数,够了,才能合上盖子,把化妆箱拎回办公室,锁到柜子里,把东西落在了化妆间,就会出事,这点赵师傅告诉过我们很多次,看来是很重要,所以每次我都会清点,昨天也是因为蛇尸,紧张,郑军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所以就忘记了这件事,当时赵师傅是先出去的,把尸体送回冷冻柜子里。 郑军出了这样的事情,那简直就是一件大事,她不敢跟赵师傅说,赵师傅肯定会吼她的。 “在家等着,我接你去。” 粉饼是一定要找到的,不然就会出事,那是肯定的了,这样的事情在以前也发生过,赵师傅也给我们讲过,只是丢的东西不同罢了,粉饼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第七十二章 粉饼之祸 忙中1出错总会有的,但是在这儿就不能忙,也不能出错,赵师傅从来都是不慌不忙的,她也告诉过我们,进到化妆间,心要静,什么事都要有板有眼的,不要慌乱。 其实,我们一直也是这样做的,到化妆间,我的心真的就很静,不知道郑军会不会。 我接郑军去火葬场,到火葬场,往化妆间走,她就拉住了我的手。 “别拉我手。” “哥,我真的害怕。” 郑军的手很软,像水一样的在我的手里,我喜欢握着这样的手,张小雪也是这样的手,而银燕就不是,有点硬,似乎我最喜欢的就是女人的手。 郑军这样拉着我的手,让我心猿意马的,毕竟是男人。 进了化妆间,找粉饼,没有找到。 “不对呀,我就在这儿干活儿了。” 整个化妆间里没找到,两个化妆间都找了,我就知道要出事。 “你想想,是不是在化妆箱里?” “没有,我把化妆箱拿回家了,练习化妆了,真的没有,我记得很清楚,我有两块粉饼,用的时候少了一块,所以说……” 这事看来是很确定了,那么来讲,就是说,粉饼在化妆间里丢了,人有进化妆间了,这里的化妆间门是锁着的,除了我们三个人有钥匙,就是毛晓丽办公室里有钥匙,她是主管这方面事情的,有一把备用的钥匙,不时之需。 毛晓丽会进来吗?我不知道,我打了一个电话,毛晓丽说没有进来,而且让我们马上离开化妆间,马上跟赵娟师傅说。 我相信毛晓丽,因为她在这件事上是不会说谎的,虽然毛晓丽在做人皮脸画儿,但是她还是一个真诚的人,虽然有些怪异,但是我并不觉得,只是其它的人觉得是这样的。 我万万没有料到事情会比我想得严重,毛晓丽让我们马上离开,找赵师傅,语气我听得出来,那绝对是紧张的。 我叫着郑军离开,她还要找,看我急了,跟我上车,开车去了赵师傅家,敲门,这大半夜的,赵娟师傅开的门,看到是我们,一愣。 “师傅,对不起,我把粉饼落在了化妆室,没找到。” 赵娟师傅一愣,想了一下说。 “好了,没事,明天早晨化妆室里见。” 赵娟师傅马门关上了,竟然跟没有什么事一样,我看了郑军一眼,下楼。 “你真行,一天天不惹出点事儿来就不行。” “我也不想这样。” “你的脑袋一天是不是就相着搞对象的事了?” “你管不着。” 我跟郑军吵了一架,把她送回家,我就睡不着了,这段时间我总是失眠,也许是事情太多。我还担心张小雪看到更多的东西,她会害怕。 第二天,我早早的就到了化妆室,没有想到赵师傅也在,看她的眼睛,通红,肯定也是没有睡。 “师傅。” “没睡好?” 赵师傅问我。 “是呀,没睡着,丢了粉饼。” “是呀,这个郑军平时心挺累的,也是,毕竟是人,谁都有大意的时候,我也年轻过,我也落过东西在化妆室,这事也就不要责任郑军了,我们想办法就是了。” “师傅,到底能发生怎么样的事情?” “粉饼是画化箱里最爱丢的东西,也是最可怕的东西,没有想到会丢了,粉饼是粉饰用的,掩盖着事实,粉鬼,除了爱吃粉饼,还用来把自己掩盖起来,他们会化妆,而且是鬼妆,技术相当的厉害,我们这儿曾经出现过一个化妆师,简明,是鬼化,化妆神出鬼没的,相当的厉害,是一个男化妆师,三十岁的时候,就在化妆界上排上了第一位,我们化妆师在全国也进交化妆经验交流,甚至也会有一个比赛什么的。当然,这是提高化妆水平,不会大张旗鼓的宣传。” “鬼化,那就是达到了粉鬼化妆的水平?” “对。” “那能是什么水平?” “一个粉鬼拿到了粉饼之后,给自己粉妆,可以达到一个活人的效果,混在人群里,你根本就看不出来,所以是非常可怕的,粉妆之后,他可以做一些鬼做不到的事情,像男女之事,当然,那个人会觉得是在梦里,医学叫遗精,其它不是,那是鬼交。” 我手心冒汗,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那怎么办?” “现在想找到这个粉鬼并不容易,不管是谁,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看住了粉饼,只有我们化妆师用过的粉饼才能化鬼妆,所以说,我们的粉饼会丢。” 我站起来,坐下,点上一根烟。 “给我来一根。” 我给赵师傅点上烟,郑军就进来了。 “师傅,对不起。” “没事,我也丢过东西,只是这次比较严重,我们的粉饼一定要看住了,进化妆室,一人只带一块粉饼,用黑线系上,然后就挂到胸前。” 我觉得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可笑了?也许是赵师傅太紧张了,既然这样,小鬼也不会明着就偷粉饼,这真是奇怪了。但是,看赵师傅的样子,恐怕要比这个严重得多。 这件事我觉得想不出来会怎么发展,进了化妆室,赵师傅说。 “明喆,今天你就运死者,我和郑军化妆,就在这外间。” 我的化妆箱都没往化妆室里拿,师傅和郑军胸前,一个一个化妆粉饼,看着有点奇怪,想乐,但是乐不出来。 我运尸体,一直到最后一个死者,一切都顺利,我坐在一边抽烟,看着她们化妆,师傅的手法速度都非常的快,郑军就显得慢了很多,也不熟练,有的时候会停下来,想一下。 突然,郑军说。 “师傅,我的粉饼……” 我一下就站起来了,过去,师傅拿着郑军胸前的粉饼捏了一下,没说话。 “好了,你们出去,把你的化妆箱清点一下。” 郑军清点完了说。 “师傅,都在。” 我们出去,在外面等师傅,赵师傅半个小时后出来,拎着化妆箱,不说话,就进了办公室。 “粉饼只有在化妆室里的才起作用,你的粉饼成了一块石头了,被粉鬼给调换了,这是我没有想到的,竟然会这么厉害。” 师傅忙着,我换了衣服回来。 “这事暂时就这样,你们两个也不要再跟其它人说,我会想办法的,对了,如果在火葬场,或者任何一个地方,有人叫你们的名字,或者搭讪,只要是陌生人,不要理会,记住了。” 我和郑军出来,郑军就跳上我的车。 “我今天有事,你不要跟着我。” “我害怕,你送我回家。” “你一天就事多。” 我送郑军回家,走到半路,她要上厕所,这让我有点烦了。 郑军进了一家机关上厕所,我坐在车里点上烟,等着,十多分钟还没有出来,我有点急了,怕出事,就进去找,看守的说是有一个女孩子进了厕所,我正说着,郑军从卫生间冲出来,尖叫着,我看到一个人在后面追出来,那个人看到我,一下就停住了,返回厕所。 郑军抱住我就大哭。 “快走,快走。” 我要进厕所,郑军不让。 我和郑军上车,她半天才缓过来。 “我遇到了粉鬼了。” “你怎么那么肯定?” “那是我粉饼的香,我们粉饼的香是不同的,那是特殊的,没有卖的,我闻到了,那是我的粉饼的香。” 我愣住了,确实是,我们用的粉饼是赵师傅自己调制出来的,这个和外面卖的粉饼是不一样的,因为死人和活人用粉饼是不一样的,人死了,没有温度了,用普通的粉饼上粉就很差,赵师傅就自己调制出来,而且调制后,用着不同的香闻,就是分开,在化妆的时候,粉饼是不能混用的,至于为什么,赵师傅从来没有说过。 我汗下来了。 “没事,没事,师傅说不理她就是了。” 那是一个女的粉鬼,看着就吓人。 我送郑军回家,去了张小雪那儿,张小雪除了看到了灵魂和小鬼之外,现在还没有看到其它的东西,她慢慢的也适应了,似乎一切都变得很好了,一切都很不错了。 我没有带着张小雪出去,我担心会遇到粉鬼,郑军已经丢了第二块粉饼了,就是挂在脖子前,也会被换掉,这赵师傅也没有料到。 毛晓丽给我发短信,问我粉饼的事儿,我回了,告诉了她,问她有什么办法没有,她说没有,让我注意,男粉鬼,粉鬼基本上是女的,但是也有男鬼用的,这样是最可怕的。 我也有点乱套。 天黑后,我开车回家,走新华大街,往右转,县医院的路口,左转就到家,可是没有想到,过了新华大街,县医院的那条马路上竟然没有一个人,只有路灯,这个时间不可能,也没有一台车,平时马路两路的停车位都是车,空位置也没有,两边的饭店竟然都关门了,我有点乱,一脚刹车就把车停住了。 我看着四周,四周的楼房也都关着灯,那不过就是七点多钟,这怎么可能呢? 我觉得是出了问题,拿出手机,手机竟然开不了机,手机是有电的,今天在办公室充电了,满的,不会这么快就没有了,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我倒车,依然是,调头,进入新华大街,竟然和县医院的这条街是一样的,我想完了,我有可能是被鬼异了,被鬼异了,你所见到的世界完全不同,其实你身边的一切都正常。 我把车靠边停下,等着,师傅说鬼异的时间不会太长,一般都会在一个多小时,这是鬼异的一个大限。 五十分钟后,灯火通明,一切都正常了。 第七十三章 雾里的张小雪 第二天上班,我没有说我遇到了鬼异的事,郑军跟师傅说了昨天遇到了粉鬼,师傅锁着眉头,把化妆箱打开,把粉饼拿出来,用刀切了一块。 “少带点,少惹麻烦。” 郑军也照着做了,我们的工作不能停下来,死者等不了,三天之后要火化,这是民俗,如果不工作,那麻烦事会很多的。 我们进化妆间,我依然是运死者,郑军手就哆嗦上了,她确实是害怕了。 “师傅,我来化妆吧?” “不,我不让你动,我有我的道理。” 今天竟然很顺利,粉饼没有丢,切下来的基本上也用完了。 出来后,我看到一个男人总是盯着我看,这应该是最后一炉的炼化了,我们的工作结束,送进告别厅,再炼化,有两个小时的时间,现在的炼化机先进了很多。 我最初没有注意,以为是死者家属,这些人总是喜欢这样盯着我们的工作人员,他们觉得我们就是另一类的人,跟正常人不一样,我们也习惯了这种眼神,所以我们很少跟外面的人做朋友,就是实在没办法,我们也从来不主动的把手伸出去,握手,因为我们的手冰冷,也是因为出于一种尊重,他们不喜欢我们天天碰死人的手,可是最终他们还是要我们完成他们人生的最后一程,我觉得很伟大。 我换完衣服,收拾一下出来,那个男人竟然冲我走过来。 “兄弟,跟你问点事儿。” 他就盯着我问,其它这儿的工作人员很多,也有领路人,我们这儿的引导员都叫领路人,或者是引路人,他们不是在为活人服务,而是在死者服务,尽管是引的是活人,因为活人为死者服务,所以他们是在为死者引路,如果注意一点的话,她们都会在左手是戴着一条细小的线,说不上是什么颜色,当然,红是绝对不可能的,在我们这儿工作人员的身上,绝对是不能有红的,除非有特殊的情况。 “我指了一些引路人。” 我要走,他竟然一下就拉住了我,我的手冰冷,他比我的还冷,我就意思到了,这是粉鬼,男的,我没有挣扎。 “松开手,我告诉你。” 这个男人松开了手说。 “我要去骨灰存放室。” 我要带着去,他说不。 “那边。” 那边有一栋楼房,那是六十年代的楼房,原来确实是骨灰楼,后来这里的楼都重新建设了,那儿没有扒掉,当了仓库了,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有点发慒。 我万万没有料到,我真的遇到粉鬼了。 赵师傅出来了,看到我,就过来了。她看了一眼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转身就走了。 “粉鬼,不要理他,不过他会缠着你的,他还会来,没事,我会有办法的,他要干什么?” 我就说了,他让我带着去原来的老骨灰室。 “这样,晚上你自己过来,吃过晚饭,别开车,换一身衣服,戴个帽子。” 我上车开车就跑了,火葬场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如果你平时来火葬场,参加丧事,最好不要离开人群,或者四处的乱走,新鲜,什么都想看看,其实,那你就是犯了一个错误,这里的小鬼几乎是挤满了,但是不挤人,有人的地方,小鬼是不会怎么样的,没有人的地方,那就难说了,一个死过去,都说不好的事情。 我没有想到,一块粉饼就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事情来,这让我绝对没有想到,在火葬场的禁忌太多,如果记住了,小心了,就没有事,当然,也有很没有禁忌的,和正常的地方一样,只是少了一些罢了,所以在火葬场,虽然死人不会和你找麻烦,但是他们的鬼魂会和你找麻烦,更麻烦,其实,不管什么地方,都会有各自的麻烦,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这点。 吃过饭,天黑后,到车上换上黑衣服,下车去了火葬场。 那条火葬场的路,我基本上用走只走过几回,都是开车,或者搭别人的车,因为我知道这条路膝下有小鬼缠腿,有的时候你就感觉得到。 今天我走上这条路,感觉就特别的害怕,不管怎么样,在火葬场也是呆了这么久,还是害怕,其实,他们也跟我一样害怕,谁也不想惹上麻烦,尤其是鬼的麻烦,这绝对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我看得见鬼,张小雪不只是鬼了,灵魂也看得见,甚至是更多的东西。 我走了几十米,就站住了,眼前一片雾,大雾,我从来没有遇到过,我是走还是回,犹豫起来。 我看到了张小雪从雾里走出来,穿着一身的白,我哆嗦了一下,告诉自己,那有可能是假的,千万不要让这个张小雪靠近。 我慌乱了一下,然后就镇定下来。 张小雪冲我笑着走过来,还喊我。 “明喆,过来,赵师傅让我来接你。” 那声音是绝对没有问题,那笑也没有问题,张小雪喜欢笑,眼睛看得见了,虽然看到了鬼和灵魂,但是她竟然能像以前那样的笑了,甜甜的。 我看着,盯着,张小雪走得并不快,她走到我十多米的地方,我没有回答,也没有动,我就是一直盯着。 “明喆,快点过来呀,赵师傅都等急了。” 我还是不动。 张小雪走近我,我也没有动,一直到我身边,她拉起我的手,我一下就推开了,然后掉头就跑,那速度我相信,是我有生以来,最大的迈速了,如果再快点,就壮烈。 因为,张小雪拉着我的时候,那手是硬的,和张小雪的完全不同,那温暖是冰冷的,那不是冻得冰冷,所以我认定那不是张小雪。 我跑出火葬场之外能的一公里远,回头看,没有看到什么。 我手机响了,我接了电话,竟然是赵师傅。 “你怎么不接电话?打了十多个。” 我一个没有听见。 “今天有事,不去了。” 赵师傅说完就挂了电话,我查看没接的来电,十多个,正是我的张小雪在火葬场那阵子,我的汗就下来了。 我再给赵师傅打回去,竟然关机了,今天的事情太奇怪了。 我站了一会儿回家,回家后,把门关紧,一直到现在我的头皮还发麻,因为那个张小雪确定了不是张小雪,那手就告诉我了,如果她不拉我,我绝对不知道她不是张小雪,这个也太像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到半夜才睡,这一切都要等到明天再说,我没有给张小雪打电话,也没有去她家,我是担心会在去的路上再遇到这个张小雪,那才是可怕的事情,今天的事情太奇怪了。 第二天,我上班,一进办公室,赵师傅脸色不太好看。 “赵师傅,昨天发生了点事,也是太奇怪了。” “什么事?” 我就说了,赵师傅愣了一下,半天才说。 “昨天是鬼日子,我忘记了,我通知你,不让你去,遇到这样的事情,是挺奇怪的,那个真的不是张小雪?” “我现在打电话问一下。” 我打电话问,张小雪说昨天就在家里。 我看着赵师傅。 “明喆,看来你是遇到了麻烦,那个粉饼男鬼让你还着去后面的老骨灰楼,这儿又遇到了一个假的张小雪,这一切都不是偶然,看着似乎也没有联系,这样,明天晚上九点以后,你带着张小雪来,记住了,我会在暗处看着,你们不用害怕,有事了我就出来,也许会遇到张小雪和那个粉饼鬼,也许张小雪也会看到更多的东西,让她告诉你,不要拿他们给的任何东西,也不跟他们说一句话,也不要让他们触碰到你们的身体。” “我……” “一个男人怕什么?” 赵师傅不高兴,起身去了化妆室,我不想去,也不想冒这个风险,觉得有点太诡异了,我遇到这样的事情,跟我的极阴大概有着极大的关系。 我进化妆室,赵师傅坐在那儿抽烟,郑军已经开始干活儿了。 我推死者进来,要掀尸单的时候,赵师傅说。 “不要动。” 我一激灵,这时候,有人突然说话,是挺吓人的。 郑军也停下手,看化妆床上的尸体,然后就尖叫了一声,郑军的尖叫越来越有杀伤力,如果再猛一点,估计有把隔膜干碎了。 我也看到了,尸单竟然在动,就呼吸的位置上,这就是说,人没有死,这不可能,一般都是把尸体先送过来,放到冷冻室里,没死也冻死了。 赵师傅没动。 “你们到我这边来。” 我们走到赵师傅的旁边,她说。 “看到没有,尸布一直在动,那说明什么?” 这个时候还在上课,我有点服了这个赵师傅,她竟然跟没事人一样。 “没死。” 郑军嘴欠的说,我没说。 “是呀,你想想,能不死吗?死者送来至少得第三天了,然后化妆,三天不死,在冷冻柜子里,这可能吗?” 郑军大概又要尖叫,我一下就捂住了她的嘴,她用脚跟,踩了我的脚一下,她没叫,我大叫一声,赵师傅一下就跳起来了,侧头瞪着我。 “她踩我脚。” “你们两个给我老实点。” 赵师傅把茶泡上,那尸布还在动着,一呼一吸的,我靠到窗户位置,郑军靠着墙,她害怕的时候永远靠着墙,然后就用手抠墙,墙上的名印子都是郑军用手指甲抠出来的。 赵师傅的龙井茶味出来,喝了一口说。 “这是鬼尸,只有一种尸体会呼吸,这就是鬼尸,这很正常,化妆师都遇到过,不用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只要不掀开,就没有事。” 赵师傅说到这儿,站起来说。 “完活,喜来店酒,似乎你们两个没有在一起请过我。” 赵师傅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我们两个都有点傻,什么意思? 赵师傅没再说,从抽屉里拿出轴线来,然后绕了十多圈到手腕子上。 “我做你们看。” 赵师傅走到化妆床那儿,把手伸进了尸单里,忙着。 “师傅,我们看不到。” 郑军永远是嘴欠,师傅想告诉你的自然会告诉你们。 “闭嘴。” 师傅果然火了。 赵师傅在四个角忙完,一个角来露出了段白线,明明是黑线,竟然露出来的是白线。 “好了,这个推到我的化妆室里,干其它的活儿,中午出去吃饭,吃完饭回来,把这个活儿干完。” 我不知道赵师傅什么意思,她说完就把手套摘掉扔到桌子上,出去了。 郑军跟猫一样的,到了自己的化妆床那儿,开始化妆。 我推死者进来,郑军说。 “哥,我还有一个1号,你帮我推进来呗?” “我没空。” “哥,中午请师傅的钱我出。” “我不差钱儿,你听那个人说,化妆师差钱儿了?” “哥,求你了。” 郑军一耍贱,我就受不了。 我和郑军忙到中午完活,冲澡,换上衣服,进办公室,赵师傅在桌子上留了一个条儿,在喜来饭店等我们。 第七十四章 异感 赵娟师傅的字迹很清秀,郑军把字条拿起来,压到了桌子下面,得意的样子看着我。 “你求完我了,就得意?” “哥,我不敢。” 郑军就拉着我的胳膊。 “松开。” 我上车,郑军上自己的车,到喜来饭店,又是那个房间,我最不喜欢的房间,那画儿总是那么诡异。 赵娟师傅已经在那儿了,我们坐下,菜就开始往上上,然后上酒,喝酒的时候,赵娟师傅说。 “我还有两年退休了,就这点本事,我全教你们,以后你们在火葬场遇到的事情,要胆大心细,不管什么事情都会有一个突破点,在火葬场发生的事情没有规律,我不相同,所以就是随机应变。” 那天赵娟师傅说了很多,也有些感伤,在火葬场干了一辈子,似乎不是太满意。 那天赵娟师傅喝得有点多。 我们进化妆室,她坐了半天,才起身。 那鬼尸上的尸布已经不动了,但是最奇怪的就是白线又变成了黑线。 师傅把尸单掀开,上面竟然是白线,我有点发慒,郑军没有看出来。 “这是鬼扣,过来看,过几分钟之后,自然就是开了。” 我们看着,那鬼扣很复杂。 “开的时候,你们可以看到怎么打的鬼扣,然后,你们记住了,我不说,不能说,记不住,只能再等这样的机会了。” 那白色的线绳慢慢的开了,自己开的,郑军捂着嘴,怕自己叫出来,开了后,就是黑线了。 “师傅,怎么白变黑?你拿的可是黑线?” “鬼尸的一个特性,如果黑不变白,白不恢复黑,那这尸体就别动了,小鬼上尸还好办,大鬼就得找林中士了,他喜欢,也有办法。” 对于这样的事情,我似乎永远也不懂。 “你们慢慢的就会懂的,最初的时候我也不懂,好了,明喆,你来化妆,郑军你看着,吓成这样子。” 赵师傅看着我化妆,一直到完。 “好了,结束,送回去。” 本来这鬼尸是今天火化的,赵师傅出去也不知道怎么说服家属的,这个可有难度,不管怎么样,家属同意明天火化了。 “晚上别忘了。” 赵师傅提醒了我一句。 我出来,郑军追问我是什么事。 “你太爱打听事了,没有好处,师傅没有告诉过你吗?什么事不要有好奇心。” “德性。” 郑军说完,就跑了。 我开车去张小雪的家里,那是一个真实的张小雪,我拉着她手的时候感觉到的。 我完全没有料到会出这样的事情,这是绝对让我想不到的。 我跟张小雪说,晚上去火葬场有点事,赵师傅让过去。 张小雪出了情况一直没有上班,她到是提出来上班,毛晓丽说得等她适应的,就一直没有上班。 那天我带着张小雪去火葬场,那条路上走到三分之一的时候起雾了。 “起雾了。” 张小雪有点紧张,大概也是没有看到起过这么大的雾,而且不在这条路上,我没有跟她说得太多,只是说是一种正常的现象,现在可以过去,一点问题也没有。 其实,我不想带张小雪来,怕再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可是偏偏就有一个假的张小雪出现,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说不清楚了,还有那个让我带着去老骨灰楼的那个男人,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我也说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只是粉饼的事情,那也是太邪恶了,这个郑军,也是太不小心了,不过这事也没办法说,谁不会落点东西呢?那么这么说,火葬场真是让人一个永远也不会安心的地方,我以为和死人打交道是不会出现问题的,可是偏偏就出现了问题。 雾越来越大,我们不得不停下来,不能走进雾里,那样对我们一点好处也没有,张小雪紧紧的拉着我的手,不松开,她紧张到了极点,我感觉得到。 “不用害怕,赵师傅会帮着我们的。” 雾里的张小雪出现了,我拉着身边张小雪的手,她已经哆嗦了。 “明喆,我们马上离开,要出事。” 我也预感到要出事了,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其它的办法,出事不出事也要面对,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更何况,赵娟师傅就在某一个地方看着事情的发展,如果有问题她会出来帮助我们的,我是这样想的,可是如果问题严重了,赵师傅帮不上我们,那我们就危险了。 那个张小雪没有笑,冷冷的出现了,站了一会儿,竟然往山上去了,那是一条通往山上的路,是人走出来的,并不是有意开出来的,羊肠小路,山上没有雾,没有想到,张小雪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突然就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山洞,张小雪回头笑了一下走进去。 我和张小雪就有点发慒了,突然张小雪挣脱了我的手,往山上跑,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那么大力气,我就知道出现问题了。 我追,竟然没有追上,张小雪跟进了山洞,我到的时候,那个山洞没有了,路上的雾也慢慢的散去了,我急得不行的时候,赵师傅出现了。 “那是相同之诱,是粉鬼,她到底想做什么不知道。” “小雪进去了,不会有危险吧?” 我有点火气,可是此时不是发火的时候。 “这是一个山洞,事情上应该是存在的,可是我们现在看不到,等到天亮,你到市场请工人来。” 看来只能这样了,对于赵师傅的这种冷静,有的时候我受不了,也许她是经历得太多了,这样的事情对于她来说,也许很平常了。 我回家,一直等到天亮,就去了市场请了工人。 我到的时候,赵师傅已经在了。 “今天的活儿安排完了,就在这儿找山洞,应该是这个位置。” 我不相信那儿有山洞,因为这儿没有,我每天都路过,就没有看到过,那不过就是鬼异,一切都是假的,不存在,就是那个张小雪也是假的,也许就是一种幻象罢了,可是赵师傅认为就是有。 工人找,一下到下午也没有找到,四处挖同来的都是坑,最后就剩下一面山体了,不管怎么样,也要一试,工人让加钱,我加了。 没有想到,山体砸到一半的时候,就听到空的声音,赵师傅就不让砸了,告诉一切结束了。 工人们走了,赵师傅说。 “你砸吧。” 我知道,赵师傅是不想让其它的人知道,开始砸,半夜了,我才砸通了,我看着赵师傅,她中间出去一趟,买了水和吃的,还有手电,手电往里一照,赵师傅哆嗦了一下,我看到了。 “里面有什么?” “先挡上,天亮再来。” 我回家,没有想到,周师傅就在我家门口坐着。 “周师傅,您怎么来了?也不打一个电话。” “别废话 ,进屋给我弄杯水。” 周师傅进屋,喝了一杯水后说。 “小雪出事了,我知道,我感觉得到,她跟着你,肯定会出很多事情的,可是她是真的喜欢你,爱你,我劝不住,只好就劝你了,现在你们可以在一起了,但是你记住一点,张小雪你现在不能碰她,至少三年,否则你和小雪都会死。” “为什么?” “银燕恨小张,死的时候,把怨气留给了小雪,在她的身体里,这种怨气要三年才能消失。” 我没有想到会这样。 “您打一个电话就可能了。” 周师傅同说话,把一件东西摆在那儿,通亮的仿古色的一个方块。 “摆到你家的东角的位置上,不要动,一摆三年。” “这是什么?” “我走了。” 周师傅竟然没有解释。 “我送您。” “不用,以后记得叫我奶奶。” 我愣愣的看着周师傅走了。 我想不出来,周师傅是怎么知道出事了,也许是因为有血缘关系,异感到的,他们都说,在火葬场工作几年后,都会有异感,那是普通人没有的,亲人出事,或者有什么事,可以感觉得到,这也许就是我们平时的一种亲人的感觉,只是不明显,而在火葬场工作的人,异感很明显。 天亮我和赵师傅去那个地方,也让我拿手电往里看,我看完,腿一软,差点没有摔倒了,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大大的山洞里面竟然摆着无数的棺材,那种棺材应该是将棺,就是古代战事死的将棺,将棺和其它的棺材是完全不同的,将棺一侧是半挡板,并不封死,那是将军的灵魂可进可去。 竟然会有这样多的棺材,我万全没有想到。 “师傅,那是什么棺材?” “将军你也应该知道,具体的到底是什么人的棺材,我们进去看看。” 我把洞砸到能爬进人,我先爬进去,总不能让师傅先爬进去,何况我还是男人,可是我害怕,此刻害怕已经不解决问题了。 我进去,师傅跟进来,我扶着,慢慢的往里走,师傅还有一年多就退休了,还跟着折腾这事,我有点过意不去。 这个山洞,除了这个大厅之外,摆着几百的棺材,还有十三条通道,都不大,只能通过一个人。 “那是十三道,在阴间所讲,人死后,有十三条道可走,自己选择,当然,你不会知道每一天条通往什么地方,在人世间,有很多的不公平,到你死后,会有十三条道儿选择,这就是公平的,不管你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最终走向何方,并不像人们所说的,只有一条路通往阴间。” “那十三条道儿有什么?” 赵师傅看了我一眼,笑了。 “我死了之后,也只能知道一条道儿是什么。” 我想想也觉得这个问题挺可笑的。 赵师傅走到一个棺材前,从半档往里看。 “是将士的尸骨,看衣服,应该是满族之兵,看这棺标,应该是锁阳城之战死的将士。” 棺标,在过去打仗的时候,死的人太多,那么在什么地方死的,都会有一个标志,就是棺标,除了这个,还要标出将士家乡的位置,以便将士死后,能找到自己的家乡。 我完全没有料到,竟然会是这样,我住的这个城市就是锁阳城,最早叫锁阳城,锁阳城之战,是努尔哈赤的一个完胜之战,但是也死了这么多人,其实这也不算多,当年北京派兵来,就是十几万大军,这死了不过就几百人。 我和赵师傅正说着,有一声异响,我们都不动了。 第七十五章 鬼手 我没有想到事会这样发展,我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感觉这就是一个做得太久的梦一样。 我去云正师傅家,他老了很的,从云白变成这样后,他长去看外孙柯明喆,最初还能抱抱,最后就和我的待遇一样了,他就很少去了。 我没有说白洁的事,不想他再心烦。师傅喝酒越来越多了,从早到晚,一天不离酒,就是炼化的时候也是这样。 他原本是敬业的,炼化的时候从来不喝酒,也严格要求他的徒弟们。 场长和他谈了几次,师傅火了,中国第一代炼化者,他只是摇头,找过我,让我劝,我只劝过一次,师傅竞然把我驾了,我不敢再多嘴。 师傅还是出事了,这是我最担心的。 那天是师傅的班,因为那天死者多,四个炉子全开了,那天只有他一个人,另一个人请假了。 原本,师傅自己开四个炉子根本不是问题,他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有板有眼的。 可是那天师傅喝得太多,犯了一个禁忌,而且是大忌——尸入炉脚先入,正常必须是头先入,只有大恶之人才脚先入。 大恶之人有十三恶:通奸之恶为首,二是不孝之祸,三是手足相残之恶…… 淋淋总总,是恶之人便有恶相,炼化者并不知道其恶,但入炉鬼数时间,即生恶声,其声疼厉,其声厉惨,声惨其度,而知其恶大小。 师傅跟我说过,跟鬼事,你睁一眼闭一眼,就当没有看到一样,但是,需要你这样做的时候才能这样做,这次师傅是因为喝多酒了,把一个善良的人给倒烧了。当然,家属是不明白的,何况家属进不了炼化间,也看不到,到时候就是在窗口拿骨灰。 师傅出的事情很诡异,他多了一只手,在左面,平时看不到,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冒出来,打你一下,或者拿走你什么东西,这都不是师傅的意愿,但是控制不住,总是在不恰当的场合。 场长找到师傅谈到提前退休的事情,师傅当然不会愿意,尽管什么都不少,但是他在家里呆不住,不来火葬场,似乎就像丢了魂儿一样。 对于这样的事情,我也不好说什么,场长也找我两次,可是我没办法,云正既是师傅也是我老丈人,我说了,一点作用也没有,我也不再好说什么。 我回家跟云白说了,她说那是父亲自己的事情,不要多管。 我也不再管了,怎么样,我也没办法,师傅最终还是退下来了,他知道,自己迟早会出大事情的,一只鬼手的出现,已经让师傅的生活有点乱套了,关于这件事,我要帮着师傅,我去找葛竹,她对于鬼手的出现也不知道办是好,反正她没有遇到过。 那天我上班,刚打开办公室的门,从门缝掉出一张纸条,我挺奇怪的,拿起来看,上面写着,让我去找何大拿。 何大拿这个人我没听说过,就这么几个字,这个何大拿是什么人呢? 关于何大拿,这个人,我是一点也不知道,想想,我总得找一个人问,问葛竹,她竟然也不知道。 那天下班,我进了门卫,门卫的这个大爷在这儿干得有年头了,也许会知道。 果然,他知道,担是提到何大拿,大爷很不愿意提起来。 “这个人的人品不怎么样。” “我找他有点事儿。” “去河东花园,B座806。” 我晚饭后去的河东花园,公寓。我找到了806,开门的一个男人吓了我一跳,长长的头发,乱七八糟的,跟乱草一样,年纪至少在七十开外了,一只眼睛像花眼一样,我愣了半天,他竟然也不说话。 “是何师傅吗?” “哈哈哈……还有人叫我何师傅,我的徒弟都不叫我师傅了,你是谁?” “柯左。” 他摇头。 “云正的徒弟。” 何大拿听了,脸色一下就难看起来,一下把门关上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可以肯定的就是,何大拿肯定不喜欢云正师傅,或者说他们有仇恨。我再敲门,他一下把门打开,吓了我一跳,冷不丁的。我以为不爱抽也得爱骂,他竟然说。 “进来。” 我进去,一个大大的茶海,在那个年代,这么喝茶的人很少,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何大拿原本是南方人,家里种茶的,难怪。 “自己倒茶。” 我没有动。 “何师傅,我师傅云正出了点事,只有你能帮上他。” “他也有求我的那天?” 听这话的意思我是听出来了,两个人的关系不怎么样,可是那也没有办法,此刻我只能是求他了。 “何师傅,不管怎么样,他得罪您也好,您记恨也好,我给你道歉,对不起了。” “好,求我可以,给我当徒弟。” 我愣住了,没有这么好收徒弟的吗?都是人家求着师傅收徒弟,这到是好,上来让我当徒弟。 “何师傅,云正已经是我师傅了。” “就他那二八架,还敢收徒弟?”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那么听这个意思就是,何大拿很厉害了,看着这个人的头发乱七八糟样子,让我想不出来,那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还有其它的条件吗?” 何大拿摇头,我想师傅被三只手折磨得不敢出门,就是自己在家喝酒的时候,说不定什么时候那三只手就出来,把酒壶给摔了,师傅气得大喊大叫,可是没有一点办法。 我犹豫着,最终还是同意了。 “那好,磕头,行拜师礼。” 我只得做了,爬起来,何大拿“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来,徒弟,很不错,小伙子不错,不过你娶了云正的女儿,可是一劫难,这个先不说了,说说你师傅的事,我很久不去火葬场了,他们都不喜欢我,叫我何疯子,我看他们才是疯子。” 我看这个何大拿也不太正常。 “好了,今天我还来一个好朋友,就这样,你师傅的事明天再说。” 就这样我就走了,什么事都没说,就这样给人家当了徒弟,我觉得他不疯,我也得疯,简直就是要命的事情,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我回家,父亲写材料,从我搬回来,父亲这样了,沉默,我没有想到,会闹成这样。 他到是能看孙子,也能抱,但是云白没给我好脸子,这让我上火,这并不是主要的,主要的就是,他看我受罪,他也跟我说过,离婚的事情,我也考虑过,但是我摇头,觉得对不起师傅,云白不提出来,我就忍受着。 我和云白谈了,但是谈不通,除非我不在火葬场干,可是我离开火葬场就跟死人一样,我都奇怪了,这辈子我就是这个命运吗? 师傅也说过,人的命运是注定了的,谁也改变不了,这是事实,那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事情。 我再去上班,赵铁已经一切都准备好了,从云正师傅出事之后,赵铁干活越来越小心了,是真的害怕了,谁也不愿意出现这样的事情。 我想下班去找何大拿,他竟然来了,进了炼化间,就是“哈哈哈”的一声笑,把我和赵铁吓得一激灵,这货,有点疯。 “徒弟,师傅来看你来了,在火葬场谁敢欺负你,告诉师傅,我弄死他。” 听这话,像七十多岁人说的吗?他们叫他何疯子,我看没错。 “何师傅,我正在干什么?” “叫什么?何师傅。” 他上来就抽了我一个脑炮。 “师傅。” “好了,这还行,中午我等你吃饭,在场长办公室等你。” 何大拿走了,赵铁愣愣的看着。 “这人谁呀?” “干活,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后悔认这个何大拿当了师傅,中午干完活,换完衣服就去场长的办公室,何大拿和场长正吵着,看着我进来了说。 “我徒弟来了,没空跟你玩,我走了。” 场长也傻了,我成了何大拿的徒弟,他都慒了。 我跟着何大拿去吃饭,大来饭店,我请他吃饭,吃饭的时候,我说了,我师傅的鬼手,他听了说。 “这小子也有今天,没事,我能办,对任何人来说,恐怕都是很难办到的事情,不过我不难,可是你云正这小子不一定能同意,这就看你的了,如果同意,我当然没问题,你是我徒弟,所以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的都能办,而且我还能教你很多的东西,在火葬场的那些装腔作势的家伙,一点本事也没有。” 我不喜欢何大拿这么说话,但是我心里也没有底儿,到底他有多大的能耐,我也不知道,不过看火葬场的人似乎都不喜欢他。 我去师傅家,说我认了何大拿当师傅,他当时就跳起来了,把酒杯摔了,我站起来,躲到一边,看着师傅,他火气十分的大,师母都站在一边看着了,不说话了。 “师傅……” “我不是你师傅,何疯子你是师傅,滚……” 师傅声嘶力竭的喊着,破了嗓。 我只得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想不明白,甚至是有点委屈,我为他,才认这么一个人为师傅。 我回家,跟父亲说了。 “他现在提前退了,心情不好,还有其它的原因,云白才是他最大的心病,所以说,你也不要怪你师傅,想办法,把他的鬼手除掉。” 父亲这样说,我的心也宽了,父亲永远是我的明灯一样,不管我到多大的年纪。 我第二天下班后去何大拿那儿,买了好酒,好茶过去的。 他看了很高兴。 “以后不用你花钱,有这个意思就成。” “我师傅……” “我知道不会同意的,但是你是我徒弟,没问题。” 何大拿的思维我永远不懂。 第七十六章 错世 何大拿那天真的就答应我,明天就为我办这事,我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我不知道何大拿图一个什么,为了什么,现在我想什么事都是觉得别人有目的。 我去火葬场,我认何大拿当师傅的事情全场人都知道了,他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葛竹晚上让我去她家,我去了,我觉得葛竹就是我的毒药,我摆脱不掉了,她让我去,我就去。 晚上一起吃饭,葛竹喝白酒,有点多了。 “你怎么认何大拿为师傅了呢?” “你了解何大拿?” “你问过我,我最初都不知道是谁,现在我了解了,就是一个何疯子,我也听其它的人说了,你师傅能气死。” “我是为了师傅,师傅身上上了鬼手,只有他可以。” “这样,可是我听人说,你师傅认死,也不认求。” 我听了葛竹的话,不知道师傅和何大拿到底有多大的关系。 我没有想到,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何大拿跟场长又吵起来,最后听人说,得意的走了。 我工作结束后,场长拉着老脸把我叫到办公室,坐下后,扔给我一根烟说。 “你小子是不是有病?” “场长,我没病,可以工作。” 场长低下头,摇了一下头。 “这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场长问我这话的时候,我一时没明白,我明白了,只有一句话。 “这事不用你管了。” 场长愣了,我从来没有这样跟他说话。 我不喜欢场长管这些事情,他喜欢种地,就好好种他的地,场长在火葬场的外面开了一块地,在那个年代也并不稀奇。 第二天,去何大拿的家里,我才知道,他没结过婚,一直是自己一个人。 “你给我当儿子,师徒合同场长不给我改,认我当师傅,你只能有我这么一个师傅。” 我听完,有点转筋了,哥,你这不是玩大了? 我低头不说话,脑袋都乱套了。何大拿到是不追我。 “晚上一起喝点酒。” 何大拿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了,没过一会儿,菜就送上来了,四个菜,两瓶白酒,我去,我可喝不了。 “是男人,一人一瓶,如果你喝了,我就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冒汗,这个男人真的不太靠谱,有点疯,难怪人家都叫他何疯子,可是此刻我不敢叫,因为我师傅还被鬼手折磨着,我也奇怪了,我师傅怎么就不能摆平鬼手这件事呢? “我到底同意不?” 我看着何大拿,乱,在我人生中,我没有做过这么这么难的决定。 “师傅,给我时间。” “好,给你时间,二十四小时,走。” 何大拿真是一个怪人,我理解不了。 我回家,就睡了,早晨起来,父亲让我吃早点,我摇头就出去了,父亲的叹息声让我心疼,这一生大概只为了我了。 我去场子,进炼化是,赵铁忙着,他永远都比我早一些,是一个好徒弟,可是我没有尽到师傅的责任,从出了那事之后。 “你对象怎么样?” “听师傅的,我说实话了,她就跑了。” 我不知道我做得对还是错,也许生米成熟,也会好,这些都是难说的,就像在火葬场一样,每天你遇到的事情,都是奇怪的,不可定的,生活本身就是不可定的。 我没说其它的,没法说了。 我不说话,抽烟,看着赵铁干活,这小子越来越成熟了,也越来越稳定了,到是让我喜欢的一个徒弟。 “中午我请你吃饭。” “师傅,我应该请师傅吃饭。” 我知道赵铁的父亲有病了,一直用钱。 中午,我带着赵铁去大来饭店,这小子很瘦,营养不良,我也心疼,毕竟是自己的徒弟。 我一直在考虑着,当不当何大拿的儿子,就是认师傅,场子已经都惊动了,再成为儿子,那可是热闹了。 我有点走神,赵铁问了我几句,我才反应过来,他说看上了化妆师,良好。 良好,比赵铁大几岁,应该是这样子的。 我想了一下说。 “你和良好接触过吗?” “没有,她很冷,但是有一点是清楚的,她没有对象。” 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伊秋菊师傅提过,良好刚进场子的时候,是她带着的,但是这个姑娘的脾气有点怪,一年后就申请出徒,伊师傅也同意了,良好确实也是有这方面的天赋,学得非常的快不说,还能举一反三的,伊师傅也是很少见,之后就单独的跟场长申请了一个化妆室,自己干活,然后回家,那个化妆室是后收拾出来的。 我不敢说什么,对于良好,我一点也不了解,甚至见到,她低头就过去了,很少跟人交流。 “这个明天我问问伊师傅,也许能帮上你。” 第二天,我和伊师傅提到这事,她看了我一眼,半天才说。 “也许有成,我晚上过去看看,不过这个姑娘有点孤僻。” 我觉得不管怎么样,徒弟事情,你不管,觉得过意不去。 我下班回家,何大拿在我家,这让我挺不高兴的,我父亲陪着喝酒呢,父亲的脸色告诉我,他是勉强。 “儿子,回来了?” 我父亲没叫儿子,他到是先叫上了,可是为了师傅,我忍受了。 我给他倒酒,敬酒,他最后才同意,帮着云正师傅。 我不知道是不是酒话,只能是第二天看了,他走的时候,直晃。 第二天,我上班,云师傅提前退了后,我就成了大把了,带着赵铁,伊河带着钱蒙,一直就是那样子,他最不甘心的,没有真正的当上云正的徒弟,在火葬场,有师傅就是有靠,可是伊河一直没靠,在这儿,有些事情就不是太好混。 何大拿张扬的来到场子,四处说我是他干儿子,我完全的就崩溃了,这个何疯子,我心里真的是烦死他了。 何大拿宣扬完了,走了,没走半个小时,我师傅就来了,进了炼化间,上来就抽了我一个嘴巴子,把赵铁都给吓得一愣。 “你给人家当干儿子?” “师傅,我为了你。” 我说完,师傅愣了一下,竟然捂着脸,半天没说话,我看到有眼泪滴下来,师傅转身走了,我心酸酸的。 “赵铁,你把剩下的活儿干完,别分心。” 我出了火葬场,去河边坐着,所有发生的事情再想想,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呢? 何大拿是疯子,但是真办事了。 他三天后把我叫到他家,他告诉我。 “你老丈人,只有一个办法。” 他从认了他当干儿子,从来不提我是云正的徒弟,不提我师傅,就是老丈人。 “什么?” “鬼手,是因为你老丈人烧了一个善良的人,那鬼魂就缠上了你老丈人,这是一个大忌,你也是知道的,那么怎么办?只有一个人,林树,我认识,而且我求他,一点问题没有,其它的人,任何的人都不行,他洗了手了。” 我知道,洗手或者说是净手,就是为扯这个鬼事了。 “那就麻烦干爹了。” “没问题,你这样说,我很高兴。” 那天我在他那儿喝大了,不醒人事,他让我喝,我不喝他就说不给我办事,我就得喝,喝死我也得喝。 说实话,云正是我师傅,如果是老丈人一面,我是不会管这事的,我不想进这深水里,这个何大拿的水有多深,谁也不知道,他认我当干儿子,什么事都答应我,那么来说,肯定是有一个目的,因为我跟他没有一点关系,没有一点接触,上来就来了这么一招,谁都不能不多想。 我醒来的时候,竟然是在另一个地方,那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当时就愣住了,出了门,竟然是在离家几百里的一个市的宾馆,我喝多了?坐什么车来的?这个也有可能,人醉酒的时候,表现的方式各异,有的哭,有的闹,有的上吊,我就是跑,也有可能。 然而,我发现不对劲儿的时候,就是在去长途车站的时候,那个站名都是几年前,甚至是十几前年的站名,锁阳城现在已经叫抚顺城了,竟然还叫锁阳城,似乎相差着十年二十年的事情,我就愣住了。 我没有进长途车站买票,此刻我就意识到出了问题,那个何大拿到底什么目的呢?我不得不想了,我突然就来了这么一个地方,我不能不多想,恐怕…… 我是越想越害怕。 远远的坐在一边,看着走来走去的人,我突然发现,那是最少五年前的打扮穿戴,也就是说,我现在是在我现实生活中提前了五年。 我不动,因为我知道,出现了问题,动的结果就是麻烦。 有三个人冲我走过来,我想站起来躲开,因为我看出来是冲我来的,我看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我知道麻烦来了。 “哟,小四,怎么在这儿坐走?走,喝酒去。” 我被一个人拉起来,搂着脖子就进一家国营饭店。 很脏的一个地方,那个时候就是这样,我不认识他们,他们认识我。 “德行,还正经起来了。” 五年前,我应该不是这样,我觉得错世了。这个世界并不是我五年前的世界,就是提前五年,也不是这个世界,五前年的事情我是记得的。 “我叫小四?” 我说完,这三个人笑得都疯了,我有点傻了,他们在笑我,他们的笑是真的,看来,我真的错世了,我不能说出真实的情况,怕会有问题。 喝完酒,就出来,他们搂着我,走在街上,看到一个姑娘就拦住了,问人家搞对象不?那个时候,这样的人就是流氓,那个时候流氓的概念大概就是如此。 那个姑娘吓得尖叫跑了,我们再走,我看到墙上写着,1950年,正是我出生的第二三年,我去,这不可能。 “今年是几几年?” 他们听完愣了一下,又是大笑。 “小四,又喝傻了。” 看来我是总喝傻,这样的轮回有吗?错世之轮?我没有听过任何人说过。 第七十七章 割肝 我完全的就慒了,那天我竟然遇到了伊秋菊师傅,她竟然长得那么年轻,那么漂亮,我还摸了人家的脸蛋一下,那三个小子笑得疯了,我真的醉了。 我醒来的时候,何大拿正抽烟,我有点乱套。 “林树答应了,明天。” 我愣愣的看着何大拿。 “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没有人敢进我的屋子里来。”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我就想不出来了。 “错世梦,我想你也遇到了,因为你在我这儿睡着了。” “那是真的。” 何大拿就推我走,不解释。 不管怎么样,解释不解释的,就当是一场梦,在火葬场,就完全想着,做了一生的梦,快到死的最后,才是清醒的。 我上班,遇到了伊师傅,她看了我一眼,脸竟然红了,一个快退休的人,我就觉得太奇怪了。 我追上伊师傅,叫了一声她,没问,看着她,她突然说了一句。 “流氓。” 我有点乱套了,看来那个梦并不是不真实的。 何大拿看来有点故事,而且是有悬念的故事,我把何大拿看简单了,以为是吹牛皮的一个货色,看来不是,疯人自然有疯人的道理。 第二天,我被叫到了林树的家,很普通的一个家,老伴坐在轮椅上,见人笑,不能说话。 看林树,不过就是火葬场退休的一个炼化师,这个在照片墙上看到过,也听说过一些,到是何大拿的照片没有在上面,人家说,何大拿不屑跟这些人在一起,不让把照片放在那儿,一个高傲,而且疯的一个男人。 林树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何大拿抽着烟,也不说话。 “这个真有办法解决,其实,你干爹更有办法。” 我听不明白什么意思,我干爹有办法来求你? “你干爹人有一个毛病,就是跟他有仇的人,不帮,这是他的规矩,所以让我来帮你。” 我没有想到,何大拿竟然会有这样的人生信条,而且坚守,有点奇怪,这样的人没有不奇怪的。 “这样,明天十二点,半夜,你去火葬场的炼化间,就是你师傅出事的地方,割肝而让。” 我的冷汗就下来了,割肝不是找死吗?还割肝,你让我掏心得了。这个办法你也想得出来。 “明天半夜我会到的。” 何大拿就拉着我出去了。 那天我回家,父亲还在写,没有话跟我说了,从我这样之后。 那个本来是家的家,我却回不去,空了回去看儿子明喆之后,晚上回来住,云白已经达到了这个程度,看着儿子想扑到我怀里的时候,而又不敢,我就想哭,那个时刻,我就决定跟云白离婚,可是冷静下来,我还是没有做出这样的决定,为什么,现在我都不知道。 半夜,我去了炼化间,我想,割肝也要割。 我坐在破凳子上,抽烟,林树就进来了。 “柯左,把衣服脱光。” 我看着这个林树,有点害怕,他似乎也不太正常一样。 我脱了衣服,为了师傅,我什么事都能做。 我脱了衣服,林树从身上抽出一把刀,闪着光,我一个高儿就跳开了,这是玩命。 “别害怕,不会伤害你的。” “割了肝还能活?” 林树有点火,我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把眼睛睁开,这样对我是不礼貌,极度的。”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把刀对我的肝部比划着,比划了半天说。 “好了,你割完肝了。” 我有点傻,林树走了。 第二天,我去师傅家,那鬼的不见了,不可能的事情。 师傅对我还是非常的生气,尽管他已经知道是为了他。当然,我没敢说割肝的事情,我以为不过就是一场梦一样,就比划了两下。 我感觉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去医院检查,医生也觉得奇怪,我身体的情况不是太好,检查,医生看着我,半天才说。 “你得过大病?” 我心想,你才得过大病。 “没有,一切正常,从小到大的,父亲照顾我照顾得好,甚至是感冒都少。” 医生摇头。 “那是不可能的,你的肝少了三分之一。” “那还不死人?” “这正是我奇怪的地方,你居然活着,而且其它的指标都正常,只是身体虚一些,最奇怪的就是,你的肝竟然在生长。” 我坐在椅子上不动,因为我想站起来,却站不起来。 林树竟然可以比划着,把我的肝割了三分之一,而且割后,还能在生长,这绝对是让人想不出来的。 白洁来找我,说孩子病了。 我现在已经开始混乱了,现实和梦境都乱套了,我绝对想不出来,这是什么情况。 我给白洁拿了二百块钱,她的眼泪就下来了。 “你还记得我们相爱的时候吗?” “对不起,我在慢慢的忘记,我努力的去想,有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我想很快就会忘记掉。” 我想,也许忘记掉是最好的选择,我无法再有其它的办法帮助白洁了,只有钱,或者是关心了。 我对于割肝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但是错世的事情,我就想不明白了,问何大拿,他说。 “这只是一个梦,有一句话,不知梦里与谁近,其它就是一个梦。” 我想,应该相信何大拿是最好的选择,不然我的人格就会分裂。 这事我是不想了,错世也应该有着很多的问题。 何大拿疯子,但是说到的事都去做,那天说把酒干了,就带我去一个地方,他说到做到了。 那天我下班,刚出了场子门口,何大拿就大叫,儿子,儿子的,我想你才是我儿子,如果我不是为了师傅,我能成你儿子?你是没结婚,想认一个儿子,到时候为你送终吧? 我就是这么想的,也许不是,但是我想不出来第二个想法来。 何大拿拉着我的手走,让我觉得十分的不舒服,同出来的不少人不走,等着我们走,看着我们。 我有点生气。 “不要拉着我的手,我已经是成年了。” 何大拿愣了一下,不爽,松开了我的手,他在前面走,我跟着。 进山,这是一条进山的路,我开始担心和害怕了,这个何疯子到底想干什么呢?他不时的回头看,七十多岁的人了,走起山路来竟然比我还快,还轻松。 一个半小时后,我看到了在树林中的房角,那应该是房子,路也被修出来了一条,原来走了半个小时之后就没有路了。 “这是我的家。” 何大拿竟然说这儿是家,河东花园,听起来像现在的地方,其它并不是,那儿有一个花园,解放前,最后没有了,就一直叫着,但是,那儿竟然会有一栋高十二层的楼,那是战争时期留下来的,竟然叫着B座,那是那个国家留下来的,是一个指挥中心,并不奇怪,能住在那儿的,并不是一般的人,那个年代,住楼住的没有几个,整个市楼房也不多,何况是一座十二层的楼房,竟然叫成公寓,可见这个城市有过辉煌的一段。 他管这儿叫家,那么那儿就不是他的家了,只是一个房子,人就是这样,再乱的也是家,再豪华的,也不一定是家。 往有走,近了,我看出来了,竟然是一套房子,南方的建筑,这让我觉得挺奇怪的,我不想多问,我也不想多说。 他推开门进去,可以看得出来,这里很美,设计也是园林的设计。 “儿子,我会在这里教会你一切,在火葬场你所不懂的东西,其它人也不懂的东西,就是在我的那个公寓里,其实,那只是一个错世,当然我不会让你留在那儿,你只是暂时的回到那儿,那个公寓并不干净,死过一位大臣,大臣死后是阴魂不散的,千百年,我能住,因为只有我能压住,你以为那儿都住着的是什么人?” 我明白了,错世,我真的不在那个错世里了。 “我怎么会到错世里去呢?” “其实,有的人做梦,突然有一天,感觉这件事这么熟悉呢?因为在梦里做过,这就前错,你是后错,这很简单,你梦里熟悉,前错是要现实里感觉到熟悉,似乎发生过,其实,你是在梦里错世了,不管前后,都是真实的发生了。” 这个何大拿所说的事情,在我没到火葬场前真的就发生过,我以为不过就是梦,竟然是直实的,看来他懂得真是不少。 这个院套讲究,尤其是细节,都用了很大的心思,这点我能看得出来。 何大拿带我进了一个房间。 “儿子,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你每周的星期一来这儿,记住了,那边是我的房间,你只能顺着这个小桥过去,走到我房间,其它的路你不要走,房间更不要进,这里一共有十八间房间,一个不能进。” 我没有感觉到诡异,但是这么一说,我到是觉得诡异起来,何大拿的水太深了,就盖这么一个院子,没有钱是盖不起来的,很多东西都是从南方运来的,就是那些石头,北方是绝对没有的,空透缕的那种。 坐在外廊喝茶,天快黑的时候离开了。 那天我觉得何大拿一下就正经起来,没有一点疯的意识,我觉得那应该是两面人格,其实,他并不疯子,只是在外面是一个疯子。 我回家,父亲看着我说云白来过了,没说什么事儿。 我听到云白头就疼,不知道为什么。 第二天,我下班这后,就回家了,云白说让我回家住,为了孩子好,但是规定很多,除了离孩子两米远,不能抱之外,还有不能进其它的房间,下班回来,把衣服脱到外面,从里到外,换上新人,我不想接受,但是看到儿子明喆那期盼的眼神,我还是答应了,儿子明喆笑了,那是我最开心的,我为了儿子可以忍受一切。 我回家住了,每天能看到儿子,但是有距离,儿子也抗拒,可是没办法,我们不能拉近,我想抱,抱过之后,云白就会知道,闻到那股子味儿,我就奇怪了,她是怎么闻到的,我知道,我们身上有一股子味,但是也不至于这么敏感,我们炼化者身上的味儿,很淡,几乎是闻不到,我们每天都洗澡,换衣服,闻到那是不可能的,只能是心理作用。 可是云白就这样敏感,这是我所想不出来的。 这些事我也不愿意想,想了,只有一个办法,离开火葬场,我试过了,离开就跟死了一样,我知道我离不开这个地方了。 第二天不是星期一,不是我的班儿,但是我比上班还紧张,去何大拿的那个在山里的院子里,他叫世外桃源,真是那样。 我去了,九点多到的。 “你来得有点晚,以后八点。” 何大拿一本正经的,让我有点接受不了。 何大拿带着我进了我的房间,坐下后说。 “你在这儿呆上一天,会发生点事,我不在,我有事,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出这个院子,感受一下,我会慢慢的教你,如果我天黑之前没有回来,你就回家。” 何大拿走了,把我留在了这个他以为是世外桃源的一个地方,我毛愣,因为不知道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他说会发生点事,也许对于他来说,是一点儿的事,对于我来讲,就是要命的事情。 何大拿走了,我从窗户往外看,都是南方式的建筑,高低的不平,但是各异,确实是太完美了,可见,何疯子这个称号,也许只是外人所知道的,并不知道他的真实。 第七十八章 棺裂 我听到异响,感觉心如刀搅一样,是一种忍受不了的感觉。 我把耳朵掩上,赵师傅四处的看,突然,赵师傅往棺群里走。 我跟在赵师傅身后一米多远,几百的棺群,走在里面绝对不是走在树林里,这里让人胆都突突。 我感觉腿软,赵师傅很冷静,不过也紧张,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这样的棺群恐怕是没有人看过。 棺群摆得看着没有规律,事实上并不是,而是错落开的,很有规律的一种摆法,似乎是一种阵法。 赵师傅站住,我分心,害怕棺材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扯住我,也害怕突然跳出来尸体咬我一口。 我撞上了赵师傅的身上。赵师傅回头瞪了我一眼。 我不动,也没有说话。 赵师傅站住,看着一副棺材。 我也看着那副棺材,那副棺材和其它棺材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声音就是从这副棺材里传出来的。 我看了一眼赵师傅,她没动,声音古怪,赵师傅说。 “退后。” 声音不大,但是能听出来,赵师傅的声音有些走音。 我往后退,赵师傅一直退着,最后转过身来说。 “跑。” 我撒腿就跑,钻出去又跑了一段,才停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 我问赵师傅。 “裂棺。” 我楞了一下,不知道裂棺是什么。 “你没看见棺材在慢慢的开裂吗?” 我的汗就下来了,棺材裂开?我想不出来是什么样子,我也没有看清楚。 “我们回去。” “小雪呢?” “暂时没事。” 赵师傅的话我还是相信的。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毛晓丽那儿。 毛晓丽听完,看着我,半天小声说。 “你真是一个极阴之人,最初我还不相信,可见你真是极阴之人。” 毛晓丽说完这话,似乎非常的高兴,看来毛晓丽并不相信我是极阴之人。 “小雪在里面,被假的张小雪给诱惑进去了。” “赵师傅事你进去了,看到了棺裂,这真是千古难遇的事情,不过也没有什么大事。” 毛晓丽竟然说没有什么大事,在火葬场的那块地方,什么事是大事呢? “我觉得并不是这样。” 毛晓丽走到窗户有,抽烟,半天转过头说。 “看来我得破日子穿一次孝白了。” 毛晓丽进卧室,换着一身孝白出来,她一穿这身衣服,我就极度的不舒服,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不舒服。 “带我去那个地方。” 我犹豫了一下,赵师傅会同意吗?可是张小雪在里面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带着毛晓丽去了那个地方,进了山洞,那些将棺让毛晓丽也是目瞪口呆。 “老天,真是太难得了,估计是三九棺,999副棺材,当年可见锁阳城之战多么的惨烈的,并不是历史上所记载的,轻取锁阳城。” 毛晓丽到是对我们这个城市很了解。 我依然不说话,这些都不是重点,我带到快到棺裂那儿的时候,就听到了那种声音,刀搅的一样难受。 “棺裂之声,跟民间的棺裂真是不一样,有气度,有气势,声音都如千军万马一样。” 我是没有听出来,听这意思,毛晓丽是听过棺裂之声。 “毛姐,怎么办?” “没事,你跟着我。” 我跟在毛晓丽后面,那个棺裂还在裂着,从棺材的中间,一点一点的裂着。 毛晓丽点上一根烟,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棺裂,我想,肯定会从里面穿出来什么,尸骨?人?鬼?灵魂? 反正我的脑袋已经是乱七八糟的了。 棺裂的声音上我脑袋疼的受不了。 “你把耳朵堵上,用眼睛看就行了。” 那棺材竟然快裂开了,依然没有什么东西出来,这才是让我最担心的,这心就吊起来,越吊越高,再来一会儿,恐怕就要吊出来了。 突然,我大叫一声,跳到一边,棺材裂开了,或者说是断开了,分成了两半儿,里面竟然还是棺材。我把堵着的耳朵纸拿下来,目瞪口呆的看着。 “以后别大惊小怪的,能忍着就忍着。” 毛晓丽站起来,走到棺材边。 “棺套棺,在火葬场有骨灰盒套骨灰盒的,这个是有讲究的,看来这个将棺里面的人应该是一个将军一类的人,而且也是一个异样,身体多了什么,手六个指头,或者复耳,什么的,才是棺套棺,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毛晓丽说着,那是说给我听的,我站在那儿就是不靠过去,我的腿太软了,怕一动就摔倒了。 事情并没有我想得那么简单。 “张小雪呢?” “这件事跟粉饼鬼有关系,你前前后后的跟我说了,出了一个假的张小雪,那就是粉饼鬼,很厉害,她用粉饼可以画出来任何一个人,能化妆成张小雪,那就是有很大的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什么原因,这事先不说了。” 毛晓丽拍着棺材,最初我以为就是普通的拍拍,可是后来我发现,那是有节奏的,而且这个节奏是很奇怪的,没有重复,初听是乱七八糟的,但是听着听着,就觉得那是有节奏的,但是没有规矩可寻。 毛晓丽突然停下来,看着我说。 “这是鬼曲,鬼曲是没有尽头的,也从来没有重复,你不停的拍下去,像圆周率一样,永远的没有尽头。” 毛晓丽拍着,我就看到了无数的不鬼往这边聚了。 “毛姐,小鬼都往这边来了。” “我知道,鬼曲就这样,一拍招鬼附魂的。” “那你干什么?” “那个假张小雪也是鬼,不过就是大鬼,一会儿就能来,这点你放心,一点事儿也没有。” 我不想再多问,生怕一下挺不住,嘎过去,那就有热闹看了。 我坐下了,抽烟,紧张的时候我就会抽烟。 毛晓丽拍着,那个假张小假真的就来了,没有表情,还有我看到的那个男人,就是让我带着去骨灰室的那个男人。 我跟毛晓丽说了。 “我能看到。” 毛晓丽这么一说,我吓了一跳,她竟然也能看到,可是她从来没有说过。 “你用这线系在两个人的脚上,把线团扔到地方。” 我照做了,突然毛晓丽就有点乱七八糟的拍棺材,声音也是非常的大,跟疯子一样,胡拍一气,声音一起,各种鬼四处的奔逃。 毛晓丽“哈哈哈……”的大笑起来,我就知道,她是真的能看到。 “这驱鬼曲还真的就好使,从来没有用过。” 我听那声音都想跑,闹得心慌,像得了心脏病一样的难受。 毛晓丽停下来,坐下抽了一根烟后说。 “跟着线绳走,可以找到张小雪,然后你直接带出去,不要再去做其它的。” 毛晓丽起身就走。 “毛姐,不带这么玩的,你要走?” “对呀,在这儿我不能呆着,那些鬼被我吓着了,一会儿再找我玩来,我可受不住。” 毛晓丽走了,我傻了,这不是玩我吗? 我再害怕也不能走,张小雪就在里面,我跟着线走,十三鬼道,进了一条鬼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鬼道,赵娟师傅虽然说了,但是我一时的没记住,只记住了几个。 很小的一个条儿,勉强的能过去,是要胖子,肯定就卡在这儿了。 里面很黑,什么都看不到,连鬼都看不到了,我摸着,伸着手走,几分钟,我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大叫一声。 “是我,小雪。” 我转头想跑,都转不了身,张小雪,我想不会是那个假的张小雪吧? “是我,摸我的手。” 我拉住了张小雪的手,果然有温度,那就没有问题。 “跟我走,拉住我的手。” 我拉着张小雪往外走,出去后,看到毛晓丽正坐在外面抽烟。 “速度到是挺快的。” 毛晓丽说着,看了一眼张小雪的脚,一条黑线系在上面,我想给扯断,她说。 “别扯,扯了就麻烦了,就这样带着,去我家。” 下山,上车,开车就走。 “那线不断了?” “这是阴线,看着像线,并不是,不过你一扯也会断的,但是这样不会,我们就当没看到,正常人是看不见的。” “这是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到了毛晓丽家,一会儿赵娟师傅就进来了。 赵娟师傅不跟毛晓丽打交道,甚至见面就跟毛晓丽是真空的一样,没看见,不说话。 赵娟师傅竟然会在毛晓丽家,看来赵师傅也是为了我这个徒弟,一个关门的徒弟费了不少的心思。 那条线时有时无的。 “赵娟,你藏到那个房间,我在这个房间,你们两个就坐在这儿,记住了,你们看到什么都当没看到,当然,你们能看见,正常人是看不见的,你们就当没看见。” 我不知道她们在玩什么。 一会儿,那黑线就跳动起来,上下的飞舞,有点眼花,张小雪紧张,我给倒了杯水,她喝完,假张小雪和那个男人就进来了。 张小雪闭上眼睛趴在我的怀里,我抽烟,看着天棚,我实在是不想看他们两个。 “这两个货色在这儿。” 那个男人说。 “我担心会是一个圈套。” 那个假张小雪说。 “是呀,是圈套。” 毛晓丽和赵娟师傅出来了,但是我什么都没有说,就是看着,张小雪也看着。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不是省油的灯,我们之间的恩怨由我们来解决,你们这样做,到时候我们会在下面等你们的。” “阴间有十三道儿,我们不一定走哪一条,何况就像遇到你们了,那又怎么样?我们是火葬场送局儿的,我们有很多朋友。” “你们不要以为有那些阴灵帮你们,你们就不害怕,我们是大鬼,恐怕是没有人敢帮你们。” 这话让我冒汗,似乎都在谈着阴间之事。 门开了,林中士是来了,这货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假的张小雪和那个男人一下就靠到墙上,一动不动。 林中士拿着一个黑色的袋子,上去不给罩上了,然后假的张小雪和那个男人竟然跟着走了,一句话也没有,跟僵了一样。 “谢谢二位。” 他走了,毛晓丽说。 “赵娟,你也应该了开这儿了,这辈子我都没有想到,你会进我的家来。” “你以为我愿意吗?我觉得晦气。” 赵娟师傅说完就走了。 看来两个女人是为了我和张小雪才合作了一次。 第七十九章 阴姻之算 毛晓丽看了一眼说,不太高兴,也许我的事情太多了,可是我为她做得太少了。 “这件事并没有完,林中士捡了两个大鬼当然捡了大便宜,但是我们结了阴仇,这是我们最后要付出去的,这就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有就是那个将棺洞,封上,不要让其它的人知道,这次粉饼之事不过是一个意外,或者是引子,就是没有这事,也会因为其它的事情引起来了。” “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这两个人是夫妻鬼,当进你家人,在人家坟上浇尿了,所以就会这样,这就是一个报应,在我们活着的时候讲究报应,这世不报还世报,这是真的,因为报应是存在的,你做错的事情,总是会有惩罚的,只是迟早的事情,现在你们两个就要小心,张小雪明天就上班,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觉得太奇怪了。” 毛晓丽说完,把小盒子给我。 “拿着,放到家的某一个不被人知道的地方,就没事了。” 我心想,毛晓丽,你也不用急这么一天半天的了吧?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让任何知道。 “对了,下午你得去上班,有一个朋友的孩子要化妆,你就好好的给化一下,三点多钟到就行,到时候我也会过去的。” 我瞪了一眼毛晓丽走了,当然没有让张小雪看到。 张小雪回去就早早的睡了,好是太累了,我一直没有睡,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抽烟,想事,一直到天快亮了。 第二天,我和张小雪一起上班,场长问张小雪行吗?张小雪点头,没有问题,她进了炼化室,我去化妆室,赵娟师傅看了我一眼没说话,郑军拿着一杯豆浆。 “明喆,热的,喝吧!” “我不渴。” “德行。” 郑军拿起豆浆就扔到了垃圾桶里。 “豆浆是小军早晨起来自己打的。” 赵娟师傅说完,就进了化妆室,郑军冲我笑了一下,也跟进去,我站在那儿愣住了,赵娟师傅是什么意思?我想不出来。 我进化妆室,赵娟师傅她们两个已经把死者推到了化妆床上。 “今天活儿多,你抓紧点。” 昨天,下午,我给一个女孩子化的妆,割了皮,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我觉得有点太可惜了,遇到这样漂亮,年轻的女孩子,确实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毛晓丽是绝对不放过这样的机会的。 一直忙到下午三点多才结束。 赵娟师傅先走的,我和郑军在办公室里休息,中午对付一口饭,也没有吃好,胃感觉不太舒服。 “对了,这是赵师傅给你的一封信。” 郑军说完,看着我乐了一下,走了,郑军的笑是美丽的,我喜欢,但是我有张小雪,不离不弃的,那是我唯一的选择。 我换完衣服,去张小雪家,她在家里看电视,问我今天这么晚,我说活儿多。 张小雪的父母也接受了我,这次问我什么时候结婚。 “你们定。” 张小雪的父母看了一眼张小雪。 “你们就瞎操心,这是我的事。” 张小雪在家里说话到是算,她的父母就不再说什么了。 我回家,张小雪没缠着我,家里的冷清永远让我摆脱不了,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这都是我的习惯了,因为家里太冷清了,让我实在是受不了,弄出来点动静,似乎就差不少。 我打开赵娟师傅信。 明喆: 你好,你是我的关门徒弟,我本想带到你最后,可是我在火葬场一辈子的,想换一个地方,这是我一生的愿望,现在达成了,明天我就去其它的地方工作了,工作的时候虽然还有两年了,可是我毕竟离开了火葬场,这也许你不理解,这些我就不说了。 还有就是,我把要教的都教给了郑军,你跟着她学,虽然不形成师徒的关系,但是你要把她当成师傅,她很聪明,她学到了我的全部,不明白的,你们两个可以来问我。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和张小雪不适合,离开张小雪,周师傅说适合,其实,她是有私心的,这里面的过节很多,关于银燕的,还有其它的,所以你要离开张小雪,娶郑军你最适合了,我给你算过阴姻了,你们能过到一辈子,也许会有小吵小闹的,而且你跟其它的人,不会是一辈子,不是你死,就是她死,你们的一切都不合,如果结婚,不过就五年的光景,最后就是凄惨的一生…… 赵娟师傅信让我目瞪口呆,她竟然离开了火葬场,而且这些话没有当我面儿说,而且是用信的方式,恐怕是难以说出口来。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怎么办?我乱了,打开父亲存下来的白酒,慢慢的喝,喝酒让我的思维能活跃起来,父亲活着的时候,就喜欢喝点酒,然后远远的看着我,那种距离就是母亲给的距离,我们两个男人永远也越不过去,除非母亲死了,可是母亲活得很好,父亲死了,这种疼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理解。 我喝到半夜,脑袋很清晰,把事情已经想得差不多了。 我早晨起来,去火葬场,场长就叫我去办公室。 “明喆,你师傅调走了,你以后跟着郑军,不形成师徒关系,但是你跟着她学,你们单独有一个化妆间,就是赵师傅的化妆间,门从另一处新开的,和那个化妆间分开了,这是赵师傅走的时候交待了,昨天完上就完工了。” 我没说话,这些我都知道,我要走,场长喊住我。 “明喆,你没事吧?” “噢,场长,昨天我就知道了。” 我从进办公室,郑军已经在了。 “这个办公室就是我们的了。” 办公桌上摆着两盆盛开的花儿,其它的地方也收拾出来了,漂亮了很多,还有一幅字画儿。 “怎么样?” “很温馨,我喜欢。” “难得你没说一次跟我别扭的话。” 郑军当我面换衣服。 “嗳,自重一些。” “得行,你出去。” 我去,我出去,有换衣间你让我去出。 我出去换衣服进来,郑军说。 “以后这儿我说得算,你不是我合同上的徒弟,但是事实是徒弟。” 我不说话,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学化妆我是没有走心,现在看来我得走心了,想回炼化室,恐怕就得等机会了。 我们的活儿并不多,一天固定就四个死者,这是赵娟师傅交待的,跟场长说的,但是活儿都很麻烦,就是说有难度的活儿,干起来也是快不起来。 郑军真拿自己当师傅了,竟然不害怕了,镇定起来,指挥着我,这个活儿怎么干,那儿怎么干,折腾到中午,才完事,平时我们一个人就可能化妆三个,两个人折腾到中午,才完活。 “今天你得请我吃饭,我是你师傅。” 我看着郑军,她一下就笑得不行了,弯下腰的笑。 “在化妆室你这样笑,可得小心,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师傅可说过,能不在这儿笑,就不要笑。” 郑军捂着嘴跑了,我喜欢郑军的活泼,张小雪的活泼似乎又是另一种。 中午一起吃饭,完事后我就去周师傅家了,这是我昨天就安排好的。 我进周师傅家,她坐在那儿发呆,这段日子周师傅总是这样,眼睛也有点混了,不像以前了,从银燕死后。 “明喆来了?” “奶奶,我想跟你说一件事儿。” “说吧!” “我和小雪……” 周师傅摆了一下手。 “扶我到院子里去。” 周师傅竟然一下老了这么多,她原来每天都会去上山,现在到院子里竟然让我扶着,可见人的心态多重要,周师傅的心态肯定有了极大的变化。 周师傅在院子里坐下后说。 “明喆,你的小雪不适合,这点我一直没有告诉你,还撮合着你们在一起,我这也是有私心,小燕子死了,我非常的伤心,虽然她是我最不喜欢的孙女,但是我的心还是被带走了,这孩子这一辈子都很苦,可是我怎么就不喜欢她呢?现在我后悔了,我不应该那样对待她。” 周师傅的眼泪流出来,我心酸得不行。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为小雪做了不少,小雪也为你做了很多,就算是扯平了,你们不能在一起。” “总得有一个为什么吧?” “你是极阳之人,小雪是阴阳交合之人,你们在一起,不会超过五年,必定要死一样,这就是定数,我在火葬场呆了一辈子,我看得清楚,普通的老百姓看不出来,有的人命数不好,老百姓就是那就是命,其实,是相合之时不适合,你和小雪分开吧!” “可是我爱小雪。” “如果你爱她,就松手,小雪死的机会更大。” “可是……” “我会跟小雪说的,这件事不用你管了,你管住我自己,不要去找小雪就行了。” 周师傅摆手,让我走,我走了,坐在车里,想着很多,这台车还是银燕的,车上挂着的东西,还是小雪的,我这都是怎么了? 我开车回家,坐在家里,电视的声音非常的大,楼下的老奶奶就砸棚,我不理,最后敲门,我也不理,最后就是警察来了,打开门,警察看我半天。 “你搅民了。” “噢,我马上关掉。” 我关掉电视,警察警告我,就这一次,老太太嘟囔着走了。 早晨起来,我没有开车,上车我就会想起银燕来,也会想起张小雪来,进化妆间,坐在那儿发呆,我去得太早了,郑军进来,吓了我一跳。 “你没病吧?这么早坐在这儿干什么?我还以为你有事了,一打手机,竟然在办公室里响起来。” “我想,是要小雪还是你,要小雪就五年,我会把她害死的,要你,能过一辈子,吵闹的一辈子。” “傻子都会一下决定 ,我看你脑袋有病。” 郑军出去,我推尸体进来,郑军换完衣服进来,拉开尸布,大叫一声,我彻底的被吓得从那种状态出来了,我一个高儿跳到一边,我去你大爷的,半拉脑袋了,也不MTD的提前告诉一声。 郑军出去,我把尸布蒙上,跟着出去,家属就在外面,郑军叫过来,过来一大堆。 “就一个,去办公室。” 我们进了办公室,家属站在那儿。 “你的亲属,这个妆很难化,你们也看到了。” “是呀,您给恢复跟照片一样,我们感谢你们。” 亲属把照片拿过来,我一看,是一个很帅气的三十多负的男人。 “车祸。” 郑军把照片放下,看了我一眼,家属马上就拿出一个信封,放到桌子上走了。 郑军看着我。 “这样太不道德了。” 我说完看着郑军。 “是呀,他们本来就痛苦,我不是想要他们的钱,而是我跟师傅学的手法有限,我只能是告诉家属,我会尽力,并没有其它的意思。” “送回去。” “你真是一个二货,师傅没告诉过你吗?这钱你送回去,就等到让人家再死一个人,你送吧?不打断你的腿。” 我从来没有收到过这种钱,因为有师傅,还有郑军,这次我是收到了,但是是给郑军的。 再次进化妆室,郑军看了我一眼。 “记住了,下次你来。” 那脑袋有点太惨了点,我就没有看到过,看来这几天不用吃饭了。 郑军的手法确实是很厉害,我完全没有料到,她来火葬场就是化妆师,我是炼化师,所以比我早一些,而且郑军本来是赵师傅的最后一个徒弟,因为我是柯左的儿子,所以就收了我,赵师傅跟我父亲关系不错。 郑军轻叫了一声,然后手就停下了,我吓了一跳。 第八十章 化妆室里走出来的死者 郑军轻叫了一声,停下来。 “我被骨头划破手了。” 手套被划开了,我一下把手套扯下来,看到是中指冒血了,一下伸到我嘴里,死者身上会有细菌,感染往往是致命的,原来有一个化妆师就是这样死掉的。 “好了,你指挥我。” 活儿也差不多完成了。 郑军指挥我,又是一个多小时才完事,跟照片对比了一下,基本上还可能,当然,跟赵师傅是没法比的。 郑军的手指没肿起来,那就没有事。 死者的家属看了,点头,我松了口气。 这天忙到下午三点多,郑军不能动手了,就在一边指挥我干,这些活儿都是很麻烦。 我们从化妆间出来,场长就过来了。 “你们才完事?” “活儿不好干。” “辛苦你们了,这样难度的活儿,现在还有一个大师傅能干,可是有病了,估计这次就得退了,你们就多辛苦,级别的事情,我会帮你们办理。” 化妆师的级别高,开得钱就高,还有奖励也高。 我和郑军去吃饭,她问我考虑得怎么样? “这事我暂时决定不了。” 张小雪给我发短信,说在我家楼下。 郑军一下抢过去,回了条短信,我不爱你,不想理你,我和小军在一起。 我一下就火了。 “郑军,你别太霸道了,如果你再这样,我就回炼化室,不跟你玩了。” “那你去。” 我气得走了,郑军没追我,自己坐在那儿大吃二喝起来,这货就这样,有的时候心大得能掉出来,有的时候心小的过不去针。 我到楼下,张小雪在,一下扑到我怀里哭起来。 我和张小雪上楼,她还哭,我就把赵师傅的信拿出来。 “我不看,我都知道了,奶奶也跟我说了,可是我想跟你在一起,五年我也不害怕,有爱,活五年也认命了。” 我不想劝,也不想说什么,此刻也说什么也没有用,周师傅的话她都听不进去,也许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五年,一个人来这一世,活到二十多岁,换来五年的爱情,就撒手了,我觉得值,张小雪也觉得值,但是,我不能让张小雪就这样的走了,银燕走了,已经让我摆脱不了这种伤痛了。 张小雪回家,我坐在沙发上喝酒,听着歌,电脑里的歌永远就是那么几首我喜欢听的,似乎已经老旧得掉牙了,从银燕走后,我就没有换过歌曲,这是银燕给我设置的,我想永远的保留着。 那天我在父亲的卧室睡的,这是在父亲死后,我第二次睡在这儿,想父亲的时候我就睡在这儿,如果父亲活着,会给我一个指点的,我感觉现在我走得太远了,割皮的事情,我就觉得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可是很多少,我不这样做,我无办法到,那么我只能这样做了。 我每次睡在父亲的卧室里,盖着父亲生前的被,就是一夜无梦,总是那么安慰,就像睡在父亲的怀里一样,甚至我能闻到父亲身上的味道。因为父亲不抱我,我离他两米远,能闻到他身上的那股让我心安的味道,我不知道其它的人是不是有这种感觉,就像婴儿一样,在母亲的怀里永远是安静的。 我去上班,郑军没来,场长进来说。 “今天的活儿不用干了,去医院照顾郑军。” 我愣了一下,才知道,郑军发烧了,有可能跟昨天被那个死者的断骨划破手指有关系。 我去医院,郑军的爷爷,父母都在,郑军看到我,就叫我。 “怎么回事?” “不知道。” 看郑军的手指,肿了老粗。 “昨天不是没事吗?” “是呀!” 我出来,给赵师傅打了电话,她听完说。 “一会儿我就过去。” 赵师傅来了,竟然跟郑军的家人都很熟悉,后来我才知道,赵师傅的工作是郑军家人给调的,当时我就觉得赵师傅所说的话,让我跟郑军在一起,张小雪不适合,有点水,但是想到周师傅的话,我觉得赵师傅不是那样的人。 赵师傅让人出去,让我在一边,她拿出一个小黑瓶,倒了点东西出来,黑黑的,擦到郑军破的手指上说。 “没事,出院,这个小瓶子你们留着,再有这样的情况,擦上就好。” “不用,我们自己买。” 我说了一句,看着赵师傅的反应。 “没有卖的。” 郑军第二天就上班了,手指正常了。 “这瓶子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师傅的化妆箱里总是有这个东西,我问过,还让她给说了一顿。” 我把小瓶放到了化妆箱里。 “赵师傅有很多奇怪的地方,她换地方去工作了,可是柜子里的东西并没有拿走,还封上了,我们是不是……” 我想说完看着郑军。 “你胆子真不小,如果让赵师傅知道了,不抽你,也就怪了。” 我不敢再有这样的想法了,可是我就是觉得奇怪,人离开这儿了,东西还不拿走,也许火葬场的东西没办法拿回家,可是送人,或者扔掉也可以呀!但是,没有,就放在这儿,在办公室的一角。 我和郑军进化妆室,她坐下,让我去推死者。 死者放在化妆床上,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儿,我看到角落一个小鬼在捂着嘴笑,我就知道今天要有麻烦。 我看了一眼郑军,她是看不到的,我叫郑军出去,说了这件事。 “小鬼笑,魂儿掉,他看到了人要死之前就会这样笑。” 我和郑军有点毛愣,这样的事情没有遇到过。 “没事,进去看看。” 我和郑军进去,那个死者竟然一下坐起来,我大叫一声,郑军尖叫一声,角落里的小鬼都哆嗦了一下,郑军的叫声越来越高了,越来越尖了。 尸体竟然慢慢的下地了,小鬼又乐起来,我能听到声音。 郑军傻在那儿。 “找场长。” 我一下把门关上了,那个起来的死者就敲门,最后把玻璃打砸了,场长和郑军才跑过来,从窗户往里看,那个人叫着。 “放我出去。” 警察来了,警察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乱套,太吓人了。 最终还是警察有胆子大的,把人放出来,那个人抱着警察就哭,那个警察尿裤子了,玩得太嗨了。 场长不在现场,一会儿回来了,小声对警察说了什么。 家属来了,欢天喜地的把人带走了,然后就没有管我和郑军了,我们两个傻在那儿,不敢回化妆室。 去场长办公室,场长一愣,就笑了。 “我把你们两个给忘记了,没事了,今天的工作其它的化妆室干了,还有,明天不用上班,后天来。” “为什么?” “你们吓得不轻,放假一天,不在状态,别出事。” “那个死者怎么回事?” “没事,在青松厅里睡了两天,没事。” 我和郑军没有往下问,我知道青松厅的那个冷柜出现过两次问题了,总是断电,这个男人活过来,也是冷柜没电了,可是有点蹊跷。 小鬼笑,灵魂掉,不对劲儿。 我回家,张小雪在外面等我,进来就抱着我哭。 我摇头,真是没办法,怎么办?她哭得我心里乱七八糟的,我决定这段时间谁也不理,我看看我的心的走向。 第二天,毛晓丽叫我过去,我过去了,今天休息。 毛晓丽给我炒了菜,总是拿出最好的东西给我吃,还有最好的茶。 “火葬场的事,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到是没有发现其它的奇怪,只是小鬼笑,在化妆室的角落。” “那就是问题,这事并没有完,家属到是高兴 ,人死而复活,有这个成语,人们也总说,这就是真实的死而复活,不出一个星期,这个男人依然还是死掉,这是阴活。” 我有点乱,看着毛晓丽。 “怎么回事?” “这个人有一件事没办,人死之后,如果有一件事,重大的事情,别人办不了,不放心,他很有可能会活而复活,这样的人是有的。” 这个我相信,我小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就看到过,邻居家的人死了一夜,第二天活过来了,这件事一直在我的童年梦里,总是惊醒。 “怎么会这样?” “除了这个原因,那个冷柜也真是要命了,场长一直不换,说没钱,大概谁还不明白,有钱没钱的,谁不知道,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个化妆室,门怎么能冲东开呢?东开门,都来神,鬼神的都来了神了,不进去都怪了。” “那我们没有事吧?” “这个人七天之后死,但是会在死之前的前一天找你们,前一天就是半魂半鬼的状态,他还会让你们给化妆,而且会提出要求来。” 我闭上眼睛说。 “不化呢?” “必须画,条件也得答应,没办法,遇上了,这样的事情化妆师就是一辈子,几辈子都遇不上。” “那个门改到东面,那是赵师傅让场长改的。” “赵娟师傅那是净身,那是她单独的化妆室,她走了,就在利索的走,鬼神精神一冲,就完了,她自己的化妆室,如果她知道自己离开这儿,永远也不会给自己弄一个化妆室,这到是好,弄出这事来了,她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能怪她。” 毛晓丽和赵师傅有仇恨,但是是什么仇恨不知道,她能这样说,我觉得毛晓丽还是一个心地光明之人。 我回家,郑军给我打电话,说一会儿过来。 郑军带着半成品的菜过来,炒菜,就这样,也是弄得乱七八糟的,她家都是保姆,能给我弄成这样,已经不错了,她脸通红,脸也造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我第一次。” 说完把嘴噘起来。 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好吃。” “真的?” 她像一个孩子跳起来,把酒倒上,吃了一口菜,一下吐出来。 “我勒个去,难吃死了,对不起,我请你,我保证以后学会做菜。” 确实是难吃死了,我们出去吃饭,我说了毛晓丽对我说的话。 “这事我给赵师傅打电话了,说得差不多,就得看情况来。” 这事让我和郑军都紧张。 张小雪竟然又休息了,说有病了,我给周师傅打电话。 “没事,让她带着我去南方玩了。” 我知道周师傅的良苦用心。 我坐在化妆室,有一个小鬼晃来走去的。 “出去,不然我剪子剪了你。” 小鬼做了一个鬼脸就跑了。 化妆室里是干净的,鬼魂的都怕化妆师,一剪子下去,就断了转生之路,在小鬼的身后有一条尾巴,那是转生尾,断了就转了转生之路,要当野鬼十年之后才转生。 郑军看了我一眼说。 “你真的能看到?” 我点头。 郑军说。 “场长来了。” 郑军的这种听力简直是让我吃惊。 场长果然就进来了。 “你们两个今天完事,到我办公室。” 手机不能拿进化妆间。 我们干完活,进场长办公室,场长喝茶,我拿起茶盒看了一眼,好茶。 “拿走了。” 场长瞪了我一眼。 “你喝我多少茶了?也不说送我一点。” “您老人家就是不缺茶,我什么都缺,老婆也缺。” 郑军瞪了我一眼。 场长没多话,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东西,推过来,一张纸上有一张照片,上面还写着字,我愣住了,那个人我不认识,郑军站起来,拿起来,放到包里说。 “谢谢场长。” 然后就拉着我走了,场长愣了半天喊。 “你们两个怎么拉上手了?张小雪怎么办?” 我勒个去,这个场长什么事都管,郑军喊着。 “我和张小雪都嫁给他,我是大老婆,张小雪是小老婆。” 场长傻在那儿,一声不吭的看着我们走远了。 第八十一章 折骨成刀 我在何大拿的这个院子里,我感觉到了诡异,那种诡异不像火葬场的诡异,我觉得我不应该在这儿呆着了。 晚上我接了一个电话,是云白打来的,她知道了我割肝的事情,似乎感动了,告诉我,一切都没事了,让我回家,不要跟何大拿在一起。 我跳起来,跳墙跑了,院子的门被反锁上了。 我感觉到了,何大拿让我害怕。 不管怎么样,我不想跟何大拿还有任何的接触,可是没有可能,何疯子,你招惹上了,这辈子你都别想脱离。 我回家,云白给我炒了菜,倒了酒,但是,还是不让我抱明喆,那天只是一顿酒,云白忍受着,我看得出来,吃到一半,我借口有事走了,我知道,我用过的筷子,碗都会被扔掉,我出来,眼泪就下来了。 我去了白洁那儿,这个错世之乱让我似乎就乱在其中了,不知道能不能走出来。 我给白洁从存折里取了五百块钱,给了她,就回家了。 父亲还在写着什么,说了两句话我就进我的卧室了,我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睡着了。 我又进了1950年,这简直就是让我乱套的一个错世之梦,伊秋菊又出现在梦里,十七八岁的样子,我就奇怪了,在现实中,伊师傅比我大二十多岁,可是错世的时候,竟然会是这样。 我跟流氓一样,喝酒,四处闲逛,跟几个小流氓一样混,我再次在车站遇到了伊秋菊,是单独的,我站住看着她,她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没有什么反应,我竟然跟着她,一直跟到她的家里。 我醒来的时候,天都亮了,去火葬场,进了炼化间,刚炼完一具尸体,何大拿就进来了。 我以为何大拿得骂我一顿,没有想到,他并没有,上来抱着我就亲了一口。 “这破儿子,不听话,今天过去,我等你。” 何大拿走了,进了场长的办公室,我想,今天场长又开心了。 我看着赵铁忙碌着,想想我所遇到的事情,就感觉有点乱套。 错世之乱,总是在我的梦里,何大拿说过,错世之乱,其实就是真实的发生的,在梦里,有的梦是真实的,预示的,有的时候是不真实的,有的梦是完全相反的,有的梦就是和现实对应上。 但是,毛晓丽对梦的解释就是你过去之轮世的一些事物的反应,就是说,你经历过这些,在某一世,你不记得罢了。 他们说的,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活儿干活,换完衣服,我遇到了伊秋菊师傅,她看到我脸一下通红,低头就过去了,我愣愣的不说话,难道…… 我进场长办公室,何大拿跟场长又吵起来了,脖子粗脸红的,场长马上就被气晕过去了,我拉着何大拿就走了。 何大拿是气人,但是自己不生气,我跟着他去了那院子,我喜欢这个院子,但是这里的诡异我不喜欢,十八间房,间间不能去,只有在那间里呆着,还说为我准备的,这就是我的房子。 “你听话,就在这儿呆上一夜,没事。” 我只能是呆着了,如果我再走,何大全听还不一定惹出来什么事,就是这样,场子里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认了这么一个爹。何大拿走了,我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那些房子,每间房子的窗户都不一样,很有特色,看来都用了极大的心思。 夜色深了,桌子上摆着酒和菜,我没有心思吃,此刻我感觉到有点乱套了。 坐在那儿抽烟,最奇怪的就是烟竟然没有烟味,像没抽一样,我站起来,四处的看着,没有烟鬼,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有烟鬼,那么这烟是被鬼抽了,可是没有,房间里我没有看到烟鬼,我开始不安起来,在这里,绝对没有好事,何大拿什么用心,我也不清楚,这是最让我害怕的,这个何疯子到底要干什么,我完全的不知道。 烟没有香味了,但是其它的都还好,没有发生其它的诡异的事情,我坐下喝酒,酒竟然跟白开水一样,酒鬼?可是没有,何大拿绝对不会给我拿白水对付我的,那菜到是有味,我吃了两口,就坐到一边,这里没有电视,东西都是老东西,这些东西我看也是用了心思的。 下半夜的时候,就是那些脏东西最活跃的时候,尤其是这种宅子里,我一直就坐在那儿,我不能睡,我预料不到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我不想把命扔在这儿,这才是最主要的。 何大拿是一个疯子,到底怎么疯,我还真的就不知道。 我看到窗户前有影子,这房子四面都有窗户,这才是最奇怪的。 窗户外面的影子晃来晃去的,我不动,那些脏东西你不理他,他也不会招惹你,因为他不知道你有多大的能力,如果你招惹上他,甚至是害怕,尖叫,躲藏,他就乐了,你就这样坐着,他就离你远点,这就是胆子大,有的人爱遇到这些脏东西,诡异的事情,就是尖叫,害怕,傻大胆就不会遇到,遇到也是极少。 我知道,外面的影子诱惑着我,我就当没看见。 突然,门被推开了,这种两扇的门,会发出一种声音来,我不动,冷风进来,我心里一惊,只有怨恨之鬼才会有这么冷的风,在火葬场我就遇到过两次,但是我都避开了,遇到这样的冷风,你侧身,他就过去了,如果迎着就撞上了,这是赵师傅告我的。 我侧过身子,但是没有用,我知道,看来今天就是来找我的了,这个何大拿意欲何为?我觉得上当了,何大拿玩我,坑我,摆我。 冷风绕梁而过,上面的灰落下来,看来这间房子是有人打扫,但是不彻底,上面的灰很厚,有点呛人。 风停下来,屋子里就感觉到很冷了,看来这个怨恨之鬼并不是来找我的。 下半夜的时候,最好把窗户关上,或者是开三分之一,这样脏东西就不会进来的,不然进来,让你有梦是轻的,重则就是病,再重则命就没有了,多少人睡着睡着命就没有了,那就是被这些东西给弄走了,拿去用了,干什么用,没有人告诉我,但是我只知道是去用了,人的命在鬼的眼睛里就是货物一样,交易。但是,人一直就没有办法拿鬼来做交易,也许有,但是我不知道。 阴风停下来,我就知道,并不是找我的,门关上了,自动的,阴风并没有出去,就是说这个怨恨的鬼并没有出去,酒杯动了一下,我就知道,他坐在我对面,我竟然看不到他,这真是奇怪了,看来这个鬼有点办法了。 鬼也跟人一样,有能力,有本事,但是大部分都是普通的,没有什么能力,能动东西的更是少之又少了。 “你想干什么?” 我想,我应该能听到。 “我找何疯子,跟你没有关系。” “那他让我来干什么?” “你是极阴之人,压住我,这个宅子他想住,但是住不了,你压不住我。” 我这个时候才明白,这个何大拿,原来是玩我,竟然利用我,我站起来想走。 “你最好别走,门口让我下了东西,你出去就出事,我等着何大拿,他会来的。” “你们之间的事,跟我没关系,我跳窗户走。” “这个屋子你是出不去了,何况我还得利用你,没有你,我也不敢这样做,那个何大拿我一直没有办法弄住他,今天遇到了你,我有机会了。” “你们什么怨恨?” “我是他这事的妻子,他竟然用骨刀把我杀了。” “什么事情?” “我,我找了一个情人,虽然是我的错,可是他不至于折骨成刀的杀掉我,他把自己的胳膊折断,露出骨头,扎死我的。” 我一激灵,这个何大拿可是有勇气,把自己的胳膊折断,扎死了妻子。 “你这么做,也许我也会这样做的,但是我觉得他杀死你,可以选择其它的办法,为什么要扎断自己的骨头成刀呢?” “折骨成刀,那样我就永世的托生不了,永远的就是一股阴风,这是你看不到我的原因,这样的日子主痛苦了,永生永世的。” “也许这是自找的。” “不是,就是我出轨了,死后,就是一百年的阴风之遇,可是他竟然让我永生永世的,你不知道这种痛苦,就像一个人永远的泡在三九天的冰冷的河水里。” “可是这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放我走,到时候我多烧点钱给你。” “不,我不会放过这样机会的,你是极阴之人,可是帮着何大拿,当然我也可以利用你,放心,不会伤害你的。” 我只能是坐着,看不到的鬼,不要惹,这是赵师傅告诉我的。 我坐在那儿点上烟,扔给她一根,我的香有了烟味儿,那根扔过去的烟并没有动,但是我知道,已经没有了香烟儿了。 “其实……” “闭嘴。” 我不说话了,闭上我的臭嘴,此刻,不说话最好,何大拿你自己是找病,那我也没有招子可使了。 三点钟,看到窗户上面有影子,我想应该是何大拿,他绕到后窗户地儿,敲了几下窗户。 “儿子,给我打开窗户。” 我心想,你大爷的,你才是我儿子,算计我。 “去打开。” 那个鬼让我去开窗户,我不能不开,打开了,何大拿跳进来,他竟然没有感觉到他的妻子的阴魂就在这房间里。 “干爹,你干什么?” “别说话,我感觉到她在这儿。” “对,我就在这儿。” 何大拿激灵一下,转身就要跳窗户跑,可是他一下就摔倒了。 “哈哈哈……何大拿,何疯子,你是真疯,折骨成刀,有点狠劲儿,如果你不杀死我,我还跟你做夫妻,喜欢你这种狠劲儿。” “做梦吧,今天我栽了,但是你怎么利用极阴的?” “你一直在找极阴,这个当然我知道了,我动不了你,我也得用极阴,只是你的方法没我的方法好使,你说我怎么报仇呢?” “随你。” 何大拿爬起来,坐到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你们没有孩子吗?” “闭嘴。”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说的。 “没我事儿了,我走了。” “站住。” 几乎又是同时,我站在那儿,这两个货色,把我搅进来了。 “好了,速度也快点,三点多了,我也得走了,我就断你双腿。” 何大拿妻子的鬼魂说完,何大拿惨叫一声,门就开了,来回的折了几下,一切都平静了。 “送我去医院。” “何师傅,你算计我,利用我,让我送你去医院,我觉得有点太难受。” “我对你是真心的,你是我的干儿子,除了这一点,其它的都是真的。” 我心软,抱着何大拿,竟然非常的轻,有点让我害怕,是不是生命流走了了。 人的生命是在重量的,并不是单一的存在的,几斤几两的命,事实上都是几十斤几百两的折算,人死的时候,有一瞬间,那就是生命流走了,人的体重几乎就跟羽毛一样,只是瞬间,那是生命走了,留下的不过就是一个肉体,生命才是真实的,那肉体不过就跟猪肉一样,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市中心医院抢救室里,医生让我签字,我以儿子的名义签字,我不知道何大拿还有什么亲人。医生跟我说,两条腿得割下去,没有骨头,只有皮,化骨,这样的病例没有到过,原来有骨头,能走,瞬间就没有了,只剩下了皮肉了,而且开始腐烂了。 我没有想到,夫妻最后闹成这样,谁都没有得到好,这就是松不开手,放不开脚造成的,千古的爱情,有着千古的怨恨,一报一报的,要走多少世,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清楚。 第八十二章 指盖画儿眼睛里的我 何大拿的两条腿没有了,我下班后就去看何大拿。 那天,云正师傅找到我,带我去大来吃饭,他脸一直就阴着。 我也知道,肯定是为了何大拿的事情,他也知道我为了他,他一直没有找我,也是这个原因。 我们喝酒,师傅喝了两杯才说。 “云白的事情真是对不起你,除了这事,还有何大拿的事,他这个人真的不怎么样,一个疯子,在火葬场的时候,出了不少事,早早就被开除了,你认他当干爹,我也知道,因为我,不过我劝你还是离他远一点,这事结束了,就此算了。” “可是,他救过你,现在他的两条腿没有了。” 云正师傅一愣,然后就大笑起来。 “何大拿,何大拿,你也有今天。” 云正师傅的表现让我有点异样,他怎么会这样呢?他从来不这样,一个正直的人,看来他和何大拿之间有着很大的仇恨。 “吃完,带我去看看何大拿。” 我不想带着去,这是去看热闹了,弄不好就会吵起来。可是,我还不敢不带着去,不然麻烦事儿就来了。 我带着云正师傅去医院,进病院,何大拿看到云正师傅,就愣了一下,然后就大叫。 “好你们云里来雾里去的,到现在才想着来看我。” 云正师傅买了水果,这还让我放心点。 “是呀,你腿没有了,让我看看,真的假的。” 云正师傅竟然把被掀开,看了半天,摇头说。 “太可惜了,太可惜了,从此就不能走了,真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个下场。” “是呀,人欠的总是要还的,你也是一样的。” 他们话里有话的说了一通,云正师傅高兴的走了,我留下来陪着何大拿。 “这个老东西,一辈子也没有让我闲着,把我折腾开除了,他还来找我的事情。”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大拿显然不想说,拿出烟来抽,护士是来说何大拿,他不理,把护士长叫来了,何大拿依然不听。 “再不听就出院。” 何大拿把烟掐掉,已经抽了大半根了,就从这点上来看,何大拿这个为人我觉得不怎么样,我站在一边不说话。 何大拿还真就拿我当儿子使了,指使来指使去的。 “你没有孩子吗?” 何大拿摇头,他没有发火。 “亲人?” 何大拿依然摇头,看来就这么一个人了,我什么也不想说了。 何大拿出院就去了那个院子里住了,为了住上这个院子,他竟然以双腿为代价,这值不值,我也不知道,从那天开始我也少去那儿了,毕竟我尽到了我能尽的善良了。 我回家看儿子,云白依然是那德行,我看着就不舒服,和儿子玩了一会儿我,我就去父亲家,父亲对于我认何大拿当干爹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他什么都没有说,为了云正师傅,我这样做了,他也说不出来什么。 葛竹家里,我坐在那儿喝酒,忙着何大拿的事情,我也很久没有来了。 葛竹的画儿也有了新画儿,让我看,确实是完美,但是我不太赞同这样的指盖儿画儿,因为那上人皮做成的,让我极度不舒服,虽然她在帮着死者,但是我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有事找警察。 葛竹提到了我离婚的事情,我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葛竹已经动心了,动真的了。 “离婚我暂时还不想,等着云白提出来。” “云白是不会提的,只有你提,你师傅也不会说什么的。” “我们不谈这事。” 那天,葛竹教我指盖儿画,我一直就学着,她几乎把所有会的都教给我。 六月的时候,又一幅画儿完成了,依然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并不多,那个女孩子的眼睛里是一个人,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人竟然是我,我当时就傻了,葛竹盯着我看了半天。 “不可能,怎么会错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我,人说人死的时候,眼睛里会留下死者的影像,这是真的,不过只是瞬间的事情,并不保留多久,但是这指盖儿画却能保留,一直的保留着。 葛竹看我的眼神就不对了。 “我从来没有错过。” “不是我杀的。” 葛竹不相信,因为她真的从来没有错过,那么来说,我到底做了什么?我有梦游症,可是早就好了,不可能再梦游了,难道是错世之时我杀掉了这个女孩子吗?可是这个女孩子是这世的,不可能是错世之杀。 我和葛竹了解了女孩子家的情况,女孩子是独生女,在这个年代,那就是一个资本,条件很不错,女孩子是在重工街的胡同被杀掉的,晚上她去玩,回来的路上被杀掉的,重工街去云正师傅家要经过的,我确实是总走这条街,但是我没有做那样的事情。 这事就这样的悬起来,我也跟云正师傅说了,当然没有说指盖画儿的事情,师傅看着我。 “谁说是你杀的?” “有人。” 我不能说指盖画儿的事。 “不用想那么多,不是你杀的就不是。” 我不想不行,葛竹不这么认为,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怎么杀掉了那个女孩子。 我回忆着女孩子死的那天晚上,我确实是到了师傅家,出来的时候天黑了,我一下想起来了,那天我走过重工街的时候,确实是听到了叫声,一声,再听就没有动静了,我也似乎看到了胡同里的一个影子,当时也没有注意到,还在地拾了一包糖纸,那个时候的女孩子都收集糖纸,糖纸就在我家里。 我想会不会跟这个有关系呢?我完全不知道,反正不管有没有关系,我得跟葛竹说。 我拿着糖纸去葛竹家,放在桌子上,把事情说了。 “这些糖纸都是进口的,能买到这种糖,估计是国外有什么人,在这儿没有这种糖,或者是从上海,或者是北京带回来的也有可能。” 我们见了那个女孩子的父母,他们以为我们是警察,我们也没有解释。 这个女孩子确实是有一个表哥在北京,来过一段日子,后来走了,就是在这个女孩子死后的第六天走的,就是说,他一直在这儿。 葛竹看了我一眼,也许这一切都明朗了,但是我找到这个在北京的表哥。 我和葛竹请假去的北京,找到了女孩子的表哥,他也认为我们是警察。 “你杀了你表妹,就是因为你表妹不喜欢你。” “没有。” “重工街。” “我没有。” 这个女孩子的表哥很固执。葛竹拿也指盖画儿说。 “你看看,这是放大镜,我相信,你可以知道,这是你表妹,再看你表妹的眼睛,那眼睛告诉了你一切。” 这个女孩子的表哥突然就疯了一样,大喊大叫的不看,然后就捂着脸哭了,我们报警了,警察来了,他就承认了。 我们回去,可是那个眼睛里怎么会是我呢?而且一直在里面,我看着。 “这事恐怕是要惹上麻烦,你看到了,没有救她。” “我是看到了,只是一个影子,一声叫,我还往里看了,但是没有什么,也再也没有声音,所以我就走了,如果真的看见了,我不可能不去救。” “这女孩子不这么认为,她觉得你看到了,你胆子小,跑了,还捡了她的糖纸,如果你不捡也没有事,这就是阴联,有着关系的东西,死者的东西,最好不要碰,不要捡,会有一种联系,或者就会找到你的身上,这是可怕的事情。” “那怎么办?” “女孩子的骨灰就埋在西山上,我问过她的父母了,这个怎么办,我想女孩子会来找你,暂时这样,找你的时候你可以解释,如果解释不清楚,只有一个办法了,现在不说。” 葛竹没说,我也没多问,不说有不说的道理,在火葬场工作的人,都这样,不多嘴,不多舌的,谁知道哪句话就惹火上身,把自己给炼了呢? 这事来得真快,那天我和赵铁进停尸间,看今天有多少活儿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和往常不一样,我让赵铁推尸体出去,我往停尸间的走廊走,过了这个走廊,就是单间,我站在一个单间前,这个单间就是那个女孩子呆过的。 我看到了她的鬼魂就缩在墙角,流着眼泪。 “你不用害怕,一切都过去了,那个男人被抓了。” 她半天才说。 “你为什么不救我?” “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把当时的情况说了。 “你就是一个胆小鬼,你看到了,听到了,还捡了我的糖纸,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我没说假话,如果是我会救你的。” “骗人,你们男人都在骗人,说给我糖纸,最漂亮的,没有想到,竟然是骗我,我要报复。” 我闭上了眼睛,怨恨之鬼是最难解的,看来她要先从我而来了。 我回炼化间,一下想起来了,这个女孩子还是我炼化的,确实是这个女孩子,当时化妆了,一时的没有想起来,当时还说太可惜了,这般这种情况都是自杀,但是我看到了脖子上的刀伤,虽然化妆过了,但是也能看出来。 我干完活儿,没有想到,何大拿来了,让人推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了轮椅子,他依然非常的得意,大叫的叫我。 “儿子,儿子……” 我心里烦,你大爷的,我真的成了你儿子,差点没害死我。 我过去了。 “干爹,不好好在家里呆着,出来有事吗?” “去我那儿,我真有事。” 我不想去,可是他瞪着我,我知道,如果我不去,就会闹出来大事情,我只得去。 我去了那他院子,桌子上摆着酒和菜,那是大来的菜,我知道,他要来的,看来何大拿不是一般人,大来有人送菜来。 “不用奇怪,大来的主任是我朋友。” 喝酒的时候,我就说了这件事,但是没说指盖画儿。他看了我半天,就笑起来。 “你小子行,这样的事情你遇到也不奇怪,不过没有大事,对于我来说,这是小事一件,那指盖儿画成十三幅的时候,你最好离那个人远点。” 那一下提到了指盖画儿,我哆嗦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你的这件事就是来一个现场重现,让那个女孩子的鬼魂看着,你就没有事了,对了,千万记住了,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 “可是我不知道胡同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不用管,外面一样就成,不过找的那个女孩子,到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那你不用管了,这管用吗?” “当然,我何大拿没有破不了的阴事,这是我教你的,以后常来,我还会教你更多,更多,所有的东西。” 那天何大拿很高兴,我走的时候,送了我一个瓶子,老瓶子,我不要,他非得让我拿着,回家给我父亲,父亲看了半天,非常的高兴。 “是一件好东西,我喜欢。” “送给你了。” 我坐在沙发上发呆,想着找谁去演那个女孩子的角色,一时的也想不起来。 我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一下想起来,如果葛竹呢?葛竹还真跟那个女孩子有点像,但是这样的事情葛竹同意吗?我不知道,我还是去了葛竹那儿,我说了,她瞪了半天的眼睛说。 “你真能想得出来,行了,这事你别管了,我找一个女孩子就行了。” 我没有想到,这事有什么不行吗?难道…… 第八十三章 复原现场 第二天,下班后,葛竹叫我去大来饭店。 我过去的时候,一个女孩子就坐在一边,跟死去的那个女孩子真的有点像,但是没有那个女孩子漂亮。 坐下吃饭,我给讲了要做的事情,女孩子点头。 吃过饭,女孩子走了,我去葛竹那儿,问她女孩子是哪儿的? “市舞蹈团的,请来的,一百块。” 我勒个去,这个价可是够高的了,一百块,那个时候我一个炼化工才开到六十多块,那就相当的牛皮的事情了,就是局长也不过五十多块钱。 我再看那指盖儿画,我还在里面,看来那个女孩子还是没有相信,我没有放过我,现场重演,看来就得做了。 晚上,我们到了重工街,那个女孩子来了,按着要求穿着女孩子生前的照片,另一个男人被带来了,是那个女孩子带来的,一切都讲明白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把糖纸放到地方,我捡的地方。 我看到了那个女孩子的鬼魂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要看清楚这一切。 开始了,我从那边走过来,路过重工街的胡同,听到了一声叫,一个影子,那个女孩子的鬼魂突然就跑进胡同,我跟葛竹说了。 “快点,不要让她进去,阻止她。” 我疯了一样的冲进胡同,因为葛竹的声音已经变了,我就知道出事了,而且不是小事。 我进去就傻眼了,一地的血,那个女孩子倒在那儿,那个男孩子拿着刀。 “我杀了她,我不跑,你们找警察。” 警察来了,把我们都带走了,我们也是实话实说了,最后那个男孩子说,这个女孩子他爱了很久,可是快要结婚时候,她突然就喜欢上了另一个男孩子,也是舞蹈团里的一个,所以有了这样的机会,他当时也没有想到,只是一瞬间的念头,就杀掉了。 我和葛竹没有事了,出来,她说。 “这都怪我们,那个女孩了的鬼魂让那个男孩子杀掉的,她的鬼魂已经变态了,是我们杀了这个女孩了。 我傻了,没有想到会这样。 “那怎么办?” “她是不会报复你了,可是,可是这个女孩子可就不太好说了,这事闹成这样,真是麻烦透顶了,完全就在意料之外了。” 我也完全没有料到会这样,我跑到了何大拿那儿,他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干爹。” 我把事情说了,他愣了一下。 “我就少说一句话,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刺激着她了,你应该提前给这个鬼魂吓了线,你不知道吗?云正那老东西是怎么教的你,这都不知道吗?” 何大拿有点火,对师傅,而不是对我。 “那怎么办?” “还呗,欠下的总是要还的,这个女孩子明天晚上就能送到停尸间,到时候,你带着我过去就行了,其它的事你不用管了。” 我没有想到,一事刚平,一事就起,我摇头,看来不管人心难猜测,就是鬼魂的心思你也永远不懂。 第二天,我推着何大拿去了火葬场,晚上九点多,停尸间的长明灯摇来晃去的,看着有点吓人,但是我习惯了。 “找一下。” 我在9号冷冻柜子里找到了那个女孩子,脸色惨白,脖子上的伤被纱布包着,还没有上妆。 我推何大拿过来,他看了一眼说。 “她的寿命到限了,就是不这样死,也会那样死,不过就前后差个一天半天的。”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等有空我教你。” “那怎么办?” “她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寿命到了,就是认为你和葛竹把她害了,七天之后,鬼魂就会来找你或者是葛竹,到时候你跟她说,当然说了也没用,她的怨恨难解,到时候把她带到我这儿来。” 我推何大拿回家,我就回家了,父亲说。 “今天在重工街发生了一起命案,这好象是第二次了吧?” “嗯。” 我只“嗯”了一下,就进卧室了,我不想父亲问得再多了。 父亲叫我吃饭的时候说。 “我明天把小喆接过来,云白说有事,出去两天。” 这到是好事。 “不过有条件,你不能抱,如果抱了,云白说,你永远也见不到儿子,你就理解一下。” 我没说话,云白,我恨你。 我真的开始恨云白了。 我上班,走神,赵铁就不让我干活,把茶水泡上,坐在一边看着。 和云白离婚的事看来我得提了,不管怎么样,这样靠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下班后,我拿着酒和菜去云正师傅家,我他喝酒的时候,我说到离婚的事情,他低头半天没动,最后把酒干了。 “离吧!我也赞成。” “对不起,师傅。” “对不起,应该是我和云白说。” 那天师傅哭了,我真的后悔不应该说这事。 云白回来了,我没有提离婚的事,但是云正师傅提了,他知道我说了,但是不会提。 云白到我父亲家里来。 “离婚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死了,或者我死了。” 云白不离,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我提出来的,我什么都不要,只是让我看看小喆就行了,她不同意。 这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让我烦了。 那天我回家跟她谈了,她说我可以在外面找一个,但是就是不离婚。 这样的话说出来,我问她为什么,她不说,只是摇头,不告诉我。 我真的就想不明白了,快乐的云白去什么地方去了,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子了,简直是太可怕了。我想都想不出来的事情,竟然真的就发生在我身边。 一个星期后,那个女孩了的鬼魂就坐在我父亲家的沙发上,我回家就看到了。 “你跟我走。” 那个鬼魂就跟着我走,去了何大拿那儿。 “这件事是这样……” 何大拿说了,那个鬼魂说。 “我不相信,反正是因为他和葛竹。” “我让你在十三天后转生,这样总可以了吧?” “不,我要这世,这世有我爱的人。” “那不可能,这世你就是来了,也不会有原来的爱情了,只是全都是新的。” “不,我爱他,我离不开他。” “如果你坚持我也没办法了,你再想想。” “我就是爱他。” 她在喊叫着,鬼喊叫的声音刺耳难听,简直就是让人一下能晕过去的感觉,何大拿也受不了,从背后拿出一个棒子,上去就是一下,那个鬼魂一下就倒下了,然后就不见了。 “你这是……” “桃木棍,打一下,不过就是让她几年魂散,鬼伤,几年后就会好了,到时候她也想明白了。” 我摇头,爱情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所有的人都会受伤。 云正师傅提前回家了,赵铁顶了云正师傅的那个位置,我就一个人一个班儿了,场长第二天就给我带来一个人。 “这是你徒弟,跟着你,把合同签一下。” 我看了一眼,是一个女徒弟,不算漂亮,但是可爱。 “找别人,我不收。” 我想起白洁来,让我伤心。 “没有合计,除了你,没有别人,你不收不行,给你长一级工资。” “你长八给我也不干。” “两级,签了。” 场长按着我的手,把我的名字写上,写得让我都有点不认识了,场长拿着合同得意。 “她叫夏春。” 我看这个女孩子穿得,就知道家庭条件不太好,她手抓着衣角,那是紧张的表现,我本不想教,有合同我不教也没办法,可是看着她,我心软了。 “好了,今天就熟悉一下这儿,但是不要乱走,就在院子里看看,就回家,明天早晨六点到。” 夏春点头,脸通红。 我干完活儿,给夏春领了两套工作服,还有一些用品,放在办公桌子上,去白洁那儿。 白洁带着孩子在做手工活儿,她竟然不认识我了,似乎就把我忘记了,我知道,她是会忘记的,本身她就不是那个白洁了。 “你找谁?” “我找你,我是你丈夫的朋友,过来看看,这是五十块钱,你拿着。” “不要,不要,谢谢你。” “你拿着,我借你丈夫的钱,今天才知道这事,就来还了。” 白洁愣愣的看着我。 “这么多钱?我也没听他说。” 我走了,心酸得不行,白洁被生活所累,已经有了白头发,才二十多岁。 我去场长家,说了白洁的事情。 “那不是白洁,不是我们场的职工,白洁死了。” “场长,我想让她来到场子工作。” “那好,正好没有化妆师,都不愿意为这儿工作,这有什么的,等死了,还得求你烧。” 我知道,场里找人来这儿上班不太容易,招工就跟看到鬼一样,都不来。 我第二天找白洁。 “我给你找了一个工作,工资挺高的,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了,孩子可以送到场里的托儿所里去。” “噢,什么工作?” “工作不是太好,火葬场化妆师。” “人家能要我吗?” “我认识场长,两个月后就是正式的工人。” “那我去。” 白洁有些激动。 我真是多余办这件事,以后我每天看到白洁,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我不知道,但是不想看到她吃这么多的苦,我也总不能给她钱,给了她也不能要。 我上班,夏春早早的就来了,把办公室弄得非常的干净,茶也泡上了。 “你的衣服,还有一些用品,办公桌子上,那就是你的了,更衣室在隔壁,这个柜子你的,那个桌子是你的。” 夏春换完衣服,我犹豫着,要不要带进炼化间,她看出来了。 “师傅,我胆大,不害怕。” 我没有想到,夏春第一天进炼化间就给我惹出祸来。 第八十四章 鬼语 那个死去又活过来的人,真的就在七天之后又死了,看来他真是有一件事没办法,至于是什么事,办完了,就死了,谁也不知道,我们也没有心情去问。 我和郑军看着这个男人,曾经在化妆室里的那个男人,看着让我们发毛。 “明喆,你说这怎么办?” “化妆呗,后天上化妆床,我来,你看着。” “有没有什么说道呢?” “赵师傅离开火葬场了,总问不太好,这样我问问毛晓丽。” “也好,毛姐知道的多。” 毛晓丽这个人,没有一个人是喜欢她的,但是我也没看什么来,她有什么不好,就是穿着孝白,让人感觉不舒服,郑军也没有什么反感,觉得一切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问了毛晓丽,她说正常妆就行,一般没有什么事儿,不过他会在你们化妆的时候,说鬼语,提条件,当然,你们听不懂,录下来,给我听就行了。 我就奇怪了,提条件跟我们提什么呢?你的愿望没有实现,有什么惦记的事情,死得复活了,办完了就完事了,看来是没办法,七天之内必定要死,换了七日的阳寿,那是上辈子积了大德了,不然没有这七日的阳寿。 这两天一直就是提心吊胆的,郑军也是,我和她现在似乎在进展着。 张小雪上班之后,就一直不说话,她师傅付启蕊来找我,跟我谈了,张小雪不太正常,总是坐在操作台上发呆,我安排她干点其它的。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我害怕出现这样的问题,可是还是出现了。 晚上,我带着张小雪去吃饭,她就是哭,我劝也没有用。 张小雪那天抱着我不松手,送回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我回家,坐在沙发上,明天就是给那个男人化妆的时候,我担心出问题,也担心着张小雪,这件事怎么办呢?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等给这个男人化完妆,我得想办法,不然这样迟早会出现问题的。 第二天上班,进化妆室,我提前去的,这是第一妆,郑军也提前来了。 “明喆,你来化,你搭手。” “还是我来。” “我来吧!” 我知道郑军的化妆比我熟悉,比我好得多。 尸体推进来,掀开尸布,这个男人看着让我们感觉到不安。 上妆开始,郑军的手有些紧张,毛晓丽说了,上妆一半的时候,他会说话,鬼话,录音笔就摆在一边。 我们刚化上一会儿,赵娟师傅进来了,换了衣服。 “师傅。” 我们两个都愣住了。 “我来吧,我担心你们会出事。” 其实,师傅已经出了火葬场,再回来对她就不好,她竟然来了。 “师傅,你回去吧,我们能行,你再来这儿就不好。” “没事,我这么大年纪了,没问题。” 师傅把自己的化妆箱打开,她的那些东西一直就在柜子里,没有动。 我们站在两边看着,师傅到底是师傅,很轻松的,就把底妆打好,底妆是最重要的,也是最难的,但是看师傅打底妆,就跟玩儿一样,我们郑军恐怕再来十年也达不到,尽管师傅用心教我们了,这就是积累的东西,没有办法速成,没有近路可走。 上妆到一半,赵师傅就停下来了,点上烟说。 “你们两个也坐一边。” 我们两个坐在一边,眼睛不错的看着死者,这对于我们来讲,是十分可怕的事情,可是赵师傅却很轻松。 “你们也不用紧张,还是那句话,在这儿你们会遇到很多的事情,都是你们没有遇到过的,在这儿你们也能看生命看清楚,把轮回看明白。” 我觉得赵师傅说得对,来火葬场是我不二的选择,这是我正确的选择。 我看了郑军一眼,她鼻尖冒汗,是真的紧张,我一直没想明白的就是,郑军长得漂亮,家也有背景,怎么就到这儿来了呢?问过,她没说,也从来没有再提过。 突然,那个尸体坐起来,又躺下,速度很快,郑军尖叫声再次响起来,赵师傅像没听见一样,我吓得不轻,也一下站起来。 然后那个尸体就开始说话,我勒个去,一句听不懂,乱七八糟的,不知道说什么,说了足足有三分钟,郑军的汗在流着,我也感觉到腿软,说完了,赵师傅把烟掐死,走到尸体那儿,接着化妆。 “没事了,正常化妆,然后正常送到后面就行了。” 后面就是告别大厅。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赵师傅走了,我和郑军接着干活,我们十分的小心,就怕在这个时候出什么问题,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得小心。 一直忙到了下午,郑军在活儿干完的时候,头一晕,我扶住了,她紧紧的抱着我,她身上的体香让我发晕。 我把郑军送回家,我回家,家里永远是冷。 这天,我又进了父亲的房间,那种父亲的气息,永远停留着,永远也没有散去。 我一直不明白,云白,我的母亲为什么会这样,我是她的儿子,不管怎么样,她也不应该嫌弃我,可是并不是,她看到我就锁着眉头。 这一夜我睡得安稳,我不知道为什么,在父亲的房间我就睡得安稳,不然就是有梦,睡不好,我似乎摆脱不了这种状态了。 我第二天休息,去看儿子,我永远的痛,儿子这是不太正常发展,但是云白不管那么多,我再次提出离婚,她只是给了我一句话,做梦,那是一点办法没有。 这样的日子我的点烦了,一切都快接近幸福了,瞬间就消失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愿我和郑军没有那么多的事情。 赵师傅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找毛晓丽,就是听鬼音的事情,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让我找毛晓丽,我没多问。 我带着录音去毛晓丽那儿,她永远会给我准备菜和酒。 我把录音打开让她听,她似乎没什么反应,毛晓丽是一个很深的人,什么事你从脸上看不出来。 她听完了,喝酒,聊其它的,最后聊到了画儿身上,她说,已经是八幅的,等到十三幅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她所说的结束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喝到半夜了,毛晓丽说。 “明天告诉你。” 我知道告诉我的是什么,就是那件事,我没多问,既然是想明天告诉我,就有明天告诉我的道理。 我回家,张小雪竟然在楼梯那儿坐着,看样子坐了很久。 我开门,扶她进去,她就抱着我哭。 “哥,就是三年我也愿意,你娶我。” 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张小雪睡着了,像一个委屈的孩子一样。 这一夜我没睡,就是看着张小雪,她不回卧室,就在我的腿上睡着了,她不想离开我一分钟,三年换命,一生的命,换三年的爱情,我不能不感动。 我犹豫了,到底我要怎么做,张小雪嫁给别人,那是一生的活命,可是她快乐吗?我完全就不知道。 这样的选择是最痛苦的,如果我死了呢?那么张小雪就没事了。 我第二天去了周师傅那儿。 我说了,如果我死了,那么张小雪会怎么样呢? “痛苦肯定是有的,但是你娶她,她三年会死,也有一个办法,三年你死。” 我完全的就有点晕了,我不怕死,我也爱着张小雪,就像最初爱着银燕一样,这样的选择我可以,但是,这样做有意义吗?我完全就不知道。 那天我回家,脑袋乱成了粥一样。 再上班,我跟郑军说。 “我想娶张小雪。” 郑军愣了很久,抽了我一个嘴巴子,扔下化妆箱跑了,哭着跑的。 这一切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我给毛晓丽打的电话,她来了,穿着孝白。 “你很漂亮,能不能不穿孝白?我知道,你的丈夫的死,你穿孝白,二十年,他回有两年的回生,可是那有意义吗?” 我其实是有火。 毛晓丽愣愣的看着我,她没有想到我会知道这事。 “说你的事。” 毛晓丽的状态也不太好。 我说了我的事,她想了半天说。 “你自己决定。” 感情的事情真的很难说,我知道毛晓丽为了一个男人穿二十年的孝白,当时我知道的时候,我真的就慒了,我对毛晓丽有了更一种的敬服。 毛晓丽走了,但是走得老态龙钟的那种,似乎一下老了很多,感情能让人一夜消失,一夜变老。 我的选择,不知道何去何从。 我请假没去上班,我开着银燕给我的车,离开了这个城市,躲开了,我不知道何去何从,其实,我更重的就是张小雪,不然我也不会离开,如果我选择了郑军,那么我也不会离开。 七天之后我回来,毛晓丽找到了我,我在化妆间,郑军不说话,脸是冷的,我知道,这一切郑军心里也是明白的。 毛晓丽找我,就是鬼话后情。 我晚上过去的。 “姐,我想看看你的脸画儿。” 毛晓丽的脸画儿已经有八张了,十三张,十三张之后会怎么样,我不知道,她从来没提过,问了,她也不说,似乎有点火气。 那天,她告诉我,那鬼话,只有她能听懂,但是听了之后会有一些问题,这是小问题,她这么说的,但是我觉得不是。 “那个人提了条件,他的死跟你们没关,但是他有复活的七天,没有完成心愿,只能是让你和郑军完成。” “什么?” “有一个女儿,你们生下来,那就是鬼生,养着,他会回来看,初一十五。” 我勒个去,玩人呢?玩大了吧?我去你大爷的,知道我烧你的时候,我就倒着烧,可是错过了。 “不可能。” “不可能也可能,如果你们不这样,就这么一个条件,不这样后果自己想。” “我想不出来。” “今天不跟你说后果,自己想,人是命,挣扎是没用的,注定了的,就注定了。” 我不相信。 回家,坐在沙发上喝酒,那是父亲留下来的酒,父亲留下来的酒很多,他是炼化现,收到的酒我数,都在床下面,我喝上几年都喝不完。 这件事我是想不明白了,和张小雪换命,我郑军生个了鬼孩子,乱了。 第八十五章 鬼生 我上班,想着这事,我怎么选择? 一个是张小雪,一个是郑军生一个鬼孩子,真是没有料到。 化妆的时候我走神了,眼笔碰到了死者的眼球上了,那眼睛一下就睁开了,我激灵一下,那是鬼眼。 鬼眼一睁,真是吓人,郑军尖叫一声,然后就靠墙看着我。 赵师傅说过这件事,眼笔不要碰到眼球,会很麻烦的,我就惹上了这个麻烦,怎么样?我不知道,赵师傅也没有说,那个死者的眼睛就瞪着,转着。 我出去给赵师傅打了电话,真是没办法了。 赵师傅接了电话,听完半天才说。 “我过去。” “师傅,你离开火葬场,进一不进二,这个我知道,你告诉我怎么办就行了。” “画眼,睁开的,画成闭上的,这是最简单的办法,炼化之后,就没事了,其它的都复杂。” “我不会画。” “闭着的眼睛不会画吗?” 赵师傅很不高兴。 我挂电话,进了化妆室,郑军会,好来画眼睛。 我没有想有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当天送到炼化间,正是一组的操作台,组长来了,看着我和郑军,非常的生气。 “那个妆没有这么画儿的,化妆而不是画妆。” 我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这么多的说法,我不敢说什么,也决定不了什么,给赵娟师傅打电话,她来了。 进了炼化间,出来的时候非常的不高兴,家属等着,也不能太晚了,最后是炼化了。 赵师傅二进火葬场,我知道肯定会有事情发生,这是最麻烦的事情。 炼化间死人了,就是画眼睛的八号操作吧,我在那儿呆过,银燕呆过,这个炼化师就伏在操作台上死的。 我闭上了眼睛,愿意和我没有关系,是脑出血,似乎就是病。但是,在火葬场的人并不这么认为,我遇到炼化间的人,他们都睡着我。 赵师傅说,我这事没关,只是一个巧合,我一直并没有这么认为,肯定是有什么问题。 赵师傅还是出事了,一直就走不出火葬场,我接到的短信,人在单位,灵魂在火葬场,人和灵魂分割,交合,那是最痛苦的。 我和郑军去找毛晓丽,她想了半天才说。 “你师傅真是一个好师傅,不然我也不会帮的。” 毛晓丽带着我和郑军半夜去的火葬场,我看到了师傅的灵魂。 “什么颜色的?” 我知道,灵魂蓝是善良,灰是邪恶,黑是恶魂,我没有想到师傅会是黑色的,我说是蓝色的,说谎了,毛晓丽瞪着眼睛看着我,我毛愣了。 “明喆,我也能看到灵魂。” 这话的意思我听明白 。 “对不起。” “你能这么说,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但是在这方面,不可能,能要了你的命。” “那怎么办?” “我不能接受的。” 那天,毛晓丽在火葬场的院子中心架上了火,浇上了油点着的,烧到了天亮。 “没事了,记住了,你师傅是洗了葬的,进来可以,但是不能有其它的行为,不然那是万劫不复。” 毛晓丽帮了师傅,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她们的仇怨在什么地方不知道。 事情处理完了,就是选择,张小雪或者是郑军。 张小雪为了三年的爱情,可以不要命,那么我呢?为了爱情,我无替命,我活三年。 最终我是这样决定的,我的三年命。 我没有跟郑军说,但是我告诉郑军,我根本就没有喜欢过她。 这话是伤人的,我那天下班之后,捂着脸哭了,在河边,我喜欢河边,看着河水的流淌,那是一种自然的流淌,永远的平静。 我的决定,没有人说,我想跟母亲云白说,太想说了,可是她根本就是不喜欢的,或者说是我身上的味道,她逃离了这个家,我奇怪的就是,当年她为什么没有提出离婚,虽然在那个年代提出离婚是一件不光彩事情,可是这样的日子,她是怎么忍受下来的,我想不出来。 我去周师傅家,说了我的想法,她没说话,我觉得三年的爱情,如果是真的,实的,可以用生命去换,那才是真的爱情,我决定我只活三年。 这样的决定,让郑军非常的生气,她找了张小雪,竟然都说了,张小雪告诉郑军。 “我只要他三年,三年之后,我自然会消失的。” 这样的话就出来,郑军任性,但是善良,同意了。 我决定了,但是那个鬼孩子不生,又会惹上大的麻烦,和郑军的鬼孩子。 我坐在毛晓丽家豪华的沙发上,想着事情。 “你也别多想,决定了就往上去,至于鬼孩子的事情,到时候我帮你。” 我不知道毛晓丽如何帮我。 我想把事情简单化了。 毛晓丽扎了布偶,我和郑军的,然后系在一起,只是几天,就有一个了小布偶。 “也许能骗过去。” 这是毛晓丽的话,果然就骗过去了,但是毛晓丽说,只是暂时的,希望是三年的时间,但是我觉得没有那么久,那么这个鬼魂应该有多傻。 我没有想到,事情很简单,这个男人想要一个女儿,有了孩子,妻子打掉了,这就是他的结,所以来找七天,七天就是怀孕也是鬼孩子,何况很难。 没完成,让我和郑军生一个孩子,这个简单就是有点闹了,生下来,也是我很郑军的孩子。但是,毛晓丽说过,这个孩子生下来,不一定就是柯家的血脉,至于为什么,她说到时候就知道了,只是看我的选择。 我选择了,跟张小雪在一起,以我的三年之命换她的一生,这事我没说。 我决定和张小雪结婚的时候,父亲也是一愣,当然他不知道这事,他所知道的就是我和郑军结婚。 我的决定让郑军不高兴,她说可以等我三年。 三年之后,我就死了,活着的是张小雪。 我这样的决定不知道是对还是错,我找我母亲云白出去吃饭,说了这事,我太希望她给我一个指引,但是她却说,你的事自己办,饭只吃到了三分之一,她就走了,几乎是没有吃,她不喜欢我身上的尸体的味道,反正我是没有闻到。 母亲让我伤心了,但是毕竟是我的母亲。 我一夜没睡,冰冷的家跟冰死人住冰柜一样了。 我上班,走神,郑军也走神。 “哥,你真的决定了吗?” 我点头。 “我可以等你三年,三十年。” 郑军失声痛哭。 我摇头,没有选择了。 我和郑军结婚,很简单,甚至我没有休息一天,就是扯一个证,一张纸动了。 我在火葬场,进了办公室,毛晓丽永远都是在喝茶,別醉,抽烟。 “姐,怎么办?” 我说了我的想法。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阴机难露。” 我和张小雪结婚,周师傅都意外。 我们旅游结婚,请了七天假,回来的时候,我们依然是干自己的工作。 只是,我没有料到,大事马上就发生了。 郑军不说话,化完妆,就回家,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不对,可是我有选择吗?显然是没有。 我跟张小雪在一起有着快乐,有着伤痛,我在等着,三年之后,死的就是我,我只有三年的寿命,这三年漫长吗?不,绝对不,我还想走走新建设的新华街,二十四排车道,那是相当大的一条通河桥。 张小雪怀孕了,但是没有想到的就是,怀孕的第二个月,肚子里的孩子在说话,听不明白。 录音之后,给毛晓丽听,她听完也是目瞪口呆,瞪着眼睛看着我。 毛晓丽能听到鬼音,这也是怪事,我所能听到的那个鬼话和这个完全就是不同,人死后,留在人世的鬼魂,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鬼魂,死后的七天之内,那是真正的鬼魂,然后不想走的,留恋着这个世界的亲人,或者是什么的,就会留在这儿,一直到转生,如果不留恋,那就是到了鬼的世界,在那里就到不了这个世界,那才是鬼音。 毛晓丽懂这个,我并不觉得奇怪,这个女人有着自己的独特的能力,我发现了这点,她似乎有着更多不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 毛晓丽点上烟,不说话,她抽的烟永远是一个牌子的,细细的烟,是国外的一个牌子。 毛晓丽抽完烟说。 “你先回去。” 我完全就没有想到,事情发生的诡异,毛晓丽没说,我看着她。 “这事我会跟你说的,我想想办法。” 其实,我知道这事大了,我和张小雪在一起,这个决定让周师傅也没有想到,她跟我就过,让我离开张小雪,可是事实是那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张小雪已经怀孕了,最可怕的就是,那肚子里的孩子会说话,那话我听不懂,张小雪也非常的紧张,检查,一切都正常,并没有发现特别之处。 我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后还是跟周师傅说了,周师傅听完,直摇头,说这是罪,到底是什么罪,周师傅没说,但是我知道,那真的就是罪。 我离开了化妆室,因为我无法而对郑军,我对郑军的爱是用心的,所以很伤。 我回到了炼化间,依然坐在八号操作台上,那是银燕的操作台,让我想起师傅银燕来,总是走神,室长锁着眉头,很不高兴,这个室长是新调上来的,说了我几次。 我就是收不回来收,跟场长请了几天假。 毛晓丽找到我的时候,她跟我说了鬼音的事情。 “那个男人提的条件就是转生,而且就转在了张小雪的身上。” 我目瞪口呆,张小雪肚子里的孩子会说话,竟然是这样。 我都哆嗦了,也怒气四起,我为你化妆,你竟然玩这么一招,简直就是让我怒到了极点。 “张小雪怀孕了。” 毛晓丽一激灵,打了一个冷战,然后看着我,那眼睛就是瞪出来了。 第八十六章 鬼胎 毛晓丽的反应让我害怕到了极点。 “这也是有因果的,到底是怎么样的因为,恐怕不太好知道。” “那孩子会说话。” 毛晓丽差点没坐到地上,倒退了几步,然后站住了,半天她说。 “去我家。” 毛晓丽走路有点奇怪,似乎被惊着了一样,不时的回头看我,看来这件事是大了。 毛晓丽的家,她喝了一通茶后,才正常了。 “那是鬼胎,我们总是说,心怀鬼胎,那是指人怀鬼胎。” 这是相当可怕的事情,我听赵师傅说过一次,鬼胎异样,到底是怎么个异样我也没问,当时我觉得那就是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甚至觉得那是不可能发生的。 这个鬼胎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怎么办?” “找到因果,到是好办,可是这个不太容易,把周师傅叫来吧,现在只能看看周师傅有什么办法。” 我去请周师傅,她到毛晓丽家后,坐在那儿一直就不说话,毛晓丽也不说话,周师傅不喜欢毛晓丽,这个场子里的人都知道,比其它的人更不喜欢。 “周师傅,这事你看怎么办?” “让我想想。” 其实,周师傅一直在想,到底怎么办,她大概也是没有想出来,这个鬼胎,估计她们也没有遇到过,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样的事情都被我遇到了,我想,我只剩下了三年的生命,竟然还让我这么不顺利,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玩了这么一招,如果知道,我就给化死妆,让他永远的也过不了天堂的路,地狱的门。 死妆是一个仇恨的妆,赵师傅没有教过,但是跟我们说过,化妆有很多种,普通的妆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其它的妆,就是非常的复杂,各有着不同的作用。 周师傅看了我一眼。 “把小雪接来。” 我去接张小雪,张小雪在我的家里,我们领了证,但是没有婚礼,也准备办一个,可是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 张小雪人脸色苍白,像一张白纸一样,她紧紧的拉着我的手。 “没事,会没有事的,放心,有奶奶和和毛姐。” 张小雪不喜欢毛姐,多少跟周师傅有点关系,周师傅都不让人在她面前提到毛晓丽,这点谁都知道。 到了毛晓丽家,张小雪就靠在周师傅的怀里,哭了。 “孙女,没事,你想得到的都得到了,小喆也娶了你,别想那么多,奶奶在,就不会有事的。” 毛晓丽一直盯着张小雪看,那鬼胎竟然不说话了,似乎害怕毛晓丽一样。 “等着,等着说话。” 毛晓丽做饭,炒了几个菜,吃饭的时候,张小雪突然就猛吃,我拉住了。 “别拉了,那是鬼胎让她吃的,这个男人生前也是一个吃货。” 张小雪吃饭是文静的,可是现在是狼吞虎咽的,看着我都害怕,饭吃了四碗,菜几乎都没了。 我锁着眉头,如果有机会,我会让这个男人倒霉的,你转生了,我也不会让你舒服的,但是我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肯定是有办法。 在火葬场的师傅都有自己的办法,但是这种办法从来不教给徒弟,就这样的招术是害人。 那天,鬼胎没有说话,我们回家,把当录音笔放在一边。 半天,鬼胎说话,吓了我一跳,张小雪惊醒了,大哭,我搂着。 一直到天亮了,鬼胎停下来了。 张小雪就不敢睡了,我给毛晓丽打电话,她来了,听完鬼话后说。 “真是奇怪了,说什么坑地。” 毛晓丽看着我。 坑地?那个地方我是知道的,那是我们老家的一个洼地,叫坑地。 “我老家的一块地。” “上那儿,你把小雪送回她家,跟着我去。” 我和毛晓丽回了老家,新宾红石。 带毛晓丽去了坑地,那个坑地像天然形成的,很大的一个坑,里面有水,但是不深,终年的。 毛晓丽看着那块地,不说话,一直的就那样的看着。 “毛姐,怎么样?” “下去,拿锹挖,那个位置,有一个坟眼。” 关于坟眼,我是看不出来,坟眼有坟相,这个是一个很复杂的事情,毛晓丽能看出来。 “你的意思那儿有坟?” “至少埋过,不敢确定是坟。” 我挖着那个地方,果然挖出来了一个石盒子,抱上来,放到边上。 “是石棺,里面应该有一块骨头。” 这个石棺并不大,半米多长,做得也不是那么精细,没有开口,但是有无数个小眼。 “这是缕空做出来的,没有开口。” “那骨头怎么放进去的?” “隔空置物,只有一个人会。” 我把石棺抱起来,冲着阳光看,果然有一块大骨头。 “也许这就是因果,这个缕空棺只有纪一盒会,问问他,把它放回去。” 我把石棺放回去,回去的路上,我问毛晓丽。 “毛姐,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问一下纪一盒就知道了,纪一盒和你父亲柯左的关系非常的好,那么来说,这个因果,恐怕就是在你父亲的身上。” 我没有想到,真的会有因果,我只当是一个恶鬼缠身,其实,毛晓丽说过,没有无因的果,不管什么事,看着似乎没有,其实,都是存在的,不管是什么。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这让我琢磨不明白了,父亲柯左是善良的,一生都是那么善良,恶事从来不做,他也是这样教我的,虽然抱不了我,虽然不总回家,但是,他见到我的时候,总是让我做一个善良的人。 去纪一盒家里,大门锁着。 “没在家,又山上找料了。” 这两年来,纪一盒做棺的料,都是在山上找的千年老树,或者是岩石,完全就成了艺术品了,那是绝对精美的,他脱离了骨灰盒的单一的实用性,完全就是艺术,这个追求,似乎有点让人觉得奇怪,接受不了。 第二天,再过去,纪一盒在家里,看到我和毛晓丽,他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毛晓丽会来找他。 “纪师傅,有事。” 纪一盒似乎也不太爱看到毛晓丽,但是还是打开了门。 进去,厅里就摆着一个半成品的盒料,缕空的。 “纪师傅,我也直接的跟你说事。” 毛晓丽就把事情说了,纪一盒听着,面目没有表情,眼睛平视。 我点上烟,锁着眉头。 纪一盒听完,很久才说。 “当初我就让柯左做死,可是他不同意,非得让这个男人痛苦永生,这回终于是出事了。” 纪一盒的话让我也摸着了点边,看来真的是有因果报应了。 “这样,明天我们一起去红石,把石棺带回来。” 第二天,我们去红石,石棺蒙黑布,带了回来,带到了纪一盒的家里。 那天,在那儿吃的饭,喝的酒。 纪一盒人的脾气古怪,但是这次并没有看出来什么古怪来,古怪的就是,做了一辈子的骨灰盒。 “这石棺是我做的,那骨头是柯左放进去的。” “怎么放进去的?” “你爸有隔空放物的能力,说明白了就是鬼手,可是把东西放到一个死的里面,这是他的能力。” 我永远也不相信,只有魔术是可以的,那是魔术,但是,那是魔术,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 “那骨头怎么回事?” “说起这话,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不,柯左不让我告诉小喆,这事也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不,云白也知道。” 纪一盒显然有点犹豫了。 “我父亲已经死了,现在张小雪怀了鬼胎,这事不能不说了。” 纪一盒叹了口气。 “兄弟,对不起了,我不能帮你守着这个秘密了。” 纪一盒看来跟我父亲的关系并没有我想得那么简单,其实是非常复杂的。 “那个时候,柯左总是到我这儿来喝酒,但是他从来不跟任何人说起来,也很少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像亲兄弟一样,那个时候,你母亲云白,云正师傅的女儿,说你父亲身上有死人味,有确实是有,但是不至于那么严重,她找了这么一个借口,而且不离婚,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偷 情三年后,这个男人死了,车祸死的,云白就说是你父亲用诡异的手段给害死的,一直就怨恨着,你父亲从来不提这事,这个男人的死,确实不是你父亲害的,这点我很清楚,不过,那天烧这个男人的时候,你父亲看出来了,就是这个男人,你父亲犹豫了,最终还是留下了一段腿骨,然后让我打了石棺,千孔石棺,然后泡到了坑地的水里,我陪着去的,这样,这个人就永远也转生不了,但是,唯一的转生机会就是在你的身上,这是因果,不然没有其它的办法。” “可是,可是他敢死,死而复活,又死了。” 我说了这件事。 “其实,他已经是死了,托转而来,并不是他自己,而是托转到另一个人的身上,就是来找你,死而复生,就是等着你和张小雪在一起的时候。” 我汗下来了,真是邪恶到顶了,怎么会这样呢? “那怎么办?” “孩子是不能留下了,做掉之后,我会想办法的。” 这个孩子我是不可能留着。 “不过鬼胎做掉,会缠胎的,肉体掉了,鬼在,不太好办,暂时这样,过两天,你们把张小雪带来。” 我和毛晓丽回去,我没有想到,我母亲云白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情,简直让我愤怒了,为了一个男人,说父亲身上有死人味,还不让父亲抱我,这一生我就欠父亲一个抱,死的时候,他也没有抱着我,瞪着眼睛死的,他死的时候我抱着,母亲竟然训斥我,说弄上了死人味,我现在恨上了母亲云白。 我想去找母亲,可是我没有去,我忍住了,这件事我不能先找母亲,等我把张小雪的事情处理完的,我应该找到母亲,给父亲一个公平,让他到父亲的墓地去告诉他,他身上没有死人味儿。 我捂着脸哭了,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样子,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什么不离婚呢?如果你不爱了,就离开,那样我也不至于和父亲没有一个拥抱。 那天我在父亲的卧室睡的,那里永远给我的是一个温暖和安全。 那一夜,我梦到了父亲,父亲流着眼泪,伸出双手来,但是我却永远也走不到父亲的面前,这是为什么呢?我挣扎着,努力着,穷尽了一生的力量,也没有走到。 我被敲让声给惊醒了,是张小雪的家人,说张小雪出事了,在医院。 我和张小雪的家人到了医院,在抢救,怎么好好的就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小雪用剪子把自己的肚子给剪开了。” 我一听就明白了,那鬼胎又在说话了,让她害怕了,精神失控了,这个可恶的鬼胎,不管怎么样,我不应该这样做,我的恨生起来,师傅说过,恨是最可怕的,一旦有了,就越来越重,不会轻的。 我感觉到了可怕,自己的可怕,自己的恶。 第八十七章 倒尸 夏春胆子是真的大,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 夏春刚毕业,似乎对什么都不感觉到害怕,只是新鲜,她来火葬场,也许就是好奇,反正来火葬场的人理由都各有不同。 夏春跟我进了炼化间。 “这可够破的,四个炉子跟家里的炉子差不多。” “夏春,我告诉你,在火葬场,你最好闭上嘴,也不要有什么好奇心,老实的。” 我告诉过她基本规矩,似乎她根本就不在首。 “不就烧死人吗?跟烧柴有什么不同?” 这是到我没有想过的,有什么不同,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想再多说,看来是没有教训她是不知道火葬场的水深水浅。 我告诉夏春,今天就是看着。 我推尸体进来,她竟然也没有害怕,把尸布掀开,她还说。 “挺帅的。” 这是一个男人,我瞪了她一眼。 “我怎么做,你就怎么看,将来你做的时候,都不要错一步,否则会出现很多的麻烦的。” 夏春并不以为然,我也不想说得太多。 场长进来,叫我出去一趟,我看了一眼炉子,知道十分钟,八分钟的回来没有事。 我出去了,场长把我叫到一边,说明天有一个活儿,净炉,第一炉,我知道就这事,找我一般也没有其它的事情。 我回去,目瞪口呆。夏春竟然把尸体的一部分用钩子钩出来,在看。 我的汗就下来了,这是倒尸,倒霉是跑不了的了。 “住手。” 我大叫一声,夏春哆嗦了一下,看我是真的急了,脸色也不对,她站到一边。 我马上把尸骨推回去,加大了火,多上了油。 我坐下,抽烟,看着炉子,此刻我不想说什么,夏春一会儿就得瑟起来。 “滚,去找场长。” 夏春一甩袖子走了,我心里这个烦,这件事如果没事还好,如果有事,那就不是小事,倒尸是最忌讳的,没人敢这样做。 我知道出事是肯定出了,至于是什么事,我不知道,云正师傅就是告诉我,这个不可以,最可怕的事情。 场长来找我,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儿,我说了,场长呆在那儿,半天才说。 “这事你处理一下,一定要处理好,这几天的班儿,我会找人替你上的,你就处理这事。” “这个徒弟我不收。” 我回家,进卧室,父亲没有说什么,我心情不好的时候,父亲不说话,会把饭茶坐到锅里,我想吃的时候就去吃。 我就没有见过这么胆子大的女孩子,竟然把尸骨钩出来看,这丫头脑袋是不是有毛病呢?我也想不明白了。 倒尸之罪原来是罪之首,把尸体散开,或者分离,弄到其它的地方,没有全尸,就是平时说的死无全尸,虽然这个死者没有被分尸,但是你惹怒了他,人死了,另一部分的东西是活着的,他被扯痛了,就像人一样,把你身上的东西弄下来,不疼就怪了,这个恨会很快就体现出来。 夏春是我徒弟,有合同,虽然我心里上不愿意,可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我不帮着她,从道理上,情面上也说不过去。 我不想去找云正师傅,那对于我来讲,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云白依然是那个样子,我也不爱回家了。 那天我去找何大拿,他坐在院子里享受着,我进去,就大叫儿子,我永远也习惯不了,这个人嗓门大,喜欢大呼小叫的。 我坐下了,说了这件事,跟他就是直来直去的。 “这丫头够厉害,有点像我……” 他闭上了嘴,似乎有着忧伤,看来他也有着痛。 “好了,明天你把她带来就成,那个死鬼要三天后才会来找你们。” 我那样和何大拿喝多了,没回家,家对我已经没有概念了,那儿不如一个冰冷的地方,冰冷的地方只有冰冷,而那儿,却有着比冰冷还冷的痛苦。 半夜,我听到有脚步声,我一下就惊醒了,何大拿没有腿,走不了,不会有脚步声,这个院子的墙很高,门也很严实,什么人进来了呢? 我从窗户往外看,顿时就目瞪口呆,傻在了那儿。我竟然看到何大拿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似乎在找什么,他的腿没有了,怎么可能走呢?那腿是我亲眼看到的,割下来了,真的就没有了,两个裤子的腿是空空的。 何大拿呆了十多分钟后,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一直到天亮,我都感觉到毛愣愣的,不敢睡实了。 早晨起来,我就看何大拿的腿,他看了我一眼说。 “你都看到了,最好不要乱讲,对你没有好处。” 何大拿突然一改常态,严肃得让你心一下就沉到了深深的水底。 我出去去夏春的家,她告诉我她家就在张家楼,那儿是这个市不多的楼之一,张家楼是资本家,张小楼盖的楼,后来跳楼自杀了,那儿到底怎么成了夏家的楼,我不知道,一栋三层的楼,几十间,都是夏家的。我 站在外面,夏春就看到了,招手叫我。 “师傅,我在这儿。” 夏春跑出来,拉着我的手进去,她父母都在。 “这疯丫头,又从什么地方弄这么一个鬼里鬼气的男人回来?” 看来夏春是总弄男人回来。 “我师傅。” “噢,对不起,对不起。” 夏春的父亲说。 “没关系,今天我来是有事,这两天休息。” 夏春给泡上茶,那是不错的茶。 “什么事?” 我看了夏天一眼,夏春的父亲看了她一眼,她就上楼了,看来夏天还是怕她父亲的。我就直接把事情说了。 “有那么邪恶吗?” “你没在火葬场呆过,那又是一个世界,所以您不知道,我打个比方,某一个人出车祸死了,或者跳井自杀了,那就像自然死亡一样,其实,细一想,有很多地方都是不对劲儿的,这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力量在驱使着你做出来的,并不是一个意外,意外只是我们印象中的,正所谓命里有三分,你得不到四分,命到三十,你活不过三十一。” 看夏春的父亲是一个有文化的人,他把镜子摘下来,站在窗户前说。 “我在英国读书的时候,到是认识一个这样的人,也知道一些,但是我没有看到过,所以我还是半信半疑的。” “这样,我不做任何事情,等三天后,看看会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不过,我怕到那个时候,不好它它控制局面,您的女儿也会有麻烦的。” “好,我到要是看看有什么诡异的事样。” 看来夏春的父亲是不相信,不管读多大的书,你没有遇到的事情,经历过的事情,你永远也不会相信的。 我站起来。 “柯师傅,您留下来吃饭。” “不必了,三天后如果有事,就找我。” 这两天场长让我办这事,我没去上班,我也不想看到白洁,她来火葬场上班了,竟然是炼化工,这样我们就错班了。 葛竹来找我,我正在父亲家里和父亲喝酒,那个年代似乎游戏太少了,除了喝酒,看书,似乎就没有什么活动一样。 葛竹在我的房间里说。 “明天有一个活儿,我不想错过机会。” “你不怕再出什么事情吗?” “要出就出,没有也出不了。” “你要弄够十三幅指盖儿画,是为了一个目的吧?并不只是喜欢,并不只是为了那个死去的人找到凶手,或者说是真正的凶手。” 葛竹犹豫了一下说。 “对,没错,我要了她的皮,那么我就要为她办事,不想欠下她的,如果正常的死亡,我是不会去碰的,因为我没有能为她做的事情,不想死后,到另一个世界去还这些债,就像这世,有的人来了,就是为了还债,痛苦了一生。” “那什么目的?” “对不起,我只能告诉你这些。” 葛竹很不高兴的样子。 葛竹走后,父亲问我。 “云白不想离婚,你怎么打算的?” “只能是这样,等着小喆再长大一点的。” 父亲叹了口气。 三天后,我去何大拿那我,那依然是坐在院子里,他喜欢坐的那个位置是一个池子的位置,里面有鱼,有草,有瘦石,似乎他在回忆着什么,这个南方人。 我叫了一下干爹,他才醒过来。 “儿子来了?坐。” 我坐下,说了事情。 “夏春的父亲到是有意思,没有人想看到鬼,他到是想看到。” “在英国留过学,不是一般的人。” “有文化并不一定就懂得那么多,只是另一方面的,这方面他永远也不懂。” “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我不知道,就等着发生了我才知道,既然他想看到,那就看吧,控制不住的时候,那就是命,那就是债,这生还了。” 何大拿让人给送饭来。 我和他在院子里小亭子里喝酒,这里真的很美,我喜欢上这样。 “我看你挺喜欢这里的,但是那十八间房子你不要进,你只能是在外面转,还有你的房间,我的房间你也不要进,等我死后,这里就归你了,你可以进了,因为你是主人了,只有主人才可以进十八房。” “干爹,为什么不能进呢?” “你问得太多了,云正师傅肯定告诉过你,而且是在上班的第一天,不要有好奇心,好奇心在火葬场会让你丢了性命的。” 确实是这样,云正师傅在我上班的第一天就告诉我了,而且不止一次的告诉我。 下午,何大拿有点喝多了,我送回房间,夏春的父亲就来了,我告诉他,我会在这儿,不在找何大拿就行了。 敲门之声可以听出来一个人的修行,果然是有文化的一种扣法。 我打开门,夏春的父亲点头,说事,我让他进来了。 何大拿睡了,我们坐在院子里。 “再累说一下。” “今天中午的光景,夏春出去找原来的同学玩去了,我坐在客厅看书,那书就少了页码,那是一本很珍贵的书,没有被撕掉的痕迹,这个我可以肯定的说,那绝对是不可能的,那书就在我的一个箱子里,谁都打不开。” 这样的事情似乎很温柔,到是一个不错的诡异事件,没有血腥,没有玩命,舒服的一种,看来那个死者也应该是一个有文化的人,文化死后玩得都是文化。 何大拿一个小时后就醒了,叫我,我带着夏春的父亲进去,介绍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夏春的父亲说坐,然后我给泡上茶。 第八十八章 《吉而伽美什 夏春的父亲又把事情说了一遍,何大拿想了半天说。 “有点诡异,温柔之鬼,最难弄了,不如那些直接上来就闹的鬼。” 何大拿很放松,我也不太紧,听了这样的鬼,似乎人心都是平和的,但是夏春的父亲一直在擦汗,那条白色的手帕都湿了,这回他应该是相信这样的事情是存在的了,以后也敬着点灵魂和鬼魂一类的。 “那本书是什么书?丢的那页是什么内容?” 夏春的父亲说。 “《吉而伽美什》,一部古老的史诗。” 我不懂诗,何大拿显然也是不懂,我们都没有听说过。 “什么内容,大概。” 何大拿问。 夏春的父亲想了一下说。 “他并非只是传说,而是实际存在的。《吉尔伽美什史诗》围绕乌鲁克(Uruk)国王吉尔伽美什(Gilgamesh)和他的朋友-半人半兽的恩奇都(Enkidu)的之间的友谊故事展开。大致可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讲述了半人半神的吉尔伽美什是乌鲁克的君主,但暴虐无度。他的人民只能求助于诸神。创造女神阿鲁鲁(Aruru)便制造了恩奇都。在神妓(Shamshat)的诱导之下来到乌鲁克与吉尔伽美什大战一场,英雄相惜,结为好友。第二部分讲述了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在日神沙马什(Shamash)帮助下打败衫树林怪兽洪巴巴(Humbaba)。女神伊丝塔(Ishtar)为吉尔伽美什的魅力所倾倒向他求爱被拒绝,于是以死威胁其父神安努(Anu)派出带来旱灾的天牛(Bull of heaven)下凡复仇,被两人杀死。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成为众人拥戴的英雄。第三部分讲述了恩奇都梦见他因为杀死洪巴巴和天牛被众神惩罚,病重而死。吉尔伽美什受到触动开始了艰难跋涉,向乌特纳比西丁(Utnapishtim)──大洪水唯一生还者和永生者探索生死奥秘。他趁着黑夜翻过通向太阳的马什山,不顾半蝎人帕比尔萨格的阻拦,在用尽了120根船桨以后终于渡过死亡之海来到目的地。乌特纳比西丁接待了他但并未直接解答生与死的疑问,而是让他经过6天7夜不睡觉的试炼。吉尔伽美什没有成功,但是由于乌特纳比西丁妻子善心,他去海底得到了永生之草,但不幸被蛇偷吃。吉尔伽美什只得返回乌鲁克。第四部分是吉尔伽美什通过沙马什创造的生死通道与恩奇都对话,恩奇都向他描述了死后世界的阴暗悲惨。 史诗中比较著名的一段内容是水神伊亚要用洪水毁灭人类的故事,被后人称作诺亚方舟的美索不达米亚版本……” 夏春的父亲很能讲。 “你很能讲。” “我在英国是教授,讲课。” “可是我只对一部分有兴趣。” 何大拿有点得意的样子,这是最让我烦的,他总是在有了主意后,就这样。 “哪部分?” “第四部分,生死通道,死后的世界。” 何大拿说完,瞪着眼睛看着夏春的父亲,他的父亲犹豫了一下说。 “那只是史诗,用了另一种手法写出来的,并不是真实的。” “你挺饶舌的,我叫你把丢的那页文字给我找到。” “那我得回家,在国内找不到这本书,我得想办法。” “越快越好,因为那个鬼魂已经开始了行动了。” 夏春的父亲走了,我问何大拿。 “干爹,怎么回事?” “你去火葬场,把这个的资料调出来,拿过来给我看看。” 我去了火葬场,遇到了白洁,她只是礼貌的冲我点了一下头,那是感谢我帮了忙,不然她都不会认识我。 我到资料室,找到了那个男人的资料,果然是这个市的大学教授,也是一个有文化的人,跳楼死的,从自己办公室的三楼飞跃而下。 我看了资料后,放回去,回去跟何大拿说了。 “你的记性到是好,果然是大学教授,看来这事让我们两个搅是了文化圈子里去了,也跟着学点什么,那个什么‘吉’来着,到是第一次听说。” “干爹,你什么意思呢?” “夏春那样做,也许是出于一种好奇,也许并不是她本意的行为,那么来讲,这就是因果,万事皆因成果。” “就是找到因果?” 何大拿点了一下头。 我们等着,夏春的父亲天黑了也没有回来,看来想找到那页上面的文字,是很麻烦的。 夏春的父亲没来,夏春来了,进来就哭。 “我爸跳楼了。” 我和何大拿一楼,怎么跳楼了呢? “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抢救。” 我和夏春过去了,人没死,不过医生说,站是站不起来了。 我想,腿对于一个文化人没大用,他们基本都在坐着看书,写字。 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没有料到,我感觉到阴风绕着我,就知道,那个鬼魂在我身边,大概又算计上了夏春,这事肯定是没完了,看来这个因果也不是一个小因小果了。 人推出来,晕迷,我把夏春父亲脚下的被掀开看了一眼,左脚上有三个点,我盖上,没说。 “你在这儿守着你父亲,我去何大拿那儿。” 我走了,去了何大拿那儿。 “有三个点。” 我知道那是鬼点,有的人死后会有这样的鬼点,但是很少有人注意到,因为都穿着鞋,那么活着的人有三个黑点,不是天生的,那就是极少了,这就是被鬼缠上的结果,黑点在,命随时就会没有,三个黑点,三个因,三个果,现在已经出现了一个。 “到是弄出了不少的事情出来,看来这个夏教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办?” “你把这个拿过去,放在他枕头下,暂时上他活着,醒过来,你问他,这一生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是一个镇鬼的黑色玉。 我过去之后,放到枕头下,夏春不停的在哭。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夏春,她不这样做,这因果只是迟一点来罢了。 夏春的父亲第二天醒了,我就问他,他看了一眼夏春,显然不想让夏春知道。 阴冷绕着我,似乎有点怒了一样,可是他没办法,我们炼化师,就是不用任何的东西,鬼魂也是害怕的,云正师傅说,我们不只是烧尸体,肉身子,甚至我们还可以烧鬼魂。 当然,我不知道怎么烧,也没有烧过。 夏教授说。 “其实,这一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我去英国,就是因为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很漂亮,都在这个市的大学教课,我和张守贵,吴教授是好朋友,我们共同的认识了代敏,就发生了一些事情。” 夏教授提到的张守贵正是死去的那个男人,我不说话,只是听。 “我们一起爱上了代敏,这事我们两个都知道,但是代敏却不表示出来,对我们两个谁更有点感觉,这样扯了两年,我受不了了,问代敏,她依然含糊其词的,我想这样下去,恐怕我和张守贵的友情就没有了,我把友情看得挺重的。那天,我把代敏叫到我家,我说了这事,一定要给一个决定,代敏告诉我,她不想伤害我们中的任何一样,可是既然如此,那我就选择张守贵,当时张守贵的父亲是资本家,后来跳楼死了,张家楼谁都知道,她选择张守贵,我认为就是他家有钱,我们家比不了她们家,但是既然代敏选择了,我也松了口气,那天我喝多了,醒来的时候,代敏就在我身边躺着。” 我依然不说话,夏教授休息了一会儿,接着说。 “我没有想到,代敏不慌不忙的穿上衣服跟我说,这是还给我的。代敏走了,我觉得她是爱我的,选择张守贵就是因为张家楼,我是这样想的。我没有想到,代敏一个星期后就跟张守贵结婚了,我就去了英国,这一呆就是二十二年,没娶,回来后,我谁也不想见,但是代敏还是知道我回来了,她把夏春给我送回来了,她说这是我的女儿,欠你的,还给你。” 我万万没有料到会这样,看到夏春,我就确定那是我女儿,长得漂亮好看。 “我不想这样,也不想让张守贵知道,但是代敏不同意,非得还给我,最后这事张守贵还是知道了,他抽了我一个嘴巴,夏春他不同意给我,但是可以回来看我,代夏春也不叫代夏春,就叫夏春,不姓我的姓,也不姓他的姓,这事本来就过去了,可是代敏突然提出离婚,要跟我结婚,说对不起我,事实上,张守贵家里有钱,但是是一个性无能,所以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 我看着夏教授,没有想到,会有这样多的事情,看来每一个人都是有故事的,只是不说,你看到的只是平静的湖水,如果扔进一块石头,那么到底能激起多高的浪花来,就难说了。 “张守贵同意离婚了,代敏竟然把张家楼给弄下来了,用什么手段我完全不知道,张守贵就说我算计他,给代敏出的主意,其实我并不同意,他已经失去了女儿和老婆,不能再下黑手了,可是代敏不听,后来张守贵跳楼了,这儿就成了我们的家,我不想住在这儿,我害怕,因为时刻我会感觉到张守贵就在某个角落看着我……” 三因三果就这样的出来了,真是没有想到,一段感情扯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最后我嘴欠,还是问了一句。 “代敏呢?” 夏教授闭上了眼睛,半天睁开了。 “张守贵也有《吉而伽美什》这本史诗,我在英国的时候寄给他的。” “在什么地方?” “我没找到。” 我去了张守贵的大学,遗物父母没有来领,我看到了那本书,拿到手里,翻到了第四章,找到夏教授丢的那页,但是我没有看明白,何大拿到底需要的是什么。 我拿着书去何大拿那儿,他拿着书,看着那页,很久不说话,我心想,是不认识字吧? “干爹,我给你读。” “不用,我大学毕业,学的就是中文,我知道这本书,只是我不想让夏教授知道。” 我愣住了,没听说何大拿是大学毕业,这个年代,大学毕业那是像马猴子一样的稀少,他竟然会在火葬场,看来这个地方不是一般的地方。 “没有什么奇怪的,我的故事多着呢,我会慢慢的讲给你听,讲到死,也许也讲不完。但是,要记住,人没文化是不行。” 我没有想到会这样,这个何疯子竟然是一个大学毕业生。 第八十九章 脚下三颗鬼记 何大拿拿着书,不知道在想什么,关于夏教授的事情我都跟着说了。 我叫一声干爹,他竟然吓了一跳,看着我。 “你在想什么?” “这因果真是邪恶了,三点鬼点,三个因果,看来张守贵的怨气也是太重了,不让夏教授死,折磨,那么现在代敏呢?这才是最大的因,找到她,也会问题会解决。” “我问过了,夏教授不说。” “这样,半夜上张家楼,你就在这儿呆着。” 半夜上张家楼,此刻的张家楼已经没有人了,张小楼从张家楼跳下去后,似乎就住着张守贵,代敏和夏春了,原来的张家楼可是百十来口人,没有想到,最后败落成这个样子,是一个凶宅,凶宅绝后,再过几十年后,这个张家楼真可是人去楼空了,没有了后人。 半夜,我被叫醒,何大拿就在我床前,我大叫一声。 “你别这样吓人行不?” 我爬起来,何大拿走到桌子那儿倒了一杯水喝下去。 他又站起来了,不过走路的姿势似乎有点诡异,有点怪。 我们去了张家楼,张家楼已经没有人了,夏教授在医院,夏春守着。 我们从窗户跳进去的,张家楼已经年久失修,那窗户一撬就开了,我们跳进去,进去是一个仓库,里面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东西都是很难见到的,可见,张小楼这个资本家,当时有多少钱了。 我们推开门出去,三层楼,漆黑一片。 “这张家楼都是闹鬼,看这阴森的劲儿,真的有。” 我早就看到了,这里的小鬼太多了,我不想说,这些小鬼看我们来了,都跑到其它的地方去了。 我们走得轻,往楼上走,一点一点的,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 到了二楼,何大拿就站住了,比划一下,告诉我,不要动。 我汗下来了,静静的听着,没有什么声音,没有。 何大拿直接往三楼去,到了三楼,停下,从一个门缝冒着很微弱的光来。 何大拿指了一下,我点头,我往那边走,走到门那儿听,没有声音,没有。 突然,何大拿大叫一声,把我吓得差点没尿到裤兜子里,滴出好几滴尿来。 我看到了一个影子,站在走廊的最里面,我和何大拿都不动,就那样的看着,走廊的尽头能看到影子,因为那儿竟然有外面照进来的光,是从天棚上下来的,那儿应该有一个天窗,那个影子不动,我们也不敢动,那个影子绝对不是鬼影子,这点我很肯定。 何大拿肯定也是看出来了,那是人的影子,我们完全没有料到,这里会有人,那会是谁?代敏?除了她还能有谁呢?在张家楼,不会有其它的人。 那个影子竟然往这边走了,她走到何大拿身边说。 “何大拿,没有想到,还能见到你。” 我听这话的意思,这个女人跟何大拿竟然很熟悉。 他们走过来,推开门进去了,这个房间很豪华,张家楼外面看着破败里,里面竟然会这样豪华,只是没有窗户。 果然,这个女人是代敏。 代敏给冲上咖啡,我从来没有喝过,喝了一口差点吐了。 “大拿,没有想到,我们还能相遇。” “不说这事,现在麻烦的事情来了,张守贵的鬼魂在报复,你也看到了,夏教授已经不可能再站起来了,接下来呢?有三因三果,一个是夏春,一个是这张家楼,另一个就是夏教授,你离开张家楼。” “我相信,但是我不会离开这儿的,死也要死在这儿。” 何大拿看了一眼代敏说。 “我在事局之中,我帮不了你,事局之中的人是无能为力的,这件事除了我,没有人能做,但是,我可能知道事情的发展,可以避开,七天之后,张守贵就是回阴,因为他是自损自命,认命的死,七天就要离开,永远不转这世。” 我听着,这一切我完全就不知道。 “大拿,谢谢你。” 我们出来,何大拿不开心,他回家,我自己回家,父亲还没有睡,在写文章,说了几句话,我进卧室睡了。 早晨,我去火葬场,进了炼化间,夏春还在医院,我自己干活,场长进来了。 “柯师傅,能行不?” “没事,不能总让人替班儿。” 这一天很顺利,下班就去何大拿那儿,那在喝酒,似乎喝了不少。 “干爹,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唉,我跟代敏也是不清不楚的,虽然年纪差不少,不过这事谁都不知道,我也是局中之中,破不了局,而这个局除了我,谁都不行,你师傅也不行,那么就等着了,报复夏教授已经结束了,那就是代敏,张家楼不日便有祸事,夏春会怎么样,都难说,三因三果呀!” 我听明白了,看来这些事情就得受着了,没其它的招儿了。 “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有,只有提醒,我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可是代敏是不会听的,那么夏春呢,那是随时就发生,至于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这个就难料了,也许不会有事。” 我担心,果然,就在夜里,张家楼出事了,整个楼着火了,到早晨火灭了,整个楼全部着了,代敏被烧成了一米多长了,我锁着眉头,那天消防车来了十多辆,控制不住火势,那火烧得也是邪恶到顶了,似乎有阴火在里面,问何大拿,他说有阴火,根本就救不了。 我想,下一个就是夏春儿,到底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第七天的时候,是张守贵归魂的日子,我去看夏春,夏教授第二天就能出院了,他们也知道,张家楼被烧了,夏教授说烧得好。 我看夏教授脚下的三个黑点在淡化,也许这一切都过去了。 我去打开水回来的时候,愣了一下,夏春的脸上竟然一块鬼记,在慢的变大,我把她拉出来。 “有一件事正在发生,你不要害怕。” 我把前前后后的报复说了,她是目瞪口呆。 “如果我动那个尸体呢?” “那就没有事。” “可是我当时并没有看出来,那是张守贵的尸体。” “我怕你害怕,没让你看到脸,送进去的,进去就烧掉了,皮肤一没,你看不出来。” “不,张守贵养了我二十多年,跟亲生的一样,我是看出来异样,才把尸体拉出来的,没有想到,他死也不告诉我一声。” 这样的事情竟然会是这样,一切都跟圈套一样,夏春捂着脸哭了,松开手,那鬼记有半个脸了,停下来。 “没事,这也许就是我欠张守贵的,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我父亲。” 我摇头,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脸上弄了一块鬼记,实在是让我接受不了,可是夏春似乎很平静。 她把头发放下来,挡住了半边的脸,夏教授还是看到了,他大惊失色,最后也平静了,欠的总是要还的。 夏教授带着女儿去离开这了这个城市,说是又回到了英国去了,还着女儿。 那张《吉而伽美什》的那页,关到生死通道那页,到底在指引着什么,张守贵为什么会撕掉那页,谁都不知道什么,何大拿也没有说,从代敏死后,何大拿似乎精神头就不足了,也不大嗓门儿了。 我自己一个班,喜欢一个人,有的时候会跟死去的人说话。 “你太年轻了,太可惜了,不应该走这么走,我好好的给你烧烧……” 这类的话,听起来有点吓人,可是死人并不会说话。 我和葛竹的事情一直就这样,她又割了一个女孩的皮,但是在女孩子的眼睛里,有十多个人,一堆人,无法确定到底是那一个,这件事没有料到,葛竹跟我说了这件事,看来这件事并不着急,慢慢的去一个一个的排除。 当然,葛竹最不喜欢跟警察打交道,就是喜欢自己一个人做。 我不知道葛竹在十三张指盖儿画儿,会怎么样,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白洁我遇到过两回,给我买了一条烟,感谢我,我也没有拒绝,她开资了,相信,这钱能把她和女儿养得好好的。 我看儿子小喆,他长大了,那眼神总是让我心疼,他也开始排斥我了,甚至我叫他,他都装着听不到,我不敢给买任何的东西,就是买了,也会被扔掉。 我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我身上的死人味真的那么重吗?也许我自己闻不到,但是我意识到,我身上确实是有死人味,永远除不掉的死人味,对此,我也感觉到悲伤。 可是我无法离开火葬场。 空了,我更喜欢去何大拿那儿,陪着他聊天,喝酒,却也在一点一点的教我关于火葬场的那些事情,有很多我完全就没有听说过,他也告诉我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处理,怎么办,我也听着,记着,也许我这一生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何大拿失踪了六天,才回来。 “你出去也不告诉我一声,我着急知道不?” 何大拿竟然转过身擦掉了眼泪。 他没有儿子,唯一的爱情也没有得到,如今这样,他感动。 那天,他告诉我,十八间房有着十八个诡异的故事,你不要进,死后才能进,那个时候你就是这儿的主人了。 我想不明白,何大拿这一生到底都在忙什么。 “你也许奇怪,我这一生在忙什么,说白了,就是生命科学,我当初来火葬场,就是想研究另一类的生命,果然就是存在,但是没有人承认,说那是迷信,可是我有事实,但是也没有人愿意接受,这就是灵魂,或者说是鬼魂学,我死后,会把我的笔记给你的,一共是二十二本,它们对你很有用,用科学的眼光去看待灵魂,鬼魂,他们也是有生命的,只是是另一个世界的生命罢了。” 何大拿说得我目瞪口呆,原来这也是科学,我是没有认识到,现在我认识到了,我记得何大拿是研究生命科学的,也出过国,回来就进火葬场,让很多人不理解,他除了代敏,没有再婚的原因就是,人都叫他何疯子,没有人会嫁给一个疯子,他到也是不想那么多,就这么的一路孤单的走过来。 想想,我心也是酸酸的。 第九十章 错轮之生 一直就提这因果,这让我觉得很烦,很烦。 张小雪虽然割了自己的肚子,但是没有大事,割了一条口子,包扎上后,就可能回家了。 第三天,我带着张小雪去的纪一盒那儿,他看了很久,半天才说。 “暂时是没有办法。” 我带着张小雪回家,那胎鬼不时的会冒出一句,我们都装着没听见,事实上并不是这么回来。 这个男人就是转世一生,投股到这儿来,讨回债,我简直就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轮回,一个讨债的方式,让我接受不了。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跟母亲有关,似乎纪一盒有话难说出去,第二天,我下班之后又去了纪一盒那儿,我陪着喝酒,他才说了实话。 “根结就在你母亲那儿,如果她肯滴一滴血出来,到这骨头上,所有的一切都化解了,只是你母亲不一定肯。” 我明白了,压着心里的气和恨,那天我回家,并没有去母亲家,因为我喝得太多的酒,那样是不理智的,母亲只能是认为我喝多酒了。 第二天我去母亲那儿,进去,母亲挡在门前,不想让我进去,我推开她进去了,她愣住了,不管怎么样,以前我对母亲是尊重的,毕竟把我养大了,也是呵护着我,可是我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按理说,我不应该管这事,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债竟然会在是在我的身上,那个男人自己死了,竟然怪到我父亲的身上,是我父亲最后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我是这样想的。 我坐下,瞪着母亲。 “我想跟你谈谈。” 我保持着心平气和,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竟然不离婚,折磨了我父亲一辈了,你太不对了,可是想想她对我的好,我就是矛盾。 “关于我父亲的。” 母亲愣了一下,坐下了,她点上烟,母亲是抽烟的,只是很少当着我面抽。 “想问什么说吧!” “希望我告诉我真实的情况,关于你的。” 母亲低头,烟抽完了,摇头。 “我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 “当然,你没脸说,我可以替你说,你在外面找了一个情人,父亲也是知道的,你竟然找借口说是我父亲身上有死人味,太可笑了,可是我就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离婚?” 母亲目瞪口呆,这件事还是让我知道了,她是万万没有料到,也没有想到,所以说,她一时间的就没有反应过来。 她站起来,走到窗户那儿,看着窗户外面,我等着她的回答。 “我最初是爱你父亲的,可是后来不爱了,爱上了那个男人,那是没办法的,说离婚,我不敢,因为我离婚,你父亲就会用那诡异的手段把我弄死,你太小了,没有妈的孩子是可怜的,所以我忍受着。” “可是你在通 奸,偷 情。” “可以这么说。” “好,这件事我不管,你们之间的事,我和张小雪的事情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 “是的,你的一切我都知道,会了爱,你愿意只有三年的生命,那个时候我何尝不是呢?可是有你,我做不到。” “那好,不管你是什么借口,现在张小雪怀孕了,是鬼胎,那个鬼胎就是你的情人。” 我说完,云白猛的就一转头,瞪着我。 “不可能,他是一个善良的人,他的死我一直以为是你父亲做出来的,但是后来我知道,并不是你父亲做的,那么就没有因果关系,所以不会的。” “你以为他善良吗?如果善良就不会害你了,破坏人家的家庭,这样的人,永远也不会轮回的。” “不可能,不可能……” 母亲念叨着,显得有些乱了,她从来没有乱过,至少在我的印象之中,永远是那样的阴沉着,没有笑容的脸,你永远也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我不说话,看着。 “谁说的?” “谁说的不用管,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你的一滴血,就可能解决掉这个问题。” 我母亲脸色慢慢的苍白起来,她跟父亲在一起,还有她的父亲云正,知道火葬场的事情很多。 “不行。” 她拒绝了我,这是我没有料到的,我本以为她这一生都会爱着我的,虽然后来她逃走了,那就是我错了。 “张小雪如果这样会死掉,那么我也会死掉,我们现在是阴连的,分不开的。” “那是你们的事情。” 我没有想到,我的母亲云白此刻已经变得这么可怕了,变得我不认识了,还是那个爱着我的母亲吗? 我低下头,想了很久,转身走了,也许我永远也不会进这个门了,她是爱那个男人,甚至在这个时候也是,我想不明白,她到底为了什么,那个男人又有什么好的呢? 我回家,张小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天棚,此刻她已经麻木了。 第二天,毛晓丽叫我进她的办公室。 “小喆,那件事只有一个办法。” 毛晓丽并没有直接往下说,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说话。 “这事怎么让我说呢?” “毛姐直接说。” “你母亲不肯拿出一滴血来,就是怕那个男人不能转世,事实上,他也转不了世了,你父亲的石棺之骨,恐怕没有人能拿出来,那么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张小雪死,而且死法并不是普通的死法,那个男人就转不到这世,也不会和你母亲再见到,在这个世界上,有忘年之恋,相差个几十岁之恋,那不是上世的轮回,你母亲在等着这么一天,如果这样你母亲断然不肯拿出一滴血来,只能是张小雪死,一切都结束,你的三年之命不是三年了,一切都正常了。” “不行。” 毛晓丽没再多说,她也没有劝我,张小雪死,那是不可能的,我不会让她死的,就是我死,也不能让她死。 “还有其它的办法吗?” 毛晓丽摇头,我想周师傅也许有办法。 第二天上班,郑军眼皮是肿的,一看就哭过了。 我们只是点了一下头,彼此的心都疼了一下。 这天我心有点乱,郑军也有点乱,但是我们还是不敢大意,忙到下午两点多,我下班就去了周师傅那儿,她告诉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想想,没办法,那我不回家,张小雪的父母都在,坚持着要把张小雪带回家,说这儿不吉利,一个烧死人的家,能有什么吉利的事情? 话很难听,当然,这是在责怪我,我没说什么,张小雪不想走,但是还是被扯走了。 家又冷了下来,那种冷是越来越冷,就像冬季一样,一天比一天的温度低。 我坐在家里发呆,似乎这一切都无法解决了,那么最后会怎么样?孩子生下来,最后长大,娶了我母亲,这简直就是开玩笑,等他长大,我母亲都七十多岁了,简直就是开玩笑的事情。 有人敲让,我没吭声,响了一会儿就走了,我不想见任何人,既然没有办法了,那么就是等待着,这个孩子出生,我不让他死,那么这次的轮回也就白轮了,下一轮,不知道会轮到何处去,这是我的想法,但是,谁会把自己生下来的孩子掐死呢? 可是,这叫什么轮回呢? 我第二天请假在家里,病了,躺在床上浑身的没有力气,想想此刻,那温暖就越来越远了。 郑军下班之后就来了,抱着我哭了,找来地段的护士给我扎了点滴,我好了一些。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喝了一瓶啤酒。 “小喆,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事情更复杂了,我没有跟你说。” 我说了这件事,郑军愣愣看着我。 “那怎么办?这个孩子是绝对不能生下来的,那叫什么了?成了什么事儿了?” 是呀,那成了什么了,我的孩子娶我的母亲,我叫爹还是叫儿子? 我决定,如果真的没有办法,那么就掐死这个孩子,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我断然不能让张小雪用死来选择这件事情,那太不合理了。 张小雪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我只能是去她家看她,不能带她回家。 天天大起来的肚子,让我越发的沉重了,我去找纪一盒。 “纪师傅,怎么办?” 纪一盒摇头,你母亲不肯,那就没办法了,强行不行,只能是她愿意,那样的血才可能让这次的轮转停下来,不然那就没有办法了。 我再次找了我母亲,她没有让我进屋,拦在门前。 “我希望你考虑一下,你所等的轮回,那是一个报复的轮回,我的儿子娶了你,你想想?” “那不是你的儿子,只是借转,我等了他快一世了,我不想失去这样的机会,哪怕看他一眼也好。” “你简直不是疯了,你是我母亲,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 我走了,眼泪滴下来,到河边,看着河水静静的流着,这也算是轮回吗?我不知道,如果是,那是 怎么样的轮回呢?一个错轮,竟然这样的就发生了。 半夜,我才回家,把父亲的白酒拿出来,一气干掉半瓶,然后一头就扎到沙发上睡了,我不喝醉了,已经睡不着了。 早晨起来晚了,到火葬场,郑军已经工作了半个小时了。 “你喝醉了?” 我只是点头。 “好了,你坐在一边,茶水给你泡好了,今天的工作我一个人可以完成。” 我没有动,浑身的没劲儿,难受。 郑军干活很麻利,很有赵娟师傅的劲儿。 下午两点工作结束,我和郑军出来,电话就响了,是赵师傅,让我们晚上去好再来饭店,那是一个位于农村的饭店,有点名气。 我和郑军先回了家。 “小喆,这事不能这样拖着,总得有一个解决的办法。” “不行,没有办法,只能是等到这孩子生下来,我不会让我母亲看到的,这世的轮回我也会让他白轮转回来。” “如果一切并不像你想得那样发展呢?” 我愣了一下,是呀,谁也看不到前面,如果不是呢?那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了。 第九十一章 离而断情 那天,赵师傅和我们在好再来喝酒吃饭,提到了这件事,她的意思是有点办法,但是她现在已经算是洗过手了,出火葬场的人,都会洗手,在一个房间里,有一个黑色的盆,在那里洗手之后,就不插手火葬场的事情,如果插手一次,倒霉一次,多大的事,倒多大的霉,甚至会要了你的命。 “师傅,你指点一下。” “其实,这件事如果说难办并不难办,只是没有人知道方法罢了,当然我洗手了,这可是命的事情,这件事我听说过,也犹豫了很久,在火葬场,有一个扫地的,从十八岁到六十岁,四十二年,都在这儿打扫卫生,张简易寒,找好,这是地址,你们两个去,不要提任何人,问什么都实话实说,如果给你们面子,最好,不给也别去强求,这个人话很少,也有点古怪。” 我看着赵师傅,一个扫地的,竟然一扫就是四十二年,能有什么本事呢?我想不出来,这也许是没招的招儿了吧? 没招儿,就像有病了,就是街头的游医,也得试一下,万一要好使了呢?人都是这种心理。 第二天下班后,我和郑军去张简易寒家,那是一个平房,在市区之内,除了满式老房子,平房已经很少见了,偏偏就在市区有这么一间平房,平房可是平房,建筑竟然英国的建筑,这是我们所没有料到的,我们也知道这间平房,因为是英国的建筑,一直就保留着,没有想到,会有人住在这儿,这个张简易寒到底是什么背景呢?不知道。 扣门,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打开门,看了我们半天,眼神似乎不太好使。 “我们是火葬场的,有事请教张师傅。” 这张简易寒竟然让我进去了,房间古典,有气质,你绝对想不出来,面前的这个老太太就是扫了四十二年地的一个老太太,气质很高贵。 我们坐下,茶就上来了,老太太很干净,也麻利。 “张师傅,对不起,打扰了。” “没什么,我这儿很少有人来,有人来陪我说说话,我到是也高兴,尤其是火葬场的,看你们这么年轻,我也很高兴,当年我到火葬场的时候只有十八岁。” 老太太大概是很久没有人跟她说话了,挺能说的。 她竟然留我们吃晚饭,我们一直也没有把话说出来。 “不麻烦您了,奶奶,我们可以请你。” “外面的东西不干净,我做的饭菜可好吃。” 我们只得留下,张简易寒的饭菜确实是好吃,那红酒也是好喝。 “你们两个长来,当我的孙子和孙女。” 我们只是笑笑。 “好了,说正题,你们来肯定是有事了,而且背后有人指点,当然,我不会问的。” 我把事情说了,张简易寒想了半天说。 “这事你们明天再来,把那个丫头带来。” 我们回去,天黑了,郑军拉住我的手,我挣脱开了,郑军没说什么。 那天我回家,坐在沙发那儿想,看来这个张简易寒并不是一般的人,恐怕是有点道行,不然赵师傅也不会让我们去找她。 第二天,勉强说服了张小雪的父母,把张小雪带到了张简易寒的家里。 老太太看到张小雪,拉住了她的手说。 “这孩子,够可怜的了,命不顺。”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没说话,那意思我是明白 ,不能让张小雪听到。 借口出去,老太太有院子里对我说。 “你们不能在一起,现在在一起了,怀了鬼胎,要马上断了,你们离婚,永远不再见面,那个孩子在八个月后,就会死掉,就没有事了,但是你们要是见面了,恐怕一切都没有办法了,这叫阳断情断,一切都断了。” “可是她会死掉的。” “不会的,只是你们一定要做到,我知道你们很恩爱,可是没有其它的办法,这是最好的选择,记住了这点,当然也会有其它的选择,只是那不是好的选择,如果不想做,也就别问了。” 我没有想到会这样,张小雪给接受吗?我想应该能,总比把命丢了的了,但是想想,又不可能,张小雪为了三年的爱情,只活三年都可以,她能做到吗? 我带着张小雪先回我家,说了这件事,她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半天才说。 “你不爱我了,我知道,你爱的是郑军,家里有背景,可以把你调离火葬场,她也比我长得漂亮。” 我不能怪张小雪,她这样想也是她的想法,我把张简易寒的话跟她说了,她看着我问。 “真的吗?” “真的。” “可是我不相信。” “还有一件事,就是我们可以在一起,这管怎么样,发生什么,但是我不会让你死的,三年后死的是我,因为我已经做了。” 张小雪一下捂着脸哭起来,我们的爱情怎么会这样呢?我想不出来。 张小雪回家了,我那一夜没睡,她同意了。但是能坚持到多久呢?我不知道。 不管怎么样,我不会再和张小雪见面了,这样是最好的一个解决人法。 每天我在化妆室里跟郑军工作,但是我从来没有开心过,每一时刻都在惦记着张小雪,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 其实,就几个月的时间不见面,但是张简易寒也说了,就是几个月后,这件事处理完了,也最要不要再结婚了,在一起了,因为我们的爱情很短,命跟着爱情走,必定会死一个人。 郑军教我化妆,其实我对化妆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似乎更炼化一些,似乎那离父亲更近一点。 我没有想到,在那天遇到了母亲,是来参加一个人的葬礼来的,我没有说话,低头过去了,我觉得跟她说话,我对不起父亲,尤其是在这个地方,她竟然来这个地方来了,不怕父亲的灵魂来找她吗?你总是能感觉到得,父亲的灵魂没有离开火葬场。 这天化妆有点走神,郑军提醒了我几次。 下班,毛晓丽就在院子里,我出来,她就招手,穿着孝白,我和郑军过去。 “一起去吃饭。” 毛晓丽说完上了车,没给我犹豫的时间。 我们和毛晓丽在丽湖吃的菜,很不错,酒喝得也挺好的。 回家,我脱衣服的时候,发现了兜里的小盒子,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此刻我是没有心情做这样的事情,心烦意乱的,可是盒子已经在了,似乎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她给我办了很多的事情。 我没有把小盒子掏出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是一个鬼片,看了几分钟,觉得太可笑了,这个编剧就是一个傻 B,我关了电视,站在窗户前,跟父亲一样,他有这个习惯,把灯关了,看着外面,香烟一明一灭的,这个我永远不会忘记。 半夜才睡,我感觉有点失控的感觉,也担心,张小雪突然跑来找我,那么一切都完蛋了,因为我的选择只有一次,张简易寒告诉我,只有一次,没有第二次的选择。 八月份,张小雪的父亲给我打电话,张小雪流产了,摔了。 “人没事吧?” “没事。” 我长长的出了口气,似乎这一切都过去了。 张小雪再上班,似乎就淡淡的,看到我不笑,她看到其它的人都会笑,那笑正是我所喜欢的,我不知道张小雪在想什么。但是,我知道,我们不能在一起了,三年的爱情换一生的命。 郑军当然高兴,她就是在等待着这么一天。 那天我买了东西和郑军去看张简易寒,要感谢她一下。 老太太很高兴,一直聊到了天黑。 我回家,母亲在外面等我。 “你找我有事?” “对。” “说吧!” “我想进去说。” “不必了,死人味很浓的,粘到您的身上,您会受不了的。” 母亲低下了头。 “你不应该那样做,我等了快一世了,就等这么一天。” “我没有责怪你就不错了,你把我父亲害死了,你还要害我吗?” 我万万没有料到,母亲竟然会找上门来,来找我问罪来。 “我的爱情没有罪。” “我已经做了,你想怎么样?” “和张小雪复婚,再要一个孩子,我求你,我只想见他一面,然后你们怎么做都可以。” 我已经到了最底线了,只是她是我母亲。 “不行。” 我转身进屋,把门关上了,她在外面敲门,我没理,几分钟后,她走了。 我想,我永远不想再见到她了,也许我会想念她的。但是,我不想见到她。 我没有和父亲的一张合影,这是很大的痛苦,父亲的照片在墙上,也是绷着脸,他似乎在我记事的时候,只有见到我的时候才会笑,其它人的时候从来不笑。 可是,那个时候,我记事的时候,母亲告诉我,不要让我靠近,他是一个烧死人的,身上有死人味,如果你让他抱了,永远没有小朋友跟我玩儿,所以,我不敢靠近他,又想靠近。 这一天,梦做得乱七八糟的,说那是过世的回忆,也许是吧! 我开着银燕给我的车进了火葬场,我已经很久没有动这台车了。 郑军穿得漂亮,进办公室,我也一愣。 “好看吗?” “好看。” “今天我请你吃饭。” 我没太上心,有的时候我是一个粗心的男人。 那天,郑军挺快乐的,一下到下班,她让我上她的车,开车就去了万豪。 我知道,那万豪酒店是市里最豪华的,吃一顿,没有个两三千下不来,而且就两个人。 我觉得有点奇怪,坐下喝酒的时候,郑军说她过生日。 “你不早说,我没准备礼物。” “其实,你完全可以给我一个最好的礼物。” 我愣了一下,随后就明白了。可是,我还没有下决定,对张小雪的爱,还是让我疼。 “没关系,今天不行,以后会的,年年都有生日。” 郑军这样说,我也明白什么意思。 “对不起。” 那天虽然我没有送郑军礼物,她也很高兴。 第九十二章 鬼洞 我以为事情会平静下来,我和郑军只是时间的事情,没有想到的是,纪一盒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一趟。 我害怕和过去的这些人接触,他们找我,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 我自己去的纪一盒家,他把酒菜都准备好了,坐下喝酒,聊其它的。 我们喝完酒之后,纪一盒带着我进了那个房间,装着骨灰盒的房间,千奇百怪的骨灰盒,每一件都是一个艺术品,我惊呆。 纪一盒站在一个骨灰盒面前,看了我一眼说。 “千年难得的红木根盒。” 我不懂,他给我讲,才知道红木的价值,就这么一个半米大小的红木根,竟然能值个二十多万,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而且最诡异的就是,这个红木骨灰盒是天然形成的,上面有着无数的鬼头。 “这简直就是大自然的作品,有鬼头十三个,正是鬼数。” 我不知道他还我看这个红木根骨灰盒的意思。 那天,纪一盒把我叫去,竟然只是做了这些,我觉得有点奇怪,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呢?看到了我,难道又犹豫了吗? 我想不明白。 我上班,郑军没来,那个盒子就在我的兜里,我带进了化妆间,那具尸体推进来,郑军也没有来,我等了一会儿,就知道,这是毛晓丽给我制造了机会,她总是能有这个办法。 那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 ,这件事我已经听说了,从学校的四楼跳下来的,只有十八岁,现在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都会这样,说跳下来就跳下来,那么这世就结束了。可是远没有结束的那么简单,疼会你爱延伸的更快,长得更大。 割皮的时候我分心了,失败了,我摇头,没有料到会这样。 那天,毛晓丽晚上给我打的电话,我自己在家里,没有开灯,坐在黑暗里,眼睛里的小鬼似乎就不存在了一样,我也懒得把他们赶走。 我告诉她,我失败了,皮割碎了,毛晓丽半天没说话,把电话挂了,生气了?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想再做下去了,我已经做得够多的了。 但是,毛晓丽会放过我吗?我不知道。 张小雪失踪了,在操作台上失踪的,录像看了,她真的不坐在那儿,突然就不见了,我看了录像之后,是目瞪口呆。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不突然不见了?场长也慒了,这样的事情似乎只发生过一次,似乎跟着什么诡异的事情有关系。 场长把周师傅,毛晓丽都给叫到了办公室,谁都不说话,这样的事情,似乎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到底发生了怎么样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我觉得似乎跟火葬场没有多大关系。” 毛晓丽说话了,大家都看着她,想听她解释,她偏偏就没有解释,场长也没有再问她,问了周师傅。 “周师傅,您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没有遇到过,恐怕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我也不便插手,但是你们要把孩子给我找到,我现在不让她的父母来闹,但是只是一时的。” 周师傅起身走了,我锁了一下眉头,那可是她的孙子,似乎没有那么大的热情,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明白,场长也没有明白,似乎毛晓丽明白 。 晚上跟毛晓丽喝酒,她先说了割皮的事情,很可惜,不过没事,还有机会,只有在火葬场就有机会,然后说了张小雪的事情,我发生一件怪事,我一旦有不打算再割皮的想法,一准儿就会出点事情来。 毛晓丽说起了张小雪的事情。 “我觉得也奇怪,录像看了多少遍,总是觉得不太对劲儿,在录像里是看不到鬼魂,他们不会在那里出现,就是在也看不到,可是张小雪没动,瞬间就消失了,没有想明白,这样的事情,恐怕从有火葬场开始到现在也没有发生过。” 我的汗下来了,张小雪到底又生了怎么样的事情呢?我有点后悔,没有跟张小雪多联系,尽管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我去了张简易寒的家,偷偷去的,老太太挺喜欢我的,我拿了不少她爱吃的东西,她更高兴了。 老太太给我进过去,一直到半夜。 “别回去了,住在这儿,那个房间原来是我孙子的。” 我住下了,那确实是一个男孩子的房间,也是一个有点个性男孩子的房间。 “你睡吧。” 我睡了,早晨起来,感觉有点累,也许是没睡好,吃早饭的时候,张简易寒说。 “如果我孙子活着,也应该跟你差不多了。” 我差点没把吃到嘴里的饭喷出来。 那个房间竟然是…… 这个老太太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也许没有什么意思,拿我当她的孙子了,但愿是如此。 “其实,我可以看到我的孙子和孙女,可是我她们已经不认识我了。” 这话听着更让我毛骨悚然。 “噢,你不用害怕,他们在一起车祸中死去的,每个月他们都会在对面的饭店里吃饭,两个人一起来,我总是带着去那儿吃,那儿的东西干净,也好吃。” 我知道对面有一个饺子王,没去过。 “每月的十三号。” 我觉得老太太有点糊涂了,人都死了,不可能再出现,也许是太想孙子和孙女了。 那天我去上班,没有跟郑军说这事,场子里的人都不爱说话,都在关注着关于张小雪失踪的事情。 我有点乱,郑军自己干,我坐在一边想着事。 “也许她去了一个更好的地方。” 郑军说,我想但愿是这样。 我觉得张简易寒似乎在跟我透露着什么,她的孙子,孙女,明天就是十三号,我到是要去看看。 第二天,我还着郑军进的店里,坐在窗户那儿看着外面,我们到的时候是两点多,点了菜和酒,慢慢的喝。 我没有和郑军说这事,我到是要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张简易寒的孙子,老太太让我看过他们的照片,两个漂亮的十八岁的孩子。 天要黑下来了,郑军觉得有点奇怪,我也没说,这个时候两个人进来了,男孩子的左腿受伤了,拄着拐,女孩子的右胳膊骨折了,挂着,她们进来,就坐到窗户位置,在我们的前面,他们进来的时候,我就目瞪口呆。 我看到了张简易寒站在马路对面看着。 两个孩子确实是长得漂亮,说笑着,点了两个菜,吃了二十分钟后就走了,他们虽然受伤了,但是十分的开心,一直到他们走,我还没醒过来,郑军拍了我一下。 “不太对劲儿。” 我就直接说了,郑军听完,愣了一会儿说。 “师傅跟我说过,不过就是虚魂两年,只是对这个世界留恋的太多了,两年后,他们就不会再来了,这样的事情不要点破,当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汗就下来了。 “人死后也能这样吗?” “对,有的时候会有的,但是极少数,亲人死了,有的时候你会遇到一个长得跟亲人近乎是一个人的人,错觉,一般都会说,伤心过度了,错觉,看错了,事实上,并不是,这是虚借的年纪,借两年,两年之后,就离开,如果你是十八岁,转世后,你要减去十八岁。” 我不说话,那张简易寒是在点我?还是就是想念孙子和孙女无意说出来的呢?我觉得后者的面儿更大。 张简易寒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 我和郑军去了张简易寒的家,她依然很高兴。 她自己提到了两个孩子,问我漂亮吗?我点头,显然她也看到了我们。 那天我说了张小雪的事情。 “这个张小雪我知道,迟早会出事,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一下就失踪了。” “鬼洞,这个世界上有虫洞,其实,不管是什么洞,那不是一个道儿,通往的路不同,但是几乎是没有人能看到,也许不在某一个界点,一下不进去了,那么就算是生命一个轮回,轮回的方式千万种,并不是我们想得就一种,这样的事情,在这个世界随时就会发生,失踪的人,其实,就是走到了另一个世界去了,我们叫鬼洞,在其它的地方叫虫洞,或者还有更多的说活。” “就在那个操作台吗?” “这个洞是不固定的,移动的,所以想找到,几乎是不可能。” “可是,张小雪……” “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宿命。” 张简易寒的命运是坎坷的两个孩子,龙凤胎,十八岁就死掉了,随后就是丈夫,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度过来的,这让我无法想像,看来这个女人是坚强的。 我也看出来,张简易寒不是办不到,而是在犹豫着什么,张小雪的失踪,她听了之后很平静,而且对鬼洞是十分的了解,看来她是什么一些什么方法了。 我没有追问,这件事只能是等着过几天的,她似乎沉浸在某一件事物里,这才让她活下来。 那天她跟我聊起来,她父亲是在法国死的,母亲投了西湖,在父亲死后,他们两个都是诗人,她提了名字,我竟然知道,没有想到,绝对的没有想到。 她也说了自己,也写诗,但是他们死后,她就不写了,她去火葬场的原因就是,觉得那才是生命的终点,十八岁就到了这儿,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好。 孩子死后,丈夫死后,她觉得一切都死了,觉得这是自己的罪过,因为自己在火葬场呆着的原因。 她而且在那里只是一个扫地的,每天在院子里扫来扫去的,她说那是在扫灵魂,而不是在扫地。 我知道,这个打击对于她来说,是很沉重的,但是她坚持过来了。她认为,那是生命的终点,离自己的亲人会更近一些。 反正我只是这么想的,其它的我想不出来。 三天后,我再去张简易寒家,她病了,我送去医院,确实是病得很厉害,脑血栓,已经不能说话了,她没有亲人了,那么我来照顾她,也只能是这样了。 但是,我可能从张简易寒的眼睛里看出来感激。 她一住就是二十天的医院,虽然好了,但有的后遗症,说不了话,但是她还是说个不停。 每个月的十三号,我带着去马路对面,那两个孩子永远是那样的出现,我觉得那是真的,因为没有一个人,永远的腿和胳膊受伤之后不好,他们永远的那样。 每当我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我总是心酸酸的,这是彼此的挂念,彼此的惦记,才会有这样的一个可以见到面的机会,只是他们永远也不能抱在一起。 “张小雪。” 张简易寒说话了,极其的不清楚,我以为我听错了,但是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街头,果然,远远的地方有一个人,很像张小雪,但是我确定不了,我要过去的时候,那个人走了。 第九十三章 拼骨 我发现了一个极其痛苦事情,那就是云白,她说我身上有死人味儿,可是并不是,这件事不是被我看见的,我只是听葛竹说的,她说看到了,只是一提而过,似乎很轻,她也在告诉我什么。 当然我不会相信,云白是那样的人,虽然我们之间这样了,但是我不愿意承认,这件事就是发生在我身上的,是因为某一个男人,我身上才有死人味儿的。 也许是,云白最初没闻到呢?云正师傅也是炼化师,她也没有闻到,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闻到了,我不得不多想了。 我找云白,她依然是那样,丝毫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甚至是让我跟她保持着两米以上的距离。 “我想跟你谈谈。” “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 她要关门,我说。 “关于那个男人的。” 云白脸苍白,愣愣的看着我。 “我没有。” 她关门,我一下就挡住了。 “必须谈。” 她看到了我眼睛里的凶,是害怕了,我进去了,坐下沙发上,点上烟,我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口。 “什么时候?” “在一起的时间快三年了。” 就是说,他们早就认识,并涉及到了感情,在一起快三年了,我竟然不知道。当然,她那样做,我当然不会知道了。 “那我身上的死人味呢?” “那是真的,从认识这个男人,我就觉得你身上的死人味很重,越来越重。” 我没有再说什么,一点意义也没有了。 那天我离开云白家,喝酒,喝得不醒人事,是被郑军送回去的,她一直看着我,从我进家里。 第二天,一上,化妆的时候我说。 “那是真的。” 郑军没有接话,一直到干完活,她说。 “你不知道这样,离开她,是你最好的选择。” 我觉得也是,那天去云正师傅家,喝酒,我提到了这事,云正师傅一直低头不说话。 我有点火,第一次对师傅,或者是老丈人。 “我早就知道,我的女儿我了结,从说你身上有死人味的那个时候,我劝过,可是没用,对不起了,你们离婚吧!” “我是想离,可是她不同意。” “你可以到法院。” 师傅说完,摇头,站起来进卧室了。 我从师傅家里出来,去河边,离婚是一定要离了,但是我要找到这个男人。 我问了送军。 “我希望你这样做,简单离开,找到那个男人,也没有任何的意义,最多就出口气罢了。” 我的恨已经生出来了,只能是越来越重了,什么时候会化去,我也说不出来,这点父亲告诉过我,轻易的不要生出仇来,一旦有了,那么就收不回去了,会毁掉很多的东西,那都是欠的,总是要还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下班每天都会站在自己家的门口,那是我永远也回不去的家了。 我盯着,每天下班之后,郑军劝过我很多次,但是已经没有用了,仇恨在长大,我控制着,生怕失控了。 这样让我变绿的仇恨是无解的,不管任何的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的任何原因离婚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就这个,你完全就理解不了,那就是仇恨,今天不报得,就是明天,迟早的一天,甚至是死的时候,死之后,这种恨在我心里突然放大了,让我失控了。 我盯着云白,她不会不出去的,不会不和那个男人约会的,这是肯定的。 我等到了这天,云白打扮得漂亮,从她觉得我有死人味一样的时候,就像守寡的样的打扮,我就从来没有见过,那是她跟我恋爱时候的打扮。 云正师傅说过,极阴之人需要的是一种激发,种种的,这种也是,才能更从的潜能,我不知道指的是什么,极阴之人,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但是人分在什么地方呆着,讲究也是很多的。 极阴之人的算法,看看你是极人之人不。 十天干: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六十甲子:将十天干和十二地支配合最为纪年法,总共有六十组合,第一个组合为甲子。每60年循环一次。 具体组合:甲子、乙丑、丙寅、...癸酉、甲戌、乙亥、丙子、... 即天干地支按各自顺序各取一个干或支形成组合,共60种。 古人将排位奇数的天干定为属阳,排位偶数者定为属阴。 比如:今年是丙戌年,以天干定阴阳,丙为奇位,故丙戌年为阳年。 同样道理,古人讲月份和日还有时辰也是用这60种组合来纪算的。 比如:壬辰月,丁丑日,丁未时 所以,您所说的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可以有很多种组合, 比如: 乙酉年 癸未月 丁巳日 未时 就是去年的8月1日下午一点到三点之间。 而未时在四柱也就是八字中,定天干为丁,就是丁未时。 乙、癸、丁、丁都是阴天干,所以就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 如果是极阴之人,更从的极阴之人的事在下面的事情也会讲到,善之则善,恶之则恶,诡异很多,绝对胡说八道。 我的恶出来了,那是控制不住的。 云白并没有在这个市停留,而是坐上了火车,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我跟上了她,不管怎么样,今天我就要跟到底了。 我还是在另一个市见到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我不知道怎么说,在这个年代,跨城之恋,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到底怎么认识的,我完全就不知道。 我没有对云白下手,也没有对这个男人下手,似乎我太软弱了,完全就不是一个男人,任何的一个男人都会冲出去,把这个男人打个半死,或者就是打死,可是我没有,竟然走了,回到了自己城市,那天这个城市落雨了,竟然是红色的雨,其它不是,从那天开始,我的眼睛看东西就是红色的,我从来没有跟任何说过。 我知道我的眼睛出问题了。 我想跟我的儿子小柯说,也许只有他能理解我,可是他太小了,我显得那么孤单。 回到家里,父亲想跟我聊天,我摇头,进卧室,父亲很担心,这个我看得出来。 我脑袋已经乱了,失去了心智,这点我承认,我在卧室里抽烟,喝酒,坐在窗户前,我完全的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其实,云白不管怎么对我,我还是爱她的,此刻我完全的就接受不了了。 我那个时候在想,离开葬场,就是死我也要离开,可是我犹豫的时候,知道了这件事,这简直就是让我不相信的事情。 早晨起来,我发现我不太对劲儿,自己感觉的,父亲也感觉到了。 我上班,坐在椅子上发呆,场长进来了,看了一眼,就出去了,一会儿伊河就来了,替我。 我去了场长的办公室。 “小左,我们也算是兄弟朋友了,你有点太不正常了,回家休息,或者去看看,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我没说什么就走了,到河边,坐下,我自己搂着膝盖哭了,那个时候我觉得膝盖是最安全的,它永远不会把我的秘密说出去。 父亲最终还是找我谈了,我一天天的不就话,葛竹来过几次,何大拿来过N次,我从来不从卧室里出来,怕见到人,我也知道自己完全的出问题了。 父亲让我承认,我病了,确实是这样,我承认了。 我去了五院,我们市的精神病院,这个年代是可怕的。 我完全就在说谎,对医生说,我没有任何的问题,我看到的,我感觉到的,都是反着说的,我的眼睛看到的是红色,他能解释吗?他虽然是医生,他没有得过精神病,永远也理解不了病人,他在骗我,觉得就是一个病人,一个傻子,我觉得可笑。 药拿了很多,我吃了,因为我知道我很难受,那段日子,一直在昏睡着,那种药就这样,睡,不停的睡,两个月我没见人,没出门,两个月后,我竟然完全的就好了,从卧室里出来,让父亲炒菜,喝酒。 父亲愣愣的,喝酒的时候我说我好了,父亲抱着我大哭,我理解,两个月,儿子在房间里不出来,就是睡,那种可怕就像儿子马上就要死了一样,对不起父亲。 我正常了,上班,其实,还会出现不太好的情况,但是我没有忘记那个男人的长相。 我在办公室里做着我自己的事情,夏春走后,我只是一个人在炼化间,虽然累,但是我觉得这样安全,没有人会在我身边害我。 我每天做完活儿之后,把办公室的门反锁,在办公室里做着一件事,那就是拼骨。 其实,有一件事大家也许不知道,在炼化的过程中,有些骨头是烧不完的,砸碎,但也是不完全,拿出去的骨头并不是全部,如意是全部,骨灰盒是装不下去的,这个很多人并不知道,我会把一些骨头捡出来,拼骨。 这个拼骨是何大拿告诉我的,他给了讲了一个故事,说一个人仇恨一个人,就拼骨,我觉得就是在讲他自己的故事,但是他不承认。 拼骨,用十三个人的骨头拼成,然后你知道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写在背后,这个男人会很快死去,当然这种做法,没有人知道,(在这里说了,我也是把火葬场更深的秘密透露出来,这是不可以的,会有一种死咒,我下面也会这样透露出更多的东西,因为我想把《民间烧尸怪谈》做为关于火葬场的小说的一个终结,永生不在写,也愿意在家在评论里,写上“永安”,我会平安的度过这一生。),我不想这样做,可是仇恨在放大,心不要有仇恨,这样对自己,对任何人都不好,可是没有人能控制住这种仇恨。 拼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有报恨而死的人的骨头才可以,有报恨而死人的骨头是不一样的,炼化出来成刺白,有点刺眼,当然这是细微的差别,不看多种骨头几乎是看不出来的。 我把骨头放到了一个空的房间里,就是对面的停尸间里,那几间不用的房子中的一间,那钥匙是我从挂在墙上的一把钥匙摘下来的一把,也许这把永远就归我了,那个房间是空着的,没有任何的东西。 我把骨头就放在那儿,放在地上的中间,拼骨,一块的块的拼,我想那个男人死是死定了。 我要知道那个男人的生辰八字,当然,这个并不容易的事情,一般人的生辰八字是不会让外人知道的,你们也不要让外人知道,这觉得不是一件好事,比把命丢了,还重要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母亲在恢复,每天去医院,更晚了一些。” 第九十四章 石棺 我回家,云白没有在家里,我还有钥匙,她带着小喆回了娘家,我进屋子里去了。 我找到了那个男人的生辰八字,那个男人过生日,云白竟然给把我的一个玉斧子送给了那个男人,在一张纸上写着那个男人的阴历生日,云白有一个嗜好,就是会把要做的事情,提前写在纸上,怕会忘记,这点我很清楚。 我拿到这个男人的生辰八字,我犹豫了,不管怎么样,那是一条生命,可是我的仇恨大于了开始,每天它就像一个生长的孩子一样,在一点点的长大,到底能长多大,我也不知道。 上一天,休息一天,休息的时候,我去葛竹那儿,或者是何大拿那我,晚上九点之前我不回家,回家就睡,父亲的忧虑我是能看得出来的,但是我只能说对不起,因为我不敢面对父亲,父亲正直了一生,我所做的事情是无法面对父亲的,这点我承认,所以我不爱回家。 拼骨并不是一件简单事情,而且讲究是实在太多了,拼错了,倒霉的就是你自己。 我一直在认真的做着,从来没有这样认真过。 何大拿一直在教着我很多的东西,喝酒的时候,不自然的就说,我也慢慢的听着,说何大拿何疯子,到现在看来,他安静下来了,两条腿没有了,但是有一件事一直没明白,他没有腿了,竟然有的时候会走,但是都是在天黑之后,我问过,他只是说,将来你也会的,这个意思我没懂,将来我也没有腿了吗? 葛竹一直没有动,没有再弄指盖儿画,那个女孩子眼睛里的一堆人中,竟然会有错世的我,就是我叫小四的那年错世,是葛竹看出来的,但是她没有明说,就是让我看,我也看出来了,我也没说,这件事一直就是在我心里,怎么会这样呢?那错世的事情跟这世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我发现,一个人的错世也是,上世也好,总是会跟这世有着某些联系,有点乱,也许我是没有理清楚,也许本身就是这样,也许是我才发现。 拼骨的事情没有人知道,我悄悄的在进行着,这个男人死是死定了,而且和很惨的去死。 我和纪一盒认识也是这几天的事情,纪一盒是卖葬用品的,一直就那儿,跟我年纪差不多。这个人有一个奇怪的嗜好,就是自己做骨灰盒,做得精巧到家了,在那葬用品那儿看过,觉得这个人不是一般人。 他来找我,叫我柯师傅,人被尊重都是希望的,这样叫我觉得不太好意思。 “柯师傅,我有一个远房的亲属,今年送来的,麻烦您了。” “没问题,清炉,第一炉,让家属来找我。” 我并没有以为这是多大的事情,很简单,炼谁不是炼呢?不过就是清一下炉罢了,这个并不得要。 纪一盒在这事之后,请我到家里喝酒,会元乡,他挺喝,我也喜欢喝,两个的脾气也投,那天我在那儿住的。 我那天把事情跟他说了,他没说话,我喝多了说的,我不想憋死了。 再上班,我们竟然没有再联系,虽然在一个单位,相遇很少,各忙各的,我忙完了,他已经走了,所以很少能碰到。 一直到我拼骨快完成的时候,纪一盒找我,去大来吃饭。 我们在大来的一个包间里,纪一盒把一个石棺给了我,我当时一愣,他没有说其它的。 那石棺很重,我拎回家了,我知道,我要做的是什么,纪一盒这样做到底是理解我的,但是他这么做为什么呢?我不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对纪一盒完全的就不理解了。 拼骨是在一个星期后完成的,我把那个男人的生辰八字刻在了拼骨完成的背后,我知道这个男人会死的,而且就是会在他出生的时刻,我在那房间子里坐了一夜,我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还是错,此刻我完全可以把拼骨毁掉,一切就都没有发生,我没有。 天亮我去何大拿那儿。 “儿子,有些事情其实,你完全可以放下。” “什么?” “拼骨。” 我一惊,何大拿竟然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我锁着眉头,瞪着眼睛。 “你瞪眼睛很吓人,别人看不出来,我何大拿再看不出来?拼骨之人有一种阴气在身上,你看你的脸,青色的,这并不是没有睡好的青色,鬼青色。” 我愣了半天说。 “那你让我怎么做?” “你做完,仇恨一生,不消不灭。” 我不知道这样做对还是不对,父亲教育我,永远要做一个善良的人,可是我做不到,何大拿也说过,人是善恶两重,恶是人心底的,如果出来是可怕的,人一生中,总会做点恶事出来,这是可以理解的,没有一个人没有做过恶事,大恶小恶罢了。 何大拿或许说得对,那天我回家,父亲把菜和酒给我准备好了,喝酒的时候父亲说。 “人生都有恶的一面,控制住,你就是善良的人,控制不住,只此一次,也不算是恶人。” 父亲的话让愣住,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罢了,我是他的儿子,他可以把命给我,为我把命丢了,儿子的一切,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这个时候我才知道,父亲的伟大。 “谢谢爸,您不用担心,您儿子有分寸。” 那一刻我决定放弃了。 夜里我去了那房停尸房,这个已经很久不用的房间里,感觉到了阴气刺骨,当年停过多少尸体我不知道。 我最终还是没有放弃,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仇恨的可怕。 我犹豫了,第二天休息,我在街上转着,没有目的, 四处的乱转,我竟然看到云白和那个男人在街上一闪而过,原本是要放弃了,此刻我完全就决定不放弃。 石棺被我拿到了那间停尸房里,半夜十二点钟,我想我那个时候是可怕的,面目狰狞。 我有隔空置物的能力,这是何大拿教我的,当时我不相信,他教的我,当然是一种诡异的办法,我在这里就先不说了,人都有一种潜能,这种隔空置物原本就是人的本能,只是人已经在这个年代退化了。 我把一根骨头放到了石棺里,然后背着去了那个坑,我知道的那个坑,放在了坑里,回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我坐在炼化间里,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死了,我想应该是死了,没有跑的,这是一个死咒,没有改的。 那个男人死了,我是去云正师傅家看小柯知道的,云白几天没有回来了,那个男人先病后死,我没有抱儿子,云正师傅一直就是不爱说话,喝酒,对于这件事,云正师傅总是觉得欠我的,我说过了,这跟他没有关系,可是他不这么认为。 那天在师傅有喝到半夜,我就去了云白那儿,我的家,可是这儿我觉得已经不是家了。 家里的灯亮着,站在门外,我听到了隐约的哭声,我敲门,哭声停下,门开了,云白的眼睛通红,我想抽她,但是没有动手,我转身要走,她说。 “你不应该这样做,害死了他。” “其实,我想连你也杀掉。” 云白一哆嗦,没敢再说。 从那一刻,我的心死了,对于云白来讲。 我和葛竹走得更近了,关于指盖画儿的那个我,葛竹一直没有做出解释,我也没有问,我想等着她说。 葛竹生日,我送了礼物,那是郝非做的一条项链,十分的精致,很精美的一件东西,我知道,郝非用尽了心思,上名有我的名字,我送给了葛竹,因为她有很多和郝非相似的地方,有的时候我会有错觉,那就是郝非小的时候,我们一起躺在草地上,我喜欢草的香味儿,把草揉碎之后的草香,我总是沉醉在这草香里,一切到现也是。 葛竹也喜欢那项链,我也跟她说了,那是郝非做的,她对郝非也慢慢的在了解,但是从来没有妒忌过,甚至没事的时候让我讲和郝非的故事,我觉得这是一个能理解我的女人。 何大拿来火葬场找我,自己滚着轮椅来的,但是没有以前的大声嚎气的,直接到了炼化间的门口,我看到了吓我一跳。 “干爹,你怎么自己来了?” “有点事,我得来,记住了,不要走火葬场这条路,从山路走,今天。” 何大拿说完走了,我不知道他算出来了什么,锁着眉头,愣愣的看着何大拿走远了,他对我是真的好,这点我看出来了。 我不知道何大拿为什么不让我走火葬场的路,让我走山路,火葬场有西面有一条山路,不常走人。 那是台阶,当初建这个后路的时候是有讲究的,那是给鬼走的路,所以几乎是没有人走,前进后,后走鬼,如果没有这条种,那鬼就会在这儿成堆,灾祸凭生,这就像有些单位需要在门口摆狮子,摆独角兽一类的东西一样,是一个道理。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走鬼路,但是何大拿说了,我一定要走,绝对不能走那条火葬场的路。我 我完活后,去葛竹的办公室,她正坐在那儿等我。我 我还着她走鬼路,她走到那儿站住,看着我,不想走。 “必须走。” “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至少现在我也不知道。” 葛竹没有再说什么,跟着我走了那条路,那条路荒芜了,杂草丛生。 这条路走了四十分钟,下山,还着葛竹去大来吃饭。 葛竹那天说了我在那个女孩子眼睛里的事情。 “那是你的错世,这世有一个纠结,但是不会太大,不过这个女孩子的死,是因为你的错世之轮,你本不应该到那世的。” 我不说话,对于错世之轮,我就觉得奇怪了,那世我叫小四,伊秋菊在那里是一个小姑娘,我突然一惊,锁着眉头,那张指盖画儿太像伊秋菊了。 “伊师傅?” “嗯,错轮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死的是那世的伊秋菊,你的梦会接着的,到时候你会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当然,那是错世,但是……” 葛竹没有往下说,我也知道,会有事情发生。 第九十五章 撞梦 第二天休息,葛竹上班,我在家里呆着,看书,父亲下班回来,我把菜和饭做好,酒到上了。 父亲脱下衣服,坐下说。 “火葬场出事了,你知道吗?” 我一愣。 “不知道,一天我也没有出屋。” “就是下午一两点钟的事情。” 那个时候正是火葬场下班的时候,工作结束之后的时候。 “什么事?” “嗯,明天去了不知道了。” 父亲从来没有这么犹豫过,我到是奇怪了,我也没再多问,葛竹竟然来找我。 我出去了,父亲告诉我,早点回来,看来发生的事情,他担心了。 去葛竹那儿,红酒小菜,她总是能弄出点情调来。 “你怎么知道会发生事情?” “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不知道?” 葛竹不相信,我坚持站她走鬼路,她觉得我应该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何大拿能预料到。 葛竹告诉我,那天那条路突然就变成了三条路,下班的人都不知道走哪一条,而想回头的时候,也是三条种,他们站在那儿,白洁走了中间的路,没有人动,一个多小时后,才一切都正常了。 这件事传开了,白洁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但是有人看到白洁走了中间的那条路后,竟然还着她的女儿,本身不是没有带的。 我惊了一下,知道这件事不太好。 “去白洁家。” 葛竹知道我和白洁的事情,我们过去,那大院是一片的杂乱,一个老太太在那儿住着,我问白洁。 “什么白洁?这儿没有什么白洁,一直就是我住着,已经五十多年了。” 我的汗下来了,看了一眼葛竹,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觉得自己错乱了。 我让葛竹回家了,去了何大拿那儿。 “我知道你会来,只是有些晚了,菜都凉了。” 我坐下,直接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一直就要一个梦里,当然,和现实是搅在一起的,有些是真实的,有些不是真实的。” 我完全的就傻掉了,梦和现实能搅到一起,在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梦和现实完全的就混在了一起,分不清楚了,你醒来遇到的事情,就像做过一样,那就是梦和现实混到了一起,完全的让你发慒的事情。 “我那些是真实的,那些是假的?” “你的梦已经醒了,明天你就知道什么是真实的了,什么是假的了。” 何大拿的诡异让我完全的就信服了,至少,他教我的隔空置物并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他说那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人本身就有这种能力,只是没有开发出来,人在走着一条异路,完全的没有走上一条正路。 我不懂,何大拿的这种科学研究了近一生了,但是从来没有公开过,他的那些日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那是最诡异的事情,我想是的,也是完全想知道的,我总是有一种冲动,想进这十八间房子看看,但是何大拿的眼神告诉我,绝对是不可以的,所以我控制住。 第二天上班,我发现白洁没有来,我问场长,场长愣了很久说。 “白洁已经死了很久了,没有上班。” 场长冒汗了,看着我。 “我昨天还看到她上班了呢?我把她介绍过来的,你批的,这个你忘记了吗?” 场长站起来,瞪着我说。 “小左,别玩我?容易出人命。” 我知道,白洁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只是在我的梦里,那是欠她的,所以我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么什么是真实的吗?就是我现在所看到的一样。 我完成工作去找葛竹,办公室里,没看到葛竹,伊秋菊师傅在,看到我脸一下又红了。 “葛竹呢?” 伊秋菊愣了一下,就一下就白了,愣愣的看着我。 “小左,你病了?” 我也愣在那儿,这不可能,这也是假的吗? “葛竹。” 我重复一遍,伊秋菊竟然哆嗦起来。 “她,她死了四年了。” 我激灵一下,那不可能。 “昨天我跟她喝的酒。” 伊秋菊师傅一下就坐到了地上,瞪着我。我转身走了,世界乱了,我的世界乱了,我真的有病了,一切都成了,那么说我是病了,此刻我最想去的地方就是何大拿那儿,觉得在那儿是最安全的。 我过去,何大拿把菜准备好了。 “没事,别急,先喝一杯。” 我把一杯白酒喝下去,好了一些。 “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洁和葛竹。” “这很正常,白洁已经死了,葛竹也死了。” “不可能,我明明还看到她们了。” “那是你欠下的东西,这是假的,是梦。” “为什么会这么真实?” “当然,有些完全和生活是一样的,现实的生活一样的,没有区别。” “葛竹……” 白洁我能理解,那是我心里的愿意,和白洁生一个女儿,让她有一个幸福,可是葛竹的出现让我理解不了,原本我们就不认识,竟然出现在了我的梦里。 “葛竹四年前死的,在展室里没有她的照片,她是一个很不错的化妆师,长得也漂亮,她死的原因很蹊跷,在化妆间里死的,没有任何的病症,就那样的死了,谁也解释不了,当时我也在场。”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梦里?” “撞梦知道吗?” 我摇头。 “你撞到了葛竹的梦里去了,所以就会这样。” “那是真实的吗?” “不是,至少葛竹不是在现实中的,但是你可以去她的家里去看看,肯定是有原因的。” 何大拿没有解释太多。 晚上快十一点了,我离开了何大拿的家,去了葛竹的家,那个老宅子,是我熟悉的,屋子里的灯居然亮着,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葛竹死了四年了,那还会有什么人呢?我认识她的时候,家里没有其它的人。 我从后院墙翻过去的,墙很高,我跳下去发出了很大的动静,肚子痛了半天,才站起来,屋子里的灯熄灭了,我犹豫了,屋子里的人如果听到动静,会把灯熄灭的,站在窗户前看我,我却看不到他,这是可怕的事情,我不敢动,蹲在那儿很久,才猫着腰靠近,二进的房子,房子很多,最后熄灯的那间,应该是我的目标。 我绕过去,站在那门前,听着动静,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我轻轻的推了一下门,门开了,发出了声音,我的魂都快出来了,我曾经和葛竹就在这个房间接过吻,可是此刻,想到葛竹死了四年,四年呀!我的腿就软。 门开了,没有动静,我就慢慢的进去,刚迈进门里,灯亮了,我大叫一声,然后看到一个老太太坐在那儿看着我。 “年轻人,需要什么我老太太会全给你的,只此一次,人要学好,不走正路可不行。” 我看到了墙上葛竹和老太太的照片。 “我找葛竹。” 老太太都愣住了。 “她死了四年,你是……” “我是她男朋友。” 我竟然这么说。 “是呀,葛竹说过,过两天把男朋友带过来,可是没有带过来就死了,这个男朋友我始终没有见到过,没有想到,四年之后看到了,你当时为什么不来呢?她死的时候应该是想你的。” “我……” 我不知道此刻是真实的还是假的,在夜里,有很多都不是真实的,就像你在外面转着,夜里,总是有一些事情看着不对,你自己安慰自己,天黑,看花眼了,事实上,你是真的看到了,夜总是诡异的,所以晚上不要出去。 “我没事了。” 我知道不能呆在这儿了,我是逃走的。 第二天我休息,云白来了,坐在沙发上,父亲上班了。 “柯左,我想找你谈谈。” 我看没有必要了,谈什么呢?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你放过他。” “你放过我吗?” “柯左,念我爱你一场,放过他,我们还有一世的轮回,我们是相爱的。” 看来云白是什么都知道了,毕竟是在一个炼化师家庭长大的,那个时候,云正师傅就是想让她去火葬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去。 “我不会的,这事到此为止,我不为难你,我们可以分开。” “分开是不可能的,我们有一世的婚姻,是一世,所以分不开,只能这样,你可以提出条件来,放过他。” “离婚。” “不可能,我也实话告诉你,我们离婚,对你和我都会有一个死劫,也许你能逃过去,而我却不能,因为错在我,所以我不死,也不离,除了这个。” “没有其它的条件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云白走了,我再去看小喆的时候,她就不让看了,我只能是在儿子放学的时候看,云白永远是自己接孩子,不给我一点机会,当然,她能看到我站在角落里,云白的感觉我是知道的,云正师傅说过,他从火葬场走,云白就知道他在什么位置,他进门,云白菜就会端上桌子,酒也烫以恰到好处,这就是云白的感觉,这也让我非常的奇怪。 她能感觉到我的存在,也知道我在什么位置,但是她从来不往这边看。 心很酸,儿子四处的看,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存,我在看着他。 我再去葛竹的家,是在白天,敲门,门开了,是那个老太太,葛竹的母亲,这个时候冒出来一个母亲,我有点接受不了,老太太看是我,就让我进去了。 “这是葛竹留下的一件东西,说某一天会有某一个人来,就给她,她当天跟我说的,就在火葬场的化妆室里死了。” 我愣住了,确定,那是撞梦,四年前,还是四年之后的撞梦呢?反正就是撞到了一起,跟撞衫似乎有点同道一样,我解释不出来,完全的就无法解释这样的问题。 那是一个小盒子,很小,很精致,我接过来,看了很久,那是我熟悉东西,葛竹用这个装一种东西,我没说其它的走了,也许这会给我一个答案。 我回家,在卧室里把小盒子打开之后,我目瞪口呆。 第九十六章 虫葬 失踪的张小雪在远处看着我,让我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张简易寒看到了,提醒了我,她所说鬼洞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不知道。张小雪在炼化间里失踪的,那太诡异了,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从她失踪之后,八号操作台就封了,上面粘着黄色的黄纸,然后是黑布蒙上了,让多少人都害怕去炼化间。 让我没有料到的是,张简易寒死了,就那样的死了,两天后我去看她,她死在了椅子上,眼睛一直看着那个饭店的方向,我想她应该是再想看看孙子孙女一眼。 我给化的妆。 我竟然从她的兜里找到了几页纸,上面写的字我不认识。我为什么要翻她的右兜呢?因为赵娟师傅告诉过我,认识的人给化妆的时候,一定要翻兜,男左女右,因为有的时候会在兜里放一些东西,对化妆师不利,甚至是死亡的一种预兆,有了就翻出来,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谁会在死人的衣服里放东西呢?还真别说,我遇到过两次,一次就是顶针,这是顶死,对化妆师是不利的,灾祸会出现,还有一次竟然是红花,也许是这个人喜红花,红花在死者身上,化妆师有血光之灾,很灵的,赵师傅说过,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几张纸显然是写给某一个人的,我放到了兜里,郑军看了我一眼,没说其它的。 那张纸上的字,太奇怪了,不认识,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文字。对于张简易寒的死,真是让我没有想到,我们刚成为朋友,没有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一下想起来了,她死的日子正是她孙子孙女归阴之日,虚借之日到了。 十三号那天我再去,没有再看到那两个漂亮的孩子,我摇头。 世间的事情真的就有这么多的奇怪事情。 那几页纸我一下放在身上,张小雪的失踪,说是鬼洞,那存在吗?我不知道。张易寒死了,这绝对是我没有想到的。她兜里留下了那些莫名其妙的文字,我看不懂,最后还是跟郑军说了,那看了半天也是摇头,这些文字太诡异了。 毛晓丽穿着孝白,在火葬场人堆里冒出来,冷不丁的,吓了我一跳。 “完事了一起去吃饭。” 我没说话,她转身就走了。 我和郑军化妆的时候,家属突然推门进来了,吓了我们一跳。“ “这个地方不能乱进来。” “是场长让我来找你们的,有一件事。” “那你等,我们完活之后的。” 那个男点头出去了。 “有病。” 郑军说完干活,今天的活儿不多,很顺利,快十二点的时候完事了。 我们出来,那个男人就迎过来。 “场长让我来找你们,去我家里。” 我觉得这个男人挺怪的,走到一边给场长打电话,问了,确实是,场长在外地回不来。 我过去后问什么事? “化妆。” “那好,我们吃过饭后,就过去,你先回去,等我们。” 那个男人告诉了我们地址之后就走了。 我们去喜来酒楼,依然是那个诡异的房间,毛晓丽坐在那儿菜和酒摆好了。 “今天好好喝一通。” “不行,有一个活儿要干,吃完就走,不能喝酒。” “也好。” 毛晓丽这点好,应该问的就问,不应该问的她也不多嘴。 那天我开着车,拉着郑军去了赵家坡,那儿是位于市里的一个郊区,说起赵家坡这个市的人应该都知道,在四年前,出过一场大事,赵家坡每到天黑之后,便有黑气笼罩着,一夜一夜的,然后就会看到黑雾里有人影跑来跳去的,住在那儿的人天黑之后不出门,后来专家去了,也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到是发现了马皮裹的数十具尸体,埋在村子的碾盘下,就是磨盘下,磨栓鬼,大磨栓大鬼,那磨盘恐怕是中国之罪了,这叫叫磨盘村,或者是叫碾盘村。 磨盘村这件事在三个月后就消失了,没有发生死人的事情,但是有一件事挺奇怪的,磨盘村的人死后,都是黑色的,他们不火葬场,政府民干涉了多少次,就这诡异的事件解决不了,他们也不火葬,事情就一直僵持着,在磨盘村西山上,坟茔地,埋着无数的死人,从清代开始,到现在,保护得完好,专家人看坟人,轮流执手,这一块有着很厚重文化的坟茔之地。 我以前到过这儿来过,跟母亲来办事,是什么事,至今我也不知道,母亲没有告诉过我,也没有让我看到。 我和郑军把车停在了村外,这个村靠山,有山门,进不去车,陌生人进去也是要有人带着,不然进不去,唯一的一条进村之路。 我和郑军刚到山门那儿,那个男人就出来接我们进去了。 靠山的一户人家,老瓦顶房子,有点满族建筑的特色,但是又不完全是。 进屋,人躲在门板上,横在厅的中间,郑军看了一眼露在外面的脚,就知道是男是女。 “你们出去。” 死者的家属出去,我把门插上,这是野妆,野妆的时候不能让外人看到,对死者不利,对化妆师也不利。 屋子里的灯昏暗,气势就有一些诡异。 “你来过吗?” “没有,赵师傅来过,似乎来过几次,也提到过,告诉过我,我以后也会来的,让我不要多嘴,只干活,不说话。” 我把尸布掀开,一下就把尸布扔到地上,退后了好几步,郑军一下捂住了嘴。 那尸体是黑色的,脸上爬满了一种虫子,咬着尸体,只有脸上有,那脸上都是洞,我慒了,此刻想说不化了,估计这个门都出不去。 郑军哆嗦着。 “我来,你看着。” 我打开化妆箱,我知道那是尸虫,相当的厉害,似乎有人说过,尸虫连骨头都能嗑动,如果不处理,只需要三天时间,整个尸体就没有了,在某一个地方有这种虫葬,当然,也不是都能成功的,养尸虫并不是好养的,后来就有发展这种尸虫的人,专门用来虫葬。 我脑袋有点乱套,拿出一种喷剂,这是赵师傅给配制出来的,专门对付这种虫子的,一直放在化妆箱里,只有一个小药瓶那么大,从来没有用过,但是赵师傅说,一定要放在里面,不能少。 尸虫吃死人,也吃活人,不要让虫子到身上。 我拿出来喷,虫子立刻就死掉了,喷过之后,等了五分钟,开始上妆,虫洞被是胶体之后,打底,一直忙了三个多小时才完事。 郑军一直就站在那儿看着,大概是吓坏了。 我收妆,合上化妆箱,打开门,拉郑军出来,家属进去看了半天才出来,没说话,把黑纸包着的钱递给我们,送我们出了山门。 我和郑军上车后,我点上烟。 “我感觉我浑身都是那虫子。” 郑军开始脱衣服。 “没有,那是错觉。” “有。” 郑军脱掉衣服让我看,我看得热血青春的,郑军尖叫一声,马上穿上衣服。 “有虫子吗?” “你真烦人。” 那天把黑纸包打开,把黑纸烧掉,里面有一万块钱,我给郑军,她数五千给我。 “买衣服去。” 那天我和郑军晚上吃的饭,我一直在想着张小雪的事情,她一直就失踪了,在操作台上,依然没有一点线索,警察来了也是找不到线索,这绝对的是一件奇怪的事情,那鬼洞真的就存在吗? 我又拿出那几页纸来看,不明白,郑军说。 “我看让毛姐看看,也许她明白。” 其实,我不是不想,我担心会有问题,毛晓丽我真的不了解,这个女人无法让你了解,到底有多深的水,多诡异的事情,我完全就不知道。 第二天休息,毛晓丽也休息,我就去了她家,把这几页纸放到桌子上让她看,她拿都没拿,看了一眼说。 “我遇到过一次,这种字只有一种人能读懂。” “什么人?” “死人。” 毛晓丽说完看着我,我只当是开玩笑,可是看着又不像。 毛晓丽点上烟,那细长的烟让我看了不舒服。 “这件事是我在进场的第二年发生的,当时我在化妆室里学化妆,我的师傅就从一个死者的兜里发现了这样的字,也是几张纸,师傅很紧张的样子,没有想到,几天后,师傅就提前退休了,后来就走了,到了其它的市去了,说是去儿子那儿养老了。” “最后呢?” “这件事我一直就放不下,几乎每天都能想起来,我就去那个市找师傅了,师傅瘦得我几乎是认不出来了,那天她告诉我了,那是鬼字,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文字,只有死人才懂的文字,我驱尸读字,没有想到,那上面竟然是对我的预言,说我五年之后会死,而是虫葬,我最害怕的就是虫子,这一生你怕什么就来什么,师傅日夜难眠,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 “后来呢?” “正像那页纸上所写的,五年后的那个日子,师傅真的死了,虫葬,就在院子里,发现的时候就剩下了一些粉末了,风一吹就散了,什么都没有了。” 我哆嗦了一下,昨天在磨盘村就是尸虫,我现在想起来,死者脸上的那个虫洞,还直发麻。 “这几页纸上面难道是我死的预言吗?” “这个我不知道,我只遇到过这次,也不太好说的事情,不过师傅教过我驱尸。” 我不知道,驱尸是怎么做到的,没有听说过,到是知道赶尸的那些人,把尸体驱起来,我没有看到过,到底是不是真实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在火葬场,真有什么都有可能。 “我想知道里面的内容。” “你想好了,我教你驱尸。” 毛晓丽说完上楼,把我扔在楼下,我想着,不管怎么样也要知道,也许是关于张小雪的事情的,那样最好了,不管怎么样,张小雪我也要找到,我欠她的。 毛晓丽的尖叫声突然传来,在楼上,那分贝可以把我的心脏干碎了,我冲上楼,目瞪口呆的看着所发生的一切。 第九十七章 随心而生的画 毛晓丽从来没有这样过,我也不相信她会叫出这么高的分贝来,她似乎从来就没有害怕过什么。我是这么认为的,毛晓丽似乎就没有怕过什么。 我冲上楼,我也是心脏完全的就干碎了,我永远不会相信所以发生的事情。 我看到的就是一个男人吊在屋子的中间,毛晓丽按理来说 ,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去尖叫。但是,她尖叫了,看来这个吊着的男人,并不是一般的男人。 这个男人竟然是我和郑军去磨盘村见到的那个男人,那个接我们的男人。 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那个男人我记得太清楚了。 “村长。” 毛晓丽说,这完全出了我的意料之外,竟然是磨盘村的村长,关于磨盘村村长的传说还真的就不少,甚至比市长都火的一种传说,不知道市长叫什么名字,但是都知道村长叫什么名字,他竟然吊在这儿。 毛晓丽尖叫,肯定是有原因的,我想,如果我吊在这儿她也不会尖叫。 磨盘村的村长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只是因为磨盘村的事件,让他出了名字,没有人敢当这个村长,他就一直当着,历经二十五年,也许中国当村长最长时间的一位村长了。 我看着毛晓丽,她很久才往楼下走,坐到沙发上,点上了烟。 “毛姐,怎么回事?” 毛晓丽不说话,此刻我想着的就是张小雪,还有就是驱尸,读懂那几页纸上的东西。可是,此时,毛晓丽的心思并不在这儿了。 “毛姐。” 我又叫了一声。 “好了,你今天回去。” 我走了,不想问得太多了,问多了也没有用的。 我回到家里,永远是一个冰冷的家,郑军似乎也不喜欢来我这儿,更多的就是在外面,或者是她的家,她在家里,一个霸道的公主。 但是,我不喜欢去。 冰冷家里,我想的就是张小雪和那几页纸,也许会告诉我关于张小雪的情况,可是毛晓丽突然的就发生了这种情况,我也没有想明白。 磨盘村长吊在了毛晓丽的家里。 我第二天下班之后,就去了磨盘村,我被拦在了山门之外,我说找村长,两个看山门的人对了一下眼,然后一个人去找村长,村长出来了,就是那个接待我和郑军的人。他是村长,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他看着我,他吊在了毛晓丽家,此刻我面对的就是一个活人。 我愣愣的看着这个男人,村长问我什么事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那天进我了磨盘村,村长请我喝了酒,他说,他认识我父亲柯左,而且和我父亲的关系很不错,甚至说是跟亲哥们一样,我想不出来,我对父亲的了解太少了,就是源于母亲云白,我和父亲接触得太少了。 我想知道关于父亲更多的东西,或者说,这是我来到火葬场的最终的原因。 那天我没说出我来的原因,不过那天或者是我得知道关于父亲更多东西的一天,我被送出山门,村长给了我一件东西,说拿着这个东西可以永远的进到这个村子来,那是一块石头,很奇怪的石头,我放到兜里,我感觉得到,我还会来的。 那天我回家,一直就坐在沙发前,然后睡着了,我想不明白。 再上班的时候,毛晓丽在火葬场的院子里转着,我进了化妆间,郑军在。 我心里一直就是毛愣愣的,化妆的时候,郑军看出来了。 “你把化妆箱关上,我来。” 郑军冷冷的说,我知道那是关心,我一直没有给她一个承诺,或者说,我给不出来。 我出来的时候,毛晓丽过来了。 “喜来。” 她说话很简单。 “如果我不去呢?” “或者说,你会后悔。” 我不想后悔,到现在我已经后悔事情太多了。 我还是去了,郑军跟着我去的,喜来酒店是我最不喜欢去的,那张画永远的就挂在那儿,随心而生的画儿。 我盯着画儿看,坐在那儿,毛晓丽说。 “那是市城有名的画家画的,那画就叫随心而生,你心是恶的,你看画就是恶的,你心是善的就是善的。” 我看了很久说。 “那是你画的。” 毛晓丽不说话,也不否认,也不承认,郑军不说话,她知道,在这儿她不能说话,或者说,没有说话的权力,这是一个懂事的女孩子。 “我想知道的就是张小雪和那几页纸上写的是什么?” “当然,我会告诉你的,这个也没有问题,问题就是我出现了问题,当然,我解决不了的问题。” 我不知道,毛晓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我不说话,这是银燕告诉我的,不管什么事,你不说话,看,听,永远这样,你会得到很多,也会被别人尊重。 毛晓丽见我不说话,看郑军,她更是这样,低头。 “这件事我得说了,磨盘村的事情你们也听过,但是一直并没有解决,虽然黑雾不存在了,可是每年都会有三个人死亡,这叫黑色的死亡,没人能解决,看着似乎是正常的死亡,其实并不是,在村个的人觉得正常,可是他们心里明白,村长的选择就是我,以死而易活,找到了我,我知道,我可以解决,但是我要付出的太多了。” 毛晓丽今天说得太多了,她从来没有这样过,看来真的是遇到了一个麻烦的问题。她对我这样说,肯定是找我来解决一个问题,不然她从来不会这么多的废话。 “毛姐,你帮了我不少,您直说。” “借你三天寿命。” 郑军一下就站起来了。 “毛师傅,您过分了吧?” 郑军突然这么激动,我也很意外,就是三天的寿命,对于在这个世界生活人 ,不过就是三天,不足道的事情,也不至于郑军这么激动。 毛晓丽竟然低下头,盯着酒杯不动,我知道,这三天的寿命,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不说话,郑军坐下了,看着我,我也不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这三天寿命的意义。 一直就这样的,没人说话,看来是等着我。 “毛姐,别说三天,就是三年都可能。” 郑军听完捂着脸不说话。 毛晓丽一愣,说。 “小喆,算了。” 我没有想到,毛晓丽会说一个算字,看来事情郑军是知道的。 那天我和郑军回家,她跟着我回家的。 “小喆,我今天并不是说我不让这么做,我欣赏你这样的男人,可是你知道吗?那三天的寿命是选择了你三天最重要的时候,并不是在你的生命中,减少三天。” 我愣住, 看着郑军 “什么意思?” “你在炼化室呆着,然后到了化妆室,我比你早到火葬场一年,赵娟师傅教的东西很多,这些我不想说了,如果我不跟着你去,今天你就算是放到那儿了,你这三天的寿命正是你最好的时候,就是说,借这三天的寿命,这三天正是我和你结婚的时候,前一天,结婚的当天,还有婚后的第一天。” 我愣愣的看着郑军,我觉得那是在开玩笑,一个人不可能预知到没有发生的事情。 “我不相信,你应该知道我可能听音,化妆室是隔音的,在你这儿,我可以听到更远,毛晓丽正往这儿来,我一会儿就躲在里间,看看她对你说什么。” 我一直就是一个傻子,此刻我才知道,我在火葬场就是一个小学生,甚至是幼儿园小班的班长一样。 郑军说完,进了我母亲的房间。 母亲的房间,我很少进,至少在她还在家的时候,我进过,逃离了这个家的时候,我就没有进过。 毛晓丽竟然真的就来了,她进来坐下了,看着我说。 “小喆,这件事你想一下,我不想你难为情,郑军是知道的很多,我借你三天的寿命,正是你和郑军结婚的三天前和后,如果借了,你们的婚姻就不存在,而我正需要这三天来破这个咒。” 我完全的就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毛姐,这么重要吗?” “一生一死的事,不然我也不会这样求你。” 毛晓丽说完看着我,此刻我真的是太难回答了。 “不用想那么多,明天天黑前给我一个答复就可以了,我可以教你驱尸,读鬼文,我也可以把张小雪找回来。” 毛晓丽说完走了,这是条件,多么的艰难的选择? 我答应了毛晓丽,我可以把张小雪救出来,也能看懂鬼文中所写的是什么,可是我却失去了一次婚姻,永远的失去,我和郑军就不能在一起了。 毛晓丽走了,郑军出来,坐下之后,把我的烟拿起来点上,她不说话。 “对不起,我不知道如何去选择了。” “你现在就选择。” 我捂着脸,很久说,我要救张小雪。 郑军站起来,我看着她,她竟然在笑着,然后走了,没有声音的,那笑让我永远也猜不透那是什么笑。 那一夜我没有睡好,在没有答应毛晓丽之前,我可以再有选择。 但是,我还是做出了救张小雪和看鬼文的选择。 毛晓丽有点得意的笑,似乎把我猜透了,我的选择,我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了一样,我恨这样的人,我觉得我像透明的人一样。 我做出决定后的第三天,毛晓丽让我去了她的家。 “这件事是这样,磨盘村长吊在我这儿,而现实中他还活着,其实,就是一个字,恨和怨,我和磨盘村长是恋人,我背叛了,这是我的不对,所以就是欠下的,他在七天之后就死了,这是一个怨恨,他的死是正常一种死亡,可是他没有放下这段感情,一直都是,所以才这样,那么,我要借你三天婚期的寿命,就是你睡三天,在我这儿,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不说话,现在我不能说什么,我有是条件的。 “那张小雪呢?” “三天之后,你醒来就会看到张小雪。” 我不太相信,那个鬼洞跟虫洞一样,是一种科学无法预测的东西,但是那是科学,只是科学没有涉及到罢了。 第九十八章 磨盘村的诡异 我对毛晓丽是相信的,因为这么久的接触,她从来没有失过言,不管怎么难的事情,都在做着,所以我相信她,不过我对不起郑军。 我在毛晓丽家住下了,那是三天的梦,那三天的梦,我竟然一磨盘村的村长喝了三天的酒,就是在这三天后,磨盘村的村长是死日子。 我们聊得太多了,我也知道得太多了,关于磨盘村的,关于黑雾的,关于不火化之葬的,关于……太多的关于。 但是,还是有一件事,就是每年的清明节,都会有影子在村子里走来走去的,那是磨盘村的一个闭日,从早晨到第二天早晨,没有人出屋,因为有影子出现,那些影子真实的,可以看得到,他们在移动着,似乎在忙碌着什么。 这三天就像我真的在磨盘村一样,对于磨盘村的了解,我已经是全透了,不知道为什么要三日之梦,像真实的一样。我 醒来的时候,毛晓丽笑着看着我说。 “谢谢你,一切全部完成,这是鬼文的译文,看完了,你就知道全部的一切了。” 我再问什么,毛晓丽只是笑了一下说,看那东西,不过你现在看不到,回家就能看到了。 我觉得毛晓丽在蒙我,玩了一个天大的坑,让我跳进去了。 我还是回家了,不管怎么样,毛晓丽欺骗我不过就这一次,虽然玩得有点大,但是我觉得毛晓丽不会这样玩的。 回家,那鬼文真的就变成了汉字,我完全能看懂。 张小雪竟然在磨盘中迷失,那就是一个鬼洞,异移的瞬间,那是磨盘村有人在做鬼,并不是真正的鬼移,这就像一种魔术一样,让你瞬间的就消失,这有点可怕,我万万没有料到,张简易寒会给我这么一个答案,是报达吗?不知道。 但是,我没有想到的一件事就是,我必定就是磨盘村的副村长,关于这个村长,三天后会死掉,那是不可改变的事情,可是我为什么就会是磨盘村的副村长,而且没有正村长?这是一个自然村,不归行政管理,完全的就是自治,这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原本上可以归到一个行政村,就是那年的黑雾,完全的就让人无法理解,死的人竟然也会变成漆黑色。 但是,我最不理解的一件事就是,我和郑军的婚姻就此完结了,我们的这三天就像过去了一样,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这是让我不明白的。 毛晓丽失踪了,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去磨盘村,真的不行走如常,他们都叫我副村长,磨盘村长死了,那是一个大葬,七天之礼,这是一个最高规格之礼,我三天进的磨盘村,由我来主持,我完全就在二的状态之中,我是来找张小雪的,她在磨盘村,然而,我却成了一个葬礼的葬送人。 郑军来化的私妆,她像不认识我一样,化完妆就走了。 磨盘村长的葬是虫葬,这让我觉得意外,我没有找到张小雪,也没有看到她,她就在磨盘村,提示着我在这儿,可是我竟然完全的就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每天我去上班,郑军不跟我说话,我下班就来磨盘村,这个村子似乎跟我有着扯不完的关系一样。 不管怎么样,我要把张小雪找回来,那是我要做的。 那个鬼文提示了我,毛晓丽失踪,一直不没有出现,说失踪并不确切,请假了,走了,我找不到毛晓丽。 磨盘村给我的是永远的恐怖。 村长的虫葬是可怕的,看着那完整的尸体,只是在二十分钟的时间内,成了粉了,风一只,一切都不存在了,我成了磨盘村的村长了,村民对村长是唯命是从的,那种高度,是我永远也体会不出来的。 我问过关于张小雪的事情,他们没有人说,尽管我是村长,他们怕我,但是没有人说,问到了,他们只是摇头。 其实,我并不知道,磨盘村除了村长是最大之外,还有一个人,比村长还要大,在磨盘村,那是一个灵魂。 这个灵魂在什么地方,我完全的就不知道,张小雪也许跟这个灵魂有关系。 我觉得我应该离开火葬场一段时间,我找场长请假,他竟然很痛快的就答应了我,告诉我,想休息就休息,什么时候来上班,提前一天说话就行,我有点发慒。但是,我没有多问,这里面的事情似乎有点古怪。 我就在磨盘村呆着了,我不回家,因为家里是冷的,关天我的母亲云白,我更是无话可说了。 我想了解磨盘村的更多的事情,可是我竟然像一个外人一样,虽然是村长,但是他们似乎都在回避着什么。 磨盘村再次起了黑雾,这是多年没有发生的,在黑雾里,有影子走来走去的,我一直就坐在屋子里看着,那些影子在打水,扛柴,似乎就是五十年前的日子一样,我抽烟,看着,我觉得这里面的事情,肯定是有我需要的。我竟然看到了父亲,我最初没有认出来,那是父亲二十多岁的时候,他拉着几条驴过来,进了村子,那是父亲,我站起来,五十年前,应该是父亲二十多岁的时候,那是父亲。 我从来不知道父亲在磨盘村生活这,他就是火葬场的一个炼化师,从我记事的时候。 父亲过去了,我推开门,没有看到父亲,似乎这一切像电影一样。 我摇头,觉得这一切并不是真实的存在,我似乎觉得自己疯了一样。 天亮了,离开了磨盘村,我去了张小雪的师傅付启蕊的家。 对于我的到来,她到是没有意外,似乎觉得我来晚了一样,我说了情况。 “张小雪瞬间的消失,跟磨盘村有关系,因为有着很多的事情,当然,你会找到张小雪的,在磨盘村,有一个千年之棺,你大概是不知道,磨盘村村长死是 虫 葬,当然,在百年前是 天 葬,但是有一个人,也就是磨盘村的创村人,在千年古棺里,那是磨盘村的灵魂。” “我怎么会成为磨盘村的村长?” “那是一个定数,这是不可改变的,就像一个人当局长,命中有的,你想逃都逃不掉的。” “千年古棺在什么位置?” “这个我不知道,甚至是磨盘村的村民都没有人知道。” 我看着付启蕊,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想到,会和磨盘村扯上关系,毛晓丽竟然也玩了失踪,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一切都没有解,当然,我要找到千年的古棺,那样才能找到张小雪。 郑军来磨盘村看我,跟说我,想我,放不下我,然后就哭。 我搂着郑军说。 “一切很快都过去了。” “可是,你借了毛晓丽三天的寿命,正是那三天,失去了我们的姻缘,我们注定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 我不知道毛晓丽到底这磨盘的村长有什么仇恨,她说自己背叛了村长,找了其它的男人,借了我三天的寿命,来还了这个债,玩得有点大了,把我的爱情当成了一个狗屁一样的还掉了,我没有想到毛晓丽会这么玩,如果不是为了张小雪,我完全不可能答应的。 郑军走之后,我就在村长的房子里呆着,窗户前可以看到整个村子,村长的房子在半山腰,可以看到整个村子,还有村门进来的人,这是村长的地位。我看着那个千年古棺的位置,我找不到,应该是在这个位置可以看到的,但是我没有看到,在什么位置,是什么地方,我看不到。 磨盘村的村民对我是一呼百应的,但是,我可以看得出来,那完全就是一种权力使然,如果我不是村长,恐怕我会被打死。 一夜没睡,过去了,我依然没有看出来那千年古村的位置。 我出村子去找付启蕊,问千年古棺之事,她说。 “那是你的事。” 我不知道这种回答是不是对我的一种拒绝呢? 我回磨盘村,坐在屋子里,看着远处,看着一切,看着这里的风景,如果说实话,这里实在是很美,只可惜,这是一个诡异的村子,人死成黑,人死不化。 关于磨盘村的传说太多了,这里虽然很美,但是没有人来,因为关于鬼魂的传说太多,谁都不想找上麻烦。 我在这儿呆了五天了,那天夜里,我坐在窗户前喝酒,喝的眼睛都花了,往上看,我一下酒不醒了一半,跳起来,摔倒了,爬起来再看,我看到了,千年古棺竟然在那个位置,我永远也想不出来,会在那儿。 千年古棺被我看出来了,但是我无法确定,我的眼睛花了,喝多了,我不想有错,睡了,我想等我醒的时候,如果我再看到,那就是真的。 因为,喝醉了的人,理智上是不清醒的,眼睛也是迷雾一样,我自己知道。 早晨我醒了,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我完全的就傻掉了,我竟然在草地上,那是草地,磨盘村的草地上,我怎么会在这儿呢? 我想不出来,我离那个房间不过就是几十米,那房间有什么问题吗? 我一下想起来,磨盘村的诡异来,有人告诉过我,鬼抬人,你睡着了,醒来并不在原来的位置,那就是被鬼抬走了,鬼跟你开了一个小玩笑罢了。 我在这儿看到了很多的小鬼,但是我习惯了,并没有觉得什么,小鬼看到我就躲开,没有想到,竟然摆了我一道。 我走回房间,坐在窗户前,那千年古棺竟然没有了,我再看,没有,我确定我是看错了,人在想什么事情,需要是想知道什么事情的时候,总会出现一种错觉,错视,这个可以理解,也许我就是这样。 我闭上了眼睛,接着睡,这一切似乎没有到时候,像一个瓜一样。 天黑了,我才醒来,有人把酒菜送来,村长的一个待遇,我觉得不错,如果在这儿当一辈子的村长到也不错,虽然有着太多的诡异之事。 吃完喝酒,今天又有点大了,磨盘村自己做出来的酒,后劲十足。 我坐在窗户前,抽烟,我不得不站起来,然后发呆,那千年古棺就是在那个位置又出现了。我不相信,今天双眼睛花了吗? 我从房间里出来,往那儿走,我看到的位置就是在山门的位置,我走到那儿,看门的两个人就站起来,立正的看着我,我没有看到古棺,我想,这又是看错了,可是两天都看错了。 我晃着回了房间,倒下便睡,这儿的空气是真的好,让我总是觉得有一种舒服的感觉,只是我并不是来享受的,张小雪找不到,我永远也不会去享受。 早晨起来,郑军来了,一个人带着郑军来的。 郑军坐下之后说。 “小喆,毛姐回来了。” 我知道,毛晓丽回来了,那对我来说,也许会有一个答案。 “我马上去找她。” “不用了,我已经找过了,我们的婚姻都在张小雪的身上,那是一个节,并不是毛晓丽借你三天寿命而得到的结果,她确实是借了你三天的寿命,以得解脱,骗过了磨盘村的村长,她的事情解决了,至于是怎么做的,我不知道。但是,三天的寿命,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当然,我们现在,甚至在许多年以后都不会知道,只有在要死的时候才会知道。” 我看郑军,半天说。 “张小雪的什么节?” “不知道。” 郑军真的不知道,毛晓丽没说,也许太多的事情说不出来,她跟我说过,有些事情是不能说出来的,在火葬场的这个地方,一切都是诡异的。 第九十九章 从门外打开门里的门插划 葛竹的留给我的那个盒子打开后,让我目瞪口呆的,那是我完全没有料到的事情。 小盒子里有一张指盖儿画儿,那上面的女孩子我不认识,还有就是皮,我想那应该是葛竹的皮,那么是让我做指盖儿画儿?那么葛竹的死,就全部明白。 我完全理解不了,我在梦里竟然学会了指盖画儿,这是真的吗?仿佛一切都只是在梦里发生,醒来后,物是人非的,白洁不存在,葛竹也不存在。 这一场大梦,让我完全的失去了一个生活的真实,让我觉得那是可怕到了极点的一种怕。 我坐在卧室的床上,这是让我完全找不到节奏的感觉。 我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真的,我出了梦,却依然是在梦里一样。 父亲进来了,看着发呆的我有说话,我知道,父亲这段时间一直就是心疼我。 我偷着去看儿子小喆,又长高了,他每次放学出来,都会先发现,然后就看着我,云白拉着他的手,他不时候回头看着我,云白,你这个女人,真是让我烦透顶了,云正师傅出现在我身后。 “我跟云白会谈的,既然不是身上的味道的问题,那一切都能解决。” “算了,云白的心思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期待着那个男人转世的一爱。” 我说完就走了,师傅的心是疼的,一面是徒弟,一面是女儿,他左右不是,此刻我知道他矛盾心里,我也不想给他更多的压力,一切都顺其自然好了。 那天我去上班,炼化间里永远是阴气四散,忙到下午了,才吃上饭,我就在办公室里,把窗户帘拉上,把门反锁上,自己喝了点酒之后,把葛竹给我留下的小盒子打开,我开始做指盖儿画,我不能失败,而且我只有一次这样的机会,不然葛竹的死,就永远是一个迷了。 那天我一直做到了半夜,几乎快完事的时候,听到了脚步声,这是办公楼,半夜有脚步声,是一件奇怪的事情,这里绝对不会有人来,尤其是半夜的时候,没有人像我一样,呆在这儿,因为我无家可归,父亲的家,那也是我的家,但是那个家的概念又完全是两个样子了。 脚步声时停时走的,似乎在听着什么。 我不动,我想那个人也应该看到我门透出的光来,我觉得有点异样的时候,就站起来,藏到桌子下面,我盯着门,门在里面反锁上了,就是插上的,那个时候用的都是插划。 门似乎被推了一下,我屏住了呼吸,我以为,这个人推一下,推不开,就会走的,因为外面没有锁,是那种将军不下马的锁,挂在那儿,就知道里面会有人。 插划竟然一点一点的转正,然后一点一点的拉开,我慒了,挺了,那插划是很紧的,我的汗流着,这个人怎么能做到这个呢?我去你大爷的,这不是玩我吗?这就是梦,不是真实的,我还在梦里,并没有完全的跳出来,这点是肯定的。 我还是没敢出来,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那肯定不是一般的人,那不是魔术。 门插划开了,那个人竟然不进来,就站在那儿,我感觉得到,就站在门那儿不动,我去你大爷的,这不是玩我吗?玩我的心跳。 这个人似乎在玩耐心,我挺不住了,慢慢的站起来,看来我还是年轻,没有这个人的定力,我一下拉开门,大叫一声,然后就想给这个人一个大电炮,然后再一顿无影脚,踢死算了。 这个人竟然是何大拿,他又自己走来的,我就不知道他怎么能做到,没有腿了,竟然又有腿了,他看着我笑起来。 “干爹,你这么玩,能玩死我。” “不会的,我来找你玩来了。” 是玩来了,玩得有点太嗨了吧? 何大拿把门插上,坐下,我给倒上茶水。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过儿来干什么?” “人老了,睡不着,就跑出来转转,吓着了吧?” 我点头,是吓着了,绝对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那插划。” “这是小儿科,很简单,我会教你的,你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我 不知道何大拿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花活,让我接受不了的花活儿。 “你在做指盖画儿?” 何大拿看到了,而且说出来了,我一下拿报纸把指盖画儿盖起来。 “其实,不用,你和葛竹就是一个债字,你还了就没事了。” “可是,我和她根本就不认识。” “你转轮了多少世,不是每世的事情你都会知道的,有很多你所不知道的,不管什么事,来了就是有因有果的,你不可能只摘果子,不吃因。” 何大拿说得有道理,我也不想问和葛竹到底有什么因果,来了就是果,走了就是因。 “你做完之后,会找到那个杀掉葛竹的凶手的。” “我担心我会失败。” “葛竹在你的梦里可了那么久,就是教会了你指盖画儿,不会失败的。” “你今天来这儿到底想做什么?” “噢,我跟着一个人来的,没跟上,这腿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借来的真不太好使。” “什么人?” “没看清楚,人老了,眼也花了。” 看来何大拿是不想让我知道。 “好了,我就在这儿睡了,你也一起睡?” 我说完看着何大拿,他摇头,然后走了,我插上门,关掉灯,点上烟,一时半时的我不会睡,因为这千古一吓,也需要缓上一阵子。 早晨起来,眼睛发疼,知道没有睡好,换上衣服,进炼化间,每天听着哭声,嚎叫声,似乎习惯了,习惯那是爱的音乐一样,那并不是悲伤,是送别的曲子。 炉子里烧着死者,那种声音是特别的,最初是恐惧的,现在似乎习惯了。 场长过来,跟我说,过两天来一个人,是炼化师,跟我学。 “得,别给我弄什么徒弟了。” 我不想再带什么徒弟,很是麻烦。 “不行,你一个人不放心,然后我调班,上一天休息两天。” 场长黑着老脸走了,他竟然跟我黑脸。 我干完活儿,火葬场也安静下来,这里是两重天,瞬间的沸腾,瞬间的安静,这种转换绝对没有过程,瞬间就结束了,最初让我茫然若失的。此时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或者说喜欢上了这种瞬间的感觉了。 我进办公室,依然没有回父亲家,接着我的指盖画儿,完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自己弄了菜和酒,在办公室里喝,窗户外面对着的就是那一排的停尸房子,那里停放着无数的尸体。 指盖儿画,放上七天之后,我就可以看到眼睛里的凶手,我期待着那瞬间的发现,那是让你永远也想不到的一个结果,永远也猜不出来的一个故事。 我依然睡在办公室里,这里的安静是任何地方也没有的。 我想小喆,看来真的需要去谈谈了。 第二天,不是我的班儿,去找云白,她在家里。 “我想,我们得谈谈。” “当然。” 云白还是谈那个男人的事情,我是不会放过这个男人的,我提到小喆,她摇头,那天我煽了云白一个大嘴巴子,一个女人已经让变绿了,我忍受了,她拿此为荣一样的跟我喷起来,我不抽她,怪我没教养。 我走了,没有一个结果。 我回父亲家。 “你不能总这样,我把云正师傅请来了,晚上一起吃饭,聊聊你的事情。” 其实,我知道,聊也没有结果,如果有结果,有办法,早就有办法了。云白跟我离婚就会死掉,这是一个结,没办法,她也不可能再跟我在一起,我知道,我身上的死人味,她确实是闻得到,也许是一种心理上的,但是已经形成了,完全的就改变不了了。 那天没有聊云白,只是喝酒,父亲提了一嘴,云正师傅没接,看来这个故事是无法接下去,父亲也没有再提。 父亲把小喆接回来是第二天我下班之后,我和小喆有距离,他不敢靠近我,不然回家就被打,这是他告诉我的,小喆的那眼神,确实是让我感觉到了一种无法言状的疼。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我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 我不爱回家,任何的一个家,我喜欢上了火葬场的安静,我找场长要了一间房子,把家搬到这儿来了,场长劝了我几句,我摇头。 一个在火葬场住的人,是有点让我感觉到可怕的人。 七天,指盖画儿到可以看到眼睛里凶手的时候了,那天我喝了不少酒,然后把指盖画儿拿出来打开,拿出放大镜来。 我的手在哆嗦着,那只是梦里的东西,在现实中真的能看到吗? 果然,看到了,那是真实的,那绝对没有错,我万万没有料到,在葛竹眼睛里的那个人竟然是,竟然是…… 放大镜都掉到了地上摔碎了,我一慌,一惊,急忙用把纸把碎了的镜片蒙上,在火葬场,摔了玻璃或者是镜子,要立刻的蒙上,那是招鬼惹魂的东西,然后我清理掉,坐在桌子上,点烟的时候,手都在抖个不停,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我觉得那是不可能的。 我连着抽了四根烟,站到窗户那我,那个人竟然是场长,是场长,这个平时看着温和的男人,竟然杀掉了葛竹,到底为了什么呢?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我不知道,完全的不知道,在梦里,葛竹和场长并没有什么交集,也没有什么各人的往来,这怎么可能呢?我完全的就不相信,这件事情的发生,觉得那是假的,都是假的。 天亮了,我进炼化间,场长就带着一个男孩子来了,挺多就二十岁,看着还有稚气。 “这是你的师傅柯左。” 这个男孩子怯怯的叫了一声师傅,一如当年的我,成河。 “你到我办公室等我,就在是那间。” 我看着成河往我的办公室走去,我看了一眼快进屋子的场长,那背影让我不相信,这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了,怎么可能杀掉葛竹呢?当年葛竹的死,被定为一个意外,因为在现场什么都没有,一个意外的死亡。 场长是用什么手段把葛竹杀掉的呢?他肯定是没有去现场,葛竹就死掉了,这点我有点不太相信,我知道我的一个同学在公安局当副手,是我们同学中最大的领导。 我下班后,去了公安局,那个同学真是有点气派,上学的时候,我们总是打他,他没有记仇,而是很热情的把手伸出来,然后又缩回去,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没有关系。” 他知道我是烧死人的,这样的反应很正常,我提到了葛竹的案子,他一愣。 “这个案子当年是我办的,那只是一个意外死亡。” 我摇头,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第一百章 不在再场的杀人方法 我的同学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他不相信,半天才说。 “不可能,在现场没有第三者的任何东西,所以说,没有人进化妆室,那个化妆室是单独的,所以没有人进去,这点是肯定的。” “他用了另一种手段。” 我的同学一下就站起来了,愣愣的看着我,似乎当年发生过什么,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觉得那不是自然死亡,而是有……” “你先别说了,晚上我电话联系你,找一个地方喝一杯。” 我走了,知道在那儿说话并不方便。 晚上我的同学给我打电话,去了林森的一个私人酒吧,在那儿,一个酒吧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关于葛竹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四年,我想,不要再提了。” 这个同学竟然会这样说,这个案子当年是他带队办的,当然翻起来,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 我犹豫了半天说。 “我知道一个答案。” 我的同学愣愣的看着我,那眼神的意思就是说,我有精神病。 “我真的知道凶手。”我 我更近一步。我的同学汗下来了。 “你一定要查吗?给我一个理由。” “我一定要查,这个人跟我有关系。” 我只能说到这儿,再说其它的,似乎他理解不了,那毕竟是关于火葬场的事情,外人知道得越少越好。 “既然这样,那我跟你说实话,这个案子我在办的时候,真的没有发现疑点,从技术手段上分析也是,只是奇怪的就是,葛竹的死没有一点病因,死因不详,我觉得火葬场里发生了诡异的事情,我到也是道听途说过一些,不过我不相信,因为我是无神无鬼论者,我是警察。” “那你为什么安案自然死亡呢?” “没有疑点的案子,就是这样定的。” “那好,现在有线索了,你可以查了。” “老兄,案子过去四年了,我是副局长了,这样不好吧?” 他担心他的副局长,这让我也能理解。 “可是我一定要办,这个我不能放手。” 我的同学脸子就拉下来了,告诉我。 “你不是警察,这事你不要管。” “我得管,因为我知道凶手。” 我起身走了,因为我觉得我的这个同学已经不可能再翻起这个案子,这对于他是一个损失,到底有多大的损失我不知道。 我回到家里,和父亲说了这件事,父亲想了很久说。 “既然,这样,你就按你的意思去做,葛竹撞梦出现,也是有因果的,如果你不办,也许就会生出来麻烦。” 我去找何大拿,他听完这事之后说。 “那就办,既然找到了凶手就报案。”“ “可是没有证据,警察是讲证据的,那指盖画儿,能说明什么呢?那算不上是什么证据,那完全可以画出来,人为的,他们会这样认为,其实,那并不是。” “我知道,当年葛竹死的死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我也去现场了,葛竹被抬出来的时候,怨气十足的,这点我是看出来了,但是我不知道到底谁是凶手,这个凶手是挺厉害的,不只是没有留下证据,也没有留下其它的东西。” 何大拿说的其它东西就是人死后,不只是留下你所能看到的东西,还有不少没有看到的,当然,这个需要我们这样的人才能看到,而且在火葬场呆久了,才能感觉得到,看得到,这才是可怕的一件事情。 我找场长了,场长给我倒上茶问。 “成河怎么样?” “孩子不错,挺老实的,到这儿来,有点可惜了。” “这个工作也不错,虽然有点那个。” “场长,晚上请你喝酒。” 专长点头,晚上去的我家,我父亲出差了,我在大来要的菜,然后喝酒,今天我到最后的时候,才能把那件事说出来。 场长和我喝到快半夜了,他多了,我说。 “你杀人了。” 场长一愣,然后汗就下一来,酒一醒了,靠着墙。 “你别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杀人呢?证据呢?哈哈哈……” 场长反应过来,看到他刚才的反应,我就知道,这件事没有错,觉得没有错,就是场长干的。 “四年前,在那个化妆间里。” 场长冷笑了一下说。 “柯左,你今天请我喝酒的目的就是这个吧?你说我杀人了,可是警察没有说,你有证据吗?你看到了吗?” “我左眼睛看到了,也许你不知道,我的左眼睛能看到六年前所发生的事情。” 场长晃了一下,扶住了椅子。 我的左眼能看到六年前发生的事情,这并不是真的,但是不是现在,何大拿告诉我,一天之后我就会有这个能力,是何大拿帮我的,怎么帮我的,我也不清楚,我提前说了。 场长半天坐下了,他不笑了,瞪着眼睛看着我。 “你看到了什么?你看到了没用,证据都不在了,警察不相信的,我不承认,谁拿我也没办法。”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你杀掉了葛竹,为什么呢?”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没有进化妆室就把葛竹给杀掉了,我原本以为,你不过就是一个诗人,一个不懂火葬场这里面事情的诗人,你的诗真的写得不错,我挺喜欢的,可是杀人就不太好了。” 场长擦了一下汗说。 “谢谢。” 场长走了,瞪着眼睛,那眼睛是可怕的,我坐在那儿想,场长是用什么方法把葛竹杀掉的呢?他没有进化妆间,真是有点手段,看来智商不低。 场长从葛竹死后,就没有再写过诗,出过一本诗集,还送了我一本,就在书架上,我拿下来,看着,《灵魂降临》,诗确实是不错,很有才华的一个人,这点是让我服气的。我 读着这些诗,我睡不着,爱情诗偏多,言语用得也是诡异,确实是不错。 我把书合上,已经是下半夜两点多了,怎么能找到关于场长杀人的证据呢?实证据是找不到了,虚的也没用,那么怎么办?我不知道。 我的那个同学第二天竟然去火葬场找我,我和成河正在炼化间,我一步一步的教他,他紧张的靠着墙,正是我当年靠的位置。 场长进来喊我,说我同学来找我,我让他等着。 成河的紧张和我当年竟然完全一样,我喜欢上了这个徒弟。 一直到中午完事,成河都没有动地方。 “好了,你出去换衣服回家。” 成河一句话也不说,撒腿就没影子了,我笑了,摇头,这小子。 我进场长的办公室,他在自己的里屋已经摆上了酒菜,等着我。 我的同学看着我进来,就过来握着我的说手。 “老同学。” 今天这么热情,是让我意外的,还握了我那搬死人的手,冰冷的手。 坐下喝酒,现在是有意思了,当年我的这个同学调查过场长,也怀疑过,但是没有证据,这事就这样了,如今,过去了四年,四年里,他们没有见过面,今天见面,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 “这件事我们不要再提了,葛竹父母那边我和场长商量了,给五千的补偿。” 我的同学这样说,看来他们是商量好了。“ “可是有一件事,葛竹不同意,那怎么办呢?” “她不同意?人死了,有什么不同意的?” 我的同学显然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场长的汗就下来了,他最烦的就是何大拿,也最怕的不是何大拿,我是何大拿的干儿子,可想,他对我的客气,完全就是表面上的,怎么恨我,我心里清楚。 “放弃对谁都有好处。” “不,这件事我不追下去,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因为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们,所以我才追,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凶手到底是谁。” “有没病吧?” 我的同学火了。 “我有病。” 我起身走了,两个人现在是同一条线上的,所以我不想跟他们说什么。 我去何大拿那儿,住在地儿,似乎我喜欢上那儿了,这件事我一说,何大拿说。 “这个场长看着似乎不理火葬场诡异的事情,可是背后肯定有一个人在支招,甚至说是,葛竹的死,也是他身后面有一个人。” “谁?” “现在我不知道,你明天就能看到六年前所发生的事情,但是你记住了,有些事你别管,只是看,葛竹的事情你是没办法,看到就是看到,发现就是合理的,这里面都有原因的,你左右不了的事情太多了。” 我点头。 “那这件事怎么办?” “四年前的事情你明天就能看到,看看当年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你也许会找到证据。” 我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简单的,这么快的就到来了,我以为是一个死结,在这个世界上,死结是实在太多了,那是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死结。 第二天,早晨我去火葬场,进了自己住的地方,今天休息。 我在九点的时候,看到了化妆室里四年前葛竹被杀的情况。 葛竹进了化妆间,最奇怪的就是,那天她里面穿了一件红色的内衣,这是进化妆的一个大忌,可是她竟然这样做了,那天竟然只有她一个人在化妆,师傅没有来。 葛竹在化妆到第二个死者的时候,我细看着,发现了,那个死者很奇怪,突然就抬手拉了一下葛竹的衣角,那动作细微,如果不细看看不出来,葛竹也感觉到了,她停下来,也发现自己穿着红衣服,她大概是忘记换掉了,或者是想着什么事情,她把化妆笔放到一边,坐到椅子上,喝了一杯水之后,就倒下了。 那个死者拉化妆师的衣角,就是一个死结,必死无疑,那是拉命,虽然只是轻轻的一拉,那是一件绝对诡异的事情,我们进化妆间,现在都长的白色的工作服,衣角都是圆形的,就是说没有角,拉死角,必死。 我看得心惊肉跳的,这样的事情发生,似乎看着非常的合理,红衣服穿进去,会刺激死者某此没死的神经,而动,但是这样的几率很小很小,但是并不是说不可能发生。 第一百零一章 驱尸杀人 我找何大拿,说了事情,他说。 “那是驱尸,尸体被人动了手脚,果然是玩得高明,警察当然不会知道。” “那就是背后有人,或者说,场长本身就会驱尸。” “不可能,驱尸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我,还有一个是钱师傅,不过人在美国,五年前就随着儿子去了美国定居了,没有再回来。” “那尸体动手了,就是驱尸吗?” “对,真是奇怪了。” 何大拿也觉得奇怪,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最直接的人就是场长,可是场长似乎只懂得诗和管理,这方面的事情也不懂,他基本上很少到下面去,什么炼化间,化妆间,骨灰室的。 这么一分析,就是说后面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钱师傅,没有其它的人,我是这么想的,钱师傅这个人在展示墙上有他的照片,我看到过,一个小眼睛的人,眼睛几乎就是一条缝隙了,看着有点阴险。 何大拿说。 “四年前的事情了,真的很麻烦,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钱师傅就是在四年前回来过。” 我不知道,关于钱师傅没有听到谁提起过。 这件事何大拿让我等几天,不管怎么样,这事我要弄明白,如果不弄明白,葛竹会给我带来麻烦的,这样的事情真是太奇怪了。 早晨,我进炼化间,成河还没有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些日子,他总是提前来,把办公室收拾出来,茶水泡上。 我推尸体进来,送进炉子里,看了一眼门外,有一个人往这儿走过来,那儿写着家属禁止入内,那个人不是场子里的,走得缓慢,似乎有些犹豫。 我从半开着的门看着,那个人慢慢的过来了,站住了,他看到了门里的我,他半天说。 “是柯师傅吧?” 我点头。 “我找您有事,我会火葬场门口等您。” 说完这个人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真是挺奇怪的,这个人我不认识。 云正师傅跟我说过,陌生人最好不要接触,不管是谁,你不认识的。 我干完活儿,成河还没有来,看来是病了,或者有其它的事情了。 我没有理那个人,从火葬场的后门走的,我不想见那个人。 我去何大拿那儿,他告诉我,钱师傅确实是在四年前回来过,就是在葛竹出事的前一个星期,这就是说,有可能是钱师傅做出来的事情。 我推着何大拿去场长家,他正在喝酒,一脸的不开心,看来这件事确实是让他脑袋疼了。 他看到我和何大拿一愣,然后就让我们坐下一起喝酒。 这件事迟早要解决。 “场长,我也是没有办法,葛竹缠上我了,那是一个撞梦,也许您不懂,在这儿发生这样的事情似乎挺正常的。” “我也理解,我想你试试,不管会怎么样,也许会有办法解决的,我确实是不应该那样做,可是我也是没有选择。” 我不知道他没有选择指的是什么。 场长站起来,进了里屋,半天拿出来个盒子,锁着,他从身上把钥匙拿出来,打开,里面竟然摆着十二幅指盖画儿,我是目瞪口呆,葛竹说弄够十三幅指盖画儿,就什么都不做了,她的目的也达到了,这些画儿竟然在这儿,只差一幅了,那么最后这一幅就是葛竹自己的吗?我的汗下来了。 场长看着我,半天才说。 “十三幅指盖画儿,还差一幅,这一幅我想应该在你哪儿。”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指盖画儿其实就是人皮画儿,十三幅成了之后,葛竹将再转生到这里,接续着她以前的事情,就是没有忘记以前的事情的转世,当然,她不会是原来的长相 ,但是其它的都是,灵魂,思想。” 何大拿听着不说话,看来场长知道的并不少,他并不是只会写诗的一个场长。 “你为什么我杀掉葛竹?” 我说完,瞪着场长,不管怎么样,你杀人了,那就是不对的。 “其实,我并没有杀葛竹,而是一种意外。” “你还不承认?” 何大拿急了。 “四年前,钱师傅回来过一次,会驱尸的人只有我和他。” 场长的脸立刻就白了,手也哆嗦了一下,把酒干掉了,很久才说。 “确实是,用了驱尸杀人了,但是并不是我的本意,葛竹知道了我的一件事,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所以我不能让她知道,让她说出去,她执意的要告诉一个人,我害怕了,钱师傅就帮了我。” “他怎么会帮你呢?” “我和钱师傅是姑表亲,我求他,他就帮我了,然后就离开了这儿,说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看来场长有一件不能告诉人的秘密,可是葛竹是怎么知道的呢? 真是奇怪了。 葛竹的一切,似乎是梦,但是又是现实,至少有些事情发生是真实存在的。 “你什么事那么重要?要了一个人的命?” 我有点火气。 “这不能说。” “那葛竹是怎么知道的?” “她撞上了,是她倒霉,那个地方她就不应该去。” 场长说完,觉得有点走嘴了,低头不说了。 “这样,这十二幅指盖画儿送你,这事就算了。” “算了不行,葛竹会来找我麻烦的。” “你有一幅,十三幅合在一起,上面有一个摆图,把指盖画儿摆挂到墙上,图上告诉怎么摆,一切的麻烦就都没有了。” 我有点不甘心,我爱葛竹,虽然是梦里的爱,但是跟真实的竟然是相同的,我有点放不下。 “好了,就这样。” 何大拿猛的把盒子盖儿盖上,差点没把场长的手给夹了。 场长没说什么。 “走。” 我推着何大拿出来。 “干爹,你什么意思?” “这事就算了,葛竹能回来就行了,不管怎么样,换一个模样罢了。” 想想也是,也许场长真的有不能说出来的事情,那到底是什么事情,我就想不出来。 “你也不用想了,谁都有一个秘密,到死也不会说的。” “我没有。” “会有的。” 回去,把盒子打开,我把葛竹的那张指盖画儿拿出来,何大拿让我把图拿出来,按着上面画的,粘到墙上,那是一个走心形,挺奇怪的,我摆完了,看着,有点诡异。 “这样能行吗?” “或者,那儿有白布,蒙上就行了,其它的人事就顺其自然。” 那天我睡的时候,何大拿已经睡着了。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窗户外面,感觉自己就像在是南方一样,南方的某一个风景院落里。 想想云白,还有小喆,我就有点上火,有段日子没去看小喆了,他肯定会想我的,我也会想他的,只是云白这样做有点太过分了,那个男人我是不会放过的,等着轮世之转,之爱,那是不可能的,我不是不男人,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做到,那个让你变绿了的男人,永生就会这样。 早晨起来,何大拿自己在院子里,坐在轮椅上喝茶,看着湖里的鱼儿。 “干爹,我上班去了。” 我进办公室,场长就进来了,拿了一包茶叶放在桌子上说。 “成河不干了,他受不了这儿。” 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在这儿能呆下去的人并不多,来了几天走的,有的是几个小时,有的是几个月,超过一年之后,你就离不开这儿了,这里的一切,每天都是新奇的,永远也让你不会觉得重复,每天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让你心惊肉跳的感觉,才觉得生活没有死,生活就是活着的。 我习惯了一个人干活,活多的时候就是忙一点,今天活儿不多,开了一炉,坐在那儿抽烟,烟奇怪的扭曲着,竟然幻化成了一个人头,然后散了,这是一个奇怪的事情,一个小鬼在角落里捂着嘴乐。 我看到小鬼似乎已经是习惯了,就像没有看到一样,小鬼要是笑,就没有好事。 果然,我干完活儿,想去看看小喆,今天是周日,他不上课,我骑着自行车,过一座简易桥的时候,就掉到桥下去了,爷爷的,没摔死我,爬起来,把自行车推上去,摔坏了。 路上找地方把车子修了,脸擦伤了,回家,父亲一惊,我说没事。 父亲说。 “你回家住,这儿是你永远的家。” “爸,你应该找一个女人了,老了好有一个伴儿。” “算了,一辈子都过来了,自己也孤单习惯了,真的有这么一个人,还不习惯。”我 我和父亲喝酒,父亲提到了云白说要带着小喆离开这个城市,去其它的城市,问我什么意见。 我愣住了。 “她去什么地方?” “女校的一个同学在北京,能帮她找一个工作,给小喆找一个好学校。” 我沉默了,这是逃离吗?我不知道。 云白最终还是没有走成,云正师傅火了,告诉她,如果敢走,就自己走,把小喆给我留下,她就没有走,云正估计这回是发了大火了。 小喆被云正师傅带到我家里来说。 “在这儿住一夜,明天你送去上学。” 那天,我依然没有能抱到儿子,因为儿子已经被云白灌输了另一种东西,不敢离我太近,我也没有再说什么,能看到儿子,那就行了,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我送小喆上学后,就去火葬场,进办公室,烧水,把场长拿来的茶泡上,确实是极品的好茶,泡上,清香味就出来了,人都跟着一爽。 我喝了几口茶,场长就进来了,后面跟着一个女孩子, 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看着有点熟,但是细看,却又不认识。“ 池清,我的徒弟,又是一个女徒弟,想想白洁,我就有点后怕。 “场长,你让其它的师傅带,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那样不公平,班也调整完了,上一天休息两天,今天从你开始。” 我最终还是签了师徒合同。 池清长得漂亮,我就奇怪了,漂亮的女孩子怎么都往火葬场跑呢?真是让我想不明白。 池清还竟然学炼化,真是要了小命了。 池清跟我进炼化间,我让她看,这半个月就是看,什么都不用干。 池清给我点烟的时候,我看到了她脖子上的项链,那是琥珀的,是郝非的做工,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一下就愣住, 我送给过葛竹,虽然是在梦里,但是现实中,我确实是少了一条。 “这项链?” “我母亲给我的。” 我没有再说什么,一下就明白了,这是葛竹的一个轮回,没有忘记的轮回,她应该知道一切,但是没有说出来,也许永远也不会说出来,那的眼神告诉了我很多。 “我原本是搞画画的,我父亲就是画家,我母亲也是,可是我不喜欢画画,我来火葬场也是赌气,我母亲生气的时候说,不画画就去火葬场,我说去就去,她跟场长认识,正好招人,我就来了,她本以为我不会来,我来了,她说我会后悔的,后悔了就回去画画。” 事情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第一百零二章 磨盘栓鬼 千年古棺所在的位置正是村门,村门是天然形成的一个横石,横在顶上,看着就像要掉下来一样,但是是不会掉下来的,那就是千年古棺,那个横着的石头,坐在房间里,能看到, 走近了,那就是一块石头。 我一直没的搞明白,在这个磨盘村,那个大磨盘,我坐在上面,我知道,那是栓鬼的,栓着恶鬼,但是我竟然没有看到,多大的磨盘,拴多大的鬼,这个磨盘我就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到底它的实用性存在不?或者说,当初就是为了栓鬼而建的呢? 关于磨盘,建议有里不要有磨盘,大小的都是栓鬼,你如果能压住,那鬼会为你做事,压不住,那就是灾难。 张小雪到底是迷失在鬼洞里呢,还是在磨盘村,我完全的就不知道了。 关于鬼洞,就像虫洞一样,坐在操作台那儿,瞬间的就消失了,这完全让我无法理解的事情,这就是现在国际上研究的虫洞,确实是存在的东西,可是一直就找不到这样的一个通道,那个通道应该是到另一个空间或者说是世界的,我们的世界之外,还有着和我们世界一样的人,或者是活着的东西,就像鬼一样,他们有着自己的世界,但是他们更先进于人,以灵魂的状态存在着,那么来说,他们就可能找到通道,并没能控制,所以在我们的世界里,有很多的鬼存在,一般人是看不到的,不过偶尔会遇到麻烦,就是遇到鬼,我看到了太多的鬼和灵魂的存在,似乎那是很正常, 本身这个世界就是鬼,灵魂和人的世界,他们不离开我们的世界,就是他们还留恋着的东西太多了,爱,亲情,种种。 我站在那块横着的石头上,那是望台,站在上面可以看到下面来的人。 那就是千年古棺,可是我就是近了看不出来,那原本就是一块石头,我完全的就想不明白,古棺的位置。 张小雪竟然会和这个地方扯上关系吗?我也想不出来。 我坐在屋子里,看着依然是古棺,我决定第二天,动横石,我不知道这样做,村子里的人会不会反对。 他们对我这个外来的村长竟然认同,这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我的决定让村子里的人都很吃惊,但是没人反对,也没有说什么,这才是让我决定不下来的原因。我 我回去一趟,找毛晓丽,现在我似乎就觉得离不开毛晓丽了。 毛晓丽的脸画儿已经到了第十一张了,但是一直就是没有机会,这让毛晓丽也有点火。 我说了古棺的事,毛晓丽的意思还是让我谨慎行事,张小雪是会回来的,但是会有麻烦,郑军和你的婚姻她给解决掉了,我们之间没有问题,但是张小雪还是一个阻隔,那么不如就放弃,我原本也不是什么村长。我 我问毛晓丽,我父亲和磨盘村的关系,毛晓丽想了一下说。 “磨盘村你父亲总是去,至于去干什么不知道,但是听说过,最可笑的一个说法,说是去卖驴。” 我看到了,父亲确实是牵着驴,太不靠谱的事情,可是毛晓丽说了,我锁着眉头,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和父亲见得少,是因为母亲云白,他告诉我,父亲是会吃人的,男人是吃人的人,尤其是吃自己生下来的孩子,我三岁的时候他就这样说,我就不敢靠近父亲,永远保持着母亲云白所说的距离,两米之外,对父亲我是爱的,我也害怕的。 当然,我长大后,明白了一切,也知道了一切,一直到现在我知道云白的行径,让我觉得简直是无法接受的一个事实。 可是父亲和驴扯到一起,我完全的不明白,父亲是烧死人的我知道,是一个炼化师,那个时候我想吃什么有什么,因为父亲很能赚钱,而我母亲云白,就从来没有上过班儿,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去,姥爷也给她找工作,劝过,但是就是不去。 那个时候我对父亲是害怕的,怕他吃了我,可是我还是喜欢跟父亲在一起,尽管他会吃了我,他给我的快乐很多,喜欢他看着我笑,但是他从来没有抱过我,我想让他抱,可是他总是把手伸出来,瞬间就收回去,我宁可让他吃我,我也想让他抱一下,那双大手应该是有力量的,有温度的。 我和父亲见面的时间很少,他不知道在忙什么,几乎有一段时间不来看我,后来看我的时候,也是在学校的一个角落,我竟然能感觉到,他来了,也会有瞬间就看到他,那么多的家长,我竟然一眼就能看到,也能感觉到,那就是父子之情吧?现在想想,应该是我的一种功能,也许我注定就是来火葬场的料。 我回磨盘村,准备动那块大石头,我觉得那应该就是千年之棺。 然而,我没有动成,那一夜,我竟然看到父亲来了,在院子里,告诉我,离开磨盘村,你不是什么村长,也不是什么救世主,关于张小雪,自然出回去的。 那一夜,我没有想到,看到了父亲,冷,不像以前了,我还是决定离开磨盘村,只有火葬场,才是我最终的一个选择和我所栖身之所。 离开磨盘村之后,并没有发生什么事,但是张小雪却是一直没有消失,这个从八号操作台上消失的张小雪,竟然没有消息。 毛晓丽不提这件事,我也没有提,也许她不提有不提的道理,如果她知道什么会告诉我的。 我和毛晓丽喝酒,她那天竟然把一个盒子拿出来,让我目瞪口呆的,那盒子里是十二个指盖儿画,似乎有毛晓丽的脸画有着什么相同的。 “这个指盖画儿是火葬场最早一位师傅弄出来的,叫葛竹,应该算是中国人皮画的创始者,我得到这些画儿,是在火葬场后面废弃的小二楼里,一个意外之得,但是最奇怪的就是少了一幅 ,正常的就是十三幅,而且这些指盖画儿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个人正真到寿命的时候,画不没了,可是他们都存在,就是说,如果不是意外,凶杀之死,他们完全可以活到八九十岁。” 毛晓丽突然跟我玩上这个,我有点慒,她什么意思?她的脸画儿,怎么回事呢?也是十三张。 “毛姐,我一直没明白,为什么是十三呢?” “十三是鬼数,国外看重这个,发达国家,也许对这个学科已经有研究了,而我们中国就差一些,当然,中国也不喜欢十三的数字,只是没有那么敏感,这是鬼数。” 我知道十三是鬼数,没有人喜欢。 毛晓丽到底想给我什么消息我不知道。 上班,郑军坐在椅子上不动,我看了一眼表,到时间了。 她依然不动,我没就话,进了化妆间,尸体抱到化妆床上,开始化妆,一个老太太,像我奶奶一样,有点亲切,第一个妆完成,郑军推着尸体进来,抱上床,放下说。 “大妆。” 大妆我们会遇到过,赵娟师傅离开后,大妆我们也不得不上了。 郑军比我学得早,一般都是她动手。 我要掀尸布的时候,发现,今天的尸布是蓝色的,黑蓝色,不细看以为是黑色。 “别动。” 郑军瞪了我一眼。 我坐在椅子上抽烟。 “你一天少抽点行吗?将来我们要孩子……” 郑军一下把嘴捂上了,然后脸通红。 “我上卫生间。” 在化妆间里就有,但是郑军出去了。 我没动,烟抽完了还没有回来,我又点了一只,依然没有回来,我感觉不太对劲儿。 我出去,卫生间在一楼,我喊,没有回答,我觉得太奇怪了。 我给场长打了电话,说了事情,场长还着人来了,进了卫生间,没有人。 “打电话。” “打了,手机响没人接,我去办公室了,手机在办公室,我们进化妆间不能拿手机。” 场长就愣了一会儿说。 “你干活。” 我进化妆间,感觉是出事了。 但是,我不能不化下去,那边等着,我这边是六个死者。 今天就遇到了大妆,估计是完不成了,我出去,给场长打电话,在化妆间里是不能打电话的,至于为什么,赵娟师傅没说。 我说了今天有大妆,其它的不能做了。 “分到另一个化妆间,不用你管了,把这个大妆完成,速度尽理快点,当然也别出问题,然后找郑军。” 这个玩得到是大了,张小雪没回来,郑军竟然也不见了。 我稳定情绪,进了化妆间,蓝尸布是大妆,这样的大妆是有点大,赵娟师傅说过,她只遇到过三次,最后次是让我郑军一起看着的,告诉我们看明白了,等到遇到大蓝妆之时,你们也可以动手。我以为我这辈子也遇不到,竟然真的遇到了,我吐血都来不及了。 我想给赵娟师傅打一个电话,问问情况,可是我没有,真娟师傅是洗过手的人,再来火葬场不好。 我掀开尸布,头都发麻,这个人的头身子是分开的,是被割下来的,够狠,够厉害。 我出来,找家属,这样的事情是要找家属的,要阴钱,一毛一块,都得要,这是一个规矩,送阴路。 家属过来了,意思是说,让我弄明白,钱不是问题,他们当时给我拿了钱,多少没数,估计两三千的样子。 进化妆室,我把钱垫到了死者的身下,然后从化妆箱里拿出了四色线,系在死者的四肢上,这是规矩,不系到底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谁也不知道,赵娟师傅也没有告诉过我。 我紧张,第一次大妆,而且还是自己,看过,没动过。 上手不哆嗦,我掐了自己一下,还是哆嗦,我放下化妆笔,点上烟,抽了半根后,稳了一下情绪,开始接头。 这样的事情,也许你一生只能遇到一次。 接头先接骨,并不是对付,接骨,灵魂再生,骨头不错开的连在一起,精细的工作,然后上胶,尸胶,这种胶怎么来的,不知道,反正连上之后,就真的粘在一起,然后就是缝合,完全的就是细针细线,眼神不好,那细看不到。 三个小时,推出去,家属看了一眼,点头。我从尸体下把钱拿出来,放到兜里。 我去场长的办公室,郑军竟然还没有出现,我感觉太奇怪了,郑军就是生气走了,也会回来的。 我下午是的卫生间,火葬场下午关门了,没有人了,只有我在,还有就是看门的大爷,我不知道这个大爷看了一辈子的门,遇到了多少诡异的事情,但是从来不说。 第一百零三章 心画 郑军一直没出现,张小雪的失踪,这些事情让局里非常的恼火。 副局长来的,背着手,显然,他是不愿意为这个地方的,可是,两个职工失踪,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警察来了,依然也是没有线索,最诡异的地方,最诡异的事情,完全就无法理解。 张小雪失踪的时候,上面下了文件,红头的,对这事挺重视的,可是没办法,就是找不到,张小雪的父母也是闹过多少次,谁的孩子谁疼。 我坐在场长的办公室里,闭上眼睛,一切发生的都很奇怪。 我和场长不说话,抽烟,张小雪推门进来,我愣住了,场长大嚎一声,差点没跳楼了,然后就抱着暖气管子哆嗦。 我知道,这在儿不被吓成二货就是胆儿大。 “场长,别害怕,我回来了。” “是真的张小雪吗?” “对,我是张小雪,真的,我只是走错路了,走了几天,我回来了。” 几天?也许另一个世界的几天,就是这儿的几十天。 张小雪过来拉住了我的手。 “我们可以在一起了,不是三年,你也不会付出你的命来,我谢谢你。” 那手是温暖的,我闭上了眼睛,此刻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那天,张小雪回家,场长一直就是魂游东西一样,到底收没有收回来我都不知道。 我去毛晓丽那儿,说了这事。 “张小雪回来,那完全就是一个故事,她想跟你过一生,选择了一个办法,这个办法活下来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一,我是说如果活不下来,灵魂都死,那么这个人就真的消失了,永远的,不会转世,不会有鬼身,不会有灵魂,没有一个人敢做这样的决定。” 我摇头,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瞬间的就转变了,变得让你无法去理解。 “那郑军呢?” “你可以选择,当然,你选择郑军也没有问题,但是张小雪会恨你,恨就是恨了,也没有什么事。” “我是说郑军去什么地方了?” “你得问张小雪。” 我愣住了,原来是这样,张小雪这样做,我真的想不出来,她是一个善良又善良的女孩子,一笑都是那么的善良。 张小雪做这样的事情出来,我理解不了。 第二天,张小雪不坐在了作号操作台上,那是银燕原来的台子,我也坐过。 她看到我站在窗户上面,冲我摆了一下手,笑依然是那么的天真。 我从天真里看不到,张小雪把郑军怎么样了。 这天我自己化妆,一直忙到一点半。 我感觉累到了极点。 张小雪进来,拿着菜和酒。 “一起来。” 其实,张小雪这样,和以前一样了,那么来讲,我应该相信,我们能在一起,可是一切都变得太快了,张小雪的鬼眼还在吗? 张小雪和我喝酒,似乎以那个快乐的张小雪没有区别。 张小雪突然停了一下,然后看着墙角,我知道,张小雪的鬼眼看世界,那恐怕又是看到我所不能看到的,她的眼睛事实是上失明的,靠的是鬼眼。 “真怪了,有棺材在地下。” 我差点没坐到地上,然后就一个高儿跳起来,在我的办公室里,有棺材,地下。 “没事,好像是普通的棺材,这也正常,我们火葬场在建的时候,这儿是河床,冲下来棺材也是正常的。” 张小雪解释的是天衣无缝,我不能不相信,其实,我也是想相信。 那天,我送张小雪回家后,自己回到家里,冷清的家,云白给我的痛苦是无尽的,我恨吗?恨,不恨是假的,而且我的仇恨已经生成,就是一个孩子,一天天的在长大,我想杀死它,可是我下不去手,那真的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每天在疯长着。 郑军的事情我没有问张小雪。 第二天,张小雪找到了我,我们都休息。 我们是在过关里吃的饭,那我是锁阳城的一个老宅子开的饭店,讲究,每天只招待三桌儿。 张小雪提前定的,我们进去,那是一个大的房间,跟家一样,可以住在这儿,当然,花费也是很贵的。 张小雪的心情不错,喝酒,吃菜,最后不经意的说出一句话。 “我带你去看郑军。” 我愣愣的看着张小雪,半天说。 “小雪,你回来了,我高兴,可是我你不是原来的小雪了,你在努力的做着原来的自己。” “是这样,我变了,这是肯定的,因为我经历了很多事情。” 我不说话,此刻面对着熟悉的张小雪,一下就陌生了。 那天,半夜,张小雪说。 “我带你去看郑军。” 我没动。 “郑军失踪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 张小雪很直白,她就是这样,我无话可说。 “郑军的存在,就没有我张小雪的事情,我一直在争着,到手的东西没有了,我怎么能甘心呢?” 我知道,张小雪已经变了,不再是单纯善良的张小雪了,爱情会让一个人变复杂。 中国的女人变复杂都是从爱情开始的,或者说是从劈腿开始的,绝对无可救药的那种。 我在犹豫着,张小雪拉着我的手走。 火葬场的那条路,下半夜,小鬼都一个一个的,乱成一片,我感觉走起来费劲儿。 进了火葬场,大爷永远就是没话,开门关门的,按他的话来说,他这一生就是开门关门,直到有一天把自己的门关上了,这一生也就结束了。 我跟着张小雪走,又是那楼后面的小二楼,废弃了几十年的二楼,就扔在那儿,植物爬满了楼壁,楼顶还长了一棵小树。 进去,一楼,一个房间,张小雪用钥匙要开门,还是那种老锁,那儿有一个地下室,我不知道,从来没有人提过,或许是不知道吧! 张小雪把手电拿出来,拉着我的手往下走,那上坡路,并不是台阶,明显的闻到了潮味儿。 走了几米之后,就是一个大铁门,插着栓,打开,拉门很费力气,门厚竟然有半米,完全就是铁制的。 进去,里面全是书,那些书都长了毛了,没有人动,一排排的书架子。 张小雪拉着我绕过了书架子,然后推开一个书架子,下去,有台阶。 “哥,我带你进去,这是另一个世界,郑军就在这里面,这并不是鬼魂世界,她进了鬼洞,事实上只是这么说,这只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就是有人知道,来了也进不来,这是需要一种能力,看到郑军不要说话,只几分钟。” 进去,那里的世界很美,鲜花,河水,小山,郑军和一些人在河边玩,开心,我看着不说话。 “她很快乐。” 张小雪说完,看着,几分钟之后说。 “我们回去,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也不要说来过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在我们的世界里不存在。” 我们回去,那天我回家,家依然是那么的冷,张小雪不是原来的模样了,但是我知道她就是张小雪,所有的习惯。 我坐在窗户有,父亲也喜欢坐在窗户前,看着外面,外面给你的想像太多了。但是,我们都不喜欢走出去。 我不知道如何去做,说实话,我更爱的似乎是郑军,张小雪跟我的事情太多,也许爱有点杂乱了,只有和郑军那是纯净的。 再上班,毛晓丽穿着孝白进了化妆间,她看着床上有死者,我刚要动笔,她说我来。 毛晓丽当过化妆师,这个我知道,但是对于化妆水平,我没看过。 她上妆完全就是倒着的,这样的妆肯定是不出效果,然后我错了,那妆简直就是太完美了,或者说是一件艺术品,能把死人化成这样,我没有见过,赵娟师傅化得就是够完美的了。 “化妆不是一格的,妆随心生,心随妆走。” 毛晓丽把化妆笔扔到一边,走了。 她什么意思? 下班了,我去毛晓丽的办公室,她竟然在给自己化妆,在火葬场,女人是不能化妆的,尤其化妆师,容易成死妆,但是毛晓丽在画着,那完全就是不同的妆。 我看着,不说话,毛晓丽化完妆,我是目瞪口呆,十八岁的模样。 “看到了?” 我点头,然后她就去洗手间,把妆洗掉回来了。 “跟我去喜来去吃饭。” 我跟着毛晓丽去了,吃饭的时候我问郑军的事。 “不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张小雪有点邪恶,不过也正常,爱生出来的不是邪恶和仇恨。” 这话我现在能理解,或者是在以前,我永远也理解不了,爱是美好的,现在看来并不是。 “怎么办?” 毛晓丽没说,指了一下墙上的画儿说。 “这是我画的,你每次来,它都有不同的意义,你看着也是不同的样子,直到有一天,你看明白了,你会知道很多,当然,你自己看。” “那直到有一天,我看到的会是什么?” “我这是心画,画随心生,你心生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 这话我不懂,毛晓丽不解释,最终我还是会明白。 “那郑军?” “这个我也没办法,张小雪有着自己的道眼子,我不敢动,那爱的诡异,爱的力是无法支撑的,所以我不敢动,那就看你的命了。” 那天,我什么都没有得到,我在考虑着很多的事情,都是无解的。 夜里,梦到了古棺,就是磨盘村的那个石头,真是奇怪了。 我醒来,如同真的一样,我觉得这一切似乎都跟磨盘村有关系,父亲在那儿也有故事,当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故事,反正是肯定发生了。 我休息去了磨盘村,我不是村长了,进不了村子,他们似乎就不认识我一样,似乎我就是在梦里当了村长。 我远远的看着那石头,就是古棺,近了完全就看不出来。 我离开之后,村长就自然的出来了,事实上,我不过就是一个过客一样,当了临时村长。 村长出来了,出了山门,走到我身边说。 “我知道你会来的,古棺你也找到了,告诉我,当然,我会告诉你柯左在这儿所发生的事情。” 我愣愣的看着村长,如果我不告诉呢?那么关于父亲的一切我就不知道 。 “可以,但是,古棺落架的时候我要在,看看古怪里面的东西。” 村长犹豫了一下点头。 古棺总是让我觉得有一些事情要发生,开和不开的,我都在犹豫,虽然答应了。 第一百零四章 落架之棺 这事我回去犹豫了,当然我不会跟毛晓丽说,因为她怕我出现危险,她的脸画儿,只有我极阴之人割下来的皮才可以用,她一直这样照顾我,或者答应我一些诡异的条件,就是这个意思,她还差两张脸画儿,十三张会怎么样?她在努力着,似乎为了点什么,毛晓丽的传说太多,种种的,分不出来真假,我问她的时候,她只是笑一下罢了,从来不告诉我,哪件是真的,哪件是假的,不过她说过一句话,世界上的事情本来就没有真的。 毛晓丽竟然能画出心画来,看那画,就是随你心相所生,你心是什么,那画儿就是什么,诡异到了极点,有点像抽象画儿一样,但是那又是完全不同,那绝对是一件非常诡异的画儿。 古棺落架并没有那么简单,何况那横在山门的一块大石头,至少有上千斤重。 我问毛晓丽,那只是告诉我,在石头的中间系上一条粗的红绳子就行了。 那天,磨盘村的村民都站在远处看,请来了人,用吊车把石头吊下来,近看怎么看也不是棺材,这是让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知道。 那磨盘村的古怪里有着多少古怪还真的就不知道,反正这儿奇怪的事情总是发生。 那么来讲,我动了这个古怪,会不会出现问题,都很难讲。 关于张小雪的事情,我一直就是以为,被某一个人给藏起来了,或者说是郑军。 这个变了样子的郑军,依然叫郑军,除了样子变了,似乎一切都没有变,一切都是原来的郑军,这让我觉得错位,总是这样的事情发生,人非得错不可。 古棺落架之后,我用尸布蒙上,那是我从化妆室里拿出来的,拼接而成的,这也是毛晓丽告诉我的。 古棺落架之后,蒙上尸布,就放在那儿,我离开磨盘村,回家。 云白竟然来找我,我很奇怪,云白来找我,她是最不愿意见到我的人,那么说,她突然来,以前对我来说,是一件期待的事情,期待着她有一天能回家,可是现在来讲,是我最不想见到的人,她的行为让我觉得太无耻了。 云白坐在沙发上,竟然自己拿出纸来铺上,这让我觉得生气。但是,我也没有说什么,她竟然提到了我父亲柯左。 关于柯左石棺的事情,那石棺在红石的那个水洼子里,我是永远也不会告诉她的。 关于那个男人,我也不想提起来,她问我那石棺在什么地方,其实,这个石棺她早就知道,或者说是一直在找,但是没有找到,找了几十年了,她竟然还这样,从来没有对我父亲说一些什么,道歉,对不起,她觉得理所当然。 我摇头。 “其实,你已经错了,最初也是错,现在也是错,你应该去我父亲的墓前去道个欠。” “不可能,我恨他。” 云白站起来走了,她走出门口,我要关门的时候,她突然回头说。 “包括你。” 我愣了一下,果然,她连我也恨上了,这是没有道理的,那个男人有那么重要吗?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呢? 关于这点,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父亲提过,其它的人也没有提过,似乎这事也不是能提起来的事情。 那张白布就在沙发上,我拿起来点着了,她的东西并不多,留下来的也不多。 那天我喝完父亲留下来的酒,进了母亲的卧室,这里是我所熟悉的,我七岁之前都睡在她的房间里,七岁之后,就是自己的房间。 这个房间对于我来说,是温暖的,可是现在看来,存在着那么多的酸,那么多的泪。 那个时候,母亲总是在这里哭,我六岁有一段日子,曾经恨过父亲,认为父亲欺负了母亲,其实,完全不是这样。 母亲云白是强势的,不说话的强势,那是最可怕的,这绝对让人抓狂的一种强势,父亲竟然忍受下来,那是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一直到父亲死,云白也没有放手,也没有和父亲离婚,这真是一件无法理解的事情。 第二天上班,郑军已经在化妆室了,看着这个错位的轮回,让我有点接受不了。 “慢慢习惯就好了。” 是呀,什么事都是习惯,习惯死亡,习惯孤单,习惯一切,反正没有不能习惯的东西和事物。 干活的时候,我发现郑军手法诡异,完全就脱离了赵娟师傅的手法,我愣住了。 “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化妆可以N种,其实,我会多种,只是我一直没有用,这是活妆,赵娟师傅没有明说,但是有的时候赵娟师傅会用笔点出来,化一笔奇怪的妆法。” 这些我没有看出来,也许是心太粗了,不过想想赵娟师傅化妆的时候,有的时候会走空笔,在死者的脸上走一空笔,我以为那只是习惯罢了,其实,并不是,郑军此刻这样说,我觉得那不是。 云白来找我,问我石棺在什么地方,我没有告诉,其实,就是告诉她,她也无法将那个男人的骨头拿出来,那是我隔空置物放进去的,你破棺,碎骨,那这个男人更没有机会转世了。 云白让我恨得牙都快咬碎了,但是我表面是平静的。 云白也应该是这样的恨我吧? 她走后,郑军让我回办公室,最后一个妆了,她画。 我想着乱七八糟事情,从来到火葬场,似乎就没有安静下来过,这儿似乎是安静的,躺着的都是死人,可是却不安静,死的人更是闹腾。 下班,我去毛晓丽那儿,郑军跟着我去的,她竟然非常的生气,似乎要发脾气,我带着郑军走了。毛晓丽告诉过我,不要带人到这儿来,尤其女人,为什么呢?我不知道,我也没有问。 晚上,毛晓丽竟然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 我过去了,似乎我就听她的,这点让我都理解不了,就像使了什么招术一样,其实并不是这样,只是我的好奇心太重了罢了。 毛晓丽没有提我带郑军来的事情,而是提到了古棺。 “明天就是开棺的日子,记住了,那看着是一块大石头,但是在一侧有一个洞,手伸进去,也许手会断在里面,也许棺材会打开,当然,那里有什么,你也不用奇怪。” 我毛愣,也琢磨怎么开棺的事,砸开?那是绝对不吉利的,现在毛晓丽点化我了。 “毛姐,这段时间你的脾气似乎……” “没事,年纪大了的原因吧?” 其实,我是在琢磨着,应该是脸画儿的事情,她差两张了,可是一直就没有这样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很难遇到,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弄脸画儿的,到现在才十一张。 第二天,去开棺,磨盘村的村民都来看热闹,村长小声对我说。“ “磨盘村一直就是非常的诡异,所以说,你也得小心点,也许会惹出祸来,当然,我也希望此棺一开,所有的诡异全部除去。” 村长的心思用在这儿,那么真的是因为这个石棺之事,那到是办了一件好事,也许真是,风水不好,或者有一点错了,整个一个都会改变。 尸布掀开,吓了我一跳,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惊呼,那石头竟然变成了绿色,跟草一样的颜色,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我定了一下神,看到了那个洞,只有手那么大,伸进去是没问题,问题是让人害怕,往里看,看不到什么,黑乎乎的,拿出打火机,打开往里看,依然是看不到最里面。我 村长小声说。 “兄弟,你自己先玩着。” 我抬头,这货已经跑出二十多米了,村长一跑,其它的村民都离得更远了,就剩下我一下人了,这些货色。 一个人从小道往这边走,远远的我看出来是郑军。 她走到这儿,冲我笑了一下说。 “我来陪你,早晨睡过头了,我知道你今天开棺。” “不用了,很危险的事情。” “如果不危险我也不会来了。” 我看了一眼那个洞。 “我来吧!” “不用,只有男人的手伸进去才可以打开棺材这真是奇怪了。” “是呀,这种棺材至少得有上万年了,原来是两块石头合在一起的,经过了万年的生长,石头都合上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年磨盘村发生了诡异的事情,赵娟师傅提到的。” 也许真的是那么回事,不管怎么样,今天我已经做了,送棺回去,断然是不可能。 “你为张小雪这样做值得吗?” “我爱的是你,当然,张小雪为我付出了很多,这是我还给她的。”我 知道,我和张小雪还有姻缘,但是那绝对不是好的结果,所以我决定,就是张小雪回来了,我们也不能在一起,不管她有多么的爱我。 郑军冲我笑了一下,那笑总是那样的温柔,一如云白在我四岁时候的笑容。 我总是会在这个时候,想起来不应该想起来的事情。 我把手伸进洞里,就冒汗,腿都抖着,一点一点的往里伸,整个胳膊全进去了,我依然没有摸到底儿,或者是什么东西。 “摸不到底,也没有摸到什么东西。” “你就这样,不要动了,或者说就是摸不到底。” 我感觉到冰冷的时候,心跟着就惊起来,我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就听到了石裂的声音,一点一点的,小小的,似乎在慢慢的变大。“ “你离开这儿。” 我对郑军说。 “没事,我站在这个位置安全。” 石棺有裂缝了,果然是,这种开棺的方法真是奇特了。在 中国,有很多诡异之棺,在赤县,就有一个棺材,不管用了什么方法都打不开,那真是奇怪了,后来有人说过,应该是死棺,是棺材,但是是死棺,根本没有棺空,整个是实心的,也许这是一种解释,但是我从来没有这样认为过,我觉得那不是死棺。 突然,我感觉到手被抓住了,我一下就惊呆了。 第一百零五章 阴房 葛竹的死是因为知道场长一个秘密,那么那个秘密是什么呢?另外就是,这个池清还知道原来的那个秘密吗?我完全的就不知道,看来在火葬场,每一个人都是有秘密的,不管是谁,或者说每一个人都是有故事的。 我知道池清跟我这世的纠结所在,但是这样我觉得就像一部电影一样,死而复生。 晚上我去何大拿那儿喝完酒回家,他又给我讲了很多的事情,是我所不知道的,他在一点一点的让知道很多事情的同时,也让我学会了很多我没有学过的东西,那是云正师傅所不知道的,何大拿一个异科学的研究家,始终不被人承认,虽然自己掌握了很多诡异的东西,但是依然是没有人承认,何大拿的意思我是明白,想让我接替他,当然,也这是一件好事,虽然没有人承认,但是这里的快乐是无比的,最终有一天,会有人承认这种异科学的。 我也慢慢的接受了何大拿,这个人并不是我想的那种人,而是让我不得不高看一眼的人,他完全就不是我想的那种人。 对于何大拿我是很佩服的,不过他有太多的诡异事情,我完全理解不了,就是十八间房,不让我进,只有他死了后,我才能进去,十八间房,到底有着怎么样的秘密,我完全猜测不出来,因为何大拿是让你一个永远也看不透的人。 谁也没有想到,场长竟然自杀了,在火葬场里。 最初的时候场长没上班,这可是绝无仅有的,场长从来就没有不上过班,不管什么日子,最差的也是到这儿转一圈再走,可是他一连三天没有上班。 这是大家都事情,去场长家里,竟然没有人,门锁着。 场长是在五年前离婚的,妻子带着孩子回郑州老家了,她的老婆不是本地人。 这些大家多多少少的都知道一些。 发现场长的人竟然会是我,那是我绝对没有想到的。 在火葬场的停尸房里,那是一间向后开门的,唯一的一间,那叫留阴1门,在火葬场的建筑中,有着很多的说道,也就是风水学,当然,这个风水学不同于普通的住宅,这需要的特别的那种风水先生,就像林中士这样的养鬼人,事实上他做的风水就是这方面的风水。 这里的建筑你看着都很正常,其实,很多的地方都不在明面上,你看不到,就像这个停尸房,有一间就是在后面开的门,外人看不到,走到后面你才能发现。 阴房基本上没用过,云正师傅告诉过我,不要到那儿去,我没有去过,那儿也停过一回尸体,至于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情,才能把死体停在那儿,我不知道,云正师傅似乎也不愿意提到那里,这真的是一件有点想不明白事情。 那天,我没有回家,池清说一起吃饭,我也没有心情,我也没有去何大拿那儿,而是出了火葬场,在外面转着,天黑后,回了火葬场,在办公室里抽烟,想着乱七八糟事情,我发现一个要命问题,就是我在火葬场的时候,心里才感觉心安,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这简直不是让我害怕的事情,没有一个人会在火葬场感觉到心安,平静的,可是我就是在这里可以。 半夜也睡不着,拿着一本书看,也看不下去,突然就想到了阴房,非常的奇怪,场长失踪了,在火葬场里的人都知道了,也都在议论,警察也来了,可是依然没有找到,谁也不会想到那间阴房。 我竟然神差鬼使的去了阴房,鬼使之差,真的就存在,神差鬼使并不是不存在,不然也没有这样的成语,似乎每一个千百年形成的成语都有着它背后最真实故事,我想应该是这样的。 我出来,火葬场一片死静,那真的是安静到了极点,只有两盏昏暗的灯亮着,照着不大的一片地方。 我慢慢的往停尸房那边走,那是我走得很熟悉的路,每天我都会从里面推死人出来,然后进炼化是。 然而,我就从来没有到过后面,往后面的路杂草丛生,但是,有些草蒿被蹋倒了,就是说这段时间,有人来过,这个时候我就开始紧张了。 到了后面,我看到了那个门,心一哆嗦,那门有点太奇怪了,门一半是玻璃,但是这个上半部竟然是半拱形状的,玻璃也随着安上去,竟然半拱的门,门上的锁头没有锁,没有窗户。 停尸房没有窗户,那是有说法的,防止阳光进来,阴阳交合,会出现跳尸,尸体见阳光后,会跳尸,就像我们长说的,炸尸,那是真的。 锁头是挂着的,上着锈,钥匙在上面,很新,说是说,钥匙是被某一个人长久的带在身上,所以才会这样,在月光下,竟然闪着亮光。 我站了很久,听着声音,没有什么声音。 这里连一个小鬼都同有,鬼都避开了,有点诡异。 停尸房,在过半夜之后,你听着会有声音,那种奇怪的呓语这声,听不动,有人说那是鬼在说话,我能听懂鬼话,但是在这里传出来的声音我听不懂。 阴房里没有,往往这种死静才是最吓人的,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脸上的汗冒出来,我想离开的时候,门竟然一点一点,很慢很慢的开着,如果不细心,你几乎是看不到这种变化,这种动,我看到了,腿软了一下,还是站住了,我不动,甚至我都不敢喘气了。 门开到一半的时候停下了,没有什么出来,我以为会有,准备跑,可是没有,真的没有,我不知道我站在那儿有多久了,我都怀疑,我脚下长出根须来了。 我还是动了,慢慢的往门那儿走,这是控制不住一种行为,如果此刻,最有道理的出牌方式就是跑,可是我没有。 我看到了里面,漆黑一片,里面有什么不住,我想,应该是有一只手,把门推开的,这就说明里面有人,但是这个人竟然不出来,知道外面有人,推开,那意思就是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干什么呢? 如果半夜死在这里,最后法医来了,只是说吓死的,不会有其它的理由,可是有谁会杀掉我呢?也许不为了仇恨,也许只是为了一个结,前世今生的,都不好讲。 此刻我清醒了,知道,此刻我随时有可能把命丢掉,我得离开这里,绝对不能进去。 我刚要走,要离开的时候,突然里面有咳嗽的声音,就一声,吓得我一下就跳起来,差点没摔了,我扎你八大爷的,我TMD的这不是玩我吗?你在里面逗我,把门推开,然后咳嗽一声,这是想吓死我的旋律。 我不动,弯下腰捡起一块石头,你大爷的,我一石头砸你个半死。 那咳嗽声,我想,应该是没有忍住。 我把石头扔里就跑了,那速度,一百八十迈觉得没有问题,冲进办公室,把门插死,坐在那儿点上烟,我发现我的手竟然都在哆嗦着,云正师傅说得对,不要去那儿,可是我还是去了,这去的结果,我想不会那么简单,恐怕没完没了。 我稳定了一下情绪,半个小时后没有什么动静了,我把窗户帘拉上,然后铺上被,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我刚有点睡意,咳嗽声一下响起来,就一下,很轻,我一个高儿想起来,没起来,掉到了地上,脑袋“咣”的干以了椅子上,疼得我叫了一声,捂着脑袋没敢动,我勒个去,那个阴房里的人竟然就在我窗户下面。 我想,这会是找上麻烦了,师傅告诉我的话我不听,这是一个错误,师傅在第一天的时候就告诉我,师傅的话一定要听,不然就会惹上麻烦。 我蹲着走到窗户底下,然后慢慢的站住来,准备好,拉开窗帘看一眼,外面有月光,有昏暗的灯光,能看清楚。 这需要很大的勇气,我手哆嗦得很厉害,手拉住了窗帘的一角,慢慢的掀开,然后,然后我就“嗷”的一嗓子,奔门而去,拉开门,就冲出去了,我是慒炮了,竟然从门跑出去,那儿我就能遇到那个东西,我也不管那么了,冲出了火葬场的大门,愣是没敢往窗户那儿看一眼,看门的大爷大概也能毛愣个半死,我是从大门跳过去的,那速度我想都不敢想。 我跑出去才回头看,看门的大爷愣愣的站在门那儿看着,他永远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他也不会看清楚是我。 我一气就跑到了何大拿那儿,悄悄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没有想到,在掀开窗帘的那一瞬间,一个东西就紧紧的贴在玻璃上,扁扁的,灰色的,似乎上面还有两个小眼睛,我愣是想不出来,那是什么,但是绝对不是一张压扁的脸,脸不会是那个样子。 早晨起来,何大拿在院子里喝茶,我从房间出来,他吓了一跳。“ “你小子,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噢。” 我没说什么,这事本来想说了,可是想想还是不说的好,因为我不想这件事让其它的人知道。 我去上班,池清已经来了。 “师傅,你昨天在这儿睡的?” 我点头,看着窗户,窗帘被池清拉开了,那块玻璃细看,有着印记,这说明,昨天确实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了,我们往炼化间走的时候,窗户下面没有脚印。 到炼化间,起炉之后,我就去推尸体,那条往后面的路我看了多少次,也没有看出来什么,想想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的汗毛就一下立起来。 尸体推出来,送进炼化间。 “池清,今天你来,按照我以前教的。” 池清很顺利的把一切都帮完了,我没说什么,抽烟,烟头烧到手了,我一下跳起来。 “师傅,你有心事?” 我摇头。 “中午我请您吃饭,我已经告诉父亲准备好饭菜了,我父亲是厨师,国家级别的,在国营饭店当大厨子,今天他休息。” “那怎么好意思呢?” “你是我师傅,自然要感谢你。” 池清的再转一世,那是换了一个人家。 中午完事了,我冲完澡,换上衣服,一个人就进来了。 “是柯左师傅吧?我是新来的场长,叫毛刚。” 我知道毛刚,没见过,他在另一个火化场当副场长,原来也是一个炼化师,我知道他的原因也是云正师傅给我讲的,有一回他烧死者的时候,炉子出现了问题,新进来的焚烧设备几十万,有一个系统出现问题,得用手,他就把手伸进去,拉了一下,就那么一下,整个手上的皮就没有了,但设备保住了,然后他伤好后,就当了副场长,他的右手永远戴着手套,左手不戴。 我细看了一眼他的右手,说。 “场长好。” 聊了一会儿,他走了,我和池清去她家,池清在路上跟我说。 “这个毛刚我认识,跟我父亲是朋友,这个人……” 池清说了一半,没往下说。 第一百零六章 半夜窗外的咳嗽声 对于毛刚的到来,我并不感兴趣,但是池清说到一半的话,我到是有点在意了,我没有往上问,这是在火葬场人的一个原则,好奇心是压在心里的,池清也没有再往上说。 去了池清家,我以为厨师肯定是一个大胖子,没有想到,池清的父亲竟然是一个清瘦的男人,一看就很干净利索,我来了,他握我的手,然后说了一句我也没有想到的话。 “手真凉。” 我只是笑了一下,池清的母亲跟着忙前忙后的。 “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按理说,应该再有一个哥哥,或者姐姐什么的,可是我们没有要,把爱全给了小清,从小就爱有病,所以就没有要。” 这里有冰箱,电视,在那个年代,有这东西的家,那肯定是很富足的。 池清的母亲是中学的老师,家教很不错,家里一看就条件很好。 那天聊得到是挺不错的,只是池清的母亲问我家里后情,结婚没有,孩子多大了,然后脸色就不太好看。 池清送我出来,她母亲没让远送,我摆了一下手回家了。 父亲在家里写东西,他写了一辈子,永远也写不完,我喜欢看父亲写东西的样子。 “小左,怎么瘦了?” “没事。” 跟父亲聊了一个多小时,有些东西我们是不敢触碰的。 第二天我休息,两天后才上班,我一个人去河边坐着,一直到中午,我去学校看小喆,中午放学小喆都是自己跑回家吃饭。 那天,我带着去国营饭店吃的饭,他一直有点紧张,但是还想跟我接近,似乎云白跟他讲了什么,这是让我心酸的事情 ,我不想解释,给小喆什么压力。 那天吃过饭,我就回火葬场了,下午的火葬场很安静,我刚走过门卫,大爷出来了。 “柯师傅,昨天你看到一个人从大门跳出去没有?我敢说,那绝对不是人,这么高的门,那么快的速度,简直了,我都没有看清楚?” “我……” “你不是在这儿住吗?灯到后半夜才熄灭。” “你半夜不睡觉吗?” 我说完就走了,大爷愣愣的看着我,这个大爷从来不多事,今天突然这样说,似乎是吓着了,不然也不会这样。 天黑之后,我出去到饭店买了菜,然后回来,进门卫,跟大爷喝酒,我想,他也许知道更多的事情。 大爷有点意外,不好意思的说,破费了。 那天大爷告诉了我很多关于火葬场发生的事情,像隔一段时间,就舒服一个女人,长头发的女人站在火葬场的中间,不说话,不动,或者是有小孩子的哭声,或者是半夜有咳嗽声…… 他刚说完咳嗽声,咳嗽声就来了一下,我一激灵,差点把酒缸子给掀了,大爷突然就“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笑完说。 “柯师傅,你还害怕?烧死人的人,没有什么害怕的。” “你听到的咳嗽声是一样的吗?” “你可问到了,你小子今天算是捡着,就咳嗽声,是千万种,我总能听到,所以我能听出来,声声不同,就像今天的这个,绝对是第一次听到,咳嗽中带着刺,说明嗓子肿了,但是不厉害,有的咳嗽中有怨气,有的有喜气,反正种种不同,当然,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新的咳嗽声,我到是喜欢上了。” 我没有想到,就这咳嗽声他都能听出来不同来,看来真是一个不一般的人,我总是感觉,大爷似乎有什么话没说出来。 “对了,你对场长失踪的事情是怎么看的?” 大爷看了我一眼,又往窗户外面看了一眼,然后小声说。 “先干一个。” 大爷能喝,他每天都会在这儿喝酒,最初是为了壮胆,后来就是习惯了。 我想听听大爷对场长失踪事情的见解。 “我这两天听到了场长的咳嗽声,刚才那一声就是,我没敢说,怕你吓着。” 我愣愣的看着大爷,看来大爷是真的有这种能力,我以为有点吹牛,看来不是,那咳嗽声就是在阴房里传出来的 ,就是在窗户那儿的咳嗽声。 “那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这样的咳嗽声绝对和人的咳嗽声不一样,我能分出来,这咳嗽声带着阴气,是人死了。” 他说完又往窗户上面看了一眼。 “公安的找过我了,我没说,怕惹麻烦上身。” 看来大爷说得没错,场长是应该死了,如果咳嗽声是场长的,那么场长就在阴房里,在阴房里呆着的人会是活人吗?我想不出来。 喝到半夜,我回办公室,没有开灯,把被铺好,把窗帘拉上,点上烟,抽了一根后,就打开门,去阴房那儿,走过蒿草,看到门关着的,锁头还是挂在上面,钥匙依然发着亮光。 我站在那儿听,里面有咳嗽声,一声,一声,记得场长失踪前感冒了,咳嗽得很厉害。 看来,里面的人应该是场长。 我拉开门,然后躲到一边,听着,看着,没有声音,咳嗽声在此刻也停下来了。 我打开手里往里照,没有想到,房间竟然隔着墙,像屏风一样的挡在了那儿,我扔的那块石头就在墙下面,那墙后会有什么?我去他八大爷的,跟我玩黑的,这样也成,简直就让我无法承受的重量了。 我慢慢的往门那我走,咳嗽声没有再响起来,进去,墙竟然只有一侧有一个开口,这样的挡墙没有见过,谁家也不会这么做的,看来关于火葬场的这些风水我是真的不懂,有空我也得学一些。 直得很轻,扶着墙,那个口不大,只能过一个人,我站在那儿半天,然后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过去,手电照到里面,我差点没有晕过去,一个人吊在那儿,倒吊着,光着,眼珠子瞪着,吊着一只脚,我一个高儿就冲出去,冲得太猛了,一下撞到了门框子上,差点没撞死我。 我捂着脑袋冲回办公室,头上的大包有拳头大小。 那个我虽然是吊挂着,我看清楚了,是场长,那肯定是,没有错。 我一直到天亮,也没有睡,把窗帘拉开,把被收起来,打办公室打扫了一下,打开窗户放空气,茶泡上了,茶还是场长送给我的,还有半盒没有喝完。 今天是我休息的第二天,八点半,我进了毛场长的办公室,他站起来。 “柯师傅,今天你不是休息吗?” “噢,有一件事,我知道老场长在什么地方。” 毛刚一愣。 “在什么地方?” 我说完后悔了,我应该先跟何大拿商量一下。 “对不起,我是烧糊涂了,我不知道。” 我转身就走,去了何大拿那儿,他竟然在池塘里钓鱼,纯有病。 “干爹,我看到了场长。” “那有什么新鲜的?” “我是说失踪的场长。” “噢,这到是新鲜,他什么回去上班?” “死了。” 我把我看到的说了,何大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然后大笑,笑得我直毛愣。“ “你们有仇?” “没有,不过这样的这样死到是有意思了,倒死,这是一种绝死,没有轮转,他就在火葬场呆上百年,然后消失,彻底的。” “为什么会这样?” “做得损事太多了。” 我没有想到会这样。 “他能把自己吊在上面吗?” “当然,跟自杀一样,吊脚似乎是吊不死人,其实不然,脖子都知道重要,但是脚脖子也是脖子,人的命在脖子上,有的在脚脖子上,手脖子上,有的人脚脖子断了死了,有的人脖子断了,竟然没有死,那就是说,命在其它的地方。” 这到是新鲜了,确实是有这种情况,原来我们的小学老师,走路把脚脖子给折了一下,竟然死了,谁都没有想明白,我以为那是摔死的,此刻我才明白。 “那是自杀了?” “是,不过他为什么自杀呢?葛竹他杀掉了,我们也没有说去举报他,这事就算过去了,竟然会去自杀。” “他的那个秘密是什么?” “我想,他是为了守住秘密,这个秘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为了守住,就自杀了,守一个秘密,比死都难受。” “会是什么秘密?” “你知道,场长离婚后,就自己一个人住,在小沿河旁边上的一个大院套里,靠河,河竟然被他引到院子中,穿院子而过,然后形成一个水池,种花养鱼,那儿弄得是相当的漂亮,谁看了谁喜欢,没有不喜欢的,只是他真的是不懂风水,那河水被引,穿院子而过,那就是一把穿心剑,带走的是福气,财气,流进阴气,按道理来讲,他不可能不懂。” 何大拿分析着。 “我也不太懂。” “吃饭喝酒,天黑后我们去他家。” 场长的家里我没有去过,但是听说过,那个家也是绝无仅有的一种特色。 晚上九点多,何大拿让我推着他去场长家。 “你不会自己走?” “今天借不到腿。” “借腿?” “是呀,借我腿的那些家伙今天都没有来。” 他指的那些家伙我想应该是鬼什么的,我不想再多问了。 推着何大拿去场长家,那儿的大院子是挺大的,大门锁着,何大拿让我用石头把锁头砸开。 “场长的死因没有确定,公安那边正盯着,你这不是害我吗?” “没事,有事我担着。” 我把锁头砸下来,推着何大拿进了院子,然后在里面把门插上。 院子里的河水穿院而过,有一个水池子,里面有鱼,有花草,有假山,太漂亮了。 三间房,竟然有三个门,都是单独的,有点奇怪。 “这是三门,有一道门是永远不开的,可以看出来,那就是左面的那门,那应该是鬼门,场长看来是懂风水的,可是这穿院河让我想不明白, 绝对是大破风水的一举。” 何大拿盯着三门看,最后指了一道门说。 “就进这道门,另两道不进。” 我推开门,往里看,黑,手电打开,往里照了一下,左右的房间,和普通的房子是一样的,只是里面的摆设是不同的,看出来一种气质和素质来。 我背着何大拿进来,他看了半天说。 “左门,右面的不进。” 推开左门进去,何大拿大叫一声。 “跑。” 你八大爷的,你小点声,他的嘴正对着我的耳朵,震得我耳朵差点没聋了。 第一百零七章 倒死 我没有看清楚怎么回来,何大拿就来了这么一嗓子,都差音了,何大拿都害怕了,我能不害怕?我差点没把何大拿给扔了。 那速度跑得,冲出大门,把他扔到轮椅上,推着椅子狂奔,回到家里,发现一个轮子都干飞了,我是浑身的汗,何大拿半天才说。 “奶奶的,这二货算计我,知道我在他死后会去。” 我愣在那儿了,看来何大拿跟场长有仇这是肯定的了,不然他们两个见面就吵,就打架,这场子里的人都知道,场长失踪后,甚至有议论,说是何大拿把场长给害死,藏起来了,公安还找他调查了。 “怎么回事?” “先不说,场长的死,先不要告诉公安,我想想办法。” 我就是想不明白了,何大拿到底和场长有着怎么样的仇。 我在何大拿那儿睡的,半夜,咳嗽声响了一下,那是场长的,我听出来了,熟悉的咳嗽声。 我爬起来,就进了何大拿的房间,他坐在椅子上喝酒。 “咳嗽声。” “我听到了,场长的。” 他竟然能听出来,我愣住了。 “这并不奇怪,这就跟人说话的声音是一样的。” 何大拿竟然有这种能力,这是需要训练的,像门卫的大爷一样,听得长久了,才能听出来。 “他来了找你。” “不是,他来找你。” 我哆嗦了一下。 “我跟他没仇。” “他得先找你,因为他选择了倒死,就是不想再有下世,活着做人太累,他想换一种轮回,当然,需要一个人把他倒过来,放下来,这个人只有你可以,如果其它的人放下来,他恐怕轮回其它的也没有了,他这种消失是一种彻底的消息,不管什么世都不存在了,他不会那么做的,谁也不想彻底的,完全的消失。” “我不做呢?” “他会在火葬场有一个一百年的停留,这一百年就缠着你。” 我去。 “那我要怎么做?” “去阴房,把尸体放下来,然后头冲西就可以了,其它的你不用管了,他不会找你了。” “那你呢?” “我的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我上班,何大拿坐在院子里不知道想什么,我走出去他都不知道。 进了化妆间,池清把一盆花儿摆在窗台那儿,花开得是小花,粉色的。 “花儿挺漂亮的。” “嗯。” 池清有点羞涩。 “你母亲那天似乎有点不太高兴。” “是呀,不高兴。” “为什么?” “我说我喜欢上你了,可是你有家,有妻子,有孩子,但是我告诉她了,云白和你的情况。” 我知道,这轮回就是这样,为了爱而来的。 “我想我们不适合,你没结婚,我还离不了婚。” “我不在乎,我们在一起就可以了,我不需要什么名分。” 我不想再说什么,站起来,进炼化间。 炉子点上了,死者推进来,送进炉子,那烧尸体的声音会让你上瘾,就像吸毒一样,我坐在那儿静静的听着,那种声音是一种精神上的东西。 我突然就有了一种冲动,那是什么? 写曲子,我不懂,但是我可以学。 我去推尸体的时候,就进了后面的阴房,把场长的尸体放下来,然后头冲西,最奇怪就是,这么些天了,场长的尸体竟然没有腐烂,这绝对是一种奇怪的事情。 我做这件事只用了四分钟,没有人注意到。 那天下班,我没有去何大拿那儿,我回家,让父亲给我介绍一个懂音乐的人,父亲在文化界有点名气,他没问我要干什么,直接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去找。 我去了,在老区找到了那个男人,六十多岁,是搞音乐的,我说明了来意,他很高兴。 从那天起,我就学写曲子,我似乎很通灵,只一个星期,我就不去了,我会了,我不需要学他的那种东西,而是想写出来,烧尸体的那种声音的曲子来。 晚上去何大拿那儿,他跟我说,半夜两点去场长家。 半夜两点何大拿进我房间,自己走进来的,看来是借到腿了。 我跟着何大拿进了场长的家里,依然是那间屋子,进去这回我是看清楚了,进门对着,是一幅画儿,画着场长拿着一把刀,刺进了何大拿的肚子里,血流成河,场长诡异的笑着。 “这只是一幅画儿。” “你懂个屁?那上面的血是真的,是场长的血,画儿上用血,无不成难,无不成凶,就是历史上很多的画儿,粘上血之后,那幅上面不是有几条人命?这血成画儿,会形成一个事实。” “那怎么办?” “你看着,别动。” 我们进去,门关上,这房间是南北炕,但是摆设却不是同,最奇怪就是南坑上有一个柜子,奇怪的样子。 “别看了,别动,那是棺材。” 你大爷的,炕上摆棺材,看着也不像棺材呀? “看着不像,那就是棺材,我种合棺,你不懂。” 何大拿盯着画儿,北坑上是喝茶的一个桌子,上面摆着茶具。 “小子,玩得够手段。” 何大拿把背着的兜子放下,从里面拿出了笔和一个小盒子,把小盒子打开,我看到了何大拿那阴险的笑,真的,我第一次看到。 人都是两面的,只是另一面不会让别人看到,隐藏着。 “场长的尸体没有腐烂。” “当面,他可以做到,你也可以。” 何大拿的那个小盒子里的颜料有点怪怪的,有一个怪味,颜色也看不出来是什么,灯开着,何大拿用笔点上一些,就往画儿那儿凑。 “小子,没有想到我也会来这一招儿吧?” 何大拿刚说完,就有人敲玻璃,我去他八大爷的,吓得我一哆嗦,何大拿也是一愣,然后看窗户,没有人。 “小子,你就这么大的本事了,敲也没用。” 我话我是听明白,说场长。 何大拿发狠的一笑就点到了场长的脑袋上,然后收拾东西,走人。 我跟着回去,何大拿高兴。 第二天,池清竟然来找我,九点多,今天休息,何大拿不让她进来,我出去。 “师傅,你去场里吧,场长的尸体找到了。” “怎么找到的?” “尸体的臭味,腐烂的味儿。” 我一愣,跟着去了场里,尸体在停尸房里,在前面的,毛刚让我去看看。 那尸体果然是腐烂得有点吓人,我就知道,是何大拿的那一笔。 “是自杀,确定了,明天你来给炼化吧!” 我想想,场长送我茶,送一下也好,可是想想葛竹的事儿,也是有点别扭。 “找别人吧!” 毛刚犹豫了一下说。 “也好。” 我和池清去饭店吃饭,大来饭店,刚坐下,池清的父亲就出来了,他竟然在大来当大厨,难怪了。他过来,看了我一眼说。“ “到那边。” 他指了一下。 我和池清过去,推门进去,里面有几个房间,这个我知道,这房间都给领导准备的,我们这样的人是进不去的,我们进了一个房间,坐下,菜不多,就四个,酒摆了两瓶。 池清的父亲进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柯师傅,这四个菜是我的拿手菜,今天我们喝一杯,哥俩个。” 我一听就明白了,我们论哥们,那池清…… “你也是明白人,这四个菜我从来不会一起做的,也不会一起上的,这是我们的规矩,今天破例了。” 我点头,池清说。 “爸,您这么做不太好吧?” “你闭嘴,其它的事我惯着你,这事不行。” 池清哭着跑了。 那天我喝酒了,回到家里就倒下睡了。 早晨起来,头痛得厉害,但是还是去了场里,今天不是我的班儿,可是今天是场长炼化,不去总是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 我刚进院子,毛刚急三火四的跑过来。 “柯师傅,快点,到我办公室。” 我进去,他说。 “今天我也不客套了,老场长今天是炼化,妆也化好了,可是竟然搬不动,一个炉子空着等着,你看看怎么回事?” 我没有遇到过,也害怕了,搬不动?什么意思? “尸体两个人去抬都抬不动。” 我觉得奇怪,这不可能,死是是比活人沉很多,但是不至于搬不动,不过就百十来斤儿。 我进了停尸间,就看到有两个小鬼压在场长的身上,冲着我笑,鬼压身,这是有说法的,听何大拿说过。 “今天就不炼化了,明天的。” 我转身就走了,我得问何大拿,不轻乱弄。 何大拿还在钓鱼,病态有发展的趋势了。 我蹲在一边看着鱼,和何大拿说了这事。 “哟,这小子还有心事没了。” “什么?” “他还有事,就是那个秘密,他一定要对一个人说出来,放下,才能走,人死要干净的走。” “死了还说个屁?” “今天你的梦里也许会出现,因为我知道,在火葬场,场长只给你茶喝。” 我激灵一下,你大爷的,这不是玩我吗? 这一夜,果然,我做了梦,梦到了场长,那茶很香,他跟我说了一个秘密,那个秘密让我想不到,惊醒的时候,桌子上一杯茶冒着热气,茶香四溢,我愣住, 那是鬼泡茶。 鬼有的时候会做事,你家的东西有的时候你找不到,不想找了,他出现了,那是鬼移物,其实有的时候会出现这种情况,自己把东西放在一个地方,绝对是没错,可是竟然找不到了,找到了,就想,是自己放错地方了,只能是这样,绝对不会是其它的想法,还怀疑自己的记忆力变差了,其实不是。 我喝了口茶,虽然飘着香味,但是竟然像白开水一样,我端起来,从窗户把茶水倒了。 我想着那个梦,汗就不停的流,那个秘密让我如近死亡边缘一样。 第一百零八章 鬼数 我的手突然被古棺里的一只手抓住了,那只手跟骨头一样,我很确定,我想抽出来,但是抽不出来,抓得死死的,郑军看出来了我的变化。 “小喆。” 我摇头,郑军急得要跳起来了,没有人敢靠前。 那只手拉着我,我也不敢再挣扎了,一切都等着,最多我就失去一只手,想到这儿,心也平静下来了。 突然,那只手动起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突然我发现,它在重复着一个动作,数着我的指头,一三四五,不碰我的第二根手指,那是数字吗?还是什么呢?七遍后,它松开了我,我的手一下就出来了,汗一下就流出来了,这个时候才感觉到害怕,刚才就是紧张,无度的紧张。 “没事吧?” 我摇头,那石棺没有什么反应,用布蒙上之后,村长过来了。 “怎么样?” “暂时还是不行,有一件事我没有弄明白。” 我和郑军离开磨盘村,去找毛晓丽,不管怎么样,我得问个明白,那一三四五的数手指头是怎么回事。 毛晓丽听完了说。 “磨盘栓鬼,那个地方,你不去最好。” “张小雪也许就在磨盘村。” “也许。” “那数手指头是什么意思?” “那是鬼数,和我们的数数是不相同的,当然,我可以告诉你。” 毛晓丽似乎这段时间心情非常的不好,我也知道,那是差了两幅脸画儿的原因,一直这样的机会就没有出现,让她心烦。 “麻烦毛姐了。” 毛晓丽点上那细细的香,那种香味又飘出来,我喜欢闻这种味道。 站在窗户有的毛晓丽说。 “246981037.” 毛晓丽说完,转头看着我。 “怎么算的?” “这个你不用知道,也许你以后也不会用到。” “这246981037有什么用?” “我想,今天半夜去磨盘村,古棺也许会出现一些情况,那古棺并没有入口,是封棺的一种,人怎么进去的,那绝对是一个迷,当然,你父亲的出现,隔空置物,确实是解了这个迷,但是这个怎么做到的,谁也不知道。” 毛晓丽这样说,我也发慒,确实是,这个我无法做到,我父亲会。 离开毛晓丽家,郑军跟着我回家,那家有郑军来,我感觉到有了一丝的温暖。 “不要进那两个房间,一个是云白的,一个我父亲的。” 郑军点点头,做饭,炒菜,我看电视,心里有点乱,张小雪失踪说是鬼洞,跟虫洞一样的鬼洞,真是奇怪了,我觉得那不是,似乎有着什么特别的情况。 似乎这一切跟隔空置物着有极大的关系,毛晓丽也提到了,没有直接的点开,大概也是有原因的。 我对父亲开始不明白了,最初我以为我了解父亲,可是现在看来,我是对父亲一点也不了解。 我突然想起父亲有一个箱子,他告诉过我他有一个箱子在房间里,他死的时候说的,就是死的时候,母亲也没有让我靠近他,他伸出的双手是想抱我,但是没有抱着,瞪着眼睛,就那样的姿势死去的。 此刻,我更是怪起母亲来,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到底要干什么,这一直就是一个谜一样,破解不了。 我站起来,进了父亲的房间,郑军从厨房出来,看到父亲房间的门开着,就过来,站在门口。 “进来吧!我父亲的房间。” 父亲的房间永远是干净的,窗帘也是永远拉着的,我几乎很少看到他打开过。 郑军看着。 “我父亲临时的时候,告诉我,有一个箱子,我一直没有找到,他没有告诉我箱子里有什么,只是在最后的时候提到了。” 郑军和我看着,父亲的房间并不复杂,床,椅子,桌子,一些生活用品,很规矩的摆着,但是没有箱子,可以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看到小鬼在笑,那个小鬼在父亲的房间里呆着,从我看到就呆着,他就在那个位置,我突然发现不太对,那个小鬼竟然悬着,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支撑着,我一下想到了箱子。 我慢慢的走过去,那小鬼就跳开跑了,跑出了这间房子,看来那是在守着什么,我摸过去,果然是箱子的形状,原来在这儿,我锁着眉头,把箱子抱起来,郑军看着我抱着的姿势也明白了。 我把箱子抱到客厅,放到茶几上,看不到它的存在,但是它是存在的。 “这怎么回事?” 我摇头,对于一个老炼化者,那永远是一个解不开的谜,这就是一个科学,有人涉及到,但是没有人愿意相信,这是一个真实的科学,这只是小部分人在研究,而且很多事都是不告人的一种科学,它超出了自然,就是人们没研究出来的科学,都归于超出了自然。 郑军不说话,她大概也是没有看到过,我看了正好郑军说。“ “打电话问问师傅?” 我的意思不想问毛晓丽,似乎这段时间她对这样的事情已经烦了。 郑军没说话,拿出手机就打电话,说了什么不知道,她挂了电话说。 “师傅一会儿就过来,让我们给弄点好酒。” “那你炒菜。” 我进父亲的房间,从酒柜里拿出来一瓶白酒,这些酒都是父亲不舍得喝的,他从母亲那样之后,就每天都喝酒,白天很少喝,就是晚上,自己坐在窗户有,一喝就是一夜,那个时候我感觉到父亲有点可怕,母亲告诉我,父亲能吃人,从小就这样,不让我靠近,说我有一个姐姐被吃掉了。 我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这样说,但是我就知道,父亲是吃人的,以至于我一直就是害怕着,她告诉我,离父亲不能少于两米,并且画出来两米的距离让我看,让我迈步数。 等我知道,这是一个谎言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直到我知道,云白是因为父亲身上有死人味儿,这点我也相信了,可是后来,我觉得不是,她是为了一个男人,找了一个借口,或者说,原本是没有的,闻不到的,因为久了,竟然能闻到了,而且越来的越反感。 赵娟师傅来了,她胖了不少,人也精神了不少,不像在火葬场的时候,脸色总是苍白的。 聊了一会儿其它的,就说那箱子。 “我看到了。” 我太意外了。 “怎么回事?” “这是一种鬼眼法,就是障眼法一样,这个更诡异一些。” 赵师傅站起来,走到箱子那儿,摸了一会儿,也少碰了什么,箱子就摆在那儿。 “这东西最好别学,没什么用。” 我想,父亲的那个箱子里会装着什么呢? “你可以打开,但是不是今天,而是后天,十三号。” 赵师傅说完,没再多说什么,聊了一些在外面的事情,和火葬场的一些事情,晚上九点半赵师傅就走了。 我和郑军准备,就出门了,往磨盘村去,那是一个可怕的村子,但是村民没有一个人离开村子,这也是奇事了。 进了山门那儿,没有人守着了,大概是退回村子了,毕竟那儿摆着古棺,诡异的古棺,没有人不害怕。 我和郑军到古棺那儿,也是紧张。 “小军,有事就跑。” “不,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在一起。” 那个数字246981037,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最终有什么用我也不知道。 古棺没有什么变化,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多点,我坐下,郑军靠着我坐下,我点上烟。 “小喆,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我一愣。 “等张小雪回来,我们就选一个日子结婚。” 其实,我对结婚恐惧的,原因就是云白的劈腿,觉得女人有点太可怕了,如果云白不这样,也许父亲也不会死得那么早,不管怎么样,云白现在不知道还坚持着什么,她没有回来,就说明还在坚持着,这点让我觉得云白有病。 我和郑军不再说话,静静的坐着,看着古棺,这个石头确实是太不像棺材了,怎么看都不像,但是就是棺,远看就是。 十二点,古棺竟里面有声音,“咔咔”的,很轻,我一下站起来,郑军也站起来,看着古棺。 夜静,静得死了一样,那声音显得很大,其实并不大。 几分钟后,不响了,可是我们没有看到什么变化。 “你别动,就在这儿站着。” 我绕着古棺,到另一侧的时候,我看到了,那石头上竟然有数字。 我一下明白, 这个246981037,就是一个码,按上这几个数字,古棺应该是能开的。 这种开棺的方法也是太诡异了,到底要怎么开,这个我们不明白,完全就是一个封棺。 郑军过来了,看了半天说。 “按完我们就跑,看到那个大石头没有,跑到那儿躲起来,我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觉得也是,这种棺材一开,不死人都奇怪了,这样的棺材最邪恶了。 这些鬼数看着跟我们的数字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代表的意思却是完全不同。 “我来按。” 郑军来按,每一个数字按下去,没有变化,甚至是没有什么感觉。 “没有感觉,似乎按不下去,就是一块死的板子出现的数字。” “不要管那么,按完就跑。” 最后一个数字按完,我拉着郑军的手就跑,到石头的后面躲着,我们的意思是会炸开,石头四处的乱飞,可是没有,我们什么也没有听到,探头看,那石棺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等到了十多分钟,看来是白扯的事情,这鬼数不好使。 我站起来,刚要往古棺那儿走,我就傻了,一动不动的看着古棺。 第一百零九章 空村 郑军站起来,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 那古棺竟然冒着光,那是宁静的光芒,并不是那么刺眼的光,绿色的,那简直就是在美了。 我和郑军呆住了,半天她拉住我的手说。 “过去看看。” 我没动。 “我觉得还是不过去的好,似乎这只是开始。” 我和郑军没有动,但是村子里有声音了,那绿色的光照亮了整个村子,村民出来了,竟然靠过去,我想喊了他们离完点,可是他们竟然像没有听见一样,中了邪一样的,都往那儿靠,并把古棺围上了。 “我觉得那古棺是玉的,那是玉的光。” 我不说知话,此刻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出决定了,也许随时就会发生可怕的事情来。 关于水晶棺,玉棺,楠棺我都听说过,但是这种玉棺我是没有见到过,赌石会有这样大的玉,那就是一个暴富的结果,这样大的玉有吗?不知道,而且有着玉的光。 炸棺,我突然想到了。 我大喊,依然没用,村长也在玉棺周围,似乎就没有听到。 瞬间,赤亮,然后就是暗黑,黑得什么都看不到,眼前所有的东西都不存在了,黑,就是黑,眼睛像瞎了一样的黑。 郑军紧紧的拉着我的手说。 “哥,我害怕。” 我搂着郑军,其实我也害怕,如果没有郑军,也许我就早就跑了。 男人在女人面前就是强大,不管是装的,还是怎么着的,反正就是强大。 时间竟然持续了十几分钟,就像十几年一样的漫长。 我们看清楚一切的时候,村民没有了,一个人没有了,他们有可能是被什么事吓着了,跑了,跑回家里了,人害怕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家,爱情的伤,其它的伤也好,总想扑到母亲的怀里哭,不管四十,五十,六十,七十,母亲的怀里总是给你一种温馨,可是我却不能,云白现在给我的就是冷,像三九天的冷。 我和郑军没动。 “等到天亮。” 我和郑军一直就没有动,天亮了,一直到天亮,那么的漫长的一个天亮,从来没有这样漫长的天亮。 一片死静,我害怕静,从小不是,可是我却到了最静的地方,就是火葬场,后来知道,这儿并不是最静的地方,人死了,并不是最安静的,反而晚闹腾。 我和郑军往古棺那儿走,到近前,它还是那个样子,并没有什么变化,那鬼数竟然没有起任何的作用。 “进村看看。” 我和郑军进村,竟然没有一户人家有人,一家,两家,三家…… 门全是开着的,房子里没有人,一个人没都有,整个村子走完,没有一个人,那上千口人,竟然一下不没有了,全跑了?不太可能。 我和郑军就有点毛愣了。 “小喆,有可能是出现问题了。” 我马上就打电话给毛晓丽,她听完久久的不说话。 我也没有追问,最后她才说。 “等我。” 我和郑军退出村子,那玉棺这外,此刻玉棺就是一个石头棺,跟原来是一样的,并没有区别。 对于这种情况,我和郑军是完全的不理解。 毛晓丽顺着山路进来,早早的就看到了孝白,她穿着孝白来的,今天是星期三,但是我不喜欢。 她走得不紧不慢的,似乎并不着急。 毛晓丽过来往玉棺那儿看了一眼说。 “就磨盘村的事情,你们知道得太少了,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恐怕你们永远也想不到。” 毛晓丽这样说,我和郑军更是害怕,关于磨盘村的传说,太多了。 关于磨盘村,真的就发生了很多无法理解的事情,前面也提到过。 “磨盘村1923年就不存在了,这是一个空村。” 毛晓丽说完,就坐下一边的草地上,点上烟。 “那不可能,我们看到了村民,而且还有村长,我也当,怎么会这样呢?” “磨盘村确实是这么叫,这个地方也美,可是没有开发,不管怎么样都不错的地方,可是,只要你不进村子,就会看到村子里有人在动着,在正常的生活着。” “可是我进村了,那里的一切我都熟悉。” “当然,你会进村的,这是你的债,你父亲欠下的,所以说,你到了磨盘村,似乎跟着这些人都熟悉,并没有和其它的人有什么不同,其实,记住了,磨盘村1923年就不存在了,这而被叫成中国的世外桃源,第一个,可是这里的诡异太多了。” 毛晓丽说完,我就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叭叭”的,把郑军吓得一哆嗦,这根本就不可能是真的。 “现在我跟你说,你遇到的一切都是一种世界的存在,你可以看到,可以融合进去,这个我不明白,磨盘村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存在,看不到人,但是村子完好,这么多年过去了,村子没有荒芜,这是最奇怪的,有的时候还能看到炊烟,但是不同的是,迎风而飘。” 毛晓丽完全的就打乱了我的一切,郑军不说话。 我愣怔了很久,才问。 “这一切都是假的,那古棺呢?” “我说过,并不是假的,而是另一个世界的存在,你可以进去,郑军拉着人的手可以,你看到的,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听懂没有?再有就是古棺,那是真实的。” 毛晓丽竟然火气十足,这让我意外,她说完就走了,我和郑军傻在那儿了,下一步怎么办? 我没死心,又进了村子,真的没有一个人,但是最奇怪的,1923年,村子的房子早不倒了,可是没有,它们完好,看样子每年都在修葺着。 难道,毛晓丽所说的,另一个世界真的就存在吗?我进去过,到过另一个世界,可是那个世界和这个不同。 我和郑军看着这古棺,最奇怪的就是它在这个时候,不是一块石头。 “小喆,我们有可能遇到了麻烦,我感觉我们不在我们生活的世界里,似乎是另一个世界。” “没有,我们很正常。” 我说这话心里没底,有可能是遇到了大的麻烦,毛晓丽走了,这说明了什么? “我们马上离开。” 我和郑军说,我们离开了。 回到家里,郑军说。 “这事不可能这么发生,农民是我们亲眼怕见的,那是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在1923年就没有人了呢?如果没有人,这个村子早就荒废了,可是没有,我们也看到了炊烟四起。” 这是我和郑军看到的现实的东西,可是毛晓丽竟然会这样说,我们没有看到村民,这也是事实。 这一切都乱了,张小雪到底到了一个怎么样的世界去了呢? 这一天我和郑军就在家里呆着了,我们说话很少,因为这件事我们无法理解。 第二天是我们的班儿,我们一起去火葬场,化妆的时候,郑军说。 “下班我们去磨盘地,我到底是要看看什么情况。” 我何尝不是这样呢?可是那确实是没有村民。 我们下午去的,没有看到村民,最奇怪的就是,我们再进村民的家里,院子里摆着棺材,那是老棺材,一家几口人,就几幅棺材,我和郑军已经是控制不了自己。 跑到磨盘村入口,那古怪还是那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和郑军去毛晓丽那里,我们是觉得她能给我们一个答案,她确实是给了,那就是让我们找赵娟师傅,我们的师傅。 我们去了赵娟师傅有,说了事情。 “我早就知道了,磨盘地确实是在1923年就没有人了,一场瘟疫,但是最奇怪的就是,磨盘地远看,有人,有烟,房子一直都是那么完好,你们看到了村民,那不过就是一个鬼相,就像海市蜃楼的样的,并不是真实的存在。” “那古棺呢?” “那是存在的,你们想找到张小雪,并不是在古棺里,那不过就是一个过程,一个虚的,没有意义的,明天夜里,你们去,这是一团线,拉着这团线进去,记住了,进去的时候,把这头系到树上,然后慢慢的走,别拉断了,如果拉断了,你们就在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我是不知道什么世界,你们要注意以黑线的动,如果动了,你们看在什么位置动,然后就把黑线绕动的三圈,松开黑线,之后你们就知道了一切。” 毛晓丽讲这些,显然是不太愿意,似乎这并不是透露的东西。、 郑军不注意的时候,盒子给了我。 我知道,我上班的时候,一切都会安排好的,如果我那天不去呢?那会怎么样呢?割皮不成,不去,错过机会,我想毛晓丽一吐死的, 一口吐沫把我吐死。 这个时候我们没有选择了,我让郑军回家呆着,可是她不同意,非得要跟着我。 我拿着黑线进村,那线拉着,到了村中间,黑线动了,不知道在什么位置,我可以感觉得到,回走,看到了,然后绕了三圈,松开手,那黑线就在动着,往磨盘村的山上去,那儿有一个院子,很孤单后一个地方,磨盘地的居住地都是聚合的,只有这个特殊。 黑线在拉着走,到了院子那天,门开了,却看不到人,线在走着。 我们跟着进, 我想,这个拉黑线的人也看不到我们,这是属于两个世界的事情,如果有了另一种功能,潜力,当然那不是问题。 黑线进了六楼的一号,门开的时候,我们挤进去,我和郑军都傻了,站在那儿看着。 第一百一十章 房下坐棺 那个人竟然是张小雪,我们没有料到,她回头一笑,诡异,我哆嗦一下。 “张小雪?” “对是我,你们用黑线绕我,我不会转生的,打开。” 郑军看着我,我没动,因为我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张小雪从来不会用命令的口气,这点我太了解了,所以我觉得这个面前的张小雪并不是真的。 “打不了,除非你说实话。” 我说完,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张小雪。 “我是小雪,小喆。” 她竟然冲我走过来,我看到她绕着黑钱,我推了一把郑军,让她离开我。 张小雪伸出手来,那眼神,那眼泪,是真的,可是那不是张小雪,眼睛告诉我了。 我没动,如果我伸出去,那黑线就绕到我的手上了。 面对着这个张小雪我紧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要玩什么?我全不知道,所以我只能是看着。 “柯明喆,你很聪明,但是你想把张小雪救出来,你要舍去你身上的东西,今天我本想把你送到另一个世界去,可是你太聪明了。” “舍去什么?” “失明,失陪,当然选择肋骨也成,但是是第三根。” 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套儿,我选择什么都没用,最后我也不一定能见到张小雪,不像撕票了一样的可怕。 郑军也看明白了,一直拉着我的手,在我手心中划着,那是告诉我,不要理她,那是不存在的。 “你别废话了,不要靠近我,张小雪在什么地方?” “柯明喆,你很聪明,我没有成功,那么我说实话,张小雪确实是让你失去一件你身上的东西才能出现,她就在古棺里,至于怎么进去的,你问郑军。” 这个张小雪走了,黑线被扯断了, 我们一愣,我拉着郑军就跑出了磨盘村的山门,有点太诡异了,这个人装着张小雪,那可不是一般鬼,这是很厉害的鬼,大鬼,当然林中士是最喜欢的,但是我不能告诉他。 张小雪在古棺里,怎么进去的,我就知道隔空置物,我父亲会,这不可能,那么说,还会有谁呢?最奇怪的就是,让我失去我身上的一件东西。 那是肉体的,失明,失陪,或者是失去第三根筋骨呢? 我们完全的就想不出来。 我们休息的那天,我自己在家里坐到中午,我选择了舍去失语,我不说话总是可以的。 自己去磨盘村,空村,就完全是一个空村,进村再转,没有人。 在古棺前,我按着毛晓丽所说的做了,我真的就听不到了,但是古怪突然就裂开了,里玉,玉棺,完全不是一块玉而砸成的,这完全就是不可能,可是事实上上,张小雪躲在玉棺里,那透明的玉我可以看到张小雪,郑军还拉着我的手,她是害怕。 可是我忘记了一件事,这个时候我不应该让郑军进来,进来还拉着手。 张小雪突然就变了脸,玉棺碎裂了,我和郑军的眼前就是一堆的乱石头,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不,发生了,我听不到了。 郑军扶我,她就叫起来,捂着左腿,我摸了一下,空了,那是借腿,在火葬场到底谁会,我不知道,张小雪会不会我不知道,毕竟有一个诡异的奶奶。 郑军失去左腿,我都傻了。 抱着郑军去毛晓丽那儿,她听我说完,半天说。 “至少现在改变不了,郑军失去一条腿,你失语,那是最可怕的事情,看来这个磨盘村的一个大鬼在闹事。” 毛晓丽的话让我郑军都很冷,很害怕。 郑军一直拉着我的手,我看到云白来看病,我想躲开,不偏偏的遇到了。 这是我的母亲,她看了一眼郑军,竟然说出来让我理解不了的事情。 “你们得分开,不然……” 这个时候有人叫云白,她就匆匆的走了,半句话。 这是我的父母,我在窗户外面看着,她进了一个人的车里,那车上是一个男人。 我无话可说,这样的事情真没法说。 我说不出话来,郑军在医院,竟然少了一条腿,完全的就不存在。 我没有想到会遇到云白,我的母亲,我一直以为她是二门不出,大门不迈的主儿,可是我想错了。 我失语,郑军失腿,这可是一件不太痛快的事情。 我想,这一切似乎都跟着张小雪有关。 去张小雪的家里,没人,门上有字纸,说是在花房,花房是一个村子。 去花房,见到了张小雪的父母,张小雪的失踪,让他们痛苦到了极点。 我进去就看到了对鬼,对鬼在,房子下有棺材,这是跑不了的。 这是平房,种花养草的,很漂亮,只是对鬼竟然出现了。 这房下的棺材和张小雪又扯上了什么关系呢?我想不出来,此刻我觉得放弃是最好的。 我和郑军在家里呆着,不管这一切,单位请了假。 失语是无法化妆的,化妆的时候,要说上走天走地,起天堂,我说不出来,就请假了,郑军失去一条腿,那才叫奇怪,去医院检查,医生看完了,不太高兴,那腿不是现在失去的,那是老伤痕。 关于我母亲所说的话,我现在不相信。 我和张小雪的父母直接说了实话,他们根本就不相信,不过这么多年来,他们就没有顺利过,也有些犹豫了。 “就在这个位置。” 我指了一下,张小雪的父亲瞪着我看了半天,就动了土,一米六深的时候,挖到了棺村板子,那应该是大棺,板子告诉了我,那是老棺了。 这样的事情都会发生,张小雪的失踪跟这个有没有关系 ,我不知道,但是那房下的棺材肯定是有着什么问题。 棺材板子都腐烂透了,尸体可以看得到,很平常,没有什么问题,我一眼能看明白,但是房下坐棺,不死也散,反正不好。 我下去捡骨,这并不害怕,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在棺材里一个铜镜子,正对着我的位置,这是大不吉利,没有想到,这么一个普通的棺材,竟然玩了一招阴的,看来这个人也明白不少。 棺里放镜,那是空镜子,我被照到了,镜子就不空了,我知道,我太不小心了,遇到了大的麻烦,那个麻烦就是我进了空镜子,我所活的世界完全就是不同的。 我捡了骨上来,装到袋子里,告诉张小雪的父母埋到河边的位置就可以了。 我想走的时候,我发现一切都不对了,来时候的路是草,此时是花儿。 我不动,不动则不会在在另一个世界走错路,来的人找不到你。 我坐在那儿不动,这个世界有些乱,看不明白,我不动就是等着毛晓丽来救我,可是她没有。 两天来,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毛晓丽告诉我,折断左中指。 那梦就跟现实一样,可是到底是真的假的,我完全的就乱了套了。 我还是决定把中指折断了,折断的那一瞬间,我惨叫一声,也就是在那天,磨盘村的那个古怪炸了,竟然真的就是玉棺,透明,里面的尸骨还在,保存得跟鲜尸一样,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那天我说话正常了,郑军借出去的腿出还了。 鬼借腿,总是会有的,这个我不知道,不了解,也许会有。 现在就是张小雪一直没有出现,这是让我理解不了,说是在磨盘村,古棺都碎开了,棺材出来了,是玉的,里面的尸骨看着熟悉,但是我无法确定。 那是谁的尸骨?隔空置物,我父亲会,跟父亲有关系吗?我不知道,反正这一切,让我完全的就理解不了了。 磨盘村是空村,没有人,可是最先出现的人,我不知道,我感觉我的世界有点乱,问毛晓丽,她说极阴之人看到前面十三天,看到后面十三天,你不懂,所以感觉一切都是错乱的,慢慢的就会好的。 毛晓丽所说的话,让我理解不了,我是错乱了。 她提醒我,明天是我的班儿,她会给我机会的,不要错过这样的机会。 割皮也是让我紧张的事情,那天我竟然神差鬼使的没有做,毛晓丽几乎是跳起来了,她火起来,我没理,转身上了车就走了。 那天我没有做,这个女孩子有点像我的同学,这是我没做原因,再有就是,我不想再做这样的事情,我割的皮,我死之后,恐怕在另一个世界里,有十三个人等着我,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毛晓丽见到我的时候说。 “别给你机会不用。” 她冷得跟冰一样。 我问她张小雪的事情,她说,这是条件,本来这事成了,她会亲自去磨盘村的,可是现在别想了,张小雪在另一个世界,没她不行,毛晓丽给了我的一个条件,这是可怕的,看来我不答应都不行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棺盒 老场长的那个梦让我真的太吃惊了,鬼压身,搬不动,不走,不离开这个世界,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大的一个秘密。 场长让我去他的家里,那个家里已经被封上了,我从窗户跳进去的,感觉到有阴气,在场长家的屋子里,床下,有一块板子,板子下面就是场长用了四年时间,自己挖出来的一个地下室,我把床移开,一块四方的盖子,打开,里面黑乎乎的,旁边有一个开关,打开,灯亮了,只能看到下面不大的地方,我顺着梯子爬下去,下面竟然有五十多平米,看来用了不少的功夫,中屋子的中间,摆着一个大桌子,上面摆着一个长长的棺盒,像棺材一样的盒,火葬场的人似乎都偏号这种棺盒,那棺盒一定要用老棺材板子打,现在越来越难找了,说是镇鬼辟邪的,但是压不住的人,千万不能弄,反而招鬼,就像你家里有磨盘一样,大的招大鬼,多鬼,小的招小鬼,如果压不住,事情不断,麻烦不断。 除了这个桌子,在靠墙的位置,那应该是一个鬼位,墙上挂上几十把刀,刻刀,看来这是做什么的。 我觉得很诡异,场长告诉我来这儿,但是没有说这里面有什么,告诉我有一个棺盒,这就让我非常的吃惊了,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棺盒阴气很沉,我感觉得到,这里没有小鬼,看来棺盒镇鬼似乎是真的,在这样阴森的地方鬼是最喜欢来的,就是家里,厕所也是最爱招鬼的地方,鬼喜欢黑暗的地方。 我看明白后,就站在棺盒的正前方,抬起双手,开棺盒的时候在双手,何大拿就有这样的一个,大小差不多,样式也是一样的,但是从来没有打开过,他也不让我打开。 棺盒打开了,我大叫一声,然后就逃跑了,吓得我这神经都快断掉了,像电打火一样的状态了。 我一气就跑到了何大拿那儿,喘着粗气,何大拿看了我一眼,就接着钓鱼,他有病,玩自己家的鱼。 “干爹,老场长家有一个地下室,有一个棺盒,里面是头,有鸡蛋大小的头,它们表情都狰狞,都不相同,太可怕了,一棺盒子,满满的。” 何大拿听完,不动了,看来他也很震惊。 “我马上搬回来。” 我勒个去,他让我搬回来,那里的头,显然是刻出来的,那几十把刻刀我就明白了,如果是这样,也不用害怕了。 “告诉我那是什么?” “这个场长看来也在火葬场之中了,我说没有人能逃过阴事,他竟然玩得这么大,估计这也是一个大的玩法。” “什么?说明白点。” 我有点火了。 “没有什么,弄回来我跟你说。” 我真的不把棺盒背回来了,至少有上百斤重,没有想到会这么重。 棺盒放在何大拿的房间,他让我把门锁上之后,把棺盒打开了,然后他就“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我愣愣的看着,那盒子里的头真的就每一个看着就心哆嗦着,那表情你不要细看,越看越害怕。 “这是鬼头,鬼的表情各异,这要是算起来,九百九十九个,差一个成千,成千则成魂,成魂就是大魂,大魂行进阴阳两世,想转则转,想留则留。” 我听明白,场长玩的这招就是让自己的灵魂成大魂,可是就差一个,他竟然没有完成,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这小子原来是这样的秘密,也是难怪了,这要是让外人知道,可不是一件好事。” 我没有想到, 一个诗人,也玩得这么邪恶,我想起来,他有一首诗就是写的鬼头,写得灵魂,什么成千大魂之类的,我最初也没有在意,都说诗人有精神病,只当是胡说八道了,没有想到会是真的。 场长的内心看来是孤单的,没有人能理解他,他把一切都寄托在诗和这鬼头上了。 “真有功夫,这鬼头的刀工真是精巧,那表情,真是一刀而出,恐怕这就是极致了,没有人再能达到这个高峰了。” 何大拿大显得非常的高兴,他说。 “把我的棺盒拿来。” 那棺盒在后屋摆着,单独的,我抱出来,放在那儿,那让我打开,打开的瞬间,我傻了,呆住了,里面摆着两个鬼头,有点可笑的是,还有一个是半成品,那个成品也让我有点傻,我一下大笑起来,我一下明白, 那是何大拿的作品,竟然刻成了这个造型,我笑得不行了。 “瘪犊子,别笑了,拿出来,把这些都放到我的棺盒里去。” 我看着何大拿,这货要玩什么招数?我照做了,然后他把自己的两个鬼头扔到棺盒里说。 “到后院有一个池子,烧掉,推我去,把棺盒放到我的腿上。” “干什么?” “你废什么话。” 何大拿显得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高兴。 后院何大拿不让我去,我也不去,何大拿有点邪恶,说不定会惹上什么大的麻烦,后院有门,打开,进去,有一个池子,里面烧过东西,都被烟烧黑了,看来没少烧,再往下看,我才看清楚,有一个鬼驼着池子,鬼怒气十足的,叫着,让何大拿放了他。 “别想,你还欠我二十年。” 何大拿让我把棺盒扔到池子里,然后倒上油,点着,大火起来,池子慢慢的热了,鬼尖叫着,我拿着耳朵,这个何大拿真是邪恶到底了。 棺盒烧掉之后,他大笑一阵,让我推回去。 “今天得喝几杯。” 喝酒的时候我说。 “那场长现被鬼压着,不肯走。” “明天我去处理这件事,我得谢谢他,给了我九百九十九个鬼头,这是我永远也法完成的一个心愿。” “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呢?” “差一个成大魂,那个大魂就是自己最后的鬼头,加到里面,自己就是成了大魂,这些鬼头都是用死人的骨头刻出来看,人身上最硬的部位是炼化不掉的,炼化师就处理掉,这个你是明白的。” 说实话,我真的没有注意到,最初的火化炉都是老炉了,炼化的程度并不高,有些炼化不了的骨头就清理了,埋掉了,就是高也不可能把全部的骨头拿给死者家属,骨灰盒装不下去,只捡了重要的部位,炼化碎了的拿出去,这并不是对死者和家属的不尊重,面是无法装进去。当然,在以后的炼化技术上也许可以达到这个程度。 没有想到,场长竟然玩了这么一招,那肯定和某个炼化师关系非常的好,做得那么样的隐蔽。 第二天,我推着何大拿进了火葬场,毛刚就出来了,他知道何大拿,跑过来了。 “何师傅,您来了?有失远迎。” “滚一边呆着去。” 毛刚闹了一个大红脸,心里肯定是想掐死何大拿,弄得我也不太好意思。 “对不起,有病。” 何大拿瞪了我一眼,进了停尸间,他“哈哈哈……”的一笑,那压鬼竟然一个高儿跑了。 “老弟,谢谢你,虽然成不了大魂,不过我可以送你转世,只需要三天时间。” 何大拿让我推过去,靠到停尸床上,他掀开单子,手伸到场长的背后,停了一会儿抽出来。 “没事了,烧吧!但是,你不能烧。” 我一愣。 毛刚安排别人来烧,尸体竟然能搬动了。 何大拿在手在场长尸体背后到底做了什么,他不肯说,说如果我学会了,容易在他的背后做这件事,那样就麻烦了,何大拿在这上面,对谁都是不相信的。 这件事这样过去了,池清被调走了,看来池清的父亲很有力度。 这样也好,我去看儿子小喆,那又长高了。 云白再来找我,又提到石棺的事情,我不说话,对于云白我是没有话可说的,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放过这个男人的。 我晚上去纪一盒那儿,这段时间我总爱往他那儿跑,他也愿意跟我聊天,他做出的骨灰盒从来都是让我看,我评价,他完全的不是在做骨灰盒,那是艺术品,我都喜欢上了,不过你说在家里摆着一个骨灰盒,家里没有死人,似乎总不是那么回事。 纪一盒竟然送了我一个骨灰盒,那是带着院子的骨灰盒,相当的精美了,那是阴沉木做出来的,相当的硬,难度非常的大。 “老纪,你舍得?” “当然,我当初做这个就是为你而做的,将来你死后就在这里住,满意不?” 我点头,我们从来对死没有什么忌讳,也许见到的死人太多了,麻木了,死对于我们来说,已经并不可怕了,甚至感觉就像吃饭一样,要吃的时候自己就吃了,要死的时候,自然就死了。 那天我用布抱着骨灰盒回家了,我担心父亲会骂我,家里有老人,带这种东西回去,老人肯定会有千万的想法的,纪一盒那天告诉我,骨灰盒不开阴,那是吉,开阴那是凶,等你死后我会开阴的,装骨灰不开阴是凶。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骨灰盒开阴之说,我绝对没有想到,骨灰盒的刻法讲究非常的多,稍不注意,犯凶,那死者在里面也不会安宁,重则,就是关系后人,活人的命运了。 我进屋父亲就看到了。 “这东西您看看,喜欢不?如果不喜欢我就送回去,不过我先说,这个是我的,以后那什么了,也是我的,别多想。” 父亲看着我,我从来没有这么多话过,我是担心父亲想得太多了。 打开骨灰盒,父亲一愣,看了我半天说。 “太漂亮了,竟然会有这样的骨灰盒,等有机会给我也弄一个,留着。” 我一下放松了,父亲对这事并没有多想。 “这是我的,你别跟我抢,到时候我给你弄一个漂亮的。” “早点弄,我要看看我死后住的地方。” 骨灰盒没开阴,回家后不能蒙布,就摆在正东的位置,死后是冲西摆,那东西放在那儿,感觉家里就有了一种气质一样,存有毛病的节奏,家里摆着一个骨灰盒,这个老纪,不送我就完了,送我我还不舍得不要,就是太漂亮了,我和父亲到是没觉得怎么样,可是如果来朋友了,一看,那得有什么想法? 我上班,池清竟然坐在办公室,衣服都换完了。 “你……” “我跟他们脱离关系了。” “小清,这样不行,我的婚姻解除不了,我也跟你说原因了,而且……” “你别而且了,我跟你是跟定了,今天我就去你家过日子,我找过云白了,她不管,说你是自由的。” 我坐下点上烟,这事这样不太好吧? 中午工作结束,我提前走的,没等池清,刚出了火葬场,就被一个人搂住脖子,拖到山上去了,进了山,又来了两个人,我被蒙上了眼睛,不知道他们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他们是什么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跪坟 我没有得罪过人,除非是云白。 我被带着走了一个多小时后,依然没有把我蒙着眼睛的布摘下来。我听到一个人在说话。“ “没有。” 然后我就被打了一顿,他们跑了,我摘下蒙着的布,我竟然跪在了一个坟前,孤坟前,我一个高儿跳起来,没有石碑的一个坟,不知道是谁的。 我慌张的跑到何大拿那儿,他还在钓鱼。 “干爹……” 我把事情说了。 “那个人的声音是不是有点尖,还有点破?” “是。” “是这小子。” “谁?” “来小明,一个弄鬼师。” 我不知道来小明,第一次听说,也不知道弄鬼师是干什么的。 “来小明就在城西的那片平房住,是一个弄鬼师,就是看鬼上身的这种人,他弄你干什么呢?真是奇怪了,推我去。” 何大拿竟然知道是来小明,我和何大拿到了城西的那片平房,来到一家门前,那门是黑色的,可是奇怪的就是,在四个角,露出四个不同颜色的圆点。 “这圆点是挡鬼的,这种人招鬼,厉鬼,他也怕惹上麻烦,敲门的时候,敲上不敲上,不要低于门的三分之一,不然会生病,或者中邪。” 我敲门,来小明开的门。 “何师傅?” 然后看了我一眼,他一下全明白了,我们进去,点上烟,来小明说。 “对不起何师傅,我也是受人之托,为人办事,真的没办法,我也得生存,现在我的这个活儿也不好干,说是迷信。” “告诉我情况。” “这个……” “怎么……” 何大拿阴着脸。 “是池清的哥哥让我给看的,说柯左给池清用了鬼迷,让我看了,没有,就这么简单。” “是呀,看着简单,可是柯左跪的坟可不简单,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跪坟,如果不是自己长辈的坟,你跪坟,那就是跪寿,你的寿命会减少不说,而且还会招上不断的麻烦,至少三年都会是这样。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 “可是什么?一个弄鬼的货色,这样的事你也做,我看你是穷疯子。” 来小明不说话,紧张,看得出来,他非常的怕何大拿。 “怎么办?” “我去挖坟。” “那是谁的坟?” “是池清家的老坟,是什么人我不知道。” 我们一起上的山,到坟那儿,来小明挖了坟角的一锹土,放到一个纸盒子里,然后走出一百多米埋下了。 “何师傅,没事了。” 我们回家,何大拿说,这小子要倒霉一年,池清也会出点事,不过你别担心,不会是大事。 池清请假没上班,父亲生病了,住院,死里逃生的没有死,活过来了,这就是挖坟的结果,没有想到会闹出这样诡异的事情来。 池清再上班,她说,她父母同意我们在一起了,只是要一名分。 我没有说话,下班之后,我去找了云白,跟她谈离婚的事,如果她同意,我就放了那个男人转轮,可是她不同意,她说,离婚之后,她活不过三年,绝对是不可能的。我 我去云正师傅家,很久没去了,云正师傅又老了很多,我心酸。 我没提云白离开的事,没法开这个口。 “我知道你来就是说云白的事情,离婚的事我跟她说过多少次了,可是她不知道,我也知道,她和你离婚,命只有三年,这是一个锁定,一个宿命,改变不了的,这是她欠你的,来还你,可是她还完了,想离开你,那是不行的……” 云正师傅跟我解释了很多,我也明白。 那天回家,父亲去一个朋友家,留了字条,留了饭。 我倒上酒,池清进来了,搬着行李,我愣愣的看着。 “我从现在开始,就住在这儿。” “池清……” 她不听我的,把行李搬进了我的房间,铺上了。 我们坐下吃饭,没人说话,池清不时的看着我,父亲回来了,看到池清,一愣,她站起来叫了一声。 “爸。” 我父亲差点没坐到地上。 “你,我,你……” “从此我就是你们柯家的儿媳妇。” 我父亲没有高血压,如果有,直接就爆表,没有合计。 我父亲把我拉到他的房间,把门关上,小声说。 “怎么回事?” 我说了,他愣愣的看着我。 “按理说,这到是一件好事,可是,可是你没离婚,这样……” 父亲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出来后,坐下喝酒,半天才说。 “池清,这样,你来我非常的高兴,但是你们不能住在一起,暂时的,就住在那间,是原来小左母亲的,小左你进去收拾一起,把你母亲的一些东西收到箱子里,拿到我的房间里来。” “谢谢爸。” 我母亲的房子父亲从来不让其它的人进,也不动里面的东西,今天就让我收拾了,看来父亲也是想走出过去的生活了。 池清高兴,什么事都是一步一步的逼近,这点池清是聪明的,不管怎么样,先进了你柯家,里外的叫爸,外人慢慢的也知道池清是我们柯家的儿媳妇。 云白没来闹,而且在街上遇到一回,我要躲开,她竟然叫住了我,我就担心这事,她还是问了,我说了。 “没什么,挺好的,祝你们幸福。” 她竟然笑着走了,我去你八大爷的,这云白的心思我是猜不透了,她高兴什么呢? 如果是这样我到是放心了。 云正死了,是云白跑来送信的,我目瞪口呆,师傅虽然老了,但是也不至死,死得太突然了。 我过去,师傅果然死了,我的眼泪不停的在流着,到底是哭师傅,还是哭老丈人,我完全就分不清楚了。 火葬场的人陆续的都来了,何大拿自己弄着轮椅来了,进来就是一嗓子,把所有的人都吓得一哆嗦,我也是,这何疯子,不知道抽什么疯,他从椅子上爬下来,摔倒地方,然后就爬到云正师傅灵位那儿大哭,还喊着。 “老弟呀,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呀,还没有跟我玩够呢,你放下我自己走了,我怎么办呀……” 这何大拿,有点假了,有点虚了,我扶起来,坐回轮椅,让人送回去了。 我守灵,半夜,有白色的东西在灵棚四周飘来飘去的,有七八个,那是什么东西?我毛愣了,我试着抓,抓不住,其它的人也看到了,云白傻在那儿的看着,那白色的是什么?是什么?我感觉到不安了。 林树突然出现了,这个拘鬼师,在这个场合,出现拘鬼师,那师傅是害怕的,师傅最终会成鬼。 “你来了,是不是来错场合了?” “我只是送云师傅一程。” 他上香,鞠躬,要走,我叫住他。 “那是什么?” “这个是护灵的魂,一会儿就走了,你师傅做了不少好事,有些人烧掉了,就转不了世,你师傅帮着了,这是好事,没事,天亮他们就走了。” 我看着拘鬼师林树走了,觉得不对劲儿。 “云白,守在这儿,我出去有事。” 我去了何大拿那儿,他竟然没有房间,这大半夜的,不会借腿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吧? 我正合计呢,何大拿竟然从十八房的一间出来,然后把门关上。 “你怎么不守灵,回来了?” 显然他是没有料到我会回来。 “出了点事。” 我说了,何大拿寻思了半天说。“ “林树胆子是真够大的了,云正我们是哥们,是朋友,交往很密切。” “密切?干爹,今天你那招子太假了。” “假?你以为只能见面才能交流吗?才能是朋友吗?我和你师傅云正一直在做着另一种交流,你当然不会,你也办不到,将来或者说可以,我们交流着很多阴事方面的事情,那些东西我都记在本子上,将来我死了,你就能看到了。” 我没有想到,人除了见面,还能用什么交流呢?精神,灵魂,或者是其它的方式吗?我不知道,何大拿不说。 “林树去云正师傅的灵堂,而且半夜去的,恐怕云正师傅的魂被惊了,魂离体了,这不是好事,招魂回来,人死没炼化,灵魂要在尸体的周围,离开了,转世就不能了,这个二货是想拘你师傅的鬼魂,你师傅烧死了那么多人,做了不少的阴善之事,那是一个大魂大鬼。” 我怒了。 “我找他去。” “你不行,而且现在不是时候,得招魂,天亮前,你去万家坟去,招魂幌,如果有就给我拿来,不管多少。” 万家坟在西山,自然坟场,说是万家,但是不到,不过也是非常的多。 我上了万家坟,这大半夜的,虽然我烧死人,不害怕死人,但是这个时候我还是害怕的。 有新的幌子,有旧的,我不管那些,抱了一大抱回来。 何大拿看着,他指着,选出了十三根。 “只有上面的一个幌丝。” “你没毛病吧,只有一个幌丝,让我弄回这么多。” “有些不能用,你不懂,马上弄,扎上幌着。” 幌子天亮前扎完,我们去师傅的家,何大拿让我拿着幌子跑,绕着灵堂,然后大喊。 “师傅,回来呀,回来呀……” 我不知道这招好使不,四圈之后,幌子突然一下着了,吓得我一下扔掉了,竟然着了。 “好了,没事了,跟我去,云白,不要让生人靠近。” 我推着何大拿去了林树家,林树在家里,看到我和何大拿,脸都白了。 “林树,你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你是找死吧?” “对不起,我是有这个想法,可是我没做,只是想想。” “惊魂了知道吗?” “对不起,我错了,我给招魂。” “你只会拘,会招吗?” 何大拿竟然上去就一个嘴巴子,那手太快了,我都一愣,林树被打了,不说话 ,也不吭声。“ “林树,记住了,如果你再敢对我认识的人有想法,我就弄残废,不要忘记了,你爹是怎么死的。” 何大拿和我离开林树家,出来后他说。 “你守着灵堂,云白守不住,记住了,不要让陌生的人靠近。” 我点头。 “那林树的父亲……”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我发现最近你的好奇心又重了。” 何大拿自己弄轮椅回去的,我到灵堂那儿,云白在。 我坐下,云白突然提到那个男人。 “你闭嘴,这个时候你觉得合适吗?” 云白不说了,我恨这个女人,如果没有这样的事情,也许师傅不会死。 第一百一十三章 离尸 明天就是师傅炼化的时候了,我给炼化,但是没有料到,就是这天夜里,师傅桌子上的长明灯一下就扑灭了,我一惊,马上点上,可是就是点不着,一盒的火柴,真是奇怪了,我换了油,依然不行。 我觉得有事了,正想去找何大拿,他来了。 “别点了,我就感觉到有事,那长明灯旁边守着一个灯鬼,不会让你点着的。” “我没看到。” “你看到的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小鬼罢了,你现在去火葬场的停尸房,马上去,马上回,不管发生什么事。” 我跑到火葬场的停尸房,师傅的尸体就在这里面,我进去,掀开尸布,老天,空的,那里放着的一被,师傅的尸体不见了。 我魂差点没飞了,晃了几下站住,跑回去,跟何大拿小声说了,不想让其它的人知道,何大拿一愣,不说话。我着急,天亮了,就要炼化了。 云正师傅的尸体丢了,这绝对是我所没有想到的,会是林树吗?我想他不再敢了,师傅的尸体竟然就这样的丢了。 何大拿似乎一时也没有主意了,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事情。 何大拿把我叫到一边小声说。 “撤了灵棚,尸体一时半时的不会找到。” 我傻了,人过三天不炼化,那是非常的不吉利的,超过三天,转生的时候就会是一辈子的恶运,一直到死,痛苦一生。我不想师傅这样,可是已经没有办法了。 我不能不和云白说了,她听完,愣了半天,然后就捂着嘴哭了。 我跟着何大拿回去,我在自己的房间里,他在自己的房间里,谁偷了师傅的尸体呢?那有什么用呢?反正我是想不出来。当然,在火葬场刚成立的初期,丢过一次尸体,是阴婚阴葬了,是一个女人的尸体,最后在坟里给挖出来了,这以后,管理上就很严格了,可是这次云正师傅一死,活火葬的人都跑来了,所以尸体丢了。 一夜没睡,我去敲何大拿的门,他说了一声进来。 我进去,没说话,我不说话何大拿也知道我要说什么。 “其实,在尸体丢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那是离尸,并不是被人偷走了。” 我不明白离尸是什么。 “那是什么?” “离尸就是去办一件事,他心中的事情没有完成,去办事去了,当然,普通的人是办不到的,你师傅是可以的,他烧了一辈子的死人,也做了无数的阴善之事,那些鬼魂帮着他完成心愿,形成了一个离尸,就是自己走的。” “什么心愿?” 何大拿摇头,当然他不知道,我们只能是猜测,我想不出来师傅会有什么心愿没有完成。 “那需要什么能回来?” “返尸那就要看情况了,时间长短的说不好,离尸最长的有三年的,回来的时候只是骨头架子了,你明天把那间你师傅的停尸房清理一下,不要再放任何的死者,就保留着那样,门在开三寸,固定住,在门里挂上黑布条子,你要记住了,每天检查一下,如果门关上了,黑布条子没有了,你师傅找不回来,那就是野鬼了,回来的路是没有人引的,所以千万要记住了。” 我不知道师傅什么时候回来,对于丢尸体的这件事,毛刚也是很上火,上来就出来这样的事情,影响很坏,文化局局长和一个副市长都来了,毛刚被处分了。 这件事就这样的慢慢的过去,我每天都会去几次那间停尸间,因为我担心会出问题,师傅回不来,那真是对不起师傅了。 池清一直在我家里住,可是我们没法结婚,这简直就是让我上火的事情,云白看来注定是要坑我一生了。 父亲是出来,办一个婚礼,不办手续,问云白同意不。 我去问云白,她竟然给我拿出来一百块钱,告诉我,祝贺我。 “不用了,小喆还要用钱,生活费我拿出工资的一半,每个月我会送来的。” 其实,我的心也挺酸的,对于云白的做法,我确实是不理解,有恨,但是也有爱的成分。 我和池清办了婚礼,就三桌,这也算是给池清一个名分了,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父亲搬回老房子去住了,那是在他单位旁边的一栋老楼,很破旧了,房间也只有三十多平,我不让他去,他非得去,说自己过得自由,我让他找一个老伴,他摇头,说一切都习惯了,这样很好,等你和池清有了孩子,给看孩子,这小喆也没看上两天,人家也不让看,想接一次回来,都得商量很久。 父亲叹了口气,云白不让接孩子就是因为我身上有死人味,她还说越来越重了,离我一百米,不用看,就知道是我,闻到了我身上的味。 按理说,师傅死了,尸体丢了,我不应该这样,可是何大拿说,必须你这样,一日为师,便是终生为父,师傅是烧死人的,必须在二十天内结婚,否则就血光立出。 师傅的尸体已经丢了二十四天了,依然没有消息,场子里也给师母补偿了,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师母执意的要弄一个空坟,我不同意,她说回来之后,再放到里,我问何大拿,他说没大事。 我和池清结婚, 就找毛刚,让他她池清调到其它的部门,不然感觉怪怪的,有点像父妻店一样,烧死人的。 毛刚也理解,让池清去了化妆室,跟着学化妆,是杭眉师傅带着池清,这个杭眉师傅是老师傅,人很低调,我跟她只说过一次话,还是有事,其它的时间,她总是低着头,上班下班,从来不去其它的办公室,或者是其它的地方,都说杭师傅挺怪的,一天也不说一句话。 我这边就配过来一个曾经干这炼化工的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师傅,原本就弹性了,回家了,这回招回来了。 这个人也很安静,话不多,干完活,收拾就走人。 我去停尸房看,门保持着一条缝隙,黑布条还在,可是就是没有看到师傅回来,从门缝隙那儿正好能看到停尸床,空的。 我希望师傅有一天是在地儿的,可是没有。 我和池清回家,她说杭师傅不爱说话,只讲关于化妆的事,其它的事都不说,问了除了摇头就是点头,而且总是喜欢低头,不喜欢看人,真是有点奇怪。 我也觉得杭师傅挺奇怪的,但是人家不多话,不多事,也不烦人,也没有什么,说起杭师傅来,只说是一个挺好的人,没有其它的话可说。 那天,池清回家跟我说。 “杭师傅的化妆间怪怪的。” 我一愣,化妆间有什么怪的。 “杭师傅的化妆间是她自己的,从她来,就一个人用着,从来没有换过,其它的人也不能用。可是,我发现一个问题,杭师傅的化妆间应该和其它的化妆间是一样大的,可是她的小了能有两米,当然这并不影响什么化妆,可是怎么能小两米呢?那就是说,应该有一个隔断之类的,或者说暗室之类的。” “这事你知道就行了,不要说,不要问,也不要有好奇心。” 我不想知道其它人的秘密,那样对好个人也没有好处,对自己也没有好处,不是每一个秘密都是有用的,那只是满足了你的好奇心,真的一点用也没有。 池清最终还是没有控制住好奇心,真的就发现了那个暗室,而且还进去了,她看完,差点就没有能出来,她跑到我的炼化间,把我吓一跳。“ “我,我……” 我心想,这是出事了。 “怎么了?” “我看到了云正。” 我傻了,激灵一下。 “在什么地方?” 池清说了,那是我绝对没有想到的事情,竟然就在杭眉师傅的化妆间里。 怎么会这样呢? “看清楚了?” “绝对,我化妆的时候,总是感觉有什么声音,所以我就……” “好了,你马上回去,不要让杭师傅看出来,我会想办法的。” 我万万没有料到,竟然会是杭师傅偷的尸体,如果是这样,那不应该是离尸,真是奇怪得要命了。 下班我和池清去何大拿那儿,他带着池清去的,他竟然没有说什么,也让进来了,我让池清叫干爹。 “不错,完美,死了有人烧,还有人给化妆。” 他坐在家里竟然什么事都知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了云正师傅事 ,他愣了半天说 。 “不可能,那是离尸,肯定是看错了,离尸是不会在某一个地方呆得太久的。” “我真的看到了。” 池清现在还紧张。 何大拿就慒了。 “这怎么可能呢?” 他锁着眉头,不说话了,这是我没有料到的,看来事情真的就变得非常的麻烦了,如果不是离尸,那杭眉师傅偷云正师傅的尸体干什么呢? “好了,半夜带我去看看,小左带我去,池清你就回家。” 池清走了,我留下来陪着喝酒,聊了一些其它的事情。“ “这十八间……” 我没说完,何大拿就说。 “心痒了是吧?好奇心又上来上来了是吧?如果你敢进,你就去,我看你有多大的胆子?” 何大拿邪恶的说,我是真的不敢进,对于何大拿也许我只知道他一点点的事情,对他只是一点点的了解。 半夜,我和何大拿去火葬场,进了化妆间,何大拿竟然有钥匙,这是奇怪的事情。 “别奇怪,我早就盯上了杭眉,一个人不爱说话,不爱和人对视,整天低着头,怕见人,那就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或者说是见不得光的事情,所以才会这样。” “你想错了吧?杭师傅这样一辈子了,也许就是这样的人。” 何大拿没有跟你理论。 进去,按照池清所说的,暗室的门推开了,竟然是整面墙的转动,转出一条缝隙来,进去,灯打开,何大拿“嗷”的一嗓子,我也是吓得扶住了墙,云正师傅不站在我们的对面,还笑着,一动不动的。 “老云,你别瞎玩,容易把我的血管给玩爆了。” 云正师傅不说话,就是那样的笑着。 “师傅,是我,我是小左。” 依然没有反正,我们听到外面有动静,何大拿比划了一下,我们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动静没有了。 “先离开,我觉得不对劲儿。” 我和何大拿出来,我勒个去,又是一块大叫,外面椅子上竟然坐着一个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石尸 空镜子,我逃离了,毛晓丽说是她帮我的,此刻我就像一级保护动物,在没有割完皮之前,永远也不能有事,我没有做割皮,失去了一次机会,毛晓丽发了大的脾气,这是我预料的,就这样的机会,她等多久。 张小雪的事情,毛晓丽说,只有割完皮,最后一张就行,另一个自己想办法,不用我管,那么张小雪就有救了。 我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毛晓丽干的呢?就是为了让我割皮,我不知道。 如果毛晓丽等割皮的机会,那可就是时间太长了,也说不定是什么时候,张小雪说不定会出现问题,或者太久了,回不来。 我着急,想了很多人,想找,但是这样的事情,恐怕是没有人愿意帮着。 赤县那边突然来人了,那儿有一个小的火葬场,只有一个炉子,一天只能烧两个人,似乎在那个小县 到也是够折腾了。 来的人是炼化师,脸上有一块鬼青的人,这是被鬼给亲了的人,沈青,一个女化妆师,蒙着半纱,但是鬼青还是能看得出来,如果没有这鬼青,这个人到是很漂亮。 沈青竟然是来找银燕的,当知道银燕死了,她愣在那儿,最后就找到了我这个徒弟。 她叫我的名字,柯明喆的时候,我感觉有点异样,回头看。 “我是你师傅的朋友,银师傅,有事来找她,只是……” “噢,是这样,那你一会儿到我办公室吧,我也马上就完事了。” 郑军让我过去,她自己就可以了。 我进办公室,给倒上茶水。 “你师傅死了,我不知道,真是不好意思。” “不用这说些,人死很正常,直接说事。” “我是赤县的炼化师,遇到一件麻烦事,没有遇到过,想问问你师傅,也许遇到过。” “什么事?” “这个……” 她不想对我说。 “你说,也许我能解决,解决了 ,我会帮你想其它的办法的。” 沈青还是说了。 “石尸,无法炼化。” 石尸,尸体跟石头一样,根本无法炼化,这是一个诡异的事情,我只是听说过,千百年难遇,竟然在赤县的火葬场发现了,这绝对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沈青看着我,不说话,我一时的也有点晕头转向的。 “先喝点茶水。” 其实,我只能是找毛晓丽,可是此刻找毛晓丽根本就不行,她对于我失去的那次机会已经很愤怒了。我想纪一盒,也许他可以。 “这样,你先回去,一半天的我就过去。” 沈青犹豫了一下。 “您就多费心了。” 那天我去了纪一盒那儿,纪师傅老了,感觉走路都有些迟缓了。 “小喆,有事吗?” 我说了石尸的事。 “这样的事你最好别管,你管不了。” “可是那是我是师傅银燕的朋友,她……” 纪一盒摆了一下手说。 “看你在人情味,不过这样的事情会很麻烦的,我就走一次,不过记住了,不要跟其它的人提起来。” 纪一盒这么给我面子,肯定是缘于我父亲柯左了。 时间就是第二天的下午,我开车带着纪师傅到了赤县,我们并没有进火葬场,而先是找一个地方住下来,然后去火葬场的远处看着,纪一盒说。 “我第一次来赤县的火葬场,关于赤县的火葬场,有很多的传说,我听说过不少,你看看这赤县的火葬场形状。” 我看着,看不出来什么形状。 “这是一个脚形,当初就是这么设计的,这是一个阴风水的设计,脚走祸,脚走形,就是把这里的灾祸都带走,可是你看脚的前面,是一座山,根本没路可走,所以当初设计的这个人也没有想到这一点,所以赤县是一个很麻烦的地方,我和你父亲有的时候也会提起赤县,但是我们从来不来,因为脚无路,祸有形,祸带不走,就会积留在火葬场里,最终小祸大祸的就出来了。” 我没有想到,这阴风水的说道这样的复杂,这样的多。 “你给沈青打电话,让她出来,我们不进去了。” 我看了一眼表,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多钟了,沈青不一定在火葬场了,我打电话,沈青还真的就在火葬场,我们看到她出来,冲我们走过来。 “沈师傅好,这是纪师傅。” 沈青一愣。 “纪师傅好。” 显然她听说过纪师傅。 “我们进去看看,带我们走。” 沈青点头,带着我们进了赤县的火葬场,小小的火葬场竟然真的就会发生这样诡异的事情。 停尸间里冷柜有六七个是亮着的,那就是有死者,沈青看了一眼四号停尸柜子,不说话。 “拉开。” 我过去拉开,纪师傅走近,把尸布掀开,看了一眼,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纪师傅从包里拿出针来,扎了一下,那银针就弯了,显然肉很硬, 或者说是像石头一样。 “好了,送回去。” 我把死者送回去,沈青说。 “家属一直就在场长的办公室里纠缠着,很是麻烦。” “是石尸,普通的炼化根本就不行。” 我们出来之后,纪师傅说。 “你晚上把场长叫出来,我们在县宾馆202住。” 我们出了火葬场,到了宾馆纪师傅说。“ “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你听说死棺的事吗?” “我知道,就是实心的,在赤县的一个山上。” “这个死棺的存在,我和你父亲就一直在说,迟早会有一个石尸配合的,这死者不能炼化,当然用其它的方法也可以炼掉,但是,不能炼,只能是入死棺,这一切才完结。”、 “那死棺到底是怎么一样的来历呢?” “那死棺原本是在古代的一种战前动员将士的一种用具,临战前,说是有死棺保护,人不入棺,不入棺则不死,将士们就会把血弄到死棺人,每一个人都会把手划破,把血滴在上面,一滴血,也可以说是血棺,千百年来的东西,邪气很重,晚上我们再说,先睡一会儿。” 纪师傅到底是老了,精神头也不够用了,他说睡,躺下就着了,我睡不着,坐在窗户前抽烟,我想到张小雪,张小雪到底要怎么办呢? 我要不要跟纪师傅说了,一起办了就完事了,可是我想想还是算了,纪师傅是一个怪人,这次能为我出马,那已经是给了我足够的面子了。 晚上,沈青带着场长来了,场长是一个女的,老太太,这我们都知道,说了几句闲话之后,就直奔主题。 “石尸配死棺,只能这样。” 纪师傅说完,看着她们。 “那要怎么做?那死棺可是实心的,把石尸放进去,没有可能,这点谁都知道,那死棺有专家来过,透过技术手段,确实是实心的。” “对,是实心的,有办法,但是我现在要知道死者的情况。” “死者,四十六岁,县饲料粉场的一个粉碎工,死因是心脏病。” 沈青说完,看着纪师傅。 “我想去他家看看。” “今天晚了,我请你们吃饭,明天我们去。” 场长说完看了一眼纪师傅。 “也好。” 那天,我们吃饭,聊开,这个女场长有点水平,也提到了这些年赤县所发生的事情,死过一个炼化师,一个化妆师,这是大事,死得都很离奇,至今也没有一个真正死法的说法。 “这个火葬场脚下没路,我想那山上开一条小路出来也好。” 我说,纪师傅瞪了我一眼,沈青和场长一愣。 “场子确实是脚形,顶山,本意是顶山顶祸出,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说法?” 场长看着我和纪师傅。 “他一个孩子,胡说八道的。” 我一愣,知道这事不能说,不能讲。 那天回宾馆,纪师傅并没有发火,只是说。 “小喆,你父亲死的时候留话给我,让我照顾你,没有想到你也会当一个炼化师,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就今天的这事,你说了,叫破眼,明白的人知道并不说,破眼就是把阴事说出来,那是惹麻烦上身,以后这样的事情你不要说,人家能看破则破。” 我点头,没有想到,这多嘴还要招祸,真是祸从口出。 第二天,场长没来,沈青带我们去了那死者的家住处,那是一个靠河的地方,单独的一个院子,很大,房子平顶,侧房偏东,一切都没有问题,纪师傅看了很久说。 “这房子有一股子气,不是太好,看来这个男人死之前也是做了很多在命的事情。” “纪师傅,我想知道更清楚一点。” “那你能带我们进这个人的家里吗?” “可以,家属场长已经答应给赔偿了,也安静下来了。” 我们进院,家属就出来了,两个老人,还有一个男人,女人,孩子,显然这是一家五口。 “进屋坐吧!” 家属果然是平静下来了。我们进去,家属就说。 “我们想尽快的把人烧掉,入土为安,这都十三天了,这样放着,他是转生不了的。” “今天我们请来了市火葬场的两位师傅,就是说这事的。” 纪师傅一直盯着一张皮在看,那张皮火红,一看就是火狐狸的皮。 “那张皮是怎么来的?” 纪师傅突然说。 “那是我儿子弄来的,这三五年挺奇怪的,总是有狐狸到我家里来,白天黑天的,到是不祸害人,但是看着让我感觉到不安,害怕,我儿子就开始猎杀,但是从少次都没有成功,一次用砍刀把一只狐狸给堵到了角落,他一刀下去,狐狸没砍到,跑了,怎么跑的不知道,那一刀竟然砍在了自己的腿上,住了二十天的医院,儿子就生气了,这三五年来,就没有停止过和狐狸折腾,还有一次,就是我儿子眼睛失明了,明天是扎到狐狸眼睛上的扎枪,竟然在儿子的眼睛上,这让我儿子仇更大了,我们劝过,那是聪明的狐狸,不要招惹了,不行就盖个小房子,在院子后面供上狐仙,儿子不同意。” 讲述的老太太眼泪流出来了,对于这样惊悚的事情,我是第一次听说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小妆 对于这样的事情,我是绝对没有想到的。 老人接着讲。 “我都说我儿子被狐狸精给迷惑住了,我们也觉得,后来有一个人给了指点,这个人好像是在湖西住,让儿子下了一种河里长的十三角菱角,磨成粉,撒在门口,这招果然就好使,三只狐狸,一家三口,或者说是四口,母狐狸怀了孩子,当时抓住了,他们都流着眼泪,甚至还作揖,像人一样,我们心软了,让儿子放了它们,可是儿子不同意,自己失去了一眼睛,腿也拐拐的,他三刀下去,三个狐狸命就没有了,这墙上挂的就是那个公狐狸,让我儿子眼睛失去的狐狸。” “另两个呢?” “送给了那个给点化的人。” “那狐狸骨头呢?” “被儿子拿到粉场磨成粉当饲料了。” 纪师傅一惊,但是没有再说什么。 “这样,这事先这样,我们回去想办法,尽快的想办法处理掉。” 我们出来,纪师傅说回宾馆,明天再说这事。 我们两个回宾馆,纪师傅说。 “收拾东西,马上走。” 我收拾东西,开车离开了赤县。 “孩子,这事不能管,惹上大的麻烦了,这事并没有完,看来这小子家里的人也得死,就是他的妻子,还有他的孩子,但是还欠一条命,就是胆子里怀着的,看来这是大祸,并没有那么单纯。” “那石尸怎么回事呢?” “这个跟这件事有没在关系,我暂时是不知道,不过看来这小子惹的不仅是这一件事,我们不要再管了。” 我们逃离赤县,我一想这事,浑身就发冷。 回去后,纪师傅告诫我,这事说什么都不能管,再来人,也不能管。我 我知道,这事不能管。 回家,郑军在家里。 “怎么样?” 我摇头,郑军知道我去赤县的事。 “对了,毛师傅来过了,给送来了一些海鲜。” 我一听毛晓丽就毛愣,东西拿出来,我问。“ “还有其它的东西没有?” 郑军奇怪的摇头,我的心放下了,我最害怕的就是那个小盒子的到来,希望永远也不会到来。“ “张小雪的事怎么办?” 我跟郑军说过,张小雪回来之后,我们就结婚,可是她却没有回来。 晚上正喝酒的时候,云白来了,我没有让她进来,她也没有想进来。 “明天是你父亲的祭日,我想墓地去看看。” “不行,因为我父亲死的时候说过,你是不能去的。” “难道……” “对不起。” 我关上了门,父亲死的时候这话并不是亲口对我说的,而是让另一个人传话给我的,不让我母亲到他的墓前去,永远的不要,看来我父亲恨云白到了什么程度,那个时候我还想不明白,当知道母亲为了一个男人这样做的,我也是恨母亲,父亲这一生就在冷清中度过,后来他被赶出了家门,或者说他自己也不愿意回来了,他坐过的地方,站过的地方,母亲都会用水反复的洗,难道那身上的死人味就那么重吗?我从来没有闻到过,真是奇怪了。 “其实,你不应该这样对你母亲。” “你不知道。” 我不想再提云白,那天喝完酒,我就睡了,感觉到挺累的。 第二天,上班,场长就过来了,说有一个大妆,这是家属给的黑包。 我们的钱都是用黑包给的,我接过来,递给了郑军。 “长青厅。” 我们进办公室换衣服,坐下点上烟,喝点水,然后进化妆间,把化妆盒放下,整理一下,把一切准备好。 “我去推尸体。” 我说完出去,进了长青厅,打工冷柜,把死者抱上推尸车,然后慢慢的推出来,进了化妆室,这个时候我还没有异样的感觉,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尸体推进化妆室,我抱到化妆床上,郑军把化妆盒打开,把东西都摆齐,摆好,她总是这样,什么都是工整的,干净的,我的就有点乱,一弄一大堆。 掀开尸布,郑军一下就给蒙上了,然后坐到椅子上说。 “这场长也太阴了吧?这活我们不能干呀!” 我就知道有点麻烦。 “是一个孩子,十几岁,绝对没有成年。” 我们在化妆室里干活,有几种活是不化不接的,其中的一个就是孩子,没到十八岁,正常十八岁以下的就是孩子,孩子化妆那是不吉利的,在过去,直接就埋掉了,因为没有成年,叫夭折,夭折那就是有不顺的事情,如果我们画了,肯定会发生奇怪的事情,至于是什么事,那是不定发生的,这是肯定的,师傅告诉过我们。 我出去找场长,他坐在那儿喝茶。 “怎么了?” “没成年。” “如果成年了,我就不说大妆了,家属也不会给你们那么多钱。” “大妆我们不害怕,这不叫大妆,这是阴妆,谁画谁倒霉,我想你不一定不知道。” 场长看着了我半天说。 “没那么多说道,化个妆能怎么样?”我 场长比我明白得还多,竟然这样说。 “那这活我们干不了,你还是找其它的人。” “家属等着呢,没有时间了,如果你不干,我就处理你。” 今天场长挺牛皮的。 “好,我化,没问题,不过我会把你的剪纸小人放到他的身下面。” 我说完转身就走了,我不相信场长不害怕,剪纸小人剪成场长的样子,放到死者的身上,那是背鬼,背尸,背灾,我们就没事了,这招是不到没招的时候是不用的,这也是一个少数知道的秘密。 我刚进化妆间,场长就急匆匆的跟进来。 “小子,你是我爹成不,这妆你们想办法,不行问问赵娟师傅。” “她就离开火葬场了,洗手了,这不好。” 场长出去了,他出去打电话了。我知道场长为什么就答应了这事,看来这个人跟场长的关系肯定不错了,不然他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做。 场长让我出去接电话,是赵娟师傅,赵娟师傅告诉我。 “这个活你们干吧,化小妆的时候,你们用黑线系在死者的左脚上,然后顺着门缝拉出去,在隔壁有一间仓库,没用,场长一会儿会找一个活的东西出来,系在上面,小妆不能超过二十分钟,速度要快,也不要露妆了,那样也会出事的。” 我的汗都下来了,这叫转灾,赵师傅提过,没细说过,看来这妆不化也是化了,这转灾到底会怎么样,不知道。 我进去和郑军说了,她愣了一下,从抽屉拿出黑线来,那是赵师傅留下来的,然后拉线出去,我打开仓库的门,场长跟火烧屁股一样进来,弄了一条小狗,小狗不停的叫着,黑线系上,它竟然不叫了,老实的趴在地上不动了。可怜的小狗,我和郑军都不想化了。 “场长,这太残忍了吧?那是一条生命。” “你废什么话。” “老子今天还就不干了。” 我来脾气了,郑军也进化妆间收拾化妆箱,让我们杀害一条小狗,这我们做不了。 “那小狗不一定能死,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你弄只鸡来。” 我说。 “你们是我爹,我妈。” 场长又抱着小狗走了,十多分钟弄了一只鸡来,系上,那鸡就不挣扎了。 我们进化妆室,郑军说。 “我来化妆,你在一边给我拿工具,二十分钟,提醒我点,十五分钟后提醒我,每一分钟提醒一次。” 我紧张,如果这妆二十分钟完不成,说不定会有什么事,而且不能露妆,这都是大忌的事情。 郑军的额头汗冒出来,我给擦了一下。 十八分钟,完事了,看了一眼,没有露妆,我把尸布蒙上。 “你休息一会儿,我去解线。” 我出去,进仓库解线,那鸡死得真惨,有孔的地方都流着黑色的血,我没动,给场长打电话,让他收拿了,把鸡拿到外面埋掉。 场长是叫打扫卫生的来的。 那天,我和郑军结束了工作后,找一个地方吃饭,毛晓丽给我打电话说。 “我想明白, 我帮你找到张小雪,没有条件。” 我觉得这是玩得又一个心计,没有条件的事情毛晓丽是不会干的。 但是,找到张小雪也是我着急的事情,我一直就没有想出来什么好办法来。 我同意了。 第二天下班之的,我去毛晓丽家,我自己去的,她告诉我自己去。我 毛晓丽穿着睡衣,头发乱七八糟的,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你今天怎么这造型?” “我愿意。” 毛晓丽的火气还没有下去。 “你知道张小雪的老家是什么地方的吗?” 毛晓丽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我一愣。 “这个我到是没问过,不就是市里的吗?” “赤县。” 我一愣,赤县,跟赤县扯上关系了? “你也许是不知道,你师傅银燕也是赤县的,她们都是赤县的,在赤县有一说,银家的西施,张家的貂蝉,西施指的是银燕,貂蝉指的是张小雪,在赤县那是没有人不知道的,还有一件事就是,在赤县的狐狸多,曾经有人传闻,说谁能弄到一张火狐狸皮,银家或者是张家的两位美女就嫁给谁,也许这只是一个传说,银燕和张小雪也没有长得那么漂亮,所以说,这属实不属实的不知道,但是这一切都很奇怪。” 我些我完全就不知道,完全的都傻了,这和我所了解的银燕和张小雪完全的就不相同,如果这样说,那银燕和张小雪在我面前就像陌生一样,我的汗流出来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死者后背上的青字 毛晓丽告诉我这么多,什么意思? “想找到张小雪就要到赤县去,张小雪的家里去,张小雪家在赤县还有一个老宅子,有一个老头在看着,那老头应该是张小雪家的远亲。” 一切都扭了,我一时的就转不过来劲儿。 “先慢着点,让我再转转。” 我点上烟,坐下在那儿想,这一切都太奇怪了,张小雪的老家竟然会是赤县,赤县的死棺,石尸,这一切都怎么回事呢? 我正想着,沈青给我打电话,我接了。 “你们怎么不辞而别呢?” “对不起,这儿活有点大,我和纪师傅玩不了。” 我挂了电话,不想再听沈青说什么。 “谁?” “噢,一个朋友。” “不会吧?” “赤县火葬场的沈青。” “哼,沈青,有鬼青的人,在赤县到是出名,跟银燕和张小雪并称为三美,沈青的鬼青到是给她增色不少。” 鬼青增色? “你也许是不知道,她不挡纱的时候,那鬼青之色,简直就是一种美。” 我不相信,这不是扯吗?人脸上长了一块色青,还美?毛晓丽脑袋是不是出现问题了?我有些怀疑,不过这回扯上了赤县,恐怕一时半时的就脱不开身了。 我跑到赤县去了,和毛晓丽,张小雪家的大宅子确实是够大的了,完全就是一个老宅子。 “这是将军留下来的,在兴城之战中,将军死了,就留下这么一个宅子。” 我知道那场战争,看来这张小雪家背景也是不一般的,扣门,一个老头出来了,太老了,我担心来一阵风就倒下。 “你们找谁?” “找张小雪。” “噢,张家很久没有回来人了,我这老骨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挂掉了,我得有一个交待呀!” 张小雪的父母都在,他们怎么就不回来呢?也许这里有着太多的事情。 “我们可以进去吗?” “你们能帮我找到张家的人吗?” “当然,我们是他们的朋友,回去就转告。” “那好,进来吧!” 院子真大,建筑都是满式的,有点奢华。 进房间,真是将军的宅子,一个将军的相挂在墙上,凶气四射的那种人,看来也是没有少杀人。 我们坐下,毛晓丽四处的看着,这就是张小雪家的宅子,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在这里呆着,而是到了市里,然后就一去不回的,我不知道。 聊了一些闲事,我们离开了。 “银家也有这样的一个大宅子,但是比这个差了一些,不管怎么样,银家和张家在赤县那是谁问都知道的,除了出了这两大美女之个,就是那将军出身之家,到底有多厚的家底谁都不知道,就这样大的宅子,看着也够吓人的了。” 确实是这样,从宅子里出来,我感觉自己都没见过世面一样。 毛晓丽让我给沈青打电话,到宾馆来,沈青来了,进来坐下。 “你可以把纱摘下来。” 沈青犹豫了一下,摘下来,我愣住了,毛晓丽说得没错,如果没有这鬼青,恐怕这个沈青就没有这么漂亮,这么美,那简直就是画龙点睛的一笔,我有点愣,毛晓丽看着我笑了一下,我转过头。 “沈青,石尸的事还没有处理吧?” “没有,无从下手,不知道怎么办,我只认识银燕,可是她还死了。” “我可以帮你,这一切似乎都跟着需要事情有联系,就这个死者身上的事情都很麻烦,现在就从死者开始找,就是去找那个曾经拽点过他的人,十三菱角,那狐狸皮在他家。” 沈青显然有些犹豫,似乎知道这个人。 “闫飞,这个人叫闫飞,你也知道,这儿是满清之地,萨满巫师当时很盛行,不守到现在,这个闫飞恐怕也只是最后的老巫师了,现在各国出现的新巫师,完全就没有老巫的操行了,这个人很古怪,很少有人能接近,当然,我可以,我父亲跟他关系不错,父亲死后,我几乎没去过。” 闫飞,萨满巫师,这个我知道,火葬场不少人跟巫师有联系,巫师通阴这谁都知道,但是我没有看到过巫师,他们跟巫师的联系都是暗下的,谁都不知道。 那天,沈青带着我们去找闫飞了,湖边的一个平房里,很普通,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敲让,闫飞出来了,看到沈青很高兴,然后介绍,进去,房子前挂着一个五颜六色的东西,古怪,看着让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进屋,屋子里阴暗,半天才适应。 “闫叔,我朋友有事,还找您。” 闫飞说话的声音是哑的,很有特点,不过邪气也是存在的,就是笑得时候,我都觉得不安。 “什么事直接说。” 我把事情说了,提到了狐狸皮的事情,闫飞有点恼火,半天才说。 “那是那小子的命,我已经帮他破了,如果不这样,他早就死了,还能活到这么久?” “只是,他现在是石尸,本来和我们没有关系,可是我们有一个人失踪了,说是鬼洞,应该是和这件事有关系。” 闫飞不说话,点上旱烟,我呛得咳嗽了一声。 “这事我不管,至少狐狸皮的事,我已经做成围脖送人了,这都无关紧张的事情,所以这些事跟我没有关系。” “我想,你也脱不了干系,就这个死者家,几日之后就会有灾。这个人清楚,报复。” “我不清楚。” 闫飞玩起了流氓那套,那也是没招可使了,我们从闫飞那里出来,回宾馆。 沈青让我们帮忙,毛晓丽没有说话,她走后,毛晓丽说。 “恐怕张小雪失踪,跟闫飞能扯上点关系,有点奇怪的事情,这个闫飞似乎在躲避着什么,我想,明天我们再去,恐怕就跑路了。” 第二天我们再去,果然是,大门锁着,看来是真的躲起来了,说不好听的,我们昨天走后,他就跑了。 毛晓丽分析得对,没有想一个石尸惹了来这么大的麻烦。 毛晓丽让我约好沈青,半夜去火葬场。 一些事情总是半夜去,阴事就是这样,白天是活人忙着的事,夜里是死人忙着的事。 沈青半夜在火葬场门口等着我们,远远的看去,像女鬼一样,晃来晃去的,我要是站在那儿晃,也得跟男鬼一样,谁没事大半夜的在火葬场门口晃,那真是邪恶了。 我们过去,沈青没说话,在赤县的火葬场有一个怪的规矩,后半夜,在门口不能说话,不知道什么原因。 进了停尸房,把那个死者拉出来,毛晓丽说。 “抱到尸床上,背冲向。” 我是不想动,可是看沈青的意思,她是更不想动了,只有我一个男的,我就得伸手了。我抱了一下,竟然没有抱动,石尸,果然就像石头一样的重。 “毛姐,抱不动。” “你们两个抬,直接扣到尸床上。” 看来今天不是抬不动,毛晓丽也不打算上手,这倒霉的事,谁都不愿意动。 我们两个抬起来了,扣到尸床上,这石尸,估计是有二百来斤。 扣过去,毛晓丽竟然点上了烟,那香烟的香味立刻就传得四处都是,沈青似乎不喜欢,掩鼻站在一边。 我们都紧张,似乎毛晓丽并不在乎,门被推开了。 “是谁在里面?” 声音苍老得有点吓我,我吓得一哆嗦,一个人站在门口。 “赵师傅,我是沈青,没事。” “噢,那就好。” “没事,是看门的,刚才进来,他大概是上厕所了。” 我松了口气,毛晓丽把烟头踩灭了,还用脚拧了一下,似乎下了决心。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说。 “给我找剪刀。” 沈青看了我一眼。 “等下。” 沈青出去找剪刀,我问毛晓丽。 “毛姐,要干什么?” “你看着就行了。” 沈青半天才回来,把剪刀递给毛晓丽,她没有接。 “把衣服剪开。” 沈青显然是不愿意,看着我,我也不愿意,这是你沈青的事,别以为长得漂亮,就想让我来。 沈青没办法,就走过去,剪开了衣服。 死者露出了后背,灯光下,我看到了上面有字,是青的,整个背上都是,沈青手在哆嗦着,我也紧张,看了毛晓丽一眼,她看了几分钟后说。 “换件衣服给套上,然后送回去。” 毛晓丽走了,我和沈青折腾了半个小时才折腾完,我们出来,毛晓丽竟然在门卫和那个老头儿喝茶,进去看样子聊得挺开心的。 我和毛晓丽回宾馆,她什么话也没说,就睡了,我不知道那死者的背后竟然会有字,而且那字我不认识,看不明白,那是什么字,挺奇怪的事情。 早晨起来,毛晓丽似乎想干什么,她想做什么事,如果犹豫,就不停的走来走去的,一直到九点多,她突然说。 “回去。” 我们回去之后,毛晓丽告诉我,这事先放一下,我有事找你。 我回家,家里冷清,郑军没在,看到关于张小雪的事情,也会有一个结果了,张小雪回来,一切就都过去了。 第二天上班,郑军竟然没事,我打电话,关机,感觉不太好。 忙了一上午,下班去郑军家,她没有家,家里说一直没有回来,有点乱套了,郑军跑什么地方去了,她也没有告诉我一声,手机关机,一直都这样,我返回火葬场,问场长,还有其它的人,说郑军一切都正常,他们那天还看到了。 我知道,肯定是惹出来什么麻烦事了,在火葬场这个地方,永远让你想不到的就是,不什么会在什么时候,什么时间发生什么事情。 我给毛晓丽打电话,说了这事,毛晓丽说。 “你再找找,在火葬场找,肯定会留下什么线索,或者提示你的。” 我觉得奇怪了,进办公室,四处的看着,没有找到任何的提示和线索。 我往外走的时候,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我停下了,把脚抬起来,脚下竟然踩上了一个按钉,我不记得我用过,郑军也没有用过,怎么会出来按钉呢? 我抠下来,更是奇怪的就是,这是一个黑色的按钉,仔细看,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不是铁的,不是铜的,那是什么的呢? 没有弄明白,我放到一边就出去了,然后进了停尸间,这是我和郑军每天要来的地方,可是依然没有什么发现,我站在院子里,左看右看的,有点茫然了。 场长过来了,问我怎么了,我说郑军找不到了。 场长让我去办公室,他说没事,也许郑军有什么急事出去了,其实不是这样,不管什么急事,郑军都会告诉我一声的,可是没有,手机关机,我知道郑军有一个习惯,身上什么有两块电池,而且电池总是有电,也是二十四小时不关机,除非有什么大事了。 想来想去的,我就有些发毛了。 给毛晓丽打电话,我说没找到,她让我想想,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没有。我想了半天,想起那个无足重轻的按钉来,毛晓丽听完“啊!”的一声,我的汗就下来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梦里的世界是另一个现实 我和何大拿出来,外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我们两个大叫一声。我们进来没刚开灯,黑乎的,那个人坐在那儿,似乎还喝着茶水,我去你八大爷的,你是人是鬼的,真让人尿了。 “是我,杭眉。” 她一说是杭眉,我们两个就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这是什么节奏?我们在这儿,她全知道了,就等着我们出来。 灯打开了,我又是一声叫,杭眉从来都是素颜,没有想到化了妆,这妆你正常化也行,竟然是死人妆,这玩得节奏有点悬了,我紧张,何大拿也紧张。 “杭师傅,这你玩得有点……” “你们想知道我什么?” “那,那……” 我紧张。 “这事你们不要往上说,云正的尸体丢了,和我没有关系,我也是找,甚至说,我比你们还着急。” 这话什么意思呢? 我们都毛愣起来,不管怎么样,都有可能有问题了。 “我也跟你们说实话,我跟云正师傅一直就相好,几十年了,我没有结婚就是这个原因,你们也别觉得奇怪,这很正常,所以那房间里有云正师傅的像,当然,他是我做出来的,很像,因为云正师傅只跟我好了三年,三年之后,他就离开我了,我想他,爱他,所以就这样,默默的爱了一生。” 我和何大拿都慒了,竟然就这样的爱了一生?真是想像不出来,知道师傅知道不?如果知道了,会不会离婚娶她呢?这都不好说,也不好讲,看来这件事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了。 “那怎么个意思?” “你们不要把这事说出去,关于云正的尸体,我也在找,恐怕一时半时的也找不到。” 我和何大拿走了,出来才发现,我一身的汗,衣服都湿了。 “这事你先回去,千万别跟其它的人说,我会想办法的。” 我回家,池清还等着我,我把事情说了。 “原来是这样,那就不可怕了。” “你知道就行了,千万别往外说。” 第二天,我在炼化间正干活儿,云白来了,穿着孝服,她叫我,我出来。 “我正忙着。” “中午到大来饭店,我订好了,有事找你谈。” “我们有必要吗” “我想有必要。” 云白走了,我想也不过就是师傅的尸体的事情,我们都在找,都在忙,根本就没有闲着。 干完活儿,我去大来,云白在一个单间里,她能进单间,看来也是有认识的人。 我坐下,菜上来,酒上来。 “我们多少年没有在一起喝酒了?” “对不起,我身上有死人味。” 云白一愣。 “你都结婚了,这事还放不下吗?” “对不起,有话就说话。” “这事呢,很简单的处理,你让那个男人出来,然后你可以把小喆接回去养,我跟这个男人再转世的时候,等到十八年,然后我就离开这儿。” 荒唐的事情,云白再在就是32岁了,等上十八年,就是50岁,50岁和一个八十岁的男人在一起,那可能吗?简直就是发疯了。 “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呢?” “这个你别管,你永远也不懂。” 我真的不懂,一个女人为什么会这样,简直就是不明白了。 “这件事我不会答应你的。” “小喆,你们柯家的命根子,你不想要吗?” “我想,可是这种方法不行,我也实话告诉你,我永世不会让这个男人翻身。” “那还有一件条件,我同意离婚。” “你离婚可惜你三年之内就得死,你就见不到你心爱的男人了。” 我感觉我开始有点变态了,仇恨让我已经失去了很多东西。 “这事不用你管。” 我一下想到了云正师傅,那真的是离尸,不是被人偷走的,我的汗下来了,云白似乎知道什么。 “你知道我师傅的下落?” “对不起,你想想,我是他女儿,他对谁好,你也要好清楚,不管怎么样,我们有血源的关系。” 我无话可说了,那天关于云白提出来的条件,我也犹豫了,小喆,我的儿子就在回到我身边,我高兴,我父亲也会高兴的,这绝对是一件好事,可是让我放了那个男人,我似乎就是做不到。 我去父亲那儿,跟父亲喝酒,提到了这事儿。 “其实,你放下最好,就像一个皮筋一样,你拉着,她松开了,打得疼的是你,如果你先松开呢,那就不一样了,当然,我想把小喆接过来我养着,并不影响你和池清,你也可以和池清结婚,有一个手续。” 这样对我是好处很多,但是我就是恨在心,想除掉,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回家,喝多了,池清给我泡上茶,我没喝就睡了。 第二天起来,我休息,我想着这件事,那么我需要怎么做? 我去何大拿那儿,我喜欢那儿。 我把事情说了,何大拿说。 “没错,你父亲说得对,放过这个男人,其实就是放过了你自己。” 不在事中的人,都会说,真的在事中的人,你想去做,真的很难,面对着我放手就是幸福的事情,我竟然在犹豫着,看来这个仇恨确实是已经扎根了。 我在何大拿家住了一夜,第二天上班,毛刚来找我,问我师傅尸体的事情,我说这事不要再提了,我们都在找着。 毛刚也是上火,上来就被摆了一道,让他也不舒服。 而且,丢的尸体竟然还是火场长老炼化工的,这事可是惹大了。 云白想离婚,那个三年之约,难道? 她说了师傅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这话是有话了。 我找云白谈了,我答应了她的条件,但是她需要告诉我云正师傅的尸体在什么地方。 “离尸,什么时候回来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是会回来看,这个你放心。” 她显然不想告诉我,我也不想纠缠得太多了。 我去红石,把那个石棺找出来,给了云白,至于她怎么拿出来我不管了,云白以为自己可以拿出来,事实上那不可能的,这种方法,只有何大拿和我会。 云白后悔了,小喆刚回来两天,就被她在学校给接走了,我找她,她告诉我,这个她弄不了,让我给弄。 我去问何大拿,他犹豫了半天说。 “那得找骨头顶,石棺不空,不行你就到山上找一块骨头顶里面就行了。” 我知道,在那个年代,山上的不少老坟都没有管了,随时的就可能弄到,但是这样好吗?我不知道还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 我还是决定去做了,我要让小喆到我身边来,也给池清一个名分。 我去山上找骨头,一个坟的棺材板子都在外面露着了,坟顶露了,这就是没有后人了,如果有,断然不可能这样。 我掀开棺材板子,拿了一块骨头,把棺材板子盖上,弄了一些土盖上,我知道对这个人是不公平的,当然,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公平的事情可言,不管是死,还是活着,公平没有绝对的。 我把那个男人的骨头取出来,放进这个骨头,用黑布包好后,送给了云白,那竟然哭了。 我上班,心情不太好,小喆在我父亲家,我约定好和池清第二天去办结婚的手续。 我推尸体的时候的,看了一眼地门,依然是有一条缝隙,黑布还挂在门里,我要走的时候,发现停尸床上有尸体,我一惊,就慢慢的进去了,一只手伸出来,在尸布的外面,手里抓着一件东西,那是什么东西不知道,抓得严实,根本就看不到里面有什么,我不敢断定是师傅,慢慢的走过去,掀开尸布,是师傅,我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我出去把门关上,黑布条取下来,然后把活儿干完,马上去了何大拿那我。 他听了说。 “这是回来了,手里赚的是什么,不知道,应该是一件东西,告诉你什么。” “他离尸干什么去了呢?” “手里抓着的东西也许会告诉你。” 天黑后,我和何大拿进了停尸房,手太紧了,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弄开。 手里是一块骨头,都发黑了。 “这是什么意思?” “这骨头你留着,放在家里的角,埋在那里,对你有好处,看来你师傅去帮你们解决这个男人的事情了,解开这个怨恨之结,看来你师傅对你是真的好,也是为了她的女儿云白,看来一切都没事了,明天就搭灵棚,但是只能搭一天,第二天就要炼化,而且你不能炼化,找一个人就行了。” “这样就结束了吗?” “对,一切都结束了,就像你和云白,一切都结束了。” “云白等着轮回,那是真的吗?” “对,也许将来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有忘年之交,也有忘年之恋,大概这就是轮回,这就是债,不管怎么样,事情就是这样了。” 我的心也一下放下了。 我搭上灵棚,云白跟我一起送师傅。 不管怎么样,这一切都结束了。 那天,我问云白,我身上真的有死人味吗?云白没有回答,似乎她很沉重的样子,不管怎么样,事情就是这样了,一切都过去了。 炼化那天,我一直站在完处,看着烟筒,师傅就这样的走了,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云正师傅会这样走。 那天,纪一盒来了,送来了骨灰盒,相当的漂亮,他说送老云一程,曾经有的朋友,就这样的走了。 下葬的时候,云师傅埋在了云家的祖坟里,云白哭了,她在哭父亲还是哭什么我不知道,从此我和云白就是两条路上的人了,永远也走不到一起去了。 这件事之后,一切都太平了,我每周去何大拿那儿一次,跟他学着东西。 小喆也慢慢的开心快乐起来,云白也不时的来看孩子。 第一百一十八章 化骨 我不知道云白这十八年的等待会怎么样。 池清怀孕了,这是一件好事,池家也转变了看法,也接受了我这个人。 一切到入冬,一切都很安静。 然而,就在快过年的时候,下了一场雪,很大,心情很好,可是伊秋菊突然来找我,跟我谈了一些事情,然后问我错世的事情,我错世的那年叫小四,竟然和伊秋菊年纪相仿,可是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我们相差着二十多岁,这是我所想不出来的。 “你上世欠我的,这是要还的,当然我不想要,可是这债是要还的,如果这事你不还,我下世也就少一次轮回。” “那我要怎么办?” “你在梦里还要回到那一世,不过这个梦要长远一点,其实,你就是生活在两个世界里的人,梦里也是真实的,现实也是现实的,我可以接受你的爱情,但是你不能杀掉,我改变你的想法,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杀掉我,梦一天顶一年,我们有爱情的结束不过就是三十多年,三十多天。” 我愣愣的看着伊伙菊,那是我想不出来的,她年轻的时候很漂亮,可是我那世就是一个小流氓。 不管怎么样,也许伊师傅说得对,梦里也我的另一个世界,他虽然在梦里,也是现实的,而且伊秋菊会和我走进梦里,一起走进梦的现实。 有这样的人,会做梦,每天的梦都能连在一起,跟现实生活一样,有的时候会弄乱套了,不知道那是现实,那是虚的,其实,都是现实,连续的梦,做得人并不多,但是会有人做,这就是两个世界,两个现实,这到是赚了,活一世,等于别人的两世,可是就是太累了,两个女人,两个爱情,两个世界。 从这天开始我的梦就连续上了,像电视剧一样,只是不知道多少集,我感觉到有点不适应了。 白天我面对的是池清,而晚上我面对的将是伊秋菊,这辈子真是活得够本了,也快把我累死了,晚上恋爱,白天又面对这样的事情。 我还是找伊秋菊谈了。 “我想尽快的结束。” “那不可能,最多就是三十多天,不可能断的,你要在梦里走过三十年,现实就是三十天,可是这三十多天的梦里真的就如同三十多年。” 一个多月,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被累死。 梦里的伊秋菊是漂亮,也清纯,我每天跟一个小流氓一样,去她家的平房前后的吹口哨,她爹听到了,拿着大棒子就追出来干我,可是我跑得快,一次都没有成功,弄得心惊肉跳的。 我终于等到了一次机会,伊秋菊去二姨家送东西,让我堵到了胡同里。 “我们搞对象吧?” “流氓。” 我扯住伊秋菊,那眼睛里冒着火,按到胡同的墙上就亲了,真的给亲了,然后撒腿就跑,伊秋菊傻了,不吭声的看着我跑了。 那天我得意,跟几个小混混的哥们吹牛皮。 那天我喝大了,大半夜的去伊家叫伊秋菊,这回没有那么幸运,她爹这个老犊子竟然埋伏好了,我刚叫了两声,就背后中棒子了,我一下被打倒了,爬起来又是一棒子。 “小子,还敢来不?下次就是打断你的狗腿。” 这两棒子打得我咳嗽了半个月,手是真黑。 这样刺激的日子竟然让我喜欢上,我甚至喜欢上天黑的到来。 小喆每天跟我玩一起,跟池清也处得开心,这是小喆最开心的日子,谁也没有想到,以后会有什么变化。 云白不知道突然怎么回事,来找我,说后悔了。我不知道她后悔什么。 “我不想再等那个男人了。” 我愣住了,拼着命的冲出去,这又不想等了,什么意思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云白,从此你就和我们柯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我怕云白再惹出事情来。 “我爸肯定是交待了,让你好好的照顾我。” “错了,你爸告诉我,离你远点,能摆脱掉就摆脱掉,不要因为我们师徒之情。” “不可能。” “不管怎么样,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想怎么样?” “我想回家过日子。” 我当时想抽死这个烂1货,可是我没动手。 “梦会做不?不会我教你。” 我走了,我知道云白是会没有完的,我没有想到,她真的就下手了,而且不是冲着我,那肯定也不会冲着小喆,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池清和池清肚子里的孩子。 池清这两天就开始不对劲儿,脸色不好,老说肚子疼,去医院检查,一切都正常,真是奇怪了。 何大拿到我家里来,跟我父亲喝酒,也顺便的散散心,他自己在那儿也是呆够了。 何大拿看到池清的时候,一愣,我注意到了,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临走的时候说,明天去他那儿,有一件东西送给我。 我说送他回去,他说不用,自己就能行。 这一夜,又是梦,但是很安静的梦,伊秋菊竟然在我回家的路上等我。 “我们处对象可以,但是你不能再上我家后面吹口哨了,我们偷偷的,不然我爸就气死了。” 我高兴,这绝对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也许这就是我和伊秋菊真正的开始。 第二天,我下班后就去了何大拿那儿,谁也没有想到,何大拿那天去我家就看出来了池清的问题来了,我以为池清不过就是一般的怀孕反应罢了,可并不是。 何大拿说了池清的事情,说那不是一般的疼,而是另有原因,医院没有检出来,我就知道,你们去过医院,身上有药味。 何大拿这样说,我一下就紧张了,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那么池清又会是怎么样呢?什么原因?我是极阴之人,难道就会惹上麻烦吗?我一直就没有顺溜过,云白可以说,我们在一起过了三年好日子,可是后来就是痛苦,我希望我能幸福,至少我不能永远这样的倒霉下去,我是这样认为的,可是,真的就往下走了,难道我的一生就如此吗? 我发傻,何大拿说。 “这事很麻烦,你以为云白不在火葬场工作过,就很多事情不知道吗?很多事情就不会玩吗?云正其实,已经把他所有的一切都教给了她,她没有工作,一直没有工作,可是从来没有缺少过钱,她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我完全的就傻了,云白能做什么?至少在我们幸福的三年里,我知道,她什么都没有做过,那是不可能的。 我看着何大拿,一切都茫然了,怎么办? “这事其实我不想对你说,那是一个极大的伤害,但是我是你干爹,跟亲爹也没有什么区别,至少我是这样对你的,池清的疼是云白做的,云白一直在做着化骨。” 我不说话,这一切我完全的就是没听过,我也一时的转不过来。 “行了,你到外面,站到雪地里自己去想,想明白了再进来。” 我木木的出去,站在雪地里,东北的冬天是非常的寒冷的,一直到我冻得快僵了的时候,我接受了这个事实,我也想明白了,云白并没有因为我放过了那个男人,而放过了我。 我进去。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女人的心思你永远不懂,如果我懂了,也不会现在自己一个人。” 何大拿说完这话,就自己弄着轮椅出去了,到院子里撒上谷粒,喂那些鸟儿,他看着,他这个人我永远也没有懂,但是他在我心里是一个研究异科学的科学家。 我出来。 “干爹,我要怎么做?” “把梦先断了。” 我激灵一下,他竟然知道我每天都在做梦,相同的梦。 “你……” “我何大拿,你以为我是一个简单的人吗?如果是,我也不敢给你当干爹。” “怎么断?” “晚上睡前,把左手中指缠上黑布就行了,当然,只能是五天,过五天之后,你要接着你的梦。” “这一切我都乱了。” “生活本身就是乱套的,不乱是不可能的,从生到死,来到这世,你就是来接受折磨的,如果不想,就选择自杀,可惜,你这极阴之人,自杀都不会死,所以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去他大爷的,自杀都死不了,那我不是就是纯来是来这一世被折磨的吗? 我死都死不了,那是什么节奏? “然后呢?” “你找云白谈,如果能谈通,那池清也没有事,如果谈不通,再想办法,云白我也不敢轻易的动,到底有多大的行情我也不知道,我和云正是好朋友,但是我们之间那种事,从来没有交流过,我们只是这个之外的朋友。” 看来这些事我完全的就慒了,乱套了。 我找云白谈,我请她去了大来饭店。 我说了这件事,云白说。 “那不可能。” “你已经劈腿了,你还好意思吗?” “我从来没要过脸。” 我完全的就不知道怎么对付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跟你一起带着小喆过日子。” “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我们就走着看。” 我此刻的心就是想杀了云白,你到现在都不放过我,她怎么想的?原本就是等转轮一世的那个男人,可是突然就这样了。 云白走了,那天我喝大了,云白水有多深,我不知道,云正师傅从来没有提过一句,何大拿说云白一直在化骨,我不知道化骨到底是什么。 我回家,池清脸色苍白,不时的会疼,吃止痛药,似乎也不起多大的作用。 我晃着去何大拿那儿。 “池清这样不行。” “那我也没有办法,最终你还是跟云白谈。” “我谈了,根本就不行,她就是想回来跟我过日子。” “这样池清和孩子会一起死的,难产而死,只有一个办法,设套。” 我一听腿就软了。 “那是我师傅的女儿,我师傅死了,就是不死我也不能这样做。” “这正是你的软肋,云白抓得紧紧的,我也告诉你实话,你放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也转不了这世了,因为一种债,所以云白没有指望了,才要回来。” 我就差跪到地上了。 我不想给云白设套,我也没有问,可是如果不这样,那么我要怎么办,有解决的办法吗? 我万全的就不知道了。 我回家,池清疼得更厉害了,送到医院,依然是没有办法,我怒了。 再去何大拿那儿。 “我同意设套。” 何大拿翻着眼珠子看着我,半天才说。 “你决定了?” “对,我决定了,这样的女人太恶毒了。” 何大拿笑了,那笑,竟然是有一种邪恶。 “好,今天你把池清那边安排好,你在我这儿住,就在十八间房的第二间住,我今天让你进十八间房的一间,我没死,我也是没有办法了,不能看着我儿子这么痛苦吧?但是,能不能成,也不一定。” 我不说话,其实,做出这样的决定,我很难,我捂着脸,跪到雪地上哭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黑色的信封 池清的疼越来越厉害了,转到省城的医院也是没办法让她不疼。 我回市里,找了云白。 “如果你不放弃,我可以跟你玩。” 云白竟然冷笑了一声,告诉我,可以跟我玩。 我这个时候真的怒了。 “云白,我原来还念我们夫妻之情,可是现在你让我死了这份心。” 我走了,知道,我们的一切都开始了,最终我没有想到,会残杀,夫妻,曾经的夫妻,谁说的,夫妻离婚了能做朋友?那是断然不可能的,如果不能再走到一起,不做仇人已经是你很大度了。 我完全没有料到会走到这步,我也想为小喆想,可是此刻我没办法了,云白不让我再有其它的选择。 我去何大拿那儿,告诉他我决定了。 他没有表情的告诉我,可以进二房,记住了,你进去之后,就躺到那床上,不要去看其它的,到时候你会有一个选择的,当然我是给你机会,你用还是不用,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我进了那个房间,二房,这十八间房,我没有想到,在何大拿没有死我就进来了,这是我意料之外的,何大拿也有可能是意料之外的,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 我进去,没有看任何的地方,我不想知道这里和其它的地方有什么同和不同的,因为我不想知道得太多了,我也没有心情。 躺到床上,我以为我睡不着,只不过就五分钟,我就睡过去了。 我竟然进到了梦里,那是像真实的梦一样,我跟云白走在街上,那是我们幸福的最后一年,小喆两岁,我们在大来吃饭,我不知道这是给我什么机会,我竟然听到了何大拿说,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唯一的,不然你现在这世的生活就会改变。 我上厕所,竟然有一个陌生的人给了我一小瓶的水,何大拿告诉我,倒在云白的杯子里,你和云白是在另一个时间,没有人会找到你的,她是死在那另一个时间,或者是现在死的。 我拿着就冒汗了,坐回去,手软,脚软,冒汗,云白给我擦汗,此刻我怎么也做不出来,这是我们幸福的时刻,可是何大拿就是让我选择在了这个时间,折磨人的事情不管是这世的现实,还是另一世的现实,总是在发生,如果我死了,自杀了,那又会怎么样呢?那样我就没有选择了。 我把这瓶药水倒在了我的杯子里,我自己喝了,我真的无法去做出决定。我知道,这样做,或者说我不是男人,那天我把药水喝了,然后我就倒下了,云白抱着我哭,我被送到了医院,没有抢救过来,我知道我死了。 但是,我竟然知道自己死了,我竟然也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去,站在何大拿面前。 “只有我能看到你,你在这世是被车撞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但是我可以救你,你在这世是两命,这个我没有告诉你,你的选择,最终会怎么样,我完全就不知道,你自己也想再活一世,我只是告诉你,你只能再有这样的一次机会,如果再有下次,我只能去找老纪,给你弄一个漂亮的骨灰盒了。” 我万没有想到会这样,我不想在这世活下去,因为那就是痛苦,我无法承受的,也许我是太软弱了,我的逃避,并没有能解决问题,事实上,世上的很多事情,你不用逃避,也许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想你不用救我。” “也许我做不到,因为有很我多事情需要你知道,需要你来完成,我认你当干儿子,也是有原因的,你得给我送终。” 我想,我再挣扎也没有用,何大拿不想让我死,我就死不了,我没有选择,我无法去选择,世界真的很无奈,有的时候你选择死的时候,这都由不得你。 我没有死成,我活过来了,池清依然是疼,那种无法忍受的。 我再去找云白,她看着我,半天才说。 “你不舍得我死?” 她竟然什么都知道,看来云正师傅正的把知道的都教给她了。 “不是,不是不舍得你死,我活着累了,如果我不死,你会折磨我一生的。” “一个男人是不会这样就死的。” “你放过池清。” “不可能,就像当初你不放过那个男人一样。” 我抽了云白一个耳光,嘴角出血了,但是我知道,那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回家,家里冷清,这个冷清的家只能让我在回忆中才温暖,父亲回那老房子住,只等着那幸福的时候,可是却没有等到,云白把小喆给接走了。 她到底想什么样,我完全的就掌握不住了。 何大拿过来了,拿着酒和菜。 “干爹,怎么办?” “我给你机会了,可是你不用,那怎么办?那就是池清难产而死。” 我惊呆了,如果真是这样,也许我会下手,可是我到底能不能下手,我完全的就不了解自己了,我以为对自己很了解,其实,人对自己是最不了解的。 “还有办法吗?” 何大拿瞪了我一眼不说话。 有人敲门,打开门,竟然是云白。 她直接就推开我进来了,我想掐死她,也许她对我太了解了,可是我总会有一天,或者一次,让她不了解我,那就是不了解我的一切了。 云白坐下,看着何大拿说。 “何疯子,你别玩大了,这样的事情你也能做,我告诉你,玩起来,你不一定能玩得起。” 何大拿绷着脸不说话。 “何疯子,如果再有下次,死的不一定就是谁了。” 云白把一个信封拍到桌子上就走了,那“啪”的一声,让我激灵一下,那是什么?信封是确定了,但是是黑色的,我没有见过。 何大拿看着云白走,他没有去碰那信封,我也没动,给自己倒上白酒,干了,然后就瞪着眼睛看着天棚,我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何大拿没动信封,自己走了,我也没动,那天我就直接的睡了,信封就放在桌子上,那黑色的信封对我来说,是一种恐怖,我虽然不怕死,但是还是害怕,这也许是人的本性,有一句话就是生死不怕,就是胆小,大概我就是那种怂货吧! 早晨起来,我去上班,看了一眼黑色的信封,停了一下,还是走了,我想看,那是一种好奇,可是此刻我却想起来,永远不要好奇,如果我没有那么多的好奇,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了。 炼化间里我发呆,那样的看着,那位老师傅告诉我,自己可以,我就坐着看,其实,我的心乱成了麻了,我无完就无法去决定了,池清在医院里受罪。 池清的父亲来了,瞪着眼睛,像冒血了一样。 “你有办法没有?” 这话的意思我是听明白了,那不是医生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我没说话,走了,去找云白。 见到云白,我问她。 “到底想怎么样?” “离婚,跟我复婚,就这么简单,我就放过池清,当然,那个孩子也不会让她生出来的。” “我身上的死人味你受不了。” “其实,我告诉你,柯左,你很傻,那么一心一意的爱着我,你身上确实是有死人味儿,可是并没有我所说的那样,我只是一个借口。” 云白这样说,我真的就不明白了,想跟我复婚,还这样的刺激我,这要是达到什么目的呢? “你跟我复婚并不是真正的目的。” “你终于聪明了一次。” 云白的话让我决定杀掉她,不管用什么方法。 那天我去了纪一盒那儿,那天我说了这件事,我们都喝多了,纪一盒从来不跟任何人喝酒,更别说喝多了,但是我们总是喝多。 早晨起来,他问我。 “你昨天说的事情,现在还想做吗?” 我点头,我昨天告诉他,我想杀掉云白。 纪一盒给了我一个骨灰盒,骨灰盒小到跟指甲一样,但是却非常的精致,一个小小的别墅式的骨灰盒,竟然能做这个程度。 “放到云白住的门左角,埋下去就行了,三天之内。” 我拿着骨灰盒走的,走的坚决,没有一丝的后悔之意,我真后悔,在梦里没人杀掉云白。 我回家,信封还在那儿,我犹豫了很久,拿起来,信封并没有封口,我捏开往里看,一张纸,也是黑色的,我抽出来,打开,那是一幅画儿,白色的笔画上去的,非常的专业。 那画儿竟然是一个孤坟,坟上有三根蒿草,独独的立在坟上,那是什么意思?在坟旁边的树上,吊着一个人,那个人竟然是会晃动的,我一下就傻在了那里,这画儿怎么回事?人吊在那儿看着是晃动的,这是画儿? 我手哆嗦了,那个人吊在那儿,那是什么人呢?背对我着,我看不到,看不出来是谁? 我想看看到底是谁,推了一下,竟然是画儿,实的,过了一会儿,那个吊着的人又晃动了,我的汗就下来了,这云白玩什么呢? 我想去云正师傅曾经跟我说过的阴画儿,应该就是这东西,黑纸白画儿,画儿中的某一种东西是会动的,其实并不动,只是看着动,阴画儿是一种预示,或者说是一种“种”,像种子一样,种下去,这件事不发生也发生了。 我的汗一下就下来了,那是给何大拿的,那就是意思是,吊着的人就是何大拿,这是我绝对没有想到的,何大拿竟然不拿信封,而且脸色铁青,他害怕了吗?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果何大拿害怕了,那就是他拿这个一点办法也没有,这才是最可怕的。 我去了何大拿那儿,天上有月亮,似乎很安静,其实我知道,安静的地方,事实上是最不安静的。 何大拿院子的门反锁着,推不开,我叫,也没有人来开门,何大拿肯定在里面,我从门缝往里看,看不到什么,我从院墙翻过去,进回廊,进回廊我就看到了一个人吊在那儿,我“嚎”叫一声之后,腿一软,就靠到了墙上,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尸体在晃来晃去的。 第一百二十章 骨钉杀路 我鞋底下踩上了一个黑色的按钉,我跟毛晓丽说完,她竟然反应那么强烈,看来是真的遇到了麻烦的事情。 那赤县的事情就已经够乱的了,现在郑军又消失了,这底怎么回事呢? 看来火葬场这个地方看着平静,外面丝毫看不出来什么,其实,这里面的事情也乱得可以。 我让得我小的时候,跟父亲和爷爷在一起生活过几天,后来竟然又被母亲接走了,那几天是我快乐的日子,我依稀的记得,跟母亲在一起,她总是冷着脸,这对我来说,她似乎永远就是这样子。 我坐在家里,家里的冷清劲儿似乎永远也散不去一样,就那样的。 母亲似乎对我隐藏着一个秘密一样,但是她永远也不会对我说的。 第二天,郑军依然没有消失,我一直在打电话,毛晓丽告诉我早晨过去,我早早的过去了,她竟然还跟上次一样,搞得乱七八糟的,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坐,我收拾一下。” 毛晓丽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出来了。 “那个黑色的按钉是杀路。” “什么意思?” “恐怕郑军和张小雪扯到一起去了,这里面有着什么纠结我不知道,但是这次郑军的麻烦也是很大,那黑色的按钉是一个杀路之钉,在火葬场的某一个门上,会有这样的按钉十三个,某一个门上,那就是通往杀路的门,如果进去,便是一条杀路,杀生杀阴杀阳,这是大凶之路,所以说郑军活着的可能性并不大。” “为什么会这样?” “恐怕是有人使了什么手脚,在火葬场这种黑色的按钉的材质是骨质的,或者说是叫骨钉,黑色是选择黑色的骨头,人有病了,吃药过多了,或者某一个地方受伤了,会是黑色的,当然,也有绿色的,然后用来弄这个杀路,不过只有这十三个骨钉也并不能成杀路,还要找到杀路之路的门,这个就需要一个能力的,在火葬场至少我不会,也只是听说过。” 我一听,完蛋了,这怎么又和张小雪扯上了呢?一切都显得那么乱套。 “我要找到那个门吗?” “找到也没用,你进不去,进去依然是杀路,进去你也救不了郑军。” 我问毛晓丽有什么办法,她摇头说,这回是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让我自己想办法。 我回家,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时候,有人敲门,打开外面站着的竟然是闫非,那个萨满巫师,这让我太意外了,我让他进来,然后泡上茶。 “我想你也没有吃饭吧?” 我点头,然后打电话,让楼下饭店把酒和菜送上来,吃饭喝酒的时候,闫非说。 “我可以帮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而且这条件我不能先说,只有完事之后才能说,如果你同意,我就帮你,张小雪,郑军。” “什么条件?” “我说过了,完事之后,你见到了张小雪和郑军之后我才能说。” “这……” 我到不是怕这个诡异的巫师要我的命,我怕条件我达不到,或者是我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你可以做到,当然会有舍不得的,我只能说这些了,我考虑一下,当然,这个不能太久了,郑军进了杀路,时间不能太久,太久我也找不到了。” 看来这一切似乎这个巫师全知道,他为什么要躲开毛晓丽来找我呢?他似乎在逃避着什么,不想见到毛晓丽。 那天我答应了这个巫师的条件,他走时候告诉我,明天他会在赤县的火葬场等我,他要出去的时候,突然回头说。 “那两张狐狸的围脖我送给了张小雪,银燕了。” 说完他诡异的笑了一下走了,我愣在那里,这闫非和银燕,张小雪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就想不明白了,也许会有关系,毕竟张小雪和银燕在赤县生活过,而且和沈青并称为赤县的三大美女,三朵花,一家女百家求,或许这个闫非也追过他们,爱情不分年龄,不分国界。 我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事情会怎么样,反正觉得这些事情要麻烦。 我第二天去赤县的火葬场,闫非已经站在一个角落等我了,像一个鬼魂一样的有点吓人。 我过去,快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在前面走,拐过这个赤县火葬场的办公楼,就到了后面,后面竟然有一条铺出来的小路,并不宽,不过就能走一个人的份,小路通往后山一样,从一个小山包插上去了,我跟着,闫非一直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似乎后面长了眼睛一样,我想追上,他就快走几点,我慢他也慢,诡异的巫师。 过了小山,我就呆住了,那儿竟然是一个圆柱的建筑,高高的插入云里一样,五颜六色的,上面有无数的小洞,那小洞看着让人觉得害怕,一个一无数的小洞,黑漆漆的,里面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 闫非停下了,我过去,他说。 “我们走的这条路叫阴路,这是一个风水师搞出来的,效果并不是太好,当然,这原本并不是这个意思,这是骨灰塔,二十三层的建筑,里面原来摆着骨灰,几千个骨灰,就像墓园一样,摆放在这儿,可是十多年前出了点事,骨灰就都迁移走了,这里就成了空的了,当然,还有一些无主的骨灰盒,还放在这儿,这里夜里会有鬼鬼生歌,所以基本上没有人来这里,这路也慢慢的真的就形成了阴路,有的时候胆大的人走上一种,明明就十分八分钟的路,竟然可以走上一天,那样才能出去,这到底是真是假,我没有年到过,但是这里没有人来是真的,也不能说没有人来,这里有一个守塔人,每天都会打雪,这阴路上长杂草了,他就会除掉,不然这条路就会被杂草覆盖上了。” “这个废弃的塔守着干什么呢?” “原来这儿没有废弃的时候他就在,废弃了后,他坚持在这儿,就在这儿了,一直到退休,依然没有离开这儿,他就一个人,就在这儿生活了。” 我永远也想不出来,谁会把这个一个诡异的地方当家。 那个老头拐着一条腿出现了,走到离我们几米的地方,他笑了一下,这一笑差点没把我魂吓没有了,那太吓人了,长得就没有这么丑陋的人。 “老闫,嘎嘎嘎……” 我又一激灵,我勒个去,那嗓子竟然是鬼嗓,那个难听,闫非都锁着眉头。 “老刘头,你闭上你的嘴。” 老刘头带着我们走,他竟然带着我们进了骨灰塔,那儿有一个门儿,进去后,竟然是老刘头的家,十分的干净,里面什么都有,四处的小洞照进来光亮来,并不黑,我觉得要是我,怎么也不敢在这儿住,这儿曾经摆着几千年骨灰盒。 老刘头把酒菜都上了。 “这小兄弟是谁呀?” “柯左的儿子,柯明喆。” “老柯头的我子呀,看着有点像,不错不错,也伺候死人了?” “我是炼化师,现在是化妆师。” “不错不错,这是一个不错的职业,在世界上也能排上名次。” 这都哪儿跟哪我,我完全就不知道。 “老刘头,场子发生的事情你知道吧?” “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想求我办事,条件一定要达到,不然没门儿,今天你别再骗我,老不死的巫师。” 看来老刘头和闫非的关系也不一般,他们能这样说话,看来交往也不会少了。 “那是当然,石尸的事,你怎么看?” “那一切都有着很大的关系,三只狐狸,那不是好招惹的,那是上千年的火狐狸,看着就跟火一样,我以前看过,在这儿跑来跳去的,跟火苗一样,不进的会进我的房间偷吃东西,我从来不赶它们走,只是没有想到会有人胆子那么大的杀掉了它们,可惜了。” “这里都有着怎么样的关系?” 闫非说完看了我一眼,他似乎并不想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给我听。 “一切都是因为狐狸引起来的,你把狐狸皮送给了银燕,张小雪,银燕的死又是另一回事,那张小雪的失踪,是在八号操作台上失踪的,你们以为是鬼洞,像虫洞一样的鬼洞,那并不是,那是狐幻,千年火狐被杀死后,至少二十年之内,还会有一种狐幻的出现,就像人死后还有阴魂一样。” 我没有想到,这个看着丑陋的老刘头,竟然什么都知道。 “还有呢?” “那个人的尸体石化,很正常,都跟着火狐有关,现在唯一的办法不是,找到三张火狐皮,还一个千年之身,一切就都解决了,这并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闫非想了半天说。 “可是……” “找不到没有办法,当然,我点你们了,你们找到再来找我,不然没办法。” 老刘头喝酒能喝出来声音来,而且带着节奏,我都快尿裤子了,他一出声音,我就要尿。 “我出去呆一会儿。” 我出去,看着这个地方,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凹窝,冬季暖和,夏季凉爽的一个地方,这是一个风水的好地方。 半个小时后,我再进去,两个人还在喝,闫非说。 “你去那个人家,把墙上的那个狐皮拿来。” 我犹豫了一下,担心人家不会给。 我去了,叫上沈青,去了就拿到了,那家人也是觉得这个狐狸招惹上了灾难,不想留着这东西,那火狐狸皮真是太好了,红得跟火一样,摸上去,就像摸着三岁孩子的肌肤一样。 “其实,这个原本是我的,可是我没有要,我躲过了这一灾。” 沈青竟然这话说,那就是说,她知道会有灾难,银燕拿了,张小雪也要了,确实是,这东西送给谁,不要,都非常的难受。 我拿着火狐皮回去,他们还在喝。 “还有两张,你去银燕家,还有张小雪家,不管怎么样,都要把另两张找到。” 我根本就不知道她们有这东西,因为我跟她们很熟悉,她们也从来没有提到过,真是奇怪了,也许她们就没有打算告诉我。 我开始找火狐皮,但是没有找到,毛晓丽知道这事就给我打电话。 “你找那东西,到是也不难,那东西虽然死了,依然会有二十年的狐幻存在,你过来。” 毛晓丽突然这样说,看来她并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似乎是在躲避着什么。 第一百二十一章 千年狐幻 我进毛晓丽家,她似乎已经喝了不少酒了,脸通红的看着我。 “毛姐,怎么回事?” “你在找狐狸皮的事情,估计谁都知道了,没有你这么找的。” 我确实是有点动静闹腾大了,我是着急。 “狐幻在二十年之内都会有,我有办法让你知道狐狸皮在什么地方,只是你要进狐幻里面去,不过我担心你会出不来。” “什么意思?” “在狐幻里,你会遇到三个女人,都漂亮的让你窒息的那种,其中的一个女人会告诉你,狐狸皮在什么地方,事实上呢,这三个女人就是三个狐狸。” 我一惊,这可不是太好玩的事情,我对美女的定力恐怕是差一些。 “恐怕……” “那只能是找另一个人去,当然女人她们是不会告诉的,你看看找一个人。” “我没有人可找。” “那我也就没有办法了。” 毛晓丽似乎很不满的样子,就是因为上次我错过了机会,让她大为的恼火。 我真的想不出来,我能让谁去,这样危险的事情,恐怕谁去都不合适。 “那还是我去吧!” “如果被迷惑了,恐怕你就回不来了,再想回来,也许是在狐幻消失后,我不知道你能在那里活多久。” 我的汗下来了,张小雪,郑军,这一切都让我着急,郑军需要是早点。 “我做。” 毛晓丽“哼”的一声站起来,我不知道她是不满,还是怎么回事,这一哼让我的冷汗就下来了,那意思是没有人能过狐幻这一关吗?我不知道。 那三个狐狸,三个美女,真是邪恶了,狐幻确实是存在现实生活中,你遇到了这种千年的狐狸,跟着她走,你会看到是美女的脸,在引诱着你,实际上你再追的时候,它就是狐狸,不断的变化着,这事在我小的时候就发生过,当然,我没有看过,只是听说的,那就像真的一样,我相信。 毛晓丽让我做好准备,然后就带着我去了一块空场,那儿没有人家。 “你站在中间的位置,到时候你会感觉到,你进了另一个世界,其实,你还在原地,那只是一个幻觉,就是狐幻,狐狸本身都有这种能力。 我站在那儿,果然没过一会儿,我身上发热,然后就看到三个女孩子冲我走过来,她们的美是不同的,三种样子,我喜欢中间的那种,纯洁,让我心无杂念的一种纯洁。 我发呆,那个纯洁的女孩就走过来,伸出手来,毛晓丽告诉我,不管怎么样,不要有肌肤之亲,就是碰一下手也不行,我抬起手来,似乎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但是我还是放下了,我看到那个女孩子的眼睛里的暗淡出来,那是一种心疼,我再次抬起手来,我就听到了毛晓丽的提醒,不要这样做。 我再次放下,三个女孩子都转过身去,我大叫一声,她们有背后都是狐狸皮,火红的,跟着了火一样的红。 “银燕和张小雪家的老宅子房脊上。” 我一下清醒过来,毛晓丽走过来说。 “还算是一个男人,没有被迷乱了,不过我不提醒你,恐怕你就是死定了,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我心想,你们女人也不一定是好东西,明天给我弄三个小鲜肉,你也蒙炮子,说谁呢? 我不敢这样说,只能是想想。 我马上去张小雪家的老宅子,那个看房子的人在,我在房脊上找到了一个包,打开,果然是那狐狸皮,太美了,这么多年了,依然是那样的漂亮了。 我在银燕家在赤县的老宅子里也找到了狐狸皮,银燕家的老宅子竟然是她家的亲属在住着,我说服了他们,找到了这张狐狸皮。 拿着狐狸皮去骨灰塔那儿,闫非竟然走了,老刘头看着狐狸皮说。 “真是太美了,我都不舍得放松,那闫非追女孩子真舍得血本。” 果然是这样,闫非追过银燕和张小雪,但是最终没有成功,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怎么办?” “这个不用你管了,两天后,一切都解决掉了,那个石尸还原,张小雪也会出来。” “那,那郑军呢?” “这就是张小雪的事情了,张小雪给郑军了一个杀路,你找她,说服她就行了。” 我没有想到会这样。 我等着,在家里等着,闫非找不到了,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两天后,沈青给我打电话来,说谢谢我,一切都解决了。 张小雪的出现是在半夜,她敲门的,打开后,我是目瞪口呆,然后张小雪就扑到我身上哭起来。 一切都过去了,只是这个杀路要怎么办? 我提到了这件事,担心时间久了,会出大的问题。 张小雪愣愣的看了我半天说。 “我确实是这样做了,因为我离开这里之后,发现我爱的是你,最想的人是你。” “可是你也不能下杀路?” “这是唯一的办法,除非我不娶郑军。” “我们不能在一起,你也知道。” 张小雪哭,可是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那好,我放过她,只是你不要后悔。” 张小雪很生气的拉起我的手就出门了,半夜的火葬场死静,这种静能让人立刻就死去的那种静,如果没有脚步声,我就不相信,世界上会这么静的一个地方。 火葬场一间仓库的门上面有十三个骨钉,我看到了,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扔着早年的破烂。 “就是在这里,如果你爱郑军,你就进去,不爱你就不进去。” 我愣住了,张小雪难道也我对我下杀路吗? 我犹豫了一下,拉开门进去了,那果然并不是仓库里,我听到了张小雪的哭声,随后就看到了是仓库,我看到了郑军,她跑过来抱着我在哆嗦着。 我们出来,张小雪已经不在了,门上的十三个骨头也不见了。 我们回家,郑军没有告诉我关于杀路的事情,她也不让我问。 不管怎么样,我不想再多问了,回来就好。 我给张小雪打电话,她没有接。 第二天去火葬场,我跟场长把事情说了一下,他站起来,愣愣的看了我半天。 “真的没事了?张小雪回来了?” 我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如果张小雪找不回来,我这个场长也不用当了,明天能上班不?化妆那边有点忙,这个季节死的人最多的时候。” 冬季,眼看着年前了,是收人的时候,这个时候每年都会这样,死的人很多。 我和郑军第二天上班,郑军的状态似乎还没有调整好,我化妆,她坐在一边看着。 中午刚结束,巫师闫非就来了,阴阳怪气的。 “你的事解决了,那三个狐狸的事也解决了,那老刘的条件有点怪,要你的一根指头,不知道干什么?” “什么?” 我大叫一声。 “我要化妆,要我一根指对,我怎么化妆?” “并不影响,也不是你全部的手指头。” “那可不行。” “不行也得行,还有就是我的条件,张小雪爱着你,我爱着张小雪,一直没有追到手,今天我……”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闫非,这不是有病吗?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 “对,当然是我们之间的事,但是你要把这个东西给张小雪吃了,放到水里,一切就都没有问题了,我这也是没有办法。” “什么?” “不用你管。” “那你自己去放,我不想害人。” “她爱着谁,就得谁放,我是巫师,得不到爱情,我只能这样了。” “你太卑鄙了,我不可能这样做的。” “你小子有种,你能给我挺着,就挺着,我看你能挺多久。” 闫非说完走了,我和郑军回办公室,场长就进来了。 “你怎么和这个巫师搭上了?那是一个邪恶的人,你父亲吃过他的亏。” 我一愣,没有想到,我父亲也吃过他的亏。 “好了,一起去吃饭,我再慢慢的跟你说。” 我完全没有料到,事情并没有就此完事,真是邪恶了,连巫师都惹上了。 场长认识闫非,这个邪恶的巫师一直就在火葬场之间走来走去的,因为他要找那些死者的家属赚钱,就是过阴,报信。 场长说,这个闫非最好不要惹上,邪恶透顶了,不过他真的有些能力。 原来一个死者的家属,在一笔存款,数目不小,但是家里人都不知道这笔存款在什么地方,存到了什么地方,只是在死者最后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就断气了,闫非就过阴,真的就知道了这存款在什么地方,找到了,这点是很邪恶的。 “那我父亲吃过他的什么亏呢?” “你父亲在进火葬场的第三年,收了一他阴尸,那烧的时候讲究很多,他最初也不是太懂,这个闫非就出现了,说东道西的,你父亲就相信了,没有想到,那阴尸竟然烧出事了,闫非做了手脚,在帮你父亲炼化的时候,割了一件东西,就是阴尸的一块阴骨,炼化的时候就炉火倒流,一下把炼化间给点着了,如果不是及时,恐怕那就是大事了,闫非跑了。” “那要阴骨干什么?” “巫师都有工具的,大概是做工具。” “那最后怎么样了?” “你父亲赔偿了一笔钱,这事就算了,你父亲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了,但是没追,也再没有和这个闫非接触过。” 原来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这回又来害我?我有点怒气。 我想,这个巫师恐怕我是真的弄不了,这个通阴过阴的家伙,到底有着多少的邪恶我不知道。 我自己去骨灰塔楼那儿,我想,我的手指头的问题要解决,我进去,老刘头在那儿,我把酒和菜摆上,他就坐下喝。 “我知道你来是为了什么,其实,我的条件原本不是冲着你的,而是闫非,他求的我,没有道理找你要手指,这是他说的,我只能想一个阴人的手指,极阴之人的。” “干什么?” “指天,点地,这骨灰塔上就缺这个,如果摆在顶层上,那么这里的一切都会安静下为,夜里也不会鬼哭狼嚎的,吵得我睡不好觉。”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闫非要我给张小雪下药,那是什么药?” “一种巫药,吃上后就永远的只爱着他一个人,当然不是真爱,他追了这么多年,就是想让张小雪自己爱上自己,可是不行,最后就这样了。” “我不想下,你帮我,我给你手指对,马上。” “不行,我不要你的手指头,我只跟闫非要,何况我也不想招惹这个巫师,邪恶的巫师,他有点不是正道上的人,我长得丑陋,但是我是好人。” 这个好人,我不敢说,怎么叫好,怎么不叫好人。 “可是闫非找我要指头。”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 “您说您善良,可是您看着这个巫师把张小雪祸害了,把我的手指拿走吗?” 老刘就捂着脸不说话了,很久不说话,看来老人也是矛盾,也是在挣扎着,那个闫非巫师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能力呢?可以看出来,老刘似乎有点怕他。 “那好,我只给你一招,但是你的手指头给我,真的没有选择了。” 我点头,老刘头带我往塔楼上,几层我没有看到骨灰盒,再上就有了,有的一个,有的两个,越高,越多,最多的一层有十多个。 “这都无主的,我守在这儿,为他们守着,或者说他们在陪伴着我。” 一直上到了二十三层。 “这是最顶层了,也叫骨顶,一般人都不能上来的,这里的骨灰盒也不是一般人能摆的,这儿就两个骨灰盒。” 我看到了,一个让我一下就认出来了,是纪一盒做的骨灰盒,他的骨灰盒都有一个标志,就在左角下,有一个不太起眼的黑色的点。 “这个骨灰盒你拿走,是空的,巫师有一个外魂,就是内外之魂,你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个骨灰盒拿到闫非家的祖坟那儿,埋到西位,明天是鬼日子,但是闫非会知道的,只有一个他不知道的办法,鬼日子一过,闫非的外魂就会在这里面,他的能力就消失了,这个巫师就成一个只会跳大神的巫师了,一个废物了,当然,我一直想做,这个邪恶的巫师让我受了不少罪。” “怎么不让他知道?” “有一个人,有一种障法,当然,这个人就在你们火葬场,这个障法很管用,你放完之后,过鬼日子,就是半夜十二点,你把骨灰盒拿来,然后放到这二十三层,当然,你的手指也要,就摆在这儿,指天点地,那闫非打死也不敢上来,这是一举两得。” “那个人是谁?” “这个你应该知道。” 我抱着骨灰盒下了骨楼,回家,郑军在家里,看到我抱着骨灰盒,吓了一跳,她愣愣的看着我。 第一百二十二章 障法 郑军瞪着我看。 我只得把事情说了,她说。 “这样行吗?我可听师傅提到过闫非这个巫师,几乎是没有人敢招惹,就是你父亲的那个时候也是,你……” 我捂住脸。 “现在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郑军的汗都下来了,看来关于闫非巫师的事情,有很多人知道,只是我知道的少罢了。 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我犹豫了,如果真的不成功,那么怎么办呢? 我给毛晓丽打电话,背着郑军,在父亲的房间里。 “这个是我,障法,我会,但是我不想招惹这个巫师。” “毛姐……” “他喜欢张小雪,用这种办法,也许并没有什么,他能对张小雪好。” “可是张小雪并不爱他。” “好有爱你,可是你们能在一起吗?你能给她什么承诺吗?” “我是不能,但是我也不能让她嫁给我一个巫师呀?” “巫师有什么不好吗?” 这话到是问住我了,巫师有什么不好吗?我还真的就说不出来,巫师有什么不好的。 但是对于闫非用的这种手段我是厌恶的。 毛晓丽不想帮我。 “那割皮的事,那你就自己想办法。” 我说完挂了电话,我现在竟然也会玩上这种手段了,我感觉到自己很恶心,这个世界改变的一个的速度就是那样的快,这让我完全的就是没有想到,我自己都恶心着自己了。 我想不出来,毛晓丽此刻有多么的愤怒。 此刻,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就是想办成这事,他害了我父亲一次,这次我不想再让他害人,哪怕我丢了一根手指头,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毛晓丽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同意教我障法。 我去了,那个障法竟然是用死人的一种膜,蒙上某件东西,人就看不到了,那是什么膜,毛晓丽没有告诉我,只是帮我做了,她一直阴着脸。 我把骨灰盒埋到了闫非家的祖坟边上,然后我就守在那里,等到鬼日子一过。一直到半夜,过了鬼日子,没有发生什么事,我把骨灰盒挖出来,感觉到比原来重了不少,灵魂是有重量的,但是不会那么沉,巫师的外魂会这么重吗? 我去骨灰塔楼,老刘头还在喝酒,我把骨灰盒放下,他拿起来,掂了一下。 “挺重的,有十几斤的外魂,没有想到,这巫师还真有点能力,只是可惜,一切将都成为过去。” 老刘头把一把刀扔到桌子上,看着我笑,那笑太邪恶了。 “会疼的。” “当然,十指连心。” 我真的就砍下去了,一声惨叫,骨灰塔楼回响着我的惨叫声。 老刘头给我挣扎了一下说。 “自己去医院。” 你大爷的,不管我了,我去医院,医生问我手指头呢?可以接上,我告诉找不到了,就这样的处理吧! 我处理完回家,没有住院,早晨起来就发烧了,郑军把我送到了医院,她什么都没有说,似乎心情不好,也没有安慰我,我不知道她现在里人都想法,我为了张小雪把手指头给砍掉了,她心里不会好受的,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是。 几天后我出院,去上班,我没有想到,郑军调到了炼化间,不跟我在一起化妆了,我就知道有变化了,她没有告诉我。 那天给单独化妆,那个化妆室空出来了,我回到原来的化妆室。 那天场长叫我,我坐那儿看不想说话。 “郑军和你怎么了?” “没怎么。” 我想,大概这一切都去了。 张小雪过来了,我没理她走了,这一切都过去了,让一切都简单起来。 闫非在我家门口等我,看到我就冲过来,跟我拼命,我一推就把他推到一边去了。 “闫非,你害我父亲一次,还想害我?没有门,这回我没弄死你,就是给你留情面了。” 闫非愣愣的看着我。 “可是我真爱张小雪。” 我不说话,进屋了,屋子里冷清。 第二天起来,去上班,化妆,结束后,本想回家,可是我不想回到那个家,我找郑军,她很直接的告诉我,你为了张小雪那样做,我根本就是不一心一意的爱她,我还爱着的是张小雪。 这样的事情不需要解释,一点意义也没有,一点用也没有,我转身走了,我知道就这样失去了这段恋爱。 我母亲云白来了,我不想跟她说什么,她的意思是让我把父亲的一件东西给她找出来,就在父亲的房间里,我没有同意。 “你已经离开这个家了,而且你和父亲也没有什么关系了,以后不要来了,我也不想承认有你这个母亲,你没有给过我快乐,只是给了我生命罢了。” 云白的脸色苍白的,半天没说话,然后起身就走了。 我不知道这样伤害她到底对还是错,此刻我的心情已经不好到了极点。 张小雪来敲门,那声音我能听出来,一个人的敲门声是不一样的,就像人的指纹一样,有差细微的差别,你细听就能听出来,我说话,敲了一会儿门,张小雪就走了。 我给场长打电话,请几天假。 请完假我就去了赤县的骨灰塔楼那儿呆着。 我和老刘头每天喝酒, 他每天都会在酒后,拉着我上塔楼,介绍每一个骨灰盒,有的照片已经不清楚了,有的已经没有了照片。 他甚至能讲出一些关于这些死者的故事来,真的假的,我不知道,反正我也是想来静一静。 闫非站在骨灰塔楼外面骂,就是不敢进来。 “你有种的就进来。” 老刘头叫着,那声音只着难受,闫非就是不敢进来,骂了一气走了,看来闫非是彻底的只能是会一些跳大神迷信之灰的东西了。 那天我要回去的时候,一个女孩子进来了,我一惊,女孩子看到我也是一愣。 “我女儿。” 这是老刘头的女儿,他从来没有说过。 老刘头的女儿是给老刘头送吃的来的。 他们说了几句话后,老刘头的女儿就走了,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么丑陋的一个老头儿,竟然会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儿,简直就是一种意外,觉得是意外,老刘头有点得意。 “怎么样,我女儿漂亮吧?” “是漂亮。” 我没心情在这儿呆着,回去,第二天上班,场长就让我进办公室。 “毛晓丽申请提前退休了,上面也同意了,明天你就干1她的活儿,你去她办公室,交接一下。” 毛晓丽在火葬场干的活儿就是的后勤的活儿。 “不,我不喜欢这活儿,我或者是去炼化间,或者是还留在化妆室。” 场长瞪了我一眼。 “你小子有病吧?这是一个好地方,如果干好了,说不定就能当一个场长什么的,也不用跟死人打交道,那是多少人想要去的地方,别不知足。” 我没有再说什么,此刻我感觉我做什么都无所谓了,我觉得我来火葬场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当初是太思念父亲了的原因吧!我只能找出这样的借口来。 我去办公室,毛晓丽把东西收拾好了。 “要交待的都写在这纸上了。” 毛晓丽拎着东西走了。 “毛姐……” 毛晓丽没有回头,走了,这个女人以后也许就不会在火葬场出现了,那个穿着孝白的女人,就此在火葬场不见了,似乎失去了什么一样。 我坐在办公室里,点上烟,以后我就天天在这儿呆着了,干着有像没有的活儿一样。 桌子上的花儿开着,在这冬季里,毛晓丽也能把花养开了。 再有两天就过年了,年三十,我二十九把工作安排完就回家了,没有事我过完初八才来,可是那些炼化师,化妆师,其它的工作人员是每天都要来的,就是三十也一样,这个工作就是没有休息日子,因为死人不会选择在什么时间死。 我回家,给老刘头买了年货,他过年也不回去,就在那儿呆着,这是一个古怪的老头儿。 我送年货过去,老刘头很高兴,问我没事就跟他一起过年。在这个地方过年,我是想都没有想过,想想,我不在这儿过年,也只有是自己在家里过年,好歹的有一个伴儿。 “也好。” 那天,老刘头提起了我父亲柯左,说他是一个好人,这一生真的太倒霉了,这天我又知道关于父亲的更多事情。 “你怎么认识我父亲的?” “我原来跟你父亲在一起工作,我也是炼化师,可惜,我只有那儿干了三年,就出了一件事,把骨灰给弄错了,我被家属打了一顿,就被弄到了赤县来,守着这个塔,骨灰塔,一直就过在这儿,都叫我守塔人。”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在展板上没有老刘头的照片,大概也是因为有事故的原因,但是也没有提到过,也许是没有人愿意提起来。 那天,我再次见到了老刘头的女儿,刘阳,她又给送来了不少的菜和酒。 “今年小喆陪着我,你也不用担心。” 刘阳很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走了。 “你怎么不回去过年呢?” “我陪着我妻子,她有骨灰盒就在二十二层。” 他从来没有提起过,说完,他拿出几张照片让我看,竟然和他的女儿刘阳是一样的漂亮,我想问他,他是怎么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的,但是我没有问,这样似乎有点那过分了。 “你是不是奇怪,我怎么会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的?嘎嘎嘎……” 老刘头的笑让我一激灵,感觉那就像在哭一样。 那天老刘头并没有告诉我是怎么娶到这么漂亮老婆的,他自己上了二十二层,给老婆摆供品去了,他下来的时候,我看到眼睛是红的,看来是哭过了。 我们喝酒,也没有聊到这事,到是聊到了赤县在几年前发生的连尸的事情,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我也是听云正师傅提过一嘴。 那是在化妆室里,一个化妆师那天着急,就把两个死者放到了一张化妆床上,一起化妆,是一个男死进和一个女死者,妆是化完了,可是想分开的时候,他才发现,两个死者的手紧紧的拉在了一起,怎么也弄不开,这让他毛了,他当时也傻了。 这件诡异的事件仅知道这么多,老刘头似乎知道得很清楚,他摇头,叹了口气,给我讲起连尸的事情来,我听得毛骨悚然。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云白背后的那个人 何大拿院子里吊着一个人,月光下,晃来晃去的。我当时吓得就坐到了地上,云白的那封阴画儿,跟种子一样,种下去了,真的就结果子了,可是我从来不知道云白会画这种画儿,而且很专业,也从来没有看过她画过什么,这简直就是让我不能相信的事情。 我爬起来,浑身已经湿透了,冷风一吹,我打了一个冷战,清醒了很多。 我正在想往里看,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 “干什么呢?” 我去你八大爷的,谁呀?这个时候在背后说话,过来竟然没有脚步声。 我回头看,竟然是何大拿,借了腿出去了。 “你……” 我的心“咣”的一下落到地上,我指了一下院子,何大拿想用钥匙开门,才发现不对,门没有锁,而是从里面插上了,他推了一下,没推开,从门缝往里看,然后就不动,我看出来他在哆嗦着。 “你看清楚是谁没有?” 我摇头。 我们在看,从门缝,可是依然是看不清楚,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真是奇怪了,那个吊着的人在动,就是不把脸冲向我们。 “看来院子里进人了,从里面插上了。” 我说了那封信的事儿,何大拿阴着脸,让我跳墙过去,把门打开。何大拿的这个院墙很高,并不是那么好跳的,我折腾半天才过去,把门打开,何大拿进来,就往吊着的尸体那儿走,我跟在后面,随时的就准备跑,谁也不知道会发生怎么样的事。 现在我就是有一点不明白,云白跟我复婚的目的并不是真正的要过日子,是在达到一个什么目的,而且不择手段的。 何大拿走得慢,他也紧张,那借来的腿到底是不好使,直绊,几次差点没摔倒了。 我们完全就没有料到,那个吊着的人竟然是那个弄鬼师来小明,这简直就是让我们意思,这个弄鬼师来小明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吊在这院子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何大拿不想招惹上事儿,报警了,警察来了,调查,最后定为自杀,可是他怎么就偏偏的跑到这儿来自杀呢?那云白的阴画儿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想不明白。 那天我去医院看池清,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告诉我,孩子刚形成的小骨头,竟然在慢慢的化掉,现在查不出病因,让我们去大医院。 我愣住了,云白的化骨,她说不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的。 我傻了,看来云白的很多事情我们不了解,云白没有上过班,我没有想到,原本以为是一个单纯的人,没有想到竟然这样的阴险。 我去找云白,她在家里,小喆在云白的母亲那我,她坐在那儿看电视,喝啤酒。 “柯左,怎么样?如果想好了,我会让池清好好的活着,如果不,那你看到了,两件事情的发生,一个是化骨,一个是吊丧。” 这两件事真是云白干的,我一下就扑过去,掐了云白的脖子,然而,我的手却没有力量,软得跟泥一样,我的汗下来了。 云白一下把我推到一边去了。 “柯左,我告诉你,你永远也玩不过我,我这次让你跟我复婚,目的我现在不会告诉你,但是我有一天会告诉你的。”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没有力气了。 我摔门而出,去何大拿那儿,说了这事。 “我看你还是别招惹云白,似乎那所学的东西并不完全是云正的。” “难道你一点办法也没有吗?她害了我的儿子,她还说,如果再折腾,你的下场就是来小明。” 何大拿一哆嗦,他竟然真的害怕了,我就想不明白了,云白这些年来,没有上班,她到底跟谁学的呢?云正教过她,可是绝对不可能这么邪恶,云正是一个正直的人,不会学这种下烂的东西的,更不会教云白。 池清的了到底没有保住,我现在就是火,也是没招儿可使,云白告诉我,如果我和池清再在一起,化骨下一次就是池清。 何大拿一直就是沉默,到底为什么呢?他是没办法,还是真的就害怕呢? 何大拿出有怕的,这是我没有想不能的,何疯子从来就没有怕过什么。 我没有去何大拿那儿,池清出院了,云白也没有来,现在我就考虑着,怎么办的事情,云白的目的最终是什么,我不知道。 一直到了春天,东北温暖起来,我才去何大拿那儿,他像一个死人一样,脸色惨白,吓了我一跳。 何大拿在房间里写关什么,看到我把笔放下,并没有合上本子。 “坐,这段时间没有来呢?” “干爹,心烦,这件事我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其实,我也不是没有办法,云白到底和怎么样的一个人联系,我现在也没有查到,但是她掌握的东西有点可怕,我这一辈子折腾着,写了那么多本日记,研究这个学科,但是却没有关于这方面的,我想和云白合作。” 我听完了是目瞪口呆,他竟然会这样做。 “那是一个邪恶的女人。” “我需要的是这方面的一切,也许这些东西将来会被人承认,并发展,那才是最大的贡献。” 何大拿这要的心思我是真的没看出来,他让我目瞪口呆的同时,也是服气了,他这一生一直致力于这方面的发展,他叫阴学,阴学的发展。 如果何大拿是出于这种目的,我还真的就没有话可说了,这是伟大的一举,我还能说什么呢? “也好。” “我也希望你能和云白复婚。” 何疯子真的让我服了,难道都叫他何疯子,真是疯的不是一般。 “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你说呢?” 我是真的生气了,我就再不是男人,也不可能再和云白在一起了,她杀了我的孩子,这点上,让我特别的生气。 我离开何大拿的家,去河边,东北的春季晚上还是挺冷的,可是我没有觉得,何大拿说的也许是一个方法,因为我真的就没有路可走了。 那我要怎么样呢?我要怎么办?不让池清死,那我真的只有这条路了。 我晚上到饭店喝的酒,然后去云白那儿,儿子小喆已经睡了,她把小喆弄回去,这也是让我生气的原因。 我进去坐下。 “你告诉我目的。” “我说过了,不可能。” “那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不能再对任何有伤害。” 云白冷笑了一下,答应了,我真的完全就不懂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了。 我回家,家里原来还有父亲,可是父亲搬到老宅子之后,就很少回来了,我也不想再让他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何大拿竟然来了,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他跟我一起喝酒。 “小左,云白的事情有点眉目了,她的化骨,或者说是阴画儿,种画的那种,我知道是谁了。” 我一激灵,看来何大拿到底是对阴学有着相当的研究了。 “谁?” “高尔山上的一个隐士,实际是一个和尚。” 那儿有和尚我知道,原来是守塔的人,后来盖了一个寺院,说是努尔哈赤让他当的和尚,这点历史上无法考证了,但是真的有。 “不是那个和尚,在这儿有一个山洞,是防空洞,在这儿这种洞很多,日1本的时候留下来的,我不知道在什么位置上。” 我知道,在高尔山,有这样的防空洞至少十几个,哪一个,或者说隐藏着一个,都不知道。 “我们可以去找。” 何大拿看了我一眼。 “我找人,市里有一个朋友,人防办的,应该是知道的。” “好,干爹你也注意身体。” “我没事。” 第二天,我干完活儿,去何大拿那儿,他告诉我,没有那个防空洞,其它的都封着了。 “或者说那是一个隐藏着的。” “你盯住了云白就可以了。” 看来这能有这么一招。 我没有去找云白,她竟然搬着东西回来了,那原本她离开的家。 她要求我和池清离婚,三天后办手续。 我和池清说了,她同意,她知道,现在已经是没办法了,暂时先过这一关再说。 我和云白复婚的那天,她竟然炒了菜,但是我没有一点感动,如果说是在以前,我肯定会感动的。 那天我喝了酒,云白也喝了,这天她还笑了一下,如果不笑,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晚上她要跟我住,我没同意。 “我身上的死人味太重。” 我回房间,把门插死,站在窗户前抽烟,看着窗户外面的灯火,现在的这一切都不属于我了,我琢磨着云白复婚的目的,看来不是什么好目的。 我开始注意到云白了,她很有规矩,几乎我发现不了什么,后来我才发现,我上班的时候,她会出去两个小时,那天开始,我就盯上了,她真的就去了高尔山的后山。 我第一次跟着,她只是在山上转了一圈就下来了。 我觉得有点奇怪,是不是发现了我呢?我想不可能。 看来这事要慢慢的来。 晚上何大拿来吃饭,云白给炒的菜,像敬着长辈一样,她从来没有这样过,何大拿像没看见一样,也不客气,喝多了,胡说八道的,我给送回去,再回来,云白已经休息了。 我回房间,下半夜,我听到有动静,那动静有点奇怪。 声音不大,传来的时有时无,细听则无,不听则有。 我轻轻的打开门,我一下呆住了,但是我还是没有叫出来。我忍着,沙发上竟然坐着一个人,就那样的坐着,不动,那个人穿着白色的衣服,那种孝白,不是普通的白色。 这个人怎么进来的?云白放进来的,我不知道,可是不像,没有陪着,我看不到脸,只看到了侧身,他似乎没有发现我,我盯着不动,汗下来了,怎么会这样呢?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这个时候,那个人发出来了声音,就是那种声音,像磨牙一样的声音,这个时候我才弄明白,是这种声音,听得你浑身就发毛。 第一百二十四章 百遮布 我不动,突然,云白的门打开了,她依然住在自己的房间里,她看到我是愣愣的,我想她更应该先看到的是沙发上的那个人,我再看的时候,那个人竟然没有了,我激灵一下,云白一下把门关上了。 我慢慢的走出来,那沙发上有一个凹下去的坑,这就是我没有看错,有人敢坐过,我摸了一下,没有温度。 我点上烟,看着这所发生的一切,抽到一半的时候,我敲云白的门,没有人应声,我推了一下门,竟然开了。 云白的房间一眼就能全部看清楚,里面竟然没有人,窗户在里面插着,我就毛愣了,云白刚才是进去了,现在没有人,我进去,找了,没有找到,真是奇怪了。 我出来坐到沙发上,等着,今天要发生的事情,有可能还要发生,反正迟早得发生,我今天要看看到底能发生怎么样的事情。 可是这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在沙发上睡着了,是云白把我叫醒的,让我吃早饭,然后去上班,我激灵一下就跳起来,云白也吓了一跳,我想问了,但是没有问。 云白如果这样看,丝毫看不出来问题。 我上班,进炼化间,那个和我搭档的老炼化人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他从来不多说话,应该是整个火葬场中最沉默的人,我喜欢这样的人,不喜欢在这儿多说一句话,烧死人对我来讲,本身就是一件纯净的事情,纯洁,或者是神圣的事情。 一直忙最后,差一个死者了,他说有事先走了,我让他走了,说实话,他多干了很多的活儿。 我掀开尸布的时候,吓得大叫一声,这叫什么事呢?看来人说了,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最难抓,真是没有说底,他是躲开了。 这个人没有化妆,而是净妆炼化,脸上是被烧的,看不出来模样,确实是吓人,而且烧净妆是有说法的,云正师傅教过我,但是我从来没有烧过,云正师傅也不过烧过两次。 我锁了一下眉头,缓了一会儿,出去,进了场长毛刚的办公室。 “毛场长,净化。” 他锁了一下眉头,就操起电话,给化妆室打了电话,那边的一个化妆师过来了。 “怎么回事?净妆。” “家属要求的,不让化妆,我们也没有办法。” 家属要求的,那就没有办法,这样要求的人太少了,谁不想风风光光的走呢?阎王看了也舒服。 “这样,你把家属叫来。” 这是最后一炉,不炼,家属就得等着,其实,家属已经是等急了。 家属进来两个人。 门关上,场长问。 “怎么不让化妆呢?人死为大,净妆走不好。” “他坑得太多的人,所以让他这样走,能给他烧了就不错了,完事骨灰用破布一包,扔到河里就完事了,不行我们不要骨灰,你们处理也成。” 我去他大爷的,这要玩大了,一个恶人,净妆。 “这个……” 场长也知道,净妆对炼化师是一个不吉利的炼化,很麻烦的一种。 “这样呀,我看还是化妆吧!” “行了,没时间,马上烧了,我们好走人。” 场长看了我一眼。 “对不起,我烧不了。” 我转身走了,毛刚叫我没叫住,我回到办公室,坐在那儿抽烟,场长进来了。 “小左,别这样,人家就是让我们烧炸弹也不得烧吗?” “这是净妆,而且还是一个恶人。” “这件事我知道你能处理,我求你。” “别,我烧,出事了你担着。” 我把办公室的柜子打开,那是云正师傅留给我的,里面放百块蒙布,一百块布拼成的,我拿着就进了炼化间,蒙到了布者的身上。 “对不起了,只能这样了。” 百块布是用一百块小布块拼成的,这也是百遮布,可以盖住一切的邪恶,不可这对死者不利,灵魂出身体之后,就永远像是在黑色的世界一样,什么时候能转生,那就看命运。 我推进去就烧。 两个小时之后,骨灰弄出来,送到回口,一摆我就走了。 出来,我看到家属真的就拎着用布包着的包,那就是那小子的骨灰,这可真是够可以的了。 我回家,云白把饭做好了。 “吃饭,喝酒不?” 我没说话,自己拿出酒来,倒上开始喝,今天的事有点怪,这个净妆突然就出现了,那个老炼化工似乎知道一样。 我正胡琢磨着,云白说。 “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孩子。” 我一愣,摇头。 小喆就可以了,不需要再有第二个孩子,小喆被我父亲接回家,这让我父亲挺高兴的。 似乎云白在讨好我一样,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像。 “对了,昨天你不在家里,干什么去了?” 云白一愣。 “我就在家里呀!” “半夜我起来,你可没有在家里,你不在房间。” 云白看了我半天说。 “噢,你说的半夜,我睡不着就出去转转,没走远。” “那沙发上坐着的人是谁?” 我直接就说了,跟云白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了。 “噢,这件事我先不说可以吗?” 我没有再说话,看来云白不想告诉我的事情太多了。 我想到云白半夜出去,肯定是有原因的,会不是跟那个人见面去了呢? 半夜我又听到了那种声音,磨牙,太吓人了,动静竟然大起来,我打开门,那个人依然坐在昨天的位置上,我走过去,那个人就消失了,我不用敲云白的门,就知道她出去了。 第二天,我没睡,一直就听着动静,云白在半夜就打开门,出去了,我跟着,然而,我没有跟上,几分钟后,就不见云白了,奇怪得要命。 早晨起来,我没问,没吃早饭去何大拿那儿。 我跟何大拿说了。 “我就知道,你跟不住她,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在回家在房间里喷上这个。” “这是什么?” “一种跟香水差不多的东西,但是这种味道只有我能闻到,别人闻不到,到时候我会跟着云白的。” 没有想到,何大拿到是有办法,这种东西透明,不大的小瓶子。 回家我偷偷的喷了,然后看电视,在家里呆了一会儿,天黑后我说出去喝酒,跟朋友。 我喝到半夜才回家,云白已经没有在家了,那个穿着孝白的人我一直就没有看到正脸,今天我打开门,看到正脸了,他八大爷的,竟然没有脸,没有五官,没等我叫出来,他就消失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出现的,我不知道,也不明白。 我想,何大拿肯定是跟上了云白了。 早晨去上班,那个老师傅对我说了一句,对不起,我输不起了。 “没什么。” 这很正常,他快退休了,在这个时候谁都不想出现什么问题。 我们忙到中午,说请他吃饭,他摇头就走了,这个人不太合群。 我出来,去何大拿那儿,那还在睡,我叫醒他,问他怎么样,他说跟上了,就在高尔山后山的一个防空洞,真是没有想到,就在一块石的后面有一个洞,竟然看不出来。 “你进去没有?” “没事,一会儿我们过去。” 我背着何大拿上山的, 白天他是借不来腿的。 背进防空洞,打开强光手电,不过就走了五六米,一个人就站在我们面前。 “你们……” “我是何大拿,我儿子。” 那个人一愣,然后说。 “进来吧!” 防空洞里有很多的房间,我们进了一个房间,点着油灯,昏暗,里面生活用品很全,我看了一眼这个和尚,怎么也得有七八十岁了。 “何师傅,我知道你,我也知道,你迟早会知道的,也会找上门来的。” “对,我肯定会的。” 我看着这个和尚,看着善良,真不知道他怎么会这样帮着云白,那些诡异之事他是怎么学来的,怎么做到的,我完全的就不知道。 “你怎么在防空洞里?” 我嘴欠的问题。 “躲避。” 我还想往下问,躲避什么呢?何大拿瞪了我一眼,我没有再说话。 “心空师傅,你失踪了四十年,都以为你死了,没有想到在这儿出现了。” 何大拿说完,心空和尚一愣,他显然没有料到,何大拿能叫出来他的名字。 “何师傅,你知道的真多,不过说太多也没用,我知道你们来问云白的事情,这件事我也不想隐瞒,我确实是在帮着她。” “帮她什么呢?” “这个你们应该问她。” “如果能问出来就不问了,她现在可是手段太毒了点,化骨,阴画儿都用上了。” “这个我管不了,我只教不管她做什么?” “你一个和尚管普通人家的事,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那是我的事,我是和尚,可是原本我不是,我心归不到佛门,修行不到家。” 看来,这一切都麻烦了,这个和尚并不想告诉我们什么。 “这样做会遭受报应的。” “我知道,我接受。” 那天我和何大拿一无所获的回去了。 我和何大拿去门口一个小饭店吃饭,国营的小饭店,有四间房子,不太干净,进了一个房间,坐下点菜,要酒。 我才发现,墙上有一幅画儿,这可真是少见了。 我看着,何大拿似乎也才注意到,他拍了一下桌子,吓了我一跳。 “你干什么?” “阴画儿。” 我激灵一下,这阴画儿在这儿出现了。 那画上是坟茔,一座坟,两大一小,何大拿眼睛一直就盯着,发呆。 “服务员。” 何大拿冷不丁的来了一嗓子,吓了我一跳,服务员进来了。 “这画儿怎么回事?” “这个,这个,我没有看到过,不可能。” 我走过去一看,竟然是刚贴上去的,我揭下来,摆到桌子上。 “谁来过这个房间?” “那来的人可多了,记不住。” 我们没有再多问,吃饭喝酒,何大拿似乎不开心。 我送何大拿回家,他看着画儿说。 “如果没错,这是一家三口的坟,我们要找到这个地方。” “阴画是种子,或者说没有发生,种下的种子。” “跟云白有关系,她想干什么?” “找到这一家三口,或者……” “你看看云白身边有认识这样的三口之家没有。” 我知道,在这个年代,独生子是很少的,查也好查。 第二天,我就真的找到了,在离我们不远有胡同,我找到了这一家三品,男人四十多岁,孩子十多岁,我真想不出来,他们怎么得罪到了云白。 第一百二十五章 阴画上的三座坟 那个男人出来,我就拦住了。 “我找您有事。”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我不认识你。” “你惹上麻烦了。” “你有病吧?” 那个男人骂着我走了,看样子这个人素质很差。 我跟何大拿说了,他说。 “晚上我们一起过去,我到底要看看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晚上过去的,男人看到是我,又带着一个坐着轮椅的人,就火了。 “滚,再来我就打断你们的腿。” “那没问题,可是你的命马上就没了,还有你的儿子,你的妻子。” 那个男人一下就跳起来,操起门口的棒子,就要抡过来,他的妻子一下出来,拉住了,看了我们半天,大概也是听到我们说话了。 “这样,进来吧!进来说。” 我们进去,家里看着并不富裕,一般家庭,但是很干净,可见这家的女主人是一个踏实的女人。 “你们说的话我也听到了,说实话,我也不爱听。” “我说一件事,有六棵树,三棵前,三棵后,还有一条沟,那是什么地方?” 何大拿说的是那阴画中画的。 男人和女人一愣。 “那是我家的祖坟。” “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吗?”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总得让我们明白呀?” “是这样,三天内,你们有灾,这不是胡说八道,原本是我们不应该管这事,但是这事也和我们有点关系。” 两个人就害怕了,犹豫着,但是不相信的成分还是大。 “我们并不知道你家祖坟在什么地方,但是我们在一个画儿上看到了这个地方。” 何大拿说到这儿,没有往下说,看来这样说,很难让他们相信。 “也好,我看你们到底能玩了出什么花样。” 我发现这个男人不管素质差,心眼也不是那么全,有点二。 他还着我们去他家的祖坟,正是画儿画的那个位置,只是在左面没有画出来这小子家其它的坟来,有十来座。 “就是这个地方,你说,这段时间你得罪过什么人,干过什么事?” “你们是公安啊?没有权力问我。” “我们能帮你们破就破,破不了,三天后,你们一家三口就坟在这边。” 何大拿说完,那小子又火了,我拉开了。 “算了,干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这样说,这小子就软了,他愣愣的看着我们半天说。 “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说了你也不懂,你就告诉我们,你这段时间得罪过什么人,干过什么事?” “我没有得罪什么人呀?我是有点二乎乎的,可是没心眼子,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没有人跟我计较,他们也不敢,我二,什么事都敢干。” “你再想想。” 这小子点上老旱烟,坐在一边抽起来。 “想起来了,半个月前,我和同事喝酒,在那个小饭店,那天也喝多了,一个女人进来了,看着长得挺漂亮的,一个人说,谁敢去抱着亲一下,他给二十块钱,二十块钱是我半个月的工资,我就上去抱了,亲了,说实话,我真的喝多了,还被抽了一个嘴巴子,我担心她找公安,我还躲了几天,没事了我才出来。” 何大拿听完看了我一眼,我也知道,那是云白,这小子招谁不好,就招上了云白。 “这事你是惹上大麻烦了,你说招谁不好,招上她了。” “那怎么了?我最多就是上门道歉,把二十块钱给她。” “好了,你回家吧!” 我们回去,何大拿说。 “晚上你回去劝一下,这样弄可不是太好,虽然那小子混点,可也不至于要一家三口的命。” 我想真是这样,云白现在是发疯了。 我回家,云白已经做好了饭,我坐下吃,说了这件事。 “那小子是找死,没有办法,我不想改变。” “你太过分了,虽然他那样了,可是他的妻子和孩子没有错。”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的事你不用管。” 云白进了自己的房间,看来我是无法说服了,云白到底想干什么,我想,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我第二天去何大拿那儿,何大拿大概也是琢磨明白了,云白就是做,也不至于这么狠,肯定还有原因。 我们去找心空和尚,那依然在山洞里看书,那昏暗的油灯下,他一住就是四十多年,真是想不到。 “你们没事别来打扰我,在我这儿,你们什么都得不到的。” “云白下了阴画儿了。” 我把事情说了,和尚愣了半天说。 “那都是因果的报应,改变不了的。” “可是有些事情没有因,只有果。” “那下世就会找回因来。” 对于心空和尚的淡然,我有点生气了。 “你说你活这么大岁数也是白活了,你整天在干什么?你知道的那么多,用来杀人,害人吗?” 何大拿瞪了我一眼,我不说话,站在一边,和尚大概是走心了,拿着书不动,想着什么。 “四十年前,我何尝不是那样子,我也是一家三口,快乐,幸福,可是,我去失去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和尚是在报复。 “那你这些阴学从什么地方学的?” 何大拿问,和尚摇头。 “我不想说。” 和尚闭上了眼睛。 “你失去的妻子和孩子,可是你不能这样找一个无辜的人来害。” “事情都是有因果的,四十年前,他的父亲把我的妻子和孩子一起杀掉了,他诱骗我妻子,我就打了他,他就把我妻子和孩子杀掉了,这是因果。” 这事竟然会这样发生。 “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你……” “对,我放不下,不和尚,住进防空洞……” 心空捂着脸。 这个结果是我们都没有料到的。 “可是,云白到底是什么目的?” “我不知道,她帮我,我帮她,因果终是因果。” “我想知道,你怎么会阴学的?” 何大拿很是火,心空摇头。 “我不会告诉你的。” 那天我们依然是一无所获,对于这样的因果,何大拿也是没办法。 因果报应,那是阻止不住的,阻止一时,阻止不了永久。 几天后,我去了那个地方,多了三座新坟,我摇头,心酸。 云白似乎一直再也没有什么动静,池清也上班了,不管怎么样,暂时只能是这样,走一步看一步,现在何大拿纠结在阴学,心空的阴学是怎么来的,而且是相当的厉害。 这点何大拿总是放不下,总是带着吃的,喝的去找心空,这点心空可以接受,我想,何大拿也许会成功。 云白每天基本上会在家里,夜里有的时候会去心空那儿,有的时候会把小喆接回来,但是还是不让我抱,我问过她为什么,她不解释,反正不能抱。 云白的目的最终是什么,我猜测不出来,但是我让感觉到水很深,很可怕,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云白突然消失是在一天早晨,没有做饭,进她的房间是空的,我以为她出去了,上班回来,依然没有回来。 一连几天,我也不去找,来去是她自己的事情,如果她离开了是最好。 那天在炼化间里,那个老炼化人说。 “小左,明天有一个朋友,需要炼化,我想让你来。” “明天不是我们的班,你跟另一个班儿说就行了。” “这个我说完了,明天你来,炼化完就走。” 我觉得奇怪,也不好拒绝,既然是朋友,相信着我了,那就来呗。 “尸体在十三号冷柜子。” 我当初也没有太在意,中午工作结束的时候,我坐在办公室休息抽烟,一下想起来了,十三号冷柜没有,火葬场这个号最初的时候有过几天,后来就撤掉了,这是鬼数,在火葬场,现在你找不到关于十三的鬼数。 我汗一下就下来了,这是什么意思?十三号?没有,他告诉我十三号? 我想进停尸间去看看,但是没有去,我一天进多少次,绝对没有,这点我可以肯定。 我下班去何大拿那儿,说了这件事,他愣了一下。 “寒扬这个人是一个老实人,从来不多言多语的,他这一生也没有求过人,真是奇怪了。” “他有什么家人?” 我们搭档这么久了,我没有问过他,他的话太少了,找不到话题来问。 “就他一个人,住在一间小平房里,一辈子就这样过来的,似乎也没有其它的亲人,我对这个寒扬也不是很了解,但是都知道,他是一个人。” 我锁着眉头,这寒扬什么意思呢?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子,是他年纪大了,说错了号吗?不可能,十三号是没有,谁也不愿意在火葬场提到十三这个鬼数。 十三是鬼数,在火葬场的时候,不要说十三,不然普通人就容易看到鬼,影影乎乎的,虽然看清楚,但是能看到,也容易上身,很是麻烦的事情。 我去了寒扬师傅家,何大拿告诉我地址的,那小房子太小了,就在山脚下,孤零的就那么一间,没有院子,我去的时候天黑了,没有亮灯,我想这儿也没有电。 看到这个小房子,让我想到了鬼屋,黑乎乎的,唯一的窗户就像一口大嘴一样,冲你张着。 我离小房子五十多米就站住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到了害怕,从来没有过的,我喊着寒师傅,可是没有人应声,真是奇怪了。 我慢慢的靠近,只有十米了,我叫寒师傅,依然没有人应,也许是寒师傅不在家里。 我没有进去,说实话,我是感觉到不安了,不敢,我离开了,不时的回头看,心里的恐惧在增加着。 人的心里总有一种东西让你害怕的,或者是井,深深的井,或者是悬崖,或者是一间黑房子,梦里梦到你就会一下惊醒了,那就是人心里最害怕的东西,每一个人都会有,那就是一个解不开的鬼包,在心里,剔不出去,一直到死了之后,这个鬼包才解开,当然,那是你心里的鬼,一直伴随着你生命的结束,这是一个正常的现象。 关于鬼包,何大拿也许能解释的更清楚,他对阴学有着很深的研究,那些日记,总有一天我会看到,甚至我也开始记一些笔记了,学着阴学,这个科学解释不了的,涉及不到的一个阴学。 第一百二十六章 活人上死人妆 现在我没有了张小雪,没有郑军,竟然没有感觉到疼,似乎一下就轻松了很多一样。但是,我知道,我只要在火葬场,就会有事情发生,就像每一天的生活一样,不断的发生着很多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事情。 老刘头,守塔人,给我连地赤县的连尸的事情。 那天,也是因为那个化妆师相对像,偏偏活儿就多,赶不过来,就把两个死者放到一张化妆床上画,约好十二点在大来饭店见面,你也知道,在火葬场的炼化师想找一个对象并不容易,谁都不知道和烧死人的在一起,尽管赚得不少。 这样的机会他是不会放过的,也许能成。 没有想到,他化完妆的时候,发现了两个死者的手紧紧的拉在一起,弄都弄不开,两个死者都是二十多岁,一男一女,这叫结了阴恋了,这是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 在以前的停尸间里,死者都是分开放着的。 这小子就毛了,马上就找师傅,师傅听了,气得上去就是一个嘴巴,然后就“腾腾”的往化妆间跑,到那儿一看,真是,目瞪口呆的。 两个死者的手就像长在了一起,如果想弄开,就得割掉某一个人的手腕子,那是没有选择的,总不能一起弄到炉子里去,那样烧出来的死者,可就更麻烦了,何况这要是让家属知道了,那还不是要命的事情? 化妆室的门插着,师傅坐在那儿抽烟,他站在角落,冷汗是一个劲儿的冒,不管怎么样,他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这点师傅也告诉他,他以为,人都死了,不可能再有什么动作了,能拉手,那是不可能的,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因为他来火葬场的时间太短了,经历的事情也是太少了。 师傅站起来,从化妆箱里全听也了尸刀,这种尸刀是干大妆用的,就像人被摔得,或者车祸,没有了人形了,才动尸刀,他慢慢的走过去,把那个男人的手碗子割下来,然后又把女人的手腕子割下来,他这个时候发现,两只手的肉都长在了一起。 “给我打下手。” 师傅拿了胶体,做了两只假手,然后上色,这活儿干了两个多小时,再看那两只手,丝毫的看不出来,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没有想到师傅竟然有这样手段,他发誓,以后要好好的跟着师傅学,可是师傅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因为他丑陋,才到了火葬场,没有地方愿意要他,他从那天开始就过着这塔。 我愣住了,原来老刘头在讲着自己的故事。 这件事原本以为就没有事情了,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事没过多久,就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这个年轻的化妆师被赶到了尸灰塔楼,守塔,他以为就是一个惩罚,用不了多久,他还要回去化妆,他喜欢化妆。 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命真好,那天错过了相亲的时间,没有去成,第二天介绍人再次找到他,约了时间,他似乎没有什么心情,可是和女方一见面,他就傻了,这个女孩子太漂亮了,他都觉得不可能的事情,介绍人都锁着眉头,这是那个小子的母亲求介绍人给介绍的,拿了介绍费,当然,这个介绍费自然要比别人高出两二倍来,好在这小子在火葬场赚得多,也不差那两个钱儿。 见完面,这小子根本就没当回来,他知道,不可能,给他介绍的一般都是有点毛病的,不然没有人愿意给他介绍。 刘师傅讲得有些悲惨,听得我心酸。 这小子估计是上辈子积了天德了,那个姑娘竟然在第二天就来塔楼来找他,给他带来了中午饭,自己亲自做的,她愿意和他聊天,他太意外了,有些不知所措。 从那天开始,他和她就恋爱了,他从来没敢问过,她为什么喜欢他,他怕问跑了,就这样的他们竟然结婚了,这是他永远也想不到的事情。但是他再也没有能回到化妆间,因为这个姑娘竟然是场长的女儿,他大怒,可是没办法,管不了女儿,所以就让他守在这儿,一直到现在还守着。 结婚了,他们没有孩子,想要,但是没有,他总是忘记不了化妆的事情,他的化妆箱在塔楼里,每天存放灰骨的人走后,安静下来,他就在纸上画,可是太不尽人意了,总是没有那种特别的感觉。 后来,他就偷偷的跑到停尸房,找尸体化妆,一天只化一个,怕被别人发现,就这样的蒙混过了三年,这三年他是快乐的,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孩子,女人也是相当的爱着他。 后来女人发现了他这个行动了,就告诉他,让他给她化妆。 每天下班回家后,吃过饭,两天个聊天,她就躺到床上给化妆,最初他不愿意,就不吉利,没有活人化死人妆的,可是她的妻子坚持,她不想让他半夜跑到停尸间去,有点太吓人了。 他开始化妆,每天一次,妻子从来没有烦过,他感动,他也真的对这个女人好。 他还偷偷的请教其它的师傅,甚至还有机会偷看化完妆的死者,或者是去告别厅,不经意的,谁都没有拿他当回事,后来,他创造了一个刘氏的化妆法,他化完的妆,死者就跟睡着的人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后来他们的女儿出生了,他们高兴,兴奋,可是就是在他们女儿出生的第二年,他发现妻子突然有些变化,他虽然不天天的化妆了,可是再化的时候,竟然感觉不对,洗妆之后 ,妻子的你竟然跟死人的脸一样,他心惊肉跳的,心想坏事了。 他跑到了师傅家,给师傅跪下,他的师傅一直就没有原谅他,因为他师傅割完了那两只手之后,就把两只手拿回家保存起来,他担心两个死者会有一天来找他要,或者他去了另一个世界,他们会来找他要,他就一直保存着,可是没有想到,直到有一天,那个放在盒子里的两只手竟然动了。 半夜,盒子响,他师傅出来看,是盒子里发出来的,他师傅汗都下来了,犹豫了半天把盒子打开了,是两只手,两只手已经没有了肉,只剩下骨头了,着包里有还连在一起,拉在一起,他们在敲这个盒子,他打开有瞬间,两只手就跳出来,跑了,他师傅目瞪口呆的看着,知道,有可能是惹上了大的麻烦。 可是这事过去了,竟然什么事也不没发生,一直到第二天的春天,一天半夜,有人敲门,他师傅打开门,一下就傻了,两只手跑回来了,跳到沙发上,比划着什么,他师傅看不懂,慌张起来,很久才镇定下来,他记住了,两只手比划着的姿势,两只手比划完跑了。 他师傅一夜没睡,感觉那动作就像聋哑人比划的,他就找到老邻居,他们有一个聋哑的孩子,会比划,他一比划,老邻居就看出来了,告诉他,在龙岗山北坡,有一个坟,南坡有一个坟,要合在一起。 他一下就明白了,这应该就是两个的坟,烧化后下葬了。 他匆匆的去了,果然是,他不知道要动哪个坟,合在一起。 他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家属,最后他也不管那些了,动了男人的坟,把骨灰盒合到了一起。 这事平息了,但是他师傅从此左手就不好使了,跟鸡爪子一样,那样的端着。 这次,他师傅看到他,已经平静了,他说了这事之后。师傅也是大惊,半天才说。 “想吃什么就吃点什么。” 这话是太刺耳了。 “为什么?” “活人上死人妆,那是找死,死人上活人妆,那是找鬼,你化了那么久,没死就不错了。” “我求师傅救救她,用我的命。” “阴气上身,已经积累得太多了,没有机会了,你也不用想得那么多了,根本就不可能了。” 他万万没有料到会这样,他哭得死去活来的,可是没办法,接受现实,他找了多少人,都没有办法解决,这事就这样的,果然过了半年,妻子就死了,老刘头讲到这儿就哭了。 我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个人想化妆,却不让,他是那么的痴迷于此,可是就是没有机会,他妻子求过场长,场长一直就不原谅他,他妻子死不久,场长也是一场大病退休了,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儿。 我不说话,把酒干了。 “小喆,这事我有错吗?” 我摇头。 “可是我害死了妻子。” “你别想那么多,如果你知道你是不会这么做的。” “但是,还有一件事我没有明白,她为什么就喜欢我呢?我长得这么丑陋,还是一个炼化师,化妆师出身。” 我茫然,这事我也想不明白。 “也许爱就是这样的。” “对,爱就是这样的,这是真爱。” 老刘头把自己的化妆技术全部写在了三个日记本子上,他找出来,递给我说。 “送给你了,我从妻子死后,再也不化妆了。” “这……” “这个你留着,有用,我留着没用了,你现在是化妆师。” 我接过来,小心的放到一边。 我一直陪老刘头到初八,刘阳来过五次,都是来送东西的,刘阳在赤阳县水利局当化验员。 我初九去上班,场长告诉我,给我配了一个人手,还问我怎么把郑军得罪了,我没说。 进办公室,一个人就坐在那儿,一看是新来的,二十多岁的一个小伙儿。 “是柯师傅吧?我是任强,以后我就跟您学化妆。” “噢。” 我只“噢”了一下,让任强有点意外。 “师傅,这是见面礼。” 我看这小子有点滑,不是我所喜欢的那种。 我没理他,换上衣服,他也换上衣服。 “到化妆室就把嘴闭上,站在一边看,看妆要二十天,这二十天你就这样的看。” 既然跟着我学,我就得告诉他,虽然我不喜欢。 我们进了化妆间,似乎这小子一点也不害怕,我把死者推进来,他才有点紧张。 “第一次看到死人。” “闭嘴。” 我有点火,他闭上了嘴。 第一百二十七章 镜子里的戏子 这天挺顺利的,没有什么事情,回到办公室,抽了一根烟之后,准备走的时候,任强说。 “师傅,我请你吃饭。” “没必要。” 我转身走了,回到家里,冷清,都不如和老刘头在一起。 张小雪再次来找我,我没有让她进来,告诉她,我们的一切都结束了。张小雪哭着走的,其实,这一切真的都结束了,真的没有什么意义了,这点张小雪也意识到了。 化妆室开始倒班,上一天休息一天,我就开车去赤县的塔楼,给老刘头带上点喝酒的菜,再打上一桶酒,然后坐下聊天。 老刘头的化妆日记我是看了,那绝对让我吃惊的东西,那里面写所的,完全就是让我目瞪口呆。 就是自妆那块,老刘头的妻子死后,并没有一下就停下来化妆,而是他给自己化妆,对着镜子画,他想,活人上死人妆能死,他到底要看看,怎么死的。 他每天都要在半夜起来化妆,他怕吓着孩子,只有半夜想来化妆,孩子睡着了。 那天说到了自妆的事情,我提的。 “唉,看来这个化死人妆并不是什么吉利的事情,学到精致了,付出了这么多,最终竟然没有用上。” “不,能用上。” “我死之前给自己画吗?” 老刘头说完“嘎嘎嘎”的大笑起来,此刻我听着这声音,似乎并不那么难听了。 老刘头讲自妆,他每天对着镜子化妆,那技术越长越快,就连自己都佩服自己了,一眼看是死人妆,但是死你跟活人一样,这才是活儿。 可是,我在自妆上,到底还是出了事,我最初的目的就是自妆,想体验一下,怎么死的,或者有什么办法把妻子救活。其实,我一直做了一件事就是,我妻子的尸体在三年内并没有火化,我自己做了一个冷柜,就放在家里一间屋子里,我觉得我能求我妻子,只有我找到她死的原因,于是我就自妆。 每天我都沉醉在这里面,没有想到,有一天真的就出事了。 那天半夜,孩子被奶奶接走了,我就开始化妆,很安心的,妻子的照片就摆在我身后面。 “老婆,你看着我化妆,看看有进步吗?” 我自话自说的化妆,当然,我知道妻子永远也不会说话了,也许我能救过来她。 那天,我没有想到,化到一半的时候,镜子里有一个人影,背对着我,我激灵一下,那是一个陌生人的身影,我看不出来那是什么人的,穿着戏装,我傻了,坐在镜子前不动,手里的化妆笔也半举着。 那个人一直没有转过身来,我看不到脸,但是我突然就听到了她唱起来: 倘若是我死后灵应不显,怎见得此时我怨气冲天,我不要半星红血红尘溅,将鲜血俱洒在白练之间;四下里望旗杆人人得见,还要你六月里雪满阶前;这楚州要叫它三年大旱,那时节才知我身负奇冤! 那是《窦娥冤》的戏,我知道,喝得太惨了。 从那天开始,我就控制不住的想看戏里面的人,那个人一直就不转身,每天夜里我不想看时候,她都会在唱这个《窦娥冤》,别人听不到,就我能听到,我毛愣,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完全的就不明白了。 想不出来,为什么会这样。 我等着她转过身上,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镜子里,我就是想不出来了。 我想迟早有一天会看到的。 老刘头喝了一口酒,就唱起来了,真的太惨了。 刘阳突然进来了。 “爸,又唱这个了,别唱了,太惨了。” 那天刘阳在这儿呆了一个多小时后走的,老刘头突然就问我。 “有对象没有?” 我一愣,摇头。 “应该算是没有?” “这什么话?” 我就讲了郑军,张小雪。 “那你们不是姻缘,折腾什么程度也没用,我看把我女儿给你介绍一下,也许能成。” “我可是化妆师,好好的嫁给什么化妆师呢?” “化妆师怎么了?我还是炼化师加化妆师呢?” “只是……” “别废话,明天我问问她。” 那天我要再听关于镜子里的那个戏子的事,可是他竟然不讲了,告诉我明天来,明天给我讲。 那天我回去,第二天上班,场长就把我叫到办公室了。 “小喆,任强你照顾点,没有签师徒合同,但是这份钱我给你加到工资里去了,他跟你学不了多久,只是一个形式罢了,好了坏了的,学会学不会的,别出事就成,一个月两个月的就到办公室去了,把你从办公室弄出来,你是一个好的化妆师,坐在办公室有点可惜了。” 毛晓丽退休后,我只坐了七天的办公室,就被弄回来化妆了。 “我没意见。” “你多受点累,我也是没办法,是局长的儿子。” 我去他八大爷的,这不是有病吗?局长的儿子来这儿? “他怎么会来这儿?” “这个你就不懂了,曲线救国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从火葬场化妆师干起来,那基本多扎实?” 我一听就明白了,真舍得血本。 我进化妆室,坐在一边,看着任强,这小子摆弄手机。 “我告诉过你,化妆室不能带手机。” 那小子到是听话,把手机拿出来进来了。 “去,把六号柜子里的死者推进来,抱到化妆床上。” “师傅,场长可没说……” “我是你师傅,如果你不抱可以去找场长。” 我想折腾这小子一下,混几天就混了一个化妆师的票,然后就去办公室,呆上一段时间,然后就是副场长,然后就调离,玩得真高。 这小子竟然跑了,我等了十多分钟,他还没进来,我就担心出事,进了化妆间,六号柜子是开着的,拉架上的尸体拉出来了,扔到了地上,跑了,尸布掀开了,那死者的脸是扁的,我一看就是摔的,这妆我见得多了,这小子大概是没见过,一个高儿就没影子了。 我把尸体抱上尸车,盖上尸布。 “对不起老兄,那小子是被你吓着了,你挺开心的吧?” 我推进化妆室,抱上化妆床,场长就进来了,火气十足的。 “柯明喆,我跟你说什么了?不说还好,一说你到上脸了。” “你不用发那么大的火,最多你死后,我给你亲自化妆,好好的,绝对是一流的。” 我左右的胡说,场长指着我,说不出来话。 场长走了,我化妆,忙到中午完事,开车就去了塔楼,我想听老刘头的那个自妆的故事,那个戏子的故事,我不知道能不能听到。 我进去,愣了一下,刘阳在,和父亲一起吃饭,我把菜放下,还有一箱啤酒。 “你总是破费。” “我跟您学东西来了,不教点学费,总是不太对劲儿吧?” 我们坐下,刘阳看我的眼神就特别了,我一想,这老刘头肯定是说了。 “你别看他,他是大学生,而且有上进心,进火葬场,就是对父亲的思念,他父亲是炼化师,这样有情有义的人,绝对错不了,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人。” 刘阳站起来说。 “爸,我走了。” 刘阳跑了。 “这丫头,还脸红了。” 那天没有再提刘阳的事情,说到那个戏子。 “说到这个戏子,那戏唱得真不错,当时我就想到了县戏剧团,当时很红火,有一个台柱子叫小桃红,我看过她的戏,在戏院里,只看过一次,我就想到了这儿,我去戏剧团,没有找到小桃红,一问,他们一直就躲开了我,我挺奇怪的,怎么都没有人回答我。” 老刘头喝酒,吃菜,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每天听着她唱戏,那是一种享受,可是总唱这么一出戏,我也听烦了,那天我坐在镜子前化妆,对着镜子的这个戏子说,你能转过身来不?让我看看你是谁?没有想到,她真的就转过身来,竟然真的是小桃红,带着泪,我吓得一激灵,站起来,真的是她,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小桃红二十四岁,一个年轻的有发展的,有前途的戏人,怎么就是会镜子里呢?我师傅告诉过我,镜子里的人并不是人,都是鬼,都会诱惑着你,就像水里的鬼一样,人如果淹死了,水鬼就在水里呆着,抓活人顶位,那才能离开冰冷的水里,这镜子里的鬼也是一样的,为什么人死后,会把所有的镜子都蒙上呢?把时间停下来呢?那是因为,怕死人的灵魂进到镜子里,就是所谓的鬼,到了镜子里,那就会迷惑人,很可怕的,一旦进到镜子里了,就麻烦了。” 老刘头站起来,说上楼给妻子送点菜。 他上了二十二楼,我知道需要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我就到门口站着抽烟,天开始慢慢的黑下来,突然一个人站在远处往这边看,在树丛下面,看不到是什么人,但是就站在那儿不走,我心惊,我也不动,我对这儿不了解,最好不要乱动,犹豫这儿是塔楼,虽然现在已经不用了,但是还有不少的无主的骨灰盒,这无主的骨灰盒才邪恶,他们慢慢的会有着怨恨,家里人来不看,也不把他们带走,这里的阴气会越来越重。 我知道,这个塔楼几乎是没有人来的,谁喜欢来阴气这么重的地方呢? 老刘头下来了,那个人就跑掉了。 “我看到一个人在树丛那儿,往这儿看。” “那不是人。” 我吓得差点没叫起来。 “不可能,是不是人我还是能看清楚的,就是看不清楚长得什么样子。” “不是人,这是你在,如果你不在,它就会进来的,陪着我。” 我傻了,这怎么可能呢?我分明看到的就是人。 “怎么回事?” 老刘头犹豫了,半天才说。 “不知道也罢,以后也许你会知道的。” 那天我离开塔楼,心里就犯了合计,这老刘头也太诡异了吧?到底在玩什么呢? 这一夜我都没有睡好,早晨刚起来,云白就来了,跟我提什么父亲的一件东西,她想要。 “对不起,我父亲的东西一件你也拿不走,因为你这辈子要得太多了,我希望我们不要再见面,当然,你死后我会给您送葬的,好歹的您是我母亲一回,我是您儿子一回。” 云白失落的走了,她老了,想找回什么呢?其实,我心里最明白,她并不是想要父亲的什么东西,她也是太久没有了这种爱,这种生活,她也渴望着,每天守着我,想想,我捂着泪哭了,小的时候母亲呵护着我,可是当我知道她那样对父亲的时候,我就怎么也转不过这个劲儿。 第一百二十八章 鬼妆 再上班,任强就跟了其它的师傅,我一个人化妆,其实我喜欢安静的化妆,这天我一个人,就用了老刘头日记上写的一些技巧,效果让我都吃惊了,老刘头竟然真是成精了,这样钻的人,把妻子给化死了,把自己化出事了,能不行吗? 那天一个死者的家属竟然找到我,给我拿了黑包,说谢谢我。 这事场长知道了,再上班化妆的时候,场长就进来了,看了半妆之后,他就呆住了。 “小喆,跟谁学的?在我们场子里可没有这样的技术。” “自学的。” 我不想说有一个老刘头。 “噢,年轻有为,年轻有为,这技术你得传传。” “不行。” 场长瞪了我一眼说。 “死爹哭妈的犟种。” “你妈才死了呢?” 场长听到了,没搭理我,你八大爷的,明天我就给你上死人妆。 我师傅给我讲过,给活人上死人妆,可以在照片上上,那个人也会倒霉,原本在这个场子里,一个化妆师被另一个人给坑了,就用了这招,但是照片上上死人妆,那并不是跟在尸体上上是一样的,很麻烦,这也是一个技术,自己练习出来的。 这是坑人的事,师傅只是讲,不让我们学,也不让我们练习,当然这样的事情,我也不会去学的,这样的事情我也接受不了。 场长说的那句话,我回敬的那句,我才知道,母亲在我心里的位置是很重要的,虽然我现的排斥着她。 老刘头的技术可真是达到了一个颠峰了,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 我再去老刘头那儿,并不是为了刘阳,我现在害怕再谈情说爱的,我只想听老刘头讲那些故事。 镜子里的戏子小桃红,还有就是那个我看到的人,老刘头说不是人。 那天我再去,提到了那个人,老刘头说。 “你陪我只是一时的,就是将来你和刘阳结婚了,那么你们也不会天天来看我,而这个东西不同,有人陪我的时候它自己去玩了,没有陪我的时候,它就来陪我,比人强多了,我来塔楼这儿的第二年,就遇到了它。” 老刘头说的它是谁,我不知道。 “我能见见吗?” 老刘头摇头。 “它怕生。” 我想不明白,理解不了,不管怎么样,反正我得见到。 那天老刘头又讲了那个戏子小桃红的故事。 我分析如果小桃红在镜子里,那么小桃红就是死了。 “我不甘心,去了多少次戏剧院,我终于见到了小桃红,她像桃花红一样的漂亮,她看到我,锁了一下眉头,显然我的长相让她挺意外的,我也没有想到,我能见到活的,镜子里是鬼,那么小桃红应该是死了,可是她竟然是活着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时的也弄不明白了。” 老刘头看着外面,有脚步声,随后刘阳就进来了。 “爸,明天是你生日,回家过。” “知道了,不用太费事了。” 刘阳冲我笑了一下走了。 “我每年都会在生日的时候回一趟家,当然我就赶回来,因为我害怕我的妻子一个人在这儿寂寞。” “她死了。” “死人只是死了肉体,你不知道还有很多的世界存在吗?人死了,就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她还会和这个世界有联系,因为她有念想,一直到念想没有了,她才这和这个世界断开。” 老刘头这样说,我也相信,毛晓丽总是这样告诉我,人死了是去了另一个世界,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快乐的,或者是痛苦的世界,反正人是不愿意离开这个世界,就是因为并不知道另一个世界是什么。 “那天我回家,小桃红又在镜子里出现了,我自妆,她竟然靠近我,让我给她化妆,死人妆,说我化的好。” 我愣住了,那一刻我竟然答应了,而且我感觉到了镜子里的她真实的存在着,我可以摸到镜子里她的脸,甚至是呼吸,这让我紧张,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是无法理解的,自妆到底要出现多少事情,我不知道,那天我给化了,化得非常的美,我就从来没有化过这么美的妆。 最奇怪的就是,第二天,戏剧院的海报上就有了我化妆的那张脸,美若桃花,一时间小桃红就因为这个妆而在省里都有了名气。 我再见小桃红,她都给我面子,跟我说上几句话,那个时候我发现一个问题,我似乎就爱上了小桃红,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何况我还装着我的妻子,可是我总是感觉到了一种诱惑在里面。 我几乎每天都在镜子前自妆,控制不住的,就像吸了毒品一样,让我摆脱不掉,我每次都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这样做,一定不要再往下走了,那天我把镜子砸了,我非常的愤怒自己的行径,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诱惑,而不是我本身的错。 镜子砸了,第二天我就听到小桃红自杀的消息,我惊呆了,难道是我砸了镜子,小桃红才死的吗? 老刘头讲到这儿,告诉我应该回去了。 我回去了,关于小桃红,关于那个它,对我就是一个迷惑,老刘头在迷惑着我,我想想自己都乐了。 第二天休息,我没有去老刘头那儿,而是去了毛晓丽那儿,她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 毛晓丽这回是把自己收拾得跟原来一样了。 “毛姐好。” “最近我总是赤县去干什么?” “噢,现在没事,我认识一个老头儿,没事去聊天,学了不少的东西。” “丑鬼刘守贵。”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老刘头叫刘守贵,而且还叫丑鬼。 “对。” “那个人是不简单,不过也是一个事情非常多的人,原来就是这儿的炼化师,后来出了点事,就去了赤县,在赤县的化妆室干了三年之后,又出了事情,就守塔去了,这一守就是一辈子,不过这小子到是有点意思,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这就是命。” “这些我都知道。” “看来你跟丑鬼的关系已经不错了?” “还好。” 我不喜欢毛晓丽这样叫一个人,但是我没说什么。 “今天来呢,我也是想看看你,我还有最后一张皮没有割,一直就没有机会,如果有这样的机会,不能再放过了,这一生我就在折腾这东西。” “你弄到十三张画儿会怎么样?” “这个你不用管。” “就是再割一张,不过就十二张。” “这是我的事。” 毛晓丽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 “找我有事吗?” “是有一件事,你的化妆水平一下提上来了,我也看了,场长也跟我说了,你的妆有点问题。” 我的妆有问题?我愣住了。 毛晓丽当过化妆师,因为是美院毕业的,非常的专业,但是那些妆好是好,但是没有活性,就是说,还是没有把心用上去,而刘守贵却是不同了。 “你那鬼妆。” 我一愣,然后笑了一下说。 “给死人化妆,当然是鬼妆了。” “那不同,我告诉你,刘守贵老婆的尸体一直没有火化,就放在他的家里一间房间里,二十二层的骨灰盒只是一个空盒子。” 我激灵一下。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了,毛晓丽似乎就没有不知道的事情。” “那又怎么样?” “他每周都会给妻子化妆,那种妆不好化,那就是鬼妆,一次一次的化,我想他是看上你这个人了,也许这一辈子也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的陪着他喝酒,聊天,他就拿你当知己了,我的妆十有八九是拿了他的三本日记,化妆日记。” “你说得没错,但是我不这样认识。” “那又会怎么样?” “你以后会遇到麻烦的,最好不用这种方法。” 我根本就不相信,反正我觉得没有问题。 第二天,我干活的时候依然用刘守贵的化妆方法,确实是让我自己都感觉到满意,家属也都很满意,不时的会收到了黑包。 下午我带着礼物去了刘守贵的家,他告诉过我他家住的地方。 那个地方并不是最早的那个地方,而是一个大院套,靠山靠水的,相当的不错。 我站在柴门前喊刘守贵,刘阳跑出来给我开的门。 “我来给刘叔过生日。” “谢谢你。” 我进去,刘守贵坐在那儿说。 “我就知道你小子会来,不过来就来,还带礼物这就不对了。” “不拿才不对。” 刘守贵非常高兴,那天喝得有点多,刘阳休息了,刘守贵有点兴奋,都快十一点了。 “今天就住在这儿。” 我不想住在这儿,他说太晚了,开车危险,一直到半夜十二点,他家竟然有一个老挂钟“咣咣咣”的那种,很老。 “我妻子喜欢,这钟有几百年了,一个老钟。” 刘守贵站起来,看了我一眼说。 “今天高兴,我让你看看我妻子。” 我差点没坐到地上,刘守贵诡异的一笑,我看他是喝多了。 “我看算了,明天再说。” “不给脸是不?” 刘守贵是真的喝多了,那毛晓丽所说的也是真的,他的妻子竟然真的没有火化。 他带我进了后院,后院有单独的一排房子,四间。他左边的那间,用钥匙把门打开,然后进去,东西房,他又拿出钥匙,打开一门房子,冷气一下就冲出来,我一哆嗦,那竟然是一个冷库。 “我自己做的,怎么样?整个房间就是一个冷库。” 刘守贵打开灯,在中间的床上躺着一个人,拉着纱帘,我紧张到了极点,这个刘守贵也是太邪恶了,他妻子死了多少年,他还一直就以为能活过来,就这样的放着。 刘守贵要动手拉纱帘的时候,突然一股风起来,刘守贵往后退了一步,酒也醒了大半,他马上说。 “出去。” 我急忙的出来,刘守贵也跟出来,把门锁上说。 “你马上回家。” 我完全就慒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出来,刘守贵就赶我走,把我推出大门外,我上车,点上烟,琢磨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刘守贵的酒一下醒了呢? 我不知道,开车回去的路上,我就感觉不太对劲儿,似乎就是不太顺利。 没有想到,我开车到家,天竟然亮了,我看了一下公里表,竟然跑了二百公里,这不可能,从市里到赤县不过就五十公里,怎么会跑这么多呢?看油表,油表也下去了一个大格,看来这是真的,这就是鬼绕路,你真是没招,我怎么会遇到呢?到底发生了怎么样的事情呢?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十三号冷柜 我回到家里,冷清,云白消失了,跑得没有影子了,我父亲带着小喆,池清虽然上班了,但是一直就不愿意太靠近我了,我也知道,给池清带来的伤害,我竟然没有办法阻止这件事情。 我锁着眉头,这一夜我惊醒了多少次。 早晨上班,寒扬师傅没有来,我就去了停尸间,一个冷柜子上贴着十三号,很大,很显眼,我当时就傻在了那里,在这儿看到十三号是不吉利的事情,寒扬说,十三号是他的朋友,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儿。 慢慢的走过去,我扯掉贴着的十三号,这个应该是十二号,可是扯下来后,竟然不是十二号,依然是十三号,我吓得大叫一声,连连的退了多少步,那号都是用牌子打刻上去的,想改没有那么容易。 我的汗下来了,我动还是不动,我完全的就不知道了。 一个化妆师进来推死者,他一进来,吓得我大叫一声,他也大叫一声。 “柯师傅,你别这么玩,人吓人,吓死人的。” 我盯着十三号,那货也看到了,然后就惨叫一声,撒腿就跑,你跑就跑,看着点道,一脑袋就干到了门上,那门被撞得“咣”的一下,我不知道他疼不疼,反正自己摔到了,跳起来,拉开门就跑了。 我慢慢的退出去,一会儿毛刚就到我办公室了。 “柯师傅,怎么回事?” 我说了发生的事情。 毛刚几乎是不去停尸间,估计来的当天进过来一次,那是没办法,他不知道没有十三号的事情。 “十三号怎么了?” 我没话可说,对于十三号,他应该是懂的,可是他竟然不懂。 “我们停尸柜没有十三号,在火葬场就没有十三这个数字。” 毛刚的汗也下来了。 我和场长再进停尸间,那十三号的冷柜就在那儿,依然是十三号。 场长走近看了半天说。 “这没有什么问题,原来的号。” “那原来是十二号,我天天进进出出的我还不知道吗?” 毛刚腿一软,站住了。 “也许……” “没有也许。”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才。” 我不知道寒扬师傅为什么就说了十三号,十三号就在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今天寒扬师傅还没有来。 “寒扬师傅请假了吗?” “请假到是没有,我刚来的时候,老场长说过,寒师傅从来没有请过假,是一位不多言不多语的老师傅,希望以后有机会给寒师傅弄一个先进什么的,不过那天他到是到我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说什么来看看,以后就看不到之类的,寒师傅我不了解,还以为精神不是太好,在火葬场呆久了,我看没有几个精神正常的。” 寒扬师傅我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正常的,那天也挺正常的。 “好了,那就这样,你回去吧,派人找找寒扬师傅。” 场长走了,我站在好儿,不管处么样,寒扬师傅交待过了,十三号是他的朋友。 我过去把冷柜一下就拉开了,尸布蒙着,我抱上尸车,推进了炼化间,不管怎么样,这一步是要走的,至于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推进炼化间,我点上烟,此刻我紧张到了极点,就像第一天到火葬场,进这个炼化间一样。 我抽完烟,把尸布慢慢的拉下来,而不是掀开的,我随时就准备跑,就在拉开的那一瞬间,我完全的就傻在那儿了,那个人竟然是寒扬师傅,确实是寒扬,没有错,我傻了,慒了,二了,脑袋空了…… 我醒过来劲儿的时候,就冲出炼化间,然后进了场长的办公室。 “快点跟我来。” 场长一下站起来,在火葬场急三火四的事情,肯定就没有好事。 进了炼化间,场长也傻了,愣愣的看着。 “先别动,放在一边,你炼下一个。” 我把寒扬师傅放到一边,蒙上,开始炼化下一个,在这儿,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你能动,就不要停下来了,因为家属都在外面等着,等着自己的亲人升天之说。 今天活儿并不多,场长一个多小时后进来了。 “柯师傅,寒师傅没有亲属,现在呢,我们只能是进行炼化,等这些工作都结束之后,全场的职工给他送行。” 我点头,眼泪流下来,寒扬师傅是一个人生活,这个我很清楚,就在那间小房子里,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就一个人生活,他话少,也不愿意提到自己的事情,关于他的秘密,似乎就没有人知道。 中午,其它的工作都结束了,我坐在里面等着,场长进来了。 “先告别一下。” 我推到了告别厅的时候,看到何大拿自己来了,我停下手看着他,他到门口,喊我,让我把他推进去。 我把何大拿推进去,他看着告别棺里的寒扬,就让我把车推出来,头露出来,他的举动让毛刚很不高兴。 何大拿,何疯子谁不知道,没人敢招惹,你惹上他,他能骂上你半年。 何大拿突然大笑,那笑声跟哭一样,然后就“啪啪”的抽了寒扬师傅两个嘴巴子。 “老寒呀,你死TMD的也不告诉我一声……” 这两个嘴巴子把全场的职工都给干得蒙头转向的,这也太吓人了,打死人,那是不想活了。 何大拿被我推到办公室,然后我进炼化间,把寒扬师傅推进了炉子里。 全场的职工没有一个人走的,都在等着。 两个半小时之后,我把骨灰捡到了骨灰盒里,那是场子最好的骨灰盒,然后就直接送到骨灰室。 那天,整个场子一片死静。 我送何大拿回家,他一直就不说话,我不知道他跟寒扬师傅有着怎么样的联系,我突然就问。 “寒扬师傅一个人,没有亲人,他自己怎么进的冷柜里去的,十二号怎么变成十三号的?为什么要变成十三号?” 何大拿摆了一下手说。 “你回家吧!” 我知道何大拿此刻不想说,我回家,去了父亲家,父亲和小喆在院子里玩。 那天吃饭的时候,我跟父亲提到了寒扬师傅,父亲只是叹了口气,摇头。 对于所有发生的事情,似乎都感觉到了无奈。 这天我回家,晚上竟然开始做梦了,那个断了很久的梦,我的错世,我的小名叫小四的那错世。 我那天梦到了和伊秋菊在胡同里约会,她有点慌张,我那个时候胆子大,拉住了她的手,她紧张的鼻尖都冒汗了,想挣脱没有能行。 那天就是拉手了,得瑟完了,我跟那些小混蛋就在街上惹事生非的,然后喝酒,那天出来,被几个人把我堵在了胡同,然后就是一顿狂打,我知道,我得罪的人多,谁打我都不算冤,打就打了,无所谓的事情,我似乎习惯被打了,当然,也习惯了打人,几天不打一个人,手就痒。 那天我被打得挺惨的,我回家,又被父亲给了几脚,然后带我去了卫生所,擦了点药就完事了。 第二天,我依然上街去逛,和小混混们四处找人报仇,可是没有找到。 下午去伊秋菊家外面晃,一会儿她就偷着跑出来。 在小胡同里我拉着她的手,亲了她,她那天有点急了,还咬了我一口跑了。 我得意,她看到我被打成那造型的,心痛的要哭了。 早晨醒来,那似乎都敢发生一样,甚至我可以闻到手上拉着伊秋菊的香味,她身上总是有一股子好闻的味儿。 今天我休息,什么地方都不想去,寒扬师傅的突然死亡,让我理解不了,难道一个人可以预知自己的死亡吗? 我在家里看书,心空和尚来了,我愣住了,他说过,他有几年没出山洞了,他来了。 心空和尚坐下后对我说。 “我想把我所学的教给你,不然挺可惜的。” “你也要死了?” 我嘴有的时候就这样,没个把门的,说完我想,心空肯定上来就给我一个嘴巴子,但是没有,和尚的定力是我不知道的,如果是何大拿,肯定的,百分百的。 “是的,我要死了。” 我激灵一下。 “怎么可能?谁也无法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 “有的人可以。” 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 “你可以教云白。” “我们只是交易,你是极阴之人,教给你我觉得是最合适的,何大拿也懂得阴学,也有研究,如果你能把这两个结合到一起,将来把阴学发展起来,也算是我心空没白来世上走一次。” 我没有想到心空会有这样的想法。 “也好,让我考虑一下。” “那好,最好你快点,我剩下的时间不过就十五天了。” 我愣了,心空走了,看着心空的身体,别说是十五天,就是十五年也应该没有问题,可是他却说自己只有十五天了。也许是,人是没有办法看的,现在看看好好的,睡一觉也许人就没有了。 这件事我真得考虑一下,学阴学我没有准备,将来学了会怎么样?知道更多另一个世界的东西,有什么好处呢? 池清终于跟我说,她不能再跟我在一起了,我没说什么,我根本就保护不了她,我还能怎么样呢? 云白这个女人又要闹什么,我完全的就不知道,她失踪了是更让我觉得可怕的事情,说不定什么时候冒出来,给你一击,让你防不胜防的就倒在地上,她然后诡异的笑着走了,她从来都是这样。 现在她不折腾那上世一轮了,不知道又要折腾什么。 第二天上班,进停尸房,那十三号冷柜,又变成了十二号,一切都很正常。 毛刚进来了。 “柯师傅,这些日子你辛苦点,我们正招工,只是不太好招,谁也不愿意来这个地方。” “没关系,我也习惯了,一个人挺好的。” 其实,一个人也不是很忙,四个炉子就是一起开的时候也不是很忙,炼化上了,就不忙了,一个死者要烧上两个小时,或者是两个半小时。 今天烧了八个,两个老头,三个老太太,一个车祸,两个病死的。 家属的哭声永远是最有力度的,永远最有穿透力,我最初来的时候,就是离开火葬场,满脑袋都是哭声,那哭声就不断的在,在梦里都是,现在呢?我似乎就听不到了。 中午结束了,我坐在办公室里抽烟,这是我的习惯了,然后冲澡,换衣服,出来,我没有回家,在街上走着,逛着,似乎我真的没事可干了。 小喆永远是我的痛,我抱不了他,他也拒绝我抱,这是云白给洗脑的事,也许他大了就会理解了,那个时候我可以抱抱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你的阅读,我的动力,老冰努力去写,你们喜欢,老冰就不停下来。” 第一百三十章 鬼珠 我没有和何大拿说心空的事情,因为我觉得何大拿有点疯,而且有点怪。 我再去何大拿那儿,问寒扬师傅的事,他叹了口气说。 “我跟老寒是朋友多年了,可是因为一件事,我们就不来往了,都是我的错,他也许就我这么一个朋友,连死都没有告诉我,真的对不起他。” 何大拿竟然流出了眼泪来,他的眼泪有可能比命都贵重,他说他父母死的时候,他愣是没有一滴眼泪,挤都挤不出来,最后自己弄上辣椒才流出来眼泪。 父母死的时候,没有眼泪,那父母走的路就是杂草丛生的路,如果眼泪多,那就是天光之道,哭吧! 何大拿说起寒扬师傅来,那是真心的后悔,我能看出来。 “老寒我们认识也是在火葬场的时候,他这个人不爱说话,我这个人话唠,本来我们不能在一起的,可是后来我帮了他一件事,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他记着,后来请我吃饭,去大来饭店,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穷,在火葬场工作了一辈子,不应该这样。但是我没有问,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何大拿把轮椅自己摇到了门口,看着门口,水池子里的花已经开了。 “就这样,我们成了朋友,但是他从来不少我去他的家里,他的家就是山脚下的那个小房子,很小的房子,甚至电灯也没有,我就是想不出来,他为什么住在那儿地方,我只是远远的看过一次。” “你帮他什么事了?让他感谢你?” “他在炼化人的时候,捡骨落捡了,这个也是正常的现象,可是偏偏是人的一块阴骨,阴骨是入阴的一个门票一样,我给补了骨,老寒一直感谢我,还送了我一样东西,我也没当他会送我什么,后来才打开看,是一个珠子,我没有想到,他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我,我太意外了。” 何大拿摇到一个柜子前,把柜子打开,然后拿出一个盒子,盒子一看不怎么样,很一般的盒子,盒子打开,冒出了光,那光竟然是黑色的,并不是直的,而是绕着的,一圈一圈的扩散着,像河里的涟漪一样,我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光。 我惊呆了,世界还有这样的光,黑色的光,一圈一圈的光,我就知道光是直线的,从科学上来讲,那是直接的,除非用其它的方法,才能改变改线,可是这并没有,我慢慢的走过去,盒子里有一个珠子,直径有五六厘米的样子,黑色的。 “这是什么?” “鬼珠。” 我一愣,鬼珠子是什么? “鬼珠,并不是鬼就有的珠子,是人在死后,一直没有炼化,至少在一百天以上,这样也不可能有,而且这个人一生没有结婚,而且这个人长年要生活在阴暗的地方,而且这个人要是阴极之人,而且……” 太多的而且了,我记不住,这样的珠子反正是难得,几乎是不可能有的,就是一个人一生不结婚可以,一个人一生生活在黑暗中,那没有人能做得到,有点理解不了的事情。 “那应该是很贵重了?” “对,本身也许就是贵重,物以稀为贵,但是它还有一个功能,就是死而复生,在四个小时之内意外死亡的,当然,像是被水呛死的,不是创伤死亡的,基本上可以救过来。” 我去,你八大爷的,这不是灵丹吗?那是老仙山上才有的,在童话故事里才存在的,你大爷的,玩老子。 我根本就不相信,何大拿也看出来了,一下把盒子合上,放到柜子里锁上。 “蠢货。” 他嘟囔着骂了我一句,我没搭理他,心里骂着,没腿的货。 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我说。 “去寒扬师傅家看看。” “我不去,那个地方没有什么好去的,一个小房子,不过就十几米大小,黑乎乎的,有什么意思呢?” 我看来出,何大拿提到那个地方,其实早就想去,他这个人有的时候说话着三不着四的,有的时候不走心。 “得了,想去就去,我背你去。” “也好,既然有人背着就去。” 去寒扬师傅家的有一段路推不了轮椅,就得背着他。 我们喝完酒天黑了下来,我背着何大拿,他并不重,一路聊着,就倒了寒扬师傅家,远远看去,那小房子更是吓人了。 “干爹,你说赛扬师傅一辈子就住在这儿,为什么呢?” “不知道,不过这儿的环境到是好,真的不错。” 我们靠近了,一直走到门口。 “好了,放我下来,那块石头那儿,你去把门弄开,然后进去看看,有事叫我。” “我……” 何大拿瞪了我一眼。 我把他放到石头上,我想一下摔死他,刚背着不沉,这一路走下来,也把我累得够呛,他不让我休息一下,还折腾我。 我以为门会锁上,没有,一推就开了,里面像一张黑色的嘴一样,我看不到里面有什么,没拿手电,我用火柴,划着了,往里伸进去,看到的地方并不大,但是隐藏的可以看清楚,做饭的地方,睡的地方,桌子,椅子,炉子,就这么简直,我有点吃惊了,赛扬师傅这一辈子就这样过的吗? 我进去了,划着火柴,看到了油灯,玻璃罩子的那种,点上之后,我看清楚了,确实是没有再多余的东西了,如果按寒扬师傅来讲,在火葬场工作,条件应该是相当不错的,可是我看不出来,炕不大,上面的被已经看不出来颜色了,而且只有一床被,下面连铺的都没有,我就想不明白了,寒扬师傅把钱弄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何大拿在外面像杀猪了一样的叫我,我一个高儿跳出去,以为出了什么事,原来这货着急了。 “你急你就借腿,喊什么喊?” “今天是鬼日子,十三号,鬼都四处的乱跑,谁肯借我腿?” “那怪你没本事。” 我背上何大拿,他竟然给我来了一个锁喉,我差点没死过去,晃了几下,他松了点。 “小子,以后说话客气点,小心我一下勒死你。” 我不敢挣扎,这货的胳膊有劲儿。 “进屋。” 他命令我,我进屋,他让我东转,西转,就这么屁大的地方,就是折腾我。 “那儿是什么?” “墙。” “我TMD的还不知道是墙?” 何大拿这操行的本色露出来了,我看到了墙,那墙没有什么特别的。 “过去,推。” “你在我身上,我怎么推?” 我想把何大拿放下,然后就收拾他。 “我也没拉着你的手,快点,跟我玩小心眼?你得等到我这个岁数。” 老家伙是精明,一下就识破了我的心计。 我推那墙,推一头,就转开了,我去你八大爷的,那竟然是一个洞,有风吹进来,吓了我一跳。 “老寒,老寒,你玩得真阴险,难怪把这房子弄得吓人。” “进去。” 何大拿命令我。 我要往里进。 “蠢货,拿着油灯。” 我真想一下就摔死他,可是他的胳膊紧紧的勒着我,我做不到。 拿着油灯进了这个洞,这完全就是人工砸出来的,没有个十年八年的都砸不出来。 洞大小正好,竟然是四个屋子,通道也够大小,铺着红木板,墙上竟然是一种布,粘到了上面,那个年代没有壁纸什么的,其实就是壁纸,那应该是国外才有的东西,相当的豪华了,我都傻了。 房间的门都是那种暗锁,那个年代听都没有听过,打不开,一个门也打不开,都锁着,在走廊的尽头,摆着一个炉子,这个炉子是一种油炉,取暖用的,相当的不错,没见过,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寒扬师傅的钱用到了什么地方,原来他在这儿享受,外面看着竟然是那样的穷,我当时就对寒扬师傅不理解了,这一切都为了什么呢? 当然,在那个年代,谁家敢装饰成这样?不弄死也得弄残废了。 门打不开,没用。 “找钥匙。” “这上什么地方找去,你没有看到吗?这里就这些东西。” 我们出来,墙推上,何大拿说。 “我以为我是最会享受的,再看看人家,那是不同的享受,老寒,老寒,你真TMD的是一个鬼子,我这辈子以为是胜利了,可是我竟然没有玩过你。” 何大拿总勒着我也累了。 “把我放下,给我倒杯水。” 我把他放下,倒上水,自己喝了,他刚要骂我,我上去就按到炕上,一脚揍,然后就跑了。 我这个开心,何大拿,你想勒死我,你一个死瘸子还想勒死我,没门。 今天开心,回家,自己弄上酒,喝了一杯,睡。 早晨起来,去场子,场长找到我。 “寒扬师傅场子里给的补助,他也没有什么亲人,生前跟你走得最近,你就领了,放在这儿也不是一个事。” “我算什么人呀?” “你就领了,给他修修坟,或者干点什么都成。” “这算什么事呀?” “我也没办法。” 我没领,这钱我怎么领,你领导自己处理。 我进办公室,场长又跟进来。 “你是男人不?” 我有点火了。 “不是这事,昨天招了一个人,今天来上班,你就带着,也许干个一天半天的就跑了。” 我点头,毛刚出去之后,我换上衣服,坐在那儿等着这个人。 这个人真的来了,一下把门就给撞开了,冲进来,我吓得大叫一声,一下跳起来,端着的水都洒了,我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对不起,是柯师傅吧,我来晚了。” 我愣了半天坐下了,是一个女孩子,谈不上漂亮,但是招人喜欢的那种,毛三光四的。 “下次要敲门。” “噢,我只是敲门和进门连在一起了。” 我被逗乐了,这丫头到底有点意思。 “好了,先休息一会儿。” 我出去给领了工作服。 “好了,去那屋换上。” 我带着直接进了炼化间。 “以后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除了这儿,还有停尸间,其它的地方不要乱走。” 这丫头有点紧张。 “不用紧张,死人不会害人的,比活人安全,但是你要按照规矩办事。” “噢,一定,师傅我叫寒雪。” 我抱着尸体的手差点,没把尸体给扔了。 寒雪? “寒扬是你什么人?” “我爸。” 我一下把尸体放回了尸车上。 “你现在出去,出去。” 我有点乱套了,我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的让她出去呢?因为寒扬师傅就那样 自己走的,住在那个小房子里,她永远不可能住在那儿,这还叫儿女吗? 第一百三十一章 看烧 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了,何大拿也说没有什么亲人,寒扬没有提到过,这怎么就冒出来了一个寒雪,他的女儿,真是奇怪得要命了,是不是弄错了,她也有一个叫寒扬的父亲呢? 我正琢磨着呢,毛刚带着寒雪进来了。 “柯师傅,你怎么回事?” “怎么了?” “你赶她出来干什么?” “噢,这个尸体我怕是吓着,好了,没事了。” 寒雪没闹明白。 我把尸体送进炉子里,告诉寒雪。 “你去推八号死者,记住了,从冷柜子里拉出来,挂到尸上,推到位,不要错位,让死者掉下来,小心操作,另外,在那儿不能把尸布打开,在过道进来就不要往后拉,一直往前,就是有什么卡住了,也要往前,你也不能回头,就这些规矩。” “我有点害怕,我听毛场长说,我要看烧,半个月,没说让我干活儿。” “我是师傅。” “噢。” 寒雪去推尸体,我坐在那儿抽烟,这样不孝的丫头,我要好好的折腾折腾她,用不了两天就跑没影子了,我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寒雪推回来,满脸的是汗,吓的,我心里想,活该,可是看着又有点心痛,这丫头肯定是记仇了。 不知道寒雪能干几天,合同也没有签,只能到她决定干的时候。 这天工作结束我就进了场长的办公室。 “寒扬的女儿寒雪?” 毛刚一愣,看着我。 “瞎说什么,老寒就没有什么亲人。” “那寒雪的父亲可是叫寒扬。” 毛刚一愣,想了半天说。 “那只是巧合。” 我想,如果这样最好,我可不是找一个不孝顺的人当我的徒弟,连自己父母都不孝顺,对谁都好不了,跟没有感情的畜生差不多。 我回家,何大拿竟然在我家门口,坐在轮椅上看着我,脸上还有一块肿,我想乐,但是没有。 “我们去寒扬家。” 何大拿没提我揍他的事,估计他是装在心里了,这个岁数的人,给你的就是大肚,实际都在心里,有了机会,下手就是狠,不像年轻人,都在表面,这样你就没有多少的机会,下手也不狠。 “没空。” 我转身进屋,何大拿没有敲门,我从窗户那儿看,过了一会儿他就走了。 其实,他万全可以自己去,跟着去算怎么回事? 我天黑后去的心空和尚那里,我还担心的这是一个套,他跟云白做交易也好,还是其它的也好,总之,这是让我担心的事情。 我进了山洞,心空坐在那儿看书,他永远是在看书。 “小左来了。” 心空给我泡上茶,住在这山洞子里,到是不错,冬暖夏凉的。 “你想好了?” “我想问问云白失踪了,她去了什么地方?” “这个我还真就不知道,我们有交易的时候才见面。” 我没有再说什么,学东西也许是一件好事。 “如果你同意了,每周三的晚上你来,半夜你走,就这样,已经过了五天,还有十天,十天我也能教你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自己悟了,这阴学悟性很重要,教的也不过就是一些悟的方法,我还有三本书,自己写出来的,到时候你拿走。” 这事就这样定下来,我回家,何大拿竟然在我家里坐着,又玩阴学那套,这货想进谁家,都不用钥匙,他的腿摇来晃去的,借的腿,这回借得腿有点长。 “你又来了?报仇?” “没那空,跟我去寒扬家。” “你自己可以去。” “你跟我去。” 我想了一下,答应了,换了一身衣服,跟着何大拿走。 我跟着费劲,走得太快。 到了寒扬家,我们开始找钥匙。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撬开就行了,或者你进去,你不是会/阴学吗?” “你为什么寒扬就是普通的人吗?我没进去,卡在那儿,那不是找死。” “你也有害怕的地方?” 何大拿不理我,找钥匙,其实,这是很难找的,因为就几把钥匙,藏在任何一个地方你都找不到。 我也从来没有看到过寒扬拿过什么钥匙,他办公室的门从来不锁,家里的这道门也从来不锁。 我坐在那儿不动,我根本就不想找,也找不到。 何大拿找累了,靠在一边点烟,他是不舍得把那门破坏掉,大概有自己的想法。 我们没有想到,正折腾着,听到外面有动静。 我看了何大拿一眼,他到是麻利,一下就躲到了门后,我没地方躲,跳上炕,盖上被。 门开了,一个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慢慢的往里走,我看到了,是寒雪,竟然真的是寒扬的女儿,不然她不会来这儿的。 “我知道是你们。” 屋子里的油灯亮着,那肯定是有人了,她这样说,我就钻出被窝,何大拿也出来了,看着寒雪,愣愣的。 “我是寒扬的女儿。” 这话我听了就觉得有点不舒服,有这么当女儿的? “寒扬有女儿?” “当然,只是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我妈死得早,我一直照顾他。” 照顾?死了都没来送行,真是奇怪了。 “柯师傅,我知道你怪我,父亲死的时候我没有去送,是他不让我送的,说那样对我不吉利,如果我送他,他就升不了天。” 这话到底真的假的,只有寒扬知道了。 “跟我来吧!” 寒雪把墙推开了,走进去,把钥匙拿出来。 “知道,你们会找到这儿的,但是,只能让你们进一个房间,其它的三间不能进,因为我也没有进去过,我父亲死之前告诉我,只有一个人可以进,但是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所以你们以后不要来了,如果再来,出什么事我管不了,这个地方来三不来四,柯师傅,何师傅,我想你们也能明白,什么是三四。” 我知道,何大拿给我讲过,有些地方进三不进四,进四就要命,这是阴学上的一种阴术,有些人就是因为这样死的,挺奇怪的就死了。 “我父亲也总是提起何师傅,也提柯师傅。” 门开了,这里是寒扬的书房,那书无处不是,几万册应该是有了,什么样的书都有。 “我父亲喜欢读书,到底读了多少不知道,这是他的书房,喝茶的地方,他喜欢在这儿呆着。” 茶几,茶台,书柜,桌子,椅子,完全都是一种千年的老船木做出来的,很是漂亮,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我们只是呆了一会儿,就出来了,因为我们不能再来第四回,寒雪说,只有一个人可以进另外的三个房间,但是寒扬并没有说是谁。 那天,何大拿请我们吃饭,知道寒雪去了火葬场,原因竟然是寒扬让她去的,在他死之后,烧过七七。 寒雪师专毕业,原本就是分到学校当老师,可是没有,竟然来了火葬场,这个寒扬到底怎么想的,谁都没有明白,估计是有什么说道,或者是说法。 那天何大拿跑得快,借的腿让还,他不得不跑,我和寒雪在街上转着。 “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河西的一个院子里,要不过去看看?” 我犹豫了一下,就跟着去了,那河西靠山是一片住宅,一个院子完全是青砖的。 “就是青砖的那户,原来我父亲和母亲住在这儿,后来母亲死了,父亲就搬到那边了,我十八岁之后,就回到这里生活了。” 进去,院子很大,设计了不少的景色,都很漂亮。 “这些都是我母亲和父亲设计的,我母亲是一个画家。” 我愣住了,没有想到会这样。 “那寒师傅原来是做什么的?” “我出生他就在火葬场当炼化工,他也是一个画家,但是从来没提过。” 进屋,都很精致,客厅挂着两幅画儿,两幅山石画儿。 “这边是我母亲画的,那边是我父亲画的。” 确实是不错,我看落款,一下就呆住了,左风,右屏,当年的夫妻画家,瞬间就消失了,竟然会是寒扬,右屏,我都傻了,跟着寒扬师傅在一起呆了那么久,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寒雪给我拿了一瓶饮料到上,在那个年代,这样的饮料基本上看不到。 “噢,这是父亲给我买的,他认识一些国外的朋友。” 我没再说什么。 那天我回家,就去了父亲那儿,跟小喆玩了一个多小时,回到自己家,看书,走神。 那夜,又梦到了伊秋菊,这梦断断续续的。 第二天是周三,晚上去了心空那儿,那教了我阴学的东西,没有废话,我听得是目瞪口呆,全是我所不知道的。 什么阴学中的,阴阳交合,便成另一个世界,阴阳之婚,会去另一个有着阴阳的世界,阴阴相合,便是极阴的世界,阳阳相合,便是留在这个世界,虽然是同一个世界,因为阳阳相合,却感觉着更高的世界,同在一个世界,其实,感受的并不是一个世界,反正我是有点乱套。 半夜我回家,喝酒,然后想躺下就睡,无梦,可是还是有梦,就是伊秋菊师傅的那个梦。 我们拉着手,在草地上跑着,让我想起了郝非。 青草的味道是我这一生最喜欢的,闻到了,让我感觉到了美好,摆脱不掉。 那天,我们躺在了草地上。 梦醒了,青草的味儿竟然还在,我激灵一下,摇了摇脑袋,竟然还有青草的味儿。 我跳起来,洗脸,冲头,然后还是有,他八大爷的,真是奇怪了。 我点上烟,找着那青草的味道,竟然没有找到,原来我和郝非把草弄出汁来,放到小瓶子里,想闻的时候打开,她也喜欢这种青草的味道,尤其是冬季的时候,我们会在冬季到来前,弄很多的汁放到瓶子里。 那天,我从床下拉出了那个箱子,那里全是郝非做的琥珀项链,我拿起一条来看,很精致,我喜欢,那条上面是百合花儿,我戴到脖子上,把箱子推回去。 上班,坐在办公室,这个寒雪,又是一通的跑,冲进来,“咣”的一下,又吓我一哆嗦。 “对不起,师傅,又来晚了。” 然后嬉皮笑脸的给我倒上水。 “咦,师傅,你这项链不错。” 寒雪就伸手来摸项链。 “干什么?” “不就一条项链吗?有什么的。” 她到是来脾气了。 寒雪换完衣服,进来,坐下。 “一会儿干活的时候,走点心,我告诉你的所有东西,不要忘记了,停尸间有两道门,只能从这儿进,那边出,别倒着来。” “我知道了。” 这丫头这点好,从来不问为什么,也许是寒扬师傅告诉过她什么。 今天的活儿有点多,十二个死者,四炉全开,要烧到一点多钟,如果遇到十三个死者,那又得麻烦,十三是不吉利的数字,是鬼数,你说不烧谁都不行,就得烧,这第十三个死者要是烧,还得净炉,而且要在第一个炉子烧,第一个炉子在后面还有一个门,得从那个门进,还得给死者蒙黑色的尸布,反正还有不少的事情,不过这样的事情遇到得少,至少我到现在没有遇到过。 中午,毛刚进来了。 “柯师傅,中午请你们吃饭。” 毛刚说完就走了。 我们折腾到下午一点半了,才完事,冲澡,换衣服,休息一会儿就两点了。 我们去大来饭店,进了包间,毛刚说。 “柯师傅,你好好的带寒雪,这是寒师傅的宝贝,我们不能怠慢了。” “那你就把她弄到办公室去,一个女孩子当什么炼化师。” “这是寒扬师傅的意思吧?” 这话问寒雪。 “是。” 那天吃得不错,毛刚吃一半就走了,寒雪说。 “师傅,你让我看看你的项链呗。” 我只好摘下来,她看了半天,就戴到脖子上了。 “师傅,你看好看吧?这是给女孩子的。” 我一愣,看了半天,确实是,可是,可是…… 我不知道怎么说,我能说是那是我小时候喜欢女孩子给我做的,不能给你,不能说。 “那就送你了。” “谢谢师傅。” 在火葬场都有规矩,师傅送徒弟见面礼,云正师傅见面的时候送我的是一块手表,我现在还戴着,那是死人身上的,尽管我知道。 那天,跟寒雪吃完就逛街,这个城市是古城,有的时候会有错觉的,像是到了古代一样。 有一条街,是古街,完全就是古代的建筑,就是满清时代的,人都穿着满服,经商的都这样要求,我和寒雪在这儿转着,我喜欢这条街,寒雪说她也喜欢。 寒雪蹦跳着,看看这儿,看看那儿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阴绊 我从刘守贵家回来,竟然发生了这样诡异的事情,简直就是让我理解不了,我万万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刘守贵妻子的那间大冷库里,应该叫冷库,没有那么大的冷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我不知道,关于小桃红,关于那个它,关于他的妻子,一切都像一个谜一样,让我解不开,没有想到,刘守贵竟然有着这样诡异的事情,这样复杂的一生,如果我经历这样的一生,也许我坚持不到现在,一个人如果没有强大的神经,恐怕在这个世界上活下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二天上班,化妆,我就没有再用刘守贵的鬼妆,至少我要明天,用这鬼妆到底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 我也害怕出事,那毛晓丽也许说得对,我暂时还是不能用,尽管很美好,美好的事物总是有毒的,毛晓丽总是这样说。 我再去骨灰塔,刘守贵就在里面了,他告诉过我,他从来不会在守里多呆一天的,但是每个月都会回家一次看妻子,时间只有三十分钟,从来不超过那三十分钟,至于为什么,有些时候,刘守贵是不告诉我的。 那天,没有提到他妻子,竟然提到了小桃红。 “我砸了镜子,小桃红就自杀了,自己毁了脸,用玻璃,镜子的玻璃划的脸,划了十三下,都是深深的,长长的口子,我没有想到会这样,然后她就跳楼了,从戏剧团的三楼跳下来的,我过去看了,我闭上了眼睛,也许是我害了她,我不应该在镜子里给她化妆,可是我就没有明白,她是怎么进到镜子里去的,只有鬼才能进去,或者是被鬼扯进去,如果扯进去,那么现实中,就不应该有一个小桃红,这是我没有琢磨明白的。” 刘守贵喝茶水,看着门外,那个它突然又一闪而过,我大概是来得次数太多了,那个它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我看到它了。” “不用管它,它陪我的日子太多了,让它也好好的玩玩。” 我心里发毛,那个像人又不是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小桃红死了,没有想到,县戏剧团的团长和场长来到这儿,这个骨灰塔,没有人愿意到这儿来,场长更不来,说这儿不吉利,当年这个骨灰塔建这么高,一时间的也是在市里影响很大,说了减少占地,也得到了表扬,可是就在几年后,这个骨灰塔就突然的不用了,是因为出事了。” 出事了?我不知道是什么,这么大的一个工程,在那个年代,无疑就像上海的东方明珠一样的壮大,那得出多大的事情才不用了呢? “说起这事出得也有点奇怪了,那年我已经在骨灰塔了,我也知道,我的命运随着塔在改变,这个塔建成之后,我就不断的出事,从市火葬场,到来赤县火葬场,然后就到这儿守塔,冥冥之中就像是为了这塔而来的,我不甘心,想明白之后,就安心下来,我竟然喜欢上了这儿,说起那年的事情,真是太让我害怕了,我当时就住在这里,这里除了白天有送骨灰来的,剩下的时间就是安静下来。谁知道,那年的一天,突然这里就歌声升起,夜夜如此,我就知道要坏事了,就是酒歌酒舞一样,塔通亮,那是阴光,这个我知道,可是到底为什么这样,我就弄不明白了,我惊慌得不行,场长和领导来看过两次,都是在白天,夜里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不敢来,场长命令我,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离开,我知道,场长对我很不尊重,原因不是我出事,而是我的长相,我是这么认为的,人长得丑了,万事难办,万事难准哟!” 刘守贵摇头,突然就来了一嗓子戏剧,我吓得一激灵,本以为他要唱上几句,他又嘎然而止,差点没弄死我,我有点受不了。 “唉,不说这事也罢了,说那夜歌的事情,持续了七天不停,然后就开始丢骨灰盒,我每天都会上塔上转一圈,虽然有几千的骨灰盒,但是它们都像我的朋友一样,少了我感觉得到,然后就会发现,也许我就是看骨灰盒的命,我发现了,告诉了场长,场长让主任来的,确实是丢了骨灰盒,场长就怪罪于我,说我没有看好,其实,这里并没有人进来,我就住在这儿,除了这个口儿,没有其它的口,你看看那塔上的小洞,能进行吗?除非是鬼。” 刘守贵给我卷了一根老旱烟,我抽了一口,差点没被呛倒。 “哈哈哈,我忘记告诉你了,这是蛤莫赖,冲,你应该靠着墙抽。” 没有想到,刘守贵也挺幽默的。 那天刘守贵没有往下讲,也是半夜了,我回家。 第二天我休息,想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再去刘守贵那儿,场长派主任来找我,说有一个妆让我来化。 我也不用问,肯定是有来头的,点名,在这儿被点名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那是对你的肯定,但是我不愿意,我不高兴这样出风头。 我跟着主任去了火葬场,没有想到,任强就在场长的对面坐着,新搬进来的办公桌子。 “噢,小喆这是我的助理。” 我没理他,坐下,点上烟。 “办公室里不能抽烟。” 任强这货竟然冲我说。 “滚犊子。” 任强脸一下通红的跳起来,场长一下过来,把我拉出去,进了主任的办公室。 “别搭理那小子,呆不了几天就走了,我们招惹不起的货色,迟早要出事。” “给谁化妆?” “这个不用说了,你自己看就知道了,只管化妆,不问闲事,哈哈哈,完事请你吃饭,十年怎么样?一桌子两千块的标准。” “那还成,就冲这个,我好好的弄,鬼妆。” 我有点得瑟过头了。 “什么鬼妆?” “我胡说的,就是化妆,给死人化妆不就是鬼妆吗?” “对。” 那天我突然就控制不住的有点兴奋,而不是因为化妆,而是突然就控制不住的想化鬼妆,控制不住的想化,真是奇怪得在命了,就像有毒一样。 我进了化妆间,死者已经在化妆床了,干这样的活儿,一切都给你准备好,你化完妆就走人,也不用你管。 我坐下先点上烟,然后慢慢的活动一下,把门插上。 掀开尸布,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一看长相,就知道,是一个条件不错的家里,或者说家里有点地位的一个人,这是长年养出来的,只是我发现一个问题,没有换上丧衣,这对化妆师是不吉利的,我伸手去摸死者的手,没有绊绳,摸脚,也是,这活不能干,这是给我下坑呢? 我开门出去,给场长打了电话。 场长和主任过来了,看来这事他们挺重视。 “怎么了,小喆?” “没穿丧衣不说,都没有绊。” 他们也知道,绊的意思。 “你看你能不能……” “这是阴者的活儿,当然我可以做,只是死者家属不会有讲究吧?别到时候不愿意,给我打个半死,或者是残废了。” 这样的事情以前发生过,一个化妆师腿就被打断了,直接病退了,死者家属悲痛的时候,脑袋都是空白的,除了冲动之外,似乎就没有其它的,出这样的事情也能理解,但是也别太凶狠了,我们不是猛兽。 “我跟家属沟通一下。” 我进了化妆间,掀开窗帘的一角,看到场长和主任竟然小跑的往等待室去,等待室有一间是高级的地方,那是给某些人准备的,这个不用明说了,显然,这个来头可不小。 没有绊,化妆的时候,死者的手有可能会抬起来,拉住你的某一个地方,容易出现问题,这样的事情发生过。 场长和主任跑回来,场长跟我说。 “不行,只能这样化妆,这样炼化,一切都不要动,而且化妆要求是活人妆,不是死人妆。” 我一听,这不是扯淡吗?活人妆,那你找活人化妆师,我就会死人妆。 “这个我干不了,我只化妆死人,不会活人妆。” 我拎着化妆箱回到办公室,场长就让主任开车出去了,十几分钟回来了,从车上下来一个人,拎着化妆箱,和我们炼化师的不一样,光亮的那种,我们化妆师的箱子永远是黑色的,漆黑。 那是一个女的化妆师,年纪不大,跟场长,主任,进了化妆间,我想,今天我到是要看看热闹,这世界上真有胆子大的。 这件事不只我一个看着,今天当班的化妆也在看着,在某一个角落,出事是肯定要出事的。 这样的事情是跑不掉的,玩得有点嗨了,我想告诉某一个人,可是不知道告诉谁,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 没有想到,任强从等待室里出来,陪着几个人,其实的一个人走在中间,戴着孝,牛皮的样子,任强跟一个小丑一样在表演着,还比划着,指指点点的,讲着什么,似乎在说着什么,在火葬场,指指点点的事情千万不要去做,你看不到的鬼太多了,你指到了鬼,那鬼就会以为你点鬼,点鬼喜欢你的就跟你走,进你的家里,跟你闹腾着玩,想请走,就没有那么难了,请神容易,送神难,这点鬼容易,送神更难了。 我看到任强点到了一个青鬼,车祸被撞得没有了半拉脸的一个青鬼,我想乐,这二货,这回要倒霉了。 化妆室里,场长,主任和化妆师一直在忙着,大概一个半小时后,人出来了,化妆师拿了钱,那竟然是红包,这简直就是不想死了,化妆师收红包,然后上了车,开车走了,我想,真是有意思了。 场长和主任正和那个男人讲着什么,老太太就晃着出来了,我勒个去,玩了一个心跳,刺激,太刺激了,外面的家属,其它死者的家属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的,可是这个老太太的家属就都傻/逼了,看着,慒了,场长,主任,那个男人就傻了,然后就听到一声喊,二三百的家属就往外跑,那些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家属也有点慒,这跑什么呢? 第一百三十三章 死人活妆 我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事情,也冒冷汗,我呆在办公室里,不敢出去,我是没那个胆子。 估计全场的职工也傻了,那老太太走着,竟然走到告别厅那儿,拿起话筒讲话,没有声音,有动作,一看也是当领导的人,这家伙的,愣是讲了二十多分钟,然后“腾”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整个火葬场死静,还是场长有点谱,马上叫人,叫那老太太的儿子家属,把人直接送进告别厅的告别柜子里,然后马上告别,送进炼化间。 后面到是很顺利了,一切都过去了,可是场里的职工都有些毛,这也太悬了点,死人上活人妆,那就是找死。 我从火葬场出来,没有回头看,上车一脚油就没影子了。 我刚从火葬场的路口冲出来,一辆车就冲着我奔来,我一个急刹,我刚要发火,看出来了,那辆红色的车就是那个女化妆师的,刚才给那个老太太化妆的那个女人,她下来了,敲我的玻璃,我感觉她都跟鬼一样。 “柯师傅,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今天的事你为什么不拦着我呢?” “你,你愿意的事,我怎么拦,何况我也不认识你,我也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你应该知道,死人上活人妆是什么概念,我不懂,但是我知道,我会出事,这是大不吉利的事情,我一个活人化妆师,走进了死人的化妆室。” “出事是肯定的,大小罢了,估计没大事,把车让开,我有事。” “柯师傅,今天的这事你是走不了了,这样,你给我电话,我晚上联系你,最迟,不能过夜。” “我跟你没有关系,有事找场长。” “他们如果能办,我就找他们了。” “你有病吧?” “对,我有病,柯师傅,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不能看着我这么年轻,这么漂亮的一个人消失吧?” “你说什么呢?我不懂。” 我不想惹上这样的事情,如果有事找场长,场长自然会想办法,懂这事的人多去了,也不只是我一个人。 “好,柯师傅,我会找你的,就是死了,我也会找你的。” 那个女人上了车,我开车回家,家里冷清得要命,没有一点人气。 云白这段日子没有来,我到是还挂念着,叹了口气,想晚上去刘守贵那儿,但是,我没有去,感觉有点累了,今天吓得不轻。 敲门声,我打开门,是那个化妆师,她推开我就进来坐到沙发上,瞪着眼睛看着我,我承认,她长得挺漂亮的,不过胆子也大。 “我是没办法,并不是为了钱,那是实在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不能不去,也不敢不去。” 我知道,人在这个世界上,会有很多的无奈的,无奈的时候,那是没有办法的。 我没有说话,听她说下去。 “这件事我知道,过夜也许我都会出大事,柯师傅,你帮我,不管怎么样,你提条件。” 一个二十多岁的化妆师,给新娘化妆的一个人,竟然来给死人化妆,真是有点要了命了。 我拿起手机给毛晓丽打电话。 “毛姐,过来一起喝一杯。” “没问题。” 我打电话给楼下的饭店,让送来六个菜,三瓶白酒,还有一箱啤酒,不一定全喝子,不然我平时也天天喝酒,喝不了留着。 这个化妆师瞪着眼睛看着我。 我点上烟,看着窗户外面,这样的事情发生总是在偶然,让你防都防不了,有预兆吗?也许有,但是谁没有整天去想这些事情呢?你想也没用,想不周全的事情太多了。 毛晓丽竟然穿着大红来了,我勒个去,这个老女人,有点变态的感觉,可是我不敢说,她看到了这个化妆师一愣,问。 “谁?你对象?” “不认识。” 毛晓丽瞪了我一眼,那个化妆师说。 “我叫戈夏,化妆师。” “噢。” 毛晓丽拎着一个包着的东西,放到桌子上打开。 竟然是一张画儿,杂乱无章。 “我上学的时候画的,最喜欢的一张,一直留着,送你了。” 毛晓丽看了一眼墙,墙上原来挂着的是母亲的艺术照,她逃离开,我就摘下来了,毛晓丽挂上了,看了半天说。 “我真是一个天才。” 还有这么表扬自己的,我丝毫没看出来是什么,就像颜料一下洒在了上面一样,甚至说,洒也没有洒好的那种。 喝酒的时候,毛晓丽问我什么事,我看了一眼戈夏。 “我叫戈夏。” “我还没老到记不住事的时候。” 戈夏有点尴尬,她开始讲这件事,今天发生的,毛晓丽听完了,愣住了,竟然站起来了。 “你胆子真大,还接的是红包,你胆儿大,我都不敢。” “我是没办法。” 戈夏竟然哭了。 “毛姐,有办法吗?” “我?我没办法,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我看了戈夏一眼,说。 “你怎么就知道会出事呢?也许根本就没事。” “那天有人告诉我了。” “也许是吓唬你。” “不,我相信,因为我化妆出来,就出事了,后视镜里我看到了里面有一个东西在里面冲我诡异的笑。” 我没说话,我没办法,毛晓丽有办法,也许人家不愿意帮着,这事谁也不想惹上,那跟鬼玩的事情,玩不好就被鬼玩了,什么鬼精,鬼道,这都说明鬼的精明之道,人一般是玩不过的。 “丑鬼。” 毛晓丽提了一句,就不往下说了。 那天喝到半夜,毛晓丽才走,戈夏竟然不想走。 “那可不行,我一个单身男人。” “我真的害怕,回家也不敢一个人呆着,我就在沙发上,可以吗?我求你了。” 毛晓丽走人,不管这破事,我摇头,让她留下来,住我的房间,我住父亲的房间。 早晨起来,我上班,戈夏就要跟着。 “我去火葬场上班,你还要跟着?” “那我怎么办?” “在这儿等着我,中午我就回来,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火气挺大的,跟我没屁关系的事情,就弄到我身上了,世界上的事就这样的,看着没有联系的事情,就跟你扯上联系,摆脱不掉的联系,真是的麻烦透顶,让你预料不到的事情都会发生。 我到火葬场,进了场长办公室,任强那货脸拉得跟驴一样,但是鬼青上了脸,他自己还不知道,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把场长叫到走廊。 “我怎么能那样做?她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有着太多美好的未来,你这是在害人,还送红包,你至少包黑包呀!” “我不懂。” “老东西,你会有报应的,这儿可是火葬场,鬼可不认识你三亲四顾的。” 我说完就走了,我发现场长这个人真的不怎么样,他愣愣的盯着我走了。 我进化妆室,开始化妆,普通的妆,我没有动鬼妆,尽管我冲动,我还是能忍住。 一直忙到中午,场长看我出来,就迎过来。 “中午十年,我答应你的事。” “对不起,我没有长嘴。” 我走了,我不喜欢现在这个场长,至于怎么样,我也不会为某件事去害人,人的善良也许就是在某一刻改变的,改变的原因,就是给自己一个借口,我也没有办法,我不这样做,别人也会这样去做的,如果你这样想,我不去做,没人也不会,只是给自己改变找一个借口罢了。 回去,戈夏有眼角就充血了,那不是好事情。 “好了,马上跟我走。” 上了车就往骨灰楼那儿去,到那个老刘头看到了戈夏不太高兴,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我说了这件事,老刘头说。 “玩得有点大了。” 老刘头看了一眼戈夏说。 “眼睛都充血了,慢慢的你的眼睛就是红色的,看着任何东西都是红色的,然后会发生什么事不知道。” “我怎么办?” 戈夏又哭了,这事让一个女孩子给遇到了,哭很正常,外面的女孩子,不如火葬场那些女孩子,或者是胆大一些,练出来了。 老刘头看了我一眼,把我拉到外面。 “你怎么就招惹上这事了?” “跟我没有关系,可是她就是认定我可以帮她,缠着我,说死了也缠着我,跟我都没在关系。” “没屁关系,有一世肯定有点关系,不是处过对象,就是折腾过别的,反正有点因果,但是不大,也不小,这事有一个办法,在十三楼,有七个骨灰盒,无主的,其中的有一个,在东面的位置,骨灰位置上摆着,你打开,抓一把骨灰出来,然后放到这个黑袋子里,让女孩子天天挂在脖子上,十三天之后,给我送回来,千万不能弄丢了,不然那个死鬼非得折磨死我,在这个骨灰塔上的任何一个鬼都惹不起,怨恨多年,没亲人来认领他们,让他们就孤单的在这儿。” “管用吗?” “最简单,最好使的一种方法,当然,不是任何的骨灰都可以,这个是什么骨灰,我不跟你说了。” 我只好那样,进去,上到十三层塔楼,找到了那个骨灰盒,上面的照片已经不清楚了,黑色的,甚至说上面就留下几个黑点了。 我打开,伸手摸了一把骨灰,放到袋子里,然后下楼。 把这个给戈夏,并没有说是什么,她将信将疑的看着我们。 “这个肯定不会要你命的,但是你也会损失一点什么,不大,不过也不会太小,这样,十三天后,你一定要送来,如果我能解决这个问题就解决,解决不了,你也别怪我,不死已经是万幸了,以后不要玩这个命了,赚这个钱了。” 我和戈夏回去,我自己回家,把电视打看,看着,啤酒一杯一杯的喝着,这样的日子,似乎就习惯了,觉得一个人也挺美的,没用管你,没有磨叽你,最多就是孤单点。 半夜了,刚要想睡去,门就被敲得山响。 “我扎你八大爷的,闹鬼呀?”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男人,是楼下的,我认识。 “两位大哥,想喝啤酒?” “喝个屁呀,你闹什么妖呢?这家伙的,你要拆房子呀?” 我当时就傻了,电视的声音不大,我也没有出什么大的动静呀? 他们看我愣住了,也进来了,看着,然后看着我说。 “你玩我们?” 我也傻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镜子里的小桃红是真实的 楼下的两个大哥火了,我也慒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敢了,不敢了。” 两个男人还算给我面子,其实,我们只是见面点头,并没有什么交往。 我想,这回我老实点,电视也闭了,走路一点一点的走,进卧室就睡,可是刚躺下没五分钟,那砸门声,比上次还大,冷不丁的,吓得我大叫一声。 我打开门,那货上来就给了我一拳,打得我差点没坐到地上。 “你小子是不是找死?” “大哥,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动,我已经睡了,睡了还能闹什么动静,我打呼噜,也不会……” 两个盯着我,一个人说。 “你下楼看看。” 那个人下楼,然后又跑上来。 “哥,那声音更大了,简直就跟……” 这小子不说了,另一个小子也傻了,瞪着眼睛,半天说。 “对不起老弟,对不起老弟,我们找错人了,明天我们哥俩请我喝酒,陪礼道歉。” 他们走了,我也琢磨着,如果真的有那么大动静,我也能听到,说像飞机在家里起飞一样,我点上烟,坐在沙发上。 没过二十分钟,警车来了,我想这是报警了。 又是敲门,打开门,警察。 “你这儿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没有,一点也没有,挺安静的。” “真是奇怪了,找不到声源,就这两家有声音,真是奇怪了,对不起,打扰了。” 警察走了,我就想到了阴事,估计这两家没做什么好事,这两个是邻居,我们一层就两家,我隔壁,从我记事的时候起,就没有住过人,一直空着,我都怀疑这房子是被遗忘的房子。 这样的事情出现,真是的是挺奇怪的,声音一直到天亮。当然,我不知道,只是听那两个男人说,其它的邻居竟然也没有听到。 这样的事我不会管,我休息,去了刘守贵那儿,那儿还有很多的故事。 刘守贵自己在看书,永远是那些我弄不到的书,他不让我看,说这些书你看着没用,是闲书。 刘守贵又给我讲了小桃红的事情。 关于小桃红的死,似乎就是刘守贵的一个心结一样,解不开。 “小桃红死了,那个时候影响很大,我给小桃红化的妆,那天也许是我化得最完美的妆,你对一个人了解之后,化出来妆是完全不同的。” 这点我知道,一个人的面相是不同的,化妆师在第一时间抓住就抓住了,抓不住,那也就错过了,这个妆只能说是完成了百分之五十,当然,家属是看不出来的,但是感觉上不是太好。 那天,县火葬场的人都站不下来了,来送小桃人的太多了,但是我就是没有明白,小桃红在镜子里,在现实里,都有这个小桃红,那是不可能的。 小桃红被烧掉了,成灰了,但是刘守贵依然觉得纯在着,她并没有死,而且每天都能听到她在唱戏,这是最诡异的事情,戏子最容易出现这样的事情,因为轻,而重于鬼,这是有说道的。 “那天我买了镜子回家,神差鬼使的,控制不了的,把镜子买回家,安上,然后半夜不自妆,我又看到了小桃红,流着眼泪,我完全就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天,小桃红告诉了我一切。她确实是一个学戏的,然而,她喜欢照镜子,犹豫是在半夜的时候,她喜欢给自己化戏装,那天,她被镜子里的自己吸引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了,我伸手去摸镜子里的自己,想摸摸罢了,可是我伸进手的时候,突然发现不对了,那不是单纯的镜子里的自己,我摸到了实在的自己时,就感觉不对了,那个时候我进了镜子,那个女人出来了,冲我诡异的笑着,我在镜子里出不来,唱《窦娥冤》,那是我真实的唱法。” 刘守贵说完,倒上酒就干了。 “其实,这事跟你真的没有大关系。” “因果,这都是因果,她怎么就不在别人的镜子里呢?但是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因果,我担心将来会发生其它的事情。” 刘守贵叹了口气。 也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因果轮回,没有因果也没有轮回了。 “那后来怎么样?” “那个鬼小桃红原本也是戏剧完的,就这样,她套了真小桃红的身体出来,完成了一个自己的绝唱,然后就消失,那么这个真的小桃红,体损香消的,也就不存在了,那天是最后一次跟我说话了,我也是最后一次给她上了妆。” 刘守贵摇头,他似乎喜欢摇头。 我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那么镜子是中国百姓用得最普遍的东西,从有了铜镜开始,就开始有了种种的传说,有些是童话,有些是真的,但是不管是什么都有一个基础演变而来的,那就是说,有一个真实的基础。 一个人就这样的消失,对于谁来说都是不公平的,这个世界最怕的一件事就是,两个人的共同点太多,那叫共通,那么如果这两个相遇,就会出问题。 那天我回家,在电脑上查资料,似乎关于这方面的资料没有,都是不靠谱的种种说法,我也累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喝啤酒,在沙发上睡着了。 刚睡着,又有人敲门,让我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打开门,竟然又是楼下那两个货。 “你们有病吧?” “对不起,大哥我们是实在受不了了,听说你是火葬场的,是不是有什么办法,有人就是在闹鬼。” 他们竟然才知道我是火葬场的。 “火葬场的怎么了?正常人,跟鬼没有打过交道。” “那不对,如果不是你在火葬场工作,也不会把鬼招来。” “这话呆就难听了,如果这么说,我会明天把鬼放到你们两个人的家里去,滚。” 我怒了,这纯是精神不太正常。 那天,我睡得很实,早晨上班差点没有晚了。 进化妆室,任强,你大副场长,现在是副场长了,坐火箭了。 “你这样可不行,像没睡醒一样。” “滚。” “我开除你。” “你抓紧,我今天就等着,不干活儿了。” 我等着,任强走了,场长没过一会儿进来了。 “兄弟,别,跟小人见识什么。” “兄弟,我走了,爷不玩了。” 我走了,当然,我走了,那天的活儿也有人干,不过迟早一点。 我已经不想在火葬场再干了,有这种想法不是一天半天的了,这样的活儿真的干不了,事情不断,折腾得你简直就是你死了一样。 我去跟刘守贵聊天,下棋,在那儿呆着,也不回家,家对于我来说,那就不是一个家,从父亲死后,我就觉得那已经不是家了。 刘阳来了,坐在那儿,刘守贵就直接的挑了,说你们处对象,我已经算过了,这是一世最好的姻缘了。 对于刘守贵所说的姻缘,真的假的我不知道,也许是真的。 刘阳脸通红的低着头。 “刘叔,这事你考虑一下,我不过就是一个化妆师,而且现在不想干了。” “那是你的命,也是她的命,将来会怎么样,那是后来的事情,我看不到,也看不透,但是你们会在一起的,这就是一种命。” 也许是,不然我怎么会到赤县这个地方来,也许我永远也想不到,我会和赤县有什么联系。 既然这样我也接受了,就像我父亲的死,我父亲的死很是蹊跷,这也是我对云白耿耿于怀的原因之一。 那天我和刘阳就确立了爱情的关系,也许这是稳定的。 刘守贵那天让我跟着小桃红回家,说让她的母亲,也知道这件事,会高兴的。 我直哆嗦,一个死了那么多年的人,知道什么呢?这简直就是开玩笑,上次是阴风四起的,帘子都吹动了,但是我没有看到鬼,这风从什么地方来的,让刘守贵也紧张了,这不能不说明一些问题。 我跟刘守贵去了,他先进冷库呆了一会儿之后,让我们进去,进去后说,拉手,我犹豫,还是拉了,刘阳不说话,低头。 “老婆,我们的女儿找到了那个人,放心吧!也许你会参加他们的婚礼。” 这话说的,不让你当时晕死过去就不错了,我的冷汗直冒,刘守贵说这话的原因,那肯定是有什么办法,或者说有什么机会,会让妻子活过来,这简直就是一个逆世的行为,这样活着的人,寿命立刻就少了一半。 我完全的就想不出来,这需要怎么去做。 那天我回家,毛愣愣的,坐在沙发上,都感觉到了冷。 刚坐没几分钟,警察又来了,我就受不了这招儿。 “你确定没有什么问题?” “你们确定你们没有病吗?我好好的,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狂什么?我们是在工作。” “你们已经打扰到我了,没有本事就别折腾别人,我告诉你们,我很安静,放屁都夹着放。” 我简直就是气疯了,身后跟着的那两个二B,更是让我生气,他们的房子已经完全的就住不了,那声音跟飞机起飞一样。 我不知道,这两个货招惹上什么事情了。 场长来我家,跟我说上班的事儿,任强已经不再说什么了,我知道,这小子命短,折腾不了多久,那鬼青色已经很重了,一般人都能看出来,四处都青,平常的人认为,那是那事过度了,其实并不是,那了鬼青,鬼青上脸,那就是短命的标志了。 我答应上班,不想难为谁,至少我和刘阳确定了关系,我要有一个稳定的收入才好,骑驴找马,这也不是不可以。 场长又跟我说了一件事,就有前一段日子,场子里骨灰室被撬开了,但是没有发现什么丢了,不过从那天开始,骨灰室里就有哭声,不断的,管理员都毛愣了。 我琢磨着,这事就怪了,没有丢什么东西,那撬开门是去干什么了呢? 这让我想不明白了,我突然想到了,我楼下的那两个小子,有关系吗?我不知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 满屋子的青草味 那天我似乎又看到了一个郝非的出现。 晚上,寒雪回家,我去了郝非家,她父亲似乎还是那样子,我不时的总是过去看看,买点平时用的生活用品。 他不跟我提郝非的事情,而是说一些古代战争的事情,似乎他喜欢历史,我也挺喜欢这个老人的。 我回家,开门就闻到了青草味,我以为回家后就没有了,竟然还有,真是奇怪了,这青草味从什么地方来的呢? 我开始找,依然是找不到。 味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我都奇怪了。 我感觉到了不安,这种草的味道,只有我和郝非才回弄成汁带回家,不在不会有这种草的味道,那绝对是纯的草味,不是什么香水的味道。 尽管我不安,但是没有毛愣,这种味道就是再不安,也是一种安静中带出来的。 我睡着了,在沙发上,这种草的味道总是让我回到那草丛中的阳光下,躺在草丛中,看蓝天。 我做梦了,那是和伊秋菊在草丛中躺过之后。 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哭了。 她告诉我怀孕了,我也傻了,那个时候,完全的就不懂这些,虽然我是一个小混混,可是骨子里还是害怕的,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办。 我吓跳了,我那个时候就知道跑,有事就跑,这也是唯一处理事情的办法,伊秋菊站在那儿哭,我一下惊醒了。 我依然能听到哭声,还有青草的味道,这真是太邪恶了,我简直就发疯了。 凉水冲头,半夜里,依然能听到哭声。 那哭声真是奇怪了,那哭声竟然是从卫生间传出来的,我慢慢的走过去,耳朵贴在门上,真的是这样。 那声音就在卫生间里,云正师傅说过,鬼都喜欢在卫生间里,这段时间我在家里没有看到有小鬼,他们大概知道我能看到他们,鬼也不喜欢有人看到他们。 我一下拉开门,声音一下停下来,要我进去的时候,哭声又传出来,在什么位置我不没确定。 我想起来,我晚上洗脸的时候冲着镜子做了鬼脸,这是招鬼的办法,我不害怕,可是这回就尿了,玩大了,玩嗨了的旋律了。 我进去,看着镜子,果然是,一个人就在镜子里哭,你大爷的,玩我。 那个人背着对我,长头发,我再细看,我去你爷的,那是伊秋菊的背影,她坐在血里,血流了一大堆,我的汗一下就下来了,逃出卫生间,冲出家门。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半夜的,错世的梦,到底又怎么样了? 我在火葬场工作,知道这些事,如果不知道,那人的精神就完蛋了,精神病,认为自己就是得了精神病,要看医生,其实不这样,那人就彻底的报废了。 我知道,这事真正的发生着。 伊秋菊坐在镜子里哭,身下全是血,错世的梦里她告诉我怀孕了,这…… 我不能大半夜的去找她,在马路上转着,一直到天亮,去了火葬场。 在办公室,我点上烟,寒雪又是匆匆的跑进来,手里拿着吃的,还往嘴里塞。 “师傅好。” 寒雪忙着,我坐在一边等着,抽烟。 我们进炼化间,寒雪去推尸体,我把炉子点上,开了两炉,今天死者少。 十一点就完事了,我进伊秋菊的办公室,她正要走。 “伊师傅,我想请你吃饭,随便的说点事。” 伊秋菊脸通红,点头,像是在那错世里的她一样。 我们进了一家小国营饭店。 点菜,喝酒。 “伊师傅,错世的梦里……” “那就是你欠我的,梦你要做下去的,没事,做完了就完了。” “可是……” “那是需要你还的。” 我不想再说什么了,也许一切的发生都和这错世有关系。 那天回家,青草味依然还在,哭声依然还在,我不动,抽烟看书,看不下去,就喝酒,喝多了就睡。 又是错世的梦,我想尽快的做完就完事了。 再见到伊秋菊,她拉着我的手哭,说吃了玻璃碴子。那个年代,也不知道谁说的,吃这东西能打胎,当时我就慒了。 伊秋菊捂着肚子叫起来,那天我抱着她往医院跑,血一直在流着,我感觉得到,像小溪水一样。 然而,一切都晚了,那天我被伊秋菊的父亲打断了腿。 我惊醒了,哭声没有了,我进卫生间,镜子里的伊秋菊没有了,我松了口气,可是那草青味依然还在,在就在吧,反正我也特别的喜欢。 第二天是周三,我去心空那儿去学阴学,他说的一五天的死日子,似乎就在今天。 “今天最后一天了,我教你到天亮,你要认真,天亮之前我就坐化,还有一点交待的,我坐化之后,你用这箱子里的东西,把我弄了,到时候你一看就明白了。” 我哆嗦一下。 “开什么玩笑?你好好的就死了?” “这是劫数,也是阴数,你死的时候,谁也改变不了,不要挣扎,挣扎来的几年命也是痛苦的命,没有用的。” 我不懂心空所说的,那天一直在教着我,那些东西都是我所不知道的,不过我完全的能明白。 天亮,说着话的心空竟然停下来,我激灵一下,他闭上了眼睛,我没有想到,他真的会死,就这样的死了。 我摸了一下鼻息,他真的就死了。 我想告诉何大拿,或者某一个人,但是心空让我不要告诉任何的,把他背进一个地方,就是这个洞往里走,然后用箱子里的东西,把他弄好,把洞封上。 我背到那个山洞,那儿似乎早就准备好的,然后回来拿箱子,过去打开,那里是用塑料包裹着的什么泥,我一点一点的往身上堆集,一直到天黑,我才完成。 一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真身的佛,到底怎么为腐烂,泥里用了什么,我完全的就不知道。 那天拿着三本心空写的书,回到家里,每本书都有二百多页,上面的字全部是正楷字,像印上去的一样,看来心空是倾尽了一生的心血,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 这事没过两天,我的腿竟然摔断了。 伊秋菊来看我,说这就是债,因为我转到了这世,不然你就是死了,因为一果两命。 “真的对不起。” “这个和你没有关系,每转一世,都有着不同的自己,或者说就是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永远也不会是一个角色的。” 我想,如果伊师傅不转这世,不帮着我,恐怕我真的就死了,我不过摔断了腿。 何大拿来看我,看到我竟然“嘎嘎嘎”的笑。 我气得直哆嗦,这个二货。 关于心空的事,我一句也没提,我也不提。 何大拿走后,寒雪就来了,拎着菜,还有不少的东西,给我炖鸡吃。 “你不用这样忙,我不过就是你师傅,过来看一眼就可以了。” “你一个人怎么办?” “我父亲一会儿就带着我儿子过来。” “男人做饭怎么也不行。” 我父亲回来,看到寒雪一愣。 “我徒弟,新来的,叫寒雪,小喆,叫寒姐姐。” “妈妈。” 我勒个去,这个混蛋小子,叫妈妈。 “那不是你妈妈。” “我看着是。” 寒雪脸通红。 “别瞎叫。” 那天寒雪吃过饭就走了,告诉我每天下班后来给我做饭,我不让,她非得要来。 那天父亲没有说什么,不管怎么样,一个姑娘也不可能嫁给一个带着孩子的男人,而且有点乱套的一个男人。 我在家里就看那些日记,郝非的日记锁着,我一直就没有打开,我怕打开后会失望。 父亲问我怎么会有青草味。 “我弄的,没事。” 我不想让父亲知道得太多了。 我养伤的时候,一直在看心空的三本书,我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全部看完了,已经到了秋天,我知道了很多,关于阴学的东西,系统的知道了。 那么何大拿所知道的阴学又是怎么样的呢?心空说,将来如果有机会,看到何大拿的东西,结合运用,那将是完美的。 我腿好后,上班,云白一直没有回来,父亲也没有再回老宅子,因为小喆不愿意走,这样也好,但是小喆就是不让我抱,这点一直就是让我难受。 他还是总喊寒雪妈妈,喊来喊去的,也不就再说什么了,弄得跟一家人一样。 那天,我跟寒雪干完活,她说。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现在得跟你说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事,看着寒雪。 “我父亲临终前告诉过我,如果有一天一个人送你百合,这个人就是进三个房间的人,记住了,也是你终生依靠的人。” “寒师傅是算命的?” 我这话的意思有点讽刺。 “那是阴学,你懂什么?” 寒雪有点火了,我对寒师傅的不敬让她恼火,如果其它的事,这个大大咧咧的丫头到是不会急了。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不说完了,惹着这个丫头了。 寒雪把门摔得山响,走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脾气的,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脾气,简直就是让我想不出来。 想想,寒雪刚才的话,什么送百合花的人就是依靠终生的人,进三个房间,我激灵一下,那项链坠子就是百合花,我一下就跳起来了,我勒个去,这又是什么兆头? 我有点乱套。 但愿不要再让我有什么感情方面的事情,就没有顺利过。 云正师傅说过,感情上面的事情,终归的都有着怨恨罢了,不提及也罢了,我想想也是。 也许那只是巧合,何况那项链我也不是我送的,是她要的,和我没有关系。 我是这样想,不过心里也没有底儿了。 我去何大拿那儿,他让人带信儿来,让我过去。 我过去,何大拿正在喝酒。 “弄了点野味,来喝点。” 我喝酒,不说话,有些事让我乱套。 “你一天都在想什么呢?” “瞎想呗,我还能想什么?” “想云白?” 我真想掐死何大拿,这个人就是这点最烦人,你怕什么他说什么,你烦什么他来什么,这样的人活着就是让人添堵。 我没理他。 “这样,今天我想去一个地方,这是有一个人求我的事情,当然,我带着你,是想让你学学。” “让我当你的腿吧?你怎么总是在十三号有事呢,这鬼日子你借不到腿,你就明天再说。” “有些事是不能等的,就像死一样,死是错不了日子的。” 我闭上了眼睛,半天半闭开,把酒干了,摇头。 第一百三十六章 蛆尸 在这个世上,其实,有一些人,相信阴事,他们行走于间,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这些人会找到像何大拿一样的人,我也被人求过,但是我没有那本事,他们以为在火葬场的人都会,那个时候我刚到火葬场的第二天,说实话,我自身都难保,整天的在火葬场都是提心吊胆的,比刚来的时候都害怕,就是上厕所都担心会惹出来麻烦。 何大拿到底要办什么事,从来不先跟我说。 他想让我学学也许是真的,我也想看看,他到底要办的是什么事情。 天黑后,我们才出门,我推着何大拿,这很不方便,他要说去的是北沟,从这儿推着他走,需要一个多小时,那也是没办法。 北沟是两山夹的一沟,沟里住着很多的人家,在沟北山上,有自主坟,散落在山上,没有规律的。 北沟没有路灯,住家亮着灯光,路很黑,我把何大拿推到了坑里去了,他惨叫一声,把我也吓坏了。 跳进坑里,扶起他。 “你想摔死我呀?” “谁让你黑天来的?黑乎乎的,我也看不清楚。” 何大拿就脸擦破了点皮,其它的都好。 一直走到沟底的靠山,顶山的盖的房子。 “就是这家。” 我推着过去,黑色的,两开的门,何大拿没有敲门,在天黑的时候,黑色的,两开的门最好不要去敲,那容易出问题,至于会是什么问题,很复杂,也不知道为什么,老百姓都喜欢把大门弄成黑色的,原本上官府,监狱,会弄上这种红色的,或者黑色的大门,这是一个镇凶之色,百姓家没有那么大的凶色,反而欺主。 这正是何大拿明白的地方,他叫门,为什么会有叫门一说呢? 正是缘于此。 半天才出来人,但是屋子里的灯却熄灭了,真是奇怪的事情,我有点紧张了。 门打开一条缝隙,伸出一个脑袋,也不把让人把脑袋给砍掉。 这个人看了半天,黑乎的,反正我是没看清楚长什么造型的。 “是何师傅,快进。” 我推着何大拿进去,没有进正屋,而是偏屋,这绝对不是招待客人之道。 偏屋很简单,一张床,坐着的椅子,床上躺着一个人,蒙着头。 “何师傅就麻烦您了。” 那个人出去,把门关上了,偏屋的灯亮着,我想这就是要干的活儿吧? 死人都见过,还差什么半死不活的人了吗?我并没有害怕。 何大拿并不着急,点上烟,想着什么事情,烟快抽完的时候突然说。 “今天这事我有点后悔了。” 我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 “这活有点玩大了。” 何大拿这么说,我也紧张了。 “那你接活的时候不知道吗?” “知道,但是进这家,应该有人指点了,就这黑漆的大门,你没有闻到吗?快干漆今天漆上去的,虽然是快干漆,依然有味,你再看院子里的那块石头,多东移到西的位置,那是一块阴石,常年在没有阳光下,今天见了阳光,有可能会有麻烦。” “我们可以马上走。” “来了就走?有人背后指点,来了想走?没那么容易。” “干爹,你也有被人玩的时候?” “这个人的手法我到是熟悉,我会找他算账的。” “谁呀?” “一只眼王东。” 王东我不知道是谁,没有听过,我不想再问下去。 “那我们走不了,就做活,没别的选择。” “只能这样了,你离一米之外,如果我有麻烦,你就跑,不用管我,我会有我的办法的。” “开玩笑,你是我干爹 ,我跑了?那背后多少人骂我?” “你不说,我不说的,谁知道?” “我是那样的人?如果你识为,我到是可以跑了。” 何大拿有些感动。 “那好,我干活了。” 何大拿让我把带着的小箱子递给他,小箱子不大,打开,里面的东西真不少,都是一个小格子,一个小格子的,化妆用的东西之外,还有一些我叫不上来名字的,古怪的东西,这个时候没法问。 何大拿慢慢的把被掀开了,我“嗷”的一嗓了,我去NMD的,这不是开玩笑吗? 那被子里的人长满了蛆虫,我简直就是发疯了,紧紧的靠着墙,如果墙上有洞,我绝对就会跑掉的。 何大拿没有反应,拿出工具,一点一点的把蛆虫弄下来,脸上的弄没有了,拉开被,我勒个去,我一个高儿就跑出外面了,我是实在受不了,全身都是,都是,我的亲爹 ,这是要弄个啥子嘛? 我他娘的话都不会说了。 我吐不出来,但是我也绝对不会再进去了,这接的叫什么活儿呢?有病吧?你早点送到太平间的冷冻柜子里就完事了,何止于此呀? 我就是想不明白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我点上烟抽着,那家人就像死了一样,不开灯,也不出声。 将近一个半小时,何大拿叫我。 “你自己出来。” “你能出去还用你,这门槛这么高,我怎么出去?” 我把何大拿弄出来,那家人才出来,拿了一个黑包,很厚,一看就有一万块钱,我总收黑包,看得出来。 我推着何大拿往回走,还想吐。 “这事真是没有想到,不然我也不会让你见到了,真是对不起了。” 何大拿能说对不起,真是不太容易了。 那天回去,我住在何大拿家,他给我讲了,这是蛆尸,没有人会去碰。 “怎么会放到这样子才动呢?” “傻孩子,那不是放,谁有家属也不至于傻到那个程度,让亲人的尸体等到生蛆了,那是蛆尸,这是背后有人指点,这个人死是死在了粪坑里了,身上还有那股子臭味,一个人怎么死,那都是有定数的,有安排的,这样死法的人,是不会托生转世的,而是永远的飘着,孤魂野鬼我们没有人敢惹,他们都跟穷凶恶极的人一样,他们转不了生,永远的,就会这样了,想转生,就是要蛆尸,然后捡蛆,这样才能转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那人的死的定数根本什么而来的呢?” “因果,善果,恶果,当然,也有被误定的,只是极少数罢了。” 心空的三本书中没有提到过这些事情,似乎从某些方面跟何大拿有所不同。 那天我觉得浑身就像长满了虫子一样的不舒服。 第二天上班,寒雪又是冲进门来,急三火四的,最后一口东西吃完,就冲进换衣服间,换完衣服出来,看着我。 “不急。” “那你瞪着眼睛看着我干什么?差点没咽死。” 寒雪的这种性格我到是喜欢,风风火火的,还有一些天真。 但是,想到寒扬师傅的那个地方,我就有点发毛,寒雪说的那百合,到底是不是指的我送的那个,我不知道,现在我们两个谁都没有再提。 下班和寒雪一起出来,何大拿就出现了,远远的自己摇着轮椅。 “你干爹。” 寒雪看到说。 我没说话,过去,何大拿说。 “跟我走,去王东那儿。” “你找他干什么?事情已经过去了,黑包你也拿了。” “你以为这事就这么简单吗?捡蛆不是每一个有都能干的,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行的,捡了后,也不是就没事了,那一万块钱那么好赚吗?” “那你不捡不就成了吗?” “我们进了那个院子就出事了,王东给使了跘子,想出来都没有那么容易了,所以……” “那会发生什么?” “你见过活人生蛆没有?” 我激灵一下,一提到蛆我的浑身就起鸡皮疙瘩,这个我还真的见过,在医院里的一个病人,那伤口处就有,处理完了,说第二天又长出来,太可怕了,我就不知道活人身上怎么会长出来那东西。 “我以后如果再受伤,不管什么地方,都会长这东西,你说我还没活吗?我这么干活的人。” 我心想,这可是你自己找的,那天如果我捡了呢?这二货,我跟着他有生命危险。 我们跟着去找王东,寒雪到是有点兴奋,听着这些事,她竟然没有害怕,反而有点激动,也许她喜欢这样的刺激,或者说有点年轻的傻乎乎的劲儿。 王东,原来的军区大院,军队撤走之后,他在那儿住,门口还有一个看门的老头,不让我们进,我们说找王东,他也不让进,他去给找,一个就是一个老革命了。 从外面看,大院依然是干净,那沙堆都是四方的。 王东远远的跟着看门老头走过来,看到何大拿,立刻就站住了,然后就往回走,看门老头喊他,他也没有停下来。 看门老头回来说。 “他不愿意见你们,没办法。” “你让我们进去,他欠我们的东西,这儿子和儿媳妇要结婚,没钱,你说不还,他们怎么结婚?” 老头一听来气了。 “还有这样的混蛋,走,我们一起去。” 一看这老头就是一个正直的人,这何大拿这么大岁数了,说谎也不怕被雷给劈了。 劝住看门的老头,我们进去了,寒雪走到一半的时候,就挺不住的捂着嘴“嘎嘎嘎”的乐起来,何大拿知道乐的是他胡编乱造,没说话。 我们站在王东的门前,那是一排的平房,军营的那种,很利索,敲玻璃,王东就把门打开了。 “进来吧!” 我们进去,何大拿说。 “王东,你躲是躲不掉的,你说你找谁不好,你陷害我,再说我也不差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有仇吗?我们不过就是认识,我玩得有点太大了吧?我都六十多岁了,你还玩我?” “何叔,你看我不是那意思,那是没办法,那家是我三叔的二大爷的小姨的三……” “闭嘴。” 我想,如果何大拿不说闭嘴,这个关系我是绕不明白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何叔,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拿了什么好处?” “真的没有,就是亲属。” “你不说是不?” “何叔,我这也是到了年纪的人了,老大不小的了,这不,就换了这么一间房子,给我结婚,不然我都没有房子。” “生意做得不错,你小子坑我。” 何大拿正折腾,一个女人进来了,长得挺好看的,看着就是有点眼熟,想不起在什么地方看过,也许是死者的家属。 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何大拿看到这个女人一愣,然后转身就摇着轮椅跑,那速度太快了,我和寒雪都跑着追,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一百三十七章 骨人 我们追到门口了,才追上何大拿,他还是不停,看着的老头还喊着。 “钱要来没有?我帮你们……” 何大拿绷着脸不说话,就一直的摇着轮椅,进了大来饭店。 何大拿进房间就叫菜,叫酒,火气是憋着我,不招惹,我能看出来,如果谁不小心,惹着他了,就成了枪鞭子了。 我不问,寒雪也看得明白,也不说话,何大拿喝有点舌头都大了,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那天,我觉得是那个女人的事情,可是那个女人…… 我突然发现了,那个女人跟何大拿长得很相,这个难道?我是胡猜测一气。 我和寒雪把何大拿送回家,寒雪出来之后说。 “去我父亲那儿。” 此时已经快半夜了,我犹豫了。 “那个百合是真的。” 寒雪提醒了我一下,如果这么说不是巧合吗? “改天,我送你回家,改天去那儿。” 我送寒雪回家后,就自己回了家,那家里的青草味依然,反正我喜欢,不用想那么多,也不用管那么多,反正现在就是这样子,现发生什么事,也不过如此罢了。 我不知道那天何大拿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这让我理解不了,为什么会这样,这有点奇怪。 第二天下班后,我去何大拿那儿,他竟然门都没有插,坐在院子里发呆,秋天的院子里的树开始落叶了,飘落着,有的叶子被风吹起来,在天空中飘着,何大拿看着,盯着看。 我站在旁边很久了,他还不知道,我叫了他一声,他竟然激灵一下,然后就低头看着池子里的水。 “干爹,你怎么了?” “嗳。” 何大拿第一次这样,我没有说话, 等着他说。 我们一起喝酒,何大拿才说了这件事。 “这个王东,一只眼睛,那只眼睛你看着正常,其实,看不到这个世界的东西,那是一只鬼眼,只能看到鬼的世界,王东这个人的人品不好,我不喜欢这个人,玩阴术的一个人,可是我没有想到,她怎么会和王东在一起呢?为什么呢?” “谁?” “我女儿。” 我勒个去,何大拿,你隐藏得也太深了吧?你有女儿给你养老送终,还让我来,你什么意思? “说是女儿,她也从来没有承认过我这个爹,我生了,但是我没有养过,也没有给她一个家,我知道这个女儿,她也知道我,但是……” 这里面的原因我也不想多问了,这也许就是何大拿的软肋,人都有一个软肋,被抓住了,这个人就被掌控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那天天黑我就从何大拿家出来,往家走,关于王东这个一只鬼眼的人,到底是什么样人,我不了解,不过看何大拿的意思,这个人并不怎么样。 寒雪在我到家不久后,就来了,她来了,让我有点意外。 寒雪进来坐下后说。 “我想,应该去看看我父亲的另三个房间。” “你没有进去过吗?” 寒雪摇头。 “我父亲说,女孩子不能进那三个房间,永远不能。” 看来这个寒扬师傅这一生似乎在享受,其实我感觉不是,似乎在努力的去做什么,并且这件事要隐藏起来,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知道,连他的女儿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寒师傅在做什么?” “我觉得他也是在做什么,我问过,可是他告诉我,以后会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那也好,现在就过去看看。” 其实,我并不想今天就去,感觉总是不太好,也许是跟何大拿有关系,他影响了我的心情。 进寒扬师傅的那个后面,寒雪拿出钥匙,递给我,我犹豫了一下接了,三把钥匙。 “你进去,我就在这间屋子里等你,有事你叫我。” “我不进去吗?” “父亲说过,我永远也不能进去,那三个房间,女人不能进去。” 这个我能理解,我慢慢的走到第一间房门前,看着这门,拿出钥匙,竟然一下就打开了,我握着外面的把手就犹豫了,寒雪看了我一眼,进那个书房里去了,我听到关门声后,一下把把手压下去,轻轻的推开了门。 屋子里漆黑,开门应该是在左侧的墙上。寒扬师傅外面住的地方没有电,可是这里竟然有,这绝对是一个有意思的玩法了。 我伸手摸墙上的开关,我到是没有摸到开关,到是有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我不动了,这个玩笑有点开大了,我汗一下不下来了,动和不动的,我完全就不知道了,我尝试着挣脱,可是却做不到,那手抓得我很紧,我就往里走了两步,我看到了,抓着我的是手,确实是,但是只是一个假手,我用另一只手把开关打开,灯亮了,那只手松开了我,这个寒扬玩得有点邪恶,那只手是一只假手,一看就知道,在开关的上方。 不过我是吓得不轻,没有叫,没有跑,已经不错了。 我往墙上看的时候,那就一些拼出来的画儿,一个一个的小人,千盗百态的,中间有一个桌子,长条的,然后就是一把椅子,没有其它的,四面的墙上都是这种小人,两巴掌大小的小人,没有一个相同的,表情,姿势,都是一种骨感的东西,没有血肉的小人,但是那表情,那姿势,完全就可以看出来,是在传达着,表达着一种什么东西。我一时间的也没有看明白。 我走近细看的时候,我差点没叫起来,那是骨头,绝对的是人的骨头,那是一点错也没有,一块一块的打磨出来,拼成的,那些骨头原本就是人的某些部位,什么部位的骨头,都还在什么部位,只是被打磨了,那绝对是需要功夫的。 我目瞪口呆,就这么一个房间,应该有三四百个这样的骨人,我此刻完全就不明白了,寒扬师傅到底在做什么。 我转身出去,没有进另两个房间,我想应该是一样的,他在做着一件什么事,一生都在做着这件事,骨人。 人在炼化的时候,我说过,骨头不可能完全的就全部烧碎了,有一部分是要留下来的,如果是一个完全的骨灰,骨灰盒是装不下的,这下骨头我们就人处理掉,没有想到寒扬师傅会把这些东西拿到自己的家里,然后进行这种创作,算是一种艺术?还是其它的呢?我不知道,他做这些骨人是为了一种艺术,或者说是什么目的吗?我不知道。 我进书房,寒雪在看书。 “怎么样?” “走吧!什么都没有。” 寒雪一愣,然后跟我出去,回家。 “怎么什么都没有呢?” 我摇头,不想跟寒雪说骨人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反正没有说。 第二天上班,炼化的死者,骨头捡出来,一部分在一边,都是没有炼化透的,这些骨头也许对寒扬师傅来讲,那是原料,可是他这样做的目的?一生不为了做骨人吗? 我想不出来,这天我干完活儿,并没有回家,而是在办公室里想着这件事,但是我想不明白。 一下到天快黑了,我准备走的时候,有人敲门,我没说话,没吭声,因为那种敲门声很奇怪,似有似无的那种,只有鬼敲门才会这样,实际上是没有声音的,是一种感应,在你的心里有声音,如果知道,那就是因为是发出来了声音,这敲门声还不停了,以前发生过,不过就一分钟,就不敲了,可是这次没有停下。 云正师傅告诉过我,这种声音千万不要理,让他敲,你做你的事情,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可是,已经持续十分钟了,我要怎么办? 我想从窗户走,这窗户都加了栏杆,很粗,根本就不行。 我走到门那儿,突然就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那真是太奇怪的想法了,我竟然在里面敲了几下门,外面就没有动静了。 我想,这招好使,你总不能在我外面敲个没完,我还回家不?看来火葬场的在天黑之后,不能呆着。 我刚要开门,那敲门声又响起来了,我又敲,反复几次,我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敲门的节奏,竟然被外面的这个家伙给复制了,敲给了我,我一下就傻了。鬼的复制能力和效仿能力很强,如果他做了和你一样的事情,恐怕就麻烦了,那就是赶到一个点儿上了,赶上了你的节奏了。 我汗下来,怎么办? 我一下就拉开门了,门开站着一个鬼,瞪着眼睛看着我。 “你干什么?” “我把手丢在这儿了,还我。” “自己找去。” 我出去把门锁上就走了,那个鬼跟着,一直跟我到家,然后就在外面敲门,我就像没有听见一样,这样的鬼是缠人的,你不用理他,越理他越是麻烦,他丢了东西让我找,没有道理的。 我脱衣服的时候,发现兜里有东西,掏出来一看,吓得大叫一声,把东西扔了,那竟然是一块骨头,骨头怎么会在我的兜儿里呢?我听到了鬼笑,然后敲门声也没有了,这是一个损鬼,阴我。 我打开门,他已经跑了。 我关上门,看着那块骨头,应该是一块手骨。 我没有动,我没有穿这衣服干活,那骨头应该是小鬼放进去的,他什么意思?这又是谁的骨头呢?今天我烧了五个死人,那到底是谁的呢? 一个老头,两个老太太,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我想不出来,明天我到是要看看这五个人的资料。 第二天,我去办公室,查了资料,没有什么收获。 我去何大拿那儿,把骨头摆到桌子上,他看了一眼说。 “女人的骨头,从骨质来看,三十多岁。” 我是目瞪口呆,这样也能看出来?我没有这个本事。 “你这个也看不出来吗?这炼化师当的,真是可以。” 我汗下来了,这也行吗? “师傅没教过。” “这靠你自己看,这并不是炼化师需要知道的东西,所以师傅不教也正常,那就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我完全没有想到,从骨头可以看出来男女,年龄,看来我这个炼化师是当的不合格了,需要我学的东西太多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二百零六块骨头 火葬场的骨灰室被撬,也是一件牛逼的事情,看样子这人也是有昨死。 我想到了楼下的那两个货色。 两个人来找我,是来求我的,拎了很多的东西,他们说让我原谅他们,帮他们。 “你们做了什么?” “我们两个从小就是好朋友,前段时间我们两个打了一个赌。” 我就知道这两个货有事了,可是没有料到,这两个货说出来事,让我目瞪口呆,这是我万全没料到的,两个人打赌竟然是去火葬场的骨灰室偷一个人的骨灰,其中的一个人做了,为了一顿酒。 我看着这两个人,两个人被折腾的已经是没有了精神头,脸色苍白。 “偷的是那个骨灰盒里的?” “大概位置记得,黑乎乎的,我当时也是真的害怕了,抓了一把就跑了。” “骨灰呢?” “抓出来之后就扔到了河里。” “那明天吧!” 第二天,我休息,这两个人早早的就来了。 他们给我拿了钱,我没有要,带着他们去了火葬场的骨灰室,让那小子找那个骨灰盒。 那小子很久才确定,那是一个老头的骨灰盒,照片上可以看得出来,那个骨灰盒就摆在离门口最近的位置。 我知道,这个骨灰盒存放了很久,从我来的时候就在,我让管理员给查了这个骨灰盒存放的时间,家属。 骨灰盒存放了十二年多了,马上就十三个年头了,家属续费,没有接走下葬,也是一件挺奇怪的事情,这是一个最老的住户了,在这儿竟然一住就是将近十三年。 这小子动了这样的骨灰,我也摇头,去场长办公室,场长一听也是一哆嗦,这事不能不通知家属了,这是责任,虽然家属不会知道,但是…… 谁都害怕这样的事情惹到身上来,那才是可怕的事情,所以,没有人敢不把事情做好。 场长的意思是报警,两个人就跪下了,这事你说报警怎么处理? “那就看家属原谅不原谅你们了,而且家属也会找我们的麻烦,不管什么麻烦你们都得接着。” 两个人此刻什么条件都答应,只要那事不要再发生,不要再让他们无法睡觉就可以了。 我转身要走的时候的,场长叫住了我,我明白场长的意思。 “这事我可管不了。” 我走了,两个男人就傻了。 我去刘守贵那儿,喝酒的时候,我提到了这件事,刘守贵听完都乐了。 “这两个二货,这是没事找死。” 那天刘守贵没有提到他的妻子,我想问了,为什么不把他的妻子下葬,而是放在冷库里,那样他的妻子永远也转不了世。可是,我没有问,也许他有他的原因。 那天,天刚黑,那个它进来了,坐在我的对面,看着我,刘守贵说。 “柯明喆,市火葬场的炼化师和化妆师。” 那个它不说话,吃东西,然后离开。 “它不会说话,但是能听懂我们说的话。” 那个它,绝对不是一个人,但是给像人一样在走,非常奇怪的一种东西。 “也许你奇怪,这是什么东西?” “是呀,我紧张。” “这是我自己造出来的,哈哈哈……” 刘守贵乐了。 自己造的?开什么玩笑。 “你看不来这是什么,其实,他不过就是我拼出来的,我在这里守着塔,一个人很孤单,没有朋友,除了女儿来看我,一天天我就活在回忆中了,我闲着没事,就弄了这么一个东西。” “怎么弄的?” 刘守贵有些犹豫。但是还是说了。 “这事是一个秘密,不能说,永远的。” 我点头,他说到这儿,我到是不想知道了,为人守秘密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是我还好奇,就是想知道。 “这里的骨灰盒剩下了二百零六个,没有主儿的,多少年没有来领的,就是无主的骨灰盒了,我当初没有想到会剩下这么,想想也并不奇怪,几千的骨灰盒,有的是没有了后人,有的是不想拿回去,原因很多,我也想去找他们的亲人,可是那不是从事吗?人家都不想要了。 我在这儿守着他们,跟着他们说话,其实,场里完全可以让我不守在这里,可是他们不知道把我安排到什么地方,或者说,已经把我忘记了,这样也挺好的,我也快退休了,但是我知道,就是退休了,我也不会离开这儿的,也许将来这里就有我的一个骨灰盒,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了。 刘守贵说得有点让人发毛,二百零六个骨灰盒,二十三层的骨灰塔,就这样的不用了,也许会有一天,利用起来。 “你其实应该回家,跟女儿在一起过正常的日子。” “我这不正常吗?有什么不正常的?” 刘守贵有点不高兴了。 “对不起,刘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还是说它吧,我叫它影子,他就是我的影子,一个跟着我寂寞的影子,我那年突然有了一件奇怪的想法,就是从每一个骨灰盒里拿出一块骨块来,最奇怪的就是这里有二百零六个骨灰盒,和人的骨头二百零六块正好是一样,我才有了这样的想法,摆出来一个小人来,也许会有想不到的效果,就这样,我就不用每天上塔上去看他们,因为我知道,我会有一天很老了,走不动了,爬不动了,想他们的时候,我就不用再上去了。” 真是一个诡异的,奇怪的想法。在这里,你总是会冒出一些奇怪的,匪夷所思的想法来,怪念头不断。 我也总是会有一些奇怪的想法,我没有在这里的时候,我没有这些怪的想法,也许环境会让一个人生出不同的想法来,也许是这样。 对于刘守贵的想法,那是让我有点意外的想法,这样的想法,恐怕我现在不会有,也许以会会有,甚至还有更奇怪的想法。 “这种方我最初我觉得荒唐,可是竟然让我觉得可以,因为这样的巧合也是让我有这种想法的,二百零六个骨灰盒,跟人峰上的骨头正好是一样的,这种想法也把我自己吓了一跳,然后就越来越强烈了,有了这种想法之后,一天比一天来的强烈,最终我还是做了。” 我知道,刘守贵是控制不住的,或者说,被这种想法控制住了,或者说,被某一种东西控制住了。 “于是我就开始拿骨头,一个骨灰盒里拿出一块来,选出我认为最美的一块拿出来,然后就摆到桌子上,那边的那个桌子上,我三天时间,选出来了二百零六块骨头,我看着它们,竟然感觉是那样的亲切,那样的完美,我以为会出什么事,他们会不高兴,会在夜里找我来闹,他们竟然没有来闹我,出奇的安静,也许来闹我,我会一一的放回去,因为每一块骨头我都标出来了,而且他们都有名字,我也标出来了,不会弄错的,你也知道,弄错的后果是什么。” 刘守贵站起来,看着外在,这个时候,天已经冷了,树上的叶子也没有了。 “冬季你也在这里吗?” “是的,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很安静,我喜欢这里的安静,你应该回家了。” 那天我想听下去,就没有走。 刘守贵给我讲下去了,似乎他很想说这件事,我也很想听。 “就这样,我把二百零六块骨头拼在一起了,一块一块的,拼成了一个人形,大小有半米,我并没有指望着怎么样,就是那样的摆在桌子上,我不知道会怎么样,也许拼成这样,就永远的这样,放在桌子上,我不动它,每天都看着,跟他们说话,直到有一天,我的手划破了,无意中,那血滴到了骨头上,我也并没有在意,你也知道,死人的骨头上滴上血不好,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几天之后的夜里,我突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像是在说话,呓语,这里太安静了,根本就没有这种声音,突然冒出来,我有些奇怪,我没有动,躺着细听,位置就是在桌子的那个位置,那天我有点毛了。” 我坐在椅子上拿着杯子,并没有看着刘守贵,看着外面。 “第二天早晨起来,我看到骨头之间竟然连接上了,它们竟然连在了一起,我想,有可能是那血让它们连在了一起,那是让我吃惊的时刻,也是让我兴奋的时刻,也许它们完全可以成为什么,有了这种想法后,我每天都会弄几滴血,滴在骨头上面,这也让我恐怖,那可是二百零六个人的骨头,善恶不知道,到底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夜里,天空上的星星很亮,夜也很宁静。 “就这样,一共用了一百天的时间,一百天的早晨,我看到骨人坐在椅子上,我一下就惊呆了,汗毛都立起来了,我并没有指望着它会坐起来,跟人一样,可是它就那样了,我叫他,他转头看我,我发现了,那竟然长出了肉来,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可是它并没有成为人,只是另一种样子,我给他找了衣服穿,他后来就陪着我,不会说话,但是能听懂我的话,跟我一样,吃东西喝酒,甚至为我办事,他似乎就懂我一样,我烦了,他就离开,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我孤单了,他就出现,就这样,我们一起生活快十年了,那是我的老朋友。” 我是目瞪口呆,这样的事情也会发生,那这个算什么呢?我不知道。 第二天,我离开的时候,发现那个他竟然跟了我一段路,让我有点毛愣,我发现他对我并不友好,我可以看得出来,似乎我在抢他的主人一样。 我想,他是听刘守贵的,因为那是刘守贵的血养出来的。 我进办公室,场长就进来了。 “家属找到了,是那个老人的重孙子,他对于出现这样的事情,十分的生活,并表示并不原谅那两个人和我们,已经报警了。” “警察怎么说?” “没有这样的例子,他们已经汇报到了上面,等结果,不过两个小子被暂时的关起来了。” “那就让警察来处理。” “只是家属让我们找骨头,必须得找到,可是那骨头扔到了河里,那条护城河太大了,根本就无法找到,何况那只是一把骨灰。” “那就赔偿,没有其它的选择。” “家属就是要骨灰。” “这事是你们领导的事情。” “是这样,但是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火葬场昨天夜里出事了,看门的大爷死了,非常的奇怪。” 我一愣,看门的大爷死了,可是这样的平静。 “人在停尸间里,二号,单独的那个房间。” 我没说话,看来这件事挺麻烦的,看门的大爷身体很好,怎么会死了呢?真是奇怪了。 “怎么死的?病的?” “警察来过了,医生也来过了,说心脏病。” 我想,大爷心脏是不太好,可是没有那么和严重,是看到了什么吗? 第一百三十九章 鬼青脸 干完活儿,我进了那个停尸间,看门大爷的尸体就放在那儿,我掀开尸布,大爷眼睛已经闭上了,我想应该不是闭上的,我慢慢的推开,竟然碰了一下,自己就开了,这是死亡的时候并没有闭上,而是后来谁给合上的,那眼睛里的恐怖我是看得见的,我给合上眼睛说。 “大爷,我们是朋友,我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那天,我进了门卫,门卫空着,里面的东西都收拾了,大爷的儿子和女儿来收拾走的。 我正看着,场长进来了,大爷的儿子和女儿又来了。 “柯师傅,他们想找您聊聊。” 我点头。 带着他们去了我的办公室,倒上茶,他们不碰,我看得出来,他们不喜欢这个地方,甚至门都不碰,任何东西都不想碰,这点我也能理解,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你们想知道什么?” “我父亲说,他在这儿有一个好朋友,姓柯,他跟我们说过,有一件东西存在你在这儿,如果有什么事让我们来找你,另外就是想请柯师傅给我父亲化妆。” 我听完一愣,一件东西放在我这儿?根本就没有,那么门卫的大爷为什么会这样说呢?那是什么意思呢?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火化?” “明天,明天是第三天了,场子已经给我们处理完了。” 那天,我送走他们,就坐在办公室里想着这件事,看来这件事是一个意外,虽然是心脏死的,但是绝对是意外。 天黑后,我叫了吃的,送外卖的在门口给我打电话,门卫没有人,我让他进来,进来就看到一个亮着灯的办公室,他说死不进来,还说,东西放在门口了,钱不要了,我走了。 我出来,那货真的就没影子了,我乐了。 吃饭,喝酒,晚上十一点钟,我从办公室出来,进了停尸间,拿着半瓶酒。 “大爷,明天就上路了,今天陪你喝一杯。” 大爷是一个好人,从来不多说话,一生就守着这个门,守成了在大爷,也算是真正的大爷了。 大爷的眼睛是慢慢睁开的,我知道,他闭不上眼睛。 “大爷,什么东西放在我这儿了?” 我问,我知道他不会说话,我想不出来,什么东西放在我这儿了,有的时候我会跟大爷喝酒,可是真的没有东西放在我这儿,也是奇怪了,怎么会有这样的话呢?大爷是预料到了什么。 我正琢磨着,门开了一下,那不是人,而是风,阴风,我知道有东西进来了,我看到了,那是一个老头子,老人。 那个老人我也一眼认出来了,就是被偷了骨灰的那个老人。 他这是来找我来了。 我把大爷的眼睛合上,然后离开,这个老人跟着我进了办公室。 “有什么事您说?” “我的骨灰丢了就丢了,我也教训了这两个人,但是明天我想跟他一起走,我们是朋友。” 我一愣,看门的大爷提过那个骨灰盒,说是在这儿时间最长的骨灰盒了,他在等着他。 “他怎么死的?” “被我吓的,我等得太久了,快十三年了,还有三天,如果到十三年,我不永远的走不了了,成为了这儿的驻鬼,我可不想在这个地方呆上永远,我要跟他一起走,他的棋下得好,我从来没有赢过。” 我闭上了眼睛。 “他说有一件东西在我这儿,是什么?” “你拿过他一个棋子,或者说他放在你的兜里的,那是一个帅,他这样做,就是让你给化妆,不想让任何,这也是一个约定。” 我想起来了,那次确实是我兜儿里有一个棋子,我放在了抽屉里,我打开,拿出来。 “明天你烧掉吧,别留着了,没有帅,不成棋。” 我没有想到会这样,看来大爷也是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早晨起来,我就早早的把看门大爷的尸体推进了化妆间,大爷的家属来了,我拿出那个棋子。 “就是这个东西,我会烧掉的。” 他们一愣,有点不相信。 “怎么会……” “你父亲喜欢下棋。” 那天我给门卫的大爷化妆,用了鬼妆,这是我最认真的一次化妆,其实,每次都非常的认真,只是这次我用了心,他就像我的朋友一样,我送他走了。 那天,那个老头看着我把门卫大爷烧掉,看到我把棋子扔到炉子里后,走了。 我干完活儿,场长进来说。 “楼上的那个骨灰盒摔到地上摔碎了,他重孙子来了,收拾骨灰后,拿走了。” 我明白,这是去下葬了,他们两个人会在下面下棋的。 住在我楼下的那两个货色我再见到,他们一个得了脑血栓,划圈玩,一个出车祸,腿没了一条,这到是有点意思了,这就是自己找死找来的,人干事要靠谱,不管什么事,都不要乱来。 我再去刘守贵那儿,他也在,吃饭喝酒。 我进去一会儿,他就走了,我看出来了更多的不友好。 刘守贵提到我和刘阳的事情,他说我们要多接触,时机好了就结婚。 这是我没有想过的事情。 “刘叔,这事你看……” “没有什么好看的,这是姻缘。” “他似乎不太喜欢我。” “对,他不喜欢你,原因我也不知道,但是会知道的。” 刘阳来了,是刘守贵打的电话。 “你们出去玩吧,不用你陪着我,有他就够了,你们有你们的事情。” 其实,我更想知道的事情就是刘守贵妻子的事情。 那天我和刘阳出去吃饭,看电影,然后送她回家。 刘阳很安静,我喜欢这样的安静。 那天我回家已经是半夜了,睡不着,坐在那儿看电视,我手机有短信,两条,是刘阳问我到家没有,我回了,看第二天的时候,我一愣,任强死了。 这是场长发给我的,我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这小子死得这么快,上了鬼青了,竟然这么快就死了,其实,我完全可以告诉他,想办法处理,可是这个人我太不喜欢了,也没有想到会死得这么快。 第二天早晨,我去火葬场,原本是我休息,可是场长打电话来,让我过去,肯定是任强的事情。 场长在办公室里,眼珠子通红。 “任强死了,死在家里,现在很麻烦,尸体没有送来,让你过去看看。” “你让其它的化妆师去,我不去,我不喜欢这小子,你也是知道的。” “他父亲点名让你去。” 我没说什么,场长陪着我去的,我看到了任强的父亲,这个男人也不让我喜欢,儿子死了,还在装,倒儿子不倒架的主儿。 “柯师傅,这事就交给您了。” 我进房间,拉开单子,我一愣,全脸鬼青,全部上完色了。 我蒙上之后,把场长拉到一边说。 “这个我弄不了,你马上找其它的人。” 我上车就走了,不管你怎么样,这全鬼青我弄不了,赵娟告诉过我,全鬼青的不要去尝试去给化妆,绝对不行,因为鬼青那是鬼给上的妆,你不能改,这样的人就是带着鬼青走,就是在炼化的时候,都在扣脸,不然就会出现问题。 我回到家里,喝啤酒,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麻烦,场长给我打电话,说找不到人,没有人给化妆。 “鬼青就不用化了,那是鬼妆。” “他父亲坚持要化妆,必须化妆,说儿子特别的注重仪表,不能这样走。” “你大概也知道别人不给化妆的原因了,我也不想再重复,我不会化妆的。” 我挂了电话,这样的妆我是不会动手的。 夜里,我醒了,睡不着了,失眠,我想父亲了,也想母亲了,那是一种疼,疼得睡不着。 我想,明天我要去看看母亲云白,也许她会想我的。 第二天,下班后,我给母亲打了电话,说我过去,她没有说什么。 我去了,母亲让我进去,也许这是第一次。 我坐下,跟姥姥聊天,他有些糊涂了,但是我不烦,人总是有老的时候。 我母亲给我做的饭,那饭菜永远是我熟悉的味道,那天我喝酒,母亲没有说什么,我想说让她回家,带着姥姥,但是我始终是没有说出来。 那天我母亲那儿出来,就在街上转着,我想,也许我跟母亲从此就开始了转变了,毕竟那是我母亲,我要接受更多的东西。 刘阳给我打电话,说在市区,我站在酒吧前,等着刘阳,她来了。 我们进酒吧,坐在吧台那儿聊天。 她是来市里办事。 刘阳在县里教书,一中的老师,我们正聊着,有一个男人坐过来,离我们隔着一个人的位置,坐在那儿喝啤酒,就盯着酒吧台里墙上的一个头颅在看,这个酒吧有点特别,东西都稀奇古怪的,我来过两次,这儿的环境也算是不错。 男人发了一声古怪的声音后,剩下半杯酒就走了,我看了一眼,那个男人还看着墙上的头颅,那是假的,装饰的东西。 我细看了一眼,心大惊,那不是假的,是真的,完全就是真的,我盯着看,刘阳也注意到了。 “弄这么个东西,真是……” 我捅了她一下,她不说了。 “服务员,把老板叫来。” 老板半天才过来,是一个很文静的男人,四十多岁,头发几乎都白了,很瘦,但是很有气质,一看就是一种文化人,招人喜欢的那样男人。 “有事吗?” “刘阳,你到那边坐一会儿,我跟他说点事。” 老板坐下了,倒了一杯酒,我看着墙上的头颅说。 “那东西你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噢,一个地摊上的东西,没我少钱。” “很像是真的。” 我试探的说了一句。 “那是假的,谁敢弄一个真的挂在那儿呢?” 老板笑了,他觉得我很愚蠢的样子。 “如果是真的呢?” “那我还不得吓死?” “什么时候弄来的?” “一年前,无疑中弄到的。” 我感觉有些问题。 第一百四十章 标本室里的骨骼 老板有点疑心了,我没有再说什么,和刘阳走了,刘阳住在我那儿,第二天早晨送她回赤县的,我返回来上班,有点晚了,场长相当的不高兴。 “任强跟我们是一回同事,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给化妆的。” “不是不愿意,而是那是鬼青妆,已经有了妆,再化妆,那化妆师是自己找麻烦。” “可是,明天就炼化了,家属要求化妆。” “这是你的事,不用跟我说,我不是会化妆的,不是我不化妆,你也知道,这化完的后果是什么。” “你们化妆师总是会有办法的。” 那天工作结束我上车就走,不想场长再来找我,刘阳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她们学校,有急事。 我开车过去,刘阳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她看我来了,上了我的车。 “靠边吧,跟你说点事。” 我一看刘阳的表情,我不知道,这事不是小事。 “学校出了点事,就是标本室里。” “什么事?” “看门的保安说,夜里在楼上有走动的声音,保安室就在一楼,标本室在二楼,他去查看了多少次,没有发现有人,但是就是有脚步声,而且他录下来了,真的是脚步声。” 我看了刘阳一眼。 “也许是听错了。” “没有,已经一个星期了,我想,你应该知道点什么,当然,我也可以跟我父亲说,但是他年纪大了,我不想让他太累了,对不起,给你找麻烦了。” “我是你男朋友,不麻烦我,你要麻烦谁呢?” 刘阳脸一红笑了。 “现在也看不出来什么,晚上,我们出去吃饭。” 刘阳回去收拾了一下,跟校长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后,就出来了。 我们在赤县吃一种特色的小吃,河蚨,这种河里的东西,相当的不错。 那天,我们吃完,在赤县有街上转着,赤县并不大,有一个湖,这个湖到是非常的大,看着像大海一样的那种湖,湖里有很多特色的东西,这也赤县因此而出了名。 天黑后,我们过去,副校长和主任在等着我们。 “麻烦您了,柯师傅。” 我只是点点头,保安因为有了这事,已经撤走了,换成老师打更。 我坐在保定室里,副校长说。 “差不多了,这个时间就会响起来,而且脚步声一响就是一夜。” 果然,没过一会儿,脚步声就响起来了,而且很大,我点上烟,抽着,那脚步声分明就是人的脚步声。 “你们确定楼上没有人吗?” “没有,这儿有监控,如果人上去,那脚步声就没有了,当人快走到二楼的时候,脚步声就没有了,可是监控里什么都看不到,这是标本室的,里面有不少贵重的标本,所有安了两个监探头。” 脚步声在响着,我看着监控,没有什么变化。 标本室里有老虎,狮子,鸟,虫,很多的标本。 我看着,想着,脚步声不断。 “我上楼,你们在这儿呆着。” 刘阳紧张的看着我。 “行吗?” “没事,不用担心,一会儿你们就能在监控里看到我。” 我上楼了,果然是,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脚步声就停下来了。 我靠近了标本室,从窗户往里看,我看到了在角落里的一个人的骨骼标本,那应该是一种塑料,或者是其它材质的东西做出来了,并没有在监控之内。 我从楼上下来,把监控放了一遍,一切都正常,副校长看了我一眼。 “怎么样?” “问题是有,但是我现在不确定,需要进标本室。” 他们同意我进标本室,带着我上了楼,打开标本室,我进去,他们站在门外,我走到那个骨骼标本前,看了一眼,谅知道,那标本竟然是真的人有骨头的,这真是邪恶了,谁弄这么一个标本来叫?不出现奇怪的事情就怪了。 我出来,说今天就这样,明天再来看。 他们怀疑的眼光告诉我,我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 我和刘阳上车,她问我。 “怎么回事?我看你挺紧张的。” “那骨骼标本是真的人骨头。” 刘阳一愣。 “这标本是三年前就弄来的,怎么会是真的人骨呢?” “可以确定。” 刘阳的汗都下来了,擦了一下,半天才问。 “那怎么办?” “现在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最好先不要动,你也记住了,明天开始,你不要走二楼,记住了。” 刘阳点头。 我回市区,第二天毛晓丽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 我过去了,毛晓丽说。 “我感觉这段时间会有一个机会,你不要错过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毛晓丽提醒我,我知道,如果我真的错过了,毛晓丽有可能是杀掉我。 我说了刘阳学校出现的事情,她愣了一下。 “这真是奇怪了,真的人骨?一块不少?” “对,但是可以看出来,这个人死是刀伤,在脑部的位置,扎进去的。” “胆子是够大的了。” “怎么办?” “你暂时用黑线系上,暂时,然后再想办法,你要亲自系上,你是极阴之人,其它人系没用。” 我也知道,这事挺麻烦的。 我下午去赤县一中,把黑线系上了。 那天,副校长就来电话说,没有了脚步声。 “只是暂时的,我会想办法的。” 可是,我没有想到,这个副校长竟然把这个骨骼标本用袋子套上,给搬到了仓库去了。 夜里,就有人站在操场的中间做操,值班的老师都吓尿了,刘阳给我打电话,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奇怪。 我开车过去,接上刘阳去了学校。 一个人站在操场的中间在做操,我就愣住了。 “谁动了那个骨骼?” 副校长说,以为没事了,就把他给弄到了仓库,我真想抽他。 那个人不做操1了,停下来,一动不动的。 我往操场中间走,慢慢的靠近,是那个骨骼,没有错,竟然穿上了校服。 黑线不在左手上,看来是他自己拉断的,我知道,这事就麻烦了。 骨骼回了仓库,我看得汗都下来了,这回可是麻烦了。 我给毛晓丽打电话,她也是目瞪口呆,说骨骼现在自主的,能力一天比一天强,恐怕要麻烦,它白天不出来,会在晚上出来。 “有办法吗?” “没办法,如果不动,也许还有办法。” 我和刘阳说了,我们只好去找她父亲刘守贵。 骨灰塔,刘守贵在看书,我们把事情说了,他愣愣的看了我们半天说。 “怎么能弄真的骨骼标本呢?那也不是动物。” 我们不说话,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愿意发生,可是已经发生了,那还有什么办法吗? “爸,有办法吗?” “有是有,等等吧,明天晚上我们过去。” 第二天,我们晚上过去,那个骨骼又在做操1了,做得很标准,副校长和主任早就傻了,对于这样的事情,他们永远也理解不了。 “小喆,一会儿你跟我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跟刘守贵过去,离那骨骼三四米远,它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我们的到来,依然在做操。 “这骨骼至少有一百年了,没有想到会这么老,百年之骨,才会这样,我就琢磨着没有那么简单,这不是人为的,而是百年之骨,恐怕是要折腾一翻了。” “它想干什么呢?” “如果不管它,它会选择一个人,就是替身,他活那样人的这一世,然后不停的下去,一个人个人的换,几世都没有问题,但是他会祸害人。” “怎么办?” “只是百年之骨,不太好弄,原本我让它过来,可以把骨骼拆解,然后安葬就完事了,可是那是百年之骨,只有是想其它的办法了。” “烧掉呢?” “不可能,这百年之骨,它会避开的,现在他就像有生命了一样,只是等待着时机,现在不要让人靠近,不要接人气,暂时还没有大问题,我回去想办法。” 我没有想到,第二天刘阳打电话来,骨骼消失了,找不到了。 我过去的时候,刘守贵也在仓库,那标本没有了。 刘守贵在那儿看了半天之后,让我开车带着上。 我们三个人开车在县城转着,刘守贵突然说。 “往湖那边去,我闻到味儿了。” 我一愣,人说骨头都有味,跟人一样,我闻不到,可是刘守贵竟然可以。 湖不远处有一条小船,船头坐着一个人。 “就是那个,那是骨骼,我们不能过去,很危险,他躲到这里,就是要等着机会,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替身的,他在船上,我们永远也靠不上去,永远会有这么远的距离。” “什么人可以让他替身?” “人身上都会一种波,这种波都是不同的波,每一个人一种,虽然不同,但是有接近的,他不是在找最接近他的这种波。” 我摇头,看来这事的事情是不太好解决了。 离开湖那儿,去骨灰塔,刘守贵坐在椅子上想事,我想打电话再问问毛晓丽,但是我没有问,我想,刘守贵也许会有更好的办法。 “有一个办法,就是用骨灰盒来诱惑,当然,这个骨灰盒只有一个人,纪一盒的才可能,做成那种二百零六个格,放二百零六块骨头的,这个骨胳自己会找来,然后我会想办法的,只是这骨灰盒……” “我试试。” “只是纪一盒不一定会同意,他这个人古怪。” “我明天去问问。” 第二天我去纪一盒家,我进去,他让我陪着喝酒,一个半成品的盒子就摆在一边。 我把事情说了,纪一盒都没有抬头看我。 “这是拘盒,如果这个东西真的做恶事,我可以帮你,只是他要转替之世,也是正常之轮,这也是他的命,百年之骨,那也是修来的,我这样做就不好了,毕竟还没有害人。” 我没有想到,纪一盒会这么说。 “可是他会害人的,转替就是害人。” “那是正常之转,这是一种命,我不能这样做,那毕竟是百年之骨。” 我根本就无法服纪师傅,如果这样,只能是等着害人了,如果不害人,那么就是转替,那也没有办法。 我从纪师傅家出来,就给刘守贵打了电话,他半天才说。 “那恐怕我也没有其它的招可使了,他在湖里,我们靠不近,只能是让他替转了。” 我的汗也下来了,如果这样不管也罢了,但愿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这件事在我心里怎么就觉得不舒服,别扭着。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交易鬼市 竟然来了一个找我要手的鬼,真是可气,三十多岁,真是麻烦了。 这件事何大拿不管,他心情不好,我也和那个王东有关系,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完全的就知道,那应该是怎么样的关系呢? 那个找王东的女人到底是谁?让何大拿一看就走了,生气,特别的生气。 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现在就是弄这个找手的女人,三十多岁,查了资料,是一个化验员,服毒自杀,在化验室里,玩得有点邪乎的那套。 那个女人竟然离我家住得不远,我看着照顾就眼熟,后来我想起来了,她家就住在那个胡同,总是喜欢穿男人的衣服,有点男孩子的性格。 这个女人长得挺好看的,没有结婚,没有处对象,这到是有点奇怪了,是她自己把手骨放到我的兜里的,还是怎么样?我就不知道。 我了解了这些也没有用,我去墓地,看到一个老头和老太太在那儿,一看就是那个女孩子的父母,我看得都心酸,白发人送黑发人,如果你心疼你的父母,你都不应该死,因为你死不起,可是就是死了,真是让我理解不了。 云白让我变绿的时候,我也想到过死,甚至尝试过,可是想想父亲,还有儿子,我死不起,如果没有这些,我早就死了,这就是人性,如果一个人连这都不想,就去死了,那也没有什么可惜的,太自私了,谁都知道,活着难受,可是还不是得活着吗?这个时候的你就不是你自己的了,而是父母和儿女的,你有责任,比你命还重要的责任。 我对这个女人并不怎么样。 晚上我回家,寒雪就来了,给我做饭,她跟我聊天的时候,我看到了墙角的那个鬼,一个小鬼,不大,细看是那个女人。 “你缠着我干什么?手骨就在那儿,你自己拿走。” 寒雪知道我能看到鬼,并且能对话,这点我提前就告诉她了,怕是吓着她。 “那个丢了手骨的鬼?” “是呀,她来找我,不知道要干什么。” “这么快就转成鬼了,到是快。” “善良的人,做坏事的人,转成鬼就几天的事情,如果做了坏事,灵魂得飘上一阵子,折腾一阵子。” “我要我的手。” “你的手跟我有关系吗?” “可是炼化的时候,我的手就没有了,被一个人给割走了,我只能找你,因为你善良,别人不会帮我。” 我善良,善良也是有罪了,看来人不能太善良,善良被鬼欺,不只是被鬼欺。 “那和我没有关系,我就是一个炼化师,你的手什么时候丢的,谁偷走的,你就找谁?” “可是我不敢,那个人会抓鬼,我怕被放到那个罐子里。” “谁?” “何芳。” 我激灵一下,何芳,原来是我们的化妆师,可是三年前就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她的丈夫没事就来闹,场长看到何芳的丈夫就跑,真打呀,报警也没用。 这个我到是 知道,可是怎么失踪的,谁都不知道,这一下何芳突然出现了,还说把她的手给割掉了,我简直就是胡闹一气。 “这个我更管不了了。” “其实,小时候我就喜欢你,你仗义,还帮我打过架,那是我六岁的时候,被一个男生欺负了,你帮我打了那个男生,你还记得吗?那个时候我就说,嫁给你这样的男人,那个时候我就注意你了。” 这事我根本就不记得了,我小时候确实是这样,欺负女孩子的男生,我一律就是揍,看不下去。 可是我没有想到,会这样。 “可是我不是小时候的我了,我现在不是了。” “不,你的善良没有变,你结婚,有孩子,离婚,总总我都看在眼里,我没有搬走,一直住在那儿,就是因为我喜欢你,每天都能看到,我总想跟你说,我喜欢你,可是看到你,我就害怕,紧张,这是我一直没有结婚,找对象的原因。” “可是你为什么自杀?” “我觉得没有希望了,因为我看到了你身边的这个女人,寒雪,我失望了,因为我不敢对你说我喜欢你,就自杀了。” 我怀疑是这个女人编出来的故事,还骗我,让我帮她做事。 “等两天的。” 那个鬼就走了。 “你决定帮她了?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 我心确实是软了,如果真是这样,我不给她做,虽然这事些跟我没有关系,但是也是一份情债,到下世还是痛苦的。 我就合计,我这二货的造型竟然有人喜欢,整天的没有笑容,真是奇怪。 “寒雪,你喜欢我什么?” “冷酷。” 寒雪说完自己都笑了。 “正经点。” “冷男,喜欢,一眼就喜欢,其它的吗?说不好,反正也有点善良,仗义。” 我不想再说什么了。 第二天,下班我就去了那个女人的家里,我到那儿,门开着,她的父母在收拾东西,看到我一愣。 “我是您女儿朋友。” “唉,她一直就住在这儿,我们搬走了多少年了,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住在这儿。” 我看到了一张照片,在一个相配里,那是我上学的时候上荣榜照的,我记得很清楚,还有大红花,当然,红花也是黑白的,那个时候没有彩色照片。 突然,她的父亲看着我,看着相框,然后就明白了。 “对不起,你来晚了,她死了。” 我把相框拿起来,我知道,她说的不是假的,怎么会这样呢? 我知道,我的一个同学暗恋了一个女同学十六年,一直就那样的爱着,默默的,从来没有说过,他就为了能看到她,就搬到她家附近住,那个女人处对象,结婚,生孩子,他也是一直那样的恋着,从来没有说过,他说,说了所是见面都不能说一句话了,这是不是有病,我不知道?后来那个同学喝多酒了,掉河里淹死了,那个女同学连去送一下都没有,我知道,那个女同学也许一点也不知道。 这样的事情竟然发生在我身边,如果她对我说,我肯定会爱上她的,也许会和她走到一起,可是她没有说,害怕什么,我不知道。 那天我拿着相框回家,坐在沙发上想着,我要帮着她把手找回来,可是那块手骨,只有手的一部分,没有完全的割下来,真是奇怪了。 我怎么去找何芳呢?这个人失踪了,警察都找不到,也许她能给我点指点,说她抓鬼,真是有点意思了。 民间有抓鬼的人,可是我只听说过,没有见过,有拘鬼师,那是不是真的,也许是。 我去何大拿那儿,他还在喝酒。 “有事解决事情,你到底怎么回事?不想多活几年了吗?” “憋气。” “你有事就说。” “跟何东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我女儿。” 我一愣,何大拿出了一女儿,我想笑。 “真的,不是我和妻子生的,和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生完孩子就带着孩子走了,现在她知道我是她父亲,一直就记恨着我,王东一只眼,是一个弄鬼的货色,不怎么样,她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我是完全的没有料到,我无法去劝说,她也不听我的。” “她母亲呢?” “同样恨着我,所以说……” 此刻我是理解了。 看来我要找王东聊聊了。 “你别找王东,一只眼睛的王东,那只眼睛是鬼眼,一个不太好惹的货色,他弄鬼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了,在圈里的人都知道。” 我不知道王东到底弄鬼会弄到什么程度。 何大拿直接就告诉我了。 “关于鬼,确实是存在着,他们的存在,也有着不同的方式,有着不同的形态,就是另一种东西在我们这个世界里,关于鬼的交易,每周三,都会有一个地方,今天晚上就是,我带你去看看,鬼被交易着,灵魂也被交易着,弄鬼的,弄灵魂的,这又是一个可怕的交易,只是这个圈子诡异到一定的地步,你根本就进不去。” 我可以看到鬼的那个时候,我就相信有鬼的交易,他们用鬼交易,做着各种各样的事情,鬼的能力不同,价格也是不同的,他们怎么抓到这些鬼,控制灵魂,我不知道,但是有点我是相信的,在我们的这个世界有这些东西的存在。 晚上,何大拿借了腿,去了鬼市,那儿就是古代的一条交易的街市,后来黄了,成了一条废弃的街,古街,都说这儿的那场锁阳之战,死了无数的人,被血洗了一遍的地方,所以很少有人来,尤其是在天黑后。 我和何大拿到这个地方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之后了。 “如果此刻有人来呢?” “普通人只能看到有人在走动,并看不到交易中的鬼。” 街道的两边,站着,走着人,并不多,二十多个人,盒子,罐子,瓶子,摆在地上,蒙着黑布,我想,那就应该是鬼和灵魂了,他们的脸色都不是太好。 我和何大拿往前走,突然我看到一个女人,插着手,蹲在一边,那个女人我很熟悉,何大拿小声说。 “何芳。” 我一哆嗦,这个女人就是失踪的何芳。 “怎么会是她?失踪了?怎么会在这儿。” “你没有看到,这是一个半死不死的人,一半是鬼,一半是人,这个人还活着,但是白天的时候,就是一个半死的人,在某一个地方。” “她在这儿做什么?” “这个得问她。” “我不想让她跑掉。” “或者我可以帮你,现在她能这样常人一样的做事,半个鬼,半个人,就是说,她用鬼来支撑着自己,我可以把她带到我那儿,但是天亮前要放了。” 我们转了一圈,何大拿就走到何芳那儿一站,她站起来,看着何大拿说。 “你不要管闲事。” “你跟我走,我就不会把你怎么样,如果不,我就让你今天就彻底的倒在这儿。” 何芳没有再说什么,就直接的跟着走了。 我们到了何大拿那儿,他说。 “小左,你问吧!” 我看着何芳,看有就看到半个鬼身子,半个人身子,汗就下来了,这样的人存在,到底算是什么? 第一百四十二章 私烧 我问何芳。 “你割那个女人的手做什么呢?” 何芳半天才说。 “明天你可以到我家里来看看,我在我家的菜窖里,当然,要在九点到十一点,其它的时间不行,到时候你们就明白了。” 何大拿看了我一眼。 “那你走吧!” 何大拿把何芳给放了。 “为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答案了,其实,我也想知道,何芳在火葬场人品不错,技术也不错,可是一下就失踪了,这是一件挺奇怪的事情,她丈夫没事就去闹,可是她竟然在她家的菜窖里,这个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是奇怪,奇怪的就何芳为什么在割那个女人的手,这里面真是有点奇怪了。 早晨,我去上班,寒雪问我昨天干什么去了? 我说去何大拿那儿,那有病了,照顾一下。 那天炼化的时候,毛刚进来了,没有声音的,我一回头,吓了我一跳,寒雪也吓了一跳。 “你有毛病呀?” “我不是怕影响你工作。” “什么事?” “柯师傅,完事到我办公室。” 毛刚说完就走了,不太高兴,德行。 那天完事我去毛刚的办公室,他抽烟,想着事。 我坐下问什么事。 “一个私烧,你帮个忙,这事千万不能乱说,也不能乱讲。” 私烧我知道,我没干过,云正师傅干过,就是偷偷的烧尸体,私烧都是有原因的,肯定这里面有什么事,但是自己不能烧,自己烧了不能上天堂,只有炼化师,而且很繁琐的一件事情。 “我看你还是找其它的人,我根本就没有做过。” “你知道一个人做过,你师傅,可是你师傅死了,那没办法,只有你会了,他肯定教过你。” 是,教过我,云正师傅教我的时候告诉我,会用上的,这种私烧虽然百年不遇,也许会遇到,我是极阴之人,恐怕没有什么事遇不到的,这点我到是承认了,我TMD的就是没有遇不到的事情。 “报酬很丰厚,一千元。” 那个年代一年元,简直就跟现在十万元差不多了,我动心了,一千块钱,我要给父亲买一块新表,买一台新自行车,再给父亲弄一台电视,现在都有电视了。 我答应了,这些目标我要全部实现。 “就明天,明天你休息,早晨你来场子里,我让车送你过去,你把一切都准备好。” 我回办公室,把师傅的柜子打开,那里留着另一套化妆箱,就是私烧用的,还有两套衣服。 寒雪问我干什么? “私烧,明天你跟我去,早晨六点到火葬场路头,不要进场子里来。” 寒雪愣愣的看着我。 “什么是私烧。”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套衣服明天你穿上。” “黑色的?” “对,到时候你不要说话,只是看,一句话不要说,你要学会,也许以后能碰到。” 我心也没有底,会不会出现问题,出现麻烦,我把云正师傅教我的,回忆了几遍,觉得没有问题,但是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就跟第一天来火葬场,看到师傅把死者放到炉子里一样,感觉就像在烧自己一样的疼。 这一夜没有睡好,今天看来是去不了何芳那儿了。 六点,我到火葬场路口的时候,看到寒雪已经在了,穿着一身的黑,看了有点奇怪,我也是一身的黑。 车来了,我们上车,就开车的司机,他看了我一眼说。 “柯师傅,这是玩大活去了?” “嗯。” 我把一盒烟扔给他,他笑了一下说。 “我嘴严实。” 他是厂子里开拉人车的,一直在干着,实惠不少,但是嘴巴挺严实的。 厂开了一个多小时,一个村子,到村口,车停下。 “顺着村道走,最里面的那家,你们过去,有人接你们,三个小时后,我还接你们。” 司机开着车走了,我拎着化妆箱,往村子里走,这村子和其它的村子没有区别,也没有看出来什么不对。 我们顺着村道走到头儿,一家门口站着一个人,看到我们摆手,并没有搭灵棚。 我们进到院子里,黑包就递给来了,我看了寒雪一眼,让寒雪接了。 进一间房子里,门插上。 “寒雪,你就在站西角的位置,看着,不要说话,一直到完事,你收拾化妆箱。” 寒雪点头,我点上一根烟,抽完,走到窗户那儿,看了一眼后院,柴都架起来了,我推开窗户,然后尸体抱起来,放到窗户那儿的桌子上,然后跳过窗户。 “你不要动,站在那儿就能看到。” 我告诉寒雪不要动,那是一个定位,安全。 我把尸体从窗户抱出去,死者出门,要走窗户,这是私烧的一个规定,如果走门,就走不了天堂,门是走阴间路的,窗户是走天堂的,只有有翅膀,才能从窗户飞出去。 我把尸体抱到柴堆上,让家属离开。 我拉开尸布,激灵一下,这个人是水里泡过的,都变形了,泡过的天数是超了七天,七天没有入化,有讲究的,就得私烧,私烧讲究太多,麻烦,这样才能上天堂,行地狱之门,不然任何的地方都去不了,给缠绕在这个房子左右,经年不离去,会有很多的灾一起跟着进来,着烧,得恶疾,等等。 我把化妆箱拿出来,私烧得化妆,当然,这是大妆,点染,额点黑,腮点黄,嘴点一寸长。 完事,在东角留出口子来,用小锹挖一条沟,修成小路的形状,然后倒上油,在小路对着的后侧点火。 火起之后,半个小时,加柴,加油,翻身,翻身是最麻烦的,这不同于火葬场的炉子,翻不好,柴灭,再起柴,那就是大不吉利,这只是对家属,对于我也是,那家属虽然离开这儿了,但是会在某一个能看到的地方看。 我翻身用架钩,手的力度要正好,我天天翻尸体,就像翻饼一样的利索,两钩一错,尸体一下就翻过来,不重,不砸柴,恰到好处的,柴火一下更旺,冲天。 翻过来,尸体几分钟后,一下就坐起来,抽筋,用拉钩拉倒,动刀割筋,那是长长的刀,人一烧,筋就扯起来,得找得准,一下下去,就像人一下放松一下,很利索,我担心我一下不成功。 这样就完事了,两翻之后,两个半小时,火灭了,我戴着手套,捡骨,从头到脚,放到小棺里,就是半棺,如果是骨灰盒是放不下去的,私烧要全骨,这样就要半棺,一个小棺材。 这一切做完了,家属进院子,我看了一眼寒雪。 寒雪要从窗户过来。 “从门走。” 寒雪愣了一下,从门过来,开始收拾化妆箱。 “把衣服脱了,放到化妆箱里。” 化妆箱有两个隔,是装黑衣的。 我也脱了黑衣,家属拉着我的手说。 “柯师傅,谢谢,很厉害,很厉害,这里老家赏的五百。” 如果烧得满意,云正师傅说是要赏钱的,如果烧得不好,要退烧金五百,失败了,全退,不被打一顿就算好的。 我没有再说话,和寒雪往村子外面走,寒雪额头上全是汗,大概也没有见过这阵式。 其实,我全身已经湿过几次了,从点火,翻身,捡骨,生怕会出现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翻身灭火。 我把五百块钱给了寒雪,她不要。 “你来了,不要这利不喜欢,我拿一千,你拿五百,回去跟我买点东西,然后吃饭。” 我们回去,给父亲买了一块手表,一台自行车,还有一台电视,一共花掉了七百多块钱,然后跟寒雪吃饭。 寒雪那天问我,为什么不能走窗户? “走了你就跟死者一起走了。” 我没再多解释,最可惜的就是,我没有机会跟云正师傅私烧一回,我想看看那种烧和我一样不。 对于这次的私烧,感觉到一种成就感,家属高兴,死者顺利,这是的目的。 那天,我回家,父亲就带小喆回来了,问我哪来的钱,我跟父亲说了。 他没有说什么。 “这些钱你以后不要乱花,小喆也慢慢的长大了,让他上一个大学,以后不要当什么炼化师。” 我当炼化师是父亲心中的疼。 第二天,去何芳家,我推着何大拿。 院子里的门竟然没有锁。 进院,就有一个盖子,那应该是菜窖,没有问题。 我打开,往下看了一眼,有灯光,看不到里面。 “下去。” 何大拿让我下去,我下去了,看到了何芳,当时就是目瞪口呆,靠在梯子上一动不动的,我怎么也想不出来,会是这样的。 何大拿在上面问我,看到了什么。 “有本事你自己下来。” 何大拿骂了我什么。 何芳就在我眼前,被锁链子穿透了锁骨,另一个在一个大石头上,人已经是快不行了。 “怎么会这样?” “我不想死,救我。” 我一时的手足无措,怎么办?怎么弄? 我想了半天,上去了,把情况说了。 “我们马上离开,一会儿那个男人就会回来,这样,我们到公安去。” 警察来了,把何芳送到了医院,那个男人刚好回来,一起弄走了。 我的汗都下来了,一个男人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何芳失踪,竟然就在家里,这都多少年了,她就在那儿,没死,不,半死了,她如果不是化妆师,懂一些,借鬼而存半个身子,恐怕一切都完了。 我去看何芳,她单独的住在一个房间里,她让我把门关上。 “柯师傅,我知道你是好人,我再有三天就死了,我借了半个鬼,那鬼要离体,我不能总是那样做,我死后有一个要求,就是还那个女人的手,这手就菜空窖一角挂着,那是抓鬼的手,我没也没办法,借来了,不然我不会活到现在。” “他为什么对你这样?” “也许这就是惩罚,我认了,我和另一个男人好了,被抓住了,我也认命,现在我有一件事,就有我有一个了孩子,和那个男人的,被这个男人掐死了,但是我没有让他死,鬼生,我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你帮我,他在一户人家里,我的一个朋友家里。” 我都傻了,让我怎么办? “柯师傅,我这个要求是有点过分了,你帮我养着,不管他是什么,我不想让他死,这是我一直坚持活着的理由,我会保佑你的。” 何芳说了那个地址,我都慒了。 那天离开医院,我去了何芳家,进去,把那挂着的手拿出来,然后送到了墓地,还了那个女人的心愿,我摇头。 去取那个孩子,回头我养?我简直就让我接受不了,就是我是好人,是善良的人,可是怎么呢? 我去找何大拿,说了这事。 “这回好,惹上了事,不过我可以帮你,那个孩子我养。” “你这造型的还养?” “我雇人,你别管了,我这是救你。” 何大拿竟然大玩善心,我有点奇怪,或者说,何大拿本身就是善良之人。 第一百四十三章 鬼孩子 何芳真的在三天后死了,他的那个男人进了监狱,那个家就不存在了。 这一切都是闹得什么呢? 我去何芳说的那个村子,把那个孩子抱来,人家就是寄养,看有人来取,马上就给我了。 “这孩子,太闹了,夜夜的哭,没完没了的,我们也四处的贴了,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夜哭郎,过路君子念一遍,一觉睡到大天亮! 可是一点用也没有,真是一个哭闹鬼。” 我抱着孩子,那孩子竟然不哭了,那家人都惊异的看着我,还说。 “到底是亲爹来了,真的管用。” 我勒个去,我成了亲爹了。 我知道,这个孩子已经死了,何芳用什么办法让他活过来,她说是鬼生,到底怎么做的我不知道,这点我没有跟何大拿说,如果说了,他是不是不养这个孩子了呢?会不会掐死我呢?我都不敢保证。 我把孩子抱回去,看着何大拿的脸色,他看了一眼说。 “给我抱抱。” 那孩子竟然冲着何大拿笑,跟亲爷一样。 “以后就是我儿子了。” “你……” “怎么?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吗?这是鬼生,人死而用另一种方法,有的鬼是急性鬼,着急投生,就用了一种手段,绕过阴间那边,投生到这样的孩子的身上,当然,这样的孩子不好养,活不了多久,最多不过就十多岁,这是鬼生,并不是我们的这个生。” “那养着多伤心?” “我会让他长久的活几年。” “你……” “你觉得奇怪,我为什么要养着这个跟我没有关系的孩子?这就是养鬼,这样的鬼会帮你做很多的事情,这是我养的原因,我明告诉你了。” 我愣住了,何大拿是研究阴学的,他养这孩子肯定是和这个有关系,我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对是错。 第二天去大来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我和寒雪去的,那个朋友自己我是炼化师,我不想去,人家会觉得不吉利,可是他不认为,他介绍我是炼化师,我只呆了一会儿就走了,因为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我想,等你们死的时候,我好好的烧烧你们。 谁要是这样看我,我总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不知道其它的炼化师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没有想到,何大拿的女儿竟然来找我。 那天,我刚下班,何大拿的女儿在场子门口等我。 “柯师傅,我找您有点事。” 我看看她身后面,没有弄鬼的那个王东。 她非得要求我去她家,这是我不愿意去的。 我去了,何大拿女儿的家可以说是很有钱,坐下后,给我泡了咖啡,我都不知道那叫咖啡,喝了一口,差点没吐了,什么J1B玩意,苦死我了。 何大拿的女儿何小河差点没乐出声来。 “柯师傅,今天我找您,也是因为我父亲的事情,其实,这么多年来,我都怪他的,但是我拿了他不少的钱,她养着我,从小到大的,想想,这也不能全怪他,今天我只是想让您当一下说客,说服我父亲,加要我的婚礼,因为我母亲三年就死了,我想有一个父亲来参加我的婚礼,因为我原谅他了。” “你自己可以去说。” “不行,我父亲的脾气你也知道,能打断我的腿,因为我和王东在一起,他最看不上就是王东,我知道王东这个人不怎么样,可是我就是喜欢,那没办法。” 我也不想再说什么,这事我怎么跟何大拿说,我也不知道。 我去何大拿那儿,那个孩子竟然笑得“嘎嘎嘎”的,我听着都有点害怕,这是鬼孩子。 我跟何大拿喝酒的时候,我说了何小河的事,他听完,一下就把酒杯摔了,吓得我一下跳起不,准备跑。 “你害怕什么?我也不是冲你。” “干爹,现在事实已经形成了,你就……” “是呀,我不同意又有什么办法,可是这个王东真的不是东西。” 我不说话。 “这样,你告诉她,初婚我参加,晚上跟我去鬼市。” 我不知道何大拿要干什么,可是看眼神,凶色已出,看来何大拿是不会让他们结婚的。 半夜,我跟着何大拿去了鬼市,那个鬼市冷清,不过十多个人,零散的站在路边,摆着瓶子盒子什么的,装着鬼,或者是灵魂。 我看到了王东,何大拿冷笑了一下,王东也看到了我们,没有动。 何大拿走过去,借来的腿今天有点短,走得的有点奇怪。 何大拿什么都没说,上去一脚,把罐子给踢碎了,我看到有三个鬼一个高儿就跑了,尖叫着,大笑着,王东一愣。 “你还想跟我女儿结婚?我看你是找死。” “何叔,我人是不怎么样,可是我对你女儿好就行了,小河也爱着我,何况,你从小也没有养过她,这事你过问有意思吗?长这么大,她管你叫一声爹了吗?” 王东的嘴是够损的了。 “好,王东,你嘴损,我让你走鬼路,我何大拿你以为我没有本事吗?我不拿出来,等着瞧,对了,我知道你喜欢纪一盒的骨灰盒,可是我弄不来,不过我可以给你准备一个,我保证你在七天内就到骨灰盒里去,我干儿子,柯左,给你炼化,你会满意的。” 何大拿说完,要走,王东一下就跪下了。 “晚了,你现在就是离开何小河都不行了,因为你知道我何大拿的脾气,有些事我不管你,我看着,可是你招惹我,那就是死,我何大拿跟你一拼,你也尽可能的折腾,把你的鬼放出来,灵魂松出来,我看能保护你多久。” 何大拿和我回到家里,他说。 “你早点睡,明天你上班。” “干爹,这样不太好吧?王东不管好坏的,也是爱着你女儿,你女儿也爱着他,如果你把他怎么样了,你女儿能原谅你吗?” “我不能让她往火坑里跳。” “您这是什么意思……” “王东曾经有一个妻子,你知道借骨吗?让她妻子把骨头借给他,养鬼,以活骨养鬼,可是失败了,她妻子成了拐子,后来自杀了,你说王东是东西吗?我担心他还会这么做,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了,弄鬼被鬼弄,这最后都是弄鬼人的下场,差不多就收手。” “他们交易鬼能得到什么?” “钱,一个好鬼交易能得到八百块钱,为了一个利字。” “他们抓鬼怎么抓?” “你问得太多了,柯左,如果你敢抓鬼,捕魂的,干交易的事情,我就掐死你。” 我一哆嗦,何大拿可以做到,他手黑我是知道的。 第二天一班,我有点走神,寒雪提醒我,不要走神。 我们干完活儿,寒雪说想去父亲的房子那儿看看,我就知道,她想知道父亲的房间里到底放着什么,她也想了解父亲,最终会是什么,父亲在干什么,这一生在努力着什么,我想不出来,她也想不出来,不过那三四百的骨人,确实是让我惊呆了,我万万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那么寒扬师傅到底要达到一个什么目的,或者说没有目的,只是喜欢,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不过玩骨人,这个有点悬,有点惊,有点悚了。 我不想去,寒雪也没有勉强。 我们回家做饭,云白突然出现了,突然来了,我有点乱套,一时间的看着语塞了。 “不欢迎我吗?” 我的前妻,嫌弃我身上有死人味的一个女人,让我变绿的一个女人,我是不欢迎,她竟然能问得出来。 云白推开我进来。 “哟,这么快又有一个了?难怪不让我进来。” 寒雪也愣愣的看着,我不知道云白又跑到什么地方折腾去了,这回回来,又折腾什么新花样。 “云白,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我,有,我是你前妻子,孩子的妈,还说其它的关系吗?” “云白,你到底想干什么?” “回家过日子,我累了。” “做梦。” 我怒了,抽了云白一个嘴巴子,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做,因为我对她一点的顾念也没有了,云白愣愣的看着我。 “疼吧?这就是你当初给我的,你还有脸来?” 云白走了,我知道会惹上麻烦的,寒雪坐在一边,不说话,我知道,任何一个人都害怕,前妻死缠着,那就是没法过日子。 “没事,一切都会好的。” 寒雪说完,进厨房做饭去了。 我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如何的去做。 今天是去郝非父亲家的日子,做菜,拎着过去了。 郝非的父亲已经准备了酒,我告诉过他,这个日子就准备点酒就行。 我介绍寒雪,说是我的女朋友,老人看了半天说。 “不错,不错,一个好丫头,不像那个云白。” 我一激灵。 “什么意思?” “噢,那丫头来过了,让我跟你谈谈,可是我不想,那丫头不善良。” 我没有想到,云白都来这儿来了,大概他看我跟郝非的父亲走得近,所以她才来的,以为…… 看来云白已经是想尽了办法。 第二天,我自己闲着没事,瞎逛,寒雪去参加一个婚礼。 我坐在河边,看着河对岸,我竟然看到云白和一个男人拉着手在走,我上了桥,我想确定,果然是,云白看到我,马上把手松开了,那个男人看了我一眼过去了,云白说。 “我表哥。” 我TMD的压根就知道,她没有什么表哥。 “滚。” 云白走了,怕我抽她,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大疯子。 我真想从桥上跳下去,活着简直就是受罪。 我刚到家,父亲就来了。 “小左,对不起,孩子没看住,让云白给偷走了。” 我一愣。 “没事,我料到了,她会这么做的,没事。” 父亲像犯了罪一样。 “爸,没事,就是我带着,她也会偷走的,我们看不住的。” “唉,这小喆,真是受罪了,这才好几天。” 父亲摸着脑袋,摇头。 我真想一口就咬死这个货色。 我找不到云白,我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住,这个城市不大,可是住在一个地方,你不知道地址,想找,恐怕跟掏针也差不多。 小喆被转学了,转到什么地方,学校也不知道。 这几天来,我就天天的各学校转,没有遇到小喆,我的儿子,又去受苦了。 他格娘老子的。 那天,我坐在炼化间里发呆,寒雪叫我几声我才听到。 我点上烟。 “师傅,我想,一号柜子里的那个尸体你去搬。” 寒雪在炼化间里从来都叫我师傅。 “为什么?” “嗯,嗯,场长说,不让我动,只有你来动。” 我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说道的死者,很是麻烦,怕出事。 我抽完烟,进了停尸间,这里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阴风四起的,总是让你从里到外的感觉到了,感觉到害怕,就是你总来,阴风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起来,让我感觉到不舒服,心里紧张。 我走到一号冷柜子,拉出来,掀开尸布看了一眼,我当时就呆在那儿了,一动不动的,傻掉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人身上的一种波 百年之骨出逃到了湖上,那简单就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好歹的是不在学校了。 纪一盒管不了,刘守贵也不想管,凭其转替,那不知道谁又会倒霉了。 我也管不了,没有那本事,刘阳也告诉我,就顺其自然吧! 看来也只能是这样了。 这事没几天,湖里就死了一个人,那是转替了,一切都会安静了,那尸体都没有找到,说被大鱼吃掉了,那湖里真有的大鱼,那大鱼很大,上百斤的重。 我没有想到的一件事就是,我在化妆室里化妆的时候,有人敲门,敲化妆室的门,那胆子是真的够大的了,火葬场的门,没有一个是能敲的,除非是不明白的,生人也不可能到这个化妆里来,需要穿过停尸间的,而且写着闲人严禁进入。 如果是火葬场的人是不会敲的,你给一百万他也不敲。 我拉开门,外面站着的那个人让我一愣,那是人竟然是它,二百零六块骨头拼出来的它,那是刘守贵的作品。 它瞪着眼睛看着我,这不是人的家伙,竟然可以找到我。 它不会说话,能听懂人话,它就那样的看着我,我都毛愣起来,什么意思? “你干什么?” 它比划一下,竟然思谈谈。 “等我完活儿的。” 它转身走了,有点机械的。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干活的时候有点没走心,差点花妆,如果花妆,我就会有麻烦,死者的妆错,小错可以,一笔两笔,改过来,可是花妆就不同了,虽然你能改,但是这个死者的路将来是花路,走阴路,上天堂,或者去另一个世界,都是一半的路,走来走去的,他不来找你麻烦,那才叫见鬼,我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活儿结束后,收拾完,上车,它已经坐在我的车上了,那眼神绝对是诡异的,开车出来,我一时的不知道往什么地方开,最后知道,我应该是往刘守贵那儿开,那个骨灰塔,然而,车刚出市区,我一下被它给抓住了胳膊,一个急刹杀车,它的双手就奔着我的脖子来了,我一下躲开,挣扎着,我逃出了车,狂奔。 狂奔了五六里路了,回头看,它没有追上来,我一屁股就坐到地上了,真是太玩命,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人要是玩命了,简直就是太可怕了。 我的冷汗一个劲儿的冒,腿是一点力量也没有了。 我此刻知道,它随时都会出现。 我给刘阳打电话,问她在什么地方,她说往市区来。 我看到了刘阳的车,我招手,她停下我就上了车。 “把车门锁死。” “我看到了你的车,出什么事儿了?” 我把事情说了,她是目瞪口呆。 “不可能,它很好,很善良,从来没有这样过,是不是你惹着它了?” 我摇头,我确实是没有惹着它,二百零块骨头打磨出来的东西,我敢惹吗?但是,我对它没有好感那是真的。 我车都没有下,直接开车就到了骨灰塔那儿,我们进去,我吓得一哆嗦,它就坐在刘守贵的对面,它了我一眼就走了,那是警告吗? 刘阳把事情说了,刘守贵也是一激灵,愣愣的看着外面。 对于这个它,刘守贵是绝对有感情的,我知道,他叫它小宝,可以看得出来。 刘阳显然对这个它也是喜欢的,我想他们三个应该是总在一起吃饭,玩,他们应该像一家人一样,我想应该是这样的。 刘守贵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我,让我们先回去。 “我回家,车在公路上,我担心……” “不用,你们走后,我就叫回来。” 刘阳开车带着我去我的车那儿,然后开车回了市区,明天刘阳休息。 那天回去,刘阳住在我哪儿,她告诉我别害怕,小宝挺可爱的,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可是我却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小宝是太邪恶的一种东西,只是他们没有发现,骨子里透出来的,我感觉到了寒冷,三九天的一种寒冷。 他们感觉不到,就像亲人一样,做恶了,也不觉得有多恶一样,别我看着却不是。 小小的事情,外人眼里,那就是罪恶,而亲人眼里,不过就是错。 我害怕,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对于小宝,他们眼中的小宝,我不知道如何对面。 第二天,休息,我和刘阳在市里转着,没有心思,可是我也不想去骨灰塔那儿,那儿确实是对我是一种恐怖。 刘阳没有提小宝的事情,我不知道她心里有底儿没有,刘守贵似乎也很意外,显然他是没有料到,小宝会这样,我想他也应该想到最终的后果,那毕竟是二十零六块骨头拼成的,不知道刘守贵用了多久。 我不知道这个叫小宝的东西,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东西,那为什么会仇视我,这是我理解不了的。 我知道,躲不是办法,迟早要面对,但是我真的对于骨灰塔有了恐惧。 我最终还是决定去骨灰塔那儿,那天我早晨八点就到了,我进去,刘守贵坐在那儿,吹着笛子,我从来不知道他还会吹笛子,但是最奇怪的就是没有声音,把我弄得一愣,他看到我,把笛子放到桌子上,给我泡上茶。 “等你来呢!” “这两天有点忙。” 其实,刘守贵心里是清楚的,我是害怕了。 “你也不用害怕那个小宝,不过最奇怪的,到现在我也没有弄明白,它为什么会对你这样,它不告诉我,反正就是不喜欢你,也许就是这样,某一个人不喜欢某一个人,那是永远的,看着就烦,就闹心。” “噢,这样,可是它要杀了我。” 刘守贵锁着眉头。 “这事有点奇怪,它是一个善良的东西,从来没有这样过,要杀了你,这里面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就是想不明白这点了。” 刘守贵拿起笛子,吹,依然没有声音,一会儿,小宝就站在门口,那仇视的眼神让我害怕了。 刘守贵放下笛子说。 “小宝,你进来,你把事情说明白,不然今天我就毁掉你,别看我养了你这么多年。” 小宝进来,坐下,一声不吭,也不看我,只看着门口,我觉得这个骨人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你今天不告诉我也不行。” 小宝坐了很久,站起来比划着,半天我没看明白,刘守贵已经是目瞪口呆了,他的表情告诉我,那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小宝走了,刘守贵半天才抱住了脑袋。 看来事情肯定是要麻烦了。 “唉,当初我少拼一块骨头就完事了,我就是因为太完美了,现在成了这样的后果,小宝爱上了刘阳,而且它告诉我,它在一个星期后,就和我们一样了,因为它一直在用人的血养着自己,这是我最担心的,没有想到,成了这样。” 我也傻了,如果是这样,那真是麻烦了,如果它和人没有什么区别那是不可能的,真的成了人,那区别就是在于,它有很多我们人不能做到的事情,控制不了这个小宝了。 “怎么办?” “我已经控制不了它了,这个笛子是骨笛子,你听不到声音,它能听到,可是从此这笛子也不好使了,你也得小心了,它爱上刘阳,从什么时候我不知道,我应该注意到,可是我一天只想着其它的事情了。” “这样可不行,毕竟不是人,你不是说有办法让小宝消失吗?” “原来是可以,用了人血之后,那骨头都连接上了,我无法摘下来,那么就完了,它完全了有了自己的思想。” 我没有想到会这样,这简直就是要命的事情。 我知道,事情坏了,出了骨灰塔,给毛晓丽打电话,她听完说。 “这事可是麻烦事,你逃到什么地方,这个骨人都能找到人,因为它可以感觉到你身上的波,人的波是不一样的,一个人一个波,像指纹一样,这是人的第二特性,将来我们的身份也许就会用这种波来验证,不需要那么麻烦了。” 人身上有一种波这个我知道,一个人一个波,完全没有相同的,可是这个小宝怎么办? “找刘守贵,它会有办法的。” 我挂了电话,刘守贵有办法没有说,还是真的就没有办法呢? 我再进去,刘守贵说。 “我们今天晚上去火葬场,小宝弄人血只能是在那儿,刚死人的身上的血。” “就是我们找到它了,那又能怎么样?” “还有七天时候,我们不着急。” 晚上,我们去火葬场,果然就看到了小宝,在那儿吸血,我看着头都晕,刘守贵咳嗽了一声,小宝撒腿就跑了。 “七天之后,我们完全的就控制不了它了,它会成一个魔鬼,魔鬼也是鬼的一种,我们总说一个人变成了魔鬼一样可怕,魔鬼是鬼世界最可怕的东西,这种东西是人为造出来的,不是自然形成的,所以可怕,它完全有自己独立的思想,左右不了的思想。” “那刘阳有危险。” “是呀,刘阳下班后会来的,到时候我再想办法。” 刘阳回来了,她脸色也不太好。 刘守贵说了小宝的事情,刘阳是目瞪口呆,她腿都哆嗦了。 “它爱上了我?” “对,这是事实。” “可是,它只是二百零六块骨头组成的,不可能有自己的思想。” “它用血养着自己,已经很多年了,可是我没有发现。” “有办法吗?” “暂时没有,现在你和小喆去一个地方,不能让它找到,然后我来处理。” “你有办法吗?” 刘守贵摇头。 “我们去什么地方都没有用,我们身上有一种波,它完全可以找到,就直接的面对,看它会怎么样?” 完上喝酒的时候,小宝就进来了,坐在一边看着刘阳。 “你想怎么样?” 小宝比划着,七天之后娶刘阳。 刘阳站起来了。 “不可能,我告诉你,你就是骨头拼出来的,那绝对没有可能。” 刘阳喊起来,小宝的表情竟然很痛苦,随后就是一种诡异,凶异,我心一惊,站起来,挡在刘阳前面。 小宝起来,狂奔出去,我感觉到了那一股子强烈的风,也感觉到了那种强大。 “爸,当初你拼骨的时候就应该留着一块,你总是这么完美,不然我妈也不会死。” 刘阳有点生气,刘守贵是一句话也没有。 第一百四十五章 档棺 刘阳的话有点过了,刘守贵很久没说话,我把刘阳拉出去。 “你不能这样对刘叔说话。” “我也是生气,他喜欢弄这些东西,我也没有说什么,可是弄成这样,没法收拾了。” “会有办法的。” 我们再进去,刘守贵说。 “只能是挖挡棺了,没办法了。” “档棺?”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明天早晨我们就出发,你们两个安排好,今天就在这儿住。” 我不知道档棺是什么,但是我知道,那档棺刘守贵是不想动,这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动了档棺。 晚上,我上了塔的最顶层,二十三层,二十三层不大,有几个骨灰盒分散着摆在那儿,我想想,人生不过如此,死了,去了另一个世界罢了,可是这些骨灰盒摆在这儿,不入土,无主,想去另一个世界,那路就会很漫长,这也是一种痛苦。 我看着远处,赤县原来是一个兵家争夺之地,有一场赤县之战,这场战争是1618年的那场战争,努尔哈赤的那场战争。 这场战争在赤县打了整整一个月,死了多少人,史书上记载,十二万三千多人,这个数字有点吓人了。 在赤县的赤山上,埋着无数的坟,经年,有的已经平了,看不到坟包了,但是有十几个大坟,显然是将军墓,都造了石拱起的墓来,虽然破裂了,但是依然存在,不过基本上都被盗过了,都是侧盗,挖地道通到墓里的。 赤山是红色的,说是鲜血染红的,那石头里面都浸进去了血,这到底是真是假我不知道,反正赤山确实是红的,血红色。 那里几乎很少有人去,原因就是这个传说,那里不吉利,人去了都会得一场病。 第二天,我们早早的就上了赤山,山路极其的难走。 刘守贵不说话,他对赤山是了解的,这一生,他几乎是在一个人过着,很少有朋友,他没事的时候就会到这赤山上来,他喜欢这儿的静,这儿的险,这儿的红。 我们走了三个多小时,满眼的红,感觉四周都跟血一样,就连树叶长出来也是红色的,这是我无法理解的,难道真的是血染红的吗? 一块平坦的地,有几十米,这真是难见了,在这样的山上,有这么一块地,后来看出来了,那是被人工砸出来的,这样的山,能砸出来这样的一块平地来,那工程是相当大的,就在中间,有一个坟,四方的,周围是围栏,这样的坟能保存完好吗?恐怕侧洞就无数了,虽然这儿难打洞,但是就这个墓,这样大的墓,恐怕也是难保了。 石碑无字,立得太高了,有四米多高,这样高的石碑我从来没见过。 “这就是档棺之地了,里面有一个棺材,保存完好,这个墓有人盗过,但是最奇怪的就是,到离墓三四米的地方,人肯定就出问题,不死也成了一个白痴,地赤县有一个盗墓的,现在还是一个傻子,这儿有侧洞六个,无一盗进去。” 刘守贵带着我们看了两个侧洞,那真是很厉害的盗法,但是都到那个位置就停止了。 “档棺在里面,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守贵看了我一眼,没说。 “我要把档棺弄出来,当然,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别人进不去,刘守贵能进去,这点我不太相信,靠近了就会有危险,刘守贵竟然知道里面是档棺,档棺是什么棺,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棺材肯定是和其它的人不同的。 “这是一个将军墓,这个将军是女真部落的一位首领,建墓之法也是诡异。” “你怎么进去?这不太可能。”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 刘守贵不说,他弄这个档棺要对付小宝,那也是无奈之举了。 “我们不要进这块平地,现在退出去,我会在侧面进去,你们看不到我,当墓冒出青烟的时候,你们就离开,回骨灰楼,如果没有青烟,你们就给我烧一把纸得了。” 这话的意思我是听明白了。 “刘叔,我看还是算了,这太危险了,要不你告诉我方法,我进去。” “好了,马上退到那个位置,如果冒青烟了,我们回到骨灰楼之样,上第十三层,东侧的一个骨灰盒,你们移开西侧的位置就可以了。” 我不知道,这一切到底要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我们退到一边,刘阳紧张,紧紧拉着我的手。 “刘叔会没事的。” 刘守贵绕到了墓的后面,我们看不到人,但是他是怎么进去,我们想不出来。 等着,十几分钟,一点反应也没有,刘阳就冒汗了,要过去,我拉住了。 “再等等,会没有事儿的。” 又过了十几分钟,我都认定,肯定是出事了,就在这时,墓冒出了青烟,从那些裂开的缝隙中。 我们又站了一会儿,青烟就散了,我们没有看到刘守贵出来,也没有看到其它的。 我们回了骨灰楼,十三楼,我们移了那个骨灰盒,下楼之后,我们就是目瞪口呆的,看到刘守贵坐在那儿得意的抽着烟,看来是成功了。 “爸……” “哈哈哈,我以为我老刘今天就交待了,没有想到,我的本事并没退化。” 我也有点傻了,也许刘守贵就没有进墓里,而是在后面点了一把烟摆了,摆了一个龙门阵,可是那样有意义吗?一点也没有。 “天黑后,我们就挖棺去。” 我和刘守贵喝酒,那挺兴奋的,看来今天的事情让他挺高兴的,可是我担心小宝来。 但是,今天很安静,小宝并没有来,天黑之后,拿了两把铁锹,在骨灰塔二 十米之外,刘守贵站住说。 “就在这儿挖,大概三米左右的样子,应该就差不多了。” 我们挖,刘阳在一边看着,她一直不说话,锁着眉头,她担心,我能看得出来。 这儿的土很松,也很好挖。 两个多小时后,我挖到了硬东西。 “就是这个东西,找到边,挖。” 刘守贵坐在一边抽烟。 半个小时后,棺盖露出来了,我看了,那是玉的,绝对的是玉棺,太漂亮了。 “你上来,我下去。” 刘守贵下来,在一边扩开了一个地方,然后手伸进去,棺盖竟然搬起来了,我是目瞪口呆。 里面只有一把宝剑,最奇怪的没有上锈,竟然冒着寒光,我一哆嗦。 “怎么会是这样呢?” “这是一个大玉棺,也叫档棺,里面有宝剑,档灾之棺,这个档实际是挡字,他们没有理解这个棺的用意,挡灾之关,将军空墓而守,有点空城计的意思,但是在风水学中,或者是阴学中,这个是真的起到了作用,档棺一立,那场战争就结束了,一切似乎都归于平静了。” “可是你要这挡棺干什么呢?” “这把剑,还有这挡棺,小宝从此不会在这里面。” 刘守贵把剑拿出来,月光下,闪闪发光,他用黑布包上,然后就进了骨灰塔。他点上一根烟后,就吹笛子,无声,但是很快小宝就出现了。 “我找你谈谈和刘阳的事情。” 小宝还是仇视的看着我。 他的眼神让我感觉到一种杀意。 小宝坐下的瞬间,刘守贵就一剑下去,小宝倒下了,随后就是骨头散了一地,刘守贵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杀掉了这他陪伴了他那么多年的一个东西,心里是不舒服。 我看到了刘守贵眼睛里的泪,低头。 刘守贵把黑布铺上,然后把骨头一块一块的捡到黑布上,留出一块儿来,放到桌子上,然后拎着黑布到了挡棺那儿,把骨头放到里面,盖上棺盖儿,上来说。 “小宝,你也不算冤了,这棺材本来是要给你妻子住的,现在你住了,好好的走吧!” 埋上了,没有坟包,平平的,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好了,你们两个也走吧!让你自己静一静。” 我送刘阳回家后,我就回了市区。 第二天上班,进办公室,我就感觉到不对,办公室似乎进来人了,多了几盆花儿不说,还干净了很多,玻璃也擦了,我正愣神的功夫,一个男人进来了,五十多岁。 “柯师傅吧?我是老周,从邻县调进来的,化妆师,我们将来一起搭活。” “你好,周师傅。” 我放下包,泡上茶,然后看着窗户外面,场长进来了,说了这件事就走了,我没说什么。 进化妆间,周师傅在另一个化妆床上化妆,手法手麻利,一看就是老化妆师了,我不说话,也不坑声,就是干活,十一点多点就干完了。 “柯师傅,一起喝点去吗?” “不了,我还有事。” 我转身走,刚上车,毛晓丽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让我马上去,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我不太爱去毛晓丽那儿了。 我过去,毛晓丽让我坐下说。 “出现了,我不想再错过了,记住没有。” 小盒子放在桌子上,她看了一眼。 “不想错过,这次我陪着你去,半夜去,就在停尸间里进行。” “毛姐……” “我可没少帮你,不然你说不定还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 我闭上了眼睛,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不管怎么样,我也要办到。 “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我不能全部告诉你,但是我只能告诉你,我穿孝白是为了我的丈夫,死去的丈夫,就是脸画儿也是为了他,就这样。” 我走了,拿着小盒子,那个小盒子。 我回到家里,冷清得要命,云白又来了,没有说什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其实,我想母亲能回来,一切都过去了,没有什么不能过去的,就这么点事。 可是,云白绝对不是那样的,她有她的目的,人的这一生都有一个目的,是最终的目的,不管怎么折腾都是那样子。 半夜,毛晓丽的车停在火葬场一百多米外,我开着车,远远的就看到了,没有停下,直接到了火葬场的门口,下了车,进去,直接就奔停尸间,我在过道等着毛晓丽。 她进来了,没说话,走到112号冷柜,拉开,掀开尸布,看一眼,确定一下,可是掀开的时候,我都傻了,是一个老头,毛晓丽手就悬在半空中不说话了,她也傻了,难道是弄错了?这个也有可能,可是毛晓丽是一个有板有眼的人,绝对是不会错的,一点也不会错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老尸 我看到了毛晓丽脸上的汗下来了,然后慢慢的把尸布蒙上。 “去你办公室。” 我和毛晓丽往办公室走,我发现有点不太对,办公室的门半掩着,难道是老周走的时候忘记锁门了吗? 我推开门进去,吓了一大跳,老周竟然坐在椅子上抽烟。我拉开灯。 “周师傅?” “噢,晚上喝多了,回家老婆不高兴,就跑这儿来了。” 周师傅身上确实是有酒气,但是看样子不是喝多的样子。 毛晓丽就在我身后,周师傅看了一眼说。 “是毛师傅,您好。” 他竟然认识毛晓丽,这也是正常,都是火葬场出身的。 “那你们忙着,我回去吧!” “不用了,我拿点东西就走。” 我打开抽屉,拿了一本书就走。 毛晓丽上了我的车,坐在那儿点上烟,半天才说。 “真是奇怪了,明明就在112号,没有错。” “你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 “这个你别管,绝对没有错,从来就没有错过,这个老周大半夜的在这儿,我看不像喝多了,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我们总不能把整个停尸间都翻一遍吧?” 毛晓丽不说话。 “去老尸间。” 我激灵一下,老尸间我们根本就不去,除非不得以的时候。 老尸间就是那些地方送来的无主尸,找不到死者的家属,就停在那儿,都在三年以上的尸体,叫老尸,那个停尸房,有一百零三个柜子,是最早建场时候的停尸间,一排的平房,在楼的后面,从外面看不到。 “去哪儿干什么?那也不是老尸。” “你话太多,你懂什么?在这儿你就话少点,多看点,到时候你就明白了,等到我这个年纪,你是一句话都不想说。” 毛晓丽有点火了,我就是想不明白,毛晓丽为了丈夫,为了丈夫弄脸画儿,真是邪恶了,那脸画儿有什么用呢? 我完全的就不知道。 停尸间阴森森的,一个门一个门的,十多间平房。 毛晓丽走到一扇门前停下了,门是锁着的,还是那种老式的锁,都锈了,毛晓丽从一个包里拿出一大把的钥匙,那钥匙也太多了,她竟然很顺利的就找到了钥匙,插1进去,扭了半天扭开了。 拉开门,毛晓丽看了我一眼。 “毛姐,最好不要进去,不好。” “你太爱说话了。” 毛晓丽看来今天是疯了,我没有进去,毛晓丽进去了,我就在外面等着,我不想进那个地方,我的师傅,银燕告诉过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进去,将来有老尸有可能找到家属,会化妆,那个时候你也不进,让家属自己推出来。 那个时候我对这儿是最害怕的,也最好奇的,但是我忍住了,我想,恐怕我这辈子也不会来这儿,可是我竟然来了。 毛晓丽半天出来,把门锁上,就走。 我跟着,也了火葬场之后,毛晓丽说。 “我们错过机会了。” 毛晓丽上了自己的车,那速度简直是太快了,冲出去,我上了车,点上一根烟,坐在车里抽烟,一场虚惊过去了,看来是毛晓丽放弃了,那个尸体的消失大概不太准确吧?是谁在为毛晓丽一直提供着这样的信息呢?我不知道,想不出来是谁。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看到镜子里有一个,站在角落看着我的车,那个人就是周师傅,像鬼魂一样的站在那里,我不知道周师傅想干什么,这一切都跟周师傅有关系吗? 第二天,上班,周师傅已经开始干活了,他是敬业的,这点场长说了,怎么把周师傅调到市化工厂的,这个我没有问。 今天的活儿出奇的多,干到下午一点多了,场长进来了,拿着饭,我吃完了,场长说,完活之后别换衣服,到我办公室。 我完活进了办公室,场长说。 “有一个老尸妆,你来化,家属找到了,明天炼化。” 老尸的炼化是在天黑之后,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是我第一次遇到。 “你可以找周师傅,那是老师傅,我没有经验。” “家属似乎明白,要求鬼妆。” 我一愣,关于鬼妆,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 “那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家属一会儿就来,你们谈。” 家属来了,两个中年说,是死者是他们的弟弟,要求鬼妆。 “那不可能,我也不会什么鬼妆。” “我们既然知道鬼妆,那么我们也知道其它的,现在刘师傅不动妆了,那只能是由你来了。” “我不会化的。” 我转身就走,那个男人一下扯住了我。 “我知道,鬼妆不好化,而且还是老尸,我这么明白,其实,原来我也是火葬场的,后来调走了,但是我还是跟火葬场的一些人是朋友,所以知道这么多,看在这个份上,你也得给点面子,这是钱,一万。” 钱用白纸包着,这是老尸的包法,听银燕说过,可是我没有接,这活不太好干,那老尸竟然有四年多了,四年多的老尸,怨气太重,我根本就压不住,也许周师傅可以,可是他们说,周师傅不会鬼妆,何况他的妆就是一般水平,化了一辈子,速度到是快,但是就是一般水平,能看得过去。 “这事我真的做不了,因为我没有做过。” “谁都有第一次,就像我第一次烧死人的时候,我扔下拉杆就跑了,跑出了几里地去。” 我看不出来他们找到弟弟的悲痛,似乎到是有点快乐。 “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同意的。” 我走了。 我没到家,刘守贵就打电话给我了。 “那个妆你化,我马上就到。” 我开车返回去,刘守贵一个多小时后来了,他跟这那个男人认识,但是一看也并不是十分的熟悉。 我把刘守贵拉到外面。 “刘叔,这老尸四年了,我没化过,而且要求鬼妆,这样会出问题的。” “没事,我在你身边。” “我看他跟你的关系也就一般,不用冒这么大的风险。” “是呀,我跟他爹熟悉,这货在火葬场就干了一天就跑没影子了。” 看来真是没办法了。 “天黑后化妆,半夜炼化。” 我和刘守贵到火葬场不远处的一家饭店吃饭,喝酒,聊到了老尸的事情。 “你也不用害怕,哪个火葬场没有几个老尸呢?” “那老尸不也好碰的。” “没事,我化过多少个了,一点事儿也没有,我教你,将来这个饭好吃,赚钱,一万一个,最少了,不然没有化,这个老尸最吓人了。” “你出过事没有?” “出过,当时我胆儿也大,他们没人敢化,我就化了,多大点事,没有想到就出事了,我师傅不待见我,我就自己琢磨。那个老尸是三年的老尸,抱到化妆床上,死硬,化妆很麻烦,皮肤都那造型了,这是最练化妆的一种尸体,经历过几次,你的化妆技术就大大的提高了,也许没人能跟你比了。” “你出的是什么事?” “那天,我把尸体抱到了化妆床上,一看那尸体,我也愁,因为我师傅嫌我长得丑,不待见我,也没教过我什么,我都是自己琢磨,都这样的了,不化怎么办?死者就要床上。我开始化妆,打底,底子就是打不上去,这并不是因为皮肤的事情,我就知道,麻烦了,我这个刘大胆这回又惹上了祸,我去找师傅,师傅骂我,不管我,说我就自己想招儿去死吧!” 我没有见过这样的师傅,虽然是场长指定的,你也不用这样,不就是一个长相吗?这样的师傅不要也罢了。 “我上不了底儿,下一步就进行不了,我折腾出直冒汗,那老尸就站起来了,然后跳下来,自己化妆,在化妆室是没有镜子的,他竟然对着墙自己化,我都吓尿了,真的尿了,我靠着墙看,那妆我就没有见过,太漂亮了,太美了,我后来都不知道害怕了,那老尸自己化完了,就倒在化妆床上,我反应过来,收拾好化妆箱,一个高儿就冲出去,家属拦住我,然后送尸,看妆,当时就给了我一千块,那个时候一千块我,能娶三个老婆。” 我听得有点慒了,老尸自妆,那刘守贵的鬼妆,看来也有这个色彩了。 “师傅也看了,当时一声不坑,他以为那妆是我化的,从那以后,他都叫我刘师傅,对我也十分的客气,只是,那老尸自己跳起来化妆,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是我在两年后才知道,我这个丑陋,但是善良,喜欢帮助别人,有的时候,就是帮助别人,别人还不高兴,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什么。那个帮着我的人,正是炼化间的一位老师傅,马上就退体了,他驱尸尸自妆,他是看不过眼儿了,才这样的,后来我就跟这位尸关系相当的好,他退休,我几乎是天天去,反正也没有地方去,后来他死了,病死了,死之前教了我驱尸,我给他驱尸妆的,我看着,这是他要求的,老尸自妆是可以的,这个他要求自妆,也是为了一个完美的人生结束。” 我没有想到,在这儿还会有这样的事情,看来火葬场的水太深了,深到淹死你的时候,你都不知道被淹着了。 那天,我们进了化妆间,四年多的老尸在化妆床上,掀开尸布,那死者的脸,我一看不明白了,真是难化。 “今天不能自妆,因为那个用不好,会失误的,就成了走尸了,尸体走掉了,那就是麻烦,今天你来动妆,我指导你。” “谢谢刘叔。” “以后恐怕就得叫我爹了。” 刘守贵似乎很开心,我开心不起来。 “打底,不用正常的打,加吸布,把脸完全的就蒙上,然后拍打,拍打中力,不用过大,吸布湿了之后,换,三次到五次,吸布没有一点水份了,再拉脸……” 刘守贵说着,我做着,我停下了,不动了,因为我感觉到了,有一只手在拉着我,拉着我的衣服,紧紧的。 刘守贵看着我不动了,他站在我左后侧,没有看到有手拉住了我的衣服。 “我到是动呀?” “我是想动了,有一只手,不是你的手吧?” 刘守贵一惊,转到我对面看,果然是,那死者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衣服,我扯了一下,没扯开。 “好了,别动,脱衣服,脱了。” 我脱衣服,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过,我亲眼看到的,一挣就脱手,可是这次不一样,我脱了衣服,刘守贵都冒汗了。 “这老尸够劲儿,先出去,先出去。” 刘守贵都有点慌乱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罐子里的鬼魂 一号冷柜子里向着的竟然是王东,这是我绝对没有想到的,竟然是王东,这么快他就死了,何大拿手段何其厉害?王东竟然没有折腾过他,这是我绝对没有想到的,我以为何大拿不过就是吓唬一下王东,没有想到,真的做出来了,一个抓鬼捕魂的人,我要烧掉,亲手,有点诡异。 我没有动,去了场长办公室。 “这个人我烧不了。” “为什么?” “反正我是不烧,你找其它的炼化师。” “人家今天烧,不能过天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不是为难我吗?这事你赶上了,就得你烧。” 这话到是,我赶上了,回到炼化间,寒雪问我。 “师傅,怎么了?” “没事,那个人是王东。” “什么?” 寒雪都一激灵,王东的事她也知道。 看来我就得烧了,把王东的尸体推出来,我看到了他父母哭成的样子,心酸,不管儿子有多坏,那也是儿子,何小河没有看到。 烧这个人的尸体是倒烧,先放脚,后进头,我推进去后,寒雪看了我一眼,小声说。 “何大拿在外面。” 我没有想到何大拿会来。 我往外看的时候,何大拿摇着轮椅走了。 那天,我没有去何大拿那儿,和寒雪回家了,晚上,寒雪提到了去她家的事,寒扬师傅的那个洞。 我点头,明天休息,明天去。 我父亲第二天早晨跟你谈了结婚的事情,早点结了,让云白也死了那份心。 我想,也是,我跟寒雪说结婚的事。 “我想明年的。” 我没有问原因,明年就明年吧! 其实,寒雪也担心云白再来闹,谁都害怕。 我和寒雪去了寒扬师傅的那个洞,第二个房间会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第一个房间里墙上的三四百骨人,就吓得我有点发晕,那些骨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完全就不知道,也许只是一个爱好,不过这个爱好有点诡异了。我想,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寒雪依然在书房里呆着,我进了第二个房间,依然是骨人,但是是四个大的,一个多高的,分别的在四个墙角,他们的表情都挺奇怪的,各不相同,除了这四个大的骨人,就没有其它的东西了,我再细看的时候,在地的中间,画着一个半弧,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用颜色的东西画上去的,很粗的一个弧。 我出来,想进第三个房间的时候,寒雪叫住了我,进了书房。 “第三个房间暂时别进了,你看到了什么?” 我跟寒雪说了,她没有什么反应,低头想着什么,我也没有多问。 那天从寒扬师傅家里出来,我和寒雪去何大拿那儿。 我问何大拿王东的死。 “那不是我害死我,我还没有动手,没有想到他就死了,我还不相信,去火葬场看了,果然是死了。” “你……” “我何大拿这事是不会说谎的。” “何小河你见到了吗?” “她从来就没有拿我当过父亲。” 何大拿神情不是太对,看来对于何小河他是伤心了。 我想问何大拿一些事情,就是关于寒扬师傅的事情,想想也没有问,这件事我想,自己能弄明白,弄不明白再说。 我没有想到,睡到半夜,我一下就醒了,就是想去鬼市,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的想去,自己偷偷的开门就往鬼市那儿去了。 鬼市依然冷清,十来个人,那里没有我认识的人,他们的罐子摆在他们的面前,有的操着手,有的蹲着,这样的交易算不算合法,我不知道,法律也没有规定,也许对于交易鬼的事情,很少人知道,将来我想,肯定会有这方面的法律的。 一个人突然就说了一句。 “柯师傅,买个养着吧!” 我一愣,这个人我不认识。 “你认识我?” “能来这儿的人,我们都认识,什么来路我们都清楚。” “您是?” “我是谁并不重要了,买一只鬼养着,它会为你做很多的事情,挺好的。” 我竟然有点心动了,买一个鬼养着无,何大拿说过,养鬼就等于养祸,你养不服,就是祸,所以他不太赞成我养这东西。 “我不想养。” 那个人没有再说什么,这些人都什么来路我不知道,何大拿肯定是门清儿。 我要回去的时候,感觉到有熟悉的声音,太熟悉了,我一惊,那竟然是郝非的声音,我奔着声音去了,一个黑色的罐子里传出来的,我大惊失色,那是郝非的声音,郝非的鬼魂被抓了? 我看了一眼那个人,不认识,第一次看到,前两次来鬼市没有看到这个人。 “这个多少钱?” “两万。” “一个鬼不过就八百。” “鬼和鬼不同,人和人不同,我不玩小鬼,我这个鬼大,你也需要,这个我知道。” “五千。” “少一分不卖。” 我恨死这个人了,抓了郝非的鬼魂,我就奇怪了, 郝非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怎么没有去转世吗?竟然能被抓住鬼魂,看来这小子也是来头不小。 “我没带那么多钱,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天亮后我取钱,给你。” “你看到白天有卖鬼的吗?你见过卖鬼人给你联系方式吗?想套我?” 那个人很邪气。 “那好,明天,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明天就三万。” “三万就三万。” 那个人抱起罐子走了,我跟着。 “你别跟着我,如果你跟着我,这个鬼我就不卖你了。” 我看着那个货走了。 去何大拿那儿,他气得直骂我,大半夜的折腾他,我说了郝非的事情。 “很正常,有大抓,小抓,大抓抓大鬼,只是这个人没有想到,能把郝非的鬼魂给抓了,也算是很厉害了,人长得什么样子?” “三角眼,非常的瘦。” “那是瘦三。” 我就想到了,何大拿认识这货。 “好了,等天亮我们去找他,睡觉。” 天亮了,我跟何大拿去找那个瘦三,我推着何大拿,瘦三家住在棚户区,上万的平房,连成片,小道不太好走,走了二十多分钟,在一家黑门那儿停下了。 “敲门。” 我敲门,瘦三开的门,看到是我,一愣,然后再看何大拿,他说。 “何师傅请进。” 家里乱七八糟的,看来生活情况不太好,一个老光棍子。 何大拿看着瘦三说。 “这么多年了,还混这熊蛋样。” “一个人习惯了,就这样也挺好的,什么事都不用愁,简单。” “我们来,不用废话,你也明白。” “明白,只是我抓这个鬼也很麻烦的,给点辛苦钱就成了。” “郝非是我干儿子的恋人。” “我知道,抓鬼的你也知道,不管是谁的,都抓。” “那好,这个你也知道怎么办。” 这小子一愣,显然是底儿没摸清楚。 这小子拿出黑色的罐子,递给了我。 “小左,拿二百块钱给他。” 我拿了二百块钱,这小子接了,还说谢谢何师傅。 我们出来,何大拿说。 “你去郝非的墓,在那儿把鬼魂给放了,然后把罐子拿回来给我,这个罐子我到是喜欢。” 何大拿自己回去了,我去郝非的墓地,我已经很久没有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有一种不敢来的感觉,害怕,大概是怕那种能让我想起来的东西,草地?蓝天?那个时候的蓝天,在这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看到过蓝天。 郝非的墓前有鲜花,看来是有人来过了,应该是郝非的父亲,那些花儿是郝非喜欢的。 我把罐子打开,感觉到一股气冲了出去,绕着我转了三圈,然后就进到了墓里。 我拿着罐子下山,没有想到,一下给摔坏了,我愣了半天,何大拿肯定又是喷我了。 我回去,没有去何大拿那儿,我不想听到他喷我。 寒雪在我家里做饭,父亲看书。 “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我没说去干什么,只说去何大拿那儿,睡不着。 吃过饭,我想睡一会儿,没有想到,瘦三来了,他竟然能找到我家,我没有让这个人进来,阴气一身的,我也不喜欢这个人。 “柯师傅,我有事。” “你说。” 他说不太方便,请我出去。 我跟着瘦三出去,到外面的树下他说。 “我送你了一个人情,你也应该还我,我不好意思说,因为何大拿在场,这个何疯子有点太疯,我不敢招惹。” “那是应该的,我想这个人情我还你。” “我们合作,你们火葬场有一个大鬼,有几百年了,我想抓住,可是我一个人不行,你得跟我配合,做套,让它上套。” 我没有看到过那样大的鬼,在火葬场小鬼无数,没有见过。 “它就在停尸房的最后一排的,最后个冷柜里,那个冷柜有几年不用了,它就呆在那儿,从来不出来。” “这个我可帮不了你,要不我给你钱算了。” “你帮我,我给你五万,有人要这个大鬼。” “我真的帮不了你,因为你干爹说过,如果我敢抓鬼捕魂的,就掐死我,他可是说得出来,做得出来的人。” “我们私下做,他是不会知道的。” “对不起,这个人情我先欠着,等到有机会我还你。” 我没有想到, 瘦三会找到我抓那个大鬼,那个大鬼竟然会在停尸房里,我天天去多少次运尸体,没有想到,它就在那儿。 我回去,寒雪问我什么事,我没说,这样的事情我害怕寒雪害怕,那大鬼就在停尸间,这太可怕的事情了。 第二天一班,进停尸房,我就控制不住的看了那个冷柜,最后一排的那个冷柜,那个柜子装尸体不方便,所以一直就没有用。 我竟然往那儿走去,快到冷柜那儿,阴气就重了,感觉到腿都冻得不舒服了,我没有再往那儿走,我也能感觉到,那个大鬼似乎有点发毛,我想,它应该要换地方了,我也奇怪,这个瘦三怎么会知道这儿有一个大鬼藏着呢? 我推尸体出来,寒雪说我身上一股阴气。 “在火葬场会是这样的,这儿阴气重,尤其是停尸间,以后我去推尸体,你就不要到那边去了。” “没事,我不害怕。” “还是我来吧,你就烧就行了。” 那天,我总想看看那个大鬼,这样的百年大鬼我是没有看到过,不转世,为什么呢?总是有种种原因的,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几百年不投胎转世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黑白阴棋 下班后,我让寒雪先回家,我有点事。 在办公室里,我抽着烟,决定去看看那个大鬼,我到是要看看大鬼是什么样子的。 烟抽完了,我进了停尸间,这里永远是阴气四起。 我往那个柜子那儿走,直接过去就拉开了那个柜子,我没有看到大鬼,有可能是跑掉了,它感觉到,我知道它的存在了,它就跑了,按道理来说,它不应该跑,大鬼是不会怕人的,小鬼都不害怕,它为什么我避开呢?是有什么原因吗? 我去何大拿那儿,说了大鬼的事情。 “你不要招惹大鬼,你弄不了,更不能跟瘦三设套,那就玩命的活儿,抓鬼捕魂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的,这个瘦三我看也是闹到头儿了,竟然敢动几百年的大鬼。” “我想看看它是什么样子的。” “你的好奇心还那么重,迟早你会吃大亏的。” 何大拿让我放弃看大鬼的想法,可是我就是想看,那种心思有了,就是件麻烦的事情。 它在我心里一直在长着,时刻的。 回家,寒雪正在做饭。 “叔叔回老房子去住了,我没劝住。” “随他吧!” 父亲喜欢一个人安静,他总是这样。 云白带着小喆一直没有露面,我也有机会就去每个学校去转,没有碰到过,我想她有可能是带着孩子离开了这里,或者去了什么地方。 我和寒雪去看郝非的父亲,老人身体一直就是不太好,那天又聊到了郝非,其实,我并不想更多的提到郝非。 寒雪跟我去的,给做了一顿饭,他说寒雪是一个好孩子,早点结婚吧! 那天我们回家,我看到了瘦三,那跟我说,那件事再想想,我没理他。 寒雪就问我什么事,我说了,寒雪看着我。 “我不会做的,放心,那个停尸间以后我去,你别去了。” 我和寒雪去了寒扬的家,进第三间房子,有两个骨人,坐在那儿下棋,一男一女,那个男人竟然是寒扬,可以看得出来,那神态,那个女人应该寒扬师傅的妻子。 除了这些,没有其它的,我转着,回头看那棋盘的时候,那黑白子竟然动了,不是原来的位置,多了两子,如果我不细看,不是细心,不会发现,我目瞪口呆的,手都麻了。 出来,我叫寒雪,她摇头,表示不能进去。 我进了书房说了这件事,寒雪也愣住了。 “我父亲和母亲喜欢下围棋,只是,只是……” 他们永远在那儿下棋,可是那些棋子竟然能动。 我再次进去,棋盘上的子就快满了,我的汗流下来,我想看看他们是怎么动的,可是他们不动了。 我再次出来,就琢磨不明白了,这都玩得是什么节奏呢?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但是驱尸的事情是有的,这是真实存在的,可是这个就有点邪恶了。 我和寒雪从书房出来,准备走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寒扬的骨人竟然站在走廊里,看着我们,寒雪叫了一声,我一下捂住了她的嘴。 “没事,那是你父亲看看你,别害怕。” 我们出来,寒雪还有哆嗦着,她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太吓人了,谁都承受不了。 我和寒雪去何大拿那儿,天已经黑了,我们喝酒的时候,说到了这件事,何大拿愣愣的看着我,半天才说。 “我说这个老寒在忙什么,原来在做骨人,简直就是一个疯子,我何大拿是疯子,他更是疯子。” “那些骨人……” “三四百的小骨人,那是练骨,那四个角的大骨人是镇角,这骨人是招邪气的,镇角这邪气就进不来,他们两个在里面下棋,这世走完了,他们没有走够,还有走,就用了这招。” “可是他们能下棋?” “那是一种阴气在身上,就像阳气一样,人没有了阳气就死了,鬼没有了阴气也是死了。” “那……” “没什么,很正常,不过他们只能是活上十年八年的,然后骨头就散了,那个时候一切就都过去了,不过我最担心的就是邪气进去,镇角镇不住。” “那又会怎么样?” “邪气一进去,人有邪气,不引不发,鬼有恶气,不融不出,如果有这样的事情,他们就会走出来,找人替世,那就是邪恶之气了,这个人就会做恶,恶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反正得死人。” “我看应该没有问题。” 何大拿摇头,寒雪就一直不说话,她大概没有料到父亲会是这样,那个善良的父亲,那个不爱说话的父亲,竟然会这样,她怎么也想不出来。 这件事我觉得没有那么悬。 第二天我上班,就感觉到不太对劲儿,办公室里阴气特别的重,寒雪都感觉到了。 我坐下看门后,我一激灵,一个青面的鬼就站在那儿瞪着我,那是大鬼,绝对是。我头发立起来了,瞪瞪的看着。 “寒雪,你去炼化间,我一会儿过去。” 寒雪出去,我说。 “你干什么?” “你不是想看我吗?我就来了。” “对不起,打扰你了。” “没有,你看我了,我也有事求你。” “什么事?” “有抓鬼的人要抓我,我不敢出来,总是躲着,这也不是一个办法。” “谁?” “瘦三。” “你怎么还怕他吗?” “抓鬼捕魂的人我们鬼都害怕,我这样的几百的鬼也害怕,当然,他们也怕我们,只是我们更怕他们一些。” “那我要怎么做?” “罐子,瘦三有一个罐子,只有那个罐子才能装我这几百年的鬼,他准备了已经十年了,可是他没有机会抓我,他没有放弃,一直在等着。” “让我去把那个罐子偷来?” “不,你把罐子倒过来放就行了,把盖子拿回家,这对你有好处。” “可是我为什么要那样做?做完的后果呢?” “这个后果你不用管,瘦三就不是什么好人。” “那我为什么要帮你呢?他毕竟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为什么要害他呢?” “你帮就帮,不帮就算了,你这个太绕嘴。” “我没有什么好处,我怎么帮你?” “当然,过几天就会有一件事发生,我会帮你的,只有我能帮你。” “什么事?” “这是我们鬼提前知道原事情,不能往外说,这已经到了度数了,再说我这老鬼也会倒霉的。” 我心想,遇到你我才倒霉。 那天,我去瘦三家,他看到我很高兴,以为我是来跟他合作的。 我看到那个罐子就在墙角放着,黑亮黑亮的。 瘦三去厕所,我把罐子翻过来,把盖子放到包里,瘦三回来,聊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提了合作的事,我说我再想想,问了关于大鬼的一些事情,他说了。 我不知道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这心就提着,我跟大鬼扯上了,那不是一件好事,何大拿说过,不要跟鬼过事,过事就会有灾。 可是,我真的害怕这个大鬼,有点太邪恶了,我也知道,鬼找上身,你不帮他,他到是不说什么,可是他会报复的,鬼的报复心是极强的,所以不养鬼,养鬼等于养灾。 我回家,马那个盖子放到了墙角,大鬼告诉我的。 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第二天休息,我就有意的到瘦三家转,瘦三家的门开着,有人进出,那是邻居,我看得出来,瘦三死了,我勒个去,我慒了,我不是杀了瘦三了吗? 我进去了,说是朋友,瘦三果然死了,在门板上,我锁着眉头,那个罐子不见了,我上了鬼的当,这个大鬼摆了我一道,我恨得牙直疼。 去了办公室,那大鬼果然还在。 “你在玩我?瘦三死了。” “其实,瘦三三年前就该死经了,只是玩了一把道,借了鬼寿,这个不怪你。” “可是我毕竟是我杀死他的,你不告诉我这后果。” “不是你杀的,是他自己把自己杀了,那个罐子是装我的,扣过来,就是把他借的寿扣回去,所以他就死了。” “那个盖子有什么用?” “那个你不用管,那件事三天后会发生,记住了,瘦三的尸体你不能活化,千万记住了,那是在烧鬼寿,非得出事不可。” 我算了一下,三天之后不是我和寒雪的班,我松了口气。 可是毕竟是死人的事,我跟场长说吗? “你不要说出去,那就是命,你知道就行了,如果说了,那后果也很严重,这叫泄鬼气。” 大鬼说完走了。 我的汗下来了,回家,寒雪说我身上的阴气这么重呢?以前从来没有。 “没事,这两天就这样,过两天就好了。” 我不知道,三天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天,我去了火葬场,坐在场长的办公室里抽烟,我知道,瘦三今天被火化,他看着是普通的人,可是他是借了鬼寿,一个抓鬼的人,抓鬼的人死后,在后背会出现三个黑点,当然,不管是谁都不会去看后背,看死者的后背,走背运。 十点半,有人跑进来。 “场长,炼化师王师傅死了,七窍流血。” 我们跟着跑过去,瘦三的骨灰已经捡在盘子里了,炼化师王师傅倒在一边,血滴到了盘子里,骨头上。 医生来了,然后摇头,告诉人死了,是病死的。 我锁着眉头,没有想到人是这样,烧了一个瘦三把命烧没有了,这样的事情谁也想不出来。 其实,这管是怎么死,有的死得离奇一些,那就是有因果的,并不是随便的就死人的。 我觉得对不起王师傅和瘦三,果然是何大拿没有说错,跟大鬼扯上,就扯出来人命,那命在大鬼眼里,就是让一个人重生,那是好事,他是这么想的,可是对于活着的人,就不是这样了。 这件事让我心里总是有种过不去的感觉。 三天后,出事了,寒雪那天回家住了,我自己在家里,听到敲门声,诡异的敲门声,敲门是有讲究的,绝对不是敲三下,那是鬼敲门,敲来敲去的就把灾给敲来了。 那就是鬼敲门,三下,三下的,我不动,点上烟,坐在沙发上。 一直敲到了天亮,真是邪恶了。 天亮了,我打开门,一激灵,地下有一块骨头,我捡起来,把门关上了,那骨头是人的骨头,什么部位看不出来了,被打磨了,那应该是赛扬师傅用过的骨头,我汗下来了,是骨人来了吗?真的邪气进去了吗?何大拿说对了吗? 第一百四十九章 敲骨 我看着桌子上的骨头,就毛愣了,如果是那样,为什么会来找我呢? 我把骨头用黑布包上,然后就去何大拿那我。 何大拿在喝酒。 我把黑布拿出来的,打开,何大拿看了一愣,半天说。 “果然是,我们马上去寒扬那儿。” 我们过去的时候,寒雪竟然有房间里,在书房里。 “你怎么会在这儿呢?” “我昨天夜里梦到父亲回来了,我就过来看看。” 我和何大拿直接就进了第三间房子里,那儿坐着寒扬的妻子,寒扬的骨人不见了。 “走了,得找到他,不然就会出大事。” 我们找寒扬的骨人,根本就没办法找,昨天掉在我家门口的那块骨头,应该是寒扬掉下来的,怎么会掉下来的,我不知道,看来寒扬师傅昨天是去我那儿了,敲了半宿的门,如果我知道是他,我肯定会开门的,可是我不知道,我害怕,那鬼敲门最好的办法就是装着听不见,不理他,就什么事也没有。 我们没有找到,去何大拿那儿,分析不出来寒扬师傅会去什么地方,昨天他到我那儿了,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了。 第二天上班,那个大鬼竟然还有我的办公室里。 我让寒雪先去炼化间。 “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是来帮你的,寒扬的骨人就在火葬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阴气进去了,寒扬的骨人在火葬场里,想找替世,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你千万不能让他抓到你,他现在是一个邪恶的东西,不管你是谁。” 大鬼说完就走了,阴气随着也慢慢的消失了。 寒扬竟然就在火葬场,那会是停尸间吗?或者是其它的某一个地方。 我和寒雪忙到中午结束,我让她回家,我坐在办公室里,想着,这直寒扬会在什么地方? 停尸间里我没有看到,我正分析着,场长进来了。 “骨灰楼有声音,存盒员已经下班了,你跟我去看看。” “你怎么还没走?” “今天就觉得有点闹得慌,害怕有事,没有走,果然。” 我们进骨灰楼,果然就听到了声音,是敲骨的声音,我想,有可能是寒扬,他跑这儿来干什么呢? 门锁着,场长拿着钥匙,要打开门,我没让,从门缝往里看,看不到,一排排的架子挡住了视线,声音还在敲着。 那是敲骨的声音,我听得出来,我也听到过,所以我知道。 打开门,拉开门,往里看,还是没有看到寒扬。 我慢慢的往里走,往最后一排架子那儿走,我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人,真是太奇怪了,声音并没有因为我们进来而停止。 我已经走到最后了,看到里面的一切了,只是没有人,没有寒扬,只有声音。 突然,我听到身后一喊。 “站住。” 竟然是伊秋菊师傅,吓了我一哆嗦。 “别往里走,马上出来。” 我和场长出来,伊秋菊说。 “那是敲骨的声音,是诱惑,千万不能进。” 我想,那应该是寒扬师傅的敲骨声,在引诱着我们过去,然后替世。 我的汗就下来了,看来寒扬师傅是六亲不认了。 我马上去何大拿那儿。 “敲骨是很疼的,对于骨人来说,那就是在身上使刀子,看来这个寒扬非得要替世了,真不知道谁要倒霉。” “有其它的办法吗?” “当然有了,这是混世,阴阳两世活在一世的人,就等他替世成功后,杀掉这个人就可能了。” “那可是杀人。” “是呀,如果不杀,这个人就会做恶。” “把骨人打散呢?” “你现在只能听到敲骨的声音,根本就看不到他,你办不到的。” 何大拿拿着寒扬掉在我门口的那块骨头,看着。 如果等到替世之后,再杀掉,那没有可能,只能让他自己昨死,可是那太祸害人了。 我锁着眉头。 那天夜里,又是鬼敲门,我打开了门,没有人,没有看到,我到窗户那儿看,我傻了,是骨人,但是不是寒扬,竟然是寒扬的妻子,寒扬的妻子竟然也跑出来了。 我马上去何大拿那儿,他听了也是吃惊。 “马上到寒扬那儿去,阴气这么重呢?” 我们过去,何大拿让我四个镇骨全部面上墙了。 “这样就没事了,不让它们跑出去就行了。” 我和何大拿出来。 “这样也不行。” “看来他们都盯上你了,肯定是有原因的,有可能你是极阴之人,也有可能是其它的原因。” “那怎么办?” “你到那儿去,就住在那儿,这几天你也另上班,寒雪也到我那儿,我昨天想出来一个办法。” 我叫上寒雪去了何大拿那儿,坐在院子里喝酒。 何大拿说。 “它们晚上会来,一会儿我下套/子,碎骨。” 何大拿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大盒子,里面装着骨针,骨锤,还有骨套。 “这是给鬼下套/子用的,应该没有问,寒扬我们看不到,他的妻子今天我们也看不到了,他们在什么位置,怎么进来,到时候看地下。” 何大拿把骨锤子递给我,告诉我,到时候让我砸就砸。 何大拿把骨针用绳子悬起来,还有骨套,然后从黑袋子里抓了一把什么灰,撒在地上。 “这是骨灰,磨成的粉,鬼是不看不到的,踩上后,就会出现骨形来。” 何大拿弄完,我们接着喝酒,寒雪脸色不太好。 “你没事吧?不用多想,他们已经不是你的父母了。” “我知道。” 寒雪不说话,我也理解寒雪的心情,我让她进屋里休息。 何大拿跟我说起六年前的一件事。 六年前,场子里招工,招来了一个二十六七岁的人,当化妆师,这小子进来的时候,就挺奇怪的,那手是鬼手,就是手心中有三个鬼青点,那是鬼手,这样的人命都不长,因为有鬼扯着,我不喜欢这个人,也得他远远的,后来发生奇怪的事情,他化妆的死者,脖子的位置总是有一个青点,是我发现的,这是点了鬼记号,这个人死后,那鬼魂就被控制了,这件事我发现了,觉得这个人不是好人,我跟场长说了,场长的意思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为毕竟鬼事,管和不管的,那都是他们的事。 我却不是这样看的,这个人在收集鬼。 那天让我在化妆室给抓个正着,正点鬼记号呢,他拿着笔愣愣的看着我,我不说话,他紧张,冒汗。 “何师傅,这事您别说,到时候我给你分鬼。” 我瞪了他一眼说。 “你马上把这些点鬼记号的鬼魂都给我放掉,不然我就让你好看,然后你滚蛋。” 那小子竟然说。 “这事你管不着,我是给你脸了,才这么跟你说的,在这儿的人,谁不抠鬼呢?不然那鬼市不就是没有鬼易了吗?” “好,那你就等着。” 这件事太让我生气了,这小子竟然干这事还那么嚣张。 我给下了鬼钉子,在他回家的路上,这小子踩上了,还不知道。 第二天,那小子得瑟着又来了,那天就走了鬼路,他一进化妆室的门,就进了鬼道了,着道了,这小子进去的并不是化妆室,而是鬼道,他不停的走,要走是三天三夜才能出来,不能停。 这小子三天之后来找我,告诉我把那上鬼都放了,不在做这样的事情了,后来这小子就离开了火葬场,我就一直再也没有看到,这种人是天生的一种鬼印在手,那是抓鬼的一个天人的人,但是不长寿。 天黑下来了,何大拿就看着门,门是半开着的,这叫虚掩,门虚掩,实际上是留三分之地,给鬼走来进去的,这样的门最好不要这样开,再不大开,再不就关上,或者只开三分之后。 推动了一下,何大拿看了我一眼,我把骨锤子就拿到手上,我没有想到,寒扬和妻子一起来的,进来踩到那骨灰上,两个骨人立刻就出现了,我上去就是两锤子,他们的骨头一下就散了,两声惨叫,那是寒扬师傅的叫声,我听得出来,寒雪一下冲出来,大叫。 “爸,妈……” 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何大拿喊。 “别叫,小左,你快点,把骨头装到黑袋子里,都装到一个袋子里。” 我装完了,何大拿说。 “扔到水池子里去,快点。” 我扔进去,何大拿看了一眼寒雪说。 “没事,没事。” 寒雪抱着我哭起来。 这事就这样的解决了,我带着寒雪回家,父亲来了,把饭给我们做好了。 那天,父亲在这儿住的,好像有事跟我说,犹豫了半天,进房间,我跟进去了。 “爸,有事吧?” “噢,我想给你母亲挪坟。” “为什么?” “那儿的风水被破坏了,山被挖了。” “噢,那就挪,选一个好日子,地点选好没有?” “选好了,元宝山上的一块地方,明天你下班后,跟我去看看。” 我没有想到,父亲会突然说挪母亲的坟,我觉得有点奇怪。他的理由恐怕不只是这个,父亲有心事我能看出来。 第二天下班之后,我跟父亲去了元宝山,是一块不错的地方,认识村子。 “那就埋在这儿,明天起坟。” 第二天,我和父亲去起坟,确实是,对面的山被挖掉了,风水破坏掉了,坟的风水是很讲究的,阴宅和阳宅,都是同等的重要,最主要的不要犯煞了,大小煞都不可以,这是犯大煞了。 起坟的时候,坟滚了,位置路出三四米远,挖到了棺材,母亲死的时候还没有实行火葬,那棺材已经腐烂了。 “先捡骨吧,明天我找纪一盒要一个半棺,能装下。” “行。” 捡骨的时候,竟然捡出来问题了,棺材里竟然发现了一个碗,我看着父亲。 “这碗是你放的?” “没有,下葬的那天没有,我亲自封的棺,只是在棺材里放了一个化妆盒。” 可是化妆盒没有了,竟然有了一只碗,那碗是木头的,这是有说法的,我锁着眉头。 “爸,你想想,当年谁会动这棺材?” 我父亲摇头。 “没有人靠近,我一直就护送着,这不可能,唯一可能的就是后来放进去的,有人拿走了化妆盒,换上了一个木碗。” 我知道不好,但是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不好,骨头捡完了,在坑里扔了一个萝卜,回家把骨头放好后,我就去了纪一盒那儿。 纪一盒在家里弄着骨灰盒。 “纪师傅,我母亲的棺材腐烂了,这回挪坟,想要一个半棺。” “噢,那没问题,跟我来。” 纪师傅带我进了一个房间,里面全是半棺。 “你就选那个吧,那个半棺好,材质相当不错,不腐不烂的。” 我给纪一盒钱,他不要,说是送我的,送给你母亲一房间子。 那半棺确实是漂亮。 “你不太高兴。” 纪一盒问我。 我说了碗的化妆盒的事,他愣住了,半天叹了口气说。 “暂时就不要下葬了,找到化妆盒,那只碗你也要找到放碗的人,一定要。” 我愣愣的看着纪一盒,到底什么意思?这么大的麻烦吗? 第一百五十章 老尸妆 我们两个从化妆间里出来,站在火葬场的院子里,家属就过来了。 刘守贵就说了麻烦事,家属都慒了,不相信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呢? “真的就发生了,他的衣服还在死者的手里抓着。” 家属要看看,刘守贵看了我一眼说。 “进去的时候,不要说话,不要去开那化妆间的门,我们来开,不想惹出事情来,你们不能靠进,只能在门口看一眼。” 家属看了,都捂上了嘴,没有想到会这样。 他们出来问刘守贵。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办?” “这个四年多的老尸,陈尸,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是不甘心,人怎么死的?” “被刀扎死的,那刀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在河中间死的,冰上,被人一把就扎上了,可是奇怪的是,那刀怎么来的,谁扎的,没有找到人。” “那怎么就炼了呢?” “入土为安吧,都四年多了。” “这是不甘心,这样,回家抓把米,什么米都行,自己家的。” 家属回家抓米,刘守贵说。 “给一口家里的饭,他也就认命了,这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也摇头,这样诡异的案子太多,也是实在没办法破了,当时那个年代的技术手段也不行。 米拿回来,进去,把米塞到手里之后,一会儿就手就松开了,刘守贵把手给送到尸布下。 “开始吧!” 那天这个妆化得我是下毛愣,生怕手再出来抓住我。 那天,半夜,我们才回到家里,刘守贵住在我那儿。 早晨起来,我送他回去,刘阳休息,就来市里了。 那天刘阳提到了母亲,就是在那刘守贵家冷库的那个女人。 “我劝过我父亲,把我母亲安葬了,他不听,说她没有死,能活过来。” “就随着他得了,这也不是轻的事,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刘守贵这个人很执固,没有人能改变他的想法。 这样保留着鲜尸,会尸变的,当然,刘守贵是懂的,也会有办法的。 我去父亲的墓地看父亲,想想父亲在火葬场的这一生,最后发生的那件大事,简直就是诡异到了极点了。 父亲留下了几本日记,但是我都没有看,那里记录的全是关于火葬场的,还有一本是记录我的,看了心酸,但是在父亲最后的日子,发生的那件大事,并没有记录,也许没来得及吧! 但是,我也陆续的听说了一些,一点一点的连起来,现在还不完整,有些事情还是接不是喳口。 从父亲的墓地回来,刘阳提到结婚的事,我想,是应该结婚了,遇到刘阳,算是我的幸运。 我没有想到,云白来了,看到刘阳不太高兴,她坐在沙发上,一眼一眼的打量着刘阳,把刘阳看得有点发毛。 “您有事吗?” “我想回来。” 我没说话,云白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 “我身上有死人味儿。” “你还在怪我?你父亲的死我没有责任,那不是我的责任。” “我也没有说怪你,只是你觉得再回来,我们能相处好吗?” “至少你回家还能吃上一口热饭。” “不用了,我和刘阳决定结婚了,就在五一。” “不行。” 母亲连犹豫都没有犹豫,那样快的说出来了。 “这是我和刘阳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做不了主。” “我说不行就不行,因为你们不合。” 母亲也玩这个了。 “我的事。” 母亲走了,生气的走了,我也很生气。 “别听她胡说,没事。” 刘阳脸色不太好。 我上班,化妆室里一个人,点上烟,化妆床空着,我坐在椅子上想,有一天我也会躺在这儿,给我化妆的会是谁呢?我不知道。 毛晓丽推门进来,看了我一眼说。 “发什么呆着?不干活儿了。” “今天少,不着急。” “完事你叫上刘阳,一起到红楼吃饭,我跟你们说点事儿。” 毛晓丽走了,她完全可以给我打电话,竟然亲自的来了。 我化妆的时候,没有想到,遇到了胎记妆,大半个脸全是,一个女人,三十多岁,长得到是挺好看的。 这胎记也叫鬼记,生出的时候,被小鬼给掐了一下,遇到了调皮鬼,把这个人女坑了一下。 我打底的时候,就不能打这鬼记,最后才处理这鬼记,要淡化,还不能看出来,这个妆花了两个多小时。 中午给刘阳打电话,去了红楼。 毛晓丽已经在那儿了。 “毛姐好。” 我们点菜吃饭的时候,毛晓丽看了我一眼说。 “老尸间将有尸体会出来,半夜,你们以后半夜不要去火葬场,不管发生什么事,那老尸会藏在某一个地方,记住了。” “为什么会这样?” “我昨天去的火葬场,就感觉到了,老尸要出走,那是有人在驱尸,似乎要达到什么目的,火葬场里有人会驱尸,看来是要办什么事情。如果在白天你们遇到了,也装着不知道。” “这也太邪恶了吧?” “那没办法,有人不公平,就用各种办法来达到公平,这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各有手段,我们火葬场的人就是这样。” 其实,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就是用的手段不同罢了。 那天我送刘阳回去后,去看了一眼刘守贵,一切都挺好的。 第二天我休息,就在家里呆着,什么地方也不想去,看着心空和尚的书,那书我看了很久了,看了多少遍了,那真是一本科学无法解释的书。 下午何大拿来了,问我心空和尚怎么不见了,去了几次没遇到。 “他死了很久了。” 何大拿一惊。 “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说了,何大拿瞪了我一眼。 “你也不告诉我一声,这个心空,死了也是谁都不告诉,看来心是真的空了。” 何大拿有些伤心,毕竟失去了一个朋友。 那天我说到老尸出行的事,何大拿说。 “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有看到,他也许会跟你说话,你也装着听不到。” “说话?” “他会混在死者家属中,至于是谁驱的尸,要干什么,到时候你看就行了,不要说,不要问,更不要去阻止。” 这件事真是奇怪了,再上班,我从化妆室不时的往外看,真到一个人,那个人僵硬,混在死者的家属中。 那是老尸,我看出来了,我停下手中的活儿,看着。 场长出来了,从人群中想穿过去,进炼化间,然而,就在场长走到人群中间的时候,那个老尸突然就抬一下手,拍了场长一下,转身回老尸间。 场长不动的站着,老尸消失之后,他一下倒下了,顿时就乱了,有人跑过来,想拉起场长,可是没有拉动,120来了,来了看了一眼,不告诉人死了,我完活后,场长的妻子和女儿来了,一顿的嚎。 我没有想到,这事会找到场长的身上。 到底是什么原因,竟然把场长给害死了,这手也是太黑了,是场子里的谁呢?我不敢乱猜测,也不敢乱分析,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场长心脏死的,这是医学上的事情,事实是上阴气,阴毒入体而死的,这个医学没有这一科,阴毒检查不出来。 场长被放到了长青厅里,看来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太诡异了。 晚上,毛晓丽给我打电话,问我场子里有什么事发生没有,我说场长死了,她半天没说话。 我不知道场长是怎么把人得罪得这么狠,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 场长被烧掉之后,就来了一个新的女场长,三十多岁,是从局里下来的,李丰,披肩发,长得挺好看的。 她来了就给全场开会,然后订全天的班,就是完活儿了,也要在场里呆着,搞卫生,学技术,这让大家都不开心,这活儿本身就是让人不舒服的活,还整天的呆着场子里,也没有什么倒班不倒班的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抽烟,李丰进来了。 “柯左是吧?以后别在办公室里抽烟。” “这是我的办公室。” “我说得算。” 李丰很霸道,我看在这儿也是呆不长。 李丰也不管那么多,什么地方都看,办公室主任带着,什么炼化间,停尸房,老尸房,骨灰楼。 最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李丰竟然弄了一个化妆大赛,全市的火葬场化妆师都要参加,就在我们这个火葬场。 我觉得这事有点不太靠谱,什么练兵百天,技术过硬,乱七八糟的。 我根本就不想参加,可是不行,是化妆师就得上妆。 而且,最绝对的就是,这个比赛在大会议室,竟然用真尸,我事有点玩得悬了,而且第一名的给奖励一万块钱,我有点闹了,折腾得有点大了。 李丰不喜欢我,看得出来,看我的眼神都能看出来。 那天化妆师有近百个人,都到了会议室,我坐在角落里,看李丰那充满激/情的讲话,然后就推尸体进来,十具尸体,这是对死者的不敬,这是折腾死者,这玩得有点悬了。 我排在最后一组,最后一名,化妆一般的四十多分钟,手法快的半个小时。 我看着,各色的化妆师,真是有意思了。 毛晓丽竟然也到场了,当评委,我觉得有点意思。 毛晓丽走到我身边坐下,小声说。 “这可是出名的机会。” “我感觉要出事。” 毛晓丽诡异的一笑,她早就看出来了,推尸体的炼化工,推了一具黑尸,黑尸就是无主尸,这个怨恨是相当大的,我不说话,坐在门口的位置,我知道,肯定会出事。 果然,第二轮的时候,那黑尸突然就跳尸了,跳起来,然后就站在那儿,化妆师尖叫一声,所有的人都吓慒了。 我万万没有想到,李丰过来把黑尸抱起来,放到化妆床上。 “一个死人有什么可怕的?” 我佩服这个女人的胆子,够爷们。 我偷偷的走了,不参加比赛,回家看电视,毛晓丽给我打电话,说李场长发脾气了,说你不来,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开除。 “也好,我就不去上班了,大爷也干累了。” 我不想再去上班,也是实在是在火葬场里把我折腾累了,不想去,何况,你李丰说开除我就开除吗?比赛我不参加,我不愿意,没有强迫着参加比赛的。 第二天,我没去上班,反正被开除了,李丰给我打电话说。 “你不用跟我叫板,你就是技术好,牛什么?那也是给死人化妆的。” “你别废话,你是开除我,还是不开除?” “你不用来了。” 李丰真的把我开除了,而且还白纸黑字的,这真是有点意思了。 我不去上班,父亲问我,我就直接说了。 “也好,再找一个工作,那儿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这些年来,弄出了多少事情来了?我看在火葬场,没有几个人是好下场的。” 其实,让我离开火葬场,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第一百五十一章 印堂上的鬼黑色 我在家里呆着挺舒服的,没事就去赤县跟刘守贵聊天。 那天赤县火葬场的场长竟然来了,跟我说让我到县火葬场,正式职工,我去给你跟局长说,调转到这儿来,不知道你愿意不? 我想了半天说行,刘阳在这儿,这也近了。 我跟父亲说了这件事,父亲让我做决定,怎么做他都支持。 我以为很快就能成功,没有想到,李丰不放我走,我都被开除了,她竟然拦着我,不让我进赤县火葬场,她跟局长的关系可不一般。 毛晓丽给我打电话,说那件事她知道是谁干的了,是赵刚,他老婆被场长给玩了,赵刚就报复了。 赵刚送尸体的一个人,人老实,也不错,竟然会惹上这事,但是这事没人说,也没办法去追,定得是心脏病死的,我想,看来这人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赤县火葬场的场长过来了,摇头。 “李丰这个人很霸道,跟局长的关系非常好,她就是要收拾,看来你进火葬场的事情要另说了,或者说,以后你也别想进火葬场了。” 我没有想到,李丰跟我玩得这很恨。 毛晓丽给我打电话,想说点什么,但是没有说,聊了一些其它的。 其实,我不想把李丰怎么样,如果想,很简单,场长都死了,我想折腾她也太容易了,但是我不会去做,有人会去做的,这里的水深水浅的,她是不懂,不知道,她命好,抱了黑尸竟然也没有事情。 也许这就是命,这样的结束了火葬场的生活,也不一定不是一件好事。 我当初进火葬场,就是思念父亲,现在我已经从中摆脱出来了。 我每天都在刘守贵这儿,跟着也学了不少东西。 那天,刘守贵给我找了一个私活,这些私活一般来讲,都是棺葬的,偷偷的埋,或者说家里包了山,有自己的地什么的。 刘守贵让我自己去,在郊区的一个农场,果然,那家靠山的农场是真大,我喜欢这样农场,将来希望自己有一个,养几匹马,田园生活。 这里的人也真多,几十个人在外面,我进去,男主人过来了。 “我是化妆师。” “辛苦您了。” 我进去了,老人是正常死亡,这个妆好化,没有什么难度,我看了一眼老人的照片,就记住了,门关上,开始化妆,一个多小时完事,家属看了点头,给了黑包,我出来,上车,打开黑包,一千块钱,不错。 我买了酒和菜,去刘守贵那儿,我喜欢那个,虽然有那么多无主的骨灰盒,但是那是真的安静,刘阳下班也跑过来,我们住在那儿。 这样的日子就这样过着,毛晓丽的割皮一直没有着落,我离开了火葬场,这回我可以不用给她割皮了,她也许会特色新的人选。 我没有想到,二十天后,李丰竟然来到塔楼这儿找我,我太意外了,她冷不丁的进来,吓了我一跳。 “柯师傅,我来请你回去。” 看李丰的脸子,那也是不愿意,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对不起,我不能回去,请。” 跟李丰来的主任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 “柯师傅,给点面子,好歹的场长亲自来请你了。” “不行,我不喜欢火葬场,我不干了。” 后来主任跟我说了实话,一个人点我化妆,在火葬场化妆室,明天就是烧的日子。 “你们可以找任何人。” “可是家属就点你,这个家属我们惹不起,而且这个妆不太好化,被铁水烧了,头部几乎就只剩下骨头了,就我们火葬场的化妆师,说这活不好干,怕家属不满意,人家家属就点了你。” “对不起,我不是不给这个面子,你想想,从火葬场出来的人,再回去,那可是有说道的,我已经在这儿用黑盆洗过手了。” 其实,我并没有洗手。 “洗手了?” 主任一愣,他知道,洗过手的人不能进火葬场,更别说沾妆了,那更邪恶,不死也烂手。 “这事还真就麻烦了。” 李丰和主任走了,这个主任到是一个好人,处处为我们着想。 刘守贵说。 “你真的不打算回火葬场了吗?” “我没决定,想回也被开除了,想到县火葬场,李丰动手脚。” “这是一次机会。” “我看也不一定就是机会,因为李丰在,我就是回去,她也得收拾我,因为这次是没办法,这个人恐怕李丰也弄不了。” 第二天我和刘守贵在塔楼外面种菜,刘守贵开了不少的地,毛晓丽就来了,自己来的。 “毛姐,你怎么来了?” “当说客呗,没办法,找到我了。” “毛姐,这个面子不是不给你,我都说洗手了。” 毛晓丽看了我一眼手笑了。 “你这个傻弟弟,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吗?” “可是我不想回去,李丰那货完事不收拾死我?” “李丰印堂发青,她活不了多久,这话我放在这儿。” 我锁了一下眉头,李丰的印堂确实是发黑,可是不一定非得死呀! “那是鬼黑,惹着鬼了,大鬼。” “你就琢磨着,她到火葬场没有顾忌的瞎弄一气,就是胆子大罢了,我想迟早要出事的,这回把命搭上了,不太好。” “我劝过她,不听,那我也没办法。” “姐,既然您出面了,我给化,但是我不回火葬场。” “那好,还是弟弟给面子,我就不进去了,不喜欢看到那个丑鬼。” 毛晓丽走了,刘守贵从塔里面出来。 “毛疯子来干什么?” 看来两个人是不对付。 “让我给那个人化妆,我答应了,但是我不回火葬场。” “也好。” 第二天我去火葬场,李丰就过来了,身边一个男人,她没有介绍,只是说。 “好好的化,出乱子我收拾你。” 她还在装,我要是转身走,她就尿在这儿了,二货。 那个男人跟我进的化妆室,拿出照片,几张,我接过来看了几眼,还回去。 “柯师傅,不用理她,她就是这样的人,我想,等我处理完这事,我会想办法让你回火葬场的,李丰也不会在这儿呆着了,她不适合,没有人不反对的。” 我不认识这个人,但是看着眼熟罢了。 我化妆,四个小时。 脸部只剩下骨头了,有的骨头被烧掉了,补骨,打胶体,做脸体,非常的麻烦,四个小时完活了,我感觉头有点晕,坐下点上烟,那个男人进来了,看了一眼,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儿子,去下面检查工作,就遇到这事了。” 这事我也听说了,铁水罐子倒了,死了二十多人。 “人总有一死。” “化得太完美了,我儿子跟我说过一句话,说火葬场有一个柯化妆师,我真的有那么一天,就让他化妆,这是玩笑话,没有想到,没过几天就遇到这事了。” 我摇头,把尸布盖上。 “节哀顺变。” 那天,我回刘守贵那儿,刘阳在那儿炒菜呢,今天她休息。 刘阳问我想不想去她同事的一个厂子,当检查员。 “我不想去,呆一段时间的吧。” 其实,我心里想什么,此刻我也想明白了,今天化妆后,看到那完事的妆,我就知道,我离不开火葬场了,那种感觉在任何地方,恐怕也找不到了。 让我没有想到的,六月份的时候,主任来找我,递给我一个通知单,上面写着让我回场子上班,任场长,我的头直晕,这怎么可能呢? 主任说。 “李丰病了,重病,恐怕也活不过几天了,在北京看都看不出来是什么病。” 那是阴毒入体了,印象发黑了,逃不掉的。 “明天我去,进来一起喝一杯。” “不了,柯场长,火葬场那边我还有很多的事情,您明天到场子就得忙一气了。” 主任走了,我愣了很久,一直到刘阳叫我进去,我才醒过来。 我进去,把单子放桌上上一放,刘阳看了,半天说。 “见鬼。” 刘守贵也说,真是想不出来,这都是什么打法。 我们正聊着,电视里出现一个人,我一看,我勒个去,那个人竟然是副市长,难怪了。 我说了这事,刘守贵说,听说这人副市长很正直,而且也相当的有能力,来这儿两年,市里的经济就有一个大变样,老百姓也得到了不少的实惠。 我到是也听说过这个副市长,但是他几乎是很少上电视,听说不喜欢上电视,也不让上报纸,是一个干实事的副市长,我是遇到了好人。 第二天,我上班,场子里的人都在院子里等着我,然后鼓掌。 “好了,大家还按原来的样子上班。” 大家都叫起来。 我坐在了那个位置上,场长的位置上,那把椅子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坐在上面,我不知道,我父亲当年想过没,也许没有想过。 我就是当场长了,我也给自己排了班,每隔两天就去化妆室一次,干我的活儿。 毛晓丽给我打电话,说了一堆喜庆的话,其它的意思我也明白,那个割皮的事,还是要做的,我想想,如果我只是一个化妆师,到是可以了,可是我现在是场长,干这事,总是觉得有点奇怪。 我当场长了,我去父亲的墓前,告诉了父亲,我不知道他高兴不。 那天,我回家,云白竟然来了,她还是提出来要回来,我没同意。 “其实,姥姥也老了,没有人陪着不行。” “她也来,她想来。” 我犹豫了半天,说。 “回来可以,但是要记住了,我身上有死人味儿,同时,父亲的东西你不能动,一点也不能动,他的房间你也不能去。” 我把父亲的相拿到了他的房间,父亲肯定是不喜欢看到这个女人。 云白回来了,带着姥姥,有了姥姥似乎就好多了,每天能看到姥姥,陪姥姥聊天。 刘阳买了车后,每天下班都过来,母亲更多的时候会把菜做好,我喜欢母亲烧出来的菜,永远有一种特别的温暖,可是我对母亲的意见总是转变不过来,很别扭。 我七岁的时候,母亲把我从父亲,爷爷的身边带走,去了另外一个城市,让父亲看不到我,找不到我,我知道,他会每天都到大街上找我,去学校找我,我不知道她当时为什么那样做,我理解不了,她带着我住在一个男人的家里,我不喜欢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也不喜欢我,但是没有打过我。 我不愿意想起来这些事情来。 火葬场招工又开始了,三年一招,调走的,不干的,总是走马灯一样,真正在这儿能干到退休的,超不过一半,在这里心理上都有问题,心理医生也是总来,这点大家都接受。 这回招上来了六个有,三个炼化工,三个化妆师,竟然都是女孩子,真是奇怪了,男孩子胆子越来越小了,她们都很年轻。 我也有意的找了几个好师傅带着,让她们彻底的能在这儿呆着。 培养出来一个化妆师,一个成熟的炼化师,并不容易。 第一百五十二章 炼化炉里的活人 新来的化妆师,李小欢我带着,一个很聪明的丫头。 没有想到,一个星期后就出事了,这个李小欢差点没把我气死,带着妆就进了停尸间。 在火葬场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不能带妆上班,都是素颜,一个是对死者和家属的尊重,一个就是彩妆会出问题。 李小欢看妆的时候,我看她的脸上起了黑点,一块一块的,那是尸瘢,因为上了彩妆的事儿,最实我还奇怪,心一惊,问她,她才说,忘记了,就进去了,我吼她,她就哭。 我给刘守贵打了电话,问她怎么办? “你看看停尸间里有起尸瘢的没有,这算是一种病,阴病,不算厉害,但是要找到那个死者,到时候我过去。” 我气坏了,当然天黑后,我进了停尸间,开始找,果然找到了,脸上有黑点,一块一块的。 我给刘守贵打电话,他就来了。 “让那个人马上过来。” 李小欢的父亲陪着过来的。 “您就在这儿等着,不用担心。” 我们进了停尸间,刘守贵把尸布掀开,抓到死者的手,那死者手上都是了。 “你抓住死者的手,用食拽画圈,记住了,只三圈。” 李小欢这回是汗不停的流着,看来是吓坏了。 李小欢画完了后,刘守贵说。 “你跟你父亲回家吧,没事了。” 李小欢不相信,狐疑的走了。 “画圈就行吗?” “这是道歉,这是阴法的道歉,很少有人会,李小欢带着彩妆进来,这是得罪了这里的鬼魂了,教训了她一下。” 我不知道这招好使不,但是我相信刘守贵。 李小欢再上班,竟然没事了。 “下次注意了。” “是,师傅。” 李小欢有点大咧的劲儿,这当化妆师不是太好的和选择,化妆师就是要心细,不能出一点问题,我告诉李小欢的各种注意的事情,不停的提醒,就是担心她会出现问题。 我这儿看得紧,谁知道,炼化间出事了。 我没有化妆室的活儿,就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水,炼化间的室长就跑进来,门都没敲。 “场长,出事了,快点。” 我一哆嗦,茶水洒出来,把我手烫了一下。 我跟着跑进炼化间,炼化炉子已经被黑布挡上了,那儿的监控视频已经关掉了,不能让家属看到,其实,家属也看到了,但是没有明白怎么回事。 八号台,又是八号台,新来的炼化师,傻在那儿,哭都不会了。 “怎么回事?” “人没死,烧了。” 室长小声说,我一激灵。 “进炉室。” 我进去了,室长跟着进去,打开炉子,那个人在抽动着,我惊呆了,这怎么可能呢? “尸体是今天早晨送来的,没有放到冷冻室,直接上妆,然后就推进来了,是家属找了炼化师小白,小白正往这边来,今天不是她的班儿。” “家属那边你先安排好,我马上叫救护车,不管怎么也得先救人。” “场长,那……” 我知道,如果这事一叫120,就露了,家属就闹起来,室长的意思我也明白,看来我这个场长是干到头了,出了这样大的事情,玩得太心跳了。 我安排好后,出来,把家属叫到办公室,两个人。 “你们确定他死了吗?” 他们一愣,半天没有明白什么意思。 “确定,死亡证明都开了。” “出了点事,一会儿你们也理智一些,怎么解决,我们先救人。” 家属都慒了,120来了,人抬上车,那人还在抽着,我和主任跟着去了医院,家属到医院了,还慒着,完全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往局里汇报了,局长一听,就火了,把我骂了一顿,那我也得挺着,死亡证明开了,化妆师化妆的时候,也证明,确实是死了,但是到了炼化炉子里,人就活了,一点火,人就活了,然后停下来了。 医生告诉我们,能活下来,但是烧得很严重。 人不死,能救过来,就好办了。 我让主任带着一个人守在这儿,跟家属做工作。 我回火葬场,局长带着人来了,训斥我一顿之后,问情况,小白也在场,这绝对是一个意外。 局长听完了,也有点慒,这人死后还能活吗? “在这儿没有遇到过,可是我到是听说过,人死了七天,还活了,到底怎么回事,在医学上也没有解释,只能说是一个奇怪,我记得我小时候,我们家邻居的老王,都埋了,还从棺材里钻出来,回家了,他到是活了,他把老妈给吓死了。” 小白说着,我现在无话可说。 “这事你搞明白,随时汇报,家属提什么要求,就答应,尽量把事情压小了,我们是烧死人的,这回到是烧上火人了。” 局长也是有点紧张,然后就离开了,这绝对是一件诡异的事情。 我给刘守贵打了电话,他一听,半天才说。 “这正常,这是还阳,像人们说的,黑白无常抓错人了,发现了,给放回来了。” “这可能吗?” “在医学上来讲,算是奇迹,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发生了,这就是阴阳两世中的很多奇怪的事情,也算是阴学里的了。” 他跟我提到阴学,这个我听说过,但是我到底还是不明白,什么是阴学。 家属来了,提出来要求,医院费和以后的费用,一百二十万,这个有点高了,如果说起来,这个人确实是死了,有死亡证明,我们看到了证明就烧了,出现这样的事情,也是意外,我们并没有责任,一百二十万不可能赔,局长也不会同意。 我跟家属说了我的想法,家属就开始闹了,不讲理了,他们也知道,讲理也讲不出来,死人就闹,受伤就闹,这是中国老百姓解决问题的一种方法,往往效果都不错。 我马上汇报给局长,局长说。 “不可能,一百二十万,就这事,我们并没有错,让他们起诉。” “只是这事……” “小柯,这事不怪你,有事我担着。” 家属起诉了,还上了报纸,这下可到是好,没当两天的场长不出名了。 我不去化妆室了,李小欢跟着另一位师傅学。 家属天天就在门口闹,一闹就是一天,已经四五天了,医院那边的那个人活过来了,但是手术的费用已经到了四十多万了,后期的费用加一起,估计也得百万,一个普通的家庭根本就不可能承担得起。 我和局长说了这事。 “这样,家属写一个不是我们错的证明,在报纸上给报道,我们出于人道,可能拿出五十万来,多一分也不行。” 我跟家属谈了,家属不同意,那就没有办法了,起诉。 我成了被告,坐在被告席上,我都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坐到这儿。 我的照片不停的上报纸。 最后法院判了,我们只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责任,赔偿费用二十二万。 家属还来闹,我们就报警,他们也不闹了。 我们也不想这样,这样诡异的事情,真是让我没有想到。 这事过去了,我就盯得紧了,每天转几圈,那天我转到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用了一段,当了仓库了,堆了破烂,我进去,看到了几个日记本子,竟然是火葬场的记事本,上面记录着发生的事情。 我拿出来,到办公室里看,字迹很秀气,一看就是一个女人记的,四本子都是一个人记的,看来这个人把火葬场发生的事情都记录下来了,简直就是一个灵异的小说了,看得有的时候我都直毛愣,我想,这些东西是应该记录下来,至少,他们可是让后面的人学到一些什么,注意到什么。 我每天看日子,竟然看到了关于我父亲的记录,那是非常的详细,我最终是把父亲当年发生的事情全部了解了,看完日子,我完全的就傻掉了,我缓不过来,关于这件事,我是不相信发生,也不愿意相信。 那天我跟云白,生我的养的的母亲,你怒了。 云白,我和她在我的房间里,不想让姥姥知道更多的事情。 “你为什么害死我父亲?” 我说这话的时候,我母亲闭上了眼睛。 “我恨。” 我不知道我母亲云白在恨什么,恨的应该是我父亲。 “妈,这也许是我最后叫你了,你走吧,我接受不了,你把我父亲害死。” 云白,我只能叫她云白,我不再叫她母亲。 姥姥留下来了,我找了人照顾姥姥。 母亲离开,她大概想不出来,关于这件事我是怎么知道的。 那日子上面的字,我不认识,但是肯定是一个女人写下来的,而且这个女人在火葬场是一个老人,知道的事情多。 上再上班,李小欢找我,说那个师傅就是后的。 “好了,我后天就进化妆室。” 其实,我虽然是场长了,但是我还是不能放弃的就是化妆。 对于化妆,我是不会放弃的,化妆是无止境的事情,这点我是最清楚的。 不管怎么样,我要走下去,化妆已经让我无法摆脱了。 这个字迹我不熟悉,没有看到过,我想找到这女人,想知道更多的事情,主要是关于我父亲的事情,我父亲那年发生的那件大事,我确实是想知道,当年我父亲发生的事情,全城都知道,可是有很多的细节有问题,那是我要知道的。 我开始想知道父亲死的一切,我不问云白,原因就是,她从来没有说过实话,她永远会对我谎话,永远的没有真话,真相,我是一直不知道的。 但是,我知道,我是会慢慢的知道的,这点是肯定的。 云白也会知道这一点的,她对好起来,其实,她一直对我很好,但是从我知道这件事之后,我就好不起来,尤其是看了日子,我父亲的死,竟然是母亲害的,这是我接受不了的。 她现在跟我一起生活,我们之间就是没有话,除了跟姥姥。 刘阳天天来照顾着我们,我也知道,云白反对我和刘阳在一起,原因她竟然一直没有说,这是最奇怪的。云白到底想干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她从来没有害过我,我是她儿子,她有她的目的,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目的,她逃离了这个家,又回来,到底想干什么,我不知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 棺材里的木碗 纪一盒告诉我关于木碗和化妆盒的说法。 木碗是北方的五角枫木,打磨得透亮,看着像一个古董一样,确实也是有几十年了,母亲死得早,那碗竟然依然保持着这种颜色,上了桨的东西。 纪一盒让我把碗拿来,我回家把木碗拿来,纪一盒拿着看。 “不错的一件东西。” 纪一盒拿出一块棺料,比了一下说。 “看了一下,像木角枫,其实不是,这是红木,红木的种类很多,在东方的一种红木特别,树很难成材,一立米就几十万,这个就是这种红木做的。” 纪一盒把碗扣过来,看了一眼碗底。 “你看看碗底是什么?” 碗底有一个蝎子,这个我看到了,那是一标记。 “做这个碗的人我认识,这个人几乎很少露面,只有几个人知道他,但是他做的碗,可在外面流出来十三只,仅仅十三只,想得到这种碗的人很多,但是,很少有人能得到,这十三只碗就在外面,没有想到,你母亲的坟里还有一只。” 纪一盒出去,进了另一个房间,半天才回来,拿着一只碗,放到桌子上,一模一样的,我都呆住了,没有想到会这样。 “这个人叫马三大,也叫马蝎子,他养蝎子,在碗底雕刻上蝎子,除了这个碗之个,就这个雕刻的蝎子也是一绝,十三只碗,没有一只蝎子是相同的,它们代表的意思也不相同,我这个是蝎子钻洞,你看看,而你母亲坟里的这个是愤怒的蝎子,这就是有说道的。” 确实是这样,那蝎子简直就跟活的一样。 “我母亲这只有什么说道?” “怨恨之意,到底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就得找到马三大。” “他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他现在还活着人,在北山,有一个白石砬子的地方,他就在那儿住,因为离这儿太远,路也不好走,我十几年都没有去了,也没有看到他了。” “我想,我应该找到这个马三大。” “这样,我们明天去,早晨五点走,晚上天黑之后应该能回来。” 第二天,我和纪一盒,纪师傅去了白石砬子。 走了近五个小时才到,加上背了不少的东西,纪一盒给带的东西。 “如果他不在了,他告诉过我,会在自己的石屋子前立一个石碑,如果我知道的话,给他弄一个骨灰盒,他就躺在坑里,祼死。” 我激灵一下,这可真是一个怪人。 远远的看到石屋子,尖顶的,完全是石头弄出来的,有两个窗户,有一个小湖,绕着石房子,还有一个轮水车,有一条小船,这马三大真会找地方,这就是神仙住的地方,十几之个,就是一个小瀑布。 “这个地方真美。” “是呀,我在这儿跟老马上了两年的棋,看样子他还活着。” 纪一盒喊着。 “马儿,我来看你来了。” 一个老头,头发老长,出来了,看到纪一盒,大喊。 “老驴,你才来看我。“ 老马竟然跳到船上,然后冲我们划过来,简直让我都有点吃惊,像一个小伙子一样。 “他多大年纪了?” 比我大十岁,七十八岁了。我心都吃惊,就我也不一定能行。 “他叫我老驴,我叫他老马,我们下棋总是打架,他说我像驴,这就这样叫了。” 老马拉我们上船,纪一盒介绍说。 “老柯的儿子。” “噢,是老柯的儿子,像老柯。” 我们过去,就弄肉,野味,然后就喝酒。 那天,提到了木碗的事,老马脸色就阴沉下来。 有一只蝎子爬到我脚边,我大叫一声,一个高儿跳起来。 “没事,它不会伤害你的。” 他真的养着蝎子,那蝎子的个儿可是真大,有半个碗那么大,我就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蝎子。 吃喝完事了,老马说。 “这事我想,迟早会有一天,会找到我的,当年也是怪我年轻。” 老马说着进了石屋子,我们跟进去,我进去,当时差点没叫起来,石屋子有三个房间,老马带着我们看的是一个屋子里的池子,里面全是大蝎子,里面还有骨头。 那骨头我认识,是人的骨头,那绝对没有错。 我惊呆了,这老马玩这个,喂蝎子竟然人? 我紧张了,老纪说这个老马头有点怪异,刚看到老马的时候,那是一个风风火火的老头,热情度也高,我还以为老纪胡说呢,没有想到,真的怪异。 中间的屋子里客厅加卧室,紧里一间,还我们进去,一个大碗,在中间,至少有两米直径,那大碗里竟然摆着全是骨头,头骨,手骨,腿骨,反正人身上的所有部分的骨头,我的头发都立起来了。 我们进屋喝茶,那是山上的野茶,特苦。 “小柯,这件事我想跟你父亲说,这事跟你父亲有关系,你是晚辈的,这事就不跟你说了,你父亲知道这个地方,告诉你父亲一声就可以了,我也想见见他,有几十年没见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老纪说。 “这事尽快的处理,那边要下葬。” “老柯那个犊子来了,事就解决了,这都几十年了,不解决,我死也闭不上眼睛。” 我听这话的意思,是我爸得罪了他,还是怎么的,我不知道。 我和老纪往回赶,路上我问老纪。 “他用人喂蝎子?” “这事你问得太多了,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老纪不告诉我关于老马的任何的事情。 我回家,寒雪在家里,跟父亲吃饭。 那天,寒雪睡着了,我进了父亲的房间,他没有睡,坐在窗户前想着心事。 关于母亲的死,父亲很少跟我提到,到现在我只知道母亲是病死的,现在看来不是了。 “马三大,今天我看到他了。” 我父亲愣住了,很久没动,烟头烧到手了,他才激灵一下跳起来,然后又坐下了。 “他让你去一趟,说要解决问题,其实,你早就知道,那木碗是马三大放的,只是你没有说,你似乎很害怕见到马三大。” “这事你别管了,是呀,到解决的时候了,明天我去。” “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会告诉你的,睡吧,宝贝儿子。” 我回屋睡,早晨起来,父亲已经走了,我知道他去了马三大那儿。 上班,我跟寒雪进了炼化间,我推尸体进来,场长进来了。 “柯师傅,我有一个朋友的老父亲去逝了,明天火化,你给清一下炉。” 我点了一下头,场长走了,其实,这就是心里安慰,炉子就是烧多少人,也是干净的,也不会把骨灰弄错了。 这一夜,父亲没有回来,我担心会出事,早晨过去,下一班的人都来了,我交待了一下,一号柜子里的死者是场长的朋友,清炉,第一炉,好好给烧一下。 我想去老马那儿,想想去了老纪那儿。 “我担心我父亲会出事,那个老马有点太诡异了,那碗里全是骨头。” “不用担心,他们认识比我早,关系也不一般,不会有什么事的,如果有事,当年早就有事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具体的,等你父亲回来说,他会告诉你的,他背了一辈子了,应该放下了。” 我回家,和寒雪吃饭,她提到了她父亲的房子。 “我想把那儿封了。” 我点对,吃过饭,我们过去,把那个洞封上了,房门也钉上了板子。 寒雪一直就是心情不太好,去何大拿那儿。 他竟然坐在椅子上睡着了,我叫他,他吓得大叫一声。 “你有病呀?叫什么?” 我说他,他就吐我,这个老东西,这么大人了,吐人玩。 “我想问你点事?” “先去弄点菜回来,还有酒。” 寒雪去弄菜和酒,何大拿泡上茶喝。 “我想问马三大的事情。” “马三大?我不知道这个人。” 何大拿竟然不知道,这真是奇怪了,这怎么可能呢?他不认识马三大?我估计他是不想告诉我什么。 “你不认识马三大?这不可能。” “我真的不认识,听说过,一个诡异的人,其它的就不知道了。” 我说起木碗的事情,蝎子木碗,他激灵一下,看了我一眼。 “这个真是,我在十年前,得到一个木碗,真是挺奇怪的,在鬼市收到的,鬼市在十年前,除了易鬼魂之个,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买回来,这个木碗后面有一个蝎子,蝎子是攻击中的蝎子,十分的完美。” “我看看。” “在我的床下,有一个铁箱子,这是钥匙,记住了,只拿木碗,其它的东西别碰,那个木碗在箱子的左底角,包着,能看出来,千万记住了,别碰其它的东西。” 我进何大拿的房间,打开铁箱子,里面竟然用黑布包着很多的东西,都是包着的,摆放得很整齐,那个碗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包着出了碗形,其它的我就看不出来什么形状,我想看看其它的,看了一眼外面,刚要伸手,何大拿喊。 “告诉你别碰其它的东西,你找死呀?” 他能看到?估计没看到,这货分析得出来,拿东西需要多长时间,他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人,有的时候精明到了,你都觉得神奇的地步了。 我出来,何大拿瞪了我一眼,我把钥匙递过去。 “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要有好奇心,这样迟早你会送命的。” 那碗拿出来,摆到桌子上,我看了下面,确实是蝎子碗。 “这是马三大,马蝎子做的碗,一共是十三个碗,每个碗碗底都有一只蝎子,但是每一个都不相同,代表的意思也不相同。” “这个马三大我听说过,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干什么的,只说是很诡异,没有想到,弄出来十三个蝎子碗,当初我买的时候,我就感觉到,这骨有点奇怪,后来我研究了,这是人油浸出来的碗,打磨光后,浸的人油,真是奇怪了。” “还有什么?” “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 这只碗下面的蝎子是攻击中的蝎子,跳起来,悬在空中,看着就凶猛吓人。 “你问我这些,提到马三大,看来是有事了?” 我不想说,寒雪进来了,喝酒,我想说其它的,何大拿说。 “说。” 看来是不说不行了,我说了,他瞪着我看。 “人喂蝎子?碗里人骨?这个马三大难道就是我听说了,养蝎子人,以人而食蝎子,以蝎子毒喂碗。” 何大拿说完,我激灵一下。 “这蝎子我认识,是以色列的金蝎子,最毒的一种,但是有点变异了,个头大了很多,毒应该是更强了,人被蛰五分钟必定就死,这个恐怕更厉害了,这个蝎子碗恐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我不知道何大拿是什么意思。 何大拿拿着碗看,敲着,他摇头,没有弄明白。 我担心父亲,早早的回家了,父亲已经在家里了,似乎没有发生什么事。 “那木碗已经还回去了,化妆盒在这里,明天就下葬吧!” 我想什么,父亲就进了卧室,看来父亲很累的样子,似乎也放下了什么。 第一百五十四章 蝎子池里的骨头 何大拿中毒了,是请来照顾他的那个人跑来告诉我的,我跑到医院,医生告诉我,很重,不知道能不能救过来。 我就奇怪了,怎么会这样呢?医生说是蝎子的毒。 我就奇怪了,那碗就是蝎子的毒,不扎到身体里是没有事的,而且蝎子的毒提出来,是需要低温保存的,那都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十几年几十年,那毒还有毒人吗? 我马上就去了纪一盒那儿,他告诉我,得找老马。 我去老马那儿,看到他,他表情一般。 我说了何大拿的事情 ,他诡异的一笑。 “何大拿终于也有这么一天,我就知道,他会碰到那个位置的,我也实话告诉你,十三只碗在外面,都是应该得到的人得到了,这个目的我达到了,每只碗都有蝎子毒,我这些蝎子是最毒的,而且我也经过了培养,日子毒里有一种尸毒,变了种的毒,蝎子毒不好保存,但是和尸毒融合在一起,我在木碗上有一个位置,钻了孔,里面就是蝎子毒,手碰到那个位置,会有一种跟蝎子针一样的东西出来,很细,看不到,只会一痛,毒就进去了,可以多次。” “何大拿跟你……” “这事何大拿有可能不太知道,但是没有他,也没有那么多事了。” “你这是在害人。” “是呀,我就是想害死十三个人。” 十三个人,我母亲坟里的碗,那到底怎么回事? 老马不肯再往下说,这个邪恶的老马,让我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一只大蝎子又爬出来了,我站起来,走了。 回去,去医院,何大拿竟然没有死,活过来了,简直就是一个让医院都觉得是奇怪的事情。 “这个老马,真TMD的毒,我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他了,或者说,那只碗我本身就不应该买来。” “那碗是属于你的,我去老马那儿了,他说,你应该得这只碗,你得罪他了。” “我都没有和他见过面,怎么会得罪他呢?” “这个我不知道,你得问老马。” “那好,过两天我到是要会会这个老马。” 何大拿显得有些生气,被人算计了,这是个最不高兴的事情,他总是说,被人算计了,说明自己的智商不够,就不要怪这个,怨那个的。 何大拿总是认为,自己不会被算计。 第四天,我跟着何大拿去了白石砬子,老马用船把我们运过去,然后吃饭。 “何大拿,何师傅,我终于看到活的了。” “老马,马三大,我也是见到了活的了,很高兴,只是我不明白,那碗……” “我做了十三只碗,每一个我恨的人,得罪过我的人都有一只,你那只是你的,攻击的蝎子,我认为,这是我做得好的一只碗,蝎子也是雕刻的最完美。” 老马讲了用毒的事情,何大拿把碗拿出来,老马接过碗,在碗底,他用针碰了一下,细小的一个珠子就出来了,那是液体,不细看都看不出来。 “这就跟活着的蝎子是一样的,也许年头太久了,你没死,如果你在三年之内碰到了,你今天就不能来了。” “我没得罪你,我们都没有见过面儿。” “有的时候,你得罪人的时候都不知道,想想巧儿,我就恨你。” “白巧?” 我愣住了,白巧是我母亲。 “我没做什么?” “当年,白巧爱的是我,可是你却做了一件事,让白巧离开了我,跟了柯庆帮。” 柯庆帮,我父亲,我愣住了,这里看来有点乱套了。 “我做什么了?” “恐怕你是不记得了,那年我在河边看到一个人孩子掉到了河里,我没有救,我真的恐水,我小时候差点没被淹死,但是我叫了,我喊了,是你跳下去救的,然后你就跟巧儿说了,我冷血,没有救人,说我靠不住,当年你们关系不错,巧儿就听你的了,然后就跟了柯庆帮,所以我恨你,我和巧儿解释了,她根本就不听,如果不是你胡说八道的,会这样吗?巧儿会死那么早吗?” 我呆住了,原来还这么复杂。 “你确实是没救,那河水并不深。” “可是我不会游泳。” “那河水不过就到胸口。” “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能不救吗?” “可是那孩子死了,如果你救了,会死吗?” “我说过了,我害怕,恐水,而且我也不知道那河水只有那么深。” “那是你的事。” “何大拿,你没死,算你命大,滚蛋。” 老马非常的生气。 “我暂时不想走,想看看你的蝎子,还有那个大碗。” “当然可以。” 老马带着我们进了蝎子房。 “这骨头都是人骨头?” “对,没错,确实是没错,哈哈哈……” 老马笑得惨,瘆人,我哆嗦了一下,冷汗就下来了。 “这都是我亲人的骨头,我的儿子,我的妻子,我的父母,没有其它人的骨头。” 我差点没坐到地上,这马三大,这是疯了。 “当年,我伤心了,离开了这个城市,去了另一个城市,我一直就忘记不了巧儿,但是我还是结婚了,找了一个不爱的女人,她给我生了孩子,一个可爱的儿子,还有一个女儿,我也慢慢的习惯了,过着平淡的生活,我们一家六口住在一起,可是没有想到,我的儿子在三岁的时候丢了,丢了,我疯了的找,我找到了,被人给拐卖了,但是孩子找到是找到了,竟然死了,我不舍得他死,就放到家里,自己做的一个冷柜子里,那年是我最伤心的一年,可是两年的,我还没有从悲伤中缓过来,女儿竟然被车给撞了,死了,她也死了,我妻子就疯了,整天的在街上跑,有的时候脱光了,后来被两个人给祸害了,她并不是总疯,清醒之后就自杀了,他们都在冷柜子里,我母亲病死了,着急上火,父亲是在医院死的,医生扎错了针,本来病并不大,剩下我一个了,我就到了这儿来了,那些人我都记住了,拐走我儿子的,撞死我女儿的,扎死我父亲的,还有你,如果我和巧儿结婚了,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吗?一共是十三个人,那巧儿坟里的碗我是给柯庆帮的,我想,总有一天坟是会迁的,他会拿那碗的,只是没有碰到那个位置,命不错,其它的人已经死了六个了,还有七个,但是你们两个逃脱了,算你们命好,另五个我都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住,迟早的一天,这蝎子里的骨头,就是他们,养了尸毒,我让他们记住了,让他们自己去报仇,可能是他们太善良了,放过了你们两个。” 我的汗一个劲儿的流,这个老马真是疯了。 我们看那木碗。 “这些骨头我是在山上捡的,我发现我喜欢上骨头了,哈哈哈……” 我和何大拿离开这儿的时候,何大拿满头都是汗。 “对不起老马,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你会……” “算了,我也报复了,你命大,可是我奇怪,你怎么会没死?一般人都会死的,没有救的,那毒不可能不死人。” “那我告诉你答案,我中过四次尸毒,我没死,所以……” “这样,看来何大拿,你命是真的很好,滚蛋吧,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何大拿,我就是死也会念着你的名字,还有那些人的名字。” 我们往回走,何大拿借的腿不好使,几次差点没摔了。 “干爹,这也太可怕了吧?一个人这么倒霉吗?” “倒霉是有原因的,一个人这么不断的倒霉,应该想想是怎么回事?” “什么原因?” “住的地方,祖坟,或者是其它的原因,这就是阴学上的一种东西,有的人一生都倒霉,没有顺利的时候,有的人一生就是富贵,那都是有原因的。” 我那天回去,寒雪炒菜,父亲让我进他的房间。 “明天下葬吧,一切都过去了,你马叔叔那儿没事你也过去送点东西,虽然当年出现了这么多的事情,毕竟也挺可怜的。” “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父亲犹豫了一会儿说。 “病死的。” 他坚持这样说,可是我看母亲的骨头都是白色的,如果是病死的,用了药,那骨头会是绿色的,或者是黑色的,某一部分,可是没有,我不想说明白了,父亲不想告诉,肯定是有原因的。 当然,我也不会再去马三大那儿,因为,马三大我感觉精神不太正常了,说不定不高兴,把我扔到蝎子池子里,我就惨了。 这件事我以为慢慢的就平静下来了,可是那天我去停尸间运尸体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只大蝎子,就是马三大养的那个,我大叫一声,跳到一边,那蝎子如果蛰上谁,肯定就会死定了,大概用不了五分钟,没在救。 我真的害怕了,那蝎子的速度非常的快,也灵敏,我都怀疑我看错了。 那天我进了十遍停尸间,每一次都如同跟死神来了一个亲吻一样。 我有点毛愣了,让寒雪回家,我去何大拿那儿。他听完了,也有点毛愣。 “这个马三大什么意思?报复的人都有了木碗,死也许只是时间的事,他把蝎子放出来什么意思?这又是要报复谁呢?”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放在火葬场,那就是冲着火葬场的某个人。” “或者说是跑出来的也不一定。” “这个也有可能,可是我觉得不太像,马三大的蝎子,似乎用了什么药养的,离不开那药,我闻到了马三大身上的那种药味,挺奇怪的一种,这是他控制蝎子的一种方法,不然他早就死定了。” “那怎么办?” “不像是冲你来的,这件事他已经放过去了,马三大这个报复心极强,但是过去的事,他也不会再追了,你想想,他跟纪一盒关系那么好,纪一盒是一个直性的人,如果玩阴险的,纪一盒是不会和他做朋友的,这事你最好还是找纪一盒问问,也许他知道一些什么。” 我找纪一盒师傅。 老纪在雕刻着骨灰盒,一个别墅形状的,很漂亮。 我把事情说了。 “不太可能,老马十三个木碗放出去之后,就等着了,说看这十三个人的命了,不死就是命大,我也不再追了,把木碗一收,一切都结束了,他一生也很累了,蝎子有可能是跑出来的。” 我说了何大拿说的药味儿,跑出来的可能性太小了,只有老马有意放出来的。 “这事先看看再说。” 我再上班,就毛愣愣的,那天我看着外面,竟然在死都家属的人群中,看到了马三大,虽然戴着帽子,但是我还是认出来了,这个老马来干什么?如果说是朋友的葬礼,那不太可能,因为他在山里已经呆了几十年了,没有什么朋友,如果是老朋友,他不应该站在那个位置,他不和任何说完,似乎看着一个什么地方。 我让寒雪烧,我出来,奔着马三大就过去了,他看到了我,转身就走了,我没有追,因为这边还要干活,他躲着我,看来还是不想见过。 第一百五十五章 骨栓 中午完成工作后,我让寒雪回家,我就去了纪一盒那儿,说看到了马三大,他一愣。 “这样,火葬场的那个地方我不去,你找何大拿,快点。” 我去找何大拿,他听完,看了我半天说。 “天黑后去火葬场,马三大有可能要干什么事情,这也太可怕了。”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们晚上去的,可是在火葬场没有找到马三大,我们从院子往外走,快要出门口的时候,我回了一下头,我勒个去,蝎子在院子中间穿过去,那速度太快了,进了停尸间。 “干爹,蝎子,进了停尸间。” 何大拿犹豫了一下。 “不进去,那蝎子太危险了,以色列金蝎子,只要0.07的毒,就死定了,何况他加了尸毒,恐怕蛰上,用不了几秒就嘎了。” 我一听,更害怕了,这不是要命吗? 我和何大拿在门卫坐了一个多小时,没有什么动静。 “明天你听信,肯定会有一个意外。” 何大拿到底想到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明天肯定会有事情发生,而且相当的邪恶的事情,想到这儿,我都有点哆嗦了。 第二天休息,我和寒雪坐在家里看电视,父亲在书房里写东西。 主任来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柯师傅,场长马上让你去,出事了。” “什么事?” “去了就知道了,太可怕了,乱套了。” 我让寒雪在家里呆着,其实,我不应该去,他们让我去就是因为我有一个干爹,何大拿,他能办不少的事情,在火葬场,有些事情,有些人是不愿意出面的,跟自己没有关系,谁愿意惹上呢?可是何大拿愿意出面,因为他在研究着阴学,需要更多的资料,或者某一些东西,诡异事情。 我过去了,进了停尸间,一个柜子拉开了,那尸体上的肉全没有了,只剩下了骨头。 老头,那是蝎子,绝对是,我的汗都下来了,看来老马把蝎子放出来是有目的的。 “这个人是干什么的?” “我们只记录了年龄,工作单位,具体的不知道,需要调档案。” 主任说着,场长就进来了。 “柯师傅,你看这是怎么回事?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我们可惹上了大麻烦。” “找警察吧?” 主任说,场长点头。 这个男人的档案调查出来了,从监狱里刚放出来不久,强1奸罪,我一下想起来了,按时间推算,应该是马三大妻子被强1奸的那个时间,场长问了,确实是这么回事,这是马三大的报复,死也也没有全尸,没有骨肉,这样人的死,鬼魂都没有了,完全的就死了,不会到任何的一个世界,永远的就消失了,这招够狠,看来马三大并没有完全的让仇恨过去。 家属最终还是知道这事了,闹起来,警察也调查,说是什么虫子咬的,这是火葬场的责任,管理不当造成的。 场长让我陪着解决这件事。 家属在场长的办公室里,提出来五万的赔偿,那个年代,这就是天文数字了。 “这个肯定是不行,我们是有错,但是,这也是意外,赔偿过高,这样,我们找好的化妆尸,可以做到原来的样子,赔偿五千。” 家属闹腾上了,我管不了这事,走了,我知道,这个赔偿最终还是要给的。 三天后,给了两万,炼化这个死者的时候,炼化师谁都不愿意,甚至请假也不做这件事。 我知道,这样的死者炼化的时候,会有一种东西释放出来,那是一种骨头,这种骨头散出来,你闻不到味,还看不到,没有闻儿,没有颜色,你不知道会飘在什么地方,如果被吸进去,就会有一种怨恨在你的身体里增长,一个人就报着怨恨,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我也不干,爱谁干,谁干。 最要命的事情又发生了,这个人的骨头都丢了,整个火葬场又是惊动了。 警察再次来,就分析到了当年强1奸案的事情,有可能是家属的报复,那么这个女人的男人在什么地方? 我不说,我也不想说,在户籍上,这个人已经死亡了,就是说,马三大这个人已经死了,警察也分析不出来。 家属又闹腾上了。 我去何大拿那儿。 “这马三大是真恨,连骨头都不给留,有可能是砸碎了,喂蝎子了。” “我最担心的就是,马三大不会放过这些人,甚至是他们的亲人,那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我也感觉到了,马三大有可能是疯了。” “他的户籍上可是死亡了。” “那是他玩的手段,他当初把自己亲人的尸体扔到蝎子池子里,就是报复,报死亡之后,就消失了,警察是不会怀疑的,这样就少了不少的麻烦,他要一点一点的来完成这件事。” 我捂住了脸,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难过这个坎。 “我们管不了,不要搅进去,他能放过你父亲和我已经算是不错了。” 其实,我还是担心,马三大这样说,能吗? 我去纪师傅家,说了这事,纪师傅说。 “我也是那么多年没看到他了,现在变成什么样子,我也难说,如果按着以前来讲,那他说话是算的,放过就放过了。” 家属最终不闹了,就是拿钱补偿。 我开始担心了,因为这事没几天,我再次在街上看到了马三大,他似乎是从外市回来的,他应该去了原来的那个城市,应该是干什么去了,他背着一个袋子。 我跟上了马三大,他进了一个院子,这是一片平房,他自己开的大门,这儿还有他的家吗?我不知道,也许这儿就是他原来和父母住的地方。 我去找何大拿,他想了一下说。 “这事跟你没有关系,你别折腾了,离马三大远点,他已经疯了。” 我想也是,马三大是在报复,那些人也是真的很可恨。 只是没有想到,马三大真的是疯了,他并没有放过我父亲和何大拿。 那天早晨起来,闲班儿,我去何大拿那儿,在何大拿门外的地上,插着一个东西,我看了一眼,没有动,进去了,跟何大拿说。 我推他出来,他看了一眼,汗就下来了,脸色苍白。 “别动,别动,推我回房间。” 他说话的声音都不对劲儿了,看来何大拿是真的害怕了,他这样害怕的时候很少,他喝了一杯的水后说。 “看来我们的麻烦来了,那是骨栓,插在谁家门口,那倒霉的事情就来了,解栓还要插栓人,那栓下面是一个孔,孔里钻着这个做成骨栓死者的头发,如果贸然的拔出来,你的全身疼得你受不了,慢慢的就会死。” 我觉得没有那么可怕,就一个死人的骨头磨成的栓,下面一个孔,系上头发,插到地上,会那么邪恶吗? 我开始担心父亲了,因为他没有放过何大拿,也不会放过父亲的,何况,父亲娶了母亲白巧,这才是问题的所在。 “不行,我得回家。” 我回家,家里外面没有发生什么骨栓,一切都很正常,父亲在家里看书,寒雪看出来我的表情不对,叫我到卧室里。 我说了骨栓的事情,寒雪的脸都白了。 “你知道骨栓?” “父亲跟我说过,那是最毒的一种报复,没有解栓人,恐怕这个人是跑不掉的。” 我想,这个马三大有点玩邪了,看来我得去他家,那个院子。 我出去,去了那儿,站在大门前,我的手都在哆嗦,我真的害怕见到马三大,说不定在他的院子里,或者是房间里,就有那蝎子。 我还是敲了门。 半天,马三大把门打开了,他并不意外。 我进去,他没有让我进屋子,而是坐在院子里。 “马叔,我父亲是不对,可是当时他也不知道情况,还有何大拿……” “你别说了,马上离开这儿,我做什么,那是我的事情,如果他们能逃过去,就逃,你也不要再来了,如果再来,这个院子不是好进的。” 他说完看了一眼门那儿,我激灵一下,我看到了在门上面有一块板子,挺了十二个骨栓,算了何大拿的,正好是十三个,看来他已经把父亲的那个也做好了,骨栓上飘着的头上,让我毛骨悚然。 关于死人的头发,云正师傅教过我。 “如果有仇恨,尤其是感情上的,爱情上的,谁背叛了你,你死了,让亲人把你的头发系到好个背叛人家的门上,十三根,那个背叛的人,不出三天,就会死掉,疼病,检查不出来,如果看到了,最好就是烧掉,当然,烧掉了,也会得一场大病,不残,也折腾个半死,如果玩得更大一点的就是,自己把头发系上去,然后自己去死,这个人就会九死一生,想活着很难。” 当时我听完,我觉得这件事不要说出去,这个世界变情太多了,真有的玩得太嗨的,玩出了命了,这招还真的就不太好玩了。 为情而死,为情而亡的人太多了,这个世界就是情感交织着的世界,没有一个人能逃出这样的网,挣扎不脱,挣扎不破。 所以我对头发,死人的头发,总是有一种奇怪的害怕。 何大拿的一个箱子里有这样的头发,他说是死者的,他当过化妆师,每一个死者,女性,都会留下一绺头发,他到底要干什么没说,反正他是有用。 我去何大拿那儿说了。 “这就看命了,这是马三大的最后一击了,他今年快八十了,大概他算出来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这样邪恶的人,都会算到自己死的日子,前后不会差三天,看样子,他要疯狂一次,做最后的报复。” 我的汗不停的流着,何大拿知道的多,有可能能逃脱掉,可是我父亲呢?他只是一个文化人,不懂这些,能逃脱掉吗?我不知道,父亲为你辛苦了一辈子,怕我受气,一直就没有找老婆,我要帮着我父亲。 “我不想我父亲死。” “我死不了,他就死不了,我为帮着你的,因为你对我很有用。” 何大拿的话我并不奇怪,他认我当干儿子的时候就告诉了我目的,至于我将来有什么用,他也说了,炼化我得给炼化,别人不行,为什么,他暂时没有告诉我。 我知道,马三大是疯了,无法劝,但愿何大拿能想出来好的办法。 第二天上班,我走神,寒雪就干活,我心里烦,发毛愣。 我下班又去了马三大那儿,希望他能放我父亲一马,可是我敲门,马三立在院子里说。 “我都告诉你不要来了,如果你敢进来,就进来,替你父亲接了栓,也算是父债子还了。” 我犹豫了一下,就推门进去了,马三大愣了一下。 “站住。” 他叫我站住,我站住了,脚下有一条黑线,我才看到。 “你想好了,小子,过黑线,你就接栓,死得痛苦,折腾三天,那种疼恐怕你是不知道,割了你的手指,那种疼都只是小疼了。” 我闭上了眼睛,迈过了黑钱。 “你……” 马三大愣住了,没有料到我真的迈过了黑线。 第一百五十六章 含口钱 周六我休息,让主任安排工作。 我带着刘阳去骨灰塔楼,刘守贵在看书,他也许没事的时候做的事情就是看书,他看的书有点乱,什么书都看。 那天我把其中的一本日记给刘守贵看,他看了半天摇头。 “不知道,这个日记上的字迹我不认识,但是,看这种情况,一定是一个老人,对火葬场的一切了如指掌。” 我也知道,肯定是火葬场的一个老人, 可是最奇怪的就是,这日记扔在了仓库,那是什么意思呢? 那天我并没有得到什么结果,几天后,我去毛晓丽那儿,她看完了,把日记扔在一边,有点不屑一顾的样子,喝了口茶水说。 “人早死了。” 我一愣。 “谁?” “你知道也没用,不过就是一个骨灰室的女人,你知道日记就行了。” 毛晓丽回避问题总是这么和简单,她越是简单的回答,说明这就有事,她总是这样,我没有再问下去。 “场长当得舒服吧?不过也是挺牛的,一下成为了场长,有点意料之外。” “我也是,不过我还是喜欢化妆,或者是炼化,感觉那才是真正的事情。” “行了,还是场长的感觉好。” 我没有觉得好,也许我没有感觉到,或者说是毛晓丽的话有刺儿,这个女人就这样,话里总是有刺,有话出来。 我本想问问这事,没问题出来,看来毛晓丽对我已经不高兴了,最后一次的割皮,一直没有机会,这也是正常。 毛晓丽对于这件事是相当的不满,但是,上次并不是我的原因,那个尸体怎么就会变成那样子,怎么就会错了,我也完全的不知道。 李小欢到底又出事了,我很生气。 那天李小欢说能单独操作了,我也想试试她,我也很卖力气的教,她也很聪明,学得也快,就是大咧的毛病一直就是改不了,这是我最担心的,那天我也查看了,并没有什么难化的妆,都是一般的妆,就让她自己来。 女化妆师一定是要站在右边给死者化妆的,这点我强调过多少次,这个规矩是师傅教的,历来都这样化妆,至于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知道,因为没人站错,知道这样会有后果,什么后果,师傅也没有说过,我们问过,他也没有说过。 可是李小欢就来了一把试验,这简直就是气死人。 李小欢出事,是其它化妆室的人跑来告诉的,我们的化妆室有两个化妆室,同时进行,怕有的时候会有大妆,或者复杂的情况出来。 我冲进化妆室,李小欢在化妆灯光下,没有了影子,人没有影子,那就要死亡,就是我们平时,其实,对死亡也有一个预兆的,没有影子是第一个,你走在太阳下也没有影子,那是就死亡要来了,自己要死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一件事,这个时候你就要安排你身后的事情了,关于死亡的种种征兆还有很多,还有一种就是你晚上看不到星星,别人能看到的时候,所以说,这个时候,你想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不过就几天的事情,最长的也没有超过二十二天的。 李小欢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傻乎乎的在化妆,我瞪了她一眼。 “到我办公室里等我,别胡乱的折腾。” 李小欢茫然的看着我,走了。 我接完妆之后,回到办公室里。 李小欢竟然在那儿给自己化妆。 “你停下来,不是告诉你,在火葬场里不能给自己化妆吗?一个是对死者的尊重,对家属的尊重,你描红带绿的,想干什么?” 我火气很大,李小欢也有点不知所措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还是不知道。 “你马上换衣服,跟我走。” 李小欢冲澡,换衣服,然后上了车,我开出火葬场,找了一块空地。 “你今天干了一件最不应该干的事情,我告诉你,你这个大咧的劲儿,会送命的,这次我帮你,能过去算你命了,然后你就去炼化间,或者其它的部门,化妆师你是不能干了。” “我怎么了?” 李小欢站在太阳下面。 “你看看,你有影子吗?” 李小欢一看,真的没有影子,他看我的,影子在,她一下就傻了,然后就冒汗了。 “这怎么回事?鬼才没有影子,我,我……” “你化妆的时候站在了左面了,那是男化妆师站的位置。” “我,我,我有的时候左右不分,只是有的时候。” 李小欢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因为她聪明,一直跟我带着,看到站在左面,她就知道那是左,自己站在右面,谁知道会是这样?我叹了口气摇头。 “师傅,那我是要死了?” “看你的命了。” 看来我还得找毛晓丽,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毛晓丽似乎在我的生活中很重要,什么事我都要找她,反正也是这样了,不找她白不找,割皮的事,看来我就是当上市长也是跑不掉了,反正是最后一次了。 我带着李小欢去毛晓丽家,她正在画画,我不怕毛晓丽生气,我所她画画,一画我就毛愣,不知道又要画出什么诡异的画儿来,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毛晓丽听完事情后说。 “这样的事情都会弄错,你这个徒弟也算是一个奇葩了,绝色出品。” 李小欢此刻不敢乱动,坐着都是半悬着坐着,紧张,谁不怕死?影子竟然没有了,只有鬼才没有影子,看来这离死也不远了。 毛晓丽说。 “这事我是真的弄不了,不过可以找一个人,这个人有点意思,是火葬场最老的炼化师,应该算是第一代的炼化师,不过这个人有一个毛病,有点邪恶的那种,想求他办事,有一个条件,这个条件也挺奇怪的,这个人姓黄,黄波。但是,这个人不太好见,我打个电话,你们晚上九点到十点去,他只有这个时间才见人。” 我不知道黄波这个人,也没有听说过,最奇怪的就是,火葬场展示,那些老职工都会有照片,有些人没有,没有的总是会有一些原因的。 毛晓丽给了我一个黑包,不大,包着什么东西。 “这东西你送给黄波就行了,他会答应你们的。”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带着李小欢回家,刘阳在家里做饭。李小欢跟刘阳见过面,两个人还能聊到一起。 回家把事说了,刘阳说。 “这丫头一天就这样,大咧的,我就没有见过女孩子这样大咧的,将来找个老公,弄不好都会把老公给?丢了。? 两个人说话,我进了父亲的房间,把纸包打开,我一愣,那是含口钱,死人的嘴里都会有这种钱,硬币中的五毛钱,这种钱有说道,谁拿了,会对自己有好处的,避害避祸,至于其它的说活,我都是没有听说过。 这种东西我们见得多了,化妆的时候,就要把含口钱拿下来,化妆完事,再放回去。 晚上九点我带着李小欢到了黄波家,黄波家住的是一个单独的院子,靠着一条河沟子,并没有什么特别和奇怪的地方。 敲门,黄波开得的,六十多岁的一个老头。 看人面善,这让我放心下来,也许并没有毛晓丽说得那样古怪。 我们进房间,摆设也没有什么不同的。 “东西呢?” 我一愣,想起那个含口钱,我拿出来,递过去,他打开纸包,看了半天说。 “不错。” 我丝毫看不出来有什么不错的,不过就是五毛硬币,含在了死人的嘴里罢了。 “这是我的一个条件,但是就你们的这件事,很是麻烦,不是一般的麻烦,我还要加一个条件,明天有一个人会送到你们那儿,我需要那个人嘴里的含口钱,当然,你们怎么掉包,怎么弄,那我就不管了。” 我一愣,这又出来这么一个条件。 “可是……” “在我这里没有可是,就这样定了,不过我到是想让你们看看我的东西,因为这些东西没有人看,到也是可惜了。” 黄波带着我进了一个房间,我并没有觉得怎么样,不过房间的墙上,还有中间的桌子上,摆着含口钱,不同的是,竟然有金币,有银的,除了这五毛的硬币之外,还有国外的钱。 “这都是我烧死人的含口钱,多吧?当然,我不干了,也在收集,我就是喜欢,说不上来的喜欢,这辈子因为这个东西,把老婆都给气包了,儿女都不愿意来看我,说我太邪性了,怕倒霉。” 其实,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的,只是我真的还不知道,也没有遇到过,会有这样的含口钱,一直以为就是五毛的硬币,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你们不要小看这些含口钱,用处很大。” 我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处,不过这些含口钱,换成人民币,应该也有不少钱。 那天黄波并没有说这含口钱的其它用途,也许他永远也不会说。 我们回去,李小欢就去了我家,跟刘阳睡一个房间。 对于这件事,我没觉得会怎么样,就是担心李小欢的影子没有了,黄波能找回来吗?我不知道,不可预料的事情。 第二天上班,我进了化妆室,李小欢站在一边。 黄波给了我一个名字,我已经在登记室里查到了这个名字,在厅里,松柏厅。 我进去,看到了那个男人,推出来,进化妆室。 我把男人的含口钱拿出来,竟然是黑色的,一种黑色的金属,大小跟一块钱硬币大小,那是什么?上面的文字完全的就不认识,看着有点奇怪。 我备着的硬币没办法替换下来。 “我再推尸体去,在另一张化妆床上化,我出去一下。” 我得找到这样的黑色的硬币,我想不出来怎么找,最后我用一种东西把一块钱的硬币给染成了黑色,然后回去,化妆完事,放到嘴里,这含口钱,原来是不烧的,这些年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开始烧这东西,并不是家属拿回家了,那黄波在最早的时候,弄到这些含口钱,也真的是不太容易。 我觉得这些钱跟普通的钱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这个有点特别。 那天我一直担心会出问题,一直没有,我等到炼化结束了,我也放心了,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晚上九点带着李小欢去,这个黄波真是奇怪了,竟然只有九点到十点见人,而且最奇怪的,每周三是绝对不见人的。 我们进去,我把用黑纸包着的那个黑色的含口钱放到桌子上,黄婆拿起来,打开纸包看了半天,冲关灯光又看了半天。 “是这个东西,没有错,没有错,哈哈哈……我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了。” 那笑是诡异的,我看了心不禁的一紧。 第一百五十七章 阴字 黄波的诡异,让我看着有点害怕,脸似乎都有点变形了。 “好,你徒弟的事我能办,就现在办,跟我进房间。” 我们进了那个满是含口钱的房间,黄波说。 “柯场长,您看着,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动,只是看就行了,让你看,也是让你看看我的本事,这本事我这一辈子只跟两个人显示过,你算是第三个。” 黄波在北面的空地儿,开始摆含口钱,全是那种五毛的硬币,摆成了一个阴三圈,这种三圈是避害用的,一共是三个圈,云正师傅给我讲过,有懂的家里,会把这种三圈,用黑炭,或者是其它的东西,摆好,位置院子中间,或者是家的某一个地的中间,然后埋上,或者是用地毯盖上,那是辟邪的,就镇宅的,这和皮丘,或者是凹凸镜的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个是绝对有,就是家里有大祸,也能避开,实在避不开了,大祸变小祸,只是黑炭的烧法有分日子,还有就是其实烧的时候,有死人的骨头,其它的东西也是死人的东西,反正是一件很邪恶的事情。 对于这些,也是属于阴学中的,至少真的假的,我不知道,但是,每家都会有小鬼在家中,这是事情,有的是邪鬼,就是折腾你玩,有的是善的鬼,你不招惹他,他也不会给你什么麻烦,他们在等待着转生的日子。 阴三圈摆完,留了一个口。 “李小欢,你从这儿走到圈内,记住了,中间的位置,脸冲北。?” 李小欢已经紧张到了极点,看来她是真的害怕了,?第一次这样的害怕。 李小欢走到阴三圈的中间,黄波就封口,刚封上,那含口钱竟然着了,我勒个去,这不可能,那是金属,可是就是着了,我看出来,那是阴火,黄波念着什么,我听不出个数来。 李小欢看着,有点慌乱。 突然,李小欢不见了,我激灵一下,黄波用手指指了我一下。 阴火熄灭了,他慢慢的把阴三圈的口儿打开说。 “李小欢二十分钟后就会走出来的。” “我可以说话吗?” “现在可以了,我们还可以抽只烟,只是这里没有坐的地方,只能是坐到地上了。” 黄波盘腿坐到地上,点上烟。 “李小欢呢?” “就在阴三圈里,你看不到她,因为她没有影子,就像你看不到她的影子,不过一会儿你先看到的是她的影子。” “她的影子为什么会没有呢?” “人是阴阳相交,有阴有阳,阴过盛的时候,阳小,阳就是火苗子一样,一点一点的就要熄灭了,也代表这个人要死了,如果一个人阳过,阴少,就像总是没有太阳一样,那个人的影子会重,重到一定程度,就会有横祸,横死,那也是一个信号,今天用阴火烤,用阴钱买路,就没有问题了。” 我看到了李小欢的影子,随后就是李小欢出现了,她出现之后,那些含口钱竟然一下没了。 “拿走了,买命钱,我做得到位了。” “谢谢黄师傅。” “我要谢谢你们,因为我拿到了黑钱。” “那是什么钱?上面的字我们不认识。” “这钱是我邻居的一个老头子的,我原来跟他关系不错,没事的时候,他总过来,我们下棋聊天,一次他拿出来这个钱,我当时就慒了,这正是我想要的一种钱,那也是含口钱,不过这个钱可是太久远了,说起这个古钱来,至少有千年了,是邻居家的一个大墓里挖出来的,移墓的时候发现的,他就拿到了手里,这是阴养的钱,上面的字是阴字,当然你不认识了,我也只认识几个字,阴养才能出这样的字,那老头死的时候,就让儿子把这钱当含口钱,又过了一遍尸,这阴含口钱,用处可就大了。” “什么用处?” “怎么说呢?我们有两个世界,阴阳世界,当然,我们活着就是阳世,死后才去阴世,当然在这个世界上有,阴阳相通的人,萨满的巫师就可以,但是我没有看到过,我们生活在这个满人的地方,那个时候的巫师也不在少数,可是这个阴黑钱可是管用,含在嘴里,你就像死了一样,可以去阴界去玩。” “我一激灵,老黄头,你玩得太大了吧?玩不好你回不来就惨了。” “我这一生就等着,我终于死要了这个老家伙的后面,他打死也不相信,我会偷了他的这个阴黑钱,他如果带走了,他到了阴界,也可以回阳界来看他的亲人,可惜,他回不来了。” “到时候,你去阴界的时候,不找你算账的?” “哼哼,他不一定能打过我。” 黄波大笑起来,我觉得这个人太邪恶了点。 我跟李小欢回家,月光下,竟然可以看到她的影子了,我松了口气。 第二天上班,我进化妆室,看了一眼李小欢,她紧张。 “这样吧,你选择去一个地方,不要在化妆室了。” “师傅,我还想跟着你。” 行了,你不适合,不然真的会死人的,这么年轻,我可不想给你化那种妆。 “那听师傅的。” “当炼化间干一段时间。” 我把李小欢送到了炼化间,跟着一个师傅学。 我也不再去化妆室了,除非有大妆,或者不太好弄的妆,我会过去。 刘阳上班,中午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让我马上去赤县的骨灰塔。 这段时间我很少去刘守贵那儿了,因为忙起来了,每天事都不少,一个火葬场,活人加死人的,事更多,大大小小的。 我去赤县火葬场的骨灰塔,刘阳已经在那儿了。 “小喆,出事了,父亲不见了。” 我一愣,刘守贵几乎是很少离开这个地方,就是离开,最多也就一天两天的。 我们进了骨灰塔,桌子上摆着一张黑纸,上面竟然是白字,很细的一些白字,我不认识,刘阳也不认识。 “打手机没有?” 刘阳指了一些床上的手机,刘守贵没有带手机。 “会不会在家里呢?看你母亲去了?”? “我回去过了,我就是觉得这纸条是留给我们的,可是我看不懂上面的字,那是什么字?”? 我知道,那是阴字,因为阴黑钱上就是这样的字,看来我还得去找黄波。 我拿着这张纸去找黄波,敲门,没有坑声,我想起来,今天是周三,而且要在晚上九点到十点,周三不见客。 这个死老头子,竟然这么多的事情。 第二天,晚上九点再去,跟着刘阳去的,黄波就把门打开了。 他看了我们一眼,让我们进去,我没跟他多说话,把纸条给了他,他看了半天说。 “我说过,我只是认识一部分,这应该是一个告别信,大概的意思是,跟你们告别,但是我并不完全确定,认识这些字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纪一盒。” 我一愣,纪师傅竟然认识这些字,我完全就不知道,那就别浪费时间,马上去纪一盒那儿。 见到纪一盒,他看了一眼纸上的字说。 “我不认识,去找何大拿,何大拿没有腿的何疯子,跟你父亲柯左的关系很不错,当年是你父亲的干爹,这货竟然活到了一百二十岁没有死,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简直就是让我理解不了了,我不太喜欢这个人。” 我按照纪一盒所说的,去了那个地方,直接找到了何大拿,那是一个完全是南方一样的院套/子,这样的地方简直就是让我觉得我来到了南方一样。 何大拿这个人阴阳怪气的,我说是柯左的儿子,柯明喆,他一下睁大了眼睛,吓了我一跳。 “什么事?” 我把纸递给他,他看了一眼说。 “这是告别信,他说他要陪他的妻子去了,不让你们去找他,没有用的,因为事情来得急,处理不了,只能是这样了。” “我想,何师傅……” “叫爷。” 我想掐死这货。 “爷,我想请你帮忙,我对像的父亲。” 何大拿看了一眼刘阳。 “刘守贵,丑鬼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女儿,我就知道他有一个漂亮的妻子,只是死得太早,如果是这样,那我得帮这个忙,因为你是我干儿子的儿子。如果,你父亲活着也能看明白,他已经把我的全部东西差不多都学去了,可惜的就是,他死在我前面了,烧我的人还没有出现,所以我就一直死不了。” 一百二十岁,是够厉害的了,眼睛不花,耳朵不聋的。 “带我去骨灰塔,我这一生只去过一次。” 我把何大拿弄上车之后,开车去赤县的骨灰塔,我把他推进塔里,他看了半天说。 “这儿没有什么,应该他还有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你们也应该知道。” 我看了刘阳一眼,她点头。我们就带着何大拿去了那个地方。 父亲死了这么多年,我才见到何大拿,父亲的日子提到过,但是没有提什么干爹的事情,所以我只以为是一个火葬场的老人,竟然还有这么一段事情发生。 那天,打开了冷库,刘阳母亲的尸体不见了。 “不对呀,昨天我来还在,今天就没有了。” “你父亲带走了,带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不太好说,不过会有一种尸气的,那存放了那么多年的尸体,是跑不掉的。” 何大拿诡异的笑了一下,我心一紧,我推着何大拿走,他不让我开车,就是推着,他说能闻到味儿,我闻不到,这个何大拿会不会跟我开玩笑呢?陪着他玩,那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没有想到,竟然到了赤县火葬场的门口,那真是邪恶了,看来何大拿不一定是在欺骗我们,恐怕这里真的有事情了。 此刻,赤县的火葬场很安静,所有的工作都结束了。 看门的老头看到刘阳,认识刘阳,但是还是不让进,说这儿外人不能进。 “你得找场长吧?” 我给场长打了电话,当初有那么一过节,场长就我们进了。 赤县有一个特别的地方,庙房,那儿曾经停过一位僧人的尸体,但是并不是火葬的,为什么停在那儿不知道,这个庙就是那个僧人建的,活着的时候,死后被徒弟给存放在这儿了,六年,六年后才运走。至于到底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刘守贵只提了一嘴之后,就再也没有提,我问过两个,他也没有说。 何大拿站在门前说,就是这我,可是想进去,也挺麻烦的,这儿原来是僧尸房,僧尸运走后,这儿就闲下来,没放过任何的东西,你看到门上的那把锁没有,经年不上锈,那是一把特别的锁头,不要去碰,不过这个丑鬼真是有办法。 他总是说丑鬼,刘阳脸色就难看。 “刘师傅会在这里吗?” “我错过吗?” 我不知道他错过没有,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何大拿。 何大拿拿出一把钥匙,那钥匙竟然是拐着弯的。 “打开。” 我过去真的就打开了,拉开门,进去,一个全玻璃的冷柜子,我看到了两个蒙着尸布的尸体,那应该就是刘守贵和他的妻子。 我没有去看,而是出来了,看了一眼何大拿,把刘阳叫到一边。 “有可能是,两具尸体,但是我没有看。” 刘阳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没事,没事,也许没事。” 何大拿不进去,告诉我,你注意看冷柜的四周,一定要注意,如果有什么东西,就不要靠近了。 我和刘阳进去,打开灯,里面依然很暗,细看,果然是,绕着冷柜子有一排的东西,插到地上,围了起来,那是什么,看不清楚,很细小的一种东西。 第一百五十八章 富家大院里的红漆棺材 我们没有敢靠近,出来,跟何大拿说了。 “那是丑鬼干的,不让任何人靠近,靠近了,就倒霉了。” “请您是不是不要叫丑鬼?” 我有点不高兴了,何大拿看了刘阳一眼,笑了一下说。 “是呀,姑娘在这儿呢?这样,那些东西你们动不了,推我进去。” 我们把何大拿推进去,他看了半天说。 “他不是自己插的这些骨针,而是另一个人,看来他是得罪了什么人了。” “我父亲一生做事都很小心,绝对是不会得罪过什么人。” “那是你不知道,有很多事你不知道,我到是听说过关于他的一些事情,那些事情就是关于你母亲的,你母亲嫁给你父亲,你不觉得奇怪吗?” 那意思我明白,刘守贵确实是丑陋,可是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这让很多人都不理解。 “其实,当年你母亲都在出嫁了,是嫁给县里的有地位的人,这个人是富家大院,人叫富二爷,我跟富家也有往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出嫁的前一天,你母亲跟着你父亲结婚了,也是在当年,当时在赤县一片哗然,谁都不相信这是真的,可是就是真的,而且最奇怪的是,她很很恩爱,似乎你母亲并不嫌弃他的丑陋。” 这样的事情我没有听说过,刘阳也没有听说过。 “如果是这样,那么得罪的人应该是富家的人,富家当年是丢尽了颜面,你说能不报复吗?肯定是要报复的,只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这么多年后才报复,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富家的老爷子死了,现在只有富家的大少,二爷,还有一个小姐,原来是这么叫。” “那我们要去富家了?” “对,只能是去富家,只是我再到富家,不知道还能给我这个面子不?” 我开车带着何大拿去了富家。 富家大院很也名,不只是在赤县,就是在全市都有名气,原来这家的院子是满院,全部六进的房子,高大的门楼,很是气派,只是现在看来,似乎破败了,没有人维修,有人说,富家已经富过三代了,三代之后,就是败家了。 门紧闭着,我上去敲门,半天一个男人出来了。 “大爷。” 何大拿叫了一声,那个人看了半天才说。 “是何叔,真是没有想到,快进,这怎么弄的,腿……” “都是伤心的事,过去了,不提。” 我推着何大拿进去,富家大少就带着到了后院的一个祠堂,供着富家老爷的相片,何大拿上香,拜了三拜后说。 “真是,老弟走得早,扔下我一个,真是寂寞了。” 进客厅,泡上茶,闻那茶香来看,富家虽败落了,但是依然有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闲话一时之后,何大拿提到了当年二少爷的婚事,想知道一个详细,这事何大拿一直就不知道,到底怎么发生的。 “这事也是奇怪了,就在我二弟第二天要结婚的时候,就出现了一件怪事,在六进的房子院子中间,站着一个人,当天天黑之后,那个人站在那儿不说话,怎么进来的谁也不知道。二弟胆子大,走过了,才看到角落有一个红棺材摆在那儿,二弟大叫一声,冲出来,脸色惨白,我们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红棺材怎么进来的,那个人又是谁我们不知道,简直就是太可怕的一件事情了。富家那天乱套了,最后想到了赤县火葬场的刘守贵,这个人说是很古怪,懂得这方面的事情。” 富家大少喝了口茶,看了我眼我。 “我孙子。” 这二货。 “噢,挺帅气的,说那天的事情,刘守贵请来了,看了半天说,那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的并不是人,而是穿着衣服的骨鬼,有人算讲你们富家。那个人我们看不清楚脸,戴着帽子,压得很低,刘守贵过去把帽子摘了,我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刘守贵告诉我父亲,这红棺是装新娘的,看来得罪的这个人来头不小。我也知道,我们富家经商,难道会得罪人,可是也不用玩得这么邪恶呀?我们让刘守贵给破了,他摇头,没有办法。我们抓紧找人,可是竟然谁都没有办法,当时你竟然不在市区,离开这儿去了上海,我们就傻了眼,而且刘守贵说,天亮前不决定,新娘就会被带走。” 富家大少站起来,走到窗户那儿,背着手又说。 “我们没办法,问刘守贵解决的办法,他到是有办法,可是我们一听都傻了眼,尤其我二弟,刘守贵说,就让新娘跟他结婚,这我们也不能同意,刘守贵不说什么,坐在一院等着,那个骨人竟然一步一步的靠近新娘的房子,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二弟太爱这个女人了,怕她有什么闪失,就点头同意了,想事后再说这事,那天刘守贵进了新娘房,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说服了新娘,竟然真的就结婚,跟着走了,那天刘守贵带走了红棺和那个骨人。” 何大拿看了一眼我,冲墙上抬了一下下巴,我看到墙上的照片,吓了一大跳,差点没跳起来,那个照片竟然是我母亲云白的,我认识,年轻时候的,真是要了小命了。 我们正说着,一个女人进来了,年轻的时候肯定是很漂亮,应该是富家的小姐,果然是,她客气几句就出去了。 我有点慒了,乱套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在我的记忆中,对富家大院只是知道,但是从来没有来过,母亲云白和这里有着什么关系吗? 富家大少接着说。 “后来我们觉得有点奇怪,有一种上当的感觉,第三天,我二弟就去刘守贵家去找老婆,可是那个女人说爱刘守贵,说什么也不回来,何况他们已经结婚,这事真是太蹊跷了,刘守贵当时是一个化妆师,住着房子也不大,没有多少钱,长得那么丑陋,怎么可能呢?谁都不相信,我们当然也不相信了,可是这就是事情,我们觉得这手脚是刘守贵做的,可是没办法,没有证据,也不能瞎说,我二弟就疯了,现在还在后院里关着,天天的不说话,但是不敢放出来,放出来看到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就给人家扒衣服。” 何家大少爷摇了摇头。 “后来你们怎么不找我们呢?” “我父亲不让找,说这事是没脸的事,认栽了。” “这次来,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一些什么吧?” “我二弟肯定是不能做了,我也没有做,你们来,我想这个女人应该是刘守贵的女儿,因为她长得太像我二弟那个没有娶到家的女人。” “对,既然这么多年了,找上门来,就是因为刘守贵被人算计了,想想,刘守贵这一生,为人善良,从来不得罪什么人,想来想去的,只跟你们富家有点关系。” “这事还真的就是挺麻烦的,问问我妹妹吧!” 富家大少爷出去了,一会儿就传来了争吵的声音,过了半天没动静了,富家的小姐进来了。 “这事是我做的,虽然我们不知道刘守贵做了什么手脚,但是那个女人绝对不会跟着他的,我二哥疯了,就是因为他,所以我报复。” 何大拿看着这个女人。 “不是你做的,你没那本事,你大哥呢?” “跟我吵完架出去了,走了。” 我看了何大拿,看了一眼墙上云白的照片,这件我就得问云白去,她想回来,而且反对我的刘阳的婚事,这真是有点太邪恶了,如果我不是今天来富家,恐怕还有更多的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这也许就是天意,上天的安排,其实,我并不想知道,知道的越少,痛苦越少,何苦知道那么多事情呢?一点意义也没有事情,真有没有什么意思。 我们离开了这里,富家大少爷是不会失这个礼数的,看来是跑了,也许是看出来了什么。 我们送何大拿回去,他告诉我们,这后面有一个人,但是是谁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知道,七天之内,如果找到这个人,丑鬼就不会死了。 我得找云白去,问个明白,恐怕这里面并不那么简单。 我找不到云白,没有在姥姥那儿住,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姥姥来这儿之后,云白总是回姥姥的老房子。 我想不出来,她一天在忙什么,半夜了, 她突然回来了。 “我找您有事谈。” 她愣了一下,然后坐下,泡上茶,看来她并不打算回来就睡。 “富家墙上有你的照片,那是怎么回事?” 她激灵一下,然后就低头沉默,最后就是倒茶,喝茶,有哆嗦着,我看出来了,果然真是有事,我到是但愿没有事,告诉我她有一个妹妹,是双胞胎,那我也相信。 这件事真的是没有想到,会这样的发展,绝对是一个奇迹了。 云白最后才说。 “我先睡了,明天早晨我给你一个答案。” 她进了房间,我让刘阳去睡。 “你……” 我比划着,我知道,我们睡着了,云白肯定会逃走的,我敢肯定。 我就一直坐在沙发上抽烟,关着灯,想着所发生的事情,父亲知道吗? 果然,一个多小时后,云白轻轻的拉开门,看到我的烟头一亮,叫了一声。 “我上卫生间,你怎么还不睡?” “云白,我父亲爱你,原谅了你种种的错误,可是你却变本加厉的让他痛苦,我想知道这一切为了什么?你说他身上有死人味,可是我觉得那只是一个借口,你竟然不断的再说,其实,并没有这种味道……” “对,这一切都是这样的,可是我并不爱你父亲,我爱的是另一个人。” “可是那个人死了,你想替世,没有成功,可是你在富家那照片是怎么回事?” “我在说谎,我原本是爱你父亲的,可是结婚后有了你,你遇到了一个人,就是富家的大少爷,我们好上了,可是命运捉弄我,我要是跟你父亲离婚,我就会死,这是一个阴结,有些人不知道,说这是报应,所以我离不了,只能是和富家少爷偷偷的。” “你的心真狠,还有,刘叔的事,你怎么解释?” 她沉默了。 “这也是我做的,一个是我不想让你跟刘阳在一起,另一个就是我帮富家做的事,富家大少爷并没有把这事放下,当年刘守贵娶了那个女人,让富家在赤县一下就失去了脸面,他恨,从那以后,富家竟然开始败落了,这就是报复。” “可是你弄清楚原因了吗?我又为什么不能跟刘阳在一起?” 我母亲云白突然捂着脸哭了,我觉得那哭声让我觉得恶心,真的,从来没有这样过,也从来没有感觉到这样的恶心。 “好了,别嚎了。” 我一嗓子,把刘阳喊醒了,她出来,愣愣的看着我。 我母亲云白那夜,推门跑掉了,我想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可是刘守贵怎么办? 天亮之后,我去火葬场安排了一下工作就去何大拿那儿,说了事情。 “看来真是云白做的,这些年来,云白并没有把阴事扔下,她从云正那儿学到了真正的东西,原本那些东西是避祸用的,或者是其它用的,她用到了这上,如果你师傅活着,也许会好办一些,可是现在你师傅没了,对于你师傅的一些东西我也不太懂,那似乎又是一种分支的阴学,你跟你师傅学的,并不是教给云白的,所以你不明白。” “那就没有办法了吗?” “找到云白,七天之内,不能错过了。” 我锁着眉头。 那天下班回家,云白竟然坐在家里,给姥姥喂饭。 “你只要不跟刘阳在一起,我放过刘守贵。” “那你告诉我一个原因。” “这个……” 母亲云白在这个问题上,一直在犹豫着,到底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刘阳和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呢?人家说,我跟刘阳是相合的,不存在什么问题,这点上我也觉得。 可是母亲就是不让我跟她在一起,原因还不说。 “你不告诉我原因,我那不可能不跟刘阳在一起。” “刘阳的父亲刘守贵,给他女儿动了阴寿,就是刘阳能跟有同一天死,而借的寿,或者多来的寿命,都会从一个人身上借,就是母体,那就是我,我们不在一起,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愣住 ,完全就没有料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刘守贵会那么做吗?他太可能,是母亲云白在胡说吗?我对云白所说的话,已经无法再相信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死人的头发 我迈过了黑线,我知道为父亲做这些是值得的,父亲为了这一生并没有得到多少幸福,我知道,我的死期到了,那么,那个带着死人头发的骨栓就是我的了。 “好了,坐下,喝杯茶,我到是喜欢你的这种孝心和勇气,不过有一点,你也想好了,你还年轻。” 其实,这些并没有什么好想的,事情就这样了,那还能怎么样呢? “我想好了,把属于我父亲的骨栓给我。” 马三大看了我一眼,说是第二个。 我过去,从门上拿下来,马三大似乎有一点异样,犹豫着,我也是心存了一种生机,希望我的孝心能感动马三大,可是并没有,他恨我父亲把巧儿抢走了,这种恨是无法改变的,虽然这里面父亲并不知道什么事情发生了。 那天我拿着这个诡异的带着死人头发的骨栓走了,那头发有半米长,看着我就毛愣,汗毛都立起来了。 我去了何大拿那儿,我拿着带着头发的骨栓进去,何大拿一直就冲起来,从轮椅上摔到了地上。 “你动了门口的那个骨栓?” 我把何大拿扶起来,说了情况,何大拿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你小子是一个爷们,我这个干儿子没白认。” “可是干爹,我却为你做不了什么。” “不用,这些就够了,我死了那是我的命,这个马三大玩得太邪恶了,他一生都为报复做着准备,现在开始了,那十三个木碗没有成,最后这一招是致命的,估计没有人能逃脱得掉,恐怕我也悬了,也认命了。” 其实,我觉得事情似乎还有转机,总是这样的感觉,人其实在最后的时候都是这么想的,可是事实上却是残酷的,完完全全的就是想实,你脑子里想的,可是你不愿意承认罢了。 我不知道我会在什么时候死掉,反正是会死掉,心存着的想活命的念头我也明白,可是我知道,那几乎没有多大的希望。 我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云白告诉我一件事,就当着寒雪的面儿。 她准备离开这儿了,小喆也不带走,姥姥我来照顾。 她离开我觉得那是一件好事,我高兴,真的,父亲也高兴,当然寒雪也高兴。 她真的就走了,但是她送给了我一件东西,那件东西我看着眼熟,我记得那件东西云正师傅也拿过,这件东西是一件玉的东西,似乎不只是这么件,老玉,羊脂玉,我知道这东西值钱。 我不想要,云白还是让我拿着了。 我这些天依然去上班,烧死人,死亡来临了,只是恐怖了一阵子,现在竟然平静得跟水一样,我没有跟寒雪说。 寒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干活儿的时候总是发愣,我就让她到办公室去休息。 我出来的时候,似乎就想到了什么,我想到了富家,在赤县的富家大院,云正师傅带我去干过一次私活儿,云正师傅说跟富家的老太爷是朋友,多少年的了,那是富家的奶奶死的时候我们去的,我在富家人的身上看到了这种玉,是一块像小狗一样的玉,但是我不确定是小狗,就是这东西。 云正师傅拿的就是这东西,我想起来了,那么云白为什么会有呢? 我的脑袋也是有点乱了,其实,云白这样,我心里不舒服,我想不出来,云白背叛我的理由,我也想明白了,我身上的死人味,那完全就是一个借口。 我不去想那些事情了,我要安排我的事情,我去郝非家,跟郝非的父亲喝了最后一顿酒,给留了一笔钱,我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那青草的味道我永远忘记不了,就像无法忘记和郝非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看着星星的日子。 那天我喝得有点多,回家,小喆远远的看着我,我抱不着小喆,一个孩子的思想被母亲教的,至于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儿子也想让我抱,可是我不敢,伸出去的手,就悬在空中,小喆那恐怖的眼神我看得出来,那是一种内心的害怕,所以我不敢再伸出我的手臂来,那是对他的伤害。 我陪着父亲喝酒,请了假,最后的日子我想多陪着父亲和孩子。 我和寒雪说这件事的时候,是在河边,我感觉越来越不好,那是一种真实的感觉。 寒雪听完,愣了半天,就扑到我怀里哭,不停的哭。 “你走了我怎么办?把我带走吧,我求你了。” “小雪,没有我,你依然很好,我是真的没有选择了,所以才这样,因为这是因果。” 其实,这个时候我感觉说什么都没有劲儿的事,我就闭上了嘴,那天我们在河边坐到天亮。 我们回家,何大家在我家里,这么早来了,我父亲准备酒菜,何大拿的眼神让我知道,一切都不是太好,他似乎对这个马三大也没有办法了。 现在我就是有点乱套了,云白,马三大,想来想去的,自己已经要死了,不弄明白云白这件事,我似乎死也闭不上眼睛。 何大拿来喝酒,似乎在告别一样,说了一些从前的事情,我觉得那就是告别,何大拿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那天我送何大拿回去的,那个骨栓依然插在门口,他没有让我进去,那天我回家,父亲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了,因为看我和何大拿似乎有点不太正常的样子。 我说没有,挺正常的。 我去上班了,因为那儿我似乎离不开,和我寒雪在炼化间,寒雪说。 “如果真的改变不了,那我跟你一起走。” “别说人傻话了,我会在另一个世界等你,活和死只不过先去了另一个世界,既然给了你这世的寿命,你就要享受,不要轻易的放弃,如果我们是夫妻,会有两世的轮回的,我们还能见面,还能做夫妻。” 其实,我给不了寒雪一个婚礼,这让我有点上火,此刻我再给寒雪一个婚礼,那就是害人了。 不管怎么样,我不能结这个婚,没有结婚的人死了,那是一种阴罪,阴罪到阴间是要受到惩罚的,到底是怎么样的惩罚,我也不知道,不清楚,云正只是提到了,但是没有讲。 他说结婚,离婚,离了就是没有结,同样会有一个阴罪的,不然就不会有阴婚这么一说了。 我没有想到,第二天,马三大竟然找到了我,这让我十分的不痛快。 “你小子命真好,破了骨栓,不过你要记住了,你爱的某一个人,会受点罪。” 我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明白?那我就直说,这么说吧,我告诉你,寒雪为你系了死人的头发,骨栓就解开了,你逃过了这么一劫,也是阴差阳错的,我想看看你母亲白巧,她的墓在什么地方?” 这个何大拿告诉过我,我母亲的墓千万不能告诉马三大,这个人邪性,所以他一直没有找到。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死了,我想这件事我帮不上你。” 马三大骂了一句什么走了,我看着他走了,自己就发愣,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寒雪系了死人的头发,解了骨栓,这是巧合吗? 我去何大拿那儿,说了这件事,他告诉我,他早就知道有这么一个办法,可是我觉得那太害人了,寒雪恐怕要受大罪了,我到是想找这么一个人来帮我,可是我没有,没办法了。 我没有想到会这样,我去马三大家,看到门后的骨栓已经全部没有了,就是说,全部送出去了。 “你小子来干什么?” “我想,寒雪不应该替我受罪。” “你们相爱,以爱破栓,这招你们竟然能想出来,看来也有高人指点呗?” “我不知道,但是……” “别但是,可是了,没用,系上了没有办法。” 马三大心里很烦,看得出来。 我出门的时候,马三大嘟囔着。 “养了这么一个儿子,真TMD的尿性,还找了一个不怕死的女人……” 马三大似乎对这种亲情,或者说是爱情,一直应该就是质疑的,因为一个女人背叛了她,他没有孩子,对亲情难以理解上去。 我回家,寒雪跟小喆在玩,父亲在看书。 “小雪,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我带着寒雪进了卧室。 “你怎么回事?系什么死人头发?” 我盯着寒雪那披着的长头发,我一直就看出来了,多出的一绺头发,寒雪的头发是柔顺的,披着像披了纱一样的漂亮,可是那绺头发是直的,没有光泽,十分的显眼。 我要伸手,寒雪一下躲开了。 “别碰,这已经是我的头发了,长在我的头皮上了,这事改变不了,就是痛苦,但是死不了就行,我们就能在一起,在一起,付出什么都愿意。” 我抱住了寒雪,那天我永远也想不明白,世间活着的人,是不是都在报复着呢?在因果着呢?就像河水一样,不停的在流淌着,永远也停不下来。 我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惩罚。 我再去马三大家,他竟然让我进房间了,他似乎心情好了起来,我想求他,放过寒雪。 他带我进了房间,那房间里墙上贴着东西,十一张的东西,就在我对面的墙上,看不太清楚,房间没有开灯,小窗户很小,他一下拉开灯,我一声尖叫,然后就靠到墙上不动了,马三大“嘎嘎嘎……”的怪笑起来,我汗毛全部干起来了,我扎你祖宗的,这是想吓死我的旋律。 那墙上是人的脸皮,整张的,贴在上面。 “这是十一个人的,他们早死,晚死的,都被我弄到了脸皮,他们将没有脸皮去另一个世界了,他们受的罪是永生的,他们不需要脸皮,他们没有脸皮……” 我出来,到了院子里,一身的冷汗,看来这个马大三是真的疯了,一个人疯了就是这样子,其实,在这个世界上,一旦有了感情上的问题,没有几个人会是正常的。 马三大出来,我想说那事,他竟然说。 “你陪我喝一杯,坐着。” 马三大炒菜,很精致,也很好吃,看来他是对生活有着极度热爱的人,只是被生活折磨疯了。 喝酒的时候,我提到了死人头发的事情,他瞪着我说。 “柯左,你别想这事了,那是不可能的,没死就算是幸运了,你命真好,你也是爷们,你替你父亲死,寒雪替你受惩罚,你父亲有一个好儿子,你有一个好女人,我怎么就没有呢?我怎么就没有一个好女人呢?那白巧也就奇怪了,为什么就不跟着好了呢?我一直没有弄明白……” 马三大这一生都是纠结着这事,从来没有跳出来过,把自己逼成这样子。 “我想,能不能……” “不行。” “那告诉我会是什么样的惩罚?” “我不会告诉你的,这才叫刺激,最后的刺激,现在我就等着何大拿的脸皮了,那真叫爽,如果没有何大拿这个事货,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白巧就是我的老婆,我也不会没有儿女,我也不会一生孤单。” 马三大喝多了,我扶进屋,离开他的家,去何大拿那儿,何大拿坐在池子边发呆。 “干爹。” “你来了?” 我坐在他旁边。 “干爹,你就真的没办法了吗?” “没有了,那我去替你吧?” “不行,你已经有一次了,马三大是不可能再让你替的了,放过你,是因为你是白巧的儿子,他爱着白巧,有这方面的原因,不然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给你这样的机会吗?我没有,看来只能是等死了。” 何大拿突然站起来,吓了我一跳,他借了腿,然后走出大门,我要过去,他就回来了,骨栓上的头发随着风飘逸着,那应该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头发,黑长直。 “干爹?” “没有办法了,你今天就守在这儿,我要进十八房间的一间去,记住了,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何大拿拿着骨栓进了一个房间,那是我想进,确进不去的地方。 何大拿进去,我就过在门口,里面没有声音,一点声音也没有,难道今天就是何大拿死的日子吗?我没有看到何大拿没有影子,也没有看到何大拿其它死亡的信号。 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前一段日子,我发现我的影子开始淡了,寒雪替我了,我的身子开始正常了。 我听到外面敲门声,真是他爷爷的尿了,鬼三敲,不停的敲,我慢慢的走过去,往门外看,我吓了一大跳,竟然是马三大,他来了,他喝多了,怎么会? 我打开门,拦在那儿。 “马师傅,您有什么事?” “何大拿接了骨栓,我不能不来。” 马三大晃了一下,他竟然在家里就知道这些事情,看来是要坏事。 第一百六十章 鬼曲 马三大要进来,我不让进。 “他逃不掉的,以为接了骨栓,到他的十八房就能解决问题吗?不可能。” “那您就回去等着。” “不。” 马三大推了我一下,我没有料到,倒退了十多步,一屁股就坐到地上了,我愣住了,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有这样大的力气。 我看不好,叫了一声。 “干爹。” 可是没有反应。 “你不用叫,去拿酒,弄点炒,我不动,我坐在这儿看行了吧?这又给你一个面子,一个机会。” 我炒了两个菜,给马三大倒上酒。 “不行,你也喝,我这一辈子就一个人喝酒了,你是白巧的儿子,看到你,就像看到了白巧,就当白巧陪我喝酒了。” 我心里想,你八大爷的,变态。 这个马三大心理是真的不正常了,为毒已深。 何大拿在里面没有一点动静,我着急。马三大似乎不着急,一点一点的喝着,还哼着曲子,那曲子太诡异了,我似乎听过,很熟悉的那种。 我一惊,这马三大似乎是在等着何大拿,其实是在玩心眼,他哼的这个曲子我听过一次,那是半夜,我跟云正师傅在火葬场烧一个横死的人的时候,听到的,那声音太诡异了,听着立刻心里就毛,汗毛,头发都立起来了,云正师傅告诉我,那是鬼曲,没有词,有人的能听到,似有似无的那种,听到了这种曲子的人,就是有鬼缠上了你,但是在火葬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马三大竟然会哼这鬼曲,我知道这是冲着何大拿来的。 “马师傅,你别哼了。” 他停下了,看了我一眼。 “看来你小子也是懂点,何大拿是你干爹,可是你总不能再拦着我,我已经给你面子了,如果你再这样横拦竖阻的,那就不太好了。” 马三大接着哼,我一下站起来。 “你不能这样,他接了骨栓,死活是他的命,可是你这是……” “是呀,我想让他跟我一起死,我死的时间是下半夜两点钟,当然,他也不会逃过天亮,我想一起死,同一时间死的人,会一同走的,同样到一个世界去,他陪着我折腾,我不会孤单。” “你不能这样,做人要讲究一个原则。” “哈哈哈……你小子太年轻了,还原则,我告诉你,他们没有遵守原则,这就是一个因果,那没办法了。” 马三大接着哼,我要扑过去的时候,何大拿推开房间出来了。 “哈哈哈……马三大,我就知道你会来,这追命也是太及时了。” “是呀,我需要你的这张脸,我丢了一张了,不能再丢一张,因为我没有两张脸,凑够了十三张脸,那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十三张脸皮凑齐了,你就可以见到了白巧,想得是真好,可惜,你不一定能行,我何大拿是什么人你也知道,轻易的让你拿走脸皮,那我不是没有轮回了?” “你以为我马三大也是好惹的吗?” “别废话了,我告诉你,马三大,你最愚蠢的就是这一生都在报复,更愚蠢的就是,你把脸皮先留在家里了,我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如果你不把脸皮留在家里,放到墙上,那么我今天就是死定了,没有脸皮的人,对我是没有办法的,这个你不知道在,我何大拿对于阴学也是学得精道了,这就像你是专科的,专业的,我是本科的,明白了?” 马三大马上就阴着脸,看着何大拿,我看马三大的脸,那脸皮果然是青色的,挺怪的一种,他竟然把自己的脸皮割下来,贴到墙上了吗? “我早就猜到了,你要成十三脸,我也知道,你放过了柯左的父亲,你少了一张脸,我在等这样的机会,可惜,你没把握住,就像你没有把握住白巧而怪别人。” 何大拿把手里的骨栓转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快,我几乎是没有看到何大拿伸手,那骨栓就在马三大的胸前扎着了。 “鬼手?何大拿,你果然是玩得精明,我防着你也没有防住,那我认了,你活下来了。” 马三大起身走了,晃着,喝得有点多了。 马三大一起,何大拿瞪着我说。 “马三大两点就会死,你去他家把十二张脸皮拿来,记住了,不要动他的尸体。” 两点一过,我就进了马三大的家,他的尸体在那个房间里,背对着我坐着。 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就嚎叫一声,那脸皮是没有的,太吓人了。 我哆嗦了半天,拿墙上的脸皮,装到包里就跑了。 我给何大拿送过去,问寒雪有事没有? “当然会有事了,这个栓咒,无解,主要是马三大死了,如果不死我也正在想办法。” 我回家的时候已经天亮了,今天我休息,进卧室就睡。 下午才醒过来,父亲带着小喆去公园了,寒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黑白的电视,是我给父亲买的,他搬过来了。 我看到寒雪的时候,一动不动的,完全就是僵化了,就像被瞬间冰冻上了的一个感觉,寒雪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了?” 我还是不说话,因为我说不出话来。 寒雪有脸竟然变成了花脸,也就是说鬼脸。 寒雪也感觉到了什么,走到镜子前,然后就尖叫,失声痛哭。 我过去,抱住了寒雪。 “我们结婚吧!” 寒雪就是哭,那天,寒雪失踪了,我四处的找,没有找到,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不知道,何大拿也摇头。 “这就是惩罚,女人最注重的就是自己的容貌,可是寒雪却变成了鬼脸,鬼脸谁看着谁害怕,那是会变化的脸,晚上和白天又是不同,反正是可怕的。” 我完全没有想到会这样,马三大说会疼,竟然是这种疼,心疼。 我生气,去了马三大的家里,进了那个房间,把他的尸体一顿打,然后跑了。 事实上,我惹上了祸,但是我并不知道。 我请假找寒雪,满世界的找,不管她怎么样了,我也要找到。 我没有找到寒雪,已经是八月份了,两个月,我没有找到。 我上班,炼化间里,像一个麻木的人,怎么就会这样呢? 我没有想到,这事真的就邪性了,那个马三大的尸体竟然是有两个月后发现的,没有亲属,是邻居出钱给送来的。 那天我正赶上我的班儿,我一个人进停尸间,推尸体进炼化间,拉开尸布的一瞬间,我差点没跳到炉子里去,这个人竟然是马三大,虽然化妆了,但是我还是一眼认出来了,我勒个去,没有这么玩的? 我生气,给倒着烧的,扔里之后,加了更多的油。 其实,我打尸的时候就已经种下了祸根,这次又是倒烧。 我那天晚上出去找寒雪,这个城市的大街小胡同的,我都找遍了,依然没有找到,天黑了,我去何大拿那儿。 何大拿看到我就吃惊的看着我。 “你有两个影子,你没有看到吗?” 我真的没有注意到这样的事情,我一惊,看来我的麻烦又来了。 “怎么会呢?我就一条命,难道我还有两条命了吗?” “你想得美,有一个半人不鬼的人在你的身上,才会这样,如果你发现你自己有两个影子的时候,你就要想想了,这个半人不鬼的家伙到底要干什么,我现在是看不出来,只能等他出来的时候能看到,或者还能抓住。” “那应该是什么?” “我想,这段时间你一直在找寒雪,没有惹上什么事,应该不会是大事。” “今天我烧了马三大的尸体。” 何大拿一激灵。 “坏菜了。” 我也明白了,看来是马三大在我的身上,阴魂不散,竟然半人不鬼的和我融合到了一起,真是邪恶到家了。 我万万没有料到事情会是这样子的。 “怎么办?” “你还坐了什么?” 我想起打尸的事情,我说了。 “你就是一个愚蠢的货色,打尸?打死人玩?你不是找死吗?” “古代不是有鞭尸吗?” “那行鞭尸之刑的人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那都是巫师,你一个炼化师玩这个,不是玩命吗?我真的是想不出来,你到底想干什么,简直就是疯了。” “那后果呢?” “两个影子,你还倒烧尸,简直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了,你是恨,寒雪变成鬼脸失踪了,可是你理智一点,不然就会送命,什么事都是有定数的,是你的,自然就是你的,跑不掉的,不是你的,你挣扎着也没有一点用的。” “可是已经发生了?” “那你不等着,你慢慢的会发现,你把这个马三大的半人不鬼的阴阳魂给养大了,到时候就在你的身体里挣扎着,和你争,最后思想都不是你的了,你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了。” 我没有想到,这个马三大竟然死后,还这样。 那天我出来,就去了马三大的坟地,那坟埋得简单,我挖出来骨灰盒,把骨灰拿出来,包上,拎着就倒进了公厕里,我让你玩,想玩死这个,玩死那个的。 我恨这个马三大,事实上,我此刻真的像何大拿所说的,控制不了自己了,疯了,人总有疯的时候,疯的时候就是失控。 当疯的时候,每做一件事都是后悔的,其实,人每天都是在做着后悔的事情。 回家和小喆玩了一会儿,看到小喆,我的坏心情就没有了,和父亲喝酒,聊天,问到寒雪,我摇头,一直没有找到,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也许,寒雪就此在我生命中消失了。 可是我不会放弃的。 第二天,上班,我真的就看到了,我有两个影子,跟着我身后面,当然没有人会去注意,只是最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在炼化间里,一个人在跟我说话,我看看没有人,炉子里的人活了?你大爷的。 我毛愣的看炉子里的死者,皮都烧没有了,不会是活的。 我最后是弄明白了,竟然是马三大,声音变得怪怪的。 “你小子把我弄成这样,我会缠着你的,最后你就是我,我享受着你的生活,真不错,很好。” “你滚出来,跟我PK,我死了,直接扔炉子里。” “我现在出去?我有多傻bI。” 你大爷的,我就这样的又招惹上事情了。 下班就去何大拿那儿,没办法,他得帮我。 “你又干什么了?” 我说把马三大的骨灰扔公厕里面去了,何大拿闭上了眼睛。 “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要做了,冷静一下行吗?你越是对马三大恶,那恶就返到你的身上去,你淡化了,也许马三大没有心气儿,就放弃了,他这样做也是痛苦的,也是没有意义的,他是活着,半人不鬼的,最后就是你成了他,那也不是他的生活,他觉得也没有意思,一切都结束了,仇也报了,不过就差我了,他大概还有点念想,可是他感觉到一辈子也累了,可是你这样折腾,他就来了精神头。” “那我现在怎么办?” “再等等。” “他在跟我说话。” “你不理他就完事了。” 马三大竟然在我的身体里笑,弄得我闹得慌。 第一百六十一章 肇大巫师出山入阴 晚上回家吃饭,马三大说。 “柯左,我也想喝。” 我父亲一愣,看着左右,什么就摸我的头。 “你说胡话呢?是不是病了?” “他没病,我有病。” 马三大又说。 “你闭嘴。” 我父亲差点没把杯子扔了,呆呆的看着我。 “没事,小事,过几天就好了。” 我跟父亲说。 “过几天好了?你替我的事情你当我不知道,我惹上了马三大。” 其实,附体的事情我真的看过,那是跳大神的,其实,跳大神是迷信,骗钱的,我说的这个并不是这样,那是一个巫师,我小时候就看到过巫师,我们这个地方就是满清之地,巫师不少,但是我只看到过一次,他就被附体了,说是过阴找人,给别人找亲人,他是一个男人,说出来的话竟然是女人,那个女人我还认真,听过她的说话声音,很好听,没有想到就死了,喝药死了,那声音绝对没有错,就是那个女人的,当时我都尿裤子了,回家还被父亲给说了一顿,告诉我以后别看这种事情。 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很神奇,梦想着,长大也当巫师,可是我没有当成,竟然当了炼化师,巫师到炼化师到底差多少,我不清楚。 我的脑袋有点乱,我开始感觉到马三大在争我的思想,我想干东的时候,就跑到了西,看来麻烦事儿来了。 马三大这个孙子,我简直就要疯了。 上班,运尸体,竟然把尸体给扔到了地上,我抱起来,说声对不起,找场长,我竟然给了场长一个嘴巴子。 我失控,这小子玩我,看来还玩得挺嗨的。 场长跟我父亲说,让我去精神病院看看,在这儿工作久了,是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的。 在火葬场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是三个人,这谁都知道。 一个最邪恶的就是,半夜起来,把自己的老婆给扔进灶坑里烧了,那个时候大部分都是住平房,没烧死,烧得也挺惨的,我听了就毛愣,自己会不会这样呢? 我想去何大拿那儿,走到一半,竟然去了桥上,跳河了,你大爷的,真玩呀?不过想想,我打尸,挫骨扬灰的,也够狠的了,这也许就是活该。 我回家,喝酒,我骂我父亲,我捂嘴都没有用,父亲知道我有事了,找何大拿,何大拿来了,拿着一根黑色的针,长有四十多厘米,一下从我的头顶扎下去,这是要扎死我,我想挣扎,没敢动。 针抽出来后,我竟然正常了。 “这只是一时的,扎到了马三大,不过就几天,得早点想办法,如果他想弄死你,让你跳进炉子里,你就死定了,你今天没淹死就不错了,喝酒,一会儿跟我走。” 何大拿喝酒,我也跟着喝,我想这回是完蛋了,这就像是被鬼折磨了一样,一个人的行为失常,或者是诡异,过后自己都不知道,那就是鬼崇。 夜游,似乎有很多人都有这个毛病,那就是鬼崇,阴阳交结之时,最容易出现。 我跟着何大拿走了,小喆一直就那样的看着我,我心酸,他害怕了,父亲变成这样了。 到了何大拿那儿,他说。 “现在已经没有其它的办法了,我请了一个巫师来,那巫师是新宾县的一个老巫师,已经不出山了,现在真正的巫师是少之又少,其它的说是巫师,都是糊弄钱的。” 又见巫师,我有点兴奋,一个二货的人,小时候见到过,这次又见了,而且是一个真正的老巫师,我觉得小时候见到的那个巫师就是真正的巫师。 不管怎么样,关于巫师,那是神性的,炼化师在普通眼里是神性的,巫师在炼化师眼里是神秘的。 这个巫师晚上九点多来的,进来我一看就挺失望的,不像小时候看到的那样,穿着花花绿绿的巫衣,这个就是普通的衣服,看样子六十多岁,不到七十岁的样子,精瘦,不过眼睛冒着光。 “肇巫巫师。” 何大拿介绍给我,肇是大尾巴肇,那是满姓,这点是没有问题的,看来是一个满族人。 “肇师傅好。” “你好,你的事大拿跟我说了。” 我一听他叫大拿,看来这个何大拿跟巫师早就有交集,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我们认识有四十多年了,交流一些阴学上的事情。” 何大拿解释着。 喝酒,一直到半夜了,我更失望了,这肇大巫师也不一定能有多大的屁用。 “我一会儿入阴,去办一件事,也许能成功,但是你们得守着我,也许一天,两天,但是最迟不会超过三天,这三天中,虫子,人,酒,色,气,都不能上我的身上,不然我会出事的。” 三天?守着,三天三夜,感觉跟TMD守灵一样了。 何大拿让我守着,天亮之后他守着。 肇大巫师从一个大包里拿出来一个黑乎乎的盘垫子,放到屋子的中间,就坐下了,然后念叨着什么,神叨的,摇来晃去的,几分钟后就不动了。 “好了,我去睡了,你守着,出一点事,我就把你烧了。” 何大拿自己摇着轮椅进房间了,我心想,一个拐子,还想烧我,我不烧你就不错了。 我看着这个巫师,好奇心,我走过去,摸了一下鼻息,他爷的,竟然没有气儿了,不时死了吧?这么大岁数,喝那么多酒,我叫何大拿,说了事,他把我骂了一顿。 我看着,真的不敢睡,一天到天亮了,何大拿才出来,让我去睡。 事情的发展总是那样的离奇。 下午我起来,何大拿竟然坐在轮椅上睡着了,我敢要伸手拍他,他说。 “别动手,我没睡。” “可是你得看着点,什么虫子,酒,色的。” “我看着呢?” “你眼睛闭着呢?” “我用鬼眼,你懂什么?” 何大拿睁开了眼睛,瞪着我,吓得我大叫一声,那眼睛竟然是重瞳,看得太清楚了。 古代有“羽生重瞳”,那是指关羽有两个瞳眼,可是劈水看到深深的水底,难道那也是鬼眼吗?我不知道,我想不出来 ,真的想不出来。 何大拿闭上眼睛说。 “你现在出去,弄菜来,毛血旺,盘龙蟮,荷叶香。” 这些东西都是何大拿爱吃的,我想你是想吃过今天没明天了,一个人爱吃的东西,或者爱做的事情,不能同时做,就像吃的,你一天都吃到了,那就是有点像阳寿要尽了一样,是一件不好的事情,阴气就会浸体,不说人的人吃完就病了,难受,那是阴气浸体了。 我去弄这些东西,只有大来饭店里有,这些东西都是这个厨师从苏联学回来的,他做菜,我去郝非家,离大来不远。 我以为我会死了,可是没有。 郝非的父亲精神头还行,看了一眼郝非的相,坐下,聊天。 依然是郝非。 两个多小时后,我回去拿了菜回去,何大拿赚我慢,做这些菜得不少工夫,这就算是快的了。 我把酒拿出来,给这爹倒上,然后自己倒上,赔着喝。 “今天晚上你休息,我来。” “您年纪大了,我来吧!” “不用,我有鬼眼,不累。” “那你昨天折磨我一下干什么?” “昨天我还没借来鬼眼。” 何大拿这段时候的脾气很大,总是冲我喊,我有掐死他的冲动。 马三大竟然老实了,不跟我折腾了,但是我担心,这个巫师到底能行不?不是玩人的那种跳大神的货色吧? 这件事让我有点毛愣,感觉总是不太对劲儿。 半夜我才睡去,睡得不踏实,五点钟起来,何大拿不见了,轮椅在那儿,这是借腿跑了,可是天快亮了,那借的腿是要还的。 肇大巫师依然盘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真有定力。 我着急,这何大拿可别有事,他有事,不管我了,我不死定了。 何大拿一直没有回来,天亮了也没有回来,我不敢离开,看着肇大巫师。 肇大巫师突然跳起来,你八大爷的,差点没吓死我,他冷不丁的,没防备,谁知道这个时候跳起来,跳起来你就跳起来呗,竟然还大呼小叫的,在中间跳起舞蹈了,那舞蹈真是邪恶了,没看过,我吓得都脑袋的弦都快断了,这货才停下来,又盘坐在那儿。 我缓了一个小时才缓过来,吓得不轻。 我慢慢的走过去,想试一下,有鼻息没有,我手刚伸出去,他说。 “别动。” 我亲妈,你玩我?你没事了,你还坐着?我真想一个大扁踢,踢死他。 何大拿回来了,让一个人背回来的,看着很正常,他给那个人拿了二十块钱,那个人走了。 “干爹,你这是干什么呀?” “都是你,肇大巫师跑巫了,我去拦巫去了。” 我不知道什么是跑巫,我就知道跑马,你八大爷的,玩得邪恶,这么玩我不得心脏病,那我的心脏就是机械做出来的。 肇大巫师突然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然而站起来,我瞪着眼睛看,这一惊一乍的,真是能把人弄死。 肇大巫师坐下就开吃,开喝。 何大拿显得很累,但是也跟着吃喝起来。 “你去大来再要几个菜,速度要快。” 我去大来弄菜回来,两个货都睡着了。 我坐着等着,中午,两个人醒了,接着喝。 “我的事怎么样了?” “差点没挂了。” “挂了?” “我当了一辈子巫师,三岁就是巫师,就没有玩过这么现的,这么大的,跑了巫了,跑巫巫师不死扒成皮,如果不是你干爹懂阴学,我估计我就挂到另一个世界了。” “怎么回事?” “你干爹这个犊子货,为了救你,没有告诉我是马三大,我进去找马三大的阴体,找到了我才知道,可是已经没办法了,马三大在下面竟然是了半阴半阳的,手段到是厉害,我就商量呀,放过你,收回半阴之身,然后我给转世,转到一家好的人家,找一个漂亮的妻子,可是这货怨恨太重了,不同意,就是想替你一世,最后我就急了,动了巫,没有想到,这货竟然懂得巫术,我当时就跑巫了,在西山,跑巫就是你的灵魂跑了,你干爹给拦回来,打回去,我才小心了,动了大巫,才把马三大给开服,你基本上不会有问题了。” 基本上? “谢谢肇大巫师。” “不用。” “我还有一事相求,听说巫师可以算命,我想找一个人,寒雪。” 肇大巫师有点不高兴,我看何大拿。他把钥匙给了我,指了一下房间说。 “床下。” 我就知道是那个黑箱子,用黑纸包着的不少东西,我早就想看,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何大拿拿这个很为重的样子。 箱子搬出来,摆到地上,打开。 “你选一件。” 肇大巫师看了一眼,笑了。 “很是不错,很肯下血本,看来这个干儿子你当亲儿子养了。” “不,他是我亲爹。” 何大拿说这话是心痛了。 肇大巫师并不去打开黑纸,只是在看,然后就伸手拿出来一个,何大拿一下坐起来,然后又坐靠回去,闭上了眼睛。 我把箱子锁上,搬回去,这个时候再没有这点眼力,何大拿又骂我了,那东西有一个大碗那么大,何大拿很心痛,看来是一件不容易得到的东西,肇大巫师有点兴奋,把东西放到大包里,喝酒。 何大拿的兴致就不高了,有点生气,总想找我毛病骂我,可是我不给他机会。 “肇大巫师,您看寒雪……” 我问,何大拿低头不说话。 “我算一下。” 肇大巫师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盘子,是骨头的,但是不是人骨头的,上面画着像八卦一样的图案,但是有别于八卦。 “这是巫八卦,不一样的卦相。” 他转动着,然后慢慢的停下来,他嘟囔着,半天说。 “在东南方的一个房子里,房子前有一条小江。” 我根本就不相信,算这么准,具体的地方都说出来了。 “那是什么地方?” “出市邻省,叫下排的一个地方。” 我知道,那是吉林省的一个村子,很穷很破的一个地方,三不管地带。我怀疑这件事,肇大巫师喝完酒,背着大包走了,何大拿在他走后,冲我莫名其妙发了一通的火,还骂我不是东西。 我走了,回家告诉了父亲一声,我就去了长途汽车站。 我一上车,就看到车上有一个小鬼,一般的情况下,车上是没有鬼的,有鬼就会出事,我锁着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第一百六十二章 被压道机压扁的人 云白跟她父亲云正师傅学了很多的东西,那原本就是保护自己的东西,她竟然这样利用了,真不知道,云正师傅在地下如果有灵知的话,会不会后悔呢? 我想不出来,我母亲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他和富家的大少爷有染,这点我是没有想到的,怎么会是这样呢? 我想不出来母亲背叛的原因来,她只是说爱。 富家在报复着,手段都是出于云白之手,她这样做到底都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是爱吗??不知道,理解不了,不管怎么样,是不是爱的,我也要弄明白。 我和我的母亲云白再谈刘守贵的事情,她不同意,因为不能那样做,到底为什么,我也想不出来,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不能那样做呢? 最让我过去不去的就是,富家的客厅里摆着云白的相片,笑得甜美,那是我几乎很少见到的笑。 能把相片摆到客厅,那就是不怕人看,光明正大吗?我觉得不太可能的事情。 那天上班,有一个人进来了,问我是柯明喆吗,我点头。 “我是赵副局长的亲属,有一件麻烦事,您请您帮一个忙。” 这个人进来站在一边。 “什么事?” “化妆的事,我的一个朋友死了,挺惨的,扁了,说只有您能做这种活儿。” 我锁了一下眉头,赵副局长是我的领导,我拿起电话打过去,问了一下,他说是有这么一件事。 “人呢?” “没送来呢,一会儿能送来。” “那好,送来之后你再来找我。” 我想着刘守贵的事情,想着富家的事情,我父亲柯左知道云白和富家有染吗?也许他不知道。 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毛晓丽进来了。 “柯大场长好。” 毛晓丽对我的不满越来越强烈了,她进来把盒子摆到我面前,我瞪着她看。 “机会来了,尸体明天就送来,到时候放到几号柜子里,我想你能比我清楚,这是最后的机会。” “可是,我没有机会进化妆间,我已经不化妆了。” “那个化妆间你一直留着,我知道,你摆脱不了化妆,因为你太爱这个职业了,虽然你现在是场长。” 毛晓丽太了解我了,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 “那好吧!” 我无法不答应毛晓丽的这个要求。 “我想问你一下,那富家大院当年的事情。” “你是想问云白和富家有什么关系吧?” “对,没有错,确实是这样,我是想问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这个就挺复杂的,说白了,你师傅云正和富家的关系可不一般,他有一块狗软玉,很值钱,云白也有一块,那么云白事实上喜欢上你父亲的时候,已经喜欢上了富家的大少爷,但是怎么就嫁给了你父亲,这点我也不清楚,还有就是云正也是想云白嫁给你父亲柯左,至于其它的我就少不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刘守贵的事,你得帮我,他现在在赤县火葬场的庙房里,他不能死。” “云白水很深,虽然没有在火葬场干过,但是她基本上是全通的,我能不能帮上,看你能不能割皮成功。” “不,如果你不办,我明天也不会做的。” 正说着,那个男人进来了。 “柯场长,人送过来了。” “那好,你在院子里等我,一会儿我下去。” “柯场长,你现在很牛了,我同意。” 毛晓丽愤怒的眼神告诉我,她恨我,这个时候,我提出什么条件来,她都会答应的,那是跑不掉的。 毛晓丽走了,我下楼,那个男人站在那儿,我过去,进了停尸间,菊花厅。 我进去,尸体在冷柜子里,主任在。 “柯场长,挺麻烦。” 我拉开尸布,自己都吓了一跳,这绝对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比我想得惨多了,人都快成照片了。 “怎么弄成这样的?” “压道机,意外,意外。” 我心一哆嗦,这个死法可够刺激的了,我竟然问了一个二货的话。 “从头是从脚压的。” 那个人显然也是一愣。 “这个还真不知道,有什么说道吗?” 我就是胡编。 “当然,头压的从脚开始。” “柯场长,这个活能做吗?” “没问题。” 我知道,这对于我来讲,那是兴奋的,刺激的。 我刚回到办公室,骨灰室的刘师傅来了。 “柯场长,我亲属,想让你帮一个忙。” “说。” “你有空去我亲属那儿一趟,很麻烦的一件事,人死了二十二天了,才发现。” 我锁了一下眉头,今天晚上化妆这个,至少要一夜,那么另一个呢?我没看到。 “现在就过去吧!” 开车去了郊区的一家,看到了死者,在后院,家属都不太靠近,我锁了一下眉头,做好心里准备。 过去,拉开尸布,我还是一惊,看着尸体很完好,但是却不是这样,有蚂蚁在身上,无数,这是尸蚁,不吃你表现的皮,里面的东西基本上都没有了,骨头也要看时间的长短,二十二天,也差不多了,这尸体现在一碰,恐怕就像一块腐烂经久的木头,一下就毁了,这种尸蚁你杀不掉,他们在尸体里面,很是麻烦的,只用内部注毒汁。 我轻轻的盖上,生怕盖重了,一下就完蛋了。 家属过来问我。 “有办法吗?” “有办法,不过麻烦,需要时间,至少得两天时间,我现在没时间。” “好,我们等您,谢谢,谢谢,怎么着烧的时候,也有一个全尸。” 家属都哭了,对于家属的悲痛我是理解的。 “我会尽快的安排时间,因为还有一个大妆,也是很难化。” 我回家,刘阳在家里,生病了。 “你放心,毛晓丽已经答应我了,我想应该没有问题。” 其实我心里也没有底,晚上吃过饭,我就去了火葬场,这样的尸体确实是让兴奋,有难度的。 李小欢给我打电话。 “师傅,我还想回化妆室,炼化间我不喜欢,真的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这样,那你现在就到火葬场来,菊花厅。” 我坐在那儿抽烟,看着这个死者,压成了照片,如果是从头,一下就过去了,如果是从脚呢?那一点一点,我勒个去,想想能疼死的感觉了。 李小欢来了,进来,看到尸体吓得一下捂住了嘴。 “你看完还想干吗?” 李小欢捂着嘴点头。我想,这都想干,看来真是想干。 “我想学鬼妆。” 她竟然知道鬼妆,看来是听谁说的。 “那好,今天就开始化妆,把尸体推到我的化妆室里去。” 我转身走了。 李小欢把尸体推进来,我把几张照片按到了墙板上,看着这个男人,二十七八岁,长得挺帅的,不过印堂是暗的,左侧的脸上应该有阴影,可是连影子都没有了。 李小欢把化妆箱拿出来,打开,把工具摆上,我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箱子,里面有胶体,大量的胶体,这个需要,还有就是填充物,棉制的多一些。 “师傅,这怎么弄呀?都成照片了,直接烧了就得了,还折腾什么呀?最后也是骨灰。” “小欢,你是不理解家属的心情,都出这样的事情了,谁不想让他好好的走呢?” 李小欢似乎明白了一样,点头。 先从脸弄起来,头骨像胶皮一样的有弹性,把填充物塞进去,挤压,恢复原型,然后就是动刀,把皮割开,脸部的,在下巴底下,割开一条口子,然后吹进气体,让皮和骨头分开,再挤压,之后,充胶体。 李小欢看着,这些事情说得简单,做起来,非常的麻烦,到下半夜两点,脸部完成了,李小欢目瞪口呆的看着。 “师傅,真厉害。” 我也挺满意的,看了一眼照片,基本上一样。 “下面你来弄。” “师傅,他是男的。” “没男没女的。” 我坐下抽烟,李小欢弄,我指点着,下面就充起来,穿上衣服,差点没有大问题,主要是脸部。 一直到天亮,我提前给家属打了电话。 完事,家属进来了五个,看到柜子里的人就大哭起来,我站着不动,这很正常的事情,哭完了,一个男人过来了,把钱直接递给我,我没接,看着他。 “你这样做不好。” 我带着李小欢走了,一万块钱。 这钱不用黑纸包着,你无法接,直接给的,白纸包着的,红纸包着的,那都不能接。 我进办公室,坐下休息。 “小欢,明天你回化妆室,你找主任说一声,但是我不能总是带着你,不带你的时候,你跟着其它的师傅。” “知道了,师傅。” 李小欢出去,那个男人又进来了,这回是用黑纸包着的。 “对不起,柯场长,我不懂事。” “没事,没事,满意就好。” “太好了,太好了。” 我松了口气,有这样的家属,找你毛病,本来挺满意的,就是找你毛病,那心情不好,可以理解,我们也不去计较。 我回家休息,毛晓丽给我打电话,说完上去赤县的火葬场,她在骨灰塔那儿等我。 我睡到天黑,带着刘阳去的,她非得要跟着。 我们过去,毛晓丽穿着孝白,我想起来,今天是周三,这个她退休了,也没有改。 我们进赤县的火葬场,显然毛晓丽提前把事情摆平了,门卫没有出来。 进庙房,毛晓丽看着说。 “这个够邪恶的,全是骨头磨出来的,细如头发的针,插到地上,之间用死人的头发连着,谁靠近了,绊断线,不死扒成皮的下场。” 毛晓丽冷笑了一下,拿出一把小刀,骨刀,骨头磨成的刀是相当的锋利了,头上在上面,一吹就断。 毛晓丽割着,全部割断之后说。 “你把这些骨针收起来,做这些骨针,没有几年都做不出来,对你有用,小心点,别弄断了。” 我收着,收完了,毛晓丽把尸布掀开,刘守贵的,他妻子的毛晓丽没动。 毛晓丽手伸到后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我没看清楚,不过他手出来手,有?血带出来,然后说。 “好了,等着,我走了。” 毛晓丽走了半个小时后,刘守贵一下坐起来了,愣愣的看着我们。 “你们也死了吗?” “爸。” 刘阳抱着就大哭起来。 刘守贵也明白了,自己还活着。 刘守贵起来,很虚弱,刘阳扶起来,下地之后,他说。 “小喆,麻烦你了,背着她,回去。” 我一愣,那可是陈尸。 “没事,她知道你是刘阳的对象,不会害你的。” 我头发都立起来了。 我背着那尸体走,回到家里,放到冷库里。 “老婆,我得给你下葬了,没办法救你了,破了气,我真是挺笨的。” 那天,吃饭喝酒,把事情说了。 “没有想到,这个云白是真的太凶了,我弄不过她。” “你的妻子怎么回事呢?” “唉。” 刘守贵叹了口气。 第一百六十三章 蚁尸 刘守贵没有说,他不愿意说。 “不过我有一件事,云白我母亲的照片怎么会在富家呢?” “说起来复杂,云白跟富家的大少爷有着关系,但是怎么关系我不知道,这次让我死,也是富家大少爷做的,让云白做的,他没有这个本事,可是云白怎么那么听富家大少爷的,我也想不明白,不过你父亲的老丈人云正可是和富家关系不错,他有一个软玉,跟富家关系不一般的人才能有,最多不超过十块,可见关系绝对不一般,就那块软玉,至少值个几十万。” 关于云正的事在父亲的日记里看到不少,既是我父亲柯左的师傅,也是老岳父,但是,对于云正的为人,我确实是不了解,不过听说过,是一个正直的人。 刘守贵也只知道这么多。 晚上,刘阳陪着刘守贵,我去了火葬场,查看了记录,果然有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死了,在???号柜子里。 我坐在办公室里抽烟,那只小盒子摆在那儿。 毛晓丽发短信。 “完事后,直接来我这儿。” 我现在对毛晓丽有一种恐怖的感觉,觉得她随时有可能会做出一件大事情来,可怕的事情来。 毛晓丽的丈夫死了,她没有找,还给穿孝,这都多少年了,我理解不了,一个女人这样的忠贞,千古难见了。 我进了停尸间,???号柜子,我拉开,掀开尸布的一角,一下就呆住了,是一个老头子,我慒了,又是这样的情况。 我马上回办公室,查了一个老头子送来的柜子,???,我再回去,拉开,竟然是空的,我就知道有事情了,丢尸体了?我有点乱了。 进门卫问,他说绝对没有人进来。 我马上去了毛晓丽家,到她家,她看我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太对。 “怎么了?” 我把事情说了。 “谁坏我的好事呢?” “这个人至少知道,二十四小时内不割皮没有用,尸体也不会出了火葬场,那我们就找?” 毛晓丽不说话,她古怪,得罪我也是难免的,可是这得得罪到什么程度呢?我想不出来,真是无法理解了。 毛晓丽最终决定,去火葬场去找。 翻遍了所有的柜子,没有这个女孩子,那么老尸房呢?我们也去了,依然没有,会在什么地方呢? 我想不出来,毛晓丽也想不出来。 我们出来,坐在车上,点上烟,看着远处,火葬场还有一个地方,这个地方银燕告诉过我,毛晓丽也应该知道。 “还有一个地方。” “我知道,但是那个地方我是不去的,永远也不会去的。” “为什么?” “我丈夫就死在那里的,所以我不去。” “我去。” “那好,你小心点,说那个地方很邪恶的地方,不对劲儿,马上就出来,我们再等机会,我想死之前我也能办到了。” 毛晓丽说话有点吓人。 我下车,往火葬场办公楼后面走去,就是那个老/二层楼,进去,一股潮味,楼上最东的房间,原来是一个停尸间,就这么一间,临时用的,当时装修得相当不错,没有点关系的人,是进不来的,除了停尸间的柜子之外,还有化妆间,一体的,一气完成,活人怕折腾,死人也是同样的。 我拉开门,那门没有锁,进去了,长明灯竟然亮着,窗户蒙着一层黑布,我哆嗦了一下,因为我感觉到里面好象有人。 我站在那儿不动,我听到了呼吸的声音,确定有人,我往后退,到拐角那儿,看着这儿,给毛晓丽发了短信,说房间里有人,活着的人。 半天毛晓丽没有回短信,我不知道怎么办,毛晓丽上来了,她不想来这儿,就是因为她的丈夫死在这儿,怎么死的,没听说过,她也不提,从来不提他丈夫的事情,那是伤痛。 毛晓丽直接往房间里走,我跟进去,窗户上的黑布已经被扯下来,扔到了地上,窗户是开着的,我们过去,蒿草倒了,那个人显然是跳楼跑了,这二楼是老式的,并不高。 再看冷柜子,没有尸体,但是是开着的,显然是被背走了。 毛晓丽锁着眉头,愣了一会儿,就走了,她不说话,看来是拼了命了一样的。 我们上车,毛晓丽说。 “又是他,我就想到是他。” “谁?” “跟你没关系,这事不做了,不过超过二十四小时后,尸体就会回来了。” 我锁着眉头,那个他又是谁呢? 第二天,我去了郊区看那个蚁尸,我担心时间长了,会没有办法做了。 我过去,拉着所有的东西。 “给我找一个房间,把尸体抬进去,要轻,要慢。” 尸体抬进房间,我说。 “大概明天早晨能完事,给我准备点吃的,喝白,白酒准备一瓶。” 家属绝对想不到是我喝,我不喝酒,恐怕是挺不下去,我喝上酒,兴奋点就高,化的妆质量也好。 我坐下先抽烟,尸布全部拉下来,尸蚁在爬着,它们都不大,但是很厉害,啃骨头,像吃豆腐一样。 我把衣服裤子剪掉,看到了更多的尸蚁。 打开箱子,四种药水配出来的毒液,抽到针管里,然后在身上注射,其实里面已经是空的了。 尸蚁怕声音,一有声音,全部跑到里面,我轻轻的敲着,然后一个点一个点的打药水,我想它们用不了十分钟,都会死掉。 其实,化妆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成就,就像一件艺术品一样,可惜的就是然后被烧掉了,这是我觉得最可惜的事情。 扎完后,我点上烟,等着,半个小时后,我才动手,这个人估计是全空了,针扎进去,没有骨头了,真正的皮囊了。 这尸蚁也是奇怪了,就是不吃人皮,保留的完事。 注尸胶是最麻烦的一件事,全空,你注少了不少,多了变形,一点一点的找,是一个细致的活儿,因为全空,一动就全完,所以全身不能有点空的,全部打进去,最后就是质剂,把内外都凝固住,像冰冻一样,让尸体变得有硬度,这样搬运的时候就不害怕了,你别搬运的时候,手掉一个,耳朵掉一个的,家属不弄死你也就怪了。 不过这样的尸体,骨灰基本上没有,只能是用其它的骨头带一下,就是捡了别人的骨头放一些,说是骨头少,这样的尸体就这样,家属也是一个安慰,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我一直忙到早晨八点,酒也喝完了,推门出来,头有点晕,是累的。 到院子里,我说。 “你们可以进去看,然后送到火葬场,三号柜子里,我在那边给你们安排好。” 家属进去了,我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抽烟,这是验活。 家属哭声一片,然后出来,给我拿了黑包,我上车回家睡觉。 刘阳还没有回来,云白,我的母亲又来了,这让我很生气。 “我想解释一下。” “我今天累了,以后吧,或者说,可以不解释。” “我跟富家……” “我真的不想听,我忙一天一夜了。” 云白走了,我现在看到云白,就感觉到她太自私了,一切都为了自己而活着,就从来没有为别人活着过,大概也不能这么说,至少对我还好,童年的时候还照顾过我,关爱过我,也得到了一丝的母亲,可是跟父亲对我的好,无法比,父亲虽然没有抱过我,但是我永远记得父亲死的时候,伸出来的胳膊,那是要抱我,可是母亲硬是把我扯走了,那一抱,欠到了现在,柯左,我的父亲,你的生活到底有多苦,到底怎么样,不管怎么样,你永远都给的我是笑容,永远给的我是温暖,尽管我没有给你一个抱,对不起,父亲。 刘阳回来了,说父亲把母亲给安葬了,回到了骨灰塔那儿,他离不开那儿。 但是我知道,云白,富家恐怕不会那么简单的就放弃了,这个仇还要接着报。 毛晓丽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 “我现在正忙着,晚上的,或者你电话里说。” “我想找那个人谈谈,你跟着我,那我就晚上约好,在喜来。” 我不喜欢去喜来。 晚上我过去,毛晓丽已经在那儿了,墙上的那画儿,我又看出来一个鬼头来,让我觉得不舒服。 “他没有来吗?” “马上就来。” 话刚说完,一个男人进来了,一看很有气质的男人,五十多岁,怎么也想不出来,他会干那种事情。 男人坐下了,毛晓丽说。 “毕刚。” 我伸出手来,说。 “柯明喆。” “柯场长,对不起,我不跟你们火葬场的人握手。” 我以为这个人会是火葬场离开的人,竟然不是。 “他是不,他是一个作家?,一个不太靠谱的男人,我们认识了几十年了。” 我有点慒,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呢?我只有听着。 “晓丽,你就收手,你为他穿了几十年的孝白了,我看你不放弃吧!” “我永远不会,你不阻止我,我就成功了,这事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我想你不应该再阻拦我。” “你那样又能怎么样,你就是过到那边,你能保证就能见到他吗?” “不保证,但是有一丝的机会我也不会放过。” “我毕刚保证不会让你那样做的,我也有爱。” “你别跟我说爱,爱我就为我做一切,可是你没有,你当年怎么做的,你最知道。” “是我错了,我认了一辈子的错了。” “好了,我希望的是,你不要拦着我,永远的不好,如果再有一次,我可不管你怎么样。” “到死我也会拦着的,除非……” “对,我会下手的。” 毕刚摇头走了,一口酒也没有喝。 我们喝酒的时候,毛晓丽说。 “我们是高中同学,他和我丈夫是朋友,从小到大的朋友,他们两个同时爱上了我,可是我选择了毕刚,当年写诗写得非常的不错,我就爱上了他的这个才华,只是没有想到,毕业后,毕刚跟馆长的女儿处对象,我就跟我的丈夫结婚了,事后我发现,我的丈夫更好,毕刚是一个虚荣的男人,那些诗都是我丈夫写出来的,他买走的,我丈夫家里条件不好,有六个孩子,上学的钱都是用这种办法赚来的,看着毕刚是好心,其实,最后一切都在这儿。毕刚写诗出了名,就进了文化馆当了副馆长,我丈夫念他的一种恩情,就一直不停的给他写,他也就受着,这到也罢了,没有想到的是,我丈夫死了,他在写完五百首存的着的诗之后死的,当时我也挺奇怪的,和毕刚喝完酒后,心脏病死的,他是有心脏病,但是不至于死的那种,后来我知道,他用了一种东西,因为他知道,我丈夫有五百首诗存着,是精品,我丈夫也想自己出来,就存着,希望有一天,毕刚能同意,毕刚拿到了这五百首诗,我丈夫心眼实,让他看了这些诗,就给拿走了,毕刚现在是全国的诗人,省文联的副主席,成名成家了,这五百首诗,他一点一点的用,这些我都知道,他以为我不知道,不知道他什么神经搭错了,十年后,他离婚了,就追我,说什么都要娶我,最后,他发现了我的脸画儿的事,就这样的阻止我。” “那脸儿十三张之后会怎么样?” “你不要问了,这事你会知道的。” 毛晓丽一?下全倒出来,我有点吃惊。 那天,我去书店,真的找到了毕刚的几本诗集,我看着,确实是不错,那诗写得直接就干掉了你的灵魂的那种,看来毛晓丽的丈夫是一个很有思想的人,只是,只是…… 第一百六十四章 勾术 富家的大少爷竟然来找我,在我的办公室里,他看着我说。 “我找你,你也知道原因,刘守贵是我们家的仇人,你帮着他,这点不太好,我不喜欢。” “这事你知道怎么回事吗?不知道,你要弄明白,那个女人跟刘守贵,那是有原因的,也许是你们富家做得不对。” “原因我现在也不知道,但是你也知道,刘守贵玩阴术,一个炼化师,化妆师,玩这点手断是没有问题的,我知道,在你们化妆师中,有一种勾术,可以让一个人听你的,一生一世的,当然,这个人的命不会长久,我想刘守贵就是这样做的。” 富家大少爷的话让我吃惊。 我的师傅银燕确实是跟我说过,有一种勾术,也叫瘾术,可以控制一个人,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没法问刘守贵,他一直不说,我也没有跟刘阳说,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也无法面对了。 但是我更相信,刘守贵是不会这样做的,他虽然丑陋,但是心是善良的,我不相信这事。可是此时,我又犹豫了,一个人的心是看不懂的,不管你怎么样的看。 我决定问刘守贵。 那天我自己去的骨灰塔楼,刘守贵在那儿,在不远处,有一个坟包,那应该就是刘守贵妻子的,那个女人。 关于那个女人,我看到刘阳,就应该看到了那个女人,富家人说,刘阳和那个女人长得几乎是一样的。 刘阳长得漂亮这是事实,但是刘守贵长得那么丑陋,竟然一点遗传也没有,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 刘守贵在喝酒,看我进来了,只轻轻的说了一句。 “坐。” 我坐下,看刘守贵的状态并不好,他这一生在努力的是让妻子活过来,现在失去了这个目标,人似乎也一下就完了一样。 “刘叔,我想问你一件事,勾术或者说瘾术,我知道吗?” 刘守贵并没有吃惊,半天才说。 “我知道,但是我没有用,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刘守贵长得丑陋,但是这样卑鄙的事情,我还是不会干的。” 刘守贵竟然没有生气,显然,他已经对什么都没有兴趣了。 “那勾术是什么?” “其实,勾术我只是知道,并不了解,对于勾术,我知道一个人会,这个人应该是有富家。” 我一激灵,在富家?那是不可能的,如果富家真有会勾术之人,那么那个女人也不会嫁给了刘守贵,他们为了富家的颜面。 “这怎么可能呢?” “这里面的事情你可以找富家人问,我累了。” 刘守贵?躺到了床上,我离开骨灰塔,想想往富家去,赤县的富家在当年,确实是在赤县是一号的人物。可是现在破落了,人丁也是稀落,钱财也是一去不返了。 富家的大门半开着,我叫了几声,没有人,我进去了,站在院子里,院子里站着一个人,脸色苍白,弱不禁风的一个男人,他瞪着眼睛看着我,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您好,我找富大少爷。” 那个人不说话,我觉得挺奇怪的,这个人跟富家人的长得很相,尤其是跟富大少爷。 那个人看了我足足的五分钟之后,招手让我过去,他站在树下,似乎很怕让人看到。 我有点紧张,过去了,那个人小声说。 “带我走,我是富家二少爷。” 我一愣,他竟然就是富家的二少爷,那个得了精神疯的男人吗??那个被关到房子里的男人吗?那个被人家抢了老婆的男人吗?我确定是,我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竟然让我带着走,看来他是十分的想离开这个地方了。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带着富家二少爷走。 我们出来,没有遇到人,我带着富家二少爷上了车,开车离开赤县,去了何大拿那儿,何大拿是我父亲柯左的干爹,我是干孙子,我觉得把富家二少爷藏在那儿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我带着富家二少爷进去,何大拿正喝酒,看到我们,他愣了半天。 何大拿让我进去,让富家二少爷呆在院子里,我进去,他让我把门关上。 “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显然,何大拿也是认识的。 “爷爷,我也没办法,这里面的事情,似乎富家二少爷知道很多。” “好,既然你想这样做,我也帮你,本来这院子就是给你父亲柯左的,可是他竟然先死了,那么记住了,有十八间房,你是不能进的,你父亲也是不能进的,只有我死后,以后你就在这儿陪着我生活,我也活不了几年了。” 我心想,你都一百二十岁了,还想活多少年? 富家二少爷被安排到了一个房间,那个房间就在院子的一角,深处的一角,进来看不到。 何大拿让我带着刘阳来,搬过来,我想想,搬过来也好,躲开云白,我的母亲云白是不敢到这儿来的,那么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我们搬过来,住在池子对面的房间里,何大拿就西侧。 关于富家二少爷的事情,他不管不问。 那天,我把富家二少爷叫到房间,倒上酒,他喝酒,似乎缓过来了不少。 “我想知道一切。” 富家二少爷沉默了很久说。 “你能帮我,我就告诉你。” “帮你什么?” “帮我把富家的财产抢过来,帮我逃脱云白的手掌。” 我愣了一下,他竟然提到了我的母亲,看来我的母亲跟富家真的有扯不清楚的关系了。 那天我答应了富家二少爷,他还反复的问我真的能帮他吗?我点头,他才说了。 “我是从国外读书回到家里的,原本这富家的财产归了我,父亲对我哥哥不相信,他是一个心术不正的人,可是我父亲死后,哥哥就对我下了手,我喜欢小歌,可是就在结婚的前一天,她竟然跑了,嫁给了一个丑陋的人,我绝对不相信,我和小歌很相爱的,可是竟然跑了,我一直没有得到答案,从她跑了的那天,我就开始想找回小歌,可是一个月之后,我就被关到了六进的一个房间里,最里面,被锁到里面,我出不来,这一关就是这么多年,我逃出来了,但是我知道,有一个女人,叫云白,跟我哥哥走得很近,而且会一些东西,让我觉得都奇怪,似乎我哥哥也会什么,似乎叫什么阴术一类的东西。” 我知道了很多,但是就小歌,刘守贵的老婆,怎么嫁给刘守贵的,这个二少爷似乎也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会勾术的,大概就是富家的大少爷了。这事十有八九,如果富家大少爷会,那会不会是云白教的呢?我不知道。 那天,我去找母亲,母亲竟然在家里,从父亲的房间里出来,我走的时候都是锁上的,她看到我一愣。 “我告诉过你,不要进父亲的房间。” 云白没有说什么,我坐到沙发上。 “你回来有事?” “这是我的家,我只是暂时离开,我问你,关于富家的事情,那小歌到底怎么回事?” 云白一愣,显然是猜到我知道了富家的事情。 我瞪着她,她摇头。 “我是和富家的染,这事我也说了一些,我父亲带我去过富家几次,富家大少爷也喜欢上了我,后来有了你,我就跟他在一起了,找了种种的借口,我也是想富家的财产,只是没有想到,富家的二少爷从国外学习回来,富家的老爷就把富家的一切教给了二少爷管事,那是我们接受不了的事情,于是在富家老爷死后,我们就做了一件事,但是那件事并不是我做的,我只是帮了一个忙。” “什么忙?” “勾术,富家大少爷差一点东西,我给弄到手了,原本你父亲有这种东西,我就偷了一些,给了富家大少爷,就这样。” “他是怎么会勾术的?” “富家在赤县很有钱,有地位,认识的人也多,本来富家大少爷心术有点不正,但是我就是喜欢,他认识的人很杂,我想其中的某一个人会,他想学,就教了,我想是这样。” “你拿了父亲的什么东西?” “一种骨水,其实,那是你父亲的师傅云正,也就是我父亲的东西,我父亲死后,给了他的。” “骨水是什么?” “死人的骨头泡出来的,这种死人的骨头是在过百年的,而且是阴地的,所以很难得到,而且一泡要十年。” 我明白了。 “那怎么用?” “滴上某一个人的血,这勾术就成了,这个人就会永远的跟着他了。” “那骨水里的血是刘守贵的?” “对。” 我一下明白了,原来竟然会是这样。 “可是现在富家大少爷为什么还要弄死刘守贵,而且你还帮忙?” “刘守贵其实早就知道,他也明白,富家大少爷把二少爷关起来,就是想他死,可是他一直不死,就这样的靠着,他担心事发,就想把刘守贵弄死,我帮着,那我也是没办法,因为我也喝了骨水,是富家大少爷给下的。” 我是目瞪口呆,完全就没有料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如果是这样,那么我怪母亲就不对了,我母亲说谎了吗?她喜欢说谎,这点我知道。 那天我回去,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刘阳做菜,我想来想去的,这个富家大少爷一切都是为了财产,他没有结婚,一直跟母亲在一起,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他是真的爱母亲吗?我不知道。 我的心恶气生出来,这让我有点失控。 何大拿进来?了,一起喝酒。 “小子,你的恶气出来了,要控制住,不然人就会变成了另一个人了,很可怕的。” “是呀,我是想控制,可是很难。” 我把事情说了,何大拿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似乎早就知道了一样。 “这事我几年前就猜出来了,事情果然是这样,那你就是想报复了呗?” “这富家的大少爷太可恨了,何况我也答应了富家二少爷,把财产给抢回来。” “我看你不要趟这混水,没有意义,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过去就过去了。” “可是我奇怪,我父亲已经死了,云白怎么还不嫁到富家呢?而富家大少爷也没有娶。” “这事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劝你,还是算了。” “不。” 我摇头。 “你父亲也是这样的倔强。” 何大拿摇头。 关于我父亲,何大拿提到的并不多,似乎不愿意提。但是,我父亲的死,确实是跟云白有关系。 我上班,进化妆室,李小欢跟我说,晚上上她家吃饭,说上次的事情,如果没有师傅,恐怕就完了。 我推辞,李小欢就拉着我的胳膊摇,我只好答应,其实,我还有很多事要想,要办。 下班后,我先回了家,刘阳上班,打电话还,今天不回来了,陪父亲一天。 我和富家二少爷聊天,关于富家的事情,似乎他知道的并不多,出国四年,这四年发生的事情就是一个空白。 富家二少爷问我,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如果成了,他可以把富家一半的财产给我,别看富家现在破落了,事实上还有一笔财产,他的父亲告诉过他,在一个地方,他哥哥不知道,如果不是这样,他早就死了。 我愣住了,没有想到,富家竟然还有隐藏的财富。 晚上我开车去李小欢的家,很不错的一个家庭,说到李小欢到火葬场,到也是一种好奇的心理,来了之后,也没有打算长干,可是干上后,就喜欢上了。 那天聊得还成,最后给我拿了不少的东西给我。 我回去的路上,被一台车给挤到路边,车上下来了富家的大少爷,那牛皮样子,我看着就生气。 我打开车窗,富家大少爷走过来说。 “你把二少爷弄走的吧?” “那又怎么样呢?你还有脸还找我?玩阴术的家伙。” 富家大少爷冷笑着说。 “按理说,你应该叫我爹。” 我下车,那小子跑上车,跑了。 他在惹我的怒气,云白知道吗? 我不知道,回家,云白在家里看电视,姥姥在一边吃东西。 “我找你有事。” 我们进了房间里。 “你跟富家大少爷怎么回事,我不管,可是你要记住了,他再侮辱我,我就让他死。” “恐怕你没有那个能力。” 云白很硬气,对于这样的女人,我已经失望了,看来这一切都将要过去,我是有必要弄清楚父亲的死因了。 关于父亲的死因,我也知道一些,可是到底怎么死的,我不知道。 我回去问何大拿,他说不知道,他只是告诉我,这一切都过去了,不要再折腾下去,那是一点意义没有事情。 第一百六十五章 车上的小鬼 那个小鬼坐在最后面一排,那个位置是空的,车开起来没多久,那个小鬼就往前面走,我知道,他要到司机的位置上。 小鬼来害人,恐怕这车上有在生前有得罪过他的人,我盯着人看,一个男人,四十多岁,脸色青黑,我就知道是他,这样会把这一车人害掉的。 我站起来,走到前面,那小鬼就站在司机的旁边,盯着看。 “你不要动,有仇你想其它的办法。” 那小鬼一惊,显然没有想到,我能看到他,他慌了一下,就回到后面坐着了,看来他是不想放弃了,可是怎么办呢? 我现在不想招惹上这种小鬼,怨恨之鬼,我要找到寒雪,也许晚一步,一切将都失去。 我闭上眼睛,竟然梦到了郝非,我曾经和郝非也坐过这样的郊区车,到郊区去玩,天是蓝色的,花是开着的,拉着手,到郊区的河里抓鱼,那天,郝非坐到了河里,也是那天,我们的感情更进了一步,似乎就认定了,他是我的老婆,我是他的丈夫,永远的,那种纯,似乎再也找不到了。 我突然感到的车一震,一下惊醒了,马上回头看到那小鬼,竟然没有在车上,我惊了一下。 “停车,快点停车。” 司机把车停到了道边。 “什么事?” “有危险。” 司机愣愣的看着我,半天之后说。 “你有毛病呀?” 我也傻了,有什么危险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感觉得到,真的有危险。 司机要开车走,我就下了车,看着车跑了,我摇头,这儿离吉林的下排走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我走着,突然想起来,那个小鬼在车棚的某一个位置上,那儿我没有看,老天。 我知道,我追不上那车。 我走着,看到了桥,知道过了这个桥就到了下排。 我快到桥那儿,看到了,桥的栏杆断了,我知道出事了,跑过去一看,果然是,那车扎到了河里,没有影子了,栏杆被撞坏了,我闭上了眼睛,原本我可以不让这些人死的,可是我竟然大意了,竟然睡着了,为什么呢? 我知道,鬼有一种迷术,可以迷惑住人的心性,那一刻,我想就是这样,那小鬼知道我能看到他,他竟然不下车,那就是说,他有他的办法,我抽了自己的嘴巴子,我太大意了,以为我在车个,他不会怎么样。 那儿没有一个活人上来,我摇头,离开这里,因为他们全死了,我也没有办法去救了。 我回想着,我下车的时候,一车人都是鬼青上脸了。 进入了下排村,一个破烂的村子,我从村子后面绕过去的,那儿有一条江,这条江竟然像一条小河一样,那儿有一间房子,果然是,寒雪应该就在那儿,我绝对想不到,她会躲在这儿。 我慢慢的走过去,然而,就在我走过去的那一刻,就快要到的时候,我突然脑袋一片空白,似乎被什么打中了一样。 我清醒过来,突然感觉有点异样,我趟过那条江,像小河一样的江,那水是真的凉,时面有江鱼。 突然一个男人喊我,我回头,站在江边。 “干什么的?” 我一愣,没理他,走出江里,奔着小房过去,那个男人像疯了一样的冲过来,我惊呆了,站在那儿,那个男人长得高大,拦在我面前。 “你干什么?” “我找我的老婆。” 我看了一眼小房子。 “那儿没有你的老婆。” 一个女人出来了,蒙着纱,她走过来,拉了那男人一下,我看到那个女人纱下的脸,吓得差点没叫出来,那是鬼脸。 那儿竟然没有寒雪。 我就奇怪了,那天我回去,坐在何大拿家的院子里,我觉得太奇怪了。 我说了,何大拿一愣,半天才说。 “你先回家吧!” 寒雪失踪了,那个人并不是寒雪,肇大巫师也失算了? 我回家,父亲带着小喆在玩,我坐了一会儿,想出去,就出去转了,云白一直就没有露面,我知道,她和富家有着不清不白的关系,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为了和富家的联系,而编出来的谎话。 对于富家,我知道云正师傅和那家的关系不一般,就那软玉我就知道,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子。 我想放弃,可是我不知道云白在折腾着什么,不时的就会回来折腾一下,然后就消失了。 关于富家的败落,说法种种。 富家二少爷疯了,因为一个小歌的女人,那个女人长得真漂亮,但是却跟了刘守贵,原来我们火葬场的一个炼化师,后来出了一件大事,调到了赤县的一个火葬场,我就想不出来,那样丑陋的人,怎么会娶了这么漂亮的女人,而且就是这个女人结婚的前一天,真是奇怪得要了命,富家虽然是在赤县,但是消失几乎是整个市都知道了。 从这天开始,富家就败落,真是有点邪性了。 对于富家的事情从我知道云白的事情之后,就开始关注,以前并不关注,似乎云正师傅并不愿意提起来富家,他带我三年之后,我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富家。 我找不到寒雪,自己去找肇巫师去了,我完全的就没有想到,他惊讶的表情,他说完全不可能,那绝对不可能。 我也看到了何大拿的这种表情。 最奇怪的一件事情发生了,云白回家来,我竟然对她好的没办法,我父亲气得回老房子住了,带着小喆,云白有什么不好,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发现我出问题,似乎是出了什么大的问题。 我去何大拿那儿。 “你告诉我,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何大拿半天才说。 “对,你是出了问题,你在下排江边看到的那个人就是寒雪。” “那个男人呢?” “那是她家的一个亲属。” 我不相信。 “不可能,我根本就不认识,那是一个鬼脸。” “对,就是因为这个,她才走的。” 我不知道,想不出来,根本这就是不可能的,怎么可能这样呢? “那云白呢?” “又怎么了?” “我对云白就像刚恋的时候一样,我父亲非常的生气,为什么生气,他说云白已经跟你离婚了,云白把你害得够惨的了,她怎么害我了?” 何大拿犹豫了一下说。 “你遇到了什么东西了,而且这是一个一般人遇不到的,当然,也不排除某些人用了什么。” 我脑袋大了几圈,我现在感觉他们在欺骗我,何大拿也没有说真话。可是我看何大拿对我从来没有说过假话,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我上班,炼化间里,我想着这事,场长进来了,问寒雪,我竟然一下就呆住了,寒雪是谁?我竟然到了这个地步,我想不出来,寒雪是谁了? “她是谁?” “你的徒弟。” 我完全的就傻掉了,场长紧紧的锁着眉头,然后转身走了。 寒雪在我的脑海里转着,这个人我真的没印象。 下班我回家,云白已经把饭做好了,我们喝酒,聊天,似乎都是那些美好的东西,聊到我们的儿子小喆。 这件事的发生太奇怪了。 何大拿来了,云白就去再弄菜。 “不必了,你做的东西我不吃,我跟小左去大来吃。” 我跟着何大拿去大来。 “在家里不一样吗?” “我不愿意看到那个女人。” 我知道他指的是云白,我就不明白了,云白怎么了? “小左,你出问题了,有可能有人用了什么,你想想,这些天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我想不起来,我遇到了什么事情。 “那天我去下排,好象去找一个什么人,想不起找什么人了,在车上遇到一个小鬼,然后那车就掉桥下面去了。” 何大拿锁着眉头。我必须要相信一个人,那就是父亲。 我去父亲那儿,他还在生气,不愿意跟我说话,我想抱小喆,小喆摇头,眼睛里有泪,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乎没有什么。 “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什么事情,只要你过得好就行了,没有事情。” 父亲叹了口气,我觉得那绝对是有问题的,不会没有问题的。 “爸,您说实话。” 我父亲摇头,不想说,我觉得真有问题了,我父亲从来没有这样伤心过。 “爸,我可能是出现问题了。” 我说我遇到的麻烦事情,总是在找一个人,但是这个人的名字都不记得了,似乎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在某一个地方。 我父亲愣愣的看着我,他相信我有麻烦了。 那说了云白的种种,可是我根本就不记得了,根本就没有那样的事情,我捂着脑袋,完全的就有点傻掉了。 我甚至对父亲都开始怀疑了,他们都在说着我不记得的事情,可是其它的事情我都记得,怎么就单独的不记得这些事情了呢?他们在骗我,想达到什么目的吗?不可能,一个是我父亲,一个是我干爹,他们从来没有骗过我,怎么可能呢? 我遇到了什么吗?那小鬼在车上,那也是一个正常的现象,似乎除了这事,我再也没有遇到过什么事情。 我回家,云白已经做好了饭,跟我有说有笑的,还计划着买一台电视给父亲,父亲的那台电视搬到我这儿来了。 我锁着眉头,想不出来,到底发生了怎么样的事情。 云白问我怎么了,我摇头。 那天夜里,我坐有窗户前抽烟,看着外面,那个我要找的人是谁了呢?叫什么名字?似乎她跟我有着很大的关系,我也似乎在慢慢的跟这个人变淡了,想找这个的心思也越来越淡了,我害怕,有一种无端的害怕。 第二天我休息,去何大拿那儿,他告诉我,我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最重要的,就这点来看,有可能是云白动了什么手脚。 他又说云白不好,我有点生气。 “我知道你会生气的,可是这是事实,你想想,我骗你,你父亲能骗你吗?” 这是事实,可是此刻,让我相信谁呢?云白从来不说他们不好,而且我还何大拿这儿的时候,还让我拿了瓶好酒,说给何大拿,他们怎么这样呢?他们害云白有什么目的? 我的脑袋就快碎了,犹豫着,到底要相信谁。 第一百六十六章 鬼圈 那天我回家,云白给你按摩,我怎么也不相信父亲所说的云白是那个样子的。 这无法让我相信。 第二天上班,炼化间,场长又来了,想说什么,犹豫半天,转身走了,真是奇怪了。 那天我去停尸间推尸体的时候,我感觉到跟往常不一样,我推着尸体进炼化间,感觉有东西跟着,这是让我发毛的地方,我回头看,看到一个大鬼跟着,阴着脸,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死者是一个男人,推进炉子里,大鬼就坐在椅子上。 “一边坐着去。” 大鬼并没有动地方,这让我挺生气的。 “你遇到了麻烦,你想想,你是不是过了一条江,那条江很小,像一条小河一样,不过很宽。” 我愣住了,看来我是真的遇到麻烦了,关于那条江的事,下排的事,我依然是记得的。 “对,那又怎么样?” “你在找一个人,可是你忘记了。” 他一提,我似乎有那么点印象,如果不再,再过几天我就忘记了。 “找人很正常,那又怎么样?” “那个人对你很重要,你不能忘记了。” “重要?重要的人我不会忘记的。” “你遇到了麻烦,我想,明天那个人会来找你,但是你要记住了,不要拉她的手,不要和她有任何接触,她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要跟着去,我也会跟着去的。” “你是在帮我?” “对,因为是你把我烧掉的,烧得的时候出了点麻烦,你给解决了。” “我烧得人太多了,每天都得烧几个,甚至是十几个,我不记得了。” “这个你不需要记得,记住我的话就完事了,我没有转世,就是等着忙你一次,再转世,我不要留下债来转世,到时候再还你,我不喜欢这样。” 那个大鬼走了,阴气四起,我想,看来这回事情到是要弄明白了。 一个人的时候,会忘记某些事情,想不起来,那是你遇到了什么,大小罢了,就像同学见面,你竟然连名字都记不起来了,在一起生活了六年,最少是三年,这并不是说忘记出了问题,而是一种阴学上的刺忘,是一种大忘,就像失忆一样,但是不是一种病。 这是我想起来的事情,是云正师傅说的。 第二天,我正在家里吃饭,有人敲门,我去开的门,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吓了我一大跳,蒙着纱,但是依然能看到里面的脸,太可怕了,我的汗一下就下来了。 “跟我走。” “我凭什么跟你走?你是谁呀?” 云白出来了,看到这个人,她脸色苍白,汗都流出来了,看来是吓着了。 那个人没说什么,一下就抓住了我的手,拉着就走,那力气我根本就挣扎不脱,我想起昨天大鬼说的事情,我说。 “你松开,我跟你走。” 我跟着这个人上了长途车,是去下排村的一台车,我知道这是要去下排,那个地方我去过,可是我干什么去了,我想不起来。 这个陌生的女人把头低得很低,大概是怕吓着人,那是鬼脸,这个我知道,鬼脸是变幻的,晚上和白天又不一样,非常的吓人,可怕。 我怎么能认识这样的人呢?我自己都想不起来,或者根本就不认识,可是她拉我手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有一种熟悉,这种熟悉让我感觉到她似乎并没有那么可怕了。 到了那条江边,这回江水大了很多,有点江的意思了,但是也不深,最多就是到腰,我看着这个人。 “你走过的这条江,并不是那天过的江,那天你并没有走到这儿来,而是上排的一条河。” 我那天是走进来的,但是下排和上排我还是没有走错,那是不可能的。 “我没有走错。” 这个女人没有说话,在前面走,显然是要带我去上排,果然,我看到了那条河,跟我那天看到的一样,是那条河,也有一个小房子,在那个江边竟然也有一个,真是奇怪了。 “怎么会这样?” “有人在算计你,这条河没有人敢过,这叫错时河,其实,就是一条阴河,你能看到,我能看到,可是普通的看不到,他们也感觉不到这儿有河,就是一片平地。” “为什么会这样?” “你能看到鬼,我也能,能看到鬼的人,就能看到阴河,你走的是阴河,那边的小房子也是不存在的,那上阴房子,我在江边的房子里住,你看到的那天是我阴世的我,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我,或者就是阴世的一个影子,因为我并没有死。” 我想起肇大师巫来,是他引我到这儿来的。 “是肇大巫师引我到这儿来的,害我?” “不,他说得没有错,不是他的错,这错时河会让你忘记一些东西,可是最奇怪的你就把一个叫寒雪的人给忘记了,把一个害了你的女人的坏事都忘记了,我想,应该是那个叫云白的女人做了什么。” 我有点怒了。 “你不能这么说云白,你又是谁?” “我就是寒雪。” “你对我重要吗?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因为你过了错时河,把我忘记了,恐怕你现在连一点的记忆都没有了。” 这个女人竟然背过身哭去了。 “荒唐。” 我转身要走。 “你先别走,我让你见一个人。” 我们回去,进了江边的那个房子,屋子里坐着一个人,竟然是肇巫师,我愣了一下。 “柯左,你那天跟我说了那事,我就觉得奇怪,我从来没有错过,果然是这样,那条阴河是不存的。” “你想说什么?你们到底是什么目的?” “这个我不想再多解释,有人算计了你,当然,我也有办法解决。” 我面对着这两个人,我真的无法相信,我的父亲我都无法相信,何大拿也是,就这么两个人,一个是陌生的人,一个是见过两次面的肇巫师,我怎么可能相信他们呢? 我听到大鬼说话了。 “相信他们,肇巫师如果帮你,你会记起来一切的。” 那个大鬼我也觉得诡异,似乎是被什么驱使的,他们为了骗我,竟然这样的用心,那肯定是有一个大/阴谋。 我感觉自己裂了,真的裂了,身体分成了两半,无法合到一起。 我走到屋子,站在江边,看着这江水,确实不是我那天过的那条河,这是江,在江上很远处,有一个桥,我们就从那儿走过来的,可是那河里竟然没有桥。 我坐下,看着江水在流着,我喜欢水的流淌,父亲总是带着我去看河水,最初我不喜欢看,看着看着就喜欢了,似乎那是我自己的流淌一样。 突然,我发现,我有脚脖子有一圈紫色的,有一块钱那么粗的一圈,很周正的一圈,非常的紫,摸着不疼,不是自己碰的,如果是我会知道的,那是什么圈? 我冷汗下来了,看来我是真的有麻烦了。 他们出来了,肇巫师看了我一眼脚上的紫圈,我一下就扯上了。 “不用拉,我觉得你应该身上有什么,紫圈,这可是一个不太好的圈儿。” 我知道,如果人身上出现了黑点,青点,黑圈,紫圈什么的,而且很规律的,那就得考虑一下,撞鬼,或者是谁给你使了什么招术。” “这是什么?” “你们跟我走吧!” 新宾县跟下排离得挺近的,坐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我们去了肇巫师的家,进去就感觉到阴气特别的重,家里老宅子宽大。 “这是上百年的老宅子了,很养人的,你们坐,我去烧水泡茶。” 我没有坐,我第一次来巫师的家,墙上挂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很大,像头不是头的,四不像的东西,看着诡异,有点让人害怕。 肇巫师出来了,倒上茶说。 “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就留在这儿,我有办法帮你,但是我还是有条件。” 巫师为人做事都是需要条件的吗?我不知道,对巫师我是一点也不了解。 晚上,有人送菜来,喝酒,天黑下来了, 这儿十分的安静,靠着山。 “你的紫圈是人为的,也叫鬼圈,紫色的,女鬼的圈,就是一个鬼圈上了,这个鬼圈会记你忘记一些事情,最深处的东西,疼和喜欢的东西,你会忘记掉。” “那是什么?” “我觉得你应该听说过,鬼打墙,鬼划弧,你走到天亮,才能走到家里,其实,那段时间你忘记了家,暂时的,所以才会这样,可是这个就厉害了,那个紫圈消失之后,你就完全的没有机会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了,那是改变不了的事情了。” “谁弄上去的?” “当然是懂得阴学的人,而且是相当厉害的人,一般人也弄不上去。” “怎么办?” “我的条件就是,你干爹那箱子里的一件东西,在左侧摆着的,圆形的。” “那是什么?”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 “上次你拿的是什么东西?我干爹骂了我好几天。” “你问你干爹。” 我问过,他不说,还骂我,所以我也不问了。 “恐怕我是办不到。” “那你就接受现实,这个眼前的女人是你的最爱,叫寒雪,你现在是想不起来,一点也不记得了,而云白却又是你的最疼,也是最恨,所以说,你不想我帮你,你就这样。” 我裂开了,从头到脚的。 我不知道怎么办? “今天我让你们留下来的原因就是想让你们看看你们的往前的两年,我可以做到,这样也让你做出决定,不然你很难,弄不好你的精神就裂开了,当然,我也想拿到那东西,那东西对我很重要。” “那上次你没有拿那东西?” “我犹豫了,当然,我拿的东西也重要。” 我不知道他拿了什么,他不说,何大拿也不说,真是奇怪了。 半夜了,肇巫师,带我们到了后院,后院在树林子后面竟然还有房子,那是一个庙,很大的一种,但是不是普通的那种庙,而是满庙,不大,但是绝对的豪华,顶是金顶的,这是肇巫师说的,他说的真的假的不知道,反正是反着光,那就是金子的光。 进去,一个大厅,十多个侧门,有关着的,有半开着的,有锁着的,有挂着锁,没锁的,那锁都是一种老式的锁,恐怕也有百八年的了。 “不要进其它的门,也不要动门。” 肇巫师往里走,进了一道门,门是关着的,上面没有锁。 进去,里面一个大台子,台子中间有一条道儿,很小的一条,往前看,似乎通往什么地方,那条道儿看不到头儿。 “就是这儿,我一会儿带你们走这条道,记住了,跟紧了,只看不说,千万不能说话,这条道儿看着很远,实际上就几米。” 我有点毛愣了,这玩什么呢? 肇巫师突然来了一嗓子。 “哈巴。” 声音老大了,吓得我们一跳,这二货,喊的什么不知道,干什么不知道,我的汗就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春天来了,感觉到了你们的春意盎然,感谢你们一直的支持,我把春天最美的花朵送给你们,整个春天都是你们的,谢谢。老冰。” 第一百六十七章 阴鱼 我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肇巫师喊了一嗓子之后,就在前面走,我跟在最后。 这样的走,不停的走,竟然走了一个小时,然后就看到一个城市一样的地方。 “就是这儿,一会儿站在这儿能看到一切,你们不能说话,只能看五分钟,然后离开。” 我们看着,我惊呆了,我竟然和我身边的这个女人拉着手,还带着一个孩子,女孩子,三四岁的样子,这怎么可能呢?我看了她一眼,她看了我一眼。 我们很快乐,在草地上,她抱着孩子骑到我的身上,我爬着,传来了欢笑声。 “好了,回去。” 我们走回去,回到房间里。 “你们睡一会儿,天亮之后,你们回去,三天之内,不然我没办法,拿不到东西也别来了。” 天亮之后,我走到大路上,那个女人看着我,叫寒雪的女人,恋恋不舍,还伸出手来。 “别拉手。” 那个大鬼叫了一声,我转过身就走了,大鬼一直跟着我。 “我见到的都是真的吗?” “你相信那个巫师,我死的时候,他给我度过河的,他是一个好人,就是每次都会有条件的,他拿了我一块骨头,这就是条件。” 我不想再多问,巫师都是诡异的。 我去何大拿那儿,看着他,他不看我。 “你是有事吧?” “我相信你,也相信父亲。” “我知道,你这样说也是在犹豫着,不过没问题,你相信就好,这个东西你拿走。” 黑纸包着,一个圆形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的?” “阴学中,除了你知道的那事,我还能像算命一样,这也是一种阴学的阴算,有时间我教你,这点东西我死之前得教会你,原因就是,把阴学发展下去,这是一个没有涉及到的学科。” “这是什么东西?很贵重吧?上次都损失了一件了。” “你不用问那么多,记住了,你不能打开。” 其实,我想打开,但是我知道,何大拿所说的,好奇心能害死人,所以我不准备打开。 我没有想到,何大拿竟然会这样对我,上次骂我,他心痛,可是依然是拿出来了。 我回家,云白就扑到我怀里,问我昨天干什么去了,也不吭一声,一夜没睡,担心死了。 我的心又动摇了,这到底都玩得什么节奏呢? “没事,在干爹那儿住了一夜,有病了,我照顾了。” 我晚上去父亲那儿,跟父亲说了这些事。 “如果你能正常了,那最好,其实,你现在这样子,也挺好的,如果云白能变好了,那到也没有什么,毕竟她是小喆的母亲。” 父亲这样说,又让我有点乱套了,如果说真是这样,到也是,对于寒雪我是一点印象也没有,我真的愿意就这样下去,每天三个人过日子,小喆也少受不少的罪。 可是,我不想做这样的自己,我失去的记忆的部分到底是什么,我要找回来,恨就是恨,爱就是爱。 我决定了,我从父亲家就去了新宾县的肇巫师家。 肇巫师竟然没有在家里,给我留了条子: 来了自己喝酒,菜会送来的,在这儿住下,我明天早晨不回来。 巫师是可以预知一些事情的,看来是他算到我会在这儿时候来。 我坐下,菜一会儿就送来了,我自己喝酒,没有想到,过了一会儿,那个鬼脸女人竟然也来了。 “你怎么来了?” “肇巫师让我来的。” 我没有再说什么,我想自己在这儿挺好的,多了这么一个女人,我真的心里不舒服。 她竟然坐下也给自己倒了酒,一杯酒后,她竟然说起了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听着就像她编出来的一样。 我不说话,她一直低头在讲着。 “对不起,我累了。” 我进了一个房间就休息了,她进了另一个房间,我听到那个房间里传来了哭声。 我坐在窗户前,看着院子,我睡不着,对于这个叫寒雪女人所说的,我跟她的一切,我真的没印象,哪怕一丁点也好,可是就是没有。 半夜了,我推开门,走到院子里,我想去后面的巫庙去看看,那里有那些门,都是干什么的,对于巫师的这些事情我也是有着强烈的好奇心,从小就是,想当巫师,可是我没有当个巫师,竟然成了一个炼化师,化妆师,这是我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我往后面走,到了巫庙那儿,我感觉到不太对劲儿,有一条线,我就是迈不过去,我想,这是巫师做的事情,真是邪恶了,他能料到我会到巫庙来吗?看来巫师并不像我想的那样子,而且更是一个神性的世界,我不知道,他们的东西是不是会/阴学有着什么联系,这个也应该是一个科学没有涉及到的领域。 我转回来,刚转到前面的院子里,我看到了寒雪站在院子里,我愣了一下,并不想跟她说话,想进屋子里。 “你不觉得这月色很美吗?” 我站住,没有说话,进屋了。 早晨,肇巫师回来了,一脸的血,把我们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眼神不太好,掉沟里了。” 他自己收拾完,伸手跟我要东西,我拿出来,他看都没有看,直接放到包里,他不管什么时候都背着一个包,就是在家里的时候,也是,只要站着,我都怀疑他睡觉的时候都会背着那个包,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对了,你的呢?” 他看着寒雪,我一愣,这是要一手办两件事了,寒雪的鬼脸确实是让我感觉到不安,虽然看了多少次了。 寒雪把一个东西拿出来,放到桌子上,那是在一个小盒子里的。 “你们两个都是好人。” 这货,给了东西就是好人,那不给就是坏人吗?我不知道寒雪给他的是什么,反正不能是一般的东西。 “我这一辈子好东西没少弄吧?” “你挺爱说话的。” 肇大巫师不高兴了,瞪了我一眼。 “这事不太好办,也很麻烦,要你们东西也是正常,九死一生的事情。” “没有那么严重吧?” 我觉得肇大巫师在夸大事实的成分,因为他拿了东西,所以才会这样说,往往生活中就是这样,本来一般的事情,在你不了解的情况下,都会是被夸大了的。 关于巫师做法,我没有看过,肇巫师带我们去了河边,那条阴河,他看了我一眼说。 “我能看到是吧?” “事实上那条就有一条河。” “不是,那是阴河,有人算计你,我脚脖子上的紫圈就是,这次完事后,你要小心这个人了,还有就是寒雪,你也不要再这样做了,对你没有什么好处,阴事归阴事的人管,你们管不着,管了会折寿命的,这个巫师,也不会好死的,因为我管的阴事太多了。” 肇巫师这回背了一个非常大包。 他打开,里面乱七八糟的,像一个大杂货铺子一样,他穿上了巫袍,花花绿绿的惹眼。 然后就是摇骨,像小孩子的玩具一样,他拿出来这个,我就有点发愁了,感觉像是一个大骗子一样。 然后就是一个小鸟,黑色的,木头的,看着我就闭上了眼睛,心想,这货大概是骗了我们。 他盘坐下后说。 “柯左,你往南走一百零一步,寒雪,你往西走一百零一步,然后在那个位置不要动,一定不能动,时间不会太长。” 我们走,一百零一步站住,我看着肇巫师折腾着。 那鸟儿竟然飞起来了,我当时就傻了,我看得分明,那就是一个木头的鸟儿,我想起一句诗来“青鸟殷勤为探看”,不会是青鸟吧?爱情鸟? 我爱胡思乱想的。 那鸟儿就在肇巫师的头上盘旋着。 肇巫师悬空而起,我想,这又是玩的街头把戏,玩我们,我小时候看过,那个人穿着这样的大裙子,事实上里面有一个人,把他托起来,可是,肇巫师在阴河边穿的袍子,可能玩的把戏更高了一些。 我傻了的时候是那阴河倒流了,倒流,河水永远也不会倒流的,这一点我是很清楚的,我父亲小时候带着我去河边,给我讲过,日子就像这河水一样,永远也不会倒流的。 河水倒流着,慢慢的竟然枯竭了,然后就是河床上的鱼,在跳起。 “你们过来?” 那声音不大,我却听得到清楚,我们过去,到肇巫师的身边。 “好了,捡鱼,往这里罐子里。” 那些鱼很怪,发出来的声音像孩子的叫声,我只知道,有一种嘎鱼,会像小孩子一样叫,这是什么鱼呢? 鱼捡完了,肇巫师“扑通”一声,一下摔到地上,他大叫一声,然后爬起来。 我不知道这货在玩什么? “玩大了,到底年纪大了。” 我一听,这是失手了,我想笑,没笑出来,寒雪到是没忍住,笑出声来了,肇巫师骂了一句人。 “好了,回去炖鱼喝酒。” 我愣住了,这玩的是什么呀?抓鱼来了?我尿你一脸得了。 我们回去,收拾鱼,最奇怪的那鱼里面全是黑的,而且放到了锅里之后,竟然还在叫着,那像孩子一样的叫声,让我实在是受不了。 一直到鱼熟了,竟然还在叫着,端上桌子,倒上酒,我看着不动,它们竟然还在叫着。 “吃吧,也许这一生你们只能吃到一次,这是阴世,在另一个世界里,我们的世界里有什么它们也有什么,甚至有一些我们没有的,这阴鱼绝对是一个好东西,我吃过两次了,这是第三次。” 我们谁也不动,肇巫师“咣”的一下,把碗差点没墩碎了,把我们两个吓得“啊!”一声。 “你们必须吃,吃了就会没事了。” 我们愣愣的,我吃了一口,老天,好吃,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我吃了,寒雪也吃,我们两个吃得欢实的时候,肇巫师把鱼端走了。 “行了,吃其它的,给我留着,别没完没了的。” 扎你三四五六七婶子的。 那天,我腿上的紫圈没有了,寒雪也正常了,我也记起了,我和寒雪的事情。 那天我抱着寒雪哭了,这一切我都知道了。 “好了,滚蛋,秀爱呢?” 我们离开肇巫师家,送寒雪回家,我回家了。 云白扑过来,我一下用手撑住了,冷冷的看着云白。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没有想到,她摆了我一道,想重归于好,玩了阴招子,人们常说阴招子,阴人,就是用的一种阴学上的东西,邪恶的东西。 “云白,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自己走,去富家也好,去其它的地方也好,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了,小喆你不能带走,否则会有你难看的。” 云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然后就捂着脸“哇”的一下大哭起来,我不知道她哭什么,哭的人应该是我。 那天我把云白扔在家里,去了父亲那儿,我正常了,父亲非常的高兴,那天小喆也挺高兴的,我看得出来,小喆是爱我的,只是在他的心里有一个结,也许永远也解不开了,因为他会说话的时候,云白就教他我是不能抱的,我不能抱他,他也不能抱我,抱了会被吃掉的,他就一直坚信是这样的,云白说过,那些消失的小孩子,都是被父亲吃掉的,所以他认为,每一个孩子父亲都不能抱,也不能抱父亲。 我不知道云白还会怎么折腾。 我再回去,云白走了,我不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回来。 我和寒雪去上班,场长有点傻,半天说。 “好好干。” 我带着寒雪进了炼化间,我们烧尸体,我想着富家母亲的那张挂在墙上的照片时,寒雪尖叫一声,我一个高儿跳起来。 寒雪靠在墙上,手里的钎子扔在一边,看着视孔,我慢慢的走过去,我也是大惊失色,我没有想到,完全的就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几乎是不可能发生,云正师傅告诉过我,这样的事情有可能会发生,但是,几乎是见不到,也许你几世都不会遇到,但是不能说是遇不到,我是极阴之人,有这个可能性,今天真的就遇到了,我当时就傻了,浑身冒虚汗,差点坐到了地上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屋子中间的棺材 我知道,何大拿肯定是知道,父亲是他的干儿子,他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他不想告诉我罢了。 这样对于富家二少爷的想夺回家产的事情,我也就上心了,最初我到是不想太管这事,我不要什么富家一半的财产,那对我没有什么意义。 云白估计是被下了勾术了,不然她不会这样子的,害人把自己先害了。 我跟何大拿想说帮富家二少爷,他看了我一眼说。 “那是你的事,虽然我是你爷爷,我也帮不了你。” 何大拿不容易搅进这种事中,这我也知道,毕竟那么大年纪了。 我想,富家大少敢来找我,就必定有着什么招术,让我上勾。 富家大少想把二少弄死,就是抢财产,他知道我在帮着这个二少,他也是想找到二少,对于这个人,我是真的看着太生气了,他跟母亲有着扯不清楚的关系,云白,我的母亲,我就想不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勾术吗?也许是。 我去富家,我觉得是时候了。 我进去,竟然看到母亲云白坐在那儿,她看着我不说话,我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照片,也是不太高兴,这叫什么事呀!我不知道父亲生前知道这事不。 “我想,你是找二少,我知道在什么地方,但是我有条件,那就是告诉我这里面的事情,关于我母亲的,当年我母亲为什么就那样对我父亲。” 富大家大少正的不太是一个正经的人。 他站起来,看着墙上的照片说。 “真的很漂亮,只可惜被猪拱了。” 他是在骂我父亲,我母亲竟然没有反正,我/操起桌子上的一个瓶子,一下就砸到了富家大少的头上,他愣了下,血流下来。 “我告诉你,你再敢侮辱我父亲,就是这下场,比这更惨。” “是呀,你打我,不过我疼一下,你可是心里疼,你要知道,你母亲会对付你的,她的阴学可不是一般的,我也会一些,也是她教的。” 我看着母亲,她竟然不说话,这个女人真的是没办法了。 我觉得是折腾富家大少的时候了,我要让富家一无所有,或者全是我的,我这种仇恨之心一起,整个人似乎都要的失控了一眼。 我上班,坐在办公室,想着很多的事情。 毛晓丽来了,依然是割皮的事情,毕刚把她两次的计划都给破坏了,她已经是生气了。 “这次不能不成功。” “可是毕刚在。” “他不在了。” 我激灵一下,我知道毛晓丽疯了。 “他怎么了?” “暂时的什么都不知道了,至少两三年,我还不至于杀人。” “我有一个条件。” 我说完看着毛晓丽,她非常的不高兴,瞪着眼睛看着我,那意思是很明显的,我很烦。 “说。” 毛晓丽点上烟,站在窗户前。 “我要富家的宅子,富家藏起来的财产。” 毛晓丽没有回头,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你的仇恨心太重了,其实,你应该放下,如果你父亲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不。” “跟你父亲柯左一样,这脾气,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先割皮,就在今天晚上送来。” “好。” 我答应了,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我就不知道,毛晓丽一生都扔在了这种割皮上,脸画儿上,最终到底怎么样,我完全的就不知道,也许会发生一件可怕的事情的。 下班之后,我开车买了菜和酒,回到办公室,把门反锁上,没有开灯,坐在那儿喝酒,我想父亲当年就在这个火葬场里当一个炼化者,他干了一生的炼化者,没有换过其它的工作。 想到父亲,我的仇恨就更重了,关于云白突然变成那样子,我估计是勾术,如果是这样,我能原谅母亲,怎么破这个勾术,我不知道,听何大拿说,很难,就像死勾一样,就像人生下来,再也回不去一样,但是,也不是没有解,只是没有人研究罢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做。 晚上,我进了停尸间,看到了那个尸体,确实是没有错。 我动手了,很顺利,我就没有这样顺利过,也许是不敢失败,如果失败了,毛晓丽不同意帮我,那就是坏事了,何大拿不愿意帮我,我对何大拿不了解,我父亲的干爹,他应该是了解的。 我把东西送过去,毛晓丽竟然兴奋得眼泪出来了。 “谢谢你小喆,我会帮你的,不过你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这一个星期我要做脸画儿,这最后一张。” “好的。” 我想,我也不差这么几天了。 周六,刘阳回来,我们在家里喝酒,谈到了刘守贵,一切都还好,谈到了火葬场,刘阳似乎有什么事一直没有说。 “有事?” 刘阳点了点头。 “什么事?” “我父亲进了骨村。” 我激灵一下,那个骨村的事情我在父亲的日记中看到过,提及不多,但是父亲进去过,而且告诉后人,不能再进骨村,不管是谁,任何人,都不能进去,那是一个危险的村子,进去的人没有人能活着出来,除非有牌子。 父亲提到了牌子,我一下就想到了,父亲留给我的箱子里,有这么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骨字,那就是那个牌子。 我进了父亲的房间,找到了这个牌子,拿出来,摆在桌子上,刘阳没有动,看着牌子。 “我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但是我想去找父亲,父亲为了我这一生也不容易。” “当然,我想会去的。” 毛晓丽要一个星期的时间,我想富家最后会成为我的,这点我肯定,我一定要拿到。 我的心态变了,我知道这样不好,父亲活着的时候,也是告诉过我,什么都要看淡了,我虽然不太懂,但是我知道,父亲的那种心境,他这一生都看淡了吗?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我现在做不到。 我和刘阳商量好后,决定明天晚上去。 关于骨村,那是一个死村子,九九八十一条的绝户之路,沟沟有骨,路路是绝,还有一个炼化炉,很大的,烧死人的,关于这个炉子的传说太多了。 骨村已经被封上了,不过每年都会死人,那些探险者没有什么害怕的事情,可是进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村子很大,三面是山,里面有七条沟,七条沟处处有房子,沟沟诡异,那房子是女真人的建筑,通往村子的路有十三条,条条弯曲诡异。 我对骨村了解只是从父亲的日记上了解的,关于骨村,全国的人民都应该知道,这是中国十大鬼村之一,这个为首也不为过了,没有人能进去。 我知道,何大拿肯定知道这些,我晚上过去,刘阳在这有里呆着。 我过去了,拿着酒菜,他喜欢这些东西。 他果然很高兴,我问到了骨村的事情,很小心,我怕他不高兴,他竟然没有。 “孩子,关于骨村的事情,我想你最好不要再问,更不要去。” “我想去,刘守贵去了那儿,那是我对象的父亲,你说我能不帮着吗?” “那是一个寻死的去处,有人不想活了,就进去,每年都会有几个人进去的,自杀,那是一个邪恶的村子,专家都没有办法,我希望你不要进去。” “我得进去,因为我父亲有一个牌子,我想可以用。” “这个我知道,当年你父亲得到了这个牌子,也是一个鬼感谢他送他的,进村子的牌子,你父亲也只进过去一次,回来一个字不提,他进去了三天,这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我也没有问出来,他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是,父亲在日记中提到过,进了骨村,但是关于骨村的一切,都没有写,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骨村的诡异是无法说出来的,我是研究阴学的,我太想知道这里面所发生的一切了,可是我没有敢进去,这一生这是我唯一后悔的地方,当然,我现在也可以进去,可是我不想那样死。” 何大拿在火葬场有的时候也有人提起来,叫他何疯子,提到最多的就是关于了的年龄,活到一百二十岁了,还没有死,真是邪恶了。 对于何大拿了解是太少了,但是他在教着我很多的东西,我不知道父亲从这儿学到了多少。 何大拿没帮我,我回去,告诉刘阳。 “我进骨村,你在外面等我,因为你没有牌子。” “我去,太危险了。” 我没有把牌子给刘阳,我半夜起来走的。 我没有告诉刘阳,骨村太诡异了,我害怕,真的害怕,从小就听关于骨村的传说,有的孩子哭,大人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再哭把你送到骨村去,非常的灵,现在也是这样子,只是现在家长的教育方式改变了,很少用这种办法吓唬孩子了。 我站在骨村的半山腰,看着这个诡异的村子,死静,最奇怪的,这里没有鸟叫,或者是其它的声音,就是这种静,已经让你感觉到了害怕到了极点。 我选择了一条路,关于骨村的十三条通村子的路,也是讲究特别多,走哪一天,什么时候走,反正都是猜测的,没准儿的事情,选择一条就可以了。 我往地子里走,这小路让你看不到村子里的情况,曲折着,不断的转来转去的,我看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在村子口了。 进村子,我第一次看到绝户之路,在每一条路的尽头,都会多出来三五米的路,然后断了,这是绝户之路。 路下面就是沟,无数的沟,有骨对,甚至有完整的尸体。 我的冷汗不停的在冒着,走得也慢。 接近了房子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几米高的炼化炉,这个应该中国最早的炼化炉吧? 房子错落着,有两层的,三层的,一层的,错落着,错开着,绕着,有人说,骨村的房子都是相联的,走任何一条路,都能到每一间房子,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这里的路太多了。 我靠近了房子,左面二层,右面三层,前面一层,想连着。 那门是木头的,开着,破烂了,斜着在门框子上挂着。 月光只照进去一点,看不到里面,我拿出手电来,往里一照,当时我就慒了,一个大棺材,木的本色,上面棺盖半错着的,摆在层子的中间,真是诡异得要命了,我没敢进去,我要找的是刘守贵,我进来之后,就知道,在这儿想找一个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他要是躲你,你永远的也见不到这个人。 那么刘守贵怎么就跑到这儿来了呢?是富家大少爷又干什么了吗? 我不敢再乱走,就靠在一角,想等到天亮再说。 我靠街的一角,突然一个影子从我前面闪过去,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来。骨村是死村,说是没有人的,有的时候能看到人,就是鬼日子,十三号,可是那都是虚的,并不存在,可是我刚前眼前…… 第一百六十九章 骨村的活人 我依然不动,不管发生什么事,在黑夜里,我不动,我后悔在夜里来。 这个骨村太静了,静得让你受不了,甚至听不到村子外面的声音,那个炼化炉就在离我三百多米的地方,月光下竟然闪着光,最奇怪的就是,这个炼化炉,竟然经过了几百年,依然那样的光亮,这是无法解释的事情,站在骨村的外面,有太阳,还是有月亮的天儿,这儿最亮。 天慢慢的亮了,这就像在这儿呆了漫长的一年一样。 我顺着小路走,不想进那个棺材的房间。 我走来绕去的,依然没有人,我打刘守贵的手机,最奇怪的就是,在这里,手机是一点信号也没有,这真是让我理解不了的事情,骨村子外面就是信号塔,可是竟然没有信号。 我慢慢的走着,不敢叫,也不敢喊,生怕惊动了什么。 在这里,我看不到鬼,这是奇怪的事情,任何的地方都有小鬼,可是这里没有,按理说,骨村的鬼魂应该成堆,成片的,可是竟然没有,这么一个干净的地方,竟然会发生那么多诡异的事情,真是理解不了的事情。 我看到了一个整个的骨头架子,倒在沟里,像是睡着了,没有挣扎,骨头完好,像是摆好姿势一样,等待着死亡,我突然一激灵。 我呆住了,那个骨头架子脖子的位置上,有一个饰物,那饰物我很熟悉,我上中学的时候,我的同桌戴着的,很特别,他父亲是搞工艺的,自己做出来的,这个东西我不会忘记。 这个同学初三的时候失踪了,失踪的前几天说是去骨村探险,就自己去,我劝过他,不要去,最后就失踪了,分析也是去了骨村,没有想到,他真的就来骨村了,我摇头,没有动那个饰物,看来骨村看的是死人,进来就死,那么我有这个牌子,能逃过去吗?反正父亲进来过了,逃过去了。他来是干什么呢?也是来找人吗? 我不知道,绕了一个沟里,沟里的房子尖顶,诡异的连在一起,高低的,到是好看漂亮。 进沟的第四家,半掩着,我靠近,过去,伸头往看,然后就大叫一声,跑出去几十米,我看到了一个人吊在那儿,我缓过来,发现,不对,如果是吊在那儿很久的人,那只是骨头了,应该散落到地上了,可是他明明就是吊在那儿的。 我坐下,点上一根烟,抽起来,此刻我已经紧张到了极度了,有点虚脱的感觉了。 不管怎么样,我也要看看,刘守贵恐怕是找不到,我没有预感。 我抽完烟再推开那门,果然是吊着的人,没有腐烂,那个人的表情跟吊死鬼是一样的,吓人,我不认识,怎么会有人在这儿吊死呢? 我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想留着,也许是某一个人进来,吊死在这里的。 我在骨村只呆了三个小时之后,就离开了,因为在最后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我不得不离开,因为我太恐怖了,超出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我转到另一个沟里的时候,这里的建筑和其它的沟有点不同,但是也没有太看出来大的不同。 进去,依然是小路错落着,交织着,随意的走,沟里很阴暗,我正走着,看到前面有人,我兴奋了,如果是人,也是刘守贵,可是我看清楚子之后,那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三个人站成一排在走,因为这小路就这样的狭,没有可能并排走两个人。 我站在那儿不动,那衣服告诉我,应该是女真时期的衣服,转弯,他们转弯的时候,我看清楚了,中间的那个人,就是现代的人,他的脖子套着一个黑色的绳子,后面的人拉着,我当时就慒了,这是什么?骨村有人?几百年前的人还活着吗? 他们的面孔我也看清楚了,那是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呢? 我不得不离开了,因为有女真人活着,那对于我来讲,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我出了骨村,顺着原道回去的,可是我走出来,竟然是在北方了,我是从南进来的,我知道,骨村的诡异不仅仅是如此了。我原本是想看看那个炼化炉,可是那一刻我放弃了一切的想法,对刘守贵的事情我也不想再找了。 那天我出去,手机就有信号了,刘阳就在骨村的南面,我过去刘阳就哭了。 “急死我了,我们不找了。” “为什么?” “我问过其它的人了,进骨村的人没有能活着出来的,从骨村存在,到现在只有两个人出来过,但是一个星期后都死了,他们出来,什么都不说,眼睛是直的。” 我和刘阳去了何大拿那儿,我想知道关于骨村更多的东西,我是不想找了,可是出来之后,我就控制不住的,还想进去,关于骨村的更多东西,那是好奇也罢,是其它的事情也罢。 何大拿依然什么都不说,我知道他知道很多的东西。 “我进骨村了。” 何大拿一惊。 “我希望你不要进去了,你父亲我对他就跟亲儿子一样,你就是亲孙子。” “我要进去,因为我想知道更多的事情。” 何大拿竟然没有问我骨村子里遇到了什么,看来他是真的知道骨村子里有什么,对骨村子有一定的了解。 那天回家,刘阳劝我不要再去了,我告诉她不去了,其实,我还是想去的。 我再去何大拿那儿,说了遇到的三个人,他半天不说话,看着池里子的鱼。 我知道,他应该知道一些什么。 “关于女真人还有活着的在骨村的说法,只是传说,谁也没有看到过,就是每月的鬼日子,十三号,那个人在村子里,都是影子,根本就看不清楚衣服,脸,用什么都不行,因为那是虚幻的,你看到了真实的,他们抓了我们现在的一个人,用黑绳子套在脖子上,这个我也无法解释,想来想去的,我也是活够本的人了,那么我同意跟你去骨村。” 何大拿突然这样决定,让我太意外了。 “不行,我们只能一个人进去,你没有牌子。” “你不懂的事情太多了,我不愿意进骨村,有我的原因,至于是什么原因你也别多问了。” 关于骨村专家已经研究了多少年,死了多少专家不知道,反正诡异到了极点,进去的人,有的能找到尸骨,有的不能,这些是怎么传出来的,真的就不知道了。 “骨村处处是机关,阴学上的机关,你碰上了,麻烦就很多,骨村是反了风水学的建筑,这在世界上都是唯一的一个。” 这个父亲的日记中也提到了,反风去的一种建筑,极煞的建筑,必有大灾而行。 这件事我暂时没有动,我要想好了,关于骨村我遇到的一切,那是什么,可是我想不明白。 毛晓丽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过了七天之后,晚上我去她家了。 “我可以帮你,关于富家最大的对头就是云白,云白被控制着,也许被用了勾术,你考虑好了,也许云白会死。” 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如果是被用了勾术,我是不想她死。” “那也好,这东西你埋到富家院子的中间,那是一个死穴的位置。” 富家败落后,家里的人也少起来,似乎只有两三个人在家里,那么大的一个家,我想,我还是有机会的。 毛晓丽给我的东西是很奇怪的东西,一个小人,骨头做成的,上面有无法的小孔,数不过来。 “这是什么?” “这个你不用管了,反正我这一辈子也没有用上。” 毛晓丽是一个让人无法理解的女人。 “你的脸画儿做完了?” “对,非常的成功。” 那天我从毛晓丽那儿走,已经是半夜了,直接去了富家,富家的门竟然半掩着,我进去,没有人,就把骨人埋到了院子的中间,然后离开。 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其实,毛晓丽想对付云白也是有原因的,云白和毛晓丽有过过结,但是什么样的过结我不知道,毛晓丽最不愿意提到的就是云白。 第二天我上班,李小欢就进来了。 “师傅,怎么你化妆不?” “画,有一个大妆,你跟着我。” 李小欢去办公室,我一会儿过去了,换上衣服,李小欢说。 “师傅,你说我怎么会喜欢上这个呢?” “我也奇怪的是,我也喜欢这个,摆脱不了,我来火葬场,我以为我只能干上一段日子,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干就是这么多年,而且是摆脱不了的,对于化妆,我就是这样的摆脱不了。” “我也是这种感觉。” 对于这种死人妆,有一种摆脱不了的感觉,似乎中毒一样的状态,隔一些日子,你不化妆就难受。 今天我化一个大妆,也是有人求了我。 进停尸间,推死者出来,推到化妆床上,掀开尸布,李小欢尖叫一声,就不动了,腿在哆嗦着。 死者真是死得离奇了,半拉脸没有了,像是被什么咬去了一样,我看了半天,没有看出来是什么咬的,整个半拉脸的肉都没有了。 “没事,你看着就行了。” 李小欢的汗都下来了。 清伤,团胶,打胶,最后从大腿内侧取皮,放到脸上的位置,然后上妆,一直忙了四个多小时,李小欢看着,最后说。 “师傅,你真厉害,恐怕我一时半时的学不来。” “以后有这样的活你动手。” 李小欢一哆嗦。 “迟早你得上手。” 家属在停尸间看了死者,给拿了黑包,我抽出来钱,拿一半给了李小欢,她不要。 “这钱得要,要叫平安钱,拿了会平安的。” 李小欢拿了。 那天李小欢中午请我吃饭,在饭店里,最奇怪的就是,我遇到了富家的大少爷和云白在吃饭,我看到后就出来了。 富家大少的脸上了青,那是要死的前兆了,没有想到,毛晓丽的那招子真的很灵,云白识不破吗?我不知道。 第一百七十章 骨村房间里的琥珀项链 我有点后悔这样做了,我心软,父亲说过,这是罪,男人就要心硬一点,可是我总是硬不起来,如果能硬起来,我跟云白就永远的不见面了。 我和李小欢在对面的饭店吃的饭,富家大少和云白出来,我们吃到一半,他们竟然冲这边过来了,他们进了饭店,就坐在我们旁边。 “小喆我想找你聊聊。” 云白说,我没说话,富家大少爷这回老实多了。 “其实,我们没有什么好聊的。” “你动什么手脚了?” “我没有,对于你们的事情,我不管,不问,那是你们的事情,以后最的少麻烦我。” “你心里有仇恨我知道,但是你不能这样。” “滚。” 我说得很轻,李小欢一愣,她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对我的母亲。 李小欢知道我的一些事情,火葬场的人,大概都知道了。 我母亲瞪着我半天说。 “柯明喆,你别逼我。” 然后走了,我想,我逼你怎么了? 那天有点喝多了,回家,刘阳没有回来,告诉我今天有事,就在赤县呆着了。 半夜我醒来,点上烟,我想,这件事应该有一个结果了,那么富家的二少爷我怎么办呢?我不只是要富家的一半财产。 我突然变成这样子,那就是仇恨,人的仇恨是会扩大的,大到你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局面。 我不想这样做,可是我似乎无法控制了。 下半夜一点多,我去了富家,富家的一个房间还亮着灯。 我从后面的墙翻过去,富家的墙很高,但是这个墙被挖了几个洞,似乎有人从这儿总是返墙过去。 我进了院子,站在树下,等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动静之后,我就靠近了那亮着灯的房间,房间里有两个人在说话,我细听着,蹲在那儿。 我完全就没有料到,会是何大拿和富家大少的说话声音,他们说什么听不出来,我有些吃惊,也有些乱套,何大拿竟然跟富家大少爷有着这样的关系,他们下半夜在深谈,看来何大拿我也不能完全的相信了,虽然他是我父亲柯左的干爹。 那天他们聊到天亮,我看到何大拿自己摇头轮椅出来,我不知道何大拿来干什么,看来我把富家二少爷放在何大拿那儿是一个错误。 我是下午去的何大拿那儿,何大拿跟我说。 “富家二少爷已经回去了。” 我一愣。 “他自己愿意的吗?” “当然。” “可是我觉得不是,你和富家大少爷谈的不错。” 我点了何大拿,他一愣,半天说。 “我跟富家的关系也不一般,和富家大少的父亲,这是我们的事情,你不要管了。” “我不管?富家害得我父亲那样惨,我母亲云白有可能是被下了勾术。” “关于勾术,到目前为止,我只知道云正会,云白会,没有第三个人会。” “富家大少爷会,云白教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总之,这件事,我觉得你最好是放弃了,没有什么意义的事情。” “对你来说,我告诉你,何大拿,你别想让我放弃。” 何大拿一愣,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叫他的名字,我转身走了。 给毛晓丽打了电话,约她出来吃饭。 毛晓丽出来了,看脸色,似乎很不错。 “你精神头很好。” “是呀,最后的事情完成了,自然就好了,你找我有事吗?” 我就说了昨天晚上看到的事情。 “这何大拿就是何疯子,他做的事情,永远也让人看不懂,他和富家的关系挺复杂的,他们交住了也有几十年了,水很深,我建议你最好是放弃,如果何大拿进来了,那骨人他会识破的,云白不行,可是他可以。” “如果他敢那样做,我就……” “杀人?你父亲是不愿意看到的,而且杀的是他干爹,当年你父亲活着的时候,何大拿对你父亲可是真的跟亲儿子一样,你那样做他是不愿意的。” 我拍了一下桌子,手拍麻了,这竟然让我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果然,我再去找何大拿,他桌子就摆着我埋下的骨人,我愤怒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欠富家一个人情,我帮了,以后我不会管了。” “何大拿,何疯子……” 我走了。 几天后,我听说富家二少爷被送到了精神病院,我去了,果然他在,眼睛发呆,不认识我了,我想,他没有精神病,这点我是很清楚的,他能和我交流,说什么都非常的,看来富家大少爷的计划得逞了,但是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那天我去找了纪一盒,他摇头,让我忘记仇恨,仇恨是可以毁了一个人的,往远处看,他不肯帮我,我知道,毛晓丽也许能再帮我。 可是,毛晓丽竟然躲起来了,打电话不接,去家里找,不开门,看来是没有人愿意帮我,或者说没有人愿意跟何大拿做对,关于何大拿的事情,我没有见到他之前,就听说了很多,诡异不说,还是一个疯子,干的事情都是吓人的事情。 我回到家里,刘阳依然没有回来,我进了父亲的房间,想让父亲给我一个指点,可是那是不可能的了。 我恨云白,现在一切都闹成这个样子。 周五那天,我去了骨村,周六周日休息。 我想把骨村的一切弄明白,然后我再折腾你富家,这个仇怎么报,我一定要报。 骨村的每一条路,看着似乎都一样,九九八十一条,我在里面转晕头了,一天到天黑了,我找了一个房间,看着还干净,进去,就坐在桌子上吃饭,喝酒,我想,在这儿只要不怕死,你还怕什么呢?最多就是一死,跟我的那个初中同学一样,躺在沟里,那说不定也是一种好的选择。 我吃完喝完,看着这老房子,有四个房间,两门相对,这是女真的建筑风格。 门都被铁钉子钉死了,我没有拉到,为什么会被钉死,我也不明白,但是门对面的,那就是一个煞,看来这儿是处处的绝户的设计。 这个我想不出来,当初这么设计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关于骨村的传说,最后没有人的时候是一场战争,没有留下一个活人,屠村。 市志上的记载是这样的。 我夜里没有出去,觉得在这儿最安全了,其实,只要进了骨村,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所有的地方都不安全。 半夜,我听到了一种声音,在骨村我是第一次听到,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哭声,那哭声我竟然很熟悉,我想着,这是谁的哭声,我一下想起来了,那是张小雪的,老天,不太不可能了。 张小雪曾经跟我哭过两次,一次是我出车祸,一次是我第一次亲她的时候,那哭声就是那个时候的哭声,我永远也忘记不了。 而且最奇怪的就是,那哭声竟然是从我对着的那个门里传出来的,这怎么可能呢?鬼诱吗?我想也许是,张小雪毕竟死了那么多年了,这点我相信,我不动,可是那哭声不断,让我想看看,那门里到底是不是张小雪,我想张小雪这是事实,那美好的草地,草地上空的星星,我多么的想再一次拉着张小雪的手,躺在草地上。 我看着那门,钉着打磨出的钉子,很大,一共是十三个,鬼数,在骨村,鬼数用的非常多,在这儿就是正常的事情了。 十三个钉子,打得很深,我没有工具,别想进去,这个房子没有窗户,最奇怪的事情,似乎骨村的房子有窗户的没有几间。 那门我踢了几脚,哭声没有了,过了一会儿又来了,那门很厚实,经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那样的结实,那应该是一种铁木做成的门,越是年头久了,越是结实。 我坐下点了一根烟,我想,这门都钉上了,真是奇怪了,十三鬼数钉上的,和有些棺材的钉法是一样了。 我锁着眉头,那哭声让我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 天亮了,哭声还在,我出来,找东西,我想在这儿应该有工具。 果然,我在沟里找到的,那是一把斧子,是现代的斧子,看来是有人带着工具进来的,一个是防身,一个是想拿走点什么。 我拿着斧子进屋子,开始砍门,一个小时后,我才砍开了,钻进去,里面没有人,也没有尸骨,空空的一个房间,我把手电照来照去的,突然看到了在墙上挂着琥珀项链,那真的就是我送给张小雪的那条,没有错,是从父亲房间的箱子里拿出来的,父亲跟一个叫郝非的女人认识,那个女人死了,给他留下了很多的琥珀项链,我拿出一条给了张小雪,我知道,现在那琥珀项链的价格是相当的贵的,当年也许不贵,很便宜。就这两年,琥珀的价格已经是一个天价了,就父亲的那些东西,我想,至少应该值个一二百万了。 我拿下项链,确定一下,果然是张小雪的那条,因为有一个琥珀球里有小虫子。 我的汗下来了,张小雪来过骨村吗?如果没有来过,那么这项链又是怎么回事呢?我想不起来。 周师傅死后,我一直就没有明白,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似乎就像梦一样,银燕,我的师傅,张小雪,完全的就让我不懂了。 我出来,坐在那儿抽烟,看来骨村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的诡异,看那钉子上的锈,至少得几百年了,我觉得没有人打开过,可是张小雪是怎么进去的呢?我很确定的说,这个门几百年没有打开过。 我离开这里,觉得这里会出问题,我现在不是找刘守贵了,而是碰,碰到了算。 我的计划就是去炼化炉那儿看看,古代的炼化师他们是什么样子的,也和我们现在的炼化师一样吗?他们是怎么炼化的呢? 我慢慢的往那铜的炼化炉那儿过去,离着有几十米的时候,我听到了一种声音,那是炼化炉发生来的声音,铜质的声音,没有错,是炼化炉发出来的,我再往有走,声音更大了,我能承受住,似乎还很喜欢这种声音。 我快靠近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影子,在炼化炉后面跑了出去,直接进了山里,我一哆嗦,上次也是这样子的。 炼化炉的声音没有了,我慢慢的靠近,有一个铁质的扶台,上去,能看到炼化炉里有骨灰,厚厚的,我看的位置应该是投尸口,下面有灰,是烧木头留下来的,他们用这种方法来炼化死者,那得需要几天的时间能炼化成灰。 我正看着,感觉到炉子竟然慢慢的热起来了,我一个高儿就跳下去了,那炉子竟然热起来了,我没有看到有火在炼化炉下面,我站在那儿愣了一会儿,竟然感觉到了烤脸了,我往后退着。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一百七十一章 蓝尸 我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简直就是让我傻在了那儿。 我反应过来了。 “小雪,马上去找场,马上。” 炉子里是蓝尸,坐起来,瞪着眼睛,蓝尸是一种尸变,有的时候人的尸体会丢失,其实,这样的事情也发生的少,以前没有火葬前,会有丢的,偷这个干什么?除了一个阴亲之外,就是走尸,尸体自己走掉了,那就是尸变,成为蓝尸,最终这个尸体去什么地方了?那是在世转世,不过阴,不入阴,这是修的极品之德,才会这样。 但是,最奇怪的就是这个蓝尸并没有走尸,也没有在世转世,竟然被推进了炉子里,蓝尸不化,只能是整尸葬了。 场长跑过来,看着我,脸色都是苍白的,他最害怕在炼化间,化妆间发生什么事情。 “怎么了,柯师傅?” “倒霉,刚上班就遇到了蓝尸。” 场长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了,大叫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 “封炉,快点。” 我停火封炉,用黑条把炉口封上。 “寒雪,去找其它的炼化师,替你们这个班儿,这个炉子先不要动。” 其它的炼化师进来了,听到这事,也是腿哆嗦着。 “这个炉子不能动,千万不能动,你们烧其它的炉子。” 人死为大,三天为限,你不能不炼。 我跟场长,还有寒雪到了办公室。 “怎么办?” “没办法,叫家属来吧!” 我不想招惹上这蓝尸,蓝尸的邪恶种种,生前是一个极德之人,但是在在世转世这个过程,又是一个极恶之身,万般的事情,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不发生的。 家属进来,坐下,知道有事情发生了,因为火葬场那阵子工作人员都有点乱套,跑来跑去的。 “有点事,这个尸体我们要退炉,然后你们整葬,炼化不了。” 我说完,看着家属的反应,他们当时就慒炮子了,不说话,他们感觉我在说天书。 场长不说话,抽烟,那烟抽得吓人。 “什么意思?” “就是说,烧不化。” 一个男家属站起来了。 “开什么玩笑?肉身子烧不化?就是铁的也化了,你们怎么个意思?想怎么样?” 我知道,会有这样的交流过程。 “你也别急,这个尸体在我们这儿叫蓝尸,那是不化之尸,这种几率很小很小。但是,今天遇到了,我们可以帮你们申请整葬。” “人进炉子里了,再弄出来,这叫什么事?” “现在就是烧不掉。” “我们看看。” 我也让他们看看也好。 我带着两个家属进了炼化间,把封打开,从视孔看,他们也是目瞪口呆,蓝尸还坐在那儿。 “你们烧了吗?” “烧了。” 我关上视孔后,封上。 “你们跟场长谈这事,这个真的炼化不了。” 家属走了,我坐在那儿,其它的炼化师问我。 “柯师傅,这蓝尸怎么回事?” 我简单的说了一下,他们紧张。 我回办公室,寒雪在办公室。 “怎么办?” “等家属,然后把尸体从炉子里拉出来,入棺。” “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很难说,蓝尸是很诡异的,这样,到时候你就在一边看着,有事就跑,记住了没有?” 寒雪点头,这对这样的事情,我也是紧张得要命,不害怕是假的。 我让寒雪去找何大拿,寒雪推着何大拿来了,进了办公室。 “干爹,我想寒雪已经跟你说了,怎么办?” “你真是极阴之人了,这样的事情都能碰到,我想碰碰不到,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我的阴学这儿是一个空白。” 他到是来这儿跟我研究这个来了。 “现在是,要出什么事?会出什么事?” “也许就没有事,瞎想什么?” 场长进来了。 “家属同意了,但是要我们给弄棺材,现在实行火葬场了,现做也得一整天,再说也没有地方做。” “纪一盒那儿还有两幅整棺,但是能不能买来就不好说了。” “出高价,不管怎么样,先把蓝尸给弄走,放在这儿非得出事不可。” 看来场长也是知道一些什么事情。 我去纪一盒那儿,他听了这事摇头,出多少钱都不成,他说他的棺材不装蓝尸,他也知道蓝尸。 我回去,场长也是没办法了,把上找人给做棺材,明天早晨给送来。 “那晚上……” 场长的意思我明白。 “对不起,场长,我要下班了,我不想在这儿看着,不过也没有什么事,挂封了,应该没有问题。” “能行吗?” “我就是说应该,会不会有问题,我也不知道。” 我和寒雪离开了火葬场,这个地方确实是让我感觉到了不安,害怕,而且又放不下的一个地方。 我跟寒雪回家,父亲带着小喆回来了,看来云白并没有再折腾出什么事情来。 那天谈到蓝尸的事情,我父亲说。 “我想给你换一个工作,我和文联的领导说了,他说可以帮着办一下。” 我一愣,看来父亲一直就没有放下这件事,对于我去火葬场的事情,是他处成的。 “爸,这事您别操心了,我在那儿挺好的。” “可是,你在火葬场总是有事,总在河边走,没有不掉河里的。” “我离不开那儿,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父亲摇头,不再说了。 晚上我和寒雪商量着结婚的事情,她提到了云白,她说云白还会折腾的,不可能完的,她担心,这点我也知道,谁不担心呢? 半夜,门被砸的快掉了,我骂着打开门,竟然是场长。 “快点,出事了。” 我穿上衣服,骑上自行车,就往火葬场去,到了火葬场大门那儿,我傻了。 那个蓝尸竟然站在了院子中间,冲着月光,脸高高的抬起来。 我骑上车子,就把何大拿给拉来了。 “抬头冲月,这是吸阴气,这个蓝尸怎么就不在世转世呢?这样好的机会都放过了。” “你别废话了,怎么办?” “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只能是试着来,云正师傅没有教过你吗?” 我摇头,看来这件事是真的麻烦了。 因为是用自行车把何大拿给驮来的,我背着进院子,场长跟在后面,离得很远,他害怕很正常,没有人不害怕。 离蓝尸五米远的时候,何大拿说。 “站住。” 我们看着,那蓝尸不动,一动不动的。 “看来这蓝尸没有在世转世,还是有什么东西没放下,他不想离开这个世界,在这儿吸月之光,那么就是以阴养阳而存活下来,看来这事挺麻烦的。” “他活过来又会怎么样?” “阴阳一身的人,善恶两间,非常的可怕的,反正在阳世不能有这样的人活着。” “那怎么办?” “先找块黑布蒙上看看怎么样。” 我找来黑布,蒙上,然后进了办公室,站在办公室的窗户那儿看着。 十几分钟后,蓝尸自己把黑布扯掉了。 “他有思想,有思想的尸体,真是没有见到过,那就是说,思维并没有死亡,严格意义来讲,或者说医学上来讲,他并没有死。” “那怎么办?” “找家属问问吧!” 场长去找家属,按照登记的地址。 天快亮了,家属才来,蓝尸依然没有动。 “他是怎么死的?” “救了三个孩子死的。” 家属说完,我看了一眼何大拿。 “他还有什么特别放不下的东西吗?” “他养了二十多个孩子,都是被遗弃的,应该是放不下这些孩子吧?” 我们都非常的吃惊,没有想到会是这样,那么这个人死的真可惜了,而且在世转世都放弃了。但是,他已经死了,如果再活过来,那是阴阳合,阴阳合在阳世活着,那就是善恶之间,夜间干坏事,白天干好事,祸害人。 而且是阴阳会不平衡的,很麻烦的一件事情。 何大拿让家属先出去,家属出去后,他说。 “有一个办法,身首异处。” 我一惊,这简直就是开玩笑了,这样家属不会同意的,这个时候蓝尸动了,直接进了老尸房。 “不用管他,他不会离开这儿的,这儿的阴气重。” 何大拿看着场长和我,这事我可不敢跟家属说,容易被打死。 “没有其它的办法,割棺,棺材来了,别让打棺人走,把棺材按着头和身子的比例割开,然后再封上,三个星期后,再对棺就可以了。” 何大拿说得是办法,可是家属根本就不会同意,谁会把自己的亲人脑袋和身子割开分葬?那叫分尸,永远是转世不了,十分的可怕的一件事情。 何大拿让我送他回家,这意思就是,他的任务完成了,不管我们了。 我送回去,再回来,进办公室,场长两个眼眶子都是青的了,看来是被打了。 “尸体呢?” “被装到棺材里抬走了。” 我心想,完蛋了,鬼祸害人,但是有选择的,这阴阳合祸害人是没有合计的,而且手段是十分的残忍。 “没办法了,那就随他而去。” 我说完也走了,这事我不跟着玩了,玩不起。 那天,我和寒雪在街上转着,给小喆买了一身衣服,一双鞋。 我们回去,我心里总是不安,感觉这事不管,将来真的出事了,控制不住了,就是大麻烦。 我去了何大拿那儿,跟他说了我的想法。 “是呀,我也是遇到了这样的新问题,我也知道根本就无法说服家属,他们根本就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当初我就不应该告诉家属,然后找骨顶了就算了。” “是呀,可是现在已经发生了,这样,我们去那家看看。” 何大拿的想法跟我的想法是一样的。 我们去了那家,我推着何大拿,棺材就摆在院子里,有两个人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下葬,或者说是明天下葬。 “这样,明天盯着点,看看在什么地方下葬,然后我们再挖尸处理。” 何大拿想出这招来,我是不喜欢,挖人家坟是最不吉利的事情,那些盗墓者,最后都死者挺惨的。但是,已经没有办法了。 第二天,我盯着,棺材抬出来,直接上车,我骑着车子跟着,好歹的车开得不快,差点没把腿蹬没了。 郊区的一块地,那儿已经有十三四个坟了,四周是种的树,围成了一个坟场,看来是祖坟,这蓝尸埋在这儿?我惊得头发都立起来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炸坟 我回去跟何大拿说了。 “有祖坟?这下坏事了,蓝尸埋在那儿,不出七天,那些鬼魂就会被蓝尸控制住,更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何大拿锁着眉头。 “我只听云正师傅说,他们会报仇,报过之后就没事了。” “你骂过他一句,他都会让你死,那得死多少人。” 我也呆住了,骂一句也报仇,这也太小心眼点了吧?可是那没办法。 天黑了,何大拿借了鬼腿,跟我去了坟地,挖坟,就在看到棺材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站在我们身后,一句话也不说,我感觉有人,我回头一看,吓得大叫一声,何大拿也才发现,到底是人老了。 那个人站在那儿一句话也不说,就是看着。 “你是谁?” “盗墓?他是好人,救过我,所以我来在这儿守着。” 何大拿小声说。 “埋上,走。” 坟又埋上了,我和何大拿离开,回家,何大拿就喝酒,让我陪着。 “那是守坟的鬼,那个人已经死了,看来这个人真是一个善良的人,好人,可惜,选择了这种方式,如果他知道会这样,也许就会在世转世了。” “那怎么办?” “招惹什么也别招惹鬼,就是有办法也不要去招惹,那是很麻烦的事情,尤其是这种有情有义的鬼。” 看来何大拿的意思就是顺其自然了。 我也不愿意再招惹上什么是非了,因为我确实是没有那个能力。 那天我回家,寒雪问蓝尸的事情,我大致的说了一下,然后说放弃了。 再上班,在停尸间里,场长竟然站在那儿。 “场长,你发烧了吧?” 这个地方谁都不愿意来,就是我们这儿的职工都是,不来不行了,才来。 “我来看看,一个老朋友死了,想再看看。” 这个我到是理解,我推着尸体回炼化间,寒雪说。 “场长刚走。” 我差点没跪到地上,我去他八大爷的,玩我,那个停尸间的场长又是谁? 不对,我没有看到场长的脸,是背影,因为太熟悉了,所以也没有怀疑,老天,我姥姥她三姐的。 我马上就返回停尸间,没有人了。 我再去场长办公室,他坐在那儿喝茶水呢! “有事,柯师傅?” “刚才你去了停尸间?” “没有呀,我去了炼化间,你去推尸体去了,我去那个地方干什么?停尸间最邪性的地方。” 我勒个去,是邪性,真的邪性了。 我回去没有跟寒雪说,这事真是怪了,火葬场就没有跟场长长得一样的人,也没有那样的背影。 这样的事情出的真是奇怪了,何大拿也说过,这是仿鬼,能模仿一个人,有的会很像,有的不太像。 出现这样的事情,那就是那个鬼要办什么事,顶了场长的位置。 我再上班的时候,进了场长的办公室,我就觉得不太对劲儿,坐在那儿的场长,脚放到桌子上了,这是他绝对不会做的事情,他从来不这样,他也最烦谁把脚放到办公桌子上。 “小柯,有事吗?” 我没有听出来有什么不对的。 “对了,放在你抽屉里的那把刀呢?” 场长开始找钥匙。 “我钥匙忘记带了。” 看来这个人并不是场长,因为场长抽屉里根本就没有刀,何况,钥匙忘记带了,这办公安到的门是怎么打开的? 我出来,出了一身的冷汗,看来这事真的要麻烦了。 我没有想到,骨村出事了。 关于骨村,原来并不叫骨村,叫阴绝村,怎么来这个名字的,猜测是这样,那是女真时候建的村子,房房大煞,路路绝路,沟沟有骨,水水有鬼,那建筑也是一绝,相当的漂亮,但是村子是空村子,没人住,在市志上有记载,关于阴绝村,那里原来住着的是女真,一场战争之后,就没有人了,但是,每到鬼日,十三日,这里就会有人出现,远看,有孩子的哭声,有女人的呓语,有男人的叫骂,反正是一个正常的村子,可是如果你近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看不到村路上走的人,骨村的村路有九九八十一条,路路绝路就是,每一条路,都会有尽头,走到头,转,才再有路,每条转角处,路都会多几米来,成了绝路,这是风水学上最忌讳的事情。 当初建筑这个村子的时候,说是一个女真巫师设计的,完全打破了风水学,现在这个样的建筑稀少,被保存下来,可是没有人敢来这里住,别说住了,就是想来这儿玩的人都没有,因为每年都的探险者,有去无回去的,最可怕的就是在骨村,有一个炼化炉,坐落在村北,一个大铜炉,有八九米高,经年不锈,闪着光芒,最初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一直到有一天,人有看到了,而且这个人活着出了骨村,看到里面是骨灰,积着骨灰,才知道,那是炼化炉,在那个年代就有炼化炉了,也真是一件奇事了。 那么来讲,中国最清的炼化又提了几百年。 我不知道这样应该怎么讲,关于骨村的事情,有点太复杂,也是太麻烦,因为我没有去过。 骨村热闹起来,白天晚上的,在四周就有人冒险看,那是蓝尸,我和何大拿去的,蓝尸似乎控制了整个骨村子,有人在活动,完全就像这个村子复活了一样,蓝尸带着他家死去的人,这就是炸坟,这是极少见的事,跟炸尸差不多了。 何大拿直接头。 “看来我对阴学的了解还是太少了,这是一个庞大的科学体系。” 我知道,每一科的学科都是庞大的科学体系。 有专家来了,十名专家,他们准备进骨村,村子外面搭起了帐篷。 “看来又要出事了,关于骨村的传说很多,只是进去的人都死掉了,活着出来的很少,甚至可以说只有一个两个的,这一个两个的出来,也用不了一个星期就死掉了,所以里面什么情况,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 我想进骨村,但是何大拿这么说,这种想法我立刻就打掉了,我并不比别人特殊多少,这就是人的心里,有的时候,有的人认识,我完全可以的,因为我和别人不一样,其实,人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多也多不了什么。 我和何大拿离开骨村,谁都想这事放下了,那是一个诡异的地方,在二三百年就有了工业化师了,真是奇怪了,他们的炼化师是怎么样的呢? 我越是这样想,越是控制不住,我的好奇心就是那么重。 上班,那个场长依然坐在那儿,这真是有意思了,那个家属来找这个场长,我看真是有意思了。 我等着发生的事情。 蓝尸的家属说这事怪场里,放到炉子里又拖出来,才会炸坟了,场长愣愣的看着,半天说。 “你找上面,上面,我管不了这事了。” 这货还真会玩,家属真的去找局里了。 场长站起来要走,我一下把门关死了。 “虽然说我跟场长不是哥们,但是对我还不错,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这个场长一愣。 “你看错来了?” “我试出来的,你为什么这么做?” “一个好奇,好玩,当年场长是有毛燕的火场长当炼化师,这个你们全不知道,只知道一些其它的事情,时间虽然第短,只烧了一个月的死人,但是我被烧到了,他拿了我的一件东西,所以我来找了,随便的玩玩。” “他人呢?” “他不给我东西,我就他扔到了老尸房,如果再不给我,三天之后,他就死了,我也算是报仇了。” “你找不到吗?” “对,找不到。” 我知道,鬼找不到的东西都会被藏在人骨的骨盒里,鬼就找不到,看不到了。 “我帮你,你把场长马上放出来。” “那好,我也不愿意当这个破场长,整天的没好事。” 这个场长带着我去了老尸房,场长就在最里在里面的柜子里,打开,蒙着红色的尸布,这个鬼到是明白,活人蒙红,死人蒙黑白,这是有数的。 我把场长拉起来,背回办公室,半个小时才缓过来,还真哆嗦。 那个场长走了,说明天来拿东西。 场长清醒过来之后,我问他,他还犹豫。 “你还犹豫,身外之特,有什么的,你不要命了?如果不是我,你就死定了,你当炼化师,你不知道吗?” 场长一愣,显然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当过炼化师。 “好了,你自己想,最好晚上把东西给我,我还有不少事情,对了,蓝尸人的家属找到这里来了,让去局里找了,还有蓝尸进了骨村,你做好准备。” 我回家,寒雪在家里做饭,父亲带着小喆玩。 我跟寒雪说了这些事。 “这回可热闹了,但是记住了,你千万不能去骨村,我上学的时候,我的同学去了骨村,就死掉了,几个同学,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他们去探险,我差点没有跟着去,到今天,他们也没有找到尸体,因为没有人敢进骨村,那是可怕的。” “我知道,今天和何大拿去看了,专家十个人要进骨村,看来他们已经研究好了,关于古村的传奇,在中国已经是成为了第二村,除了封门村,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这个进去就死亡。” “是呀,这骨村也是太奇怪了,女真人建筑的村子。” 这一夜,我梦不断,早晨有人敲门,是场长,拿着一个黑布包着的东西,没有进来,放下说。 “谢谢你,我就不进去了。” 场长走了,今天我和寒雪休息。 那东西我拿到书房,父亲看了一眼说。 “这东西以后别往家里拿。” 我点头,我看着这个骨盒子,人骨头的,这是没问题的,看手法,应该是纪一盒做出来的,他做骨盒子,是捡的骨头,最早的时候,现在炼化了,就没有骨头可捡了,这骨盒也稀少起来。 我拿着骨盒去了纪一盒那儿,他看了一眼说,是他做的,送出去三个,其中就有场长一个。 “这里面放着一件东西,我想看看是什么,然后送回去,我打不开。” “没血开盒,这个做得有点绝了,当初我也觉得很不错。” 怎么送给场长的,这个我没有问,有些事情是不能问的。 我割皮了手指,滴了一滴血,那骨盒开了一个小口儿,很不错,东西倒出来,我呆住了,纪一盒也呆住了,那是一个珠子,通亮的。 “这是骨村的。” 纪一盒半天才说。 “怎么会是骨村的呢?骨村到现在,只有一个两个人出来,而且一个星期后都死掉了。” “是的,当年死的那个人是毛燕火场长的一个化妆师的儿子。” 我一下明白了,那个人来要这个东西,就是因为他儿子为了这个东西丢了性命。 “这是什么珠子?” “女真人身上的一个珠子,用什么做出来的不知道。” 我放回去,骨盒就自己合上了。 “这些东西以后不要乱动,谁知道会有什么事情。” 那天,我和纪一盒喝了酒,然后去火葬场,那个场长就在我的办公室,他看到骨盒子说。 “谢谢你,这个老家伙宁死不拿出来。” 他从身上摘下来一件东西,挂到我的脖子上。 “什么?” “你会用得到的,关于骨村,我知道,你肯定会去的,这个就像进门证一样,进骨村都需要这个,这是一个秘密,没有人知道,就是知道了,也没有人能弄到这个东西,不要让人看到,就戴在脖子上,其它的地方不行,也不能拿下来,当你初成你的事情之后,这个东西自然的就没有了。” 这个鬼感谢我,我还是第一次收这鬼的东西,何大拿不让收这种东西,但是今天我收了,犹豫之间,那个场长走了。 我看着这个东西,黑色的,但是看着竟然是透明的,一个无规则形状的牌子,透明中,似乎有什么影子在里面,看不清楚,越想看,越看不清楚,也不知道为什么。 看来关于骨村,我就这样的有这样的机缘,去骨村,世界上有些事情是求不来的。 我决定去骨村,但是对于这个东西,到底好使不好使的,我不知道,我担心。 那天,上完班之后,我去何大拿那儿,带着酒菜,喝酒的时候,何大拿说。 “我刚进来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了,你身上有一种东西,我可以感觉到,但是说不出来,这种力量,或者是其它的东西,我也在什么地方感觉到过,但是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跟何大拿说了,他要看那个牌子,我没让,那个鬼说过,不让别人看,说了就不错了。 “也好,不看也好,记住了,每发生的事情用心去体会,然后写出来,我死之后,这十八间房,这些写的日记都是你的了,关于阴学的,你肯定会学到很多的东西,把阴学发展下去,将来成一个体系之后,像其它的学科一样,有更多的人来研究。” 我点头。 何大拿大概是年纪大了,不想再折腾了,也想放一放了,他毕竟找到了我这个接班人,也知足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骨村奇怪的人 这样的事情我觉得太奇怪了,我休息,早晨五点就到了骨村外面,那儿被围起来,远远的能看到专家在帐篷里进进出出的,只人说,今天专家准备进骨村,已经准备了好几点了。 我想过去看看,但是有人拦着,不让我进去。 我到也是要看看,到底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骨村站在这个位置看,就是几百年前的女真人在那里生活着,在炼化炉那儿,是蓝尸。 我看得到,看不清楚。 专家五个人进了骨村的村口,瞬间,骨村就成了死村,所有的一切都不见了,只有他们五个专家,在小路上走着,八十一条绝路,走上这样的路,真是让人害怕,这样的设计是死绝,绝户的设计。 五个专家进村子的,很多人都在看,关于骨村,一直就是一个迷,中国十大鬼村之一。 专家走进去,然后就消失在骨村之中,骨村的树丛很茂密,人进去了,很快就看不到了。到底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 ,我不知道,不管怎么样也是专家,那么何大拿算不算专家呢?他对阴学的研究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的程度了,这点我承认。 我看着,专家五人进去了,一直就没有消息,天黑了,也没有消息,外面等着的专家团也有点不安了。 关于骨村,这个鬼村子,这个诡异的村子,确实是让中国的专家,甚至是国外的专家都头痛,进去就出不来,甚至动用过飞机,航拍,竟然发生,只是一个死村子,除了尸骨之外,没有活着的人,那些进去的人呢?都死了吗?都成了骨头吗? 两天了,专家也没有出来,我去何大拿那儿。 “看来人是不可能活着出来了。” 我们喝酒,沉默,这个时候,有人敲门,何大拿说。 “如果是找我的,就说我没有在家里。” 我打开大门,看到三个陌生的人,找何大拿,我告诉他们没有在家里。 他们说可以等,竟然进来了,我没拦住,坐在屋子里喝酒的何大拿脸色有些难看。 “何老师,我们来请教您。” 其中的一个头发全白的人说,我也就明白了,是那些专家团的。 “对不起,我这样你看我能干什么?” 何大拿为什么不想去,我也不知道,他是想了解骨村的,因为对他有阴学绝对有好处,而且他们还是专家,也许就此会把阴学发展起来。 “我们知道您是这种情况,但是您是一个热心的人,我们五名专家进去两天两夜了,没有出来,我们十分的担心。” “这个和我没有关系,我也不可能进骨村帮你们找,那个村子没有人可以进去。” 我有点冲动,想说我可以进去,但是我还是没有说,如果我这样说,何大拿能抽死我。 “您要以大局为重。” “那是,可是我不能拿命来玩吧?我就一条命,我看你们还是饶了我。” 那天,何大拿到底没有答应,来的三个人很不高兴的走了。 “我有牌子,可以进去。” “其实,我也想了解关于骨村的情况,可是你也许不知道,那些专家真的很霸道,他们认为我们这些民间的阴学者,都是骗子,他们根本就看不起我们,那年有过专家来找过我,我真的就进了骨村,可是他们说我玩的是骗术,当时还有国外的专家,我很生气,冒着生命危险进去,他们反而说我玩了什么阴术,根本就没进村子,因为有山顶他们架了什么仪器,说什么没有看到我。” 原来何大拿进去过骨村,只是没有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二天我上班,正在炼化间干活儿,场长进来了。 “柯师傅,完事到我办公室来。” 我不知道场长找我什么事。 中午结束了,我冲澡换衣服进了场长办公室,昨天去何大拿家的那三个人在办公室里,我就明白了。 “柯师傅,您能进骨村吗?” 这话真是直接,看来他们也是着急,那死的不是普通的人,是五位专家,在这个年代,专家我们都很少见到。 “对不起,我也是普通的人,别看烧死人,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 何大拿说了专家的事,我也不愿意再和他们合作。 “柯师傅,你看看,人家都来了,你想想办法。” 场长看着我说。 “对不起,场长,这个面子不是不给,骨村谁进去谁死,这个你也不是不知道。” 那天我转身就走了,去何大拿那儿,我跟何大拿说了这事。 “这事恐怕不会有完的,他们肯定还会找人的,说不定把市长找来说服我们。” 市长是没来,来了一个副市长,场长,还有那三个人,坐在何大拿家不走。 他们靠着我们,我看着何大拿。 “去可以,我干儿子去,但是你们不能左右的指挥,而是他指挥你们,我们也不能白去,这毕竟是玩命的事情,进骨村,能不能出来,你们心里最清楚了。” “那,说什么条件?” “我要北山那座山,不大。” 我一愣,何大拿要那山干什么?我不知道。 副市长点头同意了,让我们尽快到骨村找他们。 他们走后,何大拿说。 “你去骨村,我不跟着去,记住了,早晨去,天黑之前出来,不管找到没有找到专家,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如果有专家跟着,不能超过两个人,你也不保证他们能活着出来,就这些。” “干爹,我想问问,你要那北山干什么?” “将来我死就埋在那儿。” 他到是想得周道。 第二天早晨我五点多就到了骨村的村口。 那些专家,副市长都在。 我进了帐篷,那个白头发的人问我。 “你有把握吗?” 我摇头。 “我们想跟三个专家。” “不行,两个,但是我不保证他们能活着出来,二是他们要听我的指挥,我活着出来,他们死在里面,你们不能找我的麻烦。” 这个白头发的人看了一眼副市长,点头。 那天,我带着两个五十多岁的专家进了骨村。他们跟在我后面。 骨村的村路是绝路,那是绝户的意思,邪恶,就是邪恶。 我们在村子里转着,我不想进任何一间房子,每一间房子都是不同的,这里有无数间房子,这是何大拿告诉我的,进每一间房子都会有事情发生,当然,那些专家如果活着,有可能是在某一间房子里。 然后,转了四个多小时,依然没有看到人影,我知道,这样是白扯的事情。 “我们可以进房间里看看。” 一个专家终于说话了。 我坐下点上烟,进房间看来是躲不过去了,我害怕,紧张,牌子能管到什么,管几次都不知道,说不定什么时候不好使了,我就扔在这儿了,想想父亲老了,小喆还小,这心就不舒服。 “你们对骨村有多少了解?你们是专家,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我们一直就是认为,骨村存在什么着什么毒气,毒草,或者是其它的人什么迷惑的人植物,让人失去了意识而死亡?” “可是我们没有看到任何人的尸体,只有骨头架子,这个怎么解释呢?” “总之,我们不认为是什么风水学上的事情,那根本就不是科学,是迷信。” 我一下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了,他们并没有承认阴学,甚至说并不知道阴学的存在。 “你们是这样认为的,那到是好,一会儿我带你们进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当然,我们是专家。” 我心想,到时候解释不了,就别当这个专家。 我抽烟,看着离我五十多米的一个二层小楼,错落在小坡上,小路曲折着上去,十三曲,鬼数,关于鬼数,我不知道,反正我最不喜欢,在火葬场也没有这个数。 我站起来,往上走,两名专家跟在我身后,说着什么,声音不大,不想让我听见一样,这样我很不高兴,人做事做到明处。 站在房子门口,木门,半掩着,我最不喜欢半掩着的门。 “我们可以进去。” “你们认为你们的五名专家是活是死了?” 他们听到我说这事,更紧张了,他们表现出来的那种淡然,此刻全没有了。 他们摇头。 “进去后,告诉你们,不要动任何的东西。” 我推开门,然后等了一会儿,进去,没有潮味,这是最奇怪的,几百年的老房子竟然没有潮味,竟然也没有灰尖四起,这是骨村又一诡异的地方,能解释的就是这儿的空气好。 屋子是左侧两门,右侧三个门,两门相对,一门轮空。 其它的门都上着老式的那种锁,只有轮空的门没有上锁,对于这种相对的门,我不了解,何大拿也没有说过,不对就风水学上来讲,门对门,必无人,是一个大败的风水。 我慢慢的往那个门那儿走,专家跟着,我犹豫了。 “打开看看。” 一个专家嘴很欠。 “你想打开吗?” 他点头。 “你来。” 他犹豫了,看来他也是怕死。 “怕死就闭上嘴。” 我也是有点霸道了,因为我紧张,我害怕。 我拉开了那门,然后就是一愣,门里面是墙,这又是一个风水学中的在煞,人为的,门里墙,自然亡,简直就是一个死屋子,不死人都怪了。 “没有什么,只是墙,我们出去。” 两名专家犹豫了一下说。 “其它的门呢?” “我们没有钥匙。” “这是几百年没有人的村子,我们可以把锁头砸开,或者我们有什么新的发现。” “我们的目的是来找五名专家,而不是来砸锁头的,锁着的门,你们认为他们会在里面吗?” 我有点生气,这些东西你刚乱动,随时就会出事,能顺利的出这个门,已经算是不错了。 我们出来了,坐在外面的一块石头上,专家看着这些房子,感觉非常的怪异。 “我们应该去那个大铜炉那儿看看,也许有什么收获。” “那是炼化炉,并不是什么大铜炉。” 他们一愣。 “你是怎么知道的?” “站在村子外面就能看到,那个古代的炼化炉,我想他们也应该有跟我一样的炼化师,我到是也有兴趣,不过非常的邪恶,好奇心能让人死。” 他们瞪着我看,半天说。 “去。” 他们决定去,我就站起来,往那边走,还有几十米的距离的时候我站住了,我看到有影子,躲到了炼化炉的后面,我激灵一下,那两个专家也看到了。 “好像有影子,那就是说有活人。” “也许是其它的影子。” 我这么说,他们就哆嗦了。 “会有什么影子?动物?” 他们始终是用了科学,他们领域的科学来看这些事情。 “也许不是。” 他们看着我。 我慢慢的往过走,看看这个炼化炉。 有扶上,上去,往里看,骨灰,全是骨灰,一个专家大叫一声,就开始跑,在追着什么,蒿草很高,那似乎是一个人。 “不要去追。” 那个专家不听,一会儿没影子了,跑进了另一条沟里。 我和这个专家也进了沟,进沟,房子,绝户之路,沟里的白骨。 我摇头,看来是麻烦了,一直到天黑,我们也没有找到专家,也没有看到那个在前面跑的人。 “前面跑的是什么?” 我问专家。 “没有看清楚,不过似乎是人。” 在骨村里有人?这点我不太相信,难道还会有跟我一样的人吗? 我开始发毛了,天黑下来。 “我们出去。” “不行,要找到我们的人。” “黑天之后,骨村更是麻烦,我想,你应该是听我的。” 那个专家犹豫着,我转身就走,我可不想把命扔在这儿,牌子又能怎么样呢?说不定就不好使了。 那个专家到底跟上来了,我们出了骨村,外面的专家团看到少了一名专家,那个白头发的竟然冲我发起火来,我把事情说了,他不说话了,他没有听我的,我叫了,喊了。 我说我累了,他们开车送我回家。 寒雪在做饭,父亲跟小喆在看书。 那天我不爱说话,想着骨村的事情,那个跑在前面的会是什么人呢? 第一百七十四章 骨村子里的女真人 我正发呆的时候,那炼化炉突然就鸣响起来,那声音刺得耳朵痛。 我马上就往外跑,离得很远了,我看着。 炼化炉竟然起烟了,我愣愣的看着,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烟我看得出来,那是烧人冒出来的烟,跟其它的烟是完全不同的,真是奇怪了,是一种幻象吗?还是真实的,我完全的就不知道了。 我离开这儿,往村外走,因为这里的一切我无法预料,我解释不了这种现象,看不明白这种现象,我不得不离开这儿。 然而,我迷路了,这九九八十一条绝户之路,竟然让我迷路了,我知道,我不是迷路了,骨村的八十一条路,虽然是交错着,但是是有规律的,不可能迷路的。 我被迷了,小鬼迷路,但是我看不到鬼,这才是奇怪的事情,我进了一个房间,因为我知道,今天是离不开了,只能等到明白早晨了。 我进了房间,房间里最奇怪的就是,两个门对着,就两个房间,门对门必死人,这是阴学上讲的,也是何大拿给我讲的,风水学上也是不吉之举。 我犹豫着,要拉开哪道门,左为鬼,左为不净,我拉开右面的门,如果没有选择的时候,才会去动左面的东西。在火葬场也是这样的。 拉开右面的边,我打开手往里照,是女儿床,这儿是闺房,我进去了,除了床之外,还有化妆用的一些东西,我没有发现其它特别的东西,就把门插上了。 我点上烟,琢磨着,我迷路了,到底什么地方出现问题了呢?那炼化炉发生的烟是真正的在烧死人吗? 我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炼化炉,或者说想知道,几百年前的炼化师,他们都在干什么,或者说留下了什么日记一类的,那么对于阴学研究是有极大的好处的。 我对阴学也有了兴趣,在父亲的日记中提到过多次,但是没有详细的内容,关于何大拿是做了很多的关于阴学的日记,能有几本子了,但是他说等死之后,才是我的。 我睡着了的时候,听到了有声音,那声音让我怎么也是摆脱不掉的声音。 竟然又是张小雪的哭声,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会这样呢?张小雪在骨村吗?她死的时候在骨村吗?没有,这是不可能的。 骨村有的人也说是效村,有些事情的发生,似乎就是仿效了一些现在发生的事情,这只是专家的一个猜测,真的假的,现在证实不了。 我坐起来,抽烟,哭声就在对面的房间里,我到底要不要去呢?去了会怎么样呢? 我看着这条琥珀项链,摇头。 我还是站起来,因为我忍受不了张小雪的哭,她哭我心里不舒服。 那门竟然是往里推的,对着的门是往外拉的,这是阴阳门,更邪恶了,拉为阳,推为阴,一般的门都是外开的,没办法的时候,才是往里推的。 我还是推开了,没有进去,听着声音,张小雪的哭声没有了,等着,依然是没有什么动静。 我感觉到里面有人,感觉,不敢肯定。 我打开手电,往里照,这应该是一个男人的房间,能看到的是桌子,上面摆着老茶具。 我进去了,进去后,就一惊,然后就瞪着眼睛。 坐在炕上的一个男人,看着我,确实是一个人。 “你是谁?” 我先问了,我不得不问。 他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懂。 “什么?” 他重复,我确定是重复,我依然是听不懂,我知道,有可能是什么少数民族的语言,我没有听到过。 “我听不懂。” 那个人一下就站起来,一下就挥起刀来,那刀在什么地方放着的我都不知道。 一刀向我挥过来,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那衣服是女真人穿的。 “我的妈呀!” 玩刀我可玩不过他,我撒腿就跑,包都扔掉了,他追我,我就一气的乱跑,最终路到了胡同里去了,在骨村是没有胡同的,所以我才乱跑一气的,可是竟然会有胡同,我傻了,那个人竟然大笑起来,然后指了我一下脖子上戴着的牌子,比划着,把刀扔掉了,然后走。 我惊魂未定的看着,半天才缓过来,我跟着这个男人走,他的意思我也明白了,因为那个牌子,他把刀扔掉了。 我跟着回到了那个房间,他竟然准备了酒和菜,我心想,你TMD的到底是人是鬼呀?这不是玩我吗? 在骨村我没有看到鬼,那么说就是人了?女真人的后代?这都有可能,可是在骨村还会有活着的人吗? 我们交流上成了问题,怎么说是弄不明白,比划着好TMD的累。 最终我明白了,他告诉我,没有这个牌子进村子,就会被烧掉,或者是锥死,用一种女真人的锥子。历史上女真人更喜欢用箭,竟然改成了锥子。 这货拿着锥子冲我比划了几下,我吓得一哆嗦,他又大笑起来。 那锥子半米长,一下扎下去,就是透心凉了,命肯定是保不住了。 这小子把我喝爬下了,我不喝他就比划我,拿着锥子,你八大爷的,今天我可是遇到了鬼了,我问哭声的事情,比划着,他愣是装傻,我看得出来,他在装傻。 我喝倒下了,早晨醒来,我竟然有骨村子的外面,我当时就尿了,昨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吗?骨村没有活人,这点是肯定的。 我起来,去何大拿那儿,这个干爷也许会给我一个指点。 我说了这件事,他是愣愣的看着我。 “有人?” 他怀疑的看着我,我详细的说了。 “我去过骨村,可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什么人,更没有什么女真人,可是你学的那语言,到是有点你是女真人用的语言。” “你懂?” “我懂,只是懂一些,关于女真人的语言,还得找专家,我认识一个研究这方面的专家,不过你说的那个人真的就存在吗?” 何大拿这样说,我也有点慒了,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或者是鬼幻一类的。 “我也拿不准了,但是确实是如此,真实的存在着,真实的发生着,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会不会是一种幻觉呢?鬼幻?” “这个也有可能,骨村的诡异谁也说不清楚,现在专家都不去研究骨村了,那里是真的死人,到底为什么,至今也是一个迷。” 何大拿对于骨村,现在是敬而远之,看来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我想再去一次,录音,然后回来放,让专家听。” “这到也是一个办法,也许能成,这是一个突破口,如果是那样的话,最好了,当然,我也希望得到一些什么。” 何大拿同意我的想法,这是我没有料到的。 “你和富家的事情我不想再说什么,我想,我一定要让富家倒霉。” 我突然提到这事,何大拿也是一愣。 “你应该放手了,云白和富家,你是管不了的,那是上辈了的事情,当然,她不会害自己的儿子,不过你也别搅到里面。” “我想,应该勾术。” “就是又怎么样?一切都成为过去了,你还想怎么样呢?一切都成为了过去,再去折腾有意思吗?” “不,我不放手的,我父亲的死,跟他们有关系。” “这个我不否认,你父亲死的时候让我来照顾你,可是云白不同意,就由她照顾了,那段日子还是很不错的,也挺辛苦的,但是你要记住了,你父亲不让你这样做,让我告诉你,过去就过去了。” 其实,我过不去,从心里过不去,云白,你这么做到底为什么呢?不管发生了怎么样的事情,你也不能让我父亲痛苦一生。 我离开何大拿家,回家,刘阳没有来,这段日子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家里的冷清我似乎已经习惯了,也习惯了一个人一样。 早晨我去上班,坐在办公室里抽烟,我想着骨村和富家的事情。 富家的大少爷来了,我不知道他来找我什么事情。 他坐下,点上烟,我想掐死这个货,但是我不会那样做,我要慢慢的让他痛苦。 “我来是警告你,不要再跟我玩什么花样,就是我亲弟弟我一样送到了精神病院,这辈了没有我的签字,他永远都别想出来。” “那我们走着看。” 富家大少爷没再说什么走了,看来他警告我来了,也是害怕了。 对于这个仇恨,我知道,我放不下,绝对的放不下。 李小欢进来问我化妆不,我摇头,我没有心情。 李小欢看我不高兴,也没多说什么走了。 我下午去了富家,富家没有人,我从墙上爬进去的,依然是那个地方,我把挂在墙上的云白相拿走了,扔到了河里,这个相永远在我心里,就是扔到了,依然像挂在墙一样,我知道,我改变的只是一个实物的消失,其实,并没有改变心理上的消失。 富家的财产在什么地方呢?我不知道,我想我应该能找到,只是云白一直在富家,公开了的事情,既然我知道了,她也不用再害怕什么了。 我遇到了云白,和富家大少在吃饭,我进去把云白叫出来。 “如果我觉得对得起父亲,你就这样跟这个男人在一起。” “这已经是我们的事情了,你不要搅进来,更何况,你父亲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你劝你离开火葬场,当年你是为了你父亲去的火葬场,这么多年来,已经够了。” “没够,我会像父亲一样,在火葬场呆上一辈子,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的,记住了,我也不会放过你和富家大少爷的,我劝你你少玩点阴术上的东西,折腾起来,你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我说完就走了,母亲云白愣愣的看着我走远。 我去何大拿那儿,似乎那儿才让我安心下来,那是父亲的干爹,我的干爷爷。 何大拿跟我喝酒,我说我明天去骨村,他想想说。 “我觉得去和不去的都不重要了,骨村太诡异了,我想你别去了,早点跟刘阳把婚结了,生一个孩子。” 何大拿到底是把事情看开了,追了一生的阴学,没有人承认,自己的一些东西也不公开,他说没有成熟,没到时候,只能害人。 那么来说,他的这一生是失败的吗?我不知道,也许是失败的,我想不出来,何大拿很平静。 我还是再去了骨村,拿着录音笔,我真的就再次见到了那个女真人,依然让我跟着喝酒,又把我喝趴下了,然后他大笑,我们的交流似乎近了一步。那天醒来,依然是在村外,我一下就有一个幻觉,我是在梦游,从小有过,大概现在又是,所以发生的事情竟然能记住,这点让我有点乱套。 我感觉到裂开了,不只是一次了。 我去何大拿那儿,他看着我,我把录音给他放,他听了半天说。 “是女真人的话,如果能录上音,说明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也就是说,骨村有女真人,我怀疑不只是他一个。” 何大拿的话让我吃惊,我一直就是认为,那个人并不是真实存在的,或者是骨村造出来的某些幻像罢了,可是竟然不是,何大拿这样说,我也知道,鬼,或者是幻像的录音是不起作用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女真人炼化师 何大拿把那个女真专家请到了家里,他听完后说。 “没有什么,只是一些聊天的内容,大致上是喝酒,吃的菜,什么生吃,血饮一类的,并没有其它的内容,不过我到是奇怪了,现在会女真话的没有,我可以肯定,我想见一下这个人。” “见不到,在骨村。” 专家一愣,显然不太相信。 “进骨村的人没有活着出来的,这不可能,你们也不可能拿到这个录音,是不是有会女真话的人,来哄我玩呢?” “我活了一百二十岁,哄你玩,我闲的?” 何大拿有点火了。 “可是……” “这是事实,我们还会录音的,记住了,这件事不要传出去,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否则我们不再是朋友。” 这个专家走了,何大拿不高兴,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但是我知道,至少我可以学会这种语言,再进骨村,我可以跟他聊一些其它的东西,这样才能知道更多,如果他是活着的,成为朋友,那是有可能的,因为骨村里也许就他一个人,或者有几个人,他们是孤单的,大概也是想和外界接触,只是进去的人都死了,那么来说,骨村的诡异不只是这些了。 我去单独的找那个专家,去学女真语,条件竟然是让我带他去骨村,我犹豫。 “我不敢保证你能活着回来。” “值了,一辈了研究女真,真的能看到女真的后代,纯正的后代,那我要获得多少东西呢?” 看来这专家挺玩命的,既然这样,也是公平合理。 我学了二十天,竟然就全部会了,专家都吃惊,我也发现了我对这方面的一种能力了。 专家问我什么时候去,我定在了周五的晚上去。 专家兴奋也紧张,关于骨村的事情,没有人不知道,这一去就不知道是死是活了,还能不能吃上下顿饭,都不好说了。 周五的晚上,我告诉了何大拿一声,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了,他也知道我死在了什么地方,何大拿摇头。 “跟你父亲柯左一样。” 我和专家到了骨村,进了骨村,我没有去其它的地方,专家很听指挥,他的目的不是见到女真的后代。 进了那个房间,我把带着的酒和菜拿出来,这个女真人很不高兴的是,我又带进来一个人。 “他没有牌子,你有牌子,最多你能带两个进来,可是你得提前告诉我一声。” 女真的的脾气似乎不太好,又拿锥子拿出来比划了两下,专家紧张的看着。 喝上酒后,慢慢的气氛就缓解了。 我用女真话聊天,女真人有点目瞪口呆的,他不相信我会说那样的话。 那天我问了我最想问的,就是炼化炉的事情,问他们的炼化师是怎么样的,他看着我,瞪着我,让我有点害怕,会不会问到命根子上了,上来给我一锥子。 “我也是炼化师,烧死人的。” 我当过炼化师,我这样说,也许会近一些。 这二货,突然一下就把我抱住了,专家一个高儿就跳起来,靠到墙上。 我不动,动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我知道,他瞬间就能要了我的命。 他半天才松开,然后就“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他竟然是炼化师,他现在还在烧人,烧那些来骨村死掉的人,不能不烧。 我有点吃惊,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真是让我想不明白了,他真的就是炼化师。 那天喝到半夜,女真人炼化师突然说。 “有人进村子的,在十三道路,他竟然知道。” 我们出来,果然就看到了三个人在村道上走着,很小心的样子。 “他们死定了。” 女真人炼化师说。 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奔着炼化炉去了。 “看来我今天又睡不了觉了,我要烧掉他们。” “他们怎么会死?” 我问,女真人看了一眼说。 “骨村一夜灭村,这里的建筑你也知道,那是违背了风水学,完全就是一个鬼村子,人进来不死都怪了,至于死法也不一样。” 一个人倒要了村路上,另两个叫着,小声的,不敢大声叫,骨村太静了,有一点动静都能知道。 “你怎么知道有人进来呢?” “炼化炉叫了,大概你是没有细听,这个炼化炉竟然有灵性,诡异的要命,就我知道,这炼化炉打造了一百零一年才完工,说是诡异的炉子,如果鸣响的时候,那么就是说有人要死了。” “你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我是从炉子里爬出来的。” “还有其它的人吗?” “还有三户人家,十三口人,我有一个老婆,两个孩子,都在七沟。” 我没有想到,在骨村真的会有人活着吗? “他们为什么会死,你们却能活着?” “七沟是活沟,那儿风水学上留了一口气,只有那个沟才可以活人,我是炼化师,守着这炉子,也许是炼化师的关系,我不能死。” “可是这个牌子,我……” “鬼牌子,有鬼帮你,当然不会死了,炼化师弄鬼,我也是玩了十几年了。” 我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会也会这样子。 “他们为什么会死呢?” “我解释不了,没有人能活着,到现在我烧掉了能二百多人了,他们不知死活的就往这儿冲,骨村活着的动物都没有。” “河里无鱼,地上无生,天上无飞。” 确实是这样,就是在骨村的天空中,都没有飞鸟,如果经过这个骨村,就会掉下来,死掉,至于怎么个原因,这个女真的炼化师也不知道。 那天,我看到了三个人先后的死在路上,最后一个是往回跑到的,那个女真的炼化师就背着尸体,扔进炉子里,炉子下面的火烧起来,这样要烧上十三天。 专家的意思还有要呆上两天,我没有同意,对于女真人的性格我不了解,如果他怒了,那会怎么样呢? 我和专家离开,女真人炼化师希望我常来,只是希望我。 那天我回去,去何大拿那儿,把事情说了。 他半天才说。 “关于骨村的一些传说很多,都很诡异,但是骨村有女真人活着,这个我有点不太相信,但是你真的看到了,也录到了他的说话声,可是我还是怀疑。” 何大拿突然怀疑了,我问原因,他摇头没有说。 最可气就是那个专家竟然把事情跟骨村研究小组的人说了,这个小组是十几年前成立的,后来死了不少人,就解散了,但是还有几个人没有放弃,一生都在研究着这个骨村,中国的鬼村。 聚在一起有六个人,他们到了这个市,找地方住下了。 他们首先找到的是我,他们找到我的时候,我说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告诉我,女真的那个专家什么都说了,我当时就特别的生气,我也告诉他了,什么都别说。 “对不起,那不是真的,我根本就没有进过骨村,至于他怎么会那样说,我真的就不知道,骨村的诡异你们是知道的,也许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我不承认,这个研究小组的组长说。 “你是有什么顾虑吧?” “我没有,真的没有,一点也没有。” 我不想把事情惹上麻烦,那个女真人炼化师对我带陌生去,很不高兴,所以我以后不会再带人去了。 我去何大拿那儿躲着,他们找来了,不放弃,追着来了,那个女真的专家一直没露面,他也知道,无法面对我。 “我们研究这些骨村几十的了,付出了将近一生的心血,现在有点线索了,我希望能带我们进去,看看女真人是否是真的活着,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这对于揭开骨村的秘密很重要。” “那是你们小组的事情,我只管烧死人。” 他们有点生气,那没用,我不想玩命,他们走的时候说,还会来的。 他们走后,何大拿说。 “我这儿有十八房是不能进的,你父亲活着的时候我也是这样说,我死后,他才能进,今天我就破一个例,进一间房子,我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就是关于骨村的。” 我愣住了,看来何大拿根本就不相信骨村会有活着的人,更何况是女真人,那是不可能的,最初他听到录音相信了,可是后来就怀疑了,是什么让他怀疑的,我不知道,他也没有说,大概是不想让我知道这些罢了。 进十八间房中的一间,这个我是没有想过的,何大拿这个人什么事都是非常认真的,说定的事情,很少能改变,尽管我好奇,我也没有有进十八房的想法,今天他到底要告诉我什么呢? 天黑后,何大拿把菜和酒都弄好后,说。 “先进十八间房的一间,记住了,看问,不用动手,动心思。” 何大拿拿着钥匙,半天才把锁弄开,显然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房间有点潮气,进去,他把门关上,把灯打开,一个大屏风,黑色的,挡在前面,何大拿从侧面摇着轮椅过去,我跟过去,进去我就叫了一声,何大拿像没有听见一样,他大概知道我会叫。 屋子里坐着十三个女人,一个比一个好看,我都慒了,这何大拿要干什么?养了这么多的女人,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这也太诡异了。 我再看的时候,她们是鲜活的,可是却不是活人。 除了这些,没有其它的了,这是什么意思,这人人是真人吗?蜡人吧? 我不敢动手,他告诉我过,不能动手,也不能动心思。 “这些人都是真人,他们依然保持着这种鲜度,我用了一种药,每年都会用上三次,她们就这样的保持着不腐烂,但是没有生命。” 我的汗都下来了,我天天来这儿,这儿竟然有十三具鲜尸,真是让我理解不了的事情。 “这十三个人都是谁?” “骨村没有活人,女真人炼化师也是假的,并不存在,那是一种幻像,觉得的是。” 他没有说这十三个人是谁,竟然说到骨村,而且肯定的说,骨村没有活着的人,这点让我无法相信,怎么就没有活着的人呢?我分明的就看一了,不只我一个人,还有那个女真的专家。 “你不相信也正常,因为你看到了,那么你看看这十三个人,是不是每一个都是非常的漂亮,再细看,似乎都像你所熟悉的人,你身边的人。” 我细看,惊呆了,坐站在那儿冒汗,有的人像银燕,有的像张小雪,有的像刘阳,云白,小歌…… 怎么会是这样呢?这怎么可能呢? “这不可能,只是像,不会是她们。” “当然,不是她们了,好了,到此为止,不要再问为什么,而且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这事。” 何大拿彻底的把我干蒙了,这是什么意思? 喝酒的时候,何大拿挺得意的,桌子搬到院子里池子边,他会享受。 月光很亮,就像在南方的某一个地方。 第一百七十六章 真实存在的幻像 何大拿完全的把我弄傻了,这到底玩什么呢? 是午夜的时候,那间房子门没有锁,被推开了,十三个女人走出来,我差点没坐到椅子下面去。 “好好的看,不要动心。” 十三个女人走出来,在月光下跳舞,那舞姿太漂亮了,一曲完了,回去了。 “你去把门锁上,锁上的时候,进去看看,她们都归位没有。” 我不想进去,说实话,我害怕,那就是鲜活的人,怎么可能呢?何大拿玩什么心眼,吓唬我吧?可是目的呢?我没想出去。 我过去锁门,进去看了,我进去之后,就呆住了,傻了,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十三个女人,有的只是空椅子。 我出来,汗流浃背的。 “怎么样?你刚才看到了什么?是真的吗?存在吗?” 我明白了,何大拿是在告诉我,那个女真人炼化师就是不存在的。 “可是我真实的看到了。” “你刚才也看到了,那不是真实的,不存在的,所以那个女真人炼化师也不是存在的。” “为什么会这样?” “在阴学上有一种可以让人产生一种幻觉的东西,我们现实中也有,只是达不到这个效果,我怀疑骨村中就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那是什么?” “我还不知道,这样,我跟你去骨村,我想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我去过骨村,说实话,我也见过活着的人,古代的人,但是我知道他们是假的,我弄了这十三个女人,你也看到了,并不存在,但是那东西我一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手里有,但是一直没有弄明白,我想弄明白,应该是一种植物做出来看,再去就是找这种东西。” “那最好带一个植物学的教授什么的。” “我已经找好了,明天早晨五点多去,你来这儿。” 我回家,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睡不着,坐在窗户前,我就琢磨着这诡异的事情,如果说有这种东西,那简直就是太可怕了,人鬼不分的,死活不分的,那还有意思吗? 我害怕,真的害怕了,走到这一步,我害怕了,何大拿也害怕,看来,不管什么东西,你如果弄到了太深,都会让你恐怖,就像井里的水一样,我最害怕的就是井,看一眼井里的水,我就害怕,腿软,做梦梦到井,我都一下就惊醒,就像恐高的人,在梦里梦到了悬崖,肯定一下就惊醒了。 我睡了一个小时后起来,去何大拿那儿,那让我推着轮椅,往骨村去,在骨村的正村口,那些研究小组的人都在,那个植物教授也来了,介绍一下之后,我说。 “进村子,听我指挥,不要出什么事,我尽理的把你们带出来。” 植物教授看着何大拿,看来何大拿是没有说实话,对于骨村谁都知道的。 “那里有一种你不知道的植物,你没兴趣吗?” 一说到这儿,那教授的眼睛一亮,什么都不怕了,看来人不能痴迷一种事物,会把自己毁掉的,这点我是相信的,我现在恐怕就是要被毁掉了,对于阴学,我已经完全的就在其中了。 我们被拦在了外面,研究小组的人,非得要跟着人进去,这是我不愿意的,因为我只能带着两个人。 为什么会这样,似乎这个也是一个原则的问题,没有其它的问题一样。 我看了何大拿一样,他只有从这儿进去方便,轮椅走其它的路不方便。 “进去可以,跟在我们后面,不过死人我们可管不着。” 那边似乎觉得我们能进去,就没有问题,那个女真人专家从帐篷里出来,我有点生气,他竟然也要跟着,那我不想再说什么了,你们都跟着也跟我没有关系。 “不过丑话在前,你们跟多少死多少,这里面的原因我也不清楚,我只能保证两个安全。” 他们不说话了,关于骨村,他们比我们更清楚。他们开会研究,我们就进去了,这是机会,今天就是他们想跟着,不怕死,我们也不能带着,那是人命,谁的命不是命呢? 我们进了骨村,骨村的阳光高照,如果不知道,误入了骨村,谁也不知道骨村是鬼村,这里安静得很,这里的风景也十分的漂亮,有一条小河,最奇怪的是倒流绕回的河,这是设计出来,那些房子,没有一间是相同的,真是很漂亮,但是就是骨村这个地方,真是让你害怕。 植物教授被风景给看得发呆。 “这么漂亮,在外面看没有觉得,怎么回是一个鬼村呢?我不相信,那个时候我自己想进去,后来我们大学的一位历史学教授来了,就此失踪了,所以我也放弃了这种想法,多少人有这种来探险的想法,觉得并没有人说得那么可怕,事实上,真的是非常的可怕的一个地方,如果不是我身边的人失踪,也许我早就来了。” 我不说话,推着何大拿,这小路将巴的能推轮椅。 那个房子前,我站住了。 “你们等我,我过去看看。” 那个炼化炉还冒着烟,那是烧人的烟,何大拿早就看出来了。 我进屋子,女真人炼化师没有在房间里,看来是出去了,或者说是在炼化炉那儿。 我们到炼化炉那儿,他真的在那儿,我过去,他早就看到我了。 “你又带了陌生人,我不喜欢。” “对不起,我也带了酒,菜,还有一些需要的东西,他们帮我背进来的,他们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阴着脸的女真人有点笑脸了。 “那还好,我再加点柴过去喝酒。” “还有几天?” “还得八天,每次都这样,这次三个人。” “骨灰怎么处理?” “就扔在炉子里,有的会弄出来,得看情况,不一样。” 我没有再问,他似乎有点不耐烦。 我们进屋子里喝酒,我介绍了何大拿,我干爷,还有植物学的教授。 他们得听我给翻译,但是更多的是我们两个聊,何大拿不说话,看着,其实,他在看着这个女真人,他怕说的用了某种植物的东西,而且产生的一种活体,并不真实的存在,就像在外面看,十三日,骨村就会有人在村子里走来走去的,像一个很正常的村子,进来就没有人,这就是这种植物的现象。 其实,何大拿并不是一般的人,大学毕业,到了火葬场,这绝对是一个奇怪的事情,那年代的大学生,没有到火葬场来的,来到火葬场的人都是那种,不说你们也懂的。 何大拿在很多年前,就跟国外的几个专家学者认识,甚至他还去过国外,就是现在他也是每天用电脑在和国外的专家交流,那是他交往了几十年的老朋友,有的已经失掉了,他的房间里,有几种文字的资料,我只能看懂英语和法语,其它的我不懂,英语是在学校学的,法语那个时候我自己学的,幻想着去法国,找一位法国的老婆,这种动力真是不小,最终学成了,没去成法国,一个笑话一样,就像我的人生一样,来到了火葬场,恐怕是要呆到了一生,接触到了阴学,这个无人知道的学科,也许再有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才会成为一门被人们研究的学科。 植物教授让我问那种植物在什么地方,何大拿当时就火了,瞪了他一眼,我知道这个不能问,问了如果是真的,女真人炼化师的这个被识破了,那么一切都会惹上大的麻烦。 就是闲聊,那天我们睡在一个房间里,半夜我醒来,那个女真人炼化师不见了,何大拿瞪着大眼睛看着天棚。 “他走了,恐怕是感觉到了什么,我们会有麻烦了。” “抓紧找到那种植物。” “得到天亮,就看植物学家的了。” “那真的就是幻像吗?” “对,明天就是鬼日子十三号,我觉得这个时候这个植物会散发出来那种东西来,才会有这种幻像的。” “那我们不是有麻烦?” “也不一定,对这种植物,我不懂,也不知道是什么,美国的一个专家说,应该是一种类似神类的一种植物,不可非常的奇怪,他说要过来。” 天亮了,我们起来,女真人炼化师真的就不在了,炼化炉那儿也没有,东西全部没有了。 “如果是幻像,他怎么会拿走那些我们带给他的东西呢?” “其实,这种幻像是幻像中的真实,他们也需要东西。” 我万全的就慒了,何大拿到底是在说真实,还是在说幻像,植物教授可不管那些,出来,只看植物。 顺着道路走,找出来我们不认识的植物,这里不认识的植物是实在太多了,这个骨村的天气有点像南方一样,适合各种植物的生长。 好在这个植物教授并不是一个假把式,真的认识很多,那些全不是。 估计是不太好找,这个时候,在骨村外看,应该是村子里四处都是人了,热闹的一个鬼村。 但是,我们看不到,在这里就没有这种幻像的存在,真是奇怪了。 进了七沟,那个沟真是女真人炼化师住的沟子。 我提醒,何大拿也紧张。 “他们是幻像,不会攻击人的。” 我这样说,何大拿说。 “我说过了,是幻像的真实,是会攻击人的,你不懂,就当他们是真实存在的。” 我是不懂,有点慒了。 中午,没有看到女真人炼化师。 坐在一边吃饭,休息的时候,我看到一草,就是我们普通的草,这种草我发现叶子不一样,成小棒状的,看着是叶片的,摸着是小棒状的,我有一个习惯,就是叨着草,因为我的父亲柯左喜欢这样,带着我去草地玩的时候就这样,他喜欢草地,出奇的喜欢,后来我才知道,他和一个叫郝非的女孩子的爱情,是那个时候他喜欢上草的,那个女孩子说父亲叨着草的姿势有点坏坏的。 我懂这种爱情,纯净得如蓝蓝的天空一样,也像流淌着的,能看到河底沙子的爱情。 我把草给了植物学教授,他看了一眼,并没当回事,摸的时候,他一下就愣住了。 “这是不同草,快点,多采点。” 我意识,这就是那个能出幻像的草。 那天,我们采了很多,得到了这些,我们就得回去了,不能在这儿多呆了,女真人炼化师已经感觉到了什么。 那天我们顺着原道往回走的时候,竟然看到了抬着棺材的一行人,那棺材才奇怪,立棺,就像一个立柜一样。 “马上从其它的道儿走,那是立棺,幻像,真实的幻像。” 何大拿有点乱。 我们从其它的道儿走,不好走,我推着何大拿翻了两次轮椅,他大骂我是笨蛋,我把他扔到一边,把轮椅就给推到山坡下,背着他走,他还不停的骂我。 “老何头,你再不闭嘴,我就把你扔在这儿。” 何大拿闭上了嘴,安静了很多。 我们回到何大拿家,已经是天黑了,这路绕出来三四个小时。 我累得坐在那儿不想动,何大拿打电话,一会儿有人送菜和酒来。 “这个草先放到这个瓶子里,不要动。” 何大拿指着一个大瓶子,密封的非常好的一种瓶子。 “我要拿回去研究。” “当然,你不研究我也不懂,不过,只一部分,用完了我再给你,不能全拿走。” 那天,吃过饭,何大拿不让我走,让植物学教授回家了。 “明天,你到单位把工作安排好后,开车到机会给我接一个人,一个美国人,国际的专家。” 我没有想到,这个美国的专家竟然来得这样快。 第二天,接到了这个迈克,一个老外,一身的骚味,让我有点受不了。 到了何大拿的院子,就大呼小叫的,说美,美。 那天,这迈克看到那种草之后,饭都不吃了,在一个房间里就开始化验,研究,他带了很多小的精密的仪器来,我帮着背了一包,至少有七八十斤,他自己还弄了两个,他还告诉我小心,中国话说得还不错,就是舌头太大了,像被砖头子砸肿了一样。 第一百七十七章 锅里煮着的几个脑袋 我去过骨村之后,对于骨村我更是好奇了,尤其是那个炼化炉,也许我是炼化师的原因,他们也有炼化师,那么他们的炼化师是什么样子的,也许在骨村能找到几百年前的炼化师的影子。 何大拿对于这种阴学感觉兴趣,一生都在研究着,这回我是理解了,他永远有一个新鲜的东西,永远你也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我决定再去骨村,只是不是现在,我不想和那些专家合作。 第二天和寒雪去上班,在炼化间里,我就感觉到挺奇怪的,有一种东西似乎就在左右。 我看到了,是一团软的东西,飘来飘去的,那是灵魂,这样的灵魂在火葬场并不多见,寒雪尖叫一声。 “不用害怕,那是灵魂,新鲜的灵魂,他们不会害人的。” “其它的人能看到吗?” “在火葬场工作久了的人都会看到,也许是阴气重的原因,普通是看不到的,当然也有例外的,这种灵魂喜欢贴在玻璃上,看着软软的,最初会吓人一跳的。” 这样的灵魂出现,就会有事情发生,云正师傅告诉过我。 我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下班回家,何大拿已经和父亲在喝酒了。 “小左,你去骨村怎么样?” 我大致的说了一下。 “以后我跟你进去看看。” 我到是愿意何大拿跟着我去,毕竟他懂得比我多很多,也许会找到关于骨村的更多秘密所在。 我送何大拿回去,专家团的人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我们不太喜欢他们,可是还是让他们时来了,他们的坚持让我们心烦。 “我们失踪了一名专家,柯师傅带着的,这个责任得负。” 我一听就来气了,何大拿到是平静,也许这正是他不愿意和专家合作的原因。 我也知道,他们这样说,就是想再让我进骨村,用这种方法似乎愚蠢了一点。 “我当初都讲得明明白白的。” 我非常的生气。 “这样,你再带我们进骨村一次,就一次,这事就完事。” 跟我谈条件,无耻到这个程度了。 “对不起,我不跟你们玩了,如果再弄丢一个专家,你们不得枪崩了我?” “那不会,我们只是这样说,其实,我们担心你不再带我们进去,对于骨村,我们要有一个交待,这些多年了,死了不少人,国外的专家也来过了,这是长中国人脸面的事情。” “这个我知道,可是骨村太诡异了,随时就会丢了性命,我也是同样的。” 我说完,点上烟,看着何大拿。 “条件。” 何大拿又谈条件,那个白头发的人就有点恼火了。 “这是为国家的事情,你怎么这样呢?” 何大拿闭上眼睛不说话,我不知道他又要谈什么条件。 “你说。” 何大拿一下把眼睛睁开了。 “给我的那山上的坟都要迁出去。” 专家一愣,点头同意了。 “那就明天天黑后,进骨村。” 我知道,何大拿天黑进骨村,那是因为要借腿,白天他借不到腿。 “为什么是天黑之后?” “那才能找到骨村发生这些诡异事情的真正原因。” 何大拿永远会有借口的。 我回家,第二天休息。 我打算带着小喆去公园,云白突然的就来了,我看到云白就紧张,这个人又来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 “你来干什么?” “看看小喆,同时也想跟你要点东西。” 我一愣,她要什么? “我放在家里的一件东西,说直了呢,也不是你的东西。” 云白不少的东西一直就放在家里,她的房间里,她的房间,我从来不去。她从房间里拿走了东西,我不知道拿了是什么,我也没问。 “如果你有时间,最好都拿走,拿到富家去,这个家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了。” 云白没说话走了。 那天我没有带着小喆去玩,心情不太好。 父亲带着去的,寒雪陪着我在家里呆着。 “你明天真的去骨村?” 我点头。 “那太危险了,我不想让你去。” “可是我得去,似乎有一种摆脱不掉的东西在那儿,似乎我也能在那儿找到什么。” “勾术?” 寒雪想到了勾术,我下意识中的东西,我一下就明白了,我在找什么,也许是在找勾术,我觉得云白的突然转变,在小喆出生后就完全的变了一个人,我一直没有理解,后来才发现有些不太对,云正师傅那时候就整天的喝酒,还说自己害了云白,我问为什么这样说,他只是摇头,后来喝多的一次,他说到了勾术,我当时也没有多想,我不懂勾术,这是云正师傅第一次提到,他从来不教我这方面东西,说那是邪恶的东西,可是他教了云白,出于一种什么心理我不清楚,但是云白肯定会,会更多诡异的东西。 我明白了,我是有找这些东西,我感觉这些东西除了是在火葬场之外,还在某一个地方有这东西。 骨村存在了几百年了,关于这种传说实在是太多,多少人去过骨村回来的,这个也不太好说,传说中一个两个的,可是有些人进去出来了,并不会说,似乎云正师傅进去过,出来了,但是他从来没有提到过。 这次再次骨村,我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那个牌子到底是什么牌子,起到什么作用,我不知道,反正我们进去能出来,这是事实。 何大拿这次跟着进去,似乎要达到一个什么目的,还着专家进去,那只是一个借口,事实上何大拿早就想进去了,他进去前做了不少的功课,他和国外的专家通信,这个我看到过,他不让我看,都收起来,那些东西让我看我也看不懂,全是外国的文字 。 第二天,天黑了,我和何大拿出了家门,借的腿似乎不太好使,就没有好使过几次。 走得慢,像散步一样的慢。 到了骨村的位置,专家过来,我们坐在外面,他们说要进去两个专家,那是专家组的组长,姓林,他们都叫他老林,他跟着去。 “只能进去一个人。” 何大拿说,其实,我并不知道我能带几个人,这事是我后来知道的,我最多只能带两个人。 何大拿似乎知道,老林锁着眉头。 “我们的设备太重了,我一个人拿不了。” “不需要什么设备,拿进去也没有多大的用。” 这事商量了半天,也没成,只好老林跟着我们进去。 那天我们进骨村,黑天,月光很亮,进去不久,就看到了炼化炉,有火光。 “在炼化。” 何大拿说,那么说,这儿是有人了?没有那柴火是怎么点着的呢? 我们过去,然而没有看到人,没有人,那儿的烟冒着,柴烟,还有尸体的烟。 我紧张,没有人而起火,那是什么意思呢? 我不知道。 那天,我们进了一个房间,我们进那个房间是因为被一种光吸引过去的,那光线有点特别,不是直射的,看着是弯曲的,萦绕着在那个房间的左右。 我们过去,那光就进了屋子里。 “魂光,多少灵魂聚在一起,他们为什么会在这儿呢?” 何大拿问我,我问谁去呀? 老林拿着大大的破录像机在录。 我们进房间,那光就没有了,不过一个立着的棺材,没有盖儿,就那样的摆在那儿,那个棺材被立起来了,空的,棺材的盖儿在这个房间里没有看到。 我坐在到椅子上,没有灰尖,这又是骨村的一个诡异的事情,而且每一个房间都没有潮味,这也是诡异的事情,几百年的房子,几百年的村子,不可能会这样。 何大拿点上烟,往锅那边走,一头就砸到锅盖上了,我吓得大叫一声跳起来,老林差点没把录像机给扔了。 “你干什么?” “这腿不好使。” 我过去,这是农村的那种大锅罩,我打开盖儿,我去你八大爷的,一下把锅盖扔了,撒腿就跑,何大拿没动,老林要跑不跑的,傻在那儿。 我在外面呆了半天才进去,那锅里竟然是煮着头,有四五个的样子,你八大爷的,还煮人头,这个村子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也不是猪头,难道还吃人不成了。 我进去,何大拿说。 “二货,你吓我一跳,这是后放进去的。” 何大拿刚说完,那个立着的棺材竟然扣下了,“咚”的一声,我的亲娘,我一下跳起来,何大拿背对着,没有看到,他也是一嗓子,这一嗓子,比这扣着的棺着还吓人,你八大爷的,老林拎着录像就跑了。 “我去太吓人了,谁弄的?” 我们离这个立着的棺材都挺远,谁愿意离这个玩意那么近呢? “马上离开这个房间。” 我们出来,那光又出来了,真是诡异得要命。 我们离开这个房间,顺着路走,进了一个沟里,这里有七条沟,沟沟精致,沟沟诡异,我们选择的这条沟是紧口,大肚子,进沟口,三石抱紧,几乎就是贴着过去的,过去,就是一个大大的平地,房子在平地上的少,都是在山坡上,在空地上,有一个大大的平台,那平台也是太大了,看得出来,是一块天然的大石头后来被打磨出来的平台。 有几条路通往平台,我们站在那儿没动,老林录像,汗都下来了。 “你不发表点什么意见吗?” 何大拿说完看着老林。 “我都TMD的吓尿了,没见过这阵式,还发表个屁意见。” 这是真实的老林,看来老林也是一个实在人,真的是被吓得不轻,能活着也是神经强大。 “那你们一天研究什么呢?” “是研究这个鬼村了,当然,不只是这一个,中国有十大鬼村,就这个村子进不来人,进来必定就死,真是诡异到了极点,我们完全就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失去了不少专家,没有敢再进来,不管你什么办法也不行,什么防毒面具,什么装护,没屁用,进来就不见人,仿佛就去了另一个世界去了,就像百慕大黑三角一样,可是看到这个炼化炉,我确定,没有,是被烧掉了。” 老林不说还好,越说我越是紧张,这不是要命吗?千万别在这儿把我烧掉了,这个大铜炼化炉我不太喜欢。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房顶棺材滴血 这个沟的大平台有几条路通到上面去,我不想选择任何一条路,我感觉这就像人生的路,每一条都不是那么好选择的,选择不好就会出大的问题。 谁也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何大拿看了半天说。 “我们一个选择一条,当然,我知道后果会是不同的,就看命了。” “会怎么样?” “诡异的路,我到是看到过不少,这样的没有看到,七条路,鬼路有七条,那么都是鬼路吗?如果是,那么就是死亡。” “那还选个屁?明知道死还走。” 我火了,何大拿踢我,我躲开了,他自己差点没摔了,今天借的鬼腿是真的不好使。 “每条路的结果我不知道是什么,就像人生一样,就像娶老婆一样,你并不知道结果是什么,娶了一个善良的老婆,你幸福一辈子,娶了一个悍妇,你倒霉一辈子……” 这是说给我听的,真是上火,想想云白,我就嘴起泡,撒黄尿,有的时候尿都撒不出来。 那天,我选择了偏左的那条路,看着舒服一些。 我们一起往上走,同步的,我们看到平台的平面时,我就不动了,谁都不动了,我们同时是目瞪口呆,那上面是什么,我拿手电照了,骨拼画儿,这么一个大大的平台,需要多少人的骨头呢?我不知道,那是骨头拼出来的,面积太大了,看为出来是什么画儿。 “下去。” 何大拿喊了一声,我心想,二货,上来也是你,下来也是你。 “今天我们找一个地方住,明天早晨看这画到底是什么,我感觉不太对劲儿。” 在外面看骨村,只能是看到外村,内村看不到,就是七条沟里面的一切我们都看不到,进来才知道,这里是更诡异的。 我们上山坡,看一个房间顺眼,推门进去了,房间很大,没有其它的房子,有床,桌子,很普通,竟然没有看到诡异之处,这让我放心不少,把背包放下,把东西摆到桌子上,开吃开喝,我也想明白了,能吃一口是一口,说不定下一刻,小命就没有了。 我们喝酒,正喝得欢实的时候,有人敲门,那是鬼敲门,三下三下的,何大拿看着我,我看着老林,老林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哆嗦,这儿还会有人吗?除了人就是鬼了。 我们不动,那敲门声不停,我们插着门。 “开门去。” 何大拿跟我说,开就开,死大家一起死。 我打开门,吓得大叫一声,我勒个去,你爷爷的,不带这么玩的,门口是一男一女,二十多岁,穿得不错。 “我们来探险,看到这儿有光,就过来了。” 我锁了一下眉头,看着他们,是人,没错,有人味吗? 我对人味很敏感,那是一种特别的味道,就像烧尸体的时候,每一个尸体都有着自己独特的味道,这还要感谢云白,她说我身上有死人味的那天开始,我注意到了死人身上的味道,确实是,而且各不相同,就是一朵的花儿,散发出来的香味儿一样。 他们进来坐下,也拿出了自己的东西吃起来。 “你们马上离开骨村,这儿不是你们来的。” “我们并没有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这儿真美,明天我们准备下午离开。” 他们进来,没有遇到奇怪的事情,这也让我感觉到有点意外,那么他们会没有事吗?会安全的离开这里吗?我不知道,也许会安全的离开这里。 何大拿没说话,老林也忙着自己的事情,感觉有点紧张,那个女孩子到是活泼,竟然唱起了歌儿。 没有去阻止,唱得好听,不过他们太年轻了,我知道,恐怕会有事情发生。 我们都睡了。 早晨起来,两个年轻人不见了,也许是他们精力充沛,早早出去看风景了,骨村的风景真是一绝了,尤其是进了沟里。 我们出来,有血从门口滴到外面,我惊了一下,何大拿说。 “看来是出事了。” “可是我们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找找看,顺着血迹,或者还有救。” 我们顺着血迹找,一路上都有,那曲折的路上,两排的血滴,这说明两个都受过伤了,看来这伤还真的不小。 我们跟着走,进了一个沟里,不是昨天的那个沟,最奇怪的这个沟,进沟就分成了三条岔路,血没也是分成了两侧的路。 “小左,我们走右面。” 何大拿不知道看出来了什么,我们走右面,血滴进了一间房子里,门是半开着的,像一张张着的嘴一样。 我们站在门前,何大拿喊了两声,没有回应。 房子成三角形状的,奇怪的房子,房顶竟然有一个小房子,大小挺奇怪的。 “别看了,那是棺材。” 我勒个去,何大拿说完,我才注意到,那真的是棺材,我尿你一脸。 我看着何大拿,坐到了石头上,腿没有了,到白天,鬼腿就收回去了。 “背我进去。” “如果有事我背你跑吗?” 我问何大拿,他想掐死我的表情,我看出来了。 “你别有这样的想法,如果有,我就把你扔在这儿。” 何大拿这个时候没有脾气,我知道,他不敢。 老林紧张,一直就是闭着嘴,除了录像之外,似乎没有心情说什么,他害怕,紧张,不时的我会看到他的脸抽动一下,那是紧张的表现,极度的紧张。 我背上何大拿,这不是明智的举动,我也知道何大拿玩得心眼,他趴到我后背上,就一下搂死了我的脖子。 “你勒死我,你也跑不了。” 进去,普通的房间,家常的物品,还显得有点乱,何大拿台头看,我感觉什么滴到了我的身上,抬头,我去,棺材往下滴着血,那个两个年轻人中的一个,在其中。 “怎么办?” “离开这儿,救不了了,快点。” 我们离开了,没有想到,两个年轻人就这样的送了命,可是怎么送的命呢?我就是想不出来,我们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真是让我无法理解,这个人又是怎么到的棺材里面去的呢? 我想不出来,太诡异了。 我们出来,走到一块平地,我放下何大拿。老林的汗都快流没了个屁的了,一个劲儿的哆嗦着。 “小左,你知道梦游吗?” “知道,我小时候就有。” “梦游中的人可以干出来超出常人的事情来,常人是办法以到,那个人上了棚上的棺材,那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怎么进去的呢?我想,应该是有一种像梦游一样的东西,让他爬上去的。” “那是什么?” “我和美国的专家通信,也说了这件事,一种幻像,可是是什么造成的呢?不知道,造成这幻像的东西太多了。” 何大拿所说的我明白,那么看到鬼会不会是幻像呢?我不知道,我想应该是不会,那只是有一种人,可以看到鬼,鬼的存在是另一个世界的存在,交融着,也许我们人也会在鬼的世界里出现,也许是另一种形式罢了,我想应该是这样的,关于世界多世界的学说,至今也不被人承认,因为没有一个能拿出来有另一个,或者说是多世界存在的证据,那是拿不到的,除非你去了另一个世界,谁说死不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呢? 最邪恶的事情发生了,炼化炉又开始了炼化,就是在这个沟里也看到了,有点灯火通明的意味了。 我把何大拿放到一边,这是白天。 我看着,我往那边走,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就失控中。 老林跟着我,我觉得他没有失控,他害怕是害怕,紧张是紧张。 何大拿也任着我了,不说话了。 我站在沟口,看着炼化炉,旁边站着一个人。 我没动,老林就在站在我身后录像,我最服的就是,老林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把录像举起来,这是最让我服气的,这算是一种敬业吗?我不知道,我想一个专家要做的不应该是这些吧? 反正我是从来都是想得乱七八糟的。 我往前走,我想跟那个站在炼化炉旁边的人聊一聊,因为我们都是炼化师,我感觉我像喝了八斤酒一样。 我往前走,后面跟着老林。 五米的地方我站住了,我看到了这个炼化师的脸,穿的是几百年前的衣服,但是他并不能紧张,坐在那我。 “你好?” 我大概觉得问这句话比较傻乎乎的,他果然没反应,我用女真语再问你好,他就跳起来了。 我害怕,因为这个是一个死村,不可能有人活着,活着的人都是一个假像。 他愣愣的看着我,站起来的看着我,不说话。显然,他是听懂了我的话。 “我是炼化师。” 我用女真语接着说,他没表情,没有表情是最可怕的。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反应,我觉得这骨村发生的事情,有点扭了,我一直就是转不过来。 这个人,或者说是人,他又坐下了,看着我,把我弄毛了。 “我想跟你聊聊,聊聊烧死人的事情。” “我只烧活人。” 我md的,你烧活人?我当时就慒在那儿了,来到骨村的人都是活人,可是不在烧活人,我浇死人,这是什么节奏?你受得了吗?老林在我身后发出一种怪声,我觉得很正常,不发出来,我到是觉得他不正常了。 我愣在那儿不动,你烧活人,我烧死人,可是这…… 这个女真人站起来,比划一下,让我上台子,从台子那儿可以看到炉子里烧的人。 我犹豫,会不会把我一脚干下去,那可是真的烧活人了,大白天的烧活人,有点恐怖了。 这个炼化师和我完全的就是不同,我知道他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虚幻的。 我看到是真实的,所以我相信就是真实的,这是我一直这样认为的,我眼睛看到的就是真实的,云正师傅跟我说过,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实的,但是就这点,我从来没有承认过,我看到的不是真实的是什么呢? 我往下走,老林不跟着。 我离这个炼化师只有两米远了。 “我是炼化师,你也是,只是我不相信你烧的是活人。” “你可以上去看看。” 我锁着眉头,我犹豫着,还是上去了,因为我不相信这一切的发生都是真的。 我上台价,头皮发麻,腿发软。 到平台上,我往里看,我差点没从平台上跳下来,那炉子里烧着的就是那个女孩子,翻滚着,惨叫着,我闭上了眼睛,然后就坐在平台上, 我起不来了。 那个棺材滴着血的是男孩子,这个炉子里的是女孩子,这个炼化,是活炼化。 关于活炼化,我可能永远也不会遇到过,但是,何大拿,我的干爹,活炼化过,这才是何疯子的名字真正的来由,他也从火葬场离开的日子。 第一百七十九章 烧活人 何大拿普通有过一回活化。这事我从来没有提过,也没有说过,一个是因为太可怕,一个是因为这事不能说,烧活人,那是犯罪,可是到这个时候我不得不说,我说过,我这部小说,就是一杆子到底,死活的,我受着了。 何大拿烧活人的那年是一九七六年。 何大拿把这件事跟我说的时候,我简直就是觉得何大拿这个何疯子是没有白叫。 何大拿讲起这件事的时候,是一天的半夜了,我们两个还在喝酒,他为什么突然讲起这件事儿来,我真的就不知道。第二天,我再问他的时候,他否认了。 何大拿那天说,那烧过活人,我激灵一下,以为是喝多了胡说八道,但是何大拿从来没有胡说八道过,别看脾气火烈,但是从来不满嘴的跑火车。 何大拿说,他烧的那个人是一个恶人,说起这个人,我到是也知道,听说过,老辈人讲过,在这个城市里有一个皮三,这个人是无恶不作,本市的一个流氓地皮,而且有着地位,有着金钱,人模狗样的,一九七六年,就是穿貂戴金的。 当然,知道他干坏的人并不多,因为他也会做出点善举,蒙蔽了很多百姓的眼睛,何大拿知道这个人的底细,到底他是怎么知道的,也没有说。 何大拿认识了皮三,这是他的外好,实际叫皮停皮主任,更多的人喜欢叫他皮主任。 皮停的罪恶就是占女夺位,干这种恶事。 何大拿怎么记上仇的,怎么结上仇的,不知道,他不说,不过大概也能猜测到一些。 何大拿是在皮停到火葬场来参加葬礼的时候,在皮停上厕所的时候,那个时候厕所还是平房旱厕,何大拿提前下了钉子,就是阴骨钉,在厕所的西角的位置,皮停进去,出来,他进去把阴骨钉收走。 这阴骨钉说道很多,方位也有讲究,被钉过的人,基本上都逃不掉,他会听下钉人的,这个我一直没有学会,何大拿也不让我学,有点勾术的意思,但是又完全的不同,更邪恶的一种。 那天夜里,皮停到了火葬场,像夜游一样的症状,但是不是,外人看来就是,何大拿已经在炼化间了,皮停进来,何大拿告诉他把炉子点上,火上来之后,让他自己钻进去,他就钻进去了,然后就是惨叫声,何大拿看着,他在里面翻滚着,最后一下就是抽筋,一下立起来,然后慢慢的又倒下去,一切就结束了。 何大拿离开火葬场,第二天上班的炼化师发现有骨灰没有清,也觉得挺奇怪的,但是也没有多想,清了炉,皮停就这样的消失了。 他说烧活人真是一件痛快的事情,我觉得那是变态,不正常的现像。 现在我在骨村里看到了火烧,我简直就是受不了,发疯的一种感觉,如果炼化师是活烧,我想我是干不了,怎么也干不了。 老林早就傻了,也不录像了。 我看着何大拿,他脸上竟然有一种诡异的笑,我不知道他那笑代表了什么,在骨村有活烧,我有点不太相信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天,我们离开了,因为活人确实给了我们心里上非常大的压力。 回去后,我一连几天都在半夜里惊醒了,寒雪问我到底怎么了,我还是说了在骨村看到了火烧,她也是目瞪口呆。 最可怕的一件事就是,何大拿说,我将来也会有一次活烧,这是阴学的一种预测法,我相信这个,何大拿每次的预测都没有失败过,这跟过去的李淳风,袁天罡星相学家有某些相同之处,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何大拿说他死后,自己写的日记上都有,将来我能看懂的,现在不教我,也有很多的原因。原因就是,何大拿说,不到五十不学阴预测,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也是有他的原因的,他没说,说我到时候就懂了。 就是这件事,让我心不安,我会活烧谁?这件事我没有跟寒雪说。 对于骨村的事情,何大拿的意思是说,以后不要再进骨村,不管怎么样,就是有牌子,也总会有一天掉脚的,这个我很清楚,骨村的诡异简直就是让你发疯的一个地方。 我也知道骨村的诡异,我也不想再进去了。 我和寒雪去上班,我骑着自行车驮着寒雪。 进办公室,我们换衣服,然后我坐下点上烟,这似乎已经是我的习惯了,在火葬场里,每天你不一定会遇到什么事情,刺激?害怕?恐怖?反正你无法预料,这里每天似乎都是新的。 我们进了炼化间,我去停尸房去运尸体,尸体运回来,拉开尸布,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送到炉子里,然后我再去停尸间,今天开了两台炉子,人不多,四个。 今天我就感觉到有点异常,说不上来,我就害怕这种异常的感觉,说不上来的感觉。 最后一具尸体我推进来,坐下抽烟,就是毛愣愣的感觉。 我拉开最后的尸体,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着并没有什么不正常,推进炉子里,我们就等着,前后的三个多小时就差不多能结束工作了。 “小雪,完事后,我带你去公园。” 那个年代除了公园,看电影,似乎就没有什么其它的活动了。 然而,这个公园没有去成,最后的这个尸体的骨灰也快出来了,我让寒雪去换衣服,我自己坐在那儿抽烟,算了一下时间,上厕所,这个时候绝对是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我最清楚了,也知道,可是还是发生了事情,这让我简直就是发疯了。 我回来看一眼炉子,当时就慒了,炉子里的骨头竟然没有了,是空炉子,我去办公室问寒雪,她收了骨灰了吗?她愣住了摇头。 寒雪跟我再返回炼化间,那炉子确定是空的。 “马上去找场长。” 场长来了。 “把其它的送出去。” 我知道,他说是其它的骨灰,顶灰,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了,等到弄明白了,再跟家属说,先不要让事态扩大。 “怎么会这样呢?” “不知道,这不可能的,如果是刚送进炉子里的尸体跳出来,阴跑了,这到是可以理解,可是这个不可能,我看的时候,也不过差个二十来分钟就停火,收骨灰到盘子里了,可是回来就是空的,怎么可能呢?” 场长的汗也下来了。 “这事你暂时先不说,马上收拾一下,下班了。” 其实,这事不说,一切也就都过去了,可是那骨灰就没有了,这事太诡异了。 这事过去了一个星期,我觉得也没有事了,不过就是太奇怪了。 最终还是出事了,三五一高级中学出的事。 这事出得蹊跷了,警察来火场长,找场长,场长找我。 “柯师傅,你去一下,看看那东西是什么?” “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 我没有犯法,我不害怕,跟着去了,坐那吉普车,很拉风的一件事。 进了三五一高级中学,我是从这儿毕业的,感觉很熟悉的一个地方,这是这个市的重点高级中学。 我也挺奇怪的,到这儿来干什么?是跟我上学的时候有关系吗?我不知道。 三五一高级中学曾经关过战犯的一个地方,那个时候战犯在这儿关押了近半年的时候,那个时候,这儿并不是三五一高级中学,后来才改成的,原来这里是一个什么中心,后来这个机构黄了,就成了三五一高级中学了。 这个学校很大,从进门,到最里面,走需要半个小时,三面是平房,全是平房,没有楼房。 进了校长室,坐下,校长的桌子上摆着不少灰白色的东西,这东西不用我细看,就知道是人的骨头,烧过的骨头,我太熟悉了,每天不知道要看多少次,捡多少次。 警察也应该知道,可是为什么把我找来?我一下想起来,那个不见的骨灰的事情,我紧张了,怎么会这样呢? “这是什么?” 警察严肃的问我,我有点生气,他是明知故问。 “你们什么意思?” “不是,柯师傅,您别生气,这个是人的骨头,但是经过了烧,烧成这个程度,我想只有火葬场是可以的。” 他们到真是懂。 “确实是,是火葬场烧的那个程度,怎么会有这东西?” “这个东西是学生在食堂的汤里喝出来的。” “有多少?” “很多。” 三五一高级中学是一个封闭式教学的学校,也是这个市唯一封闭教学的学校,这儿出了不少的人才,北大,清华,每年都会出三四个,可惜我没有那么幸运,只念了省的一个名牌大学。 “我确定,那是在炼化炉里出来的骨头,还有其它的问题吗?” “这骨头你们火葬场有多少?” “没有,烧完了,都给家属了。” 其实,我知道,一个人是不可能完拿烧掉的,剩下大骨,都会放到一边,然后一起处理,都拿出去,一个骨灰盒是装不下去的,有些骨头是烧不碎的。 “你在说假话。” 这个警察到是什么都懂。 “你说我那么说好吗?一个人都想有一个完全的骨头。” “那也是,我怀疑是有人从你们那儿拿了骨对,投到这里的。” “这不可能,我们那儿管重很严的,尤其是炼化间,根本就没有外人能进去。” “那就是你们内部人干的。” 我勒个去,在这儿等着我呢,这警察够阴险的了,处处的给你设套。 “那我就不清楚了,当然,我也是嫌疑人吧?你们可以调查,我现在还有事。” 我转身走了,回家,寒雪已经做好了饭,吃饭的时候,我跟寒雪说了这件事,寒雪的汗就下来了。 “是不是那个尸骨?” “我也怀疑,可是没有人能进炼化间,就是有人进去了,那炉子可是着着的,骨头凉也得有一段时间,没有人可能拿走。”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 “我现在也不清楚,一会儿去何大拿那儿看看。” 我心里一点底儿也没有。 第一百八十章 棒草 迈克干起工作来真是太认真的,饭都是放在门里,三顿吃一顿的样子。我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中国的植物学教授会怎么样,我不知道,我问过何大拿,为什么不一起研究,他不说,只是摇了一下头罢了。 我不知道这种草最终研究出来看结果是什么,这看着只是普通的草,竟然是棒叶,不是扁的,看着是。那么骨村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棒草吗? 对于这样的事情,我也觉得有点奇怪,那么骨村的诡异全是跟这草有关系吗?我不知道。 早晨我去上班,坐在办公室,李小欢进来了。 “师傅,求你一件事呗。” “什么事,坐下说。” 这个徒弟大概也是我最后代的一个徒弟了。 “我有同学母亲死了,想让您给化妆,还有就是炼化的时候,想清炉。” “这事很好办,没问题。” 这样的事情很简单,甚至会在用品上给便宜。 我收拾了一下,进化妆间,我有段日子没有化妆了,这手还有点不舒服了。 李小欢把尸体推进来,是一个老太太。 “这个妆你可以来化。” 我说完坐到一边,李小欢看着我半天才说。 “下半身没有了,火车。” 我一听就明白,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情。 “那个你也可以。” “我没有做过。” “我教你。” 那天我教李小欢,这样的尸体偶尔也能碰到,缺胳膊少腿的,很常见,家属为了一个全尸,这个我们也理解。 李小欢做得紧张,汗一个劲儿的流。 “放松,不用紧张。” 其实,谁都会紧张,当年我第一次做这活儿的时候,也是这么紧张。 这活儿干了三个多小时才结束,出来,我回办公室,李小欢半个小时后进来了,把黑包放到桌子上。 “那是你的,我没干活。” 李小欢看了我一眼说。 “那我请师傅吃饭。” “算了,你自己留着花。” “不,就请师傅吃饭。” 李小欢这丫头点大咧的,有点皮,还爱撒娇。 “好吧!” 我那天给刘阳打了电话,她休息。 我带着刘阳去吃饭,李小欢就一直不高兴,她不喜欢刘阳,曾经跟我说过。 那天吃饭回来,刘阳问我。 “你这个徒弟,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看她那眼神,你再看看今天对我的态度,这个都看不出来。” “你不会吃醋吧?” “切,一个小毛丫头,还玩不过我,我想调到市里来。” 我愣了一下,是呀,我也应该考虑一下,从市区到赤县也不算近,真要结婚了,跑来跑去的也不方便。 “这事你有人吗?” “我跑了市教育局,说不太好办。” 我就明白 。 第二天一班,坐在办公室里,我想办法,没有想到,刘守贵来了,有段日子没有看到他了,他说得对,我们永远不能陪着他,陪着也只是一时的。 刘守贵瘦了很多。 “我来是为刘阳的事情,你去找这个人就行了,我不方便出面。” 那天我请刘守贵吃饭,聊了一些其它的,他已经不在塔里住了,搬回去了。 那天我去找那个人,是教育局的一个领导。 那个领导竟然非常的热情,也很快的同意给办理了,那是三五一高级中学,那是我父亲毕业的学校,我父亲从那我走向了省名牌大学,这是市里的一个重点中学,可惜我没有机会进去这个中学,那是时候也是我的一个梦想,我没有能考上,感觉真的对不起父亲了。 刘阳很顺利的进了三五一高级中学,至于刘守贵和那个领导怎么个关系也我不便多问。 关于三五一高级中学,依然是一片平房,我父亲上学的时候就是,现在依然是,因为那完全是满式的建筑,相当的漂亮,虽然是平房,但是却很招眼,有一种古代的气息,这里依然是封闭式的教学,这里的房子有一百多年了,古朴,漂亮,也总是成为参观的一个地方。 我去过三五一中学几次,因为这里是父亲上过学的地方,可是我没有找到什么,只是感觉到了,父亲在这里生活得很快乐。 刘阳进了三五一中学,这是很不错的事情。 我上班,研究小组的主任来找我,他跟我再进骨村的事情,我摇头,告诉他,以后这事别找我,我不会再去了。 关于迈克的研究,进展不大,那个植物学教授也是,他们得到的结论是一样的,像是制幻剂一样,但是解释不了的,它为什么会长久的存在,而且会有那么大的能量,而且总是在每个月的十三号,发出那么大的能量,小小的一株草,普通的一株草。 这些草拿到这儿来,就不再有制幻的作用了,跟普通的草一样,那样的草味,那样的汁。 迈克想去骨村再开一些草,再看看其它的情况,植物学教授也是这个想法,他们去何大拿那儿,他说他老了,让来找我,他们来找我,一起来的。 两个人聊得还不差,植物学教授的英语很不错,迈克的汉语也能交流。 他们请我吃饭,肯请我带他们去骨村,甚至是提到了费用,迈克可以拿出来三千美元来,他只有这么多。 我摇头。 “迈克,这不是钱的问题,那是命的问题,进骨村的人能活着出来的没有几个,我能活着出来,也是有原因的,但是总是在河边走,总有会掉到河里的时候的。” 迈克和植物学教授在极力的说服,可是我最终还是摇头,我不想再去了,他们叹气,说可以等我,等到我同意,迈克不回国,就在何大拿那儿呆着。 三五一高级中学出事的时候,刘阳正在上课,她教语文,很不错的一个老师,这点我承认。 刘阳给我打电话说三五一高级中学出事了。 我过去的时候,学校已经不让进人了,学生都被家长接回家,要求家长必须亲自接。 刘阳让人把我放进去,在外面的操场上,刘阳把事情说了。 在东面的101寝室,住着四个女生,那是四人间的一个房间,四个女人失踪,在学校失踪,没有上课,最后找不到人,她们的手机,还有其它的物品都在,但是找不到了,学校的监控看到他们回了寝室,可是就没有看到出来。 “在寝室里面失踪的?” “对,因为没有出来,窗户有栏杆,栏杆并没有被破坏掉。” “出事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有,有几个同学说,她们四个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的项链,都戴上了,一模一样的四条,是什么骨头的,说是吉祥的东西。” “她们是从什么地方买的,还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不是买的,学校管理非常的严格,她们没有机会出去的,所以我猜测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或者说是在学校的某一个地方发现的。” 警察调查,没有什么线索,这事我觉得也奇怪,四个人弄了四个骨头项链,那是什么骨头? 我父亲柯左,在日记中,写过关于三五一中学出事的事情,说是在食堂的汤里吃出了骨头,最后结果竟然样,父亲没有写到,那么来说,三五一中学出过这样的事情,骨头,那会不是那个有某些同学,把骨头磨成了项链呢,放在某一个地方,被他们发现了,这也是十分有可能的,但是过去了这么多年,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小。 “小喆,这事我觉得挺邪恶的,你空了去我父亲那儿问问。” 我觉得也应该去问问。 那天开车去了赤县刘守贵那儿,他坐在家里喝酒,似乎对于切都失去了兴趣一样。 我说到了三五一高级中学的事情,他看了我一眼说,骨异,死人的骨头是最诡异的,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定的,也料不到的,当年你父亲柯左就是三五一高级中学毕业的,那儿曾经发生过一些事情,那学校的房子都是满式的,有一百多年了,就是三五一高级中学那校也将近一百年了,原来是一个女校,这后来才是三五一高级中学。 “那骨头从什么地方来的?” “这个你得到学校问去,也许某些人,知道某些事情,但是不一定能说,所以,现在你就是找到四个学生,也许能知道一些什么。” “我找不到。” “何大拿,你的干爷爷能找到。” “你找不到吗?我不太喜欢这个人。” “你不应该这样不喜欢他,他对你父亲跟亲儿子一样。” 看来刘守贵似乎什么都不愿意再做了,我只好是回去,我走的时候,刘守贵说,让我们把婚事办了,早点结婚。 我也是这个想法,可是关于云白我母亲的事情,我一直没有放下,富家的那种仇恨,我一直就是放不下,这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试着放下,可是就是不行,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做不到,想起父亲我就放下下,我想,如果父亲活着,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我不知道想得对还是错。 那天我去何大拿那儿,说了这件事。 “这事出了,真是有点意思,当年你父亲柯左是在三五一毕业的,也发生过骨头的事情,邪恶的在汤里发现了人的骨头,烧过的骨头,最后怎么样了,我也不清楚,我没问,不过事情就那样的过去了。” “我现在想找到这四个学生。” “这到是好找,不过你最好不要管这事。” “为什么?” “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确实是没有,可是刘阳现在在三五一。” “那也跟你没有关系,你最好少惹事,你全阴,你父亲也是,极阴之人招事你也不是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是非常邪恶的,关于你父亲的死,你大概也不是太清楚,不过过去了,这事就算了,不提也摆了。” 我问过何大拿父亲的死,他不说,也不告诉我,这事还不让我管。 “我想管,因为她们还是孩子,只有十七八岁。” “你想管,到是跟你父亲像了,善良,在这儿善良并不是无敌的,是要命的。” “我想管。” “好,你坚持,那我也没办法了,这样吧,你去我床下拿出那个黑色的箱子。” 我把箱子搬出来,死沉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 骨质的项链 何大拿拿出钥匙让我打开,里面全是用黑纸包着的东西,看不到有什么。 “拿那个。” 我拿出来,把箱子盖上,锁上,送回去。 “这东西你去学校,撒在那个房间里,然后坐在床上等着,不要动,会有事情发生的。” 我拿着东西去回家,刘阳已经下班了,做好了饭菜。 “那事怎么样?” 我问。 “没进展,警察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非常诡异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关于三五一的传说,说是诡异,出了不少的事情,最后都没有结果。” “天黑后,还能进去不?” “我想应该没问题,学校放假,暂时不上学。” 天黑后,我和刘阳去了三五一中学,门卫不让进,说警察不让进,刘阳给校长打了电话,校长还有学校里没有走,这样的事情让校长脑袋也大了,家长一直也在他的办公室里不走,要人。 校长出来接我们进去,就在操场上,我说进寝室的事情,他愣了一下说。 “警察已经把那个封上了。” “我想我有办法。” “那我得跟那边沟通一下。” 警察来了,两个人,听我说完,他们也站定不了,这样的事情,警察是不相信的,他们不迷信,其它这是阴学,当然我不能去解释那么多,没用,他们不会相信的。 “如果你能确定找到她们,我们就给局长打电话请示,这个案子都挂到了一号,市长也是相当的重视。” “我可以。” 我心里没有底儿,局长来了,也问了一遍,问我有什么办法。 “这个不能说,所以说,请你们原谅,但是,我知道,我可以找到,不过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我要进寝室。” 局长点头同意了,我进了寝室。 “我要自己呆在这儿,你们不用管我了。” 我进去后,把瓶子打开,那是黑色的粉,到底是什么,何大拿不告诉我,就让我撒在屋地上,偏左的位置,从门口到里面。’ 我撒完了,点上烟,坐在床上抽烟,我想到底能发生怎么样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肯定会有事情发生,何大拿对于阴学,似乎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让我理解不了的程度,甚至一度的认为,这阴学并不是真实存的。 我担心我完不成这件事,会给刘阳带来麻烦,我也有点后悔。 半夜了,依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烟我都快抽了一盒了,依然没有事情,我想下地,可是何大拿告诉我,就守在床上。 我一直等着,下半夜两点半了,我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却看到了地下撒下的黑色的粉上有脚印出现了,我立刻就跟着了,那粉竟然带着脚下,脚下走过的地方,就有小黑粒,很细小的,能看得到。 我跟着,走得不紧不慢的,那应该是一个人,什么人不知道,可是看不到,不是鬼,我能看到鬼,这简直就是一直奇怪的事情。 这个人穿过了操场,往两个房子中间的一个胡同进去了,只能过去一个人,那应该是房子的后面,我从来没有进去过。 房子的后面竟然是一个花园,不大,有一栋房子,这个人推门进去了,关上了门,我就奇怪了,这个三五一后院还有一栋房子,带着花园,这是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返回来,并没有跟进去,警察,校长和刘阳都在办公室。 “那后院是什么地方?” “那是最早建校的时候,校长住的那个地方,原本这是一所私立的中学,最早就是中学,后来又有了其它的,最后又改到中学。” “那个人是谁?” “胡汉树。” 关于三五一中学,因为父亲在这个学校毕业的,我也想考进这个学校,所以有些了解,但是这个胡汉树到是没有听说过。 “有这方面的资料没有?” “校志上有,从建校开始,就有校志,放在了后面的资料室,不太好找,有上百年了。” “我需要。” 一个人出去找资料。 “你认为他们会在那儿吗?我们已经找过了。” 警察说。 “是呀,你们看不到她们。” 警察大概想抽死我,我看得出来,他们非常的生气,在这儿就是浪费时间。 资料一个多小时后才拿来,我看了一会儿,胡汉树在那儿自杀的。 这让我多少明白了一些,关于胡汉树的自杀原因,这个资料上是绝对不会写出来的,那是校长。 “他是怎么死的?” “传说有多种,更多的是因为女学生的传说。” 我也明白了,这是因情而起。 “吊死的吗?” “不是,用了两根筷子,从左右耳插进去的。” 我知道这种死法是死得其索,死得最痛苦的一种方式,真是有点脾气,一般人是没有这种勇气的,两根筷子,插到耳孔里之后,两只手一使劲儿,就结束了。 “尸体呢?” “不知道,但是尸体在那儿停了三十三天,这个你也知道,校志上面写着呢,那是冬季,为什么会停三十三天,是因为他的女儿在国外,那个时候你也知道,要想从国外回来,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三十三天才回来。” 三十三天的尸体就是老尸了,老尸做怪,也并不奇怪。 这样,我需要人帮助我,我要进那个房子面去,当然,我需要的人是要有胆量的。 一个警察说。 “我可以。” 我点头,看来出,这个人很聪明。 “我们进去,有可能也会消失,当然,你们也不用担心,也许能逃过一劫。” 那个警察听我说完,不屑的神情,他意思是说,等你折腾完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和那个警察到后面,我拉开门,看了他一眼,他没有一丝害怕的神情,我们进去。 房间满式的格式,南北屋。 进南不进北,进北必后悔,这是阴学上讲的,北屋最突然出现问题,也叫阴屋。 我进了南屋,看了一眼地下,没有小黑粒,看来她们不在这儿。 那又进北屋,北屋的地上全是小黑粒,就是说,这四个学生在这儿,只是我看不到她们。 “我来了,知道你们在这儿,跟我走。” 警察瞪了我一眼。 “哥们,你玩嗨了吧?小心我抽你。” 你大爷的,我抽你。 我这样说,往上走,果然,有小粒子落在地上,她们跟着我,最奇怪的就是,没出院子,她们又回去了,看来是有什么东西扯着,我知道,我不行。 我给毛晓丽打电话,说了事情。 “你一天很麻烦,看在你帮我完成那事面子上,我去。” 毛晓丽穿着孝白来的,今天是星期三,我去你大爷的,大黑天的,一个白影子进来,跟TMD鬼一样,毛晓丽走近了,我小声说。 “你别穿这孝白,跟鬼一样,飘着过来的。” “你以为我是人吗?” 我大爷的,毛晓丽,你玩我。 毛晓丽冲我笑了一下,那个警察就走过来了。 “行了,别折腾了,我们没空跟你折腾,你再折腾就把你带走。” “你懂什么?你就懂抓人。” 警察就火了,校长过来了。 “算了,他说能找到就找,这事不管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人找到。” 家属也都出来了,那神情让我看了,知道,失去的痛苦,我失去了父亲,是我最痛苦的事情,我挣扎在这种亲情的痛苦中。 我和毛晓丽进去了,她看了半天说。 “你根本就带不出去,她们都戴着项链,那可是人骨项链,不知道三五一中学一位老师自杀了,炼化的时候跑灰了。” “什么?” “就是炼化之后,灰没有了,那是这个人不甘心那么死了,就跑灰了,或者说报复,那年食堂的汤里就有了骨对,烧过的,这就是跑灰,当然,跑灰这种现象也有,骨灰盒里下去的,几年后,那骨灰竟然没有了,那就是跑灰,大仇大恨大爱都会这样,不过我说过,极少。” 我的汗下来了。 “那就是说,这件事跟那年老师自杀的事情有关系?” “对,那项链我看着就是,因为那是烧过的骨头,我看得出来。” “我怎么有看到她们的?” “这问何大拿,他比我明白。” “那要怎么办?” “知道这个老师死的原因,或者是更多,然后再想办法,她们是不会离开这儿的,被栓住了,那个自杀的老师。” 我没有想到,这里面的事情还会这么多。 我们出来,警察已经走了,他们说我们是在有闹,当然,这很正常,对阴学没有了解,不知道阴学的人,当然会认为胡闹。 校长也有点不太高兴,我们进办公室,单独的和校长谈。 “那个自杀的男老师的情况,自杀的原因。” 我突然提到这个,校长一愣,半天才说。 “具体的我还真不知道,我才来两年,这个要问其它的老师,我想应该能问到。” “现在可以吗?” 校长看了一眼表现,下半夜三点多了。 “如果不着急,就明白,早晨八点上班。” 我想想,也不着急。 那天我回家睡了一会儿,又和毛晓丽折腾回来。 我们见到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返聘回来的老师。 “那个男老师自杀的原因?” “这个……” 显然,这个老师不想讲得太多。 “您讲,因为关系到四个学生的事情。” “她们能和他有什么关系呢?这都多少年了。” “是呀,实际上没有联系,事实上是有联系的。” “那好吧,这件事也并没有那么复杂,这个男老师是教数学的,相当的出色,人品也好,有一个漂亮的妻子,三岁的女儿,可是没有想到,突然就在学校里传出来,他和女学什么有什么关系,而且不只一个,四个,最初我不相信,可是那四个学生竟然写了证实,确实是如此,这个男老师在看到证实之后就自杀了,就死在了他的办公室里,他留下遗书,说他没有做任何的事情。” 我锁了一下眉头,看来这里面是有情况了,毛晓丽说,跑灰,有大仇大恨大爱。 “您认为呢?” “我不相信,因为我跟他共事十多年了,我们一个办公室,我不相信发生的事情,可是有证实,我也无法可说。” “能说说您的想法吗?” “唉,过去了这么多年,说说也无所谓了,其实,他在有这事之前,马上就提副校长了,这是我觉得不可能的原因,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情,还有就是办公室主任,也有这个希望,两个竞争,我不往上说你也明白了吧?” “那主任呢?” “已经退休了。” “家住在什么地方?” 这老师写下了一个地址。 我觉得这件事有点麻烦了,这是报复,当年那个出假证的四个学生是住在这个寝室里,现在这四个学生要倒霉了,但是,只要一个公证,一个清白就没事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复脸 我和毛晓丽去了那个办公室主任家里,开门的是一个老太太,我说找主任,他们以为是我们是学校的人,就让我们进去了,主任躺在椅子上,看样子是不能动了。他看着我们一愣。 “我们有事请教您,当年那四个学生出的证实的事情。” 我刚说完,他就狂叫起来,挥舞着双手。 “唉,总是这样,也不知道怎么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多少年了,刚提上副校长,就这样了,没那个命呀!” 我就知道,这是鬼异,那是那个男人的报复,真是有意思了。 这年事也只能这样了,看来我们要回到学校去。 回到学校,我问毛晓丽怎么办? “办法只有一个,让学校开大会,把当年的事情提出来,然后给这个老师一个清白,说明真实的情况。” “可是那个主任已经疯了,不可能说出当年的真实情况。” “那要找到那四个出了证明的学生,如果找不到,他们也会有事情的,这个数学老师是善良的,这样做,并不想怎么样,只是让学校给一个清白。” “如果不呢?” “除了这四个学生会出意外,还有那四个当年出假证的学生。” “他应该奔着那四个学生去,不应该找这四个学生。” “他是跑灰,只有这儿,这个寝室里才会有那种东西,让他做到这些,当然,过几年之后,他就可以去找那四个学生去报复了,现在他只要清白,然后他就散了灰,他不想怎么样。” 竟然会是这样,这也是让我意外的地方。 我们和校长说了,他看着我们很久才说。 “这件事我不想提,当然,也不是我在职发生的事情。” “可是你现在有四个学生失踪了,如果你不办,找不回来学生,我想你这个校长也是当到头了。” 校长的汗下来了,想了半天,把主任叫来。 “找出当年那四份证实,然后想办法找到这四个人,到学校来。” “这个恐怕要麻烦。” “麻烦得也找。” 我们回去等消失,想找四个学生,恐怕也是难,而且她们当年出了假证实,她们一听到学校找,恐怕也是害怕,要躲起来。 我没有想到,找到的速度挺快的,三天后,四个人都找到了,都在校长的办公室,我给毛晓丽打电话,我们过去的。 这四个学生脸色都不太好,我坐在那儿,看了她们半天,才问。 “当年的那个证实是真的吗?” 她们都低头不说话。 我想应该是真的,她们来了,说明什么? 我不说话,只是等着,其中的一个半天才说。 “那证实是假的,数学老师死后,我们就后悔了,可是我们不敢说,当初给我们上重点大学的机会,我们就做了,只是没有想到,他会死,真的,这些年我们都后悔,日子过也不好……” 四个女人哭了,她们已经是女人了,经过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放下,估计没有人能放下这么重的东西。 “现在我们需要一个证实,也会开大会,请你们说出当年的真实情况来,因为你们也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我们害怕。” “当然,你们不想说也可以,不过你们发现没有,你们活得很累,并不快乐,事事不顺利。” 她们犹豫了很久,同意了。 “校长,你明天招开大会,全校的,学校这方面的讲话,我想你应该出面来讲,给那个老师一个公正。” “我可以做到。” 那天,我和毛晓丽去那个老师家,他妻子一听这事,就摇头,说什么也不去学校,她只相信,那是真的,他的女儿也不同意去学校,他们认为是真的,我们说了实情后,她们愣了很久,然后就失声痛哭起来。 那天,她们去了学校,学校,那四个人都给了那个数学老师一个公正,清白,数学老师的妻子抽了四个人一个人一个嘴巴子。 那天夜里,四个女学生回来了,早晨去上课,所有的人都吃惊,这一切就这样过去了,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 跑灰竟然跑得有点离奇,那四条项链被我拿走,送给了何大拿,他喜欢这样的东西。 我再去上班,那办公桌子上,就摆了一盆死人花,我讨厌这种花儿,这谁都清楚,可是竟然有人给摆到我的办公室子上来了。 我坐在那儿点上烟,正来气呢,一个女人进来了,三十多岁。 “您好,柯场长,我是从局里下来的,这儿的主任,这花喜欢吗?” 我愣了一下,局长派下来人当主任,竟然事先没有通知我一声,这让我有点生气。 “我不喜欢,这种死人花,拿走。” 这个主任愣住了,她把花儿抱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说。 “我姓侯,侯丽。” 我没有说话,看着这个女人出去,这个女人看不出来什么不对,只是我不喜欢这花,上来就干不让我喜欢的事情。 那花确实是养得不错。 我给局里打了电话,问了一下这事,局长说。 “没给我打招呼,这事怪我,我一忙就忘记了,别怪我。” 我客套了几句,人家局里派人很正常,打不打招呼的,就那么回事,就是打招呼也是告诉你一声,谁大谁小的还不知道吗? 侯丽,局里的打字员,到这儿当主任来了,这也正常。 侯丽过了半个小时来了。 “场长,我想汇报一下工作。” 我看着她,点了一下头,到是有不少的新想法。 “如果你觉得可行,就做吧!” 局里下来的人,都带着宝剑来了,我可不敢惹。 她走的时候说。 “我想把李小欢调以我办公室。” 我明天她是什么意思。 “算了,她的化妆还没学怎么样呢,等成了之后再说。” 侯丽在和我拉近关系,也是想把工作做好,这点我也清楚,但是我不太喜欢这样的女人。 何大拿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过去,我下班后过去了,迈克在。 我就锁着眉头,看来还是要去骨村。 然而,竟然没有提到骨村的事情,何大拿竟然让我帮迈克办一件事,就是他的叔叔死在了中国,骨头扔在了一个湖里,怎么会在湖里呢?这真是奇怪了。 “那没办法,自己去找人打捞就行了。” “是打捞上来了,可是那里竟然有好几个人的骨头,分不出来了。” 一个老湖,有死人的骨头太正常了,有的人投了湖,尸体找不到,自然就会这样。 那老湖在百年了,就在这个城市的中心,公园的中心,那湖年年有投湖的,特奇怪的一件事,一年不死几个,都没完,怎么弄也不行,反正得死人。 如果是这样,那骨头就不好分了,不过迈克叔叔是外国人,骨架大,到是也好找,不过小骨头就不太好找了。 何大拿让我陪着迈克去,我跟着去了,那一堆的骨头,都在湖边堆着,不少人在看热闹,我看了半天,没有看出来。 “你叔叔多高?” “一米六五。” 我一听,你爷爷的,不早说,你长得人高马大的,你叔叔就这造型。 “美国人?” “对呀!” 我没招儿了,回去跟何大拿说,迈克说。 “你们中国有滴血认亲一句,这个灵吗?” 他到是知道的多,灵个屁,一点用都没有。我看着何大拿,他有点不高兴,半天才说。 “你是当过炼化师,当过化妆师,找骨你不会吗?你师傅没交你吗?” “没有,我师傅银燕没教,就搞对象了。” 我气何大拿,其实,我不想管这事,这事管完了,迈克肯定就是让我带着去骨村,这一步一步的,我不想这样走下去,没有什么好事。 我要走,何大拿就摔了杯子,脾气到是不小,一百多岁了,还这操行。 “你想怎么样?” “马上给我办了,你父亲就不这样,你怎么回事你?” 他提我父亲我没有脾气,我知道父亲对何大拿是尊重的。 “您老人家别生气,我马上就去。” 迈克跟着我再返回去湖边,那堆骨头有一百多块,有几块是迈克父亲的呢?我看着,其实,这个真没有其它的招儿,还是老办法,让迈克弄点血出来,挨个骨头上点,沾上去的,就是他叔叔,其实,这招纯是扯蛋,没有一个不沾上去的,我说全是,迈克就急了眼了,跟我要干架,我撒腿就跑了,我干不过他,长得人高马大的。 我回家,刘阳也刚到家。 “对了,我有一个朋友找我,说他父亲死了,今天送到你们火葬场的,你给照顾一下。” 我知道,照顾就是少花点钱,炉子弄得干净点,现在的炉子都是自动的,全是干净的。 “你给化妆吧!” 我没想到会提出这个要求。 “普通的妆,李小欢就能化了。” “不是普通的妆,反正我朋友说挺麻烦的,这是五千块钱。” 这可给得不少,怎么会这样呢? “什么情况?” “不清楚,没跟我说,你看了就知道了。” 我就知道,不一定有什么好事情。 第二天上班,我查到那个人父亲的名字,放在了百寿厅,我带着李小欢过去的。 “今天化妆,有可能是大妆。” 我进到厅里,打开冷柜的盖子,犹豫了一下,伸手拉尸布,李小欢尖叫,然后跑出去。 那尸体确实是让我吃惊,复脸,两张脸错开着,这什么情况?我也没有遇到过,我哆嗦了一下,把尸布盖上就出来了,李小欢脸都白了,站在那儿不哆嗦着。 “没事,跟我出去。” 李小欢上车,我开车去何大拿那儿,我看到迈克背着一袋子骨头,进了何大拿家,我犹豫了一下就下了车。 他肯定是一袋子骨头,能看出来。 我进去了,迈克把骨头倒在院子里,何大拿坐在那儿抽烟,看着骨头,我进去,迈克瞪着眼睛看着我,何大拿也瞪了我一眼。 我坐下后,何大拿说。 “这个全是。” 迈克一愣,何大拿拉着脸。 我把菜和酒摆上桌子,他脸色好了点。 “你是运回国,还是就在这儿葬了?” “他喜欢中国,就在这儿葬了吧?这还能烧吗?” 何大拿看了我一眼说。 “不用烧了,小喆,你明天给弄一个半棺,然后找一块儿地儿埋了。” 我问复脸的事情,何大拿差点没呛着,把酒吐了出来。 我没有想到,他会反应这么大,大概这个复脸恐怕也是十分的麻烦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黑白照片 我和寒雪去何大拿那儿,问问三五一高级中学发生的事情。 关于三五一高级中学的事情,何大拿只是告诉我们按人性的发展去做,就没有事情了。 就是跑灰的事情,我也有点太难理解了,这也许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我们去找了那家人,他们不相信那是真的,他们认为,就是那个老师的问题。 那天,道歉了,学校开会,道歉,这种事情的发生真是让谁也没有想到,这事过去,四个学生也回来了,一切都正常了,我把骨头项链拿走,送给了何大拿,他喜欢这些东西,诡异的东西,这对阴学也许有着很大的用处。 这事过去后,我想安稳一段时间,带着寒雪每天很规律的去炼化。 但是,我并没有安稳下来,云白再次来,她说是看小喆来了,实际上是来跟我要一件东西,我没有给,对于这样的女人,我已经非常的生气了。 关于富家,我知道的更多了,心里的仇恨我压了多少回,想想,自己的老父亲,还有小喆,我没有办法去做出其它的事情了,我的责任。 可是云白得寸进尺的,让我已经非常的生气了。 我去富家,虽然败落了,但是没有倒架,正是倒驴不倒架,一切都架着。 我知道,富家二少爷被关在一间小屋子里,说是疯了,这我不管。 我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云白怎么就在有了小喆之后,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没有做出什么不对的事情。 我进富家,站在院子里,富家大少爷正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我一愣。 “是你?” 我往房间里走,看到了挂在那儿的相儿,是云白的,富家大少爷到是坦然。 “我喜欢云白。” “那就不要再让云白去找我的事情。” “我想你会报复的,但是你弄不过云白。” “不,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勾术是吧?我师傅云正会,但是没教我,教给了云白,这件事我也很清楚,你到底是怎么学会这东西的,我不知道,但是绝对不会是云白教你的,凭你富家在赤县的地位,我想你不可能找了一个结了婚,生了孩子的女人,你是在利用她。” “你很聪明,只是有点晚了。” “那也不一定,这件事我是跟你玩定了。” 富家大少爷的那德行彻底的让我怒了。 我去何大拿那儿,说了这件事。 “迟早要有一个了结的,这件事跟一个人有关系,满长海。” 我没听说过满长海。 “他是赤县火葬场最老的一个员工,建火葬场的时候就在了,他现在七十多岁,身体还不错,你也知道,越小的火葬场,越是诡异,正所谓,店大欺客,客要欺店,那里有大鬼占着火葬场,控制着那里的鬼魂。” “满长海是干什么的?” “炼化师,不爱说话,整天很沉默的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交往,这才是他隐藏最深的地方,其实,他和富家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但是他从来没有去过富家一次,他不去富家,也是想隐藏着什么。” 我知道了,满长海,那么富家大少爷的勾术,或者是其它的东西,都应该是从满长海那儿学来的。 在火葬场的这些炼化师中,很少有人提到满长海,因为这个人很老实,很少说话,也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 所以,这个人似乎就像不存在一样。 我决定去找满长海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月了,我在犹豫着,如果真的要报复下去,那么这个仇是没有结果的,人一旦进入了仇恨之中,是难以出来的,越走越远,一直到毁了自己,所以我不想这样去做。 可是云白竟然又来了,她看儿子是一个借口,然后就是提到那件东西,我是绝对不可能给她的,那是给小喆准备的。 云白竟然直接说到了富家大少爷,说多少年前他们就相爱了,我气得要吐血,但是我还是忍住了。 云白走后,我的仇恨之心就控制不住了,我决定报复富家。 我去找满长海,他住在一个老式的老楼里,二楼,楼道漆黑,摸着上楼,在最里面的那家,就是满长海家,门是木头的,上面的绿漆都掉得差不多了。 我敲门,半天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来。 “谁?” “满师傅,我找您有点儿事。” 然后就没有声音了,里面一声不吭,再敲也不吭声。这个人是有点诡异,看来今天是见不到了,那么以后也不会见到,用敲门的方法。 第二天,下班之后,我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喝酒,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我起身去了满长海家。 站在门外,我没有敲门,而是把门给撬开了。 我进去,把门反插上,一股味,难闻的味儿,看来这儿总是不开窗户。 “谁?” 灯一下亮了,我站在那儿没动,我看清楚了满长海,一个脏了巴叽的老头儿,头发很长,看着我。 “满长海,也许你不知道我是谁,但是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进屋坐到椅子上,这窗户拉着厚黑的窗户帘子。 “你是……” 满长海并没有害怕,声音苍老。 “你先坐。” 我拿出烟来,递给他,他竟然接了,点上抽起来。 我抽了一会儿烟说。 “富家你应该知道,你也应该知道云白。” “到底还是找来了。” 满长海似乎知道我会找来一样,他摇了摇头,然后站起来,给我泡上了茶。 “慢慢的聊。” 看来他是准备慢慢的聊了,看来事情还不少。 “我想靠到死,可是依然没有能,既然找上门来了,我也就不躲了,躲了一辈子,在这小黑屋子里呆了一辈子。” 满长海似乎并不是一个恶人,但是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来,把勾术教给了一个心术不正的人。 云正师傅会,他也会,这点我肯定。 满长海说。 “这件事我就不应该做,可是已经做了,自己那个时候太年轻了,不懂事,后悔,可是后悔也是晚了。” 满长海站起来,去卫生间,他进去后,把门插上,我坐在那儿打量着这个家,一室一厅的,乱七八糟的,饭碗,盆,堆在一起,显然他对生活已经失去了一个信心了。 我等了几分钟了,满长海还没有出来。 我有点着急,怕出什么事情,我叫了几声,竟然没有回答,我意识到出事了,此刻我是走,还是留? 我拉卫生间的门,竟然拉不开,我敲,没有声音,我把门给撬开了,当时我就是目瞪口呆。 卫生间里全是血,墙上用血写着的字。 “这是我还你的,对不起了。” 我闭上了眼睛,报警,警察来了,没说撬门的事情,只是说我们是朋友,来看看他,没有想到,他竟然就自杀了。 那墙上的字被我刮掉了,不然麻烦就会惹上身来。 我没有想到,满长海会自杀,这绝对是一个意外。 我回家,坐在沙发上,寒雪问我这么晚呢? 我没有说话,我不想说话。 那天我在外面坐了一夜,早晨上班,寒雪说。 “你不应该这样,有事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没有什么事不能过去的。” “跟你没有关系,没事。” 我想让寒雪离开我,报复的人一切都会改变,根本给不了寒雪一个幸福。 那天下班,我去何大拿那儿喝酒。 “满长海死了。” 何大拿一愣。 “怎么可能呢?” 我说了事情的经过。 “看来是真的有事了,死了,没弄明白,太可惜了。” “满长海有后人吗?” “没有,一生没结婚。” 我从何大拿那儿离开,已经是半夜了,我又去了满长海的家,门被撬坏了,这次去一拉就开了,进去后,我就插上了门。 坐在黑暗中,我想着,满长海就这样的,每天在黑暗中生活,外面的阳光都被挡住了,永远是黑的,漆黑,不知道他多少年没有出过屋子了。 我坐在那儿抽烟,关于这里面的一切,我都要知道,到底发生了怎么样的 事情。 我开始翻东西,全是破烂,没有什么值钱的,或者是有用的东西。 我正翻着,有人敲门,这大半夜的,什么意思?谁? 满长海有半夜见人的习惯吗? 那个人敲了一会儿就走了,显然不知道满长海已经死了。 我坐在椅子上,这椅子都要散架子了。 我抬头的时候,看到棚上有一个地方和其它的地方不一样,一个方块,比其它的地方更黑一些。 我站到桌子,伸手碰了一下,竟然是活的,错开了,我伸手去摸,不大的一个地方,我摸到了一个布包,油乎乎的。 我放到桌子上,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满长海大概就这么点东西是值钱的,这一辈子,活到这个份上,真是没有意思了。 打开包,我一下就愣住了,下面是几本线订的书,四五本,上面是一张照片,那是黑白的照片,一个女人,年轻的女人,很漂亮,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是我想不起来。 满长海把这东西放在上面,藏起来,那肯定是相当的重要,他的命大概都在上面了,这个女人看来在他的心中很重要,甚至比自己的生命都重要。 我把东西包好,夹着走了,我离开这里,回到家里,把东西藏起来了。 我想,这个满长海一辈了没结婚,心里竟然有一个女人,而且还这么漂亮,我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我在沙发上睡着了。 早晨起来,我和寒雪去上班,满长海今天是炼化的日子,他炼化是在赤县的火葬场,没有亲人,场子里出人抬走,给炼化的。 想想,一个炼化师,最后也被炼化了,这一生谁都躲不过去,只是自己永远也不给自己炼化。 那天,我没有想到的一件事发生了,富家大少爷竟然来火场了,来找场长,场长找我,我看到这货色就生气,他看到我也是一愣,然后说。 “场长,麻烦您了,我看来是回赤县的火葬场。” 我笑了一下。 “什么地方都是烧。” 富家是死了什么人吗?一问场长不是,就朋友。 我到是希望富家的人死光了。 想到富家,我一下就想到了富家的大小姐,富娇。 那满长海包着的照片就是富娇,没错,真的没错,年轻时候的富娇。 关于富娇我没有什么了结,不过我到是看到过她一次。 我想这件事要从富娇开始,看来富家都不是老实的人。 寒雪回家,我就去了富家,进院子,站在那儿,没有人出来。富家原来这个院子可不是谁想进来就进来的,可是现在不同了,门都不关。 我进了厅里,富娇竟然坐在沙发那儿化妆。 她看到我一愣,站起来。 “你干什么?” “不用紧张,我想知道一些事情。” “我不知道。” 她转身要走,我一下拉住了。 我把照片拿出来,让她看,一张跟书一样大的照片,她看完了,脸都白了。 “他怎么了?” “死了,今天炼化,我想已经变成骨灰了。” 富娇愣在那儿。 她和满长海相差至少有十几岁,他们怎么相爱的,我不知道。 富娇坐下了,坐在那儿发呆,大概此刻大脑是空白的,半天她才问。 “你怎么拿到这张照片的?” “这个吗?你想知道,等我问完了,告诉你。” 富娇怒了,伸手一抢,我躲开了。 “这可不像大小姐的做法。” “好,我你问,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 易鬼之恶 我问富娇。 “满长海跟你们富家是什么关系?” 富娇锁着眉头,似乎不想回忆过去的事情。 “我大哥答应我嫁给满长海,可是我当时并没同意,一个是他比我大十多岁,一个是没有什么地位,是一个炼化师,一个是没有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可是我大哥逼着我答应这门亲事,我父亲死了,家兄为大,我不敢不听,他从来也是霸道,我跟满长海接触了一段时间,我竟然发现,是一个很有内涵的男人,我慢慢的喜欢上了,可是一年后,我大哥突然就不同意了这门亲事,满长海来找过我哥,跟我哥吵了起来,那个时候富家还是有地位的,在赤县不说呼风唤雨的也并不了多少。满长海被打断了腿,我也被关起来了。” “为什么?” “我到现在一直没有明白,我每隔半个月去满长海那儿去一次,那是一年之后的事情,但是满长海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什么,为什么当初大哥非得要把我嫁给他,后来又不同意,后来我发现一个问题,就是云白来的时候,云白相片挂到我们家客厅的时候,我就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事情,我知道有事情,但是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我不想像二哥一样,被关在后面,说成是一个疯子,二哥不是。” 看来富家大少爷很霸道。 “你没结婚?” “有老满就够了,可是他怎么死了呢?” 我摇头,完全就没有料到是这样。 “这相片还你,老满拿这照片跟命一样。” 我走的时候,富娇捂着脸在那儿哭,我什么都没有得到。 关于云白的事情,看来这个满长海确实是跟富家有了交易,富家老大用富娇来引诱着满长海。 那天回家,我把那几本书线装书打开,我愣住了,那是手写的,小楷,刚看以为是印刷的,细看是写的,是满长海写的,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有这么一手的好字,那是我喜欢的字,有着一股子劲儿,说不上来是什么劲儿。 这一共是五本书,全是这样写下来的,我看内容,就目瞪口呆了,那竟然是关到阴学的,很详细的一本子,我有点慒了,原来满长海也在研究着阴学,那么他和何大拿有交往吗? 我想不会的,他这个人不喜欢来往,从来都是喜欢独处的人。 我翻着书,从里面掉下来一张纸,那是钢笔写的行草,非常漂亮的字。 那是一封信: 能看到这些书的人,也算是有缘分了,书就赠送了,这是关于死人的故事的书,如果你说成是阴学,也可以,有一事相求,我死后,帮我照顾富娇,富家老大心狠手黑,我担心她会像富家老二一样,关在房间里,锁在那儿。 这一生我做错了一件事,就是教给了富家老大勾术,他以富娇嫁给我来让我教,我教了,因为我真的爱着富娇,如果不用这种办法,我永远也得不到,但是我还是没有得到一个光明正大的富娇,她为我一生没嫁,我们半个月见一次面,现在我走了,你拿到了书,也是缘分…… 我没有想到真是这样,看来富家老大用勾术来勾云白,那又是什么目的呢? 我不知道,我想我问问云白,如果她肯说,一切都明了了,但是我没有去问,因为她永远也不会说出来的,这点我是肯定的。 这件事看来真是富家老大做出来的,看来这个人做事不择手段。 我拿着书去何大拿那儿,把书给他,他看到了,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这个老满,哈哈哈……到底让我得到这些书了,老满呀,老满,你一辈子在研究阴学,不让我看……” 何大拿竟然有眼泪掉下来,看来他们是朋友。 “老满是你朋友?” “对,一个善良的人,我们见面都是在半夜,没有想到,就这样的死了。” “也许我有责任。” “不是你的事儿。” 何大拿把书收起来。 “你要怎么做?” “我只想弄明白,富家老大勾术用在了云白的身上,他是什么目的,到现在我也没有明白。” “我想,这件事也不是那么难的。” “云白不会说,富家大少更不会说,我想,我们无法知道。” “也许我能知道。” 何大拿这个时候总是邪恶的。 “看在你把书给我的份上,我帮你一次,也许能知道一些什么。” 何大拿让我去弄酒菜,我去大来弄回来,喝酒,到半夜,何大拿让我把门打开。 他打了一个口哨,我感觉有阴风进来,我一愣。 “你养鬼?” “你也不是不知道。” 对于养鬼的事情,何大拿不让我养,他倒是养,难怪借腿那么容易。 我看到了那个鬼,鬼头鬼脑的。 “你去富家,盯着富家大少和云白,他们所说的话,做的事情,告诉我。” 那个鬼听完并没有走。 “那我什么时候转生?” “你杀了两个人,转生我帮你,不会那么快,但是会的,如果我不帮你,你转生不了,反正我死之前会办到的。” 那个鬼得意的走了。 我看着何大拿。 “我也想养一个鬼。” “那自己去鬼市,易鬼。” 何大拿这次竟然没有阻止我。 晚上我去了鬼市,依然冷清清的,我走了一圈,一个人叫我。 我过去,看着这个男人。 “易鬼我这儿有,要什么样子的?” “特务。” 这个人竟然乐了,我也觉得可乐,竟然冒出一个特务来。 “这个五千。” 我摇头,比划着八百,他马上闭上眼睛不理我。 我要走,他叫住我说。 “成交。” 我抱着罐子回家,寒雪今天没有回来,父亲和小喆睡了,我在卧室里把罐子打开。 鬼跑出来,你八大爷的,我被骗了,是一个恶鬼,我有点乱套,这样的鬼不敢招惹,这回到是好,玩了一个嗨。 我把门关上,邪鬼邪恶的笑着。 “你什么条件?” “我不转世,就是做恶,你就放了我,这事就算完事。” 我想放了他,就会做恶去,我不放,他就折磨我。 “我不会放你的。” “你一个炼化师能把我怎么样?” “那你看。” 这个邪恶的鬼折磨我到天亮,就老实了,躲在阴暗处。 我马上就去了何大拿那儿,说了这事。 “你易鬼也不看看。” “怎么办?” “带我去。” 我推着何大拿回家,进卧室,何大拿看到小鬼后说。 “一个小鬼,不想活的货色。” 何大拿拿出一根小棒上去就是一下,那小鬼一下就散了。 “阴骨棒,你留着吧!” 我不喜欢这些东西,大多数都是死人骨头做不出来的。 关于死人骨头的邪恶,有些人认识,那不过就是骨头,跟猪的,狗的,没有什么区别,那不是,不成形状的,那到是没有什么,如果你做成了东西,像碗,相框,针,棒之类的,你看看,那会是什么效果?建议不要去试,后果自负,当然,现在找骨头也挺难的,除非老坟里有,还有就是火葬场有。 何大拿走后,我去上班,寒雪已经干上活儿了。 “你干什么去了?” 寒雪挺生气。 “我找富家人去了,我要报仇。” 寒雪一愣,停下手中的活儿。 “小左,你这样可不行,仇恨会毁了一个人的心性的。” “可是我就是想。” 我干活,寒雪不说话,冷着脸。 那天寒雪回家去了,我回家,父亲在看书。 “我的意思你要平静下来,云白的事情过去了,跟你没有关系了。” 我不甘心,这个云白给了我一个耻辱,让我接受不了,那个富家老大也是一个混蛋。 我不说话,我知道父亲已经无法说服我了。 晚上去何大拿那儿,我和那个鬼撞了个满怀,我吐了它一脸,它一个高儿跳开了,跟鬼撞个满怀,你不吐它,就会倒霉。 我进去,何大拿说。 “看来事情清楚了。” 我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这么快。 “事情也是巧合了,他们在打架,为了富家的财产,隐藏着的财产,富家有一份财产,找到了,但是无法打开,阴封,云白可以,但是要等时间,勾术云白,就是为了这个。” “那可以找任何一个人,像老满之类的。” “当年阴封的是云正,云正死后,只有云白可以了,这正是勾术云白的原因。” 我没有想到会这样,那么我要原谅云白吗? “破勾术怎么破?” “如果能破,早就破了,何苦让你受这么多苦呢?” 我闭上了眼睛,没有想到,云白真在中了勾术,那么我不能怪她了,只是怪我没有保护好云白。 “我想解勾术,还有就是把富家的财产夺过来。” “很好,我喜欢。” 何大拿邪恶起来跟鬼一样。 何大拿大概知道,我恶已生,灭是难灭,就顺着去。 “破勾术。” 我盯着何大拿。 “你有两件事要做,鬼移富家财产,二是解勾术,当然,这个我可以帮你,不过你要记住了,仅此一恶。” 人生一恶,这是定数,人都会做恶,但是仅此一恶即可,做恶多了,到了另一个世界,你是要还的。 我们常说,我欠你的,这世来还你,或者说是,我欠你的,下辈子还你,这可是真的,你说了,就是要还的,所以轻易别说这话,这样的话说出来,比法律还严,到另一个世界是要实现的。 “去骨村,会找到办法的,我上次去发现了一些什么,但是我不太确定。” 又是骨村,我不想去,那个地方总是让我感觉到不安和害怕,总感觉会在那儿出点什么事情。 但是,为了这件事,我要去,一定要去。 一个星期后,我和何大拿天黑后,去了骨村,何大拿借腿走在前面,跟鬼飘一样,这回腿到是快。 进骨村,那炼化炉在鸣响,远远的看着,有烟冒出来,在村外没有看到。 何大拿进了一个沟里,那个沟我们没有进去过,转过沟口,看到得四方的房子,一个连一个,错落着,特殊的一种建筑,这也是最早女人真建的房子,窝房,像窝一样,四方的,还有圆的,像艺术一样,看着是好看,可是我觉得邪恶。 何大拿站了一会儿,指着一间房子说。 “就是那个圆形的。” 我细看,竟然有亮光,我哆嗦了一下。 “有人?” “暂时不知道,过去看看。” 骨村太多的诡异,这是我最不愿意来的,太多的诡异,往往就会让你出事,一件倒霉的事情,也许就要命了。 我们靠近了那个圆形的房子,像一个坟墓一样的房子,让我觉得有点可恶,门在左侧。 “你进去。” 何大拿让我进去,又开始了,什么事都是我进去。 我靠过去,敲门,没有声音,里面有亮光,但是没有窗户,只从门缝露同来。 我拉门,门开了,往里看,我看到的范围是什么都没有。 何大拿过来,瞪了我一眼就进去了,我跟进去,他坐到椅子上,把东西摆到桌子上,他背着大包,竟然全是吃的,喝的。 “你来旅游来了?” “对,我们要在这儿住上三天,办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的。” 我锁了一下眉头,抬头看一边,我目瞪口呆。 第一百八十五章 铜手鬼移 这房子外面看是圆形的,进来是方形的,那么说,方形的进去应该是圆形的,我的脑袋又开始胡思乱想的了。 我看到墙上挂着何大拿的一件衣服,他进来没有脱衣服,就是说,我们进来之前,那件衣服已经挂在那儿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何大拿,他说。 “坐下喝酒,今天没有事。” 他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 “你的衣服……” “怎么了?” 何大拿回头看了一眼。 “噢,上次落在这儿了,很正常。” 上次?上次是什么时候?他跟我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来到这个沟里。 “噢,那我跟你说实话,我总是来这儿。” 我慒了,他能来?能来还让我陪着来干什么呢? 何大拿不耐烦的拿出牌子,我一愣,我的也在。 “你能弄到,我也能,不过这种方法有点成本太高了,我用了三年命换来的。” 我勒个去,何大拿研究阴学,看来也是到了一定的程度了。 “那我们来的目的?” “鬼移富家财产,然后在那个地方移上石头,二就是破解勾术,在这儿也许会有解。” 何大拿很明了,但是我并不看好,也许这样的事情很难办得到。 喝到快半夜了,我躲在床上睡了,这儿的床有点特别,软,床是用一种条子编的,不凉,很舒服。 我很快就睡着了,天快亮的时候,我醒了,何大拿没有在房间里。 我出来,他正站在远处的山那儿,他白天也能借腿了吗? 我不知道。 他回来,我问他,他说。 “我把那个鬼给杀了,白天晚上都能有腿了,不过只是三年时间。” 我愣了一下,杀鬼? “你……” “怕什么?还也是死后另一个世界还,到那个世界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也许我就是一头猪,早晚被杀掉。” 他到是想得开,何疯子有点疯子范儿。 我们在房子里可着,不出去,我不知道何大拿是什么意思。 中午,有人敲让,我激灵一下坐下出来。 何大拿抬了一下下巴,意思是让我去开门。 我去开门,没有人。 “没人。” “你出去看看。” 这事也能出去吗?出去那个人冒出来,上来给我一下,我就彻底的完了。 我还是出去了,没有看到我,进转身回来,一个人就坐在椅子上,我扎他八大爷的,这是玩得什么旋律? “我朋友,我干儿子。” 何大拿介绍了一上,我看那个人,三十七八岁的一个男人,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看着何大拿说。 “你说的这两件事都能办,只是需要几天时间,你们要在这儿呆着,我会想办法的。” 这个人说完走了,你爷的。 我汗还在流着。 “你听说过没有,在火葬场有一个炼化师失踪了?” “听说过,王兵。” “对,这个人就是王兵。” 我不相信,王兵当年失踪的时候,就是那天,下着雨,满院子都是尸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王兵在炼化间失踪的。 关于这件事,我也是听了一些,王兵最终没有找到,有的说是自己炼化了自己,跳进了炼化炉了,可是没有骨灰,反正传说很多,没有想到,他在这儿。 “他一直就在骨村,从失踪之后就在骨村,他隐藏在这儿。” “为什么?他在骨村怎么没死呢?” “其实,各有各的招儿,不只是一个牌子就好使。” “他为什么我隐藏在这儿呢?” “我跟王兵是朋友,他杀了自己的妻子,跑这儿来了。” 我一哆嗦,杀自己的妻子?你不报警,知道还不报?其实,报了警也没屁用,警察不会进骨村抓人的。 “他妻子跟别人男人在家里,被堵着了,就杀掉了,就这么简单。” 我锁了一下眉头,这真是不值了。 “年轻,后悔也晚了,为了这么一个不值得的女人,失去了自由,整天的在这个骨村子里,一个人行走,一个人说话,一个人吃饭。” 如果王兵在骨村呆了这么多年,那么应该对骨村是非常了解的,那么我们只是等就可以了。 在等待的时间里,何大拿不让我离开这个沟儿,我就在这个沟转着,那房子果然是,外圆内方,外方内圆,何大拿说,这是阴阳房。 确实是,圆属阳,方属阴,阴阳相套。 那天夜里,有人拉我的手,我以为是何大拿,我甩了一下,接着睡,竟然又拉我的手,我感觉那手很软,不是何大拿的,他的手跟鸡爪子一样硬,我醒过劲儿来“嗷”的一嗓子,跳起来。我并没有看到有人。 何大拿爬起来就骂我疯了。 “有人拉我的手,软乎乎的,我敢确定那是女人。” “扯淡,睡。” 他倒头就睡,我可不敢睡了,就瞪着眼睛,一直到天亮,何大拿起来,我说那件事是真的。 何大拿想了一下说。 “你到是有艳遇。” 我瞪了何大拿一眼。 “你试一下,大半夜的一个人拉着你的手,你不毛愣才怪了。” “可惜就不拉我的,那是一个女鬼,很正常。” 白天,我听到了裙裾的细碎声,在房子外面,我听到了,那绝对是。 “有人。” 何大拿说。 “我早就听到了,确切的说,不是人,是鬼。” “鬼大白天的出来,扯。” “扯什么?布?这是骨村,百年的老村子,鬼村。” 我意识到了,在这儿白天能遇到鬼,我们常说的,大白天的遇到鬼了,就是这么个意思。 “冲着我来的?” “对,你不是想易鬼吗?这个应该不错,能听你的话。” “得,我弄一个女鬼干什么?如果那样,鬼生情,寒雪就要出事了。” “你到是知道得多,那就老实的,别出去,等着。” 我知道,我不能出去,那女鬼就在外面转着,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鬼,或者是一百年前的,二百前年的,都不一定。 两天没出去了,门一直关着。 敲让,“咣咣”的,吓得我差点没滚到地上。 “开门。” 何大拿让我开门,我打开,我去他八大爷的,王兵扛着一个棺材进来的,棺材是小棺材,进来放到地上,把门插上了。 “干什么?” 何大拿紧张的站起来。 “先弄点吃的,喝的,慢慢说。” 王兵看来累够呛,长长的头发扎着,跟野人差不多了。 吃饱了,喝得了,王兵伸个腰。 “这小棺材找到真不容易,你们在鬼移,还有就是勾术,都在这里面了,你们自己打开,然后放在这儿就行了,我会来取的,你们要走就走,不送了。” 王兵走了,看样子挺潇洒的。 “王兵那阵受刺激得了精神病,我们相信他吗?” 何大拿说完看着我,我勒个去,你们是朋友,这事问我?简直不是开玩笑了。 “相信不相信的,都这样了,我开棺。” 小棺材的盖是抽式的,这种盖儿少见,一般都是钉死,棺钉,长长的那种。 小棺材盖抽开了,我往里看,骨头一堆,还有两件东西,没看明白,何大拿凑过来看,半天才说。 “把那两件东西拿出来。” 我不想把手伸到棺材里去,尤其是这种不正常棺材。 那两件东西都套着黑布套,不知道是什么,长方形状的。 我拿出来,放到桌子上,何大拿看着,问我。 “你猜一下是什么?” 纯有病,我猜?猜个屁。 我不说话,就看着何大拿,他伸手拿起一个,把套拉下来,他差点没扔了,放回桌上了,那是铜手,带着小臂,打造得精致,冒着铜光。 那另一个是什么,我不知道,何大拿看了我一眼,就是他把我看碎,我也不会去碰。 他拿起来,把套拉下来,是一个小盒,有两个小洞,很细小,何大拿摇了一下,有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冲着光看,看不到什么,一个四方的小盒子,很小的那种,没有开口,完全就是掏出来的,这工夫可不小。 “铜手鬼移,可是这个盒子破勾术,怎么用?” 何大拿自话自说,他知道,问我等于问屁一样。 他看了半天,放到包里,起身就走。 我跟着,我们出了骨村,从另一条道儿出去的,因为在正口处,肯定会有那些研究人员,他们不敢进来,但是在那儿弄了一个小房子。 回到何大拿的家里,何大拿告诉我。 “明天夜里,你过来。” 我回家,寒雪坐在那儿看电视,不高兴,竟然没有跟我说话,我父亲把叫到他的书房。 “你怎么回事?” “怎么了?” “你报复,这样做是不对的,寒雪生气了,因为你的意思是让她离开,因为你的报复,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没有你想得那样,我有你,还有小喆,我不会那样做的。” 我说完,出来进了卧室,我不想说话。 寒雪没有跟我说话。 第二天下班后,我就去了何大拿那儿,半夜,那只摆在桌子上的铜手竟然下了地。 “我们跟着。” 我都快尿裤子了。 我和何大拿跟着,那铜手竟然去了富家的祖坟了,富家的祖坟是一座山,私人的山,那儿专门埋着富家的祖祖辈辈的,一百多个坟。 铜手在一座没有石碑的坟前停下了,然后就钻进土里不见了。 “就是这儿,那些东西就在这儿,阴封着,只有铜手可以移走,这就是鬼移,这坟埋着的并不是什么尸体,而是富家的财产。” 我和何大拿回去,坐在家里,他说。 “明天早晨,我想那些东西就会在我的后院了。” 我看着何大拿,心想,你也别美,说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总是有声音,不知道是什么声音,何大拿装着没听见。 一直到天亮,何大拿带我进后院,那后院我从来没有进去过,因为要经过十八间房的路,那路何大拿不让我走。 我们到了后院,一个大坟,石头的,打造得精细。 “怎么样?我的。” 何大拿得意的说。 我心想,有病,把坟弄在家里,病得不轻。 何大拿走到坟那儿,搬开一块板子,竟然是台阶,看来这个坟不小,何大拿你玩得真够悬的了。 我跟着何大拿下去,果然是不小,两个棺室,一个厅,总有四五十平米的样子。 “用了我不少钱,三年时间。” 一个棺室锁着,他拿出钥匙打开,打开后,我们进去,我就是目瞪口呆,那棺室里摆着金元宝,一共有十坛子,还有两个箱子,就这些东西。 何大拿把手伸到坛子里,拿出金元宝。 “货真假实的东西,看来富家是真的有钱。” 两个箱子何大拿手东西砸开了锁,全是首饰,绝对的是值钱的货色。 “这就是富家的全部财产,估计在这个市也没有谁能有这些东西,就这些东西,能把赤县买下来。” 如果何大拿不说能把赤县能买下来,我不知道什么概念。 “这些东西是你的,随时你可以拿走,当然放在我这儿也成。” “放在这儿。” 我们出来,现在最重要的要是破勾术。 那个盒子摆在桌子上,何大拿又摇了半天,我闻到一股味。 “别摇了,出味了。” 何大拿也闻到了,放下盒子就跑出去了,我跟着跑出去了。 “怎么回事?” “鬼香,破勾术的,厉害,你把这盒子放到云白的家里,只要三天就可以了。” 我不知道鬼香是怎么做出来的,但是云正师傅跟我说过关于鬼香的事情。 第一百八十六章 土岁 何大拿把酒干了后说。 “你一会儿就去把事办了,别把这堆骨头放我这儿,然后晚上回来,我跟你说事。” 这货连饭都不让吃,李小欢非得跟着我,我带着去了纪一盒那儿,迈克看了半天选中了一个半棺,拿了一千美元。 那天我给选了一块地埋上了,迈克埋完跪下,“嗷”的一嗓子,差点没吓死我,那嗓门太大了,哭得也奇怪。 李小欢捂着嘴乐。 迈克哭了几嗓子后,一下就停止了,那也太突然了,然后站起来,冲我还笑。 “怎么样?” 扎你八大爷的,那到底是你亲叔不? 我们回去,吃饭喝酒,迈克就走了。 “那复脸怎么回事?” 我大概说了一下。 “真是有意思,明天就炼化了,今天晚上我们去,我到底要看看复脸,我见过一次,但是没弄明白,这样的机会不能错过了。” 复脸我没有见过,第一次,也没有听过,两张脸错开着,这显然不是活着的时候的脸。 何大拿没有说更多,他去那是一件好事,我还担心会出问题。 我给刘阳打了电话,说了情况,今天晚上要大妆,有可能会回去晚一些。 刘阳没说其它的,这样的事情遇到也是极少数,没有想到我遇到了,银燕说过,我会遇到其它人遇不到的事情,因为我是极人之人,火葬场是养我的地方,去其它的地方,我不会长寿,这是断定呢?还是其它的呢?反正我觉得是离不开火葬场了。 晚上进了百寿厅,掀开尸布,何大拿愣了一下,细看,半天说。 “没确,复脸,非常的精美,我们常说二皮脸,事实上,人都有两张脸,一张脸永远你也看不到,那就是第二张脸,第二张脸它是属于阴脸,在什么时候会呈现出事呢?就是在死的时候,那一瞬间,很短的一瞬间,会让你有一种错觉,人死了,模样就会有变化,那不是阴脸,第二天张,进阴用的脸,没有想到,阳脸还存在着,这到是有点意思了。” 何大拿似乎在欣赏一样。我不说话,到底要看看他干什么。 “推到化妆间去。” 我推着尸体进了化妆间,放到化妆床上。 “拿出尸刀来。” 我拿出尸刀,何大拿就靠近化妆床。 “这复脸得把上面这层剖掉,露出阴脸来,不然永远也入不了阴,阴阳之间,那种滋味,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是怎么样的。” 何大拿说着,我看着,李小欢在完一点看着,一直就那样的冒着汗,这件事对于一个小女孩子来讲,是很可怕。 何大拿割得认真,我看着,果然,上面这层脸下面,还有一层脸,和上面这层有点变化,阴脸,何大拿这样说,我才明白,化妆就是把阴脸化成阳脸,人死后,面相会改变,有人改变得大一些,冷不丁看去,都不认识了,我们需要就像阳世的时候一样,这个时候我才明白,我们看到的都是阴脸。 何大拿割了两个半小时,脸皮割下后,他长长的出了口气,闭上眼睛,我把轮椅推到一边,给他倒上水,他喝完说。 “我先回去,明天晚上你们去我那儿,脸皮我拿走。” 何大拿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到里面,我推着出了火葬场,他说自己能回去。 我返回去化妆,李小欢一直就跟着我,害怕。 化妆一个半个时,我送李小欢回家,然后回家,刘阳还在等着我。 “我说过,你不用等我,这都天快亮了。” “我睡不着。” 第二天晚上,我和李小欢去了何大拿那儿,他有些得意的样子,他总是这样,有什么好事了,就会得意。 我们进房间,何大拿墙上多了一幅画儿,但是蒙着的,他说喝酒,喝酒的时候,何大拿显得有些兴奋。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兴奋,是弄了这幅画儿吗?哪个名人的呢?会让他这样高兴呢?我不知道,反正觉得他是非常的高兴和兴奋。 何大拿喝了两杯之后,让我把蒙着的布扯下来,扯下来的那一刻,我“嚎”叫一声,李小欢从椅子上翻到地方,爬起来要跑。 “至于吗?师傅没有师傅的样子,把徒弟吓着了。” 我们两个不动,那墙上的画儿竟然是那个人的阳脸,跟活着的时候一样,何大拿竟然给弄成了画儿,装到了框子里。 “干爷,你这是玩的什么?” “这叫脸画儿,如果以血养着,他会在你高兴的时候笑,会在你生气的时候哭,当然没有眼泪,只是表情。” “弄这个干什么?” “这个是辟邪的,挂上这个,什么鬼魂的都不会来,这样就安静很多了。” 我知道何大拿能听到鬼说话,天天的听着也是够烦的了,鬼都是夜里出来。 “还有呢?” “没有了,一张脸这么大作用已经不错了,喜欢拿走。” 我摇头,李小欢更是不说话了。 我们再坐下,我到是平静下来,李小欢不时的就看一眼,我过去就给蒙上了。 何大拿的诡异恐怕不只是这些,他做成的这张脸画儿,和毛晓丽的有什么不同吗?这个大,肯定了,除了辟邪之说,恐怕何大拿还有其它的用处。 这点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了,何大拿一直在研究阴学,一直没有停下来,到底到了什么程度,我不知道,但是肯定的说,肯定是到了一定的程度了。 我们离开的时候快晚上十点了,送李小欢回去,刘阳在看电视,她不太高兴。 “怎么了?” “你和李小欢不要走得那么近,她喜欢上你了,到时候会惹上麻烦的。” “噢,知道了。” 那天睡得很晚,早晨起来,我们要上班的时候,云白来了,我让她先去上班,云白进来了,坐下说。 “小喆,我想跟你商量点事儿。” “什么事?” 我不高兴,不愿意看到这个女人。 “你父亲有一件东西,在他的房子里,箱子里,我想要那件东西。” “那你得问问父亲愿意不?” 我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父亲的相,云白不看,她从来不看,没有正视过,我知道她害怕父亲。 云白应该知道,从我这儿什么都拿不走,她还来说,她到要父亲什么东西呢? 云白走后,我进了父亲房间,我知道父亲床下有一只箱子,但是我从来没有打开过,拉出来,已经有一层灰了。 箱子是锁着的,我知道是锁着的,我没有钥匙,这也是我很久没有打开的原因,我不想破坏父亲留下来的任何东西。 我看着这箱子,原木色的,打得挺精致的。 我想,是应该打开这个箱子的时候了,我找钥匙,父亲的东西放得都十分的有规律。 我翻了很多地方,没有找到,躺在父亲的床上,我看到悬挂的拉灯上面有东西,我站到床上,摸下来,是一个纸包着的,打开,上面写着字,是一把钥匙。 小喆: 我亲爱的儿子,如果你拿到这把钥匙,就打开箱子,那里面是我留给你的东西。 很简单,我的眼泪流出来,父亲一直在为我做着什么,可是我为什么做什么了呢?我明白,抱着我的父亲是不会吃掉我的时候,父亲已经死了,我恨云白,我渴望着父亲的那一抱,父亲何尝不是呢?她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呢? 我打开了箱子,里面有五六件东西,都用布包着,很精心的样子,我一件一件的摆到桌子上,我不知道父亲给我留下了什么。 我坐在那儿点上烟,没有打开包着东西,云白来要父亲的一件东西,那会是什么呢?是这其中的哪一件呢? 我把烟掐死后,站到桌子那儿,打开了第一件,黑乎乎的一件东西,拿在手里冰凉,圆形的,有拳头大小,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看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我不知道,父亲柯左在火葬场当炼化师,我不禁的就会想到关于阴学上的一些东西。 打开另一个,依然是圆形的,只是是桃红色的,看着像一件老东西,再打开,也是圆形的,但是是褐色的,一共是五件,大小一样,只是颜色不一样,这是什么? 看材质,像是木头的,而又不是,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看了很久,然后一件一件的包起来,放回去,这东西云白要,到底要的是哪一件呢? 五件东西,她只以一件,但是这些东西都是一样的。 我完全想不出来,这是什么。 第二天,我去何大拿那儿,说了这五件东西,他看了我一眼说。 “那是活的。” 我一下就跳起来了,活的?扯犊子,还活的?我可能没有看到它们是活的,不过就是一个圆球子。 我不相信那是活的,而且它放在箱子里那么久了,不吃不喝的也能活着,那是不可能的。 我看着何大拿。 “你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说的是事实,那东西我知道是什么东西,我想弄没有弄到,那是机缘,没有机缘的人才能得到,小左得到了,这也是命吧!” 听何大拿的意思,也是十分的想得到,看来是没有机缘。 “那我送你吧!” 我的话说不出来,是想看何大拿反应,他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 “那是你父亲送给你的,记住了,五团不分家,那是你的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 何大拿摇摇头,让我去弄菜和酒,我没动,打了电话,快送。 菜和酒送来了,喝酒,何大拿一百多岁了,我不一定能喝过他,这是我最服气的。 那天何大拿告诉我,那是土岁,我不知道什么叫土岁,我知道太岁。 “太岁头上坐,不死也有祸,太岁都是在门槛里和外长着,长出来包,刨出来就是太岁,一个肉的球子,你拿刀割那是活的,割了这块肉,明天就长出来,土岁不同的就是在炼化间长出来的,属于阴,太岁是阳,都是惹不得的东西,都说是吃太岁肉长命百岁,我不知道那是真的假的,但是这个土岁那是真的,至少不会让你生大病。” 土岁,我不知道,真的一点也不知道,不明白,那竟然是活着的东西,我以为就是木质的东西,摸着就是木质的,怎么可能是少在的呢? “干爷,你是不是理解错了?” “你以为我糊涂了吗?” 我知道,何大拿,年至一百二十岁,一切如常,这是我最奇怪的地方。 我知道借生和借岁,何大拿难道是吗?我不知道。 第一百八十七章 深山敏族 云白要这个东西,为什么呢?何大拿还不让我把五个土岁分开,这又是怎么回事? 关于土岁我知道得太少了,何大拿只是告诉我,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将来有用,怕我得大病准备的。他也许说得没有错,父亲总是为我这样着想着,这点我心知道,但是从来不说,也不会太表达。 太岁我知道那东西,是一个肉球子,只是一个肉球子,竟然是活的,割下一块肉,还能长出来,非常邪恶的东西,那么土岁又是什么呢?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我想云白跟你要,那就是有人得病了,或者用在什么邪恶的地方。” “富家,我想要富家的财产。” “我看算了,不用了,财产是没有了,当然,我会给你的,我觉得你应该放弃,当年你父亲没有放弃,最后也是受了一场的罪。” 我愣了一下,这么说,富家已经没有什么财产了? “你就是不要再招惹这事,你父亲已经做了很多,不管怎么样,你的母亲害了你,但是她也不是有意的,还是爱着你的,也生你一回,我觉得你应该放弃。” “其实,如果勾术是真实的,那么我不会恨我母亲,我只恨的是富家大少爷。” “勾术是真的,但是破不了,你也别想了,他们再怎么折腾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何大拿也是点我,不说透,我也明白,富家的财产已经没有了,他们折腾着,也是在找财产,可是那勾术,我要让我母亲云白正常,也许这才是父亲的心愿。 何大拿说了勾术破不了,那么说,富家的财产已经没有了,父亲也想过这勾术的事情,他们还做过,但是没有成功,何大拿说破不了,看来也是真的。 “有办法吗?” “至少,目前没有办法,老满死了,那就没办法了。” 老满我父亲的日记中有记载,关于老满的事情,说得不多,我也知道,但是父亲从来没有提过富家财产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 勾术竟然这么厉害,父亲肯定是会想办法的,可是竟然没有办法,何大拿竟然也没有招可使。 “这个勾术到底是怎么回事?” “完全不是阴学上的事情,结合了另一种,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琢磨着,老满不只是懂阴学,关于老满的五本日记我全看了,没有提到过,但是在他有阴学里,有一种其它的学术,那是诡异的,我似乎现在懂了一些,但是我还是没的抓住一个要点,这是我在想的事情。” “是什么?” “在东北这块地方,三四百年前,有另一个族类生存着,人不多,一百多人,就在新宾的一个山里,原来是在内蒙的一个族类,不知道什么原因,迁徙到了新宾,这个东北后一个小县城,努尔哈赤的起兵之地,他们懂得一种术,这种术叫什么不知道,很诡异,跟阴学似乎也有着联系,但是完全不是阴学上的东西。” 何大拿看着窗户上面说着。 “那么你就没有去找吗?没有去研究吗?” “当然,我一直在,你父亲死后我就在研究,一直的,你没来之前,我没有停下来过,你来了,我停下来了,我累了,一百二十岁了,有一天没有一天的,你来了我觉得一切都会好转的,我的任务就是你没有仇恨,可是我没有做到,真的对不起小左了。” 何大拿叹了口气。 “你最知道我父亲心里想的是什么,所以你应该告诉我更多的东西,或许我可以办到。” “你父亲告诉过我,不要这样做,看来现在你是不把事情弄明白,没完了,这样,先看看那些东西,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过去了。” 进后院,那是一个墓,我觉得是墓,进去,果然就是墓,墓和坟有区别的,坟棺入,墓人入,这就是分别。 我看到了那些东西,金元宝,竟然有那么多箱,还有两箱子珠宝。 “这些东西就在这儿,到时候你自己来取,我死后,这个宅子也你的了,你愿意把我的尸体放到这个墓里就放,你烦了,就烧了我,扔了。” “我不会的。” 何大拿今天挺怪的,何疯子,这个我知道,场子里也不时的有人会说起来,可是此刻他严肃了,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 从墓里出来,何大拿说。 “明天去新宾,记住了,新宾除了有老陵之外,还有很多的东西,你那儿不要乱说话,乱讲话。” 我知道新宾,这个地方谁不知道呢? 第二天,我跟着何大拿去了新宾,他杀鬼之后,腿就一直的借着。 何大拿带着我去了一户人家,那是平房,老式的满式的,在这儿很正常,似乎很平常的一间房子。 这家的男主人很热情,女主人也是,他们的孩子在上海工作,年纪都在接近六十岁,对何大拿那是恭敬,至于什么原因,肯定是何大拿做到了。 看着男主人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就是一个普通的人。 喝酒,他们是真能喝,何大拿一百二十岁了,竟然也能喝上半斤酒,这让我不得不服,我年轻,能喝那么多也是正常,东北的白酒,六十度的,自己家做的,喝一口就慒的那种,甚至还有度数更高的。 晚上,什么也不干,喝酒,然后睡觉。 第二天,五点多,何大拿就叫我。 我起来,主人已经把院子都扫完了。 我们上山,我不想问那么多,一切的事情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没人说话,新宾的山很美,闲着的时候,我就看着山景,正是十月份,层林尽染,这个时候我知道了,红的,黄的,金黄的,绿的,蓝的,整个山这个时候是最美的时候,在东北,在这个时候,可以看到你看不到的景色。 山路险起来,最险的地方,脸贴着石壁,我跟着,每过一处险处之后,风景更美了。 我似乎忘记了来这儿的原因了。 四个小时之后,男人主说。 “快到了,敏族就在这儿,人数不多了,就十几人了,估计也用不了几年就灭亡了,他们不通婚,所以才这样,到那儿少说话,多看就行了。” 拐过一个山角,看到十多个小泓,太美了,这儿竟然有这样的天然之地。 房子是木质的,分布着,十来间的样子。 泓中停着一个小船。 我们过去,有人出来,看到了男主人,就招手,显然这个男人主跟这儿的人很熟悉。 我们被请了进去,房间收拾得很艺术,看来这个敏族的品味很不错,也很高雅的一个民族。 水果,完全是野生的,没见过这么大的野生水果。 聊了一会儿天,男人主就直接说了事情。 敏族的这个男人想了半天说。 “确实是,我们会一种术,这种术确实是很厉害,但是已经很久不用了,我们在这儿没有用,原来用这种术就是敏族强大的时候,这种术可以把人控制住,为我们干活,但是随着发展,我们觉得这不是好事,以后就很少用了,但是,你所说的阴术和我们的这种术结合,不太可能,我们敏族也坚持不了几年了,就这么十多个人,没有人出去,他们是会这种术,可是他们没有接触到外人。” “或者说有人出去了呢?” 男人主人,敏族的这个男人犹豫了半天说。 “也有可能。” 这个男人显然是这个族的一个主事的,他把人叫来了,一共就十二个人,他问了,都表示没有。 如果是这样,我们也不能再追了。 “这事发生得太久了,也许人已经死了,现在这样,那个术可能告诉我们吗?” 那个男主人把事情说了,敏族的这个头儿想了半天说。 “可以到是可以,不害人就行,我担心的就是害人。” “不会的,我们都是正经人,这个何师傅更是了,教他就行了。” 那天,何大拿跟着这个男人去了一个房间,第二天早晨才出来。 我们返回去,何大拿回去就做笔记,他让我回家。 刘阳问我这段日子在忙什么,我说何大拿身体不好要照顾,场子里事情也多,刘阳没有再说什么,其它刘阳应该知道我在干什么。 云白又来了两次,要土岁,她跟我说,富家的老大得了癌症,只能那个能救,只要一个。 我知道她要的是土岁,富家老大死了是最好,母亲帮着,那是勾术,我没有想到,我父亲竟然都没有能破了这个勾术,而在是在死了那么多年后,何大拿才琢磨明白。 何大拿学了这种术,到底会怎么样,我不知道。 第二天晚上,我去何大拿那儿,最想了解的就是这个敏族的术。 何大拿跟我说,这个术可以教我,但是这件事之后,心术要正。 “这是什么术?” “心术。” 我心想,心术不正,心术和不正是联系在一起的,大概这正是这个术的诡异之处。 何大拿教我了,那又是另一种东西,这让我觉得有点太奇怪的东西。 那完全就是心的一种。 我不知道,学会了,能不能破解。 一夜过去了,我觉得是学会了这正心术,那么来说,富家的老大也应该会,或者说是某一个人会。 阴学的勾术和心术结合,这真是能想出来的一个奇特的办法。 我不知道,我最终能不能破这种勾术。 天亮我去上班,走的时候,何大拿说。 “我相信你。” 这话的意思我是明白的,如果心术不正学了这个东西,只能是祸害人。 那么来说,阴学也正是这样,不被认可,不被承认,就是因为这是一种可恶可善的东西,都是由心生,这个敏族的术,大概也是和阴学有着什么共同点,我觉得应该是术。 我决定富家老大的时候,是一个星期后。 我进富家大院,富家老大竟然和云白在院子里的凉停喝茶,我过去坐下了。 “我想,你应该是放了我母亲的时候了,这么多年了。” “不会的,最初我没有爱,可是现在不是了,我有爱了,下个星期我们准备结婚。” 这让我很意外。 “可惜,你不一定能结成。” “这是我们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你用了勾术。” “对,没错,我是用了,可是这么多年了,我们相爱了。” “勾术一破,我母亲自然会恨你的。” “可惜,你不一定能行,你父亲都没有行。” 我看了云白一眼,她不说话,她听明白是什么,大概是心里非常的清楚,只是身不由己罢了。 “那好,看着来。” 我走了,富家的老大绝对是想不到,敏族的心术我已经学会了,这个心经之术,真的是太邪恶了,相传了近千年,原本是勾术于奴隶的,为本族所用,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第一百八十八章 看鬼的方法 第二天我上班,一个人进我办公室,说是刘阳学校的老师,三五一高级中学的,她想看到鬼,我去你大爷的,有病吧?谁愿意看到鬼。 其实,她是不相信,我也不知道刘阳怎么就说这事了。 “当然,我可以帮你做到,看到鬼很容易,当然,你们不容易,在火葬场工作的人,到年头了,都会撞到鬼。” “我想看看什么样子的。” 这个丫头刚毕业不久,竟然笑着对我。 “你别后悔,其实这样挺没意思的,鬼也有不善良的,缠上你也要你命。” “我不害怕。” 她说不害怕,还不如说,我不相信。 她真的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不相信有鬼的人太多了,最初的时候,我也不相信,可是,当我第一次看到鬼的时候,我也是目瞪口呆的,吓得要死了,可是后来习惯了,就像看到我们的人一样,火葬场四处是小鬼,尤其半夜的时候,他们在路上,都拦着你的腿,走路都费力气。 刘阳的这个同事也是有点病,大概平常日子这得习惯了,既然非得要看到鬼,那我就让她,其实,我不应该让她看到这些脏的东西,可是她说我根本就没有这种能力。 我教她了,在这里我也公布出来,但愿大家不要有好奇心,这是真实的。 方法: 1.老木,百年以上的,如果没有,至少要十年以上的老木,木板,大小一米左右即可,形状不限。 2.木钉,用硬木磨出来,十三根,长十厘米,漆黑色。 3.黑线,任何都可。 制作: 1.把老木钻上十三个眼儿,打木钉的,深浅以木钉固定为准,十三个眼儿的位置是木反的边缘,有角必有钉,角钉完后,其它的钉子等距离的打上就可。 2.系线,黑线连在一起,一定要一根,在角钉处打结,死结,其它木钉处绕一圈即可,线不要接直,有弧度,36度左右就可以。 3.完事后,摆放到家里最阴暗的位置,一般都会是厕所,或者是仓库,地下室,角落。 4.下半夜一两点,你会看到黑线在晃动,那就是鬼来了,你蹲到墙角的位置看,闭上眼睛半分钟,睁开,速度要快,不一定一次能成功,见到要有耐心,或者说几天,一个星期,或者是更久的时间。黑线动,就是鬼来了,无风而动,不动,你也不用去蹲墙角。 刘阳的这个女同事还真认真,一一的记下来,还问了不少的事情。 我想,不过就是问问,不一定去做。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把勾术破了。 在东北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奇怪的地方,生活着各种民族,你绝对无法想像的事情,有些民族你听说都没有听说过,他们生活在深山里。 关于敏族的心术,我学得也算是辛苦了,但是最终是会了。 父亲没有把富家的这个勾术给破掉,这让父亲肯定是上火的事情,也是一个心愿,当面,他告诉何大拿,一切都过去了,不让我去再找富家人,可是我不找不行。 我再去富家的时候,富家老大坐在院子里,他不出去,就会坐在院子里。 我过去坐下,倒上茶水,喝着。 “你来有事?” “对,有事,关于勾术的事情,我想我可以做到了。” “如果你能做到,那么我就把这个宅子都给你,那些财产我也不要了。” “你把富家可破坏成这样了。” “当然,我也不想。” 我正说着,富娇进来了,她坐下说。 “大哥,这都是你干出来的好事,这么多年了,你把二哥送到精神病院,他没有病,我也忍了你这么多年,把富家祸害成这样,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把这宅子也祸害掉吗?” “富家没你份,你就不应该和那个满长海来往,找一个人嫁了,可惜你现在已经是人老珠黄了,希望我马上搬出富家,老爷子死的时候,也给了你和老二一些财产,这些别以为我不知道。” “好的,我今天就搬到老满那儿去住。” “那房子原本也是你给老满买的。” 富娇站起来就走了。 “你可以来,我等你。” 富家老大站起来走了,这富家败落后,大门从来不关,猫狗的随进出,但是没有人愿意进富家来,说是有鬼气。 我离开富家,回家,刘阳上班还没有回来,我坐在沙发上,想着父亲留下来的土岁,那东西真的就能救命吗? 云白来了,我让她进来了,从我知道勾术在她身上的时候,我似乎就能原谅她了,那种东西是无法摆脱的,富家老大控制着,我恨的人应该是富家老大。 “我要土岁。” 云白直接说了。 “不行。” “富家的宅子归你,财产我们也不再追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不,那东西本来就是我的,最终也会是我的,所以说,不用换。” “富家老大得了病,只有那东西能救他,我求你了。” “不,那是父亲留给我的,如果是你病了,或者说,我可以给你。” “你就当我病了。” “云白,你马上离开这儿吧!” 我看出来富家老大有病了。但是,我依然不会放过这个男人。 我上班,坐在办公室,我没有想到,我会当上场长,这老天也是太开眼了。 局长带着人来了,站在火葬场的中间,不进任何地方,这个局长是懂得风水学的,他看了半天对我说。 “柯场长,明年搬迁,这个火葬场离市区太近了,选址已经选完了,明天会有人来带着你去看看,然后都由你来完成阴学上的事情,就是火葬场的那些东西,我是相信的。” 我愣了半天,点头,真的就要搬迁吗?我没有想到,火葬场搬迁是一个大麻烦的事情。 第二天,来了三个人,是这个建设小组的主任,他们来完成新火葬场的一切。 “什么时候能完工?” “明年的七月份搬完,这个地方盖影剧院。” 我知道,这个位置是很不错的位置,但是是火葬场,不太吉利的地方。 我们到了平村,这个村子已经没有人家了,原因不知道,平村位置市区32公里的位置,几公里之内没有人家,是一个不错的地方,靠山,靠水。 “这个地方怎么样?” “挺好的。” “设计图明天送到你办公室,在什么地方弄什么,就是阴学上的东西,你弄好了,到时候别出什么问题就行了,马上就开工。” 我点头。 我正往回走的时候,刘阳给我打电话。 “我的那个同事出事了,你马上到学校来。” 我一愣,特么的,看个鬼看出事了。 我到学校,刘阳已经在学校的门口了,上车后说。 “到她家去。” 这个老师的家在富街,住得都是有钱人,或者是当官的。 我们到这个老师家,是二层小楼,我们刚下车,一个老头就跑出来了,显然是这个女老师的父亲。 “是刘老师吧?快进来。” 我们匆匆的进去,进了卧室,那个女老师咬着牙,脸色是鬼青,医生站在一边。 “先送医院,找一个单间。” 我担心会有问题。 就对于看鬼的方法,我的建议就是最好不要去看,试一下,也容易出问题。 送到医院,我们跟着去了,检查,没有其它的问题,找不到原因,那我就知道了,这是着了鬼道了,一般的情况下不应该有这样的问题,看到小鬼,没有问题,大鬼也不着这个板道看鬼的道儿。 我觉得有点奇怪。 “只能是等到半夜来了,我来看看是什么鬼上了身。” 刘阳小声问我,不会有问题吧? 我点头。 “这件事你跟她父母说了?” “她自己说的,说是看鬼,像是说笑一样,她在厕所里放了板道儿,没有想到,一下就成了,就成这造型了。” “我当初就不应该教她。” “我也是嘴欠,说什么你有看鬼的方法。” 我没再说什么,此刻出现这样的事情,那也没有招儿了,只能是看情况而来。 半夜我们过来,我让其它的人都出去,我坐在角落里。 几分钟后,我看到了鬼,这个鬼真是邪恶了,我没见过,一个女鬼,那不是中国人,绝对不是,她的鬼语我听不懂,但是我知道那是日1本话。 我从房间里出来,把刘阳拉到一边,小声说。 “麻烦,我要去看看她家。” “天亮的。” 我们回去,睡了一会儿,我们再去这个老师家。 我们进去坐下后,我问。 “这房子是什么时期的?” “日伪,日本楼。” 我一下就明白了。 “这个楼里有过什么事情吗?” “时间太久了,我们买的时候,说是没有什么事情。” 我站起来,楼上楼下的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这里有地下室什么的吗?” 老头摇头,表示没有。 我觉得有点奇怪,不可能没有。 我知道日式楼,一般都是棚顶。 我让老头找了杆子,我顶棚,是空的。 “上面是空的,但是不会有什么。” 我敲到一个地方的时候,感觉有东西。 “找把梯子。” 老头出去找梯子,我进厕所看板道,看鬼的板道,做得竟然很精致,看来是求人做的,真的不错。 “做得真不错。” “是呀,你自己注意点,她爸看着不起眼,原来是这个市最有钱的,做煤生意的。” 我还真的没有看出来。 老头回来,一个男人扛着一个梯子,一看就是新买来的。 “好了,小刘,没你事儿了,回公司去吧!” 这个时候我看出来,老头太低调了。 我拿着梯子,摆在那儿,就爬上去,把天棚的板捅开,然后脑袋伸进去,打开手电,我目瞪口呆。 作者有话说:“这章写了板道看鬼,这是真实的,建议不要去做,后果自负。如果做了,看鬼也是有机缘的,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功的,谢谢。” 第一百八十九章 鬼香 云正说过,鬼香是磨出来的,磨是栓鬼的,小磨栓小鬼,大磨栓大鬼,无推自磨,便是在磨着鬼香。 云正师傅家一个磨,在一个房间里,摆在屋子的中间,门总是锁着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用过,他带我进去一次,磨上拴着一条黑布带子。他中说是栓鬼用的,并没有说其它的。 后来我再问,他才说。 “磨鬼香的。” 关于鬼香那绝对是一种特殊的香,在半夜里你能闻到,让你的睡眠进入深度,会让你进去梦里去,那是真实的梦,在几天之后,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总是觉得熟悉,那是就鬼香造成的,当然,有鬼便有香,鬼对香是吝啬的,绝对的不会轻易的用,不是每一个鬼都会有香的。 我们是轮回的,转生的,一世一世的,谁也不知道,自己这世是多少世了,轮回了多少次了。 轮回的时候,你身边总是跟着上世的鬼,只是有人的会跟着,那是有一种特殊的情况,就是善良的人,大善,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善举呢?那是人家明白点什么,这里不说。 大善之人,死后,会有上世的鬼跟着,保护着,有的时候会帮你,那就是让你有的时候会提前知道几天前要发生的事情,用了鬼香,只有这个时候,你上世的鬼,才会给你鬼香。 鬼香得来的真是不容易。 磨出来的香,鬼自己滚磨,半夜的时候,会听到磨声,有的磨是自转的,那是鬼在磨香,还会有声音,但是普通的人你看不到,只能看到磨的空转,自己转,其实,那会有鬼香粉出来。 云正师傅就有这种东西,但是什么为没有去破勾术,我一直没有能理解。 这次我得到了这个东西,埋到了富家,我只等着三天之后,可是,三天过去了,三十天过去了,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我去找何大拿,他说。 “那是没办法了,云白是云正的女儿,她知道鬼香的存在,大概早就有防着的办法了,这个勾术看来我是没办法了。” 我感觉到,勾术并不是完全是阴数,何大拿也是这样说,那么就难破了。 在东北这块地方,各种族类生存着,除了女真,满、朝鲜、蒙古、回、达斡尔、锡伯、赫哲、鄂伦春、鄂温克……还有一些你不知道的族类,他们都非常的诡异,能生存下来,并不被汉化,不生活在这个都市里,不和外界打交往,那就是有强大的生存技能,关于这些,何大拿也跟我过几次,但是很难找到他们。 我觉得这勾术也许跟着其它的事情有关系。 破勾术没成,到是让我有点上火。 回家,寒雪在家里,她依然是不高兴,我父亲在书房看书。 晚上我和寒雪说了。 “我一定要办这件事,也许会出问题,我想,你应该离开我。” “不会的,我跟你是这命里定的。” “那你就不用不高兴,没有什么意义。” 我说完起身到客厅坐着,喝酒。 我听到寒雪的哭声就烦了,起来出去,坐在河边,这个勾术难破,怎么办?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其它的办法没有。 我上班,进炼化间,寒雪自己干着活儿,不说话。 “我想你应该离开炼化间了,学学化妆什么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因为每天跟你太近了,我感觉不到你了。” 我去找场长,场长同意了。 寒雪去化妆室后,就给你配来一个炼化师,在火葬场也干了六七年了。 我们之间很少说话,基本上不太交流。 那天是十三号,鬼日子,我们的班儿,我递给搭档一根烟,抽着,一般是抽完之后去停尸间去运尸体。 搭档抽到一半的时候就去了停尸间,这很正常,没有什么问题。 没过五分钟,这货就从门那儿冲了出来,进来就喊,快跑。 我一愣,然后就跑,冲出了门,此刻门外面都是死者的家属,有点乱,我们跑出来,我才发现,后面跟着一个人,我去他大爷的,那是跑尸,跑起来跟我们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我们冲进场长办公室,把门反锁上。 场长都站起来了,一般的情况下,我们不会是这样的,出什么大事,我们也不会慌张成这样的,场长就知道出事了。 敲让声,鬼敲门,三声。 “怎么了?” 我们不说话,躲到里面,场长就把打开了,那个人就冲进来,看了我们半天,坐到沙发上,然后要烟,要水。 我们不说话,知道这个人是停尸间里出来的。 “你们不用怕。”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我差点没死过去,死人说话,那是鬼话,这到是好,说人话了。 “你们不用害怕,我没死真是命大,这些烂货,报警,我要报警。” 我的汗就下来了,这货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们有点慒了。 “你把话说明白。” “我被人陷害了,那个柜子里原本是另一个人,我被人打晕后扔到里面了。” 我勒个去,这真是第一次发这样的事情,报警。 我们两个回炼化间,这吓得,魂差点没有了。 我们两个一起去运尸体,有点动静都一毛愣,活人吓活人,能吓死。 那天我们两个忙到下午一点,各回各家。 寒雪做好了饭,吃饭的时候,寒雪说。 “今天怎么回事?” 我说了,我也知道,确实是那么回事,警察也来了。 这件事只当是一个插曲了,在火葬场没有不能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我休息,场长开着车来了,火葬场拉死人的车,这二货,开到我们家门口,邻居都跑出来看,以为我们家死人了。 “你以后别开着这破车来。” “有急事,跟我走。” 我上了车,对场长说。 “以后再敢开这破车到我们家,我就把你扔炉子里烧了。” “别废话,一个私活。” 对于私活,我还是愿意干的,拿得钱多。 车跑了两个多小时,进了农村,我知道,这样的活儿都在农村,他们大部分都不想烧,能躲过去就躲过去,想烧的,而且不能送到火葬场的,大部分都有问题,也会很麻烦。 村最后一家,搭着棚子,农村是对这样的事情是相当讲究的。 我下车了,主人过来了,说了情况。 “人落悬壁死的,上去采血燕死的,摔碎了,要自己烧,在家里烧,他才能找到家。” 他到是懂得,这样的碎尸,要在家里烧,不然烧之后,七天找不到家,成为野鬼,转生得百年,这百年的野鬼的日子不好过,跟要饭的一样。 我进了房间,还是被吓了一跳,这也太碎了,这得从多高的悬壁上摔下来? “都捡全了吗?” 缺尸是不能烧的,对烧人者是不利的,缺少什么,你转世之后,就会少什么。 “没有,太碎了。” 我从房间出来,把场长叫到一边。 “这个我不能少,缺尸。” 场长也懂,就这周围附近的村子,每个都会死人,这儿有一座山,有五六百米高,有一个悬壁,上面有种血燕,干血燕,而不是在海边的那种血燕,营养价值是相当的高,也相当的值钱,一只完整的血燕,能卖到一千块钱,一千块钱在当时来讲,是很多的钱,那个时候,我当炼化工,一个月二百零六块钱,那都是相当高的工资,听场长说,当时的局长也不过开这些钱。 “这样,多给你点钱,我的那份不要了。” “你把家给我,我也不能烧,你懂的,别害我了。” “那你看看缺少什么?” 一般人不太懂这尸体缺少什么,我天天的烧人,天天的捡骨头,一看就知道。 我再进去,血肉成一堆,我拿着一根棍子扒开,看着,缺少了六块骨头,脑部的,脚部的。 我出来,去现场,在那儿我们开始找,这些东西有的挂到了悬壁上,只能是请人去捡,找到了五块,有一块就有悬壁上,请壁人来捡,就是摘血燕的那些人,一次就得五百块钱。 捡骨是不吉利的事情,容易出现问题,但是有的人为了看钱的面子,也就玩命的上去了。 很顺利,没有问题,骨头弄齐了,我就准备开始烧,这种烧是民间的一种烧法,上面架上筛子,底是柴,要烧上四个小时,然后碎骨,入棺,那种自己家打的小棺材,比骨灰盒大。 我开始烧了,在院子里,场长一直就陪着。 这种烧法让你极度的不舒服,全程你都能看到,而且是碎尸,你摆成形在筛了上,看着也都不舒服。 四个多小时,停下来,拿砸子碎骨,然后入棺,我的任务完成,拿了一千二百块钱,我给场长五百,他不要,说是谢谢我。 那天我请场长去大来吃的饭,他说。 “这样的活儿我知道我们不爱干,可是我也没办法,这个地方总是出现这样的事情,也算是你多赚点钱花。” “真心的不爱烧,可是我们是炼化师,不烧他们的家属会痛苦的,心不安的,我到是没有觉得什么,也算是做好事。” 其实,这种野烧烧不好,就会烧也毛病了,所以,不少炼化师从来不去烧,不过我跟着云正师傅也没少烧,也不用担这个心,就是出问题了,那就是处理,处理不了,就认倒霉。 那天我把钱存起来了,我知道,我有需要的时候,我不太乱花钱。 这件事之后,我就一直在想着破勾术的事情,可是何大拿竟然没有办法,他让我放弃,可是我不甘心。 我去郝非家,去看她父亲,每个月我都会去,买米买粮的,我觉得这是我的责任。 郝非的父亲那天说。 “我死后,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遗嘱我写完了,就在我的枕头里面。” 我知道,郝非家没有后人了。 “叔,您想得太多了。” “你跟我亲儿子一样。” 我陪着喝酒,老爷子好喝点,但是每次都不会多喝,二两。 我从郝非家出来,去河边坐着,我想着很多的事情,小喆将来会怎么样,我都不知道。 云白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其实,对于云白有了勾术之事,我对云白的爱又是另一种了,其实,我一直没有放弃过,对于云白感情,从我知道这件事后。 云白坐在我旁边,我没动。 “小喆还好吧?” “挺好的,我想问问你,自己不能解勾术吗?你会的。” “那勾术是结合了另一种东西,我解不了。” 云白也承认了这一点。 “那么我解了,你还能回来吗?小喆需要你。” 云白沉默了,这让我挺伤心的。 第一百九十章 无形阴杀 我回家,寒雪不在,父亲告诉我,寒雪这段时间回家住。 我没有说什么,其实,我有这种心思,寒雪不来也正常。 父亲跟着小喆玩,教他学习,我是放心的。 我睡到半夜,有人敲玻璃,我一惊,窗帘后面有影子,看不出来是谁。 大半夜的敲玻璃,不敲门,看来是有点问题,我拿着放在墙角的棒子就门而去,门竟然被顶上了,打不开,看来这是人干的事情,我得罪了什么人吗?显然不会,我的交际圈子小,因为我是炼化师,就连我的同学都不喜欢跟我来往,小时候的玩伴也慢慢的远了,我感觉到很孤单。 我一下拉开窗户帘子,吓得大叫一声,竟然是戴着自己画的面罩,这个人跑了,从背影看,是一个男人,他要干什么? 我想只有富家的人会这样做,因为财产让我拿走了,而且我还叫板于富家,可是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没有意思了呢?我把窗户打开,跳出去,把顶着门的东西拿下来,转头,我发现了一根汽油,当时我大惊,他如果不敲玻璃就做了呢?敲玻璃这是警告我吗? 我汗下来了,下半夜没有睡。 天亮后,我就去了富家,富家老大刚起来,云白也刚起来。 我不说话,云白看到我一愣,就躲起来了。 看样子不像是富家人干的,我也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富家老大愣愣的看了我半天没有说话。 我琢磨着这个人,真是奇怪了,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去上班,搭档已经在干活了。 “我来晚了。” “谁没点事呢?” 那天我们干完活儿,去来喜吃饭,场长请客。 来喜这个地方是我不太喜欢来的,阴阴的一个地方。这个老仮是一个画家,最奇怪的是,这个画家画的画儿没有人能懂,所以也不被看成画家。 他的那些画儿都是挂在自己的饭店里面,从一层到三层,走廊,房间都是,那些画儿是真心的看不懂。 我们进了房间,点菜,我看墙上的一幅画儿,真是奇怪了,看着看着,就觉得诡异出来了,像一个女人的头,披头散发的,把脸都盖上了,怎么会这样呢? 我有点害怕,看来这个画儿也有点诡异。 这儿是办白事的,永远是白事,从来不办红事。 那天吃过饭后,我们离开的时候,走廊是很长的,很暗的,灯光也是那么的暗,感觉就是阴森森的,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熟悉的背影,就是昨天到我们家的那个人。 我一惊,然后就追过去。 这个楼是三层,可是是绕式的,这样的走廊很多条,绕来绕去的,就会跑掉,条条相通,我对这里并不熟悉。 我追着,那个人似乎并不急于跑,就是那样的晃着,我追到了一个死胡同里去了,没有通道,那个人却不见了,应该是进了某一个房间里去了。这个人什么意识呢? 我没有想明白,站在走廊的这边,我想着,没有动,听声音,没有一点声音。 我只得往前走,每一道门都是错开的,两米一个门,两面,我不知道那个人在那个房间里。 场长和搭档追过来了。 “柯师傅,怎么回事?” “没事,看到一个朋友,你们先回去。” 他们嘟囔着,走了。 我往里走,慢慢的听着,没有声音,一直走到头儿了,我听到了喘息的声音,虽然很小,这是走廊尽头的顶墙房间,两侧之外的顶墙房,这是煞,冲煞的房间,不吉利的房子。 我一下就拉开门,正对着门就是一幅画儿,那是云正师傅的,我一愣,反应着,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慢慢的往后退,我觉得那不是好事,看来是师傅有什么事,这个人找到我头上来了,竟然拿着汽油桶,看来事不小。 我退了几步,里面就有咳嗽的声音,有意的,那意思是不让我退回去,我还是在退着,快到尽头的时候,那个人突然就站出来,依然是蒙着面罩,走廊的灯暗,我看不清楚那个人。 我还是走了,此刻我不能进去,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我从喜来出来,回家,跟小喆玩了一会儿,我觉得太不安全了,那个男人今天半夜再来,真的放一把火怎么办? 我天黑后,去了喜来,进了一个包间,坐在那儿喝酒,服务员上完菜和酒就再也不露面,喜来只办白事,但是这些包间却是给客人用的,最奇怪的就是,大家都知道这儿是办白事的,可是有些人偏偏就喜欢来这儿的包间吃饭,有什么讲究我是不知道。 我盯着墙上的画儿看,又是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我叫服务员,大叫了几声,服务员才跑进来。 “把你们的老板叫来。” 这个老板其实我认识,见过几回。 老板在三楼有一个画室,他基本上都会在哪儿,很少出门。 老板进来一看是我,说。 “是柯师傅。” “坐下一起喝点。” 老板坐下了。 “今天柯师傅怎么这么有空?” “不是有空,而是有事,这幅画儿卖我,我出一百块钱。” “不了,你能喜欢我就高兴,送你了。” “那就谢谢您了,我想问一下,三楼最西走廊的尽头,那个顶墙的房间是干什么的?” 老板一愣,半天才说。 “那个房间一直就是封着的,钉子钉死了,三年前那儿有两个吃饭的人,没有想到,都死在那儿了,自杀,真是倒霉,弄得我那一年生意都不好,后来就把那个房间给封了。” “可是,我昨天可看到有人。” 老板一激灵。 “不可能吧?那儿谁会去呢?这儿的人都知道,而且那边的走廊的房间也不上客,都是闲着的,空房间很多,服务员也不会往那边带的。” “不是吃饭的人。” “去看看。” “我想,现在不适合,这个人在你们这儿呆住,也在你们这儿住,我想是这样的,需要晚一点,我们喝点酒,说说你画儿的事情。” “我的画瞎画的,我自己都看不懂,你对画儿也应该有了解,看样子你挺喜欢的,在画界都叫我二货,说我画了一辈了画儿,一张没有人能看懂的。” “我不这么认为。” 我拿出笔和纸来,画出来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递给他看,他一惊,站起来了。 “这个女人是谁?” 老板董军愣愣的看着我半天说。 “你能看懂?” “不敢说看懂了,只是看了出来了。” “那我们能成为朋友。” 董军坐下了。 “其实,这饭店是父亲留下来的,父亲走后,我和妻子小凤就经营这饭店,最初不办白事,后来就办了,白事一办,喜事的就不来了,我们就这样了,小凤就死在这三楼,最奇怪的就是她怎么就自杀了,我想不了来,我想她,每天就乱画一气,可是我发现,这些画儿并不是乱画的,静心的时候,能看到她来,真的能看到。” 这件事真是奇怪了,自杀。 “确定是自杀?” “警察来了说的,法医也给了结果。” 我觉得不是,但是我没有说,这样的事情不能乱讲乱说的。 “原来是这样,难怪,跟我年纪差不多,头发全白了,可见你是一个重情义的人。” “这么说也成,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就在这画室里,基本上没有朋友了,没有想到,你能看懂我的画儿,来干一杯。” 我们那儿聊到半夜,如果我不说去三楼的事,董军几乎是忘记了。 我们去了三楼,顶墙的门上有钉子眼儿,我就知道,这是被拔下来了,董军也看出来了。 他拉了一下门,竟然拉开了。 屋子里亮着灯,我们进去,一个人坐在靠背椅子上冲我们笑,手里拿着烟。 这个人我们不认识。 “董老师,董画家,柯师傅,烧死人的,真是没有想到,你们两个会一起来,看来我就不用再麻烦了,请坐。” 我们坐下,董军眼睛里有怒气,这是他的饭店,竟然有这么一个人住在这儿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 “当然,我知道我有意思了?先喝口茶,我在这儿住了两年了,找到你们,也是有原因的,我也不想在这儿住了,一切结束后我就走。” “你说什么事情?” “事情到是不复杂,那年在这儿自杀的两个人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是我的母亲和父亲,当年确定是自杀,但是我不这么认为,我感觉是另有原因,他们爱情,还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当然,他们是不会自杀的。”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警察说了,是自杀,给我还带来了很多的影响,我没有找你,你到是来找我了。” 董军生气。 “这事先听我慢慢的说,我父亲是速记员,你们知道速记吗?一分钟他可以写下三百个字。” 这是我所想不出来的,三百个字,那是不可能的。 “当然,速记有速记的速记用的符号,你们看看这张纸。” 一张纸递到董军的手里,董军看了半天,没说话,让我看,我看不懂,那确实是速记的符号。 “我们看不懂。” “这是翻译。” 翻译过来的纸拿出来,董军看完就站起来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看完也愣住了,这怎么可能呢? 上面竟然写着,我们死了,被任凤害的,那手了一种手段,这是让我们没有想到的,她喜欢上了我,可是我和妻子相爱,不可能的事情,她就用了这种手段…… 任风就是董军的妻子,写下这些话是在这个人死的最后一会儿。 用了什么手段呢?警察看不出来吗? “不可能,如果是我妻子杀的,警察也能找出来。” “董军,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在这儿住了两年,两年来我干什么了?你妻子自杀是在我父母死在这儿的第三个月,这么巧合吗?” 董军的脸都白了。 “你什么意思就直接说。” “这件事是事实,你妻子任凤用了一种手段,你们和毛晓丽是朋友,火葬场的,柯师傅应该是知道的,她虽然比你小很多,进场子时间也不长,但是相当的诡异,你们也知道,谁也不愿意跟她接触,可是你们夫妻就和这个总上这儿来吃饭的毛晓丽关系不错,尤其是你妻子。”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毛晓丽来场子不过就两三年,一个年轻的丫头,炼化师干了一年,化妆师现在正在干着,人特别的奇怪和诡异,看到她就觉得让人不安,所以在场子里,她几乎是独来独往的。 我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这个人接着住下说。 “这一切跟毛晓丽也有关系,现在就差这么一个人,用了什么手段我不知道,但是你应该知道,你看看你这个酒店,你也应该明白了。” 关于阴杀,云正师傅也跟我讲过,何大拿也跟我说过,阴杀是无形之杀,警察看不出来,就是自杀,所以对于这种东西,云正师傅都没有教给我,何大拿更不教我,说没用的东西,只能让人起杀心,那么毛晓丽刚来场子时间并不长,是怎么学会的呢? 其实,阴杀也是阴学中的一种手段,都是在实践中学来的,无意之中,你有可能就学会了阴杀,这种无形之杀是相当的吓人的。 我不相信毛晓丽会/阴杀,我的汗下来了。 “今天这事呢,我也不想说得太多,我今天就离开,给你们一点时间,商量一下,给我一个答案,懂吗?” 这个子拎着地上的包就走了,显然把一切都预料到了。 董军的汗下来了,他惊慌,错乱,不相信相爱的妻子会那样。 那天我回家,也想不明白,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董军这样做,逼着我出来,那是什么意思呢? 看来这件事跟我也有关系,想跑上跑不掉了,董军不告诉我,他说以后会告诉我的,事情要一点一点的解决,一点一点的来。 关于这个男人,真是有点吓人了。 “怎么回事?” “我想起来了,任凤总是提起一个人,大学的同学,那个死的男人就是,出了事后,任凤就胡思乱想的,有点失常,我以为是住在这儿有了什么邪气了,就让她搬到另一套房子住,她不肯,我总是发现她半夜会去那个房间,后来我钉上了,她还是会站在走廊里,穿着白色的睡衣,我现在才明白。” 董军捂着脸不说话。 第一百九十一章 画杀 关于喜来饭店所发生的事情,真是挺诡异的,都是喜来楼是一个总是发生奇怪事情的地方,这点我也知道,听说过一些。但是,就今天的事情来看,是人为的,不过董军的那些画儿,确实是让喜来楼增加了很多的诡异。 很多人喜欢到这个地方来吃饭,那么来说,就是为了体验这种气氛。 我去找毛晓丽,我第一次跟着她接触,一个是毕竟年轻,在我眼里是一个孩子,另一个就是,毛晓丽确实是让我琢磨不透的一个人。 毛晓丽对于我来找她,她有些奇怪。 “就是在于任凤的事情。” 毛晓丽一惊,半天才说。 “我确实是教给了她方法,但是我没有想到后悔会那么严重。” “什么方法?” “这个……” “出人命了,你不知道吗?那两个的儿子找上门来了,看来你也是跑不掉的,所以说,你一定要小心了,至于什么方法,你自己愿意说呢,就说,不愿意说呢?那我也没有办法。” 毛晓丽捂着脸哭了。 “柯师傅你帮我。” “我尽力,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用了什么方法。” 毛晓丽的丈夫来接她,这个男人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男人,我接触过两次。 我把事情说了,他惊异的看着毛晓丽,他没有想到她会做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 “因为我和任凤是朋友,我的朋友不多,朋友求我,我就帮了,谁知道会出这么大的事情呢?” “你也不用自责,也许跟你没有关系。” 毛晓丽那天告诉我了,是画儿,在那个方间有一张画儿,是董军画的,当然,是最早以前的画儿,不是现在那种看不懂的画儿。 那画儿上面用了死者的血,阴血,深黑色的。 我就明白了,我去喜来楼,自己进了那个房间,在饭桌的对面挂着一张画儿,那画儿是两个人的背影,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拉着手在向前走。 那是一片草地,用的阴血的位置不是那太阳,近于黑红色的太阳,那是后上的颜色,可以看得出来,我盯着看,一会儿就感觉到了惊慌得厉害,上不来气一样,我马上就离开了。 那是一种阴画的杀法,绝对的诡异,至于是什么原理不知道,反正是看着就让我摆脱不掉,总是想着,但是看了又让你惊慌,害怕,冒汗,慢慢的会就出现问题。 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董军站在我身上,吓了我一跳。 “发现什么了吗?” “那画的问题。” “我看了,我知道了,我们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明天我们找那个人聊一下。” 第二天,我们找了那个男人。 “你提出来条件,事情已经这样了,说是用画杀了人,没有人相信。” “对,当然没有人相信,我早就看出来了,但是我没有死,住了两年,因为我把画每次都蒙上,确实是有点诱惑力,也确实让你心脏超出了承受能力,他们已经死了,我需要的就是这栋楼。” 我愣住了,这小子的嘴真是大,董军能同意吗? 董军想了很久说。 “可以,明天就把手续办了吧!” 董军很淡然。 “那就,就这样了,还有就是毛晓丽和你。” “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对,你在烧他们的时候,为什么不连烧,而是隔了两个人呢?他们是夫妻,没有分开烧的,你什么意思?” “这都是有安排的,几号柜子,从小号到大号的烧,你们在存放的时候,没有连号,这我也不知道,我不能问问谁是夫妻吧?” “那我不管,反正你得想办法。” 这个男人有点不讲理。 “我可以办到,不过我到是想问问,不连烧又会怎么样?” “你比我清楚。” 其实我知道,不连烧,原本是夫妻,进了下一世,就不是夫妻了,他们夫妻没有当够还想做夫妻。我也确实是不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这事我当然知道,说实话,我跟毛晓丽也是很熟悉,她到是说到过这样的事情,所以我知道,我知道我的父母很恩爱。” “毛晓丽你认识?” “对,事实上我们处过对象,不过她的脾气有点古怪,后来我们不处了,就是这样,她这次这样做,也许是真对我,也许不是有意的,我知道毛晓丽很善良,我放过她的原因就是,她对我好了两年。” 我摇头,这事就这样过去了,董军的楼没有了。 我那天找了纸扎师,就在我们这个小城的西角,那是一个纸扎店,老板叫何平,我认识,他的纸扎是老技术,他们家祖传的扎艺,应该有上百年了,他们家的扎活那绝对厉害,扎人,远点看,就是真的,形神聚是。 我找到何平,让他给我扎了一个纸人,就是那个男人的母亲,拿着照片。 “柯师傅,我想今天喝一杯?” “那当然不是问题。” 何平娶了一个好看的老婆,一个非常不错的女人,她给我们炒菜,那菜确实是很不错,我们喝酒,我们总是在一起喝酒。 “你这纸扎的活儿是真的太厉害了,如果大晚上的,你在路边摆上一个纸人,没有一个人不说是真的。” “祖传的东西,我也不敢失去,没事就研究,其实,最厉害的就是我祖上了,人说,他扎的纸人要用黑线绊腿,不然半夜里会走动。” 我大笑起来。 “真的,没有开玩笑。” 我不太相信这事,这就是开玩笑呢,一个纸扎的人能走?简直就是胡说。 那天我喝得有点多,何平告诉我三天后来取扎人。 我回家,小喆已经睡了,父亲还在看书。 “小左,你少喝点酒,喝酒是解决不了事情的。” 我知道,从云白离开这个家之后,我喝酒就多了起来,尤其是这段时间,因为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窝囊的男人了。云白被勾术了,我却无能为力,看着她出入富家,这是让我最感觉到自己无能的地方。 第二天上班,活儿没干完,董军就来了,我让他去办公室里等我。 干完活儿,去办公室,董军坐在那儿抽烟。 “那楼我给了那小子,可是昨天晚上就出事了,人死了,吊死在一个房间里。” 我一愣,这怎么可能呢? “警察调查了,当然他们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交易,手续说好明天办的,但是他先接手了喜来,你说我……” 我明白董军的意思。 “那楼还是你的,本来就是你的,他父母的死,也跟你没有关系,你妻子已经死了。” 董军点头,看来这小子没有享受的这个命。 我回家,把董军给我的画儿挂到房间里,看着这张画儿,那绝对是一个诡异的事情,一会儿披头散发的女人出现了,正是董军的妻子,我正看着,那披头散发的女人竟然扎起了头发,清秀的一个女人,我一激灵,马上把头转到一边了,这画的诡异之处,让我想不明白,那么来说,恐怕是董军也离开了以画为情的专注了,而是…… 想到这儿,我也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这样的事情。 我去拿扎人,那扎人真是漂亮,不管怎么样,我答应了人的事情,我就要做。 把扎人拿到办公室,明天有时间就烧了,这事就解决了。 扎人放到办公室,我就离开火葬场,去董军的喜来楼,有人在包间里吃饭,我进董军的画室,那是一个大大的画室,一个大屋,旁边摆着一张床,其余的都是跟画儿有关的东西,三面墙上全是画儿,都是那些看不懂的画儿。 “我想,你应该走出来,不要总画这些画儿,就是那个房间里的画儿,很漂亮,我相信你是一个好画家。” “不,我想这些画儿有人能看懂,就像你一样。” 他笑得有点诡异,那诡异有点让你害怕。 那天我跟董军聊了一些,在画室喝酒,我就感觉到有阴气,那绝对是阴气,没有错的阴气,看来董军玩了邪门的,那么关于那个男人吊死在这喜来,也许另有问题,但是我不会去追,去问,那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离开董军的画室,去何大拿那儿,我想问问他,到底有什么办法,我去了没有问,因为我觉得白问,在那儿坐了一会儿我就回家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云白不管是不是被勾术了,那么她在富家我看着过得挺好的,我想得开就好了,可是我想不开,这个男人的手段有点太过分了。如果都这样的去得到一个人的心,或者利用一个人,那就是一件操 蛋的事情。 最初云白是被利用,是为了富家封着的财产,后来就爱吗?或者是,反正富家的老大没有结婚,没有找其它的女人,这是一个事实。 寒雪不再来了,我知道,也许我们就此断了。 上办,进办公室,我愣住了,扎人没有了,搭档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那儿喝茶水。 “我的扎人呢?” “什么?我来了这房间里没有,但是门没有锁。” 我摸了一下钥匙,我昨天忘记锁门了,谁拿那扎人干什么呢?真是闲的。 我四处的找也没有找到,真是奇怪了。烧完人了,我去何平那儿。 “扎人被人偷了,真是有病,你再给我弄一个。” “偷了?谁偷它有什么用?那上自己跑了。” 我激灵一下。 “开什么玩笑,别吓人。” “你不相信吗?” “我不相信。” “那好,今天晚上你就在我这儿呆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根本就不相信,一个扎人能跑,这个世界还不乱套了? 我和何平喝酒,他问我火葬场的一些事情,看来他对这个有点兴趣,其实,每一个人都问过我关于火葬场的一些事情,我不爱讲火葬场的事情。 那天半夜,何平带我进了后院的一个房间里,那里有六个扎人,竟然都是上了颜色的,跟真人一样的摆在那儿,我吓了一跳。 “怎么上了颜色?” “这才叫扎人,不上颜色的叫素扎,给死人用的,其实,关于扎人,我们一般都是认为,那就是给死人用的,其实并不是,一百多年前,或者说更久,这些扎人用于表演,它们自己会动,这是奇怪的事情,最初我父亲教给你的时候,说这件事我都不相信,可是后来我相信了,这些扎人有三个是我父亲的,其它的是我扎的,进来。” 我们进去,他关上门,然后坐下说。 “坐一会儿,有点人气,一会儿它们就会动了。” 果然,人个扎人移动了,我一下就跳起来了。 “别大惊小怪的,它们不过就是纸扎的人,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那些扎人动起来了,几分钟后,何平说。 “好了。” 我们出来,到院子里,我问。 “那我办公室的那个扎人跑什么地方去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或者过两天就能回来,你认的扎人,就归你。” 何平越说越邪恶了,让我不禁的就害怕起来。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天棚上的尸骨 我没有想到,上面竟然有一个箱子,还有一件东西,这才是让我目瞪口呆的东西。 在箱子上面有一个骨头,人骨头架子,伏在箱子上,真是太奇怪了,太诡异了,我慢慢的下来,那老师的父亲问。 “什么都没有吧?” 我没说话,腿软,坐到沙发上,点上烟。 “其实,就这件事我也觉得奇怪,就这么一个板子,弄上黑线,就能看到鬼?扯淡的东西。” 我没说其它的,反正这件事基本上是弄明白了,一般看到鬼是没有大事的,可是他家住着的这个鬼,看到的就是她,就缠上了这个老师。 我一时间的也有点害怕。 抽完烟后我说。 “棚上有东西。” 老头愣了半天说。 “不可能,我们在这儿住了也有几十年了,有东西我们怎么会不知道呢?” “因为你们从来没有看过那个棚。” “什么东西?拿下来看看。” “不到动,至少是现在不能动,我把梯子拿开,你们也不能动,等我回来。” 我和刘阳去了何大拿那儿,说了这件事,何大拿说。 “真是要了命了,养鬼一养几十年,就在家里,还不知道,看来这房子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住的。” “怎么办?” “带我过去吧,你们处理不好,如果不是看你爹小左的面子上,我才不会帮你,不过你是我干孙子,将来你还得把我烧了。” 我不爱听谁说烧自己的事情。 我们带着何大拿去了那个老师的家,那个老师的父亲看了何大拿,半天说。 “得有一百岁了吧?” “一百二十岁。” 老师的父亲吃惊,他的意思我明白,这么大岁数来这儿干什么呢? 进屋,我指了一下棚说。 “就在那个位置上。” 何大拿从抱里拿出线来,黑色的,发着亮光,我知道那是鱼光线一类的,很结实的那种。 “帮我上天棚,这个天棚能承住人不?” “能,放个二三百斤的东西都没有问题。” 何大拿爬进了天棚。 “你们在下面等我,不叫你们,你们别上来看。” 我们在下面等着,我坐在沙发上抽烟,刘阳不时的就看一眼天棚。 其实,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何大拿在上面干什么,那箱子里又是什么,我想不出来,这个人死的时候,就是伏在箱子上的形状,那就是说,箱子里有什么东西,这家人也真是的,几十年,都不知道棚上有东西。 一个多小时了,我担心何大拿有事,叫着。 “干爷,怎么样?” 这个老师的父亲一愣,小声说。 “干爷?” “怎么了?没听说过。” 我不愿意了,老师的父亲想乐,我瞪了他一眼,何大拿慢慢的往下放东西,是骨头,用黑线连着,一点一点的放下来,完全就是一个人的尸骨,竟然都连着,每一块骨头,那何大拿的这个手法,可真是厉害。 我接过来,摆到地上,那老师的父亲惊呆了,半天哆嗦着问。 “什么?” “死人骨头看不出来呀?” 箱子送下来,我接过来,然后何大拿下来。 “泡茶,快点。” 何大拿全是都是汗,在那上面呆着,也是真够劲儿,一百二十多岁了,我竟然会有心疼的感觉,给他擦汗,倒茶。 老师的父亲和母亲都傻了,就站在一边,一个劲儿的哆嗦。 “怎么会有这东西?怎么会有这东西……” 不停的,反复的在说着。确实是,想想,住了几十年的房子,上面有一个尸骨,你说你能不害怕,恐怕后面几十年,一想起来,浑身就得发冷,冷得没有办法的冷。 何大拿手黑光线把尸骨连起来,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这尸骨我拿走,然后就没事了,这箱子里到底是什么,我想得打开。” 那是一个铁箱子,竟然没有上锈,保存得完好,只是锁着,是密码锁的那种,内置的,很重,看样子像保险箱一样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不知道。 “这箱子,这尸骨你们都拿走,千万别说从我这儿弄的,这儿我们也不住了,现在就是我女儿怎么办?” “你两个小时后去医院接你女儿就行了。” 我们回到何大拿,他把尸骨放到一个房间里,箱子放卧室里。 “跟我去医院。” 我们去了医院,刘阳的同事还是那样子,何大拿拿出黑线,在空中比划着,栓了几个扣儿,扣儿竟然在空中悬着,那是栓上了什么地方,那个鬼我竟然看不到了,看来何大拿是能看到的。 “跟我走,还你回家。” 那天,何大拿进门后,没让我们进。 “你们两个回家,有事我再找你们。” 那天,我们回家,刘阳给那个同事打电话,已经是三个小时了,那边竟然接了电话,说太刺激了。你大爷的,命差点没玩没有了,还刺激。 “你告诉她,以后别再干这事了。” 刘阳告诉了,那边兴奋,根本就不听,我摇头,对于这样有钱人家的女孩子,不知道一天干什么好,四处的找刺激。 我一直在犹豫着,什么时间去找富家老大,把勾术破了,没有想到富娇竟然找我来了。 “柯师傅,我想你应该出手了,我知道你学会了勾术的破解的办法,不然富家可真的就没有了。” “富家的一切都是我的,这是偿还。” “可以,我只是想把我二哥救出来。” “那就好。” “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半夜,我在门外等我,还我到你哥住的房间。” “知道了。” 富家老大有一个毛病,住房间,从来不在一间房子里住,而且不固定的换地方,每天换一个地方,不知道这是什么毛病,听人说,富家有钱的时候,怕有来抢钱,杀人,所以就这样住着,现在养成习惯了,还这样住着。 半夜我出去了,富娇真的就在那儿等着我,她带着我到了富家老大的房间,我吹了骨香,一种骨制的东西,人马上就会失去意识,但是醒来后,跟正常人一样,不知道被骨香迷了的事情。 从窗户吹进去,几分钟后,我进房间,云白也在,我心更不痛快了。 那天,我用心术,敏族的一种心术,置在他们的下腿部了。这里所说的心术,并不是我们所说的心术,用心,而是实体的,一种敏族配制的招呼的东西。 那天我离开了,我想,这一切都将过去了,不管怎么样,父亲的心愿也算了了了,何大拿不想让我这样做,可是我不做不行。 火葬场的效果图我也看了,我也让何大拿看了,我们设计了阴学的部分,对于火葬场这种的地方,建筑,还有摆放,方位,都十分的重要。 将来最麻烦的就是迁移,会有老尸,那些老尸上百,怎么办?其它的事情到是好办了。 我一直在想着这事,看来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老尸运到赤县的火葬场,不过那儿有没有地方放,这也是一个问题。 赤县愿意不愿意接,也是一个问题。 第二天,我坐在办公室,富家老大来了。 “我跟你谈谈。” “是呀,这也正是我的想法,我也想找你谈谈。” “你赢了,云白清醒了,宅子归你了,那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要带着云白走。” “我想见云白。” 他打电话,云白就进来了,她也来了。 “小喆。” 我母亲哭了,富家老大出去了。 “小喆真的对不起,对不起你爸,我爱上了他,我想跟他走,不管带我到什么地方。” “也好,只要你清醒了,是真心的喜欢就行了,我不怪你,父亲也不会怪你的。” “谢谢。” 那天云白走了,我的心重了还是轻了,也分不清楚了,其实,就道理上来讲,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件事的,但是母亲爱上了他,她应该有晚年的幸福。 我给富家老大打了电话。 “你要对我母亲好,不然我就弄死你,还有就是你把你二弟接出来,送到富娇那儿。” “好,谢谢你,真的对不起。” 我心里别着一股劲儿,说不上来的难受。 我住进了富家的房子,和刘阳,这里一切都显得太大了,房子也多,但是我喜欢这个地方,满式的建筑,家具全是楠木的,看出来,当年富家有多富有,只是败落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会出事。 富家的老宅子一百多年了,前后六进的,房子三十多间,每一间房间我和刘阳都看了,摆设都没有动,但是有一点奇怪的地方,就是在六进之后,有一个院子,影壁墙空白的,绕过影壁墙,后面是一块铺着石板的空地方,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的,按道理这是后背,就是后罩,托六进,不进祸,不丢财的一种风水学上的建筑,但是,总是让觉得有点奇怪。 富家老家就这样的轻易的放弃了这百年的老宅子,任何东西都没有带走,这让我觉得有点奇怪。 而且,富娇,富家的老 二也没有来找我。 我去何大拿那儿,说了我住进了富家的老宅子,那宅子归我了,何大拿说。 “我净房子吗?” “什么?” “这你都不懂吗?” 我摇头。 “老宅子住了上百年了,败落的原因就是没有净房,这个富家老大也是应该懂的,他不懂,云白也是懂的,看来这宅子是不好净,那么大的宅子白白的送给你了,富家老大愿意,那老 二呢?那富娇呢?富娇在赤县可不是一般的人。” 我想想,也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 “那怎么办?” “你就是多余住要那老宅子,现在归你了,那里的一切都归你了,就是那些脏东西,你看不到的东西也归你了,我这儿将来也是你的,你上班还离市区近。” “我喜欢那儿。” “那好,明天你带我去老宅子,我帮你看看。” 其实,对于富家的老宅子我是真心的喜欢,那个时候就想,什么时候我能住上这样的宅子,也就够了,所以我搬进去了,上班虽然远点,开车不过一个多小时,也没有什么问题。 第二天是周六,我和刘阳开车带着何大拿去了老宅子,进了老宅子,何大拿直接就到了后面,影壁墙的后面。 “这个地方你知道是什么地方吗?” “不是托六进的吗?” “当然,除了这个,还有一个,你数数有多少块板儿。” 那石板都是长方形的,半米长的长板子,我数了一下,六块,其它的地方竟然都是空地,有草长出来。 “你掀开一块板儿来看看,那是什么。” 我觉得有点奇怪,不想掀开。 “快点。” 何大拿不高兴,不痛快的样子。 我掀开了,然后就大叫一声。 那里面竟然是骨头,人骨头。 “这是富家……” “富家十几代人,几百年的家传,家教,有一条,你不知道,知道的人也很少,我和富家老爷关系了,他告诉了我,富家有一条规矩,就是犯盗,是指盗女盗男,情盗的方面,就会被撞到影壁墙上,撞死,然后就埋到这儿,这是七块板儿,就有七个这样的人,影壁墙挡着,永远也走不出去,转不了世。” 我不禁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影壁墙上,果然有暗红的血迹,虽然年久了,但是依然能看出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 富家诡异的家规 我没有想到,富家还有这样的规矩。 这就是富家老大没有娶其它女人的原因,一直守着云白,他用了勾术,本身就是一种盗,可是没有人治他,他是家里的老大。 富家败落的原因就是这七个死去的人在折腾着,坑里没有镇石,就会闹得起来,不见声色的。 何大拿告诉了我这些。 “那怎么办?” “我的意思你把这宅子还给富家的老 二。” “不,我一定要住在这儿。” 我不知道什么就这么坚持,除了喜欢之外,不家什么心里,我自己也不知道。 何大拿摇头说。 “跟你爹一样,死爹哭妈的主儿。” 你大爷的,你才死爹哭妈的主儿。 何大拿让我把门锁好后,我们离开,去何大拿那儿。 “这个箱子你看看怎么打开?” “我打不开,对这个我不懂。” 何大拿看着箱子说。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这东西我看是日1本的,上面是日文,那儿是日1本楼,日1本侵略东北的时候留下的,最奇怪的就是,这个女人怎么死的呢?怎么会在天棚呢?看她伏在箱子上的姿势,似乎是在保护着这个箱子,这箱子一定很重要,或者是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有可能,既然你没办法打开呢,那我有办法,你去弄点菜来,还有酒,我教你方法。” 何大拿总是在这样无形的教着我,父亲在日记中也提到了,无形中跟着干爹何大拿学到了很多阴学上的东西。 何大拿活到一百二十多岁了,真的让我理解不了,估计没有人能活到这么大的岁数。 我们喝酒,一直到晚上九点多,何大拿进了房间里,一会儿出来,后面跟着骨人,我差点没跳起来,就是从刘阳同事家弄回来的那个日1本的骨架子,竟然走动着,机械,我目瞪口呆的看着。 它走到箱子那儿,就摆弄起来,我盯着看,那是密码,对完了,它就回房间了。 我不动,不说话,刘阳脸色苍白。 “不用害怕,这是驱骨,很简直,她的灵魂在上面,自然就可以,我养着她,因为她不是中国人,也回不去了,转世得几百年之后。” 我看着箱子。 “打开。” 我慢慢的走过去,打开,然后就叫了一声,进面是尸骨,看形状是折尸,人活着的时候被放进去的,折叠着,那太痛苦了,这箱子虽然不小,但是也太吓人了,那衣服就摆在一边,那是军服,我就明白了,这是一个日1本的军官,为什么会折尸在这个箱子里,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明白,这个女人自杀了,她爱着这个男人,死的时候还伏在箱子上。 那个骨架子又出来了,我吓了一跳,何大全没有料到会是折尸,一时间的没有反应过来,他大叫一声,那骨架子就散了,一地,黑光线也断了,那有点太邪恶了。 “唉,可惜了,竟然会是这样,见情断骨,把这些骨头扔到箱子里,然后把箱子锁上,扔到浑河里去吧!” “那会怎么样?” “永远的就那样了,没有来世,这也是他们的报应吧!” 沉水沉尸,是最阴的手段了,只能这样,这或者就是他们的命运。 那天,我提到富家宅子的事情。 “你先别去住,我想想办法。” 回家,刘阳说不想住那富家的宅子,有点太吓人了。 “没事,人死了,也没有什么事。” “没事?你今天没看到那骨架子都能做事。” “那是人驱的,不驱他不会站起来的,那是阴学上的事情,关于这个何大拿研究了一生,这个他懂。” “我不知道什么是阴学,我只知道数学。” 刘阳生气的坐在那儿看电视。 第二天我上班,局里的主任就来了,管着迁移的事情。 “迁移会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最大的就是那些老尸,其它的都好办。” “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我们市的其它火葬场接了。” “这个很麻烦,一百多的老尸,放在那儿占着设备,其它的火葬场都是县里的,没有那么大地方放,也没有那么多的冷柜,这个恐怕不行,不行就等着新场子建好后,拉过去就行了。” “那也只能这样了,没有其它的办法了,不过这老尸要动,恐怕会很麻烦的,容易出现问题。” “一个死倒,怕什么。” 主任一看就不懂,我也不想解释了,到时候移尸的时候再说。 我去了新场子去看了,确实是不错,已经起了地基了,明年的五一基本上就可能搬过去了。 平村这个地方风景好,但是平村没有人住了,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传说平村每年都会死两个人,很准,像有指标一样的死,不管你多大岁数,似乎到你死的时候保证就死,所以这儿是一个空村子。 至于是什么原因不知道,火葬场搬迁到这儿来,我也是非常的担心出现问题。 那只能到时候再说了。 富家老宅子一直就是我的心病,冬季来了,下了第一场雪,我去了富家老宅子,那儿毕竟是我的了,我要看看。 打开门,穿过门楼,我呆了,院子里全是脚印,乱七八糟的,从六进过来的,我慢慢的往里走,脚印是从影壁墙后面过来的,我过去看了,有点傻眼,那脚印确实是从那儿来的,鬼是没有脚印的,那么是怎么走出来的呢,什么人?那脚印是从这儿出来,又折回来,而不是从外面进来的脚印,我就知道,这事麻烦了,我退出去,把门锁好。 刘守贵竟然站我身后,吓了我一跳,他蒙着脸。 “跟我走。” 我跟着刘守贵走,他竟然去了骨灰塔,他又搬回去了,说回家睡不着,有病,有病。 我们进去,菜酒都摆好了,酒烫过了。 坐下喝酒,刘守贵说。 “刘阳已经跟我说了,你非得要住那老宅子,也行,老宅子养人,但是要净宅子,何大拿有他的办法,不过太麻烦了,我也有办法,这事就教给我做,其它的事你不用管了。” “别出什么事情?” “没事,天黑之后,我们过去,帮我拿东西就行了。” 刘守贵的状态似乎比以前强多了。 “等净完宅子,你就搬过去住吧,也有个照应。” “不用,我习惯了,不过那宅子太大了,对人不好,陨阳,我看这样,不行你就租出去前五进,六进你们留着住。” “不,我不喜欢人杂。” “那就没办法了,希望你们早点结婚,有了孩子,慢慢的就会好起来,但愿你们人丁兴旺起来。” 其实,我知道,只生一个孩子,绝对不会像过去了,一家子几十人,上百人的那么多了。 天黑透了,刘守贵拿着两个袋子上楼了,半个小时下来,背着两个袋子。 “这是七个骨灰盒,空的,再拿两个袋子,拿把锹。” 我们去老宅子,进了后面,把石板弄开,刘守贵,一个坑捡了一块骨头,扔进了骨灰盒里,盖上装到袋子里。 “这些骨头捡到袋子里,然后背到山上埋了就行了。” 我们折腾到半夜,才回到骨灰塔,七个骨灰盒摆到了十三层塔那儿。 我们接着喝酒。 “你怎么处理那些老尸?” 我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迁移的事情。 “计划是弄到新场子去。” “到时候,我想你应该找一个借口,躲开,因为肯定会发生事情,老尸早老的也有十二年了吧?” “是呀,打报告,让处理,可是没有签字,都怕找到家属之后,没办法交待,这也真是的,浪费了资源不说,还全是麻烦的事情。” 刘守贵说。 “人死为大,谁也不敢轻易的动,活人为死人让路,就是这个道理。” 我回家,刘阳还没睡。 “都下半夜了,还不睡?” “睡不着。” 我说了净宅子的事情,刘阳不高兴,她不想再回赤县,她不喜欢那儿,这并不奇怪,赤县都知道她有一个炼化师的爹,还长得很丑陋,这也不能怪刘阳。 刘阳不高兴,我也一直就有往老宅子里搬。 那天下午没事,我去何大拿那儿,没有想到,刘守贵竟然在。 何大拿不喜欢刘守贵,这个我知道,但是他们竟然在一起喝酒,我也没有多问,呆了一会儿就走了。 去新场子,那边不时的我要过去,地基之前我过去一次,下了镇,四个角,大骨镇,用人骨放在四角。 今年是一个暖冬,施工没有停下来,他们想在五一完工,老场子的地方建影剧院。 我呆了快下班了,开车往回走,半路上就翻车了,好好的就翻车了,你大爷的,什么情况? 我从车里爬出来,我一点伤都没有,车翻在一边的沟里,我打电话给保险公司,给工地打电话,叫吊车来了。 最奇怪的是,车弄上来,竟然没有一点伤,只是划了几道子,真是太邪恶了,保险公司的人都慒了,说我是命好,命大,我心想,你八大爷的吧,命好还翻车? 他们走后,我就在路上看着,真是奇怪了,平路翻车,车速也不快,我很快在雪地里找到了一块骨头,那是头骨,最硬的一块,我的车轧上去了,可是也不至于翻车,我把头骨放到车里,往回开,非常的小心。 回家我没有提这件事,我觉得有点奇怪,等明天问问毛晓丽再说。 我没有想到,毛晓丽出事了,真是邪恶了。 毛晓丽死了,死在了家里,她竟然在死后的半个小时给我发了短信,告诉她已经死了,让我帮她处理丧事。我想那是定时发的短信,看来毛晓丽是自杀。 我过去,她的父母哭得晕过去几次,我拿到了毛晓丽给我的一个手拎箱子,那遗书上写得很清楚。 毛晓丽穿着孝白,今天是星期三,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事情,竟然会是这样。 我给毛晓丽化的妆,那天全场的人都到了,送毛晓丽,不管怎么样,毛晓丽也是火葬场的人。 我没有想到,毛晓丽会自杀,我就一直没有弄明白,她弄到了十二张脸画,可是第十三张没有弄到,她就自杀了,这绝对不可能,她说弄到十二张就算完成任务了。 毛晓丽死的第七天,我才打开那箱子,上面有一封信,下面用布隔着,我先拿起信来看。 小喆: 感谢你能成为我的朋友,我非常的高兴,我们在一起相处的日子,我拿着当弟弟了,确实是那样的感情,姐死了,跟你姐夫去了,你记住了,这些脸画儿你留着,一共是十三幅,我失败了…… 毛晓丽做脸画儿,竟然是为了丈夫,毛晓丽的丈夫死了,她就一直在做脸画儿,十三张脸画儿成了,摆在一起,那么就能生天看到丈夫,甚至是和活着的时候一样,有那样生活,这是毛晓丽在信上告诉我的,可是她没有成功,那就是死了去找她的丈夫,一个这么痴情的女人,太让我意外了,震惊了,我的眼泪掉上来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吊在屋中的十三具尸体 我把布拿开,里面是小格子,把脸画儿都固定住了,很精心,精细。这是毛晓丽倾注了一生心血的东西,那么最奇怪的是,她完成了第十三张脸画儿,反而自杀了,这让我无法理解,她所说的成功,就是能和丈夫在一起,甚至是和活着的时候一样,但是终有不同,有什么不同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确实是可以达到一个意外的结果。但是没有成功。 我拿出放大镜,看着第十三张脸画儿,那竟然是一个男人的,那是唯一的一个男人的画儿。毛晓丽丈夫的照片我看过,是一个很帅气的男人。 我把脸画儿收起来,没有想到,毛晓丽就这样的离开了,去了另一个世界,也许那才是幸福,她这一生幸福吗?我不知道,我想应该是幸福的,她在努力的追求着,虽然没有得到,但是过程是最重要的,当然如果有结果更好了。 开车去上班,我看到扔在车里的那个头骨,这心里就不舒服,开得非常的小心,到单位,坐下喝茶,看着窗户外面,竟然起雾了。 李小欢进来了。 “师傅,起雾了,就火葬场这儿有。” 我激灵一下,火葬场起雾,这雾就只有火葬场这儿有,大的时候会把火葬场包住,站在远处看不到火葬场,只是一片雾团,这样的事情到是发生过,不过今天的雾是实在太大了。 我把主任叫来了。 “如果雾大了,全部停下来,家属不让进火葬场。” 雾果然就大起来,只几分钟,伸出去的手你就看不到了。 所有的工作都停下来,家属都到了火葬场的外面,职工也都在外面。 起雾的时候,突然有行尸,那是最诡异的事情,行尸在雾里行走,你看不到,抓住你的时候,就是要你命的时候。 我坐在车里,看着火葬场,其实,什么都看不到,就是一团雾气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如果说是天气的原因,也可以,但是太诡异了,这儿竟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李小欢坐在我的车里。 “师傅,怎么回事呀?” “天气的原因,这火葬场在两山之间,所以就会这样,正常的现象。” “那人都出来干什么呀?在办公室里呆着不就行了吗?” “你事挺多的。” 我点上烟,李小欢拿起那个头骨看了半天问。 “这是什么骨头?” “人的。” 李小欢“妈呀!”一声,扔到我这儿,我拿起来翻着看,竟然有名字,名字,刻在头骨上,头骨刻上名字,在东北这块儿,只有土匪才会做这样的事情,东北出胡子,这是谁都知道的,他们行话在头,行动异常,杀人如麻,当然,也有好的胡子。 胡子头儿死去的时候,都会刻上字,在头骨上,有了自己的名字,也就是说,丢不了了,就是被人盗墓了,鞭尸了,挫骨扬灰了,他依然丢不了。胡子自己也知道,干的坏事太多,死后会有人挖坟掘墓的,他们虽然想尽办法,让自己的坟墓隐藏起来,但是毕竟还是会有人知道的,所以就刻上名字,但是这是最不吉利的做法,刻上名字的头骨,这个人转世之后,便会少点东西,转世之后就是残疾,大小之分,但是如果不这样做,挫骨扬灰之后,便没有转世之轮了。 我竟然轧上了这样的头骨,真是倒霉。 我把头骨包好,放到扶手的盒子里,李小欢那种眼神看着我。 “一块头骨有什么可怕的?还在火葬场呆着。” 李小欢不说话。 雾竟然还没有用,而且越来越大了,真是太邪恶了。 我开车去何大拿那儿,说了这件事,他说。 “不要进雾里去,会出事,今天看来是麻烦了,火葬场有雾是三次,加上这次是第四次,上三次分别是十年一次,这大概又是十年了,三次都出事了,这次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 “上三次都是出了怎么样的事情?” “一个是跳尸,十三个尸体在雾里跳来跳去的,它们在雾就不会散,最后还是我进去引尸回室才结束,还有一次是死了一个场长,场长没有出来,在办公室里呆着,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死得挺惨的,被尸啃了,一块一块的肉,整个办公室都是,最后一次就是宅房,雾里出现一个老宅子,雾散去后,有人就失踪了,说是进了宅子,这件事一直没有弄明白。” 我开始担心了,这回又会怎么样呢? 火葬场出现雾竟然是十年一次。 主任给我打电话,说话有点结巴了。 “场,场长,雾里出出现了宅子。” 我激灵一下。 “走吧,我跟你过去。” 我开车带着何大拿去了火葬场,果然是,雾里有一个宅子,就在火葬场的西侧。 “这儿原本是一个大地主的宅子,后来被扒掉了,盖了火葬场,但是在扒掉前,大地主就吊死在宅子里,当时全家十三口,全部吊死在宅子里,这个大地主也是太有脾气了。当时惊动不小,这个宅子就是那个大地主的宅子。最后一次雾的时候,也是这个宅子,当时我就知道会有事情发生,十三口,像挂的香肠一样,吊在了屋子里,太可怕了,当年我也看到了那场景,到现在一想都还哆嗦一下。” 我听完,也哆嗦了,十三口,就一个宅子,全部吊死在屋子里,想想你都觉得可怕。 事情怎么会是这样子的,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太可怕了。 “我们得进去破宅子,当年失踪的是一个炼化师,这个宅子如果不破,恐怕也会有麻烦的。” “进去?” 何大拿,你可真是一个疯子,进去不是找死吗?我们是人,人家进宅子失踪了,你多什么? “我看算了,只等着雾散去,我不相信他总会这样。” “不进去不行,恐怕会有大的事情发生,竟然出现了两次。” “不进去,发生什么事,不死人就没有事,如果进去,死人了,失踪了,那才是麻烦的事情。” “也许没有那么简单,你看这雾这么大,却能看到宅子,其它的东西全部看不到,也许那些尸体会消失,那样你想想,比活人失踪,更可怕,家属这关你过得了吗?我想,老尸,新尸,可不少。” 我最害怕的就是出现这样的事情,别说是尸体丢了,就是出现的小的事情,家属都会闹起来,这样的事情总是会遇到,想想都腿软,可是进去,更可怕。 已经是快十点了,雾气没有一点散去的意思,家属就着急,人死了得火化,三天火化,而且最好是在上午,可是今天看来是不行了,就是十二点雾散去,天黑之前能把人烧完。 主任抚慰着家属,我还是决定和何大拿进去,我的汗都下来了,如果进去,出不来,那就惨了。 何大拿走在前面,我们根本就看不清楚路了,只是以宅子为方向,慢慢的走,宅子的大黑门是开着的,我们进去,这里竟然没有雾气,何大拿站在院子里小声说。 “如果觉得不对,就跑,速度绝对的要快。” 我点头,心想,我跑得过你这鬼腿吗?杀鬼借腿,这回到是长远了。 房间是关着的,何大拿拉开,我往里一看,惨叫一声,撒腿就跑,也不管那屁事了,何大拿大概被我的叫声吓蒙炮子了,愣了半天才跑。 那房间里吊着十三具尸体,还晃来晃去的。 我跑出来,何大拿也跑出来了,上来就给了我一脚。 “你跑个屁?” “你不也跑了吗?” “我被你吓的。” 我们说话的时候,宅子不见了,雾也散了,速度非常的快,这让我们目瞪口呆。 我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子的。 我和主任进去,检查了一圈,尸体没有丢的,一切都正常,这才让家属里来,然后开炉烧人。 何大拿坐在我的办公室里喝茶,他不走,说总是感觉到不太对劲儿,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过去了。 何大拿到是希望出点事,我觉得没有事也正常,不可能次次有事。 “最近你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没有?” 我想了半天说翻车的事,头骨的事情。 “这件事似乎跟这件事没有联系。” 主任冲进来,跳得老高,大叫着。 “我的亲奶老子三奶奶二爷的,平常在化妆室里化妆。” 我一愣,平常这个人是在册的,但是后来就没有这个人了,我没问题原因,在火葬场人来人去的,很正常,能在这儿干上一辈子的人也不算多。 “平常就是那个在上次雾里消失的化妆师。” 我激灵一下,我去他八大爷的,玩邪恶的,他回来了,从宅子里出来了,还在化妆。 我和何大拿进了化妆室,果然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化妆,看手法,还不错。 “还是四十多岁,看来这十年并没有让他有任何的变化。” “何师傅?” “平常,你别化了,跟我到办公室。” 平常跟我们进了办公室,何大拿把门反锁上。 “平常,你去什么地方了?” “没去什么地方,就是给你化妆了,十三具尸体,就一天时间。” 何大拿看了我一眼。 “平常,你回家看看,因为你失踪了,在雾里,雾里的宅子,就是那个大地主的宅子。” 平常愣愣的看着我。 “这是谁?” “我们的场长柯明喆。” 平常马上问何大拿,时间。何大拿说完,平常就呆住了。 “十年,十年,我说看到你们怎么都老了呢?” 平常有点不会玩了,十年,他却只说是一天,真是太邪恶了,平常木木的走了,那是我没有想到的一种木。 “那是阴世,或者说是另一个世界,去给大地主家的人化妆了,当然大地主家十三口全死了,最后他的一个朋友给葬的,十三口棺材,人从绳子上抱下来之后,就直接的入棺了,没有化妆,没有换衣服。” “另一个世界?” “对,我们是阳世,那是阴世。” “现在怎么办?” “现在什么也不干,等平常适应一下的时候,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我送何大拿回去,看着这个一百二十多岁的老头子,我都担心,我活不过他,有点气人。 我送何大拿回来,四处的转着,下午四点多了,一切才结束,那天我带着几个人去吃饭。 那天他们说起这个宅子的事情,还有一个人提到了大地主老来,老来的女儿,来媚小姐,长得漂亮,也吊死在其中,真是太可惜了,就来大地主来讲,评论的不一样,有说是好人,有说是坏人的,但是最终吊死在家里,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出于什么原因,火葬场是在第二年建在这儿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另一个世界的十年 这件事让我有点毛愣,平常回来了,正常吗?会不会是已经死了?十年,那可是十年,在另一个世界里生活了十年,那十年他说只是一天,这可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几天后,平常来上班了,他的神情的些不太对劲儿。 我把他叫到办公室。 “平师傅,你慢慢的适应一下就好了,不过就十年,一切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是呀,是呀,只是人老了一些罢了。” “能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不知道,那年起雾了,我把最后的活儿干完,出来,看到宅子,就进去了,然后就看到十三具尸体,让我化妆,我就化了,一天的时间才化完,我就出来了,没有想到,这一天的时间竟然会是十年,十年呀!” 要是我,我也难接受,一天十年,这十年就这样过去了,感觉到接不上喳子一样的可怕。 我没有得到什么,何大拿应该能问出来,毕竟他刚认识我,有一些事情他是不会讲出来的。 我去何大拿那儿,把头骨也拿过去了,他看了半天。 “胡三。” 那头骨上确实是刻着胡三的名字,那个胡子我听说过,听老人说过,很草蛋的一个胡子,没有不抢的,他最想抢的就是来媚,来家的小姐,长得漂亮,可是来家也不是好惹的,几次下手都没有成功。 关于这些是道听途说的,准和不准的我不知道,不过我找了市志,上面写了点,不过不详细,一笔带过。 “这胡三确实是想抢来家小姐,但是没有抢成,来家的势力很强大,胡三这个胡子占了一个小山头,虽然心狠手黑的,但是他弄不过来家,但是来家小姐让他日思夜想的,肯定就会出现问题,但是出现在什么地方,真的就不知道了。” “也许平常知道,我看他的眼神,他没有跟我说实话。” “再等两天,十年,一般人也过不来这个劲儿,再等等,不着急。” 我没有想到,这个胡三竟然和来家的联系,他让我翻了车,死了还做恶,真是一个草蛋的胡子。 我不知道最终结果会怎么样。 两天后,何大拿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我过去了,他说去看看胡三的墓。 胡三的墓?我心想,如果有人知道,早就被挖没有了,这头骨就是,大概是被某个狠他的人扔掉的。 “他有墓也没有影子了。” “跟我走就是了。” 一座山,不大,但是很复杂。 “这个山就是当年胡三占的山,不大,但是这里很丰富,什么都有,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他的墓就在山顶上。” 我们上去,果然就在那儿有一个墓,石头的圆墓,石碑上刻着胡三两个字,很霸气。 关于胡三这个墓,最奇怪的就是,没有人动。 “按理说,胡三这个墓应该早就没有了。” “对,胡三是一个胡子,但是你记住了,他当年死后,让人把自己烧掉,然后把骨头扔掉,没有放到墓里,这个墓是胡三找人给设计的,非常的邪恶。设计这个墓的人是南方的一个墓师,谁动这个墓,那就是死定了,胡三死后还想把恨他的人弄死,这个谁都知道,所以没有动这个墓。” 我没有想到,这个胡三到是有点狠劲儿,把自己的尸骨给扔了,给扬了,他也想到了,不扬了也没有好下场,可是最奇怪的,那都是多少年的事情了,我竟然还能轧到这块头骨上。 “那不对,这都多少年了,这个头骨……” “对,奇怪就奇怪在这儿,我想,这里面肯定有事,那头骨恐怕是有人收起来了,有意那样做的,或者说其它的。” 胡三的墓我不知道,从来没有来过,今天看了这个大墓,胡实是很大,霸气。 “这个墓能进去吗?” “能,胡三死之前说过,他的尸骨不会放在墓里,但是抢来的东西会在墓里。” “那么他死的时候,来家人呢?” “来家人吊死的第三天,胡三就死了,人说为情而死,为来家小姐而死,到是一个情种了。” 其实,很多事情都会编出来一个美好的爱情故事,就是胡三这个胡子也不例外,在东北盛产胡子,胡子多,关于传说也多,真的到是少。 “我想进去看看。” “这个入口就在墓后面,是一个门,半开着的,没有人敢进去,你也别想着进去,这墓就是盗墓的看到后,就躲得远远的,你看这墓的方位,死穴,盗墓的都不会动,那么里面到底有没有抢来的东西,那就不知道了,谁都知道,胡三的尸骨没在里面,死的时候还四处的张扬,说抢来的东西在墓里,那他是想报复恨他的人,想挖的墓的人,这招很霸道,这么多年来,果然是没有人来。” 这招是玩得邪恶了。 我也放弃了这个想法。 几天后,平常被何大拿请来了,我也被叫去了。 “平常,我想知道真实的情况。” 何大拿在一杯酒后,直接就说了,平常犹豫着,不是不想说,何大拿没有再追问,聊了一些家常的话。 说起这个平常,和来家也有点有关系,是远房的什么亲属,但是来家一下死了十三口,确实是诡异的事情,怎么就一下全部吊死了,一个不剩下。 那天平常说了一句让我们吃惊的话。 “我可以带你们去来家。” 我一愣,我可不想去,一去十年。 “不用担心,我是一天顶了十年,我走错地方了。” 那天就说了这些,其它的没有说,怎么办呢? 平常走后,何大拿说。 “这个平常看着老实,但是并不是简单的人,平常一直想得到来家的财产,我在胡三的墓那儿看到过他几次,胡三的墓里有来家的财产,最值钱的东西,当年是这样传的,没有记载,不过这件事平常相信了,他进了那个来家的宅子,那是有意的,不过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在另一个世界里度过十年的,真不好说,不过,不是一天顶十年,而是他在另一个世界生活了十年,能在另一个世界生活十年,那是借世,借年,可见,平常对阴学有着很深的了解,那么他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呢?那段时间他总是去赤县,我想,那个刘守贵,你将来的老丈人,有着很大的关系。” 我没有想到,又扯到了刘守贵。 我明白何大拿的意思。 当天我就去了骨灰塔,刘守贵在那儿喝酒,我把东西放下后,坐下直接就说了。 “平常回来了。” 刘守贵一愣,看了一眼手机。 “是呀,十年了。” “我想知道这里面的事情。” “其实,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不用管了,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其实,跟我们都扯不上关系。” “我想知道。” “你总是有好奇心,真是没办法了,这样不好。” “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好,平常跟我是朋友,他比我小,但是是一个好朋友,因为愿意理我的人也少,而且那年他救了我一命,我家着火了,他把我救出来,还有刘阳,所以我感谢他。他们家和来家有交往,来家一下死了十三口,没有剩下一个,平常就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然,死人是不会开口的,这件事一直就是一个迷,谁也没有破解开,平常告诉我就是想知道,让我帮他,我就帮他了,雾中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有的时候是失去的,过去的东西,在雾里,如果雾大的时候,最好不要在雾里呆着,也许会出现现在所说的里虫洞什么的,其实,那是阴学上的东西,火葬场起雾,也许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那雾和正常的雾是不一样的,有需要的东西出来,看着是一样的,我就让他等这样的机会,那个宅子出现了,他进去了,当然,阳世的人进去,过阴世,那就是死,除非是巫师可以,但是也呆不了几个小时。” 刘守贵点上一根烟,我没说话,把酒给倒满。 “我教了平常去另一个世界,去的时候,我告诉他,我们这世的人有一个和另一个世界人不同的地方,就是手心永远不能向上,那就没有事情,在那儿呆多久都可以,如果手心向上了,立刻就死,别想着回来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他一去就是十年,我以为十天八天的,问题找到了,就应该回来了,可是没有。” “为什么会是十年?那么久。” “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了,只有平常说了,我们才能知道。” “可是他没有说,他说带我们去来家的宅子。” 刘守贵一惊。 “不能去,平常有祸心,你们当中谁得罪过他?” 我摇头。 “我是第一次看到平家,那么只有可能是何大拿。” “何疯子是能干出来,就是一个疯子,你不能去,如果何大拿去,你让他去,他能看出来平常的祸心,看来这年事是要有一个了解了。” 刘守贵似乎知道什么,但是没有说。 那天我回去,不知道要不要跟何大拿说这件事,我跟刘阳说了。 “你最好提醒他一下,一百二十多岁了,难免会糊涂一下。” 我打电话说了这件事,何大拿说,不让我管,让我陪着去,我不想去,那可是玩命的事情。 一个星期后,我去何大拿那儿,平常已经在那儿了。 “今天就带你们去来家的宅子,到那儿,你们就弄清楚了,来家十三口是怎么死的,他家的财产都去了什么地方。” 事实上,关于来家的财产,胡三说是抢到了,其实,他并没有抢过来家,因为爱着来媚来家的小姐,所以没有抢,还保护着来家。 那么来家的财产去了什么地方,这个就难说了。 平常带着我们去了一个地方,并不是火葬场,这个地方是最爱起雾的地方,那就是西露天大坑,那是一个天坑,没有了煤之后,这儿就成了一个风景区了,来看的人不少,这儿几乎总是在起雾。 下盘道的时候我说。 “我干爷年纪大了,我想这盘道……” “就下两盘道就可以,进了雾里就可以。” 我其实是害怕了,真的进去,一去十年,那可就尿了,再回来,十年人事沧桑,感觉像是隔世一样的可怕。 两盘道下去后,就在雾里了,但是能看到十多米远。 我们站在那儿,竟然真的有宅子出现,那是来家的宅子,我在一个地方看过来家宅子的照片,那种黑白的照片,宅子确实是够大,那门楼子就是两层的,比富家的宅子还要大。 我看了一眼何大拿,平常说。 “跟我走。” 何大拿犹豫了一下,显然也是有点害怕了,到底会怎么样,这个谁都说不好,进了来家的宅子,就等于把命放下了,这样的决定是很不容易的。 我跟在最后,当迈进来家宅子的时候,我就呆住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丧事的扎匠 关于扎人,云正师傅到是提过,但是从来没有深说过,何大拿没有提过,对于扎人,似乎不是我们世界的事情。 纸扎,对于平常的百姓家庭都知道,就是那些开丧事店的,但是,真正会玩纸扎的,并不多,有些会,也是照猫画虎的,当面,他们学的也是学得一个架子,每家都会扎牛扎马的,扎小人,那些真是没法说了,看着那根本就不像人,不像马,不像牛的。 何平,这东西扎到了出神入化,也是一种本事了。关于我的那个纸扎的事情,确实是让我发毛的事情。 但是,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得面对着,不管怎么样,这样诡异的事情是真的没办法。 我去何大拿那儿喝酒,说了纸扎的事情,何大拿了我半天说。 “那些纸扎匠你不要跟他们接触,他们是吃阴饭的人,都诡异,而且他们都不会长寿,死之后,都会比正常人短上很多,叫半死人,这个你千万不注意。”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难怪很多人都不跟这些人接触,这是我所不知道的。 纸扎匠的诡异之处我是不知道,但是,就是何平的这个纸扎人的事情,让我害怕了。 三天后,我去上班,办公室里,那个纸扎人就立在那儿,看着我笑,那是笑着的,我打开门的那一刻,我就愣在那儿看着,不动,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真的就回来了。但是,我还是有一点,我不相信,一个纸人能跑,那就是邪恶的,我觉得是有人动了手脚。 我准备晚上就给烧掉,下班后,我没有走,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个纸扎,觉得诡异,心里也毛愣愣的。 这个时候我想的就是,我当了炼化师,而且就没有摆脱到,我要当一辈子的炼化师,这是让我上火的事情,想想云白,我更是上火,每天她应该是出入富家大院,陪着富家老大睡觉,想想牙痛。 我不知道,这个勾术什么时候能破,但是我决定了,我要再去鬼村,我觉得那里似乎有着什么在引诱着我,我觉得那里应该我能找到答案。 或许我是错的,也许是对的,我觉得我的一切都偏离了。 天黑了,我准备拿着扎人的时候,那扎人就动了,舞动起来,我没看,扛起来就走,进了炼化间,点炉子,然后就扔进去了。 我听到了叫声,细碎的得要命,我完全就想不到会这样。 就从这件事上,我对何平,对这处搞丧事的这些人,我就有了另一种敬畏。 何平找我吃饭,我得去,因为我们是朋友,尽管何大拿说过,不要跟他们接触,但是我不能没有朋友,本身朋友就少,我对朋友看得很重,他们就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没有朋友的人,那是孤单的。 我对朋友很重。 吃饭的时候,何平说竟然说了富家的事情,他提到富家的时候我一愣。 关于富家,似乎有些人愿意提起来,但是我不愿意,想起来,我就睡不着,一夜一夜的。 那个勾术我竟然破不了,何大拿也没有办法,最初的时候,我以为他不愿意帮我,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不愿意帮,而是帮不了,他说这是阴学之外的,结合在了一起,这个找不到那就没有办法。 关于富家,何平提到的,我差不多都知道了,我说我想去骨村,他愣了一下,半天说。 “我跟你去。” 我没有想到何平竟然会说这样的话,我挺感动的,一个哥们,一个朋友,能说出来这样的话就足够了。 “你不用陪着,我一个人行。” “我想进去看看,或者我能帮上你。” 对于骨村,我是真的不想去,那个地方诡异的地方太多了,但是我为什么要去,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或者是好奇,反正我就是想去。 我安排到了一个日子,何平跟我去骨村,我们从另一条道儿去的,那些专家似乎就盯死了骨村,他们一直在研究着,我也挺服气的,他们不回家,就在那儿研究着,这是一种敬业,或者说,我是做不到的。 骨村的那条路不太好走,我们进了骨村。 何平说。 “我从来没有来过骨村,但是有很多人传说,你有一个牌子,可以避死。” “其实,你来了也没大用,这个鬼村,似乎你得不到什么。” “当然是这样,但是不像你所说的,我有一件事,一直没办,有一个扎人就跑到了鬼村,一百年前的,我老祖宗扎的,我要来找回去。”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我看何平一眼。 “我没跟你说,你也能理解,我怕你不带我来。” 我对扎匠似乎一下就不理解了,这里面的诡异到底有多少,我不知道。 不过干丧事的,吃这碗饭的,真是不太容易,死后都要短上一些,这也许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或者说,也是一种缘,老天或者说早已经安排好了,你这辈子要做什么,那是就无法解脱的,你不管怎么挣扎也没屁用,就像我,注定要当炼化师,跑是跑不掉的,世界上的职业很多,就像要饭的,那是职业的,那是注定的,你给他一个县长,他也不愿意干,就愿意要饭,每一个行当,都有着引诱你的地方。 何平跟着我,我走得慢,看着四周,我想,此刻我进了骨村,我才知道,我来是干什么的,那就是,勾术,破勾术,我不甘心。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这样做。 走了两个多小时,没有什么收获,我们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看着很正常,就一个房间,进厅,就一个房间,坐在椅子上。 “今天我们就在这儿休息。” 说完,我看了一眼门,在鬼村,门是最可怕的,我们每天都进着门,在火葬场的门,不是随便就开的,那么来说,在骨村也是同样的,就是我们平时的时候,不是有门就是乱进的,所以在门上,门叫关口,入则幸,入则死,或者灾或者福的,那都不太好讲的事情,你这一道门,或者你会失去什么,几天后就会发生,或者你会得到什么,买彩票你中了,那是你得到的,门都是有鬼看着的,活人守着的。 那道门,我不想去开,何平也不去开。 “那门我们两个谁开?” 我问何平,他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说。 “今天我们就住在这个地方,不必进屋子里去。”、 看来何平也明白,既然这样,那就这样了,我把包里的菜和酒拿出来,摆上,何平一愣。 “我以为你包里应该装着那些东西,何大拿是你干爹。” 我没说话,这些我是跟何大拿学的,他不管到什么地方去,都会背着这些东西。他的话讲,死也不能当饿死的鬼。 我们喝酒,何平不太爱说话。 “何平,你遇到最诡异的事情是什么?” 何平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么问,我对于他们这个行当我是真的一点也不了解,我想了解一下。 何平半天才说。 “我们干丧事的,确实也是不容易,死后就不说了,你明白,就是干这种活,本身我们也不愿意,有很多的事情发生的很诡异,当然,对于那些开得年头短的,他们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超过六年以上的,没有不遇到奇怪事情的,我们家纸扎是传了一百多年,这个你也知道,从我六岁的时候起,父亲就是让我扎纸,每天都要扎一件,不然就打我,那个时候我不开始扎,我十岁的时候,遇到一件事,那是我遇到的第一件诡异的事情,让我这一生都难忘。” 何平喝了一口酒,我不说话,这个时候我愿意听,这是我的一个好习惯,从来不会在这个时候插嘴,那样说话的人,会改变自己的思路。 “十岁的那年,我扎了纸人,那个时候在农村住的时候,父亲让我接了活儿,当然,我是背后干,都让我父亲干这活儿,那天我扎了六个小时,父亲看完活儿什么都没有说,拿着扎人走了,我记得扎的是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只有二十六岁,喝农药死的。” 何平眼睛空洞,盯着一个地方,端起酒杯,也是在看着那个角落。 “那年跑扎了,我知道这事,跑扎在农村是一件大事,我害怕了,父亲回来竟然非常的高兴,父亲抓扎人用了三天,抓回来的。” 跑扎的事情,我以前不相信,现在我相信了,那么跑扎到底是因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跑扎的,这天何平没有说,大概那又是那个行来的一个秘密,就像我们的行业,有很多的秘密是不能说的,也不能说。 但是,这部小说,把很多的关于火葬场的秘密都说出来了,但是请尊重,不要宣传,不要扩散。” 那天,我们半夜睡下的,我也睡不实,我不想把何平带进来,只有我一个人出去。 下半夜两点,有开门的声音,那门的“吱”声,太大了,这儿太静了,骨村就是静,静得让你心慌的那种。 我半睁开眼下眼睛,看到了门慢慢的开了,我看着,会有什么东西出来,在这儿,骨村没有鬼,这是最奇怪的事情,没有鬼就那就人,不是人是另一种东西,这是我最奇怪的,那会是什么,我不知道,以什么形态存在的,我理解不了。 我没有看到任何的东西,门开了,那肯定就是有什么东西走出来。 我看到何平的包悬起来,我就一下坐下来了,包不动了,那个东西应该是看到了我,何平也坐起来了,他也是没有睡实。 何平把包拿过来,那门一会儿又关上了。 “这是什么?” 我问何平。 “其实,我应该问你。” 我不知道,汗流下来,那应该是什么呢?我不知道,也弄不明白,我看着何平。 “我想,我们应该进去看看。” 我不喜欢这样的冒险,不明白的时候冒这个险。但是大多数就是这样的,不明白才会去看,明白了也就不用看了,我同意。 何平站起来,包背着,我走到门前,那门是推式的。 我推了一下,竟然就开了,我看着何平,那意思是你先进,何平摇头,比划了一下。 我把手电打开了,往里照。 正对着就是小姐床,那种古代的小姐床,古代的床都是有区别的,什么人住什么床,不像现在,你看床绝对是看不出来,那是什么人住的床。 床有珠帘,大多数都是这个样子。 我没动,何平说。 “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 我早就看出来了,那床上确实是躺着一个人,我不动,何平也不动。 第一百九十七章 彩妆 我和何平两个人都害怕,都不想走第一步,但是,这需要有人走。 何平搞丧事,我对这个不懂,他这么小心,肯定是明白什么。 “如果是何大拿,他会不会进去呢?” 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我愣住,何大拿可是说过,从来不跟这些扎匠在一起,因为他们的邪恶又是另一种,可是何平提到了何大拿,那显然是无意识的,我看了何平一眼,他似乎觉得自己也说走嘴了。 “我想,我干爹是会进去的。” 我先进去了,房间南北坑的那种形式,这就是奇怪了,这是满族的一种方法,南坑是不能坐人和住人的,那是供着祖宗的位置,一般都会在炕上摆上桌子,摆上狗皮帽子,满族是不吃狗肉的,努尔哈赤被狗救过,真的假的,大概是一种习俗,不坐南炕,不吃狗肉,不戴狗皮帽子。 在东北冷,用狗皮做的帽子多一些,因为这狗皮好弄,其它的皮就不好弄。 确实是这样,这让我太意外了,那么这个鬼村到底存在了多少年,这里住着什么人,我就不能理解了,其它的房间我也有进过,但是没有这种格局,这是最意外的事情。 两炕间,就是小姐床,这更是太意外的事情了,不搭的事情。 这种混搭真是少见,那么来讲,看来这里面的事情太多了。 小姐床上和躺着一个人,就是走近了,因为有珠帘子,也是影乎的,我们只离床有一米。 我不动,何平也不动,看来今天的事都是由我来了。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动。” 我说完这话看着何平。 “为什么不动呢?” 我是奇怪的一件事就是,何平的背包里有什么,这个我看不到的东西就拿何平的背包,为什么不动我的呢?那就是奔着什么去的,这是最可怕的一件事,现在我看何平,那就是一种不安,这个何平我是小看了,一个纸扎匠有着太多的诡异,何大拿说,不让我去招惹这些人,但是他和这些人恐怕是有联系,那么就是说,他吃过什么亏头了,才告诉我的,一般老人告诉你的东西,你要听,因为他们经历过,才这么说的。 何平伸手把一朱帘子掀开了,我看到了一个女人躺在那儿,很漂亮,古代装,有妆,那么来讲,在骨村,有这种鲜尸,也正常,不过上百年的鲜尸,恐怕就是诡异太多了,我往后退,何平盯着什么看,我到门口站住了,何平竟然伸手进去,似乎在拿什么东西一样。 “我想,你最好什么都不要碰,在骨村什么事情都会发生。” 何平的手悬在半空中,犹豫着,最终是收回来了,把珠帘子放下了。 我们出了这个房间,在外面坐着,等到了天亮,我要找我的东西,何平也是在找着他所说的,跑了百年的扎人,这点上来看,我不太相信,他似乎在找着其它的东西。 “我告诉你,骨村的东西最好你不要带走任何的东西,那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的。” 何平不说话,我带着他来,我后悔,如果听何大拿的,也许没有这么多的事情,我跟何平是朋友,可是我并不了解他,我们认识也那么多年了,我只认为,那是一个好的纸扎匠,可是现的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 我告诉何平,天黑之前离开村子。 没用天黑之前,我们进一个沟里,再进一个房间,那房间一个纸扎就在屋子的一角,那是彩扎。我看到的时候,完全就惊呆了,最初进来,就是一个人站在那儿,当我知道是扎人的时候,何平已经过去,用签子扎在了扎人的身上,扎了很多,那是他们的方法,我不太懂。 “好了,没事了,谢谢你,左兄,百年的扎人,太漂亮了。” 我看着有点害怕。 “我的事情完了,走还是留的,我陪着你。” “我的事也完了。” 我来骨村,就是想找到勾术的破解办法,我感觉应该是在这个地方,可是我进来后,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我们出村,从来的路回去的,绕了不少的路,我们不能从正门走,那儿有专家在守着,他们研究着骨村,可是没有人敢进来,他们就是不停的在观察着这个诡异的村子。 扎人像人一样紧跟在何平的身后,我看着都害怕,这都是什么邪恶的手法呢? 我想不出来,何平回家,我也回家。 父亲带着小喆在学习,看到我回来了,父亲说。 “准备点菜,晚上有两个人要来。” “谁?” “你别管了,准备菜吧,好一点。” 我去大来要的菜,买了酒。 父亲很少请客,看来今天的客人挺贵重的。 小喆总是那样的躲着我,保持着两米以上的距离,这是我的最终,云白从小就在小喆的心理植上了,父亲抱了就会被吃掉,我不想解释,想转变也不容易,何况他不大,我再解释,他心里上会有问题,我只能是什么都不做。 天黑后,来了两个人,是父亲的同事,带着一个人,我叫姨,这个姨带着一个女孩子来的,我就明白了,这是给我介绍对象,恐怕是不太可能,一个我结过婚,还有一个孩子,这有点挺可笑的,寒雪走后,就再也没有进过这个家。 不管她以前说过什么,似乎那不过就是一句谎话摆了,我现在对女人似乎就有一种害怕,比见到鬼还害怕。 女孩子挺好看的,但是我没有觉得会怎么样,自然发展,喝酒,聊天,父亲瞪我好几次,那我也喝了半斤多的白酒。 她们走后,父亲不理我,我知道,今天我应该装一装,可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装又有什么用呢? 最可气的就是,那边第二天就给信了,说女孩子很满意,就看我的。 我觉得那没有什么,你满意,我也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就我这条件?烧死人的,还结过婚,还有一个男孩子。 我和这个女孩子约会了,那天看电影,红日,我们没有说话,看完电影,我带着去大来吃饭。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她叫吕品,我听到这个名字,我就一愣。 关于吕品,这个名字我听说过,是另一个县的副场长,火葬场的,中国最年轻的一个副场长,只有二十四岁,她怎么当上这个场长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听说过一些。 “我想我们不太适合。” 我们吃饭的时候说的,吕品笑了一下说。 “我觉得很适合。” 至于吕品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是她这样说,肯定是有道理的,有她的想法,她对我大概已经是相当的了解的了,而我只是道听途说的听过她的情况。 我回家跟父亲说,我跟吕品不适合,原来就是她我掌控不了。 父亲瞪了我一眼说。 “人家能嫁给你就不错了,寒雪都跑了,你还想怎么样?我这么大的年纪了,有一天没一天的,我不看到你有家,我死也闭不上眼睛。” “爸,这事您不用操心。” “我不操心……” 父亲第一次这样激动,这样对着我,那天我想了很多,父亲的着急,我也可以理解。 我没有想到,云白第二天去火葬场找我,进了炼化间,我看到云白,心情就不痛快。 “你在外面等我,我得干完活儿的。” 那天我出来,云白说。 “事情很简单,你不能跟吕品在一起。” “你是什么?总是告诉我,不能跟这个在一起,那个在一起的,这事你管得着吗?你去富家做你的败落的太太去。” 我的话很难听,其实,我知道不应该这样说,可是我是忍不住,勾术是云正师傅会的,教给了女儿,可是最后竟然无解,像一个无解的方程一样的可怕。 云白没有再说什么,走了,一种落寂的神情,让我有些心疼,其实,这个时候我也知道,完全的就没有摆脱到那种感情。 不过我总是要走出一步的,能不能跟吕品修成正果,那都不是太好说的事情,姻缘的事情是最难说的,你总是不成,那是欠着什么,还完了,最终才能有一个正果。 我和吕品还是接触着,她没事就来,给小喆带一些东西,那些东西在这儿是买不到的,都是国外的,国内的物资在这个年代是有钱你也买不到的。 吕品带着小喆,他也慢慢的喜欢上了吕品,父亲也是喜欢上了这个丫头。 那么来说,我还需要什么呢?只要儿子高兴,父亲高兴,我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冷不冷热不热的就这样交往着。 关于吕品在火葬场当副场长的事情,我从来没有问过,这么年轻就当了 副场长,这是让我想不到的。但是,从来没有看到她副场长的架子和气势来。 那天我休息,我去了吕品的火葬场,那是另一个县的火葬场,并不大,我进去,门卫问我找谁,我说是吕品,他竟然带着我过去的,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火葬场就没有正职,因为提为正职的场长,几乎用不了半个,不是得病,就是出意外,所以在这儿没有正职。 吕品大概没有想到我会来。 “坐一会儿,我安排一下工作就走。” 吕品出去了,回来脸色不对。 “有什么事情吗?” 吕品半天才说。 “横尸,家属就是要求化彩妆。” 我一愣,化彩妆,我们死人化妆师,基本上不会彩妆,但是我会,我是炼化师,但是我会,是云正师傅教我的,云正师傅会彩妆,这是我也没有想到的,那么来讲,在火葬场的人,有很多都是在学着其它的东西。 这彩妆我也一直没有告诉过其它的人,我只化过一次,跟着云正师傅干得私活儿。 关于横尸,横死之尸,要求彩妆,看来也是有人给点了路,横死用彩妆,是冲横,但是化妆师都不会去做,他们也不会。这个要求完全可以不答应。 “你可以不答应,说不会。” “确实是没有人会,但是这家我们惹不起,上面也打来电话了,这家人的脾气挺大的,来头也不小。” “那我来。” 吕品一愣,显然没有料到我会。 “你会?” “是。” “这个……”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我要见见家属。” 家属为了,十多个人到了办公室。 “留下两个不行,不是打架。” “你一个化妆师,牛皮什么?” 一个男人说话了,我一听,这货色,让我生气。 “我们就要求彩妆,难道还要找其它的人吗?如果不办, 你这个场长我保证让你当不上。” 你八大爷的,真TMD的横了。 “没问题,我今天晚上就来化妆,保证你们满意。” “那好,如果我们不满意,你也不用干了。” 这些人横着出去的,你们爷爷的。 吕品的意思不让我来,我说没大事,我来。 那天,我和吕品出去吃饭,我问吕品,看上我什么了,她笑了。 “你的事我知道得太多了,其实,我也不知道喜欢你什么,我看过你几次。” 至于是什么时候我不知道,爱也许就是这样子的吧?说不清楚,弄不明白。 那天晚上,吕品陪着我化的彩妆,那化妆盒是云正师傅留给我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彩妆送丧 化妆室很简陋,跟市里的化妆室没法比,毕竟是一个小县城的,比赤县还要差很多,这个县是一个穷县。 关于彩妆,不是我们普通人画的那种妆就叫彩妆。这种彩妆分十二种,按属性来的,人的属性是十二种,生肖,这个人属什么的,那么就要动什么妆,这个死者是属猪的,是黑猪,上黑色的妆,白的上黑的,黑的上白的,黑白分明。但是,这种妆对化妆师是最不利的,有一种说法,彩妆一上,必定有丧,那么破这个丧,就在见血,至少怎么见血,都是无法预料的,今天我同意上这个彩妆,我也是想,在我这儿生中,也许有点精彩,经历过更多的东西,吕品毕竟年轻,还是有小县当这个火葬场的副场长,所以对彩妆的后果并不知道会怎么样。 那天我化了四个小时,结束了,家属是来了,很牛皮的样子,看了一眼说。 “还行吧?” 我就奇怪,他们是怎么知道彩妆的,肯定是有人指点了,那天我并没有拿到黑包,这是我高兴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人家送你黑包你不要,人家就会犯丧,他们大概这点不明白,这丧就到那个家属那儿去了。 那天心情好,我就和吕品在小县城找一个地方吃饭。 第二天是我休息,也是星期天,那个时候我们只有星期天是休息的,我是倒班,赶上哪一天上哪一天的。 吕品留我在县城住,想想也行。 吕品的家让我挺意外的,自己住,家很大,也很豪华,有点西式的感觉,看来吕品家的背景应该会是不错。 “你父亲同意了吗?” “我父亲死得早,我跟我姨长大的,她对我像亲女儿一样,她最初还是不同意,现在同意了,这件事你不用担心。” “可是我那条件?” “你人好就行。” 其实,这点我是想不明白的。 第二天,吕品被叫到了火葬场,我陪着去的,那个男人已经火化完了,他们要把黑包给我,这是马后炮,没用,我接了,不管怎么样也没用了。 “这件事你们要办好,转丧的事情你们没说,这是坑我们,如果真的出事了,你们也死定了。” 他们依然是那么的嚣张。他们走后,我问吕品。 “他们是什么人?” “县里的一个有钱人,好像他们的祖父是干什么的,反正是经商的,似乎有很多的钱,县中心最大的那家宅子,就是他们的,高大的门楼,有砖雕,那上面的龙凤,古代的制度是很严格的,普通百姓不能有龙风的,那要是灭族的,这点你也应该明白,那就是跟黄帝有什么关系。”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跟现在没有关系。” “听说他们家的任何一件东西拿出来,都能把这个县城买下来,大概是这个原因。” 我不想再多说什么。 我知道,出事是肯定出事的,没有想到,麻烦在这儿惹上了。 我第二天回去,找何大拿,把事情说了,他看了我半天说。 “这是霍家。” “关系错综复杂,惹上都会有麻烦,我到是惹过,不过也吃了亏,这回你也同样,那么我们一起来担心,你是儿子,你死了,就没有人哭我了。” 我不知道何大拿遇到了什么事情,他不说,有些事情何大他来不说,我也不问。 我不知道到底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 上班,烧人,天天的烧人,我不知道到我退休,我能烧多少人,但是每天烧多少人我都记着,有特殊的我也记下来,那也许不是阴学上东西,何大拿记着的大概和我完全不同,我感觉到我的就像流水一样,不过偶尔也会有大浪起来,遇到的奇怪的事情,如果说是小说,也应该是一部诡异的小说。 那天下班回家,父亲问我跟吕品的事,我只说是挺好。 我觉得她能对小喆好,对父亲好就行了,关于云白,我也就让她去了,我真的无法破解那勾术了,我也不再想着破解的事情了,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这事一个星期后,就出了,康县的霍家出事了,一气就死了六个人,霍家是大族,有三十多人在一起生活着,在那个大院,那个大院也是够大的了,三十多人生活在一起,都显得人少。 一家伙的死了六个人,真是有点吓人了,这事看来霍家肯定是要找到我头上来。 吕品打电话到火葬场,场长找我去接电话,我接了电话。 “你躲一下,他们去了火葬场找你,恐怕会有麻烦的。” 我没有躲,而就在场长的办公室里,我知道,这事死活的,你躲也躲不到什么地方去,何况我还有儿子,父亲,能躲到什么地方去呢?躲永远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那样只会让事情更复杂,不可能过去的。 来了十多个人,他们都戴着孝,我后悔没跑,他们十多个人要打我,不得打我个半死呀?场长也劝我躲一躲。 他们进来,竟然没有打我,都坐下了,看着我说。 “柯左,柯师傅,关于彩妆的事情,是我们要求化的,那个指点我们的人,并没有告诉黑包的事情,当然,你化妆完事,也会有丧跟着,那么来说,这事不能怪你,但是你要帮我们找到那个人的同时,也帮我们解决一下,毕竟是六条人命,有人说,这些人是阴死,不是正常的死亡,你有办法。” 我愣住了,他们要是打我一顿,打个半死,或者打开了,问题到是好解决了,可是我就不知道阴死是什么,有什么办法?还能让他们活过来吗? “真对不起,我没明白。” “就是说,这六个人可以在三天内,有活过来的希望。” 我愣住了,我从来不知道,死的人可以活过来,那么这个世界就乱套了,那么就没有死人了。 “死人能复活?那不可能,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柯左,别给你脸不要脸,我们完全可以打死你。” “打死我,你们也得偿命。” “当然了,是要偿命的,但是我们霍家人不会动手,我们有钱。” 我知道,他们可以办法。 “那这事让我再想想,我没听说过,我得问问,还有那个背后指点你们的人,我也不知道。” “个儿不高的一个小老头,左眼睛是玻璃花。” 我不再想多问,这样的老头我从来就不知道。 那天我去了何大拿那儿,我已经是没有其它的办法了。 我说了事情,何大拿抽烟,很久都不说话,似乎回忆着什么一样。 我站起来,走来走去的,这事确实是让我闹心了。 “这事是这样的,那个老头是灭格,没进过火葬场,专门是野烧的,就是烧死人的。” “这名字?” “原来是格林族的,少数民族,人数只有六个人,十年前,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这个民族我不了解,但是我和灭族有仇,他指点的一个就是借刀杀人,他并不是冲着你来的,而是冲着我来的,那六个人是阴死,就是我们所说的假死,三天内可以救过来,但是……”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这个灭格的手段是真厉害,借刀杀人,杀法诡异。 我就一直没有琢磨明白,何大拿要是得罪人,就是往死的节奏,做事真是牛皮到了要命的程度。 “阴死就是假死,三天内能救过来,但是什么?” “我们先找灭格。” 关于灭格,一个格林族,一个野烧师,这些对我来讲,都是太新鲜了,太诡异了。 不管怎么样,我要过去看看格林族的人长得什么德行,什么脑袋? 何大拿我们去的是一个最偏远的县,坐了长途车,三个小时后,又坐汽车一个半小时,走山路又两个小时,到了一个村子,这儿太远了。 不过这儿的风景真是特别,美丽,让我看了,心都是碎的了。 我们进了村子,房子并不多,分布在四周。 “这里只有灭格是格林族了,其它的都是杂居,这些人是后搬来的。” 我们进村,走到灭格的门前,木头做成的门,有点要倒的架式了,我叫门,人出来了,出来吓了我一跳,小个儿不高的老头,阴阳怪气的,看到何大拿,那笑声就是尖叫一声,我去你爷爷的,玩死我了,我浑身感觉到冷,冷得要命。 我们进屋子,屋子里摆着的一些东西应该是格林族的,我没有看到过,何大拿告诉过我,进去不在乱碰那些东西。 茶倒上了,我喝了一口,就喷出来,灭格又尖笑起来,你爷爷的。 “这是野茶,包治百病的,苦得透心是不?” 那是真苦,黄连苦不?都没这苦。我不喝,这也太难受了,何大拿到是喝,只是眉头锁得紧。 “何疯子,你终于来了,我们有十年没见了,我到是挺想你的。” “你还是那么阴险,总是玩这样的手段出来。” “我知道你可以,只有你可以,给你一个见面礼。” 这个灭格有点阴阳怪你的,看着就不是着道的人,说何大拿是疯子,我看他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你到底什么目的?” “很简单,你也知道格林族最终灭族的原因,可是和霍家是分不开的,霍家抢走了格林族的一件东西,你也是知道的,我一直想拿回来,看来我的时日并不多了,所以我要抢回来。” “你自己不行,就跟我玩这手,你说你给我什么好处?” “那东西我不要,给我,只是这个仇我要报,回头你就把我烧了,野烧,烧了一辈子的人了,你也把我烧了,当然,你只帮你捡骨就行了,然后入棺,入墓,就这么简单。” “这个交易真不错,我可以。” “那霍家的六个人你去救。” 何大拿听完就站起来了,他点上烟,看着窗户外面,这儿的风景真的是美,人的心也应该是善良的,可是并不是这样,我总是以为,环境会改变一个人的心性,然而并不是这样的。 何大拿久久的不说话。 第一百九十九章 来媚体香满街 来家的宅子里有一股香味,那是一种特别的香,让我呆住了,因为我熟悉这种香味。 我想不起来是什么香味来。 这个来家阴世的宅子,真是有点邪恶了。 宅子老,宅子大,平常很熟悉这里。 吊着的尸体还在晃着,这是我看着最害怕的事情。 还常带我们来这儿,那是有原因的,有事情的,不管怎么样,他是带着我们来了。 我们进了最后一间房子,平常说。 “我确实是在这里呆了十年,我也不瞒你们说,进来吊着的尸体没有来媚,因为我爱她,她就在这床上。” 平常掀开了,我看到了一个女人躺在那儿,十分的漂亮,阳宅进阴世,屋子里的尸体就是鲜尸,但是不会转生,这是最邪恶的一件事情。 “可惜,我没有得到她的心,他是被胡三给娶了,暗娶的,来家其实,很怕胡三,胡三一直保护着来家,就是这个原因,那财产,最后到了胡三的手里,在他的墓里,不然他也拿不到,来家是怕,但是不想惹出来事情,就把来媚暗嫁了,他们是有头有脸的,不想跟胡子在明面是有什么关系,但是怎么死的,到现在我也没有明白,看不出来是怎么死的,今天带你何师傅来呢,我也是想让你看看,是怎么死的,当然,当于来家的财产,我也想得到,不过我会分出一半来。” 这个平常的祸心就在来家的财产上,关于来家是怎么死的十三口,恐怕这并不是重点,重点就是怎么进胡三的墓里去,这个死因清楚了,恐怕那墓也会清楚了。 何大拿看了来媚的尸体之后,又看了其它的十二具尸体,然后摇头。 那天我们没有收获,回到何大拿家里,平常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平常走后,何大拿说。 “这个平常真是不平常,爱上了来家的小姐来媚,关于来媚没有人不喜欢的,非常漂亮的一个丫头,那香味你应该是闻到了,那就是来媚的体味,这是有传闻的,看来是真的,死了这么多年,依然有体香,这也正是来家拿来媚当宝贝的原因之一。” 我没有想到,那香味竟然是来媚的体香,真的让人醉了的一种感觉,但是我闻到过,没有进来家的宅子闻到过的,在什么地方闻到的呢?我努力的去想,肯定是在平时的某一个地方闻到的。 我一下就想起来了,我目瞪口呆,云白,云白有一次去的时候我闻到的,我还奇怪呢?云白身上没有这种味道,我呆住了,这怎么可能呢? “其实,我看出来了,来家十三口人是怎么死人,平常虽然在那儿呆了十年,但是他从来没有看出来,这个平常确实是不怎么样。” “看出来是怎么死的?” “他们身上都有一种点儿,细小得你看不清楚,那是非常的细小的点儿,那是一种鬼针,比毛发都细,在脖子的位置上。” 我愣住了,云正师傅跟我说过,有一种鬼针,当然,这是人做不出来的,只有一种办法能得到,那就是养鬼磨针,只有鬼可用磨出来,用自己的骨头。 而养这种鬼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那么来说,来家是被人害死的,那么来说,来家得罪的这个人可是挺厉害的。 “其实,害死来家人的是胡三,这个人虽然暗娶了来媚,但是来家从来就没有看得起过这个胡子,她心里也是憋气,来媚更是看不上他,虽然娶了,是暗娶,但是从来没有夫妻之实,那么胡三就来气了,一晃就是三年,他得不到来媚,那么就取其财,这是胡子的做法。” 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那么胡三的鬼针又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呢? “这个我现在不清楚,等等看,我想想办法。” 我不知道平常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平常似乎也看出来了,何大拿看出来了什么,但是他没有问,可见这个的城府太深了,一入阴世就是十年,这个人不能不防了。 他知道来家的财产就在胡三的墓里,但是那个墓根本就进不去,所以想让何大拿帮着。 去上班,琢磨着这事,那个位置不是来家宅子的位置,好歹的是火葬场要迁走了,不然总是出现雾,那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李小欢进来,生气,说带着她的师傅根本就不正教她,就教她的徒弟,这到也是,李小欢竟然不是人家的徒弟。 “你就慢慢的学,不着急,有些东西是看出来的,更多的东西是看,不是教,教是教不出来的,你这么聪明,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李小欢没有再说什么。 我很久没进化妆室了,虽然想进去,可是事情太多。 我又去了工地,那儿的一楼都起来了,看来速度很快。 天越来越冷了,马上就到大年三十了。 平常又去何大拿那儿去了,我和刘阳过去,就是想接何大拿到家里过年,何大拿不愿意来。 那天平常走后,何大拿说。 “平常已经看出来,我知道了来家人怎么死的,平常祸心很重,他虽然不说什么,他肯定是有准备的,如果我不跟他说,他大概会使出什么手段来。” 这也是我担心的,在另一个世界度过了孤单的十年,那是怎么过来的呢? 我不知道。 “那怎么办?” “这养鬼磨针的人只有一个人,在北山的庙里有一个老道,其实,并不是真的老道,假的,他住在那儿,这个人养鬼磨针,最终是什么目的我不知道,他竟然在那儿一呆就是几十年,一个破庙被修得有点意思了。” 这件事我到是听说过,似乎政府也有意的想建成一个景点,但是这个老道就是不同意,说是打扰清修。 “那你的意思?” “能下这种黑手,恐怕这里面也没有那么简单的。” 何大拿从来不想惹这样的人,几十年,假道,不是道也是道了。 那么来讲,这件事不处理,或者说告诉平常去处理,那财产,来家的财产,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关于来家的财产,那传闻真是邪恶了,什么盆大的夜明珠,什么聚宝盆,那都是真实的,真的假的,我不知道,不过关于聚宝盆,老老人说是看过,不大,能捧在手里。 在南方我到是看过一件,沈万三的,这个真的假的,大概只是一东西说法,朱元璋最后玩了手段得到了,这只是传说,真的没有看到过,我到是想看看这个聚宝盆。 其它的东西更是传得邪恶了。 “你想要这东西财产吗?” “我一百二十多岁了,要他干什么呢?” “那你的意思是?” “让平常去折腾吧!” 我看出来,这似乎并不是何大拿的本意。那天我问我父亲的死,何大拿就火了,冲我吼起来,我不敢再问了,我问过多少次了,他总是这样的叫吼着,似乎不想让我知道什么。 那天,云白来了,我和刘阳正吃饭,她进来,我一下又闻到了那股子味儿,来媚身上的体香,关于来媚的体香传说也是重多,她出来,上街,满街都是香味。 我叫云白进了她原来住的房间。 “我想问你,你和来家有什么关系?” 云白一愣。 “这件事先不说,我想拿土岁,一个,他得重病了。” 我犹豫了,不管怎么样,富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了,云白爱上他了,勾术解了,依然爱,那就没有道理了。 可是把父亲的东西给她拿去救命,我父亲能气活过来。 “云白,这件事肯定不行,去医院吧?” “跑遍了,就剩下两个月了。” “可是我那样给你,我父亲怎么想?” “我理解,好,我们做一个交易,关于来家的,我确实是跟来家有着点联系,至于是什么时候我也不说了,我身上的香味你也闻到了,那是来媚身上的,她有一种东西,吃了就会这样,我吃过,偶尔会出来这种体香来,那么我们想拿到的就是来家的财产,在胡三的墓里,那墓没有人能进去,平常也想得到,一入阴世十年,可见这个人的心狠劲儿。但是,他是得不到的,因为还有一个人想得到,这个人用不了一个星期就会行动,到时候我告诉你他去的时候,然后你去等着,他进去一个小时后,你再进去。” 我愣愣的看着云白,她知道真多。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富家的财产都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放弃这么容易,就是我们有另一份的期待,就是来家的财产,现在我想明白了,什么再多也没用,没命了,有又有什么用呢?” 我让她自己进的房间,父亲的房间。 “爸,别怪我,我真的很难。” 我那天哭了,坐在父亲房间里,父亲知道了,肯定会难过的。我就是这么心软,善良,真的不像一个男人能出做来的事情。 当年,父亲也说过我,太善良了。 母亲云白拿出了一个土岁,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救活富家的老大。 几天后,云白打来电话,告诉我明天天黑之后去,就自己一个人去,进了胡三的墓,只做一件事,不要多拿一件东西,你找一个暗红色的盒子,正方形的,有一个椅子面儿的大小,其它的千万别碰。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说,我想去问问何大拿,她告诉我,不问任何人,不要带任何人。 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我对母亲云白有点害怕,她这么多年来,让我都不认识她了,一切的一切,发生都违背了正常的发展,发生,可是细想,又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那天天黑后,我去了胡三的墓那儿,蹲在树丛后面看着。 八点多钟,天冷的让我有点坚持不住了,一个人上来了,走近了我看出来了,是一个老道,穿着道服,我看这个人就是那个养鬼磨鬼针人的老道,看着让我有点害怕。 他犹豫了半天,从那个门儿进去了,看来已经都做好准备了,那么胡三的墓真的就这么容易进去吗?如果是,那墓里也应该什么都没有了。 胡三的墓建了八年,当胡子的八年,他知道自己死肯定不得好死,上山就建墓,这个墓到底有多大,谁也不知道,反正八年建成,这可谓是一件大工程了。 外墓看着也不算小了,那么下面有多大真的就不知道。 老道进去一个小时了,我看了一眼表,就进去了,死活的也不用犹豫了,我想云白是我母亲,不至于把我害死。 我进去,这个墓是真的很大,有几间房子那么大,那里面的东西太多了,乱七八糟的,里面尸体很多,我看到了老道躺在那儿,过去摸了一下鼻息,死了。 我找那个盒子,竟然很快就找到了,这个墓似乎是套墓,像外面的房子一样,两进,三进,四进的,但是我没有往里走,这个盒子摆在这个外面,显然并不重要,重要的都应该在里面,胡三当胡子这八年来,抢了多少东西,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是不会少了。 那天我抱着这个盒子回家了,刘阳没有回来,把盒子放到了父亲的床下来,我没有去开,总是感觉会有问题。 第二天上班,心也是乱七八糟的,我坐在办公室里想着事情,后天就是三十了,三十我和刘阳在一起过,刘守贵接过来,其实,我最害怕的就是过年三年,没有人跟我过,孤单了多少年,这回有了刘阳,似乎还好一点。 这一天很安静,一直到下班,没有什么事情,我直接回家,刘阳和刘守贵都在家里。 我们晚上喝酒,刘守贵提到了平常,说这个人恐怕也是难对付的一个角色,肯定会惹上麻烦的,至于什么麻烦我不知道,我只拿了胡三墓里的一个不起眼的盒子。 这个盒子不至于会出什么大问题,我也没有说。 何大拿已经把事情告诉了平常,但是老道死了,平常的线索又断了,那么他会选择什么呢?强行的进入到胡三的墓里吗? 这个胡三的墓真是邪恶了,我进去出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云白知道,其实,她把一切的准备都做好了,如果不是富家老大得重病了,我们交易了,这个盒子应该是她拿到的,云白确实是聪明,只是她让你上火。 晚上,我在父亲房间里住的,我说写点东西,其实,我是想看看那个盒子里到底是。 我打开了那个盒子,很普通的盒子,用扣扣着,没有锁着。 我打开盒子,目瞪口呆…… 第二百章 连鬼 那普通的盒子里竟然就是那个聚宝盆,传说中的,看着这个手能捧起来的聚宝盆,我有点发呆,就这么一个东西,传得神乎其神的,看着也没有什么。 我拿出来,很重,这个我知道,那是纯金的,聚宝盆说是放里放什么,就再生出来什么,我试了一下,扯淡的东西,那么这个是假的?我想到这儿,自己都笑了,聚宝盆,那是人们美了的愿意,事实上不是存在的。 不过这个东西大概也是最值钱的了,它的价值,这个胡三真是反其道而行,把最贵重的东西,放到最不起眼的盒子里,摆在最不重要的位置上,那么来说,这个胡三还是有点脑袋的,同时也就是说,这个墓并不是完全的就破不了,有人进墓盗了,那些东西太多,不可能全部拿走,会选一部分,那么这个盒子是绝对没有人会拿的。 我要把聚宝盆放回去的时候,刘守贵推门进来了。 “我看你没睡,想你找喝点酒,聊聊天。” 他说完,看到我手里的东西,就愣住了,瞪着眼睛看着我,不说话。 “噢,这是聚宝盆。” “我知道。” 他把门关上了,因为我跟刘阳说过,父亲的房间,谁也不能进。 我犹豫了一下,把聚宝盆放到盒子拿,抱了出去,放到桌子上。 我打开啤酒,我们两个人喝。 盒子盖儿打开着,刘守贵看了半天说。 “胡三墓里的,真是有点失望了,传说中的聚宝盆,竟然就是这德行的,不过它的价值,恐怕是连城之价了。” 有些东西往往并是不它本身有多少价值,而是历史上的价值。 那么沈万三的那个聚宝盆也是这个样子的,在沈万三家里的那个跟这个是一样的,但是我知道,那个是假的,一个摆放品,真的在什么地方,不知道,传说是丢失耻,但总不会是这件,胡三这个胡子还没有本事去南方当胡子。 当然,聚宝盆在中国大概不会就这么一件。 刘守贵竟然没有问我怎么进的胡三的墓。 第二天我没去上班,去了何大拿那,他说平常去了胡三的墓,到现在没有出来,估计是死在里面了,真是太邪恶了。 我没有说我进胡三墓的事情,有些事情我还是不想说的,如果我说了,我云白的交易,他以抽死我,他恨云白,我能看来出,他从来不提,没办法提的时候,只说那个女人。 似乎这一切都太平了,所有的一切以死而为结,这到是符合了人的本性了。 三十,我去火葬场,这天我最害怕出来,三十是阴阳交割的时候,以三十为准,过三十又是另一个年了。 那么来讲,交割之时,是最容易出问题的时候,阴阳交割,昏晓交替之时。 我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水,想着这么多年来发生的事情,不管怎么样,都过来了,那么春天一来,我和刘阳就结婚了,不管怎么样,我不能再拖下去了。 云白总是阻止我结婚,这点我一直没有想明白,她也没有为什么,看来这里面肯定是有原因的。 炼化间的炼化师进来了,穿着工作服,穿这身衣服进来,那就是有事情了。 他到是不急,拿起我桌子上的烟点了一根坐下说。 “柯场长,遇到麻烦了,大三十的,谁都想找点干完活儿回家,就是没有想到会出现问题。” “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出现点问题。” “八号操作台,出问题了。” 又是八号,那是银燕曾经用过的操作台,也是我用过的操作台。 “什么问题?” “孕烧。” 我锁了一下眉头,阴阳交割的时候,遇到这样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呢?” “也车祸,人基本上都成软的了,那样孩子肯定是死了,也没有送医院,就送这儿来了。” “你们没有看出来吗?” “谁都没有注意到,都碎了。” 孕烧这个我们遇到的并不多,这是一烧两命,要分着捡的。 “烧到什么程度了?” “八分,差不多快结束了,才看出来。” “分捡出来。” “家属不同意,要一起捡,说是不能离开母亲。” 合捡,家属的一个要求并不过分,但是小孩子是不会同意的,七个月了,马上就生了,那完全的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了,如果不分捡出来,独立成盒,埋在母亲的旁边,那小孩子就是闹,我们不怕什么成鬼,就是小鬼难缠。 我们总是说,阎王好见,不鬼难缠,就指的是这个。 我把家属叫进来,说了分开捡,葬在母亲的身边,毕竟也是一个个体了。 “那孩子会害怕的,不行。” 他们不同意,这是没办法的。 “接着烧吧,合在一起吧!” 这是没有办法的选择,家属就是上帝,人家怎么要求,你就怎么去做,没有商量,没有余地。 我把主任叫来了。 “今天遇到这件事,三天后,这个小孩子就会在炼化间了,让炼化师都注意点。” “这事真是麻烦,恐怕又得闹腾一段时间。” “那也没办法。” 我知道,老炼化师都有自己的办法,他们会解决的。 这天因为这件事,拖到了一个多小时下班。 我回家,饭菜都做好了,我给何大拿送去一份,然后回来吃饭。 我没有想到,云白来了,说谢谢我,富家老大给让她送过来不少东西。 “算了,您拿走,希望您好好的过日子,不要来再了。” 我母亲很失落,东西拿走了,我根本不可能把富家老大的东西拿进房间里。 那天,刘守贵说。 “这段时间我感觉不太对劲儿,我在赤县的骨灰塔楼住,总是感觉要出点什么事情,这种感觉只有我三十岁的时候出现过一次,那次真的把我吓坏了。” “什么事?” “那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离三十有七八天的时间,我去平街去吃饭,那儿的国营房店,我总是去那儿,那天就遇到两个人,二十多岁的样子,两个人奇怪的就是挨着坐着,一般都是对面坐着,他们看着就是恋人,我最初没太注意,后来发现,他们吃饭的时候,男人用左手,女人用右手,我当时非常的吃惊,应该是连手,只有鬼才可能连手,男人的右手和女人的左手就是一只手,我没有想到,我会遇到这样的连鬼,他们和我相遇,我就知道,他们是在找什么,如果是人,动手术就完事了,完全可以不必这样,只有鬼不能,他们要找到一个人帮着他们,那就是我。” 我的汗都下来了,三十岁的那年,我还懂得不多。 我匆匆的离开了,去了骨灰塔楼,这是我在骨灰塔楼的第二年,我就知道,不管怎么样,都会有事情发生的,我长得丑陋,那么鬼就喜欢盯我这样的人。 我回去,他们竟然坐在骨灰塔楼里。 “我们给你带来菜和酒了,知道你没有喝好。” 我看事情发生了,那么就这样吧!不管怎么样都要对面,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你也看出来了,我们是怎么回事。” “是,我看也来了,但是我真的帮不了你们,你们再想办法,或者是找其它的人吧!” 他们摇头,把手举起来,连着的手。 “我们为什么会联着手呢?因为我们自杀了,拉着手自杀的,死的时候都没有松开,跳了那浑河了,可是我们发现了,死后,我们连着手,转不了生,到不了下世相爱,人说拉着手一起死,到下世还会在一起,可是我们转不了世,需要一只手。” 我就奇怪了,当初火葬的时候,怎么烧的呢?最后才知道,没有实行火葬之前,他们就死了,葬在一个棺材里了。 “你们要把手分开,要一只手,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 其实,我知道怎么做,但是没有做过,我觉得有点害怕。 刘守贵把酒喝了。 “那最后怎么样?” “我不能不帮呀,他们天天缠着我,鬼缠人,七七四十九天,就把你的精血缠空了,那还能活着吗?” “那个世界的人总是在找我们的麻烦。” 刘守贵摇头。 “那天,我就借了用,我知道,死后,我的一只手会没有的,死的时候,这个手就空了,我借了鬼手,真是没办法了,用阴刀割开他们的手,然后接着鬼手,这一切做完,他们走了,那天我就知道欠下了阴债,阳债好还,这阴债是不好还的。” 刘守贵叹了口气。 “那么你感觉还会出什么事情?” “不知道,就是感觉,也许感觉错了。” 第二天我上班,初一,我害怕有事,我过去了。 真是就出事了,邪恶,一进院子里,主任就跑进来了。 “场长,在后院出来了,有一个连棺,两个棺材是连在一起的,用了一块中间的板子。” 我去他八大爷的,连棺都能出现,谁摆在这儿的呢? 连棺双尸,就是两家的院墙一样,用了一道墙,这样两个邻居就会有分争,因为这样的墙是不吉利的,借墙而生,似乎方便了,其实,麻烦事太多了。 我跟主任去了后院,那儿基本没人去,去年长得一人高的蒿草还有,都枯萎了,但是挺在那儿,在里面有一个连棺,我是第一次看到连棺。 棺材是一黑一白,这是仇棺,谁做成这样的棺材呢?这两个人活着的时候就是有仇,最后让你给弄成这样了,这什么意思? 我去找何大拿,我是没招儿可使了。 “干爷,出事了。” 我把事情说了,他看了我半天说。 “这大过年的,真不吉利,放摆在那儿,不去动,过两天我去。” 火葬场的后院摆着一个连棺,那真是让人心里不安,但是我没办法,只有等着何大拿。 可是没有想到,紧接着又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完全的就傻掉了。 第二百零一章 捡骨 两天后,我去找何大拿,他竟然没有在家里,我担心会有什么问题,打手机,竟然只响没人接,东北的冬季零下三十多度,一百二十多岁的人了。 我开始找,没找到,又让人帮着找,没找到,报警,依然没有消息。 这一夜我完全的就没有睡好。 一直到初八,何大拿也没有消息,我不得不处理连棺的事情了,那个孕烧的事情,已经出现了,小孩天天哭闹不止,炼化师都毛愣愣的,小孩子不时的就会在炼化间里哭,那些操作台上的炼化师,基本都是女的,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胆子小,有人请假。 这样可不行,那么怎么办,何大拿找不到,我派人找何大拿,然后我去找刘守贵,他听说是孕烧,也是有点吃惊。 刘守贵来火葬场,进炼化室,听到小孩子哭声,问当时烧掉这个孕妇的炼化师,留骨没有,那边摇头。 “有剩下的骨头,都处理掉了,小孩子的骨头都捡全了。” 刘守贵摇了一下头。 我一下看到了那个小鬼,那个小孩子,缩在炉子旁边的一角,那是八号炉,他哭着,那可怜的样子,让我心酸,当初不分开,现在到是好,不分开,就无法转身,还拖着那个孕妇,这家人怎么也说不通,不相信那样的事情会发生,只是说孩子没有害开母体,那么就要合在一起。 那小鬼看到刘守贵竟然不哭了,慢慢的从炼化炉室往外走,那门推开,进了炼化室,阴气很重,一团的冲过来,炼化师都知道这是阴气,避开。 刘守贵慢慢的往外走,小鬼跟在后面,我跟着。 到了后院那儿,刘守贵骂了一句什么,他看到了连棺。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说。 “你怎么不告诉我?” “怎么回事?” “孕烧出现,连棺跟着来了,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把那个女人的尸骨和小孩子的尸骨分开,放到连棺里去。” “家属不会同意的,更何况,现在的墓地都那么小,只能放一个骨灰盒,最多就两个,然后我们怎么弄?” “我又没有让你埋到那儿。” 我不想再说什么,这样的事情怎么做?家属知道了,不死扒成皮。 “这事真的没办法了,你带着你去捡,或者你自己去,找替骨,不会看出来的,谁家也不会没事把骨灰盒打开去看的。” 刘守贵走了,何大拿依然没有消息。 我问了一个骨灰室,没有想到,骨灰竟然寄存了,老天,真是成全人,如果真的下葬了,那事还真的就麻烦了。 我进了骨灰室,问管理员,他带我进去,找到了最角那儿的骨灰盒,最里面最角。 “怎么放在这儿了?” “我就没有看到骨灰盒是合照的,我害怕。” 这样诡异的事情,管理员也害怕,真是很少见,几乎是没有遇到过,没有碰到过。 我看了一眼,转身走了,我要晚上来,这样的事情,谁也不能知道。 我回去,四处的打电话问何大拿的事情,找的人都说没有找到,找了所有的地方,刘守贵给我来电话说。 “我看不用找了,你把你的事处理完了,我带你去找他。” “他在什么地方?” “这个你不用管,他没事。” 我放心了点,但是没有看到何大拿,这心还是放得不死。 晚上拿了替骨,去了骨灰室,打开门,进去。 阴气四散,感觉这儿总是比其它的地方冷了很多。 我慢慢的往里走,昏暗的灯光让这儿更是吓人。 走到最后面,我去你八大爷的,那个孕妇就蹲在墙角瞪着我,我一看,她竟然守着,这当母亲的,真是,死了后,还守着孩子,这样的母亲我是服气的,当然,也有另外一种母亲,那不叫母亲。 我蹲下了。 “这件事我不能不这样做,你们不能合骨,那样你们谁都转生不了,我这样做是为了你和你的孩子转生。” 她表情有些惊讶,大概是我看到她了。 “我相信你,不过我希望能帮我找到肇事的司机。” “司机跑了?” “对。” “找到怎么样?” “把这块骨头放到他的家里。” “这样会死人的?” “这样的人不应该死吗?” “也许他不是有意的?” “那是他的事情,这样的人就应该死。” 我没有想到会这样,她手里拿着骨头,举着,我犹豫了半天才接,那是她的骨头,是她自己身上的那阴骨。 “我办你办了这件事,还让我做这件事,是不是你自己去做?” “那样我需要三年,三年的时间我才能报仇,可是我不想等么久,看着他活着,活得好好的,还笑,我就受不了。” 人死后,想报仇,变成鬼之后,那是需要三年时间的,仇紧,仇重,会是三年时间,有的没这么重,那么需要更久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愿意多当一天鬼的,都想尽快的转生。 其实,那是阴世,另一个世界,刚去不习惯,习惯了,有多少不转生的鬼呢?我不知道,只有到他们不得不转生的时候,才会去转。也许,那个世界也有着美好吧? 我把骨头收好,替骨。 “好人会有好报的,我尽我最大的努力。” 我替完骨了,那个女人消失了。 分捡骨头在办公室里,晚上九点多,一块一块的,小孩子的骨头是好分出来的,不过一块一块的捡,不能捡错了,也是需要时间的。 如果一个人此刻进来,看到我在捡骨头,如果是在其它的地方,他们认为是捡什么动物的骨头,可是这是火葬场,没有人会认为我是在捡动物的骨头。 我知道,火葬场此时,除了打更的大爷之外,就没有其它的人。 没有想到,就是邪恶了,门推开了,一个人站在那儿,不认识,我大爷的,活人吓人才可怕。 “你找谁?” 我的声音很高,有点变调了,不能不变,突然的推开门,站在那儿不说话,这是要死的节奏。 “我迷路了。” 你大爷的,你迷路了,我跑到火葬场来了? “你怎么进来的?” “我从山上下来的,那儿有一个缺口,我就进来了,看着这儿灯亮着。” “你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吗?” 这个男人摇头,我就奇怪了,真是TMD的病得不轻,吓死我了,他说迷路了,我更害怕了。 打更的大爷上来了。 “怎么回事?” 打更的大爷看着那个男人,有点不好意思的又看了我一眼。 “迷路的,你给指点路,让他走。” 那个男人不动。 “你还有什么事?” “我不相信他。” 我就奇怪了,今天怎么遇到这样的货色了呢? 看来真的是遇到了麻烦的事情。 “你进来坐下。” 我用包纸把骨头盖上,打更的大爷已经看到了。 我打电话报警,警察一听是火葬场,他们也不愿意来。 “我们自己能处理不?” “不能,我感觉这个人有毛病。” 警察来了四个,人数不少。 他们把那个男人带走了,那个男人走的时候说。 “你捡骨头的时候,不要捡全捡了,把黑色的留一块。” 我激灵一下,打更的大爷出去了。 他们走后,一片死静,我的心狂跳着,看来这个男人并不是迷路了,看着五十多岁,真是奇怪了。 我稳定了一下情绪,又开始捡骨,我把门反锁上了,刚捡没几分钟,座机响了,吓得我“妈呀!”一声,这死静的火葬场,这电话的铃声还老大,去你大爷的,简直就是想吓死我了。 我接了电话,竟然是警察。 “那个人自己走了,他说能找到家,但是要求我们给你打电话,告诉你,留一块黑的骨头,我们不知道什么意思,听着害怕,他说不打这个电话,就会遇到鬼,我们真是弄不明白了。” 警察说完挂了电话,生怕鬼从电话线里跑过去一样。 这个男人一直提醒着我,看来他是知道什么。 骨头里确实是有黑色的骨头,我留了一块,我犹豫的留了一块,包上,放到抽屉里,觉得不妥,打开又放到柜子里锁上了。 我把骨头分完,半夜了,去连棺那儿,我打开棺盖,最邪恶的就是,那里面还有骨头,并不是空的,我听刘守贵的意思是空的,此刻我只能给他打电话了。 “刘叔……” 他没睡,我说了事情。 “你就放到一边就行了,没事,然后找地方下葬,马上吧,别白天了,让人看到不好。” 这大半夜的,什么都没准备,那是连棺,四五个人能弄动。 我给司机打了电话,我让他叫上三个人来了。 他们过来,看到连棺,汗都下来了。 “柯场长,这我们可是第一次看到,灵车根本就拉不了。” 我打电话,让场子的半截车司机来了,装是棺材,拉到北山的脚下,抬上去,挖坑,然后葬下,一直到天亮,这大冬季的,挖这个坑,差点要了命,刚好把棺材能放进去。 “你们几个不要往外说,今天就辛苦了,回去一人给你们一千块钱。” 他们走了,这一千块钱我要自己拿,没办法。 我回办公室,就琢磨着,这个骨头怎么放到那个肇事司机的家里。 这个肇事司机跟我们家是竟然是一个小区的,那个女人告诉了我地址,当时我没问第二遍,就是因为是我们小区的,就在我的对面楼住,我站在阳台上,能看到他的家,那个位置。 那天我看到了那个家里,有十多个人,在喝酒,那个高兴,我不知道哪个是男人主人,看了一个多小时后,我看出来了,一个胖胖的男人,他最欢实了,没有想到,轧死人了,还这么欢乐,简直就是让我受不了的事情,这二货,竟然会这样。 第二百零二章 血符 何大拿转过身来说。 “那可是三十多口子人命。” 我一愣,什么跟什么?这怎么又扯上了三十多口子的人命的事情了呢?这可玩大了。 我看何大拿的眼色就明白了,看来这事真是不小了,关系到霍家三十多口子人命,这样的事情,我想何大拿是不会做的,尽管都叫他何疯子,但是杀人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灭格瞪着何大拿,他说好,但是不表态,到底做还是不做。 “何疯子,我知道你不会做的,但是灭族的宝贝你可没见过。” “我的宝贝很多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 何大拿犹豫着,关于康县的霍家,如果招惹,你就弄到底,要不然就别招惹这家人。 “让我考虑一下,三天后你去我家。” 我和何大家返回去,对于霍家的事情,何大拿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件事都不用想,不要去招惹霍家,可是我招惹上了,彩妆惹出来的麻烦,竟然怪到我的头上,让我想办法把三个人救活,这简直就是流氓的行径。 背丧谁也不愿意,霍家人逼着我,最后他们自己失误了,反而逼着我去救人。 何大拿可以救人,但是救活之后,这里面的诡异之处,灭格是知道的,何大拿也清楚,要使什么手段,这点我很清楚,只是这个有点太过分了,三十多口人命。 不管怎么样,这样的事情,确实是让我无法理解。 霍家人找到了何大拿的家里来了,他们进屋里坐着,看着何大拿。 “这件事是你干儿子干出来的,我想他没有办法,你是有办法的。” “这件事原因一数起来,责任全部在你们,你们让上彩妆,就是在害我儿子,我没找你们算账,到头来你们还把这件事怪到我们的头上来了。” 何大拿说完看着他们。 “这些事我们不管,如果你们不办,我想,这何家恐怕也不会存在了。” “好,我救六个人,以后跟我们没有一点关系。” 他们答应了,我想,那是不可能的,这些人就是流氓,他们说话跟放屁是一样的。 何大拿何尝不知道呢?可是他却做了。 第二天,带着我去了康县的霍家,这霍家确实是非常的大,老宅子,很是牛皮的,他们家的人,个个都趾高气昂的,就像我们是要饭的一样,何大拿进了房间,六具尸体都摆在那儿,蒙着尸布。 “你们出去,饭菜,酒茶,都要最好的。” 那个说话算的人似乎不太满意的样子,何大拿问。 “怎么?” “人救活,怎么都行。” 饭菜,酒茶什么的,确实是上好的,他们都能弄来。 何大拿掀开尸布看了一眼。 “中招子了,这霍家得罪的人太多了,这样下去,霍家是灭门之时了。” 何大拿把门插上,窗户帘子拉紧,然后开始喝酒。 “先休息一晚上,明天再说。” 我指了一下尸体,那意思,我们睡在这儿,六具尸体,能睡得着吗?何大拿没理我。 “我准备做一件事,其实,我是真的不想做,可是想想他们的样子,当年的样子,我一定要做。” “什么事?” “何止香知道不?” 关于何止香我是知道的,当年何止香在我们市是女性的领导者,穿的,戴的,还会写诗,还漂亮,一个才情女子。 “那个少女不怀春,那个少年不风流,当年我也是追着何止香,我二十多岁,年轻的时候也算是帅气。” 我差点没把酒喷了,何大拿上来就打了我一个脑炮。 “你不相信?” “我信,我信。” “当年追何止香的人,不说全城,也差不多,可是,你绝对的想不到,我和何止香谈恋爱了,那是一个知识份子家庭,我总去她家。” 我感觉何大拿在瞎编,这不是扯淡吗?何止香的父亲从香港大学毕业,母亲是清华毕业,何止香也是中国最好的女子大学毕业,那绝对不可能,就我所知道,何大拿不过就高中毕业,当然,在那个年代,高中生已经很不错了。 “你可以不相信。” 何大拿拿出一份报纸来,那报纸都黄了,用塑料袋装着,透明的,递给我。 看来何大拿保存得完好。 上面是关于何止香和何大拿的恋爱的事情,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们两个的合照,看看何大拿当年,到也是风流一片的,没有想到,真是没有想到。 “干爹,用的什么办法?不用是用那种手段吧?” “我不会用,我是一个正直的人,也是一个有报复的人,只是……” 何大拿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这里面有可能是跟霍家有关系。 “我没有想到,我们相处了一年半的时候,霍家人来了,我觉得应该没有问题,可是两个月后,何止香提出来,跟我分手,还登报了,我都傻了,后来才知道,霍家人答应何止香到美国去读书,还答应了她很多的要求,那年何止香是坐着飞机走的。” “他们怎么能这样呢?” “那个时候,霍家不只是在康县,他们虽然住在康县,因为那是根儿,事实上,就我们这儿的最早百货公司,都是霍家的,我当然是弄不过他们,我也不怪何止香,毕竟有一个好的前程,只是我恨的就是,何止香四年后从美国回来,回来的第二天就上吊自杀了,在霍家的祠堂里,原因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我也一直要找。” 如果这么说,何大拿接了这个活儿,也是跟这个有关系,当然,何大拿不止这么一段的恋爱,这也许不是最疼的一段。 “你打算怎么做?” 何大拿看了一眼门口,把声音压到了最低。 “人是能救活,但是救活之后,这六个人……” 我一下就明白了,这六个人救活了,会把霍家败掉,正所谓,三穷三富,富不过三辈,穷可以十辈子。 到这辈儿,应该是霍家的第三辈要结束的时候了,也是败落之时了,能守住这一年,那么还能富三年,可是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第二天早晨起来,何大拿让我把尸布全部掀开,这六个人从三十多岁到五十多岁,全部是男人,看着他们,我心里有些哆嗦。 何大拿从包里拿出来一个瓶子,然后拿出一只笔来。 “很简单的一种做法,阴死阳活的,带死不活的,将来他们就是这种状态,不过三个月时间,霍家什么都没有了。” “干爹,这事你再考虑一下。” “周处知道吗?为患一方。” 何大拿到是知道得多,我想既然这样了,那就只能这样了,我不想说,他想得到灭格的什么宝贝。 何大拿说。 “这血是混血,十三个死人的血混在一起的,放罪三年之后,才可以用。” 何大拿打开瓶子,一股血腥味就冲出来,我退后了两步,他拿着 笔伸到瓶子里,然后就点额,鬼符,关于鬼符有很多种,就我知道的有三年,三角的,半圆的,全圆的这三种,种种有种种的用法,何大拿点额画符,竟然是四方的,画完一个说。 “盖上尸布。” 一会儿功夫就完事了,他收捡利索之后,点上烟。 满屋子的血腥,我盯着尸体,不知道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 一会儿,那尸布动了,呼吸了,我激灵一下。 “好了,打开门,叫霍家的人。” 霍家的十多个人都进来了。 “拿钱。” 何大拿声音很大,黑包拿出来,霍家出手真是大方,一个大黑包,我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大的黑包。 何大拿让我接过黑包后,把尸布全部拉开,他们都睁开了眼睛。霍家人傻在哪儿,我和何大拿已经出来了。 我们回去之后,何大拿让我回家,黑包送给我了,让我把家收拾一下,准备一下,和吕品把婚结了。 我回去,吕品在家里,小喆父亲辅导学习。 其实,对于吕品我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只是一个女场长,让我感觉到强大,其实她在我面前并不是这样,很温柔。 我把钱拿出来,记住了,黑色的纸是不能拿回家的,扔掉,或者是烧掉。 那些钱有两千块钱,在当时,两千块钱能结两到三回婚,很不错。 我跟父亲说结婚的事情,父亲很高兴。 第二天周六,我去吕品家,康县,拿着礼物去看吕品的父母。 那天提到结婚的事情,吕品的父母虽然是同意的,但是还是扔给吕品一句话。 “你自己想好了,到时候可别怪我们。” 我弄得很不舒服。 那天吕品在家里住下了,我自己回家的。 那天云白在门外面等我。 “你不能和吕品结婚。” “我的事你管得着吗?去回你的富家当少奶奶去吧!” 我锁着眉头,说这句的时候我心是疼的,我没办法破了勾术,我是在逃避着,我是在逃跑着,我不想这样,真的不想这样,可是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你不管我了吗?” 云白说完哭了,这是一句实话,这是云白不让我跟任何结婚的理由,这个时候我明白了。 “我管不了。” “对不起,我当初不应该为了那个东西,而动了心,种了勾术,我不想这样,可是我破不了,救我。” 云白终于把一切都说出来了,可是我怎么办?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那天我一夜没睡,坐在办公室里,想着勾术的事情,何大拿说,那不只是勾术,还有外来的东西,所以他弄不明白。 我进炼化间,推尸体,进炉子,烧化,捡骨,一切都有点茫然。 搭档说。 “老柯,你别心不在焉的。” 我摇了摇头,坐到椅子上抽烟。 “行了,还有两个没烧,你回家吧!” 我没有回家,也没有去何大拿那儿,去河边坐着。 我决定不结婚了,勾术我要破,但是我知道,那样父亲会吼死我,吕品会哭死我,可是云白呢?我知道,到现在我也没有放下云白。 我不敢对父亲说,担心我在冷着吕品。 那天,我想到骨村,何大拿说过,有可能骨村会有解决的办法,事实上,他并不确定,但是,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骨村,不管怎么样,我也要去做。 再次进骨村,我还是害怕的,对于骨村,是没有定数的,但是我还是决定去了。 第二百零三章 解质成珠 骨村这段时间很安静,并没有传出来什么事情来。 关于骨村的诡异,依然就是那样,存在着,几十年,一百年,二百年,到底什么时候能破,恐怕这是另一种科学的事情,不发展,那是没有办法的,就像马舤的失踪,那是关系到了另一种学科的东西,看来人类要学的东西太多,要掌握的也是太多了。 我和场长请了假,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我不知道在骨村能找到什么不,或者说,能不能活着出来,这都是一个问题,那个牌子挂到脖子上,背上一个大包,装着吃的喝的。 我早晨五点就进了骨村,骨村的冬季一片雪白,这里和外面是一样的,也是下雪,四季分明。 那炼化炉没有火,也没有鸣响。 我要找一个房间做为我的起居点,因为我要在这里生活七天,或者说更久的时间。 我选择了一个在山坡上的房子,最高的一个点,至少我可以看清楚骨村的一部分情况。 我进了那个房间,两层的,外面看着是一层的,进去竟然是两层,一层是客厅,摆着茶海,茶具,两侧摆着椅子,显然是招待客人的一个地方。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吱嘎”的响,我担心会断掉了,可是没有,那木头是很结实的,这是骨村的又一个特色,经过了百年,很多的木质的东西没有腐烂,反而更结实,还透出阴红色来,非常的好看,我对木质不了解,但是知道那些木质是非常的不错的木头。 上了二楼,就是住的地方,卧室,整个一个大房间,两侧是窗户,被子铺在那儿,我过去拉了一下,被子已经是腐烂了,我再拉,就吓得跳起来,那里面竟然有一个尸骨,躺在里面,显然死的时候是睡着的时候死的。 我没有动,找到靠窗户的位置,把垫子铺上之后,我就下一楼,把炉子搬上来,我要生火,这儿的冬季是寒冷的。 火生上了,我不着急出去找什么,我要看看,想想,没有目的的寻找是愚蠢的行为。 我从窗户往外看,那是骨村的外村,不是沟里,似乎一切都很正常,没有发现什么,每年都有探险者,不管怎么阻止,他们都会偷着进来的,但是在冬季,他们都不会来的,因为非常的冷。 雪地没有脚印,聊了我那一行之外。 我想,这里真的是安静下来了。 明天就是鬼日子,骨村应该出现了那些人,当然,我在这里面是看不到的,只有站在村外,这个现象一直是没办法破解的,到底什么原因,谁也不知道,这正是骨村成为中国十大鬼村之一的原因。 我拿出盆子来,把饭热上,把酒烫上,如果没有这些事情,来骨村来,也是一种享受,这里的风景太美了,四季有着不同的特色,这么一个美丽的地方,这村子里的人就都死光了。 我喝着酒,吃着菜,身体就暖和起来。 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尸骨,我想那应该是冬季死的,因为被很厚实,病死的?还是怎么死的呢?这个我不知道。 我喝上酒,思想就活跃,并不想碰的这个尸骨,我还是有了好奇心,我的好奇心因为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似乎已经变得不那么好奇了,可是这个时候又起来了,反而更强烈了,不管什么事物,你越是压着,越是强烈。 我慢慢的走过去,掀着被子,被子腐烂得厉害,一点一点的掀开,从骨头上来看,死的人年纪不大,是一个女性,头发很长,侧放着,看来她是很爱惜自己的头发。 衣服也腐烂得不成样子,看不出来样式了。 被子一点一点的拉开,到手的位置,我停下了,这个女人手里抓着什么东西,看不太清楚。 我轻轻的把她的指骨拿开,都是散开的了,那东西竟然冒出来了亮光来,那是一个珠子,很确定,但是确定不了什么颜色,竟然是在变化着的,我目瞪口呆,这个珠子云正师傅说过,何大拿说过,他们只是说,听说的,但是没有看到过。 他们说那是灵魂珠,你死后,会有一种解质,这种解质是不散的,会形成灵魂,或者是某些形状,看到的就是我们所说的鬼,这跟阴学上的解释又是不一样,这是科学的解释,美国一个研究学家提出来过,解持释放出来后,如果能聚团,就会形成一种东西,像珠子这种东西,那么就是说是灵魂。 我慢慢的拿起这个珠子,有几种颜色,就有几个死人的解质聚在一起,有的解质强大,个体成形,但不一定是珠子,任何的形状,任何的东西,差的就要聚,解质才不会散掉,如果人死后,解质一释放出来,如果不能成形,几个小时后就彻底的消失了。 这个珠子不停的变幻着颜色,数了一下,十三种颜色,那么就是说,有十三个人死了,解质聚在一起,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就是说,十三个灵魂在一起。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在骨村最奇怪的就是,有些房子是分不出来是谁住的,等级的差别并不大,除非是这个村最高级别的,会在里面有些差别,其它的似乎都差不多。 这个女人死的时候,握着这个珠子,看来这个女人的灵魂也在里面了,凑成了十三,鬼数,这个数最诡异了。 珠子放在我面前,我看着,就是不断的变幻着颜色,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往窗户外面看,依然是没有什么,阳光照到雪上,刺眼。我想今天大概我是要休息,不想出去,我没有目的。 我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这间房子也算是干净了。 我竟然会睡着,阳光照进来,炉子烧明温暖,我竟然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珠子没有光泽了,我还挺奇怪的。 我听到脚步声,从一楼,上台阶,很缓慢,我一下就站起来了,我往窗户外面看,另一行脚印从东来的,进了这个房间。 我的汗下来了,在这个时候有脚印,那是人,不是鬼,鬼没有脚印,那会是谁? 脚步声最奇怪的就是在五步后停下来了,不走了,我悬着的心就悬着,这个二货,你到是走呀? 他就是不走,僵持着,我知道,我没有耐心。 几分钟后,我就往楼梯那儿凑,一点一点的,没有声音。 我看到了楼梯,然后就是脚,小腿,上面看不到,那确实是一个人,穿着的鞋是红色的,裤子是黑色的,是女人,我不是太确实,但是百分之八十是女人。 “谁?” 我小声问了一声。 “你是鬼还是人?” 是一个女人,年轻的女人。 “你上来。” 那个女人犹豫了一下,就慢慢的往上走,我把刀拿出来了,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就上去一万,在骨村保命是前提。 那个女人的脸终于露出来了,我一哆嗦,长头发,跟躺在那儿尸骨的头发竟然一样的长,瓜子脸,长得很好看,年轻不过就二十一二岁,体形也是很不错。 “叔叔好。” 女孩子上来了,背着一个包,似乎很冷。 “上来。” 我靠着窗户坐着,永远给自己留两个逃生的口,何大拿告诉过我,如果你去危险的地方,永远要给自己两个逃生的口,那些死的人,就是只给自己一个逃生的口,往往那是死口。 女孩子犹豫了半天,坐下了,烤火。 “你怎么来骨村来了?” “我迷跑了,我跟我二叔来打猎。” 打猎?迷路? 这是天下最美好的借口,让你都没法再质问下去,或者说是询问下去。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女孩子摇头。 “我是大三的学生,市大学的。” 她竟然不想回答我的问题,那就是回避,我想她是知道这儿是骨村了。 “进了骨村,没有能活着出去的,不过你遇到了我,你可以活着出去。” 女孩子一愣,半天说。 “你是柯左?” 我激灵一下,她竟然知道我是柯左。 “你是谁?” “我是商梅,我们大三有一个探险小组,关于你的事情,我们全知道,说骨村只有你可以进来出去的,其它的人进来就是死,我们小组有两个人就失踪在骨村,当然,这次我跟二叔来,是在骨村四周打猎,这儿的东西多,只是没有想到,我和二叔分开了,走丢了,误入了骨村,我十分的害怕。我知道这儿是骨村。” “原来是这样,一会儿我送你出村子,不要再进骨村了,这里没有什么奇怪的。” “我想跟柯师傅在这儿,希望能给我这样的机会。” “不,我有事,所以你必须得离开这儿。” 我把那个珠子收起来,商梅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一边的尸骨。 “你拿那个人的东西?” “这是我的事情,你事太多了,如果我不想管你,你是离不开骨村的,只有死的选择。” 商梅不说话,在想着什么,我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太聪明了,太聪明就显得愚蠢了。 “我想,我们小组是研究这个学科的,将来一定会有一个突破的。” “别想那些事情了,就是那些专家也没有一个结果,我看你们还是好好的学习吧!” 商梅看了我半天,站起来,背着包离开了房间,我看着她离开了房子,往西走了,我担心会出问题,不过我想,她是会回来的。 对于商梅的突然出现,这让我觉得奇怪,她在说谎,根本就没有一个什么二叔,她一个人进了骨村,或者说还有同伴,或者说,我进骨村被他们看到了,跟了进来,她对我了解,知道我可以带着两个人进出骨村,那么这样分析,就是说,还有一个人,应该是两个人。 我马上就下楼了,顺着脚印跟着走。 那是进沟方向,果然进了沟,我就看到有烟冒起来,那是生火,在一个房间里,这骨村的每一个房间里都会有炉子,那进过冬用的。 我站了一会儿看着,果然一个男人从窗户往外看,显然是看到我了,他竟然冲我招手,随后就是那个女孩子。 既然他们是两个人,我也不想管那么多了,我转头要往回走,那个女孩子叫我。 “柯师傅,我们想跟你聊聊。” 我觉得没有什么好聊的。 “我们知道你来骨村干什么,或者说,我们可以帮你。” 我上当了,犹豫一下往那边走,快到那个房子的时候,我掉到了一个坑里,很深的坑,我感觉我的腿断了,我没有想到,这儿会有坑,应该是骨村人弄的一个防兽坑,但是现在是被人有意的盖上的。 商梅和那个男人过来了,他们年纪差不多。 “柯师傅,对不起了,把牌子给我们扔上来,我们不会让你怎么样的。” 我没有想到,他们来了这么一招,这简直就是让我非常的生气。 第二百零四章 骨村冰尸 “我腿断了。” “把牌子扔上来,我们会救你的,对不起柯师傅,我想我们拿到这个牌子更有用。” 我把牌子扔上去了,我不想死在这个坑里,然而,我竟然完全没有料到,他们竟然干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走了,这个坑我是爬不上去的,而且我的腿断了。 我没有骂,没有喊,没有叫,这一切都没有用。 我知道,我迟早会死在骨村,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方式。 我感觉自己快失去知觉的时候,有一条绳子扔下了下来,我抓住,系到腰上,我被扯出来。但是,我没有看到任何的人,没有脚印,只有绳子。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被救了。 找到树棍,把绳子弄断,把腿固定住,然后拐着棍子往村口去,我要离开骨村,没有牌子,我不知道能不能离开骨村。 我走到一半的时候,看到了何大拿来了,他背着我出了骨村,去了医院。 那天,老父亲和小喆来了,小喆哭,父亲骂了我几句,心疼我是看得出来的。 吕品来了,我只说了一句话。 我回家养断腿,那天我问何大拿了。 “阴学有一种预测学,用阴测,很准的,我就知道你会有事,养着的一个鬼跟着你了,然后鬼来告诉我的,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我真有没有想到,如果没有何大拿,我也死定了。 但是,骨村也并不像所有人说所的,进去会死,我没有牌子了,何大拿也没,我们进去出来也没有事情,也许我们是炼化师,也许是其它的原因。 那么那商梅和那个人呢? 我没有想到,三天后,市大学的领导来找我来了,他们坐下说。 “我们学校有一个骨村探险小组,这是学校禁止的,但是他们还是在不停的研究着骨村的一切,有七个人,现在有两个人失踪,联系不上,我们今天问出来了,说是进了骨村,跟着你进去的,他们看到你进去了,商梅,段强就跟着进去了,你是有责任的,你受伤了出来了,那么他们呢?” 这是来责怪我来了。 “这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把事情说了,学校的领导愣了半天。 “不可能,他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了,这是证词,你看看。” 证词?他们这是要告我。 “这些都是胡说八道的,没用的,事实我已经跟你们说了,你们不来找我,我还找你们。” “别的别说,学生是从学校走的,家长跟我们要人,我们只能是找你来要人。” “对不起,你找错人了。” 我没有想到,学校竟然把警察叫来了,我把事情说了,警察看着我,表示怀疑。 这事只有商梅和那个叫段强的人能说清楚了,如果他们死了,大概这又是一个悬案了。 霍家出事了,一场大火,让霍家几乎就是切灭了,只有一个人活着,烧得也没有了模样,没有想到会这么厉害,那火是六个点一起着起来的,是人为放的火,就是那个救活的六个人放的,他们放火之后,自己就跳进火堆中,我闭上了眼睛,这也许是报应吧! 何大拿说,如果他们不做这些事情,就是想放火,那也不会着起来,这就是所谓的一种报应,阴学上来讲,如果没有祸,你就是有祸也是没有事情的,避祸的。我有点相信这样。 灭格来了,在我的家里,我坐着陪着喝酒,吕品不高兴,不想让我喝,可是我想喝。 “这事办得不错,那霍家的东西我找到了,但是我只是拿回了我的东西,野烧的时候在春天吧,我又可以活过了一段时间,那东西在那个时候我会给你的。” 我一直没有多说话。 一直到春天来的时候,我的伤好了,可以四处的走动了,何大拿来找我,说是去灭格那儿。我知道,是灭格的死日子到了。 我和何大拿去了,我们到灭格家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坐在炕上死的,那表情古怪,我想起来,他笑的时候是尖叫,就激灵一下。 何大拿把灭格弄到门板上,我们抬着到了格林族的墓地,那墓地是下坑式的墓,墓都在坑里,坑里平铺着石碑,上面有字,是格林的字,不认识,有一个空坑。 “就是这儿,把灭格放到坑里,下面架上柴,上面铺上柴,烧。” 这种烧法我是没有烧过,何大拿似乎烧过一样。 那天烧了四个半小时之后,何大拿和我把石碑盖上了,有灭格的名字,人就这样的结束了一生,追来了,得到了,最后就是彻底的失去了,人就有是得到失去中活着。 何大拿是从灭格的兜里拿到的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什么字,我看不懂,何大拿能看懂。 那天,他从灭格的家里拿走了一件东西,那是骨盒子,大块的骨头打出来的盒子,那应该是背骨,不是一个人的,一个人没有那么多的大平骨。 去何大拿那儿。 “这东西是最奇怪的东西,灭格族的东西。” 盒子打开,里面摆着一件东西,我看清楚了,那是八卦,绝对是,但是又有些什么不同。 “这看着像八卦的东西,并不是,这是一种阴学上的骨卦,这个骨卦是格林族千年来护族用的东西,这可以预测到一个星期内要发生的事情,这就是避祸,一个很灵的骨卦,百人成卦,百人成盘,这个骨卦盘是我也想得到的。” “试试?” 我看了一眼何大拿。 “你小子,一天就这么好奇,好吧,你说算什么?” “这个星期我会有什么大的事情发生?” 何大拿拿出骨卦来,下面有一个座,放到上面,把我的生辰写在骨盘的一侧,竟然转动了,这到是有点意思,看来格林族喜欢弄这些诡异的东西。 骨盘停下来,何大拿看着上面的字,上面竟然出现了字,那些字是格林族的符号,如果说完全是字,也不完全。 何大拿的汗下来了,脸色苍白,他一下把东西收起来。 “不算了,不准,这是扯淡的东西。” 我知道有事了,其实,我也没有上心,这跟街边那些算卦的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我发现何大拿不太对劲儿,他让我回家了。 我没有想到,我回家,市大学的领导和警察坐在我家里。 “你们什么意思?” “问问商梅和段强的事情,他们找到了,但是人事不醒。” 他们竟然在那里呆了一个冬季没有死,这让我太意外了,大概是那个牌子起了作用。 “这个牌子另外的五个人说是你的,你怎么解释?” “确实是我的,当初我也说过了,他们抢了我的牌子。” “也许就是这个牌子,让他们晕迷了,我想你应该有办法。” “你们总是把事情怪到我的身上,我的断腿了,是他们弄的,那你们怎么解释?” “家长说了,他们是有错,但是希望你能帮着让两个孩子醒过来,赔偿那是肯定的了,不会有问题的,家长会给你道歉的,柯师傅,我们也是办案,请你理解。” “如果你们这么说,我去看看可以,骨村是很诡异的,如果没有这个牌子,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出来,至于这个牌子是怎么回事,我也解释不清楚。” 那天我去了医院,商梅和段强就是昏迷,原因不知道,医院也查不出来,他们这一个冬季在里面到底干了什么,我不知道。 我掀开被子,摸了一下,就明白了,这是冰尸,虽然一切正常,但是已经死了,就是说,有骨村有一个冰窖,不管是什么,这个冰窖都冷到了,人下去半个小时,就成冰,但是最奇怪的就是,人不死,至少还能不能活过来,那完全的就不知道,有没有意识也不知道。 “这事很麻烦,我去找一个人。” 我去何大拿那儿,他听了后说。 “冰冻之尸,我们应该再去骨村看看,他们有可能是进了冰窖了,才会这样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需要看看。” 我不想去骨村,对于骨村我永远就是害怕了,但是此刻不去也不行。 我去找警察要了牌子,警察最初还不给,我说了情况,他们给我了,说这是证据。 我们进了骨村,在一个沟里找到了冰窖,在一个洞里,进去,立刻就感觉要冰上了一样,我们有备而来,穿着大衣,棉衣,那样也直打哆嗦,怎么会这么冷,如果只是靠冰,绝对达不到。 我们往里走了十分钟,就是一个大厅,这是冰窖的中心,里面有站尸,躺尸,反正是千姿百态的,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有上百的尸体,那表情,那神情,那衣服,都是古代的。 “这些冰尸应该是有地位的人,没有想到,骨村也分级而葬,一般的人就是炼化了。” 这绝对是让我意外。 “我们走,我受不了了。” 何大拿也受不了了。 我们出来,在外面缓了一个多小时。 “奇怪的是,他们被冻了,又是怎么出来的呢?” 我也奇怪这件事。 骨村的冰冻之尸,有着诡异之处,何大拿说。 “我分析,这种尸体会有某一种条件下活过来,到底是怎么样的条件不知道,冰冻的条件是绝对对的,那个时间也没有问题,慢慢的冻,不一下冻上,人的所有功能都在慢慢的减弱,到最低点,完全冻上,如果慢慢的缓过来呢?会不会活呢?” 这种想法我是没有,我总是觉得人冻上就死了。那么商梅和段强,这两个人一直就是冰冻着的状态,死亡的状态,那么来讲,那个点在什么位置,用什么方法解冻?用温暖肯定是不对的。 我们离开骨村,没有一点收获,只是那个冰窖让我们无法理解,解释不了,那么找专家呢?这个我不知道,专家会不会在这上面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二百零五章 火葬场看门大爷 看到这个男人这样,我就觉得这块骨头一定要放到那个男人的家里,这样的人我真没有见过。 这件事处理完了,我给刘守贵打电话,问何大拿在什么地方。 刘守贵让我去何大拿家等着。 我过去,用钥匙打开门,这钥匙何大拿说是父亲用过的。 我进去,坐在房间里,这个房间何大拿说是父亲的房间,他来就住在这儿,我可以感觉得到,房间里挂着一张相,何大拿从来不让我掀开,不知道 什么意思,我也没有兴趣动。但是,我最奇怪的,父亲房间里挂着像,那应该就是父亲的,或者是我的。 我过去掀开了,愣住了,那是我和母亲云白,这里的云白是笑着的,那么美好,我知道父亲一直爱着云白,这让我有点痛心。 刘守贵来了。他坐下说。 “何大拿大概是没来得及办一些事情,你也有一个心理准备,我也不一定弄得准。” 我看着刘守贵,这个人办事牢靠,这么说,也只是提醒着我什么。刘守贵站起来往后院走,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就站住了。 “我看算了,过几天再说。” 我愣住了,刘守贵就完就走了,我愣了半天,才回家。 刘阳在家里,我没有说刘守贵的事情。 我坐在那儿想着发生的事情,一个疯子,打更的大爷,一块黑骨头,我想不出来,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骨头放么那个男人家里,我就得接近这个小子。 早晨起来上班,我上车,看到这小子也上了车,我就开车起动,撞到了这小子的车上,他到是没有生气。 “对不起。” “没关系,都是邻居,报险就行了。” 那天,晚上,我约了那个男人吃饭,就在家附近的饭店。 他叫沈志扬,人挺爱说的,也挺还笑的,我感觉是不是弄错了呢?一个人撞死人跑了,竟然还能这样吗? 他跟我说了,家里有老婆,有两个孩子,龙凤胎,父母都是教师,在一起过,很幸福的一家。 他说到这些,我已经有些犹豫了。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当然,这儿人都知道你是烧死人的。” “你不害怕吗?” “那有什么害怕的,这只是工作罢了,你也不烧活人。” 他说完,就大笑起来。这种笑绝对没有一点假,我就奇怪了,是不是弄错了呢?我不知道。 “你知道我撞上你的车是故意的吗?” 他一下不笑了,低头看着酒杯,很久说。 “我知道你找我什么事。” 这个男人捂着脸,半天不说话。我想,他在想什么呢?承认这事吗? “确实是我撞的,但是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炼化师,烧死人的,我可以看到鬼。” 沈志扬突然一惊,看着我半天,半张着嘴,像要咬我一样。 “说正经的。” “我说的是正经的,这事大概没有人知道,警察都没有找到你,你想,我是怎么知道的?那个人死了,变成了鬼了,来找我。” 沈志扬一下站起来。 “什么?死了?” 沈志扬的脸惨白。 “不可能,不可能,我是撞到她了,没那么严重,你吓我,这事也不能怪我,她突然的就出来了,我没反应过来,我本来是想救她的,可是我家里有孩子,两个,还有父母,我养着,我不敢,我害怕,我害怕……” 沈志扬说话有点乱套了,看来他是害怕到了极点。 我不说话,等沈志扬缓过来点的。 “柯哥,你帮我,让我怎么做都成,她有父母吗?留下孩子了吗?我来养,我来养,就是别告诉警察,不然我就完了,我的家就完了,我父母辛苦了一辈子,好日子刚来……” “她有孩子,在肚子里,死了。” 沈志扬就呆在那儿,半天“哇”的一声哭出来了,我没有看到男人这么哭过,我被吓了一跳,你TMD的,轧人了,你跑什么?这个时候哭顶屌用? 沈志扬哭了半天。 “行了,别哭了,带我去现场看看。” 沈志扬有些木了,我们去现场看了,那是一个没有路灯的路段,一个小十字路口。 “她就是从这儿跑出来的,真的,跑出来的,我没反应过来,太突然了,我没有晃灯,这是我的错,我的错……” 沈志扬坐到马路牙子上,呆滞的表情。 “你是警察?” “我不是,我是烧死人的。” 沈志扬神经有点错乱了。 “我不相信你能看到鬼,我也不相信那个女人变成了鬼来找你,不可能,除非是警察。” “这是真的。” 我说了那个女人的长相,沈志扬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女人长什么样他不知道,他连车都没下,当时吓慒了,然后就跑了。 “我可以为她们家做任何的事情,就是不要让我进监狱,我卖房子,卖肾也行。” 这小子是乱套了。 “好了,今天就这样,你也想想,我也想想。” 那天我回家,跟刘阳说了这件事,刘阳愣了半天说。 “这个男人也是太可气了,不过这事也难怪了,家有两个孩子,还有老人,他是进不起监狱呀!” “没有一个人能进得起监狱的。” 我对沈志扬的这种做法是没有办法原谅的。 第二天上班,刚喝第一口茶,看门的大爷就进来了。 “柯场长,那块黑骨头留着了吗?” 我一激灵,什么意思?这看门的大爷要干什么? “晚上带着,我请场长吃顿饭,就在喜来楼。” 他说完走了。 关于喜来楼,我父亲柯左活着的时候,喜来楼就开着,他们总是去那儿,似乎那儿也发生了不少的故事。 老板姓董,董小强,他父亲似乎叫董军,一个画家,董小强从国美毕业后,竟然就接手了这个饭店,在那儿画画,有点可惜了。 现在喜来楼生意还挺好的,白事,那些包间是招待散客的,虽然是白事,这包间里的客人还真的就不少,不知道为什么,一般人都不会去的,因为白事,都觉得不吉利,可是这儿却不同。 那天,我的看门的大爷合力吃饭,在喜来楼的二楼一个包间里,里面挂着董军的画儿,那是董军的画儿,合力说的,他说挂了几十年了。 合力在火葬场看大门一辈子,现有两年就退休了,一个十分的不错的人,从来不多说话。 “柯场长,这茶给你,知道你喜欢。” “大爷,您别叫我场长,叫我小喆就行了,我父亲活着的时候,您就在这儿守着大门,这茶您也拿回去,我应该给您拿。” “你小子跟我客气,不满你说,我跟你父亲柯左总在一起喝酒,我们是哥们,那是一个好人,只是走得太早了,他走后,就没有人再跟我喝酒了。” 合力摇了摇头,叹口气。 那天合力喝得有点多,他告诉我。 “那个疯子一样的男人,并不疯,也不是迷路,我认识这个人,关于提醒你留一块黑骨头,那是对你好,孕妇死了,我要留着一块黑骨,不然会缠上你的妻子,不生育,十年不会生育,十年后,生育就是鬼孩儿。” 我激灵一下。 “不会吧?” “我不知道,但是这是你父亲告诉我的,留着,没事,放在什么地方都成,过两三年就没事了。” “那个男人是谁?” “闫洁。” 我没听说过。 “也许你不知道,最早的时候,炼化炉是老式的,总有一个清炉人,钻到炉子里去清炉,这个活儿很轻巧,只是有点那个,炉子一个月清一次,最早的炉子有四台炉子,老式的,不像现在了,都是自动的,全部是自动的了。” 清炉人我听说过,原来老式炉的时候,骨灰会慢慢的堆积,到时候就要清炉,干这活的人活是很轻,一个月上一回班就可以了,但是没有愿意钻进炉子里去,似乎总是不舒服的感觉。 “他怎么会……” “唉,说这事也是奇怪了,那年,闫洁清炉,是晚上去的,炉凉了,他钻进去的,没有想到,他竟然在里面睡着了,第二天,炼化师来了,点炉子,也没有往里看,火都着起来了,他从里面钻出来,狂叫着跑到外面,就滚身上的火,那天当班的两个炼化师,吓得差点没疯了,一下从炉子钻出来一个人,谁不害怕?” 闫洁出了这块,身上烧伤了,脸部,手上,那天你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他,那脸和手都是一种假的,塑料的皮,戴上,他总是这样做,那是十分难受的事情,可是他不愿意有人看到,从那天开始,他就不上班了,但是没事也会跑到火葬场来,后来就不来了,很久没有出现,有点疯的样子,其实并不疯。 我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他提醒你这件事,他跟你父亲的关系不错,你父亲也帮过他,所以他来提醒你,看来他时刻在关注着火葬场的事情。” 我摇头,当年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真是有点可怕了。 那天我们离开的时候,董小强突然出现了。 “合大爷,来吃饭来了?” “嗯,有段日没来了。” “这画送给您。” “谢谢。” 合力接过来画,似乎很自然。 我们出来,合力说。 “董小强有的时候会送客人画儿,也是有选择的,他的画儿有点诡异,似乎在走他父亲的路线,就起董军的画儿,就是这一生,也没有被人理解,不过你父亲喜欢他的画儿,诡异,他能看懂,我看不懂,感觉就是乱七八糟的。” 合力把画儿递给我说。 “给你了,我也看不懂,都说董小强的画儿值点钱,我看不一定。” 那天我回家,刘阳已经做好了饭。 “谁的画儿,打开看看。” 我打开画儿,就呆在了那里,刘阳也呆住了。 第二百零六章 拼尸之妆 那画儿竟然是我父亲柯左,站在河边,侧着,看着桥上,桥上有一个人,那个人很小,但是画得很清楚,那是我母亲云白,我傻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刘阳看着我。 “谁的画儿?” “董小强的,董军的儿子,真是奇怪了。” “先卷起来吧,吃饭,明天你去问问。” 其实,只是能问问了,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告诉我什么吗? 那天我和刘阳吃过饭,看电视,沈志扬就来了,带着老婆和两个孩子,他老婆长得挺漂亮的,两个孩子也可爱,一男一女的龙凤胎。 沈志扬的意思我是明白,那天两个孩子竟然非得认我当干爹,我真是没招儿了,不然就不走,刘阳也知道那件事,锁着眉头,那天强行认了我这个干爹,然后他们走了。 “怎么办?” “看着也是真心酸,这事我也弄不明白了,要不这样,看看这个女人家里还有什么人,或者说拿出钱来补偿,获得家人的原谅,这也许可以。” “只是这个女人缠着我,如果我不办这件事,恐怕也是不太好摆脱。” “先去家里看看再说。” 第二天,我去了那个女人的家里。 打开门的是一个男人,胡子挺长了,眼神呆滞,看来打击不小。 “你找谁?” “我是你妻子的朋友,我想了解一些事情。” 他竟然让我进去了,那个女的照片就摆在那儿。 我想,此刻我说出来沈志扬,那他的命就没有了,怎么办? “你妻子死了,真是抱歉,还有,她的父母怎么样?” 我问得有点奇怪,也有点没逻辑。 “你知道凶手。” 他很肯定的说,我没说是,还是不是。 “你就是凶手,来道歉来了?” 这个男人突然就站起来,凶相出来了。 “我别激动,我不是凶手,但是我知道。” “谁?告诉我,告诉我,我杀了他,杀了他……” 我感觉这个男人疯了,恐怕是谈不下去了。 我冲到门那儿,开门就跑,那个男人追我,我还是跳掉了。 我想,跟这个男人是没办法谈了。 那天我问到了那个女人的父母家,敲门,老头开的,那精神头不太好。 我进去,老太太眼睛是红的。 “大爷大娘,我今天来跟你们说一件事,那个凶手我知道是谁,想求得你们原谅,或者是钱,或者是其它的办法解决一下。” “你是凶手?” 我马上摆手。 “我是帮着说事的。” “不,就让他偿命。” 我无话可说,没有想到,老太太心眼多,报警了,老头拖住了我,真是玩不过他们了。 警察把我带走了,这事我不说也不行了,其实,我也觉得这沈志扬应该就站出来,是男人就接受事实。 我说了,带着去了沈志扬家,那真是没办法,他被带走了,我问警察,会判刑多少年? “很严重,最少十五年,有可能会是死刑。” 我的汗就下来了,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可是这是事情。 那天回家,我跟刘阳说了。 “你做得没错,应该这样做。” 其实,我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第二天我去沈志扬家,没有想到,他们没有给我开门。 上班,坐在办公室里,那个女鬼就出现了,伸手要骨头,她告诉我,一切都结束了,他受到了惩罚了,我不应该再害他的亲人了。 我没有想会这样,鬼也有善良之鬼。 我摇头,这让人对这个世界,或者是其它的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 那天,合力在我下班的时候,叫住了我,进去,菜和酒摆好了。 “一起喝点?” “可以。” 我坐下,合力说。 “你父亲当年就坐在这儿跟我喝酒。” 他总是提到我父亲,什么意思?还有那董小强的画儿,什么意思呢? “那董小强的画儿是什么意思?” 合力半天不说话,看来他是早就知道那画儿是什么画儿。 “是想告诉你点什么,你自己看吧,也许能看明白,其它的我也不便说。” 我想也不用问了,看来他们是想告诉我什么。 那天我去何大拿那儿,竟然还没有回来,门依然是锁着的,我打开门进去,这何大拿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我想,那天刘守贵往后院去,走到一半就停下来了,那是什么意思呢?我不知道,也没有想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我去后院,进了后院,那是墓,何大拿的墓,这个我知道,这个墓是球形的外体,石碑都立起来了,但是是空石碑,没有字。 那个墓的门在侧面,竟然半开着,我愣住了,这墓门是关闭着的,怎么会开着呢?我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不祥的感觉。 我侧进去,往下走。 何大拿带我进来过一次,只是在外墓,下到外墓,就往内墓,内墓的守道很小,一个人走,都能碰到两侧的石壁。 几米转变,就是门,那门也是半开着的,进去,我就呆住了,一个床上躺着一个人,那是何大拿,我傻了半天叫。 “干爷,干爷……” 没回答,我的心就紧起来,进去,走到旁边,何大拿死了,我的心一下就慌了,没有想到,他死了,刘守贵大概是早就知道了。 我哭了,似乎真的跟我爷爷一样,死去了。 我想,入棺吧!抱着他,放到了那个棺材里,盖上盖儿。 我心有点乱,这个内室有几个房间,都是锁着的,我没有心思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那天我出来,把墓门都关上了,然后找人在石碑上刻了字。 我没有想到,何大拿就这样的死了,他说死后可以进十八房,我不想进,坐在那儿发呆,刘阳打电话来,问我在什么地方,我说在何大拿这儿。 刘阳过来了,刘守贵竟然出来了,他们坐下后我说。 “何大拿死了。” 他们两个并不吃惊,似乎都知道了。 “人总有一死,他已经活到了一百二十多岁了,够本了,这里以后你就来打理,富家的那边我想就空着,我会安排要定时就打理的,不要管了,那边也不要去住,就住在这儿。” “您也搬过来吧,骨灰塔楼那边条件怎么也不行。” “也好。” 我想,何大拿没有跟我说一声就死了,那是来不及了,什么原因不知道,他能用阴学算出来自己死的日子,可是他算出来了,竟然没有告诉我,真是让我没有想到。 我去上班,李小欢进来了。 “师傅,林师傅叫你过去。” 林师傅火葬场的化妆师。 我进了化妆室,林师傅看到我说。 “柯场长,这个我弄不了了。” 我看了一眼尸体,那尸体不太对劲儿。 “好了,林师傅你去休息,我来。” 李小欢站在一边。 “师傅,怎么回事? 我看着挺正常的?” “这是拼尸,就是说,这尸体不是一个人的,头是一个人,身子是一个人,拼起来的。” 这样的事情我没有遇到过,我看了半天,给刘守贵打了电话,说了事情。 “你不能动那尸体,稍后我过去。” 刘守贵来了,看了一眼说。 “找家属。” 家属叫到办公室,是两个男人。 “这个人是你们的什么人?” “我们的弟弟,小弟弟,被人杀了。” “可是那是拼尸。” “对,这点我们承认,只有头,没有找到身子,下半身是买来的。” “那是违法的。” “家属同意,你们怎么那么多事?不行我们拉到其它的火葬场。” “那拉走吧!” 尸体拉走了,我想报警,刘守贵让我不要多事,那是人家的事情。 对于这件事,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拼尸,真能想得出来。 那么下半身会是谁的呢?这个我不知道。 我没有想到,尸体会拉到了赤县的火葬场,那儿的场长也不给烧,拼尸,化妆师也看出来了,看来这个件真是难办了。 那两个男人又回来了,进了办公室,给我拿钱。 “对不起,这不是钱的事情,很麻烦。” “你们就扔到炉子里烧了,就完事,我们要求不多。” “我理解你们家属的心情,可是那样不行。” 他们没有再说什么,走了,一个小时后又来了,身后面跟着一个人,竟然是刘守贵。 “这事给办了吧!” 我一愣,什么意思?两个家属出去了,刘守贵说。 “这个人找人了,找了一个人来求我,我不能不办,化妆我来。” “可是……” “我知道这事了,家属同意的,借体这也是正常的,我遇到过两次。” “那化妆不会出事吗?” “你跟着我学学就成了。” 我把李小欢叫到了化妆室,这样的机会并不多,也是难得。 刘守贵换上衣服,拿出化妆箱,他的化妆箱和其它的人都不一样,我们的化妆箱都是场长给配的,统一的,而他的是自己做的,上面不家骨花,把骨头砸到木头里,磨平,那个图案是一个说不清楚的图案,挺诡异的。 “这个妆化的时候要从拼接处,往上,不要往下,从下往上赶,赶气,如果从上往上赶,那就是做气了。” “那会怎么样?” 刘守贵看了我一眼说。 “我做一下,这样的机会并不多,也许你以后能遇到,也对阴学有点用处,何大拿的意思你是懂的,他留下的阴学的笔记十多本,我想,是你应该看的时候了。” 刘守贵一直在指点着我,他是一个聪明的人。 “你和刘阳什么时候结婚?” 刘守贵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李小欢就撇嘴,瞪着我。 我没有回答,觉得在这个时候说这件事,有点不太让人舒服。 突然,那个死者的眼睛睁开了,眼珠子转来转去的,李小欢一声尖叫,把刘守贵吓得化妆笔都扔到了地上,然后看着李小欢。 “你这丫头,叫什么也太大了吧?” 我以为刘守贵会急眼,可是没有。 李小欢脸都白了,那个死人一直在动着眼珠子。 刘守贵捡起化妆笔,然后用手捂住了那个死者的眼睛,会儿再松开就闭上了。 “反正就是这样,当然,在几分钟后,他会看到东西,如果几分钟后,被他看到了,那么后果就是严重的,你会在他的脑海里,那么他想什么,你就会做什么,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我没有想到会这样,那天化完妆,刘守贵说。 “我去操作台,我来炼化。”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行了,工作都结束了,炼化间里已经没有人了,我们进去,开了八台操作台,似乎我就喜欢八台操作台,这让我想起来太多的事情,银燕,我的师傅。 刘守贵坐下,开了炉,死者家属没有让进厅里的视台上,没有告别仪式,家属也是想尽快的结束。 刘守贵把死者送进炉子里后,看着。 “注意看着。” 我不知道看什么,李小欢看着,站在一边,一直就是那么紧张。 我盯着炉子,突然爆了一声,李小欢一哆嗦,我看到了有东西。 “记住了那个位置,一会儿捡骨的时候注意点。” 两个小时后结束了,捡骨,那个位置竟然会有一块特别的骨头,黑亮的,没有烧化掉。 “这个你拿着。” 一切结束了,我带着刘守贵去喜来楼吃饭,我又看到了董小强,他把我们带进一个包间,那包间里竟然是董小强的画儿,董小强是在追着董军的画风,但是却又完全不一样。 那天吃饭的时候,刘守贵说。 “这块黑骨是黑金骨,难得,这样死的人,大多数都是有点原因的,打上孔,吊上线,戴在脖子上。” 这黑金骨并不大,有一个火柴盒那么大,但是挺重的,不过戴着这东西有什么用呢?死人脑袋里的,我不喜欢。 第二百零七章 聚质之守 刘守贵看出来了,我不喜欢。 “我戴上,对你有好处,记住了,回家就戴上。” 刘守贵像是命令我一样,李小欢不喜欢刘守贵,我的这个将来的老丈人。 “我走了,你们慢慢的喝吧!” 刘守贵走了,他搬到了何大拿的房子里去了,我和刘阳也搬过去了,我喜欢那个地方。 刘守贵走了,李小欢说。 “那个刘阳我看过,不怎么样,我不想你们在一起。” “你一个小屁孩子,说什么呢?” 李小欢不说话,不高兴,董小强进来了,拿着画儿,放到我旁边说。 “多多指点。” 然后就出去了,我想,他大概是知道什么,他到底什么意思?不明说,用画儿来讲话,真是有点理解不了。 那天回到何大拿那儿,刘守贵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出来,刘阳下班回来,我把那张画儿给刘阳看。 这张画儿最奇怪的就是,桥上站着的人不是云白了,而是换成了一个人,这个人我不认识,其它的几乎都没有变,只是河里有一条鱼跳出来,我就想不明白,刘阳也没有看明白。 “我想你应该问问董小强,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他如果想告诉我,想说,早就说了,何必用画儿呢?他不想说,你问也没有用的。” 我把那个黑金骨拿出来打上孔,戴上了,刘阳问我,我也说了。 “戴那东西,不喜欢。” 那天,刘阳睡得早,我到院子里坐着,睡不着,我想着,十八房,什么时候进去呢?我总是感觉十八房的诡异,让我害怕,我父亲也没有进去过。 看着那十八间房子,十八个门,每个门都有着不同的花色,那种缕空雕花的门,似乎里面透出来什么一样。 我站起来,走到一道门前,推了一下,没推开,似乎在里面插上了,我从窗户往里看,看不到什么。 插上了?我正奇怪,刘守贵出来了,我吓了一跳。 “想进去?” 我点头。 刘守贵走过来,用小刀从门缝一插,门开了。 “你自己进去,我回去睡了。” 我看着里面,半天才进去,拉开灯,昏暗的灯光,但是里面的一切都能看清楚。 整个房间里,一个长条的桌子,桌子上摆着一本日记,还有笔什么的,没有其它的东西。 我看着本日记,我想应该是何大拿写的,关于阴学的日记。 我要伸手去拿的时候,我听到了什么声音,没有动,我听着声音来的来源,听不清楚,那是什么声音,若有若无的。 我绕过去,坐到椅子上,就在坐下的那一刻,我感觉到椅子上有人,坐到了什么人的身上一样,我一下就跳起来了,我没有看到有什么人,我的汗就下来了,如果是鬼我能看到,可是并不是鬼,那是什么呢? 我不动了,慢慢的往后退着,刘守贵站在门口我不知道。 “没事。” 我吓得叫了一声。 “你也不给点声音,吓死我了。” “没事。” “没事?那椅子上是什么东西?” “那是守书的一个东西,并不存在,是阴学上的一种聚质的守,人死后,会有一种质存在,聚集成一种气,或者形,但是看不到,你坐上去没事。” 我想,没事我也不做,我出来把门关上了,我要走的时候听到了声音,那是插上门的声音,那东西会插门? 我的汗下来了。 “这些都很正常的事情,以后还有更多的东西,何大拿没有告诉你,大概也是没有来得及,我自己慢慢的琢磨着,有些东西我也不明白。” 刘守贵回去睡了。 我半夜了才睡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到不安,这种不安又来了。 第二天,我休息,刘阳也休息,刘守贵吃过早饭就出去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刘阳问我。 “何大拿一下就死了,这宅子归你了,他没有交待过你什么吗?” “没有,一切我都得从头来。” 我把大门插上后说。 “我想进那个房间看看。” “可以,我陪着你,不过小心点,我听我爸说,何大拿的诡异都是出了名的,有些东西你碰没有事,其它的人碰就会出事,他关于阴学上的东西,已经研究到了一定的程度了。” 这点我知道,阴学上的东西,何大拿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让我无法理解的程度,当然这阴学的学科是宏大的,他也许只是知道的只是一部分,这一部分已经让我无法理解了。 依然昨天的那个门,我用小刀弄开了,站在这儿就能看到条桌子上的日记本。 “那是何大拿写的日记,关于阴学上的,他说死后,让我学,看这些东西。” 我把昨天遇到的事情说了,刘阳说。 “那你就不做,把日记拿出来就可以了。” 这也是一个办法。 我进去,伸手去拿书,感觉一只手按住我的手,我激灵一下,把手抽回来了。 “不行,拿不了。” 刘阳也锁着眉头。 这时刘阳的手机响了,我退出来,关上门,那门又被插上了,我觉得那是一个人,刘守贵说是一种质,人死后,会留下这种质,电质吗?最后聚在一起,那么何大拿是怎么办到的,把这些质聚到一起的呢? 太诡异了,我感觉到了害怕。 我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刘阳接完电话过来了。 “学校出事了。” 三五一中学出事了,每年似乎都会有点事。 “什么事?” “我想,你得跟我去,我弄不了。” 刘阳没说什么事,大概也说不清楚。 我们去三五一高级中学,校长,副校长,主任都在门口,焦急的样子。 “柯师傅,我可算来了,出了大的麻烦了。” 他们带我到了一个地方,那是一个地下室,大铁门锁着。 “怎么回事?” “这是三五一的地下室,这里面装的都是学校的破烂的东西,桌子,大椅子,反正是没用的东西都在这儿,这个地下室一百多年了,大铁门厚有半米,最初是干什么的不知道,这么厚的门,大概是装什么的,现在的问题就是,学校流传着一个消息,有七八天了,谁也没有注意到,就是在有些同学的书里,会有一些字出现,当然是书中没有的,出现会就会消息,让他们去一个地方,我们也没有当真,因为三五一总是发生一些诡异的事情,有些调皮的学生就会弄出这些事情来,可是这竟然是真的,有三个学生已经失踪了,最初的时候,以为是请假了,有病了,没有想到,失踪了,家属都在办公室。” “那你带我到这儿来是什么意思呢?” “我们找到了一个女生,她的书中今天出现的字,就是让她到这个地下室来。” “那个女生呢?” “在办公室。” 我们去了办公室,我问那女生。 “你看到字了?” “对,很短的时间,半分钟吧!去地下室,就四个字。” 女生很紧张,也很害怕。 “没事,不用紧张。” 其它也没有什么了,那么说地下室是有问题了。 “带我去地下室。” 校长拿着钥匙,到了地下室,打开外面的锁,拉那大门,却拉不开。 “对不呀,能拉开的,很重也能拉开的。” 四个人一起拉,竟然拉不动,一点也不动。 “还有其它的门吗?” “没有了。” 校长把车开过来,套上钢丝拉,把手拉掉了,也没有拉开,我就知道有事了。 “里面的插划?” “是呀,有,里面的那个插划像一根棒子一样,很大。” 我就知道,恐怕是在里面插上了,如果那三个女生进了地下室,恐怕是把门插上了。 “找专业的人来。” 专来的人来了,敲了几下门,看了一会儿说。 “你就用炸药也打不开。” 那真是没办法了,去办公室。 “那四个女人的资料全部给我找出来。” 资料拿出来了,六月十三出生的,她们都是这个日子出生的,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是披肩发,鬼日子出生的,那么这个地下室到底有什么呢? “原来这里装着的是什么?” “不知道,没有记载,反正一直是装破烂了。” “只有一个办法,让那个女生去地下室,我跟进去,不过得跟家长谈好,我不保证不出事。” 校长去谈了,家长根本就不同意,看来也只能等了,没有其它的办法了。 我守着地下室的门口,让其它人的都不要过来,在办公室里可着。 天黑下来了,我等着,我觉得那个女生肯定是会来的,虽然被家长带回家了。 半夜,一个人往这边走,长发的那个女生,果然是,她往地下室走,那是一个坡道,我跟着了,她竟然没有感觉到,我发现她是木然的,似乎被什么控制住了。 那个女生站在那儿之后,门就慢慢的开了,我一下就冲过去,扒开那个女生,我进去了,一堆的破烂,没有看到其它的人。 门我插上了,怕那个女生进来。 里面的灯竟然是亮着的,很大的一个地下室,竟然是两层的,东侧有一个楼梯,是通往下面的,我站在那儿看着,观察着,这样百年的老地下室,招邪气的地方。但是,最奇怪的就是,我没有看到鬼,这点是我理解不了的,为什么会这样呢?这里绝对不会是那么干净的。 这里的破桌子椅子摆得乱七八糟的,我看到了几块板子,我慢慢的走过去,尽量的不出声。 那板子竟然保持得很完好,我拿起来一块,那绝对是老船木板子打得棺材,是棺材板子,被拆开了,还有棺钉在上面,我的汗下来了,老船木那基本上都是几十年,上百的老板子,这应该是老棺材,这儿怎么会有这东西呢? 真是奇怪了,我正琢磨着,听到下一层有声音,像是小声说话,又像是在走动。 我靠着墙听,我要听明白再做出决定。 声音时停时有的,我已经站了一个小时了,依然没有听出来,到底是什么声音。 我慢慢的往楼梯那儿靠,我要下去看看。 就在我转到楼梯那儿的时候,我目瞪口呆。 第二百零八章 被鬼点青 我和何大拿再去医院,商梅和段强依然是那种状态,专家来了,也没有弄明白,那么关于医学专家弄不明白,其它的专家呢?自然现象专家呢?我不知道,骨村那个冰窖到底是不是自然形成的呢?还是其它的方法形成的呢? 进骨村的人,活着出来的太少了,如果没有这个和牌子,或者是炼化师,恐怕一般人进去都要死掉。 东北辽北这块土地上,有这么一个骨村,诡异的骨村,每年死了多少人,不知道。 我上班,坐在炼化间里发呆,炼化间里的炉火火红,我一下想到了骨村的炼化炉,那个铜的,如果把那些冰冻的人放到里面,会不会…… 我的想法有些诡异了,脑袋也达到了一个不太正常的程度了。 我的想法把自己都吓着了,我去何大拿那儿,说了这件事。 “我觉得可以试一下,当然,要去骨村那儿试,弄出来一个尸体来。” “如果是呢?那些人可是古代的人,活过来,那不是很可怕?” “也许他们正等着我们那样做,骨村的灾难是什么来的,他们被冻上,那就是躲了灾难,期待着有人那样做。” 何大拿果然是疯子,有人敢提议,他就敢做。 “那明天就进骨村。” 第二天,我们进了骨村,骨村的春天很美,如果能在这儿住,那是一件很美的事情。 进冰窖,何大拿看了半天,指了一个尸体,那是一个女人,二十多岁,看着像是公主。 “就是她了,你扛着。” 我瞪了何大拿一眼。 我过去扛上,像木头一样,很重。 我们出来奔着炼化炉那儿去了。 我想,如果能成功,那么商梅和段强就有救了。 找柴点火,何大拿就是指挥,不做。 “你到是动动呀?” “我烧,烧的时候不用你,我一边呆着就行了。” 火起来了,何大拿告诉我把尸体扔进炉子里。 我扔完尸体就身到十多米远,何大拿点上火后,就上去了,站在上面看。 我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会怎么样,如果真的活了,弄了一个公主回去,那可热闹了,不是一个时代的人,看衣服穿的,应该至少在二三百年前的满清时期,如果看衣服,应该是格格。 何大拿没有什么表情的看着,一个小时后,喊我加柴。 “有什么变化没有?” “不知道。” 何大拿看着,我加柴后,就退回去,又是半个小时,何大拿把手伸进去了,拉出了那个尸体,然后转身就走。 “你把衣服脱下来,给她穿上。” 我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傻了,完全的就傻了,那个格格,或者是公主竟然活了,蹲在那儿,我把衣服脱下来,给她,她穿上,把自己包裹起来。 “你跟我走,能听懂不?” 她点头,跟在我后面。 “不行,你前面走。” 跟在我后面,我毛愣。 这个格格被我带回家了,父亲愣了一下,我找出吕品的衣服,给她穿上。 我让她进了母亲的房间,我跟父亲说了,父亲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没事的。” 我做饭,吃饭,这个女人大概是饿急了,吃得欢实,然后还不好意思了。 吕品来了,进来看了我一眼说。 “不对劲儿呢,有阴气,很淡,似乎慢慢的在消失。” 我就知道,那是那个女人的。 我说了实情,吕品瞪了我一眼就走了。 这是一个女孩子,没结婚,二十二岁,是轱娟格格,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 何大拿让我把人带过去,我带过去了,他已经收拾出来一个房间。 “轱娟格格,你在这儿不要出去,记住了,我会慢慢的告诉你这一切,当然,你也要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何大拿找来了一个当医生的朋友,每天过来给检查,一切都在慢慢的正常,看来没有大的问题了,那么来讲,这是太可怕的事情了,如果是真的,那么这又是一个邪恶的事情了。 何大拿和轱娟交流,把一切都搞明白了,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她被送到了冰窖里,就是躲灾,这个灾是什么她不知道,她确实是清代的一个格格。 一切都搞明白了,她的身体都正常了,何大拿让我带着,我不想带着,带着一个古代的人,有点别扭。 轱娟似乎对我很放心,每天我有空就跟着我。 上班,烧人,一烧人,我就想到了那骨村的炼化炉,这个炉子竟然还有这个用处,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 何大拿找了商梅和段强的家属,说了这件事,他们不相信,也不同意,医生都没有办法,那个办法根本就不行。 何大拿确实是想实验一下,如果成功了,那么何大拿容易把自己冻起来,这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轱娟我休息的时候就跟着我,不管到什么地方,蹦跳的欢实,什么东西都想习,总是习惯的拉着我的手不松开。 吕品最终跟我说,他们分开,因为她受不了我的很多东西,我也是,分开也好。 轱娟就像我的女朋友一样,一点就粘着我,她喜欢小喆,跟小喆还处得相当的好,小喆也喜欢她。 父亲心忧,这样能行吗?那可是古代的人,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不太明白,我不知道行还是不行,反正每周我都带着去医院检查,一切都是正常的,那么说,这个冻窖是可以这样的。 我担心会出现问题,不管怎么样,这是让我十分害怕的事情,总是感觉不太对劲儿。 我遇到了云白,我想躲开,我依然是没有招可以破掉勾术。 云白叫住了我,把我叫到一边。 “我们以后不要再说话了。” “那个女人有点不太正常。” “你别告诉我,不适合我,不能结婚。” 我转身就走了,其实,我心里难受,接不了这个事实吗?我不知道,反正我得接受。 商梅和段强死了,我去看了,他们真的死了,如果用何大拿的那种方法,也许会管用的,可是家里人不同意,没死就烧了,那算怎么回事呢? 何大拿不时的会问商梅一些事情。 关于骨村,轱娟竟然不知道,她是被人送到骨村来的,然后就被送进了冻窖里,她只是感觉到了冷。 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但是我没有问。 炼化间里,我的搭档问我。 “昨天看到你和一个女孩子走,那是人对象吧?长得漂亮,像古代的格格。” 他说这话我一哆嗦,这是什么意思?他看出来了。 “我就闲说。” 那天最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到最后一烧的时候,我们两个坐在那儿抽烟,基本上接近结束,等着停炉,骨灰凉了之后,捡到盘子里不完事了。 可是竟然出现了奇怪的事情。 停炉,打开入口,我们两个都傻了,没有骨灰,骨灰没有了。 “怎么回事?我明明把尸体推进去了,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呢?” 我傻在那儿,搭档也慒了,这样的事情我们第一次遇到。 “叫场长进来,不要惊动家属,十分钟弄明白了。” 场长进来了,听了这事,往炉子里看。 “你们两个小子,是不是调理我?” “场长,你看像吗?我们玩也不能这么玩呀?” 场长的汗一下就下来了。 “抓紧,找其它的骨头顶一下。” “看来只能这样了,这要是闹起来,就要命了。” 我知道,这样做真的是没办法,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家属知道,把人烧没有了,不把我们两个掉到炉子里,那就是怪事了。 事情处理完,我们就坐在场长的办公室,一会儿,何大拿进来了。 我没说话,这是场长找来的。 “何师傅,怎么回事?” “有一种尸体烧完没有灰,什么都没有,只能是直接葬了,出现这样的事情,那也是没招儿了,其实,并没有烧掉这个死者,他会在火葬场里出现的,像一个鬼一样的在夜里出现,走来晃去的。” “怎么会是这样?” “这个跟人的一种质有关系,阴学上的事情,这个你们不用问了。” “那怎么办?不能总是让他在夜里在火葬场晃来晃去的。” “到是不会伤人,只是我担心的就是他会回家,回家,家属看到了,一切就都完了。” “那是尸体,不是活人。” “不管是死人活人,能动的人,都想着回家的事情,确实是尸体。” “还有其它的办法吗?” “葬了,找一副棺材,引诱入棺,葬了就行了。” 这样的事情都能遇到,真是让我没办法了。 场长去纪一盒那儿买了一个大棺材,然后半夜拉到了火葬场,摆到了中间,看着就瘆人。 何大拿躺在棺材里,引诱这个尸体,最初是让我躺在里面,我说死没同意,我对棺材一直就是感觉到害怕。 那个尸体入棺了,何大拿跳出来,把棺盖盖上,上棺钉,里面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 “不用紧张,进来就是尸体了,不会动了,不过埋到什么地方呢?” “北山。” “不行,这种尸体不能乱埋,埋到北山,那些鬼都找你来算账,那是害鬼之尸。” 最后埋到了一个山脚下。 对于出现的这样情况的事情,我也是有点难理解。 我回家,轱娟就缠着我去看电影,她特别的喜欢看电影。 我带着去看电影,没有想到,就在电影院子出了事了。 我们出来,我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变化,回家了,我才发现,我的手背上有三个青色的点,我以为是什么东西,洗了一下没洗掉,我才发现,那是鬼点上去的青点,被鬼点了点,就像是被点名了一样,送死的节奏,极阴之人就爱遇到这样的情况。 被鬼点了,真是有些奇怪了,如果你的身上,多出了青,或者是紫色的,那就是被鬼给点了,就会出现诡异的事情,被鬼掐青了,都这么说,实际上是被鬼点了,什么电影了,卫生间了,反正黑暗的地方,这些地方尽量的不要长久停留。 被鬼点了,那就等着事情的发生,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第二百零九章 城东寿衣店 我跟何大拿说了,他说我一天全是事,真是没办法了。 不断的发生诡异的事情,我再次考虑离开火葬场的事情,这样下去,我迟早会死在这儿的,一个极阴,全阴之人,就是这样,何大拿说过了,我这一生也不会安静的。 这是我第二次动摇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觉得我死不起,小喆,父亲,真的就是死不起。 轱娟除了上班,每天都跟着我,她有很多和云白相同的地方,我也不烦她,看到她,想起云白,我就上火,我无法破了勾术,那个富家的老大依然为所欲为的,虽然富家已经开始败落了。 那么来讲,这件事要怎么办呢? 我完全的就不知道,骨村里有关于破勾术的东西,何大拿是这么说,可是我并不觉得会是这样子,似乎就是没有破解之术一样。 轱娟一切都正常,我也让何大拿给办了户口,费了牛劲,不管怎么样,你给弄活了,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你就得让她好好的活着,轱娟讲自己的那个年代的事情,二百多年前,似乎那里的世界跟我们没有什么不同。 这件事我和何大拿就像一个和秘密一样,要永远的守下去,至于将来轱娟会怎么样,我不知道。 我再次遇到了富家老大那个混蛋,我想掐死他。 他竟然冲我走过来,看着我说。 “烧死人的,你有本事给我烧了?” 他挑衅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想,我没办法破解勾术,那么我就让你死。 我的想法跟何大拿说了。 “这就是你的命,算了,放弃吧,我给你算了,就是你到死,也不可能再得到云白,那一切都过去了,算了,算了。” 何大拿这样说,我不甘心,真的,没有一个男人会甘心的,可是就是有这样的事情,让你束手无策的,没有一丝的办法,只有放弃了,这是唯一的办法,这就是生活。 何大拿到是提出来,让我跟轱娟结婚,我相当的吃惊了。 “那是二百多年前的人,我怎么可能呢?” “她又活过来了,和正常的人没有区别,她很好,不错,依赖着你。” 我沉默了,如果当初知道会这样,那么我也不会这样做,这找了一个麻烦,恐怕要跟着我一生的麻烦。 我上班,场长叫我过去。 我坐下后,场长把茶给我倒上,问东问西的,我就知道这是铺垫,他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他总是这样,我很了解,差不多了,他才说。 “柯师傅,我想麻烦您一件事,这件事我本来是想找其它人的,可是没办法,其它的人都没有这个本事。” “您说。” “我二姨家的一个姑娘死了,二十二岁,没有结婚,我二姨要给结阴亲……” “打住。” “我知道,这是愚蠢,可是她天天的跟你哭天哭地的,我是实在受不了,她说姑娘没有结过婚,来一次阳世,真的就是对不起她了。” 我沉默了,阴亲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不是你找了一个死人就可以,下葬了,就完事了。 “既然这样,那我想办法。” 对于结阴婚的事情,云正师傅也教过我,这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结不好就出问题,你也不知道死人的想法,同意不同意的,不同意,给你合骨了,那麻烦就来了,很是让人心烦的事情。 我去找何平了,这个纸扎师,我们坐在一起喝酒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左眼睛又小了。 “你的左眼睛又小了。” “我知道,干有活的,总是会这样的,不是这毛病就是那毛病,吃阴饭的就是这样,死的时候都比正常的人短不少。” 这个我知道,吃阴饭的并不好吃,看着似乎死人钱挺好赚的,其它这里并没有那么容易,这里面的事情非常的多。 我说了结阴婚的事情,何平一愣,我解释了一下。 “这样,城东有一个寿衣店,从没解放的时候就开,你去那儿找刘山就行了。” “我不认识。” “他做生意,生意上门了,他没有不做的道理。” 我不喜欢跟做阴生意的人打交道,看着总是十分的诡异。 “对了,忘记了,城东寿衣店白天不开业,你天黑后去就行了。” 没有这么诡异的事情,白天不开业,玩得邪门儿了。 我犹豫了,但是天黑后,我还是去了,城东寿衣店,亮着昏暗的灯光,一个门儿,比正常的门儿小了三分之一,这就是鬼门,比正常小三分之一的门,是招鬼之门,这个刘山竟然敢这样做,那么来说,这个人也不简单,我站在门前,想了半天,要敲门,看到有一个拉绳,我就知道,那是叫人的,我拉了一声,有铃声,一会儿出来一个人,应该是刘山,个儿不高,瘦了巴机的。 “刘师傅您好。” “请进。” 我进去,刘山正在做寿衣,裁剪布料。 “您还会这个?” 他没搭理我,坐下抽烟,打量了我半天。 “说事。” “阴婚。” “可以,明天我要看看人。” “好的,那您就费心了。” “可是费用挺贵的,而且还要等,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 “没问题。” “先把钱交一半,八百。” 我勒个去,真是不少。 “我没带那么多,明天我带你去看人的时候,给您。” “那好。” 我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竟然来了一句。 “您应该带一套寿衣回去。” 我激灵一下,半天才转过身来,什么意思?你大爷的,我掐死你。 “跟你开玩笑的。” 刘山竟然在笑,笑得诡异,诡异得要命。 这个货色,我脾气算是不错的了,如果换一个人,打电炮就上去了,还得加上飞脚,螺丝刀一类的东西。 我感觉到刘山这个人挺诡异的。 我跟场长说了这件事。 “尸体就在百合厅,你带着看,那个厅先占用着。” “知道了。” 第二天,我拿了场长给的八百块钱,去了寿衣店,屋子里竟然没有开灯,我拉绳,没人,我要走,身后传来说话声。 “我等你半天了。” 你八大爷的,我扎死你得了,刘山竟然在我身后,我吓得大叫一声。 做阴活的人,走路都没有声音,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你以后不要在人后面说话。” “你胆子太小。” 那天我带着刘山进了火葬场停尸间的百合厅,我看到了场长二姨的女儿,当时就呆住了,这个死者我认识,原来就住在我们家前面,这个女孩子长得甜甜的,一笑有两个酒坑,后来搬走了,还让我上火了一段时间,谁不喜欢漂亮的女孩子呢? “怎么会死了呢?” 刘山瞪了我一眼说。 “是不是看着漂亮,觉得有点可惜了?” “我认识。” 刘山并没有再说了,看了半天,把尸布蒙上了。 “不太好找,这个姑娘长得漂亮,心气高儿,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她会满意,如果不满意我也有麻烦,你看看这钱也不好赚。” “刘师傅,您就辛苦了,我等您的消息,不过您别太久了。” “我明白,阴亲不过十。” 他所的阴亲不过十,就是十三天。 那天他走的时候,又跟我说了一句,你应该买一套上好的寿衣,我可以做,免费送给你,我的寿衣是全城最好的。 我愣在那儿,想想,他说了两次,这样的玩笑一般人也不会开的,怎么会这样呢?你八大爷的,跟我玩是吗? 晚上下班我去了何大拿那儿,至于阴亲的事情,似乎我并没太在意,只是刘山说了两次让我拿寿衣的事情,第一次说让我买,第二次说是送,难道结阴亲还送寿衣吗?你爷爷的,这不是玩我吗? 我跟何大拿说了这件事,他愣愣的看了我半天。 “这阴活的人都能看出来点什么,他们说不出道道儿来,但是能看明白,看来他说的寿衣,恐怕也是有事情了。” 何大拿犹豫着,没有直接说。 “你直接说。” “我家里在三天内,会有人死。” 我激灵一下,跳起来。 “何大拿,你……” 我都哆嗦了。 “真的。” 何大拿进屋了,我坐在院子里,脑袋就乱套了,谁呢? 我不敢想,也不想再去想,这事就当没有,可是不可能,我脑袋乱得不行,回家了。 轱娟缠着我,我第一次发火,她跑回自己的房间了。 “你不能跟她发火,她只对你有依赖,吓着她了。” 父亲说。 我锁着眉头,进了卧室,躲下就睡,恶梦不断,下半夜两点,我又被恶梦惊醒了,我穿上衣服出去,上街转着,竟然走到了城东的寿衣店,那儿竟然亮着灯,真是奇怪了。 我走到门那儿,拉绳,铃声响起来,门开了,刘山竟然没有睡。 “进来吧!” 我进去,刘山就把酒拿出来。 “喝点,菜是晚上剩下的,你不嫌弃就对付一下。” 我们喝酒,最终我还是问到了。 “你说送我寿衣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说话,站起来,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套寿衣,真的是非常的漂亮,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全白的,而是黑白搭的,搭得太有艺术水准了,如果说是时装也不为过了。 “送你的,拿回去吧!” “刘师傅,我们开玩笑,也别开这么大,那就没有意思了。” “唉,人有生老病死,这也是正常的,面对吧,我妻子二十六岁就死了,也没有留下一个孩子,我就这样的过了一辈子,不也是挺好的吗?”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那您什么意思?” “三天后,不两天,还有两天,你也准备一下。” 我看了一眼寿衣,挂在那儿,那是男式的,我汗就一个劲儿的流。 “还有其它的办法吗?” “没有,没有办法,死就是死,借寿而活,那是要损儿女的寿命的,这个你别想了。” “如果我愿意呢?” “你愿意我也做不了,这个是逃不掉的,别想了。” 那天我喝多了,就睡在了刘山那儿,一直到中午我醒来,我身上竟然盖着寿衣,这二货。 我走了,没拿寿衣,但是走到门口,我说了一句。 “我会来拿的。” 那天我去了何平那儿,我跟他说了这件事。 “那是命,真的,接受吧!” 我不想接受这事实,看那寿衣的大小,男式的,我想,只有一个人,我不敢想。 第二百一十章 地室下黑板上的字 那楼梯上有血,那是新鲜的血,甚至我闻到了血腥的味道。这就是说,有人出血了,应该是失踪三个女生中的。 我站在那儿,不动,那血我看了半天,似乎并不是无意的,而是有意的,每个台阶上,都有两点或者三滴的,不可能那么均匀的滴着,似乎在引诱着我一样。 我站那在那不动,那些老棺材板子在这儿,就是让我感觉到了害怕。 我数着台阶,十三个,真是邪恶了,鬼数,这地下室建的时候,大概也是有明白人,鬼数十三,那鬼是不会走这个台阶的,那鬼魂就会在下面这一层,真是让我无法理解了。 我还是要下去,毕竟是三个女孩子的命,十七八岁的,正是青春的好时候。 我慢慢的往下走,不踩到血滴上。 下到一半,我看到下面大半个的情况,依然是乱七八糟的,破桌子烂椅子,甚至还有什么彩旗,破鼓一类的东西。 我没有看到人,也没有看到鬼魂什么的。 我下到最下面,还是那样子,没有发生三个女生,也没有看到什么鬼魂,这儿不可能那么干净的,一个是地下室,阴暗的地方,一个是这儿有老棺材板子,招鬼引魂的东西,越老越是这样。 我站在那儿听声音,看着,没有发现什么。 怎么办?不可能,刚才在上面还有声音,这就是说有人在这儿。 我往前走,一块黑板,大大的黑板挡在那儿,那是老式的黑板,早就淘汰了,应该是六七十年代用的东西。 没有发现什么,我看黑板的时候,上面竟然有字,粉笔写上去的,确实是,那应该是女生的字,我看了一眼,应该是新写上去的,两个字“后面”,黑板的后面吗? 我的心悬起来,看来这里还真的就不那么简单,看来所发生的一生都是在这儿。 那女生书中出现的字,只是瞬间,那应该是鬼字,引她们到这儿来要做什么呢?看来似乎是一个色鬼。 色鬼引诱女人,女生,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慢慢的走到黑板那儿,这黑板竟然是挂在墙上的,似乎这里当过教室,或者是什么的一个地方。 我正准备掀开黑板的时候,我马上就停下了,我发现在地下室的最里面,竟然有刑具,我激灵一下,灯光昏暗,有点看不太清楚。 我慢慢的走过去,果然是刑具,上面还有血,黑色的,那是经年之后的血迹,我没有动,马上往楼梯那儿去,如果有刑具,至少这儿就是说,这儿当过牢房,审过犯人,甚至死过人。 典狱,监狱,这都是最邪恶的地方,所以我害怕了。 怎么办?退出去。 我退到楼梯口那儿,慢慢的往上上,剩下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我傻在了那儿,竟然是十二级台阶,不可能,我从上面数是十三的,如果是十二,鬼是可以上来的。 我慒了,往下数,没错,是十三级,我又下去,从下面数,果然是十二,没错,没错。 这样的台阶太可怕了,我慢慢的上去,打开那大铁门,然后出去,我刚走几步,就听到有声音,大铁门从里面栓上了,我没有看到人,真的,或者说,有人,我没有看到,里面也是实在太乱套了。 校长他们都在外面,那个女生也在,家长也在。 “柯师傅怎么样?” 我锁了一下眉头,把刘阳叫到一边,小声说。 “你只让校长和主任跟我出去,我们不能在这儿谈。” 到了三五一高级中学的对面茶楼,坐下,我喝了两杯茶后才说。 “我需要这个地下室的资料,从头到尾的。” “这个,这个……一百多年了。” “不管多久,我需要。” 校长想了很久说。 “市里也没有这方面的记载,那东西太老了,就是有,到现在也不会留着了,这样,有一个老师,从三五一退休了,今天快八十岁了,他对这儿是最了解的,也做过关于三五一的笔记,或者说一本传说,但是真的假的我不太知道。” “那我们去。” 我开车到了那个老师家,教师公寓。 老师确实是很干净,一个人,八十多岁了,精神头还不错,听说我们要了解三五一中学的事情,他到是来了精神头,我还觉得他不会高兴。 “关于三五一中学,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最早这儿并不是学校,在六十年代后才成为了三五一中学,他的前身最早是一个关犯人的地方。” “就讲这件事。” 这是我想知道的,其它的我并不想知道得太多。 “原来这儿本来是关着女犯的监狱,后来地方太大,女犯少,就成了男犯监狱。” “我想知道地下室的情况。” 这个老师一愣。他犹豫了半天,不想说。 我看了一眼校长。 “快中午了,刘老,今天我请客,本来早就想请您了,德高望重,我怕您不给我面子,今天这个面子得给……” 校长很会说话,这个刘老就高兴了,八十多岁了,感觉像一个孩子一样,我到也喜欢这个老头。 进了饭店,点菜,喝酒,刘老到是喜欢喝点。 喝了点,这话就来了。 “你想知道那个地下室的事,最早的时候是审讯室,审犯人的,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呢?当年我父亲就在那儿干过,所以我几乎是知道那儿的全部,市里还找过我写这方面的市志,我没有同意,觉得那里的东西不应该写出来,有很多诡异之处,今天我也就说了,八十多岁了,也没有那么多想法了,死活的,我活了八十多岁了,也够了,憋了一辈子了。” 我想,太好了,如果他不说,也是麻烦的事情,往往这样的事情,一般人都不会讲的,不吉利不说,还容易被报复,至于怎么报复,那不是活人的事情了。 如果这样说,今天的事情就好处理了。 刘老兴致高。 “三五一中学原来是女犯监狱,关着女犯六十八名,但是只关了三个月,就成了男犯监狱,女犯六十八名,出来的时候,六十一名,就是说死了七个女犯人,怎么死的不知道,父亲没说,或者他根本就不知道,她们离开这儿的时候,是六月十三号,这事也巧合了,我的生日就是这天,父亲说过了,我就记住了……” 我想这样我就明白了,地下室里应该是那七个女犯死过的地方,那应该是解放前了,并不是解放后,时间上有些对不上,八十多岁了,难免有记住的地方。 这些都不重要了,我想,我知道就行了,七个死了的女犯,七个被引诱的女生,看来这一切都跟这七个女犯有关系了。 那天,我回学校已经天黑了。 “我想进地下室,当然,我需要人陪着,一个人陪着。” 校长就冒汗了,他是不想陪着,他看主任,主任想了半天说。 “可以,我陪着。” 再想进去,还得找那个女生,家长是说死不同意了,那个女生吓坏了,发烧。 那只能是等了,守在那儿,让主任守在那儿,如果有什么情况马上打电话给我。 我和刘阳回家,她说。 “我看这事你也别管了,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 我说了下面的情况,刘阳说。 “别管了,我害怕。” “没事,三个女生还在里面,不管怎么样,那也是孩子,十七八岁的,我看不了,不能不管。” 刘阳叹了口气。 第二天我去上班,李小欢进来了。 “师傅,我不跟其它的师傅学了。” “又怎么了?” “他们总是对我不好。” 我知道,在火葬场不是自己的徒弟,谁都不爱带着,出了毛病问题的谁都讲不清楚。 “那这样,你到办公室来,帮我跑跑颠颠的,我正需要这样的人。” “别人不会说其它的吧?” “不会,在火葬场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 火葬场这儿就是这点好,你怎么调动,怎么折腾,似乎在这方面没有说什么。 李小欢来办公室,坐在我的对面,让她写写资料,到上面汇报,或者是处理一些问题,我到是轻松了不少。 我一直等着三五一高级中学主任的电话,可是一直没来。 一直到第三天的时候,才来电话,一个女生的书上又出现了字,晚上十点到地下室。 我想,他们竟然没人停止,看来是这是着急,不管怎么样,也要一折腾了。 我晚上九点多过去的,依然是长发的女生,在三五一高级中学有一个传统,女生可以留披肩发,甚至可以及腰,听说是三五一高级中学最早的第一任校长是女人,所以有了这个传统。 我坐在办公室里,校长眼珠子通红的,家属也一直就在和校长纠缠着。 那天,警察也来了十多个,一个警察把我叫到外面谈的。 “今天这样的机会不能错过,上次你就让我们错过了机会,如果一起进去,那一举拿下,肯定没问题,那就是人为的,三个女生这么多天了,恐怕会出了事情了。” “事情并不是你想的得那,那你给我解释一下,那书中出现的字,瞬间的字,怎么会就消失了呢?” “那是人为的,用了一种科学的手段,学校的某一位老师,或者是某一位学生,跟地下室里面的人有联系。” 他分析的一点问题也没有,如果是正常的话,只能这样分析。 “我觉得我让主任跟我进去就行了。” “那不行,我们不能再失去机会了,那可是三条人命,现在影响是非常的坏,都骂我们警察是吃干饭的了。” “那也好,人不要多,一拥而上的。” “我们也分析了,下面绝对不会是一个人,至少是三到五人的一个组织,因为是七个女生。” “他你要进去多少人?” “下面是什么情况?” 我把情况说了。 “楼梯不宽,四个人。” “好,到时候听我的指挥。” 他点头,但是我看出来,那是不可能的,他对我根本就不相信。 第二百一十一章 十指骨钉 九点五十准备好了,我站在门那儿,门栓拉动的声音,那个女生叫了两声,门就开了,我刚想进去,四个警察就冲进去了,训练有素,那个当头儿的把一切都布置好了。 我和主任进去的时候,他们人已经下去了,我介绍了情况,他们大概就直接奔着黑板那儿去了。 警察是可以辟邪,警服也可以,那是正义之身,可是大的邪恶,恐怕也免不了麻烦。 我和主任慢慢的往下去,主任紧张,害怕,这点我是看得出来。 “没事,有我,就是我死了,你也不会死的。” “你死了,我还能活吗?” 我听完,笑了,到底是主任,脑袋也不笨。 我们进去,四个警察都倒在了黑板那儿,我一看就愣住了,主任当时就哆嗦了。 “你站在这儿别动,我过去。” 我慢慢的过去,四个警察昏迷,有呼吸。 我马上喊主任。 “上去叫人,叫人。” 主任一会儿就跑下来了。 “门被栓死了,打不开了。” 我想,看来上面还有人,在某一个破烂后面藏着,如果警察分析得对,不是什么鬼魂,是人,那就可怕了,对会人我是没招,打是打不过,弄是弄不过。 我紧张起来。 “背上去。” 把四个警察背上去,一会儿他们就醒过来了,我长出了口气。 “怎么了?” 那个头儿问我。 “我想问你呢?” “我们下去,我闻到一股香味,就倒下了。” “好了,不要乱动,看看这个门能打开不?打开之后,你留着,主任和他们三个出去。” 我觉得这个警察还有点脑袋。 门打不开,根本就打不开。 我想,这回是热闹了,这回连门都打不开了。 “怎么办?” 主任问我。 “没事,一会儿我跟他下去,你照顾这三个警察。” 我和那个警察头儿下去了,他果然是很厉害,脚步轻得几乎是没有,训练出来的。 “就是那个位置。” 他指了一下,晕倒的位置。 我慢慢的走过去,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这是奇怪的事情,看来那种香闻也是瞬间喷出来的。 我慢慢的掀开黑板,一道门,我把黑板摘下来,扔到一边,看了一眼黑板,我激灵一下,那黑板竟然是两面的,后来写着字。 “来吧!” 刚写上不久的字,我犹豫了,这是什么意思。警察慢慢的过来了。 “怎么回事?” 他看了一眼那两个字说。 “这字是女生写的,不是女人写的,而且不是强迫写的,是自愿的。” 我愣了一下,他看了我一眼说。 “我是研究笔记学的,这些我都能看出来,没有什么奇怪的,我们那儿有一个更神的警察,看鞋印,就能知道你长得什么样子,厉害吧?” 是厉害,真是术业有专攻,果然厉害。 “那你相信阴学吗?” “我没听说过,关于鬼魂的吧?那我不相信。” “今天我就让你相信。” “那你就是我师傅,我们能成为朋友。” 我想,跟警察当一个朋友,到是有点意思,不过我不太喜欢警察,总是觉得太冷,举枪就敢打死坏人,当然,我不敢。 门是铁门,我敲了一下,厚度很厚,没有锁孔,推了一下没推动。 我看了警察一眼的时候,门一点一点的开了,我一下就跳开了,那个警察更麻利,一下就躲在了门生,拿着枪对着门。 你爷爷的,你到是利索,有事我就先死。 我靠着墙听着声音,没有声音,这么重的门竟然没有声音。 门只开到了一半,我慢慢的侧看,里面有棺材,七个棺材,摆成一排,下红上黑,漆上去的,下红上黑的棺材就是人在半阴半阳的状态,人半死的时候,放到棺材里的。 其它的地方看不到,方位不对,那个警察早就比我先看到里面的情况,然后又立正的靠在墙上,跟我比划着,我不懂,他们那是手术,我不懂,我摇头,我过去。 “什么事?” 我说话是正常说的,他比划着,小点声,他想抽我,我看得出来。 “那棺材?” “棺材你没有看到过吗?” 他摇头,我再看他的年纪,三十多岁,是呀,实行火葬制度已经五六十年了,没有看到也是正常。 “没事,我先进去。” 他拉住我,意思他先进去,到是够哥们。 我还是先进去了,站在门口,我看清楚里面了。 刑具,各种,都还着陈血,血黑色,那是一层一层的血,我觉得有点受不了。 再看,另一个地方,我狂叫一声,撒腿就跑。 转头,把警察给撞了一下。 “别跑,没事,有我呢?” 警察端着枪,对着门里面。 我心想,你个二货,你就站在那儿吧! 我上了楼,主任问我怎么了? 他听到了我的喊声,脸都白了。 “没事,没事。” 我看到了七个长头发,挂在墙上,还着头皮,那是把连头皮剥下来的,挂在了墙上,对应着每一个棺材。 警察在下面喊我。 “下来,没人,没事。” 我就是奇怪,我没有看到人,才觉得害怕,那三个失踪的女生就没在里面,没有其它的门了,这点我是确定的。 我稳定了半天,才慢慢的下去。 进去,警察站在里面。 “是太吓人了,那头发……” “还着头皮的,就是把头皮都给扒下来了。” 警察哆嗦了一下,显然是没有看得太清楚,他更注重的是活人,死的目标对于他来讲不是太敏感。 我慢慢的走过去,看了一圈,警察说。 “三个失踪的女学生没在这儿,那么我分析的犯罪犯子呢?应该还有什么暗道,或者是门一类的,跑了。” “没有。” “不可能。” 警察四处的看着,我找一个地方站着,抽烟,我知道,那七个棺材里应该是七个尸体,那么三个失踪的女生也会在里面,但是在哪三个棺材里,我确定不了。 警察也盯上棺材了。 “果然没有其它的出口,那么就是在棺材里了?” 我点头。警察敲棺材,一个一个的。 “没有空的,全是实在,说明里面有东西。” 我看了一眼头发说。 “那是七具尸体。” 警察点头。 “没错,我想开棺。” “我不想开,但是我想开的就是三个有三个女生的棺材,我现在确定不了,我想你应该有这方面的技术。” “我不行,上面有一个行,一个盒子里放着东西,敲一下,差不多知道有多少东西,这个多点,那个少点,一下就听出来。” “让他下来。” 警察走出去就喊人。 那个警察下来了,真的很专业,我不得不服气了。 他敲了一次后,就指了三个棺材,然后出去了,这样的事情真的让人紧张,现在能看见到过棺材的太少了,甚至都没有,我在火葬场,有这种条件。 那个警察看着我说。 “开棺吗?” “肯定的,只是你看看棺材,都钉着的,每一个棺材是十个钉子,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不过没注意以数量,但是它们的大小似乎不太相同。” “对,大小不一样,那不是普通的钉子,而是用十指骨磨出来的,钉在上面的。” “扯淡,吓唬我是不?” 警察不相信,他细看,然后就冒汗了。 “还真的就是骨头,但是我不确定是十指骨。” “我可以确定,这是镇棺的最好方法,他们有人懂得阴学,害怕这七个死去的女人的鬼魂找到他们,他们肯定对这七个女人太残忍了。” 我说完看了一眼刑具,那些刑具我大部分没有看到过,看着我就哆嗦,发毛。 “这个我不懂,鬼魂我总是听说过,小说里,电影里,可是我没有遇到过。” “当然,一身正气的警察,鬼魂是躲得远远的。” “鬼魂你能解释是什么东西吗?” “解质的聚合体,我想这下你应该明白了,我这样解释其实并不正确,正确的我说了,你不明白。” “这个我到是看过,人死后,会有一种解质出来,聚集到一起,就成了一种精神,人死精神不死就是这个道理吧?” “对。” “那就开棺,不过很危险,也很麻烦。” “我们抓紧时间,人在里面会死的。” “需要血。” “什么?” “鲜血,人的血。” 警察一愣。 “干什么?放血玩?” “开棺,那是十指骨钉,粘血之后,那骨钉自己就慢慢的出来。” “没那么邪恶吧?” “就是这样。” 警察根本就不相信这个。 “如果不开,我就掐死你。” “那多费劲儿,你有枪。” “操行。” 他告诉我他叫高永,分局的副局长,市里对这个案子很重视。 “高副局长。” “一边呆着去,一个副局长,分局的。” “你到是想当市局的局长了,你能当上吗?” 他冲我挥了一下拳头,他匕首拿出来,在胳膊上划了一下,我勒个去,吓我一跳,这货的血真多,一直涌了出来。 “滴到那指骨上,别浪费了。” 他瞪了我一眼。 “请我吃饭。” “你弄明白,我是协助警察办案,你应该请我。” “好,没问题,完事就去夜店。” “完事就天亮了。” 三个棺材滴完了血,我给他包扎上。 “其实,我也可以滴一些的。” “马后炮。” 听到有声音了,高永激灵一下,那骨钉竟然一点一点的起来了。 “真TMD的邪恶了。” 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了,看来他害怕了,他不相信的事情就在眼前发生了。 “下一步怎么办?” “看到旁边的那个锤子子没有,就是用来砸骨钉的,恐怕有几十年没用过了,你叫其它的三个人下来,背着女生上去,你来砸骨钉,一定要砸进去。” 三个警察下来了,看到这种情况也是害怕。 骨钉“吱嘎”的声音,真是闹心。 骨钉全部出来了,我上去就错开棺材盖儿,没错,一个女生躺在里面,旁边就是骨头。 “弄出来,弄出来,快点。” 弄出来一个,我就砸骨钉,不用高永砸了。 “你们弄那两个,速度要快。” 弄完这些,就十分钟的时间,跟警察干活那就是速度。 我们上去了,门依然是打不开,高永砸铁门,想让外面听到,弄开。 “没用,外面听到也弄不开。” “那怎么办?出不去出是白扯,这三个孩子还昏迷着。” “你去楼梯那儿,从上面数一下,然后下去,再从上面数一下。” “干什么?” “你特别的爱问题问题,你们警察就喜欢这样。” 高永过来踢了我一脚,下去了,他回来脸色就不对。 “怎么了?” “TMD的,奇怪死了,上面数十三个,下面数十二个。” “这就是阴学。” 高永不说话,坐在那儿点上烟,打电话,对讲机,没用,联系不上。 “别折腾了,我到是有一个办法,不过这办法不太好,弄不好就会出问题。” “那也得试,总比死在这儿强。” “在这层,有一个人,我只能跟你们说人,在这层,某一个地方隐藏着,这里的破烂太多了,我看不到这个人。” 我没说完,四个警察就跳起来了,举着枪,你爷爷的,速度太快了,还冷不丁的,吓我一跳,这反应有点太快了,也过度了。 “你们看不到,不过帮我一下,搬开那些东西,我让你们搬什么地方就搬什么地方。” 我指了两个地方,他们搬,我下去了,进了那个刑室,找了一个破包,把墙上的七个带着头皮的头发装到里面,然后拿着那个砸骨钉的锤子上来。 我上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女鬼,没有头发,那应该是七个女人中的一个。 第二百一十二章 挂在墙上的七个长头发 我坐下点上烟。 “好了,你们也坐在一边,靠着墙。” 高永靠在我身边坐下了,小声问我。 “你看到了什么吗?我看你盯着那个地方看。” “警察就是厉害,看眼神能看出来一个人看到了什么?” “你看到了什么?” “我想看吗?” 高永点头。 “我不相信,人的眼睛看不到的东西就是不存在的。” “很多存在的东西眼睛是看不到的。” 高永想了半天点头。 “那拉着我的手,看到之后,不要叫,不要有太大的反应,反应可以。” “能提前告诉我是什么吗?” “鬼魂,你不相信存在的东西,记住了,是七个女人中的一个,没有头发,她们的头发都在我这儿。” “你拿了那七个人的头发,还着头皮的?你太恶心。” 高永竟然会害怕,我抓住他的手,他竟然在抖动着。 “你害怕了?” “是的,我承认,我就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发生过,所以才会害怕的。” 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人的正常反应。 高永突然一下紧紧的抓住了我,我想他应该是看到了那个鬼魂,那个鬼魂蹲在角落里,她很安静,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时机。 她一直就那样的瞪着我,不看其它的人。 我松开了他的手,他已经大汗淋漓的了。 我慢慢站起来,往那个鬼魂那儿走,她很害怕,抱紧了自己,我走到他那儿,蹲下了。 “你不用害怕,我可以看到你,也可以听到你说话,你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我帮你。” 那个鬼魂一直就那样的看着我,她不相信我,那眼神告诉了我,我想,这一切都要慢慢的来解决。 “不用害怕,我是炼化师,我可以帮你解决这样的问题,我知道,你们死得很冤,你们这样做,也解决不了问题,但是我可以帮你们。” “我们想离开这儿。” 是呀,她们出不了这儿,只能在这儿呆着。 “我可以帮你们。” “可是我们无法出去,不全之尸,无法走出去,无法转世。” “我可以办到,你把门打开,我们出去,我答应你的事就会做。” 她犹豫了很久,把门打开了,我们出去,门又关上了。 那天,三个女生醒了,很虚弱。 我答应的事情就要办。 我回去,何大拿的那个房子,刘守贵坐在院子里看着什么,想着什么,我咳嗽了一声,他才醒过来。 “三五一的事解决了?” “只是一部分,遇到了更大的麻烦。” 我把事情前后的说了。 “把头发拿出来我看看。” 我把头发拿出来,我是神差鬼使的,我这样做,似乎冥冥之中的一种什么声音告诉我的。 “看来这七个女人真是死得太惨了,她们都年轻漂亮,看来当年审讯她们的应该是一个色鬼,这是绝对没有想到的事情,她们想抓几个女生来替她们。” “那么这件事要怎么做?” “很是麻烦,你不应该答应她这件事。” “可是当时也没有其它的好办法,只能是先答应了。” “真的是很麻烦,你还拿了这些头发。” “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就拿了,冲动吧?” 我知道,这回又惹上大的麻烦事情了,可是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是这样了。 “想解决这些事情,有一个办法,就是把她们的头皮,头发弄回去,这个化妆师都是可以的,不过得需要两在的时间,去地下室,完事之后,把她们的手也恢复了,做假骨,只能这样,还有就是找到当年审讯她们的人。” “找到当年审讯他们的人,恐怕没有这个就难了。” “她们会说的,我可以办法,不过有没有活着的,就难说了。” 看来这件事是真的就麻烦了,不管怎么样,事情都这样了,也只能是办了。 三五一高级中学,不断的出现这种情况,看来百年的老地方,也不是一个什么好地方。 “明天就进地下室,不过有风险,至于是什么,到时候再说。” 第二天,我敲那铁门,竟然打开了,是那个鬼魂。 “我来帮你们。” 进了那个刑室,刘守贵说。 “真是够厉害的,有几十种刑具,从来没有听说过,更别说见了,可是当时这个的监狱是多么的可怕。” “建国前,那时候出现这样的情况,也不新鲜。” “开始吧!” 刘守贵准备好了一些血,滴棺钉,那种“吱嘎”的声音,确实是让我受不了。 棺盖推开后,刘守贵说。 “你那边三个,我这边四个。” 这活儿确实是不好干,至少需要一天时候能完成两个就不差了。 这个妆很费劲儿,尤其假手的部分,用其它的骨头代替,很是麻烦,还要蒙上尸骨眼睛的部位。 就这活儿,我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能干上,打死我都不会相信。想想当初来火葬场的时候,就是为了父亲,找到父亲当年的生活过的一些东西,没有想到,这辈子就扔在这儿了,其实,想想,觉得没有什么不好的,每天都是新的生活,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下一次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总比那些千篇一律的工作要好得多。 一天下来,我完成一个,晚上这种活儿是不能干的。 我们坐下来喝酒,吃饭。 “这活不太好干。” 我说完,刘守贵说。 “比这难的还有,我遇到过几回,以后你也说不定能遇到。” “是呀,你看看这刑具,我就没有看到过,你说弄上去,那真是生不如死了。” “这都是谁想出来的呢?当时这里肯定是相当的恐怖了。” 我想想,就哆嗦了一下。 那天,我以为夜里会有什么事情,竟然没有,很安静的度过了一夜,也许她们知道我们来帮她们了,她们竟然很老实。 第二天接着化妆,今天就顺利多了,刘守贵速度也加快了。 天黑前,我们全部完成了,整整两天的时间,刘守贵看了一眼我化妆的妆说。 “一般。” 我知道一般,看刘守贵的妆,我知道,自己还差得远。 “你先出去,我跟她们说一会儿话。” 我出去,坐在大门那儿,大门竟然是开着的。 刘守贵半个多小时才出来,我们出来,天黑了。 “直接走,出去吃饭。” 进包间,刘守贵要来纸和笔,写着什么,我没有看,点菜,点酒。 刘守贵写了十多分钟写完了。 “我怕记不住,你拿着,找这几个人,我这两天有事。” 我看了一眼名单,一共是四个人,姓名,地址,年龄,就这些,看来刘守贵和这些鬼魂是交流过了,真没有想到,这四个人是够狠的了。 第二天,我去了派出所,找一个朋友,查了这四个人的情况,三个人已经死亡,只有一个人活着。 这个人家住在华山的平房区,我去找了,人竟然搬走了,这又是一件麻烦的事情,都不知道搬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个人已经有八十多岁了。 我没有找到,给刘守贵打电话。 “这样,等我这两天忙完的,还有就是报得死亡,你要找到坟看到坟再确定。” 我愣了一下,这还能有假吗?人没死,报死亡?这也有可能。 我查了其它的三个人,用了三天的时间,果然有一个没有坟,也没有墓,而且邻居说,不知道,搬走了,那么说,一个人没有死亡。 我回家,刘守贵已经回来了,刘阳也下班了,把饭菜做好了。 “确实是,有一个人没有坟墓,但是不敢确定死亡了。” “这事吃过饭,再说。” 那天喝到晚上九点多,刘守贵似乎并不着急。 刘阳去休息了,刘守贵让我进了他的房间。 桌子上摆着四个黑色的东西,像黑色的围棋子一样,分成四个角儿。 刘守贵从一个包里拿出一个像勺子一样的东西。 “这是转命用的,阴学上的找命,就像易经一样,中国的一大谜一样。” 那勺子转起来,有两个子儿跳了一下,很轻,但是能看出来。 “这两个人活着,没有错。” “怎么找?” “当然有办法了,明天我们过去。” 刘守贵没有说出来什么办法,但是肯定是有办法了。 第二天,我先去了单位,安排了一下之后,就出来了。 我回家拉上刘守贵,他坐上车后说。 “我指挥。” 我开着车,他指挥,往郊区去了,那是一个村子,进村子,在一家门口停住了。 “就是这家。” “你怎么找到的?” “阴学有一种叫线的,学会了,你就能看到一条线,在你眼前走,跟着线就到了。” “怎么学?” “到时候你看何大拿的日记就可以了,那里面比我懂得多。” 院子大门开着,我们进去,院子里坐着一个老头,胡子头发全白了,我们刚要说话,从屋子里出来一个男人。 “你们找谁?” “找你父亲。” “对不起,马上出去。” 男人竟然急了,推着我们出去。 刘守贵说。 “我们来是帮助你的,如果我们不帮你,你家的情况会更糟糕。” 那个男人一愣,犹豫了很久。 “那好,请进。” 我们进屋,那个坐在院子里的老头竟然没有什么反应。 坐下后,那个男人说。 “我们家一直在倒霉着,最后搬到郊区来了,房子没了,我妻子没了,孩子没了,老父亲眼睛还瞎了,也不知道我们家碰到了什么倒霉的事情。” “这事我们得跟你老父亲聊。” “也可以,如果你能帮助我们,我谢谢你,天天给你烧香。” 我们跟老头交流,最初他是不愿意的,不说话,我们以为是聋子。 “他一点也不聋。” 我们让他儿子去弄菜,把他支开了。 老头才说话。 “唉,都是我的罪过,当初太年轻了,不懂事,害了人呀!” “是不是地下室刑室的事儿?” 老头显然一愣。 “你们知道,也是有来头的,不妨就说了,我儿子都不知道,不管怎么样,我现在是空活着,把罪给赎回来,让我儿子也好好的活着,跟我受了太多的罪了。” “详细说一下。” “当年,我们四个人,我最小,也年轻,不懂事,被带进去了,最初我不愿意动手,他们就打我,上刑,我受不了了,就干了,我扒了一个头皮,头皮,那姑娘的眼睛看着我,看着我,我这一辈子也忘记不掉,忘记不掉呀……” 老头捂着脸哭了起来。 第二百一十三章 扎房 这件事让我真的上火了,我让刘山跟场长联系,阴婚的事我没有心情管了。 我那天请父亲到大来吃饭,我只请他吃过一次饭,还是小饭店,他不喜欢浪费,从母亲死后,父亲就这样仔细了。 那天我给父亲要了十二个菜,父亲看着我,摇头。 “小左,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了?” “没有,没有。” 我努力的不让眼泪流出来。 我不敢想父亲会死,没有到死的年纪,怎么可能死呢?看着他好好的,再活上几十年都不是问题。 那天我喝醉了,回家就睡了。 第二天下午起来,父亲给我倒了杯水。 “喝点水,吃饭。” 吃过饭,我就出去了,去了何大拿那儿。 “什么事别往心里去,人总有一死,早晚的都得死。” 我不想再说什么,一天呆到了天黑,才回家,陪着父亲喝酒,吃饭,小喆看出来我不高兴,吃过饭就去学习了,轱娟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去了。 那天我父亲聊到了半夜,过夜,这二十四小时,父亲不一定什么时间会死掉。 我的心沉到了水里,我想陪着父亲过完这点时间,每分每秒的。父亲出去了,说是去买点东西,到国营商店去,国营商店离我们家不远,我也就没有跟着,谁知道,父亲出去十分钟后,邻居大叫我。 “柯左,柯左,快点,快点……” 那声音非常的焦急,也很大,我冲出去。 “快点,路口那儿,你爸出事了。” 我跑过去,父亲已经躺在了地上,一地的血,我扑过去,背起来就往医院跑,到了医院,一切都过去了,父亲从抢救室出来,蒙上了白单子。 我抱着头哭,如果我跟着,是不是就和躲过去这一劫了呢?我后悔。 父亲被车撞倒了之后,死了,开车的人跑了,没有人看到,我报警了,那个时候也没有什么监控,也没有人看到。 警察查了一月,真的不没线索,那应该是路过的车。 何大拿来了,安慰我,并且告诉我,可以找到凶手。 何大拿用阴学的算法,给算的,一个小时后,他说他可以看到一条线,让我跟他走。 我没心情问他这件事,我有的只是怒气,我骑着车子带着何大拿。 那天,我骑了四个小时,到了一个农村,那是和这个省交界的一个村子,院子里没有车,我觉得何大拿弄错了。 “就是这家,我先不进去,看看情况。” 我们躲在村子的树林里,盯着这家,我们看清楚了,这家有老头老太太,一个儿子,妻子,还有一个四岁的孩子。 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开车的,那个时候都是开的公家车。 那台车是村里的车,解放车,我们在村部找到了那台车,我看了,撞过的地方修过了,能看出来。 我和何大拿进了村部,村长在,他看着我们问我们什么事。 “没事,就是看看。” 我们确定后,就出来,离开村子,到村子外面了,何大拿问我怎么办? “如果报警,你也知道结果,如果你想私了,一个是钱,一个是……” 何大拿说的我懂。 “让我再想想,我回村一趟。” “别冲动。” 我进了那家,抓住那个男人就是一顿的电炮,打得趴到地上了,我才走,他们家里人没有一个来拉的,还手的,看来他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和何大拿回去,喝酒,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我现在脑袋乱七八糟的,父亲的尸体还有冷柜里,成了陈尸了,案子不结,火化不了。 “算了,让警察来处理吧,他的父亲,母亲,妻子,孩子都没有错,错的是他,我也不想让他感受到失去亲人的痛苦。” “小左,你做得对,我真的没看错你。” 带着警察把那小子抓了,然后就是搭灵棚,就一天,因为是陈尸,轱娟戴孝,小喆呆呆的,大概他还不知道什么叫死。 那天,云白来了,给父亲磕完头就要走,她哭了,那是真心的,我没说话。 “把小喆你带走,过两天你再送回来,我不想让她看到太多。” 小喆带走了。 是我亲手把父亲烧掉的,那天我说不是的痛,说不上的难受,说不上的那种感觉,跟烧其它的人,又是不一样的感受,那真是的,感觉就是在烧自己一样,烧自己的,烧自己的一切,我被烧空了。 纪一盒送来了骨灰盒,真的很漂亮,给父亲葬到了祖坟,那是一块不错的地。 刘山给扎的纸扎,这些朋友都来了。 几天后,上班,场长叫我,提起阴亲的事情。 “刘山还没找到吗?这也快十三天了吧?” “是呀,后天就是,刘山说不太好找,很麻烦。” 我没说其它的,进了停尸间,我看那些尸体,找了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帅气一点的,然后联系了家属。 对于阴亲,有人不愿意结,有人愿意结,这个男人没结婚,家属同意了,但是要钱,一千,那个时候一千块钱也真是不少。 “这是你们娶媳妇,没有道理要钱,你们应该给我们钱。” 那家人不同意,我就另找,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找我来了,说同意,给我们拿一百块钱。我想骂他们了,想想算了,事情办了就完事了。 刘山把这一切给办的,至于怎么办的,我不知道,我没有心情去问。 几天后,去刘山那儿喝酒,这事也没有再提起来。 那天喝到天黑,有人拉铃,刘山把门打开,一个人进来了,有鬼青胎记的一个男人,这样的人是被鬼打了胎记,也属于正常的现象,死的时候,会有鬼带路,这是欠下了什么,至于是什么,这个何大拿能从胎记上看出来,并不影响这事什么,不过不要想着把鬼青胎记弄掉,没有了这鬼青胎记,鬼会给我做其它的记号的。 那个人坐下。 “扎一间房子,要最好的。” “那就扎楼吧!” “也行,二楼,真房子那么大。” 刘山都一愣。 “一般都是一人高就算高的了。” “不,我要那么大的,这是定钱,一千。” 这小子挺有钱。 “好,两千块钱。” “没问。” 这个价可是不低,不过扎那么大的二楼,这也得功夫了。 “明天我就开始干活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过来看看。” “当然,我一定要看的。” 这段日子,轱娟非常的听话,做家务,把小喆接回来,照顾,我想有这么一个女人也挺好的,父亲说过了,我可以娶她。 但是我不能结婚,守孝三年,这是肯定的了。 刘山在一块空地上干的活儿,我再过去是一个星期之后了,大架都起来了,真是不错。 刘山过来,坐下。 “你不找一个帮手吗?” “不,这是我这一生最大的东西了,我一个人完成。” “得多长时间?” “怎么也得一个月的时间。” 刘山痴迷于纸扎,对于他来说,那是工艺品,是作品,每完成一件,烧掉,我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会不会疼。 没有想到刘山会出事,这事是在二十八天的事情,就是扎小楼的第二十八天。我过去的时候,刘山竟然躺在小楼里,提前两天完工了,那小楼是实在太漂亮了,没有想到,一个纸扎竟然会扎到这个程度。 那门是半开着的,我过去的时候,没看到刘山,就喊他,没有声音,我打开门,看到刘山坐在小楼里面的椅子上,这里面应该有的全有了,旁边还坐着另一个人,那是纸扎人,冷不丁的一看,似乎就像一个真人一样。 “刘山,你这是闹什么呢?” 刘山不动。 “兄弟,别玩了,吓人的。” 刘山依然不动,我就感觉到不对劲儿了。 骑着我的老破车子,去把何大拿接来了。 何大拿站在小楼外面说。 “扎刘,果然是厉害,见过,但是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纸扎了,这一辈子看上一回,也算是不亏了。” “刘山在里面,我叫他,他不说话,有可能是出事了。” 何大拿把门打开,看到刘山坐在里面,旁边坐着一个人。 “我去,那是他老婆,我见过你,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死了多少年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不知道,真是奇怪了,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呢?” 何大拿并没有打算往里走。 “怎么办?” “这事真的很麻烦,把纪一盒叫来吧!” 我又把纪一盒叫来了,这个人很少露面,也很少出那个院子,他听说后,竟然来了。 他看了这个扎房子,当时就愣住了。 “太漂亮了,扎刘竟然干出这么漂亮的活儿来了。” “怎么回事?” “这事我知道,扎活要留缺,这回是扎刘玩了一个完美的,就这小楼,可以说,没有一点缺儿。” “缺儿?” 我不明白,问了一句。 “一件东西绝对不能完美,就像我做骨灰盒一样,总有留下一点毛病来,如果完美了,那肯定是会出问题的,我从来没敢试过,我和扎刘喝酒的时候,他说他想完成一件作品,没有缺儿的,我劝过他,可是他不听,那是要命的,没有想到,这家伙玩真的了。” “怎么办?” “你是炼化师,烧掉。” “怎么烧?就这么烧?人在里面。” “对,没有其它的办法,就是烧掉。” “那人不烧死了?” “你动手吧,我会有办法的。” “那太可惜了,人家交了定金的。”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不能怪别人,怪他自己。” 我不动手,烧活人,我没那个胆子,那是犯罪。 纪一盒看了一眼手表。 “行了,就半夜烧,我们进屋喝酒。” 我们喝酒的时候,我问为什么烧? “你话太多,让你烧就烧。” 何大拿竟然跟我火了,你大爷的,烧活人让我烧,烧死人行,烧活人我不在行。 那天我是被逼着的,半夜里把那小楼点着了,我闭上了眼睛。 没有想到,火着了没过两分钟,刘山狂叫着跑出来,然后就目瞪口呆的看着,然后就拍大腿。 “我的房子,我的房子……” 我都傻了,到底怎么回事? 刘山被扯进了屋子。 “你小子竟然不留缺儿,找死呀!” 纪一盒骂着刘山。 “太完美了,做着做着,就忘记留缺儿了。” 那天我们回去,刘山还后悔那扎房子,确实是,烧掉了,真的可惜了,一个月的时间。 第二百一十四章 花尸 这件事出了,我一直就有一个问号,怎么回事呢? 我再去刘山那儿,他坐在那儿发呆,不说话。 “你怎么了?” “我的房子。” “就是扎房,烧都烧掉了。” “也是,也是,我的东西不就是烧的吗?” 我们喝酒的时候,我问了刘山。 “这缺儿一定要留着,就像人一样,不能完美了,完美了,没有缺点,就会短命,死得早,这扎活呢,也是一样的,太完美了,就会出事,就等于给自己扎了,那是扎给死人的,你说我还能活着吗?” “还有这说道?” “你以为呢?就是纪一盒也不敢,但是,我们可以有一件没有缺儿的活儿,那就是自己要死之前。” “那骨灰盒,或者是棺材不留缺儿呢?” “那就是给自己准备的,东西弄好了,死期也到了,行了,不说这事了,明天接着扎。” 对于这个扎痴,我觉得到是有点意思。 这件事没有几天,竟然又发生了一件事,一个人找到我,说要扎纸棺。 “你应该去找其它的人,我只是一个烧死人的。” “一个朋友介绍的。” 那个人说了那个朋友的名字,我认识这个朋友。 “那好,我带你去。” 我带到刘山那儿,刘山竟然又开始干那扎房子。 “我觉得你不应该再干了。” 刘山愣愣的,看了我半天说。 “是呀,是呀,不干了。” 刘山真的就不干了,我总是觉得那再扎房子,还容易出问题。 我们进屋,我说这个人要扎纸棺。刘山瞪了我一眼。 “不干,给多少钱不干。” 那个人一愣,没说其它的,转身走了。 “为什么?” “扎纸不扎棺,扎棺反了天。” “什么意思?” “棺材木质的,没有用纸扎的,那是假棺,扎棺就是扎命呢,这是让我死的节奏。” “不会吧?” “你们烧死人我想也有讲究对吗?各行有各行的规矩,你应该懂的。” 刘山挺生气的。 “算了,我不懂,不扎就不扎。” “不过这个人还要来,扎纸棺,我真的没扎过,这个人似乎明白,他怎么找到你的?” 我说了。 “你把那个朋友叫来。” 我去叫那个朋友,再回来的时候,酒菜都准备好了,刘山把门插上了。 “那个人是你的朋友?” 刘山问我这个朋友。 “就是一个同学,我也不懂什么,就让小左给找人,他干这行的,应该和你们有联系。” “他是干什么的?” “墓园守墓的。” 刘山看了我一眼。 “什么墓地?” “清休园。” 我知道那个清休园,一个上近上万个墓的墓地,市里最大的。 我的那个朋友有事先走了,我和刘山喝酒。 “天黑后,我们去清休园。” 我看了刘山一眼,对于墓园的地方,我不太喜欢去。 那天天黑后,我们去了墓园。 守墓人的房子在入口处,我们见到了那个人,守墓人。 他让我们进了屋子里。 “你找我扎纸棺,肯定是有说道的。” “没有。” 这个人不承认。 “你别不承认,谁指点你的?” 这个人沉默了半天说。 “那我就直说了,我遇到了麻烦,在人说,扎棺烧掉就可以了。” “什么麻烦?” “我在那边的一个墓前浇了一泡尿……” 这二货,对死人你不敬也罢了,还来了一泡尿,找死的节奏了。 我们去了那个墓,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墓,照片有些褪色了。 “怎么回事?” “半夜,她会在我窗户有晃悠,吓死我了。” 刘山看了我一眼,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 “这事我们不管,走吧!” 没有想有,几天后,那个男人又找到我。 “柯师傅,我求您了,她竟然到我家后窗户晃悠了,我给她道歉了,都下跪了,也不好使,再这么弄我就死了。” “谁告诉你扎纸棺的?” “这个,这个人不让我说。” “不说我怎么帮你?” “刘守贵。” 竟然是丑鬼刘守贵,这个货色,出了不少的事,现在守着骨灰塔,还乱指点。 “你先回去,到时候我找你。” 这小子走了,我就去了赤县的骨灰塔那儿。 刘守贵在喝酒,看我进来了,站起来说。 “老柯,柯烧……嘎嘎嘎……” 刘守贵在我们这儿的火葬场干过,出了一件大事,就调到赤县的火葬场为了,之后又出事了,就给弄到这儿守着这塔了。 “丑鬼,你指点一个人,让他扎纸棺,你不是害刘山吗?” “对,我就是害他,是这刚开始,我跟他有仇你不知道呀?” “什么仇?” “那年我不是学化妆吗,他给我弄了一个活人玩我,差点没吓死我。” “怎么回事?凭什么就弄了一个活人?” “说起这事真是闹得慌,我跟他是同学,上学的时候,我长得丑陋,他拿着这个开玩笑,一直开了六年,这六年,让我心里上极度的不舒服,我就一把火,把他家给烧了,不过就是烧的仓房,吓唬他,他就记仇了,那年就让一个人躺到化妆床上,调包了,我化完了,那个人突然跳起来,大叫一声,我当时差点没吓死过去……” 我一听“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刘守贵打了我一拳头说。 “你还笑,活人上死人妆,倒霉就是我,然后就出事了,倒霉的事一直跟着,一直把我跟到看这破塔来了。” 我没有想到会这样。 “可是你也不能往死里弄,扎棺那不是扎命吗?” “他也不傻,不会扎的,就是恶心他。” 这事我以为就完事了,这个扎棺是不可能扎的,没有想到刘山知道这事了,竟然在刘守贵有家门口摆了一个纸扎的人,两个人叫上劲儿了。 纸扎人摆在谁家的门前,方主人,有这么一句话,纸扎头上坐,不死也有祸,这招狠。 那天,那个守墓人又来找我。 “不可能给你扎棺的,那是扎命。” “我也知道了,可是柯师傅,你帮帮我,她天天的找我,我也受不了呀,再这么下去,我就得吊死了,绳子我都准备好了。” 我看了这个人一眼,脸色苍白。 “好吧,明天你来,明天我休息。” 第二天,我还着这小子去了何大拿那儿,说了事,何大拿骂我多管闲事,那是他自己惹的祸。 “这小子总是缠着我,不放开我,我也烦了。” “一会儿过去看看,请客吃饭。” 那小子现在别说是请客吃饭了,要求什么都可以了。 何大拿看了墓后说。 “去他家,等着。” 我们去那小子家,这小子的老婆和孩子早就跑回娘家了,谁不害怕? 我们吃饭喝酒,胡聊一气,一直到半夜,那个女人出现了,晃来晃去的。 “这个仇她是要报的,一个没结婚的女人,看到你那家伙了,看来你好东西割掉,扔了,就没事了。” 那小子一屁股坐到地上。 “爷,爷,千万不能呀,我是男人……” 这小子哭了。 何大拿踢了他一脚。 “熊色。” 何大拿出去了,一会儿扯着一条绳子进来了,那小子站在一边,后面跟着那个女鬼,那小子一嗓子,跳到炕上去了,哆嗦着。 “看你那熊样。” 我坐在那儿不说话。 何大拿说。 “这个我收了。” 他收线后,那个女鬼不见了,那小子竟然站在那儿尿了。 “你带我们去大来吃去,这东西不好吃。” “爷,我不去了,给你钱,给你钱,我们自己去。” 这小子拿出四百多钱,看来还有点钱。 我们拿着钱走了,那小子跟着我们出来,门都不锁,“嗷嗷”的跑,没见过跑那么快的。 “干爹,你这么玩能行吗?” “没事,我过两天就让这个鬼回去。” 我不知道何大拿玩什么,易鬼市场易过鬼,养过鬼,杀过鬼,这是阴学上的事情,如果有法律,那么何大拿应该死几回了。 我想,中国在多少年后,会有这方机的法律的,当人们知道还有另一种鬼一样的人存在着。 那天我回家,刘守贵竟然在外面等我。 “你说刘山损不损?扎了一个纸人摆在我家门口,别人还以为我死了呢?” “不是没什么大事吗?” “有,这回我就让他好受。” “刘师傅,算了,这样折腾对谁都不好,这样,我当一回说客,把你们两个弄到一起。” 那天,两个弄到了一起,说了一晚上,才说合了,不过两个都有气。 不管怎么样,不折腾就行了。 我第二天上班,云白来炼化间找我。 “小左,我想求你点事。” 我锁着眉头,想想这事就上火。 “你在外面等我。” 我交待了一个搭档,换上衣服走了。 我们出了火葬场,云白说。 “我想让我陪我去富县。” 我一愣,去富县干什么? “干什么?” “有一个尸体要烧,我……” 我锁着眉头,还是答应了。 富县是这个市的一个县,很穷的一个县,但是对于阴事是非常讲究的,越穷是越讲究。 我和云白去了富县,县城西的一家,搭着灵棚。 我们过去,云白显然是认识。 进了房间,尸体冰镇着,往下滴着水,我掀开尸布,一下就呆住了,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盖上尸布,我把云白叫到院子外面。 “那是花尸,你让我烧这个,你什么用心,我都放过你了,你还这么收拾我……” “小左,对不起,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是实在没办法,这家是远房的亲属,找到我了,如果父亲不死,他会烧的,可是现在我没有人可求了。” 我想,云白也不会这样害我的,可是那是花尸。 花尸,就是上了阴斑的尸体,像点了花儿一样,这种花尸侵了邪气,而不是放了时间久,时间久那就没有事,这人是前天死的,就是了花尸,这是生前没干好事,有命在手,没有解决,没有惩罚,这样的花体,事实上是不能烧的,而是碎掉,当然,家属是绝对不同意的,如果我给烧了,那么那条命,欠下的命,会来找我麻烦的。 我锁着眉头,云白看着我。 “我想你会有办法的,对不起了。” 我回去找何大拿了,我不想把命玩没有了,我还有小喆要照顾着。 第二百一十五章 山洞吊棺 何大拿听完了,坚决不让我烧,说那是报应,没有办法的事情,让家属自己烧。 家属如果自己烧,那是不能转世的,只有专业的炼化师烧才是可以的,或者说送到火葬场,但是这样的尸体,炼化师谁都不会给烧的,不是什么尸体送到火葬场都收的,都给烧的。 “可是云白求的我。” 何大拿不说话了,关于云白,他从来不多说,这样的事情他也不好说什么,我这个人就是一个毛病,太善良了,这是我这一生中最失败的,做人善良要分什么时候。 何大拿不说什么了。 “有办法吗?” “你得找到他手里的人命,人死了,只能是通阴过话,这你不会,我会,但是这是危险的,更何况,就是找到了,这件事也公布不了,那么死去的那个人,会来找你麻烦的,他都是花尸了,这就是报应。” “可是……” “好,我陪你去,这样的事情,最后一次。” 何大拿非常的不高兴,去了富县,进了那间,进房间,把门插上,他把尸布一下掀开,扔到一边,花尸越来越严重了。 “你看到没有,他欠下的人命,那鬼缠着呢?你怎么烧?烧鬼还是烧他?” 我完全就没有招了。 “问他家里的人,肯定是知道这件事,找到那个被杀死的人家,反正人已经死了,是赔钱,是怎么着,让这个鬼离开,你再烧。” 我们出来,问这个人的父亲。 “不可能杀人,我儿子老实,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年轻就死了。” “你知道?” 何大拿紧盯着。 “我不知道。” “如果你这样,这个尸体是没法烧的,不烧就转不了世。” “必须得烧。” “恐怕没人给你烧,小左,算了,我们走。” “柯师傅,你不能走,你答应过我了,也答应过云白了。” “对不起,我真的烧不了,你不说实话。” “可是……” “人都死了,就是警察来了,还能怎么样呢?” 老头叹了口气,坐下后说。 “他也是失手了,这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本来是一起从小玩到大的伙伴,谁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真是没办法了。” “去他家,把事情说出来。” “不行,那家我们惹不起,如果说出来,我儿子的尸体恐怕就会被砍零碎了。” “那我告诉你实话,那个死去的人鬼魂就在你儿子的身上,我们烧不了。” “这,这……” 反正这事就是麻烦,何大拿会有其它的办法的,但是他不用,他告诉过我,欠下的总是要还的,如果你做了手脚,帮着骗过去,最后就是由你来还,不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那天我回家,云白又来了。 “我看算了,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吧!” 我没说话,这样的事情我是真的不想管。 可是没有想到,那家人竟然到火葬场来找我来,求我,甚至给我跪下了,这真是麻烦了。 “这事真的没法弄,你除非就是让那家人知道,然后让这个鬼魂离体。” “真的就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吗?” “没有了。” “唉,那就直接葬了,直接葬了,转不转生的,那是他自己找的。” 我摇头,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想说得太多,如果直接葬了,对活着的人不吉利,辈辈死人,辈辈穷,六年都会这样。 这件事让我有些不舒服,但是我不能管了。 他们真的就把人给葬了,这也是欠下的,就得这样还了,他们认命了。 那天我休息,在家想着这事,场长来了。 “柯师傅,跟我去场子。” 我跟着去了,场子的一侧竟然发现了一个山洞,这个山洞是被房子的墙挡上了,盖房子的时候,挡上了,那间房子一直空着,年头久了,透水,那墙就倒了,露出了洞口。 “看到没有,我们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山洞。” 我看着不说话,因为里面阴风往外吹着,如果是普通的山洞是不会吹这样的风,只有冷风,这个有一个山洞,这也是奇怪的事情了。 在这个市,防空洞不下百十来个,这也是正常的,可是这个山洞我觉得有点奇怪了。 “进去看看。” 我摇头。 “我看还是把这墙弄好算了。” 场长一愣。 “或者可以利用起来,这里要是把老尸放在这儿,就不占地方了,我们现在老尸快到百了,有的几年都不来认领,真是没办法了。” 我知道,老尸房马上就满了,真的就没有地方再放了。 “我们两个一起进去吗?” “当然,我会把主任也叫上的,人多力量大。” 我想,这跟人多没有什么关系。 主任来了,我们三个一起进去的,我走在前面,阴风很重。 手电照到的地方,可以看出来,一个一个的房间,房间没有门,只有一个孔,方形的,可以看到里面,我往里照,然后就激灵一下,里面有尸骨,一具,其它的房间也是,两具,三具,最多的五具,都不相同,看衣服,那衣服竟然是清朝的,这儿才是老尸房,真是太邪恶了,我找不到入口,怎么放进去的,这真是奇怪了。 一直往里走,依然是两侧的房间,没有一个是空的,走到头,一个门,石头的,半掩着,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进去看看。” 主任胆子大,他是从局里下来的,原来是局里的秘书,对这样的事情不是太了解,所以胆子大。 他进去了,然后就冲出来。 “怎么了?” “吓死我了,吊棺,就是那种小的棺材,不过巴掌大小,一个一个的,像风铃一样的吊在那儿。” 我激灵一下,没听说过,没见过。 “我们出去,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们出去之后,场长说。 “柯师傅,这事你看看怎么办,现在洞开了,我想恐怕不是简单的水把墙泡倒的,惹上麻烦了。” “我知道了。” 我去了纪一盒那儿,就了这事。 “等火葬场没人的时候我去看看,我到是没见过这种吊棺。” 纪一盒对棺材是非常的明白的,做了一辈子的棺材和骨灰盒了。 天黑后,我们过去,进了山洞,我说了这里面的尸骨。 “这应该不是日伪时期的防空洞,这是很早的天然的山洞,只是这房间是后盖的,他们犯了什么罪呢?或者是其它的,怎么在这里,没有门,怎么弄进去的呢?” 纪一盒也犯迷糊,我们到了石门那儿,进去,手电照进去,看到了吊着的巴掌大小的棺材,心惊肉跳的,没有看到,看到了和想的又完全不一样,太可怕了。 我简直就不敢想,怎么会这样呢?恐怕这事真是麻烦透顶了。 纪一盒看着,半天说。 “竟然没有相同的,算一下,这总得有二三百个,个个精巧,但是里面装的是什么呢?” 我摇头,不动,我是被吓着了。 纪一盒看了我一眼说。 “我要摘下来几个拿回去看看。” “我看最好不要动,弄明白之前不要动。” “没事,不就是棺材吗?小一点罢了,多一点罢了,吊起来罢了。” 我并不这么想,纪一盒摘下来四个小棺材。 “我们走。” 我跟着去了纪一盒家,做菜倒酒的,纪一盒非常的高兴,并不急于打开。 “你看看,这绝对是古代的雕刻大师的作品,太精美了,我以为就我这么一个人喜欢弄这些东西,没有想到,古代已经就有了。” 这小巴掌大的小棺确实是漂亮,每一个上面的图案都不相同,完全就是一种创意的东西,但是体裁大都是刑罚,有的是抱烧红的炉子,有的是被磨磨碎了,有的时赤脚走火炭…… 这些都是跟地狱有关的,人死后有关的东西。 “这些巴掌大小棺,我估计就是一种欣赏吧?” 我这样说,纪一盒笑了说。 “那你就是不懂了,没有棺材是空的,不管多大的,多小的,以后永远要记住了。” 我不知道有什么样的规矩,但是纪一盒这么说,那么来讲,这小棺材里,应该是有什么东西,那应该是人的骨头,既然是棺材,还能放什么呢? “纪师傅,你说那些尸体是怎么放进去的?没有门,就那么大点的一个小口。” “这个我弄不明白,我看你还是何大拿,我研究这些小棺材,打开一个看看。” 纪一盒拿起一个棺材,研究了半天说。 “真是绝对了,这是木扣锁,这是失传了近千年的一种做法,按这个就开了。” 小棺材打开了,纪一盒往里看,然后吓得一哆嗦,里面是一个透明的,蜡封的小瓶子,里面放着眼睛,一只眼睛,那眼睛就像是活人的眼睛。 纪一盒把棺材合上,愣了半天说。 “这眼睛就像是在看着我,看到了我。” 纪一盒有点慒了。 “你没有遇到过吗?” “没有,完全就没有,那眼睛我似乎太熟悉了,那是谁的眼睛?” 我愣在那儿,我看到了眼神,但是离得远,没有看清楚。 “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眼睛我熟悉,想不起来,但是这也不太可能呀,这小棺材绝对是清代的,至少有个二三百年了,怎么可能会是现在人的眼睛呢?” “也许只是相同罢了,应该是那些人小房间里,那些尸骨的眼睛。” “我觉得也是,不行,再打开一个。” 纪一盒打开,我凑过去看,看完,我一下就大叫出来,我万万没有想到…… 第二百一十六章 坐顶老尸 老头说了全部的经过,但是他没有干那种事,有两个人干了,祸害了每一个姑娘。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刘守贵把我弄到一边,小声说。 “你知道不,我给那几个人化妆的时候,发现有人怀孕了。” 我一惊,怀孕了?那人也死了。 “这事我随后跟你说。” “现在人是找到了,他也承认了,最后怎么办?” “再找下一个,带到地下室去,至于她们怎么办,我不知道,不过解了怨气,这些人也就去转世了。” 我们问老头想解决问题他,他说一定要解决掉,就是死,这就好办了,其实,他是把儿女,妻子害了,不然这是一个美好的家。 我们找到另一个老头,那老头没有了双腿,也没有了任何的亲人,这就是报复,那一个坐在轮椅上目光呆滞,像死人一样。 我们叫他,他半天才说。 “你们是谁?” 我们就直接说了。 “我知道,这天迟早会来的,我等着呢,怎么的都可以。” 第二天,我们把两个老头带进了地下室,然而我们出来,至于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一个多小时后,两个人出来了,那个老头推着另一个老头出来了,他们并没有什么变化。 “怎么,放过他们了?” “不可能。” “那……” “没事了,这事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你也不用担心了。” 那天,两个老头自己出的门,他们原本就认识,原本也是好朋友,他们能活下来,就是他们是被动的,但是还是干了那些事情。 他们刚出校门没多久,两个人就被车一起撞死了,很奇怪的一场车祸。 我和刘守贵回到何大拿那儿,他告诉我了,其实,她们转世去了,一切就安静了,而事情上,有一个女人怀孕了,那还有延续一下去的报复,那个老头的儿子还会娶老婆,那么来讲,那个孩子就会替母亲讨债,托生在那个男人的家,他依然还会受罪的。 我摇了摇头,看来做恶是累及了妻子和孩子,这样的事情,我看还是不要去做,报复是存在的,轮回是存在的。 那天,我们吃过饭,刘阳看电视,我进了十八房的那间房间里,我知道,我不可能拿走那本书,但是我可以坐到椅子上看,那椅子上虽然有什么东西,像人一样,我坐下,翻开书,那真的就是关于阴学的书,何大拿竟然用了这种方法看守着这些书,他写的书。 第一章写的就是关于鬼魂存在的事情,关于鬼魂的存在,分了十种,每一种都有着不同,人死后可以分成十种的灵魂存在着,最高级的灵魂是蓝色的,最差的是黑色的,这我真的没明白,不过看过灵魂,确实是会有着不同,最普通的,大多数的,也是就灰色的灵魂…… 那里教了怎么看到灵魂,怎么捕捉到灵魂,怎么利用灵魂…… 那天只看了一个多小时就出来了,半天这些东西,那确实得让我接受一段时间,我看何大拿小看了,那完全就是系统的一本关于阴学的书,他写了十几本那样的书。 我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专门研究灵魂的机构,如果真的有,那么这些书完全就是珍贵的书。 第二天,早晨起来,刘守贵就走了,他从来都这样,来去的,你不知道干什么,我送刘阳上班后,就去火葬场。 新场的那边还有一个月就完工了,局里让我准备一些职工,先过去培训新设备的用法,十天之后就全部迁移过去。 我最担心的就是那一百多老尸的迁移,迁移时间是三天时间,这三天,死者都会送到其它的火葬场去火化,但是老尸你得移走。 何大拿一死,我也心里没底儿,现在就靠着刘守贵,不管怎么样,这样的事情还真的就是十分的麻烦。 我进老尸房,最老的尸体都有十几年了,就放在那儿,我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有人来认领,这样的事情也发生过,一个家属在十五年后,来领尸体了。 老尸房阴冷,阴气感觉是穿心的,我出来,坐在办公室里抽烟,李小欢就跟我说。 “师傅,我想晚上请你吃饭。” 我看了她一眼。 “有由头吗?” “有呀,你是我师傅,把我提到这个位置上来,我得谢谢你。” “不必了。” “你怎么回事呀?” 刘阳进来了,我以为三五一中学又出来了,李小欢扭达一下就出去了。 “没事,过来看看,这个李小欢你怎么给弄到办公室来了?” “噢,没人带着,火葬场就这样,认了师傅就是一生为师傅,没办法,我就给弄过来了,帮我写写材料,打打字什么的。” 刘阳不太高兴。 “是不是又出事了?” “没有,我就是过来看看,没事我先走了。” 大概刘阳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了,过来看看,刘阳现在很小心,对于李小欢,她是不喜欢的,其实,我根本就没有那样的思心,她是想得太多了。当然,我们这儿也有过师傅跟徒弟结婚的事情发生,我不保证,这个世界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最奇怪的事情都会发生的。 第一批职工派过去了,我把李小欢派过去,还有主任,一起管那边的事情,职工培训三天,剩下的职工就开始准备搬家的工作,其实,这里要移走的只有这一百多的老尸,其它的完全不要了,那边完全的就换成了新的,中国最先进的设备,那火葬场就像宾馆一样,这个我看过了,每一个房间真的就像宾馆一样,一共是六层,完全都是电子设备的,人坐在操作台上,完全就可以把尸体送到顶层,也可以把尸体运下来,人几本上不和尸体接触了,而且速度快了很多,一具尸体不过就半个小时就可以炼化完,而且效果比这边要好得很多。 关于老尸的事情,我也请教了刘守贵,他也是犹豫。 “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跑尸,老尸成灵,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就是赤县就发生过两次,其它的到不用担心。” “尸绊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有些并不好使,灵尸那是积了多少年的阴气而成的,并没有那么容易。” “那怎么办?” “怎么办?何大拿死了,我就得出马了,还有你们火葬场的几个老师傅,今天晚上过去,做准备工作,不过我想提醒你一下,你是不是在这事完了结婚。” 刘守贵看我的那眼神,我就明白了,刘阳是和他说了李小欢的事情。 “好的。” 其实,我也是想,等到那边了,我让李小欢去办公室,接主任的位置,让主任当副馆长,这个局长也同意了,但是这个副馆长有可能要重新调过来一个,还有就是主任回局里。 这就是上面的事情了。 晚上,我们去了老尸房,还有其它的几位老职工,在火葬场都工作了近三十年的老职工,他们紧张,对于老尸房,谁都是知道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很奇怪的,有些事情发生的让你无法理解,就是两年前,在老尸房顶上坐着一个人,天黑就在那儿坐着,那就是老尸,坐了七天之后,回了老尸房,那七天,每一个人都提心吊胆的,害怕会发生什么事情,然而,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那个坐房顶的老尸就在墙角的那个位置,已经标出来了,那个冷冻柜子被点上了一个小黑点,有过问题的老尸都会有标记的。 “有标记的老尸,有三个,那三个先不动,先绊尸。” 刘守贵从包里拿出黑线来,那些黑线都是化妆的时候,系在死者的手上的,至于系过三五十人的黑线才好使。 那天,我们忙碌着,每一个人都不说话,那些老尸死的是奇形怪状的,有的时候让你想都想不出来。 忙到半夜了,一切都完事了,剩下的三个老尸没动,刘守贵让其它的人回家了。 “就是这样绊着也不一定好使,会有隐藏着的丧尸,就像隐藏在民间的高手一样,那是非常可怕的,现在我看不出来,我一个一个的看了,看着都没有问题,只有等到移尸的时候才会发现问题。” “那也只能这样了,这三个老尸怎么办?” “老尸被标了出来,那到是好办一些,这些是彩线,绊腿系手,基本上不会出问题。” 关于彩线,那些有颜色的线,用的都是大妆的线,如果这些彩线系到活人的身上,轻者身体会肿起来,重者就是小命没有了,一般用的都是驱情,系上之后,我的感情就会被给你系上的人控制着,这个办法,是刘守贵说的,但是他没有用过,不知道好使不,我想最好是不用。 那天老尸绊上了,已经是下半夜一点多了,我们到门卫去和合力喝酒,他知道我们还在,都酒菜都准备好了。 合力问我,到那边还用他看大门吗? “当然,全部是自动化的。” “我想退了。” “那也得看看新的场子再退。” 合力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再说什么。 刘守贵三点走的,我就住在火葬场了,第二天早晨去了办公室,我想,过两天就迁尸了,心里一点底儿也没有,局长也问了几次,我不敢保证,局长火了两次,但是也明白,这样的事情也是难办,谁也不敢保证,这个时候,看出来了,死人比活人更难管理了,死人的世界,灵魂的世界,我现在还不懂,何大拿或者是懂的,如果他活着,会不会保证不出问题呢?这个也很难说。 下午去新场子,那边职工已经可以操作了,而且都不错,李小欢蹦跳着过来,看着我笑。 “师傅,这儿真好,像宾馆一样。” “好了,你到办公室当主任,记住了,别给我惹出来麻烦。” “我?我才二十三岁,能行吗?” “没有什么不行的。” 那天我看了我的办公室,有一百多平米,摆着书架,老板台,花,相当的漂亮了,比我们局长的办公室好上一百倍,如果局长来看了,估计也得生气。 这里完全就按照五星标准来的,豪华,气势,我敢说,在世界上,也许这儿是最好的火葬场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老尸回场 局长叫我去了他的办公室。 我坐下,他跟我说。 “我们市有火葬场是四个,现在领导让我们把其它的四个火葬场都撤了,防止重复浪费,人员,老尸都要到你的火葬场去。” 我一听就傻了,这个市有四个火葬场,那么来说,都弄过来,合到一起,最麻烦的不是活人,而是死人,每一个火葬场都有老尸。 “他们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只管接受,老尸他们自己会运过去的,日期都定完了,你准备一下接受,这些场长都调到其它的部门,不在火葬场了,怕是将来你不好管理,对了,副场长步乐乐明天就到那边报道,配合你工作,记住了,步乐乐是步部长的女儿。” 我愣住了,关于步乐乐我没见过,但是听说过,市的小说家,写小说的,我看过她写的小说,很喜欢,步部长我见过一次,去火葬场检查工作的时候。 “能不能派一个男人?” “怎么?” 我没再说什么,摇了摇头。 “你们老尸什么时候动?” “就今天夜里。” “怎么还弄夜里?” “这个有讲究的,你不懂,不用管了。” “用不用警察什么的,我沟通。” “他们不是犯人,用不着。” 从老场子到新场子,开车需要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上百的老尸运过去,需要二十台车,一切都准备好了,我心就发慌。 第二天天黑后,职工,车,刘守贵都到了。 “换尸布吧?” 移尸要换新尸布,原来是白色的,运的时候要用黑色的。 换尸布的时候,就把尸体运上车。 两个小时后,一切都完事了,车就开出了大门,合力站在大门那儿,不说话,似乎是在送着这些老尸一样。 车开得慢,这个速度得一个半小时。 刘守贵坐在我的车里说。 “有可能会有麻烦的,盯住了车,我预感到不太对劲儿了,千万的小心。” 车开了一个小时后,就进入了没有人家的地带,这种新修的马路很宽,可以十排车道,跟火葬场配上了套了。 我发现问题的时候,是看到路边站着一个人,那个人很奇怪的,站在那儿看着我们的车,这儿没有人家,他是走来的吗?显然这个可能性不大。 我把车靠道边停下了,我往前面看,看到一个车的后门是开着的。 “刘叔,出事了,那个站着的人是老尸,你看到那个车门开着没有?” “看到了,先不管他,追上去,让那台车停下,其它的接着开。” 我们追过去,让那台车停下,上去一看,少了两个老尸,关上门,让车接着开。 “这事你交给我,你安全的把这些老尸运到冷库去。” 刘守贵往回走,显然是去找老尸去了,我有些担心。 那天,老尸都送到了冷库里,一排一排的,换上了白色的尸布,这回看着就有点吓人了,不像以前,是冷柜子,关在里面看不到什么,只有发着冷光的冷柜子。 我的汗不停的在流着,忙到了半夜,一切才结束,我给刘守贵打电话,竟然打不通,我就知道麻烦事来了。 我开车顺着道儿找回去,来回两次,什么都没有看到,看来真是麻烦了。 我回火葬场,老火葬场,我就感觉到那边有事。 门卫还亮着灯,我进去,合力在喝酒。 “坐下吧!” “我……” “刘守贵一会儿就来了。” 我刚坐下,刘守贵就进来了,从场子里面走出来的。 “他们回来了,就在老尸房,那儿似乎不像他们的家一样,不舍得离开。” 我松了口气。 “你们怎么会走得这么快?” “老尸自然跟我们不一样,我是搭着便车回来的,我感觉他们应该要回到这里。” “合大爷,我看你明天就去新场那边吧!” “不,我要守着,守到这里最后的尸体全部离开。” 我正说话呢,电话响了,这个时候,我最害怕的就是电话响起来。 我拿起电话,竟然是李小欢。 “师傅,跳盒了。” 我激灵一下,这次除了运老尸之外,一起运的还有骨灰盒,怎么就跳盒了呢? “怎么回事?” “少了一个骨灰盒,清点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 “没查错吗?” “查了十回了,没错,确实是少了一个,我当时脑袋都大了,丢了骨灰盒,真是TMD的邪性了,骨灰盒放在车里,都是封闭的,怎么可能会出现问题呢?” 刘守贵看了我一眼说。 “行了,明天再说吧,反正是跳盒了。” 骨灰盒丢失,叫跳盒,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有一个可能,那是就是人为的,某一个人拿走了骨灰盒,拿骨灰盒的人,自然有他的用处。 “那这两个老尸怎么办?” “就地埋了。” “那怎么行呢?如果那样做,家属来认领了,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这件事,我们三个人知道,不要跟其它的人说,因为真的没办法,如果真的让他们过去,那会闹得新场子不宁的,三天两头的就会出事,这两具老尸至少十六七年了,动不了。” “这个……” “这样,冷柜防上水,下到地下,接上电,那电就暗接,在地下,从那边接过来,一点问题也没有。” “那冷柜子散不了热,用不了多久就坏掉了。” “它只要工作三个小时就可以了,冰片放进去,还有水放进去,在那儿如果没大问题,尸体是不腐烂的,十年二十年的,再过十年二十年的,那家属绝对不会再找来了,如果找来了,我们可以把尸体给他们。” “不行,丢了两具尸体,局长不弄死我的。” “那你就运过去,折腾去吧,不出人命那都不可能的。” 我有点傻了,合力说。 “办法,我跟你说实话,那两个老尸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们两个有的时候会偷我的酒喝,我知道,酒不时的会少,但是我从来都装着不知道,这样的老尸,你是不能动的。” 我真是没办法了。 “行了,我和合力处理这事。” 我回家睡了一会儿,就去了新场子,关于跳盒的事情,我问了是哪个人的骨灰盒。 是一个老头的,那个老头在市里有点名气,我想起来了,那个骨灰盒是纪一盒做出来的,相当的精美的一个,也就是说,偷走骨灰盒的人,只是为了那个骨灰盒,并不是为了骨灰。 “把监控调出来。” 在这儿新场子,没有死角,全部能控制到,那种监控头只有几个是在外面的,其它的都是隐藏起来的,根本就看不到。 监控调出来,果然,是一个职工干的事情,我把那个职工叫来了。 “你怎么回事?” “什么事?” “骨灰盒的事情。” “那跟我没关系。” “你还说,监控里面都有。” “我,这……” “把骨灰盒给我拿出来,然后你就滚蛋,开除了。” “我,场长,我错了。” 骨灰盒拿回来了,我也不想开除这个职工,可是没有想到,里面的骨灰没有了,这事可真是麻烦了,他说把骨灰倒到了河里去了。 我一听就傻了,这个人可是市里有名的一个人,是一个书法家,这要是把骨灰给弄没了,那不是找死吗? 他一直寄存着就是等着老伴死后,一起下葬,这是他们的一个约定。 我思来想去的,想跟局长汇报,可是想想,老尸出了事,这再出点事,局长就得考虑我这个场长要不要干问题了,当然,回到化妆室化妆也是挺好的。 我还是汇报了,局长一个小时后,带着人来了,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我。 “那个职工开除,你呢,想办法,这事就我们两个人知道,替骨存灰。” 局长说完就走了。 我没有想到,局长竟然也明白这些事情,局长坐上车给我打电话。 “你的办公室比市长的还牛BI。” 说完挂了电话,这话什么意思?要不你来当这个场长,我去当局长?你爷爷的,领导的心思真难猜测,而且尤其是说半句话的人。 那天事情办完了,我亲自办的。 不管怎么样,问题出现了,解决的办法不一样罢了,但是最终会怎么样我不知道。 刘守贵告诉我,一切都解决完了。 过了一个星期,我到老场子那边去看,我勒个去,这速度也太快了,成平地了,那儿要盖大剧院,说年前完成,那个效果图都挂在外面了,钢架结构的,像太阳一样,十分的漂亮。 我走到老尸房的位置,看不出来什么,这儿恰好不是地基的位置,我放心了。 下面的工作就是接收其它四个火葬场的老尸和骨灰盒,交接都在新场区内,在外面出什么问题,我不管,我也管不了。 步乐乐晚了三天来上班,这让我对她的印象就十分的不好。 没有想到,步乐乐二十六七岁,长得年轻漂亮的那种,穿得也是十分的讲究,她的办公室就在我的旁边,从格局上来讲,差一个档次,她进来跟报道,就是告诉我一声,坐了一会儿,她就回办公室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就可以看到全场长的每一个角落,我看到步乐乐进了停尸楼,那楼单间,套间,多最的就是四个死一个房间,全部是电脑控制,尸体运上来,运出去,不用人,步乐乐的旁边是李小欢陪着,她们在说着什么。 看来步乐乐到是工作认真,我想,也许就是一个好奇,过了好奇的时间之后,她就不会再管什么了。 步乐乐竟然在下午开会,要求上全天班,早晨六点到岗位,下午四点下班,她开会,没有告诉我,也没有让通知我去参加,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李小欢不高兴,完事后跑我这儿来,说步乐乐的不是。 “好了,这并没有什么,她给我减轻工作,这是好事,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吗?” “那好。” 神差鬼使的去了董小强的喜来楼,那画儿我一直就是不太理解。 董小强在我们两个吃到半个小时后,进来了,坐下,自己倒上酒。 “柯场长,今天和您喝一杯,这位是李主任,火葬场的主任,现在火葬场的主任可不能和那个时候相比了,这是一个大主任,级别也高了一个格。” 这个董小强到是知道得多,说这些,他的意思我是知道的,他就是告诉我,他什么都知道。 第二百一十八章 行尸于间 董小强聊了一些画儿的事情,然后给了我一幅儿来,走了。 我闭上眼睛,真不知道这回画的又是什么,那到底在说着什么呢?关于我父亲死的事情吗? 我不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问过何大拿,他没告诉我,每次问的时候,他都跟我火起来,我当时就想掐死他,告诉我能死吗?他说我父亲不让他告诉关于他的死,那么来讲,这里面肯定是有事情了。那是父亲怕我去报复,想想也能明白,但是我必须要知道。 那天我回家,刘阳在家里,她告诉我她父亲回了骨灰塔那边。赤县的火葬场也合过来,他是想去看看,还是怎么样,不知道。 我把画儿打开,一激灵,空画儿,什么都没有,是董小强拿错了吗? 人都说董小强跟他父亲一样,性格古怪,画的画儿也是诡异。 刘阳看了一眼说。 “空画儿,什么意思?” 我觉得不应该是拿错了,董小强这个人做事很认真,有板有眼的,这点我是能看出来的。 我把画儿挂到墙上看,就是一张白纸。 我打开电视看电视,刘阳坐在我旁边说。 “等到你场子那边忙完了,我们结婚好吗?” “好的。” “那我就准备了,安排到七一吧!” “好,那你就多操心了。” “我不想在这儿结,我想在富家大院。” 我一愣,赤县的富家大院,刘守贵不让我们过去,她在要那儿结婚。 “那儿离我们两个人的单位都远,跑车就一个多小时。” “我不喜欢这个地方,诡异,虽然这里很漂亮,可是我总是有一种错觉,就像在南方一样,永远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我没有想到刘阳会有这样的感觉,我觉得挺习惯了。 “可是……” “我知道,这十八间房,我现在只进过一间,不过没问题,我父亲会守在这儿的,如果你想来,就来,我不拦着你。” 刘阳都这样说了,那只能是这样了。 “可是刘叔反对我们去富家大院。” “不,我说服他了。” “那就这样。” 我走神,这刘阳原来最不喜欢在赤县呆着了,现在又要回赤县,那是什么意思?而且还是富家大院。 那天半夜,我听到有脚步声,我以为是刘守贵回来了呢?但是细听,我一下就坐起来了,那是母亲云白的脚步声,我太熟悉了,因为我从小就能听出来,母亲远远的走来,我就知道那是她的脚步声。 我拉开了窗户,看到母亲穿着一身白站在院子里,她竟然穿了一身白,什么意思? 我打开门出来,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小喆,你和刘阳结婚我不反对了,但是你要记住了,不要去富家大院,千万不能去。” “为什么?你和富家老大不是过得挺好的吗?我看这事你还是别管了。” “儿子,妈是为你好。” “我知道,如果您是专门来看我的,我谢谢您,可是这事你阻拦不了我们。” 云白摇头走了,她半夜里来了,穿着一身的白,那白色在黑夜里太赤眼了。 我不知道,母亲发生了什么事情,总是扯着我的心里发疼,想来想去的,那毕竟是我的母亲,有着血脉,不疼那是不可能的,不惦记着,也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我去场子,安排一下之后,就走了,是周六,本来有值班的,我可以不用来,但是不放心,周一就是接四个场子的老尸,骨灰盒,人员的分配调动基本上也安排完了。 我出来的时候,步乐乐在门口。 “柯场长,我想请你吃顿饭。” 我本来是想去母亲那儿,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想想,这也不是着急的事情,我得和步乐乐好好的聊聊,以便以后配合好工作,不会再出现,开会她都不告诉我的程度,似乎不是要把我架空一样。 步乐乐上了我的车。 “听说你喜欢去喜来楼,那么就去那儿。” 我没说喜欢,还是不喜欢,开车去了喜来楼,进了包间,点菜上菜的。 “这儿我是第一次来,也听说过,没有想到,确实是诡异,听说原来的老板,就是现在老板的父亲吊死在这儿的,某一个房间里。” 我没回答,看来这个步乐乐到是喜欢听到这个诡异的事情。 “步副场长,我想我们应该沟通好工作上面的事情,就是关于开会的事情,你不通知我,不告诉我,这样不好。” “噢,我年轻不懂事。” 我想,你不是不懂事,你就是要架着我,我让你跟我玩,迟早有一天要出事的,你就会哭的。 那天,我和步乐乐谈得并不愉快,她似乎就没有看得起我,是呀,我父亲是炼化师,我也是炼化师出身,当然不比人家有一个部长的父亲,人家的牛皮的资本。 那天我回家,刘阳说。 “我今天去把门楼上的‘富家大院’几个字给砸掉了,让人给换上了柯宅。” “这样不太好吧?太张扬了吧?” “我最初觉得也是,但是你不弄上这个,谁知道,是我们家的院子呢?” 这到是也有道理。 刘阳折腾富家的宅子,我不管,有不明白的,刘守贵自然就会帮着,他既然同意了,也会处理好一些问题的。 第二天,周日,我没有去场子,步乐乐肯定是会去的,那儿只有她是老大,我老 二。 我去云白那儿,出了省的一个小城市,这个小城市靠着海,每天晚上九点会停电停水,全市,就是这么一个小城市,但是干净,漂亮,小到好处。 我找到那个地方,一个不大的小平房,小院子,但是很精致,跟空上小城市到是配套。 云白让我坐在院子里,并没有让我进屋,倒上茶水,云白说。 “小喆,妈也是真的对不起你,可是……” “您不用说这些,生我就是对得起我了,还养我了,你没有什么错。” 我往屋子里年,窗户挡着,看不到什么。 “不用看了,富家老大病了,也快死了。” 我想到了土岁的事情,富家老大能挺到现在也是不容易了。 “你可以跟我去拿土岁。” 我母亲愣了一下,然后捂着脸“哇”的一下大哭起来,屋子里咳嗽声起来了,简直就是要咳嗽断气的节奏了。 母亲云白跟我回去了,拿了一个土岁,她走后,我对着父亲的相片说。 “对不起了,爸爸,我真不想这样,对不起了。” 我心里真的矛盾,那个男人死了,我和父亲都是快乐的,可是我为什么要救他呢? 周一,接老尸和骨灰盒,这天也是其它四个火葬场职工报道的时间,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视墙,步乐乐指挥着,一切都很有条理的,不乱不急。 步乐乐到是有点能力,看来不能小看了这个女人了。 其实,我对仕途没有兴趣,步乐乐不同,家里有走仕途的人,毕竟会有影响,而我没有。但是,我却走上来了。 看着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就在工作要结束的时候,李小欢给我打电话。 “师傅,我在老尸的冷库里,出事了,你快来。” 我没有想到,老尸都进冷库了,会出事,那儿的监控看着一切都正常,我又看了一眼,怎么会出事呢? 我下了楼,进了冷库,我是目瞪口呆,有两个老尸不停的跑来跑去的。 步乐乐都吓傻了,李小欢看着我。 “师傅,怎么办?” “怎么回事?” “步副场长看到两个尸体蒙着的尸布是彩色的,就让换掉,换成白色的,说不整齐,看着别扭。” 我闭上了眼睛,彩尸布那是二十年的老尸,到年头都要换上,一个是标记,一个是阴学上的压尸。 步乐乐似乎刚反应过来一样,尖叫一声,跑出去了。 你大爷的,你反应也太慢了吧,这声尖叫,吓死我了。 这个时候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柯场长,我是赤县火葬场的炼化师,扬小明。” “扬师傅您好。” “柯场长,这样,我来。” 扬小明走过去,把彩尸布裹到身上,拿起另一声,就往尸体那儿走,那两个尸体竟然不动了,他过去就蒙上一个,抱起来送到尸床上,然后,又抱另一个,放到尸床上,把彩尸布给分别的盖上。 “柯场长没事了。” 扬小明出去了。 我回到办公室,没有想到,这些诡异的事情,在监控里竟然没有看到,没有,老尸跑尸没有看到,看来阴学上的事情是没法解释的。 步乐乐开车跑了,我想,她恐怕再也不会来火葬场了。 当然,那是我想错了,步乐乐来了。 现在的火葬场有职三百多人,活儿也自然的多起来,有的时候会忙到下午两三点钟。 步乐乐进我办公室,坐下后说。 “柯场长,你得教我关于火葬场的一些事情。” “教什么?” “就是阴学上的事情。” 她竟然知道阴学,看来也是有人在背后说了什么。 “我不懂什么阴学,我也不会什么阴学。” “姓柯的,你不过就是一个炼化师出身,烧死人的,别牛皮,用不了几天,你就回去干我的炼化师。” 步乐乐说完走了,我摇头。 我给局长打了电话。 “这工作没办法做下去了。” “我忍受一下,步乐乐的工作能力还是有的,也许过一段时间她就会离开那儿了。” “对不起,我想回化妆室,我喜欢那份工作。” “这个不太好吧?” “没有什么不好的,我并没有拿这个场长当回事。” “那这样,待遇级别不变,你回化妆室,等步乐乐走了,你再回去。” 我去化妆了,让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李小欢也有点慒了,但是随后,她也不干这个主任了,跟我在化妆室里学化妆。 其实,对于这样的事情,你是没办法的。 我分到了十三化妆室,十三呀?你爷爷的。 当初建火葬场的时候,我告诉过,不要有十三,可是做牌子的时候,请来的工人不明白,就做出了十三室,挂上了,既然挂上了,就不能摘了,这是规矩。 这里的化妆室是相当讲究的,化妆台电动升降,尸体都是直接从那个洞电动的送进来,化妆完妆电动的出去。 这里有咖啡机,有茶,反正像五得宾馆一样。 我和李小欢坐在那儿喝咖啡,尸体在化妆床上,每天我们分配的任务并不多,三到五个活儿,我们两个如果一起干,不过就三个小时差不多了,剩下的时间也离开不这儿,只能在休息室里呆着,靠着点儿。 步乐乐都排活儿,没有倒班那种事情。 步乐乐进来了。 “你们两个不干活,喝上咖啡了。” “步场长,这儿咖啡不好喝,换点好的吧!” “李小欢,处罚你五百块钱。” 步乐乐说完走了。 “二货。” 李小欢骂了一句,我摇头,这就是针对我来的,她能在办公室,我的办公室,她现在是场长了,在那儿能看到我们在干什么。 我走到化妆床上,坐在椅子上,现在那椅子是相当高级的,带轮子,可升可降,侧手位,就是化妆用的所有东西,不像以前,要站着,东西都摆到一边,拿着不方便。 “真不错。” 我掀开尸布,我差点从椅子上折过去。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大清咒 我万万没有想到,那眼睛,那眼睛…… 那双眼睛我记得,太记得了,而且我一直就能想起来,那是我高中同学的眼睛,那真的就是,那双桃花眼我是永远记得的,曾经迷乱过我的桃花眼,那是一个女同学,长得好看,我喜欢,尤其是那眼睛,让我在高中的时候,一时间的就迷乱了,第一天看到她的时候就乱了,乱了方寸,失守阵地一样的。 纪一盒看着我。 “你认识这双眼睛?” 我点头。 “看来这个山洞里的吊棺,会有我们熟悉的眼睛,熟悉的人,那么来说,这些小棺材里全是眼睛,而且并不是那些清代尸骨的眼睛,怎么会这样呢?” “我不知道,我想找到我的这个同学,我看看到底是怎么会回?” “可以,只是我看到的这双眼睛也是熟悉的,但是我是实在想不起来了,反正是看到过,不知道是谁的眼睛。” 我给其它的同学打了电话,问那个女同学,得到的答应就是,在高中毕业的那年,掉到水里淹死了,死了很多年了,我竟然不知道。 我傻在那儿,心里发疼,其实,我一直喜欢这个女同学,我当年的同桌,只是她死了,死了很多年了,那么来说,她的眼睛怎么会在这里呢?在小棺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纪一盒也是弄不明白了。 “我看我们还得去山洞看看,那些小棺到底是怎么回事,再看看那些人是怎么进到那小房子里去的。” 我想应该去,不然这件事怎么也是弄不明白了。 我和纪一盒再去那个山洞,看着那房间里的尸骨,他们基本上都是靠着墙坐着死的,似乎很安静。 我们没有看出来什么,也没有弄明白他们是怎么进去的,进了小棺室,纪一盒先进去的,进去大叫一声,然后就骂。 “何疯子,你吓死我了。” 我没有想到,何大拿竟然会在这里,看来没有什么事能不让他知道的。 “我来看看,这些小棺你纪一盒是最感觉兴趣的了,这么多,没有相同的,而且就这雕刻之功,恐怕你纪一盒也是表扬一下了。” “那是,确实是不错,我喜欢,不过,这里面装着的东西可是邪恶了。” “我看了,是眼睛,那眼睛似乎就是某一些人的眼睛,有一个我还认识,这到是挺奇怪的,我问过了,我认识的那个人死了,他的眼睛竟然在这里,按理说,就这小棺盒也有二三百年了,放着也不应该是他们的眼睛,最奇怪的就是,这些眼睛竟然还活生生的,你看看小棺的木头是什么的?” “说实话,这木头我不认识。” “你老纪玩木头玩了一辈子,竟然不认识,真是奇怪了。” “我也觉得奇怪,可以说,天下没有我不认识的木头,这话是有点大,但是基本上可以这么说。” “你不认识,我到是认识。” 何大拿摘下一个小棺盒,用衣服的角摩擦着那小棺盒,瞬间,一股奇香就传出来,那种香味让你闻了,极度的舒服。 “这么香?” “这是香木,当然香木有千万种,不过这种香木是长要悬崖上的,而且就只有东度有,东度是古代的一个地名,就是现在的赢洲的一个山上有,只有那儿长这种香木,传说,这种香木,如果做成盒子,不管你放什么,经年不坏,就是你放一块肉,十年二十年都不会坏,跟新鲜的时候是一样的,当然,这种香木只有皇帝可以用,用来薰香用的,或者可以食用,食用后,通体透香,极其的珍贵,现在这种树已经消失了。” 我没有想到,何大拿竟然知道得这么多。 “这就是历史上传说的香妃所食用的香木,然后通体奇香,招蝶引蜂的那种吗?” “对。” “那这些小棺材得值多少钱?” 我冒了傻气,问了这么一句话。 何大拿和纪一盒都笑起来。 他们看了很久,坐到一边。 “那眼睛怎么回事呢?” “我发现没有,这些眼睛是相当的漂亮了,这些小棺我数了一下,一百六十个,每一个棺材里的眼睛,我想都是女人的,而且是漂亮的眼睛,大概这里还有空的小棺,如果有漂亮的眼睛,就会到这里来,那么是谁干的呢?” 何大拿说完看了纪一盒一眼。 “我只做棺材,对这些不懂,你到是想问你了。” “我想,在某一个小棺里,应该有着什么,我们一起找,当然,记住了,把小棺盒关好。” 我们开始找,我再也没有遇到我所熟悉的眼睛,但是每一双眼睛都有着自己的特色,看着似乎心都被勾过去了,这种眼睛实在是不能多看。 何大拿说。 “不用找了,在这儿。” 何大拿摘下一个小棺。 “我们离开这儿,不要这儿呆久了,我害怕会出现问题。” 我们去了何大拿那儿,那个小盒子打开了,是一本书,很小的一本书,用软笔写出来的字,那是繁体字,字体很小,写得相当的漂亮。 “书法不错。” 何大拿看着,不过就十几页,一会儿看完了,何大拿把书递给了纪一盒。 “你看看,这是什么意思?” 纪一盒看了半天,摇头。 我拿起来看,没看懂,似乎那些字根本就没有什么意思,我感觉写得有点乱。 “似乎他们每一句话都没有什么联系。” “好了,你拿回去研究一下。” 何大拿把书递给了我,我回家,轱娟和小喆在玩,父亲死后,似乎变得冷静了,似乎支柱也没有了,心里就是不爽快。 我看着书,琢磨着,云白竟然来了,我锁着眉头。 “我来看看小喆,给他买了几套衣服。” 小喆跟云白很好,跑过去抱住,那是我最想抱的一抱,可是我永远也得不到,也许到死也得不到。 我看了云白一眼,她的眼睛躲开了。 那天云白告诉我,她要离开这儿了,一年半年的也许也不会来了。我没有说话,我想离开这儿越远越好。 我琢磨以半夜,也没有琢磨明白,也许这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一本胡乱写的书罢了,或者说是在秀字罢了,那字确实是漂亮。 我睡下了,下半夜两点钟的时候,我一下就想明白了,那本书不厚,一共是六十八句,每句都是六个字,想想,那是什么?咒,一个咒,应该是咒。 我的汗下来了,念这个咒会怎么样?这是什么咒? 我不知道,出去,上何大拿那儿,我敲门,何大拿在里面就骂起来。 “混蛋。” 他打开门,看到是我,瞪了我一眼。 “我想出来了,那是咒。” 本来在前面走着的何大拿停了一下来,半天回头,瞪着我。我看着那眼睛就感觉到十分的害怕。 “真是,果然是咒。” 我们进屋,何大拿拿起来看,他猛的一拍桌子,我去你大爷的,吓得我大叫一声。 “你有病呀?” “拿酒来,还有菜,喝。” “这都是下半夜了,还喝酒?” “高兴,别废话了。” 我拿酒,让我陪着喝。 “小子,你很厉害,将来比我要强,这是大清咒,知道吗?我找了多少年,终于找到了,没有想到,竟然会离我这么近,只是这大清咒写乱了,每隔一个字都是错开的,而且是倒着写的,我说,你顺过来。” 何大拿说,我写,写出来了,何大拿看着,半天说。 “没错,真的就是。” 他说完,一杯白酒“咕咚”的一下就干下去了,看来何大拿是真的高兴了。 “好了,你在这儿睡一会儿,天亮了,你还要上班。” 我去睡了,何大拿竟然大笑起来,那笑声是开心的,我很少能听到何大拿这么开心的笑,那大清咒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那应该是一个重要的东西吧! 第二天早晨我去上班,走的时候,何大拿告诉我,下班的时候去喜来楼。 我上班,搭档已经来了。 “没睡好吧,柯师傅?” “是呀,没太睡好。” 那天干活很顺利,活儿也不多。 下班,我去喜来楼,董军站在门口,看到我说。 “是柯师傅,有段日子没来了,快进,我今天让厨师弄了一道好菜。” “等会,何大拿一会儿来。” “他已经来了,让我在这儿等你。” 我没有想到,何大拿会来这么早,我们进了包间,菜上来了。 董军敬了一杯酒后就走了。 菜确实是挺独特的菜,很不错,我也很喜吃。 “儿子,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 何大拿叫儿子,就像骂人一样,听着就别扭着。 何大拿喝了一杯酒后,让我把门插上。 “儿子,今天我给我来一个大清咒,看看效果。” 我不说话,对于大清咒的邪恶我是不懂的,关于咒,我是害怕的,古代用的咒很多,而且到现在有很多是破不了的咒,那么都是什么咒不知道,何大拿带我去过一个大墓,说那就是带着咒的,谁进去谁死,死得惨惨的,那是什么咒,他不知道,只是告诉我,不要不相信咒,咒他可不管你是谁,只有破了才能没事。 那么关于大清咒,我完全就不懂。 “我咒这灯坏。” 我想,何大拿,你耍我呢?就是咒再灵,也不可能到这个程度,还灯坏?我看你是脑袋坏了,我只是心想,不敢嘴上说出来,说出来,脑炮就上来,何大拿打你脑炮,保证起大包。 何大拿念叨着,速度时快时慢的,他突然停下,那灯一下就熄灭了,我激灵一下,没有想到,那灯就真的坏了。 我的天呀,这是什么咒,竟然会这么灵验吗? “我再试一下,如果成,就没有错。” 我有点哆嗦,可别咒巴我。 “我咒董军一会儿摔一跤。” “你不会弄点别的,人家董军跟你没仇。” “我想不起来别的,要不你……” 我马上摆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何大拿又叨念起来,似乎更熟练了。 那天,董军真的摔了,脸擦皮了,我们看到他的时候,他还骂着。 “撞鬼了,大平路上的还了一个跟斗。” 何大拿大笑,笑得不行了。 第二百二十章 铁战士 我没有想到,大清咒会这么厉害。 我跟着去了何大拿那儿。 “这个大清咒这么厉害吗?” “可不是,那山洞里的眼睛应该就是这么回事,是用了咒,凡是好看的眼睛都逃脱不掉,一直到一百六十个小棺材满了,但是满了之后,会怎么样呢?看来那个山洞很邪恶了。” 我不知道最终要怎么面对这个山洞。 再上班,场长说这段时间感觉不太对,有可能跟那个山洞有关,他想彻底的封死了。 “暂时别封了,我跟何大拿再看看。” 我不知道最终要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如果是大清咒让那些漂亮的眼睛,勾魂的眼睛到了小棺里,那应该就是一个咒,那么来说,那些清代的尸骨进了那只有一个小口的小房子里,用的也应该是咒,我的汗下来了,如果坏人拿到这个大清咒,那…… 我想不出来有多么的可怕。 何大拿直接让封洞了,他不再进洞了,那个山洞封起来了,然后又做的假山体,跟真的山一样,看不出来。 这件事就过去了,何大拿让封洞,那应该就是没有问题。 我跟何大拿想学大清咒的时候,他骂了我,说我现在不能学,心里的恨,有仇,有怨气的人都不能学,绝对的不能学。 我知道,大清咒如果被这样的人学了,那后果是想不出来的,我无法破勾术,那么我只能让富家老大死掉,让富家绝户,我当时真的是那样想的,我恨富家的老大,富家的一切。 这种仇恨是在增长着的。 我去了骨村,自己去的,何大拿告诉过我,在那儿也许能找到破勾术的方法。 我和场长请了几天假,这次进去,我要想办法弄到破解的方法。 我进了骨村,找一间房子做为晚上休息的地方。 那房子靠的河边,房间里有生活用品,没发现特别的地方。 我把背包放下后,就坐在河边发呆,骨村里的一切都是诡异的,因何而生的诡异我不知道,何大拿也不知道,或者说就没有人知道。 那炼化炉就在我的前面,它竟然永远是光亮的,不生锈,这也是一种特别奇怪的现象了。 我不知道,当年这儿的炼化师掌握了多少关于诡异的事情,但是我知道,炼化师会遇到很多的事情,慢慢的都会变成诡异的人,炼化师在社会上,从古到今的,一直都是被人们认为是邪恶的,诡异的,害怕的。 天慢慢的黑下来,我才往沟里走,黑天的时候,才是诡异情况出现的时候,白天总是安静的,只有活人才会折腾着,死人是在晚上折腾,这正是阴阳相合之说。 进了一个沟,这些沟,我选择了我没有进过的。 这个沟转了三个变,才看到沟里的房子,我没有想到,这个沟的房子竟然是一排排的,连在一起,不是错落的,非常整齐的三排,远远的看上去,很好看,真是没有想到,沟沟有着不同,那么沟沟也有着诡异。 路变曲着上去的,当我走近了的时候,才发现,那房子是成排的,可是竟然是棺材形状的,那种老棺材的形状,我哆嗦了一下,真是诡异了。 我看着那些门,都是锁着的,上着锁,锁头都锈了,没有窗户,前后都没有,真是想不出来,这房子是干什么的,既然没有窗户,那不应该是住人的,住人的房子不可能没有窗户。 我往山上走,要看清楚这些房子,没有想到,房顶竟然留着窗户,这是倒开窗,倒开窗,那里面住着的应该是死人,古代的时候,这就是死人房,只有死人才会天棚留着窗户。 我看了很久,准备进一间房间里去看看,那里到底住着什么样的死人,我觉得应该是死人,没有错。 我找了一间,用石头把锁着砸开了,打开门,进去,只有一个大间,有两个炕,一东一西,活人的炕,是一南一北的,只有死人的炕才会是一东一西的。 我拿手电一晃,差点没坐到地上,站稳了,汗就下来了,那东西炕上,竟然是尸体,盖着被,一个挨一个的,睡了一炕,只露出了脑袋来,两个炕都是,最奇怪的就是,那些尸体上面都是铁罩子,几乎是一个模样的,我不明白了,那是什么意思。 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把铁罩子拿下来看看,看看到底是什么人?也许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什么人了,因为都会是骨头,只能是看到骨头罢了。 我还是进去了,摘下来一个铁面罩,果然是骨头,其它的我就没有动,看不出来是什么人的,我竟然神差鬼使的,把铁面罩往脸上比划了一下,这一比划就惨透了,竟然弄不下来了,就像长在了肉里一样,我大叫着,往下扯,扯得我肉疼,我知道,我拿不下来了,我当时有多恐慌,知道也不知道,反正是慌到了一定的程度,让我受不了的程度了。 我回到了那河边的小房子,慢慢我也平静下来了,现在我考虑的是,这铁面罩子摘不下来,我怎么回骨村,怎么回去见人? 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当初我为什么比划了一下呢?也许是好奇怪心,看看这个铁面罩戴上去舒服不。 我在骨村带着铁面罩晃了四天,一切无所,看来我得出去了,去何大拿那儿。 天黑了,我出了骨村,直接去何大拿那儿,我敲门,何大拿开门,看到我,大叫一声,跳出三米多远。 “干爹,是我。” 我进去把门插上了。 “你小子玩什么呢?又来吓我是不?” “干爹,不是,我去骨村了,这个铁面罩……” 我把事情说了,何大拿愣了一下说。 “我告诉过你多少回了,什么事不要有好奇怪心,云正也会教你的,可是你总是这样,这会出事了吧?” “先别说这些了,给我拿下来。” “拿下来?戴一辈子吧,你。” 我当时就人傻了,戴一辈子?开什么玩笑? 我坐下了,汗一个劲儿的流。 “你不知道历史,关于辽西的历史,或者说叫野史也好,这儿原来有一个民族,叫铁面族,他们的战士在十八岁后,都戴上这种面罩,入肉的那种,一生都摘不下来,那是铁战士,保护民族的战士,他们是英勇的,无私的,但是待遇也是相当的高,这个族有这样的战士一千人,不多不少,死一个加一个,从来不多加,他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一个军团,军纪严明。” 我真的不知道,关于大辽西的历史,这些历史都是野史一样,并没有被编入正史,但也不妨碍他的真实性,那绝对是真实的。 我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个民族。 “他们在骨村,我看到了,他们死在那儿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骨村会有铁战士,但是一点肯定的,那是铁战士,那是没错的。” “我得帮我把这个拿下来。” “能戴上这个是光荣的。” “何大拿……” 我怒了,站起来。 “小样的,怒了?敢怒就自己有本事拿下来,求你办事你还牛BI什么?”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想把何大拿掐死。 “好了,明天去骨村,在什么地方惹的事情,你就去什么地方,借人的东西要还,不过能不能还回去,我也不敢说。” 这一夜折腾得我不舒服。 第二天去骨村,我带着何大拿直接就进了那个房间,他看了一眼,然后就给鞠躬。 “这是我崇拜的英雄。” 何大拿看了一圈说。 “你打扰他们了,这些房子里全是铁战士,在野史上记载,一夜间,铁战士失踪了,那个民族也全部被杀戮了,没有一个留下来的,至于铁战士是怎么失踪的,没有记载,也许当时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 “也许是背叛了?” “你不要瞎说,铁战士是忠诚的,没有背叛这么一说。” 我不想再争什么,毕竟那是历史了,那是过去了,你争得再多,也没有用的。 我们出来,何大拿说。 “这些铁战士太久没有人来看他们了,他们孤单,背景离乡的,他们是想家了。” “那怎么办?” “他们是想让你代他们去回家乡看看,回来之后,你告诉他们发生的事情,还有其它的情况,就能摘下来。” “他们的家乡在什么地方?” “我看到的野史上,有一首诗:西川北望,一片凄凉,有爹有娘,心里慌慌。” “西川在什么地方?” “对,就是西川,西川就是现在的清原的西北部,西川北望有大泽,那儿就是铁战士的家乡。” “你去过?” “我没有,只是在一部野史上看到的,到底是真是假的,我完全不知道,不过可信度也挺高的,不如我们就去看看。” 不去也得去,不管什么招儿,这东西我是不能戴着了。 那天,我们直接去了清原,然后往西北部走,一直到天黑,也没有看到什么大泽。 不能再走了,休息,明天天亮再走。 第二天,我们又走了半天,我看到了天鹅,成群的,那就是大泽,这儿真的是太美了,是我所没有料到的一种美。 我们靠近了,在大泽的中间,我看到了石头的房子,都倒下了,我想这儿就是铁战士的家乡。 “这就是铁战士的家乡,看来还是存在的,还是有的。” 我们过不去,大泽包围着那儿。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不知道,野史上没有写,那么也只能是猜测,或者是战争,或者是诡异的事情,让这些保护着族人的铁战士一个不留的,离开了家乡,并客死他乡。” 我们回去,再去骨村,我站在那个房间里,说着那些事情,我看到的,所有的一切…… 我说完,停下来,铁面罩竟然就掉下来,我拿起来,马上就给那个铁战士戴上了。 我和何大拿回去,他告诉我,以后这样的好奇心千万别有了,害死人,多少人死在这上面了。 我回家,轱娟告诉我小喆病了,才好,她带着去的医院。 小喆永远也不靠近我,但是跟我说完,跟我笑。 我不知道要不要娶轱娟,那是格格,娶了也没有什么,何况是父亲留下来的话。 但是,我在守孝三年。 我看着小喆,也是在想,不能再出什么事情了,我出不起。 第二百二十一章 僵尸不僵 郝非的父亲让我把电话打到了火葬场,我接的电话,说是有病了,我下班就过去了。 郝非的父亲眼睛无神无光的,似乎病了好几天了,我背着去了医院。 医院检查的结果,让我意外,病得很重了,已经没有救了,时间不过就几天的时候。 我守在医院了,郝非的父亲也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把遗嘱写好了,没有什么亲人了,他死后,那套房子,还有里面的东西都是我的了。 我守了三天,郝非的父亲就不行了,他在最后的时候告诉我。 “非非的骨灰一直就放在骨灰室里,112号,她说离你近,放到离你最近的地方。” 我的眼泪下来了。 “我会照顾好她的。” 郝非的骨灰说是埋了,竟然没有。 我烧了郝非的父亲,似乎像自己的亲人一样。 那天我把郝非的父亲葬到了他家的祖坟里,就此,这郝家的祖坟也是最后一坟了,七座坟显示出来,郝家的人丁并不兴旺,真不知道,这坟在我死后,会怎么样?慢慢的平了?被人挖掉了,或者还有更多的情况出现。 我那天心情不好,晚上喝过去,去了火葬场,让看到的大爷把骨灰室打开了, 我进去,找到了112号,那个骨灰架子竟然正对着我的办公室,那儿有一个窗户,窗户帘是拉着的,但是被欠开了一角,我的汗下来了,郝非的父亲用心真是良苦,为了女儿,真不知道,他失去女儿怎么疼。 那天,我把郝非的骨灰抱回家了,我想放上七天后,下葬,葬在那个墓里,郝非的空墓,我有的时候会去郝非的墓那儿,没有想到,竟然是空墓,我进火葬场的那天开始,总是感觉到有人在看着我,那是郝非吗?我总是认为自己是紧张的原因,每次到火葬场,我都会紧张一会儿。 轱娟看到了那个骨灰盒,她吃惊。 “这东西……” “她叫郝非。” 关于郝非,我从来没有跟轱娟提起来过,这次我说了,她竟然哭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 第七天,我休息,抱着郝非的骨灰盒上了山,郝非的坟已经长出来了草,夏季的草就是疯狂。 我要起坟的时候,何大拿竟然来了。 “别挖。”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去你家,轱娟说的,我就知道你来郝非墓这儿来了。” “为什么不能挖?” “这是空冢,或者是衣冠冢,做成了就不能动了,就是假坟,别选一个地方葬吧!” “为什么?这个地方风水不错的。” “就盗墓的而言,挖到空冢那是要倒霉要死人的,我们也是同样,不要动。” 那天,何大拿带我去了西山的一个地方,选了一块地方,把郝非葬了。 不知道郝非满意不。 不管怎么样,这一切都过去了。 几天后,我去郝非家,把门锁换掉了,进屋呆着,郝非的房间永远有着一股她身上的香味,就是年少的我们,我喜欢她身上的香味,还有草香,还有天空中的月亮,星星。 那天,我回家半夜了,轱娟还没有睡。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我想去骨村。” 我一愣。 “干什么?” “骨村的那个冻室里有我的一个哥哥,我想……” “不行。” 我断然的拒绝了,她能活着,也算是一个意外,这是违背了一种阴理的行为,将来都会有麻烦的,何大拿说的,到底会有什么麻烦,他也不知道,但是这样的事情,我们不能再做了。 轱娟看着我不说话。 “我不是不帮你,那是违背了阴理的,你不知道阴理是什么,就是说,你们已经死了,在另一个世界里死了,或者说,你转生了,在别一个世界里还有另一个你,那是不行的,这就是违背了阴理,那样会出问题的。” “我不懂,那我就听你的吧,那我去看看行吗?我想我的这个弟弟。” “阴村是中国十大鬼村之一的村子,所以最好别去,没有什么好事情的。” “可是……” “好了,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绝对不行。” 轱娟很失望,我能看出来,但是我不会再让冰洞里的任何一个人活着了,那是非常可怕的事情,有这么一个格格活过来,就让我已经够受的了。 何大拿请客,在喜来楼,他过生日,我带着轱娟去的,小喆上学,何大拿把纪一盒,刘守贵,还有一些人叫来了,一大桌子,看着这些人,我觉得都有点发晕,都是诡异之人。 “今天我过生日,感谢大爱来捧场,把礼物都拿来。” 没有这么厚脸皮的,我本来不想准备,轱娟说不好,她准备,不用我管了。 轱娟把一个小盒子拿出来,摆到何大拿面前,他拿起来就打开了,然后愣在那儿,半天说。 “这东西我不能要,太贵重了,留着你们结婚的时候用吧!” 我看了一眼,那是一块玉,羊脂玉,应该在二十多万之间,那是把玩的东西,应该是宫里的东西,对于轱娟这东西也许不算什么,我知道,这是她身上的东西,她活过来的时候,身上戴着不少东西,后来她自己都收起来了,还有那身衣服,格格服。 那天何大拿很高兴,董军也送了礼物,还把饭钱免了。 我对于何大拿就是一直理解不了,做事没有一个谱,我要学大清咒,他又骂我了顿,告诉我,等他死后,自然都能学会了。 我带着轱娟回家,她跟我说。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守孝三年。” 她没说话,也许她真的需要一个家。 我上班,烧死人的时候,搭档在最后一个死人的时候,不去停尸间,点上烟,看着我。 “我去推。” “先别去,那个尸体我看过了,不太好玩。” “什么情况?” “僵尸。” 我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僵尸并不是我们电视里看到的,走路是跳着的,真正的僵尸是一种软体的尸体,他们并不僵,叫僵尸就是在讲,烧的时候,不化,越烧越硬的那种,人死后,尸体都是硬的,可是他却是软的,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这事云正师傅跟我说过,关于僵尸,我不懂怎么烧,云正提过,他觉得我这辈子不会遇到,没有想到不遇到了。 “找场长。” “你快点,家属等着,时间久了,会有麻烦的。” 我进了场长的办公室,他坐在那儿喝茶。 “有一个僵尸。” “什么?” 场长不懂,我解释。 “开什么玩笑,人是肉长的,不可能烧不掉,加大火,加多油,我就不相信了。” “不行,如果烧僵了之后,他可真是要跑尸了,这样的尸没有敢去抓,邪恶透顶的一种。” “那有办法吗?” “你跟家属说,至少今天不能烧,我们得想办法,再就是让他们把尸体拉走,直接葬了得了。” “那可不是,火葬制度之后,是不可以的。” 场长跟家属商量了,这样的事情家属是难以理解的,最终还是同意了,不过就两天时间。 我去找何大拿。 “谁烧你也不烧,就是不干了也不烧。” “可是……” “可是,可是,你总是可是,可是的后果就是我来帮你,多少次了。” 我不说话了,没办法了,告诉场长了,我请病假了,我烧不了。 场长最后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我不知道,第三天上班的时候,场长让我上车,车上还有两个职工,还有锹镐。 “这是干什么?” “到了不知道了。” “是僵尸的事情?” “那个处理完了,打报告了,特殊的情况特殊处理了,直接埋了。” 直接埋了最好了,真不知道场长是怎么说服上面的,从火葬制度后,管理是非常严格的,不是你埋下了,都给你挖出来。 我想着这事,没有想到,就来了,到了一个山上,是一个新坟,挖坟,就是没有火葬。 “场长,你玩得有点大了吧,这事不归我们管,是管其它的部门,我们火葬场只管烧,你这样玩是不行的。” “这事归到火葬场了,过几天来几个新职工,就管这事的。” 我勒个去,这事都归到了火葬场,谁愿意干?挖坟刨墓的,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没动手,另两个职工动手了,没挖上两锹,家属三十多人就冲过来了,我撒腿就跑,我可不管那么。 那天,场长,加两个职工,被打得满脸是血,我想这是轻的,他们没埋了他们就不错了。 我去医院看场长,他瞪了我一眼。 “我说那事不行,我是烧死人的,不是万能工,我让我去,我去了就给你面子了,别跟我拉着臭脸子,这事就不归我们火葬场管,你到是好,接了这活,你有病吧?” 场长愣住了,他老婆愣愣的看着我。 “你,你……” 我转身就走了,痛快,不过等场长出院了,我就有罪受了,反正我就这BI样了,干够了,开除我就不干了。 场长上班了,我中午工作结束,骑子车要出大门口的时候,场长叫住了我。 “去农村吃猪肉去。” 场长让我把车子扔到场子里,他开着场子里的车,去了农村。 那是他什么七杆子打不着,八杆子干不到的亲属家,不过很热情。 杀猪,不年不节的杀猪,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 我们吃完喝完的,还拿了不少猪肉,上车后,我问怎么这个时候杀猪? “供品,老祖今天是祭日。” 我勒个去,这嘴也太馋了吧?这肉也能吃。 “不能白吃,过几天老祖迁坟,就是移祖坟,一百多个坟都移,你要来,我也来,最好说服何大拿来,有钱拿,他家的钱,不会少的。” 我瞪了场长一眼,这就是下套 子,这个二货,什么套 子都给下。 关于迁祖坟的事情,那是大事情,一百多个坟,真是没有想到,这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我不想做,可是场长摇头,不做也得做。 “你能开除我不?或者掐死我。” “柯师傅,我们是朋友,也是哥们,这些年了,我对你怎么样你也知道,如果不拿你当朋友,我也不会让你帮我的。” 我爷爷的,跟我玩感情,我就受不了这个,想想,场长对我真是不错,谁喝过他的茶?我。谁抽过他的烟,我,想想,就帮他吧! 我得把事情弄明白,我去跟何大拿说了,我不想说让他去,不然又是被骂。 “迁祖坟,是得找引路人,你就是那个人,引魂断鬼的跟着你,这活你也接?缺钱了?缺心眼了?” “你别总说我,教我怎么做就行了。” “你根本就做不了,我做吧,到时候你看看,我多教你点是点,我的日子恐怕也是不多了,你不多学点,等我死了,你也快了,总是惹上麻烦事,还是大事,我说你这极阴之人也就是怪了。” “我也不想这样,我也想平静的生活。” 何大拿叹了口气。 第二百二十二章 鬼转头 我的汗下来了,我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尸体。 看来这一切都是步乐乐安排好的,所有的大妆都会归我化,这也没有什么,化大妆那是长本事。 “小欢,恐怕我们以后的日子都会是大妆了,这样也好,能学到更多的东西,以后跟我好好的学,我过几天教你鬼妆。” “鬼妆?” 我没说话,看着尸体,这尸体的头是转扭的,这是鬼转头,就是人死的瞬间,头转过来,一百八度的转,这样的尸体很少,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谁也说不清楚,但是,这样的尸体也是很麻烦的,要把头转过来。 我死后,一切都是僵硬的了,想转过头来,想把头再转过来,那是不可 能的。 我出去,找到家属。 “头是转过来的,背过来的,你们是想转过来,还是就这样的化?” “你当化妆师的,是干什么吃的?” 家属这个时候心情都不好,我可以理解,谁失去亲人不会疼呢?那是不可能的,我失去过父亲,那种疼我能理解。 “听我说,这是鬼转头,他死后,这头不正了,总是会看着你们的,他家你们,想你们,这样是转生不了的,如果转过头来,那骨头会断掉的,我们还要把骨头接上,如果不接,转生后,会在三天内就死掉了。” 家属在那儿商量着,半天告诉我。 “转,一定要转。” 我转身回去了。 “小欢,转头,你坐在一边看着,喝咖啡,放轻松了。” “好的,师傅,你干活的时候最帅。” “别贫嘴,在这儿可不是贫嘴的时候。” 这是第十三化妆室,鬼数,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从化妆盒子里拿出来黑线,绊上手和脚,站到顶头的位置,两手握住了头部。 这种力度要够,一部到位,我猛的一转,头扣下去了,同时发生了“咔嚓”的一声,李小欢一激灵。 我把尸体翻过来,捏着骨头,断掉了。 拿出刀来,划开断掉骨头的部位,然后打上钢条,缝合,上妆,脖子的部分的刀伤不能看出来,上厚妆,之后,我就坐到一边,让李小欢上妆。 李小欢的手法有点慢,但是看着还不错。 “小欢,手要轻,速度要快,妆上过了,不要重复……” 我喝着茶,这样的化妆室是真的很舒服,其实,我并不是知道,步乐乐已经让两个化妆师在视频里看着我的化妆,这是在学化妆,偷学也好,明学也罢,反正以后我得注意了,像这样的事情,有些妆法是不能让他们看到的,不是我不让他们学,而是学不好就会出事的。 我出来,家属给了黑包,我点了一下头,就这些步乐乐全看在眼睛里,我再进化妆室,他用无线喊我去他的办公室,我告诉她,我在干活,等活儿完事之后的,她似乎很生气,从无线传来了一声响。 那天中午结束了之后,去食堂吃饭,我们这儿的食堂全部是自助的,火食也是一流的。 我和李小欢坐在那儿吃饭,步乐乐就走过来了。 “把红包拿来,你收红包,这是不允许的,还要处罚,你这个的工资一本扣下。” 我把黑包放到桌子上,步乐乐拿起来就走,李小欢一下站起来了,我拉下了。 “怎么,你还不服气吗?” 步乐乐冲着李小欢说。 我摆了一下手,她走了。 “什么东西。” 李小欢小声嘟囔着。 其实,对于步乐乐的这种行为,到也是正常了,她在工作,如果能把火葬场弄好了,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下午就是学习时间,每一个工种都有教室,请来了各地的老师给讲。 我们的老师是省火葬场的一个化妆师,六十多岁,是退休的老化妆师,讲得非常的普通的化妆,其实,在这儿是学不到什么的,有些化妆术是不会讲出来的,就是鬼妆一样,那是不能讲的,除了自己的徒弟之外,大概也不会传给其它的人。 我在下面玩手机,那个老师就火了,指着我,让我站起来。 “你怎么回事?大家都在听着,你怎么不听?” 这儿的化妆师有三十个,从家都看着我。 “你讲的没有什么新鲜的,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会,而且不比你差,所以我觉得你应该讲点我们不会的。” “你会?那么你来化一下,我看看。” 台上有一个假体,化妆箱摆在一边,我看了一眼李小欢。 “算了,我不上去了,让我徒弟来。” 李小欢有点紧张,说实话,李小欢的化妆技术并没有学到位,只是一般。 “师傅,我不去。” 李小欢脸通红。 我走上台。 “老师,你想让我化什么妆?” “拿手的,我到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我想了半天,说。 “你的化妆箱里的东西不够用,我回去拿我自己的。” 在我自己的化妆箱里,有很多是自己做出来的,还有的是师傅给的,那些化妆的东西是买不到的,但是非常的好用。 我拿化妆箱里来,打开之后,那个老师往里看,有些东西我相信他是没有看到的。 我不说话,化鬼妆。 开妆的时候,我说。 “李小欢,过来帮我搭下手。” 其实,我就是想让李小欢站在一边看,我今天化鬼妆,鬼妆你看,只是看到了一个皮毛,只有说出来,那才是真的,我让李小欢看,然后回去再给她讲。 那天我化妆了一个半小时,反正下午没有事情,我化了小鬼妆,那个老师看了很久,转身就走了,下面的化妆师都呆住了,那确实是很完美的一个妆,我自己看了,也觉得非常的不错,李小欢愣了半天后说。 “师傅,我爱你。” 她声音很小,我一愣,李小欢脸通红的回到座位上,我收拾好化妆箱,坐回去,步乐乐就进来了。 “柯明喆,你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我们从省里请来的老师就不如你吗?你显摆什么?” 我不说话,步乐乐这样做就是过分了,但是我忍着,一定要忍住。 那天步乐乐非常的生气,最后散会了,我和李小欢回休息室休息。 “师傅,这个步乐乐太气人了。” “忍着,做人就是要忍着,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的。” 我拿着书看书,步乐乐坐在那儿看电视,我们的休息室绝对是一流的,有床,有沙发,有电视,有健身用的很多东西。 步乐乐没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下班了,李小欢上了我的车。 “师傅,我想去你家吃饭。” 我一愣,刘阳不喜欢李小欢。 “算了,改在的,今天还有事。” 李小欢像孩子一样的在一边噘嘴不说话。 那天我回去,刘阳已经到家了。 “新场子那边怎么样?” “相当的不错,五星级宾馆的待遇,有时间你出去看看。” “得,我才不去,没事去什么火葬场,有病吧?” 刘阳告诉我,富家大院那边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吃过饭去赤县看看,其实,我不想动,今天感觉有点累了,但是我没有说什么,她一直担心我会出现感情的问题。 那天刘阳开车,我坐在车上睡着了,竟然梦到了银燕了,那眼神让我激灵一下醒了。 “做梦了吧?” “噢。” 赤县的富家大院现在已经换上了柯宅,我觉得有点太张扬了,这样总是不太好。 我进去,院子里都收拾出来了,很漂亮,房间,每一房间都打扫过了,也修饰了一新,相当的不错,我最担心的就是后院影壁的后面,我过去,那边已经被封死了,用青砖。 “这个地方你放心,被封住了,绝对不会有一点事情的。” 其实,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富家的坟在这儿,那么富家的老大,老 二,富娇,会不会找上门来呢?我不知道富家的老大现在是不是没有事情了。 云白一直没有来,我觉得应该是没有大的问题了。 “七一结婚,我已经通知了我的朋友,你也通知一下。” 我点头,其实,我也想结婚,有一个安稳的家,给柯家留一个后,这也算是对得起柯家了。 那天我们在赤县住的,我们的新房。 这一夜,我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情,事实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我的担心大概是多余的,因为有刘守贵,所有的诡异大概都不会存在了。 何大拿那儿刘守贵住在儿,其实,我更喜欢的是何大拿那个院子,可是刘阳不喜欢,而且离单位也近。 第二天上班,步乐乐就叫我去她的办公室,她竟然把脚搭到办公桌子上,这造型也行。 “步场长,有什么安排?” “柯明喆,我告诉你,别总想出风头,老实的给我干活。” “步场长,我发现你是在真对我,这样不太好吧?我没有得罪过你,不用这样,我也不会抢你场长的位置。” “我就真对你了,其实,我很不喜欢你,我这个人感性,第一眼不喜欢谁,就永远的不会喜欢,你就是其中的一个。”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那好,您有权力可以把我开除,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这儿。” “我会的,在找机会,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会的,就今天。” 我转身走了。 其实,我对火葬场有着一种牵扯在里面,我想离开火葬场,并不是一时的冲动,我一直就想离开了,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离开,这次我要试着离开,我在火葬场呆的日子已经很久了,不管怎么样,这新火葬场已经没有了父亲的一点影子了,我离开,也没有什么留恋的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丢失的骨灰 那天,又是大妆,简直就是让我意外的大妆。 死者推进来,我掀开尸布,我还是一惊,我知道,步乐乐把大妆给我,就是想找这样开除我的机会,我没有得罪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就凭着一句不喜欢,就找这样的机会,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尸体支离破碎的,这是碎尸,这个大妆没有四个小时下不来,而且弄不好就会出问题,死者不满意,那么就缠着你,这是新的化妆室,十三号化妆室,干净,但是大妆总是化,慢慢的这里的怨气就多起来,谁也不敢保证化妆每一个死者都会满意的,我们尽力了,可是也不一定完全的就满意。 死者的灵魂可以看到我们在化妆。 我拿无线告诉步乐乐,这样的活儿我干不了,找其它的师傅吧! “你干不了?我们火葬场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滚蛋。” 我拿着化妆箱就走了,李小欢劝着我。 “你在这儿好好的,没有事,做事小心点就行了,师傅不想在这儿呆着了。” 那天我回家了,化妆箱放在家里。 我感觉心里发空,刘守贵来了,我说我不干了,他并不吃惊。 “也好,其实,你父亲干了一辈子炼化师,你也不能在火葬场呆一辈子,那儿确实是不怎么样的一个地方。” 我不知道我不当化妆师了,我能干什么。 “这样,我给你介绍一个活儿,电影厂需要化妆师,你也知道,那个难度要求高,你绝对没有问题,刚好,有一个电视剧,是一部鬼片。” 我只能是接着,本来是想休息一些日子,把自己的人生规划一下,看看我下半生要干什么,总得有一个目的,这样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想过。 那天我看到了电影厂的厂长,他让我试了一下妆,非常的满意,告诉我报酬不会少的。 我并不关心报酬多少,现在我得找点事情做。 晚上回去,我跟刘阳说了这件事,她愣了一下。 “我舍得离开火葬场吗?那儿可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我不知道刘阳为什么这样说,但是我没有问。 我去电影厂工作了,那儿的妆很轻松,对于我来说,那些鬼片上的鬼的化妆法,就像小学生的一道数学题一样,没有什么难度,我感觉我化妆化得没有一点激 情,但是厂长相当的满意,说我的化妆让这个片子的效果一下就强化了,就是看妆,也是一部好片子。 我并没有觉得,似乎那是没有生命的妆,也许刘阳说得对,火葬场那是最适合我的地方。 我感觉在电影厂就像没有生命一样,那些妆我看来,就是死妆,他们看着是相当的好的。 一个月后,工作结束了,我拿到了六万块钱,然后就准备和刘阳结婚的事情,我通知了我的朋友,其实,我的朋友并不多,我也想告诉火葬场的太多人。 结婚的那天,来不了不少人,一切都很顺利。 富家大院从此就真的成了柯宅,我觉得这儿有点太大了,太空了,六进的房子,宅子大吸阳气,并不好,可是刘阳喜欢,那也是没办法。 周六,刘阳把同事请来了不少,家里大,随便的住,吃喝的,热闹了一天。 晚上把房间分开,让他们睡了。 刘阳大概也是闲太空了,找来了这些同事。 第二天上班,他们一起走的,就剩下我一个人在家里,感觉到非常不舒服,这富家大院太空了。 我九点多开车去了何大拿那儿,刘守贵在。 “今天没事了?” “闲着没事了,过来看看。” 我想看何大拿的那些日记,我再次进了那间房子,那本日记我没有看完,那是前于阴学的,现在我边看边记,记着我所知道的,日记上没有的,我没有想到,我会研究上阴学。 让我意外的是,市考古专家来了四个人,他们让我带着去骨村,他说他们是考古的,关于骨村的这个古村,要让世界知道,这是一个最古老的村子。 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离开火葬场,再次体验到了,灵魂就像没有了一样的疼。 “我不会带你们去的。” 这四个专家就不走了。 “你们在这儿呆着,很不礼貌,我也不喜欢这样,我没办法去骨村。” “你能,只有你能。” “能我也不会带着你们去的,麻烦你们马上离开。” 他们不走,我走了,回家,市里的楼房,关上门,有人敲门,我就知道是他们。 我没有想到,局长给我打电话。 “步乐乐把你开除了,我很不高兴,但是……” “您不用说了。” 那天,我知道局长要说什么。 没有想到,七月中旬,火葬场出了事情。 夜里,骨灰存放室,总是有人影在走动,在监控里也可以看到,这到是正常,这个地方有这样的东西存在,也没有什么,只是会有骨灰丢失,空盒子已经三个了,他们看到那个影子站在某一个骨灰盒前,那个骨灰就会没有,这是要命的事情,家属要是知道了,那就是找死。 没有人有办法,进去后,影子没有,职工有胆子大的,守了几夜,丝毫没有解决问题。 我没有想到,火葬场办公室的主任来找我。 “柯师傅,这事大概你也听说了,真是太麻烦了,如果这样下去,我们火葬场容易被家属给拆了。” “这是你们火葬场的事情,我已经不是火葬场的人了。” “柯师傅,对不起,步乐乐说让你回去上班。” “对不起,我没兴趣。” “您别生气。” “我真的没有生气,我现在很平静,我喜欢这样的生活,不喜欢火葬场的生活,每天都会有事情发生。” 这个主任走了,我去喜来楼吃饭,一个人去了,我要看看董小强,他到底想告诉我什么,我不知道。 我过去的时候,董小强在,他从画室里出来,我们一起在包间喝酒。 “董老板,你送我那些画儿是什么意思?” “真的没有什么意思,其实,我能懂我的画儿,懂得人不多,我得送给懂得人看。” 董小强就是不说,我也不能勉强再追问下去。 我听到隔壁有声音。 “有人?” “没有,那个包间总是会有声音,说话声,吵闹声,就像十几个人在喝酒一样,我习惯了,不当回来,这样的老楼,而且这是办白事的,有这样的事情大概也是正常吧!” 我没有想到,董小强竟然会这样的平静。 “听说你不在火葬场干了?” “对,被开除了,我也想换一个地方。” “那你来我这儿工作,给我当经理,我喜欢的是画画儿。” “我对这个有兴趣。” 我拒绝了,我不会在这儿工作的。 我去三五一中学,等着学校的门口,刘阳从里面走出来,上了车。 “你怎么跑来接我了?” “柯宅太大了。” 我只说了这么一句。 “今天回楼房。” 晚上喝酒的时候,我接到了电话,是省里火葬场的场长打来了,说约我见个面谈谈,明天他会来市里。 我想,也好,对于省里火葬场,我去过,规矩很大,毕竟那是一个四五百万人口的一个省城。 第二天,省火葬场的场长来了,我请他去了红楼吃饭,他跟我说,想请我去省火葬场工作。 “这就不太方便了,我妻子在三五一中学上班,这样跑来跑去的,我也跑不起。” “这样,我会协调的,在那边给你房子,把你妻子的工作调到省重点,不过,你得在火葬场工作十年,房子才能归你。” “这个我和我妻子商量一下,不一定能行,因为我们已经习惯在这儿生活了。” “柯师傅,我看过你化的妆,非常的漂亮的,还知道你会鬼妆,我的意思,你去了,并不时化妆师,给我带化妆师,现在这些化妆师的水平都不行,尤其是新来的一些化妆师,都不务业,如果这样下去,恐怕天天出事情的。” “没那么严重,其实,化妆很简单,如果不是大妆,没有大的问题,只是死妆和活妆的问题,化不好,看着死板罢了。” “柯师傅,你这样说,我只能是笑一下了,你比我懂得多,希望你再考虑一下,或者我可以跟上面说,让你当一个副场长,主管化妆这块儿的。” “谢谢您这生看重我。” 那天,我送走了省火葬场的场长后,回家,琢磨着,想来想去的,我还是不去的好,一个是这儿有我的家,一个是去省城那边,需要工作十年,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坚持到十年,这十年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 局长下午来我家,还着两个人。 “柯师傅,来看看你。” 局长把东西放下,局长能亲自拎着东西来看我,我就知道是火葬场的事情,看来这件事是很麻烦了。 家属知道丢骨灰的事情了,不少人去闹了,虽然没有公布是谁家的骨灰丢失了。 这件事你想保密也不成,这是四个场子的职工合在一起的,谁知道谁会说出去一些什么呢?原本一些是领导的人,都安排到了实在的工作上去了,像副场长,主任,室长一类的,他们心里不平衡,这也是正常的。 步乐乐的工作方法似乎没有问题,只是真对某个事情的点问题,但是她不懂火葬场的事情,迟早会出问题的,而且出了问题,也解决不了,这才是最麻烦的事情。 局长跟我说骨灰的事情,已经丢了四个了,不管怎么弄都不行,让我帮忙。 “局长,帮忙行,只是不要让我看到步乐乐就成了,我不喜欢这个女人,她也不喜欢我。” “好的,没问题,现在就去吧!” 看来事情挺着急的。 第二百二十四章 阴阳重宅 我过去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半了,我看看时间,恐怕今天是回不了家了,我告诉了刘阳一声,她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我会帮这个忙。 “那注意一点,不行不要勉强。” 家属有上百,打着一个横幅,公布真相。 这真是麻烦了。 我进了骨灰室,这个骨灰室都是电脑控制的,骨灰盒放在入口处,直接就送到号位,不用人进去。 我转了一圈出来,看监控,是有影子在骨灰室里,每天的夜里,那影子就是一种灵魂,他在盗吃骨灰,这是让我意外的,他吃骨灰干什么呢? 我坐在那儿想着,局长问我有办法吗? “有,我现在要回去,半夜他出现的时候我会来的。” 我起身就走了,去了何大拿那儿,刘守贵在院子里喝茶,我直接把事情说了。 “吃鬼,这个人死前肯定是一个吃货,抓着什么吃什么,这个鬼应该就是其中的某一个骨灰盒里的鬼,没有转生,竟然靠在这儿吃上骨灰了,真会享受。” “怎么办?” “抓住,先找到骨灰盒。” “怎么抓?” “到时候我跟你去。” 刘守贵退休后,似乎对这样的事情有兴趣。 半夜我们过去,副场长在,步乐乐不在,家属依然没有离开。 我们先看了监控,那个影子在骨灰室里晃动着。 “就是这个位置,你看,他从这儿离开的,就是说,那个骨灰盒是他的,拿出来,他就没办法回去。” 事情是这样的,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抓,这到是有意思了。 其实,步乐乐在办公室里,看着我们,这个女人我永远也不懂,她到底想干什么,如果走仕途,这不过是一个跳板罢了,不需要这样做。 我和刘守贵进骨灰室,直接奔了那个骨灰盒。 走到那个骨灰盒前,我看到了照片,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我的同学,初中的一个同学,这个同学是喜欢吃,没有不敢吃的东西,蛇,鼠,虫子,反正什么都能吃。 我抱起来。 “哥们,你太爱吃了,真是没办法,只好把你请出去了。” 我把骨灰盒抱出去之后,刘守贵就开始拉线,那种彩色的线,拉得乱七八糟的,其实,我是看着乱。 拉完线,刘守贵出来,坐在我旁边问我。 “你想让他怎么样?” “算了,让他回去,找家属给下葬就完事了。” “你的同学,也只能这么做了,原本上,我就是想让他死,死魂灵。” 一个多小时后,那些线晃动起来,十多分钟后才停下来,刘守贵走进去,从地上捡起什么东西之后,把线收起来,很认真,这真是需要耐心,一条一条的收起来。 他出来,从兜里拿出一块骨头。 “放回去就行了,不要把骨灰盒再拿进去,放到外面,天亮找家属来取走。” 四个骨灰盒的骨灰没有了,这事已经完事了,公布真相的时候,不知道步乐乐会怎么做。 我们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三点多了,步乐乐突然给我打电话。 “柯明喆,谢谢你。” 我差点没骂她,一句话也没说,挂了电话。 没有想到,步乐乐的打电话就是没有公布骨灰丢失的名单,而是一个一个的找家属,然后告诉其它人,骨灰正常。 那天来取走骨灰盒的人有一百多人。 四个家属立刻就闹起来了,赔偿达到了四十万,每一个骨灰。 局长真的就火了,但是他也没有敢把步乐乐怎么样,二百万赔偿出去了,事情平息了。 我想,步乐乐如果明步的话,就会退一步,去其它的地方去。可是没有,似乎步乐乐比较喜欢火葬场这个地方。 我到家,睡了一会儿,刘阳起来,我也醒了,说了去省城的事情,她想了半天说。 “我看最好不去,我们的家在赤县,我不喜欢省城。” 我想刘阳也会这样说的,那么就不去。 其实,我到是活动心眼了,我发现一个问题,到火葬场,我就感觉我是活的了,离开火葬场我就感觉我是死的了。 那些专家又到赤县柯宅来找我,这让我不痛快,他们缠着我没完。 “柯师傅,你要从大局着想……” 这样的话我听得太多了。 “对不起,我没有那么高尚,何况,骨村是你想去就去的吗?那是什么地方?鬼村,会死人的,哪一年不死人呢?” 我不高兴,他们走了,我想睡一会儿,没有想到,刘阳突然打来电话。 “你还记得上次来我们家吃饭的那些同事不?” “记得,怎么了?” “有一个老师请假了,从那天开始请的假,说是去省里看病,这都过了半个月了吧?人没有来上班,去家里,家里也她没有什么病,也没有去什么省城。” 我激灵一下,刘阳跟我形容了一下那个女老师的长相,我就想起来了,是坐在我对面的那个女老师,长发,挺瘦的,个儿不高,挺爱说话的。 我们喝完酒,在屋子里聊天的时候,她走过来问了我一句。 “听这富家老宅闹过鬼,那鬼是什么样子的?” 我只是笑了一下,以为她是喝多了,也没有往心里去,没有想到,她失踪了,或者说就是在柯宅失踪了。 刘阳跟校长回来的。我们坐在沙发上,说这件事,最终确定,这个老师是在这儿失踪了,是在宅子里失踪了。 关于这个老宅子,其实,我和刘阳知道的只明表面上的,更多的东西我们并不知道。 那么我要找云白,她应该知道得更多。 这是我多少年后,第一次给云白打电话。 我约云白出来吃饭,她来了赤县,这是她所熟悉的地方。 我们坐在饭店里,我问了关于富家的事情,云白想了半天说。 “其实,这个老宅子有一个地下室,很大,或者说是那是墓室,不过里面已经空了,没有什么财产了。” “入口在什么位置?” “最后一进的最后一间,南侧的那间。” “富家老大怎么样?” “还好。” 那天母亲云白似乎不太高兴,努力的在装着一种高兴,我可以看出来。 那天我送母亲去了车站后,就返回来了。 刘阳晚上下班回来,问我谈得怎么样,我说了,刘阳愣怔了半天。 “真的会有?” “你不记得不,富家有宅两间,两间两重天,这是传说,当时我也没有明白,富宅有宅何止两间呢?现在我明白了,阳宅和阴宅,两间宅子。” 刘阳看着我半天才说。 “那我父亲应该能知道,他怎么没有看出来吗?” 我给刘守贵打了电话,他来了,进屋坐着,刘阳说了这件事。 “我真的没有看出来,这也是一件怪事了,阴阳两宅,上下两层,这样的做法,那富家不灭丁也就奇怪了,人慢慢的都会死掉。” 我们进了第六进的南屋,那个房间很普通,和其它的房间也有大的区别,那儿原来是一间书房,被刘阳改成了一间睡房了。 进去后,我角落的一个老桌子下面,找到了入口,那个入口只有下去一个人,人下去后,就变成很大的一个通道。 “如果没有错的话,这个阴宅应该和上面是一样的大小。” 刘守贵说着,我们往前走,果然是,很大,除了棺室,没有其它的,那棺室上都标着名字,富宅在上面有祖坟,那应该是一个虚设的,事实上,这才是富家的阴宅,棺室每一间都锁着,有几十间,棺室不大,但是很精致。 “打开一间看看。” 刘守贵走到一间棺室前,打锁头给砸开了,打开门,里面是两具尸骨,躺在床上,拉着纱帘,这应该是夫妻。 墙上刻着字,是两个的简介,确实是父亲,富家的第三辈人,真的没有想到,富家会弄了阴阳宅,这是极其少见的,一个是财力,一个是阴风水的订立,阴阳重宅,破了任何一个风水,都会出大事的,富家的败落,跟这个是脱离不了关系的。 我们再往里走,就是一个供台,上面有一张画像,那应该是富家老祖宗,我们正看着,听到了有声音。 脚步声,然后停住了。 “是那个老师。” 刘阳说。 这里有脚步声,那应该是活人,我们顺着脚步声往里走,果然看到了一个人影跑进了一个房间里,我们过去,那房间门在里面插上了。 “小王,我是刘阳,开门,我们带你出去。” 然而,没有声音,刘守贵一脚把门给踹开了,这老宅子的门都不太结实了,门开了,我们看到两个人躺在里面,一个是尸骨,一个是那个老师,刘阳要过去。 “别过去,那是陪身,就是说这个小王老师被勾 引了,来这儿陪着这个尸骨,这个尸骨的灵魂就在这左右,他没有死。” 我知道,灵魂就是人死后存在的一种东西,或者说另一种存活的方式,灵魂可以用一种引诱,让活着的人去做什么事情,看来这个灵魂是喜欢上了小王老师,所以才会这样。 “那怎么办?” “我们先出去。” 出去后,刘阳说。 “今天就收拾一下,处理完这事就搬走,不能在这儿住了。” “先不着急,这事处理起来还麻烦,这个灵魂竟然会引诱人,那么说,看来是一个老的灵魂了,富家祖辈到富家老大这辈,也是有四百多年了,这个灵魂,看那个墙上刻的,有三百多年了,这样不去转生的灵魂,是可怕的,我们对付不了,现在我们都离开这儿,不要收拾了,回去想办法。” 对于灵魂可以侵入到你的思想之中,这个我是相信的,何大拿让我看过灵魂,那就像人的思想一样的存在着,或者说是肉体的另一种高级的形式。 第二百二十五章 阴米 关于移坟的事情,何大拿在家里做准备,没有想到会那样的复杂,他一点一点的教给我。 移坟的讲究太多,太麻烦,移坟之中,超过百年的老坟都是很麻烦的,容易出现问题。 那天,场长开车拉着我们去了农村,准备移坟。 这天,我们只是看了坟,一百多个坟,老坟有十个,百年以上的,最长的是四百多年了,那坟包像房子一样的大。 晚上,我们住在那个人的家里。 “主要是注意十个老坟,最大的那个,四百多年了,明天就是起坟的时候,老坟里都是整尸骨,新坟是骨灰盒的,那就好办了,换新家,他们就得换阴房子,棺材有多少,骨灰盒有多少,统计一下,给纪一盒打电话,把骨灰盒棺材送来。” “那么多,纪一盒恐怕不会同意的,那些东西都是艺术品,在他的眼里,何况一百多个,造价是相当的高了,这家能出得起钱吗?” 场长出去跟主人商量了,一会儿回来了。 “这些事情不用你们管,他们自己来处理,半夜起坟,天亮起完,然后迁移,就是路上没出事就行了,其它的不用你们管。” 这到是不错,这样的事情不用我们管,麻烦就少了不少。 我们睡了,天亮才去山上,那些坟都挖出来了,亲朋好友的,竟然有四百多人在帮忙。 只是让我们没有料到的是,除了骨灰盒之外,整尸的竟然全部用一种皮子裹着,我愣住了。 “干爹,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马革裹尸,这些人应该是战场上的人,才会这样做。他们永远是战士,就是死后,他们也不会进棺材的。” 我把场长叫过来,问他。 “这家人原来是战士吗?” 场长说。 “你们有可能是不知道,这是战家军,当年跟着努尔哈赤打仗,打的是锁阳城,他们战家军打前峰,都是父子,兄弟,没有想到,一夜间都死掉了,五十多人。”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如果是那样,很是麻烦了,他们身边都有剑刀一类的武器,绑在了马革上。 上抬架,太阳出来,离村,离村六公里之外的一个山里,那儿我们看过了,四面环绕着山体,一个非常不错的地方。 山路弯曲,我和何大拿走在后面,他一直盯着那四百多年的老尸,看来他是害怕那尸会出问题。 抬尸是不能落地的,谁知道怎么回事,老尸抬在最前面,没有想到,前面的一个人突然就蹲下了,痛苦的叫着,老尸落地,何大拿明显的一惊。 瞬间,那老尸裹着的马某就开了,老尸站起来,操着剑,然后就往西去了。 “跟上,你们往有走,进墓地之后就下葬。” 我和何大拿着着。 “他怎么有走呢?” “积了四百年的阴气,他们是战魂不散不离尸骨,阴气一足,就以阴人出现,这是去锁阳城战斗了。” 这个市原来叫锁阳城,努尔哈赤起兵之后,就把锁阳城夺下来,当时也死了不少人,也是以少胜多的战役,从这儿开始,一路北上,场场胜利。 我们跟着这个老尸。 “不能总这样跟着,不行呀!” “他会路过一条路,那条路上有一片坟地,那是杂坟,谁家的都有,有三十多个坟,有一个是露坟,他虽然是阴人,但是看不清楚路,只凭着灵魂引导着走,我们让他掉进那坟里,坟里有尸骨,只有他的阴气,阴气不跳,起不来,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关于何大拿知道这么多,是跟阴学有关系,我想,我也会有一天学会这些东西的,只是我感觉到害怕,如果学会了,我知道的更多,看到了更多正常人不能看到的东西,这是我不愿意的,但是好奇心,总是让我那样去做,这是我上火的地方,好奇心为什么总是那么重。 那个战士尸骨拎着剑,挺气派的,如果在古代,我会不会也是一个战士呢?这都不是太好说的事情,反正我觉得我有那种感觉。 那个老尸果然就走了那条路,可是最奇怪的就是到那个露坟那儿,就是年久失修的坟,估计是没有后人了,他竟然停下来了,绕过去了,何大拿当时就傻了。 “老天,这是明尸,我算错了,看来我们遇到麻烦了。” 我们跟着,何大拿似乎有点乱。 老尸竟然去了火葬场,这真是太邪恶了,怎么就去了火葬场呢?那是什么意思呢? 没有想到,老尸进了火葬场的停尸间里,站在那儿很久,就奔了长青厅,进去后,打开柜子盖儿,挥剑下去,人头掉下来,然后他转身出来,我和何大拿看得目瞪口呆,那是什么意思? “估计是仇人,仇人的后人,这都行。” “这个人古剑一下去,头落了,明天是你的班儿,请假,不要烧。” “为什么?” “百分之百的出事。” 那个老尸竟然又拎着剑顺着原路回去了,进了那个坟地,就倒下了,家属马上马革裹上之后,下葬了。 “没事了吗?” “这样的老尸迟早会是事儿的,至少现在没事了,我们回去。” 跟何大拿回去,我想想这事就害怕,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半夜里,有剑声,拖地而来,我看着何大拿,我们两个一直没睡,坐在那儿聊天。 何大拿走到窗户那儿,看着窗户外面,竟然又是那个老尸,拖着剑站在那儿,面对着这间屋子。 “看来我们两个的人头有落地的了。” “我们没招惹到。” “也许是我们上辈子招惹到了,来报仇了。” “那怎么办?” 何大拿说。 “我害怕这样的事情出现,已经下了符了,他正好踩在了脚下。” 那个老尸的尸骨零落到地上之后,何大拿就出去了,把骨头扔到了池子里,然后把剑拿进屋,挂到了墙上,那剑竟然会自鸣。 “你知道要发生的事情?” “对,他从此就在这儿给我看着家了。” 何大拿的邪恶是我永远也想不出来的。 早晨我请假没去,回家,小喆把一个纸条教给了我,上面有字,是轱娟写的,说她去骨村了,她想看看她的弟弟。 我的头都快炸了,去骨村去看弟弟,有病?我告诉过她多少次了,骨村就是鬼村,不要进去,那里会出问题的,他就是不听。 我让小喆在家里呆着,我去了骨村,进了冻室,没有看到轱娟,我想最好是别出事情,不然还真的就不好办了,一直到下午,我没有找到轱娟,想想,也许是离开了骨村回家了,我也担心小喆,回去轱娟并没有回来,小喆竟然也没在家里。 桌子上有一张纸条,是云白留下的,说是把小喆带走了,我不适合带孩子,她又把小喆带走了,我没有去找,因为毕竟那是他的母亲,不会有问题的,何况,轱娟带着孩子我确实是也不放心,那毕竟是古代的一个格格,谁知道会出什么问题呢? 我去何大拿那儿,场长在,看样子是刚到的,开着车。 “何师傅,你跟我走,出事了,我求你……” 场长回头看到我了。 “柯师傅出事了,快过去火葬场。” 我知道是那个被剑砍掉脑袋的那个尸体。 “出什么事儿了?” 尸体的头不见了,只剩下身子的,家属急了。 我看着何大拿,尸体的头没有了?跑了?不太可怕。何大拿也觉得奇怪了。 “竟然出了这事,真是邪性了。” 去火葬场,家属是哭天抹泪的闹着。 进了厅里,果然是只有身子的,柜子的盖儿打开着,警察也来了,在堪察现场,似乎这是被人偷走的。 然而,没有线索,那个年代根本就没有什么监控一类的东西。 何大拿点米,从一个小瓶子里拿出来的米,是黑色的,跟小米一样大小,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米,竟然会是黑色的,小米点完了,警察邪愣着眼睛看着何大拿,心想,如果你这招行,还用我们警察有屁用? 何大拿点米到院了中间后,就停下来了,然后进了场长的办公室里喝茶。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除了这个死者的家属,没有其它的人了。 家属进场长的办公室。 “我们想办法找到。” “找到了,头被割掉了,我的儿子太惨了呀……” 一个女人大哭。 “我们给补偿这样总是可以了吧?我们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先回去,找到了马上通知你们,你们在这儿闹,我们也不好干什么。” 主任进来,把人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何大拿喝茶水,警察走了,他们说回去汇报研究。 “何师傅,你刚才弄的是什么?” “点米,小米染成黑色的,这叫点米,也叫阴米,死去人的,灵魂是食这个东西的,这个脑袋也许会出现,但是我不敢保证。” 关于阴米的事情,就像人一样,要吃饭,灵魂,鬼也是要吃的,只是吃的是阴饭,我们不知道罢了,何大拿竟然连这个都知道,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 场长晚上去喜来楼弄回来六个菜,还弄了两瓶白酒。 “辛苦何师傅了。” 我们喝酒,看着窗户上面,能看到这个院子的中间,如果有动静,我们马上就能看到。 我不知道,这招儿好使不?那个头是被偷走的,还是怎么样的,我问何大拿。 “不知道,到时候就知道了,我可以让他说话。” 何大拿是越玩越大了,他到底能不能让那个脑袋回来,又是怎么样让脑袋说话的,我不知道,我是想看,我就等着。 第二百二十六章 唇语鬼话 喝到半夜的时候,场长一下站起来了,一个东西滚着就过来了。 “是那个脑袋。” 何大拿从包里拿出一个黑布袋子。 “你去把它装到袋子里弄回来。” 我瞪了何大拿一眼,拿着黑布袋子出去了,这个黑布袋子何大拿拿出来过几回,不知道他干什么了。 我胆在哆嗦着,靠近了那个脑袋,然后扑过去按住,装到袋子里,系上袋子口,就回去了。 “你扑它干什么?它不会跑的。” “你也不告诉我。” 我心里骂着,老东西,老不死,老混蛋。 何大拿坐下,喝酒。 “你把脑袋拿出来摆到桌子上,我到是要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师傅,就这样就可以了,可以了。” 场长说话,他以为何大拿喝多了,也是吓得够呛了,脑袋摆到桌子上,看着就吓人,那眼珠子瞪着,这个人的眼珠子还十分的大。 场长站到窗户那个位置,想随时的就跳下去,二楼,这二楼跳下去,也够受的。 “我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觉得何大拿有病,真的有点喝多了,跟死人说话,而且还只是一个脑袋,有点可怕。 那个脑袋一点反应也没有。 “干爹,你再喝一杯,我保证你能把它看成美女。” 我刚说完,那个脑袋的嘴动了,没有声音,我勒个去,我一个高儿跳起来,叫了一声,场长的汗一个劲儿的流着,如果是血,估计早干了个屁的了。 那嘴在动着,听不到声音,不知道在说什么,动了半天,停下来了,何大拿说。 “场长,麻烦您把脑袋送到柜子里去。” 场长一个劲儿的摆手,说。 “我不行,我不行,别让我送,我现在就再请你们去大来,大来,随便的点。” 何大拿看着我,我只好送回去,一路小跑,真是毛愣。 我回来,他们已经上车了,大来饭店周六周日是开一夜,我们过去,点菜点酒的,我是吃不动喝不动了,何大拿这个二货是真能吃,能喝的,场长一直没也没太吃,心里有事,这回就开吃上了。 那天何大拿说。 “那个脑袋说是被一个人偷走的,当然这个人是我们火葬场的一个职工,我也知道是谁,就不说了,脑袋找到就行了。” “他说什么你知道?” “唇语,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但是嘴会动,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云正师傅也没有告诉过我。 场长分别把我们送回家里,我就睡了,早晨起来,坐在那儿发呆,此刻就是剩下我一个人了,我还得去找何大拿,找轱娟。 我进院子,何大拿早起来了,坐在院子里哼着曲子,喝着茶,闭着眼睛,享受呢! 我进来,他就睁开了眼睛。 “轱娟昨天去了骨村,今天还没有回来。” “你怎么让她去了骨村?” “那不是我让的,上次就说去看弟弟,我没让,这回她是自己偷着跑去的,我去骨村找了,没有找到。” “那还得你自己去,我不跟你去了,我跟你去也是找,活人在那儿,真的不太好找,最好快点,别出什么事情,你有牌子,她没有,古代人,也许会没有事,但是这都是不太好说的事情。” 我不得不再去骨村,这是我最不喜欢去的地方,这里有勾术的解方,但是我从来没有就找到过,也不知道那方是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找,何大拿也不知道,不管怎么样,我再次进了骨村,就有人跟上了我,跟在我后面进来的,我就是着急找轱娟,没有注意到, 等我发现的时候,那个人站出来了,是一个女人,大学的讲师,长头发,不过就二十多岁。 她自己介绍了,说很敬佩我,研究阴学,还说了一些什么。 “你最好是自己离开,骨村死人的。” “跟着你就不会的,柯老师,我真心的想学点这方面的东西。” 这个女人很是缠人,没办法,就让她跟着我了。 “我告诉你,不要离开太远,如果出了问题,我也没有这个责任。” 这个女人叫牧青,我让她跟着我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她长得跟郝非有点像的原因,尤其是一笑的时候。 我进了沟里,这个沟我没有进过,刚进沟口,就有尸骨,那尸骨我看出来,不是自然死亡的形态,而是被摆在那儿的,坐着,躺着,总之,那些头都是对着路的,姿势都是很邪恶的,看着让我感觉到害怕和不安,似乎是看着你在走路一样。 拐过角儿,就是房子,错落着,跟外面的一样,交结着。 我观察了一会儿,往里走,想找到轱娟并不容易,她随便的就藏在某一间房子里,某一个沟里,没有几天时间你都找不完这些房子,而且她随时可以离开房间,而不让你看到。 我也就是撞,如果撞到了那就是我的命。 在这个沟转了半天,我也没有找到,进了一间房子,这间房子除了一把椅子特别点之外,其它的都正常,椅子特别的大,看着有点奇怪的样子。 椅子摆在桌子那儿,桌子在窗户那儿,这是上台阶就是二楼,从二楼往下走是一楼,台阶从路边直接接到了二楼。 我坐下,从包里拿出东西来,拿出酒来。 “今天就在这儿休息了,我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在这儿。” “柯老师,您来找什么吗?” “对,找人。” 牧青拿出东西来,摆上,她也喝白酒,只是很少。 “这骨村我一直想来,今天才来上,骨村我的一个学生死在这儿,我觉得这里真的是太奇怪了,年年死人。” “这是鬼村,你来是想找到,人进来死的原因,我看你别想了,专家也没有解决了这个问题,所以以后就不要再来了,对你没有什么好处的。” “我知道,如果没有你,我也不敢进来,终于等到了这样的机会,我是不会放过的。” “你找不到的,这里会把你害了的,关于骨村的传说,你也没少听到过,有很多是真的。” “我知道。” 牧青的劲儿真的很像郝非,这不禁的让我想起来,关于郝非的一些事情。 那天下午,把包放到了房间里,再去其它的房间找,依然没有找到,一直到天黑,我们返回来。 进来的时候,我们的包儿没有了,就放在桌子上,竟然没有了。 我有点懂了,这是人为的?是轱娟吗?我不知道,轱娟知道我来了,躲着我干什么呢?这是我没有想明白的。 这是让我最害怕的事情,人为的是可以的,可是包就没有了。 牧青往下面走,这个二楼有点奇怪的就是,从二楼往下去,像地下室一样,但是并不是地下室,而是一楼,有窗户,但是没有门。 牧青叫我,喊我包就在下面。 我下去了,下面的环境更好一些,我想,今天不管怎么样,都要在这里呆着了,就在楼下,似乎更安全一点,不管是谁把包拿到下面楼的。 我相信,那是人,或者说是轱娟。 牧青感觉到了害怕,她问我。 我告诉她,骨村是诡异的,我也解释不清楚,希望你能理解。 牧青就紧张了,也许,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包虽然被拿到下面了,并没有被翻动,而且也没有其它的异常,这才是诡异的事情。 那一夜,死静,我一直没有睡实,牧青也是。 早晨的太阳出来,我看着这个山沟里的骨村,是那样的美,不相信这是一个死村,似乎就不应该是死村,可是偏偏就是,越是美丽的地方,诡异的事情越是多 今天是十三号,鬼日子,每个月的鬼日子,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轱娟。 吃了点东西,准备出去的时候,我看到了何大拿来了。 “有人。” 牧青紧张的说,在骨村能看到人,或者并不是人了。 “何大拿。” “是他?” 显然,她也是听说过何大拿,但是不知道她知道不知道,他是我干爹。 我站在那儿,何大拿就看到了,他过来了。 “找到没有?” 我摇头,何大拿看了一眼牧青,我把事情说了。 “真是不应该来。” 不知道何大拿说这话的意思。 “干爹,你怎么来了?” “我想起来一件事,我觉得牧青不是在冻室,就是在那儿。” 他指了一下炼化炉。 “冻室我去了,炼化炉那边不可能,她是不会去哪儿的。” “过去看看。” 对于这个炼化炉,我总是充满了一种恐惧,似乎有一天我会被烧掉,就在这个炉子里,永远放着光的铜炼化炉。 第二百二十七章 鬼迷 我和何大拿走在前面,牧青走在后面,他小声说。 “这个女人我见过,找过我,说来骨村的事情,我看似乎这里面有着什么事情,千万小心。” 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牧青也许就是好奇,或者说是来找到死亡的原因,反正探险的人,理由千万种,我并不知道,牧青是哪一种。 那个炼化炉就在我们眼前了,冻室里并没有轱娟,这里会有吗? 何大拿上去了,我没有跟上去,牧青要跟上去看看,我看了她一眼,她竟然能理解我的想法,动的脚就停下来了。我觉得也挺奇怪的,牧青竟然和郝非有着很多的共同点,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越看越是像。 何大拿摆手让我上去。 我就知道,有事情了。 “你不要动,这事跟你没有关系。” 我说完,看了一眼牧青,上去。 何大拿指着炼化炉的左面。 “那是牧青带着的那件东西,没有化掉。” 何大拿什么意思?轱娟死了?在这炼化炉子里? “什么意思?” “她死了。” 何大拿说完,就下去了,我呆在那里,这怎么可能呢?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的死去了,那也是太可怕了,怎么会就死了呢? 那个东西确实是轱娟戴着的,是她的东西,这也不能证明就是她死了。 我看着那个东西,应该是被火烧过了。 我下去,坐在一边。 “怎么会这样呢?” “当初我就想到了,轱娟毕竟不是我们这世的人,或者说上世不应该死得那么早,欠了她在阳世的一些日子,所以就补回来了。” 你八大爷的,这也带补的,简直就是让我受不了的事情。 “怎么办?” “已经确定死了,还能怎么办?回去,骨村不是长久呆着的地方。” 那天,我们出了骨村,牧青不甘心,可是她也没有办法,不敢在骨村自己呆着,死人那是真的。 可是出了骨村之后,我感觉轱娟没有死,那种感觉是强烈的。 “干爹,你先回去,我还得回骨村,我感觉轱娟没有死。” “那也好,按你的意思来,不过你千万要小心。” 说完,他竟然看了一眼牧青,那意思是让我小心牧青,我心里就毛了,牧青有问题吗?我感觉没有,可是何大拿已经两次的提醒我了,这是什么意思呢?在告诉我什么吗?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再返回骨村,进了那个房间,我要在这儿静静想想,轱娟突然走,给我只是留下了字条,并没有说其它的,那是她肯定能回来,可是并没有回来,轱娟还给了我什么提示了吗?或者是什么暗示了吗?我不知道,我在慢慢的想着,看着窗户外面,牧青拿着照相机不停的在照着。 那是美国的相机,这个我认识,我的一个朋友就有一个,很先进的那种,有一个屏,可是看到照的照片。 突然,牧青喊我。 她把照相机给我看,我看到了,一张照片中竟然有一个死者,就躺在不远处。 “什么位置?” “你看,就是那个位置,在树下的位置,没有错。” 确实是那个位置,可是我没有看到什么。 “先不要动,你再照。” 再照,依然有一个死者,穿着衣服,似乎刚死了一样。 但是,却看不到。 我的汗下来了,牧青坐到了那张大椅子上,出奇大的椅子上。 突然,牧青闭上了眼睛,在想着什么事情,没过一会儿,尖叫着站起来了,吓得我一跳,女人的尖叫永远是世界上最高分贝的声音,我跳起来,看着牧青,她干什么?想吓死我吗?那可是想错了。 牧青是满头大汗,喘着粗气。 “发生了什么?” 牧青走到窗户那儿,半天才说。 “那椅子,那椅子……” 椅子是出奇的大,但是也没有异常的地方,就是一张椅子被放在了一样,那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不过看上去有点过大,坐上三五个人都没有问题。 “椅子怎么了?” “我坐到椅子上,看到一个人被杀了,就在树下。” “看清楚是什么人杀的吗?” 牧青点头,然后就捂着脸哭了。 “谁?” “赵家合。” “赵家合是谁?” “我们大学的教授。” “杀的是谁?” “我们学校的一个学生。” 这真是奇怪了,我再看那个树下的位置,根本就没有什么死人。 “你看看,你再看看照片。” “不用看了,那是那个学生,我一时没认出来。” 这是一把诡异的椅子,这件事发生了吗?还是没有发生,这我不知道。 我看其它的照片,一切都正常,就是这么一张,对着窗口,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昨天我们的包被动了,这是说骨村有人,绝对是有人,但是不会是轱娟,何大拿说死了,我也相信,但是最奇怪的就是,我感觉轱娟并没有死,也许是我觉得她不应该死,才会有这种想法的,就像亲人死了一样,那种强烈的感觉,他是不会死的,永远不会死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跟轱娟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如果父亲不死,我就娶她了,她是格格,有着一种优雅,那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我也喜欢,可是竟然失去了轱娟。 我正乱想着,我看到了一个男人出现了,随后就是一个女人。 “赵家合和那个女学生。” 我勒个去,这是预示,这把椅子可以提前知道所要发生的事情。 “马上阻止他们,带他们出去。” 牧青没有动。 “要发生的事情我们是阻止不了的,总是要发生的。” 牧青说这话的意思我没有明白。 “你什么意思?” “他们之间的事情,学校都知道了,师生恋,赵家合有老婆和孩子了,还弄出来这样的事情来。” “可是那是人命,那个女学生不应该死。” “那我们过去。” 事实上,这样的事情到底能不能阻止,我也不知道。 我们过去,赵家合看到了牧青一愣,那个女学生也是,不知道他们来这儿干什么。 “你们来这儿?” “听说这儿风景是非常的漂亮,就在中国也再难找第二个地方,所以就来看看。” “你们不害怕?这是骨村,这是鬼村,死人的。” “那是巧合,我根本就不相信会有什么鬼呀,魂儿的。” 赵家合这个教授很自信,牧青看了我一眼。 “那你们玩吧!” 我和牧青回了那二层的小楼里,看着他们,没有想到,那一切真的不发生了,就在我们的眼前,这怎么可能呢?看他们的表情,是不可能发生的。赵家合傻在那儿。 “真的发生了。” 牧青有点慒了。 我过去了,赵家合还傻在那儿。 “你杀人了?” “我怎么可能杀人呢?我是爱她的,我们刚才还好好的,我带着刀就是防身的,怎么可能呢?我真的没有要杀他的意思……” 我知道,在骨村有的时候会让我的意识失去,会让你的想法改变,那就是鬼迷,鬼迷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在我们平常的时候,做出异常的行为来,让人不能理解,都说,不可能,可是事实上却发生了,那就是鬼迷。 赵家合此刻清醒了,看着死去的那个女学生,我也不知道如何的处理了。 牧青比划着报警,我想报警,警察也不敢进来,如果赵家合在这儿呆下去,也会死,这是跑不掉的。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对轱娟的死,似乎就没有了那种强烈的没死的想法了,似乎认同她死了,也觉得何大拿的说法没有一点错。 那天,我想说服赵家合投案自首,可是他没有听,狂野似的跑掉了,我摇头。 我竟然神差鬼使的把那把椅子给杠走了,杠到了何大拿那儿。 何大拿看着我杠着的这个椅子,也是目瞪口呆的。 “我疯了。” “我喜欢这把椅子。” 何大拿说。 “骨村的东西最好不要动,不好,不吉利。” 可是我已经动了,我把椅子摆到我的房间里,我知道这把椅子的诡异。 晚上跟何大拿喝酒的时候,我把椅子搬到院子里,让何大拿坐,他竟然坐了,我盯着何大拿看,他闭上了眼下,没一分钟就跳起来了,然后瞪着眼珠子看着我。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 何大拿坐到另一把椅子上,倒上酒,喝了半杯下去。 “看到了什么?” 何大拿那天打死没说,看来不是什么好事,我不想坐那椅子,太诡异了。 那天回家,冷清的家。 第二天上班,进炼化间,搭档说我眼睛是青色的,我知道,没睡好。 那天搬尸体的时候,和尸体来了一个大抱,没站稳,趴到了尸体上,那是一个女尸,这是对女尸的一种不敬,可是我不是有意的,当时也没有当回来,我往炉子里送的时候,她的手竟然抓住了我的衣角,我抱着半天没动。 搭档看到了,说。 “柯师傅,你不要动,她抓着你的衣角,我想,你应该送回去。” 我锁着眉头,这就是火葬场,什么事不小心,就会出现麻烦,死人抓住你的衣角,那是告诉你,你的死亡的日子不远了,我和她来了一个抱,那不是有意的,可是她可以有意的告诉你,我离死亡的日子不远了,有人些会用这种方法预测事情的发生,不过弄不好就会出事。 我的汗下来了,送回去,坐在一边,用黑线系上那只拉着我的手,手松开了,搭档进来,把尸体又送回去。 我回了办公室里坐着,点上烟,看着窗户外面,何大拿昨天没有说的那件事,会不会就是我以死的事情呢?我看他的表情是相当吃惊的,也许真的就是,想到这儿,我的腿都是软的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诡异的椅子 那天我从火葬场出来,去河边,想着这件事,如果想知道自己真的会在什么时候死,那么就去坐一下那张椅子,那肯定就知道,我神差鬼使的把椅子扛回来,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我有脑袋有点乱了,如果我死了,小喆应该没有问题,云白能照顾好,如果是这样,我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牧青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叫了我一声,我吓了一跳。 “你喜欢来这儿,我也喜欢,可是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 牧青坐在我的旁边。 “是呀,也许我们的时间不同,那个赵家合回来了吗?” “没有,也许已经死在了骨村。” “你报警了吗?” “我想,这也许就是他们的命吧!” 答非所问,那就意思我也明白,没有报警。 “柯老师,我想再去骨村看看,我的梦里总是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就在骨村里,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骨村是我最不喜欢去的地方,如果有点办法,我也不会去的,只有没有办法的时候才会去的,所以不要去骨村,保证不了,什么时候会出事,我也是。” “可是我想去。” 我没有再说话,这个牧青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她真的太像郝非了。 那天我去郝非家,人去楼空的,牧青跟着我去的,我在大来买的酒菜,喝之前,我给郝非的父亲敬了一杯,如果说,当年我跟郝非结婚了,那么我会怎么发展呢? 我跟牧青说了郝非的事情,她很安静的听着,其实,对于郝非给我留下最美好的回忆,最美好的,最纯的恋爱,那是一生都忘记不了的。 那天,牧青告诉我,她喜欢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她把自己也吓着了,那是在火葬场,第一次看到我,她是参加一个葬礼的时候,看到的我,那一刻就爱上了我,她打听到我是一个炼化者,更是吃惊了,她想摆脱掉,一个大学讲师不可能跟一个炼化师结婚的,也不能在一起,那是绝对不行的,可是她竟然控制不了自己,想办法了解我的一切,最后就这样的爱上了我。 我也是奇怪,那一刻她就会爱上我,我想不起来,我什么时候看到过她,在火葬场每天的人很多,家属都是成百上千的,我有的时候会出来透气,那么来说,谁看到我,我绝对是不会注意到的。 “其实,我们没有可能,一个是我结过婚,一个是你是大学的讲师,再过几年就是教授,甚至是校长,这都有可能的。” “不,以前我是这么想的,可是我现在不这么想了,因为,我觉得什么职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爱,爱一个人那是疯狂的。” 我不想再说什么,跟牧青我也不想有什么,因为我突然有了另一种想法,自己去骨村,找勾术的破解之术,如果我找不到,就不出来,宁可死在骨村里。 对于云白的爱,我并没有减轻多少,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我想不明白,爱也许就是这样吧?从云白的出现,我似乎就没有再爱过其它的人,就像中毒了一样的一个男人。 我不想跟牧青说起云白事情。 那天我回家,就想着再去骨村的事情,我不能这样的活着,太累,太憋屈,不把云白抢回来,那我就不是男人。 我休息的时候,去看小喆,也看到了富家的老大,依然那吊样,但是他对小喆好这是真的,我也放心了。 那天,我没有跟云白说话,我只是跟小喆说了一会儿话就走了,我不想呆得太久了,赤县的富家大院永远是我的痛,何况富家老大就站在一边看着,就像他是小喆的亲生父亲一样,而我是一个外人,怕伤害小吉。 就是这次,我决定了,把云白抢回来。 我决定去骨村,没有跟何大拿说,我知道,此去有可能就是不归之路了,我跟何大拿喝了一夜的酒,早晨我坐到了那张大棒子上,我真的看到了自己死了,死在了一间屋子里,那间屋子不知道是什么屋子,我睁开眼睛,我明白了,何大拿看到的是什么了。 我和场长请了假,去了骨村,那天早晨去的,没有想到牧青已经在路上等我了。 “我知道你会去的,因为有一件事你没有放下,所以你要去。” “是这样,可是这次我不能带你去,我感觉这次会出现意外。” “不,我要跟着你去,我们在一起,就是死了,我也高兴。” 牧青的话不知道是让我感动,还是恶心,反正我觉得不舒服。 牧青没有摆脱掉,我那天没有能进骨村,我去了纪一盒那儿,跟他喝酒,要了一个骨灰盒。 “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我为自己准备的。” “你一天瞎开玩笑。” “真的。” 纪一盒就愣了一下。 “怎么了?病了?” 我说了椅子的事情,还有那个死者抓我衣角的事情。 纪一盒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半天才说。 “也许是巧合。” “那可以试一下那椅子,也许你能看到的东西并不是我的死,而是其它的,那把椅子绝对是诡异的。” “你想多了。” 我还是坚持要一个骨灰盒,纪一盒进房间,把一个骨灰盒拿出来了,那是一个二层楼的骨灰盒,相当的漂亮,二层是装骨灰的,下面是客厅,摆着各种种样的东西。 “其实,我几年前就为我的朋友们准备好了这些东西,如果我有一天比你们早死了,没有给你们留下就东西,那是我的遗憾,所以我提前都弄出来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老纪,你真是一个有心人,我喜欢你这样的人。” “好了,不管死还是不死的,我们喝酒。” “这个骨灰盒放你这儿,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把我装到里面,然后埋到郝非的旁边就可能了。” 纪一盒知道郝非,我跟他说过。 那天我喝多了,回家就躺下睡了。 半夜睡了,背着包就走,去骨村。 我没有想到,刚出门,看到了牧青。 “我会守着你的。” 我摇头,犹豫了一下,就走,牧青跟着。 那天,我进了骨村之后,进了一间房子,找一个地方就接着睡,牧青靠在一角,她对骨村有这么大的兴趣,真不知道她是什么目的,如果说只是想知道骨村的诡异,那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呢?我不知道,拿命来玩的人太少了,没有几个,所以说,我更愿意相信的就是牧青有另一种目的。 天亮了,下起了小雨,小雨中的骨村更美了,有点让我目瞪口呆的意思了。 牧青依然是照相,她不停的在照着。 我穿上了雨衣,我准备在这儿一直找下去,找到勾术的破解之术,所以我准备了所有的东西。 牧青没有带雨衣。 “你在这儿呆着,我中午就会回来的。” 牧青没有动,呆在屋子里。 我进了一个沟儿,那个沟儿有点奇怪,房子就十间,分散着,隐藏着,十间房子我看了很久,才看到,只有十间。 我不知道,我能找到不,一点感觉也没有,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可是这样就这样,没有感觉。 进了一间房子,打开门,就吓了我一跳,屋子的中间埋着一个人,上半身露出来,这可真是邪恶了,活人被埋着,硬是饿死,这招也是够厉害的了。 我进屋看了一圈,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有什么能让我感兴趣的东西。 我一直在琢磨着,上次动我包的人,那个人会是谁呢?只是把包移到了下一层,并没有翻动那里面的东西,那是什么意思呢? 我站在窗户那儿往外看,这个沟的景色又是另一个样子,似乎就不是在骨村一样,对于每一个沟景色的不同,这是绝对让我想不出来的。 我突然看到,对面的房间里,有人晃动,那房子虽然是隐藏在树下的,但是露出来一角,就是窗户的位置,一个人在晃动着,我不敢确实那是人,或者是影子,在骨村,你不永远不要相信你所看到的一切,那眼睛有的时候会骗你的,这便是骨村的诡异之处。 我出来,绕着走,我看不到窗户,窗户里面的人也不会看到我,我绕到那间房子的后面,后面的窗户半开着,我侧身往里看,没有看到人,那是一间卧室,小姐床摆在一边,这应该是一个小姐的房间。 我站在那儿听动静,我要确定房间里确实是有人。 我听到了动静,似乎是在搬什么东西。 我慢慢的从窗户爬进去,然后站在门后,听着声音,那声音没有规律,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没有停下来过。 我轻轻的拉开门,就是拉开门的那一瞬间,我目瞪口呆。 我看到一个披着长发的女人,在搬着骨头,一块一块的,那骨头是头骨,从这间屋子,搬到另一间屋子,我一直没有看到这个女人的脸,她总是背对着我。 我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看着那绝对是一个活人,有生气的活人,不是什么影子,不是什么鬼魂,能在骨村生活,而不死的人,那应该没有几个,我一直就是认为,只有我和何大拿是可以从骨村走出去的人,不相信再有另外的人能在骨村活着,走出骨村,可是眼前的这一切我看到了,这个女人是谁? 这个女人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存在一样,她停下来,冷不丁的停下来,然后猛的转过身来,我看到了这个女人的脸,当时就“啊!”的一声,汗就下来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满县木香 富家老宅子,小王老师的失踪,在那里找到了,阴阳重宅。 刘守贵对于突然来的事情也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竟然没有看出来,这个富家的老宅子看来真的是太邪恶了,这是我所有没有想到的事情。 我们住在何大拿的那儿,刘守贵这些天就在屋子里。 小王老师的亲属让校长带着来找我,他们说是在我家里玩出的事情,我们要负责任。 确实是这样,刘阳坐在那儿不说话,她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跟小王的亲属说了,这事我们会办的,他们不走,等着,要等着小王回来。 那天,我自己去了富家的老宅子,进了那个阴宅子。 我看到了影子,那应该是小王的影子,富家会勾术,会不会用到这儿呢?这个小王老师住在上面的房间里,住着的人有四个人,其它的人没事,就她有事,这是什么意思? 我进了那个房间,那个尸骨就在床上,看上去很可怕的事情,小王老师是一个女人,怎么会不害怕呢?她在这儿还不想出去。 “小王老师,我是柯明喆,你出来,我们谈谈,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 没有回话,但是我知道,她就在某一个地方,能听到我说话,可是她就是没有说话。 我点上烟,一会儿咳嗽声传来,那是被烟呛的,小王老师最烦烟味了,这是她自己说的,对烟很敏感。 我顺着咳嗽声走,声音越来越近了,我看到了小王老师,披头散发的站在那儿,那儿是一个死路,她没有地方跑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不用害怕,我们一起解决。” “我办不到的,那是四百多年的老尸了,他引诱了我,说我长得跟他妻子是一样的。” “不,不一样,我可以帮你出去,过来拉着我的手,过来……” 我伸过去手,小王老师紧紧的靠着墙,非常害怕的样子,我慢慢的往前走,靠近小王老师,她突然尖叫着,大喊着。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过来我就完了。” 说完,她蹲下哭了,我想那个老尸是对她说什么了,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死人有什么可怕的呢?最多就是灵魂的存在,四百年的灵魂又怎么样了呢?这毕竟是人的世界,而不是灵魂的世界。 我没有停下脚步,走到小王身边,拉住了小王的手。 她站起来了,不哭了。 “真的可以吗?他说了,他会用了咒,如果我离开,我就会全身腐烂死去。” “不会的,没事,跟着我走,那只是一个尸骨摆了。” 小王犹豫着,我拉着她就上去了,见到了是光,小王大哭起来,扑到我身上,我在她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味道,那是富家总用的一种香,薰香,富家没有败落的时候,就用这种香,贵得会让你目瞪口呆的那种,败落之后,这种香依然是存在的,只是竟然会在小王身上这么重,我和刘阳住在这儿,我也没有从刘阳身上闻到,只是在房间里会有这种淡淡的香味。 我和小王回去,刘守贵出来了,亲属抱成了一团,他们要走的时候,刘守贵说。 “还不能走,暂时就住在这儿,这事并没有完。” 家属不同意,说再出什么事怎么办? “回去才会出事,有咒在身,皮肤的颜色是暗淡而无光,而且她的身上有木香,一种万年老木,那是富家老宅的香味,不过这种香味已经淡了,她身上有这么重的香,就是有问题了,如果相信我,就留下来,让刘阳陪着。” 小王老师说服了家属,让他们走了。 “你们两上在这儿呆着,我和小喆去赤县。” 我返回了老宅子,刘守贵说。 “这种薰香才出来,当年富家没有败落的时候,薰香的时候,可以说,赤县都会有这种香,这种木是极其稀少的,富家能弄到,就巴掌一块大的木头,就值个二十多万。” 我是目瞪口呆,在我们那个年代,别说是二十万了,就是一万块钱,那都让我觉得太有钱了。 我们进了阴宅,何大拿进去,把帘子拉开,那个四百年的老尸躺在那儿。 “这骨头都是那木香,看来是没少吃,小王身上有这么重的味道,就是因为陪着他。” 刘守贵说完,把尸骨就捡起来,一块一块的扔到墙角。 “那是老尸骨。” “什么骨头的并不可怕,我现在才明白,他能引诱小王老师,那就是这种香,不食而香,那是骨头里的,浸进去的,但是会淡,可是没有淡,竟然会重了,这说明什么?” 我不知道,刘守贵把床折腾了个底朝天,在找什么,可是没有找到。 “找什么?” 刘守贵不说话,点上烟,坐到床上,这样的老床,一般人是不敢坐,看来刘守贵这心里是有底儿,不然他也不会坐的。 刘守贵突然把枕头拿起来,过去的枕头都很硬的那种,四方的那种,刘守贵拿出小刀划开,露出一块木头来,有一块青砖那么大,刘守贵突然“哈哈哈……”的大笑起来,把我吓得一哆嗦。 “这就是香木,这么大一块。” 刘守贵站起来,往外走,我跟着,出来后,他说。 “这个宅子再住就没问题了。” 刘守贵的意思,我们还要住在这儿吗? 我不知道。 我们回去,刘守贵让小王老师回家了。 “能行吗?” 刘阳担心的问。 “破了咒了,无香无咒,无香无魂。” 小王老师走后,刘守贵摆弄了香木半天,扔给我说。 “给你了。” 我是目瞪口呆,巴掌大小就二十多万,这得多少钱? 刘守贵似乎把什么都看淡了一样,这样的事情,恐怕我是做不到。 我和刘阳一直就在楼上住,她再也没有提出来去柯宅去住,那儿来说,对她是可怕的。 我一直闲在家里,什么地方都不爱去。 那天步乐乐跟着主任竟然来我家里来了,来的是客,我泡茶倒水的,这是礼貌,不管他是你什么人。 “柯明喆,我想你还是回去上班。” “你说让我回去,我就回去,让我走我就走,我不是一只皮球,踢来踡去的。” “柯明喆,我有不对的地方,真对你,其实,我也是担心,就我当上这个场长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是外行,你是内行,有你在,我这个场长也是坐不稳,现在看来,你并没有那个心思……” “打住,步乐乐,你很会说,也能说,你很霸道,也会霸道,我不会回去的,因为我不喜欢火葬场,我每天呆在家里,我感觉很不错,过一段日子,再有一个孩子,是享受的时候了。” “柯师傅,步场长能来亲自请你,就是把你当回来了,别……” 主任说,我打断了。 “别给脸不要脸是不?” 我瞪了主任一眼,那天谈得不高兴,他们走了,我听到步乐乐在下楼的时候,骂了一句,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你是东西,你大爷的,步乐乐。 这事让我挺生气的,我去河边,父亲总是带我来,父亲说河里有鱼,有水的地方就会有水,这个我一直没有琢磨明白,那缸里有水,怎么没有鱼呢?那是我小时候的想法,现在才明白,父亲所说的意思。 那天刘守贵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那儿。 我过去了,他说我呆着也不是回事,开一个扎纸店吧! 我当时一愣,然后就笑了。 “爸,你开什么玩笑?我也不会扎什么纸,就是画纸人都不会。” 刘守贵把一本书扔给我,那是一本老书,关于纸扎的。 “你只干纸扎的活儿,其它的活儿不用干。” 我琢磨着,这生意不能太好了,现在纸扎最多的就是扎人扎马扎牛的,而且我也没有兴趣。 可是我,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这本书我看过后,完全的就摆脱不掉了,我看完了,那种冲动就控制不了,我去了赤县,柯宅,这儿最适合扎纸活了,我弄来了原料,开始扎纸活儿。 最初扎成了四不像,但是我还是喜欢,我竟然会喜欢上这纸扎活儿,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刘阳到也是支持,说一个男人总是在家里呆着,会呆出来问题的。 刘阳下班后,就开车往这儿跑,她似乎把过去的一切都忘记掉了一样。 刘阳没事的时候就会看着我扎纸活儿,有的时候会也评论上几句。 那香木我给割下来一块,给刘阳吃,那香味真的是太香了,闻了之后,让你欲罢不能,这种老香木现在已经找不到了,网上有卖的,但是不是这种,也是十分的贵重。 我没有想到,到十月份的时候,我的纸扎竟然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扎完的人,放在那儿,离远看,就是一个活人一样,刘守贵来的时候,吓了一跳,看着我半天说。 “小子,你是这块料,人才,估计比干化妆师还适合。” 我也很奇怪,一个炼化师,化妆师,最后成了扎纸师傅了,有点可笑,只是这并不可笑,我没有想到,最后我成了这个城市的扎师了,而不是扎匠,鬼扎就是我,如果问问,没有人不知道,当然,这是三年之后的事情了。 刘守贵让我开业,我想找门市,刘守贵说,就把柯宅改了,扎房。 我看着刘阳,不知道刘阳舍得不。 “行,这样也好。” 我没有想到,开业了,这个扎房就在赤县成立了,这绝对是一个新闻。 但是,没有人来找我,似乎我是不被承认的。 这个还不能做广告,你微商更不行了,你在朋友圈子里发这个,有买扎纸的没有?那多不吉利。 那天纪一盒来了,他找我有事,看到扎纸也是一愣。 “你小子跟你父亲一样,干什么像什么,好样的。” 纪一盒在黑布袋子里装着一个骨灰盒来的,打开后,我是目瞪口呆。 第二百三十章 扎师 纪一盒拿了来的骨灰盒竟然是何大拿的那个骨灰盒,那是我绝对认识的,他死的时候,我亲手装到里面的。 “这是何疯子的骨灰盒,你埋下去的那个是被掉包了,我干的,这是何疯子让我做的,这个是真的,何大拿的骨灰在这里面,你把他放到阴宅里,这是何疯子交待的。” 我都傻了,阴宅他也知道。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何大拿告诉我了,他得罪了不少人,也得罪了不少鬼魂,如果你现在再去何大拿的墓那儿看看,估计已经是没有了。” 何大拿死后的一切都算明白了。 纪一盒走的时候说。 “把两个扎人摆到门口,就那两个跟真人大小的那个,一男一女的,也给你守守门,不让邪气进宅子。” 我看着纪一盒走了,他已经很老了,似乎离那天也不会太远了,但是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了一种淡然。 我把何大拿的骨灰放到了阴宅里的一个房间里,出来,把纸扎人摆到了门口。 我没有想到,就此,我的活儿多了起来,最奇怪的就是,我还接着另一个活儿,就是野烧,关于野烧,似乎很少,其实并不少,那只是不能说,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 我没有想到,我最终成为了一个野炼化师,这生也许这才是我的终结,也不好说,说不好是扎手的疼。 关于纸扎的那本线装老书上最后面写着,扎师的最高境界就是,扎的纸人能走,会说话,扎的动物会鸣叫,会跑,会跳,当然,这对于我来说,我是不相信的,也许那只是一种希望,就像人的一种愿意一样,也许永远也达不到这种境界。 刘守贵来来扎房,看着我扎的东西,并没有说话,我们坐在院子里喝酒。 “小喆,是不是还放不下火葬场那边?” 我点头,确实是,每天我都不知道要想到火葬场多少次,每天化妆的感觉那是一种毒一样的感觉。 “你把心收回来,扎师现在才是你的职业。” 我承认,这就是我的职业,也许会做到死,最终给自己扎完最后一扎死去。 扎师的职业我是不太喜欢,因为扎的作品用了心血,却被烧掉了,这是我最不喜欢的。 最初扎的是纸,后来扎的人灵魂,似乎每一个扎人都有着我的灵魂在里面,那是一种艺术了,像纪一盒一样,把骨灰盒玩成了艺术品了,那真是一个绝世之举,我希望达到这个程度吗?是,可是我不知道能不能达到,那就是一种追求。 刘守贵走的时候,告诉我,去城东找一个叫何平的人,这个人不扎活了,年纪大了,但是,他是最好的扎师,你跟他学学。 我知道,在这个城市,有不少扎师,但是他们都在办着丧事用的其它东西,而像我这样的,专门的就是扎纸,是没有的,那么这何平我不知道,我也不认识,也是第一次听说,他扎纸,何大拿让我去找他,看来这个人也不是一般的人。 我在城东找到了何平住的地方,几间平房,我敲门,没有人回声,这个时候刘守贵打来电话,告诉我,天黑之后去,不然何平是不会开门的。 这又是一个怪人,这我可以理解,但凡有点本事的人,都是奇怪的人,不是脾气怪,就是做事怪。 我去刘守贵那儿,他坐院子里,竟然跟何大拿一样,在池子里钓鱼。 “这有什么意思,想钓鱼去大河去。” “你不懂,这不是钓鱼,这是在钓心。” 话奇怪,我不想再多说,刘守贵本身就是一个怪人,除了长得丑陋之外,做事有的时候也让你无法理解的人。 我没有进房间,关于何大拿留下的阴学笔记,我一定要看的,把阴学发展下去,这是何大拿的意思,父亲也会是这个意思,关于父亲的死,我是一直没有弄明白,董小强一直就是在暗示着我什么,有的时候,我害怕知道父亲的死因,关于父亲留下的日记,全部在一个箱子里,我看过,大部分是关于阴学的,那种东西也是自己总结出来的,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到何大拿的程度。 我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有想到,步乐乐给我发短信,让我去火葬场,我没回复,我也不会去。 步乐乐打来电话,我没有接,最后是李小欢打来了电话,李小欢在十三号化妆室化妆,她回到火葬场,或者是留下来,她都有自己的想法。 我接了电话。 “师傅,步场长让您来一趟,出了点奇怪的事情。” “小欢,我不想过去,我已经离开了火葬场,那里的事情,我不能再管了。” “师傅,这事真的没人能处理了,我想步乐乐虽然不对,但是毕竟是一个女人,那现在遇到了麻烦。” 李小欢这样说,我也不能不去了,毕竟不能显得心胸狭窄,那是我徒弟。 我还是去了火葬场,临走的时候,刘守贵说。 “能帮则帮,帮不上就回来。” 我愣了一下,刘守贵竟然知道我去火葬场。 我去了,在步乐乐的办公室里,李小欢也站在那儿。 “师傅。” “噢,什么事?” 步乐乐的脸色苍白,极其的不好看。 “柯师傅,我这三天来,总是感觉到,像背着一个人一样,很累,每天都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步乐乐身上背着一个鬼,一个鬼伏在她的后背上,还冲着我乐呢! 我不知道步乐乐是怎么招惹上这个鬼的,我看了一眼墙上,原来我在墙上挂了一个牛头骨,那是我从一个农家要来的,那只是一块,不在了。 牛头骨放在这样大的房间里,会有一种避鬼的用处,当然,人们总是以为是桃木辟邪,那没错,但是避不了鬼。 办公室和我原来不一样了,步乐乐全部重新的弄了一下,又是一种格调和风格了,那是我不太喜欢的风格。 “步场长,我想你是惹上什么了。” “最近我也没有去什么地方,都是在火葬场呆着了。” “这个火葬场有七个地方不能去,那是鬼点,当初这个火葬场在这方面的设计上是我和何大拿设计的,那七个鬼点也是镇点,就是镇鬼压凶之意。” 但凡老宅子,都会有这样的点存在,如果是明白的人家都会找人做的,看来步乐乐不明白的事情太多,或者说,她不相信的事情太多。 “我不相信什么鬼点,镇点的,死人就是死人,偶尔会炸尸那属于一种现象,除了这个,没有让我相信的其它的东西。” 步乐乐是无神论,无鬼论者,当然,这样的人大有都在,关于阴学中的灵魂之说,她更不会相信,人死了,就如灯灭了一样,什么都不存在了。 “把图纸拿出来。” 步乐乐不太情愿的给主任打了电话,主任把火葬场的图纸拿出来。 我铺到桌子上。 “步场长,我用圈出一镇点,我看看,你去过这些地方没有?” 我用笔画出来六个镇点,有一个我没画,因为那个镇点我不想让其它的人知道。 “少了一个?” 步乐乐到是看得明白。 “对不起,那个镇点不能让其它的人知道。” 步乐乐又不高兴了,但是没有说什么,毕竟是求我,现在她感觉到很累,没有精力跟我吼叫了。 她看着镇点,然后指了一下,看着我。 她去的那个镇点是火葬场的顶楼,是北侧的那栋楼,这火葬场的楼是“凹”形的,北侧的这边是五层楼,在拐角处,接了一个阁楼一样的六层楼,像一个单间一样,高出一块,那是一个大的镇点,那是我和何大拿一起设计的,在二十平的房间城,放着一副棺材,那是纪一盒做出来的,买来的时候花了六万,那棺材确实是非常的漂亮,放在那儿,就是镇鬼,压凶的,那个门是锁着的,告诉过任何人,不能进去,就是我,我也不会轻易的进去的,这样的地方,往往是邪恶的,可是步乐乐进去了,她没有不敢进去的地方。 “你去哪儿干什么?” “那儿没有监控,我想安一个,在这儿不应该有死角,所以我去了,可是那里有一个棺材,现在也不用东西了,怎么把棺材放在里面了?” “你动没有?” “动了,打开看了,棺材没有封盖。” “看到了什么?” 步乐乐半天没说话,喝了一口茶。 我点上烟,坐在沙发上。 “我看到了有骨头,一个角儿一块。” 她说完,脸色不太好。 “我拿了之后,才感觉到,你后面背着一个人,是吧?” “嗯。” 步乐乐,这个什么也不懂的女人,真是没办法了。 “骨头呢?” 我感觉不吉利,把四块骨头都给扔掉了,扔到了炉子里烧掉了,当然,不是我亲手,是让主任做的。 我瞪了步乐乐一眼,那四块骨头是我和何大拿放进去的,那是四个鬼,四个大鬼镇着火葬场,放在里面,不打开棺材盖子,他们是不会出来的,有他们在,那些小鬼,邪恶的事情,就很少发生,但是不能不发生,因为这儿毕竟是火葬场,一个最邪恶的地方。 “你干得不错。” 我起身就走了,李小欢叫了一声师傅,我也没有回答。 出来,主任就跟着我,拉着我去他办公室里去喝茶。 “柯师傅,真对不起,这件事你不帮着解决,恐怕没有人能了,火葬场的老师傅都摇头,不愿意招了上什么事情。” 在火葬场有能解决的老师傅,可是谁愿意惹上这样的事情呢?他们都知道,有些诡异的事情,你不能招惹,招鬼上身那是一玩命的事情。 第二百三十一章 镇棺之骨 主任现在也是有点毛愣,那四块骨头他是亲手扔到炉子里的。 “柯师傅,我拿点东西给你看。” 主会从一个柜子里拿出来一包东西,放到桌子上,然后打开。 是那四块骨头,我一愣。 “我没有烧掉,我问过了,那是一个镇棺,是你和何师傅弄的,我知道,这些骨头肯定会有用处,会有说法,所以……” “你做得很聪明。” “怎么办?” “送回去,你亲自送回去,把四块骨头,原样摆好,以的那个地方最好不要去了。” “那步场长……” “让她再背十三天,如果这些骨头烧了,背一辈子鬼去吧!” 我回去了,跟刘守贵喝酒,说了这件事。 “迟早要出大事的,步乐乐工作的能力没有问题,问题就是外行,什么都不懂,这才是最可怕的。” 我知道,步乐乐迟早会出大事的,如果她不懂,能请教,也能认识到这个问题,那就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晚上九点多,我去了何平那儿,敲门,一个老头把门打开了。 “你找谁?” “是何师傅吧?我是柯明喆。” “我不认识你。” “我父亲柯左。” “噢,那进来吧,老柯的儿子,唉,都这么大了。” 我进去,房间阴暗,倒上茶水,何平坐下说。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吧?” “是呀,我是想请教您扎纸的事情。” “扎纸?” 何平重复了一下,似乎对扎纸很陌生的样子,他半天才说。 “几年不扎了,好象不存在这样的事情一样。” “何师傅,我在学扎纸。” “这东西学着有什么用呢?扎一生,一生空,最后都是烧掉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我喜欢扎纸。” “你喜欢?那好吧,如果不是柯左的儿子,你恐怕也没有机会看到这些东西,下个月的十三号,我就烧掉这些东西了,我的手艺也没后人来学了。” “我愿意当您的徒弟。” “我们家的扎艺是不收外徒弟的,都是家传的,可惜了,可惜了,对不起老祖宗哟,没有给留下个后人。” 何平带我从房间出来,走到东侧的一个房间,打开门。 “这里就是我的东西了,仅剩下了十三件,下个月就全没有了,烧掉了,扎纸就是扎空,空来空去,就像一个人,其实,最后什么都没有。” 灯打开了,小灯炮,很暗。 “你自己进去看看吧,然后出来把门锁上,我在那屋子里等你,人老了,站久了都不行。” 何平确实是很老了,他跟我父亲认识,而且是好朋友,刘守贵告诉我的,没有想到,父亲会认识扎师,而且是好朋友,父亲从来不提这些事情。 我进去,十三件东西,两个扎人,真人大小,还有一间房子,顶棚,还有马,牛各一,还有一些东西,我看着,这个何扎师,让我真的开眼了,就我扎的那些东西,自己以为,是最好的了,可是现在看来,那不过就像一个小学生扎出来的,我看着,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后,我才出来。 “感觉怎么样?” 何平问我。 “何师傅,这手艺不传下去,太可惜了。” “这是祖宗的规矩,我已经对不起祖宗了,没有留下后人。” 看来这何师傅是不会把这手艺教给我了,那天我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我出来,刚进院子,我就大叫一声,何平被我的叫声吓了一跳。 “别怕,孩子,你忘记锁门了。” 我看到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的角落里,似乎我听到了细小的笑声。 “那是扎人,别害怕,没事。” 何平把扎人拿进了房间里,把门锁上了。 “不锁门,他们两个就会跑出来,跟你捣乱。” 我的汗下来了,腿软,差点没坐到地上。 我被送出来,门关上了,我的汗还在一个劲儿的流着,那本书上写所的,扎人可以走,可以笑,可以哭,这是真的,真的,我没有想到。 我去找刘守贵,他在房间里看书。 “大半夜的,你折腾什么呢?” 刘守贵问我。 我说去了何平那儿见到的。 “我想跟着何平学扎纸。” “那不可能,何平不会教你的,不过还是有一个办法的,明天我带你去。” 我不知道刘守贵有什么办法。 第二天,我们晚上再过去,何平看到刘守贵,竟然笑起来。 “丑鬼,你有段日子没来了,再不来就看到我了。” “何平,你还那熊样。” 两个人看来是非常的熟悉。 进去后,我们喝酒,刘守贵就提到了让我跟他学扎纸的事情,何平就把脸拉下来了。 “丑鬼,你不知道我的家规吗?” 我不知道刘守贵能说服何平不。 “我当然知道了,可是你可以认小喆当干儿子,你原来也有这样的想法,不想把这个扎艺失传了。” 何平不说话了,闷头的喝酒。 “让我再考虑一下。” 那天没有再提这件事,我们回去的时候,刘守贵说。 “我没事就过去,像儿子一样的照顾他,他也很老了。” 我就这样又成了何平的儿子,这到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从那天开始,我也不扎活儿了,因为我感觉我扎的就像一堆破烂一样。 我每天过去给何平做饭,照顾他,有的时候我也带着刘阳来。 何平松口的时候已经十月份了,他把刘守贵叫来,签了一个合同,还公证了,弄得正经八百的事情。 从那天开始,何平告诉我,每天是上吃过饭后,就这扎活,一天两个小时。 我从那天开始跟着保平学扎活,他从来不动手,只动嘴,我没有想到,何平果然很厉害,只一个星期,我的扎活就像样子了,他说我有这方面的才能。 其实,我不知道,也许每一个人都会有。 那天早晨,李小欢突然给我打电话,九点多钟,正是化妆的时候。 “师傅,我弄不下去了,十三号化妆室。” 我的徒弟,我也是没办法,再次去了火葬场,进了十三号化妆室。 “师傅,你看一眼,今天就给了我这么一个活,可是……” 尸体没有蒙尸布,我看了一眼,心里也有点吃惊,那个死者的眼睛一直是睁着的。 “闭不上。” 我走过去,看着死者的眼睛,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眼睛睁着,怒气,看来是死不瞑目。 这样的尸体怒气突然进入到化妆师的身体里,我把手放到眼睛那儿,往下拉,没有起作用,眼睛依然是睁着,死者最后还睁着眼睛着,那是不甘心,会回来找人的,这种怒气之鬼,怒气迷心,不会好坏的,转回来找人,就要害怕家,害最后跟她接触的人,首当其冲的就是化妆师,炼化师,这是最后接触他们的人。 “师傅,步乐乐一直就难为我。” “那是锻炼你呢!” 我是这么说,步乐乐这个人报复心太强,我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为难李小欢。 对于这种死者,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看看她为什么不闭上眼睛,这种办法不是太好玩,人后最后最后影像是存留在脑袋里的,有的说眼睛里也是存留,那只是很短的时间,关于发生什么事情了,眼睛里是看不到的,那瞬间就失踪的影像,你是抓不住的。 “小欢,你把门插好了,把监控头挡上。” 李小欢把门插好后,拿着椅子,把衣服挂到了监控头上,无线对讲就响起来。 “李小欢,你想干什么,马上把衣服拿下去。” “不用理她。” 我把对讲机关上了。 步乐乐没过几分钟,带着主任来敲门。 我打开门,步乐乐显然早就在监控里看到了我。 “柯师傅,你不是我们场子的职工,你不能在这儿呆着,违反了规定。” “我知道,可是你不能为难李小欢,他是我徒弟,这样的大妆你也让她化,你应该找老师傅。” “这都是轮排的,不是我有意安排的,赶上了,就得化,没办法。” “步乐乐,你别在那儿胡说八道了,怎么安排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样迟早要出事的。” “出事我能处理,跟你没关系,马上离开。” “好,小欢,这个妆你不能化。” 我出去,主任把我拉到副场长的办公室里。 这个副场长原来是赤县的一个副场长,我见过。 “柯师傅,真对不起,这个妆火葬场的三十个化妆师都不愿意化,给多少钱也不同意化妆,他们说化不了,只有一个人,就是你,没办法,就这么安排了,可是那个步乐乐,唉……” “老化妆师是可以的。” “真的没有人能化这个妆,当初有退休的老人懂这个,这样的尸体十年九不遇的,现在老师傅都死了,只有你学会了这种妆。” 我也许是实话。 “那现在怎么办?” “步乐乐一会儿就去局里开会,然后你给化妆,我求你了。” 我摇头,我担心李小欢会有事,没办法,答应了。 步乐乐开着车出了火葬场之后,我就进了十三号化妆室。 李小欢坐在那儿抽烟。 “你怎么还抽上烟了?” 李小欢一下把烟给扔掉了,站在那儿吐了一下舌头。 “把门插上,监控挡上。” 李小欢站在一边看着。 “这个死者不闭睁眼,最后会回来找事的,她不会分善恶的,倒霉的就是炼化师和化妆师,最后两个接触他们的人,她这样睁着眼睛,那影像就会在脑袋里不丢失,找到这影像,看看是什么问题,然后解决这个问题就没有事情了。” 李小欢看着我,好象我没有说明白一样,这可以理解,当初我的化妆师傅教我的时候,我也慒。 第二百三十二章 死人最后的影像 这个女人只有二十多岁,太可惜了。 想要看到死者最后脑袋里的影像,只有一个办法,系线,一头线系在死者的脖子上,另一头系在我的脖子上,然后头顶头的躺着。这样做,危险就是容易死我,她活,但是这种可能性并不大。 我把另一张化妆床对上,然后拿出黑线,犹豫了半天,坐到台子那儿喝茶。 “你把死者的家属叫进来,两个人就行,不要多了。” 死者的家属进来了,五十多岁的两口子,女人早就傻了,男人还好。 “事情是这样的,眼睛闭不上,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杀,只留下几个字,对不起爸爸妈妈了。” 我看出来了,是自杀,吃药死的,每一个死者是怎么死的,化妆师差不多看一眼就知道,吃药死的,那脸色是不一样的,皮肤的颜色也不一样,总是看,一眼就能看来。 “自杀的原因你们不知道,我可以跟死者交流,知道她自杀的原因,她死不瞑目,这就是有原因,不能让她睁着眼睛走,那样就不太好了,转世之后,会是瞎子。” “师傅,麻烦您了。” 家属拿出钱来,李小欢把黑纸递过来,他包上后,放到台子上。 “师傅,我也想知道,她就是我的眼珠子……” “也别伤心,这钱事实上我不应该要,但是这是冲钱。” “我们知道,谢谢您了。” 家属出去后,我就开始干活,李小欢站在一边紧张的看着,我和死者对顶,我慢慢的就睡着了,需要这种状态。 我看到了死者最后的影像,自杀之前的一段,她被一个人给强1奸了,那个人我记在脑子里,我醒过来的时候,浑身是汗,把黑线解下来,放到化妆箱里。 “把家属叫进来。” 家属进来了。 我形容了一下,我看到的那个男人,死者的父亲想了半天说。 “那是孩子的老师,毕业后,他们还一直在来往,就像父女一样,我们也知道,他也常跟我在一起喝酒,人就在外面,来送这孩子来了。” “把人叫进来。” 那个老师进来了,四十多岁,比死者大二十多岁,没有想到,这个看着正经的男人竟然会这样。 我摆弄着手机,给李小欢发了一条短信。 “报警,到外面。” 我让那个男人坐下,倒了一杯茶水,我想,这也许是你最后喝茶了。 “你们的关系怎么样?” “这跟你化妆有关系吗?到现在你们也没有给化妆,是不是没办法让她闭上眼睛?你们什么水凭,我们等着呢,外面上百人在等着呢……” 这个男人有点急了,我想,如果我是他,我也会急的,人一烧了,就一了百了的了,没谁会知道了。 “当然有关系了。” 我刚说完,警察就进来了,这速度也是太快了,不到几分钟。 “这个男人是一个强1奸犯,把这个死者强1奸了,死者自杀的原因就是这个。” 死者的父亲当时就傻了,突然的就掐住了这个男人的脖子,警察给扯开了,那个男人不承认。 “他在瞎说,胡说八道。” “我们会采取措施的,取证的,死者不能炼化了。” 警察说完看着死者的父亲。 “我同意。” 我慢慢的走到死者面前,伸手扶了一下眼皮,眼睛闭上了。 “谢谢师傅,你这个混蛋……” 那个男人被警察带走了,死者又被送回了停尸间里去了。 “师傅,我请你吃饭。” 副场长进来了,李小欢就请假,副场长同意了。 我们出来,上车,李小欢说。 “师傅,真的能看到死者最后的影像吗?” “对,只有这样的人,如果自然死亡,老死的,思想中没有了那种毅力,自然影像就不存在了,想保住影像,大多是怨恨,有了怨恨,影像才会留在脑袋里。” “那要怎么做到?” “我做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就那样做就可以,那黑线都是过百尸之线,就在我的化妆箱里,用的时候用就用,对顶的时候,我的毅力一定要强于对方,不然就会你死她活,她活也是一种阴活,报完仇了,也是死,但是你就活不来了,这是很危险的事情,最好的办法不是有另一个老化妆师在你身边,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了,马上化花妆,这样也许还能活过来。” “师傅,我不太相信。” “你看到了,我不认识那个男人,也不认识这个女人,我就能说出来这个男人长得什么样子。” “是呀,相是神奇了,师傅,以后我就到你家学,不然我也学不着。” 我心想,你可别去我家里,刘阳非得跟我急了不可。 我没说什么。 吃过饭,我去刘守贵那儿,没说这件事,聊了一下扎人的事情。 我已经在何平那儿学了七天了,何平说,只有十天就可以了,我觉得何平是不是不想教我呢?那最深的东西会不会因为我只是干儿子,而不教我呢?我想着这件事。 天黑了,我去了何平那儿,那天他教我的是扎房子,那种扎法真是诡异。 “这种房子扎出来,跟真房子大小是一样的,但是你记住了,就是扎纸,不要完美了,要留缺儿。” 关于缺儿我不明白,他给我讲了他扎房出的事情,我没有想到,就这扎纸竟然也会有这样诡异的事情发生。 扎房主要教我了最重要的东西,并没有完全的扎一间房子,何平总是说,时间不够用了。 他说过,十三号烧掉那间房子里所有的东西,还离十三号还有三天时间,就是我学完的十天时间。 我总是感觉这件事有点奇怪,不知道何平这是什么意思。 我回楼房,刘阳在家里看电视,问我学得怎么样。 “真不错,我想,等我学完了,在这个市里,我就是唯一的,最好的扎师。” “也许是,今天李小欢来了,说跟你学化妆来了。” 刘阳说完,瞪着眼睛看着我。 “是呀,她跟我说了,我没答应,这丫头。” “对了,我告诉你,我怀孕了。” 刘阳看着我说,我一愣,一个高儿跳起来了,大叫着,刘阳乐了。 “傻了吧,怎么感谢我?” “以后你就是祖宗,我打板供起来。” “说得好,你一天就忙你的事,有的时候好几天看不到人。” “以后不会了。” “我想回扎房住,我喜欢那儿。” 我愣了一下,想了半天说。 “那没问题,我请一个保姆,再有两天我就学完了,回扎房陪着你。” “也好。” 刘阳怀孕了,是一件让我高兴的事情。 那天晚上去何平那儿学扎活儿,完事后,让我陪着喝酒,他说明天就是十三号了,是我学习的最后一天,但是他没提烧掉那些扎纸的事情,似乎他有些神伤一样,有的时候出神发呆。 “这是扎纸的日记,我写的,一生的经验,你拿回去看,研究,我画了图的,很详细,还有就是,你当我干儿子一回,这家里有什么东西,你想要的,拿一件走。” 何平家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他这样说,我也不知道拿什么。 何平下地,把一个盒子拿出来。 “好了,我把这个送给你,这是扎笔,里面有用的方法。” 何平今天的举动有点奇怪。 “明天,你给我弄四个菜,一瓶好酒,明天就是实际操作了,我教你一些关于扎德的事情。” 我看着何平,怪怪的。 那天我回家,刘阳说,李小欢又来了。 “这丫头,有毛病吧?” “到也没有什么毛病,相学化妆术,这也是挺用心的了,现在这样的年轻人太少了,而且还是在火葬场工作,我想你能教就教她,毕竟叫了一回师傅,别让说出来什么,当了一回师傅,什么都没有学到。” 刘阳这样说,让我一愣,刘阳最烦的就是李小欢。 “你是真心的?” “当然。” “那等我们回扎房的,到时候让她周六去学就行了。” 第二天,白天,我去了刘守贵那儿。 “何平怪怪的,这几天。” “他就是那样奇怪的人,没有什么的,怪都出名了。” 也许是我多心了,可是我觉得还是挺怪的。 那天,我带着菜和酒过去了,坐下喝酒,何平告诉我扎德,四不扎,没钱不扎,没死不扎,没后不扎,没全不扎。 “这是扎德,但是更确切的说是扎忌,不给钱,不扎,人没死,不给扎,没有后人不给扎,尸体不全不给扎,这是对你好,也是对人家好,记住了这四点……” 那天,何平跟我说了很多,我都记着,没有想到,扎活儿也这么多的讲究。 这天快到半夜的时候,何平说。 “你走吧,回去吧,不早了,不早了……” 我以为何平喝多了,那天我出来,上车,开车往楼房去,明天我就带着刘阳去赤县扎房住了。 我刚到家不久,刘守贵就打电话来。 “马上去何平那儿,出事了。” 我激灵一下,想问出什么事的时候,刘守贵把电话挂了。 我开车过去,到何平家那儿,老天,火光冲天,消防队来了,我要冲进去,人家拦着。 “我干爹在里面,他在里面,有人,有人……” 有消防队员冲进去,可是没有找到人,火竟然就是灭不了,一直烧到了天快亮,真是邪恶的事情,消防队的人都有点傻了,说没有见过这样的火,一般的情况下,不过就是十几分钟,火就灭了。 刘守贵摇头,我没有想到会这样,其实,我应该想到了,十三号,烧掉那些扎纸,但是我没有想到,会这样…… 那天,我和刘守贵进去,在扎房里我看到了一个扎棺,原来没有,那扎棺烧得已经成灰了,但是可以看出来是扎棺,何平说过,扎棺就是最后扎师的作品,给我自己扎的,不然这一生也没有机会扎棺,扎师是不会扎棺的,扎棺的时候,就是自己死的日子,我没有看到,他什么时候扎的棺。 我把尸体清理出来,已经烧得只有半米来长了。 “给纪一盒打电话,让他送一个小棺来,你搭灵棚,扎纸活儿。” 刘守贵告诉我。 纪一盒把小棺运过来了,我把尸体装里,刘守贵不让我整尸,也不让化妆,就这样的装到里面,摆在灵棚前,等着三天之后下葬。 这一切都是太让我意外了,我完全就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三天后,何平被葬到了墓园,我和刘阳回了赤县扎房,三天后,我开始扎活儿,那活儿还真的就不少。每天我不闲着。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送刘阳上班,然后返回来,干活,累了的时候,就坐在院子里看何平留下来的日记,那是扎了一辈子活儿的经验,有图儿,不过那图儿画得实在是不怎么样。 那个盒子里的扎笔我拿出来,是骨头做出来的,人的骨头,笔很尖,里面有一个说明,扎笔用点眼,点眼扎人活而动,我没有想到,我不敢用,放回盒子里,至于这个扎笔是点眼的笔,真的假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迟早我要试一下的,这个是肯定的了,因为我摆脱不掉我的好奇心。 周六,刘阳休息,李小欢就来了,这天我没有干活,而是教了李小欢自妆鬼妆,两个小时后,就不讲了,李小欢买菜做饭,吃饭的时候李小欢说。 “师母,以后我来照顾你得了,你怀孕了,也干不了什么,上班还挺累的。” “不用,过两天就请保姆来了。” “我闲着也没事,四点就下班了,开车到这儿也就一个小时,我想跟着师傅多学点。” 刘阳看着我。 “那不行。” “师傅……” “也行,你愿意就行。” 我没有想到刘阳会答应。 刘阳给李小欢弄了一间房子,她在这儿住下了,这是我不喜欢的。 下了第一场雪的时候,来了一个人,说是扎活,扎一间房子,这个人挺奇怪的,是给父亲扎的,他的父亲还没有死,就想有一个房子,摆在那儿看着放心,等死的时候烧给他。 我知道,没死不扎。 “不扎。” “我有钱,父亲就是想想死后住的房子,我要求是别墅。” “没死不扎,这是我们的规矩。” “狗屁规矩,不就是差钱儿吗?我给我五十。” “不扎就是不扎。” “十万,买几张破纸还不值吗?” “多少钱也不扎。” 这个人瞪了我一眼,出去了,开着宝马走了,说他还会再来的。 第二百三十三章 高中同桌子的她 我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脸,我目瞪口呆的看着。 这个女人竟然是我高中的同桌子,高一时候的同桌,一个很不起眼的一个女生,但是学习成绩非常的好,不爱说话,就是下课了,也喜欢坐在那儿看书。 她跟我半年同桌子,只跟我说过两句话,我记得这个女生, 这个女生在下半年的时候,就没有再来学校上课,老师说是转到省重点去上学了,可是事实了,两个月之后,才知道,她跳楼了,从家里的十八层跳下来的,十八层楼本身就是不吉利的一个楼层,一般都会跃过去,从十七层,直接就是十九层。 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都惊呆了,一个高中生,对于死是害怕的,而且我跟她同桌子,她最后一天上学的时间,竟然给了我一个日记本,在学校超市买的,很漂亮的那种,然后她就没有来上学。 我没有想到,竟然是她,她愣愣的看着我。 “她死了吗?怎么会在这儿呢?” 我完全的就慒在那里了。 “你是小莹?” 她没说话,点头,显然是听见我说话了,那么来说,她是没有死,在骨村没有死,真是邪恶了。 “我是小左?” “是小左。” 她说话缓慢,完全就不是上学的时候的样子了。 “我怎么会在这儿?” 她竟然哭了“嘤嘤”的哭起来。 “别哭,跟我去那边。” 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莹跟着我走,去了那个房间,牧青看到小莹,有点害怕,小莹的头发都快拖到地上了。 我拿出东西让小莹吃,她最初还是慢吃,后来就吃得快了,狼吞虎咽的,显然她在这儿太久了,没有吃到过什么东西了。她能吃东西,那就是说她没有死,我也可以感觉到她身上的体温来。 小莹吃完了,坐在一边看着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 小莹又哭了一阵子后才说。 “那年我离开学校,是因为我看到了一件事,就是母亲把父亲杀了,在房间里,全是血,母亲在割父亲身上的肉,我全部看到了,那天我离开了家里,就进了骨村,我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我知道,自己疯了,母亲杀掉父亲为什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把父亲的尸体偷到了骨村,还有母亲的,母亲被判了死刑了,我把母亲的尸体也偷来了,在火葬场,那个房间里就是母亲和父亲的尸骨,我喜欢每天把他们搬来搬去的,还有其它人的骨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控制不住,我离不开骨村……” 我知道,小莹的精神出现了问题,那么来说,小莹怎么就有骨村没有死掉,这个我也不清楚,她更是说不清楚了。 “我带你回家好吗?” 小莹摇头。 “我不回家,这儿就是我的家,有爸爸,有妈妈……” 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牧青在一边擦眼泪。 小莹是在半夜里跑掉的,天亮之后,我再去那间房子找她,她已经不在那儿了,我想是藏起来了,她不离开骨村,她要和那些骨头在一起,伤害也许是最让人痛苦的事情了,比掉了一条胳膊还疼。 我和牧青有骨村转着,我找勾术的破解之法,可是我很茫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我也不知道怎么找,反正就是在骨村转来转去的。 半夜里,我听到脚步声,我以为是牧青,但是不是,牧青站在窗户那儿看着。 “看到了什么吗?” “没有,有脚步声,就像在这个房间里走来走去的声音,什么都看不到,真是奇怪了。” 我知道,这种声音在骨村并不算什么,有脚步声,那是鬼在走动着,夜里他们是不安的。 我来骨村已经是第六天了,依然一无所获,我有点上火了,如果这样下去,我是没办法破解勾术了。 我再也没有看到小莹,我决定离开骨村了,我回去的时候已经是第十天了。 何大拿没问我,看我的表情就知道了。 “小左,安下心来吧,不要再纠结那样的事情了,没有什么意义。” 我真心的是想放下,但是我放不下去,不知道为什么,这是最奇怪的事情。 牧青没事就到我家里来,带吃的,带用的,给我收拾房间。 “牧青,你不要这样做,没有什么意义,你有你的事情,你的事情是研究学问,给学生讲课。” “除了这些,我也应该有爱情,有其它的事情要做。” 我没有再说其它的。 我遇到云白的时候,她带着小喆在商店里买东西,小喆叫了我一声的时候,我才看到他们。 “小喆,想爸爸没?” 小喆点头,一个特不爱说话的孩子。 那天云白带着小喆离开,我远远的看着,一直到他们没有影子了,其实,我想如果云白带着小喆回来,那又是怎么样的呢?我想,那应该是幸福的。 这种幸福也许我永远也得不到了,现得到,也不是这种幸福了。 我坐在家里看电视,牧青打电话让我去大来。 我去大来饭店,牧青在包间里,我进去坐下。 “今天我请你吃饭,因为我爱上了你。” 我没说话,牧青爱上了我,我也喜欢她,这是实话,因为她像郝非,越来越像郝非了。 “你很像一个人,郝非。” 牧青愣了一下,只是笑了笑。 关于郝非的事情,那天我讲了,她听着。 “我愿意做郝非。” “不,你就是你,郝非是郝非,谁也做不了谁的。” 那天晚上,我们回家的时候,场长在家门口等着我。 “小左,有一个活儿,今天晚上要干。” “大晚上的,你也不让我休息。” “明天让你休息,这活你得干。” 我看了一眼牧青。 “你去吧!” 我上了场长的车,进了火葬场。 停尸间的一个厅里,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送来了,今天就要烧掉,因为是一个鬼期。” “怎么十三天了,才想起来烧呢?” “这些事你跟家属说,他们在我办公室里。” 鬼期烧,不烧转生就难了,但是一般都不会超过十三天,如果超过了,就要找老道做道场,很麻烦的一件事情。 我进办公室,家属在里面。 “怎么才想起来烧?” “他妻子把尸体给藏起来了,不让烧,这才找到,真对不起。” 我一听就明白了,看来他们夫妻的感情不错。 “怎么死的?” “从高空掉下来了。” “这样的尸体烧起来,会有事情出现,到时候我也许会采取一些其它的措施,到时候你们有一个心理准备。” “师傅,我们相信你,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不会怪你的。” 十三日是鬼人之换的日子,这样的尸体往往会出现一些诡异的事情。 化妆师来了,给化妆,然后我开炉,尸体摆在一边,等到炉火起来的时候,我把尸体推进去,盯着尸体。 就在皮烧得一块一块往下掉的时候,突然一个东西飞出来,黑色的一团,我一下没捕到,有点乱了手脚,果然是出问题了。 那黑色的一团飞走了,我不能离开,两个小时后,尸体烧完了,骨灰我捡出来,放到骨灰盒里,抱到了办公室。 “完事了。” 家属给我黑包之后就离开了。他们走后,我点上烟说。 “场长,出事了。” “怎么出事了?” “要不是,一团黑色的东西冲出来了,我没捕住。” “那是什么?黑灵,就是另一种物质,像我们人一样的存在着,只是是黑以的,恶灵,这样的人最邪恶了,是四灵相合,就是转了四回世,四个次的灵魂没有分开,而是在一起了,才有恶灵。” “那怎么办?” “它是不会离开的,但是想抓住,想治住也是非常的难,火葬场这段时间肯定会出事,如果不抓住,随时都会有事情发生。” 其实,有一点我是说错了,黑灵并没有火葬场呆着,而是跑掉了,我找何大拿来,他没有感觉到有黑灵的存在,如果有,他是能感觉到的,这样的恶灵有一股恶气,很冲的一种气场。 何大拿看了我一眼说。 “你以后烧人的时候,这样的就不烧完事了,家属怎么处理,那是他们的事情,你放恶灵而出,那是要有报应的。” “那种情况下,我不能不烧,不烧也不成。”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跟何大拿回去,他说。 “不管怎么样也得找到。” 我不知道怎么样要找到。 何大拿第二天天黑后,带着我去了一个地方,那是东山的个老庙,荒废的庙,不时的会有孩子在这里玩。 “这样的恶灵会占据一个地方,也许会在这里,但是我不敢肯定。” 我们进去,何大拿说。 “就在这儿,记住了,不要让它扑到你的身上。” 我看到了那团黑,就附在房梁上。 我看了一眼何大拿。 “这么黑的恶灵。” 他摇头。 何大拿出来,我跟着。 “只有一个办法,去教道协会找马道士去。” 我知道,在西一路,有一个道教,那儿整天的香火四起的,我和他们没有接触,何大拿是有接触,他是四方朋友,八方亲属。 第二百三十四章 八斤半的大黑猫 我跟着何大拿去的,到了地方,他让我在外面等着,一会儿出来一个老道,那是马道士。介绍了一下,我们就去何大拿的家里。 何大拿把事情说了,马道士说。 “这恶灵这么久了,恐怕也是难治住,不管试一下,也许可以,我要摆道场,就在你的后院,你要恶灵要引过来。” “怎么引?” “恶灵需要的是动物的血,黑毛的动物,任何的都成。” 我看了何大拿一眼。 “你看我干什么?还不去找。” 我瞪了何大拿一眼之后,走了,黑猫,黑狗…… 对于杀动物的事情,我是一直不赞成的,可是到这个时候了,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去了市场,我在那儿找到了一只猫,黑色的大猫,我还是犹豫了,这只猫买回去,命运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恶灵害人,也只能如此了。 我把猫买回去,马道士看了那只大猫说。 “至少有八斤半了,这样大的猫还真的就不好找,这样猫的血最灵了。” 马道士已经把道场摆好了,还来了几个徒弟,站在各方位,我和何大拿站在一边看,那黑猫的血在一只大黑碗里,看着有点吓人。 马道士盘坐在铺团上,闭着眼睛,念着什么,时而如细雨,时而如落豆,时而急如风,时而缓如月…… 我第一次看到做道场,心里面有点紧张。 天刚黑一点,院子里起了风,那风是阴风,和其它的风是不一样的,我能感觉到,我退后了几步,何大拿依然站在一边看着。 风骤停,马道士突然大叫一声,跳起来,一马甩,有东西从空中落下了,然后就是道袍挥起来,盖到那上面,我没有看到什么,但是道袍是鼓起来的。 马道士把道袍卷起来,拎着说。 “我们回去了,应该是没有事了,如果再有事,我也弄不了了。” 何大拿给拿了香火钱,他们走了。 那天,何大拿告诉我,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我们玩不起,真的是玩不起,说不定哪天就把小命玩进去了,人的命如同草芥一样。 那天,我回去牧青把饭菜做好了。 其实,对于当大学讲师的牧青,我一直有一点不理解,就她家的条件,和自身的我条件而言,找什么样的男人都不会成问题,可是就偏偏的跟我这个炼化师叫上劲儿了。 那天牧青提到骨村的小莹,她说,得救她,不能让她在骨村呆上一辈子。 小莹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把父母的尸骨,从这屋搬那到屋,从那屋再搬到这屋,不停的,每天如此。 我想,小莹的精神出了问题,那是肯定的了。 她在骨村生活了那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那里的生活,还能回来吗?我不知道,我完全的就无法说这件事,我告诉牧青,这事过后再说。 出了这事之后,场长让我休息了半个月,我几乎是天天在何大拿那儿呆着,那告诉我,不要再去骨村,把一切都放下来。 其实,我根本就放不下来,我去了富家大院,进去的时候,看到富家老大坐在院子里抽水烟,我坐下了。 “我来看小喆。” “他跟云白去出玩了,去公园了,你放心,他在这儿就是少爷,我是老爷,云白是太太。” 富家老大虽然败落了,但是依然是摆着少爷的谱。 那天,我离开富家大院,当时真的想掐死这个货了,可是我没有那样做,那样做有意义吗?没有。 我去河边坐着,看着河水,其实,人生就像河水一样,不管怎么人,你都无法停下来,不停的流着,一直到把生命流尽了为止。 牧青再次提出来去骨村,她如果只是想知道死的原因,我没有看出来,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不停的拍照片,然后就仔细的看照片,似乎想在照片中发现什么。 我不知道牧青到底是什么目的,我也不能再去。 火葬场炼化间,我坐在椅子上,跟搭档聊天,他说前天死的那个女人,在炼化的时候,竟然尖叫出来,他怀疑人没有死,可是抱着她进炉子里的时候,人确实是死了。 这样奇怪的事情很多,也总会发生,这并不奇怪。 “其实,在火葬场,炼化室是最邪恶的地方,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有的时候就装着看不到,因为我们无法解释,那是阴学上的,一门不被认同的科学。” “我也是这么想的,何大拿何师傅就是研究这个的,很厉害的一个人,就是人有点疯。” 我不想提到何大拿,似乎在我的生命中,何大拿占的比重有点太大了。 那天我和搭档去喜来楼喝酒 ,董军就出来了,带着他的小儿子,董小强,几岁大小,很精明的一个孩子。 那天董军让我看了一幅画儿,在他的画室,他的画室没有窗户,永远是昏暗的灯光,画架子有十多个,摆在那天,几乎都是没有完成的作品。 有一幅画儿,在画架子上,蒙着布,黑布,似乎他喜欢用这种黑布,有一面墙全是黑布铺上了。 董军把蒙着的黑布掀开,我一激灵,全部是黑白色调的,一个漆黑的棺材,白色的尸骨,散落在棺材的四周。 “你这是要表达什么意思呢?” “我想你能看懂,送你了。” 其实,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这样的画儿,看着邪恶,诡异,让人想得太多了。 关于董军在画界的传闻是实在太多了,有人喜欢他的画儿,给多少钱不卖,不喜欢他画的人,他到是免费的送人家,一个很怪的人,董军也不和那个画家在一起接触,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 “我想办一个画展,就在这儿,你能帮我一下吗?” “那当然了。” “我要关业七天,这七天,我来布置画展,现在灯光不是太好,全部换掉,然后就是每一个房间……” 董军跟我说了很久,其实,我一点用也没有,甚至可以说帮不上什么忙。 “我需要一些骨头。” 董军最后说了实话,我一愣,要骨头干什么? 他有说,说只有十几块就行,人的骨头。 我没有问他干什么,弄十几块骨头是没有问题的,大家都知道炼化间的事情了。 三天后,我再去的时候,饭店关业装修,我从后门进去的,进去的进修,工人在弄灯光,其它的房间也有工人在挂着画儿。 我把黑袋子递给了董军说。 “什么事要小心,不能乱来。” 董军点头,其实,我挺后悔答应董军的,如果有事了,我也跟着倒霉。 最让人没有想到的就是,董军在画展开的前一天,突然高调的出来了,在电视上露面了,说画展的事情,这也太让我意外了。 董军到底要玩什么呢? 那天我去了,我一定要去的。 那天来的人非常的多,有画界的,还有其它的。 那天,董军很忙,我没有和他打招呼,进去了,整个厅里,挂着的画儿全是那种抽象的,一点也看不懂,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走进那狭窄的走廊,那儿挂着的画儿也是诡异,最后进了包间,包间进而的画儿让我有点吃惊,几乎都是关于棺材和尸骨题材的,各种的诡异呈现出来,每一幅画儿都让你毛骨悚然,让你冒冷汗,看着的人,都站在那儿不说话,沉默,没有一个人说话的,到表达的是一种穿透,穿灵魂的东西,就像一把古代的青铜剑一样,瞬间就能穿透你的身体,穿透你的一切,让我无法摆脱的一种疼。 那天,我从那天出来,我知道,董军出名了,应该是,就是那些棺材和尸骨的画儿,那是达到了一个灵魂的高度。 董军的画展就开了一天,到晚上十点结束,第二天就正常营业了,这有点意外,就那些灯光来讲,就我所知道,应该花了十几万,在这个年代,十几万,那可不是小钱。 董军的饭店人是火得不人,似乎这并不是他的目的,董军画展后,更是不露面了,想找他都不容易,每天就是在画室里呆着。 董军到底是什么目的呢?我不知道。 那天,我去喜来楼,进了画室,他的画室只有几个人可以进来,其它人的不可能进来,董军也不见。 “董军,你到底要达到一个什么目的呢?” “这个……” 董军点上烟,让服务员送酒和菜上来。我们喝酒的时候董军说。 “你也许理解不了了,我一不是为了出名,二不是为了饭店招人,而是我在招一个人来,可是那个人一直没有来,也没有露面,我想他迟早会露面的,我会等到那一天的。” “什么人?值得你这一生的守候呢?” “当然是值了,我们北站的火车站,有一个老头,他二十二岁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孩子,他们约好,三年后的那天,到火车站接这个女孩子,可是那个女孩子三年后的那年并没有来,他就一直等呀,等呀,一直等到了老头了。” 董军说完沉默了,这件事全城的人没有不知道的,关于这段爱情,那个女孩子,到底会不会出现,谁也不知道。 “难道,你也在等一个女人吗?” “不,应该说是仇人,也是一个画画的,我那些棺材画,骨画,你知道我是用什么画的吗?” “黑白灰一种调,我不太明白画儿。” “我把你拿来的骨头磨成了粉,然后在做画,一共是三幅,不是全部的。” 我目瞪口呆,他竟然会这样做,那么这些画就会出现诡异,诱惑人,进入到某些地方,他怎么能这样做呢?那么他等的这个仇人会是谁呢?至于他把一生都搭到里面去了吗? 董军有儿子,有妻子,不过他现在的妻子,并不是原来的那个,听说原来的那个也是画院毕业的,长发飘飘的那种,只是没及腰,及腰之时,董军娶她之时,说是妻子,其实并没有结上婚,而是在长发及腰的那天,出了事,出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反正是没有结上婚,那个女人也消失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董军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第二百三十五章 棺骨之画 那天董军跟我说了那个男人,我们喝到了天亮了,我也知道了。 那天,董军提到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我也知道,是这个市的一个诗人,叫华宜,人长得挺帅的一个男人,会写诗,会浪漫,会玩风花雪月。 就是这个男人,华宜写诗的同时,还画画,诗配画,他画画从师沈家兴,是全省出名的画家,他所学的画儿也很不错,人善于交际,所以名气到也是不错。 这个华宜,我也见过一次,总感觉太油滑的那种。 华宜跟董军的前妻丰妩出现了问题,丰妩,小学的老师,学写诗,跟着华宜学。丰妩褆称为市花,很漂亮的一个女人,董军提到丰妩我就想起来,这个女人来,真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这让我太意外了,这是我绝对没有想到的事情。 华宜把丰妩拐走了,事情看着,听着似乎很简单,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 华宜是明目张胆的把华妩给抢走的,这让他十分的上火,其实,董军和华宜原来也明过交集,他们也是认识,只是有想到,华宜来了这么一招子,也就是那天,他们谈了,在喜来楼的包间里。 “我说完,用画异治于华宜于死地。” 董军说完画异,我也是很吃惊,半于画异,云正师傅跟我说过,原来在火葬场,有一个化妆师,就是一个画画出身的,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了,招工的时候不来报名来了,当上了化妆师,一直当到死。 她所做出来的画,一生就三张,其实,有无数张,但是留下来的就三张,就是三张画儿,最后被一场火烧掉了。 那三张画儿,云正师傅看到过一张,就是那一第,云正师傅看完了,竟然半个月都像着了磨一样的,在找着画中的一个场景,感觉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引诱着他,叫着他,呼唤着他。 那就是画异,画异那是阴学上的一个手法,有点近于勾术,当然,这又完全是勾术不同了。 那天董军的棺骨之画,有三张是,他说在包间里,某三张,我没有看出来,也没有感觉到画异。 “你那三张画儿在哪儿?” 董军看了我一眼。 “跟我来。” 董军带着我进了一个包间,那个包间门是锁着的,显然,他并没有把这三张画儿展出来,只是挂以了房间里了。 我们进去,董军让服务员把菜和酒弄到这个包间来,会下喝,那三张画儿一直就蒙着。 我不知道,那应该是怎么样的三张画儿,用骨粉画成的,应该是十分的诡异了。 “我可以肯定的说,华宜会在今天晚上来。” 我一愣,这不太可能,华宜知道董军要用画异来害死他,他怎么可能来呢? 晚上十点,走廊有脚步声,董军看了我一眼,站起来,等到脚步声走到门口了,他一下把门拉开了,外面的那个人吓了一跳。 “华宜,我知道你会出现的,我就在等着今天。” 华宜显然是没有料到,董军竟然会在这儿等着。 华宜进来了,坐下,自己倒上酒,干了一杯。 “我知道,你会用画异来害我,可是你做不到,这样的画只是一个传说,根本就不存在。” 董军只是笑了一下,走到一张画前,把蒙着的布一下不扯下来了。 三块骨头,整个画面就三块骨头,摆在那儿,但是看了,我感觉到了寒气,虽然只是三块骨头摆在那儿,画得也真实,但是,仿佛那是一件绝美的画儿,但是美在什么在方不知道,穿心过脏的一种感觉。 华宜的汗下来了,脸色苍白,最后闭上了眼睛。 “华宜,丰妩呢?你说过的,如果我可以画出画异来,你就把她还给我。” “对不起,你做到了,但是我做不到。” “我防着你这手呢!” 董军站起来,把门锁死了,在里面锁上的,我没动,董军就坐直了。 “妩妩死了。” 董军一下就站起来了,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说会保护好她的,你说的。” 我看董军,有点失控了。 “我没做到,她自杀了,我一直瞒着你。” 董军突然就是一拳,华宜一下就从椅子上摔到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满脸是血。 “我知道,我要还你的,我没保护好她。” “她为什么要自杀?” “她总是说,世界没有纯净的地方了,我就知道,她的理想世界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那种纯净的世界没有。” “有,我这儿就有,你没有……” 董军喊起来,然后就失声痛哭起来。 董军把一杯白酒干掉了,走到另两张画前,扯下蒙着的布,然后说。 “你自己选一张,坐在这儿给我看上半个小时,盯着看,如果你能逃脱掉,那是你的幸运。” 华宜看了半天,搬着椅子,坐到一张画前,盯着画儿看。 董军和我喝酒,不说话,我不看画儿,那画儿确实是没办法去长时间的看,我只看了一眼,满脑袋就开始乱了。 华宜看了半个小时后,站起来说。 “应该配上一首诗。” 董军没理他,站起来,用火柴把三张画烧掉了,然后打开门。 “滚。” 华宜走了,很正常,丝毫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 那天我回家,我觉得那画异似乎对华宜起不了什么作用。 我想,也许董军失败了。 牧青再次提出来去骨村,我就火了,让她走。 今天休息,我去何大拿那儿,在收音机里竟然听到了,诗人画家华宜自杀上吊了,追随着三年前死去的诗人丰妩而去了,他们美好的爱情,就此上了天堂…… 我目瞪口呆,那画异真的就那么厉害吗?我不知道。 我很久没有再去喜来楼,我感觉那儿十分的可怕,似乎董军就是一个杀手一样,不用刀,只用画儿。 我被场长叫到办公室,他说要换炼化炉,从德国进口的,六台,也要招两个炼化工,设备一个星期就到,炼化工有一个已经到位了,给我当徒弟,我不想再收徒弟,场长就火了。 新徒弟是一个小伙,赵山,人很老实,高中毕业。 在办公室,他总是那样拘束的样子。 “在这儿不用那样。” 我给讲了,在火葬场的一些禁忌,他说记住了。收徒弟是有责任的,我不想收,就是这分责任太重了。 我不知道,赵山能在这儿干多久。 新设备进来了,六台大炼化炉,拉进了炼化间,德国的技师给调试着,我和一个老师傅跟着学,三天后,开炉,那确实是和原来的没法比,一般尸体需要两个多小时,而这个只需要一个半小时,而且烧得很透。 赵山跟着我,一直到他适应了,我才让他去运尸体,但是,他竟然是背着尸体进炼化间的,当时我是目瞪口呆,背尸如果是亲人的,到是没有什么,可是这是你所不认识的人,这样的背尸方法,应该是背对背的背,那也是实在没招儿的时候。 “你怎么背尸体?” “车子坏了,我怕你着急。” “放下。” 我的汗都下来了,背尸那尸体就是烧了,你也会不时的感觉到,你在背着什么东西。 但愿没有事情。 那天干完活儿,进办公室。 “你出去弄一些菜和酒来,到大来去,提我就行了,记上账。” 我坐在办公室里抽烟,牧青竟然来了,这是她第一次来火葬场,这个时间,火葬场的职工基本上都下班回家了。 “你怎么来这儿来了?” “我想了解你一下,进来到是真的有点紧张。” 牧青说着,似乎并不紧张。 赵山回来了,我给介绍了一下,然后坐下喝酒,我看到赵山是满头的汗,骑自行车,不至于这样,就像背了一二百斤的东西一样。 “赵山,你有病了?” “师傅,我感觉像背了什么东西,就刚才。” 我一想,完蛋了,侥幸是不行了。 “没事,吃饭喝酒。” 赵山喝了一口酒,脸不通红,看来是不能喝酒的一个人,将来一定能喝,在火葬场似乎没有人不能喝酒,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牧青不吃,她说在这儿她吃不下去。 “那你就忙你的,我和赵山一会儿还有事儿。” 牧青走了。 我跟赵山说了实话,他吓得脸都白了,拿着筷子的手一个劲儿的哆嗦。 我没有想到,赵山竟然会背着尸体,在火葬场就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所以我也没有现在告诉他,想以后慢慢的把一些规矩再告诉他,不然怕他记不住,偏偏就是尸车坏了,可是还有几台尸车,竟然没有在停尸间。这小子也是走了点背运了。 赵山又冒汗了,他感觉很累的样子。 我和赵山去何大拿那儿,告诉他,这是新收的徒弟,出了点事儿。 我跟何大拿说了,他愣了半天说。 “真邪恶,火葬场就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真是无知者无畏了,这事麻烦,你背着那个人,不愿意下身,那也没办法。” “那他不能背上一辈子吧?” “用不了一辈子,三个月后不背死了,就是说,鬼累,那又是一种累,累死了。” 何大拿冷冷的说,赵山吓哭了。 “没事,别听他瞎说。” 我看着何大拿。 “你这个当师傅的,也真是的,不早点告诉,在停尸间里最容易发生事情。” “这样的事情发生,就是意外,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何大拿不太高兴,他让我进屋,把床底下的一个布包着的东西拿出来,不知道是什么,何大拿有一个毛病,就是很多东西都会放到床下,绝对不会放到其它的地方,不知道这算是什么毛病,床下放东西是不好的,人容易睡不着觉,就是说,杂物生梦这种道理,可是何大拿似乎从来没有没睡不好过。 我把东西放到那儿,何大拿瞪了一眼赵山。 “一个男人哭什么?” 他慢慢的把布包打开了,一层一层的,最后就是一把刀,那刀泛着亮光,像是抛光过了,是一把骨刀,做成了一个蒙古弯刀一样的刀,他没动。 “这是一把骨刀,等他感觉到后背有重理的时候,一刀下去就可以了。” 我出去弄酒和菜,不然何大拿会不高兴的。 喝酒到晚上十点多,赵山才感觉到了重量,我拿起骨刀,在后背上来就是一刀,我感觉到我砍到了什么,手都感觉到了疼了。 随后,我就是目瞪口呆。 第二百三十六章 陈园园之骨 这个人我不认识,但是刘阳认识,我晚上接刘阳回来,李小欢已经把饭做好了。 我跟刘阳说了来扎房子的那个人。 “赤县的刘家老大,应该是,还有一个刘老 二,他们是开矿的,铜矿的,有钱,也霸道,不要招惹他们,既然出十万扎,你就给扎就是了。” “可是有规矩,没死不扎,扎了对他们家人不利,对我也不好。” “如果没有那么严重,就扎,因为这个刘家的老大和老 二惹不起,何况是给他爹扎,两个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是大孝子。” 我琢磨着,既然这样,我们得罪不起,那就扎,扎完了会怎么样我不知道。 我还是跟刘守贵说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害怕。 “这是死扎,没办法,你不扎也不行,明天我过去跟你搭一下手。” 刘守贵第二天过来的时候,刘家的老大就来了,带来一个人,那个人是富家的人,我锁着眉头,那是富娇,一个老太太了。 “你不用找其它的人,把钱存到这个卡上,我给你扎,一个月后还取活儿。” “这就对了,兄弟,如果这样,我们能成为朋友。” 他们得瑟着走了,我心里骂着,二货样,不是好得瑟。 我把料备好了,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大活儿,只是跟何平学的时候,扎房子,扎了大架子,我看着图纸开始干活,刘守贵就是搭手,坐在一边喝茶水,看着我干,累了就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其实,我也渴望着能扎出点效果来,关到扎纸,那绝对是一个手艺活儿,不是谁都能干的。 不过关于何平的死,我真的是有点不理解,他为什么要选择那样做呢?我想不出来,刘守贵说,他已经知道自己的死日子,这点我也不太理解,就何大拿的死,也是这样的,这些人都能预料到,或者说人死之前有这方面的感觉,会有异常的行为,但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的,我一直就没有。 这个大扎对我来讲,是第一次,还是有些难度的,看着何平师傅留下来的那本书,上面画着的图,确实是很明白。 刘守贵每天就是坐在那儿看着我,说是搭手,我看只是搭嘴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坐在这儿,我的心就安稳了很多。 这个活儿干到二十多天的时候,才见了效果,刘守贵说,我是就这块料,我觉得不行,我总是觉得,我不是,我也许永远也达不到何平师傅的那种能力,扎人人走,扎鬼鬼活的效果。 我对我的活儿并不满意,但是除了何平,我想在这个赤县,估计是没有人能比我这个更好的了,何平曾经也这样说过,我的扎活,在全省内,没有敢比,全国不敢说。我得到了何平的真传,我是他的干儿子,送终守孝的。 我没有忘记留缺儿,也许作品有很多的缺点,但是你追求完美了,那就没有,缺儿是自己留下的。 完事的那天,我跟刘守贵在院子里喝酒,刘阳说这房子太漂亮了,李小欢竟然想进去看看,让我给说了,她伸舌头,站在一边不说话。 九点多,刘阳和李小欢在屋子里看电视,有人敲门,干扎活儿就这样,有的时候下半夜还有人来定扎活,有的急,要在天亮赶出来,你就得干,这个职业就是这样的。 我打开门,一个人站在那儿,一只眼睛是空的,一只眼睛就是睁着的,也非常的小,我锁了一下眉头,他没说话,竟然进来了,这儿来的人都挺奇怪的,不说话就不说,他竟然自己把大门插上,然后坐到桌子那儿,倒了一杯酒。 “刘师傅,柯师傅,今天我来也有一件事,做一个交易,当然是大生意。” 这个人说话有点嘶哑,尤其是那只塌下去的眼睛,让我看着非常的不舒服。 刘守贵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这儿只是扎活儿,不做其它的生意。”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 他说完,回对看了一眼扎出来的别墅。 “非常的漂亮,真的,就是在中国,这样的手恐怕也没有几个,柯师傅,你很厉害。” 他知道我和刘守贵,我们却不知道他是这,这才是可怕的。 “你说。” 刘守贵说。 “这扎房,我想放点东西,当然了,我会付出报酬的。” “放东西?” “对,我知道这是给老家扎的。” 我一听明白了,放什么东西,那应该不会是好东西,就扎房,放进东西,跟阳宅是一样的,讲究着一个风水,扎房讲究三十六,这三十六讲,一个也不能犯了,那样对主人是不吉利的,轻则病,重则死。 当然,扎师有扎德,这个是不能玩的,不管你怎么样,就是仇人来扎了,你也不能玩阴的。 “对不起,我不做这样的生意。” “您也别着急,我会慢慢的说服你们,可以到天亮,如果到天亮,我依然说服不了你,那么我也就放弃了。” 我有点发慒,这个人看来是不达到目的不罢体了。 不管他怎么说,我也不会做的,虽然刘家的人品不怎么样,但是我也不会害人的,这是扎德。 “这是一件东西。” 这个人从怀里偷出一件东西,用皮子包着,他推给我。 我摇了一下头。 “先看看再说。” 我知道,那是诱惑我的东西,如果能诱惑住我,我想那应该不是一件轻易能弄到的东西。 我看了一眼刘守贵。 “那就打开看看,或者说,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 对刘守贵的这样没有做人底线的做法,我是非常的不高兴的。 刘守贵这个人做人有底线,可是说活没底线,这也让我难受的地方。 我打开了皮子,里面一件东西就露出来了,我当时目瞪口呆,刘守贵也是吃了一惊。 那是一块骨头,青白色的,散发着一骨子香气。 我看刘守贵,我确实是人的骨头,但是人的骨头散发着香气,那真是奇怪了。 “这是陈园园的,吴三桂一怒为红颜,陈园园死后,骨香十里,这就是陈园园的骨头,这骨头的用处,我不说,我想,刘师傅你是最清楚的了。” 我目瞪口呆,当然,我不相信,陈园园的骨头他会弄到,我到是听说过,陈园园死后骨香十里,也许是一个传说,也许是真的,就吴三桂怒发冲冠,一怒为红颜,陈园园必定有异人之处,那是骨香吗? 我不知道,刘守贵愣怔了半天,把骨头拿到手里摆弄着。 他竟然还闻,闻了半天,轻轻的放下。 “我想,这不足以让我们动心。” “那好,我再讲一个故事,如果你们不动心,那我也没办法了。” 这个人不说他自己是谁,叫什么也不说。 “赤县是人杰地灵的,出人才,也出美女,辽东的汉子辽北的老婆,就是说赤县,我女儿很漂亮,我知道红颜祸水,从小就很少让她出门,然而,在十八岁那天,我带着出了一次门儿,就遇到了刘家的老 二,他看上了,刘家在赤县不比富家差到什么地方,富家败落之后,就是富家起家的时候。他上门来提亲,我以孩子小为由,他就百般的刁难我,让我把女儿嫁了。我不同意,刘家老大,老 二人品很差,虽然说是孝顺,可那没有,我绝对不能让女儿嫁到刘家,可是没有想到,就在女儿生日的那天,出事了,刘家老 二带着人去的,把一张卡扔到桌子上,一百万,说今天就娶人,否则后果自己想。我知道,刘家在这儿的地位和势力,本想带着女儿跑,可是我就舍不得那点东西,收拾完了,就晚了,看来今天总得有一个交待。我知道跑不了了,把女儿带到了后院的井边,推了下去,我知道,我太狠了,可是我不能让女儿进了狼窝,那刘家就是那样的,娶是门的女人,没有一个是好果子出来的,那天我返回去,告诉他们结果了,他们走了。” 我和刘守贵是目瞪口呆,虎毒不食子,这老头竟然能干出来这样的事情,也是太意外了,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 怎么办?刘家可恶,刘守贵从来不提,但是,女儿是你自己害死的。 刘守贵把白酒干了,然后把骨头拿起来,又看了一会儿说。 “成交。” 我一下就站起来了,那可是害人。 “为害一方,应有周处之死。” 刘守贵进屋子里去了,老头看着我。 “那是你老丈人,他在赤县生活了一辈子,我想,他总是不会错的。” 我坐下,犹豫着,喝酒,不说话,老头也不说话,跟着我一起喝酒。 下半夜两点了,我点头同意了,我进屋,他自己折腾着,早晨刘家就会来取走房子。 天亮了,我出来,老头已经走了。 刘家带着大车来的,八点多钟,除了车,还有不少人的,其中的一个人站在中间,站在院子里看着房子,刘守贵趁人不注意拉了我一下,我和他进了屋子。 他把门关好后,小声说。 “那个人来了,我们惹祸了。” “谁?” 我不知道是谁,在赤县,我没有几个认识的人,除了火葬场的人,似乎就没有认识其它地方的人。 “钱小钱,阴阳师。” 我一愣,钱小钱我听说过,说是可以过阴联阳,是一个诡异之人,但是从来没有看到过,我想,那个站在中间的人应该就是钱小钱。钱小钱来了,我的汗也下来了,他懂得这些东西,如果看出来,这扎房做了手脚…… 第二百三十七章 标本室的脚步声 我出去了,刘守贵站在窗户那儿看着。 钱小钱问。 “扎师是谁?” 我走过去说。 “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有没有的,我得进去看。” 钱小钱看着就不像一个好人,尖嘴猴腮的。 “可以进去。” 钱小钱看了我一眼,那眼睛很毒,我有点惊慌,但是我装着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估计他出来,就是我被打残废的时候了。 钱小钱进去了,二十多分钟才出来,冲我摆了一下手。 “非常不错,没犯禁忌,可以拉走了。” 我松了口气,他们把扎房拉走了,他们走后,我把门插好,刘守贵出来小声说。 “钱小钱不可能没有看出来,除非是那个老头子没有下阴招子。” “不可能,他付出了一块陈园园的骨头,除非那是假的。” “不是假的,那是真的。” 我这就没有想明白,那是什么意思?问题出现在哪儿了呢? “我看这事不一定有完,让刘阳和李小欢马上去何大拿那儿住几天,我在这儿陪着,事情肯定是会有发展的。” 我开始担心了,这两个扎活也总是走神,怎么就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呢?我想不出来,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呢? 果然,没过三天,那个阴阳师,钱小钱来了。 钱小钱自带酒菜,坐下给我们倒上酒,像是在他自己家里一样。 刘守贵不喜欢这个人,我能看出来。 “刘师傅,今天来呢,我也是来商量一件事情。” 我就知道,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看来今天的事是逃不过去了。 “你说。” “先喝酒,聊聊,我们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在一起喝过酒了,不管怎么样,我知道你不太喜欢我这个人,我也是不太喜欢你,那么今天我们不得不做到一起了,因为那个老头死了,把女儿的尸骨打捞上来,安葬之后,就自杀在女儿的坟前了,这他早就做好准备了,我想得到的东西在你手里,我这样做,一个是刘家确实是为害一方了,另一件事就是这块骨头。” 刘守贵一直就不说话,让他舍出这块骨头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一直不太相信那是真的,一块骨头散发着香味,这我也理解不了。 事实上是怎么样子的,我也不清楚,此刻我只能是听着,看着。 “现有四天时间,就是第七天,刘家就会有一场灾难了,如果我破了,我说出来了,那后果你们也是能想到的。” “你最初没说,现在说了,刘家人你说会饶了你吗?” “当然不会,我既然这么做了,就是有准备好了。” 刘守贵有此恼火,这点我是看出来了。 “这骨头有什么用?何况不一定是陈园园的。” 我说完,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理我,真是邪恶了。 刘守贵把骨头拿出来,闻了一下,扔过去了。 “马上滚蛋。” 钱小钱接到骨头,大笑起来,把一杯酒干完就走了。 刘守贵坐了一会儿,起身也走了,他肯定是生气了,非常的生气。 我坐在院子里发呆,这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他们都在争着这么一块死人的骨头,看来这块骨头是肯定有说完的。 我开始忙着我的扎活,这些事都不是我的事情了。 第七天的时候,刘家着了一场大火,是刘家的老头,自己钻进了扎房里,然后放了一把火,想把自己炼了,殃及池鱼,整个刘家被烧掉了,还有刘家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跑出来,真是邪恶了,我听说后,整个人都呆住了,真的就发生了这么邪恶的事情。 刘家烧掉的那些天,我的扎房也没有开门,我离开了赤县,这个赤县让我有点发毛。 我在楼上住的,步乐乐带着人来找我,我锁着眉头,这个女人有事就来找我,脸皮之厚,可以看出来,你把我开除的,你反过来找我,有毛病吧?也是,在官场上,你不脸皮厚也不成,厚黑学的张老师说得真对。 步乐乐坐在沙发上,看了我半天才说。 “我想请你回去,当副场长,局长是非常同意的。” 我心想,你让我当场长,我都不一定能回去,我去伺候你?那我就是猴子了。 “对不起,我没兴趣,现在我开着扎房,没有时间,离不开人。” “柯明喆,你有什么可牛的,说实话,你不过就是一个炼化师出身的,一个大学生罢了,现在大学生满地都是,新来的炼化师,化妆师中,基本全是大学生。” “步乐乐,我跟你不交结什么事情,我已经不是火葬场的人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不想见 到的人之一。” “我知道你恨我,是我让你离开火葬场的,你最喜欢的就是化妆,炼化,这个我明白。” “请吧!” “今天我来一个是这件事,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镇点的事情,你说有七个,告诉了我六个,还有一个,我要知道。” “那个我也不知道,我是跟何大拿一起来弄的,但是何大拿死了,那个镇点是何大拿设计的,他没有告诉我。” 我真的不知道那个镇点,何大拿说,这个不知道也好。 “你别骗我了,何大拿是你父亲的干爹,你是干孙子,不可能不知道。” 步乐乐说出来“干孙子”那声调和表情,告诉我,那是在嘲笑我。 “滚。” 我怒了,声音不大的说。 “终于怒了,今天你不出山也得出,火葬场出事了,我请不动你,我让其它的人来请你。” 步乐乐带着人走了,火葬场出事是正常的,诡异的事情,隔三叉五的就会出,但是有镇点,大事也不会出那么多,一年总有一回两回的。 第二天,我依然在家里呆着,局长来了,我请局长吃饭,不管怎么样,局长还是相当不错的,他对我还行。 局长吃饭的时候,也是摇头。 “小喆,这样你看行不,你给火葬场当一个外聘的指导,工资照常发,一个月去几天。” “打住,这样的事情我可干不了,我也不差钱。” “既然这样不行,就把眼前的事帮我处理了,给老大哥一个面子。” “好吧!” 这也是真的没办法的事情。 天黑后,我们去的火葬场,火葬场不像以前了,通火通明的。 步乐乐还在,我们进场子,她就在监控里面看到了我们。 步乐乐迎出来,她还是给局长的面子。 主任,副场长跟着后面,步乐乐直接带着我去了四楼,那是一个标本室,当初我不知道这儿有标本室,进去一看,是新弄的,这个步乐乐到底要干什么? 我进去看了,才明白,那是骨骼标本室,就是生产这东西的,家属同意,给钱,就做,到是有商业的脑袋,里面有十多个已经做完的标本,有工作台。 尸骨有一些摆在一边,我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这个步乐乐,到是玩起了这行,有点可怕。 “柯明喆,晚上这儿总是有声音,有走动的声音,而且办公室里总是有些东西被移动,而且还丢东西,在监控里看不到什么。” 我看了一眼局长,他不看我,知道这事不太好处理。 “这样,今天晚上我就在这儿呆着,你们回去吧!” 步乐乐看了我一眼说。 “我在办公室里看着这儿,有事我会报警的。” 步乐乐这点挺好,敬业,这个我是比不了了,她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 人都走了,我坐到椅子上,点上烟,步乐乐就给我打电话。 “不能抽烟,不能在那儿抽烟。” 我没搭理她,没事找事。 我坐在那儿,半夜的时候,听到了脚步声,我也看到了那是鬼在走动,有骨头在动着,轻微的,门开了,我跟着了这个鬼。 她竟然进了办公室,然后拿着东西出来了,他把东西放到了卫生间,这也是一个促狭鬼。 他折腾完回来了,就这么一个鬼,我出了标本室,离开火葬场,步乐乐追出来,我在后视镜里看到了,骂着我。 我乐了,我就不跟你扯,扯不起躲得起。 第二天,步乐乐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局长打来电话说。 “步乐乐的一个钻戒丢了,说是挺贵重的。” “天黑后过去,现在去了没用。” 步乐乐发短信骂我,大概是气疯了,这个女人真是要命了。 天黑后,我过去,步乐乐就像要吃了我一样,上来就说戒指的事情。我没搭理她,局长把我叫到一边。 “你先找戒指。” “我是来办正经事的,开什么玩笑,如果让我找这个东西,我马上就走。” 我没空给她找这东西。 局长直摇头,他也是够受的了。 “行了,这事办完了,我再给她找,晚上请我吃海鲜。” “没问题。” 进了标本室,我拿着黑线,那个鬼蹲在墙角乐呢! 我慢慢的走过去,他才意思到,我能看到他,他被我拦在墙角了。 我瞪着他看,突然一惊,这个鬼我竟然认识,老天。 这个鬼竟然是我高中的一个同学,那年我们在一起喝酒,喝多了,他从阳台摔了下来,只是二楼,没有想到,脑袋先着地了,当时我们都吓傻了,就这件事,在我的心里就有了阴影,一直到现在,我有点麻了。 “明喆,我喝多了,那天你也灌了我一杯……” 我知道这件事,我的汗流了下来,完蛋了,没有想到在这儿遇到了他,这欠下的债,迟早要还的,不在阳世,就是到阴间,反正你得还,欠是欠不下的。 第二百三十八章 阴阳断妆 我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当年我后悔过,不应该灌他酒,虽然只有一杯,可是我做了。 “对不起,我对当年发生的事情,我一直很内疚。”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怪过你们,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从来没有找过你们。” “真对不起。” “那好,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来世的时候,我们还是朋友,哥们,欠我一杯酒。” 我转身走了,这件事我是不能办了,想起当年的事情来,我就傻,当年他摔下去后,我们跑下楼,站在他的身边,他一动不动的,没有血,那样安静的躺着,就像睡着了一样,想想,我浑身发冷,这么多年了,他还没有转世去,看来是太留恋这个世界了,那年,他只有十七岁,十七岁,花样的少年,我为此哭过多少次了。 我出来,局长和步乐乐迎过来。 “怎么样?” 局长问。 “我办不了。” “我的钻戒。” 步乐乐抓住我,让我找钻戒,我挣了一下,就走了。 步乐乐竟然开口大骂我,我走回去,上去就是两个大嘴巴子,然后转身走了,我走到楼下的时候,听到了步乐乐嚎啕大哭。 那天我回家,坐在家里发呆,刘阳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 李小欢看我不高兴,不多说话,跟刘阳聊天,照顾着刘阳。 “至于吗?现在就让你照顾。” 我有点火了,说完我就出去了,刘阳和李小欢都傻了。 我坐进道边的一家饭店喝酒,每当我想起这件事,都是让我最疼的事情。 那天我喝得眼睛有点花的时候,钱小钱竟然进来了,坐到我对面,他竟然来市里来了。 “真巧。” 我没搭理他。 “柯明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挺喜欢你的。” 我没说话,不想招惹这样的人,我转身出了饭店,去河边坐着,这里我知道,父亲也总爱来,那流着的河水,会不会是父亲看到的呢?我想不会是了,就像人生一样,走过去了,就没有回头路,不会重复。 第二天,我去了扎房,局长打电话,我说在赤县扎房,局长自己来的,带着酒菜。 我们喝酒的时候,局长说。 “小喆,这事你一定要帮忙。” “你大概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我不帮你,我真的没办法帮,你找其它的人,其它的师傅,也是一样的。” “如果行,我还在这儿跟你磨叽什么。” 局长有点火了。 “那个鬼魂是我的同学。” 我把事情说了,局长愣了半天说。 “我不相信,只是看到了诡异的情况,门开了,看不到人,那只是诡异,有鬼魂之说,我不太相信,这只是邪恶,你有办法,何大拿有办法,现在火葬场的人都不行,老师傅一退休了之后,根本就不再进火葬场,永远的,叫阴盆洗手,远离这行,所以我也是很难办。” “那我就好办吗?你可以想想,肯定还会有其它的人,我不便说。” “小喆,那只是一个鬼魂,如果你说存在的话,就是死人。” “局长,你是不知道在,我们在世界之外还有很多的世界,跟我们一样生活着人,鬼魂也是另一种的存在,说实话,跟我们人是一样的,杀鬼魂,等于杀人,只是没有这方面的法律。” “我不懂。” 局长是不懂,我也不想再说下去,你说我的那个同学死了,有我的原因,我再杀他一次吗?那是不可能的。 “这件事你不要说了。” “那你帮着步乐乐找到钻戒。” 我犹豫了一下,总不能一件事不答应。 第二天天黑后,我去了火葬场,步乐乐和主任还在那儿。 我进了标本室,我的那个同学蹲在墙解,这是鬼最舒服的姿势,永远和人不一样。 “你又来了?抓我吗?” “不是,我不会抓你的,也不会害你的,不过你也小心点,他们有可能会找其它的人,你把钻戒给我就行了。” “好,我在这儿也是没办法,他们要把我做成标本,我的骨头就在那边,不过少了两块,他们可以凑在一起。” “当年你……” “那年我父亲因为我的死,精神失常了,尸体就一直放在了火葬场的停尸间里,放到现在,似乎被充满遗忘了一样,父亲后来被车撞死了,那是我亲眼看到的,母亲远嫁其它的地方,我就在那冰冷的地方呆着了。” “你不用害怕,我帮你把骨头找到,然后带走,找一个你喜欢的地方,离开这里。” “小喆,我们永远是哥们。” 我的眼泪下来了,知道那种疼。 我那天给找到了钻戒,他还是像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喜欢藏人家的东西,看着人家着急,他就开心。 钻戒就在步乐乐的水杯里,她的水杯有三四个,只有一个用。我把钻戒倒出来,步乐乐乐了,那钻戒是够大的了,大概那也不是因为钱的事儿,可能是一件有意义的东西。 “柯明喆,把那个东西给我弄死。” “步乐乐,别给脸不要脸。” 我转身走了,那天离开火葬场,下半夜我又折腾回来了。 进了标本室,把同学的尸骨装到黑袋子里,我捡完,知道少上两块。我让他跟我走,问他那两块骨头在什么地方,他说在被一个人拿走了。 那是火葬场的一个停尸房的管理员拿走的,那东西拿着干什么呢? 尸骨对普通的人来讲,那是可怕的,那是邪恶的,没有人愿意去碰,但是在阴学上来讲,人的尸骨有着不同的特性,有着不同的特点,也有着不同的用处,当然,种种的,用对了,那是对,用错了,那就是大错。 同学的鬼魂带着我去了那个管理员的家里,我敲门,半天他打开了门,显得非常的生气,看到是我一愣。 “柯场长?” “叫我小喆就行了。” 我进去,直接跟他说了这件事,他愣愣的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的?我从来没有干过这事,这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我就干过一次,是一个人让我干的,我把骨头拿回来,那个人就没有来拿,一个月后,我把骨头就埋在了院子里的角落里,我知道这样不好,每年过年的时候,我都会给他烧点纸,我本想送回去,所被发现。” 在院子里找到了那两块骨头,用一个瓶子装着,保存得完好,弄齐了,天亮了,我直接去了纪一盒那儿,弄了一个小棺材,装上后,埋了。 我的那个同学哭了,鬼哭,是我最不喜欢的,听得汗毛都立起来,冷冷的。 步乐乐给我打电话,说请我吃饭,感谢我。我没搭理她,直接挂了电话。 我去了扎房,开业,刘阳和李小欢还在市里住,我不让她们过来,扎房总是有鬼气存在,这到是适合扎纸。 我这几天回去的少,活儿多起来,那天来了一个人,问我化妆的事情。 “火葬场都有化妆师,去那儿就行了。” “私葬,少数民族。” 那我不明白了。 “什么时候葬?” “明天早晨,但是有一个要求,要在棺材里化妆,棺材要放到坑里之后,你才能化妆。” 这样要求的人,我是第一次遇到,真是奇怪了。 我放下手中的活儿,点上一根烟问。 “为什么要这样?那样很麻烦的,也不方便。” “这是我们家属的要求,钱我们会多钱的。” “那不是钱的事情,说说原因,我到是想听听。” “对不起,有些事情我们家属是不愿意说的。” 我犹豫了一下说。 “那明天我过去,给我电话,告诉我地址。” 那个人留下电话,地址,告诉我时间就走了。 我今天又遇到了奇怪的事情,这样的事情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云正师傅也没有给我讲过,刘守贵知道吗? 我给刘守贵打电话了。他听完,半天说。 “你最好别去。” “为什么?我都答应人家了。” “那是阴妆,接阴断阳之妆,这家可是玩得阴险,对化妆师是最不好的,弄不好就是半阴半阳之气在身上,你总是会感觉到冷,浑身无力,尤其是到晚上,阴气盛的时候。”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那怎么办?可是我答应人家了。” 我晚上过去,你准备点酒菜。 我扎活,一直到天黑,他才过来。 “这事你既然答应了,那就办,不过话说回来,容易出现问题,我帮你,但是你想好了,这出问题的几率也是一半一半。” “这么大的比例吗?” “当然,这阴阳接妆,没有几个化妆师敢做的,我做过一次,仅此一次,很幸运的,我躲过去了。”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我的汗下来了。 阴活儿答应了,那是不能反悔的,答应了就像合同一样,那个死去的人,灵魂会知道的,你既然不做,那就是债。 都说活人的钱不好赚,我看死人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第二天早晨,刘守贵在要的腰上系了黑布带子,他说。 “只能是这样了,看你的命了,以后不明白的活儿,你先不要答应,我看你以后就把扎活弄好得了,穷折腾。” 刘守贵第一次这样说我。 开车去了那家的祖坟,棺材已经在坑里了,那坑有三米三深,这是一个阴接阳的深度,我看了一眼刘守贵,我紧张了,从来没有在这里面化过妆。 绳子系到我的腰上,慢慢的往下顺,我紧张到了极点,感觉自己随时就会被埋掉一样。 刘守贵一直站在一边,把两个强光手电用绳子系好,顺到位置,停下。 那个尸体是一个女人,四十多岁,我一看那死法,就明白了,似乎是头部被击打而死的。 下面的空间不大,化妆箱子打开,我伸手过去,竟然被女人的头发缠住了,因为光线的原因,没有看清楚,我不敢扯断头发,扯断死人的头发,就是断回路。 刘守贵感觉到不对了,问我。 “怎么了?” “我被头发缠上了。” “别急,别急,我下去。” 刘守贵说别急,那声音有点变了,看来麻烦不只是这些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红色鬼衣 刀砍过之后,地下一件红色的小衣,那是红色的,通红的颜色,那应该是新娘子穿的,怎么会这样呢?我不明白,不理解。 何大拿似乎早不知道要发生怎么样的事情。 “不要动那件红色的衣服,那边有木头,架起来,弄个篝火,很久没弄了。” 我不知道,何大拿今天来了什么兴致,但是问题是解决了,这件红色的衣服摆在那儿,确实让我心里不安,赵山也一直是毛愣愣的,他是吓坏了,遇到这样的事情,对于他来讲,那是不可理解的。 赵山不相信有鬼,就像我刚来火葬场的时候一样,根本就不想念,世界上有什么鬼魂的,人死了,就是一把灰,一埋一扬的,全都不存在了。 篝火起来了,在这个院子里,确实是另一种效果了。 “把那件衣服扔到里面去。” 我犹豫了一下,拿起来扔进去,那是烧掉了,扔进去的瞬间,我听到了嚎叫声,赵山一个高儿就跳起来,要跑,但是忍住了。 嚎叫声持续了有五六分钟才停下,那年红色的衣服不见了。 “小左,你不应该这样紧张,这样的事情你不想解释了,你自己就会明白的,赵山是你徒弟,既然是徒弟,你要用点心,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个道理你要懂的。” 我不说话,这点我是知道的,所以我当初不想收赵山为徒弟,也是这个原因,太累心,新人到火葬场,最初都是,师傅所说的一个事情,他们都不相信,而且有的时候也不会去遵守,认为,那是骗人的,根本就不相信。 对于这样的事情,都是慢慢的经历,有的时候教也是没有用的。 这件事过后,牧青竟然又跟我提出来一次去骨村,上次我跟她发脾气了,她竟然又提了,我问她是什么意思。 牧青犹豫了很久,跟说我了。 “我接近你,确实是有目的的,真的对不起,不过我到现在发现,我喜欢上你了。” 其实,我挺生气的,但是我没有表现出来。 “你接着说。” 我喝酒,看着窗户外面,这个时候,只有牧青陪着我,不管是什么原因,她像郝非,我是可以原谅她的。 “我丢了一件东西,那是我父亲传下来的,或者说是祖宗传下来的,但是其它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我父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他是在最后留给我的,他告诉我,不要弄丢了,我就偏偏的弄丢了,真的对不起父亲,那个时候我小,我悖然作色,父亲从来都是原谅我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给我最好的,可是我却没有能理解,他有病死后,我才理解。我丢了那件东西,不像把父亲丢了一样,我接受不了。” “我可以看看心理医生,谁都会死的,那不是问题,是东西就是要丢的,迟早的事情,就像生命一样,迟早会结束的。” “不,我接受不了。” “那是什么东西?” 牧青没有说,她是不想告诉我。 “这事让我再考虑一下。” 其实,我还是想去骨村,找到勾术的破解方法,云白一直是我的疼,这么多年我就无法摆脱掉,我不理解原因。 富家败落了,但是富家的老大,依然是牛气冲天的样子,这对于我来讲,是非常的难受的,小喆还在富家,我想接回来,但是我觉得跟着母亲还是好的,我能给他什么?我是炼化师,随时就会出现问题,也许有今天没明天的,这个云正师傅在我上班的第二年就告诉我了,炼化师,在这儿长寿的并不多,有很多是意外,但是从来没有人提起过,说起过,似乎这就是一个悬崖一样,谁站在边上都害怕。 这是我不接小喆回来的原因。 那天,我去了郝非家住,牧青太像小非了,以至于我出现错觉,那会不会是小非的转世呢?没有可能,小非就是转世,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年纪。 就对于现在的老妻少夫,少妻老夫,这个我可以理解,那是上辈子的姻缘没有尽,差几年,十几年,来还了,还完了,婚姻就结束了,离开了,这都是正常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和云白到底还有多少年的夫妻之缘,也许有,也许没有,但是我要努力,我不要等着下辈子的再一次姻缘。 这就是所谓的气,气是人的命之本,那么鬼魂呢?那就是生是他的命之本。 我跟何大拿说了,我去骨村,他没说什么,看来他是知道,阻止不了我。 一个星期后,我跟牧青再次去了骨村,她还是照相,并不是找东西。 “这样你是找不到东西的。” 牧青放下照相机说。 “那件东西是看不到的,但是有的时候会在照相机里出现。” 我不高兴,跟我玩谜语吗? 牧青看到来了我的不高兴。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件东西确实是这样,原本是能看到的,后来我摆到了房间里,再后来就看不到了,我慌了,找了很久,没找到,我照相,在房间里,我看到了,就在原来的位置,可是我摸却摸不到。” 我瞪着眼睛看着牧青,此刻在骨村讲鬼故事可就没有意思了,而且是面对着一个化妆师,那好玩吗?有意思吗?我会害怕吗? 我站起来,走到房子外面坐在石台上,看着骨村美丽的风景,我多么希望有一天,我和爱着人坐在这儿,骨村成为一个美丽的村子,正常的村子,但是我想没有可能,这是千年的村子,一直就是这样,没有谁能改变得了,只是没有改变的,就是骨村的诡异和美丽。 特青坐到我旁边说。 “我父亲是大学的教授,我当大学的讲师,终有一天会成为教授的,就是因为我父亲在那个大学工作过,篮球场有他的身影,讲台上有他的气息,食堂有他的笑声……” 牧青这点是让我感动的,我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样。 “其实,我理解你,只是你得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不然我们怎么能找到呢?” “你来骨村一直在找着一件东西,跟我一样,只是没有找到。” “对,没错,我说过,但是我没有说过找什么,因为我说了你也不懂,那是阴学上的事情。” “其实,我找的东西也是让我茫然,我一直想找一个人问问,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就看不到了,它却在原来的位置,后来又怎么没有的,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在骨村。” “我连续的做了十三天的梦,就是骨村,不停的在走着,走着走着,就是路尽头,又走,十三天的时候,我走到了一个地方,但是,我一直没有找到,那个地方我一直没有看到,我拍照片,就是想找到那个我梦到的地方。” 我没说话,看来这一切发生的都是太诡异了。 “那也许只是梦,梦并不代表什么。” “我相信,那是父亲的指引。” 其实,关于梦的解析,阴学中有,何大拿跟我说过,但是他总是跟我说,他死后,我可以看他的日记,可是我总是觉得我活不过这个老王八,有的时候他的体力比我都好,精神头都比我足。 牧青还是没有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 其实,我找的东西,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勾术的破解到底是什么,谁给我点指引?可是就是没有,这是让我痛苦的事情,何大拿一直让我放弃,放下,可是我就是放不下,那又怎么样呢? 那天,半夜,牧青睡着了,我又自己出去了,骨村的夜色在月光下是美丽的,完全就是一个穿了纱的少女一样,美得让你窒息而死。 我进了一个沟儿,我看到了小莹,她在站沟口看着我。 “小莹?” “给我带吃的了吗?上学的时候,我可总是你给带吃的。” 那个时候,我家条件不好,小莹总是给我带吃的,这点我记得。 “带了,在那边的房子里。” “我跟你去取,你是不是又带那个女人来了?我不喜欢那个女人,你应该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可是你总是那样的冷,不喜欢我。” “不是,那个时候你学习好,我觉得配不上你。” 小莹听到这儿,蹲下哭了。 “我一直以为你不爱我。” 其实,我确实是喜欢小莹,因为那个时候,大家都知道,小莹是学校唯一可以考上清华的学生,而我只能是考一个一本的普通大学,甚至会是二本,这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小莹不爱说话,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所以都说她高傲,我也这么认为的,甚至是认为她看不起我。 我拉着小莹的手,冰凉的,但是不是死人的那种,她确实是一个活人。 我带着她进了房间,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还有酒。 “我想別酒,从来没有喝过,我很老实,很多事情都没有干过,你们男生出去喝酒,还有女生,我也想,可是我不敢,害怕。” “喝吧,没事,喝醉了,我保护你。” 上学的时候,因为小莹总是给我吃的,她老实,会有男人欺负她,我都会出面跟人打架,这是我唯一为她能做的,所以我说保护她,她是信任我的。 那天小莹真的喝多了,枕到我腿上睡的,我没动,坐了一夜,早晨醒来,小莹就跑了。 牧青起来,看到乱七八糟的东西,没说什么,她没有发现小莹昨天晚上的到来。 第二百四十一章 转世神童 我死了,幼年是幸福快乐的,一直到七岁,我上了小学,那个时候,我第一次去了何大拿家,我自己去的,门半开着,我进去,站在门口那儿,看着何大拿,他又老了不少。 “过来坐。” 我过去坐下,似乎我就没有死一样。 “叫什么名字?” “章文。” 何大拿一激灵。 “果然是你,小左。” “对,是我小左。” “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就行了,不能说,只能看和做。” “我为什么没有忘记掉前世?” “你烧的死人过三百了,炼化师如果到这个程度,就不会忘记前世的,这也许是痛苦的,但是习惯了也就没有什么了。” “也许我会习惯的,我想看看我的儿子小喆。” “当然,这一切都没有问题。” “那天我竟然喝了酒,但是只喝了一口,就受不了了。” 我回家,父亲章立文把我打了,这是他第一次打我,因为我喝酒了,而且我只有七岁。 我没有反抗。 我看到我儿子小喆了,他竟然是那样的高大,那天我一直跟着他回家,我回家,父亲又要打我,因为我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他们找我快找疯了。 我感觉到了痛苦,真的非常的痛苦,只是看到了,却没有办法去亲近,或者有一天会的。 最奇怪的一件事发生了,父亲章立文被调到了文化局,一年后,竟然调到火葬场当场长去了,这到底都是有着什么样的原因呢? 我再去何大拿那儿,问这事。 “这是你改变了他的命运,他将来是一个炼化师,就是烧死人的,跟你的职业是一样的。” 我惊呆了。 “为什么会这样?” “人的命运并不是固定好了的,是有外因而改变的,你改变了他。” “他怎么会当炼化师呢?” “一年后,他会犯一个错误,就在下面当炼化师了。” “不这样可以吗?” “不可以,有些命是不固定的,但是你转世到他家,就改变了,他们是欠你的,孩子其实就是一个付债来的,不知道哪辈子欠的,有的时候人就会这么说,那是真的,只有欠了,才能见面。” 我不知道,这竟然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那么我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炼化师。” 我一下从椅子上滚到了地上,爬起来,愣愣的看着何大拿。 “因为你有两世的连世炼化师之命,那是逃脱不掉的。” “你大爷的。” 我骂了一句口粗,就走了,何大拿竟然“嘎嘎嘎”的大笑起来,吓得我一激灵。 父亲当了场长后,不时的会有人来,说我聪明,你大爷的,我能不聪明吗?转世什么都没有忘记,甚至我还想搞一个女人,我大学毕业,还学着小学的东西,我要跳级。 我跟父亲说了,他愣愣的看着我。 “我直接上高中,你考我高中的东西。” 我父亲差点没抽过去,他根本就不相信,我母亲也傻了,他们都是老师,不相信这样的事情,前两年,我不敢表露出来,成绩总是中等,他们无法相信。 我母亲还是给我弄了几套高考的题,让我来做。 我坐在那儿,做题,儿童的桌子椅子,当然,还有我爱吃的东西,摆在那儿,这是一个幸福的家庭,如果我不记得上世,那应该是很不错的一件事情。 我做了四套题,母亲和父亲看着,他们的汗下来了,然后父亲突然把我抱起来,一顿的猛亲,这个二货,胡子扎得我生疼。 我母亲竟然流下了眼泪。 我成为了那年的神童,报纸,电视上都报道了。 我那年高考,上了大学,母亲陪读,我喜欢大学的校园,中国的最高等学府。 关于童年的事情,我也不想说得太多了,以后会在后面的日记中,一点一点的提及到。 一直到我二十二岁,博士后毕业,这回玩得有点大了,而且我还有英国呆了三年。 但是,我知道,我逃脱不掉的命运就是炼化师,我怎么也想不出来,我怎么有可能当炼化师,那不是有病吗?这种轮回不带这么玩的,我一个博士后能当炼化师? 这个我不相信,我一直和何大拿有着联系。 我在上海工作,一家五百强的公司,当总经理,我回家看父母的时候,我去看何大拿,这么多年来,我和他一直保持着联系。 何大拿看到我,抱着我竟然哭了,他老了。 我们喝酒,我的酒量依然是老样子。 我问起我当炼化师的事情,他笑了一下说。 “就在明年,你父亲早就是炼化师了。” “是呀,你算得很准,阴学上的东西,上辈子没有跟你学到多少,这辈子恐怕要跟你学了。” 我没有想到,我儿子小喆进来了,我的情绪有点不太稳定。 “你别激灵,你们就当朋友,如果你把事情挑开了,你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儿子小喆是炼化师,现在是化妆师,但是在工作表上,写的是炼化师。 我跟小喆聊得挺好的,我不敢说得太多,怕是情不自禁的会出现问题。 那天小喆只呆了一会儿就走了。 “一年后,我回来当炼化师,当然不会是这个火葬场,而是省里的火葬场,你以场长的身份出现在火葬场,因为你放不下的是炼化工作,你当场长,每个月也要进炼化间,烧一次人,当然,那是什么的感觉你自己知道,每一个人烧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是一种快乐感吗?我不知道。” 这种命运真的是让我接受不了,我学的是建筑设计,想在全世界留下我设计的建筑,可惜,这就是命,我们总是说,人不能和命争,确实是,那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一年之后,父亲病了,很重,我回家照顾父亲,在这个市找了一份工作。 没有想到的是,有人推荐我去省里研究设备。 我不想去,但是省里离市里开车不过一个多小时,我还是去了,我想把工作固定在东北,照顾父亲。 我去的时候,让我研究的竟然是炼化炉,中国的火葬制度已经完善了,但是设备还没有进展。 我愣愣的发呆,最终还是决定,进行这项工作。 我是逃脱不掉的,父亲知道我研究炼化炉的工作,他没有反对,也没有说其它的。 没有想到的就是,一年之后,我设计的研究出来的炼化炉投产使用,我被派到省火葬场当了场长,实地研究炼化炉,我烧了那么多年的死人,其实,那种老炉子实在是让人受不了,我脑海中早就有了种种的设想,这次我完全的就完成了。 炼化炉完全就是自动化,按钮式的,尸体都是自动进去的,不用人接触。 第一炉是我开的,烧的是一个女人,很久没有烧了,那种感觉让我激灵,甚至我的血都在涌着,那是一种感觉,那种感觉说不好。 何大拿说得对,我就这命了。 我在省里工作了,父亲和母亲也来省里来了。 设备在全国投产使用了,我儿子小喆也用上了我的炼化炉,当然,我不知道,他知道不。 我又成了炼化师,这让我觉得不太舒服,两世的炼化师,你就不会让我干点其它的吗? 我每个月都会回去一次,看何大拿,我的儿子小喆。 那天,我被领导叫到了办公室。 “小文,把你放在那儿也是有点大才小用了,可是你确实是做出了成绩,你的级别只比我小一级,接着研究,弄出世界上最先进的炼化设备,我总是要烧掉的,就关于骨灰烧得不完全,达不到完全成灰的程度,我希望这个有一个进展,另外一件事就是你去锁阳市的火葬场,人在楼下等着,那边发生了点事,你去看看,关于炼化炉的。” 我锁了一下眉头。 我下楼上车,竟然是我儿子小喆,柯场长,我儿子当场长的事儿我是知道的,他们新盖的火葬场,说是相当不错了,省里的火葬场虽然大,但是也是二十年前的了,一直没有翻盖,原因很多。 我跟儿子握了一下手,也许这是我跟儿子最近的接触了,我想抱抱我儿子,可是这样太唐突了。 我有点激动。 到了火葬场,真的不错,像宾馆一样。 进了炼化间,我熟悉的设备,全部现代化,炼化间里没有一丝的灰尘。 “章老师,12设备出了点问题,似乎被卡住了,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卡住的,我们检查了,没有检查出来。” 我看了一眼,设备不会出问题的。 “天黑后,停炉了,我们再来。” 炼化炉都在工作着。 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我控制着不要喝多了,到时候失控。 天黑后,我和小喆,还有其它的人进了炼化间,进了设备室,打开设备,我看了一眼,没有发现问题,设备卡住了,显然是设计出了问题,但是我相信,设备是不会出现问题的,这点我是相信的,相信自己的。 我钻进了炼化炉子里,其实,在老炉子的时候,总是要钻进去,设备总是出现问题。 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我被烧掉的时候,就是在炉子里,那种感觉不陌生。 我在炉条下面发生了一件东西,卡在那儿,我用东西打了一下,挺硬的,像骨头,可是那缝隙不可能有骨头下去,只能是下去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没有看出来。 “拿工具。” 工具拿来了,对这套设备,我就感觉像我身上的某一个部件一样,非常的熟悉。 第二百四十章 那块可以预知的石头 第二百三十九章 那块可以预知的石头 牧青出去了,没有叫我,也没有吃早饭,我也累了,就睡了,在骨村,我想找到关于勾术的破解办法,恐怕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场长总是给我假,也给我脸了,但是这脸也涨不起来,我也上火。 牧青的父亲到底给她留下的是什么东西,怎么消失的,她也不知道,我想应该是鬼易位一类的,那应该是鬼感觉兴趣的东西。 牧青中午回来的。 “依然是没有找到,骨村的诡异之处我也看到了,我进那个沟儿,竟然从另一个沟儿出来了,那是不相同的。” “什么意思?” “我进了那个房间,竟然从另一个沟子的房间出来了,你说不是诡异吗?” 我一愣,这样的事情我还没有遇到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吃过饭,牧青带我进了一个沟子的房间里。 站在房间的门口,我就看到墙上挂着一个转盘,那是骨转盘,是一种阴学上的虫洞的那种,是小世界的一种东西,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上次看到的是在何大拿的一个日记上,他写的时候,我看到的,上面有这个图。 “这是骨转盘,小世界性的,可是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但是不会太远。” “这怎么可能?也不是地道?” “这是阴学上的,你不懂,不要玩了,弄不好卡在中间的位置,你不上不下的,那是最难受的了。” 我从房间里出来,对这些东西,我感觉到是可怕的,诡异的。 我出来,看到小莹站在远处,远远的看着我,我们走过去,几米的距离之后,小莹后退着。 “站住,别走了。” 我小声跟牧青说。 “小莹,跟我回去。” 她摇头,流着眼泪,看来我是没有办法带小莹离开骨村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那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事情,不管怎么样,事情就是这样了。 牧青突然就追小莹,小莹一愣,撒腿就跑,瞬间就没有影子了,她对骨村的熟悉程度,我们两个是没办法比的。当然,我对牧青这种突然的举动,很生气。 “你吓着她了。” “她手里拿着的就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那件东西。” 我一愣,当时我也没有注意看。 “那你可以跟她商量来,她本来就够可怜的了,你还吓她,如果吓着她了,我们两个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对不起,我一时的就激灵了,怎么会在她的手里呢?” “这个不知道,先回去,天黑后,我来找小莹,你不要跟着了。” 那天下午我睡了一觉,晚上我有可能要找到很晚。 天黑后,我出来,进沟找小莹,我进沟没有多久,小莹就出现了,她冲我走过来。 “你不要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她会害了你的。” “她不会的,她是来找东西的。” 我说完,小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当时就傻在那儿了。 那并不是牧青父亲的东西,而是我师傅云正留给我的东西,那是一个黑色的,像岩石一样的东西,当时留给我的时候,他一再的告诉我,不要弄丢了,至于什么用处他竟然没说,我也没有问,把这块黑色东西就收起了,我记得是放在了我卧室的抽屉里了,而且是上了锁的,怎么会丢了呢? 小莹突然就跑掉了,我愣愣的看着小莹,她提醒我不要跟牧青在一起,那是什么意思?这块黑色的石头又是什么呢? 我拿在手里,慢慢的往回走,琢磨着这件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快到我们住的小房时,我突然看到了一种虚幻的景象,当时我就傻在了哪里。 那虚幻的影像竟然就在我眼前,牧青拿着刀,在我的身上捅着,不停的捅着,血喷着,然后流着,我慢慢的倒下去了。她拿着那块黑色的石头就走掉了,那眼神是冷的。 我哆嗦了一下,我想,那应该是我想多了,这些天来,我感觉到我想得太多了,一时间的会有一种幻觉出来,人就这样,总是说一件事,假的,慢慢的都相信是真的了。 我靠进房间的时候,牧青就笑着走出来,背着手。 “找到没有?” 我没说话,看着牧青,她的笑中似乎有一种冷,我意识到,我刚才看到的影像是真的,那不是假的时候,牧青已经把刀插到了我的肚子里,然后就是胸口,一切的一切就这样的发生了,我倒下了,失去了意识,牧青杀掉了我,我看她拿着黑色的石头走后,我就闭上了眼睛,一切的事情都不知道了。 我不明白,牧青为什么要杀我?如果她要那块石头,我完全是可以给她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醒来的时候,何大拿在我身边坐着,他眼睛通红。 “醒了?” 我身上没有刀伤,我坐起来,感觉自己跟棉花一样的轻。 “喝点酒吧!” 我跟何大拿喝酒。 “你把我弄回来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想,你应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就把发生的事情说了。 “可是我没有刀伤,我想,那是骨村的诡异。” “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要接受,这是事实,我帮你只能帮到这个程度,记住了,不要伤心,也不要害怕,其实,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可怕的。” 我心就慌了,看来那一切所发生的就是真的了? “你死了,被牧青杀了,我救活你,只有三天时间,我想,这三天时间,你跟正常人是一样的,就给我留三天时间,安排一下后面的事情,或者有什么没处理的事情,不过有一件唯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你不能喝水。” 我愣在那儿,完全的就转不过劲儿来了,我就这么的死了?我相信,我没那么容易死的,我不会死的,可是我真的就死了。其实,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念头,我怎么可能死呢?我怎么会死呢?其实,死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就像睡了一觉一样,做了一个梦一样,甚至比这些还简单,别以为自己不会死。 我接受了这个事实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就是说,我在接受中,浪费了生命中的最后三天,这三天还是何大拿借给我的三天时候。 我去看小喆,这是我唯一的牵挂,不,还有云白,我竟然没有能够让她摆脱掉勾术。 那天,我跟她们一起吃的饭,然后就是安排了一下房子,存款,还有其它的东西,云白愣愣的看着我。 “我有一个要求,想抱抱小喆。” 云白点头,但是小喆摇头,我知道,在小喆的心里,男人抱着自己的儿子,就是会把儿子吃掉的。 我没抱,因为我伸出去的手臂太久了,酸了,我收回来。 第二天,我去找牧青,我见到了牧青,在她的办公室里,她看着很平静,一个女人杀了人,竟然会这样的平静,当她看到我的时候,尖叫一声,就靠到了墙解,脸色苍白。 我瞪着她不说话。 “你,你……” “我没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石头原本就是我的,可以预知三天内要发生的事情,所以我要拿回来。” “那是我师傅云正留给我的,那不是你的。” “对,不是我的,但是我看到过一次,用过一次,所以我要抢回来,我那些故事都是编出来的,可是,你怎么可能不死呢?” “算了,我已经死了,你杀掉我,是欠下我的,迟早要还的,我不需要现在就要。” 我转身走了,牧青完全的不傻掉了,我没有想到,那块石头原来竟然是这种用处,可惜我一次没有用过,如果用过了,知道三天内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可以避免了呢? 如果我知道,牧青还能杀掉我吗? 我不知道。 我坐在河边,这是最后一次看河水了,天黑回去,跟何大拿喝酒,半夜十二点,我将消失了,就是说,我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只有灵魂了,如果我不愿意转世的话,肉身子没有了,不存在了。 我忽然的就不太相信,我真的就死了吗?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吗?我不知道。 “你不要在这个世界上停留,七天后,你就转世去,不要留恋这个世界,不管是小喆也好,还是云白,那都不属于你的了,将来你成了气灵之后,转世就需要百年,看着那些你却做不到,会越来越疼的。” 我真的没有这个勇气去转世,我放不下的太多了,就像我不想死,可是我必须得死一样,我是逃脱不掉的,我到现在才死,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因为何大拿已经预料了我的死亡。 也许是何大拿帮着我,多活了这么久。 我看到在自己家门前,搭上了灵棚,小喆在哭,云白也在落泪,我的朋友,同事,都来了,他们很悲痛的样子。 三天后,我被烧掉了,何大拿竟然是亲手把我烧掉的,我听到了他的哭声,那种老人的一种哭声,低沉的哭声。 我的灵魂回了家,四处的看着,有我太多不舍的东西,太多放不下的东西,但是我要听何大拿的话,那的话总是对的,我相信何大拿。 我七天之后投胎转世了,投到了离这个市的一个老师家里,两个人都是老师。 我最奇怪的就是,我竟然还记得前世的一切,这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我生出来,就记得一切,只是我不能跑,我要正常的生长。 父亲叫章立文,市一中的老师,母亲叫屈小莉,市六中的老师,他们对我非常的好。 只是我感觉到疼了,那世对于我来说,有点短了,有些义务我都没有尽完。 第二百四十二章 卡在炼化炉里的东西 那块东西被拿出来了,是一块黑色的东西,像是骨头,又不是,有可能是在炼化的时候,死者身上有某些东西。 我把东西放到袋子里,拿着回去了。 这个东西我一直就没有弄明白,那是什么东西,我摆在办公室的桌子上,那东西圆形的,挺奇怪的,怎么下去的,我一直在琢磨着。 何大拿死了,我得到信儿过去,小喆在给守灵,这本应该是我做的,可是我真的没有靠过这何大拿这个混蛋。 我送何大拿,无法表示出更多的亲近来。 对于何大拿的死,我心里难受,大概就像我死的时候,何大拿流了眼泪,我们真的情同父子。 我想起我的死是被牧青杀死的,我就想问问,是因为那块石头被杀死的吗? 当然,我现在已经学会控制了,我是这世的人,上世的事情我是不知道的,告诫自己,把上世的事情忘记掉,可是我忘记不掉。 我还是去找牧青了,那个长得郝非一个的女人,她已经老了,四十多岁了。 “是牧教授吧?” 我想,她这么多年了,应该能是教授了。 她只是点头。 “我想,我有一件事要请教,当然在这儿不方便,我想在您下班之后,请您吃顿饭,不知道给不给面子?” “您是?” “我是一个研究机械的,我叫章文。” 她想了一下,点头。 晚上,我车等在外面,她出来上车,我拉着竟然去了喜来楼,我不知道它还在不,它竟然在。 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上楼,我看到了一个人,跟董军长很像,一问,竟然是董军的儿子,董小强。当然,我不会提董军的,因为我比董小强都小,董小强跟小喆差不多大小吧! 那个包间是我熟悉的,那里面董军画的画儿都没有换掉,我再看,是混沌的一片了,原来看到的诡异的脸也看不到了。 牧青一直是很警惕的看着我。 “牧教授,别紧张。” 点菜喝酒,她放松了不少,当年的那种东西似乎失去了不少。 “我有一个朋友的父亲,说一件东西在您手里,他们出国了,让我过来问问您,那东西是他的。” “柯左?” 她一惊,当年我死了,我出现在她面前,就是何大拿给我借的三天寿命,后来我死了,她根本就不相信,说我出国了,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地方。 “对,是他。” 她愣怔了半天说。 “我没有什么东西?” “他都告诉我了,所有的一切,那黑色的石头不是你的……” 我不想再往下说,她尖叫一声,竟然尖叫一声,吓了我一跳,然后就捂着脸,伏在桌子上哭了。 很久,她抬起头来,擦了一下眼泪鼻涕。 “我不应该那样做,可是他没有死,我也不是杀人犯。” “我当年为什么要那样做呢?那样会死人的。” “对不起,我一时间的就发疯了,那块黑色的石头对我的魔力太大了,我想知道,三天后要发生的事情。” “最后呢?” “我被折磨了二十多年了,我只用了一年,一年之后,它就被我放到了抽屉里,它一直在,我也想着,等柯左回来,我还给他,其实,我爱上了他,可是我竟然控制不住的要那样做。” “如果你跟他要,他都会给你的。” “不可能,那是有灵性的东西,他说是阴学上的现象,他不会给我的。” “那我可以把石头拿走吗?我过几天出国,正好带过去。” “马上拿走。” 我没有想到,原因竟然会这么简单,我竟然没有恨意,真是奇怪了。 那天,我拿石头开车往省里去,我在省里竟然看到了云白,我的上世的妻子,还有一个人,富家老大,竟然坐在轮椅上了,看样子是病得不轻,他们竟然还在一起,那勾术难道可以持续一生吗?那简直就是太可怕了。 我没有下车,他们不认识我,他们只是知道我死了。 我开车回家,看着那块石头,我没有想到,那块石头真的就预测出来事情了,就像当年一样,虚幻的影像在我的面前,我的父亲章立文死了,后天的事情,我闭上了眼睛,希望这块石头失去了灵性了。’ 可是没有,父亲真的在那天死的。 我找其它的炼化师给炼化的,我是实在没有勇气,把父亲再送进炉子里,虽然现在只是一个按钮就可以了。 我母亲在父亲死后,非得要回锁阳市,说这儿生活得不习惯,好在在那边的房子并没有卖掉。 母亲回去我不放心,跟今天请示了一下,调到锁阳市。 我也回来了,和儿子小喆一个火葬场,当然,我在这儿只是一个炼化师,设备检修人员,我的研究工作停了下来,我不想再做那样的工作了。 省里也来了几回电话,意思是让我去局里当一个副局长,我一直就是坚持着到市里的火葬场,我离不开这儿。 小喆已经不在火葬场干了,我知道所发生的事情,这个新场长叫步乐乐,是一个女人,很操 蛋的一个女人,把小喆给开除了。 那天,我回家,坐在我的书房里,那块从炼化炉子里出来的东西,竟然有点亮了。 我一下就想起来一件事,就是何大拿活着的时候,提到过一次流骨,有一种人的骨头中,会有一种流骨,热度够了的石头化了,并不燃烧,冷了之后成形,但是不固定,我想应该是这样的,不像这样大的骨头是不会到排下面去卡住的。 那流骨竟然慢慢的化了,铺在桌子上一大块黑色的,我站起来,慢慢的靠到一边,我不知道这流骨会怎么样,何大拿说,千年难遇,万年难求的一种流骨。 我感觉像牛黄,某种说是更珍贵一点的东西。 那东西停止的流动,竟然像一个人的脸一样,摆在桌子那儿,我慢慢的拿起来,竟然能拿起来,这真是邪恶了。 我把它放到一边,用东西盖上,这种东西,我是弄不明白的。 我再上班,遇到了刘守贵,说是场子出事了。 刘守贵我当然认识,丑鬼一个,但是我不能那样。 刘守贵非常生气的从楼里出来,我就拦住了。 “刘师傅您好,我是刚来这儿的章文,有一件事我想请教你。” “滚犊子。” 你大爷的,什么货?如果我是柯左,我就抽死你,你个丑鬼。 我气得回办公室,步乐乐就打电话说。 “你过来一趟。” 她从来都是这么牛BI的命令我,我有点后悔,没去局里当局长,那样她就不敢这样了。 我进去,站在一边。 “炼化炉那边出事了,你这个检修工也不怎么样,以后每天都要去检查,钻进炉子里。” “我的设备是不会出问题的。” “不会出问题?那尸体都烧不化,家属一直在闹,你说这是 怎么回事?” 我想,那肯定和跟我的炉子没有关系的。 “这我就不明白了,要不你进去试一下,我保证你不出四十分钟,就成灰,而且很细的那种。” “你,你……” “步场长,请你对我尊重点。” 我转身就走了,回到办公室,点上烟抽。 我炼化工作只是每周三和周进炼化间。 下班,我上车,李小欢拉开门子,没有上来。 “章老师,我想跟您学检修,知道这设备是您设计出来的,全国都在用,而且您是机械专家。” “我今天有事。” 她不好意思的关上门,在这儿我总是冷的。 我开车回家,母亲把饭菜做好了。 我和母亲相处的非常好。 晚上跟母亲去转弯,我竟然碰到了小喆,他和刘守贵的女儿刘阳在一起。 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那个丑鬼竟然生出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儿,我的孙子在旁边,都二十多岁了,儿子四十多岁了,这让我觉得有点错位,孙子跟我年纪差不多,可见,不把上世的事情忘记掉,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 母亲先回家了,我找地方喝啤酒,步乐乐打电话给我,让我去场子里。 我去了,不管怎么样,人家是场长。 我进去的时候,办公室里不少人,都是场子里的老人或者是领导。 “你的炉子确定没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你可以换一台炉子烧一下就知道了,你难道这么愚蠢吗?” 步乐乐跳起来,要骂人。 “尊重,尊重是一种美德。” 步乐乐不说话了,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在这儿干了二十多年了,听说原来父亲是什么部长,想拿这儿当跳板,最后父亲离休了,这跳板就断了,她就在这儿了,步乐乐一直没有结婚,是不是有问题,不知道。 我出来,坐到外面喝茶,化妆师宋美丽就过来了,坐下说。 “章老师,你最有文化,别跟那个女有见识,变态。” 我只是笑了一下,我从来不评论人,就宋美丽,长得真漂亮,但是文化不高,不过很聪明,就那化妆术,真的不错,我炼化的时候,都会看到死者的脸,谁化的妆,都有固定的操作炉来烧,我就是烧她的,这点我挺服气的。 “章老师,我一会儿请您喝啤酒。” 我点头,这辈子我爱喝啤酒,我七岁的时候,父亲给我啤酒喝,就是逗我玩,我父亲爱喝啤酒,但是喝不多,最多一瓶,但是天天喝天,有的时候喝半瓶。 那天,我父亲逗我,我竟然喝了四瓶,我父亲当时给干傻了。 我不讨厌这个宋美丽,挺单纯的,晚上我们喝啤酒,她竟然跟我说,喜欢我,我愣怔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在火葬场找一个老婆。 第二百四十三章 《鬼学 第一次遇到这种大妆,而且是野妆,而且是在棺材里化妆,这简直就是让我的神经已经到了极限了,但是我在坚持着,因为我有一个决定,我要把阴学发展下去,决定去看何大拿的那些日记,虽然有很多的诡异,让我害怕,但是我要看下去,并把做成日子,也许对后来的阴学研究是一个贡献,就是在我死后,我也许不会后悔。 刘守贵下来了,他看到我的情况,也是一愣。 “你也是太不小心了,头发缠上了,不要弄断一根。” 这个我知道,何大拿跟我说过,化妆的时候,女人的头发千万要注意,不在缠到手上,而且往往就会缠上。 缠上的时候就是麻烦。 刘守贵帮我,最后也是没办法,有两个是缠死的,不扯断都不行,我看着刘守贵。 “没有选择了,就像生活一样,你没选择的时候。” “那就是选择死呗。” “也许有一线的生机,你说你接的这个活儿,真是绝世了,棺妆,你牛BI。” 刘守贵也是有点急了,一个老丈人,跟姑父说这样的话,也是有点疯了,但是刘守贵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们就是哥们,喝多的时候说的,而且管我小弟,让我管着叫大哥,第二天叫大哥的时候,他差点没抽我。 “那扯断的后果会是什么?” “断发断爱,缠发缠爱,缠上你了,有爱,断了就是恨,她会报复你的。” “我跟她没有关系。” “这叫阴爱,发缠而爱,发断而恨。” “这不可能。” “阴学,空了你马上看何大拿的日记,我发现你现在有点偏路了。” 刘守贵的话确实是对,可是我不敢扯断了。 刘守贵上来一下就给扯断了,你大爷的,你这不是害我吗?你没事了,我有事。 “化妆,我在上面等你。” 刘守贵被拉上去了,我愣了半天,开始化妆,这个妆不太好化,一个是空间小,一个是手电的光线让我有点失判。 我竟然化妆三个小时才上去,下面热,氧气少。 我上去就有点晕了,坐到地上,缓了十多分钟才缓过来。 拿钱走人,不管怎么样,反正是弄下来了,我担心的就是断发之事,没有爱不断发,有爱断发接恨。 我回家,刘阳和李小欢在家里吃饭,我坐到饭桌子上就喝酒,实在是觉得太累了。 刘守贵回何大拿的房子那儿了,至于他在干什么,我想,我应该知道,何大拿留下太多的东西,太多的秘密,这个我都需要知道,刘守贵提醒了我,我应该走上一条正路,也许扎纸只是有喜欢的一种东西罢了,而不是一条正路,我有些乱套的感觉。 接这样的大妆活儿,钱是不少赚,可是那也是玩人命,有的家属是讲究,懂点皮毛,更多的东西不懂,有的时候他们觉得价格过高,事实上,这样的活儿最容易出现问题的活儿。 这次扯断头发的事情,我不知道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原因很简单,断发断情,结恨结怨。 我回扎房,扎房的诡异之处是更多了,何平说过,扎纸这东西看着不是骨架加上纸,事实上并不那么简单,诡异之气会慢慢的积累,每一件扎活就会积累一些。 这样的事情我是相信的。 刘阳和李小欢一直在市里的楼上住,我每天就在扎房里,琢磨着这些扎纸。 我感觉到我被什么绊着一样的时候,是在化阴阳断妆的第三天,我就知道事情来了,关于这个女人的断发,这是让我一直在想着的事情,有的时候,我会坐在那儿发呆。 我给刘守贵打电话,他没有接。 我现在只要一动,说不定哪一步,就会让我的脚绊一下,像是被什么绳子把两条腿给绑上了一样。 我就知道,是阴阳妆惹的祸,那个女人到底想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我是觉得要出问题了,更可怕的就是,这个问题我没有遇到过。 人这一生没有遇到过的事情太多了,一直到死,你也是这样。 扯断头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头发打结,缠在一起,那也不是我有意的,但是事情发生了。 我现在尽量的不走路,坐在一个位置上扎纸,我的活儿几乎是每天都有,但是都不是知道大活,多数是扎马,扎牛,扎人一类的。 第二天,我早晨起来,不能走路,一步一个绊,我再给刘守贵打电话,依然没有接。 我想,恐怕他也遇到了麻烦的事情,因为是他把头发扯断的。 怎么办?我不知道,只有不动,那我也不能总不动。 我用剪子剪,看不到是什么东西,剪了之后,不起作用,看来这普通的剪子不好使。 我没有想到,家属竟然来了,那个女人的家属,两个人,进来,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 “我们拿了那么多钱,可是还是出问题了。” 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 “什么问题?” “坟洞。” 关于坟洞我知道,一个人有怨恨的时候,坟会出洞,不大的一个洞,直上直下的在坟头上,那是鬼魂出坟来了,并不准备去转世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呢? “她是怎么死的?” “得病死的。” “什么病?” “病因现在也没有查到。” “我想见见他的丈夫。” 家属一愣。 “这事我看没必要了吧?你是化妆师,应该懂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发生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家属犹豫了一下,打电话,半个小时后,一个男人进来了,我看这个男人,脸上有青色,鬼青色,大体上是被什么缠上了,太轻了,看不到,不过这里面的事情,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男人坐下,并不说话,小心谨慎的样子。 “我是柯明喆,我想问你点事,你妻子是怎么死的?” “病死的,这是病历,到死也没有查到病因。” 我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男人挺奇怪的。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图书馆。” 我再看那个男人,才发现不对劲儿,那青色并不是被什么缠上了,而又是另一种青,在火葬场工作的人,如果你细看,会有一种青色,就是这种青色,我很熟悉的一种,那么说,这个人对阴学是懂的,看来也是玩弄了什么,那么说,这个女人的死,并不是病死的,在医院上,查不出来病因,一点也查不出来的,那应该是阴学上的事情,这毕竟是一个没有被涉及到的学科。 何大拿曾经告诉过我,在图书馆的一个藏书室里,有一本书,是他放在那儿的,他为什么会放在那儿,我不知道,他也没说,是什么书他也没有说,但是听那话的意思是很重要的一本书,似乎跟阴学有着什么关系,因为那本书有点邪恶,就放在那儿了。 对于何大拿这样的做法我是无法理解的,他不把书放到家里,而是放到了图书馆里,我不明白。 他这么一说,我也没有去找,因为图书馆我是知道的,省最大的图书馆,那里藏着的书上千万册,我怎么去找?何况,那本书是放在了一个老书房,那些书,几乎是不被人问津的书,一放十几年都没有人借的那种书,那个藏书房,只有管理人员,每周去除尘之个,几乎没有人进去了。 “市图书馆吗?你具体做什么工作的?” “这跟我妻子的死有关系吗?你到底给她做了什么?出现了坟洞?你到底要达到什么目的?” 男人到是反问起来我来了,我一听,这就是急了,有问题了。 “带我去你家里。” 那个男人一下就站起来了。 “你这个人精神有问题吧?” 我把女人的父亲叫到我旁边,小声说。 “你的这个女婿有问题,现在不能让他动,我要去他家。” 女人的父亲一愣,锁着眉头,点头,他大概也是怀疑了这方面的问题,女人原来身体很好,可是竟然突然住院了,只几天的时间,人就没有了。 我要给刘守贵打电话的时候,他竟然来了,他让家属先出了完了,然后拿出刀来,那是一把骨头,很小,在我腿那儿划了几下。 “没事了,我去弄这把骨刀了。” “你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当然,你化妆的时候,应该看到了这个女人的怨气,我们扯断了她的头发,自然就是找上我们。” “去那个男人家。” 我和刘守贵去了那个男人的家里,男人非常的生气。 “我们要找一本书。” 我说完,刘守贵看了我一眼,心里肯定在说,有病吧?找什么书,应该找这个男人用了什么方法,或者家里有什么其它诡异的东西。 “什么书?” 男人装出来的镇定是可以看出来了。 “在那间藏书室里,有一本老书,我想你也是无意中看到的,你看了,所以你……” 男人的汗下来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是爱看书,看书怎么了?看书还看出问题来了?” “那是一本很特别的书,所以我想,你应该清楚。” “你TMD的精神不好,滚出去。” 男人的老丈人站起来说。 “你不用发火,我来搜。” 男人的老丈人四处的找这本书,我们不说话,刘守贵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站在书架那儿看,这个男人的书是真多,一万多册大概是有了。 刘守贵看着,想从这一万多册的书里找到那本书是不太容易了。 刘守贵把几本书拿出来,然后推了一下后面的板子,板子就翻转了,那个是个暗格,有些人会这样做,珍贵的书藏在里面,里面有一本书,男人就跳起来,我一下给按住了,那个男人不挣扎了。 刘守贵把书拿出来,看了一眼,惊呆了,那是一本《鬼学》之书,就是阴学上的灵魂之书,竟然会是这样的。 “你是怎么找到的?” 那个男人不太服气。 “其实,一般人是找不到的,可惜我认识一个木匠,你的这个活儿,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样的书架只有他会做,很贵,很高档,当然,书架后面不只是这么一个暗格。” 那个男人不说话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尸虫 女人的父亲看明白了,要报警,我没让,现在报警你根本就没有证据,反而是麻烦了,阴学上的证据,对于他们来说,那并不是证据。 “你说怎么回事?” 我看着男人问。 “这事不能怪我,不能怪我,我也是没办法。” 男人捂着脸哭起来,看男人是一个有文化,有修养的人,竟然会杀人,而且用了这种手段,可谓是费尽了心思了。 那个男人是痛苦的,妻子的死,他是真心的哭,那心的伤心,或者是真心的后悔着,这点从眼睛是能看出来的,这个男人依然爱着这个女人。 男人平静下来,很久才说。 “我发现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我愤怒了,但是我又平静下来了,我跟她谈了,让她离开那个男人,一切就过去了,可是她不,她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就这样过,每个月我去男人那儿两次。” 我舍不得她离开,以为慢慢的她就会想明白,那不过就是激/情,没有爱情,我们结婚十年,认识四年,一共是十四年,也许是她烦了,对于这种平淡的生活烦了,可是她竟然越来越多的去那个男人家,最后一个月只回来一次两次的看看孩子。 男人说到这儿,我全明白了,这个女人是可气,可恨,她就是死了,也不应该有什么怨恨之气,这反而是缠上来了。 我看了刘守贵一眼。 “你说的全是实话?” 他点头,那个女人的母亲上来就抽了他一个嘴巴。 “就是她这样,你也不能害死他。” 男人是彻底的怒了,跳起来。 “没有你这样的妈,其实,你早就知道你女儿在外面有男人,你不说,帮着瞒着,护着,如果你不这样,会的这样的问题吗?你这是在害你女儿,你就是一个愚蠢的母亲,你不配做母亲……” 我不说话,那个女儿的母亲拿出电话报警了,男人冷笑着,坐下了,点上烟。 男人被警察带走了,我和刘守贵回去。 坐在院子里,何大家的这个地方,我是越来越喜欢了,进来,似乎就是另一个世界。 “怎么办?” “这个女人是不会放过你的,会缠着你的,一个不讲理的女人,一个鬼女人。” “我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鬼魂,她胆子也是确实是大得过分了。” “这样的鬼魂最难弄了,所以你也得小心,我帮你想办法。” 刘守贵这样说,其实,我并不害怕,没有什么可怕的,怕什么呢? 那个男人被放了回来,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证据,胡说八道的没用。 我回了扎房,拿着《鬼学》那完全就是一本古书,全是繁体字,线装的,但是保存的完好,似乎用了什么药,有一股子中药味儿,从书中散发出来。 关于《鬼学》何大拿只是提到过,没有跟我讲过,似乎他总是不喜欢跟我讲那些事情。 我坐在窗户前,看着《鬼学》,我看了半个小时后,汗就下来了,这《鬼学》的诡异之处是实在让我太吃惊了,他的论点就是,鬼是一种存在着的另一种生命,或者就是更高一级的生命,他会融在我们这个世界,或者说,融合在每一个世界,除了我们这个世界,还有另外的世界,精神的,灵魂的世界,并不是人们所说的,在星球之外,还有另外的生命,这种生命就是存在我们的身边,或者说是这个世界就是紧和我们相挨着的,我们没有找到,或者说,没有掌握这种进入到加一个世界的路,那么鬼魂是可以的,他们似乎可以在每一个世界中游走…… 《鬼学》中,最后是杀法,就是关于恶鬼而行的种种杀法,而且提到小心使用,这种杀法,也是适合所有生命的杀法,诡异多端,没有痕迹的,没有证据的一种杀法…… 那天我看得心一个劲儿的紧,杀法太多,不知道男人是用了什么方法,但是可以肯定的就是,男人杀掉了这个女人,这样可恨的女人,不贞的女人,杀掉到也是稳定了社会和家庭。 我不想帮着这个女人,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依然缠着我,而且变本加厉的,她想让我帮她,把这个男人杀掉,或者是送进监狱,那是不可能的。 恶鬼杀之,这是何大拿总是提到的。 我没有想到,那个男人又来找我。 “其实,她已经是死了,我知道那个坟洞的出现,是她不甘心,我杀掉了她,如果她不甘心,我会自杀在她的坟前。” “我完全可以不这样做,我不会举报你的,何况举报了,也没有证据,那也是白扯的,我觉得你做得似乎没有错,告诉我,用什么方法杀掉她的。” 男人脸色苍白,其实,他杀掉这个女人是后悔的,因为爱而杀,那就是杀掉自己的幸福了,最痛苦的一种选择,在这个世界,最疼的莫过于此了。 “魂杀。” 我激灵一下,魂杀是《鬼学》上最难的一种杀法,也是最激励的一种杀法,最痛苦的一种杀法,看来这个男人是真的太爱这个女人了,不然这种杀法是做不到的。 关于魂杀,就是在这种极痛苦的时候,让自己的灵魂出体,进入到那个女人的身体里,和她的灵魂相合,当然,他们的灵魂是不会相合的,只有男人爱着女人,而女人却已经不爱这个男人了,但是说,不是一点爱也没有了。 灵魂相合,交流是最深的交流,到现在,人类还无法达到这种最深的交流,以至于出现了各种低级的,可笑的误解,错误,那么他们相交合,但是合不到一样,男人的灵魂最初就是杀魂之魂,最后,把女人的灵魂用魂杀掉了,没有灵魂的人,会很快的就死去,没有任何的变化。 女人的灵魂没有了,以鬼的形式缠着我,灵魂的鬼魂完全就是不一样的,两个结合到一起,才会是鬼魂,就像人没有了思想一样,那鬼魂是痛苦的,这个女人缠着我,除了摆脱这种痛苦之外,就是想让我把这个男人也杀掉。 男人走后,我喝了一杯水,这杯水喝出了问题。 我没有注意到这件事,而是想着,这件事出得有点怪了,《鬼学》上的东西太诡异了,这本书何大拿一直就藏在那个地方,当然会是很安全的,几十年都没有问题,保是被这个爱看书的男人看到的了,这也许就是一种命了。 杀灵让自己的灵魂出体,进入到对方的身体里,而自己不死,杀魂之后再回到身体里,那就是用了一种极为可怕的做法。 在辽北有一种虫子,这种虫子就像铁虫子一样,一脚下去,它没有事,硬如铁,杀死它的办法就是从肚子下面有一点极小的孔,用针扎进去,不然没有办法,这种铁虫子非常的难抓,咬到你的手,就是死口,如果硬扯,就会掉下来一块肉,或者是皮,虽然很小,小得如米粒。 铁虫也叫尸虫,在新埋下的坟里长着,而且是尸体的,不是骨灰,现在这种尸虫因为火葬制度的实行,已经很少见了。但是,在这儿有一个仪地,是少数民族的专门的一个葬区,他们是不用火化的,民族的习惯。 这在里可以找到,那么这个男人应该是从这儿找到的尸虫,然后养上三天,从鼻子放进去,进入到自己的身体里,逼灵魂而去,尸虫在身体里咬着肉,痛,而且不会死,很细小的伤口。 一般的人是做不到的,那种疼是达到了一个人的极限了。 那个女人竟然在我的怀子里就下了这种尸虫子,那种疼来临的时候,我想把自己杀掉。 我给刘守贵打了电话,他来了。 “这个女人太恶毒了。” “怎么办?” 我近于是在翻滚着了,我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刘守贵拿出来骨针,在我身上扎了十三针,这也被叫成鬼门十三针的一种扎法,最初是驱邪的,后来就发展到了治病的鬼门十三针。 针扎下去后,瞬间,听到了女人的尖叫声,一团灰色的东西就从我的身体里飘出去,刘守贵一下就给罩住了,放到瓶子里。 “这是那个女人的鬼魂。” 刘守贵用一种东西,把铁虫引诱出来了,他说是尸香,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累得软在沙发上。 尸虫被放进瓶子里,用黑布把瓶子蒙上了。 “这个女人不能放过去。” 刘守贵把这个女人的鬼魂放到了一个铁盒子里,然后用火烧,尖叫声,哭喊声,有点恐怖,慢慢的一切都平静了,打开盒子,一团灰,倒出来,就不见了。 “一切都没有了,这回可是真的一切都没有了。” 我被这一切都弄得快疯了,我想,下次我再也不会接什么大妆了,野烧了,老实的扎我的纸扎,做自己喜爱的事情。 第二天,刘阳和李小欢来了。 “你怎么了?病了?” “没事。” 我昨天没折腾得,现在还感觉到浑身的没有力气。 那天,我没有想到,章立文来找我,他来到火葬场的时候,我还是场长,不过没有半个月的场长,他是炼化师和设备检查的师傅,说是那些设备都是他设计的,我本想好好的跟他接触一下,可是我被开除了,被步乐乐给开除了,也没有这样的机缘了,我看到他,似乎就像看到了亲人一样的那种感觉,一眼就是熟悉的,认识的,就像几百年前就认识一样,他看我的眼神也有点特别。 章立文的到来,让我有点意外,他说想请教我一件事,就是关于火葬场最高楼的那个避雷针,晚上总是有影子绕在上面。 在火葬场的这个地方,不管是什么火葬场,最高的地方,总是有鬼影子的出现,那是灵魂的出现,灵魂喜欢高度的,我解释了一下。 “我想请你吃饭,不知道您给我这个面子不?” 我想拒绝,但是无法拒绝,有一种无法拒绝的东西在里面。 第二百四十五章 跑扎入宅 那天李小欢没有让我们出去,她出去买菜了。 喝酒的时候,这个二十多岁的章立文说话很是小心,我看得出来,没有完全的放松下来。 那天我们了得更多的就是炼化炉的事情,那些东西确实是达到了世界的先进水平。 我们聊得很轻松,最奇怪的就是,他走的时候,抱了我一下,很紧,持续的时间也很长,而且松开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眼睛里似乎有泪在转着。 “这个章立文怪怪的。” 章立文走后,刘阳说。 “在火葬场工作,没有不奇怪的人,你和小欢回去吧,别在扎房呆着,这个邪气大。” 他们走了,我坐在院子里抽烟,琢磨着这个章立文,感觉他怎么来问我这个问题有点是多余了,火葬场的任何一位师傅都能解释,我感觉这里面有事,但是还说不上来是什么事情。 这件事之后,我就专门研究着纸扎,那确实是能让我着迷的事情,每天我都会工作到下半夜。 我想达到,人能走,房难住的程度,估计得几年的时间,我没有想到,我会喜欢上这种东西,而且一上手,就摆脱不了。 纪一盒来的时候,我正在扎人。 他进来,看了一圈说。 “真不错,过不了几年,能赶上何平了。” 他也认识何平。 纪一盒突然来,肯定是有事情了。 “今天来是有点事情,我有一批东西放在你这儿。” “什么?” “骨灰盒,还有小棺,五十多件。” “为什么?” 我知道,纪一盒那儿是可以放下的。 “这个先放在这儿,以后我会跟你解释的,不会给我带来什么麻烦的。” 我点头同意了,没办法不同意,因为纪一盒跟我父亲的关系跟哥们一样,而且还帮了不少我的忙。 那天,他把骨灰盒和小棺材拉来了,放进了房间里,反正是六进的宅子,房间多,我让他自己选的方房,然后放到里面,他就走了。 我并没有在意这事,但是也想了一下,他拉来的五十多件东西,都是最好的,精品,我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他最喜爱的,这些东西他是绝对不会送人的,也不用使用的,因为那是艺术品,看着都是一种享受。 纪一盒死的消息是刘守贵打电话告诉我的,我并不意外,因为他毕竟那么大年纪了,只是奇怪的就是,他把这些东西放到我这儿之后,没出一个星期就死了,有预感吗?这些东西放在我这儿是什么意思呢? 我过去的时候,纪一盒家里来了不少人,都是朋友,纪一盒这一生也是奇怪的一生,有妻子,但是没有子女,妻子死后,就一个人过日子,最后送他的人只有朋友了。 刘守贵把我拉到一边,小声问我。 “纪一盒是不是去过你哪儿?” 我点头,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纪一盒在桌子上摆了一封信,是给我的,很简单。 “那些东西送给你了,这里剩下的东西,包括房子,都卖掉,我的骨灰盒就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先不要下葬,寄存三年。” 看着纪一盒面对着死是很平静的。 搭灵棚,我给戴孝。 摔了盆子,第一次我以死者家属的身份进了火葬场,依然是步乐乐在当场长。 她看到了我,就过来了。 “是柯明喆。” 她依然是叫我的名字,多来都是这样,我回敬。 “是步乐乐。” “我给你免了一切的费用。” “不用。” 那天,我抱着骨灰盒进了骨灰存放楼,看到骨灰盒的人都非常的吃惊,那个有半米高,一米长的骨灰盒,完全都是缕空之雕,漂亮到了极致。 我存放完之后,要离开火葬场的时候,步乐乐就叫住了我,李小欢跟在后面。 “我把你的徒弟调来当主任了,你是不是感谢我一下,因为这么多年来,你也没怎么照顾你徒弟。” “步乐乐,你还是那德行,没死在这儿,真算是你命大。” “是呀,你也活得不错,听说扎活干得漂亮,我不时的会在这儿看你到的作品,你的东西扎好了,那么漂亮,只是可惜,被烧掉了,可惜,你永远也留不下什么,一生都是空的。” 步乐乐是真是损到家了,这样的话最于一个扎师是过去的,但是何平过去了,我现在没有过去,对于扎完了的东西,不会超过三天,就会被烧掉,不管你扎得多么的漂亮,多么的完美,它只存在三天,这个坎我一直没有过去。 “是呀,其实,最后人都是空的,看着是有的,你不会到阴间也去火葬场当场长吧?” “你……” 李小欢在后面捂着嘴乐,我转身走了。 其实,我进了火葬场的那一刻,自己就像吃了药一样,有一种兴奋的感觉,我控制着这种兴奋,不知道为什么,火葬场有一种味道,那是尸体,或者是烧死人的味道,我喜欢,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这种东西,或者说是中毒了吗?这种味道会让人中毒吗?我不知道,也许是这样,不然我为什么会在火葬场里面兴奋呢? 那天我回家了,刘阳在家里,她已经开始休息了,肚子已经很大了。 晚上李小欢回来,我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李小欢说。 “今天步乐乐把我骂了一顿,因为她看监控录像的时候,看到我站在她身后捂着嘴笑,把我骂了。” “那个女人有病,到现在还不结婚,也不找对象。” “他们都说她变态,有病。” 那天,说得更多的就是步乐乐这个女人。 我在家里呆了几天后,回了扎房,似乎那儿有着引诱我的地方。 我坐在院子里扎人,纸扎里面,扎人是最难的,看着简单,扎起来难,扎出来灵魂更难了。 这个扎人我扎了六天,跟真人大小是一样的,如果是活儿,扎人只扎腿高的小人,不能高了,而这种大扎人是另一种了,是扎师的一种艺术的发挥。 那天半夜我收活,竟然神差鬼使的把何平给我的扎笔拿出来,点了上眼睛,那人更是生动了。 我挺满意的,到这个程度,以后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我睡下了,早晨起来,出院子,想看看昨天扎的扎人,人没了,我勒个去,被人偷走了,这东西谁会偷?有病吧? 大门插着,院子的墙很高,爬进来也费劲儿,丝毫看不出来有人进来的痕迹。 丢也就丢了,没办法,下次就把扎活放到房间里去,反正房间很多。 快中午的时候,步乐乐给我打电话。 “姓柯的,你玩我?” 这话从何说起,我有点慒。 “姓步的,你什么意思?” “有种的你过来。” 你说这还是女人吗?简直跟男人一样,叫上板了。 “别有病,我没时间跟你扯。” “姓柯的,你不过来,我马上过去,我知道你在赤县的扎房,我过去就把你那我烧了。” “步乐乐,你到底什么事儿?” “你马上滚过来。” 这女人真是没人敢娶了,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我还是过去了,看来是真的有事了,跟我有关系的。 我先给李小欢打了电话,她竟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过去,直接进了步乐乐的办公室,她看到我,就冲过来,打我,我一下抓住了她的两只手。 “步场长,放尊重点。” “柯明喆,我开除了你,你恨我,这没有什么,但是你报复我,你用的手段也是太阴损了吧?” “你把话说明白。” “昨天我晚上八点离开火葬场的,离开前,上了趟厕所,我看到了一个人站在里面,一个男人,我吓得尖叫一声,跑出来,怎么会有男人呢?那是女厕所,或者说是我专用的厕所,怎么可能呢?我看了监控,那一刻我明白了,那是一个扎人,就是你扎出来的人,你怎么解释?” 我愣住了,看来我的扎人不是被偷了,而是跑了,我竟然兴奋了,我扎人的人也是活的了,扎活了。 “哈哈哈……” 我大笑起来,高兴我扎活了,把步乐乐吓着了。 “柯明喆,别以为我不在火葬场工作,我就没办法收拾你了。” “步乐乐,步场长,首先我表示抱歉,为了给我压惊,我请你吃饭。” “滚,赶快把那个扎人弄走,否则我就让你好看。” “对不起,我也找不到,你得告诉我它在什么位置,你这儿有监控。” 步乐乐气得要发疯了,看着监控,但是没有发现,卫生间我去了,没有,看来这个扎人是躲起来了。 我不知道会跑扎,那天去刘守贵那儿,说跑扎的事情,他是目瞪口呆。 “不会吧,你这才学多久,何平三十年后,才能跑扎。” “我看了何师傅给我的日记,这是我学得这么快的原因。” 刘守贵对跑扎并不懂。 “这个我也不懂,那何平的日记中没有写跑扎了怎么办吗?” 我摇头,确实是上面没有写,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 我要找到扎人,对于跑扎是邪性的,会出事情的,扎人到谁家,谁家就会死人,进宅必死人,这点我是清楚的,这也是扎师最诡异的地方,有的扎师没有扎德,谁得罪了他,那么他就会扎人,巴掌大小的扎人,埋在人家的院子里,不死得病,如果进屋子里了,那必死,这么大的扎人进宅,那还不死乐了个屁的了。 我想到这儿,汗就下来了,这可是扎罪,死后自己都不得好死。 我再去火葬场,我看监控,可是一天一夜下来,没有发现扎人,会不会是跑到人家去了呢? 我在火葬场里面开始四处的找,可是没有找到,这个扎人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呢?我开始害怕了,弄出人命来,那不是我欠下的,其实,经历了这么多,欠下的也不少了,最后会我死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结果,我自己都不知道。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天津孙 关于宋美丽这个女人,我说不上喜欢,如果看长相,那是火葬场最漂亮的,只是就这个名字,宋美丽,我听着了想笑,是美丽,可是你也不能重复自己的美丽。 “我这个名字我不喜欢,是我妈给起的,你猜她叫什么名字?” 我听完笑了,其实,我这个人太感性了,名字其实是父母起的,并不会影响什么,我摇头。 “她叫李大美。” 我听完差点没笑了。 宋美丽笑了。 那天我们聊得还算是开心,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在火葬场还算是过得去,虽然有一个变态的步乐乐,但是大体上她不会太找我毛病。 除了宋美丽,我还认识了一个人,那就是高华,火葬场的一个万能工,没有不能干的活儿,更多的时候,配合我检查设备,有的时候也陪着我烧人。 这个人四十多岁,竟然跟我很合得来,我们在一起喝过几回酒,他从来不说火葬场的事情。 高华是从一个县的火葬场调过来的,这个人平时话很少,让干什么活儿就干,他似乎没有不会的,化妆,炼化,都不错,虽然说不是精通,但是样样拿得起来,这在火葬场还是很少见的人。 这两天,步乐乐的火气似乎十分的大,没有惹她,后来听说是什么扎人出现了,那应该是我儿子柯明喆的事情,何平死了,还有谁能扎跑扎的事情呢? 我找借口去过柯明喆那儿,扎得东西确实是不错。 我在办公室里看到了小喆,在找什么,那应该是扎人,跑扎了,这小子这么快就扎活了,我都意外,何平用了三十年,辛苦的三十年,看来这小子很聪明,到底是老子的儿子。但是,这世不是了,他不是我的儿子,只是给我当了几天的场长罢了,然后就不是场长了,然后就开除了,我担心过,上火过,可是现在没事了,我高兴的同时,也是害怕他会惹出来什么事情,这对于他来说,那不是好事情,我希望他安静下来,平稳下来,就是扎一辈子的扎,平稳就行了。 那天,下班后,到外面吃了口饭,天黑的时候返回了火葬场,我要帮小喆找到跑扎的那个扎人。 我干了一辈子的炼化工,知道这些邪恶的事情会在什么地方发生。 但是,火葬场里没有扎人,这点是肯定的了,跑扎如果进宅,就要死人的,那应该是一个大扎,也许小喆都没有料到,自己能扎活。 我和何平接触的很近,一个月能在一起喝上两回酒,所以对于跑扎的事情,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何平跑了四回扎,一回进宅,那家人死了两个,何平因为这事一直内疚,给那家人补偿了几万块钱,当然是偷偷的。 扎人喜欢一种东西,就是头发,长头发,女人的头发。 扎人的头发是扎出来了,如果它有了头发,真人的头发及顶之后,那是非常可怕的,有的时候会跟真人一样。 我从一个地方收来了长头发,女人的,然后就挂在了城北的一个要扒掉的楼里,我守在那儿,不知道能不能来,如果何平活着,这当然也不会是什么大问题了。 半夜,我睡着了,我感觉很累,睡着了,没有想到,我醒来的时候,头发没有了,挂在墙上的头发没有了,我激灵一下,没有帮上小喆,到是惹出来了大事情来了,这让我如何是好呢?我有点乱套了。 这事真的就麻烦了,我马上给刘守贵打电话,他肯定是不认识这世的我——章文。 刘守贵接了电话,有些急了,大半夜的也是的。 “我是火葬场的章文,有急事求您,关系到您姑爷的事儿。” 刘守贵一听关系到小喆的事,一下就醒了。 我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他让我等着。 他来了,破楼里,刘守贵看着空了的墙。 “这事真不能怪你,我也是好心,看来真的是麻烦了,跑扎不说,还被戴了头发,那完全就可以把脸挡上,谁也看不出来,那是扎人,入院死人,入宅全亡。” 我更紧张了,如果是这样,那给小喆带来的麻烦就大了。 我坐在一边,看着刘守贵。 何平不在了,如果何平活着,是能找到的。 天亮了,我们去了扎房,小喆什么都没有干,坐在椅子上发呆。 我们进去了,叫他一声,他才醒过劲儿来。 “那扎人何平在教你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办法吗?” “没有。” 小喆的脸色不太好,如果是这样,那就是麻烦的事情,关于扎人跑扎,不知道怎么找到,那是最可怕的,找不到怎么办呢?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我不知道。 刘守贵想了半天说。 “看来我只能跑一趟天津了。” “去哪儿干什么?” “天津,有泥人张,有崩豆张,有麻花刘……还有一个扎纸孙,这个人没有问题,他和何平关系特别的好,每年都会来辽北一次,在这儿呆上几天,说扎活儿的事情。” 看来只能是如此了,那天我送刘守贵去的机场,让他尽快去,尽快回来。 第二天我上班,宋美丽就进来了。 “章文,晚上去皇宫吃海鲜去,我请。” “不去了,谢谢你。” “你有事吧?心事重重的。” “没事,没事,过两天的,我请你。” 宋美丽不太高兴的走了,在火葬场,她是永远不会对其它的男人说出来请客的话来的,而都是那些男人说这些话,她在火葬场是一个高傲的公主,这点我很清楚,但是我总是觉得宋美丽不是我盘子里的菜,也不是我碗里的饭。 我着急,刘守贵不回来,就没有一天是安宁的。 晚上我给母亲打电话,说加班,我没有回家,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户外面,这是二楼,能看到马路上来往的车。 刘守贵从天津打来电话,告诉我,明天晚上十点接站,在北站,我就奇怪了,没坐飞机回来。 十点我接的站,我看到了扎人孙,很普通的一个人,看不出来有什么诡异的地方。 去饭店吃饭,天津孙挺能喝的,但是话不是太多,关于扎纸,他不谈。 我想,刘守贵能把人请来,那就不是一般的人。 关于跑扎的事情,刘守贵已经说了。 刘守贵那天突然问我,为什么对小喆那么用心,我只是说,我看到了,就这样做了,没有什么原因。 我没法说,我是他爹,我二十多岁,小喆已经四十多岁了,谁会相信呢? 那天,天津孙,跟我去了火葬场,那个地方,他看了后只说了一句话,中国最好的火葬场。 天津孙,在天津是大扎,这个我不了解,至于刘守贵是怎么知道的,我也不太清楚。 那天,天津孙要求进停尸间,我有点犹豫,但是还是没问,带着进了停尸间,天津孙看了一会儿说。 “你们出去。” 很简单,但是我不是不会出去的,刘守贵把我拉出去的,我是担心,如果天津孙做其它的事情,我会惹上麻烦的。 天津孙十多分钟出来了。 “跑扎就在十六室。” 新的火葬场,全是一室一尸的,这是对死者的尊重,不像以前了,冷柜一排就是七个,是上下排的。 天津孙说完,走了,他说马上就坐火车回去。 我送到北站,到那儿,就进站检票了,看来一切都是算计好的,天津孙,看来是不想在这儿多呆一会儿。 我回去,刘守贵站在外面等我,我刚走到他身边,步乐乐就出现了,这个女人让我烦。 “章文,这位是刘师傅吧?” “步场长,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对,我以场为家,一个人回家也没有意思,今天我一直看着,那个人我不知道是谁,不过我知道,那是你们请过来的高手,应该是吧?” “步乐乐,今天希望你回办公室,只是看。” “不,我看监控看得烦了,我要看真的。” 这个有毛病的女人。 我们进了停尸间,刘守贵看了我一眼,小声说。 “纸扎在十六室,那是换尸,他想换成尸体后,再活过来,我想,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弄点汽油,倒上,一把火。” “是不是找柯师傅呢?他或者说会有更好的办法。” 刘守贵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 “也是,那是辛苦扎出来的,让他带回去就行了,也算是让他长点经验。” 刘守贵打电话,小喆开着车来了,下来冲我点了一下头,然后和刘守贵说话。 事情很清楚,步乐乐对小喆很不满,我从表情上就看出来了,我不喜欢步乐乐,这个火葬场,似乎没有喜欢她的,我都想过,等她死的时候,我炼化,那才是开心的事情。 我们进去,步乐乐跟着后面,这个女人在火葬场这么多年了,应该是知道很多,可是这样的事情,她大概她是没有见过。 十六号室,我们进去,阴气就出来了,在这样的夏天,感觉到刺骨的疼,就是阴气,阴气是浸骨的,不是那种的寒气。 小喆走到棺柜前,那是透明的,但是蒙着尸布,下面是什么,谁知道呢? 我紧张,不是我害怕,我并不害怕,炼化师,我这样的室进得太多了,有的时候就像回家一样的感觉。 小喆不知道为什么,就站在那儿,不去打开盖子,也不动,他感觉到了什么吗?还是有什么其它的问题了呢? 我不知道,我汗下来了,走过去。 “柯师傅,我来吧!” 小喆摇了一下头说。 “谢谢您,章老师,我自己可以。” 小喆又站了一会儿说。 “我们出去,马上。”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个二BI老娘们步乐乐还问。 “怎么了?” 没人回答,我们一下冲了出去。 第二百四十七章 扎合 小喆突然的说走,我就知道出事了,我们三个人冲出去了,站在院子里,步乐乐这二货竟然没有出来。我们看着门口,这是我们最担心的,一个场长消失了,那是可怕的事情。 天津孙大老远的跑来一趟,竟然这就这回去了,他是找到了跑扎,可是就这样回去了,也不帮着解决问题,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问刘守贵,他说天津孙是一个奇怪的人,能出来就不错了,那不是一般人能请动的人。 我们站在院子里看着外面,认也不说话,步乐乐竟然没有出来,这个二货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十多分钟了,步乐乐依然没有出来。 “去监控室。” 小喆带着我们进了监控室,监控室的工作人员看了我们一眼,小喆说。 “把十六室停尸厅放大。” 我们没有看到步乐乐,往回倒,也没有看到步乐乐,只看到我们三个人站在那儿,后来出去,这个时候,步乐乐是和我们在一起的,可是却没有步乐乐,我就知道出不了。 小喆擦了一下汗,看了一眼刘守贵。 “马上去十六室。” 刘守贵说完,就匆匆的往十六室跑,我们进去,透明的冷柜里没有了尸体,只有一个蒙尸单子,长明灯在摇晃着,毛骨悚然。 “我想跑扎替死替活。” 刘守贵说。 “什么意思?” “以死借活,跑扎是先有了一个死身子,然后再找活人,这就是阴阳相重相合而成的一种存在的人。” 刘守贵这样说,我也是知道一些,云正师傅教过我,小喆似乎不太知道,看来何大拿并没有教他这些东。 “去步乐乐的办公室。” 我们进去的时候,步乐乐坐在那儿看报纸,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真是太奇怪了。 我们看着她,她半天才说。 “你们有事?” 步乐乐从来不这样说话,这点我是知道的。 小喆不说话,步乐乐站起来,冲我们笑了一下。 “有事坐下谈。” 步乐乐从来不乐,虽然叫步乐乐,她竟然还给我们倒茶水,这更是少见了。 我们坐下,小喆看了我一眼,我眼睛转了一下,小喆马上不明白了,因为我跟小喆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我上世活着的时候,我们有一个共识,不愿意的事情,或者是不对的,左右转一下眼睛就可以了,那个时候,我们配合的很默契,我们还有很多这样的暗号。 小喆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这个步乐乐并不是那个叔乐乐。 “步场长,我想换一个工作。” 我跟步乐乐说。 “那好,你喜欢什么去什么地方,明天我安排,今天我还有点事。” 她既然不叫我的名字,也不定下来,看来是想支走我们。 我们离开了,其实,我们是害怕。 那天,我们离开了火葬场,已经确定了步乐乐不是那个步乐乐,已经被替换掉了,如果在生活中,发生一个人突然有了重大的改变,甚至是会把一些事情,或者是细节忘记,说不出来,这个人有可能是出现问题了,或者说是被换掉了,或者是一个人的性情大变的时候。 我回家,小喆跟着刘守贵走的,我担心小喆,和上世是一样的,不过我可以抱小喆了,这是最重要的,上世的一抱而欠,这世来还。 小喆竟然在晚上给我打电话。 “是章文师傅吧,我想了解一下火葬场现在的情况,想请你喝一杯,我们就去喜来楼。” 我没有想到,小喆也喜欢去喜来楼。 我到喜来楼的时候,小喆已经到了,我们进了包间,那是我所熟悉的包间,里面还有董军的画儿,还有董小强的画儿。 小喆跟我聊火葬场的事情,那天聊得很多,我也说了我所知道的,其实,我并没有小喆知道的更多,新的火葬场,我不过来了一些日子。 那天我们喝到一半的时候,一个人进来了,吓了我们一跳,竟然是天津扎纸孙,他把门反锁上,坐下后说。 “我没走,我先喝口水。” 天津孙喝了一大杯的水。 “我并没有走,我知道跑扎在十六室,那个跑扎已经是成性了,就是说,有了人的思维了,这个何平弄过,他有一次跟跑扎在自己的家里喝酒,聊天,当然是经过替身的,他很邪恶的一个人,当然,何平是你师傅,我不应该这样说,但是找替身,就是说,何平有一个喜欢的人,他痛苦,用纸扎替回来,陪着他,这点也许你不知道。” 我愣住了,小喆也呆住了,他完全的就傻在那儿,何平给小喆当了扎纸师傅,真的是把所有的都教给了小喆,小喆这个干儿子加徒弟,也是争气,把扎纸的精髓学到了手里。 那么来说,这个跑扎已经是阴阳交合了,这样来讲,他和人区别并不大,甚至说,有着人不能的东西所存在,那才是可怕的。 “怎么办?” 小喆问。 关于何平,我也是知道一些的,我也遇到过一次,他在跟扎人喝酒,我觉得有点可笑,但是听天津孙这么一说,看来我是对何平了解的太少了。 “这件事很麻烦,我之所以这样要离开,我遇到了一个人,所以我才装着要离开,就现在来讲,你们想办法,把我弄到一个不被人知道的地方,这事我先在不说。“ 那天,小喆把天津孙带到了何大拿那儿,我没有去,我知道何大拿死后,我就不喜欢去那儿了,那儿给我带来太多的东西了,让我心生痛苦。 这件事看来真的就是麻烦了,天津孙这样说,我就知道事情大了。 第二天我上班,我炼化的时候,步乐乐突然就进来了,吓了我一跳,她看着我。 “章师傅,跟我到办公室来。” 步乐乐一般是不会这么做的,从来都是对讲,只有你不去的时候她才会来,我跟着步乐乐去了她的办公室,她把反锁上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麻烦事情来了。 我倒了一杯水,喝着。 “章师傅,我想有一些事情你也明白了,因为你记得上世的事情,上世你是炼化师,有些事情你知道,但是你不说。” 步乐乐这样说,我就冒汗了,我知道,这个步乐乐并不是那个步乐乐,这点是肯定的了,跑不掉的了。 “您有什么话直接说。” “我希望,柯明喆,也就是你的儿子,还有天津孙,刘守贵,把这事放下,我只想过一下人的生活,只需要三年就成了,我自然就回到扎纸的世界里去,那才是我本质的生活。” 这个步乐乐直接跟我挑明了,我犹豫着,想着,如果真的折腾不过她,那么不如她所愿罢了。 “这件事我说得并不算,我要和他们商理一下。” “可以,三天时间,不要招惹我,会麻烦缠身的,我也告诉你一点,何平给你儿子柯明喆的扎笔,那不是普通的笔,点睛之笔,在历史上是传说,可是这是现实,那一点,我便是活过来,何平都是很少用,不敢用,轻易的不用。” “事情我会处理好的,这点你放心,只要不要让小喆不好过就行了。” 我离开办公室,我的汗就一直劲儿的流,我当炼化师也是一辈子了,关于这个邪恶的纸扎我还是理解不了。 我下班之后,给小喆打了电话,让他到河边。 我会在河这的时候,小喆过来了。 “我父亲也喜欢坐在河边。” 我愣了一下,对于小喆对我的感情,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他来火葬场完全是为了我,为了欠我的一抱。 我把事情跟小喆说了。 “她的存在不是好事,别说三年了,就是三天,那都是麻烦的事情。” “那天津孙怎么说?” “毁掉步乐乐,让真实的步乐乐出现,那是死者和步乐乐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也是巧合了,也是这个扎人的命。” “他有什么好办法吗?” “现在他没说,尸体丢了,步乐乐在,但是不是那个步乐乐,所以现在是十分的麻烦。” “或者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不,扎人是我的。” 我不想再说什么,现在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就是不让小喆有什么事情。 我晚上回家,给母亲做完饭,坐在那儿看电视,来了一个短信。 “喜来楼,三楼四号包间。” 喜来楼的三楼,有包间,但是从来不对外,发这个短信的手机号是陌生的,那么来说,我只能是认为,应该是董小强,董军的儿子,他找我干什么呢?我很少去喜来楼,因为我不想去哪儿,何况,我到这个火葬场的时候并不长。 我还是出去了,进了喜来楼,从二楼往三楼走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不安了,就是我上世的一种不安,我对董小强一点也不了解,只是没有想到,他会跟他优像样一样,在画画儿。 董小强我六七岁的时候见过,那个时候董军把他的画儿拿给我看过,确实是不错的画儿。 三楼的走廊,只有顶头的一个灯亮着,还十分的昏暗,我站在那儿半天没动,墙上挂着的画都诡异,棺材,骨头,我知道这事,董小强以这画儿出名,棺骨之画,但是他十分的低调 ,不接受任何的采访,不能加任何的团体,不抛头露面的。 我慢慢的往四号包间走,站在门口,半天没动,我听动静,没有动静,我心里就犯合计了,但是我还是把门推开了,我没有进去,我看到一个披着头发的女人坐在那儿,很长的头发,正对着我,我心一紧,我不认识,她竟然给我发短信,那是什么意思? 我感觉不太好,转身要走的时候,这个女人说话了,惊得我是目瞪口呆。 第二百四十八章 扎衣之祸 这个女人的话,让我完全的就傻在哪儿了。 “柯师傅,我想你应该坐下来跟我谈谈。” 这个女人的话让我目瞪口呆,我背着她,站在那儿,良久,我转过身来,再看这个女人,我看不出来什么,应该是正常的人,我进去坐下了,女人竟然站起来,把门关了了,这个女人的长发及腰,对于这样的女人我是感觉到害怕的,长头发的女人,尤其是及腰的,在阴学上来讲,那是一种阴气近身的一种表现,及腰而不嫁,不日有灾,这是阴学上所讲的,何大拿告诉我的。 女人坐下,倒上酒,然后点了我一下,我自己倒上酒。 “柯师傅,干一杯。” “对不起,我不姓柯,我姓章,章文,倒过来念叫文章,可以这么叫我。” “那真是不错的名字,可是你真正的名字叫柯左。” 我不说话,这个女人笑了一下说。 “章师傅,我有玩笑有点开大了,今天把你请来呢,我只有一件事,就是明天你把天津孙叫到这儿来就成,一切我都会感谢你的。”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不会害朋友的,不管你知道我姓柯还是姓章,我说法是这样的人,我想你应该了解。” “其实,我对你并不了解,虽然我知道你姓柯,那是上世的事情,我只知道你是记事转世,这个你的本事也不算小了。” 我一直没有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知道这么多。 “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这个长发及腰的女人犹豫着,显然是不想说,但是,你不说,我也不会那么做的。 “其实,我完全可以把天津孙自己请来。” “如果能,我就不麻烦您了。” 我不说话,喝酒,反正是来了,死活的就这样了,有了一世了,经历了那么多,我并不害怕这样的事情,但是我无法理解这样的事情,也许这是阴学上的,我死在了何大拿的前面,他的日记我没有看到, 关于阴学上的东西,我也学得很少,只指望着何大拿死后,我看日记,而学到他的更多的东西,但是我死得早。 “你怎么知道我这么多的事情?” “我能看到你的上世,那是因为我是扎衣的女儿,扎红。” 这个女人给了我太多的意外了。 我和何大拿接触过巫师,但是,关于扎衣的这个巫师,是没有人见过的,这个巫师从来没有露过面儿,我没见过,甚至何大拿都没有见过,这是他一生的遗憾,他一直想见,可是就是没有见过,他去过新宾,这个萨满巫师之地,但是没有见过扎衣,就是扎红也是很少露面,这是新宾最大的巫师,也是中国最后的一个真正的萨满巫师,那么来说,到底有多少的邪恶,或者说,有什么巫师之能,谁都不知道。 扎红的突然出现,抛头露面的,让我太意外了。 “你也不用奇怪我的出现,天津孙,他玩起了扎纸,那不过就是玩,他欠下的太多了,跑了,躲起来了,没有想到,他又出现了,那么没办法,这欠下的总是要还的,我父亲想见这个人,但是他躲着。” 我看年纪,不应该是和扎红有什么关系。 “你的长发及腰了……” 我对长发敏感,我话没说完,她竟然火了。 “闭嘴。” 我八大爷的,是女人不?吓了我一跳。 “你大可不必这么激动,今天你是找我办事。” “柯左,你转世而不忘记上世,就是违背了一个阴世的原则,或者说是法律,这样是不行的。” “你不用威胁我,没用的。” “我不跟你费话,直接说,叫天津孙来。” “恐怕我是做不到。” “那我只好找你儿子柯明喆了。” 我拿起电话给刘守贵打了,因为我知道,给天津孙打是没用的,他是绝对不会来的。 刘守贵听我说完,告诉我等。 我没有想到,天津孙真的来了,自己来的,进来坐下。 “我知道,欠下的总是要还的,但是我没有想到这世还,你也太着急了。” “天津孙,你别跟我在这儿喷,怎么还?” 天津孙叹了口气。 “我还是没有躲过去,你说吧!” “去新宾,看我父亲的,我们等你。” 扎红说完走了,天津孙倒上酒后,喝了一杯,拿起电话给扎红打的。 “我在帮朋友一件事,我有可能是不行,你帮我处理一下,不然我不自杀。” 天津孙玩邪恶的,我都没有想到,扎红真的就回来了,坐下听天津孙把跑扎的事情说了。 “我是大扎,这点事都不行吗?” “有的时候会不行的。” 我以为天津孙可以处理,没有想到,他也是没办法,找了这个扎红,关于这个大巫,我想也许会有办法的。 “我来处理,明天火葬场见,不过你不要忘记了,如果这次你再跑,再躲,那后果你自己想,这么多年来,一直让你自由了,也是有一些原因的。” 扎红走后,天津孙站起来说,走, 我没动,他们走了,我坐在那儿喝酒,其实,记得上世的事情是痛苦的,我依然是想着云白,我就不知道为什么忘记不掉云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时候我已经知道,小喆把勾术解了,富宅也成了小喆的扎房,但是我知道,云白和富家的老大依然在一起,而且相爱着,我的疼是那样的召然。 我走的时候是半夜了,董小强给了我一幅画儿,我没看,也没有收,他没说什么。 我不喜欢诡异的画儿。 第二天,我们去火葬场,扎红来了,我们上楼,进了步乐乐的房间,关上门,步乐乐没动,冷笑着,那意思是明显的,我想,如果今天的事情摆不平,我就是死,步乐乐就能弄死我,对于这种的阴阳之合,我完全的就没招子可使。 他们坐下喝茶,我站在门口,随时准备跑,我也怕死,虽然又是一世了,有过一世了,似乎就更珍稀这一世,尽管有着更多的痛苦。 步乐乐的冷笑让我担心。 “我是扎红。” 巫师扎红说完,看着步乐乐,她不笑了,突然就跳起来,脸色苍白。 扎红站起来,晃了一下胳膊,她的胳膊上戴着很多的东西,我以为就是装饰,现在很多人喜欢,把胳膊都戴满了,什么珠子,链子的,这是个人的喜好。 但是扎红不同,她把一个珠链拿下来,扯断了线,恶狠狠的样子,然后珠子拿到了手里,一下就扔出去,步乐乐叫了一声,就倒在地上,差吓尿我的就是,一个尸体,一个活体,活体一会儿就站起来了。 “我们,你们给我出去……你们怎么进来的?” 我一听,就知道这个是步乐乐。 “步乐乐,你死过一回了,如果不是扎巫师,你就死定了。” 我们出去,小喆把那个分离开的扎人就打火机点着了。 一切成灰,这是扎师的疼,我理解,但是没有办法,就像人要失去的时候,你是一点招儿也没有,就像失去爱人,恋人一样,你跪下,哭喊,上吊,一无都没有用,只有一个办法,离开,伤疼。 那天一切都结束了,但是天津孙的一切只是开始。 第二天,天亮之后,我没有想到,天津孙竟然给我打电话,让我跟着去新宾,我很意思,他应该叫的人是刘守贵。 我跟步乐乐请假,她竟然跟我大叫一通,我把电话挂了,看来步乐乐是活过来了。 在路上,我问天津孙,为什么叫上我? “我喜欢炼化师,而且是两世的。” 我总是觉得, 我不说,谁知道我又是一世呢?可是天津孙都看出来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两世的人是可以看出来的,当然,普能的人看不出来。” 我们聊天,扎红坐在后面闭上了眼睛,我从后视镜看到的,心里不安。 天津孙闭上眼睛的时候,我就不安,不时的看到一眼后视镜,车行一半的时候,我发现扎红不见了,不在车里了,后面没有,我一脚刹车停下了,天津孙没有醒,还闭着眼睛,但是并没有睡,这点我很清楚。 我看后面,扎红真的不不在了,我的汗下来了,点上烟,点烟的时候手都有哆嗦着。 “扎红不见了。” 我说了一句,我以为天津孙可以跳起来,他竟然没睁开眼睛说。 “巫师这样的事情并不新鲜,她已经回去了,跟扎衣汇报去了,我来了,扎衣得迎接我,不过方式我就不知道了。” 我不动,。手还在哆嗦,如果是鬼我也能理解了,可是那是活生生的人,我知道扎红是活人,并不是什么鬼魂。 就我跟何大拿见到的巫师,他也不是这个样子。 “好了,走吧!” 天津孙依然不睁眼睛。我没有动,我得稳定一下情绪,这比闹鬼可怕得多了。 到新宾,我们住进了宾馆,天津孙似乎并不着急,找地方吃鹿肉,野菜,新宾的特产,这心可是够大的了,我完全就做不到,虽然我经历了一世,也许我就不是那样的人。 回宾馆的时候,天津孙说。 “今天晚上没事,好好的睡。” “其实,我一直有一件事,想请你帮我。” 天津孙乐了,看了我一眼说。 “那没问题,你能这世不忘记上世的事情,就是因为你的事太重了,你也是炼化师,还有其它的原因。” 我出去买了啤酒,回来喝啤酒的时候, 我把云白的事情说了,他看了我半天说。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富家欠你的,都还给你儿子了,家产,家财,还经历了一场磨难,人没死,但是也是在受罪之中。” “可是我不甘心。” “放下吧,没有意义了,就是云白知道你是柯左,可是你二十多岁,你儿子柯明喆都四十多岁了,那伦理上也说不过去,你来这世就不应该记得上世的事情,痛苦那是你自己找的。” 天津孙说的道理我也不是没想过,不甘心两个字,真的让我无法摆脱掉。 这一夜我没睡好,第二天早晨,天津孙说去扎衣家。 他竟然知道扎衣家,而且对新宾很熟悉的样子。 扎衣家靠河而居,是一个不错的地方,最奇怪的就是,那房子是尖顶的。 “巫师的房子,就是这样的。” 我感觉到诡异,害怕,不安,不管怎么样,我还是紧张。 进院子,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头发蓬乱,但是精神头还不错。 我就知道,这个人就是扎衣,看着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突然一声笑,差点没把我吓过去,你八大爷的,巫师这样笑吗? “嘎,咕,呀……” 第二百四十九章 人磨 我找刘守贵,他说天津请一个人,没说是什么人走了。 我去火葬场的时候,步乐乐却变了一个样子,我对像大爷一样,我感觉到不对劲儿。 我出来,碰到了章文,这个人对我来说,有一种无形的亲切感,虽然只见过几次面儿,但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拉着我去喝酒。 那天,我们说得并不多,走的时候,他抱了我一下,那种像父亲的温暖。 我有点不太正常的感觉,他只有二十多岁,而我却是四十多岁了,这样的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儿,但是我还是接受了。 天津来了一个天津孙,扎纸的,在天津,我知道泥人张,锁匠王这类的,没有听说过天津孙,一般都是在前面自己的职业,这个没有,就叫天津孙,天津姓孙的多去了。 这个人来了,我才知道,是扎纸的,刘守贵亲自去请,看来这个人的来头并不小。 天津孙竟然和何平有着接触,而且不是一般的关系,一年一定要过来两次,春天和秋天两季,看来他们的交往并不是一般的交往,何平师傅并没有跟我提过。 那天去火葬场,章文也在,步乐乐表现得非常奇怪,像是换了一个人。 那天在停尸间里,天津孙说扎人就在这里面,然后他就走了,我们没有敢动。 天津孙跑了。 我想这件事恐怕是麻烦了。 没有想到,天津孙半夜跑回来,说了阴阳相替,步乐乐就是那个身子,我的汗都下来了,我扎的纸人,竟然会是这样。 何平留下的扎笔,点晴之后,竟然会是这样子的,我完全的没有想到。 天津孙把事情处理完了,这是我没有想到的,看来天津孙也不是一般的人。 天津孙是在新宾给我打的电话,让我过去,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是我还是去了,我看到了章文也在,他们来新宾来干什么呢? 我坐下后,他们跟我提到了扎衣和扎红,这两个巫师,我知道,中国最后的两个巫师,我最奇怪的就是,天津孙跟他们有交结,最后我才知道,天津孙原本就是新宾的人,跑到天津去了,至于为什么没有说。 “今天让你来,就是扎人,现在就扎,材料就在另一个房间里,上身扎男,下身扎女,我等着用。” 我愣了一下,我从来没有这样扎过。 “你完全就可以自己扎。” “我如果自己能扎,就不用说其它的了,我不能扎。” 天津孙的脾气似乎不是太好。 “我从来没有这样扎过,这样扎有什么用?” “我跟扎衣和扎红有点事,不然我也不会跑的,现在的事情很麻烦,我要用这个扎人。” “害人的事情,我是不会这么扎的。” “你不说,我也不会这么做的。” 天津孙看了一眼章文,我们两个到大厅去谈的,章文要了茶,他竟然知道我喜欢什么茶,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我没说什么。 “你得帮着天津孙,至少他帮你了,这是道义,另外,天津孙不会干什么坏事。” 我相信这个章文,这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我怎么能相信他呢? 我不知道,我理解不了我的这种行为,对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竟然会有这样的相信。 “我相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津孙当年跑天津,也是有原因的,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只是做一个了断。” 章文也不肯说,想想天津孙大老远的跑来,把事情给我解决了,我也不能不帮他,我点头了,我竟然就这样的答应了,从来没有这样过,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我竟然答应了,章文到底给了我多少信任我不知道,对于这个人,我也理解不了,他给了我无限的信任和安全感。 我扎人,上阳下阴,这样的活儿我没有干过,不过何平交过我,说这样的活儿,有的时候会用得上,当然普通的事情是用不上的,至于会用到什么上,就事而言,没有想到还真的用上了。 我扎了一夜,完事了,扎笔点睛,这是我不想做的,我有一件事,就让我感觉到了十分的害怕了,可是没有想到,这次又做了,天津孙让我这样做的,我看了站在旁边的章文一眼,我点上了。 然后关门出去吃饭,在一个小饭店,吃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及腰长发的女人进来了,坐在一边喝酒,我看到天津孙的表情有点不对,看来跟这个女人有关系,我知道扎红,但是没有见过,章文在桌子上写了红字,我就知道是扎红,我的心一惊,这个人就是扎红,巫师,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 扎红坐着喝啤酒,我看出来了,一切的变化,但是没有人吭声。 扎红走的时候,我看到桌子上留着一件什么东西,是什么黑纸一类的。 我想动的时候,章文看我一眼,站起来,过去把黑纸拿过来,上面有字,章文把这个给了天津孙,他看了一眼就烧掉了,用打火机。 “孙师傅,您这是什么意思?” 章文问得,这个很直接的问,让我觉得有点意外,毕竟二十我多岁,对这样的大师傅似乎不是太尊重,口气上不对。 “这是我自己的问题,一会儿我去扎衣那儿,把问题解决了。” 这样的事情,我不知道要怎么办,看来今天事情要麻烦。 天黑后,去了扎衣家,坐在房间里,扎衣看着天津孙。 “我想怎么解决?” 天津孙说完,闭上了眼睛。 “后院去。” 扎衣家的后院,摆着一个大磨盘,有多大?那个孔可以把人放到里面。 我的心惊动到了几乎是不能跳的程度,这是人磨,何大拿跟我说过,人磨在中国只有两盘,没有想到,我真的就见到了,人磨。 人磨是磨人的,我都吓了,腿软,章文把烟点上了,很冷静的站在一边,我都奇怪了,似乎这个年轻人经历得很多。 “给我收粉,然后把纪一盒的骨灰盒给我一个。” 我的汗就下来了,没有想到,天津孙真的会这样做。 “孙师傅,这件事?” 我看着孙师傅。 “这不是你们的事情,他会跟你说的。” 他说完,看了一眼扎衣。 我后退到墙那儿,靠着墙,这件事我是接受不了的。 天津孙脱光了衣服,上了磨盘,我绝对不相信,这件事会发生。 “扎衣,是不是有其它的解决的办法?” 扎衣摇头。 我不理解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多大的仇事,而选择人磨,我害怕,真的害怕。 天津孙跳进了那个孔里,只有磨一动,人就会磨成粉了,血,我想到的是血,我脑袋快成空白了。 我想起来,何大拿告诉我有一种炼化,就是磨炼,就是这种。 我当炼化师,化妆师,这样的炼化我接受不了,如果是这样,我宁可不做这个炼化师。 没有声音,很静,静得人能死过去的静。 “你。” 扎衣竟然指着我。 “你来推。” 我傻/逼了,为什么是我推? 我不动。 “你觉得你不应该推,当然,你不可能理解这样的事情,因为有债而行,这个债你要还。” 我怎么欠下的债,我不知道。 “我没欠下你们的任何东西,我看到你也是第一次。” “不是你久的,是何大拿欠的,你是何大拿的干孙子,当然由你来还。” 我脑袋大得不能再大了,两只手都抱不过来的感觉。 “开什么玩笑?”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感觉吗?” 我不说话了,没话可说了。 “我来吧!” 章文站出来了,那种冷静,是让我最奇怪的事情,我四十多岁了,我做不到。 “你不行。” 章文看着我,那眼神似乎是一种心痛,我是不是看错了呢? “如果我不做呢?因为我做不来。” “不做可以,那么你也选择半磨。” 我知道半磨,磨掉腿,然后停磨,那样的选择又是怎么样的?疼?怎么样的疼?我快尿了。 我犹豫,我真的下不去手,把天津孙磨掉,就算是不认识的人,我也做不出来。 我转身要走,然而我走几步之后,就感觉我撞到了墙上,走不动。 “我是巫师,今天这事不解决,你们走不了。” “我来吧!” 章文说。 “我说过,你不行,但是有一个选择,半磨,你可以替他。” “可以。” 我傻了,章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为我做这样的事情,我们是朋友,但是还没有到这个地步,就是自己的亲兄弟,也不一定能做出来这样的选择。 僵持着,僵持着。 “好了,小喆,你来吧,没有其它的选择,给我弄一个好骨灰盒,不要葬在这个县里,我不喜欢看到巫师。” 我真的下不去这个手,可是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我抱着那大大的磨杆的时候,我哭出了声。 “对不起,孙师傅。” “这跟你没有关系,欠下的总是要还的,记住了,这辈子要做一个善良的人,欠下的,迟早是要还的。” 我闭上眼睛,推动了磨,很慢,但晚听到了天津孙的惨叫,那种叫声,绝对是最恐怖的。 天津孙只是叫了几声,就不叫了,因为他死过去了。 推,推,推,一直在推着,我完全的就成了一个凶手了,这要欠下多少呢?我不知道,我想杀了扎衣,可是我做不到,扎衣这个巫师太邪恶了。 叫停的时候,我就软下来了,坐到了地上,我看到磨盘有粉,有血,我完全的就不能动了,章文把脸转过去了。 “好了,我欠下的,天津孙欠下的都还了,你去拿骨灰盒吧,他需要纪一盒的骨灰盒。” 我是被章文扶起来的,我们离开新宾,半夜又返回来的。 磨盘上的血已经干了,粉还在,我收起来,一点一点的。 封盒的时候,我觉得这个扎衣太凶狠了,这样的报复人,他到底干了什么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天我抱着天津孙的骨灰盒回了市区,那一夜,我没睡,就坐在车上,章文陪着我,不说话,我感觉他的在,让我心里稳当了很多,这种感觉为什么会这样,我一直就不理解。 第二百五十章 花妆 天亮,章文说。 “葬了吧,这样死人的,不能寄存的。” 章文带着我去了公墓,天津孙给葬了。 我完全不理解,到底是多大的仇恨。 我在扎房一直呆着,什么都不做,这样的事情让我缓不过来,天津孙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我不甘心,十天后,我去了新宾县,进了扎衣的家里,扎衣和扎红都在家里。 我坐在那我不说话,我想他们也明白,我来是干什么的。 “天津孙原本就是新宾县的人,他也是扎纸的,一个大扎,但是把扎了一个扎人,叫勾扎,把我的妻子给扎过去了,他们在一起过日子,原因就是这么简单。” “那也不至于磨人?” “这是阴法,磨已经是不错了,给留了骨粉,如果按阴法来讲,那骨粉是要被狗吃掉的,我没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我闭上了眼睛,我想着阴法的事情,阳有法,阴也有法?看来我是知道得太少了,何大拿没说过,刘守贵没说过,我的师傅更是没有说过。 不管怎么样,这样的事情,我不知道对还是对,因为我亲手做的。 “那为什么让我来磨呢?” “你知道得太少了,何大拿欠我一条命,看到扎红没有,是我的女儿,但是你看着她是活着的,实际上并不是,我只是借寿几年。” “这……” “不懂就别问了,滚。” 我滚了,因为我知道,扎衣太邪恶了,我不滚,我突然就被真的滚出这个阳世了。 想来,可怕的事情太多了,怎么会这样呢?我绝对是想不到的。 回到扎房,我想着,我还在干不干下去了,这个活儿比炼化师,或者是化妆师更可怕。 我没有想到,李小欢哭着给我打电话,说出事了。 我去了火葬场,十三号化妆室,李小欢站在一边,脸色苍白,哭着,步乐乐站在一边,瞪着眼睛。 我进去,她们没有说话,我掀开尸布,化妆化花了,这是很少见的。 “没事,步场长,请您让一步。” “好,柯明喆,这事你处理好,就罢了,如果处理不好,你看着办?” 步乐乐走了,依然那BI样,我想,当初就让她死了算了,经历了一回生死,还不知道珍惜生命,就是一个二货的女人。 门插上后我坐下,点上烟。 “小欢,你怎么化的?” “不知道,我就正常的化妆。” 李小欢这么说,我才感觉到不太对劲儿。 我再看了尸体,我才明白,那是蛇花。 人被蛇咬死了,那不是无故的,那是蛇缠,晚上睡着的时候,蛇缠一以那个人了,就是说,这个人惹下了祸事。 “这事不怪你,我出去一趟。” 家属在外面等着炼化,我把家属两个人叫到一边。 “先不炼化,过几天的。” 家属就跳起来了,问我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这个人有蛇怨,不解决,就是炼化了,下葬了,骨灰一点也不会剩下的,无法转世,而且你们家属也会遭受这种罪,因为并没有还完。” “你TMD的胡说八道什么?” 家属要煽我,看这样的情况,我转身就走了。 进了化妆室。 “小欢,坐在那儿看我化妆。” 李小欢紧张,看来是真的出事了。 我化妆,是重妆,只有重妆才可以把化妆盖上,而且只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化妆尽显,我化妆完事,直接推到告诉别厅,十分钟结束,进炼化室,一切都解决了。 我带着李小欢出去吃饭。 “师傅,怎么回事?我吓傻了。” “这个人是蛇花,脸上的是蛇身上的花纹,这个人生前,吃过多少蛇我不知道,或者说是害过多少蛇,我也不知道,但是,除了他,骨灰将来也会被蛇吃掉,然后就是他的家人,也会倒霉的。” “这……” “这是正常的,蛇怨,狐怨,有灵气的东西,是好不碰。” 李小欢还是不明白,但是我不想再解释太多了。 几天后,扎房的门被敲开了,站在外面的是那个死者的家属,是母亲和女儿。 我让她们进来了,我知道,她们会找到我的。 “柯师傅,我们遇到了麻烦。” “什么?” “对不起,当初我们应该听你的,只是当时人死了,太激动了,希望您能理解。” “说事。” 我只想简单的一点处理掉这件事。 “这个死去的人是我丈夫,他吃蛇,喜欢吃蛇,吃了多少不知道,那天钓鱼的时候,半夜了,他发现了,身边全是蛇,无数的蛇,把他包围了,他给多打电话的时候,尖叫着,狂叫着,缠叫着……” 不说我也明白了,一个吃蛇的人,吃得太多了,身上有蛇的味道,这种味道,人是闻不出来的,可是对蛇是敏感的,这事很正常,蛇本身就是有灵性的东西。 “往下说。” “我女儿,天天梦到一条大蛇缠身,去医院也不行,人说是邪病,我没办法了,求您了。” 我看那个女孩子,脸是蛇青,我知道,这事很麻烦。 “其实,这事我也是不太好办,我当初这样说过了,当初不急着烧掉,或者说我会有办法的,但是现在……” 女人竟然给我跪下了,我闭上了眼睛,想想父亲当初为我所做的,我不能不管。 “好了,我想办法,把事情说一下。” 我看着那个女孩子。 “蛇很大,有人那么粗,缠着我,不停的缠着我,一天,一天的比一天的紧,再缠我的命就没有了……” 女孩子“哇哇”的大哭。 “蛇是黄色的,三头。” 女孩子一下就愣住了,不哭了,点头,拼命的点头。 “好了,你们先回去,今天没事。” 她们走了,我坐在那儿想着这件事,给刘守贵打了电话。 他来的时候拿着酒瓶子,最近他太爱喝酒了。 我弄了点菜,一起喝。 我说了事情。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会出事,报纸上报道的,就是十天前,一个男人,开着镐机,把一条蛇给挖了,而且还给砸死了,吃肉了,那是黄色蛇,那是灵蛇,那是一条母蛇,当然会出现问题了。” “怎么办?” “蛇的怨气最大,报复最强,他们招惹上了,看来也是不太好办。” “是他丈夫招惹的,跟她们没有关系。” “我说过,蛇的报复性最大,所以才会这样。” “有办法吗?” “有,盖庙,供蛇仙。” “民间的玩法,能行吗?” “能行吗?如果不行,民间玩什么这个?这就是阴学上的一些东西,有些人说是迷信,这是一种学科上的东西,但是盖的时候,是有讲究的,盖不对了,白扯的东西。” “我能帮她们吗?” “其实,跟你没有关系。” “可是,我看不下去。” “小喆,善良最终是会把你害死的,善良之用,恶而不用,你是不分恶而用。” 刘守贵对我是相当的不满,也不是高兴,当然,我也不想这样。 “我想帮着。” “也好,庙三天盖完,到时候找我。” “在什么地方?” “他家的后院,祖辈供三代,不然白下,一天三香。” 我去了那家,平房,前后院,十分的利索,看来是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人家。 我把事情说了,她们犹豫着,不太相信,在家里盖庙,那绝对是一件不太吉利的事情,可是没有办法了。 她们还是决定盖了。 起庙底的时候,我把刘守贵叫来了。 他把庙底放上了红土,那是什么意思我不懂,他小声告诉我,蛇喜欢的土,这样的怨气会慢慢的解开。 三天庙成后,供上蛇仙,我回了扎房。 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 我不扎纸了,我先要停一段时间,外面让我挂上了停来的牌子。 我有点乱,想想这些事情,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我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我找不到。 步乐乐跟着局长来了,新来的局长,步乐乐的父亲退休了,现在就是任干了,没别的办法了。 “柯师傅,回火葬场,你当副场长。” 局长这样说,我对这个新长并不认识。 “对不起,我是局外人了,你看看我在干扎纸,也不错,不当赚,而且很轻松。” “我们知道,但是,现在火葬场需要你这样的师傅。” 听话听音,步乐乐一声不吭,我就知道火葬场这又是出事了,不然不会叫我回去的。 “我不会回去的。” 我看了步乐乐一眼。 “她回局里,你当场长总是可以了吧?” 局长竟然有点火气了,我乐了。 “你把我看错了。” 局长站起来转身就走了,我知道,谁都会生气的,装BI要有资本,我就有,所以我装了。 没有想到,第二天,刘守贵来了,跟我说当场长的事情,我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找刘守贵了,我的老丈人。 “爸,我真的不想回去。” “步乐乐走了,我想你应该回去,这是一次不错的机会,你喜欢什么,我知道。” 化妆对我来说,那是离不开的,我扎纸的时候,每隔半个月,我会对镜子自妆的,我知道,我摆脱不了,离不开化妆。 我犹豫着,刘守贵不说话,点着烟,看着院子里摆着的半成品扎人。 “对了,天津孙把一件东西让我给你,说这是给我的东西,你是一个真正的扎师,中国不会再出现了。” 一个盒子,似乎我对盒子打得交道太多了,盒子放在那儿,不大点的盒子。 “你自己考虑一下,刘阳下个月生孩子,你也没事回家呆着,别总是在这儿,还有李小欢,差不多就让她不要在那儿住了,这样下去,我担心。” 刘守贵走了,他把什么事都看得很明白,很清楚。 我犹豫着,一夜没睡,我还是决定回火葬场,似乎那才是我要走的路,那才是正跑,我学扎人,似乎就像在山路上走一样,没有目的,没有终点,魂失魂丢的一种感觉。 第二百五十一章 蛇缠尸 我决定回火葬场,我问刘阳了,她说一切都由我自己决定。 我回家陪刘阳,让李小欢不要再来了,她不高兴,但是也没有说什么,似乎她在等待着什么,我不知道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总是不安,这一生的不安都陪着我,让我十分的痛苦,也许,人的一生就是不安的一生。 我要不要回去当场长的事情,我跟刘阳说了,她说,你还是回火葬场,扎纸你平进也可以扎,如果喜欢的话,因为你离不开火葬场,我最喜欢的是化妆,这点我是最清楚的。 因为有一次,我自妆的时候,站在镜子前,把刘阳吓了一跳,但是她没有说什么,说实话,这是事情,我确实是摆脱不掉这种化妆的情愫。 我同意回火葬场当场长了,我坐在办公室,心情不一样,我又回来了,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办公室是步乐乐弄成的样子,我并没有动。 李小欢进来了。 “师傅。” 她蹦蹦跳跳的进来了,走到我身边,上来亲了我一口,我激灵一下。 “你干什么?” “切,看你吓得,我是你徒弟,恭喜了。” 李小欢得瑟着走了,我愣愣的看着。 我不知道,我回到火葬场,最终会怎么样,回归了,也许是一种好事,也许不是什么好事。 进化妆室,那种感觉绝对是不一样的,十三号化妆室,干净明亮,显然李小欢是精心的收拾过了,茶也泡上了,我坐在那儿喝茶,死者进来了,这就是开始工作了,我没有想到,第一个就是大妆,看来那边推送工是有意的,这帮小子也是够坏的了。 李小欢看了一眼说。 “你来了就是大妆,不然他们对我挺照顾的。” “这帮坏小子,想是考验我来了。” 那尸体上有纹身,就是在脖子的位置上,是一个蛇,头露出来,那么身子应该是蛇的身子,这样的纹身对死者,化妆师都是麻烦的事情。 竟然纹了一条蛇,有的时候,就纹身而言,喜欢是可以,但是不可以乱纹,有的人纹上老虎,什么下山虎,上山虎的,那不是随便就弄上去的,有的人可以,有的人不可能,但是这些人在死后,会被缠住的,转了不世。 “师傅,怎么办?” 我坐在那儿看着,这是一个男人,纹了一条蛇,真是想得出来。 “蛇头冲头,斩蛇再妆,就是把蛇头斩掉。” “怎么斩?” “用妆,让蛇头不存在。” 这个李小欢也可以办到,但是我不能让她动手,她看到蛇就腿软的样子。 我知道,动妆,如果弄不好,就会遇到蛇,就是这个男人身上的蛇,在他身上只是纹身,实际上,这男人养这样的蛇至少也在五年以上了,看纹身就能看出来,什么东西在身上,超过一年之后,就会有一种对应的东西在外面,而且是活着的,你是在养着,当然,你身上的纹身如果破坏掉了,洗掉了,那那身外的东西就死掉了。 这条蛇杀掉,我们才不会被找上麻烦,如果不管,这样烧掉了,那么这条蛇就是找化妆师,或者是炼化师的麻烦。 我打开化妆箱,李小欢坐到吧台那儿,看着我化妆,她一直是紧张的。 大妆斩蛇头,我化了一个小时,蛇头不在了,我想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我准备上脸妆的时候,听到了“咝咝”声,我不动了,李小欢也听到了,那是蛇出来的声音,绝对没有错。 “你往监控室打电话,让他们看十三号化妆室,看看那条蛇在什么地方。” 李小欢已经站到吧台上了,她紧张的手在哆嗦着。 她害怕也是正常的,我对蛇也是天生的有一种害怕。 我不知道,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了,做错了。 我坐在椅子上,点上烟,看着,那种声音还在,真是奇怪了,监控那边也是没有发生蛇在什么地方,我听着声音,似乎就在化妆床上,可是我没有看到,没有看到蛇,我们不动。 主任进来了。 “场长,怎么了?” “小点声,有蛇的声音。” 主任听,果然是。 “应该是在化妆床的那个位置。” 主任拿起棒子来。 “你最好不要有什么过激的举动,这蛇恐怕也不是一般的蛇。” 主任放下棒子,手在哆嗦着。 “你出去,没事,有事我叫你。” 主任出去,我让李小欢也出去,她说不出去,陪着我,我也没有再说什么。 我正想,怎么办的时候,章文进来了,他进来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说。 “李小欢,你下来。” 李小欢这个时候才从吧台上下来。 “没事,那条蛇就在尸布下,缠住了死者的尸体。” 我看了一眼章文,这个从省城火葬场来的人,对我来说,是那样的奇怪,一个设计师,应该是设计师,最后竟然当了炼化师,真是有点想我想不通。 不管他是什么借口,是孝顺母亲也罢,我总是不理解。 “先不要动,那条蛇会慢慢的安稳下来,那是你的斩蛇妆,可惜,有一点你没做好,杀蛇为三寸,你没有斩到位置,差那么一点。” 我一看可不是。 “那意思就是说,蛇没有死?” “对,还怒了,这男人养这蛇也有几年了,蛇人气养着,就成性了,蛇本身也是一种灵性的东西,现在出现这样的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等着男人的阳气散尽了,阴气没上来的时候,会有一个差,时间差,这个时候,是这条蛇最弱的时候,僵死之进,这个时候再杀蛇,就没事了,可是这个时间不太好掌握。” 我不知道,章文二十多岁,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呢?这是让我想不明白的地方,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只能是等着时机。 “这个要怎么看?” “阴阳交割之时,就是太阳下去之时,我陪着你。” 李小欢让我给赶出去了,在这儿就哆嗦着。 家属闹起来,我出去,把人叫到办公室,我说了蛇的事情。 “不可能,你说得也是太离谱了,我们等着下葬,这算什么?” “今天肯定给你炼化上。” “有黑天烧人的吗?那是罪大恶极之人,我们可不是。” “这是事实,那条蛇就缠那身上,我们动不了。” “你们火葬场怎么搞的?让蛇进了停尸间,这是你们的责任,你们说怎么办?” 家属理解不了这样的事情,我也解释不清这样的事情。 “那你们想怎么办?” “马上就给炼了。” “蛇缠身,没办法炼。” “连蛇一起烧掉。” 这个想法是够大胆的了。 “我跟你们说实话,如果这样他就转不了世,世世的就是野鬼一个。” “我们不相信轮回之说。” 没办法说通,如果那的是那样的烧掉了,那就是一件麻烦的事情,蛇会离死进的身体,怨恨在身,我们化妆师,炼化师,就会有倒霉的。 家属要求不告别了,直接就炼化。 我跟章文说了这件事,他看着我半天说。 “这样对你,或者是炼化师都是非常不利的,不能同意。” “可是家属在闹着,他们已经给局里打电话了,能不能把蛇请下来。” “不可能,现在没有人敢动,蛇头被你斩掉了,但是位置不对,又回去了,蛇在什么位置,头在什么位置我们不知道,被咬上,就是死路一条,除了蛇毒之外,还有阴阳交合之毒,那不是医院上的事情。 章文竟然会知道这么多,似乎跟何大拿一样,我感觉到有点奇怪。 “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吗?” “没有了,等局长来。” 局长带着人来了,家属哭闹,在办公室,我把情况汇报了。 “真不对起,第一天上任,就给您带来了麻烦。” “你如果不在,那才是大麻烦。” 步乐乐当处长了,也跟着来了,她不再张扬了,也许有局长的原因。 “这事你们想怎么办?” “等到阴阳交割的时候,蛇是僵的,杀掉。” “那就等到这个时间,家属那边我来做工作,不过有可能是要损失点钱。” “那没问题,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看来只能是这样了。” 局长到底是有办法,半个小时后,家属同意了,免除火化费用。 太阳要落下去的时候,我和章文在化妆室里,我拿着刀,一把很快的刀。 太阳一落,章文就掀开了尸布,掀开的位置正好是蛇头,那蛇抬了一下头,但是没有抬起来,然后就伏在那儿不动了,如果不是这个时候,那章文肯定就会被咬上一口,那是可怕的。 蛇僵了,是东北最毒的一种蛇。 我把蛇头割下来,放到瓶子里,把蛇身子拿出来,放到袋子里,这蛇是够大的了。 “马上上妆,简单的妆,不要太久了,不烧掉,别看是把蛇头分开了,也会有麻烦的事情。” 我简单上妆,五分钟完后,直接进了炼化炉,十号台的师傅,也是有点毛愣。 我们看着尸体烧掉之后,才松了口气,那蛇被我分开埋掉了。 那一夜,我没睡好,蛇不断的出现在我有梦里,把我吓醒了好几次。 就是这样的事情,在火葬场里总是会发生的,离奇的事情也不足为怪了。 第二天上班,我没有进化妆室,李小欢在化妆,她在监控里摆了一个OK的手势,我知道,那是冲着摆着的,她完一成一个妆之后,就坐在吧台上休息,然后看着监控,冲着监控笑,我知道那是在冲着我笑。 我不知道怎么处理李小欢的事情,她一直就不搞对象,这让我有点发毛,这个女孩子太固执了,就缠住了我。 周六,我去扎房,没有想到,李小欢已经在门口了。 “师傅,我就知道今天你会来。” “你怎么来了?” “我来玩来了。” 打开门,我就愣住了,但是我没有说,心有点吃惊,在院子棚里摆着的半成品扎纸竟然少了两件,明明是五件,我没说,进屋看了一圈,没有发生什么情况,李小欢到是尖叫起来,在二进的一个门口。 第二百五十二章 骨村一件神秘的东西 扎衣家里,那天的事情让我是目瞪口呆,完全不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人磨,我经历了那么多,也知道有人磨的事情,我是第一次看到。 我不想再说什么了。 离开那里,我知道巫师扎衣太邪恶了,玩得我心惊肉跳的,天津孙竟然自己进了磨,认了这件事,是一个男人,可是有点太残忍了。 我没有想到,几天后,扎红找到了我,我不喜欢这样的人,不管是不是她做出来的事情,天津孙已经死了,这是事实,而且死得残忍了。 扎红是到火葬场找我的,在我的办公室里。 “柯师傅……” “我姓章,叫章文。” 我轻声说,没给她好脸子,她笑了一下,诡异的巫师之笑。 “好的,章师傅,我想,你应该听何大拿说过,关于扎家的事情。”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接话,让她说。 “扎家是世袭巫师,有几百年了,那么来说,扎家的巫术你也是清楚的。” 威胁我吗? “尽管是如此,但是我们还有一件事不能完成,就是在骨村的一件东西,我们一直拿不到。” 又提到了骨村,那是我上世的事情,当然,骨村是永远存在的,我不知道这世我再进骨村会不会有麻烦,我再进骨村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去干什么呢? 我死在了骨村,那个女人把我杀掉了。 我不想再去骨村,那个鬼村子,一直就没有让人弄明白,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诡异。 这个辽北的骨村,存在了几百年,就是现在也不断的死人。 “我想拿到那件东西,我们一直在等着这样的机会,就是你这个转世人,记得上世的人,才可能拿到。” 这个何大拿没有跟我说过,也许我死得太突然了,何大拿没有来得及告诉我一些事情,当然,何大拿预感到了我的一死亡,而我自己也有预感,但是没有想到会来得那么快,这让我十分的意外。 “我不想去骨村。” “你不问问我想拿到的是什么东西吗?” “对不起,我不想知道。” 扎红冷笑了一下说。 “我说出来,你会感觉兴趣的。” “我不想听,马上走。” 我有点烦了,扎红冷笑一下走了,我锁着眉头,这个巫师竟然来找我,她到底要去骨村拿什么东西呢?而且我也感兴趣,我想不出去。 我回家,给刘守贵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他也想了半天说。 “你最好不要去。” 除了这些,他没有再说其它的。 高华晚上给我打电话,说喝一杯,这个火葬场的万能工,跟我一直处得不错。 我们在饭店里喝酒,高华说今天看到了扎红来了,他问我来干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跟高华不说实话,将来没有朋友做。 “骨村,这个诡异的村子,我一次也没有进去过,可怕,不过她要的东西会是什么,你想过吗?” “我想过,但是我想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我想,你们进骨村,也许能有什么发现。” “不会的,那东西绝对是找不到的,不说是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是找不到的,那个村子沟很多,还有沟外,房间无数,所以根本就找不到,就是一个活人藏在里面,你想找,都很麻烦。” “也许我会有好办法。” 高华看着我,我愣了一下,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不知道。 “去骨村是要死的,没有人能逃得掉的。” “可是我知道,有两个人是可以的,一个是何大拿,还有一个是柯左。” “可是他们都死了,没有人再能进骨村了。” “不,我想你是可以的,带着我去就没有问题。” 我愣住了,高华没有明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知道柯左是我的上世吗? “你明说。” “柯师傅,对不起。” 我这样叫我,我的汗就下来了,愣愣的看着高华。 “你……” “其实,这并不奇怪,我在火葬场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色,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但是我可以注意任何人,我在火葬场二十年了,看到的,听到的,也不算少了,知道你转世而回,这很不了起。” 我不说话了,没有想到,高华这个万能工,平时不声不响的人,竟然能看出来我是转世而回的人。 “你去骨村干什么呢?” “扎红找的东西,也是我找的东西。” “那你应该知道是什么?” “对不起,我还真的就不知道,但是我想,那东西你也会感兴趣,我也会的。” “我们找不到。” “当然,带着扎红,我们至少可以看到那东西。” 他竟然会这样想。 “可是我不喜欢扎红这个巫师,也不想跟她有什么交集的事情发生,那样对我来说,是可怕的。” “就是巫师,没有什么可怕的,玩一点诡异的东西,其实那都是阴学东西,一个没有被人理解的学科罢了。” 高华说完,举起杯来,把酒干了。 “如果我不想去呢?” “没有如果,扎红出面不行,恐怕这扎衣就要来,对于扎衣这个巫师,他是善恶不分的一个人,你也应该能看出来,他的手段似乎有点诡异,如果使起手段来,恐怕你挡不了,我也挡不了,就是何大拿也是怕他三分,这点你也许应该是知道的。” 高华说得没有错,确实是这样,但是我真的是不想再去骨村,骨村那是我的死地,我不想事情重演,重放,那可是最惨的事情了。 没有想到,高华说对了,三天后,扎衣真的就出现在了火葬场,在小喆的办公室里,然后我被叫上去了。 小喆是可以去骨村的,有那个牌子,但是他没有找小喆,而是要找我这个回世的人,看来这里面有什么说道,我不知道小喆要怎么说。 “章师傅,扎衣找你谈谈,你们去休息厅谈吧!” 我看了扎衣一眼,小喆的眼神里也是厌恶,就是天津孙的死,也是让我们感觉到了害怕,磨人之磨,那样大的磨竟然会就在他的家里,中国有两盘这样的磨,竟然会在他家里有一盘,简直就是让我理解不了的事情。那磨到底磨过多少人呢? 我坐下,接了一杯咖啡,坐下喝,扎衣点上烟,看了我半天说。 “关于骨村的事情,你还是要帮助我们的,你提条件出来。” “或者说你没有磨天津孙的时候,让我提条件,也许还有可能。” “除了这个你还可以,富家的老大还活着,我想那是你的结。” 我知道,小喆已经破了勾术了,云白并没有离开富家老大,那么说他们是相爱的,我疼,可是那已经没办法了,何况那是上世的事情,我永远不可能再走回去了。 “对不起,我放下了。” 扎衣看了我一眼说。 “能放下,不是一般的人,好,我就知道你柯左不是一般的人,我们不谈这些条件,你谈其它的条件。” 我是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条件可以和他做一个交易,合理的公平的交易。 “这样,那东西拿到手后,你可以把这个条件保留着,随时的可以找我,我答应你办一件事,不管是什么事情。” 这是支票,空头的,我不想扯这个蛋,巫师是邪恶的,不讲理的,到时候急了,再给我一巫,就要了小命了。 “扎师傅,您还是找其它的人看看。” “没有其它的人,我们等着的就是回世之人,终于等到了,所以我们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可是我不想这样做。” “或者说你没有选择,别逼急了我,我是善恶不分的巫师。” 扎衣最终是怒了,烦了。 “那好,就按先前说的,欠我一个人情。” “这还差不多,明天早晨去骨村,六点村口见。” 扎衣得瑟着走了,这个二货,简直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其实,他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我给高华打了电话,跟他说了,他说明天早晨到骨村。 我这一夜没睡好,早晨去了骨村,扎衣,扎红,高华都在那儿。 我过去,扎衣说。 “你最好不要再带多一个人,因为你只能带两个人。” “对,是这样,但是我不敢肯定,现在带两个人也不出问题,现在进去,扎红不能跟着,我要带着高华。” 扎衣犹豫了半天说。 “好。” 我们进骨村,骨村还是那样的漂亮,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 “你想让我去什么地方,找什么东西?” 在路上我问。 “我们先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找了一间房子进去,有一个腿骨在房间的角落,在骨村骨头遍地,谁都没有当回来,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户外面,这里发生过的事情,让我回想起来,就感觉到不安,我又来骨村了。 扎衣坐下点上烟之后说。 “选择时辰,午后两点,那个时候,那东西就会出现,到时候你去拿那东西,我们谁都拿不了,拿着装到这个蛇皮袋子里就可以了,你的事情就完事了。” “那是会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扎衣到现在还不肯说,那会是什么东西呢?我不知道。 高华坐在一边,看着墙不说话,他来这儿,似乎并没有什么兴奋的,一般人第一次来,都会四处的看,新奇,至少这儿的景色就会让你有点迷乱的感觉了,可是高化没有,他在想什么,我不知道。 高华突然站起来,狂奔而出,我都傻在那儿了,他跑得没有影子了,我才醒过来。 “他干什么去了?看到了什么?” 我有点慌,扎衣骂了一句。 “混蛋。”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事情不太好。 第二百五十三章 尸器 第二百五十二章 尸器 高华突然的狂奔而去,扎衣骂了一句“混蛋”,什么意思。 “怎么回事?” 我声音很高。 “这个高华,我防谁都没有防着他,高华是女真人,他一直在找一件东西,跟我找的是一样的,他等了二十年,这个人你不了解吗?” 我呆住了,对于高华,我不了解,就是何大拿也从来没有提过,我哆嗦了一下。 “你们到底在找什么东西?” 我火了。 “对不起,现在不能告诉你。” “好,那你们两个在这儿玩吧!” 我转身要走。 “柯左,我想你最好别我们扔在这儿,对你没有好处,你敢自己出骨村,后果你自己想。” 对于巫师的邪恶我是知道的,我没动,出了骨村,我有没有命都不好说,那天津孙的磨人,让我感觉到的极度的害怕。弄不好,把我也给磨了,那才是痛苦的事情。 高华一直没有再出现,快到下午两点的时候,扎衣把巫袍拿出来,花花绿绿的,看着让我感觉到了害怕。 他盘坐下之后说。 “我做巫,两点的时候,会在你面前,就是那个位置,树下,会有一个东西出现,你装到这个蛇皮袋子里,如果你不装,你就把自己装进去,我告诉你。” 扎衣太霸道了。 我拿着蛇皮袋子就等着树下。 我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出现,我看到了高华,藏在了树后面,扎衣看不到,他冲我摆手,意思不要让我看着他的这个方向。 两点,一团东西出现了,黑色的,漆轩的一团,那应该是灵魂,这样黑的灵魂,我就没有见过,黑得发亮,那是谁的灵魂?为什么让我抓呢?我正想着,扎衣大叫,让多抓,我抓住了,放进了袋子里了,高华一个高儿就抢走跑掉了,扎衣傻在那儿,半天才叫着。 “追。” 我心想,追个屁,早就没有影子了,可是扎衣是巫师,怎么对高华没有办法了呢? 扎衣跑过来。 “别追了,这沟太多,你追不上的,你是巫师,你不是有办法吗?” “他是女真人。” 我不知道女真人和巫师又扯上了什么关系。 “那是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那是何大拿的灵魂。” 我当时就傻了,呆了,半天反应过来,上去就给扎衣一个大电炮,扎衣倒在地上了,我过去踢了几脚。 “你这个王八蛋。” 何大拿的灵魂别人是抓不住,他只相信我,一个人死之前,只有最相信的人,才可以靠近他的灵魂。 “你抓他的灵魂干什么?” “何大拿有几件东西,他放在什么地方了,谁都不知道,那东西是相当的重要了,只有抓住了灵魂,才知道那东西在什么地方。” 我又给了扎衣几脚,他惨叫两声,我出了骨村,扎红跑过来,我没搭理她。 那天我去河边坐着,不管怎么样,高华也许不会伤害何大拿的,可是我竟然不知道他女真人,而且在火葬场呆了二十年,这二十年就是为了何大拿那几件东西,可是我就从来没有听到何大拿说过,那几件东西,他的东西是不少,我都知道,但是这几件我却不知道,有可能是何大拿没有来得急跟我说,我先死了,那么他应该能跟小喆说,可是也没有说,看来他是把自己的死亡预料差了几天,没有能告诉小喆。 我真是上火,竟然把何大拿灵魂给抓了。 我去火葬场,高华竟然没有上班,找不到高华,扎衣也给我打电话,说找到高华,我是TMD想找,可是我找不到。 骨村,高华也许没有离开骨村。 对于高华这样的欺骗了我,我特别的生气,他说不知道是什么,其实他是早就知道了。 我再去骨村是半夜里,走到炼化炉那儿,突然一个人叫我。 “章文。” 我大爷的,大半夜的,我一下跳起来,竟然高华,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高华叫完我,就在前面走,进了一个沟,进了一间房子,我进去了,里面点着电瓶灯。 “坐下,边喝边说。” “你在骨村没有事?” “对,我是女真人,当然不会有事了,这里有着什么诡异之处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不想这样做,可是我不得不这样做,如果扎衣拿到了何大拿,你干爹的灵魂,恐怕他就有罪受了,我不会那样做的。” “那几件东西就那么重要吗?” “当然了,是几件,不过只有其中的一件是重要的,其它的都不重要。” “什么?” “一件尸器。” “那是什么东西?” “尸器,装尸过万,积灵攒魂,灵过万,魂过万,就这件东西,可以让你世世行走,就是说,你只有这东西就可以到任何的一个世界去,就是说,每个世界里,都有着很多的灵魂,可以帮你,就是这么一件东西。” “那又有什么用呢?” “可以见到你的在另一个世界的前人,甚至可以再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我的汗下来了,竟然会这样的东西,那么何大拿为什么自己不用呢?这就有点奇怪了。 这样的事情,我是想不出来的,想不到的。 我喝酒,不说话,想着,如果拿到这个东西,就是行走于世,那么我会和谁想见呢?郝非?我的师傅银燕?张小雪…… 我不知道,当然我想和她们相见,她们给我带来的分离的痛苦是让我百脱不掉的苦海一样。 “你把他的灵魂放掉。” “不,告诉我这东西在什么地方就可以了,我只拿这一件东西,而扎衣不会的,拿也不会放了何大拿的灵魂,他害怕这个漆灵,这是邪恶的,他有的时候是控制不了的。” “你不应该这样做。” “章文,你不了解我,我在火葬场二十年,就是等到这一天,我等来了,你说我能放弃吗?” “那你可以拿走那东西。” “何大拿灵魂只能听你的,不会听我的。” 我不知道怎么办好是,那东西是给他还是不给他呢?他所说的灵器是真的吗?或者说,还有其它的东西呢? 我不知道。 我看出来了,高华的这个人可怕之处,今天我不答应他,恐怕他不会让我走。 “我们做一个交易,放了何大拿的灵魂,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条件。” “谢谢你,那不可能,我想你最好答应我这件事,不然,扎衣找来了,我想,我们两个谁都没有好处,而且何大拿的灵魂永远会呆在黑暗里,这是机会。” 我犹豫了,半个小时后,我同意了,何大拿的灵魂出来了,我问那些东西在什么地方,他竟然真的告诉我了。 我问完了,高华不知道怎么弄的,挥了一下手,何大拿的灵魂就瞬间的跑掉了。 “我说到做到了,带着我去那个地方。” 何大拿说的方三,是我们约定的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并不叫这个名字,就是为了不让其它的人知道,方三就是何大拿院子里的那个池子,他总是在那儿钓鱼的地方。 我们出了骨村。 “明天我们火葬场见。” 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诉高华。 “我相信你。” 高华走了,我知道,高华他根本就相信我,他知道,现在就是弄死我,如果我不想说,他也是没有办法。 第二天,晚上,我给小喆发了短信,告诉他,去何大拿那儿。 高华把我拦在了外面。 “再给我点时间,我考虑一下。” 高华没有为难我,我回家吃过晚饭,去了何大拿那儿,小喆和刘守贵都在。 我进去,坐下。 “我说关于何大拿的事情。” 我说完看着小喆,还有刘守贵。 他们看着了我半天说。 “你认识何大拿?” “听说的,不过有一件事,我要说,何大拿留下了几件东西,在一个地方,这些东西非常的重要,不知道你们知道不?” 他们摇头,刘守贵说。 “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有两个人想要,一个是扎衣,一个是高华?” “高华?” 刘守贵重复了一句,我们正说着,扎衣竟然进来了,这个跟鬼一样的巫师,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不知道。 “章文,你玩得高明,我想今天我也来的是时候,你可是答应我的。” “对不起,我后悔了。” “你……你可别忘记了,我是巫师。” “那又怎么样?你最多就是弄死我。” “是呀,你死过一回的人了,不怕什么了,但是一个男人要有诚信。” “跟你没有。” 我看到扎衣脑袋就大几圈。 “现在看样子你是知道东西在什么地方了。” “扎衣,你滚出去。” 刘守贵火了,扎衣竟然真的就滚了,我有点奇怪,但是没问。 小喆把院子里插上之后,我们进屋子里去了。 “怎么回事?” 我直接就事情说了,他们看着我。 “这是真的吗?” “我想是,那个地方我知道是什么地方,是……” 刘守贵冲我摆了一下手,拿出笔和纸。 “不要说,扎衣这个巫师邪恶,百里听音。” 我写下方三,小喆就愣住了,刘守贵摇头,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守贵摇头,那是不知道的意思。 小喆是知道的,他这么问我,看来这个是和何大拿的一个秘密,我死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不说这个,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名字,到底是什么地方,他没有来得及告诉我。” 我指了一下院子里的水池子,他们一愣。 “我得走了,今天这事就到这儿,不能说,我也不想说了,后悔了。” 我说这话是给扎衣听的,这个货色百分之百的会听的。 我从何大拿那儿出来,就回家了,跟母亲看电视,母亲这些日子心情也慢慢的好起来,这是我高兴的事情。 母亲提到我找对象的事情,我才想起来,宋美丽,自己竟然笑了,母亲看我笑了,就知道我怎么回事了,她十分的了解我。 “空了把人带回来,让妈看一眼。” 我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可是现在这样了,看来只能是带着宋美丽回来了。 这个女化妆师,其实,什么都挺好的。 第二天上班,我进办公室,吓了一跳,扎衣竟然坐在我的办公室里。 “你……” “我找你,告诉我在什么地方。” “那东西不是你的,也不是高华的,你们好意思拿吗?那是何大拿的东西,他给谁那是他说得算的事情。” “他死了,东西谁得到就是谁的?” “你是这么说,如果就是不给你,你又能怎么样?” “好,柯左,我跟你玩。” 扎衣气得都变形了,走了。 我进了炼化室,坐在八号操作台上,把尸体送进去,那天一切都顺利,只是最奇怪的一件事就是高华竟然没有来找我,他没有来找我,到是让我心里没有底儿,今天也没有看到高华来上班。 宋美丽来我办公室。 “小文,我们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一会儿去我家,我妈想见见你。” 宋美丽愣了一下,就尖叫起来。 “我得去换衣服,等我。” 宋美丽文化不高,长得漂亮,人也通达的那种,我到是喜欢这样的简单的人。 我带着宋美丽回家,我母亲看到一愣,大概没有想到会这么漂亮。 “好姑娘,好姑娘。” 那天母亲是在父亲死后最高兴的一天。 宋美丽做菜是相当的好吃,这也是让我意外的。 “我妈说了,做一手好菜,能拴住男人的胃,就能拴住男人有心。” 这到是俗气的说法,但是也是管用的。 那天,我送宋美丽回来,母亲就说结婚的事。 “妈,太着急了点吧?” 我母亲笑了。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到了井边,我往井里看,竟然看到了挣扎着的小喆,我“嗷”的一嗓子就醒了,坐在那儿发呆,告诉自己,没事,没事,那只是一个梦。 第二天上班,我看到了小喆才放下心来,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我不知道,真是奇怪得要命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尸变 我没有想到,当天的夜里,我又做了同样的梦,小喆在井里挣扎着,还叫着“爸,救我……” 我傻了,惊醒了,怎么又是同样的梦呢?何大拿说过,一个梦如果重复三天那就会成真的了,我简直就是不相信,这是真的,这怎么可能呢? 如果明天再做同样的梦,那将是可怕的,可是我敢保证不做吗?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扎衣?我想到了扎衣,没有其它的解释,那个方三,我没有告诉扎衣,有可能是这么回事,看来扎衣的邪恶是可怕的。 我给刘守贵打了电话。 他听完后说。 “这就是巫师扎衣干的。” “三次之后会是真的吗?” “会。” “怎么办?” “你到我这儿来。” 我去何大拿那儿,刘守贵在那儿,我才知道刘阳生孩子,就在今天。 可是这件真是要命,不说不行了。 “扎衣一会儿就过来,我们看情况再说。” 其实,我不知道怎么办,有点慌乱,对于这样的事情我不明白,你要说是火葬场的一些事情,我还是懂的。 扎衣来了,得瑟着来了,他坐下,笑着,那笑都是邪恶的,邪恶的巫师。 “你想知道藏那些东西的地方,不过我告诉我,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再让章文做那样的梦,我就是死定了,因为小喆是我的女儿的丈夫,你想想后果,我刘守贵这个丑鬼也不是那么好得罪的。” 刘守贵玩急眼的了,真的不知道好使不好使。 我以为这个扎衣不会害怕,可是他竟然半天没说话,再说话语气就变了。 “何大拿已经死了,我真的需要这个东西,就一件,我也不需要多的。” “就是何大拿死了也不是你的,柯左死了也不是你的,而是柯明喆的,轮不到你。” “可是,柯左已经答应我了,我也答应帮他一次,不管是什么。” “那是被迫的。” 刘守贵瞪了我一眼,看来是他什么都知道了。 这个丑鬼,跟我装着糊涂。 “就是这样,但是都答应了。” “扎衣,你别跟我废话,我告诉人,那肯定是不行的,马上滚蛋。” “好,我滚蛋。” “记住了,如果章文再做那样的梦,就是你的死期。” 扎衣走了,我没有想到,这货竟然怕刘守贵。 “你知道我是回世?” “我当然,知道,好了,这事不能让小喆知道,你走吧!” 我走了,回家,长长的出了口气,如果再接着做梦,那将是十分可怕的,让我十分的受不了的可怕。 我再上班,高华就找到我了,说到灵器的事情。 “如果你能把扎衣摆平了,那东西也许还是你的。” “我虽然摆不平,但是我也不怕他,如果真的玩命,大家都有顾忌的。” “那东西是小喆的,谁的也不是,所以说,你也别抢了。” “可是,我为了这个东西在这儿呆了二十年。” “这二十年你不是很幸福吗?” 高华长长的出了口气说。 “是呀,本来不是这样,现在想想也挺幸福的,最初我就是为了我爱的人,想再去见她,再去续上这份爱,现在想想,那都没有什么了,对不起。” 高华给我道歉,鞠躬,然后转身走了,我不知道高华的一切是真的是假的,现在我无法看透一个人了。 我进炼化室,坐在八号台上操作的时候,突然看到炉子里的尸体冒着蓝色的光,我一下就停炉了,冲进炉室里看,果然是,那尸体是蓝光,这是蓝尸,百年不遇的,我上辈子是全阴之人,这辈子竟然也是,去他八大爷的,也不让人活了。 我拿出布把这个炉子挡上了。 “马上把这个炉子的监控停了,不要让家属再看了。” 我们炼化的时候,家属是可以看到的,当然,你要愿意看,我们所操作的一切流程家属都可以看到,就是入骨灰,家属也可以看到,家属不用动用捡骨头,机器分捡,直接入盒,然后封塑,家属最后就是拿到的是红布包着的骨灰盒,十分的方便。 这边停了,那边家属就知道。 小喆来了,我说了情况后,他说。 “章师傅,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这事先跟家属谈谈,把家属稳定住,不要出什么乱子就行了。” 小喆让副场长去谈的,他跟着我去办公室,我坐下,点上烟,我知道,小喆也许是有办法。 “我是真没办法,蓝尸是百年不遇,不行就叫刘师傅来,或者是高华。” 我们只把高华叫进来了,这个高华是万能工,看着不起眼的一个人,其实,有很多的道行,这点我是清楚的,小喆也清楚。 “蓝尸是百年不遇的尸体,就是我们平时常说的尸变,事实上尸变的事情是极少数发生的,几乎是不会发生的,条件是相当的复杂,才能形成的。” “这尸体送到这儿来的时候,肯定不是第三天,而是有一段日子了,但是尸体保存完好,而且并不是放到冷冻柜子里的,而是某一个地方。” 我说完看着小喆。 “跟家属聊聊看。” 我们去小喆的办公室,两个家属叫进来,是这个人的父母。 这个男人三十多岁,一问才问明白,这个男人是打架死的,私下处理的时候,就放在了地窨子里,就是山区的那种地下挖出来的一个地窨子,冬暖夏凉的。 我就奇怪了,就是这样,尸体不腐烂,这也有点不太对。 “是不是还用了其它人办法?你们放了七七四十九点。” “我爷爷最早的时候在山里弄了一种药,每天刷尸,就不会有问题。” 果然是这样。 “我们能不能去看看那个地方。” “我们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蓝尸,就是我们所说的尸变,尸体变异了,如果经过火烧之后,有可能会变化成另一种东西,而不是骨灰,所以现在我们停炉,封炉,你们也能理解一下。” “这样,这样……” 家属知道了真实的情况后,脸色也变白了。 “那怎么办?” “我们得看看那个地方,看看用的那种草药。” 他们带我们去了马山,是这个市的一个山村,紧靠着长白山的余脉。 地窨子里,是猎人用的,我们进去,墙上还挂着老干肉,皮毛,那个土炕上,就是尸体躺着的地方,有明显的草药味。 那种草药拿过来,我们出地窨子看,粉末,太细了,看不出来是人什么,闻着一股一味,挺好闻的味儿。 “这是什么草药?” 我问刘守贵,他摇头,小喆也说不知道,我问家属,他们也摇头。 “就是听爷爷这么说的,人死了,刷到尸体上不会腐烂,至于是什么,我们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也有几十年没有用了,村子里的人都不知道是什么。” “你爷爷是猎人?” “对,打了一辈子的猎,在这儿也住了一辈子,一直到死,村子里早就没有打猎了,一个是不让,一个是没有什么意思。” 这个粉真的是没有看清楚,刘守贵说。 “我们就在家呆着,我们弄明白了,给你们打电话,到时候你们家属再去火葬场。” “那辛苦你们了。” 对于这样明事理的家属,我们偶尔也能碰到。 回去后,那瓶子的粉末就摆在我们面前,不管怎么样,我们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 刘守贵请来了专家,专家竟然没有见过这样的粉末。 “看来除了地窨子的问题,还有就是粉末,关键的问题就是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粉末。” 蓝尸真的要是烧了,谁也预料不会,尸变会是什么,那将是十分可怕的,这尸变,在最早的时候,赤县的火葬场的第二年就发生过一次,当初没有经验,就烧了,以为不过是尸体有什么其它的东西罢了,没有想到,最初竟然是一只猫冲出来,然后就夜夜的在火葬场房顶上蹲着,没有人能抓住,他很少叫,但是每叫一次,就会出大事,不是死人,就是着火,诡异得要命,这只猫硬是呆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死了两个人,着了两回火之后,消失了,说是去转世投胎去了。 “我再想办法。” 那天回家,坐在那儿发呆,宋美丽就跑来了,拿了不少好吃的,还给我母亲买了两件衣服,她这事做得都不错。 宋美丽竟然提到让我去她家,父母想看看我。 我想想,那不去。 第二天,我去小喆办公室,依然是没有办法,昨天就把蓝尸从炉子里运出来,回到了原来的停尸间里去了。 我担心会有事情。 刘守贵是下午给我打的电话。 “那粉末是弄不明白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烧尸,烧出的结果,再处理结果,不能总是放着,如果放久了,这种尸变是更可怕的。” “多久会尸变?” “一百天,他们放了七七四十九天。” “能不能再等几天,离一百天还远着呢!” “到是也可以,不过不一定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我觉得应该能弄明白,关于蓝尸的事情,何大拿也说过了,这种蓝尸就是一种尸变,形成的原因是种种。 我见了宋美丽的父母,他们对我很满意,这样就有点意思了。 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蓝尸的事情,我拿着粉去了一趟省里,依然没有能解决问题,这种粉很是奇怪,是一种植物,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值物。 第二百五十五章 坐在房里的长发女人 李小欢的尖叫声,永远是那样的尖。 我跑过去,李小欢哆嗦着,扑到我怀里。 “怎么了?”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我把李小欢弄到院子里,坐下。 “看到了什么?这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一个长头发的女人,就坐在那张床上,头发挡住了脸,看不到脸。” 那个房间原来是小姐房,小姐床,很讲究的一个房间,会有女人坐在里面?真是奇怪了。 我走过去,进了小姐房,没有人,什么人都没,我出来。 “你真的看到了?” 李小欢点头。 “那门是开着的?” “对,是开着的,我没动,都没有进去,就看到了。” 我知道,这里的门都是关着的,我有一个习惯,就是离开扎房的时候,都会把门关好,任何的一道门,从来没有不关开就走的时候。 我真是奇怪了,李小欢不会看错的,这到底又生了怎么样的事情,我不知道。 我过去看了纪一盒留下来的骨灰盒,没有人动过,那些东西都摆在那儿,我又转了其它的房间,没有什么变化,是不是李小欢看花眼了呢? 我不知道,但是有一件事是确定的,院子棚子里的扎活少了两年,是半成品,一男一女扎,竟然就没有了,看来是有人进来过来了,虽然这墙很高,但是想进来,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 谁会盯站我这些东西呢?真是让我想不明白了。 我就知道,扎房迟早会发生一些事情的,这是富家的老宅子,上百年的老宅子,不发生点事,那才是奇怪的,这样的宅子最爱招上阴魂之类的,更何况,后院有那种墓存在,我想不出来,当年富家为什么要那样做,大概也是为了墓不被盗,在后院,也便于守,真是想得出来的办法。 我让李小欢回去了,就丢了两个半成品的扎人,都是让我觉得奇怪的事情,谁偷这个东西干什么呢?而且还是半成品。 李小欢走后,我就坐在院子里,把酒菜摆上了,我想,今天晚上肯定会是有点事情了,李小欢看到了一个长头发的女人,那肯定是真的,她不会胡说八道的,这点我是相信的。 天黑下来后,我听到了哭泣声,很轻的一种,从一间房子里传来,这样的事情我在火葬场里听到过几次,那是烧掉的死人不想离开这个世界,可是那没办法,你不走也得走,在火葬场里能呆住的鬼魂,那也不是一般的鬼魂了。 我没有动,喝着自己的酒,我知道,那个哭泣的人就是李小欢看到的那个人,她会自己出来的,我是不会过去的,那哭泣之声便是鬼魂引诱你过去,往往都会出事。 我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遇到这样的事情,那跟丢的两个半成口的扎人有关系吗?我不知道,看来这件事是一件挺麻烦的事情。 我没有听到脚步声,看到影子在我的视线中1出现了,我是背对着的,人说鬼没有影子,那是屁话,有的鬼是没有影子,可是有的却有影子,跟鬼以什么存在的形式而定,不能一概而论的说鬼没有影子,也许站在你面前的,有影子的人也是一个鬼魂,那都是未可知的事情。 这个影子站住了,我不动,半天她才说。 “我求你办一件事,然后我就离开,不然我就缠着你。” 说话明了清晰的。 “那要看什么事情,你来我的宅子里,就是缠上了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我死在了这儿,就是被吊死在这儿的。” “你把事情全部说清楚了。” “我跟富家的老二处对象,可是没有想到,富家的老二又有另爱了,就让我自己吊死在这儿,我不吊她就用蛇来咬我,那样的日子我是实在过不下去了,我害怕,跑也跑不掉,我就上吊了。” 富家的老二现在在精神病院,富家老大一直没有把他弄回来。 “他已经在精神病院了,一切都过去了,他受到了惩罚了。” “不,他没有病,我要看到他怎么死的。” “这个我做不到,那不是让我杀人吗?如果是其它的事情是可以的。” “我让他出来,就行了,我自己来办,我不能去精神病院那个地方,那儿有一个恶魂守着,死了几十年的了。” “那扎人怎么回来?” “我看到一个男人拿走了,长头的发男人,其它的我不知道了,跟我没有关系。” “那你就在这儿呆着,我试试看。” 第二天,我上班,坐在办公室里,给云白打了电话。 我母亲来了火葬场,她这一生也许没有来过火葬场,她说她不能听到火葬场三个字,如果听到了脑袋就疼得受不了。 可是,她这次来了,我给倒上茶水。 “我想让富家老大把老二从精神病院弄出来。” 云白一愣。 “为什么?” “他没有病,我曾经答应过他。” “这个……” 我没说话,云白瘦了很多,但是精神头还算好,看来过得还算是不错。 “我跟他说一下,不一定能行,这个人很固执。” 云白走后,我知道,不一定能行,当初富家老大把老二弄到精神病院里去,就没有打算让他出来,恐怕要是一直关到死。 云白来电话说,不行,我说我去谈。 下班,我见到了富家的老大,坐在轮椅上,人很瘦,显然这病并没有完全的好,那个土岁用了,是保住了命。 “谢谢,我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谢谢你。” “我来的目的也是明显的了,多的话我也不想说。” “也好,这么多年了,我应该是放了他的时候了,就是他来报复我,我也接受了,说实话,富家是我败掉的。” “那是一个劫数,并不是因为某一个人才这样的,这点你不要责怪自己。” 富家老大和云白去了精神病院,把富家老二弄出来了,富家老二到是养胖了,精神状态也很好,他出来就给富家老大两个大嘴巴子,然后就跑掉了,那速度,有一百迈了。 那天我回扎房,告诉那个死去的女人,人已经出来了。 “那我也要离开了,那个长头发的男人又来了,没有拿走任何东西,只是看了扎纸。” 这个女鬼走了,那长长的头发,说实话,真的是很漂亮,我一直没有看到这个女鬼的脸,我不想看,都是苍白的,怨恨的,吓人的脸。 我想起来,在赤县有一个长头发的男人,是搞艺术的,搞什么音乐的,小有名气的那种,当然,只限于在赤县了。 这个男人拿走我的扎人干什么呢?还又来了一次,这是目的没有达到。 我半夜了,还坐在院子里,那个男人竟然从墙上跳下来,然后才看到我,他半蹲在那儿,愣愣的看了我半天,然后竟然“嘿嘿”的笑了。 笑你八大爷呀,我应该上去就是一棒子,打断你的狗腿。 棒子就在我旁边。 这个男人站起来了。 “柯老师好,柯老师好。” 他冲我弯腰点头的。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柯老师,您听我说,我真有不是想偷什么,而是有一件事想求你。” 这小子慢慢的走过来,坐下了。 “我是想弄一个扎人,那种可以活动的,到时候演出的时候,帮我弹琴,那我肯定就火了。” 这个人脑子有病。 “那东西根本就不会动,一个扎人,纸的,你想想会动吗?你也完全的可以跟我直接说,不用这样,你说摔断了腿什么的就不好了。” “是,那是,人家都说你诡异,一般人也不靠近,所以我就这样了。” “走吧!” “那扎人人家说你能扎会动的……” 这小子不甘心。 “那是瞎传的。” 这小子走了,第二天拿着两个扎人来了。 “柯老师,我给您送回来,收我当徒弟,我不搞什么音乐了,就在县里折腾没有意思。” “我不收徒弟,这也是纸死人扎纸的活儿,没有什么出息的,不比你的音乐,那是高雅的东西,走吧!” 这个男人走了,我开车去上班。 进办公室,坐下,看了几眼监控,画面上显示一切都正常。 我泡上茶,章文就进了,对于这个男人,我就有一种特别的好感,就是心情不好的时候,看到他的时候,我心情就会好起来。 “章老师,您坐。” 我给倒上茶,他说。 “小,柯场长,我发现一件事,有一个化妆师似乎不太对劲儿。” 我愣了一下,章文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哪一个?” 章文指了一下监控,是二号化妆室的柳叶叶。 这个柳叶叶来火葬场有三年了,从省城学化妆回来的,技术不错,人也没有那么多话,人不漂亮,但是有一种招人喜欢的劲儿,二十六岁。 “我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 “孩子还好吧?” 章文突然转了话题,不想往下说了。 “还好,一个男孩子,八斤多重。” 章文显然得有些激动,这让我有点意外。 “那就好,那就好,没事我走了。” 章文走了,我就盯着二号化妆室看,我们的监控画面都是正对着化妆师的,可是她竟然背着化妆,这是不允许的,我没有提醒她,看着她,她的动作让我看出来了问题,那不是在化妆,而是在割着什么,那是割的动作,虽然很细小,也很快的就结束了,我还是看出来了,我的汗就下来了,这个柳叶叶到底要干什么? 第二百五十六章 脸上被割掉的皮 我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我割过皮,对于这样的动作我是太熟悉了,那个时候的毛晓丽让我感觉到害怕,此刻又出现了一个柳叶叶,那毛晓丽的脸画儿还存放在我的家里。 她为了爱,而完成了一生的努力,我最后是挺服气的,可是就割皮的事情,那是不对的,是错误的,这点我是不高兴的。 我把柳叶叶叫到了办公室,是在下班之后。 她进来了说。 “这是我下班的时间,如果有事,明天再谈。” “你先坐下,我知道是下班的时间,可是这事就得下班谈。” 柳叶叶没有坐,站在一边看着我。 “您什么事说?” “这事很麻烦,柳叶叶,你背着镜头化妆,这是不允许的。” “我也没有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有什么的?你的规定就是不对。” “柳叶叶,还用我明挑吗?” “可以。” 这个女人胆子到是不小。 “那好,我们去二号化妆室。” 柳叶叶有点慌,但是马上就消失了。 我们去化妆室,进去后,柳叶叶一下就抱住了我,我一惊,一下就挣脱开了。 “你干什么?” “你不就是想这样吗?” “你有病呀!” 我马上打电话把主任叫来了,主任刚要开车走,跑进来了。 “场长,怎么了?” “把柜子打开。” 我跟柳叶叶说。 主任大概是从来没有看到我这么生气。 柳叶叶站在那我不动,竟然哭了。 “打开。” 我喊了一声,柳叶叶吓得一哆嗦,竟然一下给我跪下了,我一愣,主任也愣住了。 我不说话,主任问。 “怎么了?” 柳叶叶不说话,就是跪在那儿哭。 “你哭也没有用,这事很严重,速度一点。” 主任把柳叶叶柜子的钥匙从包里翻出来,打开柜子,我往里看,是一个盒子,黑色的,竟然和当年毛晓丽给我的那个是一样的,我太意外了。 我把盒子拿到手里。 “这事不要往外说,你现在去监控室,把这段视频删除,柳叶叶,跟我走。” 柳叶叶跟我上了车,我开车去了喜来楼,进了包间,董小强进来客套两句之后就走了。 我点菜,倒酒,柳叶叶坐在那儿不说话。 “现在问题是出了,你把事情跟我说了,这事我想办法来处理,你这样肯定是不行。” 柳叶叶又哭了。 “现在不是哭的问题,喝酒,吃菜,然后慢慢的把事情说了。” 我并不想把柳叶叶怎么样,当年我也做过这样的事情,真是没有想到,柳叶叶竟然也做这事,她在割什么呢?让章文看出来的呢? 章文不进办公室,不进监控室,是看不到这些细节的,他是炼化师,检修师,那么那应该是从炼化间看出来的,这个章文很年轻,但是十分的老练,沉稳的一个人,也十分的精明的一个人,这点我能看出来。 柳叶叶喝酒了,这就好办了,一会儿放松下来,她就会说出来的。 “我给董小强弄的,我爱上他了。” 我激灵一下,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董小强这个男人有点奇怪,一直没有结婚,这个喜来楼的老板,画着那么多诡异的画儿,他一直在提醒着我什么,就是关于父亲的死,可是他最终没有再提醒我,也许是觉得我太笨了,一直就是看不出来什么,他刚才进来了,客套两句,柳叶叶他是认识的,火葬场的人都喜欢来这儿,没有想到,柳叶叶竟然爱上了董小强,他们年龄也差不少。 “细说。” “他让我割皮,脸部的皮,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就做了,我也害怕,真的害怕,我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多久了?” “半年了。” 我没有想到会这么久。 董小强进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他进来说。 “请上三楼。” 三楼一般是不会有客人的,我们进了包间,菜很不错。 “柯场长,这件事你不能怪柳叶叶,我是指使的,我在利用她。” 柳叶叶坐在那儿不说话。 “董小强,我们也交往了这么多年,你做这事什么意思?” “我需要,我要做一张画儿出来,我需要。” “这样是犯法的,不行的,到此为止,这事就算了。” “好的。” 我起身走了,我知道,这一切并不会停止,一个人如果进入了痴迷的状态,就是冒死也会干这样的事情的,我让柳叶叶暂时不要上班了,在家呆着,让她自己想明白,不能再让她进化妆室了。 我没有想到,柳叶叶会做这样的事情,那么董小强又是怎么知道用皮做画的呢?那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他能做得出来吗?我不知道。 第二天上班,我坐在办公室里,想着事情,李小欢跑进来了。 “师傅,出事了。” 又出事了,这个毛愣的丫头。 出事的并不是李小欢,而是二号化妆室,柳叶叶竟然在里面,自杀了,血流了一地,我当时就傻了。 救护车来了,把柳叶叶拉走了,我开车带着主任跟着。 “给她家里的人打电话。” 我给董小强打电话,告诉他去中心医院。 我们过去,柳叶叶推进了抢救室,董小强来了。 “她自杀了。” 董小强的腿一软,扶着墙不说话,柳叶叶的父母来了,主任把情况说了。 “怎么可能呢?叶叶挺阳光的,她怎么会自杀呢?这不可能,不可能……” 我不知道,我那天走后,董小强和柳叶叶说什么了。 我想,柳叶叶应该没有事情。 柳叶叶在化妆室自杀的位置正是柜子的那个角儿,监控看不到,是一个化妆师听到了什么动静,进去看了一眼,才看到的。 柳叶叶推出来的时候,蒙着白单子,我闭上了眼睛,二十六岁,如果当天我不让她回家休息呢?也许事情不会发生。 董小强坐在一边不说话,脸色惨白。 他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我让一个副场长和主任在这儿陪着,处理后面的事情。 我回办公室,把监控调回来看,在角落里,有血一点一点的流过来,像一条血红色的河,谁都没有注意到这条血红的河。 那事情发生的也是太突然了,太奇怪了。 我想,这一切都跟董小强有关系。 这边处理事情,董小强就一直没有露面。 柳叶叶的化妆是我化妆的,章文给烧掉的。 火葬场的当天,全白,这是对火葬场工作人员的一个敬数。 我去喜来楼,进了董小强的画室,他坐在那儿发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天我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董小强半天才摇了一下头,然后叫服务员送酒菜。 “我爱柳叶叶,我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女人,但是我爱上了,可是我却害了她,我就神差鬼使的想做这件事,为什么呢?为什么?” 董小强打着自己。 “算了,已经过去了。” “过不去,过不去。” 董小强的疼我是理解的。 “那年,我认识了毛晓丽,她总是来,我们两个谈得很好,她教了我脸画儿,一种用皮做画的方法,我学了,但是我告诉自己,永远也不要去做,因为我没有这样的机会,就是有我也不会去做的,但是我做了,认识柳叶叶之后,我就有这样了冲动了,控制不住的。” 我没有想到,董小强和毛晓丽竟然是认识,那肯定是在毛晓丽死之前的最后三年里。 我不知道,毛晓丽为什么要教董小强这些,她到底是什么目的?是怕这种画儿失传吗?可是我会呀!或者说是报复董军,毛晓丽和董军似乎并没有什么过结,我不知道,反正都是死人的事情了,说也说不清楚的事情。 “我让柳叶叶做了,她最初非常的害怕,但是还是做了,眼看着就成了,我说过,等这个画儿完成,我就不做了,我们结婚。” 董小强摇头,后悔,可是一切都没有用了,你后悔也是晚了,一切都不能挽回了。 “就差最后一块皮了,我带着柳叶叶再做最后一次,没有想到,皮是拿到了,她自杀了,她是喜欢化妆的,可是我为什么我逼着她呢?那块皮在这个盒子里,是柳叶叶自己脸上的皮。” 柳叶叶少了一块皮,化妆的时候我看到了,我想问,他自己说了。 “董小强,我们从此不是朋友了。” 我起身走了。 没有想到,几天后,董小强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一趟。 “我说过了,我们不是朋友了。” “最后一次朋友,其实,我没有什么朋友,也许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我摇头,还是去了。 在他的画室里,他把蒙着的布拿下来,那惊呆了,那画儿竟然是柳叶叶,活生生的。 “这就是脸画儿,柳叶叶的。” 整个画儿跟真人的脸大小,这得要多少皮呢? “这最后一块是叶叶的,我完成了这幅画儿,毛晓丽告诉过我,如果做成一幅这样的画儿,这个女人三世跟你在一起,可是……” 我闭上了眼睛,我不知道应该相信不相信毛晓丽所说的话。 那天我离开的时候,董小强愣愣的发呆,他没有跟我说话,没有想到,那天就出事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阴沉木箱子里的五件东西 我没有想到,董小强会出事,我以为这件事慢慢的就过去了,可是却不是这样的。 喜来楼着火是在半夜的时候,发现的时候,整个楼里都着了,一直救到天亮,才把火灭了,我过去的时候,刘守贵,章文都在。 “怎么回事?” “不知道,现在不让进去,董小强也不知道在不在里面。” 我们等着,着急,最担心的就是董小强,看这样的火势,绝对不是自然着起来了,似乎应该有很多的地方着了火,那就是人为的。 一直到快中午了,董小强的尸体被抬了出来,烧得已经看不出来了。 董军死后,董小强就没有亲人了。我过去了。 “我是董小强的朋友,他没有亲人,他活着的时候最信任我。” 着火的原因是人为的,我想那就是董小强自己放的,他就是不想活了。 董小强的尸体我化妆,章文炼化的。 化妆的时候,李小欢就在我旁边站着。 这样被烧死的人,身体已经很短了,脸部几乎就是没有了,全部重新的要弄,用胶体做形,就这个活儿我做了一天,不用看照片,我知道董小强的样子,完成之后,李小欢愣愣的看着。 “师傅,太好了,跟活着的时候一样。” “好了,你没看热闹,把要记住的就记下了,到时候你遇到了也得这样做。” 这一天我很累,从来没有化过这么长的妆。 我回办公室,李小欢进来给我按摩。 “以后不要这样,刘阳很不高兴。” “那是她的事儿,我爱你是我爱你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有刘阳,有儿子,你是不是多余?” “我多余,我滚行不。” 李小欢急了,冲我喊就跑了。 我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会出问题的,我得跟李小欢好好的谈谈。 这事是一件接着一件的,一直没去扎房。 刘守贵一直在何大拿那儿,我也有段日子没去了,我过去跟他喝酒,他跟我说起方三的事情,我看着水池子,那个方三章文告诉我们了,可是我就奇怪了,章文似乎什么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应该早点弄出来,扎衣这个混蛋随时的就会来,他不会放弃的,如果真的玩起命来,我也不一定能玩得过他。” “今天晚上?” “对,就今天晚上,观天相,扎衣这个巫师应该不在附近。” “观天相?” 我想乐,对于天相,刘守贵懂吗?我不知道。 “你看那边的星,没有黑云浸进来,就是太平天相……” 刘守贵挺让我吃惊的,他竟然懂这个,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也是没有想到的。 晚上九点多,我下到了水池子里,水池子有一米五深,因为有花草在水里,看不到下面的情况,那么好几件东西的位置应该在什么位置呢?这个水池子也不小,想找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折腾到十一点了,也没有找到。 “好了,你上来,我下去。” 我上去,刘守贵下去了,没过十分钟,把一个铁皮箱子给弄上来了。我就奇怪了,他没用多长时间就找到了。 箱子锈得都不行了,铁皮一捅就一个洞了,都不用打开那把锁头了,想打也打不开,锈死了。 铁皮箱子里还有一个盒子,是阴沉木的,一敲就知道了。 这个阴沉木的盒子弄出来,只是扣着,打开后,里面摆着五件东西,都是奇怪的东西,我不认识。 “把东西拿出来,把盒子装上石头,盖上,放到铁盒子里去,扔回池子原来的那个位置。” 我照做着,那五件东西刘守贵装到了一个包里。 “走,我们去扎房。” “这么晚了。” “这边不安全,马上去扎房。” 我们到扎房,已经是下半夜一点多了。 “弄点酒和菜,在房间里。” 我弄完,那五件东西就摆在那儿,他们大小差不多,但是形状却是不同的,有的是三角的,圆形的,还有没有规则形状的,那东西看上去不是金属的,似乎是什么木头一类的东西。 刘守贵正想说什么,一声咳嗽,把我和刘守贵都吓得一哆嗦。 “不会吧,扎衣这个混蛋会这么神吗?” 刘守贵小声说着,就站起来,用布把五件东西就盖上了。 又是一声咳嗽。 “不是扎衣,你这个院子有其它的人?” 我愣住了。 “没有,绝对没有。” 我的汗下来了,出现诡异的事情,竟然不断的,有一次就够了,这还没完了。 我打开门,走出去,我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人,我锁着眉头,借着月光看,竟然是富家的老二,我愣了一下,这是找我来要富家宅子来了?虽然有手续了,但是如果富家老二不认,到找我,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你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 “是呀,我一直就在,白天我也不敢出现呀!” 我愣怔了一下。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把我弄出来,我要感谢你,可是你玩阴的,那个女人把我弄死了,就在昨天的半夜,我没有地方去,就想在这儿住几天,找到地方我再出去,可是你没在,我就跳墙进来了,没有想到,她就把我害死了。” “那是你自找的,你副着她上吊……” 我话没说完,就听到“哈哈哈……”的女人笑,然后就没有声音了,富家老二也没有了,我站在那儿不动,刘守贵出来了。 “小喆,我明白了,一个女鬼的话你也相信,你真是糊涂了,这里面有着什么样的事情,你知道吗?” 我进屋,喝酒,把事情说了。 “这就是你的错了,你应该先问问富家的老二,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全然不知的情况下,你把富家老二给弄出来了,这是害人。” 我的脑袋就大了。 刘守贵站起来,进了一个房间,就是那个女人出现的房间,富家老二吊在那儿,我差点没坐到地上。 “别废话了,给富家老大,富娇,还有云白打电话,让他们马上来,你一天没事就惹事,鬼话你也相信,我们常说,鬼话连篇的,那鬼的话是不能相信的。” “我看着……” “闭嘴。” 刘守贵进房间,把五件东西装到包里,背上后,坐下喝酒。 一个小时后,富家老大,云白,和富娇来了,我让他们到房间里,他们看到刘守贵,愣了一下。 “刘师傅也在?” “对,坐下,这大半夜的,实在是没办法了,出了一件事,不得不要把你们叫来,不然我们也不好交待。” 我坐下了,云白看了我一眼。 “你说,小喆。” 刘守贵让我说。 我把事情说了,富家老大锁着眉头,富娇一下就哭了,我不说话,这怪我,这件事我没有处理好。 “对不起,我……” “不是你的错,这是他欠下的。” 富家老大说了,富娇也没有说什么。 “小娇,老二这样了,那是欠下的,搬到我那儿住吧,我们兄妹不能再分开了,老二一死,我们也不用害怕了,这些年来,富家败落了,但是我们过得幸福就行了。” 我听这话的意思,就没有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呢?我想不出来。 不管怎么样,这意思就是不太劲儿。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思的。” “算了,欠了总是要还的,麻烦你把尸体放下来,天亮之后,送到火葬场。” 我到房间,把富家老二放下来,然后放到床上,回来。 “我们喝一杯酒吧,有些事情,我一直想说,今天老二死了,那我就说了。” 我和刘守贵都有点晕头了。 “富家是败在老二的手里了,他不知道在什么在方学的鬼术,十九岁就会了,他一直在折腾着这个家,关于勾术,我是会,是因为老二把这个用在了云白的身上,我一直在阻止着,但是老二鬼术太多了,我弄不过,他在这个宅子里,害死了不只是一个人,后院里埋着的并不是富家的坟,而是被害死人的尸骨,我知道,富家肯定是要败落了,我把老二送进了精神病院,锁在房间里,让他的肉体子不能乱动,他就无法用鬼术,他的鬼术是靠肉体子而行的……” 我是目瞪口呆,整个事个都转过来了,反过来了,那我做了什么呢? “这……” “你没有关系。” “那这个宅子还给你。” “不用了,那是你的,应该是你的。” 云白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我完全就没有想到,这件事真的是太奇怪了。 “我一直在找教他鬼术的人,但是没有找到,真是奇怪了,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是富家欠人家的,所以教了老二鬼术,把富家败掉了,富家是得罪过很多人,但是富家从来不做恶事,每年都会做一些善事,可是老二会了鬼术之后,富家的名声就败了,不只是名声,我是阻止不了,只是把云白保护下来了,我说我爱云白,老二似乎才有所不敢动……” 我脑袋有点乱,天亮了,火葬场的车来了,富家老二送到了火葬场,我进办公室坐下,喝茶水。 这一切真的有点乱了。 李小欢给富家老二化的妆,那天,富家老大和富娇来的,云白没有来。 他们把骨灰拿走之后,就扔到了臭水沟子里了,看来富家人恨富家老二,这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关于鬼术,何大拿跟我提到过,在鬼市里,有这样的人,那么我需要去找找看。 刘守贵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是下午,让我回家,何大拿的那个院子。 我过去的时候,看到扎衣坐在那儿,脸色铁青,我就知道麻烦的事情来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尸变怪动物 又等了十多天,家属也着急了,来火葬场,要求火化了,入土为安。 看来也只能是这样了,小喆也跟家属交待明白了,也许没有骨灰。 家属也同意,视频给家属打开了,让他们坐在那儿看。 这天是下午,开的依然是八号操作台,由我来操作。 我的汗不停的流着,小喆和其它的人都同去了,整个操作室里就我一个人,我透过玻璃看着那炼炉室里的那个死者,看得很清楚,大窗口,尸体在变化着。最初是皮肤,掉下来,那都是很正常的反应,但是到的来竟然没有什么变化了,我加了油量,多喷了两次油,可是依然没有变化。 我对着话筒说。 “没有变化,还需要进行吗?” “进行。” 刘守贵在监控室里,他们都在盯着炉子里的尸体,真的没有变化,二十分钟了,我的汗也下来了,看来真的是麻烦了。 半个小时后,那个尸体突然坐起来了,按理说,我们都经过处理了,不可能坐起来的,坐起来都是因为筋的原因,可是已经断筋了。 “怎么办?” “接着烧。” 刘守贵说。 我感觉到头皮都发麻了,头发立起来了一样。 这样烧下去,会是怎么样的结果,大家都不知道,蓝尸何大拿说过,要是烧,就会出问题,现在是没办法,找不到原因,家属要求烧,我们也不能不烧了。 一个小时了,突然炉火一下就灭掉了,那是不可能的,都是油电的,再启,也不行。 “章文,不要启动了,马上离开那儿,马上。” 我从操作台上跳下来,就跑出去了。 进了监控室。 “章文,过来看,那是什么?” 我看到在炉室里有一个东西在跳着,半米长。 “不认识,那是什么东西,是从……” “尸变,马上把那边控制住,捕杀掉。” “那东西是诡异的东西,捕杀不掉的,只能用其它的办法。” 刘守贵看着我说。 “什么办法?” “扎衣。” 我勒个去,如果找扎衣,那谈条件就是灵器,还有其它的办法吗?显然是没有。 我看了一眼刘守贵和小喆。 “没有办法了,给扎衣打电话。” 扎衣来了。 “我说得有事求我吧?” “你别得瑟了。” 刘守贵把事情说了,扎衣脸都白了。 “亲娘格老子的屁的,尸变。” 扎衣吓得胡说八道起来了。 “你还要灵器吗?就在我这个包里。” 扎衣伸手要拿。 “你要抢是不?” “我看看,不知道是真假的,你们骗我怎么办?” 刘守贵拿出来,扎衣看了,眼睛都冒着蓝光,随后就消失了。 “玩不起,我不想把命玩丢了,我得走了,灵器是不我的,我不要。” 扎衣走了,我这下可真是慒了,小喆站在一边也是脸色苍白。 刘守贵看了我一眼。 “就一个办法,放。” 放走这个东西,我们不认识的东西,漆黑的东西,一看就是凶猛的东西。 “那是会害人的。” “也不好说,放,不能不放。” 我去放的,门打开,那东西,一个高儿就窜出来,冲进了山里,我的冷汗下来了,我想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这个东西是跑了,可是肯定会有问题。 这件事似乎就悬起来了,可是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六七天了,没有什么动静,我想,应该是没问题了,也许跑了就不会回来了,进了山里。 可是,第二天天黑后,我听到了叫声,那声音是从楼顶传出来的,是那个东西蹲在楼顶叫着,那声音太诡异了,不时的会叫一声,听得浑身打冷战。 我给小喆打了电话,他说听到了,他就在办公室。 我去了办公室。 “你有办法吗?” “没有,给刘师傅打电话了,高华一会儿也过来。” 其实,最终的办法就是扎衣,刘守贵说了,没办法解决,就得等着扎衣来了,他是不会放弃那个灵器的,这是刘守贵说的。 刘守贵来了。 “它今天叫,今天就会有事,能离开这儿的马上离开,不要在这儿呆着了。” 我和刘守贵留下了,小喆想留下,我给赶走了。 “刘师傅,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柯左,我跟我装傻是不?要发生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吗?现在整个火葬场,除了门卫的老头之外,就我们两个人,你说我们两个谁会死?” “当然是你了,因为你长得丑。” “丑是避祸的,我想死人是你,可惜,回世竟然只活到二十多岁,正是青春年华,可惜了这世了。” “那可不一定……” 刘守贵猛的就站起来了,盯着监控。 “有人,一个女人。” 我也看到了,虽然一闪而过,过一会儿又在下一个镜头中1出现了。 “她是要上楼顶,看清楚是谁没有?” “没有。” “步乐乐。” 刘守贵大叫一声,往外跑,我跟着,往楼顶上跑。 步乐乐已经上了楼顶,门开着。 “我们不能过去了。” 我们从窗户往那边看,步乐乐站在楼顶,对着那个尸变的动物,它不叫了,竟然跳到了步乐乐的怀里,她抱着往外走,我和刘守贵是目瞪口呆。 我们躲到一边,看着步乐乐抱着那东西走了,我们都傻了,那是什么,怎么回事? 我们看着步乐乐抱着那东西离开了火葬场,这让我和刘守贵都傻了,这步乐乐什么意思? 我和刘守贵都没有弄明白,我和他离开火葬场,回家。 第二天,我早早的来了,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昨天的监控小喆看了一遍,也是目瞪口呆,步乐乐能控制这尸变吗?这不可能,步乐乐对这方面的东西懂一点,但是完全还没有到这个地方,这是不可能的。 扎衣突然打电话给我。 “把灵器给我,我已经把事情给你们办了。” “什么?” “那尸变已经离开了火葬场,如果不离开,它叫一次,你们就死一个人,那是绝对的。” “我不明白。” “好,中午我到刘守贵那儿,你过去。” 中午我过去的时候,扎衣已经在那儿了,看来他们已经谈了一会儿了。 “章文,事情已经是谈得差不多了,步乐乐抱走那尸变是扎衣干的。” “你害步乐乐?” “你们不都是恨这个女人吗?” “可是我们没有想害她。” “不管怎么样,得找一个火葬场的人来抱,她在火葬场干过,只能是找她,最适合的人选,你们别管那么多,反正事情我们帮你们办成了,步乐乐抱着尸变进了山,七天之后,尸变就转到步乐乐的身上,然后死掉,转世。” “你在害人?” “我为达到目的,那也是没有办法,要不你去抱?我可以把步乐乐再叫回来。” 我的汗就下来了,扎衣真是善恶不分了。 “你说的是真的?那个尸变永远不会回来?” “对,不过七天的时候,步乐乐会回家的,她会死在家里的,到时候,会送到火葬场,化妆的时候,要倒妆,烧的时候,要倒烧,一切就没有事情了,就这样,东西拿来。” 刘守贵看了我一眼,我点头,那个灵器扎衣拿到了手,那兴奋劲儿,有点过头了。 “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很简单,我跟我相爱的人去相会了。” 扎衣拿着灵器跑了。 我知道,这东西可是在任何的一个世界里行走,也可以停留,见到能见到的亲人,爱人,还有仇人,反正就是这么一个东西。 扎衣有爱,恶人有爱,什么人都有爱,也许扎衣最初是善良的,只是世界改变了他罢了。 我觉得这事做得有点过分了,步乐乐就这样的死了,那也太…… “你也不用内疚这件事,就步乐乐死,扎衣选她,也是有原因的,他跟我说了,就是他不选择,步乐乐的死日子就是在十三天之后,那是一个劫数,人的死是有定数的,扎衣算出来了,只是早了几天时间罢了。” 我闭上了眼睛,不想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确实是,人死是有定数的,我死了,在骨村,就是几刀的事情,我跟牧青有什么关系呢?恋爱了吗?没有,有点意思吗?有点,可是也不至于一刀就把我扎死在那儿。 这就是定数,牧青不扎死我,那么我也会死的,所以我没有怪过牧青,我去看过牧青一次,她活得很好,如果我想报复,随时可以,但是这有意义吗? 步乐乐回来了,死了,我没有给炼化,是其它的炼化师做的。 我那天坐在办公室里,今天我检修,机器没有问题,就坐在那儿看着窗户外面,二楼的窗户外面,我看到牧青进来了,一个人,她来干什么呢? 我没有想到,她竟然进了我的办公室。 “章师傅,我找您有事。” 我锁了一下眉头。 “我们认识吗?” “不,不过似乎见过一次,是一个朋友让我来找您的。” “谁?” 她说了一个名字,那是我大学的一个同学。 “那请坐吧!” 我给倒了一杯咖啡。 “你们这儿条件真好,有茶有咖啡,比五星级的宾馆都好。” “再好它也叫火葬场。” 牧青乐了一下,跟郝非的笑那样的相似,如果她不杀了我,那么我也许会娶她的。 第二百五十九章 骨村杀案重演 我看着牧青,她来是一个朋友的孩子死了,想让我弄一个小棺材。 孩子不大,十岁左右,不炼化,真接埋了。 “这样,我想想办法,现在这样的小棺材太小了,找人打棺材,都没有地方找。” “是呀!那就谢谢您了,需要多少钱,到时候告诉我,过后我请你吃饭。” “好的。” 牧青喝完咖啡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竟然神差鬼使的问了一句。 “你去过骨村?” 牧青站住了,半天回头看了我一眼,脸色苍白。 我死在骨村的事情是没有人知道,我是被牧青杀死的,不然她也死了。 牧青走了,我想,她的心里是恐慌的,我能看出来,对于她杀死了我,她这一辈子是内疚的,害怕的。 小喆来了,说晚上想跟我一起喝杯酒,去他的扎房。 我点头同意了,因为我想跟小喆在一起,其实,我更想去的是他楼房的家里,看看我的孙子。 晚上下班,我开车往去赤县小喆的扎房,看到喜来楼已经被封上了,烧得窗户都没有了,有人说,在楼里看到过董小强,站在窗户那儿,一天换一个窗户,那是传说,这样的楼,总是会有一些诡异的传说传出来,什么鬼呀,魂儿的。 我车停下,看了一会儿,突然我看到了董小强,真的就在窗户那儿站着,我的汗下来了,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懂小强死是肯定死了,他的魂没有离开吗?我想,有时间我是要来的。 我去了扎房,小喆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 我们喝酒,聊到了扎纸,小喆说他喜欢化妆和扎纸,对于小喆,他当炼化师,是我没有想到的,也许是我影响到了小喆,他小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跟他提过火葬场的一个字,只是没有想到,我死后,他竟然会去火葬场。 “您知道我为什么去火葬场当炼化师吗?” 我摇头。 “我小的时候,母亲告诉我,不能让爸爸抱,不能碰到,爸爸是吃孩子的,吃自己的孩子,那个时候我可害怕了,但是还是想跟父亲玩,那个时候,我不敢让父亲抱,他总是伸出手来,想抱我,我害怕,他是要吃我,我那样的看着他,一直到父亲死了,我才知道,那是骗人的,父亲死的时候,还伸出了手臂来,那是要抱我的姿势,我看得出来,他想抱我,父亲是从一个叫骨村的地方弄回来的,何大拿给弄回来的,我欠父亲一个抱,后来我就去了他工作的地方,就是火葬场,和父亲一样,当了一个炼化师……” 我的眼泪出来了,捂着脸,那是疼,一切的疼,我竟然就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对不起小喆。 那天,我第一次了解儿子的心里。 我回家,母亲已经睡了,我写日记,有这个习惯,这世我所记录的都是关于小喆的事情。 我那天跟小喆说了小棺材的事情,我知道,纪一盒死后,把一些棺材都给了小喆,那是艺术品。 小喆给我找了一个小棺材,真的太漂亮了,我都不舍得给出去。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装尸体的,没有什么的,当然,我会留一些的。” 第二天,我给牧青打电话,小棺材就在我车后面放着。 牧青说完上在十年饭店等我。 下班之后,我过去,包间里,牧青坐在那儿,精心打扮过。 “我们先吃着,一会儿我的那个朋友就来了。” 我们吃着,牧青不时的就盯着我。 “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柯左。” 我说完,牧青的筷子都掉到地上了,脸色苍白,半天才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捡起筷子,低头,半天问。 “你似乎知道我的什么事情,我确实是去过骨村。” 牧青开始试探我了。 “其实,那件事柯左是不会怪你的,也许你有你的原因,事实上,你那样做,他也会死掉的。” 牧青一下就跳起来了,然后又坐下了,汗下来了。 “你当年也在骨村,看到了这一切?这不可能的,没有人进骨村能活着出来,除非是柯左带着,不然没有人能活着出来。” “是呀,是呀!” 我没肯定的回答他,我是在骨村看到了这一切。 “你是谁?” “我是章文,一个炼化师。” “不是,你是柯左的什么人?你们长得太像了。” “我不是柯左的什么人,我不认识柯左,这件事你不要想了,当年没有人看到你那样做,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可是你知道了。” “当,我知道了,但是这是一个秘密,我永远不会对任何人说起来的。” 我竟然看到了牧青眼睛里的杀机,就像当年她杀掉我的时候的眼神。 “你又要想杀人了。” “你,你……” 牧青的朋友来了,客套完事后,坐下了。 我把小棺材的照片给他看了,他惊呆了,这棺材也是太漂亮了。 “您开一个价。” “这东西是无价的,是艺术品,当然,艺术品也是放死人的,您给价。” “这孩子死了,真是对不起他了,这么小,这棺材多少钱我都买了,算是好好的送他一下。” “是呀,太小了,这一世就这样的走了,什么都没有享受着。” “我给你三万。” “随意,不给也可以。” 那个人出去取了三万块钱,这饭吃了一会儿,就不吃了,然后我把小棺材从车里抱出来,放到那个人的车上,我开车家回,宋美丽在给我母亲做饭。 饭后,我看电视,宋美丽提到结婚的事情。 “过几天再说,这几天我有点乱套,单位的事情太多了。” “也好。” 宋美丽也知道,这段时间,火葬场出了不少的事情,她是化妆师,知道这些事情。 那天天黑后,我说出去办点事,我去了喜来楼,喜来楼烧掉后,就用木板子给封上了。 我从后面的窗户跳进去的,里面烧得不成样子,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墙上挂着的画儿都烧掉了,画儿也没有了,剩下半拉的框儿,落在地上,看来这把火是董小强自己放的,他不活了,因为柳叶叶。 我慢慢的往楼上走,董小强的灵魂应该是还在的。 这里的所有一切,几乎都是被烧得乱七八糟的了。 我慢慢的往上走,看到有东西闪过去,我站住了,然后跟着这个东西。 一直到一个门前,这个门是锁着的,也许这里的一切只有这里是完好的。 这道门也被烧得不成样子,但是没有坏掉。 我拉了一下把手,是锁着的。 我知道,那个闪过的东西,应该是董小强,也许我应该早几天来。 我后退了几步,一脚把门踹开了。 我进去,这里确实是完好,桌子上摆着那张脸画儿,是柳叶叶,我找了布包上,还有一本日记,还有一个箱子,其它的东西都没有了。 我拿着离开喜来楼,我回家,进了书房,把东西拿出来,那箱子里是董小强的画儿。 这些画儿我数了一下,一共是三十幅,我没有打开,装回去,放到角那儿,柳叶叶的脸画儿,我也收到了箱子里。 日记打开了,只有一篇,那上面有眼泪,我知道,董小强有一个习惯,写东西用钢笔,现在很少有人用钢笔了,眼泪把字都浸得模糊了。 日记是说对不起柳叶叶,自己这是在找死,他希望转世之后,柳叶叶能陪着原谅他,最后告诉我,谢谢我。 我摇头,董小强的选择真的不知道是对不错的。 我上班,炼化间的八号台,我坐在那儿,尸体推送进来,送到炉子里,那是我设计出来的炼化炉,相当的完美,可以这么说,当然,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我没有这个心思了。 宋美丽在外面叫我,我让九号台的师傅帮我看一眼。 我出去,宋美丽小声说。 “柯场长晕倒了,刚被送走。” 我激灵一下。 我返回去。 “室长,我有事,你替我一下。” 我跑出炼化室,上接就奔医院去了。 到医院,小喆已经醒过来了,检查,等结果。 我担心会有事情发生,我绝对不能让小喆有事。 检查结果正常,医生说,是工作太累了,没有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可是我看小喆的脸色不太对,送小喆回家休息,我看到了我的孙子,小家伙我抱起来,还冲着我笑。 “柯场长,您好好休息,我回单位了。” 我回单位,中午休息,宋美丽进来了。 “柯场长没事吧?” “没事,就是累了。” 我总是觉得有点不太正常,这里面到底有着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牧青突然打电话来给我。 “我想去骨村,我想你能带我去。” “我带不了,骨村谁去谁死?” “你能。” 牧青就一口咬定我能去,她去骨村干什么呢? “你去干什么呢?” “我有事,希望你能带我去。” “让我考虑一下。” 没有想到,牧青竟然突然提出来去骨村,这真是有点意外了,她应该是害怕那个地方。 难道,她还有杀掉我灭口吗?那就做得太不对了,我想她是不会的,不过我那天看到了她眼睛里的杀机来了,这个女人有可能会这样做的,我得防着点了,别玩一把上世的重演,那就是惨了。 我决定去了,周六我休息,给牧青打了电话,我们进了骨村,一直就是走到当年她杀死我的地方,我感觉那儿的血似乎还在一样,可是不在了,这都多少年了。 她站那儿说。 “我就在这儿把那个叫柯左的人杀掉的,对不起,我不想杀他,可是……” 我看着牧青,她跪在那儿,捂着脸哭起来。 “其实,都过去了,没有人知道。” “不会的,柯左的儿子柯明喆是迟早要知道的,他一直在找着他父亲死的原因,因为他父亲何大拿背出骨村的时候,他看到了刀伤。” “他不会知道的。” 我心理清楚,当初何大拿来的时候,我没有死,我告诉何大拿,不要告诉小喆我是被杀死的,就是我是在骨村遇到了诡异的事情,死的,不要让他去找那个人。 “他会知道的,我的压力太大了,这么多年来,总是恶梦不断的。” “好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牧青突然转过身来,凶光露出来,手放到了包里。 第二百六十章 蛇尸 我没有想到,牧青真的就来这招了。 “你说,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杀了柯左的?” 牧青拿出刀来,我觉得挺可笑的,那年没有防备。 “你把刀放下,你杀不掉我的,你的刀就是给我准备的,我就是说我是准 ,你也不会相信的,我不会跟任何说起的。” “不,你会跟柯明喆说的,你们走得很近,你迟早会说的,那样,我就被会警察抓走,然后被判死刑。” “你固执的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了。” “我就是这么认为,当年你看到了全部,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去告我?” “你放不下,就是永远的痛苦,当年你不杀掉我,我也会死的,所以我不怪你。” “你,你……柯左。” “对,回世一生。” 牧青一下就傻在那儿了,然后就蹲下,捂着脸大哭起来。 “我想,这一切到此就为止了。” 我往骨村外走,牧青什么时候跟上的我不知道。 出了骨村,我回家,母亲在家里做饭。 我坐在那儿看书,关于炼化设备的设计书,这些书我都看了多少遍了,但是没有的时候也会看。 我发愣的时候,母亲叫我,让我给宋美丽打电话,过来吃饭。 宋美丽过来了,她跟我说,邻居家的那个男人死了,她在那儿呆了一会儿。 宋美丽的邻居死了,其实也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死人是正常的,只是我们每天看到的都是死亡,比别人多一些罢了,再多的就是身上的那股子死人味,似乎我们都闻不到,当年云白说父亲身上有死人味,那是真的,我回世一生,就能闻到了,确实是有,不管怎么洗,都会有这种味道。 宋美丽跟我吃过晚饭,就让我陪着去了邻居家,因为那边求宋美丽火葬场那边,这样一个是快一点,一个是剩下一些钱,还有就是有面儿,人死了还要面我,那是要的活人面儿,人活这一生,觉得为面子而活,真是有点可笑了。 我们过去,尸体竟然还没有送到火葬场,这大夏天的,过去的时候,都有味儿了。 “怎么还不送火葬场?” “那尸体从河里打捞上来的,在浑河里,七天之后才捞上了来的。” 七天的尸体,那都变形了,根本就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了。 “那也得送到火葬场去冷冻上。” “他们家是少数民族,说有什么规律,放灵两天,这样的尸体才能送到火葬场。”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少数民族,竟然会有这样的规矩。 “仡佬族。” 在东北是有这个的少数民族生活着,严格的保护着他们民族的习惯,这是破坏不了的。 “这样尸体会腐烂的。” “冰镇着。” “那也不行,镇不透的,内脏会腐烂的,那样人就转生不了。” “这是他们的习惯,我们要尊重。” “到时候这样的妆,你不要化,知道不。” 宋美丽看了我一眼。 “那会怎么样?” “不让你化就别化。” 我们过去,和家属商量了一些事情,就去河边呆着。 我永远的喜欢河边,上世,这世,河对于我来说,那就像我生命在流淌着,能看到自己的生命一样。 宋美丽问我那个尸体为什么不能给化妆。 “你来这儿也有三年了吧,你不明白吗?你师傅没有教你吗?” “不太明白,师傅不遇到事情的时候,她从来不说。” “你师傅合风是挺怪的。” 合风是赤县火葬场的老化妆师,一个女人,叫了这么一个名字,名字怪,人也怪,天天就阴着脸,跟谁欠她八百斤一样的不痛快。 我不了解合风,但是知道这个人,化妆水平还是有的。 “这是大妆,尸体不全,如果不放在家里,内脏不腐烂,那没有问题,化妆的时候就是麻烦点,回到原来的样子,要用各种手法,但是不全之尸,你化妆的时候,会有麻烦的事情,异事,就是出现你无法预料的事情。” “会这样吗?” “当然了,没化过大妆吗?” “大妆的时候,合师傅不让我看,让我出去,她从来都是自己化妆。” 在火葬场,有些师傅是自私的,怕自己的手艺被徒弟学去,而自己没有了风光,这样的师傅我是不喜欢的,宋美丽碰到了,那也是没办法,有师徒合同,一签就是终生为师了。 宋美丽家邻居化妆的那天,我在监控室里呆着,今天我没有活儿。 那尸体竟然真的就分到了宋美丽的化妆室,合风掀开尸布看了一眼之后,就用银针扎死者内脏的位置,然后就坐到一边,点上了烟。 用银针插内脏的位置就是看看内脏腐烂没有,我看不清楚银针拔出来是什么样子的,但是看表情,那尸体是腐烂了。 合风抽烟抽到一半的时候,跟宋美丽说了什么,她出来了,我马上打电话。 “你到监控室来。” 宋美丽过来了,坐下。 “你看你师傅怎么做。” 宋美丽似乎就没有看过大妆,当然,每一个化妆室都不是随便进去的,这是规矩,还有就是乱进其它的化妆室会出问题的,化妆室里都有着灵魂,阴魂在,占着,就像他们自己的家一样,陌生人进来,往往会出一些事情。 合风把门反锁上了,然后打开化妆箱,把死者的衣服解开了,拿出刀子,划开,看到内脏,基本上全部腐烂了,宋美丽捂了一下嘴,差点没吐出来。 合同手法确实是熟练,看来对这样的大妆,她是没有问题的。 然后,合同在划开的时候,要处理内脏的时候,退后了几步。 “把图像给我放大,放大。” 图像放大了,我还是没有看清楚是什么问题。 合同犹豫了半天,动了针,这是要缝合的意思,我愣住了,没处理,怎么就缝合了呢?就在她要动针的时候,突然她跳了起来,躲到一边,我看到了,从尸体里钻出来一个头来,蛇头来。 “老天,蛇入尸,蛇尸,这样的巧合几乎是没有,没有想到,今天遇到了。” 宋美丽看明白的时候,尖叫了一声,合风有点乱了套了,大概是没有遇到过,她愣了有半分钟,打开门就跑了出去。 “跟我去,叫柯场长,还有主任,高华。” 我们匆匆的过去,合同不见了。 小喆,主任和高华都过来了,我把事情说了,他们愣愣看着我。 “我来处理吧!” 小喆看了李小欢一样。 “算了,还是我来。” 高华说完看了小喆一眼。 “算了,我来吧!” 小喆和李小欢进了化妆间,我们到办公室看监控。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呢?” “蛇尸有过,何大拿说过,这样的蛇尸也是难找,如果说从另一个角度来讲,那是好事,如果是从这个角度来讲不是好事。” 我说完,高华看了我半天说。 “你这个角度指的是什么?” “这个人的尸骨炼化之后,入药治病,极佳,但是蛇尸的处理不当,会生异事。” 高华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小喆让李小欢坐在吧台那儿看,小喆带的徒弟肯定是没有问题,认真的教,全部都教,是一个好师傅,这让我挺高兴的。 小喆看到了蛇头,那蛇头喷着信子,小喆从化妆箱里拿出一把小刀,一下飞出去了,那蛇一下就倒下了,没有想到,小喆还有这样的手准儿。 小喆过去,把蛇拉出来,那蛇竟然长有两米多,很细的一种蛇,是长白山上的一种蛇,毒性非常的大。 小喆把蛇装到了一个透明的瓶子里,然后用黑布蒙上,他跟李小欢说着什么,李小欢都傻了,坐在那儿愣愣的不动,像一个不会动的人一样。 小喆清理内脏的时候,也有点恶心了,我看出来了,内脏清理出来,装到密封的袋子里,然后做内脏,有些东西都是提前做出来的,好的化妆师,在柜子里是有这些东西的,没活的时候,他们会做各种人身上的东西。 小喆的柜子里有这些东西,他翻了半天,内脏形状的东西拿出来,然后放到身体里,缝合,缝合的时候,他叫李小欢,李小欢紧张,手在哆嗦着。 小喆倒了一杯咖啡,坐在吧台上喝。 这个化妆室设计的相当的合理了,高高的吧台,像酒吧的一样,有咖啡机,还有茶,五星级的。 小喆看着李小欢缝合,说着什么,那是有告诉她怎么做。 小喆跳起来,显然是非常的生气,那是李小欢做错了什么吗?我以为要结束了,没有细看。 “怎么了?” 高华也没有看明白。 “不知道。” 小喆骂着李小欢,她哭了,然后出去了。 小喆坐下,点上了烟,针线还在缝合处,没有动,看出来,小喆非常的紧张。 “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高华要去化妆室。 “等一会儿,看看小喆自己能处理不?” 我们紧张的看着,小喆一直就没有动,看来是遇到了麻烦的事情,他有可能是处理不了了。 “走,过去。” 我站起来和高华往化妆室去,在门口看到还哭着的李小欢。 “怎么回事?” 李小欢就是说。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太紧张了,我太紧张了……” “你别着急,慢慢的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小欢把事情一说,我和高华都是目瞪口呆。 第二百六十一章 易身 扎衣坐在那儿,刘守贵站在水池边上,看着池子里的水。 “怎么回事?” 我过去。 “这个老混蛋来要灵器来了。” “这不是你的东西,你是来抢来了?” “我交换总可以吧?” “不行,你没有能换的东西。” “鬼术。” 我激灵一下,没有想到,我想找鬼术的时候,竟然扎衣跳出来了。 “你教得富家老 二鬼术?” “对,富家得罪过我,所以我就教了,他们永远也知道是我教的,就是富家老 二都不知道,因为教他的那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 “为什么?” “巫师,易身,一个死去多少年的人,易上,出现,然后再消失,当然这个人就不存在了。” 刘守贵说完坐下了,瞪着扎衣。 “鬼术交易,学会这个鬼术,可以说,你想做什么事情,想得到什么,基本上是可以的。” “不行,鬼术是邪恶的东西,学了之后,善心偏离,而成恶人,这个人最后连亲人都害。” “可是你达到了目的了,你想要的,都能到手。” “扎衣,你这个不分善恶的巫师,我想你马上离开,我不想再见到你,这个灵器你是拿不到的。” “那我怎么能拿到?” “那就不是你的东西,别想了。” 扎衣走了,冷笑着,我看到这种笑就感觉到家成,这个扎衣是不会甘心这样的,鬼术可以拿到一切的东西,可以办到一切的事情,可是他竟然不用鬼术,这是为什么? “他可以用鬼术?” “他会,但是不敢用,鬼术和巫术是相冲的,用了他就别想活。”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我以为扎衣是拿不到这个灵器了,但是随后火葬场就出现了尸变,百年不遇的事情,就遇到了,而且只有扎衣能处理,这事就谈了条件,扎衣拿到了灵器的时候,就像几岁的孩子一样,跑掉了。 我想,这一切也许都是定数,是谁的,就是谁的。 董小强的喜来楼烧掉了,这让我意外,那个地方真的就没有想到被烧掉,关于父亲的死因,董小强是知道的。 如果董小强死了,我想恐怕是没有人告诉我父亲是怎么死的了。 没有想到,在董小强死后的一个月,我收到了他寄过来的一个快件。 看来董小强是把什么都安排好了,我打开快件,是一张画儿,用八开纸画上去的,很匆忙,但是我可以看出来,那是骨村,骨村的某一个地方,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用刀杀掉了,那个男人就是父亲,董小强的画儿很传神,能抓住一个人最大的特点,他是一个聪明的人。 这个女人我似乎看过,在某一个地方,最终我找到了一个点,这个女人的嘴角往下偏离,明显的特点。 我要找到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跟父亲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在骨村把父亲杀了,那可真是一个好办法,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父亲是怎么死的,因为在骨村没有人。可是董小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问过何大拿无数次,他只是告诉我,我父亲不让告诉我,不要去报仇,没有意义的事情,不把怨恨留给我,可是我一直在找着。 不管怎么样,到现在我知道了,我一直以为跟云白有关系,可是看来没有。 我让刘守贵看了这张画儿。 “这个女人你认识吗?” 刘守贵看了一眼,表情有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熟悉刘守贵的人,那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你认识?” 刘守贵不说话,忙着给鱼钩上食儿。 “你说话。” “认识,我看你找不找他的也没有意思,人的死是有定数的,有的人会在死的前三天有预感,像你父亲这样的人,会有半年前就有预感,最后的三个月就可以确定自己在哪天死,当然,死的方法就无法确定了。” “这个女人杀了我父亲,不管我父亲会在什么时候死。” “你一直在追问这件事,这么多年了,你父亲的意思,我想你也明白,他就是不想让你在这世有怨恨的生活,所以没有让何大拿告诉你,这件事知道的人恐怕只有何大拿了,这个董小强的画儿告诉了你这个,恐怕是何大拿死之前告诉董小强的,因为人有心结,死的时候,也不会转世,要找开心解,想必是何大拿让董小强在你最后的时候,或者是某些时候告诉你这件事,所以你要你放弃,你父亲的良苦用心。” 我当然是不会放弃的,杀父之仇,我不能不报。 “我要看看这个女人。” 我火了,跳起来。 “那好,市大学的教授,牧青。” 牧青这个名字我没听说过,我离开了何大拿的这个院子,去河坐着,这是父亲总带我来坐着的位置,我喜欢这个地方,喜欢看河水,父亲说过,看河水的流淌,就像看自己的生命在流淌着,鲜活着,像生命一样的活着。 章文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知道,他坐下,半天才说。 “心情不好么?” “嗯,我找到了杀父亲的仇人,我想问问她为什么要杀掉我父亲。” “其实,这事过去了这么多年,放弃吧!” “不,至少我要让她进监狱。” “可是没有证据,她也不会承认的。” “这事我不想说了,我们喝酒去吧!” 我跟章文去喝酒,这个男人,比我小二十来岁,我竟然跟着十分的投脾气,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挺奇怪的一件事情。 那天,章文没有再提这件事。 第二天,我到单位处理完这件事之后,就出了火葬场,我总是感觉有人在盯着我,这段日子就是,总是感觉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我,我不慌张,甚至感觉到了一种温暖一样,那会是谁呢?有的时候我会猛的一回头,四处的看,但是我没有看到过。 我去了市大学,车停在大学门口的对面,我点上烟,那个杀我父亲的女人就在这里上班,我想她肯定是很享受的,杀了人,没有人知道他杀了人,何大拿知道,不说,不报警,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当然到底发生了怎么事情,我不知道。 我抽完烟,下车,往大学校门口去,我问门卫,牧青教授在什么地方? “八号楼,二楼八号办公室。” 我到了八号办公室,站在那儿,半天敲门,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推门进去,看到了那个女人,牧青,跟董小强在画儿上画的是一样的。 我看到了牧青吃惊的表情,半天她才缓过来。 “你找谁?” 牧青是强做稳定的样子。 “我找你,牧青,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马上离开这儿,不然我找保安了。” “那好,我会在门口等你的,什么事情躲是躲不掉的。” 牧青的脸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苍白色的了。 牧青的眼睛告诉我,她认识我。 我出来,坐到车里,我等,我有耐心的等,因为这么多年来,这是我一直要找的答案,似乎我的心情快乐起来,这是一种成就。 牧青没有等到下班,就出来了,站在门口张望,我想她应该是在找我。 我在车里,她看到了我,犹豫一下还是过来了,然后上了副驾驶。 “我知道,迟早有一天你会找到我的。” 她突然反过来了,转了一个大大的弯儿,我一时间也是愣住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我拿着刀,你也知道骨村让我很害怕,我胆子小,没有想到,你父亲扑过来,想抱住我,刀就扎上了,他没有看到我拿刀。” 我听完了,你说我是哭还是笑? “你的意思是说我父亲非礼你?” “对,他应该死。” 我知道,这不是真的,我对父亲太了解了,就是母亲那样,父亲一直也是没有再找任何的女人。 “我的玩笑开得有点过了,如果你不敢承担责任的话,那么我会帮你的。” “我没有,真的没有杀人。” 牧青突然大喊,然后捂着脸哭起来。 我不想那是真的,我对自己的父亲是了解的。 一个有爱的父亲是不会做出来那样事情来的。 我等着,等着牧青给我一个答案。 那天牧青一直就没有告诉我答案,她开始沉默,一个小时后我说。 “你走吧!” 牧青下车,我开车去刘守贵那儿。 “我见到那个人了。” “答案。” 刘守贵很简单的问。 “我不相信那是真实的答案。” “我说过了,你不要去找什么答案,那个答案永远没有正确的,因为根本没有人知道事情,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一个人为了开脱自己,就会这样,如果她敢承担,早就自己投案了,这是一个不能承担的女人,所以你离她远点,没有意义的事情。” “可是,我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就算你找到了真正的答案又会怎么样?” “我让她进监狱,我父亲不能白死。” “也许这里面……” “你也不会给我一个跟她一样的答案吧?” “不。” 刘守贵不说话了,那天我有点乱。 回家,刘阳抱着孩子,我接过来,跟孩子玩了一会儿,那孩子是真的可爱,我能想得出来,当初父亲有多么的喜爱我,可是竟然不能抱我一下,想到这儿,我就恨,但是又恨不起来,不管怎么样,母亲也不想那样做,勾术,这种阴学上的东西,没有得到发展,也许跟这个有关系,善则善,恶则大恶。 我没有跟刘阳说这件事,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决定这件事,报警,没有证据,章文说得对,警察也没有办法。 如果是这样,这个女人不承担,还栽赃于父亲的清白,那我也许会做出一些让她受伤的事情来的。 我没有想到,章文给我打电话来。 “你放弃那件事,不要再追了,这是你父亲的意思。” “章老师,这件事您不要管,跟您没有关系。” 我奇怪的是,章文这样做就过分了,我们是朋友吗?是,但是不是到了这种地步的朋友。 我挂了电话,刘阳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第二百六十二章 牧青阴语 我准备再跟牧青接触一回,如果她依然坚持着自己所说的,那对不起了。 牧青来火葬场找我,在我的办公室里,她表情很冷。 我没有想到她会来找我。 “柯明喆,你父亲是我杀的,你想怎么样都行,不过我不会进监狱的,没有证据,你送不了我进监狱,或者说,你可以把我从这楼上推下去。” 这个女人的脑子有毛病,让我把她从楼上推下去,那我不成了杀人犯了吗?我那可是有证据的。 “你TMD有病吧?” 我看到杀害父亲的凶手,血液已经快倒流了个屁的了。 “那你想怎么样?” 章文竟然进来了,我突然感觉到章文挺烦的,我没有说话。 章文坐下了,牧青的表情很奇怪,她认识章文,我能看出来,有怒气,他们之间又是怎么样的关系呢? “放弃吧!没有意义。” “她杀的不是你父亲,章老师,如果您再来劝,别怪我不客气。” 我火了,章文低下头,半天抬起头来说。 “其实,这件事真的不能怪牧青,她也许不是有意的。” 这话的意思可是有意思了。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放弃,不然你会在仇恨里的。” “这是我的事情。” 我站起来,走到窗户那儿,没有想到的一件事发生了,牧青突然从包里拿出刀来,冲向我,我从玻璃上看到了,猛的转过身来,我看到的却是牧青的刀扎到了章文的身上了,章文拦着被扎上了,牧青愣了一下,往门口跑,我扶住了章文,叫人送到医生,章文没大事,我松了口气。 牧青这个女人是真的手太黑了,我报警了,至少这个伤人是一个事实,然后我再跟你玩。 没有想到的是,牧青在拘留所里自杀了,我没有找到真正的答案,这是让我非常上火的事情。 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那什么非礼,一直在我脑海中转着,牧青说的是真的吗?尽管后来她改口了,这在我心里也是一个坎了,这个女人太爱编瞎话了,还编得漏洞百出的。 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牧青的尸体送到了停尸间里,我看到了她的父母,都很老了,她一直没有结婚,没有结婚的原因也许就是因为杀了人,她每天受着折磨。 我站在办公室,闭上了眼睛。 那天我决定给牧青化妆,自己,没有让李小欢在一边。 因为,我有一个决定,那就是要找到真正的原因。 我要进十三号化妆室的时候,章文来上班了。 “您好利索了吗?” “好了,差不多了,没事了,我想这个妆……” “章老师了,您管了很多您不适合,也不应该管的事情。” 这个章文有病一样,我进了化妆室,把门反锁上,用衣服把监控头蒙上了,坐下点上一根烟,倒了一杯咖啡。 牧青的尸体推送进来,我没动,尸布下面就是牧青,杀了我父亲的那个女人,还想杀我。 我站起来,想开始化妆的时候,有人敲门。 “开门,是我。” 刘守贵,我愣了一下,他怎么来了? “我在工作,完事之后再说。” “开门。” 刘守贵火了,我打开门,他进来,把门反锁上了。 “如果你真的就是需要一个答案,你坐在那儿看,我给你一个答案。” 刘守贵火气冲天。 “是的,我要答案。” 其实,我给牧青化妆,就是想看到那个答案,死者在五天之内,脑袋里的记忆最深的东西还存在着,但是需要用一种阴学上的东西,很危险,突然把牧青中的思想过到我的脑子里,如果这样是弄不出去的。 “我自己可以。” “你坐着吧,我的那点道行,还差点。” 刘守贵是第一次这样说我,让我十分的不痛快。 我坐在那儿喝茶,看着刘守贵。 他打开自己的化装箱,那箱里子全是小盒子,我没有那么多。 他打开一个盒子,拿出骨针来,扎到了牧青的十三个部位,然后坐到我的一边说。 “小喆,这样的事情以后就不要再做了,没有什么好处的,你父亲告诉你不要报仇,也是不想你有怨恨,怨恨会让一个人迷失了本性的。” 我不说话,这种疼他是理解不了的,失去父亲的疼。 半个小时后,骨针动了,跳动的那种动,牧青也动了一下,然后开口说话了,这是我意外的事情,刘守贵看了我一眼,没有解释,这是阴学上的一种办法。 牧青说了当年所发生的事情,我听完了,坐在那儿不说话了,那就是我要的答案,对,没错,我的一切似乎都放下了。 我走出了化妆室,李小欢进来给化妆,我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其实,我的思想是可怕的,总是会把事情想得复杂化,邪恶化,事实上却不是那样的。 这件事过去了,我似乎浑身都轻松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放下的就是这个。 那天下班,去何大拿那儿,我进了那个房间,坐在那儿看何大拿的日记,这本日记我差点没看完。 我看完了,对于阴学上的了解也不过而耳。 我出来,站在第二间房子门前,十八房,何大拿死了这么久,我才站在第二间房子门前,刘守贵坐在院子里喝酒,根本就不看我。 那门我一推就开了,推开的那瞬间,我吓了一跳,里面全是吊着的小人,画的小人,纸片子,吊了一屋子,那纸人画得有点太可笑了,三岁的孩子都会画得比这个好,我想,这何大拿画画的本事真是高,我想笑。 我要进去的时候,刘守贵说。 “你今天最好别进去,那些挂着的纸片子人是什么你知道吗?不知道你就敢进,何大拿是一个邪性的人,虽然不至于害你,但是他是防着其它的人,不敢保证你不会种招子,何大拿平时肯定会点化过你,破解的办法,这点你要想明白。” 刘守贵到底是年纪大了,想得多,正所谓,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不好抓。 我过去,倒了一杯酒,坐下。 “我一时间的想不起来,那您看呢?” “以后记住了,邪恶的地方,看着越是简单的地方,越是让你想发笑的一些东西,你最好不要去碰,那更邪恶,就这些纸片子小人,吊在那儿,你以为是装饰吗?那可不是,每一张纸片人都有一个灵魂在上面,那是何大拿玩的一种手段,或者说不是灵魂,而是鬼魂,阴魂,何大拿曾经在鬼市呆过三年,那三年,他到底易过多少鬼魂,你我都不知道。”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就那纸片子小人,竟然会有鬼魂附在上面。 “那我找人看看,我是实在想不起来,何大拿是话唠,一天唠叨个不停,我也记不住他到底说过什么,说了些什么。” “你找谁?” “我跟何大拿去过鬼市几次,认识了一个人,这个人是鬼师,会有办法的。” “鬼市那种地方最好不要总去,毕竟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地方。” “那你后半夜跟我去。” “也好,很久没去了,我到是也想去看看,看看老朋友。” 我知道,在火葬场的一些炼化师,化妆师中,还会有人知道这个鬼市,易鬼之地,就是养鬼之人,在火葬场也有,那也说不定的。 半夜,我和刘守贵去了鬼市,没有想到,这天的鬼市竟然非常的热闹,人很多。 “这是大鬼日,所以今天才会人多,三年一次。” 我们转着,我找着那个我认识的人,但是没有找到,刘守贵在中间的位置,一个人跟他打招呼,他们说了什么,我听不见。 那天,我们转了一圈,刘守贵说。 “走。” “我还没有找到人。” “我找到了,他明天就过去。” 第二天,我上班,坐在办公室里,这是步乐乐原来的装饰出来的,我不太喜欢。 我把主任叫来了。 “你把顶楼的那间房间给我收拾出来,我要在那儿办公室,这件办公室给副场长用。” 主任愣了半天。 “那儿比这儿小。” “我喜欢哪儿。” 主任怪怪的看了我一眼。 晚上,去何大拿的院子,一个男人坐在那儿,就是昨天晚上跟刘守贵说话的那个人。 我过去,刘守贵介绍了一下,就开始喝酒。 “您是……” “鬼师,刘师傅让我来看看那间房子。” “这样,那间房子您看了吗?” “还没有,得等您,刘师傅说这里的一切都是您的,您是主人。” 我没有多说。 “那就先看一眼。” 那个鬼师站到了门口,他不进去,半天他回来坐下说。 “一共是一百零三张,张张有鬼,可谓真是壮观了,我是第一次看到,看来何爷到底是何爷,易鬼我们不能比了。” 他叫的何爷显然就是何大拿。 “何大拿在鬼市叫何爷,我们没有人不服气的,这一百零三张画儿,一百零三个鬼,个个都是鬼精鬼。” “那我能进去吗?” “那鬼是何大拿养的,不认识你,进去是找死,不过我到是有办法,因为我是鬼师。” “什么办法?” “这些鬼我收了,我给钱,我收走后,就没有事了,那个房间你就可以随便的进出了。” “不行。” 刘守贵拒绝,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行,这些鬼在那儿舒服吗?何大拿死了,说不定那些鬼会跑掉,那就麻烦了。 “我知道,这些鬼精鬼易来不容易,不收也罢了,拿着这个可以进去。” 鬼师拿出一个脸板。 “这是什么?” “鬼近不了身的东西,我们有的时候会用这些东西,送你了,交个朋友,以后想卖掉这些鬼,可以到鬼市找我,三百六十八天,我天天在。” 鬼师走了,我一直就没有反应过来,三百六十八天,有病吧?一年就三百六十五天,你弄出来三百六十八天,这个人有病。 第二百六十三章 凹凸脸板 我问刘守贵。 “怎么会有三百六十八天呢?” “鬼市那个地方会多出来三天,那三天是鬼年,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年。”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何大拿从来没有跟我说过,真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 脸板巴掌大小,上面有无数张脸,数不过来,压着,挤着,摞着,反正你怎么看都是脸,这脸板我是第一次看到,我细看,突然我就大惊,把脸板一下就给扔了,刘守贵吓得“妈呀!”一声。 “你干什么?” “那,那,脸板……” 刘守贵拿起脸板看了起来,突然也是吓了一跳。 “奇怪了,这上面竟然会是何大拿的脸,有一张是何大拿的脸。” 上面真的有一张何大拿的脸,笑着,那种笑是诡异的,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 “怎么回事?” “这个鬼师骗了我,这货敢骗我,找死。” 我没有想到,会这样,脸板刘守贵放到了兜里。 “天黑后去他家。” 鬼师的家会是什么样子的我不知道。 天黑后,去鬼师家,鬼师家是平房,院子套院子,种着果树,果树把房子都挡上了。 “进去的时候,你不要乱走,乱说话,你只有一双眼睛。” 我点头。 “鬼师刘,鬼师刘……” 刘守贵叫着,那个鬼师没有出来,叫着。 “丑鬼,有种的你进来。” “去你八大爷的,我不进去,有种的你出来。” 我勒个去,两个人跟小孩子一样的骂起来,这是什么操行。 刘守贵是真的不敢进去,还是不想进去呢? 鬼师刘就是不出来。 “你大爷的,我就得进去了,你别进去,在这儿等我。” “我看算了,他总有出来的时候。” “那显得我不是没有本事吗?我死不了的,鬼师刘跟我是朋友,朋友是干什么的?拿来坑的,知道吗?” 你大爷的,这是什么鬼观点,我想都想不也来,朋友是拿来坑的,你1爷爷1的。 刘守贵进去了,走路的时候竟然拐着进去的,我都有点慒了,这货刚才好好的,这是玩的什么戏呀? 我想不出来。 我担心刘守贵会出事,那样对刘阳就没法交待了,今天我看刘守贵有点疯。 我听到刘守贵的尖叫声,随后刘守贵就一拐一拐的跑出来。 “不行,弄不过他,回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刘守贵竟然不拐了。 “你脚怎么了?” “什么脚,我让鬼上了我的身,那是我养的鬼,我让鬼跟我进去,你以为一般人能进去,那不死就不错了。” “你养了一个拐脚鬼?” “是呀,怎么了?” 我想乐,这人也怪,长得这么丑,还养了一个拐脚鬼,真是想不出来刘守贵到底有多怪异,怪异的事就是,他长得这么丑,刘阳可漂亮,真TMD的没地方讲理去了。 鬼师刘给我们的这个脸板,是最诡异的脸板,上面有何大拿的脸,有这样的一张脸,脸板就是控制着这个院子里的某些地方。 刘守贵坐在椅子上骂着鬼师刘。 “交了一个损友。” “鬼师都没好人。” 那天我回家,刘阳告诉我,一个人找我,给我留了一件东西。 那东西包着,放在桌子上,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打开一看,吓了一跳,又是脸板,但是这个不是凸出来的,而是凹下去的,显然跟那个脸板是一对,阴阳之合的意思,合上会怎么样呢?这个鬼师刘到底要做什么呢?他要何大拿的那些精鬼,确实是,易鬼那都是非常不错的鬼。 其实,这些精鬼我并不喜欢,按我的意思,赶快弄走是最好的,可是刘守贵不让,他大概是想自己易鬼,也许是这样的,刘守贵不少事我是想不明白的。 第二天,我上班,拿着那个凹脸板,给刘守贵打电话,把事情说了,他说下午过来。 十三号化妆室里,李小欢冲镜头做了一个鬼脸,我看到了,那是冲着我做的,她喝咖啡,尸体推送进来后,她走到一边,开始化妆,这丫头的妆化得已经很不错了,我今天要教她鬼妆,自妆,不知道这丫头有这个造化没有,有些人是不适合学鬼妆,自妆的。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李小欢过来了。 “下班后,你自己先开车去扎房,今天我教你鬼妆,自妆。” “谢谢师傅。” 我吃过饭后,回办公室,刘守贵坐在里面。 我把凹脸板拿出来,他看了一眼,把凸脸板摆在一边。 “阴阳脸板,合上会是什么后果?” 他是在自话自说,知道问我也是白问。 我也在想着,如果合上会怎么样? “我看最好不要合上,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的时候。” 刘守贵把两块脸板分开包上,装到包里走了。 这上鬼师刘,到底要干什么我不知道,反正他要得到那个精鬼,这点是肯定的了,有些人喜欢一些东西,不拿到手,就会不舒服,我看鬼师刘就是这样的,我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情况,这是人的本性,改变不了的,没有什么纯的高大尚的人。 晚上李小欢先走的,我不想让人就出来什么闲话来,她走了半个小时后,我开车去赤县的扎房。 我过去的时候,李小欢竟然还没到,我打电话,她才进来,把门插上。 她去买菜和酒了。 赤县有一个饭店,做的几个菜相当的好吃。 我们吃饭喝酒。 “鬼妆和自妆的时候,你要听话,不要乱来,最容易出问题的,过半夜就开始。” “师傅,这扎纸有意思吗?” “没意思。” 我不想让李小欢学什么扎纸,关于扎纸的事情我有空还会扎的,那似乎我摆脱不了的事情。 半夜,我把李小欢叫起来,进了六进最后的一间房子里,这间房子是女儿房,应该是富娇原来住的,只有这间房子有一面穿衣镜,这是这个宅子里唯一的镜子,可见当年富家对风水是绝对了解的,镜子是招鬼的东西,少用为妙。 我把化妆箱打开。 “面对镜子,你的头发扎起来,别披着,然后对着镜子自己化妆。” 我看着李小欢对着镜子化妆,显得有点不太熟悉,她平时不化妆,素面朝天的,皮肤好,什么都不用。 李小欢化妆到一半的时候。 “好了,停,停。” 李小欢看着我。 “把头发披开,这样不行。” “直接鬼妆,一会儿你要自己好好的感觉。” 李小欢有点紧张,她把头发披开,头发快到腰那儿了,很漂亮的一头头发。 “站在镜子半米的位置,然后盯着镜子看,看到东西了告诉我一声。” 我点上烟,坐在窗口那儿,老房子的气息总是样的让我感觉到舒服,舒服的同时,也会有一种沉静的感觉,所以我喜欢老房子。 李小欢说。 “师傅,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后面有一个东西。” 我看了李小欢身后一眼,是鬼在后面。 “拿起化妆笔来,化妆。” 鬼妆招鬼而化,然后感觉,那种感觉很重要,不过这妆鬼会很上瘾的,没有毅力的人,有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总是鬼妆,自己就容易被鬼易了,你就不是你了,而是鬼的你。 “师傅,似乎不是我自己有化妆。” “对,一个鬼在化,扶着你的手,好好的感觉,那是不同的化妆方法,如果有什么不对,告诉我。” 李小欢叫了一声,我站起来过去,看着镜子,镜子里的鬼竟然在给自己脸上化妆。 “好了,马上停下来。” 我把化妆笔抢过来,那个镜子里的色就消失了。 “师傅,怎么了?” “今天别化了,这个鬼到是有意思,喜欢化妆,化在自己的脸上了,你看看镜子,你脸上有妆吗?” 李小欢哆嗦了一下,她脸上没有妆。 “不过你可以感觉到一些,鬼妆的化妆方法是和我们平时在化妆室里化的妆是截然不同的。” “嗯,我感觉到了一些,不过还是不行。” “今天不化了,我送你回家。” “师傅,我就在这儿住,这么多房间。” 我看了一眼表,已经是下半夜两点了,天亮了,就要上班了。 “也好,你睡我的那间屋子,我就在这儿睡了。” 其它的房间,我不知道有没有问题,谁住过,死过人没有,这些我都不清楚。 早晨起来,李小欢在院子里做操,我看到李小欢的时候,吓了一跳。 “小欢,我化妆了?” “没呀,我还没洗脸呢?” 李小欢脸上有妆,那应该是鬼化上去的,她睡着的时候,这个鬼到是真爱化妆,那么在这个院子里生活过的人,除了富娇,还有谁呢?富家最鼎盛时期,这个院子里住了一百多口人。这里生过的女人也应该不会少了,但是这个爱化妆的女人是谁呢?我不知道。 李小欢脸上的妆是平时的妆,化得精致漂亮。 我拉着李小欢到了那个房间里,站在镜子前,李小欢呆住了,说实话,李小欢化上妆之后,更漂亮了,甚至我都有些心动。 “一个喜欢化妆的鬼,给你化的,就是昨天镜子里的那个鬼,你不有害怕,没事,喜欢就这样上班。” “噢,我有点害怕。” 李小欢带着妆,开车去上班,她走了十分钟后,我开车上班。 我有监控上看到了李小欢在喝咖啡,放心了。 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是在十点多钟,炼化室的十号操作台,一个女炼化师,她的手推动推杆的时候,竟然反复的拉了四次,这是把尸体翻动的杆子,正常的操作就是一次到两次,我盯着,她又推动了一次。 我拿起无线台子。 “炼化室,十号台,你干什么呢?” 炼化室的室长听到了,跑过去,看了一眼,猛的就把停止按钮按下去了。 我马上去了炼化室,那个炼化师站在一边,一声不吭。 第二百六十四章 剧院里失踪的高中生 我没有料到,李小欢在缝合的时候,数错针数了,这样的尸体必须是十三针缝合完成,不能多,不能少,这是鬼数,这个的尸体早就成鬼了,变魂了,可是李小欢偏偏就是缝了十四针,多了一针。 我们进化妆室,小喆坐在那儿抽烟。 “没事吧?” “现在不知道,看看情况。” 小喆盯着尸体,不一会儿,死者的左手的一根指头的动着,一下一下的,要活过来的样子。 高华从化妆箱里拿出黑线来,把五个指头都系上了,手指头不跳了,他把李小欢缝过的线拆掉,拿起针来缝合,三针结束,把衣服给穿上,然后把手指上的黑线解下来。 “柯场长,这是暂时的办法,抓紧化妆,二十分钟内进炉,不然就会出问题。” 小喆化妆的速度是快,十五分钟后,死者进了炉子里,喷油,那死者竟然大叫一声,炼化师吓得大一声,脸都白了,然后就平静来下,小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我回自己的办公室,我最担心的就是,小喆看李小欢的眼神都不对,李小欢从来不化妆,可是这些日子是天天的化妆,那妆真是太漂亮,李小欢长得也漂亮,加上这妆,火葬场那些男孩子天天追着李小欢,她视而不见。 宋美丽进来了,竟然说结婚的事儿。 “再等一段时间。” “烦人。” 宋美丽走了,我点上烟,看着窗户外面,我是回世,到底有多少年,我都不清楚,也许又是一辈子。 对于结婚的事情,我最担心的就是我活不了几年,把宋美丽给坑了。 合风再上班,让小喆给骂了一顿,把她调到了骨灰室去了,这样的人不适合当化妆师,承担不住,宋美丽现在自己能独立的操作了,这样也挺好的。 这天我走得晚了一点,宋美丽先走的,看来是生气了。 我上车的时候,看了一眼我办公室的窗户,就是这一眼,我看到了一个人站在窗户那儿看着我,那是二楼,我喜欢站在窗户那儿看。 我给小喆打电话。 “你走没?” “没有。” “我从监控看一眼我的办公室。” “没人。” 那个人还站在那儿。 “好了,你下楼,我的车就停在下面,上我的车。” 小喆下来了,上了我的车。 “你往我办公室那儿看,不要有意的,不要让那个人发现。” 小喆看了一眼说。 “有一个人,看不清楚脸。” “你刚才看监控,没有人。” “对。” 我开车出了火葬场,开了一段后,把车停下。 “我们回去。” 我们从火葬场的另一侧进的楼里,到了门口,我站在那儿听,没有听到有什么声音。 我拿出卡,刷了一下,门开了,我站在门口看,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冲着我笑,这个人我不认识,在监控中看不到,这是什么意思? 我进去,看着这个男人。 “你是……” “噢,对不起,没跟你打招呼,我是这儿的主人。” 你大爷的,你是这儿的主人,那我是谁? 小喆站在一边不说话。 “是这样,这个火葬场盖的时候,我就在这儿住,住了几十年了,你们把我的房子给扒了,也没有再给我盖,我想,你们应该给我盖一间房子。” 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们盖楼的时候,没有发现你在这儿住呀?” “是在这儿住的,当时挖地基的时候,有两个工人把我的房子扒掉了,而且把我的骨头给扔了,不过有人帮我捡回来了,堆到一堆,埋在了火葬场的后山上了。” 当初这儿有坟没有坟的,我不知道,小喆知道。 “这事我核实一下,如果是,我们给你盖房子。” “在这顶上,房顶上。” 小喆一愣。 “那可不行。” “你们自己合计一下,我是不会改变我的主意,这儿的风水真好。” 那个男人出了门口,我想看看往什么地方走了,我只看到了空空的走廊,然后有一股阴风。 我坐下,小喆说。 “这件事真不知道,当年是不是有这样的事情,查一下。” 主任查了一个星期,真的就找到了当年的那两个工人,还有一个捡骨头的那个人。 他们坐在小喆的办公室里,说了当年的事情。 当年挖地基的时候,挖出了一个棺材,木头都腐烂了,就把骨头清理扔掉了。 那个捡骨头的人看到骨头被挖出来,觉得太可怜了,就找了一个袋子装起来,埋到了山上,他没有想到,这事之后,连着做了十多天的梦,一个人在梦里总是说,感谢我,感谢我的,之后,我就中奖了,五百万。 那两个挖人家坟的人,就不顺利了,总是有病,不停的,钱可是没少花,看来这个鬼到是有点能力。 事情清楚了,埋骨头的地方也找到了,尸骨也挖出来了,那么就是在楼顶上盖房子,棺房,实际就是一个棺材。 小喆问我行不?我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我看你问问刘守贵。” 小喆打电话问刘守贵,他说没问题,只是方位要对,而且对这个人讲好,护场看院,不然你不要同意,最多就是把它的灵魂打散了。 找散灵魂并没有那么简单,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背景,什么出身。 第二天我上班,坐在办公室里,那个男人冷不丁的就出现了,吓了我一跳。 “怎么样?” 他问得直接。 “我们聊聊。” “可以。” “你是什么地方人?” 我看这个男人不像是北方人。 “我是上海人,做生意来北方,没有想到,被抢被杀了,杀我的人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怎么着,两天后,回来给我弄了一个棺材,埋了,原来我很有钱……” 我不想听太多了。 “我们可以把你送回上海去。” “不用了,我在这儿住了几十年,已经习惯了。” “我们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要护场看院。” “当然可以。” 这事我跟小喆说了,刘守贵给点了方位,在火葬场的顶楼上,盖一个五米长,高两米的棺材。 十月份,棺房起来了,漆上了红色,太醒目了,远远的就能看到,尸骨放进去,封门,一切都过去了,最初的时候,还不习惯,但是看久了,似乎也没有什么了。 十月一号,场子里发福利,下午休息。 我回家,刘守贵就发短信给我。 “你到骨灰塔来。” 赤县的火葬场扒掉了,但是这个骨灰塔没有扒掉,不知道他突然让我去骨灰塔去干什么。 我还是去了,这儿是我熟悉的地方,上世总是和刘守贵在这儿喝酒。 刘守贵把很久不住的地方收拾出来,进去的时候,摆着酒菜。 “是不是很熟悉?” “丑鬼,你是不是想这儿了?享受不了福的丑鬼。” 我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年。 “你说你回世多难受,看着我子不敢叫,看着孙子也不能叫,你真是找罪受。” “是不舒服,是难受,可是我能看到他们我就高兴。” “行了,不跟你废话了,我遇到点麻烦事,你看看这两个东西。” 刘守贵拿出两个东西,摆在那儿,我没动,那是脸板子,一阴一阳,这东西我见过,在何大拿的箱子里,他也说过,这是脸板子,鬼师用的东西,镇鬼的,除了镇鬼之外,还有另一种邪恶的功能,这板子上有无数的脸,把谁的脸弄上去,当然是死人的,这个人的鬼魂就会被利用上,为这个鬼师做事。 我看到了何大拿的脸在上面。 “脸板子,阴阳。” “你说合上会怎么样?” “不知道,谁的?” “鬼师刘的。” 鬼师刘何大拿跟他有过接触,我也见过一次,这个人我觉得不怎么样,让我看着不太舒服的那种人。 “我不了解鬼师刘,到底怎么回事?” 刘守贵前前后后的把事情说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得找鬼师刘。” “找不到,好像消失了一样。” “那你想怎么做?” “我想阴阳合上,看看会有什么后果,所以我才到这儿来。” “这样,那我得走。” “柯左,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回世的事情告诉小喆。” 我又坐下了,这个丑鬼可是敢说敢做。 “这塔楼上还有多少骨灰盒?” “二十多个,恐怕就要永远在这儿了。” 这个骨灰塔楼的骨灰盒一直摆在那儿,没有人来认领,恐怕也是无后人了。 刘守贵要合阴阳脸板的时候,刘守贵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脸都白了。 “出事了,快跟去市大剧院。” 我开车奔市剧院,市剧院就是原来老火葬原来的那个地址,盖了一个剧院,钢架结构的,非常的大,漂亮,远远的看着就是一条大船在海中航行。 我们过去,小喆在,把我们叫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不少人,看来都是领导一类的。 “这个是院长,让他把事情说一下。” 院长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把事情说了。 今天二中的学生来看电影,电影结束的时候,老师说少了三个学生,一个女生,三个男生。 二中是市里的重点高中。 “是不是看到一半就走了?” “不是,这事已经确定了,是在电影院里消失的,外面的监控我们也看了,当时没有这三个学生出来,进去后就没有,电影院里已经全部找了没有这三个学生。” “多长时间的事情了?” “三个多小时了。” 我回世的时候,到这儿来看了,没有想到盖成了剧院了,我就知道,迟早会出事的,没有想到,真的就出事了。 小喆看着刘守贵。 “这样,把电影里的人都清了,所有的门就关上,天黑后,我会来的。” “可是……” “这儿原来是火葬场的位置。” 我知道,在这儿埋下了老尸,正是老尸的位置,当年有老尸不走,就埋在这儿了,很深的一个位置,这中间正是那个位置,恐怕是麻烦了。 人清理出来了,家属不同意,还要进去找。 “也好,找吧,天黑之前一定要出来。” 我们小喆家,吃饭,等着天黑。 我看着孙子,心情复杂,也说不好是怎么样的感受。 我没有想到,云白来了,她没有进来,跟小喆说了几句什么,看了几眼孩子就走了。 小喆进来,看着我的脸色不对,问。 “怎么了?” “没事,没事。” 我看到云白,这心就翻滚着。 “富家老大死了。” 我愣了一下,云白是来告诉这件事的。 “我晚上去那边,不去剧院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小喆去云白那边,看来是云白让他帮忙去了,我的心里不太舒服,但是,这是小喆的事情,没办法。 天黑后,我们去了剧院,家属依然没有出来。 “怎么还没有出来?” 刘守贵有点火了。 “家属说就在电影里。” “让他们马上出来。” 院长带着人进去,可是家属都不同意,而且叫了更多的亲属朋友来找。 “劝不了,毕竟人是在这儿丢的,他们就坚持着说,人就是在这里面。” 刘守贵和我去了院长的办公室。 “这事怎么处理?” 院长问我们。 “你的事,他们不出来,我们进去也没办法。” “说说你们的办法?” “说什么?有什么可说的?这儿原来是火葬场,你应该知道发生了怎么样的事情。” 院长锁着眉头。 等了一个多小时,家属还不出来。 “这样,你进去,让家属都出来,看看少人不?” “还会少人?” “有可能。” 院长带着人进去,这么一说,人都出来了,点数,人多乱套,到底缺人不缺的不知道,不过他们一听这话,也就不再进去了。 我们刘守贵进去,这个剧院很漂亮。 门都锁上了,我和刘守贵坐在最后一排。 “我们就坐在这儿看着,会看到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丑鬼,这样玩可不太好,玩不好我们容易玩进去。” “没有可能。” 我们坐着,一会儿台上有影子出现,活动着,随后就是灯一亮,舞台上的灯光亮了,三个学生出现了,在那儿跳舞,不停的跳。 “怎么样?” “把三个学生弄出去。” “不行,我们靠近了,他们就不见了,现在那儿并不是真实的他们。”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没有遇到过这样奇怪的事情。 第二百六十五章 倒棺 刘守贵半天才说。 “你看到那个女学生没有,跳的舞蹈是鬼舞,当年我记得在迁移老尸的时候,有一具老尸回来了,就埋在舞台的那个位置,能不能挖出来?” “小喆也许记得,我是回世,迁移的时候我不知道。” “噢,差点忘记了。” 刘守贵总是拿我当柯左用,其实,我也总是这样,但是我控制着,毕竟我是回世。 老尸房我是知道的,刘守贵给我讲了当年发生的事情。 “那这事可就麻烦了。” 老尸是最邪恶的,这点大家都清楚。 三个学生还在跳着舞蹈。 “下一步怎么办?” “找到老尸确定的位置,然后挖出来,看情况。” 我们出去,院长在外面等着,还不少人,家属和其它的工作人员。 我们时办公室,刘守贵说。 “人确实是在里面,我们也看到的,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在确定一件事,现在还不能说,马上把剧院所有的门都封上。” 院长还想问什么,刘守贵转身就走,我们去刘大拿那儿,刘守贵把小喆叫过去,把事情说了。 “那个位置我挂线了,明天过去就给找到。” “富家老大……” 刘守贵问了一半,看了我一眼,知道不应该当着我面儿问。 “挺麻烦的,明天我还得去处理一下,不过晚上去就行了。” 我不想知道,关于云白和富家老大的一点事情,这是我最疼的事情,这也是我回世的原因之一。 第二天,天亮我们就到了剧院,院长的眼睛通红,一夜没睡,家属也是在办公楼里不走,他们要孩子,这种心情谁都能理解。 “我们进去,不要让任何人打搅我们,我们可能需要工人,还有就是有可能会在里面挖坑。” “怎么都会,打电话,需要什么都行,我们都准备。” 我们也知道,这事市长都惊动了,跑来了几次。 我们进去,小喆就来回的走了几次,然后就把黑线系上了,一端拉在上手,那黑线竟然跳动了,那个位置,小喆画了一个圈儿。 “就这儿。” “叫工人进来挖,再有就是小喆,我马上回扎房,拉一个大棺来,叫火葬场的尸车拉。” 小喆去赤县拉大棺,工人进来。 “我们坐在这个位置上看。” 工人挖,院长进来了,一个人进来的。 “两位师傅,我来看看。” “我想你最好是在外面看住人,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院子看了我们一眼,没多说,出去了,这里面诡异的事情,确实是让人害怕。 工人挖了两个多小时的时候,小喆回来了,工人说挖到了东西。 我们并没有告诉工人挖什么,如果说是尸骨,恐怕是没有人愿意挖,但是就今天的事情,他们大概也知道一些。 “你们可以出去了。” 刘守贵说完,工人扔下工具就跑了,他们感觉到了什么。 “我下去,打镇钉。” 那种钉子我知道,打到四个角上,是一种铁做出来的,但是是用人血养出来的。 钉子打上后,小喆和我就开始挖,棺木出来了,腐烂了,然后就是尸骨,老尸已经成了骨头。 刘守贵给院长打电话。 “找人把棺材抬进来,四个人,一个人一角,不能落地。” 院长是答应了,可是很久棺材没进来,尸骨都捡出来了。 刘守贵的火气就上来了,他直接出去了,再进来,就招呼我们两个出去,出去我看气氛不太对。刘守贵的脸色不对,生气了。 我们上车。 “走。” 我开车,回何大拿那儿,刘守贵不说话,小喆也不问,我坐在一边,看着池子。 院长找到这儿来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找人抬,可是没有人,我们也是在协调,那个副院长什么都不是,说话有点过了……” 我们不想说什么,看刘守贵的。 “我们做并不是图什么,而且我们也是相当的危险,让你们做点事,似乎就像我们图什么。” “我们找到人抬棺材了。” “现在我们累了,没空,小喆,弄酒。” “别,我请。” 十年,院长陪着我们,我看他是坐立不安。 院长接了一个电话,出去接的,回来后,脸色就不对了。 “市长火了,这……” 刘守贵不动,慢慢的喝着酒,院长又出去打了一个电话。 市长来了,进来站在那儿拉着脸。 “你们应该马上过去,三个孩子,我想你们也都有孩子……” 市长说的确实是都在理。 “您说得没错,谁都有孩子,家属的心情我们也能理解,可是,这样的事情让我们有可能就扔在那儿,这是邪恶的事情,那是老尸,而且成骨,十分的邪恶,也许我们无法让这个老尸平静下来。” “你说的那种东西,我不相信,因为我是无神论者。” “那这样,尸骨捡出来了,摆在那儿,还有棺材,放到棺材里,找一个风水好的地方埋了,但是我不保证不会出问题。” “好,我们自己来做,那么孩子怎么找到?” “尸骨运出去,孩子自然就会出现了。” 他们走后,我问刘守贵。 “这样会出问题的?” “他们要找的是孩子,他们出事,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做也不一定就不保证不出事。” 刘守贵这样做,他有他的道理,他看不上某一个人的时候,那真是就没有办法,死活的就是看不上。 我们都没有走,睡在这儿了。 早晨四点多,院长就打电话来。 “出事了,你们马上过来,我求你们了,你们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刘守贵穿上衣服,上车,到剧院门口,不少人都在,孩子半夜的时候都出来了,回家了,不过,抬棺材的四个人不见了,棺材摆在剧院的门口。 那大棺是纪一盒做出来的,算不上是漂亮,但是也是少见的一种手法做出来的。 刘守贵坐在车里说。 “棺材你们两个不能动,不能靠近,至少要有十米,我就不下去了。” 我和小喆下车,院长说。 “四个抬棺材的人不见了,怎么回事?” “你们说能办,最后办成这样了。” 小喆有点火了。 “我们也是没有想到。” 小喆进了剧院,我们两个坐在最后一排。 “人就在这里面,大棺而行,而且有错,棺头从里抬,那是抬倒棺,他们不懂,这也怪不了他们。” “是呀,倒棺是不能抬的,这四个人也是麻烦了。” 四个抬棺材的人出现了,坐在我们前面,看着台上,那台上什么都没有。但是,我知道,那是我们看不到,他们能看到,那是鬼幻。 “如果不管这四个人,三天就死了,现在的办法就是,我过去,系黑绳,然后引导他们出来,再抬棺,在风水台那边有一块地儿,不错,如果葬了,这个老尸服了,就没事,如果不服,我想,还要抬回来,葬在这个地方,那就是没办法了,如果葬在这个地方,这个剧院就不能用了。” 小喆说完,站起来,我没有动。 黑线系上了,四个男人机械的跟着小喆。 出来,四个人站定位置不动,院长过来了,家属也往这边来。 “让家属离这儿远点。” 家属是控制不住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家属的情绪是难控制住的,他们上来拉自己家的人,那四个人是机械的。 院长也是有点乱了,人被拉走了,小喆上了车,我也上车,坐在一边。 “真是没办法。” 小喆摇头。 “棺材不能摆在这儿,不行就驱棺。” “也只能这样了。” 院长上车后,小喆画出风水台的那个位置,让人去先挖坑,天黑后,驱棺。 “那个四人……” “过后再说。” 天黑了,我和小喆下车,小喆说。 “章老师,我驱棺的时候,你站在侧位上,如果有事的时候,你拉我离开。” 小喆顶棺站着,这是最不吉利的位置。 “小喆,那样站着不好,换到侧位。” “我怕驱棺不行。” 院长带着人远远的看着。 “我来吧!” 小喆愣愣的看着我。 “我来。” 小喆让开了。 “你到那边站着就行了。” “你……” “过去吧!” 小喆看样子把握确实是不大,我让他去院长那边站着。 我站在棺材的侧位,把手放到棺材的三分之一的位置上,然后拿出刀来,划破了用,血流着,滑下棺盖后,我走到棺后,在棺尾,画上了一个圈儿,里面点三点,这是鬼三点,驱棺实际上就是用鬼来抬棺。 棺材动了,看热闹的人一下就跑出老远。 我上车,小喆上车。 “跟着就行了。” 风水台山下,我们下车,棺材在走着,无人而行,让很多人不理解。 到坑边,下棺,然后就埋上。 完事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院长请我们吃饭,我们没去,各自回家。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有几个点是没处理好,外因,就这四个抬棺材的人,就是麻烦事,这是留下的问题。 第二天早晨上班,刚到单位,院长就开车进来了,直拉去了小喆的办公室。 我知道,肯定是那四个人的事情。 宋美丽进我办公室,说今天晚上去朋友那儿吃饭,让我见见她的几个朋友,想想也好。 小喆打电话,我过去,院长说四个人回家跟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不说话。 “那是他们家属的事情,抬棺而行,是倒棺,肯定是会出事情的,我你跟说过了,我处理不了。” “柯场长,这事市长来电话了,让你来处理。” “谁也不行。” 小喆的脾气我是了解的。 “这事很麻烦,真的没办法。” 我在一边说,其实,不是没办法,而是我们实在是不想再招惹上什么事情。 “可是……” 小喆摆手。 院长走了,两个小时后,市长来了,这回很客气,他相信了一些事情,但是看脸色并不是太好看。 小喆没有答应,我知道,就这四个人如果抬棺了,正棺后,就会没有事,可是现在棺材已经入土了,这老尸不知道能不能住服了,这都是麻烦的事情。 市长和院长走后,我说。 “小喆,恐怕会有麻烦的事情。” “我最多就是回扎房扎我的纸扎,这没有什么不好的,这样的活儿,我还真的就不想干了。” 我没有再多说,小喆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什么事自己能处理,我就不便于多说了。 那天宋美丽带着我去和朋友喝酒,我们进去酒店的包间,她的朋友都在,六七个人。 “我介绍一下,我家的,炼化师。” 我没有伸出我的手来,他们也只是冲我点头,看得出来,他们对我是敬而远之的态度,我想,他们这样做是没有问题的。 那天,我去卫生间,听到两个人在说我,说我身上有死人味儿,闻了恶心。 我心里不舒服,出来之后,我没有再回去,给宋美丽打了电话。 宋美丽出来,我说。 “他们不喜欢我们两个,你没有看出来吗?” “你进去吧,有一件事,他们求我们,我知道,我们这样的人他们不欢迎,说我的身上有死人味儿,确实是有点那味,但是不至于像他们所说的那样。” “我……” 宋美丽拉着我进去了,坐下,那两个在卫生间里说我的人,笑都是假的。 “说事吧,我们有事,要回去。” 宋美丽的一个朋友说。 “我们一共是六个人,都是相当好的朋友,但是在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我们都是长发,我们姐妹六个,老大到老六,我们轮流着少头发,周一是老大,周二是老 二这样的规律,一绺,一次一绺。” 这个女人把头发给我们看,我没说放在,那是鬼剪,我们平时常说的鬼剃头,但是这种剃头的方式,是有点奇怪。 我看了宋美丽一眼。 “这事我们处理不了。” 我站起来走了,宋美丽叫了我两声之后,就跟了出来。 “小文,怎么不帮着她们?” “我们两个在她们的眼睛里是讨厌的人。” 宋美丽不说话。 “我想,你应该是排行老七,一周七天,少了你一个,如果有你一个,那这事……” 宋美丽站住了,紧张的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的?” 我没说,往前走。 第二百六十六章 柜子里的一件白衣服 “她们为什么把你开除了?” “我当化妆师之后,她们就不要我了。” 宋美丽神情暗淡。 “这样的人也罢了,不做朋友也好。” 我没有想到,这也是我第一次体验到,人们对炼化师和化妆师的厌恶程度,她们的笑都是那样的假,如果她们不是有求于你,那么一切都是那么的现实,也绝对不会跟你们吃一顿饭的,不跟你们接近,甚至远远的看到你们,就走开,说三道四,这正是人性最真实的呈现。 宋美丽想有朋友,想回到原来的圈子里去,她在努力,可是终究还是不行。 她们是姐妹,相约留着长头发,谁的先及腰,就嫁出去,也许这只是一个玩笑的约定,但是她们真的都是长头发,宋美丽也是。 她们是七姐妹,七而成定,七中数字中是最稳定的一个数字,而六是一个最活跃的数字,往往会出现问题,六被人们认为顺,那也是对的,往好的方向发展,那是顺,往坏的方向发展,那就是不活,因为它的活跃性,而让事情发展的非常快,而七就是一个没有中性的数字,极不容易出现问题。 她们七姐妹,宋美丽被开除了,而且她们的基点也不是好的基点,那么来讲,事情基本上不会往好的方向发展,这正所谓,人在做,天在看,报应而来,其实,这跟数字是有关系的,有的坏人,偏偏就过得好,没有报应,这和数字有关系。 我和宋美丽回家,她做饭,神情并不是太好,也许她太想回那个圈子了,所以想帮她们,这个我也可以理解。 晚上饭,我坐在窗户前。 “小文,我们帮她们一下呗,不然她们会出事的。” 我想了半天说。 “仅次一次,她们并不喜欢你,那个圈子不属于你的,所以你不要跟她们在一起。” “噢。” 这六个人是在一个合资的企业上班,奶业公司,那是一个很有名的公司,她们六个人在一个车间,每天上班下班的也是总在一起。 我和宋美丽周六过去的,她们在加班。 进车间,非常的干净,适合女孩子呆的地方。 车间很大,流水作业,没有看出来什么。 中午,她们出来,她们有宿舍,有的时候会加班到很晚,她们不在宿舍住。 进宿舍我就愣住了,七张床,一张已经是空着的,宋美丽原来也在这儿工作。 除了一张是空着的,其它的都住着人,最奇怪的就是在宿舍的墙上竟然挂着一件东西,是一个棍子形状的,打磨过。 “那是什么?” “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就挂在那儿,谁也没有去碰。” 我走近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人的腿骨磨成的棒子,发着暗色的白灰光来。 这东西竟然在宿舍里。 “最早这儿是什么地方?” “主任说原来这儿是一个仓库,这一层都是,后来腾出来当了宿舍。” 这里面到底还有怎么样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说,问题有可能就是出现在这个地方。 “你们的头发被剪掉后,能找到吗?” 她们都摇头。 这种鬼剪头是最奇怪的了。 一般的情况下就是鬼缺少了什么,就会来找什么,这点是跑不掉的,不需要的东西,人也不会去拿。 这个奶业公司的位置是在一片空地上建起来的,这儿西侧是公路,隔着一条河,东面是山,两侧是其它的公司,一个很大的地方,还有果园,小花园一类的。 这个地方原来是一片空地,最早是什么地方呢? 我需要知道,找主任谈了。 “这儿原来是一个靶场。” “有过什么事情吗?” “这件事最初我也不知道,后来出了点事,我才问的,死过一个女人,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的山,就被打中了,当时打中了头部,那个女人留着长头发,很漂亮的长头发,送到医院,动手术,全部剪掉了,可惜,没有抢救过来,后来家属就把她葬到了靶场的北角那个位置,这儿盖厂房的时候,那坟还在那儿,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没有了,坟似乎被扒掉了,我看到过棺材板子,但是里面没有了尸骨。” “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是奶总是会发现是空袋儿的,明明就是检查过的,可是还会出现,这事把我们弄得够呛,就是现在有的时候还会出现,一直就是找不到原因,我想……也许是我想多了。” 我就知道,事情出现了这个女人的身上,那是冤死的,平白无故的死了,这样的人是难转世的,怨恨太重,也许只有害死了人之后,才会去转世。 我问六个女人,看到了什么没有?她们都摇头,说根本就没有看到过什么。 我再回宿舍,让她们打开了衣服柜子,那是一个大的柜子,几个人合用,里面挂着她们的衣服,多少件数不过来,满满的一下子,女人就是这样,永远少的就是一件衣服。 我看着,一件白衣服,我伸手拿出来,挂到墙上。 “这是你们谁的?” 看那样式,绝对不是现在的衣服。 她们互相的看着,没有人认。 “谁的?” 我有点烦了。 她们都摇头,我就知道,这件衣服是那个死去女人的,难怪会出现问题,衣服在,女人在她们睡着的时候,就会出现在这个屋子里,走来走的,看她们的东西,吃她们的东西,然后剪她们的头发,因为她喜欢头发,死的时候头发被剪掉了。 “你们是不是总会少一些吃的东西?” “是,我们只当是谁吃了,我们姐妹不分这些的。” 如果分就没事了,不分再给这个女人无数的机会,鬼也是需要机会的,像小偷一样,没有机会他是不会下手的,不好下手的他就离开,觉得危险。 今天晚上,你们在这儿住,我会在某一个地方的,我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说完,六个女人脸都白了,半天说。 “那可不行,你一个大男人,跟我们在一起,这太不方便了。” 一个女人事儿事儿的说。 “那你们就自己玩吧!” 我已经很生气了,她们看宋美丽的眼神让我不痛快。 “美丽,我们走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我和宋美丽上了车,主任就追过来。 “兄弟,饭口了,请你们吃饭。” “不用了。” “我不只是吃饭,想请教你们一些问题。” 我犹豫了一下,主任上了车,对公司的对面找了一家饭店。 进去喝酒的时候,主任说。 “我现在不明白,我总是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就说前天,加夜班,半夜才结束,我回宿舍楼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竟然站在二楼的台阶那儿冲着我笑,穿着白色的衣服,还问我头发漂亮不?那是男宿舍楼,我非常的生气,这儿的女工有一千多,我不可能全认识,我以为是什么不正经的女人在勾引我,我还训斥了她,说明天就开除她,她竟然上楼了,我四处的找,竟然没有找到,除了这些,这两年来,我就总是在半夜里,看到院子里,果园里,花园里,有穿白色衣服的人在走动,我以为是职工,可是现在想想……” 主任的汗都下来了。 听主任说,看来就是那个被打死的女人,那是没错了,这样的女鬼在这儿时间太久了,几乎每一个地方她都去过,呆得最多的就是那个宿舍,宋美丽离开公司后,空了一张床,正好被她补上去了,这一切的巧合才会让这个女鬼在这儿长久的呆着。 “六个女工的事你听说了吗?” “什么?” “就是被剪掉了头发,一绺一绺的,那是鬼剪头。” 主任一愣。 “没有,她们没有跟我说。” 主任非常的紧张。 “我就知道迟早会出事的,那个女人后来我查了,就没有这样的人,可是她总是在公司里出现。” “这事我们弄不了。” 我拒绝了,这个的女鬼缠上会很麻烦的,这里的一由怨恨生出来,都是可怕的。 我和宋美丽离开这儿,回家。 宋美丽不说话了,她在火葬场也可了几年了,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她这些事情弄不了。 第二天,上班,炼化室里,我坐在八号台上,银燕我师傅原来就是八号台,炉子里的尸体烧着,看得我有点出神了,似乎这一切都是正常的,对于一个炼化师最高的境界的时候,烧死人,就像烧柴一样,那样才是正常的,我感觉就是在烧柴,温暖着这个世界。 中午工作结束,冲澡,换上衣服,坐在办公室里,往往这个时候是最安静的时候,也是最放松的时候,火葬场的安静似乎永远和其它的地方不一样。 小喆打电话,让我去办公室。 小喆竟然自己在办公室里喝酒。 “柯场长,工作时间喝酒。” “下午没事了,喝点,一起喝。” 我跟小喆一起喝酒,小喆说到了骨村的事。他突然又提到了骨村,我都奇怪了。 “我想把那个炼化炉弄到火葬场来,摆在院子里中间的位置,我觉得那东西能镇住邪气的东西,以后事情会少点。” “我想,楼上有一个红漆棺就可以了,不需要弄骨村的那个炼化炉,那里烧掉的人可不会少了。” “我总是觉得要出大事情,那种感觉很强烈,我觉得肯定是会要出的。” 我没有这种感觉,但是在火葬场久了的人,那种感觉如果要出来,肯定就会出问题。 “感觉到要出什么事情呢?” “说不好,说不好。” 小喆大概是预感到了什么,但是没有跟我说。 第二百六十七章 替活 我进了炼化间。 “怎么回事?” 室长看了我一眼说。 “不知道,她不说,尸体翻了五遍。” 我看了炼子里的尸体,没有异样。 “好了,你来操作,你跟我来。” 这个女炼化师的年纪并不大,二十七八岁,干炼化师也有三年多了,炼化师在三年左右的时候,最容易出问题,就是心理上的问题,有可能是心理上出了问题。 进了办公室,我给倒了杯茶。 “别紧张,谁都会有出错的时候,怎么回事,慢慢说。” 炼化师一下就哭了,捂着脸。 “对不起,场长,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拿起电话,给火葬场的医务中心打电话,这里有四个心理医生,专门给职工辅导的。 过来一个心理医生,问这个炼化师一些问题后,看了我一眼。 “好了,今天你回家吧,好好的休息,过两天再来上班,没事,这不算什么事情。” 女炼化师走了。 “出问题了,很严重,我的意思就是送到医院去,不然会出大的问题。” “谈话解决不了吗?” “肯定是不行,最好马上派人过去跟家里谈,然后送到医院,住上一段时间,但是以后就不能再工作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其实,在火葬场,会有这样的问题出现,最多的就是炼化师和化妆师,火葬场有一个炼化师,一直就在精神病医院住着,还有两个自杀的,这个工作承受力太大。 中午我和主任去了这个炼化师的家。 我们和家属谈了,他们也说,这段时间,孩子总是重复的去做一件事,有的时候还坐在那儿自己哭,有的时候会把东西撒烂了。 家属通情达理的,这个炼化师被送到了医院,我想,这又是一个,尽管火葬场有心理医生,不定时的会给做辅导,可是依然会出现这样的问题,这个炼化师,最后能不能再走进这个社会,都很难说了。 有人找我扎活儿,成套的活儿,人,房子,还有很多用的东西。 我自己扎活的时候,感觉是一种享受,有的时候会很累,但是那是快乐的累,并没有觉得怎么样。 半夜了,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听到后面有声音,这老宅子有声音很正常,可是那声音有点奇怪。 我慢慢的往发出声音的房间走,是那个女儿房,有镜子的房间里,那天我本来是想把镜子蒙上的,可是后来就忘记了。 我从窗户往里看,看不到,帘子档着,声音很轻,但是依然能听出来。 我拉开门,吓得我大叫一声,李小欢站在镜子前化妆,她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不知道,那是鬼妆。 “小欢。” 我叫了一声,她冲我笑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不是李小欢的笑,被鬼给替了。 我进去,把门关上,坐到对着镜子的位置。 “小欢,你以后不要这样,我不要不要化妆。” 我说着,其它我是看着镜子,镜子里的一个角落里,李小欢坐在那儿哭,我就知道,被替了,在我面前的并不是李小欢。 “师傅,我记住了。” “把妆洗掉,我送你回家。” “不了,师傅,今天就住在这儿了,半夜了。” “也好,自己注意就是了。” 我出去,后背全是汗,鬼妆就是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如果这个鬼有把镜子砸碎的能力,那李小欢就永远的在镜子里呆着,出不来,我想她还没有那个能力。 我坐在院子里,想办法,对于这样的事情,一时间的也是害怕,如果做不好,李小欢就不是李小欢的,这个替着的鬼,替她活一世,那绝对不是李小欢的世界,她会在镜子里哭上一生的。 事情总是发展得不是太顺利。 这晚上我并没有动,早晨一起去上班,李小欢竟然很熟悉的进了化妆室,打开化妆箱,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 李小欢的化妆果然是和原来不同的手法,鬼化尸妆,也是学妆的最好时候,鬼化尸妆,那是大手法,可是只是一会儿,监控里看不到李小欢了,替身还是没到时候,没到大成的程度,自然就会在某些时候不会出现。 我进了十三号化妆室,李小欢看了我一眼。 “师傅,你看我化得怎么样?” “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我喝着茶。 李小欢收活儿,坐在我对面,看着我。 “你不是李小欢,昨天晚上我就知道了,你替身,这样总是不太好,你应该去转世,不要害了一个人的一世,这是欠下的,你现在快活了,但是你下一世要痛苦的去还。” “柯明喆,我知道你会看出来的,这并没有什么,我喜欢你,所以我留下来了,其实,我是富家的大小姐,二十二岁病死在那间房子里,我不甘心,等着,一直到富家败落了,我也没有什么指望的时候,准备去转世,可是你来了,你要了富家的宅子,那也是应该你得到的,我看到了你,喜欢上了你,你第一天就进了我的房间里,这点你是没有料到的,你也没有看到我,我就在那镜子里。”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人鬼之恋,总是会出现的,虽然是不同的世界,但是爱情是一样的。 “我有妻子了,叫刘阳,还有儿子了。” “对,是这样,可是李小欢一直爱着你,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天你教李小欢鬼妆的时候,你爱上了李小欢,她化妆之后真是太漂亮了,你动心了,如果你不动心,我告诉你,我也不会替上身的,这罪算是你的呢?还是我的呢?” “这是事实,漂亮的女孩子谁不喜欢呢?我动心是正常的,但是我没有行动,我也不会有的。” “你说其它的没用,我知道你不会有行动的,但是你给了我机会了。” “那你想怎么样呢?” “在你的家里生活这一世。” “那不可能的,我家里不养鬼,这个你也是知道的。” “我不是鬼的那类,我是替活罢了,我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有些事情我不能做罢了。” “我们另一个世界的,我是这个世界的,所以说,我们不能在一起。” “人鬼都能想恋,更何况,我更接近你们。” “肯定不行。” “那好,那李小欢就不别再活过来。” “也许这件事你不一定能行。” 她诡异的笑了一下,收拾化妆箱,那熟练的程度我就知道,她大概很找就盯上了李小欢,把李小欢的一切都了解的透彻了,就是在等机会,我给了她这样的机会了。 我晚上回家,这个替活回了扎房,我想她还需要做一些什么。 吃过晚饭后,我就去了刘守贵那儿,我把事情说了,刘守贵说。 “我就是告诉过你,提醒过你,离李小欢远点,不然就会出问题,到底还是出问题了。” “现在怎么办?” “顺其自然。” “那不行,李小欢到底是我徒弟,她不能在镜子里生活一辈子,那不公平,不合理。” “世界上有公平吗?有合理吗?” 刘守贵显然是生气了了。 “你把我想错了,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起身走了,去了火葬场,看门的老头冲我摆了一下手,我进办公室,没有开灯,琢磨着,如果把骨村的那个炼化炉弄过来,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那富家大小姐的鬼魂也不敢靠近这儿,这个地方并不属于她的。 如果弄出来后,摆在这院子中间,李小欢的替身永远也不敢进火葬场,那么她就不能做李小欢的工作,如果不按李小欢的生活轨迹来替活,用不了多久,这个替活就会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去,李小欢就没有事情了。 不过,想想骨村的那个炼化炉,确实也是让我感觉到了害怕,那里有多少尸骨?烧了多少人,不知道。 我想想有些害怕,但是就现在来看,也许这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我半夜出去,去了骨村,骨村的炼化炉那儿在月光下,泛着光,这经年的东西,竟然依然有着光亮,是很少见的。 我看了炼化炉,决定把这个弄走,这么大的家伙,得动吊车来拉,进来一个两台车,两个司机,我还是能带进来的,不过这样能行吗?会不会出事呢?我也不知道。 我第二天去局里,和局长汇报了,他想了半天说。 “可以,那东西留在那儿也是浪费了,只是骨村……” “这事我能处理。” “千万不能死人。” “我知道。” 局长是同意了,但是我还是犹豫着,除了死人之外,就是这个炼化炉摆在这儿,到底会不会出现其它的问题,事情到是弄反了,就麻烦了,拉来容易,想送回去,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我把想法跟章文说了,这个人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种信任感,看到的第一次。 章文想了很久说。 “到也是可以试一试,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了?这两天我看李小欢有点奇怪。”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鬼妆是大妆,最容易出问题了,这件事这样,你的想法也没有问题,但是……” “我会小心的,我想让你帮我,在这儿定一个位置,尺寸我都量好了。” “那没问题,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拉。” “半天的夜里去。” 我没想到,章文会帮着我,会同意,会支持我,这个男人总是给了我一种父亲一样的温暖,尽管比我小二十来岁,我也有点奇怪了。 第二天,章文点了圈点,定了位置,在中间摆了一块骨头,压位子。 我带着车进了骨村,那炼化炉依然闪亮着,两个司机相当的紧张,不过好歹的是火葬场的两位拉尸体的师傅,害怕还是差一点的。 吊车起来,往车上吊,那东西很重,吊车晃动。 炼化炉落到车上后,就开车,离开村子,出了骨村,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我想总是会出现点问题的,或者大,或者小的,我觉得这一次不一定能成功。 果然是,事情是没有在骨村发生,但是却是在骨村外面发生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骨村的炼化炉 没有走市区的路,虽然炼化炉用黑布罩上了,但是我也是害怕出事。 一直上到了火葬场的路上,我心完全的就放松下来,可是没有想到,离火葬场还有五六百米的时候,后面的吊车竟然撞到了我们前面的车上,车跑到公路下去,扎进了沟里,翻了,好歹的人没事,爬出来了,我也是吓得不轻,那个吊车司机也傻了眼。 “怎么回事?” 另一个司机差点没抽他。 “我明明离开还有二百多米,可是,可是……” 我就知道,这里面不是司机的问题。 “没事,你们没受伤就没事,回场子去找章文师傅,让他找车来。” 我站在那儿,知道这件事很麻烦,离场子这么近了,出事了,看来这火葬场里的鬼魂是实在太多了,有些不是这儿的,你把炼化炉子拉进来,它们就得逃命去,它们在阻止着,让吊车司机产生了鬼幻。 我看到了李小欢,站在火葬场的门口不动,一身的白,她也不会让我进去的。 章文来了,打着电话。 “章师傅,辛苦了。” “我叫刘守贵和高华过来了。” “刘守贵是不会同意的。” “到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了,他是你岳父。” 刘守贵反对,自然就有他反对的道理,但是没有能阻止小喆。 高华来了,带着拖车,车拉上来,把炼化炉吊上车,停在一边,不敢再开动,虽然只有四五百米。 李小欢不在火葬场门口了,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刘守贵来了,看了一眼说。 “找成白布蒙,现在不要动了,白天动。” 两个司机守在这儿,我们回火葬场,我把柜子打开,里面有酒和一些菜。 “吃点吧,天亮就得忙,不一定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 “小喆,你跟你的死爹一样的犟,跟驴一样,你爹有一个外号,很少有人知道,叫左驴。” 我瞪了他一眼,他竟然开心的笑了,本来就丑,这一笑能把鬼吓着,难怪他不招鬼事。 小喆没说什么,我看也来,别人说我,他就不高兴,不过是岳父说的,他也不好说什么。 天亮了,我们出去,章文一直就走在前面,到了门口的位置站住了。 刘守贵说。 “如果现在硬是往里拉,恐怕还会出事,我上楼上去,红漆棺在,不能这样养着它,今天就让它给办点事。” 我看了一眼刘守贵,章文像没有听见一样,看着远处。他似乎看到了什么。 刘守贵上楼顶的漆棺去了,他要让那个鬼压住其它的鬼魂,只要炼化炉一进院子的那条白线,一直问题都解决了。 刘守贵半个小时才下来,一脸的苍白。 “这货,不收拾它还不服了,以为在这儿它就老大了。” 刘守贵嘟囔着。 “好了,让司机开车进来,慢点。” 两台车缓慢的移动着,很慢,我们站着看。 早晨五点多,没有什么人,不过看着蒙着白布的炼化炉,确实是让人有一种敬畏之感。 我感觉到起风了,阴风四起,我想那些不是这儿的鬼魂应该是逃掉了,虽然它们不甘心。 车压到白线了,我刚松口气,司机就跳下车,跑出老远,车起火了,瞬间的事情。 打火警,来了扑了半个小时灭了。 下一步就是吊炼化炉,到定位上,然后重新弄了白布蒙上,扎实。 七点钟,一切都弄利索了,来上早班的职工,看到的只是多了一个蒙着白布的大家伙罢了。 我坐在办公室,看着监控,进来的职工只是看了一眼,没有站在那儿看的,也不说什么,他们大概也感觉到了气氛不是平时了。 李小欢的替世进来了。 “柯明喆,算是我白爱你一回,虽然我不是这世的,因为爱,我放弃了,如果不放弃,我想得死几个人,我走了,希望再去扎房的时候,到我房间里摆上花儿,我的尸骨就在我房间的箱子里,箱子在床下,不要动,这是我唯一的请求,那样我还能感觉到跟你在一起的感觉。” 我捂住了脸。 “好的,我都会办的,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 “我理解。” 富家大小姐的替世走了,我想她去转世了。 李小欢给我打电话是在她的替世走了一个小时后。 “师傅,我出来了。” “你先回家休息,我这儿有事离不开。” 刘守贵,高华,章文都在房间里休息,他们都睡着了,折腾一夜的,紧张。 开炉掀布,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到底能不能镇住这里的一切,都难说,这个古代的炼化炉有着怎么样的诡异,我不知道,说不清楚,讲不好,我多少有点后悔了,把这个东西弄来,如果摆不平,首当其冲的就是我这个场长,这样大的诡异,不死也得扒成皮下去。 他们中午起来,我带着出去吃饭,路过喜来楼,依然是那样子,成了一个鬼楼了,漆黑的窗户口像一张张的嘴。 进了饭店,点菜,喝酒。 “小喆,明天掀布吧。” 刘守贵说。 我想是今天就把事情做了。 “为什么?” “那炼化炉你知道是炼化什么的吗?” “尸体,还能是什么?那里面有尸骨,没有炼化透的,都倒出去了,空炉子。” “那只是表面现象,那并不是炼化的尸骨,这个我早就知道了,你弄来这个炼化炉是对的,上面的文字你全看了吗?” “环形的文字,看不懂,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这些文字,你找专家也是看不明白,那不是什么少数民族的文字,而是另一个世界的文字,何大拿能看懂,当然,他已经死了,他从来没有说过那些文字,似乎有很多东西他是不愿意说出来的。” “那是什么文字?” “鬼魂写上去的文字,上半部全是人的名字,下面说关于这个炼化炉的一些记载。” 我不知道,那些文字我也琢磨过多少次了,但是没有琢磨明白,以为不过就是一些标记符号,古代人的记事罢了,像绳结记事一样,竟然不是这样的,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 “您能看懂?” 我问刘守贵,他看了我半天说。 “何大拿懂,我找到他的一本日记,上面记录着,可以对应上,所以我知道那些字的意思。” 何大拿的日记应该不是十八房里的日记,刘守贵从来不靠近十八房里的任何一间。 “那日记放在何大拿枕头下面。” “那告诉我们,那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就几个字就可能解释清楚,这个炉子是炼化鬼魂的。” 我激灵一下,章文和高华也是一哆嗦。 鬼魂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也会存在于我们的世界,炼化鬼魂,那应该怎么做呢?我不知道。 “那会怎么样?” “掀布之后,邪恶的鬼魂都会跑掉,它们怕被炼化掉,炼化鬼魂的时候,炼化炉子会发出来光亮,一闪一闪的,夜里更亮了。” “我们不炼化鬼魂,摆在那儿只是一个镇罢了。” “这个炼化炉有一个自炼,有的鬼魂如果做恶太多,是要被折磨的,受不了的,就会进炉子里,进去炉子就会自己闪亮,一般都会是在夜里。” “那会怎么样?” “鬼魂有诅咒的,这是最让人担心的,你知道它会诅咒什么呢?诅咒谁呢?” 我的手心全是汗,这么说,我弄来这个东西,反而是一件大麻烦了。 “那怎么办?” “现在没办法,这样古代的东西,我是没办法,只能是看,看情况,先不要动,我的意思就是不掀布,放在那儿,那些鬼魂也是吓跑了。” 看来刘守贵不让我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我觉得不应该有什么问题,摆在骨村也是摆,摆在这儿也是摆。” 章文说完看着刘守贵。 “你的话到是没错,不过你不要忘记了,进骨村的人,有几个?小喆能进,他有牌子,这个你最清楚了,其它人的进去,有几个活着的?那就是诅咒。” “骨村应该有两个生活在那里的人。” “是村子就会有人,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一定比我清楚。” 我知道,村子里有两个生活在那里,他们没有事,但是刘守贵说的诅咒也让我害怕,进村子里的人,都会死掉,真是奇怪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至今也没有一个说法。 这件事暂时就这样了,反正已经拉来了。 我回办公室,坐在窗户前看着这个炼化炉,说实话,摆在那儿真的很顺眼,似乎这让这个火葬场充满了生机,当然也增加了不少的诡异。 那天我回家,刘阳问我,说火葬场从骨村弄回来了一个东西,还说什么翻车,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大概的说了一下,刘阳看着我半天不说话。 “没事。” “你不好好当你的场长,你说你弄那个东西干什么?我也管不了你,明天我上班了,保姆今天晚上来。” “好。” 刘阳对我是越来越不满了,原因跟李小欢也有一些,她不让我带着这个徒弟,可是我没有同意。 刘阳第二天上班走后,我才走。 我进办公室,李小欢就进来了,化着妆,那妆是真漂亮。 “师傅,那个鬼教我化妆了,但是让我答应她一个条件,就是好好照顾你,我答应了。” 我愣住了,鬼妆如果是这样,那妆自然就比我厉害多了。 “好,好,以后不要在天黑后,在镜子前化妆了。” “是,师傅。” 李小欢进了十三号化妆室,我看着她化妆,我真的是爱上了李小欢,总是喜欢看她化妆。 我知道,我在感情上出现了问题,我得找刘阳好好谈谈,尽快的摆脱掉这种离题的感情,可是我一直没有。 晚上和李小欢吃饭,我给刘阳打电话,说场子里有事,会晚点回去的。 李小欢的妆我看了,果然就是不同了。 “以后化妆的时候,不要用鬼妆,不到大妆的时候,没必要的时候,你就正常的化就行了。” “嗯,师傅,我想学学扎纸,我喜欢那东西。” “行了,过一段时间再说,现在你也出徒了,以后什么事不明白再来问我,一般的情况下,自己化妆。” 我想跟李小欢少接触一些。 那天,我回扎房了,拿了花儿进了女儿房,把花插到花瓶里,然后从床下把箱子拉出来,打开,是尸骨,黄布垫箱,我盖上后,推进去,然后就把这间房子的门锁上了。 我知道,富家大小姐的尸骨已经转世了,在这儿并没有多大的用处了,但是为了尊重她,我依然留在这儿了。 第二天我上班,刘阳就给我打电话,发火了。 “你现在连家都不回了。” “我去了扎房,有活儿。” “我看你就当好你的场长,别东扯西扯的。” “你是教师,希望你讲究点说话的水平。” “我没水平,怎么着?” 女人不讲理的时候,真的就不讲理,我知道,夫妻之间是没有道理可讲的,讲明白了,夫妻的缘分也是断尽了,所以我不想跟她讲理。 我再去上班,章文就来办公室。 “明喆,我是比你小不少,可是有些话我不得不说,李小欢是喜欢你,我也看出来了,你也喜欢她,可是你有妻子,有儿子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对不起,我不想谈这件事,希望你也不要再提我跟,这是我家里的事情。” 我很火,但是发不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这要是别人说,我有可能就骂八大爷了,这辈子,八大爷跟我是倒血霉了,天天的被我骂。 章文摇了摇头,他站起来走了。 今天是周六,在火葬场就没有什么节假日的,但是可以轮换着休息。 刘阳来了,怒气冲冲的,她先找到了李小欢,抽了李小欢的嘴巴子,刘阳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竟然干出来这么愚蠢的事情来,真是要了命了。 “刘阳,这事跟李小欢没有关系,你抽人家干什么?” “心疼了是吧?如果没有她,你就不爱回家了?” “那不是我不爱回家,场子事情多,扎房那边我也要照顾。” “你最应该照顾的是我们,我和孩子。” 刘阳闹了一气,我特别的生气,给刘守贵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刘守贵竟然冒出一句,不管。 我扎他八大爷的。 第二百六十九章 食堂里的零落 我去刘守贵那儿,他说不管我们的事,从此不管,你们怎么折腾都跟他没有关系,他说他搬走,回赤县的家里去,不在这儿呆着了,或者说回骨灰塔那儿。 刘守贵真的搬走了,刘阳冲我发起火来,说我给赶走的,刘阳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恶的事情了,一反常态。 我不想跟刘阳吵,也许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我回家的次数更少了,李小欢也不常来我办公室了,每天我看着她化妆,有的时候她会让饭店给我送来菜和酒。 那天半夜,我睡不着,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从这个炼化炉弄来,我的心就一直不安,到底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 我看到有火苗子起来的,把白色的蒙布烧着了,我没有动,门卫冲出来,想救,我打电话,让他不要管。 蒙着的白布烧掉了,那炼化炉的光亮又出来了,在月下光。 炼化炉竟然一亮一亮的,有火在里面,看来这是鬼魂自投,自己炼化了,那会就会有诅咒出现。 我的汗下来了,想阻止都没有可能了,这样的事情发生的真是奇怪了。 三个小时后,光亮没有了,我摇了摇头,看来事情真的就要发生了。 早晨,李小欢送来了早餐。 “没事就回家看看。” 李小欢多余的话没有说。 我吃过早饭,高华和章文就进来了。 “那炉子怎么回事?” 我说了一下,高华说。 “以注意了,恐怕会有诅咒出现,这样的事情很麻烦,似乎刘守贵知道一些什么,我想你应该问问他。” 我没说话,刘守贵此刻已经是怒气的时候了,他当然是要听刘阳之言了,其它人的话他是不会相信的。 刘守贵这个人的脾气怪,这谁都知道。 诅咒出现了,我去卫生间的时候,看到的,在镜子里,几个字。 “进出无全尸。” 指的是什么不知道,字迹消失的时候,我依然是盯着镜子看,那是什么意思?指的是谁,诅咒会是谁,不知道。 我知道,肯定是会发生。 这一天,我一直没有出办公室,晚上回家,刘阳竟然带着孩子回刘守贵那我去了,我并没有生气,女人大概就是这样吧。 我在家里坐了一会儿就出去了,章文给我打电话,在饭店,我过去,聊天的时候,我说了诅咒的事情。 “明喆,这样肯定是不行,诅咒总是出现,那是会麻烦的,不如这样,你带我去何大拿那儿,也许我能发现什么。” 我愣一下,章文竟然让我带着去何大拿那儿,什么意思?这个章文越来越多的怪异之处显露出来,有的时候让我琢磨不明白。 “也好。” 这事总得要解决,既然让我带着就去,喝过酒,八点多,到了何大拿那我,我把灯拉开,他坐在院子里说。 “我想进那个房间里去。” 他指了一间,那是十八房的房间。 “不行,这十八房你是不能进去的,很危险。” “我或者可以。” 章文瞪着我,我就不知道,怎么那个相信他,竟然神差鬼使的同意了,就像被章文给弄了咒一样。 章文站在一间房子前,我没有过去。 他竟然把门打开了,很轻松的样子,屋子里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不是我进的那两间,是第六间,他为什么要偏偏进第六间呢?似乎他知道这些房间里都有什么一样,指定就是第六间。 章文进去了,半天没有出来,我就过去了,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我走得慢,走到门好儿,刚要到,门竟然关上了,我什么都看不到了,屋子里的帘子拉得死,一点也看不到。 我叫了一声。 “章老师,章老师……” “我没事,你在外面等着。” 我回去坐着等着,一直到半夜了,章文才出来。 “你……” “我在看书,日记,就是何大拿留下来的,那是阴学上的一种东西,关于诅咒的。” 我愣愣的看着章文。 “有些事情你觉得奇怪,其实并不奇怪,以后你就明白了,不用想得太多了,我看明白了,鬼魂之咒可以破,但是这个不可能了,当炼化炉炼化的时候,往炉子里放进血,死人的血,一点就够了,这个诅咒就破了,一切都会没有事情。” 我不知道,章文是怎么有进那个房间的,怎么有看到日记的,何大拿死的时候,可是说过,除了我,没有人能进十八房,还有就是你父亲柯左,如果他活着也是可以的,我没有问,也许这是机缘吗?章文可是没有见过何大拿的。 现在就是接着这个诅咒了。 第二天上班,三号化妆室里面,有点奇怪,监视屏总是闪不个不停,似乎有不正常的现象,我问监控室那边,那边也是,以为是机器的毛病,检查人员也看了,说一切都正常,机械并没有问题。 我去了三号化妆室,一个男的化妆师,是其它的火葬场的一个化妆师。 我进去,并没有发生什么问题,不过有一种波。 这种波何大拿告诉过我,人都有波,灵魂的,鬼的波不同,它会影响一些信号,我以前没有感觉到,今天我感觉到了,那种波的存在,这就是有大灵魂的存在。 “柯场长,有事吗?” “没事,过来看看,有事你就停下,马上离开化妆室。” 我说完走了,化妆师愣愣的看着我。 我告诉监控室,盯住三号化妆室,然后我去了十三号化妆室,李小欢在化妆。 “师傅,没事别往这儿跑,有人说闲话。” “上次刘阳抽了你,真的对不起。” “我不生气,那是她没信心了,如果她再抽我,我就把你抢过来。” 李小欢说完捂着嘴乐。 “好了,好好的化妆,一会儿如果有事情发生,你不要凑热闹。” “噢。” 我从十三号化妆室出来,就四处的转着。 要到中午的时候,化妆室的活儿也差不多都结束了,李小欢先出来的,从学会了鬼妆之后,她总是化得最快,她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我,犹豫了一下,过来了。 “师傅。” “好了,没事收拾一下,去食堂吃饭。” 我没有去食堂,不想吃。 没有想到,我在火葬场后面花园里坐着的时候,食堂尖叫声四起,有人狂奔了出来。 主任给我打电话的声音都变了。 我起身往食堂走,也许是那个诅咒出来了。 我进了食堂,一下就傻在那儿了,那个三号化妆室的化妆师躺在地上,胳膊,腿,耳朵,反正身上的零件,从门口,一直到里面,一件一件的掉浇,血是一地,主任站在桌子上,腿在抖着。 我打了120,人来了,看了一眼,说人已经死了。 这种离开的死法,正好验证了那个诅咒,没有全尸之死。 那么说,这个化妆师肯定是有什么问题了发,那个鬼魂把自己炼化了,不去转世,就此消失,就是想有这个诅咒,这比用命报复还要厉害,这世的命没有了,还有下世,可是灵魂没有了,就是结束了,从此就没有这个人,灵魂了。 看来这种得罪是不轻了。 家属来了,尸体都捡到一起,放进了冷柜子里,食堂也冲洗出来了。 这些事都交给了主任处理,我让监控室把三号化妆室的视频给我全部调出来,我坐有那儿看,天黑了,李小欢进来了。 “师傅,你别总是工作,休息一下吧!” 我和李小欢吃饭,我喝酒。 “师傅,今天这事太吓人了,我都吓死了,那个化妆师,边走边掉……” “别说了,恶心。” 我把酒干了,看了一眼电脑,一下站起来,停下,回放。 “小欢你过来看。” 那是三号化妆室的那个死去的化妆师。 “看到没有,背转过去了,用里拿着化妆刀。” “是,拿在左手,看后面,手在动着,动作很快,一秒钟的时间。” “割下来的是什么?” 我细看,回放,如果看那个位置,那个动作,应该是那个位置,就是男人的那个位置,他割那东西有什么用?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那东西是男人最重要的,他胆子也是太大了。 我关了电脑。 “小欢,以后化妆的时候,千万注意,你大大咧咧的,得罪了死者不会是好事。” 小欢点头,刘阳进来了,站在门口,我和李小欢半天才知道。 “小酒喝得不错呀?” 李小欢吓得一激灵,一个高儿跳起来,躲到我身后,捂着脸。 “嫂子,我们真没事,我看场长加班太晚了,没吃饭,我就给送上来,他是师傅,端茶倒水的正常,你也别多想。” “除了端茶倒水的,也暖被窝吧?” 这话难听。 “刘阳,你不要不讲道理,说会什么话呢?” 那天刘阳骂了我们一通走了。 “师傅,对不起,都怪我。” “没事,有病。” 那天我送李小欢回家后,去了何大拿那儿,刘守贵搬走后,我就搬过来了,坐在那儿,看着外面的月亮,似乎这一切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说不出来,什么地方不对。 夜里,一个房间的灯亮了,我吓了一跳,那是十八房间的最后一间,十八房。 灯一下亮了,那就是说有人,或者是其它的什么东西,这是什么意思? 我慢慢的走过去,说实话,真的是害怕,谁知道会是什么呢?何大拿阴学上的诡异有的时候你是想不出来的。 我慢慢的靠过去,从窗户往里看,我感觉到有一股味传出来,我闻到的时候,就一慌,想躲开,就晚了,那是骨香,骨粉制出来的一种东西,我慢慢的倒下了,浑身没有力气,慢慢的失去了意识。 第二百七十章 花棺 那天小喆总是走神,我就觉得这件事要大了,下班回家,我给刘守贵打的电话,想问问小喆的事情。 刘守贵没有接,没有想到,小喆真的不把骨村有炼化炉弄回来了,接着出了不少的事情,最后平稳下来,这也是挺可怕的事情,当初我并不想同意,但是还是同意了,小喆也许有自己的想法。 刘守贵是不同意的,反正就现在的事情来看,一切都过去了,不过小喆对我的怀疑似乎就加大了,他觉得我是非常的奇怪,尤其是我进了十八房间的一间里去,诅咒破掉了。 不管怎么样,我不能不帮着小喆,回世一轮,真的是痛苦,这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骨村那边出事的时候,我和宋美丽在看电影,手机响了,我没有接,陌生的号码,然后就是短信:骨村出事,速来。 不知道是谁,真是奇怪,我出来,打回去就关机了。 我让宋美丽回家了,我去了骨村,站在半山腰看,没有进去,我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人会是谁呢?一个陌生的号码,真是奇怪了。 我一直坐到了天黑,依然没有观察到什么情况,短信又进来了。 “你什么时候来?” 我回去,问他是谁,没有回答。 我还是进去了,进了骨村,对于骨村,我是熟悉的,我的上世死在了这儿,牧青死了,我知道跟小喆有关系,小喆找到了牧青,我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进了一个房间,如果是某一个人让我来,他一定是在什么地方看着我,我进哪一个房间,他都能看到我,这个人到底是人意思,我不知道。 这个房间是两层的,外廊上二楼,在树丛中,树长到了二楼,一个很隐蔽的地方。 我站在窗户那儿,可以看到月光下的骨村,外面想往里看,就看不清楚了,甚至是看不到。 我观察着外面,听着声音,这个人看来目的不纯。 我没有听到什么脚步声,也没有看到人,都半夜了。 我找一个地方坐下休息的时候,才看到在这个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门是半开着的,有一个棺材,那是棺材,虽然露出来只有一个棺材的三分之一,我也能断定,那棺材竟然是花里胡哨的,看着有点瘆人,没有见过这样的棺材。 我不动,听着动静,看着,这个棺材是装什么的?花花的,至少得到二十种颜色混在一起,一块一块的。 我最终还是站起来,靠进了那个房间,开了三分之一的门,看不到里面了,只能看到一部分。 窗户的月光进来,可以看清楚里面。 我侧身往里迈了一步,就站在那儿不停了,我感觉得到,门后有一个人,没错,我停下不动,看到了里面,除了棺材之外,还有一排的架子,上面挂着一些东西,不知道那些东西是干什么的,没有见过,各种形状。 我要侧身的时候,门一下不关上了,我被挤住了,我看到一个男人,瞪着眼睛看着我,我没有叫出声来,那个人很使劲儿,我也推着门。 “你是谁?” “仇人。” “什么仇?” “你答应我不跑,我们甚至可以在一起喝点酒,然后解决我们的事情。” “我能来,就不会跑,我是男人,不会干出来不是男人的事情。” 男人长得挺壮实的,慢慢的松开了手,我撤出来,男人跟着出来。 “下一楼。” 男人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这个男人我确实是没有见过,他说是仇人,我想不想来,我会得罪了什么人。 一楼,桌子上摆着菜和酒,显然这个人男人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而且还算计好了,我会进这个小屋,所以我不得不小心这个男人了,看来他也不是一般人的。 坐下,倒上倒,男人干了,我也喝了一口。 “如果没有这件事,我到是愿意跟你做一个朋友,可是可惜,在这个事情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朋友,一种是仇人,没有其它有选择。” “我想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 “其实,算来这件理也不算太久,你到火葬场不久后发生的,我知道你是省火葬场的,原来是设计师,现在是炼化师。” 这个男人把我已经了解得非常清楚了,但是我想不起来,我怎么得罪过这个男人,这才是要命的地方。 我听着这个男人说。 “我那次绝对不是失误,绝对不是,但是你也许不会承认。” “我说过了,我是男人,我会承认的,我的错就是我的错,这是改变不了的,没有什么能改变。” “那好,我还记得三个月前的十六号不?” 我不说话,我记得,当然记得,十六号对我来说,那是一个让我不能忘记的日子。 “你炼化的班儿,八号台,你喜欢坐在八号台,那天尸体推送到了炉子里,是一个男人,你看看是我吗?” 他这样说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也明白了,那天烧掉的就是这个男人。 “我还用往下说吗?” 我摇了一下头。 那天,这个男人被推送炉子里后,我看了一眼,准备起火的时候,我发现不对劲儿,那个妆化得有问题,我关闭了炉子的窗口,跟室长说了一声。 我去找化妆师,这个妆是李小欢化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虽然用的是普通的妆,但是鬼妆依然是会看出来,那种化法,除了小喆会之外,没有第二个人。 我进了十三化妆室,李小欢正化妆。 “小欢,你上一个妆有问题。” 李小欢一愣,脸色不太好看。 “章老师,您是炼化师,尸体推送进去,您起火,喷油,就可以了,不需要你在这儿指指点点的。” 我愣住了,这个李小欢从来对任何人都是客气的,尊重的,今天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真是奇怪了。 “那妆会让死者入不复之地。” “我知道。” 我不想再说了,那么来讲,这麻烦可不是我找的。 我回了炼化间,坐到操作台上,闭上眼睛,按了按钮,这丫头到底怎么回事,我不知道,真是奇怪了。 那天,我跟小喆说了,他一愣。 “不可能,小欢不是那样的人。” 那天把小欢叫出来了,一起吃饭的时候,小欢一下就哭了。 我们不说话,小欢最后说。 “那天回家和朋友出去吃饭,回来晚了,被这个男人给拦住了,他抱着我亲,还摸了我,最后我咬了他一口才跑掉……” 我知道这事,心想,这也是活该了,就这么几天就死了,而且被化了一个不复之妆,活该,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找到我。 “这件事总体来讲,是你活该。” “我是活该,就是烧我个不复我也认了,但量有一件事,我是不明白的,那就是,我为什么会死?这件事你没有问明白,我不应该死的,我偏偏就死了,没有病,没有灾的,睡着睡着就死了。” 这个我真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跟我们没有关系,何况你应该找的人不是我。” “你是柯明喆的父亲,当然,李小欢最后会成为你们柯家的人,我不找你找谁呢?” 这个鬼魂可以明白一切,这并不新鲜,鬼魂基本上都可以做到的。 “那得让我问明白,这样的事情我也没有遇到过,如果是,你要怎么样?” “死而不能复生,我也是酒后失德,也怪她长得太漂亮了,我认倒霉,如果真是,你帮我转生就可以了。” “这个不可能,做不到,烧你个不复就是不复。” “那我就缠着你。” “我先把事情弄明白的,对了,你是怎么发短信的?” “魂意,就像用意念一样,没有想到吧?” “是呀,灵魂虽然是一样的,本事却是不相同的。” 那天我要走的时候问。 “那花棺怎么回事?” “这些以后我会告诉你的,还有架子上挂的那些东西,我相信,你是绝对没有看到过的,是吧?” 我没说话,离开骨村,第二天我上班,去了小喆的办公室,把事情说了。 “不可能呀,小欢再怎么样也不会杀人的,她下不去手的。” 我们去十三号化妆室,李小欢刚好化完一个,小喆打电话,告诉十三号化妆室今天工作结束,不要推送尸体了。 我们出去,找地方吃饭,问李小欢。 “我没有呀,我没有杀他,我也不敢杀人,虽然我每天看到尸体,但是也不会杀人。” “那天你做了什么?” “想不起来,就是咬了他一口,他惨叫一声。” “咬在了什么地方?” “胳膊上。” 这到是挺奇怪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做,那个男人还一口咬定就是李小欢害死的,想不明白,或者说他就是想转生,找了一个借口,这样的人就是恶,生恶死也恶的,如果他说假话,或者怎么样,我和小喆过去,就把灵魂打散。 其实,对于个生灵来讲,死亡是可怕的,就像我们人死一样,所以这样的事情也是轻易不会做的,做了也是欠下的。 下午我和小喆进了骨村,见到了那个男人,依然是那个房间。 “咬你的地方我看看。” 我说完,那个男人把咬过的地方让我们看,蓝色的,我看了小喆一眼,他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李小欢化妆鬼妆,鬼气在身,这一口下去,普通人不死也是逃不掉的。 “她没有这个本意,这是你倒霉。” “我不想怎么样,转生。” “办不到。” “那我不缠着你们。” “你知道我们是炼化师和化妆师,你胆子到是不小。” “当然,我以前不敢,可是我现在敢,这个秘密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哈哈哈……” 我和小喆意思到了,这个恶灵是不打散不行了。 小喆把骨锤子抽出来,上去就是一下,那货叫一声跳开了。 “白扯。” 果然是白扯,那货竟然没事,我们小喆心里都吃惊,没有灵魂可以逃出这一骨锤子的,这是何大拿做的,送给小喆的。 “我想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个男人跑掉了。 “真是奇怪了。” 小喆说。 “二楼有花棺,还有一个架子,上面挂着不少奇怪的东西。” 我们上楼,小吉进房间,看到花棺和架子上挂着的东西,当时就是目瞪口呆。 第二百七十一章 跳骨敲棺 小喆看到花棺和架子上挂的东西,是目瞪口呆,我就知道出问题了。 这个房间我没有进来过,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东西,花棺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小喆的表情告诉我,他是第一次看到,但是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小喆慢慢的退了出来,坐到一边。 “怎么回事?” “这个男人我们不一定能收拾得了,花棺是灵魂相聚之棺,是灵魂之棺,而不是尸体之棺,那架子上挂的是十三件诅器,何大拿跟我说过,没有想到,会在这儿出现,何大拿这一生就想得到这十三件诅咒,这是阴学上的一个挺重要的东西,但是没有得到,每一件一个诅咒,这个男人似乎都懂得了,会使用了,这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也许是机缘巧合。” 小喆这么说,我也挺吃惊的,这个男人要转世,我做不了,不知道刘守贵能做不,就这样的人,再转一世,也是一个流氓,一个坏人,如果这样下去,没有什么好果子吃,这样的人就不能转世。 “有办法吗?” “打电话问问刘守贵。” 骨村最奇怪的就是,手机在这里没有信号,一时间的就忘记了。 “我出村去打电话,你在这儿等着。” 我出村打电话,刘守贵说马上就过来。 我等着刘守贵,骨村的房子太多,所他找不到。 刘守贵速度也算是快,来了我们进去,那个房间里,小喆竟然没有在,是不是去了什么其它的地方呢?我们等着。可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小喆依然是没有回来。 “出事了?” 我说着,刘守贵说。 “不会的,小喆那个时候总是跟着刘守贵到骨村来,这里面他还算是了解的,所以不一定会出现什么问题,你也不用太担心。” 我们一直等到天黑,刘守贵说。 “看来你说得没有错,有可能是出事了,先看看花棺。” 刘守贵一直没有提出来看花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们上了二楼,刘守贵看到花棺,哆嗦了一下,然后进去,看到挂着的十三件诅器,他没有动。 “这些东西是可怕的,我听何大拿讲过,不要轻易的去动,动了就种诅,这花棺本来是灵棺的,现在是诅棺,何大拿说,这花棺看着是乱七八糟的花色,可是当规律的时候,就是诅棺。” 我细看,才看出来,第一次看到的是时候真的不是乱七八糟的,现在看着,颜色都十分的规律。 怎么会这样呢? 我完全就是想不出来。 “那有什么办法吗?” “至少现在没有,现在就是找到小喆,骨村这样复杂,勾岔的交错着,我们真的就找不到,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如果天亮了,小喆再不回来,我就用其它的办法。” 我不知道,刘守贵有什么办法,如果是何大拿,我知道他是会有办法的,可是他不是何大拿,对于阴学,何大拿学得比较系统,而刘守贵只攻了一项,其它的也只是了解罢了。 我对阴学上的东西,知道得多,但是实际上是少的,因为我死在了何大拿之前,那些日记我没有看到,这是我遗憾的地方,人的生死真的就没有老少之分,死亡只是提前去了另一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但是你做恶了,或者是欠下了什么债,恐怕去另一个世界就要周折,或者去不了,像这个男人。 天亮了,小喆没有回来,我一直就没睡,坐立不安。 “看来只能这样了,不过你要记住了,如果出问题,马上把我背出骨村,不然我就真的交待了,我长得丑陋,但是我也热爱生活。” 刘守贵这个丑鬼,冒出这样的话来,如果不是小喆出事了,我非得抽他两下。 刘守贵这个人有一个毛病,一生就是背着一个兜子,只要出门,必然是那个看不出来颜色的兜子,里面装着什么,那都是不确定的,谁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刘守贵从兜子里掏出一块骨头,在上面画了什么,看不到的,跟鬼画弧一样,然后划破手指,滴上三滴血,那骨头就跳起来,一跳一跳的走。 我知道,那是跳骨,我听何大拿讲的,但是我第一次看到。 “我们跟着就行了。” “你怎么学会的?” “跟何大拿拼酒,他输了,教我的。” 他要只和何大拿在一起,两个人非和是闹出来点事不可。 那跳骨最奇怪的就是,跳上了二楼,进了那个花棺房间。 “你大爷的,原来在这儿。” 刘守贵有点生气。 “小喆在花棺里,跳骨敲棺。” 刘守贵站在花棺那儿不动,我想肯定是那个男人动了什么手脚。我们正发愣的时候,那个男人出现了。 “怎么样?是不是再谈谈,柯明喆确实是在里面,你们能找到,看来也不是一般的人。” 刘守贵看了一眼这个男人。 “你不就是转世吗?很简单,我答应你,明天你到扎房去,赤县的,知道不?” “当然,我转世,柯明喆自然就没事,如果转不成,这可是十三诅咒,十三个,我想你们能破,但是十三个,总有一个破不了的,破不了不只是柯明喆死,就是破咒的人也活不了。” 这点我是很清楚的,何大拿跟我讲过两次,他说我会遇到,我死了,没有遇到,没有想到,在这世遇到了,他没有机会给我讲怎么破这东西,何大拿想必是会的。 我们出了骨村,去扎房,他打开大门,让我去对面的饭店买酒菜。 我回来的时候,他把盘子都摆好了。 喝酒的时候,刘守贵突然自己就笑出声来了,吓得我一哆嗦,这二货到底要干什么?是不是种邪了? “你看这是什么?” 刘守贵从包里拿出来一个东西,竟然是那十三件诅器中的一件,半圆不圆的一件东西。 “你怎么把这个偷回来了?如果那个男人发现了,小喆会很危险的。” “他不会知道的,那件东西还在,我只是换掉了,虽然不太一样,可是那个男人也不过是巧合遇到了,不会记得的。” 刘守贵总是干这种冒险的事情,跟他混,迟早要把命混没了。 那个男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跟正常人一样,不过四十九天之后,就什么都不存在了。 那个男人坐下后说。 “怎么样?” “我们同意了,让你转世而生,进那个房间里,一切都准备好了。” 这个男人竟然不怀疑,进房间躺下,我站在一边,刘守贵把背包放到桌子上,在里面翻着,他的东西永远是乱七八糟的,翻了半天,弄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这些东西就是转世的东西,三天就转,我本来是留给自己用的,这可是我用了一生给攒到了这九粒的东西,算你小子命好。” 那个男人躺在那儿笑着。 “我能转到有钱人家吗?美女成群的。” “当然,我会这样做的,你放心,只有小喆没有事,一切都可以,不过我可告诉你,如果小喆有事,你也转不了世,从些你就在所有的世界中消失,就是你不存在了,就像有些人理解的,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当然,不会的,我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还是讲究的。” “我喜欢这样的人,如果你没这事,或者说我们能成为朋友。” 两个人到是聊得不错,这两个二货。 刘守贵说着把盒子打开了,里面九个圆形的东西,有大米粒那么大。 “把衣服脱了,上衣。” 男人脱了衣服,挺壮实的那种。 “躺好,不要动,会稍微的有点疼。” 刘守贵把九粒像米一样大小的黑色的东西摆在了男人的胸前,他摆出来的形状,那个男人显然是不懂,那是一个阴死的形状,这个我知道,刘守贵可是胆子真大,如果那个男人要是懂了,就是件麻烦的事情。 那个男人似乎什么都不懂一样。 “好了,一会儿就好。” 那个男人叫了一声,九粒米一样大小的东西就化到了皮肤里。 “好了。” 那个男人站起来,那九粒东西竟然形成了九个黑点,阴杀之点,那东西在火葬场的某些地方能弄到,到底是什么地方,何大拿没说。 “我们喝点。” 那个男人表示同意。 我们喝酒,那个男人很是牛皮,几杯酒下去,就讲女人的事情,怎么怎么着的,我想抽死他。 “好了,你可以上路了,就此你就结束了一切。” 那个男人一愣,一下就跳起来了。 “你玩我?” “对呀,当然我要玩你了,你是邪恶的鬼魂,留着你真是祸害,你以我对你没办法吗?” “哈哈哈……十三咒你是破不了的,柯明喆是死定了。” 刘守贵拿着那东西,晃了一下,这个男人是目瞪口呆。 “你有了阴杀,但是你不喝酒没事,不谈女人没事,这阴杀也不起作用,可惜,你永远就是酒色之徒,死是死定了。” “你……” 那个男人慢慢的淡化了,不见了。 “不喝酒真的没事?” “屁,那是阴杀,杀上就死。” “我们去骨村。” “不用,小喆出来之后,会给我们打电话的。” 小喆来电话是半个小时之后,他来扎房,坐下就吃,饿急了。 刘守贵看了一眼,站起来说。 “小喆,这是你的劫数,我说不是这件事,而是李小欢,这就是劫数,我到是好好的想给你当爹了,可是当不成了,你好自为之,离婚的事,我会跟刘阳说的。” “我……” 小喆傻在那儿,刘守贵摆了一下手就走了。 何大拿曾经说过,人是有定数的,不管是什么事情,你挣扎着是没有用的,想改变,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大数上是不会改变的,对于这点,我一直就没有能理解,也许有一天我会理解的。 刘守贵走不久,我也走了,面对着小喆,此刻我不知道说什么,那天回家,宋美丽和母亲在看电视,两个人聊得很高兴,看来我和宋美丽的这世是真的要开始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回世之忘 这样的事情我是万全没有料到,关于花棺,还有诅咒,在这个阴学的世界里,我就像一个孩子,跌跌撞撞的,一步三晃的在走着。 第二天上班,坐在炼化间八号操作台上,我看着炼化炉,我也有一天会在这里面的。 李小欢进来了,她的妆化得让炼化间里的女孩子都有点疯了,说那妆太好看了,没有人能化出来。 我出去,李小欢说。 “对不起,我道歉,上次我不应该那样说话,我只是情绪没有控制住。” “没关系,是人就有脾气,晚上我想找你谈谈,就对面的饭店。” 李小欢愣了一下,我进去了,这事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晚上,我和李小欢坐在包间里,我直接说了。 “小喆已经结婚了,还有孩子……” “章老师,您不用说了,我爱小喆,但是我不破坏她的家庭,我就是看着,天天看到他就行。” “话是这么说,到情不自禁之时,恐怕一切都晚了,你想过了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迟早会发生的,我想……” 李小欢不说话,她是不会改变的,我看出来了,这一切都过去了,我没有再说。 我没有想到,柯明喆,我的儿子,竟然每天都去扎房,在扎棺材,纸棺,不死不扎,他扎这东西干什么呢?这让我理解不了,我去了两次,我问刘守贵。 “这事你不用管了,那有自己想法。” “不死不扎,扎了就死。” “有些事情不破了,就是这样,如果破了,一切都改变,定了是规矩,破了就是规律了。” 刘守贵你这个丑鬼,是不是我儿子跟你女儿要离婚了,你就不管他的死活了? 小喆和刘阳离开是在下雪的那天,我让他要孩子,他不要,说孩子太小,他照顾不好,何况刘阳也不同给他,那是我的孙子,竟然不要了。 我坐在河边,东北的冬季很冷,半个小时后,我就受不了了,钻进了饭店,喝酒,那天我把自己喝酒了,是饭店的服务员给宋美丽打电话,她来接我的。 宋美丽这天晚上玩了一个心眼,早晨起来,我嚎叫一声跳起来,瞪着宋美丽,她还舔个bI脸冲我笑,我想抽死她。 我想,我是完蛋了,被这个混蛋给陷害了。 随后就是怀孕,快过年的时候,宋美丽告诉我怀孕了,让我娶她。 在冬季里结婚,那就是奉子成婚,打死我也没有料到。 年前,把婚礼给办了,一切我都是迷迷糊糊的,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我竟然在慢慢的忘掉我的前世,一点一点的,有些事情我竟然都想不起来了,真是奇怪了,我有点害怕了,我回世,不应该这样的,怎么会这样呢?我不想跟任何人说,说了也没有用。 小喆参加了我的婚礼,我的儿子参加我的婚礼,到是有点意思,真是不舒服的感觉。 我害怕,担心,着急,忘记前世是好事吗?也许是,但是我不想忘记,因为我回世就是为了看到儿子,看到孙子,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何大拿可是没有跟我说,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过大年的那天,一切都显得很好,很幸福,我想,如果小喆能来更好了,他现在和李小欢在一起,但是并没有结婚。 年后,我对于上世的记忆更差了,甚至关于小喆小一点时候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我想,在我完全失去上世记忆的时候,我要和小喆多在一起。 小喆和李小欢下班后就去扎房,是小喆要去,那么李小欢就跟着。 小喆扎棺的事情,让我理解不了,我担心会出事,就约刘守贵去,我不能总是去,自己去,那样小喆就会怀疑,我本身已经就让小喆觉得奇怪了,没有一个人会这样去关心一样人的,是对儿子的那种关心。 我们进去,小喆在一个房间里扎棺,我们想进去,李小欢说去叫他。 我知道,小喆是不想让我看到扎棺。 吃饭的时候,刘守贵脸色不太好,当然了,我真不应该把他叫来,小喆已经和刘阳结婚了,这样他们都不舒服,刘守贵没喝酒,吃过饭就走了,我没有走,只是想跟小喆多呆一会儿,但是我看出来小喆眼睛里的那种东西来了,烦,我走了。 其实,我挺伤心的,我已经开始忘记前世的很多东西了,迟早有一天我会忘记掉小喆的,那又是怎么样的疼呢? 上班,坐在办公室,今天是检修的日子,那炉子基本上没有问题,我也不用去检修,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前世的,今世的,想想,生死离别,真的就顺其自然,挣扎着回世一轮,那真是百般的痛苦,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我坐在那儿想着心事,门突然开了,一股风吹开的,那是阴风,我没动,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的走进来,火葬场这个地方喜欢招女鬼,阴阴相结,她站在那儿不动。 “把门关上。” 女鬼用阴风把门关上,我不说话,也不问,找我就是有事,我没有招惹上什么麻烦。 “你得去骨村,花棺被你儿子给我占了,不干净,那是我的闺房,让一个臭男人给睡了,你得给我弄干净。” 麻烦不断,骨村就是诡异,到底什么时候这个骨村可以破解掉,像一个正常的村子一样,那是很美的一个村子。 宋美丽进来了,她看不到女鬼,站在女鬼的左侧。 “小文,晚上我想看电影。” 女鬼冷笑了一下,宋美丽打了一个冷战,女鬼走了,我知道,有东西进了宋美丽的身体里。 我们平时,有的时候会突然打一个冷战,有的时候会是好事,有的时候会是坏事,那是鬼魂把什么东西放到了你的身体里了,当然也不全都是这样,总是会有的。 宋美丽突然时来,让我有点生气,如果不进来,有可能她会用其它的办法。 “好了,好了,等有空的,今天我还有事。” 宋美丽走了,我给刘守贵打电话,让他陪着我去骨村,他不太愿意,但是还是答应了。 我们在骨村口见面,有五六个人,男女的,背着包儿,看样子不是本地人,正在骨村口坐着,看来是探险的,每年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尽管有人什么阻拦,但是一点用也没用。 我们过去,一个人说。 “骨村进去会死吗?” “当然,马上离开这儿吧,回去,去其它的地方,每年都会死人的。” 这些人竟然笑起来,他们根本就不相信。 “你们都是在骗人的,就是想骗旅客来,然后赚钱,这点我们很清楚,但愿不让我们失望就行了。” 我看了刘守贵一眼,这样的人你是劝不住的,要死的人,你想劝,他也是找死。 我和刘守贵进了骨村。 “看,他们都进去了,我们也进。” 我们站住了。 “我们不同,我是柯左,他是刘守贵。” “还真听说过这两个人,传说得很神奇,不过我们不害怕。” 我们往里走,几个人跟着我们身后,打打闹闹的,还说这儿真漂亮,没有白来。 我们走得快,他们在后面拍照,就拉开了,进了那个房间。 “这个女鬼竟然住在咒棺里,看来我们的麻烦是真不少。” 坐下,点上烟,那个女鬼就出来了,站在我们对面。 “给我清棺就行了。” “你对我妻子做了什么?” “生一个鬼小孩子是不是不错,虽然活不过二十岁,但是他可以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你要是敢这样做,就是拼死一玩。” “哎呀,吓唬我?那可是咒棺,你们玩不了的。” 刘守贵不说话,他心里有底,十三件诅器少了一件,便形不成咒。 “你这样做不是不对了,占你的棺是不对,清理一下就完事了。” “我这个人生前不是报复心强,所以我不会放过这样报复的机会,所有的男人,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她这样说,看来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守贵站起来,进了那个房间,进去后,我就听到“咣咣”的声音,他竟然拿着锤子把花棺给砸了,还有那些挂着的诅器,那个女鬼是目瞪口呆。 刘守贵是怒气而行,这也是我完全没有料到的,他竟然会这样做,让我都是目瞪口呆的。 刘守贵砸完出来了。 “你才当几年的鬼?跟我扯这个,你当爷是傻BI呀?今天我都想一锤子砸死你。” 刘守贵疯了,那个女鬼要跑,刘守贵上去一下就抓住了头发,然后就给打上了套,鬼的头发是不能打套的。 女鬼动不了。 “我告诉你,马上把他妻子身里的东西拿出来,我放过你,你以为住在咒棺就没事了,那些诅器,对我来说,也什么都不是,我是丑鬼刘守贵,夜里鬼看到我都尖叫着跑了,你算什么?” 女鬼竟然哭了。 “好了,放过她,怨恨太多了。” 刘守贵放过了女鬼,我想应该是没有事了。 但是,这是一个怨恨的女人,肯定是被男人给抛弃了,或者发生了什么感情上面的事情。 我们离开骨村,远远的看着几个人还在拍照,欢笑着,也许这就是他们最后的欢笑了。 回家,我看宋美丽,一切都正常了,没有了阴气,我松了口气。 对于鬼,有的时候,你走路,撞上了,都是倒霉的事情,撞上大鬼倒霉三年,撞上小鬼破财丢物的,这是谁也防不了的,除非你时刻能看到鬼,那可不是太好玩的事情。 我没有想到,文化局长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局里,我不知道他打电话让我去局里干什么,我也不是场长什么的。 我过去,局长阴着脸,非常的不高兴。 “你是不是去了骨村?” “这是我的自由。” 我年不了拉着脸子的人,好像我欠他爷几个大嘴巴子一样。 “你看到有人进骨村了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六个人进了骨村,这六个人是省大学的高材生,省里已经知道这事了,两天没有回去了,今天本来应该是上课的。” “看到了,其它的事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 “我想,你应该……” “我应该的事多了。” 我转身走了,给我当爷叫,我看你叫我爷还差不多。 我回办公室呆着,小喆就来了。 “章老师,请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小喆很严肃,而且是亲自来的,完全可以打一个电话,或者是用对讲叫一下。 我进办公室,那个局长在,还有十多个人,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没有注意到。 第二百七十三章 董小强的六幅画儿 我醒来的时候,竟然在床上,那床是老爷床,被盖着,我一下就站起来了。 刚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怎么到床上来的,我不知道。 看着这个房间,书桌在靠后窗户的位置,半开着,竟然半开着,可以看到后院里的一切,如果说,没有什么问题,在这儿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看书的地方。 书桌子上摆着书,那是何大拿的日记,可是我没有心情看。 这个房间没有其它多余的东西。 我最奇怪的,怎么有骨香。 我要开门出去,然后我走到门那儿,门却不是门了,想从窗户跳出去,似乎就有什么挡着,我知道,我不可能出去了,被拖进来,要干什么?何大拿玩的阴术,简直是可怕到了极点。 当初父亲死得早,如果何大拿先死,那么这些应该是父亲经历的。 我试着找出去的地方,然而,没有一个地方是能出去的,我想,何大拿是做了什么,让我知道些什么,我应该坐下来把桌子上的日记看完。 我坐下,翻开日记,这本日子有点乱,看得我挺累的。 这是关于阴障的日记,我一下就明白了,我出不去是阴障,就像鬼打墙一样,那就是阴学上的阴障,阻挡着你的一切。 我看着,关于阴障,那是一种意识上的东西,从意识上,把身体里的阴部分调出来,形成一种障,也可以过障,人是阴阳相合,平衡了,才可能平安的度过。 关于身体里阴部的调用,我看着,时间竟然过去了一天,一天的时间我看完了,但是我还不用调用阴,用了何大拿所说的办法,依然不行。 如果阴不出来,我离不开这个房间,看来何大拿用这种方法来调理我,用心到了极致了,这个老头子确实是不太招人喜欢的人,但是慢慢的你会发现他所做的事情,让你感动。 我点上烟,坐在那儿抽烟,琢磨着日记中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记不住的,又翻开日记看,不停的,反复的,我想,我是读懂了,但是还是调用不起来,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又是一天的时候,我想,他们肯定是着急了,我这是失踪,不上班,见不到人,打不了电话,我手机没信号,这就是阴障的原因。 我不停的,背着日记上写的东西,我全都背下来了,但是我还是调不出来阴气来。 我抽烟,最后一根烟了,这个时候我发现那烟竟然可以出去,飘出了窗户外面,阴障是可能拦住一切东西的,我愣在那儿,就是在那一瞬间,我明白了,自然随形而出阴,这正是何大拿日记中的一句话,我放松了自己,走来走去的,竟然走出了房间,这就是阴调,无形之中。 我出来,看到刘守贵,章文,李小欢都坐在椅子上,愣愣的看着我。 我过去了。 “你怎么会在房间里,我们看了,没有,没有看到你。” “那是阴障,你们所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给我弄点吃的,饿坏了。” 他们没有多说什么,知道,我是看日记了。 那天刘守贵走了,章文也走了,李小欢坐在一边看着我吃饭。 “吓死我了。” “没事,在这儿是不会出问题的。” 我上班,十点多的时候,一个人进来了,是董艳,董军的女儿,就在对面开饭店,她说请我吃饭,我说没有时间,就董艳的事情,我也多少的听过了一些。 董艳就那个饭店也是出了一些事情,我不想再跟董艳扯上什么关系,就董小强都让我感觉到害怕。 董艳轻轻的笑了一下走了,没有再说什么。 晚上回家,刘阳来了,说我跟我谈谈,我没有跟她谈,没有什么可以谈的了。 刘阳走后,我就去了扎房,自己去的,我一直在扎棺,我突然就想扎棺,在房间时在,扎棺扎死,不死不扎,我就是想扎,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是害怕,紧张。 棺材已经扎到了一半了,我是照着纪一盒送给我的其中一个棺材扎的,那个棺材是小棺,但是我扎成了大棺,那棺材是真的漂亮。 因为太复杂了,进行的很慢,但是很细,一部分做出来了,我也改进了不少地方,我喜欢这棺材,将来是不是要烧掉呢?或者说,不烧掉,就像何平给自己留的纸扎,一部分,只有到死的时候,才烧掉,扎师在死的时候,不能在世上留下自己的扎活,那样就无法转世了。 半夜了,我还在扎着,似乎这是一种诱惑,摆脱不了的,就像化妆一样,过一段时间不化妆,就感觉到少了什么一样,心里发毛。 我听到声音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一点了,我没理会,老宅子,还是下半夜,总是会有一些诡异的东西出现的,看到装着看不见,他也就不会理你了,不然他总是会折腾你。 门开了,我也没有转身,我专心扎我的棺材,我感觉到什么东西在我身后了,站了一会儿就走了,我起身把门关上,然后就睡下了。 早晨起来,我看了一眼棺材,吓了一跳,一具尸骨躺在里面,衣服是满族的衣服,我转身出去,把门锁上,看来她是喜欢上了这个棺材了,但是我不会让她住在那里面,那棺材将来有什么用,或者是干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不是给她住的。 坐在办公室,看了一眼十三号化妆室,李小欢没有来,我打电话,她说有病了。 我进了十三号化妆室,尸体推送进来,李小欢才来。 “有病了,就回家休息。” “没事,就是发烧,吃过药了。” “我化妆,你看着,有一段时间没化妆了。” 我化妆,是一个女人,妆化得很轻的妆,这个女人挺漂亮的,年纪三十多岁,死得这么早。 淡而出,女人显示出来生前的那种状态来,这就是一个化妆师要做的,就像生前的那种状态。 “师傅,淡妆最难化,我看其它的化妆师都是重妆。” “重妆是死妆,一般都是那样化,好化,轻松,这也没有什么。” 那天中午完活了,我出来,看到董艳又来了。 “饭菜都弄好了,给一个面子。” 我不知道董艳三翻五次的请我是什么意思。 我还是去了,李小欢回家了。 我进包间,看到了董军的画,他的画都是诡异的,董艳坐下,倒上酒之后说。 “柯场长,我想跟你交个朋友,希望你给你我这个面子,我知道,你跟我哥,董小强是好朋友,虽然我们是不一个妈生的。”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不想跟董艳成为朋友,就在火葬场对面开饭店,就是一个大煞,而且炼化炉弄回来之后,正是对顶,大不吉,凶相毕现,但是这边竟然只偶尔发生一点小事。 “我想,这外饭店还是不要开了,或者错开火葬场正门的位置。” “我知道,没事,有人指点。” 我不想再问下去,有人指点了,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 “这个,我在董小强的日记中看到了他给过你一件东西。” 我一愣,董艳拿出了董小强的日记,烧得只剩下半本了,当初董小强烧死的时候,董艳没有露面,真是奇怪了,过后她去了。 “我哥死的时候,我在北京,不知道信儿,后来才知道,回去了,只找到了这个日记本。” 董艳翻到了一页,上面写着: 柯明喆,我一生中唯一的朋友,送他一件东西…… 后面就没有了,被烧掉了。 “这个东西是董家的,我母亲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希望是把这件东西还给我们董家。” 我愣住了,原来董艳不是想拿我当什么朋友,而是要董家的东西,我就想不起来,董小强送我什么东西了。 我回忆着,可是就是想不起来,董小强确实是送过我画儿,可是除了画儿,我就记不起来,送过我东西。 “董小强是送过我画儿,有六张,我都保留着,其它的东西是真的没有送过我,如果你要,我就把那六幅画儿还给你。” “我要的是东西,并不是画儿。” “没有。” 我开始讨厌这个女人了。 我起身走了,回到办公室,我就奇怪了,这个董艳到底是什么意思,那日记只有半句话,并说明不了什么,送我一件东西,那是什么? 这董小强不至于是想送没送就死掉了吧?那我可要倒霉了。 下班,我回家,李小欢已经好多了,吃饭的时候,我想起来董艳找我的事情,去书房把那六幅画儿拿出来。 六幅画儿摆开,放在地上,边吃边看。 “这是董小强的画儿,你拿出来看什么?” 我把事情跟李小欢说了。 “这个女人特邪恶,似乎有着什么事情,最好不要跟她接触。” “是呀,她找我要东西,董小强除了送了我这些画儿,真的就没有其它的东西了。” 我有敲门,我把画儿收起来,送到书房,李小欢打开门,我从书房出来,看到了董艳和她的母亲,我一愣,她们竟然找到这儿来了,这是什么意思,她们是来要东西来了。 “我没有拿什么东西,只有几幅画儿。” “我们不要画儿。” 我拦在门口。 “这样对客人不礼貌吧?” 我锁了下眉头,想想董小强跟我是朋友,我还是让她们进来了,她们坐下后,董艳的母亲说。 “柯场长,那件东西是挺值钱的,但是那东西不是你的,不是你的……” “什么东西?” 我打断了董艳母亲的话。 “是什么东西这个你最清楚。” 她竟然不说。 “对不起,我还是那句话,董小强真的就没有给我什么东西。” 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愣住了,在我脑海里,那六幅画出现了,那是,那竟然是…… 第二百七十四章 柱棺 董艳和她的母亲走了,告诉我,她们还会来的,一直到把东西还给她们。 她们走后,我就把六幅画儿又拿出来,摆在地上,调整着顺序,我一下就呆住了。 那六幅画儿竟然是连着的,就是桥上的人,桥下的河…… “这个位置,董小强是在什么我们什么?” 李小欢指了桥的一个位置,确实是那个位置,因为每幅画儿中,那儿化的最突出了,看来那个位置应该有什么。 “我想我们应该过去看看。” 我和李小欢出门,竟然看到有人盯着我们。 “我们不要去了,有人盯着我们。” 我和李小欢转了一圈,就回家了。 回家给章文打了电话,我觉得章文给了我一种特别可靠的感觉,就像父亲一样的感觉。 我让章文到桥下的那个位置去看,有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董小强为什么会用这种方式来告诉我,那件东西在什么地方,如果说,他完全可以直接给我,可是没有,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明白,这董小强到底要干什么呢? 章文在打过电话,两个多小时后来的。 章文什么都没有拿,进来坐下后说。 “那儿确实是有一件东西,但是弄不出来,得要时间。” “什么?” “柱棺。” 我激灵一下,竟然是棺材,什么意思? “柱棺?” 我从来不知道,也没有听过关于柱棺。 “明天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章文呆了一会儿就走了,我这一夜没有睡好。 第二天,章文就打电话来。 “过去吧,我已经找好工人了。” 我过去了,工人已经开始在挖了。 那是一根柱子,雕刻着云纹,是柱子,看不出来是棺材,这个柱子埋得很深,看样子也是长。 “柱棺应该是3.66米。” 章文竟然知道这么多,我确不知道。 挖了三个小时,柱子挖出来了,我还是看不出来是柱棺,装上车,拉到了赤县的扎房。 刘守贵也来了,是章文打电话让他来的。 柱子就摆在院子里,这么大的家伙,也只能是放在这儿了。 我看着,满柱子全是龙云纹,我还是没有看出来是棺材。 “难得的东西,这就是传产的龙纹柱棺,这个应该是一对。” 刘守贵蹲在那儿看着。 “我看不出来是棺材。” 他们两个人没有跟我说话,只是看着,我坐在一边,喝茶水,看着这柱子,他们说是棺材,我感觉他们在骗我。 刘守贵站起来说。 “开棺看看里面是什么。” 我也站起来了,我没有看到棺盖在什么位置上。 “我担心会有问题。” 章文看了一眼刘守贵。 “应该是没有问题,这柱棺董小强怎么知道的?” “不死可以问问。” “去弄点菜回来。” 我没动,不想错过机会,打电话订了菜,送来了,坐下喝酒,看着那柱棺。 “我还是决定打开。” 刘守贵说完,看着章文。 “那就打开。” 两个人决定了,似乎都有些兴奋。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董艳来了,她竟然追到这儿来了,我不想让她进来,她还是进来了,看到柱棺一愣,然后就走过去,看了半天说。 “这是我们董家的东西。” 董艳的话让刘守贵和章文都是一愣。 “董艳,没事别在这儿凑趣,回家呆着去。” 刘守贵说完,瞪了董艳一眼。 “不信你问柯明喆。” “问我?我还不知道问谁呢?” 董艳就急了,让我们等着。 “行了,先开棺看看,最多就是让她拉回去,那还能怎么着。” 刘守贵站在柱棺的一头,看了半天,伸手按了一个位置,然后一下跳开了,那儿缩回去了,出来一个巴掌大小的洞,在外面根本就看不出来。 刘守贵和章文过去,蹲下往里看,刘守贵的手都哆嗦了,伸进去,拿出一件东西,那是一件玉器,非常的漂亮。 “都打开。” “不行,我数了一下,有七个棺口,这柱棺是七个棺口,每一个都是独立的,其中准有一个,或者是两个藏着邪恶,最好不要再动了,我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就行了。” 刘守贵摆弄着那玉器。 “这是你的。” 刘守贵这二货,一下扔过来,我接住了。 刘守贵和章文喝酒。 “不行,我还得开,这诱惑是太十足了,肯定有我喜欢的东西。” 原来刘守贵并不喜欢这东西,而是想找喜欢的东西。 天黑下来,我担心董艳会带着人来。 我们出去,刘守贵走到柱棺那儿,我和章文离得远远的,突然,我看到了那个躺在我扎棺里的尸骨出来了,就站在刘守贵不远的地方,我和章文都吓了一跳,刘守贵背对着,太专注柱棺了,没有注意到。 我刚要喊,那个尸骨就走到了刘守贵身后,飘着过去的,速度很快,拍了刘守贵一下。 “以后别在人后面拍,只有鬼才那样做。” 刘守贵说完,也感觉到不对了,他站起来,没有回头,横着走了几步后,跳开,看尸骨。 “想害我,哈哈哈,你还年轻点。” 那个尸骨突然就分开了,竟然一块块的的尸骨进了柱棺里,就是拿出玉器的那个口,然后就合上了。 “我去,占棺,她是真会找地方,这柱棺也是太漂亮了,这个货色。”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 董艳来了,带着很多人,要打架的意思。 “董艳,你不用带那么多人。” “搬。” 他们把柱棺搬走了,我们只能是看着,董艳他们走了,刘守贵气得跳脚的骂。 “我就说开棺,开棺,多开几个,左驴,你真不是东西,如果不是你,我再开……” 刘守贵停住了,左驴是我父亲的外号,他叫章文左驴? 章文瞪了刘守贵一眼。 “我们得走了。” 他们两个走了,我就觉得奇怪了,章文叫左驴,我想不明白,看来这里面有点事情。 第二天我上班,开车到了火葬场门口,我是目瞪口呆,那个柱棺竟然立在了饭店的门前,这董艳到底要干什么? 我进了办公室,章文就进来了。 “董艳立柱棺在门前,那是大冲,直冲火葬场,恐怕会有事情发现,那柱棺有万年了,老棺成冲。” “那怎么办?” “找董艳谈谈,让她把柱棺错开一个位置,不正对门就行了。” “恐怕是不行,有人有背后给指点,就得摆在那个位置上,摆在其它的位置上没用。” 我说完,站起来,看着窗户外面,那柱棺摆在那儿,看着非常的邪恶的柱棺,当时也是相当的气派和豪华,不知道的,只是觉得那上龙坟柱,像华表一样。 “找到那个给董艳点拨的人。” 章文走后,我想,只能是找到这个人,看来这个人很厉害,这样的大冲都可以破掉,反冲而合,这确实是很难做到了。 我把高华叫来了。 我把事情说了。 “我早就注意到了,这个饭店开得很长时间了,竟然没有什么大事,我就知道,后面有人指点,这样的大煞给解决了,那不是一般人的,这是死煞,无解,可是被解了,这个人我注意到了,每个月的十三号,一准儿来,呆上两个小时就走。” “明天就是十三号,到时候我陪着我去。” “好。” 高华这个人在火葬场是唯一的万能工,很厉害的一个人,平时不言不语的一个人,但是很有心计。 第二天,那个人中午来的,进去后,我和高华跟进去,他在二楼的包间里,那是靠窗户的位置,那个房间总是拉着一个黑色的窗户帘子。 我和高华进去,他正在喝酒,我们进去后,就把门反锁上了,坐下,倒上酒。 “我们应该一起喝点。” 那个人愣了半天说。 “是,是。” 这个人六十多岁,很精明的一个人,能看出来。 “我想,和你成为朋友。” 我说着,看着这个老头子。 “当然,其实,我们早就应该是朋友。” 我就觉得不太对劲儿,高华在桌子下面踢了我一脚。 高华突然站起来说。 “我上卫生间,你不去吗?” 这是高华发现了什么问题,让要离开。 “我也去。” 我们离开了包间,高华急匆匆的往外走,我跟着,回到火葬场的办公室,高华的脸上全是汗了。 “怎么回事?” “那个人是阴人,我说有这么大的能力。” 阴人就是已经要死的人,接近死亡的人,而且不死,这样的人有着正常人没有的很多东西,我感觉到害怕了。 阴人就像我们常说的,半死不活的人。 “怎么办?” “我们成不了朋友,董艳控制着这个阴人,事实上这个人就是死人,董艳用了什么方法,我不知道,但是我能闻到一种味,那味儿就是在长白山上长的一种草药,很难找的一种,每个月喂食一次,这种草药就是我们常说的,不死草。” 我知道这种草药,在长白山最深山里长的,努尔哈赤封山二百年,才让这个地方长出了这种草来,现在已经是难很找到的,到底还存在不,真的就不知道了。 “看来我们来得找董艳,她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董艳这个人我一直就没有明白,董小强是一个不喜欢说话的人,但是是一个善良的人,而董艳却完全不是了,让你感觉到永远不安的一个女人。 晚上,我和高华进了饭店,坐在大厅,董艳就过来了,坐下,上菜,喝酒。 “柯明喆,高师傅,你们两个明白这里面的事情,如果害怕,可以不在火葬场干了,损失的钱我来出,你们工作到死,算一下多少钱,我给,但是你们不能让我改变这一切。” “你说你的目的。” 我看着董艳。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私人的事情,我好意思说,你好意思听吗?” 这话真是气人,看来董艳是不能说了。 “那个阴人你养着,其实,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那是我二大爷,对我是相当的好,我不想他死,也是巧合了,我弄到了不死草,没有想到,他真的就死而又活了。” “那是阴人,不吉不利的。” “我不管那些,反正活着就行。” “董艳,你这是阴口抢食,这钱赚得不好。” “我知道,但是我喜欢。” 那天,我没有从董艳的嘴里得到什么,董艳所做的一切都是冲着火葬场来的,火葬场得罪了董艳了吗? 第二百七十五章 半夜被抱走的骨灰盒 我知道,这样下去,火葬场肯定是要出事的。 我一直就关注着董艳那,火葬场似乎很平静,越是平静的时候,我越是害怕,春天来了,小草出来了,这个时候却是让我紧张的时候。 那个阴人又进了饭店,十三号,五月的十三号,就是在他走后的一个小时,炼化室的一个炼化师就倒在了操作台上,很年轻,二十多岁的一个女炼化师,没有病症,医生来检查,告诉死亡,原因不清楚。 我把监控看了很多遍,并没有发现什么,我找室长,室长当时上卫生间了,问其它的人,他们都躲躲闪闪的,似乎发了什么事情,他们不说。 看来,祸事开始了,有了一件就会有第二件,第三件。 火葬场,挂白,送这位炼化师。 我找了室长,让她想办法,问出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室长最终还是问出来了结果来了。 那天那个死去的炼化师突然就说了一句话。 “过来,过来,我让你过来。” 本来是一个女的炼化师,说出来的话竟然是男人的声音。 我再看监控的时候,那个炼化师的嘴是在动着,唇语看得出来,确实是说了这句话,男声,这就是冲了什么,但是也不至于一下就弄死了,真是奇怪了。 最巧合的就是,当时有一个炼化工,打电话的时候,正在录音。 那声音我听出来了,是阴人的,董艳养的那个阴人,她二大爷。 我怒了,你这是害人。 我和高华去了董艳的饭店,她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喝茶,自在。 “董艳,你做事也是太绝对了点吧?” “什么意思?” “我们死了一个炼化师,这事怎么解决?” “那跟我有关系吗?” 我把录音给她听,她脸就白了,端着茶杯的手,久久的没有动。 “我承认,跑阴了,我没有看住。” “那怎么办?我们报警。” “报警有用吗?这也是证据吗?” 我知道,就是报警,这事也确定不了,炼化师的死,最后定的是心脏病突发,跟任何人也没有关系。 “那了,董艳,我念跟董小强是朋友,既然这样,那也怪不了我们了。” 我们离开,回去问高军怎么办? “这件事你得找刘守贵,或者是章文,我觉得他们两个可以处理这件事。” 我把章文叫进来。 “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说是炼化师死的事情。 “我们在这儿都有危险,每天,每时,每刻,那么要找董艳处理这件事,我跟刘守贵去,暂时谈着,也许谈不成,不成我们再想办法。” 刘守贵和章文进了饭店,两个多小时才出来,他们进我办公室,摇头,我就知道,根本就谈不成,董艳觉得我们拿她是没有办法。 “怎么办?” “开柱棺,破风水。” 刘守贵坐在那儿说,我觉得有点可怕了,开柱棺肯定是有危险的,七个棺口,已经开了一个,那个玉器就在我的柜子里,看来董艳是没有开柱棺,原因不知道是什么。 “开了柱棺,破了风水,怎么样?” “破水这不是我们意义上的破水,而是破命之气,那个饭店就会出事的。” 我并不想这样,可是总不是死人吧?我犹豫了。 “我考虑一下。” 他们走了,我考虑着,我毕竟和董小强是朋友,如果这样下去,董艳出了点事情,那也不太好,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再死人吗?或者是发生更大的事情吗? 晚上我没有走,李小欢回家了,我没有开灯,手机响了,是短信。 “我想跟你谈谈。” 是董艳,她要跟我谈?看来是想通了。我是这样想,但愿是如此。 我回短信,到我办公室来,带着菜和酒,我没吃饭。 我想跟董艳好好谈谈,也许把问题解决了。 董艳带着服务员进来了,把菜和酒摆好后,服务员走了。 “柯哥,真对不起,我不想这样,我也跟你说实话,我跟我哥董小强关系是处得相当的好,虽然不是一个妈的,他被烧死了,我觉得跟火葬场有关系,那把火烧得邪恶,救不了,肯定是某一个人报复我哥……” 我没有想到她是这么想的。 “没有害你哥,真的,他是自己放的火,因为他知道自己死的日子。” “没有人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死。” 我愣了一下,看来董艳并不明白阴学上的事情,而是那个阴人在做一些阴学上的事情。 “这是真的,可以说,你哥就我这么一个朋友,这点是肯定的了。” “我知道,所以今天我决定跟你说实话,你帮我找到那个人,这事就完事了。” “真的没有,如果你怀疑应该怀疑我。” 董艳把一杯白酒给干掉了,然后低头不说话。 董艳抬起头来看着我说。 “对,我是怀疑你,一直就是怀疑你,冲着你来的,这个东西你怎么给我解释。” 董艳把一件东西摆到桌子上,那是骨挂,是何大拿给我的,人的骨头做成的,那是独一无二的,我丢了,我知道,但是在什么地方丢的我不知道,没有找到,没有想到会在董艳的手里。 “我在喜来楼找到的,你怎么解释。” “我跟你哥是朋友,我总去,这东西是骨挂,是丢了,但是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丢的。” “你看这绳,是扯断的,手力很大,你想想,那不是无意中丢的,而是……” 我记不起来有这么大的力气来扯断了,我真的就想不起来了,绝对没有人来扯断。 “如果你相信我,那我就告诉你,我没有做。” 我知道,不管怎么说,也是没有用了,她怀疑那是没办法。 “我相信你,现在的事情就是我控制不了阴人我二大爷了,你帮我,这事就算过去了,我也把饭店关掉。” “完全不用,你把正门的位置和火葬场的门错开就可以了。” “到时候再说这件事,我二大爷这样是会害人,我也害怕。” 我就知道,阴人足年之后,就失控,没有人敢养阴人,虽然能力很强。 我给章文打了电话,他竟然和刘守贵来的,坐下喝酒,说阴人的事情。 我抬头往外看的时候,看到了阴人就站在楼顶。 “他在那儿。” 他们看着,刘守贵说。 “恐怕是要惹上麻烦了,他如果进漆棺,更是麻烦。” 阴人进了漆棺里了,里面的骨头从楼上扔下来。 “八大爷的。” 刘守贵骂完,不动,我的冷汗都下来了。 “如果他住在里面会怎么样?” “整个火葬场都不得安宁,肯定是不行。” “怎么解决?” “开柱棺吧,这里面似乎都跟这个柱棺有关系。” 刘守贵说完看着董艳。 “不行,那柱棺不能开,我哥跟我说过,这东西不能开。” “不开就解决不了这件事,你当初为什么要养阴人呢?” “报仇。” “你有什么仇可报?” “我哥。” 我跟刘守贵说了董艳的怀疑。 “董小强的死是他自己放的火,这是谁都知道的。” 董艳不说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就开棺吧!” 董艳一时一变,看来她是在挣扎着。 刘守贵在前面走,我们跟在后面,到了柱棺那儿。 “弄梯子来,或者是把柱棺放倒。” 董艳叫服务员,弄来了梯子,刘守贵爬上去,我躲到一边去了,章文扶着梯子。 刘守贵又打开了一个棺品,看了一眼,又合上了,然后又一个,一直到最后一个,站在下面就可以打开,但是刘守贵停住了,我们看到阴人往这边来,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 阴人过来站住了,离我们只有五六米完,瞪着眼睛不说话,刘守贵也不动,董艳躲到很远的地方看着。 “你这样做就不对,你已经死了。” “谁死都不一定,你敢打开那个棺口试试?” 刘守贵突然就按了一下,那个棺口就开了,一股气冲出来,刘守贵撒腿就跑,所有的人都跑开了,阴人愣在那儿,这股气冲出来,绕到了阴人的身上,阴人一会儿就倒下了,然后就是支离破碎的,看不下去。 “没事了。” 刘守贵说没事,不靠过去,那股气绕来绕去的不散,那种气是阴气,千年总是会有的。 那气没有散,而是进了炼化炉,在那里盘着。 “怎么办?” “没事,把阴人的捡起来,扔到炼化炉就没事了。” 那天,确实是让我感觉到了害怕,但是我觉得这事并没有完,董艳一直就是怀疑我放的火,杀掉了董小强。 那天我没有回家,我感觉会有事情发生,就呆在办公室,看着监控,火葬场在天黑后,是安静的,除了大更的老头之外,就没有其它的人了。 监控里有人影出现的时候,我差点没跳起来。 那个人拉近看,竟然是李小欢,她要干什么?她在四楼走着。 我的汗下来了,我打李小欢的手机,竟然关机。 我冲上四楼,没有找到李小欢,她上什么地方去了? 我回办公室,再看监控,没有李小欢,我等着。 李小欢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五楼了,五楼有一个专门的骨灰存放室,那是单间的,分开的,一个一个的单间,可以来祭拜的骨灰陈放室。 李小欢出来,竟然抱着一个骨灰盒,我的汗一下就下来了,她要干什么? 我下楼,在外面等着,然而李小欢竟然没有从楼里出来,我进去找,没有找到。 再回办公室,看监控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我去五楼的那个单间看了,骨灰盒是没有了,我回办公室,把电脑里面的资料调出来,看看那个骨灰盒到底是谁的。 姓名:白婉 姓别:女 年龄:22 日期:2015年5月13日 存入 …… 我的汗下来了,这个白婉我记得,只有二十二岁,死因是瘁死,当时我给化的妆,这李小欢拿走这个骨灰盒干什么? 第二百七十六章 《嫁衣 我一看不明白了,那是关于六个省大学在大学生的事情。 我坐下了。 “章文,把那天的情况说一下。” 局长说完看着我。 “我跟你说过了,你说给他们不用完了吗?还有什么事?我还要烧死人。” 其实,今天我是检修,我有意这样说。 “你……” 我起身走了,刘守贵进来的时候,我在楼上看到了,他得瑟着。 我一直看着窗户外面,一个多小时后,那些人出来了,刘守贵是最后出来的,一个人,往我办公室里来了。 我躲开了,肯定说是去骨村的事情,我不想再招惹上什么麻烦,我躲到了李小欢的化妆室里。 刘守贵给我打手机,我没接。 他发短信骂我,说我是左驴,死驴…… 刘守贵这个二货,竟然就守在火葬场的外面,我没有靠过他,还是出去了,中午请他在火葬场的对面喝酒,火葬场对面就这么一家饭店,死者家属是没有心情去吃,只有我们这儿的职工,外面的人你说谁会选择在火葬场对面吃饭呢? 不过这家饭店还行,毕竟全市的火葬场是合在一起的,职工也有三百多人。 我们进去,有人跟我打招呼,上了二楼的包间。 我一进去,就一惊,你八大爷的,吓了我一跳,那墙上挂着画儿,基本上全都挂,但是这个包间里挂着的竟然是董军的棺骨之画儿,我看了一眼刘守贵。 “爷爷的,邪性了,叫老板滚进来。” 服务员瞪着我们,不动。 “听到没有,叫老板滚进来。” 服务员相当的不满,还是出去了,老板进来了,竟然是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女人,长头发,长得漂亮。 “我是老板董艳。” 我和刘守贵都一哆嗦,当年只知道董军有一个儿子。 “你是董军的什么人?” 董艳笑了一下。 “我想你们总去喜来楼,看这棺骨之画,我想你们也认识,我是董军的女儿。” “不可能?你才多大?” “我父亲还有一个老婆,他死的时候,我很小。” 我们没有想到会这样。 “这画你不要挂在这儿,这是棺骨之画,很邪恶的。” “不,整个包间里,就这间有,这是明人给指点的,火葬场对面开饭店,那是大煞,没有人敢,我敢,就是因为这个人的指点,现在我的生意也是不错的。” 我是丝毫没有看到来什么指点来,挂这东西,迟早会出问题的。 “点菜,还有酒。” 那菜上来,竟然和喜来楼的一样,真是邪恶了。 “你说指点他们的人会是谁?” “谁?我不知道。” 我不想再惹事,因为我要跟小喆好好的呆在一起,我快把前世都忘记没有了,如果把小喆再忘记了,我会伤心的,当然,忘记之后不会伤心,现在会。 “柯左,我发现你现在有病。” “我是有病。” 我低头,喝酒。 关于董艳的事情,最后出现了,结束了,但是董艳恐怕是不会放过小喆的,她的解一直就是结不开。 那六个大学生失踪,我最后是没办法,跟着刘守贵再次进了骨村。 我们没有找到六个大学生,局长说过,死了要见尸,活了要见人。 恐怕不好找。 “我看找一个地方先休息,我们找不到他们,也别想出去了。” 进了一个房间,棺材两边立,刘守贵就出来了。 “棺立两边,不死也衰。” 又进了一个房间,很正常的房间,窗户很低,是地炕,坐在炕上就能看到窗户的外面。 “我们在这儿呆着,先不要出去,也不要动,等着。” 刘守贵这点好,不明白的事情,从来就是等,他有耐心,这点我得学,就是上世我也不如他这一点,急容易出事,等而平安,这是刘守贵总说的。 我看着骨村,曾经把命丢在这儿,有的时候人死,意外死亡,都是奇怪的,让你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半夜了,刘守贵竟然打起鼾来了,我没理他,坐在那我迷上眼睛,听着动静,这样的时候我是睡不着的,睡着了,容易把命丢了。 我听到了几声奇怪的声音,那是小小的口哨声,吹是《嫁衣》,我激灵一下,《嫁衣》这个曲子我熟悉,上世当然没有了,我这是世听到的,宋美丽有一回听,听得我毛愣愣的,她告诉我是嫁衣,一个女孩子死了,穿着红嫁衣这样的事情。 我慢慢的站起来,最初是一个口哨声,然后就是两个,三个…… 口哨在半夜里吹,那是招鬼的,小的时候,父母是从来不让吹的,尤其是天黑之后,会被骂的。 刘守贵站起来,冷不丁的,吓了我一跳,这二货,直接就从鼾声中起来。 刘守贵让我离开窗口那儿,站在角落里,漆黑的。 口哨声停下来,有人进来,一个,两个…… 六个大学生,他们并没有死,到现在还没有死,这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进来的人,没有超过三天的,基本上就死掉了。 六个大学生坐下,显得很累的样子。 他们很快就睡着了,刘守贵比划着,意思是出去。 我们出去后,刘守贵就上对面的一房间子了,坐下后他说。 “这六个大学生已经是死了,他们的肉子在活动着,那口哨应该是《嫁衣》,那是最诡异的曲子,在这儿吹,也是有原因的,我知道这个曲子是因为一件事。” 刘守贵点上烟,接着说。 “这是你在死去的第二年,我遇到的事情,在欢乐园,有一个青砖楼,那儿住着一个姓尤的一户人家,尤家的女儿尤敏。” 尤敏我是知道的,在欢乐园地区那是一个秀气的女孩子,画画,书法,绣花,样样精通,在这个年代,不可能有这样的女孩子了。 “她死了,穿着红嫁衣,在她结婚的当天。” 我不说话,结婚的那天,穿着红嫁衣进了骨村,真是邪恶了。 “结婚的那天,那个男人没有来,跑另一个女人去了美国,发的短信,这个女人在骨村转了三天,天天唱着《嫁衣》,听这个女孩子的母亲说,他们在定下来结婚日子的那天,女孩子调皮的唱了《嫁衣》,说,如果这个男人背叛了她,她就去骨村,穿着红嫁衣,让他永远也摆脱不了她。” 刘守贵讲得时候挺平静的,实际是并不平静,这点我是很清楚的。 这是一个凄惨的故事,在现实中发生了,关于诡异的东西,就像《嫁衣》一样,不要去随便的唱,那会容易出现问题的。 “这六个大学生死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看着可是正常的。” “尤敏的婚礼,每位来的客人都会发给一朵红花戴在胸前的,他们六个人都有,天黑的原因,你可以没有注意到。” 刘守贵观察细节的能力非常的强,这点像何大拿,何大拿说过,细节成败,细节成生死,这是重要的。 我的汗下来了。 “那……” “估计他们是动了那个女人的什么东西,所以才会死在这上面,那个女孩子死在骨村的,某一间房子里。” “现在怎么办?” “等到天亮,看情况,现在我们就是看,看明白了才动手,不管怎么样,死的是尸体,活的要人,我们只能是给尸体了。” 天黑了,六个大学生出来了,背着包,胸前果然是有一朵通红的小红花,他们进了一个沟。 “我们跟上去。” 刘守贵和我跟着,那个沟儿我没有来过,那是一个凹沟,台阶下去,像一个深坑一样,站在沟边,可以看到房顶,房子有几十间,错落着,形成了一种美感的错落。 六个大学生进了一个房间,最中间的,顶也是最高的房子。 “顶高的房子,应该是骨村这个沟儿的一个头儿住的,我想尤敏就应该是在那里。” 刘守贵下沟,我跟着,离他有一段距离,如果跟得紧了,这货随时的调头就跑,而且非常的快,上世我这样被撞倒过两回,他可不管你倒不倒的,逃命,过后他总是对我说,人有逃生的本能,那没办法,你跑得慢了,命就没了,这就是你需要长经验的地方。 而且从阴学的角度上来讲,当两个人一起走的时候,你离前面的人进,人前属阳,后属阳,他的不吉利之处都给了你,最好保持到三米到五米的距离,就像开车一样,开车也是同样的,不要跟得近了。 我们到了那个房子的门口,有两个大学生就出来了,我们躲到了树后,两个大学生上山了。 “不要动,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一组的就出去了,背着骨村那种老式的背篓。 我们等着,他们两个多小时回来了,背篓里是草药。 “是草药,只有骨村里有,可以让一个死去的人,保留着尸骨,经久不坏,但是要每年换一次草药。” 对于这种草,何大拿告诉过我,那是用人的骨粉养出来的,只有在骨头旁边才长这种东西。 下午,六个有再次出去了,不知道去干什么,他们一直,我和何大拿就进去了,房间的墙上挂着尤敏的照片,婚纱照,红嫁衣,我们都愣住了,一张床上挡着珠帘子,隐约看到一个人躺在里面,红色的衣服,那应该就是尤敏。 刘守贵过去就掀开了帘子,我过去看,是尤敏,竟然如同睡着了一样,我哆嗦了一下,确实是很清秀的一个女孩子,可惜了,那个男人真不是东西。 放下帘子,刘守贵说。 “现在尤敏的鬼魂成形了,可以驱使人了,中招就完蛋,这六个大学生死了,她可以驱尸,但是不会是她害死的,来这儿的人,不会超过三天。” “怎么办?” “暂时离开这儿,我们需要做的是找到尤家的人。” 我不知道,找尤家的人干什么。 去了欢乐园,尤家的青砖楼还在,只是破败了很多。 上楼,一个老头坐在摇椅上喝茶,看报纸。 “尤师傅。” 刘守贵叫了一声,老头把花镜接下来,看了一眼。 “你们找谁?” “女婿回来了?” 一个老太太突然冲出来,吓了我们一跳。 “别害怕,没事,疯了,进客厅坐。” 我们进去,尤敏的照片就挂在了墙上,红色有嫁衣。 第二百七十七章 唤魂 看来尤敏的母亲是疯了,为了女儿,是真的可怜。 “我找到了您女儿的尸体,我想你们应该是想把她弄回来。” 尤敏的父亲一下就跳起来了,然后老泪纵横。 “好,好,带我去,我抱回来,我抱回来,让她回家看看……” 说得我心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好,明天你到骨村村口去,天黑后,我接你去。” “好。” 我们出来,刘守贵摇头。 “去饭店喝酒。” 我们进饭店喝酒。 “天黑后,我们进去,这件事还不太好处理,尤敏愿意不愿意回家,或者说怎么样,我们要让她满意了,她才会放弃放灵而行。” 我点头,一个灵魂不安,永远就不甘心,那是没办法转世的,恐怕这又不是一件好办的事情。 刘守贵和局长在电话里骂起来,我不说话,把手机马上关掉了。 “什么东西?说就是死,明天天黑之前,也要把人找回来。” 我不说话,这样的事情你生气,只是把自己气个半死。 天黑后,我跟刘守贵再次进了骨村。 六个大学生就这样的死了,真是挺可惜的,年轻人,对这种事是不相信的,有勇气,但是也是无知了。 关于阴学,我想我要发展起来,不管这一生要怎么样做,我想那是科学。 我们到那个房子那儿,很安静,刘守贵靠窗户往里看,他们都睡着了,想是忙了一天。 刘守贵突然诡异的发出声响来,那声响太诡异了。 尤敏有反应了,竟然坐起来。 刘守贵冲我摆手,离开这儿。 “我用的是唤魂,尤敏会跟我们走的,到那边的房间去。” 果然是,尤敏跟着我们,我的汗毛都立起来了,那红太扎眼了。 进了房间,刘守贵问。 “你不死,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心愿吗?” “我就是不甘心,我想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刘守贵看了我一眼。 “那没问题,办完了,你就转世去,你父亲会接你回家的。” 尤敏的眼泪滴下一颗来,鬼魂的眼泪只有一颗,从来不会再多。 尤敏回去了。 “我们得找到那个男人。” 再次出骨村,去何大拿那儿睡了。 第二天,我们再去尤家。 “这事有点麻烦,我们想知道当初跟尤敏结婚的那个男人。” “这个我不想提。” 刘守贵就前后的说了,相信不相信的,我不知道,但是尤敏的父亲说了。 “这个男人回来了,在家里呆着,白水路38号,姓吴。” 我们过去找到了38号,看到了这个男人,竟然坐在轮椅上,这就是报应吗?也许,有的人是现世之报,有的人现世不报,下世报,反正是躲不过三世。 “你姓吴,尤敏让我们来找你。” 这个男人的脸“刷”一下就白了,脸上的骨肉抽了一下。 “她不是死了吗?” “对,她是死了,可是有人是鬼魂的,她不甘心,所以让我们来找你。” “你们是疯子吧?什么鬼魂?当年是我的不对,可是我也遭受到了报应,还想怎么样?” “这个报应并不是尤敏对你的报应,你的报应还没有开始。” “你们想怎么样?你们是谁?” “想怎么样,我得问尤敏了,看看她是什么意思,如果她愿意放过你,那算你命好。” 男人骂人了,我们走了。 “你在这儿守着,不要让这个男人跑掉了,我去骨村,把尤敏带出来。” “能行吗?” “没问题。” 刘守贵走了,我守在这个姓吴男人的家门口,这个可恶的男人,我都想抽他,如果不是他,尤敏能死吗?简直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半夜,刘守贵才回来,尤敏跟在后面。 “她什么意思?” “她说,看他一眼,就过他,她不想把他怎么样?” 这个女人,还痴情上了。 敲门,门开了,姓吴的这个男人非常的不高兴,刚想再骂,看到尤敏,大叫一声,就不说话了,尤敏冷笑了一声,就倒在地上了。 “马上抱着去尤家,这儿就当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我们离开,送尤敏回家,她父亲和母亲看到尤敏,哭得就发疯了。 那天我们离开尤家,休息。 第二天早晨,就知道姓吴的死了,被吓死的,那就不管我们的事情了,这样的男人就是应该死。 局长打电话给我。 “你电话怎么关机了?” “我一直在骨村。” “什么时候把人弄回来?家属都急了。” “人是弄不回来了,尸体到是可以,不过你也客气点,我们这是在玩命。” “对不起,章师傅,我也是急的,压力大,市长骂我好几次了,再不弄出来,我恐怕都干不成了。” “要不你跟我们去骨村。” “不了,不了,我胆子小。” 你八大爷的,怕死就得了,还胆子小。 我和刘守贵去骨村,进了房间,六个大学生的尸体没有腐烂,躺在炕上,一排。 “怎么弄?” “我们两个背肯定是不行了,驱尸呗。” “我,我……” 我想不起来驱尸怎么弄了,我前世的事情越忘记越多了。 “是不是忘记了前世的很多事情?” 我点头。 “因为你在这世动了感情,就是爱情,动了爱情,你的前世就会慢慢的忘记,最后柯明喆你都会忘记掉的,不过也 好,没有了痛苦,这是好事。” “可是我不想忘记。” “已经晚了,你和宋美丽结婚了,孩子都快生出来了。” 我捂着头,后悔,我得到了一些,失去了一些,到底我是不想失去的,回世就是为了不失去,看来没有永久能得到的东西。 “我来吧!” 刘守贵从破包里翻出来几件东西,开始捣弄着,我不看,心里不舒服。 六个大学生竟然坐起来,然后木然的排着队出了屋子。 “我前领,你后挡,不要错开这一排,不然跑尸。” 我不懂了,忘记了,刘守贵说什么,我就得听什么。 出了骨村,刘守贵给局长打电话。 “尸体我们会送到火葬场的,准备好六个停尸间,单间的,另外告诉家属,看到人的时候,不要过来,保持到三米以上的距离,如果不这样,再出什么事我们可解决不了,还有就是,停尸一天,明天就炼化。” “家属的情绪……” “闭嘴,你如果办不到,我们可是没办法,这尸体我们是不敢弄回去,还是送回骨村,你们自己玩。” “好,好。” 我也担心,谁家的孩子出来了,父母能控制住情绪吗?肯定不行。 “我看够戗,家长看到了还不发疯?” “那我们就没办法了。” 刘守贵抽上了烟,坐了半个小时后说。 “走吧!” 刘守贵领尸体,我拦尸,走的是另一条小路,奔火葬场,大概得需要两个半小时,虽然路上有人看,但是谁都没有注意到,这是尸体,他们虽然木然,现在这个世界,怪事多去了,他们只是看个新鲜,拍张照片,发到网上罢了。 离火葬场还有半个小时的路,刘守贵就拿出了黑线,把六个尸体给连在了一起。 “我们先过去,看看情况,到时候他们会自己走过去的。” 我们到了火葬场,那儿都用铁栏杆给围上了,一条长长的路,直接楼里的停尸位上。 局长过来了。 “人呢?” “什么人?尸体。” “刘师傅您别生气,场长说了,给你们奖励,我们局里也会的。” “一会儿他们就过来,记住了,他们只是尸体,我是驱尸而行的,千万要注意,不要让任何人碰到,进了停尸间之后,让家属再过去看一眼。” “好,谢谢,谢谢。” 局长是满额头的是汗,小喆过来了,问了一下情况。 “停尸间准备好了,化妆师都在位,只是这尸体化妆师都不敢化。” “先不动,让化妆师在办公室等着我们。” 六个尸体走过来,当时人们都傻了,他们看出来了,他们是木木的,跟行走的尸体是一样的。 家属就发了疯,差点没栏杆给推倒了。 尸体进了楼里,尸体传送到每一个停尸间,主任安排家属进了停尸间。 然后小喆就给化妆师开会,告诉他们,化妆的时候,全部是半阴妆,一定要注意。 然而,没有想到,家属竟然闹起来,说人没有死,他们是走着来的,怎么可能死呢?死人是不会走的。 这件事刘守贵和我都不想解释了,跟家属是解释不清楚的。 哭闹声不断,有点乱套。 我和刘守贵去董艳那儿吃饭,门从侧面开了。 董艳看到我们,陪着我们聊了一会儿,就自己去忙了。 小喆也跑来了。 “让局长自己处理,我是弄不了了,家属就没理可讲,已经失去了理智了,这不,120来了,没治。” “也能理解,养了这么大,说没就没了,多心疼。” 刘守贵摇头。 那天,到半夜了,家属才平静下来,认了这件事,化妆开始了,我和小喆就在监控室里看着,李小欢手法突然出现了诡异。 “让李小欢马上停下,快点。” “我看出来了,那是鬼妆,上错妆了,李小欢,马上停下来。” 小喆用无线喊李小欢。 她就没有听到一样,就是在化着。 “迷妆了,坏了。” 小喆冲了出去,我看到小喆进了十三号化妆室,过去抽了李小欢两个大嘴巴,她才清醒。 李小欢出去了,小喆洗妆之后,马上上了阴妆。 李小欢和小喆进办公室,小喆脸色不太好。 天亮,七点就开炉,先炼化这六具尸体。 谁也没有想到,在最后这一关口,就出事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火葬场走廊的回声 七点,尸体别有进行告别仪式,直接进了炼化间,进炉,同时推送进去的,同时起的火。 我坐在八号台上,看着,那是一个女学生,这么年轻就把这世送掉了,尽管还有下一世,可是这一世真是有点可惜了,就像美食一样,只吃了一口,就不让吃了,倒掉了样的可惜了。 出事的是挨着我的九号台,一个年轻的炼化师,我不知道为什么,炼化师大部分是女孩子,一个比一个长得漂亮,我都奇怪了。 她叫了一声章师傅,我侧头看她的时候,她脸都白了,我看她的炉子,也是一惊。 “停炉,把窗口拉上,监控那个口也停下。” 室长跑过来了。 “怎么了?” “尸体竟然在笑着。” 室长都哆嗦了。 “场长,出事了。” 无线对讲,汇报给小喆,小喆,他已经看到了,一会儿就进来了,问了一下。 “笑尸,怎么搞的?” 笑尸笑而魂不离体,你烧完了,骨灰装不到盒子里去,炸灰,四处都是,你怎么弄出不行。 “章老师,你看怎么办?” 我忘记了,我摇头,真的想不起来了,似乎何大拿说过。 高华进来了。 “场长,交给我,我要进炉子里去,给炉子加水降温。” 当初我设计的这个炉子有降温的功能,就是担心出这样的事情,我前世是炼化师,懂得这个。 降温的时候,小喆问。 “高师傅,你有把握没有?” 高华摇头,对于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敢说有把握。 “我努力,进去后,在她的后脑袋的部分,取出一块骨头就行了,那块灵骨,但是不能让家属知道了。” 家属那边急了,主任在安慰着,他们看不到监控里的画面了,其它的都能看到。 高华进炉子,炼化炉这里面是最不好的一个地方,炼化间邪恶,炼化炉是更邪恶的一个地方,有的时候,你炼化的时候,看着炉火发呆的时候,你会看到一个可怕的情况,那火有的时候竟然会是笑脸,有的时候竟然会是哭脸。 高华进去,动刀,十分钟结束了,把骨头装到黑袋子里,出来了。 高华出来说。 “可以了,开炉吧!” 高华走了,我松了口气。 那天还算顺利的完成了,下午火葬场就安静下来。 刘守贵打电话给我说。 “尤敏的尸体明天送到火葬场,你给安排一下。” “这……” “先放到停尸间,然后我空了过去。” 尤敏的尸体时间太久了,和陈尸是一样的,不太好弄的一件事情。 第二天,我把尤敏的尸体推送到了最北的一间单间停尸间。 刘守贵下午来的。 “什么时候炼化?” “一个星期后。” “怎么又推这么久?” “那个姓吴的是今天炼化,要隔一个星期,不然撞魂了,又是麻烦的事情,冤魂相聚,不只是他们打,恐怕到时候也会来找炼化师。” 这些我都知道,一般的灵魂在一个星期后,就离开了火葬场了,他们相遇的机会就如同两个国家的人,很小。 但是,尤敏的化妆就成了问题,老尸,陈尸,虽然尤敏的尸体保存得完好,跟刚死去的人一样,但是那股子阴气是积成了,难以散去,化妆师最怕阴气浸体。 小喆说他来化妆,我没有再说其它的。 那天我去董艳那儿,谈到了小喆,她依然对那个骨挂耿耿于怀。 “这样,我还可以帮你一下,看到当年的现场。” 董艳一愣。 “可以吗?” “当然,不过有危险,我慢慢的在忘记一些事情,有可能会也叉头。” “那别人不是可以吗?” “没有人会,教我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何大拿把这个教我了,可是有些事儿我记不住了,冒这个险,也是为了小喆,一个女人心中有恨,迟早会爆发的。 “那会怎么样?” “残废,死,都有可能。” “那我……”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这么帮着柯明喆,我觉得你有点怪。” “那没什么,我们是朋友,朋友就是扎刀玩的。” 我这么说,尤敏到是笑了。 晚上我回家,跟宋美丽说了这件事,她愣愣的看着我。 “你有事了,我怎么办?没出生的孩子怎么办?” 我的汗下来了,吃过饭,我去刘守贵那儿,我把我的想法说了。 “柯左,这可是玩命,这个我不行,我也帮不了你,你能行吗?现在你可是在忘记事情,有些事情你都不记得了。” “只是这一次,也许这是我帮小喆的最后一次了。” “其实,这件事不用回到现场,说明白就行了。” “这事根本就说不明白,你想想,那骨挂的绳子确实是扯断的,很结实的,而且要用很大的力气,而小喆确想不起来,是怎么丢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大力气,他会不知道吗?那么是小喆说谎了?” 刘守贵摇头,他对小喆现在挺烦的,和刘阳离婚后,刘守贵都尽量的避开小喆。 “你能帮着小喆不?” “我真的帮不了,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这样的大1阴我真的不行,何大拿行。” 我想,看来我真的就得这样做了,冒一回风险。 周六,我和董艳去了喜来楼,这个地方快拆掉了,更回的破烂了,没有敢来这儿,真正的成了这个市有名的鬼楼了。 我们从后窗户跳进去的,董艳害怕,紧张。 “章老师,真的能行吗?不要就算了,我相信你的话。” “不。” 我知道,董艳根本就不会相信的,这样的事情我上世也遇到过,那个结永远就是解不开,如果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 三楼,画室。 “我们就在这儿,你站在那个角,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动,那不是现实,只是是现场,你所看到的,都已经发生过了,成为了过去,怎么样也不可能挽回了,如果你想改变这一切,那么其它的都会改变,那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情。” “我懂。” “我担心你看到那种情况,你控制不住。” “我能。” 董艳紧张,我也紧张,我站在另一个角,骨盘就摆在我的身后,那种阴学上用的一种骨盘,当它旋转的时候,一切就开始了,时间不会太长,不过就五到十分钟。 骨盘转动了,我能听到,虽然是在我背后,我能感觉得到。 骨盘是何大拿的东西,他这一生只用过了一次,他也不敢轻易的用。 我感觉到了热,,现场是一点一点的在还原着,除了董小强,还有一个男人,匆忙的进来,把骨挂的绳子拉断,扔到了董小强两三米的位置上,那个位置没有过火。 董小强挣扎着,烧得惨,我马上就用脚踩住了骨盘,这个时候的董艳已经冲过去了,一切都消失了,她大哭,然后就来扯着我,打我。 “你让我救他,让我救我哥哥……” “那不过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全都看到了,松开你的手。” 我大喊,董艳蹲下捂着脸哭了。 是呀,谁看到亲人烧成那样,谁也受不了。 “好了,我们出去。” 出去后,去董艳的饭店,她坐在椅子上发呆。突然,她又跳起来,吓了我一跳。 “那个男人是谁?那是嫁祸于人,火是他放的,没错。” 这个我不敢肯定,不过这个人把祸嫁给了小喆,这点是肯定的了,就是董艳不找这个人,我也会找的。 那天我就开始查找这个我,这个男人的脸我是看清楚了,可是这么大一个城市,只看到了脸,那怎么能找到呢?就连名字都不知道,这个我不认识。 回去,我画着这个男人的头像,然后挂在墙上,我想我应该能找到这个男人。 我没有想到,小喆突然给我打电话,是半夜了。 “尤敏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的,穿着红嫁衣,还唱着那《嫁衣》的曲子,为什么会这样?” 我愣住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大概我是想不起来了。 我马上给刘守贵打了电话。 我们过去的时候,在监控里看到了,尸体晃来晃去的。 “唉,情难去,意难留,让她折腾吧,没几天了。” 刘守贵的意思是没有事,小喆就放心了,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眼前一片死黑,从来没有这样的黑。 “停电了?” 我这样说,他们两个竟然没有人说话。 “怎么了?” “你,你看不到了……” 我一下就意识到了,何大拿说过,骨盘你用一次,就会让你损害一分,损害到什么地方,不知道。 看来我是损害到了眼睛,但是我并不后悔,也许这是我最后为小喆做事了,如果我忘记了的那天,我会痛的。 他们两个强行把我送到医院,我知道,那没有用的。 检查的结果是失明了,彻底是失明了。 刘守贵竟然把事情告诉了小喆,还有关于我回世的这件事,我想骂刘守贵这个丑鬼,可是想想,也许他也是一时的冲动,既然说了,就说了。 小喆想把我带回亿家,但是我没有让,把我送回了家之后,小喆离开后,宋美丽就跟我喊上了,发疯一样,知道我彻底的失明了,她大叫着,然后回了娘家。 我母亲很冷静。 “儿子,没事,如果没有养你了,我可以养你。” “妈,没事的,会好的。” 其实,我母亲心里清楚,不可能再好了。 我把刘守贵叫来了,喝酒。 “你帮我最后一件事,看到墙上挂着的那张画像没有?虽然不怎么像,但是就是这个人,你看到这个人就能认出来,我要找到这个人。” 我把事情说了,刘守贵说。 “左驴,你用骨盘,你是狠的了,你知道何大拿变成拐子是怎么回事吗?就是用了骨盘,他去看那个女人,可了三天。” 我愣了一下,何大拿的腿拐了,不能走了,后来借了鬼腿,竟然不是我所知道的原因。 “你帮我找到这个人,这个人害小喆,我担心还会害他的。” “好吧,我试着找。” 我不知道刘守贵能不能找到。 几天后,宋美丽把孩子拿掉了,提出来跟我离婚,我同意了,这很正常,谁愿意跟一个瞎子生活一辈子呢? 小喆一直没来看我,我也理解,他需要有一个过程。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丢失的监控 我马上回家,李小欢没有在家里,去她家,李小欢也没有回家,打的机手,依然是关机。 李小欢的诡异让我完全的就理解不了了,她到底要干什么呢? 现在我找不到李小欢,一直就盯着屏幕,但是,没有,再也没有出现。 一直到天亮,李小欢突然推门进来了,笑着,端着早点进来了。 “小喆,吃早点。” 李小欢把早点放下之后说,去忙了。 我愣愣的看着李小欢出去,丝毫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她会这样吗?李小欢胆子小,大大咧咧的,今天似乎有点不对劲儿了。 白婉的骨灰盒被抱走了,家属要是知道了,这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怎么办? 中午,李小欢干完活儿,我就打电话,让她上车。 我拉着李小欢进了一家饭店,坐下后,吃饭,我直接就问李小欢了。 “你昨天半夜干什么了?” 李小欢一愣,然后嬉皮笑脸的说。 “想你了呗。” “我说正经的呢?” 李小欢看我严肃的样子,愣了一下。 “怎么了?这么严肃,怪吓人的。” “昨天半夜你干什么了?” “我在家里睡觉了,一直到早晨,你什么意思?怀疑我?” 李小欢有点急了。 这真是奇怪了。 “好,吃完饭,我让你看点东西。” 我们吃完饭回到办公室,我把昨天晚上的监控找出来,让李小欢看,可是竟然没有了,那段没有了,时间也对不上了,谁给删除了吗?总监控那边是可以控制这个的。 “你在这儿等我。” 我进了总监控室,两个工作人员在忙着。 这两个工作人员是今天来上班的,另两个下班了,我让主任把另两个人找来了。 “这段空白怎么解释?” 我盯着他们两个人看,两个人愣住了。 “不可能,不可能。” 他们马上回总监控室调看,果然就少了有李小欢的那段视频,这真是奇怪了,他们两个也冒汗了。 “我们两个从来没有离开过监控室,而且我们也没有删除录像,这……” “好了,没事了,这事不要往外说,你们昨天看到了什么了吗?” “没有,一切正常,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一切正常,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看来他们是没有看到,监控头太多,谁也不会盯着看,何况,李小欢在监控里面的时间不过就三五分钟,他们闭一会儿眼睛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段视频怎么了?跟我有关系吗?” 我相信,李小欢没有跟我说谎,那的眼睛告诉我的。 “好了,没事了,你休息室吧,晚上我带你去看电影。” 我要把李小欢盯住了,看来是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晚上我陪着李小欢,我让主任盯着监控那边,在我的办公室,不让其它的人知道。 晚上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我吓得大叫一声,冷汗都冒出来了,李小欢竟然不在我身边,我爬起来四处的找,没有,没在房间里。 我马上开车就去火葬场,进办公室,主任盯着屏幕在看。 “有什么情况没有?” “没有发现,一切正常。” 我坐下,点上烟,打李小欢的手机,关机了。 李小欢没有在监控里出现,一个小时后,我返回去,看到李小欢竟然睡在床上,我愣住了。 早晨,起来,我并没有问李小欢,她洗脸的时候叫我。 “你看看,我的腿怎么破了?” 李小欢的腿上被划出了一条口子。 “划到什么地方了?” “没有呀,昨天我没起夜,早晨才起来的。” 看来李小欢是什么事都不知道,我给处理完伤口,带着她去上班。 我进了骨灰室,那白婉的骨灰盒不在,我让主任找了一个一样的,摆在那儿,暂时只能是这样了,怕白婉的家里人来。 这件事发生的太诡异了,我去找章文,他看到我,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以前的那种热情劲儿了,似乎少了一些什么。 我和章文说了这件事,他摇头,他怎么了?我得罪他了吗? 我不知道,我把高华叫到办公室,说了这件事。 “那真是诡异了,谁删了监控那段呢?” “完全就是不知道,看看今天晚了,我盯住了小欢。” “也只能这样了,需要我在这儿不?” “不用。” 关于李小欢这样的行为,真是让我理解不了,似乎要发生着什么样的事情。 下班的时候,我晚走了一会儿,李小欢先回家,天黑了,我要出去的时候,炼化炉亮起来了,看来有灵魂投进去了,这个诡异的炼化炉,到是没有出什么事情。 我出去的时候,看门人冲我点了一下。 回家,李小欢已经做好了饭菜。 喝点酒,看电视,睡。 我一直就是没睡,看着睡着的李小欢,那样的踏实,根本就不像有什么事情一样。 李小欢爬起来,穿上衣服,出门是下半夜一点钟,一切就像平时一样,上班一样。 我有点傻,李小欢出门,就往火葬场的方向走,我跟在后面,这就像梦游一样,李小欢有梦游症吗?可是那段监控为什么要删除掉呢?如果没有删除掉,我也许会还着李小欢去医院看病,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 李小欢走上了102国道的时候,竟然速度加快了,那速度有点离奇了,我根本就跟不上,她没有影子了。 我一直追到火葬场,进了办公室,打开监控,没有看到李小欢。 李小欢的那种速度绝对不是人能做到的,跑?不是。飞,也不是,似乎是要飘着,只有灵魂才会飘着,我的汗下来了。 李小欢真的又出现了,又是骨灰室那儿,白婉的骨灰盒又被抱走了,空的,这是什么意思? 我过去的时候,李小欢又不见了,我追出去,跟上次一样,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进了监控室。 “把那段视频调出来,就刚才,骨灰室的走廊。” 然而,我没有料到,就这么几分钟的视频,在很短的时间内,被删除了,空白了三分二十六秒钟,我傻在了那儿,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我想不出来,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马上借了车回家,李小欢竟然睡在床上,什么事没发生一样,那骨灰盒呢? 我毛愣了,早晨把李小欢送到火葬场之后,让主任给我看着点李小欢,我就去找刘守贵。 刘守贵坐在院子里看着池子发呆。 我把事情说了,他看着我半天说。 “这样的事情我还真没有遇到过,是不是就是梦游呢?” “可是,可是那视频为什么是空白的?如果是梦游,没有必要,是不是还有一个人,在操纵着李小欢呢?” “这个真不知道,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技术人员看看监控,再有就是你盯死了李小欢,这样也许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天我回火葬场,看来刘守贵是真的不想帮我了,我跟刘阳离婚,那也不完全是我的责任,你刘守贵也是同意的,说什么是命,是定数的。 高华进来了。 “柯场长,那事怎么样了?” “没搞明白。” “白婉的家人预约取骨灰盒,明天,然后下葬。” 我没动,看来麻烦事是真的来了,弄个假的摆在那儿,到不至于被发现,但是这样做,那白婉是不会同意的,她的鬼魂会找李小欢的麻烦的。 我问李小欢是没用,她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监控的技师请来了,检查设置之后,说是有人为的删除,不是机器的毛病,人家走了,机器没问题,那么这个人是怎么操作的呢?监控室里的人不可能操作,我办公室也没有其它的人能进来。 我的脑袋都大了。 高华也是一点办法没有。 那么,就看今天了,如果找不到白婉的骨灰,那就麻烦大了。 晚上,我说加班,李小欢自己回家,十点钟,我坐在楼下的车里。 半夜一点,李小欢出来了,我开车跟着,她竟然没有感觉。 李小欢这次竟然没有去火葬场,而是去了高尔山,到山底下,我想这次恐怕我又要跟不上了。 我跟着李小欢,果然是,没过一会儿,她的速度就把我扔下了,我没有找到李小欢,那么我就回家等着。 李小欢两点多回来的,她身上有一股子香味儿,檀香,那是寺院里的,高尔山的寺院。 她进屋脱衣服睡觉。 早晨起来,丝毫的感觉没有。 我白天去了寺院,了空主持,我认识,和他聊了一会儿,我就实话实说。 “这两天我也听到了动静,在后面的佛塔里,但是我没有动。” 了空带着我进了佛塔里,在佛手上摆着一个骨灰盒,那是白婉的,我愣住了,了空也愣住了。 “这,这……” 了空马上把骨灰盒拿下来,我接过去,是白婉的,打开,骨灰还在里面。 “我先回去,有急事。” 我走了,把骨灰送回去,今天白婉的家人来取骨灰盒,然而,我送回去之后,高华打电话,白婉的家人取消了预约了。 我真是奇怪了,这到底都是什么意思呢? 我想不出来,想不明白,怎么办呢? 我再盯着李小欢,她竟然很不固定的去一个地方,但是最终我都是没有跟上。 那天看门的大爷叫住了我。 “柯场长,我总是看到李小欢来,每天的半夜都来。” 我愣了一下,看来李小欢并不是直接的就进火葬场,而是绕着来的,不管到什么地方,她都要来,真是奇怪了。 这事让我束手无策了。 刘守贵来了,他摇头。 “我真是看到你就闹心,但是我还得帮你,说过我只帮你一次,可是这已经很多次了。” “刘叔……” “闭嘴,柯场长。” 我请刘守贵去董艳那儿吃饭,他告诉我关于李小欢的事情,我是目瞪口呆。 第二百八十章 融灵 刘守贵说出来李小欢的事情,我是目瞪口呆,这让我绝对没有想到。 “李小欢是被牵魂了。” 关于牵魂我不明白。 “什么意思?” “就是李小欢的魂被某一个灵魂牵着,随时的就可以被牵走,做一些事情。” “谁?” “我现在不知道,得看。” “那会怎么样?” “超过一百年,李小欢的魂儿就真正的出体了,回不来了,就像人们常说一个人,你丢魂了?一个人没有了魂,那就是一个呆子,呆人,活不过几年就会死掉。” 我愣在那儿。 “是鬼魂的魂吗?” “对,她们的灵魂必须是通的,李小欢到底做了什么,这个我也要知道。” “除了化妆室,就是家,还有什么地方呢?我没发现什么。” “化妆室我要去看,这个有点邪恶。” 晚上我们去的李小欢化妆室,十三号化妆室。 进去了,刘守贵说。 “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摆在这儿,我看看。” 我打李小欢的柜子打开了,东西都在柜子里,化妆箱,工作服,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放在地上,刘守贵看着。 我不说话,我没有看到有什么不对的。 刘守贵把一个头发捡起来,那是一个纯手工做出来的,一个楠木的头发,相当的精致,他拿起来,我才注意到,女孩子有这些东西,是很正常的,但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李小欢戴过。 “这东西很贵重。” 我不说话,看来这东西不一定就是李小欢的。 “就是这件东西,你问问李小欢怎么来的就行了。” 刘守贵走了,我把东西收拾好,拿着这个头发回家,李小欢饭菜都做好了,我把头发摆在桌子上,看李小欢的反应。 “这东西这么熟悉呢?” “在你的柜子里找到的。” “噢,你……” “小欢,对不起,我不得不跟你说实话了,发生了一些事情。” 我把事情说了。 “不可能吧?” “你记得你腿上划出来的那道口吗?睡得好好的,怎么会有口子呢?那就是在外面的某一个地方划的。” 李小欢傻了,愣在那儿了,过了一会儿,突然就大哭起来,紧紧的抱着我,告诉我害怕。 “不用害怕,没事的,我有,告诉我这个头花是怎么来的?” “这个头花我想起来了,那天化妆完事之后,是在化妆床下面发现的,不知道是谁的,我看着挺好看的,就扔到柜子里了。” “你能想起来是那天不?” 李小欢想了半天,想起来了,6号,这个月的6号。 第二天,我查了6号的监控,十三号化妆室里,有一段视频不见了,没有了,那段的时候是我在化妆,白婉的,然后我离开了,李小欢化第二个装,在这个时候就正常了,但是没有她捡头花的视频,看来关于这个视频都不见了,跟白婉有关系。 我给刘守贵打电话了。 “查到白婉家属的地址,我们过去。” 白婉家,银河湾NO1,单体的别墅区。 我们过去,白婉的父亲在家里,五十多岁,一看就是一个生意人。 “我们是火葬场的,这是我们的场长柯明喆。” “噢,有什么事情吗?” “前两天你们预约说是取走白婉的骨灰,可是你们取消了。” “对,当初给婉婉选择的墓地有变动,就没有去取,还有其它的事情吗?” “您看这个头花。” 我把头花放到桌子上。 “是婉婉的,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件头花,是我要南方带回来的,一个大师傅雕刻出来的,这个怎么会在你们这儿……” “对不起,化妆的时候掉了,没注意到,后来发生了,在床下,查了监控,应该是您女儿,所以就送过来了。” “噢,谢谢你们。” “白婉是怎么死的?” “唉,提到这事也是太让人上火,本来就是一个游泳,呛水了,唉……” 这件事刘守贵是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看,只是听,墙上是白婉的照片,戴着这个头花。 我们出来之后,我看刘守贵。 “是白婉的没错,她死是因为游泳,除了这个头花之外,李小欢肯定还有跟这个白婉有接触的地方,你再看看,问着李小欢。” 我回家问了李小欢,她说是实在想不起来,也许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比如,饭店,商场,超市,游泳馆……” “我想起来了,我遇到过白婉,没错,就是她,我游泳的时候遇到过的,她掉了东西,我帮着捡起来的,她冲我笑,那天出来的时候,我又遇到了她,一个很爱笑的女孩子,她还跟我说,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还送了我一件东西,就是手链,我不要,她非得给我,然后就走了。那手链我拿回来,看是挺贵重的东西,我知道,她当时开着小红跑车,我还想,真有钱,这东西说送你就送人了,有钱人都这样,不喜欢的东西,说送人就送人,我还想着,再遇到她就还给她,可是多少次我也没有遇到,就放在了游泳馆的更衣柜子里了。” 我愣住了,果然是有来往。 就手链来讲,那不是随便送人的,就是女人不能随便的送男人皮带一样,那是连接,两个人会有扯不断的关系,手链,手通心,手连手,这两个的灵魂也是扯在了一起。 李小欢最终是因为头花的事情而引起来的,这是她也没有料到的,她自己做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那么白婉的鬼魂一直就在火葬场,那也是有什么没有放下的。 刘守贵不愿意帮着我,这点我也能理解,因为我和刘阳已经离婚了,这是一种疼。 我找章文,这是最让我相信的人,可是他对我竟然有点冷了,那种感觉已经没有了,对于他回世,我是相信的,可是,现在我不相信,回世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他竟然是我上世的父亲,这点我绝对是不相信的,这是刘守贵说出来的,当时我只是觉得刘守贵的报复,刘守贵虽然曾经是我的老丈人,但是现在看来,他对我就是仇恨了,我能题解。 刘守贵打电话来,问我这件事的时候,让我心酸,因为他还能一次一次的帮着我。 我把事情说了,他告诉我,融灵。 关于融灵,我不懂,也不明白,何大拿没有告诉过我。 也许在何大拿的日记中,会有这样的融灵的记载。 “要怎么做?” 我问刘守贵。 “就是融到白婉的鬼魂之中,看看她到底是在做什么,什么事放她放不下。” “是我吗?” “没有选择。” “后果?” 我从来都是问后果,觉得有点愚蠢,可是这一定要问,我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也许那是可怕的,让你无法接受的现实的东西。 “后果我不知道,也许你就走入了另一个世界里去了,这个世界从此就没有你了。” “我如果不这样做,还有其它的办法吗?” “没有,我也希望你有空看看孩子。” 刘守贵的结是解不开的,人的一生会有许多的结是解不开的,一直到死,不然也不叫结了。 “也好。” 我决定这样做了,因为我爱着李小欢,所以我要做,当然,如果刘阳这样我也会的,我放不下的东西太多了,有些话说得好,那都是外行说的,都是没有经过的人说了,谁TMD的能放下?我不相信,时间是好东西,都这么说,其实,时间只是让你变得愚蠢的东西,所以你才会放下了,并不是你本身就放下了。 融灵,我害怕吗?似乎并不害怕,为了一个爱着的人,是勇敢的,只有没有爱的时候,才是萎缩的。 我和刘守贵聊了这件事,一起喝酒的时候,在董艳那儿,似乎我们喜欢到这种地方,更习惯这种地方。 刘守贵告诉我,进停尸间,住在那里,蒙上尸布,他说是住,这并不是住,虽然只有六个小时,但是,这六个小时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我不知道。 这种融灵,就是到另一个世界,找到白婉,然后问白婉,不甘心的在什么地方,牵魂的原因,这件事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但是我要做。 我还是做了,躺到了停尸间的停尸床上,蒙上了尸布,我到是想过,我死的时候,但是绝对没有想到,活着的时候会这样做。 白婉的灵魂一直就是火葬场,没有走掉,这种鬼魂都是不甘心,留在火葬场的鬼魂是不少,有些是不愿意转世,并没有什么原因,这并不可以,可怕就是白婉的这种灵魂。 我躺在停尸床上,感觉到我像死了一样,灵魂出了身体,我第一次这样做,何大拿告诉我,如果不是万万不可的时候,千万不要这么做。 但是,这是万万可的时候吗?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值得,这一生值得就行了。 我灵魂出去了,在走廊里晃着,像一个流氓一样,牛BI满身。 我遇到了白婉的灵魂,我感觉就像在高中的走廊里,遇到我心爱的女人一样,我这种感觉可不是好感觉,刘守贵说了,不要让我爱上白婉的灵魂,我觉得那是开玩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不爱一个人,也不能爱上他的灵魂,可是我错了。 灵魂之爱和现实的爱,竟然完全不一样。 就像我爱上我中学的同桌一样,摆脱不了的,我喜欢,我爱,愿意为她做一切,此刻我竟然这样的感觉,那绝对就不是好事。 怎么办?我完全的就失控了。 刘守贵告诉我的一切,此刻没用了,就像我三岁的时候,一个男人给我一块糖的时候,我真的就禁不住这种诱惑。 我和白婉的灵魂交结了,拉着手,就像中学的时候,拉着一个女孩子的手,激动,紧张,害怕,兴奋,反正是那种感觉。 我不知道,这样会怎么样? 我拉着白婉走出了火葬场,坐在河边,我喜欢河边,这个绝对是和父亲有关,父亲喜欢坐在河边,我也多少次幻想过,和爱着的人坐在河边,什么都不想,不说,就那样静静的。 我看到了河水中,白婉的不甘心,让我惊住了,站起来了,那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我觉得那是不可能,完全不可能的,可是那是事实。 确实是事实,吃惊的事实。 第二百八十一章 绝而无术 白婉的不甘心,让我吃惊意外,这完全就是和我没有关系的事情,就跟我扯上了关系。 对于这种灵魂的相合我觉得是可怕的,那完全就是真实的感觉。 我似乎把我爱着的人,李小欢给忘记掉了,完全的就忘记掉了,觉得这才是最美好的爱情。 白婉告诉我她的不甘心,并不是因为死而不甘心,而是爱的不甘心。 她告诉我,在三年前,她遇到了一个男人,就是回眸的那一瞬间,就爱上了这个男人,她满世界的找这个男人,可是就是找不到,她不甘心,一直到死的时候,她再也没有遇到过这个男人。 然而,她没有想到,她死后,看到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为她化的妆,就是这个男人。 白婉说完看着我,我目瞪口呆。那个给白婉化妆的人就是我,我给白婉化的妆,这是可怕的。 “为什么?” “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男人。” “其实,那只是一瞬间的,看到了我,其实,我和普通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不,那是一种感觉,从见到你之后,再也没有找到过,所以我来爱你,我知道你爱着另一个人,李小欢,所以我就引她的灵魂出来,让她抱着我的骨灰盒去了寺里,把骨灰盒放到了佛手上,那样,李小欢的灵魂就会入到我的骨灰盒里,换我的灵魂来生,我进入李小欢的肉体里,这样我就能爱上你了。” “那样是不行的,那是违背了一种转世的原则。” “其实,世间是没有什么原则的,你做了,那就是原则。” “你不能这样做,你已经死了,你应该去转世,这世你就活这么多年,这一切都是改变不了的。” “其实,改变和不改变的,我不害怕,最多我就是空转一世,我也愿意,不然就是转世了,我也觉得那是空活,空活百年,不如就这样来一次,痛快。” 想说服白婉看来已经是不可能了。 我回灵,刘守贵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把事情说了,刘守贵瞪着眼睛看着我说。 “你是有空轮了一次的爱情,我以为是过去了,没有想到,竟然又找回来了,这事我是真没有办法了,是因爱而不离的灵魂,很难弄,甚至说弄不了,爱为最大,纯洁的爱,你欠这么一次爱,不知道你在哪世欠了这么一次的爱。” “可是,那是灵魂。” “你已经合灵了,最后的选择就是李小欢的灵魂离体。” “不可以。” “那可不是你我说得算的事情。” “刘叔,真心的请求您再帮我一次。” “这回我是帮不了你了。” 刘守贵不肯帮我。 我坐在办公室里,白婉告诉我,七天之后,她就是李小欢了,让我接爱这个事实,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我根本不可能接受,李小欢现在正常了,但是我知道,在七天之后,一切都完全的改变了,这样的事情我不敢跟李小欢说,其实,谁都接受不了的现实。 我找章文,他似乎离我越来越远了,似乎失去了什么,我知道,他曾经是我父亲的回世,可是现在怎么会这样呢?那种父亲的感觉越来越远了,他曾经抱过我,完成了他上世的一抱,那是让我感觉最温暖的抱。 我本想说这件事,看章文这样,我没有说。 我回办公室,高华进来了,我跟高华说了。 “柯场长,这事真的是没有人能解决,爱而绝,绝而无术。” 我知道,何大拿说过,绝而无术,就是没有办法了,世上的一世事,真的没有办法的时候,就是绝而无术,绝而后生,我摇头,也许我无法再挣扎了,有的时候,人生就是任命了,那是绝杀,没有回旋,这就是生活。 我坐在办公室,一直到天黑,李小欢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吃饭。 我想,还有七天时间,我再给李小欢七天的爱,她的爱情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带着爱情而走,那是疼的,但是没有选择。 这几天来,我一直陪着李小欢,跟她一起躺在草地上,去河里抓鱼,反正她喜欢做的,我都在做着,七天之内,我想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了李小欢,可是爱是增长的,像一棵树一样,越长越大,我无法把爱都给她。 第七天的时候,我拉着李小欢的手,坐在河边,这是最终终结的地方。 我感觉到不一样的时候,那就是瞬间的事情,那手的温度变了,李小欢的手是冰冰凉的,而我此刻拉着的手,却是热的,我李小欢的时候,她冲我笑着,那笑并不是李小欢的笑,那些神也不是了。 “白婉。” 李小欢点头。 “我接受这一切,这事实,但是我不想让小欢的灵魂受罪,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我们一起做。” 去火葬场,进了骨灰室,白婉的骨灰盒前。 “我们把这个拿走,送到一个地方,她就完全的自由了,当然,爱是让人痛苦的东西,得到多少欢乐,幸福,美好,那就相对的就有着多少痛苦。” 或者白婉说得对。 白婉抱着骨灰盒上了车,我开车,到了赤县的骨灰塔。 “为什么放在这儿?” “我实话告诉你,刘守贵就是守塔人,他有一个承诺,守塔一生,为某一个灵魂,这骨灰塔是一个最美好的地方,就像人间最自由的地方一样。” 我相信白婉所说的,也许是这样吧! 骨灰盒放到了最顶层,离开的时候,我要摸骨灰盒。 “你不要去碰她,她会更疼的,她会在百年之后就不疼了,去转世了。” 我闭上了眼睛,眼泪下来了。 坐在车上,白婉说。 “我会慢慢的忘记我的前世,做这一世的白婉,希望你能好好的待我,因为我真的是爱你的,欠了我一世的爱。” “我明白。” 其实,我接受不了白婉的这种爱,这种爱是不同的,就像李小欢的小手冰凉,而她的手是热的,一切都在改变,最终李小欢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我请章文吃饭,我想跟他在一起,父亲的那种温暖竟然渐渐的远离了,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 章文似乎也把前世都忘记了,他跟我谈的更多的是火葬场和炼化炉。 那天,我抱了章文,他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记忆在,我还了欠他的上世的一抱,那天我的眼泪下来了,这一抱还完了,我再也不欠了,因为这一欠,这一抱,似乎最后都了结了。 我去何大拿那儿坐着,我想,最终我是要学这阴学的,不管怎么样,我要完成这件事情,也许根本就完不成,何大拿穷尽了一生,也只是做到了这个程度,我想我会做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 刘阳来找我,跟我说房子的事情,她带着孩子回赤县去住,那宅子归她,我同意,她要什么我都会给的。 那天,我去了赤县的扎房,那没有扎完的札棺摆在房间里,我把所有的扎纸,包括那没有完成的扎棺,都弄到院子里,我突然就扎纸没有了一点兴趣,一点也没有,甚至感觉到烦了。 那天,我把能烧掉的都烧掉了,我没有心痛的感觉,反而有一种痛快的感觉到。 那天我走的时候,把唯一的镜子砸了,把宅子收拾了一遍,似乎这里的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刘阳搬过来了,刘守贵也搬进来,他要住在这儿,一直到死。 我住进了何大拿留给我宅子里,白婉跟着住进来,白婉并没有去火葬场去上班,她不会化妆,完全就是白婉自己,她每天在院子里种花,收拾东西。 我告诉她,十八房是永远也不能进的地方,她点头。 白婉是一个安静的女孩子,她喜欢这种安静和平和。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再活一世,这种活法,是不是会和正常的人一样? 我被调离了火葬场,去了局里,当了一个处长,这算是高升了,我管市场文化,似乎一切都更接近于百姓了,普通,平常,我没有想到,我真的离开了火葬场,而且不喜欢化妆了,看到化妆,我就难受,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那是我所不能理解的一种疼。 每天下班回来,饭菜都做好了,一切都很平淡,平静,但是我还是不能和白婉结婚,我要有一个过程,慢慢的去爱上这个白婉。 我去骨灰塔看李小欢,白婉告诉我,每当我来一次的时候,李小欢的灵魂就会更痛一次,可是我还是去了,拿着李小欢喜欢的花儿,还有她喜欢的东西,摆在那儿,这是我最后一次来了。 “小欢,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了,以后我就不来看你了,因为看你一次,你的灵魂的疼就会更重了,我怕你疼……” 我离开骨灰塔的时候,刘守贵来了。 “刘叔……” “噢,看小欢来了?” 我点头。 “其实,我妻子的骨灰盒也在上面,只是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我其实,早就看明白了,没有一个人会喜欢在这种骨灰塔里住,那是因为爱,为爱而守着,一守终生,我觉得刘守贵并不是那么丑陋,甚至有点帅,因为为爱而过一生的人,很少,很少。 我去火葬场去检查工作,章文已经是场长了,他原来是不愿意干的,可是这会他接受了,他身上原来剩下的那点点的父亲的感觉,已经完全就不见了,我们握手,我想,我们再也不会有那种拥抱了。 中午,我们两个去董艳那儿吃饭,董艳已经结婚了,一切都归于正常了。 章文跟我谈得更多的就是炼化炉的改造,他确实是一个优秀的专家,炼化炉的设计专家。 我想,以的火葬场,我会来得更少了,甚至是忘记了,或者是讨厌了。 我准备和白婉结婚的时候,我想去告诉李小欢,可是她会疼的,我没有去。 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李小欢喜欢的一本书,坐在那儿发呆。 白婉叫我吃饭的时候,从书中掉下来一张纸,我愣住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忘世 其实,我很平静,对于所发生的事情,觉得也是应该发生的,很合理的。 我失明了,也失去了爱情,失明并不疼,可是失去了爱却是疼的,就像上世一样,但是我已经在忘记了,一点一点的。 刘守贵来找我,跟我谈一件事情。 “我们做一个交易,你是喜欢的,你上世有一件东西,藏在了一个地方,我需要那件东西,我再不说,你就忘记了,那是永远的忘记。” “其实,我已经忘记了。” “至少,你现在可以想起来。” “什么东西?” “你好好想想,放在骨村的一件东西,你只在骨村放过一次东西,就是这件东西,你一定要想起来,不然我不会跟你做这个交易的。” “什么交易?” “让你可以看到东西,有一双眼睛。” 这个交易我是要做的,绝对要做的,我是需要看到东西,我失明了,失去了爱情,这并不是真爱,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我永远的也不知道。 刘守贵走了,我坐在家里,想着这一切,母亲一定是痛苦的,因为我失明了,母亲的痛苦和我是不一样的,她疼的是我的失眼,而我疼的是我的爱情。 我想着关于骨村的一切,似乎只有部分的记忆了,我真的要把一切都忘记了。 这一夜我睡得很踏实,夜里我梦到了,我去了骨村,在骨村的一个井边站着,那井是我发现的,在骨村的西边,蒿草的深处,看不到井,一直到你走到井边了,你才发现,那是井,井水满沿,很清,甚至可以感觉到那水是天水一样的纯净。 醒来,我想梦里的井,应该是一种提示,我应该再去骨村一回,最后去一次,以后也许我就是一个跟普通人一样的人,不能再去骨村了。 我自己去的骨村,刘守贵拉着我这个瞎子,关于骨村,我似乎感觉到了陌生,就好像第一次来一样,我的记忆确实是在飞快的消失着。 井边,我感觉到了害怕,第一次这样的感觉,井水是让我害怕的东西,对于我无法知道有多深的东西我都感觉到害怕。 井,这个井…… 我确实是想起来了,我在井里放了一件东西,那是我上世留下的一把刀,这把刀到底是什么刀,用来干什么的,我完全的就不知道。 “有一把刀,在井下。” “刘守贵放下一块东西,用绳子,一会儿,那把刀被吸上来,那是磁铁。” 那把刀没有生锈,而且依然很光亮,一把弯刀,我想不起来,这把刀我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刀上有字,那字我也不记得是什么字了,那种字我不认识。 “是这把刀。” 我们离开骨村,刘守贵把我送回家里,他告诉我。 “最后一次让我想想,用这把刀干什么了,然后我就让你看到这个世界,那黑,那白,那红,那绿,那蓝……” 我想着,发呆,不停的在想着,刀是用来干什么的?切菜的,砍树的,杀人的…… 想到杀人,我一哆嗦,刀是用来杀人的?我杀人了?不可能,我上世并没有杀人,我是不会杀人的。 我想不起来,也想不出来,我上世拿着这把刀干什么了,这把刀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谁给我的?还是我买的?但是那把刀挺古怪的,不可能是买的,我把这把刀藏在了骨村的井里,说明很重要,也是害怕别人发现。 两天后,我想起来了,这也许是我最后的记忆了,我确实是杀了人,用这把刀,这把刀是何大拿送给我的,那是一把从长白山捡来的一把刀,那刀是一个古老民族的刀,我实在想不起来,何大拿为什么把这把刀给我。 我确实是杀人了,就在上世。 我杀掉的那个人是在骨村,没有人知道,那尸体我放在了炼化炉子时,那炼化炉子现在在火七场,那里面的尸骨还在里面。 那个我杀掉的人,是一个男人,我把他引诱到骨村杀掉的,因为他勾引了一个人,爱着我的人,让她离开了我,我杀掉了他。 刘守贵来了,我告诉了他。 “你知道你杀掉的那个人是什么人吗?” 我摇头,我只知道,他诱惑了我爱着的人,让我失去了她。 “没有想到,你柯左也会杀人,这是我绝对没有想到的,你杀掉的人,就是富老大的儿子。” “他没有儿子。” “他有一个儿子,只是你们谁都不知道,这是轮回的报复,你高兴了吧?” “我不高兴,杀人有什么高兴的,你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还要问我?” “我喜欢这把刀,你杀了什么人并不重要,这把刀杀人十三之后,那可就好玩了……” 刘守贵一生邪恶。 那天,他告诉我,明天就能看到了,他走了,他并没有对我做什么,我不相信,我第二天就能看到。 第二天早晨起来,我真的看到了,不只是看以了我的母亲,还有其它的东西,蹲在墙角的一个小鬼,哭着。 我知道,这是扯了鬼眼了,我扯了鬼眼而看到光亮,看到一切,这就是阴学上有用的东西。 我上班了,那个姓柯的场长调到局里当处长了,我当了场长,我只记得这世的事情了。 那天,宋美丽来找我,她对着我哭,说她错了,说她不对…… “对不起,我对你已经没有爱了,放开的手就不要再合上了。” 宋美丽离开火葬场是在三天后,她离开了这个城市,有人离开这个城市因为是爱,有的人离开是因为生活,有的人离开,是因为去爱…… 我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那炼化炉,那楼顶的红色大棺,这里的一切,似乎对于我都是新鲜的。 炼化师于丽进来了,来这儿和我是一天的时间。 “章场长好,我晚上想请您吃饭。” “有原因吗?” 我笑着,笑得怎么样我不知道。 “嗯,当然有,您是从省里调过来的,我想请教一些事情。” “那好。” 晚上和于丽吃饭,她问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我就明白,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喜欢你。” 于丽大胆的说了一句,我吓了一跳。 这是一个很平凡的女孩子,长得普通的那种人。 “那我们试试。” 其实,我现在更喜欢普通了,平常了,也许这就是我这世的命运。 柯处长来了,他的母亲死了。 我已经忘记了云白,还有这个我上世的儿子。 我跑前跑后的给忙着,他现在是我的处长,我要表现得好好的,将来也许我也能当一个处长什么的。 柯处长哭得伤心,眼泪不停的在掉着,是呀,谁的母亲死了,谁不伤心呢? 那天我带着于丽回家,母亲很高兴,她喜欢这丫头,尽管她不太会做饭,任性一点,但是母亲也是喜欢的,凡是我喜欢的,她就喜欢,这就是母亲。 火葬场出事的时候,是一个职工,跳进了炼化室,就是摆在外面的那个,从骨村弄回来的那个。 在这儿的职工,心理上出问题的不少,虽然我们每年都会多次做心理上的辅导,但是总是会出一些问题。 我跑过去的时候,柯处长也在,还有刘守贵,柯处长把我训斥了,我没觉得怎么样,他比我大二十多岁,而且还是我的领导。 那个职工的尸体被弄出来,身上没有伤,但是人却死了,刘守贵说,是灵魂死了,人就死了。 我不知道人的灵魂是什么样子的,我到是记得这世的一些事情,诡异,解释不清楚,不明白,这是让我紧张的地方。 这算是事故,我被处分了,我接受,毕竟是死人的事情。 我慢慢的知道的更多的就是火葬场的诡异,我第一次看到鬼的时候,是在我办公室里,于丽告诉我的,她说我们能看到鬼魂,我不相信。 我确实是看到了,一团灰色的东西,伏在我办公室的玻璃上,它在外面动着。 “那就是灵魂,灰色的,软软的,无形的,可是飞起来。” 于丽这些都是跟她师傅学来的,她的师傅是一位老化妆师。 于丽是半夜带着我去停尸间,就是那些无主尸体的停尸间,有一百多具尸体,有的都有十几年了,一直就放在那儿,这个停尸间很大,很大,是一间,不像上面的,都是单间,他们都蒙着白布,有几个特别的,花尸布,那是十年以上的尸体,还有蒙着黑布的,于丽告诉我,蒙黑布的尸体,走过尸,那天我看到了鬼,就在角落里站着,我吓得大叫一声,跳起来了,那个鬼是一个女人,长长的头发,青色的脸,阴阴的样子,跟我小时候,比别跟我描述的鬼竟然是一样的。 我出来,吓出来一身的冷汗,于丽捂着嘴乐。 其实,我是真的害怕了,也许我这一切都要重新的经历一次。 我的抽屉里有几本日记,那是我写下来的,因为我最初是害怕忘记掉上世的,都记录下来,现在再看,似乎就是在看另一个人写的鬼故事一样,并不是我自己写的,甚至我感觉到很可笑,可是那确实是我的字迹。 我被困在了一个地方,就是十三号化妆室,十三号化妆室是空着的,原来的化妆师李小欢不干了,她跟柯处长结婚了,结婚的那天我去了,这个李小欢似乎有很大的变化。 十三号化妆室是最诡异的,因为在火葬场不能有十三号化妆室,可是偏偏的就有十三,十三是鬼数,这些都是于丽告诉我的,十三号被封上了,那天我就神差鬼使的进去了,然后就出不来了,似乎四周都有什么挡着。 一个小时后,刘守贵来把我弄出去,他们是在监控里发现我出了问题的。 “章场长,你这么玩可就没有意思了?” 这个丑鬼我知道,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说是原来是赤县火葬场的,后来守着骨灰塔。 我请刘守贵吃饭,他叫我左驴,我不明白,为什么叫我左驴,我看他长得才像驴。 “你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好呀,好呀!” 刘守贵跟精神病人一样,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出来。 第二百八十三章 地下室鬼字 柯处长又来了,我不太喜欢这个人,阴着脸,李小欢也来了。 他们坐在我的办公室里,柯处长问我。 “章场长,我有一件事来求你。” 我心想,你来求我,还摆一副这BI脸子,但是他是我的处长,我不敢不给面子。 “看您说的,这是我的荣幸。” 我现在变得这样虚伪了,这就是这世的我。 “我有几十个骨灰盒,想给火葬场。” 我知道,说是给,那我还不明白吗? “那好呀!” 其实,火葬场最不缺少的就是这个,我们专门有一个经营中心。 “一会儿我会送来的,但是这些骨灰盒是艺术品,价格我会定的。” 骨灰盒拉来了,五十多个,当我看到这骨灰盒的时候,目瞪口呆,柯处长最早说是艺术品,我心里还骂着他,你拉出来的粑粑都是方的。 现在我相信了,那是艺术品,说是纪一盒做的,纪一盒这个我听说过,一生专门的做骨灰盒,这个人死了很久了,死的时候,给自己的骨灰盒是相当的漂亮的,这是其它的人跟我说的。 几十个骨灰盒摆到架子上,标上了价格,最便宜的达到了三万,最贵的一个,三层楼的那个骨灰盒,达到了二十二万,我觉得值。 那天,柯处长从自己的车里拿出来一个骨灰盒,精巧的让你喘气都费劲儿。 “这是送给你的。” 我TMD的心里不高兴,送东送西的,你TMD的送我骨灰盒,这不是咒我早点死吗? “这东西摆在办公室里,避邪,当然,也是你最终一个家,人都需要走到这一步的,我自己也留了一个,大小一样的,这本来是一对的,叫父子盒……” 柯处长有点诡异,对我这么好吗?奇怪的要死。 柯处长的眼睛让我感觉到害怕,有点怪怪的。 我把骨灰盒摆在了办公室里,竟然看着相当的顺眼,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竟然会是这样,简直让我意外。 那天,于丽跟我说,柯处长这个人很怪,他跟我说,要好好的对你,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呀? 我也是觉得有点奇怪。 那天我翻看日记,说我是柯处长他爹,前世,我自己在办公室里“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如果柯处长知道这事,不抽死我就怪了,这日记写得荒唐了,再看日期,我觉得那是我创作的灵异笔记。 柯处长当了很多年的场长,从老火葬场就开始,一直搬到这儿来。 柯处长的父亲,柯左也是在火化场工作,炼化师,后来死了之后,他儿子柯明喆就到了火葬场,最初也是当一名炼化师,从一个炼化师,到场长,到处长,那可真是不容易。 我请处长吃饭,是想安排一个同学进来,这个同学没有工作,现在火葬场进来也是相当的麻烦了,我说了这件事,柯处长说,这事不太好办,临时干两年,但是也不保证能转到正式的职工。 这个老柯,不给面子,我把那个同学安排以了化妆室,临时干着。 这个同学只干了两天就跑了,家里人说他身上有味,死人味儿。 那天,同学聚会,我去了,他们知道我当了场长,火葬场的,那天我听到有人在背后说我,身上有一股子死人味儿,难道,闻到了恶心。 我回家问母亲,我身上有死人味儿吗? “没有呀,没闻到。” 我没有问于丽,她是化妆师,根本就闻不到什么死人味。 关于死人味儿,也是让我不舒服,我闻不到,每天我都会洗澡,一个小时,总是觉得某些地方永远也洗不干净。 我知道,我的心理出现了问题,到火葬场的心理医院看医生,给我谈话,慢慢的我就不那么洗澡了。 其实,这都是很正常的,谁的心理都会有出问题的时候,有的时候,自己能调节,有的时候就不行了,需要外人来帮你。 高华出事了,我跟高华的关系不错,从来这个火葬场。 高华是在地下室出来的,火葬场的地下室是一直空着的,在北楼整个楼下都是地下室,若大的一间,没有放任何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是高华告诉我的,这个设计是柯处长和一个叫何大拿的人设计的,何大拿是柯处长的干爷,我听到干爷这事,有点觉得可乐,认个干爹还成,竟然认干爷。 高华说,这是鬼魂住的地方,所以没有放任何的东西,这就是让火葬场平安,不然这诡异的地方,总是会出现诡异的事情的。 但是,在我看来,没有必要这样做。 高华就是在这儿出的事情,他进了地下室,那间大概只开过几次的大铁门被打开了,监控看到的,给我打电话,说高师傅在地下室晕倒了。 我带着人过去,看到门是开着的,高华倒在地上,把上背出来,然后打了120,人拉到医院,半个小时后就醒了,没有检查出来什么毛病,但是出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就是在高华的脸上有字,鬼青字,那字有点奇怪,看不出来什么,那天开始,高华就把口罩戴上了,任何时候,每一刻,每一秒。 我叫高华到我办公室。 “那天你为什么要去地下室?” “这……” 高华似乎不愿意说。 “我们是朋友。” 高华想了一下,还是说了。 “我听到有人叫我,我就去了,听得真切,确实是在叫我,我就去了地下室,进去这后,我像是被人给打了一棒子一样,就倒下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没有看到人吗?” “没有,进地下室,只有一个通道,一个门,如果有人我能看到,确实是没有人。” “那你脸上是什么字?” 这件事在全场都议论起来。 “这……” “你跟我说,没事的。” 其实,我就是好奇,跟我说了,我也解决不了什么,不过我知道,刘守贵这个人是可以的,最早还有一个叫何大拿的,我不了解这个人,只是听说,一个很诡异的人,懂什么阴学的人。 刘守贵给我借了鬼眼,他是这么说的,我一直没有这么认为,那只是应该好了,就好了。 高华把口罩摘下来了,我看着媚出去了字,挺奇怪的,看不出来是什么字。 “我看不出来。” “这是一个鬼字,债字,我欠下的债,就在我脸上弄了这么一个鬼字。” “你欠下的是什么债?” “晚上喝酒的时候说吧!” 高儿起身走了,竟然是一个债字,他这么一说,还真的就像债子,我觉得诡异,这里面有什么事情也不好说,怎么会有鬼字上脸呢?诡异。 我那天找到了当天的视屏,高华进了地下室,走到中间的时候,就晕倒了,我细看,他上脸的字就慢慢的出来了,像是谁在慢慢的写着,可是我没有看到人,那么说,确定是鬼画上去的。 不管怎么样,这样的事情确实是让我有就发毛。 晚上喝酒的时候,高华跟我说了,当年他离婚了,他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妻子受不了刺激,就得精神病了,现在还有精神病院,后来我也没有和那个女人结婚,她在骗我,我想接妻子回来,可是我一直就没有勇气,因为我对不起她。 “你可以接她回来?” 高华不说话。 “我陪你去,明天。” 高华点头。 我觉得这事诡异,欠下的债,就会这样吗?那中国的人应该有一半有债字了。 第二天,开车带着高华去了市卫生中心,我们见到了高华妻子的主治医院,戴教授。 高华说要见妻子,戴教授把我们带到了办公室。 “这件事我不得不跟你说,但是跟我没有关系,有什么事你跟院里的领导交涉。” 高华的汗下来了,我能看得出来。 “你妻子出事了,其它的你们找领导。” 我们去了院长办公室,院长那天告诉我们,高华的妻子死了,就在前两天死的,也就是高华出事的那天。 “怎么死的?” 高华竟然很平静。 “自杀。” “你们院里是干什么的?当初送来的时候,我们说,绝对不会出问题,可是竟然出问题了……” “这是我们的责任,我想跟她的父母谈,你们已经没有夫妻关系了。” “她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就我一个人。” “这个……” 高华猛的就站起来,抓住了院长,就是两个电炮,院长爬起来,跑出去了,保安进来了,但是并没有把高华怎么样,只是劝着,说院里会解决这件事情的。 第二天正式谈的,赔偿,这只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那天,尸体拉回了火葬场,放在了单间存放。 “高师傅,你看什么时间……” “那就明天吧!” 高华从骨灰盒中心买了那个二十多万的骨灰盒,又把剩下的三十多万,买了一块永久性的墓地,他是爱妻子的,可是走错了路。 我给刘守贵打的电话。 他还叫我左驴,他八大爷的,我就没明白,我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外号,我说了高华阴上的字的事,刘守贵说。 “我有办法,但是我要东西。” 这个刘守贵,真是挺奇怪的,每次求着办事,就是要东西。 “你想要什么?” “你屁都没有,跟刚出生的孩子一样干净,我要你们火葬场炼化炉子里的一件东西,就是从骨村弄回来的。” “可以,你自己进去拿,只要不把这个炉子给我弄走就成。” 刘守贵来了,我陪着,他上了扶上,往炉子里看,然后就跳进去了,我知道那里的骨头不错,都是从骨村带回来的,当初柯处长把这个弄回来,说是镇场用的,到底起了什么作用,我真的就不知道。 刘守贵折腾半天才爬出来,手里拿着一件东西,那应该是死人的东西,他拿着东西进了我办公室。 “你拿是什么?” 那东西我没有见到过。 “这是古代炼化师用的炼化板,青铜的一种,也是身份的象征,更重要的是避鬼魂的。” “就这么一块破铜板子?” “你懂个屁?把高华叫来。” 这孙子,跟我说话竟然冒黑,就像我跟他多熟是的。 我打电话把高华叫来了,他戴着口罩。 “把口罩摘了。” 刘守贵说。 “你弄不了这事。” 高华冷冷的说。 “没有人弄不了的事情。” 高华把口罩摘了,刘守贵看到脸上的字,一个高儿跳起来,嚎叫一声,然后就跑了,跟鬼一样的跑了,他大爷的,差点没吓死我,这一惊一乍的。 “怎么了?” 高华把口罩戴上了说。 “刘守贵他弄不了,谢谢你章场长,你不用为我1操心了。” “可是你不能戴一辈子口罩。” “这是我欠下的。” 高华走了。 我给刘守贵打电话。 “你跑什么?” “那是鬼字,谁看到这鬼字,谁倒霉,那是女鬼行字,我以为是鬼青,你们看错了,像字一样,鬼青有的时候像字,没有想到真的是字,我看到了,倒霉,倒霉。” “会倒霉?屁吧,我也看到了,我怎么没事。” “没到时候呢!” “把铜板给我还回来。” “滚犊子。” 刘守贵把电话挂了,这个二货。 不过刘守贵的反应,确实是让我有点害怕了,因为他的反应告诉我,他是真害怕了,他说的倒霉,出事会是真的吗? 那天下班后,我跟于丽河中心的饭店喝酒吃饭,那饭店在河的中心建的,很漂亮的一个地方。 我没有想到,我真的就出事了,掉到了河里去了,那栏杆是木制的,腐烂了,一下断了,我就掉下去了,我不会水,他八大爷的,掉下去我就呛得要死过去了,河水很急,我被顺着冲下去了。 然后我就被冲到一个管子里去了,那是废弃的下水管子,进去就没有回头路,我想我是死定了,完全的就是死定了,没有救了,我没有想到,我这世就这样的完蛋了,死法绝对的特别,他们找尸体都不会找到的,我就死在了这里面,那个摆在桌子上的骨灰盒我都没有用上。 第二百八十四章 鬼咒 我以为我死了,然后那管道冲到头了,再冲下去,就靠到了岸边,我没死成。 我在家里休息了两天上班,高华的妻子炼化完了,葬了,高华就不见了,失踪了,找不到人。 也许高华就此离开了这个城市,也许是出事了,我不知道。 刘守贵让车给撞了,差点没死了,我去看他,他问我出事没有? 我说没有,活得很好,他瞪我一眼,知道我在瞎说。 “真的有那么邪恶吗?” “当然了,这是鬼咒,没解,高华欠下的,那是没办法了。” 我开始相信了一些事情,就像我最初到火葬场的时候,我不相信的东西太多了。 柯处长又来检查工作了,似乎他喜欢往火葬场跑一样,也是,他在火葬场干了那么多年,会有感情的。 柯处长听说我出事了,问问我那件事,似乎有点特别的关心。 柯处长说晚上请我吃饭,带上于丽。 我晚上过去了,不知道这柯处长找我有什么事情。 柯处长带着李小欢,这个李小欢似乎跟我认识的那个李小欢不一样。 “柯处长,您有事吧?” “我选了一块墓地,你帮我看看。” “这个我可不行,得总风水先生给看。” “我只是让你看看,那地方好不好,您喜欢不喜欢。” “给父母选吗?” “给我母亲选。” 他说的话有点奇怪,这好不好的跟我有关系吗? 我还是去了,那地方确实是不错,我表示喜欢,他说就是这个地方了。 这个柯处长总是怪怪的,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是让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这事让我觉得奇怪,我坐在办公室里翻着我写的几本日记,我觉得那不是什么诡异的小说了,似乎跟我有着什么关于,这里面提到的人最多的就是柯明喆,柯处长,我为什么要提那么多呢?他是我儿子,在日记中写着,前世回世,我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我的脑袋有点大了。 我的日记丢了,是在我看过一个星期后,监控里没有看到什么,就那样的丢了,我想,也许这就是命吧,我也不去找了,那些东西让我感觉到有疼。 那天,我想烧人,这种感觉有点特别,我是炼化师,当然,更重要的是我是设计师。 烧人有瘾,我听其它的炼化师说过,那天我坐在了八号台上,我喜欢八号操作台,其实,人莫名其妙的喜欢上某些东西,那都是跟你的上世有关系,或者说是你上世做过的,看到过的,熟悉过的东西,人就是这样的。 操作台上,我是那样的熟练的操作着。 烧了一台后,我出来,回到办公室。 我心里不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是出了什么事情一样。 这是最奇怪的感觉。 我坐立不安,拿起电话就打,我竟然打给了柯处长,柯明喆,完全就是一种失常的行为。 那边很久才有人接了电话。 “柯处长出事了。” 我一愣。 “怎么了?” “在医院。” 我的心里就毛愣愣的,开车去医院,他竟然给我的感觉像亲人一样。 柯处长出了车祸,很严重,他在手术室里,我到安全通道去抽烟,那是没有人,坐在台阶上,感觉到腿软软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听到脚步声,一个人从楼下上来,我看到了这个人,戴着口罩,竟然是高华。我一下就站起来了。 “高华?” “对,是我,我是高华,章场长,我是来告个别的。” “高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是朋友,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你不要这样好吗?” “对不起,这是鬼咒,我欠的我要还,我一直没有死掉,是因为我在等一件事,其实,这件事让我很矛盾,但是我还是做了,我让柯明喆看到了我脸上的字。”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矛盾?” “说实话,柯明喆在当场长的时候,割过皮,做过皮画儿,他割了我妹妹的皮,所以我来报复,没活那是他命大,我矛盾的原因,我们是朋友,柯明喆是你上世的儿子,你回世了,可是你后来把上世的事情都忘记了,对不起了,我的朋友。” 高华走了,我傻在哪儿了,那日记上写的确实是都是真事,难怪我今天是坐立不安的,原因在这儿,柯处长真的就是我上世的儿子,真的就是。 我去手术室,医生出来摇了头。 那天我哭了,似乎有着什么让我疼的东西。 柯明喆让我看墓地,那是什么意思呢?当初我没有明白,这是预感吗?我不知道。 柯明喆是我烧掉的,烧得我心痛。 我给葬在了那个地方,李小欢哭得死去活来的,刘阳也来了,还有他的儿子,我的孙子。 他被埋在了母亲的旁边,这么说,这个石碑上刻着云白的这个女人,是我上世的妻子。 此刻我也明白了,柯明喆的意思,以后我死了,也要埋在这儿,算是一家团圆了,那么为什么不要上世的我埋在这儿呢?我理解不了。 柯明喆的死,跟看高华脸上有字有关系吗?我不知道。 高华死了,化妆的时候,我看到的,那脸上的字没有了。 欠的还了,还了就没有债了,没有债了,就换了另一个世界活着,干净的,犹如刚出生一样的孩子般的纯净。 我没有送高华,从心里上过不去。 刘守贵回家养病,我过去,刘阳带着孩子,那赤县的扎宅,我来过,似乎这里有着什么样的记忆。 刘守贵对于柯明喆的死,他说是内疚的,如果当初帮一下高华,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了,虽然是鬼绝,但是也有一个办法,刘守贵没有说,此刻再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对于柯明喆的死,普通来看,就是一场意外,和其它的意外完全一样,这并没有什么奇怪了。 我坐在这个曾经柯明喆坐过的办公室,这里依然是他那个时候的装饰,我没有动一点,我不想动。 我虽然把上世忘记了,但是我也是在努力的寻找,我的日记全部丢失了,诡异的就不见了。 办公桌有一个抽屉,没有锁,但是却打不开,我一直也没有去打,此刻,我想打开,因为柯明喆死了,我总是有一种感觉,他给我留下来了什么。 那抽屉是奇怪的,我找来了工具,硬是给撬开了,那里面除了日记,还有一把木头刻出来的手1枪。 我觉得挺奇怪了,把日记拿出来,翻开,只有一篇日记,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那是柯明喆的字,我认识。 柯明喆的日记,也许是最后一篇日记了: 这把木头手1枪是父亲给我做出来的,他的手划了一条口子,我看着流血了,很多,那年的事情我永远也忘记不了。 父亲身上有一股味道,我母亲说,有,我也闻到了,母亲说是死人味儿,可是我却闻着不是死人味,而是一种男人的味儿。 这是我小时候最深的记忆,没有想到,父亲回世了,我看到他第一次的时候,就感觉是那样的熟悉,果然是父亲的回世,我欠他的一抱,终于还给了他,那一抱,抱得我暖暖的…… 我的眼泪流出来了,滴到了日记本子上,柯明喆我的儿子,虽然我不记得了这把手1枪了,但是我知道,他是我的儿子。 这是柯明喆留给我的东西,还有办公室上的骨灰盒,想想,柯明喆是预感到了自己的死亡了,把一切事都安排完了,也许是这样。 我站在窗户前,看着火葬场,人来人往的,这儿是阴阳交割的地方,这里是走向另一个世界的地方,也是新的开始的地方,我们这些火葬场的人,也叫送灵人,他们忙碌着,把生命做最后的完结,然后让他们开始新的世界的生活。 这世的回世,不知道是对是错,不管怎么样,这也是生活,痛了,幸福了,只有自己知道。 我决定带着母亲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母亲同意了。 我把辞职交上去的时候,局长只是摇了摇头,批了。 我离开这座城市,就是想彻底的和这里分开,痛得太痛了,所以要离开。 那是一个靠海边的小城,很小很小的一个镇,古镇,那石板的小路,阴仄的小巷子是我和母亲喜欢的,闲的时候,我就带着母亲走在这石板小路上,或者是到海边坐着,海和河完全不同,那又是一种诠释,我没有懂它在诠释着什么,只有坐久了,看久了,你才能有所醒悟,因为它实在是太大了。 我在报社当了一名编辑,副版的编辑,编一些稿子,我喜欢这样安静的生活。 那座城市的一切我都没有带来,我不想有一点那儿的影子。 来小城的第二年,我在海边捡到了一个漂流瓶,里面有纸条,折叠着,我打开了,那上面写着:爸爸我想你。 那是柯明喆的字迹。我捂着痛哭起来,那是我第一次淋漓以致的哭,我在上面写上了:儿子,爸爸想你。 然而扔到了海里,它会漂流到什么地方去,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儿子小喆一定是能看到的,因为我看到了。 邻居大娘给我介绍了一个小镇的对像,长长的头发,很像郝非,我们拉手光脚走有海边,那一切仿佛都是新的开始了,虽然有着痛,可是那痛似乎是让你坚强的理由和原因,让你更高大,沉稳了。 我喜欢坐在海边,几乎每天,就像跟小喆坐在河边一样,告诉他,好是生命的流淌。 现在坐在我身边的这个女孩子,很安静,我告诉她,那是生命的汹涌,大海安静的时候,我告诉她,那是生活的安静,她每次都冲我轻轻的一笑…… 第二百八十五章 灵魂守候 从书中掉下来一张纸,折着,上面有字,我捡起来,打开看,我是泪水满眼,我是目瞪口呆。 那是李小欢写给我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的。 小喆哥哥: (画了一个笑脸,还伸着舌头。) 我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我是幸福的,尽管很短,但是我也是高兴的,不管怎么样,我虽然离开了你,但是,有些东西还是存在的。 想想我们一起到河里抓鱼的日子,躺在山顶看星星的日子,在野地里采野花,你把所有的花都插到我的头上,你说我是花仙子…… 我看到这儿哭了,我知道,这是欠下的债,上辈子欠的,这辈子还了,还给了这个叫白婉的女人。 这几天心情特别的不好,不知道为什么,预感到会出什么事情,甚至我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死亡来的时候,你是可以闻得到的,何大拿告诉过我,死亡的味道就像青草被割倒的时候草儿散发出来的味道,那就是死亡的味道。 当你闻到这种味道的时候,就预示着,你离死亡近了,超过三次的时候,那是肯定的事情了,当然得是在没有草儿的时候,你闻到的这种味道,它没有割草时候的那么重,而是很清,很淡,很淡,甚至你不注意的时候,都闻不到。 我知道,我有可能要完蛋了,今天已经是我第二次闻到了,虽然很短,但是我闻到了,坐在办公室里闻到的,我没有不安,似乎更平静了。 我看到了高华,高华失踪了,他脸上有字,那是鬼绝,谁看到都会出事的。 我看到高华的时候是在河边,我坐在河边,看着河水流淌着的时候,我看到高华就在河对面,我最初确定不了,太远了,我确定的时候,有些发慌。 我没有动,高华离开了河边,我再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我的身后了,没有戴着口罩,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似乎我没有欠他什么。 “柯处长,真的对不起,就看你的命到底有多大了,我这么做你是想不明白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给毛晓丽割皮,其中的一个就是我妹妹,你知道割皮对死者的后果。” 我明白了,就对于割皮的事情,我也知道,迟早会找上来的,我欠下的,那是没办法的。 “这是我欠下的,我会还的。” 高华走了。 我忙着一些事情,因为我要死了,我闻到了草香了,第三次了,就在高华走后不久。 第二天,我开车去检查工作,撞车了,我死掉了,生命真的是流动的,就像父亲带我去河边的时候,总是告诉我,那是流淌的生命,生命的流淌,我不懂,此刻我懂了,我躺在手术台上,可以感觉得到,生命在流淌着,一点一点的流走了,一直到我的灵魂出了身体,我看到父亲哭了。 我欠下的还了,用生命来还的。 我的灵魂回到了火葬场,我要跟着我的肉身子走,这是我所熟悉的地方,但是却是我不喜欢的地方。 这三天我的灵魂就在火葬场的办公室里,我要陪着父亲,父亲哭了几次。 一直到他把我烧掉了,他亲手烧的我,比烧他自己还疼,我感觉得到。 七天之后,我就转世了,可是我却转不了,似乎就像卡在了一个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出问题了我不知道。 我去刘守贵那儿,他在喝酒,他可以感觉到我的灵魂存在,可是他竟然视而不见,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也理解,如果我找不到这个问题的存在,那么我转不了世,一年之后,就是野魂野鬼的了,这要经历百年之后,才再有一次转世的机会。 此刻我的灵魂,什么都做不了,要在三个月后,经过训练自己,才可能移动轻一点的东西,我想知道的,就是何大拿的日记,那里应该记录着关于我无法转世的原因和办法,我相信。 我只能是等待着,等待着三个月之后,训练自己,如果能移物了,那么我就可以翻收看何大拿留下来的日记了,那是我唯一可行的办法,对于灵魂来说,想做到这样的事情,那是千难万难的,几乎没有几个灵魂可以做得到。 有的时候我们会发现,有些东西被移动了,有些东西莫名其妙的丢了,其实,有些时候是灵魂移动了,移走了。 我没有死之前就发生过,我的一张银行卡,放在家里,没有人动,那个时候,我母亲云白跟着富老大走了,父亲死了,就我一个人在家里,那张卡就没有了,我记得很清楚,那卡就放在那儿,那是被灵魂给移走了,这张卡最后是在我母亲的钱包里了,大概是因为我怪了母亲,灵魂看不下去了,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不管母亲再错,那也是你的母亲,在儿子的眼睛里,心里,永远没有错,所以我原因了母亲。 我每天四处的瞎逛,更多的时候是看章文在办公室里办公,发呆,我都伏在某一个地方,三个月的灵魂是让人看不到的,过了三个月之后,就像一团软的东西,没有形状的,巴掌大小的一块淡灰鬼的东西,最初淡得几乎是看不见,慢慢的变灰,浅灰,深灰,灵魂都会找一块跟自己灵魂颜色一样的地方呆着,所以人们是看不到灵魂的,只有偶尔,无意中会看到灵魂,但也是瞬间即逝。 有的时候我会跟我的儿子玩,他只有一岁多一点,我更愿意伏在他的身上呆着,灵魂是温暖和柔软的。 他每天都是光着睡,有的时候伏在他的小手上,有的时候伏在他的小屁股上,有的时候是脸上,每当我伏上去的时候,他总是在笑,就是睡着的时候也是这样。 就这样,我度过了三个月,我开始留恋了灵魂的这种生活,虽然没有定所,但是我每天都是幸福的。 我训练自己移物,但是每次都失败,我最初移的是一根头发,碰上去,一次,两次,三次……一万次,两万次,三万次…… 没有成功,我有的时候会烦躁起来,但是我坚持着,我不能留恋着更多的东西,因为这个世界是不属于我的,有留恋着的东西,你不无法成功的移物。 灵魂在过了三十年后,开始对自己的亲人不利,让亲人有不断的麻烦,所以我必须断了这份留恋。 我们生活的麻烦,都是来自于,不舍得离开你的,亲人的灵魂上。 我不看儿子去了,不看章文去了,每天伏在寺院里,练习着移动。 几个月过去了,我依然没有成功,下雪了,我感觉到了冷,我找了一间温暖的房间,这温暖让你失去了那种斗智了,我还是找了一个冷的地方,灵魂冻得发抖,我依然坚持着。 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时候,那天夜里,我还在练习,天冷得我没有了疲惫和烦躁的感觉了,头发移动的同时,我的灵魂被冻僵了,定格在这年的冬季里,不能动了,只有等到春天的时候,我的灵魂才能苏醒,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春天到来的时候,我所剩下的时间不过就三四个月了,这三四个月能达到翻书的程度,恐怕有点难了。 过年的时候,一个人上山来了,我看到了,他走到我这儿,捡起了我伏在上面的一个树枝,拿回了家,那树枝像龙一样的形状,所以他捡起来了,他有一个老父亲,给老父亲做龙形的拐杖,他是一个孝子。 家里温暖,我缓过来了,离开了树枝,伏在他家的角落里,缓着,这是幸运的,如果我不是在这根树枝上,那我只能等到了春天。 我缓过来了,去了另一个房间,那个房间没有人住,方便我练习移物,我进去,看到墙上挂着照片,这个人我很熟悉,一个女孩子,十七八岁的年纪,看着这个女孩子,我感觉到见过,我一时的想不起来,伏在书桌子上,收桌上有书,是高三的课本。 我第二天才想起来,这个女孩子叫陈小晨,十七岁,高三的学生,那年模考的时候没考好,就跳楼了。 我给化的妆,用的是鬼妆,觉得太年轻了,化妆的时候,发现少了一块骨头,我停下来,去了现场,真的不找到了那块骨头。 这件事我没有跟她的家人说,她的家人已经很痛苦了。 没有想到,这也许就是因果而应的事情,如果没有这样的事情,也许我也不会被捡回来,剩下那么短的时间,我不知道能不能完成我翻书的目标。 我每天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训练着,每周只有她的母亲会进来,打雪房间,坐上一会儿。 这种训练是痛苦的,让无就像抓不住什么的痛苦。 一直到四月份,春天来的时候,我能翻动书了,我兴奋得不行,我成功了。 离开这个女孩子家之前,我伏在她的照片上,感谢她。 那天我去了何大拿的那个院子,院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 我进了十八间,一间一间的进去,找那本日记,就是可以让灵魂转世。 我找到了,翻开,每翻一页,我都需要休息半天,我还没有达到那自如的程度。 第一页,我看到的竟然是何大拿写给我的东西,让我一愣。 我知道,你会到这儿来找解释的办法,因为是我卡住了你的灵魂,我让你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你要把这些日记全部看完,然后去转世,你的下一世,依然是在火葬场工作,因为阴学是要发展的,只有你可以,你可以学会这些东西…… 这个何疯子,我两世都在火葬场工作,你就不能让我换一个活法吗? 我在那儿发呆,下一世,下一世我依然是火葬场的工作人员,真是我让上火,如果这样,都不如不转世了,可是对我的儿子不利。 我开始看日记,十八本日记,我不知道要看到什么时候。 第二百八十六章 灵魂移物 我没有想到的是,我慢慢的竟然可以飞快的翻书了,而且看得也是很快,也都记住了,六月份,我就全部看完了,这样我就可以去转世了,但是我没有。 我去看了我的儿子,章文,去看刘守贵的时候,我把他的钱一张一张的给偷走了,他发现少了,就把门和窗户关上了,然后坐下抽烟。 “我知道你是柯明喆,藏在什么地方出来。” 我出来了,伏在玻璃上。 “你到是有能力,想求我办什么事情?” 灵魂的那种交流就像骨传导一样,我告诉他,让我转世到一户好人家。 “你现在转世,我会的。” “我会记得前世的事情吗?” “会的,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因为你要把何大拿的日记全部记住了,全部写出来。” 我转世的时候,去看了儿子,灵魂的一滴泪滴到了儿子的脸上,儿子哭了,那是离别的哭声,人的哭声就像语言一样,灵魂是可以分出来的,不同的哭声代表着不同的意思,只是人们在这方面并没有进行研究,以为哭没有什么区别。 我转世了,不敢留恋着这个世界太多了。 第二年的冬季,我出生了,我竟然出生在刘阳的家里,刘阳又找了一个男人,我骂刘守贵,扎他八大爷的,竟然给我弄到了刘阳的家里,当人家的儿子,这个老混1蛋。 当然,我上小学的时候,有一年的前世记忆,我才知道的。 我把日记都写出来了,那个时候我就像神童一样,但是只有一年,这一年我并不开心,很小,什么都不懂。 章文离开了这个城市,我找不到他了,我的儿子和我是一个学校,比我大三岁,想想我就骂刘守贵这个王八蛋。 何大拿的院子在我出生的那年被一把火烧掉了,包括那些日记。 刘守贵依然是活得精神头十足。 我就拼命的花他的钱,他总是骂我小混1蛋。 这一年过去了,我就很平常了,但是我总是看那些日记,那是阴学上的东西,很多东西我都懂,甚至我还自己去过鬼市,当然,这个地方是不谁都能去的,谁都能找到的。 我正常之后,每天是快乐的,刘守贵有钱,我知道那些钱他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刘阳依然是在中学教书,父亲是一个画家,他总是想让我当一名画家,我不愿意画画,看着就想吐,他画的画儿我也不喜欢,都是什么山山水水的。 我没有想到,十七岁之后,我考上了大学,但是我没有去读,我不想读下去了,我的父亲和刘阳,一直抽我,把我抽得要死过去了,我也不去上大学。 他们最后没有抽服我,他们服了,那年火葬场招工,我偷着去考的,我似乎就是无师自通一样,化妆那技术一流,我自己都吃惊了,看来我就是干这个的货色。 我上班,说是去打工,父亲和刘阳都不知道我在火葬场上班,如果知道了,他们能再抽我,绑到树上抽我,不抽死我,他们都不会罢手。 最终还是被父亲和刘阳知道了,父亲的一个同事去火葬场参加一个葬礼的时候知道的。 我晚上回家,没人做饭,父亲和母亲坐在沙发上。 “过来,坐下。” 我的哥哥就躲进了学习间,他是我上世的儿子,当然我不记得了。 “你小子是不是要造反?” 我知道事情败露了。 “我喜欢给死人化妆。” 我父亲上来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然后就是一通电炮,飞脚,罗丝刀都干上了,说非得弄死我。 我没有被弄死,跟上次抽我一样,他们服了,但是我被赶出了家门,如果我要是去火葬场上班,他们就不认我。 其实,刘阳只是想跟我谈谈,似乎她能接受,可是这个父亲一点也接受不了。 我在外面租了房子,刘阳不时的来看我,父亲是一次也没有来,他说丢不起那个人,那个时候,我哥哥已经是大四的学生了,在重点大学。 我带了两个徒弟,十九岁那年,我化妆的技术是一流的,两个徒弟都比我大个两三岁,都是大学生,其实,现在的火葬场工作并没有什么,全是电控的,就是炼化师,基本上不接触尸体。 其实,我父亲是一个失败的画家,他的画几乎是没有卖出去过一张,都是送人了,虽然有点名气,但是终究不是什么大名人,画也没人买。 父亲开画展,这是第六次了,他总是希望画展能成功,但是总是失败,让家里的条件永远处于不怎么样的水平,刘守贵的钱被他败了几次之后,就不给拿钱了。 这次画展,我去了,偷偷去的,其实,父亲的画儿只差了那么一步,我从何大拿的日记中学到了一种骨诱,能诱惑你的那种欲望,用骨粉。 我做了,去的时候,人很少,父亲不在,他的两个朋友在帮着他。 我把骨粉点到一些画上面,然后离开了。 那天我正在工作的时候,父亲来电话了。 “小子,今天回家吃饭。” 父亲肯给我打这个电话,我的眼泪下来了,我还真的以为他不要我了,其实,他挺伟大的,养着一个不是自己姓的儿子,对这个儿子跟我一样,甚至是比我好,从来不打他,就是打我。 我回家,父亲很高兴,母亲也很高兴。 “臭小子,过来,还跟我叫上劲儿了,陪我喝两杯。” 那天我知道,父亲的画儿卖出去了二十几幅,而且招来了电视台,报纸的很多记者,他们关注了,宣传了,说什么他的画儿可能洞透你的灵魂,是呀,那是骨诱,我第一次用何大拿日记中的东西,没有想到真的就这么灵验了。 父亲一展成名之后,心情也好了,不时的会给我一些钱花,他忙碌起来了。 没有想到的是,我到火葬场的第三年,有两个人来找我,他们盯着我看,上下的,然后还让我把后背露给他们看,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我知道我的后背有一个很规则的青胎,就像是画上去的,那是鬼记,这个我后来在何大拿日记中看到的。 他们看完了,就抱着我大哭起来,我傻BI了,这是玩什么? 他们说我是他们的儿子,卧槽,拍电影呢?这桥断也是太老了,我笑起来,真是有意思。但是他们的表情随后就告诉我,那是真的。 我真的傻BI了,难怪我的父亲抽我的时候,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跟共产1党员被捕后,被敌人拷打的时候一样。 我去找刘守贵,我这个姥爷。 他告诉了我实情。 “你是那两个人的亲儿子,你养父不能生育,就让我给要了一个孩子,我找朋友要了你。” “我说实话,我看了何大拿的日记,知道关于轮回什么的?” “你轮回不可能这么轮,刘阳是你上世的妻子,没有这么轮回的,轮回都是有规则的。” “你是把我偷来的吧?” 刘守贵诡异的笑了,不说话,那天的夜里,他死了,活得年纪竟然跟何大拿是一样大,一百二十岁多一些。 我送了刘守贵之后,我回了那个属于我的家,他们都是公务员,条件很不错,我丢了之后,他们生了一个,我的妹妹,十八岁,貌美如花,她拉着我的手,看着我笑。 我们长得真相。 但是我还不时的回去看看我的养父。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就这样的过着,除了这件惊涛骇浪的事件之外,应该一切都是平淡的,平和的,但是并没有。 我看到鬼的时候,是在化妆室里,第一次看到鬼,我跳起来,撒腿狂奔,一气就跑出五里多路,那个鬼在看着我笑,笑得TMD的那个吓人。我差点就被吓死了。 我是唯一没有师傅的一个人,因为我化妆上来就是无师自通的那种人。 我找场长,把事情说了,场长是场子里的炼化师提上来的,他看着我笑了半天。 “没事,鬼在这个世界存在是正常的,这个世界只是他们暂时停留的地方,他们跟人一样,你不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招惹你的,当然,你也恶鬼,就像我们这个世界上的小流氓一样,你不招惹他,他出发会招惹你的,但是不用害怕,我到时候会帮你的。” 场长这么说,我不那么害怕了,这个时候我也知道了,我在火葬场的一切又开始了,而且会遇到不同的事情。 场长给我介绍对象,比我的妹妹还漂亮,亮瞎眼睛的那种,可是当她知道我是给死人化妆的,一个高儿就跑了,跑得比tmd兔子还快。 场长骂我是猪,说生米成熟饭了,才能吃到嘴里,你能吃生米吗? 你八大爷的,我才二十多岁,懂个屁,你不提前说。 我发现我这世有点混蛋。 我忘记不了这个女孩子,真的漂亮,漂亮得你腿软的那种。 我打听到这个女孩子的家,父母都是高资,她也是大学刚毕业。 我看到她从家里出来,就尾随着,她去了女朋友家里去玩,然后两个人逛街。 这天我回家,发誓要把这个女孩子追到手,不然我就白活一世了。 我看何大拿日记,那上面写着,这是科学,是阴学,要拿正常的眼光来看,用理智来分析,我不懂,管用就行,上面写着一种勾术,和破解的办法,我用了,犹豫都没有犹豫。 这个女孩子跟我搞对象了,养亲给我买了一台二十多万的车,他现在一幅画儿不赚上几万,甚至是十几万,他说我给他带来的好运。 场长都吃惊,场子里的其它职工也都傻BI了,说我有本事了,那些三十好几都搞不上对象的人,天天请我吃饭,让我教授办法,这件事我就是打死也不能说,自己知道就成了。 对于阴学,我似乎有一种相熟的感觉,看着那些东西,似乎我都懂一样,但是我很小心,自己试验了几次,都是很灵的东西,所以我知道,这个世界了,除了《易经》《麻衣相法》这些诡异的书这外,还有一种东西叫阴学,他在某些特定人的手中掌握着,我不知道,还有谁会这种阴学,但是知道肯定有人会,达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 我也知道,终将在某一天,某一年,某一世,会有一本叫《阴学》的书,传于世,只是会是一本很难懂的书。 第二百八十七章 前世今生 1.往复的轮回,直到缘尽分完 我和这个女孩子结婚了,她的父母没有来参加婚礼。 也就是在这一年,我去骨村了,骨村的诡异是无端的,每年都会有人死在这里面,说里面是白骨累累的。 我之所以敢去,是因为那个叫何大拿人的日记中提到的,一种避术,阴学上的,进骨村子没有事,我知道,这个人很厉害,最初我看这些日记的时候,就当灵异的小说看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真的很管用,就是在我这个妻子身上的勾术,我觉得这样做不好,想破解了,如果她真的不爱我,就罢手。 因为何大拿这个阴学大师,在日记中提到了欠的债总是要还的,我不想欠下什么债来。 我骨村,没有不发毛的地方,就是鸟儿一叫,我的魂都哆嗦一下。 我找到了那种东西,回来给我的妻子喝掉了,她清醒的时候,对我依然是爱着我,她说我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息,别特的东西,吸引着她,我的这口气松下来了。 她让我给她化妆,我死人妆和活人妆都能化,而且达到了一个没有人能超越的水平。 她化完妆更是漂亮了。 但是我只给我妻子化活人妆,任何都不会给化的。 七月来了一个人,叫章文,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有老人叫他柯场长,我后来知道,这个人在火葬场当过场长,他来是找一件东西的,说一直没有时间来找。 看到这个我感觉十分的亲近,就像我们有的时候,和一个人处朋友,就像认识了几十年一样,其实那就是前世今生的事情,因果没成的,不是你的父亲,就是你的孩子,他们成为了你这一生的朋友,只是说你们的缘分还没有断,所以再来当你的朋友。 场长叫上我,陪着吃饭,我们认识的,场长说将来他退休了, 穿上场长就是我的,也许是。 我和章文一聊如故,虽然我们相差了那么大的年龄。 那天吃过饭,我和章文去喝茶了,他告诉我是来找一件东西,在原因办公室的一个柜子里,那个柜子已经没有了。 “我知道有一些东西都放到了仓库里,有可能在那儿。” “找过了,没有。” 我记得我来火葬场的时候,场长办公室才换掉桌子和柜子,后来放到了仓库里,过去了几年,一直管着仓库的那个老刘头,应该知道。 我给老刘头打电话,问了定件事,他吱唔了半天,我就明白了。 “告诉我,东西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 老刘头不敢说,这可是私拿公家的财产。 我第二天找老刘头,请他吃饭,他才说,东西是拿回家了,桌子和一个柜子。 柜子里有什么东西吗? “那能有什么?有东西场长都拿出去了,我拿回家,屋子摆不下,尺寸大了一些,就扔到仓库里了,准备烧火。” 我们去老刘头家,住的是平房,挺大的一个地方,很不错,进仓房,那柜子真的在角落,章文走过去,打开柜子,里面有一个小盒子,没有其它的东西了,他拿到手后,跟我说,就是这个东西。 我也就奇怪了,这么多年,那东西就没有人碰,我想不明白。 老刘头问是什么,章文没有回答。 我和章文晚上喝酒,他说明天就回去了,我问他在那个城市住,他只是说,以后他还会来的,把手机号给了我。 “那盒子里是什么东西?过了这么多年你才来想找,看样了对你来说很重要。” “是呀,很重要的东西。” 他把盒子摆到桌子上,抽开盒子,里面是一把木头手1枪,还有一本日记。我愣住了,这木头手1枪那是那个年代玩的东西,现在谁还玩这个呢?也许是为了记念某一个人,而留下的。 “这是你儿子的吧?” 章文点了点头,表情看不出来什么。 “送给你吧!” 我愣住了,他合上盖子,把盒子推到我面前。 “这个我可不能要。” “你不喜欢吗?” 说实话,看到这东西,我的心里一动,似乎是我熟悉的东西。 “好了,留下吧,我回宾馆了,明天早晨的火车,你就不用送了。” 我回家,把合子打开,翻开日记看,只有一篇,那是写给父亲的日记,想念父亲的日记,下面的名字是柯明喆,我愣住了,我养父家的哥哥姓柯,柯姓很少,这跟他们有什么联系吗? 我去问了我的养母,柯名喆这个人,她竟然冲我发火了,我不敢再问了,反正这里面有着什么原因,有着什么关系,最后的答案,我就是找章文问个清楚了。 然则,我打章文的手机,竟然是空号,我愣住了,我去问场长,问那些熟悉他的老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住在哪个城市,怎么联系。 也许这就是缘分尽了,我有点失望。 2.最后的一缘,前世而断 我到这个小镇生活,和那个女孩子结婚了,一切都相当的好,第二年年了一个女孩了,长得很漂亮,我母亲带着孩子,每天我们工作,游玩,平淡而幸福的日子。 这段日子我总是梦到给儿子做的手枪,还有那本日记,当年我看完后,放到了一个盒子里,锁到了柜子里,我决定离开的时候,决定什么都不带,那东西我没拿,可是这些天来,总是梦到,我不知道还能找到不,也许早不没有了,我也不想再回到好个城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梦总是不断的,似乎在告诉我什么。 最终我还是决定回去了,场长的变化不大,只是有很多人都不认识了,找到了场长,吃饭的时候,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让我觉得特别的亲近,场长他化的妆是一流的,无师自通的那种,别看着年轻。 我们竟然像前世就熟识一样,聊得很开心,他帮我找盒子,真的找到了,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 我感觉到了什么,似乎这个盒子就是为了这个人而来的,我打开盒子的瞬间,我看到这个人的眼神里冒出来的是一种熟悉的光和喜欢的光来,我知道,我们是有着点什么关系,我把盒子送给了他。 我留了一个空号给他,没有告诉他地址,我想我不会再和这个城市有什么联系了,往复的轮回是痛苦的,如果再为朋友,这种往复不知道需要几世才完结,我不想再这样下去。 小镇的日子又平静下来,我习惯了这种平静。 3.关于现实中的柯明喆和柯左 柯左,炼化师三十二年,1998年死于一种莫名其妙的病,至今也没有一个结论,一个出色的,有着丰富经验的,中国的第一代炼化 师,人们似乎不愿意提及火葬场,也不愿意和这些人接触,这是的一切都是诡异的,所以关于柯左这个人,知道的人很少,很少。 柯明喆,炼化师三年,化妆师十二年,在一次诡异的事件之后,离开了火葬场,带着妻子和孩子去了加大拿定居,至今已经失去了联系,似乎他再也不愿意回到了火葬场,甚至是提及火葬场,那件诡异的事件,恐怕他今生也不会忘记。 关于《民间烧尸怪谈》,有一部分内容是真实的,有些事情不要去照做,那是十分危险的,这个世界上有灵魂,有鬼魂,他们是真实存在的,是在我们这个世界里,存在的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就是一个中转站一样,他们在轮回下世的时候,都要在这里停留。 这篇百万字的小说完成了,到今天也就结束了,他给了我太多的痛苦,不只是心灵上的,还有身体上的,因为这里的东西透露的过去,而会损体,现在我的右腿走路已经是拐着走了,给我带来的损体,让我在后面透露出来的东西就少了一些,但是是真实的,一部分是真死的,我喜欢这个世界,正所谓,言而有尽,语有断时,不当说则止,当时则明,就是这个意思。 柯明喆留下来的日记,还有柯左的日记,我就一直放在一个黑色军用的箱子里,我想,我不会再拿出来了。 关于何大拿的日记,十八本日记,柯明喆只是说不存在,我问过多次,后来他就不接电话,最后电话号换掉了,我们彻底的失去了联系,但愿他是幸福的,而且永远。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