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恶心的味道 <table class="zhangyue-tablebody"> <tbody> <tr style="height: 78%;vertical-align: middle;"> <td class="biaoti"> 溺爱成瘾:三爷宠妻请低调 <span class="kaiti"> 壹元硬币 </span> </td> </tr> <tr style="height: 17%;vertical-align: bottom;"> <td class="copyright"> 本书由红薯网授权掌阅科技电子版制作与发行 <span class="lantinghei"> 版权所有 </span> <span class="dotStyle2"> · </span> <span class="lantinghei"> 侵权必究 </span> </td> </tr> </tbody> </table> 第一章 恶心的味道 市中心最是繁华的别墅区传来了一声声救护车的鸣笛声—— 一行人匆匆忙忙的把一个全身赤裸,下身血流不止的男人抬上了车,一个年过四十好几的妇人跟在身边哭喊着上了车。 整个过程急促,不过一俩分钟,那救护车的鸣笛声渐行渐远,慢慢的,也就听不见了。 别墅二楼的主卧室,一路上满是滴拉着的血迹,床单上一片凌乱,墙角处,一个浑身赤裸发丝凌乱的女人看着床的另一边拿着剪刀,双眸无神的女人,害怕地有些支吾: “林泷,你,你别乱来啊!警察马上就到的。” 林泷一双眸子丝毫不带情感,那般无神,甚至是绝望。 就在十分钟前,她结婚还不过一年的丈夫,跟这个女人在这张大床上缠绵。 从小她就接受良好的教育熏陶,可没有哪个女人能忍受至此! 剪掉命根的那一刻,她感觉全身绷紧了的神经突然得到了放松和解脱。 贝佳佳止不住的害怕,刚才林泷冲进来的那股狠劲,别说剪掉文泽的命根了,她连杀人都有可能。 想到这,贝佳佳抿了唇瓣,有些弱声:“林泷,其实文泽只是想让你净身出户,跟我没什么多大的关系的,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林泷眸子轻颤了颤,神色终于有了动容:“他不爱我,当初为什么要娶我?” “其实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文泽就已经跟我有关系了,他娶你,只不过是为了林家的产业。” 在床上,邵文泽还允诺,只要跟林泷离了婚,把她赶出去,他就娶她。 林泷鼻头猛的一酸,视线顿时模糊。 这一年来,她以为,她的泪早就流干了。 良久,林泷发出一声声凄凉笑声,手中的剪刀落地,转身离开了这满是恶心味道的房间。 林泷一走,贝佳佳这才快速捡起地上的吊带,连内衣内裤都没来得及穿,逃似的离开了别墅。 不过片刻,警车停在了门口。 一个星期后,林泷的审判下来,故意伤人罪,判了三年的牢。 在此期间,她的父亲从来没有出面来看过她,许是对她这个女儿感到很失望吧! 不来也好。 也就是在她被宣判落下定锤那天,离婚证送到了她手里。 听说,邵文泽的命根接上了,用是能用,只是以后的功能怕是会下降。 林泷一脸淡然,嘴角轻挽,断了再接,那大概也就是个装饰品罢了。 三年,换渣男一生的幸福,她得到了解脱,认为值了。 一个月后,狱警说,有人探视。 来人是林氏药业集团的律师,他看着玻璃对面消瘦了一大半的林泷,心有不忍,突然有点后悔来这一趟了。 “刘律师,是爸爸让你来的吗?” 刘律师眸光有些闪躲,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出声说道:“林小姐,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您的父亲,林董事长,去世了。” 话音一落,林泷犹如突然一下置身于寒窖之中,从血液中泛起一阵冷意,让她硬是打了一个哆嗦。 “刘律师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泷的声线中有些颤抖和害怕,显然不太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第二章 混蛋 第二章 混蛋 “你出事那天,市场上的药品出现问题,吃死了三个人,为此,董事长忙得焦头烂额,还吃上了官司三天前,董事长突发心疾,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 “怎么会呢?”林泷有些激动,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从眼眶中掉落,“工厂里的药都是经过严格把控的,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一起例子,怎么会突然就死人了呢?” 再说了,这都是救命的良药,就算是剂量出现问题,又不是毒药,绝对吃不死人的啊!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药真的出现了问题,那病人的去世,也有很多其他因素可能造成啊!为什么单单这么确定是林家的药出了问题呢? “董事长一去世,林氏集团本来由你接手,但你此前签署过股权财产转让合同,现在林氏由邵文泽做主,他赔偿了家属一笔钱,药的事被压了下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林泷彻底懵了:“什么转让合同?我怎么不知道?” 刘律师皱眉:“是你亲笔签名,还有你的指印,当场还录制了签约视频,你忘了?” “签名,指印”林泷垂眸出神呢喃着。 她想起来了,婚后不久的七夕节,邵文泽专门买了一束鲜花和烛光晚餐,邵文泽当时有意灌酒,她趁着浪漫,以为邵文泽是想跟她同房,也就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了。 喝得晕乎的时候,邵文泽拿出一叠合同,说,这是财产转让合同,要把邵家所有的财产都转到她的名下。 可她当时看的清,合同的第一页,确实是转让邵名下的所有财产给她啊! 难道,第一页只是做给她看的? 她因为相信喜欢着他,后面内容什么的都没看,把该签名的地方都签了。 想到这,林泷突然趴在玻璃上疯了似的大喊:“是邵文泽,是他,是他骗我签了合同,是他害死的爸爸!” 还没说完,旁边的俩个狱警连忙一左一右的架着林泷,对刘律师出声:“时间到了,你回去吧!” 说完作势就要把林泷带走—— 林泷悲愤红了眼,奋力挣扎着:“刘律师,帮帮我,杀了邵文泽,他妈个混蛋,我要杀了他!” 刘医生一脸无奈地看着林泷被带走,直到消失在视线中,这才转身离去。 这是林泷这辈子第一次爆粗,也正是因为这一句话,她被关了一个星期的禁闭。 俩年零六个月后,她在狱中乖巧,得到减刑,提前放出来了。 看守所都处于比较僻静的郊外山村,她走了快俩个时辰才走到附近的小镇,把手上的铂金手链当成银给卖了,办了一张电话卡,剩下不多的钱,她全用在了坐车上。 邵氏民生医药集团有限公司。 当年林家出现那么大的事,尽管后面邵文泽出钱摆平了,但名声受损,加上邵文泽太过年轻,心性浮躁,经营不善,这俩年,医药集团以直线在走下坡路,怕是再过个不久,这所谓的邵氏集团,怕是要毁在邵文泽的手里了。 邵文泽,本该属于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让你吐出来,父亲的死,也一定会讨个公道,绝对不会让本该下地狱的人,安然潇洒! 第三章 沦落到陪酒的下场 第三章 沦落到陪酒的下场 第五皇家私人会所。 一条黑色紧身的连衣裙贴服着完美的身材曲线,黑长的直发凸显清纯,淡妆精致,不似这里的那些女人个个浓妆妩媚,那双眼睛不惨一丝杂质,有着难得的干净,却又带着一层清冷的薄雾。 她问了以前跟爸爸交好的朋友,打听到了今夜封家的三少封淮会出现在这。 Z国首富封家,其家族产业庞大,遍布地产,酒店餐饮,制造,娱乐各个行业。 目前掌管封氏企业的,是封文涛,也就是封淮的父亲。 封文涛的私生活比较混乱,娱乐花边新闻一直不断,他膝下的儿女,光是世人知道的,就有五个。 封淮排第三,因为身份的原因,外人尊喊一声:三爷。 算起来,他今年应该是26岁。 林氏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以前,她的父亲跟封老爷子也算交好,在各种大小的宴会上也曾见过封家人出席,甚至去过俩次封家,但没有见过封淮,听说,他好像是从军入伍了,一直都在部队,鲜少回来,今年才退役。 林泷沿着走廊过道,一步一步走得坚定,似乎已经做好了什么准备。 走到668门口的时候,门口的俩个服务员见林泷眼生,伸手拦住了她—— 林泷慢条不紊地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我是新来的,杨经理叫我进去陪酒。” 那俩服务员上下看了一眼林泷,迟疑了一下,开门让她进去了。 房间的灯光很暗,空调开得极低,冷得她硬是打了一个寒颤,呼吸顿时紊乱了几分。 爸爸生前把她当做珍宝似的捧在手心上,如今,她竟然沦落到陪酒的下场。 这一切,她都会归功于邵文泽,早晚,都会将今日所受的屈辱,连本带利的讨要回来! 门口站着没动的林泷吸引了沙发上几个男人的注意力,其中一个左拥右抱的男人出声调侃道: “哎哟,这也是杨经理的安排吗?快到哥哥这边来——” 说完,把身边的一个女人推开了些,给林泷腾出了一个位置。 林泷只是看了一眼那男人眸中毫不掩饰的欲望,眉头顿时鄙夷皱起,转移了视线,依次扫过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女人,最终停留在了沙发中间独自一人坐着的封淮身上—— 那是个自带聚焦点的男人,也许是常年在部队受训的原因,身上的气息刚正霸道,哪怕处于这种风花场所,也坐姿端正,身边半米之内没有一个女人敢靠近。 修身高贵的西装衬托,修长的手指印在玻璃酒杯上,那双眸子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将酒送到薄唇边,一饮而尽。 随即,林泷抬步,没去那个向她邀约的男人身边,反而径直走向封淮—— 全场的视线跟随着她的步伐,包厢里的五六个女人看林泷的目光有些不屑,左不过又是一个妄想爬上龙床自不量力的女人罢了。 谁不知道这封家三少不近女人,从来没有那个女人能在他半米之内停留过一分钟,也就是因为不喜色欲,这才更是女人眼中的好男人。 第四章 玩腻的离婚女人 第四章 玩腻的离婚女人 众目睽睽之下,林泷坐到封淮的身边,一言不发,给封淮空了的酒杯倒上了小半杯威士忌,递到他的眼前—— 封淮没接,也没言说任何。 林泷嘴角轻挽,把手中的威士忌送到自个嘴边,手一抬,酒液流入她的咽喉之中。 好辣,好热。 她从来只喝红酒,这么烈的酒,还是第一次碰。 不过她强忍身体不适,接着又倒了一杯。 这杯没有再敬封淮,送到嘴边,再次饮尽。 一连三杯,林泷才再次将酒杯敬给封淮,声线清冷:“三爷,我叫林泷。” 封淮蹙了眉头,依旧没有接过,只是看着林泷那双黑亮的眸中,不知作何思想。 “林泷?”一旁的邱翊尘突然出声:“这名字有点熟啊!我们是不是在那里见过?” 林泷低垂了眼眸,没有应声。 “啊!我想起来,你该不会是以前林氏集团的千金林泷吧?” 这话一出,包厢里顿时议论响起: “林氏集团?听说林氏集团卖假药,吃死了人,以前的林董事长畏罪自杀了.” “这林泷不就是邵文泽的前妻吗?听说她抓到邵文泽和他的情妇,彪悍地当场就把人邵文泽的那家伙给剪断了!” “我靠,这女人心怎么这么狠呐!小宝贝,你会不会也这样对我呢?” “讨厌~人家那里见得了血腥.” 一言一语,丝毫不带避讳,一字一句全入了林泷的耳。 她握着酒杯的手无意识地收紧着,气得全身都在颤抖. 不过片刻,她很快镇定下来,偏头看向邱翊尘和他怀里娇媚的女人,嘴角轻挽,声线含着高傲和清冷: “听说邱先生马上就要订婚了,劝您一定要善良,否则,您会不会变成第二个邵文泽,难说!” “你!”邱翊尘脸色铁青难看,愤愤地看着一脸淡然的林泷,却又顾忌什么,一口气憋着胸口,只能咽了下来。 封淮的视线从林泷进来的时候,就从未离开过她的脸。 她绝对不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一个,可那双眼睛,太过惑人了。 眼尾带着女人的妩媚,可眸色却一片清明单纯. 林泷回过头来,毫不露怯的对上封淮的视线,直接开门见山:“三爷,我想请您帮个忙!” 话音一落,一道带着寒意的低沉嗓音响起:“你找错人了。” 这是赤裸裸的拒绝,就算林泷还没有说出是什么忙 林泷轻颤了眼眸,呼吸急促着,鼓起勇气,将自己一边肩头的吊带扯了下来 “三爷,只要您肯稍稍费心帮我这个忙,任何条件,您都可以提。” 这意思,不言而喻。 林泷这一举止,封淮还没说什么,被她之前拒绝警告过的邱翊尘忍不住发出一句嘲讽: “整个z国,多少身世清白的女人排着队任三爷挑选不说,你一个被邵文泽玩腻的离婚女人,也敢恬不知耻的提出这种要求,简直可笑。” 面对嘲讽,林泷阖眸,咬着牙出声回应:“我还是处。” “什么?”邱翊尘有些不可置信,随即发出一声哄笑声:“这邵文泽也太没用了,看来真是不行,这么个美娇娘娶回家了,结婚一年,妻子还是个处?这要是传出去,也太可笑了。” 第五章 切身体会 第五章 切身体会 话音一落,邱翊尘身边的女人有意无意地出声回应:“处不处的那层膜,出门左转十字路口那家小诊所就能做!” 说完,邱翊尘放在女人腿上的手往上走,暧昧出声:“宝贝,你对这条路很熟呀?” 女人低头脸红,娇嗔了一声:“讨厌~人家是不是真的,你心里不清楚吗?” “是是是,膜可以作假,但松紧可是能切身体会到的!” 俩人视若无人的调着情,林泷偏头,开口泼上了一盆冷水:“邱先生,yin道紧缩术了解一下?” 这话说得原本暧昧的俩人动作一僵,气氛颇有些尴尬。 她家是做医药生意的,她虽然没正经学过,但也算的上是半个医生,该知道的,也不差。 一双深邃暗沉的眼睛紧锁着林泷那清秀精致的侧脸轮廓上,随即,封淮的视线落在她半露的肩膀上,锁骨凸显,从他这个角度,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圆润的轮廓 然而. “给你三秒,离开我的视线。” 林泷回过头来,顿时觉着有些失落和挫败,她有些不死心地再次开口:“三爷,我.” 话还没有说完,封淮开始倒数:“三。” 数到二的时候,林泷一个深呼吸,站起身来,对封淮微微俯首,“抱歉,打扰了。” 说完,转身离开了包厢。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下的楼,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几杯酒的原因,她感觉脑袋晕晕沉沉的,提不起一丝的劲儿。 秋天是个多雨凉爽的季节,等她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深了,天空中飘着毛毛细雨,气温也跟着一同下降,让人觉着阴冷。 林泷没有去处住所,她的家都被人霸占了,身上这条裙子是地摊上十五块钱买来的,妆也是厚着脸皮去蹭化妆品柜台的,她现在,身上是没有一分钱了。 原本是抱着一丝希望来的,现在,这一丝希望也都破灭了。 走了没一会,一辆宝马突然停到她的跟前,不说分由地把路边的林泷拉进了后车座. 668包厢。 包厢的门被推开,袁七推门进来,附在封淮的耳边: “林小姐被人带走了,查了车牌号,是邵文泽名下所有。” 说完,离开封淮,在他一步远内站的笔直,等待示下。 事实上,从林泷离开后,封淮下令,特别注意她的动向. 谁知道这才刚出了会所的大门,人就被带走了。 封淮没急着出声,袁七也就这么干站着,这让周围的男女都有些尴尬,不敢乱动作声了。 邱翊尘好好的兴致被扫,突然很是后悔求着封淮跟他出来玩了 随即,封淮将杯中剩余的酒饮尽,站起身来,没有言说任何,大步离开了包厢。 邱翊尘楞了一下,回过神来,突然一下放松了。 “我们的禁欲三爷终于走了,来来来,大家嗨起来——” 封淮一走,这包厢动次打次的狂躁音乐顿时响了起来 车子行驶进锦绣龙都,在一套独栋的别墅门口前停了下来,司机扫了一眼这周围,这才让后座的男人把人带下车 林泷酒劲上来了,身体有些软弱无力,尽管如此,意识还是很清楚,她很清楚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林家,以前的林家。 第六章 小猫咪要发脾气了 第六章 小猫咪要发脾气了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没有再挣扎,一步步被男人带上了楼,直到,停在了原本她的卧室门前—— “嗯文泽,你慢一点,好棒” 一声声细碎的呻吟从门缝中溢出,不过几秒,便没了声音。 “给我滚!” 一道男人的怒吼,这是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声音。 随即,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打开房门,见门口站着的林泷楞了一下,片刻才想起她来,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转身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林泷眸色平静,自然认出了刚才那个女人。 贝佳佳,想不到,俩年半后,这一幕还会在她面前重演,可她的心,除了恨,已经不会再痛了。 卧室是粉红色的风格,到处都是精致的雕花工艺,少女心十足。 床边,邵文泽浑身赤裸,地上有些污渍,整个房间充斥着情事的味道,恶心极了。 邵文泽看着门口的林泷,尤其是她身上的紧身连衣裙,眸中多了几分深意。 印象中,林泷多是白色粉色这种清纯可爱的风格,从未将她穿过如此妩媚性感的裙子. “林泷,好久不见。”邵文泽开口。 林泷忍住恶心和愤怒,看着邵文泽那张依旧帅气的脸庞,发出一声讥笑:“是很久不见了,早知道,我当时应该把你那玩意剪成碎肉才对!” 这样,看他还能不能再用! 被提及到痛处,邵文泽脸上骤然翻云,变得阴狠起来。 他起身,把林泷脱进房间,甩手就把她扔到那大床之上,气愤让他胸口一起一伏,看林泷的视线,恨不得要把她生吃。 尽管手术把断根接起来了,可功能下降的厉害,不过一分钟就. 他的男性尊严就这样断送在这个女人的手里了,他恨不得杀了她。 不过 “听说你今天出狱,本来想让人去接你的,但听说你一出狱就去了第五会所,怎么?着急用钱?还是,这俩年多的牢狱之灾,饥渴到这种地步?” 话音一落,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邵文泽的脸被打偏向一旁,林泷只觉得手心火辣辣的疼,心里却十分爽快。 “邵文泽,你妈没教过你凡事留点余地,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如此对她赶尽杀绝,就不怕原本温顺的小猫也会露出凶狠的尖牙和利爪吗? “怎么?小猫咪要发脾气了吗?要不要现在再给你一把剪刀,你试试,我这东西还能不能再接起来?” 林泷:“.” 她不会再那么傻了,就算现在给她一把剪刀,她也只会扎在他的胸口,大不了同归于尽! 林泷的沉默让邵文泽胸口憋着的怨气根本发泄不出来,眸子一动,把视线放在了林泷白皙的大腿上,心思一动,顿时有了欲望—— 他突然附身,双手禁锢着林泷的双手,强势在上,笑得有些渗人: “之前跟你交往的时候我就想上你了,一直忍着,现在,也是时候要回来了.” 说完,他俯首就要去亲吻她—— 林泷歪头闪躲,身体奋力挣扎着,可男人天生就在力量上胜于女人,更加别提她现在还醉酒 第七章 你怎么来了 第七章 你怎么来了 可这么折腾了好大一会,邵文泽刚刚要过,这个时候,怎么也起不来了,尽管他有心,可无力。 林泷自然感觉到了,身体突然放松,看着眼前有些急躁的邵文泽,发出一声轻笑: “邵文泽,如果我是你,我现在肯定老老实实娶妻生个孩子,免得后继无人。” 这一番言语彻底激怒了邵文泽,一个巴掌狠狠地抽打在林泷的脸上,力道之重,让她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臭婊子,老子就算不行,一样能伺候你。” 说时,邵文泽红着一双眼,眸中不见欲望,只有报复,以及一些其他道不明的情愫。 “放开我。”林泷奋力挣扎,却好似无济于事。 就在邵文泽快要得逞的时候,房门被敲响,外面的男人隔着门说了一声: “先生,封家三爷来访,现在在门口了。” 邵文泽身子一僵,封家?封淮?他从来没跟他打过交道,这大半夜的,他来干什么? 这一出神,林泷趁机猛的一脚踹在了他的下身,邵文泽一吃痛,她赶紧翻身下床,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保镖看了看逃跑的林泷,又看了看床上一脸痛楚的邵文泽,连忙出声问道: “先生,您没事吧?” 邵文泽卷缩了身子,看着那黑色逃离的身影,隐忍出声:“还愣着干嘛,赶紧抓住她” 这一出声,保镖再追上去,已经晚了。 林泷开了房门,一眼便瞧见了黑伞下的封淮,眼眶顿时有些湿润。 刚才邵文泽那般羞辱她她都没哭 封淮眸子轻垂,看着跟前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女人,剑眉微微一蹙,显然有些不悦。 “你你怎么来了?” 他不是拒绝了她吗? 封淮眼眸一深,声线低沉:“不该?” 之前,不是求着他帮忙? 现在,是他打搅了她的好事? 林泷猛的摇了摇头,低头吸了吸鼻子,看着封淮脚上的皮鞋,很庆幸,很感激他来了。 片刻,邵文泽稍稍整理了一下,也下了楼。 见林泷和封淮好似相熟的样子,心头突然浮现一抹不安的预感 他牵强扯出一抹微笑,上前出声:“三爷,您三更半夜的,可是有事?” 邵文泽的声音一响起,林泷回过身去,看着他那恶心人的嘴脸和笑意,不禁后退—— 后退不过半步,背后突然被一双宽厚温暖的大掌抵住,林泷抬眸看了一眼身后的封淮,莫名的,觉得心安了下来。 “在这落了东西,过来取一下。”封淮说的冷漠,那般云淡风轻。 邵文泽楞了一下,有些茫然不惑:“三爷掉了什么?” 这是他家,他从未来过,他能落什么东西? 封淮偏头,看着只高到他下巴处的林泷,没有出声,意思很明显。 他是来要林泷的。 邵文泽脸上有些僵硬,视线在林泷和封淮身上轮流留转,笑得越加牵强:“三爷开玩笑了,林泷是我的妻子,怎么会是三爷落下的东西呢!” 话音一落,林泷出声纠正:“是前妻。” 邵文泽脸色顿时难堪了,渐渐浮现几丝狠戾之色。 封淮伸手,身边为他撑着伞的袁七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照片,递给了封淮。 封淮将照片直接甩到到邵文泽的跟前,照片掉落在地上,正是林泷被强行带走的画面—— “邵先生,需要我为你普及有关绑架的法律知识吗?” 邵文泽:“.” 第八章 求人的姿态 第八章 求人的姿态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几张照片,眸子微眯,抬脚踩上那照片,抬起头来时,已然恢复了笑意: “既然林泷跟三爷交好,三爷要带走,自然是道理。” 话音一落,封淮转身,作势就要离开。 林泷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被邵文泽踩住的照片,转身跟上了封淮的脚步—— 邵文泽站在门口,目送着那辆黑色的布加迪离开,这才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几张照片,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车上,林泷按捺不住,偏头对身边阖眸养神的封淮出声: “三爷,绑架罪加上强奸未遂,这足够把邵文泽丢进派出所吃几年牢饭了,您为什么不报警?” 这带着责怪意味的声音一落,封淮睁开了眼眸,看着身边气愤的林泷,慢条不紊地出声回应: “凡事如果都像说的那么简单,你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他敢断定,他前脚一报警,邵文泽后脚就会反咬一口,说林泷出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报复他. 他有邵氏医药集团作为后盾资本,而她,身无分文,连请个律师支付诉讼费的钱都没有,拿什么跟他斗? 再说,他是个商人,唯利是图。邵氏集团现在就算再不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没想过因为一个女人,跟邵氏集团闹到撕破脸的地步。 这番话像是给林泷打了一巴掌,让她醒悟过来,自己现在确实是有点激动了。 “三爷,我求您,帮帮我,不管您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她林泷生平第一次如此乞求他人。 封淮眸中带着戏谑和不屑:“你有什么资本值得我出手的?身材?样貌?还是你的那层膜?” 林泷眸子轻颤,只觉得这一字一句都在侮辱她的自尊和骄傲,哪怕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这个世界上,身材样貌比她好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他确实没有什么理由帮她。 林泷偏头看着窗外,心如死灰:“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 封淮没有回答。 一路上,沉默地太过寂静,直到车子稳当的停在了一栋私人别墅的门前,林泷这才从悲伤和回忆中回过神来—— 驾驶位的袁七率先下车,绕过车头,恭敬的为封淮打开了后车座的门 封淮下车,林泷迟疑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只是,封淮还未踏入别墅大门,身子突然一顿,回过头来,从口袋中拿出一只黑色的钱包,从中将一沓红色纸币取出,递到了林泷的面前,声线磁冷低沉: “这些,够吗?” 林泷皱眉:“你在施舍我?” “不,是可怜。” 啪—— 身后站着的袁七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抹清瘦,片刻,他低下头来,当做没有看见。 封淮的手僵在半空,手中的钱被林泷打落掉散了一地,只见那清眸中带着些许的怒意和不甘: “封淮,你若真可怜我,你给我的不该是钱!” 封淮眸子微眯,声线有些冷冽:“人贵在自知,认清端正自己的处境,卑贱者应当俯首,求人者,也应有求人的姿态。” 林泷身子一僵,眸子颤了颤,自知自己哪怕落魄,也心高气傲。 他这意,是要她跪下求他? 第九章 你乖一点 第九章 你乖一点 林泷垂下的小手微微握拳收紧,她此前,连自己的身子都能卖他,这一跪,有何妨? 只要他能伸手帮她,哪怕要了她的命,她也甘心。 片刻,紧握成拳的双手猛的一放松,她抬头,直直看着封淮的视线,双腿一曲,跪了下去—— 只是,膝盖落地时,封淮抬脚,她一只膝盖跪在了他的鞋面上. 林泷皱了眉,要她跪的是他,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等我什么时候有空想做慈善的时候再说。”他冷声说完,将脚收回,转身回了别墅。 林泷呼吸有些紊乱,他这意思,算回答吗? 有空想做慈善的时候?呵呵,那就是说,等他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想帮忙了再说,不答应,也没拒绝。 她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别墅内的灯火辉煌,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开了。 三楼卧室,封淮看着路灯下还未走远的消瘦身影,眸中一片深沉,不知在思想什么. 凌晨三点左右,大马路边上,这个点,连路过的汽车都少之又少,整个城市正是安静熟睡的时候。 林泷足足走了四十分钟,只见她两只手提着黑色高跟鞋,赤脚走在人行道上,眸子轻垂毫无光亮,没有任何目的,不知前方何路. 她身无分文,连个落脚休息的地方都没有。 不知不觉,她顺着人行道拐进了一条比较偏僻的街道,让她回神的是后面明显且急促的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三个男人皆带着黑色口罩朝她走了过来,林泷心惊,加快了速度,转而由快走变成了奔跑. 她这一跑,那三个男人连忙跟紧—— 等他们跑得稍远了,路灯下的袁七拨打了一个电话: “三爷,有人好像想对林小姐下手。” “无非是些跳梁小丑,只要她死不了,你不用出手。” 袁七应了一声,等着那边挂了电话后 ,再抬头时,眼前哪里还有林泷和那些男人的身影 林泷一边回头一边使了劲的往前疯跑,她就是傻子也知道现在的处境对她有多不利了。 可一个女人,加上疲惫饥饿的情况下,没跑个百米就被要被追上了—— 情急之下,她环顾四周,扯着嗓子大喊:“救命,救命啊!救.” 第三声还没喊出,后脑的长发被人一把揪住,疼得她身子不由得往后以此来减轻痛楚 “你乖一点,哥们几个保证你能少受点苦。” 说着,几个男人一左一右的架着她就往旁边的一条小巷走—— 林泷不敢动,也不敢喊了,因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锋利的刀尖隔着劣质的裙子抵在她的后背,隐隐作痛。 说不慌肯定是假的,这些人,又是邵文泽派过来的吗? 要干嘛?打一顿教训她?还是. 不给她多想,没走个几米,那俩个男人突然把她按在墙上,拿着刀子的男人面对着她,拿出手机,点出相机拍照,同时给其余俩个男人使了个眼色 那俩男人立即明白过来,其中一个死按住她的胳膊,另外一个一手,抓住她的吊带,用劲一扯—— 撕拉。 劣质的布料轻而易举的被撕裂,林泷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胸口,激动的挣扎着 男人拍了几张照片,照片里的林泷只有狼狈和倔强,对此,他显然不太满意,出声发话:“把她衣服都脱了。” 俩个男人没作声,却已经做出行动了。 林泷激动的反抗,呼吸越来越急促紊乱,再这样下去 第十章 发疯不怕死 第十章 发疯不怕死 “你们能不能别这样,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三位,我在这里给你们赔不是好吗?”她红了眼,哽咽着声线。 拿着相机的那个男人见林泷软了下来,嘴角挽起坏笑:“妹妹,我们也就是拿钱办事,谈不上得罪,你行行好,乖乖配合一下,我们早点交差,你也能少受点罪。” 林泷眸子一颤,试探性的出声问道:“我好歹是他的前妻,就算情分没有,我现在一无所有,他一定要这样对我一个柔弱女人?” 男人挑了眉头,眸中有着防备:“妹妹,我们只是想混口饭吃,至于其他的,不在我们考虑范围。你也别多说了,这裙子,是你自己脱,还是我们帮你?我这俩个兄弟下手没个轻重的,要是弄疼了你,可别怪我们不怜香惜玉。” “我自己脱,我自己脱”她身子止不住的微微颤抖,只觉得这夜里的温度好冷。 见林泷的乖巧,俩个男人稍稍松开了她,三人围着,等着她把裙子脱下来—— 只见林泷松了捂住自己胸口的手,慢慢的去脱自己另外一边的吊带 原本一边的吊带就被扯坏了,这下,那半边圆润的轮廓直接暴露在空气当中,落入那三人的眼底。 三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林泷本就生的妖媚,这种女人哪怕只是看一眼,就足够勾起男人内心深处的欲望了,更别提刚才她梨花带雨的看着他们,那泪水,就像是在他们欲望火把上浇的油,越加浓烈了. 三个男人面面相顾了一眼,心有灵犀都看懂了彼此的心里。 上家不是要裸照吗?那应该不会介意他们送点尺度更大的吧? 就在他们下流的盘算着接下来的美事,岂料原本还乖巧可怜的小白兔突然猛的一下撞向那为首的男人—— 俩人一起摔倒在地,林泷第一时间去抢他左手的刀子,男人反应过来,紧握着不给,她用膝盖狠狠的顶在了男人的下身,疼痛袭来,男人下意识的松了手,疼的五官直皱 林泷拿到刀的那一瞬间,长发从背后被人抓住,力道的惯性让她不自觉的仰了头,只见那抓着她头发的男人凶狠的看着她,骂了一句脏: “臭婊子,把刀子给我放下!” 林泷皱眉,黑亮的眼眸中带着倔强,怒瞪着那男人,没有听话。 “CNM!” 一声谩骂,刚被林泷袭击的男人一手捂着下身,一手狠狠的给了林泷一拳,打的她整个人身形不稳,脑袋有些发懵—— 视线有些模糊,感觉整个人头重脚轻的。 还不等她缓过来,一个男人抓着她的手,想要把刀子抢过来,林泷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猛的一下甩手,刀子划破了那男人的脸,疼痛让他后退几步,捂脸喊叫—— 林泷俩手紧握刀柄,刀尖对着那三人,后退了半步:“你们都别过来,反正我刚从监狱出来,大不了再进去,我光脚不怕穿鞋的,有本事你们来啊!” 俩个男人吃到了苦头,三人面面相顾,都没再上前了。 最怕这种发疯不怕死的人了! 林泷看出了他们脸上的顾忌,步步后退,眼看半个身子出了巷子,暖黄的路灯打在她身上,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俩脚一软,彻底晕了过去,摔倒在地—— 那三个男人立即上前,被划上了脸的男人狠狠一脚踢在昏睡过去了的林泷腰上,啐了一口:“你妈个骚B,疼死老子了!” 那被踹了下身的男人依旧满脸痛楚,勉强站了起来,有些烦躁:“快点动手,妈的,老子要她好看!” 俩个男人弯腰,一人扯着一只胳膊,拖着昏迷不醒的她,想要拖回巷子—— 还没挪动几步,只见巷口处突然出现一抹黑影. 第十一章 你喜欢我吗? 第十一章 你喜欢我吗? 林泷晕晕沉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 她环顾了一下周围房间的布局装饰,将视线落在了自己手背上的输液针上—— 片刻,她坐起身来,粗鲁的拔出了针头,赤脚走进了浴室。 蓬头的水花均匀的浇洒在她每一寸肌肤上,她的肤色天生雪白,只是这俩年多的牢狱,她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 腰上有着一大块淤青,只要一碰就疼,她有心想要去忽略不去想腰上的伤甚至是她晕倒后发生了什么—— 主卧室。 刚睡下不久的封淮突然觉得有些不适,一睁眼,大掌下意识的按住了那只摸进他胸膛的小手—— 他掀开被子一看,身侧的林泷一双美眸看着他,也不知道是被子里太热还是其他,一双脸通红,呼吸急促炙热 封淮眉头一皱,声线明显不悦:“你在干什么?” “我”她涨红了脸,垂眸不敢去看封淮的眸光。 “滚下去!”他动怒,松了胸膛按压住的小手,眸色低沉阴冷。 这赤果果的拒绝太过明显,让林泷羞愧地想要立即找个地洞钻下去。 “不,我不滚,我要滚也是在床上滚!” 她颤了眼眸,大着胆子,反正被戳穿给脸色了,索性直接压在了封淮身上,紧抱着他的胳膊,做好了无赖的准备! 男人一般都习惯裸睡,封淮也是。 身上女人的重量让封淮放在身旁的双手不禁紧握成拳,尤其是她故意为之,身上不着一缕,这一压,让封淮呼吸一紧,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 “林小姐,请你自重。”他咬了后槽牙,阖眸隐忍。 林泷摇了头,更加过分的抱住了封淮的脖颈,自重是什么东西?能帮她报仇吗? 封淮:“,,,” 别逼他失了男人的礼仪和风范! 空气突然陷入了寂静和尴尬,这搞的林泷心里也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过片刻,林泷眸子骤然放大,看着封淮的下巴,一双眸子有些慌张的轻颤,心跳的更加快了。 她感觉到了什么—— “你喜欢我吗?”她鼓起勇气。 封淮睁眼眼眸,轻垂,对上林泷脸上的害羞,声线低沉的厉害:“你想多了。” 林泷心中划过淡淡的失落,但她不信。 被子下的身子轻轻动了一下,触碰了什么,她偏头,耳朵贴着他的胸膛,不敢看他:“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突兀的喉结滚动,封淮看着靠在他胸口出的侧脸轮廓,嗓子莫名暗哑:“你的生物老师没有告诉?” “,,,,” 所以,这不是对她的喜欢才. 封淮的呼吸有些粗重了,“不要让我给你难堪,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投怀送抱的女人他见过不少,但还从来没有那个女人能贴得如此近的。 封淮越是拒绝,林泷抱着他脖颈的手就越是收紧,又是摇了摇头,倔强出声:“我不。” “林泷!”他咬字极重。 林泷有些害怕的皱了眉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弱声嘟囔:“叫那么大声干嘛,我又不聋。” “,,,” 第十二章 在渴望着什么 第十二章 在渴望着什么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下去。”他有点头疼。 “不下不下,你放心,我不要你帮我报仇了,权当谢你俩次的救命之恩。” 她说的真诚,对封淮的感激也是真的。 她不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爸爸,她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又有谁还会这样帮她! 虽然她还是没想明白封淮为什么要帮她 “用身体?”声线貌似在询问,却又参杂些其他的东西。 林泷别过脸去,轻咬了唇瓣,细声回应:“我也没别的东西了.” 话音一落,封淮伸手,禁锢住她的脸颊,强迫她转过来与之对视,声线清冷,带着不可置疑和反抗的强势:“我以为,你跟那些女人是不同的,其实,骨子里都一样。” 林泷身子一僵,只觉着周身有些寒冷。 这句话,无疑是把她所有的自尊高傲都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 只是不过片刻,她缓和过来,声线一片淡然:“你不用激我,我不管你心里这么想,我只遵从自己的本心。” “你的本心,就是靠男人达成你的目的?”他眸子微眯,眼底的不屑和厌恶毫不掩饰。 “,,,” “不然我能有什么办法?靠我一个人,哪怕我混的再好,我也没有办法撼动邵文泽。就算我可以耐下心来,我要等多久?一年?五年?我没有办法容忍见到邵文泽安然潇洒一天,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 她何尝不想高傲的凭自己的本事将邵文泽踩在脚下,可现实摆在眼前,她想要扳倒邵文泽,就必须借助他人的力量。 “可我这条‘捷径’,没有你想象中的好走!” 林泷唇角轻挽,扯出一抹牵强苦笑:“只是不好走,并不是走不了,不是吗?” “你——” 封淮话还没有说完,唇瓣已经被堵住,说不出一个字来了。 他第一次被女人亲,意料之外的温软触感,竟无法让人生厌。 俩人的唇紧贴着,没有一丝隙缝,看似那般暧昧亲密,可俩人却大眼瞪小眼,各自心思万千。 林泷眨巴眨巴眸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封淮脸上任何细微的情绪变动,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剧烈,羞耻心占据了她整张脸,烫的让人觉着有些发晕 她也是第一次跟人接吻,所以,接下来,要怎么办? 封淮被‘压制’着,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马上把这女人推开! 可……、 还不等他做出决定,林泷试探性,轻轻舔舐了一下他的唇瓣—— 突兀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番,心底某处,好似在渴望着什么. 林泷有些慌乱生涩的亲吻着他,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吻’,只不过看影视画面中有过这种暧昧片段,只好大着胆子去试试了 突然,封淮禁锢着她的肩膀,猛然翻身在上—— 男人在这方面,似乎是天生的领导者。 林泷瞪大了眼眸,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呼吸越加紊乱了。 “唔——” 她发出一声不适的轻吟,双手不自觉推搡着身上的封淮,感觉他压得她要喘不过气来了. 这明显的抗拒让封淮幡然醒了过来,他手撑着床面,离开了她的唇瓣,眸色深邃,带着一层温柔的薄雾,挥之不散。 她的唇瓣微红,带着诱人的光泽,一双眼睛像是受了惊吓的猫咪,可怜兮兮的样子……、 第十三章 我对强迫没兴趣 第十三章 我对强迫没兴趣 不过—— 封淮翻身下了床,赤脚走到一旁的衣柜旁,开始穿衣服 空气中的情欲满满散去,那黑如墨玉的眼眸中渐渐恢复清明,眉头轻蹙,显然有些不悦。 他不悦的是他良好的自制力刚才差点崩溃。 衬衫还没扣好,腰间突然被人从身后环抱住,那纤细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抱着他的腰身,只听一道细弱的娇声: “对不起,我我我只是有点害怕。” 封淮低头,看着腰身上那双小手,唇角淡淡上扬,却又很快收敛,扯开她的手,拿出一件外套,转身往门口走去,一边出声: “我对强迫没什么兴趣。” 说完大步离开了卧室。 林泷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 她确实不太情愿. 餐厅。 标准的美式早餐,长桌之上,只坐了封淮一人。 身旁站着的袁七出声禀告:“昨天晚上那些人的来历查到了,是邵文泽的妻子雇的,任务是拿到林小姐的果照。” 封淮有些心不在焉的吃着眼前的早餐,低沉出声:“既然如此,给她准备一份礼物,送过去吧!” 袁七迟疑思虑了一下,随即低头应了一声。 不过半个小时,林泷听到车子引擎的发动声,她跑窗口一看,那辆炫酷的玛莎拉蒂只留给了她一个车尾—— 邵家。 贝佳佳刚购物回来,躺在沙发上一边敷着面膜,一边给邵文泽拨了一个电话—— “有事?”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不耐。 贝佳佳连忙坐了起来,摘了脸上的面膜,掐着嗓子嗲声道:“文泽,周日不是我们一千天的纪念日,你有空能回来吗?” “我明天要去香港出差,你自个想吃什么想买什么看着办吧!我还有会,挂了。” “哎文泽” 还不等她说完,电话那边已经传来了挂断的嘟嘟声—— 她很清楚邵文泽是个什么样的人,好不容易成了他的妻子,他以前就算是再怎么不耐烦她,也会敷衍的。 现在,连敷衍都不想了吗? 脑海中,莫名的闪过一个身影,一张清纯的脸。 林泷回来了,前林氏集团的千金,邵文泽的前妻回来了。 本来以为,就算出狱了又怎样?她改变不了任何事物了,林氏医药现如今姓邵,而邵文泽的妻子,是她,贝佳佳! 可昨天晚上,她才刚出狱啊!文泽居然会明目张胆无所顾忌的把她带回家 从别人手里得到的东西,总是不安全的,生怕会被拿回去—— 贝佳佳正出着神,保姆拿了一个黑色的快递盒过来,“太太,您的快递。” 她这才回过神来,随手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把小刀,拆了快递包装—— “啊——” 贝佳佳喊叫一声,像是触了电似的缩在沙发边角,一脸惊恐。 本来都要离开的保姆听到叫声,回过头来一看,吓得硬是往后退了几步,脸上尽是惊恐:“太太,这……、这……、” 那快递里装的不是化妆品也不是其他,而是一只已经流干了血的手,是人的手。 “快、快拿走!呕——”她只觉着胃里一阵翻腾,内心除了害怕之外,还有恶心。 第十四章 封三爷的警告 第十四章 封三爷的警告 保姆不过四十几,性子软弱,犹豫着不敢上,一边出声:“太太,我们还是赶紧报警吧!” 刚说完,沙发上的手机传来一声震动,贝佳佳下意识瞄了一眼,一个陌生号码给她发了一条彩信,只见照片上一个男人躺在床上,上本身赤裸着,没有右手掌,胳膊上有个英文纹身——beauty 贝佳佳拿着手机,身子止不住的微微颤抖,显然是知道这只手的主人是谁了。 “太太,要不要打电话叫先生回来啊!” “不要。”贝佳佳突然抬头,脸色十分难看,勉强撑着:“这是商家给我开的玩笑,假的,你拿个黑色的袋子,把东西装上,扔外面垃圾桶吧!” 刘姨脸色也不太好,嘟囔了一句:“这也太恶毒了,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呢!” “好了,赶快拿走!”贝佳佳有些不耐的吩咐。 一说是假的,刘姨这才大着胆子,上前抱着盒子—— “等等。” 贝佳佳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叫住:“你把上面的快递单号给我。” 刘姨听话,把带有快递单号的外包装留了下来。 寄件人和收件人都是手写的,只见寄件人是——封淮? 封三爷? 昨天晚上封家三少把林泷带走,今天又寄快递警告她,难道林泷真的跟封三爷有一腿了? 呵,她算是看出来了,对于林泷,邵文泽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愧疚的,这次出狱,本来就想好好弥补……、 其实只不过是惦记着林泷的清纯,却没想到,他以为的清纯天真,其实就是个骚浪货,刚出来就勾搭上了封家三爷. 现在林泷背后是封淮,以后怕是再难动她了。 封家。 作为Z国首富,封家的基业有着百年的历史,封家所在的宅邸原本是一座荒山,可有钱能使鬼推磨,硬是在半山腰上夷为平地,建造了近千平米的豪宅别墅,别墅后的丛林修整过,其中还建造了人工湖,硬是打造成了国宝级园林—— 山下设了门禁,保安确认来人之后,车子缓缓行驶,道路的俩旁景色秀丽,这个季节的花开的最是艳丽了。 不过几分钟,车子直接停在了别墅的大门口,封淮下车,袁七再将开行驶入车库—— 二楼书房。 封淮一进门,沙发旁已经站满了人。 今儿个封老爷子发话,全家人难得的到齐了。 沙发上只坐了一个中年男人,那便是封淮的父亲,封氏集团的董事长,封渊。 封淮只是看了他一眼,没作声,往一旁的书架走去,没跟他所谓的父亲以及其余四个兄弟姐妹打一声招呼—— 众人似乎习惯了封淮的冷漠,安静着,谁也没有作声。 不一会儿,书房门再次被打开,齐律师推着轮椅上的封老爷子进来,只见那浑浊的眸子扫了众人一眼,直接开门见山: “叫你们来,没别的事,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没多少活头了,就是想在入土之前,能见到封家有后……、” 话音刚落,封家二小姐封芸连忙出声:“爷爷,您别说这种话,您身体好着呢!” 老爷子撇了她一眼,声线低沉苍老:“这话也就图个安慰,当不了真。封奕今年都三十岁了吧?” 第十五章 封家孙子 第十五章 封家孙子 老爷子突然点名,封家大少封奕连忙应声:“是爷爷,下个月初七生日。” “别人家,三十岁孩子都三了!” 封奕:“.” 对于他,应该是对于他们这种豪门权贵来说,婚姻有的只是束缚。 是有多想不开才结婚啊? 老爷子喘了一声粗气:“我就把话撂这了,谁给我生下第一个孙子,我就把我名下封氏集团剩余百分之二十股份给他!” “爸?” 出声的是封渊。 封家其实不过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其余分散给了各个股东,封老爷子当初让封渊接手集团的时候,就没有把手里的股份全交给他! 封老爷子心意已决,“我已经让齐律师拟好合同了,你们要是都不想要,我死后,就把它捐出去!” “爸,您是糊涂了吗?怎么能拿封家的基业如此玩笑?”封渊有几分怒意。 “股份是我的,我想怎样就怎样。”老爷子固执。 封渊起身,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下去,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封渊一走,封芸试探性的出声问道:“爷爷,您其实不用这样的,您要真想抱孙子,那我跟司宇要一个就是了。” 本来她是丁克,不想要孩子的。 但如果那孩子值百分之二十股份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要知道,封氏集团总资产超过千亿,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什么概念? “你的孩子?那是跟我姓封还是姓司啊?”老爷子冷声一喝,显然知晓封芸的想法,直接拒绝了。 外孙外孙,孙前加了个外字,那能一样? “你们自个看着办吧!”老爷子沉声道了一句,随即让齐律师转身,只是在离开之际,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书架前正低头看书的封淮,深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三楼卧室。 老爷子坐在床边,吃了些药,正准备睡觉,房门敲响,封淮进了来—— “老爷子。”封淮叫了一声:“您不用这么逼我吧!”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的上床盖好被子,语重心长:“不逼你?不逼你你能给我抱来孙子?” 封淮眸子微眯,“您这样做,只能驱使别人。” 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诱惑确实很大,但还没有到让他为此付出行动的地步。 倒是其余俩个,怕是对此很是乐意吧! “行,反正只要是我孙子就行。”老爷子云淡风轻,好似根本就不在意其他。 封淮:“……、” 老爷子现在的行为,哪里还有年轻时的沉稳,活脱脱就像是个任性的孩子! “那我就祝您得偿所愿,心想事成。”封淮话里带着意有所指。 “你——”老爷子被气着,却又拿封淮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您注意身体,配合医生好好治疗,不说一百岁,活到九十九是没问题的!” 封淮说完,不等老爷子回应,转身离开了房间。 俩个小时后,封老爷子为了要孙子,转让百分之二十股份的事像是疯了一般传遍了整个名流圈—— 郊区别墅,晚上十一点多。 封淮下了车,本想直接上楼去卧室,却触及到餐厅有些光亮,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第十六章 代孕 第十六章 代孕 餐桌旁,林泷只穿了一件男士浴袍,在她眼前不过很是简单的几个家常菜,可她却吃得津津有味。 许是太过专心了,竟然连封淮的靠近都没有感觉到,还是袁七故意发出了一声轻咳,她这才回过头来—— 一眼,她像是做错事了似的,连忙放下筷子乖巧的站起身来,眨巴眨巴眸子,出声解释道: “那个、我太饿了。” 出来后,她就没吃过一顿饭。 整栋别墅,占地三千多平方,连个佣人都看不到,她又不知道封淮什么时候回来,只好摸到厨房,自己做了点吃的。 封淮只是看着她,沉默着。 好大一会,他转身,什么也没言说,离开了餐厅。 林泷楞了一下,回头看了看桌上吃了一半的饭菜,收敛心思,连忙追了上去—— 卧室。 封淮直接进了浴室,不过几分钟,他下身只围了一件浴巾出来,便看见了一直站在门口的林泷。 眉头微微一蹙,眸中有些深意。 林泷触及到封淮那精壮的上半身,下意识的躲避转移了视线,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找不到我的衣服,所以才私自拿了你的浴袍……、.” 封淮绕过她,往床边走去:“你的衣服已经不能再穿,扔掉了,明天我让人送几套过来。” 林泷低着头,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他的意思,她可以住在这了? 想到这,林泷转过身去,试探性的出声问道:“我听说,封大少爷一个星期后要结婚了?” “嗯。”他懒懒的应了一声,对此没有过多的言语。 情场上的浪子突然宣布结婚,是为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见此,林泷也不拐弯了,上前几步,直接出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价值数亿,您愿意拱手让人?” 封淮看着她,嘴角发出一声轻嗤:“封家不会接受一个二婚的女人!” 林泷:“……、” 这样的说法,无疑是种歧视和侮辱。 不过,她受着! “我不会要求跟你结婚,我给你一个孩子,你帮我拿回我本该有的一切。” 封淮饶有兴趣地看着林泷的眼睛,“你知道现在代孕市场价是多少吗?十万左右我就能得到一个孩子,相对比之下,花十万块钱和帮你,你认为我会去费这事吗?” “十万块对于您来说,不过是一个漫不经心的数字,但这个孩子价值数十亿,甚至是百亿,作为孩子的母亲,您认为,真的是十万块就能够打发的吗?” 换句话说,作为孩子的母亲,能得到的,可不止十万。 “代孕的麻烦不会比帮我要小,至少您清楚我想要什么,对于封家,我一分钱都不要,我甚至可以不要林氏医药,我只要邵文泽得到他该有的惩罚!” 林泷说的坚决,可封淮却不以为然。 人的欲望就像是个无底洞,今天想喝豆浆,明天就想再加一颗蛋。 谁能保证她生下孩子,他帮她解决邵文泽之后,她不会再有别的欲望和所求呢! 空气沉默着,良久,封淮伸手挑起她胸口的一缕发丝,眸子深邃:“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想要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了?” 林泷楞了,有些发怔。 第十七章 勾引 第十七章 勾引 他确实没说过,可那是钱啊! 就算他再怎么有钱,也免不了对金钱的追求。 “自作聪明的行为很愚蠢。”他冷声,转而走到一旁的衣柜,拿了一套家居睡衣出来,不顾身后是否有人,慢条不紊的换上,没有过多的话语,离开了卧室。 一离开,封淮回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嘴角微微上扬,心情貌似愉悦。 —— 凌晨,林泷在卧室等了许久不见封淮回来,心情有些低落。 他不要她,她这样占着人家的床也不太好。 想着,她起身,离开了卧室。 过道上,她从上往下见袁七的身影去了吧台的方向,眉头一皱,下了楼—— 袁七正在吧台研磨咖啡,林泷上前,轻声问道:“这么晚了,袁先生还不睡吗?” 袁七看了一眼林泷,眸子轻垂,态度恭敬有礼:“林小姐,三爷还在书房工作,命我泡杯咖啡上去。” “这么晚了,他还在工作?”林泷有些意外。 据她所知,除了封家大少之外,其余人并没有在封氏工作上班,他在忙什么工作? 袁七低低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三爷很少这么早回来的,今天难得,怕是惦记着这别墅里的人吧! 而且这别墅大多时候都是空着的,只是每个星期有人固定来打扫,三爷一年到头不见得能住上三回—— “那个……、”林泷犹豫支吾着:“三爷,他是不是有女朋友或者喜欢的人了?” 袁七抬眸,迟疑了下,“我从部队时就跟着三爷了,女朋友没有。至于喜欢的,那就不在我的认知范围了。” 属下从不揣摩主人的心思。 “哦。” 她还以为,他几次拒绝她,是因为心里有主,所以才……、 不过片刻,咖啡泡好了,袁七正准备端上去,林泷拦道: “袁先生,要不,我送上去吧!” 袁七看了看林泷,犹豫了下,点了头,把托盘递到了林泷的跟前—— 书房。 林泷敲了房门,随即转动把手,推门而入。 书桌前坐着的封淮连头都没抬,十指在键盘上跳跃,寂静的房间中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哒哒响声—— 林泷上前,把咖啡递到封淮的右手边上,正准备离开,封淮突然出声:“劳埃德那边怎么说?” 林泷转身,一脸疑惑迷糊:“啊?什么?” 封淮这才抬头,眉头顿时一皱,出声问道:“袁七呢?” 林泷抿了唇瓣:“袁先生去上了个洗手间,我帮你去叫他。” “不用了。”他拒绝,收回视线,继续看着亮着的笔记本屏幕。 林泷有些僵硬的站在原地,犹豫了下,出声问道:“你还有什么需要吗?” 键盘上的手一顿,封淮抬眸对上林泷那茫然的小脸,沉默着,没有出声。 空气就这样寂静了一会,林泷识相,转身离开了书房。 封淮目送着林泷的身影离开,尤其是浴袍之下那一览无遗的匀称长腿—— 她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勾引他啊! 林泷离开后,门口候着的袁七进来,出声汇报:“劳埃德对三爷您的方案非常满意,预约三天后来Z国跟您详谈。” 第十八章 流连花丛 第十八章 流连花丛 “不。”封淮停手,有些疲惫地依靠在背椅上,揉了揉眉心:“把他推荐给邵文泽。” 袁七有些意外:“三爷?” “鱼儿太小,得先养一段时间,养肥了才能收网。” 夜间的嗓音清寒,冷得刺骨。 袁七低着头,明白过来。 只是,他不明白,三爷要对邵文泽下手,却为什么不肯接受林小姐? “封奕那边,怎么样了?” “人在里漫酒店开派对。” 说是派对,其实只不过是个播种的由头罢了。 封淮发出一声不屑轻笑:“他太急躁了,流连花丛,就怕招来什么蜂蝶吗?” 袁七抬眸,看了一眼封淮嘴角的笑意,心下明了封淮另一层意思,恭敬出声:“袁七这就去办。” 说完转身,离开了书房。 —— 第二天一大早,娱乐头条微博话题朋友圈等等被封家大少爷召牛郎的艳照所占据,尽管在半个小时后,数据照片被清空,但话题还是像病毒一样蔓延,怎么都止不住。 对此,封家发出澄清申明,无非是搬出法律手段震喝,说这只是酒后的正常玩闹。 因为影响太大,原本定在一个星期后的婚礼被延长至一个月后—— 封家。 封渊刚到公司还没落脚,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一进门,便火气冲冲的问佣人:“封奕现在在哪?” 佣人弱弱出声回应:“太太一早打过电话了,这会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人回来了,让他跪着,直到婚期,不许离开家门半步,否则,让他自己看着办!” 封渊音量极大,平日里成熟稳重的人,很少如此动怒,显然气得不轻。 “是。”佣人低着头,不敢看他。 “这事不许再有议论,老爷子跟前都把嘴闭严实了。” 老爷子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知道封奕作出如此有损封家颜面名声的事,怕是更加生气。 “是。” 佣人刚一应声,楼梯处传来娇声: “老公,你怎么回来了?” 只见一个穿着蕾丝长裙的女人迈着高跟鞋下来,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得体大方,颇有贵妇之气。 封渊只是扫了她一眼,冷声喝道:“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方淑珍有些委屈地皱了眉头,“老公,奕儿玩性是大了点,但不是胡来没有分寸的,这就是有心人的捕风捉影,明摆着有人添油加醋的想作文章呢!” 不说还好,一说,这封渊胸口的怒意就越加的浓烈:“他自己要是行的端正,怎么会被别人拿来作文章?同样是我封渊的儿子,怎么不见封淮封璟传出什么来啊?” “.” 这说的方淑珍一时哑口无言,不知该怎么反驳辩解。 这时,封渊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封渊接了一个电话,电话是行政助理打过来的,说是封奕未婚妻亲家那边打过来询问新闻的事儿. 封渊敷衍了一句,说马上回公司,随即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封渊便怒气冲冲地看着方淑珍,“教子无方,你这个月所有卡全部停了冻结,要是再发生这种丑闻,你封太太的位置也坐不住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方淑珍连忙追上,有些乞求:“老公,你消消气,奕儿回来我肯定好好教训,你别生气” 第十九章 封淮养了女人 第十九章 封淮养了女人 几天后,这事的热头劲才终于有冷却的趋势。 客厅,封奕躺在沙发上打着手游,没过多久,他有些烦躁的将手机随意往旁边一扔,看着对面优雅看着杂志敷面膜的方淑珍,不满抱怨: “妈,爸他还生着气,还不让我出门啊?” 方淑珍嘴角发出一声冷呵:“你爸生气不全是因为你丢了封家的脸面,更多的,怕是生气老爷子私自决定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孙子,而不是给他这个儿子吧!” “合着爸是把气撒到我头上来了啊?” 这说的他心里越加不平衡了。 “你也安分一点吧!你未婚妻那边现在对你已经有几分怨言了,封家虽然不说要拉拢谁,但联姻多多少少能给封家带来更上一层楼的帮助。你虽然不能出去,但你可以多约米莉来家里坐坐,培养培养感情也是好的啊!” “别了吧!”封奕脸上有些无趣,“她有多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宁愿在家打游戏也不要跟她培养什么感情。” 这话说得方淑珍不乐意了:“你再打几把游戏,封淮那边估摸着就要把验孕单甩你脸上了!” 封奕一声轻笑,眼睛没离开屏幕:“封淮哪方面估摸着就不行,以前在部队还说的过去,这都退伍半年多了,身边什么时候有过女人。” 方淑珍扯了脸上的蚕丝面膜,脸色有些沉重认真:“可最近这几天,封淮都回安绥别墅,那边也添置了佣人,像是要长住的样子。” 话还没说完,封奕散漫出声打断:“他住哪都不关我事,只要别整天在我眼前晃悠就行。” 方淑珍有些不悦:“我可是得了消息的,别墅里,住着一个女人,姓林。” 话音一落,封奕坐了起来,有些怀疑:“你是说,封淮养了女人 ?” 不是吧? 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对女人有了性趣,难不成也是奔着那百分之二十股份去的? 方淑珍应了一声,“所以啊!你还是赶紧约米莉来家里坐坐,免得让别人赶在你婚期前有了孩子。” 封奕微皱着眉头,有些紧张了:“妈,咱们可千万不能让封淮抢在前头生了孩子啊!” 他只是玩性较大,但脑子并不傻。 现在父亲对他不爽有意见,封淮在部队呆了七八年,军营里出来,外人看他一举一动都是好的。 本来就算老爷子不来这一出,单单就论以后封氏集团由谁继承,封淮都是他最大的威胁者! 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他唯一能跟封淮争上一争的筹码,可不能连这优势都给了封淮啊! 方淑珍也是个明白人,不说其他,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每年算下来的分红,那都是钱啊!怎么能便宜了别人呢! “你放心,只要你这边加把劲上着心,封淮那边,我自会安排的。” 方淑珍安抚着儿子的心,美眸出神地看着茶几上的水果,显然是在思量应对之策—— 安绥别墅。 晚上近十一点多,林泷坐在花园喷泉旁的秋千上,傻傻地,看着天上的点点碎银—— 不多时,车子的远灯照射过来,林泷回过神来,连忙起身朝那车子的所在走去。 第二十章 谈谈婚事 第二十章 谈谈婚事 袁七没行驶至大门口,在半道上停了车,封淮从后座下来,见林泷一袭白色的棉麻长裙,眸子由下,一双嫩足赤脚踩在草地上,眉头不禁微蹙。 “三爷,你吃饭了吗?” 封淮抬眸,“吃过了。” 林泷嘴角的笑意收敛,轻轻应了一声。 她知道封淮每天晚上都差不多这个点回来,今天特地自己下厨做了一些吃的等他—— “鞋呢?”他问。 林泷这才注意到自己赤着的脚,连忙回头跑去秋千旁去穿鞋—— 封淮站在路边,看着月光下那白色的身影有些慌乱的小跑,唇角轻挽,只觉得这副画面,很美。 身侧的袁七看了一眼封淮的侧脸轮廓,凑近了几分,压低声线:“今天晚上,米莉小姐在封家过夜。” “郎才女貌,很般配,预祝他们能一举得子。”他说的很轻,就好像是在说什么漠不关己的事一般。 “还有一件事,方太太,在调查林小姐。” 话音一落,封淮眉头顿时紧皱,眸色顿时变得冷戾起来了。 林泷已经穿好拖鞋朝封淮走过来了,封淮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等她,自己大步回了别墅。 袁七看了看封淮的背影,又看了看林泷,回到车上,先把车开到车库去—— 时光静好咖啡馆。 林泷下了出租车,今天她特地化了淡妆,一袭嫩黄色吊带裙,衬托着肤色的白皙,裙摆加了褶皱设计,添加少女感和垂度,越加衬托修身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 有些从小培养浇灌出来的气质是不可忽视的,至少,一下车的林泷,吸引了足够多的路人视线。 她走进咖啡馆,报了包厢号,服务员立即带她去了二楼雅致包厢—— 包厢门一推开,靠窗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举止优雅的女人,发髻高盘,钻石耳坠作为点缀,她一眼,便能看出这妇人身上的总价。 封家太太方淑珍突然约她,她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事! 左不过又是一出‘给你一百万,离开我儿子’的狗血戏码罢了。 可怕是要让她失望了,她林泷以前不缺钱,现在也不会在乎那些身外数字。 想着,林泷迈步,走了过去—— 还未走近,方淑珍连忙站起身来,热情的招呼着服务员把菜单拿上来,问她的口味喜好—— 林泷有些意外,客套的随意要了一杯咖啡,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服务员一离开,方淑珍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了些,直接出声说道:“封淮跟我说起过你,年纪这么小,就没了爸爸,实在是可怜。” 林泷垂眸听着,唇角微微上扬轻挽,貌似被提及到死去的父亲,一点都不伤心的样子。 虚伪的可怜和同情,只不过是过耳的场面话,她从来都不需要。 再者,她虽然跟封淮相处没几天,说不上他的喜好,但也知道他有些事不会做。 就好比,他绝对不会跟他的家人提及到她。 林泷没什么反应,让方淑珍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和颜悦色:“封淮这么急切的想要孩子,要不,你们俩商量着,什么时候回家,我们谈谈婚事?” 林泷抬头,有些不可置信:“你答应我们的婚事?” 方淑珍挑了眉梢,端起手边的咖啡少抿了些:“我自然是乐见的,但老爷子和我先生,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二婚的女人进封家的大门的!” “……、” 那她跟她说这些有什么用? 第二十一章 避孕药 第二十一章 避孕药 “封淮给了你多少钱?” 林泷微眯了眸子:“怎么?阿姨要给我双倍的钱,要我离开三爷?” “不是。”方淑珍否认,从身旁的包里取出一盒药,淡淡出声:“这是男性避孕药,我给你三千万,你每天给他吃上一粒,吃上三个月就可以了。” 林泷看了一眼那药,随即将视线放在了方淑珍的身上,发出一声轻笑:“我原先还以为封太太今天是来羞辱我的,不让我跟三爷在一起。原来封太太是为了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啊!” 男性避孕药,想的真是周全,与其不让她怀孕,但避免不了封淮不去其他女人那,索性就把这避孕的法子打到封淮身上。 三个月,怕是用不了三个月,封奕妻子的肚子都该有动静了吧! “但是封太太开的价码有点低吧?三千万,封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每年下来的分红都不止这个数,更别提它的市值了。我要是生下孩子的话,能拿到的,可不止区区三千万啊!” 方淑珍发出一声轻笑,显然是料到了事情不会这么顺利,“林小姐不愧是林立的女儿,思想聪慧,这胃口,也比普通人要大呢!” 说着,她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林泷触及,脸色骤然阴沉了几分。 照片上,俩个老人坐在椅子上,俩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一左一右的按着他们的肩膀,俩个老人的脸色很不好,显然是被胁迫. 方淑珍很是满意林泷的神色,喝了一口咖啡,淡淡出声: “林小姐需要搞清楚一件事,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商量,更加不是有求于你,只是单纯做一笔交易。当然,林小姐自然有拒绝的权利,我也绝对不会为难纠缠。只是,你不是我唯一的人选,你不做的事,自然有人乐意。你要好好想清楚了,毕竟,老人年纪大了,年轻人手脚重,没个分寸,我可不能保证什么。” 林泷深吸了一口气,压抑胸口的怒意:“这就是封太太所说的不会为难纠缠?” 方淑珍挽唇轻笑,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百万支票,连同着那盒药一起推到了桌子中间,笑看着林泷: “那林小姐的答案是?” 林泷刚想出声,房门被敲响,服务员端了一杯美式拿铁进来,放下便离开了。 空气中陷入了良久的沉寂,终究,林泷还是伸手拿过那盒药,却没有动那张支票—— “市面上并没有男性口服的避孕药,你这是从哪来的?” “俩个月前,罗斯巴什教授的实验室刚研发成功的,现在已经在美国的市场上投放使用了,Z国目前还未引进。怎么?你难道怕这药有什么问题?认为我会为了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杀人吗?” “谅你也不敢!”林泷清冷,拿了药起身,作势就要离去—— 只是,还未迈出一步,林泷突然回过头来,拿起桌上温热的咖啡直接往方淑珍脸上泼去,吓得她惊慌大叫,脸上的浓妆也有晕开的迹象. “贱人,你干什么?”方淑珍有些崩溃盛怒。 “看你不爽!”她扔下这么一句话,不顾方淑珍是何反应,大步离开了包厢—— 第二十二章 金屋藏娇 第二十二章 金屋藏娇 林泷有些失魂落魄的回了别墅,本以为这个点,封淮是不在家的,谁知还未走近大门,便能清晰的听到客厅一片娇声笑语—— 只见客厅没了往日的寂静,十来个女人穿着性感暴露,围着沙发扭动她们曼妙的身子曲线,空气中的香水味以及欲望的气息尤为浓烈。 而这莺燕环绕的对象,正是这别墅的主人,封淮。 林泷有些错愕,完全失魂的走近,不明所以:“三爷,这是?” 林泷这一出声,立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自然也包括封淮。 “我做什么,需要向你汇报?”封淮一手端着酒杯,一手轻揽身边女人纤细的腰肢,连一个眼神都未施舍给她。 言语态度极其生冷,让林泷眸子颤了颤,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没有再言语任何,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想来,这些女人跟她一样,都想生下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吧! 不同的是,封淮拒绝了她,没有拒绝她们。 她确实没有什么资格过问他的事。 客厅的女人皆看着那楼梯上的黄色身影,各自心中思绪万千,百味杂陈。 只不过有些人能将心思藏住,而有些人,则忘了自己是谁。 “三爷,那女人是谁呀?” “是啊三爷,原来您也金屋藏娇啊!” 封淮抬眸,余光看了一眼二楼过道上正进房间的身影,刻意提高了音量:“只不过是收留了一只流浪猫,能算得上是藏娇?” “原来是这样啊!三爷,人家也无处可归,怎么不见您收留收留我呀~” “三爷,人家也想在你身边呢!喵~” 那紫衣短裙的女人借势往封淮怀里靠,还娇柔的学猫叫唤了一声,风情万种,叫得人心里痒痒的。 封淮看着怀里妩媚的女人,还没来得及出声,只听哐的一声门响,二楼关门那力道,实在是粗鲁了。 封淮挽唇,小猫儿生气了? 不一会儿,袁七让围绕在沙发旁的女人去跳舞的跳舞,拿水果的拿水果,都支开了后,附到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封淮眸色一冷,“谈话内容是什么?” 袁七摇了头:“林小姐离开后,方太太气急败坏,店员说是身上被浇了咖啡.” 封淮勾唇,突然笑了。 外表再怎么乖顺的猫儿,伸出利爪,可是能伤人的! 显然,她们应该是谈得很不愉快。 这样很好。 尽管那些女人都离封淮有段距离,可那一双双眼睛,无一不是紧锁在他身上的。 她们是第一次见到封淮的笑,只是一笑,虏获了多少芳心暗许。 似乎,对于她们来说,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好,再多的钱财也罢,只要能得到那个男人的一笑,多少金钱都无法比拟. 二楼。 林泷趴在床上,用枕头捂住头,可绕是如此,她好似都能隐隐约约听见那令人澎湃的音乐—— 骗子,说什么不想要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还是叫来那么多的女人播种? 种马!大骗子! 她长得不算磕碜吧?身子清白又不要他的钱,他只是找个子宫,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拒绝她? 第二十三章 三爷最厌算计 第二十三章 三爷最厌算计 难道是因为他不想得罪邵文泽? 不应该啊!封家的势力,人出国都有总理接待,何须顾忌一个小小的邵文泽? 她越想脑子越乱,心情也越加烦躁。 她翻身而起,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呼吸有些急促紊乱。 要是让那些女人怀上封淮的孩子,那她怎么办? 可要是下去,封淮会生气的吧? 一个人纠结许久,突然,她眼眸一亮,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蓝牙音箱,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把音箱扔到过道上去,开始操作手机—— 客厅动感的音乐,爵士热舞无一不在卖弄风骚,惹人遐想心动。 突然,一声格格不入的音乐声响起: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众人:“……、” 前一秒还在扭腰摆臀的女人们皆是一愣,下意识的追寻这正气禀然的音乐来源—— 封淮偏头,看着那二楼某个房间,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山丹丹那个开花哟,红个艳艳.” 林泷趴在门边,听着外面一首接着一首的激昂红歌,眉头越皱越深。 这外面,怎么没一点‘动静’呢? 他不生气,不上来关掉音箱的吗? 突然,一声酒瓶玻璃的碎裂声夹参着几声女人的喊叫响起,林泷来不及多想,下意识起身开门,只见那原本热闹的客厅,突然变得沉寂下来—— 沙发上坐着的封淮抓着一个紫衣女人的手腕,那女人半跪在他的身旁,身边酒瓶散落一地,酒气瞬间弥漫扩散。 其余女人面露不安恐惧之色,纷纷退远了些,不敢靠近。 林泷有些茫然,连忙蹲下身来关掉了还在唱歌的蓝牙音箱,快步往楼梯处而去—— 林泷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封淮自然也看见了。 他狠狠甩掉了女人的手,冷戾地看着瑟瑟发抖的她,低声如魅:“把这些酒喝了,你可以走。” 女人楞了一下,点头如蒜,慌乱拿过茶几上的酒就开始往嘴里灌—— 酒都是上好的洋酒,度数不低,别说喝完所有,怕是一瓶就够她难受的了。 林泷有点懵然,不知道封淮怎么就生气了。 她刚想要出声,封淮突然站起身来,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直接往楼梯的方向走了,留下十几个女人面面相顾,不知所措。 袁七出声:“各位小姐先回去,费用会依次打到你们的账户上,就不送了。” 这驱逐赶人的意思这么明显,她们哪里还敢恬不知耻的多留,整理好仪容,陆续离开了。 只留下那坐在地上还在喝酒的紫衣女人。 袁七刚想走,林泷出声叫道:“袁先生,这怎么了?” 袁七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出声回道:“三爷最厌算计,这位小姐在三爷的酒里下了药。” 如果不是看林小姐下来了,三爷的惩罚手段,不至于只是喝酒! 林泷楞了一下,下意识垂眸看向茶几边边喝边流泪的女人,心里多了几分鄙夷。 也是愚蠢! “林小姐,我先去叫医生了。”袁七恭敬,随即转身离开了客厅。 第二十四章 弄疼她了 第二十四章 弄疼她了 林泷目送着袁七的身影离开,转而将视线放在了茶几上的紫衣女人身上,不禁出声:“在这种场合下药,就算不被封淮察觉,难道就不怕为他人做嫁人,便宜了别人?” 女人红着眼眶看了一眼林泷,咬了下唇:“封三爷从来不让女人近身,这是难得的机会,要是放过,怕是再也不可能了。” 林泷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她很是理解这个女人兵行险招的心情。 “那我就谢谢你的铺路了。”她含着浅笑,由衷地感谢这个女人的愚蠢为她制造了机会。 女人眉头紧皱着,很快舒展,发出一声嘲讽的轻笑:“我还以为,你都住进来了,原来还不是三爷的枕边人啊!” 林泷挽唇,伸手从她手里拿过威士忌的酒瓶,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烧得她胸口火热。 “之前不是,今晚就不一定了!” 说完,她把酒放于茶几上,眉梢轻扬,优雅转身,离开了客厅,往三楼主卧室所在而去—— 她在门口敲了好几声,却始终无人应声。 推开房门,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不过浴室倒是有些暖光透洒出来—— 林泷犹豫了一下,轻手轻脚的朝着浴室走去。 淅沥的水声传来,只见封淮赤裸着上半身躺在浴缸中,冰冷的凉水包裹浸泡着他的身体,似乎这样,能让他的头脑清醒一些。 林泷迟疑了一下,走到浴缸旁,蹲下身来,挤了一些沐浴露在手上,轻轻抚摸着那肌肉分明的胸膛,声线慵懒,漫不经心: “那女人怕是以为三爷会顺台阶而下吧!” 封淮阖着眼眸,感受耳边轻柔的声线和胸膛来回游走的柔滑,低哑了声:“她错就错在自作聪明,不该把肮脏的算计和欺骗用在我身上。” “我没有欺骗过你。” 每个人都有目的和欲望,她的欲望则透明的呈现在他的面前,毫不遮拦。 封淮抬眸,眸色深邃低沉,深处像是有一把欲望的火,隐隐烧着,一不小心,就会自焚难耐。 他伸手,水花溅落打在水面上,宽厚且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林泷的脸颊,嘴角邪肆:“没有感情的性,只能算是各取所需,你认为,我单纯的需要一具肉体?” 林泷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封淮,他的意思,难道要她喜欢他? “你喜欢我?”她下意识地问出。 不然怎么会提出这种要求? 封淮眸子突然紧缩,眉头微蹙,声线中夹参着不悦:“我要什么女人没有,你以为,我会喜欢一个对我只有利用的女人?” “.” 说的也是,他要什么女人没有。 他,现在,是想要她的吗? 药起到作用了,所以,他遵从本能,想要她了是吧? 明明是她一直所期盼的事,可真要到了这一步,心突然慌了,甚至,有些抗拒。 他吻疼她了。 仅仅只是一声低吟,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尤其是加上醉酒和药物,这便是最致命的诱惑了。 他原本只是情不自禁地亲她一下,只是想亲她一下,仅此而已的。 那粗糙的大掌,开始不停理智的使唤…… 第二十五章 叫喊一夜 第二十五章 叫喊一夜 林泷突然猛的一下起身,双手使劲推开了封淮,得到新鲜空气的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色涨红。 封淮被推回浴缸里,扬起大片水花,地上溢了一地的水。 “滚吧!”他阖了眼眸,不想再看到她。 哪怕只是一眼,哪怕只是看到她的一根手指头,他都渴望着想要得到爱抚和占有。 “.” 回过神来,她才懊恼不已,为什么要推他啊! “那个.”她支吾着,不知道该说做些什么。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他是个耐性极差的男人。 林泷犹豫着,一方面不想错过机会,可一边又想起封淮说过的话,心里第一次有了动摇和纠结。 这时,袁七敲了门,恭敬出声: “三爷,医生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到,电话里说,如果药性过烈,您.要释放出来,憋着,反而不好。” 这话说的林泷的脸越加红了,她犹豫着,终究还是伸手去解自己睡衣的纽扣—— 就在解到第三颗的时候,浴缸里的封淮猛的一下站了起来,哗哗的水花四溅,他连多看她一眼都未曾,赤脚离开了浴室。 只听砰的一声粗重门响,周围顿时陷入了寂静,静的让人害怕。 她实在是看不透他,说他作风优良,品性端正,才三番几次拒绝她的献身,可今天晚上这一出又是什么意思? 当真薄情寡欲的男人会在一堆女人中游刃有余吗? 半个小时后,医生来了,可封淮整个人陷入了半昏状态,身子烫的吓人,可他不让送去医院,而是让袁七叫了个女人进来—— 主卧的林泷收拾心情,有点放心不下他,一出门,在走廊上都能听到隔了俩个房间的次卧一声声女人的哭喊求饶,好似正在经受什么折磨似的. 林泷眸子轻颤,心底有块地方,隐隐发酸作痛。 这喊声直直叫了俩个小时,喊到最后嗓子都嘶哑了,也就渐渐的弱了下来。 林泷听着这喊声,陷入了不可自拔的噩梦之中。 天色灰蒙见亮,封淮这才缓和了下来,有些疲惫,昏昏欲睡。 袁七安排医生住了下来,以防后面会有什么副作用,也防止下次要是再发生这种事,不能及时处理. 他倒了一杯参茶进来,见床上的封淮阖眸躺着,以为睡了,刚想出门,只听一声低哑的声音传来: “消息送过去了吗?” 袁七回过头来,把参茶放在床头柜上,应了一声:“已经送过去了。” 叫进来的那女佣,是方淑珍买通的人,昨天晚上叫喊了一夜,只是因为三爷为了让那边认为他中药后宠幸了其他女人,对林泷小姐的威胁和注意力,也就少些了. 三爷对林小姐身上发费的心思超乎了他的所料,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看来,他以后,得对未来的女主人恭敬些了才是。 “她呢?”封淮又问。 昨天晚上那么大的动静,她什么反应? 袁七看了一眼床上紧阖着眼眸的封淮,犹豫了一下,出声回应:“林小姐,回房睡下了!” 话音一落,那阖着的眉眸紧皱了一下。 她就这样睡了? 第二十六章 走错房间 第二十六章 走错房间 二楼。 封淮推了房门,床头的夜灯亮着,宽大的床榻上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子。 他放轻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那侧躺着的安睡的小脸,良久,他拉开被子,蹑手蹑脚的睡在了旁边,试探性的揽了她的腰身,见她没醒,这才心安的靠近了些,轻轻吸允着她的发香,阖上了眼眸—— 林泷半夜被噩梦吓醒过,好久才缓和过来重新睡着,俩人这一睡,直接睡到了上午十点多。 林泷觉着身上有些重麻,动了动身子,却被封淮无意识的伸手抱得更紧了。 闻着鼻尖男人衣服上清新的柠檬味,她猛的一下睁眼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白色睡衣,突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能出现在她床上的男人,还能有谁! 可封淮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床上? 难道说,她昨晚梦游了?还是他走错房间了? 想到昨天晚上那一声声夹着痛楚的呻吟,她突然伸手猛的推搡眼前的胸膛,一脸嫌弃厌恶的看着那惊醒过来的封淮,心里说不上的复杂。 昨天晚上他中了药,又有女人在他房间,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不用想都知道。 真恶心,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了又来抱她! 封淮的眼神还有着初醒的慵懒,失去了平日里的冷淡疏离,竟然让林泷没骨气的心脏跳的好快。 他撑着身子起来,靠在床头,揉了揉眉心,声线低哑温柔:“几点了?” “……、” 他难道不应该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 还有昨天晚上……、 林泷沉默着,封淮只好起床走到窗边撩起窗帘看了一眼外面大亮的天色,什么也没言语,离开了房间。 林泷:“……、” 就这么走了? 餐厅。 林泷穿了一件白色的棉麻长裙,下楼见餐厅坐着吃早餐的封淮,难得能在这个时间点见到他。 餐桌上还摆着另外一份没动的早餐,封淮身后的袁七眼尖率先瞧见了楼梯上的林泷,提了些声音: “林小姐,早餐准备好了,请过来用吧!” 林泷顿了一下,只好走了过去。 袁七为她拉开椅子,这态度,倒是让林泷有些受宠若惊。 要知道,袁七向来只为封淮服务做事,平时虽然对她有礼,那只是基本的绅士礼仪,今天是怎么了? 早餐是标准的美式,林泷胃口不太好,只喝了俩口牛奶,基本没怎么动了。 封淮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林泷没吃俩口的早餐,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袁七,袁七了然,出声问道: “林小姐,是不是早餐不合胃口?要不然为您熬点粥面点之类的?” 林泷赶紧摇了头,“只是没什么胃口,不是很饿。” 话音一落,袁七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封淮的脸色,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封淮吃了一半,放下刀叉,上楼回了书房。 他今天心情不好,不打算出去,打算给自己放天假。 袁七抬步跟上,只是没几步,他顿住脚步,看着封淮走远之后,回过头来对餐桌上干坐着的林泷出声说道:“三爷喜欢柠檬,烦请林小姐一会泡杯柠檬茶上来好吗?” 林泷楞了一下,点了点头。 第二十七章 情侣餐厅 第二十七章 情侣餐厅 书房。 一声声笔记本键盘的敲击声在这寂静的书房中响起,林泷敲了房门,是袁七亲自来开门,让林泷进去后,说自个要去个卫生间,离开了。 林泷看了一眼书桌前的封淮,上前将泡好的柠檬水递到跟前,转身就好离开—— “你会弹钢琴吗?” 身后突然响起低沉。 林泷回过身来,眨巴眼眸,点了头,不知道封淮为什么会突然问她这个。 “坐着,等我五分钟。” “……、” 没办法,她只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封淮操作着电脑,等着他所说的五分钟。 随即,封淮关了电脑,喝了一口手边的柠檬茶,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林泷赶紧跟上,走到门边的时候,封淮突然回过头来,极其认真:“下次,柠檬茶里不要放糖,我喜欢吃酸的。” “……、” “哦。” 这是,告诉她他的喜好口味? 他带她去了花园里,还未走近,便远远的瞧见了那立于花卉中的白色钢琴了。 他要她弹琴吗? 而早先说去上洗手间的袁七此刻正站在钢琴旁,显然是封淮早就让他去准备的。 “林小姐,请。”袁七出声。 林泷坐了过去,看着身边站着的封淮,出声问道:“想听什么?” “我不懂音律,你弹喜欢的就好。” “.” 林泷打开琴盒,看着那黑白相间的琴键,手指抚摸着,心底莫名泛起一抹酸楚。 在嫁给邵文泽之前,她就读赫斯特音乐学院,原本前途可观,却为了所谓的爱情,当了傻子,抛弃了所有,投了狼口 她已经有近三年没有碰钢琴了。 她随意的按了几个音符键,手指记忆引导着,不由自主的弹奏着贝多芬的14号月光. 封淮就在旁边出神地看着,看着她柔和的侧脸轮廓,看着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在琴键上跳跃流转,嘴角不由得轻挽着。 他最后一次看她弹琴,是在五年前,她的十八岁宴会上。 那时候,她的身边,已经站着邵文泽了。 一曲落罢,封淮回过神来,“弹错了四个音,以后勤加练习。” 林泷抬头一愣,说好的不懂音律呢? 远处的袁七看着时间,上前一步出声问道:“三爷,午餐是用法式还是中式?” 他们十点多才起床,这会都已经一点了。 封淮看了一眼林泷,颇有深意:“我们中午出去吃。” 袁七看了一眼封淮的背影,低头回话:“那我下去准备一下。” 说完转身离开了。 劳斯莱斯停在了一家情侣主题餐厅的门口。 封淮下车,看了一眼招牌上的英文名,回过头撇了一眼身旁的袁七,眸色不知喜怒。 袁七小心的站着,没敢作声,心里其实也没完全对封淮的心思了如指掌,也不知道他这个安排,三爷是否满意 林泷倒是没察觉店名的事,只是看着窗边一对对谈笑的情侣,视线全放在了他们桌上的餐食,看起来,是中西合并啊? 她昨天下午回来之后,晚上见客厅那样,没吃晚饭,今天早上心里又堵得慌,这会身体都已经抗议了。 封淮看着身边林泷那赤裸的贪吃眸光,嘴角不禁上扬,但很快收敛,抬步率先走进—— 第二十八章 有钱就可以欺负人 第二十八章 有钱就可以欺负人 只是刚踏进门槛,突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袁七,袁七立马明白过来,站着不动,不再跟随 了。 俩人进去之后,立马便有服务员上来招待,安排了最好的位置给他们。 服务员递上了俩份菜单,一份是中式一份是西式,林泷有些拘谨,问了一句:“三爷,您想吃什么?” 封淮没着急接她的话,只是点了一瓶红酒,这才出声:“你喜欢就好。” 林泷也就没客气了,直接拿起那份中式菜单,点了几样普通的家常菜. 服务员记了下来,随后拿着菜单离开了。 俩人对视了一眼,沉默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对比周围的恋人,不是谈笑调情就是举止暧昧,他们俩人,倒像是比较突兀的存在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周围向他们投来的视线,男俊女美,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对大明星,纷纷拿起手机拍照,求助万能的朋友圈. 林泷刚想着要找点什么话题,只见封淮眉头紧皱着,伸手招来了服务员,低声吩咐了些什么. 服务员满脸难色,但还是去了前台找店长。 不一会儿,店长出面,找刚才偷拍了封淮照片的顾客,强硬要求他人删除。 由于不是一个俩个拍了照,人多有理,胆子也就大了,直接拍桌喊就不删,又或者说自己没有拍,店方没有权利检查手机. 封淮一个电话,门外的袁七进来,迅速调取监控截图,站在那闹得最厉害的男人面前,一脸认真: “如果您不配合删除,那我方将会请律师和警察介入。” “呵,你还请律师警察,我这就是拍个照,又不犯法,你以为警察会受理吗?” 袁七淡定:“偷拍是未经他人同意,这是对他人权利的一种侵害,民法中有着明文规定,你要是不配合,那就等着律师电话,到时候,公诉费开庭费,以及精神损失和名誉损失,你只要付得起,我无话说了。” 那男人身边的女人一听,不想惹这个麻烦,劝说出声:“不就是一张照片,我们删了就是。” 说着,私下拉扯着男人的手,对方看着就不像是好惹的善茬,还是算了吧! 男人没办法,只好删了,临了末了还不忘狠狠瞪了一眼袁七。 俩人刚想继续吃饭,只见袁七站着没走,继续出声:“我家主人在俩分钟前买下了这家店,请各位立即离开。” 男人脸的气红了,站起身来大有干架之势:“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袁七依旧淡定:“如果先生能以原价再买下这家店,那我们也可立即走人。” “多少钱?”男人下意识的出声问道。 “俩百万。” “.” 疯了吧!这家店的每年的营业额最多也就二三十来万,花俩百万去买这家店,那岂不是十年后才能回本? “你你们有钱就可以这么欺负人的吗?”男人气得支吾。 “是。” 袁七淡淡的应了一句,气得男人越加生气了。 还是他女人起身拉着他的手往门口走:“算了,我们换家店吃吧!反正这东西也不好吃.” 说着,俩人已经离开店门了。 第二十九章 吃醋 第二十九章 吃醋 有了这一出,其他桌的顾客见此纷纷起身离开,免得白白受了羞辱。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林泷和封淮这一桌。 袁七走了过来:“三爷,我去办一下店铺的转让手续,您吃完了打电话给我。” 封淮应了一声,袁七这才转身离去。 前台的服务员纷纷看着封淮这一桌,眸中只有崇拜欢喜。 一句话就能买下他们整个店,这豪气,没谁了! 林泷有些无语,拍个照,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偏偏她这想法一出,对面的封淮好像看穿她了似的,出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太霸道强悍了?” 被猜中了心思,林泷干笑了几声:“就是觉得,您这顿饭,简直就是天价。” 俩百万,可不就是天价。 封淮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红酒,神情魅惑淡然:“封家三少的行踪要是在大众圈里传遍了,你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林泷楞了楞,摇了摇头。 她当初不就是知道了他的行踪,不觉得知道他行踪有多难亦或是造成什么后果啊? 林泷当然不会知道,一向高傲的封淮会突然答应邀约去那种场所,又故意放出消息让林泷知道. 封淮也没再解释回应,菜上齐之后,给林泷倒了杯红酒,没作声了。 林泷也没上心,拿着筷子吃开了。 菜是林泷点的,因为不了解封淮的口味,所以都是点自己的喜欢的湘菜。 封淮似乎不饿,都没怎么动筷,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着红酒—— 饭吃了没几口,封淮突然出声问了一句:“你昨晚,睡的很晚?” 不然怎么会一觉跟他睡到上午。 一提及到昨晚,林泷夹菜的手一顿,顿时没了心情。 “三爷昨晚的英勇,怕是佣人房那边都能听见吧!”她有些没好气。 “哦?怎么个英勇法?”他故意问声。 “没什么,就是希望三爷以后办事的时候,能稍微收敛一点,顾忌下别人的感受。” 回想起昨天晚上那些喊叫,林泷不自觉红了脸,低头拿着筷子使劲戳盘里的土豆块,越是生气就越是夹不起来—— 一双筷子伸了过来,夹向那块被她戳了半天夹不起来的土豆,递到她碗里,声线磁性悦耳: “你是以什么立场来让我收敛?” 这话倒像是单方面的强势,让林泷哑口无言。 她无家可归,他只不过是可怜才带她回来,她以什么立场,有什么资格来让主人收敛呢! 林泷的沉默让封淮眯了眼眸,他,说错话了? “你在吃醋?” 林泷顿了一下,面色有些呆滞,显然没有料想到封淮居然会说出这个词。 她凝眉想了想:“不是吃醋,三爷拒绝了我,转眼又要了别的女人,我自尊心过不去。” 吃醋是喜欢才会有的表现。 她见他不过才一个星期,谈喜欢,有点草率了。 封淮:“.”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封淮突然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有些懵然的林泷,薄唇微抿,“我去洗手间。” 说完已然转身,朝着卫生间的所在而去了。 林泷看着那西装的身影远去,觉着有些莫名其妙,突然就变脸了,她说错什么了吗? 自个做错事,还不许人家有脾气? 第三十章 性子高傲 第三十章 性子高傲 本来想着封淮居然带她出来吃饭,尽量不去想昨天晚上的事了,又提起,这下,又没胃口了! 林泷扔了筷子,叫来了服务员,点了一大桌的吃的,就跟在自家,不要钱似的。 也确实不要钱,现在整个店都是他封淮的,谁敢问老板要钱? 刚胡乱点了一大堆,门铃突然响起,一对年轻的男女进来,服务员赶紧迎了上去: “不好意思,今天本店不对外开放。” 一生气就买店这种行为,她也是第一次遇见。 一双十公分的高跟鞋衬出女人十分修长匀称的双腿和高挑的身材,看似不过二十左右的样子,倒是跟她挽着的那个中年男人有些不太匹配了。 简兮茜扫了一眼,话有所指:“怎么就不对外开放了,不是有人吗?” 服务员回过头看了一眼林泷,也不知道她跟他们新老板是什么关系,保守回话:“她是我们老板的朋友。” 简兮茜还想说些什么,身边的男人倒是识趣开口:“又不是这一家店开着,我们去隔壁吃吧!” 简兮茜嘟嘴撒娇:“可是人家今天很想吃这家做的菠萝派啊!” 娇声在耳,男人的态度放软了许多,问服务员:“能打包带走吗?” 服务员也不好决定,回头去问店长了。 在这空挡,林泷刚好抬头看向门口的俩人,简兮茜眉头一皱,仔细认了认,不禁走上前去,有些不确定的出声问道: “你,你是林泷吗?” 林泷也模糊想要去回忆,见她这难色,简兮茜笑着出声:“难怪你不记得,当初你还是林家千金,就算是同班同学,又有几个能入得了你的眼 的,很正常!” 一提及到林家千金,身边那个男人也有几分印象,要知道现在林家被邵文泽接手,商场上几个不认识。 男人友好的朝林泷伸了手,沉稳出声:“林小姐,我们曾经见过面,我姓章。” 当初林泷穿着洁白婚纱时的样子,一直在他眼前浮现,几天不散,实在是惊艳到他了。 现在林家落了,想必,这位林小姐,应该很需要关心和帮助吧! 林泷看着男人直接赤裸的视线,尽管再怎么掩饰也能看出欲望的眸光,让林泷很是不悦。 男人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空气略微有些尴尬。 简兮茜脸色有些僵硬,伸手拉回了男人伸出去的手,笑着出声:“这林小姐一向高傲,除了邵文泽,别人要想讨个笑脸都难呢!” 这明朝暗讽,惹得男人脸色沉重了几分,也让林泷的眉头皱紧了些。 她性子高傲不假,以前从不喜交际,身边难有交心人。 最后出了事,连伸把手的人都没有。 这时,店长走了过来,有礼出声:“先生女士,不好意思,今天本店不招待任何顾客,这是本店的VIP卡,往后您在本店消费,一律八折,今天实在是抱歉!” 这张卡,还是看在她跟林泷认识的份上给的,以免被新老板和这位不知身份的林小姐抓了把柄,说他处事不周。 简兮茜撇了一眼递过来的金卡,冷声回了一句:“说的好像很稀罕你的八折似的,又不是没这个钱。” 店长:“.” 都是有钱的大佬,有本事再把这店买了啊! 第三十一章 新男朋友 第三十一章 新男朋友 当然,这话也就在心里说说,面上还是带着礼仪的笑。 他刚想再回些什么,只听简兮茜又出声:“林泷,我只是想吃个菠萝派,我们虽说谈不上朋友,但好歹同窗了俩年,你不会赶人吧?” 这话说的,要是她不许了,还就成冷血不近人情了? “随便。”林泷冷声,低头继续吃着满桌的美食。 反正,又不是她能做主的。 尽管她对这个所谓的同学没什么印象,但她不喜欢她,现在只希望封淮赶紧回来,经他的手把人赶走. 说来,封淮怎么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 正想着,封淮一脸黑沉的走了回来—— 一个服务员居然把他堵在卫生间示爱,也真够恶心的! 一出来就见林泷旁边那一桌坐着的男女,眉头一皱,看向一旁站着的店长,店长连忙回话: “是林小姐的同学” 不是他们失职。 封淮这才没有追究,落坐于林泷的桌前,扫了一眼突然多了很多的美食菜品,不由出声问道: “就这么饿?” 林泷下意识的出声回道:“俩年多都是吃白水青菜你试试?” 出狱之后,她就没正经吃过一餐好吃的,偏偏她的厨艺又很烂,只能保证熟了而已。 封淮皱了眉头,眸中化不尽的深邃。 他不是吩咐过要‘优待’她的吗? 果然是山高皇帝远,那些人压根就没把他的话落实! 一旁坐着干等的简兮茜有些发愣出神地盯着封淮的侧脸,好帅的男人! 林泷注意到了这简兮茜的视线,抬眸看了一眼眼前的封淮,这家伙,怎么还不赶人呢? 她动了动眼眸,示意让封淮看向旁边座位的简兮茜。 封淮了然,偏头看了一眼,只是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他能让他们坐在这,已经是看林泷的面子了,难道还想他屈尊打招呼示好? 林泷有些无语,又不好挑明,只能低头吃着眼前的餐点了。 “一下吃的太油腻,小心肠胃不适。” 他低沉出声,给她盛了一碗汤。 林泷接过,只喝了一小口。 简兮茜见此,突然笑着出声问道:“林泷,这是你新男朋友吗?怎么也不介绍介绍啊?” 她故意把‘新’字咬的很重。 林泷顿了一下,装作没听见似的,没有搭理。 她到现在还没记起她叫什么名字,介绍什么? 这种被忽视的熟悉让简兮茜咬了下唇,稳住心态,继续出声:“你不是被判了三年吗?这时间应该还没到吧?怎么就出来了?” 她有意说起林泷进过监狱的事,怕是这么完美帅气的男人还不知情吧! 林泷眉头紧皱着,一脸不悦。 封淮倒是有了兴趣,偏过头去,“她被判了三年?” 这一问,简兮茜有些欣喜:“对啊!对她前夫造成人身伤害,你还不知道呢?” “她还有前夫?”封淮又问。 简兮茜嘴角的笑意越加浓烈了,点了点头:“她怎么能把这些瞒着你呢!不过也是,结过婚住过监,这些事,能不说就不说的好。” 封淮一脸平静,似乎没有太过惊讶。 林泷倒是有些看不清,这女人明显是想攻击她,一开始她就感觉到了,可为什么封淮要给她台阶装不知情呢? “你叫什么名字?”封淮问。 “我叫简兮茜。” 简兮茜那雀跃的脸色已经掩饰不住了,倒是让身边的男人难堪不悦极了。 第三十二章 越来越大胆了 第三十二章 越来越大胆了 “嗯,我记住了。” 封淮回过头来,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优雅饮用着红酒。 简兮茜还想再说些什么,服务员已经把她点的菠萝派打包好了,男人也起身,意思很明显。 她有些犹豫,这位章先生是她的金主,虽然她很喜欢眼前这个男人,但现在还没吃到,得不偿失,还是先稳住这个再说吧! 想着,她改了口风:“林泷,你记下我的电话号码吧!” 还不等林泷要不要,她自顾自的报上了一串电话号码,说的很慢,而且明显是对着封淮说的 林泷全程没有出声作出任何反应,眼看着简兮茜那恋恋不舍三步俩回头的视线,嘴角浮起一声低笑,不知惑媚了谁的眼。 “你在笑什么?”封淮饶有兴趣。 别的女人费心思明目张胆的勾引他,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林泷眼尾带笑,看着封淮:“人贵在自知之明,先不说您是否能看得上她,您刚才没看到,她身边那位章先生脸都黑成什么样了吗?怕是得不偿失,终究只是一场空罢了。” “那你呢?” 她的自知之明何在?也会是一场空吗? 林泷笑意收敛,淡定自然:“所以,我这不是还在努力。” 只是,她心里始终对封淮有个结,这世上的男人,尤其是有钱有势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她扔了筷子,站起身来,“吃饱了。” 说完已然抬步,不顾桌椅上的封淮,大步离开店门。 封淮挑眉,这女人,胆子是越加的放肆了。 袁七去办事了,是封淮开车回的别墅,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 她回房换了身衣服,打算下去倒杯水时,正巧碰到了刚回别墅去了书房做牛排的袁七—— “怎么?袁先生中午没有吃饭吗?” 说起来,她好像还没见过袁七有休息吃饭的时候。 伺候人的活计,不好做啊! 袁七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林泷,犹豫了一下:“不是,是给三爷做的。” 林泷楞了楞,回想起刚才在餐厅的时候,封淮好像确实没怎么动筷,一直在喝酒 “他只喜欢吃西餐?” “不是,三爷只是不吃辣。” “……、” 难怪,她点的,全都是自己的口味,无辣不欢。 那他为什么不说啊? 西餐很快做好,见袁七装盘准备端上去,林泷赶紧放下自己的水杯,“袁先生,我能代劳吗?” 袁七点头应了一声,把托盘递给了林泷。 三楼书房。 林泷敲门而入,看着书桌前坐着的封淮,犹豫了一下,端着牛排上去: “三爷,您除了不吃辣,还有什么忌口吗?” 她以后可以注意点。 封淮不慌不忙的关了电脑文档,这才把视线放在了身边站着的林泷身上,看了一眼手边的牛排,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袁七在她面前多说了什么. “我不是不吃,只是不饿。”他解释。 如果她喜欢吃辣,他可以锻炼,会慢慢迎合她的口味的。 “那这牛排,你还吃吗?” “吃。”他低低应了一声,她端上来的,他怎么不吃呢! 第三十三章 情到深处 第三十三章 情到深处 只不过他刚准备伸手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身边的林泷,眸子深邃:“你喂我。” 林泷楞了一下,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左右顾盼,到底还是伸手拿了刀叉,切下一小块,递到了封淮的嘴边—— 封淮张嘴咬下,一双眼睛始终紧锁着林泷,看的她莫名心跳有些加速。 喂了没几口,封淮突然出声:“站着累吗?” 林泷刚想摇头,她现在只想赶紧喂完赶紧走,还没来得及出口,腰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环抱,直接把她拥入怀抱. “三……、三爷……、” 林泷一颗心跳的好快,呼吸急促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他身上男性气息几乎要将她包裹窒息了。 封淮一脸平静:“书房没有多余的椅子,将就坐一会。” “……、” 他、是要她坐他腿上? 话说完,林泷始终没坐他腿上,封淮有些好笑:“敢半夜爬男人的床,胆子都去哪了?” 这话让林泷的脸瞬间爆红。 对上封淮眸中的玩味和笑意,林泷抿咬了下唇,算了,矫情害羞什么的,她早就该做好觉悟抛开了的! 大腿多了重量,封淮看着怀中勉强镇定去切盘中牛排的林泷,突兀的喉结不禁滚动了一番,她能知道只是看她一眼,闻见她的清香,都轻而易举的挑起他的欲望。 林泷刚切好一块牛排准备递到封淮的嘴边,谁知腰间的大掌突然用力,让她的身子越加贴近了他,一张俊颜在眼前猛然放大,夺去了她思考的理智—— 她双手有些无措的举着,手里还拿着刀叉,瞪着眼眸,任由眼前这个情不自禁的男人对她恩宠 她的唇好软,好甜。 不够,这样不够,还想要,还想要更多! 他的唇带着小心的试探,含着温柔和不可抗拒的强势,在对方的城池领域肆意。 上俩次都弄疼了她,这次,他尽量小心克制一点。 林泷看着眼前半眯着双眸亲吻着她的封淮,一颗心控制不住的跳动的厉害。 这个男人,她真的看不透不了解,一点都不了解。 不了解他为什么三番几次的救她,他明明是想要她的,又一直在拒绝她. 许是感受到了林泷的心不在焉,封淮看了一眼林泷眸中的呆滞出声,离开她的唇瓣:“没人告诉你,接吻的时候,闭上眼睛?” 林泷木讷的摇了摇头,没人告诉过她,电影中浪漫的吻戏片段她倒是看过不少。 封淮有些意外,“他,没碰过这?” 林泷自然知道封淮说的‘他’是指谁,她眉头一皱,又摇了摇头。 俩个相爱的人,牵手拥抱接吻都是情到深处。 可邵文泽从不爱她,又从不缺发泄生理需求的女人,所以从来都在她的面前保持绅士礼仪,只亲她的脸颊和额头,说她的初次,要留在成为他新娘的那一天. 可结婚一年,他也没有碰过她。 封淮看着林泷,俩只手攀附上她不经一握的腰肢,唇角轻扬:“我突然,有点感谢邵文泽了。” 说完,他低头,再次亲吻上她的唇瓣。 林泷:“.” 第三十四章 好好调教 第三十四章 好好调教 腰间的大掌探了进来,手上纹理的粗糙和薄茧轻轻的抚过她的肌肤,让她敏感的往他怀里缩了缩,睫毛轻颤,心里渐渐漫起一抹异样. 这个吻只剩下温柔和怜惜,似乎在对待什么珍稀易碎之物,让她渐渐沉沦,不自禁轻阖了眼眸,细细去感受他的欲望和温吻。 房间的空气慢慢升温,暧昧只要再热一点,就能点燃火花。 这时,房门突然敲响,林泷猛然回过神来,连忙跟封淮拉开了些距离,整张脸憋的通红,可爱性感极了。 她放下刀叉,连看都不敢看封淮,连忙从他腿上下来,背对着他,离远了些。 她皱紧了眉头,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林泷啊林泷,你怎么回事啊! 封淮眉头也是紧蹙的,看着林泷的身影,轻抿了一些有些发红的唇瓣,随即看向刚才坏他好事的门,低沉应了一句: “进。” 袁七应声进来,一眼便见书桌旁的俩人,尤其是黑沉着一张脸色的封淮,他连忙低下头,不自觉有些紧张: “三爷,简小姐来访。” 话音一落,林泷下意识抬眸看了袁七一眼,眸中有些疑惑,简小姐? “让她在门口等着。”封淮发话。 袁七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袁七一离开,封淮看着林泷,“过来,你的牛排还未喂完。” “……、” 他要是老老实实的,这牛排早就吃完了。 迟疑了一下,林泷还是转身,将叉子上的肉递到了封淮的嘴边,佯装漫不经心地出声问道: “这简小姐,是谁啊?” “你不是认识吗?”封淮张嘴咬下,这牛排冷了,但味道,好像比之前更好一些了。 林泷楞了一下,眨巴眸子向了想,“不会是简兮茜?” 封淮点了点头:“是她。” “她来干嘛?”林泷皱眉有些不喜。 封淮看着林泷那皱紧的眉头,微眯了眸子:“她喜欢我,我觉得她长得也还不错,就是这样。” “……、” 林泷深深地看着封淮,对他的厌恶鄙夷之心再次浮现。 封淮似乎看出了林泷的不悦,“你不想她留下来?是单纯的不喜欢她,还是不想让她跟我在一起?” 林泷冷声:“有什么区别吗?” 俩者都有,她不喜欢简兮茜,也不喜欢见到封淮的身边有其他女人。 再说,他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她决定了。 “区别很大,前者是你,后者是我。” “……、” 这什么意思? 封淮伸手,轻撩起她胸前的发丝,声线低沉带着高高在上:“林泷,我允许你吃醋,只要你一句话,我身边除了你,不会再让任何雌性靠近。” “……、” 她有些吃惊,身子僵硬着看着封淮眸低不可探究的深邃,似乎,跟之前,多了一抹道不明的情愫? “现在,林泷,告诉我,你喜欢她在我身边吗?” 看似问句,实则无形中给人带来强势的压迫,像是有一道力量在按着她的头,要她应声 林泷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眼神有些闪躲:“我……、我无所谓,反正你喜欢就好,我管不着。” 封淮微蹙了眉头,显然对此回应很是不满意。 他挑起她发丝的手一松,指腹轻轻抚上她吻红了的唇瓣,“看来,你这张嘴,以后要好好调教才会老实坦诚!” “……、” 第三十五章 一句话,一巴掌 第三十五章 一句话,一巴掌 简兮茜在大门口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才终于见楼梯处俩道慵懒优雅的身影走了下来—— 她愤愤地看了一眼林泷那精致平静的面容,深吸了一口气,收敛内心的真实情绪之后,这才委屈的皱着眉头跑上去,娇声哭喊着: “三爷,之前不知道是您,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了吧!” 她才刚踏出那道门没有十分钟,身边的姓章的男人接了一个电话,扔下她就走了。 随后,一个陌生人给她发来了各种照片,全部都是她这俩年来跟男人交往,做小三情妇的暧昧照,甚至,还有几张是拍的情趣果照. 她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刚才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封淮只是扫了一眼简兮茜眼尾的泪意,拉着身边的林泷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没有言语任何,把玩着林泷的十指芊芊—— 简兮茜也算个聪明人,见此,心里明了几分,走过去,软声软语: “林泷,中午我是无心之过,我们好歹同学一场,我在这跟你认个错说声对不起,你放过我吧好不好?” 这话听的林泷有几分懵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封淮,他只是低头看着她的手,声线充满了高贵的慵懒: “简小姐说是你的朋友,我特地去关注了一下,发现简小姐的情史很是丰富。听说,她明年打算出国深造,如果在此之前传出她潜规则的消息,特菲尔乐团还会要她吗?” 话音一落,简兮茜身子一颤,连忙出声:“三爷,我不知道林泷是你的女人,我并不是有心的,我求求你了。” 且不说出国深造的事是否泡汤,那些照片一旦散播出去,她还怎么做人啊! 她跟封家三爷中午是第一次见面,谈不上得罪的,那就有可能是林泷这个贱人在耳边煽风点火了。 封淮没多看简兮茜一眼,她那眼角的泪水自然没落入他的眼,也没松口半句。 林泷垂眸看着眼前的男人,心突然有些动容。 难怪他中午会顺着简兮茜的台阶下,现在是在帮她出气啊! 可她本就无心跟简兮茜这种跳梁小丑计较,那些话语她不痛不痒,要说惩罚或者出口气,倒也谈不上。 俩人都没出声,这可苦了简兮茜,她拉了一下林泷的裙摆: “林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但是如果因为一时失言就毁了一个人的一生,这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我一个女人在这B市也不容易,你就发发好心,放过我吧!” 林泷刚想出声,还没来得及,只听身边的封淮抢先: “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既然你知道自己失言了,说错一句话,一巴掌,你心里有数吗?还是,需要我给你讲明白?” 简兮茜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封淮,眸中眼泪夺眶而出,心里再有不愿也要咬着牙,一巴掌狠狠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偌大的客厅,响彻着一声声清脆的巴掌声。 一连扇了十几巴掌也没见她停下,许是封淮不出声,她就不敢停。 林泷眼看着她的脸都肿了,没办法,只好出声叫了停,让她走。 简兮茜连连道了几声谢,转身时,险些站都站不稳,差点摔倒—— 勉强站住脚跟后,她这才慢慢的走出别墅。 门口,她回头抬眸看了一眼这偌大奢华的别墅,狠狠吸了一口气,眸中透着狠决,一步步离开—— 第三十六章 养了很多女人 第三十六章 养了很多女人 简兮茜一离开,林泷看着封淮,犹豫了一下,出声问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她,连她受了他人辱骂欺负都要帮忙。 封淮眸子紧锁着林泷,指腹轻抚着她的脸颊,声线低沉:“你心软善良,有些人必须给点教训。” 林泷凝了眉:“我不屑与她计较,你要真有心帮我,我只想要邵文泽付出代价。” 封淮顿了顿,嘴角突然轻挽,修长食指轻点林泷左胸口心脏的位置,声线惑人:“等这里什么时候是我的了,你才有资本跟我提要求。” 说完起身,叫了袁七上了二楼书房。 林泷目送着那修长的背影上了楼梯,手下意识的放在了此前被封淮点了的胸口位置,她此刻的心脏跳的有多么厉害,只有她知道。 封淮,真是一个擅惑人心的男人啊! —— 简兮茜一路抹着眼泪离开的安绥别墅,她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至于这十六巴掌,她以后一定会如数的讨还回来的。 刚到十字路口打上出租车,学校室友打来了电话: “喂,兮茜,你怎么回事啊?” 简兮茜有些懵然:“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赶紧登一下学校网站和朋友圈吧!你这……、怎么回事啊!” 说着,简兮茜连忙挂了电话,进了朋友圈,只见朋友圈她在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也就是在她离开别墅之时,上面全是她的果照和肮脏交易的陈述—— 简兮茜瞬间呆然了,她迅速删了这条消息,可已经过了十分钟了,显然收不住了。 她整个人瘫倒在背椅上,眼泪收不住的流出,拿着手机的手猛然收紧,心里只有愤恨。 半个月后。 封奕还没到结婚日子,他的未婚妻已经传出怀孕的消息,家里特地举办了家宴,自然也包括了封淮。 晚宴上,封奕牵着米莉特地来跟封淮碰了酒杯,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三弟,不好意思,我比你早来这世上俩步,连儿子也比你早点。” 封淮冷看了俩夫妻一眼,什么话也没言说,放下酒杯,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开—— 走之时,封奕拉住了他,说的暧昧: “听说三弟在安绥别墅养了很多女人?我这都怀孕一个多星期了,你少费点劲吧!不至于把身子都搞垮了。” 封淮低头看了一眼拉住他手臂的手掌,眸中的冷意明显,封奕只好松开了他的胳膊。 “等你生下再说吧!爷爷要的是孙子,万一,你这是个女儿呢?” 封淮说完,冷然离开了别墅。 封奕气得胸口一起一伏,不过细想,他这话也算是给他提了个醒,看来,他不能完全的将希望寄托在米莉这一胎。 安绥别墅。 封淮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刚一进门,穿了一件针织外套的林泷迎了上来,自然的挽过她的肩膀,不满抱怨: “你才回来,我都要饿死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每天晚上都会等封淮回来用晚餐。 之前封淮每天都会回来,但基本都是晚上十一二点之后了。 但见到这个女人每天饿着肚子等他,他便不忍心,尽量提早回来了。 第三十七章 太甜了 第三十七章 太甜了 林泷把他拉到餐厅,封淮看着餐桌上的西餐和烛光鲜花,眉梢一挑,有些深意: “怎么,知道封奕妻子怀孕的消息,着急了?” 又开始进行暗示,投怀献身了? 林泷发出一声轻笑,把封淮按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坐到对面去,有些不以为然: “你不是不想要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吗?既然如此,我这皇帝不急太监急有什么用?” 她说的倒是淡然。 封淮看了一眼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菜肴,唇角不禁挽起一抹弧度,拉开主位,坐了下来。 没有目的,那就是由心而为咯。 “排骨汤还热着,我去端来。” 林泷说完,已经走向了厨房。 封淮偏头看着那暖黄灯光下的身影,突然有种温馨的错觉。 这副场景,很像一个小媳妇在为丈夫忙碌着。 一旁的袁七把桌子上的摆盘挪动了一下,直到林泷端着汤回来,他没来得及动的,也不好当着她的面再挪,只好帮忙开了一旁的红酒—— 林泷给他舀了一小碗汤,有些小心和期待:“我没做过几次饭,这都是我在网上看食谱临时上阵的,你尝尝。” 封淮接过喝了一口,皱了眉头,“太甜了。” 林泷脸色顿时垮了,“怎么会?我没放糖啊!是不是太淡,盐不够?” 封淮淡然,舀了一勺递到林泷嘴边:“你尝尝。” 林泷听话,张嘴喝下,仔细回味了一下:“还可以呀,你要是嫌甜的话,我再给你放点盐。” “不用了。” 她做的菜,都是甜的。 “那你尝尝虾。”林泷将特地剥好的大虾沾了些酱递到了他的碗里。 虾是清蒸的,这个总不会出问题了。 可还没等封淮动筷,一旁站着的袁七提醒出声:“林小姐。” 话还没说完,封淮偏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他识相,低头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林泷正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只见封淮已经夹起那大虾,咬下了一半,随即,喝了一口汤。 随后,林泷也揣摩出他饮食上的一些喜好了,比如,她给他夹的青菜和肉他都会吃完,唯独大虾扇贝之类的海鲜只是小尝了几口,想来,刚才袁七出声,就是想提醒她封淮不喜欢吃海鲜吧! 饭吃了足有十多分钟,封淮放下筷子,“我还有事处理,吃完让佣人收拾,以后,饭不用经常做,你不是佣人。” 林泷有些愣愣地看着封淮,还没等她回味细想他的话,人已经抬步离开餐厅了。 林泷咬着筷尖,看着那挺拔的西装背影,嘴角微挽。 他刚才说,饭不用她做,又不是佣人? 嘿嘿,难不成,还是主人啊? 书房。 俩人一进书房,袁七连忙从抽屉中取出一盒药片,连着水一起递给了封淮。 封淮接过饮下,脸色依旧有些不太好。 袁七低着头,也是不悦:“您对海鲜过敏,为什么不告诉林小姐?” 他想不明白,何苦为难自己? 封淮放下茶杯,靠在椅子上阖眸养神,声线清冷:“直接告诉她,不如让她自己发现。” 就好比,一个人的菜咸了,你要是直接指出来,他心里不高兴,会以为在埋怨嫌弃。 只有让她自己尝到,确实咸了,下次注意,这样才好。 当然,不是谁都能让他封淮如此细心体贴的。 —— 第三十八章 我喜欢听话的女人 第三十八章 我喜欢听话的女人 林泷正在吧台研磨咖啡,准备泡好给封淮送上去,还没完成,只见俩人从楼梯处匆匆下来,像是有什么急事似的要出门……、 她连忙迎上去,刚想问怎么了,只见封淮脸部异常发红,袁七去车库取车了,他强撑着,却也能看出一点他好似连站着都费劲的样子。 “三爷,你怎么了?” 封淮偏头看了一眼有些着急担忧的林泷,伸手扯了扯有些发紧的领带,嗓子低哑:“没事。” “这怎么会没事?你是喝酒了还是?” 脸红成这个样子,是喝酒了吧! 封淮揉了揉自己有些发晕的眉心,有些不耐:“说了没事,夜里凉,你回去,我出去有点事,一会就回来。” “你这哪像是没事的样子?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 林泷脱口而出,刚说完,封淮看着她,眯了眸子,唇角轻扬:“你本事大了,现在都敢过问甚至限制我行为了?” 林泷眨巴眨巴眸子,听不出这话是调侃还是生气,细弱了声线:“没有,我就是有点担心。” “我喜欢听话一点的女人。”他说着,声线多了往日没有的温柔,又那般的轻,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林泷刚想再说些什么,袁七已经把车取来,下车开了后车座的门,请封淮上车—— “听话。” 封淮扔下俩个字,强装自然的上了车。 袁七刚想关车门,只见林泷紧跟其后,猫着身子坐在了封淮的身旁。 他僵着,也不知道这车门是关,还是不关? 封淮皱了眉头,显然对林泷此举有所不悦。 林泷坐得端正,“我林泷不是什么听话的女人,你封三爷也不缺听话的女人。” 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并不是一切都要依照封淮的木偶。 封淮看着身旁那张精致流畅的侧脸,手扶额头,只是吩咐了袁七一声: “开车。” 他还真是贱,就喜欢不听话的她。 医院。 林泷有点心虚,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站着病床边上,细弱了声线:“你海鲜过敏怎么不跟我说呢?而且明知道自己不能吃还下嘴。”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为了惩罚你,医药费,你付。” 封淮也只是在小时候知道自己海鲜过敏,至此对吃的都很注意,本以为吃俩片过敏药就可以了,谁知道会呼吸困难头晕目眩这么严重。 林泷有些意外,大概也没想到封淮居然会让她付医药费。 不过—— “我现在除了我这个人,身上穿的吃的都是你的,那里有钱付医药费啊!” 别说其他,就这间VIP病房一天的费用,那都堪比星级酒店一晚的费用了。 “没钱,就用别的抵过。”他意有所指。 林泷刚想问,房门被敲响,医生拿着一张血液检测单子过来,表情凝重又恭敬: “封先生,您的血液报告显示,你最近是不是服用了避孕药或者含其成分的药物?” 病床上的封淮眉头一蹙,看向了袁七。 袁青连忙回应:“医生,你确定?” 医生点了头:“看活跃值,应该不是吃了一天俩天,我建议封先生做一下其他身体方面的检查,尤其是脾肾,这种成分的避孕药,国内并没有批准进口,服用的时间长了,会造成静子活力降低,从而不孕。” 话音一落,林泷有些激动:“怎么会?我……、我没有下药。” 这话一出,医生袁七包括封淮皆将视线放在了林泷的身上。 这种药国内没有批准进口上市,那就是黑药,这说不好,可是犯罪。 第三十九章 撒娇 第三十九章 撒娇 封淮脸色很是不好,刚才林泷那话,很显然,她是知道些什么的。 他看了一眼袁七,袁七明白过来,把医生带了出去,之后,马上去调查安绥别墅。 三爷吃了不少日子,只有早上和晚上才在别墅用过东西,说起来,林小姐确实有着最大的嫌疑—— 人一走,病房内又剩下封淮和林泷俩个人了。 空气突然沉默了好大一会,良久,林泷才坦白出声:“差不多一个月前,封太太约我见过面,给了我俩盒避孕药,我拿了,是因为我外公在他们手里,但我并没有给你下药。” 期间,她确实有过几次跟封太太联系,报告说自己每天都下了药,只是想拖延保证外公的安全。 她确实有好几次想下来着,可自从封淮那天晚上被女人下药之后,就再也没见他带过其他女人回来,她想着,一个对百分之二十股份不在意的人,应该不会急于随便让一个女人怀上他的孩子……、 “嗯。”封淮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你相信我?” “你一直想做我的女人,避孕药是让你自断后路的愚蠢,一旦怀上我的孩子,才有跟我提要求的权利,到时,你只需一句话,就可以把你外公救出来。” 林泷:“……、” 向封淮开口?这个她倒是没想过。 不过他既然说了,现在避孕药的事情也败露了,她也不得不为了外公外婆开这个口: “三爷,我外公外婆是无辜的。” 封淮眯了眼眸:“我是说,你怀上孩子,才有向我提要求的权利。” 换句话说,她现在没有。 林泷有些生气又委屈:“那不是你不要孩子嘛!” 说错了,应该是不要她。 封淮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啊,所以这事没得谈。” 他在逗她。 林泷有些着急了,坐近了一些,好声好气:“三爷,我外公外婆都一大把年纪了,经不起什么折腾了。而且封太太想要对付的是你,我连孝道都不顾,没给你吃避孕药,你就再帮我一次吧!” 封淮凝眸,没急着回应,像是在考虑。 “三爷~” 她叫唤了一声,声音甜软,像极了撒娇。 突兀的喉结滚动了一番,有些低哑的声线传来:“可以,就当是你忠诚的奖励。” 他不会承认,仅仅只是她这么一叫,他就有了反应。 封淮一应,林泷脸上展露笑容,一颗心也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只要他肯帮忙,她就心安了。 想着,林泷脸上突然浮现一抹嫣然,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么依赖封淮了? 俩个小时后,已经是凌晨一点,袁七开车回了别墅。 书房。 袁七站的笔直,出声禀告:“林小姐的抽屉里确实有俩盒没开封的男性避孕药,我检查过了,您每天喝的咖啡原料里,掺的就有避孕药。” “查出是谁了吗?” 袁七轻摇了头。 这要是按照以前,那好查,可因为林小姐,别墅里添置了不少佣人,加上这不是一天俩天的事,一个个查起来,就要费些劲了。 封淮冷声吩咐:“过俩天换一套新的咖啡用具,盯紧点。” 咖啡一换,那人必定还会再动手。 到时候,就不怕抓不住。 第四十章 帮我 第四十章 帮我 “她外公那边什么情况?”封淮又问。 “人没事,只不过被监视了起来。” 封家就算再怎么有钱有势,也难逃一个法字,所以方淑珍也不敢做的太过分明显。 “要帮忙吗?”袁七问。 封淮没着急出声,深思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着急,她敢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总要吃点苦头才行。” 袁七低着头,没有出声了。 二楼客卧。 封淮摸着黑爬上某人的床,霸道将其揽入怀中—— 林泷睡得迷糊,这一折腾,自然醒了。 “三爷?”她惺忪慵懒的叫了一声。 封淮心思一动,抱着林泷的双手开始不安分的游走—— 粗糙的大掌磨蹭着娇肤,林泷一激灵,瞬间打起了几分精神。 “三爷,你……、”她有点慌乱了。 虽然他们平时的关系本就暧昧不明,可封淮的态度总是若即若离,她也不知道到底要怎样了? 这是要主动,还是? “该还医药费了。”封淮哑了嗓子,声音好听的几乎能让人怀孕。 “啊?” “去拿个杯子。”他吩咐。 林泷虽然有点懵,但还是听话,起身开了灯,把床头喝完牛奶的杯子拿去浴室洗干净,递给了他。 封淮半躺在床边,手撑着脑袋,看着林泷手中的玻璃杯,慢条不紊的出声: “医生要全面检查我身体各个机能的健康情况,其中就包括津液。” 林泷:“……、” 她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良久,她才红着一张脸:“你你你,你刚才在医院的时候怎么……、” 封淮眯了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一脸窘迫害羞的林泷,声线低沉魅惑: “在医院,我有压力。” 虽说病房隐私也不错,但到底还是外面,心里有顾忌,不比家里,能为所欲为。 林泷彻底僵硬了。 这、这要怎么做啊? 他说还医药费,不会是想让她帮………… 封淮坐起身来,拉着林泷的手,“你要是不想,我不会逼你。” “不是。”她脱口而出。 封淮眯了眸子:“那你想?” “我…………” 她能说不想吗? 不等她犹豫纠结,封淮拉着她的手用力一扯,她整个人跌进他怀中,一个翻身,身上一重,炙热且急切的吻已经印了上来—— 良久。 封淮躺在床上,看着浴室隐约透出的亮光,叫来了袁七,把杯子拿走送到医院检查—— 他能感觉得到,她对他的不一样。 至少,目的性没有以前那般强烈了。 半个月后,封家。 封奕大婚,邀请了近大半个Z国的名流,大的政治从官,下到上市经商,基本各个行业的顶尖都在这场宴会上齐了。 封淮作为封家三少,哪怕就是再怎么跟封奕合不来,这外界的面子和场面,总是要走的。 只不过,作为女伴,跟在封淮身边的,并不是林泷。 麻雅茵,中美混血,早些年模特出道,前俩年才进军大陆市场,一档综艺节目,将其一下捧得炙手可热,前途无量。 许是模特出身,那一颦一笑,礼仪气质,颇让人赏心悦目。 第四十一章 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第四十一章 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她似有似无的轻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感受着在场众多女士投来的羡慕和打量,毕竟,但凡跟封家搭上边的,好处都是不可量的。 她都有预感,今天过后,娱乐头条和热搜是谁了。 搭上了封家三爷,别说以后的路会平坦多少,要是能得到垂青,嫁入豪门……、 封淮垂眸看了一眼轻挽自己手臂的手,只是一眼便收回。 不一会儿,二姐封芸挽着丈夫司宇走了过来,看着封淮身边站着的麻雅茵,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三弟,你这口味,是不是有点,太杂了。” 封家的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婚礼这种重要场合,居然带这么个女人出席,说重了,这种身世的女人,上不得台面。 “什么时候连我的口味你也要管了?” 封淮直接且毫不留情面的语气让封芸脸色有些难看,尤其是她身边的司宇,有些不悦: “好歹是你姐,说话能不能客气点?”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由于身高原因,封淮总是有意无意轻垂着眼眸,像极了高高在上的傲视。 封芸的面子他都不给,别提一个妻奴的姐夫了。 “你——”司宇气得不知该说什么。 司家确实比不上封家业大,也亏了娶了封芸,他家的生意才开始直线上升。 女强男弱,他自然凡事都要看些脸色了。 可不但封芸不尊重他,这封家的每个人都是如此。 封芸强压下心头的燥怒,挤出一抹得体的笑容,冷嘲热讽:“封奕结婚,孩子都快一个月了,到时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一到手,你在封家的日子,怕也凉了。” 他猖狂不了多久了。 “不劳你操心。” 封淮显然不想跟封芸再多作废话,说完抬步离开了。 自始至终,麻雅茵没搭上过一句话。 又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她说话的资格和立场。 不过,他刚才,是在维护她吗? 她看了一眼身边男人的冷峻的侧脸,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之后,明明主角是封奕和她的新婚妻子,可封家人难得看封淮带女人,尤其是出现这么重要的场合,这就像是一种带女友正式见家长的感觉。 老爷子尤为开心,也不知是因为封奕大婚,还是封淮终于开窍找女人了。 这场婚礼折腾到晚上十一点多钟还没结束,可封淮露了个面之后,早就提前离场了。 丽丝蒂娜国际大酒店。 封淮一身意大利手工剪裁的名贵西装,站在落地窗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过往的车辆,问了一句: “她怎么样?” 身后的袁七楞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封淮口中指的她是谁,连忙回应: “佣人说,她晚上一直呆在自己房间,还没有用餐。” 封淮蹙眉,转念一想,了然了。 林家虽说落魄了,可林泷以前到底还是名流千金,怕是今天的婚宴上有人把他和麻雅茵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她看见了。 袁七见封淮没有再出声,犹豫了一下,出声说道:“封奕先生外面还养了一个女人,怕是为了另一层保险。” 上次封淮给他提了个醒,像封奕这种急性子,自然要落实,做双重保险了。 总不能,这么巧,俩个都生的女儿吧! 第四十二章 你哭了? 第四十二章 你哭了? “由着他折腾,着急的不是我们。” 话音一落,浴室的房门打开,只见麻雅茵浑身只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亚麻色大波浪卷发衬托着越加妩媚惑人了。 袁七有点尴尬,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封淮的脸色,不知这个时候自己是不是该退下。 封淮只是看了一眼麻雅茵,偏头对身边的袁七出声:“准备车。” 袁七低头应下,封淮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后放下,转身就要离去—— “三爷?”麻雅茵开口叫道。 她有点不太明白。 封淮顿足,没有回头:“你应该是个聪明人。” 说完,抬步离开了房间。 麻雅茵站在原地有些发愣地看着那身影离去,转而房门紧闭,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前一天接到公司的消息,要以封淮女伴的身份出席封家婚宴,故此公司还不惜毁约,推掉了当天所有的公告—— 婚宴上,封老爷子对她和蔼,似乎已经将她看作是自己儿媳一般。 可封三爷为何对她如此态度? 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才挑的她吗? 她都已经想好了,哪怕他只是玩玩,她都甘愿。 衣帽架的包包里传来手机铃声,麻雅茵只好收敛心绪,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接听电话: “雅茵,怎么样了?” 是经纪人玲姐。 封家婚宴虽然不许记者媒体进入,可也没说宾客不让拍照,所以她已经看到了麻雅茵跟封淮的照片了。 “我现在跟封三爷在一起,你别打电话来了,明天我会联系你。”她说着谎。 如果说实话,那外界还怎么想她? 玲姐自然乐呵见到这种情况,连忙应声,挂断了电话。 安绥别墅。 封淮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 他上了二楼林泷的房间,却发现从里面上了锁? 封淮眉头一皱,有些不悦,轻敲了房门,“知道你没睡,把门开开。” 房间静了一会才响起回应:“不开。” “我有备份钥匙,强行打开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林泷没出声了。 封淮耐着性子在门口等了一会,最终还是叫来袁七拿备份钥匙开的门。 房里没开灯,封淮摸向墙上的开关,只见大床上隆起的被子,偏头看了一眼袁七,袁七低头,关门离开了。 他走到床边,看着那把自己全缩进被窝里突兀,声线有些阴冷:“你忘了你的立场?” 话音一落,林泷猛的一下坐起身来翻开被子,一双眼睛有些发红,颇有怨言怒意: “我没忘,我只是你捡回来的一只宠物,什么时候你不开心了,把我扔出去就是。” 她有什么资格去生气主人呢! 封淮看着那双微红的眼睛,心猛的一紧,刚才还有的生气此刻全然消散了。 “你哭了?” “我没有。”林泷嘴硬否认。 他伸手抚上林泷细嫩的脸庞,话语低沉:“你在生气我带别的女人去了婚礼?” “我没有。” 嘴上否认,心里却不禁把封淮骂了好几遍。 前些日子还说,只要她一句话,他身边不会出现任何异性。 现在呢?打的是他的脸还是她的? 第四十三章 第二次婚礼 第四十三章 第二次婚礼 “我跟她没什么关系。”他难得解释。 只是不想她生气亦或是难过。 林泷不信:“没什么关系会带她去婚礼?你知道别人都怎么说?” 一个出挑的美女轻挽着封淮胳膊的照片被多少人说成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尤其是婚礼这种重要场合,那相当于直接面见了封家的长辈啊! 有人说,封家很快就要办第二次婚礼了。 林泷生气的样子让封淮忍俊不禁的发出了一声轻笑,笑声低沉磁性,惹得林泷顿时忘了生气,有些惑人脸红。 该死,一个笑都能那么好看好听。 “别人都怎么说?你认为,我会娶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 封淮说的狂傲,带着不屑。 这话像是在说麻雅茵,可林泷听着,好像又在说自己。 他不就说过封家不会让一个二婚女人进门。 想到这,林泷莫名越加生气,随手将一旁的枕头不计后果的扔向封淮,骂了一句: “死直男,给我出去。” 找他的干净女人去! 封淮皱了眉头,他明明有耐着性子在跟她解释,她怎么反而更生气了? “你是不是喜欢我?”他直接问。 只要她会一声是,他便可以不再顾忌。 “鬼才喜欢你。”林泷脱口而出:“你封三爷什么时候缺过女人,你今晚怎么不陪你的女神?” 还回来干嘛? 上次被下药的事,她还以为他老实了,谁知道又给她整这出。 “我没跟其他女人发生关系。”封淮黑沉着一张脸。 这种误会和攻击,让他很不爽,虽然是他造成的,但他只是想别人误会,并不是她。 林泷呆滞了一下,有些怀疑地看着封淮,显然不信。 封淮都26岁了,就现在正常来说,初高中情窦初开就恋爱了,尤其还是封淮这种优越的家境,怎么可能没跟其他女人有关系。 要说前女友,至少也得俩三个吧! 俩人大眼瞪小眼,封淮也看出了林泷眸中的不信,不过这种事,他只能心里清楚,没法证明自己。 “你要是不高兴,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发生了。” 封淮扔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只留下林泷呆坐在床上,心里百味杂陈,有些隐隐的动摇。 因为封淮没有说谎的必要。 *** 第二天,各大新闻版块都被封家婚礼刷屏,尤其是麻雅茵跟封淮挽手的照片,占据了微博热搜第一,各路吃瓜群众看戏的同时,麻雅茵一边享受极大的关注流量时,她以往的黑料都被人挖了出来,哪怕是一个小动作,都会被放大猜测。 林泷顶着有些憔悴的神色浏览了一遍新闻,不久便看不下去了,把手机扔在床上,穿着一身睡衣下了楼。 餐厅,封淮已经端坐在餐桌上开始用早餐了。 林泷有些不好意思,如果封淮真的跟那些女人没什么关系和心思,那她昨天的生气不就显得很是无理群闹了嘛! 林泷坐在对面,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封淮平静淡漠的脸色,抿了抿唇,细弱出声: “三爷,那个,昨天是我的错。” 封淮放下刀叉,喝了少许牛奶,连头都没抬:“你错在那里了吗?” “错在把你锁在门外,错在对你生气无礼。” “你为什么生气?” 林泷没作声了。 总不能说:我不想看到你跟别的女人交往。 她不想承认这种占有。 第四十四章 封淮的女人 第四十四章 封淮的女人 封淮看了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没再逼问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喜欢—— “对了三爷。”林泷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想继续学业。” 封淮想了一下,应了一声:“嗯,一会让袁七帮你去音乐学院办手续。” 总待在家里也不好。 林泷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学音乐,我想学医。” “……、” 她学医,他心里多少有点数,左不过还是为了邵文泽。 音乐方面她从小就有基础,现在再进学校只不过是把以前的东西都捡起来巩固。 医学,就有些费力了。 她已经二十三岁了,常人这个年纪都已经大学毕业去医院实习了,她起步晚,怕是要费劲不少。 见封淮没有应允,林泷连忙又补了一句:“学费当我借的,我想好了,我可以在课余闲暇时去做家教老师,我会还你的。” 她没有了爸爸,已经不是林家千金,她也是时候认清这点,自食其力了。 林泷的客套和距离让封淮皱了眉头,不过她乐意,他没有理由拒绝。 “袁七,找个全天的家教。” “是。” 袁七应了一声,说完就要下去办事,林泷连忙叫住: “全天的家教,那得多贵?” 那不是她做家教兼职就能付起的。 封淮凝眉:“我封淮的女人,什么时候要担心消费了?” 林泷呼吸一置,看了一眼封淮,赶紧低下头来,脸颊有些发烫。 心里有了悸动,只是因为一句‘封淮的女人’。 *** 时光静好咖啡厅。 方淑珍按照约定时间早就到了原先她们来过的包厢,足足等了二十分钟,就在方淑珍不耐烦想要离开的时候,包厢门被推开,林泷一袭骆驼呢子大衣,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封太太,不好意思,下雪路滑,有点堵车,让您久等了。” 林泷带着礼仪的微笑坐在了对面,方淑珍笑容有些牵强,她可没忘上次是谁把一杯滚烫的咖啡泼在她脸上的。 林泷知道她不爽她,也不拐弯抹角说什么场面客套,直接出声: “你上次给我的俩盒男性避孕药,每天一粒,已经用完了。现在封家大少妻子也有了身孕,你是不是该履行之前的约定,放了我外公外婆?” 方淑珍挽唇,心不在焉地看着自己手上精心做的美甲,“按道理说,是没你什么事了,但我觉得,既然事已经做了,不如,再等等?” 林泷皱眉不解:“你什么意思?” “米莉怀里的孩子是男是女还不知,等三个月后显怀能检查出来了,封淮的药自然能停了。” 要是怀个女儿,在此期间,封淮那边有了消息,那岂不是一场空。 林泷有些烦躁:“封太太,你要这样说,封淮岂不是要吃到你儿媳怀上男胎为止?” “说实话,封淮不能让人有孕,对我也不好。你是知道的,我出狱之后一门心思都在邵文泽身上,就指着封三爷能发发善心,帮我一把。要是没有孩子,我就没有谈判的筹码。” 方淑珍淡然:“你冷静点,你放心,只要再吃俩个月。我看你对钱也不感兴趣,到时候,为了答谢你,邵文泽那边,我帮你,怎么样?” 他们能指望的,可不止米莉这一胎。 林泷有些动摇,思虑了一下,点了头:“好,我就再帮你一次,希望封太太倒时能信守承诺。” 方淑珍笑了笑,从包中拿出了三盒药,递给了林泷。 林泷伸手接过,放进包里,起身离开了。 第四十五章 他的手,好暖 第四十五章 他的手,好暖 出了咖啡厅往十字路口走百米有个百货大楼,林泷随意逛了逛,买了几件衣服,直到手机传来短信,她直接下了地下车库,找到一辆666车牌的宝马车,看了一眼司机,上了车—— 林泷从包里拿出那三盒男性避孕药和一支录音笔,递给了身边的封淮。 封淮接过时,无意碰到林泷冰冷的手指,眉头一蹙,将手握住,“你冷怎么不穿多点?” “羽绒服多难看。” 女孩子嘛,不管冬天夏天,只要好看就行。 封淮脸色依旧不悦,双手将林泷一双小手捧在手心中,有心想要暖热她。 袁七也是个聪慧的,开车后,把车里的暖气开足了些。 林泷就这样看着俩人紧捧着的手,嘴角情不自禁的轻挽着,心情有点甜。 他的手,好暖。 片刻,袁七无意瞄了一眼后视镜,只是一眼,连忙挪了视线。 后座的俩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亲上了—— 这种情不自禁的自然,让俩人迅速沉沦。 男人似乎总想在任何事上占据主导权,他半身压着,一只手紧握着林泷的手,一只手轻捧着她的脸颊,有意无意的玩弄她的耳垂,有些动情,渐渐失去理智……、 一回生二回熟,林泷阖着双眸,不自禁的想要去回应这个吻。 就在俩人沉沦忘却身边的时候,马路上,周围汽车一声鸣笛,封淮首先回过神来,有些不舍地离开了那温软的唇瓣。 林泷整个人缩着,红着一张脸,完全不敢与之对视。 她现在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楚自己的心意。 见此模样,封淮喉结突兀的滚动了一番,终究还是没忍住,在她唇角轻啄了,转而吸允了一下她红艳的唇瓣,随即一个深呼吸,坐直了身子,吩咐袁七把车开快点—— 安绥别墅。 下车之前,封淮把避孕药和录音笔交给了袁七,让他去处理调查一下药品的来源渠道,紧接着下车后,直接将林泷打横抱起,上了三楼主卧室—— 她被扔在大床上,身上的重量让她呼吸急促粗重,脸颊滚烫。 封淮轻抚着林泷的脸庞,深邃的眸子看着她,“喜欢我吗?” 林泷轻颤了眼眸,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喜欢你?” “我需要的不是一个生理上的排解。” 他要她的喜欢,要她的心。 尽管他现在很想摧毁自己的原则,不顾一切的要了她。 林泷脸色渐渐平静下来:“三爷,我现在不想去喜欢谁,人心会变,最终等来的,终究只是悲哀。” 她以前也真真实实的去喜欢了一个人,她也天真的以为自己会幸福,可温暖安全的皮囊之下,她得到了什么? 她现在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敢再去轻易交付真心了。 她对封淮也谈不上多了解,谁知道她放开心怀去喜欢她之后,会不会又是另外一个悲剧? 封淮凝眉,眸中的欲望渐渐散去:“不要把我跟邵文泽相提并论,我只要你,其他的,入不了我的眼。” 更别提他的心了。 “人性本坏,更别提是有钱的男人,你身边可不少女人围绕。”林泷故意出声。 “那你在靠近我之前,难道就没做好我是下流男人的准备?” 还是说,但凡其他男人能帮到她,她也可以这般对他人? 第四十六章 本性风流 第四十六章 本性风流 林泷摇了摇头,伸手环抱住封淮的脖颈,“封家有权有势,要论人选,封家大少应该会更加容易一点。我选你,是因为父亲之前夸奖过你,他欣赏你,我相信他的眼光。” 男人本性风流,但封淮绝对不是为色欲驱使的小人,这点,她亲身验证过了。 也许,要是封淮是个贪色的,她的目的怕是早就达到了。 封淮嘴角轻挽,仿佛夸他的不是林爸爸,而是林泷。 他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附在耳边,声线低沉暗哑:“在你喜欢我之前,我不动你,但我现在好难受,帮我。” 耳边的热气让林泷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脸红到爆。 **** 小年夜。 林泷突发奇想尝试做了一些面点,封淮以前在部队包过饺子,帮忙和面打下手。 林泷准备肉馅,一边出声问道:“这几天怎么没看到袁先生?” “放他假了。” 林泷点了点头,春节除夕,也确实该放人家几天假的。 “袁先生好像很了解你,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十八岁进部队的时候他就跟着我了。” 林泷有些意外:“那为什么看着袁七那么老成,很年长的样子?” 封淮眉梢轻佻:“你在夸我?” 林泷瞬间嗤笑出声,转移了话题:“你今天不回去,你家人不会说什么吗?” “随他们,除夕夜我会回去,今天陪你。” 林泷挽唇,“我除夕夜刚好想去看外公外婆。” 俩人一言一句的搭着,像极了小夫妻似的相处。 馅好之后,封淮擀了几块皮,教了一下林泷。 但有些人可能天生对这块不敏感,林泷尝试了十几个,全是不像样的,不免有点心灰疲惫。 “做馄饨吧!” 封淮一句话,成功把饺子改成了馄饨。 馄饨不难,至少对于林泷来说,只要把馅包住不露就好。 俩人这顿午饭,足足折腾了俩个多小时才吃上。 林泷看着身边低头连汤水都喝完的封淮,忍不住说了一句:“还以为你不是山珍海味都瞧不上的。” 封淮不以为然:“在部队,什么苦没吃过,以前去深山野外生存,野菜杂草但凡能充饥的都尝过了。” “听说你还是上校军衔,怎么就突然退伍了?” 封淮差不多一年前退的,25岁的年纪,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前途安好,怎么就退伍了? 封淮偏头看了一眼身边好奇的林泷,只是深深地看着,没有作声回应。 林泷见此,识趣不再问了,起身给封淮又盛了一碗—— 吃完后,封淮有心想要好好陪她一天,一个电话,他斟酌了一下,偏头问身边看着电视节目的林泷: “晚上有个邀请,你有兴趣吗?” 林泷楞了楞,“你要带我出去?” “你不愿意?” 林泷摇了摇头,嘴角不自觉轻挽,露出笑意。 这是他第一次带她出席公众场合。 里纳私人会所。 一辆全球限量的劳斯莱斯稳当停在门口,立马便有帅气俊朗的服务生上来开门—— 后座的俩人几乎一同下车,封淮一身剪裁得体的名贵西装,而林泷则一身黑色的蕾丝礼裙。 这礼裙是封淮挑选了近大半个小时才勉强满意的,其他的不是露背就是露肩,要不就是领口太低,裙子太短。 这件礼裙裙摆采用的是鱼尾设计,只露出匀称的小腿,同时不忘将女人性感的曲线展示。 黑色蕾丝的长袖包裹着雪白的手臂,犹抱琵琶,平添一抹女人的妩媚和风情。 不过林泷没做发型,一头黑长到腰的直发,只用一支水晶星星发夹作为点缀,脸着淡妆,尽显得体清纯。 第四十七章 喜欢吗? 第四十七章 喜欢吗? 封淮本就常年冷着一张脸,今夜的脸色越加不好了。 他觉得,哪怕林泷就是裹一张床单,也有说不出的好看和诱惑。 所以他才不太愿意带她出来……、 里纳会所共有十六楼,一到七楼是做娱乐设施,七楼以上是住宿。 但很多人都不知道,里纳会所为什么没有建设地下停车库,因为它的地下,另有用途。 近六米的楼层挑高,由专人把他们带到一个包间,周围的光线很暗,音乐也很是抒情,倒像是个喝酒聊天的好地方。 只不过,林泷一坐下来便隐约听见了那些令人脸红的喘息声—— 转眼看封淮,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落坐后开始喝酒。 林泷尽量去忽视那些声音,凑近了些,小声问道: “你这是什么宴会?” 是要见谁?谈什么话题? 封淮挽唇,热气喷洒在她的耳畔:“放松点,一场拍卖会而已。” 林泷楞了楞,拍卖会?在这? 尽管心有疑问,她识趣没多问。 只是等了一会,也没见人来过他们所在的包厢。 片刻,原本昏暗的房间,突然一块大屏亮起,扩音器响起一声流利的美式英语: “尊敬的先生们,欢迎大家光临一年一度的达尔拍卖会。本次拍卖会共有十二件商品,将依次会各位展现……、” 一段开场白后,那大屏上走进一个女人,一个浑身赤果的外国女人,在屏幕的左下方,详细写着她的年龄,国家,三围,特地用稍大的字体标明了:处。 林泷皱了眉头,看着身边淡定的封淮,有些不太理解:“这是拍卖的商品?” 封淮看着她,视线莫名变得有些暧昧:“但凡有价值的东西,都可以用来交易。” 其中就包括女人。 林泷心里有些发冷,拿起一杯威士忌,灌了上去—— 确实,她当初不也想着用自己来跟封淮交易。 随后,这个女人被人用十七万美金的金额拍走。 紧跟着,是一些非法所得,且价值不菲的珍宝—— 封淮看了一眼大屏上展示的一串钻石手链,偏过头来问林泷:“喜欢吗?” 林泷摇了摇头,早知道是这种宴会,她不该来的。 接下来展出的珠宝,封淮只要第一眼觉得还不错,不会再问林泷的意见,直接以最高价拍下。 林泷有些无奈:“产品的本身不值这么多,况且我也不喜欢啊!” 她是不喜欢戴首饰。 封淮看着她,挽唇轻笑:“谁说要送给你?” 林泷脸颊顿时发热发烫,那他之前干嘛要问她喜不喜欢,合着不是送她的呀! 一场长达半个小时的拍卖结束之后,封淮起身,牵着她的手出了包厢。 包厢门口,一个服务生早就候着了,袁七从钱包里把一张卡给了他,他低头下去了。 走廊的尽头,一开门,里面别有洞天,动感十足的音乐,火热的果舞,弥漫着欲望和酒香的味道。 “我有点困了,想回去。” 林泷不喜欢来这种地方。 封淮停下脚步,思量了一下,让袁七去安排楼上房间,俩人刚进门,转身又离开了。 第四十八章 邵文泽是爱她的 第四十八章 邵文泽是爱她的 套房。 封淮裸着上半身,下身裹着一条浴巾,头发还带着水珠便出来了。 林泷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有点局促的看了他一眼,尤其是那腹肌线条,她连忙别过脸去,心跳有些加速: “那个,那我去洗澡了。” 在路过封淮身边时,封淮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见林泷一脸局促的模样,眉眼带着笑意: “你慌什么?” 林泷眨巴眨巴眸子:“我我我没慌啊?我慌什么啊!” 封淮笑出了声,声线磁性悦耳:“别急,先给你看个东西。” 不知是他故意还是怎么地,那声‘别急’,说的尤其暧昧。 林泷经不起挑逗,多看他一眼脸都会发红,此刻已经能滴出血来了。 封淮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把电视遥控打开,操作了一下手机,连接蓝牙之后,把一段拍摄中的视频传送到了电视屏幕上——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当时他们离开的那个酒吧! 而视频对准的主人公,不是别人,居然是邵文泽? 只见他一手揽着的,是之前拍卖会上出现的女孩,原来拍到她的,是邵文泽。 林泷脸色不太好,偏过头来问封淮:“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太明白。 封淮只是专心把玩着她的手指,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慢慢看。” 林泷只好把怒意压在心底,看着那大屏幕上邵文泽恶心淫荡的嘴脸。 只见邵文泽不顾场合,把人直接按压在身下—— 林泷只觉得恶心,除此之外,还有鄙夷和怨恨。 只是那恨,不再有背叛的参杂。 那畜生般的行为还没持续俩分钟,邵文泽已经站起身来了。 这个时候,林泷心里都会有种黑暗的快感,会觉得自己俩年多的牢很值。 封淮撇了一眼林泷嘴角的笑意,眸子微眯,“你跟邵文泽认识四年,之前喜欢他什么?” 林泷回过神来,显然没有料想到封淮会问这个。 她犹豫了一下,淡淡道来:“我十七岁,父亲带我出席一个慈善宴会,以我的名义捐赠了三百万,那场慈善,邵文泽也在。那时候认识的他,是个很有爱心,见路边的流浪动物都会停下来抚摸的男人……、” 林泷淡淡的说着,全是那四年来对邵文泽好的印象。 似乎听着她说的,他确实是一个值得喜欢和托付的好男人。 尤其是她说起他的绅士,说他们相恋几年,亲密的行为只是抱抱,牵手,亲额头。就连婚礼当天,众人起哄要他们亲嘴,他也只是亲了她的脸颊,说:我家林泷害羞,这事就不表演给你们看了………… 当时亲朋好友一阵起哄,说要闹洞房。 结果,他醉的一塌糊涂。 至此,许是不用再伪装了,他对她疏远如陌生人一般,甚至有点像是在躲着她。 封淮听着,心里有些堵得慌。 人们对于前任的评价,总是些不好的缺点,从而掩饰自己的过错和无辜。 而且,他作为一个男人,隐隐约约的觉得,邵文泽是爱着她的。 林泷还在说着,封淮却已经没有耐性听了。 第四十九章 这么变态 第四十九章 这么变态 他凑过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止住了她的嘴:“以后,不许再说任何男人的半点好。” 强势,霸道,带着占有欲的命令。 林泷发出一声轻笑,“明明是你要我说的。” “可我吃醋了。” 林泷嘴角的笑意瞬间僵硬,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只有喜欢在乎,才会吃醋。 人们都喜欢窥探他人的过去,一边承受折磨,一边满足好奇。 封淮眉峰微蹙,拇指轻轻抚摸着林泷的脸庞,“林泷,我不是邵文泽,但我……、可以为你去照顾那些流浪动物……、” 林泷眸子一颤,看着封淮眸中的深邃和真诚,心猛然一动,主动吻上了他的唇瓣。 他说,他可以为了她去做,为了她去变成她所喜欢的样子。 她从来不知道,他的心意,如此强烈,甚至带了一丝乞求的卑微。 也许,邵文泽也只是去附和她的喜欢。 只不过,一个暗地里算计,一个,却明面的直接。 对于封淮来说,赤果的表露心意是需要勇气的,因为很有可能会面临拒绝。 可他现在不想去思索那些,毕竟,美人送怀,好好享受方为上策。 只是,一声嘈杂的吵闹打断了美好暧昧。 封淮伸手,拭去了她嘴角的暧昧,偏头看向电视屏幕上的混乱,唇角轻挽,看似心情很好: “本来想在家好好陪你的,但听说邵文泽要来,所以才想着带你过来,不算礼物,至少,应该能让你的心情好一点。” 他知道,现在的林泷,任何物质金银都取悦不了她,只有邵文泽的不幸,才能让她心里多少舒坦一些。 林泷脸上的嫣红还在,只见屏幕上好像发生了什么打架,而场景也从那昏暗色情的酒吧转移到了包厢. 邵文泽痛疼的喊叫声传来,在她看来,打他一顿都是轻的,这跟父亲的死,完全划不成等号。 不过,让她感动的是,封淮肯帮她出这口气,至少,她心里舒服一点了。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封淮眉头一皱,矢口否认:“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你了?” 林泷挑眉,站起身来,“是吗?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说完就要离开—— 封淮拉住她的手腕,“你现在至少有点感动,打人也是很辛苦的!” 要知道,打了人还能做到置身事外,这其中可是有不少的麻烦。 而且对方还是邵文泽,要说权势,也不小。 林泷眉梢一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打前夫取悦女人,这么变态,你家人知道吗?” 封淮慵懒眯了眸子,唇角似挽:“只是这样?” 林泷笑了,笑起来,大眼弯如月牙,煞是好看。 她的手指轻点封淮心口的位置,学着他之前的样子,“等你什么时候喜欢我,我就会喜欢你。” 前提是,他先开口。 被爱的,总是幸福的。 现在的人吝啬到不愿意付出,不愿意吃亏,感情亦然一样。 封淮深深地看着林泷嘴角妩媚勾人的笑意,眉宇中多了几分危险的信号。 他早有预感,他会狠狠的败在这个女人的手下。 第五十章 男朋友 第五十章 男朋友 春节。 袁七开车送她去外婆家,却没曾想,家里已经坐了一大桌子人了。 有姑姑舅舅他们一家子,还有一个让林泷不喜的人。 当年,父亲出了事后不过半年,她在监狱中便接到了律师的电话,说她的母亲已经改嫁往日跟父亲生意上有来往的中药厂的老板 她之所以不喜甚至是厌恶,只因这个女人是在她八岁时父亲重新迎娶的女人,她记得,那天她哭了好久,父亲只是安慰她说,他工作太忙,必须有一个人给她父母一方的爱。 事实上,她不算恶毒后妈,一直都嘘寒问暖着,只是她那个时候已经懂事,一直在疏远排斥她所谓的母爱。 尤其是她在父亲死后半年就嫁人。 她的母亲早就死了,黄雅可以说跟外公外婆搭不上什么关系,怎么会出现在这? 黄雅看了一眼林泷连忙站起身来,轻挽弧度:“林泷回来了啊!” 林泷没搭理她,只是把袁七手里几盒补品拿过,走到俩个老人跟前:“外公外婆,新年好。” 俩老笑看着林泷,转眼看向门口站着没动的袁七,问:“这是你男朋友吗?” 这话问得袁七都慌了,林泷连忙出声解释:“不是,他是我的一个朋友,特地开车送我过来的。” “既然是朋友,那就坐下来一起吃点吧!”老人热情好客。 袁七不敢,看了一眼林泷:“我在车上等您。” 说完已然转身离开了。 林泷不想把过年的气氛弄的太僵硬,可偏偏这姑姑舅舅那些说话实在刻薄,到底还是她家如今没落了,她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莫不是怕她会来吃外公外婆的老本? 林泷憋着,一个字都没搭理回应。 直到黄雅跟身边的约莫俩岁的男孩出声说道:“应明,叫姐姐。” 小孩子甜甜的叫了一声,叫得一边的林泷有些懵然。 黄雅这才有些不自然地出声介绍:“林泷,这是你弟弟,这个,是你妹妹应晴。” 林泷看着黄雅身边一个孩子,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女生,顿时皱了眉头: “黄女士不要乱攀亲戚,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你现在告诉我死了快三年的人突然多出个俩岁大的儿子和十七八岁的女儿?” 这直接且讽刺的话语让黄雅脸色顿时难堪起来,她身边的应晴有些不满出声: “我妈好歹也照顾了你十来年了,现在就算是改嫁了,你最起码的尊重应该有吧!” 黄雅连忙伸手拦住,低头唯诺:“这事不怪林泷,她也是个苦孩子。行了,这年夜饭的,不说这些扫兴的话。” 黄雅性子温和,这种女人跟那嚣张跋扈的后妈实在是联想不到一块。 林泷没心情吃,还没吃一半,便放下筷子: “外公外婆,我吃饱了,我朋友还在外面等着,就先走了。” 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俩老有些不舍:“这就走了啊?你饭还没吃完呢!” “不了,您二老慢慢吃,平日里要照顾自己的身体,给您买的补品一定要吃,吃完了跟我说一声,我再送来。” 人有心要走,主也不好强留。 第五十一章 玩玩就可以了 第五十一章 玩玩就可以了 只是,林泷刚出大门,黄雅紧跟着追了出来。 “林泷,我知道,你心里怨我……、” 话还没说完,林泷有些不耐打断:“黄女士,我不想听你说这些,现在这样挺好的,你有你要追求的生活,这没什么过错。” 她不是怨,只是不喜欢她。 黄雅轻点了头,眸中有些泪意:“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儿,我不是对你父亲尽然薄情。” 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几张有些旧了的A4纸张来,还不等林泷打开看,她人已经回了屋。 林泷看了一眼那纸张上的信息,是一张B超单? 日期是……、父亲出事四天前? 后面还有一张亲子鉴定,父亲那栏写着应常,鉴定非亲生。 这么说,那个孩子,真是爸爸的孩子,真是她的弟弟? 林泷想进去好好细问黄雅,可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转身,回了车上。 **** 另一边,封家的年夜饭就像是满汉全席似的,一张近十米的长桌摆满了中西佳肴,光伺候用餐的拥有就有六七个。 封奕的妻子米莉怀孕已经三个来月了,前段时间去做胎检,是个男孩。 封家上下高兴的,老爷子更是当场就给了她百万的红包。 只是,米莉和封奕的脸色,不是很好,要放在平时,这会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刚开桌没一会儿,封老爷子突然出声问了一句: “封淮啊,上次你带回来那姑娘,怎么样了?” 这大过年来的,也不串串门,问声好什么的。 封淮看着盘里的食物,有些漫不经心地出声回应:“麻小姐只是朋友。” 方淑珍笑了笑:“爸,您也别想了,封淮是个好孩子,心里明事理懂分寸,娱乐圈的女人,玩玩就可以了,那能深交啊!” 老爷子的脸色变了变:“原来那姑娘是娱乐圈的啊!那做做朋友也就算了。” 坐在次位的封渊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家世不重要,品性过的去就行,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想着让别人替你操心。” 封淮应了一声。 封渊这话让方淑珍和封奕俩人相视一眼,脸色有些僵硬了。 晚饭过后,老爷子身子差,早早的拉着封淮去了房间下棋—— 封渊去了书房,方淑珍封奕米莉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 封奕拿着一盘苹果凑了过来:“妈,你看爸那什么个意思?” 方淑珍挑了眉,“还能什么意思,你爸打算年后就让封淮去公司上班。” 这话说得封奕不乐意了,“一个公司,能有俩个经理?” 方淑珍撇了自个儿子一眼,有些无奈:“你知道的,公司的事我插不上半句话。 不过封淮是个门生,什么都得重新熟悉,你自个多努力加油,你爸自然就知道他哪个儿子更加出色可靠了。” 说的是个理,但封奕脸色始终沉重着。 他撇了一眼斜对面坐着没吭声的米莉,压低了声线:“那妈,米莉这事,咋整啊?” 谈及米莉,方淑珍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她看了一眼米莉那还未显怀的肚子,沉声:“她这胎落的不是时候,先留着把!” 话音一落,三人都心思沉重,这年过得最是不顺心如意了。 第五十二章 床边连个女人都没有 第五十二章 床边连个女人都没有 书房。 封淮正在和老爷子下棋,棋局下到一半,老爷子持棋的手半天没有落下,随即把棋子收回自己棋盒里,深吸了一口气: “你这孩子,尊老爱幼的心都没有吗?” 下个棋,半步都不让,这让他面子往哪搁啊! 封淮收了棋子,有些漫不经心:“您要是想找尊老的人下棋,那找错人了。” 他从来不去刻意讨好谁。 当然,除了林泷。 这都连输三局了,老爷子也没心下棋了,端起一旁有些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小口: “你们兄弟几个打小不合,米莉肚子里的孩子已经鉴定出来是男胎了,你这床边连个女人都没有,就真的一点都不着急?” “谁说我床边没有女人?”封淮说的有些意味深长。 老爷子有些错愕和意外:“你不是说跟那个麻小姐是朋友?” 说完,老爷子表情有些凝重:“封淮,娱乐圈的水浑的很,我对你没什么苛刻要求,但也不希望封家进了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 封淮眉宇之间多了几分不屑:“你想多了,我说的不是她。” 老爷子嘴角有了几分笑意:“那是哪家的姑娘?什么时候带回来我看看?” 封淮看了老爷子一眼,站起身来:“那人家姑娘现在还在别墅等我,你看是留我在这陪你个糟老头子,还是回去给你早日把儿媳带回来?” 老爷子几乎不带犹豫:“那你还磨蹭什么,赶紧走吧!” 封淮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弧度,正准备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却突然停顿: “人姑娘害羞,我还没拿下,这事我就跟你说了,不许声张。” 老爷子皱了眉头,“你小子办事速度什么时候这么慢了?” 封淮凝了眼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心思,我对你那百分之二十股份的游戏一点兴趣都没有,要是把她牵扯进来伤了她,别怪到时候出现你不愿意看到的场面。” 老爷子脸色变了变,有些复杂。 他看着封淮的身影离去之后,将视线落在那一黑一白的棋局之上,发出一声笑。 身在局中,又怎会不被牵扯呢! ****** 袁七开车去了私人会所,不过片刻,封淮从员工通道离开,打了辆车回了别墅。 别墅卧室。 林泷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 她坐在床边,拉开抽屉拿出黄雅给她的几张纸,表情凝重。 如果那个孩子真是爸爸的儿子,那他不应该姓应。 正想着,房门突然转动开了—— 林泷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似的,连忙把单子放回抽屉里关上,转过身来看着门口身形不稳的封淮,连忙走了过去,闻着他身上的酒香味,不免凝眉: “你喝了多少酒?” 封淮顺势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将一半的力量压在林泷身上,差点没把她带趴下。 他伸手拉扯自己的领带,一双眼眸微眯半睁:“没多少,就一杯。” 林泷给了他一个白眼,醉成这个样子,信他就有鬼了。 第五十三章 他想放肆 第五十三章 他想放肆 她有些勉强的把人扶到床尾坐下,出声问道:“今天除夕,你不是在家,不回来了吗?” 封淮有些无力的倒在床上,双眸朦胧地看着身边坐着的林泷,唇角轻挽,声线有些粗重: “老爷子把我赶走,说让我回来陪小媳妇。” 林泷心一颤,对他那声‘小媳妇’尤为敏感。 这么说,封淮在封家提到她了?封老爷子许了? 林泷正想着,却不知她那大片露出的肩膀锁骨落在别人眼里,犹如一块鲜美的蛋糕。 封淮突兀的喉结猛然滚动一番,内心的野兽已经蓄势待发,就等主人发号施令了。 他伸手,拉住林泷的胳膊,猛然一用力,得逞将她扯入怀中。 林泷呼吸一置,刚想撑着身子起来,封淮扣住她的腰身,迫使她紧密的贴在他身上,还没来得及出声,唇瓣已经印了上来—— 她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心跳加速。 他的唇带着酒香的炙热,连同着她都要被暖化了。 那无处安放的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衬衫,恨不得将其撕碎了。 封淮学习能力一向极强,直到那只情不自禁的大掌肆意触碰时,林泷一个激灵,几乎下意识的伸手按住了想要探进浴巾的大掌,离开了那差点夺去了她理智的温吻。 “你在装醉。” 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身下的封淮皱了眉头,修长的手指轻轻玩弄着她的耳垂,有些趣味的问:“你怎么知道?” 林泷调皮轻捏了一下封淮的脸颊,自信出声:“烈酒的味道很淡,你应该没喝多少,还有些葡萄酒的味道,依你封三爷的酒量,这还没到一层呢!” 封淮偏头一笑,让林泷晃了神,醉了心。 她不是第一次见封淮笑,但头一次见他这么开心。 愣神之际,封淮突然翻身,将其压在身下,声线磁性有些失望的意味: “你就不能配合一下?” 难得他想放肆。 林泷挑眉,双手攀附上封淮的胸膛,把开了扣子慢条不紊的重新系好。 “不知道是谁之前说不是要一具没有灵魂的肉体,不是为了排遣生理需求?” 封淮点了点头,俯首,惩罚性的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热气喷洒在耳廓边上: “你就折磨我吧!到时候,我会连本带利加倍要回来。” 林泷没有拒绝这种暧昧,她伸手抱住了封淮的脖颈,“封淮,你对我真好。” 在她一无所有的时候,还能把她捧在手心上,甚至让她有种错觉,觉得什么都没变,她的父亲还在,她依旧是林氏千金……、 封淮轻捧着她的脸,掌心的温度就如同他眼眸一般温暖,让人心安。 “对你这么好,也不见你回报一下?” 他的话语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暧昧。 谁也不知道他是有多大的自制力才忍住自己不去往林泷脖子一下的部位看。 林泷有些无语,“你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都往那方面去引?” “可我马上就要27岁了,你知道吗,有些东西不用,可能会有影响的。” 林泷:“…………” 她真的要服了,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本正经的说着荤话? 第五十四章 痛不痛? 第五十四章 痛不痛? 她推搡着起身,提了提胸前的浴巾,随意的转移了话题:“你之前真的没有前女友?” 还是男人一向对这方面会有着求生欲一般的隐瞒? 封淮眸子低垂,瞟了一眼林泷那没有被浴巾遮盖住的大腿,只是一眼便收回视线,扶额叹气: “真没有。” “多少女人想要得到你封三爷的垂青,你就没看上的?” 封淮伸手,食指勾起林泷肩膀处一抹湿润的长发,“没有,其他女人入不了我的眼,因为心里早就住了人。” 林泷的脸色一下变了。 她就说嘛,家世好人好,性取向又正常,这样的男人哪怕就是为了排解生理寂寞,也会有女人的。 原来,他的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林泷收敛心绪,佯装无恙:“能住进三爷心里的女人,一定很优秀。她拒绝了你?” 如果俩个人有结果,也就不会有她的出现了。 封淮凝眉想了想:“算,她脑子有点不太好使,喜欢上别的男人了。” 林泷发出一声牵强的笑:“这话听着有点酸。” 封淮的视线一直在林泷的脸上没有移开过,眼神不知何时变得认真起来:“是有点酸,我当初以为她会幸福,早知道,还不如做个挖墙脚的小人。” 林泷听着有几分恍然,尤其是封淮的视线,让她有种错觉。 让她有种,那个他一直放在心坎上的女人是她的错觉。 不过转念一想,在第三会所她是第一次见到封淮,那个让他一直喜欢的女人,不可能是她。 女人知根知底的探究让她想知道更多,可理智告诉她,不该再继续问下去了,难堪的是自己。 她站起身来,背对着他:“你身上酒味很大,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刚走俩步,手臂被拉住: “不用,你的伺候应该用在其他地方。” 封淮还没看透一个女人情绪的不对劲。 他轻嗅了一下林泷发间的清香,这会让他更加难耐和兴奋。 若是换在平时,林泷不会拒绝他‘可怜’的请求。 但林泷只是站着,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封淮感觉到了什么,把林泷转过来,看着她脸上的没劲,问了一句: “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我……、我生理期,有点不舒服。”她随意找了个借口。 封淮眼神一沉,突然伸手把林泷横抱起来,吓得她下意识的抱紧了封淮的肩膀,生怕掉下去。 “你干什么?”林泷有些不解。 封淮把她放在床上,又把被子给她扯过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痛不痛?”他问。 林泷摇了摇头,谎话有人信了,这就有点麻烦了。 封淮看着她,良久才起身,“我想去洗澡,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吭声。” 林泷点头应了一声,封淮转身去了浴室。 封淮一走,林泷连忙拉开抽屉把姨妈巾取出一片来粘在内裤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托了大姨妈的福,封淮洗完澡出来,没有再太暧昧或者提出什么要求,只是抱着她,轻轻吸允着她身上的清香,仅是如此,封淮便有些头疼,好不容易才冲下去的燥热,怕是不过片刻又要点燃………… 第五十五章 老婆偷腥,被丈夫发现 第五十五章 老婆偷腥,被丈夫发现 林泷听着身边清晰的呼吸声,心跳一直都没有平复下来。 可终究还是撑不住睡意,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的便睡了过去了。 封淮感受着身边的身子放软,呼吸节奏平稳,这才没按捺住自己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 冬雪融化,春芽萌动。 从那晚过后,林泷对封淮的态度冷淡了些,总是有意无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之后便是全身心的将所有的力量放在了医学课本上,也许,是想明白了。 下午三点多,花园的凉亭里。 林泷一身米色的针织长裙,坐在石凳上,专心的听老师上课,乖巧做着笔记。 一辆黑色的跑车慢慢行驶过不远处的柏油路。 后座,封淮无意中看见了凉亭中的俩人,林泷一头黑长的直发,米色的针织长裙只长到小腿肚,脚上一双米色的高跟鞋,露出半截纤细雪白的脚踝……、 她时而抬头,时而低头,认真的侧脸让人只觉着像极了一副美画。 而她眼前的男人,约莫不过二十几岁的样子,一身西装得体,衬托出个人的儒雅气质,他跟林泷说话时,眉眼间带着温柔笑意,让封淮有些不悦。 作为男人,他很清楚男人看女人眼里的意味。 几眼过后,车子行驶过花园,封淮关上车窗,对驾驶位的袁七说了些什么—— 三楼主卧。 封淮站在窗口,视线正好能看到角落的欧式凉亭。 袁七敲门而入,放轻了声音:“林小姐说,她先上完课再说。” 封淮的脸色冷漠平静,没有丝毫动容。 他难得白日里回来,她居然把他晾着这,真是好样的。 整整俩个多小时,私教课结束之后,司机送走男人,林泷这才拿着书本回了卧室—— 一进门,便看到了窗旁站着的封淮。 她随口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封淮转过身来,林泷已经走到桌前,看样子,有些疲惫。 “你这话,很像电视剧情节。” 比如老婆偷腥,被丈夫发现。 林泷有些懵然,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 封淮没有再说下去,不然只会失去了男人的风度和自尊。 “我才知道,你选的是心胸外科?” 他以为她会去学什么妇科内科甚至是小儿科,怎么会选了心胸外科这么胆大的科室? 林泷点了点头,也没跟他细说自己为什么要选外科的原因。 封淮的脸色开始变差了,她的冷漠,让他觉得很是不悦。 他走上前,把林泷桌前的笔记本拿起,随意翻开了第一页,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句话: 不为良相,则为良医。 封淮有意无意地出声:“我所见的医学工作者,大多年岁见长,像严先生那么年轻的,倒还是第一次见。” “倒也是。”林泷很是认同,哪回去医院不是些三十岁左右的医生。 “不过他父母是纽约生物实验室的教授,从小耳濡目染,二十五岁就拿到了医学博士的学位,去年才从国外回来。” 说话间,林泷嘴角带着浅笑,看的出来她很是对她的家教满意和欣赏。 封淮扔下了笔记本,什么话也没说,离开了卧室。 第五十六章 我想做三爷的情人 第五十六章 我想做三爷的情人 不大一会,林泷有些着急的去了二楼书房,见书桌电脑前的封淮,有些生气: “严翰刚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辞退他,明天开始就不来了,为什么?” 封淮眯了眸子,神色已然显露不悦:“他的学历是不错,但实践太少,我给你换了一个有着二十年操刀经验的,能保证你受益比他多,这样不好吗?” 林泷:“……、” 说的很有道理,也是为她好,可……、 “严翰的教学方式比其他家教要年轻,不会死板无趣,我觉得他很不错,不想换老师。” 有时候,教学方式很重要。 袁七算是最熟悉了解封淮的人,他站在一边听着,余光时不时在俩人脸上流转,眼见着封淮眸中的不耐,他犹豫了一下,插了一句: “林小姐,三爷都是为了您考虑,请不要这样无礼。” 林泷看着封淮一脸冷色,轻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便出去了。 不一会儿,佣人来说,林泷出去了。 袁七看了一眼身边的封淮,自觉下去,派人跟着点林泷—— 直到晚上九点多,林泷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 白天她要上至少六个小时的课,剩下的时间,她安排了兼职,一份是音乐机构的钢琴老师,周六周日还要去给学生家教补习……、 封淮听着袁七把她出去奔跑劳累的这几个小时作详细报告,面色越加阴沉冷漠。 她突然想赚钱,是想要脱离他的安排掌控,说到底还是为了那个严翰! 餐厅。 林泷自己下了一点面条,一边吃还一边摆弄旁边的笔记本电脑—— 直到封淮下楼坐到了她的对面,林泷这才分神,把笔记本电脑屏幕转过去给封淮看: “我其实不用请家教,我明天想去医大学问一下能不能申请旁听,到时候,我看是住宿舍还是租房” 封淮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电脑上的表格,屏幕下方的网页显示还有租房信息,看来,她是真的想要搬走,跟他划清界限! “如果,我不解雇他,是不是就没这么多事了?”封淮冷声,看林泷的视线没有一点温度。 “不是,离开是我一直都有的打算,我不能一味的向你索取。” 他又不是她什么人,没有责任和义务去承担她所有的开支。 “你不是一直都想用身体抵债?”他直接出声。 林泷的自尊被狠狠戳了一刀,但她没有否认。 “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我不会再拒绝,至此往后,你依旧可以住在安绥别墅,可以不用为钱财温饱发愁!” 林泷看着封淮的眼睛,笑了笑:“三爷,您这口气,很像在开筹码做交易。让我联想到富二代是不是都这样包养情人的?” 封淮蹙眉:“这不就是你的愿望?” 林泷点了点头,眸中的淡漠越加浓烈了:“是,我想做三爷的情人,我想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交易筹码,只要你帮我把邵文泽解决。” 她就是这么现实。 封淮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微微收紧,呼吸有些紊乱急促了。 他不是不能动邵文泽,他之所以一直拖,就是怕邵文泽的事完之后,她可以绝情离开……、 所以他才要在这之前得到她的心。 现在看来,他好像失败了。 第五十七章 你喜欢严翰 第五十七章 你喜欢严翰 封淮的沉默让空气中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林泷回神察觉自己态度有些激动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出声: “抱歉三爷,我今天有点累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不等封淮回应,已然抬步离开了。 餐桌旁坐的封淮一脸黑沉,眸中一片深邃,暗藏暴风雨前的风云………… 林泷回房之后,把自己全部卷缩在被子里,这是她的习惯,每当心情不好难过时候的习惯。 她骗不了自己,不过还好对封淮的喜欢没有很深,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好大一会,电话响起,她收敛心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听了电话。 “林泷,今天是你生日,但是应明发烧,在医院没走开,明天有时间我们出来吃一顿吗?” 是黄雅打过来的电话。 “没事,我都忘了。”这已经不重要了。 “你怎么了?声音有点不太对,是感冒了吗?”电话那边的黄雅关怀问道。 “嗯,有点,不过我吃药了。” “那就好,那明天,你能出来吗?” 林泷犹豫了一下,随即淡淡的应了一声:“嗯,明天中午。” “好,那到时候我把地址发给你,把应明也带上,他想姐姐了呢!” “……、” 俩人扯了没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父亲的DNA是很难拿到了,不过她跟应明做了鉴定,是直系亲属,是她的弟弟没错。 不管她对黄雅是否喜欢,父亲能有一个儿子,她还能有一个亲人,总归是感恩的。 晚上十二点多。 林泷睡不着,她闭着眼睛,清晰的感知到房门被打开,紧接着,身后的床垫一陷,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上了她的腰身—— 林泷轻颤了眼眸,有些紧张地看着眼前的黑暗,鼻头突然泛起酸楚。 有时候,她明明能感觉到他的温柔和怜惜,可为何……、 在她失神之际,那只手正肆意游走着,所到之处,就像是一把欲望的火,点热了她整个身子,让她止不住敏感,下意识缩了缩身子—— 这一动,封淮自然知道她是醒着的了。 有些粗糙的大掌微微顿了顿,收敛了些,将其放在腰间,用力一收,将她整个身子往他怀里带。 林泷心里正有气,她挣扎着,往床边挪了挪,离封淮远些。 只是,她挪一寸,封淮就跟着挪一寸,直到林泷被挤得床边边都快要掉下去了,她才终究没忍住: “这么多房间,你非得往我这凑什么啊!” 封淮有些低沉的声线入耳:“因为只有这间房有女人。” “……、”她竟无言以对! 要是换做之前,她定然会把自己往女主人的方面想,可现在,她只看到了一只每天都在发情的野兽! 特别是这种寄人篱下,哪怕就是不愿也不得不接受屈辱的不得已,让她很是不甘。 封淮闻着发间的轻香,突然出声问道:“你喜欢那个严翰?” 林泷突然被这问的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喜欢他了?” “你为了他跟我闹脾气,为了他要离家出走。” “……、” 好像是这样没错,但她生气的不是因为严翰,而是他的处事方式。 他习惯去掌控和安排,完全不尊重她便私自决定了一切。 封淮还憋着一句话没说:就是因为严翰,所以她才冷漠了他这么久。 觊觎他的女人,仅仅只是解雇,对于他来说,太轻了。 第五十八章 他终于得逞了 第五十八章 他终于得逞了 尽管不想过多的去解释,但林泷还是说了一句:“我现在不想去喜欢谁,也没那个精力。” 她现在一门心思就想着学习,还有邵文泽。 封淮没有作声,她为了那个严翰冷落甚至跟他生气是事实。 腰上手掌的温度不断的传来,林泷有些试探性的出声问道: “你解雇严翰,是因为你以为我喜欢他?” 这是对私有物的单纯占有,还是吃醋? 封淮的眸子一暗,呼吸粗重了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 林泷突然转过身来,看着眼前模糊轮廓的男人,轻捧着他的脸,“封淮,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个问题貌似在俩个人之间拉扯无数次了。 封淮垂眸不语。 林泷突然凑过去吻了上去,生涩带着小心。 封淮喉结猛然滚动一番,刚想回应加深,林泷已经离开了。 “封淮,如果你喜欢我的话,那我也喜欢你。” 但这段时间的相处如果一直都是她的错觉和一厢情愿的话,那她可以马上打住,把对他的喜欢收回。 封淮呼吸有些加快,嘴角扬起,翻身将其压在身下,低哑的声线性感极了: “我听见了,你喜欢我。” 男性气息将她紧紧包裹着,林泷顿时红了脸:“我是说,你喜欢我,我才喜欢你。” “嗯,所以你喜欢我。” 话音一落,唇瓣上的热吻已经袭来,带着明显的欲望和怜惜。 林泷突然之间有些慌乱了,她开始害怕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他之前说过,他不需要一具没有灵魂的肉体。 现在,她喜欢他了,那他终于得逞了……、 她下意识的想要抗拒,可男人的强势几乎把她逼迫到了角落里,只能咬牙承受,直到眼角的泪滑落……………… 等他们出卧室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让袁七和佣人都有些意外的是,林泷是被封淮全城抱着下楼的,甚至在餐厅都是把她放在腿上,那黏人的程度,让外人心里多多少少明白了些什么……、 林泷看着一旁候着的袁七和不远处打扫的佣人,脸颊有些发烫,细声说道: “你放我下来。” 说着,挣扎着想要从他腿上下来,坐到隔壁椅子上去。 封淮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身,让她扭捏着身子就是下不去。 “别动,吃完饭我给你看样东西。” 林泷这才按压住不自然,尽量不去看其他人的眼睛。 只是,饭还没吃几口,林泷实在是受不了了,偏头看向身后正埋在她脖颈轻吻她的封淮,有些头疼无奈: “你能不能安生一点,我真的很饿!” 她现在满满的都是后悔,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该发神经的说那句话。 他现在没了顾忌,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嗯。”封淮慵懒的应了一声:“你吃你的,我不妨碍你。” 说完,确实放过了她的脖子,可腰上的那只手又不安分了—— 林泷:“……、” 没办法,她只能尽量去忽视,她实在是饿的不行了。 林泷把自己的那份吃完了,偏头问封淮:“你吃吗?” 封淮只是拿了一杯红酒喝了些,眸中满是宠溺和温柔:“你吃,不够了再让厨房做。” 林泷也就不客气的把他的那份也下手了,一边吃一边出声问道:“你都不饿的吗?” 明明卖力的人是他才对,可又累又饿的反而是她。 第五十九章 无耻 第五十九章 无耻 “饿。”封淮应了一声,“但是得先把你喂饱了。” 这样才有力气陪他折腾。 林泷吃饭的动作一顿,偏过头来看着身后的封淮,突然想起来:“你还没说喜欢我呢!” “我的态度还不明确吗?” 他如果不喜欢,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容忍她。 经过昨晚,林泷基本上已经确定了,但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封淮被她看的有些动情,喉结滚动了一番,凑近舔舐了一下她嘴角的黑椒汁,邪魅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我喜欢你。” 话音一落,林泷嘴角瞬间轻挽,心情很好。 只是没想到封淮在她的耳边又补了一句,羞的她用手肘推搡了一下他的胸膛,低低羞骂了一句: “无耻,流氓!” 这话让封淮揽着她腰身的手越加收紧了些,天知道她现在的娇羞模样又多么诱人。 他克制住自己的欲望,低声说道:“快吃吧,一会洗好澡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 林泷错愕了一会,但只要能出去不在别墅,她就放松开心。 省的某人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少儿不宜的事儿—— 林泷把牛排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和意面全部喂给了封淮。 他很满意享受这种暧昧亲昵的喂食,有时还故意把意面弄到她的手上,再借故舔舐她的手指…… 林泷红着一张脸把盘子里的食物都喂完之后,封淮这才抱着她站起身来,往二楼书房的方向走去—— 她紧盯着封淮的脸,突然有些恍然,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个优秀的男人,现在是她的了。 他走到门边,低头对上林泷的视线,嘴角轻挽:“开门。” 林泷这才回过神来,慌乱了眸子,赶紧去转动书房门把手—— 一进门,封淮把她放在书桌上坐着,自己去书架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礼盒,递给了林泷。 她看着眼前精致包装的盒子,下意识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林泷乖乖抽开礼带,打开一看,是一条银白色的礼服裙。 女人对于一些好看的东西总是没有抵抗力的,比如衣服包包和首饰。 她拿出看了看,“你买的?” 封淮沉着气,粗糙的手掌攀上了她的腰身,“我帮你换上。” 林泷顿时摇了摇头出声拒绝:“我不要,你离我远点,我自己换。” 可那坏意的大掌已经游走拉扯她的衣服,林泷抱着礼服抬脚踹在封淮的小腹上,想要让他远点。 封淮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腕,折腾一番,到底还是被他拽了下来…… 礼服是露肩深V的,蕾丝长袖添加女人的温婉,紧身的包臀让那玲珑曲线一览无遗,大腿处有几层细纱顺下来,上面有几只立体的蝴蝶像是活了似的……、 林泷低头看着自己刚吃饱饭有些微凸的小腹,眉头微皱,显然有些不太满意。 “喜欢吗?”封淮从身后抱着她,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呼吸暧昧粗重。 林泷有些懊恼:“早知道你要送我衣服,我刚才就不吃那么多了!” 礼服对身材的要求极其严格,这下都不好看了。 第六十章 见家长 第六十章 见家长 封淮眼眸一暗,“那要不要运动一下消消食?” 林泷身子瞬间一僵,感觉那想要点火的欲望,赶紧摇头:“不不不,饭后运动对肠胃不好,你为什么突然送我裙子?” 她讪讪一笑,转移话题。 封淮知道她不太乐意,收手走到她的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昨天你生日,本来下午回来接你去纳湖酒店吃饭……、” 结果,俩人闹了些矛盾不说,礼物也没送出去。 不过他却有些庆幸,居然能在生日那晚吃掉她,不知道算不算是给她从女孩变成女人的礼物? 林泷嘴角轻挽,有人能记得她的生日,自然是高兴的。 “那我们一会要去哪?” 封淮轻撩起她耳鬓旁的一缕碎发,“我整天不着家的往外跑,爷爷知道我外边藏了人,死皮赖脸的要见你一面,你要是不愿意,我们改道出去看个电影或者其他。” 林泷脸颊顿时红了红,这见长辈什么的,也太正式了吧! 他们才确定关系,这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封淮见林泷犹豫纠结的模样,漫不经心的补了一句:“他们知道你在这,我怕会按不住,上门来求见你,要不我们明天搬家吧?” 林泷有些为难,想了想:“还是别了吧!但是我什么都还没准备好,连礼物什么都没买。” “袁七都准备好了,就在后备箱里,只等你的一句话。” 林泷楞了一下,随即恍然,推搡了一下跟前的封淮:“你给我挖坑!” 一直在以退为进,这只危险狡诈的狼! 封淮笑了笑,抓住林泷的手腕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没办法,老爷子吸着氧气瓶提这个要求,我再怎么都是晚辈,实在是不好拒绝。” 要不然,他宁愿永远不让林泷跟封家的任何一个人见面或者有什么牵扯。 林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裙子都已经换上了,刚才也答应了,只能任由封淮牵手去了车库—— 车子发动之前,林泷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出声问道: “你是之前就决定带我去见你爷爷,还是昨天晚上之后决定的?” 这很重要! 封淮偏过头来,看着林泷一脸质问和认真,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封家上下早就准备好迎接三太太了,你说呢?” 林泷的脸颊顿时一热,不自然的别过脸去看窗外的景色,心跳有些控制不住的狂跳—— 三太太~ 这个称呼,好像挺好听的。 **** 到封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了。 林泷不免有些紧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自己待会见了人要说些什么……、 下车之前,林泷一把拉住准备下车的封淮,脸色有些不太好:“那个,你家人知道我是谁吗?” 封淮之前就说过,封家的门不会允许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进。 她有过婚史,还有坐监的前科,她脑子里已经衍生出各种不好的想法和结果来了。 要是封爸爸他们不同意,封淮会听话不要她了吗? 封淮自然感觉到了林泷的紧张,他没着急说什么,只是凑过去轻吻她的唇瓣—— 第六十一章:前科的儿媳 第六十一章:前科的儿媳 林珑一向抵挡不住他的示爱,尤其是她现在极其缺乏安全感,轻易的便被封淮带跑了。 封淮原本只是想亲一下,可难得见林珑主动,这一吻,硬是拉长了些。 车旁站着的袁七低着头,处境有些尴尬,他是走,还是看人家小两口恩爱? 最终还是别墅的下人走过来打断了两人的温情。封淮伸手擦了擦她嘴边的暧昧:“别担心,我要的女人,他们做不了主。” 简单,直接,霸道。 林珑的心顿时放回了原位,只要他立场坚定,那她便不会再担心什么。 一进门,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方淑珍便起身迎了过来,看了一眼封淮和她身边的林珑,笑着说了一声:“晚饭早就做好了,就等你们两位主角了。” 说着让佣人去把老爷子老太太和其他人都叫下来准备用餐了。 餐桌上,封淮依次从老爷子开始介绍,林珑皆是微笑礼貌叫人。 一轮下来,封淮这才拉着她坐下,给她夹菜。 封家人的视线全部都放在俩人的身上,见平日里唯我独尊的封淮,居然主动去照顾伺候一个女人,心里各有想法。 老爷子喝了一口汤,率先出声问道:“那个,林小姐呀,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咳咳——” 林珑一口饭菜差点没噎着,这问题真是问得她措手不及。 封淮拿了纸巾给林珑,替她回应:“我们的事不劳您操心,顺其自然。” 这话说的,老爷子不乐意了,“这结婚证不领,封家的户口本上没有她的名字,你叫我怎么安心?” 封淮不为所动,意有所指,“您已经有孙儿媳了。过几个月还会添个曾孙,你还有什么不安心的。” 老爷子顿时哑口无言,他的心里还是偏爱封淮,说手心手背都是肉,那手背的肉能有手心的厚? 这话说完,坐在封奕旁边的米粒顿时感到不安,扫了一眼众人看她的视线,下意识摸了摸怀着五六个月大的肚子—— 方淑珍笑着打圆场,“爸,现在的年轻人都有想法,最讨厌被催婚了,您耐点心,别逼太紧了。” 说完看向林珑,出声问道,“林小姐,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呀?” 林珑眉头下意识微皱,看着方淑珍脸上的笑意,心里顿时有些不悦了。 她明明知道,就是故意先给她难堪是吧! 封淮把手搭在林珑的手上,直接出声:“ 她父亲是三年前林氏医药集团的董事。” 这话一出餐桌立马安静了。 那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女儿住了监狱,父亲畏罪自杀,就连家产都让给了别人,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 方淑珍其实一早就把封淮今天晚上要带回家的林珑信息告诉过封渊,封渊脸色一直沉着,有些严厉出声:“封家娶了个二婚的女人不说,还是有前科案底的女人,父亲还畏罪自杀,你这是要封家成为整个z国茶余饭后的笑谈?” 这话直接,像是一把刀子戳在林珑的心上,她几乎出于本能,下意识的维护: “我父亲不是畏罪自杀,他是清白的,林氏是清白的!” 第六十二章 她跟我睡 第六十二章 她跟我睡 话音一落,不仅是封渊,其他人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林泷说完也觉得自己有些激动,但她并没有让步:“我对于你们来说,可能确实不是理想中的所谓好女孩,但我没有伤害过你们,也请你们给我最起码的尊重。” 她不允许他人说她父亲,说林氏的半点不是。 封淮放下筷子,看着主位的老爷子和次位的封渊,十分认真:“林泷是我喜欢的女人,她将来共度一生的是我,你们没有权利过问干涉,如果这顿饭不欢迎我们,那你们慢吃。” 说完,站起身来牵着林泷的手作势就要离开—— 林泷有些迟疑,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见此,方淑珍连忙站起身来招呼喊道:“你爸不是那个意思,封淮,你好不容易回来吃顿饭,先坐下,有话好好说。” 林泷扯了扯封淮的衣摆,他们这样走了,解决不了问题,她也不太想看到因为她,他跟家里闹得很不愉快。 封淮垂眸紧盯着林泷那示意的眼神,最终还是坐回了原位。 岂料封渊筷子一扔,有些冷厉:“我就是那个意思,原本你的情感生活我管不着,但你姓封,你娶的妻子等同于封家的脸面,我绝对不同意她进封家的大门!” 方淑珍有心想要安抚,封渊抬步便离席了。 一桌人顿时变得有些寂静,谁也没有说话。 最终,还是方淑珍这个和事佬出声说道:“爸,我是觉得封淮年纪也不小了,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女孩,身世什么是个其次,就像封淮说的,反正跟他过一辈子的又不是我们,依您看呢?” 老爷子对于林泷的背景也很不是满意,但他清楚封淮的性子,他认了死理,谁也拉不回来。 索性也就不讨嫌了,“先吃饭。” 众人这才把心思压在心里,开始动筷—— 林泷多看了几眼方淑珍,倒是有点意外她居然会帮她说好话? 吃的差不多了,方淑珍对封淮和林泷笑着出声:“你的房间已经帮你打扫好了,好久没回来,你爷爷老是念叨着你,要不今天晚上就住家里,陪你爷爷好好说说话?” 封淮抬眸看了一眼方淑珍,转而将视线放在了主位的老爷子身上。 他留下来跟老爷爷好好说说,最起码,他也想得到亲人的祝福。 只是,封淮没急着应承下来,偏头看向身边坐着的林泷,很显然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林泷挽唇,小声的说:“一会可以让袁七送我回去,你就留下吧!” 尽管说的小声,可一张餐桌,能隔多远,自然也就被方淑珍听了去: “林小姐,你也别走了,你一走,封淮肯定记挂着。客房已经收拾整理干净了,你将就一晚,顺便也陪我说说话?” 这貌似在询问她的意见,可完全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林泷只能礼貌的应了一声。 吃完饭,方淑珍起身要带林泷去她的房间,封淮冷声拒绝: “不用,她跟我睡。” 众人:“…………” 要不要这么直接赤果? 第六十三章 上瘾的瘾君子 第六十三章 上瘾的瘾君子 封淮把林泷带回五楼,属于他的卧室。 房间是很简洁的冷调风,灰白黑三种颜色布满了整个房间。 一进门,封淮便忍不住将林泷整个人抱住,往床边走去—— 林泷有些慌乱,推搡着他的胸膛:“封淮,你别这样,不是还要去你爷爷那吗?” 开了荤了男人就这么可怕吗? 封淮低头想要亲吻她,林泷扭头想要闪躲—— 俩人一番折腾,林泷有些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封三爷,你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儿吗?” 封淮双手环抱着她纤细的腰身,低头看着眼前女人的轻笑,呼吸粗重: “像什么?” “就像一个上瘾的瘾君子。”林泷打趣。 封淮挑眉,对此好像并不反驳。 他确实是个瘾君子。 “好啦,我去洗个澡,你先去陪你爷爷吧!” 她还指望着封淮能去长辈跟前好好说说,他父亲的那番话语实在是太让她难堪了。 封淮戏谑扬唇:“我们还没有试过在浴室。” 林泷红烫了脸颊,又羞又怒:“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 封淮并不以为然,轻啄了一下她的唇角,暧昧出声:“小野猫炸毛了?我身上留下的爪痕还少吗?” 林泷一张脸红到爆,就连耳尖都是嫣红色。 他这是故意在提醒她在他留下的痕迹? 真坏! “你再动我一下,你晚上准备睡地板吧!” 封淮:“……、” 这可不太妙。 他轻撩了一下她耳边的碎发,认怂妥协:“我去跟老爷子下盘棋,你洗好等我。” 林泷轻轻应了一声,封淮这才转身离去。 *** 林泷洗完从衣柜中取出一件男士的睡衣,宽大的睡衣罩着她瘦弱的身子,上衣还好,裤子的腰带有些松,需要手拽着才能行走—— 她刚上床没一会,房门被敲响,方淑珍在出声说道: “林小姐,我切了些水果,你要不下来吃点?” 林泷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应了一声。 书房。 封淮慢条不紊的落下一黑子,老爷子看着黑白分明的棋局,执棋的手迟迟未落。 “你看上那女人哪里了?”老爷子有些心不在焉的问。 相信不止是他,就连外人都有这样的疑问吧! 封淮抬眸扫了一眼老爷子的白发,想了想,认真出声:“她很好,至少,她在我眼里很好。” 老爷子抬眸看了一眼封淮的视线,有些无奈:“我一把年纪了,什么都好说,你爸那边不好过。” “现在婚姻自由,不是他不同意就能阻止的。” 老爷子笑了一声:“反正我就想看到你小子安家给我添个曾孙,至于这女人是谁,我还真没兴趣。” 俩人扯着,佣人突然急匆匆的敲门喊着: “老爷,三少,你们快出来看看吧!林小姐打了米莉太太,流了好多血……、” 封淮眉头一凝,呼吸顿时紊乱了起来。 等他们下楼的时候,客厅一地的血迹,林泷有些无措的站在一旁,双眸迷茫。 封淮上前,“怎么了?” 林泷颤了眸子,有些害怕:“我……、我就是不小心推了一下……、” 老爷子见到这场面,血压顿时高了,脑子昏沉,什么话还没说就让佣人备车一起送去医院了—— 第六十四章 流产 第六十四章 流产 封淮看着林泷害怕的样子,眯了视线,只是出声说了一句: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房休息,我一会就上去。” “可……、” 林泷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眸中写满了不安和担忧。 封淮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没事,你先回房。” 林泷看着封淮眸中的平静,到底还是乖乖回了房间。 她脑子里一片乱,她也没想到她就是那么一推,米莉会摔倒,还流产了……、 完了,那血量,孩子不会……、 想到这,林泷感觉自己身上背负了一条性命似的,她成了凶手。 封淮目送着林泷的身影进了电梯,看着这客厅的一团乱,视线放在地上拿着拖把抹布正在打扫的佣人,叫来了袁七,把血液单独送到医院去检查………… 随后,他问了一下佣人当时的情况,说是方淑珍特意切了些水果准备些红茶来招待林泷,米莉当时是抨击了林泷的父亲,有相当大的挑衅意味,林泷当时情绪激动,显然是被戳中了痛楚,也就伸手推了一把—— 了解当时情况后,封淮去了医院。 人推进手术室半个多小时后才出来,孩子没保住,护士把孩子尸体清理那下,用白布包出来给家属看了一眼—— 方淑珍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封奕脸色难看,转身挥拳就朝一旁的封淮而去—— 封淮部队呆了那么些年不是白呆的,快他一步打在封奕的手臂上,疼得封奕弯腰捂着发疼的手臂,满是委屈愤怒: “爸妈,你看他!” 方淑珍立马哽咽吼道:“封淮,那女人是你带回来的,是她伤了米莉,害了孩子,你是不是存心的啊?你还我孙子,还我孙子——” 封渊的脸色也是难看:“封淮,这事你必须给个交代!” 封淮扫了一眼满是指责的众人,没着急作声,只是上前,把护士托盘里包裹着婴孩的白布揭开,只见孩子已经成型,皱皱巴巴,肢体是拼凑起来的……、 他看了一眼护士,问:“是什么原因造成流产的?” 护士抬眸看了一眼封淮,只是一眼便低头,脸上有些晕红,细弱出声:“这个要问主治医生了。” 话音一落,方淑珍红着眼睛拉过封淮:“林泷明明知道米莉是孕妇还推她,你还有脸问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流产?” 她似乎有意无意的指认封淮是故意指使林泷这样做的,只是因为米莉肚子里怀的是个男胎,价值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封淮偏头,冷冷地看了一眼有些愤怒的方淑珍,那眸中的戾意让方淑珍心虚的眨了眸子,不敢与之对视,慢慢松开了拉着他的手臂。 不一会儿,主治医生出来,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出声说道: “封太太情况还好,再观察半个小时后就转病房了。” 封淮重复问了一句:“她是因为什么愿意造成流产?” 主治医生是个四十左右的女人,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方淑珍,转而出声回应道: “依照你们送来的情况所述和检查结果,是受外力所致。” 封淮点了点头,似乎对给出的结果很接受。 第六十五章 报警 第六十五章 报警 这实锤一下来,方淑珍和封奕俩母子情绪越加激动了,一口骂他是心怀不轨,连无辜的孩子都能算计上……、 封淮面色平静,拿出手机:“既然如此,那你们报警,让警察来调查处理好了。” 方淑珍和封奕俩人顿时面面相顾,方淑珍出声说道: “这家里的事,闹到警察局不好看,再说了,这事要是闹大了,那些外人又该捕风捉影……、” 很显然,她想私下处理。 封淮点了点头,出声问道:“那这事,你想怎么个解决法?” 方淑珍下意识看了一眼面色沉重的封渊,犹豫了一下,出声说道: “封淮,我知道你心从来不跟家里合,也知道你从来不认我这个妈,但咱有啥说啥,你不能拿无辜的孩子下手啊!” “所以呢?” “这孩子是个男孩,都快六个月大了,再有一个月生下来那都能活了,到时候爸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肯定是这孩子的,现在没了,是你带回来的女人造成的,这事你得负责,主动放弃这百分之二十股份的争取参与权!” 嗯,说的句句在理,貌似这也是应该的。 还不等他回话,袁七有些气喘吁吁的拿着一份报告上前来递给了封淮。 封淮打开一看,将视线放在了方淑珍和封奕的脸上,转而看了一眼身后站着没走的主治医生。 “忘了跟你说一声。”封淮说着,把报告递给了方淑珍:“我收集了一些客厅地上的血液,拿去隔壁医院做了化验,血液成分含有大量打胎药的成分,也就是说,那孩子,根本不是受外力所致,而是服用了药物。” 方淑珍还没来得及细看那检查报告上的内容,被封淮这一番话吓得脸色顿时煞白了些。 封渊眉头一皱,伸手抢过那检查单,眉间的折痕越加收紧了。 封淮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主治医生,冷声说道:“袁七,马上报警,让警方介入,也许就是医院有意害了封家的孩子!” 这么一说,那主治医生脸色立马浮现慌乱,连忙改口:“不是,人送来的时候,孩子确实已经保不住了啊,这跟医院没什么关系啊!” “可你说检查孩子是受外力所致才会流产,你应该为你的失误负责,整个医院也会为封家的第一个曾孙负全责!” 封淮这一厉声,把女人彻底吓坏了,她连忙将求救的视线放在方淑珍的身上,出声说道: “封夫人,这” 这可不能把这孩子的命算到她和医院的头上,对方是封家,他们可担不起啊! 主治医生的话还没说完,方淑珍连忙出声打断: “封淮,这是家事,不宜闹大,免得给了外人议论的是非,也许是米莉自己吃错了维生素或者还有其他隐情,要不我们先好好查查?” 封淮眯了视线,对此处理并不是很满意:“不,必须报警,否则,你查着查着,到时候把又会说是我在她的吃食中偷下了堕胎药,那时候,我怎么解释的清啊!” 方淑珍嘴角抽了抽,扯出一抹难看的微笑:“你这整天都不着家的,怎么会下堕胎药呢,肯定是米莉自己搞错了,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去为难伤害一个孩子的……、” 封淮心中满是嘲讽不爽,上一刻是谁一口一个杀人凶手? 第六十六章 怀孕 第六十六章 怀孕 不过自个身上的脏水撇干净了,他也不想太过折腾去深究这个事,本想松口放过,没想到封渊一脸难看,说一定要彻查这件事—— 孩子没保住,老爷子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一口气进多出少,直接跟米莉一块在医院住下了。 晚上十二点左右,林泷站在窗口才听见有汽车的引擎声,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不一会儿,封淮推门而入,林泷立马上前出声问道:“怎么样,孩子……、没事吧?” 封淮一边脱外套一边出声:“吃了大量的堕胎药,就算保住了基本上也会有影响……、” 林泷顿时紧皱了眉头:“堕胎药?” 封淮看着她,没继续往下说。 以她的聪明,不会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个回事。 果然,林泷脸上的担忧和愧疚顿时消散,一脸愤然:“居然拿孩子来作祟为难我,疯了吧?” 说完,她有些奇怪:“是男孩女孩?” “男孩。”他看了尸体,确实带把。 林泷顿时眯了眸子,轻摇了摇头:“不对,这男孩价值封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就是他们一直的目的,不可能会为了为难栽赃我而故意去服用堕胎药把这孩子的命算在我的头上。” 林泷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封淮也上了几分心思。 说实话,他多余的心思都放在了林泷的身上,封奕就算生个男孩要了那百分二十的股份他也没办法,对不感兴趣的事,他都不会太去关心。 林泷这么一说,他也觉得有些不对。 “封淮。”林泷抓住封淮的衬衫,一脸认真:“除非这个孩子是个女婴,生下来对他们毫无价值,他们才会用她来栽赃陷害我,间接的以此打压你。” 封淮顿时皱了眉头。 【这事你得负责,主动放弃这百分之二十股份的争取参与权! 】 他突然想起方淑珍的一番话来。 用一个毫无价值的女婴换取他放弃这百分之二十的争夺,确实比较有利。 可他亲自看了那孩子的尸体,血红色连同着胎盘,确实带把是个男婴……、 “封淮,查,这事必须得查。” 封淮有些意味地看着一脸较真的林泷,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之前不是还害怕得全身发抖?” 林泷扁嘴有些不悦:“她们故意设计害我,故意激怒我,要是她们再做全一点,我坐实了罪名,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踏进你封家的地盘了!” 就这还是轻的,万一起诉她,他封淮权势再大能压过法? 她不犯人,世界和平。 若他人惹她,她也绝不是善类。 封淮挑了眉梢,“好,依你。” 他之所以不想把这件事闹大,是因为想抓住这个把柄,让方淑珍为他和林泷的事出点力。 可林泷受不了这委屈,那他又岂会不依呢! 封淮伸手揽了林泷的腰身,言语温柔,说得暧昧:“时候不早,该睡觉了。” 说着,脚步已经往床边挪了。 林泷心情不好,捂住封淮凑过来的嘴:“没套,我不要。” 封淮不悦:“你在害怕什么?” 林泷确实在害怕,方淑珍都能伤害一个腹中的孩子,她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万一她怀孕……、 第六十七章 睡觉时穿的制服 第六十七章 睡觉时穿的制服 林泷主动伸手抱着他的脖颈,声音有些疲惫:“我现在还没准备好。” 封淮也不逼迫,他也确实不想要。 至少现在,他才敢尝到甜头,二人世界还没过够,不希望有个小家伙来分一杯羹。 凌晨三点多,床头的手机传来震动响声,俩人刚睡下不久,封淮率先醒来,臂弯里的林泷翻了个身子,没有睁眼。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动了动身子,小心翼翼的把手臂从林泷颈下抽出,起身拿起手机去了浴室—— “三爷,有结果了,孩子确实是个女婴,男性的生殖器官是早在半个月前冰冻留存下来的……、” 袁七出声报告。 他在医院就没有离开过,做了详细的调查,出了那性别器官能表明之外,DNA也能清晰显示。 他还逼问到了一些消息,是方淑珍下的吩咐。 至于那打胎药,不是从医院出的单,药店也不可能有,市里大小医院说多也多,加上有可能是从其他市医院拿的,这个已经无从查起了。 “把单子直接送到老爷子的面前。”封淮冷声下令。 这下,方淑珍平近里好儿媳好妻子甚至是好婆婆的形象一下子尽数崩塌了。 “是,三爷。”袁七应了一声,转而继续出声说道:“还有一件事,关于米莉和封奕” ***** 林泷一觉睡到了近九点,等她感受到房间明亮的光线后,突然激灵,赶紧坐起身来那起床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手机,慌忙赶着去浴室洗漱—— 一推门,林泷看着浴缸里正躺着的封淮,尤其是那水清澈,全身肌肉皆一览无遗……、 她呆愣着,迟钝了一下才连忙转过身去:“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浴室……、” 他洗澡怎么都不锁门呐! 说完,林泷抬步就要离开。 只听身后一声哗啦水响,她还没走到门边,手腕已经被一道强劲力量拉住,身后暧昧磁性的撩人声线传来: “还没试过在浴室。” 说话时,已经把林泷强硬拉进了他的怀里,一双恶意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三爷,都上午九点了,再不下去,你家人怎么看我?” 林泷有些头疼。 睡懒觉,这会让长辈的印象分越加低下吧! 封淮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廓:“放心,现在封家上下忙得焦头烂额,顾不着我们的。” 林泷:“……、” 就算如此,她说不要就能拒绝吗? 俩人折腾一番洗漱出来后,已经快十一点了。 封家的衣柜除了封芸方淑珍和米莉之外,没有其他可穿的衣服,时间关系,封淮只见去封芸的衣柜里随便拿了一件未拆标签的,再让佣人出去买一件同样的……、 这是一件白色的西装裙,给人干净利索的同时,下身的纱裙又增添女人味,设计很是巧妙。 封淮看了一眼林泷身上的西装裙,微眯了视线,他现在可以考虑给别墅里的衣柜添几件睡觉时穿的制服了……、 客厅,这个封家除了能见到几个打扫的佣人之外,静悄悄的,没人作声,也没见封家的任何人。 封淮领着她去了餐厅,一边吃一边跟她说一下昨天晚上的情况—— 第六十八章 HIV病毒 第六十八章 HIV病毒 林泷脸色有些沉重,低头喝了一口清汤,有些讽刺出声:“欲望最是害人,只因为是个女婴,竟然连最基本的活着的权利都没有。” 这就是所谓的权贵豪门的无奈? 封淮只是听着,没有作声。 不单单只是因为怀的是女胎—— “孩子的性别鉴定在三个月的时候就出来了,现在都快六个月了,之所以留着,不会是专程等着我上门吧?” 林泷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封淮,突然觉得周身泛起一股寒意,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要不是封淮带她回封家,她们是不是打算送上门? 封淮把自己碗里的牛排切好之后跟林泷的交换,声线低沉:“这事跟你没关系,她们会吃到苦头长点记性的,我下午还有点事,一会送你回安绥别墅。” 林泷有些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把话都憋回肚里,食不知味的吃完饭后,让袁七送她回了别墅。 医院,VIP病房。 米莉一身病服,脸色有些苍白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早上,老爷子把封奕和方淑珍都叫走了,她听说了点,她吃避孕药和孩子是女婴的事儿败露了—— 宽敞的病房里只有一个看着气质雍容的妇人在旁边削苹果。 “莉莉,你怎么能这么傻,这孩子就算是个女娃娃,那也是你在封家扎根的好事啊,你怎么就能傻到去听方淑珍的话呢!” 米莉的母亲有些忍不住啰嗦了几句。 米莉只是看着窗外,眼神空洞,毫无情感和波澜: “这孩子留下来也是个悲剧。” “傻孩子,怎么能说这种话!”妇人有些不悦呵斥。 米莉挽唇笑了笑,笑得妇人心里顿时紧张起来,连忙加快削皮速度,把手里的苹果切块送到了她的嘴边: “吃点吧,你这不吃饭也不喝水的,身体受不住啊!” 米莉像是没听见没看见似的,不说话,也没张嘴。 “莉莉,你别这样,这孩子没了,你更得坚强,把身体养好才是重要。” 这样才能怀二胎啊! 现整个A国上下谁不知道封家曾孙值百分之二十股份的事儿。 听说封淮已经有了女人了,自个女儿又刚落产,可得着急抓紧点才是啊! 米莉挽唇,看着眼前亲切熟悉的女人,鼻头猛然一酸,眸中顿时涌现泪意—— “妈,我前天晚上还能感觉到她在我肚子里打转儿,我有预感的,她生下来一定是个活泼调皮的孩子……、” 情感的宣泄一旦打开,犹如决堤的洪口,一时之间怎么也收不住了。 方淑珍自作主张要了封家子嗣的性命,碍于家丑面子,老爷子和封渊都没往外传把事闹大,只是呵斥了一顿,禁了她跟封奕的足……、 这个结果对于林泷来说,自然是不满意的,不可也在情理当中。 **** 安绥别墅,书房。 袁七把一份医院的检查报告放在了封淮的桌前,出声说道: “诊断书拿到了,包括另个女人那边,确定是HIV病毒。” 封淮拿起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一个深呼吸,出声问道:“你说,老爷子会认一个带有HIV病毒的孩子为曾孙吗?” 袁七低着头,思虑了一下,出声回应:“当初老爷子只是说谁第一个生下男孩,至于孩子健全方面,不管怎样,他是封家的血脉,想来老爷子就算心有不愿,当事人应该也不会罢休。” 第六十九章 养了别的女人 第六十九章 养了别的女人 主要老爷子当初为了显示自己不是在开玩笑,特地找了律师起拟了合同,合同内是否标明孩子一定要健全,这个还说不准—— 封淮深了眸色,眉宇间有些沉重。 说实在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对他的诱惑并不是很大,但如果落在封奕的手里,对他会是个不小的麻烦。 封奕的妻子米莉现在落了产,可封奕养在别墅外的女人怀的可是实打实的男胎,就算她也感染了艾滋病毒,对于最后的结果和决定,可能起不了什么改变。 可他要是对那个女人和孩子下手,林泷心里眼里看他都会有所不悦,毕竟她才刚刚经历过一场以无辜来栽赃的陷阱。 思虑了良久,封淮这才出声:“那个女人那边先别动,到预产期的时候再把她送走!” 袁七应了一声。 把人送走,既不会坏了他的事,也不会伤害他们母子,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委全费事的处理一件事情。 “在那之后,把封奕得了艾滋病的消失扩散出去。” 封奕他们会把所有的精力放在那个女人肚子那胎上,到时候女人一消失,他得艾滋的消息传到老爷子耳根旁,他就不得不把怀孕的事停下来—— 袁七又是低头,封淮顿了一下,继续问道:“病是在那天晚上染上的吗?” 他指的,是封奕单身派对招牛郎的那个晚上。 袁七想了想,摇了摇头:“HIV病毒有一段蛰伏期,应该在那之前就已经染上了。” 封奕的私生活混乱,身边的女人隔段时间便会出现新的,谁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染上的。 封淮若有所思,既然这样,那就是自作自受了。 “之前让你查方淑珍手里避孕药的来源查到了没有?” “暂时还没有。” 因为是禁药,中间经手人太多太杂了,而且他还不敢明目张胆动作太大的去调查,要是被方淑珍发觉三爷在查她,有了防范和准备反而得不偿失。 封淮脸色顿时浮现不耐,但他没有追究,只是继续问道:“邵文泽那边怎么样了?” “人已经出院了,目前已经在跟劳埃德在做进一步的沟通,应该很快就会签署合同了。” 之前封淮让人在会所打断了他的一条胳膊,他足足在医院躺了一个月,现在每天还要做康复训练………… “跟劳埃德那边吱个声,合同尽快签。”他冷声吩咐。 “是。” 林泷正在屋里看书笔记,桌旁的电话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犹豫了一下,接了电话—— “喂,林泷。” 电话一接通,那边有些柔弱的哭腔立马传了过来。 林泷皱眉,下意识出声问道:“怎么了?” 黄雅止住哭泣,出声说道:“我老公的公司资金上出现了一点问题,银行现在不放贷,我就想来问问你,你看能不能跟封三爷那边打声招呼?” 封家人一句话,可价值千金。 要是封淮肯出面,那这就是个小问题。 林泷有些犹豫,她不太愿意跟封淮开这个口。 第七十章 破坏婚姻 第七十章 破坏婚姻 她还没有跟他说起过黄雅和她还有的弟弟的事。 虽说俩人现在的关系不比之前,但她不想一味的索取和压榨。 林泷的沉默让电话那边的黄雅慌了:“林泷啊!我一个女人家,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厚着脸皮找你开这个口的呀,要是我老公的公司倒了,那我也没什么办法给应明提供好的生活条件啊!” 林泷呼吸有些紊乱,这倒也是。 “你还没有跟应先生坦白?” 不是早就说好跟她老公说应明应该姓林的吗? “我说了,但他说好歹养了这么些年了,多少有感情,孩子小又不知道父亲是谁,他本来是想将错就错的,但我跟他说起了你,他这次也是没办法了,说只要能帮他公司渡过这次的难关,他就松口,让孩子姓林。” 这说的林泷心里有些乱了。 “我先想想,晚点再打给你。”她敷衍回应。 “好好。” 说完,挂断了电话。 想了想,林泷还是抬步出了房门。 只是,封淮也正想过来。 “那个……、”林泷支吾开口。 “怎么了?” “嗯,我后妈,她老公的公司有点问题,你能看下怎么回事吗?” 她说得委婉,封淮也明白是个什么事。 他看了看林泷,也没多问什么,只是打了个电话给袁七,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尽管他没有应承保证什么,但林泷知道,这事一定会办妥的。 她心一松,“谢谢你啊!” 封淮挽唇:“饿了没有,下去吃点东西?” “嗯,好。” ***** 一个星期后,黄雅直接带着应明和应晴直接上别墅来找林泷了。 林泷正上着课,有些意外无措,同时也有些不悦。 “你怎么来了?” 黄雅脸色有些不好,出声说道:“我跟他坦白了,让孩子姓林,他同意是同意了,但跟我办了离婚……、” 林泷:“……、”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过河拆桥吧! 林泷脸上有些不自然,她这算不算间接性的破坏了她的婚姻幸福? 她看了一眼三岁大的男孩,又看了看站在黄雅另一边的应晴,出声问道: “那她跟着干嘛?” “应晴帮着我跟她爸爸大吵了一架,也就跟我出来了。” 林泷眉头一皱,有些冷漠:“再怎么说,你跟我爸有过婚姻关系,现在又有了我弟,我抚养照顾你是义务,但我可没义务照顾别人家的女儿啊!” 应晴顿时不乐意了:“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住一块啊!” 说着,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要走。 黄雅连忙拉住:“应晴,你这身上没有一点钱,你能去哪啊?” 说完,黄雅回过头来有些恳求:“林泷,应晴这孩子不坏的,就是脾气有些急躁,她身上也没什么钱,你看能不能让她住几天,完了等他爸消消气,我再跟他好好谈谈。” 这一番低姿态的请求下来,林泷要是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没办法,她只好安排他们住下来,并打了个电话给封淮告知一下他,毕竟是人家的房子,他要是不乐意,她还得另外给他们找地处住. 第七十一章 心脏的快速跳动 第七十一章 心脏的快速跳动 晚上十一点多,汽车的车灯才照亮了这座别墅的外壳。 林泷正准备下楼,在楼梯间碰到了正上楼的封淮。 她迎了上去,“人在客房睡下来了,你要是觉得家里多几个人不方便,我明天帮他们找找房子。” 她是有些知道封淮的性子的,人喜静,要不然,之前这别墅里怎么会一个佣人都没有。 封淮只是看着她,淡然说了一句:“没事,反正我白天不在家,晚上回来晚也见不到,你要是觉得影响你自己安排好就行。” 林泷这才算安心下来。 “吃饭没有?” 林泷点了点头:“她的厨艺还不错。” 这个她,自然是指黄雅。 其实大厨的饭菜吃多吃久了,再吃吃家常菜也是好吃的。 “你喜欢就好,我可以给她开工资。”封淮说着,牵起林泷的手上楼。 林泷有些好笑:“你这是拿她当佣人?” “不。”封淮强调:“我这是在给她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 林泷失笑出声,心里只剩下暖暖的幸福。 凌晨五点多。 应晴有些认床,毕竟在家睡了十几年,突然换了一个环境,到底有些不适应,所以早早的便起来了。 她起来时,别墅的佣人已经在打扫擦拭,厨房的营养师也开始准备食材了。 她要了一杯果汁,捧着开始好好参观这座比她家要奢华十倍的别墅。 正准备出门参观花园时,封淮刚好带着袁七从楼梯上下来,准备离开—— 应晴像是被施了魔法似的,脑子一下子空白,傻傻的站在原地,一双眼睛紧锁着封淮那张俊脸……、 封淮微眯了视线,看着门口傻看着他的女人,心中升起一抹厌恶和不耐。 看她的装扮,不像是佣人。 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只是一眼,封淮收回视线,绕过眼前的应晴,出了大门。 直到那汽车的引擎声传来,这才拉回应晴的思绪,她不知怎么的,连忙跑出大门,只见那豪车的车尾已然快速行驶离去了—— 应晴轻抿了唇瓣,握着杯子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一番,另只手搭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清晰的感受那心脏的快速跳动。 她不是没见过封淮,但只是在新闻朋友圈里,应家的背景太小,根本就挤不进去所谓的上层社会,更别提以她的身份能跟封家的人有所交集了…………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这么近距离的见到封淮。 早餐时,林泷在睡懒觉叫不起来,应晴心里有些莫名不耐,却向黄雅打听封淮的事—— 可惜,她也只是知道林泷跟封淮现在在一起,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中午。 封淮趁着吃饭午休的时间给林泷打了个电话,挂断之后,封淮把电话打给了袁七: “那个女人的事调查清楚没?” “嗯,七七八八了,黄雅,38岁,音乐学院毕业,在遇到林泷父亲之前,曾经有过三段的恋情,有一段,据说是被包养,这个经查证之后,确实如此。另外,根据一些银行账号和电话信息,她跟应家为早在四年前就有过资金往来和联系,支出数目高达一百二十万……、” 封淮眯了眸子,四年前,也就是林家出事之前,她就认识了应家为……、 第七十二章 羞耻 第七十二章 羞耻 “那个孩子,证实了吗?” 袁七摇了摇头:“这个还没去查,得拿到林小姐的DNA样本。” 封淮想了想,“这个尽快,我会把样本给你。” 一般DNA的提取,不止是血液,头发毛囊,唾液和指甲都可以。 袁七想了想,试探性的出声问道:“三爷,您怀疑?” 封淮把视线放在电脑上,有些心不在焉:“只是做一下确定。” 什么都不能看表面,他只相信数据。 晚上七点左右。 安绥别墅。 餐桌上,应晴看着对面明明连淡妆的痕迹都没有可脸色却白里透红,这大概就是典型被爱情滋润过的女人吧! 尽管心里很堵闷,可还是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一边喝汤一边出声问道: “三爷都不回来吃晚饭吗?” 林泷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淡声回应:“他工作很忙,一般回来都很晚了。” 应晴撇了她一眼,没作声了。 黄雅看了一眼俩人的神色,给身边的应明夹了一块五花肉,有意无意地出声问林泷: “你跟他,是在交往吧?” 林泷咀嚼的动作一顿,应了一声。 黄雅挽唇,显然是有些愉悦的:“我虽然从来没接触了解过封先生,但听说过他,从部队出来的,品行不会坏的,你们好好的就行。” 话音一落,还不等林泷说什么,应晴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呵,部队出来的又怎么样,那些个富二代圈里能拎出来几个好的。” 至少,每一个都是真心喜欢爱的。 每一个都是! 林泷有些不悦地看了她一眼,想出声解释维护封淮,但想了想,又觉得没有必要跟她浪费口舌,只是出声说道: “封淮的意思是说,家里多俩双筷子其实不碍事,但他不喜欢家里出现一些不相关的人,看在黄阿姨的份上,我一会帮你出去租个房,肯定不会委屈将就了你。” 应晴当场便把筷子一拍,“这明明就是你的意思,把三爷拉出来做挡箭牌干嘛!” 林泷只顾着看着碗里的饭,完全无视她的炸毛:“嗯,就是我的意思,我的不欢迎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某些人也应该有些自知之明,也要有点脸皮羞耻了吧?” 不冷不淡的话语和态度简直把应晴的耐心和怒气值刷新到了上限,黄雅在一旁看着也是着急闹心,刚想着安抚缓解,只见应晴挽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筷子: “你越是看不顺我,我就偏偏要在你面前晃悠让你不爽,有本事,你直接找人把我抬出去!” 只要能让她不爽,她还就不要羞耻脸皮,怎么地了? 林泷:“……、” 简直就像是个地痞无赖! 她把视线看向黄雅,意思很明显,黄雅也是为难,低着头也没出声 。 一顿饭吃的都不顺心食之无味,还没吃完,封淮便回来了。 林泷起身,有些意外,下意识的出声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封淮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颊,磁性温沉:“很久没有陪你吃晚饭了。” 林泷挽唇,看了一眼餐桌上几样简单的家常菜,出声说道:“那你坐着先等等,让西里尔再帮你做一份。” “不用。”封淮说着,拉开林泷身边的一把椅子:“袁七,添碗饭。” 他不是很挑食,只要不是特别难吃。 第七十三章 生理期 第七十三章 生理期 对此,黄雅和应晴俩人是格外高兴的,黄雅高兴的是封三爷好似很好相处,居然能吃上一口她做的饭菜,莫名有种光荣感。 而应晴也是,在今天之前,她连想都没有想过会跟三爷在一张餐桌上吃饭。 林泷自然也感受到了那俩道放在身边封淮的视线,作为女人,她能分辨也很清楚一个女人看男人的眼神里的信息和意思。 黄雅年纪到底能大些,虽说有些欣赏之意,但很懂分寸。 至于应晴……、 她心里有些不悦,但并没有看中应晴对封淮的喜欢,只是因为她很清楚,别说她跟封淮现在在交往,哪怕就是结婚了,这世上肖想觊觎封淮的女人仍然不计其数。 而且,对于应晴,她最基本的自信还是有的。 林泷本来就没胃口,吃了没几口,便放下筷子,跟身边的封淮出声:“我明天去办一下应明户口和改名的事,他这年纪,应该可以上幼儿园了……、” 封淮应了一声:“这些事情交给袁七去办,我明天想带你出去一趟。” “嗯?又是宴会?”林泷皱眉,显然对上次那种地方有些阴影了。 “不是,一个发布会,想带你出去看看热闹而已。” 这么一说,林泷也就放心了。 俩人一言一语的说着,无处不是温馨温暖。 对面的黄雅和应晴只是看着,想插话打断,又不知该从哪里切入。 封淮知道林泷没什么胃口,自己也放下筷子,拉着她上了房门。 餐厅里只剩下应晴一边目送着俩人离开的身影,一边用筷子戳着碗里还剩下一大半碗的米饭,有些阴阳怪气: “说到底就是一个被包养的情人,嘚瑟什么呀!” 话音一落,黄雅一边收拾碗筷一边低声制止:“晴儿,以后这话别在当着林泷的面说了,也避着她点,要不然,我自个都是泥菩萨,可保不了你。” 应晴顿时委屈了:“妈,我怎么不比那林泷亲呀!她也就是看在应明的份上,要不然才不会正眼看你。我现在跟我爸吵了一架,寄人篱下看她的脸色也就算了,你可不能再向着她呀!” 要不然,她真没法呆了。 “好好好。”黄雅安抚应声,转移了话题:“你学校都已经开学了吧?妈这还有点私房钱,明天给你去办手续。” 应晴顿了一下,想了想:“那你别给我弄寄宿,我不住学校。” “嗯?”黄雅有些疑惑,随即明了:“你放心,妈这点钱还是有的,不行就把我的项链首饰卖一些,你别担心。” “哎呀不是。”应晴有些不耐。 “行嘛,你不想住随你。”说着,黄雅已经把碗筷都收厨房去了—— 主卧。 林泷看着眼前正在专心为她修剪指甲的封淮,心里满是甜蜜和温暖。 很快,封淮把剪下来的碎指甲用纸巾包好,扔进了垃圾桶。 “明天的那个发布会,是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封淮说着,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洗手。 回来时,他抱着林泷就要往床上去—— 林泷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脖颈,有些脸红:“我今天生理期。” 封淮看了一眼那绯红的脸颊,深吸了一口气,吃素的日子到了。 第七十四章 口红的味道很难吃 第七十四章 口红的味道很难吃 翌日一大早林泷就起来换衣打扮了,虽然平时不太注重这些,但到底还是跟封淮一起出席,可不能给他丢了面儿……、 正涂着口红,身后突然一个怀抱,手臂揽过她的腰身,略僵硬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碎发刺得她的脸颊和脖颈有些发痒—— “我不太喜欢你身上有化妆品的味道。”耳边轻响慵懒。 林泷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有些无奈:“那没办法呀,总不能顶着一张素颜出去让人笑话吧!” “你素颜比化妆美。” 林泷嘴角下意识轻挽,却不由出声:“那你是说我现在很丑咯?” 封淮直起腰身,把她转过来,双手轻捧她的脸颊:“来,我好好看看。” 说话时,还不忘恶意的把她脸颊往一块挤,小嘴不由得嘟了起来—— 林泷刚想挣扎,封淮眯了眼睛:“真难看!” 林泷眉头瞬间一皱,心情顿时不好了。 可还没等她发作,封淮俯首,亲了一下她的唇瓣,很快离开,一脸认真的出声: “口红的味道很难吃。” 这就是他不喜欢她化妆的原因! “好了拉!”林泷有些好笑又无奈:“我也不是经常化,场合需要,回来我就卸了,你赶紧洗澡去吧!” 话音一落,封淮抱着还没松手,想再亲一下,却被林泷捂住了嘴: “不是说难吃吗?赶紧去洗澡,别把我妆弄花了。” 好吧!封三爷被嫌弃了,只好转身去了浴室—— 等他们下来的时候,黄雅他们一顿早餐也吃的差不多了。 见他们下来,黄雅热情起身迎了过来,出声问道: “林泷,封先生,你们这是要出门吗?早餐多准备了俩份,要不吃点?” 林泷刚想回话,身边的封淮抢先:“不用了。” 他们出去吃。 说实在的,他现在已经在考虑什么时候跟林泷说一下,给他们另外买套房子。 原本俩个人吃白粥都是幸福,现在二人世界被打断,这种感觉,很不爽。 林泷以为时间急,也就跟着一起回绝了黄雅。 她弯腰摸了摸黄雅身边跟过来的应明的头发,温柔了声线:“小明在家要乖哦,等姐姐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说完,楼梯上正准备下来的应晴突然问了一句:“你们现在是要去那个发布会吗?” 几人下意识转身回头,见楼梯上应晴一身嫩黄色的露肩小礼服,林泷顿时眯了眸子。 身为的女人的敏感让她很清楚的知道应晴的心思,自己碗里的肉被别人惦记着,哪怕再有自信,也很恼火了。 应晴自动避过了林泷看她的视线,一双眼睛全在封淮的身上,见他看着她,脸不禁红了些,迈着小高跟鞋下来,细弱出声: “我在家呆着有点没趣,你们那个发布会,能不能带上我啊?” “不能。”封淮冷然回应,转而收回视线,看着林泷:“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林泷应了一声,刚抬脚准备走,应晴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那我刚好想去学校,你们能不能顺便带我一程?” 能跟三爷多待一会都是好的,只要他多看她俩眼,她都觉得幸福。 林泷皱眉,刚想拒绝,一旁的黄雅出声:“是啊林泷,这离大路有段距离,你们反正要出去,要不捎带着把她带到大路边去也好。” 林泷尽管不情愿,但还是应下来了。 虽然她之前不接受黄雅,但人现在到底是她弟弟的亲生母亲,算她长辈,加上要求并不过分……、 只是,让应晴欢喜一场空的是,封淮并没有让她坐他的车,而是让袁七开车送她………… 第七十五章 发布会 第七十五章 发布会 行驶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一个酒店的地下车库,封淮并没有着急下车,只是拿着手机在浏览些什么信息—— 副驾驶的林泷看了一眼封淮的侧脸,刚想出声问些什么,只见封淮转过脸来,把手机递到了她的跟前,出声说道: “这些都是我名下的房产,你要是觉得合适,挑一个让他们几个搬过去。” 林泷看了一眼手机上的 房产信息,主人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应下了。 再说,本身她就不太喜欢应晴……、 林泷没怎么仔细看上面的房产信息,只是有点惊叹,这上面的每一处房产,价值最小的都在百万以上,更别提那些占据优越位置的独栋别墅了。 而且,这只是B市的房产,其他的怕是还有不少—— 首富封家,有钱的程度大概已经超越了她的想象范围了吧! 林泷收敛心绪,把手机还给封淮,有意无意地出声问道:“你现在是在封氏上班了吗?” 好像都没听他说起工作上的事,可每天都早出晚归的。 封淮看了她一眼:“没有,之前上过几天,不太喜欢受拘于人,现在自己有个小公司。” 林泷眸中有些欣赏,自己创业,总比那些啃老碌碌无为的富二代好太多了。 封淮看了一眼腕上手表指向的时间,开了车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上去吧!” 林泷下车之际,还是不知道这么所谓的发布会是什么—— 俩人下车之后,斜对面出租车,应晴从车上下来,连忙跟了上去。 出租车司机看了一眼那嫩黄色礼裙的身影,嘴角浮起一抹八卦的玩味,大概又是什么有钱人玩情妇,被正室抓包的戏码吧! 应晴站在电梯口,看着电梯上到了六楼停下,心里这才有数。 六楼的会议厅,这里将举行一个医学的新闻发布会,由邵氏医药企业主办,联合香港基因生物医药,主讲是有关艾滋病的中心内容—— 前几天的林氏的假药害命风波,致使邵文泽接手之后也受到不小的影响。 这次大张旗鼓的邀请媒体报导他们的合作研究项目,主要还是为了挽回在群众心目中的形象,毕竟,老百姓的信任是非常重要的。 今天到席的,大部分都是跟医学研究有关的人物,要不就是安排好了的几个提问记者,当然,也有像封淮这种有钱人,他们到场只是为了看有没有发财的商机……、 封淮牵着林泷去了倒数第三排的空位坐下,林泷一进场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心情顿时有些压抑了。 不过封淮能带她来这,想来不会是带她来看邵文泽是如何风光的吧? 发布会九点半才开始,香港那边的主讲教授也陆陆续续到场了,就等着这场发布会的主角出现了。 应晴站在接待处,没有请帖也不是什么身份人物,她只能站在一边,等着发布会的结束了。 她的耐性是极差的,站了没一会,觉得有些难堪又没必要,刚想着离开,一个穿着黑色正装的男人朝她大步走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第七十六章 病例资料 第七十六章 病例资料 不能否认,邵文泽是俊朗帅气的,气质温和,书生气和优雅十分浓烈,是那种一眼便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俩眼欣赏的男人。 邵文泽看了一眼礼仪台旁的应晴,只是一眼,没有顿步停留,朝着正门走去了—— 只是没走俩步,他突然回过头来,问:“你是来参加发布会的?” “啊?”应晴下意识没反应过来,她连忙改口:“是,我听说了,有点兴趣,本来想凑个热闹的,但好像不让人进去……、” 邵文泽犹豫了一下,“既然这样,欢迎。” 说完,转身先行一步了。 应晴楞了一下,嘴角一喜,下意识看了一眼前台接待的俩个女人,赶紧跟了上去—— 邵文泽的出现几乎把全场的视线都聚集了过来,他扫了一眼观众席,却意外的发现了俩个熟悉的身影。 眉头顿时一皱,眸中有些深邃的复杂,尤其是对封淮。 上次在会所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怎么查都查不到,虽然他没有一点证据指名是封淮干的,但他总觉得是他……、 林泷目送着那修长的身影慢慢上台,呼吸越加急促紊乱了。 他现在越是风光越是幸福安乐,她便越是难受一分。 她甚至有种邪恶的私心,想直接拿把刀……、 应晴小心翼翼的进门,坐在了最后一排的空位上。 她一眼便看到了封淮的背影,不是其他,只是因为那端正的坐姿和身高的优势,不管把他放在哪,都是那般优秀突出。 她转头看了一下身后一排的摄影师,本来还以为是什么上流社会的交际宴会,结果真的只是一个发布会? 随即,邵文泽开始介绍自己,介绍他们的研究成果: “这是目前的统计数据,去年因艾滋病死亡人数在三万左右,发病数为七万人。截止到年底为止,现存活艾滋病病毒(HIV)感染者/AIDS病人789617……、” 邵文泽脸上充满了游刃和自信,他身后的显示屏记录了一串串真实的数据。 都知道,HIV目前还没有治愈的手段和技术。 据他所说,他们利用了基因工程技术,研究出了艾滋病预防和免疫的药物,已经在小白鼠上成功实验,后续的进程,会尽大可能的早日实现投入市场,造福社会和人类………… 只是,讲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邵文泽突然发现观众席下的记者面面相顾,议论连连,甚至看他的视线都有些怪异,还会捂嘴偷笑……、 邵文泽停顿下来,出声问道:“是对我讲的有什么看法和建议吗?” 台下的没说话,跟他坐在一块的另一个教授有些尴尬的提醒出声: “屏幕上怎么会出现你的病例资料?” 邵文泽一顿,僵硬回过头一看,只见身后的大屏幕上清楚的写着他的病例信息,阳微,早些等字眼尤为明显! 邵文泽的脸顿时黑了,他偏头看向一旁还愣着的技术人员,技术人员也有些懵逼,先是拔掉了U盘,让屏幕黑屏之后,在笔记本电脑上操作一番后,这才重新连接—— 第七十七章 女人天生的敏感 第七十七章 女人天生的敏感 邵文泽看了一眼底下的记者和摄像头,一个深呼吸,保持仪态:“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希望大家能忘记不愉快,能有最起码的职业道德,十分感谢。” 这话,显然是让他们别把刚才的事发新闻传言出去—— 尽管他这算是警告外加请求了,可他依然不放心,接下来的讲说也没心情了,让香港的教授说下去,下台喝水的功夫,交代下属,一会发布会结束的时候,检查一下那些记者的相机手机之类的……、 只是,他没想到,有一台设备直接连接某平台的直播,发布会上的事,全程无删减的放了出去—— 发布会一个半小时后结束,接下来就是安排的采访问答环节,但后面的事已经不在封淮和林泷的兴趣之内了,他们起身,作势就要离开。 邵文泽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见人要离开,他连忙贴耳跟身边的教授说了几声,然后借着上洗手间为由,离开了大厅。 一直低着头怕被发现的应晴偷摸着看着三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女人天生的敏感和自觉告诉她,这三人之间肯定有事! 眼看着邵文泽的身影离了视线,她来不及多想,连忙跟了上去—— 地下车库。 林泷和封淮正准备取车离开,邵文泽气息有些喘,从后面追了上来,扫了一眼俩人,最后将视线落在林泷的脸上,出声温和: “林泷,你怎么来了?” 林泷脸上尽是淡然,挽唇轻笑:“自然是来恭喜邵先生的,居然能突破医学领域,我想,一旦实验成功投向市场,将会是一笔不可估量的价值吧!但最好是在成功的前提下,要是一个不小心,吃死了人,不知道邵先生是不是也打算以死谢罪呢?” 话里明暗,字字像是带着一把刀子似的,毫不留情的戳向邵文泽。 主要还是提醒他,他当初是怎么用手段整垮林家,害死他父亲的! 邵文泽看着那双黑亮眼眸中的冷漠,胸口有些堵闷,可声线依旧温柔如水: “我知道你恨我讨厌我,也知道你一直认为当初爸的事情跟我有关,我不想再为此多辩解什么了,你心里有气有怨,你想要我怎么做才能纾解?” 林泷笑出了声:“邵先生,我尊称你一声邵先生,是基于我个人礼仪和素质,也请你把你的厚颜收敛一下,事到如今,这声【爸】,你不觉得很是恶心和讽刺吗?” 邵文泽一个重气,轻点了头:“好,往事不提。但这次的药物研究是得到了政府的支持,发布会的结果和新闻也会推向国际,这已经不单单是你私人对我有怨就能作出这种事了,你知道今天的意外要是外泄,不单单是政府那边没脸,整个国际医学都会看我们的笑话吗?” 她怎么可以在这样重要的场合来羞辱他呢! 林泷刚想回话,一旁被无视很久的封淮冷声抢先: “我听不到邵先生在说些什么,我们只是路过,今天的意外跟我们有关系吗?” 邵文泽明显有些不耐了:“不是你们还能有谁?” 突然出现在发布会上,偏偏就出现这种笑话,敢说跟他们脱得了关系? 第七十八章 忍了四年不碰的女人 第七十八章 忍了四年不碰的女人 “邵先生,你知道你现在所说的任何一个字都将承担法律责任吗?”封淮冷眸。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那就是污蔑和诽谤。 邵文泽狠狠吸了一口凉气,有些赞赏地看着封淮:“三爷,抱歉,失态了。” 本来已经算是低声下气的求和了,没想到封淮紧接着补了一句: “身体有隐疾,就连话也乱说。邵先生,你也算是半个医者了,你这样,邵氏医药能让人放心吗?” 邵文泽:“……、” 一个男人,被打击有关尊严,一般人不跳脚也该怒了。 可邵文泽知道,面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他连情绪发泄的余地都没有。 林泷抿着唇,想乐,又极力忍着。 揽着封淮胳膊的手微微收紧扣了一下他,看邵文泽吃瘪的样子真解气,给他点赞。 封淮自然感觉到了林泷的小动作,他再次出声: “忘记给你正式介绍一下,林泷,我女朋友。我这人有点毛病,不喜欢外人直呼我女人的名字,邵先生懂?” 刚才邵文泽叫【爸】的时候他就已经很不爽了,尽管只是形式,但这依旧抹灭不了他跟林泷是法律上认同的夫妻。 有时候大男子主义的占有和霸道可以极致到一分一毫的。 邵文泽看了一眼林泷脸上精致的妆容,这跟之前的她已经大不相同了,以前的她清纯如水,而现在,水里加了几颗钻石,耀眼,夺目。 这些不是他给她的,而是她身边的这个男人。 尤其是他只要一想到他忍了四年不碰的女人,现在在别的男人身下……、 邵文泽挽唇笑了笑,识相的改了称呼:“林小姐。” 封淮似乎很是满意邵文泽的乖巧,不再跟他多费口舌,带着林泷转身去取了车,只剩下邵文泽站在原地,目送着那辆玛莎拉蒂的车尾离开—— 一旁躲在车尾的应晴突然一下子明白过来为什么封淮要带着林泷来参加这场发布会了,原来是见前任出丑的啊! 要这么一说的话,那病例显然跟封淮脱不了关系了,要不然他怎么会事先知道出现这种错误,带林泷来参加呢? 正想着,没曾想邵文泽一转身,把口袋里正在录音中的手机取了出来,按下暂停之后,正准备离开,便看见那车尾旁正分神细想的应晴,眉头一皱,走了过去—— “你、在这干嘛?” 这女生,是之前在发布会门口遇见的? 是在跟踪他吗?难不成是实习记者? 应晴猛然抬头看向上方的邵文泽,一下子懵了,慌乱随口找了一个理由: “我我我,我系鞋……、” 话还没说完,应晴一摸自己脚上的小高跟,哪有什么鞋带啊!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了。 “额那个……、”应晴有些支吾:“我就是想离开,不是故意听到的。” 邵文泽只是看着她,视线充满了打量,像是怀疑她,怀疑她说的话。 应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双眼睛有些慌乱的看着他,有点无措。 俩人就这么干瞪了一会,最终,还是邵文泽率先出声:“手机拿出来。” 应晴抿了抿唇瓣,见他这样,看是不会轻易放她走,难不成要劫财? 也不太对,人家是谁,要你一个手机干嘛啊! 想不明白,但应晴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包里的手机交了出来。 第七十九章 封淮的小女朋友 第七十九章 封淮的小女朋友 邵文泽接过:“密码?” “981027。” 是她的年月日。 邵文泽输入解开之后,点了她的相册,确定刚才她没有拍照或是录音什么的。 虽然刚才的谈话算不上什么机密重要,但现在的风尖浪口,任何一点苗头都会被夸大,他还是谨慎一些好。 万一被传成他承认了当年的事件跟他有关或者是他所为……、 只是,里面除了大量的自拍照之外,最近的几张里,有俩张特别让他感兴趣—— 是封淮吃饭用餐时的照片,看背景和餐食,不太像是外面酒店。 一张是原图,一张是滤镜虚化处理过的。 邵文泽有些意外,看着眼前不过十八左右的女孩,来了兴趣,指着照片上的封淮出声问道: “你跟他什么关系?” 那张照片很显然是在家里或者哪里拍的,能跟封淮同桌,又跟到这来,肯定有关系! 看到照片,应晴嘴角下意识轻挽,“我们也算不上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就是暂住在他家……、” 邵文泽眯了视线,心里突然多了一抹玩味。 ***** 封淮难得给自己放假了一天,中午没带林泷回别墅,去了法式餐厅用餐后,带她一起去购物游玩,直到吃完晚饭之后,林泷玩累了,这才准备回家—— 安绥别墅。 应晴看着花园里散落各处正在游玩的十几个同学,脸上毫无半点愉悦,只有着急和不耐。 她时不时地把手机拿出来看,心里满是懊恼。 早知道她就不要跟同学炫耀说跟封淮住在一起,同学闺蜜调侃她是不是封淮的小女朋友,她顾着面子也没否认澄清……、 同学们一起哄,她没法下台,也就同意他们来别墅玩玩了。 早前她让黄姨给林泷打过电话问个情况,本来想着在林泷他们回来之前就能让他们离开的,谁知道会是这个场面啊! 正急着,应晴的脸色不好了,直接出声:“你们参观的也差不多了,没事就赶紧回去吧,一会封淮要回来了。” 赶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谁知道他们一听,越加兴奋来劲了,毕竟这‘参观’别墅可没见到封家三爷有吸引力和兴趣。 应晴想哭的心都有了,心里急的脑子里一团乱,在想该用什么借口把他们赶走—— 花园中间的马路上,车辆缓缓行驶,自朝别墅的大门而去。 只是还没看到别墅的大门,驾驶位的封淮突然停了下来—— 林泷在后座翻看那些礼物正在打量那些送给谁,见车子停下来,下意识抬头,却没见到别墅,出声问道: “怎么了?” 话音刚一落,见封淮看着窗外的侧脸,不由得也跟着看去—— 只见窗外不远处花园里,十几个散落各处采花游玩的男女生……、 林泷眉头一皱,也是不解。 随即,封淮一个电话,四五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开车游览车过来,路上早就没有了封淮的车影,几人一下车,直接把人往游览车上赶,语气态度毫不客气,活脱脱一副黑社会要债似的凶狠………… 同学们怨声连连,这让应晴的面子也很难堪,伸手拦住: “他们都是我的同学,你是不想要工作了是吧?” 保安看应晴一副跋扈 的样子很是无语不耐:“应小姐,这是三爷的意思,您有什么意见大可以去他跟前说,我们只是执行,请配合。” 这一出声,应晴直接蔫了,脸上满是慌乱。 第八十章 一人十鞭 第八十章 一人十鞭 封淮,封淮回来了?怎么办? 没办法,她也‘救不了’这些同学,只能好言好语,说封淮不喜欢生人热闹,让他们先回去………… 好不容易把人都送走了,她连忙回了别墅,第一时间去找了黄雅,活脱脱像是一幅闯了祸就找家长的熊孩子—— 黄雅虽说心里也慌,但还在年龄摆在那,还算镇定,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想来应该不会太责怪吧? 她正准备带着应晴上楼去准备跟林泷说道说道,谁知道敲门一进,林泷正在衣柜旁收拾东西……、 黄雅楞了一下:“怎么?这是干嘛?” 林泷看了一眼黄雅,随即撇向她身后跟着的应晴,脸色不悦:“封淮的住处一向都是保密鲜少有人知道,现在她带来了这么多的人参观,他还能留?” 黄雅脸上挂不住了,满是担心,这莫不是碰了封三爷的忌讳? 黄雅的软弱让应晴也是一阵乱,可嘴上却是相反的骄扈:“什么就保密了,我看你是存心想小事化大,就想寻个由头把我赶走吧!” 林泷站起身来,对应晴满满的都是不耐,“封家是Z国首富,多少贪欲的小人觊觎妒忌封家的财富,光是封淮,遇到的绑架勒索就超过三次了,你这等于告诉全国的人,封三爷住在这,想要钱的赶紧来?” 要是换在以往,封淮倒不是多在意这个,主要就是怕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会从林泷身上下手……、 而且不单单是因为他姓封的原因,他之前从事职业的特殊,也是有顾忌的。 林泷这一番教训让应晴脸色有些羞红,她哪里知道这些啊! 她轻扯了扯黄雅衣摆,将求助的视线看向她,明显是不知该怎么办了。 黄雅满是无奈,好声好气的跟林泷说:“那……、你看我们要不要去跟封先生道个歉啊?” 林泷有些没好气的拒绝:“不用了,我们明天就走,这房子留给你们住。” 封淮从不稀罕谁的道歉。 黄雅装作为难的样子,只好拉着应晴退了出去。 一出门,应晴急的都要哭了,挽着黄雅的胳膊撒娇:“妈,这可怎么办啊?” 三爷这么急着搬走,不会是因此讨厌她了吧? 黄雅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有些淡然:“这样也好啊,以后你就不用看林泷的脸色了。” 而且还白得了个这么大的房子。 应晴脸上并无愉悦,说是这样说,可她以后也看不到封三爷了啊! 书房。 袁七把一份资料放到封淮的跟前,封淮直接跳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眉头顿时一蹙。 袁七仔细看着封淮的脸色,想了想,插了一句:“要不要告诉林小姐?” 封淮摇了摇头,只是把资料往桌上一扔,冷声吩咐:“把下午值班的保安召集到大厅,一人五鞭,让她们俩看着。” 这要换做是别人,他连着她们都会一起受罚。 袁七有些为难,提醒了一句:“三爷,那些都是杨团长介绍的退伍军人,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他这也算是求情了。 封淮看着袁七,沉默了几秒,“一人十鞭。” 袁七:“……、” 早知道他就不该开这个口! 要是安保公司出来的也就罢了,偏偏是从部队军营里出来的,还会犯这种错误! 这十鞭子,是让他们认清谁才是他们的上级和主子。 第八十一章 杀鸡儆猴 第八十一章 杀鸡儆猴 客厅。 六个男人光着膀子站成一排,前头一个站出来,由另外一个用抽马的那种马鞭,心里数着数,打上十鞭—— 袁七就在旁边看着,一是监督,二是看着身边俩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妈,这是打给我们看的吧?你说,打完了,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们啊?” “你可别吓妈啊,妈这身子骨哪能经得起鞭子啊!”黄雅被吓得脸上全是害怕,尤其是看着那鞭子一起一落,那男人的背上立即出现一道道血红……、 应晴眼泪都要出来了:转过头去弱弱的问袁七:“那个……、现在打人是犯法的吧?” 袁七只是冷冷的撇了她一眼,不想去过多作无谓的解释,想了想,还是出声说道: “他们只要有任何抗拒的言语和行为,会立马停止。” 当然,他既然敢作出处罚,后续的事自然有能力承担。 不过那些保安就算疼,也只能咬牙忍着。 工作轻松不说,年薪实在是可观,再说他们确实是犯错在先,只要没解雇,他们愿意接受处罚。 袁七这话算是给了应晴她们一点放心,最起码,到时候就算轮到她们了,只要不愿意喊句停,不会再动手了—— 见应晴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袁七忍不住补了一句:“恕我多嘴给应小姐一句劝告,凡事规矩些,少说少做,免得不知什么时候惹祸上身。” 要不是看在林小姐的份上,她怎么还能安然的站在这,只是看着处罚而已。 应晴低着头,心里有些堵闷。 说打底,他袁七也只是一个拿工资的佣人而已,居然这么跟她说话……、 不过她也就只敢在心里腹议怨声了。 晚上。 林泷端了一杯咖啡进书房,放在封淮的电脑跟前,无意扫了一眼电脑上的数据,全是一些她看不懂的数值,也就不去在意了。 “估摸着她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听说一离开就回房缩着没出来了。 耳边细语让封淮转移了注意力:“有些人总是蠢得看不清自己的立场和角色。” 只不过是暂住,顶多就是多口粮,居然敢以主人的行事邀人来家! 林泷楞了一下,想想,貌似某人不久前好像也这样说过她呀? 想着,林泷试探性的出声问道:“那如果干这事的是我呢?” 他也会这么生气吗? 封淮抬头:“你不会这样做。” 以她的性子,不会是喜欢热闹虚荣的人。 再说,在此之前,她一定会提前跟他打声招呼。 就算她先斩后奏了,他也只会高兴她把自己放在了女主人的位置上。 林泷低头笑了笑,没有过多的去追问些什么了。 这很显然没有给出她最满意讨喜的答案,但这个问题其实没有多大意义。 她很清楚自己的立场,别说她现在只是封淮的女朋友,就算是妻子,跟她没有关系的财产,她也做不了主。 “我们明天往哪搬?”林泷问了一句。 “封家。” “什么?”林泷有些意外:“你要回家?” “嗯。”封淮只是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老爷子催了好几次,年纪大了,家里也没几个能谈心聊天的,打算回去先住一段时间。” 这么一说,林泷哪里还敢作声,人家可是去老人跟前尽孝的。 第八十二章 娶谁随我 第八十二章 娶谁随我 她刚准备说她去哪住,封淮像是早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抢先出声: “你跟我一起回去。” 林泷嘴角扬起一抹牵强的笑,有点为难。 上次她就去摸了个门,差点招惹上一条性命,她哪里还敢住进去……、 也不知道方淑珍是不待见她,还是不待见封淮的女人,反正她要是住进去了,以后肯定少不了脸色和为难。 封淮看出林泷的不愿,他停下手头上的工作,一双大掌轻握着林泷的手,低沉了声: “你放心,方淑珍会安分些的,有我在呢!” 尽管如此,林泷也只是勉强一笑,不怕人找事,就怕事找人,怕是只要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没定,方淑珍的眼睛就会一直紧盯着封淮和她—— “别担心,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你跟着掺和这些糟心事,主要老爷子有意无意的说让你进封家门的事,那老头子精得很。” 说到封老爷子,封淮满是无奈之意。 尽管一口一个老头,但不难看出来封淮跟封老爷子的关系很好。 “进封家门?” “嗯,用老爷子的意思说,他黄土都埋到脖子眼了,娶谁随我。” 林泷心下一喜,但很快收敛:“可你爸的好像不太喜欢我。” 她可没忘那天他爸的言语和脸色。 “老爷子没死,封家就轮不到他做主!”封淮说的薄情,谈及到封渊时,他整个脸色都变了,那双眸子闪过厌恶和淡漠。 林泷识趣,没有再多说什么了:“那你别忙太晚了,我明天早上先去外婆家把补品给他们送去。” 封淮只是看着林泷,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随后,林泷便没再打扰封淮,离开了书房。 晚上十二点多。 封淮有点毛病,不太习惯和喜欢去在意时间,这一忙起来,忙乎所以,完全不知道时辰了。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手边的杯子,咖啡已经见底了。 他叫了一声:“袁七。” 没人应他。 想来是去上洗手间或者其他事了。 不多时,袁七敲门给他重新端了一小壶刚磨好的咖啡进来,给他倒上了一杯。 封淮伸手接过,小抿了一口,看着杯里褐色的液体,突然出声问道: “事情还没结果?” 袁七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应声道:“在做最后的确认阶段。” 避孕药的事他还没拆穿,他的咖啡里依旧会有佣人投放避孕药,只是,他们可能都没想到,所谓的避孕药,已经被换成维生素了。 其实,方淑珍很是多此一举,因为林泷根本没打算怀上他的孩子,至少现在不打算。 他心里始终觉得,林泷到底只是浅淡的喜欢,怕还是想用作孩子来当筹码,等他什么时候解决邵文泽了,她才能放心吧! 好在对于孩子这事,他也淡然,没有要求欲望。 “你去休息吧!明天一大早把那些补品送到刘家,让他们把嘴闭严实点,知个分寸。” “是。” 袁七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第八十三章 封淮,疼 第八十三章 封淮,疼 袁七刚走没十多分钟,封淮放在笔记本键盘上的手指突然一顿,胸口发热,额头已经渗出细汗了。 眉头轻蹙,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左手边的杯子和咖啡壶,呼吸顿时一沉。 他站起身来,一边打电话一边离开—— 电话刚接通,袁七的声音传了过来,他的手刚转动房门把手,一打开,便看到了门口站着穿着一身黑色蕾丝内衣的应晴……、 应晴现在只觉得又冷,又羞,又怕。 她有胆子下药,敢穿一套内衣出门,却在书房门口怂了不敢进去—— “三……、三爷。”她有些怯弱的叫了一声。 封淮的眼神让她原本的娇羞荡然无存,只剩下后悔和慌乱。 电话里的袁七一听到应晴的声音,刚才睡下没多久,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只是一条深色内裤便出来了。 他就睡在书房的隔壁,一开门便看见浑身只着一套内衣的应晴,又见封淮脸色的不正常,连忙上前出声: “三爷。” “不要让我再看到她。” 封淮每个字眼都像是带着冰似的,硬是让应晴生生打了一个冷颤,浑身一哆嗦。 袁七连忙把人拉着就要下去,应晴这才回神喊叫; “三爷,对不起,我错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可惜,封淮一向听不进去事后求饶。 他脚步虚浮,内热外冷,就连视线都有些模糊重影了。 他喘着粗气,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想以疼痛让自己清醒些。 这药劲,比上一次还要猛烈—— 尽管如此,他强撑着身子扶着楼梯一步步往三楼主卧的主卧走去,脑子里只有一个目标: 林泷。 可当他推开卧室门的时候,人并不在床上。 “林泷!” 他粗着嗓子叫唤了一声,却没人回应。 封淮只感觉脑子有些眩晕,直直地倒在床上,吸取那被子上淡淡的清香,越加胀痛难耐了—— 随即,整个安绥别墅的灯都亮了起来,袁七简单穿了一件衬衫一件西装裤便忙活着找人,至于之前被他带走的应晴,此刻也不见了人影。 不过片刻,人在黄雅的屋里找到了。 袁七找到她时,像是有什么要紧事,问他什么也不说,只让她赶紧回房。 林泷着急回去,只见床上横躺着的封淮,脸红得异常,她心生一阵担忧着急,上前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出声问道: “怎么了?是发烧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封淮半睁了眼睛,看着眼前一片重影模糊,尤其是感受额头突然覆上的冰凉,呼吸越加粗重了。 他伸手一拉,把林泷揽入怀里,就像是一个在炙热沙漠中抱住了一块清凉的冰,那般贪婪,恨不得将其揉进骨血里—— “封淮,疼。” 林泷紧皱着眉头,下意识挣扎。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被禁锢的难受,哪哪都疼。 殊不知她这一声娇嗔的求饶,听在身下人的耳里,满满的只有诱惑和勾引。 “林泷,林泷,说你爱我。” “林泷,我爱你。” “…………、” 第八十四章 床单上的红 第八十四章 床单上的红 黄雅一晚上都彻夜难安,尤其是这应晴一晚上都没见着人影,她更加没心思睡觉了。 一大早,黄雅起来,像是讨好似的做了一大桌子的早餐,其中不但有中式,还有西式早点。 她坐在餐桌旁等着,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想着要不然亲自去楼上叫一下—— 在楼梯上时,碰到一个正抱着床单下来的佣人。 她看了一眼,这别墅也没住别人,想来应该是林泷他们的。 “林泷和封先生起来了吗?” 那女佣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怪异:“一大清早天还没亮就走了。” “走了?”黄雅有点发愣:“是搬家了?” 怎么这么着急,居然连说再见的时间都没有。 女佣有些迟疑,没说话。 见此,黄雅眸色一动,挽唇换了温柔:“阿玲,我是林泷的母亲,他们搬走了,这个房子就是我跟她弟弟住了,往后,还得多谢你的照顾啊!” 一说,阿玲想了想,也就交代了:“我也是刚起,打扫的说,见到先生抱着昏迷的林小姐急匆匆的去了医院……、” 话音一落,黄雅只觉得不知从何处漫上一股子凉意,硬是让她打了个冷颤,尤其是触及到那床单上的点点鲜红时—— 人去了医院,应晴又不知下落,这事,怕是不好收场了呀! 医院。 林泷还没醒,手臂的脱臼已经处理了,至于下体的伤,怕是要养些日子了。 坐在旁边的封淮衣着有些凌乱仓促,他轻揉了揉还有些昏沉的脑袋,一腔怒气正蓄势待发—— 不一会儿,袁七进门,把一只手机递给了封淮,出声说道: “问过了,她说是在网上加了一个好友,据说他是专门卖情药和毒品的,昨天晚上她花了一千六买的。查了监控,晚上九点七分的时候,她确实出门了一趟。她问了佣人,知道您有喝咖啡的习惯,咖啡里也检查出了……、” 话还没说完,封淮看着手机上的聊天内容,出声打断: “一千六不可能买到这么纯的药,这人查了没有?” “查了,IP是公共,而且号还是昨天中午才创建的,应该是小号。注册时的手机号也是黑户,银行账号和个人信息还没有查到,看样子是个老手。” 有些人做的就是见不得光的勾当,对于一些基本的排查手段都已经摸得不能再清了,所以有点麻烦。 “这个交给老鬼去查,那个女人现在在哪?” 袁七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人在地下车库的杂物室。” 昨天晚上,盛怒之下的三爷说了不要再见到那个女人,他思索纠结了一番,还是没把人处理掉,到底还是顾忌到林小姐那边,万一问起来,怕三爷不太好处理……、 封淮眯了眼眸,一个深呼吸:“把剩下的药全部喂给她,通知应家来领人。” 他已经算是很大程度收敛宽容了。 袁七应了一声,刚想要离开,封淮想起什么,补了一句: “她手机你拿着,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联系一下那个人。” “是。” 说完,袁七转身就要离开。 “事情办好之后,你去领三十鞭。” 袁七身子一僵,呼吸沉了些,应了一声。 第八十五章 会死在他的手里 第八十五章 会死在他的手里 ***** 林泷这一昏,睡了足足六个多小时才有醒来的迹象。 她动了动自己酸软无力的四肢,说不上来的疲惫和难受。 “林泷,你醒了?” 一道温声在耳边响起,同时,冰凉的手掌搭在她的手背上,吓得林泷猛然一缩,整个人往床边挪了挪,看封淮的眼神满是陌生,甚至是惊恐和害怕。 昨晚的封淮就跟疯了一样,她甚至害怕自己会死在他的手里。 见此,封淮只觉得心脏好似被什么戳了一下,疼得有些窒息。 他把手收了回来,声线有些低沉愧疚:“抱歉,我昨天晚上脑子有点不清醒。” 林泷只是看着他,她没从他身上闻到酒味,怎么就不清醒了? 不过,那种模样状态的封淮,确实不太正常。 林泷的疏远让封淮有些无奈又心疼,没再去提昨天晚上的事,只是出声问道:“饿不饿?渴不渴?想吃什么?” 难得见封淮的讨好模样,林泷犹豫了一下,轻声回应:“我想喝水。” 说完,封淮连忙起身去给她倒水—— 她看着封淮倒水的身影,心里有些复杂。 她倒真不是怪怨他,只是昨天晚上真的被吓到了,这以后要是再这么多来一俩回,那实在是可怕了。 随后,林泷想出院,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体什么个状况,但她不想在医院住着。 封淮现在全依着她,出院之后,没回安绥别墅,去了最近的一个高档小区—— 林泷有些新鲜陌生的打量卧室的装修,看着眼前小心翼翼把她放在床上,细心体贴掩好被角的封淮,见他脸上的阴霾沉重,忍不住出声打趣: “你房子这么多,以后在哪安置小情人我都不知道。” 封淮眉头一皱,显然没把这当场玩笑听了。 不过他只是看着林泷嘴角的笑意,转移了话题:“好好躺着别下床,医生马上就到,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林泷有些无奈,她也知道自己下面不太舒服,可没必要把妇科主任都带到家里来吧! 但这是封淮决定了的事,她再多说也是多余废话,倒显得她矫情了。 房子不大,只有一百六十多平,可这在寸土寸金的B市,也价值不菲了。 房子常年不住,酒柜上除了有些酒之外,家里没有任何吃的了。 他打电话叫人送来了食材,在这期间,他打电话给律师交代了一些事情,电话还没说完,袁七的电话挤了进来: “人在药效的作用下,她用工具伤了身体,应先生那边也找到别墅来了……、” 封淮的吩咐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让人家长来领人这么件事,在短短半个多小时内,封淮的一句话,足以击垮一个小小的公司。 如果不是考虑到别墅里还有一个黄雅,他根本不会打这个电话烦忧三爷。 封淮眸子一沉:“把人扔到他们跟前,让他们带走。” 他到底还是有所顾忌,不能把人怎么样了。 一个小时后。 封淮端了小米粥和一些素菜进房间,林泷正躺在床上用镜子涂药,见人进来,慌的连忙把镜子一扔,扯过一旁的被子盖住了身体,把内裤拉上—— 第八十六章 一夜暴富 第八十六章 一夜暴富 封淮看了一眼林泷脸上的不自然,不动声色的把粥端到床头柜上。 “坐起来,我喂你。” “不用,我自己来。” 封淮眯了眸子:“你手上有药,确定自己?” “……、” 好吧! 封淮一口一口喂着,她也就大方享受病号应有的待遇,时不时还指使他夹哪个菜,心里别提多欣喜幸福了。 要知道,能使唤封家三爷,这可算得上是贵宾级待遇了。 林泷许是真的饿了,大碗的粥全部都吃下去了,就连菜都没剩多少。 封淮放下勺子,没着急走,“把药拿过来。” 林泷顿时变得支吾结巴:“你,你想干嘛?” “医生说,要把药推进去,你自己可以?” 林泷:“……、” 一定要这么明目露骨直接说出来吗? “我,我可以,你赶紧出去吧!”她有点害羞,哪怕俩个人已经亲密过了,但不代表没有了羞耻。 封淮没动,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坐在床边看着那张窘迫的小脸,突然很想捏一下。 “你还在这干嘛?”林泷被看得有些不自然了。 “我看着你,以免你有什么不方便需要帮忙,或者用错了用药方法。”封淮倒是说的自然。 “……、” 她没有不方便也不需要帮忙,更加不会用错方法好吗! 林泷有些愤愤不满地看着一脸淡然认真的封淮,他就是坏心眼,故意想看她出丑囧迫的。 “你快点出去,我还有点饿,想吃鸡腿了。” 林泷随便找了个理由。 封淮笑了笑,收敛了玩闹之心,把盘子端起离开了。 林泷收拾好之后,封淮像是掐着点似的,敲了一声房门,随后推门进来—— 房间有股淡淡的药味,林泷的脸上还有些许不自然的晕红,见封淮手里俩个厚厚的文件袋,出声转移了话题: “你拿的什么?” 封淮把文件袋递了过去。 林泷看了一眼封淮,打开抽出了一份文件,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商品买卖合同几个字。 她有些懵:“这是干嘛?” “这是B市的房产转让,外地和国外的手续要麻烦一些,钥匙过会才能送过来。” 林泷抬头,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翻看到最后几页出现她的名字之后,这才回觉,有些意外:“你把房子都转让给我了?” “嗯。” 一声极其性感的尾音让林泷心里满是无措。 “你,这是补偿?” 是作为他伤害了她的赔礼? 封淮沉默着,没有回话。 他确实心里有愧有怜惜,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向林泷道歉。 她方才一句玩笑话,他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林泷看着他,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封家三爷何其财大气粗,只是在房事上行为粗暴了些,便用价值数千万的房产作为补偿……、 刚听他的意思,这只是B市的房产,外省和国外的还在办手续? 他这是要把他所有资产全部赔给她吗? 林泷有些哭笑不得,嗤笑出了声:“三爷,你这是打算充公交底了呀?我是不是该笑,我这算不算一夜暴富啊?” 看着林泷心情不错的样子,封淮心里的阴霾也散了些。 第八十七章 惑人的尤物 第八十七章 惑人的尤物 他坐下身来,言语到底还是有些怜惜自责:“以后,你不要再承受我的‘无理’,之前不是挺凶横的吗?再遇到这种事,直接把我打晕就好。” 他宁愿自己疼,也不愿再伤害她了。 林泷挽唇,把合同塞回文件袋里,递还给了封淮:“这要是换作别的女人,你再怎么‘无理’都原谅你了。可我对这些真不太感兴趣,况且……、” 说着,林泷伸手环抱着封淮的脖颈,有些害羞又暧昧大胆:“有时候,我挺喜欢你的‘无理’。” 封淮眸色一动,呼吸顿时沉了沉。 她就是个惑人的尤物,专门蛊惑扰乱他的心。 尽管林泷对那些房产财物并没有什么兴趣,但封淮还是强塞给了她,美其名曰是上交。 当然,林泷也没再拒绝,对于封淮来说,这仅仅只是房产而已,大概还不过他私有的一半。 晚上。 封淮让人把她落在别墅的手机和书本都送了过来,他去做饭,林泷便拿了手机跟教授发消息简单说明一下请假情况,虽然她也知道封淮一定都安排妥当了,但作为学生还是要尊重些好。 妇科主任敲门送进来一杯水,提醒她该吃药了。 林泷乖巧吃完,便拉着她请教了一些关于妇科的一些知识……、 没一会,手机铃声响起,是她外婆打来的电话—— “喂,外婆。”她接过叫了一声。 “林泷啊,黄雅说找不到你,把电话打我这来了,你看要不给她回个电话……、” 林泷顿了一下,应了一声,跟外婆寒暄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想要给黄雅回个电话,却在电话薄中怎么也翻不到她—— 怎么回事? 她想了一下,把电话打给了安绥别墅。 女佣接的电话,过了一会,才传来了黄雅的声音: “林泷,你现在在哪啊?” 一声哭腔传了过来,林泷眉头顿时一皱:“怎么了?” “昨天,应晴一晚上都找不到人,上午才在地下车库找到,人已经送医院去了,就连我老……、应家为的公司也在顷刻之间无法运转,怕是要倒闭了……、” 她本来想叫老公的,但又突然想到她跟林泷说起她跟应家为离婚的事,也就改了口。 林泷一脸懵然,应家为的公司出了事,黄雅找她,她还能理解,再怎么夫妻情分都放在那,出了什么事搭把手也是情理。 可应晴是怎么回事? 一晚上没找着人,在地下车库受了伤,这算怎么一回事? 林泷细问她,黄雅说的也是模糊,语无伦次的,没办法,她只好敷衍,挂了电话后一会再问问封淮是怎么一回事—— 电话一挂断,旁边还站着的妇科主任也就识趣的打了招呼,离开了。 **** 咖啡馆。 林泷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针织长裙,随意套了一件外套便出来了。 原本封淮还不让她下床,但她执意,封淮也就拗不过她了。 这到底算她的家事,应晴是黄雅带来的,按辈分道理,得叫封淮一声姐夫才是。 第八十八章 自作自受 第八十八章 自作自受 现在作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她对封淮怎么都是没脸的。 黄雅把林明也带上了,见林泷一进来,连忙起身招呼。 林泷走过去看了一眼黄雅身边不过三岁的林明,眼神虽说缓和了些,但态度还是不好的: “这么晚了还把孩子带出来跟着受罪干嘛!” 黄雅说话为人就像是病恹恹似的,从来细声细语:“孩子认人,不愿意让家里那些女佣照看,晚上睡觉没我更是睡不着,也就把他带出来了。” 这么一说,林泷也就没说话了。 经过这么多事,她也不傻,知道黄雅的心思,也就指着她能看在林明这个弟弟的份上,说话做事都能缓和一些。 可林泷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她坐下,服务员上前来把一本厚重的菜单递给了她,她连看都没看,只是让她下去。 黄雅见此,低着头,有些愧疚:“我也没想到应晴能作出这种事来,她到底还小,做事不考虑……、” 黄雅话还没说完,林泷便有些不耐打断;“她是小,她做错事是正常可以理解的,但你呢?” 黄雅抬头,眸中有些无辜不解:“林泷,我要是知道她能做出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肯定会阻止的啊!” “呵呵。” 林泷讽刺笑了笑:“她下药想拖住封淮,你帮忙把我叫到你房间,你现在是要告诉我你不知情,这是巧合吗?” 说什么她明天就要搬走,林明好不容易认了姐姐,感情还没培养起来,又要生分了。 这才把她叫到房间,让她陪林明好好玩玩,跟他们一起睡—— 好在应晴到底还是愚蠢,做事不计后果章程,这才没能如愿得逞。 黄雅被说得有些激动了:“林泷,你也是我的女儿啊,我就是再怎么糊涂,也不能帮着应晴去做这种事啊!” 林泷不想听她过多的解释,“应晴是自作自受,至于应家为的公司,封淮动了怒,我就是跪着求情也于事无补,你来找我说道也没用。” 地下室车库的杂物室原本是存放一些打扫的工具,还有一些汽车的零件工具等等一些物品的。 应晴下了药,脑子不清楚,用那些工具伤了身体,听说宫颈伤害严重,在医院估摸着得治疗半个多月,往后出院了也得定期进医院调理治疗……、 至于应家为那边,她不是没求情,是压根就没向封淮提过。 说她冷血也好,应家为跟她无亲无故,现如今应明也跟了她林姓,黄雅也离了婚,是福是祸,那都是不关她什么事了。 她心里到底还是怪记应晴的,所以怎么也不可能去向封淮开这个口。 林泷这般无情,黄雅见她铁了心,眼泪瞬间便落了下来,吸了吸鼻子: “我也知道惦着脸来求你是为难了,应晴犯错,也吃了教训,加上你也伤了,这我本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昨天应家为来的时候,孩子一口叫着一个爸爸,我想起你父亲,又可怜这孩子从小缺了父爱,应家为虽说不是亲生,但好歹他是真心对孩子的,哪怕我们现在离了婚,他也说要当孩子的干爹……、” 第八十九章 问路人讨烟 第八十九章 问路人讨烟 黄雅说来说去,就想表达一个意思: 这事是应晴一时糊涂,年轻不懂事犯下了错,跟应家为没有多大的关系,加上应晴也吃了苦头教训,这事也就过去了,没必要再把怒气牵连到应家为的头上。 林泷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黄雅还在低头抹眼泪——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女人,大概就是所谓的妇人吧! 一出门,便见了一旁正抽着烟的封淮。 刚开春的天,夜里是有些凉的。 他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便出来了,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她出来的。 暖黄的灯让他身上的冷漠和戾气收敛,柔和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衬托出那少有的温柔平和。 一米八七的身高和颜值外加优雅高贵的帅气,让过往的每个男女都忍不住要看上俩眼,尤其是那夹着烟的手,修长,挑不出一丝瑕疵。 他把烟送到嘴里吸了一口,白色的烟气吐出,给那帅气的五官添加了一丝朦胧感,让人心跳越加快了。 身旁这么多的视线,他却像是没有看见似的,只是低垂着眼眸看着地上砖块的裂缝,似乎在想些什么—— 林泷就这样失神的看了一会,听见身旁路过女生对封淮男色的垂涎议论这才回过神来。 她扫了一眼俩个女生脸上的倾慕,淡定挽唇,走到封淮的跟前,亲热的挽上了他的胳膊,女人自私的占有,无形中在向各种莺燕宣示主权。 封淮偏头看了一眼胳膊边的林泷,脚步一动,带着林泷把吸了半根的烟扔进了垃圾桶。 俩人一边朝对面小区门口而去,林泷出声问道: “从来没见你身上带烟,还以为你不会。” 封淮喝酒她是知道,但从来没在他身上闻到过烟味。 “问路人要的。” 林泷有些讶异,转而一声嗤笑出声:“封家三爷居然问路人讨烟,哈哈哈哈。” 封淮挑眉,看着身边放肆大笑的女人,不是很明白有什么好笑的点? 不过,她开心,他的心情便会跟着好。 想着,封淮搂紧了些她的胳膊。 *** 林泷在家养了俩天,到底还是跟着封淮搬进了封家。 没过俩天,封淮便有急事要出国一趟,想着把林泷再送走,留她一个毕竟不放心。 林泷巴不得自个清净,可架不住老爷子热情不放人,林泷只好应了下来。 封淮以前给她请的家教跟着她也来了封家,专有所长,每天光往封家大门进出的,就有三个在医学方面称得上专业的教授进出。 尤其是老爷子听说林泷在学医,更是把B市最好的外科医生介绍给她认识,这爱屋及乌的劲儿,让她简直就是受宠若惊,尤其是跟封淮父亲的态度一对比,那简直就是一个火里一个水里。 前些日子封家大儿媳米莉的事让方淑珍和封奕俩人受到了重创,封奕被断送了在封氏公司的前程,连同着方淑珍俩人一同在家被禁足了这么些日子,就连名下不管是公家的还是个人的银行卡等财产都被收回冻结了。 换句话说,现在要是把他们俩扔大街上去,怕都能饿死。 第九十章 老三的女人 第九十章 老三的女人 客厅。 方淑珍有些提不起劲的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时不时往嘴里塞块切好的水果,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剧—— 封奕穿着一身睡衣就下来了,走到方淑珍的跟前撒娇: “妈,你再去跟爸打声招呼,今晚上的同学聚会我要是不露面,那帮孙子还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说我呢!” 家里妻子落了产,股份梦破碎了不说,自己又被禁了足,外面早就有说是因为他不待见自个媳妇肚子里的女娃娃,逼得米莉去流产,这才被老爷子惩罚……、 同学聚会是个由头,都过这么久了,他怎么也得出去露个面,也好平些言论名声吧! 方淑珍只是撇了他一眼,说得不紧不慢:“你安分些吧,等风头过去,你爷爷的怒气平消了,什么都好说。” 封奕一下子没了耐心,“真亏你也呆得住,老三的女人都住进封家了,这会估计都在商议什么时候结婚的事了,你怎么还有心敷面膜,像个没事人似的呢?” 方淑珍深吸了一口气,坐起身来,揭了脸上的面膜,有些无奈: “那我还能怎么办?我举手不同意反对有用吗?就连你爸都只能摆冷脸,你在这跟我吼有用吗?” 这么大个人了,一点都没有稳重的迹象,这还是在家呢,就这么大呼小叫不知收敛,万一被哪个多事的佣人传到老爷子的耳根边去,那又是讨嫌的。 封奕被训得脸有些红,看着自个母亲,只能生闷气。 “你也别太着急,他就算娶了老婆又能怎样,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现在再怎么着急也没用。” 别忘了,外面还有一个有着六个多月身孕的女人。 那可是实打实的男胎啊! 他封淮就是明天结婚,怎么搞出六个月大的孩子啊! 再加上出了米莉那事,老爷子他们本来就很是不爽了,这要是再搞点什么动静,她倒不怕老爷子和封渊会怎么样,就怕封淮把这事闹大捅了出去,现在怎么说都是在封淮手里落了把柄,还是收敛些好。 理是那么个理,封奕也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再狼狈也占上风,可就是见不得封淮好。 “米莉呢?”方淑珍突然问。 提及到米莉,封奕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人在床上躺着,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也不知道整天摆个脸色给谁看。” “你别这样,流产本来身体情绪都不好,你多照顾些,身体养好了,再要一个也是好的。” 方淑珍安抚着,听这意思,外面那女人就算给封家生了儿子,也不会过河拆桥。 也不知是谈及到孩子还是身体,封奕的脸色变得有些差,没有吱声了。 他染上了那种病,将来不管有多少个孩子,那不都是……、 **** 封家家大业大,光是房间就有百十余间。 林泷的基础知识学的差不多了,很多知识点都开始要接触仪器,或者是实验工具之类的。 封淮专门问老爷子要了三间客房,全部打通,成了林泷学习的专用。 第九十一章 封泗 第九十一章 封泗 方淑珍端了一些果茶敲门,林泷以为是佣人,头也没抬的叫了一声进—— 方淑珍一推门,一声尖叫,吓得手里的果茶都掉了,瓷器碎了一地,夹参着一滩液体和水果片的残渣。 正在解剖兔子尸体的林泷下意识抬头一看,只见方淑珍脸色都惨白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套上的血,直起腰身,出声问道:“方太太有什么事吗?” 方淑珍有些嫌弃地看着林泷手上的血迹和那不知是晕迷还是死了的兔子,尤其是触及到在台下的箩筐里,隐隐约约也见到一些动物尸体之内的,整个人越加不好了。 “我就是怕你上课辛苦,给你和教授端了些茶上来……、” 早知道要是知道她在做这么血腥恶心的事,她就不好心了。 “方太太,这些事有佣人,再说房间专门有个茶水壶,下次别送了,免得吓到你了。” 方淑珍勉强扯出一抹弧度,房间的血腥味让她没再多停留,打了声招呼离开后,没一会便有佣人过来收拾打扫—— 下午五点,教授下课,林泷把人送到门口,目送着司机把人送出去之后,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着脑子有和身体都有些疲惫。 开春的花园里各色的花儿都在争奇斗艳,想着她来封家都好几天了,却根本不敢也没空好好欣赏一下,也就朝着一旁的花园走去,刚好可以放松一下自己—— 白色的雕花铁艺围栏旁,一个穿着灰色睡衣的少年坐在轮椅之上,手里提着一个浇水壶,所过之处,花儿得到了清水的浇灌,花瓣上的水滴显得越加娇嫩了。 身后跟着一个女佣,时而帮他递递修剪花枝的剪刀,时而把松土的小铲子递给他—— 林泷站在不远处看着,尽管只是看到背影没看到人,但心里也有了答案。 想来,他应该是封家的五少,封泗。 封家有五个孩子,除了封家大少封奕和封家四小姐,其余几个,都是从外面带回来的。 封家五少是最小的一个,今年才二十二岁。 但听说,十七岁人在国外留学时,遇到了流氓痞子,腿落了残疾。 至此,学业都没结,便回了国,往后没有半点他的消息动静了。 林泷看了一眼,本来想转身走的,没成想听到了一声温润干净的声音: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她下意识的转身,只见那女仆不知何时蹲在了封泗的跟前,紧握着他的双手—— 那眼神,林泷作为一个女人再是熟悉不过了。 那是倾慕的喜欢。 “五少,大少和三少为了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明里暗里的较劲,您也要为自己的未来以后打算打算啊!” 封泗皱了眉头,从女佣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言语已经有所不悦了: “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少在背后和他人跟前乱说,否则,管家或是谁罚起来,我绝不护着。” 说着,封泗不知是有意还是习惯,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擦了擦双手,好似刚才沾染上了什么不卫生干净的东西一般。 这一幕自然落了女佣的眼里,尽管心里一酸,却很快敛去。 第九十二章 告白失败 第九十二章 告白失败 “五少,素素说的都是心里话,是真心想要为您好。就算您不想争抢,有个人在您身边照顾不好吗?” “我一副残躯,不想耽误谁。” 别说是封家的儿郎,但凡跟封家带点亲的,那婚事前途都是光明美好的。 别说封泗只是瘸,哪怕就是躺在床上瘫了,也会有大把女人喊着我愿意。 可封泗心里明白,那些女人嫁的不是他,而是封这个姓。 他现在没什么欲望,也没什么所求,安安稳稳,就这样日复一日的,挺好的。 女佣的眸中已经有些泪意了,但同时脸上和看封泗的眼中又有些羞涩,她酝酿了许久,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出声: “我知道我一个佣人,配不上五少,但我还是想说,我很喜欢你,一直都很喜欢你。” 从俩年前她第一次进封家上班,就喜欢他了。 那天,她因为紧张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封家摆放的东西哪怕是一块地砖一根蜡烛都是贵得吓人的,她当时便心凉哭了,管家训斥她,说什么这件花瓶抵上她三年的工资,吓得她差点没丢了魂。 也不知是她的哭声吸引了封泗,还是单纯路过,封泗一句话,便免了她的责罚,并让她去他跟前伺候……、 封泗只是看着蹲在她跟前的女人,眸中冷淡,声线却是干净温和的: “这些话,我听听当作耳旁风,过后就忘了,你要是再敢言说重复,去管家那结工资吧!” 女佣顿时愣了,她肯定封泗会拒绝她,但没想到他居然会想解雇她。 她抿了抿唇,想止住眼泪,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告白失败,她也算是失恋,心中的委屈酸楚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她怕一会控制不住失了仪态给封泗惹心烦难看,连忙站起身来,说了一句对不起,转身便要离开—— 只是,在转身之际,瞧见了不远处站着的林泷,脸上闪过一抹复杂亦或是难堪,很快便低下头,快步离开了。 林泷倒是没多在意那女佣的情绪,跟封泗四眸相对,想了想,还是出声说了一句: “抱歉,我不是故意听这些的。” 封泗倒是意味的反问道:“听说,你是学音乐的?” 林泷楞了一下,点了点头。 “为什么突然转医学了?” 林泷眯了眸子,有些纠结为难,想了想:“不是有句老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能是想为了我以后作了孽,好有功德赎罪吧!” “噗哈哈哈。” 一声爽朗的轻笑,意外的好听,令人心情舒畅愉悦。 封泗笑着,看林泷的视线多了几分善意。 他还是头一次听说,做好事是为了方便以后作恶。 林泷看着封泗嘴角的笑意,突然想起了封淮。 封淮也许是常年在部队的原因,肤色起初还偏黑,这一年来才偏健康的麦色。 而封泗出奇了的白皙,许是因为同父的原因,模样跟封淮有着四分相似,只是那双眼睛……、 听说,封泗的母亲是外族人,所以眼睛一只是黑色的,一只却是淡淡 的浅蓝。 也有说,这是后天虹膜变异。 当然,封淮从不像他这般大笑,心情好了只是微微一笑,很快便收敛了。 第九十三章 闹脾气 第九十三章 闹脾气 俩人沉默了一会,封泗按了一下轮椅上的按钮,朝着林泷走过来,转而出声: “佣人不懂事,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林泷先是没反应过来,随后才知道封泗指的什么话,连忙摇了摇头: “随他们说,封淮要真是有意争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兴许我现在都怀孕六七个月了。” 封泗对林泷的直爽倒是又多了几分好感,俩人不知不觉东扯西扯的,便扯了半个多小时,直到佣人来叫吃晚饭,这才回去—— 晚上。 封淮发来了视频通话,林泷刚洗完澡出来,一边吹头发一边跟封淮搭话。 有时吹风筒的声音大了,她没听清,多问了几句,只见封淮眉头一皱,一声不吭的便把视频挂断了。 林泷楞了一下,不屑的呢喃了一声: “还闹小脾气,一会不还得乖乖的给我打过来!” 只是,林泷等的都快睡着了,也没听电话再响过—— 她就要撑不住睡意时,本想给封淮回过去的,想了想,只是发了一条信息: [我睡了,晚安。] 消息一发过去,很快就有了回应: [你还没有道歉!] 林泷觉得有些好笑,回了一句: [我做错什么了就要道歉?] [接我视频的时候三心二意做其他事。] 林泷有些无奈,像是哄小孩似的哄: [好吧!是我错了,下次接你电话一定不干其他事,还有其他事吗?] [晚安。] 得到允许之后,林泷这才安心放下手机,关灯睡觉。 美国,纽约。 有着十几个小时时差的国度,林泷要睡觉了,封淮却在用早餐了。 他反复看着平板上的视频,视频中的男女好似相谈甚欢,脸上皆带着笑意—— 他都不知道,他的五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朗爱笑了。 有点不悦的是,监控摄像只能看视频,却不能录取声音。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吩咐让人把封家所有的摄像头都换成带声音录取。 这样,哪怕他不在她的身边,也能知道封家每天发生的事了。 看了好大一会,封淮终究还是放下了平板。 虽然林泷跟其他男人谈笑风生让他心里很是不爽,但对方怎么都是他的弟弟,要是连这都苛刻要求,怕是会惹来林泷的反感。 不一会儿,袁七上前,报告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最后,提到了一句: “蒙小姐联系您,说她人现在在俄罗斯,下个星期回国,要您接机。” 封淮喝了一口牛奶,眉眼间有些愉悦:“野猴子要回山了。” ***** 中午午休时,林泷在屋子里埋头学习有些闷了,便拿了笔和纸,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开始随心画写花草景物—— 林父从小便疼爱她,琴棋书画都让她沾了些边,说什么,这些东西可以不精,但不能不懂。 略知一二也能骗骗外行人,增加个人魅力………… 想着,林泷笑出了声,爸爸怕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捧在手掌心的女儿现在会拿手术刀碰那些血腥的事儿。 她认真的一笔一划的勾勒描绘,直到身后不知何时上前的方淑珍出声说了一句: “林小姐真是有雅兴啊,没想到还有这本事呢!” 林泷笔尖一顿,那一笔,画的有些重,全然毁了一副好画。 第九十四章 范家小儿子被绑架 第九十四章 范家小儿子被绑架 她没了心情,合起画本,看了一眼身边的方淑珍,没有外人,她也就不用装什么客气了: “是有几分雅兴,这封家的花园庭院大是大,但哪有外面的景色广阔,一会我想出去,方太太要不一起?” 说完,还不等方淑珍回答,林泷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 “差点忘了,方太太自作主张把儿媳肚子里的女娃娃打了,老爷子还没 松口,你现在还在禁足,不能出去呢!” 方淑珍的脸色顿然难看,张嘴就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像是顾忌什么,深吸一口气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小姐,话可要说全了,这要是让别人听了去,还以为我这个做婆婆得多狠的心!实在是那孩子检查出了有畸形毛病,万般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动的,这事,我早就向老爷子说明了,这禁足罚的我是先斩后奏,可没有怨恨我的意思啊!” 林泷一怔,有些怀疑的看着方淑珍,是这么一回事? 封淮没尽然说,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就算是个女孩子,三个月就能检查出来,要打趁早,而且这孩子虽说不是男胎,但到底还是封家的儿孙,仅仅只是为了陷害她,代价也太大了。 方淑珍看着林泷沉默的样子,挽唇笑了笑,“林小姐,米莉这事到底还是误会了,这事就算翻篇了,人现在也在好好养身体,再怀上只是时间问题,上次跟林小姐说的话,还是算数的。” 这话明里暗里的,林泷听的有些模糊,仔细想了想,才知道她在指什么。 “方太太别以为我是个女儿家不懂事,封家虽说家大势大,可这家里连你能做主的地儿都没有,更加别提你能在外面起到什么作用?邵文泽可不是你一句话说动就动的。” 他现在身后可是邵氏医药,而且商业关系盘杂,她不信封淮不肯为她做主,怕也不敢轻举妄动……、 方淑珍笑了笑,亲热地坐了过来:“你知不知道五年前C市范家小儿子被绑架的事?” 林泷皱眉,想了想:“那事上过新闻报道,闹得很大。” 她是有点印象,可不知道方淑珍突然提这个干嘛? “范家不是打了六百万过去,可人还是被撕票了,有旁道消息说呀,劫匪收了双份钱,是范家大少的意思……、” 林泷眉间的折痕越加收紧了,听她这话的意思,范家大少才是主谋? 她心沉了沉,只觉得有些压抑:“方太太还是不要听信那些八卦乱语的好。” “是是是。”方淑珍笑了笑,“我只是在想,命数不定,谁人能没个意外呢!” 说完,看着林泷,眼尾的笑意越加意味了:“你说呢?” 林泷瞳孔有些放大,复杂出声:“我听不懂方太太在说什么。” 她这意思,难不成是想……、 方淑珍笑了笑,“听不懂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说的话,答应了什么事,就一定会做到。而且啊,要是封淮帮衬着你,还指不定多麻烦,得何年何月去了。再说,你只是因为这个跟封淮在一起,现在有更快的捷径,你的意思呢?” 林泷突然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这个女人是有多大胆,居然把心思打在那些旁门左道上了。 不过想想也就理解了,连威胁禁药陷害这些事都做了,她还有什么怕的。 第九十五章 戴绿帽 第九十五章 戴绿帽 三楼主卧。 一声声抑制不住的笑声从浴室传来,刘婶把刚消毒好的浴袍送了进来,听方淑珍这笑声,不禁出声问了一句: “太太,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方淑珍心情好,伸手拨弄着浴缸里的泡泡,“你是不知道,今天下午那林泷被我三言俩语吓得脸色都变了,哈哈哈哈——” 刘婶是封家的老佣人了,又跟着方淑珍,算是除了她一双儿女外最亲的一个人了,有些事,自然也是知道些的,而且方淑珍不便出面的,都是由她代劳的。 主子高兴,做佣人的自然也跟着愉悦: “到底还是个没经什么事的女人,您不必这么费心思在她身上的。” 方淑珍起身,冲洗干净身体之后,一边擦身体乳一边出声说道: “我从来没在她身上费心思,老三要是个本分的,我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她。” 话音一落,浴室的房门被打开,一只纤细的手臂伸了出来,刘婶连忙把手里干净的浴袍递了过去—— “三少就是再怎么折腾,现如今也迟了。” 这话说到方淑珍的心坎上去了,她穿好出来,走向专门的化妆间,从满满一墙的护肤品上随意拿下一支擦拭肌肤: “你明天去找人算算日子。” 刘婶有些不解,“算什么日子?” 方淑珍撇了她一眼:“自然是算剖腹产的日子,我听说,现在孩子七个月都能活了。” 刘婶是个老思想,听此,有些为难:“太太,孩子能在母胎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健康,这七个月,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啊?” 方淑珍有些没好气了:“我就是这么说说,你还真以为我马上就把孩子剖出来啊!但是能早一天出来,我的心就安上一分,你去找人算个日子,我等不了足月顺产。” 明天会发生什么事,谁也算不准,她必须尽快把这二十股份的事落实了,这样才能安心。 刘婶只好点头应了一声。 “米莉身体怎么样啊?” “人瘦了一大圈,胃口跟猫一样,吃一丁点就喊饱,加上还吃着药又是治疗什么的……、” 吃什么药治什么,方淑珍心里很清楚。 艾滋病是不治之症,吃药治疗只是能延缓,这辈子怕是也就这样了。 方淑珍一口重叹,同为女人,到底还是有些怜悯的。 自个儿子是个什么材料,当妈的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哭也哭了,只能接受现实。 就是连累苦了米莉这孩子…… 五楼。 房间隔音很好,但绕是隔音再好,也止不住那隐隐约约传来的谩骂和摔东西的声音。 打扫的佣人自然是听到了些的,但都不敢敲门上前。 封奕怒红了一张脸,把周围所有能扔能打的东西都扔到了床上,屋里一片狼藉。 “你个婊子,我还没死呢你就想着勾三搭四给我戴绿帽了,你怎么不上天呢你!” 话音一落,封奕直接上脚,踹在了那突兀的被窝上—— 十分钟前。 他本来是想从米莉这拿俩张银行卡,偷偷出个门的……、 第九十六章 打了码的照片 第九十六章 打了码的照片 但一进来便见窗边站着的米莉匆匆忙忙的挂断了电话,那慌张的样让封奕顿时忘了他是来干嘛的了。 手机抢过一看,这小半个月几乎都跟某个人有电话联系,就连短信也是满满的关心和爱护,言辞中,骂他混蛋,可怜她的处境遭遇,字里行间,不难看出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爱意……、 他虽说一开始对米莉谈不上多喜欢,但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比,确实是个妻子的合适人选。 自己染了病,连累了她,他心里本来是有愧的,以后就算再怎么,就跟方淑珍说的,米莉都是他封奕的妻子,生活荣华起码不用愁……、 可没想到,转眼就给他找了汉子,这换做哪个男人能忍得? 他质问,愤怒,甚至是殴打,可她只是缩床上,一句不吭,连疼都不喊。 见此,封奕越加来气了—— 直到房门被敲响,封泗温和干净的声音传了进来: “大哥,奶奶睡下了,你动静再不小点,怕是要吵醒她老人家。” 说完,封奕下意识爆粗喊道:“她住九楼,吵醒个鬼啊!” 封家共有九层,说是在盖这块地之前,老爷子专门寻风水大师看过风水,什么地方该有水,什么地方该有树,包括这九层,寓意九重天之意—— “大哥这意思,是要我去奶奶跟前说上一声?” 封奕:“……、”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绕是封奕满是怒气,见轮椅上的封泗,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转身便朝电梯而去了。 封泗看了一眼那气势汹汹离开的身影,只是一眼,便将视线放在了那并未关合的门缝之间—— 米莉从被窝里露出一双眼睛,俩人四目相对,封泗未言说一句,转动身下的轮椅离开了。 **** 林泷学医,有些东西不如学校来的全,她开了后门,下午,教授带着她去学校跑了一圈—— 隔了没俩天,严翰突然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林泷,我无意中看到一条消息,那个,你知道吗?” 林泷被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消息?” “额……就是,那个……、” 严翰有些支支吾吾,林泷有些好笑:“什么这个那个?你有话直接说好吗?” “我还是发消息给你吧!” 说完,严翰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严翰发来了微信,上面是一些打了码的图片……、 林泷眉头顿时紧皱,那些艳照,主人公居然是她? 什么鬼?她什么时候拍了这些照片? 严翰:本来这事不该我告诉你,但我觉着这好像不是你的、额,风格,你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泷实在是醉了,跟正在等她上课的教授打了声招呼去了卫生间,坐在马桶上回复: 这当然不是我,是谁发出来的? 严翰:不知道,只是今天无意中在朋友圈看到的,要不要我帮你查一下? 林泷刚在输入框里打入‘不用了’,还没发出去,突然顿了一下。 出了事她第一个想到了封淮,可回神一想,这个念头有些太可怕了。 她不能这么事事都依赖封淮,就像以前什么都依靠爸爸一样。 犹豫了一下,她回了一句: 谢谢,这事有封淮解决,你最近怎么样? 闲聊了没几句,林泷从卫生间出来,跟教授打了声招呼,提前下课。 这事还不能拖,必须尽快解决了,否则要是传到封家跟前来了,那又是一场麻烦。 第九十七章 他很喜欢她的野性 第九十七章 他很喜欢她的野性 美国。 一场视频会议结束之后,封淮关闭了通讯,房门被准时敲响,袁七端进来一杯咖啡放在他的跟前,出声说了一句: “国内私人的圈子社交传了几张不雅的照片……、” 袁七说着,顾虑着什么,没继续往下说了。 封淮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拿起手机,操作了一番,便看到了袁七说的所谓的不雅照片—— 性感,热辣,令人血脉喷张。 封淮脸上没有任何动容,只是问了一句:“查清楚了没有?” “刚知道,正准备查,却发现林小姐好像有动作。” 封淮眉头一皱,“她知道了?” “是,账户有笔消费记录,在查照片的事。” 封淮的脸色终于有了几分动容,只见他嘴角轻挽,心情貌似有些不错:“她心眼小,你看着她一点就行。” 猫看似温顺,可别忘了隐藏着的尖牙和利爪。 他很喜欢她的野性。 *** 四月末的天开始转暖了,林泷一身黑色的连衣长裙,出现在B市大学的女生寝室。 中午午休时间,大家吃饭的吃饭,等几个女生说说笑笑回到寝室的时候,宿舍的电脑桌前已经坐着林泷了。 三个女生相互楞了一下,其中一个不悦出声:“你谁呀?怎么进来的啊?” 林泷阖上书本,站起身来,扫了他们三个一眼,最后锁定在一个长发女生的脸上—— 她不紧不慢的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上前递了过去:“这是学校监控拍下的,我前几天来你们学校借用了一下医学教室,偷拍我的人,是你吧!” 女生只是看了一眼照片,没有伸手接过,面色平静:“我只是路过,在玩手机,没有偷拍!” 林泷笑了笑,估计也料想到了,又从包里拿出另外几张照片,正是那些火辣性感的照片。 巧的是,照片上大多数都是侧脸,有一张虽然拍了全脸,但没一张眼睛看了镜头。 “我查了你的通话和社交记录,你传给了简兮茜,你是简兮茜的表妹。” “你,你居然敢私下调查他人的隐私,你这是犯法的!” 林泷说得如此直接,女生绕是再想佯装平静矢口否认,也没办法再镇定自如了。 林泷眯眼嗤笑了一声:“你跟我谈隐私谈法?你意识这么强,在偷拍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自己的行为是否合法?还P图毁我名誉清白,你知道要承担什么样的法律责任吗?” “我、我没P图!”女生有些急了:“我只是听表姐提起过你,那次在学校见到你,本来还有些不确定,就偷拍了一些照片给她看是不是,我不知道后面会发生这种事啊!” 林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你的意思是,这都是简兮茜一个人干的,跟你没关系?” 女生点头,“去年我刚上大学,朋友圈那些事发生之后,她爸妈叫我去问下情况,她跟我哭诉……、” 林泷没兴趣听简兮茜是如何颠倒是非把自己说成受害可怜者的,出声打断: “一会警察来了,你最好把事都交代清楚了。” 女生一听吓坏了:“不管我的事啊,你怎么还报警了呢!” “你们害得我被人嘲笑议论,我还不能报警维权了啊?” 说完,林泷把包里的手机拿出来,一边出声:“我没有查你的电话和社交软件,我只是看了一下学校的监控录像,然后调出了你的个人档案。” 女生:“……、” 她唬她? 第九十八章 封家三太太 第九十八章 封家三太太 不怪林泷查她,那些照片是P的,角度又不对,对方手里想来是没她的正脸照。 其实她一开始以为是封家方淑珍搞的鬼,但想想,搞出这种事,顶多是毁她名声不想她嫁进封家,可假的成不了真,万一被查出来引火上身,得不偿失,她吃了上次的亏,应该不会再这么愚笨……、 她也就前俩天才出过一趟门,这照片要是早偷拍了,那这事也就早该发生了。 说完,林泷把电话录音关了,保存文件,离开了宿舍。 “你既然知道,你干嘛不直接去找我表姐啊?她就住在香榭公寓2703.” 女生以为林泷不知道简兮茜的所在,所以才来找她的。 林泷步子优雅,头也没回,应了一句:“我跟她有更合适的见面场地。” 其实她是先查到照片出处是简兮茜,但她没直接找她。 林泷心情不错,中午去吃了个法餐,下午直接去了派出所,见了一下简兮茜的怨怒和狼狈,刷了一笔律师费。 当天,简兮茜入狱的照片就流到了网上,之前被P的照片进行了还原,那根本就是她自己,她不敢在网上找图,就怕会有人作对比辟谣。 至少,林泷的大腿根可没有黑痣。 这点,不信可以问封淮—— 这事后来不知怎么的入了老爷子的耳,特地大费周章的发了话,说林泷是封家的三太太,要是再有这种造谣的小人,法律和封家绝不放过。 听听,多么霸气,这让林泷有些感慨,爷孙俩几乎一个样。 不过这么些天了,她不提,封淮一句话也没有,难道在国外还不知道? 林泷捧着手机,正打算要不要跟封淮说一声,虽然现在有点想要夸奖表扬的意思了。 房门突然敲都不敲的被打开,林泷坐直腰身一看,眸子顿时一亮: “你怎么回来了?” 一身正装的封淮一边脱外套一边朝休闲椅这边走过来: “事完了,就回来了。” 说完,封淮随手把外套扔在床上,继续解他衬衫的扣子—— 林泷见此,心里有些慌了,站起身来:“你累不累?要不我给你下点面条吧?” 也不知林泷是羞涩还是真的排斥恐惧了,封淮眸中的欲望渐渐褪却,坐在她此前坐过的椅子上,半露着结实的胸膛,低沉出声: “过来。” 林泷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看着封淮眼睑下的疲惫,转移了话题: “你是不是很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话音一落,封淮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只需稍稍一用力,她整个人便被拉扯着往他身上靠—— 林泷几乎处于本能反应,双手抵在了他的胸膛,这才给了她喘气的空间。 封淮对她有些陌生的行为很是堵闷,绕是如此,也阻止不了他的思念。 他另只手扣住林泷的后脑,强硬让她凑过来,低头便覆上了那让他每夜念想的红唇。 第九十九章 自个男人被打 第九十九章 自个男人被打 他睁了眼睛,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沉沦享受,突然挽唇,结束了这个吻。 林泷还没反应过来,封淮突然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摸了摸她的头,意味深长地出声: “医生交代了,半个月不能做,你再忍忍。” 林泷的脸颊瞬间涨红,连耳朵都是泛着粉,这才察觉回神自己刚才什么反应—— 真是丢人丢死了。 怎么就轻而易举的被一个吻带跑了呢! 搞的她好像很饥渴似的……、 林泷不敢看封淮,直到听到浴室门响,她这才抬头看了一眼紧合的浴室门,有些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那个,我下去给你做点面,你想吃什么口味的?”她站在浴室门边,故作轻松自然的转移话题。 一声富有磁性的嗓音夹参着水声传了出来:“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 林泷:“……、” 完了完了,她脑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淫秽了! 林泷深吸了一口气,佯装镇定地离开了房间。 厨房。 刘婶是听佣人说林泷在下厨,连忙赶了过来,抢过她正在洗的菜叶,“林小姐,你想吃什么跟厨师招呼一声就是了,你这手哪能沾这些油污啊!” 林泷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封淮回来了,我想给他下碗面条,你总不能把我这份情也给驳了吧?” 这么一说,刘婶也不再客套场面了,但还是说了一句:“那我帮你打个下手,有什么能帮忙的,尽管使唤。” 林泷也推托不得,“嗯,我厨艺不好,正好向刘婶请教几招。” 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大多都是些礼仪场面话,左不过你夸夸我,我谦虚再抬高下你的无聊内容罢了。 就在面快做好的时候,佣人跑来知会了一声: “刘婶,蒙小姐来了。” 刘婶先是顿了一下,然后连忙出声:“赶紧去泡壶好茶。” 说完,转过来对林泷出声:“林小姐,我先出去看一下啊!” 林泷点了点头,“我这一会就能捞出来了,你忙吧!” 刘婶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林泷看着刘婶的身影离开,想来,这蒙小姐是封家的客人吧! —— 去客厅不见人,问佣人,说蒙小姐直接上了七楼—— 刘婶眉头顿时一皱,眼神有些深邃复杂了。 随即,她去电梯上了三楼,这事还真有必要告诉太太一声。 林泷做好面条,看着面条上刻意用模具煎成爱心形状的荷包蛋,嘴角轻扬,心情有些不错。 她端着面条进电梯上了七楼,还没走到门前便瞧见那门开着,一走近,里面传来了一些女人的喘息声……、 一看,封淮穿着浴袍,一个穿着牛仔的短发女生正对他拳脚相向—— 也不知道是封淮穿了浴袍,行动受到限制的原因,他只是淡定防守,并没有半点进攻的意思,甚至没有叫停,对女生这种行为很是容忍……、 可女生似乎一点都不知适可而止,出拳的速度越来越快,身上那股狠劲可一点都不比急眼的男人差。 自个男人被打,谁能无动于衷? 第一百章 威胁 第一百章 威胁 林泷放下面条就冲了上去,女生原本一个侧踢,见人突然闯了出来,出脚速度和力度太重,往回缩是不可能了……、 就在林泷都以为自己要挨上一脚的时候,只见女生突然往一侧踢去,直接把一旁的桌子都踢翻了! 林泷长舒了一口气,被她推开的封淮也有些意外,声线却有些不悦: “你突然过来干嘛?” 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吗? 林泷刚想说些什么,只听见女生有些埋怨不耐的声音响起: “兄die,先别管这女人了,我特么脚扭了。” 俩人一看,女生扶着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伤得还不是她踢的右腿,而是站立的左脚。 刚才那种情况,要想不伤到人,就只能改变重心。 林泷正意外她是什么人,好像跟封淮很是熟练的样子,封淮已经从她身边走过,蹲在她的跟前,撸起她的牛仔裤脚,检查她的伤势……、 林泷瞬间怔然了,看着封淮放在女生脚腕上的手,有些失神。 封淮总是一副冷淡模样,她以为自己得到了独特,原来不是。 “没事,擦点药酒就行。”封淮站起身来,按下房间的服务铃,让佣人送瓶红花油上来—— 女生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只是看向突然出现的林泷,连问她是谁都没问,出声说道: “下次你别这样突然冲出来了,我这一脚要是踢你身上,我可不负责。” 林泷被这强势说的有些理亏,只能说声对不起。 封淮过来,“谁让你不打一声招呼就过来,还动手动脚的,脚扭也是活该!” 话音一落,那女生急了,站起身来,指着封淮,有些生气:“你还说,老子叫你接机,你特么放我鸽子,我可不得上门来找你算账啊!” 封淮眯眼,“我从来没说过要去接机。” “你说了。” “没有。” “没有吗?” 林泷在一旁看着俩人一言一语的斗嘴,尤其是封淮的态度,似乎很是自然,甚至是习惯。 她心里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堵闷,让她喘不上气。 以往那些对封淮献媚觊觎的女人,她根本没有正眼瞧过。 那些女人就像是地上的石子,封淮见得太多了,她也跟着不觉得有任何威胁可能了。 可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 至少,在封淮的心里,不一样。 她突然有种,她是个外人的感觉。 她融不进去,插不进去。 封淮从来不是一个去浪费口舌的人,跟她多扯几句已经是极限,一会便结束话题,不去再跟她争辩这种无谓的话了,只是问道: “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不知道,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我就走。” 女生坐下,翘着二郎腿,那自然爽朗的性子,不仅是男生,就连林泷都觉得很是讨喜舒服。 可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林泷不得不把她放在对立面上: “我爹要我回来相亲 的,要不咱们俩凑合下吧?” 女生说话时,明亮的眼睛里放着光似的看着封淮,那嘴角的笑意明媚,像是开玩笑,又像是在认真。 第一百零一章 弯的 第一百零一章 弯的 还不等封淮回话,林泷上前俩步,看着她: “抱歉,封淮有未婚妻了。” 说着,她主动伸手牵上封淮的手掌,与之十指相扣,宣示主权。 封淮偏头看着身边一脸沉色的林泷,对这种行为并不反感,但有点不太明白,她看起来心情好像很不好的样子? 之前又不是没有女的喜欢他,就连应晴,她的脸色都没这般严重。 女生有些意外,看了看林泷,很清楚她眼神中的敌意,又看了看封淮没有任何拒绝的样子,眉梢一挑,突然笑出了声—— 林泷顿时懵了,这是什么反应? 女生止不住的笑意,一边笑一边出声:“撸了这么些年,终于解放双手了?哈哈哈哈哈哈。” 林泷:“……、” 封淮:“……、” 女生站起身来,有些暧昧地看着林泷,出声说道: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他的外号叫阎王,可我们私底下还给他取了一个,叫处王。部队女兵虽然少,可他身边可没少缺桃花莺燕的,人家硬是面不改色心如止水,我们都以为他是弯的,这辈子都跟自己的双手过夜生活了……、” 林泷:“……、” 她要说点什么吗? 这女生到底是谁?这种私密尺度的玩笑也敢跟封淮开? 封淮虽说对她的话没有任何情绪波澜,但还是出声制止打断:“有些废话就不要再多说了。” “是是是。”女生笑得爽朗大方:“就不揭你的黑历史了,你还没介绍一下呢?” 封淮应声,介绍了一下:“林泷,我未婚妻。” “蒙萌,在部队做军事导弹军械修理研究的。” “你好。”蒙萌伸了手。 林泷只好伸手礼貌一握,心里却不禁腹议:封淮居然叫她萌萌? 做导弹军械研究,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 这时,方淑珍突然出现在门口,有些欣喜意外的叫了一声: “萌萌?” 三人皆看向门口,蒙萌礼仪性的叫了一声:“方姨。” “哎呀,你回来怎么不打声招呼呢?我让厨房去买菜了,晚上做你最喜欢吃的水煮牛肉好不好?” 蒙萌刚想回话,方淑珍已经上前亲热的拉着她的手,一脸温柔的模样让她有些无措,下意识地将疑问的视线看向封淮: 你后娘是怎么回事?今天没吃药吗? 以前最多也就是互相打声招呼,说说场面话,今天怎么就突然这么热情了? 封淮似乎看懂了她眸中的信息,只是微眯了眼眸,没有出声。 身边的林泷就这样看着俩人之间的眼神交流,起先只是心里有些堵闷,现在是已经开始转化为生气了。 “我一会还得回家,改天吧!”蒙萌显然是在拒绝方淑珍的好意了。 岂料方淑珍温柔笑着:“我已经跟你爸妈打过招呼了,你跟封淮很久没见了,难得有空来玩,可得多呆一会。况且老爷子可时不时地念叨着你,你过来难道都不打算陪老爷子说说话?” 蒙萌没说说了,只能任由方淑珍拉着离开。 第一百零二章 谁是老公 第一百零二章 谁是老公 走时,蒙萌回头看着封淮,一脸没劲无奈,小嘴一张一合,像是对封淮说了些什么,却没有发出声。 俩人一走,林泷不再收敛控制自己的情绪,猛的松开封淮的手,走到门口把那碗还温着的面条端起,直接往卫生间走—— 封淮有些奇怪,抓住林泷的胳膊,“怎么了?” “没什么,我去把面倒了,一会教授该来上课了。” “我还没吃。” “你要是想吃,随口说一声,多少人赶着给你做。” 比如他的萌萌。 说完,林泷挣扎抽回了自己的手臂,不一会儿,传来了马桶抽水的声音—— 封淮看着林泷面色黑沉,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便快步离开了卧室。 他轻蹙了眉头,打了个电话个袁七,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事什么人烦了林泷……、 *** 林泷一出门,刚想去二楼等教授,走到电梯里了,迟迟没按下电梯键。 谁知道这短暂的迟疑,电梯许是外面有人按了,自动上到了九楼。 门一开,等电梯的佣人楞了一下,没办法,林泷只好出来,看着电梯门阖上,旁边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下降—— 没几秒,林泷抬步往老爷子的房间走去。 “哇你这老头,要不要这么耍赖啊?” 刚走近,她便隐隐约约听到了几句声音。 “我这步没走对,重来重来。” “不行,君子落棋无悔,你这老无赖要点脸好不咯,这都悔几步了?”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难怪封淮不跟你玩,我干脆直接让你将军好了。” “萌丫头别生气,我保证是最后一步了。” 林泷没多停留,转身去了楼梯间,有些心不在焉的走着下了楼。 不但跟封淮的关系好,就连老爷子也待她特别……、 课时,教授没上一会,便觉得林泷的状态不对,停了下来……、 林泷专注力不行,学不进去,教授早早的便走了。 等她回房的时候,封淮不知是因为时差还是疲惫,正躺在床上安睡。 林泷有些失神地看着眼前的睡颜,食指指腹轻轻顺着眉峰轻抚,感受指腹传来的触感,心情莫名的安了下来。 他的眉毛很是浓密,却有型如刀锋。 睫毛纤长,任何一个女人看了都会羡慕。 鼻梁高挺,如雕刻好的一般,充满了英气。 嘴唇……、 她不由自主的,食指刚移到他的唇瓣上,谁知那唇瓣突然一张,轻咬了一下她的指腹—— 林泷吓了一跳,本能反应地连忙把手指抽了回来,脸颊顿时觉着有些发烫。 再一看,封淮慵懒半睁着眼眸,嘴角有意无意地带着浅笑,声线撩人: “对老公的模样还满意吗?” 面对调侃,林泷脸上的燥热渐渐褪去,换成了生气: “谁是老公?” 封淮眉头一蹙,坐起了身,靠在床头:“你都自我介绍是封淮的未婚妻了,你说呢?” “那是老爷子自己对外宣布的,我是能做主还是能反驳解释?” 封淮紧锁着她的眼睛,没有作声了。 第一百零三章 晚餐 第一百零三章 晚餐 他要是再接话,他一点都不会怀疑她会说出不嫁给他的话。 俩人就这样大眼看小眼,好大一会,封淮才从床上起来,去衣帽间,门也不关的开始换衣服—— 林泷只是看了一眼那赤裸的背部,连忙转过头来,心里的堵闷还没有消散。 片刻,封淮穿好过来,“我要去老爷子那,你要不一起?” 林泷迟疑犹豫着,随后才说:“你的萌萌小姐也在那,你自己去吧!” 封淮眯了眸子,有些不解。 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封淮就这样受了冷漠。 *** 晚饭。 老太太牙口不好,以往都是厨房单独准备一份,送到她的房间去。 难得今日下来凑个热闹,让林泷脸色越加难看了。 这个封家,老爷子是因为爱屋及乌,因为封淮只好接受了她,除他之外,怕是没其他人欢喜她了吧! 她住了这么一个多星期了,没见老太太下来吃过饭,起先还以为是因为不待见她,后来知道原因也就好受些了。 可今天突然反态,为了谁,这不明摆着的事嘛! 尤其是方淑珍,那嘴角咧着,一直就没闭上。 “来,萌萌,尝尝牛肉,我这难得下厨,手艺不好,吃完可给方姨留点面子啊!” 说着,起身给蒙萌夹了几片牛肉。 蒙萌虽说性子不拘小节,但最起码给长辈的尊重礼仪也是明的,加上这食物只要熟了不咸得下不了口,又能难吃到哪去呢! 今晚的餐桌,别以往都要热闹些了。 老太太也发话问:“你家奶奶的身体可还好?” “好着呢,就是在家没什么人说话,她老惦记着您,说要不是年纪大了,晕车又厉害,铁定来找您。” 这一番话自然让老太太很是高兴,看蒙萌的眼神也多了些慈祥: “我这身体也是药没停过,等我什么时候好些了,我去找她。” “那她肯定高兴,又能念叨一阵了。” 老太太一笑,“你既然来了,多住几天,吃好喝好。” “不不不。”蒙萌嘴里吃着肉,说话有些不清:“部队就放了我一个星期的假,我爹那边催着我回去,要真在这玩疯了,指不定怎么训我呢!” 老太太佯装一怒:“怎么?他还敢来职责我老婆子的不是?” “那可不能,我也想留您跟前陪您几日,就是这次回来是有事,等下次放假我再好好陪你。” 这么一说,老太太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林泷只是低着头听着,有些食不知味的扒拉着碗里的饭粒。 封淮时不时的往她碗里夹菜,可她又没心思吃,不一会儿菜便盖住了碗里的米饭,堆得有些高了。 林泷的脸色,方淑珍可是都看在眼里的,正想说话呢,身边的蒙萌突然出声: “哎封淮,给我夹那鱼。” 说时,已经把碗伸过去了。 餐桌是能容纳二十个人同时用餐的长桌,今晚的饭菜又十分丰盛,别说今晚,就是平时也不见得能夹到对面跟前的菜肴。 鱼块就在封淮的左手边,他刚夹起一块,只见一双筷子的速度比他更快,林泷已经先他一步,起身把鱼块放到蒙萌碗里了。 第一百零四章 陪嫁 第一百零四章 陪嫁 蒙萌说了句谢谢,吃得津津有味。 封淮看身边林泷的眼神有些复杂,但又说不上个所以然来。 方淑珍笑了笑,吃了一口碗里的饭,轻声说着: “想当初啊,我还以为蒙萌是我儿媳妇呢!还自作多情的把我妈送给我的陪嫁给了蒙萌……、” 话音一落,林泷身子顿时一僵,呼吸有些紊乱了。 吃得正香的蒙萌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笑得温柔的方淑珍,有些懵然,仔细想了想: “你说的,是前年送我的那个镯子?” “对呀!” “我……、”蒙萌有些支吾:“我不小心摔碎,扔垃圾桶了。” 方淑珍:“……、” 那镯子十多万,虽说不是什么好货,但要不要这么实诚的拆她的台啊! “那个,我一会再去给你买一个要不?”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买来一样的了。 方淑珍刚想说不用,次位的老太太平淡出声:“别什么事都拿出来说,有意思吗?” 她不喜欢林泷,但到底要顾及封淮的颜面和蒙丫头的名声。 虽然她之前也拿蒙丫头当孙儿媳般看待宠爱……、 方淑珍笑意收敛,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了。 不过这也够林泷膈应一番了。 吃完饭,老爷子他们几个都劝说蒙萌要留下来住上一晚,毕竟这哪有让客晚归的道理。 可人说买了最近一趟高铁的票,又说有事,他们也就不好强留了。 临走之际,老太太让蒙萌拿了一些上好的药材补品,托她带回去给蒙家老太太。 末了,方淑珍突然说了一句:“封淮,你跟蒙萌关系好,要不送她去车站吧!来一趟不容易,加上你们也很久没见了,肯定还有好多话要说。” 封淮只是看着蒙萌,冷清出声:“我们没什么话说。” 方淑珍的脸色顿时有些垮了。 蒙萌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啧啧’。 “典型的有了女人不要兄弟,看透你了。” “嗯,那你还不识趣点?” 蒙萌捂着胸口,装作很伤心的样子:“那我要袁七送我,他比你好多了。” 封淮应了下来。 送走蒙萌后,林泷率先转身回头上了电梯—— 封淮紧跟着上去。 方淑珍就站在门口看着,虽然这种挑破离间的行为她也觉得幼稚,可但凡能让他们心里不爽的,她就爽快舒心了。 卧室。 封淮一开门,林泷已经缩进被窝了。 他走过去想扯被子,可被林泷抓的死死的,顿时觉着有些好笑。 “你在吃醋?”他躺在床边。 “没有。”被子里传来否认。 封淮也不紧追戳破,只是出声:“蒙家祖辈跟曾祖父相识,当年是一起上过战场的过命之交。到我爷爷这辈,俩人又一起携手在商界打拼,她家的产业跟封家又有很多合作,所以我们从小就认识……、” 封淮淡淡的说着,林泷听着越不是滋味。 这么听来,那简直是就是门当户对,封家长辈又很是满意,简直就是媳妇的不二当选啊! “她从小就对器械玩具感兴趣,长大忤逆了蒙叔叔的意思,篡改了学校,在部队当了一年女兵,又去军事基地学习…………” 第一百零五章 保持纯友谊的距离 第一百零五章 保持纯友谊的距离 林泷听着心里越加堵闷了,这封淮说的,她觉着那个萌萌是越加的优秀了。 家世好,人漂亮,性子好,又有才。 说着,封淮低头靠近被子,压低了声线:“我跟她没关系,你认为我会对一个只有性别是女的兄弟有什么想法?” 话音一落,被子动了动,林泷从被子里冒出半个头,一双大眼眨巴眨巴看着封淮: “可你家人不是这么想的。” “跟我家人过后半辈子?”封淮反问。 原本还很气闷的林泷听封淮这么稍稍解释一番,心里顿时舒心释然了不少。 不过一想起封淮那般容忍她,还是有些芥蒂小气的。 “你以后,不管是把她看成朋友同事还是战友,都要有个尺度距离规范。” “为什么?”封淮想都没想便问了出来,他并不觉得自己跟蒙萌现在需要再去规范些什么。 林泷有些气恼,“因为你现在有未婚妻了,必须跟所有女性保持纯友谊的距离。” 封淮顿时失笑:“之前不是还说不是未婚妻?” 林泷:“……、” 封淮纤细的食指缠绕玩弄着林泷鬓角的发丝,嘴角带着浅笑,打从心底里高兴她能吃醋。 越是小气,就证明在她心里的位置就越是重要,自私的占有容不得半点不是。 林泷看着封淮温柔的目光,抿了抿唇瓣,有些细声问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小气?” 他无情,看那个萌萌的样子,也像无意,可她却小人度君子之腹,苛刻限制他的交际交往。 “是很小气,又小心眼,自私。” 说着,林泷已经皱了眉头。 “但你不知道,我多喜欢你这自私的模样。” 封淮说完,拉开被子,一双大掌已经攀附上了她的腰身,唇上被温热占有覆盖—— 半个多小时后。 袁七站在门外,本想跟三爷说上一声,人已经送上车站了,可听隐隐传来的嬉声笑语,便没有敲门了。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在车上,蒙萌一直在打听这俩年来封淮过的怎么样,以及林小姐,这事,他要不要告诉三爷一声……、 想了想,还是算了。 *** 音乐学院附近的一家米粉店。 林泷迈着高跟鞋下车,一进店,便看见了店里坐着的邵文泽—— 还不到饭点,除了邵文泽外,只坐了一桌男女,看装扮模样,大概是附近上班或者休息的人。 林泷一进来,不但是邵文泽,就连另一桌三个男女的视线也看了过来,眼神没有掩饰,带着对美的事物的欣赏。 邵文泽招手,林泷冷着一张脸走了过去。 “我帮你点了你以前最爱的酸辣粉。” 林泷没有作声,只是看着眼前的邵文泽,心里只觉得可笑和讽刺。 以前? 他大她四岁,遇到他时,她刚考上音乐学院。 他经常来学校找她,不管是高档餐厅还是学校附近的小餐馆,他都带她吃遍了。 以前那个温柔的男人每次都会在她耳边唠叨,说酸辣对肠胃不好,以后要少吃。 “你找我什么事?”她冷漠开口。 第一百零六章 跟我结婚 第一百零六章 跟我结婚 “没什么事。”男人的声音依旧温柔沉稳:“HIV疫苗已经有志愿者愿意接受实验治疗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出成果。虽然还没成功,但离成功也不远了,所以想找你分享。” 邵文泽说完,还不等林泷开口,伸手招来了老板,要了俩瓶汽水。 林泷挽唇笑了笑:“你是在向我挑衅?” 他的成功等同于她的失败。 邵文泽皱了眉头,有些失落:“林泷,我知道以前我有不对,现在我说再多的对不起也于事无补了,你告诉我,我要怎样你才不会讨厌我?” “除非你把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还给我。” 邵文泽楞了一下,本该属于林泷的,她是指林氏医药? 迟疑了一下,邵文泽出奇的应了下来:“可以,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邵氏医药过户转让给你。” 邵文泽的回答让林泷觉得惊奇,谁料他接着说: “只要你跟我结婚,以后我的工资,我都可以上交给你。” 林泷突然嗤笑出声,就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笑得不受控制—— 邵文泽看着对面的林泷趴在桌上大笑,眉间的折痕越加深了。 “好。” 林泷止住笑意,抬头看着邵文泽,眸中的笑意已不在: “林氏归还了,那我爸爸的命你怎么算?” 邵文泽有些不耐了:“林泷,爸的死是意外,我也不想看到这种事发生,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弥补你……、” 话还没说完,林泷冷声打断:“那你就是还不清咯。” 邵文泽:“……、” 难不成,她还想要他这条命不是? 老板端着俩碗粉上来,跟以前不同,一向不喜欢吃醋的邵文泽,跟她点了一样的酸辣粉。 林泷看了一眼眼前还冒着热气的酸辣粉,嘴角洋溢着自信和贬低: “邵文泽,我经历过一次失败,已经不是用一束花,一碗酸辣粉就能哄骗到的女孩了。” “让我再嫁给你,真亏你也能开这个口。我嫁给你有什么好处?你的邵氏医药?能比得过封家有钱?” 要说现实了,邵文泽跟封淮,一个高一个低,她为什么放着更有钱的不要? 邵文泽只是看着林泷,不紧不慢的出声: “从你的17岁我们认识,18岁我们订婚,20岁我们结婚。你曾经说过,我是你人生最美好的流程……、” “你现在是在阐述你的罪行吗?在那四年里,是如何把自己的尾巴收起来去算计一个愚蠢到极致女孩的罪行吗?” 林泷眼眶有些发红了,也不知是愤怒还是其他。 邵文泽并不生气,只是淡淡的出声:“这四年来,我从未越矩要了你,哪怕是合法夫妻。” 甚至连她的初吻,他都小心呵护,不忍破坏。 林泷又笑了:“如果不这样,怎么能维持保护你谦谦君子的人设呢!再说,你也不是为我隐忍禁欲了四年,那四年里,想必你的床伴也换了不少吧!” 每天说着爱她,却在别的女人身上卖力,真恶心,想想现在还觉着有些作呕。 第一百零七章 封家的水浑 第一百零七章 封家的水浑 “不是。”邵文泽否认:“我是在保护你,我在想,事情发生之后,如果你要离开我,最起码,一身干净,这样不会耽误你追求下一个幸福……、我从来没打算跟你离婚,我住院后,离婚手续是我妈办的,我知道的时候,离婚证已经送到你手里了。” 一番话语说得真情动容,好像他是真的很爱她,却因为不得已的苦衷才伤了她,放了她。 林泷心中毫无波澜,这样虚伪的谎言她已经听了不少了,她已经不会再用耳朵去听事实了。 就算他现在说的是真的,听在她耳朵里也像是个笑话。 爱她,却出轨。 爱她,却抢了她林家的产业害死了她父亲的命。 这种爱,她可承受不起。 “说完了吗?”林泷问。 林泷的冷静让邵文泽心里不免有些急了,他连忙出声:“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想提醒你一句,封家的水比你想象中的浑,最好别弄脏自己了。” “合着说了半天,你最终的目的是见不得我好,想要我离开封淮啊!” 林泷站起身来,觉得也没什么聊下去的必要了: “封家的水再浑也有封淮护着我,我已经沾染上二婚的污点了,还怕什么?” 言语之意,是指邵文泽就是她最大的脏浊了。 邵文泽下意识抬步追着出了店门,伸手拉住了林泷的胳膊,林泷脚下的细高跟不稳,重心一侧,邵文泽顺势将她揽在怀里护着—— 只是一秒,林泷马上调整姿态,甩开他扶着的手,回了一旁等候着的车上,扬长而去—— 邵文泽看着那车尾离开,店长有些拘谨上前: “那个,您还没买单呢?” *** 车上。 副驾驶的林泷看了一眼后侧路旁停着的一辆宝马,嘴角轻扬,将口袋里正在录音的手机拿了出来,按下保存之后,打了个电话—— “喂,班柔,我一会给你把录音发过去,你处理一下,不要直接发给贝佳佳,先制造点风声,再借其他人的手传给她。” 班柔是她从小玩到大的表姐妹,现在在服装设计公司实习跑腿。 “嗯。”班柔很是爽快的应了一声,“林泷,是不是封三爷不愿意帮你?” 林泷看着前挡风玻璃窗外的景色,有些漫不经心: “也不是。” 很显然,她不愿意多说。 班柔识趣没再问了,虽然她没见过封三爷,听风评品性好像也不差的样子,当总觉得林泷这段恋情不是很靠谱……、 邵家。 贝佳佳看着邵文泽去了公司之后,这才回了家。 一进门,贝佳佳便把黑色的细高跟脱了随手扔在一旁,脸色黑沉的有些吓人。 保姆见她这样,也知她现在心情不好,不愿意凑上前去惹不快。 她心里有怨有怒,最终只是把眼前能看到的所有东西全部砸毁,发泄一番,不知是累了还是其他,卷缩在沙发上,背影模样十分可悲可怜—— 殊不知,贝佳佳一双眼充着血红,泪水从眼角流出,脑子里全是林泷和邵文泽的模样以及名字。 第一百零八章 疯子 第一百零八章 疯子 她到底还是不信邵文泽是真的爱林泷的,要不然,又怎么会夜夜在她身上卖力享受。 邵文泽对她更加不可能有责任和愧疚,要知道,他要是个心善的,以前的林氏医药又怎么会姓邵,尤其林泷还毁了她一辈子的性福。 可—— 要不是今天邵文泽的司机给她打了个电话,她还不知道他们会私下见面,尤其是在店门口那一幕,尤为刺眼。 文泽一定是因为林泷现在跟封家三爷在一起的缘故,一定是有什么事才把人约出来的……、 她在心里这样一遍一遍的说服自己,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然而,不过一个晚上,头天早上她便看到了几个小圈子里传的一些言论,甚至还有人拿到了邵文泽和林泷在店里的图片—— 她像是一个精神极度紧张的疯子一般,去追着那张图片的来源,最后微博找到那人,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当时就在店里跟朋友吃饭。 看贝佳佳关心打听的模样,她说自己当时看人长得帅,女人又漂亮好看,不仅拍了好几张照片,后面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还录了音……、 贝佳佳以俩万的价格,买下了她所谓的录音。 【HIV疫苗已经有志愿者愿意接受实验治疗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出成果。虽然还没成功,但离成功也不远了,所以想找你分享。】 【除非你把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还给我。】 【林泷,我知道以前我有不对,现在我说再多的对不起也于事无补了,你告诉我,我要怎样你才不会讨厌我?只要你跟我结婚,以后我的工资,我都可以上交给你。】 【我是在保护你,我在想,事情发生之后,如果你要离开我,最起码,一身干净,这样不会耽误你追求下一个幸福……、我从来没打算跟你离婚,我住院后,离婚手续是我妈办的,我知道的时候,离婚证已经送到你手里了。】 男人每一句都充满了温柔,甚至是卑微的乞求,就像是一个知错的男人在挽回自己的过错和所爱。 跟他结婚? 贝佳佳一遍遍听着录音,突然嗤笑出了声。 他求着林泷回头跟他结婚? 那她算什么? 从来没打算跟她离婚? 这三年来,她得不到性福也就罢了,每次都装的极其辛苦的去取悦伺候他不说,他每每自尊受挫,开始变本加厉折磨她的时候,她是能忍得了的。 至少,她想,他心里应该清楚知道,他现在的痛苦都是谁加注造成的! 现在居然跟她说从来没想过和林泷离婚? 呵,他可真是个痴情的种? 也不知道是在骗林泷,还是骗她,亦或是在骗自己。 不行。 就算他跟林泷不可能再复合,依照平日里他对她的厌恶不耐,离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了。 靠男人已经不行了,她必须做点什么,以防万一了。 *** 封家。 林泷正在老爷子屋里,凑到跟前,有些好奇的打量老中医施针的手法和穴位。 椅子上的老爷子看着林泷,有些打趣:“怎么?有兴趣?” 第一百零九章 老三喜欢男人 第一百零九章 老三喜欢男人 林泷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敢,我爸说了,兴趣不能多,学而不精,我连手术刀还没认全呢,可不敢摸其他的。再说,中医博大精深,可比我这西医难多了。” 说的乖巧,不仅老爷子满意,就连身边施针的老中医对林泷也多了几分看好。 “说起你父亲,我跟他其实见过几面的,以前我吃的药和补品,都是从他那拿的。”老爷子像是无意说起。 林泷垂眸,心里有数。 父亲是个商人,有些补品虽然名贵,用来送礼却是再合适不过,又能打波广告。 父亲怕是跟封家也沾染不上什么关系,否则,林家出事,封家若是吱个声,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我爸曾跟我说,药字下约,指诚信二字,责任重大,要不是我是个女儿身,他是真乐意培养我的。” 老爷子点了点头,“世道不同了,有时候这男还不如女,都说养儿防老,可你要是活到我这把岁数啊,我是真后悔当初没生个女儿。” 老爷子有意无意开始偏话题。 几年前林家那事,别说整个Z国,就连国外医药商界都鲜少不知。 有些心里有个心思的,谁都能看出来不对猫腻,但谁也不敢肯定。 经商之人重利薄情,那事出来之后,能伸手帮衬的,又有谁呢! 瞧着林泷这意思,像是有心想要为他父亲正名辩解些什么……、 林泷也是浅笑:“那您为何还非得逼着要曾孙不可呢?” “我不是非得要曾孙。”老爷子压低声音解释:“老五年纪还小,早前出了一起意外后,性子凉薄,不爱说话也不出门了,我对他其实也没什么指望了,他只要平安,一辈子平淡的也好。” “老大是个不成器的,跟他爹一个德行,自身不正,叫人怎么欢喜得起来?” 说到这,老爷子突然弯腰凑近了些,有些不自然:“我是早前听部队里传来的说,老三喜欢男人,我这不是着急怕了嘛!” “噗——” 林泷一下没控制,笑出了声。 在部队他只能干着急,退伍之后又没见他身边有女人,所以才着急想用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引诱啊! 要这么说的话,老爷子其实是有心偏着封淮的。 “那您就不怕他真不喜欢女的?” 这样,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就送给了封奕? 老爷子一耸肩,模样有些顽皮: “那我就只好打断他的腿了。” 林泷笑了笑,有些无奈,但又庆幸,还好封淮取向正常。 不过多时,老中医把针都拔了,嘱咐了老爷子几声,老爷子跟前伺候的张伯把人送了出去—— 林泷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茶水,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 “爷爷,您知道药监局的杨局长吗?” 老爷子凝眉想了想,“局长不知道,没打过交道,但知道一个副局长,好像叫刘萍,是S省滇江人。” “我不是学着医嘛,就想多接触接触这方面的知识,您看,我能不能借着您的面儿,去拜访请教一下这位刘副局长啊?” 第一百一十章 想翻天 第一百一十章 想翻天 老爷子看着林泷迟疑了一下,“我也只是知道这么一个人,之前听说也见了俩面,但没什么渊源来往,你自个跟人联系联系,我老了,面子不面子的,前半辈子都败光了,估摸着不顶用了。” 封家虽说家大业大,但生意没往医药方面涉及。 但宴会或者其他方面,总是能接触到一些除商界以外的政治人物的。 林泷陪着笑:“您以后可别在晚辈面前谦虚,这简直就是变着法的在数落打脸呢!” 封老爷子的面子不顶用,那不玩笑话,折煞他们这些晚辈了嘛! 林泷走后,张伯不一会儿便送人回来了。 老爷子只是看着窗外花园里的景色,有些出神,低声呢喃着: “这林泷是个聪明心细的,心里怕是还跟三年前的事过不去呢!” 张伯低着头,心下了然:“自家遭了这么大的变故,搁谁心里也过不去。不过,到底还是会放下的。” 莫说死了爹娘,就是世界末日,只要活下来了,日后也只会变成一场平淡的回忆。 老爷子哼笑了一声:“这要是别人,估摸这过些年头也就不得不放下了。” 张伯有些不明:“老爷您这意思?” 放不下,那还能咋地? “别看那丫头表面温顺,骨子里怕也是个倔的。你没听她刚才言说了几句她父亲,怕是这心有不服不愿,想翻天啊!” “邵氏医药自从得了国家支持之后,名声地位有了提高,日后做大不是难事。林小姐仅凭一己之力,就算想翻天,最多也是那海上的浪,改变不了什么的。” 老爷子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张伯:“谁说她是一己之力?” 张伯一愣,低下头,没说话了。 也是,日后林小姐嫁进了封家,这浪想翻天,也是未知可能了。 “老三那边就没点什么动静?” 这个小媳妇敲着锣喊冤,他能无动于衷? 张伯摇了摇头:“三少就算有心想要帮衬林小姐,怕不是那么简单。” 封氏现在由封渊掌管,封淮这几日才重新又进了封氏,人顶着封姓,虽说在哪都混得开,但邵氏也不是什么好掐死的蚂蚁,就算是封家有心,那也是费劲麻烦的,不知要耗上几个年月……、 “呵呵,你当真以为,老三仅仅只是只桀骜的羊?” 张伯抬眸看了一眼老爷子,尽是一眼,便垂眸不语,心有不惑的思索起来了。 **** “阿秋~” 正是暖和的天,封淮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 他拿纸巾擦了擦鼻子,终于分神,给家里的林泷打了个电话—— “你想我了。” 他不是在问她。 老话不是说,打喷嚏不是感冒,是因为有人念叨记挂了。 “嗯。” 林泷正上着课,哪有空想其他的。 尽管声音态度有些敷衍,但封淮还是满足了。 “中午我回去陪你吃饭。” 林泷连忙阻止:“别了吧!你这一来一回得一个多小时。” 因为封家住宅地处偏区,已经不是市郊,而是附近的一个小县城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以后怎么养你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以后怎么养你 只是因为周边大量的土地都被封家买了下来,故而也没什么乡下邻居打扰罢了。 “那就你来陪我吃饭。” “那不一样的吗?” 她也得跑一个多小时的车啊! “不一样,你不用赶时间,怕上班迟到被老板扣工资!” 林泷忍俊不禁发出一声轻笑:“可得了,谁敢扣你三爷的工资啊?再说了,我下午也有课啊!” “一会我让袁七去接你,我还有个会要开,先挂了。” 封淮似乎没有耐心和林泷再商量了,直接敲定下来,连反驳拒绝的余地都不给她。 ** 中午十一点四十多,袁七没把车开进办公大厦的地下车库,而是直接停在了禁止停车的大厦正门口。 门口的俩个保安看了一眼那车型和车牌号码,什么也没说没做。 袁七他刚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后座的林泷出声说了一句: “把车开进车库,或者直接去餐厅等吧!” 这个时间正是员工午休吃饭的时候,正门人实在是太多了,加上这惹眼的豪车,每个出入的男女都要看上这么几眼了,太过惹人注意了。 “林小姐,三爷吩咐我在这等,我不敢私自改变停车,您要不,打个电话?” 林泷也没多说什么了,只是让袁七先别下车,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封淮打电话—— 电话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 没办法,她只好在车内耐着性子等着。 没一会,封淮打来电话,让袁七直接带着林泷上楼。 袁七自军营部队里就跟着封淮了,从部队出来后,跟封淮来往照过面的都知道袁七的存在和重要,尤其是进封氏之后,封淮把以往经理助理给调了,换成了袁七……、 有议论调侃说,袁七就像是御前的太监亦或是封淮的代表。 所以袁七直接带林泷进入大堂时,原本下班往外出的人流纷纷让出了一条道,视线均往他们的身上看,有些则毕恭毕敬的跟袁七打招呼—— 袁七只是平视着前方,连搭理都没半句。 等电梯时,林泷突然侧身靠近了些:“袁先生有时候还挺像封淮的。” 袁七低头,下意识往侧站了半步,与林泷保持合适的距离,声线带了几分平和: “林小姐取笑了,只是因为跟在三爷的身边,才不得不端些架子,不然,丢的是三爷的形象和脸面。” 林泷挽唇轻笑:“你别紧张,我就是随口一说,而且,袁先生刚才那架子端的还挺帅的。” 袁七:“……、” 别人夸他倒觉得虚伪岸然,从不往心里去。 但林泷不是那种恭维献媚的人,而且他也没有什么资格得到林泷的讨好。 可这夸奖,他心里还真是开心不起来。 要是让三爷知道了……、 电梯直上26楼,这一层算是中上层阶级的办公室。 封淮占了一间最大,视野最好的办公室。 林泷进门时,封淮还在电脑跟前坐着,似乎还一点都不得闲空。 “再等我十分钟。”封淮目不转睛的出声。 林泷上前,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资料,转而扫了一眼这办公室的环境装饰,调侃出声: “封三爷还真成了上班狗啊?” 封淮含笑:“若不是如此,以后怎么养你。” 第一百一十二章 虚荣狐媚的标签 第一百一十二章 虚荣狐媚的标签 林泷嗔声:“我有手有脚的,谁要你养。” 封淮没有再出声了,只是浏览电脑上密密麻麻的资料速度开始加快—— 林泷等得有些无趣,见封淮电脑上的资料,上面好像是什么合同项目上的资料,有意无意地出声问道: “这些东西不是都有助理帮忙审核吗?” 他何须费这些劲看的这么仔细。 封淮的眼睛自始就没离开过电脑屏幕,一边下拉页面,一边出声回应林泷: “这算是他给我的第一份任务,仔细点总是没错的。” 说白了,只是不想让封渊抓住他任何可以说教的笑话。 况且,封奕在家休息,那母子俩,闲着没事,定然不会让他好过的。 林泷见势,没有再作声了,乖巧坐在一旁等着。 十来分钟,封淮关了电脑,喝了口水,站起身来:“饿了吧,我们走。” *** 林泷原以为是去餐厅吃,可没想到,电梯停在了大厦的三楼,封淮竟然直接带她去了公司的员工食堂。 中午正是吃饭的时候,虽然人多,但地方也宽敞。 封淮随意把林泷带到一张桌子坐下,自己便去餐盘区拿了俩份餐具,排队打饭去了。 封淮的现身,引起了不小的交耳议论,底层员工可能连封淮的面都没见过,可八卦议论一向是挡不住的,尤其封淮这是第一次出现在员工食堂,而且还带了个女人……、 林泷有些拘谨地看着对面和周围吃饭的男女,尽管有些别扭不自然,但还是强压了下去。 很快,封淮端着俩份饭菜一回来,他们对面的几个人吃了没一半就端着餐盘走了,就连身旁的也识相,硬是直直给他们空了好几张桌子。 林泷看着封淮面不改色地优雅用餐,倒不是以为他会吃得惯食堂的清淡,毕竟部队的生活条件可比现在差多了。 只是……、 林咯有些心不在焉地吃着,有意无意地出声:“这下好了,不过半个小时,你公司都会议论开了。” 封淮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漫不经心:“你什么时候怕过议论?” “我是从来不在乎旁人嘴里说些什么,但你早说,或许我可以穿条好看点的裙子,再化个妆什么的,也省的有些柠檬精说我样貌平平,不配跟你在一起。” 这就是封淮的面子问题了。 封淮挽唇,有些想笑,但却因为场合忍了下来。 “我的身份摆在这,你再好看,也只会被贴上虚荣狐媚的标签。” “……、” 林泷被噎得硬是没半句反驳的话,只能低头戳着餐盘里的饭菜,颇有怨念: “这个世代对女性就是不公平,什么身份权势,明明就是你死皮赖脸的,要是我们俩换换,那也只会说我仗着有钱有势逼良为娼。” 封淮一下没忍住,低头浅笑出了声。 他把一块鸡肉夹到了林泷的盘里,声线温柔极了:“什么叫我死皮赖脸?” 还仗着钱势逼良为娼了? “你那还不叫死皮赖脸?你敢说你对我不是早有预谋?”林泷小声逼问。 她也是事后才细细想开来的,要是一开始对她没兴趣,又为什么三番几次救她帮她……、 第一百一十三章 小妖精 第一百一十三章 小妖精 封淮挑眉,只说了一句吃饭的时候别说话,便没有再吱声了。 平时一顿饭最少要吃上十多分钟,今天没吃多少便起身离开了。 封淮亲自把人送到大门口,“我晚上可能会晚点回去,你乖一点。” 林泷没应声,只是有些深意地出声问道:“是不是你身边又有些小妖精烦你了?” 不然怎么会带她来公司,还去食堂露脸。 封淮挽唇不语,她露一面,省了他不少烦心、 另一方面,也算是给封渊看的。 车上,林泷看着窗外的景色,犹豫思虑了一下,转而对驾驶位的袁七出声: “你把我放到前面那个商场边就行,我离上课还有点时间,想逛街买点东西,一会我自己打出租车回去。” 袁七没有立马应下来,迟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他目送着林泷进入商场之后,这才拨打了封淮的电话报备—— 不知,林泷直接去了北门,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正大律师事务所。 一进办公室,林泷便看见了办公桌前低头看资料的男人,上前打了声招呼: “刘律师,好久不见了。” “林小姐?”刘正然有些意外。 “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泷挽唇扯出一抹礼仪的淡笑,“没什么,刚从那地方出来不久,今天有空,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刘律师以前对我和我父亲也算是照顾,所以过来看看你。” 刘正然阖上手里头官司的资料,起身客气:“林小姐客气了,您是喝茶还是咖啡?” 林泷摇了摇头:“我不渴,来跑这一趟,主要还是想咨询你一些事。” 话音一落,刘正然看她的视线有些深意,转而垂眸想了想:“林小姐是想问三年前你签下转让林氏合同的事?” “嗯,当时我是真的被骗签下,合同的第一页,明明写的是邵家财产的转让手续,加上我当时喝了酒,糊里糊涂就中了邵文泽的套了。” 刘正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框眼睛,出声问道:“之前听你提起过,原本你在狱中也可以提出上诉的,可为什么没有任何行为?” “我我有提出要找你上诉,可警方的人说你拒绝了,我多次请求也无果……、” 刘正然有些懵:“怎么会?我没收到啊?” 林泷顿时怔然了。 难不成,这中间还有手截下来,按着她不让她追究行动吗? “这事另说,刘律师,你有什么办法吗?” “当时还有其他人证吗?” “没有,就我跟邵文泽俩个人。” “那这事就有点复杂难办了,有你的亲笔签名不说,从当时的视频来看,你并不是在不清醒的状况下,只是单方面的说合同诈骗,很难有说服力。” 毕竟当时有视频为证,虽然是短暂的,但很清楚的拍摄她签署合同的时候。 而且合同是具有法律效益和法律保护的,当时签订了,转脸就说人家是合同诈骗,又没有其他证人和第三方的介入证明,加上对方又是邵文泽,这官司要真打起来,怕是挺费劲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女人跑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女人跑了 “那难道我就只能把这亏咽下?” “依现在的情况看,你要是起诉走司法渠道,在没有绝对把握的前提下,过程怕是会比较折腾,而且结果可能还不理想。” “我知道了,刘律师,我能不能拜托你查一件事?” **** 半个月后,封家。 封淮一打开卧室,床上的林泷便放下了手中的平板,见封淮出声问道: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平时最早都要晚上十点,今天不到九点就回来了。 封淮淡淡应了一声,扯了扯自己脖颈处的领带,“以后能把工作带回家,尽量不会在公司了。” 这样他兴许还能陪她吃个晚饭,喝上一杯她泡的咖啡。 “哦。” 她起身:“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下碗面条。” 说完,林泷已经擦肩准备离开了。 封淮侧身拉住她的胳膊:“你最近逛街很勤快,家教课也经常推后迟到,但每次回来都没买什么东西,是不是钱不够?” 林泷发出一声轻笑:“你送了我那么多房产,我随便卖掉一处就够我挥霍了,只是没什么购买欲望,喜欢到处转转,喝喝咖啡什么的。” 封淮眼眸深邃,看着她的眼睛,什么话也没说,松开了她的胳膊。 他如果想她这些天出去干什么,轻而易举。 只是,他不想调查她。 不一会儿,袁七敲响了浴室门,低声报告:“三爷,龙岩别墅那边,定了后天的日子剖腹产。” 话音一落,浴室内的水声止住,不过片刻,封淮浑身湿漉,仅下身围了一条浴巾,赤着脚便开门从浴室出来,眸色凝重: “还不到月数,他们也是够急的。” “今天晚上把人送到国外去,事情做得漂亮点。” 袁七应了一声,转而继续出声:“禁药的事,有点眉目了,好像是通过邵氏医药的高管获取的。” 封淮偏头,眸色竟有些凌厉了:“好像?” 调差了这么些日子,就给他一个好像的结论? 袁七低头,心里有些委屈:“顺藤摸瓜这么些天,对方已经有所察觉,尾巴都收拾清理干净了……、” 封淮的呼吸重了些,脸色有些不善。 之前林泷私下跟邵文泽见面的言论他是听了些的,但一直压抑放在心里没去开口问她,现如今,方淑珍给他下避孕药的事又牵扯到邵文泽……、 果然是留不得的。 “当初邵文泽不是以几条人命击垮了林氏医药?”封淮突然开口。 袁七抬头一愣,见封淮的视线,心里顿时有了答案。 晚上十一点多。 方淑珍火急火燎的敲开了游戏房的门,封奕一开门,连人都没看清,转身又跑机子跟前去接着操作了。 方淑珍气得,上前把他跟前的鼠标键盘横扫,有些怒意: “你还有心思打游戏,龙岩别墅那个小贱人跑了。” 封奕摘下耳机,有些不耐懵逼:“妈,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哎哟,你外面养的那女人,大着肚子跑了!” 准确的说是带着封氏百分之二十股份跑了。 “你赶紧给人打电话看去哪了啊?” 这么一说,封奕自然也是急了,连忙从兜里拿出手机,只见屏幕上方一条留言信息: 【给我打三千万,我自然就回来了。】 发这条信息的,正是封奕养在外面的女人发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三千万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三千万 封奕一看,气得站起来:“妈的贱人,这是坐地起价啊!” 平时吃的花的哪一样少了她,就算他们这些日子被冻结了账户,方淑珍都把她的一些珠宝包包变卖成现钱也要供着哄着她,这都快生了,还敢狮子开口啊! 以前要说三千万,虽说不是什么大数目,但手里头的现钱凑凑也是可以的。 可现在他们要拿出三百万都是紧张,别说多一个零了。 方淑珍也是无奈:“这从哪去给她弄三千万啊?” 总不能让她把所有的家当首饰都卖了吧? 封奕皱眉想了想:“妈,要不然,我们告诉爷爷,好歹是封家的孙子,他总不能不管吧!” 方淑珍没作声,这人眼看着就要生了,这时候不见,要因为这谈不拢,生下孩子不再露面不给他们了怎么办? 尤其是封奕身体还有病,跟妻子米莉又因为上胎落了心病不合,原本他们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一胎,这个节骨眼出了差错,要是被封淮抢先怎么办? 没办法,方淑珍只能做好接下来坦白应对的思想准备。 俩人一走出门,方淑珍像是想起什么,顿步拉住封奕: “不对啊!” “什么不对啊?” 方淑珍眸子转动,怎么想都不对: “我之前可是好声好气地哄着雅君,说等她生下孩子之后,找个由头让你跟米莉离了,把她娶进门的。剖腹产的日子都定好了,她现在应该做着她富太太的美梦才对,怎么临了末了突然问要三千万?” 三千万固然不少,但怎么也比不少封家太太的富贵长久啊! 方淑珍这么一说,封奕也回觉过来,但仔细想想:“或许她知道你在哄骗她,想着与其生完孩子之后过河拆桥,倒不如趁着孩子还在她肚子里,最后再敲一笔?” 这么说也是理,毕竟伊雅君是封奕在会所认识的女人。 封奕见方淑珍犹豫思虑着的模样,有些无语了:“妈,什么时候了,咱们现在跟爷爷坦白,没什么坏处了呀!” 再三催促下,方淑珍还是应了下来,深吸一口气,俩人一同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只是,还没走到,一个女佣急急忙忙跑过来,出声说道: “太太,大少,三少半个小时前肚子疼去了一趟医院,现在回来了,老爷子急匆匆地让您上去……、” “刚好,我们也有事找爷爷!” 封奕是个性子直的,直接抬步就要走—— 方淑珍见那女佣脸色不太好,连忙伸手拉住封奕,看着那女佣,多问了俩句: “老爷子是有什么事吗?” 女佣摇了摇头:“不知道,三少从医院回来后,老爷子就莫名地发了一大通脾气,把他手边最珍爱的玉石棋盘都摔了……、” 话音一落,方淑珍脸色顿时煞白变了色,心里隐隐约约觉出些什么了。 “奕儿,老爷子这么着急肯定有什么事,你先回房联系雅君,我去看看。” 说完,封奕张嘴刚想说什么,方淑珍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接着补了一句: “你嘴上没个把门的,这事我去说总比你在跟前咋呼的好,说不定还得挨训,你先回去睡吧!” 这么一说,封奕安分老实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保佑封淮平安 第一百一十六章 保佑封淮平安 九楼卧室。 老爷子生性古板传统,虽说是传统别墅,可唯独这偌大的一间卧室,被装修成典型的中式古味,倒是颇有些雅致。 一进门,方淑珍便瞧见了木椅上坐着的老爷子,定了定心神,佯装无恙上前: “爸,这么晚了,您叫我有什么事吗?” 老爷子一抬头,直接伸手把花梨木桌上的几张A4纸甩到了方淑珍的身上,纸张散落在地,方淑珍瞧着老爷子那怒颜,吞了一口唾沫,勉强扯出一抹笑意,一边问,一边弯腰捡: “爸,你这是怎么了?” 说着,瞧见那单子上的检验报告,方淑珍心里一咯噔,呼吸顿时急促紊乱了。 老爷子冷喝:“真是年纪大了,现如今都不知道那避孕药还能给男人吃了!” 方淑珍脸色复杂,又是不解,又有些生气的样子:“这……这怎么个回事啊?这单子,是封淮的?” 老爷子凌厉的眸子一扫:“要不是他晚上吃坏了东西,腹痛难忍去医院抽血检查,这药再这么吃下去,他就废了!” 方淑珍一脸无措:“这……、封淮怎么能这样呢?” 听这一问,老爷子觉着有些好笑,也确实冷笑出声了: “他自个也是刚知道的。” 谁会傻到吃这种伤身体的药! “啊?”方淑珍有些惊讶:“那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呢!” “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方淑珍急了:“您怀疑这药是我下的啊?” “医生说,还好他吃这药的月数短,推算估摸着,也就是我年前跟你们说那百分之二十股份的事开始的,你敢说这事跟你没关系?” 要是放在以前,他怀疑归怀疑,可不会到当面质问她的地步。 可自从出了米莉堕胎那事,他就对方淑珍的人品深信不疑了。 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爸,您说这话可就太伤人心了,我是个后妈,封淮性子也是个冷漠的,我们关系是不怎么近,可他也是近些日子才回家住的啊!我……、大家都是一起吃饭,我怎么可能给他下药啊!” “那依你说,这药是谁下的啊?” “那……、”方淑珍眸色转动着:“您也说了,这药是年前那会下的,那下药这种事,肯定是亲近的人才有机会啊!” 这话意有所指,而且非常明显了。 年前跟封淮在一起的,还能有谁。 她也一点不担心林泷会供出她,要知道,她的外公外婆还在她手里呢! 就算林泷当场急起来咬人,无凭无据的事,她就是污蔑! “放屁!”老爷子着急爆粗:“林泷不是个蠢笨的,她想要跟封淮在一起,孩子或许是她最大的筹码保障,谁会傻到封死自己的路?” 方淑珍委屈:“这谁也说不准啊!您不能单单这么怀疑到我的头上啊。” 老爷子也没想叫她来这么问俩句她就能老实坦白交代了: “我就想告诉你一声,在我没见到我曾孙子之前,封淮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会全部算在你的头上。” 话还没说完,方淑珍瞳孔放大,着急打断: “爸,您这是什么意思?我……、” “所以——”老爷子也是不耐打断:“你最好从今天晚上开始保佑封淮平安,否则,我随时可以取消这份法律效用不大的转让合同。” “……、” 这是要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来保封淮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绑架 第一百一十七章 绑架 她垂眸,轻抿了唇瓣,眸中有些泪意:“爸,您如此偏宠封淮,为何不直接将那股份送给封淮?” 这是赌气话,说出去,她就后悔了,真怕老爷子接话一口应了下来。 “我不是偏爱,你既然参与竞争,就要遵守规则,换做是封奕出了事,我也一定追究。” 方淑珍没作声了。 *** 回房没多久,床头柜上的电话响起,吵得刚睡下的封渊皱眉有些不耐了,方淑珍连忙回神把手机静音,转而出去了。 游戏房。 方淑珍推门进的时候,封奕还坐在机子跟前,聚精会神。 见方淑珍,他连忙摘下耳机,“妈,爷爷怎么说?” 方淑珍有些无力的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我没跟他说这事。” 封奕顿时皱眉:“你怎么想的?” 都这个节骨眼了,还在顾虑什么啊? 方淑珍沉默了一下,“封淮吃了避孕药,老爷子把这事算到了我们头上。” “什么?”封奕懵逼不解:“他有病吧!” 这个时候不忙活着生孩子,吃什么避孕药啊? 方淑珍深吸了一口气,眸子有些发红,握住封奕的手:“他真是好心计啊!自己吃避孕药,把这事栽赃到我们头上,老爷子发了好大一顿脾气,还说,封淮要是再出什么事,直接取消我们的资格。” 封奕顿时火了:“他封淮也欺人太甚了吧!” 可惜,声音再大,却也无可奈何。 “这事就是故意在告诫我们的,雅君那,估计也跟他脱不了关系。”方淑珍深深说着。 这一说,封奕又忘了生气,有些云里雾里:“妈,你什么意思?” 方淑珍见着这有些憨直的儿子,着实心累:“你也不想想,从封家,到最近的县医院,来回至少也得半个小时,医院再检查开单缴费这么耽误一会,封淮他怎么可能半个小时就回来了!” 想想是有点蹊跷。 封奕还是不明白:“这跟雅君什么关系?” 方淑珍疲惫扶额,揉了揉眉心:“他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今天晚上雅君跑了他生病了,然后又把自己被下避孕药的事传到老爷子耳根旁去,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封奕眨巴眨巴眼睛,这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封淮是故意把单子送到老爷子跟前的?所以雅君是他绑走的?” “那不然呢?眼看着那百分之二十股份就要到手了,突然变了天,怎么都不对劲啊!” 封奕还不知道那避孕药的事,可她却是知道的,封淮这是明摆着捏着她的把柄料定她不敢吭声呢! 封奕想着想着,突然站起身来:“他封淮这也算是绑架了吧?你这些话怎么不去爷爷跟前说,老三敢不把人交出来?” 方淑珍深叹一口气:“无凭无据的事,你想抓人家的小辫子,折腾一番,怕是自己还落不了什么好。” 那短信不就恰恰说明了这点,就算闹开了追查起来,那摆在明面上的是那女人贪财,怎么也跟封淮搭不上边啊! 老爷子是个极其护短的,这事除非他们有一有二的拿出证据来证明封淮绑人了,否则,老爷子是绝对不会帮衬他们的。 “那就这样任由老三这么欺负到头上啊?” 不说股份的事,那怎么也是他们小心翼翼养了大半年,即将出生的儿子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要生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要生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得查,查清楚封淮有没有马脚痕迹,查雅君的下落。” 封奕顿时焉气了,别说其他地方,就是想从B市找出个人来,那都不是什么容易事,尤其是封淮要想藏一个人……、 *** 七楼卧室。 外面焦心慌乱着,当事人倒是格外的悠闲。 一番鱼水之欢后,俩人果着身,封淮把人瘫软成泥的林泷抱进了浴室,放水给她洗澡—— 林泷躺在浴缸里泡着,封淮在一边淋浴。 她合着眼睛,声线细弱:“那药你还在吃?” 吃完面条后,突然说出去带她兜兜风,俩人开车去路边毫无目的的溜达了一圈,什么事也没干就回来了。 一回来,就让袁七把单子送到老爷子房里去,她这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没有。” “那药吃多了,不仅损害静子的质量和存活率,而且对肾脏也会有影响。” 他虽然现在也不想要孩子,但要是损害降低了他那方面的能力,他可是不愿意的。 林泷脑子晕沉着,不愿意再多说什么了。 片刻,只觉得有道力量把她从浴缸中捞了出来,浴巾触感蔓延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不多时,便躺在了柔弱的大床上—— 上午十点多。 封淮每每要了她,第二天早上她必定会因为疲惫困倦而起晚。 封淮正开着会,一个讯息发了过来: 【发怒/你干嘛把闹钟给我关了!!】 封淮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只是不过片刻,他便拿起手机,回复了过去: 【睡得不好?】 【还说!错过了早餐不说,连教授都等了我好久,真是丢死人了。懊恼/】 【坐着喝茶就能拿报酬,你的教授很乐意。】 【喷火/他是乐意,我心疼啊!时间果真就是金钱啊!】 封淮看着手机,嘴角不自觉轻挽着弧度,长长的办公桌俩旁坐着的职员一脸发愣的看着封淮,心里思绪万千。 平时冷着一张脸跟要债似的,这会笑得,怎么觉着那么稀奇,甚至是有些诡异呢! 也许是察觉到聚集的视线了,封淮抬眸之时,瞬间收敛恢复冷漠神色,看着第三个站着的男人,冷声吩咐: “接着说。” 转而放下了手机。 会议这才恢复了正常。 中午,袁七来了一个电话,说把封奕养在外头的女人刚送下飞机,因为挣扎,动了胎气,现下已经送到了医院,怕是要生了……、 晚上,封淮向来是个言行到位的男人,不过七点便回了封家,正正好赶上晚餐。 餐桌上的气氛一贯严肃不苟,今日越加不好了。 没动俩口,老爷子突然看向坐在封淮身旁的林泷发话: “厨房养的人不是白养,你以后想吃什么只管吩咐就是,不用再亲自动手了。” 这听着像关心,实则,怕是在责怪她昨天晚上做饭让封淮‘闹肚子’的事。 林泷抬眸,细弱的应了一声。 转而,桌下的手重重掐了一把封淮的大腿—— 封淮偏头,便对上林泷埋怨的眸色。 他只是挽唇,往林泷碗里夹了块红烧肉,没言说任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女人跑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女人跑了 晚饭后,封淮带着袁七进了书房。 等林泷泡了一杯茶和水果上去时,走廊上正好碰上刚从封淮书房出来的方淑珍。 林泷见着她的脸色极差,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在封淮那吃了瘪碰了钉子。 方淑珍见了林泷,迅速收敛心绪神态,在与之擦肩之时,顿步轻声说了句: “林小姐可是好大本事啊!” 林泷嘴角轻扬,眸色自信:“太太夸的我有些不知所以然。” “可不本事,拿下封淮,后半辈子就等于有了靠山无忧,自己当封太太,总比靠着封太太好啊!” 方淑珍意有所指,林泷却也不动声色,装傻充愣: “是,还是多亏了太太一开始的撮合认同,飞上枝头的凤凰,总比寄养在他家的喜鹊强。” 方淑珍绕是再怎么能忍耐掩饰,那胸口的一起一伏也暴露了她此刻的情绪。 终究,还是笑了笑:“林小姐如今是大不同了,以后,怕是还得仰仗着林小姐才是啊!” 林泷看了一眼方淑珍嘴角的假笑,淡漠回了一句:“好说。” 说完端着托盘便走了,硬是气得方淑珍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咬牙生怒。 书房。 林泷敲门,是袁七开的门。 封淮正在打电话,见她进来,说了没俩句便挂断了电话。 林泷把托盘放在桌上,“你刚才,说的是法语?” 封淮抬眸,眸中稍许有些惊讶:“你会法语?” 林泷摇了摇头:“我听着有点像,但法语难学,一开始就放弃了。” 封淮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有些漫不经心:“法语不难学,你以后有兴趣,我可以教你。” 林泷不以为然,转了话题:“刚才走廊上碰见方淑珍了,她脸色很不好?” “只不过是来我面前摆她一副柔弱慈母的姿态,没落着什么好而已。” 封淮轻描淡写的一番说辞自然没能说服林泷,她有些担忧: “避孕药的事你摊开了,我外公那边……、” “你放心,昨天晚上我已经安排把他们送去了国外,这会应该下飞机了,一会都安排收拾好了,你可以跟他们视讯。” “什么?”林泷有些惊讶:“你……、你昨天晚上就把我外公他们送走了?还是去国外?” “嗯,那庄园闲着也是闲着,让你外公外婆在哪颐养天年不好吗?” “也不是,就是有点突然,加上他们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大半辈子都没出过国,这一下到了另外一个国家……、” 话还没说完,封淮突然抬眸对上林泷的视线,言语中是那熟悉又有些距离的淡漠: “林泷,你要明白,任何能拿捏住你的弱点都是致命伤。” 特别是,拿捏住了林泷,就等同于拿捏了他。 早把林泷担忧心系的亲人送走,他也就安心了。 林泷抿唇,没有作声了。 自从俩人确定关系后,他还是头一次这么严肃冷漠的跟她说话。 而且,那双眸子,甚是薄凉,不带一丝温情。 不过想想也是,封淮做的全面,也是为了她和外公他们好。 ** 林泷走后没多久,袁七接了一个电话便连忙打断封淮的专心: “孩子生下了,但是女人跑了。” 许是他们的阵仗吓到她了,以为是会撕票的那种绑架。 第一百二十章 性感极了 第一百二十章 性感极了 封淮顿时皱眉:“那孩子看紧了,要是出了任何闪失……、” 话没说尽,一道凌厉的视线射向袁七,使他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近期把那俩个的动向也盯紧了。”封淮冷声吩咐。 人跑了,可能会第一时间联系警方和封奕他们,这个时候,任何一步意外,都可能扭转局势。 “是。”袁七恭敬,如侍奉高高在上的君王一般。 *** 往后近半个月,方淑珍和封奕像是变了性子似的,老实了不少。 到底还是一个屋檐下,说是禁足冻结账户,那都有个度数,日子稍稍一长,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封奕回了封氏上班,方淑珍看似也恢复了以前做做美容购购物的阔太生活。 与之不同的是,林泷倒像是个陀螺,越转越快,越来越忙,外出的频繁了不说,甚至还时不时的晚归……、 晚上。 林泷拖着一身疲惫回了房间,连鞋都没脱,直接扑倒在床上,连睁眼都是费劲。 正晕晕沉沉时,背上多了一道重量,一双粗糙的大掌顺着她上衣探了进去—— 尽管林泷迷迷糊糊,可不用睁眼都知道是谁。 她挣扎了一下,声线尽是慵懒疲惫:“别闹,我真的好累。” 封淮眸色顿时一沉,压抑着呼吸和隐忍,把手抽了出来,将趴着睡着的林泷翻了个身,看着那张不过他巴掌大的小脸,心里到底还是忍不住泛起怜惜疼爱。 骨节分明的食指轻轻撩起她散落在一侧的发丝,有意无意地出声问道: “你今天去哪了?怎么回来这么晚?” 林泷依旧没睁眼,懒懒回应:“要说其他课程在家学没什么毛病,可医学就有点不现实了,很多仪器药物都需要接触,那就只能四处跑了。” 封淮没有作声了。 他知道,她在欺瞒他。 尽管这种不被需要的感觉很不好受,但他还是没打算插手。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了,林泷不是养在牢笼里只是用来观赏的金丝雀。 他就站在她的身后,一旦她回头,他便给她依靠。 翌日。 闹钟一响,林泷便起床梳洗,完全把身边侧躺深情看着她的男人忽略无视了。 林泷正刷着牙,一双手从她身后环抱上了她的腰身,男人略僵硬的下巴抵在她的脖颈处,让她不由自主的缩了脖颈,有些抗拒: “你别闹,快点洗脸去,一会下去晚了,老爷子又该甩脸色了。” 嘴里有牙膏泡,说的有些含糊不清。 封淮没有听话,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 “我们是在办‘正事’,他只会高兴,怎么会给你甩脸色。” 那眸子低垂看着她宽松衣领下的风光,早晨刚刚苏醒的嗓子性感极了。 封淮这般腻歪,又说什么正事,她想想也就知道某人又发情了。 尽管她没心情,但还是没拒绝得了封淮,被他轻而易举的便带入享受……、 这一耽误,快九点多,俩人才出了房间,连早餐都顾不得吃,直接去车库提车离开了封家。 中午,茶餐厅。 刚下班就急匆匆赶过来的班柔一进门便看到了窗边角落坐着的林泷,她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了?” 林泷抬眸,笑了笑:“没事还不能请你吃饭啊?” “能。” 班柔招来了服务员,一边看菜单一边出声:“那我就不跟你客气,我都好长时间没吃过一顿好的了,你一会可别心疼阻止我啊!” “就你那小身板,还能吃多少?尽管点。” 班柔挑眉,坏笑调侃:“这嫁入豪门的就是不一样啊,说话都透着一股子铜臭味。” 林泷笑了笑,喝了一口茶水:“你别埋汰我了,我没什么朋友,你跟我还是沾亲带故的,对你哪有小气的道理。” “嘿嘿,就喜欢你这样人傻钱多的朋友。” 班柔调侃完,小手指那么随意一点,那些菜都能上年夜饭的餐桌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是意外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是意外 不一会儿,林泷接了一个电话,挂了之后,转而对对面的班柔出声: “一会我还有个朋友要来,你不介意一起吃点吧?” 班柔吃着先上的小吃,心大的摇了摇头。 反正那么多菜,再来十个她也吃不完。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白色长T牛仔裤的高大男生进门,一入眼,便令人忍不住停驻。 严翰扫视了一下大厅,见角落坐着的林泷和她对面女生的背影时,眸中有些光亮黯淡,走了上去—— “抱歉,路上有点堵车。” 林泷扬起一抹礼仪的弧度,客气出声:“没事,我们也刚到。” 说完偏头看向身边的班柔: “介绍一下,这位是严翰,是市医院的外科大夫。这位是班柔,我从小玩到大的表妹。” “你好。” “嗯……你好。” 班柔眼睛有些发亮,平时大大咧咧的人,此刻居然笑不露齿了。 她笑看着对面的严翰,转而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身边的林泷,凑近了些,压低声线: “喂喂喂,我说你怎么就突然约我吃饭了,原来是拿我当电灯泡来着啊!” 林泷脸上有点不自然:“没有的事。” “那这个帅哥有没有女朋友啊?” “……、” “应该没有吧!” “那行,你不介意一会我问他要个微信吧?” “随便你。” 这个见色起意的,她只希望一会别像饿狼似的给她丢脸就好了。 俩人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让对面的严翰有些尬,只隔着一张七八十公分的桌子,再小声,又能小到哪去。 随即,班柔站起说要去上个洗手间,她一走,林泷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 “严老师,我……、” 话还没说完,严翰温柔打断:“都说了,我们年纪差不多了,再加上我已经不是你的家教老师了,你没必要再这么叫我,叫我严翰就好。” “嗯,那个,档案你拿到了吗?” “嗯。” 说着,严翰从文件袋里把一份病例递给了林泷。 “太谢谢了。” 林泷伸手接过后,仔细翻阅她父亲生前的病例治疗。 出事时,她在监狱,病时未能伺候,死时也未能送葬,实在是不孝。 “你最近学到什么地步了?”严翰突然问道。 林泷头也没抬,敷衍应了一声:“哦,方教授这几天都有带我去医院实地接触……、” “林泷。”他突然出声:“你看第四页的手术报告那。” “怎么了?” “这份手术报告是由当时为你父亲做心脏手术的主治医生写的,报告看似没什么问题,是一般常见的手术失败案列,但我无意间问过当时参与手术的一名助手,他提及的过程,倒更像是主治医生的操作失误导致的……、” 林泷猛然瞳孔放大,“你,你说的是真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父亲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导致。 主治医生是怕惹事,所以才将自己的失误隐瞒了下来? “是不是真的我也不能肯定,后来我打听了下,当年操刀的主治医生,现在在邵氏的生物基因研究所工作……、” 话音还未落,林泷只觉得心突然一下寒冷了下来。 不一会儿,班柔回到餐桌上,脸上上了淡妆,看来还真是女为悦己者容。 “林泷?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她一回到座位上就见林泷样子有些不对,甚至将怀疑的视线看向了对面的严翰。 是不是欺负林泷了? 严翰顿时觉得有些无辜,将视线挪开至窗外。 林泷站起身来,声音有些无力:“没事,我……我去趟洗手间。” “要不我陪你吧!” “不用了。” 卫生间。 林泷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都说女儿像爸男孩像妈,她从小丧母,不知道自己母亲长什么模样,但她却不是很很父亲。 父亲还说起夸赞过她的漂亮,说幸好没随着自己长,要不然嫁人都愁……、 父亲出事时,她人在狱中,现在她只不过是想了解当时什么个情况,却没想到会得知这么个消息……、 照这么说的话,她的父亲不是死于意外,是典型的人为谋杀,也许就是邵文泽在背后操作! 医药事故致使人命的例子本不是第一起,林氏医药根深,原本不至于因为这就落个什么不好的下场的。 先是诱骗她签署转让合同,随后又制造医药命案让林氏晃荡动摇,最后再要了她父亲的命。 就算她不伤了邵文泽,下场也左不过是被他离婚扫地出门。 一步一扣,真是好狠好深的心呐! 一顿饭下来,林泷吃得心不在焉,班柔因为顾及有帅哥在场,也没放开嘴。 “你们接下来要去哪?我送你们。” 林泷抬头,淡淡拒绝:“不用了,你送班柔回她公司吧!我下午的课还有些时候,我自己随便逛逛。” 严翰看了一眼一旁的班柔,迟疑了一下,只好应声:“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 林泷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心里想的全是刚才严翰说的话。 几分钟后,一辆车子缓缓行驶在过她的身旁。 车窗摇了下来,严翰的脸出现在林泷的视线中。 “你……、”她有些吃惊。 严翰轻笑挑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么在街上乱走也不是事,先上车。” 林泷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后座。 一家优雅僻静的咖啡店。 “咖啡还是饮料?” “随便。” 严翰随便点了俩杯咖啡,服务员走后,严翰这才轻声言说: “你让我帮忙拿档案的时候,我忍不住去打听了一下以前的事,你别生气。” “没有,你帮忙我很感谢。” “林氏医药倒得太快,不说其他,表面看起来都是疑点重重让人不敢相信,以前几个林氏医药的股东还为此吵闹了一番……、” 林泷嘴角轻挽,冷嗤了一声:“他们吵左不过是因为邵文泽触及到了他们的利益,最后还不是臣服了。” 在利益面前,以前跟父亲的情谊情分,都不值一提。 “那你现在在想什么?” “没什么。”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在生气,哄我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在生气,哄我 严翰低头,言语中有些无奈的意味:“我以为,你就算不信任我,我们也算是朋友?” 林泷慌忙解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肯帮忙还帮我打听了这么多事,我已经很感激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干什么,这事放在谁身上都憋着一口气。但是林泷,邵氏医药不是你能推翻的。”他好心劝说。 如今的邵氏医药已经不比以前的林氏了,更何况,林泷拿什么武器来做斗争? “不试试,怎么知道谁能笑到最后呢?” “邵文泽他有狠心用人命来谋取,你做得到?” “……、” 严翰这简单轻松的一句话,却一语击中她内心的脆弱。 她有复仇的狠与决,跟邵文泽不同的是,她还存有善良以及最基本的良知。 她就算要复仇扳倒邵文泽,也绝对不会用他人的人命来作垫脚石。 林泷的沉默让严翰认识到自己说话可能太重了,想了想,只好出声:“我也不知道现在是该劝你还是怎么办,但是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嗯,谢谢。” *** 封氏集团。 偌大的全景玻璃,一个身着黑色正装的男人坐在电脑桌前,屏幕上,全是现在林泷跟严翰在咖啡厅坐着的聊天时的画面—— 封淮紧锁着画面中林泷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他能看到,她看严翰的眼神,有光。 他以为,他辞退了严翰,他们就该断了联系往来才是。 没想到……、 他不敢断定林泷怎么定义严翰,但同样是男人,他很清楚严翰看林珑眼中明显的欲望欢喜。 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恶心地流着口水觊觎,这种感觉,很不爽。 ****** 没过俩天,林泷打了个电话给严翰: “听班柔说,你回美国了?” 她也是刚听班柔跟她抱怨,说才认识而且聊得还不错的,本来还约了周末的电影,美好的爱情故事刚开个头,就被距离给扼杀了。 “嗯,是,不好意思啊!我刚下飞机没多久,都没跟你说再见。” 电话那边有些嘈杂,时不时传来一声标正的广播音,显然还在机场。 “怎么这么突然?” 前天他们才见面,要是决定回国,当时怎么不说一声? 严翰有些支吾:“就是……我爸这边叫回来了,没办法,总得帮把手。” 林泷眉头紧皱,有些细声:“可我听班柔说,你昨天是被医院解雇了,是不是因为帮我拿档案的事?” “不是,那些档案是复印件。” “那怎么回事?” “额……、没事,就是我们隔得这么远,以后有事也帮不到你什么了,不过你要是心情不好或者其他,我还是可以当一下开导梳理的,以后你有什么医学上的事都可以找我,我可以视频教学,绝对不收费。” “嗯,什么时候回国了,我请你吃饭。” “好。” 林泷挂了电话,心情很是低沉。 原本在医院好好的,又被解雇辞退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帮她拿了档案的事……、 那天跟严翰见面之后,晚上回到家,封淮像是心情不好似的,不顾她的拒绝挣扎强要了她……、 晚上。 林泷正在房间的书桌上记着笔记,门一开,还没见到人,酒味便先一步蔓延涌进鼻孔了。 她瞬间皱眉,却压抑了下来,将注意力继续放在书本上面。 随即,耳畔一道炙热呼吸扑来,圆润的耳垂被暧昧含住,林泷心生一烦,站起身来连看都没看一眼身旁的封淮,把自己锁紧了卫生间。 这一锁,就是一个多小时。 她听着外面许久没有动静,原本以为封淮已经走了,却没曾想,一开门,阴霾笼罩,高大的身影就那样直直的站在门口。 林泷下意识往后缩,想要关门,却不及封淮手快,先一步按在门上,力道之重,险些把关门的林泷推到—— 她脚步踉跄了一下,抬头看着封淮那双冷眸,没有言说一句,抬步就想从他身边走过离开。 纤细的手臂被一道力量禁锢,封淮只是垂眸看着身边清冷的林泷,没作声。 俩个都是沉默清冷的性子,一个霸道强势,一个自尊倔强,既玩不来冷暴力,又不可能和和气气的坐下来好好沟通。 俩人就这样站着僵持了好大一会,最终还是林泷败下阵来,有些不耐无奈: “你有事?” “我在生气。”封淮低沉开口。 林泷觉着有些好笑讽刺:“你在生气?” 他还有理生气? 封淮看着她,没说话。 他情绪表现地难道还不明显吗? 林泷使劲想要睁开封淮的手,弄得自己生疼也没能摆脱,只好放弃 “你想怎样?” “哄我。”他说的理所当然。 “……、” 若是以往,林泷只觉得好笑,生气要人哄的姿态明明是小孩子才有的作风。 可现在林泷是真没心情。 她几个深呼吸调整,知道封淮吃软不吃硬,也就只好妥协,想着跟他好好说道,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改正……、 “我前天确实跟严翰见面了,我只是想知道我父亲住院手术时的情况,他只是帮忙,我们止乎于礼,就是一份很是生分单纯的拜托帮忙,说朋友之间都有些远了,你犯不着这么小气吧?” 她耐着性子解释。 “你去靠近一个对你目的不纯的男人,还怪罪是我小气?” 林泷看着封淮的眼睛,那句话,像是带着利刃似的,说的她心有些隐隐发疼。 尤其是那眼神,是鄙夷? “你的意思是,我在利用他?你把看成什么了?” 就是因为知道严翰对她有想法,所以才利用这点驱使他帮忙? 林泷只觉得气得头有些发晕:“你自私小气,连一个陌生人多看我俩眼你都会计较,你还监视我,你有尊重过我吗?” 封淮只是看着她的生气,沉默着。 他一向不是一个在言语上逞英雄的人,也十分反感俩人激烈去争吵的样子,一觉得十分丑陋,二有失男人的风度教养。 他监视她,只是因为她的不坦白,也正是因为知道她在调查以前的事,她的动作越多,对邵文泽的威胁可能就越大,他只是担心她。 第一百二十三章 跟别的女人暧昧 第一百二十三章 跟别的女人暧昧 女人总是妄想改变一个男人,这点是所有女人的通病。 林泷自嘲地笑了笑,“我在你的眼里,大概就是那种攀附男人来获得自己需求的女人吧!” 毕竟,一开始,她就是怀揣着这样的目的去接近他的。 封淮心里堵得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他眼里,他已经顾及她的感受,对严翰很是收敛了,她为了一个外人再一次跟他生气,这个时候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封淮的沉默让林泷也不愿意再多费口舌,她使劲掰开封淮的手,去衣帽间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 封淮在一边看着她的行为,眉头紧蹙着始终未能舒展: “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封淮只是觉得极其讽刺,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泷的背影,随即转身,一声门响,空气恢复了寂静,静得林泷呆坐在地上,鼻头瞬间蔓延一抹酸楚—— 书房。 难得,已经许久没碰酒的封淮今天已经喝了第三回了。 袁七敲门而入,看着书桌台上的半瓶威士忌,犹豫了一下,出声报备: “林小姐刚出门,没要司机送。” 话音一落,只见封淮眸子轻动,削薄的唇瓣轻启:“一般孩子做错事之后,怕大人责罚,总是先哭的。” 一哭就有理,诱使大人心疼,再哄哄抱抱。 这次他不认不咽了,否则,以后还会再来一次,或是再有第二个‘严翰’。 袁七低着头,小心着,没出声了。 封家到底多有钱,从入户花园便能看出。 从大道拐角口开始,便是封家的地盘,一路种有精心的绿化,汽车行驶五分钟后,到封家的铁艺大门口,通过保安门禁之后,一路上再经过大片的银杏林,竹林,人工湖等等风景,还不算上封家后山上的地……、 这一道,脚程快的,起码要走上半个多小时。 林泷拉着箱子,脸色黑沉,不顾时不时走过巡逻保安的视线,只顾低着头碎碎念: “混蛋封淮,死直男小气鬼……、” “你要是敢不来低头,我就真的生气了……、” 然而,林泷念叨念想了一路,硬是挨着挺着走出了封家,站在大道口看着鲜少有车辆路过的马路,视线一下便模糊了。 她抬头看着暖黄的路灯,使劲把眼泪憋回去。 她不哭,明明是他错了,她才不哭。 等了近半个小时没有出租车路过,她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班柔。 人一上车,封淮那边便得了消息。 *** 班柔跟她父母的关系不是很好,自从大学起就没要过家里一分,平时更是鲜少回去,只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一室一厅的小公寓。 一进门,林泷便有些无力丧气地躺在沙发上,班柔把行李箱放到房间后,见她这样,不用想也能猜出是怎么个回事了。 “你跟三爷吵架了?” “嗯。”林泷懒懒应了一声。 班柔眨巴眨巴眸子,想了想,试探性的出声问道:“他是不是……、偷吃被你发现了?” 林泷抬眸看了她一眼:“偷吃?” “就是,他是不是跟别的女人暧昧来往啊什么的。” “没有。” “没有?”班柔显然有些不太相信。 林泷轻皱了眉头,有些不解:“你怎么好像挺盼着他劈腿似的?” “不是。”班柔讪笑:“那除了这事,你们还能为了什么吵?” 林泷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出声:“严翰是因为我才被封淮送回国的。” 班柔楞了一下,突然眼睛放光:“这可是妥妥的霸道总裁的作风啊!太苏了吧!” “苏什么呀!” 林泷被班柔莫名其妙的崇拜有点弄烦躁了,这样说的好像她不知好歹似的。 班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虽然没见过不认识封三爷,但我还算了解你。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是捧着宠你,突然有个逆着你的心情……、” “倒不是。”林泷有气无力:“我要的是自由和平等,他处事行为太过霸道专制,就……、就感觉好像你稍稍有他不如意的地方,就有只手在掐着你的脖子,那种窒息和堵闷,你明白吗?” “我宁愿被掐死!”班柔说着,脸上还有些痴汉笑。 林泷:“……、” 好吧!她忘了班柔是只颜狗。 ** 上午,封淮静静地听着袁七的报备。 林泷把封淮给她请的家教全部推了,一方面在找工作兼职,一方面在跟大学方面沟通能不能申请旁听……、 又是这套。 “她想用这种方式跟我撇清,她好像忘了,安绥别墅还住着俩个。” 袁七抬头,瞬间了然,应了一声,下去办事了。 下午俩点多,林泷便接到了黄雅的电话,大概意思是孩子幼儿园要交什么费用,她整天在家没什么收入来源,平时吃穿这些有别墅供给,有什么要用钱的,自然问林泷开口了。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用这么一笔连她也拿不出来的钱。 权衡再三下,她问班柔一下借了俩万,一半用来交学校,之前的学费都交了,最起码让孩子读完这个学期先。 另一半,她跟班柔合计着换了一个俩室一厅的房子,她跟着班柔住一个屋,让黄雅和林明从安绥别墅搬出来,最起码,不能说一半做一半,让封淮觉着她离不开他……、 在林泷的强硬态度下,当天晚上,林明放学后,黄雅便拖着大小行李箱搬到了出租房。 餐桌上,黄雅看着桌上简单的俩素一荤,拿着筷子的手有些无从下手似的感觉。 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吃过这么清淡节俭了。 倒是她身边的林明,本身就喜欢吃蔬菜,倒是一点都没察觉现在跟以前比有多么不同。 犹豫了一下,黄雅还是温声说道:“小情侣之间闹点不合是正常的,你给个台阶下,他自然也会退让一步的。” 林泷只顾着吃碗里的饭,有些冷淡回应:“我们没有不合吵架,只是觉得男女交往要有最起码界限。” 比如,财产自由。 第一百二十四章 男人最听不得耳边软风 第一百二十四章 男人最听不得耳边软风 黄雅还想再说点什么,还没来得及,林泷夹了一些豆角放进林明的碗里,出声说道: “小明上半年的学费交了,就让他读完这个学期,下个学期就近找个普通点的就行。” “啊?” 黄雅显然有些不愿意了。 “孩子三四岁正是什么都吸收的时候,普通幼儿园的教育条件能跟克里斯相比?” 话音一落,林泷突然放下筷子,面色有些凝重:“小明是我弟弟,我竭尽全力会给他好的条件,但那得在我的能力之内。” 克里斯一年十几万的学费,超过她的承担范围了。 黄雅张嘴,又顾忌什么,把话都咽了下去。 她真是太过天真幼稚了,以为林泷搭上了封家三爷,往后就是飞黄腾达的日子,没想俩人八字还没一撇,谁知道那封三爷是不是玩玩,早知道就应该等林泷嫁入封家再说的。 睡时。 林泷还在桌前看着书,洗完澡的班柔进来缩在床上,见桌前认真的林泷,抿了抿唇,出声说道: “我以前就不太喜欢你这后妈,虽然小明是你弟弟,你把他接身边是自然,但没必要拉着她一起吧?” 林泷记笔记的手微微停顿,有些无奈却又温柔:“孩子还小,我再怎么尽力,也没亲妈呵护照顾的好。” 班柔没说话了。 快凌晨一点,林泷想着明天还要早起去学校再跑跑,便阖上书本准备睡觉了。 俩人睡在一头,班柔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还在跟邵文泽较劲?” 林泷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气:“他借我的手为刃,害死了我爸爸,我只要还有一口气,这辈子都会跟他过不去。” “那既然这样,你跟封三爷闹个俩三天差不多就得了吧!说点好话撒撒娇,他应该会帮你的。” 男人是最听不得耳边软风的。 林泷突然挽唇:“别的男人或许吃这一套,你知道吗?我当初求他帮忙,他扬言让我跪下,却又说哪天他心情好了再说。他不是一个会任由女人拿捏的男人,也绝对不会因为女人而丧失理智。” 班柔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听着都有些心累:“可你现在就是一个平头百姓,怎么去跟邵文泽斗啊!” 林泷心里再是清楚不过所谓的现实,但她除了望着看不到头的路前进,没有别的办法了。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离了父亲,离了封淮之后,先养活自己,还得考虑一个三岁的弟弟……、 *** 上午十点过,林泷一边跑一边看着手腕上手表指向的时间,跑到公交站点之后,哪怕是紧赶慢赶,到琴室教课的时间还是迟到了……、 一个半小时的课程,等她目送学生离开之后,已经是十二点多了。 她离了琴室,随便在路边找了一家快餐店,点了个炒粉。 虽说比不上她跟封淮在一起时的优越,但比起她住监那俩年多,已然知足了。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马路对面,后座的封淮透过那店门的透明玻璃看着里面低头吃着炒粉的林泷,呼吸瞬间堵闷了。 驾驶位的袁七透过后视镜一直在观察封淮的脸色,作为男人,他没觉得三爷对严翰的处理有什么过分不对。 作为男人,他又实在是搞不明白三爷这会是在干什么? 有点,像是在较量俩人谁先低头的意思? 至于吗? 看了许久,封淮这才收回视线,“回公司。” 袁七收回视线,驱动了车辆。 路上,封淮像是疲惫一般,仰头阖眸,声线也有些轻低: “封奕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没有,那个女人似乎并没有联系警察,也没有联系他们。” 他监控了封奕和方淑珍的电话通信和日常行为,一旦有什么可疑的接触,他们会第一时间知道的。 封淮半睁了眸子,鼻子发出一声轻嗤:“看来,那个女人还挺聪明。” 没有了孩子,她就失去了一切筹码。 哪怕就是联系了封奕方淑珍他们,也毫无用处了。 “就是……、”袁七突然出声说道:“大少晚上的聚会,好像有点频繁。” 说得委婉,其实就是一些畜生行为的胡乱播种罢了。 “都染上病了,还得不到收敛教训。” 封淮深吸了一口气,对封奕这种不管多少次都格外积极的行为实在是烦躁头疼。 总不能来一个女人,他藏一个,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加上他已经跟方淑珍撕破脸面,以后定然会更加戒备。 “说起来,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封家大少染上病的事吧?”封淮清冷出声。 袁七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封淮的脸色,紧接着应了一声。 当天下午三点,封家大少染上HIV病毒的事像是疯了似的传遍了整个B市,想来不过也就是半天的功夫,整个Z国都会知道这个丑闻。 绕是方淑珍封奕他们再怎么想瞒,也无济于事。 老爷子一通大火,那么大把年纪,硬是把跪在祠堂的封奕狠狠打了二十几杖,人过后直接躺在床上,这好不容易才进去的封氏,又给停了,彻底成了整个Z国的笑话。 就在第二天上午,几个警察找上封家的门,说有好些个女人报警,以散播病毒罪要起诉告他封奕……、 没办法,封家只好笑着打圆场马哈,向旁人借了不少钱才把这事压下去。 卧室。 方淑珍坐在化妆镜前,地上桌上全是凌乱破碎的各种名贵化妆品,整张脸气得狰狞,甚至有些让人害怕。 “好啊好啊!” 方淑珍突然笑了笑:“他封淮可真是好样的,我真是低估小瞧他了。” 一旁不敢靠近的刘婶听见这话,犹豫着,到底还是上前: “不是说是以前跟大少处过的女人检查出身体有了问题,这才泄露的吗?” 说完,方淑珍一记斜眼过来,怒骂出声: “愚蠢!”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我们母子相安无事,阿奕重新进了封氏之后就发现了?” 刘婶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提着一口气小心着,没作声了。 “阿奕得病的事被曝光了,往后想要接近女孩都会被小心排斥,更何况老爷子要他住院接受治疗,子嗣的事就会被耽误,这一切,谁最得利啊?” 刘婶抬头看了一眼方淑珍,这,这是在问我? 第一百二十五章 盲目的欢喜 第一百二十五章 盲目的欢喜 她想了想,顺着方淑珍的心意说下去:“自然是三少落了好。” “那就对了。”方淑珍深吸了一口气,强制性的想要压抑自己的情绪:“他现在跟林泷吵架不合闹分手了,我们这边又有再起的迹象,这个时候,肯定是他动的手啊!” 之前老爷子训斥她的那一番话,还算是给她提了个醒。 她想着,以后这事就算纸包不住火,瞒不住了,那可以推到封淮的头上,说他为了争夺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故意设计害的阿奕染上了病……、 可没曾想,这还没等到她行动呢,封淮已经快她一步了。 她也是没想到,这事怎么就被封淮知道了呢?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如果是才知道不久那也就算了,要是早就知道,那是得有多深的城府才能藏这么久才拿出来啊! “那太太,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方淑珍沉默着,思量了许久之后,才出声回应: “去地下市场走一遭,挑个代孕妈妈,把阿奕的精子和人都送到国外去。” 封淮越是阻止他们怀上接近那百分之二十股份,她就越是不如他所愿。 只要他们能快他一步,往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刘婶刚准备出房门去办事,一开门,便碰上了门边端着汤的米莉,一瞬间惊讶,但又很快淡定: “大太太。” 米莉把汤递到刘婶的跟前:“妈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我煲了一点汤,你送进去吧!锅里还有点,我一会得送到医院去。” 刘婶接过,米莉转身便离开了。 方淑珍看了一眼刘婶手里还冒着热气的汤,有些不放心的呢喃了一句: “也不知道她站门口多久了,我们的话她是不是听见了?” 刘婶把汤送到方淑珍的跟前,安抚出声:“房间隔音这么好,听不了全的。再说,大太太怎么说也是封家太太,就算知道了,也是个明事理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么一说,方淑珍的心也安了不少,喝了一口那汤,又是一口重叹: “晚点我去探探她的口风,要真听了去,就哄着她以后就算有了孩子也过继给她带,认她当亲妈,想来她也不会傻到因为一个孩子放弃了封太太的身份荣华。” “太太说的是。” *** 米莉只是把汤送去了医院,在门口交给了专业的陪护人员,连门都没进,面都没见着,就走了。 她只不过是走个儿媳妻子的过场给别人看,没必要真装到让自己恶心的地步。 回家的途中,电话响起,米莉看了一眼来电姓名,心生一抹烦躁之意。 事情发生虽然不算久,但也快一天了,想必早就传到他们耳朵去了,居然现在才打电话来……、 电话自动挂断之后,又不耐其烦的响起铃声。 没办法,她只好接了电话,冷漠地看着窗外,听着耳边的温柔。 左不过是问封家的情况,封奕的情况,最后再劝她什么事已至此,不要小孩子心性之类的话。 以往记忆中那般温柔的母亲,在利益面前,模样嘴脸竟然也这般恶心。 电话末尾,她才细细说了一句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想来,这事不用问也能猜到,她身为封奕的妻子,也染上病了吧! 不过短短只言片语,她便挂断了电话。 这些天来,她接了不少电话和表示关切的讯息。 半年前,她大婚,何等的风光,身边别说朋友,那些八竿子打不着一块的亲戚甚至是失去联系好久的什么小学同学都来问候。 现在,那些关切表面下,又是藏着何等的耻笑和尖酸。 出神之际,直到司机提醒,她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已经在封家的地下车库了。 五楼卧室。 卫生间的窗户外面便是封家后花园的景色,从这望下去,能瞧见那凉亭旁格具风味的花卉。 不同于其他的名贵品种,那片种着的大多数是路边常见的野花,其中众多的便是那刚绽的白雏菊。 每天上午和晚饭后,那片区域总是会出现一抹身影,尽管身在轮椅之上,可仍旧弯下腰来亲自照料打理……、 她就这样直直在窗边站立了半个多小时,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果然,那轮椅从墙角处出现,独自一人。 以前照顾封泗起居的那个素素她是知道的,那天的情景,也自然落了她的眼。 从哪以后,他便疏远了那素素,除了许她打扫房间之外,已经不让她跟随半步了。 他从座椅旁边取出一条黑色的布铺在自己的腿上,这才拿起小铲子,为其松土,浇水—— 有时候,他什么也不做,就坐在花旁,看着身边开的娇嫩的花,眉眼之间,总是能寻得半分温柔的。 她不知道封泗什么时候开始养花,但自从她嫁入封家后,每天上午十点左右,傍晚八点左右站在窗边像是成为了她的习惯。 她曾对封奕有盲目的欢喜,可自从嫁给他之后,才发现一切只不过是表象。 就好比,一个光彩鲜艳的蛋糕,漂亮垂涎的奶油之下,其实只是一块廉价普通的面包。 她的少女梦,她的爱情,还没真正绽放,就已经凋零枯萎了。 她曾彷徨自己对封泗的情感,她想靠近这个如清水一般的少年,只是因为身在污浊之中,想寻处阴凉心安。 至少,每次看见那双眼睛,她不安的心,总是能稍稍平静些的。 想着,米莉转身,离开了窗台。 随后,方淑珍便端了一些水果过来,跟她扯了一大堆……、 封家要面子,封奕接二连三的闹笑话,这个时候不易再闹个离婚的消息了。 把方淑珍哄走之后,不一会儿,电话便响起: “米莉,那个,你没事吧?” “没事。”她淡淡回应。 “没事就好,我、早就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电话那边的男人,是她的表哥,从小一起长大,上次封奕‘捉奸’的男人,就是他。 许是后来封奕也调查过了,所以才没有再闹。 第一百二十六章 无理取闹 第一百二十六章 无理取闹 米莉觉得自己多多少少有些难堪的,下午她母亲打那个电话都没让她觉得什么,可此刻,表哥只是这么一说,她竟然有些委屈酸楚之意……、 晚上。 林泷回到家的时候,黄雅林明他们已经睡了。 学校那边可以让她旁听,但校方表示要收取学费,这事不得不耽误延迟下来,平时除了一份正班之外,晚上还要跑三份家教的兼职,整个人忙得都要虚脱了。 她刚躺上沙发,穿着睡衣的班柔从房间出来,有些兴奋: “林泷林泷,你看新闻消息没有?” 林泷闭着眼睛,有些懒得搭理:“我这一天喝口水的功夫都是奢侈,哪里还有什么心情看新闻。” 班柔关心的新闻,左不过就是那些明星小鲜肉的动态消息罢了。 她没兴趣。 “不是,这是封家的新闻。”说着,班柔把手机凑了过去:“封奕染了性病,这事在网上都疯了。” 话音一落,林泷猛然睁开眼睛,突然抢过班柔的手机坐起身来,好好细看: 沉寂:我的天,以后找女朋友我得让她出健康证明? 底下回复评论: 皮皮狗:老弟调皮了,封奕玩的女人你连手都摸不着,瞎操什么心。 江湖传说:封家是不是在哪家医院入了股?这是带动市场消费经济啊!好大一股子商业阴谋味。 仁济医院:来我院检查看病,一律三折,专业妇科,你值得拥有。 ……、 林泷被评论里的人才逗得有点想笑,又抿着嘴憋着,这样看人家热闹,好像有点不太厚道啊? “哈哈哈哈哈。” 班柔看着眼前一边看手机一边笑出声的林泷,有点无语:“能把你无耻淫荡的笑声收敛一下吗?” 这么一提醒,林泷才想起隔壁房间已经睡下了的黄雅和弟弟,连忙止住笑意,把手机还给了班柔,自己去厨房倒了杯水,一边出声: “自作孽,还捎带着别人,没的说了。” 班柔还刷着手机,有些不以为然: “可得了,那些女人当初也落了不少好处,听说有几个聪明的,联名报警想要上诉封奕,封家想把这事压下来,被勒索了好大一笔钱。那些女人指不定拿着那些钱去好好挥霍自己剩下的日子,有些,指不定又找什么老实人接盘呢!” 说完,班柔像是想起什么,起身凑到林泷的跟前,有些坏笑: “封奕现在在医院接受治疗,这不正是你跟封淮造孩子的好机会嘛!” 一提及到封淮,林泷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 “他不在乎那百分之二十股份,要不然,我现在已经在养胎了。” 班柔被堵得想帮人说俩句好话劝和都不行,毕竟林泷都离家出走这么些天了,也没见人来找过,怕真是要凉了吧! “额……那个,你饿不饿,我们叫小龙虾吧?”班柔有些蹩脚的转移了话题。 凌晨一点多。 也不知道是因为封奕的新闻还是其他,林泷困的要死,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却怎么也睡不着。 封奕有了病,对封淮来说,不说是好事,但肯定不是坏事。 HIV病毒在医学上还没有治愈的可能,控制的好,再活个几十年也不是问题。 等等。 林泷突然想起什么,拿手机浏览着新闻……、 果然,HIV病毒都是有潜伏期的,一般被发现,最少也是几个月后的事了。 按照那些自称被传染的受害人的诉说来看,早在去年,封奕就得了病? 她突然想起以前米莉堕胎的事,怎么都有点想不通。 就算是个女孩,那到底是个孩子,只是为了栽赃污蔑她,太过轻易舍弃了。 她当时想着肯定会有什么不得不舍弃的理由,原来是因为母体传染,那个孩子一生下来就会携带HIV病毒啊? 这样就稍稍解释得清了。 如果是这样,米莉包括胎儿都在医院,血液检查不可能检查不出。 封淮当时去查胎儿的事,难道不知道这件事? 越想,她越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会觉得越加烦躁。 她突然想起邵文泽的那句话来:封家的水比你想象中的浑。 等等。 林泷猛的一下坐起身来,眼睛瞪得极大,看着眼前的一片漆黑。 邵文泽的研究院在做有关艾滋病疫苗的试验,想必,会跟封家搭上关系,治疗封奕……、 *** 毫无疑问,林泷失眠了,勉强应付当天的工作之后,晚上回到家,客厅灯全亮着,林泷刚想出声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视线触及到了那张木质小餐桌旁的黑色西装—— 她楞站在原地,心里全是说不出的复杂。 一旁干站着的班柔和黄雅见了林泷,皆松了一口气,朝她走来: “你可回来了,封先生等你好久了。” 黄雅温柔说完,班柔把人拉近了些,压低声音: “估摸着是来道歉的,你看着差不多就给人台阶得了啊!” 林泷看了看桌前的身影,抿了抿唇瓣,没有作声。 这么多天,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突然上门说道歉,她要是立即屁颠屁颠的回去,岂不是会被看轻? 而且,她也没打算跟封淮回去,在经济上继续依赖他了。 俩人莫名皆是沉默,这可苦了俩边的黄雅和班柔。 良久,到底还是封淮没按捺住,站起身来,身高原因,让人不自觉眸子轻抬,稍稍仰视着。 “想清楚了?” “想什么?”她清冷回他。 那低沉磁性的声音一入耳,林泷能清晰地感觉自己的心跳顿时加速了不少。 剑眉微蹙,惑人的低沉继续响起:“这些天你为了生计奔走劳累,脾气也该消磨过去了吧?” 她每天的辛苦,他都看在眼里。 本来是想结束她的辛苦的,没曾想,却触及到了林泷的逆鳞。 她发出一声轻笑,把手里的帆布包随手扔在沙发上,直视着封淮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你封三爷都亲自上门了,我无理取闹也差不多见好就收了,继续回去接受你的救济,吃住享用着你的给予,继续被你关进笼子里?” 话音一落,周遭像是突然泛起蔓延了一股冷空气似的,身边看着的班柔和黄雅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的身边,是牢笼?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的身边,是牢笼? 黄雅见情形有些不对,伸手拉扯了一下林泷的衣摆,转而对封淮讪笑解释: “林泷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工作忙活一天了,太累了,所以……、” 话还没说完,林泷直接出声打断: “没有,我累是累,但脑子很清楚,我是不可能回去的。” 黄雅:“……、” 见林泷那倔强的模样,这要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早就教训了。 哪有人把财神爷得罪不说还往外推的啊! 封淮上前了半步,一双眸子轻垂着,对上林泷眸中的倔强和黑亮,薄唇轻启: “对于你来说,我的身边,是牢笼?” 林泷:“……、” 她没这么说,她只是不想变成他的附属品,就像是圈养在家里的宠物一般,高兴了逗逗,不高兴了便可以毫不顾忌感受。 俩人又是一番对视不言,终究,封淮抬步,与之擦肩,离开了房子。 人一走,班柔顿时像是失去了支撑似的软了下来,拉着林泷的手,忍不住出声: “刚才都要吓死我了,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林泷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走到沙发前坐下,有些无力: “生气又怎样,他又不会干出打女人那种没品的事。” 说是这样说,她心里也有点小懊悔,她知道他的骄傲,能上门就说明他已经低头了,可为什么三言俩语就变成这样了啊! 黄雅在一旁愁得眉头一直没舒展过:“你们之间有不是什么不能解的误会和矛盾,只要好声好气地坐下沟通不就行了?何必为了一个外人伤了感情。” 林泷低着头,不想解释。 多少夫妻情侣都是因为芝麻大点的小事吵闹分离的,女人又是一个极其在意细节并放大的感性动物。 林泷油米不进的态度让黄雅有些头疼,一个深呼吸,坐在她身边好好规劝: “情侣之间就是相互磨合理解的,封先生品性没问题,只是在处事方面有些不太如意,男人不就是要女人教导才会成长的吗?你多点耐心给他,可千万别还像十五六岁的小年轻似的犯傻。” 到底还是大一轮,林泷有些被说动,也觉得自己有些太过娇宠,揪着小事不放了。 见林泷能听进去,黄雅稍稍松了一口气,继续出声: “我看封先生还是很喜欢你的,傍晚我一个电话,人家就来了……、” 话没说完,林泷偏头看着她,出声打断:“电话?” “是你打电话给他了?” 黄雅被这突然不善的质问弄得有些无措,“我、我就是想着你们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就想问个情况意思……、” “难怪。”林泷自嘲似的笑了笑:“你打电话示软跟我打电话有什么区别?还说为了我们,我看你就是为了自己和儿子的荣华吧!” “林泷。” 班柔突然提声叫道,把人拽了起来,见黄雅脸上的难看,连忙打着圆场: “你是忙晕乎了吧?先去洗个澡吧!我给你叫夜宵……、” 说着,却把林泷往屋里推—— ** 路边劳斯莱斯车内。 袁七时不时地瞄一眼后视镜,久了,他忍不住出声问道: “三爷,我们现在去哪?” 封淮闻声,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面色沉重,似乎在等些什么。 袁七有些无语了,总不能就这样在人家小区门口坐一晚上吧? 许久,封淮突然出声:“她不喜欢我了。” 袁七汗颜,完全不知所措了。 要知道,以三爷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来的。 想了想,袁七回应:“林小姐应该不是那个意思,她可能觉得……、没那么随性自由了才会……、” “随性自由?可随性自由不是用在其他男人身上的。”封淮沉缓开口。 她想学医,他便聘请了最好的医学教授。 财产珠宝,他可以供她取之,她现在来跟他说什么随性自由? 袁七有些堵塞:“女人本身就不是讲道理的生物,不管怎样,哄哄就好了吧?” 话音一落,封淮突然一个眼刀子射了过来: “你要我低头去求一个女人?” “我……我不是这样意思。” “那是让我放下身段尊严去讨好她?” “我……我……、” 袁七被逼的想哭的心都有了。 封淮似乎心情变得更差了,他看着窗外,冷声吩咐:“回安绥别墅。” 袁七这才松了一口气,不去看后视镜里面那位大爷,专心开起车来。 *** 第二天,封淮难得上班迟到了。 会议上,整个办公室的气氛比往常都要沉重严肃些。 平时大家都说封三爷是万年冰山扑克,有时方案好了他是那脸,出了什么问题也是不动声色。 可今天不同,都是在商场上混迹多年的老油条,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是有的,他们隐约能察觉到今天这位爷的心情不太好,越加小心伺候了……、 一场极其不愉快的会议结束,封淮率先离开,一回到办公室,身为助理的袁七把一些文件带了进来,犹豫了一下,出声说道: “林小姐约了邵文泽喝咖啡……、” 封淮顿时抬头,那眸中的寒意让袁七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唾沫,呼吸紧张。 咖啡厅。 邵文泽一身黑色西装,俊朗帅气,又显沉稳优雅。 难得林泷会主动约他,哪怕正是上班时候,后面又有行程安排,也推了要赴美人之约。 而且,他也听说了一点风声,林泷从封家搬出来,在和封淮闹分手。 至于原因,估摸着只有他们俩人知道,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林泷联系他,想来,还是有点意思的。 六月正暖时,林泷一身嫩粉的连衣裙,让邵文泽看得有些入神,仿佛,像是看到了以前的林泷,什么都还没变…… 人还没上前,邵文泽已经率先起身为她拉开了对面的椅子。 这种绅士体贴,不是谁都会为其效劳的。 林泷并不像上一次那般排斥,却也不见笑脸相迎。 坐下之后,林泷直接开门见山,出声说道: “学校那边说,是因为你开口打了声招呼,他们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破例收我旁听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拿刀的时候是那般得心应手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拿刀的时候是那般得心应手 邵文泽低头喝了少许咖啡,声线依旧温柔如风:“没有,也许是知道我跟你什么关系,我都不知道你原来在学医?” 林泷凝了眉头,“我绝对不会承你的情,你现在应该很清楚知道我学医是为了什么?” 邵文泽嘴角一声轻笑,视线瞄了一眼林泷持着咖啡杯的手,有意无意地出声: “你的手,抚弄琴键的时候是最美的,不适合拿那种血腥可怕的刀。” “是,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原来我拿刀的时候是那般得心应手。” 你言我语一番下来,林泷那明里暗里的枪棒攻击,邵文泽刚开始的一点愉悦也被消磨干净了。 “你今天找我,只是想消遣我?” 既不是来道谢的,难不成就想在言语上攻击他找找爽感? “不是,我只是想问你一句,你之前跟我说的疫苗实验,成功了没有?” 邵文泽蹙了眉头,从旁侧敲:“你对我的事很有兴趣?” 这么想看他的笑话?还是…… 林泷低了头,脸上浮现少许不自然的神色:“没有,只是,我一个朋友……有那个病,找上了我,我帮她问的。” “你的,朋友?”邵文泽眼眸一眯,将林泷眼中的不自然和掩饰尽收眼底。 能让林泷向他开这个口,来往亲密的朋友,他印象中可没几个。 林泷脸上有些羞红了,却还是强撑着回应:“嗯,就是问问,如果有进展的话,你应该不介意多一个病人吧?” 邵文泽浅笑,也没再继续深问,“从目前的试验阶段来看,能很好的起到抑制作用,你可以直接叫你那位朋友联系我,我了解过她的病情之后,再作安排。” 说完,拿出一张个人名片递到了林泷的跟前。 林泷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白色烫金的名片,没接,出声说道: “我会转告她的。” 邵文泽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出声问道: “听说你最近在找各种工作?” 林泷知道他像是在赶时间似的,也没表露出来,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反正,能耽误邵氏董事的行程工作,比她去挣那么些小钱划算多了。 眼看俩人一杯咖啡续了又续,就要到中午了,邵文泽才终于委婉问: “还有什么事吗?” 林泷摇了摇头:“我一会想去吃宋记的米糕,你有事就先走吧!” 邵文泽抬头,看着林泷那双黑亮清明的眸子,迟疑了一下,“没什么事,反正也快到中午了,宋记离这有点远,我开车送你。” 本以为林泷会拒绝,没想到却一反常态应了下来……、 ** 邵文泽时不时地看一眼副驾驶的林泷,显然是还没有从林泷的态度转换中适应过来。 谁能料想,前一阵子还冷冰冰的想要他的命给她父亲赔罪的女人,这刻竟然安静温婉的坐在他的副驾驶上……、 难不成,是因为跟封淮闹掰了,封家那边没了指望,才想着吃他这颗回头草? 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别的解释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是乐见的,至少,他有重新抱得美人归的希望。 开车不过五六分钟的距离,车子缓缓停在路边,俩人皆未下车,只是看着窗外已经物是人非的景象—— 宋记的米糕是林泷上大学起一吃就戒不掉的甜点小吃,邵文泽时不时地便买上俩块,一边说这种甜腻的东西吃多了不健康,下次又会买上俩块塞她嘴里……、 自从婚后,她就再也没吃过,如今,都快忘了它具体的味道了。 她知道提及宋记,邵文泽一定会陪她,没想到,早年生意火爆的铺子,如今竟然关门早就换了店家了。 邵文泽看着林泷出神的眸子,连忙出声说道:“我知道前面还有几家糕点做得不错,要不尝尝?” 林泷回头看了他一眼,冷淡地应了一声。 有时候女人的想法和行为真的奇怪,明明膈应了自己,却又强逼着自己去搭理附应。 上餐桌菜点好之后,邵文泽就借口去了洗手间,把之前静音没有接到的电话统统一个个回过去,另外把下午的行程全部推了……、 只是,在看到贝佳佳的来电之后,邵文泽犹豫着,终究还是没回过去。 他现在事业正是有所起色的上升期,要是离婚,免不了一些麻烦过程要走,还是先缓缓再说……、 俩人正吃着,还没十分钟,林泷突然看到了跟好友结伴的班柔,便招呼着她一起坐—— 班柔拉着同事上前,看了一眼温尔有礼的邵文泽,心里恶心,表面上却装作一副热情开朗的模样: “邵先生,林泷,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吃饭。” 邵文泽应了一声,起身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林泷的身边去,给班柔他们俩腾出俩个位置…… 林泷面露凝重,就连呼吸都重了不少。 她现在整个人都感觉不自然极了,就好像身边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对于多了俩个女孩,邵文泽倒是没什么排斥,理所应当的靠近林泷不说,一个劲的帮人夹菜递纸巾,倒真让他有种还是过去的错觉。 林泷就算再不适,也是强忍着,一个劲儿的给对面的班柔使眼色。 班柔也没顾着吃,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几张俩人的照片,尤其是把邵文泽的绅士照顾抓拍的很好……、 不一会儿,林泷放下了筷子,邵文泽给她舀了一碗汤,出声说道: “再喝一碗汤,要不然一会又得闹着吃零食。” 话音一落,林泷眉头顿时一皱,脸色显然是不好了。 她一向少吃多顿,邵文泽以前还说过她是小猫的胃,每次她吆喝着饿了,他就会变着花样给她买不同的小吃零食尝……、 见林泷的黑脸,邵文泽还端着的汤顿时有些尴尬,有些无措。 看来,她心里的结,不会是这么好解的了。 不过没关系,往后还有大把的时间。 班柔见此,连忙笑着打岔缓和:“林泷,我吃饱了,我们要回公司,你们呢?” 林泷站起身来:“我下午也有事,跟你们一起走。” 说着,不等他们,自己脚步一抬,已经先行一步离开了。 班柔只好拉着同事赶紧跟上去。 邵文泽想追,却又不得不招呼服务员买单……、 第一百二十九章 难以启齿 第一百二十九章 难以启齿 ** 出租车上,因为还有班柔同事在,林泷和班柔俩人用信息交流。 林泷:把照片发给贝佳佳。 班柔:刚跟你吃饭,贝佳佳那边就得到了照片,要是让邵文泽知道,不就摆明了是你挑破离间吗? 林泷:她不会蠢到拿着照片去质问指责邵文泽,就算她真这么干了,没凭没据的事,我也能推个干净。 班柔:哦。不过我有点想不明白,你已经没了林氏,他为什么还对你这么好啊? 看起来,还真像是喜欢的意思? 林泷看着手机上发来的信息,轻皱了眉头,没有再回应了。 出租车行驶了没俩分钟,林泷便要司机在路边停下,她跟班柔可不同路。 林泷一走,被班柔临时拉来救场的同事便按捺不住八卦了。 “班柔,你怎么从来没说你认识林泷和邵文泽这种人啊?” “没有,就以前的时候见过一面,没巧居然在这碰上了。” 他们公司虽然算的上是比较有实力的,会有钱的客户和明星什么的,但她们才刚入圈,见识的自然少了些。 而且,班柔从来没跟同事说起过自己家里是做什么的,自然也就不会提跟以前的林家沾亲了。 “所以,你们关系不是很熟吗?” 班柔摇了摇头。 “可惜了。”秦静有点失落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们很要好的样子,要是能拉一下邵氏这个单子,那提成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 班柔皱了眉头:“我们是设计部的,谈客户那是销售部的事,跟我们关系又不大。” “可那谁谈成的单子就是谁的提成奖励不是,又没规定说设计部不能谈客户拿单子了。” 说着,秦静偏过身来亲昵的拉着班柔的胳膊,“而且,我准备提交转部申请,去销售部了。” 班柔看着她,想想也是,销售部的底薪虽然比设计部的差点,但提成却是可观的,秦静想去也很正常。 “那个,你有没有邵先生的电话或者微信什么的?” 刚才在餐桌上,她只顾着害羞矜持,没说上什么话,最后连电话名片都忘了问。 班柔犹豫了。 一方面,秦静想跟邵文泽谈单子是一个事,可要是被林泷知道了,许是会不高兴吧? 想着,班柔摇了摇头:“我就跟林泷照过面,跟邵文泽不熟,怎么会有他的联系。” “那你能不能问一下林小姐?”秦静有些不死心。 班柔佯装有些为难的样子:“这有点不太好吧!” 秦静转念想了想,也确实有点不太好意思,搞不成人家心里还想着她是想勾引邵先生呢! 晚上十二点多。 一辆豪车停在小区斜对面,后座的封淮目送着林泷进了小区门岗之后,这才吩咐袁七开车回家—— 袁七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后视镜,林小姐之前只是跟那严翰有些来往,这会直接跟前夫吃饭,三爷现在的情绪心态,怕不会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 几天后,林泷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出现在xx基因生物研究院的门口。 “请问,杨之教授在哪?”她问前台。 “您好?请问小姐贵姓?” “林。” “林小姐,请问您是否有预约?找杨教授是有什么事吗?” “我……、”林泷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我是邵文泽介绍来的,你给杨之教授传个话,他就知道了。” 敢直接叫他们邵董事的全名,想来也是个有身份的。 前台小姐没敢怠慢,立即联系了杨教授的办公室,随后,便领着林泷去了三楼。 杨教授是这次疫苗实验的台湾负责人,也是在生物基因领域的专家,上次在发布会上,她曾见过他,还是唏嘘,眼前这个看样子不过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已经在医学领域有着如此成就了。 杨之上下瞄了一眼林泷,直接出声问道:“林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虽然他刚才打电话给邵文泽确认的时候,人家言说要多多照顾这个女人。 林泷挽唇,轻声道来:“之前便听业内的好多人说起过杨教授的名讳……、” 她一番夸赞,谁人耳朵里听不得美语,且林泷说得句句诚恳,杨之对她的态度也就稍稍和善了些。 随后,林泷才谈及到HIV病毒的事,从包里把一份病例拿了出来,低着头,有些羞怯: “其实,我有一个朋友,半个月前体检的时候才发现得了这个病,就想过来找找杨教授,求您帮忙。” “那你准备一下,我让人给朋友准备床位,先住院吧!” 杨之看了一眼医院病例上的有些信息,本来他们免费治疗艾滋病的人数是有限的,不过这既然是跟邵文泽有关系的人,多一个床位也不麻烦。 说到住院,林泷有些为难了:“杨医生,她家里贫穷,平时打着好几份工,你看,能不能定期到医院治疗,不住院啊?” 这病例的主人,是严翰介绍的。 她到底不是很信任她,不敢把人送到医院住着,想着每次她检查治疗的时候,她陪着就好,这样,也能方便自由出入研究院。 杨之没有强求,毕竟这艾滋病说重了不能痊愈,说轻了,能吃能动的,也没非得到住院的地步。 如此,林泷第二天,便顺理成章的带着她的‘朋友’进出研究院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研究院出了点事故,杨之教授和一些高层负责人都不在,说是去开会了……、 当天下午,研究院出现医疗事故的新闻被爆出,说是自愿参与实验的几个艾滋病人接连出现病危,就连封奕也是转送医院急救……、 严翰介绍的那个女人还专门打电话来骂林泷,说她心肠狠毒,无冤无仇的想把她往阎王殿推,还好没在研究院待………… 林泷被挂断电话之后,也是一脸懵逼。 她其实有点恶毒往这法子上想过,但只是想让封奕病情加重些,没想弄这么严重,就算想借封家的手,哪怕不是封淮的家人,她也下不了狠手。 可她才刚接触上杨教授进了研究院,这也太……、如愿了吧? 第一百三十章 连自个女人都搞不定 第一百三十章 连自个女人都搞不定 她还没怎么想,班柔打来了电话: “林泷,你看新闻没有?”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很是兴奋不可置信似的。 林泷应了一声,邵文泽出事,她心里也很是舒坦。 “这下邵文泽有的头疼了,网上全是骂他的不说,我听人说,就连国家也会给他施压……、” 林泷听着,心里充满着报复的快感。 他本想凭着艾滋病疫苗的研发在国内乃至全世界的医学界占一席之地,没曾想,只需要一点点小小的意外或者事故,便能让他摔至山脚。 挂了班柔的电话之后,林泷原本还在上班,却按捺不住,请了假,去跟进事情的全面和进展了。 市医院。 经过抢救治疗后,封奕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眼前还昏迷着,肝脾肾脏都受到了损害,怕是要在医院静养个三五个月了。 VIP病房极大,有卫生间阳台不说,病人专门休息的房间外,还摆放着一套沙发,坐着的,正是封渊方淑珍老爷子他们……、 一家人都面色沉重,安安静静的,唯独方淑珍时不时的发出抽泣声,虽说听在耳朵里有些烦躁,但这个情节眼上,谁也没出声责怪制止。 良久,封淮才迟迟赶到。 一进门,方淑珍哭泣的声音便有些加大了。 封淮只是看了她一眼,便问沙发上坐着的封渊和老爷子:“人没事吧?” 封渊沉声:“没什么,就是在医院好好养着就行。” 话音一落,方淑珍哽咽着出声:“这还叫没什么啊?人前脚都踩进鬼门关了,阿奕差点就没能捞回来,还没什么!” 封渊抬眸瞪了她一眼,偏偏她为人母亲,是最伤心的一个,也就不好说她什么了。 方淑珍继续哭着:“你说这研究院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阿奕去治疗就出事了,我觉着,要不就是邵氏故意,要不就是背地里有人耍动作了。” 这明指暗说,别人可能就听了一半,但封淮却是知道她什么意思的。 “研究院召集的那些病患都是强制性住院治疗的,平时就算身体出现什么损伤,他们也会第一时间处理,可封家的人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压不住,这才被暴露了出来。再说,人,好像还是你送去的?” 这一说,方淑珍干瞪着一双红眼,却没半句反驳之意。 确实,本来老爷子的意思是把封奕送到国外去治疗,她当时也是见邵氏这研究院的风头盛着,不想让封奕去了国外,给封淮有了发展的机会……、 早知道,她还不如听话把人送去国外多生几个孩子来的实在呢! 见方淑珍没了声,封淮也没心思跟她多扯,只是问封渊:“邵氏那边怎么说?” “研究院的院长刚刚才走,邵文泽还没作声。” “当初他们的实验是经过国家同意的,现在出了人命,他邵文泽怕是顾不上封家这头了。” 说是免费为病患治疗,其实就是个实验体。 方淑珍也是愚蠢,这病一时半会又要不了人的命,怎么也得等出个结果才行啊! 一旁一直没作声的米莉有些意外:“出人命了?” “嗯,研究院一共二十名患者,包括封奕在内,有七人被送进了医院,半个小时前,有个年龄大点的男人已经死了。” 话音一落,方淑珍又是一滴泪水滑落,突然庆幸自个儿子还能捡回一条命。 老爷子手里的手杖突然一响,老爷子脸色气得有些发红,“阿渊,马上请律师,把我孙儿伤成这样,不让他邵氏脱层皮,老子跟他姓!” 这有些孩子气的话让封渊有些无语,但还是照做了。 就算老爷子不吩咐,他也会向邵氏施压,否则,封这个姓,岂不是太让人轻怠了。 车上。 袁七开车,张伯坐副驾驶,封淮和老爷子坐后座一同回封家。 老爷子有些疲惫的躺在靠椅上,看着窗外闪过的路灯,突然来了一句: “有时候不服老都不行了。” 封淮偏头看着那苍老年迈的侧脸,尤其是那银色的鬓发,仿佛也在提醒他身边这个老人的年纪。 “早让你装聋作哑不管这一摊子烂事,你偏不听。” “说的简单,我是不想管,可人就是矛盾,总觉得儿孙得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才安心。” 老爷子说完,回过头来看着封淮,突然出声:“我好久没见林泷了,什么时候带她回来吃个饭?” 谈及到林泷,封淮的脸色终于有了动容,只见他眉头微微一蹙,语气有些不耐: “她不想回来。” 老爷子挑眉:“吵架了?” 封淮:“……、” 他以前从不屑什么吵架,之前也不觉得这是在跟林泷吵架,可……、 她现在确实不理他了。 封淮的脸色已经告诉了老爷子,他不用问也知道了。 “女人这种生物,是最难懂,最矛盾,也是最感性心软的一种生物,吵架嘛,只要你能拉的下来脸皮,哪怕你是犯了滔天大罪,也会原谅你的。” 老爷子很是老成的一番教导让封淮微眯了眸子,出声问道:“你之前,怎么让奶奶原谅你的?” “咳咳。”老爷子有些不自然的轻咳出声,视线闪躲的偏头看向窗外,显然很不想回答封淮这个问题。 还是副驾驶的张伯,笑着出声:“老爷和夫人很少有吵架的时候,记得一次,老爷有一回参加宴会跟别的小姐跳了一支舞,夫人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最后还是老爷空运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粉玫瑰,在市中心最大的广场单膝跪下示爱,俩人这才重修旧好的。” 话音一落,车子突然猛然刹车,别说封淮,就连正在开车的袁七也是一脸惊恐不可置信的看着后座红了一张老脸的老爷子。 想不到平日里死板严厉的老爷子,年轻时曾经这么浪漫温柔啊~ 感受到几人的视线,老爷子有些气急:“看什么看,开你的车,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这么一说,袁七哪里还敢分心,还是好好的开自己的车吧! 倒是后座的封淮,没一点惧怕之意,反而出声调侃:“想不到奶奶这么有本事。” “我……、”老爷子有些结巴:“我我我这是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跟她一个女人家家的计较。” “是,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粉玫瑰,这也就你能干出来。” “……、” 面对晚辈的调侃取笑,老爷子被说的脸越是红了,嘴上却又不服输,没皮没脸的出声: “可不是,不是谁都能像我这么大手笔的,哪像有些人,连自个女人都搞不定,那才叫真的丢脸。” 封淮:“……、” 果然还是很不喜欢这个老头。 第一百三十一章 要借封家的手 第一百三十一章 要借封家的手 ** 九楼卧室。 张伯给老爷子打好泡脚水之后,往里洒了一些药粉,端到了老爷子跟前伺候洗脚—— 老爷子看着桶里的水,有些出神:“老张啊,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啊?” 绕是再怎么了解老爷子,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一问,张伯也是迷糊: “你指什么?” “那百分之二十股份的事。” 张伯了然,想了想,还是出声:“您当初的想法单纯,现在看来,有些适得其反了。” 老爷子本就有意把那百分之二十股份都分给那三兄弟,可他想着在此之前,能逼封淮恋爱生子。 如今,老大那边求胜心切,动了邪念,俩个兄弟之间本来就不和,现在说是打起来都不为过了。 而且……、 “你觉得,阿奕这事,跟老三有关系吗?”老爷子突然发问。 这让张伯心里一咯噔,这是意指封淮为了祛除竞争者,想要置之死地? 到底还是亲兄弟,这说下去,就有些让人心寒了。 想到这,张伯蹲下给老爷子按了按脚:“你想多了,人是在邵氏出的事。再说,三少要是有心,早跟林小姐结婚要孩子了,就算不然,以他的性子,也会直接开口问你要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的。” 老爷子点了点头,可脸上并未放松:“我怕就怕,老三是为了那女人,要借封家的手啊!” 张伯:“……、” 说到这份上,也不无可能。 毕竟,人封奕现在没事,又能让封家有借口理由对邵氏下手,这其中,看似得益的,好像就只能想到林泷了。 七楼卧室。 封淮连鞋都没脱,大半个身子横躺在床上,阖着眼眸,声线中不乏疲惫: “她今天有什么动静?” 一旁的袁七报备:“人上午去了研究院,一会就出来了,上了不到半天班,就去了第三医院……、” 从研究院转出来的病患,就入住在第三医院。 袁七说完,封淮像是睡着了似的,他在旁边等了许久也不见吩咐回应,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封淮有些慵懒的声线突然响起: “尾巴都处理干净没有?” “嗯,您放心。” 袁七说完,封淮撑着床身坐了起来,揉了揉眉心,“老爷子是个精明的,别让他查出点什么。” 袁七有些意外:“您的意思是,老爷子知道了?” “看样子只是有点想法,再说,这件事也不是我做的。” 这件事,确实不是封淮直接所为,只不过,算是一招借刀杀人。 邵文泽如今正在风头上,但凡跟医学业界沾点边的,不少想要巴结亦或是羡妒的,他只不过是跟人提了个醒,这事自然有人费心去做了。 他让袁七去善后,只不过是避免后面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而已。 袁七站在原地,犹豫了许久,小心翼翼地出声试探:“那这事,要告诉林小姐吗?” 毕竟,这对林泷来说可是一件好事,尤其是三爷帮忙,想来她也应该感激涕零,就能跟三爷重修旧好了。 封淮眼眸一抬,眸中冷光尽显:“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多嘴了?” 袁七猛然低头,心中惶恐:“抱歉三爷。” 在提及林泷的时候,封淮心中意起涟漪,想到她此时的态度,面上更是一股烦躁之意。 他偏头,仔细想了想张伯在车上说起老爷子的浪漫,纠结一番之下,到底还是出声: “去办一件事。” *** 林泷今天晚上难得回来很早,去超市买了鸡腿,心情不错的下厨为大家加餐……、 班柔自然知道林泷心情高兴,把自己柜子里珍藏没舍得喝的红酒拿了出来,黄雅没喝俩杯,她俩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倒是把俩瓶都见底了。 黄雅刚开始还劝说少喝点,可挡不住年轻人的高兴劲儿,也就任由她们,总归是在这个家里,喝醉也没事,也就拉着林明回房了。 俩瓶红酒喝完,俩人的脸颊都是红扑扑的,可都觉得自己没醉,还能再喝上一会。 “哎林泷,我们叫外卖再送几瓶啤酒吧!”班柔建议,她也好久没喝这么开心了。 林泷摇了摇头,看班柔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 她站起身来,拿了桌上的手机:“小区门口就有商铺,下个楼的功夫,外卖还得要十块配送费呢!” 说时,她已经往门口走,准备出门去买啤酒了。 班柔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好笑出声:“林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抠了?” 话音一落,一声门响,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班柔只好拿筷子吃菜……、 ** 林泷拿了一个塑料袋,里面提着四瓶啤酒正准备回去,一辆豪车停在一旁,袁七下车,见正准备进门岗的林泷,连忙快步上去拉住: “林小姐,三爷有请。” 林泷视线朦胧迷糊,却也是认出了袁七的。 她甩手不耐:“谁是三爷,我不认识。” 说完就要回头。 袁七有些为难纠结,这要是没把人带过去的话……、 没办法,权衡再三下,袁七直接拉着人的胳膊就往路边车上拖: “林小姐,得罪了。” “哎?你干什么?拽疼我了……” 门岗的保安眼看着林泷被袁七强硬拖上了车,犹豫着要不要报警……、 十多分钟的车程,最终,车子停在了市中心最大的人民广场旁。 喝了酒的人大部分都嗜睡,林泷上车时还嘟囔不耐了俩句,随着车身的平稳,身子一软,直接趴在了后座上睡得安稳。 袁七下车一看,见后座抱着啤酒睡得死沉的林泷,不禁一口深吸。 女人是世界上最麻烦的生物,没有之一。 没办法,他只好不厌其烦地出声叫唤: “林小姐?” “林小姐醒醒。” “林小姐,到家了。” 林泷被吵得到底还是睁开了眼,看了一眼车旁的袁七,到底还没醉到什么都分不清的地步。 她强撑着身子起来,看了一眼外面格外拥挤人多的广场外围,眉头顿时一皱: “你把我带哪了?” 袁七没细说,只是前面带路:“林小姐,请跟我来。” 只见袁七径直往被保安围起来的中心区域走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 早在他们的车子开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报备了。 平时的人民广场人流如水,今日看似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也不知是因为中心区域被保安围起来的原因,就连机动车都占满了人,垫着脚的想往里瞧有个什么热闹……、 保安给袁七让了一条道,袁七领着她进去,只见眼前说是一片花海也不为过,全是清雅的白玫瑰,特意摆成了一个超大的爱心形状,香味弥漫着整条街道都不为过。 林泷拎着装着啤酒的塑料袋,一脸懵逼的傻站着,脑子里完全像是浆糊似的,摸不着头脑。 随即,身后的袁七朝着耳里的无线耳机吩咐了一句。 不过片刻,天空中传来一声异响,紧接着砰的一声烟花响,照亮了整个半空,灿烂漂亮。 可林泷却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猛的蹲下身子抱头,第二颗烟花响起的瞬间,能很清晰地看见她身子突然一哆嗦,旁边的啤酒像是碎了一俩瓶似的,空气中除了花香之外,还夹参着稍许的酒味,这下真是醉人了。 B市禁止燃放烟花的,但除了一些重要节日和庆典之外,这场突然的烟花让周围和附近的观众也是眼福和赞叹了。 封淮原本想着等烟花放完之后再出现的,没曾想却看到林泷受了惊吓的蹲下来,几乎想都没多想,连忙上去,将其护在怀里—— 没办法,烟花已经点燃了,为了安全着想,已经不能终止,只能等它燃放完。 好在因为没想太过张扬,烟花的数量并不多。 也不知是因为醉酒的缘故,还是害怕极了,林泷也不知道是谁在抱着她,只是抓着对方胳膊上的袖子,每随着砰的一声重响,便收紧一分。 封淮低头看着怀里真心害怕的林泷,眉头微蹙着,心中已然懊恼不该来这种俗气幼稚的套招了。 不过俩分钟,终于没再听到烟花声响,林泷这才稍稍回过神来。 因为声响害怕,冲淡了她的醉意,她抬眸对上封淮那温柔的眸子,鼻头泛起酸楚,视线已然模糊,眼泪已经开始蓄积。 “你是不是有病啊?大半夜的把我带过来吓我干嘛!” 封淮:“……、” 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谁说女人看到鲜花烟火就会感动的一塌糊涂的? “我……、”他支吾着解释:“我不知道你怕烟花。” 林泷也没向他解释因为小时候被天上掉落下来的烟花碎石砸伤过,所以才对烟花这种东西有了心理阴影。 她看了一眼他身旁的白玫瑰,收了眼泪:“这些,也是你准备的?” 白玫瑰的花语是道歉。 封淮眉间的折痕加深,低声否认:“不是,我只是路过,见一只野猫哭得可怜,过来看看而已。” 这种失败的浪漫,谁会承认啊! 他绝对不要让这件事成为他人生中的黑历史。 林泷有些不信,转头看向身后带她过来的袁七,“这些,不是你准备的,袁七怎么会带我过来?” 被点到名的袁七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自个主子凌厉的视线,只好顺着封淮的话往下编: “我们确实是路过,好像是商家在搞什么活动,三爷以为你没看过烟花,所以带你来看一下,不是三爷准备的。” 尽管理由勉强,但林泷还真信了,毕竟,像封淮那种傲娇又自尊的,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求爱道歉这种事。 看到鲜花那一刻,本来还有一点无措和惊喜的,可现在封淮都这么说了,她又想起俩人现在还在吵架冷战期,连忙抬手推了一下封淮,俩人扯开了些距离后才站起来,收拾心情: “烟花也看过了,我要回去了。” 说完,还不忘看了一眼地上的啤酒瓶,看样子,也没得喝了。 她转身就要离开,还没踏出一步,手腕被一道强劲的力量禁锢—— “我送你。” 这不是在请问,而是一惯的通知。 林泷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人已经被封淮拉着去一旁停着的加长豪车了。 封淮他们一走,袁七让人善后,把那些保安都散了,至于这些鲜花,该处理的处理,那些路人想拿也随便……、 *** 车身加长,里面能坐上七八人都绰绰有余,而且配备了一个小的酒台,沙发也自带按摩,十分高档。 林泷坐在封淮对面,缩在角落里,有些故意的看窗外的风景。 车开了没一会,窗帘突然自动关上变成了黑色,林泷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封淮,只见人手里还拿着遥控器—— 紧接着,他倒了少许的香槟给她,低沉的声线带着惑人的磁:“看样子,你今天很高兴。” 林泷看了一眼递到跟前来的酒杯,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也没搭理回他的话。 封淮也不介意林泷的冷淡,只是看着林泷将酒杯送到唇边,手臂一抬,液体顺着杯口滑入她的口喉之中。 一举一动,牵动着他的情欲。 有些人,及时什么都不做,也是一道足以惑心的风景了。 只是几眼,封淮便觉得有些口干,自己给自己倒了半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俩人谁也没有出声,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驾驶位的袁七闻着酒香味,对于俩人清冷的性子,只能干着急,他除了把车开慢点,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等等。 袁七眸子一动,看了一眼后视镜,或许,可以让车停下来? 想着,他也大着胆子这么做了。 车子突然停在了路边,袁七回过头:“三爷,车子有点故障熄火了,我下去看一下,马上就好。” 封淮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并没有任何回答。 袁七被看得有些心虚,也没再多说什么,赶紧的下了车,装模作样的去看轮胎,看看车头……、 对于袁七这种小伎俩,封淮没心去搭理,没说他错,可也觉得他这种行为有点多余。 他回过神,看了一眼对面脸已经发红的林泷,没再往她的杯里倒酒,反而把她手里的空杯抢过。 “差不多行了。” 喝多伤身,偶尔的适量放松可以。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听话,打你屁股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听话,打你屁股 他刚准备放回酒桶里,谁知道林泷有些不满的扁着嘴扑了过来,就要抢他手里的高脚杯: “我还没醉,我清醒的很,我就再喝一杯。” 她很久没这么高兴,比上次封淮打了邵文泽一顿还要高兴。 她父亲的一条命,根本就不是邵文泽少条胳膊或是少条腿就能弥补偿还的。 封淮伸手把酒杯举得远远的,她胳膊没他长,在他身上怎么使劲都拿不到。 封淮故意的,他倒是很想她身子的味道和触感了。 可没想到,兔子急了,林泷直接抱着他的手臂,上嘴便咬了一口。 疼痛让封淮下意识皱紧了眉头,放在她腰间护着的那只手却没有推开她。 林泷使了很大的劲,最后还是无奈松开,看着眼前一脸忍耐的封淮,改抱着他的脖颈甜甜撒娇: “封淮,让我再喝一点吧?求求你了。” 封淮突兀的喉结猛然滚动,哪里受得了如此娇声细语,刚准备松口,林泷突然翻脸,直接甩了他一耳巴子—— 封淮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整个人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前一秒还软声撒娇的,这突然就彪悍泼辣了? 封淮的脸被打得有些发红,可远不及林泷白皙手心上的红,可见是杀敌一千,自损九百了。 也不知是醉酒的缘故,林泷不觉有多疼,脑子虽说有些意识,可酒壮怂人胆,有些话有些事,想都来不及多想,便已经做了。 她跨坐在封淮的大腿上,一脸怒意:“封淮,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打你屁股!” 原本还受美人计所迷惑的封淮,此刻男人的面子自尊被打了,理智终于回归了些。 他眯了眸子:“打我屁股?” 说完,他故意垫了一下双腿,林泷跟着动作上下,自己的臀部已经被只大掌包住了。 “你敢,我就双倍讨回来。”他有些恐吓的意思。 要是放在平常,林泷也不敢触龙鳞,见好就收,不对就掉头了。 可她出来时本就喝了不少,这封淮的酒又都是些好酒,一杯接着一杯,她现在还有理智思考利弊那就有鬼了。 只见林泷嘴角一挑,勾起一抹坏笑,从他腿上起来,甩手又是一巴掌过去—— 封淮:“……” 这巴掌已经成功挑起他的怒意了,哪个男人没事愿意挨俩巴掌的? 偏偏林泷还浑然不觉,不怕死地把自个脸凑到封淮的跟前,指着自己的脸颊:“来,你打我呀!” 封淮:“……” 这……有点欺人太甚了。 封淮伸手,稍稍使了一下力道,掐了一把她的脸颊。 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真去打女人一巴掌吧! 而且还是跟一个醉鬼计较。 “啊!”车内一声尖叫。 车头蹲着玩手机的袁七心里一咯噔,这好像是林小姐的叫声?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要不要去看一下? 袁七转念一想,算了,反正挨欺负的不会是三爷就行了。 不够这三爷怎么还不叫他呢?他这要蹲到什么时候啊? 车内,林泷捂着自己的脸颊,一双眼有些通红:“封淮,你打我,你敢打我。” 封淮有点无奈又头疼,他从来没见她喝醉时的放肆,不曾想竟然是这样。 可又觉得有点觉得好笑又可爱,至少,平时在他面前的林泷都是一个有着附和年龄的成熟优雅女性。 他想尽快结束,把手里的空酒杯递给了她,像哄一个孩子似的出声说道: “想喝酒?” 果然,林泷安分乖巧坐了下来,点了点头。 “叫声三爷听听。” “三爷。”林泷立马叫道。 封淮坏意的给她倒了小半口,继续诱导: “叫老公。” 林泷眼巴巴地看着杯里的一点点酒,下意识地便出声叫道:“老公。” 封淮看她的眼神多了一抹深意,虽然不是真心,但听起来确实不错。 他给了她没俩口,林泷一饮便见了底。 “还想喝吗?” 林泷看着他手里的半瓶酒,点了点头。 封淮满意勾起一抹弧度,对着酒品喝了一口,一只手扣住林泷的后脑,那细吻之中夹参着酒香味,越加缠绵了。 尽管封淮想要再深一些,可他却不急,松开林泷后,食指轻勾起她耳边的一缕发丝,“还想要的话,你要亲我才有。” 话音一落,林泷的脸已经在眼前放大,嘴唇被温软覆盖,这次,他没有再按捺了。 蹲在车头的袁七突然感觉车身晃动了一下,脸上顿时浮现不自然,看了身后的车身,心里有点复杂。 三爷,这可是在大马路上,就算想那个,咱们是不是得先回去? 完了,他该不会今天晚上都蹲马路上了吧? 那他是走,还是守着啊? 这……场面有点虐狗啊? 心里刚乱七八糟的想着,只听封淮一声沉唤:“袁七。” 袁七立马站起来,没敢上车,只是站在窗边:“三爷。” “回封家。” 袁七一愣,连忙反应过来,赶紧上了驾驶位。 开车时,他瞄了一眼后视镜,只见林泷安分的躺在三爷的腿上睡觉,俩人衣裳好像都挺整齐的? 三爷的办事速度,这么快的吗? 封淮自然没空顾及袁七的视线,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思量什么,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家,忍得他头脑有些发胀发疼…… 封淮没让袁七停地下车库,只是让他直接停在大门口,由正门抱着安睡中的林泷进。 才晚上十一点多,封家灯火还明堂着,这一幕,自然入了不少佣人的眼,不过片刻,便传进了该知道的人的耳朵里。 方淑珍刚从医院回来正准备休息,一听封淮把人带回来了,却无可奈何,只能干生一通闷气。 九楼老爷子那倒是有些好笑,燃放烟花这么大的动作,需要跟有关部门协商,自然没能瞒了他的眼。 “老三这小子,倒是会有样学样。”老爷子一声调侃,明天一定要好好取笑一番才是。 张伯也是欣慰,“没曾想,以三少的性子,居然能为林小姐做到这份上。”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盘着的俩颗核桃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有些感叹: “这么几个孩子,也就老三还有点像我。” “你明天,等林泷起来了,把人叫到我跟前来。” “好,你早点休息吧!” 张伯说完,把房间的灯关了,只留了房间角落一盏暖黄的落地灯,随即便离开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用钱来道歉 第一百三十四章 用钱来道歉 快中午十一点多,林泷才疲惫困难的睁开眼睛,翻了个身,却只觉得自己全身酸痛,像是干了许久的体力活似的。 几秒后,林泷才有些发怔地看着眼前的睡颜,尤其是感受到肌肤跟冰蚕丝的贴合触感,不用想也知道被下的身躯赤裸了。 而且,封淮的脚搭在她的腿上,那紧密贴合的热度……、 林泷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下,顿时皱眉有些懊恼。 怎么回事就? 她努力回想,广场上的事倒是记得,车上打了封淮巴掌的事,她也有点片段,后来呢? 酒是害人精啊! 林泷看着眼前封淮的眉眼,心里有点莫名发杵,她昨晚可确实借着酒胆打了人脸啊! 一番忐忑,林泷也顾不得昨天晚上失身的事儿了,小心翼翼把搭在自个身上的腿挪开,轻手轻脚的离了被窝,弯腰去捡地上散落了各处的衣服……、 只是,在捡起自己被扯断了的内裤时,嘴角到底没忍住抽搐了一下。 这丫的,又不是畜生,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内裤没法穿了,她刚把裙子套好,发现自己背部的隐形拉链也被扯坏了,想来是封淮一直没摸准拉链,直接撕扯……、 这衣服没办法出门啊! 她想起衣帽间应该还有自己的衣服,弯着腰,赤脚踩在地板上,朝衣帽间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一半,身后传来一声极其性感的慵懒: “你去哪?” 林泷身子顿时一僵,一番呼吸调整之后,站直了身体,转过身来: “我要回去。” 她好像还没原谅他,跟他和好呢! 封淮眉头一皱,一把掀开被子,林泷脸上顿时浮现一抹不自然,连忙别过脸去,不去看某人的无耻。 片刻,凌厉强势的气息逼近,林泷一抬眸,便对上了那一抹不见底的深邃。 “昨天晚上的事,你不想说点什么?” 林泷征住,眼神有些不自然的乱飘,装傻反问:“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怎么了?” 封淮眯了眸子,似乎早就料想到她的反应似的,转身去拿放在床头的手机……、 林泷看着封淮那完美结实的背部曲线,脸颊一热,连忙转过头去。 咳咳,好像,比她的臀部还要翘呢! 封淮完全不觉背后的视线和羞耻的比较,把手机拿到之后,开了卧室的电视,操作着手机,把一段视频投放到了电视上—— 是一开始他们在车上的片段,也不知道是监控不能收录声音还是其他,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俩人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好的,谁知道她突然耍酒疯,反手就给了人一巴掌……、 再接下来,只见她主动跨坐在封淮的大腿上,送上香吻,俩人还差点就在车里把事办了……、 林泷涨红着一张脸,跑过去张手横在电视屏幕前,小脸上的表情简直复杂极了。 她从来没喝醉过,也不知道自己喝醉酒的姿态是何,对人家又是打又是耍流氓的,丢脸丢到外婆家去了,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洞一头钻下去,羞死人了。 封淮挑眉看着林泷那幼稚可爱的举止,把自己手机还在播放的画面举了举,“你现在,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道歉,或者撒娇耍赖,都可以。 果然,林泷心虚地眨巴眸子,哪怕‘罪证’都摆跟前了,也是见了棺材不掉泪: “我,我喝多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封淮像是认同地点了点头,抬步朝她走了过来—— 人还全裸着,林泷只能将脸偏向一旁,努力做到非礼勿视,就差没在心中默念佛经排除杂念了。 可她越是闪躲,封淮眸中的趣味就越是浓烈。 修长的手指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薄唇轻启: “你昨天晚上的大胆热情吓到我了。” “我……、我……、谁让你灌我酒的。” 她以为,他是指在车里打他巴掌的事。 “是你自己求着讨酒喝的,怎么成我灌了?”封淮解释,话锋一转:“我说的,是昨天晚上在床上。” “……、” 她……、在床上也打他了? 见林泷沉默茫然的样子,封淮把俩只手的手腕举到她的跟前,上面还清晰可见一圈淡淡的红印。 他提醒:“你真的不记得了?” 林泷:“……、” 她有些怀疑地看了看封淮,又看了看那手腕上的红印,她怎么可能把他绑起来打? 这算家暴,犯法的吧? 封淮心情有点不好了,这个女人,对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醒来穿上衣服就不认人了? 他附身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林泷身子一哆嗦,双腿一软,要不是封淮及时扶住了她的肩膀,她就要狼狈的坐在地上了。 她往后退了退,背部抵在冰冷的电视屏幕上,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她……、这么能这么禽兽变态呢! “那个……、对不起。”林泷想死的心都有了。 “简单三个字就能弥补对我的伤害了?”封淮得寸进尺。 “……、” 那还想怎么地? 林泷摸了一下连衣裙的隐形口袋,从里面掏出四十多块钱出来,“我……、身上现金就这么多,银行卡里还有三千多。” 那点零钱还是她昨天晚上买啤酒时找开的,三千块是工资。要多了,她还真拿不出来了。 封淮一脸黑沉地看着林泷手里那发旧的一小叠零钱,感觉自己的身体和自尊都实实在在的受到了侮辱和践踏。 不过看林泷那小心的模样,他没敢再逼她太紧,只是转身进了浴室: “我还没落魄到需要你用钱来道歉的地步。” 林泷听着门响关上,连忙把钱揣回口袋里,也顾不得去衣帽间换衣服了,直接捡起地上封淮的外套穿在身上,小心翼翼的离开了房间—— 刚下电梯走向大门,打扫的佣人瞧见了,眼神虽说有些好奇探究,但还是礼貌出声: “林小姐,老爷让你起了就上去一趟。” 这话说的林泷脸红,不自觉又想起封淮俯在她耳边说的话语……、 虽然她现在只想逃离,但对于老爷子她还是尊重的,只好转身回了电梯,上了九楼。 第一百三十五章 爷爷,你孙儿被人糟践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爷爷,你孙儿被人糟践了 这会快到午饭时间了,老爷子正准备下去用饭,见林泷进来了,便重新坐了回去,让张伯去泡壶热茶……、 “林泷啊!以后老三要是对你不好,尽管来爷爷这说道,我替你教训他!” 林泷脸上有些尴尬,讪笑出声:“没有,只是觉得女人有自己的生活会比较充实一点。” “那你以后想上班还是想做什么,尽管说就是,我这一听说你离家出走了,气得差点没把老三打死!” “……、” 这话说得,她以后还敢离家吗? 这老爷子是跟封淮一伙的,还是真的宠她啊? 老爷子一双眼睛浑浊,却又能看透人心似的,他转了话锋: “回来就好,老三这人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跟女生相处交流过,有什么不对,你多多担待点啊!” 林泷只能笑了笑。 说实在的,封淮智商不说,情商是真的让人无语。 “对了。” “下午阿奕转普通病房了,你要是有空的话,陪我跑一趟吧!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 林泷一顿,出声问道:“他没事吧?” 其他病患的消息都好打听,但封奕的消息好像被刻意保密了,她还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没什么事,就是最近一段时间都得在医院好好休养了。” “那,研究所那边,没给什么交代吗?”林泷试探性的出声问道。 “哼。”老爷子一声冷哼,脸色顿时严厉了:“我封家这么信任他邵文泽,结果就给了我这么一个结果,这事绝对不会轻易罢休。” 事实上,邵文泽已经亲自出面道歉,并承担所有损失赔偿。 其他人好说,可封家又岂是缺钱的主儿。 再加上封家也有意不会轻易放过,看来走司法程序的可能性非常大……、 林泷下意识嘴角轻挽了少许,虽然很快收敛,却也落了老爷子的眼。 他看着她:“林泷,封淮向来自有主张,他做什么事,选什么女人,包括未来,不会让我们插手。我尊重他的选择,不管你的出生,以前的过往如何,只要是老三认了的,我便接纳。” “但是我不想看到任何有损封家利益颜面的事情发生,作为封家的儿媳,更多的要有一份责任,你明白吗?” 老爷子突然一番严厉沉重的话语让林泷有些怔然,她垂眸,点了点头。 随后,敲门声响起,封淮洗完澡出来见人不在,以为跑了想追,是佣人告诉他在老爷子房间,这才寻了过来—— 老爷子见封淮,颇有些严厉:“你以后要是再敢欺负林泷,我就打死你小子!” 封淮低头看了一眼老爷子跟前乖巧的林泷,以为是她来‘告状’了,有些深意地出声反驳: “爷爷,那要是你孙儿被人糟践了呢?” 林泷抽了抽嘴角,顿时又羞又尬。 ‘糟践’这个词用得真是……、 老爷子听得也是一头雾水,可见林泷那不好意思的模样,便知道这封淮所说应该不是捏造。 “咳咳。”老爷子清了清嗓子,“那肯定也是你先不对,总之,就是不能让人受了委屈。” 封淮:“……、” “行了,下去让刘婶多准备一副碗筷吧!” 说完,封淮见林泷磨蹭的样子,直接伸手把人拉走了……、 俩人一离开,张伯把老爷子搀扶起来:“刚才好像吓到林小姐了?” 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门口:“我只是不想有人拿老三,拿封家当枪使,怕老三走了我的老路。” 张伯看了一眼老爷子的眼睛,没作声了。 电梯里。 “老爷子跟你说了些什么?” 林泷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老实回答:“他不希望我把对邵文泽的恨强加给你。” 不想让封家牵扯进去。 “……”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见封淮沉默的样子,林泷有些试探的问: “研究院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要不然,老爷子怎么会突然跟她说起那样的话来。 “有。” 林泷一愣,没想到封淮会这么爽快。 “出事之后,揪着不放的是我,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那、仅仅只是这样?” 这事,不是他整出来的吗? “只是这样?你这意思,想我松口放手?” “哎别。”林泷下意识的搭上了他的胳膊,后觉得有点不对,赶紧把手收了回来。 “好不容易逮着邵文泽的错处了,揪着也是理所当然,以后不用你再管就行了。” 封淮没作声,她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管。 只是,有了老爷子给她的压力,以后就算再对邵文泽出手,也不能问林泷邀功要赏了。 俩人一起出现在餐厅,除了昨天晚上就知道了的方淑珍之外,倒是让米莉和封泗有些意外。 不是一家人,一顿饭吃的如以往那般安静不适,但林泷也习惯了。 饭后,封淮像是要离开似的,林泷追了上去。 “你要上班吧?捎带着把我送出去吧!” 她可不想再走那么长的路了。 “我要是送你出去了,老爷子真的会打死我。” 豁了脸才带回来的媳妇,要是又送出去了,他怎么交代? 林泷有些脸红:“我、我有工作,再加上我一晚上没回去,班柔和黄姨肯定担心找我。” “早上黄女士来过电话了,你不用担心。” 林泷:“……、” 好吧!她下午也答应了老爷子去医院看封奕。 “那你能不能去房子那帮我把手机拿回来,我得给上班和兼职的地儿请一天假。” 再次提及到工作,封淮轻皱了眉头: “我不认为女人就该安生在家接受男人的圈养,但同时,你需要去衡量一件事物带给你的价值和改变,你想要学医,却因为自尊被拖住脚步,这是何必?” 她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非得逞强去拒绝别人所有的好意,尤其这人还是另一半,这种行为,是非常愚蠢的。 “……、” 她并不排斥封淮给她的帮助,那是因为她没有把他当做外人。 她也并不仅仅只是因为自尊,而是不满自己的经济依赖,造成自己地位的弱势。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有意接近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有意接近 *** 见林泷思虑沉默的样儿,封淮知道她心里的结还没解,直接出声: “我并不要绝对控制你的交际圈,人类是生物,有嗅知危险的六感,如果是心思单纯的男人,在尺度距离合适的情况下,我绝对不会干涉。” 他话没说的太深太细,关于严翰的事,在安绥别墅时,他就让人去调查过他,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但可以看出他有意想要接近林泷。 不,准确的来说,是有意想要接近他。 这样一个心思不明确,摸不准目的的男人,他怎么可能任由他留在林泷的身边。 “就算是这样,你也应该信任我,你的强势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没人权似的。” 跟谁交往都要受到限制,而且还是偷偷的私自决定,强势把人送出国外,这让她的立场也太过难堪了,以后她还怎么跟人交往啊! 林泷的理直气壮让封淮眉头稍稍一蹙,到底还是他退了一步: “以后,我直接跟你说。” “说什么?” “我不喜欢谁。” “……、” 为什么有种幼稚园小朋友的相处模式,不喜欢谁,就让她也不许和别人玩。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要是再揪着不放,倒显得有些无理取闹了。 俩人算是把话说开了,心里的那点小膈应没了,看彼此的眼神,倒是比以前还要情深一些了。 林泷把封淮送走之后,回房准备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跟老爷子去医院。 俩人一走,方淑珍端着一盘吃了少许的水果从餐厅的柱子后出来,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大门口,又看了看电梯的方向,咬了一小口苹果。 合着俩人就是为了这点小事吵架的啊? 封淮眼里揉不得沙子,一个又倔强,看来,俩人的关系并不见得有多好多牢固嘛! *** 林泷把工作辞了,也没让封淮继续给她请家教,而是去了医大旁听。 一有空闲,还会跑各种家教的兼职,不管是学习还是音乐,只要时间充裕,她都接。 一天下来,她看起来倒是比封淮这个总经理还要忙,早出晚归不说,回来也是坐书桌前记笔记……、 下午三点多,林泷突然急匆匆地回来,白色裙子上沾染了不少的红色污渍。 一进客厅,正在沙发上坐着的米莉出声叫道: “林泷,怎么了?” 林泷停住,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她身边的妇人,“没事,就是上课的时候弄脏裙子了,我回来换一条。” “哦。” 林泷赶时间,也没再多说什么了,走电梯赶紧回房—— 人一走,那女人出声问道:“就是那三少的女人?” 米莉坐下应了一声。 “看着也不怎么样啊?听说她跟邵文泽结过婚,还住过监,封家怎么会让这种女人进门啊?”女人皱着眉,一脸想不明白。 对于这个母亲说人家的闲话,米莉尽管不耐,却也没发作表现,只是给林泷解释: “林泷挺好的,人开朗随和,很好相处。” “不是说她现在在学医?都二十四五了吧?” “人只要好学,七八十都不嫌晚,这有什么。而且人现在每天还在兼职赚钱,就这点,我都挺佩服她的。”米莉明显有些不耐了。 说起这,女人来了兴趣,八卦问道:“是不是因为没结婚,没给她钱?” 要这么说的话,这封家,封淮也太抠了吧? “你想什么呢?”米莉皱着眉头,“人家清高,不受白来之食,跟结婚不结婚的没关系。” 被女儿这么几句说教,女人的脸色有些难看了,也就不再去提林泷了。 “现在封奕的身体还没好,你可得多上点心啊!” “我知道。” “那个,你手里有没有多余的闲钱?”女人扯了半天,终于扯到正点上了。 米莉眉间的折痕加深,尽管再怎么不爽烦躁,到底还是上楼去,把俩张银行卡扔在了茶几上: “我就这点了。” 女人见卡就收,不是很关系卡里有多少钱,再怎么都是封家,多大的门户,给儿媳的零用还能少到哪去不是。 米莉有些头疼,想了想,到底还是出声:“我结婚快一年,钱都没怎么花出去,全给你了,往后你要是再问我要,我也得去打工兼职才行了,否则,一定会落了话柄,还不知道我那婆婆和封家怎么想我……、” 老是接济挪给娘家,虽说封家不在意这点数额,但长久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那可不行。”女人说的理直:“你跟那女人不同,你是封家明媒正娶的大媳妇,全国人都认得你这张脸,怎么能去给别人工作呢!” 米莉实在是无语了。 女人站起身来,“虽说大少现在身体不行了,但只要你孝顺公婆,好好伺候老公,封家人纠不出你的错就行了。” 说简洁点,大概就是只要保住封家儿媳的名分就行。 这话米莉已经听了无数遍了,说到底不过是让她为了封家的名利富贵,为了娘家,委屈自己,要忍耐。 她已经没心思再跟女人多扯了,“你还有事吗?我得去煲汤了,一会要送去医院。” “行,那你忙,我先走了啊!” 女人打了声招呼,拿着包便离开了。 米莉目送着女人出了大门,转身走向电梯就要回房。 只是,电梯口旁站着林泷,看样子,好像站了有一会了。 “那个,我看你们在说话,我出现不知道会不会打扰,所以就……、” 米莉勉强扯唇:“没事,你还要出去吗?” “嗯,一会还有一节课。” 米莉点了点头,客套说了一句:“没事就早点回来,别累着了。” 说完按了电梯。 林泷看着米莉,张了张嘴,有些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下去了。 其实,她想劝她,没必要委屈自己一生,毕竟后半辈子还要那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 可想了想,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好像又没什么立场去对别人的婚姻感情说什么。 *** 晚上,封淮正在回封家的路上,接到林泷的电话: “你还在公司吗?” “没有,快到家了。” “哎你别别别,先别回来。” “怎么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相亲会 第一百三十七章 相亲会 “没事,就今天好像是方淑珍的生日,家里好多人,我不是想着你不喜热闹,要不等她们结束之后你再回来吧!” “晚了,我已经进门岗了。” 再说,哪有他这个主人躲着客人的道理。 要是真吵闹影响到他,他直接赶人便是。 车子还没行驶进车库,别墅门前不远的喷池旁灯光璀璨,显然是方淑珍怕在客厅会吵着俩个老人的休息,所以干脆把灯光酒水都搬到外面来了。 米莉和林泷都被她拉出来一起招待客人,米莉还可以,倒是林泷,脸上冷淡,一眼便能看出来是敷衍和勉强,尤其是她的身份过往,几个交头接耳的女人说的全都是她的闲话……、 林泷端着酒杯冷眼观着这一切,要不是方淑珍说想要趁这个机会让大家都认识认识封家三少的女人,她才懒得应付应付这些心口不一的虚伪女人。 而且,来的不全是上了年纪的成熟妇人,有一大半都是些十多二十岁左右的女生,那些女生打量她的眼神,让她觉得有几分不适,好像带有不屑的对比……、 封淮一眼便在莺燕中认出了林泷,毕竟,大概也只有她会跟人群扯开距离了吧! 他朝着那抹米白身影上前,却被一个身着淡蓝的妇人拦住了去路: “哎呀,三少回来了啊?嫣然,快,跟三少打声招呼啊!” 说着,便让身边穿羽毛礼服的女生跟封淮搭话……、 封淮只是看了一眼,连搭理都未搭理,绕过俩人,直接走到了林泷的身边,留那母女站在原地,颇有些尴尬。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平时上完家教课都是让袁七去接的,一般都快晚上十点多了。 林泷看了一眼封淮背后那些女人,压低了声音:“方姨的生日,我那点事都不叫事,怎么能不推了呢!” 说远了,她以后还得叫人一声妈呢!到底是在一个屋檐下,这点面子总是要给的。 封淮突然伸手揽上她的腰身,宽厚略带粗糙的手掌透过那轻薄的面料,让俩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了。 “我有点资料你帮我整理一下。” 说完,搭着林泷的腰身就要离开。 林泷本来就不想应付这种场面,封淮带她走,自然是乐意的。 方淑珍和众多女人看着俩人的身影进了大门,那刚才被封淮无视的妇人这才酸溜溜的出声: “就说是个狐媚子吧!方姐,就这女人以后要真进了你家大门,不会是个好应对的善茬啊!” 方淑珍笑了笑,垂眸有些无奈的样子:“我就是个后妈,本来就说不得管不了,只要她能好好跟老三过日子,我也没什么可图的了。” “她能是什么过日子的女人?邵文泽不要她了,她能下那种狠手,我现在想想心里都发憷,这女人太狠了。” “是啊,听说她在监狱的时候,就跟那看守的眉来眼去的,要不然,怎么还没到期就给放出来了,人家那功夫,可了不得呢!” 一个女人等同于五只鸭子,这二三十个女人,战斗力可见不一般。 一个相貌算不上绝色,身世过往还尽是污点的女人都能搭上封家,这能不让人心里发酸嘛! 书房。 林泷坐在电脑跟前做着表格,一旁的封淮倒像是个没事人似的,给她倒了一杯茶,自个坐在一旁看新闻了。 没做一会,林泷有些按捺不住了,她偏头看向一旁沙发上的封淮: “我怎么觉得方淑珍好像在办相亲会?你刚没察觉,你一出现,那不管老的少的,那眼睛全直勾勾的在你身上。” 封淮头也没抬,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所以我不是带你离开了吗?” 他刚才的举止,已经足够回应那些少女的豪门梦了。 林泷有些吃惊,转而笑了笑:“封淮,我发现你这脑子有时候挺灵光的啊!” 有时候挺大男子主义直男癌的,有时候又对这方面挺心细的。 封淮眯了眼睛,抬头看向林泷嘴角的笑意,有点没搞明白她这是褒还是贬? “有些事情经历多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了。” 那些个女人看他的眼神,包括那脸上的娇羞和眸中的爱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装他都能看出来。 “可是我看那些女人中有俩个还是特别好看的,有一个是走可爱风的,有一个看上去特别有气质,一看就是那种名门闺秀,你喜欢哪一种啊?” 林泷有意试探。 封淮垂眸,好似真的认真思量自己喜欢哪一种似的。 随即,他低沉出声:“我喜欢你。” 林泷抿唇,想要抑制笑意,手掌撑着下巴,继续问他:“我什么样的啊?” “嗯……、倔强,骄傲,可爱,性感,变态,下流……、” “你打住。” “你能说点人话吗?哪有你这么形容夸奖的啊?” 什么就变态下流啊!这是能用在女生身上的词吗? 封淮不解:“你在要夸奖?” 是要他说她的优点? “再说。”封淮放下手机突然起身,“你确实很变态。” 林泷:“……、” 她知道,他还是在说那晚的事。 羞耻之下,她伸手推了他一把,佯装有些生气: “这事还能不能过去啊?” 这是打算一辈子取笑难堪她呢! “能。” 封淮说完,突然离开了书房。 林泷看着那紧阖的房门,有些莫名其妙,但很快收敛调整心绪,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脑上,继续整表格资料。 不一会儿,门开了,封淮手里拿了一个袋子进来,只见他有意无意将书房门反锁,这才朝书桌前的林泷走来—— “只要今天你弥补我了,这事就算过去,我再也不提。” “嗯?你什么意思?” 不会是想……、 果然,封淮把袋子里的一套轻薄的黑色蕾丝拿出来,扔在林泷跟前的电脑键盘上,眸中的情欲毫不掩饰。 “那天晚上我的身心都受了很严重的伤害,你必须负责。” 事实上,他很享受。 “……、” “是你自己换,还是我帮你?” 林泷连忙接话:“不要,我自己来。” 那声不要,戳中了封淮的点,喉结情不自禁的滚动了一番,呼吸越加紊乱了。 磨蹭了老半天,林泷才终于转过身来,一脸害羞,完全不敢看封淮……、 封淮看着林泷,视线不断游走,呼吸加重。 他就知道,他是个惑人的尤物。 第一百三十八章 吃醋 第一百三十八章 吃醋 *** 翌日,餐桌上多了一个人,说是早前方淑珍认的干女儿,昨天特地从国外回来给她过生日,要在家里住上俩天……、 林泷看了一眼封淮脸上的淡漠,视线转而放到了方淑珍所谓的干女儿身上,绕是知道封淮的心意,可心情却还是有些堵闷的。 突然,林泷给封淮夹了块排骨,说起: “封淮,你还记得应晴吗?” “没印象。”封淮偏头看了她一眼,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提起。 封淮的回答让林泷很满意,有些来劲的出声说道: “就是那个之前寄住在安绥别墅的女人,不是对你下药,结果自作自受,伤了身体,缓刑一年,我估摸日子,好像也差不多了吧?” “嗯,一会我让袁七上点心,把人提前送进去。” “其实想想也挺可怜的。才十八九岁,这么想不开干那种作践自己的事,挺可悲的。” “自己犯贱,怪得了谁?” 俩人你一句我一语的搭着,老爷子他们倒像是没听见似的,倒是方淑珍和那女人脸上有些尴尬和不自然了。 果然,第二天,女人便以学业为重,吃完早饭就离开了。 人家俩夫妻话里有话都说得那么明白了,她也犯不着硬是贴上去找没趣。 更何况,要真得不偿失惹怒了封三爷,她可承受不起。 ** B大医学院不远处有一处人工湖,湖畔种植了一些樱花和银杏,这个季节,已经错过了花期,倒是那绿色之下尽是阴凉,让人不觉舒心凉爽。 林泷扫了一圈湖畔旁席地而坐的几个男女,最终将视线放在了靠在银杏树上的男人身上。 她迟疑了一下,把包里的手机拿出来,按下了录音……、 她就期盼着什么时候能让邵文泽口误,说出一点漏洞错证可拿捏的。 林泷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天蓝牛仔裤,一头黑直及腰的长发,脸上化了淡妆,尽显精致优雅,看起来,倒是比学校那些二十左右的还要年轻些……、 邵文泽的视线往下,小脚牛仔裤把那双长腿的曲线展现的一览无遗,让人只觉得赏心悦目。 以前,林泷很少穿裤子的,大多都是淑女可爱的裙装,他也曾无数次看着那双匀称的长腿产生邪恶的想法,甚至于,他在跟别的女人做的时候,脑子里都是林泷的脸和身材……、 林泷触及到邵文泽的视线,眉头顿时一皱,没好气出声:“找我有事?” 邵文泽这才回过神来:“没有,只是想跟你道歉,很抱歉没能帮上你和你朋友。” 好不容易林泷肯开这个口欠他人情,结果却不偏不倚的出了那些麻烦事……、 林泷发出一声嗤笑:“邵董事真是有闲心,看起来,那些事都不算是事,很快就会平息了。” 邵文泽:“……、” “其实,也确实有点事找你,封家拒绝跟我见面,虽然双方的律师在交涉了,但是总觉得还是要当面道歉会比较有诚意,所以想让你帮忙说一下。” “你的意思是,要我帮你?” “我知道很勉强,但……、” 邵文泽话还没说完,林泷直接打断:“不是很勉强,是根本做不到。” 她笑着:“邵文泽,你现在应该求我别在封家人耳边煽风点火就是万幸才对,还要我帮你求情,你脑子有坑吧!” “……、” 他以为,经过这么几次相处,他们的关系应该会有所缓和才对。 邵文泽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抓住林泷的手,“好,我不要求你为我做些什么,听说你又回封家了?” 林泷有些嫌恶的甩开了他的手:“麻烦邵先生的注意力放在应该的地方,别总是盯着别人的女朋友,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封淮吃起醋来,她都没办法。 虽然她之前也坏坏的想过故意跟邵文泽亲近来让封淮出手,但这种没把敌人弄死先把自己恶心死的事,想都不会再想了。 林泷的拒绝没有让邵文泽收敛,反而得寸进尺,突然一把抱住眼前的林泷,温柔言语中夹参着复杂和无奈: “我是真的想你好,你听我一句劝,离封家远点,你跟谁在一起都行。” 林泷像是沾染了极其恶心的东西一般,奋力挣扎着,却完全不敌一个男人的力气。 良久,抱着她的手没有半分挪动,她反倒有些气喘没劲了。 她突然一脚狠狠踩在邵文泽的皮鞋上,还特地用脚跟加重力道,踩在了他的脚趾上—— 邵文泽吃痛,下意识松开了她,有些踉跄地退后了些,一脸痛楚,却又不好太过狼狈,努力维持形象。 林泷几个深呼吸,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摆,声线有些冷厉: “邵文泽,你要是再敢冒犯我,就不是这点痛能解决的了。” 说完,林泷转身,一刻都不想多待,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他了。 邵文泽看着林泷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这才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照片我一会发给你,希望你的承诺能够做到。” 简短俩句之后,邵文泽挂断了电话。 刚才,他能清楚看到林泷脖子上的紫色淤青,那种痕迹是怎么造成的,他再是熟悉不过了。 他确实爱林泷,但他得不到的幸福,别人却好好的在你眼前炫耀,他又怎么能忍得。 *** 林泷一向回家晚,所以基本不在家里用晚饭,可没想到,她一回来,客厅里老爷子和方淑珍他们都坐在沙发上,一脸沉重,尤其是见到她,老爷子的脸色尤其严肃了些。 方淑珍站起身来,有些小心细语的跟林泷说:“你下午是不是跟邵氏医药的董氏见面了?” 林泷一愣,她怎么知道? 林泷的沉默在方淑珍眼里便是默认了,她颇有些为难无奈的样子,越加小声了: “你们在学校被学生偷拍下来了,现在老爷子正生着气,就连老三晚饭也没吃……、” 林泷眉头顿时一皱,心里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她在学校一向低调,除了校长之外,没人知道她什么身世和封家的关系,可架不住邵文泽的名气大啊! 很显然,这事造成了老爷子的误会。 第一百三十九章 秘密约会小情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秘密约会小情人 她想了想,没理会方淑珍的虚情假意,朝沙发走去,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瞧见了大理石茶几上的一份报纸? 她是知道报纸还在发行,可这行早就淡漠了,没曾想居然还能见到报纸的版块。 可首页加大加粗的标题写着:邵氏董氏长私密约会小情人。 俩边有些黑色的小字体,中间配了俩张高清大图,一张是邵文泽跟她牵手,一张是拥抱,拍照的角度,是她的背后,能清楚的看到邵文泽的脸,却没露她的……、 林泷有些沉不住气了,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照片,可怎么就上了娱乐新闻了? 这报纸都是成批量的印刷,也不知道发出去了多少份……、 老爷子看林泷的脸色有些不善了,他思想有些古板迂腐,最重面子名声,本来接纳一个二婚的女人就已是不易,如今又传出跟前夫勾搭暧昧不明,换了谁家是乐见的? “爷爷,这报纸是捏造事实,我跟邵文泽没有牵扯。” 说完,老爷子还没发话,一旁的方淑珍有些细弱的出声: “林泷啊,这报纸上的照片不清不楚看不清人样的,原本我们也是不信的,但网络上有人传出了你的正脸图,我花了点钱才把照片买过来,让人别再宣扬,就连报纸,老爷子也亲自发话,让报社的人停了出版回收,这才被压了下来,否则,这事还不知道闹得多大呢!” 这么一说,直接坐实了林泷一脚俩船。 绕是林泷再怎么想淡定,可还是有些浮躁,激动解释: “邵文泽约我见面是因为想谈封奕的事,想让我开口求这个情,我没同意,他就……、” 说着说着,林泷好像怎么解释都不能让人信服似的,她索性让老爷子身旁站着的张伯去把书房的封淮叫下来,省的她一个个去证明清白了。 片刻,封淮下来,走近时,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味,让林泷不禁蹙了眉,有些受伤的看着封淮有些发红的眼睛。 他,不信她。 想到这,林泷鼻头一酸,连忙转过头去收拾心情,把包里的手机拿了出来,播放录音……、 放完之后,林泷强调出声:“我跟邵文泽,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跟他打死都不可能的。” 有录音为证,老爷子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只是起身,说了她一句: “以后少跟那种人来往,别让人抓住了把柄,败坏封家的名声。” 被长辈说教,任何人心里都不好受,可林泷只有受着。 正当心里委屈时,封淮揽过她的肩膀,“媒体一向喜欢添油加醋歪曲事实,敢造封家的谣,我绝对不会放过。” 这是明面上的跟老爷子澄清甚至是赤裸的维护自个女人了。 老爷子撇了他一眼,有些没好气。 当时看到的时候脸色不是挺差的吗? 真是墙头草,说变就变。 他没再说什么,带着张伯回了房间。 封淮想带林泷回房,可她却让封淮先走,借着她想吃点水果喝口水的缘由留了下来。 方淑珍见林泷一直看着她,嘴角轻扯,站起身来,也不再掩饰了: “想不到林小姐是个这么谨慎的人,怕是邵文泽也不会想到,你跟他相处说话,居然还录音。” 林泷也是挽唇,淡淡的说着:“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否则,那些表面上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谁知道会不会一回头就咬你一口呢!” 说着,操作了手机,继续出声:“我可不单跟邵文泽相处谨慎。” 说完,手机里继续播放录音: “你上次给我的避孕药,每天一粒,已经吃完了……、” “米莉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还不知,等三个月后显怀能检查出来了,封淮的药自然能停了。” “你冷静点,你放心,只要再吃俩个月……、” 这段录音,完全就是她第二次给她避孕药时的谈话内容。 方淑珍狠瞪着林泷,这小贱人,没曾想还留着这么一手呢! 看样子,上次封淮被检查出来,完全就是他一手安排了。 这么说的话,他早就知道避孕药的存在,也一直没吃,就等个合适机会? 方淑珍越想越乱,林泷突然出声: “方姨,你到底是封淮法律和名义上的母亲,他虽然没叫过你一声,但碍于场面,我以后是肯定得叫你一声妈的,以后成了一家人,我就希望能平安无事的,井水不犯河水。” 报纸照片这事她不知道跟方淑珍有没有关系,但她不希望身边老有个想方设法给她使绊子的人,索性就撕破脸,把话说明了。 方淑珍气得脸都红了,但还是强压着,应了一声: “好,你把录音删了,我以后不说护着你,也绝对不会为难你。” 上次老爷子只是怀疑,给她一个警告。 这录音要是进了老爷子的耳朵,后果她都不敢想。 毕竟是要封淮断子绝孙的下作事,她还真不敢保证能安然而退。 林泷把手机放回包里,“我还没愚蠢到把自己的手里的筹码扔了的地步,你放心,我不会用这录音威胁你做什么事,只要你别为难我,大家就都好过。” 说完,不再去看方淑珍什么脸色,转身便离开了客厅。 一旁不远处听了个大概的刘婶连忙上前,扶着方淑珍坐下,脸上也是为难: “太太,这可怎么办啊?” 就算林泷那么说了,可到底谁也不信谁,那录音的存在,始终像个炸弹似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人炸得没个全尸,不能真的任由不管了吧! 毕竟,这事要真捅开了,她可算的上是共犯,不会被牵连吧? 方淑珍急的眼神四下乱瞟,思量了一番,抬头出声: “把她手机弄坏可比要她交出录音容易多了。” 刘婶眨巴眨巴眸子,“可要是有备份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的好。” 刘婶:“……、” 也确实没别的办法了,毕竟把柄捏在人手里呢! “封渊什么时候回来?” “估摸着还得四五天。” 这俩天,封渊去国外出差了,最少都得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明天约一下齐律师。” 刘婶应了一声,有些小心的问:“太太,你真打算帮邵文泽啊?” 方淑珍冷哼了一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第一百四十章 翻身,我看看伤 第一百四十章 翻身,我看看伤 早在三天前,她就私底下跟邵文泽见过面。 依照林泷对邵文泽的怨恨,她提出俩人合作,能帮邵文泽过了现如今这个坎,只需要以后互相能有个帮衬。 邵文泽本来不想跟方淑珍为伍的,但封淮确实在帮着林泷对付他,他就算不想得罪封淮,也不能全身而退了,加上林泷对他的态度,想挽回几乎是没有可能了,只能用另一种方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了。 *** 封家右侧有一个露天泳池,酷热的夏天最适合在清凉的水里泡着了。 封家的花园占地实在是太大了,她从来没怎么闲逛过,也不知道这还有一个游泳池,虽说是旱鸭子,但在浅水区玩玩还是挺惬意的。 约她出来的是正在上大四的四小姐,封雯。 林泷虽然不喜欢她母亲方淑珍,但对封雯开朗活泼的性格还是不排斥的。 夏天的夜晚虽说没有白日的燥热,但是泡久了,还是觉得有些冷的。 而且她玩的时间也不短,手脚都有些泡皱发白的迹象了。 “阿雯,差不多了吧?我们回去吧!” 被叫到名字的女生正在泳池里的大天鹅上飘着,一双大长腿安放不下,一双小脚泡在水里,挑起一抹水花,欢快的应了一声。 林泷上岸去一旁的休闲躺椅处拿了毛巾,擦了擦,拿手机准备看几点了,有没有讯息之类的。 突然,一个端着果汁的佣人过来,在她身边滑了一跤,下意识的扯住了一旁还没缓过神来的林泷,拉着她一起摔倒了—— 林泷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脚,只觉得臀部疼得厉害,直咧嘴角,疼得有些窒息。 水面上准备上岸的封雯见此,连忙上岸跑过来准备去扶林泷: “三嫂,你没事吧?” 在她扶起林泷之前,那一同摔倒的佣人已经爬了起来,趁不注意,把一边掉落的手机一脚踢到了泳池里,随即慌乱的帮人一起扶起来,一个劲的道歉……、 林泷只觉得耳边吵,身体的疼痛哪里顾得上去理会那佣人,这一站起来,不只是臀部,感觉哪那都疼。 “啊!”封雯突然一声尖叫,指着林泷腰间和手臂:“三嫂,你流血了。” 林泷只看到自己手臂上被一小片碎玻璃扎了进去,至于背后,她看不见。 等封淮赶回来的时候,医生已经帮林泷处理好了。 手臂和腰间的玻璃还好扎得不深,至于臀部,有轻微的骨裂,不是很严重,需要休养个把星期这样。 封雯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尽管林泷几次跟她说没事没事,她还是不愿意离开。 其实她倒不是怕林泷,主要是怕她这个三哥啊! 所以一见到封淮回来,林泷还没哭疼呢,封雯先嚎上了: “三哥,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叫嫂嫂去玩水的。” 先哭先有理,封淮也听说了,没想跟封雯计较。 他没理会她,绕过她看着床上躺着的林泷,眉头紧锁着: “是不是很疼?” 林泷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就摔的那一会疼,这会疼过来,已经不觉得了。” 说完,偏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封雯,“阿雯,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封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封淮,见他没作声,也就稍稍放心了点: “那嫂嫂,你好好休息,我明天跟学校请假在家照顾你。” 林泷无奈,刚想说不用,却被封淮抢先: “不需要。” 冷漠得不含一丝温度的语气让封雯呼吸紧了些,没再说什么了,小心的离开了房间。 封雯一走,林泷这才想起来: “我手机呢?” 她也得跟学校和家教那边请个假,而且这一请,怕是没个俩三天还不行。 “什么时候了还关心你手机?”封淮有些不悦了。 林泷有些无语,“我得请假啊!” 而且手机上还有好多备份的学习资料和拍下的视频教程呢! “应该是落泳池那了,你让人帮我去看看。” 尽管封淮有些不愿意,但还是叫袁七去看看。 俩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好大一会,封淮才出声: “翻身。” “干嘛?” “我看看你背后的伤。” 臀部的伤他看不见,后背的可以。 林泷拒绝:“不要,我现在动一下都可疼,你别折腾我了。” “你刚说不觉得疼了。” “……、” “我那是说给阿雯听的,难不成我还一个劲儿哭喊着疼,我不是怕你跟阿雯生气嘛!” 要是心疼她因此迁怒封雯,她也不乐见的。 “不关她的事,我还不至于蛮横无理到跟她计较。” 到底还是妹妹,他虽说从来没正眼看过她,却也是不愿欺负她的。 “下次,没有我在身边,不许玩水游泳。”他强势命令。 林泷发出一声轻笑:“我还以为你会说以后都不许碰水了呢!” 这种霸道在此刻让她觉得有些心安幸福,至少,他现在是紧张心疼她的。 封淮没作声了。 不碰水,那不是不能看到她穿泳装时的样子了? 他可不想错过她每一面每一副的样子。 封淮坐在床边,食指轻轻抚摸上手臂上贴着的大号创可贴,锋利扎进血肉时的感觉,他很清楚。 想必,她比他还要疼上一倍吧! 想到这,封淮眸中多了几分阴霾。 袁七敲门,把从水里捞出来的手机递给了封淮,封淮看了一眼,不用试也知道肯定坏了。 “扔了。” “哎别扔。” 林泷连忙出声阻止,伸手把手机拿过来,尝试一下,确定不能开机之后,让袁七先拿去找人修修,实在不行,把电话号码补一张……、 袁七应了一声,拿着手机刚准备离开,封淮突然出声: “那个女佣现在在哪?” 袁七顿了一下:“应该在佣人房。” 林泷见此,连忙拉住封淮的手,说着好话:“不是故意的,别为难她。” 封淮回头看着她:“有些事,不是故意就能推了责任的。” 林泷:“……、” 说的是理。 “那你直接把人解雇开除吧!” 犯了错就开除,免得封淮还不知道怎么对她呢! 封淮没再多说什么了,只是看了一眼袁七,袁七明白,转身离开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反咬一口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反咬一口 十一点多。 方淑珍洗完澡出来坐在梳妆台前护肤,听着身后刘婶报告,转而出声吩咐: “跟一下袁七,看他把手机送哪去修了。” 刘婶应了一声,转而继续说道:“三少把那女佣赶走了,还索要了一笔医药费。” 说完,方淑珍笑出了声,“封淮为了林泷,也是够小气了,那些医药费对封家来说连小数点后面的零头都不是,却是普通人近大半年的工资了,亏他做的出来,传出去说封家主人问佣人勒索医药费,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不过那佣人到底还是办了实事,这样,你给她三倍,让她把嘴闭严实了就行。” “是。” 最后手机没能修好,也不知道是修不好,还是封淮想给她换最新款的……、 *** 不过几天,对于邵氏研究院的医疗事故,封家便松了口,只要了一笔巨额的赔偿金,这事便不了了之了。 林泷听了,马上打电话给封淮: “受害人都亲自松口,不追究法律责任了,我这个旁人揪着算什么?” 电话那边的声音颇有些无奈。 林泷:“……、” 好气,本来都可以大大的打击一番邵氏医药的,毕竟国家支持的医药项目出了问题,不说其他,这责任邵文泽起码得担百分之七十,再严重点,还有可能面临封业甚至是判刑。 毕竟是医疗事故,牵扯几个人不说,还有封家一个呢! “操!” 林泷气得实在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噗。” 电话那边忍不住发出一声笑声,林泷听了越加来气了: “你还笑!” “从来没听你说过脏话,我还以为你不会。” 林泷无语:“这东西还有会不会的,老爷子那边也没什么说的吗?” 就算不为她,到底是自个孙儿出了事,他能愿意? “这事是方淑珍提出来的,说如今国内医药属邵氏最大,宁可与官作对,不为医者难,借此松个口,让邵文泽对封家感恩戴德,比得罪人,少条路的好。而且邵氏赔偿的俩千万,她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名声好事也占了,老爷子还有什么说头。” “…” 这是摆明存心的跟她过不去啊! 她这时候才突然想起,换了新手机,里面的录音也没了。 难不成,前几天在泳池边摔倒,是她刻意的? 所以才没了顾忌,敢直接跟她作对……、 林泷长时间的出神沉默让电话那边的封淮有些担心: “林泷,还在?” 林泷回过神来:“嗯,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封淮还想说点什么,林泷已经先他挂断了电话。 随即,她拨打了刘正然的电话: “刘律师,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嗯,林小姐你说。” “你能不能查银行账户详细流水啊?” 电话那边迟疑了一下:“林小姐,他人的账户明细我怎么能查的到?” 林泷换了个说法:“那你有没有认识的私家侦探什么的?” “有。” ** 不过俩天,根据林泷提供的信息,刘正然那边很快来了电话—— 她在家躺了快一个星期,下午,瞒着封淮和封家人,打车去了一个较偏远的廉租区……、 不过俩个多小时,林泷黑沉着一张脸回来,直接去了五楼,方淑珍专门建造的SPA屋。 技师还在给方淑珍按摩,按摩的位置也是私密部位,见林泷进来,俩人皆是吓了一跳,方淑珍连忙坐起身来拉过一旁的薄被,脸上有些不自然: “你干什么?这么没礼貌,你爸没教过你进别人屋要敲门吗?” 因为平时佣人根本就不会这么无礼打扰,又是在自家里,所以就没有锁门的意识和习惯。 林泷看着方淑珍脸上的囧迫,早就听说过有钱人都会做那方面的保养,没想到还是真的。 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个。 她拿出手机,播放时了一段视频,视频中正是一个星期前被辞退的女佣。 只听她说: “是太太说想办法把你手机摔坏弄坏的,我本来想把你拉水里去的,但没想到会弄得这么严重……、” 林泷:“一个星期前,你账户里多的那几万是怎么回事?” “是太太给我的封口费,让我别再回封家,不许说这件事。” 林泷:“她为什么要故意弄坏我的手机?” “这我就不知道了。” 一段简短的视频播放完毕,方淑珍一时无措,连一旁的技师都没让她退下,只听林泷抱着问罪的语气出声: “方太太,她不知道,那就请问主谋,你为什么要刻意弄坏我的手机呢?” “什么主谋什么手机?”方淑珍装傻:“这都什么啊?她怎么能乱咬人呢?” 林泷似乎也料定了方淑珍的态度,她把手里的手机杨了杨,“你既然不承认,那咱们就去爷爷跟前说说,既然有交易,就能查出账户的往来明细,然后我再好好跟他说道说道,你为什么要刻意弄坏我的手机!” 说完,林泷转身就要走,方淑珍急忙抓着被子站起身来叫道: “你别激动。” 林泷应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方淑珍,看她要怎么说。 “首先,我并没有指使她弄坏你的手机。其次,我确实给了她一笔钱,但那是因为可怜她。 她辛辛苦苦在封家四年多了,因为无意犯了错,害你受伤,因此丢了工作不说,封淮还问人家要了一笔医药费,你说好歹是封家的老人,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该说我们苛待佣人,说不定还有更难听的话。 她现在突然反咬一口说是我指使她的,谁知道是不是被有心人利用了,想要来往我身上泼脏水。林泷,你可别听风就是雨啊!” 一番言论下来,林泷一瞬间的错愕,转而突然笑出了声: “不愧是封太太啊!这吃过的盐就是比别人多,棺材都送到跟前了,硬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不佩服都不行啊!” 方淑珍勉强扯出一抹弧度,受着林泷的明朝暗讽。 因为那录音的事,她现在跟林泷说话都得多个心眼,谁知道那手机里是不是又准备着抓她什么把柄。 这事就算她捅到老爷子跟前去,她也不能私下认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三爷很优秀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三爷很优秀 况且,她应该也不会,要不然,一开始就直接去找老爷子撑腰了,跑她这来说道什么啊! 也确实,这事要是闹到老爷子跟前,最后的结果不过是各说各的理,再不济,也就是讨了老爷子的嫌,训斥或是再禁足之类的,她还真不屑拿这么点小事去烦老爷子。 林泷扫了一眼方淑珍脸上的淡定,转而看向一旁低着头努力让自己没存在感的技师,到底还是顾忌封家的名声和面子,不想再跟方淑珍多扯了。 只是,走时,她突然停顿,头也没回,放了一句狠话: “在方太太看来,我可能就是个不足为惧的丫头,但还是想提醒你一句,你跟封淮虽说不亲近,可这么些年了,多少也应该了解他做事为人的性子,你做事别把人逼太紧了,否则,一家人撕破脸面,封淮怎么都是封家的子孙,你可就不一样了。” 说完,林泷抬步便离开了房间。 方淑珍气得脸色胀红,忍不住咒骂了一句:“狗仗人势的东西。” 那话什么意思,是说她到底不过是外来的媳妇,封淮这人尤其护短,行事又强势不留情面,什么时候惹恼了他们,封淮就算做得再过火,那到底还是封家的子孙,她可只是一纸薄薄纸约,能分割的人啊! 怎么地? 难不成她还想把她赶出封家不是? 一旁的技师眼看着前面气得肩头一起一伏的方淑珍,面露为难,她怎么就这么倒霉,遇上了这么档子豪门烂事……、 正想着,方淑珍突然回过头来看着她,吓得她呼吸一置,顿时无措起来。 “刚才的事,你都听到了?” 技师一愣,随即赶紧摇了摇头:“我最近耳朵不太好使,只看见林小姐进来一趟,跟太太您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回答还算满意,方淑珍脸色仍旧不好,让人先离开,自己去洗澡了—— ** 封淮到家时,林泷罕见的乖乖地躺在床上,既不玩手机,也不看书,就那样直直的盯着天花板出神。 他脱了外套,把专门买回来的红豆饼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屁股还疼不疼?” 林泷回过神来,见床边的封淮,连忙坐起身来,有些无力回应: “都这么些天,已经没事了,我跟学校打了电话,明天就可以去上课了。” 见林泷提不起劲的样子,他也知道她这俩天因为邵文泽心情不太好,随后转移了话题: “我过俩天要去日本,你要一起吗?” 林泷来了兴趣:“是出差办公事吗?” “嗯。” “不过你要是去的话,事办完了,可以陪你玩俩天。” 林泷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日本有个朋友,好久没见了,刚好可以去玩玩。” 说完,林泷连忙起身,去衣帽间准备去日本的行李了……、 ** 机场。 封淮有些冷漠地看着一直跟在林泷身边的班柔,原本想着二人世界,突然多了第三者……、 班柔也感觉到了周身的冷空气,她拉着林泷小声嘀咕: “我感觉我还没到日本就要被你家那位用眼神杀死了。” 说时,林泷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另一边的封淮: “没有吧?他平时就是这个样,你习惯就好。” “呵呵。”班柔发出一声敷衍,她可不敢习惯。 想着,她为了保命要紧,突然跟封淮说了一句: “那个,封先生,我就是蹭张机票,等到了日本,不会跟你们同行的,你放心。” 说完,班柔眼见着封淮眸中的冷意稍稍下降了些,顿时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见班柔那松口气的模样,林泷觉得有些好笑: “你不跟着我们,你自个会日语?” “……、” 这问题一下戳到点上了。 她英语勉强过关了,但也不会别的了啊? “嗯……谁说我不会的?”她强撑着。 “那你来俩句?”林泷拆台。 她还能不知道她几斤几两嘛! “额……欧尼酱,雅蠛蝶……” 几人:“…………” 林泷一头黑线,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你还是跟着我吧!别在日本丢了,我怕你爸妈会打死我。” 班柔:“……、” 林泷说完这话,班柔下意识地看着封淮,尽管那侧脸帅出血,但她现在哪有心思去欣赏人家的颜值啊! 她已经能幻想到他们接下来这几天一直在一起的情景了,她肯定不会玩得尽兴开心,早知道就不来找这罪受了……、 飞机上,班柔眼看着前头封淮的体贴照顾,突然看了看身旁正在看电脑的袁七,小声说道: “兄弟,我突然很佩服你,居然能跟在封三爷身边做事。” 这得需要多强的抗压能力啊! 袁七看着她,点了点头:“三爷很优秀。” 班柔:“……、” 话不投机,她没在夸奖封淮好吗! 什么脑回路啊! 三四个小时后,飞机停在了日本首都机场,一行人直接去往星级酒店入住。 封淮下午还有事,换了身衣服直接带着袁七出门了,说是晚上不会回来吃饭,让她们自己去酒店的餐厅吃点…… 班柔是个按捺不住的跳脱性子,她洗澡换了件裙子之后,跑到林泷的房间,嚷嚷着要一起去逛街……、 林泷看着电脑上的医学知识,敷衍回应:“我下个月要考试,等晚上封淮回来再一起去吧!” 班柔不干了:“别啊!他走哪都冷着一张脸,我想挨近点你都不行,他在肯定玩不开心。” “那要不然,你自己在附近随便逛逛先?我得把这些试题全部做了先。” “哎呀,我不会日语,想买什么问个价钱都是麻烦,你就陪我一下嘛!” “……、” 最终,林泷还是架不住班柔的磨蹭撒娇,换了一套比较宽松舒适的,俩人一起出去了。 每个国家地域的风景都是不一样的,小到一块砖,大到一个景点,都能发现美。 俩人逛了逛最是热闹的俩条街,倒是没买多少东西。 林泷有点累了,看了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 “哎,班柔,我们找个地吃饭吧?” “好啊!我上网搜搜看有什么好吃的。” 班柔也觉得有些饿,她拉着她在一家鞋店的沙发上坐下,开始摆弄她的手机。 第一百四十三章 牛郎街 第一百四十三章 牛郎街 林泷看着身边的班柔,又看了看不远处正看着她们的导购,“不用这么麻烦吧?随便进家店就好了。” “不行,既然都来了,就要吃当地的特色啊!” “……、” 其实她来过好几次日本,有几家店的味道她还是知道的,但班柔既然想尝试折腾,就随她吧! 不一会儿,班柔眼睛发亮,“林泷,我知道有个好地处了。” 说完,拉着林泷出门,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没让林泷翻译,直接把手机给他看了一眼,司机便明白过来了。 车子行驶了近十多分钟才在一家店前停下,班柔付了钱,又拉着林泷下了车,看了一眼手机,对照店名和图片,没错,是这家了。 “g·o·k·a。”林泷抬头念叨着招牌上的字,随即转过头来问班柔: “你确定这是饭店?” 这布林布林的夸张招牌,她怎么看着就不像呢? 班柔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飘:“是啊!网上有介绍,能吃饭喝酒。” “……、” 她瞄了一眼这附近的场所,觉得那那都不对,直到有俩个结伴的女人绕过她们先进去,只见里面立马便有俩个男人接待……、 班柔见林泷站在门口迟迟不挪步,索性老实交代了: “好啦!这是牛郎店。” 林泷瞳孔瞬间放大,“班柔你疯了?” “你跟着来日本,不会就是想找牛郎吧?” “哎呀,我纯属出来玩的,这地儿,只是算见识他国文化的一种,我就是看看,知道个什么样,又不会乱来。” 说实话,来日本游山玩水倒还真是其次,主要就是饱眼福看帅哥来了。 要是能见着像小栗旬,木村,山下那种花美男就好了。 “不行。”林泷直接拒绝:“要是被你爸妈知道,我得被说死。” “你不说我不说,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看,你是怕你家三爷知道吧?”班柔一语戳中。 “……、” 她还真有这顾虑,他那性子要是知道了,值不得怎么生气呢! “那你在外面等着,我就进去看一眼,至少知道个什么环境,然后我就出来。” 别来了一趟日本,回去连吹嘘的本都没有,那有什么说头啊! 林泷想了一下,她不会日语,跟人沟通都是难事,应该一会就会出来了吧! “那你就看一眼,我就在门口等着,你有什么叫喊一声或者打电话,要是一会你不出来,我就叫警察过来扫黄。” “……、” 班柔冲她竖起大拇指:“你强。” 说完把手上提的全部扔给了林泷,自个进了店里。 林泷不好直直的站在人家门口,往边边站了一些,只见班柔一进去,就有一个男人上前,俩人站在那说扯了几句,像是谁也没听懂谁说的,不一会儿,那男的便伸手作势,请她去一边坐着……、 林泷提着心,这丫的不会真想尝试下牛郎服务吧? 不过想想,语言不通,一会就觉得无趣该出来吧! 不过几分钟,班柔提着几瓶酒从店里出来,脸上的表情无法用语言形容。 林泷看着她手里的袋子,“你买酒干什么?” 班柔委屈地扁着唇,回头看了一眼,转而挽着林泷快步离开……、 一边走,她一边喊着哭腔说着:“林泷,我错了。” 林泷只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了就?” “我让店里最帅的牛郎都出来,里面没有小栗旬也没有山下木村,全是一批非主流,我想走,他们又非得拉着我唠家常,我不得不买了俩瓶酒,赶紧出来了……、” 虽说是日元,可折合RMB,这钱花的她实在是肉疼啊! 林泷忍不住嗤笑出声:“谁跟你说牛郎店里有小栗旬?” “那长得磕碜的,能接待服务客人嘛!”班柔说着就想哭。 “这行还真不太注重外表,人家也不是靠脸吃饭的,主要是情商。” “老子像是需要心灵拯救的人吗?” “噗。” “我的幻想都破灭了你还笑?” “破灭了好!”林泷把手里的袋子分了一半给她:“颜值不能当饭吃,我们还是想想去哪吃饭比较实际靠谱。” 班柔怨怨地看着林泷:“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天天对着封三爷那张帅的惨无人道的脸,当然瞧不上别的了。” 林泷笑了笑,视线一直在左右俩边的店名流转:“我还真不是喜欢封淮的颜值的。” 仅仅只是喜欢表面,是不会长久的。 “你想吃刺身还是寿司?” 班柔有些提不起劲:“太贵了,还是吃拉面吧!” 林泷笑着摇了摇头,完全无法理解班柔对牛郎店的绝望心情。 ** 晚上十点多,封淮才回来。 封淮一边脱外套领带,有意无意地出声问: “晚上本来打前台电话想给你叫餐的,但是说你出去了,逛街了?” 林泷点了点头,这才想起给封淮买的领带,连忙起身去一旁把其中一个袋子拿过来,拿出递给封淮—— 封淮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黑色领带,没接: “过来,帮我系上。” 林泷一愣:“我不会。” 她从来没系过。 “我教你。” 说完,他拿过领带,凑近了她,慢动作打了一个领结,随后又拆掉,把领带递到了林泷的手里。 她抬眸看了一眼他眸中的认真,没办法,只好伸手把领结绕过他的脖子,学着刚才封淮演示的手法操作。 很显然,第一次,没成功。 不是什么看一遍都会的。 她刚想说不系了,封淮已经接过领带,自己又打了一遍,随即拆了,再次交到她手里。 林泷有些好笑:“你这事干嘛?我就是学不会怎么办?” “说明没用心。” “……、” 好吧!为了避免被冠上不用心的罪名,她接连打了三次,虽然谈不上多好,但也终于有点像样了。 林泷有些满意地看着封淮脖颈处的领结,到底还是自己的作品,怎么看怎么满意。 突然,封淮伸手抱住了她的腰身,俩人紧密贴合着,林泷仰头看着他,触及到他眸中的温柔,呼吸不禁紊乱了起来。 “你还没告诉我,你们今天下午都去了那些地方?玩的开心吗?” “就逛街买了些衣服,然后吃了拉面。” 封淮没有作声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还想要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还想要 “你明天还有工作吗?” “嗯。” 明天上午要去见一个政府官员,下午还有一场合作要谈…… 林泷也没再说什么了。 本来约了那日本的朋友,想着让封淮一起见面吃顿饭的…… 正想着,那腰间的大掌突然往下移了移,一收,林泷下意识身子往前一挺,耳朵已经发红了。 “看来,你屁股没事了。” “……” 她很清楚的看见封淮眸中的情欲。 之前因为臀部受伤,他也跟着忍了一个多星期,好几次都是自己点了火,又跑浴室去…… 封淮没再按捺,低头亲吻上她的唇瓣,轻轻吸允描绘一番后,舌尖轻挑牙关,纠缠住了她的香舌…… 俩人正是覆雨之时,敲门声突然想起,封淮下意识一动不动了。 只听门外的班柔喊道: “林泷,我饿了,想叫夜宵,但是看不懂听不懂日文。” 俩人:“……” 林泷满脸羞红,伸手便推开了封淮,一边捡衣服一边回应: “你先回房,我一会去给你点。”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满脸怨恨冷意的封淮,抿了下唇瓣,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封淮就这样看着林泷迈着长腿离开房间,低头一看,怨念不禁越加大了。 自己男人还没喂饱,就急着去给别的女人点餐,她这个女朋友,简直太不合格了。 等林泷的空挡,他给另一个房间的袁七打了个电话: “你明天不用跟着我,把那个女人给我弄远点,在回程之前,不要让我再看到她。” 电话那边的袁七迟疑发愣了一下,几秒过后才反应过来封淮嘴里的那个女人是指谁,连忙应了一声。 电话一挂断,他就开始为难思想了,他是要把班小姐带到秋田还是哪才算远啊? 封淮在房间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自个都消火了,林泷才慢吞吞的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饭菜味…… 见床头封淮的脸色黑沉,林泷眨巴眨巴眸子,讨好似的把手里的一份寿司递了过去: “这寿司挺好吃的,班柔还想吃,我特地抢了给你的。” 封淮垂眸看了一眼林泷手里的盒子,心里的怨气显然不会因为一盒寿司就打发了。 “你知不知道男人到那个程度了不发泄出来,对身体的损伤是很大的! 林泷:“……” 她学的是外科,又不是男科,她怎么知道这个。 再说,是真的吗? “那……”林泷有点羞尬:“那种情况,总不能……继续吧!” 封淮:“……” 算了,反正后面几天那女人都不会再打扰出现了。 “过来。”他强势。 林泷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有点…… 他不会还想要吧? 绕了她吧!她就是故意在班柔那多待了一会,顺便折腾后饿了吃点东西,还来? “你舒服就不管我了?”封淮的语气像极了指责。 自己吃饱了就不管别人还饿着? “我……” 林泷又是羞又是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也确实笑出声了:“封淮,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吗?” 封淮抿着唇,只是看着林泷那嘴角的笑意,心中越加堵闷了。 “你这样子,让我想到了后宫剧里对皇上献媚的妃子。” 说完,林泷成功的把自己给逗笑了。 封淮眉头一皱,居然敢拿他跟后宫的妃子比拟,突然有种想把她按在身下教训她一顿,让她哭着求饶的冲动。 事实上,封淮也确实这么做了。 一大早,林泷便被封淮强行从被窝里拽了出来,说是袁七请假了,让她充当他秘书助理的工作,陪他跑一圈。 车上,林泷低头看着自己素雅的连衣裙,有点紧张: “我要不先去买套西装?” 好歹是国外生意合作,是不是有点太不正式了? “不用。”封淮干脆。 他们已经迟到,时间来不及了。 况且,她这身也没什么不妥当的。 “那我一会是要做什么?” 秘书助理的工作是什么? 他这趟来谈的是什么生意? 她什么都不知道,拖着她来干什么啊? “什么都不用做,跟在我身边别离开我。” 林泷:“……” 好吧!其实她就是去当花架子的啊! 早就听说有些人出差或者商谈什么的就喜欢带着漂亮秘书什么的,不提作用大不大,能撑面子就是。 随后,他们进了大厦的大堂,前台早就有一男一女等着了,领着他们上了贵宾室。 再然后,林泷看着封淮用流利的日语跟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交流,双方签订了合同…… 走时,那男人一定要请吃饭,封淮拒绝了俩次,最后听着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 林泷见封淮有情绪的势头,连忙对那男人出声: “松下先生,总经理后面还约了客户,宴会的事,希望能改日再约。” 这么一说,那男人也识趣不再多作纠缠了。 车上。 “我们接下来去哪?” “回酒店。” 林泷有些奇怪:“你中午没事,干嘛不答应吃饭,合同签好了,他请顿饭也不为过啊!” 封淮看着手里的平板,没抬头:“我不喜欢跟陌生人吃饭。” 尤其是所谓商业上的宴会。 这理由让林泷没什么可说的了。 回了酒店,林泷下意识地松开了封淮的手,跟他分开,去敲班柔的门,想要问问她吃什么…… 敲了几声,里面却好想没人在似的,她连忙打了电话—— “喂班柔,你不在房间吗?” “啊、我……我不在,我在酒店闷得慌,手机上下了个语言翻译的软件,就自己出来逛了。” 林泷有点不放心:“那你差不多了就回来吧!” “嗯,好。” 几句话,林泷挂断了电话,跟着封淮进了房间。 电话另一头的班柔身处距离东京有着九百多公里的北海道,虽然风景也好,但是…… 班柔偏头看向身边一直看着手机的袁七,有点烦躁: “大哥,你能不能放你的手机休息一下?” 天还没亮就把她叫起来,迷迷糊糊就给带上船了,结果是哪都不去,就待在酒店花园里干坐着。 第一百四十五章 颜值高,身材好 第一百四十五章颜值高,身材好 她也知道肯定是封淮那个小气的刻意吩咐袁七带走她的,可这样是不是也太不地道了啊? 要不是林泷打电话的时候袁七在身边看着,她真要跟林泷好好哭诉,再说一通封淮的坏话……、 可到底还是有贼心没贼胆,她把袁七会就地把她扔海里毁尸灭迹了。 袁七看都没看着班柔一眼,一板一眼地出声: “手机电还有百分四十七。” 意思是,它还没到休息的时候。 班柔:“……、” 这种不会讲话的男人,已经很少见了。 她想出去走走,哪怕言语不通,四处看看也比在这干坐着好。 可袁七不让,说他不在封淮的身边,很多工作都需要远程处理,没时间看着她逛街,毕竟,他的任务可不是把她带远点就没事了。 班柔是个坐不住的性子,没过半个小时,嘴里叼着吸管趴在桌子上,无聊透了。 “哎,你现在多少钱一个月啊?” 袁七想都没想便脱口回应:“四十多万。” 班柔瞬间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坐直了身子,再次确认:“是年薪?” 袁七依旧低着头:“你问的不是一个月?” 班柔:“……、” 现在助理工资这么高了吗? “那你一年岂不是,四百八十万?” 要这样,她死皮赖脸的也要托林泷让她进封氏。 不说她能有四十多万一个月,就是混,怎么也比她个小设计师强吧! 理想什么都见鬼去吧!还是钱靠谱啊! “没具体算过,但应该不止。”袁七有些漫不经心,很显然注意力并不在班柔的问题上。 这听的班柔内心蠢蠢欲动的,不禁下意识出声:“几百万啊!现在包养一个小白脸一个月才几万块……、” 话音一落,袁七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坐着正在遐想算账的班柔,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 现在的小女生,思想居然堕落到这种地步了。 “哎,那你们公司还招人吗?”班柔咧着嘴讨好似的笑道。 袁七看着她:“你会什么?” 班柔眨巴眨巴眸子:“嗯,会画画。” “土木建造专业?” 班柔摇了摇头:“是服装设计,和一些漫画之类的。” “……、” “你沉默是啥意思?我其实可以做文员什么的?再不济,茶水妹也行啊!” “茶水部好像需要模特出身的。” 意思就是,颜值高,身材好。 而这些,班柔还差了一截。 这样赤裸裸的打脸拒绝,班柔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不想去理会袁七了。 找他说有个球用,还不如跟林泷打声招呼呢!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袁七继续看着手机,“三天后。” “什么?”班柔惊乍。 那她岂不是要这酒店呆三天? 太可怕了,这哪是旅游啊!坐牢来了这是。 不行。 班柔站起来,“我坐不住,我朋友同事还叫我带些特产和化妆品回去,回国后我怎么跟人家交代啊!” 跟人说她来日本啥也没干,就是特地来睡酒店的床的? 谁信啊? 别以为她是故意消遣她们,不给她们带货呢! 袁七倒是淡定:“你把要买的清单给我,我让人送上门来。” “……、” 他到底知不知道女人逛街的乐趣到底在哪啊? “袁先生,你是不是还没结婚?”班柔突然问道。 袁七放在键盘上的手稍稍顿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班柔:“班小姐对我的私人很感兴趣?” 她问的太多了。 “呵呵。”班柔发出一声讥讽的笑:“不感兴趣。” 看来既没有老婆,也没有女朋友了。 果然,现在的女人不全瞎眼能看上一个情商极低不懂情趣的男人嘛! 另一边。 林泷吃着法餐,突然拿起直接打了一个喷嚏—— “感冒了?”封淮出声。 有些人一旦踏进另一个地域,很容易水土不服引起身体不适。 林泷摇了摇头:“因该是椒盐的气味。” 要不然就是有人在背后说她坏话。 因为林泷随口一句话,封淮把桌上地道的法餐全部撤了下去,让厨师做了些偏中式的菜上来……、 晚上。 林泷洗完澡后,一出来,封淮穿戴越加整齐,显然是要出门。 果然、 “我出去办点事,大概俩个小时后回来,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林泷随口一问:“这么晚了,去干嘛?” “见一个……、生意上的人。” “哦,那你去吧!”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着。”封淮有意无意。 林泷摇了摇头:“我什么忙也帮不上,再说,我还得做试题……、” 说完,林泷好似想起了什么,嘀咕着:“班柔也还没回来……、” 封淮没再多说什么了,转身离开了酒店房间。 封淮一走,林泷又打了个电话给班柔,要不是她说她没事,自己在哪哪玩,她还真放心不下……、 ** 封淮走了没多久,林泷做试题有些累了,看了一眼时间,本来想给封淮打个电话的,但又怕打扰,也就躺床上开始玩手机了……、 不过一会,房门被敲响,一道温柔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您好,服务员送餐。” 林泷楞了一下,她没叫餐啊? 不过一想,可能是封淮怕她饿了才叫的。 一开门,一入眼的便是那穿着黑色制服的女服务生,身后,站着的是俩个穿着西装且高大的男人。 林泷一瞬间觉得不对劲,顺手就要关门,谁料对方已经先一步伸手,力道之大,推的她差点没摔倒……、 日本一家高级私人会所。 会所实行会员制,能出入消费的,都是日本非富即贵,有头有脸的人物。 最顶的一层楼不对外开放,属于这家会所老板的私有。 封淮一身冷然,由俩个保镖带着上了电梯,直达会所的顶层。 电梯门一开,还有一道门禁,周围俩旁站了四五个穿着黑色正装,训练有素的保镖—— 近三米多高的大门被俩人推开,一间足以容纳小五十人的房间展现,只见那近十多米长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衬衫半敞着,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脖颈处,有一条粉色的宝石项链,一双细长的狐眼轻垂着,看着手里酒杯中的红色液体,完全无视身边四五个穿着暴露的女人。 第一百四十六章 救命 第一百四十六章 救命 她们紧挨着男人,一个捧着一盘水果,一个占了酒瓶,一个揽着他的手臂,抓住的他的手,往自己身上牵引点火……、 男人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身边的女人身上,见门口出现的封淮,脸色终于有了些动容。 只见那狐眼轻眯,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狠狠捏了一把掌心里的柔软,声线轻佻: “王衍君,久候多时了。” 封淮抬步,扫了一眼男人嘴角的弧度,通过变音器的嘶哑声音响起: “黑崎,山本的死,以及帮派被谁接手我都没兴趣。但我听说,你为了拉拢帮派里一些老人的忠诚,说是背后有我的支持?” 说完,封淮透过脸上黑色面具,眸中的冷意越加浓烈。 黑崎川笑了笑,推开了身边紧挨着的女人,给封淮让了个位置: “王衍君也说了,帮派被谁接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之间的交易还会继续,并且,我比之前山本给您开的价码上再加一成,您觉得呢?” “一成,让你坐稳山口组的位置,我也得利,看似,好像俩全齐美。” 黑崎川嘴角轻扬,站起身来给封淮倒了一杯酒水,递了过去: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封淮看着那酒杯里的酒水,冷嘲了一声:“黑崎,我要的,不止是这一成的利润。” 黑崎川脸色沉了些,将递过去的酒水收回,佯装轻松: “王衍君,商人有商人的原则,突然想起你Z国一句话,叫:见好就收还是得寸进尺?” “看来,我们的谈话失败了。” 他们这种人,跟他讲原则,不觉得可笑? 封淮转身,走到门前时,突然顿步: “松岛在此之前已经跟我联系过了,我没有太多的耐心等你。” 黑崎目光深邃,眼看着封淮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这才收回视线。 人一走,门口一个中年男人进来,有些担忧: “老大,松岛看来贼心不死,要不要……、” 男人话没说尽,可那话里的狠意却是不言而喻的。 黑崎重新做回沙发上,大掌探进身边女人的领口,一双眸子变得阴冷: “死一个松岛容易,但王衍那人的目的不在此。” “我不太明白……、”男人有些听不太懂。 “松岛死不死,是从我这还是松岛那获取利益都只是表面。他要是想扶持松岛,今天晚上就不会来我这。” 松岛性子急躁,有勇无谋,空有一腔抱负,却是个不成事的家伙。 “他的胃口,怕不止是分一杯羹那么简单了。” 说完,黑崎川将女人送到嘴边的酒一口饮尽,狠狠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引得女人皱眉喊叫了一声……、 ** 车上,封淮给袁七打了个电话: “把黑崎和松岛都给盯紧了。” 把狗崽子逼紧了,怕是会想不开作出什么蠢事啊! 袁七应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北海道。 袁七正准备打个电话出去,谁知道房间响起前台的电话: “袁先生,跟您一起入住的小姐,刚才好像出去了?” 袁七瞬间皱眉,觉得有些不耐烦。 没办法,他一边打电话交代封淮办的事,一边出去找人……、 快凌晨,街道上除了还亮着的路灯之外,已经没有店铺开门了。 这个点还营业的,除了酒吧KTV一些娱乐场所外,也没其他去处了。 袁七站在街上扫了一眼这周围的街道,路上零散的几个行人中,并没有找到他熟悉的身影。 前台的服务员告诉他,班柔打了一辆出租车走的,他调了监控录像,找到车牌号码之后,没急着出去,只是回了房间。 现在的出租车行业都有一套网络系统,车载定位系统,可以知道一天的行驶路线……、 袁七黑入之后,查找定位到那辆出租车的方位,这才急匆匆的出了酒店……、 ** 班柔看着周围划过的陌生景色,突然有点不安。 人生地不熟的,她说话也不通,虽然是想让那木头着急,可会不会有点过分啊? 算了,她就去吃点东西,逛逛就回去了。 班柔低头,捏着已经提前关机的手机,要不,还是开机,那木头怕封淮,肯定会打电话找她的,然后她再跟他谈条件,让他明天带她出去玩? 可行。 想着,班柔开机,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她压根就没有袁七的电话。 额……、他好像也没问她要过电话……、 正想着,电话突然想起,是个陌生号码。 她刚滑向接听,车子突然猛的拐弯加速,她整个人向一侧倒去,脸直接贴在玻璃上,手机也不知道掉哪去了……、 “师傅,你开车能不能小心点啊!” 班柔下意识说了中文,司机叽里呱啦的给她回了句日语,谁也没听懂谁的。 她也没法跟人计较,左右环顾,开始找自己的手机—— 电话那头的袁七听着班柔和那司机的声音,稍稍安心了一些。 坐垫上没有,她便弯腰,摸着黑的去往脚垫下探……、 还没等她摸到手机,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班柔抬头环顾这周围的环境,不太像是街道,反而有点像是巷子后院似的? “喂,这是银座酒吧?”班柔用普通话问道。 司机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了一些什么。 班柔:“……、” 说的都是什么鬼啊? 她没理会,继续弯腰摸手机,拿到手机才能用翻译软件知道说的什么啊! 司机以为她不愿意下车,突然打了一个电话,随后,自个下车,打开后车座的门,伸手强行就要把班柔拉出来—— “哎别拉我,我手机掉车上了,你把灯开开,手机掉了……、” 班柔抓着坐垫,反复用普通话强调着。 男人面色已经不再和善,使了劲的拉扯班柔的胳膊,还说了些什么……、 随即,旁边建筑的一个小门打开,从中出来俩个男人,帮着一起拖她……、 班柔就是再蠢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她用脚使劲瞪那些人的手,惊慌地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们干什么?救命啊!” 一个女人,哪里是三个男人的对手,没拉扯一会,班柔就被他们从车里拉扯出来,一个男人给了那司机一叠日元,随后一左一右的,把哭喊挣扎的班柔架了进去—— 他们把她带到一个四面是墙的小房间,把她的手脚绑上,还不忘把嘴给封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难受 第一百四十七章 难受 不过一会,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过来,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胸…… “唔唔,唔——”班柔泪眼汪汪,那声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求救。 女人站起身来,用日语跟身边俩个男人说了些什么,随后便离开了。 不过片刻,一个男人回来,蹲在她的跟前,把她追上的胶布撕了,用大手捂住了她的口鼻,随着那手上的异味涌入她的鼻腔,还有几颗药丸一样的东西进入了她的口腔,她想要吐出来,却被男人掐住了脸颊,只能任由那药丸在嘴里融化…… 男人猥琐的笑着说了些什么,便给她松了绑,俩个男人又架着她,进了电梯—— 她因为眼泪的模糊,有些看不清楚这周围的环境,但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努力想要看清,豆大的泪珠顺着眼泪缓缓流下,心中全被恐惧所代替。 不过一会,她觉得胸口有些发热,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了。 直到俩个男人把她推进了一个包厢,她这才察觉到什么。 只见包厢里有六七个女人围着三四个男人嬉笑调情着……、 架着她的其中一个男人说了一句什么,那些沙发上的男人立即起哄,一双双如狼似的恶趣视线紧盯着班柔,恨不得把人拆了入骨……、 架着的她的俩个男人触及到她胳膊手腕的温度,一下把她松开了,转而出了包厢。 班柔整个人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看着朝她走过来的一个中年男人,眸色彻底绝望了。 男人把班柔拖到沙发边上,伸手就要去探她的裙底—— 班柔忍住自己不去看男人那副丑陋恶心的模样,小手往旁边茶几上摸,拿到一个杯子,想都不想便往男人脑袋上砸—— 尖锐的玻璃渣轻松的刺进了她的手心,疼痛感触动着她的神经,她猛的一下起身,不等男人反应过来,用劲力气一推,站起来就想往门口跑—— 可门怎么都打不开。 男人手捂着被砸疼的地方,怒目看着想要逃跑的班柔,骂了一句。 而他的那几个同伴却像是看热闹似的,脸上全是轻松取笑,甚至有一对已经在另一边的角落里开始……、 刚才那杯子砸到他头上,她白嫩的手心都伤了,男人一点血的痕迹都没见,起身过来抓着班柔的头发,往后一拽,班柔不得不仰起头,看着男人那恶心的嘴脸。 “啪——” 一个力道十足的巴掌毫不怜香惜玉的打在班柔的脸上,硬是疼得她脑子嗡的一下,险些没晕过去。 “撕拉~” 白色蕾丝的连衣裙从背后领口的位置被硬扯撕拉开来,她只觉得背后猛然一凉,硬是打了一个哆嗦、 “哟。”男人发出一声淫荡的赞叹,眸中的情欲越加浓烈了。 他的手触及到背部的细滑,不争气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刚想着进一步,门突然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到门上了? 紧接着,房门被打开,班柔他们俩人堵在门口,门只开了一条缝。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男人站直了腰身,收了手。 就连沙发上其他几个男人也收敛了笑意,眼见这身形高大的袁七探进半个身子,第一眼先是扫了一眼沙发上几个楞看着他的男人,又看了看角落里忙着整理衣服的男女,最后,才把视线落在地上坐着的班柔身上—— 班柔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膝,尽最大可能的把自己缩成一团,小脸埋在膝盖中间,只听见细细的抽咽声,听得让人心疼。 她背后的蕾丝裙被扯裂,露出一大片雪白,而身旁,正站在一个有些无措且莫名其妙的男人。 “喂,你是……、” 男人刚出声,袁七突然闪身进来,狠狠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腹部上。 到底是当过兵的,那力道岂是常人能比的。 男人被踹倒在墙上,顺着墙坐下来,捂着肚子,满脸痛楚,有些狼狈的呻吟着……、 袁七一出手,眼见着自个朋友吃了亏,其余几个仗着自己人多有底气,拿着桌上的酒瓶就往袁七身上凑—— 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哀嚎声,瓷器的碎裂声,一顿混杂的声线之后,袁七手里和身上沾了少许的血腥,垂眸看着周围几个趴在地上无力哀嚎的男人,这才对身后依旧保持姿势的班柔出声: “走了。” 班柔像是没听见似的,却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哭泣,身子在瑟瑟发抖—— 袁七眉头一皱,脱了自己的外套,直接套在班柔的头上,伸手去拉她: “你没事吧?” 班柔全身没使一点劲,双腿有点发软,尽管如此,袁七硬是把她拽了起来。 班柔一起身,袁七这才发现班柔整张脸红得有些异常,整个人像是冷极了似的发抖,一双眸子无神,尤其空洞。 袁七脸色顿时更差了,他回头狠扫了一眼一旁不敢吱声的服务员,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把地址店名报给了对方,最后: “不要让我再看到这家店开门。” 只是一句话,怕是连给对方反应回答的时间都没有,他挂断电话,也没妄想能跟神志不清的班柔多扯,直接拽着她的胳膊就往门外带—— 班柔脚软无力,没走俩步,刚出了包厢门,整个人下意识趴在了袁七的肩头,双手抓着他的衣袖,像是在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袁七低头看了一眼比他矮了一个头的班柔,犹豫了一下,把外套从她头上摘下,绑在了她的腰间,直接把人扛在肩上,离开了。 ** 袁七叫了辆车,直接回酒店。 车上,袁七思绪有些重,要是让三爷和林小姐知道班小姐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这种事……、 正想着,身边靠在他肩头的班柔呼吸越来越重,整个人一会热,一会冷,某处也说不上来的空洞和难受……、 袁七看了一眼那通红的小脸,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 “药性是一时的,会随着时间在体内分解消散,一会回酒店你多喝点水,睡一觉就没事了。” 班柔脑子有些晕乎,却也没到那种意识不清的地步。 她只觉得耳边有个沉稳的声音,听得舒服,勾得她心里痒痒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要走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要走 仰头,看着袁七的侧脸,像是上了一层薄雾,有些朦胧,却让她有些情不自禁。 她的手鬼使神差的攀附抚摸上他的脸颊,感受那嘴角周围的粗糙,时不时的摸摸他的鼻子,眉毛,嘴唇……、 袁七眉头一皱,压下心头的烦躁,把在他脸上肆意的手抓住,放了下去。 “开快点。”他用日语跟前面的司机说。 那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明白,明白。” 这一男一女从那种地方打的车,那女孩的样子明显不对,男人急着回酒店他当然理解。 袁七:“……、” 被袁七抓住的小手不安分的扭动想要挣脱开,却根本无济于事。 莫名的,班柔往他怀里靠了靠,仰着小脸,想要去亲吻对方,却因为身高原因,温软的唇瓣只碰到对方的下巴。 那下巴处的触感让袁七的呼吸沉了沉,忍不住提醒出声: “班小姐,你再忍耐一下,很快就好了。” 一到酒店,他就把人锁房间。 “唔……” 一声极其妩媚的娇声,袁七顿时觉得车内的温度好似有些上升,令他口干舌燥的,有些心虚地把视线放在了窗外。 突然,另一只小手顺着他的衬衫下摆探了进去,吓得袁七连忙又按住了衬衫里的那只手。 “班小姐,你……、”袁七有些结巴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好难受。” 班柔有些带哭腔的娇弱让袁七心神顿时乱了。 不行不行,要是让三爷和林小姐知道了……、 而且班小姐现在神志不清的,他要真顺势而下,那就是乘人之危的小人。 袁七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任凭身边的班柔再怎么诱惑,始终没越距一步。 夜晚车人少,司机很快到了酒店门口,袁七直接把人送上酒店,让服务员去买一些镇定,安眠的药物回来—— 房间。 袁七把人放在浴缸里,开始放水。 药效正是最猛烈的时候,班柔拉着袁七的手,凑到自己脸上,带着那粗糙的大掌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 袁七:“……、” 下一秒,班柔许是觉得根本不够似的,带着他的手往脖颈下走……、 袁七立马抽回,起身背过去: “班小姐,时候不早了,我叫服务员上来,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他刚抬步,腰间被一双嫩白的手臂环抱住,小脸像是小猫似的轻轻蹭着他的后背,声音娇嗔的厉害: “不要,不要走。” 袁七:“……、” 他被撩拨的很是难受,但幸好自制力不错。 可不能这么一直进攻啊! 脑阔疼。 “班小姐。”他掰开了抱着他腰身的手,转过身来,耐心劝导:“你冷静点。” 话音一落,班柔的手转移阵地,环上了他的脖颈,加上本来站在浴缸里就高上几公分,一垫脚,手臂一吃力,袁七的头不由的低下了些,温软得偿地印在了袁七的唇瓣上……、 女人生涩主动,袁七像个木头似的,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眼神迷离亲吻着他的班柔,心里已经发胀发疼,理智被这个吻一点一点的吞噬—— 就在他打算小人一次的时候,裤子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吓得他几乎下意识地推开了班柔,完全演绎了被强的表现……、 班柔被推到墙上,跌坐回浴缸里,溅起些许水花。 袁七看了一眼班柔脸上的难受和情欲,呼吸粗重着,转身离开了浴室。 出了门口,他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一个深呼吸调整,接听了电话: “袁七,林泷不见了,马上给我查!” 袁七楞了一下:“林小姐是联系不上?” “她人不在房间,打她电话不接,我查了酒店的监控,只有大堂这一个出入口,人并没有离开,但楼层的监控坏了十分钟,除了这十分钟,之前和之后都显示林泷没有出过房间……、” 袁七思绪顿时重了,那这视频坏掉的十分钟,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我马上去查。” “那班小姐这……、” “给她买张机票。” 自个媳妇都丢了,那里还顾得上别的女人。 袁七挂断电话之后,回头: “班小姐,我叫服务员上……、” 话还没说完,班柔整个身子泡进了浴缸里,水位只有预感的一半,却足以埋住她的头了—— 卧槽! 袁七大步冲过去,把人从水里捞出来,抱到床上去开始做急救……、 好在他那通电话没多长,班柔轻咳了俩声,袁七这才坐在一边,松了一大口气。 班柔有些迷糊地看着头上的吊灯,情欲还在,但不像刚才那么高涨了。 袁七见人好像没之前那么乱来了,他尽量不去看那沾了水紧贴合她身材曲线的部位,连忙下了床,“班小姐,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可以打前台电话。” 班柔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见要走的袁七,抿了抿唇瓣,还是出声: “那个,谢谢。” 袁七点了一下头,大步离开了房间。 班柔听着门响声,也不管自己身上的湿衣服,把自己缩进了被窝卷缩着,周围的安静让她眼泪一下便流出来了。 酒店。 封淮坐在床尾,很长一段时间沉默着,连眸子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要冷静,要好好想想。 他树敌太多了。 王衍,是他在国外用的名字和身份,跟他在部队里阎王的外号反过来取的。 道上鲜少知道他全名的,叫他death,死神的意思。 他来日本,跟山口组的黑崎松岛见面,但他都是带着面具,声音也谨慎到用变音器处理,知道他就是封家三少的可能应该不大。 难不成,是国内的敌人? 方淑珍? 不对,她没那个本事做到这种地步。 封淮想了一圈也没想出个人来。 不一会儿,袁七打来电话……、 人没有走大堂,而是直接从楼顶上来下去的! 附近几条路的监控视频都受到了短时间的屏蔽损害,但袁七还是从一个店内的监控捕捉到了那车的影子,从车型的外观上来判断,是路虎。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小爱心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小爱心 因为店内还隔着一块玻璃的缘故,加上距离又太远,图片放大后,只能看出驾驶位一个模糊的轮廓人影,根本就不能分辨相貌。 “查,船,飞机,一切能离开日本的交通工具全部严密把控。对方能详细到切除监控痕迹,在走私的几条线路上注意点。” 很显然,这是一场有计划,且严密几乎完美的作案。 所以,对方绝对不会走大道,去登记身份乘坐交通工具,尤其林泷还没证件在身上,正道根本就走不通。 袁七一刻都不敢停歇,立马就要挂电话去办。 挂断之际,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让他赶紧又放到了耳边: “我们在日本的势力不深,打个电话给黑崎,他会很乐意出手帮这个忙的。” “是。” ** 翌日一大清早,袁七便把班柔叫起,俩人一起回了东京,直接送她去机场。 昨晚的事,她有几个片段还记得,全是自己浪荡贴上去的画面,导致跟袁七的相处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尴尬了。 机场,袁七把行李箱递给她,“飞机落地之后,安排了司机接你,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额……”班柔有点支吾:“我的手机,丢了。” 估摸着还在那出租车上。 班柔还不知道,那个出租车司机早在五个小时前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哪怕活下来,等着他的也是牢狱之灾。 袁七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她。 班柔接过,“那个,你们还要在日本呆多久?” “不知道。” 本来行程安排是后天就回国的,现在林小姐不见了,后面的事,他也说不清了。 “那你帮我跟林泷说一声,我先回去了。” “嗯。” 班柔想转身,嘴里又有话,终究还是出声: “那个,昨天晚上很谢谢你。这事,能不能不要告诉林泷?” 袁七犹豫了一下,点头应了一声。 人都不见了,他想告诉也得先找到人再说。 眼看着班柔上了飞机之后,袁七这才放心离去,赶到封淮身边去了。 飞机上,班柔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脑子里莫名的全是袁七那张麦色刚毅的脸。 尤其是昨天晚上的一幕幕,班柔脸颊有些发热,伸手轻拍了拍脸颊,想要让自己清醒冷静一点。 昨天男人那一巴掌力道太重,哪怕她上了粉,可脸上略有些浮肿的巴掌印根本就遮不住,这一拍,拍疼了自个,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过,昨天她都主动成那样了,那家伙居然不为所动? 是魅力太差,还是他真君子? 想着,班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虽然没到汹涌澎湃的地步,但也不小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班柔连忙惊醒,有些懊恼烦躁。 她在想什么呢!难不成还因为人家没对她怎么样而感觉到挫败? 哎,早知道就不该来这一趟,差点没把自己搭进去……、 ** 对方早有预谋,封淮又晚了近一个多小时,事后又是查监控的折腾一番,对方怕是早就已经出了日本。 又或者,日本虽然不大,但藏一个女人的地儿多的是。 封淮在日本待了近半个多月,几乎让人把日本没一寸地皮都转悠了个遍,就是没有任何林泷的下落。 最后,封家的人是直接把人从市中心的医院接回来的。 酒精引起的胃穿孔。 刚开始老爷子和方淑珍还问俩句林泷,封淮只是一脸阴沉,活脱像一副灵魂出了窍的样子,闭口不谈任何,连一个字都没张嘴开口。 老爷子通过袁七的口知道了些什么,也没说什么,只是任由着封淮,先不管他了。 ** 贝佳佳刚逛完街回来,保姆连忙跑过来说: “先生回来了。” 贝佳佳一愣,有些不可置信:“他回来了?” “是啊太太,人在卧室,喝了不少酒呢!” 贝佳佳一喜,邵文泽都有一个月没回家了,哪次打电话给他不是在外地出差就是有应酬……、 她把衣服都扔在沙发上,蹬蹬蹬上了三楼卧室。 只见他整个人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一般。 女人就是贱,当她见到人的那一刻,这几个月来所积攒的怨气和恨意,突然一瞬间消散了。 她上前,把邵文泽的皮鞋袜子都脱了,想挪动他把身下的被子给他盖上,却发现他手里握着一个手工刺绣的装饰品……、 她看了一眼邵文泽紧阖的眼眸,小心翼翼的把吊坠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刺绣很一般,只有俩朵桃花,一个大写的S和L字母,中间配上一颗小爱心。 S,L……、 贝佳佳突然呼吸一沉,这是,邵文泽的和林泷的开头字母? 这是林泷送给他的? 想到这,贝佳佳整个人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女人在感情上,大多都是没有理智的。 她伸手摇晃着邵文泽,有些迫不及待的就要质问: “这是什么?是不是林泷送给你的?” 自从她嫁给邵文泽之后,她就是怕邵文泽会睹物思人,借着女主人的身份,把家里的家具装饰所有的都换了一遍,恨不得把地板撬了,把房子拆了重盖。 可绕是如此,她都动不得主卧这个房间的一切。 仅仅只是衣柜换了主人,其他的,都保持着林泷的喜好。 她有时候觉得很讽刺,明明林泷对他造成这么大的伤害,为什么还做到这种地步? 但有时候,她又有羞耻的快感,每次他们在这个房间做爱的时候,她都会想一下林泷,在心里说服自己,文泽根本不在乎她。 邵文泽被吵醒,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身边已经红了眼眶的贝佳佳,顿时不耐,翻了一个身去。 翻身之后,他这才发现自己手里空了,连忙坐起来,先是环顾了一下床上,最后才把视线放在了贝佳佳的手上。 他伸手抢过,只是嫌恶地看了一眼贝佳佳,什么话也没说,倒头作势就要睡过去—— 邵文泽的行为和眼神刺痛着她的心,她下床,绕到另一侧,看着邵文泽手里的刺绣: “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真的很垃圾吗?林泷那个贱人都在别人身下娇喘了,你还不要脸的惦记着,难不成还想着当备胎,等着封淮不要她的时候再捡回来?” 第一百五十章 人已经没了 第一百五十章 人已经没了 邵文泽睁了眼眸,一双眼许是喝了酒,又或是睡眠不足的缘故,有些血丝: “对,她就算是被人玩过,我也要。” 贝佳佳身子一颤,鼻头猛然一酸,眼泪顿时模糊了视线。 她发出一声笑:“看不出来邵董事长还是个多情的主啊!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什么要背叛她呢?” 这是她一直想要问的。 林父虽然还有其他兄弟和亲戚,却只有林泷这么一个女儿。 百年之后,他那些身外之财,不都是林泷的,也都是他的,为什么这么急不可耐? 邵文泽有些不耐的撇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邵文泽,你根本就不爱林泷,都是你自私的占有在作祟,你见不得自己的东西突然有一天被别人捧着了。” 贝佳佳的话让邵文泽越加觉得烦躁,他坐起身来,抬步就要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这个家。 见他要走,贝佳佳连忙拉住,从身后抱住了他,声音变得软弱可怜: “文泽,她不爱你了,可我深爱着你,都这么些年过去了,文泽,你就放下她好不好?” 听着背后女人对他诉说的爱意,邵文泽发出一声轻嗤: “人已经没了,放不放下都是扯淡。” 说完,掰开贝佳佳紧抱着他的手,下了楼梯—— 贝佳佳站在原地有些发愣,还在思想邵文泽那句话的意思。 人已经没了? 这什么意思? 林泷她……死了? ** 封家。 袁七一进门,便能闻见屋子里一股子浓烈的酒味。 窗帘拉着,房间没开灯,如同黑夜一般阴沉。 袁七小心地上前,却误踩地上一个空酒瓶,空气中瞬间发出一声叮咚的清脆声。 “三爷。”他叫唤了一声。 “还没消息吗?”一声几乎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嘶哑响起。 “黑崎已经去跟踪几条走私的线路一一排查了。” “盯着的那些人,有什么异动?” “没有。” “……、” 人就这样石沉大海,不见了? “三爷,林小姐要是曝光的话,你的身份,怕也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查王衍是查不到任何记录的,但如果顺着林泷查的话,那封淮的身份也会引起注意。 封淮思虑了一下:“让东桑以death的身份露个脸。” 这样,他们就算查,也只会查到封淮跟death有联系,并拜托他找一个女人……、 袁七应了一声,随即有些迟疑支吾:“三爷,那个……、师长特召,要您回部队。” “……、” 偏偏在这个时候特召。 他是特种大队队长,且任第3027部队的团长,上校军衔。 三年前,他不过二十五岁,正是年轻力壮的年纪,却坚持退伍。 现在部队召回,想来是有什么紧急任务……、 部队召回,如果拒绝,虽说不会有什么惩罚,但国家需要,身为男儿,义不容辞。 可……、 长时间的一段沉默之后,窗帘突然被拉开了一半,强烈的光线照了进来,房间的角落瞬间清晰起来。 封淮有些不适地眯了眼眸,低沉吩咐: “你留下,有任何情况报备。” “是。” 封淮看着窗外花园的百般景色,一双眸子比以往越加冷漠深邃了。 就好像是,看这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对方来头不小,且是有针对目的性的下手,绝对不是一般歹徒所为。 可这都快一个月了,要是绑架或者想要套取其他利益,早该打电话了,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 还有什么是他忽略了的? 早知道,他就不该急于把林泷圈在身边,他明明知道身边都是危险……、 ** 傍晚,自从把人从日本接回来之后,封淮就没出过房门,几天下来没进过一粒米水,倒是酒时不时的便会送上去—— 就在封家人以为他要垮的时候,难得,晚饭时他居然出现在餐厅……、 老爷子只是看了一眼封淮的憔悴,什么话也没说,拿筷子用餐了。 不一会儿,佣人突然带着蒙萌过来了—— 方淑珍连忙热情好客,招呼她过来吃饭。 蒙萌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封淮的身边,趁着刘婶去盛饭的空挡,看着身边低头吃饭的封淮,不禁出声: “我的天,兄die,你怎么回事啊?” 这才多久没见? 只见封淮面颊有些凹陷,眼睑黑青,眸子无神,要不是时代变了,她还真以为这是经历了灾荒流浪。 封淮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倒是对面的方淑珍急着想说点什么,被老爷子一声咳嗽打断: “萌萌,部队放假了吗?” 蒙萌摇了摇头:“我是有点事找封淮。” 说完,凑近了封淮,压低了声线: “师长怕你流连女人乡,不肯回部队,特地把我请上高铁给他当说客来了。” 话虽然小,当一张餐桌能离得多远,自然也多多少少入了其他的人的耳。 方淑珍眸子一动,突然欣喜:“是师长要你回部队啊?那敢情好啊!” 说完,偏头看向主位的老爷子,继续出声: “爸,当初封淮退伍,我就可惜了好久,好在部队惦记着封淮的才华能力,这次可千万不能儿戏了啊!” 老爷子也是觉得有理,忍不住劝说: “老三,部队要你回去肯定是有事,你好好想想。” 许久没有出声的封淮终于开口: “我已经订好了俩个小时后的飞机。” 这回应对封家人来说自然是好的。 封氏生意虽然做的大,但在政治和军方没什么人脉,现在自家人在里面有个位置,那是最好的。 方淑珍开心的是,封淮去了部队,以后肯定有什么师长团长的等着他当,自然也就没办法顾封氏的生意了,这对她来说,是最好不过的。 蒙萌却没那么开心的样子,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封淮,刚才那声音,像是嗓子走在刀尖上般,听了让人心疼。 封淮回房间时,蒙萌刚想跟上去问问什么个情况,方淑珍拉着她,硬是要她跟着去洗水果……、 “萌萌呐,这次回部队,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方淑珍说着,一边看着身边的蒙萌,笑得意味深长。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入不了他的眼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入不了他的眼 蒙萌听得稀里糊涂,“方姨,什么意思啊?” “封淮一个月前,带着林泷去日本,结果把人给丢了,现在都没音讯。” “啊?”蒙萌有些惊讶。 方淑珍倒是一脸淡然:“说是丢了,其实明白人想想都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日本那么乱,一个女人丢了,那下场能是什么啊?” 且不说在日本,就是Z国,拐卖妇女,逼良为娼的事也是有的。 蒙萌脑子一片空白,“没找到吗?” “找了一个月,日本那么大点的地都翻了一个遍了,也没个人影信息的。” 蒙萌垂眸,心里突然有些堵闷。 难怪,难怪封淮会是那个样子。 “这事确实挺可怜的,但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封淮现在怎么也是一个人了,方姨的心是向着你的,怎么看怎么喜欢你,这次回部队,你可要加油努力呀!” 蒙萌回过神来,清明的眸中划过一抹异样,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苹果,淡淡出声: “方姨你说什么呢?我跟封淮就是好朋友。” 方淑珍笑了笑:“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方姨一把年纪了,又同为女人,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看不透啊!” 蒙萌:“……、” 她以为,她隐藏的很好的。 “好了,方姨也不取笑你了,但萌萌,你是个聪明的丫头,有些事不等人的,得靠你自己去争取才行。” 这世上的缘分,不是男的争取,便是女的主动。 蒙萌淡淡笑了一下,有些事,争取也是徒劳。 也许,换做别人,她争取还是有机会的,但唯独封淮不行。 入不了他的眼,做什么都是多余。 ** 准备出发时,见封淮身后并没有袁七的身影,忍不住问: “袁七不跟你一起吗?” 要知道,俩人就跟穿了一条裤子似的,走哪带哪,为此,部队里他们私底下还调侃过呢! “他有事。” 蒙萌转念一想,也许是林小姐的事,也就没有再多问了。 飞机上,封淮难得睡足了俩个小时,直到下飞机,蒙萌才把他叫醒。 3027部队位于D省一个偏远的山区,离最近的县城需要二十分钟的车程,市里则要一个多近俩个小时的路程。 附近零散着没坐落几个村庄,整个部队驻扎人数一千六百多。 等他们到部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 接他们的部队车自己行驶进门岗,路过长长的一条柏树路后,在分叉口前停了下来。 蒙萌下车,看了一眼车上坐着阖眸的封淮,出声说道: “我跟赔钱货还有猴子他们准备明天给你接风,你好好休息。” 封淮没有只言片语的回应。 蒙萌只好把车门关上,目送着那车往男生宿舍方向行驶—— 封淮之前处上校级别,本来是有自己的宿舍的,但后来因为退伍,位置和房间自然让了出去,今天晚上他只能跟一般士兵挤在一个宿舍里……、 对于这位深夜到访的客人,宿舍其余七个人皆是没出声,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们可是听说了的,前几天退役的上校被召回,就安排在他们宿舍住。 要说只是以前的领导上级那也就罢了,可偏偏部队老兵还跟他们说起过他的事。 疾风特种队的队长,外号冷面阎王。 以往出任务的事迹被那些老兵说得神乎其乎的,搞的他们除了有些质疑之外,更多的是佩服以及敬畏。 原以为会是个什么主儿,可人家一进门,直接躺在了门边下铺的一个空位上,什么话也没说,之后就没有了声音。 空气寂静了良久,有俩个交头接耳的议论响起: “姜堰,你说,突然让他回来,上面存的是什么心思啊?”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出声回应:“这我哪知道,就算有什么心思打算,我们就是一小兵,跟我们打不着关系,赶紧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说完,宿舍没有了声音。 第二天一大早,宿舍里唯一一个小闹钟准时在五点五十分响起,几个男人有些懒散的从床上爬起来,还是洗漱—— 不知谁出声说了一句:“哎,人呢?” 众人应声一看,那门边下铺早就不见了人影,绿色的床铺被铺成整齐的豆腐块,那般一丝不苟。 姜堰上去摸了摸床铺,“没体温了,他是起得多早?” 六点十分左右,哨子声响起,三班的士兵准时集合在宿舍门口不远处的空地上,开始训练。 他们是俩个月前才刚入伍的新兵,所谓的训练,更多的都是在军姿军容上,再累点,就是越野轻装跑和俯卧撑了。 班长日复一日地喊着响亮的口号,七个士兵根据口号作出相应整齐的动作。 这时,穿着白色衬衫的封淮出现在他们眼前。 只见他袖口挽起小半截,露出结实的小臂,整个衬衫的领口都已经被汗水浸湿紧贴着皮肤,看样子,应该是刚运功过了。 “那个谁。”他叫喊了一声。 班长算的上是老兵了,他是在封淮退伍那年入伍的,作为新兵,只在一次讲座上见过他,但记忆仍旧深刻。 他连忙上前几步,胸口一挺,腰杆笔直,朝封淮敬了一个标准且严格的军礼,略微嘶哑的声音中气十足的响起: “新兵连1排3班班长张勇见过长官。” 这架势,把几个侧头望的新兵吓了一跳。 班长那声音,比训骂他们的时候还要大声呢! “帮我去领俩套军装。” 封淮说完,不等回应,已经抬步前往洗澡房的方向了。 随即,班长让他们站军姿,自个去物资处帮着领衣服了。 这听话乖巧的模样,让几个新兵站着交头接耳……、 早饭时间是七点半左右,封淮一米八九的个子出现在食堂里,瞬间引起一些注意。 直到,几个肤色都要比其他士兵黑上几分的男人出现在食堂,他们打好粥菜之后,几人分散开来,像是再这千人食堂里再找什么似的……、 随即,一个个子相对矮小的男人招手吆喝了一声,其余几个男人立即靠拢,全部挤到了封淮的身旁去—— “行啊赔钱货,眼睛够尖的啊!” “嘿嘿,那还不是因为队长的气场太强,其他桌都没什么空位,就这桌没人敢坐!”那稍微带点湖南口音的普通话响起。 其余几个看着封淮那张百年不变的冷脸,不约而同的叫道: “队长。” 封淮连头都没抬一下,一口粥送进嘴里,冷淡说道: “不要叫我队长。” 事实上,自从他退伍之后,不管是团长的位置,还是疾风特种队的位置,都有人接待了。 他现在说白了,就是个退伍兵,担不起别人叫一声长官,也应不了一声队长。 第一百五十二章 冷面阎王 第一百五十二章 冷面阎王 几个男人面面相顾,卫舟率先出声: “这次师长召你回来,难道不是回疾风特种队的吗?” “不知道。” 几人:“……、” 合着他们都白高兴一场了啊? 不过俩分钟,封淮把早餐吃完,端着盘子先行一步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封淮从团长的办公室出来,一脸阴沉,心情貌似不是很好。 不远处的操场上,疾风特种队的几个士兵和蒙萌像是早就等着了,见人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怎么样?给了你什么任务?”蒙萌有些迫不及待的问。 封淮眉头一皱,有些蛋疼:“训练新兵。” 众人:“……、” “什么鬼?” “把你叫回来,就为了训那群新兵蛋子?” “有没有搞错啊?不是说召回的一般都会给优待吗?”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不说是封淮自己,连他们都觉得憋屈了。 谁见过团长去带新兵的? 这不大材小用,闹着玩呢? 是不是团长给队长穿小鞋了? 蒙萌看着封淮脸上的不悦,他怕是都以为是什么要紧事才赶回来的,如果只是带新兵,那他肯定是不愿意的,毕竟林泷还失踪下落不明着……、 “那个,我要不再去问一下伯父?”蒙萌出声。 她伯父是第117师的参谋长,虽然不在他们162师,但好歹能说上俩句话。 封淮冷言拒绝:“不用,这是师长的指令。” 说完,封淮抬步就要离开—— 蒙萌几个连忙跟上。 “虽然是带新兵,但这也算是任务,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蒙萌有些牵强的劝说。 她从封家走时,还接了老太太的任务,能让人留在部队是最好,最起码,他能稳定吃个三餐,也好过每天在家以酒消愁度日……、 封淮没有出声回应。 几人就这么跟着,直到不远处一个声音响起: “我说这一大早上就不见人,原来都跑这来了?” 众人顿步回头,只见一个穿着作战训练服的男人正朝他们走来—— 肖军,三年前由现任团长直接任命接手疾风突击队,听说他曾经在美国特种部队学习过俩年,在前年的爱尔那国际特种兵大赛中取得第一的成绩,当时中央军事还特地报道过……、 新主旧仆,原本这些士兵就不曾真正信服他,现在真正的君主回来了,他们怕是要造反啊? 封淮在团长办公室时,扫过一眼肖军的个人资料。 你不能否认这个男人的实力强弱,但他不怎么认同喜欢他的行为处事。 就好比,他绝对不会带着自己手底下的士兵去国际友谊赛抛头露脸。 肖军上前,看了一眼对他有些不善的蒙萌,没理会,将视线放在比他高了五六公分的封淮身上,伸手自我介绍: “早就听闻冷面阎王的名声了,你好,我叫肖军。” 封淮只是垂眸看了一眼递过来的手掌,什么话也没说,收回视线,抬步便离开了。 如此高傲,目中无人,让肖军面子自尊十分过不去的同时,倒是让蒙萌他们十分感慨怀念。 这才是他们的阎王。 蒙萌跟在封淮的身后走了,只留下六个男人站在原地,看看肖军,看看封淮,不知道是该跟上去,还是该留下来…… ** 美国纽约,晚上十点多。 严翰穿着白大褂,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双手捂着脸,数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约莫俩个小时后,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一个金发助理走了出来,恭敬的叫了一声: “严先生,手术成功了,十分钟后转病房。” 严翰这才猛的放松,长舒了一口气。 这俩个月以来,进行过三次大的手术,哪次不都是一只脚迈进了阎王殿,好在,她活过来了。 重症监护室。 严翰穿着一身无菌服,看着病床上带着氧气设备的女人,眸子越渐深邃。 几次手术和治疗,让女人那原本就不过巴掌大的小脸越加削骨瘦弱了,肤色苍白,病态尽显,竟然跟身上盖着的白色被褥有的一拼。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伸手轻轻勾起她放在一侧的手指,那眸中的温柔,像极了在看待什么珍稀之物一般。 整整睡了一天一夜之后,林泷才终于动了动身子,有要苏醒的迹象。 她有些困难的睁开了眼睛,见这周围的强烈光线,忍不住又闭上,好大一会才又睁开。 黑亮的眸子轻动,环顾了一下这周围的环境,最后才把视线放在趴在她手边睡觉的男人身上—— 她动了动,想开口说点什么,可喉咙眼实在是干渴,硬是挤不出一个字来。 直到进来查房的护士,见林泷睁着眼,立马叫醒了严翰,转而便去叫主治医生了。 严翰脸上还带着疲倦,见林泷醒了,嘴角一笑: “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泷微张了嘴唇,“渴。” 严翰连忙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没着急喂,而是捧着吹了一会,用勺子一点一点滋润她的唇喉……、 一杯水喂完,林泷感觉好些了,这才出声问道: “我怎么了?” 这俩个月以来,她不是第一次清醒,却处于意识模糊说不出话来的情况下。 这次手术之后,才算是真正的脱离了危险。 “你不记得了吗?医生说,你应该是从高处坠落或者被什么重物砸击,大脑受到严重损伤……、” 第一次手术说救不活了,第二次说手术失败机率极高,幸运的话,能捡回一条命,可就要在床上躺过一生了。 他偏不信邪,找了全世界最好的脑神经教授,硬是把她从阎王手里拉回来了。 林泷眉头一皱,仔细去回想着…… 她记得,在酒店,她被人迷晕,然后,等她醒来的时候……、 醒来的时候? “我……、” 林泷只觉得脑子晕晕沉沉的,时不时还有些隐隐发痛,她努力想要去回想之后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严翰看着林泷很是痛楚的样子,连忙问道:“是不是还想喝水?还是哪里不舒服?” 林泷摇了摇头,“我记得,我在酒店被人迷晕,之后的事就都不记得了,我是怎么了?” 严翰深深地看着林泷的眼睛,有些试探性地出声问道: “你还记得是被谁迷晕带走?” “几个男人。” “那之后呢?你被带到了哪去?” 林泷摇了摇头,她不知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他是我的男人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他是我的男人 严翰有些了然了,他佯装轻松的出声:“没事,一切都没事了,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多想。” “你救了我?” “嗯。”严翰淡淡的应了一声。 “有人把浑身是血的你送到医院,我当时只顾着你的死活,连那个男人长什么样都不清楚。后来主刀医生让他签字,他说他只是路过救的,连名字身份都没留就走了……、” 说完,严翰又倒了些水喂给她:“你先好好休息,一会我给你做点粥,然后再让医生给你做个检查。” 林泷沉默着,什么话也没说。 下午。 严翰看着几张黑白的脑部CT,一旁的罗斯布什教授在旁边解答,手指点在脑部的一块位置上……、 因为脑部受到重创,脑子和脑神经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在记忆和行为上,可能会出现一些后遗症。 至于是个什么情况程度,那得根据观察再做详细的判断了。 严翰思绪有些重,回了病房之后,林泷已经坐起来了。 一见到严翰,她张嘴说的第一句话便是: “严翰,我想给封淮打电话。” 严翰眉头一皱,安抚出声:“你目前的情况还不稳定,等没什么事之后再给他打电话吧!” “那他知道我在这吗?” 严翰撒谎:“嗯,他知道,之前他来看过你,但因为有事,先离开了,等过些天,他还会来的。” 说完,许是怕林泷追问,他连忙转移了注意力: “关于封淮,你记得多少?” 林泷顿时眉头紧皱,大概是对严翰的问题有些不悦,语气有些不好了: “他是我的男朋友。” “那以前的事呢?你都记得些什么?” “以前……、你为什么要这么问?”林泷有些敏感地看着严翰。 严翰故作云淡风轻:“没事,因为你脑子受伤,医生问一些最基本的问题都是理所应当的。” “你小时候的事,还记得吗?” “小时候?我……、”林泷突然有些支吾了。 严翰引诱:“比如,你印象中,小时候有没有吃过很好吃的一个东西,去过一个什么地方?” 林泷沉默着,仔细想了想:“十岁生日的时候,我爸带过去海洋馆,我被海狮推下水……、” 从那之后,她便对水有了恐惧,哪怕是在一米五的浅水区,都有可能会被淹死。 “那十岁之前的事,还有印象吗?” “十岁之前?” 十岁之前的事? 林泷眸色有些慌乱了,左右环顾,有些着急的样子。 严翰连忙出声制止:“算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我应该要记得对吗?”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严翰解释:“也不是,有些人的记忆力很一般,大脑记忆储存这块会比较稍弱,记不得一些细节,或者年代久远的事很正常。” 解释很合理,林泷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所以,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她想封淮了。 严翰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紧接着带着调侃玩笑的意味出声说道: “别着急,再怎么都要住一个星期吧!不然医院怎么赚钱啊!” “钱,我现在没有,你可以先问封淮要。” “嗯,我说笑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你再多跟我说说话,不管什么,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想打电话给封淮。” “……、” 严翰站起身来,态度有些清冷了:“他现在很忙,我去看看你一会要输液的药剂准备好了没有。” ** 研究院三楼有一个凸出的空中花园,培育了各种名贵花卉和绿植,倒是个呼吸新鲜空气和散步的好去处。 严翰推着轮椅上的林泷,一边走一边出声: “前面种了你最喜欢的小雏菊,带你过去看看。” 这个季节不是开雏菊的时候,是他特地命人从日本培育,保温空运过来的。 轮椅上的林泷眉头一皱:“我喜欢小雏菊?” 严翰一愣:“难道不是吗?” 他们前天才填写了一张表格,最喜欢的东西,兴趣爱好,印象中最深刻的事等等等等—— 林泷看着眼前白色的雏菊,唇角稍稍轻挽:“这就是雏菊?很漂亮。” 严翰突然觉得浑身一冷,不知从哪涌上一股冷意,直让他打了一个冷颤。 他蹲在她的脚旁,语气中竟然透着几分害怕: “你,你还记得封淮吗?” 严翰的问题让她感觉很奇怪,但还是回应: “他是我的男人。” 封淮,这个男人的名字在她的脑海里有过好几个做爱时的画面和其他片段,尽管有些不太完整。 听到这个回答,严翰稍稍地松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去往坏的方面想。 他摘了一朵雏菊花,递到林泷的手里。 “我什么时候回国?” 在研究院这段日子,周围全都是一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说的也全是英语,就连吃食也都是西餐,她不用问也知道这不是在Z国。 甚至,她对严翰有了一些怀疑。 严翰不能回国,很显然,那些迷晕她的歹徒把她带出国了,之后虽然记不得发生什么了,但好巧不巧地送到了严翰所在的医院,这难免不让人深思。 “你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一会去给你办手续,但你回国之后,一定要记得去医院复查。”严翰拖延敷衍着。 话音一落,只见林泷突然把掌心的雏菊折断,稚嫩的花朵在手中揉成了一团皱……、 严翰呼吸顿时沉重了些,眉头的忧愁加深着。 *** 吸烟间。 严翰站在铁栏围起的窗口,看着眼前的一片高楼大厦,指间的香烟已经燃烧了半截,却不见他吸过一口。 他所在的医院是纽约市最好的医院,而严翰算是医学天分比较好的,再加上后天环境各种,年纪轻轻便任了心胸外科的主任。 他起初想着市医院人多眼杂,想把人转到他父母所在的实验室去的,但无奈林泷的病在那得不到好的治疗条件,只好安排住进了自己所在的医院,一来不耽误他工作,二来也能很好的照顾她。 随即,口袋里的电话响起: “日本那边,好像顺着线摸过来了。”一个低沉的男音恭敬禀告。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就在你的眼前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就在你的眼前 严翰刚想回话,一个护士急匆匆跑了过来,有些气喘: “严主任,你快去看看木小姐吧!” 他当初为了掩人耳目,特地给林泷取了个木的假名。 听及林泷有事,他连电话那边都没顾上,大步跑向脑神经科的VIP楼层—— 但他赶到病房时,门口围着几个护士,不敢进去。 只见病房内一片狼藉,床头原本的鲜花被打碎在地,水和玻璃碎片四处可见,林泷赤着脚站在地上,一脸暴躁和不知所措。 他连忙上前,担忧问道:“林泷,你怎么了?” 严翰的声音拉回了她自我沉浸的思绪,林泷看着严翰,突然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我……严翰,我是不是有什么病?我发现我的记忆片段越来越凌乱残缺,有些事明明应该很深刻的才对,为什么我就是记不全?” “你别着急,冷静点,你告诉我,你想记得什么?”严翰温柔安抚,把人带到床上坐下。 林泷低垂着眼眸,像是在自言自语:“邵文泽,邵文泽害死了我爸爸,可……、可我有点忘了我爸是怎么死的了……、” 她怎么想怎么不对,仿佛就像是漏掉了什么,却怎么也记不起来是什么。 “这事我知道,你父亲是……、”严翰说了个大概,想要提醒她。 林泷抬眸,眼圈有些发红:“为什么你一个外人记得这么清楚,可我身为他的女儿却会忘了?” “这……”他一下突然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严翰,你别瞒我,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 严翰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出声: “你应该是记忆间歇健忘症,你的记忆神经元出现一点损伤,可能会逐渐忘记一些事情。” 人每天都会发生很多新鲜的事,但如果存储的仓库有限,就会自动把以前的一些记忆扔出去,这样才能装盛新的记忆和事物。 “忘记?”林泷眉头一皱,越加慌乱了:“我不能忘记,我忘了谁都不能忘了邵文泽。” 如果连这都忘记了,那父亲的生养又成了什么? “你说。”林泷抓着严翰手臂的手猛的一下收紧,“我是不是,哪天可能把自己都忘记了?” 严翰被林泷抓得有些生疼,可声线依旧温柔:“对于一些刻入骨血的记忆,应该不会那么快……、” 林泷双眸呆滞:“不会那么快?那意思就是有可能?” 严翰:“……、” “医学上的事,没有百分百。” 林泷只是记忆神经出现一点问题,但是不傻,他没办法哄骗她。 林泷呼吸一下子急促紊乱了,脑子里不停溢出各种联想,怎么都止不住。 “不行,我要回国,马上。” 说着,林泷推开严翰,作势就要下床—— 严翰连忙按住她的肩头:“你现在回国有什么用?” “至少可以趁我还没有完全忘记邵文泽之前,跟他鱼死网破。” 大不了,再回一趟监狱。 “对了。”林泷想起一个事,“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开精神病证明?” 这样的话,她更加没有顾忌了。 严翰耐着性子努力安抚劝说着:“林泷你冷静点,没必要为了一个小人把自己一辈子也搭进去。” “你说的轻松,又不是你爸被人害死。”说着,林泷脸上滑过一行清泪,怎么都止不住了。 “……、” “罗斯布什教授是神经方面的专家,拿过诺贝尔医学奖,他会对你负责,尽全力医治你的,你要多点耐心。” 说着,严翰温柔轻拭去那小脸上的泪水,胸口很是堵闷。 林泷看着他:“那万一,他在治好我之前,我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忘记了,那我还能把以前的记忆找回来吗?” “……、” 这他哪说得准。 折腾了近大半个小时,林泷也不知是累了还是想通了,终于安静下来。 “给我一个笔记本。” 她要把脑子里现存的所有一点不剩,全部细致的写下来。 不一会儿,林泷趴在桌子上,一笔一字用力的写着,突然,她抬头: “你,能把邵文泽和我爸爸的照片找给我吗?” 她……、都有些记不清他们长什么模样了。 严翰连忙让人去把笔记本电脑取了过来,因为都是商界人物,有过新闻历史,一搜便出来了。 林泷看着,把俩人的记忆写下来之后,想搜封淮的,却发现网上没有任何记录。 “封淮的呢?” 严翰附身,操作了一下,确实搜不到任何封淮的照片,只有一些网上对于他的一些新闻和片段。 之前明明传出跟麻雅茵的照片绯闻,看样子,是被清理掉了。 “一会我帮你再找找。”严翰淡淡出声。 林泷凝了眉头,想说些什么,到底还是闭嘴,继续书写着—— 许久,她抬头:“你呢?” 一边看着她的严翰有些宠溺的好笑:“我不就在你的眼前吗?” 林泷摇了摇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严翰嘴角的笑容瞬间僵硬,他沉默着,突然靠近了她些,撩起自己额前的碎发,指着自己靠近发际线旁的一块指甲大小的伤疤,深深问道: “你还记得这块疤吗?” 林泷一愣,轻抬了手臂,食指轻轻抚摸上那看似年代有些久远的伤疤,陷入了深思和自我怀疑。 他这么问,难不成,是她造成的? 感受到额头那稍带冰凉的触感,严翰的心一软,看林泷的眼神越加温柔了。 终究,林泷还是摇了摇头:“如果是我造成的,很抱歉。” 严翰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去,放下头发,佯装轻松: “没事,我就是故意跟你打趣,其实我们是去年认识的,我是你的家教……、” 严翰一边说着,林泷一边拿笔记着,对于严翰口述的那段家教生活,笔记本上占据了满满了三页纸,倒是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多些。 最后,护士终究还是忍不住打断插话: “主任,07号床的病人已经在手术台上等着了。” 其他手术都可以由其他医生完成,但是这台手术难度比较大,由更加厉害的医生出手是对病人的负责。 严翰应了一声,走时还有些不放心的对林泷出声: “你别着急,有什么事跟护士说,我一会就来陪你。” 林泷乖巧点头,等严翰走时,她想起什么,连忙叫住: “一会你能不能把那些照片给我打印出来,我想贴在笔记本上。” 这样,她每天看的时候,就不用特地去网上再找图了。” 严翰一笑:“这个办法很聪明。” 果然,她只是记忆出现损伤,却没有影响智商。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耻的想法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耻的想法 严翰一走,林泷关了房门,这才开始落笔写封淮……、 她分不清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见封淮了,她只记得她在床上和浴室主动示爱……、 她敢肯定忘了很多,但这些足够了。 晚上。 严翰为了方便照顾林泷,从早到晚都在医院,有时候白天晚上都有手术,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什么时候是上班,什么时候是休息。 晚上十二点多,他下了最后一台手术,这才顾得上那早就冷掉了的盒饭。 他没急着吃,拿着盒饭去了林泷的病房。 房间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小夜灯,这种环境,让他有种暖心的错觉。 林泷已经睡着了,他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尽量把自己的动作放得很轻柔,生怕会吵醒了睡美人。 他就这样傻看着良久,最终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很痴汉,一声轻笑,心里却满满的都是满足。 他收回视线,把盒饭放在桌子上准备吃点,视线却触及到了桌上随意放着的笔记本上—— 就这样看了俩秒,他收回视线,打开饭盒吃了一口冷饭。 最终,他还是没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和人向来的偷窥心理,看了一眼床上睡着了的林泷,将手伸向了笔记本……、 开头的第一页便是她的父亲,笔记详细到连她父亲的笑都是细致,她怕是恨不得连有几根白发都写下来的那种感觉。 第二页是邵文泽,第一行便是杀父之仇四个字。 当然,里面描述的不仅仅是邵文泽的恶行,她还记得他们结婚的事实,邵文泽曾经对她做的那些浪漫事,送的礼物,她也记了进去。 最后便是一些旁支的人,有封家人,外公外婆,朋友之类的。 他被写在了倒数第二,而封淮,则在最后一页。 严翰看着,呼吸越来越沉。 里面全部都是一些暧昧和温馨,俩人的感情在只言片语中仿佛都装盛不下似的,更多的,他看到的是林泷对他的依赖……、 翻着笔记本的手不自觉使劲,那纸张开始发皱,他心里有了一些不耻的想法。 他要是想从林泷的心里和生活中抹掉封淮的存在,只需要把这张纸撕掉或者抹黑划掉……、 突然,床上的林泷像是睡得不安分,动了动身子,翻了个身。 严翰心一紧,活脱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到一般,看着林泷的背影,心绪越加复杂了。 终究,他还是把笔记本阖上,把饭盒扔进垃圾桶,离开了病房。 门一响,原本熟睡中的林泷缓缓睁开了眼眸,深深看着那紧闭的门,心里一片了然。 她不傻,这么些天了,她出了这么大的事,封淮哪怕不能在身边照顾,那也应该有袁七或者封家人。 可封淮连一通电话都没有,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她现在基本可以肯定,封淮肯定不知道她的现状,甚至,不知道她在哪。 而且,严翰不会放了她。 这些天,她借着散步为由,让严翰带着她走走,知道这是纽约市医院。 可问题是,她没有手机,护士和严翰看她这么紧,房间又有监控,她该怎么联系封淮? 正当她想着要怎么离开联系封淮时,严翰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第二天一大早便带她出院了。 ** 坐落纽约上州的哈曼庄园,马场,高尔夫球场,室外泳池,体育馆,豪华影院等等设施设备一应俱全,估价三千多万美元。 林泷没想到,严翰居然会把她送到这来。 是租的吗? 这每天得多少钱? 车子直接停在主宅的大门口,门口六个女佣和几个穿着高帽的厨师出现早就等候了。 一个穿着燕尾服,年龄稍大的男人拉开车门,手掌放在车顶,绅士礼仪十足。 等她下车,俩旁的佣人一口流利的英文: “欢迎先生太太回家。” 林泷的脸色瞬间难看,冷声纠正:“我只是客人。” 随时都会走的客人。 几个佣人脸色顿时有些纠结,皆看向一旁的主人,生怕严翰会出声责骂。 好在严翰并没有多说什么。 中午,林泷看着对面用餐的严翰,有意无意地出声问道: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严翰抬眸:“打算给自己放几天假。” 用来陪你。 这四个字他没说。 林泷眉头一皱,但很快舒展开来,不动声色: “我想要一支类似录音笔一样的东西,作笔记有点累,想把每天发生的事直接口述会比较方便,这样也起到双重保险,以免笔记本丢失。” 她不敢在笔记本把自己对严翰的怀疑和心理全部都写下来,想用录音的方式来记录,免得自己连某些人的目的不纯都忘了。 严翰点了点头,转而吩咐一旁伺候的管家去买一只……、 不过俩个小时,录音笔送了过来,小巧精致,如小拇指指头般粗细大小,末端有USB插口,能把笔里的存储都转到电脑上。 钢化玻璃的面板上有一块指纹输入区,每次使用前都需要本人的指纹密码,一键录音结束……、 在USB的另一端,还有一个小孔,严翰特地命人穿了一条黑色的绳子,能直接佩戴,防止丢失。 林泷越看越喜欢,试了一下操作,跟严翰道了一声谢。 晚上,严翰把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送到林泷的房间,打开后,是一只白色的波斯猫。 女人天生对这种毛茸茸的可爱生物没有抵抗力。 可林泷一脸平静,严翰心里的期待稍减了些,问: “你不是很喜欢猫吗?” 林泷抬眸反问:“你怎么知道?” 她的笔记本和一些其他东西可没写她最喜欢的动物是猫。 严翰眸中划过少许不自然的掩饰,很快找了个理由:“你之前对我说过的,自己又忘了?” 这个理由完美,林泷无话可说。 可她谈不上多喜欢,却也不讨厌就是。 隔天早上,去叫林泷下来用早餐的佣人发出一声惊慌的尖叫,让床上晚睡的林泷很是烦躁的扯过被子盖过头顶,想要继续睡—— 严翰来时,只见梳妆台周围有些白色的毛发,随处还散落一些带血的纸巾,那梳妆台上,一只波斯猫被固定四肢仰躺着,肚皮上的毛被刮干净,中间一条白色整齐缝合线十分明显。 看样子,像是被人刨腹后又缝起来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举手之劳的善良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举手之劳的善良 猫已经死了,严翰的眸子轻动,看向床上隆起的一片,心脏突然跳得有些快了。 他让佣人把尸体和房间处理好,让佣人以后把厨房的刀具以及任何锋利的用品都看紧了……、 随即,没对林泷没说一句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林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吃过饭之后,他直接开车带林泷去了罗斯巴什教授所在的实验室—— 一系列的脑部检查之后,又有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大的褐色头发的女人过来跟她交流谈话……、 林泷到底学过医,虽然没接触过心理病学这块,但知道女人的目的是什么。 尽管如此,她还是选择对医生坦白。 足足俩个小时,女人离开,严翰看了一眼椅子上的她,让她好好休息,在病房等着,紧接着便离开了。 随即,林泷开门,门口守着的护士立马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需要? 林泷只好说自己想喝咖啡,护士赶紧去茶水间了。 她所在的这一层是VIP楼层,入住的非富即贵。 林泷接连开了几个空的病房之后,第三间房终于有人了。 一个约莫六十来岁的老人躺在床上,口鼻间还带着吸氧器,身边坐着一个不过十七八左右的男生,一身书卷气,想来应该是在读生。 林泷看了一眼病床上像是睡着了的老人,有意压低了声音,向男生求助: “可以借手机打一个电话吗?” 男生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把手机借给了她。 林泷说了声谢谢,拨打了国内封淮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一声声漫长的响铃之后,最终传来了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林泷挂断了电话,把通话记录删除之后,还给男生,有些恳求的意味: “如果,有Z国的电话拨进来,请告诉他,我在哈曼庄园。一会要是有人进来问你我来这做什么,千万不要说我问你借过手机的事,拜托了。” 男生有些呆然,但他知道林泷神情的严肃,犹豫了一下,他开口问道: “女士,你……、是不是需要什么帮助?” 听她那口气,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林泷摇了摇头,“很谢谢你,只要你帮我隐瞒借手机和来电告知。” 男生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这位小姐发生了什么,但举手之劳的善良他是有的。 随即,林泷离开后不久,果真有人进来问他刚才那女人进来做了些什么……、 车上。 林泷看着窗外,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我的情况是不是越来越不好了?” 空气沉默了一下,一道温柔才响起回应: “没有,根据你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只是对人和事的记忆部分会有些障碍,但是像言语肢体记忆没什么毛病。” 人类的大脑是个很复杂的工程,就好像是一个完整的系统,分工明确,有些操作动作神经,有些操作五官……、 只是,除了她的性格有些变化之外,并不影响以后的生活。 林泷没再说话了。 回到别墅之后,林泷无所事事,几乎是数着日子一点点过的。 封淮没接电话,肯定是当时有事,可事后应该会回过去的吧? 难不成,他没回? 还是那个男生没有把她的话转达? 林泷一直都在等待中煎熬不安,直到过去好几天后,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不能再这样等下去,得想办法再出去一趟,再联系封淮。 晚饭时,林泷吃着吃着,突然把碗筷摔了,莫名其妙的暴躁起来,把桌子上所有饭菜统统横扫在地……、 这举止吓了周围候着的佣人一跳,就连对面的严翰也有些措手不及。 “你怎么了?” 他绕过餐桌走到她的身边,用餐巾擦拭着她手上的油渍……、 林泷将手抽回,只是冷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话说,起身回了房间。 严翰站在原地,目送着林泷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人一走,一边的管家立即拿了毛巾上前,递给了严翰。 严翰接过,这才擦拭身上被溅到的油渍……、 只是,那些油渍渗进了衣料里,严翰只能作罢,把毛巾扔在一边狼藉的桌上,出声问道: “他还没有什么消息吗?” 管家低头,一口流利的英文低声回应:“没有。” 严翰没作声了。 第二天。 林泷的行为越加的暴躁和古怪,一向善良的她,开始恶意暴打女佣,问她什么,却始终闭口不言。 没办法,当天晚上,严翰便带着林泷去了医院。 她知道,只有她不正常,才有可能离开庄园。 只是,没上次轻松,严翰守在她身边哪也没去,医生也是当着她的面说她可能患有躁郁症……、 折腾一番,医生原本建议住院再好好观察,却被严翰驳回,没办法,只好开了一些药剂。 眼看着就要打道回府了,林泷眸子轻动,叫住了前面作势就要离开的严翰: “我想上洗手间。” 严翰应了一声:“那我在门口等你。” 说完,抬步离开了病房。 不过几秒的时间,病房内的卫生间传来一声喊叫,严翰连忙推门而入,下意识转动卫生间门的把手,却发现被反锁了。 他只好拍门,有些焦急:“林泷,你没事吧?” “我,我摔了一跤,现在起不来了!” 严翰顿时紧张了:“你先别乱动,我叫人拿备份钥匙来。” “哎别。”林泷叫住:“我就摔在门口,能开门。” “那你把门打开。” 林泷拒绝:“不行,我不太方便,你去叫个护士进来。” 严翰只好又跑出去喊来了过道上的护士,让她进去帮忙看看人摔得怎么样了……、 林泷只开了够侧着身子进入的门缝,护士一进来,她连忙将门反锁。 “小姐?”护士看着眼前站着安然无事的林泷,有些疑惑。 林泷将食指竖起放置嘴边,示意她小声不要说话,转而伸手去摸她的口袋……、 护士有些抗拒地往后退了退,忍不住出声:“小姐,你……、” 说时,林泷已经把她制服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 “林泷?你没事吧?”严翰还在外面拍门。 第一百五十七章 假疯也成真疯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假疯也成真疯了 林泷像是听不见似的,迫不及待地想要给封淮的打电话,却发现要指纹密码……、 没办法,她强按着护士把指纹按上解锁之后,这才开始拨号……、 护士被弄得有些一脸懵逼,傻看着跟前十分紧张的林泷,完全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林泷拨了封淮的电话,将手机放置在耳边,听着耳边那一声接着一声的嘟嘟……、 外面的严翰见人这么久都没出来,有些急了,不停的拍着门—— 接啊封淮,快接啊! 林泷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可最终,还是传来了关机的提示音。 她不死心,又拨了第二遍—— 直到第三遍,林泷没办法,只好换成了封家别墅的座机号。 电话还没拨通,房门突然传来门锁插入钥匙孔的声音,在电话开始计时收费的时候,林泷顾不上,赶紧挂断了电话,慌忙之中,把手机扔给了护士—— 护士没接住,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瞬间可见几条清晰的裂痕。 门口的严翰和开门的护士看着卫生间的俩人,尤其是严翰,见林泷并没有什么事的样子,眸子一动,看向了掉在地上还未来得及捡的手机上……、 回庄园的路上,严翰突然一个急刹,让后座的林泷身子随之往前一倾,额头磕在了副驾驶的后背椅上。 车内的空气出奇了安静,只剩下身边时不时擦之而过的引擎声。 良久,严翰有些沉声: “林泷,我从来没想过害你。” 她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的要逃离他? 他难道对她不好吗? 林泷垂眸,心里有些复杂:“可你现在是在囚禁我。” 严翰沉默了。 突然,车子一个转弯,车速加到了一百一十码,这让林泷顿时紧张了。 “你干嘛?” “你不是一直想要回国,回到封淮的身边吗?我送你去机场,希望能赶上下一班飞机。” 林泷有些不可置信,“你真的要送我回国?” “不然呢?”严翰的语调有些清冷:“你再这么装下去,假疯也得成真疯了。” 林泷:“……、” 他看出来了。 机场。 因为林泷早前是被绑架来的美国,一切相关证件都没有带,根本上不了飞机。 在大使馆办理证件最快也得三天之后了……、 没办法,严翰只能打道回府,带着她先回了庄园。 到家时,林泷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说了一声谢谢。 严翰的态度软合了下来: “我就算不是你的朋友,但也请你永远都不要把我当成你的敌人看待。” 林泷脸上有些尴尬,这样说起来,倒是她有点不识好歹了。 “抱歉,我只是……心里很乱。” 发生了很多事,她有时候很难控制自己不去多想乱想。 严翰深叹了一口气,将手搭在林泷的脑袋上,揉了揉她刚到耳的短发,有些宠溺的无奈: “以后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我能帮的一定不会推托,别再吓我了。” 要不是卫生间那一出,他还真信了。 她也永远不知道当看到那样冷漠狂躁样子的她,他的心有多痛。 林泷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冲严翰牵强笑了笑。 因为得知自己回国有个日期,林泷的心情不像之前那般压抑,尤其是想到过俩天就会见到封淮,连饭都吃的多了……、 花园里。 严翰站在远处,看着林泷穿着蓝色围裙正在摆弄花草的样子,真希望时间就能停在这一刻,永远都不要前进。 管家赫温·格雷莫特上前,说了些什么—— 严翰只是出神地看着林泷的一举一动,良久才出声吩咐: “你陪她去Z国,不需要时时刻刻跟在她的身边,但要看好她。” 赫温低头,应了一声。 严翰的心绪越来越重,如果可以,他当然想陪林泷一起回国。 但是,林泷对他的戒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再靠近,只怕会适得其反。 傍晚日落时分,林泷回到主宅的时候,严翰已经亲自做好了三菜一汤。 “尝尝,要是实在是吃不下去,再把厨师做的端上来。” 严翰说着,给林泷夹了一块辣椒炒肉。 她是个地道的Z国胃,又喜欢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再加上严翰的厨艺谈不上难以下咽, 吃完后,赫温送上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打开一看,是条银白色的舞裙。 第一瞬间,她懵然想起了生日当晚,她跟封淮发生关系后,封淮也送了一件礼服……、 “看你之前的档案,你是有学过现代舞的,换上试试看还能不能跳。” 林泷回过神来,看了一眼严翰,有些迟疑,并没有应他。 严翰眸子轻垂,温声解释:“这是对你病情的分析,要是对一些肢体的记忆没忘,那是最好的。” 林泷挽唇,把礼盒盖上,淡淡出声:“谢谢,我没忘。” 她能不能跳,记不记得动作,不用穿上舞裙她也知道。 说完,她便起身离开了餐厅。 严翰看着对面的空位和桌上的礼盒,眸中尽管有些失望,可嘴角确实带着浅笑的。 他连钢琴都抬进来了,本想给她伴奏的,结果甩脸就走人……、 这丫头,想看她跳舞,这么难。 ** 几天后。 林泷一袭米色的长款风衣,落在了Z国B市的土地上。 赫温一袭黑色燕尾服,传统的英国男人面孔,眼眸深邃高鼻,气质绅士优雅,拖着行李箱恭敬的跟在林泷身后。 俩人一下飞机,便成了众人的焦点,过往的无不多看俩眼,有人甚至还偷偷拍照,认为这是某个明星亦或是其他。 出了机场,林泷从赫温手里接过行李箱,出声说道: “我直接回封家,你不用跟着了。” 赫温没有拒绝:“林小姐,我就住在克里斯酒店,有什么需要,尽管打我电话。” 说时,递上了一张只印有电话号码的黑色名片。 尽管林泷心里想着不会再联系他了,但出于礼貌,她还是接过,说了声谢谢之后便上了车—— 赫温目送着出租车辆离开之后,拿出手机拨打了严翰的电话……、 封家。 林泷的出现让方淑珍以及老爷子他们都有些惊讶,但过后的,却是沉重和可惜。 听到佣人来禀,老爷子犹豫了一下,只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不见林泷。 第一百五十八章 差点没要了封淮的命 第一百五十八章 差点没要了封淮的命 林泷坐在沙发上,对于这个生活了近小半年的封家竟然觉得有些陌生和拘谨。 良久,方淑珍才打扮得体的从电梯出来,见一头短发的林泷,虽然有些吃惊,但很快缓过神来,笑着走了上去: “哎呀林泷,这几个月你都去哪了啊?可把我担心坏了。” “没事,跟朋友去国外玩了一趟,手机丢了……、”林泷解释,却很蹩脚。 方淑珍自然是不信的:“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着急,我们都报警了,又是托关系又是送礼的,各种渠道打关系,连日方的警察都出动了,那动静,你就算在国外也知道吧?” “……、” 她连手机都拿不到,更何况是其他消息。 她不想跟方淑珍多扯,转移了话题:“封淮还在公司吗?” 这几天,她打封淮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生她的气还是……、 方淑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发出一声轻笑,坐下吃了一块曲芙,阴阳怪气地讽刺出声: “有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话还真不假,封家能出这个一个多情子也是奇了怪了。” 林泷眉头一皱,“你有话直说。” 方淑珍也不绕弯子了:“林小姐,我到底还是低估你了。你这出国玩一趟,可差点没要了封淮的命。” 话音一落,林泷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得她呼吸一置,有些喘不上气来。 薄雾浮现在她的眼前,林泷整个人完全失去了刚才的淡定方寸: “他……他怎么了?” 脑子里疯狂涌入了各种不好的想法,之所以电话一直没接通,难道……、 见林泷那痛楚复杂的神色,方淑珍只觉得心里舒服,淡淡出声: “也没什么,男人到底还是男人,最理智的动物,总还不能真因为一个女人去死吧!” 这么一说,林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些。 “他现在重新回了部队,跟蒙萌在一起。封淮走的这条路是老爷子和封渊都所希望看到的,我们全家人都很开心,因为没有你。” 方淑珍有意无意的挑衅,林泷眉间的折痕加深了些,努力去回忆笔记本上的内容。 她记得,笔记本里有提及过蒙萌这个人,只有寥寥几行,最后用了一个扩折号,里面写了俩个字: 情敌。 封淮回部队,她信。 但封淮跟蒙萌在一起了,她是半个字都不信的。 也许妾有意,但封淮无意,她也相信他的为人,更何况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知道封淮现在在哪,林泷起身就要离开,想上楼去看下老爷子…… 这个家她可以不尊敬谁,却是一定要孝顺老爷子的。 也只是因为老爷子在封淮心中的地位,她也很受老爷子的照顾。 林泷的无礼让方淑珍心里顿时堵闷不爽,但很快释然。 国外那边的代孕已经有消息了,她现在回来也来不及了。 这次,她一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不会让其出现一点点的意外。 ** 林泷凭着一本笔记去接触自己的过去,上了九楼之后,因为房间太多,笔记本又没记太详细,她竟迷路了。 转悠许久,她见一扇房门轻掩着,便敲门推了进去。 这屋像是一个佛堂,一开门便能瞧见那供奉菩萨前的香火青烟,蒲团上跪坐着一个老太太。 “不好意思,请问,封老爷子的房间怎么走?” 老太太转过头来看向门口站着的林泷,有些深意:“你问我?” “……、” 额……难道这屋子里,还有别人? 老太太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站起身来:“你怎么回来了?” “我……、” 听这意思,合着她不该回来? 老太太面上冷淡,一边转动手里的佛珠,一边出声: “林小姐,老三已经经受住分离的痛楚了,能不能麻烦你,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了?就当我这个老婆子求你了行不行?” 林泷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 在封家,能这么称呼封淮的,又这般年纪,想来就是封淮的奶奶了。 想着,她低下了头,心情有些堵闷: “奶奶,我知道您对我可能有些不满意的地方,但那些您眼里所谓的不满,不能成为我和封淮之间的障碍。”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的要继续跟封淮在一起?” “只要他不放手,我没有理由后退。”林泷眸中透着坚决。 “呵。” 老太太冷笑了一声:“我是个旁观者,不敢也没有资格去评判你们感情深浅,但你的出现,不仅会阻碍老三的大好前程,兴许还会害了他也不一定。” 说着,老太太语气缓和了些:“喜欢一个人,难道不希望他过的无忧吗?再说你模样也漂亮,除了封淮还有很多优秀男人可以选择不是?” 潜台词就是,要真为了封淮好,那就离开他。 一个老人为了自己的孙儿担忧,这种心态,谁都可以理解。 可林泷低头笑了笑,眸中一片清明:“奶奶,您的意思是,把我拿妹喜妲己褒姒相提了吗?” 老太太眉头一皱,只听林泷收敛笑意,毫不让步: “男人为美色而惑,那是男人的无能,哪有怪女人的道理?要真出现奶奶您说的,封淮跟我在一起会耽误前程,那也是您孙子没本事,别把一些莫须有的错误怪到我身上。” “行,要不说是老三看上的女人,三观果然是一致的,我这老不死的,说俩句还听不得了。” 林泷的强硬和直接让老太太的脸有些发红,她作为长辈,这底下哪个不是敬着供着,哪怕就是同辈的一些,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从来没像这般给她难堪和脸色瞧过。 林泷垂眸,言语轻缓:“奶奶,您要是对我有什么教诲和指导,我是绝对会听着的。但我跟封淮之间的关系,谁也插不了手。” 要是换在以往,林泷是怎么都要顾忌的。 也许真是因为病了一场的缘故,她只考虑只见得谁是待她好的。 老太太有些被气着了,刚想出声说点什么,只见林泷低头: “我还要去见爷爷,就不陪您了。” 说完,不等回应,已然转身离开了房间。 第一百五十九章 以死反对 第一百五十九章 以死反对 ** 她挨个去开房间,最终还是敲开了老爷子的房间。 待了没一会,林泷脸色有些不好的便出来了。 门口,袁七像是早就候着了,见人出来,按捺不住松了一大口气。 “林小姐。”他叫唤了一声。 林泷见袁七,有些陌生。 原谅她,她确实在笔记本中对封淮的最后提及过袁七,但也只是写上他的名字,并没有其他了。 照片什么都没贴,她哪能认出来。 尽管不认识,她还是装作无恙的样子,淡定问: “有什么事吗?” “没事,您回来就好。” 这一句,让林泷心一暖,莫名有些感触。 原来,这个家,还是有人希望她回来的。 “对了,封淮的部队在哪?” 她想马上去找他。 袁七犹豫了一下,出声回应:“三爷的部队在D省。” 林泷一听,说了句谢谢,抬步便要离开。 袁七连忙跟了上去。 他知道林泷有想要去部队的意思,进电梯时,他迟疑着还是出声说道: “林小姐,三爷最近出了任务,人不在部队,您要不先在家里等一下?” “任务?”林泷有些疑惑:“他有什么任务?” 她是从方淑珍那听说他重新回部队了,但部队不就是训练,要说任务,她能联想到的就是一些公安武警之内的吧! “额,部队的任务都是机密,这我也不知道,但应该就快要回来了,您要不在家等等吧!” “可他手机一直都在关机状态,你能联系上他吗?” “在部队本来就不允许带手机,更何况是出任务。您放心,我一会去联系一下部队的上级,打听下什么情况,然后再说行不行?” 人好不容易回来,他可得看紧了。 林泷想了想,只好这样。 “但我不住这,我想去看看我弟弟。” 笔记本中,是有提及她还有个弟弟的。 袁七点头应了一声,直接把人带到车库,开往安绥别墅。 ** 林泷一走,方淑珍想着,便去了九楼老太太的房间。 她先是给佛祖跪拜,随后见身边阖眸念经的老太太,犹豫着,低声说道:“妈,这林泷回来了,封淮好不容易回部队能再有点光明前途的,这下怕是又完了。” 本来就是退伍后召回,这要想回来,那也是一句话的事。 他要是回来,那她的阿奕怎么能争得过他啊! 老太太阖着眼眸没有睁开,只是淡然:“老三眼前的路不止一条,你不用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啊!”方淑珍着急回应。 “妈,这林泷先前什么出身背景咱也不翻了,就说她失踪三个月的事,寻人启事都发到日本去了,全国都知道我封家要找她,这人现在是回来了,还是自个回来的,外面会怎么说啊?” 人丢了,又不勒索为钱,剩下的,哪能有什么好事啊! 就算她还是干净清白的,可谁能这么想啊? 老太太只是念着经,没回她。 方淑珍有些着急了,拉着老太太转动佛祖的手: “妈,到时候,这封家的面子名声可要丢光了,会变成茶余饭后的笑谈啊!” 话音一落,老太太终于睁开眼眸,撇了一眼身边一脸担忧着急的方淑珍,声线沉稳: “那你说,该怎么办?” 她也不是没为封家,没为封淮考虑过。 先前不是仗着自己是长辈,以为林泷多少能听进去些,至少,有个自知之明,会生出怯弱后退之心。 哪想,直接驳了她的情面给顶回来了,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再怎么,那都是人家小俩口你情我愿的事,旁人就是再怎么插手不同意又能有个什么用? 态度关系闹僵了,还讨不着好惹了一身骚。 关键是那封淮虽说还算敬她尊她,可什么时候听过她的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啊!”方淑珍气势一下便弱了起来,她就是心里没辙,这不才来找老太太寻思嘛! “老了,有心无力,你们这些破事琐事,我管不了了。” 老太太一口重叹,也是一脸愁容。 “别呀!” “您是家里的顶梁柱主心骨,我跟封渊都指着您多多指教我们呢!您都说管不了了,那这个家,还能成个什么样啊!” 老太太听着这一番恭维,心越加烦躁了:“你别哄我,我就是以死反对,谁能在乎我这黄土都埋到脖子的性命。” “妈,您别激动,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在想,林泷本来就不清不白的,封淮之前在部队也没接触过什么女人,被这林泷三言俩语迷了心智也是正常。可这次失踪,要是有点什么事,换做是哪个男人能忍得了啊!” 老太太听了个半懂,“就算有点什么事,她决口不提失踪这几个月,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还能指望她自个去封淮跟前坦白自己遭受了什么? “她自个不提,那我们就帮她说啊!” 老太太眸中一片疑惑,看着身边的方淑珍,眨巴眨巴眸子,还是有点想不明白。 方淑珍见老太太这糊涂样,挽唇笑了笑,凑近小声说了些什么……、 ** 安绥别墅。 车子直接停在大门口,林泷进门的时候,佣人正带着孩子从花园里回来—— 林泷看着佣人旁边那三岁多的孩子,心情不由一好,蹲下身来,捏了一把他肥嘟的脸颊: “叫姐姐。” 林明之前跟林泷相处的时间本就不长,他有些认生,往佣人的腿后躲了躲。 佣人是之前留下来的,自然是认识林泷的。 她拉过身后的林明,教他:“小少爷,这是你姐姐,叫姐姐。” 许是跟佣人亲,她一说,林明便小声的叫了一声—— 尽管如此,林泷还是满足了。 这是父亲留给她唯一的亲人和支撑,她定会好好爱护的。 “黄姨呢?”林泷站起身来问道。 “黄太太她……、在楼上。”佣人眼睛乱飘,有些不自然了。 很快,黄雅和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一同下了楼梯—— “爸爸,妈妈。” 林明见了俩人,欣喜的跑上去,却不小心在第二台阶的时候摔倒了。 林泷下意识想要去扶,黄雅已经先她一步把人抱起来了。 第一百六十章 一个妓女,硬要扮清纯 第一百六十章 一个妓女,硬要扮清纯 她见眼前的林泷,声线依旧温柔,夹参着担忧: “林泷,你没事吧?” 只见黄雅脸色白里透红,也不知是腮红打得太多了,还是刚刚经历过一场运动……、 林泷不想再回答她有事没事这种问题了,她把视线放在她身边的男人身上,眸色很是不善。 “我这才离开几个月,竟然不知道黄女士又改嫁了?” 话语中满是毫不留情的讽刺之意。 她虽然不认那男人是谁,但林明叫他爸爸,还能有谁。 这话让黄雅脸上很是难堪,脸色顿时有些垮了: “这是应常,孩子小不懂事,跟他说了不叫爸爸就是不听。” 应常的脸色也很是不悦,却还是不得不出声: “林小姐,听说你在日本失踪,你阿姨担心坏了,我今天也是抽空才来看一下他们母子俩的。” 林泷一脸冷漠:“你们到底有过往的夫妻情分在,后面怎么相处接触我管不着。但是,请不要再给林明造成这种误会和错觉,他父亲姓林,已经死了。” 话音一落,应常有些气恼了: “林小姐,我非常敬重你的父亲,也想要跟你和善相处,但你说话太过分,黄雅到底也照顾了你好些年,而且林明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你别忘了,黄雅是孩子的母亲,她要是带着孩子改嫁,你还能强要了去?” 这孩子姓林还是姓其他的,她林泷根本就决定不了。 谁给她的自信这么无理强势! 黄雅眉头轻皱成八字,拉扯了一下应常的衣袖,觉得他说话有些太冲了。 应常不为所动,他认为,黄雅之所以软弱,就是因为姓林的一家子欺人太甚了。 “应先生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反正我林家没有百万遗产需要继承,传宗接代这种老观念也没有了,这孩子姓什么,全凭黄女士做主。” “但是我有一点想要提醒俩位,这房子虽说是封淮买的,却是在我名下的,黄女士之所以能住下,我是看在林明跟我还有点血缘关系的份上,但我好像没请应先生吧?” 她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鞋柜旁的一双男士拖鞋,要说什么碰巧撞见,俩人大可在客厅说说话,何必避开孩子佣人去楼上,信服度实在太低,倒不如说是她失踪生死不明之后,黄雅没了顾忌,让她的前夫理所当然的住了进来……、 她要是回不来了,封淮也会看在她的份上,睁一只眼闭只眼吧! 应常和黄雅俩人的脸色越加难看了,感觉被人掐着喉咙眼似的,想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三人就这么面面相顾,空气中的分子像是凝结了似的,有些沉重。 最终,还是黄雅拉下脸面来,缓和说道: “我确实因为你失踪不明的事着急,连小明都没心思顾,应常只是来看一下,并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她放下孩子,一脸担忧地看着林泷,扯开了话题:“这些日子你去哪了?封淮和警察到处都找不到,急坏我了。就连你外公外婆都急的身体差了好多……、” 果然,一提及到外公外婆他们,林泷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她本也不想揪着这种无谓的事多作计较,只是敷衍回了俩句……、 “应先生,我回来了,黄姨和林明用不着你多操心照顾了,为了表达谢意,晚上留下吃个饭?” 林泷说得客套,可明里暗里却是在赶人。 且不说俩人态度磁场不对,当是应晴的事,他们俩便不可能好好坐下来谈笑风生。 既然注定不是朋友,那也就没必要装模作样了。 应常也不是个傻的,他脸色依旧不善:“不用了,公司还有一大堆事,只是希望林小姐往后能对自己的事负责,别在出现这种玩笑了。” 林泷眉头一蹙,应常已经抬步离开了。 人一走,林泷撇了一眼眼前柔弱的黄雅,又看看她身边不过腿高的林明,什么话也没说,抬步上了楼梯—— ** 邵家。 贝佳佳难得卸去了浓妆,妆容淡雅精致,一头咖色大波浪长卷也变成了黑长直,一袭日式的学生制服,清纯的意味中,多了许多的诱惑性感。 今晚,她早早地便让佣人离开了,以结婚纪念日的理由让在公司住了近俩个月的邵文泽回了家……、 自从林泷的事之后,邵文泽整个人寡言了不少。 邵文泽一进门,便见餐桌旁坐着的贝佳佳,眸色顿时一暗。 倒是贝佳佳,有些高兴,站起身来,低着头,有些害羞的样子: “你回来了。” 邵文泽也没应声,只是把公文包挂在一旁的衣架上,走了过去—— 桌上是精致的牛排。 虽然仍旧是副冷脸,但只要人回来了,贝佳佳还是高兴的。 她主动靠近,往邵文泽的杯中添了些红酒。 制服的百褶裙本身就短,还被她改过,刚好只过臀线而已,这一伸手,那桌下的风光自然有味可寻了。 没料,邵文泽冷冷说了一句: “你不适合这种风格。” 一个妓女,硬要扮清纯可人,那只会成为东施效颦。 贝佳佳身子一僵,脸色顿时有些垮了。 她放下醒酒器,“我……我去一下卫生间。” 不一会儿,人再次出现在餐厅,已经变了模样。 唇色由之前的咬唇淡粉,变成了性感红,身上那套学生制服也不在,换成了一套性感的黑色蕾丝……、 邵文泽只是抬眸看了一眼,很快,低头继续吃着盘中的牛排。 期间,贝佳佳急躁的一杯一杯有意灌酒,邵文泽不喝,她便自己喝。 酒才下半瓶,贝佳佳红着脸,像是醉了一般,起身开始往邵文泽身上软—— 邵文泽伸手把人推回了旁边的位置上,“喝多了就回房睡。” 贝佳佳眸子轻眯,有些撒娇似的嘟了红唇:“可是,人家想要你陪。” 说完,便要凑上去亲吻—— 还没碰到,邵文泽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一偏头,那红唇印在了他一侧的脸颊上。 邵文泽站起身来,有意躲避,并接听了电话…… 随即,腰间被一双手环住,开始游走——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堪入目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堪入目 邵文泽皱眉低头,还没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听着电话那边的报告,脸色变了变,有些不确定地出声问道: “落实了吗?” 说话间,那只柔嫩的小手已经探进了他的衬衫中。 很快,邵文泽挂断了电话,将怀中的手抽离,头也没回: “公司出了点事。” 说着作势就要离开。 贝佳佳拉住他西装下摆,“什么要紧的事非得让你这么晚了去处理?” 他是董事长,除非天塌,否则什么事不能先让下属去处理。 “跟你说了也不懂。”邵文泽不耐敷衍。 “你不跟我说怎么知道我不懂呢?”贝佳佳不死心追问,随即走到他的跟前,垫脚环住了他的脖颈,声音娇弱的同时透着一丝可怜: “你都俩个多月没回来了,我好想你。” 谁料邵文泽只是冷声问道:“卡里钱不够了?” 贝佳佳有些受伤:“我跟你在一起从来都不是为钱,我只是想要一个丈夫,想要一点温暖。” 这些都是钱无法给予和比拟的。 邵文泽看着贝佳佳的眼睛,随即伸手扯开了抱着他脖颈的手: “一会我会让财务把钱打到你卡上。” 至于什么丈夫什么温暖,他给不了。 之前没能给林泷,现在更不可能会给贝佳佳。 贝佳佳站在原地,看着那黑色的身影开门离去,身体慢慢蔓延一股寂寞和空落。 所谓的活寡妇,就是指她这样吧! 她以为,林泷死了,他也会慢慢收心的。 今天晚上,她把家里的避孕套都弄烂了,本来想着跟他温存一番,最好是能怀上一个孩子,这样,哪怕邵文泽对她没爱,她也能有个依靠保障……、 算了。 他还能回来,就说明还是想和她好好过的。 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 安绥别墅不远处。 邵文泽看着那远处灯火通明的别墅,只是这么静静看着。 她真的回来了。 回来就好。 卧室。 林泷隔一会便会拨打封淮的电话,可一直都处于关机状态。 “袁七,你也没联系到他吗?” 一旁站着的袁七应声:“师长是说,去境外执行任务了,少说都得半个月,算着日子,过俩天就回来了。您别担心,一回来,三爷一定会回来的。” “什么任务得去境外执行?危险吗?” 袁七垂眸,“一般的侦察任务而已,具体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林泷没再出声了。 房间就这么静了一会,良久,袁七才试探性地出声说道: “林小姐,这俩个多月以来,我们几乎把日本每一寸国土都翻了个遍,更是追踪了几条国外的线路……、这事已经在警局立案,您现在回来了,想必明天就会有警察上门,袁七可以先问一句,您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吗?” 林泷沉默着,没有着急出声。 她要是如实说出,不知道会不会对严翰有什么影响,毕竟,依照封淮的性子,严翰救了她先不说,却扣押着这么些天,她也不知道封淮会对他做出什么来……、 思量再三下,林泷还是决定隐瞒: “当时有服务生敲门,我打开之后就被弄晕了,之后的事都不知道,醒来后在美国,身上也没什么证件,去大使馆补了证明才回来的。” 这一番话漏洞到处,袁七只寻了一处: “你醒来后在哪?” “医院。” 袁七了然,没有再过多的追问什么了。 他知道,林泷有什么不想说,再问下去,可能会引起反感。 既然知道了她在美国的落脚地,就能查到了什么。 随即,袁七口袋的电话响起,他还没看,林泷敏感的连忙出声问道: “是封淮吗?” 袁七摇了摇头:“不是。” 三爷的来电他设置了专门的铃声。 他拿出手机一看,转而看向林泷:“是班小姐。” “班小姐?” 林泷疑惑,仔细想了想,她是记得笔记本有这个姓的,具体的…… 袁七没察觉什么,想来班柔是来问林泷消息的,之前就是隔三差五给他一个电话……、 “喂。” “袁七,林泷是不是回来了?”电话那边的班柔有些迫不及待。 袁七稍稍楞了一下,反问:“你怎么知道?” 林泷回来是他们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而且这才刚回来多久,警察那边他都没来得及通知,班柔怎么就知道了? “真回来了啊?那你们现在在哪?” 袁七看了一眼跟前的林泷,征得同意之后,把安绥别墅的地址给了她。 半个小时后。 班柔一身白色大衣,看着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林泷,鼻头一酸,快步扑了上去—— “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林泷也被这举止吓了一大跳,她刚才已经翻阅了笔记本,知道班柔对于她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此刻,她也真真实实能感觉到班柔对她的担心。 她轻抚着班柔的头发,声音不自觉温柔了许多: “我这不是安然回来了嘛!” 班柔还没怎么释放情绪,一旁的袁七端上了俩杯茶水,低声问道: “班小姐,您是怎么知道林小姐回来的消息?” 班柔被转移了注意力,从林泷怀里起来,擦了擦眼泪,“我在网上看到的消息啊!” 网上? 袁七眉头皱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林泷刚回来,他忙着处理很多事,没顾着看网络,她回来的事应该没多少人知道,怎么就传到网上去了? 林泷也很好奇,拿手机准备看看,却被班柔阻止: “那个,林泷,还是别看了吧!” 班柔的态度让林泷越是要看—— :失踪了这么些天,都不知道被强奸多少次了吧? :网盘已清理,坐等资源出来。 :听说没要赎金,这会又把人放回来,可见是个男人都过不了女人那关呀! :三爷头顶青青草原,只奔LL这匹浪马简直就是糟蹋可惜了。 ……、 对于她在日本失踪数月,封家查人的动作当时又闹得那么大,更是出千万寻人。 如今她自个安然回来了,网上各种言论猜测都出来了,大多都是些不堪入目的话……、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只听话的狗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只听话的狗 她好像就是百人上过的公交车,很多人都在看她的笑话,看封家的笑话。 班柔在旁边看着林泷那越来越沉的脸色,抿了唇瓣,伸手抢过她的手机,扔到一旁: “这些人就是闲的蛋疼,嘴都被屎糊住了,你不用理会这种人的。” “班柔,你也怀疑过吗?”林泷突然问道。 班柔楞了一下,“你别想那么多好吗?那些人满嘴喷粪,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林泷一脸认真:“你就实话告诉我一声,你是不是也想过我会遭遇什么?” 班柔被看得莫名有点虚,见林泷那认真执着的模样,她也就说了心里话: “你失踪这些天,我几乎每天每夜都在想你的处境,我怕你被绑架,怕你被拐卖,怕你挨打了怕你夜里冷……、但这些都不重要的林泷,只要人平安没事就好。” 说着,班柔眸中一片迷雾,豆大的泪珠滑落。 毕竟,她就真真实实的经历过了,要不是袁七,她现在的后果下场……、 林泷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意,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班柔会这么想,外人都这么想,那封家,封淮,也一定是这么想的吧! 半个小时后,袁七出现,低着头: “林小姐,网上一些不当的言语已经清理干净了。” 林泷眉头一皱,对此作为有些不悦: “不用清理,你越是回应,越是显得欲盖弥彰,那些人便越是来劲!” 袁七也没想到自己会做错,连忙道歉。 “明天,召开发布会,我要感谢社会以及警察对我的关注和帮助。” 这一出声,不仅是袁七,就连身边的班柔也是意外极了。 她拉扯着身边的林泷:“这种事有封淮或者封家去处理,你刚不是还说没必要去回应吗?” 她是怕她受到更多的攻击和伤害。 林泷扯唇扬起一抹讥讽:“我让封家丢了脸面,他们生我气都来不及,又怎么还会帮我呢!” 加上封淮又不在身边,他们自然不会怎么顾及她。 班柔还想说什么,一旁的袁七抢先: “林小姐,要不等三爷那边再说?” 网络这事,就算闹得再大,隔些日子就会自然而然的平息的。 林泷摇了摇头,她必须在此之前就处理好,否则,她有什么底气去面对封淮! ** 邵家。 贝佳佳躺在床上看着手机上的娱乐版块,脸色越来越冷。 她连忙打了个电话给邵文泽的行政助理,却得到公司并没有什么事,邵董事长也并未有什么行程安排,更别提让她在公司加班了……、 电话挂断之后,她的心骤然冷了几分。 林泷回来了,她这邵太太的帽子,还能留住多久? 就算林泷不会跟邵文泽在一起,邵文泽怕是为了解决她这个麻烦,以单身自由身对林泷展开追求,跟她离婚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没去公司,难不成是去了林泷哪? 她越想越坏,脑子里就越是乱,完全不知所措了。 要是邵文泽铁了心要和她离婚,她只有被动接受的份了。 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贝佳佳思前想后,坐立难安,最终随意穿了一套衣服,出了门—— ** 医院,空中花园。 米莉看着眼前穿着黑白条纹病服的男人,沉默着,许久,才出声说道: “有点凉了,我们回去吧!” 封奕回过头来,没挪步:“听说,今天上午林泷要召集记者?” 米莉点了点头,“之前的事闹得挺大的,她想用镜头来感谢大家。” 否则,不知情的,说不定还在为悬赏的那千万而奔走念想。 封奕发出一声嘲笑:“她是以什么立场和身份感谢?” 这问得米莉眉头一皱,没有作声了。 “离过婚住过监,现在又当着全国甚至世界的面给封淮戴了一顶这么大的绿帽,她以为,封家还能容她?” “有些事只是子虚乌有,以讹传讹。再说,封淮的事,其他人说了也不算。”米莉有意袒护林泷。 她觉得,一个人的过往并不能决定什么。 况且,就算真发生了什么,那也不是她乐意能左右的事,本身就是可怜了,何必揪着不饶人。 米莉为林泷说话,让封奕顿时觉着有些不满: “你别看封淮平日里目中无人的样子,在老爷子跟前,那还是一只听话的狗。老爷子那人最是好面子名声,这事一出,不为他自个和封家着想,也得给他宝贝孙子想想。” 本身老爷子就不是很喜林泷,尤其是后来封淮针对邵文泽之后,他便越加疏远了。 人回来了,怕是连他都不乐见。 米莉垂眸,听了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也不再说什么平白讨嫌了。 ** 克里斯国际酒店。 近千平方的宴会厅被挪改成了记者会,林泷搭上封家这条关系,自然是不缺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的,不管是不是记者,能混进来的,都在这了,还没到点,已经人满为患了。 一辆加长的豪车缓缓行驶进酒店地下车库的入口,还没到刷卡区,被保安拦了下来: “抱歉,车位已经满了。” 司机有些迷茫疑惑:“不是会员制,用房卡才能停吗?” 这是在告诉他,几百多间房全部住满了? 就算是住满了,他们可占了俩间,那怎么也该还留有俩个车位才对啊! “三楼在开记者会,车位都被记者和宾客占了,估计一个多小时后就会结束,您看,可以先停其他地方吗?” 司机顿时不满了:“我们开了俩个房的,要停也是让他们挪啊!” “对不起先生。”保安解释:“地下车库虽然实行会员制,但并不是一卡一位专属制,特殊情况时,酒店拥有使用和最终解释权,请您谅解。” 这就好比,酒店什么时候接场婚礼,总不能让宾客都去开个房才能停车吧! 司机还想再说些什么,后座一道声音传来: “算了,我们在这下车,你自己找个地方停车吧!” 说完,后车门打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率先落地,紧接着便是一双匀称性感的美腿……、 是当红一线明星,麻雅茵。 第一百六十三章 结婚的打算 第一百六十三章 结婚的打算 保安看着麻雅茵,有些稍稍出神失态。 都说镜头上的明星都加了滤镜美白,可现实中看到,竟也美的让人情不自禁。 麻雅茵只是扫了一眼保安那有些痴痴的眼神,习以为常的迈步准备进酒店的大堂—— 经纪人紧跟在后。 电梯口,经纪人看了一眼正在等候电梯的几个人,为了安全着想,让大堂经理带着他们去了员工电梯—— 期间,经纪人玲姐有意无意地问经理:“楼上是在开什么类的发布会?” 是某个产品,还是某个宣传之类的? “哦,是林小姐开答谢会。”经理随口回应。 “林小姐?” “就是俩个月前封家找的那个林小姐,人回来了,所以想答谢警察和公众吧!” 玲姐有些讶异:“她回来了?被警察找到了还是被悬赏找到的?” “这个不太清楚。” 话语落下之时,刚好走到电梯口了,玲姐也不好再追问,只得说了声谢谢。 进了电梯口,玲姐突然出声: “阿茵,你一会回房换件衣服,打扮得漂亮点。” 麻雅茵脸上尽显疲惫,有些不耐出声:“干嘛?后面不是没有行程了吗?” “公司是没安排什么行程了,但是,一会你得去记者会上露个脸。” “什么意思?” “你现在的片约和资源虽然都不错,但谁会嫌自己太火的。之前封家的动作赚足了社会的眼球和关注,现在这个林小姐又跳出来了,你以封三爷朋友的身份出席,不是很合理吗?” 之前在日本做模特的时候,几年都不温不火的,自从去年跟封家三爷传出绯闻之后,人气直线上升,通告资源那还得仔细挑着来,就连身价也是蹭蹭上涨。 虽然以麻雅茵现在的热头,不需要吵什么绯闻来增加流量和曝光,但对方要是封家三爷,那可就不一样了。 以麻雅茵的名字出现在记者会上,那些嗅八卦跟狗闻了骨头似的记者怎么可能放过。 谁都知道封家有三个儿子,大少已经结婚了,五少又是个残疾,自然而然整个名媛少女都把视线放在了还孜然一身的三少身上。 虽然有个林泷在身边了,但毕竟只是女友,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封家的门,怕是更加无望了。 这样,她们的希望不就跟着加大了嘛! 麻雅茵看着‘老谋深算’的玲姐,沉默着,并没有着急回应她。 她怕是到现在还以为她跟三爷有一夜情,所以才觉得有什么把握吧! 三楼。 林泷一袭水蓝的星空裙,短发知性优雅,天鹅钻石耳坠做点缀,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吊带裙更是衬托腰身紧致,身材曲线可圈可点,整体呈现令人赏心悦目的美感。 “首先,对于这俩个多月的失踪让大家担心感到非常抱歉……、” 话还没说完,底下那些记者偏迫不及待的出声提问: “林小姐,请问,您的失踪,是遭遇了歹徒绑架吗?” “请问这俩个月你在哪?具体遭遇了什么呢?” “你跟封三爷现在是什么关系?” “封家现在对于你是什么态度呢?” “林小姐,网上说是因为歹徒迫于封家和警察的压力才不得不把你送回来,是这样吗?” “网上说的你被轮奸的事,是真的吗?” ……、 一人开了头,紧接着便是一声高过一声的提问,最后越问越是直接不堪。 一旁站着的班柔气得一张小脸通红,要不是看这么多的摄像镜头,有所顾忌,依她的脾气,恨不得上去跟人干起来! 身边的袁七扫了一眼气呼呼的班柔,想了想,低声说了一句: “冷静点。” 轻描淡写的一句,让班柔用胳膊肘轻捅了一下袁七的腹部,有些怨念: “你家三爷这会死哪去了,这么大的事也不露面说句什么的。” 居然让林泷一个女人独自去面对这些言语暴力,亏她之前对他的印象还很好呢! 袁七觉得有些委屈,有苦难言。 台上的林泷一直没有作声,等着那些记者把你一言我一语的都说完安静下来之后,林泷这才发出一声轻笑: “我从来不知道也没经历过什么叫做网络暴力,什么叫人言可畏。” 说完,垂眸笑看众人:“我什么时候说过我遭遇了绑架?” 话音一落,立马便有人抢着问: “如果不是遭遇了绑架,封三爷为什么会报警,甚至出千万悬赏呢?” 说完,立马便有其他人的附和。 林泷深吸了一口气,“这事说来怪我,首先,要跟B市以及日本方面的警方说声抱歉——” 说着,林泷深深一个鞠躬,诚意十足。 “我不是被绑架,其实是因为去美国住院治疗了,手术很危险,我足足晕迷了一个多月,进行了三场手术才从阎王殿回来……、原本都已经做好准备,以为再也见不到封淮和这个世界了,为了避免他伤心难过,所以不告而别,没想到他会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说着,林泷眼中有几分泪意,脸上本就没有浓妆,这一看,倒真像是大病初愈后的神态。 “那你是得了什么病呢?”记者发问。 林泷收拾了一下心情,避重就轻:“这个属于个人隐私,因为一场误会,为了答谢和抱歉对公众以及警方的麻烦和帮助,我和封淮决定捐出五百万作为慈善用途,谢谢大家。” 说的句句诚恳真实,又捐钱行善作为道歉,大家也不好揪着不放了。 不过,这趟总不能就这样收场吧! “那林小姐,你跟封先生有结婚的打算吗?” “听说封家长辈好像不是很喜欢你,有这回事吗?” “你对自己攀附豪门的说法怎么想呢?” 林泷刚想说点什么,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声: “哎,那不是麻雅茵吗?” “真是。” 一袭银白色的鱼尾礼服,大波浪的长发挽成贵妇发髻,发间用珍珠发夹做点缀,耳鬓留下的卷发平添妩媚,脖颈处的一条钻石项链尤为瞩目。 一时间,吸引了全场的瞩目,摄像机和手机皆对准了刚进场的麻雅茵。 林泷眉头微微一蹙,显然是意外和不喜她的出现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 被小三插足 第一百六十四章 被小三插足 麻雅茵站姿优雅,俨然是被拍照上镜习惯了的姿势作态,还没等她说点什么,人群中不知谁先起的议论: “麻雅茵怎么会在这?之前不是还跟封三爷去过封大少的婚礼吗?” “对啊!当时俩人还传过绯闻,要这么说起来的话,这林泷岂不是第三者?”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前任撕现任?” 你一言我一语的,整个宴会厅瞬间又嘈杂热闹了起来。 “麻雅茵小姐,请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呢?你跟封三爷到底是什么关系?”记者上前,把话筒递了过去提问道。 麻雅茵嘴角轻挽,一脸温婉,将视线放在了台上冷静淡漠的林泷身上,粉唇轻启: “我是专程来为林小姐发声的,网上的消息和言论我都看了,不得不说键盘暴力的厉害,全部都是子虚乌有的恶意捏造以及中伤,希望各位能停止对林小姐的攻击和伤害。” 她避重就轻,并没有回答后面她跟封淮的关系,敏感八卦的记者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那你跟封三爷是什么关系呢?” “之前听说封太太对你好像十分满意,还传出即将订婚的消息,请问是真的吗?” 麻雅茵挽唇,淡定自如:“我跟封淮只是朋友,他邀请我出席婚礼并没有别的意思,至于封太太是不是喜欢我,这不太清楚。” “可当天晚上有你们一起出入酒店的照片,这关系,真的只是朋友吗?” “这么说的话,是不是林小姐插足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也不知道是接二连三的提问吓到她了,还是其他,麻雅茵的脸上出现一抹慌乱和无措,刚开始的游刃有余突然变得有些支吾: “封淮……、他只是送我回酒店,我们……、并没有什么其他,也并不存在被插足的情况。” 那些记者又怎么会是好敷衍的,见这神态,瞬间明白了什么,提问的越加急迫了。 眼看着好端端的一场答谢会,变成了麻雅茵的个人采访,一旁的班柔看不下去了,叫了声林泷: “这丫的明摆着就是来砸场子的吧!” 这三言俩语的,虽然字面上都在撇清和解释,却显得欲盖弥彰似的,莫名其妙地就把大家都带走了,再这么下去,眼看着就把林泷是小三的帽子坐实了! 就连袁七也问: “要不要叫保安进来?” 林泷低头浅笑,没有回应袁七,只是借着话筒出声: “非常感谢麻小姐维护。” 这一出声,把那些记者和摄像头又拉了回来。 林泷看着底下的摄像头和记者,淡淡出声: “我跟封淮早在几年前就认识并且确定关系了,只是最近才曝光在视野之中,请大家的言辞得体谨慎一些,不要让麻雅茵小姐难堪。” 只是一句,便让众人之前的兴致和猜想落了个空,也让麻雅茵脸色有些不自然。 林泷没有解释封淮为什么跟麻雅茵一起出入酒店的事,却强调俩人早就相恋在一起了,这不是反过来,把她说成是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了吗? 而且还是个失败的小三。 男人多件风流事并没有什么,可这事要是闹大了,说她勾引别人的男朋友,负面影响可想而知。 麻雅茵只能附和:“是啊,我跟封真的没有什么,请大家不要再做无谓的揣测了。” 说完,她走向台上,自然而然的亲昵拉过林泷的手,眉头紧锁,煞是担忧地出声: “你也真是的,生病这事也不告诉大家,我只要想起你一个人孤单的进手术室,就忍不住难过心疼……、” 话音还未落,一滴晶莹的泪珠溢出眼眶,哭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既让人动情,又哭出了美感。 一旁的班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撩起自己胳膊上的袖子凑到袁七跟前: “看见没,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愧是混娱乐圈的,这演技真是让人不得不服,简直没把她恶心死。 袁七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吩咐站在一边的保安: “把暖气开大点。” 班柔:“……、” 袁七看着身边傻看着他的班柔,眨巴眨巴眸子,顿了一下,出声问道: “你看我干嘛?” “没事。”班柔收回视线。 他简直就是个人才!这种男人,实在是不多见了。 林泷也是打从心底里佩服麻雅茵,她甚至都自我怀疑这是不是第一次见她,是不是之前认识或者有过什么来往,没往笔记本上写……、 林泷抽回自己的手,淡然疏远:“麻牙龈小姐客气了,我跟你不熟。” 还没到自己生病连个陌生人都告诉的地步。 麻雅茵大概是没料想到林泷居然会这么不给台面,脸色有些垮,但很快恢复正常: “封淮的女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了。” “封淮从来不结交娱乐圈的人,更别说是女性了。” 麻雅茵:“……、” 这直接的一句,相当于是给了她一巴掌,实实在在的打脸啊! 底下的记者自然没放过这么精彩的画面,不禁低声议论: “好大的火药味啊!” “我就说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争,看,撕起来了吧!” “这林泷也不是个善茬呀,是个狠角色啊!” “呵呵,也不看看人家以前手起刀落的狠劲,啧啧,这种女人可得罪不起。” 麻雅茵听着底下的议论声,努力调整心态,不悦反问: “依照林小姐这意思,我们娱乐圈的女人怎么了?” 林泷转过身去,面对着媒体大众,淡淡解释: “没什么,只是封淮自律,从不喜交际,也会跟除了我之外的女人保持距离,认识他这么些年了,他的女性朋友屈指可数,寥寥无几,我也从来没听他提起过麻雅茵小姐。” “……、” 林泷说完,不再去看着麻雅茵的脸色,也不想跟她多扯,跟底下的记者和公众再次道谢之后,便抬步离开了宴会厅。 见人要走,一大半的记者紧跟着: “林小姐,您方便透漏一下什么时候跟封三爷订婚吗?” “麻雅茵是否插足了你跟封三爷的感情?” “林小姐……、” 袁七和班柔以及保安连忙把人都拦了下来,一路护送着林泷进了电梯—— 主人走了,那些记者便只能把注意力转移到麻雅茵身上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开口要钱 第一百六十五章 开口要钱 休息室。 班柔毫无形象的瘫软在沙发上,不由出声: “刚才你说的真是太解气了,有些人给脸不要脸,就该这样!” 林泷也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完全放松了下来。 就刚才那么大的场面,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想了想,还是问向袁七: “刚才那个麻雅茵,是怎么回事?” “对啊对啊!”班柔也有些来劲了,坐起身来:“封淮真跟人去酒店开房了?” 说完,班柔觉得哪不对,将视线放在林泷身上,突然懊恼自己话不过脑。 袁七连忙出声解释:“没有,只是把麻雅茵送到了酒店,之后回了安绥别墅,您不是还给三爷甩脸色闹脾气了嘛!” 林泷:“……、” 她的笔记本可能没记这事。 所以,封淮真跟那女明星没什么? “行了,这事算完了,后面你盯着点,再有人恶意攻击,直接走法律程序。” 不然,这场闹剧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平复,她也只能杀鸡儆猴了。 袁七应了一声。 林泷将视线放在了一边的班柔身上:“我一会回封家,你是上班还是回家,我让袁七送你。” 班柔下意识看了一眼袁七,脸上滑过一抹不自然,“不用了,我一会自己打车回公司。” 说完,站起身来,有些不放心地出声: “你不是说封家那些人不喜欢你吗?现在封淮又不在家,你干脆先跟我住,省的回去看他们脸色好。” 谈及到封家人,林泷只觉得有些疲惫头疼:“就是因为不喜欢,所以才更要回去。” “为什么呀?” 还带讨嫌热脸去贴冷屁股的? “我要是住外面,被人知道了,说不定会传成我被赶出了封家,又是一番闹腾。” 所以,她要理所当然的住在封家,不管是冷言还是冷语,她都得受着。 班柔想了想,理是这么个理,可又心疼林泷受委屈。 她转而看向一旁沉默寡言的袁七,不禁抱怨:“你家三爷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就算有事不能出面,也没见吱个声啊! 袁七看了一眼班柔,犹豫着,没有作声回答。 林泷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倒没有埋怨委屈的意思,只是心里想念的紧……、 ** 封家。 晚餐时,方淑珍看着对面自顾自吃着饭的林泷,脸色煞是难看。 本来想借着舆论的压力,好让封家,老爷子老太太更加拒绝林泷。 可没想到,只是一个上午,一场什么答谢会,竟然就这么让她轻而易举的平息了这场风波。 这样一来,老太太说不定还会怪她不明情况就作出有损封家不利的事来……、 越想,她这就憋着一肚子的郁闷,是发也发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 随即,她收敛情绪,有些心疼地出声: “林泷啊,你说你这孩子也真是太任性了,动手术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封家人脉广,也认识不少好医生的,你怎么能说走就走,连封淮都不打声招呼,害的大家都为你担忧着急。” 林泷乖巧地应了下来:“是我太孩子气了,本来就想着不麻烦拖累别人,结果适得其反,真的很抱歉。” “你没事就好。”方淑珍和和气气:“对了,你这是哪出了毛病?现在好了没有啊?” 林泷垂眸,有些敷衍:“手术很成功,已经没事了,就不劳太太担心了。” “看你这孩子说的,太见外了。封淮不在家,我能不好好照顾你?再说,我早就把你当成我半个女儿,你有什么难处心事,只管跟我张口就是。” 方淑珍一番客套,林泷像是想起什么,抬头出声: “说起难处,倒还真有一件事想请太太帮忙。” 方淑珍楞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顺着台阶下,只好问道: “什么事?” “我上午不是在记者会上说要捐五百万作为善款,来答谢对社会资源的浪费和道歉,不瞒你说,我手上并没有那么多钱,本来是想着分期这样,但是又怕这事被别人或者媒体抓住,所以想问太太,能不能借我点?” 记者都问到她跟封淮什么时候结婚的事了,封家又一直对她的身份没什么回应,尽管外界对她都有些说法,但不少人认为她已经是封家儿媳了。 这做慈善的义举要是被传出言而无信,假意捐款,那脸跟名声可是连带着跟封家一起啊! 方淑珍迟疑想了想,脸色不如之前的温柔了:“你还差多少?” “四百五十万。” “什么?”方淑珍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只有五十万,你敢开口说捐五百万?” 就这还想搞什么分期! 林泷顿时有些委屈了:“那我要是说捐五十万,这外人还指不定怎么笑话呢!” “……、” 方淑珍有点憋屈,“那封淮就只给你了五十万?他哪应该还有吧?” “有没有我不知道,这五十万是我做手术治疗剩下来的,我那捐款这俩天就要落实,我又联系不上封淮,刚才你不是说我是你半个女儿,所以我才向你开这个口的。” 方淑珍:“……、” 以往最是安静用餐的封泗突然淡淡出声: “方姨,只是四百多万,您少买几个包几件衣服就能腾出来做件善事,何乐而不为?” “呵呵。”方淑珍一声冷笑,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做善事是好,我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一会我就把钱打你卡上。” 得,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个的脚,人没整到,还从自己腰包里少了四百五十万。 四百五十万,她宁愿买自己开心好吗! 钱要到了,林泷也不再跟她多说什么,只是将视线放在身旁的温润的男人身上,尤其是那双眼睛,忍不住多看了俩眼。 花园。 林泷看着轮椅上看着花朵出神的封泗,犹豫了一下,走了上去。 “这是什么花?”她问。 已经快冬天了,还能有花开的如此艳丽,也是少见了。 封泗偏头,淡淡一笑:“这是桃花。” 林泷一愣,看了看封泗,又看了看他跟前开的嫣红的花朵,有些怀疑:“这是桃花?” 新品种? 桃花也不是这个季节开的吧? 第一百六十六章 很像情话 第一百六十六章 很像情话 见林泷那半信半疑的模样,封泗笑出了声:“是什么花并不重要,好看不就行了。” 林泷这才知道他在打趣她,忍不住出声:“都说你沉默冷淡,寡言少语,原来也会开玩笑。” “我的态度,取决于对方是谁。”封泗看着她,眸中带着如水般的凝视。 林泷挑眉,来了些兴趣:“哦?那你说为什么会对我不一样呢?” 她的笔记本提到过封泗,除了一些个人基本信息之外,也只言片语提及过对他的印象。 虽然不像佣人们说的那般冷淡,但他们好像也没怎么说过话吧! “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声线温润,显阴柔少年,听着令人如沐风般舒服惬意。 左眼深邃纯净,右眼却犹如天空般海阔,让人忍不住出神注视。 林泷却是有些发愣,眸子有些呆滞,不太明白他说的同一种人是什么意思……、 封泗也没有再解释,只是折了一支花,递到了林泷的跟前。 林泷伸手接过,“不是说爱花之人不会折枝吗?” 封泗挑眉,反问:“你怎么认为我是爱花之人?” 他什么时候说过他喜欢花了? “你每天不是都会来花园,这些花,不也是你亲手打理的吗?” “人总是要有些消遣的,要不然,这漫长时光怎么过去?”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事实,而只是因为他想让你看到。 封泗的淡然佛性,让林泷心情有些放松,忍不住调侃: “你身上要是披件袈裟,都能讲道礼佛了。” 他也算是她见过最随性随心的一个人了。 “我其实也想过出家,但如今这社会,寺庙道观也全是围绕利益,还不如呆在这花草之中。” 寺庙道观已经不如从前了,全靠吃香火为生,个个吃肉喝酒抽烟,他们自个都不信佛,却披着佛袍对他人言讲阿弥陀佛,想来也是讽刺了。 林泷看着轮椅上的腿,犹豫了一下,带着几分小心:“你只是行动不便而已,还有很多事可以去做不是吗?” “然后呢?”封泗抬头,一直看着林泷。 林泷被问得有些懵然:“什么然后?” “我脚不行,我还有手,还会说话,还能看见,还能听见,还有脑子。我可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然后呢?” “然后什么?人活着,总要有些自我价值和意义吧?” 封泗眨巴眸子,像是在思量林泷的话:“唔……、你说的很对,但我没有方向和动力。” 他要做什么?他为什么做? “你要是会画画,就可以拿画笔,要是会弹琴,就可以弹奏,方向是可以找的。” 封泗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但是,我就算什么都不做,整天跟酒乐为伍,封家也足以让我潇洒无忧一辈子。就算哪天封家倒了,我上面不是还有俩个哥哥,我还有你。” 那双清澈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干净,不带任何情绪和欲望,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般。 林泷:“……、” 说得好像也真是这个理,她以后要成了他的嫂子,还真不能对他的生死置之不顾。 想着,林泷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真是把啃老说得清新脱俗啊!” 长期处于安逸的生活状态下,人就会丧失斗志,就像是那水中的落叶,随波逐流,随遇而安,无欲,亦无求。 “我感觉,你变了。”封泗突然转移了话题。 “什么变了?” “以前的你,给人的感觉很累,很小心。这次回来,好像整个人精神了很多的样子。” 以前的她,也不是很爱笑,像是心里一直压着什么,让人觉得压抑。 林泷看了一眼封泗,转而垂眸看向自己手上的花,有些出神: “可能是病了一场的缘故,想开了很多,觉得有些事没必要委屈,自私一点,没什么不好的!” 人一旦进过手术室,很多事都会有另一番想法。 “是吗?”他一直看着林泷,视线从未从她的脸上挪开,那双眼睛,像是能把人心看透似的。 “嗯,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只求不要留下遗憾和后悔。” 说完,她有些兴趣的反问:“你就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吗?” “特别想做的事……、”封泗垂眸呢喃着,“想去蹦极跳伞。” “……、” 咱们就不能玩点轻松休闲的娱乐吗? 见林泷沉默的样儿,封泗眯了眸子,出声问道:“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说改天带我去?” “我可以跟你去,但我只能在旁边看你跳。” 林泷勉强笑了笑,显然是不愿的。 “胆子这么小?” 林泷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咳咳,等我什么时候想体验死亡的感觉,一定会拉你一起的。” 封泗的眸子暗了暗,声线很轻:“嗯,这话,听着很像情话。” “哈?” 这时,口袋一声手机铃声响起,林泷分了神,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没接,转而出声对封泗说道: “我先回房了,你是要在这继续吹风还是?” “我再呆一会。” “行吧!注意别着凉了。”林泷随口一句关怀,随即转身便离开了。 封泗一直目送着林泷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这才收回视线。 他回过头来,继续看着眼前开的娇媚的花,嘴角轻挽着,眸底深处却渐渐流露一抹自怨自怜……、 五楼卫生间的窗户半开着,米莉一袭卡其色的睡衣站在窗户台上,有些出神,不知在思想些什么。 袁七现在是一看不到林泷的人就变得紧张焦急。 她回房时,袁七已经站在她的门口了。 见到林泷时,很明显他轻轻松了一口气。 “封奕还在医院吗?” “还在,不过他身体好转了不少,应该过段日子就会出院了。” 林泷眯了眸子:“在这期间,他就没点别的动作?” “什么?”这问的袁七有些迷糊莫名。 “封奕和方淑珍不是都挺急着想要那百分之二十股份吗?他只是身体不好,又不是那方面残了废了,会这么安分?” 第一百六十七章 无法生育 第一百六十七章 无法生育 袁七这才了然,出声回应:“人每天都在医院,确实没什么其他的异动,就是大太太经常去看他,这个……、” 他能盯封奕有没有找别的女人,可不能看着人家夫妻俩啊!那要是关起门来做点什么,这个谁知道,又能说什么啊! 林泷没作声了。 良久,她才抬眸: “这样,你帮我伪造一份在美国治疗的病例,就说我是宫颈癌,现在康复是因为摘除了子宫,不能再受孕。” 她对自己生了什么病绝口不提,就算她不说,相信也会有人去调查,与其让他们查出点什么,倒不如换成她想要的结果。 记忆神经这块,她还暂时不想让人知道。 袁七脸色有些为难:“林小姐,这样,合适吗?” 林泷深吸了一口气:“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对我跟封淮在一起有什么担忧和意见。” 要说这封家,持反对意见最大的就是方淑珍了。 只要她不搞什么小动作,她往后的日子也就好过些了。 “可要是老爷子老太太那边听了去,也会反对的啊!” 老爷子思想迂腐,最是古板传统,能接受一个有前科的儿媳,可绝对不允许一个无法生育,为封家开枝散叶的女人进门啊! 林泷浅浅一笑,眸中含着自信:“她不会告诉老爷子他们的。” 她没办法生育是她巴不得乐见的事,这样,就算成了封家的儿媳,也没办法对她产生什么威胁。 要是把她不孕的消息闹开了,把她给换了,还会有下一个女人。 她没愚蠢到这种地步,反而会替她保守秘密,对她更好。 见林泷已经有打算的样子,袁七还是有些犹豫不定。 他主要担心的不是老爷子那边,而是三爷那边。 思量再三下,袁七还是应了下来:“那好吧!” 到时候要是做错或者三爷怪罪下来,可别怪他推卸了。 “封淮还没联系到吗?” “人还没回来,一旦任务结束的话,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三爷的。” “邵文泽那边最近是什么情况?”林泷又问。 “自从上次的医疗事故之后,这个项目已经被国家发声停止了,邵氏医药保守估计损失至少七亿,名声信誉也受到了损害,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林泷皱眉,有些不悦质疑:“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他半点事都没有?” 就算封家不追究,国家和公众也不追究他的法律责任了? 袁七也有些无奈:“有顶罪的已经入了狱。” 既然有第一责任人,那他顶多算个投资者,就算受到牵连,以邵文泽的权势,大事化小也不奇怪。 “好吧!没什么事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林泷有些无力的出声,随即离开回了自个卧室。 林泷走后没多久,袁七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便响起: “大哥,林泷现在怎么样?”班柔的声音从电话传来。 “她很好。” 袁七低声回应之后,沉默着等着对方的下话。 几秒过后,班柔也没说话,袁七只好出声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她?” “我……我要是直接问她,她肯定会说没事啊!” “嗯。” 确实没事。 “你还有其他事?” “额……、没有了。” “那挂了。” “……” 公寓正窝在沙发上的班柔眼看着被挂断了的电话,眸子有些呆滞。 我的天,这男的情商低到什么程度了? 他就不能跟他主子学个一招半点的? 这个想法一出,班柔像是察觉了什么,立即坐得端正,左右顾盼,眼神有些不自然的乱飘。 她这都在想些什么啊! 话说,袁七那木头,虽然情商低得感人,颜值也谈不上多帅,但人品还是很可以的,至少,在那种情况下,要换做一般男人,肯定会顺势而下吧! 就是吧!他好像对她并没有什么意思? 她虽然没到万人迷的地步,但从小到大,屁股后面什么时候少过男生跟,什么时候魅力变得这么差了? 班柔越想越远,最后到底还是承认以及总结出来,她要拿下袁七这块木头! 翌日。 上午方淑珍还对被坑四百多万的事对林泷冷颜,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下午就露个笑脸,百般关怀问候,林泷看破不说破,顺着台阶下: “谢谢方姨,只是,爷爷和奶奶现在也不愿意再见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方淑珍笑容僵了一下,也知道林泷说这话的意思,并没有着急回答。 前俩天她才跟老太太献策,用来阻止林泷嫁进封家,本来这事过后,老太太顺着连她都不耐了,这要是转脸就去跟前帮林泷说好话,那不是去讨嫌嘛! 犹豫半天,方淑珍才敷衍回应:“这事急不来,等封淮回来,依老爷子对他的宠爱,不会跟你计较什么的,到时候,我看着,能帮你们把婚订下来都是好的。” 林泷也没急躁逼着她做什么,只是乖巧应了下来。 下午三点多。 袁七在别墅转悠了一大圈,最终在三楼之前特地为林泷准备的医学室找到了她。 解刨台上一片狼藉,兔子的毛发和鲜血到处都是,林泷则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被缝合了的兔子有些出神。 手法没忘,但之前学的专业知识都丢得差不多了,看来,她注定跟这条路无缘了。 袁七上前,说了一句: “林小姐,三爷任务结束回部队了,说,过几天就回来。” 林泷猛地站起身来,顿时一喜:“他回来了?” 袁七应了一声:“俩个小时前才得到的消息,直升机已经落部队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部队不太好请假,但三爷说了,等他那边闲了。” 林泷脸上的笑意慢慢散去,转而去拿手机给封淮打了个电话—— 可电话还是关机的状态。 “部队不让带手机,兴许这会三爷还没拿到手机,你再等等吧!”袁七解释。 这么一说,林泷也没再说什么,只能安生在家等着封淮回来了。 ** 晚餐时,不见老爷子下来用晚餐,林泷还以为老爷子是不想看见她,还在生气,却听对面的方淑珍出声: “林泷,你也真坐得住啊!” 第一百六十八章 封淮,我回来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封淮,我回来了 林泷吃了一口饭,有些疑惑抬眸:“怎么?” “封淮受了伤,现在在军区医院抢救呢,老爷子都赶去了……、” 话音还未落,林泷捧着饭碗的手一松,碗中的饭粒顿时全部洒了出来,她下意识看向一旁站着的袁七,只见袁七低着头,显然是不敢面对她……、 随即,林泷连鞋都没换,穿着拖鞋便要袁七带她上车,赶去高铁站—— 四个多小时的高铁,林泷急匆匆地赶到军区医院的时候,刚一开门,便看见病床边坐着一个短发女人,尤其是一见到林泷,俩人牵着的手立马分开抽离,像是做错事被抓现行了的紧张和心虚……、 林泷呼吸顿时有些紊乱,却没有时间去多想那个女人,只是将视线放在病床上昏睡的封淮身上—— 他比印象中瘦了不少,嘴皮有些干渴,有些病态之气。 林泷走近,视线已经模糊了。 蒙萌站了起来,让了位置:“林泷,你来了啊。” 她似乎并不讶异林泷的出现,毕竟,刚才她已经从老爷子那边知道林泷回来了……、 林泷只是看了一眼蒙萌,什么话也没说。 见此,蒙萌识趣地离开了病房。 林泷看着那英俊的睡颜,视线往下挪动,脖颈处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她轻轻掀开被子,赤裸的上半身,右胸,手臂,腹部,全部都裹着纱布,整个上半身露出的完好肌肤少之又少,看得她心一阵阵地发疼,眼泪止不住的掉落,浸湿了白色的被单……、 手指有些颤抖小心地触碰那些白色的纱布,完全抑制不住的心疼和怜惜。 “封淮,我回来了。”她轻轻低喃了一声。 床上睡着的封淮没有半分要醒的迹象,她在路上听袁七说了,说多处受伤,失血过多,再晚点实行救援,这条命就捞不回来了。 至于具体细节,袁七也说不清楚,毕竟牵扯军事任务。 她还从来不知道,除了武警特警之类的警备力量,已经没有战争的年代,军人也会受伤。 整个晚上,林泷只是趴在床边,轻轻地说着什么—— 期间,护士来过几次换药,袁七就在门口守着,哪也没去,以防不时之需。 早上五点多。 封淮晕晕沉沉的睁开了眼睛,刚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另一只胳膊被压得有些酸麻。 他看了一眼手边趴着的短发女人,尤其是那女人好像还把脸枕在了他的掌心上,由于看不见那人的脸,封淮猛然,直接把手抽了回来—— 这动作惊醒了林泷,她眼睛布满了血丝,有些红肿,看着已经醒了的封淮,勉强来了些精神: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林泷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可封淮只是看着她,紧紧地看着她,似乎不敢相信,怕下一秒,这个幻觉就会消失……、 封淮的沉默让林泷越加担忧了,她抿了唇瓣,刚想起身叫医生,胳膊却被一道力劲抓住。 “你……、”封淮的声音有些嘶哑。 林泷连忙坐下来,眼泪顿时浮现,紧握着封淮宽大的手掌,轻轻抽泣: “你吓到我了,我真的害怕……、” 他身上,不但有刀伤,还有子弹擦过的枪伤,要是再离胳膊近上几分,整条胳膊怕是都要废了—— 察觉到林泷的真实,封淮的呼吸渐渐急促,眸中竟然有些泪意: “林泷,林泷,林泷……、” 他一遍又一遍的叫唤着她的名字,天知道他现在多想把她揉进怀里。 失去意识之前,他脑子里全都是她,他害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之前没少经历过生死,可从来没有像这般害怕过,从来没这般贪生过。 “我在,我一直都在。”她回应着他,手上的力道忍不住微微收紧。 “过来。”他命令。 林泷听话,凑近了些。 “亲我。” 林泷起身,温软印在了他的脸颊和嘴角上,同时,脸上的泪珠也滴落在他的脸颊上,让他更加真切的感觉她回来了,他的珍宝和世界回来了。 直到主治医生一大早便过来巡房,林泷才端正的坐回位置上。 “其他地方的伤还好,但是你右肩膀这块,这只胳膊少说一个多月不能提重物,一定要好好休养……、” 医生吩咐交代了几句,很快便带着护士离开了。 上午九点多,老爷子来了一趟,见床边守着的林泷,脸色不善,没说她什么,倒是把封淮臭骂了一顿: “我不奢望你能尽孝,只求你能安生点,我都一把老骨头了,经不起你这么三番俩次的折腾了!” 封淮有些无力疲惫:“我还没死,你没必要跑这么勤快,又不是通知你接遗体。” 老爷子气得脸红:“你小子还敢跟我杠,我倒是巴不得阎王爷赶紧把你收了去。” “嗯,阎王爷是我兄弟,轮,也是我跟在你后头。” “你个臭小子……、” 爷俩都是个嘴硬心软的,这独特的关心担忧,倒是让一边的林泷听得有些胆战,生怕俩人一言不合再打起来了……、 封淮许是不想气老爷子了,拉着林泷的手,有些不耐:“你没事就赶紧回去。” 老爷子看了一眼俩人紧牵着的手,又看了看林泷,想说什么,终究是咽压了下去,没好气地出声: “先休息几天,过俩天转院回家。” “不要。”封淮拒绝:“我这没死没残,部队也没放人,出院之后还是要回部队的。” 老爷子有些不解,看看封淮又看看边上坐着的林泷,他还以为林泷回来了,是他该急着回家才是。 虽然他以前就想着让人待在部队,但又一次生死关头,他这颗本就不好的心脏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我听你师长说了,本来想让你训新兵的,你非得使性子出任务,这次就算留下来,你也别想接手任何任务了。” 封淮没说话,倒像是默认了老爷子的安排。 没过一会,老爷子知道自己碍眼碍事,起身便离开了,准备下午就回B市。 第一百六十九章 喜欢十年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喜欢十年了 人一走,林泷忍不住出声说道:“爷爷是真心疼你,你说句好听的,顺着他不行吗?” 他出了事,封家人就老爷子一个急匆匆的赶来了,可见对封淮的重视和珍惜。 封淮眯了眸子:“他那性子毛病,不能惯。” “噗。”林泷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哪有孙子这么说自个爷爷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几天了,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昨天袁七还想瞒我,要不是方淑珍告诉我,我怕是还在家糊里糊涂的等你回来。” “那些,是什么人,你知道吗?”他突然转了话锋,眸色变得有些复杂。 林泷看了他一眼,眸子有些闪躲,转而摇了摇头:“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了,因为受了点伤,加上护照身份证都没有,所以才耽搁了这么久。” “受伤了?” 封淮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抓着林泷的手不禁微微使劲,整个人想要坐起来,却因为牵扯到身体的伤,眉头紧皱着,林泷连忙安抚: “就是一点皮外伤,现在已经没事了。” “袁七。”他忍痛叫喊着。 门口的袁七听到喊叫,推门而入,叫了一声: “三爷。” “带她去做全身检查。” 他要看到报告才会安心。 林泷连忙拒绝:“我真的没事了,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眼前吗?” 这一检查,她记忆障碍的事,怕是藏不住了。 封淮还想揪着,林泷赶紧转移了话题,试探性地出声问道:“你除了这个,难道就不想问我一点别的?”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还能问你什么?” “比如……、” 话还没说完,门口一声爽朗: “封淮,你醒了啊!” 只见蒙萌一身休闲服,手里提着俩个便当盒,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一股浓郁的鸡汤味便涌了出来。 她盛了半碗,递给了林泷,轻声:“我早上熬的,味道应该不会差。” 林泷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心里有些堵闷,道了一声谢,转而用汤勺舀了点,送到封淮的嘴边—— 昨天晚上她应该是最先陪在封淮的身边,她抓着封淮手心的那幕,她现在想想心里都有点别扭……、 封淮完全没有察觉到林泷的心思情绪,她喂一口,他便喝一口,直到那大半碗汤见了底。 蒙萌高兴,又盛了一碗。 林泷看着蒙萌的热情,心里越加堵闷了。 这次,封淮没再张嘴,“你早上也没吃,你多喝点。” 林泷刚想回话,一边的蒙萌出声:“我连袁七的份都做了,你现在是病患,能多喝点就多喝点吧!” 林泷:“……、” 要说是朋友的关心,她倒不觉得什么。 可她对封淮有情,这种关怀,就成了刺眼了。 蒙萌像是没有察觉到林泷的情绪似的,自顾自的把另外一个便当盒打开,将其中一层小米粥递给了袁七,给林泷剩了八宝粥,至于这鸡汤,显然都是为封淮准备的。 袁七倒也不客气,拿了勺子就喝,显然和蒙萌的关系很是熟络了。 林泷没吃,把手里那碗鸡汤喂完之后,去洗手间了。 她坐在马桶上,听着外面不太清晰的声音,全是蒙萌的问候和开朗的笑声。 有时候,她想过,蒙萌要是跟封淮在一起,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当然,蒙萌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性,毕竟,如果封淮喜欢她,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她了。 只是,别人惦记你碗里的吃食,总是有些不爽不适的。 快中午的时候,林泷要去外面给自己买些生活用品,包括换洗的内衣物之类的。 电梯口,提着已经吃干净了的便当盒的蒙萌追了过来,跟林泷站在一起,淡淡地出声说道: “我喜欢封淮。” 林泷一愣,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的说出。 蒙萌也不觉得自己现在的言语可耻,只是继续说着: “我喜欢他快十年了,因为他,我才进的部队……、” 林泷垂眸,听着一个女人诉说着对自己男人的爱慕。 越听,她就越能感受到蒙萌对封淮深深的爱恋。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从小就不喜欢。我为了不让他讨厌疏远我,我努力掩饰自己对他的情感,我在等。” 说着,蒙萌看向身边毫无情绪波澜的林泷,“我在等一个让我死心的人出现,而你就是。” 蒙萌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林泷明显觉得自己心跳加快了许多。 “说实话,我并不认为你比我好到哪去,但封淮就是喜欢你,我什么办法都没有。你俩个月前的离开,让我心里产生一种庆幸,觉得,只要我用时间,继续陪在封淮的身边,他指不定在什么时候就会回头,会看到我……、” “你不知道我现在多么煎熬难受,我一面要逼迫自己克制对封淮的感情,因为我不想成为连自己都讨厌的人……、” 蒙萌自始至终都淡淡的说着,可这一句,却隐隐听出了感伤甚至是哽咽之意。 林泷偏头一看时,那双清澈的眼中已经带满了泪意。 她是不想自己成为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可又实在是放不下忘不了,所以才会这般痛苦。 “林泷。”她叫着她的名字:“你要是敢再伤封淮一次,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和代价,我都会努力争取,哪怕是背负谴责和罪恶。” 说时,尽管眸中强忍着泪水,可仍旧能看出那眼睛里的倔强和认真。 林泷看着她,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就是因为她是一个这样直爽的女人,所以她才没办法讨厌起来啊! “你放心,等着喝我和封淮的喜酒吧!” 说完,先她一步进了电梯。 蒙萌抬头努力止住泪水,倔强的跟上去,没好气地出声:“不把你婚礼砸了算好的,谁要去喝你的喜酒啊!” “你要是这么说,我可不敢邀请你了。” “你不邀请我也会死皮赖脸的去。” “……” 对于这种情敌,她还真没什么招架之力。 ** 林泷和蒙萌一走,封淮便让袁七把病床床头升高一些,脸色有些沉重: “查到了什么?” 袁七低声回应:“人确实在美国纽约市医院有过就诊记录,但就诊时间和出院时间只有短短的三天,这其中有太多的疑点,感觉有伪造的嫌疑……、” 人失踪了俩个多月,在医院的就诊记录才三天,那剩下的日子都去哪了? 这说明,要不就是林泷在说谎,要不就是医院的记录被人造假动了手脚。 第一百七十章 有些痒,是忍不住的 第一百七十章 有些痒,是忍不住的 可林泷作为受害人,说谎很没有信服和必要,那就只能是有人刻意隐瞒了什么了。 “医生护士这些人都盘点过了吗?” “有些回答很朦胧模糊,有几个说见过一个亚洲面孔就诊,都没问出什么来。” 医院每天的人流量巨大,既不是住院又不是什么大的手术或者有其他印象深刻的事和特征,加上如果真的只治疗了三天,时间都过去这么些天了,忘了也是正常。 “所以,你什么都没查出来?”封淮眸中的冷意浓了些,对袁七的无能显然不满。 袁七低头,呼吸有些紊乱了:“有查到一条,之前林小姐说在给您打过一个电话,我查了电话来源,是纽约一个连锁超市老板的孙子,据他当时的回想介绍,林小姐很紧张小心,还嘱咐他,不能告诉任何人借她手机的事,像是在躲什么……、” “而且,电话时间证明,林小姐是在医院的,但跟医院的就诊记录对不上。” 袁七说完,小心翼翼地抬眸看着一脸阴沉的封淮,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具体情况,要不要找林小姐再细问一下?” 封淮并未着急回答,只是看着袁七,沉默几秒过后,才问:“她回来这几天,都有什么作为?” 袁七小心地把林泷这几天的行为处事都告诉了封淮,事无巨细,包括安绥别墅,答谢会和伪造就诊记录的的事—— 封淮听着,眉间的折痕越加的深了。 “她摆明不想再去追究失踪的事件。”封淮沉声,只觉得心里装盛的满满的都是说不出的复杂。 从她打的那个电话处境来看,她当时明明是危险的,回国之后,为什么不如实告诉警方去追查? 她到底在隐瞒些什么? 醒来的时候就在医院了,事后又因为护照的事耽搁了几天。 如果她没有说谎,那说明她这俩个多月都是在医院度过,这样的话,那受的伤,绝对不是医院开出的所谓皮肉外伤。 根据那通电话,她最后很有可能寻到什么机会逃了出来? 她能安心的通过大使馆办理证件登机,是不是就说明,危险已经解除了? “查。” 声线像是从地底深处溢出一般,阴冷的让人发凉。 “医院那边就算把痕迹都抹掉了,也要给我挖出来。在那期间,任何跟她有过接触的人,全部翻个底!” “是!” ** 晚上。 林泷喂封淮喝了些汤水,转而自己去一旁的桌子上吃饭了。 封淮看着慢条不紊用着餐的林泷,突然出声: “我会在部队给你找个闲职,你不用回去了。” 林泷吃饭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封淮脸上的认真和强势: “我……、我什么也不会啊!” 她不能留部队,邵文泽那边她还得想办法呢! “不需要你会。” 他不会让林泷入编制,只是挂个名头,连工资,也是他开,所以不需要她会什么。 封淮习惯性的替他人安排决定什么,林泷虽然有点不爽,但也没跟之前一般硬杠,只是出声问道: “那我要呆多久?” “我在部队多久,你就呆多久。” “……、” 她以为,是因为她刚回来,封淮舍不得她。 犹豫了一下,林泷摇了摇头,拒绝出声:“我真不太会什么,什么时候你想我了,我来看你行吗?” “林泷。”封淮突然很认真地叫着她的名字:“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只有留在我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换句话说,应该是留在部队的是最安全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借伤退伍离开的原因。 他要趁着这段时间,把幕后伤害林泷,跟他作对的人揪出来,否则,他怎么都不会心安。 林泷也明白封淮的用心,“可是……、” 她现在比以往都要急切的想要对付邵文泽,她怎么可能会安安生生地待在部队呢! 话还没说尽,封淮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沉声接了话: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邵文泽那边急不得,你不用管。” 他会处理好。 林泷:“……” 如此,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尤其是封淮还有伤在身,她不想气他。 ** 封淮在医院休养了整整十天,原本医院建议半个多月后再出院的,可封淮歇不住了,只是让林泷去药房拿了些消炎等等一些西药,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出院的事,谁也没有通知,直接带着林泷回了部队。 十一月的天,已经凉了,尤其是晚上,更是有了寒冬的迹象。 下午,封淮带着林泷去了一趟团长的办公室,随后便直接带她去见了医务室的军医,俩人打了声招呼之后,袁七开车,往离部队十多分钟路程,山林脚下,有处二层的民房,封淮早在林泷来的当天,便问村民租了下来,并且小装了一番…… 林泷环视着四处的格局,不大,却有她想要的家的味道。 “我们可以不住在部队吗?” 封淮坐在沙发上,按了一下有些发痒的伤口,轻轻应了一声。 部队附近本来就有家属院,中尉以上军阶的,都可以搬离宿舍。 林泷看了一眼封淮的举止,连忙上前阻止:“你别动伤口,痒也忍着。” 说着便抓住了封淮的手,扯离了伤口处。 封淮反握住她的手,眸色暗了暗:“有些痒,是忍不住的。” “那也得忍住,不让怎么好得快。” 封淮:“……、” 他不是指这个。 算了,他现在有伤,就算想要,估计她也会拒绝。 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那方面,进而转移了话题,有意无意地出声问道: “林泷,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这一问,问得林泷心里有些发虚,可还是佯装淡定回应: “我能有什么事瞒你啊!” 封淮深深地看着林泷眼眸的躲闪,也不逼问拆穿,薄唇轻启:“没有就好。” 往往做了坏事的人听到这样的问题,就会产生自我怀疑,比如,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林泷犹豫着,到底没问,只是站起身来:“你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林泷也知道封淮不挑食,转身进了厨房,去看看冰箱里都有些什么食材……、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容拒绝的强势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容拒绝的强势 林泷一走,封淮起身,看了一眼厨房忙碌的身影,转而偏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袁七,什么话也没说,上了楼梯—— 俩人多年的相处,心照不宣,只是一个眼神,袁七便明白过来,抬步跟了上去。 二楼主卧。 封淮从袁七的手里接过笔记本电脑,将其打开,一边操作,一边出声问道: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医院的事还没什么进展,但我查过林小姐的登机记录,跟她一起的,有个英国男人,叫赫温·格雷莫特,背景很简单,但应该不是真实的,他跟林小姐一起落地B市,并且还有人拍到了他们的照片……” 说着,袁七将手机里保存的照片发到了封淮的电脑上—— 封淮若有所思地看着屏幕上一前一后的俩人,林泷的交际圈里,什么时候有过这个人? “他现在在哪?” “之前跟林小姐在机场分别,他入住克里斯酒店,直到十天前,林小姐来D市,赫温办理了退房之后,便没了踪迹下落。” 很显然,他一直在盯着林泷,说不定,已经跟到部队来了。 “通讯交际,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封淮冷声命令。 目前看来,想要知道林泷失踪的那俩个多月,他是唯一的切入点了。 袁七应了一声,封淮紧接着又问: “其他的,有眉目了吗?” 这一问,袁七有些发虚了:“目前还没有。” 封淮:“……” “袁七,你的办事速度和效率,就跟你的年纪一样,越来越迟缓了。” 袁七:“……” 没的说,他也不是神。 封淮所说的其他,是让袁七去调查封淮受伤的事件了。 早前,封淮接到的命令是训新兵,大概是想为特种部队添些后备替补。 但封淮没什么耐心去训练新兵,也怕那些娇生惯养的新兵蛋子在他手里会残了,怕麻烦,也就拒绝了。 没办法,师长为了留住人,只好让封淮接了一个秘密的境外任务…… 原本没什么危险性的,但没想到会遇上恐怖分子…… 他觉得这很像是人为故意,所以才让袁七去调查—— 有人想要他的命,就是不知道,是想要封淮的命,还是想要冷面阎王的命,亦或是想要王衍的命。 他在部队几年,执行各种任务,得罪的亡命之徒也不少,要是有些人雇佣兵想要他的命,也是正常的。 敌在暗,他也不知道他是王衍的身份有没有暴露,是谁知道了,否则,不会生出这么多麻烦。 思想沉默了许久,封淮眉间的折痕越皱越深,突然出声吩咐: “查一下JDM内部高层人员,全部监视起来。” 袁七抬眸,有些吃惊封淮下的命令,但很快缓过神来,应了一声。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门外的林泷喊道: “封淮,面做好了,下来吃吧!” 封淮这才收敛心绪,把笔记本电脑上的一些浏览痕迹和一些文件关闭清理之后,这才带着袁七离开了房间。 餐桌上,除了林泷和封淮的,还多出了一碗。 林泷看着一旁站着的袁七,出声叫道: “过来坐啊!” 袁七下意识将视线放在了封淮身上,见他低着头吃面的样子,也不知是何态度情绪,故而回绝了林泷: “不用了,一会我自己吃点就行。” 林泷有些无语:“你是下属,没必要整的跟君王阶级似的吧!” 她从来没见袁七在饭点的时候吃饭,甚至都不知道他吃喝都是什么。 就是拿工资办事的人,搞的跟以前的奴才似的,至于吗? 袁七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您先吃吧!我还不饿。” 林泷这么一说,袁七也才突然察觉,倒没觉得什么,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了习惯…… “我已经多做了一碗,你现在不吃一会就凉了。” 林泷说着,袁七依旧没有上前。 没办法,林泷用筷子敲了一下对面封淮的碗,示意他赶紧发个话啊! 封淮看了一眼林泷,又看了看边上那碗面,迟疑了一下,低声: “以后别做多了,他厨艺比你好。” 林泷:“……” 这就让她很尴尬了。 林泷将视线看向一旁的袁七,合着他这是嫌弃还没他自个做的好吃呢! 封淮开了口,袁七知道他同意了,便不再推托,上前把那碗面端起,七八口便快速把面吃完,迅速送去厨房洗了洗…… 林泷还没动筷,看着已经洗好碗出来的袁七,不得不有所感叹。 没办法,像他们这种随时待命的,吃饭必须要快,哪怕是上洗手间,都要有时间观念…… 晚饭后回房。 林泷烧了一盆热水端了进来,把毛巾浸湿之后,走到床前,自然而然的便要伸手去解封淮的外套…… 住院这些天来,擦身这事,自然就落在了林泷的头上。 她小心的把封淮的衣服都脱了之后,避过伤口,用热毛巾把他上半身擦拭了一遍,随即再次湿水之后,又帮封淮把裤子脱了…… 早前封淮便说过,他又没残,这种事他可以自己来。 可封淮胳膊手背都有伤,碰不得水,林泷就是不让,一边享受林泷的温柔照顾同时,又要忍受难耐,实在是…… 当热毛巾覆盖在他的腿上时,封淮猛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有些低沉: “这些天辛苦你了,我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我自己来吧。” “别了吧!至少我再帮你一个星期。” 说着,林泷扯开他的手,继续擦拭着…… 柔嫩的小手时不时的按压抚摸,加上热毛巾的舒适,封淮的呼吸很快便不受控制的紊乱加粗了…… 林泷完全没有察觉某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深邃,专心擦完之后,起身问: “你要不要泡个脚?” “不要,早点睡。”封淮的声音有些隐忍的低哑。 林泷却转过身去,把水倒了,一边出声:“明天就上班了,从医疗室拿回来的资料我至少得看一遍。” 她现在,真的不太适合做这种用脑的工作。 尽管现在她死记硬背记住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忘了,到时候又得重新开始…… 封淮:“……” 她难道都看不出来他的想法? 他现在要是直接把人拖到床上会怎样? 等等,他为什么要犹豫想这么多? 林泷刚从卫生间出来,门口已经站着封淮,她抬眸对上封淮的眼睛,还没开口说些什么,封淮扣住挑起她的下巴,一低头,唇上已经覆盖了不容拒绝的强势和温软—— 第一百七十二章 调戏你的女人 第一百七十二章 调戏你的女人 林泷身子莫名一颤,小手下意识抓紧了封淮睡衣的下摆,整个人完全充满了无措和羞涩—— 封淮是个很好的领导者,渐渐的,不知不觉,林泷身子发软,整个人完全赖在了封淮的身上……、 等到封淮揽着她腰身的手稍稍一使劲,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封淮带到了床边,身子一侧,直接倒在了床上……、 ** 翌日一大早,封淮的生物钟到点叫醒了他,穿戴整齐从卫生间出来后,看了一眼床上睡得安稳的林泷,尤其是那张小脸,白里透红,完全就是被滋润着的花朵一般娇嫩…… 封淮突兀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番,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头俯身,在她的额头和嘴角留下好几个眷恋的吻—— 到底还是没忍心吵醒她,他深吸了一口气,克制自己脑中的兽欲,起身离开了房间。 折腾了大半夜,林泷这一觉,睡到九点多才有醒来的迹象。 翻身没摸到身边的存在,林泷起身揉了揉睡眼,扫了一眼十分陌生又空旷的房间,穿好衣服下楼之后,没见到封淮,倒是在厨房见到了袁七—— 袁七见人醒了,连忙去电饭锅里盛粥,一边出声打了个招呼: “林小姐,早上好。” “封淮呢?” “三爷一大早去部队报道了,虽然只是训新兵,但最起码不能起的比新兵晚……、” 话还没说完,林泷突然瞪大了眼眸,顿时慌乱起来: “完了完了。” 说着就要往楼上跑着洗漱换衣—— 她今天也是要报到上班的啊! 等袁七开车送她进部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医务室。 林泷脸上全是不好意思,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让她充满了无措和尴尬。 不过,她尽量去适应这里的一切。 医务室的军医是个二十九岁的男人,妻子是部队的通讯兵,为人倒是谦虚温和,对林泷也是和善,只是让她把医务室的用药都记一下,其他的,也没多作什么要求了。 本身,医务室只能算是一个急救站点,一些皮肉伤或者跌打扭伤之类的小伤能救治,要真伤筋动骨什么的,那还是得去军医院,所以工作难度也不算大,只是有点杂而已。 平时也不是每天都有事,大部分时间都是闲的,再说,现在的士兵大多数都会一些基本的伤势处理,拿药比看病的还多……、 本来只需要一个人坐着有备无患就足够了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上面会突然加一个助手给他,尤其还是封淮亲自引荐带来,这也让他不由的小心,省的自己哪里做错让别人逮了错处去—— 快中午的时候,军医老杨带着她去领了一些药品,顺便再带她去军资处领了俩套军装,平时倒不是说非得穿,就是防着有什么领导会来部队巡查巡视,所以得备着……、 俩人把东西拿回医务室之后,老杨便直接带着她去了大食堂……、 正排队打饭,三四个男人突然插队到她的前后,且均一脸不善地看着她,直接紧盯着她的脸—— 林泷眨巴眨巴眸子,抿了抿唇瓣,刚想说点什么,只见排在她身后的男人突然重心不稳,朝她扑了过来—— 林泷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手里的托盘饭碗给扔了。 裴谦连忙站好,回头看向踹他屁股,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蒙萌,顿时不满: “大姐,你脚痒啊?” 蒙萌彪悍粗鲁:“我在后面排的辛苦,你小子给我插队,踹你一脚都是小的,赶紧给我滚后边去!” 说完,看着其余三个,“都给我滚后边去!” “小萌萌,你炸毛的样子真可爱。”百然一脸痞笑,主动凑到蒙萌的身边,要是他屁股后面有尾巴的话,那现在觉得摇得勤快! 蒙萌一个眼刀子扔过去,百然像是浑然不觉似的,嘴角的笑意丝毫没有收敛。 林泷看着几人像是早就认识的一般,想了想,默默的拿着饭盒,走另外一边想要撤离—— 刚走一步,手腕人一把抓住,只见一个约莫一米六左右,黝黑瘦小的男人抓住他,带着一点湖南口音: “你走什么?” 林泷:“……” 她走还成不是了? 见林泷有些害怕拘谨的样子,裴谦刚想松手,还没来得及,只听蒙萌一声看热闹的调侃: “赔钱货,你完蛋了,一会我就去告诉封淮,你调戏他的女人。” 话音一落,裴谦像是触了电似的,猛的一下把林泷的手臂松开了,有些慌地解释“ “什么鬼就成我调戏了,我们只是想跟她打个招呼认识下,你少在这添乱,赶紧打你的饭去!” 蒙萌无视他,把人给挤开了,拉着林泷站回队里,出声安抚: “别理他们,一群没见过美女的糙汉子,别说长得标志,但凡是只活的雌性,他们都会像狗一样凑上来闻闻。” “噗。” 林泷被她的说辞比喻不禁逗笑。 “哇,嫂子笑得真好看。”百然十分应景的拍着马屁夸奖出声。 这一夸,林泷立马收敛,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 “嫂子,我叫百然,这是赔钱货,这是……、” 百然依次介绍他身边的几个兄弟,一轮下来,他们也算是认识了。 别说,第一次印象,他们都给人很凶,很是严肃的样子,但正经不过几分钟的样子,倒也不是很难相处。 几人打完饭后找了一张桌子,由于百然裴谦他们很少在食堂出现,加上又是疾风特种部队的名人,走哪自然是吸引注意的。 他们倒是习以为常了似的,可林泷感觉自己全身被人盯着,有些不太自然,尤其是她扫了一圈之后,好像并没有见到封淮,心绪就更加不在了。 蒙萌给林泷夹了几块五花肉过去,见她心不在焉,时不时抬头环顾的样子,不用猜都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别找了,封淮带新兵,这第一天不把那些新兵蛋子整个半死算好的。”她有些漫不经心地说着。 林泷稍稍一愣,下意识出声:“就算训练,那也得吃饭吧?” 第一百七十三章 拉着小手 第一百七十三章 拉着小手 话音一落,对面的百然吃了一大口饭菜,一边出声:“嫂子你是不知道队长有多狠,那简直可以用不是人来形容,现在还仁慈了些,就之前,还有士兵给他训残了的……、” 林泷:“……、” 要这么说的话,没吃上饭,确实很仁慈了。 桌子下的蒙萌抬脚踢了一脚百然,瞪了他一眼:“你说这有的没的干嘛,封淮要真对那些新兵上心到那种地步就好了,等着吧,估摸着也就半个小时后,封淮就会放人了……、” 到底时代环境不同了,以前的士兵还能吃些苦,加上他也没什么军衔实权了,自然也不会太较劲了。 林泷看着对面看似大大咧咧,可有时候却心思很细的蒙萌,心里到底还是感慨,不愧是跟封淮认识十年的,对封淮的了解程度,她都望尘莫及。 可偏偏,蒙萌对她坦荡荡,她还吃不了这个醋,封淮也是清白,只能任由心里别扭去了。 他们吃的极慢,吃完了还不挪地,似乎都心照不宣的想要等蒙萌说的半个小时—— 果然,差不多的时候,二三十多个士兵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保暖衣就进来了……、 初冬的天,他们却像是很热似的,一个个气息不稳,有些还互相搀扶着,感觉多走一步都是极限……、 尽管他们很饿,但还是让一身穿戴整齐的封淮走在了最前头,看着,真让人有种大哥大带着小弟的错觉。 封淮打了饭,裴谦站起来冲他摇了摇手,他径直往这边走了过来—— 见林泷在,他也不奇怪。 只是见到她餐盘里只吃了一半的饭菜,眉头一蹙,坐下后把菜里的肉都挑了过去,低沉了声: “不许剩。” 林泷:“……、” 也不知道是真让之前蒙萌和百然俩人说的,她现在听着,莫名有些发怂。 转念一想,部队也许不然剩饭,她也就再次拿起筷子,尽量多吃—— 裴谦他们几个有些幸灾乐祸的问封淮: “队长,怎么样?跟我们当初比,这批是不是弱爆了?” “您可千万得悠着点,要不然,人家可是会告诉爸爸妈妈的!” 毕竟,早在几年前,在他们那时候,前期因为受不了训练的苦累折磨,提出离开的申请也是有的事。 封淮抬眸,冷撇了一眼身边的几人:“吃完了就滚。” 一个眼神,几人连连闭嘴认怂。 趁着几人还没走之前,蒙萌不嫌事大的连忙告状: “封淮,你没来的时候,赔钱货拉着林泷的小手不让她走,要不是我赶到,还不知道他想干出什么畜生的事呢!” 百然几人:“……” 他们把同情的目光看向赔钱,赶紧识相的走人了,省的蒙萌这条狗不知道还会乱咬着谁! 封淮用筷的手顿时一僵,眉头紧皱着,看着斜对面坐着的裴谦,视线从他慌乱惊恐的脸上转移到他俩只手上,似乎在思量,是那只手拉了林泷……、 裴谦几乎出于本能的把手从桌子上放到了背后去,结巴解释:“队,队长,你听我说,事情就不是蒙萌说的那样,我……、” 他好像也解释不了什么? 急了,裴谦有点想哭的冲身边的蒙萌吼:“蒙萌,我操你大爷!” 他一直都不明白,到底哪里得罪了这尊大佛。 蒙萌一脸无辜,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膀:“那我可得提醒一下我大爷,让他看好他的菊花,以免晚节不保。” 裴谦:“……、” 见这局面,林泷连忙出声替裴谦解释,裴谦眼中竟然有些泪意地看着林泷,接连点头: “对对对,我对嫂子那是无比的尊敬的,绝对没有不轨之心。” 封淮显然有些不耐烦了:“给你三秒时间,消失在我眼前。” 这要还是他手底下的兵,不说其他,那手起码得脱层皮。 话音一落,裴谦连饭碗都没收,蹭的一下跑人了。 蒙萌有些好笑地看着那跑路似的身影,也站起身来,顺带着把裴谦的饭碗一起端着: “得,都走了,那我也不讨没趣了。” 笑着说完,在路过封淮身边时,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眸中已没有刚才的清明。 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恩爱幸福更加残忍的事了吧? 爱而不得,最是折磨了。 林泷看着蒙萌离去的身影,吃了一口饭,笑着出声: “你以前的那些同事还挺有趣的。” 封淮的声线不如刚才的冷漠了,只是淡淡的出声:“嗯,都是之前在集训营里挑出来的。” “哎,那个叫裴谦的,个子好像有点……、”林泷小声的问。 部队招收解放军人的标准,男要170以上,裴谦很显然是不达标的。 “他是由地方县长多次举荐才进来的,资料上也填明,他的射击课程满分,枪法极准,地方军也就破例收了他……、” 林泷似懂非懂,只是觉得人还是不可貌相。 封淮没跟告诉她,裴谦是狙击手,弹无虚发,外号更是有勾魂鬼一说 部队军人不比武警刑警之类的,不会大量接到什么任务,尤其是在和平的年代,能用到解放军的时候大多是天灾。 当然,也有特殊任务会请求调动部队的军力。 可以这么说,除了他以外,裴谦大概是手上人命最多的陆军军人! 封淮吃完后,连同着林泷的碗筷也一起收了拿去洗,随即一起离开了食堂。 下午五点多快下班的时候,医务室的人流突然一下多了起来,大多都是男兵,不是拿点药,就是说自己肚子疼胃不舒服,有些甚至只是要几张创可贴,, 军医老杨负责看诊拿药,林泷则在一旁登记好士兵的名字等等…… 眼看着送走最后一个,老杨停下喝了一口茶水,看着整理药架的林泷,不禁出声闲聊: “我怎么瞅着他们都不像是有病呢?” 林泷愣看着老杨,不太明白他什么意思。 见林泷懵懂不知的样子,老杨忍不住笑了笑: “你还不知道呢!部队有另个别称,叫光棍大本营!咱们团还算好的,女兵虽然谈不上多,好歹有些放着养养眼,别的地儿,你是没见,连炊事班的老鼠都是公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等你养我 第一百七十四章 等你养我 “这要是让那群怀春的汉子知道你有人了,可不得失落心灰呢!” 尤其还是封淮的人,这下,心里什么小九九都没了。 林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把手里边最后一点工作做完之后,随即见到袁七之后,跟着一起离开了医务室。 林泷在车上等了好大一会,快七点的时候,封淮才从部队大门出来—— 车上。 封淮把林泷冰凉的小手放进掌心中抱住,出声问道: “还适应吗?” 林泷脑袋依靠在封淮的肩头,看着窗外划过的景色,嘴角全是满足: “嗯,杨军医为人很好,工作也不累……、” 主要,这样每天能跟封淮在一起,她觉得幸福。 到家后,袁七没有进门,林泷进屋后才听见汽车引擎的再次启动,偏头看了一眼身后,转而问身边的封淮: “袁七去干嘛?” “他有点事要离开几天。”封淮脱了外套,一边轻描淡写。 林泷刚想再问点什么,封淮已经进了厨房。 见他熟练的穿好围裙,从冰箱里拿取食材的样子,林泷依靠在门框边上,忍不住出声: “你其实很有家庭主夫的潜质嘛!” 封淮嘴角上扬,声线温柔:“嗯,等你生了孩子,我就在家带娃,每天做好饭,等你养我。” 林泷稍稍一愣,嘴角的弧度控制不住,“这话要是让别人听了去,可就成笑话了。” 他封淮说要等女人养,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等等,孩子? 林泷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并没有做避孕措施…… 正出神,封淮塞了半颗圣女果到林泷嘴边,林泷回过神来,对上封淮温柔的视线,张嘴吃下—— 指腹触及到唇瓣的温软,封淮的视线暗了几分,但很快敛去,回过头去继续处理食材,并出声转移了话题: “想吃中餐还是什么?” 林泷有些心不在焉:“嗯,想吃米饭。” 封淮明白过来,放下手里的蔬菜,走向了电饭煲—— 林泷就在边上看着,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出声问道: “封淮,如果让封奕得到了爷爷的那百分之二十股份,会怎样?” 封淮切菜的手一顿,只是一瞬,便恢复自然,认真的回答了她: “封家其实一共就占了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之前都赠与了集团的一些开国功臣,还有百分之十在伯父那些族人的手里,封渊手里现在就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封奕要是得到了爷爷的百分之二十,那封氏,应该就没我什么事了吧!” “我一直都搞不明白,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拿了并没有什么坏处,算是一个保障,总比拱手让人的好,可你好像一点都没什么兴趣一样?” 林泷说完,封淮放下菜刀,转身走到跟前来,突然出声问道: “你很想要那百分之二十股份?” 他从不认为她是个贪财的人。 林泷眨巴眨巴眸子,坦诚回应:“我不是非得去争去抢,但如果落在封奕手里对我们是不利的话,那为什么不做点什么避免这种结果?” “所以,你想要孩子?”封淮继续深问。 林泷:“……” 她只是做理性的判断,并不是说她要利用孩子去争抢什么。 封淮伸手,有意无意地玩弄着她领口的扭扣,“我不在乎老爷子手里的棺材本,当然也不希望封奕捡了便宜,但更不想用你来为此做出牺牲,把孩子作为交易,这样,目的性太重了。” 他不喜欢,不喜欢用自己在乎的人去参与任何有关于利益的事。 林泷抬眸,直锁着封淮眸中的温柔,不知从哪出涌出一股暖意,渐渐的,将她整个身子都包围了。 正当林泷感动期间,林泷只觉得领口一冷,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脖颈大片的肌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了。 再一看,封淮眼眸中除了温柔,还参杂着一些其他的什么……、 林泷脸颊顿时一热,伸手护住了领口,一只手按住了继续往下解纽扣的手,有些羞意: “做你的饭去!” 说完,连忙转身离开,以免再待下去,饭没吃着,先运动劳累一场……、 封淮看着那羞涩离开的身影,嘴角发出一声轻笑,乖乖回了厨房,打算先把小猫的胃喂饱了再说其他的……、 ** 圣诞。 跟蒙萌裴谦他们相处了近一个月,彼此关系也算融洽熟络了,趁着节日,林泷特地邀请他们都来家里吃火锅小聚一下—— 林泷和蒙萌下午四点就回家洗菜,准备晚上的火锅材料了。 洗着,蒙萌看着水龙头下的手和菜,不禁有些出神,良久,才出声问道: “林泷,封淮为什么会喜欢你?” 正在熬汤底的林泷楞了一下,仔细回想:“我也不知道。” 且不说她记忆障碍,很多事记不清,就按照笔记本上记载的内容,她还真说不上封淮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为什么喜欢她…… 尽管到了这种地步,蒙萌心里还是有点过不去:“我就是有点不甘心,我就想知道封淮为什么会喜欢你,我跟你比,到底少了什么……、” 林泷:“……” 她理解,要换做是她,喜欢了十来年的男人,转眼说跟别人在一起就在一起了,她也很难放下。 蒙萌抬头,眼里有些倔强:“一会我要直接问封淮,你不会介意吧?” 她大概是个M,不找虐就浑身不爽,都到这种地步了,还嫌人家戳的不够狠。 林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这问的很没必要,没人会愿意见着别的女人对自个男人一直不死心吧? 迟疑了片刻,林泷只好应了下来。 冬天的夜晚来的早,不到六点,天就已经黑了。 封淮开车去接了裴谦百然他们,回来的时候,桌子上的火锅已经冒着热气,涮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入坐开吃了。 百然是个话多看似不正经的,一进门,便迫不及待的开口: “谢谢嫂子啊!我都快一年多没吃过火锅,可想死了。” 裴谦也连忙附和献媚:“得亏嫂子惦记着我们,今儿可算有口福了。” 俩人一唱一和的,倒是他们旁边跟着的男人沉默着,什么话都没说。 第一百七十五章 能不能克制下 第一百七十五章 能不能克制下 蒙萌从厨房拿了几幅碗筷出来,嫌弃地看了一眼三人: “别拍马屁了,就你们三个?” 百然搭话:“嗯,其他的队长没放人。” “那你们就空着手来了啊?” 蒙萌这一问,百然他们面面相顾,不禁有些尬。 怎么地,合着他们还得带礼啊? 三人的尴尬最终让旁边的封淮打破:“百然,去把后备箱买的酒拿下来。” 说着,把车钥匙扔给了百然。 蒙萌顿时一乐:“还是你了解我。” 封淮冷淡:“敢耍酒疯,直接扔门口。” 说完,绕过蒙萌,去接了身后一直插不上话的林泷手里的菜,坐在了餐桌旁。 蒙萌有些无所谓的耸了肩膀,对封淮口中所谓的酒疯闭口不谈,也坐了过去—— 林泷心里有些堵闷,要不知道的,还以为蒙萌才是女主人……、 不过好在封淮态度明确,她也就没有再多想。 吃着,林泷的筷子就没往火锅里点过,碗里菜都是封淮帮着夹的,她只管低头吃就是了。 这看似平常的举止,落在百然他们眼里,自然就有些碍眼了。 搁常年单身连女人小手都没摸过的人跟前秀恩爱,这不是故意给人添堵嘛! 这不,吃都堵不住百然的嘴了: “队长,嫂子,我说,你们能不能克制下,考虑下我们这些常年自撸人的感受啊!” 林泷还没听懂后半句,封淮一个眼刀子射了过来,百然连忙低头认怂,转而向身边的蒙萌寻求安抚: “小萌萌,宝宝心里苦,你赶紧帮我夹片牛肉安慰下。” 蒙萌大方给他捞了个撒尿牛丸,“大哥,同是天涯自撸人,我懂你,咱安生吃完赶紧走人,别找虐了吧!” 百然看着碗里的丸子,戏精上身:“小萌萌,就冲你这丸子的心意和重量,我决定对你献上我珍贵的菊花,只求你怜惜一点,我还是个苞~” “噗——” 对面的裴谦差点没一口喷出来,看着百然那阴阳怪气的做作样子,恶心死了都要: “还苞,都菊花残了,你苞个毛啊!” 百然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我靠,赔钱货,你说话得讲点证据,得负责的呀!你是看过我菊花还是怎么地?” “我才没那癖好,你都二十九了,有你这么老的苞吗?” “没被开采过,那就是苞,再说了,我是献给我家小萌萌的,你跟着热闹个什么劲,一边呆去。” 几人一本正经的理论似的开着火车,一旁的林泷低着头,绕是她再怎么单纯,这会也该听懂了。 这种情况在他们看来都是常态,几个老光棍的车技要是没人控制,能上天! 封淮虽说从不参与,但对男生这种自然的话题也并不排斥和打断,不过顾忌到林泷的脸皮薄,他扫了几人一眼: “能不要在餐桌上谈论这种恶心的话题?” “咳咳。”百然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嫂子,你跟队长打算什么时候办酒席呀?” 没朋友的时候就问什么时候交朋友,交了朋友就问什么时候结婚,结了婚就问什么时候要孩子,有了孩子就问二胎,这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循环关切了。 林泷下意识看了一眼封淮,转而客套回应:“暂时还没这么打算。” 事实上,她不是没想过,只是,封淮从来没有提过。 裴谦也来了兴趣:“是不是在等队长的求婚?” 这问的林泷就有些羞涩和尴尬了,她难不成还回个是啊? 裴谦问完,似乎没察觉到林泷脸上的尴尬,自顾自地出声说道: “你们女人呀,就是太麻烦,太在乎那些虚无的形式了。我爸,就对我妈说一句:把户口本拿上去登个记。然后这事就妥了。” 哪像现在,又是要车又是要房的,太累人了。 封淮看了一眼林泷,俩人四目一对,林泷讪讪笑了一下,赶紧的低头吃菜。 封淮眸子一眯,有点摸不准林泷这反应态度的意思。 难不成,她心里真在等他做那些形式? 额…… 封淮心里有点为难了,上次的烟花,着实给他造成了挫败和阴影。 一旁的蒙萌见此,一边吃,一边有意无意地出声问道: “哎封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林泷的啊?怎么追到手的,都跟我们说说呗!好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涨涨知识。” 蒙萌一问出口,林泷下意识看了一眼她那一脸心不在焉好像并不感兴趣的模样,心里突然有些很佩服她。 封淮是个心细的,以往那些女人对他打什么心思他都知道,可他却没看透蒙萌的,说明她藏的多好。 连自己的喜欢都要小心翼翼,想必很难吧! 她虽然不太喜欢蒙萌这样问,却也对封淮的回答有些好奇。 一桌人的视线齐刷刷地全放在了封淮的身上,他扫了一眼几人,迟疑了一下,淡淡回应了一句: “没有追,上了再说。” 话音一落,林泷的脸顿时一热,连耳朵尖都是红的。 “咦~不愧是队长,快准猛,高效率,我们要是运用学了,指不定会被打死吧!”裴谦调侃。 百然也有些感叹,看着对面有些黑瘦的裴谦,出声说道:“关键是得看颜值啊,要像百然这种,那人姑娘肯定喊强奸,把人送进监狱,哪还有后来什么事啊!” 蒙萌听着,面上毫无动容,可握着易拉罐的手不自觉的微微收紧了一番。 她喝了一口啤酒,脸上浮现一抹看戏八卦的神色:“那你到底喜欢林泷什么呀?怎么就GET到你的点了,让你把人给上了……、” 封淮看了一眼蒙萌,敷衍地给了一个回答:“她长得好看。” “尽几把扯淡!”蒙萌爆了一声粗,“长得好看的多了去了,你封淮要是个看脸的,还用撸这么多年吗?” “就是。”身边的百然附和,看着身边的蒙萌,一脸痴汉相,有意无意地出声说道:“要说好看,我们家小萌萌不好看吗?” 蒙萌偏头看了他一眼,桌下的手一伸,掐了一把百然的大腿……、 第一百七十六章 活该单身 第一百七十六章 活该单身 这他娘的绝对是故意给她拆台子的吧!生怕人家这注意力没放在她身上……、 百然脸上毫无动容,嘴角的痞笑保持着,眼睛里的爱意装的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没办法,蒙萌只好收了手,佯装无恙。 蒙萌的手一离开,百然这才摸了摸自己被掐的大腿,低头阖眸,狠狠吸了一口冷气才压制那腿上的疼痛—— 这丫的,说好女孩子连瓶盖都扭不开的呢? 封淮没看俩人的表情和心思,只是自顾自的又夹了些青菜放林泷的碗里,有些不在意地出声回应: “至少她从来不会说脏话。” 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态度让蒙萌楞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佯装痛心的捂住自己胸口: “封淮,不带这么损人的,我好歹也是个女孩子,我不要脸啊!” 话音一落,裴谦嘴里嚼着丸子,鄙视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有过?” 他可能瞎了,真没看出来。 蒙萌顺手抓去一片青菜叶子甩裴谦脸上,“白吃都堵不上你的嘴,活该你特么单身。” 裴谦秉着不与小女子计较的心态,没再说什么,只是把生的菜叶子夹起一口吃掉……、 吃了没一个小时,蒙萌的兴致好像不太高,桌上的菜没吃完,平时有点酒瘾的今天也没喝上几瓶,便嚷嚷着说天不早了要回去睡觉—— 没办法,百然裴谦他们只好陪着一起开车走了。 林泷刚想站起身来收拾桌上的残渣,封淮牵过她的手,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出声: “去楼上把热水器开开。” 不用收拾洗碗,林泷自然开心,只是在路过之时,忍不住回过头来出声问了一句: “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 封淮抬头,反问:“什么故意?” 林泷眸子有些躲闪,转而摇了摇头,“没什么,水管的水太凉,你烧点热水再洗。” 封淮淡淡应了一声,林泷这才抬步往二楼去—— 她怎么有种封淮好像是故意在伤蒙萌的感觉? 可她又不好太直接的问,否则,要是封淮不知道,她不就暴露了蒙萌的心事秘密嘛! 听着上楼梯的声音,封淮再次抬头看了一眼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嘴角突然浮起一抹弧度,捉摸不透。 不过十分钟,封淮收拾完上楼,林泷不在房间,洗手间的门却是紧闭着的。 他敲了敲,“在洗澡?” “没有,我在上厕所,一会就好了。” 封淮没有作声,只是转身去了衣柜旁,拿出一套睡衣开始替换—— 几分钟后,林泷才出来,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封淮,“水才四十多度,你再等一会吧!” 封淮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朝她伸了手臂,示意让她过来—— 林泷迟疑了一下,还是抬步上前,躺在了封淮的怀里,安心且满足的阖上了眼眸。 “下个月月底就是春节过年了,你什么时候放假?”林泷突然问道。 “怎么?你想回B市了?” “倒也不是,我也没什么家人可以团圆了。但你不想回去跟爷爷他们一起过个年吗?我想,如果现在能确定时间的话,我好买票……、” 她只是想趁着春节除夕回B市,借口可以晚点回部队,哪怕给她多一点点时间也好,她想在邵文泽身上多作一些努力……、 封淮考虑了一下,部队春节是有放假休息的,但不是每个士兵都有。 “你可以买二十六号的票。” 日子敲了下来,林泷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心里高兴,不自禁地轻蹭了蹭封淮的胸膛,活脱像只了求宠的猫儿~ 封淮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一番,揽着林泷的腰身,翻身在上,那裹着欲望的大掌肆意地游走着……、 林泷偏过头去,害羞的不去看封淮的眼睛……、 片刻,封淮突然拿起了她时常挂在脖颈上的那支录音笔,有些兴趣: “这是什么?” 自从林泷回来之后就见她带着了,之前他还以为是什么吊坠配饰之类的,可这么久了,一直见林泷戴着,很显然不是兴起喜欢的配饰的问题了。 林泷眸光躲闪了一下,从封淮手里拿过录音笔,转而将挂绳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了下来,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出声解释: “就是一个小的饰品,一眼就喜欢上了。” 话音一落,封淮没有上心再问,一个小的插曲很快过去,他还急着办正事呢! —— 一番运动下来,林泷疲惫不堪,明明出力的又不是她,却偏偏每每都是她先败下阵来,摇旗投降……、 封淮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林泷,赤果着从床上下来,帮她掩好被子之后,赤着脚进了卫生间—— 不一会儿,卫生间便传来了哗哗的声响。 很快,封淮只是冲了一下身上的汗便出来了,他裹着浴巾,擦拭着湿漉的头发,坐在床边看着已经入睡了的林泷,转而将视线放在了床头柜上的录音笔上—— 终究,他什么也没动,把头发擦干只好,掀开被子睡在了林泷的身边……、 对于林泷,他从来没有过的无措和无奈,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对她,生怕自己的手段态度强硬了会吓着她……、 他小心着,避免作出任何让她不高兴的事来。 只是,他心里实在是堵得慌,人的探究和好奇总想对别人所隐瞒的想要刨根问底。 现在的林泷他越加看不透了,对他的隐瞒,好像也越来越多了。 他该尊重,还是该侵犯? 封淮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轻抵在林泷的脖颈处,寻求心安和满足。 半个月后。 林泷刚跟封淮在食堂吃完午饭,一出来还没吸几口冷空气,胃里一阵恶心,她急忙趴在路边呕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封淮有些着急担忧的拍着她的背,想着是不是食堂的饭菜不干净吃坏肚子了还是哪不舒服引起的? 林泷难受的干呕了好大一会才站起来,脸色有些差。 “我送你去医院。”封淮拉着林泷便要离开。 林泷连忙阻止:“不用,就是感冒引起的恶心,我一会回医务室吃点药就行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孩子不能要 第一百七十七章 孩子不能要 “你确定没事?”封淮显然有些不放心。 林泷站直了腰身,有些没好气地看着他:“虽然我是个没证的,但好歹也算半个医生了,我自己什么身体状况我能不知道啊!” 封淮没什么话说了,只是把人送回了医务室。 老杨之前都是回家属院吃中午饭的,但最近天冷,懒得跑,也就在食堂凑合吃几口了。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老杨已经捧着保温杯在看什么书了。 见封淮,他连忙放下杯子站起来,虽然没打招呼,但态度神色绝对是恭敬的。 封淮看了一眼老杨,出声问道:“她感冒有几天了,一直没吃药,刚才吃完饭一直在干呕,你看要不要去医院?” 老杨连忙应了一声,看着身边有些无语的林泷,从抽屉里把温度计递给了她: “你先量下体温看看?” 林泷接都没接:“不用,烧不烧我自己知道,我就是有点流鼻涕,然后喉咙发干,多喝水就好了。” “嗯,她说得没错。”老杨下意识接了这么一句,开水就是万能的呀!没到吃药的地步最好还是别吃的好。 可一说完,封淮一个凌厉的眼神投了过来,老杨连忙认怂改了口风: “可有些病就是小病拖成大病的,一会我给你开点感冒药,一天三顿吃着总比硬抗好。” 说完,老杨就要去药架上拿药,林泷让封淮先坐,自己去接了一杯开水—— 老杨正在配药丸,突然出声问道: “林泷,你这呕吐,是胃有什么毛病吗?” 一般来说,轻感冒是不会引起呕吐的,真到呕吐的地步,那就直接进医院吊水了。 林泷给封淮递了一杯,一边出声回应:“没有啊!我胃应该没什么事,可能就是中午吃什么东西不舒服,干呕了一会,也没吐出来。” “那你先挨着看看情况,如果加重,你最好是到医院去看一下。” 说着,老杨已经把药片都配好了,给了林泷一包,剩下的,用小袋子装着,让林泷拿回去吃。 林泷就着温水一口吃了,吃完了,老杨才有些迟疑顾忌的问了一句: “林泷呐,你这个,末次月经是什么时候啊?” 林泷端着杯子,呆愣在原地眨巴眨巴眸子,仔细想了想,“好像是,上上个月月底。” 这么说起来,她确实有一个半月没来月经了。 “那你要不,还是去医院跑一趟,检查检查吧!” 林泷:“……” 听老杨这么意思,不会是……、 封淮绕是个门外汉,也听出了几分意思,“你的意思是,她可能是……、” 话还没说完,林泷着急打断:“不可能。” 林泷左右顾盼,脸上完全没有高兴,全是纠结和为难。 封淮突然站起身来,牵着林泷就要往门口离开—— 林泷有些莫名的抗拒和不情愿,封淮回过头来,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去往部队的大门路上,受了不少士兵的视线和指点议论……、 林泷也顾不上了,手揽着封淮的脖颈,头低着,脸上全是说不出的复杂,甚至,还有些担忧害怕的意思。 封淮去了最近的县医院,验血又憋尿做了个B超,林泷拿到B超单的时候,脸色完全不好了,嘴里呢喃着: “不太可能啊!” 封淮倒是掩饰不住的高兴,伸手抢过林泷手里的B超单,看着那图上连人型都没出来的胎儿,心里脸上完全就是一副为人父的高兴和雀跃。 林泷看着封淮脸上的开心,虽然不忍心,但还是不得不泼盆冷水: “封淮,这个孩子,我们不能要。” 果然,封淮眉头顿时一皱:“你再说一次?” 林泷有些焦虑:“我……你不知道,我一直在服用短效避孕药,这孩子是避孕失败来的,避孕药的成分虽然谈不上百分百对它有伤害,但为了避免预防,医生都不会建议要的。” 她之前有跟封淮说要带T,可他偏不,紧急避孕药对身体的副作用太大,所以她才会一直服用短效的避孕药。 避孕药都是激素,作用就是阻碍精卵结合,就算这孩子坚强,哪怕是以后月数大了做四维也看不出什么畸形,但人的智商是无法检测出来的,谁知道会不会对这方面有影响,她不能去赌医学概率。 封淮倒没那么紧张了,拉着林泷一旁的等候椅上坐了下来,手里还拿着B超单看着,一边出声: “你的避孕药,我早就换成维生素了。” 林泷一愣,有些不可置信:“你、你什么时候换的?” “从你买回来吃的第二天开始。” 别以为他不知道,避孕药就藏着卫生间浴室柜的抽屉里,她每天早上借着上卫生间的时间吃上一颗……、 “不可能!”林泷满满的都是怀疑:“维生素和避孕药我能分不清楚吗?” 维生素大多都是粉色或者褐色的包衣,避孕药可是白色的。 而且维生素的克数通常都要比避孕药的大,加上外包装等等,她接触药物这么久,怎么可能连这个都分不清楚不知道呢! 封淮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就是因为知道你是这方面的,所以下了点功夫,包装和药丸的包衣都是我特别吩咐药厂的人做的……、” 林泷:“……” 所以,她这么久以来的避孕,其实都在做无用功? 亏她还对她这种行为感到对不起封淮,接过早就给她下好套了呢! “你,你不是不想要孩子吗?”林泷有点生气。 不是说不想让孩子来的太过利益和目的性。 “我之前确实不想太早的让第三者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但有一个,好像也挺不错的样子。” 虽然他一开始在换避孕药的时候就料定了林泷会怀孕,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林泷还想说什么,封淮突然亲了一下她的唇瓣,让她下意识看了一下周围等着做产检的男女,脸颊顿时有些发热。 “走,我们去趟超市,给你买好吃的去!” 封淮搀着林泷起来,心情真的难得见过这么好。 下楼梯的时候,封淮那小心搀扶时不时让她看路看阶梯的样子,让林泷现在还有些恍惚,小手不禁抚摸上了根本没有任何异样的小腹,有些不敢相信,她居然就这样有了孩子,简直措手不及。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下个月结婚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下个月结婚 ** 年底,林泷和封淮俩人回了B市。 回封家的车上,林泷有些不安,突然出声跟身边的封淮说: “我怀孕的事,要不要先瞒着?” 封淮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想了想,应了一声。 得知俩人要回来,方淑珍热情的准备了大桌子饭菜,堪比满汉全席。 知道林泷摘除了子宫,对她没什么威胁了,那她干嘛不要个好婆婆好儿媳的名声呢! 老太太也难得下了楼,只是看林泷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倒是对封淮关切了几句。 到底是孙子,前些日子说人差点没了,她也是揪了一把心。 老了,什么计较都没活着重要。 今儿也是难得,连封芸都回来了,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坐在餐桌上,看上去倒还真有个家的模样和味道。 封芸扫了一眼身边封淮对林泷百般体贴服侍的样子,就差没一口一口喂到人嘴边去了。 看着,她突然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自从林泷搞失踪之后,你们看把老三紧张的,那是捧着供着,含在嘴里都怕化了呢!” 这夹枪带棒的,谁能没听出来那么个意思。 偏偏方淑珍装傻充楞,笑着搭话:“那可不,到底是自个媳妇,可不得宠着疼着,要不还把人带部队去天天放眼皮子底下看着呢!” 你一言我一语的,落在老爷子耳朵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男人重情爱家是责任,但要是过分了,就显得有些无能太过感情了。 男人到底还是要把重心放在事业上。 老爷子吃了一口米饭,有些沉重:“部队对你就没什么安排?” 让他孙子带新兵,别说封淮能甘心,他可不同意。 先前是因为封淮伤着,带带新兵动动嘴皮子的时间用来休养恢复也不是什么坏事,可总不能长久把他以前一个上校军衔的跟士兵放在一块吧! 封淮抬眸回应:“明年会让我去其他地方,具体的,得等文书下来。” 这模糊回应让老爷子稍稍安分了些。 吃了没一会,方淑珍突然暧昧问道: “封淮啊,你跟林泷也处了有段时间了,你们是怎么打算的啊?” 她担心林泷摘除子宫不孕的事早晚会被老爷子他们知道,索性在这之前,赶紧把他们俩给定了,她也就放心了。 反正,谁是封淮的女人,都不要紧,只要对她无害就行。 “我们打算下个月月底结婚。” 封淮淡淡的一句,让桌子上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就连林泷也是。 她什么都不知道,他就这样决定了? 老爷子老太太包括封渊在内的三个长辈皆是一脸沉色,尽管他们很不待见这门婚事,但谁都知道封淮什么性子,说多少反对的话他也不会听,反而还伤了彼此的关系和气,索性也就不再去管,爱咋咋地吧!反正跟他过一辈子的不是他们……、 方淑珍倒是这桌上最高兴的一个了,她让身边的刘婶把跟前的一道海鲜端过去,笑着: “时间也太紧了,我都怕准备不好,有点仓促啊!” 封淮头也没抬,出声拒绝:“不需要你准备。” “……、” 这让方淑珍嘴角的笑意顿时有些僵硬了。 她好歹也是长辈,后妈那也是妈,到时候不还得给她喝婆婆茶的,婚礼还能不让她插手做主了? 虽然不满,但她还是没去过多计较: “行,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也省了这个心,到时候只管乐闲喝喜酒就是了。” 说着,刘婶已经把海鲜放在了林泷的跟前—— 闻着腥味,林泷脸色顿时有些不好了,她强忍着不适,尽管如此,也没能掩饰住生理反应。 她偏过头去,有些想要作呕,在吐出来之前,连忙起身捂着嘴出声: “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 说完连忙往角落的卫生间跑—— 方淑珍楞了一下,出声问道:“林泷这是怎么了?” 封淮站起身来:“她有胃病。” 这是简单一句交代,他转身往卫生间走去,有点不放心她—— 人一走,封芸见封淮那紧张的样儿,一会没看到人就眼巴巴跟上去,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出声: “什么胃病,我看是矫情病。” 方淑珍连忙出声维护:“阿芸,别这么说,林泷身子刚大病过一场,有些不舒服是正常的。” “呵呵,是是是。” 反正往后她得叫她一声姐,有的是果子给她吃! 一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米莉倒是有意无意地出声搭了一句:“我瞧着,她那反应跟我当初怀孕的时候有点像啊!” 话音一落,餐桌上的人脸色瞬间各异。 老爷子自然是有些高兴的,方淑珍就有些说不清的复杂了。 米莉扫了一圈,把众人的脸色都收进了眼底,最终将视线放在了斜对面的封泗脸上。 只见他淡淡吃着碗里的饭菜,那眸中清明一片,似乎什么也没听见,好像与世隔绝一般,什么也不关心。 卫生间。 林泷趴在马桶边上,没吃多少饭菜全部都吐出来了。 她整个人说不出的难受和虚脱,只觉得连力气都没了。 封淮站在身边用湿毛巾给她擦了擦嘴,冲了一下马桶,出声问道:“还吐不吐?” 林泷有些无力的摇了摇头,封淮把毛巾洗好搭在架子上,伸手把马桶边上趴着的林泷熊抱了起来,出了卫生间,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路过,进了电梯—— 老爷子收回视线,突然跟身后候着的张伯吩咐了一句: “晚点让李医生跑一趟。” 张伯明白过来,应了一声。 方淑珍笑不出来了,低着头心不在焉地吃着碗里的饭,半信半疑着—— 七楼卧室。 封淮把林泷放床上,可她紧抱着封淮的脖子没松手,他又怕压着她,没办法只好跪在床上,手肘撑着,出声安抚: “你先躺回,我下去给你做点粥。” 林泷摇了摇头,她没什么胃口,什么都不想吃。 “听话,多少吃点,不然身体跟不上。” 林泷还是任性没松手。 封淮无奈,又不好强硬掰开,只好保持姿势,一边继续哄着—— 第一百七十九章 热脸贴冷屁股 第一百七十九章 热脸贴冷屁股 直到房门被敲响,佣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三少,林小姐,老爷请你们下楼。” ** 客厅,林泷和封淮一到客厅,便见除了封泗之外,其余人全在沙发上坐着了。 边上站着的除了张伯刘婶外,还有一个年过四十左右的男人。 林泷不认识,封淮却是见过他的。 冷峻的眉峰轻皱,很快将眸中的其他掩去,牵着林泷的手不禁收紧了些。 老爷子突然一改刚才在餐桌上的冷漠,见人来了赶紧出声吆喝: “林泷,过来,你不是说你身体不舒服吗?刚好李医生过来给我量血压了,让他给你看看什么毛病!” 林泷下意识产生心理排斥,莫名的伸手抚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有些拒绝: “不用了爷爷,我上楼吃了点胃药,好多了。” “再说,这胃病得去医院看吧?” 林泷说完,老爷子明显有些不耐了,“你这孩子,现成的医生放在这,让他看看怎么了?顺便以后有什么要注意忌口什么的,我们都好给你上点心!” 林泷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旁边的封淮却出声: “林泷,让医生看看,我也在旁边听着,以后好照顾你。” 林泷下意识有些不悦地看向封淮,他明明知道她暂时不想怀孕的消息公布,他怎么……、 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转念一想也是,现在又没显怀,不抽血胎检什么的,光问光看谁知道她怀孕了啊! 尤其还是医学上的事,就算有迹象,他也不敢说出来,就怕造成乌龙空欢喜。 想着,林泷也就不再反驳拒绝,乖乖坐了过去—— 李医生先是问了一下她最近的饮食,最后绕来绕去,问到她的末次月经……、 林泷自然撒了谎,可下一秒,李医生居然直接给她把脉? ? 还有这操作? 见李医生那有模有样认真的款儿,林泷真慌了,下意识把视线放在了身边封淮的脸上,挤眉弄眼着: 大哥,这搞不好要出点什么名堂啊!你还不救人? 封淮唇角轻扬,像是看懂了林泷求救的眼神,转而看向对面仔细把脉的李医生,有意无意地说道: “林泷,你弟弟是不是该上小学了?过完年我让人去曼托国际学校问问看吧!” 林泷被封淮这莫名其妙的言语搞的有些懵逼,林明不是上小班吗? 尽管心有疑虑,但林泷知道封淮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用意,便淡淡的接着他的话说: “嗯,曼托学校很好吗?” “这是B市最好的小学,所谓的贵族学校吧!就是治安有点不太好,学生太不好管教了。” 林泷眨巴眨巴眸子,想了想:“那还是再看看吧! 封淮没有再作声了。 正在把脉的李医生下意识抬头,一眼便落入了封淮深邃的视线,淡漠寒凉,又透着凌厉的危险,其中更参杂了一抹警告的意味。 他连忙低下头,仔细思想了一下,把手收了回来: “脾虚体寒,平日里注意不要受凉了,辛辣冰凉的食物也要少吃,如果胃病频发的话,一定要及时去医院就诊……、” 一番正正规规的医教,林泷乖巧地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抹淡笑。 老爷子对此结论似乎有所不满,拉了拉李医生,含蓄的问:“她就是胃病,身体其他的,没什么事吗?” 李医生点头应了一声。 老爷子眸中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消失不见。 李医生是有着二十多年的老中医了,看个喜脉十有九准,他都这样说了,想来是真没怀上。 不过这事也急不得,反正他们都要结婚了,迟早的事。 老爷子自个安慰了自个一番,随即让刘婶去做点药膳粥,转而起身上楼了—— 老爷子一走,其他的自然该散也就散了。 方淑珍倒是想跟人寒暄关心,可封淮不领情,开口还没说了一句,便像是没看见没听见似的牵着林泷的手回房了—— 俩人转身之际,方淑珍的笑脸顿时垮了下来,又是气又是尬。 沙发上玩着手机的封芸有些好笑出声: “妈,你能不能少干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好歹也是长辈,你不给她甩脸色就算是好的了,还天天给她陪个笑脸的,我都替你累的慌。” 方淑珍有些堵闷:“你以为我想天天假笑去对着自个讨厌的人啊!” 她倒是想摆长辈和婆婆的谱,可现实允许吗? 别说人家有你短处把柄,虽然没了证据,可随意张口这么一说,也够麻烦的了。 再说,她又不是封家当家做主的,上面还有老爷子老太太压着,对他们心爱的孙子儿媳甩脸色,人家能没意见?到时难过的还不是她这个儿媳! “你就是自个给自个找难受,她再怎么,还能欺负到你头上不是?”封芸云淡风轻的说着风凉话。 “呵,他封淮俩个欺负的我还少?” 又是禁足又是冻结账户,上次还被老爷子直接警告,又招林泷威胁,她是想惹,也得有胆子啊! “那他们让你不好过,你不会寻点他们的错处让他们难受呀?” 方淑珍撇了一眼封芸,说的真是轻松,她怎么没想给他们找难受啊!那不最后还是没辙嘛! 想了想,方淑珍眸子一动,凑到了封芸身边,柔和了声音: “你点子多,你给我想想招呗?” 封芸偏头,看向身边的方淑珍,视线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方淑珍连忙改了话锋:“我就是想让林泷知道我到底是她长辈,是她婆婆,想让她敬怕我而已。” 封芸的眸色这才稍稍放松了些,想了想,“其实也不是多难,你主要怕爷爷奶奶那边难过会对你有什么说想罢了…………” 三楼卧室。 方淑珍回了房,床上早就躺着封渊,看样子是准备睡了。 见她回来,封渊出声: “我明天下午的飞机,初二才会回来。” 方淑珍一愣:“过年都不在家吗?” “国外人讲究什么春节过年,回头你给爸说一声就是。” 方淑珍:“……” 老爷子最重传统,以往集团的事就是再忙,封渊也会把除夕春节这俩天空出来,算是给自己放假,回来好好吃顿饭的……、 这是打算先斩后奏,让她去开口受训了! 第一百八十章 绝对不会出轨 第一百八十章 绝对不会出轨 七楼。 林泷把门一关,便迫不及待的问封淮:“我瞧着那个李医生好像有两把刷子,你说的曼托学校,跟李医生有什么关系吗?” 感觉封淮只是随口一提,可这好像让李医生改变了口风。 封淮嘴角轻挽,把人拉到床边坐下,慢慢解释: “我之前了解过李医生的资料,他外面有个三十二岁的情妇,还有一个七岁大的男孩,就读曼托小学。” 李医生家有母老虎,想离又因为各种没离,俩头跑了好几年了,他自然不希望这事被爆出来,家庭破碎麻烦不说,还有可能因为人品丢了工作…… “啧啧。” 林泷发出一声不屑,“你们男人呀!” 既想家中红旗不倒,又忍不住外面彩旗飘飘,风流本性啊! 封淮眸光沉冽,意味深长的重复:“你们男人?” 林泷对上封淮的视线,见他眼中的认真较劲,眸子一动,半试探半玩笑的出声:“你们不都想着三妻四妾的?总吃一道菜,总会有腻的时候吧!” 激情总会在时间中淡却的,归于平淡的感情,总是想要寻点新的刺激和涟漪。 所以,才会有七年之痒一说吧! 她本以为,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封淮会像所有男人一样表示自己的忠诚,可没想到,他只是低沉出声: “我从来不用现在去言说什么未来,对我来说太过幼稚无趣,但我知道失去你的日子有多难过。” 他从来没有懦弱到有过想要自杀的念头,他已经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封淮的回应和眸中的受伤让林泷有些措手不及,她轻捧着封淮的脸,“抱歉,以后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了。” 她会好好的陪在他的身边的。 “话说。”林泷言语轻松的转移了话题:“这个时候你难道不是应该说:会爱我一辈子,绝对不出轨之类的保证吗?” 类似撒娇的话语让封淮轻笑了一声,“我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所以绝对不会出轨。” 说完,亲吻上了她的唇瓣。 至于爱她一辈子,他从来都认为情话是最幼稚的行为,只有用实际行动才是最可靠和成熟的。 凌晨。 方淑珍在床上翻来翻去的睡不着,脑子里胡思乱想着,眼皮困得耷拉着,可脑子就是睡不过去。 都是因为米莉一句:我瞧着,她那反应跟我当初怀孕的时候有点像啊! 本来李医生已经瞧了,她应该不担心了才对,可国外代孕怀着的那个是女胎啊! 虽然已经开始第二胎准备了,但要是让封淮抢了前头,还稀里糊涂的,那可就不好办了啊! 但要是林泷怀了,为什么要瞒着呢? 难不成,是在防她? 不行,这个她得确定一下,不然她这心怎么都放不下。 第二天。 新年新气象,封家的佣人一大早便起来忙活了,每年这个时候,也是客人上门送礼最勤快的时候了,还没见着人,各地各人送来的礼物就已经争先恐后的堆满了整个客厅的茶几,等着方淑珍查阅—— 直到早餐准备好了之后,方淑珍才化着精致的妆容下楼,只是扫了一眼那些礼物,细看都没,便让佣人直接送到仓库去,随即吩咐让人去七楼叫醒林泷…… 也不知道是孕期还是天气冷的缘故,林泷有些嗜睡,这拍门声一响,顿时有些烦躁,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被窝,还不忘推搡身边的封淮,让他去处理—— 封淮有些好笑地看着缩在他怀里的林泷,转而起身,开门冷看了一眼穿着一身红羽绒的佣人,压低了声: “有事?” 佣人有些紧张,低着头:“太太请三少和小姐下楼用早餐。” “不用,端上来。” 说完,还不等佣人再说什么,门已经被关上了。 佣人:“……” 她接到的吩咐可是务必要把人叫起来! 可看三少那脸,她已经没有再敲门的勇气,还是下去让太太骂一顿的好! 封淮还没回被窝再温存几分钟,敲门声再次响起,林泷眉头一皱,他赶紧掀被起身,身上的气息明显冷冽不耐了不少。 只是,这次敲门的却是封芸。 “老三,林小姐还没起吗?” 封淮俊眉一蹙:“有事?” “没什么,只是想提醒林小姐一句,她现在还没进封家的门呢!没名没分,就偷懒赖床起这么晚不说,连长辈请她吃早餐都叫不动,往后,是不是得让全家人端着茶水送到她的跟前啊?” 一番夹枪带棒的说辞惹了封淮不快,“你是以什么立场身份来评判说教?” 谁给她的权利让她对他的女人说三道四的? 封芸冷笑了一声,丝毫不畏所惧:“我再怎么都大你俩岁,你就算不承认,那我也是你姐,你说我以什么立场来说教?” 说完,透过隙缝看了一眼封淮身后那床尾,提高了些音量:“再说了,我也是好意,本来家里人都不怎么喜欢她,还不知道收敛乖巧。” 封淮气息顿时冷了许多,看封芸的脸色也有些不善了。 她仗着自己长了俩岁,又是个外嫁的闺女,分不着封家什么利益好处,自然也就对封淮没有什么顾忌好怕的了。 可她显然忘了,她现在是司家的儿媳,一荣俱荣。 封芸被封淮直盯着有些不自然,刚才的气势莫名灭了下来,“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怎么?难道还想要爷爷奶奶来请?” 话音一落,林泷已经穿戴整齐,上前出声:“不用,我已经起来了,等我梳洗化个妆就下去。” 封芸看了一眼林泷,又看了看封淮那张冷冰的脸,没再多说什么,没好气地转身离开了。 人一走,林泷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转而走向了卫生间。 梳妆台前。 林泷正在上底妆,手腕突然被身后的封淮抓住: “这些东西以后别碰了。” 他上网查过孕妇的禁忌,化妆品指甲油染发剂都是危险因素。 林泷深吸了一口气,把化妆品放回桌上,看着镜子中本就肤色白皙的自己,要是不上点妆,看上去就有些苍白了。 “那我涂个口红吧!一会下去见见人就擦了。” “不用。”封淮强势:“你这样就很好,不需要顾忌他们。” 林泷:“……” 说是这样说,可她怕一会封芸会挑她的错……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夫唱妇随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夫唱妇随 果然。 林泷下楼之后,餐桌主位的老爷子老太太他们已经用完早餐走了,其他的也简单吃了几口就离席,只剩下方淑珍和封芸以及米莉还在桌旁,像是在等什么似的。 见俩人一出现,林泷屁股还没挨着餐椅,对面方淑珍的声音便迫不及待的响起了: “林泷啊,一个月后就是你跟封淮的婚礼了,年轻人想自己做主,我也乐得清闲。但有些话还是想跟你说说,封家不比寻常普通人家,你以后出去,别人看的就是封家,你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封家,所以,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包括各种礼仪,我希望你都能知道些,也好在外人跟前别丢了封家的脸面才是。” 一大清早就是一番说教,林泷有些懵然的看着方淑珍嘴角上的笑意,心有不喜。 她不表露,不代表封淮能忍她: “你想说什么?” 不善的语气让方淑珍嘴角的笑意瞬间僵硬难看了些,但很快缓和过来:“封淮,我就是以长辈的身份跟林泷说几句话,你这么紧张干吗?” 俩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林泷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连忙开口退步: “方姨说的是,以后我一定多注意点。” 方淑珍眸子一动,将视线转移到林泷身上,眸中充满了慈爱的宠溺:“还叫方姨呢?” 林泷:“……” 夫唱妇随,封淮都没叫她一声妈,她要是叫了,封淮心里怎么想? 林泷那有些尴尬和不情愿的样子让方淑珍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一边的封芸有些好笑的吃了一口甜包: “妈,你都没给人改口费,人家才不傻呢!” 这一缓和,给了方淑珍一个台阶,连忙笑着应声:“哈哈哈,好好好,怪我,这不急,早晚的事。” 说完低头,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粥,接着出声:“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老太太那,说一会请了礼仪老师过来,你在旁边听一会就行。” “礼仪老师?” 以前的林氏也算是所谓的豪门宅邸了,她从小诗词歌赋,哪一样没接受过熏陶,还用上礼仪课? “没必要。”封淮听着,眉间的折痕加深了些,语气中明显不耐了。 方淑珍不着声色的淡笑,言语轻缓: “你心里紧着林泷,俩口子,她什么丑态你没见过,但作为封家的儿媳可就不一样了,不信你问米莉,她身出珠宝世家,家教礼仪也算是可以吧,不还是在婚前接受了一个礼拜的培训,这不单是为封家,也是为自己好啊!” 话音一落,林泷明显感觉身边的封淮气息冷冽了几分,她桌下的手连忙搭在了封淮的腿上,乖顺回应: “那行,多知道些总不是什么坏事。” 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富贵人家总是喜欢把简单弄复杂,这样才能突出自己地位的逼格,也是理解。 而且,方淑珍都把老太太搬出来了,封淮就算不喜欢方淑珍,可要是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闹了,惹老太太不快,实在是得不偿失。 方淑珍似乎料定了林泷会应下来似的,紧接着,她不急不缓的又说了一句: “不单单是礼仪的事,从明天开始,你得跟在我身边,熟悉一下这封家的内务,这样,不管是分家还是交给你管理也好,也不至于手忙脚乱,什么都不知道。” “我……” 林泷放在封淮腿上的手忍不住微微收紧,别说封淮,她现在都有点觉得方淑珍在得寸进尺,好像是在故意整她似的! 可她尽管不爽,却又不能发作,毕竟,这字面上,事事可是为了她,为了封家好! 封淮眸子轻垂着,不愿跟方淑珍这种愚蠢的妇人多作无畏的口舌。 二楼瑜伽室。 林泷抬头挺胸,腰身笔直,身边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时不时地便指点她—— 让林泷觉得蛋疼烦躁的是,所谓的形体礼仪,已经让她穿着高跟鞋站了半个多小时了。 不单如此,下巴抬多高,微笑的弧度,双手放的位置,甚至连双脚如何站位都有着严格的数字标准……、 一个上午,三个多小时,只费在了站姿,坐姿和走姿的事上—— 林泷见过部队军训,这特么比军姿还要难! 用礼仪老师的话来说,站得亭立,坐要淑女,走比模特。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上午的第一步而已! 中午吃完饭,回房的电梯里,林泷直接没了负担,全身发软的趴在封淮的肩头,实在是有些疲惫了。 她还不敢对封淮喊累说辛苦,要不然,依照封淮的性子,肯定直接把那礼仪老师赶出去……、 可她不说,封淮像是能看穿她似的,揽着林泷的腰身,有些无奈又宠溺: “谁让你嘴硬应承下来的?” 对于自己不愿意的事,直接拒绝不就好了,非得给自己找罪受。 “你爷爷奶奶本来就不喜欢我,那我不是想乖一点,不说喜欢,至少别给我甩冷脸了吧!” 封淮眯了视线:“委屈自己去讨好别人是最愚蠢的行为!” “呵。”林泷冷笑一声,抬头捏着封淮的脸颊,调皮出声:“你以为谁都像你封三爷,往来都是别人讨好你吧!” 再说了,她讨好老爷子他们,为的不还是他嘛! 尽会说风凉话。 封淮嘴角轻挽,没有再出声了。 说起来,他也是愚蠢的,跟前不就有个让他小心讨好的女人嘛! ** 林泷回房还没看会手机,就被方淑珍叫了下去…… 说是要交她打理家务,其实没什么难度,就是太杂,小到鸡毛蒜皮的各种进出账,大到封家跟各个行业人的来往送礼等等等等—— 值得一提的是,方淑珍无意提了一句,倒是让林泷很是在意的。 封家每年光是别人送礼的药物补品亦或是其他,就价值上千万。 这些礼物平时根本用之不竭,专门在主宅的不远处搭建了一个二层四百多平方的小楼用来当做仓库存放物品。 方淑珍带她去看时,她只觉得,这肯定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毕竟,能送礼的,可不止是些药物补品之类的,还有珠宝首饰等等—— 至于这些,被谁私吞归纳,不用想也知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家三爷,不会是gay吧?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家三爷,不会是gay吧? 方淑珍随意从架子上取了俩盒人参和燕窝下来,和蔼宠溺的看着林泷: “以后你想吃什么尽管来这拿,要养好身体,这样才能为封家开枝散叶啊!” 林泷嘴角浮起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心中却在腹议,她真是把笑面虎诠释的淋漓尽致啊,明明知道她‘不能生育’,还表现出这般关切温暖……、 说到开枝散叶,方淑珍做戏做全,转而脸上又浮现了一抹哀伤之意: “阿奕的身体经过了这么多大起大落,能不能怀上孩子可能全靠缘分和老天保佑了,经过这么多事,我也想清楚了很多,没有什么比健康平安更加重要了……、” 林泷在一边听着方淑珍自怨自怜,心中顿时觉着有些无趣和鄙夷。 她要是真能想通看开,他们往后倒还真能和睦无事。 晚上。 林泷躺在床上玩着手机,不一会儿,封淮从浴室出来: “水放好了,去洗。” 林泷懒懒应了一声,转而抬眸看了一眼床边的封淮:“袁七呢?” 之前就说让他先回来,可这么久了,也没见他。 “他放假了,你有事?” 林泷摇了摇头:“我能有什么事,就是班柔这俩天老是问起他……、” 说着,林泷来了兴趣,眼睛发亮的凑了过去:“班柔和袁七,是什么时候有的奸情啊?” 封淮眉头顿时一蹙,有些不解:“他们?” “对啊!虽然班柔没承认,但很明显是对袁七有意思很上心啊!怎么?袁七没跟你说过?” “没有。”封淮坦诚否认:“我从来不在意他的感情和想法,但是他们俩不合适。” 见封淮直接下了定论,林泷顿时有些不悦了:“你又不是他们谁,怎么知道不合适?” 难不成,他连袁七的私人感情也要决定干涉? 果然,只听封淮出声: “除非他离开我身边,否则,他不会跟任何女人发展关系。” 林泷:“……” 她有些复杂的看着封淮那一如既往的淡漠神色,这话听着,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那你要是不放人,袁七难不成还能打一辈子光棍不是?” 这样的话,她还真为袁七摊上这样的主子感到可怜。 封淮沉默了一下,声线有些低沉:“他要是想离开,谁也拦不住。但是我不松口,他绝对不会离开。” “那、谈个恋爱找个女朋友跟工作不牵扯啊!”林泷尝试着说服,想要为班柔努力。 “他现在不适合。”封淮说完,站起身来,显然不太愿意跟林泷再聊这个话题了:“快去洗澡,不然凉了,我下去倒杯茶上来。” 说完,不等回应,已经抬步离开了卧室。 林泷看着那背影离开,没心思去洗澡,拿了手机开始给班柔发消息: 林泷:大哥,现在有件比搞定袁七还要麻烦的事! 班柔:什么就搞定袁七了,拜托,我对我家爱豆很忠诚的好吗! 林泷:别嘴硬了,在我面前装什么装,喜欢袁七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人家颜值虽然比不上那些小鲜肉,但是人家肌肉可以秒杀娱乐圈一票雄性了好吗! 班柔:…… 林泷:说正经的,我刚才想从封淮嘴里探袁七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他说什么了吗? 班柔:什么? 林泷:除非他离开我身边,否则,他不会跟任何女人发展关系。 班柔:呆滞脸)你家三爷,不会是gay吧? 林泷:…… 她也是这么想的,这霸气的占有,她都有点小吃醋了。 林泷:反正你看着办吧!实在不行,就直接把袁七办了,生米煮成熟饭。 班柔:不要酱紫,人家还是纯情小C女呢!(捂脸害羞 林泷:……、 她信了她的邪! 那边,床上的班柔看着林泷发来的信息,犹豫了一下,给袁七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第四声之后才接通,一声慵懒从电话那边传来: “喂——” “你睡了?”班柔有些讶异,这才八点多呢! “没有,你有事?”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疲惫,他很想说,不是睡了,是好不容易刚睡下没多久就被吵醒了。 班柔有些无语,每次她给他打电话,他第二句话永远都在问你有事? 合着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 她随便扯了个谎:“就林泷,我们刚才在聊天,打算出来聚一聚,说有段时间没看见你了,让我问下你什么时候有空?” “林小姐可以问三爷。” 听到林泷问起他,他还是很感动的,多想林泷在三爷跟前说几句,三爷肯定会放他假的。 这一句话直接把班柔的后路堵死了,她有些尬,却强撑着往下继续说: “然后我们就聊到,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为什么还没有女朋友。完了封淮说没他的允许,你不能交。” “嗯。”袁七直接应了下来:“然后呢?” 班柔有些吃惊:“你还真听他的话啊?” “嗯?”袁七对班柔这个问题有些不解。 “不是,他最多就是你上司,就算是你爸妈,也不能管这么宽,连你交往都要管吧!” 袁七解释:“我的工作情况确实不太适合跟异性多来往。” 就连三爷自个都是不该的,只不过是冒着风险跟林小姐在一起了。 “不就是一秘书助理加保镖佣人的工作嘛!那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了,他不允许,难道你就放弃?” 班柔情绪有些激动了,说完后,她等着袁七的回答,只要他敢应下来,她就放弃他了! 正想着,电话那边的袁七沉默了俩秒后,应了一声: “嗯。” 班柔瞬间破口:“傻吊玩意,你他妈就是个智障!” 说完立马挂断了电话—— 她万万没想到,她没死在婆婆或者时间手里,而是跌倒在了封淮的西装裤下! 我曹! 班柔越想越来气,一个电话打给了林泷: “让封淮接电话!” 对于班柔那气势汹汹的声音,林泷楞了一下,转而乖乖的把手机放在了浴缸旁正帮她搓澡的封淮耳边—— “喂——” 封淮一声过后,不用开免提都能听到电话那边班柔的粗鲁: “封淮,我操你大爷!” 嘟嘟嘟—— 封淮:“……、” 发生了什么? 林泷有些呆滞,俩人对视着,封淮的脸色越来越臭,林泷有些心虚,怕他会生班柔的气,连忙安抚: “她……可能是大姨妈来了。你知道的,女人这几天的情绪很不稳定……、” 第一百八十三章 她流产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她流产了? ** 几天后。 林泷每天像是上班似的上礼仪课,不单是自我修养,宴会用餐的标准也极为严格,简直都快达到她看宫廷剧里的这规矩了! 不过好在她坚持下来了,每一项都做的很好,老师也就没什么错处可挑,差不多之后,便让林泷出山了。 晚上。 方淑珍先是给老太太老爷子饭前盛上一碗药膳汤,然后给林泷也盛了一碗,最后才轮到自家儿子封奕—— 林泷看了一眼碗里的人参片和虫草,尽管味道说不上多好喝,却是些大补的,对她身体也有好处。 如此,她贪嘴,也就多喝了俩碗。 晚上十一点多,方淑珍都准备睡了,刘婶急匆匆的敲门进来出声: “太太,刚才三少好像抱着林小姐出去了!” 方淑珍不以为然:“出去就出去呗!”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毛毛躁躁的。 “不是。”刘婶有些急了:“看林小姐那样,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三少脸上也凶得很!” 这话让正在敷面膜的方淑珍连忙坐起身来,摘了脸上的面膜:“他们去哪了?” 刘婶摇了摇头:“这个不知道,三少抱着林小姐去了车库,也没叫司机,自己开车出去的!” 方淑珍垂眸想了想,“把这事让老爷子知道,让他去探探封淮的口风。” “哎。”刘婶应了一声,连忙出去了。 刘婶一走,方淑珍的心里顿时不安了起来,脑子里不断延伸出不好的想法,怎么都止不住—— 不多时,方淑珍得了消息,慌乱不安之下,出门去敲了米莉封奕卧室的房门。 几声之下,米莉才穿着一身睡袍出来,睡眼惺胧:“妈,怎么了?” 方淑珍脸上全是不知所措和焦急,但又对米莉有所保留,只是出声问道: “阿奕呢?” 这一问,米莉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尴尬,迟疑半天才出声: “他没在我屋睡。” 方淑珍:“……” 自个儿子什么脾性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虽然这到底还是自个儿子不是,可方淑珍还是出声: “米莉啊!女人得有本事和手段才能保住地位,我虽然是阿奕的妈,但能不能留住男人的心,还是得靠你自己才行啊!” 这一番话,颇有些警示的意味了。 米莉抬眸看着方淑珍,乖顺地点了点头:“妈,我知道了。” “那阿奕在哪屋睡啊?”方淑珍紧接着问。 米莉:“……” 她能说,封奕吃完晚饭后就出去嗨了,这几天都是这样夜不归宿吗? 见米莉沉默怯弱的样儿,方淑珍也是无奈:“算了算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也不愿意再跟她多扯,着急走了。 米莉目送着方淑珍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处,这才关上房门,靠在门上,看着这屋内的一片暖黄昏暗,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所有人都想要她去取悦封奕,可这样,跟下贱的妓女有什么区别? 一个小时左右,封奕带着酒味着急忙慌的赶到了医院—— 等他到的时候,自个母亲在走廊的座椅上已经哭得眼睛都红了。 他顿时皱眉,护了上去:“妈,你哭什么啊!” 方淑珍揪着封奕大衣的衣摆,满是委屈:“林泷怀孕了,这事谁知道啊!我好心每天用人参虫草熬汤给她补身体,就想着她身体能好,这样以后才好受孕,可谁知道现在她落了红,却怪罪到我头上了……” 封奕听的有些糊里糊涂,“她流产了?” “可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啊?” 封奕这么一追问,方淑珍的眼泪流得越加凶了: “说起来,他们俩口子就是故意在给我下套,明明知道自己怀孕了,却瞒着全家人,上次还说自己是胃病,那我不想着多给她补补身体,谁知道这补出了毛病……、” 听到这,封奕算是明白了,心里对封淮的愤恨越加浓烈了。 “呵,我还就没听说吃补药能吃出流产的,这不摆明了的想坑你嘛!” “现在医生就说是因为进补的原因才导致的,我这长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你爷爷现在生好大的气,估摸着正想着怎么处置我这个差点害死他曾孙的凶手呢!” 一提及到老爷子,封奕的脸色越加难看了:“这偏心也该有个度吧!” 感受到封奕的气愤,方淑珍止住了哭泣,拉着封奕的袖子:“阿奕,你爸不在家,能帮我说话的就只有你了。你一会去老爷子跟前,一定不能任性了,好好说,妈可就指望寄托你了。” 封奕皱着眉头有些为难,这岂不是让他去俯首道歉吗? 对封淮?他做不到。 方淑珍也知道自己儿子是个倔脾气,声音更加软和可怜; “阿奕,上次米莉打胎和封淮服避孕药的事,老爷子那可是一笔一笔给我记着呢!虽然林泷没流产,但我怕老爷子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你就为一次妈,好好去求求情吧!爷爷毕竟疼你,怎么都会看在你的面子上的……” 当妈的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封奕尽管不情愿,却还是下了决心,应了下来。 VIP病房。 林泷躺在床上仰着头,因为虚不胜补,内火太旺,流了不少鼻血。 至于孩子,好在是保住了,只要以后注意,没什么问题。 封淮给林泷喂了些温水,转而看向一边沙发上坐着一脸沉重的老爷子,出声说道: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老爷子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到底还是对封淮瞒着他有气:“怀孕多大的事也不吱个声,现在好了吧!” 封淮的脸色难看了几分,语气有些不善了:“不吭声就是怕造成现在的场面,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为什么这么紧张小心,老头子心里没点数啊! 老爷子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垂眸看向了自己枕着手杖的手,声线沉重了些: “她也是无心,好在林泷没事……、” 话还没说完,封淮冷声打断: “无意致使他人受伤或者死亡,这也是犯罪,你现在是在为她辩护和包庇吗?” “……”老爷子的脸上顿时难看,“那你说,把人送警察局去?” 可能吗? 真用司法手段去处理解决,方淑珍还真判不了什么! 第一百八十四章 老爷子好可爱 第一百八十四章 老爷子好可爱 这个封淮自然是知道的,他回过头来看着病床上躺着的林泷,“你说呢?” 床上一直插不上话的林泷先是沉默了一下,随即才出声回应:“方姨也不是故意的,再说孩子也没什么事,都是一家人,就算了吧!” 这事闹大了,撑死也就算民事处理,而且老爷子有心想大事化小,封淮要是强势追究,反而会把老爷子的脸面闹僵,他之所以多问她这一句,大概也就是想把这好人的帽子给她带吧! 林泷的回答正中了老爷子的心意,但封淮却好似有些不满意: “做错了事就是做错了事,如果只是一句无心就可以推托免责,那下次,我也来一回不是故意的好了!” 这无赖般的话语差点没把老爷子气死,他刚想说些什么,房门突然被敲响,封奕推门而入,先是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林泷,又将视线停留在了封淮的脸上,眉头一皱,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之后,看向沙发上一脸沉色的老爷子: “爷爷。”他叫了一声。 “哼!”老爷子没好气的嗤了一声。 “噗~” 一声不适宜的笑声响起,三人视线皆看向了床上忍不住笑出声的林泷,脸色各异。 林泷脸上有些尴尬,不自然地把头仰得高高的,看着头顶天花板。 她就是突然觉得老爷子好可爱! 几人多看了她几眼,随后封奕才言归正传: “我妈在走廊哭,具体事我也听说了,她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好心差点办了坏事,我为她道歉。” 这已经算是他最大程度的低声下气了。 封淮却从未将他为此付出的勇气看在眼里:“她有心还是故意不论,但确实给他人造成了实际伤害。这也算是孩子幸运,命大,要是那些中药的药性再烈一点,孩子没了,你们也打算用一句微不足道的道歉解决吗?” 要说只是一些人参燕窝,还不至于会导致滑胎流产,只是里面加了很多的藏红花和一些活血化瘀的药物,这对常人可能是补,但对有孕的人来说,却是极大的伤害! 方淑珍是过来人,最是知道那些是孕妇的禁忌,这些大补的中药对于胃病来说,并不是什么针对性的,很有可能是前些天他们刚回来的时候,米莉无意说起和李医生那让她起了疑心……、 退一步说,就算方淑珍真是无意,他也不是什么慈善菩萨,更加不会得饶人处且饶人。 毕竟,他差点失去了他的孩子! 封淮的强势惹恼了封奕,他本来已经做好不管封淮怎么给他甩脸色都不还口的准备,可真到了跟前,他脑子一上头,不悦反问了一句: “那怎么?你想怎么办?” 难不成,还要为此打骂他妈一顿? “你这语气,听着不像是来道歉,更像是理直气壮的质问。”封淮挑了眉梢。 封奕上前了几步,毫不畏惧的对上了封淮的视线: “封淮,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跟她的事,全家人都不乐见,就我妈一心想着家和万事兴,跟她百般亲近,你差不多得了!”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她差点害死我儿子的好心善良?” “你——” “咚——” 俩人正眼红一言一句的吵着,沙发上坐着的老爷子一脸沉色的用手中的手杖敲击地面,发出的声响这才拉回了俩人的思绪。 倒不如说,是拉回了封奕的理智。 他眉头紧皱着,实在是不爽封淮,更加不爽自己怎么三言俩语就被带走了,一想到门外还在等自己回信的方淑珍,他心中越加堵闷了—— “这事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爷子严厉发话,这倒是让床上的林泷有些讶异,明明之前他还帮方淑珍求情来着。 “你们名下的商铺和房产分出一半转到林泷名下。” 话音一落,封奕顿时急躁不满了:“爷爷!” 分出一半?这亏吃大了! 林泷脸色倒是有些复杂,对那些所谓的房产商铺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有钱人解决事情的手段还真是出奇一致啊! 不过再怎么有钱也不会嫌多,没有拒绝的道理。 老爷子抬眸瞪着封奕,强势不容拒绝:“这事就定了,另外,之前我拟作的那百分之二十股份的事作废,你们谁都不要再想了!” 这个决定倒是出了所有人的意外,不过转念一想,老爷子也是出于好意,怕林泷的肚子会再被惦记出什么意外……、 老爷子发了话,封奕就是再怎么不满拒绝都无济于事,只能悻悻离去—— 门外一直在等着的方淑珍一听封奕说起转让房产和那百分之二十股份的事,七魂直接丢了一半,双脚一软,要不是封奕手快扶着,怕是要狼狈了……、 封奕虽然也心疼那些房产商铺,但见方淑珍这样,也不好再表露什么,只好出声安抚: “林泷现在怀了孕,爷爷取消那百分之二十股份对我们不是什么坏事……、” 话还没说完,方淑珍红着眼怒看着他: “愚蠢的东西,你知道什么啊!那百分之二十股份本来我们还有机会,老爷子现在这么说取消就取消了,依照他偏爱封淮的程度,这不等于直接把这百分之二十股份塞给封淮了嘛!你连毛都分不到!” 封奕到现在还不知道方淑珍拿着他的精子去国外代孕的事,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已经有个女儿了,甚至已经有一胎已经成功受孕……、 封奕才在屋里受了封淮和老爷子的气,心里本来就委屈,谁料想自己好心安慰,还招了白眼没好气,整个人顿时烦躁了。 他站起身来,满脸不耐:“行行行,分不到就分不到,他们有本事把我饿死了!” 说完,便不再跟方淑珍多扯,转身就要离开—— 方淑珍看着封奕的背影,又是一抹眼泪,自己怎么就生了个这么不争气的儿子啊! 不一会儿,老爷子也扛不住身体疲惫和困意了,出了病房,见走廊上还坐着的方淑珍,见她眼睛的红肿,沉了声: “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方淑珍连忙站起身,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弱弱地点了点头—— ** 第一百八十五章 小狼狗,汪汪 第一百八十五章 小狼狗,汪汪 ** 老爷子一离开,房间只剩下封淮和林泷俩个,顿时清净温馨了起来。 封淮一只右手一直在林泷的被窝里,暖着她的小腹,那担心宝贝的模样,让林泷觉得有些好笑又可爱。 其实也算不上流产那么严重,就是有点征兆,比起害怕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当时封淮着急,把车速飙到一百一的时候,才是最让她害怕的!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的眼中出现那种受伤不安的情愫,他是真的很紧张珍惜这个孩子! 她把手搭在腹部封淮的手背上,放轻了声:“刚才,爷爷好像不止生封奕的气,连同着你也一起了。” “没有底线的宽容就是在纵恶,没有原则的善良就是在犯蠢。”封淮轻描淡写,就算爷爷生气,他也还是不会改变自己。 林泷挑了柳眉:“你这话,听着好像是在说我?” 明明让她戴好人帽的是他,这会又说她蠢了? 封淮一声轻笑,把林泷鼻间堵塞的纸巾拿了下来,“刚刚你的白脸唱的不错。” 说完起身,弯腰,林泷只见一张俊脸在眼前放大,温软印在了她的脸颊上,蜻蜓点水,便离开了。 “这是奖励,我们果然是夫妻!” 他什么暗示都没给她,她便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配合不错。 林泷嘴角轻挽,有意调侃:“那你是狼,还是狈?” 封淮眯了眸子:“当然是狼。” 说完,附身在她的耳边:“汪,汪——” 林泷被耳边的热气撩的有些发痒,忍不住缩了脖颈,同时,一声声清灵的笑声止不住,“哈哈哈,原来我家的狼是这么叫唤的啊!” 不得不说,她才知道,又或许说,她开发了封淮会哄人的技能点,让她暂时忘却了忧烦—— 封淮一只手撑着床面,尽量不压着她,索性就不要脸到底了,用牙齿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你的狼不止会叫唤,还会其他的!” 林泷:“……” 唔,小狼狗发情咯~ ** 林泷在医院整整住了一个星期,磨着求着封淮,他最终才同意出院。 一部分是为了她的身体考虑,另外一半,他不想回封家见到那些恶心伪善的嘴脸。 一回家,封淮便去了九楼老爷子房间。 一旁的张伯给封淮倒了些茶水,封淮喝了一口,“这茶叶你还有多少存货?” 对面的老爷子顿时有些不乐意了:“别惦记了,我没几两了。” 说完,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泡茶的张伯,他怎么就把这茶叶拿出来了! 张伯有些不自然的低着头,避过了他的视线。 封淮也不问了,只是出声说道:“我们就是回来转转,顺便告诉你一声,一会我们搬回安绥别墅。” 一听封淮和林泷要搬走,老爷子自然不乐意了:“我都把那百分之二十股份取消了,你还在担心什么啊?” 封淮抬眸看着他:“接下来我要忙婚礼的准备事宜,你能替我护着她的安全,敢保证那母子俩不会有什么其他心思?” “……” 老爷子一时语塞,但很快缓了过来:“没了利益目的,加上我这三番几次的偏袒态度,他们会收敛点的……” 话还没说完,封淮迫不及待的打断:“你也说了只是会收敛,不敢保证会不会发生第二次,你要是想临死前见到自己的曾孙子,就别多说什么。再说,我也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而是通知!” 老爷子有些脸红,也不知道是让封淮这一番话气得,还是因为自己老了,很多事已经有心无力了。 喝完杯中茶水,封淮站起身来:“不单是我要防着,你最好也多份心,有些人,为了目的,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他意有所指,值得是谁,不用说都知道。 老爷子呵了一声,“借他们十个胆都不敢!” 封淮没再跟老爷子多说什么。 连禁药都能弄到,说明关系来路杂得很,这种人,绝对不能当成亲近家人看待,否则,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白兔会露出毒蛇般的獠牙了! 离开之际,封淮顿步,回过头来看着张伯: “拿俩斤弄春送到我车上去,一会我带走!” 张伯:“……” 这话让老爷子紧张得立马腾的站了起来:“臭小子,我一共就一斤半,你开口就要俩斤,你怎么不去抢呢!” “哦,那就要一斤吧!” 封淮淡淡说完,抬步离开了房间。 老爷子:“……” 他这是养了个讨债鬼啊! 张伯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征求老爷子的意见:“那这茶叶,还送吗?” 老爷子一脸愤愤地瞪着张伯:“送!我这是看在我曾孙子的份上,茶叶钱从你工资里扣!” 让他把茶叶拿出来! 张伯:“……” 他真是委屈,这茶叶千金一两不说,关键产量极少,就是有钱也很难买到啊! ** 安绥别墅。 黄雅也只是在十多分钟前才接到电话说他们要回来住,便着急忙慌的让佣人们打扫整理,等林泷他们到的时候,黄雅还在转悠慌忙着检查干净,指挥吆喝的样子,倒真像是个贵妇豪门的女主人一般! 林泷看着四处忙活的佣人,出声说了一句: “别忙了。” 刚过完年,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加上这别墅每天都有打扫,脏不到哪去的! 黄雅听到声,连忙走了过来,亲热的拉过林泷的手: “你廋了好多,知道你们年轻人爱美,可也别老想着减肥坏了身体啊!” 林泷嘴角扯出一抹礼仪的弧度,不着痕迹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很显然不太适应和喜欢黄雅的亲近: “我从来没想过减肥,小明呢?” 黄雅也不介意甚至习惯了林泷的疏远,她笑着:“他在楼上画画呢!他现在正是认人的时候,前段时间见了你,知道他姐姐长什么样后,隔三差五的就问姐姐怎么还不回来……、” 林泷对这个弟弟还是温暖的,她抬步:“我上去看看!” 黄雅连忙跟了上去—— 等她下来准备倒些茶水的时候,别墅里居然一个佣人都没见到了? 她转悠俩圈,叫唤了几声,打电话给了平日最亲近的佣人,却被告知,她们都被封淮辞退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一直在等你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一直在等你 这什么情况啊? 她不好直接问封淮,倒了一些茶水之后端上了儿童房—— “林泷啊!是不是这些佣人哪里做的不好,说说也就差不多了,这大过年的让人丢了工作,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林泷正在教林明画画,听身后的黄雅这么一说,回头下意识有些疑惑: “佣人怎么了?” 这话问的黄雅也是迟钝:“说是封先生辞退的,你不知道?” 她还以为,俩人商量好的。 林泷转念想了想,随后淡定了下来:“没事,他喜欢清静,之前除了每周打扫的人之外,都不会有别人。” 黄雅没再出声了。 这下突然没了佣人,平时端茶削个水果的,岂不是都没人干了? 林泷回房间之后,封淮才抬眸说起:“一个营养师,一个中餐厨师,一个西餐的,够了吗?” 这几个人负责林泷的日常饮食,应该可以了。 他还聘请了一名妇幼师,专门跟进林泷的孕期生活和指导。 林泷摇了摇头:“厨房不用添人,我在家闲着可以自己做,现在才初期,所需的营养不会太多,维生素片我都吃着,根本不用人伺候!” 尽管林泷拒绝,可封淮只是象征性的问她俩句而已,早在上午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 “我知道你是怕饮食上出现什么问题,这个你可以放心。” 林泷知道封淮什么个性子,他要想安排,就随他去吧! “还有,我知道你不想跟林明分开,所以我打算在花园东角再建一栋楼,估摸着也就一个月就完工了,到时候让他们搬过去吧!” “……、” 他都已经决定了,她还能再说什么! 林泷有些无趣的躺床上,看着身边的封淮:“你什么时候回部队?” “老爷子跟上级打了招呼,我不会再回去了,等过了婚礼,会继续上班……” 老爷子虽然有心想要封淮奔前程,可人老了,到底还是以家人平安健康为前提。 说起婚礼,林泷轻挽了嘴角,有意无意地出声说道: “封淮,你是不是有点太省事了啊?要不是因为我意外怀孕,你压根就没计划着娶我吧?” 封淮眸子暗了些,他的迟疑让林泷脸色顿时垮了下来,该不是她说中了吧? 想到这,林泷莫名生气,翻过身背对着他,把身上的被子盖在身上,鼻头一酸,顿时觉得有些委屈—— 他根本没想过娶她,或者说,他没想过这么快娶她! 她以为自己根本不在意什么求婚告白的形式,但这一年多来,封淮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的说过什么承诺……、 女人的虚荣和矫情,全部都是自己的懦弱和依赖。 她承认,她离不开封淮了。 封淮看着林泷的侧身,知道她不开心了,但又很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去哄—— 本身他靠近林泷就已经是犯险了,要是再冠上名分,他真的没有什么把握能时时刻刻把她带在身边保护…… 林泷越想越委屈,眼睛转动着:他怎么还不吱声?不会是走了吧? 她动了动身子,刚想转过去看,身边的位置陷了下,腰间搭上一只手臂,整个后背被温暖包围着……、 他轻嗅她发间的清香,磁性的声线在耳边响起: “如果我说,我一直在等你,信吗?” 这莫名其妙的话语让林泷楞了一下,竟然忘了自己还在生气,转过身来对上封淮的视线: “什么意思?” 封淮眯了眸子,若有所思地出声:“你十八岁成人宴会,我去过!” 林泷眸子骤然放大,有些不可置信:“你来了?” 当时父亲确实为她大办了一场,不仅请了亲朋好友,还有一些生意上的好友,当然也有她的还朋友,还包括了当时正在交往的邵文泽—— 宴会说大也小,人扫了一圈,她怎么没看见封淮? 封淮伸手撩起她耳旁的一缕发丝,放在手中把玩着,眸色有些温柔: “我只待了十多分钟,前后就是你弹钢琴的那一刻,很美。” 林泷有些没回过神来,“难不成,你在那个时候就?” 封淮皱了一下眉,随即应了一声。 林泷大脑有些空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从来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要这样的话,也就能解释的清为什么她出狱之后封淮会一直帮她,还说什么等她的心什么时候属于他的话了…… “等等——”林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所以你前年突然从部队退伍,难不成?” “嗯。”封淮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你会提前释放,所以回来了。” 之前是因为放手的成全,这次,既然给了他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林泷眼中满满的都是意外,伸手揽上了他的脖颈,调侃玩笑:“合着你是早有预谋啊?但依照你封三爷的性子,那个时候又没结婚,你怎么不直接抢啊?” 说到这,封淮眸子黯淡了几分,声线沉了些: “当时的你,笑得很开心。” 尽管他的占有欲在叫嚣,可还是不忍去破坏那抹笑容。 因为他知道,强人所难,未必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林泷嘴角的弧度冷却,突然有些难受了。 替封淮难受。 他眼看着她曾经被蒙骗的幸福,一定很不好受吧! 想着,林泷仰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咧嘴浅笑:“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呀!” 封淮的身子往下挪了挪,轻碰了一下林泷的唇瓣:“嗯,还有我们的孩子。” 说完,不等林泷回话,温柔连绵的吻已经堵住了她的唇—— 他确实很早之前就喜欢林泷了,但不是在她的十八岁成人宴会上……、 ** 没过几天,米莉来了安绥别墅,带着俩个厚厚的文件袋: “这是商铺房产的转让合同,你该签字的都签了,这些都是你的了。” 林泷扫了一眼茶几上堆着的合同文件,转身去拿了笔—— 期间,黄雅听说封大太太来了,换了件衣服便匆匆下楼,又是端茶又是问要不要吃水果之类的……、 米莉端淑的坐着,礼貌客气的回绝了一切。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大爷身体不太好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大爷身体不太好 直到林泷拿着笔回来,黄雅就在旁边看着她在一个个合同尾页签上自己的名字,瞧着那合同的数量,足有十几二十套之多呢! 天呐,这就算是B市边缘最低价的楼盘,一套都得一百多万吧! 这刷刷几个签名,到手的岂不是最少一千多万? 她起初还以为林泷靠不住封家这颗大树,看来不是这样啊! 封家出手也真够阔绰的,随随便便就送了二十来套房子……、 签完之后,林泷把其中一份整理出来,递回到米莉的手里,说了声谢谢。 米莉看了一眼手里的合同,嘴角轻挽,苦笑了一声:“我当时流产只给了我六百万,你这还没事呢!就得到了四千万……、” 一旁的黄雅瞪大了眼眸,下意识看了一眼茶几上被林泷随意摆放的合同,这不过几十张纸,居然能换成四千万! 林泷轻蹙了一下眉头,但很快舒展开来,“你情我愿的事,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她要是不提,她都险些忘了当初米莉受方淑珍指使陷害她的事了。 米莉也听出了林泷话语中的疏远和不满,毫不在意她对她是什么态度,只是淡淡出声: “你命好,嫁了个有担当的好男人,我是身不由己,只能仰人鼻息。” 林泷笑了笑:“这些都只不过是借口,你要是不愿意,谁也强迫不了你,是你自己选择了低头和怯弱。” 米莉点了点头,似乎很认同林泷所言,视线停留了林泷的小腹上,温柔如水: “现在那百分之二十股份的合同也作废了,你这胎能好好养着,要是个男孩就好了。” 话音一落,一旁的黄雅总算是听明白了,脸上藏不住的惊讶欣喜,凑上前来问: “林泷,你怀孕了?” 难怪封家会出手这么大方,原来是有了封家的子嗣了啊! 林泷偏头看了一眼身边高兴的黄雅,淡淡的应了一声。 米莉深深地看了一眼黄雅脸上的高兴,垂眸思想了一下,转而起身: “我就是来给你送合同的,顺便让我问问你还有没有其他的需要?” 林泷摇了摇头:“我这什么都有,只要她别多事,我就谢谢她了。” 这话里话外的讽刺,就连黄雅也听出几分味道来了。 米莉明白过来,跟她说了声再见,转而离开了别墅。 黄雅跟了上去,把人送到了门口,见人头也不回的便要走,连忙出声叫住,询问个什么情况……、 ** 几天后,林泷给班柔打了个电话—— 晚上,封淮回来时,餐桌上除了林泷黄雅他们之外,还多了一个人。 他眸子微眯,显然很是不喜班柔的出现的。 班柔一见到封淮,立马站了起来,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油渍,讨好似的咧嘴一笑: “封先生回来了啊!快坐,我去给你盛饭!” 说完不等封淮回应,殷勤地跑向了厨房,给封淮盛了满满一大碗—— 封淮看了一眼那堆得如小山般高的米饭,转而看了看身边坐着的林泷,拿起筷子,冷然出声: “我大爷身体不太好,改天有空了我们去看看。” 林泷楞了一下,随即抿了唇瓣,使劲忍住笑意。 这丫的,也太记仇了吧! 对面的班柔自然也听出了小气记恨的意味,有些尴尬的讪笑出声: “我那天就是喝多了酒,然后打错电话了,您大人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没有。”封淮冷漠,一本正经的出声:“只是很感叹,我大爷一把年纪了,还能有人惦记。” 班柔:“……、” 说的好像她真对他大爷有什么想法或者付出了什么行动似的。 “噗哈哈哈哈~”林泷实在是忍不住了,一声声放肆的笑声扬起。 黄雅这种不明前因的,自然听的糊里糊涂,干脆也不作声,继续当她的透明人好了。 班柔有些不自然:“三爷,我真的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就放我一马?” 封淮抬眸:“然后呢?” 班柔被问的有些莫名:“什么然后?” “没有其他事,你会专门来道歉?” 骂了人,避都来不及,要真后悔,过后就会有所表示了。 班柔浮起一抹牵强的微笑:“没有,我实在是经受不住良心的谴责,所以才过来谢罪的!” 对面的林泷看不下去了,直接出声:“她就是想问你要袁七几天。” 话音一落,班柔抬脚,本来想踹桌下的林泷,结果因为桌面太宽,身子往下缩了缩也没碰到林泷…… 封淮瞬间皱眉,看着碗里的饭菜,沉默不语,没有答应,也没有立马拒绝。 这话倒是让不远处站着的袁七有些意外,不太明白的看着班柔。 班柔一抬头,便对上了袁七的视线,只是一瞬,便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林泷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封淮,“刚过完年,你怎么也得放人家几天假,让人家好好休息吧?” 休息是个人时间,到时候,袁七想跟谁在一起做什么事,封淮也管不着了。 封淮偏头看了一眼林泷,呼吸沉了沉:“袁七。” 袁七应声上前:“三爷。” “你要跟班小姐在一起吗?”他直接出声问道。 袁七楞了一下,下意识抬眸看着班柔脸上的不自然和心虚,有点不太确定,问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封淮眉头舒展,看向身边的林泷:“你看,袁七对班柔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何必强人所难,硬给人施加孽缘!” 林泷:“……” 拜托你不要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好吗! 林泷看向对面的班柔,可见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随即才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对袁七出声: “就是想给你放几天假好好玩玩,你就说想不想!” 放假自然好,袁七刚想点头,对面的班柔突然站起身来: “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问的,自然是袁七。 袁七看着班柔脸上的认真,突然之间,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说实话,他不是没遇到过女性的示爱和告白,但他永远会理智的处理。 只是,他之前都没有见过其他女人眼里有班柔的认真,诚挚! 喜欢她吗? 第一百八十八章 请自重 第一百八十八章 请自重 沉默了好大一会,袁七才低声回应:“班小姐,抱歉。” 先不说喜不喜欢,他现在不能交女朋友。 班柔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回答,对此很是接受的样子: “我明白了。” 说完,转而看向林泷:“我厨艺不错,从今天起,我下班后就过来给你做晚饭,住这了。” 林泷:“……” 她厨艺不错?骗鬼呢! 封淮:“……” 他想要有私人空间,可以拒绝这种无理的要求吗? 晚上。 林泷洗完澡出来,见一旁桌上正操作笔记本电脑的封淮,走了过去: “哎,袁七跟班柔这事不管成不成,你可都不许插手啊!” 林泷还没靠近,封淮像是在躲什么,伸手关了电脑,这才偏头看向身边走过来的林泷,没心思地回应: “随便。” 林泷对封淮关电脑的举动有了兴趣好奇,直接出声问道:“你电脑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还不让我看了?” “没有。”封淮淡淡出声:“是婚礼现场的一些事宜,你现在没必要知道。” 林泷了然,虽然有些好奇,但还是给了封淮想要给她惊喜的空间。 等林泷躺下之后,封淮这才重新打开电脑,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眉间的折痕越来越重—— 凌晨一点多。 袁七正准备回房睡觉,开门后去摸门边的开关,却发现卧室的灯不亮? 他刚想转身离开去检查一下线路或者其他,身后一双手臂突然环上了他的腰身,他下意识皱眉转过身来,只见班柔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他的房间,尤其是,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轻薄的吊带白裙,蚕丝材质,让裙下的风光和花纹若隐若现,透着妩媚和性感—— “班、班小姐?” 袁七莫名有些支吾,三更半夜的,她怎么会在这? 难不成是走错房间了? 平时连护肤品都不怎么擦的班柔,今天特地化了妆,尤其是眼妆,不用怎么,便透着一股子媚气。 她看着后退了俩三步跟她扯开了些距离的袁七,直接伸手扯住了他的西装外套,将他拉进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将其抵在墙壁上—— 袁七:“……” 说实在的,女人的力气到底比不过男人,他要是有心,不会任由班柔这般……、 班柔身体紧贴着袁七,不留一丝缝隙,尽管俩人存在身高差距,可班柔脚尖轻踮,玉臂环上了袁七的脖颈,让他稍稍低头,这样,她的呼吸有些紊乱的打在他的脸上,让房间的温度瞬间上升—— 袁七垂眸看着班柔,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垂下的双手有些想要推开她,却不知该碰那里合适,只好出声问道: “班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嗯。” 一声鼻音轻哼,袁七只觉得呼吸有些紧张起来—— “你冷静点,我……” 袁七以为她又是中了药,可班柔却打断:“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说完,脚尖一立,努力够到了袁七的唇瓣,轻轻一吻。 黑暗中,袁七垂眸看着眼前的面部轮廓,喉结滚动了一下,寂静的空气中传来了唾沫吞咽的声音—— 班柔嘴角轻挽,像是很熟练似的,继续亲吻了上去……、 呵呵,卖骚谁不会,只是看能不能豁出去而已! 只是,要是个老司机,还是能轻易察觉到那吻的生涩和紧张。 袁七脑子里现在一团乱,在理智和本能欲望中挣扎几番之后,他伸手抓住了班柔的胳膊,掰开了环住他脖颈的手,偏头脱离了那成功挑起他欲望的吻,声音低哑: “班小姐,请自重。” 哈? 班柔气喘吁吁,不知是刚才吻的还是被袁七气到了。 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他来一句请自重? 这脸真是丢大发了! 她的魅力就这么差? 不行! 班柔属于越挫越勇,撞了南墙头破血流也得得到自己想要型。 她伸手,将袁七的俩只手主动按在她的腰上,转而踮了脚尖: “你是真不喜欢我,还是坐怀不乱?” 袁七迟疑沉默着,他也说不清喜不喜欢班柔,但她是第一个这么亲近她的女人。 以往,不是没有女人想方设法的勾引,但早在班柔抱他时,就都被扼杀拒绝了,根本不会发展到现在…… 袁七的沉默让班柔有些受伤,她抱着他:“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喜欢你。” 说着,再次亲吻上他的唇瓣—— 跟刚才不同的是,这次,袁七没有再推开她,甚至抱着她的腰身的手收紧了些,将被动化为主动……、 清晰地感受到袁七的欲望之后,班柔突然猛然推开了他,气息不匀: “我困了,回去睡了,晚安。” 说完,不等袁七是何反应,开了房门,离开了房间。 袁七呆看着那白色身影的离去,转而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脸上有些愁容。 生了火又不灭,这是干嘛? 班柔快步回了隔壁的房间,把自己缩进了被窝里,脸上全是嫣红一片。 还以为她魅力真差到挑不起一个男人的兴趣,原来也不是嘛! 不过,刚才那一趟,她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还真没打算要跟袁七继续下去,要不然,自己跟用身体取悦男人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第二天。 班柔要上班,闹钟一响,尽管再不情愿也得从被窝里爬起来。 等她想着去冰箱拿点牛奶面包将就吃点就走时,厨房里已经有个忙碌的身影了—— 班柔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的晕红,想起昨天晚上的事,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太大胆了,有那么丢丢的小后悔……、 不过后悔归后悔,她对袁七可是势在必得的! 想到这,她收敛情绪,佯装平静正常的跟袁七打了声招呼: “你怎么在这?不是有厨师吗?” 带着白色围裙的袁七回过头来,只是一眼,便别过脸去,低声回应: “我知道三爷的口味习惯,一般我在的话,厨房的活轮不到别人。” “啧啧。”班柔发出一声嫌弃的嗤声:“要不是封淮要娶林泷,证明了自己的取向,我还真怀疑你们俩是不是有一腿!” 话音一落,袁七瞬间皱眉,有些不悦:“班小姐,请注意自己的言辞。” 这话在他面前说说也就是耳边风,要是让三爷听去了,还不知道会对班柔作出什么来! 他本来是为她着想,可听到班柔耳朵里,又是另外一番意思了。 “我就是随口这么说一句,至于这么维护吗?我不说行吧!” 班柔心情有点不好了,尤其是联想到封淮和袁七的话,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第一百八十九章 爱情至上,寂寞就是狗屁 第一百八十九章 爱情至上,寂寞就是狗屁 袁七有些无措,不知道自己说做错了什么又惹了班柔不高兴,不过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做了一份简单的美式早餐递到了班柔跟前: “吃完我让司机送你。” 他知道她要赶着去公司,所以只是一份简单三明治和牛奶。 班柔嘴角轻挽,心情这才稍稍好转些。 “呐,你平时喜欢什么啊?”班柔一边吃着一边出声问道。 一旁看着她吃的袁七想了想,有些不确定:“你指兴趣?” 班柔啃着三明治,点了点头。 “嗯……”袁七沉默仔细想了想,有点不太好回答。 他平时放假除了睡觉就是健身运动,要真有点什么兴趣喜好,喜欢收集枪支算不算? 不过他没敢说,怕吓着班柔。 想了半天,他小心翼翼地回答:“高空跳伞吧!” 那种从几千米的高空中跳下,感觉很爽。 班柔:“……” 这丫没救了! 这种情形,一定要这么老实认真的回答?就不能说看看电影看看书或者旅游比较浪漫情趣一点的? 没办法,班柔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一边操作一边出声: “我定了晚上七点半的电影票,你下班来接我。” “我不一定有空,我可以安排司机。” “啪!” 班柔突然把手机拍在桌面上,一脸无奈没救地看着袁七:“我订了俩张,你的意思是,要撮合我跟司机?” “……” 袁七现在才反应过来,低头犹豫了一下:“那我需要请示三爷……” 班柔:“……” 班柔快速的把盘里的三明治吃完,又喝了一大口牛奶,突然站起身朝一边的袁七走去,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强迫他低下头来,温软准确无误的印在了他的唇瓣上—— 袁七垂着眼眸,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女人,心脏不由的开始加快了许多。 没有太深入,她只是轻轻舔舐了一下他的唇瓣,很快就离开了。 这个吻跟昨晚不同,却有着让人不舍的牛奶香。 “晚上一定要来啊!”班柔像是一点都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亦或是害羞,潇洒离开后打了声招呼,便急匆匆的去地下车库了—— 袁七呆愣在原地,直到她不见了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食指莫名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轻抿了一下,低头发出一声轻笑。 他没向封淮开这个口,而是聪明的去找林泷说了这事,林泷自然帮衬着,封淮那边脸色尽管有些不悦,却没有什么反对亦或是其他话语,袁七不由地也松了一大口气—— 晚上七点。 一辆玛莎拉蒂稳当的停在办公大厦的门口,豪车的流畅外观惹来了男女的注意力,早在门口等着的班柔还没认出,直到驾驶位的袁七下车,她这才认了出来……、 上车后,班柔随意地出声说了一句:“下次别开这么骚的车接我,要是撞坏碰着了,我们可赔不起。” 主要吧!有些同事看见她上车了,等着吧!晚上群里就会传出她被某某富豪包养的消息了…… 袁七看着前面的车辆道路,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是我的车。” 所以,就算撞坏,也没什么赔不赔的! 班柔有些讶异,不过转念一想,就他的年收,买辆豪车也不奇怪了。 她看着窗外划过的景色,有意无意试探性地出声问道:“你都三十来岁了吧!条件也算好,你不着急,你爸妈就不催吗?” “没有爸妈,小时候我爸在工地干活摔死了,我妈出走不知道去哪了,从小是我爷爷带大的……” 就在六年前,唯一的亲人也死了,虽说还有其他亲戚,但都没了联系,说是个孤儿也不为过。 袁七在说起身世的时候,一脸平淡,就连语气都很是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完全无关紧要的事一般。 班柔看着袁七的侧脸,心底突然溢出一抹心疼。 如果换做是她,一定会在无数个夜晚委屈哭泣吧! 电影院很近,袁七把车停好之后,有些无措地跟在班柔的身后,跟着她去自动机上取票—— “你不会是第一次来吧?” “嗯。”袁七坦诚回应。 他看电影多是在电脑上,亦或是家庭影院,电影院他还真是头一次来。 班柔有些好笑,又觉得新奇,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总觉得她还能知道他更多可爱的事。 从来对爱情文艺片不感兴趣的班柔,难得为了应景,选了个由各种小鲜肉小花旦主演的青春片! 刚开场没多久,班柔抱着爆米花,小脑袋凑了过去: “你可以说你没交过女朋友,但别告诉我你没有暗恋对象!” 袁七压低了声线:“我十七岁就进了部队,那时候部队母蚊子都是少数,根本就没有机会暗恋。不过之前回老家的时候,有媒婆帮忙介绍对象,见过俩面,我是没有任何挑剔,本来双方都商量结婚了,因为我长期在部队的原因,对方好像新交了朋友,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就因为这一桩,他知道自己无法用时间来陪伴另一半,避免再次让错误发生,他对相亲这事也很排斥拒绝了。 班柔有些同情地看着袁七,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爆米花:“没事的,这年头,谁头上不带点绿。不过你放心,我是绝对忠诚的,爱情至上,寂寞就是狗屁,不值一提!” 袁七看了一眼班柔那被荧幕照的发亮的眼睛,嘴角轻挽,没再出声了。 看到一半,班柔忍不住又凑近了些:“你看这些人,分个手就要死要活的。你说,到时候我要是把你甩了,你也会这么难过吗?” 袁七只注意到了她的问题,想了想才回答:“难过应该会,但不会去死吧?” 班柔对他的回答一点都不能难过,反而一脸愉悦高兴:“那你是同意跟我交往了?” 袁七:“嗯?” 他什么时候同意了? “你都回应我的假设了,那不是同意了嘛!” 袁七:“……” 这能作数吗? 班柔转动着狡诈的眸子,喝了一口可乐,有些无赖:“我不管,反正你同意了,而且以后只能我甩你,你要是敢甩我,我就弄死你!” 袁七:“……” 他出于绅士礼貌,出来看个电影,没曾想会把自己给卖了? 不过,他并没有再排斥拒绝。 至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很轻松随意,觉得这才是生活该有的状态样子。 只是,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 第一百九十章 想做坏事 第一百九十章 想做坏事 班柔的心思完全不在电影上,看了没一会儿,又出声: “呐,你知道情侣为什么都买最边最后的座位吗?” 班柔这么一提,袁七这才反应过来,这部电影已经过了首发高潮上映有一个多星期了,加上又不是周末休息日,尽管不止是他们俩个,可前面中央最佳的观影位置还是有的…… 他沉默着还在思想,班柔突然伸手轻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吧唧一口,随即出声: “那是因为做坏事的时候不会被人看到啊!” 袁七:“……” 他看着班柔眼尾的笑意,不禁垂眸,喉结突兀的滚动了一下,原本轻松自然垂下的手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放在何处了。 班柔看着袁七那低头不自然的脸色,歪头凑了过去: “喂,你不会是在害羞吧?” “没有。”袁七立马否认。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承认。 班柔挑了眉梢,继续给袁七挖坑:“你对待不喜欢女生的主动,都这么欣然接受完全不拒绝的吗?” 袁七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我呢?”班柔直直地看着袁七的视线,让他无处可躲。 袁七:“……” 他也很想问自己好吗! 嗯…… 袁七仔细想了想,反问道:“你对我的主动,是有目的的吗?” 班柔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有啊,为了得到你啊!” 袁七:“……” 那就是了。 “以前接近那些女人,不是为钱,就是为了身份,又或者是带有其他不轨的目的和心思。” 所以,他才对她的接近不排斥拒绝吧! “那是她们傻!”班柔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得到你的人了,那你的钱不都是我的了嘛!” 袁七:“……” 要不要这么直接? 不过,他莫名的很喜欢她的坦诚。 见袁七沉默的样儿,班柔嗤笑了一声:“逗你玩的,我还没势力虚荣到为了钱去接近讨好男人。” 她家条件虽然说不上好,但也不是太差,对什么奢侈的生活也没多大的追求,所以还没到为了金钱去出卖自己的地步。 “没关系,你要是会打理的话,交给你也没什么问题。” 袁七漫不经心地一句让班柔有些意外: “你的意思是,以后我管钱?” 提及到以后这俩个字,袁七突然楞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可他并不是后悔,只是觉得,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我对数目不是很在意,钱全部都交给了专门的理财人员,所以,如果以后你想管的话……、” “噗——”班柔发出一声哄笑,顾忌到场合,没敢太放肆: “大哥,我们才认识多久,刚才要是算数的话,我们应该才确认关系吧!你这很容易被骗的啊!” 谁能想到,下可揍流氓,上能西装商务的优质单身男人,居然这么轻易的就相信女人了。 还好她真不是那种贪财的,要不然,不得把他的老婆本掏干了拍拍屁股走人啊! 袁七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好笑,只是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声线一下放得更低,变得认真起来: “你要是敢骗我,我会让你尝到什么叫后果!” 班柔的笑意顿时止住,见袁七并不是开玩笑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发怂。 也不知道是从部队出来还是因为长期跟在封淮身边的原因,她总觉得,袁七有时候,身上总有一股子冷漠和戾气…… “你放心,我把你骗到手之后,保证不会对你撒谎或者欺骗什么的。” 班柔说着,还煞有其事地举手发四! 这么一说,袁七整个人又被带动着放松了下来,唇角莫名扬起,说不出他现在到底是何心情。 为了不浪费电影票,加上这场合也不是说话了解的地儿,班柔没再出声了,专心看着荧幕—— 她说收心就收心了,倒是把身边的袁七弄得有些不对劲了。 在看到电影里男女主因为同居而腻歪撒糖的片段时,袁七下意识看向了身边班柔的侧脸,这算是他第一次这么长时间不受打扰的盯着她看—— 明明没有化妆,睫毛却出奇的纤长,鼻梁小挺,小嘴带着自然的樱粉……、 说不上是倾国倾城的漂亮,却让人越看越舒服,越看越觉得可爱好看。 不自觉的,他身子缓缓的朝她靠近,就在他想要亲一下她的脸颊时,班柔突然出声并回过头来: “你说他们……、” 嗯? 俩人四目一对,袁七心脏突然加快,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了俩颗她怀里抱着的爆米花,然后佯装自然的坐直了身体,眼睛看着屏幕,心绪却完全不在屏幕上—— 他觉得好尬! 班柔看了一会脸色十分淡然的袁七,刚才她还以为这木头要亲她呢!看来是错觉。 一个多小时的电影很快结束,俩人出了电影院,在下电梯的时候,班柔试探性的去牵了袁七的手,他没有拒绝。 班柔低着头,嘴角带着略羞的浅笑。 他的手掌比她想象中的要宽厚很多,而且粗糙,指关节处有明显的茧子,要不是她知道他跟在封淮身边,还真会想他是不是做苦力的农民工之类的……、 电梯里挤进了很多人,俩人退到了角落,袁七脸色有些不太好,身子稍稍侧了一下,把身边的班柔护着,尽量不让其他人靠近触碰了她…… 下了车库,取车时,袁七看着班柔还拉着他的手,偏过头去,有些不好意思: “能先松开吗?我要开车。” “哦。”班柔有些好笑,松开了袁七的手。 他帮她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之后,这才绕过车头去了驾驶位—— 俩人找了个餐厅,等回到安绥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一进客厅,便触及到沙发上端着水果一边看电视的林泷,袁七几乎下意识地松开了班柔的手,有些刻意回避的样子: “我有些工作要处理。” 尽管班柔对他突然松手的行为不太爽,但也不想逼他太紧,点头应了一声,袁七这才转身回了电梯,直接上了二楼书房—— 第一百九十一章 闷骚被动型 第一百九十一章 闷骚被动型 人一走,林泷往嘴里塞了一颗草莓,调侃出声:“看样子,某人马上要抱得美男归咯~” 班柔坐了过去,随意拿了个樱桃,颇有些得意: “错,不是马上,是已经了。” 林泷有些错愕:“不是吧?” 昨天袁七对她不是还没那个意思吗? “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怎么这么快就到手了? “他就是一闷骚被动型的,只要老娘把魅力一散,他自然招架不住乖乖投降咯~” 说着,班柔还自认为很帅的撩了一下头发。 看着班柔那自信得意的样儿,林泷忍不住八卦:“你确定没用美人计?使用的是正规行为?” 她怎么没看出来她说的什么魅力? 班柔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但很快掩饰过去:“你认为姐是那种庸俗至极的女人吗?” 林泷看了她一会,像是认同地点了点头:“我是觉得袁七不会是吃那种套路的人。” 能是用胸用腿撩到的男人,怎么也轮不到班柔啊! 班柔有些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她真是太高估袁木头了,人家还就吃了她的套路! “反正恭喜你啊!我虽然没怎么了解过袁七,但有封淮这样的上司在前面当榜样呢!你家袁七肯定不会差,算你捡便宜了。” 班柔一脸嫌弃:“你能再掩饰委婉一点吗?” “当初是谁跟人家冷战说俩人性格不合适的? 林泷一愣,仔细想了想,扯开了话题;“反正你们俩的事得多亏了我,我不管,明天你们得请我吃饭!” 这话说的不假,班柔也应了下来,一边吃水果一边跟林泷吐槽: “袁七吧!要说挑,就是脑子有点问题,情商太垃圾了。” “得了吧!”林泷嘴里塞着苹果块,有些含糊不清的出声:“有得有失,双商高的哪有,就封淮,去年生日送了我一件裙子就没再送了。” “扯淡,人家名下的房产不都送给你了!” 林泷:“……” 说起来是,但她有点忘记封淮为什么会送房子给她了。 说到房子,林泷想起来:“袁七有房吗?” 要俩个人真打算在一起过下去了,房子是必须要面临的问题。 班柔摇了摇头;“他应该有,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具体情况,反正我也不是很在意,就算没有,你这么大的别墅,腾一间给我们咋地了?” “袁七我倒是没什么问题,但你要是一起住下的话,得交房租!” “我靠!”班柔忍不住爆粗:“你掉钱眼里啊!马上都是封家三太太的人了,你管我伸手要房租,好意思嘛!” “好意思呀!”林泷理所当然:“之前我跟你住不也是出了房租的嘛!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我们只是表亲。” “看透你了!”班柔脸上有些失望,站起身来就要走…… 只是,在路过的时候,忍不住伸手把林泷手里的果盘抢了过来—— “喂,我是孕妇!” 抢她吃的东西,好意思嘛? “我还是怨妇呢!” “……、” 书房。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袁七在面对封淮的时候,显得格外小心,也许是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美国那边的交接怎么样了?”封淮连头都没抬,只是看着笔记本电脑。 袁七低声回应:“在走手续,四天后就会办好。” 封淮没出声了。 他如果想要安定,想要保全林泷的安全,就必须要抛弃些什么。 比如,王衍的身份。 这就意味着,他将放弃一年二十几个亿的军火交易以及其他一些涉及。 “你手上的一些工作也尽管交接撤出来。” 封淮淡淡说完,袁七呼吸莫名有些堵闷紊乱,迟疑了一下,出声回应: “三爷,将军放下了手中的利刃刀枪虽然能避过漩涡,但同时也失去了自保能力。” 他不想放弃他现在的一切,因为他很有可能会成为为三爷抵挡伤害的一块有力的盾牌。 封淮终于从电脑屏幕上抬头,看着站在他跟前的袁七,凌厉问道: “如果有一把枪抵在了班柔的头上,要你对我捅刀子,你会怎么选择?” 袁七:“……” “三爷,对不起。” 这件事确实是他处理不当,是他行为处事太过幼稚了。 封淮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没什么好道歉的,林泷说的没错,你不是我的私有物,我不能决定你的人生,所以,把你手上的工作交接好。” 他身处权利的顶端,多少只眼睛看着,想着盼着他会摔下来,将他踩在脚下,揉进泥污之中。 所以,他不能被人抓住软肋,一旦暴露,那将会成为自己致命的缺点。 身边最信任的也是一样。 他都已经为了林泷放弃自己辛苦打拼了七年的事业帝国,又怎么还会用严格来要求袁七呢! 袁七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大一会,终究低沉出声: “三爷,我会处理好的。” 封淮淡淡应了一声,转而问道:“严翰那边的调查怎么样了?” 就在一个星期前,他们通过跟踪排查把林泷送回来的赫温·格雷莫特,追到了他背后的严翰,并且把他在美国的哈曼庄园也找了出来—— 严翰的父母是生物研究实验室的教授和院长没错,但依照他们俩的收入,俩辈子都不可能买下哈曼庄园的一半。 而哈曼庄园是在严翰的名下,二十八岁的他,是从哪里得到这么大一笔钱款的? 袁七摇了摇头:“严翰每天都在庄园里,没出去过一步。” “那赫温·格雷莫特还在B市吗?” “是,他也没什么异常,一个星期前跟严翰通过一次电话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倒是他经常会参加各种宴会……、” 也不知道这举止是有意,还是出于本性的风流。 “邵氏那边有什么动向?” “HIV的实验研究已经被叫停,邵氏医药近期的股票和运营都不太好,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可能会被国家接手,或者是被同行瓜分。” 封淮眯了眸子:“把邵氏医药拖死,最后一并收购了!” 袁七迟疑了一下,出声回应:“他如果知道收购方是您的话,可能宁愿破产倒闭,也不会……、” 封淮挽唇发出了一声轻笑:“他不是跟她有来往吗?这么好的事,自然得送到她眼前,让封奕接手这个项目。” 封淮所指的她,自然是方淑珍。 第一百九十二章 分手费 第一百九十二章 分手费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袁七才离开。 林泷故意安排,让班柔住在了他隔壁的房间。 回房时,他站在门口好大一会,眉头紧锁着,转而回房拿了一些什么东西出来,敲响了班柔的房门—— 班柔刚吹完头发准备睡觉,开门见门口站着的袁七,嘴角一挽,调侃出声: “怎么?想我了?” 她刚才还想着要不要给袁七发消息,他就敲门了。 袁七没着急作声,只是将手里的几张银行卡递了过去:“这是我身上现有的,其他的都是别人在打理,这个先给你。” 班柔看着他手里的银行卡,楞了一下,随即发笑出声: “大哥,你要不要这么可爱!” 他们才刚确定关系,这就把财政大权上交了? 袁七脸上并没有轻松乐意,递出去的手一直保持着,淡淡出声: “我们……就这样,点到为止。” 这话让班柔嘴角的弧度瞬间止住,有些发愣地出声问道:“什么叫就这样?” 什么叫点到为止? “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朋友?”班柔皱眉,转而看着他手里的银行卡,“那你这是干嘛?” “说过的话算数,算是,作为道歉。” 班柔有些怒意了:“谁稀罕你的道歉?” 说完,呼吸有些不顺畅,逼问着:“是不是封淮说什么了?我找他去!” 说着就要出门去找封淮。 他们看电影吃饭都好好的,虽然是她单方面的宣布,可她是能感觉到袁七的心意的,他们都算是去确定关系了。 回来一圈,他突然就这个态度,除了封淮,她还真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袁七拉住班柔的手腕:“三爷没说什么,是我自己的决定。” 相反,他放了他。 班柔看着袁七紧握着她手臂的手,眼圈有些发红了:“那你说,我哪不好?你不喜欢我哪里?” 袁七沉默了。 他说不上来。 班柔点了点头,“还是因为封淮吧!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忠诚也得有个度吧!就算是条狗……、” 班柔情绪激动的说着,突然察觉自己说话有点太过分,把后面的话都咽了下去。 袁七并不介意,声线依旧放得很轻: “你有过过那种连狗都不如的日子吗?” 那种黑暗到极致的日子,是他心里永远都除不去的疤。 而三爷,是把他从地狱深处拉出来的人,犹如一道曙光。 他愿成为他的利刃和盾牌,必要时,命都可以给他! 班柔双眸有些呆滞地看着他,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也不知道他所说连狗不如的日子是什么样的,更加不知道他对封淮的忠诚是出于什么心理和契机,她只知道,她人微,他是经过考虑权衡之下,放弃了她。 她直直地看了他好大一会,挣脱开了被他抓住的手臂,伸手拿过他手里的几张银行卡,冷漠问道: “这有多少钱?” 她想知道,他为她的感情出价多少! 袁七摇了摇头:“我没查过。” 他身上银行卡没多少,一般的资金来往都是在网上,有俩张银行卡还是国外的银行,他甚至都不太确定里面有没有钱……、 班柔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不愧是跟封三爷混的,这还没开始就这么大方甩银行卡了,密码是多少?” 袁七说了一串数字。 班柔点了点头:“理财我不会,但花钱我很在行,你袁七都送出手了,应该不会有要回去的道理吧?” 袁七没作声。 班柔狠狠吸了一口气,绕过他,砰的一声关了房门—— 门一关,班柔靠在门上滑坐在了地上,紧捏着手里的银行卡,突然笑出了声。 她自以为是的确定了关系,结果这才几个小时啊,人家就给了他分手费! 真是搞笑! 只是,笑着笑着,那脸上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袁七站在原地,脚步沉得厉害,没挪动一下。 他听着那门内隐隐的笑声转变成哭泣时,心脏隐隐抽疼了一下。 一大早。 可能是孕妇又或者没人管比较轻松自在的原因,林泷比较嗜睡,每每早上近九点睡到自然醒之后才起床。 封淮倒是习惯,早早地便起来用早餐了。 不一会儿,班柔突然拉着一个行李箱下楼来,本来想悄无声息的走,见餐桌上优雅用着早餐的封淮,心里实在是气不过,拉着行李箱过去—— 封淮看着身边死死瞪着他的班柔,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边上站着的袁七先是犹豫了一下,转而上前,“班小姐,请问您想吃什么早餐?” 班柔的注意力这才被转移,狠狠白了一眼袁七,没好气地出声: “我想吃屎!” 袁七:“……” 随即,班柔便拉着行李箱大步离开了。 封淮看了一眼她离开的背影,转而看向身边低着头的袁七,声线沉重: “惹女士生气很没有风度。” 另一个意思大概是他也想劝说袁七没有必要为他做到这个份上。 “暂时还没有成家的想法,在此之前,不敢耽误了谁。” 封淮没作声了,不管怎样,他没有逼迫的意思,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其实,昨天他送银行卡,是想告诉班柔,这算是聘礼的订金,想让她等他稳定收手之后……、 但转念一想,这样的承诺太不切实际了,他没有资格让一个女人没有期限的等他。 直到下午的时候,林泷跟班柔昨天晚上就约好今天晚上要出去庆祝宰她一顿的,当然,电话里又是一通爆粗—— 这苦水一倒,要真是因为封淮,搞的林泷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电话一挂断,林泷便穿着拖鞋去了书房。 一进门,林泷直接出声:“昨天他俩去看电影吃饭,不是都成了,这怎么一个晚上又黄了?” 书桌前的封淮看了她一眼,不急不缓地关了电脑,把林泷牵到沙发上坐下,低沉了声: “这是袁七的决定,我没有多说或者反对!” 林泷显然不信:“我看袁七那样儿,也不是不喜欢班柔,你要是不作声,他为什么拒绝?” 封淮有点委屈郁闷,犹豫迟疑了下,解释出声: “袁七拒绝,确实是因为想留在我身边,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会保护你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会保护你 林泷看封淮的视线多了一分暧昧和复杂:“你跟袁七,关系也太好了吧!” 好到袁七都能放弃自己的幸福,为此也要留在封淮的身边。 这再说下去,俩人没点什么,打死她都不信了。 林泷一个眼神,封淮像是知道她脑瓜子里在想什么似的,食指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止住了她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我对袁七应该算是有救命之恩,他这人忠义重情,难不成我还能用扫帚赶?” “怎么个救命法?”林泷有些感兴趣。 “嗯……”封淮有些支吾:“之前在部队执行境外任务的时候,他被歹徒俘虏,是我救了他。” 林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点理解了。 “可是他谈恋爱,跟继续在你身边有什么矛盾吗?” 封淮深吸了一口气,身子一侧,有些疲惫地躺在了林泷的腿上,轻阖眼眸,声线放得很轻又温柔: “之前你在日本失踪的当晚,班柔也遭遇了绑架,目的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可是他们大概没料想到,那天晚上我会那么巧的离开,把你一个人留在酒店……、” 有计划性的实施,就算他那天晚上没有离开,班柔的出事,一定会分散他的注意力和心神。 林泷双眸有些发呆,她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笔记本里也没有提及到。 她整个人显得有些不安:“你的意思是,上次的事件,还会再发生?” 那些歹徒,接近不了目标,通常会对目标身边重要的人下手,所以,这也是袁七不敢跟班柔交往的原因吗? “我会保护好你。” 而不是,绝对不会再发生。 他不敢保证。 林泷呼吸有些沉闷了,她轻抚着封淮的脸庞,心里满满的都是无奈之意。 对封淮被不轨的人盯上无奈,对班柔和袁七无奈。 ** 俩天后,是封奕的生日,老爷子本就不待见他,尤其是出了那么多笑话丑闻之后,也没说要搞什么宴会场面,甚至往年都会给的红包,今年也像是忘记了似的,完全没有半句提起。 封淮倒也不在意老爷子对他什么想法,反正他还不乐意在家整,还不如出去嗨的好! 晚上八点多,黑桃皇后私人会所的VIP包间。 豪华包间里,十几个男男女女饮酒把欢,其中有三个女人穿着一样的黑色抹胸短裙,很显然是会所的陪酒女郎…… 封奕今天难得高兴放肆,喝的有些上头了。 他拿着一杯酒,大掌不由的搭在了身边女郎的腿上,眼角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她颈下的部位,嘴角浮起一抹邪笑。 突然将到嘴边的酒杯送到了女郎的跟前,酒液倾洒而出,顺着轮廓流进了女郎的衣服,惹得她下意识叫喊了一声,站起身来,想要整理……、 女郎的狼狈和胸前的暧昧让封奕笑得放肆,他开心,自然也招来了同伴的起哄—— 一时之间,口哨声,唏嘘声,鼓掌声,顿时响起。 封奕拉着身边慌忙拿纸巾擦拭的女郎坐了下来,“来,我帮你擦。” 说着,便将手伸了过去—— 要是换做以往,谁人不是半推半就地装矜持,骨子里可想跟封大少有点什么……、 可现在,整个z国谁不知道他有艾滋病啊,而且还是个不能治愈的病症,这就算给钱再多,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 一旦被染上,人家玩玩就踹得远远的了,自己还得丢了工作,以后连下半辈子都算是完蛋了。 尽管如此,女郎也没敢直接拒绝,只是一边按住封奕那乱动肆意的手,一边佯装娇嗔: “封少,你太坏了,搞的人家裙子都湿了,我要去换一条。” 说完站起来就想要离开—— 刚起身,就被封奕拉住手腕,狠狠一拽,她整个人跌入封奕的怀里。 封奕揽着她的腰身,笑得嬴荡:“湿了不是正好吗?” 说着,便吻上了女郎的红唇—— 不得不说,涂了口红的吻,实在是让人不喜。 但更让封奕在意的是,女郎双手一直推搡着他,拒绝的意识也越来越强烈……、 没一会,封奕忍不住了,突然一巴掌狠狠扇在女郎脸上,将她整个人打偏向一旁—— 尽管如此,女郎衣一只手捂住脸,一只手连忙整理好裙摆内衣,着急慌忙的从封奕腿上下来……、 这像是瘟疫般的远离让封奕狠狠喝了一满杯酒,他身上的不爽和戾气也让周围的人不敢出声,可角落里,有支手机的摄像头却是一直在对准封奕这个位置的……、 封奕喝完之后,脸上愤怒明显,一气之下将杯子摔在茶几上,吓得那女郎身子一个哆嗦,惊叫出声—— 她差点以为那杯子就要往自己扔来……、 还没回过神来,封奕突然站起身来,禁锢着她的下巴,掐得她脸颊生疼。 “就这么不想跟我亲是吧?” 女郎红肿着半张脸,见封奕眸中的凌厉,眸中瞬间溢出泪花: “封少,我没有。” “没有?”封奕嘴角轻笑,他松开了女郎的脸颊:“跪下,添!” “封少!”女郎眼泪顿时出来,眼睛充满了害怕和期待,期待他的怜悯。 可惜。 封奕只是看着她,“我给你三秒时间考虑,否则……、” 他话没说尽,谁人都知道是个什么后果。 “一。” 女郎身子一个哆嗦,将求救的视线看向沙发上坐着的同事,可换来的是冷漠和可怜。 她们也没办法,就算叫来了经理,也改变不了什么吧! “二。” 女郎吸了一下鼻子,终究还是忍不住跪了下去—— 只是,她的手刚抬起,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开门的是服务员,跟着的是邱翊尘和一个高大帅气的外国男人……、 见着情形,邱翊尘一下便明白过来什么,带着调侃轻松的语气: “哎呀,来的不是时候啊!我自罚三杯!” 说着,走到茶几前,给自己接连倒了三杯—— 邱翊尘是封氏集团持有股票董事之一的儿子,加上从小玩到大,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第一百九十四章 只谈欢乐 第一百九十四章 只谈欢乐 封奕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身子往后一坐,抽了几张纸巾把自己手上的酒水擦了擦,将视线看向邱翊尘身旁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外国男人,出声问道: “这谁啊?” 邱翊尘没着急回答,只是上前半步,用脚碰了碰还跪在地上的女郎,女郎立即明白过来,试探小心地看了封奕一眼,见他脸色没有任何情绪,赶紧起身: “邱少,我去拿酒。” 说完,感激地看了一眼邱翊尘,连忙出去了—— 她一走,这包厢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该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 邱翊尘扫了扫茶几上的杯子酒水,直接坐了上去,跟封奕介绍: “他叫赫温·格雷莫特,美国的,是xx科技公司的监制,来这边玩。你不是一直想要AI6号机器吗?那玩意,他们公司生产的。” 介绍完后,赫温礼仪性的伸出自己的右手,用一口蹩脚的中文出声问候: “封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封奕有了些兴趣,但没跟人握手,亲自倒了一杯酒送到人跟前去,碰了一下酒杯: “你们公司那款机器都放出消息大半年了,准备什么时候预售开卖啊?” “AI6号目前已经在生产制作过程中,预计会在年底之前上市,既然封先生喜欢,改天我申请一下,看能不能提前让封先生玩一下……” 这自然好。 刚才愤怒不爽的心情,此刻说散也就散了,他接连跟赫温喝了俩杯,这才作罢。 不一会儿,赫温压低了声线:“封先生,其实,我这次来B市,是想要跟封氏集团寻求合作机会……” 话还没有说完,封奕吃了一块西瓜,看着荧幕上的歌词,漫不经心地出声打断: “今天是我生日,只谈欢乐,工作上的事,改天约。” 说完,偏头看向另一边正唱歌的,站起身来:“把话筒给我。” 赫温看着身边唱歌的封奕,淡蓝色的眸子轻眯,嘴角浮起一抹淡笑。 邱翊尘给他倒了一杯酒,“早跟你说这丫对工作上的事不感兴趣,你为什么非得找封奕呢?” 他认识赫温的时候,听了他的来意,本来是想着介绍给封淮或者直接借用父亲的关系去跟封渊谈也行的,可他非坚持,想要跟封奕合作,这让人怎么都想不明白。 赫温喝了一小口酒,一口流利的英文出声:“只有跟封奕先生合作,我们的利益才能得到最大化。” 邱翊尘有些迷糊地看着他,他整天游手好闲的,对商业工作说是一知半解,其实就比门外汉强一点,他还真不太理解赫温那话的意思。 可能是他们公司指名了要通过封奕合作? 一首歌唱完,众人捧场鼓掌,封奕把话筒一扔,脑子有些发晕的坐回沙发上,缓和些之后,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邱翊尘看着差不多了,出声阻止:“时候也差不多了,一会我送你回去吧!” 封奕有些好笑地看着邱翊尘,“你不是都被甩了吗?回去那么早干嘛?” 他未婚妻那事,还真让林泷说准了,他在外风流的事儿被未婚妻抓了俩三次,最后还是黄了,为此,他还挨了他爸一顿毒打,差点没给他整残,能不收敛点嘛! 邱翊尘撇了他一眼:“我还不是为你着想,我孑然一身的,可比不得你家还有娇妻等着!” 一提及到米莉,封奕眉头一皱,顿时有些不爽了。 他站起身来,“算了,挺没劲的,不喝了。” 以前还能嗨上一整夜,现在……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有几个是用真心对他的。 要不是他还姓封,这些指不定都躲哪去了。 邱翊尘也跟着站起身来,跟赫温打了声招呼:“我先把他送回去了,你自个叫个车回酒店吧!” 赫温应了一声,将一张名片递给了封奕:“封先生,我们改天再约。” 跟之前递给林泷的那张名片不同,那张名片不管是材质还是排版设计都很是一般。 封奕敷衍接过,连看都没看,顺手塞进了口袋。 俩人离开之后,其他几个像是没了顾忌似的,越加放肆了。 赫温看了一眼,眸中闪过一抹不屑,离了包厢。 出门后,他没有叫车,只是走在人行道上,左耳上带着蓝牙耳机: “先生,封奕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难成,我们这次见面很不理想。” “没关系,只要你跟封奕见面的事传到封淮耳边就行。” “他应该已经接到消息了。” “嗯,邵氏医药那边差不多了,他要是出手的话,帮他一把!” “是。” 通话很快结束,赫温有些想不明白,他虽然不太清楚先生跟封淮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很显然,是敌对的关系,他不明白先生为什么还要帮他……、 尤其是,故意将他的身份暴露,引封淮查到背后的他,他到底想做什么? 邱翊尘把人送回封家后,下车时,他无意多嘴问了一句:“最近怎么都没见封淮了?” 这大过年的,他每次联系他都不回信息的。 封奕没好气:“陪他女人养胎呢!” “啊?”邱翊尘有些惊讶。 他只听说过封淮要办婚礼的消息,怎么还就搞上孩子了? 惊讶过后,转而他就闭嘴没作声了。 他也知道封奕跟封淮的关系不太好,对于封淮,在他面前,还是少提的好。 封奕回房之后,床上的女人才刚刚入睡没多久—— 他脱了外套,随手一扔,转而走向那张大床,一边解着衬衫纽扣…… 睡着的米莉只觉得有双手在吵醒她,她下意识想要翻身,身子却被禁锢着,同时,耳垂的湿热让她懵然惊醒过来,一睁眼,封奕的脸已经出现在身边…… 她伸手推开他的亲热,有些不悦:“你又喝酒了?” “嗯。” 封奕应了一声,想要再次去亲吻她,却被米莉偏头躲开: “我去给你端点暖胃解酒的上来。” 说着,掀开被子便要起床—— 刚坐起来,封奕抓住了她的手腕,往后一带,她整个人仰躺在床上,还没回过神来,身上的重量和压迫袭来,那强势的情欲不顾她是否拒绝…… 第一百九十五章 想要小妹妹 第一百九十五章 想要小妹妹 凌晨。 封奕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空气中,身边空出的半张床没有身影,倒是浴室的暖灯亮着—— 米莉坐在浴缸边上,用蓬头冲刷着自己的全身,尤其是某处,可绕是如此,她觉得怎么也洗不干净…… 直到热气让她的头脑有些发晕,她这才关了水,赤脚走在地上,来到窗户边,眸子轻垂,看着亭子旁那些梅花,鼻头一酸,眼前顿时浮现一层薄雾,迷糊了她的视线。 她在被强要侮辱的时候都没有哭,现在的眼泪又再流什么? ** 上午。 封淮一大早便出去了,林泷正在用早餐,袁七捧着一个花瓶过来: “林小姐,五少派人送来了一些梅花,你看放哪?” 林泷喝粥的动作一顿,看着白瓷瓶中开的正艳的红梅,是封泗送来的? “嗯,放客厅吧!” 还挺好看的。 袁七应了一声,将花瓶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随后,林泷忍不住出声问道:“封淮又是去忙婚礼的事了吗?” 袁七点了点头,林泷没作声再追问了。 她越来越期待封淮会给她怎样一个婚礼了。 不多时,黄雅带着孩子从楼上下来,这些日子,林明跟林泷熟了,一见到林泷便直接往她脚边扑,也不如之前羞涩怕生,整个人就是一开朗的小暖男。 他仰着头:“姐姐,妈妈说,你肚子里有小弟弟。” 林泷忍不住弯腰,点了点他的小鼻头:“对呀!小明马上就有弟弟了,以后就有人陪你玩了。” 可林明一脸不高兴的摇了摇头:“我不想要弟弟,我想要小妹妹。” 身后的黄雅忍不住出声呵责:“小明,不许……” 话还没说完,林泷像是完全无视了她一般,满脸宠溺地看着林明:“那姐姐就给你生个小妹妹好不好!” “好~”林明甜甜答应。 黄雅这才把林明拉到身边来,满眼温柔:“林泷,你这都快俩个月了吧?我认识一个妇科医生,等三个月的时候,要不要看看孩子?” 林泷眸中的温柔已不在,坐直了腰身,淡淡拒绝:“不用,是男是女我并不介意。” 黄雅有些支吾,委婉出声:“男孩女孩都一样,有时候这男孩还真不如女儿贴心。但封家那边,不是一直都想要个曾孙嘛?” 林泷抬眸看了一眼黄雅,有些好笑:“曾孙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老爷子已经撤销了那百分之二十股份的事,所以,我生什么都一样。” “啊?” 黄雅眉头顿时皱成了八字,“怎么就突然撤了呢?” 说着,垂眸嘀咕:“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你,让你委屈嘛!” 人封奕那边怀着的时候不撤,等林泷怀上就不作数了,这到底还是封家看不起林泷,不想把这股份给她呢! “那封淮也没说什么?”黄雅有些不死心。 “他能说什么?那轮的到他做主,老的说什么,小的应着呗!” 林泷敷衍说完,拉着林明: “走,姐姐跟你一起画画去——” 林明屁颠屁颠跟人走了,只剩下黄雅留在原地,满脸愁容不悦。 算了,股份的是,那老人死不带走,现在封氏的情形已经很明显了,大的不争气,老五是残废,将来继承的就只有封淮了。 她这也算是没看走眼! 中午吃完饭,林泷看着客厅那几支红梅,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封泗: “那梅花开的不错,谢谢你啊!” “你喜欢就好。”电话那边的声音很轻很淡。 “你最近还好吗?”他问。 “嗯,挺好的,胃口不错……”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搭着,内容不咸不淡,很简单,却也温馨。 电话挂断之后,封泗看着眼前的几株红梅,嘴角轻挽,抬头看了一眼灰沉的天,只觉得心情很好。 突然,一道柔声从背后响起: “从来没见你联系打电话给谁,是你朋友吗?” 封泗回头,只见米莉一身米白色的妮子大衣,显然很早就站在他的身后了。 只是一眼,封泗回过头来,看着那枝干上红艳的花瓣,风轻云淡: “嗯。” 只是一声轻应,没有作任何多余的回答。 其实,米莉知道的,她看见他早上用剪刀把红梅剪了些下来,让司机送了出去—— 她没问,却也知道那梅花送到哪去了。 在这个家,唯一跟封泗走得近的,就只有林泷了。 他从来不让人动他的花草,她以为他是个惜花的人,原来也是这般的庸俗。 “这个冬天,好快。”她低低出声。 “嗯。比往年要暖得快些。”他轻应。 随后,谁也没有再出声。 她就这样站着,看着那红梅旁的轮椅,似乎,眼前的画面,就像是一笔一画的刻在了脑子里,导致以后,她时常回想,怎么也忘不掉—— ** 怀孕俩个月,林泷孕期反应越来越重,吃也难受,不吃也难受,还伴随着失眠,整个人的精神也越来越差—— 而离他们婚礼,只有一个多星期了。 中午,她接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一接通,那边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她的大脑有些空白: “林泷,我想见你。” 离安绥别墅不远的一家餐厅。 林泷下车后,让司机就在车里等着,她应该很快就会出来。 一进餐厅,她转悠了一圈见不到邵文泽的人影,便问了服务员—— “是林小姐吧?邵先生定的是VIP包间,我现在就带您过去。” 服务员说完,刚想前面带路,林泷步子没动,冷声拒绝: “不用,让他出来。” 说完,自己随意找了一个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见此,服务员只好自己去包厢通知一下邵文泽…… 片刻,一身西装的邵文泽出来,见窗边的林泷,大步走了过去: “包厢安静些,饭菜都已经上齐了。” 林泷抬头看了他一眼,身子莫名有些发寒颤抖,冷声拒绝;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饭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现在脑子里有各种念头冲动,她有病,又怀着身孕,就算真把人怎么了,应该也不会判重刑吧? 可她又想到封淮,想到婚礼,想到林明,想到肚子里的孩子……、 这才好不容易按捺自己的冲动,默念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 第一百九十六章 离婚证 第一百九十六章 离婚证 邵文泽没着急作声,只是招来了服务员,让她把包厢里的菜都撤出了—— 大厅的桌小,一道接着一道,他们面前的方桌已经放不下了。 他给她盛了一碗汤递过去,林泷只是冷着脸看着他,没有想要动筷的迹象。 邵文泽似乎完全不介意林泷的态度,自顾自的给自己盛了一碗,喝了口后: “听说你怀孕了,喝汤对身体好,不饿也喝俩口吧!” “你有事就说话!” 她是闲的蛋疼来跟他喝汤? 邵文泽只是低着头,连着喝了好几口汤水,他已经接连俩天没有吃饭了。 就在林泷仅有的一点耐心都要消磨干净,准备要走时,邵文泽夹了一些青菜,边吃边出声: “我没别的事,就算有事,你也不会帮我,不是吗!” 他活的越是狼狈,她就越是高兴才对。 这话说到了林泷的心坎上,她没好气地出声:“那你叫我出来干嘛?我没功夫当一个倾诉者。” “也不是倾诉,就是告诉你一声,自从实验室出现意外之后,邵氏医药的股票就直线下降,自家药厂出了问题不说,其他一些供应商也毁约断了货,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就俩条路:一,把手里仅有的股份抛售出去。二,向国家申请破产。” 林泷有些意外,转而,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毫不留情的出声: “活该!” 不属于他的东西,终究留不久。这种程度,她觉得根本没有真正的让邵文泽受到惩罚。 邵文泽一点都不介意林泷的态度言辞,从一旁的公文袋中取出一些资料和一个小本子: “那套别墅我办了转让,现在是你的了。另外,我也跟贝佳佳离婚了。” 那个红色的小本子,正是离婚证。 林泷只是看了一眼那本子上的三个字,转而收回视线,伸手将那一套房产转让合同拿了过来,毫不客气的收下。 这本来就是属于她的。 “吃吧!就当是告别,我们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见面吃饭了。” 说着,邵文泽给林泷夹了一块肉。 “告别?你要去哪?” “不知道,等手续下来之后,随便吧!” 林泷沉默了。 良久,她站起身来,“我该回去了。” 说完,抬步便要离去。 “林泷。” 邵文泽出声叫住: “对不起。” 林泷听着身后那声温柔,眸中满是不屑。 哪怕他现在的道歉充满了悔恨诚意,可那又怎样? 一条人命,她俩年多的牢狱之灾仅仅只是三个字就能弥补掩盖的? 林泷出了餐厅,窗口的邵文泽眼看着她上车离开之后,这才收回视线。 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他顿时了无食欲。 手边的红色离婚证有些碍眼明显,他有想过,带着林泷一起离开……、 可没了邵氏,他拿什么跟封淮对抗。 到底还是理智压住了幼稚和冲动。 ** 车上。 林泷看着手里的转让合同,脑中不由自主的想起笔记本中邵文泽诱骗她签署林氏转让合同的字语来—— 良久,她拨打了一个电话: “贝小姐,我是林泷,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茶餐厅包间。 贝佳佳到的时候,茶桌前就已经坐着林泷了。 从始至终,她总能从林泷身上看到她没有的东西。 无论怎么包装都无法超越的优雅和高贵,那是与生俱来的,一举一动都让人赏心悦目。 她迈着高跟鞋走过去,没什么好脸色: “你找我干嘛?” 林泷连头都没抬,只顾着手里的泡茶,将茶泡好之后,率先递给了贝佳佳一杯,这才轻轻出声: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俩都有点相像,都被同一个男人伤过。” “你到底什么意思,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贝佳佳皱眉,有些不悦。 林泷也没委婉了,“你们离婚,他分了你多少财产?” “你怎么知道我们离婚了?”贝佳佳有些讶异。 要知道,他们一个多小时前才从民政局出来,她怎么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林泷没着急作声,只是从包里把那转让合同拿了出来,自嘲出声: “你们离婚,连我这个前妻都分了一套房产,我想,你应该会更多吧!” 贝佳佳呼吸突然有些紊乱急促了起来,眸子轻颤,“你这是来炫耀的吗?” 她也没想到邵文泽会这么狠,早在跟她结婚之前,就做了财产公证,结婚之后,他所有的资产都做了手脚转移,除了她自己省着这些年他给的零花买了俩套房子和一辆车以外,其他的,什么都没得到! 换句话说,他一点都没顾念夫妻情分,什么都没分给她! 她起初还以为邵文泽在这个时候跟她提离婚,是因为公司的事,她还觉得他是不想拖累她,可到现在他才认清,那个冷漠的男人,对她没有丝毫情感! 林泷轻笑了一声,淡淡地喝了一口茶水:“看你这样,不用再问也知道你一分都没有拿到!” “邵文泽早就打算好了,他想利用手里剩余的资金,东山再起,对于他来说,你就是个累赘,毫无价值的累赘!” 尽管林泷说得直接赤裸,可贝佳佳面上却毫无波澜动容。 “所以呢?” 她虽然谈不上多了解林泷,但却是知道的,她不会做那种纯属炫耀找快感的幼稚事。 果然,林泷直接开门见山: “不说之前,你跟邵文泽也结婚三年多了,你就一点都不知道他什么事?” “呵,我就知道。”贝佳佳发出一声轻笑:“怎么?你想利用我,用我的手报仇?” 对比她,林泷家破人亡的恨意可比她大多了。 她怕是最希望邵文泽下地狱的人吧! 林泷也不否认,只是把手里的转让合同扔到她的跟前:“我不知道你对邵文泽是什么感情,但人你现在应该已经认清,指望不上了。这是订金,如果你能提供什么有用的消息的话,尾款十倍立马结清。” 贝佳佳下意识看了一眼桌前的房屋合同,这套别墅市场价是七百多万,十倍,那就是七千多万……、 第一百九十七章 家有严妻 第一百九十七章 家有严妻 她的态度让林泷瞬间了然过来,只要她动心,后面的事情就好办。 “如果我是你,根本就不会犹豫。这笔钱,能让你后半生不愁柴米油盐了,而这,是连邵文泽不想给你的,对于这样一个把你的真心和付出当做狗屎一样随意践踏的男人,你的犹豫,未免有些太可笑了。” 也不知道是林泷的一番话语打动了她,还是其他,贝佳佳拿起了桌上的合同,有些不满: “封太太出手这么小气的吗?” 她知道邵文泽对于林泷的重要和意义,七千多万的数字确实让她动心了,但贪是人的本性。 林泷挽唇,似乎一点都不反感贝佳佳的得寸进尺: “那就要看你信息的程度,如果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剩下的钱,你一分也拿不到。当然,如果满意,价格随便你开,只要我能出得起,你尽管张口!” “放心,你出不起,三爷自然会帮衬着你。” 说完,贝佳佳起身,作势就要离开。 林泷出声:“邵氏医药很快就会脱手,手续一完,他近期就会出国,你行动最好要快,别让我失望。” “等我电话。” 贝佳佳说完,那高跟鞋跟敲击木地板的声音十分清脆,林泷听着,很是悦耳。 ** 封家,书房。 封奕有些急躁:“我们不是还没有涉及医药产业,为什么不正好趁这个机会接手邵氏医药呢?” 书桌前的封渊看着电脑,有些敷衍:“邵氏医药现在就是个烂摊子,挑了怕是砸在手里,成了鸡肋,不一定会给封氏带来效益。” 而且,这说接手就接手,钱不是张嘴就来的,最起码,也得用些资料数据来说服他啊! “不会的。”封奕解释劝说:“好歹有国家支持,而且好多同行都盯着这块肉,我们进军医药,这不就是个机会嘛!” 封渊被缠得有些烦了,停下手里的工作:“医药不比其他,封氏从来没有涉及过这方面的管理和开发,接手不难, 难得是接手后的问题。况且,邵氏医药现如今的名声太差,老百姓有抵触心理,你日后想要维护简直难如登天!” 你家的药出过人命,谁还敢买啊! “没事,只要封氏接手之后,改个名,后面慢慢就会好的。” “笑话!”对于这种如儿戏一般的话语,封渊有些生气了: “一个公司企业,你说话能严谨一些吗?” 就这,还是他封渊的儿子! 封奕的耐心也没多少了,见封渊油米不进的样子,他撇过头去: “算了,反正我话给你说到这了,你爱听不听吧!” 反正他就不爱操心这种事。 说完便抬步离开了书房。 只是,在走廊,迎面走来了封淮。 封奕停下脚步,“怎么?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在家陪你的小娇妻?” 封淮宠爱林泷,这是整个家人和外人都看在眼里的,说好听了是封淮宠爱,说偏了,家有严妻,不得不从。 这在男人那点面子看来,自然是不屑的。 封淮连搭理都没搭理他,直接绕过他的身边,这让封奕气得转过身来,刚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无趣,眼看着他进了书房之后,这才转身离开。 客厅。 封奕瘫软在沙发上,身边的方淑珍把一颗珍珠果送到了他嘴里,出声问道: “怎么样?” “不怎么样。”封奕一边吃一边出声:“爸就没打算进军民企医药,就算真有什么想法,那自己盖个注册,也好过接受邵氏那个烂摊子啊!” 他也不是真蠢,这点事,他还是看得清的,要不是方淑珍非得缠着他去父亲面前说道,他还真不愿意开这个口,就知道免不了一通骂…… “你知道什么啊!”方淑珍有些不悦,“要不,你再跟老爷子跟前提一句?不说能不能成,他能看到你上进为封氏前程着想的心也是好的啊!” “我才不去呢!”封奕有些没好气地拒绝,转而有些好奇:“妈,你从来不管这些事的,怎么突然对邵氏医药这么上心了?” 她一个女人,不知道商场上的事,瞎推着让他收购干什么啊! 方淑珍脸上有些不自然,“邵氏医药最近不是挺活跃闹得挺大的嘛!我也是听说了一些,有国家当靠山的名企,怎么也别自己撑着的私企好吧!” “话是这样说,但疫苗那事差点没要了我的命,你这转脸就忘了,眼巴巴的凑上去给邵文泽送钱,怎么想都不太对劲啊!” 当初他也是听着方淑珍的话,主动放弃了追究邵文泽的刑事责任。 现在又算是想要出手帮衬邵文泽,她跟邵文泽,是不是认识或者什么啊? 被封奕这样再三追问下,方淑珍脸色越加有些不自然了,但很快镇定下来,解释出声: “我还不是为了你着想,你爸一直没让你再去封氏上班,这不想着要是有新的项目缺少管理,到时候你不就有用武之地了嘛!” 封奕眨眸想着,也是这么一回事,自从出院之后,就一直没给他安排工作,她为他着急也是正常。 “邵氏这事就别想了吧!与其劝说爸接手邵氏,还不如求个工作来得简单的多。” “可在封氏做个挂名的经理,那能比的上自己创点成绩出来好嘛!” 方淑珍也是为自个不争气的儿子操碎了心,毕竟,他要再不努力点,那封家的一切,可都要落入封淮的口袋里了啊! 说到成绩,封奕突然坐起身来:“哎妈,我最近还真有想要创业的念头和想法。” 方淑珍有些吃惊:“你?想做什么?” 不管他做什么,哪怕明知道是赔,她也一定支持。 要知道,这是封奕三十二岁第一次说想要自己创业啊! “我认识一个国外搞科技的管理,想在这方面下点功夫……、” 封奕说着,只是一些浅面的想法,不过对于方淑珍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好好好。”方淑珍有些高兴,一连说了三个好,“只要你能吃苦敢做,妈什么都支持你。” 有了后盾和支持,封奕也高兴,至少,这就代表着,他应该不用愁启动资金的事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她是个妓女 第一百九十八章 她是个妓女 书房。 封渊看着手里的一叠厚厚的资料报表和企划报告,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之后,他才终于抬头,看着眼前站着的封淮,沉稳了声: “纸上的数据是很可观,你如果有信心想做的话,邵氏就交给你了。” 儿子想做什么事,当父亲的自然是愿意支持的。 岂料封淮摇了摇头:“我没兴趣,这事可以交给封奕。” 封渊顿时皱了眉头,那充满年月沉淀的眼眸中布满了不解:“你在帮他?” 自个儿子什么情况他这个当父亲的虽然谈不上了解多深,却也是知道的,手足之情他可从来没在这几个儿女身上看到过。 封淮没有否认:“他不是想做这个项目?你也是时候放手让他自己走段路了,否则,他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又或许说,封奕以后的日子会很安逸,如咸鱼懒汉一般,毫无生气价值。 封淮说的老成,这话他没办法反驳,只是:“你怎么突然想要帮他了?” 肯定事出有因,否则,他不会做这么详细的资料报表来帮老大说事。 “嗯。”封淮爽快承认:“老爷子开了口,年纪大了,就想着看什么兄弟和睦家和万事兴的场面。我虽然不喜欢他,但始终还是要以封家,以爷爷为重,加上婚礼结束后,我打算陪林泷一段日子……、” 封渊点了点头,前面说的他很欣慰,可最后一句,他却不怎么认同: “她现在才刚怀孕,你先到公司去上几天班,后面快生的时候再好好陪就是了。” 封淮说的陪一段日子就跟封渊说的上几天班是一样的意思,都没个准儿。 “我拒绝。”封淮冷漠干脆:“老爷子身体最近越来越差了,我打算带着他和林泷去一趟国外。” 这么一说,封渊没再作声了。 “邵氏医药,能吃就吃下来,我话就到这,剩下的你自己考虑。” 封淮说完,不等回应,转身离开了书房。 封渊看着那身影离去后,这才将视线继续落在手里的一叠A4纸上,深吸了一口气。 ** 安绥别墅。 封淮回来的时候,林泷正和林明黄雅坐在沙发上,陪着一起看着动画片。 见他回来,黄雅率先起身:“吃过饭了吗?” 封淮淡淡应了一声,转而看了一眼连头都没转过来的林泷,一言不发的抬步上了楼—— 人一走,黄雅连忙拉扯了一下林泷: “封先生回来了,你赶紧上去吧!” 林泷应了一声:“先把这一集看完。” 黄雅:“……” 十几分钟后。 林泷一开门,便触及到床上侧躺着像是睡着了的封淮。 她上前,趴在封淮的怀里,食指轻刮了一下封淮的鼻梁,知道他没睡着: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其实不算晚,才九点多。 只是这段日子,他基本都会回来吃晚饭的。 封淮半睁了眼眸,伸手揽上林泷的腰身,慵懒了声线:“下午去看了一下老爷子,陪着下了俩盘棋。” 林泷眉梢一挑,自己主动报备:“我中午去见邵文泽,他把我爸的那套别墅还给我了。” 反正她不说,封淮也能知道,还不如自个主动告诉他,省的他又小心眼的乱吃醋。 封淮顿时有些不悦地眯了眼眸,却不好说什么。 如果是别的东西他还有理由生气,可那套房子,他知道对林泷意味着什么。 “爸爸半辈子的心血马上就要毁在邵文泽的手里了,他虽然打回了原型,扑了个空,却依旧安然潇洒……、” 说时,林泷话语中满满的都是不甘和忧伤。 封淮深吸了一口气,抱着她腰身的手微微收紧了些,“放心,没有了邵氏,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再想动他,简直易如反掌。 林泷阖眸,轻轻吸允着封淮怀里的安心,她没把跟贝佳佳的交易告诉他,到底还是不想因为她个人仇恨增添他的难处和麻烦。 翌日。 一大早,封淮便开车带着林泷去了市医院做产检。 俩个月的胎儿已经初步成型,不再是个胚胎,有个形状了。 出B超室坐电梯去车库的路上,封淮一直看着单子上的黑白图案,有些出神。 林泷有些无语,不禁出声调侃:“你再怎么看它也不可能是朵花!” 封淮挽唇,心情显然很好:“只是有些感叹生命的神奇。” 孕育是个很神奇的过程和事件,谁能想到那小小的只能在显微镜下看到的精子,经过九个月之后,能生成一个嗷嗷哭喊的生命体呢! 而且,这是他的孩子,是他跟林泷的第一个孩子。 林泷笑出了声,不顾场合,踮起脚尖在封淮脸颊上吧唧一口,只觉得,现在的她,超级幸福。 她有种感觉,封淮是一个很好的丈夫,也会是一个合格的爸爸! 车上,林泷突然想起,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出声问道: “从来没听你说过你的母亲。” 话音一落,她能清楚的看到封淮眉头一皱,但很快舒展开来: “她是个妓女,自己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直到我十二岁的时候,才进了封家。” 他轻描淡写地出声回应,似乎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 林泷心脏猛然一缩,有些堵闷地看着驾驶位的封淮,突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给自己的母亲打上妓女的标签,是出于什么心理? 不过,她敢肯定,那个女人一定不是一个合格尽责的母亲,至少,她在封淮的话语中没有听到半分温暖。 “那她现在呢?”她弱弱地出声问道。 “不知道。”封淮淡漠:“只知道她当初拿了一笔钱之后就消失了。” 林泷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紊乱了,甚至有那么些许的生气。 为封淮生气。 “之前,你是怎么进的封家呢?”她有些好奇,转移了话题。 “跟别人打了一架,需要输血,但因为是稀有血型,血库没有,她又是B型,护士提示她可能是遗传了父亲,她挨个去联系那段时间跟她发生关系的男人,最后排查出了封渊,直接把病重的我推到封家大门口……、” 第一百九十九章 豪门做派 第一百九十九章 豪门做派 确认DNA之后,他还没出院,那个女人拿了一大笔钱来哭着跟他告别……、 想来也是蛮讽刺的。 林泷垂眸,没有再多嘴去问些什么了。 她以前只是觉得不了解封淮,但现在想想,有些事,她还不如不知道。 有些人缺少什么,便会更加看重什么,她想,这就是封淮对这个孩子异常上心的原因吧! 下午。 封淮跟袁七去书房待着,林泷在房间用笔记本和录音笔记录下来这几天发生的事,不一会儿,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 “是林小姐吗?” “是,你是?” “我是刘律师啊!你换了电话号码,我费了好大些劲才联系到你,上次你让我调查的事,有结果了。” 林泷被说的有些发懵,她一边应着,一边慌忙去翻笔记本,终于找到笔记本上记载的刘律师……、 林泷听着电话那边刘律师的话语,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愉悦,她有些兴奋: “刘律师,你现在有空吗?可不可以约个地方见一下?” “我现在在事务所,你看方便就行。” “好,我现在出门,一个小时后,在你事务所见吧!” 对方应了一声,林泷这才迫不及待地挂了电话,换衣服准备出门—— 只是,刚出了卧室,她便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去了书房,跟封淮打了声招呼,让袁七把她送到班柔公司去,俩人辗转去了商场,借口让袁七在车里等,转而打车去了律师事务所。 安绥别墅,书房。 封淮靠在椅背上,一双眸子若有所思地看着电脑上在地图上移动的红点,迟疑了一下,转而打给了袁七—— 袁七接到电话后,获得封淮给出的位置后,立马跟了上去。 “三爷,她们进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封淮看着电脑屏幕,迟疑了一下,这才出声吩咐:“等他们出来之后,你早一步赶先回到指定位置,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是。” 封淮看着那一直没动的红点,心里有些复杂。 律师事务所能办理的业务总共就那么些种类,她是资产问题,还是其他? 如果只是一些正常的手续合同,为什么要瞒着袁七,瞒着他? 半个小时后,红点有了移动反应,重新回到商场之后,让袁七先送班柔回公司—— 车上。 后座难得的寂静。 班柔看着窗外,就像是窗外的景色有多么好看吸引似的。 林泷也知道班柔和袁七别扭,可她又不好解释插手什么,毕竟,就算袁七真有什么难处,他选择封淮,选择了忠义放弃了班柔和爱情这没得说。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拿起手机,给班柔发了一条信息: 【我不太方便,能不能麻烦你明天帮我跑一趟香港?】 班柔口袋里传来提示音,拿起一看,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林泷,回了一句: 【这事交给别人跑腿不就行了?】 她意有所指,林泷也明白,回了一句: 【我没打算告诉封淮,想自己处理,你要是有事的话,我看看再找别人吧!】 说是找别人,可她除了班柔,还真没其他人了能信的过。 要不是她现在怀着孕,封淮看得紧,她就自己去了。 班柔深叹了一口气:【行吧!我明天请假帮你飞一趟,但是你得给我开工资,报销路费。】 林泷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没再跟班柔发信息,直接出声: “你现在怎么都算是暴发户吧?这么点钱也跟我算?” 说起暴发户,那天晚上,班柔拿了卡第二天,就想要报复性的消费,结果一查,发现三张卡的总额竟然有四千多万,这分手费简直了! 结果就是,她数零都数晕了,头一次见这么多钱,连花都不敢花,揣着手心里都出汗,心里不知道是开心高兴,还是别扭不爽……、 要只是个几万,她还真就用买买买来弥补自己受伤的心了,谁知道这袁木头人傻钱多,搞的她现在整天惦记心烦着,还也不是,不还也不是。 林泷一提起,班柔有些烦躁的想了想,没搭理林泷,有些不耐的提了些音量跟驾驶位的袁七出声: “你不是不知道卡里有多少钱吗?我去查了,俩张外行币,加起来差不多四千六百多万,你现在要回去还来得及。” 袁七楞了一下,“你不是说送出手的东西,没有要回去的道理吗?” 班柔的气势顿时灭了一大半,她眨巴眨巴眸子:“我现在准你要回去!” “我不要。”袁七干脆出声。 数目他倒没在意,多少他都没打算后悔要回来,而且这男人,还是有些要面子的。 班柔还想说些什么,林泷朝她伸了手,出声打断: “你们俩都不想要,就给我呗!” 反正她不嫌钱多。 班柔没好气地拍了一下林泷的手心,“你个富婆闭嘴吧!” 居然还好意思问她伸手。 林泷眉梢一挑,发出了轻笑。 这俩人,看似不成,说不定还是有戏的嘛! ** 安绥别墅。 林泷没回屋,去了书房,给封淮买了一条领带和一件纯白色的衬衫,兴致不错地给他换上,打着领带—— “都买了什么?”封淮垂眸看着眼前专心摆弄领带的林泷,随口搭话。 “就买了一件衬衫跟领带,看着质量不错,而且还打六折呢!” “……” 封淮像是被戳中了笑点,忍不住发出一声声轻笑。 林泷抬眸,有点懵:“怎么了?” 封淮抬手,大掌搭在林泷的头上,宠溺又温柔:“以后好歹是封太太,能稍微有点豪门做派吗?” 不说一掷千金,可也别买什么打折的东西了吧!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还以为封家,他封淮怎么苛待她了呢! 林泷噘了小嘴,有些不以为然:“我端不起少奶奶的架子,再说了,这打折的衣服质量也挺好的,我摸着,跟你其他的衬衫都差不多啊!” 好吧!其实还是有点区别的。 封淮表示认同地点了点头,只要是她买的,哪怕是地摊货他也喜欢。 第两百章 林泷,你变了 第两百章 林泷,你变了 领带打好之后,林泷淡淡出声:“我今天避开了袁七,去律师事务所,把爸爸的那套别墅,转让给了林明……” 封淮有些意外她的坦诚,还以为会瞒着他。 “只是这样,又何必费这个折腾瞒着袁七呢!” 他还是有些想不通,瞒着袁七就等于瞒着他,既然当时想着隐瞒,现在又为什么对他坦诚了? 林泷挑了一下眉梢,低头把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直接出声: “你在我的手机装了定位,我一方面不想让你知道一些事,回头转脸我又怕你多想,这不就搞成现在这样了。” 封淮:“……” 就好比财产转移这种事,她不单单只是给了林明一套别墅,还把之前从方淑珍手里拿到的其中俩套房产转给了黄雅,虽说她一直都不太喜欢她,但她也确实照顾了她爸和她有些年头了,而且现在还有了林明,她怎么也得看在林明的份上力所能及的给予些什么的。 说小了,那些都是她名下的房产,但其实,她跟封淮早就不分你我,这种事没有征求过问他,到底还是有些小小的私心的。 媳妇嘛,怎么都是偏娘家人些的。 封淮心里有些复杂,他在林泷的手机里装定位也是出于好心和安全,他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可现在莫名有点心虚和堵闷。 窥探乃小人。 他突然伸手,揽上她的腰身,强迫她贴近自己,眸子轻眯,声线中有些暧昧: “你在以退为进?” 从侧面告诉他,他的行径有多不好。 林泷直接对上封淮的视线,双手紧紧抱着那精壮的腰身,调皮出声: “不是,我只是在很直面的阐述问题,难道我不乖吗?” 说完,她踮了脚尖,轻吻逗弄了一下他的唇瓣。 封淮呼吸瞬间一沉,抱着她腰身的手忍不住游走,声线低哑了些: “林泷,你变了。” 要是换做以前,她知道他监视了她,怎么都要跟他生气闹上一场才对。 她变聪明了,又或者说,她变得狡猾了。 而且,以前的林泷不会这么撩人。 自从林泷怀孕以来,他已经一个多月没跟她要过了…… 有时候哪怕只是看她一眼,闻到她身上的清香,甚至是一句语气词,他都有了苗头感觉。 所以他才不急着这么早要孩子,二人世界还没过够,就遭这个罪! 林泷嘴角带着浅笑,恶意地将小手从他的衬衫里探了进去,坏心抚摸: “变了吗?你指哪方面?” 话音一落,她清楚的能感觉到封淮的心跳和呼吸越来越急促粗重,恶作剧的快感越加浓烈,她再次轻踮脚尖,轻轻舔舐了一下他的唇瓣……、 突兀的喉结滚动了一番,封淮强行按捺,又满是无奈:“你尽管折磨我吧!到时候火烧起来了,还不是要辛苦你灭!” 说话时,封淮略带粗糙的食指轻轻按压磨蹭着她的唇瓣,像是意有所指。 林泷的脸顿时唰的一下通红,烫得她有些慌乱,赶紧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跟他扯开了些距离: “那个,我有点饿了,我想喝粥,你要不要?” 封淮深吸了一口气:“嗯,一会我手里边的事忙完之后,我下去陪你吃点。” “好好,那你先忙。” 林泷讪笑着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只是,还没走俩步,封淮出声叫道: “手机定位我是不会撤的,但以后你有什么事要帮忙尽管开口,不要刻意隐瞒些什么。当然,也不用这样事事都向我报备。” 他装定位的初衷不是为了监视,只是为了她的安全。 所以,尽管这可能会引起她的不适,但他还是不能撤。 不过,话既然说开了,林泷知道他的心意和打算,也不是真的很介意。 二楼客房。 黄雅带林明洗了澡都准备睡了,一个电话打了进来,黄雅脸上顿时出现为难,电话没接几分钟,她叫来了保姆,把林明扔给她照顾之后,自己换了一身衣服,自己开车出了别墅—— 餐厅,袁七走到封淮跟前,低声报备:“刚才,黄女士开车出去了。” 封淮犹豫了片刻,转而对身边低头喝粥的林泷出声:“黄雅出去了,要不要跟着?” 林泷楞了一下,想了想,淡漠出声:“不用,这个点了,她出去还能干什么!” 封淮明白过来,没有再说其他了。 锦绣花园。 黄雅一身柔白色大衣,敲开了1802的房门后,满身酒气的应常出现在眼前。 她瞬间皱眉:“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话音一落,她还没来得及进门,应常伸手将她拉进怀中,直接将自己的深吻堵上……、 炙热强烈的吻充斥着酒精的味道,越加醉人了。 不过片刻,黄雅便全身发软的依靠在应常的怀里。 不知不觉,她被他带节奏,身子往侧一倾,竟然不知什么时候从门边走到卧室床边了……、 *** 黄雅有些气喘的躺在应常的怀里,这才再找着机会出声问道:“你怎么了?” 电话里突然沉重认真的把她叫出来,又喝这么多酒,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应常没着急回答,只是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这才出声说道: “公司近俩年的效益一直在往下跌,你帮忙填的那些根本补不上,我打算放弃了。” “放弃?”黄雅有些无措:“那之后呢?” “想做有关房地产的事,哪怕只是开个物业公司。封氏是房地产行业的龙头老大,哪怕只是随便给几份合同,也比现在一直亏本的强。” 他是想借封家的枝条往上爬,黄雅听明白了,可是…… 她有她的顾忌,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太靠谱,而且不好说道。 她有林明,加上之前又跟林泷是后母的关系,就这,人家都不怎么待见喜欢她,应常又是前夫,现在他们离了,她用什么脸面来跟晚辈开口让她帮衬应常啊! 而且,上次俩人把气氛和话都说的那么僵,依照林泷那性子,怎么也不太可能会帮忙啊! “不一定非得要往房地产这边做啊?医药生意怎么样?” 第两百零一章 痴情给谁看 第两百零一章 痴情给谁看 “我对医药不感兴趣。”应常有些不耐了:“Z国最大的名企邵氏医药都倒地了,现在哪里还敢去插医药这浑水,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暗地里玩死……” “嗯?你这话什么意思?”黄雅有些不解。 “你也不想想,自从邵文泽接手林氏医药后,本来就有良好的基础在,虽然没更上一层楼吧,但也还算可以。自从林泷出狱之后,不过半年就出了实验室的意外,而且还牵扯到封家大少,这致使封家老爷子施压,虽说最后关头收手了,可也算是个重创啊,后面又出了药厂的事……、” 说到最后,应常抽了一口烟,下了结论:“邵文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要说林泷没在背后使一点心眼,我是不信的。” 换句话说,到底英雄难过美人关,林泷要是借封淮的手想要解决了邵文泽的前途或者其他,那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他现在虽说混的不是很好,但绝对不会去碰医药这条路,省的走了林立和邵文泽的老路。 黄雅听着心里有些发慌,她只觉得林泷人冷不好相处,要真跟应常说的一样,那她心思也太深了吧! 说到这,应常有些沉声:“之前是你说能靠着小明接近林泷,接近封家,可现在他们都快结婚了,我瞧着林泷就是个冷血没良心的,都没想着给你和孩子一点保障或者其他的。” 就是想攀封家这颗大树,他们才假离婚的,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好处没捞着,他还丢了个媳妇和便宜儿子。 说起这个,黄雅也很是不悦:“林泷就是小气,什么东西是她的,她算的很清楚,其他人别想从她口袋里掏出点什么来。” “那你还忍她做什么?照这样,就算她成了封家媳妇,你问她张口要点什么生活费,都不见得给你。” 黄雅被说的有些烦躁发愁了:“你刚才不是还想着借封家的关系发财吗?这会又劝我跟林泷翻脸干嘛?” 见黄雅生气,应常的态度顿时软和温柔了许多: “那我不是心里憋屈得慌,每个月见不了你俩回,次次还像是偷鸡摸狗似的,你还不能过夜,我实在是……、” 说完,黄雅心软了些,安抚出声: “你放心,等林明再大点,我跟林泷关系也好点之后,我会跟她说你的。” 其实说白了,要不是为了不想惹林泷生厌,她跟谁结婚,还真是她的自由。 应常掐灭了烟头,有些疲惫:“如果我要是再强大一点,你和孩子也就不用受这种委屈了。” 这话惹得黄雅有些心疼,连忙出声:“别着急,一切都会好的,等过几天林泷的婚礼结束之后,我问她要点生活费,你也可以好好考虑自己的事业……、” 应常有些感激地看着黄雅,将她揽得更紧了,“也不知道是几辈子攒下的福分,才能在今生遇到你。” 男人真心的情话,哪怕黄雅都快四十岁了,也依旧悦耳脸红。 半个多小时后,黄雅洗了个澡,离开了房间小区—— 黄雅离开后不久,应常裸着身子坐在客厅沙发上,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宝贝,嗯,公司的事忙完了,一会我开车回去,你等着……、” ** 晚上十一点多,贝佳佳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转而将视线放在了实木桌上的电脑上—— 她知道邵文泽已经俩个多月都住在公司,林泷那边给了电话催促她,想在邵文泽脱手之前找到点什么证据或者信息之类的,她这才不得不这么晚了过来碰碰运气。 就算真有点什么非法证据,她可不认为邵文泽会把它放在公司的电脑里。 想了想,她直接略过了桌上的电脑,环视了一圈周围,想找到邵文泽平时带着的私人笔记本电脑…… 她来到办公室的隐藏门前,敲了敲门,没人应之后,输入了密码,却显示,密码错误。 嗯?他换密码了? 贝佳佳想了想,输入了他的六位数生日,依旧提示错误。 不是他的生日? 她换成了他的银行卡密码,还是错误。 贝佳佳皱了眉头,迟疑了一下,再次输入六位数字,这次,却意外的,门开了。 呵。 她发出一声嘲讽,真是搞笑,居然用林泷的生日作为密码,痴情给谁看呢! 幸好,她不但知道林泷的生日,甚至了解她的三围乃至喜好……、 办公室通着一间不大的起居室,衣柜,床,一张书桌,一张三人位的沙发和一个卫生间,生活起居算是基本全了。 床上有些凌乱,衣柜门打开着,地上有些衬衫裤子,贝佳佳稍稍有些讶异。 至少,她从来没看到过邵文泽这么邋遢的一面。 不过,这可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 电脑包就放在床上,她打开电脑,密码锁依旧是林泷的生日,她快速浏览,却发现几个加密的文件夹,她能想到的密码都尝试过了,却依旧打不开。 这怎么办? 她犹豫了好大一会,突然,床头柜上突然响起一阵铃声,差点没把她吓死! 她站起身来,看着床头柜上的来电,心里突然慌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电话没带,就说明,人还在公司? 做贼似的心慌让贝佳佳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一边是七千多万的诱惑,一边是其他考虑,她犹豫了片刻,突然把桌子上的手机关了机,那上笔记本电脑和手机一起离开了—— 茶水间。 原本是供公司饮茶吃点心的地方,可邵文泽突然把饮料都撤了,换上各种酒水,这也就没人再来了。 他喝得晕乎,心里越加烦躁,起身准备回房,要么睡觉,要么,出去找个人喝总比自己喝闷酒起劲……、 可是,等他回到房间准备拿手机的时候,却发现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不见了? 他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地方,在桌上床上找了一圈之后,酒劲这才清醒了几分。 不单单是手机,连那么大一个笔记本都不见了? 他一脸阴沉,用办公桌上的电话呼叫了监控室的电话: “查一下监控,看谁进了我办公室!” 第俩百零二章 你想干什么? 第俩百零二章 你想干什么? 贝佳佳打了一辆出租车,刚进安绥别墅跟林泷见面,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拿出一看,有些慌乱地对眼前的林泷出声: “怎么办?是邵文泽办公室的电话,他肯定知道我了。” 林泷连忙安抚:“你先别急,我拿上去让袁七看看能不能破解密码,你先拖着他。” 说完,也没空再理会贝佳佳了,拿着笔记本电脑和手机匆忙上了楼—— 贝佳佳看着完全没打算顾她的背影,一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接听了电话: “喂,文泽。” 她温柔,叫得亲昵,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和心虚。 “在哪?”邵文泽冷漠的问。 贝佳佳吞咽了一口唾沫,迟疑了一下,转而柔声回应: “在天鹅酒店,你来吗?” “我让人去取电脑和手机。”他并不想见她。 “不要嘛~”贝佳佳撒娇:“就当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好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以为贝佳佳拿走他的笔记本和手机纯属是想要逼他见面,犹豫了一下,便应了下来。 贝佳佳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刚想上楼去找林泷,楼梯间口,碰到了端着水杯,一身家居休闲的封淮—— 好看的事物,总是给人第一视觉产生冲击和欣赏。 总有些人,身上的魅力是无法让人抵挡的。 而封淮,哪怕就是有夫之妇也忍不住多看俩眼的人,更何况是贝佳佳。 封淮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贝佳佳,冷淡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 磁性的声线让贝佳佳连忙回过神来,收敛心绪:“我拿了邵文泽的笔记本电脑送过来。” 封淮眉头顿时一皱,有些怀疑思量地看着贝佳佳,随即转身,去了书房。 别说邵文泽,封淮大概也想不到林泷居然会和贝佳佳合作。 袁七房间,他正在破解电脑和手机里的一些加密文档,封淮突然推门而进,俩人皆是不约而同的回过头来,有些无措—— 林泷拍了拍袁七的肩膀:“你尽快。” 说完,抬步朝封淮走去,主动拉着他的手,出声解释; “我想试试能不能掌握他的一些犯罪证据。” 封淮眯了视线,心里有些复杂,什么话也没说。 她想要做什么,只管问他开口,这怎么也比她费劲折腾的强啊! “如果是我,不会把任何有伤害和致命性的证据保存下来。”他说的颇有些无奈。 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话,他直接通过无线黑了邵文泽的手机或者电脑不就行了,用得着她这么麻烦把电脑带回来…… 林泷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桌前的袁七突然转过身来,提醒出声: “林小姐,三爷,破开了。” 林泷立马走了过去,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信息,对于上面的内容,有些看不太懂,只好出声问道: “怎么样?” 袁七滑动鼠标浏览了一遍,低声回应:“有几块地方有漏税的嫌疑,没什么刑事上的犯罪。” 光这样看,虽然有漏税的嫌疑,但数目好像不是特别大,在一定金额中,只要把差补上就行,无关痛痒。 林泷顿时有些气馁,紧绷的身子一下放松下来,有些失望。 身旁的封淮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出声吩咐:“既然这样,那就给他加点什么不就行了。” 林泷偏头一愣,有些不太明白封淮话中的意思。 袁七却是一瞬间便明白过来,十指在键盘上飞舞操作着,不过几分钟的事,便停了下来: “好了。” 林泷一脸懵,完全不知道这俩人在搞什么。 “林小姐,这电脑和手机,最好还是先还回去比较好。”袁七建议。 与其现在把它送到警方手里,还不如让警方从邵文泽的手上接过来更有信服力。 林泷点了点头,把电脑和手机拿上,一出房门便见门口已经等得不耐烦的贝佳佳了。 “电脑好了没有?我约了邵文泽在天鹅酒店见面。” 要是让她知道她帮了林泷想害他,她真不知道会是怎么样。 林泷点了点头,把笔记本电脑和手机还给了她: “我让司机送你去。” “那电脑里的东西有用吗?”她关心,毕竟,这可是关系到她能不能拿到钱的问题。 林泷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封淮,犹豫了一下:“虽然不是什么很有用的信息,但我答应的,不会赖的。” 花七千多万买了个毫无意义用处的偷税漏税,她是真的肉疼! 贝佳佳这才稍稍放心了些,走时,莫名地看了一眼封淮几近完美的侧脸,调整了情绪,迈着大步离开了。 人一走,封淮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身边的林泷,“你最好把瞒着我的事都交代一下,否则……、” “否则你就怎样?”林泷无所畏惧地对上封淮的视线,说的那么凶,她才不怕呢! 封淮轻佻了眉梢,突然伸手将其打横抱起,突如其来的腾空让林泷下意识抱紧了封淮的脖颈,有些娇嗔: “封淮,你想干什么?” “我我我提醒你,孕妇生气或者情绪不好,会直接影响胎儿发育的!” 她有点慌了。 封淮只是垂眸看着怀里的小怂包,嘴角轻挽,什么话也没说,回头看了一眼袁七,便抬步离开了—— 主卧。 封淮把人轻轻放在床上,林泷下意识侧身就想要逃,可封淮却快她一步,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强硬禁锢,阻止她有任何举止行为—— 在封淮的注视下,林泷很快招架不住,有些不自然的转移了视线,出声投降: “好吧!邵文泽给我房子的时候,我就联系了贝佳佳,只要她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我就给钱。” 至于给多少钱,林泷没老实,怕封淮会说她。 “还有呢?” “没有了。”林泷身子往里面挪了挪。 “需要我给你提个醒?” 第俩百零三章 要每天说爱我 第俩百零三章 要每天说爱我 她红着一张脸,轻抿着唇瓣,沉默着,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班柔突然请假要去香港,跟你没关系?” 耳边的磁性充满了邪魅性感,撩拨着谁的心弦。 封淮说着,那双大掌已经故意在游走点火了。 林泷无奈,只好坦白:“好吧!班柔确实是我叫去香港帮忙的……、” 林泷把之前拜托刘律师调查的事,全部都交了个底。 封淮听着,心里有些形容不出的复杂。 有点难过,林泷的性子有些要强,宁愿自己碰壁也不愿意开口找他帮忙,这种‘见外’很伤他的心。 另一方面,林泷对邵文泽的执着让他心里觉得有些别扭,虽然他很清楚林泷对邵文泽没有喜欢和爱了,但不管是以怎样的形式,邵文泽在她心里有这位置是肯定的。 还有一个,按照林泷这意思,跟他想要封奕接手邵氏医药的计划有点矛盾排斥啊! 看样子,他只能退步了。 封淮抱着她,满满的都是宠溺和无奈:“有些事我可以不干涉你,但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这样显得他很无能,而且俩人不同心,他白找了那么多事和麻烦。 林泷也是委屈:“我要是真借你的手去报仇,那我成什么人了?老爷子肯定又该说我带坏他孙子了。” 封淮忍俊不禁发出一声轻笑,亲吻了一下林泷的嘴角,“你不用顾忌别人的想法态度,跟你一辈子的人是我。” 林泷忍不住出声调侃:“我也很想学会你的自我呀!” “贬义词?”封淮意味深长。 “哪有。”林泷狡猾否认:“我夸的不明显吗?” 封淮也不介意,至少将胳膊收紧了些,深吸了一口气: “过几天就是婚礼,你有什么需求和想要的吗?” “哟,三爷居然问我,稀罕事呀!”林泷不免调侃,要知道这大男子主义,孩子,婚礼都是他一口就定下的,现在才来问她,这不等于先斩后奏还给你讲绅士礼仪,纯属耍流氓啊! “你是主角,我当然要考虑到你的想法。比如,你除了不喜欢烟花之外,还不喜欢什么?” 他尽量让这场婚礼难忘,不许出现任何一点的偏差和不满。 林泷也不玩笑了,仔细想了想,“要说不喜欢什么,真想不出来有什么,反正我觉得简单一点就好。” 像她这种经历过一次婚礼的人,对于那些流程和场面有些无感了。 而且,她也不是那种每天都要封淮说爱你之类甜言蜜语的矫情女人,承诺和情话太过轻易,不如实际行动来得稳妥暖心。 再说了,她对封淮其实也没抱多少期望,钢铁直男,情趣浪漫值都不及格的男人,能做出多浪漫的事啊! 与其说多期待婚礼,她光是想想到时候因为封家的人脉,场面会有多大,到时候肯定很累…… “你就真的没有什么要求?比如在什么场地,什么形式规格的婚礼之类的?” 封淮有些不死心的问,他不会承认自己紧张了,怕做不好,怕她不开心。 林泷摇了摇头,安抚着:“我习惯你的霸道了,喜欢被你安排一切只管享受的感觉。再说了,你要是全都照我的吩咐想要去做了,那岂不是一点惊喜都没有?” 封淮嘴角轻挽,亲吻上了她的唇瓣。 “林泷。”他在耳边轻声低喃着:“你这么久没要,都不会想吗?” 林泷整张脸顿时唰的一下发烫的厉害,眨巴眸子支吾着:“你你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脑子尽是些下流龌龊。” 封淮嘴角带着笑意:“不想就不想,你结巴紧张些什么?” 再说了,这怎么就成下流龌龊了? 林泷哪里经得住这车速,她脸上全是羞涩和不自然,推搡着封淮要起来—— 可封淮双手紧抱着她的腰身,怎么都撼动不了眼前的胸膛。 “要不要我帮你?”封淮看着她的眼睛,喜欢极了她现在的表情。 林泷连忙摇了摇头:“不行,孩子才俩个月……、” 话还没说完,封淮出声打断: “你放心,我不会动你。” 林泷:“……” ** 天鹅酒店,豪华套间。 尽管邵文泽换了身衣服,还是抵不过身上淡淡的酒香味。 贝佳佳只穿着一身浴袍便来开门了,见邵文泽的出现,她到底还是有些欣喜的。 “文泽。”她叫喊了一声。 邵文泽看着她,直接出声问道:“笔记本和手机呢?” 贝佳佳让了一条道,意味深长:“在床上。” “……” 邵文泽不管她在打什么心思,直接与之擦肩,去卧室,把床上放着的电脑和手机拿了就要走人—— 还没走出卧室,贝佳佳突然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身,柔声响起: “文泽,事到如今,我也不敢再要求你什么了。我订了明天飞澳洲的机票,今天晚上,你能不能留下?看在我们五六年的情分上,哪怕让我陪你喝俩杯酒都是好的。” 邵文泽心里有些烦躁,跟贝佳佳的五六年,那简直就是在提醒他对林泷的过往。 他不是个喜新厌旧的,不然也不会娶了贝佳佳。 终究,他到底还是放下电脑,扯了扯脖颈处的领带:“有什么酒?” 贝佳佳顿时欣喜挽唇:“你想喝什么,我让前台送上来。” “白的。” 那个酒精度数高,醉得快。 贝佳佳连连点了点头,打电话问前台要了一瓶白酒,外加送些餐点上来—— 不一会,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蜡烛,玫瑰,充斥着浪漫的情愫。 贝佳佳给邵文泽倒上了一杯,转而也给自己倒满,不等邵文泽,自己拿起酒杯,一仰头,喝了个尽。 这倒是把邵文泽给楞着了。 贝佳佳以前的酒量还行,可自从跟他在一起后,最多也就是一瓶红酒的量就不行了。 一杯火辣下肚,白酒的味道尽管不陌生,但还是让贝佳佳直皱了眉头,但很快舒展,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文泽,反正咱俩都已经分了,很多事,要不就直接挑明说开了吧!我一直都想问你,你是真的,真的爱林泷吗?” 她一直都说不通自己,要说不爱林泷,相恋到结婚,四年,忍着不动她的身子,这要是没有爱的克制,是绝对做不到的。 哪怕林泷伤了他的命根,他也像是没记恨过她似的,出狱之后还妄想着跟她重修旧好,这不是爱的执着是什么? 可他既然爱她,又为什么会去害林正,让他们俩个变成了仇人……、 第俩百零四章 婚内出轨 第俩百零四章 婚内出轨 邵文泽抿着唇,看着手边的酒杯有些出神,终究,他没有作声,只是将酒杯端起,一口饮尽后站起身来,作势就要离开—— 贝佳佳拉住他的衣袖:“好,我不问林泷了,我就再问你一句,你对我,就一点都不爱吗?” 邵文泽偏过头来,看着贝佳佳那发红的眼圈,呼吸沉重了几分: “希望你以后的日子能好好的。” 他对贝佳佳要真得说出个情感来,那应该就是亏欠吧! 他耽误了她最好的青春,希望以后没有他的日子,能过的比现在好。 贝佳佳发出一声轻笑,点了点头,笑自己到底还是犯贱,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明明都已经伤痕累累头破血流了…… 她松开了他的衣袖,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你走吧!” 这一别,应该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林泷的报复心会把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吧! 邵文泽拿了电脑和手机,不带任何一丝犹豫地离开了房间。 只是,正开车回公司的路上,突然遇到执勤的交警,毫无疑问,他因酒驾,被带到了交警大队—— 马上都要进行邵氏医药股份的交易了,好巧不巧的进了交警大队,这要是处理不好,刑拘是免不了的了。 尽管邵文泽第一时间联系了自己的律师,但今天晚上,他很显然是要多喝点交警大队的茶水醒醒酒了……、 第二天中午。 邵文泽因为醉酒又接受手续盘问之类的,一夜没睡,好不容易清晨的时候刚合上眼,这还没睡几个钟头,门开了,交警把人叫了起来—— 他有些头疼头晕的坐起身来,刚想出声说什么,一个穿着跟交警不一样制服的警察上前来,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邵先生,我是刑侦大队的队长,现在,我们怀疑你涉嫌一起谋杀案,请配合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邵文泽顿时清醒了几分,迟疑了几秒,强迫自己镇定:“我要见我的律师。” “你放心,会给你这个权利的。现在,邵先生,请——” 邵文泽无奈,只好先跟人回了警察局。 他隐隐约约有预感,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了。 审讯室。 邵文泽坐在一张椅子上,对着他的是一张书桌,上面摆放着一张电脑,跟前坐着俩个警察。 他扫视了一下,把视线放在了对准他的摄像头上,一个深呼吸,镇定自己的情绪—— 警察看了一眼邵文泽的基本档案,其中一个出声问道: “你之所以接手了林氏医药,是因为在林氏医药出事之前,他的女儿林泷林女士将她的继承权转让给了你?” “嗯。”邵文泽淡定:“她提起过她父亲有意将林氏医药交给她,她说自己不是这块料,所以想要转让给我打理。” “那这件事,林正先生知道吗?” 邵文泽摇了摇头:“这个我不太清楚,我没有跟他交流过,不过林泷应该有跟他父亲说起吧?” “在签署合同的时候,听说你拍下了视频?是出于什么心理和目的呢?” “没有什么心理和目的,那天是情人节,我本来是想纪录下我们俩个一些美好的相处回忆的。” “但事后,林泷女士喊着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合同诈骗,你对此有什么解释?” 邵文泽有些无奈的深叹了一口气,放轻了声线:“其实我有点理解林泷的情绪和想法,我们关系的破裂是因为我婚内出轨,她心里怨恨我,也是理解的。” 这一番言语,直接把林泷说成了故意性的报复污蔑。 警察对此倒也淡然,似乎早就见惯了这种风浪,继续出声问道: “你认识一个叫做姜成的男人吗?” 说着,将一张个人信息表拿了出来,面向邵文泽。 邵文泽看了一样那表格旁的证件照,眉头稍稍一蹙,转而摇了摇头:“没什么印象。” “他是当初林氏药厂的一名药剂师,当年林氏药业出现问题的药物,就是他所工作的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林氏药业在出事前,他辞职了,后来在你邵氏医药的药厂当厂长,你确定没印象?” 警察一番犀利直接的话语让邵文泽的呼吸有些紊乱了,要只是个普通员工,他可以说不记得不认识,可好歹是厂长,他再这样说,就显得太过牵强了。 而且,警察能查到这个份上,他不说心慌着急,是假的。 无奈之下,邵文泽只好出声:“这证件照跟本人还是有区别的,你刚才直接说药厂的姜成,我就知道了。” 说完,反问:“他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昨天来局里聊了会天,说起了几句邵先生。”警察故意卖了关子,就像是只猫在戏耍老鼠一般,恶趣味十足。 说完,他又拿了一张A4纸出来,问:“那郑毅斌副院长,你总有印象了吧?” 一听到这个名字,邵文泽下意识抿了唇瓣,有些口干舌燥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嗯,他又怎么了?” “没事,他就是跟姜成一样,找我们聊了下天,说的,好巧不巧也是邵先生的事。” 邵文泽垂眸,眼珠有些不自然的乱飘,这俩个人名一出来,他基本已经知道等着他的是什么了。 警察仔细观察着邵文泽的一举一动,任何一个细微都没有错过。 他并没有着急射门,只是带球在边缘游荡,紧接着拿出一盒男性的避孕药物出来: “这个,邵先生应该不陌生吧?” 邵文泽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了,那警察手里那明显的字眼,左右顾盼之下,应了一声: “男性避孕药,做医药生意的,自然有了解过。” 警察点了点头:“既然了解,那你应该知道它目前在国内是被列入禁药品的吧?” “你什么意思?”邵文泽开始不淡定了。 “没有。”警察笑着,“市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些禁药品,我也就是随便问问。” “说起来,邵氏医药的药厂被封,好像就是因为采用了违禁品和过剂量的药物是吧?” 邵文泽有些急躁了:“这件事先前就已经处理解决了。” 第俩百零五章 以退为进 第俩百零五章 以退为进 早就推了个负责人出去吃下了所有的责任,他现在又重提,什么意思? 警察点了点头:“确实是解决了。” 说完,站起身来,把几份资料递到了邵文泽的跟前,也不跟他玩了: “这是姜成和郑毅斌的口供,在四年前,你贪图林氏医药的财产,先是合同诈骗了林泷女士,后让姜成在药品成分中做了手脚,再联合郑毅斌手术故意失误,致使林正死亡。 我们还在你的电脑里查出一些违禁药品信息,另有偷税漏税和贿赂药监局的证据存在。 另外,根据林泷女士报警反应,在她出狱的那个晚上,你强行将人带到别墅,预实行强奸,这事已经得到了封淮先生以及你前妻贝佳佳女士的确认。 除此之外,你还找了人预谋杀害林女士,当时有监控为证,这是所有收集的证据材料和口供,邵先生,你先看一遍,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在这份口供上,签个字吧!” 邵文泽听着,眼圈发红,只是扫了第一页的文字信息,便愤怒的将警察手里的资料一把扫落在地,反驳出声: “我没有引进过禁药,也没有想要杀林泷!” “这么说,你是承认你杀害林正,以及合同诈骗和强奸的事了?” 邵文泽:“……、” “不对。”邵文泽有些慌乱的辩解:“我确实认识郑毅斌,但我只是跟他说最好让人能不清醒一段时间,没说要他的命!”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杀人,林正的死,虽说跟他脱不了关系,却也不是他杀死的! 而且,郑毅斌给他的回应是,人没抢救过来,他也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警察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心:“邵先生,这样,我给你改下口供,你先把做了的认了,至于其他的做没做,我们后续会继续调查。” 犯人喊冤了,虽然他们有足够的证据,可怎么也得稍稍重视起来才是。 邵文泽:“……、” 好一招以退为进。 安绥别墅。 林泷整个上午都坐立难安,直到刘律师的电话打了进来,她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刘律师,等这件事彻底完结之后,我会把剩下的酬劳打到你的账户,麻烦你了。” 电话挂断之后,身边陪着她在一边看手机的封淮出声说道: “罪都定了?” 林泷摇了摇头:“他不承认在手术过程中杀了我爸,也不承认禁药和找人谋杀我的事。” 其实,禁药是不是真她也很怀疑,毕竟,这条线索是在邵文泽的电脑里查出来的,而他们昨天晚上才碰过他的电脑,尤其是封淮还让袁七说给他加点什么……、 但谋杀的事,她却是知道的。那些人没想着要她的命,只是想要羞辱拍一些她的裸照之类的。 那些流氓男人突然改口作证说成是谋杀,她不用想也知道是封淮的意思。 只是,她也没有想到,那些人是贝佳佳派的,更加不知道封淮曾经剁了那男人的一只手寄给贝佳佳作为威胁的事。 封淮很是淡定,头也没抬:“他知道什么罪名重,不承认也很正常!” 林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出声说道:“刘律师说,等邵文泽定罪之后,原本被他诈骗谋取的林氏医药,按道理,也会回归到我手里——” 说完,林泷有些拜托的语气:“我不想爸爸的心血和努力就这样毁于一旦,哪怕是给你也好,也不想它落入别人的手里。” 封淮眨了下眼睛,思虑了一下,转而偏过头来看着她: “既然这样,那就把手续流程都加快,尽早结案吧!” 林氏医药回到林泷的手里,这样的话,他可不能再送给封奕了。 林泷嘴角顿时牵引,忍不住抱住了封淮的脖颈,满是感激和愉悦:“谢谢你封淮,真的很谢谢你。” 封淮的心情也跟着一好,回抱着林泷的腰身,轻声说着: “这件事就算是彻底完了,以后你也不用想着念着,专心做你的封太太和妈妈吧!” 林泷甜甜地应了一声,眼眶中突然凝聚了一些泪意,四年了,她终于报仇了。 封淮没看到林泷眸中的泪水,只是轻轻说着: “等婚礼之后,趁着你肚子还没大,我打算带着你和老爷子去一趟德国,我们呢好好游玩,当是蜜月,顺便让老爷子接受治疗……、” 一提及到老爷子,林泷松开了他的脖颈,吸了吸鼻子,控住情绪,出声问道: “爷爷怎么了?” “没什么,医生早前就建议他手术,他顽固倔强,一直在服用药物治疗,趁着你现在怀着他的宝贝曾孙,你说话他不敢不听,我们先把他哄到德国,剩下的,只不过是一针麻醉的事了。” “噗~” 林泷忍不住一声嗤笑,颇有些无奈又好笑:“老爷子要是知道你这么‘算计’他,事后非得找你算账不可!” “嗯、”封淮懒懒应了一声,将手伸进了她的背部,轻轻游走抚摸:“老爷子肯定会气得打我,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护着我!” 林泷调皮娇嗔:“我不护,早就看你不爽了,不在旁边给爷爷加油算好的了。” 封淮顿时皱了眉头,掐了一下林泷的鼻子,“小没良心的,刚才不是还感恩戴德的一个劲说谢谢,这就是你的谢礼和对待有恩之人的态度?” “嘿嘿。”林泷一声讪笑:“那为了感恩你,晚上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一顿饭就能抵过我的辛苦和付出了?” “那你还想怎样?”林泷有些小心,总觉得现在封淮看她的眼神,很熟悉,明显的那种不怀好意…… 果然: “今天晚上你帮我。” “……” 林泷深吸了一口气,推搡着封淮站起身来,离他远了些:“封淮,你什么时候能成熟点?” 脑子里怎么尽是些龌龊下流的事呢! “话说,你今年是不是都二十七岁了?” 封淮眯了眸子,有点没想明白她的思维。 想做跟成熟能划等号? 第俩百零六章 伤人自尊 第俩百零六章 伤人自尊 “根据医学最权威的调查,男人过了三十岁之后,精力就会走下坡,你现在还是要克制些的好。” 封淮眉头顿时紧皱,这个意思,是说他要养精蓄锐,以备三十岁之后的不时之需? 她是在为自己三十岁以后的幸福担忧准备,还是单纯的推托? 林泷有些怔然,傻傻地看着封淮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沉重冷肃,有些发怂的眨巴眨巴了眸子,她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纵欲过度是对身体有害的,她这是为他好啊! 气氛突然冷了下来,林泷抿了抿唇瓣,刚想要说点什么,还没来得及,封淮突然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客厅。 林泷看着那修长身影的离去,有点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他在生哪门子的气? 不过她没怎么在意,把电话打给了班柔: “哎班柔,邵文泽现在就在局子里待着,你有头功,说吧,你想要什么,我能满足的都满足,不能满足的我都可劲给你去办成了!” 电话那边的班柔压低了声音:“我其实也没出什么力,感觉是不是你家那位后面动了什么手脚啊,我去香港的事,也太顺了!” 当初跟基因生物研究院合作的HIV疫苗项目出现重大失误并且被曝光之后,邵文泽费了好大一番劲,那边自然也要推人出来担这个责,而参与方邵文泽这边,也得拿出个惩罚态度来。 人做了坏事,本身就有所顾忌,加上这么个捏住他把柄的人一直在身边,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所以邵文泽第一时间拿了郑毅斌开刀,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离开邵氏之后,他便去了香港……、 起初,刘律师是找到了当初跟郑毅斌一起手术的助理,拿到供词之后,准备去找郑毅斌确认,最好是能策反郑毅斌,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希望他能站出来承认自己的罪行,指认邵文泽! 可班柔找到他之后,只是聊了聊,感觉也没费多大的事,人家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自己每天沉浸在后悔当中,愿意跟班柔回国指认邵文泽的罪行……、 班柔这么一说,林泷也跟着思路往封淮身上想去了,毕竟,班柔去了哪里,他可是知道的,帮她也是自然的事儿。 挂了班柔的电话之后,林泷坐着想了下,还是站起身来,去了三楼卧室—— 奇怪的是,封淮居然把自己缩进了被窝里,这可实在是难得。 就是因为太奇怪了,林泷心里一咯噔,不得不重视起来,走过去,连声音都放得极其轻柔: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封淮只是背对着她,阖着眼眸,没有任何回应,像是睡着了似的。 可林泷知道,他醒着。 她趴在他身上,软了声线撒着娇:“我不是不想帮你,我就是觉得这种事得适量适度,我没有其他意思。”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林泷轻捧着他的脸,强迫他转过来,可那双眼却依旧紧闭着,也没有出声回应她任何。 林泷有些无奈又好笑,嘟嘴送上自己的香吻,“封淮,三爷,你大人大量,不带跟小女子较劲的。” 温软的作用很见效,封淮睁开眼眸,伸手揽住林泷的腰身,声线沉重: “知道自己错哪了?” 林泷眨巴眨巴眸子,佯装很是认真的想了想,随即一脸可怜兮兮地模样细声回应: “我不该拒绝你。” 说完,讨好似的又在他唇瓣上轻啄了一下,“我以后都不对你说不了。” 封淮眯了视线,出声纠正:“我生气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你说我不行。” 林泷楞了俩秒,有点好笑有无语,“这本来就是正常的身体反应和表现,这就好像人体的五脏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衰弱,这是一样的道理。” 她显然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说一个男人不行是一件多么伤人自尊和脸面的事。 如果说男人不懂情趣是直男,那很显然,林泷是个直女了。 封淮脸色越加黑沉了几分,这比不哄之前还要难看。 在一阵的空气死寂之下,林泷好似有点明白了什么,突然有些怪异带着好奇地出声问道: “你们男人是不是特别爱在这方面吹牛?就比如喜欢吹嘘自己是一夜七次郎什么的?” 封淮:“……” 所以,他现在要是跟她说,他以后也绝对能满足她,也变成吹牛了? 林泷不是封淮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很是认真地出声说道: “按正值壮年的男性行为来评估的话,某一部分的人,可能会在十二个小时左右达到七次这个数字,就正常来说,一次之后,再受到第二次刺激需要一定的缓和时间,所以……、” 封淮一脸黑线,看林泷的视线也越来越复杂了。 这难道就是学医女的特点? 一本正经地给他普及这方面的知识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 林泷还在说着,突然,一声电话铃声响起,她只好打断闭嘴,看着封淮接听了电话—— 不过十几秒,封淮挂断了电话,“警察局那边的电话,要你作为受害人去一趟。” 林泷连忙点了点头,从封淮身上下来,去衣帽间换衣服去了。 对于邵文泽的事,她比谁都积极。 封淮看了一眼那背影进了衣帽间后,这才收回视线,眸子轻垂,看向自己被轻而易举撩拨得蠢蠢欲动的欲望,无奈一口重叹! 自己娶的媳妇,跪着也得宠下去。 ** 警察局,接待室。 林泷先是去走了下流程录了一份口供和阐述,随即,警察安排他们在另一个审讯室见面—— 进去之前,封淮拉住了林泷的胳膊,眸中有些不放心。 林泷以为他是醋意发了,连忙安抚:“没事的,我很快就出来。” 可林泷想错了,只听封淮压低了声:“别乱说话。” 林泷稍稍一愣,但很快缓过神来,点了点头,进了房间。 房间很狭小,只有一张长方桌子,另一头,邵文泽坐在固定的椅子上,手上也带着银色的手铐……、 第俩百零七章 认命了 第俩百零七章 认命了 见林泷进来,他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轻声说了一句: “你来了。” 林泷坐了下来,一脸冷淡:“警察说,你不承认我父亲的死,也不承认你买凶蓄意杀我的事?” 事到如今,邵文泽很是平静:“我说过,我没想过跟你离婚,所以根本不会要了你爸的命。” “至于买凶杀你,更是无稽之谈,我要是想要你的命,有很多次下手机会的,这个,你应该很清楚。” 林泷的眸子有些闪烁了:“证据摆在眼前,你为了逃避罪责,否认也很正常。” “林泷。”他轻声叫着她的名字:“其实,在我生出夺取林氏医药的心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料到了我们会是这样一个场景画面。事到如今,是我做的,我认,这是我自找的,我恨不了天也怨不了谁。但不是我做的,休想往我身上泼脏水,置我死地!” 邵文泽说的真诚,尤其是看着她的那双眼睛,充满了坚定,这让林泷的心也不禁跟着产生了几分动摇。 不过,要真像他说的,他并没有做过那些事,是有人故意栽赃的话,哪怕她知道内情,她也不会帮他的。 爸爸的命,终究是要算在他头上的。 “林泷。”邵文泽继续出声:“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HIV疫苗的事,是封淮联合郑毅斌做的手脚吧?药厂的事,也是封淮授意姜成做的吧?还有笔记本里禁药来往的一些信息,也是封淮联合贝佳佳做的吧!” 买凶想要杀林泷的事,他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怕也只是逮着机会直接把帽子扣他头上了吧! 那买凶他见都没见过,能让一条狗乱咬人,除了封淮,他想不到谁了。 至于实验室和药厂的事,他早就怀疑郑毅斌和姜成了,只是手脚尾巴太过干净了,他一点证据蛛丝都没有找到,这才不得不作罢。 没想到,以往造下的罪孽,现在反过来,成了插在他身上的俩把利刃。 “呵!” 林泷嘲讽冷笑了一声:“你这是破罐子破摔,要死都得找个垫背的?” 这摆明了是想把封淮也拉进这浑水中,简直就是小人! 邵文泽眉峰稍皱,很快舒展开来:“我说的你心里应该都很清楚,我也没妄想能把封淮拉下水,毕竟,我们不是一路人!” 说完,邵文泽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伤感的意味:“林泷,我还是那句话,能离了封淮最好,他周遭的水太浑了,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林泷只觉得呼吸莫名有些堵闷了,他明知道自己的下场,也知道自己斗不过封淮了,为什么还要对她说这样一番话? 这是到死都见不得她好? 约莫十来分钟后,林泷很快从房间出来,见门口一直在等候的封淮,脑子里不由的响起邵文泽最后一句话,柳眉顿时一皱,但很快舒展开来,主动上前,挽住了封淮的手臂,嘴角轻挽: “我们走吧!我有点饿了,想吃蛋糕!” 封淮自然没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却没有过多的去问她跟邵文泽都说了些什么 反正,马上就要跟邵文泽这个名字划上句号了,他不介意大度一回! 林泷他们一走,一个警察从审讯室的隔壁出来,看了一眼俩人离开的身影,眸色一重,转而走进了审讯室! 见过林泷之后,邵文泽的精神状态更加低落了,他有些无力的趴在桌上,见警察进来,直接无视,合上了眼眸。 突然,警察把一根点燃了的香烟塞进了他嘴里,让他有些意外的抬头看着坐在对面吞云吐雾的警察,有些不解。 警察抽了好几口后,烟还有一半,他直接掐灭不吸了,只是出声问道: “你刚才说的那些,有什么依据或者证据吗?” 邵文泽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只是佯装不懂反问:“范警官,你在说什么?” “你别装傻,刚才,你跟林女士,说封先生跟实验室和药厂的事有关,有什么证据吗?” 邵文泽眯了视线,有些趣味的看着对面的警察,就好像之前他戏弄他一般,漫不经心地出声问道: “怎么?范警官这是想动封淮啊?” “我劝你还是算了吧!” 警察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善了,他沉了声:“邵文泽,需要我给你普及一下故意杀人和杀人未遂以及打引进售卖禁药这些罪会怎么判刑吗?” 邵文泽一脸单纯:“怎么判?” “情节严重死刑或无期,最少也会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再加上杀人未遂……、” 警察的话还没说完,邵文泽便有些不耐烦了,转而笑出了声: “范警官,你这问题实在是很搞笑很幼稚很没脑子啊!” “比起问我,你应该去好好问问郑毅斌和姜成啊?现在这俩个鱼死网破哪怕自己背上牢狱之灾也得举报我,我在这说这么多,有用吗?” 他说跟封淮有关,其他俩个人会认罪吗? 所以,扯这么多有什么用,他已经认命了。 警察呼吸有些加重了:“只要有冤情,我就一定会查清,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错杀一个好人。” “当然,前提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人。” 说完,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他有意想要去看守那套套郑毅斌和姜成俩个人,希望能知道一点别的意外。 步子还没踏出去,邵文泽那慵懒地声线响起: “呵呵,这年头还能见到这么正直的警察真是不多见了,很显然,是封淮没给你什么好处呀~” 警察回过头来:“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在范警官的照顾之下,给你一个忠告,别惹封淮的好。” “只要他不犯罪,我自然不会去主动招惹他。” 说完,他招呼门口的同事进来,把邵文泽带走继续关押—— 很显然,跟邵文泽说的一样,他没从郑毅斌和姜成嘴里知道些什么。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他接到上面的通知,于明日上午十点半,对邵文泽进行审理! 这速度快的,让当了三年刑警的范熠宸意外,就连队长都很是意外。 虽然这个案件证据很是齐全,加上嫌犯本人也供认不讳了,可以做开庭审判。 可是,这往上递交资料,领导再签签字,走走流程,最快,也得四天啊! 第俩百零八章 暧昧,温馨 第俩百零八章 暧昧,温馨 ** 对于开庭时间,邵文泽也感觉很是意外,不过想想却也明白了,应该是想尽早把这事解决了,省的夜长梦多吧! 当天,对于邵文泽入狱的消息,闹得那是满城风雨也不为过。 封家。 封奕一脸烦躁地玩着手里的手机游戏,身边的方淑珍也是有些不顺,嘀咕念叨着: “这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一到紧要关头了,怎么就出了这么档子破事?” 封奕不知是游戏输了还是其他,不耐的把手机扔到一边,满脸阴沉: “我怎么觉得这事老三像是知情似的啊?” 方淑珍一愣:“怎么说?” “他要不是事先知道,怎么可能会去爸跟前说我的好,把这个项目给我啊!” 这么一说,方淑珍恍悟:“我就说呢!他能有这么好心,还以为他真是顾念兄弟情呢!” 封奕白了她一眼:“你想太美了,这辈子,我跟老三能井水不犯河水那就是天大的和谐了。” 他倒没怎么想跟封淮作对为难,就是俩人天生气场不对似的,总之就是合不来! 方淑珍也没想过那封淮是个讲亲情的善茬,只是心里有点郁闷的慌,好好表现的机会,莫名其妙的又给黄了。 “对了!”方淑珍突然想起什么来:“邵文泽诈骗害命,那邵氏医药的股份产业,是不是都会落到林泷手里?” 封奕点了点头:“林泷是林正唯一的法定继承人,按理说是这样。” 方淑珍更加郁闷了,俩人过几天就要结婚了,林泷又是个女儿家,这不等同于白给了封淮嘛! 俩人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方淑珍突然把注意力放到了别处,出声问道: “你前俩天说的那个什么高科技的项目,有把握吗?” 封奕拿回了手机接着玩,头也没抬:“你放心,只要我手里有货,依照封家的人脉关系,还愁没人买?” 方淑珍点了点头:“也是,不管你做什么,只要有你爸爸帮衬,不会太难的……” 话音还未落,封奕出声打断: “打住,这件事,你别在我爸跟前多嘴,我并没有打算要告诉他。” “嗯?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前俩天在他面前提起过对这方面有点兴趣,还没说什么呢!就被他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我现在压根就没想过要靠他,我非得凭自己的本事,做出成绩给他看看不可!” 方淑珍仔细想了想,儿子能有这么的觉悟和动力也不是件坏事。 有成绩固然是好事,要到时赔了,封渊不知道,也省的他对阿奕的偏见更深! 可是…… 没封渊的支持,这启动资金……、 “那你需要多少钱啊?”方淑珍有些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 说到这,封奕来了兴趣,坐直了身体:“我没想做多高端的科技,就拿一些中高端家庭都能消费的项目……大概需要四千多万吧!” 一听这个数目,方淑珍脸色顿时有些为难了:“我手里头没这么多钱,要不,还是跟你爸说一声吧?” 封奕有些不高兴:“还是别了吧!我宁愿在家打打游戏,也不想再去他跟前讨嫌找骂了。” “别啊!”方淑珍劝说:“我给你想想办法。” 封奕瞬间陪了笑脸,“还是亲妈好啊!” 方淑珍有些无奈又宠溺:“你呀,只要多上点心,妈就满足了。” “你放心,儿子肯定给你挣脸,到时候,我赚的第一笔钱,一定给你买包包化妆品孝敬你!” “少油嘴滑舌。”方淑珍嘴上说着,脸上却掩饰不住的高兴,“这事,你跟米莉说起过吗?” 封奕收敛了笑意,继续将视线放在手机游戏上,有些不耐: “我跟她说这个干吗啊?” 女人家,说了也不懂,而且她还那么呆板无趣,还不如对着墙壁玩偶说呢! 方淑珍有意无意地出声提示:“人好歹是珠宝世家的千金,也是见过市面的,再说了,夫妻之间增进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交心,你跟她说说怎么了!” 她是婆婆,总是不好开口问儿媳要钱的,但封奕开口那就变成了支持。 封奕也不是个蠢笨的,方淑珍这么一提醒,他想了想,“行行行,我知道了。” 方淑珍嘴角轻挽,起身准备出门去做SPA了。 晚上,卧室。 米莉洗完澡,见床上安分躺着玩手机的封奕,有些怪异地看着他,出声问道: “你,有事?” 要知道,自从滑胎染病之后,她跟封奕的夫妻关系就变得很差,与其说是很差,倒不如说她是因为一张具有法律效益的纸住在了封家的外人。 他们很少同房睡,封奕不是住其他房间就是出去玩,现在不喝酒不干嘛的这么安静躺在床上,也难怪米莉会这么想。 封奕脸上有些不自然,虽说是夫妻,可他们了解和相处并不多,他突然平心静气的,有点不太怎么知道跟她相处了…… 迟疑了半天,他才出声:“没事啊?你洗完了?那我去洗。” 说完扔了手机,起身就往浴室走去—— 米莉:“……” 男人洗澡很快,不过几分钟,封奕只裹了一张浴巾便出来了,头发也没擦干净,还滴着水滴…… 见他作势就要上床,米莉连忙出声喊住: “你要不先把头发吹干,不然会把枕头弄湿的。” 要是换做平时,封奕肯定会自我的拒绝,他才不管会不会把枕头弄湿呢! 可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有求于人,他犹豫了一下,出声说道: “你帮我。” 米莉:“……” 俩人四目相对好大一会,米莉这才动步,去浴室把吹风机拿来,示意让封奕坐下—— 吹风机的呼呼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封奕乖乖坐得笔直,感受头皮传来的热气以及那指尖是不是拨弄发丝的触感…… 莫名的,心跳有些加快。 不是没人帮他吹过头发,可都没有现在觉得这般,暧昧,温馨。 他抬眸看着身边站着的米莉,她大概跟所有女生一样,都喜欢粉色公主一点的颜色,可她的睡衣跟他见过别的女人的睡衣都不一样,不是吊带不是真丝,而是秋冬长款的棉质睡衣,要说有什么特点,那就是上衣胸前的大白熊了。 第俩百零九章 昨晚睡得好吗 第俩百零九章 昨晚睡得好吗 他仔细想了想,总觉得,这睡衣,有点熟? 迟疑了一下,他出声问道:“这个睡衣,是不是有一套男款的?” 米莉吹头发的动作一动,吹风机吹着一个地方,吹得封奕头皮有些发疼。 可他意外的没有作声,只是把头偏了一下。 米莉呼吸有些粗重,只觉得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这衣服确实是情侣装,他们结婚也刚好是冷天,婚后几天,她就买了俩套情侣睡衣拿给他看,可他嫌幼稚矫情,没穿过一次,至今那套男款的还在衣柜下方,标签都未曾去过—— 他要是不提,她都要忘了。 米莉长时间的沉默让封奕以为她是在怪他,便出声说道:“把衣服拿来出来,我换上。” 米莉:“……” 她可以拒绝吗? 当然,尽管有些不太情愿,可米莉还是放下了手里的吹风机,去衣柜取那套男款的睡衣。 睡衣没洗过,带着新衣服独有的气味。 封奕拿过衣服,丝毫不见外忌讳,当着她的面便换上—— 米莉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心里不免腹议,总觉得封奕今晚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吃错药了? 见米莉转过身的动作,封奕有些发愣,随即发出一声轻笑,拉着她的手腕让她转过身来: “你干什么?我什么地方你没见过?” 米莉:“……” 封奕对上米莉那有些躲闪的眼睛,这落在他眼里,成了女儿家独有的羞涩和矜持,心里不免为之一动,已经有了欲望的念想—— 他突然想起见她的第一面。 米莉是方淑珍给他挑选的妻子,她的样貌在见过众多花朵莺燕的他来说,算不上是绝色亦或是让人一眼难忘的。 可在这个让人脸盲的时代,却有着清晰的辨识度,没有瞬间的惊艳,却让人越看越舒服。 她性子内敛文静,温婉大方,脸上从来不着浓妆,身上也没有什么浓烈的香水味,他也没有见过她像其他女人一样对包包口红有过什么执念,可见她对金钱亦或是虚荣心并没有多么强烈。 看着想着,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唇瓣已经触碰到了她的温软。 这跟他吻过其他女人的唇味道不一样,没有浓厚的唇膏口红的味道。 他在三心二意地将她跟别的女人作比较,米莉的脑子里也闪过一张干净温和的脸,她几乎连想都没想,下意识地推开了封奕,脸色有些窘迫和慌乱: “那个,我今天来大姨妈……” 封奕脸上也闪过一抹不自然,如果有镜子,那他一定知道,那是害羞。 他对自己的妻子害羞? “没事,头发干了,我们早点睡吧!”说完,他率先转身进了被窝,留了身边一大半的位置给米莉。 米莉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去关了灯,上了床—— 灯黑之后,原本她跟封奕之间还能睡下一个人的距离,突然一只手揽上了她的腰身,这让她莫名不适,紧绷了身子,呼吸也越来越不顺畅。 意外的是,封奕只是从背后抱着她睡觉,并没有做其他的行为,时间一长,她也渐渐放松下来,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早上。 由于前半夜米莉都在熬着,这一睡,睡到了九点多才醒来。 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只是还有残留的余温。 她下楼后,方淑珍正坐在客厅一边用吸管喝花茶一边敷面膜,见她下来,连忙揭了脸上的面膜,热情的招呼她过来—— 米莉一坐下,方淑珍便有些暧昧地笑着出声问道:“昨天晚上睡得好吗?饿不饿?” 问完,也不等米莉回答,叫来了刘婶去把早餐热一下。 米莉有些恍惚,但很快缓和过来,只是出声问道:“封奕呢?” 方淑珍自然开心,“他吃完早餐去跟朋友打球了,说是中午回来吃饭,还特别叮嘱我别打扰叫醒你呢!” 米莉:“……” 米莉脸上的笑意有些敷衍和不自然,可方淑珍哪里能去深想那么多,只是自顾自地出声说道: “你是我一眼就相中的儿媳妇,妈从来都不会看错人的,有你这么帮衬阿奕啊,妈真的开心。” 这话直接把米莉给说懵了,她下意识给出反应: “嗯?” 方淑珍嘴角的笑意顿时僵硬,试探性地出声问道:“怎么?阿奕没跟你说吗?” 米莉眸中有些无措:“他没说,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就说是有事吧!不然怎么可能会一反常态。 这下弄得方淑珍也有些为难了,阿奕肯定是好面子,所以才没说的! “那这个,还是等中午阿奕回来的时候,你再问他吧!” 米莉:“……” 这母子俩,又在打什么主意? ** 高尔夫球场。 封奕时不时地看着手腕表上的时间,一边的邱翊尘忍不住出声问道: “怎么?你接下来有安排?” 封奕抬起头来,“没什么,我一会要回家吃饭,差不多了。” 说完,把手里的高尔夫球杆扔给了身后跟着的球童,往休息区走去—— 同行的邱翊尘和赫温都跟了上去。 封奕喝了一大口水,作势就要离开,赫温连忙出声: “封先生,您看,我们什么时候能签合同呢?” 封奕眉头一皱,犹豫了一下,“过几天吧!最近事有点多。” 赫温只好退步,“好的,那我再联系封先生。” 人一走,邱翊尘也没再玩了,赫温把玩着手里的定制球杆,左耳的无线耳机连着: “这会,邵文泽的审判估计差不多完了。” “嗯,剩下的事都处理干净点。” “YES, my lord.” ** 封家。 封奕一回到家,米莉便迎了上来: “妈说,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封奕脸上的神情有些僵硬,但佯装镇定,无所谓地出声说道: “没事,就是想创业,又不想问爸和老爷子他们要钱,所以……” 这话说得很弱,可米莉却也听出个意思来了。 她想了想,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转身上了楼。 吃完饭后,米莉拿着一个袋子进了游戏房,把袋子放在了封奕的键盘旁—— 第俩百一十章 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 第俩百一十章 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 封奕停顿了手里的游戏,看了一眼手旁的袋子,有些不太明白的抬头看着跟前的米莉。 米莉偏了头,躲开了他的视线:“我没什么现钱,这些东西应该能派上用场。” 简单一句,说完,不等封奕作何回应,转身离开了房间。 封奕把袋子里的几个首饰盒拿了出来,全是一些上百万的珠宝首饰,其中还有一颗粉钻戒指和一颗五克拉的钻石戒指。 粉钻是他当时随意买给米莉讨她开心的,至于另颗钻戒,是他们的婚戒。 这些首饰少说价值上千万,确实能很大程度的解了他的资金问题……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怪怪的,说不上来的哪里不舒服。 他也没心打什么游戏了,把东西装好,拿回了卧室—— 米莉见封奕把袋子递到她的跟前,有些疑惑地看着封奕,他不是缺钱吗? 封奕别过脸去,“这些都是你的陪嫁,好好留着吧!” “我不怎么喜欢戴首饰,你先拿去用,等以后了再买就是。” 封奕有些烦躁了,直接把袋子扔在她的桌上,“说了不要就不要,我封奕还没落魄到需要女人出钱来救济的地步,这事你不用管。” 米莉:“……” 果然男人都是好面子要自尊的。 既然他不要,那她也没有把钱强塞给人的道理,反正她也不是很想给。 俩人莫名沉默着,封奕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开口,只是转身离开了。 离开后,明明就在一个屋檐下,可封奕没找方淑珍,只是给方淑珍发了个微信: 【妈,你能帮多少?】 很快,方淑珍回了句: 【你还没跟米莉说吗?】 【人家没钱,都把婚戒拿出来抵了,你说我一个大男人怎么有脸心安伸手接着!】 【妈手里头的现钱不多,先前还让林泷拿走了一半的房产商铺,能变卖的也不多了,凑凑的话,大概能给你俩千万左右吧!】 实际上,那些房产铺子真要一窝全出售了,肯定不止俩千万,但鸡蛋怎么可能全放在一个篮筐里,怎么可能把全部身家都压在未知的投资上! 尽管只是一半,但封奕已经很满足了,剩下的,他自己想办法。 以他封这个姓氏,从银行贷出俩千万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 中午十二点十分,B市最高人民法院开始陆续下班—— 林泷轻挽着封淮的手臂从法院出来,身后跟着袁七和班柔。 三月的天湿冷,可林泷却觉得身子暖和和的。 故意杀人,合同诈骗,杀人强奸未遂,私卖禁药等等一条条的罪名压在邵文泽的头上,死缓一年。 郑毅斌被判七年,而姜成因为药物致使多人死亡,被判十三年。 时隔四年,她终于洗清了父亲身上的污渍,讨回了公道,也让邵文泽一命还了一命。 林泷站在台阶之上,眸中突然泛起一片清明,有了泪意。 她十七岁认识邵文泽,至今,八年了。 从初恋,夫妻,仇人,再到今天的结束,想想,真是觉得好笑。 封淮看着林泷有些消瘦的侧脸,温柔了声线:“天冷,我们回去吧!” 林泷止住了思绪和即将溢出的泪水,偏头对上封淮的温暖,扬唇一笑:“不,我要去办邵氏医药的过户手续。” 封淮眯了视线,“这些手续让袁七去办就行,你手好冷。” 林泷有些固执的摇了摇头:“想当初,爸爸出事之后,那些公司的老人没有一个相信帮衬,现在,我要亲眼看看那些人的嘴脸有多么恶心。” 封淮有些无奈的深吸了一口气,只好牵着她往前停车位走去—— 后面,班柔和袁七跟着,她看着身边目不斜视的袁七,垂眸抿了抿唇瓣,试探性地伸出食指,触碰了一下袁七的手掌,刚感觉到肌理温度,下一秒,却被袁七自然的躲开了。 班柔心里有些堵闷,嘴角挽起一抹苦笑,笑自己犯贱。 中午俩点半。 邵氏医药大厦会议室。 在封淮的陪伴下,林泷走进会议室,见长形会议桌前坐着的七八个长辈,嘴角轻挽,直接拉开主位坐了下来,淡淡出声: “相信各位已经知道上午的判决结果了吧?” 几人面面相顾,坐在林泷右手边第一个,看似有着四五十年岁的男人沉稳出声: “我们也是刚得到消息,没想到邵文泽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竟然会作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枉费当初你爸爸在世的时候对他好的跟亲儿子似的,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话说到最后,男人有些气愤,一张脸也憋得有些通红,显然很是气恼邵文泽的所作所为似的。 可林泷心中却丝毫涟漪未起,声调依旧清冷平静:“李叔叔,你也用不着这么生气,邵文泽自作孽,到底还是躲不过法律严惩的。” 说完,她也不拐弯抹角了,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声线中充满了凌厉: “公司的手续正在办理,我会好好打理爸爸留下的心血,至于眼前的难关,封氏集团也会提供一定的帮助,所以,希望各位能安心……、” 一听这,其他董事和高管稍稍松了一口气,有些则不用丢了工作,有些则想着有了封氏集团的帮助,只要公司不倒,管它姓什么,每年的分红怎么都少不了的……、 只是,右手边的江文觉却意味深长地笑出了声,声线依旧沉稳带着亲和: “林泷,江叔叔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有件事,本来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你的,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我要是不说,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 林泷眉头一皱,“您有话直说。” 江文觉嘴角扯出一抹弧度,“我跟你爸认识快三十年了,在黄雅之前,他根本就没有结过婚,你,是他领养的孩子!你说,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能够继承林正的遗产吗?” 江文觉一字一句地说着,林泷眉间的折痕越来越深,对江文觉的脸面充满了厌恶。 “江叔叔,说话是要负责的!” 林泷语气有些加重,尽管如此,她的心却已经乱了。 第俩百一十一章 陪嫁 第俩百一十一章 陪嫁 她很清楚,这种事,不会有人随随便便的拿来开玩笑……、 林泷身边坐着的封淮脸色也很是难看,他紧锁着江文觉,呼吸有些沉重,却没有开口言说任何。 就连会议桌旁坐着的几个老股东和高管也有些震惊,其中一个开口帮衬: “这话,不好乱说吧!” 有人开了头,紧跟着便有人附和。 他们大多怕真像江文觉说的那样,林泷可能没办法继承公司,会触及伤害到他们的利益—— 江文觉一脸淡然,丝毫不见慌乱的异样:“这种事我不会空口无凭,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总之,你不是林正的女儿,而他生前也曾经跟我交流过关于他以后对公司的安排,除了手里一些现有资产之外,并没有想让你继承公司。” 江文觉的淡定自如让林泷的脸上开始出现慌乱和自我怀疑,她轻垂着眼眸,嘴里念叨着: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不是爸爸的女儿。” 说着,她抬头看着江文觉:“我跟林明做过亲子鉴定,我们血缘符合,明明就是亲兄妹,你再敢胡说,我就……” 话还没说完,江文觉出声打断: “你跟林明的亲子鉴定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之,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再做一次鉴定。” 说完,会议室的大门突然打开,黄雅带着穿着小西装的林明出现在眼前—— 黄雅扫了一眼会议室的众人,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林泷和封淮脸上,她有些怯懦的样子,弱弱地叫了一声: “林泷,抱歉,之前你跟林明的鉴定,我提前知道了结果,我也很意外,但当时怕你多想不接受林明,所以就偷偷篡改了结果……、” 林泷看着黄雅脸上的为难和一脸无知的林明,慌乱地眨巴眸子,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左右顾盼,思维陷入了空白和死结,呼吸紊乱着,鼻头一酸,视线顿时一片模糊—— 她知道的,这种事,他们都没必要跟她说谎的。 封淮突然起身,将椅子上的林泷打横抱起,冷眼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黄雅和林明—— 这一个眼神,让大家皆是心虚亦或是忌惮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他们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到戾意和生气,尽管他什么都没说,但他们心里却都开始往一个方向想: 完蛋了,封三爷要对付公司,又或许说,要他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好过。 林泷就这样缩在封淮的怀抱里,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西装外套,似乎这样,才能支撑着她即将崩溃的情绪—— 电梯里。 林泷努力控制即将掉落的泪水,轻声说道:“封淮,带我去医院。” 封淮呼吸一重,没有作声。 他其实是知道的,在林明出现的时候,他为了保险起见,偷偷给林泷和林明做过一次亲子鉴定……、 事后他也查过,确实像江文觉说的,在黄雅之前,林正并没有结婚。 至于他是从哪里领养林泷的,年代太久远了,他根本没办法查到。 只是,他调查过,林泷出现的时候,是四岁。四岁之前的事,没有一个知情人,谁也不知道。 有可能,林正领回林泷的时候,就是四岁。 停车场。 封淮小心翼翼地把林泷放在副驾驶,由于袁七去办理相关手续去了,只能他开车。 一路上,林泷都在发愣出神,直到车子稳当停在安绥别墅的门口时,她这才回过神来: “不是去医院吗?” 封淮率先下车,转而绕过车头,打开车门,帮她解了安全带,弯腰把人从车上小心翼翼地抱下来,依旧什么话也没多说一句,只是抬步往屋内走去—— 林泷莫名不悦了:“我说,送我去医院。” “你该睡午觉了。”封淮淡淡说着,一边抱着林泷就要上楼梯。 林泷加重了声线,有些怒意,重复了一遍:“我说,送我去医院!” 封淮没作声搭理她,林泷突然揪住他的衣领,眼圈发红,有些暴躁了: “把林明也一起叫到医院,还有……、拿到爸爸的DNA,我要鉴定,这次我哪也不去,我就在那等着结果出来!” 这个时候,想要拿到一个死人的DNA,那就只有去墓园取骨灰了。 封淮顿住脚步,沉默了几秒,“不用了。” 林泷放大了眼眸,看着封淮那流畅性的脸部轮廓,呼吸突然急促——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这一声响,引起几个佣人过来瞧了一眼,见楼梯上的背影,连忙自觉的转身回避……、 “连你也瞒着我!” 林泷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全朝着眼前这个最亲近的人发泄,眼泪就像是关不住的水龙头,一直在往外流—— 封淮垂眸,看着林泷脸上的泪痕,心头一阵阵刺疼。 “哭吧!”他轻轻说着:“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说完,他抬步,继续一层一层走着。 林泷死死拽着他胸前的外套,将半张脸都埋在了他的怀里,再也控制不住,抽泣嚎啕—— 他把她放在床上,连鞋都没脱,只是抱着她,什么话也没说,任由她将泪水滴落在他的外套上。 他不难理解林泷现在是什么心情,他现在该做的,就是给予她伤心流泪的空间,在此,他会一直陪伴着她。 林泷整整哭了近俩个小时,直到抽泣声越来越小,她的情绪也渐渐的稳定了下来。 封淮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再次抽出一张纸巾擦拭她脸上的泪痕,温柔安抚: “笨蛋,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又如何?你父亲已经比大多数的亲生父亲还要合格,他对你的爱,从来没因为你不是亲生而减少吝啬……、” “至少,你跟我那个亲生母亲比起来,要幸福很多,不是吗?” 林泷抬眸看了一眼封淮眸中的温柔,“我没想的那么脆弱,就是这些天情绪积压太久了,你不用这样踩高贬低地来安慰我的。” 他说的,她当然也知道,只是,知道是一回事,难过又是另外一回事。 封淮嘴角轻挽,将林泷揽紧了一些,挑开话题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有点可惜,本来都以为能得到林氏医药这么大的陪嫁的,没想到这就梦醒了,哎。” 说道最后,他像是真的有点难过似的轻叹了一声。 第俩百一十二章 肮脏,自私 第俩百一十二章 肮脏,自私 “想起也有些好笑,我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摔得好难看。” 说着,林泷埋在他的胸怀里,发出一声苦笑。 林泷话语中的凄凉和难过让封淮心情跟着不好,“想要找死的,谁能拦住。” 话音一落,林泷收敛心绪,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你什么意思?” “既然不属于你的东西,毁了也好过便宜其他人的好。”封淮说的直接。 林泷顿时眉头轻皱,刚想说什么,房门被敲响,是黄雅的声音: “林泷,你在吗?” 床上的俩人皆是沉默着,谁也没有出声回应。 几秒过后,门外的黄雅提了些音量,再次出声:“林泷,对不起,我真没想过要伤害你或者其他……” 门外的温柔的解释让林泷心里越来越堵闷和烦躁,察觉到她的情绪,封淮压低了声线: “既然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也就不用顾及了吧!” 他从来不喜欢黄雅亦或是林明,又或者说,对除了老爷子和林泷以外的任何人,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要不是顾及她的喜怒想法,他一天都不会让她出现在眼皮子底下! 林泷垂眸,凝思细想了一下,挣开了封淮的怀抱,掀被下床: “不用你插手。” 她自己会处理好。 封淮目送着她那消瘦的身影,随即门一开,黄雅那眸中带泪的可怜模样出现在她的眼前,瞧样儿,黄雅都要比她可怜三分。 “有事?” 她恢复了以往的冷淡,如果不是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黄雅还真以为她是个冷血到底的性子。 黄雅抿了抿唇瓣,有些支吾难开口,犹豫了一番,终究还是出声: “林泷,事先瞒着你是我不对,但那会,我也是怕你伤心,所以才没有告诉……” 她还准备长篇大论的为自己开脱,林泷却已经不耐打断: “嗯,我知道了,你还有其他事吗?” 这一问,把黄雅逼到了一定,只好细弱出声说道: “律师和各位股东说,小明是唯一继承人,但他那么大点的孩子能成什么事啊,所以,我想还是给你吧!” 林泷倒是有些意外黄雅会这样说,不过一想,左不过也就是一套以退为进的招数罢了。 她要是真的接手下来,名不正言不顺的,不说那些股东高层怎么议论她,也只不过是在帮林明打工罢了。 她真正计算的,是想要借她背后的封淮,度过眼前林氏医药的危机。 至于后面,什么时候想要让她挪位,那也就是轻轻松松一句话的事了。 林泷良久的沉默让黄雅心里有些不安,她继续出声,打她最擅长的亲情牌: “林泷,你虽然不是亲生,但你爸爸好歹养了你快二十年,养育之恩大于天,你能不能看在这份上,多多帮衬小明,毕竟他是你爸爸唯一的继承血脉了啊!” 说着,配合那轻轻的抽泣声,扰得林泷心更加乱烦了。 “林明还小,就算他有继承权,也不可能去公司上班管事,想必你们已经商量出怎么个办法了吧?” 对于林泷的直接,黄雅有些支吾迟疑,但还是老实出声: “嗯,我是想着小明还太小了,怎么都要以学业为重,以前你爸爸那些老朋友老股东的意思是,让我以监护人的身份暂时管理一下,但我哪里懂这些,所以我还是想请你……、” “不用了。”林泷冷漠,“我怀着孕,哪怕我是爸爸的亲生女儿,也不能在公司坐镇,既然那些那些股东都有了主意了,你们看着办就是,不用管我。” “可是林泷……”黄雅情急,眸中眼泪应景滑落下来,她拉着林泷的手,有些哽咽: “林氏医药是你爸爸二十多年来的心血和努力,是他这辈子的成就和骄傲,可眼见着现在公司岌岌可危,就要这么断送在林明和我手里了,我实在是难过啊!” 林泷有些疲惫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有些无奈出声: “你放心,虽然跟我没什么关系了,但我还是会让封淮帮衬一下。” 跟她这种人说话好累,扯这么多,一开始就说这一句不就完事了。 黄雅还想再说什么,林泷有些不耐抢先: “我有点累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黄雅瞬间把嘴闭上,改口出声:“那你好好休息。” 林泷转身,关了房门。 门一关,她整个人放松下来,走到床边,直直地压在封淮的身上: “你说,他们为什么这么虚伪,活的这么拐弯抹角呢?” 有什么事不直接说,非得绕一大圈子,真累! 封淮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光滑的脸颊,“人一定要为自己的肮脏自私找个委婉点的方式。” 这是常态。 林泷覆上玩弄抚摸她脸颊的手掌,很是认真的出声:“不管我问你什么,你都会说吗?” 他当初选择瞒她,她理解。 如果她开口问他的话,他会选择隐瞒和撒谎吗? “会。”封淮几乎想都没想便出声回应。 林泷有些意外,似乎不太满意他的回答似的:“这样,你就不怕会伤害到我?” “有林明和黄雅的存在,你迟早会知道。就像现在这样,早知道晚知道都是要哭一遍的,如果你问了,我就坦诚。” 林泷轻笑出了声:“真是服了你了,你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能保持理智和成熟。” “你不知道。”封淮轻轻说着:“你失踪的那段时间,我站在高楼的窗户边往下看,那个时候的我,是没有所谓的理智和成熟的。” 如果不是抱着一丝侥幸和希望,要真让他看到了她的尸体,他绝对不会苟活。 林泷心脏加快,有些复杂地看着封淮。 有感动幸福,更多的,是说不明的压力。 如果对方爱你爱的深沉,那是幸福的,但那种生死相随的幸福同时,同时也给对方带来了压力。 她轻轻一吻落在刚才打了他一巴掌的脸颊上,有些委屈: “怎么办?你好像爱的比我多。” 她要怎么回报? 她以为,理想的回答版块是什么:傻瓜,我爱你,你爱自己就够了。 第俩百一十三章 跟总裁是亲兄妹 第俩百一十三章 跟总裁是亲兄妹 或者:爱情里没有谁爱多爱少的计较之类的话。 谁知道封淮那低沉的磁性带着一如既往的强势: “那就接着,并且用尽全身力气来爱我就是了。” 林泷忍不住一声轻笑,可以,这很封淮! 简单温馨之后,林泷又忍不住感慨,抱着封淮脖颈的手稍稍收紧了些。 如果不是有他在,她现在肯定还会陷入死循环,自怨自怜中出不来。 这辈子,能有他在身边,真好。 客厅。 黄雅看了一眼三楼主卧房间的位置,环顾了一下寂静的周围,这才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她答应了。” 对面那边的江文觉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似的,语气十分平淡沉稳: “嗯,你从明天开始来公司吧!” 就算是傀儡,也得有个傀儡样儿。 黄雅细弱地应了一声,转而挂断了电话。 早在昨天晚上邵文泽入狱后,江文觉突然联系了她: “黄女士,还记得我吗?” 黄雅看着眼前一身西装的江文觉,对于这个坐拥百分之十五股份,除了林正以外最大股份持有者,她自然是认识的。 “江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自从林正去死之后,我就再没见过黄女士了,今天好不容易有点空,想问问你最近过的如何而已。” 黄雅嘴上的笑意有些尴尬,之前,江文觉跟林正的来往算是最为频繁亲密的一个,说得上都是二十几年的老兄弟了,可她却在林正去世后没多久就改嫁了,这让她面对江文觉的时候,怎么都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江文觉似乎没看清黄雅脸上的不自然似的,见她没作声,他继续问道: “听说,你跟林正还有个儿子?” 黄雅抬头,应了下来:“也算是老天有眼,能让林家有个后。” 江文觉喝了一口茶水,说的有意无意:“黄女士跟林正结婚应该有好些年了吧?最后能有个孩子,也真是不容易。” 话音一落,黄雅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心虚地捧着茶杯,低头喝茶。 其实,这些年来,林正虽然娶了她,却一直没有想要跟她要个孩子的打算和心思,生怕有了二胎,会疏忽了林泷…… 直到林泷嫁给邵文泽之后,她趁着有些醉意的林正,好说歹说,才怀上了这个孩子。 谁知道刚怀上,公司和林正就出了事,她本来想打掉的,可她三十好几的年纪怀上已经是不容易了,打掉的话还不知道能不能再怀上,加上应常也说接受这个孩子,就留了下来。 这江文觉突然找她出来说这些,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不过对方既然主动找她,那被动的应该是他,她只要沉默不做声,他自然按捺不住。 果然,说着说着,江文觉再次出声: “我也不跟你卖关子绕话题了,邵文泽出了事,这次是铁定不可能安然出来了,这样发展下去,那林明作为林正的子嗣血脉,就会顺理应当的继承公司……、” “我这会找你也没别的事,只要林明继承之后,给我百分之十的股份就好。” 这话说的让黄雅一时没转过弯来:“林明虽然有继承权,但他太小了,轮也是轮到林泷啊!” “可林泷不是林正的女儿,又没有任何遗书指名给林泷,在法律上,林正名下的一切,都是你儿子的!” 黄雅有些呆愣:“你怎么知道林泷不是亲生的?” “呵。”江文觉发出一声自信的轻嗤:“我跟林正多少年的关系,他什么事我不知道。总之,我会帮你,只要事后你再转让百分之十的股份给我就好。” 黄雅看着眼前的江文觉,仔细思量着,有些试探性地出声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儿子拥有继承权是理所当然的事,要你帮衬什么?” 明明就是她的东西,为什么要给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他。 江文觉发出一声好笑:“你手里只不过是百分之四十八的股份,全体股东如果联手一致,共同为公司的未来献出一份力,你觉得,你能坐得安稳?” 黄雅有些迷糊了,她还真对这商场上的事一点都不懂。 “那……不是说公司都要破产被收购了吗?到时候我把手里的股份卖了不就是了?” “你现在的行为就等于是把鸡蛋都卖了,却不想着用鸡蛋来孵小鸡,钱生钱的道理还用我教你吗?” 江文觉有些无语的深叹了一口气,跟这种无知的妇人交谈真的很费劲。 这话说得黄雅有些脸红,“我是什么都不懂,这公司要真交到我手里,那也没什么用啊!” “所以才要我帮你啊!”江文觉简直服了。 黄雅:“……” 她现在脑子有点懵,还有点不太明白状况。 江文觉无奈,只要按捺性子,平心静气的给她梳理一遍: “首先,你是肯定能继承林正的股份,你要是目光短浅把股份买了,那也只能是封氏接收,说到底,这公司到底还是落了林泷的手里。现在给你第二个选择,我辅助支持你,跟我合作,再劝说林泷帮公司渡过眼前的难关,以后,有钱大家一起赚!” 黄雅细想了一番,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文觉,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善茬好人,不然,怎么会在这个关头来跟她谈什么合作。 说是合作,其实就是想吃下一块肉。 尤其还自说跟林正是二十多年的老兄弟,却把这种商人重利的心思打在林正的家属儿子身上,简直不耻。 可她现在除了应下,也确实没别的选择。 她也不想分一杯羹给江文觉,可股东里面,他持的股份是最多,也是公司的老人,要是没了他的帮衬,她一个无知妇女,还真是举步难行。 她有想过让林泷帮忙,可她受了这么多年她的脸色,实在是不想再唯唯诺诺受她冷脸了,索性就跟江文觉合作,日后做大就好了。 ** 短短三天,邵文泽入狱,宣判,邵氏更名,林泷非亲生等等一系列的新闻不断占据着各大新闻版块,各种猜测谣言止都止不住—— 班柔刷着新闻,吃着林泷盘子里的樱桃,突然有些好笑地笑出了声: “林泷,你看这条:被富豪抱养,后又遇霸道总裁,最后发现自己跟总裁是亲兄妹……、哈哈哈,这可以有,我觉得你有必要跟封淮去做一下血缘鉴定,别真是兄妹就好笑了。” 第两百一十四章 老想拿小皮鞭 第两百一十四章 老想拿小皮鞭 “我叫你来是给安慰,不是让你看笑话消遣的。” 林泷有些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护着自己盘子里为数不多的樱桃。 班柔只好安抚:“好好好,安慰安慰,谁让你现在是最大的。” 说完,改了一脸献媚讨好的样子:“主子,您想吃点什么?口渴不渴呢?” “别扯了,我现在是怎么都不爽。”林泷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能想象那种,叫了十多二十年的爸爸,然后突然告诉你,你不是亲生的,你就是个被遗弃的野孩子,那种感受吗?” 其实说白了,她更多伤心的,不是林正亲不亲生,而是自己被亲生父母遗弃的事实。 班柔眼眸转动一番,有些来劲了,八卦出声: “你说,你会不会跟那狗血套路小说写的那样,你的亲生父母其实是BOSS级别的,后面跟你相认,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可拉倒吧!”林泷一脸嫌弃不屑:“就那种什么豪门遗女的戏码,那是多大的概率?我倒觉得,我爸妈一定是不负责任的那种渣男渣女,年纪轻轻不懂事有了我,又不承担养育……” 班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那如果你那渣父母找来了,你怎么办?” 林泷有些心不在焉地吃着嘴里的樱桃,“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找来的机率不高,就算真找来了,我也不会认,说难听了,除非法律要求我履行抚养义务……” 养育之恩大于天,他们既然能狠心抛弃,又怎能反过来怪她冷血。 “听你这么说,你也没想要找你父母,不好奇吗?” 比如,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当初为什么要抛弃她? 林泷摇了摇头:“这些年来,我爸他又当爹又当妈的,他尽可能的把所有的美好和宠爱都给我了,哪怕娶黄雅,也是因为想给予我母爱,可我除了我爸,其他不真心的付出和感情,并不需要。” 所以,她是绝对不会上演那种双亲认女的恶心戏码! 班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不免有些感触。 她虽然有爸有妈,还不如林珑享受家的温暖一半,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可悲。 “你能这么想,那这事就不用再纠结了,我说句难听的,从另外一方面,没有赡老的压力,其实也算是一种轻松。” 这话说的虽然很冷血招恨,可却极其现实。 要不之前相亲界流行一句话,叫:有车有房,父母双亡。 林泷有些无语,直盯着班柔:“这不会就是你喜欢袁七的原因吧!” 提及到袁七的名字,班柔眉头瞬间一皱,有些无力的躺了下来,看着头顶的奢华吊灯: “公司有一个出国培训的机会,我报名了,估摸着要去三个月,就下个星期的事儿。” 林泷有些意外,下意识地出声问道:“你该不会存心躲袁七吧?” “嗯。”班柔淡淡应了下来:“你知道的,我这人,撞了南墙,只要还有一口气,贼心就不会死,老想拿小皮鞭上了他,再待下去,我真怕会干出什么事儿。” 说着,许是觉得好笑,自己都笑出了声。 林泷垂眸,到底还是无奈的,对此,她帮不上任何忙。 俩人各怀心事地沉默了一会,班柔坐起身来: “家里闷,咱们出去逛会吧?” 林泷想了想,“也行,鉴于你之前帮忙,你今天的所有消费,封三爷买单了!” 班柔嘴角忍不住一乐:“有钱任性,这到底是要当封家儿媳的人,比之前可爽快大方多多了。” 林泷笑了笑:“等会,我上去换身衣服,顺便问封淮要卡!” 班柔挑了眉梢:“我怎么觉着,你是想借着这机会,让封淮上交财政大权呢?” 林泷抛去一抹暧昧的视线:“看穿不说破嘛!”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班柔笑着,眸中满是羡慕。 ** 原本封淮是有些不放心林泷出去的,但想着她现在心情不好,出去走走逛逛也好。 想让袁七跟着,可林泷不让,他要是在,班柔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最后只是让一个司机跟着,美其名曰是怕她们俩个女人买东西太多,提不动,可以有一个劳动力供使唤。 她们直接往B市最繁华的专柜区走,短短俩个小时,身后跟着的司机大大小小提了三四十个袋子,脸上已经有了疲倦和劳累,可前面的俩个女人,好似才刚上了兴头,完全没有要停下来休息的意思……、 俩人逛着,路过一家婚纱店时,班柔突然停了下来,出声问道: “哎,你婚纱定了没有?” 林泷摇了摇头:“这事不知道,都是封淮在负责的。” “那我们进去看看呗!顺便选一下我的伴娘服。”班柔说完,拉着林泷就要进去—— 林泷有些好笑:“谁说要请你当伴娘了?” 她都不知道封淮的流程单里有没有伴娘这个角色呢! “必须的呀!”班柔一脸理所当然:“除了我之外,谁还能胜任伴娘这个重大的角色。” 林泷笑着,没作声了。 婚纱店的服务员见她们进来,便热情上来招呼,她们也没搭理,只是随便自顾自地逛—— 司机瞧着俩人应该还得再看一会,思量犹豫了一下,便上前跟林泷出声: “林小姐,我先把这些东西放车上,你们能不能在这先不要走,等我回来?” 林泷应了一声,“嗯,去吧!” 司机这才提着几十个袋子离开。 班柔拉着林泷走过每一件白色的婚纱,看得她有些眼花: “林泷,你喜欢什么设计款式的?” 林泷随手摸了一下眼前婚纱裙摆的细纱,无所谓地出声回应: “还好,不知道喜欢什么,但太低胸的就不太喜欢了。” 班柔下意识地往林泷胸前去看,抿唇忍笑点了点头:“明白!扬长避短,你锁骨挺好看的,可以试试一字肩或者镂空蕾丝款的。” 林泷:“……” 虽然不大,但挤挤还是有的好吗!至于说得这么不堪。 这时,身旁一直跟着她们的服务员温柔出声提醒: “俩位女士,店里有准备手套,请问需要吗?” 这另一层意思就是,店内婚纱禁止抚摸触碰。 第两百一十五章 包养小白脸 第两百一十五章 包养小白脸 林泷脸上有些尴尬,刚想摇头说不需要,只听身旁的班柔大气出声: “刚才,我们摸过的婚纱,打包要了。” 这话让服务员先是一愣,随后一乐,标准的微笑一露,应了一声,便去把架子上的几件婚纱取下,准备打包—— 林泷有些发愣地看着班柔脸不红气不粗的大手笔,“意思下就行了,不花你的钱也不用这么作践吧!” 明明一句道歉就能避免的事,还好她们刚才只摸了三四件,那服务员要是再晚说那么几分钟,那得买多少件? 而且这东西,又不是日常装,买回去那就是占地方! 这种高级定制店,随随便便一件头纱就几万块,那几件婚纱,得多少钱啊? 班柔一脸无所谓:“林泷,你就是眼光太局限,说到底还是改不了穷酸气,你现在可是豪门太太,以后身上戴的穿的,怎么都得是几万百万,要再这么抠,肯定会让人笑话的!” “我宁愿让人笑话。” 她以前怎么也是林氏医药的千金,身上穿的戴的都是爸爸买的,从来没有刻意追求过要什么牌子,自己喜欢和舒服就好。 班柔有些无可救药的摇了摇头,不再去跟林泷争论多扯,继续往下看—— “哎林泷,这件——”班柔停下脚步,说着,手刚伸出去一半,突然被林泷抓住了手腕,制止她下意识想要去摸婚纱的行为: “大哥,差不多了。” 班柔楞了一下,随即对于林泷小心翼翼地行径有些好笑: “怎么?是封淮给你的零花不够了?” “不是,婚纱我们已经买了,去别店看看吧!” “不行。”班柔出声拒绝:“你的是买了,我还没买呢!” 林泷楞了一下:“这又不是伴娘服。” “伴娘服我要买,婚纱我也要买。” 班柔说的理所当然:“好不容易敲你一笔,依照你这抠门的性子,往后可能不会再有这种好事了,所以呀,婚纱这种奢侈品,当然是挤今天一块买了啊!” 林泷有些无语又好笑:“你是有男人吗你就急着买婚纱?占便宜也得有个度好吧!” 还说她抠门呢! “话说,袁七那卡不是还在你这,你花呀!” “不行!那是我留着以后包养小白脸的。”班柔说完,也不顾身后服务员的脸色,让她把眼前的婚纱取下来,左右前后的细看—— 林泷楞站在原地,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得,拿着人袁七的钱去包养小白脸,这事整的,真有意思。 “哎,你觉得这件怎么样?”班柔好似还挺满意的样子。 林泷摇了摇头:“反正我是不要了,你要是喜欢的话,就买呗!” 班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故意出声问服务员: “这件多少钱?” 服务员嘴角带着笑意,掩饰不住对班柔的喜欢,说话声音更轻更柔了: “女士您好,本店所有款式都是单一件独一款的,您眼光非常不错,这款是乔希设计师的作品,售价是三百二十七万,折后价是三百二十六万五。” 林泷:“……” 心好疼! 见林泷脸色有些不好的样子,班柔佯装关心:“林泷,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林泷摆了摆手,转身去后面的沙发坐了下来:“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了。” 她一坐下,另一个店员立即给她倒了一杯花茶。 见她喝茶压惊的模样,班柔有些好笑: “得了,看你心疼的那样儿,我就是问问,自个就是设计师,本来是想给你设计一款婚纱的,可又怕你家封淮瞧不上,就没去操这个心……、” 自然,她以后的婚纱,也会自己亲身设计。 听这,林泷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你压根就没心,要是真有心想送,直接跟我说,免费的婚纱我还能不要?我要穿什么,他还能管的着嘛!” “得得得,这还成我的不是了。”班柔有些无奈的摊手。 封三爷的婚礼,多少人注视着,尤其是男女主角,她身上带的珠宝,婚纱,尤其是关注方向。 到时候,她穿的肯定是某某国际知名大师设计的婚纱,要真穿上她这名不见经的小设计师的,怕是会惹了笑话诟病。 “那你在这坐一会,我去后面看看伴娘服,尽量给你挑一便宜的啊!” 林泷有些欣慰地冲班柔做了个OK的手势,一杯花茶喝完,伸手又要了一杯—— 班柔随意扫了一圈,最后将视线锁定在立形玻璃柜的一件银色的礼服裙上。 作为设计师,首先就是要眼光独到,她一眼,便能看出这是乔希设计师最后一件收山作品:银魅。 全世界只有十件他亲自手工制作,以前只在杂志新闻上看过,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见。 “那个,这,多少钱?” 班柔有些魔怔了,不管多少钱,哪怕倾家荡产,她也得买下收藏。 店员礼貌性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女士,这件礼服是客人暂时放在店里的。” 班柔顿时有些失望,她就说嘛,怎么可能让她遇到这么好的事。 不过,真的好漂亮啊! 礼服是中长款,露出匀称细滑的小腿线条,腰身的部位采用了绑带设计,性感优雅之余,又透着稍许的可爱调皮……、 特别是它整体面料所用的丝线,采用了埋银处理,整体偏暗银色,但在灯光的照耀下,那埋着的亮银若隐若现,十分巧妙,夺人视线。 班柔就像是一个痴女似的趴在玻璃展柜上,后面的店员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要不要出声阻止。 这时,几声高跟鞋的声音靠近,班柔只听后面店员一声叫唤: “麻女士。” 她回过头来,便触及到一身黑色大衣,带着黑色墨镜的麻雅茵。 不得不说,麻雅茵一米七二的身高,再加上高跟鞋的助力,便显得整个身材修长玲珑,比起那些身材消瘦的模特的来说,她的身材才是最好比例的衣服架子。 她不认得班柔,却是见过外面沙发上坐着喝茶的林泷的。 她摘下墨镜,看着镜柜上清晰的指印和哈气的水雾,柳眉顿时一皱,偏头看向身边小心恭敬的店员,冷声说道: “这衣服要是脏了半点,你们赔得起吗?” 第两百一十六章 有钱的男人坏 第两百一十六章 有钱的男人坏 经理有些尴尬,隔着玻璃柜,那能脏到哪去啊! 要是换作以往,班柔指定没个好脸色,可今儿抽了疯,一脸讨好的上前,眼睛里藏不住的亮光: “麻小姐,这件银魅,是你的啊?” 麻雅茵上下打量了班柔一眼,身上穿戴都不是她所熟悉的品牌,便知她身家是何地位了。 她并没有搭理班柔,只是继续将声线放在了身边跟着的经理身上: “你们店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 嘲讽意味显而易见,班柔这才回味过来,脸色有些难看了。 “荧幕和镜头前的麻雅茵小姐亲和温柔,你的粉丝和观众,知道你现在的嘴脸吗?” “你说什么!” 眼看一场嘴架就要上演,一旁的经理连忙插话制止: “麻女士,休息室泡好了花茶,请您挪步品尝,我们马上为您将礼服包好。” 麻雅茵撇了她一眼:“谁稀罕那种次品茶水,马上把礼服包好!” 经理只好低头应了一声,让人连忙去把玻璃展柜里的礼服拿出来……、 外头听到动静的林泷下意识过来出声问道: “班柔,怎么了?” 这一出声,麻雅茵和班柔皆是回头一看,麻雅茵这才反应过来,她就说,眼前这女人怎么可能进出这么高档次的店面,原来是跟林泷有关系啊! 班柔意有所指地出声:“没事,就是遇到一件狗眼看人低的糟心事。” 话音一落,林泷瞬间反应过来,将不悦的视线放在了麻雅茵脸上。 上次在记者发布会上,麻雅茵妄想将她越描越黑,还一厢情愿的想跟封淮搭关系,她本身就对她有些不爽了…… 被暗指比喻成狗,麻雅茵的脸色也是难看了几分: “想不到林小姐身边的人,牙齿凌厉得很呢!” 她以牙还牙,也把班柔说成是林泷身边的一条狗,见人就咬。 班柔刚想反驳出声,林泷上前一步,挤在俩人中间,将她挡在了身后: “麻小姐说话真有意思,我表妹一向最是通情善良,如果不是有人给脸不要脸,她是绝对犯不着做这种拉低自己档次的行为的!” “你!” 一人一句,三言俩语,个个说话不吐脏却专戳人痛处,气得麻雅茵硬是没半句反驳之句。 这时,店员已经将礼服包好送到了麻雅茵的跟前: “麻女士,您的礼服已经包好了,余款也已经打到您的支付宝上,请注意查收。” 礼服是麻雅茵租来准备明天的颁奖晚会上穿的,在此之前,她放在店里保养,店里便想在这期间放在展示柜里俩天,并支付租金……、 麻雅茵点头应了一声,眉梢一挑,看着林泷身后的班柔一直将视线放在她手上的包装盒上,眸子一动,嘴角微微上扬,突然将礼盒打开,把衣服拿了出来: “看你好像很喜欢这件衣服,要不借你试穿一下?” 班柔一愣,眸中有些不可置信和惊喜,完全忘了刚才她们还针锋相对,试探性地出声问道: “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是试穿一下而已。” 麻雅茵说完,将礼服递到了班柔的跟前—— 班柔迅速伸手接过,乐开了话似的往试衣间走去—— 林泷:“……、” 这丫的,刚才都快跟人打起来了,这给点甜味就乐开了。 等班柔期间,麻雅茵看着对面一脸不善的林泷,主动开口: “这的花茶不错,要不一起坐下喝一杯?” 旁边的经理不禁暗嘲:刚才是谁说她家的茶水是次品来着! “不用了,我刚才已经喝过了。”林泷出声拒绝,一点都没有想要跟麻雅茵交好的意思。 麻雅茵也不介意,继续出声问道:“听说,你跟封淮的婚期就这几天了,恭喜啊!” “嗯。”林泷只是冷淡的应了一声。 这态度,麻雅茵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但很快缓和过来: “其实我还是挺羡慕林小姐的,毕竟,封淮这种不可挑剔的男人,放眼整个Z国,怕是很难找出第二个了。” 说完,又有些无奈失落的样子:“就是吧!我一个姐们也是嫁入了这种所谓的豪门,可惜呀,美梦维持了不过一年就破碎了,豪门家的婆婆可不比不上一般的难伺候,加上男人嘛!风流是正常,所谓的爱情总是维持不了多久的。” 没钱的男人见到身材好颜值高的女人总是有些YY想法的,有些只是责任重,顾忌多,又或者说没有资本出轨,但总免不了男人好色风流的本性。 为什么有钱的男人坏,以金钱为钥匙基础,什么事都简单很多了。 女人是一种延展性多思维生物,没有一个女人没有担心过自己的男人会不会出轨,出轨了怎么办等等等等一系列的发展问题,林泷也不例外。 没到不信任的地步,这只是女人的惯性毛病,就像男人一样。 林泷短时间的沉默让麻雅茵嘴角轻挽起一抹自信,她说中了林泷的担忧,这足够让她心情为之一好了。 随即,林泷低头淡淡一笑,再抬眸时,那眸中的纯粹让人眼前一亮: “你说对了,我那个婆婆确实难伺候,整天嘘寒问暖的问我这个问我那个,一怀孕,就送了我二三十套房子,我不收还不行,简直让人太烦了。” 话音一落,麻雅茵眉头顿时一皱,下意识看向林泷还未显怀的小腹,她居然怀孕了? 难怪,要不是怀孕了,封家怎么可能会接纳娶她嘛! 而且还把婚期定的这么着急。 紧接着,只听林泷继续出声: “至于封淮嘛!麻小姐应该有过了解才对吧?像麻小姐这种姿色的都无动于衷,相信其他的妖艳贱货,就更加入不了眼了。” 麻雅茵:“……” 前一句捧高她,后一句又把她跟妖艳贱货比,她是该笑还是怎么地? 她牵强扯出一抹微笑:“有人说,奉子成婚的,婚后大多不幸福。不过林小姐是个有福气的人,肯定会好的。” 林泷稍眯了视线,笑出了声:“麻小姐口中的这个‘有人’,我倒真有些好奇想要见见,都说面由心生,能说出这种话的人,那得长得有多丑啊!” 麻雅茵:“……” 第两百一十七章 挖坑等跳 第两百一十七章 挖坑等跳 “呵呵,林小姐口才可以啊!学过相声?” 林泷一脸单纯的摇了摇头:“没有啊!就是语文好,我还会用文言文怼人呢!麻小姐有没有兴趣领教一下?” 麻雅茵:“……” 这时,试衣间突然传来叫声: “林泷。” 林泷这才收回心绪,走向试衣间,隔着门,出声问道: “怎么了?” “你进来一下。”里面的班柔压低脸上声音,并把门开了一条小缝。 林泷以为是要帮忙,一进去,班柔已经穿好了。 不得不说,都说衣服挑人,这话是绝对没错的。 只是,林泷还没顾得上惊艳,班柔那有些想哭的声音细细说道: “林泷,怎么办啊?” “怎么了?” 班柔侧过身来,指了指自己腰侧的位置,只见那块衣料有拉丝的痕迹,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衣料,而且还有一块小洞……、 林泷有些意外,上手仔细摸了摸,有些无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班柔委屈:“我真的很小心了,我也没干嘛呀,穿上之后照镜子,就发现了。” 试衣间里本身就有一面镜子,她穿好之后照了照,才发现的。 这不,没敢出去嘛! 林泷有些无措了,不确定的再问:“你确定不是你造成的?” “我又没指甲又没什么首饰,要说身上有点什么金属性的物件,那就是内裤前腰带上的小爱心了。” 林泷:“……”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应该不会造成衣服的损伤啊! 沉默寂静了一会,班柔突然想起了什么,愤愤出声: “林泷,肯定是麻雅茵,要不然她怎么会这么好心给我试穿呢!” 原来把坑挖这了,就等着她傻乎乎的跳进来呢! 林泷有些无奈,深叹了一口气:“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这要真是麻雅茵的套,你都跳进来了,这会长多少张嘴都说不清了。” 班柔顿时泄了气:“那怎么办?咱们真的就吃这哑巴亏了?” “这衣服多少钱?” 林泷一问,班柔脸色顿时有些闪躲了,支支吾吾: “这个,三年前乔希首发的售价是一百一十七万,但因为限量,而且是乔希的收山作品,很多的买了收藏,甚至出现在拍卖会上……、” 林泷:“……” 听这意思,这件衣服的价值,怕是翻了好几倍不止,而且对方是麻雅茵,还有可能会被讹一笔……、 “这衣服还能补救吗?” 班柔点了点头,补是能补救,但是一件艺术品出现了伤痕,哪怕就是补的再怎么完美无缝,那也影响了它的美。 “能补就行。”林泷说完,开门出去了。 “哎?”班柔想叫住,见外面等了很久的店员,连忙心虚关上门—— 林泷走到麻雅茵跟前,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出声问道: “麻小姐,我表妹很喜欢那件裙子,能不能请你割爱,卖给我。” 麻雅茵冷笑一声,“林小姐,知道你有钱,但这件礼服其实不是我的,我还真做不了主。” “那就麻烦告诉我这件衣服的主人是谁,我自己跟他沟通。” 麻雅茵点了点头,出奇的爽快:“是弗雷德里克·切斯纳特,奈尔的首席设计师,我跟他几年的朋友了,就借这礼服,好说歹说,不厌其烦地求了他半个多月才肯,这件银魅可是他的稀罕,不一定会卖给你。” 林泷拿出手机,“电话。” 一句话,麻雅茵也配合的把电话给了她—— 电话响到第四声的时候才接通,一口纯正的美式英语响起: “你好。” 林泷走远了几步,开始跟他沟通,想要买下那件礼服……、 几句话下来,那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女士,我非常理解你喜欢的心情,但同时也请你理解我,无论你出价多少,很抱歉。” 林泷深吸了一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了:“事实上,我也不想夺人所好,但跟您实话实说了吧!礼服坏了,您看是赔偿,还是?” “什么?”对方震惊,“银魅坏了?你,把它弄坏了?我的天——” “我感到很抱歉……、” “……、” 这边正聊着,班柔已经换了衣服出来,绕过了站在一边准备伺候的店员,直接走到了麻雅茵的跟前,把衣服递给了她: “麻小姐,十分感谢。” 麻雅茵只是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礼服,并没有伸手去接,佯装羡慕: “你真是有一个好姐姐,想要什么便会开口去给你要。” “呵呵。”班柔扯出一抹讪笑,突然强硬就把礼服往麻雅茵的手里塞—— “你干什么?”麻雅茵有些无措急了。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班柔抓着她的手指就往衣服上按插。 随即,班柔松手,无辜的笑了笑:“当然是把礼服还给麻小姐啊!” 麻雅茵一脸愤愤地看着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边早就有店员过来帮忙,把裙子一拿,便见那衣料上的银丝被麻雅茵精心做的美甲上的花钻勾住了…… “哎呀!”班柔捂嘴一脸震惊:“麻小姐,这可是有价无市的银魅啊,你怎么把它弄坏了啊!” 这情况,让拿礼服的店员也是心一颤,这放也不是,拿起来也不是,看着麻雅茵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她想哭的心都有了。 她这点工资,一辈子都还不起这件礼服的价钱,可别怪到她身上来啊! 一边正打电话一个劲道歉的林泷听到声响,回过头来一看,瞬间明白过来,跟电话那边打了声招呼之后,挂断了电话,走了过来,有些遗憾地出声: “弗雷德里克本来都已经松口同意把这件衣服卖给我了,现在弄成这样,还怎么要啊!” 麻雅茵因愤怒,眼睛几近放大了一倍:“明明就是她在试穿的时候弄坏了衣服,强行塞给我就是想要栽赃到我头上!” 班柔瞬间不乐意了:“麻小姐,我又没做美甲没首饰什么的,你说话能有点根据别乱咬人好吗?你爸妈没教你有错就要认,怎么能想着怪别人呢!” 第两百一十八章 在自己心爱的人身上捅刀 第两百一十八章 在自己心爱的人身上捅刀 “你!”麻雅茵一时语塞,气得脸有些发红:“要不是你强塞给我,衣服会被我的指甲勾坏吗?” 这话说得班柔就更加无辜了,“这有监控,还有店员作证,我只是送到你手里,怎么就成强塞了?合着衣服在你手里坏的,递衣服的人还有罪了?” 话音一落,旁边拿着衣服僵着没松手的店员脸色顿时没了血色,心跳加速着,似乎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一旁的林泷很是淡然,提议出声:“这各说各的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咱们找警察叔叔解决吧!” 麻雅茵的脸色顿时变了,有些顾忌,没着急作声。 她跟她们可不一样,她是公众人物,但凡出点什么事,那是分分钟会被围攻议论的。 “对呀!”班柔很是赞同,“既然说不清楚,那就找警察叔叔评评理好了。这事闹下去,你怎么也不可能脱了关系甩个干净的,我吃亏,多多少少也就赔一点就是。” “你们俩个!” 麻雅茵气得脑袋发晕,这一唱一和的,欺负人呢不是! 这时,麻雅茵的手机响了,是公司经纪人打给她的,她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因为刚才林泷打给弗雷德里克说礼服坏了的事。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转过身去,接听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经纪人便有些烦躁地出声问道: “雅茵,刚才奈尔公司打电话来,说礼服坏了,怎么回事啊?” 麻雅茵压低了声线,“我来取礼服的时候,林泷也在,见她喜欢,就让她试穿了一下,结果弄坏了,现在又怪到我头上,硬说是我弄坏的……、” 尽管麻雅茵把声音压低了,可林泷又不是聋子,加上距离本来就不是很远,顿时觉得这麻雅茵颠倒是非的功夫实在是强大,这关她什么事啊! 不过也是,谁让班柔是她表妹加好闺蜜,算到她头上也认了。 “现在她们非得闹着要叫警察,就没见过弄坏别人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贼喊捉贼的!” 说着,麻雅茵有些委屈似的,声音中夹参着一抹哭腔。 林泷和班柔俩人互相看了一眼,这皆是一口轻叹,到底是混演艺圈的,不服都不行! 不过俩三分钟,电话打完之后,麻雅茵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店员手里的礼服,心有不甘和不舍,转而将视线放在了林泷和班柔身上,又变成了愤怒。 “我还有事,一会我的经纪人会过来处理。” 说完,作势就要离开。 班柔伸手拉住,“就你有事,我们也有啊!你走了,这事怎么算啊?” 麻雅茵有些嫌恶甩开:“都说了经纪人会过来处理,难不成你还以为我会逃避不成?” 说穿了,这件礼服贵是贵,但也不过她一部戏三分之一的片酬都不到,她至于嘛! 这次,就算是她赔了夫人,走着瞧。 林泷示意了一下班柔,她这才松手放走了麻雅茵。 还没见麻雅茵走出店门,一身西装的司机进来,见俩人干站着并没有提购物袋,不禁松了一口气—— 林泷看了一眼店员手里的礼服,思虑了一下,转而对司机出声: “一会,麻雅茵的经纪人会来,你在这等着,我们先去楼上喝杯咖啡,来了给我电话。” 司机虽然不太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恭敬应了一声,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多嘴出声说了一句: “林小姐,咖啡对身体不好,少喝较好。” 林泷点头应了一声,带着班柔走了。 甜品店。 林泷看着对面把下巴抵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班柔,出声问道: “怎么?反击的不是很漂亮吗?” 不是应该高高兴兴的喝东西才对吗? 班柔抬眸看着她:“你不懂,我刚才的行为,就像是在自己心爱的人身上多捅了俩刀,心疼的我呀……、” 对于自己心爱的东西,故意送上门去伤害,这简直太扎心了。 林泷也颇是无奈:“你呀,就是吃不了半分委屈和半点吃亏,你要真喜欢,我再心疼,大不了以后省点,也给你买了。“ 班柔摇了摇头:“靠自己的努力去获得自己喜欢的东西,这种成就感是不一样的。” 她拿着袁七的卡,要买下那件银魅绰绰有余。 林泷笑着点了点头:“嗯,我也就是客套几句,说说而已。” 班柔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继续闷闷不乐。 半个小时左右,没等来司机的电话,倒是等来了封淮的电话: “你们还要逛到什么时候?” 这都几个小时过去了,也该累了吧! “怎么?你那边是不是收到银行信息,心疼了?”林泷忍不住出声调侃取笑。 “嗯,手机短信响了几回,但还没到心疼的地步,只是觉得,你要是喜欢什么衣服,我可以直接让人送到家来。” 没必要这么累的逛街挑选。 “购物的乐趣就是在实际挑选和买单的过程中产生,你要是心疼花钱了,我现在就回去。” 封淮有些无奈:“只要你不累,花多少倒无所谓。” “得勒,我们尽量在晚饭前回去好吧!” “……” 平时走俩步路都喊累的女人,对于购物的战斗力真是强大到可怕。 电话挂断之后,对面的班柔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林泷,我都能想象得到,如果是我跟你说的一样,袁七会是什么反应了。” 他的性子,比封淮还要呆板几分。 林泷有些无可救药的摇了摇头,“没想到你是这么认死理的一个人啊!你平时挺聪明猥琐的呀,怎么就干在一棵树上吊死的傻事了呢!” 班柔白了她一眼:“说的都是屁话,你家封淮要是这么对你,你就放弃了?” “我说真的,当初我也是各种无下限大尺度的色诱都做了,人家就是不为所动,他要是再矜持那么一会,我还真就收心放弃了。” 反正那时候也没喜欢他,说收就收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总不能在一件不可能的事上浪费时间吧! 她说这话,班柔当然是不信的。 第两百一十九章 有个好老公,超爽! 第两百一十九章 有个好老公,超爽! 林泷看她那没精神的样儿,想了想,出声说道:“你就是自己在跟自己较劲,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要。其实,说不准你们在一起之后,你会发现袁七一些缺点,然后你没办法忍受,就不爱了。” 班柔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是现实和常态,明天都说不准的事我不反驳,我可能还真就较这个劲了,在不在一起另说,至少,没上过袁七,我心里总是不甘心的。” 林泷:“……” 得,别是个心理变态。 真是印证了那句话:得不到你的心,那也要得到你的人。 在你心里没有位置,就得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林泷将桌前的果汁递了过去,跟她手边的奶茶碰了一下杯: “那祝你心想事成,早日揉虐袁七。” 班柔意思下的咬了一口吸管,突然想到了什么,亮了眼睛: “你说,小说里那些什么让人发情的春药,去哪买的呀?” “万能的淘宝有吗?” 说完,她自个自顾自的拿手机打开了淘宝,搜索后,瞬间出现几个图片和介绍: 趴趴香水,闻香动情,秒变狼女……、 林泷只觉得有些头疼,揉了揉眉心,满是无奈: “大哥,这好像是犯罪吧?再说了,你直接脱光了站在他眼前不就行了,这要是都无动于衷,那你何必干下药那种犯贱的事。” 班柔抬眸,眨巴眨巴大眼,仔细想了想,哪天晚上,她好像就这么干了,袁木头的反应好像,不差……、 她关了手机,“你说的有道理,我觉得,都说男人因性而爱,等他爱上我,我就甩了他,然后再吊他胃口折磨……、” 林泷:“……” 这思维模式,她实在是无语了。 不过说来说去,她到底还是很同情班柔的,居然想让男人通过身体爱上她……、 她也许注定了在感情方面就是扮演弱者的一方。 随后,司机打来了电话,林泷和班柔下去,经纪人一见到她们,便毕恭毕敬地稍稍弯腰点头,笑着出声说道: “林小姐,班小姐,这件事真是抱歉,是我们失误犯错,很抱歉给你们带来了困扰,真的很对不起。” 林泷和班柔对视了一眼,对于对方这种处事方式,倒还是很顺心的。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都放低姿态了,她们也不可能像面对麻雅茵似的那般强悍。 林泷淡淡出声:“没事,可能就像是麻小姐说的,我们也有一定的责任和关系,这事,你看怎么处理好?” 经纪人连忙客套:“林小姐严重了,我们公司已经跟切斯纳特先生沟通过了,衣服损坏不是很严重,我们会赔付一部分钱款作为修补,这事跟林小姐没什么关系,我们很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和麻烦。” 不愧是经纪人,说话处事让人只觉得舒服。 林泷想了想,试探性地出声问道:“那能不能麻烦你跟切斯纳特先生说说,我真的很喜欢这件礼服,希望他能割爱,价格方面他随意张口。” 经纪人犹豫了一下,显然这也不是她一口就能应下来的事。 旁边的班柔扯了扯林泷的胳膊,用眼神询问:不是说了我要凭自己的本事买嘛! 林泷回看了她一眼,低声回了一句:“别自恋,谁说要送给你了。” 班柔:“……、” 经纪人迟疑之后,再次笑着开口:“林小姐,这样吧!这件衣服已经损坏了,我先送去修补保养,至于买卖的事,我问过切斯纳特先生之后,会立马给你回复的。” 林泷点了点头,没再言说什么了,只是问店员刚才她们买的几件婚纱包好了没有,随即买单便走人了。 经纪人和经理店员等人站在门口目送着林泷他们三人走远之后,这才收回了视线。 经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依旧满是愁容。 这任性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也不想想,封三爷的妻子是能得罪的嘛! 就是不知道这事,那位爷和林小姐会不会往心里去,要是真计较点什么,那麻雅茵算是玩完了。 ** 说好晚饭之前回去,可林泷逛着逛着,一饿就随地吃了个饭,俩人又去看了一场电影,直到晚上九点多,才真是累了,开车回去—— 俩人都在后车座睡着了,直到车子稳当停在别墅门口时,班柔率先醒来,见窗外亮着灯光的别墅,刚想出声叫醒身边的林泷,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门口的封淮和身后跟着的袁七正朝车子走来—— 只见封淮开了后车座的门,将仰头睡着的林泷,什么话也没说,尽量将动作放得轻柔,将人抱离了后车座。 尽管动作已经很小心了,又不是睡死,林泷睁了一下眼,见是封淮,便又心安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呼吸轻盈。 班柔眼看着封淮的温柔,心里多少是羡慕的。 随即,她将期盼的视线扔给了袁七,撒娇似的朝他伸了双手张开怀抱,示意要抱抱—— 袁七楞了一下,站在原地迟疑着,最终,上前站在一边,用左手挡在了车顶。 班柔气得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去开了另一边的车门,气呼呼的下车了。 袁七刚想跟上去,司机有些弱弱地叫了他一声: “袁先生,能不能帮个忙?” 袁七一回头,后车厢的购物袋都要爆出来了,司机一脸的狼狈和为难……、 卧室。 封淮把人放到床上,撩起她耳边的碎发,轻柔了声: “要不要洗澡?” 林泷闭着眼睛,声线懒惰:“不要,我好累,脚都要酸死了。” 累是累,可又不得不说,购物真的是纾解压力排解情绪的一个好方式,几乎整整一天,她都没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儿。 封淮坐在床边,将一个枕头拿过,垫在了她的小腿下,这样,有助于缓解疲劳,舒畅血液。 随即,他试探性地帮她按摩小腿肌肉,见林泷的脸色没有半分不适,这才稍稍加重了些力道—— 林泷舒畅的深吸了一口气,困是困,可睡意却不是很浓,更多的是累。 尽管如此,她还不忘调侃:“以前都说,男人最幸福的事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说得真好!” 有个好老公,超爽! 第两百二十章 感觉会被宠坏的 第两百二十章 感觉会被宠坏的 封淮对此倒是没有任何反驳,完全没有想要计较她把自己比喻成小媳妇的意思。 只是出声问道:“那件礼服,你很喜欢?” 林泷闭着眼睛,惬意又舒服:“是挺好看的,但班柔更喜欢,说是什么乔希设计,好像是很有名的设计师,这个我也不懂……” 封淮没作声了,既然不是她想要,那就没必要告诉她一会会有人把礼服亲自送过来的邀功行为了。 见林泷要睡着,他连忙停下,去倒了一杯温水,将抽屉拉开,倒出了几粒维生素和叶酸片,把她叫起来先吃了……、 林泷撒着娇不想起来,把自己滚了被窝里,只露出半张脸。 封淮蹙了眉头,对她这小女生的姿态无奈又喜欢,半恐吓半威胁: “你是想我喂你?强灌还是嘴对嘴,你选。” 被子里的林泷迟疑了俩秒,最终还是坐起身来,乖乖接过封淮手里的杯子和维生素片—— 喝完,林泷许是被闹腾的睡意少了些,睁着大眼睛看着身边把她剩下半杯水喝完的封淮,突然出声问道: “封淮,你有没有很讨厌我的瞬间或者某些缺点?” 封淮看着她,迟疑了一下,像是很认真在想: “谈不上讨厌,你要强的时候挺无奈,不太喜欢。” 林泷有些好笑地笑出了声,果然呀,要是换做其他男人对于这种送命题,那肯定是什么话甜说什么,也就只有像封淮这种刚硬直男才会很认真坦诚的回答吧! 不过,这种方式会让人感觉更加舒服和真实。 林泷这一笑,笑得封淮有些懵,下意识地出声问道:“是不是说错了?” “没有没有,就是你说的吧!我也很为难,你以为我不想遇到点什么就使唤靠你,这不是觉得自己又矫情无能了嘛!” 如果有条件,谁不想好吃懒做衣来伸手的。 网上都用咸鱼来调侃一个人的失败和碌碌无为,可她倒觉得,能活成咸鱼,那是要极大的资本和奢望的。 她现在就想做一条晒太阳翻个面都要靠别人的咸鱼,毕竟,邵文泽的事一完,她算是彻底没有了惦念心结,尤其是身边还有封淮,想想日后的日子都会是甜到冒泡泡吧~ 封淮嘴角带着宠溺的浅笑,眸子温柔极了,修长的手指玩弄着她柔顺的发丝,声线磁性: “我喜欢你的矫情和无能。” 或许,大部分的男人都希望能被自己的女人依赖依靠。 他们能从被女人需要得到极大的成就和满足感。 林泷忍不住扑进封淮的怀里,娇嗔着:“完蛋,感觉会被宠坏的。” 说完,她仰起头:“要真宠坏了,到时候你会不会又受不了,嫌我麻烦事多?” “不会。”封淮很是肯定:“你懂尺寸进退,知趣识大体,没那么容易宠坏。” “噗~”林泷一声嗤笑:“你到底还是小瞧女人了。” 没有宠不坏的女人,那只能证明宠的还不够。 就好像一个光吃不胖的女人,那只能说明投喂的不多而已。 “那你会不会有一天不喜欢我了?”林泷阖着眼眸,继续问道。 封淮深吸了一口气,百度说的果然没错,怀孕的女人思维情绪太敏感了。 “应该不会。” 封淮说完,要是换做别的女人,肯定会追究挑事了,可林泷却像是习惯了似的,十分淡然。 要肯定不会,那绝对不是封淮! 他就是这样,小心谨慎从来不为未来的事做任何承诺,因为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怕给了对方期望,也给了对方难过的理由,更加给了自己失败的借口。 “林泷,时间太快了,一年,十年,很快就过去了,我是打算跟你过一辈子的!” 说完,封淮低头,忍不住亲吻了一下手中的发丝。 林泷一个深呼吸:“封淮,你可以不爱我,但哪天要是不喜欢我了,一定要告诉我,不要因为什么责任或者顾忌而继续跟我在一起,那是欺骗。更加不要出轨,只要你不喜欢我了,我可以离开,所以不要出轨。” 封淮瞬间皱了眉头,显然很是不喜林泷说的这番话。 我永远不会出轨,也绝对不会让你离开。 这种‘幼稚’的话,他也只是在心里暗下承诺,却没有作任何反应表达。 林泷说这番话只是因为麻雅茵那一出有感而出,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往心里去或者别扭,封淮一沉默没有回应之后,她也很快沉沉睡去—— 半个小时后,房门被敲响,门外的袁七喊了一声: “三爷,麻小姐来了。” 封淮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胸膛睡着的林泷,没急着回应,小心翼翼把她从身上挪下来盖好被子以后,这才起身开门: “让她等着。” 袁七看了一眼封淮阴沉的脸色,低头应了一声,转而离开了。 倒是刚洗完澡准备睡了的班柔听到麻雅茵上门了,以为是心有不服来算账了,怕林泷受委屈,哒哒哒穿着拖鞋就下去了—— 客厅。 麻雅茵一脸难看的坐在沙发上,见班柔从楼梯上走下来,倒也不意外她会在这出现。 班柔一脸不善,扫了一眼茶几上的精美礼盒,试探性地出声问道: “你来干什么?” 麻雅茵心有怨恨,却只能压制着,放轻了声音:“过来送礼服的。” 班柔倒是有些惊讶,完全忘了生气敌对,有些不可置信:“那谁愿意把礼服卖给我们了?” “不是卖给你们了,是我买下来了。” 麻雅茵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班柔那高兴劲儿,心里越加不平衡了,可还是不能表露出来。 班柔嘴角的弧度顿时僵硬,说的她有些迷糊:“你什么意思?” 她能有这么好心,买下银魅送给她们? “没什么意思,林小姐呢?”麻雅茵不想跟班柔多扯了。 “她这会估计都睡了吧!这礼服,你是真送给我们?” 班柔有些怀疑地看着麻雅茵那张冷脸,这可完全不像是自愿来送礼服的样子啊~ 啊,难不成是那经纪人或者她公司给她施压了? 第两百二十一章 这是什么魔鬼操作 第两百二十一章 这是什么魔鬼操作 “睡了?”麻雅茵有些意外:“你能不能帮忙叫醒一下?” 班柔才不愿意呢:“你既然是来送礼服的,那礼服也送到了,还叫醒她干嘛!” 麻雅茵:“……” 她才要告诉她,她是来道歉的。 没办法,她只好放低姿态:“我还有点要紧事想跟她说,你帮个忙行吗?” 班柔见她那样,以为是有什么事,想了想: “那你等着吧!” 说完转身就要上楼—— 对方既然是来讨好的,应该不会为难欺负林泷,看在那件银魅的份上,她帮忙跑腿一下也不难受~ 只是,还没走到二楼,碰见了正下楼的袁七。 俩人四目相对,空气寂静了一下,还是班柔先开口: “林泷是不是睡了?” “嗯。”袁七应了一声,转而可能想到了班柔找林泷是干嘛,继续出声:“麻小姐那边,三爷让她等。” 班柔瞪大了眼眸,有些意外:“怎么?封淮知道了?” “嗯。”袁七依旧低声,“司机在第一时间便报备了。” “那这么说,后来那经纪人那么好说话,麻雅茵又来送礼服,都是他在后面施压发话了?” 袁七否认:“没有,三爷只是让我打了个电话去她的公司问她这俩年她的行程安排。” 班柔:“……” 都关心人家的前程了,这不是变相的施压是什么! “那怎么,就晾着人家放那让她等吗?” 林泷这一睡,肯定得一个晚上明天才会醒吧! “你放心,三爷没想跟她计较,只要林小姐明天醒了,她就会没事。” 既然能让人到家来,而不是直接断了麻雅茵的整个人生和前程,就说明,三爷尊重林小姐,并不想私下决断处置了。 而依照林小姐的性格,也不会把人怎么了,这一晚,就算是一个小小的警告而已。 班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模样突然有些别扭了。 “袁木头,那个,我一会给你写张借条吧!” “嗯?” “就是,我喜欢那件礼服,完了手里暂时没那么多钱,所以想问你借点,先买下来,后面我再慢慢还你。” 袁七有些看不明白:“你喜欢,直接问林小姐开口,她会给的。” 班柔有些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你要是看上一辆车,会直接问封淮要吗?” “不会。” 他会自己买。 “那不就得了,你借不借嘛?” 之前想着要靠自己的努力去获得,那是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能得到的几率微乎其微,那只是激励自己。 现在这东西就在自己眼前,虽然先放在林泷这也行,但对于喜欢的东西,她实在是忍不住呀! 袁七以为他给她的卡都没钱了,朝班柔伸手,“手机给我。” 班柔虽然有点不知道他想干嘛,但还是乖乖的把手机上交了。 袁七点开了手机里的一些东西,随即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一边出声问道: “要多少?” “一百一十七万!” 银魅现在的价值肯定不止一百多万,但这礼服既然是麻雅茵自个掏腰包送上门的,她问林泷占这个便宜,以原价买下,应该不算过分吧! 袁七抬眸看了她一眼,显然没料到还有零有整的。 很快,他把手机还给了她,转而绕过她,抬步下楼,打算去跟客厅的麻雅茵说一下三爷的意思。 班柔拿到手机,看着自己还没退出的银行页面,自己的工资卡里本来有三万多的,突然一下增加了好多个数字,还有一条银行短信……、 “个,十,百,千……、” 班柔傻站在原地数着短信里的数字,三百万? 班柔抬眸,下意识出声叫住正下楼的袁七:“不是,你又给我转了三百万?” 袁七回过头来:“不够你再说。” 说完继续下楼,任由班柔站在原地,思绪复杂。 这是什么魔鬼操作,在考验她对金钱的渴望和贪欲吗? 她一个月的工资才一万多,加上年终奖之类的,年薪最多也不过十五万,这得还到什么时候去? 难不成,这是在暗示她肉偿? 嗯嗯,一定是这样的! 袁七板着一张脸跟麻雅茵说完之后,麻雅茵的脸色顿时变了,眸中带着泪意,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来,恳求出声: “袁先生,你能不能帮我跟三爷说一声,我真的知道错了。” 袁七冷声拒绝:“抱歉,三爷不想听到这种词汇言句。” 三爷一向最不耐事后求饶,明明知道主子不喜欢,他怎么可能会去做。 袁七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去做别的事,麻雅茵情急之下,伸手抓住了袁七的胳膊,眼泪已经下来了,带着哭腔哽咽: “袁先生,你就跟三爷说说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实在不行,你能不能再帮我叫一下林泷,求求你了。” 袁七皱了一下眉头,刚想伸手去摆脱麻雅茵抓着他的手,手臂一抬,还没碰到麻雅茵,手臂突然被人强硬拉了过去,回头一看,只见是班柔—— 她挽着袁七的胳膊,把他扯过来了一点,见此,麻雅茵也识趣,连忙松手,见班柔脸上的敌意和嫌恶,顿时明白了过来,还不等她开口呢,赶紧出声: “班小姐,对不起,我也是急了,我还有一个脑瘫的妹妹要养,真的不能被封杀失去这份工作。” 见此,班柔也不好生气了:“你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别拉拉扯扯动手动脚的。” 麻雅茵点了点头,“能不能拜托你,帮我请一下林小姐?” “她真在睡觉,起床气还可大了,她要是发脾气,封淮都不敢吭声招惹,你确定我要去把她叫醒?我倒是无所谓,顶多就是被吼几句,但她要是心情不好,就……、” 这一说,搞的麻雅茵也犹豫了,不好再开口说要见林泷或者封淮了。 班柔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身边一直在看着她的袁七,放在他胳膊上的手暗下掐了他一把,见他疼得眉头一皱,这才松手,佯装无恙地出声说道: “袁七,我想吃草莓,你去帮我洗几个吧!” 对于班柔突然娇柔了的声音和态度,袁七下意识楞了俩秒,转而耿直出声: “冰箱没有草莓。” 班柔有些尴尬垮台的抽了抽嘴角,瞪了他一眼:“那就去看看冰箱里都有什么,有什么我吃什么!” “全部吗?” “对!” 袁七了解了,抬步便走向了厨房—— 第两百二十二章 好甜 第两百二十二章 好甜 很快,袁七端着俩个水果高架过来,不但全部洗好了,连摆盘都十分的精致,完全不亚于星级餐厅的水果拼盘。 只是,最底层的榴莲味盖过了所有的果香。 班柔有些惊讶,但同时对那敏感的气味有些嫌弃,伸手将最底下的那些榴莲全部扔进了垃圾桶,并拿远了一些,脸色这才稍稍好了些,一边吃一边看着对面坐立难安的林泷,不禁出声说道: “麻小姐,你要不先回去吧!明天一早再来也是一样的。” 毕竟不是什么大的过错,只是起了一点口角争执,还真没严重到得赔付上人家的工作未来。 麻雅茵没着急回答,只是看了一边站着的袁七脸色,可人家常年板着一张脸,也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如果能明天早上来,她当然不愿意在这耗一晚上啊! 可袁七没任何动容或者给她任何示意,她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算了,我也没什么事,就在这等着吧!” 这样好歹显得她心诚些,不是做给林泷看,是让封淮瞧的。 班柔也不多劝,拿了一盘自己喜欢的血橙,“那一会我让人给你拿条毯子来,这天夜里怪冷的。” 别说她是圣母心善,她纯属看在人家花那么多钱把银魅送上来的份上。 说完,她站起身来,作势就要回房,走时还不忘盯着袁七: “你不走?” 袁七:“……” 他早该走的。 俩人一前一后的上了楼梯,班柔故意迟疑了半分,等着袁七跟她同步后,一只手端着盘子,一只手自然地挽上了袁七的胳膊—— 袁七身子僵硬着,纠结着是抽回,还是任由。 这一纠结,他们已经上了二楼了。 送到班柔房间门前时,他才将胳膊抽回,说了一句: “班小姐,晚安。”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班柔不急不慢的叫住了他:“等等。” 袁七回头。 她把盘子里最后一块血橙吃完,把一盘子的果皮递给了他—— 袁七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 盘子一脱手,班柔将满是汁水的手往袁七跟前一抬,只是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 袁七看了她俩秒,随即将盘子放在走廊的小围墙上,从口袋中拿出手帕,作势就要去擦班柔的手—— 只是,班柔巧妙躲过,上前一步,大胆的直接将手指递到了他的唇上,笑得狡诈妩媚: “别浪费。” 袁七:“……” 班柔的手就这样保持着姿势,食指指腹轻轻按压在他的唇瓣上,随之而来的,带有橙子果香味。 突兀的喉结情不自禁地稍稍滚动了一番,他看班柔的眼神有些变了。 随即,袁七突然伸手,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将她推到墙上,这突如其来的强势蛮横,吓得班柔呼吸一置,下意识抽回了手指—— 只是,指腹刚离开他的唇瓣,手腕却被抓住,随之而来的,是指腹上那湿润,温软的触感。 班柔瞪大了眼眸,大脑瞬间呈现一片空白状态,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袁七,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着,完全没有料想到他居然会真的……、 她能清楚地看见,看见袁七那眼底深处更平时不一样的情愫,那是欲望。 本能的欲望。 就在她联想接下来会怎么怎么样的时候,袁七突然离开了她的手指,另一只拿着手帕的手轻轻擦拭着班柔的手,恢复了以往的古板冷淡: “橙汁甜份很大,回去记得洗手刷牙。” 说完,不等班柔反应,已然转身,还不忘将放在走廊上的果盘端走—— “嗯?”几秒过后,班柔才反应过来,看着袁七已经走远的背影,想说什么,又把话都咽了下去。 这算什么,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记得洗手刷牙? 楼梯转角处。 袁七听着那一声门响之后,这才停下脚步来,呼吸粗重着。 他抿了抿唇,只觉得舌尖的甜味现在还没有消散。 好甜。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喜欢甜的东西。 ** 书房。 封淮坐在书桌上,笔记本电脑因为长时间没有操作,已经黑屏待机了。 而他的注意力,全部都聚集在桌子上几枚小小的子弹壳上—— “三爷。” 袁七推门而入,恭敬叫唤了一声。 “有消息了吗?” “目前只知道对方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退伍兵,成员来自世界各地,行踪不定,哪怕是有钱,没有引人都很难跟他们搭上线,我在尽力追查。” 这些子弹壳,是在当时发生枪战的地点捡到的,直径7.92,德国STG44,AK47,直径7.62,这种标配的枪支弹药,不是他们任务对手所持有的枪械。 封淮伸手,指尖夹着其中一枚子弹壳,眸中冷意骤现: “不需要找到他们全部获得更多的信息,找到一个,直接干了,其他的不用找,自然就会送上门来的。” “这件事,你不方便出面,交给美国那边的人去做。” 袁七看了一眼封淮,低头应了一声:“是,三爷。” 说完,他想起了什么,继续报备: “对了,严翰订了后天回国的机票。” 后天,正好是他们结婚当天。 封淮眉头顿时一皱,却又很快舒展开口,言语意味深长: “既然如此,以前好歹对林泷有过授业之恩和救命之恩,给他发张请帖,请他务必参加婚礼。” “是。” ** 早上九点多。 林泷睡到了自然醒,习惯性的翻了个身,却摸了个空。 她睁开眼,只见旁边沙发上坐着看手机的封淮,不由得懒嗔撒娇: “封淮,我想喝海鲜粥。” 她一出声,封淮立马放下手机站起身走了过来,坐在床边,伸手撩拨开她散落在脸颊上的发丝,温柔出声: “好,我让人熬,你先起床梳洗。” “不起,先抱抱~” 林泷说完,已经伸手抱住了封淮的腰身,那般满足。 封淮垂眸看着身边趴在撒娇的林泷,眸色稍稍暗了按,忍不住出声提醒: “再赖,你的海鲜粥就要凉了。” 要在这么诱惑勾引他,他完全不介意先好好整治一下她的睡意再下楼—— 第两百二十三章 反差萌 第两百二十三章 反差萌 某人心里可耻的想着,林泷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莫名的乖乖坐起身来: “好吧!” 说完便松开了封淮的腰身,起身去了洗手间—— 她其实是憋急了…… 洗漱镜前,她正刷着牙,封淮突然进来,从后面伸手轻揽上了她的腰身,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眸子轻阖,显得那般满足沉醉。 林泷看着镜子里的封淮,嘴角轻咧了一下,转而用手沾染了一些嘴角的泡泡,在镜子上画了一个白色的小爱心: “封淮,泥看,刷个牙都是爱你的形状哦~” 封淮眸子一抬,触及到镜子上那白色的爱心,眸子一缩,只觉得周身的温度和空气一下子变得暖了好多,连同着他的身子也暖暖的,心底某处蔓延着一股叫做幸福的甜。 等林泷刷完冲水之后,他再也没控制,伸手禁锢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偏了过来,低头吻上了那满是清香温甜的唇—— 她也不再害羞矜持,主动垫了脚尖,加深回应了这个幸福的早安吻。 不知过了多久,林泷有些体力不支,脑袋有些发晕,不得不伸手推搡着封淮的胸膛,气喘吁吁的出声拒绝: “不行,我真的饿了。” 等她说完反应过来,肩膀一片清凉,她这才发现回觉,自己的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了几颗扣子,脱了一小半……、 封淮一口深呼吸,按捺压抑着,还得帮林泷把上面的几颗扣子扣好……、 刚扣完,林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出声问道: “封淮,我昨天买的衣服呢!” “都在隔壁房间放着没动,你要什么?” 他去拿。 林泷摇了摇头,有些兴奋的自个跑去隔壁房间,在那一堆购物袋中,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最不起眼奢侈的外包装,将它带回了卧室—— “当当当~” 林泷有些兴奋出声,却不料封淮正在蓬头下冲凉,她看了一眼后,下意识地转过身来,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 洗澡连门都不关,这可是个坏习惯。 封淮只是简单冲了一下,待某处恢复正常之后,关了蓬头,知道她害羞,特意围了一条浴巾走了过来。 见林泷手里浅蓝色的衣服,出声问道: “这是?” 林泷试探性的撇了一眼身后的封淮,见他大腿被毛巾覆盖,这才安心转过身来,掩饰不住的兴奋: “情侣装啊!你一年四季都是衬衫正装的,在家虽然休闲舒服点穿家居睡衣,但除此之外就没见你穿过别的类型的衣服,你是不是不喜欢啊?” 说着,她把那件浅蓝色的男款展开,上面有一个很萌的兔子先生的卡通图案。 “没有,你买的,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这话说真心实在的,有点违心了。 男人对于这种卡通可爱类的,可能天生就谈不上喜欢。 又或者说,他们喜欢这种东西穿戴在女生身上,而不是自己带有这种标签风格。 会觉得……、太不男人了。 “现在就要换上吗?” 林泷一个劲的点头:“换啊,我很想看看你穿上是什么样!” “嗯。” 封淮也不别扭排斥,直接当着林泷的面穿上了那件水蓝色的情侣卫衣。 “噗——” 林泷忍不住,下意识嗤笑出了声。 封淮顿时皱眉:“明明是你挑的,这笑是什么意思?” “不是不是,就是你这张脸跟这衣服的可爱,实在是太有反差萌了。” 脸是高冷帅气的,上半身居然这么可爱休闲,下半身就围着一条浴巾,这怎么能让人不笑嘛! “很难看吗?” 他不太理解林泷说的反差萌是什么定义。 “不是,是特别好看,我老公人帅,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怎么都是自己挑的衣服,怎么能说难看嘛!再说,也确实挺好看的,这样风格的三爷,她超喜欢呀。 “比起不穿的时候呢?” “一大早就飚车吗?”调侃完,林泷机智地连忙转移话题:“我饿死了,我们快点下去,要不然那些早餐肯定会被班柔都糟践一遍。” 说完不等封淮,自己先一步离了浴室。 随后,俩人穿着一身情侣装下楼,路过客厅时,见沙发上坐得笔直的麻雅茵,林泷下意识脚步一顿,有些发愣。 麻雅茵见了人,一时之间,竟然错愕地直直看着封淮,连招呼起身都忘了。 她没看错吧? 这样风格的封淮,将他身上的戾气和冷意都减少了许多,让人觉得一抹温馨,多添了一些其他的魅力。 见麻雅茵看着封淮失神的样子,林泷顿时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出声: “你怎么会在这?” 这一出声,麻雅茵这才缓过神来,将视线放在了林泷身上,收起了不该有的念头和心绪,连忙起身上前: “林小姐,我是来道歉的,昨天是我故意损坏了礼服,在言语行为上也对你多有不敬,我真的感到很抱歉很对不起,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这种人一般计较……、” 麻雅茵昨天的姿态又多高傲,今天的行为就有多卑微。 林泷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身边淡然冷漠的封淮,有些无力的深吸了一口气: “我没放在心上,谈不上计较不计较的。” 麻雅茵顿时松了一口气,看着她:“那你这是原谅我了?” “没记恨,也就谈不上原谅不原谅。就是想给麻小姐一句忠告,行三思,言谨慎。眼界最好是放在自己跟前,这样,前面的路会好走宽敞些,也不至于会摔会绊,毕竟,这做错事之后再道歉,可不是什么聪明人该有的行为。” 麻雅茵垂眸,乖顺地点了点头,附应道:“林小姐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三思而行,不会再犯这种低级愚蠢的错误了。” 说完,她抬眸看向封淮,眸中有些泪意,却强忍着,弱弱地出声问道: “三爷,我真的知道错了,公司也给了我很大的警告,能不能麻烦您高抬贵手,就放过我这一次?” 封淮看着她,没有任何作声。 这沉默,让麻雅茵顿时慌了,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林泷抢先: “麻小姐,吃早餐了吗?要不留下一起用点?” 这客套委婉的赶人,麻雅茵也听出来了,她迟疑了一下,视线在林泷和封淮脸上来来去去,最终还是作罢。 “不用了,俩位慢慢用,我先回去了。” 她打了声招呼,抬步便离开了。 第两百二十四章 以身抵债 第两百二十四章 以身抵债 林泷目送着那道玲珑有致的身影离开,这才转过头来看向身边的封淮,有些无奈: “女人之间说道发生口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你不用次次都这样吧?” “嗯,前提是,你没有受到委屈。” 封淮淡淡说完,抬步就往餐厅去。 他当然知道林泷没‘输’,但就是看不惯她受了欺负。 “是我占了上风,而且又没掉肉又没干啥的,她道歉也道了,您就高抬贵手呗!” 封淮停了脚步,回过头来:“你的善良,别人也许并不会领情。” 林泷无所谓的耸了肩膀:“至少,我仁至义尽了,还是不想多树立一个敌人,至于她领不领,就看她自己了。” 要是再犯,她也不介意给点苦头让她尝尝。 封淮轻佻了眉梢,没有作声,只是揽上林泷的腰身,一起去了餐厅。 事实上,他就算不出声,麻雅茵所在的娱乐公司也会避其锋芒停一段日子的行程安排,否则,怕他要是生气,怒火就不单单只是发在麻雅茵身上了……、 ** 袁七在厨房忙着,餐桌上就坐着班柔一个,她面前除了一些三明治荷包蛋之类,还有各种包子面点,光粥就有三份不一样的……、 林泷顿时急了,挣脱开封淮揽着她腰身的手,上前出声: “班柔,你属猪的啊!能别把我的那份也糟践了嘛!” 班柔喝了一口燕窝鸡丝粥,赏了她一个白眼: “这都是袁七做给我的,你的还在厨房锅里呢!” 林泷呆了一下,“做这么多,你吃的完吗?” 而且,这俩人不是要掰了吗?怎么关系好像又莫名的变好了? “你管我能不能吃完。”班柔没好气地出声,随即就把一碗牛肉粥递给了林泷。 林泷也不嫌弃,伸手就接了下来,坐下喝了一口。 嗯,味道还不错。 “哎,一会我往你银行卡里转一百万呗!” 林泷有些惊讶抬头,想了想,随即出声:“你昨天好像没花我一百万。” 事实上,班柔没消费她多少,全都是给她挑的多,除了那几件婚纱之外,他们也没消费那么多。 “不是。”班柔否认:“麻雅茵不是把银魅送来了嘛!我想从你这买了。” 林泷下意识一愣,随即才想起刚才茶几上好像确实有个礼盒,转而出声道: “你喜欢就拿去呗!反正我又没花钱,哪有再让你掏的道理。” “一码事归一码事,亲兄弟还明算账,便宜我也不是没占,我分期付,你可不许问我要利息,更加不许催债!” 话都说到这份上,林泷也没再多客套,只是将暧昧的视线看向了厨房正盛粥出来的袁七,笑了笑: “以身抵债,让你家袁七给我多打俩年工不就行了。” 话音一落,袁七脸上立即浮现一抹不自然,紧接着,班柔像是呛到了似的,发出一声声咳嗽—— 袁七连忙将托盘上的海鲜粥放下,将桌上的牛奶递给了班柔。 班柔只是看了一眼,没接,自个顺了些之后,靠在椅背上,转移了话题: “你们明天不就婚礼了,怎么一点都不急,完全没个要结婚的样儿啊?” 按理说,结婚不是事挺多的嘛! 袁七见她没想搭理自己的样子,不着痕迹的将手收了回来,转身去了厨房,继续为封淮准备早餐—— 林泷也识趣,知道班柔想要避及袁七,跟着话题就走了: “我啥也不知道呀,这事你问封淮。” 她到现在完全都没有要结婚的紧张感,感觉好像还挺远,又或者好像根本不关她的事一般。 班柔将视线放在了封淮的身上,只见他坐的端正严肃,好似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我这个伴娘有必要瞒着吗?不需要我配合什么的吗?” 按道理来说,婚礼前一天,不是都要走一个过场预演一下吗? 封淮看着班柔,拧了一下眉头:“伴娘?” 还有这种角色存在吗? “对呀!”班柔说的理直气壮:“我跟林泷早就商量好了,她结婚,我作为表亲又是闺蜜的,伴娘非我莫属啊!” 封淮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林泷,可林泷只顾低着头喝粥,显然不太愿意参与这种话题。 反正怎么都轮不到她做主的,随他们折腾吧! “不是?这么重要的一天,你不会没安排我的出场吧?”班柔顿时不情愿了。 封淮:“……”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起身,将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走远了些,像是在交代些什么…… 班柔这才作罢,得逞似的喝了一口牛奶。 林泷喝了大半碗粥,见跟前给封淮端来早餐的袁七,想了想,有意无意地出声问道: “班柔,你说出国,是哪天来着?” “就大后天的事儿,你在家待着也是待着,要不跟我飞去玩俩天?” 一边站着的袁七眉头顿时一皱,但很快舒展开来。 林泷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低头嘴角挽起一抹弧度,若无其事地出声: “别了,要是我一个人那还好,听说法国有浪漫之都一说,外国男人随便抓一个都是又高又帅,我这带着球,身边还跟着封淮,想玩也玩不成,只能干看着,还不如不去。” 班柔完全没发觉林泷的本意,一口咬了小半个包子: “谁让你这么快就迈入婚姻坟墓的。” 有老公宠爱自然是幸福,但同时有失有得,单身也未必就全都是坏啊! 比如她现在,想光明正大的看帅哥就帅哥,谁能管得着! 林泷很是认同班柔的话,接着出声:“你以前不是还说最想生个混血宝宝吗?趁着这次机会,你要加油把握啊!”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有个宝宝的综艺节目很火,班柔迷上了一个明星跟外国人生的混血宝宝,被萌的不要不要,还说以后要生个混血女儿,就嫁给那男孩。 用她的话说,嫁给他已经不可能了,不能叫老婆,那就让他叫妈! 班柔完全没顾及到一直沉默着没出声的袁七,只当是闲聊调侃,有些漫不经心地出声回应: “那你等着,我给你招个上门的洋女婿!” 第两百二十五章 记得想我 第两百二十五章 记得想我 林泷余光撇了一眼某人越来越黑臭的脸色,抿着唇憋着笑意,轻点了点头: “必须的,以我们班大美女的姿色和气质,勾勾小指头那些国外男人的魂都丢了。” 这话说的班柔爱听,用碗跟林泷碰了一下,“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仰着头,把碗里剩下的粥都喝了。 林泷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见班柔火急火燎的要走,出声问道: “你干嘛去?” “我一会还得回公司,你一会把我房间的钥匙给我呗,我把银魅先放你这。” 一百多万的东西呢,必须得上道锁她才安心。 林泷又是一声笑,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袁七,出声说道:“房间钥匙我都不知道在哪,你拿给她吧!” 袁七点头应了一声,跟在班柔身后上了楼梯—— 俩人一走,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封淮这才开口: “我一会要出去下,中午你自己吃饭,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林泷点了点头,转而出声问道: “明天就是婚礼,我们要不要回封家一趟?” 她虽然结过一次婚了,但礼数习俗什么的,还真不太懂。 封淮想了想,犹豫了一下,“晚上我们回封家用个饭。” “行,那你走吧!” 封淮放下刀叉,喝了一口果汁,刚起身准备要走,随即想起什么似的,低头在她脸颊上留下一吻,有些不舍和宠溺: “乖点,想我就打电话。” 林泷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再说了,你不是就出去几个小时?” 这谈什么想不想的。 封淮:“……” 好吧!这个没良心又薄情的女人。 见封淮一脸不爽的样子,林泷有些无奈,只好回了他一个吻,“好好好,我会乖,会想你的,事忙完了就早点回来。” 这样,封淮才放过了她,转身离开了。 林泷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独自呢喃着:“都二十七八岁的人了,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黏人幼稚呢!” 尽管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满满的都是甜甜的幸福。 二楼。 班柔把礼服小心翼翼地展开铺在床上,自己在旁边趴着,双手枕着下巴,眼睛里充斥着的满满都是喜欢。 随后,袁七拿来了几把房间钥匙,见床上趴着的班柔,眸子顿时黯淡了几分。 女人无论是何种姿势,身材的玲珑曲线总是有致优雅的,尤其是还穿着一件呢子的连衣裙,黑色紧身袜凸显出那双长腿越加匀称性感,尤其是从门口的他这个角度看过去……、 沉默了几秒后,他低头掩饰自己的情绪和视线,低声道: “班小姐,钥匙。” 班柔连忙坐起身来,从袁七手里拿过钥匙,转身回去继续看着那件礼服。 且不说它本身,一百万买来的,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好看啊! 不过转念一想,成堆的钱币换成了这么几两重的裙子,也是有些心疼的。 要不说女性是作为最大的消费群体呢! 在买买买这方面,有时候简直不带脑子! 正一边难受,一边享受时,门口一直站着没动的袁七突然出声: “班小姐。” 班柔回过神来,见门口还站着的袁七,楞了俩秒:“有事?” 四目相对,袁七迟疑了一下,瞬间偏过头去,佯装自然地出声问道: “班小姐要去法国?” 班柔点了点头,转而想起了什么,坐起身来,有些暧昧试探性地出声问道: “怎么?不想我去吗?” 他要是说不想,她就不去了。 “不是。”袁七否认,“法国是个很美的国家,你如果不熟的话,我可以帮你制定行程。” 班柔立即有些不耐,“不用了,我虽然谈不上很熟,但好歹去过一次,而且这次我也不是去玩的,是工作上的事,这些,公司都会安排的。” 袁七莫名地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只要不是去法国找男人生混血宝宝就好。 可班柔下一句让袁七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 “不过要是有可能的话,我可能会一直呆在法国了吧!” 她这话是故意说给袁七听的,就想看看他到底什么反应,是继续支持鼓励,还是? 可只见袁七迟疑失神了一下,随即低声说道:“那到时候,一些移民手续等方面,我可以帮你办理。” “我办你大爷!” 班柔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这又不是什么难事,我用得着找你帮忙吗?” 她说要走,就急着给她买机票,她说要移民,就主动给她办手续,她要是说想死,是不是还帮她把绳子系好啊! 袁七被骂得有些呆,下意识回了一句:“我办得快。” 班柔:“……、” 她真的服,想给他跪下的那种服! “你办证什么的,是不是有后门啊?”班柔突然出声问道。 袁七迟疑了一下,点头回应:“算吧!” 很多程序手续能免就免,基本开绿色通道,时间上自然就快的多,也省心省力了。 “那你说,我想跟谁结婚,但那人不到场,人给登记吗?” 袁七又是一愣,直直地看着班柔眸中的光亮,这次,竟一时回答不上来。 不是他不知道,也不是难办,只是他有些意外,她居然有想要结婚的对象了? 班柔看着袁七傻傻出神的样子,起身来到他跟前,伸手晃悠了一下,出声提醒: “喂,这很为难吗?” 袁七回过神来,声音越加低沉了,“不是,只是这种具有法律效应的事,最好是在双方同意和知情的情况下,否则,后面应该会有点麻烦。” 有一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结婚了,尽管当时能拿到那张证,后面也会引来不少的麻烦,最后都会以欢喜一场空的结尾收场的! 班柔有些不耐了:“哎呀,你别管后面有什么事,我就问你,只有我一个人的话,能不能拿到证?” 袁七呼吸有些沉重了,见班柔急切等待的样子,最终还是出声: “可以。只要你提供对方的身份信息,但我劝你最好还是能拿到他的签名同意比较好。” 第两百二十六章 结婚证 第两百二十六章 结婚证 “嘿嘿,能办就行。”班柔突然仰着头看着他,凑近了些: “他的名字叫袁七,三十二岁,身份证号不知道。” 袁七突然慌了神,看着越来越近的班柔,有些发虚的后退了一步,眼神躲闪: “那个,班小姐……” 班柔一脸单纯似的看着一脸窘迫的袁七:“你说,结婚证什么时候能办出来啊?” “我……”袁七有些支吾,他没想到班柔居然会想要跟他结婚。 是玩笑,调侃,还是……、 班柔没再给他多思虑的机会,踮起脚尖,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送上了甜吻—— 袁七垂下的双手有些无处安放的紧张,随着温软的深入,那双手渐渐紧握成了拳头。 渐渐的,班柔双脚发软,有些吃不住力了。 她离开袁七的唇瓣,有些娇嗔害羞地看着他: “我好累。” 跟高个子接吻真的好累,尤其是对方只是被动站着,没有一点照顾。 袁七的双眸早已染上了情欲的颜色,尤其是班柔一脸害羞气喘的样子,更是几乎要击破他最后一道防线—— 只是…… “班小姐……” 他嘶哑了声,刚想出声说些什么,可班柔像是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连忙开口:“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我们可以悄悄的,谁也不告诉,甚至可以在人前跟你把持距离疏远,我发誓,我连林泷都不会说,你就不要再推开我了好不好?” 这几近乞求的语气,已经是她对感情的最后底线了。 袁七蹙了眉头,看着班柔那可怜兮兮地眸子,有些不忍:“你会受委屈的。” 一段活在黑暗下的感情,注定是要忍受寂寞和委屈的。 班柔有些固执的摇了摇头:“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后面不管是委屈也好,我都受了。” 她退到这种地步了,他要是再畏畏缩缩,那还算什么男人! 只是,三爷那边,他要怎么交代? 这个顾虑一生,他便强硬的将其从脑子里清了出去,不想再去考虑其他,就让他自私一回吧! 而且,只要他们足够小心,就算是三爷,应该也不会察觉发现吧? 袁七说服自己之后,忍不住伸手抱住班柔的腰身,尽管幸福,却也免不了不安的沉重。 班柔就这么被抱着,直到好久好久,她思绪仍旧有些飘然,没有真实感。 他们算在一起了? 袁木头会不会转身又变了脸啊? 直到袁七抱着她腰身的手越来越紧,勒得她呼吸几乎有些困难,她这才回过神来,尽管未经人事,但很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欲望…… 班柔的脸瞬间变得滚烫起来,这时才算是真正的感受到袁七的喜欢和现实。 既然是男女关系了,班柔一下变得强势起来,伸手推开袁七,带着质问和不悦:“你刚才是真心想让我出国不回来了是吧?” 袁七突兀的喉结滚动了一番,也不知是口干还是其他,有些低声回应:“你要是想出国或者定居,我能决定改变吗?” 所以,还不如帮她把路铺好。 班柔实在是有些无语了,一副没救了似的摇了摇头,转而出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袁七扭过头去,不看班柔的眼睛,舔舐了一下唇瓣,有些细弱:“应该吧!” 应该? 很显然,班柔对这种模糊的回答并不满意。 她伸手捧着袁七的脸颊,硬是让他面对她,“说,你喜欢我。” 这种霸道似的强硬,让袁七楞了一下,尽管有些难开口,但还是出声说道: “我喜欢……” 最后一个字还没发出来,班柔的脸瞬间在眼前放大,唇上也被温软堵住覆盖。 一个蜻蜓点水,班柔很快离开,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小傲娇: “这种事我不喜欢逼迫,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开口的。” 袁七:“……” 说实在的,他一点都不了解她,完全看不透她的心思想法。 可大概就是因为这种未知,才促使他越加靠近吧! “那个,你是不是很想要?” 班柔靠近了些,几乎紧贴着他的胸膛,话的音量细小如蚊,尽管如此,还是一字不漏的落入了他的眼。 袁七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刚想说些什么,只见班柔反过手去,将连衣裙背后的隐形拉链拉开,脖颈下性感的锁骨立马显露出来…… 袁七眸子骤然放大,下一秒,他紧紧按住了那几乎挂不住的裙子,这举止,让鼓足了多少勇气大胆行为的班柔一愣,羞耻的低着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袁七粗重了呼吸,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去,把她脱下的拉链又拉了上去,声线有些暗哑: “我现在不太想动你。” 班柔:“……” 她明明能感觉到他想要,为什么…… 不会是思想古板传统那种,要把第一次留到新婚夜吧? 想着,班柔转过身来,看着袁七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睛,试探性地出声问道: “你之前都没交过女朋友吗?” “你问过这个问题。” 他不是都回答了。 班柔有些不自然地扯了下嘴角,犹豫了俩秒,索性就直接问了: “你之前,不会都没跟女人发生过关系吧?” 袁七:“……” 班柔只觉得周身的温度气息好像变了许多,尤其是她一说完,袁七皱了一下眉头,眸中的情欲和温柔都消散了很多…… 她瞬间明白过来,连忙挽起他的胳膊,不在意地出声:“我其实不是很在意这个。” 这年头,谁还要求这个,尤其袁七还是这年岁,说权有势,金钱能力也不差的男人。 “不是,我没有跟女人发生过关系。”袁七解释澄清。 班柔以为他是在哄她,笑着出声:“你不用这么紧张,我真不在意,谁还没个过去,反正,未来是我就行。” 袁七认真:“我没有紧张,也没有撒谎的必要。”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见袁七脸上极其认真和较劲的脸色,班柔有些发愣,随即抿了唇瓣,成一条直线。 第两百二十七章 正式交往 第两百二十七章 正式交往 虽然是事实,但从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尤其还是班柔嘴里出来,莫名让人有些难堪。 当然,也是害羞。 “噗哈哈哈哈~” 见袁七那一脸窘迫黑脸的样子,班柔终究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袁七拧了眉头,要不是她一直抱着他的胳膊,他这会都甩脸走人了。 “我真是捡了个大便宜,不但人傻钱多,还是个老雏儿~哈哈哈。” 袁七:“……” 正放肆笑着,袁七突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脸颊,笑声顿时止住。 班柔见袁七有些像是生气的样子,刚想张嘴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他已经亲吻上了她的唇瓣,顺利的探了进去—— 正当房间的暧昧越加浓烈时,袁七口袋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像是触了电似的,立马松开了班柔,将手机拿出,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走远了俩步接听了电话…… 班柔有些无奈又心塞,这还真有点地下情的感觉了。 电话很快结束,班柔看着袁七,出声问道: “袁木头,在你心里是不是封淮才是最重要的?” 她是真心不想吃一个男人的醋,可她忍不住嘛! 不过问完她就后悔了,应该没情商的袁七肯定会回答是啊! 只是,袁七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 “以后,不要再问这种问题,更加不要让我在你和三爷之间做选择。” 上次,就是三爷让他做了选择,他才会选择疏远班柔。 现在在问他一次,他的答案依旧没有变,更加怕自己会动摇,再次重蹈覆辙,将她从身边推远—— 所以,不要再让他去思考这样的问题了。 见袁七十分认真严肃的模样,班柔乖巧地点了点头,尽管心里有些别扭,却也识趣。 对于袁七来说,封淮和她,应该就好比妈和媳妇吧! 只是,大多数人都会用轻松和玩笑来化解,他就是太老实认真了。 “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你不是要上班,我可以送你。” 班柔点了点头,走时还不忘看一眼床上的小情人,用钥匙小心翼翼地把房门锁起来,这才心安离开—— 公司门口。 袁七稳当将车停在路边,随即像是有职业病似的,熄火下车,准备去开后车门时,班柔已经自觉抢先一步迈脚下车了。 她没急着走,只是朝袁七靠近了些,“下班还来接我吗?” “我让司机来。” 他不说下班那会有没有其他事,就算没有,也不好这样太过明显的来往亲密。 班柔瞬间泄了气,“不用了,封淮的车太过惹眼了,我下班后自己打车回去。” 虽然是她提出要当地下情人的,但莫名有种好像在跟某某明星谈恋爱的感觉。 明星是防狗仔,他们是防所有人,都相同的是,大概曝光就会死吧! 她想要分别时的亲亲抱抱也只能想想了。 “那我进去了。” 打完招呼后,班柔抬步往大厦的大门走去—— 袁七目送着那身影进了大门之后,这才上车,准备驱车离去。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班柔发来的短信: 【我们今天算是正式交往了,你要不要送我一个礼物纪念一下?】 没办法,她要是不提醒开口要,依照袁七这木头属性,怕是永远都不会想到这茬。 袁七眉头顿时一蹙,有些为难了。 礼物? 他想想,因为封淮身份的缘故,他倒是收到过各种讨好的礼品,却从来没说送出过什么……、 ** 晚上。 临近九点,封淮和林泷他们才到封家。 原本这个点应该早就已经用完晚餐了才对,可餐厅依旧烛火通明,除去工作还没回来的封渊之外,全部都到场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她根本就没见过的生面孔。 老太太还没下来,方淑珍先是让人去叫老太太下来用饭,随即才热情起身,笑着出声: “林泷封淮,你们回来了啊!赶紧坐下,一桌人就等你俩了呢!” 林泷刚想出声打声招呼,怎么都得客套一下,可封淮已经拉着她的手,带她入座,丝毫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她只好冲在座的各位讪笑了一下,随即低头,默不作声,扮演乖乖媳妇的角色了。 “林泷啊,你跟封淮交往这么久,想必是第一次见除了我们以外的亲戚,这个,是你大姑妈,这是你伯父……、” 方淑珍依次介绍餐桌上几个年老的长辈,其中还有俩三个应该叫堂弟表妹的年轻人。 这场面,林泷怎么也不可能当哑巴默不作声,礼仪性地站起来,挨个叫人。 “你这大姑妈,听说老三要结婚,人在澳洲好些年没回来过了,人晕机恐高不说,非得回来一趟,怎么都得见上一面,你是不知道人刚下飞机的那会,跟去了半条命似的……、” 方淑珍笑着打趣,那被点到名的大姑妈也是回嗔: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怎么当着孩子尽揭我丑,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把现场本就沉寂的气氛暖和了不少。 林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在旁边陪着笑—— 直到老太太缓慢地走过来入座,连看都没看一眼在场的人,低着头看着眼前的碗筷,慢慢悠悠地出声说道: “这年头,还有长辈等晚辈用餐的道理。” 这一出声,所有人都没吭声了,并将所有的视线放在了封淮和林泷身上。 一大家子人都坐在餐桌上干等着,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老爷子撇了一眼身边,低声维护了一句:“肯定是有事才耽搁了一会,你太长时间没出过门了,不知道这外面堵车都能堵俩个小时……、” 老太太抬头嫌弃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老头子,责怪的意味不言而喻。 见此,林泷连忙出声退步认错: “爷爷奶奶,对不起,是我的错,要是早出门一会就好了,以后一定不会再犯这种错了。” 话音一落,老好人方淑珍也连忙打着圆场: “好了,下次注意点……、” 可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封淮不轻不淡的出声发话: “本来就没打算回来用饭,特地想着过了饭点之后再回来的。” 第两百二十八章 我不是君子,是丈夫 第两百二十八章 我不是君子,是丈夫 他早前是有吃饭的意思,可知道来了这么些三大姑八大姨的亲戚之后,特意掐着饭点时间过了才回来的。 大姑妈瞬间不悦了,出声训斥:“封淮,你这么说话就很没意思了,大家一起等你吃饭,你没个不好意思也就算了,怎么?还成我们的不是了?” 她早年二婚,嫁给了一个澳洲人,这么些年都在国外没回来了,她离开的时候,封淮还小,刚到封家没一年呢! 她对他的印象只有内向胆小,不爱说话这几个,不过这些年也在群里听方淑珍和几个亲戚都说了,这封淮目中无人,眼里更是没有长辈,毫无尊敬,现在一看,还真是跟听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她以为,封淮不听不敬方淑珍,是因为她是后妈,加上性子弱的缘故才让一个继子骑到头上来,再怎么,封淮也得叫她一声姑妈,难不成还敢给她下脸色? 谁料想,封淮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我记得我有说过在不要做我饭了,难不成是我求着让你们等我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大姑妈顿时脸黑有些怒了。 “好了好了,这菜都快凉了,还是先吃饭吧!” 方淑珍连忙做着和事佬的工作,毕竟,晚饭前封淮确实来过电话说不吃了,是她‘忘了’,这才让大家干等的。 老太太阴沉着一张脸,实在是没了心情: “你们吃吧,我饿过头了,就不陪了。” 老太太起身就要走,大姑妈也甩脸色起身,“妈,我陪你回房。” 走时,还不忘狠狠瞪了一眼封淮,可惜,人家并未看她一眼,这怒意,自然没落入封淮的心。 这晚饭还没动筷开始呢,就忤逆气走了俩个长辈,在场的其余人皆没个好脸色,心里对封淮都是一致的不喜,可谁也没有再出声。 老爷子倒是一脸淡然,让大家动筷用饭,吃时,问了一句: “封淮,明天婚礼,都什么样的,要不要说一下,有什么要帮忙的或者怎么安排的,我们都配合着点。” 他们到现在也不知道婚礼是什么样的,以前封渊和方淑珍结婚的时候,那都是要跪地敬茶的,到了封奕这一辈,婚礼上也要改名喊爸妈爷奶,不知道封淮有没有安排这一步……、 只见封淮慢条不紊的给林泷盛了一碗鸡汤,淡淡出声: “不用,你们只要到场就行,不到也没关系。” 这话说得在场的人颇是尴尬不悦,搞的好像自己厚着脸皮去参加似的,要不是碍于场面,他们才不想去呢! 老爷子倒是习惯了封淮的性子,没想着计较,看了一眼方淑珍,出声吩咐: “一会把仓库里的人参燕窝什么的,拿点出来让林泷带走。” 这个家,估计也就他心疼自个孙子,和未出生的曾孙子了。 方淑珍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了,有些弱弱地出声回应: “爸,我现在不管是吃食还是其他,就想尽量离林泷远些,毕竟她现在身子可金贵着,出不了半点差错,要不你还是让张伯自个去仓库挑选吧,我就不经手了,免得好心办了坏事,做多错多。” 这不还是说上次她好心给林泷补身体,结果给人差点补流产,还害的她赔了那么多的房产商铺……、 老爷子的脸色有些难看,说到底,还是希望家庭和睦,不藏仇恨怨念的。 这时,封淮出声给了台阶:“不用了,我们不缺那些东西,要真想送什么,你不是有枚玉佩?” 老爷子白眉瞬间一皱,极其不情愿:“你小子,就知道你贼心不死,合着真一直惦记着我的玉佩呢!” 要说老爷子有什么宝贵稀罕的物件,他手上有一件古代勾云纹的玉佩,说价值连城也不然,主要贵在年代久远,是个老物件了。 “您给不给?” “不给,要给也是给我孙子,气死你小子!” 封淮点了点头,一脸淡然:“得,我不缺耐心,就再等几个月。” “你!”老爷子气得脸有些发红,却对这样耍无赖的封淮毫没办法。 一边坐着的封奕脸色不爽,他当初结婚的时候,老爷子只是送过他一套茶具,那价值连那玉佩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封淮开口要什么,他便给什么,这偏心程度,还能再过分一点吗? 旁边的林泷倒是有些开心地看着封淮的侧脸,尤其是像个孩子似的老爷子,在这个家里,她只在封淮和老爷子身上看到过亲情的温馨温暖,哪怕这俩人的相处方式跟常人家庭都不一样……、 用完饭,按照惯例,封淮是要陪老爷子下上一俩局棋的,但封淮却硬是要拉着林泷一起,还说什么,以老爷子的水平,已经不配跟他对弈。这把老爷子气得,差点没抡起手里的手杖挥他一顿……、 于是,就变成了林泷跟老爷子下,封淮在边上看着指点—— 说是指点,其实等同于林泷代下,几番下来,老爷子眼看就要输了,惹不住狠狠瞪了一眼边上的封淮: “观棋不语真君子,你能闭嘴吗?” “我不是君子,是丈夫,我要是不帮林泷,那不就等同帮你欺负我媳妇?” 老爷子:“……、” 他好想把这臭小子按在地上摩擦! 开口说他的水平不配跟他对弈,现在又帮着林泷打他这张老脸,真是气死他了! 脾气一上来,老爷子把棋子往棋盒里一扔,负气出声: “不下了,你给我滚。” 封淮立即站起身来想要离开,林泷满满的都是无奈,抬头看着封淮: “我想吃苹果,你下去洗个呗!” 封淮看着林泷,知道她是有意想支开他,迟疑了一下,“等着。” 说完便抬步离开了。 这说一不二的听话程度,老爷子心里更加不爽了。 “这小子,就没见他这么乖顺听话过。” 这么些年了,什么时候见他给他洗过什么苹果啊! 哼,不孝子孙,真真是有了媳妇忘了爷爷。 林泷忍不住失声出笑,继续盯着桌上的棋盘,随后落下一子,一边出声: “封淮其实是个很不善于言辞表达的人,他觉得说的永远漂亮,没有行动实际。这个,爷爷应该比我更加了解明白才对呀!” 第两百二十九章 不许发情 第两百二十九章 不许发情 这话说到老爷子心坎里了,深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是这么一回事,他是个苦命的孩子,送来封家的头一年,我还以为他是个哑巴,什么话也不说,那双眼睛只是死盯着每一个人……、” 说起往事,林泷来了些兴趣,小心问道: “爷爷,我其实没怎么听他说起过以前的事,只是偶尔有一次他说起过他的母亲,说,是为了钱,把他送进了封家,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妈妈了。” 一谈及到封淮的生母,眼神语气顿时嫌恶了:“哼!那种女人,根本就不配为人母。” “爷爷,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都过去了,你们俩现在好好的就行,其他的一点都不重要。” 老爷子有些顾忌,显然不太愿意多谈。 林泷也识趣,尽管再有好奇,也不再追问,只是转移了话题: “哦,对了,等婚礼结束后,过俩天,我和封淮打算去德国度蜜月,想带着爷爷一起。” 老爷子的心情说变就变:“哈哈,你们俩小夫妻旅游带我一糟老头子干嘛!” “说实话啊爷爷,我呢,是肯定不想二人蜜月有你这个第三者的。但封淮不是想着这么些年了,没跟你在一起好好一起玩过待过,而且啊!他自己还不好意思说,非得让我开这个口,你说娇不矫情,闷不闷骚!” “是挺矫情的,不过我年纪大了,腿脚也不方便,这一天到晚的也离不了药,真没什么精力跟你们年轻人去玩去闹了,老三有这个心,够了,你们自己去吧!没事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发视频让我看下德国的风景也是行的。” 说到这,他心里怎么都是暖的,至少,整个封家,大概也就只有封淮想着带他这个半截埋了黄土的人出去玩玩走走吧! 林泷扔了棋子,过来跟老爷子坐一块,有些撒娇的意味: “别呀,封淮特别把这个重大的任务交给我了,你说我能让他失望嘛?再说,我们也没打算带着你玩,嘿嘿,我们出去玩,你就在德国养养花草养养狗就行了。” “呵呵,你这丫头啊,真真跟封淮是臭味相投,可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林泷哭丧着一张脸出声打断: “爷爷,你是封淮最亲的人了,他也好不容易想趁着这个空假跟你一起好好过过爷孙生活,不然他怎么不叫奶奶,不叫别人,非念想着想要带上你呢!你总不能拂了封淮的一片心意吧!” 老爷子面露难色,纠结着。 想去,但身体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了,别好好的一场蜜月旅行,全用来照顾他一个糟老头子,破坏了孩子们的心情……、 一旁倒茶的张伯见此,忍不住出声劝说: “林小姐说的没错,医生不是也说了让你多散步走走,不如就跟他们去一趟,换个空气呼吸总比老是待在家里强吧!” 三言俩语的,老爷子也不多费口舌了,只好妥协应承了下来。 不一会儿,封淮端了一个果盘上来,俩人待了没一会,便离开了九楼。 电梯里,林泷好似有些疲惫似的,依靠在封淮的怀中,漫不经心地出声问道: “我又不会下棋,而且爷爷又不会高兴、下次这事别拉上我了吧!” 封淮垂眸看了一眼有些无精打采的林泷,“主要是不想你落了单,否则,方淑珍请来的那些外援,一定会围攻你的。” 林泷抬头楞看着封淮,完全没料想到他心细如此。 不过脸上转眼便浮上了傲娇的神色,“你夫人我别的不行,只要不动手,嘴上功夫可没输过谁!” 再说,她肚子里可是个小‘炸弹’,谁敢跟她动手? 怕是连跟她大声说话都不敢,别万一要是引起她情绪激动,动了胎气咋整? “嗯。”封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别人我不知道,但夫人的嘴上功夫确实不差!” 林泷:“……” 从他的眼神里,她便能看出他说的‘嘴上功夫’和她说的完全是俩码事! 她忍不住掐了一把他的腰身,“你一天不开黄腔会四吗?” 封淮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似的,眉眼带笑,反而一把揽过林泷的腰身,迫使她贴近他的身子: “没办法,奈何娇妻惑人。” 一句话,林泷脸颊顿时发热,浮现一抹不自然的晕红,甚至连耳朵尖都是粉红粉红的。 她低头有意躲闪封淮那炙热的视线,可越是娇羞,就越是诱惑。 封淮忍不住低头,唇瓣触及在她的脸颊上,再往下,轻吻她的唇角……、 ‘叮咚’ 电梯门突然打开,林泷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似的,几乎处于本能,下意识地连忙推开了封淮,跟他扯了些距离,脸上全是尴尬和羞耻。 门口的封泗只是看了一眼,便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遥控轮椅进了电梯,按了一楼。 林泷这才想起来,他们俩刚才都没按电梯……、 空气中寂静了俩秒,直到电梯到达一楼,封泗出去,林泷这才有些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身边一脸淡然的封淮: “以后不许在公共场合发情!” 封淮蹙了眉头,却没反驳,只是把电梯门关上,按了七楼。 不许在公共场合,那就回房间……、 厨房。 封泗有些费劲地想从架子上取咖啡粉,可尽管憋足了劲,还是没能够到。 就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一只白嫩的手轻而易举的够到了装盛咖啡粉的罐子,并拿到了一旁去泡制—— 封泗看着那熟练冲泡咖啡的动作,垂眸沉默了一下,转而说了一句: “谢谢。” 米莉并没有任何回应,把咖啡泡好之后,递给了轮椅上的封泗,自己也有一杯: “你平时不是喜欢喝茶,怎么突然碰咖啡了?” 封泗浅尝了一口那浓墨的液体,淡淡出声: “以前很喜欢喝咖啡,后来是觉得咖啡伤身,就戒了。今天是突然有点忘了是什么味道,所以想尝尝……” 米莉点了点头,“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喝咖啡,更加喜欢奶茶。但我妈说,咖啡是交际圈必懂的饮品,不但要学会品,还要把所有咖啡的种类价格之类的全部摸清楚。我有一天很夸张努力的喝了三十多种场地和品种的咖啡,觉得好几天整个嘴里都是散不去的苦涩,甚至以后一闻到咖啡豆的味就想吐……” 她所付出的努力和辛苦,不单单只是如此。 她所接触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符合她珠宝世家小姐的身份,更加是为了以后找到更加好的归属做铺垫。 第两百三十章 什么都没了 第两百三十章 什么都没了 封泗只是低头淡淡地品着咖啡独特的味道,对他人的事,显然不怎么感兴趣。 短暂沉默几秒过后,米莉也知道封泗是个淡如薄水的男人,刚才那一番话倒没有要诉苦的意思,只是随心而口。 “我跟林泷封淮虽然谈不上熟,但说起来也算是个嫂子,明天就是婚礼,我到现在还在苦恼要送什么作为新婚礼物,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这个是真心的,确实有些烦心。 一来,随份子送钱又显得生分俗气了,再加上自己囊中羞涩,薄薄的几张送出去,人家还不一定瞧得上。 二来嘛,到底是因为封淮林泷他们看似什么都不缺,这才让她为难不知该送什么了。 “三哥这人,无论你送的东西再是价值连城,他也不会多瞧一眼。至于林泷,左不过也是个俗人,反正我什么也不送,他们还能怪我不是?” 封泗说的一本正经云淡风轻,倒是让米莉有些失笑出声: “你不送倒也说得过去,自然没人会说你不是。可我不同,多少双眼睛盯着看着,哪怕是林泷他们不稀罕,我也得做个场面给别人看。” 有时候,她做也不对,不做也不是,反正,怎么都有人挑。 封泗慢条不紊地把杯子放下,转动轮椅,“想得多是病,还是放过自己的好。” 说着,轮椅从她裙边缓缓驶过,往电梯的方向去了。 米莉看了一眼那背影,随即将视线放在了桌边的咖啡杯中,连一半都没下去,显然不是很合某人的胃口…… 她嘴角浮起一抹淡笑,将咖啡送到嘴边,轻尝着—— 病吗? 她这副身躯,连同着心脏,都已经病到全是烂疮烂孔了。 晚上一点左右。 封渊刚刚才回来,就把封淮叫走了。 林泷翻腾着一直睡不着,起身又上了一趟洗手间—— 她肚子翻滚着有些隐隐作疼,加上这俩天本来就有些鼻塞小感冒,她以为是肚子着了凉,这会肠胃正闹不舒服……、 直到她疼得越来越明显,甚至有下腹下坠似的痛感,她这才察觉不对劲,开门去找封淮—— 等她敲响书房门后,开门的正是封淮。 林泷眸子轻颤,伸手抓住了封淮的胳膊,轻吟出声:“封淮,肚子疼。” 封淮的脸色顿时紧张了起来,尤其是看林泷虚弱痛楚的脸色,几乎来不及多想,将林泷打横抱起就往最近的楼梯跑—— 她只觉得腹部的痛疼越来越加剧,似乎想到了什么最坏的结果,眼泪控制不住的便溢了出来。 她紧紧抓着封淮的衬衫,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其他,一声声低泣隐隐响起。 封淮的心也跟随着那一声声抽泣一阵阵的发疼发紧,他快速下楼梯,一边出声安抚着: “没事,很快就到医院了。” 他直接下了负一楼车库,去车库角落的一个工作房找了司机,司机见此,急匆匆的随意拿了一把钥匙,便去取车了。 等他小心翼翼地把林泷放下来,准备搀扶她上后车座时,林泷的双脚刚沾地不过俩秒,在痛疼同时,她只觉得下腹有什么液体流了出来,顺着她的睡衣裤脚,染湿了双腿内侧……、 林泷低着头,双眸无神,小腹的疼痛还在继续,可却已经无法唤醒她的知觉了。 旁边扶着她的封淮也是愣愣地看着林泷那裤脚上的红,扶着林泷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些,像是有人掐着他喉咙似的,呼吸出多进少……、 一旁的司机也有些发怔,率先出声:“三爷,这……” 这一出声,拉回了封淮的思绪,他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将林泷扶上了车,支吾着: “没,没事的林泷,你别担心,没事的,没事的……” 也不知道他是在安抚林泷,还是在安慰自己。 林泷机械似的任由封淮半推半扶的上了车,只是,在另一只脚上车之际,有什么东西顺着裤脚掉落在地上……、 林泷颤了双眸,泪水顿时打湿了她的视线,呼吸突然大喘起来,整个人像是濒危似的…… 她的记忆虽然出现问题,但自从怀孕以来,因为很小心珍惜这个孩子,她每天都会浏览一些孕期知识。 就好比,二个月的胎儿是什么样,有多大……、 封淮同样看着地上那血淋的肉块,握紧了手心,很快又舒展开来,用手帕将地上的肉块包好之后立马上了车: “去医院,快!” 司机哪敢耽误,短短十多分钟的车程,一连闯了四个红灯,以最快的速度将车子停在了急诊大楼的门前! 凌晨一点三十分。 林泷被推出手术室,一张小脸毫无血色,唇瓣缺水似的干渴,眸子无神地看着头顶划过的白炽灯,不带任何情绪色彩。 病房。 封淮坐在床边,垂眸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林泷—— 现在,不管他说什么,都抵不住林泷失去孩子的疼痛吧! 良久,林泷倒是先出声了,她偏头看着身边的封淮: “我要她偿命。” 五个字,林泷说得很轻,很是无力,甚至遍布苍凉忧伤之意。 孩子没了,是人为药流,她刚刚才清宫被送出来。 封淮伸手紧握住林泷的手心,放在自己额前,“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给我们的孩子一个交代。” 林泷轻扯了唇瓣,轻声说着:“孩子预产期是在七月,跟班柔逛街的时候,我不知道男女,特地买粉蓝色的婴儿服各买了一套。班柔画了图,特地去金店定制,半个月后就能拿到了……、” 她还在手机上各种百度诗词名字等等,才不过俩个月大,就已经在为孩子的名字烦恼纠结了。 她还想着,等孩子能走的时候,一定要养一只猫,一条狗,他们在花园里玩,封淮就在旁边看着……、 等孩子四五岁的时候,她准备开车自驾游,带他穷游大半个Z国,要磨练孩子的性格,拓展他的眼界。 ……、 现在,孩子没了。 什么都没了。 “没了,都没了。”林泷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一边笑着,眼泪流着。 封淮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紧握着林泷的手,似乎想要借给她力量,让她感受他的存在。 只是,那低着的头,那被林泷的手挡住的脸,谁知道男儿比血还珍贵的眼泪在流……、 第两百三十一章 莫须有的罪名 第两百三十一章 莫须有的罪名 很快,封家便来人了,还不少—— 除了深夜,还不知道什么个情况就没打扰老爷子老太太,封渊方淑珍和大姑妈都来了。 最紧张的,尤其是方淑珍。 他们可是听了司机描述,心里也猜的八八九九了。 刚回来就发生这事,这后面指不定会掀起什么样的风雨呢! 等他们进了病房后,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呢,病床边的封淮抬眸,眼圈有些发红,一脸怒意地看着方淑珍: “滚出去!” 方淑珍见那吓人的模样,忍不住后退了半步,脸上全是怯弱之色。 大姑妈伸手在后面撑了她一把,转而出声:“封淮,你这什么态度,我们一听说林泷出了事,急慌地过来,就为了看你脸色的吗?” “我再说一遍,都滚出去!” 封淮压低了气息,一字一句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人不免心生怯意。 大姑妈脸上也有些收不住了,可到底还是面子撑着,“你真是反了天了,我们好心好意……、” 话还没说完,一边的封渊有些烦躁地出声打断了: “都少说俩句行不行?现在是吵的时候?” 说完看向病床上有气无力一脸病态惨白的林泷,出声问道:“林泷怎么样了?” 封淮眉间的折痕加深了几分,连封渊都不愿意搭理。 倒是病床上的林泷扯唇一笑:“孩子没了。” “怎么回事?” 这好好的,怎么就说孩子没了? 林泷突然笑出了声,笑得在场的众人心里有些发杵,看林泷的神色也是有些怪怪的。 要是换做别人,大多都哭得死去活来才是,她怎么还能笑出来? 难不成是悲伤过度,刺激到脑子了? “是啊!怎么回事呢?”林泷笑着重复着封渊的话,转而对身边的封淮出声: “有困惑,找警察叔叔啊!封淮,报警吧!” 封淮看了一眼林泷,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打了个电话给袁七,让他报警处理……、 方淑珍有些发愣发虚,弱弱地出声说了一句: “这怎么还扯上警察了?不是你自己不小心,还能有别人不是?” 林泷只是笑看着方淑珍,却什么都不说,笑得方淑珍打从心底里有些瘆得慌。 封淮站起身来,态度明确坚决:“没什么事,能麻烦你们出去了吗?” 这不敬的态度让大姑妈到底还是不喜的,她刚想出声说些什么,方淑珍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缓和出声: “嗯,林泷也需要休息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了吧!” 说着,拉着封渊和大姑妈俩人乖乖出了病房。 离开后,封渊去办公室问了一下林泷的基本情况,这孩子突然说没就没了,别说封淮和林泷,就说老爷子那边,他都有得操心……、 方淑珍和大姑妈俩人先去车库等,路上,大姑妈有些气燥: “当爹的不管,当妈的不敢管,这封淮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们造成的,要换成是我儿子,早就上手招呼了。这老话说的还是有道理的,棍棒底下出孝子,你这性子就是……、” 大姑妈说着说着,见方淑珍没搭理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拉住了她,出声问道: “你想什么呢?” 方淑珍心绪有些重,深叹了一口气,“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这过年那会,林泷封淮他们瞒着怀孕的消息谁也没告诉,林泷又说自己有胃病,我出于好心,那几天给她进补了不少好药材,结果差点没把那孩子给补掉,他们都觉得我是有心故意的,可你说,我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说,老爷子还罚我送了林泷几十套商铺房子,我冤死了我!” “这次孩子没了,他们又要报警,我这想想怎么都不太对啊!这刚回家,孩子就没了,可别再把莫须有的屎盆子扣我头上啊!” 越说,方淑珍这心里越是乱。 大姑妈倒是气粗理直:“你怕什么,这没有的事她一张嘴还能给说成黑的了?” 方淑珍抬眸,眸中有些委屈了:“说得轻巧,那上次,我也是无心办了坏事,还不是罚得那么重。” 大姑妈楞了一下,转而继续出声:“要我说,你这就该罚,人家不说把你当后妈长辈看,连个陌生人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你还眼巴巴的贴上去,那不就是让人扇脸的嘛!” “那不是想着到底是一家人,想着就算不能享儿女福,那以后他们的孩子不都得叫我一声奶奶啊!” 说着说着,方淑珍就要哭了。 大姑妈连忙安抚:“好了好了,只要你坐得端,这帽子怎么都扣不到你头上。再加上,这不有我在呢!” “哎,希望吧!”方淑珍只是一声重叹,尽管如此,心中始终有一股郁闷,一直压抑着不散。 封家。 方淑珍和封渊回了卧室,她正换衣准备睡觉,封渊突然一脸沉重认真地问她: “林泷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方淑珍有些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眸看着封渊,有些痛心:“你为什么这么问?我真没动她!” 封渊垂了眼眸,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搭在衣架上,“医生说是因为服用了大量的堕胎药才导致流产,跟你没关系最好。” “堕胎药?”方淑珍蹙紧了眉头,伸手抓住了封渊的胳膊,有些紧张: “他们一回封家孩子就没了,林泷又说要报警,这很显然是把箭头指向别人了啊!” 封渊低头看了一眼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转而看向方淑珍那紧张的模样,扯开了她的手: “就算她想射谁,只要你清白没做,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倒是她现在这模样,他都不得不深度怀疑这事到底跟她有没有关系! 见封渊那怀疑的视线,方淑珍无奈反复强调:“你别这么看着我,这事跟我真没关系,真不是我做的。” “不是最好,赶紧睡吧!” 说完,封渊抬步进了浴室。 说是一回事,可方淑珍心里始终是有不安的。 这脑子里想的事多了,怎么也睡不着……、 ** 封家用早餐是七点半,一大早,就算封渊方淑珍他们有心想要瞒,或者还不知道要怎么跟老爷子开口,张伯已经通过其他渠道知道,把事告知到老爷子耳边去了。 第两百三十二章 做贼心虚 第两百三十二章 做贼心虚 果然,人火急火燎的,早饭没吃又往医院跑去了。 今天因为是婚礼,人现在在医院住着,这婚礼的事自然无法继续了,虽然有袁七善后,但很多都是封家生意场上来往的宾客,还是得封渊出面善后,所以一大早开始就忙个不停,出门去了。 八点半左右,方淑珍熬了些参汤,准备再往医院跑一趟,刚把汤盛好放保温盒里,刘婶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太太,那个,警察来了,说有事要问你。” ‘哐当’ 方淑珍手里的盛汤的勺子突然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刘婶赶忙的上前弯腰捡起,面上也有些不安:“太太,这怎么办啊?” 方淑珍狠狠瞪了她一眼:“你慌什么?这事又不是我们做的,你好像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干嘛?” 刘婶连连点头,不敢作声了。 方淑珍一个深呼吸,收敛了情绪,把围裙脱下扔在一旁,出了厨房。 客厅,俩个警察站得笔直,见方淑珍上前,意思下地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随即出声: “我们昨天接到封淮先生的报警,说他未婚妻意外流产,是因为服用了堕胎药的缘故。随后,从昨天晚上林女士用过的餐食汤水中检测出,她喝的鸡汤存有大量堕胎药的成分,这鸡汤,是在封家用的是吧?” 方淑珍眸子顿时放大了几分,见警察那敏锐打量的视线,只好点了点头: “昨天晚上林泷确实喝了俩碗鸡汤,但我不知道那鸡汤有什么问题啊!” “可以麻烦你把出入厨房的所有人叫过来问问吗?” 方淑珍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厨师只有一个,一个助手,一个帮厨洗碗择菜的阿姨,这三人是负责封家日常三餐起居的。 人一到齐,警察便直接开门见山地出声问道: “昨天晚上,谁负责熬制鸡汤的?” 三人一愣,皆把视线放在了一旁的方淑珍身上。 感受到那几道视线,方淑珍眨巴眨巴眼眸,抬眸对上,转而出声说道: “那鸡汤确实是我放料熬制的,但随后就放在气上小火熬制了俩个小时,最后我再出锅,这并不就表示,是我下的药啊!” 确实,仅仅只是这样,并不能直接敲定是她,毕竟,在熬制期间,谁都有可能下药。 这么一说,其余三人赶紧否认解释,这各人各说,都说跟自己没关系,警察一时之间也没个头绪。 随即,那主厨出声: “厨房是有监控的,警察同志你调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这个家,厨房餐厅,客厅走廊,包括书房等等,只要不是私密性的房间,都安装了摄像头。 一时为了防止人多手杂,二也算是为了安全着想。 这一出声,警察连忙看向方淑珍,出声问道: “封太太,可以吗?” 方淑珍犹豫了一下,转而点了点头,带他们去了游戏房。 这专门设置了一台电脑连接那些摄像设备,方淑珍输入管理密码之后,警察坐了下来,开始把餐厅的摄像纪录调出来,返回去查看昨天晚上厨房的监控—— 从下午开始,画面快进到方淑珍进入厨房,亲手洗鸡,放水放香料,这才放慢了倍数,生怕错过一点点的细节……、 视频中,从方淑珍把鸡汤放火上炖上之后,尽管厨房来往的人多且频繁,但期间之后厨师揭开锅盖看了一眼那鸡汤,并且用勺子搅拌了一下,调整火候,之后就再也没人动过了。 直到最后,方淑珍在起锅时,往里洒了一点什么白粉之类的东西……、 画面被定格住,警察偏头问一边站着的方淑珍:“你撒的是什么?” 方淑珍楞了一下:“是浓缩的鸡汤粉,用来提香提味的。” “这个粉,还有吗?” 方淑珍摇了摇头;“就一小包,昨天用完扔垃圾桶了。” 警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行,其他也没什么事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请太太配合,麻烦了。” “不麻烦。”方淑珍牵强扯唇笑了一下,随即亲自将人送出了大门。 警察一走,她心越加堵闷了。 问题出在她熬的鸡汤上,视频也显示,除了她以为,其他没有作手脚的可能……、 怎么办? 现在虽然没有实际的证据,但所有怀疑的矛头都指向她,要是封淮和林泷紧咬不放,老爷子又是个护犊子的,她身边又没什么人帮衬……、 ** 警察离开封家之后,范熠宸点燃了一根烟,看着立于不远处的绿色大垃圾桶,转而走了过去,出声问道: “垃圾什么时候清的?” 同行的警察想了想:“一般垃圾车都会在五点半六点多这样开始清理……” 每个区负责的清洁制度不一样,反正现在八点多,垃圾就已经被清走了。 范熠宸狠吸了一口烟,随即将烟头放在塑料桶边上按灭了,随意扔了进去,“去垃圾集中处理中心看看。” 警察楞了一下:“宸哥,你不会是想去翻垃圾吧?” 范熠宸前头走着:“那你现在还有别的办法?这可是封家的案子,要结不了,上头批下来,你受着啊?” “……、” 那行吧!比起挨批挨训,还不如翻垃圾来的痛快。 垃圾集中处理站。 他们一凑近,就能闻到那垃圾独有的腐臭味,范熠宸找来了清洁员:“哪部分是从封家别墅收过来的垃圾?” 这一地的垃圾,总不能一点点乱翻吧! “哦,那个黑色大袋就是了。”清洁员指了旁边一个黑色的大袋子,他之所以能确定,那是因为人家有钱人用的垃圾袋质量都是最好的,所以很容易就能辨认出来。 而且封家的垃圾大多是厨房垃圾,很多都是连佣人都不吃的剩饭剩菜,一般的生活垃圾不多,在垃圾站干了这么多年,这点还是知道的。 范熠宸抬步就往那袋垃圾走去,皱了一下眉头,直接弯腰上手扒拉—— 不一会儿,他的手上便沾满了各种味道怪异的油污菜渍。 第两百三十三章 封淮,抱着我睡 第两百三十三章 封淮,抱着我睡 另一个见此,哪里还敢嫌弃闲着,也跟着上去一起扒拉,不过多久,还真让他们找到方淑珍用的那鸡汤料的包装袋了。 范熠宸站直了腰身,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满是污秽的双手,“得了,你赶紧回去,把那袋子送去鉴定科化验一下,我还有点事,就不回局里了。” “行。” 随即,旁边停靠的警车发动离去,范熠宸站在马路边,看着那车尾远去之后,这才转身去了垃圾站边的公共卫生间—— 封家。 米莉敲响了五楼主卧的房门,里面传来一声回应之后,她这才转动把手推门而入: “妈,汤好了,要不我跟你一块送医院去吧!” 坐在床尾的方淑珍这才收回心绪,抬眸看了一眼米莉,牵强扯出一抹弧度: “我有点不舒服,你替我送去吧!” 米莉乖巧地点了点头,见方淑珍脸色很不好的样子,犹豫了一下,出声问道: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我哪有什么烦心事,要说有,也是担心林泷那孩子,也有点想不明白……、” “嗯?”米莉有些疑惑:“想不明白什么?” 方淑珍眉头的烦愁不散,有些沉重地出声:“昨天晚上林泷刚到家里没多久,孩子就流了,检查出来还是因为服用了堕胎药,我就怎么都想不明白,这肯定是林泷自个吃了的吧?那会是谁呀?” 昨天晚上林泷肚子疼送到医院的路上,封淮便第一时间吩咐袁七去检查当天晚上林泷所接触过的所有吃食等等,就连在老爷子房里喝的茶水都没放过,最后是在晚餐上那被倒入垃圾桶里的残渣料里检测出来了。 米莉眉头一皱,有些怀疑地看着方淑珍,这个家里,要说能干出这种事的,没几个人吧? 那些佣人肯定是不敢的,而且那锅鸡也只有方淑珍一人经手。 见米莉那同样怀疑的视线,方淑珍真是无语了,“真不是我做的,那百分之二十股份的事已经取消了,我完全没有这么做的必要啊!再说了,我就算真的有心,我也不可能这么明显地把火直接往自己身上引吧!” 米莉连忙出声安抚:“妈,你别急,我也不是说怀疑你,就是吧!这事最好得解释清楚,否则,封淮和老爷子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哎哟,真不是我干的,我交代什么啊我!”方淑珍都要愁死了。 “别急别急,要不这样吧!我先去医院看看什么情况,看林泷他们是个什么态度再说吧!” “那行,有什么情况,你马上给我打电话啊!” 米莉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即离开了房间。 房间静下来,方淑珍越想越是不安,连忙叫来了刘婶: “你盯着点警察那边什么情况,给那李局长打个电话,该送什么只管招呼……、” 刘婶点头应了下来,转而离开了房间。 门关之际,刘婶重重叹了一口气,情绪好似很疲惫无力……、 医院。 米莉敲门进去之后,把保温盒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转而看向床上熟睡着的林泷,问了封淮: “她怎么样了?”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封淮的精神也很是疲惫不佳,一双眼睛有些发红,连看都没看米莉一眼,只是冷淡出声: “跟你没关系,没事就出去。” 米莉:“……、” 这模样,她就算有心想要帮方淑珍探口风,也不太好开口,只能转身离开了。 米莉一走,病房顿时恢复了寂静。 病床上的林泷缓缓睁开眼睛,细细出声:“方淑珍是不是急了?” “嗯,警察看了监控,她转身就让刘婶去给副局长送礼去了。” “呵。” 林泷冷嗤了一声,什么话也没多说了,继续阖了眼眸。 突然,床头被缓缓升高了些,林泷一睁开眼,封淮坐回了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已经放温了的米粥,用勺子送到了她的嘴边—— 林泷抿了唇瓣,撇过头去:“我现在很困,不想吃饭。” “就一碗,喝完就睡觉。” “我真不饿,没什么胃口,等我饿了再说。” “你现在身体很虚,不吃东西只会越来越差,多少吃俩口……、” “我说了我不吃!” 林泷瞬间不耐烦了,伸手一挥,封淮手里的粥顿时被挥洒在地,淡黄的粥全洒了出来,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随之响起—— 空气中顿时有些诡异的寂静,只剩下林泷那较为粗重不耐的呼吸声。 她看着封淮手里的瓷勺,后悔猛然心生,垂眸说了一句: “对不起。” 她……现在很烦,情绪真的很糟糕。 “没事。”封淮温柔出声:“你先睡,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把手里的勺子扔进了垃圾桶,也没按服务铃让人清扫地面,只是就这样坐在旁边,伸手握着了林泷的右手。 林泷看着他,眸子轻颤,有些鼻音:“封淮,抱着我睡。” 她现在很困,但怎么也睡不着。 封淮点了点头,脱鞋上床,一进被窝,林泷便凑了过来,伸手抱着他的腰身,使劲往他怀里缩了缩—— 怀里传来了轻轻地抽泣声,封淮只是轻抱着她,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别难过了? 怎么可能不难过,毕竟孩子是她身上的,她比任何人都要难过。 他能做的,就是这样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俩人相拥着,难得同时陷入了一段短暂的睡眠的。 中午。 病房门被敲响,封淮率先醒来,见怀里还没醒的林泷,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赤脚走去开门—— 门一打开,袁七便出声报备: “警察刚送来检验报告,方淑珍放汤里放的所谓的鸡汤粉,其实就是堕胎药的药粉。” 封淮眸中的冷意顿时迸现:“直接交给警察去处理,只要有确实证据,务必要有个让我满意的结果。” 袁七低头:“是,三爷。” ** 半个小时后,警察直接把人从封家别墅带走了,十多分钟后,封奕和封芸俩兄妹以及大姑妈米莉等等几个都涌进了病房—— 第两百三十四章 脸皮太厚,打疼了 第两百三十四章 脸皮太厚,打疼了 封奕气得,一进屋便大吼:“封淮,你什么意思?就算我妈不是你亲妈,但这么些年什么时候苛待打过你?好歹也养了你这么些年吧?就算是后妈,那在法律上也属于监护身份,怎么地?你这是打算把她送进去吃牢饭啊?” 一说完,封芸也是不依不饶的连忙搭话: “我妈她根本就不可能干这事去害林泷肚子里的孩子,我怎么都觉着这事不对劲,像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呢?” 封淮正坐在床边,手里还有半碗粥,这些人不敲门直接进来不说,还理直气壮发怒,他心里憋着一股气,端着碗的手忍不住收紧,那薄瓷小碗居然就这么应声碎裂在他的掌心中……、 众人一惊,原先的气焰下降了些,看封淮那眸中的冷意也忍不住升起了几丝惧怕之意。 床上的林泷连忙坐起身来,去拉过封淮的手,因为用力过度,掌心有几块割伤的地方,鲜血也在慢慢溢出…… 她连忙抽出几张纸巾轻轻擦拭着掌心的血液,转而就要去按服务铃,却被封淮制止: “别担心,我没事。” 说完,转而看向为首的封奕和封芸俩兄妹,语气冷戾: “证据确凿,你们有什么话,应该去跟警察和法律说。” “我妈就根本不可能做,这种明面台上的事,一查就知道了,她干嘛要做?”封奕出声辩解。 “我说了,你们应该去跟警察说,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封淮啊!这事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好歹是家事,有什么不清楚的,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解决不就行了,为什么非得闹得这么难看呢?” 大姑妈软了语气,好声劝说,扮演着和事佬的角色。 “误会?”封淮扯了嘴角,“我的孩子没了,用简简单单误会俩个字就可以打发的吗?再说,这不是家事,致使他人流产,是故意伤害罪,属刑事范围,可不是关起门来就能解决的事。” 封淮软硬不吃的态度让封芸再次出声:“我妈就是再怎么愚蠢也不会做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的事,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有心想要用这孩子来报复算计呢!” “哦?”林泷忍不住抬眸出声:“二小姐的意思,我自己堕胎,嫁祸给方淑珍?” 封芸看了一眼林泷眸中的冷绝,“我没说是你,反正这事肯定不是我妈做的。” 林泷:“是不是,警察和法律自然会说话,你说有什么用?” 封奕:“那怎么地?你们还就死咬着不放了是吧?” 林泷一双怒目看着封奕:“恶有恶报,她害了我孩子,做了坏事不受惩罚,还有没有天理王道!” “什么孩子,那就是一块没成型的肉……、” 封奕还没说完,封淮突然站起身来,挥手便给了他结结实实的一拳! 狗嘴说不出人话。 要不是身旁的封芸和米莉她们扶着,他这会肯定是狼狈倒地的。 “封奕,你没事吧?”米莉有些担心。 “呸——” 封奕站稳之后,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水,没理会身边扶着他的米莉,只是恶狠狠地看着封淮: “看着吧!爸和奶奶是不会让我妈入狱的,谁也别想把罪名强加到我妈头上!” 话音一落,众人还没看清,封淮再次出手,封奕又挨了一拳,这力道,让他头脑顿时发昏,一时之间竟然说不上话来了。 这力道,差点没把扶着他的米莉一起给带倒。 大姑妈吓死了,各种复杂情绪地看着封淮:“你疯了,他再怎么也是你哥啊!” 封淮眸中没有半分动容:“再多说一句试试?” 大姑妈:“……、” 反了天了,他这是准备连她也要打? 封芸有些气急了,刚想出声说些什么,米莉连忙拉住了她: “阿芸,还是先把封奕带出去看看吧!” 这俩拳下来,人现在还没缓过来,可别出什么问题啊! 米莉这么一出声,算是提醒了她,她也知道自己在封淮这讨不了什么好,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跟米莉一起把封奕扶起出了病房—— 人一走,病房内可算是安静了。 林泷连忙出声:“你快过来,这让我看看你的手。” 封淮眸中的冷意顿时消散褪却,回过头来,上前乖乖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林泷抽了几张纸巾继续擦拭,伤口不浅,要是不止住的话,怕是很愈合……、 她连忙按了服务铃,让护士过来清理包扎,封淮也没有再出声拒绝。 很快,护士包好后,嘱咐了俩句便离开了。 林泷拉过封淮那包好纱布的手掌,有些心疼: “你说你也真是的,吓他们只要把碗摔地上不就行了,怎么就这么蠢!” 封淮发出一声轻笑,“我没想着要吓他们。” 那是出于本能的愤怒,一时情急的后果。 不过见林泷心疼的模样,他忍不住心一暖,将手抽了回来,把自己的右手递了过去: “比起左手,右手更疼!” “嗯?”林泷看着那没任何伤口的右手,怎么就说右手疼了? “封奕的脸皮太厚,打疼了。” 话音一落,林泷终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看了一下他手背指关节处发红的位置,将手轻抬,放置在唇边轻轻吹了吹,转而落下一吻。 封淮看着林泷有些出神的模样,思虑了一下,试探性地出声问道: “你在担心封奕说的?” 担心他说封渊和老太太真的会护着方淑珍,最后这事会不了了之? 林泷抬眸对上封淮的视线,点头应了一声:“老爷子最是宠你,这事他肯定站我们这边,但要是把方淑珍送进监牢,想必老爷子也有些不太满意吧!” 毕竟,他也注重名声面子。 之前米莉那胎,方淑珍不还是轻轻罚过就云淡风轻了。 老爷子到底还是不想让封家传出什么丑闻,所以,她也有些吃不准老爷子是个怎么态度处理? 再说,且不说封渊和方淑珍的感情深浅,方淑珍作为封渊的妻子,她要是真落实了这罪名,那对封渊也是有损害,脸上无光的。 往大了说,封氏董氏长妻子在婚礼前夕,故意致使儿媳流产,这多多少少对封氏集团也会有些影响吧! 再加上还有封奕封芸俩个亲儿女在,怎么也不会让自己的母亲住了监狱,要不然,他们以后怎么见人啊? 第两百三十五章 婚礼取消 第两百三十五章 婚礼取消 封淮呼吸一沉,眸中带有些许坚决:“你放心,这事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和交代!” 不管是人情还是其他的阻碍,他都将扫除。 林泷呼吸放轻了些,握着封淮的手,没有再出声了。 她恨,但她知道封淮夹在中间的难处,不想逼他去当所谓的不孝和恶人。 律师所。 袁七正在跟律师交接一些信息,主要是因为警察局的方淑珍死不认帐,外面又有封奕他们闹扯,这说大了是刑事案件,但法不过情,到底是一家人,警察那俩边都不想得罪,只能把进度缓下来,让他们先私下解决,等有个结果退让了,他们再处理…… 说到一半,袁七的电话响起,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姓名,眉眸动容了一下,很快平和下来,把手机静音之后,继续跟律师说…… 短短几分钟内,四五十个未接来电,他借口上洗手间,回拨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边便忍不住大吼了起来: “袁木头,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 “刚才有点事,怎么了?”袁七解释。 “怎么了?”班柔都要疯了:“我从早上五点多就给林泷打电话,一直联系不上,你们都没回安绥别墅,你又一直联系不上,还以为你们是瞒着我偷偷结婚去了,刚刚才在网上看到消息,说婚礼取消了?” 这什么情况啊! 袁七迟疑了一下,应了一声:“没错,婚礼确实取消了。” “哈?这是闹哪样啊?” 好好的,说取消就取消了,不带这么玩的吧! 袁七犹豫了一番,终究还是告诉了班柔林泷出事的消息! 半个小时后。 袁七就知道她会风风火火的跑医院来,果不其然,走廊尽头,班柔先是张望了一圈,见早就在病房门口等她的袁七,大步流星了走了过来—— 不多说一句,班柔擦过他就想要进房,袁七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 “林小姐现在情绪很差,从昨晚到现在也没休息过,你进去呆一会差不多了就出来吧!” 他主要是顾忌三爷的脾气也跟着不太好,怕会迁怒了班柔! 班柔抬眸,狠瞪了一眼:“你在这给我乖乖的等着,等我出来再跟你算账!” 这话说得袁七一脸迷糊,他做什么了? 班柔推门而入,林泷正从洗手间出来,见她,一脸淡然: “你来了啊!” 话音一落,班柔上前一步,把人紧紧抱住,眼泪猛然落了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你他妈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都不告诉她! 林泷被抱得有些难受,只是出声:“嗯?我以为袁七会告诉你的?” 她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没摸过手机,还以为袁七会说,所以,她现在才知道吗? 班柔有些来气了:“还说,我连你们婚礼取消的事都是从网上知道的!问那根木头,他还不愿意说……” 林泷:“……” 好吧!她都忘了今天是他们的婚礼了! 班柔松开她,带着小心出声问道:“你没事吧?医生怎么说呀?” 林泷一脸淡然轻松的样子:“最好的医疗和用药,我能有什么事!” 只是,她刮宫的时候,死撑着没有打麻醉。 那种疼痛,她会记一辈子吧! 见林泷这逞强的模样,班柔的眼圈越加红了:“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封淮呢?都怪封淮!” 说完,这才转身将视线放在房间坐着一直没出声的封淮身上,对他满是怨念。 都怪他没有照顾好林泷! 很显然,班柔还不知道方淑珍已经进了警察局的消息! 又或者说,封家对这消息保护的很好,外界都还不知道! 林泷也不打算解释或者跟她多说什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出声:“跟封淮没关系,可能是我们跟孩子的缘分还没到吧!” 说这句时,林泷胸口隐隐一疼,就跟针扎似的。 班柔把她扶到床上,有些无奈安慰:“那你也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才是重要……” 呆了一会,班柔见林泷提不起劲,状态很是不好的样子,这才退了出来。 一出门,班柔瞪了一眼袁七:“你跟我过来!” 说完不等袁七回应,自顾自的往楼梯间的方向去了。 袁七只好跟了上去。 楼梯间,班柔有些埋怨出声:“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袁七有些发愣:“我以为林小姐应该告诉你了。” 所以才没有跟她说起过。 班柔:“……” 她真是要服了! “那大半天联系不上你,你干嘛呢!” 袁七老实出声:“这事发突然,很多事情都需要我去处理,本来想着忙完就给你回电话,结果忙起来就忘记了……” 班柔:“好吧!” 婚礼突然取消,封淮要陪在林泷身边,确实有很多事需要袁七去处理。 “对了,林泷是怎么就突然流产了?” 偏偏在要结婚的这个节骨眼上,真是愁人。 袁七没有着急回答,她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林小姐没有告诉她吧? 想了想,他还是出声:“没什么,吃坏了东西。” 这也不算撒谎。 班柔有些讶异:“吃坏了东西?” 先不说林泷怀不怀孕,以往平时吃的蔬菜都是有机高品质的,吃什么能把孩子吃流产了? “算了。” 孩子已经没了,她也不想过多的去纠结这个问题。 “你先送我回公司吧!” 本来请了一天假的,现在婚礼取消了,林泷又出了这事,后天的出国可能得耽搁了,她得回公司找领导说说…… “嗯。” ** 五星级酒店。 超大视野观景窗前,严翰一身修长挺拔的西装,手里把玩着一张质感超好的请柬,眸子出神的看着窗外某个方向,空气中的寂静越来越浓—— 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他这才回过神来: “喂。” “爵爷,查到了,昨天半夜,林小姐流产住院,今天上午,俩个警察去了封家,中午把方淑珍带回警察局了。” 严翰眉头顿时一皱:“她没事吧?” 难怪婚礼会无缘无故的取消了。 第两百三十六章 要不要喝一杯? 第两百三十六章 要不要喝一杯? “林小姐没事,现在在**医院V6住院观察,封淮一直陪着。” 严翰的眉头这才舒展了些,只不过添了些冷厉: “方淑珍做的?” “目前看来是,警方也是掌握了证据才扣人的。” 严翰一声粗重呼吸,没有再做声了。 能把人送到警察局去,就说明封淮真的生气了。 良久,严翰才出声吩咐:“继续留意,封奕那边,找个时机给他扔根稻草!” “是,爵爷。” 他这意思,这次是打算跟封淮对着来,要帮方淑珍了…… 电话挂断以后,严翰低头,将手中的请柬打开,看着上面烫金的字体,呼吸越来越重—— 林泷,你看,封淮根本就无能给予你保护,你选择回到他的身边,就是一种错误! 警察局旁的书店。 米莉穿了一身素色的长裙,外穿同色系的长款呢大衣,穿梭在书架之间,眸子飘忽,似乎并没有她所感兴趣的书籍。 直到店门的铃铛响起,她下意识地转身,将一身警察制服的范熠宸进来,连忙走了过来: “范警官,你好。” 范熠宸看了一眼米莉,淡淡地点了点头:“封太太约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米莉扯出一抹礼仪性的微笑,“其实也没什么事,听说李副局说是你在负责我妈的案子?” 范熠宸点了点头,“嗯,确实是我经手的。” 其实他一接到电话就知道她来找她是什么事了,本来不想出来应付,但上面不想得罪怠慢了封家人,索性过来跟她说个清楚了。 “我就是想问一下,我妈,她是不是真的会被定罪?” “这说不准。” “嗯?”米莉听不太明白。 范熠宸绕过她,一边走一边出声:“从案件上来看,她一直跟封家三少不合,按理说是有作案动机,鸡汤只有她一个人经手,附和作案机会,再加上最后在垃圾站找到的调料袋,落实了作案证据,尽管她一个劲的否认自己没有做……、” 说着,他停下脚步,将书架上的一本书取下递给了身后跟着的班柔,接着出声: “其实,主要还是看封先生林小姐是个什么态度,所以你们找我或者警察局谁说都没用,我们身上这制服不允许我们徇私讲情,与其跟我们磨嘴皮子浪费口水,倒不如去求求受害人,她只要松了口,这事自然能大事化小。” 这种事情他们见的多了,有孕妇被狗咬了导致不得不流产,有孕妇被车撞了等等事件,大多数都是私下调解。 班柔只是接过书本,看都没看,视线一直都在范熠宸的身上,有些着急: “范警官,将心比心,这事搁谁身上都不好受,林泷和封淮的情绪现在很激动,甚至都有些不太愿意见到我们,你看,这事还没有别的解决方式?” “这是故意伤害罪,要是受害人紧咬,在法律情理之中,方太太怎么都吃亏的,最后可能会被处以三年一下的有期徒刑。” “真的就没缓和办法了?我妈她不是一直都否认喊冤吗?你们难道就一点都不顾及?” 范熠宸笑看一脸担忧的米莉,“要受罚,谁都不想认罪,只是证据摆在面前,她再怎么喊冤也没用,最多就是拖延判罪时间。不过,封三少那边已经着手请律师介入了,说实话,这样一来,我们警方也很被动。” 律师在整个案件当中能起到很大的左右作用,可以说,一个优秀的律师,能影响一场审判的结果。 而这次封淮请的,就是鲜有败绩的律师。 “那,那如果真的有冤呢?不是有好几个误判冤做好些年牢的例子。” 新闻就报道过,牢也坐了最后说清白就清白了。 这话让范熠宸皱紧了眉头,小心回答:“嗯……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误判的可能性不大。” 他自然是知道那么几起误判的案子,但说实在的,那些案子大多是年代很早之前,有时候只是因为别人一句随便指认便敷衍结案了,现在的手段这么多,基本不会再发生误判的现象了。 “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米莉有些不死心的问。 “封太太……、” 范熠宸刚想出声说些什么,口袋里的电话响起,他连忙改了口: “不好意思,稍等一下。” 说完,便走远了几步,接听了电话: “哦,这样的话,让他到对面芳华书店来找我吧!” 简单一句话后,他便挂断了电话。 随即,他来到米莉身旁,“这家书店的老板是我朋友,奶茶还不错,要不要喝一杯?” 他也就是随口一说,只是不想再继续这种没意义的话题,想着对方什么身份,肯定不会应下喝什么奶茶,然后就该走了吧! 只是,他没想到,米莉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范熠宸:“……” 没办法,他只好带她去二楼。 二楼是看书区,周围散落的坐着几个看书的男女,角落里设置了一个吧台,一个年纪较小的女生在吧台忙活。 见范熠宸过来,女生下意识扬起一抹弧度,可见到他身边的米莉时,那微笑转而消散,变成了打量。 范熠宸敲了敲桌面,让女生不由回过神来,转而看向身旁的米莉,出声问道: “你要什么口味的?” “红豆,谢谢。” 范熠宸点了点头:“一杯红豆奶茶,再要一杯咖啡。” 女生有些不太愿的样子,可还是点了点头。 范熠宸找了个窗口的位置坐了下来,视线有意无意的瞄一眼楼下大门口的位置—— 很快,奶茶和咖啡都好了,女生端着送了过来,米莉刚说一声谢谢,随后只见范熠宸开了窗户,冲楼下招了招手: “嘿。” 米莉顺着视线往楼下看,只见是封奕。 俩人四目相对,封奕眉头先是一皱,但很快舒展开来,抬步上了楼—— 范熠宸喝了一口咖啡,转而对朝他们走过来的封奕出声: “封先生也想喝点什么吗?” 封奕抿了抿唇,脸色有些不太好:“不用。” 范熠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该说的都跟封太太说了,没我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封奕和米莉俩人是何反应,将那杯咖啡端起走到吧台,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几十块钱,拿出一张二十的递给了前台: “帮我把这咖啡打包带走,然后再来一杯。” 封奕和米莉俩人就这么看着范熠宸提着俩杯咖啡离开—— 第两百三十七章 委屈和吃亏不能计较 第两百三十七章 委屈和吃亏不能计较 ** 范熠宸出了店门,下意识回头张望了一下二楼窗口的位置,转而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过了马路回了警局。 二楼。 封奕坐了下来,“你找那范熠宸说什么了?” 其实,这问的很多余,不用问他也知道她找他还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问一下是个什么情况。”米莉淡淡地出声回应,手里捧着奶茶,转而又松开了。 封奕也没想到米莉会为了妈的事奔走,他站起身来,“行吧!我先送你回去。” 米莉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看了一眼一口都没动的奶茶,没再说什么,跟在了封奕的身后。 封家。 封奕没把车子驶到家门口,只是停在了入户门岗边:“我还有点事,你先回去。” 米莉自然知道是什么事,左不过是为了方淑珍奔走努力。 她下车后,封奕出声叫住了她: “我妈的事,你不用多操心,没事的。” “嗯。” 她应了一声之后,这才转身。 封奕看着那抹高挑的身影,这么多事后,他倒是有些明白妻子这个角色对于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了。 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传来,米莉转过头去,身后已经没有那辆黑色的车影了。 她唇角扬起一抹弧度,转而继续朝不远处的别墅走去。 事实上,她早就知道封奕会去警察局,只不过先他一步找了范熠宸,尽管她也知道找他也是白搭无用,但最起码,能让封奕看见她作为一个人妻儿媳的孝顺温柔……、 在进门之前,米莉心思一动,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下,转而动了步子方向,去了别墅一侧的花园—— 果然,凉亭旁坐着一个身影,只见封泗只穿了一件白色针织毛衣,虽说寒冬已过去,可这气温却还是有些凉意的。 他仰着头,阖着眼眸,耳边零碎头发下,一根白色的耳机线垂落下来,偶尔有冷风吹过,将那白色耳机线吹得如曼妙。 她就这样站在原地看了好大一会,最终还是上前,“这么冷的天,在外面睡觉是要着凉的。” 话音刚落,封泗便睁了眼眸,却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只是轻轻出声: “着凉好,有时候,只有难受,才能证明你还活着。” 他的话,让米莉眉头一皱,这样苍凉甚至带有绝望心灰的话语,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该说出来的。 “你不去看看林泷吗?”她转移了话题,试探性地出声问道。 她的话,莫名戳中了封泗的笑点,那一黑一蓝的眼睛看着她,眼尾笑弯,嘴角上扬,竟然让米莉一时之间晃了眼,乱了心神。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笑。 “我一个残疾,自顾都是奢侈,又怎么去关心看望别人?” 他笑着说,话语中全都是对自己看轻自甘堕落之意。 “是啊!”米莉应了一声,之后才回觉过来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妥,脸上闪过一抹慌乱,立马改了口: “我是说,我挺羡慕你的,对所有事都漠不关心事不关己,挺好的。” 她下意识地就想让封泗保持现在的冷漠和一切现状。 封泗眯了视线,突然出声问道:“你不喜欢林泷?” “啊?”被突然这么一问,米莉脸上浮现一抹无措,随后才反应思想了一下,淡淡回应: “其实说不上不喜欢,跟她接触也不多……” “如果我是你,我会讨厌她吧!” 米莉抬眸,有些试探:“为什么?” “就是因为她的出现,才让方淑珍迫不及待的找寻儿媳,急匆匆的让封奕娶了你。也是因为她,方淑珍才生出利用你肚子里的孩子栽赃陷害她,也许,没有她,哪怕你肚子里的是个女孩,也会平安生下来……、” 封泗一句一字都用旁观的角度说得透彻,好似能说中他人的心坎。 米莉稍稍楞了一下,但很快缓了过来,发出一声轻笑: “你说的貌似很有道理,是那么一回事的样子。想不开的或者比较小心眼的,可能真会由此恨上林泷。我之前也有过这种想法,但这种想法没长久,也就没恨起来。” “ 方淑珍急着为封奕娶妻,是因为老爷子的那百分之二十股份。而我的孩子本身也是因为畸形不可能留下来,这根本怪不得林泷,反而是我,跟方淑珍一起做戏陷害她,这点,是让我没办法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跟她交往的原因。” 当然,林泷也是一个不轻易交心,永远跟人保持一种合适的距离和疏远。 封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最好。” 有时候,委屈和吃亏不能计较,越是想的多看得重,就会陷得越深,最好,会影响自己整个心绪。 方淑珍就是因为太过名利虚荣,所以才会被自己所编制的网缠死了。 米莉有些深意地看着封泗那低垂了的眸子,她很努力的想要去了解甚至是看透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但终究还是失败了。 “你今天心情不错?” 封泗抬眸,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只不过你今天话好像特别多。” 他们从来都没像现在这样交谈过,之前加起来的所有,都抵不过今天的一席话。 封泗杨了眉梢,收回视线,抬头看着天空:“今天的雨雪比往年更加少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开端。” 说完,轻按了一下轮椅扶手上的按钮,轮子转动,缓缓行驶,路过米莉的身旁: “人,还是愚蠢一点比较好。” 说完,轮椅继续转动—— 米莉侧过身来,看着那轮椅上的背影,眸中有些莫名其妙,不太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对她说这样一句话。 后来,她才发现,这个男人的眼睛,是世界上最能看透人心的镜子,让她觉得有些可怕。 ** 事情过去一个星期,因为方淑珍的死不承认,封淮不顾封渊甚至老太太的劝阻,将方淑珍告上了法庭。 人多口杂,知道实情的人多了,封家也防不胜防,压不下来,一时之间,网络上炸开了锅,直接被顶上了热搜,更是有许多版本的衍生……、 第两百三十八章 人证 第两百三十八章 人证 今天,是**最高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日子。 法庭上,林泷作为受害人,出席了此次开庭,上午九点半后,法院的门被打开,俩个警察一左一右的把被告人带了上来—— 俩人四目一对,怨恨愤怒各种情绪在空气中交汇,皆是一副恨不得要上前咬一口对方……、 林泷率先收回视线,多看一眼她就觉得恶心。 双方到齐,正式开庭。 在场观审的封奕封芸他们都到齐了,皆是有些担心地看着场上的情况,尽管原告这边掌握了视频和物证,但被告律师也是个久经沙场的,说了几个逻辑性的观点,便让那些证据变得有些不那么坚定了。 其实,律师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最多是左右最坏的结果,比如,缓刑,或者减刑之类的。 本身被告方的情况就很不利,尤其是他没有什么证据证明没做。 被告律师说完之后,原告律师十分淡定,起身说了一句: “法官大人,我方原告是在服用被告亲手煲的鸡汤才流产的,并且,有视频作证,而且还有鸡汤辅料的袋子作为证据,这很明显是人为故意,按照律法,故意伤害罪是要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下。”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给了这次开庭一记重锤: “法官大人,除此之外,我还有人证。” 话音一落,观庭席那边有些不淡定了,怎么就临时有这么一出? 封奕脑子里一团乱,想半天了怎么都想不到是谁为封淮林泷作证要来指认他母亲的,直到,警察把一个妇人带了进来,他突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眸中有些不可置信。 是刘婶? 她是封家的老人了,封家的佣人几乎每隔一段日子就要换些人,除了跟在老爷子身边几十年的张伯以外,刘婶要数时间最长了。 跟在方淑珍身边伺候得有个十多年了,这十多年的朝夕相处,那可就不简简单单只是一个佣人而已了。 更多时候,方淑珍都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一个小姐妹,重活累活也不怎么让刘婶干,甚至逛街买什么衣服护肤品都会给一套刘婶……、 就连他,很多时候都把刘婶当成半个长辈看,不会想吆喝吩咐其他佣人似的对刘婶,再怎么说,十多年,也算是看着他一点点的长高长大了……、 别说封奕没想到,就连站在被告位置的方淑珍也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紧随着刘婶的一举一动—— 她是原告证人?她要帮着林泷封淮对付她? 方淑珍一股冷颤上头,情绪突然激动,想要往刘婶跟前去凑,见此,她身边的俩个警察连忙伸手按住了她…… 方淑珍只好安分下来,看着刘婶,眸中有些泪意:“刘婶,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把她当做心腹,闺中好友,什么事什么心里话都跟她说,她现在是在干什么? 刘婶触及到方淑珍眼中的怒意,扑腾一下朝她跪了下来,哭着: “太太呀,我对不起你,我实在是不安呐!” 方淑珍眉头皱成了八字,有些看不懂理解不来刘婶现在的举动:“你在做什么啊?” 按理说,所有人都可以怀疑质疑她,但刘婶应该是最清楚她做没做的人啊! “这几天,我这每晚每晚的做噩梦,梦中呀,就有一个血淋淋的小孩子在我床头,那圆圆的黑色眼睛就这么死盯着我……、” 话还没说完,法官拍了一下桌子,让刘婶先做自我介绍。 刘婶这才止住,在警察的搀扶下站起身来,细弱出声: “我叫刘燕,是**县刘家村人,今年46岁,在封家做了十四年的保姆。” 话音一落,原告律师出声问她:“关于被告对我方原告的所作所为,你是否知情。” 刘婶点了点头:“太太什么都跟我说,年前那会,在餐桌上她见林小姐呕吐不适,像是早孕的征兆,所以就在每天的汤里加了大量活血化瘀的药材补品……、” 话还没说完,方淑珍急红了眼,不顾场合身份,直接冲刘婶喊道: “你胡说八道,少在这乱咬人!” ‘砰’法官再次拍桌,便立即有人出声提醒:“注意保持肃静。” 方淑珍这才闭嘴,只能狠狠地等着刘婶。 刘婶不敢看方淑珍的眼睛,低着头,继续出声:“太太想要老爷子手里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所以不能让林小姐比她先生下封家的曾孙,之前因为米莉太太怀的是女孩,又畸形,她说早晚都要做掉,不如拿它去陷害林小姐……” 众人听到这份上,皆向方淑珍头来了嫌恶的眼神。 林泷倒是一脸淡然平静的样子,这些她早就领教受过了,本来还以为方淑珍吃了俩次亏,加上老爷子已经撤销了那百分之二十股份的事,多多少少就会收敛,谁知道,还是见不得他们好。 “林小姐和三少回来之前,太太就问我上次给大太太用的堕胎药还有没有,叫我磨成粉给她,我当时隐隐约约就觉得她想要做什么,问她,她只叫我别管,主要是因为心里计较着三少和林小姐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婚礼这么大的事都不通过她这个封太太,害的她被姐妹取笑抬不起头来……、” 说完,刘婶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抬头看向林泷:“林小姐,没能阻止太太,我对不起你啊!” 林泷绕是再怎么强忍,想起自己流掉的孩子,鼻头猛然一酸,到底还是没止住懦弱的泪水。 方淑珍情绪再次激动大喊:“你说谎,我什么时候问你要过堕胎药?” 她确实有跟刘婶诉说过自己在姐妹面前丢脸没面的事儿,也确实怨恨封淮林泷完全不尊重她,可她完全没有跟刘婶要过堕胎药啊! 想到这,方淑珍顿时明白了什么,“我知道了,是不是封淮跟这个贱人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帮着他们咬我!” 刘婶深叹了一口气,擦拭了一下脸上的眼泪:“太太,认了吧!我这一把年纪了,良心上真的过不起,经不起这个折磨折腾了。” 第两百三十九章 女王属性 第两百三十九章 女王属性 “说的是屁话!”方淑珍啐了她一口:“这么些年了,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就一点都不感恩?我想知道,封淮是给了多少钱能让你这样对我。” “太太啊!封先生真没给我什么好处,是我自己受不了良心上的谴责和煎熬,自己找警察说的,太太,你做了这么些事,难道就不会不安?不会做噩梦吗?” “如果换做是之前,我可能真的会做,但老爷子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都撤了,我完全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风险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下手!” 说完,方淑珍慌乱之中想起了什么,继续出声:“你说我问你要的堕胎药,可我记得,我们没买多少啊?” 堕胎药这种东西,她们能买多放着不用存着啊! “太太,你忘记了,当时是你说,大太太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大了,怕药不够用,所以让我去多家药店买了。当时我怕这药用多了会出什么事,也是过来人,知道就算再怎么用多药,她这月份肯定是要清宫的,所以就没用多少,剩下的,都放在我房间洗漱台的抽屉里了。” “请保持法庭肃静——” ……、 这场审判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最终,方淑珍到底还是被法官定锤判决,有期徒刑俩年。 就在法官宣判之后,林泷堵闷郁结的心,终于稍稍疏通了些,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恶有恶报,只是,她仍然绝对不够,她就算判无期,也换不回她还未成型孩子的命了。 就在众人准备离庭之际,方淑珍突然跪地大哭起来,眸子涣散: “不对不对,不是我,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要杀我……、” 她自言自语着:“不,王母娘娘明明说过我是仙子转胎下凡,说我一生富贵无忧,无难无病的,王母她骗我,她骗我!” 众人皆是复杂地看向趴在地上自言自语低喃不清的方淑珍,不太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 很快,她被警察一左一右地带走收监,林泷也在封淮的搀扶下离了法院—— 车上,驾驶位的袁七出声问道: “三爷,去哪了?” 还不等封淮作声,靠在他肩头的林泷有气无力地出声回应: “回安绥别墅吧!” 她现在好累,不想见人,更加不想见封家的谁。 袁七先是看了一眼封淮,见他没有任何眼神或者口头的示下,这才应了一声,启动车辆回安绥别墅。 等他们到家之后,客厅里早就坐着班柔了,像是一早就预料到他们会回这似的。 她迎面走了过来,袁七和林泷都以为她开口的第一句便是抱怨为什么又不告诉她,谁料她只是伸手紧紧抱住了林泷,轻轻出声: “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林泷眸子轻颤,吸了吸鼻子,应了一声。 时间会冲淡一切,她终将会把这事永远都埋在心底不见阳光的深处。 良久,班柔才松开她,伸手擦拭了一下她眼睑下的泪痕,“看你这黑眼圈,先回房睡一会,然后等本大厨给你露一手!” 林泷点了点头,封淮这才继续牵着她的手,往楼梯方向走去—— 袁七刚想紧跟一起上楼,毕竟,他也忙活了一个星期,这会也是困的很,想补一觉……、 刚走没俩步,班柔伸手拉住了他: “你过来给我打下手。” 袁七:“……、” 他听出来了,合着把抱怨都聚集到他身上了。 厨房。 袁七双手高举过头顶,手里举着一盆水,站的笔直,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比他矮了一个头的班柔,心里有点嘀咕:怎么有种跟在部队似的感觉? 以前在部队,犯错或者指标没完成,都是蹲马步举几十斤的木头……、 班柔抬眸,大眼死盯着袁七,出声问道:“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袁七抿唇,迟疑了一下:“没告诉你林小姐是被方淑珍害流产了。” 班柔有些孺子可教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那你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吗?” 袁七又是几秒犹豫思虑,这才回答:“以后一定告诉你。” 班柔满意地点头:手里拿着锅铲,“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不许瞒我,否则,那就是欺骗,那就是不信任,不忠诚……、” 话还没说完,袁七想起什么,出声打断:“三爷或者工作上的事,也不能瞒你吗?” 有些事,别说女朋友,就是三爷也瞒着林小姐,他能告诉班柔嘛! 袁七刚说完,班柔一铲子不重不轻地落在袁七身上,一板一眼地教训: “以后,我在说话的时候,不能打断,一定要听完。” 袁七:“……” 这没话说。 见袁七乖巧低头的模样,班柔这才稍稍满意,仔细想了想袁七的问题,没一口否决咬死了: “工作上的事你要是愿意跟我说,我就听,不愿意我也不多问勉强。反正就是我想知道,开口问了的,你必须老实回答,不能骗我!” 她也不是蛮横无理的人,有些事该问不该问,她还是有分寸尺度的。 袁七看了她一眼,尤其是见她一下一下拍着自己手里的锅铲,只好点头应了一声。 见袁七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班柔心软想算了,本来就没想过小题大做,可见他这么好欺负,血液里的女王属性忍不住流窜沸腾……、 “那个,今天必须让你长个记性,你就这么端着,端好了,不许把水洒出来,等我说放下你才可以放下。” “嗯。” 端盆水要是对常人来说,十来分钟可能就酸了,但他还好,不过也架不住要是班柔一直不然他放下来……、 班柔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就去冰箱找食材开始准备做午饭了—— 她从小到大进厨房动过火就是煎荷包蛋煮泡面这些便捷快速的食品,这冰箱里有些菜,她可能连名都叫不出来……、 不过能炒熟,不咸,就不会难吃到哪去! 她还特地百度看了几眼食谱步骤,袁七就在旁边干看着,都过去十多分钟了,连菜叶子还没洗……、 第两百四十章 精神失常 第两百四十章 精神失常 他可以很确定,班柔不会做饭! “我还是打个电话给厨师吧!”袁七建议出声。 他们这一个星期不回来,厨师也放了俩天假。 班柔一个眼刀子甩了过来:“你这是瞧不起我?” 袁七:“……” 不是瞧不起的问题。 有些人就是这样,越是不被看好,就越想要努力证明。 班柔撩起袖子就开始准备食材—— 袁七站在一侧一动不动,看着班柔手里的胡萝卜,也不知道她是想切丝,想切条,还是想干嘛,大小完全不一,这水平,他不用尝几乎都能知道做出来的是什么味了。 “嘶~” 班柔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还没反应过来,被切到的手指已经被人拽到一旁的水龙头下冲洗了……、 伤口隐隐疼着,可班柔像是完全不觉着似的,只是看着袁七那认真蹙了眉头的侧脸,心跳有些加速—— 冲洗几秒之后,袁七看了一下她食指伤口的深浅,呼吸一沉,“你等一下。” 说完转身出了厨房,不一会儿,拿了一张创口贴和一小瓶的止血药,简单给她处理包好之后,有些沉声: “别做了,伤口最好别沾水,我打电话给厨师了。” 话音一落,还不等班柔说些什么,只见他转身,把放在橱柜上的一盆水又端了起来,站回原来的位置,举高过头顶—— “噗~” 班柔忍不住一声轻笑,这二傻子,真是块木头,蠢到家了。 不过,好可爱。 她上前,双手紧拽着袁七的衣角,踮了脚尖,亲吻上他的唇瓣—— 袁七垂眸看着眼前莫名其妙又变好的班柔,尽管心有不解,但还是轻而易举地被这个吻给带跑了。 只是,亲了没一会儿,袁七突然离开了她的唇瓣,低哑了声: “可以先把盆放下来吗?” 他想抱她,情不自禁想沉沦,又不得不分出一丝心来顾忌头上的水盆……、 班柔看向袁七依旧高举的双手,忍不住又是一声轻笑,“笨蛋,我要是不松口,你还真就这么一直举着啊?” “嗯。” 不过刚刚他见她受伤,没多想就放下了盆,还好她没生气…… 班柔调皮没马上松口,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腰身,轻轻蹭了蹭他的怀抱,身上没有任何香味,倒是有股淡淡的烟味。 她抬眸,随口一问:“你抽烟?” 她不排斥抽烟的男人,而且这股味道很淡,并不是那种老烟民身上浓郁的恶心味。 “嗯,你不喜欢我就不抽了。”袁七坦诚回答。 他职业特殊,很多时候需要随叫随到,有时候生理反应很困很困的时候,都要靠烟来打起些精神……、 班柔摇了摇头:“没有,只要适量就好。” 她能理解男人为什么喝酒抽烟,只要适量有度,能自律,她就不会强迫他去戒。 抱了一会,班柔突然像是感觉到有什么异样,瞬间了然,抬眸看向袁七,对视一眼之后,袁七便有些心虚地偏头看向别处,心跳加速着……、 “把水盆放下来。” 班柔说完,袁七松了一口气,把水盆放在一边的橱柜上,伸手紧紧抱住了怀里的班柔。 她很能感受到他的情愫,犹豫了一下,细弱地出声问道: “你为什么不要我?” “……、” 袁七沉默着,没敢说实话。 难道要他告诉她,他怕负不起这个责? 不是因为不想负责,未来的事太过难定,谁也说不准,如果不能给对方一生一世,那他要了她就是个错误。 见袁七沉默,她以为是羞耻说不出,调整呼吸之后,大着胆子,将手探进了他的衬衫之中。 小手冰凉,触及到那温热的肌肤时,袁七呼吸一置,顿时变得紊乱粗重了起来。 有些人,不用做什么,一个眼神,一声娇弱,一个动作,便足以勾起人内心深处沉睡着的野兽。 “班柔……”他低声叫她的名字。 班柔低着头不敢与之对视,要是让他看见的话,一定会发现她现在的脸有多红—— 厨房的空气像是越来越稀薄似的,俩人的呼吸心跳也越来越快,终究,袁七一咬牙,阖眸深吸了一口气,按住了在衬衫里胡乱游走煽情的小手。 “你别再折磨我了,出去,再耽误,中午谁都别想吃饭了。” 班柔:“……” ** 直到中午一点多将近俩点,封淮才牵着林泷下来吃饭。 袁七堪比厨师的手艺不是盖的,班柔一边吃一边忘了起初自个对林泷放下的豪言壮志: “唔,袁七,这菜可以,改天你可以去考个厨师证什么的,以后自己开餐馆都不是问题。” 袁七:“……” 他没想过要开什么餐馆,毕竟,来钱太慢又费事…… 尽管味道再怎么好,林泷的胃口也不是很好,哪怕袁七特地给她做了一道稍微辣一点口味的菜,也没能提起她的兴趣胃口。 不过相对比前俩天什么也吃不下,现在能吃点就是好事。 吃完之后,班柔拉着林泷一起去客厅看综艺,袁七没急着收拾碗筷,出声叫了一句: “三爷。” 封淮转过身来,俩人对视了一眼,瞬间了然过来。 他去了厨房,袁七紧而跟上,这才出声: “审判结束之后,方淑珍被送去了医院,经过初步鉴定,有精神失常的可能。” 话音一落,封淮的脸色瞬间不悦了。 这算是把人逼到悬崖跟前,彻底没招了,居然想出用精神病来躲避刑罚! 如果真的鉴定有精神疾病的话,那想要再送方淑珍入狱,就没可能了。 “这事跟紧点。” 他就不信她是真疯,假病真不了,折腾来折腾去,左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袁七低头应了一声。 封淮想了想,紧接着出声:“这事先不要告诉林泷。” 反正很快就会解决。 “是,三爷。” 客厅。 林泷看着电视上正播放的综艺,视线一动不动,好似真的入迷了似的。 可当综艺出现笑点或者什么梗的时候,身边的班柔忍不住哈哈笑着,林泷脸上依旧平静淡然,很显然,她的心思完全不在电视节目上—— 第两百四十一章 家庭主妇 第两百四十一章 家庭主妇 综艺结束之后,林泷动了动身子,想回房上楼,一转身,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封淮。 他站那做什么?站多久了? 封淮上前,牵起她的手,“还想睡吗?” 林泷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想做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做。 “那带你去个地方。” “嗯?” 林泷还没来得及出声问要去哪,封淮已经牵着她的手往门口去了—— 沙发上的班柔看着俩人离去的身影,转而跑向厨房,见还在清洁忙活的袁七,随口一问: “封淮他们要去哪?怎么不带你啊?” 袁七回头看了她一眼:“不太清楚,我没问。” “那你下午有空吗?” 她去国外学习的事推后了这么久,只能自费机票等等去。 她买了后天的机票,这次去的话,最少要小半年才能回来,所以临走之前,想好好跟他安静的相处会……、 “下午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怎么?” 班柔脸上的期待瞬间破灭,浮上了一抹失落,却也没有任性要求,只是出声: “那行呗,晚上你回来吃饭吗?” 袁七想了想:“如果三爷没有其他的吩咐,晚饭应该会回来。” 自从他把很多工作都交接了之后,除了封淮吩咐的,倒是真真轻松了很多很多。 班柔嘴角这才又轻轻扬起:“我会下面条,晚上我们吃面好不好?” 袁七突然一笑,点了点头。 这一笑,晃了班柔的心神,“你笑什么?” “没什么。”袁七低着头,用干布擦拭着手里的圆盘:“你不喜欢,不用勉强自己的。” 班柔噘了小嘴,“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做饭?” “只要喜欢,就会用心去做好。所以,你不喜欢,可以不用勉强自己去碰这些东西。” 班柔歪头,去看袁七的眼睛,暧昧出声:“那你的意思,以后我可以十指不沾阳春水,不用做下得厨房的家庭主妇?” 袁七:“……” 这丫头又在套他的话? 他抬起头来,一脸认真地改了话锋:“你可以不喜欢,也可以少碰,但最好会,起码是一项生存技能。” “切~”班柔不屑地嗤了一声:“方便食品这么多,有外卖有零食各种的,还能饿死我不是?” 袁七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了。 随即,他身子一僵,偏头一看,班柔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去,从身后环抱住了他的腰身。 班柔眨巴眨巴黑亮的眼睛:“你看我干吗,怎么?不许啊!” 袁七:“……” 也没说不许,只要没人看见。 ** 封淮开了近一个小时的车,这才终于到了一片正在规划新区的小县城里—— 车停稳当之后,林泷看了一眼外面偏僻陌生的环境,出声问道: “这是哪?你带我来这干嘛?” 封淮稍稍一愣,有些复杂地看着林泷,反问:“你不知道这是哪?” 林泷:“……” 这么说,她应该知道这是哪吗? “唔,很久没来过这了,感觉变了好多……” 她佯装淡定,实际心里却是忐忑万分,不知道自己这回答算不算满意。 幸好,封淮的脸色转为了平静,她这才暗下稍稍松了一口气。 直到封淮牵着林泷的手敲开了一家门,是个约莫四十来岁的女人开的,见了林泷,一喜: “林泷,你来了啊!” 林泷:“……” 她此刻的脸上全写满了尴尬和不知所措。 这个女人看起来跟她很熟络的样子,是什么朋友?亲戚?还是封淮那边的? 原谅她真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嗯……你好。”楞了大半天,林泷只冒出了这么一句,想着,礼貌打声招呼总是没错的吧? 这疏远的回应让女人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很快敛去,“快进来吧!” 林泷先是偏头看了一眼封淮,这才抬步进去。 进门就是客厅,家具装修都有些年代的样子了,没有暖气,屋子里透着一股阴冷潮气。 女人招呼着他们做沙发上,然后开了一个房间,紧接着,俩个老人出来,见沙发上坐着的林泷,皆是高兴: “林泷,来了啊!” 林泷看着俩老,大脑迅速运转着,楞了几秒过后才在笔记本中匹配到俩个老人的身份,连忙站起身来,叫了一声: “外公,外婆。” 外婆拉着她的手,脸上满是欣慰,出声问道:“不是说你前几天结婚吗?怎么就突然没办了?” “嗯,这个,那天刚好生了场小病,在医院住着输液,现在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俩人说着,那妇人已经泡好了茶水端了过来:“都别站着吧!这么冷的天,用点茶水暖暖身子。” 几人这才围着一张小木茶几坐了下来,期间,俩老人一直在关心林泷的生活等等,左不过是问些什么时候补办婚礼,尽快要个孩子之类的话。 可林泷却觉得心里暖暖的,一点都没有不耐嫌弃之意。 爸爸去世,这个世上还能关心她的长辈,就只剩下外公外婆了。 等等? 林泷好似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封淮,抿了抿唇瓣想要说些什么,却碍于场合,把话都咽了回去。 五点多,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大家一起围着一张方桌,那妇人给林泷盛了一碗饭,她接过时,下意识出声说了一句: “谢谢杨姨。” 这一开口,桌子上的人连同封淮在内,皆是一愣,全将视线看向了林泷。 林泷第一时间感觉到了,扫了一眼众人,她叫错了? 外公外婆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她不是? 空气寂静了几秒过后,那妇人笑着缓解了尴尬:“林泷,我是你婶婶啊!” 林泷:“……” 她心里瞬间郁闷,连忙低下了头,干吃着碗里的米饭。 这个插曲很快被人遗忘,期间,外婆倒是一直热情地给她夹菜—— 吃着吃着,外婆突然认真出声:“林泷啊!外婆知道你有这个孝心,但我们在这生活了一辈子,不是很想再出国,就算了吧!别浪费这个钱……” 第两百四十二章 假疯成真疯 第两百四十二章 假疯成真疯 林泷回想了一下,知道外婆说的是之前封淮把他们送到国外定居的事,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你们过不惯,我也不能勉强,以后缺什么要什么,一定要说。” 外婆笑弯了眼:“哎,好。” “快吃菜,多吃点,你看你瘦的,这可不行……” 外婆一筷子一筷子的夹,林泷盛情难却,只好全都吃下,最后实在是撑着了,这才连连摆手,有些难受: “吃不下了。” “行,那不吃了,喝口水。” 林泷拿着水离了餐桌坐在沙发上,靠在椅背上,坐姿有些不太优雅。 这顿几乎比她这一个星期来的饭量还要多。 封淮站在眼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泷那吃撑得一动不想动的模样,嘴角轻挽: “带你来对了。” 林泷有些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差点没露馅,还敢跟她邀功呢! 不过她没在意这些,转而腾的一下坐直了身子,看了一眼旁边餐桌上还在细嚼慢咽的几人,冲封淮招了招手。 封淮坐了过来,她附到他的耳边压低声音:“我爸之前说过,我爷爷奶妈跟我妈车祸去世了,所以这个外婆外公,是真的吗?” 事情过去二十多年了,怕是只有林正才知道林泷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历。 很可惜,封淮冲她摇了摇头,低头凑到耳边: “我查过了,林正跟你外婆外公的大女儿李柔在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但后来李柔在国外意外去世,一直瞒着老俩口,直到俩年后,林正带回四岁的你,告知李柔去世的消息以及你是李柔女儿的事……” “但我把俩老和你的血液样本送去鉴定,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你不是李柔的女儿。” 尽管林泷已经预料到了结果,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失望。 封淮见此,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林泷轻笑了一声:“你放心,我没事。就是我不是他们外孙女的事,能不能尽量瞒着?” 之前是因为他们在国外定居的原因,所以可能对于前段日子邵氏医药出事的事还不知道…… 她倒是无所谓,别让老俩口这么大年纪的人再失去点什么了。 “嗯。”封淮轻轻应了一声。 原本把老俩口接回国是预备让他们参加婚礼的,结果……、 封淮深吸了一口气,林泷这情绪,最近一段日子想要补办婚礼是不太可能了。 俩人待到晚上九点多,考虑到老人睡的比较早,他们这才离去—— ** 安绥别墅。 晚上十一点多,封淮看着身边睡得安稳的林泷,眸子深沉,不知在思想些什么—— 下午在老家的时候,她认错婶婶的事,一直让他有些在意。 又不是没见过什么的远房,就算没见过她婶婶,那也应该认识她阿姨啊!怎么会认错呢! 想着,林泷翻了一个身,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脚搭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侧,棉质睡衣本就是小V领的设计,脖颈下的小半边轮廓若隐若现,同时,还有一直没有离过身的那条黑色吊坠。 他小心翼翼的伸手,将吊坠从她的领口里抽了出来。 金属吊坠上带着她的余温,不过小拇指长的吊坠暖暖的,摸着倒是小巧精致。 她有意无意地几乎不怎么让他触碰这条项链,问过她,回答的也很是含糊,尽管他已经刻意让自己不去在意了…… 直到现在,他才有机会细细去观摩查看这条项链,流畅的金属外观,与其说是装饰品,可下端的按键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按了好几下,可惜,没有主人的指纹触摸,没办法启动这个机器。 尤其是微端,好像是电脑插口? 他眉头一皱,已经很确定这根本就不是一条简单的项链了。 他挣扎犹豫了良久,终究还是把项链放回了林泷的胸口。 人对于一些未知总是好奇忍不住想想要探索知晓的,尽管他心里发痒,却还是不得不按捺,尊重他人的隐私。 ** 黑桃皇后高级私人会所。 偌大的包厢只有俩人,连服务员都没有叫进来伺候。 封奕亲自给赫温倒酒,由心的感激真诚:“格雷莫特先生,这杯酒一定要敬你,真的很感激,谢谢。” 赫温装作不敢摆谱耍架势的样子赶紧起了身,“封先生,不必这么见外,朋友之间,不就是要互帮互助的吗?以后,叫我赫温就好。” 封奕点了点头:“不多说,都在酒里了。” 说完,碰了一下赫温的酒杯,自己先干为敬了。 赫温没喝多,只是稍微嘴皮稍微碰了一下酒液,见封奕喝完,连忙拿起酒瓶给他倒上了一杯,接着出声: “封先生,你这杯敬得有点早了,我不敢喝啊!” “嗯?为什么这么说?” 赫温放下酒杯,这才慢慢出声:“真的假不了,医院虽然已经出具了精神证明,但我听说,封三爷那边好像从国外请了精神专家过来,一是为了诊断方太太病情的真假,二来就算是真的,也会尽全力治好她吧!” 依照封淮的性子,也许会比封奕这个亲儿子还要急切,只有治好了,才能把人送进监狱啊! 他和林泷怎么可能让她疯傻着依旧享福呢! 封奕的脸色瞬间黑沉了不少,他就知道封淮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那该怎么办?”他再次将求救的视线看向赫温。 “封三爷不会轻易罢休的,一旦让他查出来方太太是在装疯,那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白折腾。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方太太真疯,然后转到国外我朋友的医院去……、” 话还没说完,封奕有些急迫地出声打断:“等等,你说真疯?” 他还真想把他妈给整成真疯啊? 坐牢也不过就是俩年,说不定还要不了俩年。 这要是真疯了,那还不如去做牢呢! “封先生,你听我解释。”赫温不急不缓的出声:“用药物让人暂时性的出现精神错乱的症状,等躲过了封三爷的查探验证之后,再把人转送国外,不在他的势力范围,这样就好办的多了。” 说完,封奕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有些担心。 到底是神经上的用药,要是出点差错,谁负这个责? 第两百四十三章 喝醉了 第两百四十三章 喝醉了 赫温像是看透了封奕心里的顾虑纠结,继续出声:“封先生,躲几年,总比在牢里吃苦的好,而且方太太一旦染上案底,对于封氏,和您,都是一种麻烦,您如果拿不定主意,无法抉择,可以去问问方太太的意见。” 封奕想了想,点了头。 俩人没喝多少,等封奕离开之后,包厢里的赫温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靠在沙发上,二郎腿高翘,淡蓝色的眸中没有了卑微恭敬和小心,看着桌上杯中的酒液,拨打了一个电话: “爵爷,他刚走……、” ** 等封奕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他以为米莉早就睡了,没想到房间还亮着灯,米莉躺着床上看着手机,见他回来,连忙放下起身: “你回来了,晚饭吃了吗?” 也不知是房间有暖气还是其他,他只觉得身子一暖,应了一声。 米莉从他手里接过外套挂在衣架上,柔声问道:“又去医院了?妈的情况还好吗?” 封奕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就那样,医生说最好是住院观察治疗,我打算过几天把她送去国外……、” 米莉眉头轻皱,有些不太赞同:“一定要送去国外吗?” “嗯,国外的医疗技术到底好点,也想让她换个环境,避免再受刺激了。” “那我跟着一块去吧!” 封奕看向米莉,下意识出声问道:“你去干嘛?” “照顾啊!让那些护工保姆照顾,总是有些不放心的。” 封奕整个人越来越轻松,突然朝米莉招了招手,示意让她过来—— 米莉楞了一下,还是抬步上前坐了过去。 刚坐下,封奕突然伸手抱住了她,什么话也没说,就这样紧紧抱着她。 他非常清楚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脾性,父亲风流成性,对他所谓的儿女根本就没有作为一个父亲的意识,几乎就没管过他们,别说他们现在个个生日是什么时候,就是问他谁谁谁年纪多大了,他怕是都说不上来吧! 他没体会过什么叫父爱,只知道那作为母亲的女人几乎把她所有的爱和依靠都给了他。 不管是老爷子还是外人,都在拿他跟封淮做比较,他二十来年都是在贬低的声音中度过,自然而然便自我堕落,没了争抢上进心,抱着人生几何,多风流才是极乐的想法,一直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混了过来。 方淑珍出事的时候,他慌得很,怕自己的依靠倒了,怕没有人再宠爱迁就他了……、 大概也就是这件事,让他意识,突然明白成长,自己就算不做给别人看,也要活出个样来,也要追求点什么给身边的人带来一些安全感……、 让他愧疚的是,他认知到突然没办法保护一直在保护他的母亲,也伤害了这么温柔体贴的妻子。 以往那些随口就来的甜言蜜语,此刻他一句都说不出来,这个时候才明白,言语上的爱太过苍白无力了,作为一个男人,责任,才是爱一个女人最好的表现。 米莉有些发愣地被抱着,挣也不是,不挣……、 “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累?”她出声岔开了话题。 “嗯,很累。”他轻阖了眼眸,吸允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香。 这段日子他忙前忙后的跑,走投无路,像是无头苍蝇似的到处碰钉子,实在是心力交瘁。 “那你上床睡觉吧!” 这样的脆弱放松的封奕,让她很不适应。 下一秒,封奕松开了她,手臂穿过她的胳膊绕到她的背后,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身子腾空的那一刻,米莉下意识伸手拉住了他胸前的衣服,生怕自己会摔下来…… 米莉的紧张让封奕细细感受着,他把她抱到床边,弯腰轻轻放下,把她的拖鞋脱掉,自己脱了鞋,睡在她的身边,被下依旧保持着暧昧的拥抱姿势—— 米莉整个人僵硬地一动不敢动,俩人是夫妻,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只是抱着睡觉而已,她在紧张什么? 或许不是紧张,是不适,和排斥。 她不习惯这样的封奕。 暖黄的灯还亮着,俩人躺在一张床上,心思却都不同,也没什么睡意。 片刻,封奕突然出声问道:“米莉,你有没有恨过我?” 米莉对上封奕温柔和小心的视线,抿了抿唇瓣,“怎么这么问?” “都怪我……” 他话没说完,但俩人都心照不宣的知道是什么。 如果不是他自己私生活不检点,也不会把病传染给她……、 米莉的呼吸紊乱了几分,她怎么可能没恨过怨过,尽管如此,却还是平淡出声:“我们是夫妻,有难同当,谈不上什么恨不恨的。” “你应该恨的。”他收紧了自己的怀抱,将她越加贴近自己的身子了。 米莉被抱得有些不舒服,绕是如此,也没作声,只是说道:“你怎么了?以后少喝点酒吧!” 如果不是喝多了,他怎么可能说出这些话来。 “嗯,以后你不让,我绝对不喝酒了。” “……” 果然是喝醉了。 “我现在对你好,还来得及吗?” “……、你……没对我不好过啊!”这样的封奕,还真是让人有些不好招架应付。 “以前是我犯了浑,今后不会了。” “封奕……、” “相信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 话音一落,他的吻轻柔地落在她的脸颊上,慢慢吻向她的唇瓣,她的脖颈……、 ** 酒店。 严翰坐在书桌前,桌子上放置了一台自动息屏的笔记本电脑,他就这样看着屏幕中反光的自己,有些出神——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赫温回来,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恭敬的叫了一声: “爵爷,都准备好了。” 严翰这才收回心绪,看了他一眼,轻点了点头,没有作声。 赫温站在原地思虑再三,终究还是出声问道: “爵爷,我有点不太明白。” “哦,不明白什么?” 赫温大着胆子:“不太明白您为什么会在这件事上帮封奕?” 应该是说,不太明白为什么在这件事上会跟林泷对着干! 明明之前还帮衬着她对付邵文泽,这次,他不是也应该帮她吗? 第两百四十四章 其人之道 第两百四十四章 其人之道 严翰嘴角轻挽笑了笑,“方淑珍往后还有作用,现在还不是进监的时候。” 用来牵制封奕,方淑珍不就是最好的筹码吗? 至于林泷那边,总要让那丫头尝些不顺,这样不是才能体现封淮的无能。 赫温也许明白了,低着头,没有再出声了。 “准备一下,准备三天后回国的飞机。”严翰吩咐出声。 赫温稍稍楞了一下,尽管心有疑虑,但还是按捺住没有出声,离开了。 严翰将视线转移到黑屏的笔记本上,深吸了一口气。 林泷,三天后,我去接你。 ** 林泷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她这一个多星期以来,很久没睡过这么长时间了。 见封淮不在房间,她下意识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他,却在拨出去之前,迟疑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她太过依赖封淮了,一刻见不到人就按耐不住,这可不太好。 想着,她终究把手机放回了床头柜上,梳洗之后,起身下楼,连早餐都没吃,便去了花园—— 初春的天,植物花卉都开始萌芽了,万物复苏的景象倒是让人心情有些愉悦舒畅。 尽管心再有不甘和怨恨,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接受,毕竟,方淑珍也算是为她的行为作出了负责和惩罚…… 这时,门岗的保安过来:“林小姐,有个警察说要找你。” 林泷抬眸一愣,警察? 不多时,一身便装的范熠宸出现在她跟前,见她身上穿着单薄,忍不住眉头一皱,可也识趣的没多说一句。 他们不熟,还没到用他关心的地步。 “你是?”林泷没怎么跟警察打过交道,尽管他们在方淑珍的案子上见过几次,她也没放心里去记。 范熠宸倒也不介意,自我介绍一番之后,从口袋里掏出几张A4纸出来,“案件结束了,有些签名得让本人,顺便我来做个回访调查。” 说完,把纸张递给了林泷。 林泷接过看了一下,又看了看不怒自威,看上去很是严肃认真的范熠宸,出声问道: “有笔吗?” 范熠宸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口袋,“不好意思,忘带了。” “范警官进屋坐一会吧!” 范熠宸自然没有拒绝,他本来就打算跟林泷多谈些什么的。 客厅。 安绥别墅没什么佣人,之前林泷怀孕的时候,打扫的都是每天定点过来俩个小时而已。 林泷亲自去泡了一壶茶过来,让范熠宸先坐着,自己去书房取笔去了。 范熠宸下意识张望看了一眼这别墅的环境,只是扫了一眼,便低下头来,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嗯,不错,好久没喝到戚峰茶了。 这在派出所和外面可都喝不到这么好品质的茶水,没忍住,他多喝了几口,一杯就见了底,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很快,林泷取了笔,把该签名的地方签好之后,回访表格该打钩的打钩,不一会儿,便把几张A4纸还给了范熠宸。 “范警官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嗯,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让你签下名。” 对于这种说辞,林泷只是轻笑了笑:“这种事,怎么会劳烦范警官亲自来跑这一趟,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从流产到结案,她除了自己非要出席法庭之外,其余的什么都不用她管,这种签名,袁七会办的妥当,又怎么会让警察再来跑一趟呢! 范熠宸点了点头:“林小姐是个聪明的女人,我其实也说不上有些什么事,只是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想跟林小姐说说。” “哦?范警官有什么问题?” 范熠宸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水,“是这样的,我呢,无意中听同事八卦说起过,去年,方淑珍好像跟自己的儿媳联合,用流产来陷害过林小姐?” 林泷顿时眯了眸子,有些打量地看着眼前凌厉认真的范熠宸,转而应了一声: “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米莉的孩子被查出有畸形,所以才会利用它想要栽赃给我……、” 话音一落,范熠宸紧接着问:“所以,您跟方淑珍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太好?” 林泷对此倒也坦诚,丝毫不带避讳:“没错,不好,但怎么都是因为在一个屋檐下,只要她没起什么其他心思,大家倒也能相安无事。” 范熠宸有些了然,紧接着,试探性地出声问道:“林小姐应该对方淑珍的所为有所怨恨吧?” “怨恨谈不上,就是讨厌,这种不择手段的阴暗心理,很不屑,也很厌恶。” 那件事对于她来说,因为封淮很快处理,并没有落着什么不好吃什么亏,所以她并没有往心里去。 甚至在后来有些隐约可怜米莉这个被利用的棋子,孩子在肚子里多长俩个月,她身体所承受的伤害也就越大……、 “那林小姐……、” 范熠宸开口还想再说些什么,林泷眉头轻皱,有些不耐地出声打断了: “范警官,你是想问我,我是不是对方淑珍一直怀恨在心,所以以其人之道,故意摆了这局想要陷害方淑珍吧!” 范熠宸突然被说得有些发愣,大概也没料想到林泷居然会这么直接。 见范熠宸的沉默,林泷挽唇,莫名问道:“范先生应该还没有妻子或者女朋友吧?” 范熠宸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林小姐为什么这么问?” “你没有喜欢和爱的人,如果有,就不会来这问我这么多无聊的问题。” 她跟封淮很相爱,怎么可能会在孩子没有任何意外的情况下故意那它做套就为了去陷害方淑珍! 范熠宸被说得有些心虚,他不是很想过,人家未婚先孕,因为孩子都在紧急筹备婚礼了,现在胎儿才俩个月大,检查不出任何畸形的事,更加不可能在婚礼前一夕栽赃陷害,把自己的婚礼也给毁了……、 “对不起林小姐,是我唐突了。” 说着,范熠宸站起身来,“打扰了。” 说完,作势就要离开。 林泷站起身来把人送到门口,沉默良久之后,开口出声: “可以看得出来范警官是个有着自我标准和原则的好警察,但我仍然想多说一句,方淑珍罪有应得,如果可以的话,还请范警官能把注意力放在别的案件上……、” 范熠宸回头看了她一眼,眸中有些思量和不解,但终究没有再作声,转身离开了。 第两百四十五章 lucky 第两百四十五章 lucky 林泷看着范熠宸渐行渐远的身影,心里有些堵闷,感觉周遭的空气十分稀薄一般,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在开庭之前,她几乎红了眼的确定方淑珍就是凶手,可刘婶作为致命一击的出现,虽然让这件事很快定罪,却也同样勾起了她的怀疑…… 刘婶是方淑珍身边的老人了,俩人亲密几乎没有主仆一分,而法庭之上,刘婶哭着说自己受不了良心的谴责,不忍看到方淑珍再这么错下去了,这说辞在林泷看来,倒是有些苍白无力的。 她跟方淑珍一条心,米莉肚子里的孩子都有她一半的参与,以前还不知道给方淑珍做了多少错事,现在才提起良心想要悔过,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她有疑虑,那些警察和其他人应该都有。 但她没选择点破开口,方淑珍虽然半假半真,但只要有一半的怀疑,她就不可能放过。 晚上。 林泷正在看书,想要以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和消遣时光。 外面下着雨,封淮把车停在门口,从车到门口的距离,哪怕只有几步之远,雨势之大,让封淮顿时看上去有些狼狈—— 一进门,他脱了外套,见窝在沙发上的林泷,嘴角轻挽,从西装口袋中取出一个小盒子,走了过去。 他伸手抽走她手里的书,林泷反应过来,抬头见封淮,嘴角下意识轻挽,随即才注意到了他有些湿漉的头发,连忙坐起身来; “外面下雨了吗?你怎么也不打伞?” 封淮拨弄了一下头发上的水珠,没在意,只是伸手把一枚黑色的盒子递到林泷的跟前: “看喜不喜欢。” 林泷伸手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条铂金的字母项链——Lucky。 她有些意外,拿出看了看,忍不住出声调侃:“难得呀,三爷出手的礼物,居然没带金带钻?” 封淮笑了笑,“你要真喜欢那些东西就好了。” 他也不至于每次想着送什么而纠结犯愁了。 说完,他从林泷手中接过项链,“我帮你戴上。” 林泷乖巧配合,转过身背对着他,把自己的头发撩了起来—— 封淮弯腰,帮她带好之后,摸了摸她脖颈上另外一根黑色的编制绳,佯装无意出声: “这根项链,要不要摘了?” 林泷眸子一动,有意无意地转过身来,避开了封淮的手,笑着出声: “又不冲突。” 说完,摸着自己锁骨的字母链,出声问道:“怎么样?好不好看?” “嗯。”她的美和气质,从来都不需要什么作为点缀。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送我项链了?” 封淮凝了眸色,“只是觉得你脖子上那条黑色的不太好看。” 说完,林泷的脸色冷却了几分。 绕来绕去,怎么又绕到那条黑色项链上了。 迟疑一番后,林泷伸手把自己脖颈上的黑色项链取了下来,揣进了口袋: “你要是不喜欢,我不戴了呗!” 说的那般轻松,倒像是真的不是很在乎似的。 封淮的脸色这才稍稍好转一些,“我还没吃饭,你有没有想吃什么,我去做。” 林泷摇了摇头,她下午吃了些水果,这会不是很饿。 “袁七呢?”她随口出声问道。 “他有点事,会晚点回来。” “对了。”封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之前定好去德国的行程,你现在怎么想的?” 出去游玩下,也总比待在家里闷的慌。 林泷倒是无所谓,没什么想法,只是……、 “爷爷那边,估计不太乐意看见我们了吧!” 他之前虽然说不管这件事了,但他们强硬把这件事闹大,老爷子又是那么重面子名声的一个人,心里肯定多多少少有些怪他们的…… 封淮自然理解林泷的担忧,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出声: “老爷子不是个小气计较的,过几天这事缓和过来也就没事了,我们可以先去玩几天,又或者,你要是不想去德国,去其他地方也是可以的。” 林泷仔细想了想,“可以去海边吗?” 这个季节,只有海岛才最是温暖舒适的地方了。 封淮点了点头,“你可以先在网上看看,有喜欢的可以告诉我,选不定的话就我来安排。” “你安排吧!”林泷直接选都不带选的,这些麻烦事,封淮都会考虑好的。 “行。” 封淮弯腰低头,一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我先去做饭。” “嗯。” 林泷看着封淮的身影进了厨房,这才将他刚才抽走的书本重新拿过来,找寻刚才看到什么地方—— 只是,也不知是被打扰了还是其他,她看了一会便看不进去了。 她伸手,把口袋里的黑色项链取了出来,伸手摸着那光滑的金属表面,录音器敏感的捕捉到了她的指纹,瞬间亮了起来……、 封淮吃完饭之后,见沙发上的林泷依旧认真看书的模样,没再去打扰,上楼回房准备洗个澡—— 浴室。 很快冲洗之后,封淮准备出去之际,突然想起了什么,蹲下去拉洗手台下的抽屉—— 流产之后,会有见红的迹象,大概会持续一个多星期左右,这么久的时间,她该换护垫了……、 只是,拉开第二个抽屉之后,里面放置的不是洗液或者其他,而是一本带锁的笔记本。 封淮皱了眉头,前后看了一眼手中的笔记本,从暴露的纸张厚度来看,有一大半是翻过的,说明里面记载了很多东西……、 是日记吗? 她什么时候有开始写日记的习惯了? 封淮想了想,终究还是把笔记本放回了原位,在下面的抽屉找到护垫之后,拿了一张出了房门—— 翌日。 封淮有生物钟,不用闹钟到点也会醒。 他看了一眼身边睡得安稳的林泷,满足的轻扯了嘴角,在她脸颊上留下一吻之后,这才起身下楼—— 一大早,门岗的保安突然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黑色盒子,见封淮,出声恭敬: “先生,好像是林小姐的快递。” 封淮应声将视线放在他手中的盒子上,快递? 他接过:“怎么没有快递单?” 第两百四十六章 奸情 第两百四十六章 奸情 而且也没有快递的外包装,再加上这么精美的盒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快递。 再说了,现在才不过七点多,有物流公司在这个时间点送货吗? 保安说得也很模糊,不确定:“一个男人送过来的,说是林小姐订的东西。” 封淮有些疑惑,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让保安离开,手里掂量了一下那快递的分量,好像除了盒子本身的重量之外,里面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东西? 想了想,他拆了盒子。 里面躺着一个小礼盒,和一介信封。 他先是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是一对精致的钻石对戒。 冷峻的眉头顿时紧皱,同时又有些意外。 林泷订了他们的戒指? 紧接着,他打开了那枚信封。 一封手写,字体流畅有力: 林泷,如果我早知道我的出现会让你打掉我们的孩子,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我很抱歉我的出现给你带来的困扰,我只是想见你一面,仅此而已。 这对戒指,本来是想我们俩个人的,现在送给你当做新婚礼物………… 我明天的飞机,回国之后,估计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对不起! 信不算长,可一字一句,一笔一划,却像是一根根针似的扎着他的眼睛。 打掉我们的孩子? 什么意思? 封淮此刻整个人的思绪乱作了一团,他现在很……、 没有落款,不知道是谁写的谁送的。 这封信的意思是,孩子不是他的? 这不可能,孩子是他和林泷在部队时候怀上的,怎么可能有错。 而且林泷绝对不会对不起他! 对,这封信和这对戒指,很显然是想要离间他和林泷的感情,都是捏造的。 这样想着,又或者说,他一遍遍地这样告诉自己,最终,他将信和戒指都扔进了垃圾桶,起身上楼了—— 与其心里无端的猜忌,他有心想要告诉林泷,这样,也算给自己吃了个定心丸。 只是,刚走到门口时,里面便有细微的声音传来—— 隔音太好,他听不太清,转动门把的声音莫名刻意放得很轻,只开了一条缝。 只听见林泷的声音清晰传来: “我现在过的很好,不劳烦你操心。” “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他很照顾很爱我。” “快递,你送了什么?” “……” 很显然,林泷的语气态度都在一个不耐烦的状态。 最后,林泷突然加重了语气:“能不能不要再提孩子的事!我很感谢你的照顾,真的,但是我跟封淮现在真的很好,这是我自己的生活,苦也好甜也好,跟你没有关系。” 说完,林泷便烦躁地挂断了电话。 一转身,门已经开了,封淮就站在门边,这让林泷脸上下意识闪过一抹不自然。 封淮走了进来:“你在跟谁打电话?” “没有啊!就一个亲戚,问东问西的,就很烦。”林泷下意识选择了隐瞒,只是因为她知道封淮不喜欢严翰,对他很是敏感。 封淮看着林泷那一瞬间的飘忽躲闪,沉默了一会:“嗯,这种人以后不需要搭理,下楼吃饭吧!” 林泷点了点头,跟着封淮离开了房间。 吃完饭后,封淮便去了书房。 “查。” 他拨通了袁七的电话,一开口便是冷冽: “查一下林泷的通讯社交,尤其是半个多小时前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袁七应了一声,封淮便挂断了电话。 房间没开灯,窗帘拉着,整个房间一片昏暗。 封淮什么也没做,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前方昏暗的一片,呼吸越来越沉。 不过十分钟,袁七便回了电话: “三爷,查到了,林小姐半个小时前的通话是**酒店1702的座机号,房间的主人是……、” 说到这,袁七突然支吾犹豫了一下:“是严翰。” 封淮眸子顿时一沉,呼吸越来越急促:“盯紧他,再查查俩个月前,他有没有回国的记录……、” 说到这,封淮突然说不下去了。 他现在是在干什么? 要查严翰和林泷之间的奸情是否属实? 莫名的,他的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害怕的情愫。 长时间的沉默让电话那边的袁七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三爷?” 封淮长吸了一口气:“查,不管是严翰之前还是现在的所有一切,我要全部知道!” 袁七:“……、” 严翰的势力不像表面上的那般单纯无害,之前他就全力去查过严翰了,结果一无所获,可见对方并不是什么寻常人……、 这怎么了又惹到三爷了? 尽管心有异议,但他还是应了一声,只能尽力去照做。 随即,书房的门被敲响,林泷端了一盘水果推门而入,见房间的漆黑和书桌前的人影,楞了一下,随即摸着黑进来,出声问道: “你怎么了?” 从刚才吃饭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了。 封淮只是将视线紧锁在林泷脸上,沉默着,没有作声。 林泷走上前,将果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伸手轻捧封淮的脸颊,放柔了声音: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只是有点累了。”封淮的声线有些低哑,很是提不起劲的样子。 林泷想了想,转身走到他的身后,替他捏了捏肩膀……、 封淮的心一点点的被暖化,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心就软了。 他伸手搭在肩上那努力使劲的小手上,将她拉到自己跟前来,揽着她的腰身,没说什么,只是抬眸看着她。 在严翰这件事上,她一直在对他隐瞒说谎,包括她跟严翰在美国的那段日子,她决口不提,是为了保护严翰,怕他会对他怎么样吧! “对不起啊,这些天我情绪化只顾着自己,完全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是她太任性了,以为只有自己才是最痛心难过的,完全没有看到别人。 比起她,封淮应该更加喜欢和期盼这个孩子的到来吧! 封淮轻声否认:“没有,我只是在纠结去哪个岛屿比较好。” “嗯,随便哪一个都行的。” 说想要海岛其实也只是她一时兴起,随口一提的。 第两百四十七章 你养我 第两百四十七章 你养我 “林泷,你有没有想要知道我瞒着你什么?或者,想知道我的一些其他事?”封淮突然出声。 林泷抬眸,“嗯?你有瞒着我什么吗?” 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不过……、 “想是想,但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也不想过多的去问。” 人最是好奇,相干的不相干的都想满足自己的八卦和求知欲望。 “如果瞒着的事跟你有关?你也不会好奇不会问?” 难道就他矛盾纠结,甚至是为难烦躁。 林泷仔细想了想:“你这么说我还真好奇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了。不过你选择瞒我,肯定是为了我好吧?” “那如果……没事。”封淮欲言又止,到底觉得怎么开口都不对。 “你今天怎么了啊?怎么感觉怪怪的不对劲?”林泷有些狐疑地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些隐隐的不安。 封淮长舒了一口气,自然地扯开了话题: “好吧!我本来是想带老爷子去德国就医治疗的,毕竟现在是最好的治疗阶段,但是有点麻烦,估计他现在也不太想看见我……” 尽管老爷子最是宠护着他,但长辈的尊严和面子也是最重要的,他这样强硬的下他脸面,他生气不爽也是正常。 林泷犹豫了一下:“那我们回一趟封家吧要不,这件事总得说开了,一直憋着等时间冲散也不是个办法。” 毕竟是一家人,哪能有隔夜仇。 “你待在家,我回去就行!” “我跟你一起。” “不用,免得你会不舒服。” 对于封家,尤其是出了这事之后,她心里肯定会有些膈应吧! 封淮的温柔心细让林泷有些惭愧:“但我是你妻子,夫妻一体,总不能什么都放着让你一个人面对承担吧!” 封淮凝了眉眸:“说起妻子,我们还没领证。” “是吗?那要不要挑个时间?过几天三八呀,这节日好。” 三月份除了三八和植树,也没别的节日了。 封淮发出一声轻笑,轻轻抚摸着她细滑的脸颊,暧昧出声: “你就这么着急要做我妻子?” 林泷脸上闪过一抹羞涩,但很快掩饰过去,应承了下来:“怎么?你还不想呀?” “想,这辈子都想跟你一起。” 说完,深邃的眸中浮现一抹伤感:“林泷,孩子的事,我很抱歉。” “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做的。” 注定,这将是他们俩个人心里的一道疤! “我没保护好。” 那鸡汤,还是他亲手盛给她的。 难得见到封淮的自责和脆弱,林泷忍不住泛起心酸,紧紧抱住了他:“别这样,你要这么说的话,最该道歉的人不是我吗?身为孩子的母亲没有保护好,也没有保护好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封淮突然垂眸,低声呢喃着。 “别难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泷,我们还会有婚礼和孩子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们当然会有啊!只是,现在没什么心情。 “没什么。”封淮终止了这个话题,又或者说,是他不愿意去细想接下来的事。 “一会袁七会回来给你做午饭,我换件衣服就回封家,晚点回来陪你。” 林泷点头应了一声,也没再强硬的跟着一块去了,反正她去了也讨不着什么好脸色,说不定还会添乱。 “对了。”林泷突然想到一些事:“我想把手里边的一些房子委托给置业公司,不管是出租也好,还是做酒店式的短租民宿,总归比放着强。” “这样很麻烦。”封淮蹙了眉头,显然是不太同意这种提议。 “不麻烦,手里有这么多套房子,只是走一些手续流程,总比让我去给别人打工的强吧!” 她现在确实吃穿不愁,但不做点什么,总觉得心里和生活空落落的。 “谁让你去给别人打工了?” 封淮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林泷脖颈处的发丝,甚至有意无意地暧昧轻划过她的肌肤,弄得她痒痒的,下意识耸看肩膀……、 林泷身子往旁边倾了倾,抓住了他坏意的手,继续出声:“那我们俩个现在都没有什么工资,总得想办法有点收入,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坐吃山空了吧!” 话刚说完,封淮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封太太,你手里那么多套房产,怎么可能会吃空?” 不算他给的,就单单从方淑珍手里过户的房产商铺,她吃一辈子绰绰有余。 “你这想法很危险啊!怎么,就想这么一直待在家,靠我养啊?” “不行吗?你又不是养不起。” “再说了,我消费不多的,每个月不买衣服不买其他,只要供吃供喝,我还能帮你做饭洗衣,这根本就不叫你养我,而是获得了一个超廉价的劳动力。” 如果可以,他还就真想呆在家,呆在她的身边,就这样一直岁月静好。 林泷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是,没见过哪个雇佣的劳动力还要主子陪睡的。” “那是额外福利。”封淮说的认真。 “噗,反正我坐不住,我得钱生钱,这些都可以委托给袁七,到时候我再给他抽一部分薪资,也不算亏待了班柔家!” 封淮挑眉,点了点头:“嗯,夫人的算盘打的不错,不想忧神出力,用一部分的钱使唤他人劳作跑腿,自己坐享,倒有点奸商的做派样子了。” 林泷笑着推搡了一下封淮:“滚一边去,我这是发善心给袁七送钱好嘛!” 要不是看着班柔的面子上,她才不会想着袁七呢! 这以后,怎么也得让袁七存够老婆本和奶粉钱什么的呀! 很显然,林泷安全低估了袁七的资产能力。 封淮长吸了一口气,“好了,我去换身衣服,你在家乖一点,想我就打电话,我马上回来。” 林泷乖巧点了点头:“好的,记得在爷爷面前多说我俩句好话呀!” “你放心,老爷子只会把火气发我身上,怎么可能舍得怪你。”说着,封淮伸手掐了一把林泷的脸颊,眸中满是宠溺。 “切,我是外人,当然不会怎么样了我,你是爷爷的小心肝,再怎么生气,你哄都不用哄,老爷子就像是顺了毛的老虎……、” 第两百四十八章 自我鼓掌的小丑 第两百四十八章 自我鼓掌的小丑 “嗯,老爷子不难哄,难哄的是女人。” “我很难哄吗?我这么通情达理,从来不无理取闹的,什么时候为难过你?” 这话点到林泷的敏感了,又或许说,触及到所有女人的敏感了。 “是是是, 先不说哄不哄的事,你要是再不起来,我是真的忍不住了……、” 说完,动了动腿,这一动,坐在他腿上的林泷也跟着一动……、 林泷顿时烫了脸颊,慌忙从封淮腿上下来,嗔了一声:“流氓!” 封淮嘴角轻挽,带着笑意看着林泷羞耻离开的身影,直到房门关上,嘴角的弧度才慢慢收敛,消失不见—— *** 封家。 “你还有脸回来呢?” 一进门,早接到佣人消息的封芸便气势冲冲的走来,一开口便是愤怒难听。 封淮只是看了一眼封芸脸上的不善,只是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没有言说任何,绕过前面的她,抬步就要往电梯方向走去—— “封淮你站住。”封芸连忙追了上去:“你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怎么指点我们吗?都是你干的好事,把自己的长辈母亲送进监狱,这种天打雷劈的事你也干得出来!” 就是因为这,害的她这几天来不敢看手机,怕任何讯息的关心,甚至连夫家都没脸呆! 封淮顿步,对上封芸那有些发红的眼圈:“说完了吗?” 有其母必有其女,真是完美贴切的用在了她身上! 恶心地让人多看俩眼就反胃。 “没有。以前只觉得你为人是高傲性子冷淡了些,现在才发现,你简直就是冷血禽兽。” “嗯,然后呢?” “你!” 封芸被封淮的冷漠气得硬是一时语噻,无论她说的话多么难听,他依旧不痛不痒的,这搞的她多像是一个自我鼓掌的小丑似的! “我看你就是被林泷那小贱人迷了心智,再怎么都是一个外人,你怎么能帮着她对付自家人!” 话音一落,只见原本还冷漠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封淮突然变了脸色,语气有些阴沉: “你再敢多少一句!” 他容不得他人说林泷半句不是。 封芸被那眼神有稍稍吓到,抿了抿唇瓣,几个呼吸下来,“多说怎么了?你难不成还想把我也送进监狱去?” 只是,那语气和音量已经不如之前那般有气力了。 封淮沉默着看着封芸,身上凌厉的气息硬是看的她有些发杵。 她说得没错,他确实不能把她送进监狱,只是因为不想再寒了老爷子的心而已,仅此而已。 不过,别的惩处总是有的。 十几秒的沉默让封芸心里越加的不安,她直盯着的视线也开始低垂,心里还真不确定封淮会对她做些什么……、 一会,封淮什么也没说,只是绕过她,去了电梯—— 她转身,下意识出声叫道:“封淮,你别走啊!” 还没等她跟上去,手被人拽住,只见米莉拽着她: “阿芸,事到如今,你跟封淮较劲也没什么用了啊!” 封芸脱口而出:“你这话说的轻松,合着不是你妈被逼疯成神经病,你是一点都不心疼啊!” “我……” 这话说的米莉没话说,说到底,她就算叫方淑珍一声妈,那也分不了就是个外人的事实。 见米莉脸上的难过,封芸一时烦躁甩手:“哎呀,烦死了,封淮就是封家的祸害,有他,什么时候都不会安宁,你以后当着点心吧,他不会让你们谁好过的!” 米莉:“……” 其实,她作为旁观者,能看得出来,只要不去招惹林泷,他们也自然不会故意为难的……、 ** 九楼。 “爷爷。” 一进门,封淮便乖巧的叫了一声。 老爷子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你回来干嘛?” “听张伯说你这俩天情绪不好,还不好好吃药。” 话音一落,老爷子下意识瞪了一眼一边站着的张伯,转而出声:“我只是这俩天心情不好吗?” 说完,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反正还死不了,你不用操心。” 封淮皱紧了眉头,反问:“爷爷也认为我做错了?” “……、” “方淑珍一而再再而三的攻击,我要是再容忍,这次失去的是我的孩子,下次又会是什么?” “这种歹毒心肠的女人,一个尚在腹中尚未成型的孩子都能忍心下手,她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爷爷要是觉得孙儿做错了,那这趟算是我来错了,你就当我没回来过。” 说完,封淮转身,作势就要离去—— “站住!”老爷子出声叫住: “我没说你做错了,我只是在气,一把老骨头了,整个人都在阎王殿跟前晃荡,不说享天伦之乐,还要受你们这些子孙晚辈的闹心,我在气我自己!” 封淮转过身来,给他倒了一杯茶水:“你犯不着拿自己的身体生气,这件事我不会退让,哪怕她现在疯傻,做过的事不会抹灭,之后该怎么样,谁也左右不了。” 说完,将茶水递给了老爷子。 老爷子看了一眼封淮手里的茶水,却没急着伸手接:“你这性子就是倔,死倔死倔!” “那不随了你。” “你还在气我?”老爷子瞪着眼,敲了一下手里的手杖! “没有。”封淮立马出声回应,把手里的茶杯又递近了几分。 见封淮乖顺的模样,尽管老爷子心里头还是有气不顺,却还是伸手接过了茶水。 没办法,就这么一个孝顺的,他也就这么些日子了,还能跟他置多长时间的气啊! 不值当! 见老爷子喝了茶水,封淮这才继续出声:“林泷本来想着跟过来的,我怕你打她,就没敢让她过来。” “看你说的叫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会打她!” 封淮笑着点了点头:“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放心了,明天就让她三步一跪的过来跟您道歉!” “得得得,你少在这跟我耍嘴皮子,就你能让林泷跪?那就见鬼了” 老爷子嘴上不耐嫌弃,可心里却是高兴的。 “后天去德国的机票已经买好了,你的证件都在我这,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 第两百四十九章 我的孩子? 第两百四十九章 我的孩子? 封淮话音一落,老爷子的脸色沉了不少,出声拒绝:“我身子骨经不起折腾了,你们去吧!” “我不想让我往后想起来的时候遗憾后悔,到时候李医生和张伯都会陪着你,尽量不会让你感觉到这趟旅途有半点不适,就这么说定了。” 封淮淡淡说完,与其说是商量,倒不如有点单方面强迫和宣布的意思。 老爷子:“……、” 真是不服老不行了,现在什么都得听个晚辈做主了。 一个多小时后。 封淮准备离开,刚下一楼出了电梯,一眼便瞧见了站在跟前的封奕,像是早就在等着了似的。 他刚踏出电梯,封奕突然抬步上前,气势冲冲,下一秒,他挥了右拳,却被封奕轻松侧身闪过,抓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掰,封奕的手臂被封淮反拧,疼痛让他瞬间不敢再动—— “你今天最好是弄死我,否则,我跟你没完!”封奕放着狠话。 封淮眯了眼眸,对于这种幼稚的狠话,实在是有些鄙夷和提不起劲。 不过,按照封奕这股子劲,想来后面会有不少的麻烦,他还要应对,想想也是烦。 这时,只听一声声瓷器碎裂的声音,俩人皆是抬头一看,端着茶水的米莉扔了托盘,急着跑了上前,伸手抓住封淮的胳膊,有些担忧: “封淮,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他好吗!” 话音一落,封淮立马便松了手,不是因为求情或者面子,只是不想被她这么一直触碰抓着。 可刚一松手,封奕转过身来就要打,封淮眼疾手快,几乎处于本能下意识反应,快他一步将拳头抡在了封奕脸上—— 力道之重,封奕吃了痛,身子一侧,重心不稳,踉跄了好几步才没有摔倒。 米莉连忙去扶着,刚扶着手,封奕像是急红了眼似的,还没缓过神来就要往封淮跟前冲—— 米莉吃力的拉扯住,免得他再去找不痛快。 封淮看着封奕眼中满满的愤怒和不甘,没有再多作声,整理了一下外套,优雅抬步从他们跟前离开……、 俩人目送着那高挑修长的身影走远,直到出了大门,封奕这才有些不爽地看着身边一直紧紧抱着他胳膊的米莉: “可以松开了!” 米莉连忙松开,见封奕脸上渐渐浮现的红肿,试探性的用食指按压了一下—— “嘶~” 封奕倒吸了一口冷气,刚才挨打都没喊疼,这会轻轻一按倒忍不住了。 “你先过来坐着。” 说完,搀着封奕去客厅坐着,自己小跑着去了厨房。 封奕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疼痛,心里又是一阵烦躁,打又打不过,他事事都不如封淮,这种被永远压制的感觉真操蛋! 俩分钟后,米莉拿来了一个冰袋和一只刚煮熟的鸡蛋,蹲在封奕的跟前,出声问道: “用哪一样?” 封奕看着蹲在他脚边仰着脸的米莉,挑了眉梢:“你不知道?” 不知道她准备这俩样干啥?他还以为是去拿医药箱了。 果然,米莉摇了摇头:“我只是……、听说这俩样可以消肿祛瘀什么的。” 她没说实话,一把年纪了,怎么可能告诉他是因为看了那些偶像剧才会这样做的……、 封奕看着米莉那有些傻傻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随便你吧!” 其实,他也不知道。 米莉呆了一会,想了想:“那就先用鸡蛋吧!” 毕竟刚出锅,要趁热! 封奕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剥了皮,随即起身坐在他的身边,用手里的鸡蛋轻轻滚动着他的痛疼处—— 热烫刺激着他的皮肤,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可他见米莉那般认真专心的模样,竟然一时之间忘了疼痛……、 米莉揉着揉着,突然发现封奕越靠越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脸已经近在咫尺了。 她不由得往后仰,离了几分,支吾着出声:“你干什么?我……我还没揉好,你安分点别动。” 封奕吞咽了一口唾沫,被突然点破拒绝,脸上竟然浮现几分不自然。 回过神一想,也是见了鬼了,他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搞得还像什么都不懂的少年似的。 空气中弥漫些许的粉色暧昧,随后,俩个佣人进来打断,只见一个抱着好像才几个月大的婴孩,一个手里提着一个小型的拉杆箱,见沙发上的封奕和米莉,面面相顾,脸上皆有些为难—— 封奕见人,尤其是那佣人怀里的孩子,再联想到林泷他们,脸色一下就沉了: “这谁家的孩子?” 这封家没了方淑珍管着,都能让佣人抱着孩子上班了? 那佣人连忙出声: “大少,这……、这是老爷吩咐从国外带回来的孩子!” 封奕下意识疑惑,爷爷从国外带回来的? 这么说,不是佣人的? 他站起身来,米莉楞看着封奕走向佣人,只见他看着佣人怀里的婴孩,出声问道: “这谁的孩子?” 佣人看了一眼封奕,下意识又看了看他身后坐着的米莉,支吾着,有些不确定地出声回应: “好像是……、您的孩子。” “什么鬼?”封奕下意识出声:“我的孩子?” 除了跟米莉流掉一个,那就是之前在别墅养的,可按照时间月数,那孩子现在都一岁多了吧?反正不可能这么丁点大! 米莉呼吸一置,胸口顿时有些堵闷了。 以她对封奕的了解,没怀疑过佣人的话。 甚至,她在之前就想过甚至已经做好走方淑珍的老路,像她一样源源不断的接受别的女人抱上门来的孩子……、 哪怕她不喜欢封奕,可到底顶着封太太的名头身份,这孩子简直就是一种侮辱和看轻! 佣人出声:“好像是之前太太在国外帮你代孕的孩子。” 封奕顿时了然,他根本就不知道背后还瞒着他做了这事! 这么说的话,那这孩子,真是他的…… 封奕下意识看了一眼米莉,俩人视线一对,米莉瞬间别开脸,看着手里的鸡蛋,抿了唇瓣,有些无措,随即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第两百五十章 男人的道歉方式很特别 第两百五十章 男人的道歉方式很特别 难不成,还要她笑着去接过那孩子? “米莉。” 封奕下意识出声喊了一句,有心想要解释,可米莉头也没回,甚至加快了脚步进了电梯—— “大少。”佣人叫了他一声,封奕回过头来: “我们还要去跟老爷子交差……” 封奕眉头顿时一皱,看着那佣人和她怀里的孩子,没再多说什么,挪步让道,目送着他们离开—— 这都在搞什么啊! 莫名其妙的就当了爹,一点准备没有不说,偏偏还在这个时候,这不是添乱嘛! 房间。 “米莉,你听我说,这孩子我一点都不知道,都是我妈瞒着我……” 封奕一进屋便迫不及待地出声解释,可话还没说完,躺床上的米莉翻了个身,背对着床边的他,出声打断: “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封奕脸上有些烦躁,坐下扯过她盖过头顶的被子,继续出声: “怎么会没有意义,至少……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个孩子不是我想要的。” 偏偏这还不能说怪谁,毕竟那个时候老爷子还没撤销那百分之二十股份。 可要是个男孩也就算了,妈她明知道是个女孩怎么还留下来了呢? 米莉声线很是平静,不起任何波澜:“都不重要了,这孩子已经进了封家,难不成你还能扔了撇清关系 ?” “我……” 事到如今,他还真不可能说扔了或者不要。 虎毒不食子,就算他再怎么不喜欢,也干不出不要自己亲生骨肉的事,那毕竟是条鲜活的生命了,说严重了,遗弃或者其他,是犯法了。 “你在生气?” 他探头想要去看米莉的脸色,却被她缩了缩躲过: “没有。” “但你好像是在生气。” 封奕试探出声,说这句话的时候,显然是有些开心的。 生气就代表在乎。 米莉沉默了一下,突然猛的一下坐起身来:“好吧我是在生气,换做是你,你乐意?” 这情绪化的语气倒是让封奕一时无措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你要是不喜欢,我把孩子放在圆明别墅养着吧!” 米莉有些无奈,“别,那么大点的孩子,你要真送出去,不说老爷子会不会同意,别人还指不定说我小气歹毒,连个孩子都容不下……” 她早在之前就做好了准备,只是没想到真的降临的时候,心情这般憋屈堵闷。 她突然有点明白方淑珍对于封淮他们是什么样的心情了,将心比心,换做是她,对于自己丈夫跟别的女人的孩子,怎么都是喜欢不起来的。 “那你的意思是?” 米莉反问了一句:“是男孩女孩?” 封奕楞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也是刚知道,也就刚看了孩子一样,多大,是男是女,他这个时候真不知道。 “你!”米莉一时气结,却无可奈何:“算了,反正我也生不了,有个便宜孩子,也算不错了。” 封奕眉头一皱,突然伸手抱住了米莉的腰身,有些不悦的意味: “谁说你生不了?” 以前他风流做事从来谨慎,就是不想扯上孩子这个麻烦的生物。 现在不一样了,他依旧不喜欢孩子,但如果是他和米莉的孩子,他会认真负责,努力去做好一个爸爸的角色……、 “……” 米莉的眸子有些闪躲,他还不知道,她私下上了避孕环,就算能怀,也根本不想生下他的孩子了。 “封奕。”她出声叫着他的名字。 “嗯?” “我……”米莉支吾着,“我们的婚事本来就是仓促的结合,你如果不喜欢我,或者有更合适的人选,大可以跟我表明,只要说一声,一句话的事,我绝对不会赖着缠着你的。” 如果可以,她倒真的希望封奕能提出离婚,这样,对她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了。 封奕皱紧了眉头,见米莉脸上的忧伤,忍不住泛起心疼,将手圈紧了些: “我倒希望你赖着缠着我。” 他是有多烂,才能让自己的妻子说出这样的话来。 “嗯?” 封奕没有过多去解释,只是转了话题:“孩子的事情我很抱歉,不过我保证,不会发生下一次了。” 说完,不等米莉回应,低头吻上了那温软的唇瓣—— 男人的道歉方式很特别,他们会心生愧疚,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或者要做些什么。 有时候,床上的卖力,是他们认为的一种方式。 ** 浴室。 封奕光着身子,一旁的淋浴喷头还在出水,水珠打在地面,发出哗哗的声音。 他没急着洗澡,反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让你调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刚想给您回电话,那孩子确实是这家代孕机构的产物,代孕母亲的信息我一会发您的邮箱上,保留着您的静子,我已经拿到销毁了。只是……、” 封奕脸上出现不耐:“别吞吞吐吐的,有什么快说。” “方女士想要儿子,这边有个女人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 方淑珍大概也没有料想到事情完全没有按照她的计划和预想进行。 封奕脸色顿时一沉,沉默了几秒,转而出声:“我给你转笔钱过去,那个孩子不要留。” 他刚答应过米莉不会再发生第二次,做男人,尤其是在自己女人跟前,不能食言。 “好的。”那边恭敬的应了一声,紧接着出声: “对了,方女士的出国手续已经办好了,您看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等我电话。” “好的。” 电话挂断之后,封奕随意将手机扔在了一旁的置物架上,自己走向蓬头下面,任由那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打湿…… ** 安绥别墅。 封淮从封家回来之后,哪也没去,直接回了别墅。 他准备先带老爷子去趟德国,安排稳定下来之后,再带林泷去塞尔岛……、 只是,卧室并没有见到林泷的身影。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关门之际,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又开了房门,看向窗边休闲椅上开着息屏了的笔记本电脑—— 第两百五十一章 录音 第两百五十一章 录音 笔记本是其次,主要是插在笔记本边上USB口类似U盘的东西。 那是林泷很珍惜保护的那条项链? 他不由得走了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银色的U盘,迟疑了一下,坐下身来,随便按下了空格键,电脑屏幕立马亮了起来—— 页面显示,那枚类似U盘的东西在充电。 他点开,想要访问里面的数据东西,却被提示上了锁……、 剑眉轻蹙,但很快舒展。 这种程度的安全措施还难不倒他……、 ……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 林泷有些气喘吁吁的抱着俩盆从花园移植的花草,想要搬进卧室提亮一下视觉温馨什么的。 一进门,便看见封淮坐在电脑跟前,电脑屏幕已经黑了,他就那样出神看着,连她推门进来都没回过头来看她一眼…… 林泷眸子瞬间浮现一抹慌乱,出声叫了他一句: “封淮?” 封淮没有回头甚至回应她,只是,那放在笔记本上的手指轻动了一下,屏幕瞬间亮起,画面停留在播放页面—— 林泷上前看了一眼电脑页面,有些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试探性的出声问道: “你,听了我的录音?” 终于,封淮有了回应,他转过头来,一双眸子冷得令人发颤: “这录音,是你亲口录的?” 这个问题很多余,可他还是问了。 林泷对上封淮的视线,竟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支吾着出声: “我……封淮对不起,我不该一直瞒着你。不过这病……” 她脑子里有些乱,正组织语言想着怎么跟封淮解释,可话还没有说完,封淮冷声打断: “所以,孩子真的不是我的?” “什么?”林泷懵了。 封淮觉得林泷的反应有些嘲讽,嘴角一扯,发出一声轻嗤:“你这是什么反应?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你在说什么?” “在部队的时候,严翰回了一趟国,并且就住在部队不远的村子里,去那的路,你不是很熟吗?” 封淮阖眸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膛一点一点被人用外力撕开,自己的心脏,就捏在他人的手里玩弄着,让他喘不过起来—— “你在说什么啊?” 她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你听不懂吗?你自己亲口录下的音,你自己都忘了?” 封淮说完,不再去跟林泷多费口舌,转过身去,操作笔记本电脑,把已经播放完毕的进度条往后拉,再点击播放—— 紧接着,电脑里传出了她的声音…… 内容明示,清楚的记下了几月几号,她借着大姨妈痛疼为由,中午吃完饭就提前离开了部队,其实没有回家,而是去找了住在附近不远村子里的严翰…… 各种细节事无巨细的诉说记载着,甚至连她一脚踏俩船,一边跟封淮好,一边又摆脱不了严翰的纠缠那种内心的矛盾和煎熬……、 这段录音听完之后,封淮那不自觉紧握成拳的双手缓慢松开,再次拉块进度条,退到半个月左右。 严翰说他要回国参加她的婚礼,权当是祝福,也给自己的相思恋爱划上一段句号。 可她却害怕严翰会因为舍不得她,舍不得她腹中的孩子而阻扰,纠结痛苦万分情况下,最终还是决定不要这个孩子,以此来保全跟封淮的感情和关系……、 录音暂停,封淮整个人有些微微颤抖。 没有比听见自己妻子亲口诉说背叛更加伤心难过了。 林泷摇了摇头,眸中有了泪意,出声否认:“不是,这……我绝对不可能跟严翰发生关系,那孩子更加不可能是他的!” 她记忆确实有问题,以前的事都需要靠记录才能记得。 但她有半个月的记忆储存,所以关于孩子,她可以非常坚定,根本就不是像录音说的那样…… 封淮坐不住了,腾了一下站了起来,音量有些控制不住的加大了几分: “这是你亲口说的!因为要结婚了,严翰回国参加婚礼给你造成压力了,你怕事情暴露,所以那天才提出要回封家,借着方淑珍的手就是想要流掉这个孩子,这是你亲口说的!” 方淑珍那件案子,明眼人都知道有些蹊跷和漏洞,可他明明知道,也要用尽各种手段把方淑珍送进监狱,只是为了安抚她的心而已。 结果,他才是被利用得最彻底的那个吗? “我没有!” 泪水控制不住的溢出,封淮触及到她脸上的泪痕,心该死的隐隐作痛,情不自禁的泛起怜惜。 他别过脸去不再看她的眼睛和泪水,冷沉了声: “一个是你亲口的录音,你最真实的心理情感,你现在跟我说没有,你要我信哪一个?” 封淮的态度让林泷有些无措的一个劲哽咽重复:“我……我敢肯定,绝对不是这样的,我没想过要害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也绝对不可能是严翰的!” 相信我封淮,求求你相信我。 封淮没有听见她的乞求,只是淡薄出声:“你有记忆间歇遗忘症,记忆储存的时间很短,所以才需要靠录音来记录,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的维持生活,你说的绝对,有录音可靠吗?” 这一句话,相当于给林泷定了罪。 尤其是林泷自己心里都产生了动摇:“封淮,我……可是我真的没有,我虽然不太记得以前发生的事,但我很清楚的知道我不喜欢严翰啊!” 既然不喜欢,又怎么可能会跟他发生关系。 “是吗?那你再听一下。” 封淮再次操作电脑,十分准确的将进度条拉到某个时间点,录音播放: 是她醒来后,跟严翰在美国相处的点点滴滴…… 林泷听着,身子不知从哪里泛起一股子冷意,硬是让她打了一个冷颤。 封淮按下暂停键,看了一眼林泷有些煞白的小脸,只是一眼,便别过脸去,合了眼眸: “有印象吗?” “……、” 问她的记忆吗?当然是没有任何印象的。 可这是她的声音,她完全没有办法去否认和解释。 “你跟严翰在国外朝夕相处待了俩个多月,对吗?” “我不知道……” 第两百五十二章 最坏的打算 第两百五十二章 最坏的打算 她现在脑子里真的很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封淮紧问:“因为忘了我,所以你接受了他,对吗?” “不,我没有。” “录音里说的清清楚楚,你是因为对我有愧疚背叛感,所以才回到我的身边,你对我,并没有爱,是不是?” 俩人一言一句,气氛越来越紧张,林泷情绪有些崩溃,抱着头蹲下身来,哽咽着: “我……、你不要问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感觉现在的封淮就像是一个全身武装的战士似的,他在攻击,在攻击他的敌人,那般冷漠无情。 身边的椅子一动,只见封淮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低垂的眸中难以掩饰的失望甚至是痛楚: “林泷,自从你回来,我给过你很多次很多次的机会让你坦白,可你选择了隐瞒。” “我、不是这样的,封淮,你相信我,我……我……” 林泷只是一个劲的摇着头,几乎一直在重复着这一句话。 “我有选择相信过你,我也选择过尊重你,可你回报了我什么?” 因为以前的种种,他很清楚的知道她对他的霸道和掌控不喜,不喜欢他过分干预她的空间和私有生活,所以他一直在克制退步,只是因为他爱她。 现在,她把他的爱当做了戏耍的玩具吗? 好玩吗? 他像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像个奴隶一样把她供着宠着,这样她会很有成就感吗? “封淮。”她此刻卑微地伸手抓住他的裤腿,细弱出声: “我现在脑子里很混乱封淮,我只有半个月的记忆,这半个月我记得很清楚我真实的情感,我是爱你的,孩子也是你的……” 话音一落,封淮眸中闪过一抹讽刺:“所以,你不否认之前的所有?” 不否认之前跟严翰在一起的事实,不否认对他的情感出轨,甚至连她失踪时遭遇强暴,以致于伤了脑子的事实也不否认吗? 人心真是矛盾,他一方面多想她这样一直否认,一方面却打从心底不相信她现在所说的任何一句话。 这只是她想要掩盖罪行的托词而已。 “我……我不知道,我不可能会……、” “那也是你的真实情感,不是吗?” “封淮……” 封淮阖眸深吸了一口气,低哑了声音:“你不要叫我,你现在每叫我一声,都像是一根肉眼不可见的细针一样扎在我身上,那是一种折磨。” 她每次叫他的时候,他都会产生一种错觉,觉得她声音是那般的好听和温柔,那是独特的,声音里所包含的情感,只是对他才有的。 封淮赤裸拒绝的态度让林泷只觉得心更加凉了,她松开了他的裤脚,轻颤了眼眸:“所以,你不要我了?” “……、” 封淮沉默着,他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至少,现在,他脑子里很乱。 良久的沉默之后,封淮终究抬步,作势就要离开——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掌,努力克制自己的哭泣,出声挽留: “封淮你别走,你相信我好不好。” “你连自己都不相信不确定,你怎么让我相信你?” 一句不带任何情感的声线溢出,至终,他没再看她一眼,狠心将她手甩开之后,大步离开了卧室。 “……、” 林泷坐在地上,眼看着封淮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当中,心中的悲痛和委屈再也没忍住,顿时释放了出来—— ** 书房。 袁七推门时,瞬间便察觉到了空气中蔓延的冷意。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书桌前的身影,调整了一下呼吸,走了上前。 这种紧张和压迫感,三爷已经很久没有给过他了。 “袁七。”他头也没抬,出声叫道:“严翰现在在哪?” “在酒店。” 袁七话音一落,封淮身子一动,突然抽开了书桌最边上一个带密码的抽屉,从中拿出一把银色的手枪来—— 袁七眸子顿时放大,有些不确定的出声叫了一声:“三爷?” “还要我多说?” 他手肘撑着桌面,扶着额头,自始至终没有看过袁七一眼。 袁七屏息了几秒,伸手拿过,低低应了一声:“是。” 等门响起之后,封淮全身这才放松下来,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那双眼睛通红,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 ** 袁七回到房间之后,看着床上的那把银色,直直站着看了许久。 他不知道三爷是出于什么原因突然作出这个决定,但很显然是仓促的。 甚至,他觉得带有很明显的冲动情绪。 毕竟,要是换做是他,怎么都不会选在z国下手。 而且,要一个命的方式有很多种,这么直接强烈的方式,在他看来,有些愚蠢了。 一旦动手,善后的处理怕是个不小的麻烦…… 他想了很久,最终拨了个电话出去,吩咐了一些事情。 电话挂断之后,他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时间,这个点,美国那边应该是早晨…… 犹豫再三下,他还是拨通了某个电话: “班柔。” 电话那边有些调皮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慵懒:“嗯,怎么,我才走你就想我了?” 她昨天才到的美国,环境和时差都还没缓过来呢! “嗯。”袁七难得地应了一声。 这一应,那边的班柔提了些劲,有些怪异地出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还是?” 按照袁木头这闷骚的性子,就算真想她了,也会憋着吧! 憋不住了也会找点其他的理由掩饰,怎么会这么直接的承认? “没什么,你在国外要好好照顾自己。” “不是,你怎么了啊?” 袁七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些许情绪:“没有,我准备睡了,你别赖床了,起来吃点早餐,好好工作。” 这么一说,班柔也只好作罢不再追问,但仍旧掩饰不住的欣喜: “嗯,但是说实话啊,你这电话还挺意外的,我还以为就我粘你想你……、” 袁七听着电话那边撒娇似甜糯的声音,嘴角不由的轻挽,“好,我要休息了。” “那好吧,晚安,么啊~” 电话挂断之后,袁七嘴角的笑意这才慢慢收敛,眸子一动,将视线放回床上的那抹银色,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第两百五十三章 等他死了 第两百五十三章 等他死了 ** 林泷就这样坐在冰冷的地上,控制不住的抽泣着,直到口袋里的电话铃声传来—— 她无视,手机响了很久之后自动挂掉,很快又响起。 好些遍之后,她才拿出,见屏幕上的来电姓名,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痕,终究还是接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只听那边长舒了一口气: “林泷,你们在哪呢?这么怎么久才接电话啊?” “在家,我刚才有事,没听见。” “你怎么了,说话怎么有气无力的?你是不是哭了?” “没事。”林泷掩饰着,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和说话:“刚才看了一部爱情片,结局挺感动的,就没忍住。” 这么一说,班柔才没有起疑,继续出声说道:“对了,你知道袁七去哪了吗?刚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越想越不对劲……、” “怎么了?” “不知道,说不上来,反正就有点反常,我打他电话也不接了……” 许是班柔莫名的不安传染给了林泷,她隐隐约约觉着什么,出声安抚道:“行,你别急,我给你问问。” “嗯嗯。” 电话挂断之后,她收拾心情站起身来,可脚一麻,又跪了下来—— 痛疼瞬间蔓延。 她坐在地上,眼泪又掉了出来。 以前的封淮肯定不会让她这样坐在地上……、 ** 书房。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推门而入。 书房没有开灯,有着很是浓重的酒味,她透过走廊的光线,扫了一眼,随即便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封淮—— 她心猛的一揪,刚想上前,脚踩到一片碎的玻璃渣,锋利的尖锐瞬间扎透了她柔软舒适的平底鞋底,脚心传来的痛疼让她止住脚步,不再上前靠近半步。 她忍着情绪,努力平复控制自己的心情,出声问道: “袁七呢?” 封淮只是继续倒酒,一杯接着一杯,似乎完全没有听见。 林泷有些急了,提了些音量:“你是不是让袁七出去了?去做什么了?” 终究,他还是出了声:“你很紧张吗?” 林泷试探性地出声问道:“你让袁七去找严翰了?” “是,我让袁七去杀了他!” 林泷顿时放大了双眸,死死紧盯着封淮的眼眸,似乎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半点情绪和说谎。 可眸中除了阴冷之外,再无其他。 “你疯了!”她有些不可思议地呢喃着。 封淮唇角轻扯,发出一声嗤笑:“嗯,所以你在担心他?” 他是疯了,如果严翰现在就在他眼前,他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都不足以盖过他心里的痛楚。 他生气,愤怒,怒的不止严翰,还有林泷。 可他却没有心生任何想要对她不利的想法,那就只能把这满腔的愤怒全集中在另一个身上了。 林泷只觉得浑身发冷,眼前的封淮说不出的无比陌生和复杂,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马上把袁七叫回来!”她颤抖了声。 “……” 没有回应之后,林泷加重了声音:“我说,马上把袁七叫回来!” “你在对我发号命令吗?”他语气依旧阴冷,平静,不含一丝情绪。 正因为是这样,才会让林泷心寒感到可怕。 以前,她几乎都不用看不用听,她非常清楚他的脾气性格,知道他会因为怎样一句话开心不悦。 可现在,他完全把自己伪装掩饰了起来,就像是在他的世界筑起了一道厚厚的围墙,她感觉不到了……、 林泷满是无奈,软了声线:“封淮你冷静一点,先把袁七叫回来好吗?” 不管发生什么事,总会过去和解决,但绝对不是用这样的方式。 而且,不单单是他,还会给袁七带来灾难…… “不可能。”封淮清冷拒绝,没有一丝犹豫。 以往有多么有求必应,多么服帖,此刻便有多么冷漠无情。 “你有什么冲我来啊!” 她简直要崩溃了! “呵。”封淮发出一声苦笑:“看来严翰在你心里真的很重要。” 紧接着,又是一杯烈酒下肚,烧得他的喉咙,他的心,他的胃整个都火辣辣疼,就像是一块血肉行走在烧红的刀尖上一般。 林泷阖眸,两行清泪滑下,“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联不联系袁七?” “等严翰死了,他自然就回来了!” “你真的疯了!” 话语中饱含着失望甚至是心凉,她不再跟封淮多费口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他的视线—— 只是,转身后的每走一步,都是心痛。 如果说封淮真的疯了,那也是她造成的。 以往那般成熟稳重的一个人,现在冲动行事不计后果,甚至因她一怒之下可能会把自己后半生都断送了……、 林泷走后不久,封淮手里的酒杯砰的一声碎裂,手心满是玻璃碎渣,鲜血一滴滴地滴落在桌上,红得灼眼。 ** 走廊上,林泷一直在拨打袁七的电话,可一直显示无人接听。 没有关机就说明他在等封淮的其他吩咐或者命令,如果封淮一直没有联系他的话……、 “袁七,接电话啊!” 她俩腿有些发软的蹲了下来,一遍又一遍不死心的拨打着——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林泷突然想起了什么,在网上搜索一番,拨到了之前赫温入住的酒店前台,所幸的事,赫温好像还没有办理退房,通过前台,赫温给她回了电话…… 她只要了严翰的手机号,没敢告诉他封淮派袁七出去的事,毕竟她现在也不算亲眼看见,万一这只是封淮的一时气话,并没有真的去做,平白惹了麻烦就不好了。 而且,就算真的,这事也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折腾一番后,林泷拨打了严翰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很快接起: “喂严翰,你现在在哪?” “嗯……、” 电话那边的声音特别小,而且好似有所顾忌,并没有立马回答她。 林泷的心一下便提了起来,小心地出声问道:“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林泷,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第两百五十四章 为了活命 第两百五十四章 为了活命 “你别撒谎。”尽管严翰已经很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但她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许是见瞒不过林泷,严翰深吸了一口气,索性应了:“嗯,不小心受了点伤,不过没什么事。” 她一下还了:“你现在在哪?” “我……” “你说啊!” “林泷,我现在有点不太方便,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突然的电话铃声,如果不是见来电是林泷,他会直接挂了的。 “是不是袁七过去了?” “……” “你跟我说实话啊!”林泷急的有些哽咽了。 “好好好,你别急,他确实来了,我现在藏在23楼的清洁房里……” 林泷一定想不到,他是怎么从二十楼,到二十三楼的清洁房的。 * 就在前一刻,酒店房门敲响,一个服务员带着卫生口罩推着餐车进来,由于低着头,他一时也没认出来,主要是没有料想到封淮会突然作出这样的行为—— 毕竟,他的计划是明天…… “我没有点餐。” 都十一点多了,他早就用过餐了。 “是一位小姐替您点的。” 俩人说话之际,服务员已经推着餐车进来了。 严翰站在门边,迟疑思虑了一下,脑子不由自主地跟着去搜索哪个小姐? 很快,服务员摆好盘,甚至连红酒都醒好了。 严翰只是扫了一眼桌上的西餐美食,没急着用,只是出声: “你下去吧!” 意外的是,服务员没有应声,只是走到餐车跟前,弯腰从餐车底下取什么东西—— 随即,一把银色的枪口对准了他。 严翰下意识心脏一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几秒过后,才认出了袁七。 “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封三爷,想要惩罚我,不至于用上这种家伙吗?” “惩罚?”袁七带着口罩,声线有些闷沉:“严先生想错了。” 虽然他也不太清楚三爷怎么突然下这种命令,更加不知道严翰怎么就突然惹怒了三爷,但他只管执行,至于缘由,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 严翰呼吸有些紊乱急促,这毫无疑问是被人用刀刃抵着喉咙眼,只需稍稍一用力,他便会轻易献出自己的性命…… 几乎来不及多作思考,他附身将身前桌上抄起什么东西便向袁七扔去,同时进行逃避—— 可袁七连步子都没挪动一步,任凭那些餐盘夹参着食物打在自己身上,并在此时,枪口对准了严翰,食指轻轻一扣: ‘砰’ 一声闷响传来。 消音器的作用是绝大情况下的控制枪声音量,却不是完全的没有声响。 让袁七比较头疼的是,原本朝着严翰背部靠左,也就是心脏的位置开的枪,却被他幸运闪躲,子弹擦过他的手臂,速度和冲击让他手臂上的白衬衫瞬间染成了红色—— 尽管如此,严翰硬是像没感觉到疼痛似的,在地上滚了一个圈,以最快的速度进了房间,并锁上了房门。 袁七压力有些大,尽管有消音器,可到底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消音,不敢胡乱开枪射击,最好是能在全身而退的情况下完成任务,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上前,推了推门,发觉上锁之后,退后了几步,随即用力一踹—— VIP套房的所有质量用料自然都是最好的,袁七来回踹了六脚,才把门踹开。 等他进去之后,拿着枪检查了房间衣柜浴室等等可以藏身的地方,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严翰的身影了。 出口只有一道门,他不可能凭空消失,如果不是从大门离开,那就是……、 他下意识看向窗口,果然,窗户开着。 他上前往外探,外面天色虽然全黑了,但楼下花园的灯光亮着,加上外墙也有灯光打着,所以光线可视是很好的。 酒店采用的是中央空调,没有凸出的空调机位,周围能借力的点几乎没有。 不过,隔壁就是凸出的露天阳台,他要是想离开,那就只有从窗口,跳到距离有个近一米多左右的露天阳台上—— 这个距离,平地跳大部分人都能做到,可这是20高楼,别说一米多,就是几十公分,常人也是不敢尝试的。 窗户的高度是一米左右,严翰的身高有一米八多,他几乎只能半蹲着跳,而且还不能太用力,因为不确定窗户是否能沉重他的力量…… 袁七呼吸有些沉重,这要是没个安全措施,他也是不敢的。 现在他知道把人逼到悬崖边,为了活命,哪怕是千万分之一的活命机率,也宁可从悬崖上跳下去…… 袁七拨了个电话出去,让人把监控画面调出来,转身离开了房间—— ** 袁七身上有枪,他受了伤,没敢出去,不是往下跑去求救,而是往上躲了起来—— 封淮要是想要他的命,哪怕他现在报警亦或是找人求救庇护,也会有办法再次将枪口抵着他的脑袋,所以,靠人不如靠己,除非是他化被动为主动,不再受封淮牵制…… 正当他在思想的时候,林泷的电话打断了他的思路,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你别动,我马上就过去了。” 严翰连忙拒绝:“不不不,林泷你别来!” “他……他手里有枪。” 话音一落,电话那头已经没有了声音。 “喂,林泷?你在听吗?” “……” 士林尔顿酒店。 林泷直接进了电梯上二十三楼,整栋楼是长椭圆形的,她顺着一个个房间走廊摸索,最终才在拐角处找到了员工清洁间。 很小的一个门,门被顶着,她轻声叫唤了一声,门才小心翼翼地开了一条小缝—— 见是林泷,严翰这才放心下来,身子往本就狭小的空间里挪了一些,让林泷进来。 隔间很小,墙上挂满了各种各式的拖把扫帚,旁边有个水池,过道只能允许一人通过,整个隔间充斥着一股潮湿的味道,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味……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出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 严翰刚说完,林泷的视线落在他的左臂上,眉头顿时紧皱,眸中有些恐慌: “流这么多血还没事?” 她伸手想碰,刚伸出去,却又收了回来,“叫救护车了没有?” 第两百五十五章 放她跟严翰远走高飞 第两百五十五章 放她跟严翰远走高飞 “别叫。”严翰立马出手否决。 “你伤成这样得赶紧去医院啊!” 又不是普通的皮外伤,这……能用创可贴处理? 他摇了摇头,脸色很是惨白:“不行,这是枪伤,绝对不能去医院!” “而且,对方还是袁七……” 一旦去了医院,必定会带来一定的麻烦。 他不是在保护袁七或是封淮,而是不想徒增林泷的烦恼。 再者,就算他直接去警局作证袁七,想必能扳倒的可能性不大,就算有损害,大概也是袁七顶罪,耐背后的封淮不何的。 只是这样的话,他没必要去做这种无用功的折腾。 一提及袁七,林泷顿时低头犹豫了,终究,自私还是占据了理智,细弱地出声问道: “那现在怎么办?” 就算不去医院,那也得马上处理伤势才行啊! 严翰估计有些没力,顺着墙壁坐了下来,压低了声线: “不知道袁七走了没有,我们得先想办法离开这。” “嗯,我扶你。” 只要有她在他的身边,就算遇见了袁七,他也绝对不会再出手的! 事实上,在林泷离开安绥别墅的时候,封淮就给袁七下了收手的命令,否则,他怎么可能在原地安然等了半个多小时之久……、 走廊上,起初还有些小心紧张的严翰,走了几步之后,心里便了然,看了一眼身边搀扶着他的林泷,不禁放松了下来。 “林泷,说实话,刚才我真的差点就以为要死在这了,最遗憾就是没能见你一面,没想到,老天还是对我不薄的!” “别说话了。” 她对严翰,说不上来是什么情感定义。 朋友吧!他有恩帮助过她…… 不是朋友吧!可心里总是对他有些排斥疏远的。 尤其是现在跟封淮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说全怪他,那也是因为他的。 “我本来打算明天就走了,封淮为什么突然对我出手?” 严翰说完,林泷顿住脚步,面色有些不耐烦躁了: “我说,闭嘴?” 现在,在封淮的眼里,她肯定成了担心情夫,一脚俩船的荡妇。 这次,权当报他之前救她一命的恩情了。 等送走他,她不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联系了。 而且,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总是对那录音半信半疑,觉得那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个为什么。 又或许,真的像封淮说的,她怀疑的不是录音,而是自己。 严翰见她心情好似很不好的样子,连忙乖顺应下: “好,我不说了。” 俩人进了电梯,好在没人,否则,半夜,一个男人一整条胳膊都是血迹,不说吓到,怎么都该报警或是声张—— 他们直接去了负2停车场,严翰偏过头来看着身边: “你会开车吗?” 林泷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摇了摇头:“我不会。” 她一直觉得汽车是个危险品,所以一直不敢考驾照,否则,一定会成为所谓的马路杀手! “要不去外面打出租车或者叫个代驾?”林泷提议。 严翰深叹了一口气,从口袋掏出钥匙,走向驾驶位:“来不及了,还好伤的只是一只手臂,不是腿,只要能踩刹车,应该没什么事。” “你确定?”她有些怀疑。 严翰挽唇,“嗯,你放心,车上有你,我会很小心的。” “……、” 都这么说了,林泷也不再多说什么,绕过车头,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我们去哪?” “我跟赫温联系过了,让他在直升机坪等我,手臂的伤,我必须回国处理——” 林泷觉得有些不妥:“可是回国最少要十几个小时,你这伤,能耽搁吗?” 不管什么伤势,都有一个最佳治疗时间,如果超过了,痊愈应该会受到阻碍迟缓吧! 严翰无所谓地出声:“没事,死不了的,顶多就是废一条胳膊而已。” 说完便启动了引擎,缓缓且小心地离开了车位,往出口的方向行驶—— “……、” 副驾驶位的林泷有些不安,到底还是有些担心的,要真坏了一只手,她心里怎么都是有愧疚的…… ** 安绥别墅。 漆黑的书房,只有电脑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亮着,白色的屏幕照亮着封淮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充满了戾气杀意,各种难以言喻的暗黑情绪。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酒店林泷搀扶着严翰的画面。 在他看来,那般亲密暧昧,深深刺痛着他的眼—— 随即,书房的门被敲响,袁七开门进来,只是看了封淮一眼,便很快把头低下,低声报备: “三爷,人开车走了,现在正在新扬大道北上,目标方向,好像是新区郊外,具调查了解,那有一个私人别墅……” 封淮只是静静地听着,视线一直没离开过电脑屏幕。 袁七说完之后,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请示,还是该离开—— 矛盾纠结着,他就这样干站了好大一会,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听见那道低沉,略有嘶哑的声音: “袁七,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袁七下意识楞了一下,抬眸看了封淮一眼,见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只好仔细换位思考想了想,要是班柔……、 额…… “我会放手。” 终于,封淮眸子一动,看向袁七:“放手?” 能放开吗? 袁七应了一声:“如果……如果对方做出这种事,就说明俩人不合适,所以,我会放手。” 他说这话时,是有顾忌的,不敢说出半句不好的贬义词。 他也是真的有将心比心的思量,如果班柔三心二意,那他会潇洒退出,否则,不但痛苦,还会看轻自己…… “呵。” 封淮发出一声轻笑,放手吗? 袁七刚才说什么,那别墅顶上还停着一架直升飞机? 放她跟严翰远走高飞,潇洒快活吗? 真是可笑。 ** 行驶近四十多分钟后,车子稳当的停了下来。 严翰看向身边的林泷:“好了林泷,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林泷没有下车,只是出声问道:“我有件事想问你。” “嗯。” 她看着他:“我跟你真的发生过关系,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 第两百五十六章 我恨你 第两百五十六章 我恨你 严翰眸子轻垂,有些避及:“林泷,这些都不重要。” “对我来说很重要,请你,一定要真诚老实的回答我。” 她不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但她现在很清楚,她不喜欢严翰。 严翰看着她,沉默了好大一会,出声否认: “不是。” 话音一落,林泷顿时稍稍松了一口气,却只听严翰接着出声: “我不想成为你追求幸福的阻碍。” “你已经阻碍甚至毁了我的幸福!” 任何一个人都忍受不了自己另一半出轨,封淮应该不会再原谅她了吧! 见林泷那满脸痛苦的模样,严翰眉头轻蹙,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其手心放置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如果我的存在让你觉得是痛苦的,我的心脏就在你手心里,随时都可以结束。” 触及到严翰眸中的认真,林泷阖眸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抽回,满满的都是疲倦: “严翰,我……我到底怎么你了?你为什么一定要盯着我。” 话音一落,严翰伸手撩起自己额前的碎发: “你记得,我问过你,你对额头上的疤,还有印象吗?” 这一问,像是触及到了林泷的逆鳞一般,她连看都没看一眼,抱着脑袋有些崩溃: “我不记得,你们不要再问我的记忆,不用再反复强调我脑子有病,我连自己的人生,我连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没办法保证……” “好,林泷你别激动,我不问你了。” 见她如此,严翰只好作罢。 他所执着的以前,或许在她眼里心里都是可轻易忘却的过去吧! “你走吧!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 她下车,也不再想要从严翰嘴里知道些什么了,她现在很乱,她需要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尤其是要考虑怎么面对封淮和接下来该怎么办。 严翰紧跟着下车,“我做不到,之前放手是以为你能得到幸福,现在看来,封淮只会一味的伤害你,所以,我不会再退步。” 他根本就不能保护她,现在是这样,以后一定还会再让她受到伤害。 “疯子,都是疯子,我最大的错误,最后悔的事,就是招惹了你们。” 林泷瞪大了双眸,看着严翰,那眼神,陌生,害怕,无措,各种复杂酝酿其中。 严翰的心有些隐隐作痛:“抱歉林泷,跟我走吧!” “不,我现在跟你走了,就意味着坐实了封淮强按给我的一切罪名,我不会跟你的走的。” 她不会走的,尤其是不会跟严翰走! 严翰顿时皱了眉头:“那又怎样?事到如今,封淮不会再爱你,再接受你了。” 她留下还有什么意思? 林泷态度冷漠:“那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林泷,不管是强硬还是其他手段,你都必须跟我离开。” “是吗?我来这,想要你活着,只是因为不想让封淮犯错,如果你强行带走我,我敢保证,你只会带走一具尸体。” “……” 林泷的强硬和倔强让严翰觉得有些头疼,如果可以,他当然不想勉强她任何。 “哪怕他会一直伤害你,你也要留在他的身边?” 如果给予的不是幸福,而是伤害和痛苦,那为什么不去摆脱? 他想不明白。 事实上,他只看到了他人的痛苦难过,却忽略了她脸上的笑容和开心。 “我说了,这是我的事,是苦是痛,我自己受着,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林泷转身就要离开—— 严翰看着她的身影,眸子一缩,低声呢喃着: “我做不到,我不能看着你毁在封淮的手里。” “赫温。”他提高了声线。 不远处早就站着待命的赫温快步上前来,俩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赫温转而让附近的保镖追上了林泷,将她强硬的带到了严翰的跟前—— “你干什么?” 她怒瞪着严翰,这种强硬的胁迫,让她很是不爽。 严翰没着急出声回应她,只是偏头看了一眼赫温,俩人不需要用任何言语,只是一个眼神,赫温便知道主人的需求,转身去别墅取来一只白色的小手提箱,朝着林泷走去—— 手提箱一打开,里面不是其他,是几支玻璃管的药剂。 赫温取出注射器,将其中一管药剂打开,用注射器吸完之后,视线落在了林泷的手上。 旁边架着她的几个保镖也识趣,强硬着让她把手伸了出来。 她的力气怎么可能是几个男人的对手,眼看那针管离自己的手背越来越近,她将视线看向了赫温身后的严翰,半威胁警告: “严翰,别让我讨厌你。” 严翰眸子一动,迟疑了一下,才淡淡出声:“无所谓,你只要睡上半个月,一切都是重新且美好的。” “严翰,你敢!” 林泷挣扎的越加离开了,如果真的让她睡上半个月,那她岂不是真的连封淮都不记得了? 不行! 尽管禁锢的再怎么用力,她只要稍稍一动,血管那么细,再加上晚上灯光光线又不是很好,赫温连扎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最终,还是严翰有些不耐发话:“注射肌肉吧!” 虽然效果比不上血管快速有效,但总比现在省事的多。 下一刻,赫温一只手抓着林泷的胳膊,注射器直接扎进了她胳膊的肌肉。 林泷瞪大了眸子,眼看着那注射器里面的液体一点点的消失,豆大的泪珠顿时滚落了下来—— 注射完后,林泷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似的,眸子呆呆地看着自己还有些隐隐发痛的胳膊,大脑完全一片空白。 严翰看了一眼林泷,便不忍再看,转过身去,出声吩咐: “把人带上楼。” 话音刚落,还不等那些保镖应声,只听一道阴冷的柔声响起: “严翰,我恨你。” 严翰步子一顿,站了几秒,很快缓和过来,抬步继续—— 恨吧! 等半个月后,别说恨了,其他情绪都不复存在,就连她自己都会忘了。 十多分钟后。 别墅楼顶,直升机已经完全就绪,准备起飞。 林泷靠在窗口,意识有些越来越晕沉,她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风光,眸中再次扬起一片泪意模糊…… 第两百五十七章 愤怒到了极点 第两百五十七章 愤怒到了极点 封淮,救我,救我。 她一遍遍的在心里呐喊希望着,可一边又自我矛盾绝望着。 封淮不会原谅她了, 飞机离地起飞,缓缓升上半空,林泷体内的药效也开始渐渐发作,终究疲惫的靠在窗边阖上了眼眸,彻底失去了意识。 严翰看着身边的熟睡过去的林泷,眉头轻皱着,始终未能舒展。 她说恨他,这几个字像是带有魔力似的,一直在他耳边循环响起——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他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头,看着窗外的夜色,思绪越飘越远。 良久,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已经不再凸显的伤疤,嘴角情不自禁轻扬,仿佛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物—— 有时候,记忆力不好也是件幸福的事,至少,不会永远都放在脑海放在心里,莫名的执着。 直升机起飞没十多分钟,还没离开Z国的境界,前方突然传来俩架直升飞机的旋浆声。 副驾驶的赫温回过头来:“爵爷,是Z国警方。” 严翰眉头顿时紧皱,“你没跟有关部分打招呼?” “已经拿到许可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算是私人飞机,起飞都需要许可,尤其是出国出境,更是要经过审批的。 虽然他们计划的是明天飞行,但证件许可什么的一样不少,应该只是盘查一下吧? 没办法,他们只好降落。 ** 赫温去跟警方解释,严翰着抱着林泷在走廊的等候椅上休息—— 片刻,俩个警察过来,说什么都要带走昏睡中的林泷,并且不愿意跟严翰做任何解释! 这种被夺走要失去的感觉顿时让严翰着急了,他站起来跟警察推搡拒绝,可左臂上只是简易包扎的伤口顿时牵扯,鲜血浸湿了纱布,渗透了他新换的衬衣。 警察见人手臂上隐隐渗出的血迹,也不好再强硬,只是冷着脸出声: “严先生,有人报案说自家妻子被歹徒掳走失踪,如果你不想把事情闹大的话,建议你还是老实点吧!” 这么一说,严翰顿时了然了。 原来,是封淮的举动安排。 严翰黑沉着一张脸,尽管再怎么不愿,还是松开了林泷的手腕。 在这种地方,他毫无办法。 警察一左一右的把人架着离开,严翰目送着他们把人带上了警察,很显然是要送到医院或者封淮的身边去—— ** 安绥别墅。 封淮阴沉着一张脸,袁七在不远处站着,低着头,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 严翰的直升机起飞不久,封淮便下令等直升机出界后,直接把人截下来。 他果然还是做不到放手,就算是栓是圈,他都想要留她在身边。 可就在十分钟前,警方不知道为什么会出动,抢先一步把人带到警局不说,还单独把林泷带走了。 据袁七了解,对方自称是封家三少,也就是封淮说林泷被人带走……、 可那根本就不是他。 如果他真有意,直接在B市就把人拦下来不就行了。 他之所以要把人放出界之后再动手,就是为了避免警方的介入,毕竟,严翰身上可真真实实受的枪伤! 有人冒充,假传了他的口信消息! 谁? 还有谁在关注严翰以及他和林泷的举止行动? 他想到了俩个,一是之前劫走林泷的人,二是在境外执行任务对他下黑手的人。 突然,封淮站了起来,直接绕过袁七,袁七楞了一下,连忙跟上。 ** Q市,凌晨俩点十分,**酒店总统套房。 本来他们停机核对流程证件之后就可以离开的,可严翰却不着急回国了。 没办法,赫温请了私人医生处理他手臂的枪伤—— 子弹没伤到他的骨头,只是顺着边缘擦过,尽管如此,手臂皮肤肌肉有一块近乒乓球大小的凹陷,周围血肉模糊,伤口极其不平整,可见其杀伤力之大。 这种伤口没办法做缝合,只能包扎处理,避免伤口感染化脓恶化,等愈合结痂,留下的疤痕这辈子怕是都没办法消除了。 严翰紧咬着牙,脸上冷汗频出,尽管如此,医生在剪掉他伤口那些小碎肉和消毒的时候,饱含着痛楚的低吟还是忍不住从齿缝中溢了出来—— 医生也是紧张,额头上冒了不少细汗,多年行医,他就算不问也知道这是什么造成的伤口。 心理再是紧张,他也不敢多作声,说多做多都是错,他只想拿钱,不敢招惹什么是非啊! 十多分钟后,医生把纱布打了个结,这才直起腰身,稍稍松了一口气。 “先生,在伤口愈合之前,这只胳膊不能使劲用力,也不能碰水。另外,我一会给你开点消炎的药,每隔一个星期左右给你换一次药……、” 医生嘱咐着,严翰脸色有些不太好,还没说完,他就已经没有耐心听下去,站起身来: “送他出去。” 一旁候着的赫温应了一声,随即上前,医生只好赶紧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门刚打开一条缝,突然被外力推了进来,医生见来人,还懵着,赫温已经上前一步,伸手将人拦了下来。 封淮垂眸看了一眼拦在他胸前的手,眉头稍稍一皱,还未出声,他身后的袁七已经朝着赫温攻击而去—— 赫温陷入被动迎战,也就没办法顾得上拦不拦封淮了。 封淮只是看了一眼旁边打得不分上下的俩人,抬步往客厅走去—— 门边的医生见此模样,有些发怂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有些想要避及离开,一开房门,门口站着俩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那黑色墨镜就这样看着他,他楞了俩秒,只好乖乖的关上门,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眼前招招狠重打得起劲的俩人…… 他这不是遇上黑社会了吧? 封淮走到客厅时,严翰正从吧台取了一瓶酒,俩个酒杯出来。 见封淮,他眉梢一挑:“喝一杯?” 封淮冷着眸子上前,什么也没说,枪口已经对准了严翰的脑袋! 严翰眯了眼睛,有些深邃复杂地看着封淮,随即像是完全没有恐慌害怕的意思,自顾自的坐下身来,有些费劲的开了酒,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看来你已经喝过了,还喝了不少。” 他能清晰的闻到封淮身上浓烈的酒味,很显然,今晚的封淮,愤怒到了极点吧! 第两百五十八章 断他一只胳膊 第两百五十八章 断他一只胳膊 “你对林泷做了什么?”他声调极冷,带着浓浓杀意的戾气。 严翰皱了一下眉头,像是不解,思索了一下:“我对林泷做的事可多了,封三爷具体想知道哪方面的?” 话音一落,封淮手中的枪拉动了保险,这紧张的气氛顿时让整个空气都变得有些稀薄了。 尽管严翰很不想承认,但面对死亡的威胁,怯弱惧怕是人的本性。 “我没多少耐心,林泷在哪?” 这话让严翰顿时忘却了还有一把枪指着他的事,有些意外:“你是来问我要林泷的?” 一个多小时前,林泷不是让警察带走,难道不是封淮示意吩咐的? 严翰的回答让封淮顿时了然,起初他还设想过,是严翰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暗地里通过这种方式掩人耳目,现在看来,真不是他做的。 严翰还在深思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痛疼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低低呻吟了起来—— 这一声枪响,吓得门后蹲着的医生忍不住一哆嗦,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他这都摊上什么事了啊! 赫温立马惊觉过来,摆脱袁七的纠缠,跑了过去—— 还没上前,封淮身子轻动,将枪口移向了近身上前的赫温。 赫温身子顿时止住,见那指头粗的枪口,又看了看封淮眸中的杀伐冷意,终究还是识相的没有去逞一时之勇。 严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手臂的痛疼几乎让他昏厥,可绕是如此,硬是咬着牙,这才没有太狼狈的哀嚎出声。 一方面,他认为封淮不会蠢到来亲自杀了他。 可另一面,一个被自己深爱的女人背叛,那种愤怒屈辱,他还真保不准封淮会不会失了理智风度。 事实证明,封淮不会杀了他,但也不会让他好过。 这一枪,他身为医者,很清楚的知道伤势后果。 封淮的枪法极准,且专门冲着手肘关节去的,这一枪,直接击碎了他整个关节骨,以现在医术的水平,不截肢就是幸运,就算保了下来,也只是个装饰,想要恢复这只手的机能,怕是不太可能了……、 而对于封淮来说,断他一只胳膊,根本就不足以泄愤。 又或许说,哪怕要了他的命,也没办法改变事实了。 空气寂静了很久,终究,封淮收回视线,抬步离开了房间。 人一转身,赫温便迫不及待的叫那缩在角落不敢出声的医生,医生只好跑了过去,只是看了一眼那伤口,没作其他动作: “这伤太严重了,必须得马上就医……” …… 酒店前台,那一声枪响让隔壁或是楼上下的宾客感觉尤为敏感,大半夜的,这响动把人从睡梦中吓醒,不说了解个为什么,那也得投诉才是啊! 前台自然有了应对的说法,淡定温柔地出声: “打扰到您的休息了,我们感到十分抱歉,刚才那声响动的原因是因为1602房使用厨房不当发生的意外,目前已经有专业的工作人员上门处理了……、” *** 几天后。 安绥别墅。 早上十点多,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休闲滕桌上,几瓶烈酒的瓶子杂乱的摆放倒着,桌上的酒液顺着边缘缓缓滴落在地上,整个房间溢着淡淡且醇厚的酒香味。 旁边,封淮一米八多的大个子,缩在一个仅俩人位的小沙发上,看着那般突兀,那般难受。 房门被敲响,几声过后没人回应之后,袁七打开了房门,见沙发上不知是昏是睡的封淮,眸中有些担忧难受,上前试探性地出声: “三爷?三爷?” 许是嘈杂吵了耳边宁静,封淮皱了一下眉头,却没有睁眼。 袁七看了一眼,确定人没事之后,便没再作声,开始收拾这房间四处散落的酒瓶—— 这几天来,人基本上都关在房间,送进去的吃食都没怎么动,倒是酒时不时的就得往里拿…… 等袁七收拾好了之后,封淮突然强撑着身子起来,半眯着眼睛进了卫生间—— 随即,只听一阵阵呕吐的声音传来,袁七有些无奈地深叹了一口气。 封淮有些难受的趴在马桶边上,一双眼睛泛着红血丝,脸颊消瘦,颧骨微凸,嘴边的胡渣邋遢,头发也是凌乱着的,哪里还有往日的高冷优雅之质。 他看了一眼马桶里那呕吐物中的红色,眸子一动,按了冲水键,转而走到一旁的洗漱台前捧了一大把水泼到自己脸上—— 等他出来的时候,袁七拿着温水和胃药已经在门边等着了。 封淮伸手拿了水杯,一饮而尽,却没有去动那药。 喝完酒的人最是渴了,一杯过后,他像是有些不过瘾似的,坐到桌前,看着被收拾地干干净净的桌面,有些不耐地出声问了一句: “酒呢?” 袁七低着头,没有应他,只是转移了话题:“三爷,老爷子来了电话,让您回去一趟。” “他死了?” 封淮这一问,袁七下意识抬眸楞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有。” “那我的酒呢!” “……” 没办法,他无法忤逆不遵守主人的吩咐。 不一会儿,封淮如愿再次尝到那浓烈的酒味,沙发上,还有一本厚重的笔记本,只是那本子上下的皮套因为带着锁被强拆的缘故,撕扯了下来—— 那天晚上过后,他第二天就让人去取了胎盘的DNA,他直接在医院等了俩个多小时,事实证明,那孩子,确实是他的。 既然孩子是他的,是不是就证明林泷没有说谎? 又或许,她以为孩子是严翰的? 他没想明白过来,既然确定孩子是他的,现在主要是把林泷找回来,这次,他一定平心静气的听她的解释……、 也许,会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过了俩天,林泷始终半点消息都没有,警方那边也已经出动了,可就跟上次一样,人家蒸发了似的,线索断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头绪了。 他也是那天,在卫生间找卫生纸的时候,拉了抽屉,才想起上次他看见过的笔记本……、 第两百五十九章 他全世界找的人 第两百五十九章 他全世界找的人 笔记本里的内容跟录音有很大的相同,有些段落几乎一模一样一字不差,不一样的是,笔记本好像没有跟录音每天同步,而且,录音多了很多笔记本没有的内容,就好比对严翰的情感等等—— 让他很是注意怀疑的是,笔记本中提到跟严翰在美国的那俩个月,是处于一种被囚禁的状态,笔记本中对严翰的戒备极重,她甚至连电话联系外界都要偷偷的,根本就不像录音中说的跟严翰多么恩爱甜蜜……、 封淮看完笔记本之后,立马把那只被他扔在书房抽屉里的录音笔拿了出来,开始做技术检查…… 果然,部分录音都是人为合成的。 这么说,他错怪林泷了? 封淮的脑海中突然浮现那天晚上他一步步的质疑紧逼她,甚至还直接伤害她脑子有病,而她只是一个劲的求他相信……、 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至此,他越加急迫的想要找到她,不管是道歉还是赎罪也好,哪怕她再怎么生气,他都不想失去她…… 中午。 房门被敲响,只是一声,便急躁的打开了。 只见蒙萌推门进来,见沙发上摊着提不起劲的封淮,眉头顿时一皱—— 身后跟着端着食盘的袁七还没来得急作声说些什么,只见跟前的蒙萌突然快步上前,揪着封淮的衣领,硬生生的将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抬着头: “封淮,你他妈废了,彻底废了!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吗?” 封淮皱了眉头,有些不耐地伸手扯开抓着自己的手,坐回沙发上,声线嘶哑: “你来干什么?” “我来给你收尸啊!上次就听说某人被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可惜没怎么见到,这回可算是长眼了。” 蒙萌有些厉声的调侃讽刺,可实际上,在看到封淮这个样子的时候,心却是一阵阵抽疼。 她心中那样一个帅气完美的男人,现在被人拉回了泥泞污秽之中,这般的狼狈颓废! “嗯,看过了,可以走了吗?” 封淮淡淡说完,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只是,酒杯还没送到嘴边,突然被人伸手抢去,还没反应过来,脸上一阵清凉水渍,酒水顺着他的脸,滑落下来,染湿了他的衬衫。 蒙萌泼了他一脸酒水,转而将酒杯随意扔在了地上,有些恨铁不成钢:“醒了吗?” 封淮眸中有些阴戾,只是看了一眼蒙萌,没有多说什么,起身走到衣柜边,也不顾及房间是否还有女生在场,脱了衬衫,换了一件新的,转而作势就要离开—— 蒙萌伸手拉住了他:“你要去哪?” 封淮回头看了一眼被拉住的手腕:“需要跟你报备?” 这冷漠和疏远让蒙萌有些难堪,他心情不好,连同着说话做事都带有攻击性,不管你是谁。 “只不过是个女人,没了她你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似的,她要是不要你了,你估计都能去死吧!” 蒙萌心直口快,心里想什么便说了出来,可说完她就有点后悔了。 她这个时候应该安慰的不是吗? 可她一向不会安慰人,更加不会开导情绪,对于她来说,没什么事打一架解决不了的事吧! 至少,封淮没要她,她就没像他这样颓废萎靡。 果然,安慰不成,还触及到了封淮的逆鳞,他狠狠甩开了蒙萌的手: “不关你事。” 说完,便抬步离开了房间。 蒙萌下意识想要跟上去,身后的袁七出声叫住……、 * 封淮开车出去,那张扬的引擎声拉破了长空。 距离安绥别墅有个三里地左右,也就是隔壁,坐落着一座远不及安绥别墅一半大小的私人别墅,只不过这别墅主人早些年便移民国外了,鲜少回来,所以这大多空着,连个打扫的人都很难看见,院子里的蔷薇爬墙虎野生猛长,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林泷睡得晕沉,迷迷糊糊醒来之际,见强烈的光线,有些不适的又闭上了眼睛。 良久,她才适应过来,睁眼看着头顶的蔷薇吊灯,眸中那般陌生。 “你醒了?” 身边一道温柔平静的声音响起。 林泷下意识偏过头去,只见床边有辆黑色的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消瘦的少年,那肤色堪比身上的白色衬衫,眉毛有型不杂,五官菱角分明,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一黑一蓝,倒是让人有些挪不开眼。 她沉默着,脑子有些混沌,零零乱乱的记起一些片段事件,却有些不太完整。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问了一句:“我睡了多久?” 封泗如实回答:“七天。” 整整一个星期。 孩子流产后,被封淮怀疑,包括严翰对她注射下药想要强行带她离开的记忆都还在。 她没有笔记本,没有录音,以前的种种她都丢失了。 林泷拔掉了手背上正在输送营养液的针管,身子有些无力,扫了一眼周围,继续出声: “这是哪?” “安绥别墅隔壁。”封泗依旧坦诚。 林泷楞了一下,有些复杂地看着封泗,有点没反应过来。 安绥别墅隔壁的小别墅她是知道的,她居然就住在封淮的隔壁? 封淮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全世界找的人,就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我送到封淮身边?”她下意识出声问道。 “我尊重你,你要是想回到封淮的身边,出门走二十多分钟就可以了。” 封泗的反应自始至终都是平平淡淡的。 林泷看着眼前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有些想不太明白:“我不是上了直升机吗?怎么还会在这?” 是他救的? “我报了警,在直升机还没出国之前截了下来,带走了你。” 封泗说完,好似又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我一直都在注意严翰和封淮的动向,所以大概知道那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事。” 他还知道,事后封淮跑去找严翰要人,用手枪要了严翰一条胳膊。 封泗的坦诚实在是让人意外,让人意外的更加不信了。 “你……你为什么这么老实?” 封泗嘴角轻挽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说的自然 :“因为你很聪明,与其隐瞒让你去猜测生疑,倒不如直接告诉你,省的折腾。” “……” 这话让林泷竟一时无法反驳应对。 第俩百六十章 最帅和尚 第俩百六十章 最帅和尚 “那你……为什么会对封淮和严翰这么在意关注?” 林泷问完,封泗没有再像之前坦白了,垂眸迟疑了一下,用玩笑来掩饰: “大概是闲的吧!” 当然,这理由并不能让人信服。 他不想说,林泷也没有自讨没趣的过多去追问。 她刚站起身来,发现自己下身有些不适感,细细感受了一下,脸颊顿时有些发烫,又坐了回去,脸上布满了不自然。 也是,她在床上躺了七天,大小便肯定没办法自理……、 “那个……” 林泷有些羞耻的欲言又止,封泗却像是能洞察人心似的,直接出声接话: “你是想问,谁帮你更换纸尿裤的?” “……、” 封泗触及到林泷脸上的难堪和羞耻,嘴角不由轻挽,“你看这别墅,还有其他人吗?” 意思就是,这伺候人的事,只能他亲力亲为了。 林泷一张脸顿时爆红,低着头有些慌乱,心里全是五味杂陈的复杂。 她跟封淮亲密如夫妻一般恩爱,可也没在事上伺候过啊! 见林泷那恨不得找块地洞钻进去的模样,封泗忍俊不禁发出一声轻笑声,也不捉弄她了,转动了轮椅: “逗你玩的,我一个残疾怎么可能还去照顾你个植物人,睡了这么些天了,下来吃点东西吧!” 这一出声,林泷下意识看向了封泗的背影,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 别墅是小三层,占地面积不大,没有像封家一样设有电梯,是那种一般的旋转楼梯。 这对于封泗来说,就有些麻烦了。 不过他命人在楼梯上搭建了一块铁皮,可因为楼梯的宽度有限,轮椅的长度大概是七八十公分左右,他要预留旁边给人走的楼梯,所以那铁皮铺的面积只能刚刚好够他的轮椅滑下,这也促使他下楼的时候格外小心翼翼……、 林泷穿着一身宽松睡衣刻意在旁边走的很慢,生怕封泗在下楼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意外—— 好不容易下了二楼,林泷稍稍舒了一口气,下意识地出声问道: “下楼还算容易,你这上楼怎么办?” “有人推,而且,我这是第一次下楼。”封泗云淡风轻地回应着。 他行动不方便,怎么可能没事就上下楼的折腾。 林泷稍稍楞了一下,第一次下楼,也就是说,这一个星期,他都陪着在楼上没下来过吗? 下楼后便是客厅,厨房是开放式的,林泷扫了一眼,却没瞧见屋里有什么佣人走动。 “不是有佣人吗?” “谁跟你说请了佣人?” 林泷呆:“你不是说……、” 他不是说不是他在照顾她嘛,那不是佣人是什么? “我请的是钟点工,上午九点来一次,打扫做顿饭,傍晚六点半再来一次。” 说完,封泗转动着轮椅去了餐厅:“我这完全没有任何收入来源,你认为我会大手笔的衣来伸手的享受伺候?” 林泷眨巴眨巴眸子,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 可转念一想,封家五少,没收入来源那也比普通人拼死拼活有钱潇洒啊! 不过她没作声了,毕竟她是被照顾的那个,哪里还敢嫌弃说些什么。 只是—— “没人做饭,你叫我下来吃什么?” 封泗偏过头来,也是一呆:“这些天我都没有吃中午,你既然醒了,难道还想躺着等我喂?” “……” “当然,你要是觉得好意思过的去,好好坐着,我去给你做饭!” 说完,封泗转动身下的轮椅,往厨房缓慢驶去—— 林泷:“……” 她觉得封泗就是个小狐狸,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一个四肢健全的人,哪里还能有脸皮要他伺候啊! 眼看着她进了厨房忙活,封泗连一句客套拉扯的话都没说,反正,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做。 毕竟,厨房对于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来说,还是有些麻烦的。 他就在旁边看着,见林泷从冰箱里拿了一些番茄蔬菜出来,不禁出声: “我不喜欢吃番茄。” 林泷回头撇了他一眼,转而乖乖的把番茄扔了回去。 她一共没下过几次厨,也没想着说要好好露一手做一出大餐,只是追求快速,下了俩碗再是平常不过的面条,只飘着两个荷包蛋,连肉荤都没见着…… 面一上桌,林泷刚想着要不要喂封泗或者把他扶到餐椅上,毕竟餐桌可是有个九十多公分高,他坐在轮椅上,肯定是不方便的。 可还没等她开口,只见封泗调了一下自己坐下的轮椅,轮椅缓缓升高,直到跟身边的餐椅一般,这才停止。 见身边林泷那发呆的模样,封泗眉眼舒展,带着笑意:“你以为,我残废到连吃饭都需要人帮忙吗?” 林泷牵强扯出一抹弧度:“时代不同了,要是换做以前,你干什么不得让人帮忙吗?” 说完,把面条推到封泗跟前,自己坐在一旁,开始吃了起来—— 也不知道真是因为睡了一个星期的缘故,只是一碗清淡的面条都变得很是美味。 见林泷吃的很是美味的样子,封泗也拿起了筷子,只是,吃相行为远比了林泷要优雅许多了。 吃着,还不忘回应刚才林泷的那个话题: “你说的没错,以前残废娶媳妇,还需要新娘子脱裤子呢!” “噗——” “咳咳。” 林泷脸色涨红,差点没噎着。 她急忙喝了一口汤汁,这才缓和了过来。 她偏头看向身边一脸淡然平静的封泗,有些尴尬的转移了话题:“你这一口一个自我调侃,是真的不往心里去了吗?” “说一点都不介意难过是假的,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 “但,与其让人戳着痛处哭,为什么不自己指着笑呢?” 封泗的语气声调自始至终都是云淡风轻般的淡然如水,不起丝毫情绪波澜。 林泷低着头吃了一大口面条,随口一说:“你这觉悟很是佛系呀,以后就算当和尚给人讲佛法鸡汤,想来也是可以的。” 他看着她:“嗯,你以前就建议过我出家。” 林泷咀嚼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很快缓和过来,“那你可以好好考虑呀,你肯定能当选最帅和尚,三年当上主持都不是问题。” 哦,依照封家的钱财势力,根本用不了三年。 不管是买还是自建,封家的人,就算去当和尚,那也一定是最贵气的和尚! 第两百六十一章 你吃醋了? 第两百六十一章 你吃醋了? 封泗稍稍皱了一下眉头:“你的想法很奇怪,为什么一直在劝我出家,我还没娶妻生子呢!” 正常来说,不是应该宽慰他找个如意伴侣,这样才能幸福度过后生吗? 至少,这种话他听了很多次了。 林泷不以为然:“谁规定人的一生就是娶妻结婚了?为什么一定要按照所谓的正常流程去走?” 读书,工作,结婚,生子,再为子女忙活奋斗,往后可能还要操心孙子女。 人这一辈子啊,无聊到能一眼望到头,这些规划和流程就像是每个人都必须要遵守的。 如果出现某些不婚主义或是丁克族,那就会被当成异类,不被理解,遭人诟病。 封泗很是赞同,可嘴上却是另外一番说法:“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如果结婚生子不好,你又为什么跟封淮在一起?” 现在单纯为了繁衍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人是群居动物,太害怕孤单寂寞了,所以寻找另一半来相互依靠,更加是一种潜意识的本能欲望。 一提及到封淮,林泷眸中的光亮稍稍褪去了些,突然放下筷子,沉默着,一语不发。 封泗讨了个没趣,索性也不再多言,低头吃着碗里的面条。 可以说,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是廉价的一顿饭。 不过味道意外的不错,可能是他太不挑食了。 突然,林泷出声: “封泗,让我再睡半个月吧!” 封泗刚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汁,顿了一下,随即放下汤碗,看着一脸平静的林泷: “跟我想的不一样。” 他以为,她醒来后,应该立马赶到封淮的身边去才是。 而不是提出这种请求。 “我只有半个月的记忆,能记得的,只有封淮和未成形的孩子,其余的都是空白。可只要我今天记得,明天就不会忘,明天记得,后天就不会忘,与其这样,不如忘掉那些不愉快的。“ “所以,你要忘了封淮?”封泗有些意外。 他到底还是看不透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林泷沉默着,没有作声。 她呼吸有些紊乱急促,做这个决定,不是一时之气或者临时决定,那天晚上封淮的眼神和语气,甚至一句一话都清晰的印在她的脑海中。 也许,她真的对他不贞,这样一个污秽肮脏的自己,怎么还有脸面求他原谅,再若无其事的待在他的身边呢! 与其再去做连自己都无法保证确认的解释,倒不如就此打住,这样,彼此应该也都会好受些。 剩下的,就全部都交给时间吧! “抱歉,这件事,我没办法帮你。” 封泗出声说完,将视线放在了林泷只吃了一半就没再动的面条,继续出声:“你还吃吗?” 林泷楞了一下,摇了摇头。 许是男人的胃口较大,又或者他实在是饿了,封泗伸手自然的将碗拿了过来,继续吃着。 林泷有些恍惚地看着封泗不见外的吃着她碗里的面条,有些不太好意思,但转念一想,要按照俩人的关系,封泗现在就算是叫她一声嫂子也不为过了。 想着,她也就没去计较深思封泗率真的举止,只是出声问道: “为什么?” 安眠药,麻醉,不管用什么办法,让她睡上半个月,并不是件很难办到的事啊! 封泗吃着碗里的面条,一边淡淡出声:“哪怕你的记忆中没有了封淮和以前的种种存在,但醒来后,你也会通过其他途径知道你跟封淮的关系甚至是过往,所以,根本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泷脸上的白皙:“我可不想再陪‘植物人’待上半个月了。” 林泷:“……” 好吧!他说的很有道理,是她幼稚了。 一碗面吃完,林泷起身把俩个空碗送到厨房刷洗,忙活后转身,将封泗还坐在原地没有挪动,想了想,出声问道: “这房子,是你的?” 封泗摇了摇头:“我租的。” 尽管他可以买下来,但还没必要只是为了安置林泷就下手笔麻烦折腾的。 林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那个,我可以暂时先住在这吗?” “我付了一年的房租,你想住的话随便。” 但另个意思就是,最多只能住一年。 尽管如此,林泷也很感恩了,她住不了那么长的时间,找到合适的去处之后,她就会离开—— 尽管她表达自己有想离开的心,可封泗却并没有阻拦,也没有过多去询问她要去哪要做什么…… 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晚上。 林泷站在楼顶,手里拿着望远镜往不远处的豪华别墅看去,好在花园里并没有中什么高大的树木,望远镜能清晰地看清安绥别墅附近的一草一木—— 她看了老半天,只瞧见花园里时不时巡逻的保安走动,却没看见袁七和封淮的身影。 难不成,不在家吗? 直到半个多小时后,一辆车从门岗处行驶进来,车子稳当得停在了别墅的大门口,袁七率先从驾驶位下来,这让不远处的林泷嘴角不禁轻挽—— 袁七出现,就意味着车里坐的是封淮。 果然,她没有猜错,只不过,让她有些意外的是,车上下来的不止是封淮,还有一个短头发的女生—— 她和袁七一左一右地扶着封淮进了别墅……、 林泷的心瞬间有些堵闷了,说不上来那那的难受。 “那个女人,叫蒙萌,你之前见过的。” 身边突然响起一道温和,吓了林泷一跳。 她侧身一看,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张轮椅,封泗手里也拿着一只望远镜,正用望远镜看着林泷—— “蒙萌……”林泷念叨着,“她应该很喜欢封淮吧!” 她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却只是对名字。人,事都记不得了。 封泗放下望远镜,眸中有些深意,“喜不喜欢我不知道。” 她又没跟他说,他怎么能回个是,应个绝对呢! “你吃醋了,紧张了?”他问。 自己男人身边出现其他示好的女人,紧张害怕是正常心理现象吧? 第两百六十二章 酒后负责 第两百六十二章 酒后负责 林泷把手里的望远镜还给了封泗,没有言说什么,转身就要下楼。 说不吃醋,不紧张是假的,可如果封淮真的喜欢上别人,那她也是接受的。 没有人会一直留在原地等你,她也没这个资格。 就在下楼梯的时候,身后传来声音: “喂,我怕你跳楼,很努力才上来的,你就打算扔下我了?” 林泷顿时止住脚步,迟疑了一下,转身回去推封泗身后的轮椅—— 安绥别墅。 俩人好不容易把封淮搀扶到房间,刚扔床上喘了口气,封淮忍不住,翻身偏吐在了床边—— 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全是酒水和胃酸,液体里还夹参着一些血丝…… 蒙萌顿时皱了眉头,反过来问袁七:“他是不是胃病严重了?” 袁七摇了摇头:“不太清楚,以前一直都有注意,胃痛的情况基本没怎么发生,也没再沾染过酒……、” 以前是因为林泷在的缘故,他比任何人都要照顾自己的身体,因为只有他健康,才能更好的照顾林泷。 现在他也知道封淮的病情可能反复或者加重了,也从医生那拿了些药回来,但封淮怎么就是不肯服用,更加别提去医院做检查治疗了。 蒙萌很气,气封淮,气袁七,气林泷,反正那那她都生气。 可到底无可奈何,她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你去热杯牛奶吧!我把地清一下。” 袁七应了一声,转而离开了。 蒙萌看了一张床边趴着的封淮,又是一口深叹,过去费劲的把他衬衫脱了下来,随后直接把他价值数万的衬衫扔在地上,吸干擦拭地上的呕吐物,转而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起身去洗手间再打一盆清水擦擦去味…… 她正蹲在地上擦拭着,封淮的手突然抬起,搭在了她的脸颊上—— 蒙萌身子顿时一僵,瞪大了眸子,看着眼前迷离着双眸的封淮,那手心的温度顿时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跳动…… “林泷,我错了,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低喃的磁性声线让蒙萌那刚才还砰砰乱跳的心瞬间凉了半分,渐渐稳定了下来。 她伸手扯下摸着她脸颊的手,张嘴想说什么,却又突然把嘴闭上了。 她跟一个喝得不知天南地北的人说些废话做什么! 封淮闭着眼睛还在低声说着:“我求你回来吧……” 这一声几近卑微到极致的乞求让蒙萌心猛的一下颤动,无比心软心疼地看着封淮那消瘦的五官。 情不自禁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唇瓣已经轻轻触碰在封淮的额头上了。 不过她并不后悔,她说过,一旦林泷再次伤害封淮的话,她说什么都不会放手了。 这次,她要敞开自己的心扉,不管是以追求者的身份站在他的身边还是其他,她都要努力争取,哪怕封淮不接受,她都不会轻易放弃了。 ** 封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大中午了。 宿醉后头疼得厉害,晕晕沉沉的,他刚想从床上起身,却发现手心有些暖暖的,被什么人握着…… 他下意识心里燃起一分希望,可这希望还未来得及放大,见床尾横着睡着了的蒙萌,眉头顿时一皱,连忙从她手心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这一动作吵醒了蒙萌,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醒来,坐起揉了揉有些睁不开的眼睛。 等她看清之后,床上哪里还有封淮的身影。 她起身,靠在卫生间的门边,提了些音量出声调侃: “你说,我这个时候是不是得大叫一声,然后哭着让你负责才符合剧情套路?” 男主酒后失德,一夜情之后,女主像只受伤的小白兔似的,顿时让男人生起保护欲什么的。 就算她不是女主,按照她的定位角色,那怎么也是个觊觎男主的恶毒女配,偷爬上男主的床,嚷嚷着失身求负责的戏码也是常见的。 至少,那些偶像剧或者玛丽苏狗血小说就是这么写的。 浴室里的水声止住,封淮下半身穿了一件灰色的睡裤,上半身裸着,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便出来了。 他撇了一眼门边站着的蒙萌,绕过她,“你该去看医生了。” 封淮毒舌蒙萌脑子有病,随即去了衣柜前,穿了睡衣,走到窗户边上拉开了窗帘—— 强烈的光线顿时照了进来,刺得他眸子顿时一眯,脑子有一瞬间的晕沉。 蒙萌有些不依不饶的跟了上来:“怎么?你这是不打算负责?” 毕竟,他们昨天晚上可是都睡一张床,虽说没有共枕。 封淮有些不悦的稍皱了眉头:“我没有对你作出什么出格的事。” 他酒后从来不会断片,那些酒后乱性的人,大多都是借着酒精故意放纵而已。 有时候,他们虽然醉得不轻,但明明有意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完全像是个没脑子的单细胞体……、 蒙萌有些无辜地瞪大了双眸:“可是我们都睡在一张床上了,这要是放在以前,别说一张床,孤男寡女的在一个屋檐下都是不对的,我名声可没了啊!” “我们以前又不是没睡过,而且你还不止跟我一个人睡过!”封淮突然理所当然的来了这么一句。 以前他们在部队的时候,几个人睡一个帐篷,或者七八个人并排睡在野外那都是正常的事,她还讲什么名声负责? 蒙萌:“……” 她竟然无法反驳。 好吧!她只是想逗逗他,根本就没有要较真拿这说事。 昨天晚上睡床上也只是因为困,没起什么男女的情愫,就像他说的,根本没有男女之防。 封淮穿好衣服,看着衣柜里大部分的女装,眸色一沉,猛的一下关了柜门,语气有些不爽:“你什么时候走?” “你不用这么着急赶我走,我已经退伍了,现在就是闲人一个,大把时光等着我挥霍呢!” 封淮:“……” 她有大把时间也不能赖在他这啊! “哎,那你是怎么打算的?”蒙萌饶有兴趣地出声问道。 “没什么打算。”封淮冷淡回应,转而离开了房间。 他还能有什么打算,林泷一天没有找到,他的打算就是继续找下去。 第两百六十三章 暧昧温馨 第两百六十三章 暧昧温馨 厨房。 封淮倒了一杯开水,一连喝了三杯,这才缓解了口干喉燥。 袁七下来,准备进厨房给封淮做些吃的,封淮开口问道: “有消息了吗?” 袁七摇了摇头:“全国乃至各个机场的出入境都把控了,并没有出现林小姐的身份信息,包括全国各个酒店的信息录入,警察那边也都看着……” 封淮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心里堵闷得慌。 所以,他现在除了等,毫无他法。 “严翰那边有什么动向?” “人还在医院,胳膊保住了,但手指的灵活和运用会受到阻碍,想要恢复正常基本不可能了。” 一个星期进行了俩次手术,虽然确定可以不截肢,但后面还要进行几次手术,毕竟,整个关节肘都碎了……、 “另外,严翰身边的赫温,好像跟封奕最近来往过密,目前还不清楚他们的目的和内容。” 封淮皱了眉头,仔细思虑着。 严翰想要拉拢封奕?是为了对付他,还是? “他们想怎样不管,注意他们的举动,主要注重他们有没有林泷的消息……” 袁七低头应了一声,随即出声问道:“三爷,您想吃点什么?” “什么也不……” 话还没说完,另一个清灵的声音响起: “袁七,我想要吃肉,谢谢。” 俩人视线下意识移动,只见蒙萌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背心,下身是她洗完澡去衣柜翻来的封淮的长款睡裤,蓝色睡裤大腿那有只大白熊,是情侣款的。 封淮顿时不悦了:“谁让你穿我衣服的?” 蒙萌耸了肩膀:“你昨天在会所发酒疯,我沾了一身酒,回来你又是吐又是干嘛的,我还得给你充当保姆的角色……、我洗个澡,没衣服换,只好拿你的将就一下了,要不然,你想让我穿林泷的啊?” 穿林泷的,那他不是更生气。 封淮:“……” 说起来算是兄弟朋友,他没法计较,总不能让人现在脱了吧? 见封淮沉默,蒙萌乖巧坐在餐椅上,一副等饭的模样,还不忘出声: “袁七,你没忘我啥口味吧,料尽管加哈!” 说完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接着补了一句: “对了,一会你给我把车钥匙呗,我出去买点牙刷衣服什么的。” 袁七:“……” 听这意思,她是打算在这住下来了? 他下意识看向封淮的脸色,可只见他眉头皱着,虽然不悦,却也没说什么拒绝的话语。 袁七收敛心绪,不再去理会,自己转身去忙活食材了。 封淮要走,蒙萌要住要玩随她,他现在没心搭理她是真的。 与其身边有个闹腾,倒不如挪个地方,把这房子让给蒙萌,他住酒店住那都可以随意。 总之,蒙萌跟他是有过命交情的,总不好翻脸闹难看了。 他刚转身还没走俩步,坐在椅子上的蒙萌淡淡地出声: “你先等会,我有个事跟你说。” 封淮应声转过身来,等着她的下话。 可蒙萌好像并不急着说似的,他等了一会,耐心受到了考验,只是看着蒙萌专心等食的侧脸,眉头一皱,转身就要离开—— “好吧!”蒙萌败下阵来,“你之前不是托我打听心脏科方面的专家医生,那个叫什么托克斯的,我求了他好久,结果一说是封家老爷子,一口就答应下来了,过俩天就回国来给老爷子检查治疗——” 封淮眸中有了些许光亮,心情突然间有了一刻的放松,看着蒙萌,说了一句谢谢。 蒙萌一脸不以为然:“你现在如果想要出去喝酒的话,不如先吃个早餐,否则吐都没东西吐,多难受。” 封淮:“……” 许是因为蒙萌帮了他的缘故,他的容忍也不禁多了几分。 吃完早餐后,袁七吩咐司机出去买一些女性的日常用品,至于衣服什么的,他很清楚的知道蒙萌的喜好品味,买几套运动装就好。 蒙萌穿着袁七的西装外套,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些园艺套具,拎着就去了花园里—— 花园角落本来打算建一栋二层的小别墅给黄雅他们住的,他们搬出去之后,那工便停了下来,现在那地基什么都还留着,一些建筑的材料堆放在上面,几乎放满了整个角落,也顾不上去清理…… 安绥别墅的佣人从来都是不稳定的,像林泷怀孕那会,房子院子里忙活的佣人随处可见。 可林泷一走,那些佣人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封淮喜欢清静,不愿意自己的世界多了一些不相干的人。 气候温暖,花园里绿植花卉长势良好,这个时候修剪是正好的。 蒙萌拿着铲子剪刀,手套也没带,开始一一修剪…… 花园太大,绿化也太多,没半个小时,蒙萌蹲得有些累了,往里招呼着喊: “封淮,出来搭把手啊喂!” 话音一落,封淮的身影出现在阳光下,他皱了眉头,显然不太情愿去做这种他认为毫无意义浪费时间的事的。 可他现在,做什么不都是在浪费时间吗? 他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蒙萌沾满泥泞的双手,“这种事,会有专门的人打理,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蒙萌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是是是,封三爷的手都是用来打电脑签字赚钱的。” 说完,便开始指使吩咐:“你去帮我把那些化肥拿出来撒点呗,这个时候施肥,保管这些花开得又大又好!” 封淮:“……” 他在想,他是时候出去找点正经事做了。 “快点啊!你要是不帮忙,我一会可会找你伸手要工钱的!”蒙萌有些不满催促。 封淮呼吸一沉,转身回了别墅,从一个很小的隔间杂物房里拎了半袋子化肥出来……、 本来就是很平淡平常的一幕,俩人相处基本像是普通朋友亦或是关系更好一点的兄弟之类,至少对于封淮来说是兄弟。 可落在别人眼里,不知这画面情景有多么的暧昧温馨了。 楼顶的林泷抿了抿唇瓣,抑制不住心脏泛起的阵阵疼痛,终究还是垂下拿着望远镜的手,转身蹲了下来,卷缩着双腿,只觉得周身有些冷的厉害—— 第两百六十四章 喜欢你 第两百六十四章 喜欢你 不知封泗是不是故意,还是有心想要告诉她以前缺失的记忆,她现在很清楚的知道蒙萌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如果他们在一起,应该会相处很融洽吧? 事实上,她根本就是多想了,人家相处的融不融洽还用她说嘛! 自艾自怜许久之后,她蹲得腿有些发酸了,收拾心情,下了楼。 一楼,封泗坐在沙发上边上看着手上的平板,见林泷下来,眯了视线: “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是如愿看到封淮了,还是没有? 林泷有些无力的趴在沙发上,懒懒地出声:“封泗,你帮我个忙,我想出国,随便去哪都行。” 她不想呆在这了,既然都决定远离不在出现在封淮的生活里,那就要付诸行动才对啊。 现在每天像个偷窥者是在做什么? 封泗有些不解:“怎么?你真的不打算回到封淮的身边?” 林泷说话有些酸气:“他现在没我也好好的,回不回对他来说没差,还不如不回,这样他还能开始新的生活。” 她指的新的生活,是蒙萌。 妾有意,女追男隔层纱,这样下去,不说多久,迟早封淮那颗心都会被捂暖吧! 这就好比年轻丧偶,难过是有,但总归不会长久,以后终究还是会重新娶妻,再开始新的生活,毕竟,人生太长了。 “不行。” 封泗的拒绝让林泷抬了头,那大眼黑亮,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给她买张机票都不帮吗? 封泗被看得有些不自然,索性垂眸不再去看那双眼睛:“现在全国的高铁火车机场,乃至世界各处的机场都被下了命令,一旦有你的身份信息录入,你马上就会被封淮知道。” 不止是这些,就连酒店,总之,任何用到身份证的地方,都会被知晓。 林泷有些讶异,下意识出声:“封淮的权利这么大吗?” 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封泗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林泷的天真有些无语。 她还不知道上次她在日本被带走,封淮的场面闹得比现在更大—— 林泷有些无力丧气,有点想不明白封淮这么大费周章的找她干嘛! 现在应该都怨恨死她了才对吧! 难不成,是想找到她,再次逼问羞辱?或者因为受不了被戴绿帽,要惩罚她之类的? 额…… 完全不排除封淮会因爱生恨,要是被他抓到,指不定会用什么方法来解他的心头恨吧? 她突然心生一种想要逃离的想法,只是因为有点害怕封淮…… “那,那我不能就这样一直住在这吧?现在不被封淮发现,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危险了。”林泷有些担心。 危险? 封泗有些趣味地看着林泷,不知道她那小脑袋里是怎么冒出这个词的,怎么会突然觉得封淮会危险了? 不过…… “你真的不打算回到封淮的身边?” 林泷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了。 封泗也沉默着,不知在思想些什么。 良久,他才出声:“你要真心想躲,哪怕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也有办法让他无法察觉,所以,没必要出国。” 林泷抿了抿唇瓣,她想出国的原因是想远离,否则,每天这样生活在他的身边,太折磨人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选择性的遗忘掉他…… “云南怎么样?”封泗突然出声问道。 “嗯?”林泷下意识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封泗为什么会突然问她这个。 “我以前就想去云南小住一段时间,你如果没什么地方想去的话,我可以送你去云南。” 林泷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她不挑地方,只要能离的远些,哪里都无所谓。 封泗轻点了头,转动了轮椅打算离开安排,没走几步,他好似想起了什么,突然回过头来对林泷出声: “我帮你的事,要是让封淮发现了,你可得护着我。” 林泷发出一声轻笑,“好。不过你是他弟弟,你怕什么!” “呵。” 封泗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转身回了房间。 林泷倒是有些懵然,看封泗那语气行为,好像跟封淮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说起来,好像从来没听他叫封淮一声哥,都是直接叫的名字……、 不过想想也是,本来就是同父异母,又不是从小玩到大,没什么情谊也很正常,尤其还是在那种家庭…… ** 晚上,安绥别墅。 蒙萌端了一碗鸡汤一碗米饭和一道素菜敲响了书房的门。 房内传来一声:“进。” 她这才推门而入。 她看了一眼笔记本跟前坐着的封淮,端着食盘过去,放到他的手边:“吃点呗,袁七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封淮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看着电脑上的各种数据显示,有些冷淡出声: “你要是没其他事,就出去。” 蒙萌挑了眉梢,也不想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只要他不喝酒了,做什么都行。 只是,还没走到门边,她突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犹豫再三下,终究还是回过头来: “封淮。” 她出声叫着他的名字。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我喜欢你。” 有些紧张的轻柔声线落下之后,键盘上的十指停顿,封淮下意识抬眸看着门口站着的蒙萌,眉头一皱,说不出现在是何种的心情。 这看的蒙萌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她眼神有些闪躲,平时哪怕再怎么大大咧咧,碰上她喜欢的人,尤其是这么些年了,她第一次对他表白说出自己真实的心意情感,她很羞涩,同时又充满了害怕,生怕俩人之间的关系和距离因为她这一句话变得更加糟糕了…… “我进导弹研究学校是因为想要追随你,后来进部队也是因为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她声音有些细弱,稍稍停顿了一下,见封淮并没有任何反应和表示,她连忙又补了一句: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现在更加没心情搭理我,我其实就是想告诉你一声而已,没别的意思。” 她给双方台阶,真的只是想告诉他,她一直喜欢着他,并没有妄想过他会接受她,尤其是现在。 第两百六十五章 女人的直觉 第两百六十五章 女人的直觉 其实,她有想过,现在根本就不是表白的时机,但她还是做了。 此刻的勇气和机会,她真的不确定往后还会不会有。 空气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令人那般的不安。 片刻,那磁性的声线响起: “抱歉。” 短短俩个字,没有其他多余的解释和安慰。 尽管蒙萌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甚至是意料之内,但还是忍不住泛起阵阵心酸。 视线渐渐模糊,绕是如此,她嘴角轻扯扬起一抹微笑,“我知道,没关系。” 说完,趁情绪崩溃眼泪决堤之前,快速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一关上,房间顿时陷入了黑暗,只剩下那亮着的笔记本电脑,照着封淮的五官轮廓,那般柔和。 他有些意外蒙萌会喜欢他,对她的喜欢也并不像其他女人的爱慕那般反感,却也很是淡定平静。 在她说喜欢的时候,他脑子里想起的,居然是之前林泷对蒙萌的敌意和吃醋。 果然,女人的直觉都是正确的。 想着,他唇角略杨,但很快,眸中的情绪被忧伤所代替—— ** 一年后。 封泗说的没错,这世界太大了,如果一个人真心想躲,哪怕就是在你身边,甚至就在你眼皮子底下,都很难会被发现。 云南川城,位于云南边境的一座城镇,再往东走点,就是缅甸的国界了。 川南大道23号,有间花店。 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女人抱着一捆正含苞待放的百合玫瑰穿行在本就不大的店面里—— “小静,刘小姐的订单怎么还没送过去?那些花先放着,一会我来弄。” 被叫到名字穿着围裙的女生从一堆还没整理的乱枝中站了起来:“好,我马上去。” 说着,李静将身上的围裙脱了,去一旁的花架上包过一束包好的花,骑着门口的小电动离开了。 店里回归清净,林泷这才坐下还是摆弄那些还未打理包装的花枝—— 一年前,封泗送她来到川城,并给了她一笔钱,当然,还特别仔细地问她要了一张借条…… 开花店纯属是想要让自己的生活慢下来,变得惬意,没曾想,竟然会变成了一个工作,且整日不知疲倦的为此充裕忙碌着。 一个小时左右,送花的李静回来了,林泷这才放下手里的活,交给了她: “九曲客栈要了一些几盆绿萝,我骑车送去,中午不回来吃饭了,店里你看着点。” 李静乖巧点头应了一声,随即有些八卦地出声: “凌姐,你不觉得,这九曲客栈要的花草,有点多了吗?那小花园,都摆满了吧!” 封泗为了让她更好的生活,不知道怎么给她办了个假的身份信息,身份证上姓凌,叫凌林。 起初她还心惊胆战的不敢用,找工作都怕被人知道她身份证是假的,可偏偏这身份是有效的,不但能办理任何业务,就连去工商局那边注册开店都没问题……、 九曲客栈算是她开店以来第一个最大的客户,老板是个才三十岁出头的离异男人,身边还带着一个才刚一岁半大的儿子,自从他们认识之后,倒是挺照顾她生意的…… 面对店员的调侃,林泷眸中闪过一抹异样,但很快消散: “你呀,收了你那些小心思,中午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好看店啊!” “得嘞~” 一声应下后,林泷开始往门口停着的电动三轮车上搬绿植—— 直到把三轮车上都装满之后,她轻点了一下数量和种类,没错之后这才骑着小三轮往目标地行驶—— 十字路口。 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在众多车流中排队等候红灯。 驾驶位的袁七看了一眼后视镜,试探性地出声问道:“三爷,是回酒店,还是直接去公司?” 这个点,该吃饭了。 后座的封淮抬头,淡漠出声:“先去公司。” “是。” 相对比一年前的封淮,时间似乎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凌厉的五官依旧帅气,只是,那双眼睛里倒是沉淀了以往没有的东西,越加深沉了。 他眸子轻动,突然,莫名的将视线放在了绿化带另一侧,非机动车道前的一个背影上。 准确的说,是一个骑着三轮车的背影。 一头乌黑长发,只能看见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防晒衫,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了。 他有些出神,只是觉得很是熟悉。 当然,这种出神没持续几秒,便收敛了心绪。 这一年来,他十有八次因身形相似而认错,甚至哪怕他看见一双眼睛,一个侧脸很是相像,都忍不住多看上几眼…… 如果是在一些高档会所认错,他可能还会去辨认一下,但这大街上,尤其对方还是一个骑着三轮车,看样子是个花工,怎么都不太可能是林泷。 毕竟,林泷名下可是有近一个亿的资产,再怎么,都不会落到这个境界。 虽然他监视着林泷的资金账户,并没有挪动半分的迹象。 绿灯很快亮起,只见那辆三轮车右拐,转眼,便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 云南大多数的客栈都是田野原始的风格,九曲客栈应该是这川城最大的酒店住宿了。 一靠近,便能闻到那随风而来的淡淡花香味。 林泷接了九曲客栈的鲜花包月服务,每个月都会定期将大量的鲜花送到,入门的院子和门口以及各个房间的窗台都摆满了花卉绿植,若不是门口的招牌,一眼看去,倒真像是个大型的花卉市场。 林泷把车停到一边,正打算把绿萝往里搬,还没走几步路,一个穿着休闲的男人连忙迎了上来,接过她手里的盆栽: “你别动,进去坐着,我让人搬上去就行。” 林泷讪笑了笑:“没事,你是我的主顾上帝,这本来就是我分内的工作。” 说完,从他手里再次把盆栽拿过来,进了客栈。 男人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去搬车上的其他盆栽…… 前台是俩个约莫不过二十左右的女人,见林泷过来,热情站起打招呼: “凌姐。” 林泷礼貌性的笑了一下:“这要搬到哪去?” 俩人面面相顾,老板买这么多绿植盆栽,明显是为了讨某人欢心,看这大堂,能留个落脚地都算不错了,还能往哪摆啊? 第两百六十六章 有夫之妇 第两百六十六章 有夫之妇 后面跟上来的秦修宸接话出声:“你先放柜台,一会我让他们放客房去。” 俩前台对视了一眼,一副无奈无救的表情,果然,老板真的对客房下手了,看样子往天台楼顶上搬也是很快的事了。 林泷迟疑了一下,点了头,把绿萝放到一旁,继续往外去搬。 人一走,两前台才忍不住出声:“老板,这绿植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不管是土栽还是水培,几乎所有的品种都弄来了,都能顶上一个小植物园的品种了。 绿植是好,但多了,蚊虫打理什么的也挺不方便的。 秦修宸瞟了他们俩一眼,想了想:“你们俩一人拿两盆回去当是福利了。” 他是注意到了,但除了这个,没想到别的能跟林泷有来往的关系了 得,这连它们都计算到了,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怎么滴。 其中一人还想说点什么,见林泷进来,赶紧的又把嘴闭上了。 秦修宸也转移了注意力,吩咐俩前台:“没几盆了,你们俩一人一趟出来搬俩盆。” 两人应了一声,刚准备出来,林泷连忙出声: “不用了,我这多走一趟的事。”说完不等回应,放下盆栽转身又出去了… 忙活了几分钟,林泷去洗手间洗了个手,一出来便见早就等着他的秦修宸。 他佯装自然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出声问道:“你还没吃饭吧?路东那边新开了一家烤鱼店,要不要去尝尝?” “嗯,好。” 这次林泷没有再拒绝,倒是让秦修宸有些意外。 他说的烤鱼店不远,他们走着便过去了。 一坐下老板便热情上来招呼,林泷随意点了几个菜,老板拿着菜单走了之后,林泷主动给秦修宸倒了一杯茶水,这让秦修宸有些小小的受宠若惊,要知道他这一年来多少次讨好靠近得到的都是礼貌的疏远,她的改变是不是意味着他这么些日子以来付出的努力,终于金石为开了? 想着,秦修宸嘴角不禁轻扬,心情有些愉悦。 谁料林泷接下来的一番话,等同于正在给兴头上的他浇了一盆冷水: “秦先生您可能不太了解我,我已经结过婚了。” 秦修宸有些懵然:“凌林,你有老公啊?那个李静不是说你单身吗?” 他虽然没有直接问过当事人,但追求肯定少不了事先要做功课了解的,他问过她店里的李静啊! 林泷淡然,“我不太喜欢跟人多说我的私事,李静她知道的也不算清楚,我确实已经结了婚了。” “可是这一年多来并没有见过你老公啊!”秦修成有些不太死心。 不提还正常,但这一年来,尤其过年春节什么的,也没见着她身边有其他男人待过啊! 虽然有些意外惊讶,但很快就想通释然了。 像凌林这种漂亮的女人结过婚也是很正常的,而且,他也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起初还以为是人家嫌弃介意,所以他并不会在意对方的经历。 他这个年纪已经不再追求其他,只看往后的余生了。 “我老公在国外,本来想让我一起移民定居的,我不太喜欢,但我确实是有夫之妇,所以秦先生很抱歉。”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修宸脸上虽然有些难掩失落的情绪,但还是尽量保持着绅士礼仪:“没事,有凌小姐做朋友也是人生一种幸事。” 林泷回了一个微笑,“那这顿饭我请,真的很谢谢秦先生这么以来的照顾关照,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使唤。” “朋友之间谈什么使唤,你以后可以叫我修成,一口一个先生的,太见外了。” 林泷脸上划过一模异样,但很快掩饰过去点了头。 这顿饭吃的不久,说是做朋友,对于一个有所觊觎喜欢的男人,她怎么可能敞开心扉跟人谈友谊。 很快两人吃完回来,回了客栈,门口秦修宸目送的那骑着三轮车的身影远去之后,这才收回视线,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单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再次喜欢上一个女人,到底还是失败了。 跟秦修宸摊开,说明白了,林泷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下午。 她正在侍弄花草,手机叮咚一声接到一条微信。 小白不白:凌,姐给你个大单,你店里还有多少花? 小白不白是川城金陵娱乐会所的一个前台,来她店里买过几次绿植花束,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她回了一条:还有一些郁金香玫瑰,怎么你要包一束。 小白不白:不是我想要,是店里要,今晚上有个重要的客人,老板要的,有好事我这不想着你了吗? 林泷明白过来:一会我去你们会所一趟,跟钱老板商量一下怎么整,事成之后请你吃饭哈。 小白不白:哦了,好久没有吃过烧烤了,哈哈哈。 林泷发了个表情过去,算是终结了话题。 不管做什么人脉都是至关重要的,这单要是成了,她不但要请人吃个饭,还得酌情给发个红包什么的,这样才有后面的一来二去。 她站起身来,摘了身上的围裙,跟店里的李静打了声招呼,又出去了。 川城本就是一个边境的小镇,人口不多,土地都是宽广,至于这边的消费和档次自然也就一般般。 金陵会所算是当地比较好点的娱乐场所了。 林泷去找了会所的老板沟通了一下,基本了解需求之后,这才稍稍有些为难。 花束要的太多,时间太紧又要进货,店里又还有其他的单子,能不能在晚上9:00赶出来还不一定。 钱老板看着林泷犹豫为难的样子,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凌老板,怎么?是价钱还是哪里有什么其他的要商量?” 林泷连忙回神,摇了摇头:“没有。我一会先让人把包厢的花束送过来,其他的也会在8:30之前送到。” “得,那我先给你转点定金,一定要把花给我我做点漂亮点哈!” 钱老板也是个爽快的,当场拿出手机给林泷转了一半的钱作为定金。 第两百六十七章:幻觉 第两百六十七章:幻觉 听到口袋里震动一声提示之后,林泷这才随意一问:“钱老板,您这么上心,今晚上是要接待哪个领导吗?” 钱老板来了劲:“这可比领导重要多了,人是从B市来的大人物,就北区那块正在开发的地你知道吧!就是人家的!” 就因为这,他这小店,必须得好好整点排场出来,可得把人伺候好了。 要是有机会能搭上这条线,拉点关系什么的,以后发财步步向上,那也是可观的啊! 林泷垂眸想了想,点了点头。 年前,他们这些平头小百姓突然收到北区那块地要被开发,说是什么房地产公司要来这开展旅游业,为此,就连政府也很是支持,过程相当顺利。 要说平常,川城这地太偏了,也没啥著名的风景噱头,旅游根本都不会想到这。 可要是有经济建立开发,这地保不准没个几年,还真成了一个旅游旺地,毕竟,国内其他地方基本都已经烂大街了。 不过林泷对这还真不是很关心,甚至有点不太乐意。 她起初就是看中了川城的偏和宁静才选的地儿,这要是改头换面了,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呆得住…… 没扯几句,林泷便马上离开了,转而就让人调了大量的鲜花过来。 可能忙活不过来,还得找同行借个人手才行…… ** 下午六点,封淮从上午一到这边的公司,就忙活到现在没停过。 他是没觉得疲惫,可员工要下班,也不得跟着停了下来。 袁七上前,把一份外卖递到了封淮的桌前,封淮打开,也不管里面只是一份廉价的炒面,拿了筷子便吃—— 没吃几口,封淮眉头轻皱,放下了筷子,出声问道: “那个镇长,约了什么地方?” “当地的一个娱乐会所,叫精灵会所,那家会所的老板姓钱,早些年是干边境走私起家的,后来因为妻子怀孕了,才转行。可调查,他私底下有很多这方面的人脉还在联系,估摸着也不是真的洗手清白了。” 封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先出去吧!我睡一会,到点了叫我。” 袁七低头应了一声,转而离开了办公室。 人一走,办公室恢复安静,封淮靠在椅背上,轻阖了眼眸,感受着胃的隐隐作痛—— 这一年来,他没规律的饮食让他身上常备着胃药,尽管如此,除非实在是疼得难受了才会吃俩颗。 而且,他的睡眠作息也是随性,有时候,一天睡俩三个小时,有时候,俩天不合眼也是常事。 由此,他的神经开始衰弱,经常出现幻听,幻觉,有时候总觉得似梦非醒…… 所以,在大街上看到一个女人都觉得像林泷,都是‘正常’现象了。 一年三个月了,她一点踪迹消息都没有,就跟上次一样,无论他动用什么关系势力,她就像是从这个世界消失蒸发了一样,他再怎么努力,都像是白费。 或许,就跟蒙萌说的一样,也许,他真的只能等,等到她像上次一样,亲自出现在他的眼前。 晚上八点四十多。 临近时间,林泷才急匆匆的把花束送过来,这可让等了好久的钱老板舒了一口长气: “哎呀我的上帝耶,你可算来了。” 林泷气息有些喘:“抱歉抱歉,时间有点赶,我马上搬上去。” 三轮车上只能放下一部分的,很显然,这跟钱老板要的数量有些差距。 这就意味着,她还得再跑个来回。 钱老板也是跟着着急:“你别搬了,把花搬下来放这就行,我让其他人来搬,你赶紧回去。” 林泷也不推托废话了,应了一声,连忙返回了—— 九点十分左右,林泷和会所的工作人员正在忙活着,门口等着的接待从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车来了,马上上楼。” 一说完,钱老板立即吆喝:“赶紧的,都别弄了,你们几个,站外边去,记得要笑,要鞠躬,别给我丢面儿啊!” 话音一落,几个长得标志,化着浓妆,穿着职业短裙的女人连忙站到俩边,等着这个让她们都有些激动好奇的所谓的大人物。 林泷手快,把最后俩个花篮整理好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前台同样站着准备好接待的小白,想着现在走也不是事儿,毕竟自个手忙脚乱的,有点歉意,一会等跟钱老板说一声才是…… 主要还是她去找同行帮忙,结果受了排挤推托,这才促使时间有点紧张了。 不过她也不怨,毕竟在这个不大的川城,自从她来之后,基本拢了一半的鲜花生意,难免会遭到挤兑,这也是正常的。 而且,是她急功近利,硬是要接这一单,出错了,也得自个受着。 穿着的围裙往门后边站了站,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起眼突兀,跟在一旁等着,一会好寻个机会跟钱老板说声抱歉,当然,最后钱还是要算的。 楼下,副驾驶的一只脚率先下车,只见一个身材臃肿,穿着一身有些不太合身的西装,戴着眼镜,看年纪,是个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 镇长下车之后,立马殷勤的去开了后车门,点头哈腰,作出了谦卑的姿态。 一只铮亮的皮鞋落地,封淮下车后,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眼前三层楼的楼房,看外墙装修,得有些年头了…… “三爷,您楼上请。” 一楼是大厅,也就是一般的酒吧迪厅类似,二楼是KTV,三楼才是算比较豪华上档次点的私人包厢。 出了电梯,便见门口一直延伸的红毯,红毯上还铺有鲜花花瓣,以及周遭可见的花篮,这俗套的接待,让封淮稍稍皱了一下眉头,却没有过多的展露自己更多的情绪和想法。 “欢迎光临。” 俩边六个统一服装的女人弯腰齐声,封淮呼吸瞬间有些堵闷,却还是没作声,从她们面前走过……、 她们低着头,其实连人的脸都没怎么看清,只见一双脚从她们面前走过,随之而来的,是那冷冽的气息,吸引着她们不由的抬起头来,却只能看着那抹高大修长的背影—— 第两百六十八章 犯花痴 第两百六十八章 犯花痴 仅仅只是如此,足以让她们个个心跳加速了。 她们都没怎么看到封淮的脸,门后露了半个身子的林泷却是看了个清楚。 一向不把颜值当回事的她,头一次见到一个男人有些发怔出神。 帅气,却不是那种当红明星的稚嫩,整个五官线条透着凌厉,眸中的深邃让人一眼就沦陷,整个人气质显得那般稳重成熟,刚毅,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很漫长的几秒过后,林泷有些慌乱地连忙低头转移了视线,心里有些鄙夷自己:林泷啊林泷,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个小姑娘似的看一个男人犯花痴呢! 绕是如此,她也控制不住自己心跳的加速。 封淮许是注意到了有道特别的视线,刚转头,钱老板那有些臃肿的脸便凑了过来,进入视线中—— “三爷,包厢都准备好了,您请。” 封淮上下打量了一眼钱老板,视线触及到他身后只露出小半个身子的身影,停顿了俩秒,没其他反应,只是抬步,跟着前头等着领路的服务员身后—— 人前面走着,后面袁七,镇长,钱老板,服务员等等跟了好几个,直到他们消失在拐角处,林泷这才挪动身子,去前台跟小白搭声: “看这一时半会钱老板也不会抽空理我,要不你一会帮我跟钱老板说声抱歉,我先回店里,等你下班,我来接你一起吃烧烤。” “嗯,行,晚点可以问问小静阿全他们睡了没,可以都叫出来聚聚。” 林泷点了点头:“嗯,那我先回去了,一会没事了我就过来。” ** 包厢内。 里面几个政府官员和川城的几个大点的商人早就在包厢候着了,见人进来,纷纷上前要握手,同时介绍自己…… 封淮看了一眼伸到跟前来的手掌,只是一眼,自己无视,绕过挡在他跟前的男人,坐在质感很差的沙发上,清冷发声: “李镇长,我只答应了跟你见面,没说跟以外的人约吧?” 李镇长的脸上顿时浮现一抹尴尬,却很快掩饰,讪笑着出声: “三爷,是这样的,大家一听说您要来川城呀,个个都难掩激动心情啊,这不就上赶着来见您一面嘛!” 这一出声,立马就有人跟着附应: “是啊,虽说是小地方,但三爷的名声我们是早就听说了的啊,这好不容易得见真人,也是幸运呐!” “……” 这般献媚的恭维封淮听的实在是太多了,他转身,冷眼扫了在场的几人一眼,没说任何,抬步作势就要离开—— 镇长见此,连忙伸手拉住了封淮,刚抓住封淮的胳膊,身旁跟着的袁七立马将他的手强硬掰扯开,场面一度尴尬甚至有些冷意。 几人见此,连忙识趣缓和出声: “那个,镇长,我想起来了,我家里还有点事,就不陪了,想走了啊,对不住对不住,见谅见谅——”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赶紧立场,以免后果他们吃不消,负担不起。 很快,包厢内只剩下镇长和钱老板袁七封淮以及一边站着的服务员。 李镇长心里虽说不快,但面上完全不敢表露出来,仍然陪着笑脸: “不好意思啊,惹三爷不快了,李某自罚三杯,三爷消消气。” 说完,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连喝三杯之后,这才将等着封淮的下话。 封淮这才重新坐回位置上,但不是因为给他这个镇长的面子,而是有事吩咐他—— 见人给了台阶,钱老板也出声打缓和:“三爷,小地方,不是什么好酒,招待不周,多多见谅啊!” 封淮看了他一眼,没作声,只是将视线放在了袁七的身上。 袁七明白过来,从口袋中取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与其说是照片,具体的说,只有一个背影,半张侧脸,要说什么具体的容貌特征,什么都不清楚。 “有没有见过这个人?”袁七沉声问道。 这边有封氏企业的项目,过来视察和安排工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主要是为了找人。 俩年前,他在部队出任务的时候,遭到了黑枪暗算。 这俩年来,他一直在摸查,最近才有了新的线索…… 钱老板和李镇长相互看了一眼,随即李镇长率先拿起桌上的照片仔细看了看,又摇了摇头,把照片递给了钱老板。 钱老板把照片凑近了,皱了皱眉头,随即把照片递给了袁七: “三爷,这什么都看不太清,没什么印象啊!” 袁七接过,却并没有收回,只是将照片面向俩人,多问了一句: “这人真的没见过?” 俩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李镇长出声:“这每天来往见的人太多了,主要这没个正脸,没法辨认啊!” 袁七:“……” 袁七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封淮,迟疑了几秒后,将照片收回,换回了另外一张照片: “这个,你们有见过吗?” 一张极其漂亮的女人照片拿了出来,李镇长倒是有些惊艳,摇了摇头,刚想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只听钱老板出声: “哎?这女人,怎么有点……” 话还没落,封淮神经敏感的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见过她?” 这般情绪激动让钱老板楞噔了一下,支吾着出声:“这个,跟凌老板有点像……” “林老板?” 封淮已经有些激动,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他说的是林泷吗? 她真的在这? 原本他根本都不抱什么希望的,只是想着问一下,然后把照片留下来,让这边的人帮忙看着注意点,压根就没想过林泷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见封淮这么重视紧张的样子,钱老板再次拿过照片仔细确认了一下,这才敢肯定: “没错,凌老板是外地来的,那气质样貌,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想忘都不可能啊,就连他这个有老婆孩子的,都忍不住动点其他的小心思……、 “你确定?”封淮有些呼吸急促。 “确定啊,就刚才,不是还站我身后来着嘛!三爷,您找……、” 钱老板话还没说完,只见眼前一道身影快速闪过,人已经出了包厢了。 第两百六十九章 刻在她心上的人 第两百六十九章 刻在她心上的人 袁七也紧跟着上去,只剩下钱老板和李镇长俩人面面相顾,完全懵然。 “钱老板,你说的那个凌老板,是谁啊?” “一个花店的老板娘啊,长得是真漂亮。” “我怎么琢磨着,那人跟这位三爷,好像有点关系呢?” 这话让钱老板沉默着,细细思量,看那位爷的样儿,凌老板不会是三爷的女人吧? 那要是这样的话,那他多少还能跟凌老板扯上点关系交情,借着她,是不是更好更能在三爷跟前说上话了? 封淮火急火燎的出了包厢,跑到门口,四处扫了一眼,却并没有看见那心念着的身影和模样。 他刚才就觉得有点感觉,怎么就没有发现她居然就离他这么近! 刚才没见着封淮面貌的几个接待,这会可顾不得什么形象礼仪,全都发直了眼,赤裸裸地紧锁着封淮—— 封淮扫了几圈都没见着人,便将视线落在了前台收银的小白身上,“刚才,站在门边的那个女人去哪了?” 小白被这突如其来的视线盯得有些发慌,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竟然有些结巴支吾: “那个……你……你说的是谁啊?” 封淮眉头顿时轻皱,“林老板?” 这一称呼意有所指,小白明白过来:“你说凌姐啊!她有事回店里了。” “店在那里?” “不是很远……、” 要到地址之后,封淮转身对身后站着的袁七吩咐:“你不用跟着,处理好这的事。” 说完不等袁七回应,大步往楼梯走去,连电梯都不想等—— 前台的小白目送着那急匆匆的身影离开后,又眼见着钱老板和镇长都跟了出来,随后被袁七一脸严肃的带回了包厢,小白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不太安,犹豫了一下,给林泷发了一个微信: 小白不白:凌姐,会所的客人你是不是认识啊? 消息发过去之后,迟迟没有回复,她只好又发了一条: 小白不白:他刚才来前台问你,这会估摸着已经去找你了。 也不知道她刚才坦白,是对还是错了……、 有间花店。 林泷手机放在桌面上,人在二楼修剪花枝,明天五点多就得给人送去的开业花篮,今晚必须给完成了。 小静在一楼打扫卫生,突然,一辆黑色的宝马稳当的停在了门口,她下意识抬起头来,这个点还有生意呢! 封淮下车,第一眼便看见了停在门边的三轮车,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也越来越快了。 原来,他们错过不止一次了。 小静放下扫把迎了上来:“您好先生,需要点什么?” 她的眼睛有些发亮,哪怕已经有在交往的男朋友,可看到帅的美的,谁都会忍不住多看俩眼啊! 封淮垂眸看了一眼跟前的女人,转而扫了一眼这店里四周,出声问道: “林老板呢?” “哦,你找凌姐啊,她在楼上,我帮你叫下来。” “不用了。” 封淮说完,已经抬步往一旁的旋转楼梯走去了—— 林泷自然是听到了楼下声音举动的,在上楼声响起时,她起身收拾了一下地上随意剪裁掉的花梗,随即转身,见是在会所的男人,有些意外惊讶,他不是应该在金陵会所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难不成是因为鲜花出现了什么问题? 尽管心里各种思绪复杂,但很快淡定掩饰过去,出声问了一句: “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封淮呼吸顿时一滞,“您好?” 他想过无数次无数种他们再次相见会是什么样的场面和开头,她会骂他,会打他,会怪他为什么不信任她…… 他也会道歉,会愧疚,会更加格外的珍惜……、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会是那般礼貌的用词。 这反问搞的林泷有些懵然无措,呆愣的眨巴眨巴眸子,迟疑了几秒之后,再次出声问道: “先生,您是需要点鲜花还是绿植?” “先生?”封淮的眉眸皱紧,心里越加堵闷了。 她不但说了你好,还称呼他为先生? 这连着俩个让林泷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反问让她越加无措,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怎么看,好像都不是要来照顾她生意的样子? 那他是来干什么? 俩人大眼瞪小眼的沉默,空气寂静了许久之后,封淮眼见着林泷眸中那清晰可见的陌生和淡然,眉间的折痕越加收紧,试探性地出声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许是没料想到对方会直接问名字,她迟疑了一下:“额……凌林。” “凌林?”封淮有些不悦。 很显然,她忘了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身份都换了。 也就是说,这一年多来,她明明是自由身,是她自己不愿意回到他的身边来的? 甚至,在有意躲着他? 其实,林泷并没有忘记他,应该说,并没有忘记一个叫封淮的男人。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块没办法被抹去的刺青,刻在了她的心上。 只是,她记得封淮,却并不代表,她不会忘了这个名字的脸。 她每天都在努力克制自己不去了解那个一直印在自己脑海中的男人是什么模样,甚至连以前的恩爱过往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她只记得,她失望了,心冷了,她来到这里的初心便是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开始没有那个男人的生活。 封淮的沉默和看她那怪异复杂的眼神,让她越加摸想不透,她忍不住出声: “先生,您是要花还是有其他的什么需要?” 如果不是顾客,那她还真的想办法赶人了才是。 毕竟,都这么晚了,周遭的店铺早就关门了,这店里又只有她们俩个女人,可不许这样陌生的男人多停留。 封淮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他没有回答林泷的话,只是问了一句:“有洗手间吗?” 林泷迟疑了一下,看向角落里的一个小门。 封淮默不作声,抬步进了洗手间,随即便传来了哗哗的水龙头声—— 林泷看着那亮着的磨砂玻璃门,有些懵,所以,他来这,就是为了借厕所? 第两百七十章 追求者 第两百七十章 追求者 听见楼上没什么动静,小静小心翼翼的上了楼,见桌旁继续插花篮的林泷,却没见着那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凌姐,那男的呢?” 林泷撇了一眼卫生间,示意人在卫生间。 随即,她想了想:“一会我不是约了小白吃烧烤嘛,人多热闹,你要不现在让你男朋友来接你,一会咱们一起?” 小静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紧接着八卦问道:“凌姐,你是不是认识那男人啊?” 她觉得那客栈的秦修宸就挺好的,不说多帅,五官端正也算得上是一表人才了吧! 加上又是个开客栈的老板,人也斯文温和,谈吐有礼仪文化,最重要的是,这都坚持了追了凌姐快一年了,就这毅力和用情,足以秒杀现在众多一票小渣男了。 她起初还觉得凌姐有点自视清高,眼光太高了,就这连个机会都不给人家…… 现在她才有点明白,就刚才那帅哥,换她也不可能瞧得上秦修宸了啊! 意外的是,林泷很自然坦诚的摇了摇头:“不认识啊,刚才是第一次见面,不过我也感觉有点怪怪的……” 说不上来对他是什么感觉,总觉得他身上那凌厉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后退,可又忍不住被他吸引…… 当然,他的行为和反应也是奇怪,看起来,好像认识她一样? 小静压低了声音:“凌姐,我怎么觉摸着,好像又会成为你的一个追求者?” 林泷稍皱了眉头:“别乱说。” 这才第一次见面,谈什么追求不追求。 再说,她现在根本没有要恋爱接受别人的心思和打算。 小静识趣地闭嘴,帮着她一起插花…… 卫生间。 站在洗漱镜前的封淮仔细听着外面的言语动静,现在可以很确定,林泷真的不认识他了。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嘲讽轻笑了一声。 封淮啊封淮,你可真是一个混蛋! 她大概对他伤心绝望透了,所以才会选择忘了他。 他现在该怎么办? 出去告诉她,我是封淮? 然后呢? 会被推开拒绝的吧!毕竟,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他没有给她依靠支撑,而是选择了伤害。 他的心越想越乱,随即有些烦躁的低头,捧了一把凉水,狠狠的打在自己脸上—— 只有在面对林泷的时候,他才会这般的为难和不知所措。 良久,林泷和小静都快要把花篮都完工整好的时候,封淮才一脸水渍的从洗手间出来。 此刻,他一脸阴沉的向桌旁的林泷她们走去,在林泷她们看来,他的样子,他的脸上写着超凶俩个字,这凶神恶煞自带杀气冷意的模样,吓得俩人无意识握紧了对方的手,皆有些紧张慌乱…… 小静有些依赖的看向林泷,紧张的眨眼睛:凌姐,我有点害怕。 这么好看的男人,看他穿着,也不像是个穷人,应该不会伤害她们吧? 林泷其实也有点害怕,但她只能紧握着小静的手,大着胆子看向封淮,佯装淡定: “那个……楼梯在那边。” 赶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只是,封淮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拉开桌旁一把藤椅坐下,看着桌子上凌乱的花枝绿叶,低沉了声: “我要订一束花。” 林泷楞了一下,有些半信半疑:“您要订什么花?” “黄玫瑰。” 林泷有些欲言又止,黄玫瑰的话语是道歉,很显然,他是向另一半作道歉用的花束。 “您要包多大一束的?” “你觉得呢?”封淮莫名的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她。 “额……一般有11朵,33朵……这个主要看您的需求。” “你看着办就好。” “……” 这随意敷衍的态度,林泷也是有些无语,不过还是礼貌出声:“您大概什么时候要?” “明天早上。” “好的,您是自取,还是要我们配送?” “你送。” 林泷:“……” 林泷偏过头去,让小静去楼下取单子,随后记下了时间,地点,在写姓名的时候,她抬头看向封淮,出声问道: “先生贵姓?” 封淮呼吸一沉,沉默了几秒过后,才低声回应:“奉。” 林泷写好之后,把红色的单子撕下来递到了封淮的跟前, “一共是118元,需要支付一半作为定金,您是现金还是?” 封淮刚准备拿出钱包,却突然停顿了一下,把手收了回来,拿出手机:“微信支付。” 林泷点了点头,把手机微信的收款码打开,让封淮扫了一下…… 他直接给了她全款,不但如此,随后便收到一条添加好友的提示……、 林泷复杂地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通过了添加,随即站起身来: “奉先生,明天一早我们会准时把花束送到您的酒店。” 赶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封淮对此有些不悦,却没有发作,只是出声:“你们不是要去吃烧烤,我顺路,可以捎带。” “不用了,我们有车,不麻烦奉先生了。”林泷直接出声拒绝。 封淮也不急着逼近,他站起身来,什么话也没说,下楼离开了。 他很能明显的感觉到她对他的戒备和陌生,不过没关系,后面有的是时间。 人一走,小静便忍不住八卦出声:“凌姐,你看,我就说吧,他铁定对你有意思。” 林泷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她不是笨蛋白痴,自然能感觉到一点点,但确实是第一次见面,不敢太自我良好,只是有些烦乱出声:“别扯了,赶紧收拾一下走吧!” 她情绪有点不好,主要还是因为自己的心有点乱了,至少,在对待秦修宸的时候,她一直都很淡然…… 晚上十二点多。 小白跟同事招呼了一声,自个提前下班,跟林泷他们附近找了个摊位,坐下就开始聊—— 聊的内容,当然是她们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俊美容颜……、 林泷佯装漫不经心地淡淡听着,很容易看出,那个姓奉男人的魅力,他要是想,别说有男朋友的,怕是有夫之妇也会动摇吧! 第两百七十一章 卖弄风骚 第两百七十一章 卖弄风骚 尤其是说到那男人突然出来找林泷,甚至还追到店里,众人更是将暧昧的视线看向了一直在喝水吃烤肉的林泷身上—— 林泷被看得有些不太自然,解释出声:“我跟他真的不认识,他来店里也是买花。” “真的只是买花那么简单?” “对呀对呀,哪有人三更半夜的特地追着你订花的,凌姐,老实交代呀!” 众人起哄,林泷有心想解释,却发现再多语言都很是苍白,只好无奈出声: “好吧,你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一‘承认’,几人越加来劲了: “哎凌姐,那男人是做什么的?” “对啊对啊,看起来来头不小啊!” 要不然也不会得钱老板和李镇长的那般恭敬接待啊! “我觉得,那就是典型的妥妥霸道总裁样儿啊!”小静说完,还忍不住暧昧的用胳膊推搡了一下身边坐着的林泷。 “得了,吃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再多说几句,我全给吃完,留签子给你们。”林泷岔开了话题,并把俩串羊肉串递到了小静的跟前,很显然是不太愿意再多说这个。 几人也不是不知趣的,虽说是朋友,但凌姐的年龄毕竟比他们都要大些,不好过分……、 吃到一点左右,林泷问老板再要了一些烤串和啤酒,随后结了账,留他们自个喝去—— “哎凌姐,你这才喝几杯啊,这就走了?”几人想要留。 林泷摆了摆手,“我这要骑车,明天还要早起,一大堆的事,比不得你们小年轻能折腾,我得回去睡了。” 说完,已经骑上她的小电动离开了—— 她一走,几人便肆无忌惮的开始八卦起来了: “哎你们说,凌姐以前是做什么的啊?” “小静你跟她最熟,知道她家在哪吗?” 被点到名的小静咽下嘴里的肉串,摇了摇头:“凌姐从来不太愿意多说她以前的事,来川城好像是为了散心,不过我猜啊,就凌姐那模样气质,肯定是所谓的富养千金,说不定是跟家里闹什么矛盾不愉快了,所以才来的这吧!” “不不不,我觉得肯定是为情所伤,跟家人能有什么深仇大恨离家这么久,说不定啊,那奉总裁就是来找她的情人!” “这玛丽苏的情节,似曾相识啊!” “是吧,小说电视剧都这么演……、” *** 林泷的住处离花店不算远,想当初封泗帮她来到川城的时候,安排的很妥当,不但身份信息和钱,还给她买下了一套俩层小楼的房子…… 花店步入正轨之后,她开始每个月往封泗给她的账号里打钱,这样才算心安。 她上了二楼,连灯都没开,有些累瘫的躺在床上,这才开始放松自己的身体和大脑—— 脑子一放空,一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便满满的涌了进来。 她莫名地想起那个有些看不透的帅气男人,只是一瞬间,她突然坐起身来,刻意提醒自己,不再去想一些没有必要的…… 她也确实累了,洗了个澡,把手机往床头一扔,趴在床上便睡过去了—— 酒店。 封淮下身只裹了一条浴巾便出来了,一边等着的袁七连忙出声禀告: “查到了,林小姐改了姓名,叫凌林,户籍身份换了新的,落到了川城,一年前开了一间花店,生意一直不错……” 当然,他避重就轻,没跟封淮说他还查到的一些小事…… 很多风言风语,说林泷就是靠着自己的皮囊卖弄风骚…… 封淮自从回来之后,脸色就一直没好过:“林泷没关系,不可能做到这地步,是谁在帮她?” 改身份换户籍,这必须得有很硬的关系才能做到,林泷根本就不可能。 再说,就算是林泷,那他也一定会知道这件事,除非是后面有人帮她办妥,否则,怎么可能这么顺利的瞒了他这么久…… “已经打过电话了,具体的,要等明天才能知道了。” 这个点,就算他联系到了户籍所的高层,底下的人都下班了,再说又不是近期,没那么好查的。 “一定要查出来!”封淮下了死命令,这种不能把控的心情和局面,很是令他不爽。 “是。” “那俩个人,有什么回应吗?” 袁七回应:“言辞有些闪烁,但他们没那个胆子不听话,相信只是时间问题了。” “那你明天给封家那边传个话,说我要监督接管川城这边的项目,待上一段日子。” “好的。” 袁七离开,封淮站在吧台边上,习惯性的想要打开一瓶酒,却突然停顿了—— 随即,他把酒放回原位,一个深呼吸,嘴角不禁轻挽,看似心情很好。 第二天刚蒙蒙发亮,酒店的房门便被敲响。 睡眠质量一向很差的封淮早就起了,此刻穿戴整齐,想到门外站着的是谁,嘴角忍不住轻扬,一开: “先生,您要的花。”小静捧着一束黄玫瑰,恭敬礼仪。 封淮眉头顿时一蹙:“怎么是你?” “啊?”小静一时没怎么反应过来。 封淮的脸色和语气顿时变差,整个人阴冷了不少:“我点了名要林小姐送,把花拿回去。” “奉先生,我们老板……”她刚想着出声解释,说凌姐没啥空,还没说完,房门已经关上了。 她在门口傻站了一会,没办法,只好把电话打给了林泷: “凌姐,你要不过来一趟吧?人家拒签……” 十多分钟后,林泷紧赶慢赶的跑过来,见走廊上抱着花束有些无奈的小静,没多说什么,只是从她手里接过花束,敲响了房门—— 小静看了一眼林泷,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这要是没点奸情,鬼才心信呢! 店里忙,她没敢耽误,尽管也很想在一边看下热闹八卦什么的……、 门响之后好久,不见任何反应,林泷抬手,刚准备再次敲门,门突然开了—— 林泷看了一眼穿着白色衬衫的封淮,连忙别开了眼睛: “奉先生,您要的花束。” “进来。” “……” 她莫名有些闪躲拒绝:“不用了吧!我一会还有其他的事,您要是满意的话……” 话还没说完,一句冷声打断: “我不满意。” “……” 第两百七十二章 怎么追女人 第两百七十二章 怎么追女人 “请问哪里不合您的心意?” “你。” 这般直接,也是让林泷一时语塞哽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缓了一会后,她才保持情绪,客客气气地出声: “很抱歉奉先生,因为上午我约了人要进花,所以才会让店员送,但这,好像并不影响吧?” 花只要没问题,谁送的有区别吗? “很影响,我昨天晚上指名要你送,你却推托给别人,这算不算很不负责任外加信誉问题?” 封淮说的十分认真,听着虽然有些牵强,但林泷还是没敢争论反驳,思虑了一下,退了一步: “造成您的不愉快,为此我感到很抱歉。这样吧,花束我给您打给折,我把钱再退给你一点好吗?” 她已经算是退步了,为了不得罪客人,哪怕这单不挣钱也是可以让的。 谁料封淮眉间的折痕越加深了:“我像是追究那点钱的人?” 就一百多,还打折,他像是用这种方式就能摆平的客户? “……” “那您,想怎样?” 林泷问出口后,封淮看着她,迟疑着,正想着要怎么解决,房间传来了开水滚烫的声音,他转而出声问道: “你会做早餐吗?” 他这一年多来都没怎么正经吃过一顿饭,也就今天早上,原本还想着是她来送花,想着下个面条,一起吃个早餐的。 林泷脸色有些不好了,这摆明了挑事的态度和行为让她很是不爽,一点都不尊重她。 “奉先生,这样,这花,我算是送您了,权当是道歉,然后我会全额退款,我还有事,先走了,很抱歉。” “你……”突然被甩了脸色的封淮张嘴叫住她,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奉先生还有其他的事吗?” “我……” 他想说,不会做早餐也没关系,我可以做给你吃啊! 可他没说出口,林泷耐着性子等了他几秒,见他没有想要吭声的意思,转身便离开了—— 也是背,有钱人越是难缠越是抠,这话一点都没错。 还‘我像是追究那点钱的人吗?’ 这不摆明了就想为难她嘛! 一大早上的,没赚到钱也就算了,还受了气添了脸色。 林泷有些气呼呼的出了酒店门,坐上三轮车,没着急走,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来,微信把昨天的收款转还给了封淮,然后也不管他领没领,随手就拉黑了他! 反正不是本地的,也不指望能有什么往后的生意来往,这单算是她做好事了! 这么一番安慰自己以后,林泷长吸了一口气,不再去想这事,骑车去忙活别的了,毕竟,今天可是有的忙的……、 封淮看着微信的转账信息,没领,拿着手机盯了半天,犹豫着,到底还是发了一个很长的省略号过去—— 可惜,消息一出去,就被提示不是好友了……、 封淮:“……” 他顿时有些气结,黑着脸随手将手机扔在了旁边的床上,也不知道是在气自己还是气林泷—— 也就那女人敢给他甩脸色了! 七点左右,袁七推了一份早餐进来,正准备摆盘上桌,只听封淮突然出声问道: “袁七,怎么追女人?” 这一问,可算把袁七给问着了,他犹豫着,有些呆憨: “三爷,我……我也不太清楚啊!” 封淮有些怀疑的皱了眉头:“班柔怎么会跟你在一起的?” 袁七支吾着,“就……好像是她主动……” “……” 想也是,要袁七有那心思,至于三十来岁了才谈班柔这一个。 “不过三爷,这个可以问百度。”袁七觉得自己很机智,毕竟出了有用且直接的解决方案。 可封淮的脸色并没有跟他想象的一样,“你什么意思?这种事我需要搜百度?” 他,封淮,追女人,这种小事,还需要去做百度这么幼稚愚蠢的事! 袁七立马抿了唇瓣,摇了摇头:“不需要。” “滚滚滚。” 封淮脸上布满了烦躁,这是袁七这一年中来,再次见到如此情绪化的三爷,面上恭敬,心里却是替他高兴开心的。 只有这样的三爷,才算是真实的活着。 人一走,封淮在房间坐立难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林泷,想去找她,又不知道要说做些什么……、 想想,他之前跟林泷在一起,也算是一半给她挖坑,让她主动跳坑里来的,完全算不上追求,更谈不上有哪些是追求的行为了……、 烦躁无措之下,他看向床单上的黑色手机,眯了眸子,犹豫纠结万分之下,将它拿起,打开浏览器,搜索:怎么追女人—— 神回复:只要你跑的足够快,就没有追不上的。 操! ** 上午十点多,林泷刚回到店里,本来能喘口气的,可她闲不住,趁着现在的太阳还不算烈,她得把店里喜阳的一些植物搬出去晒晒—— 没搬几盆,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她下意识仰头一看,有些意外: “奉先生?” 封淮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额头上有些薄汗的林泷,声线冷淡: “我来应聘。” “哈?您说什么?”林泷一副惊讶,感觉自己刚才好像听错了什么? 封淮很是认真地强调重复:“我说,我来应聘。” 林泷脸上表情十分负责,有些支吾闪躲:“可是,我并没有要招聘,也并不缺人手啊!” 他一身西装革履,她虽然不知道他这身什么牌子,但一看就跟店里那些几百块一套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这么贵的衣服当做工装穿,来给她打下手帮忙,这不跟她开玩笑吗? 封淮也触及到了林泷眸中的不信和拒绝,他轻皱了眉头,呼吸有些粗重,随即,将视线放在了店里透着玻璃时不时瞄外面的他们一眼的小静,没言说任何,绕过了眼前的林泷,走进店里,直接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把里面的现金全部都取了出来,递给了小静: “你可以辞职了。” 这是命令。 “我……”小静看了看封淮,又看了看封淮,最后把视线放在了跟进来的林泷,眼里满是为难。 犹豫几秒之后,她深吸一口,伸手把那叠钱接过,应了下来! 第两百七十三章 现在不喜欢,明天就喜欢了 第两百七十三章 现在不喜欢,明天就喜欢了 人家都用钱来砸她,目的都这么明显,就为了跟凌姐一个屋檐,她素来心善,怎么可能不成全呢! 林泷瞪大了眸子,对小静有些生气。 他们的情谊,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钱给收买斩断了? 小静路过她身边的时候,还是解释了一下:“凌姐,人家诚意真的挺重的,你看着差不多就得了,啥时候需要我了,还给我打电话啊!” 说完,还不忘小声的补了一句:“你放心,这钱我不会动的。” 说完有些高兴欣喜的蹦跶着离开了花店,一点都没有被解雇的郁闷,反正等那个帅男人成了她的老板,她还得回来扫地插花的,在老板成功之前,她权当给自己放假咯~ 林泷目送着身影远去,心里说不上来的郁闷。 简直毫无人性啊! 封淮心情倒是不错,嘴角轻勾着,一双深邃的眸子布满了温柔和意味深长,声线低沉的性感: “现在你缺了。” 林泷有些头疼的扶额:“不是,奉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想追你。” “……” 这直接,她也是服气。 人都说到这份上了,索性她也把话说明白了:“我拒绝。”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不喜欢你,这理由够充分吗?” 林泷有些急躁了,她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昨天晚上到现在,不过一天时间,现在跑来店里耍流氓说喜欢,怎么看都是一副轻浮浪荡的做派,她要是真答应了,那才叫随便! 封淮皱眉迟疑了一下:“现在不喜欢,明天就喜欢了。” “我明天也不喜欢。” “后天就喜欢了。” “……、” 这小孩子似的较劲拌嘴,她也真真是醉了,要不是亲眼所见,实在是难以想象眼前衣冠楚楚看似成熟稳重的成功男士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她有些无奈:“奉先生啊,我真的没心情跟您开玩笑,我……我结过婚了啊!” “你什么时候结的婚?”封淮顿时忘形了,紧抓着林泷的手腕,眸子凌厉,带着质问不善。 林泷疼得皱了眉眼,对他的强势和行为有些反弹抵抗:“我什么时候结的婚为什么要告诉你,总之,我跟你不可能,法律首先不允许。” 她挣扎着,可无论她再是怎么使劲,都没办法挣脱开。 封淮眉间的折痕紧皱,见林泷脸上的痛楚,还是忍不住放松了些,同时心里又是十分郁闷: “那就离婚,现在就去办。” 他有点半信半疑,信的是,林泷现在忘了他,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也不是不可能。 疑的是,如果她结婚了,那昨天晚上袁七就应该报备告诉他才对。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本来还以为他会跟秦修宸一样,是个知趣的谦谦君子,知道她都结婚了,应该懂得疏远避让才是,怎么这么霸道,还自私要拆人婚姻……、 林小姐现在对某人的印象十分不好! “所以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了吗?” “我不答应。” 封淮:“……” 追求什么的,好难,比做生意出任务还要难。 林泷使劲挣脱开他抓着的手,瞪了一眼封淮,有些生气的转身去忙活店里的事了。 封淮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想说点什么,又顾忌怕自己说错话,只能干站在原地,视线一直紧追着林泷,一刻都不离开—— 林泷尽量去无视那道令她浑身不自然不舒服的视线,只要她保持态度,这种浪荡的公子哥,应该没多少坚持,很快就会放弃了吧! 没一会,不知道怎么的,附近的店家放着店不看,都跑过来串门,视线不是在花店那些娇艳精致的花草上,而是全放在了好似立形人牌的封淮身上—— 男的看个好奇,女的舔颜值,哪怕是隔了好几个店铺,五十多岁卖米粉的大妈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人多,话就多,八卦自然就来了。 都是街坊邻居,平时来往是正常,没办法,林泷只好一边陪着笑脸解释封淮只是一个顾客,一边委婉赶人…… 好不容易,大家讨了个没趣,这才相继离开—— 那买米粉的大妈走时,突然上前从那洗不掉油渍的围裙兜里取出几张小卡片来,递到了封淮跟前,笑着“ “帅哥,我就不远那米粉店,我这米粉可算得上是川城第一,你没事或者饿了就过来啊,姐姐给你打折!” 封淮一脸复杂地看着眼前发福了的中年大妈,姐姐? 封淮迟迟没伸手接她手里的小卡片,场面一度寂静尴尬。 林泷只好笑着过来打缓和,伸手接过那几张优惠券,讪笑着: “刘姐做的米粉自然是一绝的,一会我就去打俩份……、” 好不容易把人都请走了,林泷看着原地依旧站的笔直优雅的封淮,尤其是那脸上的淡然冷漠,让她莫名的有些来气: “你要追求,能不能换一种方式,你这样,会影响到我的工作。” 就跟人秦修宸似的,没事约个电影约个饭不好吗? 他再这么站着赖着不走,她这生意还做不做了啊! 封淮有些不知觉:“我会帮你,怎么会影响?” 林泷有些头疼:“你把小静撵走了,你又不会包花,你怎么不影响我啊!” “谁说我不会。” “你会?”林泷有些意外,同时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你教一遍我就会了。”他说的理所当然。 “……” 果然。 ** 中午。 林泷上二楼的小厨房开始做饭—— 封淮就在边上看着,二楼除了摆放一些花草之外,还分出了一个卫生间,一间只能放一米二宽小床的房,厨房更是窄小,连调料都只有俩三种,很是简单。 他看着仔细洗青菜准备下面的林泷,不禁轻问:“你花店生意不是很好的吗?为什么还自己做饭?” “生意再好,那也不能天天下馆子啊?怎么,你吃不惯这种乡野家常吧!” “不是,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欢。” “……” 没想到看似成熟稳重,这撩人的情话也是一套一套的啊。 她其实也不是经常做饭,不吃早饭,中午偶尔在店里做点像面这种简单快捷的,凑合一顿是一顿。 第两百七十四章 美色惑人 第两百七十四章 美色惑人 十分钟左右,俩碗青菜鸡蛋面端了出来。 俩人坐在一套休闲的藤编桌椅上,以封淮的身高和身上的西装,倒是与这廉价的桌椅有些格格不入了。 有些人,一看就应该是坐在西餐厅里拿刀叉的样子。 她只是意思客套的做了他的那碗,却没想到封淮像是完全不介意似的,拿起筷子便吃,吃得还很是香,像是俩三天没吃过饭,饿急了的那种……、 好吧,也许是山珍海味吃多了,粗粮淡饭也算吃个新鲜。 不过,林泷还是没忍住,放下筷子出声: “奉先生啊,我们真的不太合适,你一点都不了解我,这么贸然急躁,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 封淮头也没抬:“我们会慢慢了解的。” 他是不太清楚她这一年来的生活,但他不信,一个人忘却了记忆,会连骨子里与生俱来的本性也会抛掉。 这执着的模样,让林泷很是无语:“拜托,我们昨天才第一次见面,你今天就追求,别告诉我是什么一见钟情的鬼话?” “不是一见钟情。” 他从来不信那种一眼就认定的浮夸儿戏。 “那你怎么就……” 话还没说完,封淮突然抬头,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盯着她,出声问道:“你很讨厌我?” “啊?”林泷被这突然一问,问得有些懵,迟疑几秒后,躲开了他的视线,有些不自然地出声回应:“也谈不上讨厌的地步……” 他行为虽然有点强势霸道,但也不算太过分,至少,目前来看,他的所为,他的颜值还能为他买单,让她原谅。 封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那就慢慢让你喜欢上好了。” 说完,不等林泷拒绝或是作出其他回应,把空了的饭碗递过去:“饭还有吗?” 林泷懵:“……有……” 饭后,封淮自觉包了洗碗的活计,那自然轻熟的样子,仿佛像是习惯。 林泷把桌子擦干净之后,继续把水桶里养着的花枝拿上来修剪,视线却是时不时地轻厨房那高大的背影…… 能主动分担家务的男人在女人眼里绝对是帅的,就是不知道他是故意献殷勤还是其他。 不一会儿,封淮转过身来,林泷连忙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被扒光了叶子的玫瑰,脸上浮起一抹不自然。 真是美色惑人啊! 封淮毫不知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随意拿了一只玫瑰,出声问道: “这个,要怎么弄?” “你是认真的吗?”她到现在还是不太相信他会真的屈尊在她店里打工。 “不像吗?” “好吧!” 等他玩够了,死心了自然也就放弃了。 “首先你要处理下叶子……” 林泷说着,一边手把手的示范。 其实包扎花束并不难,多练习几次,很快就能上手,毕竟,包装是其次,本身每一朵花都是很美的艺术品。 林泷有些出神地看着眼前垂眸很是认真包装的封淮,这么细致近距离的看,他的睫毛像是比她都要纤长,头顶的白炽灯光打下来,落了一小片阴影,显得那般柔和。 不能否认,眼前这男人虽然行事有点轻浮,不靠谱,可这皮囊是真心帅啊! 要是让封淮知道林泷给他贴了这么些个贬义的标签,非得被气得吐口淤血不说。 他单纯想追回自个的小媳妇,怎么就成了轻浮了? 感受到空气长时间的沉默寂静,封淮一抬眸,便对上了林泷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有些出神的眸子—— 俩人一对眼,林泷这才觉着有些尴尬,连忙低头看向他手里的花束,佯装很是自然的指点: “你这不对,拆了重新包——” 封淮倒也听话,把丝带扯了重新包扎,嘴上却也没耽误闲着: “我很帅对不对?” 以前他的这副皮囊就给他加了不少分,现在他也感觉到了,这张脸,也许会成为一强助攻。 林泷眼神有些闪躲,“额……那有人会这样直接问别人的。” 封淮挑了眉梢,自顾自地肯定:“我知道我很帅。” 至少,之前的林泷就经常看着他的脸花痴出神……、 “……” 好吧!也不知道这算是叫自恋,还是应该被称之为自知之明。 “帅吗?”他追问着,眸中的温柔和情愫毫不掩饰。 林泷看了他一眼,赶紧躲闪,有些支吾:“是……有一点。” “那你喜欢吗?” “……” 她真是无语了。 林泷深吸几口气,调整一下情绪呼吸,让自己从美色的漩涡中爬了出来,冷声问道: “奉先生,我想问一下你多大了?” “三十岁。” “你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不管她想知道什么,他都毫无保留。 林泷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想说,你好幼稚。” 尽管只是短短半天的相处,但她实实在在感觉到了什么叫做行为与年纪不符。 也许,男人不管处于一个什么年纪,在女人看来,都像是一个大孩子。 被一个女人说幼稚,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一种小小的受挫。 封淮脸色有些不太好,但很快缓和,“仅仅是对你。” 也就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完全放松自己,不会任何伪装,也只有她,才有资格和本事看到他的幼稚。 “……” 你这么会撩,你爸妈知道吗? 很快,封淮手里一束红玫瑰成型,虽说谈不上完美,可这作为他的初作品,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封淮也很是满意似的,左右查看,时不时的用手调整,尽量达到完美。 林泷看着他,迟疑了一下,出声问道:“你应该有喜欢的人吧?” “怎么这么问?” “黄玫瑰,道歉的意思,不是送给你的爱人吗?” 店里订单很少接到黄玫瑰,白红粉居多。 要送花的道歉,除了爱人之外,很少送朋友或者亲人吧!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试探我,另一层的潜意思是在问我是否单身?” 封淮其实很想说,那花是送给你的。 “……、” “行,我多嘴了。” 她就不该问这个。 “你呢?” “我什么?” “你不是说你有老公,说说?” 这突然问到林泷的点上了,她有些心虚地支吾着:“我……我老公比你帅多了,又有钱。” 说完,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堵闷,一年多了,终究还是没有放下。 第两百七十五章 你还爱着他 第两百七十五章 你还爱着他 “是吗?” “当然了。” 这个她也不算撒谎,Z国第一首富耶,能不有钱嘛! 至于帅不帅,她的记忆意识里是帅的,只是她每次都忍住了不去更多的了解。 封淮微眯了视线,似乎很有兴趣:“我想认识一下。” 林泷左右顾盼,抿了一下唇瓣:“那不太可能,他在国外上班,你见不到的。” “他总会回来的,比如,你打电话让他回来离婚。” 话音一落,林泷立即出声: “不可能的,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老公的。” 你就死心吧! 没想到,她说完之后,封淮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有些控制不住。 “你笑什么?”林泷皱了眉头,有些没搞清楚她说的话笑点在那里? “你在撒谎。”封淮很是笃定。 “我……我没有?” “你撒谎的时候,眨眼的频率会变高,眼神会心虚躲闪不敢看人,音量也会提高……” “你……、学心理的啊?”林泷单纯,只是有些意外,连反驳都没半句。 封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算是,所以,你根本就没有结婚。” 他跟她在一起那么长时间,要是连这点都不了解的话,以前的朝夕相处算是白处了。 他笑她还如之前那般单纯,傻的可爱。 也是高兴她现在还单身。 也许,她用来当做挡箭牌的所谓老公,就是他? “我……反正我心里有人,是不可能接受你的。” 至少,在她还没彻底忘记走出之前,她没办法,也做不到去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封淮眸中多了几抹深意:“你既然心里有他,为什么要躲着他,不在一起呢?” 她能这么说,是不是就证明,她还是爱着他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躲?是因为生气怨恨吗? “我……”林泷刚想回答,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在躲他啊?” 她好像没跟他说起这个字眼吧? 触及到林泷眼中的复杂和一丝的怀疑,封淮暗下轻吸了一口气,条理说明: “很简单,如果你爱的人在身边,根本就不会有我的出现,你心里的那个人,一定是伤害了你或者分手了,所以,你才会一个人在这,对吗?” 这番道理瞬间打消了林泷心里的怀疑,点了点头,肯定出声:“你真的是学心理的。” 要不然怎么能猜得这么准呢! 蒙混过关后,封淮还是忍不住,继续出声问道:“你心里还爱着他?” 林泷垂了眼眸,声线柔了不少:“谈不上爱吧!就是感觉,那个人好像在心里扎根了,怎么都赶不走……” 她已经很努力的想要忘记了,但……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多了。 封淮情绪有些激动,加大了些音量:“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 “算了,我自己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脸面待在他的身边了,索性放过彼此好了。” 她自己都没办法保证自己,如果那些过往是真的,这样一个肮脏的自己,根本没办法心安理得的待在他的身边…… 一段有隔阂裂痕的感情,就算俩个人依旧绑在一起,也只是各怀心思,这段感情,终究还是会走向灭亡的。 索性,长痛不如短痛,放过自己,也放过他。 随即,林泷有意岔开话题:“不说我了,你呢?怎么会来川城?” “老板派我来出差。”封淮的情绪有些低落。 “那你不去工作上班?” “没关系,我让下属去做了,天高皇帝远,这点权利自由我还是有的。” 这回答,让林泷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摇了摇头:“哪家公司摊上你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员工也是倒了霉了。” “嗯,万一我要是被炒鱿鱼了,那都是你的过错。” “关我什么事?” “如果不是你,我能放下手里的工作?” “……” 说的好像,有那么一丢丢的道理? 见林泷没有反驳,封淮得寸进尺,“所以,我要是工作没了,你得负责。” “呵呵。”林泷干笑了俩声:“我就算给你开工资,恐怕还不够你工资的零头,你就别闹了,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的。” 为了追个女人,耽误甚至放弃自己的事业,这她是没办法认同的。 封淮轻描淡写:“你放心,我养你足够了。” “……” 谁要他养了? 她没想着再跟封淮扯下去,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随即站起身来: “那你在店里看着吧,我出去一趟,要是有客人来,你就招呼一下,实在不明白的,微信或者电话给我。” 说着,脱去了身上的围裙,作势就要下楼离开。 封淮连忙站起身来:“你要去哪里?” “去进货啊!本来一早就该走了的,还不是你无理取闹……” 要不然,这个时候她都该回来了的。 “我跟你去。” “你走了,谁看店?” 封淮:“……、” “那还是把那个女人叫回来吧!” “……”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怎么感觉真的有点小孩子的幼稚…… 最后,没办法,她只好关了店门,挂上有事外出的牌子,带着封淮一起坐车去几十公里远的地方进货…… ** 中巴车上,由于刚过中午没多久,车上的人还不算太多。 林泷带着封淮找了后面俩个空位,一坐下,封淮便忍不住出声问道: “一来一回得多长时间?” 林泷看着窗外:“四个多小时差不多。” “太远了。” 就这都得耽误大半天的功夫。 林泷也满是无奈:“那没办法,川城位置地处边境偏僻,进货必须走远些才有。” 附近也有些小的花田市场,但质量远不能相比,她不能以次充好,砸了自己的招牌。 有时候,一些大点的节日,她还会从国外空运订花,只要你产品的好次跟同行拉开距离,且价格不算太离谱的话,市场迟早都是会被慢慢占据消化掉的。 尤其就川城这么大点的地,大多都是做回头客的生意,她这个后来的,怎么都得多上点心,否则,怎么干得过扎根深重的老店面……、 第两百七十六章 折磨他的恶魔 第两百七十六章 折磨他的恶魔 封淮看着林泷的侧脸,“我给你一片花田,以后不用你奔波跑这么远。” 林泷有些讶异地回过头来,抿唇忍住笑意:“大哥,你没开玩笑?” “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他像是那种什么都开玩笑的人吗? 林泷到底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别闹了,我守着我的小花店就挺好了,有的忙了,哪里还有时间照顾一片花田啊!” 她倒不是怀疑他有没有这个能力,只是觉得有点太过了。 “可以雇人,不用你亲自忙活。” “你不是公司的高管吗?最基本的算账不用我教你吧?为了一个小花店的用量,我再去雇人种植照料一片花田,我有病啊我!” 这收入支出,她不用细算心里都有个数了,完全就是划不来的投资买卖,为什么还要去辛苦折腾? “……”封淮顿时有些哑口,他压根就没有考虑到收入的问题。 “你不用为了钱忙活细算成这个样子的。” “没办法呀,得生活,一看你就是出身高贵,没受过什么苦难的。” 她要是不笔笔细算,什么该花,什么不该花,心里要是没点数,这店早就经营不下去了。 封淮出声纠正:“错了,我吃的苦你想象不到,我只是不喜欢你为了生活精打细算的样子。” 女人的斤斤计较在他看来并不算是一种优点,至少,他觉得,这是男人的一种无能才造就了女人的精打细算。 “……” 好吧!她不会承认这话听在女人耳朵里是很受用很开心的,这就跟周爷的一句:我养你啊!直击心坎—— 接下来,林泷跟花农花商老成的讨价还价又让封淮见识到了她的另一面,心中越加堵闷了。 这一年多来,她没有动她账户里的一分钱,日子便过成了连几毛一块都要费一番口舌去省……、 如果是节日的密集期,她基本一个星期就得进一次货,如果是淡季,基本半个月差不多跑一趟就行了。 这次因为身边有个高壮的劳力跟着,林泷多拿了些花不说,还进了好些绿植—— 来往较好的批发商帮他们把东西都送到了车站,这么忙活下来,俩人上车回川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了。 车上,林泷的眼皮耷拉着,靠在椅背上,脸上明显疲惫。 昨天晚上就没睡好不说,早上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了,今天又是没停过的折腾,加上车子晃悠,实在是受不住了。 “睡一会吧,到了我叫你。” 林泷有些无力的摇了摇头:“我不困。” 话音一落,一只手直接扶着她的脑袋,按在了某人的肩膀上,声线一如的充满低沉的磁性: “不用死撑着。” “……” 她想动,至少,就算真要睡,也不想靠在他的肩膀,这姿势距离到底还是有些过于暧昧了。 可她头一离开,某人又伸手把她按回了原来的位置,一来二去,林泷也无力挣扎反抗,索性认命闭上了眼睛—— 有些路段并不是那般平坦,车上晃悠得实在是厉害,林泷睡得迷糊,似醒非睡,脑袋不停的跟着摇晃的车身从封淮的肩膀上垂落晃动,她刚想调整姿势,突然,封淮挪动了一下身子,往外面坐了些,直接搂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在了他的腿上—— 林泷想要起来,耳边却传来温柔: “别动,到了我叫你。” 这话像是有魔力似的,又或者她实在是太困了,心里一番纠结挣扎,到底还是没起来。 封淮看着腿上露出半张小脸,睡得安稳的林泷,嘴角不由轻挽,总觉得,好像是回到了一年前……、 他伸手,轻撩起打在她脸上的发丝,指腹有些爱不释手的在她脸颊上游离轻抚着,那般温柔如水。 他这辈子都没料想过会有今日,她是他的变数,是拯救他的天使,同时也是折磨他的恶魔。 林泷不知睡了多久,直到一阵嘈杂骚乱频在耳边响起,她这才坐直了身子,有些迷糊醒来: “怎么了?” 眼睛刚一睁开,便瞧见了车头戴着黑色头罩,只露出俩只眼睛,手里拿着银色小刀的俩个男人—— 一个紧盯着车上所有人,同时控制着司机,另一个开始游走,凶狠恶煞: “把身上的钱包和手机全部交出来。” 面对那银晃晃的刀子,他人哪怕就是再怎么不舍,那也是乖乖照做,把包里的手机和现金都交到了歹徒手里。 出门在外,年轻人很少有人携带大量的现金,毕竟现在网上支付比现金交易太过方便了。 可那些年纪稍大不怎么能跟上时代的人就难说了。 坐在林泷他们前俩排的一对五十来岁的夫妇交了大概一千多出去,可眼尖的歹徒却一把将他们护在腰后的包抢了过去,同时爆粗谩骂: “娘的,还跟我玩心眼呢!” 说时,他从包里拿出了大概有七八千的现金,尽数揣进了自己牛仔口袋里—— 那对夫妇顿时有些急了:“兄弟,这钱你不能全拿走啊,我们刚从外乡打工回来,这钱是家里崽子们的学费和俩老的生活费,你这全拿走了,我老娘和崽子们吃什么啊!” “我管你老娘,再敢毕毕多说一句,我往你身上戳几道口子,你说划不划算?” 这话一恐吓,那俩人也不敢再作声了。 歹徒这才满意的继续往他后面的伸手—— 人就是这样,在利弊生死面前,权衡之后,还是会选择最小程度的损失的。 很快,就轮到了林泷封淮他们这一排。 林泷看了一眼男人那露出的俩只眼睛,没多迟疑,把自己身上剩下的几百块钱和手机都递给了他—— 身边的封淮凝着眼眸隐忍着,直到那歹徒眼睛紧锁着林泷,去接钱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像是握似的把林泷那细白的手都包住了……、 那恶心的接触让林泷几乎出于本能,下意识地把手快速缩了回来。 封淮眸子轻动,看着身边站着一手拿着钱手机,一手拿着匕首的男人,呼吸越来越沉重。 第两百七十七章 太奸诈了 第两百七十七章 太奸诈了 那歹徒眼里只有林泷的样貌美色,竟然完全没有发觉锁在身上的杀意。 他看都没看,把手里的钱和手机塞进了黑色的包里,上下打量了一眼林泷,面罩下的唇轻动: “看你不太像是本地人,穿的又这么好,身上是不是还藏了其他的钱没交出来?” 林泷顿时觉得冤枉:“大哥,我穿的都是几十块的地摊货,身上真的没钱了。” 说着,林泷还掏了一下身上口袋,以示清白。 歹徒眼睛顺势往林泷的下身瞟了一眼,坏意出声:“我不信,你出来,我检查一下。” 说着,把他手里的刀子往前伸了几分,威胁恐吓的意味再是明显不过了。 林泷心慌着,她不是傻的,很明显能感觉到那歹徒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但她也没别的办法啊! 正当她乖乖站起来,准备出去的时候,坐在外面的封淮腿挡着去路,似乎并没有想要让步的意思。 歹徒见此,把刀尖指向了封淮,“把腿收一下让她出来。” 封淮抬眸,“你不打算问下我有多少钱吗?” 这莫名的主动和问题不仅让歹徒楞了一下,也是让车上其他乘客有些莫名。 “喂,拿钱要紧,别搞其他的。”在车头的同伴提醒出声。 刚才那样,他不用想也知道自个兄弟起了色心。 这一提醒,歹徒只好收敛,“你身上有多少钱?” 封淮拿出钱包,除了银行卡之外,没有见到一张钱币。 歹徒顿时有些气恼了:“你他娘的耍我呢?” “没有。”封淮淡淡出声:“我手机里有一百万,要不要转给你?” 这一出声,那歹徒眼睛里瞬间带了光,但很快,有些怀疑地看着封淮,似乎在考虑他话里的真假—— 不过这一怀疑持续没几秒,很快就过去了。 活了这么些年,看人不说多狠,但好歹有些准头的。 就这男人的穿着气质,身上有个二十万应该不是什么假事。 林泷看着歹徒,私下却用小手戳了戳封淮的胳膊,这孩子是被吓傻了吧!怎么就这么蠢到给人送钱呢? 她是知道他身上现金都给了小静的,他这会就算没钱给,那些歹徒总是不能真的给他捅俩刀的,他怎么还主动送上门呢? 封淮像是完全没感觉林泷的小动作似的,给歹徒分次转了二十万之后,随即轻皱了眉头: “你这,一天最多只能转二十万,有没有其他的?” 这话让歹徒乐开了花,尤其是支付宝上真真实实的数字,他顿时给了封淮微信,让他继续转账! 偏偏封淮还照做了。 只是,再次受到限额之后,歹徒想要下个什么手机银行,可封淮却已经没有耐心了: “差不多了。” 歹徒拿着手机等着下载,问:“什么差不多了?” 差很多好吗,还有六十多万呢! 这一票,赚大了。 有了这一百万,他们回老家盖俩栋小别墅绰绰有余了。 突然,只见封淮站起身来,众人瞪大眼眸惊讶之际,歹徒已经被封淮按在地上,那把匕首插进了他的右手手腕处,凄惨的哀叫顿时响彻了整个车厢,在荒郊外放大回响—— 林泷有些发呆地看着眼前,只见封淮直起腰身,一脚踩在了那已经插穿歹徒手腕的匕首刀把上,疼得歹徒想要伸手去碰,却又不敢,连挣扎反击都做不到了…… 她有些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额头突然渗出密汗,手心也不自觉的紧握成拳,有些发热。 好快,好狠。 封淮居高临下,那低垂的眸,就像是那高高在上的帝王藐视地上卑微低贱的蝼蚁一般,那般不屑,恶心。 他现在都没摸到林泷的手,他居然敢动她,这手不要了也罢。 “小心——” 耳畔一声提醒,林泷下意识地挪动步子想要去封淮的身边,手还没碰到封淮的胳膊,只见他已然转身,抬脚一踢,踹在了那歹徒同伴的腹部上,力道之重,他跌倒在地,疼得捂了肚子,手里的匕首却还没有松开—— 封淮偏头看了一眼林泷还僵硬在半空中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唇角一挽,笑得那般温柔惑人。 林泷被这一笑笑得有些不自然,连忙收回了手,无比别扭的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看向了窗外—— 她刚才是怎么了? 不对,就算是不认识的陌生人,紧张害怕那也是肯定的。 林泷自顾自的在心里说服她刚才几乎心脏都要跳出的异样心情,封淮也不急着去撩自己的小媳妇,把那俩个歹徒解决之后,借了车上一个女人的单肩包,把皮带解掉,把俩人的手绑了起来,完事之后,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让司机开车去最近的一个派出所报案……、 当然,这车里血腥味一地,加上俩个歹徒还在挣扎,车上其他乘客把自己的手机和钱拿回来之后,便慌忙下车了—— 莫名的,只剩下林泷和封淮俩个,以及不能丢车的司机。 人就是这样,只要自己的利益没有受损,大多数人都会选择高高挂起,冷眼旁观。 封淮倒是完全没有将那些乘客的行为放在眼里,坐回林泷的身边,有些意味地出声问道: “你刚才,很担心我?” 林泷被问得有些脸红,却没有再掩饰,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 “你下次,还是不要这么冲动比较好吧!他们只是想要点小钱,要是伤了你……” 还没说完,封淮靠近了些,近的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气味: “就这俩个还伤不了我,我倒还挺感谢他们的。” 林泷不由得往后仰,扯了些距离,有些疑惑:“嗯?” 还感谢?他是真傻了吧? 封淮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又把嘴给闭上了。 他总不能告诉她,他感谢这俩个蠢货给了他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到达最近的一个派出所,简单做了一下笔录之后,袁七的车便来了—— 他把袁七扔下处理,自个开车带着媳妇先回家了。 袁七:“……” 三爷,您把人一只手给废了,按照当时的录像监控,好像有点防卫过当的意思啊? 车上。 林泷仔细想了想,突然发现了什么,偏头看向驾驶位的封淮: “你主动给人转钱,不会是?” 封淮心情有些不错,“作案金额达到一定数额,会加重事件严重,判刑也会增加。” 林泷:“……” 也就是说,他从一开始就有把握能制服,还不忘给那俩歹徒挖坑……、 我的天,这家伙绝对就是老狐狸,太奸诈了! 亏她还那么担心紧张,合着都是多余的。 第两百七十八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第两百七十八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 俩人到店后,把后备箱的绿植鲜花都搬进了店里,等忙活完之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林泷给封淮倒了一杯水:“今天你也跟着跑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封淮伸手接过,并没着急喝,只是出声问道:“你住哪?” “我住的很近,不用送。” “不是,我酒店退房了,公司安排的住房有点远……” 话还没说完,林泷有些复杂地看着他: “所以,你不会是想?” 封淮直接承认:“嗯,我可以付你房租。” 这招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先住进了她家,离她的心也就不远了。 “不可能的,想都别想。” 说完,林泷有些鄙夷嫌弃地看了一眼封淮,亏她下午那会对他还有点印象改观,实则还是改不了浪荡本质! 渣,妥妥的纯渣! “在你同意之前,我不会对你怎样?” 林泷像是完全听不见似的,态度依旧不好: “不是你保证的问题,这是原则上的事,别说我们俩只认识一天,你就是我朋友也不能住我家去。” 说完,忙活着把店门上了锁,自个骑上了小电动车,作势就要离开—— 这么一说,封淮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着急了,再逼紧,说不定还真惹了厌,只好站在原地看着那小电动车上的身影越来越远了—— 不过某人心情还是不错的,至少,今天并不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发展,他满足了。 ** 林泷回家后,本来想直接去二楼休息洗澡的,一进家门,一只黑白相间的猫窜了出来,嘴里‘喵呜喵呜’叫个不停。 林泷弯腰抱起,宠溺打趣:“小主子饿了,小的这就去给您准备膳食。” 说着,抱着它往一边的猫盆走去—— 这猫是她半年前捡的流浪猫,那时候被狗追,身上皮毛也像是打架,被咬得伤痕累累…… 猫安置好后,她这才上了二楼,进了洗手间。 蓬头下,她任由细密的水渍打湿身体,脑子里想的全是下午的事…… 她还以为就是个浪荡的富二代,没想到居然有勇有谋,身手还不错。 只是,那车厢上一地的血渍,还是给她造成了不小的视觉冲击。 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把那歹徒的刀夺了吧? 等她回觉过来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怎么满脑子都是那只是认识一天多的男人…… 她有些烦躁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林泷啊林泷,你都二十七岁了,能不能别像小姑娘似的肤浅表面啊!” 她自顾自地呢喃了一声,心情莫名的变差,利索洗完之后,从浴室出来—— 她今天都没怎么顾得上看手机,微信好几条留言,其中就有奉先生的好友申请…… 她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去处理,而是点开了小静的微信留言,有些愤愤。 小静:【凌姐,怎么样怎么样?你们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林泷撇了一个白眼,要是小静就站她跟前,她铁定得爆粗。 还进展,这叫送羊入虎口好不? 想着,她发了一句过去:【姐平日待你不薄,如今这么轻易抛弃,还有没有人性啊!】 小静立马回了过来:【别生气呀姐,我怎么就抛弃你了?一直想跟阿全出去走走玩玩,这不刚好逮着空子了,当然,主要还是想要成全凌姐的美事嘛!】 随后,一条转账挤了上来。 小静:【姐,一万三,一分都没动过啊!】 发出去的时候,她心里还有一点点小肉疼,那奉先生眼都不眨一下就给她了,她要是不还,应该也不算错吧? 还是几番挣扎犹豫,凌姐确实对她不错,不能因为一万多就失去这么好的一朋友好姐姐呀! 事都已经成这样了,林泷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把钱收了之后,又给小静转了俩千块。 【既然出去玩,我把你工资结了,好好玩。】 小静:【姐,你这真打算炒我啊?】 小静:【凌姐,我错了,我真没想卖你啊!】 林泷发出一声轻笑:【没炒你,那个奉先生就是玩玩而已,没俩天就得放弃,到时候我还得要你回来帮忙,可别玩疯了啊!】 小静:【谢谢姐,就知道姐最好了,么呀~】 林泷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包过去,退出了聊天页面,迟疑之后,到底还是同意了封淮的验证。 一通过,她就把小静刚转给她的一万三转了过去,想再说点什么,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随即,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林泷看了一眼来电,有些意外,按下了接听: “喂,还在忙吗?” 电话那边一道温和平淡的声音响起。 “没有,今天下午进货去了,也没什么单子,关门比较早。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有事?”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了?” “不是你说……、” 林泷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顾及,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当初封泗把她送到川城的时候,跟她说过,没什么事别联系,会被封淮发现……、 所以这一年来,他们也就起初还联系过那么几回,后面几乎就没有再联系过了。 林泷话没说完,封泗也明白她什么意思,云淡风轻地出声: “很久没联系了,只是想问你最近过的怎么样而已。” 林泷收敛心绪,躺在了床上:“就那样呗,整天忙活着一个小店,一日三餐。” 话音一落,电话那边突然沉默了。 十几秒后,封泗才作声:“忙是好事,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打我电话。” 这淡然如水的温柔让林泷不禁放松了自己,“我麻烦你的已经够多了,现在店里每个月的进账还算稳定,别的也没什么难事要你帮忙吧?” “哦?这么说,我是没什么用了?”封泗难得调侃打趣。 “哪有。”林泷连忙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封泗也就随口一说,并没有打算跟林泷多扯:“那你早点休息吧!” “嗯嗯,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封家。 封泗看着挂断了电话页面,微眯了眸子,有些出神。 第两百七十九章 封淮的度量很小 第两百七十九章 封淮的度量很小 他明明接到消息,封淮去了川城,并且还抓拍到了俩人在一起的照片,可听林泷的意思,好像并没有这回事? 她这一年一直在躲逃封淮,现在他出现在她身边了,她马上就接受了吗? 可就算是这样,为什么不跟他提一句? 他正出神,身后突然传来一句: “你在给林泷打电话吧?” 封泗像是被猜中了心思一般,身子下意识一僵,但很快缓和过来,转身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米莉,脸色一改之前的平淡温和,有些不善: “你都听到了什么?” 刚才在电话里,他有叫对方的名字吗? 米莉倒是对封泗现在的反应更加意外,她笑了笑,上前:“你这反应,看来我猜对了。” 其实,她刚才只听到了他最后俩句,是不是林泷,她也只是随口一句试探而已,没想到封泗居然会这么紧张…… 封泗也察觉到了自己可能的失态,很快恢复了眸中的清明,深深地看了米莉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动身下的轮椅,作势就要离开—— 只是,擦肩之际,米莉还是忍不住出声: “对于林泷,封淮的度量很小,你最好还是不要招惹插手比较好。” 别说伤害林泷的人没什么好下场,靠得太近也会招来不幸。 这一年来,她从封奕那知道了方淑珍假疯在国外休养的事,本来以为这事就算到此结束了,可封淮硬是把人弄得半疯半傻,整日里神神叨叨的,再这么下去,假疯也要成真疯了。 封芸也是,夫家司宇的公司产业虽说比不上封家,但俩家好歹是亲家,结婚之后,有了封家的照拂,只能是更上一层楼。 可没想到,这一年来,司家的产业受到各种打击和各种意外漏洞,现在纯靠着封家的救济才能勉强撑着。 谁心里都明白,封淮对他的所作所为也没必要藏着掖着,老爷子和封渊之所以还拉司家一把,就是因为看在封芸的份上…… 为此,封芸起先跟封淮闹吵过,最后不得不低头去道歉乞求,封淮这才放了一马。 至于封奕,也许是方淑珍的事给了他很大的教训和打击,人突然之间像是长大改了性,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回公司上班,这一年来,让封渊和老爷子都改观不少。 他只要不犯什么错让封淮抓住,也不去招惹他,倒是相安无事。 林泷失踪不明,封淮这一年来到处找她,要是让封淮知道,他跟林泷有联系,甚至知道下落的话,很难保证封淮不会追究…… 封泗无所谓:“你先管好自己的事吧!” 米莉转身看向那轮椅上的身影,思绪有些沉重。 方淑珍不在家,她这个封大太太自然而然的挑起了管家的担子,事确实不少—— 不过,她总觉得,他话里指的,好像另有其意? 晚上。 也不知道是因为染了病还是真收了心的缘故,封奕这一年多来,除了加班太晚睡公司,平时都会回家。 就连封家的张伯和几个老佣人都忍不住打趣调侃,说这一年来,他在家睡的次数比之前十年加起来都多,到底是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 米莉听了,只是面上一笑,心里倒谈不上任何开心高兴,反而有些堵闷。 作为枕边人,她当然最是清楚封奕的改变。 可这种改变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再需要。 封奕回来后,见沙发上坐着看杂志的米莉,也不知是疲惫,他竟然有些恍惚,一瞬间觉得,那个风华优雅的女人还在他的身边—— 还是佣人叫了他一声:“大少,你回来了,用过晚饭了吗?” 封奕回神,“吃过了。” 这一出声,也让沙发上的米莉察觉过来,放下手里的杂志,主动伸手去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 封奕瞄了一眼茶几杂志上的画面,扯了扯有些紧的领带,坐了过去: “很少见你买衣服或者包包,有喜欢的吗?” 他越是了解她越多,就越是知道,他的这个妻子,跟别的女人完全相反。 至少,以前那些女人,不是要包包衣服,就是口红化妆品,搞的他这一个大男人都对一些奢侈品牌熟门熟路了。 米莉摇了摇头:“我的衣服够穿,一些品牌也会主动把新出的衣服饰品送过来,所以不用再买了。” 购买欲能满足大部分女人的需求点,她对一些好看的自然也不能免疫,只是已经没有那个冲动了。 封奕轻佻了眉梢,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杨了杨:“所以,你也不需要这个了吗?” 米莉有些意外,从他手里拿过打开,是CH最新的一款香水。 她嘴角挽起,眸中带着光亮,“谢谢。” 女人收到礼物自然是开心的,就算没什么惊喜高兴,女人在某些方面,就像是天生的演员。 见她喜欢,封奕稍稍舒了一口气,身子一放松,靠在了身边米莉的肩膀上,轻阖了眼眸。 不管他在外面再怎么劳累,只要一回到家,就会感觉很是放松舒服,这种温暖的惬意,是以前无论如何都体会不到的。 米莉看着肩头的黑发,呼吸有些乱了节奏,轻问道: “公司是不是很忙?你其实没必要这么辛苦的。” 她只是随口一说,尽量把妻子的角色扮演好。 至少,他努不努力辛不辛苦,她真的不在乎了。 封奕声线有些疲惫慵懒:“爸和爷爷好不容易对我改观器重,我不努力做出点成绩来怎么行呢!” 他想通了,爸和老爷子他们之所以偏爱封淮,也许就是因为封淮的能力。 哪个长辈不希望自己的儿孙是人中龙凤,只有他做出成绩来,有能力了,才能在这个家说上话,才能救自己,救母亲,保护自己所珍惜关爱的人。 “封淮不是去了川城?怎么还不回来?”她有意无意地转了话题。 “嗯。”封奕懒懒应声:“昨天打电话回来说是要呆几天。” 米莉顿时轻皱了眉头:“云南那边的项目,需要他亲自监督处理吗?” “也不是,不过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两百八十章 再要个孩子 第两百八十章 再要个孩子 封奕说完,补了一句:“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米莉随口一说:“也没什么,林泷到现在还没找到,我这心里到底有些放心不下。” 米莉对林泷的关心让封奕有些不悦,他睁眼坐直了身体,有些不耐: “那女人打从一开始就注定不是会好好过日子的人,你少操心他们。” 说白了,要不是因为林泷,他妈,封家,封淮到底还是会顾忌,也不会把这个家搞的四分五裂,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局面。 米莉顿时细弱,觉得有些委屈:“我也不是操这个闲心,就是觉得,如果林泷还在,封淮至少还有个人能管着他吧!林泷说一句话,可比其他人说百句强!” 话音一落,封奕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又突然想起什么来,呆呆地看着米莉,有些出神。 对啊,米莉说的没错啊! 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谁能治得了封淮的话,那就只有林泷了。 换个意思,林泷就是封淮的软肋,要想对付封淮,只需要瞄准林泷……、 要这样的话,他得帮封淮一把啊!得帮他把人找到才行。 米莉看着封奕愣神的样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呢?” 封奕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不说,米莉也识趣不再去问。 卧室。 封奕洗澡出来,下身只裹了一条浴巾便出来了。 米莉侧着身背对着他,拿着手机有些心不在焉地刷着新闻。 封泗如果真的在和林泷联系,那封淮这么久来都没有找到林泷,是不是有他帮忙? 这样的话,他岂不是在跟封淮对着干? 要是事发,依照封淮的性子,应该不会看在他是弟弟的份上就放过吧? 可封泗要是明知道后果还帮林泷的话,他们的关系,真的只是一般的朋友? 脑子里正乱七八糟的想着,腰间突然抚上一只大掌,让她身子不由得一僵,不敢动弹。 身后的封奕感受着米莉的‘敏感’,嘴角轻挽,在她耳边温柔低声: “别紧张,我会轻轻的。” 米莉皱了眉头,呼吸有些粗重紊乱。 这种私密的情话在别的夫妻情侣说来,是羞耻暧昧的,可在她听来,更多的是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米莉。”他轻咬着她的耳垂:“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话音一落,米莉突然像是触了电似的,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脸颊有些不自然的红: “那个,我……我没这么打算。” 去年从外面抱回来的私生子就养在她的手里,再过几个月就要俩岁了。 封奕并不生气米莉这激动异常的反应,甚至心里多是愧疚。 他知道她对孩子的敏感,也知道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这些都已经无法挽回了,他只是想弥补,很多的去给予她美好的未来。 他伸手拉上米莉的手腕,让她坐了回来,温柔半哄: “以前的事我说再多对不起也没办法弥补了,我真的只想好好跟你过后半辈子,你难道就一点都没想过有我们自己的孩子吗?” 米莉勉强扯了扯唇,说着违心话:“看一帆那么可爱,当然有想过这要是我的孩子该有多好的念头想法。只是,人都是自私的,我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对一帆的爱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无私纯粹,他现在的母亲是我,我是他的依靠。” 这一番通情达理的无私奉献,让封奕又是一阵感动。 作为同父异母的大家庭生长过来的他,自然知道这种亲子兄弟妹之间关系的微妙,如果可以,他当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孙们会重复自己的老路。 可是…… 他跟米莉没有自己的孩子,他心里总是有些说不上的不安踏实。 也许还是愧疚。 “那我们总不能就只有一帆这一个孩子吧?他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有个伴不好吗?” 米莉:“……” “这个,过些日子再说吧!我还没有准备好。”她有心拖延。 甚至想着,要不要去医院弄个不孕的证明甩他脸上,这样也好打消他再提孩子这个事? 可真要这么做了,这封太太的位置,会不会不保? 就算封奕不在乎,老太太老爷子那边怕是也会有点意见…… 不管怎样,她偷偷上了节育环的,怎么都不太想怀上孩子…… “好。”封奕也不再紧逼,把米莉拉回了怀里:“等你准备好再要,帮我拿个T……” 反正,他们时间还长,这事不急。 一早。 封奕率先起床,等他洗澡出来的时候,床上的人还没半点挪动要醒的迹象。 他坐过去,伸手扯了扯被子: “封太太,再不起床,就要迟到早餐了。” 米莉有些烦躁,伸手摸向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时间,有些慵懒撒娇的意味: “还早,让我再睡一会儿。” 封奕笑了笑,没舍得再叫,收拾好后自己离开了房间。 他一走,米莉便睁开了眼眸,从床上起来,进了浴室—— 她刻意等早餐过了,封奕走了之后才下的楼。 封奕到办公室后,一坐下,首先给云南项目那边的负责人打了一个电话: “你说什么?封淮这俩天没去公司?” “昂,就前天开了一天的会,了解了基本情况,然后就没来了。” 封奕有些奇怪:“那他去哪了?” “我哪能知道这个啊!” 这么一说,封奕也没再多问其他的了,没俩句便挂了电话。 封淮不是打算接手坐镇川城那个项目吗?没去公司,难不成有其他的事? 或者,他是打着这个旗号幌子,去干别的事了? 嗯,有可能,他就说封淮怎么突然就要去看云南那个项目,肯定还有别的原因让他跑这一趟! 想着,他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 川城。 林泷习惯性的起了个大早,走出卧室的露天阳台打算舒展一下身子,还没弯腰呢,就瞧见了隔壁阳台上正在刷牙的……、 “奉先生?” 封淮嘴里还有泡泡,模糊不清的打了声招呼:“早。” 林泷整个人都傻眼了,确定自己没看错之后,“你,你怎么会在这?” 第两百八十一章 老公 第两百八十一章 老公 封淮没着急回答,漱了几口水之后,这才慢条不紊的出声: “住酒店太贵了,民宿便宜。” 轻描淡写的一句,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大半夜睡不着起来折腾,硬是让人一家六口连夜打包搬走…… 林泷轻抽了嘴角,显然是不信这一套托辞的。 “对了。”封淮转移了话题,不再给林泷多想的机会:“听这家人说,你是一年前搬过来的外乡人?” “昂。”林泷站在阳台上,想缩回去,又不好动。 “还没听你说起过你家的事,川城的消费虽然不高,但你当初买的这套房子落脚,可花了近十多万,想来,林小姐也是个家境优越的出身吧?” 封淮说的轻淡,实则,那双深邃的眼睛始终紧锁着林泷,莫名给人造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在试探,袁七没有查出当初是谁帮衬林泷。 如果不是有人帮她,她不可能伪造假的户籍身份,更加不可能凭空多出这么一笔钱来买房开店。 面对这种调查似的了解,林泷有些躲闪,“我家条件一般般,主要我弟有出息,这房子的钱也是借他的。” 额,她说的弟,当然是指封泗了。 本身这种比喻也没错,要是没之前那么多的事儿,封泗可不得叫她一声嫂嫂。 “你弟?”封淮轻皱了眉头,有些若有所思:“林小姐还有兄弟啊?” 林明才五岁不到,这么说,帮衬她的,是黄雅? 林泷讪笑着应了一声,随即有些不自然地出声:“那个,我去洗脸了。” 说完,不等回应,已经快步转身回了卧室。 封淮看林泷像是逃的样子,有些复杂,他就这么不受待见? 林泷心跳有些不正常的加速跳动着,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只听外面一道磁性喊道: “林小姐,我早餐做多了,要不要过来吃点?” 林泷:“……” 关她什么事啊! 林泷像是没听见似的,没作理会。 等待了几秒过后,封淮有些不死心地继续喊道: “林小姐,你不过来,那我一会给你送过去吧!你开一下门。” 林泷:“……” 谁要吃他的早餐啊! 不过半分钟,楼下传来敲门声—— 林泷:“……” 封淮端着一份简单的美式早餐,不同于昨天的西装革履,他今天穿的休闲,衬衫的袖口挽起,露出一小截结实的手臂,眸中带着能将人柔化的温柔,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她—— 林泷莫名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偏过头去,绕过跟前的他,“我吃过了。” 说完,骑上门口的电动车,就要离开—— 封淮站在原地,无视街坊邻居投来的八卦视线,心中有些郁闷。 百度都是骗人的,说什么为心爱的人做早餐,她一定没办法抗拒这种温馨的浪漫……、 扯淡! 林泷到店后不久,封淮后脚就跟了上来,把打包好的三明治扔给了林泷,心情有些不是很好: “你没吃早餐的习惯,赶紧吃吧!” 说完,拿过林泷手里的抹布,毫无架子的开始打扫卫生。 林泷看着手里三明治,有些发怔。 他怎么知道她一般不怎么吃早餐? 个体户最大的好处,大概就是说闲的时候十分自由,没订单客户的时候,那就只有干等,也算是惬意休息了。 林泷坐在吊篮椅上,捧着手机跟朋友闲聊,突然,一只手快速的把她的手机抽了出去,她一抬头,便对上了封淮那张俊脸—— “你就不想多了解我一点点吗?没有好奇?” 说实在的,他有点不想这样隐瞒接近了,所以只要她问点什么,他一定老实回答,然后不管她是生气恨他也好,他统统都会受着…… 毕竟,她迟早会知道,与其让她发现,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倒不如早交代了好。 在封淮的期盼下,林泷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想要去了解说明有兴趣好感,她要是真顺着他的话去问些什么,那他不得把尾巴翘上天啊! 封淮:“……” “我其实……” 他刚想干脆自己老实坦白交代了,话刚说出口,只听店门上的风铃响起,一个穿着白色短T的男人进来—— 林泷站起身来,“秦先生。” 这一声,封淮顿时有些敏感的眯了眸子,不善地看着眼前走来的秦修宸。 见封淮,秦修宸也有些打量,但很快敛去,无视他,跟林泷打招呼: “今天看起来不太忙,客栈上了几样新菜式,得请你的舌头好好评价挑剔下才行。” 林泷刚想出声回应些什么,还没来得及,身边的封淮突然靠近,不容拒绝地揽上了她的肩膀,冷声中带着浓浓的主权宣示: “抱歉,我们中午打算吃面。” 林泷:“……” 对于这种暧昧的靠近,她有些不自然地扭动了下身子,想要躲闪,却被封淮搂得更紧了。 这下,秦修宸就算是想忽略,也不可能了。 “凌林,这位先生是?” 川城能有多大,加上又是一个圈子里的,他昨天就有听说凌林的身边出现一个陌生男人,他到底还是没能按捺住,过来确认了。 “这是……” 林泷刚想解释,封淮抢先打断: “我是她的丈夫。” 林泷身子顿时一僵,手伸到他的腰后,使劲掐了一把。 他乱说些什么呢! 不过她也没出声纠正解释,毕竟,周围人对她的风言风语她是听到些的。 都说她一个单身女人,长得一股子狐媚味,经常跟各种男人来往周旋……、 现在有个‘老公’,这种声音是不是也会少点了? 而且,那些追求者应该也会死心放弃了吧! 想了想,她也就‘默认’了封淮的说辞。 秦修宸的视线在俩人身上来回流转,见林泷沉默又有些别扭的样子,也以为是害羞,心瞬间堵闷几分,却不得不保持风度: “原来是凌林的老公,你好,我叫秦修宸,是凌林的朋友。” 说完,礼貌性的把手伸了过去。 封淮却并没有绅士的给台阶,只是看了一眼递过来的手掌,不屑出声: “希望只是朋友,没有其他不纯心思。” 这话让秦修宸顿时扫了面子,也让林泷有些尴尬。 她抬眸瞪了一眼封淮,连忙出声缓和:“秦先生,不好意思啊,我……老公他在国外时间久了,不太懂事,你多多见谅。” 第两百八十二章 臭流氓 第两百八十二章 臭流氓 她抬眸瞪了一眼封淮,连忙出声缓和:“秦先生,不好意思啊,我……老公他在国外时间久了,不太懂事,你多多见谅。” 秦修宸刚想说没事,只见封淮抢先出声: “好久没听你叫我了,再叫一遍。” 林泷:“……” 这丫的是在得寸进尺吗? 秦修宸:“……” 这是在赤裸裸的秀恩爱吗? “老婆~” 封淮不知是刻意还是其他,叫的无比暧昧温柔:“乖,再叫一声。” 林泷死瞪着封淮,嘴角牵强扯出微笑:“你别闹,秦先生还在这呢!” 别过分了啊! 封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的意思是说,外人不在的时候就可以了吗?” 说完,不等林泷反驳解释,偏头看向秦修宸,瞬间换了脸色:“你可以走了。” 秦修宸:“……” 男人的面子自尊受到打击,秦修宸脸色很是不好,还是跟林泷打了一声招呼,这才转身离去—— 人一走,林泷立马跟他撇清距离关系:“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一点绅士风度和礼仪都没有。 封淮有些不悦:“男人在女人面前的君子行为都是装的,其实皮下都是禽兽。” 伪君子伪君子,特别是男人在女人面前的那一套。 对于这种歪理,林泷也是服气:“你刚见秦先生,一点都不了解就这么诋毁。人家就算是装的,那起码让人舒服吧!” 现在这社会,哪个不是几幅面孔,装孙子装小人,陪笑脸的事她也经常干! “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加可怕。”封淮强调。 很显然,情商着急的他,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女人的话要顺,女人的话都对这句至理名言。 林泷:“……” 算了,她说不过他,也不想跟他争论这个。 林泷一退步,封淮也不再去追究这茬,转移了话题:“你刚说了,没人的时候再叫一声。” “我刚说什么了?”林泷装傻,说着就要上楼—— 封淮把人抓住,禁锢着她的肩膀,特别认真:“刚才说没人的时候叫老公。” 林泷:“……” “哎呀,你别闹了行不行!” “不行,你要是不叫,我这一天都会念想着。” “……” 没办法,林泷长吸了一口气,反正刚才已经叫过一次了,再来一次也算不了什么,反正也叫不了真。 “老公。” 一声面无表情毫无情绪的称呼,尽管如此,封淮像是得到了嘉奖糖果的孩子,满足的轻挽了唇,随即俯首,在她脸颊上落了一个轻吻—— 林泷瞪大了眸子,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被亲的位置,随即伸手推了一把封淮的胸膛,有些羞愤: “你这人怎么还得寸进尺呢!” 登徒浪子,臭流氓! 说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封淮,转身蹬蹬蹬上了二楼—— 封淮站在原地,看着那慌忙上楼的身影,嘴角一直轻挽着,心情很是不错。 随即,口袋的电话铃声响起,袁七来了电话: “三爷,查到了。” 封淮顿时收敛神色,眸中被戾意和肃杀所代替:“我马上过去。” 简单俩句之后,电话挂断,封淮看了一眼楼上,想了想,还是上去: “我有点事要处理,马上回来。” 林泷刚洗了一把脸出来,尽管如此,脸上还是掩饰不了的红。 “你赶紧忙你的事去把!” 她早就知道封淮呆不久的。 封淮还想说些什么,可又顾忌什么,把嘴闭上了。 二楼。 林泷站在窗边,从上往下看着封淮上了门口的车,驾驶而去—— 指腹再次情不自禁的轻抚脸颊,心跳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的有些加速。 她的心里是矛盾挣扎的,不过才俩天,谈不上对这个奉先生的喜欢,但她允许他的靠近也是有些自私目的的。 可是,她一边想要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和生活,一边却止不住的去想一直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名字——封淮,封淮,封淮…… 她甚至觉得有种背叛的谴责感,她到底还是没有办法真正的放下释怀。 只是因为一个名字,说来也是可笑。 酒店。 袁七把手中的平板递了过去,只见上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背景像是一个简陋的小村庄,几个男人围着一个烧烤架,好像是由于偷拍角度的原因,只有一俩个能看出正脸,其他的全都不知道什么面貌特征。 “这个。”袁七指了一个喝着啤酒的男人:“代号苍狼,目前就在缅甸的边境滞留驻扎,调查显示,他们接到了一个任务,说是近期有一个Z国富商要来云南,具体目的和执行还在确认当中。但他之前是老鹰的手下,他的出现,很有可能说明,老鹰也在这次行动当中,至少,苍狼一定知道老鹰的去处下落。” 封淮若有所思,随即才出声吩咐:“能被他们盯上,说明这个Z国富豪的分量一定不小,有没有查清是谁?” 袁七摇了摇头:“这个还不知道。” 任务目标一向是最高机密,他们要想知道,怕是废不小的事。 而且还不敢深查了,对方一旦察觉,就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封淮呼吸沉了沉,转而出声:“盯紧了,没我的命令不要动。” 他的目的不是苍狼,而是苍狼背后的老鹰。 所以,不管他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只要老鹰没有现身,那就跟他没关系。 “你……”封淮刚想下什么命令吩咐,却突然想起什么,有些复杂地看向袁七,犹豫了一下: “这事你不用管了,把埃迪叫过来,跟他交接一下你就回B市吧!” 袁七的脸上有些阴沉,只是站着沉默,良久才沉声回应: “三爷,我想亲手杀了他们。” 封淮:“……”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十年前。 他们执行一个境外抓捕任务,那年袁七二十四岁,封淮二十岁,任特种大队的队长。 一组八个,都是刚入编特种兵不久的队员,对比那些只是在部队里拿枪打靶子的士兵来说,他们则是真刀真枪的跟恐怖分子干…… 那次,因为信息错误,导致他们一组八个,四个被敌俘,二个战死,只剩下封淮和一个狙击手…… 其中被俘的,就有袁七。 第两百八十三章 保持理智 第两百八十三章 保持理智 其中被俘的,就有袁七。 不怪他们失利,他们接到的命令明明是追捕一群持枪的毒贩,可信息有误,对方不只是普通的持枪毒贩,其中夹参着一支训练有素的退伍兵……、 因为是隐秘且特殊性的境外任务,救援没办法立即到达……、 封淮和一个狙击手并没有马上撤离安全区域,手中的望远镜观察着远处敌方的一举一动—— 那支雇佣兵在俘虏士兵之后,并没有跟随其他毒贩同伴一起离开,反而就近驻扎停留了下来,也没有把俘虏枪毙击杀,而是统统绑在了附近的树干上……、 他们被打得浑身是伤,基本上只剩下半口气吊着,要死不活的。 袁七眉骨被枪把打破,血流了半张脸,眼睛不禁眯起,十分难受。 他无力地看着前方正在架火烤野兽的几个国外佣兵,心里也是琢磨不透,不知道他们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按照道理,他们现在应该马上撤离才对。 因为一旦逗留,时间越长,他们面临一个国家的危险也就越高。 特别是他们的俘虏还是来自一个国家的军人,这更加非同小可,到底在想什么? 那些雇佣兵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语,袁七索性没再去理会,偏头看向周围几个同样被打得有些狼狈的同伴,低声身边最近的一个: “蚊子,你没事吧?” 蚊子是他们队伍里最矮的一个,是个爆破手,原名叫贺宜文,因为话多,整天唠叨就数他最啰嗦,大家给了他个外号蚊子。 蚊子现在啰嗦不起来了,身上挨的刀子现在还在隐隐流血,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还死不了。” 说完,还不改本性,愤愤的低声咒骂了一句:“他奶奶的,这群孙子是想干什么?” “蚊子你省点力气吧!” 说话的是蚊子右手边的裴谦,他的学问最好,平日里就喜欢捣鼓那些高科技的军事设备。 就因为人家玩的都是价值不菲的玩意,他们调侃取笑,一定是裴谦家里供不上,所以才来部队折腾占便宜,典型的一个‘赔钱货’。 袁七出声:“听着,他们只有十三个,想想办法,还是有机会的。” 他一说完,左手边的李然不禁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得了吧!就我们现在这身子,能跑就算不错了。” 把他们打成这个样子,出拳都是没力的,对面人多不说,个个手里的枪子是摆设啊!还机会呢! 袁七:“……” 他当然也知道现实,但还是忍不住给同伴队友打气鼓励:“别灰心,不是还有队长和猴子吗?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坚持住。” 这话是说给蚊子他们听的,同时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李然实在有些提不起劲:“生死跟前,队长和猴子这会应该回去找救援了吧?在这之前,我们估计都得凉。” 众人:“……” 他们都是人,比不上那些见过市面的老特种兵,他们是早就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但一旦发生在眼前,还是忍不住消极和无力。 许是他们的对话被不远处的俩个男人注意到了,尽管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俩个男人说了一些他们都没听懂的话,随即,一个男人拿出开山匕首出来,扫了几人,最后走向了裴谦—— 袁七和蚊子他们一下便紧张了,袁七眼看着那刀子越来越逼近裴谦,忍不住出声喊道: “喂,你们这群孙子想干什么?有种冲我来啊!” 话音一落,其中一个男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依旧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那拿着开山匕首的男人直接用刀尖划开了裴谦手臂上的衣袖,那血流瞬间溢了出来—— 这还不够,只见,那男人用力,把他手臂上的一块肉割下……、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痛疼呻吟响彻了整个热带雨林。 远处躲在树上观察这一切的封淮紧咬了后槽牙,手里的望远镜也不禁微微收紧,呼吸越来越粗重—— 肉割下之后,那俩个男人笑着,直接转身往火堆旁走,不多时,一股肉香味便飘了过来……、 “队长,我瞄准了,请下达指令。” 耳机里传来狙击手猴子的隐忍声,只要封淮一声令下,他能立马爆掉了那人的脑袋! “不许轻举妄动。”封淮身子气得有些发抖,可越是这个时候,他就越是要保持理智。 只有他们现在一动,袁七蚊子裴谦李然他们都得死。 冷静,要冷静! 时机还不对,不能动,不能动……、 “队长!”猴子情绪有点激动:“再这么等下去,救援到达之前,赔钱货他们都得被玩死!” “闭嘴!”封淮低声轻喝:“你要是开枪,那子弹不止打到敌人的脑袋上,袁七他们四个等于也死在你的枪下!” “……” 猴子没作声了。 袁七看着裴谦那一胳膊的血,尤其是手臂凹下去的那块,血肉之下,甚至都能见到黄白的骨头……、 裴谦无力的垂着头,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气也是进的多,出的少,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这种时候,他还能说什么? 说再多都抵不上他身上的疼痛了。 袁七愤愤地看着火堆旁围着的俩人,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们此刻早已千疮百孔—— 日落时分,帐篷里走出一个身材十分高大魁梧的国外男人,光头,后脑勺纹着一只展翅的雄鹰,后来他们才知道,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国家,只知道他道上的外号,老鹰。 他看了一眼正在火堆边上烤肉的俩个手下,又看了看不远处绑在树干上的他们,随即好像出声吩咐了些什么…… 其中一个放下手里的棍子,跟着老鹰来到他们几个跟前,手里多了一只将摄像头对准他们的手机—— 老鹰用有些蹩脚的Z文出声:“你们,Z国军人?” 袁七他们只是瞪着看着,没有一个出声。 老鹰也不急,转换一口纯正的美式英语:“报上你们的部队,编种,名字。” 依旧没有一个人出声回应他,不是因为他们听不懂英语,而是,他们拒绝透漏。 第俩百八十四章 求饶吧! 第俩百八十四章 求饶吧! 依旧没有一个人出声回应他,不是因为他们听不懂英语,而是,他们拒绝透漏。 老鹰很是赞赏的点了点头,偏头看了一眼自个身后跟着的手下,那人立马明白过来,从左边的李然开始,不说分由,拿出匕首,利落的断了他一根手指—— “嗯!”李然面露痛苦,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面部有些颤抖。 “我问一次,不答,再剁一根,你们当然可以保持沉默,我也不会让你们轻易死去的,直到你们的手脚趾一根根剁下来,身上的肉一片片削下……” 老鹰说的很稳,似乎完全不在意他们到底会不会老实坦白交代,更在意的,是这个折磨的过程。 结果对他来说,早已谱写好了。 “现在,我再问一遍,部队,编种,名字。” 李然喘着粗气,还是没作声。 袁七挣扎着出声:“我们是不会透漏出卖半分,你干脆直接给我们一个痛快了断吧!” 老鹰像是完全没听见似的,李然的第二根手指被削掉,一声尖叫再次响彻整个上空—— 袁七他们的心也跟着揪着,几个大男人,眼里除了有愤怒的红,还有不忍的泪。 意外的是,没等老鹰再次问,李然喘着气,急促出声,说出了自己所在部队编种以及名字! 袁七有些发怔,下意识出声:“李然……” 李然彻底崩溃了:“不是你说有机会有希望,前提是我们必须把命保住了,才有你说的希望,否则,都是扯淡!” 袁七:“……” 他不知道该说李然错了还是其他。 为了活命触及国家利益,这不是一个军人所为。 老鹰似乎很满意李然的识相,嘴角有些得意轻扬,转而看向袁七,而袁七只是一脸倔强愤怒的回瞪着他,哪怕就是把他千刀万剐,他也绝对不会妥协! 可惜,还没等老鹰问,李然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把他们其余三个的身份全部都交代了。 袁七有些发愣地看着一脸痛楚的李然,谁也没出声怪罪他……、 老鹰有些玩笑有趣地看着李然,上前半步,轻拍了拍他的脸:“你是个聪明人。” 但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 紧接着,他看向李然身边的袁七,眸中有些深意: “我喜欢你。” 这才是男人的血性。 “呸!”袁七啐了他一口,用英语出声:“有本事现在就放了老子,单挑!” 老鹰皱了眉头,有些不悦的伸手抹去了脸上的唾沫,深深地看着袁七,眯了眸子,转而轻点了点头: “OK,给你这个机会,你要是赢了,我可以放你们走,你要是输了……、” 话没说完,可袁七却无所畏惧,再坏的结果,左不过就是一条命的事。 要是他赢了,也没想过这种人会遵守承诺真的放他们走! 他现在就想好好揍他一顿,恨不得要了他的命! 这场不平等的单挑让其余的歹徒都出来了,他们把浑身是伤的袁七和老鹰围了起来,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老鹰扔了手里的枪和匕首,很显然,他并不想要了袁七的命,至少现在不想。 袁七伸手,用袖子擦拭了一下眉骨的伤和脸上早已干了凝固的血迹,眼睛狠狠地紧盯着老鹰的一举一动……、 老鹰倒是一副轻松的样子,好似完全没有值得他较真的样子。 他们被俘之后,打了个半死,内脏和腿都疼的厉害,真跟李然说的,能跑就不错了,他现在光是站直了腰身都有些勉强……、 不过他并没有惧怕之意,用尽了全身离去朝老鹰出拳,却被他眼快闪躲开,抓住了他的手腕,想要反擒他—— 袁七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招套,迅速将手臂向内,转用手肘去攻击,在老鹰作出反应的同时,抬脚攻击老鹰的下盘,老鹰一个措手不及,被他狠踢中了膝盖,第一回合,竟以他的失利而拉开…… 老大的下风让周围围着的那些手下不免提了一口气,有些稍稍紧张起来。 然后,这仅仅只是老鹰作为轻敌的下场后果,只是开场。 伤成这样还存有让他意外的力量和速度,格斗技巧更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不得不重视认真了起来—— 很快,因为身体的弱势,袁七开始吃不住,最后变成单方面的挨打受揍! 老鹰一拳搭在了他的颧骨处,力道也许算不上是百分百,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足够把他打倒在地了。 袁七躺在地上,视线有些模糊发重地看着那树尖上渐渐黄昏的天,呼吸越来越紊乱……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抚养自己长大的奶奶,也许,今天真的得交代在这了。 “袁七,站起来啊!”被绑在树上的蚊子用尽了力气喊道。 要是不站起来,就真的意味着划上句号了。 裴谦也是有气无力地看着地上躺着的袁七,嘴皮子动着,却听不太清他在说些什么…… “袁七,求饶吧!”李然出声。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也许他们真的没打算要他们的命来跟他们背后的国家作对,所以,这个时候不对着干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啊。 袁七嘴角浮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他翻身,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可半个身子刚离开地面,背上突然多了一道沉重力量,他又被强迫贴紧了地面,想要挣扎,却丝毫不能撼动半分。 老鹰踩着他的背,眸中有些深意:“你要是我手下的就好了,我想我们会相处的很愉快的。” 这是他打从心底里欣赏着袁七,至少,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上带着伤,他们堂堂正正的打一场,谁赢谁输,他心里还真没一个准。 不过,欣赏并不代表他会有什么宽容善良。 突然,老鹰弯腰,伸手去扯袁七的裤腰—— 蚊子瞪大了眼睛,不顾腹部还在隐隐渗血的伤口,激动的挣扎着:“我靠,你个龟孙,你想干什么,放开他!” 他一时激动,说的是Z文,压根没想起对方能不能听懂。 第两百八十五章 放下我吧! 第两百八十五章 放下我吧! 他一时激动,说的是Z文,压根没想起对方能不能听懂。 奄奄一息的裴谦也是怒了眼睛,整个人有些微微颤抖,那像是从鲜血里捞出来的手紧握成了拳……、 李然也是咬了牙,他们可以伤害他们的身体,但不能…… 地上的袁七使劲力气挣扎着,老鹰偏头挥手叫来了俩个人按住他,同时不忘低声: “你输了,我该领取我的胜果。” 袁七双手紧握成拳,整个人脸颊憋的发红……、 远处。 猴子的声音急了,除此之外,还能听到一丝哽咽的意味:“队长!” 这声带着乞求。 封淮已经放下了望远镜,低着头看着树下,什么也没说。 不能动,要冷静,要冷静…… 他一遍遍在心里说给自己听。 尽管隔得很远,尽管他没有再看,可他好像看见了袁七那生不如死的面孔,好像听到了那群禽兽的笑声……、 深夜三点。 帐篷的附近的火堆还没有熄灭,三个巡逻的拿着枪在附近徘徊,时不时还有人从帐篷出来进去—— 封淮和猴子小心翼翼的摸近,直到距离帐篷只不过百米之余,进入强光手电的照射范围…… 他们不能用枪,目的不是交火或者击毙敌人,而是把袁七他们救出来…… 本来想要等明天上午救援赶到的时候再作突击的,但他们的录音监控到,他们打算明天五点离开…… 要是这样,他们不太可能会把俘虏一起带走,很有可能会在走之前解决,他们等不了了…… 起初封淮他们都在疑惑对方没什么没有及时撤离和击毙他们,现在,他们才有些明白。 对方老鹰猖狂极致,他纯属在玩乐,他录下了视频,单纯的只是想要侮辱! 封淮和猴子分了俩个方向,封淮率先制造声响异动,吸引其中一个巡逻的靠近,利用黑暗和环境的掩饰,出其不意用匕首抹了对方脖子放倒之后,又给他补了一刀—— 随即,他快速拨了对方身上的装备和衣服,自己换上之后,低着头,慢慢靠近敌方的戒备区域…… 这时,猴子那边也解决一个了,他并没有换衣服靠近,而是找了一块射击方位绝好的地方隐蔽了起来,辅助封淮后面的行动以及撤离—— 封淮尽量把头低得看不清他的脸,缓缓靠近另一个巡逻值夜的…… 他一靠近,那男人便用亚姆语说了些什么,封淮没着急作声,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快步来到对方身后,抱住他的脖子,只是刹那之际,男人被扭断了脖子,封淮扶着他的身子,小心的拖到一边,尽量避免造成异样声响—— 他把他身上的冲锋枪和一把KP—96取了下来,这才佯装自然的往树干上被捆着的几人靠近—— 他首先来到李然身后,用刀柄捅醒了他,随即去割绳子,压低了声线:“往东,赶紧撤离。” 李然自然认出了这是谁的声音,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顿时放着光,果然看到了希望—— 绳子隔开之后,封淮来到袁七身后,想到傍晚的画面,他低哑了声:“袁七,往东,赶紧撤离。” 袁七脸上并没有李然那般欣喜,只有一腔怒恨,心里想的完全是怎么要了那光头的命! 等解到裴谦的时候,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他们被发现了。 袁七转身:“队长,给我一支枪。” 封淮顺手把96扔给了他,把身上的冲锋枪扔给了蚊子,手枪也分给了李然,同时喊道: “找掩体。” 说着,他还没放弃,加快了手里的割绳的动作—— 只是,绳子还差一点,一声声接连的枪响,封淮身子一僵,这个距离,他能清晰的听到子弹打入皮肉的声音。 “队长,快……” 身中数弹的裴谦偏头低弱说了一声,可惜,还没说完,便已经没了意识。 封淮呼吸有些急促,可现实不许他感情用事,只能放弃,快速蹲下寻找掩体—— 这时,一声不同的49式狙击步枪响起,敌方的一具躯体倒下。 猴子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队长,快撤,我掩护。” 在东面珞珈河那边有直升机,只要他们达到,就能安全了。 李然早就往东面的丛林深处跑去了,尽管速度不快,身形不稳,但能看得出来,他为了活命作出了多么的努力…… 蚊子腹部有刀伤,虽然不致命,但血流过多,能保持清醒已经不容易了。 袁七搀扶着他,没跑一段路,后面的枪声咬得越来越紧,蚊子不禁出声: “袁七,给我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就放下吧!” “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说话了?” 袁七有些不耐烦了。 “不能。”蚊子喘着粗气:“我说了,我不咬你了,我得在你耳边烦死你!” 袁七:“……、” “你把我放下吧!否则,咱们谁都跑不了。” 蚊子有些认命,与其俩个人都搭这了,能活着出去一个是一个,他不想连累了他。 袁七始终没有松手,只是出声:“你给我好好活着,否则,你怎么对得起死去的那些兄弟,这么对得起队长!” 说到封淮,袁七回头看了一眼,他就跟在他们身后,抵挡着火力,很显然是在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要说拖累,不说蚊子,也算了他一个。 “袁七,把我放下吧!我这也算是烈士了,你要把我当兄弟,清明过节什么的,多惦记着我就是。然后还有我妈……、” 话还没说完,袁七暴躁打断:“闭嘴行不行,你要这么想死,刚才怎么不直接咬舌自尽,这会扯这么多干嘛!” 蚊子:“……” 咬舌要真能自尽,他哪里还有这会啊! 意外的是,对方追了一段,火力渐渐小了下来,好似没有再穷追了? 尽管如此,袁七他们也不敢停,封淮和猴子追上之后,封淮直接把蚊子扛在肩上,而蚊子扶着袁七,四人费了些劲,天蒙亮的时候,才走到东边的珞珈河边。 可这那里还有他们停着的直升机啊! “妈的,肯定是李然那畜生!” 猴子低声咒骂了一句,气不打一处来! 李然那孙子,跑的比谁都快,可内定是他开走了直升机……、 第两百八十六章 特殊的照顾 第两百八十六章 特殊的照顾 最后,他们沿着河道,走了四个多小时,才算得救…… 他们不知道,在这四个小时里,一段视频在Z国各大网络圈上疯转盛行,只是半个多小时,点击轻易破了百万,引起全民讨论,占据了各大头条热搜。 而这段视频,正是他们被俘后的毒打,包括李然的‘识时务者’和袁七的被辱…… 当然,有关部门立马下架删除进行了处理,被禁止讨论传播,当时在军方和有关部门那事态很是严重,这无疑是在打他们的脸,在打Z国的脸! 然而,对方是一群刀尖上行走舔血的亡命徒,不属于服从任何一个国家的管束,他们要躲,想抓也不是什么易事,尤其因为涉及国与国之间的政治领土问题,这事渐渐的成了过去—— ** 袁七出了房门,阖眸狠狠地深吸了一口气,很快,紧握的双手渐渐放松了下来。 他心里不止有一块伤疤和愤怒,同时还多了一份说不明的复杂。 他想到了班柔,突然很想她……、 ** 下午,林泷一个人坐在店里,有些发呆。 店里很久没这样空落落了。 三点多,店门上的铃铛响起,让正在神游的林泷回过神来,下意识站起身来,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眸子一亮,有些惊喜: “封泗?你怎么来了?” 昨天晚上他们不是刚通过电话,今天他怎么就突然来了…… 封泗穿着一件亚麻的上衣,腿上盖着一块深蓝色的单子,身后一个剃了寸头的高大男人推着…… 见林泷,封泗嘴角稍稍轻扬,声线有些虚弱:“想来,就来了。” 林泷想要靠近,还没走近,见轮椅后站着的男人那凌厉紧锁着的眸光视线,犹豫了一下,转身去倒了一杯水给他: “你病了?” 昨天在电话里还没听出来有什么不适啊! 封泗点了点头:“B市不比你这四季如春,这会冷得很,我昨天就在花园里多站了一会,早上就有点发烧了……” “所以,你来我这养病避寒来了?” “嗯。”封泗淡淡应了一声,“我这几年来,算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老太太不是很放心,叫了一个人跟着我,估计也待不了几天的……” 林泷听了个大概,倒是有些热情:“你既然来了,我这也算是半个主人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话音一落,封泗也不客气:“我也就是心血来潮,说来就来了,我们刚下飞机,住宿吃食都没个准备,能不能麻烦你这个主人呢?” 林泷发出一声失笑,“行,我现在就给你订酒店,完了你想吃什么?这儿有几道当地的特色菜还不错。” 封泗摇了摇头:“我这人有点毛病,不喜欢人来人往的酒店,你的房子不是有俩层,难道没有多余的房间能空出来?” 林泷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迟疑想了想,这房子还是人家当初出钱买的,她虽然说还,现在也没还清,他现在要暂住,她挪间屋出来也不算过分…… “好吧!”林泷有些勉强的应了一声:“我们吃完饭我再带你回家。” 封泗那一淡蓝一墨黑的眼眸尽显温和,轻偏了头,看向身后的保镖: “你不用跟着了。” 保镖小王:“……” 这大概就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吧? “可是,老太太让我寸步不离的跟着您,以防您有任何需求……” “我是不能自理到需要你寸步不离的伺候吗?”封泗淡淡反问,声线中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好坏。 小王刚想说些什么,林泷连忙出声打了圆场缓和: “那个,要不我先把家里的钥匙给你,你先把行礼放进去,然后再打扫一下什么的?” 这么一说,小王也只好顺着林泷给的台阶下,总比这个时候就被赶走,让他不能跟老太太交差的好—— 林泷把钥匙给了他,又给他指了路,待他离开之后,林泷这才关了店门,推着封泗去不远处的饭店……、 路上,道路俩边的商铺皆是将视线放在了林泷和封泗身上,这个小城人流量就这么大,每天在眼前晃悠的也就那么些,这俩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接二连三的出现帅气好看的男人,而且都是出现在凌林的身边…… 对比封淮的高冷,轮椅上的封泗则没有太多的距离感,但那双异瞳,还是抓足了眼球,使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大多怀疑,这人怎么只戴一只美瞳……、 封泗其实不太喜欢别人站在自己背后,他不需要他人推着,这样,会加深的提醒他的残疾…… 他自认根本就不需要得到特殊的照顾。 但林泷站在他的身后,感觉便不一样。 他有一种理所当然的错觉,只要对方是她,他会不自觉的放松,不管是相处还是其他,都会很舒服。 林泷自然也感觉到了周围不管是店铺还是行人的视线,她倒是无所谓,只是有点在意封泗的感受…… 毕竟,他自从17岁发生意外之后,几乎就没有出过封家门,对于这种公众的大街,那些陌生人的视线,应该会让他很难受吧? 正当她打算说点什么转移下注意力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只听轮椅上响起一道温声 : “上次你说的那些桃花,还有后续吗?” 林泷楞了一下,想了想才记起,早半年多前跟封泗聊天的时候,无意随口说过店里每天都有男人各种献殷勤,其中就有追求意味明显的秦修宸……、 她笑了笑,有些无所谓地出声:“还能有什么后续,对于一些不可能没有结果的事,都不会选择做无谓的时间和精力浪费。” 只要态度明确,拒绝几次之后,那些人知道没可能,自然就会放弃了。 只不过…… 林泷想到了封淮,心里在考量,不知道他会坚持多久…… “一年了,你还没放下他吧!” 封泗突然转了话题,让林泷有些措手不及。 她脸色变了变,沉默了良久才佯装云淡风轻地出声回应:“谈不上放不放下,至少,我现在的生活过的不是很好吗?” 这个世界,没了谁都会照样运转。 谁离了谁,也不是不能活了。 第两百八十七章 没脑子的直男 第两百八十七章 没脑子的直男 “可他一直都在找你,A国就这么大点的地,你有自信能躲一辈子?” 说到这,封泗基本已经很确定了,封淮并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林泷还不知道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就是她一直想躲的人。 “我……”林泷有些为难支吾:“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又或者,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了。” 她没想就这样能躲一辈子,也许,过个几年,他们会遇到,到那时,时间应该已经沉淀一切过往,他们最起码,不会再红眼去计较过去了吧! “那你打算这样一直躲逃吗?”封泗有些不依不饶的紧接着问。 “至少,我现在还不知道见到他该怎么办。” 她还不知,她何止是见到了,还被人撩的有些慌乱无措……、 封泗看着前方陌生的街道,声线平淡:“你有没有想过,说不定他原谅你了,所以才会一直找你。” 如果她有心想要继续躲下去,那他会继续帮她,不管是一阵子还是一辈子,只要是她的所愿,他都会尽力。 林泷轻垂了眼眸,有些出神:“原谅了又怎样?并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那段她亲口的录音她已经记不得多少内容了,但有俩件事,她印象深刻。 一是她被掳走的时候被强暴,二是她在治疗的时候又跟严翰发生过关系。 就这俩件,她已经没办法再站在他的身边了,哪怕他原谅了又能如何,他们彼此心里都明白,这都是一根扎在他们心口上的刺,不是不提就会不痛的。 封泗的关心让林泷觉得有些温馨,但她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轻笑,调侃问道: “怎么?你是真的很想我当你嫂嫂啊?” 有这么一个弟弟也是不错的啊!至少,对于她从小就没什么兄弟姐妹,有个这么会照顾有帅气的弟弟,她当然是乐意的。 “不是。”封泗利落否认。 “那是什么?” 封泗顿了一下,“林泷,你让我觉得舒服,跟你在一起,我觉得没有那么压抑沉重。” 也许是因为林泷是他见过最没有欲望的一个,跟她在一起,没必要想的太多太深。 林泷笑了,轻声说着:“这话说得我有点不太明白,你平日里不是最是佛性,看淡这一切世俗,又哪来的压抑沉重。” 他是封家的五少,一辈子衣食无忧,不像现在大部分的人都在为吃穿而奔走,为生活而奋斗,压力自然也就来了。 除了身体有点不便之外,他应该算是大半的人最想活成的样子,没事就养养花草,还不用担心明天的吃喝…… 她想不到,他还有什么压抑,除非是自我约束和要求过高…… “人的皮相最是会说谎,你能看到了解的,那只是我想让你看到了解的。最是肮脏的一面,都被自己藏了起来,谁也看不见。” 封泗嘴角轻挽,那淡蓝色的眸如天空一般纯净,墨色的眼像埼玉一般深邃。 他从来没表面上看着无害单纯,却也真心想要做到无欲无求,不争不夺。 这一番话,让林泷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的好。 封泗看似很好亲近,永远都是一副温和淡然的样子,可她却从来没真正的了解过他。 又或许像他说的,她看到的,只是因为他想给他看到,真正的自己,被他上了一道锁,不放出来,谁也无法窥探。 饭店。 林泷知道封泗喜欢清静,特地要了一个包厢。 封泗调高了底下的轮椅,看着这有些发旧的圆桌凳椅,也许是因为身体不适,他拿出手帕轻掩了口鼻,清了一下嗓子……、 林泷见此,帮他把碗筷都用开水过一遍,一边出声:“这地儿太偏太穷,档次算不上,但味道却是好吃的,你一会尝尝,要是不合胃口,晚上我回去给你熬点粥炒点小菜。” 封泗看着林泷,轻轻的应了一声。 很快,四菜一汤上齐,林泷有些期待地看着封泗各道菜都吃了一口,这才出声: “怎么样?” “嗯,还不错。” 林泷这才稍稍缓和了些,开始动筷—— 封泗没怎么多吃,没俩口便停了下来,喝着杯中的开水。 这边的气温温和潮湿,料相对来说比较重,而他常年吃素菜清淡,稍微放点辣椒调味,味蕾便觉着有些敏感了。 正吃着,林泷的电话响起,她看了一眼,犹豫迟疑着,不知道要不要接。 封泗看着她,微眯了视线:“不接吗?” 话音一落,林泷挂断了电话,放回桌面:“没事。” 电话一挂断,屏幕亮起,铃声再次响起。 没办法,林泷只好接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边有些不悦的声音传了过来: “为什么挂我电话?” 林泷随口找了个理由:“刚才不太方便,你有事?” “我在店门口,你去哪了?” 林泷看了一眼身边优雅用餐的封泗,回了一句:“跟朋友在外面吃饭,你有什么事吗?” “朋友?男的女的?” 林泷脱口而出:“跟你有什么关系?” 话音一落,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随即继续出声: “看来是男的了,你们在哪?” 林泷不想跟他多扯,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封泗很明显能感觉到林泷的情绪变化,犹豫了一下,委婉出声: “看来,你这桃花太旺。” 林泷不可能这么跟客户说话,也不是朋友陌生人,那就只有纠缠她的男人了。 封泗也算没猜错,只是他没想到对方是谁而已。 林泷没有反驳,吃饭有些心不在焉了:“就是一个比较放荡下流的富二代。” 封泗了然。 在他看来,用钱来砸浪漫买爱情,是最愚蠢的行为,追求女人最重要的不是你有多少财力,而是靠脑子。 很显然,林泷口中的那个富二代,是个典型没脑子的直男。 现在,这个放荡下流,没脑子的直男正在花店门口气得想摔手机! 可他到底还是忍住了,看着店门口挂着有事外出的小招牌,眯了眉眸,将视线放在了过往的行人身上—— 第两百八十八章 你离他远点 第两百八十八章 你离他远点 随后,林泷他们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你好。”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哎你好,我女朋友生日,想包束玫瑰,你这店里人去哪了啊?” 有单子客户,林泷的语气好了些:“啊,我在外面吃饭呢,你稍等一下,马上就回去了。” “行,你快点吧!” “嗯,好。” 电话挂断之后,林泷看了一眼封泗:“我有客户,我们要不先回店里吧?明天我找个人看店,我带你好好逛逛。” “嗯。” 随即,林泷叫来了服务员买单,封泗倒也不做那争抢买单的事,甚至连意思一下都没有。 反正他原本就打算吃住都赖着林泷的。 至于男人买单能体现风度礼仪这种废话,只有需要礼仪的一般关系才会用大男子主义来展现。 他自认为跟林泷的关系不是一般,至少,他们俩个之间不需要客气。 另一边,一个被封淮抓过来,并且被毛爷爷诱惑的男人挂断电话之后,出声说道: “她说马上就回来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封淮点了点头,男人把手里的一百块揣进口袋,脸上有些自喜。 一分钟不到的通话赚了一百块,这好事,咋就让他碰上了呢! 封淮也不着急了,就靠在店门墙壁上等着。 不到十分钟,林泷推着轮椅上的封泗出现在店门口—— 触及到那轮椅上的身影,封淮顿时站直了身子,皱紧了眉头。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对比封淮的疑惑不悦,封泗的表情倒是平静多了,想想,合着刚才那个电话,是他打的啊! 林泷还不知道俩个男人之间的视线,她看着封淮,又看了看周围,并没有等着的其他男人,难不成,等不到走了? 想到这,林泷也不再去想了,只是看着眼前的封淮,“你不是有事吗?” 封淮回过神来,将视线放在了轮椅身后的林泷身上,尤其是她放在轮椅上的双手,让他呼吸一沉,刚想要出声,只听轮椅上的封泗不急不缓地出声: “凌林,这位先生是你的朋友吗?要不要介绍一下?” 这一出声让封淮眉间的折痕越加深了,他在干什么? 封泗对上封淮疑惑不明的视线,只是嘴角稍稍轻扬了些,却并没有更多的解释和暗示。 林泷尽管有些不太情愿,但还是出声:“这位是奉先生。” “奉先生?”封泗嘴角的弧度越加浓烈,“你好,我叫封泗。” 果然,没跟林泷坦白啊! 封淮只是皱着眉头,满脸写着不爽的样子,他没搞明白,封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又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 “凌林。”封泗回头叫了她一声:“我有点口渴。” 林泷应了一声,开了店门,把人推进了店里,也不去管门口的封淮,去二楼烧开水去了。 人一上楼,封淮压低了声线,“你什么意思?” 封泗伸手,白皙且节骨分明的手指轻轻拨弄一边花架上的绿植,淡淡出声: “什么什么意思?” “你跟我装傻?”封淮语气中的戾意重了几分。 对于这个所谓的五弟,他基本没怎么在意多看过,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对他的出现如此意外。 封泗刚准备出声,还没来得及迸出一口字,封淮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领口,硬是让他脱离了轮椅: “一年前,冒充我名号报案,带走林泷的,是你?” 他查过,黄雅没有帮过林泷,她也不太可能会因为林泷而得罪他。 现在想想,有这个权利能做到的,并且奇怪的出现在川城,他很是可疑啊! 事到如今,封泗也不打算隐瞒,与其让他去查,不如现在坦诚交代的好,省了大家的事。 “没错,是我帮了她,而且事后我们哪也没去,就住在安绥别墅的隔壁,她醒来后,求着我帮她躲你……” 封淮怒瞪了眼,手上的力道不禁加重了些。 可笑,那几天他急疯了似的到处找人,而她居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让他痛心的是,真的是林泷有心想要躲他,而帮她的这个人,是他的五弟! ‘砰——’ 封淮没忍住,一个拳头过去,封泗结实的挨了一拳,整个人连同着身下的轮椅一起到地,碰倒了旁边的花架,发出一声嘈杂的声响—— ‘蹬蹬蹬——’ 林泷听到声音着急忙慌地下了楼,见地上的封泗和一地的泥土碎片,尤其是站在他跟前愤红了一双眼睛的封淮,她一下便了然明白了过来,跑上前去用力的推开了封淮,有些生气: “你干什么!” 封淮:“……” 他只是看着她,什么话也没说。 鬼知道他现在心里什么感受,合着这一年来,只有他受尽了煎熬折磨。 她一直都想要逃离躲避他,那他现在的出现又算什么? 见封淮沉默的样子,林泷气得越是不打一处来。 但她现在没工夫跟封淮多说什么,连忙转身把地上的封泗扶了起来,看着那白皙脸颊上的发红,有些担忧愧疚: “怎么样?痛不痛?” 封泗按压了一下自己脸颊颧骨疼痛的位置,摇了摇头。 他也没有料想的一向沉稳冷静的封淮,居然会这么冲动,让他有些意外。 见林泷对封泗的关心,封淮几乎出于下意识,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迫使她远离了些封泗,很是不悦: “你离他远点!” 这个五弟,他以前还真以为人畜无害,现在看来,城府也是不浅。 至少,他一直都对严翰和他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否则,怎么会拦下严翰的直升飞机,并且把林泷带走藏了起来,他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林泷?是针对他,还是严翰? 这样把他像傻子一样玩弄,别说给他一拳,他想打死他的心都有! 林泷气极,伸手甩开了封淮,“拜托,你是谁啊!能不能滚出我的视线,不要再影响我的生活了!” 先是对秦修宸没礼貌让她难堪不说,现在直接出手打人了,他凭什么啊! 第两百八十九章 所求所愿 第两百八十九章 所求所愿 先是对秦修宸没礼貌让她难堪不说,现在直接出手打人了,他凭什么啊! 林泷的生气和抗拒让封淮眼中划过一抹受伤,气得胸膛一起一伏:“我是谁?我是你老公!” “你够了!”林泷扶额,只觉得有些头疼,她到底是怎么才招惹上了这么一个流氓无赖! “我不想再见到你,现在,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报警了!”林泷说着,手指向门口,态度很是坚决。 封淮狠狠吸了一口气:“就因为他,你要赶我?” “你走不走?” “不走!”封淮有些狂躁:“我告诉你,别说你报警,就算是省厅市政来了都没用!” 林泷:“……” 林泷也是被气上头了,她拿出手机,作势就要拨打报警电话—— 刚输完三个数字,还没拨出去,一只白皙瘦弱的手覆盖搭在了她的手上,拿走了她的手机…… 封泗把手机关了,放在一侧,脸颊挨打的地方这个时候已经有些见肿了。 “凌林,别激动,我没什么事。” 林泷扶额,揉了揉眉心,“你有事没事他都不能原谅,奉先生,我现在真的不想见到你。” 封淮:“……” 他现在有点后悔刚才没控制下自己了,要打也得把他拖到没人的地方下手才对…… 失策,失策。 想到这,封淮终究还是放下了身段,软和了语气:“林泷,你别生气,我……刚才不该打他的。” 正在气头上的林泷完全没反应过来封淮叫她的不是林小姐,不是凌林,而是林泷。 她看着封淮那有些受伤的眼神,心隐隐有些一动,但很快把持住了自己: “你不走是吧?我们走。” 说完,也顾不得地上的狼藉,绕到轮椅身后就要去推—— 封淮连忙伸手拦住,脸上写满了不情愿:“我走可以,但他也得跟着一起不能留下。” 林泷:“……” 这是什么鬼道理! 封泗莫名成为了一根绳子,俩端拉扯的就是封淮和林泷,也不知道事因他而起,还是因他而较劲。 现场诡异的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封泗开口: “既然奉先生有心想要道歉,就让他推我去医院看一下吧!” 封淮眸子一动,余光撇了一眼那双异瞳,他哪只耳朵听到他有道歉的意思? 还送他去医院,不把他推进小巷子里再揍一顿算是好的了! 想的真美! 林泷想要拒绝,人家很显然没这个意思,她怎么敢放心把人交给他呢! 不过封淮倒是心口不一的很快接了话: “我会为我的行为负责,你想要在医院住多久都行的!” 这话让封泗轻抽了嘴角,他这只是小伤,估计连上药都犯不着,听他这意思,好像有意要把他整到住院…… 可话是他先说出口的,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 封淮也没给他这个机会,推开林泷,推着轮椅有些着急的离开了—— 林泷下意识想要跟上去,封淮逮着机会:“你放心,我不会把人怎样的,你把店里好好收拾一下。对了,刚才有个顾客,他说先走,一会还来店里找你,你别乱跑啊!” 林泷:“……” 林泷就算有心想要跟上去或者阻止,人已经被封淮弄上车了,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车尾渐行渐远—— 尽管如此,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打了个电话给封泗: “有什么情况你随时联系我。” 封泗看着驾驶位一脸阴沉的封淮,淡淡地应了一声:“你放心,怎么也是个法治社会,我出不了什么事。” 说完,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故意,他刻意说了一句:“晚上我想吃茄子豆角,还有瘦肉粥,可以吗?” “嗯,你要是没事就早点回来……” “好,别担心。”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偏偏封泗还特意开了免提,自然而然也就全被驾驶位的封淮听了去—— 电话挂断之后,封淮突然猛的一下踩了刹车,随即回过头来看向后座的封泗: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他这玩火,而且这火,随时可能把他烧的遍体鳞伤。 封泗有些不惑的眯了双眸,反问道:“我怎么了?” 封淮眸中的冷意越加甚了:“我警告你,离林泷远点!” 封泗越加想不明白了:“我做的一切,都是林泷所求所愿,你生气,我理解。但不管是林泷还是我,你应该无权干涉我们的行为吧?” “你敢说,你的所做,目的单纯?” 封泗迟疑思想了一下:“你要这么说的话,好像,还真有点不单纯!” 话音一落,他很能明显的感觉到车里的气息骤然下降了许多。 封泗倒像是完全不紧张似的,把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操作了一番,播放了一段录音—— 那录音的内容,正是他们在路上的对话。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又或者,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了。’ ‘原谅了又怎样?并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 封淮听着那一声声夹参着道不明的轻柔,呼吸有些滞郁。 果然,她是真的不想见他。 录音结束,封泗淡淡出声:“面对这样的林泷,你会把她送到一个让她悲伤难过的人的身边吗?” 封淮低垂了眸,沉默着没有作声。 他确实伤她心了。 无论怎么弥补,都无法抹去伤她的事实。 她当初多么乞求着他的相信……、 “对她来说,她一直想要忘掉你,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既然这样,你又何必把她的伤疤揭开,再次让她流血痛疼呢?” “不是的。”封淮下意识出声:“之前的事有误会,录音里面的文件被篡改添加了,都是假的!” 这事封泗倒是不意外,他只是反问:“所以,你想要告诉她,那些过去都是假的,是因为你的不信任,所以才造成的一个小小的误会?你认为,只要你乞求原谅,她就该乖乖的听话,然后回到你的身边?” 封淮:“……” 封泗的一番话,他竟然有些哑口无言,根本无法反驳。 他不能否认,如封泗所说,他自私的想过,抱有这样的希望。 第两百九十章 觊觎我老婆 第两百九十章 觊觎我老婆 他不能否认,如封泗所说,他自私的想过,抱有这样的希望。 “这样。”封泗突然建议出声:“你要不要尝试一下,告诉林泷你的身份,然后跟她说一切都是误会,并乞求她的原谅,看她会作什么反应。” 对于封泗的建议,封淮有些烦躁,对他有所戒备:“你什么意思?” 封泗扯唇笑了笑:“我能有什么意思,如你所见,我做的,一直都是林泷的所求所愿,她要是原谅你回到你的身边,我也不会生出其他的枝节,但她要是不原谅你,只要她一句话,不管是再次躲逃还是其他,我都会尽我所能的去帮她。” “你喜欢她。”封淮下意识出声问道。 与此同时,那眸中的冷意加深,只要他敢回答一个是字,他不会顾及他是姓封也好,还是他的五弟也好,都会把他列入敌人名单中。 “嗯……”封泗意味的轻哼了一声,“说是,也不是。” 他喜欢林泷,却不是那种男女欲望关系的喜欢。 这笼统的回答很显然让封淮很不满意,“不管怎样,你要是敢再插手我跟林泷之间的事,我绝对不会留情放过你。” “我也一样,只要林泷求我,需要帮助,我绝对不会推托不管。” 封淮:“……” 好,很好。 下一秒,封淮下车,把人从后座拖了出来,也没把后备箱的轮椅给他,直接把他扔到路边,自己开车离开了—— 封泗坐在地上,看着那车子掉头离开,有些呆愣无语。 这算什么? ** 某人心安理得,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的回了花店。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把他送到医院,他说不用我看着,我就回来了。” 某人说谎都不带脸红的。 林泷显然不太相信,拿出手机给封泗拨了个电话,却显示无人接听。 封淮当然不是没准备,把人扔下车之前,就把他手机缴获了。 当然,他没把人抛到荒郊野外,路边过往的车辆那么多,相信他很快就会回来…… 在此之前…… “我中午没吃饭,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不去。”林泷没心情,而且还生着他的气呢! “你就陪我吃点!” “说了不去就不去,你要饿了自己去。” 封淮:“……” 好吧!果然不能惹女人生气。 他犹豫再三下,终究还是败了林泷,彻底没了脾气:“我知道错了,我下次绝对不打他了。” 嗯,他绝对不干亲自动手这种蠢事了! 尤其还当着林泷的面打。 男人一认错,女人的气基本就消了一大半,可还是不能轻易原谅,不得不端着架子,继续没好气: “你没错,你多厉害啊!” 不管因为什么,对一个轮椅上的人都能下得去手,可见这人有多差劲! 封淮楞了一下,随即出声附和:“我也觉得我没错,你别看他一副温和斯文的样子,其实心眼多得很……” 林泷:“……” 这他妈是个傻子吧? 得,刚消一半的气,这会又升上来了。 封淮有点懵,她不是都说他没错夸他厉害了吗?怎么还冷着眼甩脸色啊? 没办法,他只能继续不要脸的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林泷不想理他想要走,封淮伸手抓住了她的俩只手腕,那个大高个子的人,弯着腰,脸上全是无奈和可怜: “别生气了,我错了好不好。” 林泷:“……” 她能清晰感觉到抓着她手腕手掌心的粗糙薄茧,和那宽厚的温度。 林泷脸上瞬间浮起一抹不自然,别过脸不去看他:“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 封淮:“……” 就冲他在车里的那些话和他的所作所为,不再给他一拳就已经是仁慈了,还想他道歉? 当然,这心里活动他也就只敢放在心里。 “我确实是一时冲动没控制自己,还不是因为他说喜欢你,而且你们俩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说着说着,封淮真觉得自己有点委屈了。 想起,刚才跟林泷吃饭的人肯定是封泗,林泷为了他还挂他的电话……、 操!刚才真应该把人送进医院好好住他半个月才对! 林泷下意识出声解释:“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封淮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可又顾忌什么,把嘴闭上,转了话锋: “我听他说,这一年来都是他在帮你,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他果然还是没办法冒着危险去试探林泷知道他就是封淮之后会不会原谅他。 “我们就是很好的朋友,帮忙怎么了?而且,我一直都把他当弟弟……” 林泷还没说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有些不悦:“说你的事,你扯我身上来干嘛!” 差点被他带跑了。 封淮挑了眉梢,心情有点不错了。 就算封泗真喜欢她,可人都说了,只把他当弟弟看。 这么说来,她之前说靠她弟弟帮忙,指的原来不是林明,而是封泗啊! 看封淮那阴转晴的模样,林泷有些无语头疼,什么叫做阴晴不定,她算是见识到了。 实际上,某人在外的形象一向都是高冷不苟言笑的,也就在她的面前,才会有这么多情绪的一面,毫不掩饰的全部展露了出来。 封淮有些不自然地轻了轻嗓子,“那个,你别生我气了,我也是因为吃醋,所以才冲动了点,下次不会这样了。” 林泷:“……” 他跟封泗第一次见面,他这样反常对人家出手,她多多少少也猜到点是因为她的原因。 但他这么直接的承认,倒真的让她不知道该拿他怎么才好了。 “别生气了好不好?”封淮再次进行软磨攻势,同时,他忍不住靠近了些,俩人身上的衣料若即若离的贴着,画面顿时有些暧昧了。 林泷脸上渐渐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我说了,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是。”封淮附应着,抓着林泷手腕的手松开,转而放在了她的腰上,彻底让她的身子紧贴着他: “我这人就是有点小气,只要你身边出现其他男人,我都觉得是觊觎我老婆的,就忍不住……” “……” 林泷脸颊顿时烫得厉害,有些挣扎着想要跟他扯开些距离,可封淮放在她腰后的手交叉禁锢着,任凭她怎么使劲都推搡不开—— 第两百九十一章 暧昧 第两百九十一章 暧昧 “你放手!”林泷羞红了一张脸,有些不悦:“谁是你老婆!” 封淮将下巴抵在林泷的肩上,让她不由地下意识缩了缩,对于这种太过亲密的靠近,到底还是感觉别扭各种不适。 让她心里郁闷复杂的是,对于他的暧昧,她更多的是羞涩,并没有一丝讨厌排斥。 “你不生我气,我就放开你。” 某人把无赖和幼稚发挥到了极致。 “我说了,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林泷有些无奈了,实在是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这么说,你没生我气?” “……” “好吧!”林泷只好妥协,“我不生你气了,可以放开了吗?” 封淮有点舍不得,但怕太过分会惹了讨厌,只好松开了她—— 只是,放在腰上的手改放到了她衣袖上,有意无意地转移了话题:“我是真的饿了,你要是不陪我出去吃,给我下碗面条好不好?” 反正只要林泷不生他的气了就行,至于其他的,不重要。 这类似撒娇的言语,林泷简直毫无抵抗力。 但面上又要假装十分淡定甚至有点不悦的样子:“你自己去做,我还有事要忙。” 说完用力扯回自己的手,转身去一边摆弄忙活花草去了。 没办法,封淮只好自己上楼—— 他有胃病,饿着就会疼,要是换做平时,就算再怎么疼,他都会若无其事地受着。 现在不一样了,他要是没有好身体,拿什么让林泷依靠! 整个下午,林泷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手里捧着手机,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 封淮陪着她在旁边坐着,时不时出声转移下她的注意力,试图让她开心起来…… “你把封泗送到哪个医院了?”林泷突然出声问道。 这都一个下午了都没打通电话,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最近的医院!”封淮有些不悦的随口一说,脸上已是不善,“他那么大个人了,用得着你担心。” “他身体不便,川城又人生地不熟的,加上他很久都没出过家门了,我担心很正常啊!” 说完,林泷把身上的围裙摘了,“你在店里等我,我去医院跑一圈,很快就回来了。” 封淮伸手抓住了她:“你就这么紧张他?” 林泷有些无奈:“拜托,他是我朋友,关心很正常,而且还是你打的。” 封淮眯了眉眸,这话听着,有点悦耳。 不过…… “他就一点小伤,不至于在医院呆这么长时间,这会说不定他已经回去了,你去了也是白跑。” 主要人被他扔半道上了,这会林泷去医院估计也找不到人,没必要白跑这一趟。 尤其是让林泷知道他把人扔路边了,指不定得怎么生他的气…… “可是他电话一直没人接……、” 就算是要走,他总不会不接她的电话啊! 难不成,他生她的气了? 不会不会,封泗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封淮顿了一下,出声回应:“那说不定是他手机丢了,或者放到一边没看,不接也很正常啊!” 这理由让林泷打消了去医院的念头,只是低头自言自语地念叨着:“那他是真的回去了吗?” 话音一落,林泷像是想起了什么,“今天早点关门回家吧!” “嗯?” 封淮下意识不解,直到俩人一起回了家,他才知道一向对钱财小气计较的林泷,怎么就突然关了发财来钱的店铺……、 林泷家的客厅里,封泗坐在一辆崭新,但很是简陋的轮椅上。 没办法,川城这就这条件,根本买不到什么功能材质好的轮椅。 而小王则在轮椅背后站得笔直,一双视线复杂地看着封淮,带着戒备,又好似含有其他的情绪。 封淮轻皱着眉头,没想到人会出现在这。 几人大眼瞪小眼,尤其是林泷,来回看封淮和封泗俩人之间,只觉得有点心累,很怕俩人再动手打起来—— 当然,她根本不会想封泗会动手打人,主要怕他会吃亏了。 打破这僵局的,是轮椅身后的小王。 只见他莫名的向封淮敬了一个军礼—— 封淮有些复杂地看着他,脑子里在搜索,却并没有小王这张面孔的任何信息。 林泷也有些发懵,出声问道:“这,怎么?” 小王刚想作声,还没来得及,只听轮椅上封泗淡淡道来: “他是军人退伍,想必,跟奉先生认识吧?” 这么一说,林泷把视线转移到了身边的封淮身上,有点讶异。 想不到,他之前居然还当过兵? 额……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不对,还是有点痕迹的,至少,在客运车上那身法以及打封泗那一拳,确实像是个练家子。 小王也是懵逼了,看着自个主子的背影,他怎么叫三爷奉先生? 不过他到底还没蠢笨到拆自家主子的台,虽然不明白怎么个回事,索性也就闭嘴,以免说多错多。 封淮挪了视线,有些不耐:“我当兵早,见过的兵几千上万,不重要的,没印象。” 小王:“……” 三爷,您这么说就扎心了。 不过他们在此确实没见过面,事实上,他跟封淮不是一个部队,他是侦察连的,疾风特种大队是每个有热血冲动的男儿的梦想,他虽然没见过封淮,但他的事迹在任何一支部队中都被流传,他也打从心底里对封淮崇拜,甚至一度以他为目标,把他当做了奋斗偶像……、 “不过,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封淮声调有些发冷,这才是他关心的点。 “我打算在川城呆几天,凌林作为地主,招待不是很正常的吗?”封泗说的理所当然,听着好像真没什么毛病! 可在封淮这,毛病大了去了! 他都没住进林泷家,封泗算个老几啊! “难怪。”封淮压抑着想要再把人揍一顿的心,冷冷出声:“林泷为了安置你们,特地把隔壁买了下来,赶紧收拾一下过去吧!” 说完,不等林泷封泗他们反映,把口袋里的钥匙掏了出来,直接扔给了封泗。 封泗看着腿上的钥匙,有点无语。 要真是林泷的安排,那他刚才的问题不是多此一举? 而且,以林泷现在的经济能力,连块地皮都买不起,怎么可能再买一套房! 第两百九十二章 林泷是他暴露的心脏 第两百九十二章 林泷是他暴露的心脏 林泷也是无语,推搡了一下身边的封淮,他又在乱说什么呢! 封泗把视线放在林泷身上,询问的意思很明显。 林泷犹豫想了想,她一个女人,跟俩个男人一个屋檐下,虽说也没什么大碍,但能住到隔壁去,怎么也比住在一起方便些。 “那个,隔壁有房间的话,要不我帮你收拾一下?” 主人都这么说了,封泗也没别的话。 心里莫名有点……不爽。 有种夫妻俩人合起伙来给他找别扭似的感觉……、 “那我把我床铺给你腾出来。”封淮若有其事地出声,转而很是认真的问身边的林泷:“我睡哪个房间?” 林泷顿时皱紧了眉头:“什么你睡哪个房间?” “我把我房间都让出给他们了,你不得给我腾个房间出来吗?” 林泷:“……” “我虽然不知道隔壁有多少个房间,但之前隔壁住了一家六口人,你别告诉我只有一俩个房间?” 再怎么都说俩层半的小楼,就算没房间,那么大点的地,怎么可能没得睡。 而且,凭什么把封泗赶走,让他住进来啊! 要是给她选,她宁愿跟封泗住一块,人家起码不像某人心存歹念,跟他住一块,那不就等于引狼入室嘛! 封淮轻蹙着眉头,眸中明显不悦,但看林泷这样,想来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会让他住进来吧! 随后,小王把刚收拾好的床铺揭了,卷着去了隔壁。 林泷要去菜市场买菜,晚上打算亲自下厨。 走时,她有些放心地看着俩人,尤其警告封淮:“你再敢对他动手动脚的,我就……、我就报警!” 除了这,她还真拿他没别的办法。 封淮站在原地有些复杂,不满出声:“你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拳头不能解决问题。” 之前那一拳,实在是气急了,才忍不住想要给他长得记性教训。 尽管这么说,林泷还是有点不放心:“封泗,你手机呢?我下午打你那么多电话都不接……” 要不是因为菜市场人多又乱,他们俩个谁也不能带去那种地方,省的添更多的麻烦…… 封泗下意识看了一眼跟前站着的封淮,刚想张嘴,只听封淮抢先: “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让人担心,丢不丢人!” 说完有些不耐的跟林泷出声:“赶紧去吧!一会天都要黑了,我保证不动他一根手指。” 这么一说,林泷才出了门。 封泗也算是极其无语了,以前只见过封淮是如何偏心护妻的,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计较幼稚的一面,还敢说他小孩子……、 人一走,封淮像是恢复了以往的神态,自顾自的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看着轮椅上的封泗,冷了视线: “别告诉我你来川城,单纯只是为了游山玩水的!” 先不说他身体不便,这么些年了他都没出过封家,突然到川城,他怎么可能不多想。 “不是。”封泗坦诚否认:“我是知道你来川城了,所以才来的。” 封淮:“……” 果然他的目标视线就是林泷吗? “所以呢?”封淮眸色一沉:“你想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封泗那眸中清澈,显得无辜。 “原本以为你的出现会给林泷带来困扰和伤害,但没想到你没有把身份告诉她,我现在在想,是我开口告诉她你就是封淮,然后让她选择是远离你还是其他……、” 话音还未落,封淮情绪失控,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封泗眉眸舒展,发出一声轻笑:“你好像搞错了,是你把她从你身边推开的,并不是我。” 他现在越来越肯定相信,林泷就是他暴露在体外的心脏,稍稍一碰,不,只要稍稍靠近些,他都会无比紧张,不受控制。 而且,他确信,只要林泷一句话,或者,只要把刀子对准他的‘心脏’,他会毫不犹豫的听从任何吧! 封淮只是阴沉地看着他,却没有半句反驳。 他没法否认。 不过,同样的错,他不会再犯第二次。 “不管你有什么想法心思,劝你尽早收了,否则,别怪我不顾什么兄弟情分,老太太那边,我不会有顾忌的,你好自为之。” 封淮说完,转身想要离开,却又想起什么,掉头去了二楼—— 封泗看着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身影,唇角轻挽,那浅蓝墨玉眸中浮现一抹玩味和讽刺。 兄弟情分? 这东西,他有吗? 又或许说,封家的人有情分二字吗? ** 一个多小时,林泷才拎着几个袋子回来,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客厅的封泗迎了上去:“怎么了?” 林泷牵强扯出一抹微笑:“没事,我忘记骑车,走回来的,可能有点累了。” 说完,封泗转身,想要去桌上给她倒杯茶水—— 林泷连忙出声制止:“没事,我不渴,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做饭。” 说完,林泷已然抬步进了厨房。 封泗看着厨房水槽前有些心不在焉的林泷,轻垂了眼帘,不知在思想些什么。 这简单的三菜一汤,林泷整整花了一个多小时,菜也半焦不熟的,因为时间太长,第一盘做出来的菜已经冷掉了…… 不过封淮他们倒是没一点嫌弃的意思,封淮虽然不太想让封泗分享林泷亲手做的菜,但看林泷那一直沉默不语的模样,怕她生气,也就没敢吱声了。 刚吃没几口,封淮便察觉到了人有些不对劲,就在身边拿着筷子傻坐着,不吃饭也不夹菜,一动不动的。 封淮又夹了一块肉到她碗里,关心问道:“你怎么了?” 林泷猛然回过神来,偏头看向身边的封淮,只是一眼,便很快低头不再去看,细弱了声: “没事,就是没什么胃口。” 说完,放下筷子又补了一句: “你们吃吧!我回房躺一会。” 餐桌上的俩人看着林泷上了楼梯,封淮也没心吃了,后脚跟着上了楼。 倒是封泗,淡淡地继续吃着,一碗饭吃完还觉得不够,又盛了一碗……、 第两百九十三章 我错了 第两百九十三章 我错了 主卧。 林泷躺在床上,手臂放在眼上,心绪满是复杂。 出门前,她忘记拿电动车的钥匙了,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客厅俩人的谈话…… 奉,封。 呵,说起来,她到现在也只知道他叫‘奉先生’,却不知道什么名字。 封泗一开始没有挑明,是顾虑她,照顾到她的心情,所以她不怪他。 只是…… 封淮编造了一个身份接近他,又是想干嘛?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往日那般亲密的情人,现在就站在自己的眼前,她却像个白痴似的认不出来,居然还万般纠结对他的情感…… 实际上,她只不过是喜欢上了曾经的爱人…… ‘登登——’ 俩声敲门响,林泷收回思绪,看向门口站着的封淮,眸色顿时闪躲开,侧了个身,把一边的被子拉扯盖上,没作理会。 这态度让封淮越加郁闷,上前坐在床边,放轻了声: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泷心猛然一动,鼻头瞬间一酸,眼眶便湿了。 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的声音有多么温柔,几乎能把她的耳根和心尖儿都说软了。 林泷只是缩了缩,努力抑制自己的泪意,还是没作声。 封淮有点着急了,“林泷,你别不说话,是不是那里不舒服?还是怎么了?” 林泷:“……” 他大概还没回觉过来他叫的是林泷,而不是她现在的名字凌林。 封淮轻扯她盖过头顶的被子,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可一眼便瞧见了林泷那有些发红的眸子,呼吸顿时一置,弯腰把声音放得更轻更柔了: “是不是肚子疼?还是谁欺负你了?你说话啊!” 这一安抚,林泷的自控瞬间崩塌,眼泪忍不住的溢出,发出一声声低低的抽泣—— “别哭好吗!”封淮皱了眉眸,心疼地拭去了脸上的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最后,林泷哭声越来越大,封淮索性也不问了,只是坐在一边陪着她,流下一滴泪,他便擦掉,心也跟着一阵阵发疼。 都说女人最大的武器就是眼泪,他感觉到这武器的杀伤力了。 一楼楼梯口。 封泗静静听着楼上隐隐传来的抽泣,只觉得心脏好像是被浸了水的油布包裹着,有些难以透气呼吸。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软弱只会展露表现给最亲近的人看。 看样子,林泷已经知道,并作出选择了吧! 足足半个多小时,许是哭累了,林泷的哭声渐渐停止,封淮这才长舒一口气,出声问道: “怎么了?” 林泷肿着一双眼,迟疑了一下:“没什么,店铺房东要加房租。” 封淮:“……” 空气突然诡异的陷入了寂静。 十几秒过后,封淮有些哭笑不得地掩面扶额,“所以,你因为这,哭了这么久?” 林泷被那磁性的笑声笑得有些窘迫,脸颊有些发烫发红,没好气地出声: “这事很大的好嘛!” 有些生意本来就不赚什么钱,再加房租,那不等于直接逼着人关门嘛! 哎?搞的好像真的加了房租一样…… 封淮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在默默盘算着一会直接把店铺买下来,省的她为了这么点房租还哭半天的,没吓着他也要把他心疼死—— 这么一小段插曲很快过去,林泷收敛了神色,犹豫再三下,细声说道: “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躲着我爱的人吗?” 封淮一愣,眸色瞬间低沉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 如果不是被伤过,她也不至于这样避躲着他。 “我现在告诉你。”林泷声音放得很轻,但像是下了什么很重要的决定似的。 “我脑子有问题,我不记事,很多事很快就会忘记。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没隔俩仨天都会把每天发生的事和想法都录下来保存,靠这个,我以为我的生活会像正常人一样。” “但我并不是每天都会去反复听这录音的,所以以前的事,要问个什么,我还真说不出来。” “直到,他发现了我的录音,当着我的面质疑播放,我也才知道,原来之前我被人绑架遭遇过强奸,受伤失去记忆之后,我又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林泷静静地说着,封淮静静的听着,这一句句话,仿佛就像是一个个巴掌在打他的脸,火辣辣的疼。 如果没有洗手间那本笔记本,他心里怕是怎么都说服不了自己相信她。 “他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接纳我,但是我没有脸面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站在他身边,你明白吗?” 林泷有些动情地看着他,眼泪再次控制不住的流下。 “这……” 封淮刚想解释,林泷抢先一步打断: “我不容许一个满身都是污秽的自己出现在他身边,哪怕我现在说服自己,往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想,甚至我们在一起睡觉的时候,我也会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以前那样一个不干净的我……、” “不。”封淮蹙着眉峰,“这一切都是误会,是他的不信任,你根本就没有那些不堪的过往,一切都是设计,不是你的错。” 林泷眸中有些错愕,不解的看着封淮。 什么意思? 她没有做过吗? 封淮深吸了一口气,抓着林泷的手紧贴着他的额头,低垂了眸:“都查清楚了,录音被人添加修改过,对不起。” 林泷:“……” 这么说,她是清白的,她真的是清白的? 可下一秒,林泷有些犹豫不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他不相信我,无论我怎么乞求保证,他都不相信我。” 尽管当时的情况有些记不太清了,但她现在想起来,心还是会一阵阵的难过。 “我错了。”封淮不再去掩饰,“林泷,我找了你一年多,我不要求你马上原谅我之前的不成熟,但能不能不要立马拒绝我,求你了。” 他不能没有她。 林泷:“……”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之前,她想的都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也不可能再回到他的身边。 可现在,他道歉还她的清白了,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是坚持自己的清高骄傲,还是给他一个机会? 第两百九十四章 you are my queen 第两百九十四章 you are my queen 此时,房门被敲响,打断了林泷的思路。 门外的小王提高了声:“凌小姐,我家主人托我给你买了药……” 话音一落,封淮先是一愣,随即有些紧张地看向眼前的林泷,上下打量:“你哪里不舒服?” 林泷也是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她就是情绪有些失控,没有什么不舒服啊! 封淮凝看了她几秒,确定她不像是在逞强,这才起身去开门,想要看看是什么药—— 门一开,小王脸色有些不自然地看了一眼封淮,随即低头,把手里的塑料袋递了过去,连同着一杯还滚烫的开水。 封淮伸手接过,有些不善的看着小王,什么话也没说,用脚踢上了房门。 小王:“……” 别这样,他还以为跟了封家五少,就能跟三爷多多接触,看样子,他好像连同着一起被讨厌了…… 封淮把水放床头柜上,坐下检查袋子里的药—— 嗯? 都是一些舒缓痛经的药? 林泷跟在旁边看着,面对着封淮那复杂的脸色,连忙出声解释: “我,我确实来姨妈了,就之前不舒服躺家里休息了俩天,然后随口跟他说起过,没想到他记住了……” 合着,封泗刚才以为她看着明显不舒服又不说,是因为她来姨妈了啊! 封淮:“……” 自己女人的生理期居然被别的男人惦记着! 林泷眼见着封淮的脸色越来越黑沉,她抿了抿唇瓣:“你,生气了?” “嗯。”他低低的应了一声。 对于自己的情绪,他从来不作任何掩饰。 “不过是生我自己的气。” 封泗说的没错,是他的过错把她推远了身边,不怪任何人。 林泷不知道是该安慰还是该说什么,封淮没再作声了,只是按照药盒上面的说明书,把药丸都准备好,尝了一口水,觉得不那么烫了,才把药和水一同递给了她—— 林泷没急着伸手接,“我没有不舒服,不用吃药。” 她知道封泗尽管是他的弟弟,他还是会介意她跟他关系的亲近,所以,为了照顾他的心情,她也愿意跟封泗保持朋友的界限和距离。 “吃吧!”封淮放轻了声:“身体得慢慢调理,只不过,以后这事,绝对不会再经别人的手了。” 林泷挽唇,知道他没有计较生气的意思,这才乖乖从他手心接过那些药丸…… 有些事,其实心里早就有所抉择。 如果那些事都是虚无误会的话,那她愿意给他,也当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客厅。 封泗坐在轮椅上,眼睛一直看着楼梯间的方向,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身侧的小王憋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出声说道:“五少,时间不早了,要不……、” 其实才晚上九点多而已。 封泗偏头看向身边的小王,突然出声问道:“你结婚有女朋友了吗?” 这一问,直接把小王问的有些不太自然了:“额……老家有谈一个,打算今年年底就结婚。” 封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觉得,男女之间,有纯洁的友谊吗?” 小王有点懵逼,虽然不太明白主子为啥问这话,但还是老实回答:“有啊!男女之间并不是要在一起吧!有时候做朋友比做情人更加合适……” “做朋友比做情人更加合适……”封泗突然垂眸低喃着重复着这句话。 随即,他抬头,继续看向楼梯口的位置:“但我并不想做她的朋友。” 当然,也没有那种所谓的爱的欲望。 只是,会有占有欲。 他不反对林泷跟别的男人恋爱,结婚生子,他也不会跟她以男女的名义在一起相处,但就是很不爽有别的人来占有分享她,这种感情,更像是希望得到关注的争宠……、 就像是家里有俩个孩子,都希望爸妈的眼里只有自己一样。 封泗说完,转动了身下的轮椅,缓缓离开了。 小王站在原地心情十分的复杂,他看了看楼梯口,又看了看那轮椅上的身影,心中百味杂陈呀! 豪门总裁,兄弟同争一女,五少身体残疾,无力跟三爷力争,只能沦为悲情男二…… 这戏码,真他妈狗血啊! 主卧。 俩人面对面的坐在床上,听着林泷抱着笔记本,静静诉说这一年来的大小生活点滴—— 好在,封泗起初给了她一笔钱,住的问题首先解决了,她又不是娇滴不能吃苦的小姐,自己开店自食其力,生活倒也充沛。 封淮听着呼吸越加的沉重,很显然,没有他的生活,她好像也过的挺好的样子,这才是他最郁闷的点。 当然,他也不想听到她每天痛苦沉沦的样儿。 “你呢?听封泗说,这一年来,你一直在找我?” 林泷问着,心里还是有些暖暖的,至少,他没想过要放弃她。 封淮刚想回答,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拿出手机操作了一番,随即递给了她—— 她接过一看,是一张张图片,图片的内容,正是她之前遗留在安绥别墅洗手间的那本笔记本—— 她像是看别人的故事一般,有些出神。 说实在的,她确实都不记得了。 看了没一半,林泷的脸色越加的不好了,她突然把手机还给了封淮,倒下背对着他: “封淮,我这也算是精神病吧!” 这跟老年痴呆有什么俩样? 这就跟身体上的残疾一样,她心里怎么都是有压力的。 封淮深吸了一口,躺下从背后抱着她,压低了声: “算。” 林泷:“……” 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说点其他的温柔蜜语吗? 正当心里不爽时,只听耳边再次传来磁性悦耳: “但不管是怎样的你,我都喜欢,无条件的喜欢。” 说完,腰间的手收紧了一番,她只觉得颈窝被他的头发刺得有些发痒,随即一点温软贴紧了她的肌肤,让她心跳顿时加快,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耳边的气息还在继续:“you are my queen。” 她就是他的女王,他将忠于伺候她一生。 林泷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血液都加速沸腾了起来,这一句话,简直让人难以抵挡招架—— 第两百九十五章 我想亲亲你 第两百九十五章 我想亲亲你 俩人四目相对,眸中布满蔓延了温柔和情愫,情不自禁,俩人的距离不自觉的拉近着,直到封淮的唇瓣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唇角,她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害羞的往后离了些,偏过头去掩饰一脸的羞涩不自然: “你……我还没原谅你。” 尽管林泷如此说着,封淮的心情也是不由得一好,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按捺住心底深处那名欲望的野兽,没有再去过多的试探林泷对他亲近的容忍,只是伸手抱住了她,紧紧的抱着: “好,一辈子不原谅都没关系,我将用一辈子来施舍乞求你的原谅。” 林泷只觉得心一暖,感觉自己就像是置身一片温暖阳光之下,那般舒服。 于是,某人继续发挥不要脸的专长和特权,赖在了林泷的卧室—— 林泷先去洗澡出来,头发湿漉着,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裙,大概本就是睡裙,长度只过臀线,那双匀称白皙的长腿就这样暴露在空气视野中,引得某人喉头一紧,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唾沫…… 封淮的眸色暗了暗,尽管知道要控制,可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没办法,他就算有贼心有贼胆,人家生理期,他也不能拿人怎么办。 林泷被看得有些不自然,掩饰着从衣柜中把一套换洗的被褥拿了出来,作势就要往地上铺—— 封淮顿时皱了眉头:“不用这样吧?我还不至于禽兽到连你生理期都不顾。” 他都已经做好晚上仅限于抱抱的地步了。 林泷边铺边说:“我……睡相不太好,而且,不太习惯跟人睡。” 之前小静就跟她睡过一晚,因为床上多了一个人,她整晚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 而且,他们刚刚才算和好,还不想太快就…… 封淮凝着眉头看着林泷忙活没停的身影,算了,一个多小时前还不让他在一个屋檐下,现在在一个房间,尽管不同床,但他也知足了。 他起身,没再言语任何,走进了浴室—— 洗手间其实不大,也就三四平方的样子,马桶就在淋浴的旁边,比较狭窄,但干净卫生,且处处透着一个典型女人生活的痕迹。 洗衣机旁边的衣篓里还有林泷换下来的衣服,他莫名的伸手拿出,莫名的想要闻,手抬到半空中的时候,猛然回神过来自己的行为想法有点太过变态,脸上顿时浮现一抹尬色,连忙把衣服放了回去……、 林泷把床铺好之后,双手轻捧着发烫得很不自然的脸颊,心跳和呼吸都控制不住的紊乱急促。 她明明跟封淮有一段那么恩爱亲密的过往,可实际上那些过往的感触并不是令她深刻,可能是因为记忆的缘故,并没有什么代入感同身受。 她更像是刚认识了一个喜欢了很久的男人,小女生的悸动害羞全涌了出来。 男人洗澡一般快速,没过几分钟,洗手间的房门被打开,由于没有多余的拖鞋,他赤着脚出来,上身半裸着,没有浴巾,下身用手提着衬衫遮挡住…… “林泷,有睡衣吗?” 他总不能穿回他的西装裤吧? 林泷回头,一眼便瞧见有些少儿不宜的封淮,尤其是那上半身的精壮一览无遗。 只是一眼,她连忙别过头来:“我、我帮你找找。” 说完,林泷慌忙起身,去衣柜旁有点慌乱的翻腾着,随即拿出一条较为宽松的长款睡裤—— 封淮接过,完全不避嫌,在原地就开始更换—— 林泷连忙转过身去,随即想起什么,赶紧去把窗帘拉上……、 “这个,好像有点小了?” 听到这声,林泷确定人已经换好了,这才回过头来,见站在原地有些别扭不适的封淮,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封淮一米八多的个子,俩人相差了近二十公分,她的长睡裤穿着他身上,硬是穿成了七分裤的意思。 而且,好像有点紧? “没有其他的了吗?” 长短倒是其次,主要这中间勒得他有点不太舒服。 林泷把嘴抿成了一条直线,忍着笑意摇了摇头:“你本来就穿不了我的衣服,其他的也一样。” 封淮:“……” 好吧! “别笑了,再笑我直接脱光不穿了。”封淮半认真半玩笑的走到床边的地铺上坐了下来。 反正,他本来就习惯半裸睡。 林泷赶紧收敛,出去倒了一杯水进来,这才爬到床上,把灯关了,留下床头柜上的一盏暖黄台灯—— 空气顿时陷入了寂静。 一想到自己床边多了一个人,她翻来覆去的,还是怎么都睡不着。 床边打地铺的封淮看着手机,却也感受到了床上的动静,出声问道: “你是不是不困?” 林泷迟疑了一下,应了一声:“平时就是没事也会在店里呆到十点多,习惯了。” 话音一落,地上的封淮突然坐起身来,趴在她的床头:“那先别睡,我想亲亲你。” 林泷:“……” 这是什么要求啊? 要不要这么直接? 封淮就这样趴在床边,一双深邃的眸子紧锁着她,安静乖巧地等着她的回答。 林泷被看得只觉得危险,连忙侧过身去背对着他,怕再看下去,她就会鬼使神差的点头同意了。 “很晚了,赶紧睡吧!” 话音刚落,她只觉得自己背后的床垫一陷,肩膀被人掰过来,迫使她平躺,眼睛不由自主地放大了看着上方爬上来的封淮,刚想伸手推他,却像是被他早就有所察觉似的,快她一步,一只手便将她的俩只手腕抓住,举高过头顶,紧接着,那绵柔湿热的轻吻落下,完全不给任何拒绝的机会—— 他尽管再怎么改变,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强势霸横。 他刚才不是在征求她的同意,而是告知他的诉求。 林泷就这样傻傻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封淮,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作何反应。 封淮有些情不自禁,感受到她的呆然,他离开她的唇瓣,触及那放大空洞的双眸,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其磁性性感的轻笑: “你这样,像极了第一次时候的样子。” 林泷:“……” 第两百九十六章 八年没出过门的残疾 第两百九十六章 八年没出过门的残疾 只有他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 封淮知道她脸皮薄,没再过分调侃了。 他的拇指有些恋恋不舍地轻抚她的唇瓣,最终还是收了回了手,回了床边地铺。 “早点睡,晚安。” 一声温柔过后,封淮有些不太适应的翻了个身,找了个自己觉得还算舒适的姿势,阖上了眼眸。 某人撩拨完之后倒是心安理得的说退出就退出了,床上的林泷抿了抿唇瓣,脑子里一片乱,怎么也睡不着了。 直到凌晨三点多,她才终究抵不住睡意,沉沉睡了过去—— ** 早上五点多,封淮的生物钟准时响起。 见床上睡得正熟的林泷,唇角有些满足的扬起,转身走了洗手间,简单梳洗一番后,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 原以为他应该是最早的一个,却没想到,下楼之后,餐桌边上已经有个身影了。 只见封泗正慢条不紊的喝着开水,他的面前有几盘卖相不是很好的早餐。 而小王,正在厨房忙活着他为数不多的下厨—— 见人从二楼下来,封泗好似并不奇怪或者有其他的反应,只当没看见似的,垂眸喝着他冒着热气的开水。 这种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又或者说,他有那么一点点,只有一点点希望林泷能回到封淮的身边……、 封淮走了过去,“我已经跟老爷子那边说过了,你上午就回去。” 封泗脸上终于有了动容,“脚长我自己身上,想去哪要去哪,还轮不到别人做主。” 至少,他现在还不能离开川城。 封淮脸色沉了沉,但没有再多说什么,就像他说的,他要是不想,他也不能把人绑回去。 反正他走不走问题都不打,他打算带林泷回去—— 毕竟,婚礼还没个实行,在此之前,他长了教训,得先把结婚证赶紧领了…… 本来封淮想着等林泷醒了一起吃早餐再想着怎么开口让她跟他回B市的事,还没等她醒,袁七的电话打来,没聊两句,他便挂了电话,看了一眼餐桌前漫不经心捧着水的封泗,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离开了—— 封泗看了一眼那离去的背影,转而回头看了一眼楼梯间,眸色一沉,深吸了一口气…… ** 纽约哈曼庄园。 自从被封淮废了一只手后,严翰整个人变得阴晴不定,整天不是呆在房间就是花园里,一坐一站就是很长时间……、 这一年多来,他的手经历过六次手术,现在虽说不如以前的灵活有劲,但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也能做一下简单的动作姿势…… 卧室的阳台上,他看着远处的风光景色,眸子有些出神,不知在思想些什么。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这才收敛心绪,回过头来一看,身后金发碧眼,穿着黑白女佣服的女人端着一杯红茶和一些茶点站在他几步远的地方—— 女人有些羞涩地看了一眼严翰之后,立马低下了头,显得那般局促不安。 俩人就这样站着看着,谁也没有先出声。 直到沉默了良久,女佣到底还是没按捺住,大着胆子上前了俩步:“主人。” 他并没有立即给出回应,只是看着她,身上虽然是统一定制的女佣长裙,但能很明显地看出她的妆容和头发都有用心的装扮过。 女为悦己者容。 他并没有让人送红茶上来,这主动,尽管她没有表明,但已经不言而喻了。 下一刻,地上散落着托盘茶杯,红茶渍蔓延,床边散落着一些女人的衣物,大床上,一男一女暧昧非常—— 只是…… 严翰看着身下异国风情尽显的女人,粗糙的拇指重重的按拭她唇瓣上的口红,女人唇上的色彩被沾染在指腹上,让他瞬间眉头一皱。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一声低沉过后,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从床上下来,离开了卧室—— 生理反应是本能反应,人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想法,但能把控自己的身体行为。 书房。 赫温刚刚处理了那个自作聪明的女佣,见书桌上有些提不起劲的严翰,犹豫了一下,上前出声: “刚才接到一个消息,老鹰接了笔单……” 话还没说完,严翰有些不耐地皱紧了眉头:“他接单有什么稀奇的。” 老鹰专门在刀刃上混饭吃的,他们算不上彼此认识熟悉,只不过有些事不方便出面或者不太想用自己的人惹麻烦,也雇佣过他们这种人就是…… 这种人,但凡价钱合适,没有什么是不敢干的。 赫温接着出声:“但听说,他这次的目标,是封家的五少。” 严翰抬眸,眼中终于有了些许光亮,同时也存着疑惑讶异:“封泗?消息准确吗?” “还没查实。” 他以为主人对林泷封淮以外的人,应该不太感兴趣,所以就没有费劲去核实。 严翰吩咐:“去查,最好是能把买家的信息套出来。” 据他所知,封家五少是个残疾的,自从十七岁意外之后,就窝在封家没出来过,怎么会招惹上什么仇家,请佣兵来要他的命呢? 不过,他只要安生的待在封家,那些人想要进人家地盘干什么,也不是什么易事。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只听赫温继续出声: “目前,封家五少在云南川城,跟他在一起的,有林小姐,还有封淮。” 严翰眉间的折痕越加深了:“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怎么会出现在川城? 事实上,自从他手出事回纽约之后,就强迫自己再也没去打听过林泷的消息。 主人虽说没有下令,但赫温却暗地里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的,以防他突然想起来问,他也好作答。 “封淮是以川城那边的项目为由头过去的,实际上他让袁七在着手调查老鹰他们,至于封家五少,消息说他是旅游的……” “旅游?”严翰表情复杂:“一个八年没出过门的残疾,这会突然去川城旅游?” 这怎么都让人不得不深思怀疑。 “事实上,这一年来,好像都是封五少在帮衬着林小姐,所以,为了她的可能性会更大一点。”赫温猜测。 他在想,有可能,之前报警把他们的直升机拦下来,还以封淮名义把林泷请走的人,就是封泗! 第两百九十七章 情场老手 第两百九十七章 情场老手 这就有点意思了。 他虽然没怎么关注往后的消息,但封淮愤怒之下来找他要人是事实,而封泗是封淮的五弟,居然也选择了跟封淮作对吗? 不过…… “封淮为什么会去盯上老鹰?” 除非是触及到他的利益或者伤害了。 封淮要找老鹰,而老鹰的目标是封泗,这其中的意味,越来越有趣了。 “这个还不清楚。” 他只是稍微的关注了一下这方面的消息,至于到底如何,还不得而知。 严翰深思想了想,嘴角突然浮起一抹弧度,原本晦暗的眸中终于有了光亮: “是时候回国把一些账该算算了。” 赫温抬眸看向严翰脸上的神采,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正好借着老鹰这个机会。另外,封奕那边,你看着办,该收的时候就收了吧!” “yes my lord.” ** 封家。 半夜十二点多,五楼卧室。 封奕站在窗边,听着电话那边的回应,脸色越来越沉。 直到分神听到一道开门声,封奕回过头来,看着从浴室走出的米莉,简单跟电话那头交代了俩句后便挂断了。 米莉看着封奕的脸色,迟疑了一下,上前试探性的出声:“是不是妈的电话?” “嗯。”封奕淡淡应了一声:“我总感觉,她现在的情绪有点不对,而且医生也说她的情况有点不太好……” 原本没病,却住进精神病院整天跟那些神经病待在一起,为了确保不被封淮抓住把柄,之前还注射过让人神经混乱的药,此后还隔三差五跟其他病人一样服药治疗,这么下去,不疯也成半傻了。 米莉想了想,终究还是没作声。 想逃避刑罚惩处,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这是她和封奕所选择的,又能怪的了谁。 见米莉那脸上跟着的愁容,封奕暗下长吸了一口气,调整情绪,“没事,我一直都在跟老爷子和爸沟通,很快就能把妈接回来了。” 米莉只是稍稍牵扯唇角,她倒觉得没这么容易,毕竟,封淮失去的可是一个孩子,以他瑕疵必报的心,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松口放过方淑珍呢! 不过她当然没把心里想的表露出来,柔声安抚着:“嗯,你这一年多来表现不错,平时老爷子老太太提及到你的时候都很欣慰,到底是一家人,不会不顾及情面的。” 得到夸奖,封奕嘴角挽起,显然是有些愉悦的。 他伸手揽上了米莉的腰身:“你要是能怀上孩子,俩老的那边说话就更加容易了。” 米莉勉强扯了一下唇角,这是打算用孩子来当做邀功的筹码,以此来放过方淑珍吗? 封奕稍稍察觉到了米莉脸上的不高兴,沉默了一下,随即出声说道: “米莉,这个周末,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嗯?什么?” 检查? 封奕脸上有些不自然:“我们都这么一年多了还没怀上,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米莉:“……” 她戴了避孕环,怀不上是自然。 米莉伸手扯开了抱着她腰身的手,走远了几步,“我流产过一次,再怀本来就不容易……” 封奕:“……” 他作为情场老手,不说最是了解女人心,但也能摸个七八十。 他知道,这事,算是他们俩中间的一道隔阂,无论过去多长时间,都是一条难以跨越的深沟了。 空气就这样寂静着,最终还是米莉出声缓和:“这个事,顺其自然就好,讲究个缘分,强求不来的。再说,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我们不是有一个儿子了嘛!”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她也没像之前那般介意堵闷。 毕竟,她根本不爱这个男人,又怎么会计较在乎他的孩子。 之前的难怪郁闷,也只是因为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和不尊重,仅此而已。 封奕没有再作声了,每次他们谈及到孩子这个事,气氛总是莫名沉闷,让人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去洗澡,你先睡吧!”封奕说完,转身就要往浴室走—— 还没走几步,手机传来一声声震动,他拿出一看,是微信消息,公司司机发过来几张图片…… 图片上,一个男人搂着一个女人的腰身,出现在娱乐场所—— 尽管大部分都是背影,但有张侧脸,还是能清晰辨别男人的身份的,尤其是对封奕来说,只是一个背影便足以能认出来是谁了! 封奕的脸色顿时黑臭,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你们现在在哪?】 司机小吴:【豪天会所。】 封奕接收到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转了方向,抬步就要出门—— “封奕,你去哪?”米莉有些疑惑的叫道,不是洗澡吗? “有点事出去一趟,不用等我,早点睡。”封奕冷冷扔下一句话,甩了房门便离开了。 米莉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有点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她惹他生气了? ** 豪天会所,B市高端的私人会员制会所。 封奕直接把车停在会所的大门口,立马便有服务员上前来,他停也没停,直接把车钥匙扔给了那人,大步地进了门—— 前脚刚踏进门口,俩边站得整齐,穿着制服的女人便弯腰欢迎光临,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人上前来,笑着: “大少,好久没见您了。” 封奕自然是认识这个女人的,杨经理,虽然三十几了,但保养得当,跟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依旧能比。 “我今天不喝,我爸在哪个包厢?” “哦,您是来找封先生的啊,他在668包厢,我带你过去。” 刚说完,封奕出声制止:“不用。” 这地儿他还是熟门熟路的。 “行,那您自便,有需要只管吩咐叫我。” 她把人送进电梯里,站在原地笑看着电梯门关上之后,迟疑了俩秒,随即对无线耳机出声: “注意下,封大少去668房了。” ** 封奕出了电梯,走廊过道的服务员见人便弯腰打招呼,还没等他走到668房,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裙的女人迎面走了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封奕,真的好久不见了,你都不想人家的吗?” 柔媚的话说着,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臂往封奕的胸膛上搭,那眼尾上挑的媚眼一直紧锁着封奕的眼睛,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第两百九十八章 学习纵情享乐 第两百九十八章 学习纵情享乐 封奕垂眸,停顿了一下,转而伸手推开了跟前的女人,“我有事。” 说完便绕过她,抬步往前—— 女人有些不死心地跟上来,出声调侃:“封奕,难不成,真跟别人说的,家有恶妻,你也成了妻管严?” 封奕步子一顿,侧过身来看着身边的女人,面色是她难的一见的严肃和认真,让她不自觉抿了唇瓣,心生怯懦之心,下意识想要远离些…… 几秒过后,封奕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嗯,没错,恶妻谈不上,就是觉得年纪不小了,这么玩下去不是办法,所以改邪归正,从良了。” 乔丽雯扯了扯嘴角,干笑了俩声。 这话,看上去轻松,可要是换做以前的封奕,那指定是暧昧坏意的说出,而不是像现在的一本正经,就像是单纯的在阐述事实。 “对了。”封奕想起些什么,“你,还在这做?” 他之前算是这会所的常客,至于乔丽雯,整个会所的工作人员都知道她是他的女人。 他染了HIV,乔丽雯能幸免? 提及此,乔丽雯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自然,她眼神乱飘,有些无奈:“只是普通陪陪酒而已了。” 这地儿的工资哪怕就是一个普通的服务员也比外面一个经理的工资强。 她废了好大的劲,求爷爷告奶奶的才能继续留下来,这病,也算是给了她一个‘洁身自好’的正当理由了。 封奕看着她,沉默着,没有作声。 陪酒一个月多少钱他还是知道的,以前跟着他的时候,一个月哪怕就是不见面,她想要买包买任何,一个电话撒撒娇他都会送给她,零花各种也没得少…… 随即,他拿出手机:“我出来的急,没带钱包,钱基本都上交了,这点你先拿着,明天我再给你转二十万,你还年轻,拿着这笔钱回家做点小生意也比现在强。” 话说着,封奕已经把微信里仅有的俩万多转给了乔丽雯。 他也算是毁了人的一生,就算没情谊,多少也是有些歉疚的。 乔丽雯眸中有些泪意,她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封奕的腰身,娇嗲的声线中带着些许哭腔: “封奕,我就知道,你不是个无情,我不要钱,我只要你。” 封奕仰头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的掰开了紧抱着他腰身的手,“我有老婆了。” 也许是玩够了,他现在没什么心思想搞这些。 乔丽雯有些讶异,“封奕,你不会……” 他不会喜欢爱上了家里那个女人了吧? 封奕已经没什么耐心跟她多扯了:“我还有事,先不说了。” 乔丽雯想要再追上去,但没俩步便停了下来。 她不是个愚蠢到不知进退的女人,这个时候要是再追上去,只会讨了厌烦。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发过来的转账信息,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他以为她不想要安定幸福的生活吗,只是,她染了这个病,又有哪个男人愿意接受她……、 668包厢。 经理只吩咐服务包厢的员工说封奕会来,小心点好好招待别出错,却没有告诉包厢内的主客会有不请自来的人到访—— 封奕一靠近,站在包厢门口的服务员便立马打开了包厢门,喊了一声封大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封奕一进门,便看见长长的真皮沙发上,几对男女坐着,还有俩个中年男人站起唱着年代老歌…… 他扫了一眼,视线便锁定在最中间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只见他左右俩边都坐着性感的女人,一人揽着他的一只手臂,男人的大掌若无其事地放在那大腿上,一只手揽着另外一个的腰身,画面虽说暧昧,却还没到低俗不堪入目的地步。 怎么说都是公共场合,封渊又是个有身份的人,自然不会像那些个冲动小年轻似的,乱了分寸丢了颜面。 他站了几秒,包厢内的人才察觉过来,也不知是谁叫了一声: “这不是封大少吗?快坐快坐——” 封奕抬步,直接站到了封渊的跟前,俩父子对视着,气氛被搞的莫名有些紧张了起来。 这画面架势,让封渊身边俩个女人自觉识趣地站起身来,让了个位—— 封奕坐下,给封渊倒了杯酒,佯装轻松地出声:“爸,您跟张叔他们喝酒,怎么也不叫上我呢!” 说时,把酒杯递给了封渊。 封渊看了一眼那半满的酒杯,并没有立即伸手接过,有些沉重不耐:“叫你干嘛?” 他们几个长辈消遣娱乐,哪有叫上儿子跟着的道理? 这不就好比同学聚会带家长。 “学习啊!”封奕笑了笑:“各位长辈可一直都是我的学习榜样,您不也老是说我,让我多看多学,我这不实施您的教诲,方方面面都得学着点不是。” 这话看上去恭敬客套,可实际上什么意思,在场的人几乎都能听出来。 来会所学习,学习什么?学习他们纵情享乐? 再说了,就封奕之前那做派,还用的着学习? 被叫到张叔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打缓和:“你爸吃饭的时候还说起过你了,说你长进不少,集团也帮了不少忙,省了他不少心力。这不,多亏有了你,张叔的生日才能有机会让大家都放松下聚一聚……” 这波解释,实在是完美的无懈可击,既把封奕安抚夸奖了一顿,又给他们找了一个借口理由,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封奕也不傻,给台阶了,他只好顺着下:“原来是张叔生日啊!” 说着,他放下酒杯,又给张叔倒上了一杯,“你看我这不记事的,张叔生日都没个准备。” “没事,年轻人嘛,要记的事太多了,别说你,我儿子连我今年多大都不知道呢!” 张叔随口说着,跟封奕碰了一下酒杯。 刚想喝,封奕却不着急了,有些高兴的出声:“既然这样,我打电话叫上哥和婶他们一起过来,然后再给您定个蛋糕,一定给你过个热闹难忘的生日!” 说着,他立马放下酒杯,掏出口袋手机作势就要打电话—— 张叔的脸上顿时挂不住了,不止是他,就连其他几个长辈也很是不悦。 也不知道是真没眼力界儿还是故意……、 第两百九十九章 前任自杀 第两百九十九章 前任自杀 电话拨出去之前,封渊终究还是厉声发话了:“闹够了没有?” 到底多年的领导,言语神态之间满满的都是高高在上。 这一重声,众人只是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出,甚至有意躲避不去看,省的招来什么注意麻烦。 封奕也收回了不正经的神色,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爸,我怎么闹了?虽然在一个集团公司,但您日理万机,我这下属想见你一面是难,回到家,您忙着应酬交际,我这当儿子的,还是见不着。 既然这样,我主动点来见您,怎么了?再说,妈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都不接……” 一提及到方淑珍,封奕的话还没说完,封渊便有些怒意地出声打断了: “别跟我提她!” 他是什么身份,家里出了这种丑事,就算方淑珍没进大牢,可进精神病院那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的脸,都让这母子两给丢尽了! 这一发怒,一边能说的上话的张叔连忙出声缓和:“封哥,你消消气,别跟孩子这么说话。” 话音一落,他这和事佬像是个透明不存在似的,立即惹来了封奕的反驳: “我妈怎么了?最起码她现在还是你合法妻子吧!” 封奕也是个急脾气,尤其是方淑珍经常在电话里跟他哭泣,说封渊本来就是个风流好色的,这封太太能稳坐这么些年,就是因为封渊顾忌老爷子老太太那边不敢换了她,加上她这么些年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有任何过错,这也才没让他抓着什么把柄。 现在,她出了这事,封太太相信很快就会有更加年轻漂亮的女人上任了。 对于方淑珍的抱怨和担忧,封奕是完全不存在怀疑的,都说知子莫若父,自个父亲什么德行他也是一清二楚的。 这些年他之所以能任性,也是因为有方淑珍这亲生的妈护着。 要是什么时候突然给他来个后妈,那这个家,可就真没人护着他,基本没他什么立足之地了。 面对自个儿子的反驳忤逆,封渊加重了语气: “她像是个为人妻为人母的样子吗?她要是个合格的,不说别的,就不会教出你这种德行来!” “我妈不合格难道你就是个尽责的父亲了吗?我什么德行?这德行不是完完全全的继承了你的基因?” “你说什么!”封渊怒极,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张跟年轻时的他有几分相似的脸。 这情形,张叔只好走过来又说好话:“封哥别生气,别跟孩子一般计较,他可能喝醉了,说的胡话当不了真……” 话还没说完呢,封奕突然轻笑嘲讽出声: “我说的不对吗?你知道私下都怎么说你吗?说封董事长当年英勇,一夜五女,而且至今为止,除了初女不要……说起来,我真是不及您的风采雄姿,我要学着您,也不至于染上一身病……、”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巴掌响,众人呼吸一置,脸上皆是尴尬难堪。 就连张叔也不知道该怎么救场面了。 封奕的脸被打偏向一旁,男人的脾气在这一刻立马暴露无疑。 口腔舌尖轻抵了一下被打疼的脸颊,他回过头来看着他: “龙生龙,为老不尊,还想小的怎么根正?” “你!” 封渊气得胸口一起一伏,伸手准备再次打下去,被张叔拉住: “封哥封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孩子不好,有什么事好好沟通商量……、” 封渊扯回自己的手,“他自己都不要脸!” 他要是顾忌自己和他的颜面,就不会口无遮拦说出这种大逆不道不孝不敬的话来。 “呵。” 封奕发出一声冷笑:“我也想要啊,谁不想要脸,但问题是,脸面不是你想要,别人就会给的。人前大家都尊称你,人后指不定怎么议论笑话你,这种脸面,都是虚的,不要也罢!” “好,好,好!” 封渊冷看着封奕,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坐下身来,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看来你今天是打算问罪来了,我倒是想听听,你还有什么条罪要说的。” 话音一落,包厢内立马便有人开口: “那个,董事长,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这话一出,立马便有人跟着附议。 谁也不愿意留在这种尴尬的场合听人家家里那些不堪的私事啊! 他们要是还不走,难不成留下来讨嫌啊! 指不定会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以后还怎么来往相处……、 岂料—— “都坐下,小张的生日还没过好,蜡烛也没吹,谁都不能走!” “……、” 这是过生日吹蜡烛的事吗? 再说了,谁都知道今天不是张叔的生日啊! 张叔本人也是无语无奈,这父子俩的脾气一个样儿,他是真的尽力了,索性放手不管了,随他们闹吧! 封奕要是个聪明的,就知道事情该点到即止了。 可偏偏他一根筋,上头了,就一股劲的往前冲了。 “是,你在生意上,确实是有作为有很大成就的。但家庭很生活这块,你却是失败的……、” 封奕说着,无非是数落封渊是如何风流成性不管不顾家庭,没隔几年就会有私生子找上门来,不仅如此,方淑珍甚至还得打发应付各种想要钱财或者居心不良的女人……、 “我妈十六岁跟了你,这些年打理家务,伺候俩老,各种关系也努力帮你维持……、” 一边说着封渊是如何不负责任的烂渣,一边愤慨的倾诉自己母亲这二十几年来的不容易。 话还没说完,封渊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出声打断:“你别忘了,你妈当年就是所谓的情妇小三,甚至就是因为她,我前任才会自杀的!” 封奕顿时愣住了,有些迟钝:“你,你胡说。” 他当然知道方淑珍不是封渊的第一任妻子,也知道她当年也是封渊在外面宠幸的女人,但他怎么没听说过封渊的前任是自杀的? 不是病死的吗? “你妈确实是十几岁就跟了我,当年我那么多女人,你妈一个没学历没背景的女人怎么就当了我封渊的太太?她的手段心机,可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女人该有的。” 封渊有些沉声表述,情场混迹多年,再加上经商的人都精,看人的眼力界那是十有九准的。 尽管他知道方淑珍的小心思,但还是娶了她,只是因为她有所欲有所求,那就必定是个听话的。 总好过那些娇作的千金小姐,有背景的对于他来说,反而是个麻烦。 第三百章 不是人 第三百章 不是人 总好过那些娇作的千金小姐,有背景的对于他来说,反而是个麻烦。 事实也证明,这些年来,方淑珍确实当好了一个他理想中的太太,从不干涉他的空间和私生活。 这一笃定的言语,让封奕一时语塞,完全不知该如何辩白反驳。 依照他对方淑珍的了解,作出什么事来,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 世道变了,当儿子的都敢来指责老子的不是了! 那他就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你说你妈这么多年来多么多么辛苦,我封家什么时候让她拖过一次地洗过一次碗?二十几个佣人家里屋外的忙活着不说,吃穿用度哪一样奢侈?因为她头上封太太的名分,这么多年各路送的礼,房产商铺,珠宝金银,各种名牌,甚至小到几万的补品药材,这些东西我都不敢细算,你还在这跟我说她辛苦?这二十多年来她的挥霍用度,足够养活一个企业的所有员工了。” “她要真是辛苦,就不会把你教成这个样子!” “你说我不配作为一个父亲,那好啊!你现在翅膀硬了,大可以不选择我这个父亲啊!” 封渊这话看似有些幼稚,实则却是施压。 他确实没有尽到一个父亲该有的基本义务和责任,但他要提醒他,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他现在之所以能站在这里,都是他这个不尽责的父亲给予的! 周围吃瓜群众心里也是复杂,他们其实并不太想听这档子糟心事,毕竟他们本就生活在这个圈子,什么没经历过见识过…… 封奕的气势神态一下便弱了下来,不自觉压低细小了声:“你既然这么不满,又为什么不管不问?不管是我,还是我妈,甚至封淮他们,现在的结果场面,难道就不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就没一点责任和愧疚吗?” 兄弟不合,没一丝家的温暖,甚至到如今各怀鬼胎互相算计较真的画面,难道都是他妈一个人的过错吗? “责任?”封渊反问:“男人不像女人,如果你想要一个正常的家庭和父亲,就不会有你现在的说得和我如今的成就所为,我的责任就是给你们创造一个不愁吃穿的生活环境。至于愧疚,龙生九子,我不是对你没有过教导和期盼,是你辜负了我,同一个环境下成长,你跟封淮怎么就成了俩个极端?难不成,这也要归咎我?”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父爱和荣华,很难兼顾共存,至少,封家大少是多少人羡慕妒恨的出身。 人得到一些什么,随之的总是要失去些什么的,太过贪心,只会迷了自己的心智,阻了前方的道路。 他创造给予的这些条件,让他出生在罗马,可他只学会了挥霍和享受,是他自己自甘堕落不上进,现在又来怪罪他人不好好引导? 封奕起初是抱着提醒封渊的心态来的,他只是想以自己的存在来告诉他,别忘了他还有个妻子,玩的别太过火了……、 大概也是因为这一年多来性情的大转变,他似乎从封渊身上看到了自己娶了米莉之后的那段时间日子,觉得很不是人……、 很显然,他好像失败了。 封奕站起身来,自嘲的轻笑了声:“你不但养活着集团的员工,还养活着这个所谓的家,理自然都是你占了。我本来不是想跟你争论什么对错的,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妈就算有再大的过错,这么多年了,你们就算没爱情,最基本的感情也有些吧!希望别对她太残忍心狠了。” 当儿子的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封渊也没再出声说些什么了。 夫妻这么多年,虽然没那些所谓的不离不弃的大爱大情,但好歹有这么些年的点滴情分在,他虽然想过离婚,但终究还是离不了的。 不说为了孩子,离婚就意味着财产的分割等等一系列,对他来说,还是比较麻烦头疼的。 当然,封奕如果能冷静一点,思想到这一层,也就不会多跑这一趟,闹这些不愉快了。 封奕走时,喝完了手里握着一直没放下的酒,随后便离开了包厢。 他一走,包厢里除了屏幕上的画面和伴奏,其他人都面面相顾,谁也没有作声。 最终还是张叔低声:“我真是年纪大了,时间也不早了,今天要不就到这吧?” 这一提议,自然得到了众人的附和,跟主位上的封渊打了声招呼之后,便相继离开了——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几个陪酒公主面面相顾,犹豫着是该凑上去,还是该离开…… 张叔给她们使了个眼色,她们这才起身离开,包厢内只剩下他和封渊俩个。 封渊有些疲惫的躺在椅背上,轻揉了眉心,只觉得有些烦躁头疼。 张叔坐在茶几上,倒了俩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他,出声劝慰: “孩子就是一时冲动的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哪个当爸的乐意听到自个儿子的指责质问。 封渊看了一眼张叔,深吸了一口气,接过酒杯:“都三十多了,还小!” 说完像是有些不悦赌气似的,一饮而尽。 “他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差,至少,他知道维护他妈,说明他这人心里知道谁对他好,知道尽孝……、” 张叔话还没说完,封渊抬眸,不悦:“你这么说,我对他不好?” 到底是他儿子,他也关心,只是不会用那种嘘寒问暖的方式来表达而已。 张叔笑了笑,“咱们老了,以后天下迟早都是这帮年轻人的。要我说啊,你刚才也是不对,怎么能跟个孩子一样较真呢!” 能跟封渊这么平心而论的,大概也就只有张叔一个了。 封渊脸色依旧不好:“我要是不把话说重点,他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了。” 说起来,他确实有点说得太过了…… “得得得,反正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们父子俩怎么个处法我这外人也管不住,赶紧把酒喝了,让小吴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封渊一脸阴沉。 张叔忍不住一声嗤笑,“酒店的床能有家里的舒服,你要不回去我也管不住,反正我得回去。” 眼看着一个儿子指责父亲的不是,他这个当爸的,心里多少也是有些感触的,就怕什么时候自个儿子也闹这么一出……、 第三百零一章 你就不想我? 第三百零一章 你就不想我? 张叔招呼着服务员买了单,封渊自个坐着干喝了几杯,觉得无趣,到底还是离开了。 第二天,封奕一大早跟老太太老爷子打了声招呼,便坐飞机去了德国,准备把方淑珍接回来—— 这都一年多过去了,她在精神病院跟坐牢也差不到哪去,也该够了。 而且他也是得了老爷子和老太太的话,到底是一家人,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他们会保她的…… 米莉站在窗口看着那辆黑色的豪车行驶离视野范围,眸子深了深,嘴角浮起一抹自嘲。 都说作孽不可恕,可这世道到底还是不公,老天无眼的。 ** 川城。 这一年来,林泷难得起了个晚,她调的六点闹钟也被人关了,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上午十点多才醒来…… 一睁眼,身边和房间早就没有了那意料的身影,她顿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但很快调整过来,简单洗漱完后下了楼—— 客厅的小书架上坐着一个身影,她有意扫了周围一圈,并没见其他人,这才走了过去: “封泗,就你一个吗?” 封泗连头都没抬,视线依旧停留在那白纸黑字上,淡淡回了一句:“你是问小王,还是问封淮?” 林泷脸上划过了一抹不自然,支吾着出声:“额……俩个都问。” 说完,她紧接着有意支开话题:“你看的什么书?” 封泗这才偏头看她,把手中的书封面扬起,是一本言情小说。 重点是,古言耽美。 林泷脸色一变,瞬间上前想要抢过,却被封泗眼快躲过,有些戒备地看着她: “你干什么?” “这书……”林泷脸上有些不自然的嫣红,支吾着出声:“这书其实很烂,不太好看,我给你推荐另外一本。” 说完随手从书架上拿下一本,递到封泗跟前,想要作为交换。 封泗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又看了看她:“这是第二篇章,等我把这第一部看完再说。” 这一出声,林泷这才回过神来,手里拿着的是第二部……、 算了,出版的都是修订删减过的,不像原文那般暧昧基情…… 尽管如此,林泷还是有点不太放心的三步俩回头,毕竟自己在封泗眼里心里形象应该怎么都不会跟所谓的腐女有什么等号联系吧! 等她做好午饭端菜出来的时候,封泗已经看到第二部了。 她有点心不在焉:“先别看了,吃饭。” 封泗应声把书放回书架上,坐了过来—— 林泷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把碗递给封泗之后,拿出手机给微信里的‘奉先生’发了个消息,随即放下手机,边吃边问: “小王呢?叫他回来吃饭啊!” “他回去了,我已经跟老爷子打了电话,说到时候会跟你们一块回去,所以让他先走了。” 林泷顿时一愣,咬了下筷子:“跟我们一起回去?”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川城回B市了? “你不是原谅他了,难不成,还打算一直呆在这?”封泗话中有些试探。 林泷顿时有些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了。 她确实原谅也打算重新在一起,但……她还没想过要离开这。 至少,她不太想也不太喜欢那个所谓的豪门家宅。 封泗见她那脸色不好的模样,很显然,他们还没沟通到这一步,也就随口转移了话题: “没想到你喜欢看这种书。” “啊?” 林泷回神,一个错愕激灵。 大眼睛眨巴眨巴,有些心虚的直抿唇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封泗有些怪异地看着林泷的神色:“那本,是以男性为视角的文,女人应该看所谓的霸道总裁之类的多吧?” 虽然他没看过所谓的言情小说,但以前是白雪公子和王子,现在帅气多金的总裁作为性幻想的对象,也是正常。 林泷:“……” 她能怎么回答? 耽美当然是以男性为第一视觉啊! “我其实纯属看标题买的,买回来就看了开头,然后就扔书架上落灰了。”林泷佯装淡定的解释着,说完,为了把谎圆好,补问了一句: “怎么样,那书好看吗?” “故事情节编创的还可以,就是有些地方看着觉得有点怪怪的。” 林泷心一紧:“嗯?什么?” 封泗很是认真且一本正经地回答:“在描写主角和朋友之间的感情部分,有点……复杂了。” 林泷:“……” 可不得复杂,既要让腐女心动,又不能太明显,简直可以用暧昧不明来形容。 不过看他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知道耽美这个字眼? 封泗看着林泷,对上她那探究的视线,轻眯了眸子,出声问道: “怎么?我是不是说的不对?” “没有,我也没看过,不知道你说的对还是不对,赶紧吃饭吧!一会我还要去店里——” 林泷快速结束了话题,埋头吃饭。 见此,封泗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知道俩人吃完准备收盘了,封淮才回来。 林泷刚想去给他盛饭,他连忙伸手拉住了她,却并没有着急说话,而是看了一眼一边继续看着书的封泗,显然有所顾忌。 他不语,拉着林泷上了二楼—— 俩人上楼之际,封泗从书本中抬眸,看了一眼那一高一矮的身影,那双异瞳中不知在思想些什么……、 卧室。 封淮这才作声:“我公司有点事要处理,要过去跑一趟,今天晚上可能就不回来了。” 林泷顿了俩秒才适应过来封淮的身份,乖巧地点了点头:“你有事就去忙呗,我也要回店里。” 俩人就算是亲密关系,她也没想过要整天腻在一起形影不离的,各自还是得有各自的生活和空间。 这爽快答应,封淮脸上顿时起了情绪波澜。 不管是以前的林泷还是现在的,都是知性理智的,他其实很想她像是一个离不开他腻歪着时不时撒娇的小女人……、 “你就不想我?” 没办法,某人高冷,那就只能他放下身段面子了。 他只是离开了她一个上午,就一直在分心想她,恨不得把她揣在兜里,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眼才满足安心。 第三百零二章 他想她 第三百零二章 他想她 他只是离开了她一个上午,就一直在分心想她,恨不得把她揣在兜里,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眼才满足安心。 这张口就来的撩拨让林泷顿时觉着有些害羞,小小别扭了一下,到底还是无奈: “想,但你有你的事,我有我的事,总不能俩人就在一起什么也干不成吧!” 话音一落,封淮已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我只听到了第一个字。” 说完,不等林泷作何反应,食指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扬起头来,俊脸放大,随之而来的还有那唇瓣上的温柔湿软…… 他想她,想她极了。 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不再分开半刻。 这个吻太过深沉了,几乎瞬间让她意乱沉沦,不由自主的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轻踮了脚尖,有些害怕羞涩的回应…… 空气中的暧昧温度渐渐升高,俩人皆动了情,一切便是自然而然—— 封淮本来有急事要走,抽空才回来跟她打声招呼的,很显然,他已经把后面的事抛之脑后了。 直到一个很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响起,封淮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可林泷却是有些回神过来,连忙推搡着小声:“电话——” “不管它。” “……” 好在电话响了三声没接之后,便没有再响过了。 随后,另一个电话铃声响起,林泷的情愫被打扰得有些涣散,“你起来,我电话。” 封淮:“……” 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克制住,起床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林泷有些好笑地看着那一脸不耐的隐忍,看了一眼手机的来电人,接听了电话…… 封淮就在旁边等着,直到林泷挂断电话,他这才紧皱着眉头,满脸不悦:“一单能赚多少?” 就因为几十块钱拒绝他…… 他能把她一年的收入都给支付了吗? “赚钱多少倒是其次,主要是诚信。”林泷解释完,聪明的转移了话题:“你公司不是还有事吗?我也要出门去花店,要不载我一程?” 封淮到底还是一口深叹:“我在门口等你。” 林泷点了点头,这一身乱的,她换套衣服再出门…… 很快,林泷难得穿了一套米色的吊带长裙,纤细的吊带衬托锁骨的玲珑和脖颈的修长,收紧的腰身让身材曲线一览无遗,裙摆的长度恰到好处,露出小半截小腿,裸色的细高跟将女人的优雅展现的更是浓烈…… 不仅如此,没俩件化妆品的林泷难得都用上了,唇瓣轻点了桃红,衬托肤色越加白皙细嫩。 封淮在门口的车里等她,这一幕率先落入了书架前封泗的眼中—— 他有些稍稍出神,林泷的美是可公认的,印象中的她,脸上几乎不着妆容,自然清纯,优雅和高贵是没办法用化妆品或是衣着来表示展现的。 但今天却看到了另一面的她,衣着妆容倒是其次,那眼睛里的光亮,让他觉得很是熟悉,就像是之前刚认识时候的她……、 “要出门?” 林泷这才注意到了书架前的封泗,有些害羞地低头应了一声:“我去店里,你在家好好待着,如果无聊的话,可以过来。” 封泗了然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了。 林泷这才迈着高跟鞋离开—— 店面离住的地方其实没多远,开车没俩分钟,封淮便停了下来。 林泷刚准备下车,只听封淮出声: “等一下。” 紧接着,封淮把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扔到林泷头上: “穿上。” 林泷扯落头上的西装,有些懵然:“不冷啊!” “不是冷。”封淮有些不耐解释:“这……这是给你防晒的。” “我今天都会在店里,应该不会出去。” 所以,防晒什么的,用不上吧! “少啰嗦,就算不防晒,给你当围裙用,免得弄脏了你的裙子。” “店里有围裙。” 拿这么名贵的西装外套来当防脏的围裙,她可舍不得。 封淮被气到了,欲言又止的,随即下车,打开后门,强行给后座上一脸懵然无措的林泷穿上外套—— 林泷任由他摆弄自己的双手插入袖子,有点不知所以然的看着一脸阴沉的封淮,不知道哪里惹他生气了还是怎么地…… 穿好之后,封淮还不忘把扣子系上,脸上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 “别脱下来。” 林泷:“……” 随即,封淮看着倒车镜后站着目送他离去的身影,嘴角轻挽,这才拨打了袁七的电话…… 林泷看着那黑色车尾消失在拐角处,有些呆然地低头看着身上过大的西装外套,完全搞不懂…… 某人没说,她的这身衣服虽然不怎么暴露,却太过美丽,对于一些美丽的东西,总是忍不住自私地想要藏起来的…… 下午六点多。 林泷莫名真的一下午都穿着外套,只是把袖子挽了起来。 至少,她只要细细停顿下来,就能闻到外套上说不上来的味道,每次都忍不住嘴角上扬,觉得封淮把这外套留给她,一定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提醒她想他…… 直到门口的提示铃传来一声轻响,林泷这才收回心绪,扭头下意识开口就是:“欢迎观……” “嗯?你怎么来了?” 轮椅上的封泗颇有些无奈:“饿了,在家等你回来做饭,没等着干脆就过来了。” 林泷回神,看了一眼手机上所显示的时间,脸上划过一抹尴尬,轻笑出声:“不好意思,一个人习惯了,把你给忘了。” 她是真忘了,在店里呆的时间比家多,营业到晚上十点多都是经常的事,饿了就自己做点方便快捷的,要不就是叫外卖,这突然有个人等她回去做饭,还真是忘记了。 封泗轻摇了摇头:“我好不容易出门一趟,本来是想找你当导游的,你这顾着赚钱生意,好像完全没有打算要带我游玩的意思。” “额……”林泷有些不好意思:“我现在就关门回去给你做饭,完了明天休息,带你好好玩玩。” 总不能让人白来,就像他说的,他是真不容易出门一趟。 “不用了。”封泗淡淡出声拒绝:“我有个邀请,你跟我一起去吧!” “嗯?你在川城有朋友吗?”林泷下意识疑惑。 “不是,川城这边不是有个项目,公司高管领导那些不知道从哪知道我来川城了的消息,所以请吃个饭。” 林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有些犹豫:“可是,我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请的是封泗,带家属,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而且,她对那种场面,不太喜欢,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来,怕闹出什么笑话给他丢脸…… 第三百零三章 只要她想 第三百零三章 只要她想 “我也不想麻烦你,但小王回去了,除了你,我找不到别人了。” 他到底行动不便,身边要是没个人看照着,多多少少会有点麻烦。 如此,林泷也只好应了下来。 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林泷刚想下车,封泗出声叫道: “外套,要不要先放车里?” 她身上还穿着那极其宽大的西装外套。 林泷顿了一下,应了一声,听话把外套脱下放在了座位上。 毕竟是饭局,这外套不说合不合适,有点太过怪异引人注意了。 “那我这身,可以吗?”林泷有点不太自信。 封泗顺着她的话语扫了一眼她身上的吊带长裙,轻轻应了一声,林泷这才下车,同司机一起把封泗扶到轮椅上…… 这是市里最高级的场地会所,人均最低消费三万多,奢侈品专柜商场,酒店住宿,餐厅美容,酒吧健身,所有的娱乐设施一应俱全。 让林泷有些意外的是,这所谓的晚宴并不是设在她以为的餐厅里,而是一个K歌酒吧型的包厢中—— 林泷推着轮椅,看着前面带路的服务员,压低了声线: “早知道是这局,我们就不来了。” 好好请人吃顿饭不行吗?要是其他人还说得过去,可对象是封泗,来这种地方就有些不周到了。 封泗倒是云淡风轻:“是集团一个老人的儿子组的局,以前倒是也经常在一起玩,我们就露个面,你要是不喜欢,我们也不能白跑这一趟,至少得吃点东西再走。” 林泷点了点头,这么说也是,到时候他们俩埋头吃饱就走,也算蹭个免费的五星级晚餐了。 包厢一打开,气氛倒不是林泷想象中的那种嘈杂,音乐很是柔和,包厢里坐着也没多少人,有几个看上去像是中年,还有一个年级稍稍偏大一点…… 见他们,几个连忙起身,那年级大的率先出声: “五少啊,不好意思啊!本来想着吃个便饭的,小煜非得整这一出……” 话音一落,那被叫到小煜的年轻男人立马插声:“爸,就你安排那茶局,谁会受得了啊!你当封泗跟你一样啊!” “你这小子,那也不能把人往这带啊!” “……” 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封泗淡淡缓和出声:“我喝茶还行,酒量不好,一会别灌我就行。” “你放心,我没想要你喝。”李煜直爽出声,转而看向他身后一直没作声的林泷:“哎封泗,你还没介绍这位漂亮的小姐姐呢!” “她叫凌林。”封泗淡淡出声。 林泷倒是一愣,有点奇怪封泗为什么不介绍自己的真实姓名,不过也没多在意,一会便收了心绪。 这一介绍,李煜和其余几人纷纷热情打招呼,毕竟是和封泗一起出现的女人,再不济那也肯定是什么亲近关系,礼貌多点总是没毛病的。 一番折腾之后,林泷才跟封泗一起坐在座位上,等着他们点的餐食上来—— 这陌生的环境,她只想赶紧离开。 反观封泗,她以为他会像她一样不喜欢不适应这种社交聚会,没想到很是自然的样子,哪怕面对的是好些年没见面的朋友,也完全没有敷衍或者尴尬的意思…… 李煜往封泗的酒杯里倒了少许的红酒,出声说道:“要不你打个电话给你哥,一起叫出来喝俩杯?” 这话让低头吃饭努力想当透明人的林泷顿时来了兴趣,抬头看了一眼李煜,突然想起,封泗不是说这是他们在川城项目公司的负责人吗?所以封淮也要来吗? 心里莫名有一点点的心动和期待了。 她眸中的光亮自然落入了封泗的余光中,只见他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送至嘴边少饮了些许,不紧不慢地出声: “他不是跟你们一起工作吗?你叫不就行了。” 李煜脸上有些尴尬:“你也不是不知道他那什么性子,我要是能叫出来这会你都见到他了。再说,我也没他电话,自从前几天他刚到川城来公司开了一天的会之后,就没见他回来过,只留下他助理……、” 话音一落,林泷下意识抬眸出声:“嗯?他今天没回公司吗?” 他不是说要处理公司的事…… 李煜被林泷这突然关心的发问一愣,老实地点了点头:“没见过他,公司的事都是直接交到他助理手上,或许他助理再给他过目处理吧!”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确实不用每天回公司报道处理。 林泷许是回觉自己的问题有点不太合理,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弧度,没再多说什么,继续吃着碗里的餐食…… 不过她却没什么胃口了。 不一会儿,见封泗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侧身跟封泗打了个招呼,起身离开去了包厢内的卫生间—— 豪华宽敞的卫生间,她站在洗漱镜前,拿着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时间,有点纠结要不要给封淮打个电话…… 可打电话要说什么呢? 问他有没有回公司? 这会不会看起来像是很不礼貌尊重的查岗? 犹豫半天,她还是忍不住拨出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快要挂断的时候,才终于接通: “喂。” 林泷的心一下便提了起来,加速跳动着,支吾出声:“那个,你吃饭没有?” 电话那边的声音显然有些愉悦,带着撩人的磁性:“你想我了?” “……” 这,算吧! 封淮了解她,她的沉默就是害羞的默认。 “要我马上回去陪你吗?” 只要她想,无论他面前有多大的事,都可以放一边去。 当然,林泷没这么依赖任性: “不用,我就是想问下你吃饭没有,你忙完了没有?” “没有,不过应该很快了。” “哦。”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轻应一声之后,便没声了。 其实,她很想问你是不是在忙公司的事,她现在就在市里,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可以去陪他的…… 几秒过后,还不等俩人谁先开口,只听封淮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娇媚的女声: “帅哥,可以请我喝一杯吗?” 林泷的心瞬间一紧,屏住了呼吸。 她的手下意识握紧了手机,有些心慌的沉默,听着电话那边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气息的变化…… 第三百零四章 不正经 第三百零四章 不正经 可惜,封淮好像并没有作声回应任何,电话里除了有些嘈杂之外,不再听到任何搭讪的女声…… 封淮冷冷瞪了一眼大着胆子过来的妖艳女人,那女人被他身上的冷冽吓到,抿了红唇,到底还是识趣离开了。 人一走,封淮这才收敛心绪,继续出声:“我这边如果进度理想的话,晚点估计能回去。” 如果不出意外—— 林泷许是也感觉到了什么,淡淡的应了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 封淮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因为这一通电话,心情不由得一好。 不过,他随后便将手机设置震动模式,眸中的温柔也渐渐收敛淡去…… 他坐在大厅最是偏僻的一个角落,看着眼前来往喝酒的众人,尽管不是那种低级的酒吧会所,没那么乱杂,可舞台上性感的跳舞女郎无时无刻不在传递着魅力荷尔蒙…… 他喝了一口桌上的酒,没一会,穿着休闲的袁七回来,坐在他身边,压低了声,说了些什么—— 他们这次来川城的目标是雇佣兵老鹰,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也是因为得了消息,小鸡有可能出现在这。 猎物的动向掌握了,那老鹰也很有可能出现! “目标是谁查清了吗?” “没有。” 他只是掌握了那群雇佣兵的动向,对于目标人物,怕是除了老鹰,其余手下在行动之前都不可能获知! 封淮倒不是很感兴趣他们要下手的目标是谁,反正只要能引出老鹰,其余的不重要。 “让猴子老鱼他们都注意点,没我的命令,别轻举妄动。” “是。” 袁七恭敬一声后,正准备离开下去安排吩咐,封淮突然给他倒了一杯酒水…… “老鹰这事解决以后,你该干嘛干嘛去。” 袁七:“……、” 他不想离开三爷,至少,他觉得,他跟在他的身边继续效劳并没有跟其他产生矛盾。 十多年来跟着一个人,几乎重心和所有都围着他转,突然离开,他想想都觉得有些迷茫,不知所措。 封淮没有再给他拒绝的理由和空档,让他喝了那杯酒便起身去了洗手间—— 只是,等他出来的时候,突然一个女人撞入他的怀中,让他出于本能的挪动脚步,有意避之。 女人像是喝醉了,没了依靠,她险些没有站稳摔倒—— 好在,她身子歪了俩下,迷离地看着眼前高大帅气的男人,嘴角轻挽起一抹惑人的弧度,张开修长白皙的手臂便要去抱眼前的封淮: “我就知道你还在乎我,不会真的跟我分手不要我的对不对?” 话说着,人没抱住,封淮请皱了眉头,没有任何言语的侧身绕开了她,随即大步离开了! 女人有些不死心的娇嗔呢喃,最后还是没死皮赖脸的跟上来—— 洗手间,只见刚才那醉得站都站不稳的女人正好好的站在洗漱镜前补妆……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玲珑的女人,见模样,是之前找封淮搭讪的那个—— “我就说那男人不太好嚼,你还不信。” 她搭讪失败丢脸回来,被闺蜜好好取笑了一番,说她魅力不行了…… 结果呢,她不照样碰钉子失败了。 补妆的女人面色淡定自信:“越是难搞的,才越有成就感。” “得了吧!依我看人的眼力,那么帅的男人铁定有女人了,要不就是结婚了,指不定还是个妻管严。” 她们在远处一直在观察他,来酒吧不怎么喝酒不说,就坐在位置上,眼睛一直低头看着手机,这怎么看都不像是风流的男人。 “有女人了又怎样。”女人丝毫不以为然:“你什么时候见过有资本的男人只吃一道菜的?” 这话让她很是赞同,别说有钱的男人,就是没钱的,也是大把撩骚的,这种男人,只是欠缺机会而已。 而有资本的,机会是摆在他们面前任君选择。 “那怎么?你还上?” “那不然呢!”女人抹着口红:“多久没见过这种男人了,哪怕姐们今个自掏房费,也得上了他!” “啧啧,你是有多饥渴,刘老板满足不了你吗?” “少给我提那老头,恶心死我了……”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YY,似乎把封淮看成了囊中物一般。 只是,没想到,她们一出洗手间,便有俩个会所的保安早就等着她们,不说分由得便强行将她们“请”了出去—— 封淮是谁,真醉假醉他还能分得出来,刚开始那女人在他跟林泷打电话时搭讪就让他很不满了,还得寸进尺,他怎能容许! 俩个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请出来,整张脸都气得扭曲难看了。 她们看着门口一左一右站的笔直的保安,心不甘,又不能硬闯,就这么离开,又实在委屈,站了那么一会,那穿着黑色紧身裙的女人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喂,哥哥~”女人掐着嗓子叫唤了一声。 “你现在干嘛呢?我在酒吧,要不过来喝一杯?” “别嘛,好久没见了,人家都想你了,刚好可以叫你那朋友一起喝杯见个面,人多热闹嘛!” “可那门口的保安拦着不让进,我报你名,还说什么就是因为你,才不让进的。哥,你说这过不过分!” “……、” 女人娇嗲的一句一句出声,这让门口站着的保安和接待都忍不住抛了白眼过去,真TM能瞎编! 偏偏他们还不能当场戳破反驳,好气! 电话一会挂断后,女人有些得意得看了一眼刚才没好气的请她们出来的保安,直接放狠话: “看一会我哥来了怎么收拾你们!” 保安:“……” 正在楼上包厢的李煜接了个电话站起身来: “封泗,我有个朋友在楼下酒吧,我出去打声招呼,马上就回来啊!” 话音一落,他刚想离开,封泗突然出声:“我还没去过酒吧,不知道什么模样,不如带我一起去看一眼?” 这话一出,不止李煜有些吃惊,就连旁边的林泷也很是讶异。 她伸手戳了戳封泗的胳膊,眼睛一直眨巴眨巴:你是认真的吗? 封泗倒很是淡定的笑了笑,伸手轻搭了一下她的手背,很快离开: “我就是有点好奇,你放心。” 林泷:“……” 好吧!这个世界上,只有人不正经,没有场所好坏。 第三百零五章 下台送上热舞 第三百零五章 下台送上热舞 尽管林泷有点不愿进出那种相对嘈杂的环境场所,但还是跟着封泗一块去了。 李煜脸色也很是别扭尴尬,带着一个坐着轮椅的朋友去酒吧,怎么想那场面和到时候的视线都会比较…… 不过好在封泗那性子,也不太可能喜欢那种地方,只是看一眼就走,那还好。 他就想看看,这酒吧的杨经理是吃了什么胆,连他李煜的面子都敢踩! 几人很快下楼走向酒吧,门口还站着没走的俩个女人,见李煜过来,连忙迈步贴了过来: “哥,你可总算来了~” 李煜有些碍于场面把自己的胳膊从女人怀里抽了出来,瞄了俩眼身边的俩个女人,转而看向门口一左一右的保安,加重了声: “让你们杨经理出来!” 保安有些欲言又止,到底还是出声解释:“李少,这俩位小姐得罪了贵宾,所以才请他们离开的……” 这一出声,李煜也不是个傻子,别说杨经理,就是这会所酒店的老总也是客客气气对他的,很显然是这女人夸大虚词了。 他偏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样身边的女人,那女人有些心虚地低头: “我们哪有得罪谁,真的,不信你可以调监控……” 那保安这么说的话,要说得罪,她们脑子里不约而同地浮现一张男人冷峻的脸庞来—— 李煜也没打算深究谁对谁错,只是出声:“既然得罪了谁,要不我带着她们俩去道个歉?” 这话肯定不是要带人去道歉,而是想用自己把这俩个女人再带进去。 俩保安面面相顾,犹豫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不敢得罪李煜,低头弯腰,让他们进去—— 几人进门之后,他们才用对讲机汇报—— 大厅动感的音乐像是在敲击着你的耳膜,因为档次限制了消费水平,倒不是普通的那种乱七八糟,就连台上跳着艳舞的女人档次都十分高…… 几人一进门,林泷便觉得浑身不自然,而这时,跟在一边的俩个女人这才开始把视线转移到封泗和林泷身上,特别是轮椅上的封泗: “哥,这俩位就是你的朋友?” “嗯。”李煜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再过多的多说什么,连基本的介绍都没有作声。 不是因为没礼貌,而是她们这种女人不配认识封泗,相信封泗也不会对她们有兴趣。 李煜不作声,她们也不好紧追着去问。 他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包厢,几人坐下后,立马便有服务员上前来,李煜只是要了些酒精度数极其低的预调酒……、 由于李煜脸熟,一坐下便有不少人过来跟他打招呼,男女皆有。 尤其是在跟他说话时,眼睛还时不时好奇地往封泗身上打量,这感觉……、 倒也不是觉得封泗丢脸的那种,只是到底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应付完之后,他这才稍稍喘了一口气:“怎么样?跟你想象中的有区别吗?” 封泗一脸淡然:“想象说不上,在电影里见过。” 话音一落,立即惹来了那俩个女人的不自觉嗤笑: “不是吧?你第一次来酒吧?” 话音一落,又觉得自己这一问有些多余了。 一个行动不便的人,没来过酒吧不是很正常嘛! 这一出声,惹来了李煜一个不悦皱眉,女人也是个识趣的,见人生气了,又不好一本正经的道歉,连忙撒娇转移了话题: “哥,你看,那坐着的那个男人,就是他赶我们出去的。” 李煜注意力果然被转移,顺着所指的方向看去角落,因为角度和光线昏暗的原因,只能看到角落的卡座里确实坐着一个男人,却看不清模样。 “你们怎么惹人生气了?” “哪有!”女人有些委屈地娇嗔:“就在卫生间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他了,完了我们一出洗手间,就被保安请出来了。” 李煜眯了双眸:“只是这样?”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这男人,也太小家子气了吧!居然就因为这跟女人计较。 “都说了,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调监控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封泗倒是对这些都不敢兴趣似的,倒是林泷,有些探究地看着那身形,只觉得有些熟悉…… 随后,只见台上跳舞的女人都下了台,朝着那角落卡座的单身男人走去。 与此同时,一束白光追随,那些女人停在那男人跟前,继续扭动着她们性感的腰肢…… 封泗偏头,随口一问:“这是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就是有个娱乐,那些女人会下台送上热舞,并且免他今晚的酒单……” 封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我看那男人,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啊?”李煜皱着眉,有些琢磨。 因为头顶追了白光的缘故,那些女郎的周身都亮了起来,连同着那男人的脸也清楚了些。 他这么一说,封泗这才注意过来,仔细看着,随后像是认出了似的,下意识将视线看向身边有些出神的林泷,抿了抿唇瓣,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只见林泷突然站了起来,大步朝着那角落的卡座走去—— 封淮还不自知林泷的靠近,只是皱着眉头,无比厌烦以及忍耐地看着眼前卖弄风情的女人,有些莫名其妙的同时,又在压抑,不想做出什么太大的动作……、 还没等那些女人跳完一曲,一个突兀的米色身影靠近,封淮一愣,大脑有一瞬间空白了下来。 林泷轻挽着唇瓣,自信淡定地站着那些丝毫没有察觉的女人身后,提高了些音量: “能麻烦你们让一下吗?” 那些女人被打断,纷纷回头看向林泷,不自觉让出了一条道,并停下了舞蹈。 林泷迈步走到封淮身边坐下,翘腿夹叉,手里拿了一杯封淮没喝完的酒,优雅高贵: “继续。” 女人们面面相顾,空气中弥漫着那么一点尴尬的意味。 她们见的场面多了,男人出来找消遣,不少女人跟过来吵闹发脾气。 就这,她们倒还是头一次遇见。 所以,是跳?还是不跳? 第三百零六章 四个亿 第三百零六章 四个亿 这本来是经理为了讨好献媚故意安排的这一出,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这个场面—— 画面僵持着,最终还是封淮阴冷发话,她们这才转身离开,去了休息后台…… 人一走,封淮变脸似的回过头来,有些意外又带着莫名的心虚讨好: “你怎么来了?” 有时候,男人的心虚并不是因为做了什么坏事才会有。 这场面,他就算没做什么,也怕她会多想。 甚至,他之前跟她说的是处理公司的事,哪想会被戳破……、 林泷脸色有些不太好,冷着出声:“封泗有个朋友叫出来吃饭,我跟着蹭俩口,我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遇到你。” 封淮:“……”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这周围,随即视线落在不远处桌旁的轮椅上,眉头稍稍一皱,到底还是出声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话还没说完,林泷伸手止住:“不用多说,我相信你。” 封淮有些直直地看着林泷,对她自信的相信有些……受宠若惊。 这个时候,大多数的女人不都是应该小作似的质问撒娇吗? 其实从第一眼看到封淮开始,她就没把他往那种寻花问柳,来找消遣娱乐的方面上想过。 虽然失去记忆的她谈不上多了解,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有更多的理智去想和处理这种事情。 封淮是什么人,他要真想,怎么会看上出入这种地方的女人。 再说了,他如果是个薄情的,就不会较劲执着的找了她一年多了。 “你是在等什么人或者有什么事吗?”林泷淡淡发问。 封淮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林泷理解,随即站起身来:“那你继续等吧!我跟封泗先回去了。” 封淮刚想着打算自己也离开,先把她送回去,至于老鹰,会不会出现都是一回事,他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消息干等着。 至少,这事没有林泷重要。 只是,还不等他出口,耳机传来袁七的声音: “三爷,老鹰的手下巴尼刚刚进入会所了。” 封淮眸子一沉,顿时改了主意,开口对林泷出声: “我让袁七送你们。” 林泷刚想说不用,封淮已经联系袁七,让他把车开到门口……、 封淮不便走动引起注意,跟林泷说了几句之后,便让她把封泗推出去,赶紧回家—— 本来她没多少在意封淮出现在酒吧会所的事,可他有意无意想赶她走,这才终于让她心里有点小小的不舒服。 也不知道是怕她影响耽误他的事,还是其他…… 他们走出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豪车已经在等着了。 这么些日子来,袁七算是才见到林泷,他心情不由得一好,低头恭敬唤了一声: “林小姐。” 这事他还没告诉班柔,如果那妮子知道了,铁定会高兴的立马飞过来……、 林泷没认出袁七,以为就是一般的司机,没多大热情,只是出声: “麻烦帮忙搭把手,谢谢。” 袁七这才将视线放在封泗身上,喊了一声:“五少。” 随即才开了后车座门,将人扶到后座之后,把轮椅折叠放入了后备箱里—— 耽搁一会后,车子引擎这才启动,缓缓离去—— 会所留下的封淮紧锁着那典型外国样貌的男人,只见他进了会所没多久,要了几杯酒,便起身离开了会所。 封淮连忙吩咐人跟着,自己却没有离开。 老鹰的手下出现在会所,就说明情报还是有些依据的,说不定这个巴尼这是过来先探路的…… 只是—— 封淮四下扫了一眼这大厅周围,短时间内虽然没把所有人的资料情况摸清楚,但多多少少也知道些。 都是些经商或者为官的,要说值得老鹰出手的分量,那多少还是有些勉强的。 毕竟,你难道会出千万去要一个身家只有百万富商的命? 要说有什么附和目标条件的话…… 封淮把视线若有所思地放在了一直想过来跟他搭话又犹豫没敢的李煜身上。 他爸算是封氏集团的老人了,虽然没占股份,但每年的福利分红,千万身家应该也积攒下来了,目标是李煜的话,算是最合理的了。 很显然,封淮自始至终都没有把猜想往一个人身上引过……、 ** 市里到川城小镇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其中还得经历各种山村小道,可见其位置偏僻和整体经济的落后。 行驶途中,封泗看着窗外的景色,轻缓出声: “你在生气?”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林泷回过神来,看了一样封泗的侧脸,否认的摇了摇头: “没有,还不至于到生气的地步。” “那就是不开心。”封泗接话。 “……” 好吧!那就是有点不开心吧! “封淮不是你想象中的所谓平庸的男人,他所做的事,不可能是那种埋头苦干只为工资报酬……、” 封泗淡淡地说着,林泷却是皱眉听着,只觉得有些迷糊,不太懂他的意思。 倒是驾驶位的袁七,有些深意地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封泗,以他的敏感,尽管这位身体不便的五少看上去单纯无害,可还是忍不住会多想猜忌。 “你知道吗?”封泗突然提起:“我之前曾经在老爷子的门口听说过,老爷子在调查封淮名下莫名多出的巨额资产,这大概也就是十来年前的事,那个时候封淮还在部队,可名下却有很多来历不明的钱财,直到现在,老爷子也没查清搞明白这些资产的来源。” 话音一落,车子突然颠簸了一下,让后座的林泷有些措手不及的往一侧倒去,下意识伸手扶住了旁边封泗的胳膊,这才稳住身形—— 袁七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不自觉的微微收紧,有些心不在焉地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呼吸有些紧张了。 林泷有些不解地看着封泗,对他嘴里所说的事不解,也对封泗为什么跟她说这些不惑。 “对了。”封泗突然转换了轻松的语气,笑看着身边的林泷:“你可能忘了,封淮把他国内的所有房产都转让到了你的明下,几年前的保守估计就价值四个亿,现在最起码得翻一番……、” 这还只是封淮送的,还不包括她自己的,以及从方淑珍哪里得到的。 林泷蓦然瞪大了眼眸,“四……四个亿?” 翻一倍,那不就是……八亿? 我的天,她这么有钱的吗? 第三百零七章 绑架 第三百零七章 绑架 林泷震惊自己突然一秒暴富的事实之中,只听驾驶位的袁七不冷不热的出声: “五少对我们三爷,好像很了解。” 封泗轻笑了一声,深意非常:“我倒是想俩耳不闻窗外事,只是身在圈中,尽管可以做到独善其身,可这眼睛到底没全瞎……” 有些事,他就算不想知道,也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 话音一落,谁也没有再出声了。 林泷倒是没往深处多想,心里有点对自己莫名成为亿万富翁还没缓过神来—— 就在这时,车身铁皮突然砰的一声,好似石子擦过车身的声音。 后座的林泷和封泗有些意外,袁七这才惊觉回神看了一眼后视镜,只见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宝马,副驾驶和后座位置的窗户打开着,一只拿着枪支的手随意慵懒的搭在窗框外,后座更是有一人直接探出半个身子,车速也在加快,眼看离他越来越近了…… 袁七呼吸瞬间一置,神经绷紧了些,冷静地挂挡加速,方向盘在前方的分叉路口打了个弯,朝着回川城的相反方向快速驶去—— 如果他没记错,这条路行驶个十几分钟会有一个小村子,这个点还不算太晚,进了村,那些人怎么都会有所顾忌些吧? 而且也利于他们逃脱遮挡。 这一百二的车速让后座的林泷顿时跟着紧张起来,忍不住抓紧了头顶的扶手,出声问道: “怎么了?” 她还没不清楚自己遇到了什么样的情况。 毕竟,这尽管是边境城市,但到底是Z国,公民持有枪支是犯法的,她也没得罪什么人,根本就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招惹上这种事……、 封泗脸上浮现了难得的认真,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紧追不舍的车辆,声线压低了些: “看来,我们车上,有他们想要的目标。” 不是姓封的他,就是作为封淮女人的林泷。 而且,看样子,对方不是Z国人。 林泷有些懵然地看着身边的封泗,什么叫目标? 袁七没理会封泗,看着前路的同时,眼睛时不时瞄一眼后视镜,现在他手上没有任何反击的武器,绝对不能跟对方硬碰硬。 从对方枪口上的消音器来看,应该是不想要这件事情闹大,现在只能尽可能的往人多的开去……、 只是他想的有些乐观天真了,第二第三持续性的枪伤响起,后座玻璃砰的一声被打碎,子弹穿过,袁七下意识低头附身的同时,高声喊道: “低头躲避。” 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后座的封泗已经趴在林泷的身上,将她保护了起来。 砰—— 后左轮胎被打爆,紧接着是另外一边的轮胎,车子一下失去了平衡重心,一个不防,车子向一边的田野倒去—— “啊——” 车子侧翻在地,好在车内的三人都没怎么受伤,袁七率先缓过神来,看了一眼后座捂着头的满脸痛楚的林泷,连忙钻出车内,同时不忘联系封淮……、 只是,电话还没接通,他刚出了车,一脚将他踢了个措手不及,力道之重,让他跌坐在地上,疼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痛疼,他已经很久没尝过了,到底是离了部队这么些年,比不上他们这些天天在刀口上舔血的人……、 晚上夜幕已黑,尽管如此,他还是认出了拿枪指着他的人,是老鹰的手下。 另一边,他的同伴已经把后座的林泷和封泗拖了出来,一个残废一个女人,他们根本不用费任何力劲,林泷就算有心想要挣扎,也只是徒劳。 倒是封泗,完全将身体的重量托付给了身边一只手拿着枪支的男人身上,不挣扎不反抗,那一蓝一黑的眼眸中充满了平静,完全找不到任何恐惧亦或是其他。 袁七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却被跟前的男人一脚踩着胸口,硬是将他按回地上—— 男人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一脸不甘愤怒的袁七,似乎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只是跟无线耳机那边汇报着说些什么…… 话还没说完,很显然,他把袁七当成了一个普通的司机,完全没料想到袁七抓着他的脚踝,利用巧劲让其身形不稳,刚把人撂倒在地,甚至快速抢过了他手里的枪支,正打算开枪时,脑袋被什么东西顶着,他抬眸,只见另一个正用枪抵着他的脑袋……、 袁七愣神之际,被他压制的男人瞬间反抗,形势一下便再次翻转,正当他愤怒之下想要开枪要了袁七的命时,那男人突然迟疑了…… 许是耳机里说了些什么,最终,他收了枪支,把他们三人押到自己车上—— 也不知道是因为空间有限还是其他,一到车边,他们便拿出注射器,分别给他们三人静脉注射,随后直接把还没完全昏迷过去的袁七扔进了后备箱,剩下的俩个则跟他们一块挤后座…… 药效没那么快,林泷满是无措地看着身边和前面的国外男人,这算是绑架吗? 许是注意感觉到了林泷的害怕,她身边无力仰躺着的封泗轻轻出声安抚: “别担心,这种人大多为财,只要顺着,不会有事的。” 当然,这只是安慰。 拿钱撕票,这典型的例子也不在少数。 可也不知道是因为封泗的淡定还是相信,她的心也跟着安了一些,强迫说服自己要淡定冷静下来……、 没过几分钟,他们的睡意越来越沉,到底还是失去了意识。 ** 另一边。 封淮一脸阴沉地看着电脑上移动的红点,身上的戾气也越来越重。 消息不是说老鹰这次的行动目标是富二代? 怎么会盯上林泷那辆车? 难不成是因为他的出现,他们那些人的目标是他? 不对。 如果他们的目标是他的话,依照老鹰那种乖张狂妄的行事风格,应该会对他直接下手,又怎么会花费一番折腾呢! 如果不是他和林泷,那就只剩下…… 可封泗不出家门多少年,根本不会损害到他人的利益,更加谈不上招了敌意让对方雇佣禁兵来要他的命……、 又或许,是他想的简单了,把他这个看似单纯无害的五弟想的太简单了。 第三百零八章 我是个废人,不值钱 第三百零八章 我是个废人,不值钱 他们把林泷袁七他们身上的手机和一切首饰等等都清理了干净,不过好在他们并不知道,袁七的胳膊里植入了定位芯片,这也才让他能轻易追踪定位他们的位置—— 尽管知道了他们的行踪,他还是不敢轻举妄动,一个不慎,不止是袁七封泗,就连林泷都可能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危险。 他到底还是不敢冒一丁点的险。 这种无力和被迫感,让他想起十年前,这几乎一模一样的处境,让他整个人的心态心情更加烦躁阴郁了。 而且现在的情况跟以前还不同,之前至少他手里还有枪,现在他跟暗里的势力都撇清了关系,别说就是手里还有子弹,他也不敢以公民的身份在境内亮出来……、 但如果报警,警方的动作一向收不住,而且这边境的关系网错综复杂,谁知道会不会走漏消息,让老鹰那边提早防备,更是会惹怒了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封淮看着屏幕在地图上移动的红点,眼看就要到边境了,思量再三下,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拨打了电话—— ** 等林泷他们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发亮了。 她下意识动了动身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绑在了柱子上,看环境,还是一艘船的甲板上。 这倒是跟她想象中的有点出入,看电影什么的,都是废弃仓库或者其他什么封闭秘密的空间…… 见她醒来,围着一根柱子绑着的俩人一前一后的出声: “林泷,没事吧?” “林小姐,你醒了?” 林泷低低地应了一声,他们紧挨着,但看不到对方的脸,不过幸好他们应该都没什么事。 她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坐在他们不远处背着枪,一只手拿着酒,一只手还夹着燃了半根烟的男人,轻歪了歪头,跟身边的封泗出声: “他们要多少钱?” 她不是有几个亿吗?只要放了他们,她都可以给。 “不知道,他们说的不知道是哪的话,听不懂。” 他们俩要比林泷醒的早,只听那些人之间不知道叽里呱啦的说了些什么,反正一个字都没听懂。 林泷也是无奈,跟绑匪语言障碍,这连沟通都是困难,可怎么整? 不一会儿,一个有着一米九多的超大块头的外国男人从船舱内出来,光头,眉眼深邃,脸上的胡子精修过,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军体裤和作战靴,手上拿了一瓶喝了一小半的啤酒,径直朝他们走了过来—— 由于袁七是背对着的,等那男人走上前来,使劲扭头,才看到了他的模样,瞳孔蓦然放大,情绪突然激动的开始挣扎—— 这一挣扎,绳子本来就紧,勒扯的林泷和封泗都觉着有些疼痛,不自主的轻皱了眉头。 他的异动让男人多看了他既然,眯了视线,像是在打量,思考。 视线持续不过几秒,他便从袁七身上收回,转而垂眸看向了眼前仰着头看着他的林泷,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用一口稍微蹩脚的Z文出声问道: “Z国女人?漂亮。” 那眼神和语气让林泷心里忍不住一咯噔,封泗有些不悦的轻皱了眉头,有意地动了动身体,想要离林泷更靠近些,给她安心…… 倒是一向冷静沉着的袁七这会像是一个脾气暴躁易怒的二十小伙,他用英文出声: “老鹰,你有什么本事手段冲我来,别欺负一个女人!” 这话让老鹰很是意外惊讶,他这才对袁七有了些兴趣,抬步转到他的面前,蹲下了身子,仔细看着他的脸: “你,认识我?” 认识他就说明跟他打过交道,不是仇人就是买家。 至少,如果只是听过他的名号的人,很少见过他的面目真颜。 袁七只是怒瞪着他,没有作声回答了。 看来,某人行恶太多,很显然把十年前那么久远的一例给忘了。 这时,林泷大着胆子颤抖着出声:“你想要多少钱?” 这话让老鹰转移了注意力:“你能给多少钱?” 林泷试探性的回答:“一亿?” 老鹰突然笑出了声:“这就说明,你能支付十亿!” 哪怕是在生死阎王面前,人有选择的话,都会试探性的有所保留。 因为人不会开出超过自己价码,如果一百块就能打发的话,那为什么要倾尽自己的所有。 林泷:“……” 她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 也许是因为看到了十个亿,老鹰的心情变得不错,他站起身来,“这单收获不小。” 说完,他看向一直没有作声,甚至眸中没有半点惊慌害怕的封泗,出声问道: “你呢?你能出多少?” 话音一落,林泷下意识地出声喊道:“十个亿难道不是我们三个吗?” 这么黑,他怎么不去抢呢! 呃……好像没什么区别。 而且还不说她没有十个亿。 “不。”老鹰耐着性子解释:“本来的目标就是他,你们俩个是额外的顺带。” 一开始也没想着干绑架勒索的行当,只是把人带回来比把尸体留在哪会好点,至少,失踪,总比死人的影响来的小吧! 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还是个有钱的,远远超过了封泗所带给他的价值。 毕竟,封泗的命,只有六千万。 林泷有些意外地偏头看着身边的封泗,有点欲哭无泪:“大哥,你怎么就招惹上这种人了?” 封泗有些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轻笑:“不是我招惹的,是我这个姓招惹上的。” 林泷:“……” 好吧!封家作为Z国首富,更是排福布斯前榜,被想捞快钱的盯上,好像也变成理所当然了。 封泗抬眸,淡淡地看着老鹰:“问题不是我能给多少,也不是你要多少,而是我的价值能值多少。你们好像搞错了对象,如果对方是封奕或者封淮,你也许还可以开口要价。还是你觉得,封家会因为一个毫无作为的儿子,白白送上你想要的数?” 话音一落,林泷呼吸一置,忍不住动了动胳膊,碰了碰封泗。 这说的都是什么啊!不是摆明了跟人说:我是个废人,不值钱,你还是别折腾浪费时间,赶紧把我做了吧! 第三百零九章 畜生能作出什么 第三百零九章 畜生能作出什么 不过说的好像有些在理的样子,封泗常年不出门,要说目标,封淮和封奕更加适合当然。 也是倒霉,多年不出门,一出门就摊上这事。 这回答,不止让林泷郁闷,更是让老鹰一时呆滞了神,随即浮起一抹赞赏的笑意: “你很聪明。” 他接的任务是要了封泗的命,说要赎金,只是额外,单子都接了,他的命是一定要的。 封泗挽唇,像是对于此时此刻的夸奖很是愉悦,“我无所谓,希望你们能有最基本的原则底线,拿了赎金之后别做什么出格的事。” 他现在只希望这些人能有点所谓的江湖道义,拿了钱就放人。 老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起身又回了船舱。 他现在要联系买家,看对方是想要封泗的人头,还是直接拍张照片就行…… 人一走,林泷有点慌了: “他也不问我要电话联系什么的吗?” 不是一般都要联系家属送钱吗?他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袁七的心情好似平静了下来,低声回应: “他们不是一般的绑匪,就算摆在眼前的利益再大,也会有一套考量,这会估计是要去调查你的身份……” 林泷心态彻底崩了。 她还能有什么身份,她现在换了户口身份证,怎么查都是一花店的老板。 要是让他们查清楚了,发现她连一个亿都拿不出来怎么办? 不过现在也不是只考虑自己的时候,她有些无奈地出声: “你这也太佛系淡定了,这个时候好歹表现一下你的求生欲好吗!” 哪有人这么跟绑匪说话的,看那人的表情,说不定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类的人质吧! “淡定。”封泗还反过来安抚她:“凡事不可强求,坏人不会因为你的求饶而生出善良,随便吧!” 林泷:“……” 那要这么说,她是不是也得学习保持他的心态,抱着最坏的打算。 林泷看了一眼一直在移动的两岸风景,转移了话题:“我们这是在哪啊?” 袁七回应:“俩国分界线的马尔运河。” 夹在这中间,是最好最聪明的处理方式了。 俩个小时后。 几人保持着一个姿势,屁股坐疼不说,手脚都是酸麻的。 这还不是重要,林泷已经憋着小解很久,又不敢吱声…… 终于,那块头极大的男人露面,蹲在了林泷面前: “你怎么有自信开口喊一个亿的?” “我,我看电影里好像都是这样演的……” 林泷有些心虚地眨巴眨巴眸子,很显然,对方是查到她的花店了。 老鹰:“……” 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就那小花店,他连瞧都不瞧不上一眼,果然还是杀了扔马尔河吧! 见老鹰为难的样子,林泷连忙出声:“我有朋友,你让我打个电话,我保证会把钱送到。” 一个小本私营,会认识身家上亿的朋友? 就算认识,人家肯花一个亿来救你? 这很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触及到那深邃眸中的怀疑试探,林泷一再强调:“真的,一个电话,要成了,那不是很好吗?” 要不成,他也没啥损失啊! 老鹰就这么看着她,长达十几秒后,他才起身,转而伸手从一边属下手里要来一部手机,看着林泷,等着她报手机号—— 林泷有点懵,她,她不记得封淮的电话号码啊! 刚存没多久,这…… 随即,她想到什么,转过头去问袁七:“他电话多少?” 袁七迟疑了一下,报了封淮的电话号码——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老鹰。 电话响了三声之后才接听: “喂——” 手机按了免提,老鹰拿着,林泷尽量稳住委屈害怕的情绪,“那个,我好像被……绑架了。” 说这话的时候,林泷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老鹰,见他对这说辞没什么意见,这才敢往下说: “你现在能准备一亿吗?” 听见林泷的声音,封淮尽量保持冷静,低声问道:“是要一亿的现金吗?” 林泷不知道,抬眸看着老鹰,用英语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老鹰索性站了起来,自己跟封淮说: “给你一个小时准备,到时候联系你。” “一个小时有点太紧了,川城银行怕是调动聚集不了这么多的现金……” 封淮话还没说完,老鹰便有些不耐打断了: “少玩把戏,记住,一个小时,多一分,我就把这女人先奸后杀,尸体剁成碎块送给你。” “还有——” 说完,老鹰还不忘补了一句:“我要的是美金。” “……” 这句本来是试探,如果对方没有,肯定会哭穷。 只是没想到对方沉默了俩秒过后,低沉的声传来: “我尽量。” 老鹰很满意对方的态度,随即便挂断了电话,顺手,将手机扔进了马尔河。 他倒也不是怕电话追踪,像他们这种,都有信号干扰器。 只是习惯问题而已。 他回过头来有些意味地看着林泷,嘴角扬起一抹不明的弧度。 有点意思。 林泷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很快,老鹰偏头转移了视线,跟一旁的手下吩咐了些什么,转身进了船舱。 人一走,那下属便朝林泷走过来,拿出匕首割断了她身上的绳子,禁锢在柱子上的绳子虽然松了,但他们的手脚还是绑着的,尽管如此,也算是得到一部分的自由了。 绳子一松,袁七就想要搞点动作,尽管也知道无济于事,但实在是不想受制于人的憋屈。 只是,还不等他作出什么行动,一旁的封泗像是早就洞察了似的,淡淡低声: “还是别逞匹夫之勇,留着命等林泷安全了再说吧!” 这一出声提醒,压制住了袁七的怒意。 他紧握成拳,眼看着那人把林泷拽了起来,跟他们分离,呼吸有些粗重了: “他们要带走她。” 畜生能作出什么行径,可想而知。 封泗眼眸也是阴沉,没有作声。 这条船上看着只有四五个,可实际上谁知道。 而且各个身上不少于三把枪械,他们就算明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场面,可又能如何? 还不等他们凑到林泷跟前,身上已经不少枪窟窿了……、 第三百一十章 男人的征服欲 第三百一十章 男人的征服欲 可他们除了眼看着,作那些无畏的挣扎根本就无法改变些什么。 尽管林泷也不想走,但被那男人拖着,眼看就要进船舱了,封泗突然出声: “林泷,有什么事,你就报严翰的名字。” 林泷下意识回头楞了一下,严翰是谁啊? 还不等她理解消化,人已经被推进去了。 林泷的身影一消失,袁七便忍不住出声问道:“你的意思,老鹰跟严翰有联系来往?” 还是说,老鹰这次的行动,是接了严翰的单? 要是这样的话,那还真说得通。 对三爷不能直接下手,便把目标转移也是可能,而且如果背后真的是严翰的话,那林小姐最起码的安全就会有保障。 可有点说不通的是,刚才老鹰的反应和说辞,说他和林泷是在他的目标之外,要赎金的行为来看,好像也并不认识她啊? 封泗恢复了清冷淡然,“没有,想着他们不说来往,但起码应该认识。这个时候,你总不能让我报封淮的名字吧?” 绑的就是封家人,对方既然敢下这个手,那就说明他们根本就不会顾忌封家。 袁七不作声了。 现在不是多想计较什么的时候。 他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臂,芯片位置应该已经很明确了吧?相信三爷很快就会到…… 只是,处境可能不会太乐观了…… ** 林泷被带到用餐的位置,老鹰坐在一个比较老旧的沙发上,桌上摆着的食物倒是大气奢侈,不是龙虾就是蟹…… 她被强迫按在对面的椅子上,老鹰看了一眼她被绑着的双手,撇了一眼她身侧的男人,男人立即明白过来,解了她手上的绳子—— 绳子一松,白皙的手腕上瞬间浮现一道血红的麻绳印。 绳子随意被扔到一侧,随即,男人转身离开,船身中似乎只剩下她和老鹰俩人。 老鹰用着刀叉,吃相不是很优雅,他看了一眼她跟前的一套餐具,用一口蹩脚的Z文出声: “吃。” 林泷犹豫着,到底还是没拿桌上的刀叉,用英语出声: “你只是为钱,我们会乖乖配合的,封泗说是那么说,但到底还是封家的儿孙,只要你开口,该给的钱,不会少的。” 老鹰挑了一下眉梢,像是对她的一番说辞完全不感兴趣似的,只是重复他刚才说的: “吃。” 林泷:“……” 她满是为难纠结地看着眼前的餐食,不会是下了什么药吧? 尽管全是不信和担忧,但这个时候为了避免惹怒他,只好拿了刀叉—— 见她吃了一口,老鹰这才出声问道:“味道怎么样?” 林泷嘴角抽搐了一下,只能乖乖地点了点头。 味道算不上差,但也说不出多好,看这味道,不像是出自专业厨师的手。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这种人,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带着厨师出来享受呢! 老鹰也没想过要得到什么回应,只是出声:“土帕的虾才是最嫩最好吃的,有机会你可以去尝尝。” 这一出声,林泷下意识嘴角一咧,有些欣喜。 这么说,他是有打算不为难她了。 她脸上的神情被老鹰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的放下刀叉举了旁边的酒杯,轻碰了一下林泷手边的红酒杯: “菜不是最好的,但酒一定是最入口的。” 林泷有些僵硬,到底还是拿了酒杯,轻抿了一小口—— 味道?有点怪怪的? 是因为她不怎么喝酒的缘故吗? 老鹰很是自然的样子,就像是一个绅士一般,放下酒杯继续用着刀叉,一边出声: “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Z国能拿出一亿美金的人物,他应该多少了解知道些的。 林泷眸子转动了一下:“奉辉。” 老鹰抬眸看了她一眼,很快低头,若无其事的张嘴吃着食物: “你在说谎。” 书本上的心理学对他们来说都是扯淡,不如实践靠谱。 干他们这行久了,自然而然也就能摸个七七八八了。 他在挂了电话的第一时间就让人去查了电话号码的主人,很遗憾,什么都没查到。 电话黑户,这一措施,不太像是那些所谓的正经商人或者其他会做的。 林泷:“……” 她总不能告诉他,花这个钱的是封淮,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枝节麻烦。 好在,老鹰也没过多的去逼问,只是再次给自己倒了些红酒,碰了一下她的酒杯,要真再问,她还真不一定就老实了…… 看似平常一餐,近半个小时,她喝了不到半杯红酒,居然觉着有些醉意了…… 不对! 林泷闭着眼睛晃了一下有些眩晕感的脑袋,视线落在红酒杯上,这酒有问题! 就算是烈度高的白酒,才这么点量,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有反应了啊! 她看向还在倒酒的老鹰,有些疑惑探究。 如果说酒有问题,那他不是也喝了吗? 见她一直看着自己,老鹰抬眸,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别看了,我们喝的是同一瓶酒。” 林泷:“……” 那还真是她酒量的问题。 正想着,只听老鹰又补了一句: “不一样的是,我习惯了这药,而且药剂分量对我来说还好。” 且不说男人女人体质上的先天不同,就是女人跟女人之间也是有差异的。 林泷有些惊恐地看着他,下意识起身想要逃,可她忘了脚上的绳子还绑着,一下跌倒在地,摔得身上有些疼—— 她刚才还以为,是个讲‘道义’的坏人。 老鹰见她这狼狈的样儿,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她的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一只笼子里任人宰割的小白兔似的,眸中不屑,带着玩味。 “都说男人喜欢征服欲,女人越是反抗,刺激感就越是强烈。” 他低声说着:“但我有点不太一样,我喜欢温顺的女人,强迫和挣扎会让我不舒服,至于刺激,我比较喜欢从另外的方面获取。” “比如——” 说着,他弯腰,轻而易举将地上想要爬起来的林泷打横抱起—— “你想干什么?” 林泷挣扎着推搡他僵硬无比的胸膛,尽管药效的作用让她的力气变得很小,但这种不痛不痒的拒绝,哪怕就是在她正常的情况下,对于老鹰来说,也是无关紧要的。 第三百一十一章 你的女人 第三百一十一章 你的女人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封泗是你的朋友,另外一个,应该算是对你恭敬类似下属一样的存在,他们一定没看过你的身材和被**时候的表情反应吧!” 老鹰不紧不慢地说着,人已经走到船舱边了。 他没有直接出去,而是让人把三人位的沙发搬了过来,让人把船舱门打开—— 他抱着她坐下,林泷有些惊恐的往后看,甲板上的封泗和袁七皆是一脸震惊,除此之外,旁边还有其余几个男人的视线…… “不,不要……” 眼泪顿时模糊了声线,几近卑微到极点的乞求着。 可惜,善良对于一个已经冰冷无感的人来说,是个不复存在的东西了。 “FUCK!”袁七激动的想要站起来,却被身上的绳子禁锢着又坐回了原地,“你要是敢对她做什么,我杀了你!” 老鹰嘴角勾起一抹狂妄邪痞,不可一世:“随时欢迎,但在那之前,你就好好欣赏我带给你的福利。” 说时,那双带着薄茧且十分粗糙的大掌已经开始幻化成恶魔了…… 封泗呼吸急促着,眼睛有些发红,后槽牙紧咬着,却说不出半句愤怒或是其他的话语。 林泷几乎都要绝望了,全是屈辱和委屈。 她想封淮,很想很想—— 就在即将攻城略地之时,林泷突然颤抖哽咽着出声念了一个人的名字: “严翰。” 老鹰的动作顿时僵住,有些复杂狐疑地看着脸上布满泪痕的林泷,不确定地问: “你说什么?” “严翰。” 老鹰顿时眯了视线,沉默着,像是在思量些什么。 十几秒后,他才出声问道:“你是严翰的女人?” 那刚才那个能拿出一亿美金的男人,是严翰? 她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林泷完全不记得严翰是谁,她现在只知道,这个名字有用。 老鹰沉默着,又不说话了。 片刻,他似乎没了心情还是其他,把林泷从身上推了下来,无视地上摔疼了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下属,那人立即明白了过来,把林泷拖出去又绑了起来……、 袁七和封泗想要出声安抚,可还没张嘴,只听见耳边低低,有明显压抑的抽泣声,瞬间又把到嘴边的话都憋回去了。 封泗低垂了眼眸,呼吸越来越紊乱。 船舱里。 老鹰第一时间继续拨打了刚才要赎金的那个电话,试探性地出声问道: “我要的钱准备好了没有?” “已经在路上了,怎么给你?” “把现金装在防水袋里,扔进马尔河。” 顺着河流飘荡,这样,就算对方报警想要做什么措施,河流这么长,加上又是国界,他们也无法确定摸清他们会在什么时候拿钱。 “好。”封淮爽快答应,“在此之前,我需要确保人质的安全,我要跟她说话。”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其他的条件。” “……” “对了。”老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似的,“你叫什么名字。” 话音一落,只听电话那边的封淮迟疑了俩秒之后才作答: “姓奉。” “呵呵。”老鹰笑了笑:“可那个女人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 封淮声线阴冷了些:“你只是为钱,身份名字什么的,很重要吗?” “是不重要。”老鹰淡淡认同:“你可以隐瞒你的身份,但我想告诉你,我叫伊凡·洛菲尔,外号老鹰。” 对于这种自报家门的举动,封淮下意识疑惑了一下,但很快敛去: “我对你是谁不在意,我只希望你能遵守承诺,不要伤害她。” 老鹰点了点头:“有钱好说话。” 说完,不等那边是何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拿着手机,眉头轻蹙着,不知在思想些什么。 很显然,对方并不是严翰。 但那个女人能说出严翰的名字,并且是在他的面前,用作自保,那就一定跟严翰是有关系的,最起码,认识是肯定的。 迟疑片刻,他拨了另外一个电话过去—— 刚落地川城,酒店,赫温接了一个电话后,直接敲了浴室的门,听着里面微弱的水声,提了些音量: “主人,电话。” 话音一落,等了不过几秒,严翰全身裸着,身上的泡沫还没冲洗干净便出来了。 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电话,赫温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他接过,“喂。” 电话那边的老鹰立马用一口蹩脚的Z文声:“爵爷,最近好吗?” 说起来,他接触的这点Z文,还是因为有心想要和严翰接触…… 严翰眯了眸子,直接不耐出声:“有事直说。” “也没什么。”老鹰很是淡定:“不是接了一个单,没想到出了点麻烦意外,本来目标就一个的,结果顺带了俩……” 严翰呼吸顿时沉了沉,这么说,老鹰已经得手了? “那你打给我是干嘛?” “有个女人,说认识你,所以,找你确认来了。” “女人?”严翰下意识疑惑,但很快有些隐隐不安,出声问道:“什么女人?” “照片发给你了,你看下,如果没什么关系的话,我就把她处理了。” 话音一落,严翰瞬间将耳边的手机拿下,切换页面看了一眼老鹰发过来的照片,只见栏杆上绑了三个人,袁七在背后看不见,只露出一点身体,封泗也是低着头,看不全脸。 而林泷,一张消瘦的侧脸上布满了泪痕,煞是可怜。 只是一眼,严翰的心一紧,呼吸顿时紊乱急促了。 不过,他并没有很快回应老鹰,几个深呼吸调整压抑情绪之后,再次把手机放在耳边: “确实见过俩次面,你做事什么时候这么马虎,竟然招惹这种多余。” 语气不紧不慢,不带任何紧张或者慌乱的情愫,生怕自己一点点的小紧张,会被对方听出来。 电话那边的老鹰像是有些失望:“她说是你的女人,本来想确认之后直接把人给你送过去的,原来只是几面而已,既然不重要,那我就自己处理了。” 话音一落,严翰瞬间接话:“你敢!” 说完,他才注意自己情不自禁的激动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威胁 第三百一十二章 威胁 说完,他才注意自己情不自禁的激动了。 这下直接中了老鹰的套,十分满意的出声:“所以,是我把人给你送过去,还是?” 严翰:“……” 沉默几秒过后,严翰终究还是出声:“你想要什么?” 老鹰也是直接:“你在欧尼不是有座工厂吗?” 话音一落,严翰轻笑了一声:“胃口这么大,不怕撑死吗?” 一开口居然就要他的兵工厂! “能不能撑死一说,总比饿死的强吧?” “……” 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僵持,老鹰也是难得有好耐心,只是静静的等着。 犹豫的时间越长,就说明越是离他想要的回答越近。 他甚至有些意外,本来以外会被一口回绝的,毕竟,女人只不过是一个生理发泄品而已,能值多少钱! 所以他都想好了,只要他立马拒绝,他就会给自己搬台阶下,交换降低甚至不提也可以。 只要那一亿美金拿到手之后,他就把那个女人送给严翰,既拿到了钱,又做了个人情,以后找严翰,怎么都好说话……、 良久,严翰终究还是出声:“手续有点麻烦,你先把人给我。” “这个你放心,那位小姐很是聪明,我这好吃好喝地给她供着,但是也希望能尽快,毕竟,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变化……” 话音一落,老鹰不等回应,已经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传来的嘟嘟声,严翰气得捏着手机的手猛的收紧,随即一挥,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瞬间裂成花纹。 妈的!这垃圾活的不耐烦了,居然敢把念头打在林泷身上,还敢威胁他! 说什么顺带,他看,老鹰肯定知道了些什么,有意想要用林泷威胁他! 否则,依照林泷的脾性,怎么会说出他的名字! 一旁的赫温站着,大气不敢喘。 虽然他没听见电话那边的老鹰说了些什么,不过从主人的回答中的可以推断出,老鹰抓了一个女人,应该是林泷,除她之外,主人不可能因为其他女人拱手让出一座兵工厂。 “赫温。”严翰出声吩咐:“欧尼那座工厂去办一下转让手续,尽快。” “是。” “另外。”严翰面色阴沉补了一句:“一旦林泷到手安全,把那只禽类宰了。” 赫温抬眸看了一眼严翰脸上的杀意,转而低头,恭敬的应了一声。 ** 挂了电话之后的老鹰心情难得大好,应该说是好些年没这么意外高兴过了。 他离了船舱来到甲板上,示意让一旁的下属把林泷身上的绳子又解开了—— 刚刚才平复了一点点心情的林泷心顿时又提到了嗓子眼,就连一向淡定的封泗也是极其冷然出声: “你的卑劣,只会在女性身上体现吗?” 刚才林泷不是提到了严翰,而且他应该也打电话确认了吧? 怎么,难道严翰否认了?还是…… 老鹰没怎么搭理一个将死之人,如果不是买家迟迟没有联系上,他早就解决了封泗! 毕竟,事成之前只有一个定金,如果人杀了,剩下的不给,不但损失不说,还白白惹怒得罪了封家……、 他收回视线,放在林泷那极其害怕的脸上,唇角勾起,笑得林泷心一颤,只觉得有些瘆人。 他上前,林泷想要后退,却被身边拿着枪的下属扣按住了肩膀—— 老鹰拇食指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稍稍抬起头了,仔细着打量—— 国内外的普遍审美虽然不一样,但他也不能否认眼前这个女人长得确实标志好看,只是还没到能魅惑到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地步。 或许,只是因为他一向把女人当做发泄。 又或许,温柔长情,是Z国人特有的情怀难关。 他正思量出神着,紧接着,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只见林泷眸中的软弱害怕突然变得坚决了起来,抬了下巴,张嘴重重地咬住了老鹰的手指—— “嘶~” 痛疼让老鹰倒吸了一口冷气,几乎出于本能,另只手一抬,一巴掌打在了林泷那不及他手大的小脸上—— 因重力,林泷下意识松开了手指,跌倒在地。 脸颊上的疼痛让她的脑子嗡嗡作响,眼前有些发黑,险些要晕过去。 她想好了,与其被侮辱折磨,但不如死得痛快干净。 “林泷!” “林小姐。” 俩道担忧的声音响起。 袁七挣扎着,却依旧无奈身上的禁锢。 老鹰有些不耐地看着自己差点被咬断的手指,有些复杂地看着地上的女人,要不是因为她的价值太高,他现在就想弄死她…… 袁七和封泗本来以为林泷的反抗会惹怒老鹰,肯定是要吃苦头的了。 可没想到,老鹰不但没有生气的样子,还让人解了她双手双脚上的绳子,并且发话,说把她送走之前,会好吃好喝的待她,在船上可以任意走动,但不要试图逃离或者求救……、 林泷肿着半张脸,看着老鹰回了船舱,有些发懵。 她现在是在做梦吗? 她低头,抬起自己的双手,手腕上的红印依旧触目,可却在提醒她得到了自由。 只不过,身边一直有个拿着枪的男人紧跟着她,哪怕就是上洗手间,她也必须在他的注视下…… 她蹲在封泗跟前,给他喂了些水。 封泗喝完之后,她转而又给袁七喂了些。 虽然才第一次见面,但刚才他一直很维护她。 “林泷。”封泗出声。 林泷回过头来,看着,等着他的下话。 封泗压低了声音:“要是有机会,能逃还是逃吧!” 林泷眉头顿时一皱,轻声:“这是船,我不会水。而且,我要是跑了,你们怎么办?再说了,他之所以不再为难我,应该是看在那一亿美金的份上,说不定,他最后真的会放了我……” 封泗阖眸,显然有些疲惫,“不能把希望都放在这种人身上。” 他现在只希望她能平安。 林泷眉眸轻蹙,有些忧伤:“你之前,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封泗:“……” 袁七也是忍不住出声:“林小姐,五少说得对,这种人的话是超出你想象的,如果有机会,还是要努力的。至少,在钱拿到手之前,他应该不会要了你的命……” 第三百一十三章 意料之外 第三百一十三章 意料之外 要是在此之前能逃的话,对于三爷来说,也就没有威胁和顾忌了。 林泷勉强扬起一抹苦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她也想要逃,但现在情况又怎么会是想的简单,稍有异动,后果不堪设想。 不一会儿,船只好像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往前了。 随后,从船上扔下一只小皮艇,俩个带着枪的男人跳下去,往原路返回了—— 吧台前的老鹰有些不悦地看着手机,买主的电话一直没有联系上,这让他有点不安。 封泗也许对于封家来说,比不上封奕封淮重要,但到底是封家人,失踪的时间越久,在他手里的时间越长,情况就越是不利。 他虽然没说惧怕过哪方的权势力量,但到底还是少惹些麻烦上身的好。 沉了良久,他把手机扔给了一旁的下属,“继续打,俩个小时后要是还没人接,直接把人处理了。” 这里的处理,还不是那种简单的杀人抛尸之类。 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们需要伪造他的死因和行凶目标,转移警方和封家的注意力,别惹了骚腥上身。 毕竟,他们仇家已经够多了,不想再多一个人惦记着。 那男人瞬间明白过来,接了手机继续不厌其烦的打着电话—— 而林泷,很乖,虽然身上没有了束缚,但只是跟袁七和封泗他们一块坐在甲板上,期间只上过一次卫生间,就没再多走动。 就算有心想要逃,她连上厕所都有人寸步不离的看着,还能怎么逃。 一个多小时后,封淮打来电话: “钱已经准备好了,也按照你的吩咐,把钱放进了马尔河,人你什么时候给我?” 他站在岸边,看着那小船上随着河流飘远的黑色钱袋—— “别着急,等我的人拿到钱,确认没问题之后,我再联系你。” “在这之前,我能见她一面了吗?” 话音一落,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随即,只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了脚踩在木板上的微弱步声,随即,林泷那细弱的声音传来: “喂。” 封淮整个人顿时激动浮躁了起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泷说这话时,下意识看了一眼站在她跟前的老鹰,随即继续出声:“那个,封泗和司机也在,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话音一落,还来不及等封淮回应,她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老鹰已经抢先一步将她放在耳边的手机收了回去,没再言说任何,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封淮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却只有嘟嘟的提示音。 他的心情一下又跌入了谷底。 不过还在,人没事就好。 他偏头看了一眼那已经看不见钱袋的河面,回了车里。 只见车后座还坐了俩个穿着作战服的男人,车里各种电子设备,其中一个男人摆弄操作这腿上的笔记本电脑—— 他转头:“怎么样?” “还在移动,应该不会这么快下手。” 封淮点了点头,随即开车,朝着他手机上停留的红点行驶靠近—— 老鹰怕是还不知道袁七手臂上的定位芯片,也就不知道,他的位置早就已经暴露,这个时候,怕是已经被三十多名特种兵包围了……、 ** 另一边,林泷被抢了电话挂断之后,看着老鹰那不怒自威的凶狠面目,犹豫再三下,还是忍不住出声: “你不是为钱吗?你让我跟他说说,看还能不能再多出一点把我这俩个朋友也一起赎了。” 老鹰像是很认同地点了点头,就在林泷心一松,觉得有戏可以的时候,只听他开口: “我是为钱,但不缺钱,而且,我从来不会让主动权掌握在别人手里。” 所以,该怎么做,他说了算,由不得别人来左右甚至决定他要怎么做。 林泷:“……”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该夸他有个性还是任性。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不到,严翰打来了电话: “手续已经办理好了,只要你签字,就算是完了。” 老鹰有些意外这办事速度和效率,不过这样就越加证明他是真的紧张那个女人。 “你还在德国吗?我安排人过去取,合同一到手,人我也立即安排送到你手上。” “不用,我在川城,合同你让在欧尼那边的人确认一下,把女人给我送到川城来。” “你在川城?”老鹰眉头皱了一下,有些讶异。 “封淮不是在川城,找他喝一杯。”严翰冷淡回应:“怎么?有什么事?” 老鹰没再说什么了。 他自然是知道严翰和封淮之间的关系…… 等等。 关于严翰,他自然是有调查过的,能让他紧张的女人,好像叫…… 老鹰眯了眼睛,不着声色的应了下来:“行,你报个位置,我把人给你送过去。” 紧接着,严翰报了他酒店的位置,没聊俩句,电话便挂断了。 老鹰握紧了手里的电话,仔细沉思了一下,把电话放下,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查阅着什么……、 很快,电脑屏幕上出现一个女人的面貌,这让老鹰眼眸顿时一亮,发出了一声自嘲的轻笑。 他居然没认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开一座工厂的价码,还是低了? 她是林泷,那愿意用一亿美金来赎换她的那个男人,就是封淮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误打误撞,真是意料之外。 不过…… 老鹰原本惊喜的脸上瞬间转换了忧愁。 在给他带来极大利益的同时,就说明,他已经间接得罪了这俩个非同寻常的大人物。 看来这钱这工厂,还真是不好拿啊!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后,电话打来,他派出去拿钱的俩个下属已经拿到了,按照计划往他们之前约定的地方转移—— 而欧尼那边的人也传来了消息,兵工厂的合同已经拿到。 这下轮到老鹰纠结决定了,林泷是不可能杀了,可到底是送给严翰,还是封淮—— 这时,知道钱被拿走后,封淮掐着点,打来了电话,可老鹰只是看着响着的手机,并没有接。 第三百一十四章 获救 第三百一十四章 获救 封淮的军火生意占了市场的百分之四十,尽管这些年,听说好像是淡出转让了,但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尤其是他现在也知道了封泗在他手里,一个女人外加一个弟弟的命,不跟他算都不可能! 而严翰,虽然只占了百分之十五,但各大链接渠道都有涉及,也是不能轻易得罪的…… 思量再三下,他接听了电话: “喂,钱收到了吗?” 老鹰淡淡应了一声:“我一会把人送到泉巴村。” “好。” 几句之后,老鹰挂断了电话,很快又拨打了严翰的电话: “喂,爵爷,凑巧了,人就在川城的泉巴村,劳烦你挪个步,派人去接吧!” 随后,他便挂断了电话。 虽然他不知道这俩人是因为生意的事还是这女人才针锋起来的,但他就把人送一个地儿去,谁先得到,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只是,他还不知道,百米开外,他的这搜船已经被监视起来了。 望远镜里,封淮眼看着船上扔下一个皮艇,只让俩个男人带着林泷坐了皮艇离开—— 皮艇一远离船只,封淮便对耳机吩咐:“可以动手了。” 坐在皮艇上的林泷有些忐忑地看着俩人,又转眼看了看有些暗沉的水面,到底还是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她是真不会水,真跳的话,不用这俩人抓,自己首先就得淹死。 皮艇游行了不过二十分钟左右,皮艇突然一个猛烈的晃动,并伴随着一声闷响,船身不稳,他们几个皆从皮艇上翻了下来—— 俩个男人还好,熟悉水性,第一时间立马戒备。 可林泷第一时间便尝到了溺水的滋味,挣扎着拍打着水面,由于之前老鹰走时交代过这个女人的重要性,其中一个不得不腾出一只手去救她…… 林泷挣扎期间,只觉得身边水花四溅,有些异味的湖水让她的眼睛紧闭着,喝了好几大口。 等她被人拖上岸的时候,胸膛一起一伏,贪婪的呼吸着—— 缓了好大一会,她才发现,站在她身边的,不是那俩个外国男人,而是标准的亚洲脸。 见她戒备惊恐的模样,其中一个出声: “别害怕,我们是Z国军人,你安全了。” 话音一落,林泷只觉得身体顿时一暖,满满的都是安心。 意识到自己真的安全了,她连忙坐起身来,“还有俩个,还有俩个还在船上。” “嗯,你放心,我们的同志已经安排好了,你现在能走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先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林泷只好点了点头,走时,想起什么,出声问道: “有手机吗?我想给家人打个电话。” “抱歉,我们身上没有其他通讯设备。” 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手机是个麻烦,会直接影响任务,甚至暴露危险。 林泷眸中的光亮瞬间黯淡,她本来还想打个电话给封淮…… 另一边。 林泷安全,封淮的顾虑消除了一大半,他拿出手机操作了一番,甲板上的袁七只觉得手臂突然传来一股刺激的电流,他便知道,这是三爷行动开始的预警。 如此,他偏过头去,小声的跟身边的封泗出声: “一会尽量躲避。” 封泗瞬间了然,眸色沉了些。 随即,船上的某个动能好像出了错,无法行驶,需要派人下水检修…… 但下去的人,下去良久不见水面有什么波澜,当老鹰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甲板上已经有早就潜水在船身周围的特种兵,作战熟练,速度之快,枪声没响几声,耳机里边已经传来了回应—— 船上本来有十三个,派出去四个,加老鹰在内只有十一个。 而这次,水下潜水埋伏的特种兵有十个之多,包括陆地上的狙击手和其他火力做掩护,力量悬殊之差,河路开就结束了这场战斗。 当然,对方死伤的前提下,他们这边也三伤一死,毕竟子弹无眼,眼睛和身体怎么都跟不上子弹的速度。 老鹰被活抓,子弹打中了他的左腿,双手也在第一时间被扣住制服。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混了这么些年,居然会这么轻易的就栽了跟头。 清理干净之后,封淮上了船,看了一眼被人搀扶在一旁的封泗,什么也没说,只是看向被按在地上的老鹰,蹲了下来: “认得我吗?” 老鹰只是斜看着封淮的脸面,没有作声。 他自然是认识的。 封淮继续出声:“俩年多前,我执行一项境外任务,遭了黑枪,是不是你干的?” 老鹰沉默了一下,“你都知道了,还多问干嘛?” 封淮点了点头:“我问的是,下单的买家是谁?” “不知道。” “不知道?”封淮的眼眸顿时危险的眯了起来。 “你应该知道,我们这种,并不会去刻意了解买家是谁。” 有时候,知道的越少,越好。 他们甚至不会问个为什么,只要钱到位,接了,只管执行就好。 这也是雇佣兵的便利之处,既不会暴露自己,又完成了任务愿望。 “你把当时的情况说清楚,剩下的,我自己会去查。” 老鹰迟疑了一下,“听声音是个男的,价格是七千万,现金交易,剩下的,没了。” 他也算很是老实的交代了。 封淮嘴角轻挽,突然换了语种,不再用英语,出声说道: “你再想想,如果有其他的话,我可以考虑放了你。” 老鹰一愣,有些怀疑地看着封淮,随即扫了一眼周围拿枪立着的特种兵—— 他现在是各个国际通缉的罪犯,他倒也不是怀疑封淮能不能做到在众目睽睽之下放了他…… 对于封淮突然转换了语言,那些特种兵全都没听懂,可有一人倒是听懂了的。 封泗几乎将自己的全部力量压在了身边的男人身上,视线一直都没离开过封淮和老鹰。 空气沉默了十几秒,老鹰终究只是出声:“对方应该是个亚洲人。” 封淮眸子轻垂,只是看着他的眼睛,没着急回应。 这应该就是全部了,再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话来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伤了林泷 第三百一十五章 伤了林泷 随即,他站起身来,又坦诚的换回了英语: “嗯,我放过你了,但其他人,我决定不了。” 说完,已然转身,准备下船。 老鹰顿时不悦皱了眉头,他这才想起,忽略了人的奸诈。 袁七松动了一下被绑酸的手腕,走了过来—— 在任务执行过程中,将反派罪犯射杀,这很正常不是吗? ** 严翰还不知道封淮这边的行动,让人乖乖去了村子,却扑了个空,封淮早就去找了林泷汇合……、 等他们回到川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还是在林泷买的二层小楼里,大难不死的林泷尤其感激,更加特别珍惜身边的一切了。 她非得要去超市采买,说要好好做一顿大餐。 本来想让封淮一块去的,可意料之外,封淮只派了袁七陪同,自己留在了房子里。 客厅书架前。 封泗坐在轮椅上,继续看着之前没看完的书本。 封淮就坐在一边的桌椅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刚开始空气还很寂静,没一会,只听一道沉声: “你猜,是谁雇佣了老鹰绑架要你的命?” 封泗神色一顿,很快便恢复了自然,继续往下看:“我怎么知道?话说,在此之前,你为什么不问。” “我不是问了,他不是说一般不知道买主的身份,自然也不知道要你命的是谁吧!” “嗯。”他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好似完全不感兴趣一般。 封淮看着那云淡风轻,不骄不躁的背影,紧接着问:“你不好奇吗?居然有人想要你的命?” “是有点好奇,但那不重要,谁想要,取了去便是。” 说的是那般淡然,好像自己的性命,就真的不重要似的。 对于封淮救他,也并不感恩,亦或是其他。 可紧接着,封淮继续说了一句: “那如果,我想要呢?” 封泗呼吸顿时一置,偏过头来,有些深意地看着他: “是吗?虽然同父异母,没什么所谓的亲情,但应该没有理由让你恨到杀了我吧?” 封淮点了点头,声线已经不知不觉变得阴冷了起来:“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我们几乎没什么交际来往,是什么促使你想要了我的命?” 封泗眯了视线,显得有些迷茫:“你这话,是越说越听不懂了。” “七千万,这不是一个小数目。”封淮给他提了个醒,带着满满的试探性。 封泗迟疑了一下,转而想起:“你的意思是,我雇佣了老鹰要你的命?” “有点……搞笑了。”说时,封泗也确实轻笑出了声:“我残疾之后一直在家从没出门,账户上的零花都是老爷子老太太可怜,固定打入,有没有千万不说,我可是一分都没动过。” “没错,你账户上的钱确实一分都没有动过。但这几年来,你应该并不是完全没有出过门吧?” 封淮说着,视线带着凌厉的穿透,仿佛要把人看穿似的。 确实,封泗残疾之后,并不是完全待在封家没有出过房门。 他每年,几乎都要出国去做一次复查,和一段时间的康复治疗。 自从封泗出现在川城之后,他第一时间去查了他—— 尤其是在封泗的房间里,他的电脑。 虽然加了密,但他要是想知道什么,自然难不倒他。 封淮站起身来:“我就想知道,我们从来没有过节,也自问从来没伤害过你,是什么让你想要我的命?难不成跟封奕一样,你也野心勃勃,觉得我挡了你的路?” 封泗顿了几秒,一蓝一黑的眼睛直视着封淮,唇瓣轻动: “你想多了,我从来没做过这事。当然,如果你觉得是我想要你的命,那你就继续这样以为好了。” 说完,他唇角轻挽了些:“所以,你现在想要怎么对我?” 封淮:“……” 这到底是退,还是进? 事实上,他虽然知道封泗不像表面上的简单,但也确实没有什么实际性的证据,不管是那七千万还是他雇佣了老鹰的事,他只不过是试探而已。 当然,他也没想封泗就这样三言俩语的认了罪。 “我不管之前怎么,也不管你对我怀着什么目的态度,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果还有下次,尤其是你再敢把林泷扯进来,我绝对不会客气。” 封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再作声了。 封淮也不想再过多去计较深想,转身出了门,打算去接林泷—— 封泗依旧保持着姿势,手中书本早就失去了内容。 为什么想要他死吗? 这个问题问的真好。 他还不知道他被接回封家时之前的生活背景吧! 十年前,封淮执行过一次配合缉毒警的任务,他的母亲,在那场暴乱中被当做毒贩,在骚乱中无辜射杀,开枪的,就是封淮! 他身上背着一条人命,居然还问他为什么想要他死? 没错。 老鹰是他雇佣的,但没想到会失手,没想到封淮会这么命大。 至于这次老鹰为什么绑架他,买主是谁…… 实际上,买主就是他自己。 他很清楚封淮一直在调查老鹰的事,顺着老鹰查到自己身上是迟早的事。 与其这样,不如通过老鹰打消自己身上的怀疑。 至于林泷,他确实利用了,想让封淮乱了阵脚,利用林泷作为筹码,再借老鹰的手…… 当然,现在的结果也并不是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内,至少,老鹰这个炸弹,算是除掉了。 同时,把严翰牵扯进来,再次借老鹰和林泷削弱他的势力…… 他也坚信,封淮只是怀疑,没有确凿的证据,否则,以他的性子,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不做任何文章动作呢! 只是,在这次计划中,他就已经后悔了。 他是不愿伤害林泷的,也正是因为自己有自信能确保她的安全,才会把她卷入。 只是,在老鹰准备实施侵害的时候,他差点没忍住暴露出声制止。 当时他满脑子只是想着林泷那时的心该有多难过多痛,自己也跟着难以呼吸起来了…… 如果当时真的发生了,他一定会亲手杀了老鹰,甚至,不能原谅自己…… 算了算了。 他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做了这么多,也实在是累了,更加不想失去或伤了林泷的心。 第三百一十六章 抵抗力 第三百一十六章 抵抗力 ** 封淮去超市找到林泷后,直接把人拽出带到了车上,更是把袁七扔在门口,不准备带他的样子,直接驱车离开了。 袁七有些无语,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是该跟上去还是要去哪里…… 林泷看着驾驶位一脸阴沉不悦的封淮,有些不太明白,犹豫了一下: “你怎么了?” 她平安无事,不是应该高兴的吗? 话音一落,车子突然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 林泷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只见封淮侧过身来,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霸道且强势得不容拒绝的吻已经袭来,带着满满的掠夺和占据,几乎不给她任何思考的空间,只能被迫承受。 他又一次差点失去她了。 直到耳边一直响起的那催促的喇叭声,封淮才松开了她,什么话也没说,继续驱车—— 林泷红着一张脸,看着身边封淮那俊朗的侧脸,无意识地伸手触了一下吻红的了唇瓣,细弱了声: “我们去哪?” “机场。” “嗯?” 他们要走? 等等。 “封泗还在家呢!” 一提及到封泗,封淮的情绪顿时有些糟了:“他不会死,不用操心他。” 林泷也感觉到了他的不悦,没有再说话了。 其实,她还有点放心不下她的花店,还有好多后续没处理呢! 当然,她也不是很想跟封淮回家。 但经历了这差点的生死离别之后,什么都淡然很多了,她愿意跟他面对,不管一切。 三个多小时的飞机,又坐了一个小时的车,他们才终于回了安绥别墅。 一到家,林泷刚坐沙发上休息喘口气,正准备起身去倒水的时候,封淮突然拉过她,带着急迫的亲吻着…… 林泷被这激烈有点吓到,小手紧张的放在他的腰间,轻揪扯这他的衬衫,没有拒绝—— 这吻倾注的不止是爱,有后悔,有思念,当然,还有隐忍的饥渴。 彻夜天荒,涟漪辗转,空气中的暧昧越来越浓烈,久久不散…… ** 林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她动了动全身的酸软无力,看着卧室的一片狼藉,脸颊顿时发烫发热起来。 太疯狂了! 封淮也不知道是累着了还是失而复得的安心,睡得尤其安稳。 她有些花痴地看着身边男人的睡颜,嘴角幸福轻挽,终究还是忍不住,低头亲吻了一下他的唇瓣。 许是异动,封淮下意识动了身,长臂一把揽住了身边不安分的林泷,声线有些低沉暗哑: “别动,让我再睡一会。” 林泷顿时僵了身子,不敢乱动了。 好久,感觉到身边的封淮没有要醒的迹象,她这才小心翼翼的拿开搭在身上的手臂,蹑手蹑脚的下了床,随手拿起地上的床单,裹着身子进了浴室——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尤其是脖颈上的痕迹,又是一阵害羞。 等封淮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身影,就连温度都已经冷却。 他吓得腾的一下坐直了身,如果不是地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狼藉提醒着他昨夜的种种,他怕是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毕竟,以前这种梦没少做过。 他没来得及冲洗,只是穿了一条睡裤便下了楼。 厨房,林泷正在尝鸡汤的咸度,腰身突然被人揽住,后背碰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吓得她手一抖,差点没把勺子扔了。 她回过神来,偏头看向抵在她肩膀处,轻阖着眼眸,看上去十分惬意的封淮,忍不住出声: “你走路怎么没出个声,吓死我了。” “你才是。”慵懒低沉的声极其性感:“怎么起床了?” 他睁眼没看到她,那才是吓到了。 “我饿了。”林泷有些不好意思。 感觉比跑了个马拉松还要废体力。 “嗯。” 一声极其性感的低吟,“做什么好吃的,有没有我的份?” 林泷被撩的心跳加速,不自然地出声回应:“冰箱里只有冷冻区的一些肉还能吃,其他的好像都不新鲜了,我打算做个汤下面条……” 可不。 虽然他这一年多来基本没在家吃过饭,但为了不时之需,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更换冰箱里的食材……、 “我是下面条的高手,你出去吧!” 说着,封淮直起腰身,放过了林泷。 林泷有些怀疑地看着封淮,没有之前的记忆,不太认为一个养尊处优的富二代会下厨这技艺。 封淮眯了视线,低头附在她的耳边:“我是不是下、面的高手,你昨晚不就领悟体会到了吗?” 林泷顿时脸红到爆,有些羞愤的推搡了一下靠近很近的封淮,“要是不好吃,看我怎么罚你!” 说完把身上的围裙摘了下来,垫着脚尖,给封淮带上后,迅速离开了厨房。 封淮心情大好, 满是温柔地看着林泷离去的背影,长缓了一口气。 真好,她又回来了。 一碗并不算奢侈丰富的面条,俩人都吃了个光,也不知道是因为饿的缘故,还是真的封淮做的好吃…… 晚上,俩人窝在沙发上看着已经许久没有接触的综艺节目,某人吃饱喝足,又开始不老实了。 林泷有些没好气,佯装生气地坐直了身子,“你再敢动我一下,我就生气了。” “好好好,不动你了。”封淮只好出声哄着。 林泷这才又躺进了他的怀里,享受着他递到嘴边来的苹果块—— 俩人就这样在安绥别墅温馨暧昧了四天,期间俩人没出过门,林泷没有手机,也没见封淮接过电话,也没人打扰他们,日子倒是温馨又甜甜的腻歪。 林泷想要养一只哈士奇还有金毛,一个半小时后,就有车把狗送过来了,其中不止哈士奇和金毛,还有各种品种的犬和猫,供她选择。 对于这种宠物,女人大多没有抵抗力,可又不能全要了……、 见林泷站在车旁犹豫纠结的样儿,封淮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要是喜欢,可以都要了。” 反正不差钱,尤其是林泷自己就是个富婆。 林泷摇了摇头:“太多照顾不来。” “可以聘请驯养师。” “不行,太不负责了。” 既然买了它们,又交给别人照顾,还一边享受主人的权利,怎么可以! 第三百一十七章 有病就要治 第三百一十七章 有病就要治 犹豫再三下,林泷最终选了俩只狗一只猫—— 当天下午,封家便来人了。 米莉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封淮便冷声抢先: “告诉老爷子他们,不要管我。” 米莉脸上划过一抹异样,但很快敛去,只是淡然:“你是封家人,怎么可能不管。” 事实上,她并不是接了老爷子或者谁的意,而是她自己主动上门来的。 她转而看向一旁抱着小奶猫的林泷,唇角轻挽,上前温柔: “你失踪这一年多,担心死我,可算回来了。” 林泷只是轻扯了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礼仪回忆。 她连封淮的样貌都可以忘记,又怎么会记得眼前这个女人是谁呢! 好在林泷性子本就高冷,对她的反应也并不异样,只是继续出声: “林泷既然回来了,那怎么也该回家见一面俩老吧?” “你管的太多了。”封淮有些不善的横在了米莉的面前,挡住了身后的林泷。 封家人一向不喜欢林泷,不见也罢。 “不是我管的多。”米莉淡淡解释:“方淑珍回来了。” 她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引到了方淑珍的身上,言语之间更是误导,她这趟,其实是授了方淑珍的意。 对于这个名字,林泷并不像其他一样感到陌生。 就想一直刻在她心里的封淮一样,对于方淑珍,她一样能记得清楚。 丧子之痛,她现在想想心里都是难受,只觉得有些难以呼吸。 封淮的眉头顿时紧皱,眸中尽是戾气和冰冷。 他当然知道封奕把人接回来了,但当时在川城忙着林泷,忙着老鹰和封泗,一时之间难以去顾及其他,这才让她顺利的回了封家。 米莉自然是能感觉到俩人的气息不对,她话说到这了,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我该说的也说了,你们要是不回我也没其他办法。” 说完,转身作势要离开,可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绕过眼前的封淮,走到林泷跟前,将手轻搭在她的手背上: “林泷,我知道我说这些话可能不太合适,但还是想说。到底是一家人,以后就算老死不相往来,也没必要闹得谁都不愉快不是,你哪怕就是为了封淮在封家的立场,能忍能退,就咽了吧!” 这一番劝解,说得倒是真诚,也十分符合她作为方淑珍儿媳的身份,言语中更是有为林泷和封淮考虑…… 林泷低垂了眸,脸色很是不好,并没有作声回应。 倒是封淮,耐性像是到了极点:“说完了没有?” 米莉识趣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人一走,封淮轻轻抱住了有些失神落魄的林泷,放轻了声: “别担心,也别想太多,一切交给我。” “她可能说的对,你们是一家人,如果为了我撕破了脸……” 话音还未落,林泷的嘴被热吻堵住,很快放开: “说了让你别想太多,我会处理好。” 林泷唇角扬起一抹苦笑,轻点了点头:“我信你,但我还是想回封家一趟,为了你,也为了我。” 这么一说,封淮深吸了一口气,也没再说其他了。 ** 让封淮和林泷比较意外的是,封泗去川城被绑架的事,封家人好像都不知情? 这事外界之所以不知道,封淮有让袁七去处理,至于军方那边,更加不会透漏半个字。 他之前还以为,封泗会告诉封家人,但没想到,经历过这种事,他居然还能淡定闭口不谈…… 封老爷子见林泷倒是没表现出什么不喜不悦之类,虽然他心里对林泷也是不满意,毕竟这女人把自己疼爱的孙子几乎折磨了个半死,他怎么能喜欢上来。 老太太和封渊其他人倒是一如既往的看林泷眼中带满了鄙夷不屑,也只是场合和修养问题,对林泷倒也表面客气,没再像以前说什么难听的话。 倒是封奕,一脸敌对戒备的看着林泷和封淮,一只手揽着身边有些害怕的方淑珍,沉默着,一直没有开口。 菜很快上齐,老爷子率先出声:“都坐下吃饭吧!” 林泷刚想入座,手腕被封淮拽着,不让她动: “不敢吃了。” 封淮直接的话语让在场的人皆是有些难堪,自家餐桌上的饭,居然不敢吃,这实在是…… 老爷子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坐下吧!我保证不会再发生什么事了。” 封淮不为所动,现场气氛有些僵硬起来,还是林泷握紧了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这样,俩人这才入了座。 老爷子率先动筷,其他人后面才跟着。 方淑珍许是神经有些不太好,一直缩在封奕的身边,看对面林泷和封淮的眼神,那就像是看见了什么害怕之物,身子有些微微颤抖,眸中带着一层薄雾,随时都要凝结成珠掉落下来…… 封奕尽量给予安全感,一只手揽着身边的方淑珍,一只手给她夹菜—— 封淮没动桌上的碗筷,一双凌厉的眸子一直紧锁着对面的方淑珍,低沉了声: “有病就要治。” 这话刺激到了封奕,顿时脸色不好了:“医生的建议是回家慢慢调养。” 封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已经到可以出院的条件了,既然这样,我们谈谈缓刑的问题。” “喂,封淮!”封奕激动把手上的筷子拍在桌上,站起怒声:“你不要再得寸进尺了,我妈就算有过错,这近俩年来在精神病院也是折磨赎罪,差不多就得了!” “哦?”封淮冷淡:“在医院好吃好喝专人陪护供着,这叫折磨赎罪?” 封奕咬了牙:“那你的意思,是一定要送我妈去坐那三年牢了?” “这是她欠的,除非她一辈子有病历当保障。” 所以,是要继续在精神病院待着,还是干干脆脆坐三年牢出来,这事就算是翻篇了。 封奕气得一张脸通红,却无奈奈封淮不何,只能把求救的视线放在了老爷子老太太身上,转而看向了封渊。 老爷子也是阴沉着一张脸沉默着,一方面是知道封淮的个性,他咬定的事,一向不会轻易因为什么松口,他就算开口了,他也不会给他面子。 第三百一十八章 我去坐牢 第三百一十八章 我去坐牢 封渊也是没作声,一个精神病妻子,和一个坐过牢的妻子,有什么俩样? 倒是老太太,突然将视线看向了默不作声的林泷,把问题抛给了她: “林小姐,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被点到名的林泷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老太太,尽管已经年岁已高,但眸中的犀利仍旧还在,让人不得不心生敬怕。 她有些犹豫,桌子底下,封淮紧握住了她的手,这让她心里越是纠结了。 但很快,这种犹豫马上打消了,看向对面一直在害怕的方淑珍,转而看向了封奕,认真出声: “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法理不容情,现在摆在眼前的就俩个选择,一,她认罪坐牢,二,离开封家。” 话音一落,在场的人皆有些讶异,封奕反应更是大: “你这意思,是要替我爸,让封家休离了我妈啊!” “她做错事不是一次二次了,先是米莉肚子里的,再是我,她胆子大到如此地步,就是因为仗着你们依靠才敢为所欲为,就连判刑也可以躲过,那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现在放过她了,你敢保证没有下次?” 林泷态度坚决,她本来也想着要不然就放过方淑珍了,以后不再见面来往就行了。 可她要是真心悔改那还好,要是不然,心里种了恨,指不定会重演。 封奕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身边的方淑珍突然激动的拉扯这封奕的胳膊,哽咽哭着: “不,阿奕,我不要走,我不能离开你,我……我宁愿去坐牢,我宁愿继续呆在病房里……” 封奕刚想安抚,只见她突然松手,蹲在了封渊的椅子边乞求: “我是你的妻子,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娶的,你不能休了我,不可以。” “求求你我,我去坐牢,我去坐牢,不就是三年吗?等我三年好不好?” 封渊:“……” 这些年,她给封家带来了太多的负面影响和笑话,她知不知道,因为她,封氏的名声受损不说,经济股票也跟着下降损失多少! 这一年多来他一直没跟她离婚,主要还是因为顾忌名声,是要等风头过去之后再打算…… 所以,不管她是坐牢,还是继续回精神病院,他都不允许一个这样名声的女人躺在他的身边了。 尤其就像是林泷说的,这种蛇蝎女人,没什么事干不出来,留在身边有什么益处? 林泷替他开了这个口,他倒省心不少,也免得在二老面前纠缠折腾。 方淑珍因为药物的原因,再加上精神病院那种环境待久了,人的状态本来就有点不太正常了,那里还有之前的谋算心计。 见封渊无动于衷,她又跪到了老太太跟前,抓着她的腿: “妈,妈帮帮我,我不想离开封家,离开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 到底是伺候了自己三十来年的,朝夕相处的,哪怕就算是明知道有过错,也忍不住怜惜。 老太太伸手扶起了方淑珍,有些痛惜:“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做这么些错事呢!” 方淑珍也是委屈:“妈,我是真的知道错了,谁人能不犯个错,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一定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让我当牛做马都是行的呀!” 老太太也满是无奈和为难,她看向林泷,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却被林泷好似早就洞察,抢先一步出声问道: “方太太,你想清楚了吗?选一还是二?” 话音一落,方淑珍连忙出声:“我坐牢,我去坐牢。” 只是三年,很快就出来了,出来之后,她还是封太太,荣华富贵还是她的。 这个答案并不让林泷意外或者失望,她原本就是想让她乖乖主动开口去坐牢,这下,谁人还能说什么? 这似乎成了定局,谁也不好再说什么,封奕心有不甘,刚想要出声,只见一个穿着园艺工作服的男人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什么话也没说,先跪在了众人面前,一脸难色: “老爷,先生,求你们不要把太太送进监狱。” 这莫名其妙的求情让众人都有点懵,之前出事的时候,个个都避着,也没见有佣人帮忙说话或者求情啊! 这人是谁啊? 许是见了众人的疑虑,米莉出声:“他是园艺师吴城。” 说完又对吴城说:“这是家事,轮不到你说话,赶紧出去吧!” 吴城没起,有些支吾:“这、我知道轮不到我插嘴,但……太太这些年在国外医院已经受了很多苦了,求……” 话还没有说完,方淑珍突然红着眼,凶狠的上前把吴城一把推到在地,怒声: “关你什么事,赶紧给我滚。” 这反应态度,更是让众人有些费解。 有人会这样对一个替自己求情的人吗? 尽管被如此对待,吴城直了腰身,眼中满是怜惜:“淑珍,这些年你太委屈了,他们不能这样对你。” 话音一落,众人皆是敏感的一愣,一个佣人,这样称呼主人家,似乎,有点不太合适吧? 封渊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率先站起身来,走到跟前,“你们什么关系?” “没,没什么关系啊,我都不认识他!”方淑珍哪怕掩饰再好,也难以遮盖流露出来的慌张不安。 话音一落,米莉脱口而出:“家里佣人虽然多,但每天几乎都要照面,怎么会不认识呢?” 众人本来就不信,这一说,更加证实加深了对方淑珍的怀疑。 封奕有些复杂地看着身边的米莉,她像是毫无察觉似的,看都没看他,只是看着方淑珍他们,继续出声: “吴城是封家的老人了,妈你出事之后,他就辞职回老家了,也就这俩天才又突然回来上班……” 这一说辞,像是有意无意引着众人的思想往什么方向走—— 封渊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有些不好,加重了语气: “说,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这下轮到吴城支吾否认了:“我、我确实算老员工了,太太对我们这些佣人一直很好,我就是单纯见不得她受苦……” 第三百一十九章 我老婆不傻 第三百一十九章 我老婆不傻 “那你一年前为什么辞职,又为什么回来?” 难道不是因为方淑珍被接回来了,才跟着一起回来的? 封渊的追问让老爷子觉得场面有些收不住了,他咳嗽了一声,提醒封渊: “你现在在干什么?” 怎么搞得跟审问罪犯似的,这像什么样子! 封渊也察觉过来自己有些失态了,刚想收敛情绪,另外一个园艺工突然也跑了过来,有些不安,却又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出声说道: “那个,太太跟吴城,好像……、是那种关系。” 这一出声,就像是个炸弹,让众人的眼眸顿时放大,对这场面显然有些震撼意外。 那种关系,那不就是…… 封奕呼吸加速,上前一脚把那园艺工踹倒在地,嘴里骂咧:“放你娘的狗屁,少在这乱咬人,行不行我撕烂你这张臭嘴!” 园艺工捂着胸口,有些痛楚的躺在地上,“大少,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是前天晚上阿城哥喝酒跟我们一帮兄弟说的,说太太回来了,他的好日子也跟着要来了……这事,我们几个园艺的都知道,不信你问他们啊!” “我是刚来没俩个月的,跟阿城哥又没过节又没矛盾啥的,不过早就听说以前阿城哥出手十分阔绰,不但有房,而且还有辆豪车,私下里都在说他和太太的关系,那些老员工都是知道的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封奕的脸上简直就像是踢翻了调料罐似的,复杂难以言喻。 他有些动摇地看向自己脸上依旧挂满泪痕,楚楚可怜的母亲,轻抿了一下唇瓣,却到底还是没问出口。 倒是方淑珍,有些急了,抓着封奕的胳膊,解释出声: “阿奕你相信我,没这回事,他就是污蔑,是乱说的!” 话音一落,只听封渊那略带暴躁愤怒的声音响起: “把那些佣人都给我叫出来!” ……、 场面瞬间变得有些不受控制,林泷看了一眼封淮,也是有些没消化过来,居然会捅出这种事来…… 不过,她怎么想,怎么都觉得有些突兀。 好像,总觉得哪里有些说不通,不对劲的地方。 随后,七八个园艺工都站成了一排,个个挨问之下,都是为难支吾地出声,跟那园艺工说的差不多,明明一起拿着一样的工资,吴城的出手相当阔绰,已经超出一个园艺师的消费水平了。 要说家境优越,要是家里那么有钱,还出来给人当佣人啊! “所以,你们都知道这人跟方淑珍苟且?”封渊低沉了声。 其中一人连忙解释出声: “这个我们怎么知道啊!一开始都以为阿城是在吹牛,后来……这事谁也没个准,都没敢乱说。” 不是他们刻意的啊,这种事,怎么说? 没证据,又没亲眼看见,这清白的事儿,要是一个搞不好,自己讨不着好不说,还惹一身骚,所以谁傻啊会乱说这事。 封渊阖眸轻点了头,强迫自己压抑情绪火气,把视线放在了跪在地上的吴城身上: “那你来说说,他们说的有什么错处没有?” 吴城左右顾盼,脸上全是不安和为难,却连一句反驳狡辩的声音都没发出口。 “啪——” 只听餐厅响起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在众人始料未及,甚至有些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封渊反手便给了方淑珍一巴掌,打的她险些不稳摔倒,要不是身边的封奕眼快伸手扶住了她……、 他好吃好喝的供着她,虽然在房事方面确实可能没满足她,但一个男人的尊严脸面是绝对不会容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封奕满是心疼的看着自己母亲,可方淑珍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脸上的疼痛,连忙凑到封渊跟前,哭喊着: “你要相信我啊,我绝对不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他们都是血口喷人,这一切都是冤枉!” “对,是冤枉,一定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我!” 说时,方淑珍转头,把视线放在了餐桌旁的封淮和林泷身上,走了过去,不说分由的拉扯着封淮: “是你们对不对,你们这是报复,你们太过分了!” 这一出声,把众人的视线焦点又转移到了封淮和林泷身上,皆是跟着有些怀疑。 封淮牵着林泷站起身来,十分傲慢不屑:“抱歉,栽赃污蔑这种下贱的事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出来的,是不是冤枉,查查就知道了。” 说完,看向老爷子:“这个热闹就不看了,你也早点休息。” 音落,不等老爷子和众人是什么反应,牵着林泷的手便离开了封家—— 车上。 林泷有些心事地沉默着一直没说话,封淮以为是刚才在封家的不开心,想了想,出声安抚: “你别想多,身正不怕影子斜,想要泼脏水,没那么简单。” 林泷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那个叫吴城的园艺师,出现的,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封淮眯了视线,接着问:“你说说。” “按照当时的场面来看,是因为吴城知道了方淑珍要进监狱的消息,然后不忍,特地跑出来求情。但有点说不过去的是,他既然是个有情有义的,一年多前为什么不开口,甚至还在出事之后辞职离开?” 封淮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有另外一个园艺师的出现也很耐人寻味,他也说了跟吴城没过节矛盾,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自己主动出来揭发呢?” 封淮挽唇,看着前方的红绿灯,“你的意思是,是有人故意安排?” 林泷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我觉得,那个叫米莉的,好像也有点不对劲。” “哦?” “一开始吴城出来的时候,她主动介绍身份。后来方淑珍说不认识的时候,她又开口拆台,带人往那方面联想,后面她一句帮衬的话也没有再说,这是不是有点奇怪?” 封淮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是米莉设计的?” “也不对啊!”林泷皱着眉头,有些矛盾纠结:“米莉不是封奕的妻子,是方淑珍的儿媳,她没有理由这样做啊!” 女人依靠自己的丈夫,又怎么会去设计陷害自己丈夫的母亲? “不,她完全有理由。”封淮低沉说了一声。 林泷刚想问是什么,只听封淮那温柔的声继续响起: “看来,我老婆的脑子还是挺好的。” 林泷顿时气结:“什么叫脑子还挺好的,我又不傻。” “是。”封淮看着前方的路笑着:“刚才看出来, 确实不傻。” “……、” 第三百二十章 我不会离开你 第三百二十章 我不会离开你 ** 今晚的封家,注定了又是一场风雨。 老爷子是真的有心无力了,封淮走后,便让张伯送自己回了房间,打算俩耳不闻,他就是想管,也轮不到他做主了。 老太太也是,出了这种丑闻,哪怕她就是再喜欢护着方淑珍,也没有脸面开口说一句话了。 其他佣人都下去了,只剩下吴城还跪在原地。 封奕和米莉倒是还在场,再怎么都是自己亲妈,哪怕就是再不堪……、 封渊坐在椅子上,耳边一直传来方淑珍哭哭啼啼的求饶声。 他像是没有听见似的,等了没一会,手机发来短信,是他让人去查吴城的银行收支记录…… 果然,这钱的明细确实不是一个园艺师该有的。 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随即吼着一边站着的米莉: “把她带房间去,烦死了!” 反正不管问她什么都会喊冤,索性也就不从她哪下手了。 米莉看了一眼封奕,封奕只是阴沉着,出声说道: “爸,妈不可能会作出这种事,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陷害!” 话音一落,封渊立即喝道:“误会?银行大量收支的流水从六年前就开始了,什么误会和陷害会筹码计划这么久!” 除了每月的工资之外,基本隔几天就有其他收支显示,小了几千,多了转过俩笔百万的数额。 他本来以为她心思虽然不纯,但怎么是个本分的女人,谁能料到居然会拿着他的钱养汉子! 封奕:“……” “这事你别管,也插不了这个手,赶紧给我滚!” 他现在连同着看着他都烦,如果不是当年做过亲子鉴定,他怕是都要怀疑养了三十多年的儿子是不是野种。 封奕知道,经过这事之后,算是彻底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有些失望地看了一眼满是泪痕的方淑珍,终究什么话也没说,自顾自的转身离开—— 也是可笑,他现在一心想要当个孝子,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阿奕,阿奕你别走。” 方淑珍心都要碎了,米莉连忙上前架住了她的胳膊: “妈,我们回房休息一下吧!” “不,我不走。”方淑珍挣扎着。 封渊只觉得头更加疼了,让几个佣人几乎连抬带绑的把人锁进了房间。 米莉跟着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那餐椅上已经年过五十多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视线。 方淑珍被锁在了三楼的客房。 米莉上了五楼,出了电梯,却挪不开脚步。 她现在不想回房间,不想看见封奕。 而这时,走廊上,坐在轮椅上的封泗正在静静的往下看着—— 她不由得走了过去,顺着他的视线,这个角度,根本就看不到餐厅的位置,倒是能听到些什么。 米莉:“你很关心吗?” 她很少见他关心什么事,当然,也许除了对林泷有点不同之外。 封泗没有挪动视线,只是静静出声:“嗯,只不过你的这出戏有点太过急躁了,破洞百出,在实现目的的同时,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话音一落,米莉脸色顿时一僵,呼吸瞬间变得有些紊乱急促了。 她下意识偏头扫了一眼这周围,见没有其他后,这才压低了声音: “什么戏不戏的,我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 封泗转身,抬眸看了一眼米莉脸上难以掩饰的慌乱,只是轻扬了唇角,什么话也没说,转动轮椅,回了房间。 米莉站在原地,目送着封泗的身影进了房门,这才稍稍安了些。 她偏头,看向一楼客厅,有什么摔东西的动静传来,随后伴着一声求饶…… 她有些出神了。 因为那一蓝一黑的眼睛。 她总觉得,他刚才看她的眼神,是在笑她。 又或者,是在可怜她。 没错,这出戏确实是她设计的,也正如封泗所说,太过仓促急躁了。 那个出来指认吴城和方淑珍苟且的园工,确实是新来的,也确实是在酒桌上听到了吴城的吹嘘骄傲,后来打小报告讨好她,她也查过,确认了有这事。 方淑珍的回来本来就让她很无奈,本来想着利用封淮他们的手。 当然,如果林泷或者封淮真的因为所谓的亲情心软放过了方淑珍,她再用这招…… 但她又一想,不管是三年牢还是继续待着精神病院,都没办法真正让方淑珍受到惩罚,所以,干脆就这样,让她万劫不复,没有再来的机会。 封奕现在对她的好,她确实有感受到,也心软动摇过。 但这并不能驱使她忘记甚至放下心里的伤痛,那个孩子,始终是扎在她心里永远都拔不掉的刺。 也许,只要方淑珍离开了,她才会慢慢学着放下,归于平静,甚至接受封奕,她的生活才会慢慢的好起来……、 卧室。 直到快凌晨一点,米莉才回了房间。 卧室一片漆黑,她摸着上了床,本以为这个点封奕应该睡了,可没想到,她一上床,就被一只手臂揽住了腰身,背后紧紧贴着怀抱—— “你,还没睡?” “嗯。”一声低沉的慵懒在耳边响起。 米莉抿了抿唇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空气就这样静了很久,封奕才出声: “米莉,有一天,你也会离开我吗?” 话语中难掩的忧伤让米莉心里突然触动了一下,也许是女人天生的母性,又或许是其他,她现在没办法对这样的封奕无动于衷。 她转过身来,轻抚着他的脸颊,放轻了声:“你放心,我不会离开的。” 除非他不要她。 封奕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的抱住了眼前的米莉,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觉得,自己还不是一无所有……、 这样温暖的怀抱,却是让米莉非常不安的。 莫名的,她想起了那看着她的一蓝一黑的眼睛,呼吸越加紊乱了。 这一夜,几乎谁都没有睡着,尤其是老爷子,半夜心脏病发,去了医院急救,更是闹得他人疲惫不堪……、 凌晨四点,安绥别墅。 半夜一个电话把封淮叫走之后,林泷也没睡着,近俩个小时后,封淮才回来。 第三百二十一章 反转 第三百二十一章 反转 人虽然暂时没到危险的地步,但可能往后有一段时间都需要在医院观察静养了。 家里有个身体不好的,特别是心脏方面,还这么闹腾事多,确实早点搬出来眼不见的好。 封淮脸色很差,显然情况并不是向他说的可观。 林泷犹豫着,到底还是没有去深问。 “对了。”封淮突然想起来:“我、想找个时间把我们的婚礼办了,可以吗?” 林泷顿时有些无措,尽管对于她现在来说有些仓促,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已经错过太多太久了,已经不想再去折腾,只想好好陪在对方的身边,尽快稳定下来。 直到第三天的上午,封淮带她再次回封家,她才知道,隔天的一大早,封渊就跟方淑珍办理了离婚手续,并且在当天就把人送进了监狱…… 封奕也在那天,没回来封家,说是住在公司,也说是睡在了外面。 总之,这个家,人倒是越来越稀少冷清了。 封淮找封渊和老太太说了一声婚礼的时间等等事宜,也没打算吃饭或者多做停留,一会还得去医院转一圈—— 只是,在走之前,封淮让她在客厅等着,自己要去书房取点东西…… 不过,他上了五楼—— 米莉知道封淮林泷他们来了,正打算补一下妆容换身衣服下去,房门被敲响,梳妆桌前的她高声喊了一句: “进。” 门一开,她下意识扭头一看,意料之外的却是封淮。 她稍稍了楞了一下,眼底浮现一抹不安和异样,但很快隐去,站起身来: “我正准备下去,中午想吃什么?” “不用了。”封淮冷淡,随后只是看着她,并不急着下话。 米莉被他看得有些别扭不自然,只能找话题:“林泷不是来了吗?我有俩套衣服和护肤品要送给她,我现在拿下去吧!” 说完,作势就要起身,只是还没走俩步,封淮突然低沉了嗓音: “我这次可以不计较你利用我的事,但上次,你必须为此负责。” 米莉心里顿时一咯噔,呼吸有些凌乱了:“你在说什么?” 封淮转过身来,看着她脸上的慌乱不安,“我在说什么你很清楚,前几天的事,我不计较,但你不该利用伤害林泷,来达到你的目的。” 他不是傻子,连林泷都能察觉看出来的事,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米莉对于方淑珍的算计和敌意,让他去查了去年林泷流产的事。 一向对方淑珍忠心耿耿的刘婶突然悬崖勒马,反咬出方淑珍一事,当时本来就存在疑惑。 后来方淑珍出事之后,在林泷流产的案件当中,刘婶提供了药物,虽然是无意,但结合上次米莉的流产事件,被判了三个月的有期徒刑。 出狱之后,她就回了老家,再也没有出来就业过。 但她出狱之后,一家人买房买车挪了县城,而且还支付了他孙子一笔不菲的手术费用。 他查过刘婶的账户,没有任何特别的收支问题。 倒是她的一个来往比较亲密的一个朋友,在那段时间转入了一笔俩百万的费用。 不难推测,应该就是怕事后会怀疑,去查银行账户,所有没用自己的账户。 他在俩天前,也派人去找了刘婶,据她交代:当时孙子得了病,急需一笔钱,她问方淑珍开口,方淑珍只给了她俩万,这笔钱远远不够。 她本来打算辞职回家照顾孙子的,是米莉突然找上了她,权衡利弊,面对一笔能救她孙子以及让自己和家人的生活完全好起来的条件下,她点头答应了。 多年的主仆情谊算什么,这点情谊,并不能救她孙子的命,在方淑珍身边再干二十年,也拿不到俩百万这个数! 当时,厨房虽说有厨师进出,但监控显示,厨师只是在过程中搅动了一下鸡汤,更多的操作都是方淑珍。 刘婶和米莉都没有进厨房,是怎么下药的? 刘婶交代,是在一开始,厨房采买运输食材的时候,大量的堕胎药就已经注射到鸡肉里,随着在熬制的过程中,会慢慢的释放出来,也就根本不用再接触厨房了。 至于厨房垃圾的那堕胎药的包装,实际上,是在用餐完毕,人都走了之后,借着收拾的时候,有意放进去—— 证词,证据,动机,全都具备了,可没想到没把方淑珍送进监狱,反而让她在国外继续潇洒…… 米莉沉默着,长时间的沉默着没有作声。 她知道,封淮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就已经是已经确定了。 就像封泗说的,她虽然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给自己带来了相同的麻烦。 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气:“你想怎么样?” 不管是送她进监狱还是什么,她认了。 只是,方淑珍就会被平反放出来,那她肚子里孩子这条命,怎么算? 封淮气息沉着,没有着急作声。 他要怎么处置她? 孩子是她害死的,还把他当傻子一样,借着他的手达到自己的目的。 最终,他终究还是沉声:“你自己去警察局。” 说完,不再多作停留,抬步离开了卧室。 如果换做是他人,或者,换做是个男人,敢这样戏耍伤害,他的手段绝对不会仁慈。 米莉垂眸,轻挽了唇角,在封淮离开之际,说了一句: “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至少,你们婚礼之后。” 可惜,封淮并没有回应她。 几天后。 封家再次被网络传得沸沸扬扬,一个是方淑珍出轨被休离,一个,是封大太太米莉莫名其妙的进了监狱,再一个,是封淮婚礼的消息,据说,新娘还是一年多前的那个林泷,同时,封淮的痴情又惹得众多女人小酸了一把…… 尽管方淑珍跟流产故意伤害事件脱了关系,但因为购买违禁药品,被判八个月。 看守所。 米莉的案件梳理过后,就要从当地的看守所转女子监狱。 探望室。 米莉一身灰蓝监狱制服,安静的坐在窗口,看着玻璃那边的封奕,轻扯了一抹微笑,就如当初在婚礼上那含羞委婉的一笑,只是现如今添了很多的沧桑和忧郁。 第三百二十二章 完结 第三百二十二章 完结 米莉一身灰蓝监狱制服,安静的坐在窗口,看着玻璃那边的封奕,轻扯了一抹微笑,就如当初在婚礼上那含羞委婉的一笑,只是现如今添了很多的沧桑和忧郁。 俩个人只是看着彼此,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 最终,还是米莉有些无奈的出声:“时间快到了,你应该有很多想说的吧!” 比如,来指责辱骂她。 封奕的脸色很是消瘦颓废,短短几天之间,他先是经历了自己母亲出轨后入狱,紧接着又换成了自己的妻子…… 他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当然有很多话想要跟她说,想问她,她在设计他母亲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她这些日子以来的温柔贤淑,只是装模作样吗? 那一定很辛苦吧! 他甚至想问,他的痛苦,在她看来,是不是很傻?又或者说,很有快感? 终究,他只是轻声一问:“你恨我吗?” 她恨他的母亲,但同时也是因为他的懦弱和不负责任,孩子的失去和她的痛苦,他占据了一大半的责任。 所以,她应该很恨他吧? 就算不恨,厌恶嫌弃那是肯定有的,毕竟,在生活中,他能感觉到她的排斥,至少,每次在提及到孩子,她总是很冷漠敷衍……、 米莉只觉得胸口有些堵闷,也许只是因为,她原本都已经做好了接受封奕的愤怒和脾气,却没想到,只是这样一句。 恨他吗? “恨过。” 那时候的她不仅仅只是想着让方淑珍付出代价尝到惩罚,当然也把封奕算了进去。 如果不是他突然转了性子,一心的对她好…… 看吧!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犯贱,心软的有些让她自己都鄙夷自己。 封奕看着她,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到了米莉的面前—— 米莉看了一眼那黑色加粗的字体,并不意外,甚至早就准备好了。 她刚准备签字,只听封奕出声: “我等你出来,如果你那个时候还是决定不想跟我在一起,我再签字。” 米莉:“……” 她只觉得鼻头一酸,心里却是暖暖的。 ** 婚礼很盛大,这次,封淮完全没有之前想要低调的意思,甚至放了媒体进来,不管是直播还是当天的娱乐版块,整整几天,封家三爷大婚的消息都霸占着各种新闻软件和微博头条—— 安绥别墅。 也许是因为新婚的关系,别墅里安置了很多佣人,可自从结婚当天之后,他们就没见过所谓的新郎和新娘子,人呀,几天都没出过门,就连每天的餐食,都是由袁七送到房门口的…… 这一暧昧越传越是羞耻,甚至不知道怎么的又被传到了网上,各种版本和说法皆是,又是一阵热闹。 下午四点多,终于才见了人。 只不过…… 林泷气势汹汹地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个行李箱,看样子,好像是生气闹什么矛盾了? 不该啊!这不才刚结婚就闹别扭了? 这样看来,那之前的恩爱岂不是岌岌可危了? 不过还在,下一秒,三爷急急忙忙的更了上来,拉着林泷拖着行李箱的手,示弱温柔: “我错了,你别走。” “你放开我!”林泷黑沉着脸,像是真的生气了。 可不,你要是有个不顾你意识,刚开始喊着,后面哭着,最后求着不要了还继续折磨你的男人,不走还留着过年啊! “我真错了,以后绝对征求你的意见,你叫我Y就硬!” 这不要脸不要皮的羞耻下流,让林泷脸上顿时浮现一抹嫣红,封淮见此,连忙把她手里的箱子拿过扔在一旁,将她打横抱起,温柔安抚着: “饿了吧!我给你下面。” “滚!” “说真的吗?那我抱着你一起滚了啊!” 说着,封淮身子下蹲,像是真的要抱着林泷一起滚地—— 林泷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脖颈,又气又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流氓啊!就知道欺负我!” 封淮满意一笑,调整姿势抱着人继续往厨房走,低沉磁性的声悦耳: “嗯,这一辈子,只欺负你。” 林泷:“……” 是有受虐症吗?为什么听到这种话,心里还满满的都是暖意的幸福…… ** 纽约。 严翰看着平板上的新闻,这张扬高挑的宠爱幸福,他就算有心想要拒绝,也没办法不知道。 修长的食指轻抚照片上穿着婚纱笑得开心的女人,他唇角不由轻挽,眸中流露的温柔难以自控。 自始至终,真的只有他一个人还在执着纠结于过去。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额上已经淡了很多的疤痕,笑了。 “你别哭了,我已经帮你擦干净了。” 一个穿着黄色小裙子的女孩站在一个坐在地上哭得不由自己的男孩跟前,女孩裙子上全是红色的污渍,男孩的脸色亦是。 他都不太记得他们当时是因为是什么矛盾闹起来了,他就记得,那个有点婴儿肥的小女孩气得鼓着脸颊,朝他扔了一块石头,结果砸破了他的头—— 女孩顿时慌了,怕孤儿院的阿姨骂,只能一个劲的给他擦血安慰。 他当时也没觉得多疼,但见了血就是克制不住害怕,什么都听不进去,只知道一个劲的哭。 “哎呀,你别哭了,没事的。” “流血了,我会死的。” “不会的!”小女孩一口保证,坐在他身边,把自己膝盖上的疤痕给他看:“我这摔了一跤,也流了好多血,只要血不流就没事了的。” “但是娜娜姐姐说,头磕着了,会变成一个大笨蛋的,不聪明的小朋友,会没有新的爸爸妈妈喜欢的。” “我喜欢你呀!”小女孩说着,见男孩头上的血又溢出来了,赶紧伸手抹掉…… …… 当然,只是在小朋友在孤儿院相处了一年,算不上爱情的喜欢。 只是,他没想到会再次遇见她,就在封淮的身边,他还当了她的家教……、 他当时以为,是缘分让他们重新相遇认识,是上天有意把她送回到他的身边……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到底还是错过了。 如果她是幸福的,那他愿意接受时间的洗礼,就这样看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