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人入行 “能确定了么?” “嗯,我确定就是这里。” “那好,楚儿,你在这里守着,我们去拿工具,很快。迟恐生变。” 萧楚儿听了点了点头,然后目送着他们离开。在看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后,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原本计划的悄悄行动,变成了现在的集体大出行。 萧楚儿跟着教授来到西安考察秦始皇陵周围的环境,想要试试能不能发现其他的墓穴。 在他们来西安之前,教授同他们一起在史料中发现,当初,秦始皇建造陵墓的时候,连同他皇后的陵墓都一起建造了。但是在建国后的考察中,从未发现过有这样的一个陵墓存在。很多人都觉得,这是教授的一个臆测,是想出名想疯了。 但是萧楚儿知道,确实是有这样的一个墓穴的存在,只是并没有建成。因为在建造到一半的时候,秦皇便已经死亡了。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是抱着自己的皇后入穴的。 萧楚儿站在原地没动,看着眼前明显被翻动过的地,心中的不安越发明显了。 在来到西安的时候,她的心情就变得很奇怪,总是会莫名其妙觉得心酸,还总会无缘无故的看向西南方流泪。 来到西安多久,她这样的情况,都延续了多久。今夜,她终于受不了了,决定来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却不想,在离开的时候,惊动了值班的师兄,无奈之下只能说出自己好像发现了墓穴,想去验证一下再告诉教授。最后就变成了大家担心她的安全,一群人跟来了。 等人全部走了之后,她才又一次把手放在了地上,感受地脉的走向,毫不意外,她又一次感觉到了强烈的阴气,这让她觉得很奇怪。 观察了墓穴所在的位置本是极好的位置,依山傍水。本是坐北朝南的安放,现在却变成了反向的摆置。这样的墓穴,只有一个特点,便是集天地阴气于一体,很容易养出粽子。 她真的想不通,是谁做了这样一个墓穴。 在她们离开后,她随意的转了转,忽然在东南方向,看到了一个新挖的盗洞。心中一凛。明白了有人捷足先登了。 这个发现,让她有些坐立难安,她担心在自己下去的时候,里面所有的东西,已经被人全部带走了。 一想到那些陪葬品被其他人带走,她整个人都没法淡定了。焦灼的又等了一会之后,她实在没有办法再等待了。 没有丝毫的迟疑,她从背包拿出纸笔,给师兄妹们留了一张纸条后,便拿着手电筒走了下去。根本来不及考虑,洞里面,究竟有什么,接下来,她将要面对什么。 小心翼翼的下墓后,没走两步,她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烈的血腥味,不由的蹙了蹙眉,脚下的动作更加小心了。 随着深入,鼻息间的血腥味越发明显了。 走了一会之后,她听到了一阵很轻的嘈杂声,人似乎很多,但是能分辨出的信息似乎大多很恐惧。 她犹豫了一会后,还是跟着声音的来向走了过去。 走了大约五分钟后,出现在她眼前的,是横七八竖的尸体。心中一怔,明白这是第一道机关所在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已经让她可以预想到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情。她紧紧了背包带子,如履如临的走着脚下的每一步。 但是,再小心也抵不过在黑夜中等待时机的人。 当她观察着地砖的摆向与走位时,突然感觉到后背一凉,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急忙站起身,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没有发现丝毫异常的时候,才轻轻吐了一口气,准备蹲下来,继续观察。 就在她刚要蹲下时,身后突然出现一人,再她毫无防备的时候,伸手一刹那间锁住了自己的脖颈。她稍稍挣扎了一下后,便安静下来了。 她能感觉到身后人并没有用力锁住自己的喉,他并不想要自己的命,只是单纯的想要控制住自己。 没过一会,萧楚儿听到一阵鼓掌声从自己身后响起。 “小姐,果然好胆色。” 随着说话声,来人慢慢走到了自己面前。 黑夜中,她看不清眼前人的长相,唯一能看清的便是那双阴驽的双眼,宛如直刺心房。 两人对视了一会之后,萧楚儿轻轻的笑了笑。 “没有胆色,不过是不想死罢了。” “哦?!” 拖长音调的话语,表明了丝毫不相信她的话语,微微翘起的嘴角,带着讥讽的笑容,在黑夜中更显诡谲。 “我倒觉得小姐的胆子,比我那些兄弟要大上不少。” 萧楚儿仿佛没有听出他话语中的阴鸷。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先生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个小女子罢了。” “哈哈,好,好,好,好一个小女子! 我从未见过一个小女子,敢独自一人下到如此阴森的洞穴中来;也从未见过一个小女子敢面不改色的观察横尸;更从未见过一个小女子被人锁住咽喉,只是小小的挣扎了一下,便安静了。 敢问小姐,您是哪家养出来的?有机会,我也把我的女儿送去养养。” 他戏谑的话语,让萧楚儿没有丝毫的感觉,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境况,再多的废话,也改变不了自己最后结局。 “好了先生,抓住了,就不要同我废话了,有什么要做的,就快点吧。虽说长夜漫漫,但也总有天亮的时刻。” 她很清楚,自己被抓住后,会有什么后果。因为刚才的那些尸体,已经告诉了她。她现在说这话,不过是想要在自己被利用的时候,可以有机会逃离。 “小姐果然是齐某见过的胆色最大之人,连些许男人都要为之让步啊。既然小姐这么识趣,那齐某也不同小姐客气了。 抓住小姐,不过是在刚刚的观察中,发现小姐深谙墓穴机关之事。居然走到这,一处机关都没有触碰。 我们所带之人,虽说也明此道,却没有小姐如此的本事。我们现在,就想劳烦小姐带一下路了。” 萧楚儿听了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当然没我的本事了,我萧楚儿可算得上是盗墓的祖师爷了。真不知道你们从哪找来的笨蛋,居然可以在第一道机关上就死这么多人。 还真是人多不怕。” 这话,她自然不会说了出来,只是在假意思考后,点了点头。 “可以。但是我有一点要求。” 来人显然已经料想到她会这么说,很淡定的点了点头。 “可以,小姐但说无妨,可以满足了,齐某绝不吝啬。” “好,一会如果到了主穴,你拿你们需要的,我只要那些绢帛古书。” 她的要求,让来人愣了一下。眼前的女人,很显然是一个经验老道的盗墓者。一般的盗墓者,求的不过是财,她居然要绢帛古书? 但不说古汉语文字解读起来很费力,就说保存,就是一项劳命伤财的事情,而且墓中急事有绢帛古书。大多是一些记录生前事迹的自传,很少有人会去要这些东西,所以古往今来的盗墓者在分账时,很少、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人,会去单单要绢帛古书的。 就像他,这次来,也是为老板找一块石头。其他东西,她想要什么都可以。 所以他在惊异之外,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 “那些东西我们不要,小姐随意。” 说着,就让人放开了她。 萧楚儿被放开后,揉了揉脖子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手电筒。在假装观察手电筒是否损坏的时候,特意照了照眼前的人,想看看她长什么样。 让她失望的是,眼前的人,眼睛上带了一个大大的夜视镜,嘴上带的应该是防毒面具,把整张脸遮的严严实实的,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而那人,似乎也发现了她的意图。她仿佛可以看到眼镜后,他满含讥讽的笑眼。 撇了撇嘴,轻哼一声后说:“好了,跟我走吧。” 说着,率先抬脚走了。 接着后面的人,也悄然的跟在她身后走着。 她照例观察着地砖和地脉的走向与特点,寻找机关的触发点。谈条件的时候,她就想好了,找到机关后,她一定要让身后的人踩上去,那样才能给自己逃跑的机会。 在刚才的交谈中,萧楚儿就已经发现了,身后的人已经跟了自己很久。想来是在第一道机关处,就盯上了自己。 也怪她,满心想的都是如何在这些人之前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却忘记了去注意自己身后是否有奇怪的地方。 她现在也猜到了,身后的这些人,是一群雇佣兵,被人雇佣来这找一样东西。除了那样东西以外,对其他东西兴趣都不大。 来之前,上家给了地图,他们才可以找到这个墓穴,但是没有想到,墓中的机关如此厉害。是他们之前找来的带路盗墓者全部死完了。 正在他们踌躇着不知该如何前行时,突然听到了脚步声。明白有人来了,而此人的到来,也给他们带来了希望。尤其是在之后,他们发现来的人只是一个女人,而且仿佛很熟悉墓中机关的样子,更让他们雀跃不已。 所以便有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 第二章 巧计脱险 萧楚儿一边计算着,一边认真的寻找出路。 当三条岔路出现在人们眼前时,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 一直跟在身后的男人,走了两步走到她身边。 “怎么?现在该走哪边?” 萧楚儿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路,仿佛是在发呆,却在过了一会之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等我算一下,这个墓穴的排位方式与其他一般的墓穴完全相反。我进来的时候,就发现。本该坐北朝南的摆设,现在完全是反着来的。本该是出路的方向,现在是入室的方位。 这是我从未遇到过的情况,不该贸然下决定。” 齐明轩听了她的话后点了点头,并没有出声催促。 从进到这个墓穴以来,他就遭遇了自己整个人生最大的困难。还没走多远,就不断有人死在那些变化莫测的机关之下。他习惯于上阵杀敌,对阵强大的敌人,却没有人教过他在面对古老的机关术数的时候,该怎么办。 他正在苦恼之时,萧楚儿出现。从相遇到现在,她的每一步行动都让他侧目不已,也不由的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信任。而她所说的最后两句话,让他有种感觉,眼前的小女人是一个盗墓的老手。 但是不得不说,齐明轩这一瞬间是真相了。萧楚儿确实是一个盗墓的老手。而且还是一从十五岁就开始出入各种大小墓穴的盗墓者。 但是看她的样子,是完全看不出来的。 萧楚儿的身材瘦瘦小小的,一眼望去,便感觉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一般,根本不敢想象,她可以拿起那些并不轻巧的工具。 脸上的五官也一样,除了眼睛大以外,其他的器官长的都很小气,是那种丢在人群中,完全不会引起人注意的那种。昏暗的环境中, 依然可以看出白皙的皮肤,可以想象出她的皮肤白成了什么样。 这样的一个人,实在很难让人把她同盗墓联系在一起。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过了大约有十分钟,齐明轩看着一直蹲在地上写写画画的人站了起来,看了他一眼,又抬手指向最右边那跳路。 “是这边。” 所有人听到她的答案后,并没有动,而是带头的人问了一句。 “你确定?” 萧楚儿点了点头。 黑暗中,没有人可以看真切她脸上的表情。但齐明轩却感觉到她呼吸声突然的变化。急促中带着点慌张,似乎并不像她自己口中说的那么确定。 “为什么?” 萧楚儿显然没有想到一直不闻不问跟在她身后的人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愣了一会后,轻笑一声。 “其实很简单。正常的五行八卦分为震、离、兑、坎、巽、坤、乾、艮。前四位代表东、南、西、北,称为‘四正’,后四位代表东南、西南、西北和东北,被称作‘四隅’。 而河图基本知识为,一六共宗居北,  二七同道居南, 三八为朋居东, 四九为友居西,五居中央。再对比你手中的指南针,找出正南方向。即为生门,西北为死门。 但又考虑到这个墓穴的排路与一般的墓穴完全相反,所以最后的结论便是,生为死,死为生,我们要走的是西北方向。 所以现在方向就是右边那条路。” 齐明轩被她的一番话说的晕晕乎乎的,五行八卦之类的东西,是他从未接触过的。懂的,也不过是一些浅显的道理。 就是从电视上看来的什么“易有太极,始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之类的,她说的那些,他完全没有听过。说了也跟没说一样。 而萧楚儿在说的过程中,也一直在观察齐明轩的表情,她早就适应了墓穴中的光线,可以把所有的东西都看得一清二楚。这是她比常人厉害的地方。只不过对方不知道罢了。 当她说了开头,发现对方眼中全是迷茫的时候,她就把难懂的话收了起来,随便说了点基础知识,让他自己去猜。反正不管简单还是难,对方都听不懂。 齐明轩不知道她的用意,只是觉得,她好像说的是对的。便也就不再纠结,而且他很清楚,自己再纠结,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横竖带路的人,是她,有危险,也是她先抵上,与自己无关。 “好,既然如此,你带路吧。” 看他的样子,萧楚儿便明白,他现在的决定是不管自己的找的路对不对,自己是带路的人,出了问题,也是自己先出事。 点点头,转身先走,听着身后渐渐变稍远的脚步声,她嘴角不由翘起了一个讥讽的笑容。心中暗讽。 “还真是怕死,居然想着跟我远一点就不会出事。” 齐明轩的打算便是让萧楚儿带路,自己离的稍微远一点,要是有情况,也方便自己逃跑。 孰不知,这一来,正好符合萧楚儿的打算。 她找的路,的确是正确的,但是,在她刚刚探地脉的时候发现,这条路上,还有一条暗门,如果不是熟悉阵法的人是完全发现不了的。而且让她觉得更棒的是,一旦走进那条路,这条生路瞬间就会变成死路。 萧楚儿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睚眦必报的性格,让她当年在门内学艺的时候,根本没人敢惹。 现在她找到方法既可以逃脱,又可以报仇,她才不会放弃。至于那些人的死活。又干她何事。在她觉得,这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 走了大约两分钟,齐明轩的心中开始感觉到不安。 这条路上太过安静,之前还有一些细微的风声,现在却是除了他们一行人的脚步声,便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而让他更觉不妙的是,在他愣神的短短一瞬间,原本近在眼前的人,居然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突然的变故,让他心中咯噔一下,忽觉大事不妙,正准备加快速度追上她。 却不想,眼前的女人突然回头,用手电对准了自己的脸,看他笑了笑,此刻本该灿烂的笑容,却显得诡异无比,他后背不禁觉得一寒,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刚想要冲上去拉住的她的时候,就听到她说:“再见了,剩下的路,自己好好的走吧。” 说着朝左边一跨,人就凭空消失了。 齐明轩大呼不好,不敢有丝毫的迟疑跑了过去。 速度很快,却什么都没有捞到,眼前除了硬梆梆的墙,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他懊恼不已,自己刚才被一个丫头片子给唬住,让她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脱。但也是这件事,让他肯定了那个女人,是一个盗墓的老手,更是一个高手。 就在他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时候,忽然就听到身后的人撕心裂肺的吼了一声。 “啊!老大,你快看!” 凄厉的惨叫,把他的神志,唤了回来,扭头一看,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凛,根本不敢再有多余的心神去想其他的问题。急忙吼道。 “不要发呆,快跑,朝来的方向跑。快!” 说着首当其冲跑了出去。 也幸好他们进来的时候没有走多远,没一会,就跑到了不久之前的岔路口。巨石正正卡在了路口,也算是险险的得救了。 而刚刚脱险的齐明轩脸上却没有庆幸的感觉。 “臭丫头,不要让我逮到你。” 正当他愤恨之时队伍里的其他人稍稍缓过神来了,老二喏喏的移到他的身边,轻声询问。 “老大,接下来该怎么办?” 声音很低,几乎低不可闻。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齐明轩身上毫不掩饰的怒气,担心自己大声一点,就会引火烧身。 可是也没想到,此时的他,不论怎么做都是错。 “你说什么?!就不会大声一点,是要死了么?” 老二被吼的一愣一愣,却也还是不敢大声出气。 “那个老大,现在那女人跑了,我们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齐明轩没有回答,而是深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过了好一会才开口。 “自然是走一步算一步,去点算下,我们还剩下多少人。” “是。” 在点人的时候,齐明轩自己走到岔路口观察了起来。之前萧楚儿的话虽然他没有听懂,却还是全部记在了心里。 站在路口思考了一会后,他决定反其道而行。 之前萧楚儿说西北方向的是生门,南向的是死门,那他就从死门走。他从开始干这行开始,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是死里逃生了。现在他唯一的想法,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老大,还剩下十五人。” 正在思考的人,听到他这话,不由的叹了声气。他们来的时候,自己人有三十个,找的盗墓者是十人。 四十个人,这都了还不知有没有一半,就死了大半,剩下的路,也是生死未卜。他真的不能判断,这一次自己还有没有命活下来。 不过他这样的担忧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 “好,让受伤的人,在这里休息会便往原路返回,剩下的人,跟我继续前进。” 说完后,向着自己刚刚决定好的方向走去,可是刚走了没两步,就又被人叫住了。 “老大,我们还是全部一起行动吧。” 第三章 冥冥中自有安排 齐明轩愣了一下。 “怎么说?” “你忘记了之前那个女人说的,这个墓穴里的所有机关都是活动的,走过的路,是不可以再走第二次的。现在叫兄弟们倒回去,是在找死啊。” 他的话提醒了齐明轩,他被那个丫头刚刚的行为给气了半晌,早就忘记了她说的那些注意事项。现在老二提醒,他才想起。 那个丫头虽然最后摆了他一道,但是之前的一路,还是很给力的。这一路上,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说了许多关于这个墓穴的消息。 这一刻,他才明白,她早就在为摆脱他们做准备。那些多说的话,估计是为了减少一点良心上的谴责吧。 “好,一起走,扶好兄弟们,剩下的路,不可以在失去一个人了。我就不信了,没有那个臭丫头,我们走不出去。” 说着,齐明轩就向着刚刚自己选好的路走去。剩下的人,在这一路,早就把所有的锐气都磨光了。 他们都是道上叫的出名号的人物,却不想,这一次任务,都不约而同有了死的感觉。 而另一边萧楚儿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萧楚儿离开三岔路后,以为自己会很快的找到主穴,可是后面发生的事情,都让觉得很丧气。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墓穴的诡谲,已经大大超出了她所认知的范围了。 她好不容易寻找的生门,居然是阵法中百年难得一遇的生死门,生即为死,死即为生,一切的结局,皆靠造化。 想来是建造的人,根本不想让外人突破外围,到达主穴。所有一切的设置,都不过是迷阵。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生。 在进来的时候,她确实感觉到了这个墓穴奇怪之处,却没有想到,它居然给自己出了这么个难题。 “哎,看来,这次自己是栽了。想必师父来了,也没有办法攻克了。靠,这个究竟是什么人的墓穴?如此大费周章。” 她慢慢悠悠的在墓穴转悠着,想要寻找下一个出路。在进入这个空间后,她就发现自己没有探寻地脉的走向了。整个空间,仿佛是一个死地,没有一丝活物的迹象,就连土壤,都是死的。 这样的境况,让她很烦躁,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心,又出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而这一次的感觉,更加鲜明的。整颗心酸涩不已,仿佛有人把她的心挖出,放在了毫无添加剂的柠檬汁中沁泡,难受的难以呼吸。 但是有冥冥中,又莫名的似乎有种指引,让她不禁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本就没有丝毫方向的人,在此刻也没有心力去思考自己的感觉是对还是错,也不明白这样的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她只是默默的遵循本心,顺着那莫名的感觉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扇紧闭的门。 萧楚儿慢慢走近了,细细的观察后,门上的所雕刻的九龙游纹,像是公元前的绘画手笔。仔细观察了下,又发现了无缝雕刻,似乎只是一个门的形状,并不是真正的门。 就在她又失望想要离开去找另外的路时,她的手,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居然慢慢的向门靠近,然后按在了正中心那条龙的脸上。 接着,一种奇怪的感觉灌顶而来,让她瞬间晕了过去。她根本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在她闭上眼之前,她似乎看到了眼前那扇她以为是假门的门,缓缓打开了。 萧楚儿晕倒后,大脑中莫名的浮现出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她像是一缕游魂,飘荡在天地间,看到了许多很奇怪的事情。 但又与自己来之前,做的梦衔接的上。 是的,在萧楚儿决定跟随自己的教授来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进行考察的原因,便是她从年初开始,就做的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的场景,像是在迷雾中,让她看不清,唯一能看清的,便是秦始皇陵边守护的兵马俑。还有耳边那久久不能忘怀的,声嘶力竭的嘶吼,不断拉扯着她的心,让她久久不能安睡。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被这个梦纠缠了尽半年的时间,直到踏上的西安的土地时,才没有再做这个梦。 但是自己的情绪变得更奇怪,总是莫名其妙的对着现在这个墓穴的方向哭泣,根本控制不了。 这些原因,促使了她今晚的行动。 而此刻,她居然看清了自己梦中那个伤心绝望嘶吼之人的相貌。让她心中一凛,却也悲伤不已。 她看着他难过的样子的,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却不想,刚走了两步,他仿佛能看到一般,猛地抬头看向自己,眼神变得凌厉、残酷,让她心中一寒,不自觉的向后退去,却没有注意身后出现的黄符。 突然被一道白光笼罩,全身宛如被炙热的烈火炙烤一般,疼的她根本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猛然醒了过来。 萧楚儿受惊过度一下惊醒,猛地坐起身来,连呼吸都忘记了,当她憋气许久,差点被自己憋死过去,才忽的回神,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等她终于喘匀气,慢慢的恢复冷静后,发现了自己后背的早已被汗湿。 抬手揉了揉突突作疼的头,缓了许久,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一点后,才慢慢扶着膝盖站了起来。这个时候,她才开始打量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呈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个大约有两百平米的房间,除了中心有个祭台,就是自己所在的位置外,再也没有其他的装饰品。墙上的雕刻皆为五龙戏珠,分成了九块,围绕着自己脚下这个祭台。 而在这个祭台上,除了她以外,就还有一个长约两米的玉棺。 整个房间里诡异不已,先不说那些莫名亮着的烛台,那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点亮的。如果不是这个房间空旷的根本没有地方藏人,她会怀疑这里肯定有第二人的存在。 不,应该是第三个人的存在。因为很明显,她身后的玉棺里有一个“人”。 萧楚儿觉得奇怪的还有一点是,自周以后,主要的葬具为木制棺材,而玉是衡量一个人德行的代表,也是身份的象征,但这么多年来,从未遇到过有人用玉做为棺木的材质的。 她又不禁开始怀疑这个墓穴埋葬的年代了。 仔细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确定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后,她慢慢的走向身旁的玉棺。 当她一步一步靠近的时候,那奇怪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她愣了一会之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泪,又莫名的从眼中溢出,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而此时的萧楚儿仿佛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此时这个样子。她轻轻擦了擦自己的脸颊的泪水,又揉了揉眼睛,不让眼泪影响自己的观察,脚下的步子却丝毫没有迟疑。 站在玉棺旁,她低下头仔细看了看,发现棺材的表面刻了许多的铭文,从字形上来,怕是属于秦朝时期的。 但她研究了秦朝小篆那么久,现在却看不懂棺木上刻的任何一个字。 让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看了许久,她还是没有看懂上面写的任何一个字。没有办法之下,她只好从背包里拿出工具,把这些文字印刻下来,希望回去以后,会有老师或者同学认识。 在做一切的时候,她的泪,依然没有止住。 当她把所有的文字都印刻完毕后,便起身准备离开。可是当她转向走下祭台的时候,心中居然出现了一种浓浓的不舍,脚下仿佛有前进重,总有一股力量拖着她,不让她离开。 萧楚儿虽然不知道这样的感觉代表了什么,心中却很清楚,自己必须离开了。这个墓穴,不仅处处都透着诡谲,更让她有一种深深的羁绊的感觉。这是她从出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感觉。而这样的感觉,也让她觉得很危险。 她很清楚,一个人一旦有了依赖,便意味着有了软肋。这对于她未来的道路没有丝毫的利处。 她闭了闭眼,咬咬牙,没有再看身后,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她下定决心离开后,她仿佛听到了那声出现在梦中绝望的嘶吼在身后响起,遥远而又清晰。而她眼中的泪随着她离开的步伐肆虐。 当她走下祭台时,眼前的墙开始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变化着,就在她愣神的一刹那间,眼前就出现了一条路。 这样的设计,让萧楚儿心惊不已。按下心中的惊讶,刚准备走,却又看到了离自己不远处,有一个闪光点。在昏暗的室内,格外明显。 她不自觉地走了过去,靠近后,发现是一块会发光的石头。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后,她发现,眼下这个石头,除了会发光,再也没有了其他特殊的地方了。 她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转身刚准备走,却不想,在她不要这块石头的心思动了一下后,石头猛然发出一阵更强烈的光,仿佛在谴责她。 这样的想法一出,把她惊了一跳。不过今夜发生了太多的不在她认知范围里的事情了,而在墓穴中,向来都是充满了各种的未知。 所以对于这个奇怪的石头,她也没有惊讶太久,最后思考了会,还是弯下腰把它捡了起来。 而就在她捡起那块石头后,瞬间所有的光华都消失了,留在她手上的,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只是颜色是青紫色的。 第四章 误开玉棺 萧楚儿看着手中奇异的石头,心中那些酸涩的感觉更加明显了。她心中有个想法,这个墓穴,同自己应该有一点关系,但是那个关系是什么,她想不通。 她是一个孤儿,听师父说,他是在山林的深处捡到自己的。 而那个山林,则是门下的保护屏障,一般人,如果没有门内人带路,是根本进不去的。 而自己就在那一天,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散步的路上,毫无预兆。开始,师父以为自己是敌对门派放的地雷之类的东西,紧张了许久。 最后才发现,不过是一个屁都不懂的奶娃娃,而且资质极差。 不过师父也是为了消遣自己无聊的时光才收自己为徒的。没教多少东西,就丢到山下去历练了。 她也过起了宛如普通人的生活,也只是宛如。 在夜里,她还是要同那些下山历练的师兄妹一样的活,就是想办法光复门派。而最快的方法,就是盗墓,寻找那些早已失传的经文。 所以她大学读的便是考古系,连研究生也是这个,好光明正大的跟着学校的教授下墓。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就先一步拿走、拷贝。 在上大学以后,她也因为自己的专业省了不少力。 只是没有料想到,这一次,会遇到一个如此奇怪的墓穴。看来,回去以后需要找个时间上山去找师父来研究一下了。 想着这些,萧楚儿把那块石头放在背包里后,便离开了。 而她没有发现的是,在她握住石头的那一瞬间,原本青紫色的石头,忽然变成了蓝墨色,颜色淡了不少。 顺着石室自己开辟道路走着,萧楚儿发现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任何的机关。而路似乎也正好是出墓穴的路,走着走着,她也就放松了不少境界。 所以当那个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还是愣住了好一会。 齐明轩在萧楚儿消失后,带着自己的人选择最左边的路,正好瞎猫碰见了死耗子,选对了路。 走到自己现在所在的墓室时,都没有再遇到任何的机关。 而这一路,他也想明白了,是萧楚儿故意指的错路。她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发现他听不懂而故意唬他的。 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小型的墓室,里面有一个大约一米五的玉棺。他看了看玉棺的材质,觉得棺内应该有东西,说不定自己要找的东西就在其中。 剩下的人中,还有七个是受了点轻伤,还能用的。他便让他们几人想办法把玉棺给打开。 不知道玉棺的重量,他们用尽了力气,玉棺的盖子没有挪动丝毫。 无可奈何之下,他从墓室中走了出来,想去寻找一些可以辅助的工具。他们不是职业的盗墓者,而自己带来的盗墓者都已经死光了。他只让人拿了那些人的两个背包,希望里面有有用的东西。 正当他寻找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身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让他愣了一下,起身,就看到逃离的人现在居然站在自己面前。 而她脸上的表情,也说明了对于遇到自己,她也很惊讶。 没有丝毫犹豫,齐明轩冲到她背后,一把锁喉,控制住了她。 萧楚儿也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她正在思考墓穴里发生的一切,还有那奇怪的排阵,突然,眼前就出现了一个人,她刚刚看清他是谁,人就被控制了。 她无奈的朝天翻了个白眼,都怪自己太过自信,以为他早已葬生了。 齐明轩扣住了以后,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谁也不知道对方心中在想什么。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次会面,结局,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正当两人都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有人冲了出来。 “老大,棺材盖子挪动了。” 齐明轩一听,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唯一的一点点喜色。手上却没有丝毫松懈。 “走,先进去看看,等会我再慢慢收拾你。” 说着带着萧楚儿走进了墓室。 萧楚儿在刚靠近墓室的时候,便感觉到了一股很浓的阴气从墓室里传出,危险的感知,让她下意识的挺住的脚步。 刚一停下来,身后的人就用手肘拐了一下她的后背。 “好好的走,不要又想打什么主意。” 这一次,萧楚儿没有时间去想任何的别的事情。 “我劝你,最好不好进去,也让里面开棺的人停下手中的东西。” 她还未进墓穴之前,就感觉到了这个墓穴中的阴气很重,走了没多远,尸气也越发的明显。但是,因为没有确定位置,她便没有说出来。而且自己的预感,是常人无法接受的。 齐明轩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他可没有忘记之前自己无条件的信任换来的是什么。 “好了,你安静的跟着走就行了,不要废话,也不要耍什么花样。” 听了他的话,萧楚儿忍不住朝天翻了发大白眼。她虽然之前坑了他,但是这一路上,她所讲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的。 不想,他这个时候来同自己计较这个。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我说,你想死,就不要拉上我了。” 越靠近,她的不安越浓,她根本没有预知里面究竟会出来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可以肯定只有一点,就是现在的她,根本对付不了。 你以为门内资质最差的门人,这个称呼是说假的吗? 她用力的抵抗着被人向前推着的身体,却是徒劳无功,力量悬殊太大了。 “诶诶诶,我这次说的是真的,不要再走了,里面的东西我对付不了。” 齐明轩听出了她声音中的慌张,但是看不到她的表情,他无法判断她说究竟是真还是假。而且,他已经走到这一步,如果没有找到雇主要的东西,回去以后,不单单只是拿不到佣金的事,后果是什么,他根本无法预知。 来之前,老爹就告诉过他,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与其这样,不如赌一把。 他强制压着萧楚儿前行,心里盘算着,如果一会真的有危险,就让她先上。反正这一路,她已经被利用的差不多,不如一直用到最后,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两人刚走到墓室门口,突然听到一声很恐怖的嘶吼声。凌厉的怒吼,仿佛是沉睡的野兽被唤醒了。让所有人都脚下一软,每一个人都愣住了。 而站在门口的人,很清楚的看到了一股蓝紫色的浓烟从棺木中涌出,而靠近的人,在触碰到后,化为白骨,也只是刹那间的事情。 这一瞬间,齐明轩相信萧楚儿说的话了,手一下放下拉着她就往外跑去。 萧楚儿看到那阵烟的时候,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完蛋了。脑中浮现出自己当年看过的书,养尸术的最高境界,就是成体后,会有蓝紫色的烟出现,而且腐蚀性极高。 这群人莫名其妙的就放出这么一个高级的粽子,要是让“他”出了个墓穴,人类世界会出现什么,根本无法预知。、 跑的过程,齐明轩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演居然仿佛有意识一般,一直追着他们俩,而其他人,早就没了影踪。 当他看到萧楚儿还在发呆的时候,心中一下什么感觉都冒出来了。是自己没有听从劝告,才会变成现在。 “你还发什么愣,快跑啊!” 萧楚儿被他的叫喊声,一下回神,脚下的步伐没有停,两人越跑越快,但是眼前的路,却变得越来越昏暗。 她分神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心中大呼不好。身旁的热居然带着朝死路跑了。心中不由悲哀的想。 “难道今天就真的要命丧此处了?” 就在她哀叹的这一瞬间,身后的烟追上了他们,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瞬时笼罩住了她。但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唯有的感觉便是晕。她满是疑惑时,就晕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她闭眼之前,她仿佛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而在自己倒下后,伸手抱住了自己。身体在那一刹那,感觉到一种无法言语的冰冷的触感。 “师妹、师妹、师妹……快醒醒。” 萧楚儿迷糊间感觉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徘徊,她试着睁了睁眼,迷瞪迷瞪的,也就睁开了。眨了眨眼,看清眼前的人后,心中一怔。 眼前的人,是自家的师兄沈逸。 她醒了醒神后,开始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没有忘记自己晕倒前所遇到的事情。本以为这次是死定了,可是现在居然完好无损的出来了。 沈逸看着萧楚儿自从醒过来后,眉头便一直皱着,而眼中也满是疑惑,仿佛有什么事情想不明白一样。时不时的眼底还闪过一丝恐惧的神色。 他愣了一下,担心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楚儿,你还好吗?” 低沉温柔的男声,犹如一丝清泉滑过萧楚儿的心底,原本忐忑不安的心,似乎得到了安抚,清醒了不少,看向他摇了摇头,慢慢站了起来。 沈逸也急忙伸手把她扶了起来。 站直身子后,她才开始看向周围。原来不止沈逸在,之前一起行动的师兄妹们都来了。 第五章私说险情 萧楚儿动了动身身子,没有感觉自己身上有任何不舒服地方后,才又开口询问。 “沈师兄,你们是在哪找到了我?” “我们拿了工具回来,就发现你不见了。还是苏叶发现了你留下的纸条,我们才知道你的行踪。一起下去找你的。我们是在一个岔路口的地方找到你的。 找你的时候,也顺便探寻了下这个墓穴。完全是个空墓。想来,是之前下去的盗墓者把里面的东西都搬空了。 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里面太干净了。我们进去了一次出来,身上居然一点都没脏。连你也是,身上干净的就好像没进去过一样。” 沈逸的话,让萧楚儿又是一愣。她茫然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盗洞,仿佛不久之前发生的一切宛如梦一般。 她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手,突然,被手中的异物搁了一下,抬起手来一看,发现是一块石头,自己离开那个奇怪的墓室之前所捡到的石头。 她很清楚记得,这块石头,被自己放在了背包里,现在,为何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中。还有,之前石头明明蓝紫色,为什么现在又变成了蓝墨色? 手中的石头,无疑是在她提醒她,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师兄他们经历的,也是真实存在的。 而这诡异的一切,根本无法解释。她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个地方太过诡谲,还是早离开的好。 沈逸看着萧楚儿又莫名对着一块石头发起呆了,而且眼中的神色很不好。 “楚儿,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楚儿回神后,淡淡的笑着摇摇头。 “沈师兄,没事,我们回去吧。我们现在该操心的是,这次的报告该怎么写。” 果然,她的话一出,所有的人眼中都出现无奈的神色。这一次来之前,教授言之凿凿的说这里一定有大家想要的东西。 结果,他们偷偷来探洞,却什么东西都没有。想到自己的那个老顽固的教授,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回去报告了以后,肯定还要来第二次。 而这个时候萧楚儿想的是,回去以后就让教授放自己回江城。这个地方,她真的是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 一群人兴致勃勃的去,垂头丧气的回来,心情都很低落。不想,更造孽的还在等着他们。 踏进营地的时候,天已蒙蒙亮了,过不了多久,教授也该起床了,大家正准备解散回自己的帐篷时,营地的探照灯刷的一下被打开了,宛如白昼。 所有的人瞬间愣在了原地,不约而同的都在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一个熟悉而又害怕的声音响起。 “能告诉我,你们这大半夜的集体出游,找到了什么好玩的吗?” 一句话,犹如口令般,一群人像是小学生般,唰的一下排队站好了。 乔格走出来后,就看他们八个人乖觉的站好了,一溜的低着头,等着自己。他们这个样子,还真是让哭笑不得。一时之间,连训斥的话都说不下去了。 毕竟他们这也算是认错态度良好了。 要是搁在从前,他们这么一弄,自己也就随便说两句就好了。可是这一次,就没这么好说话了。性质完全不同了。 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居然敢自己偷偷的下墓,也不怕遇到什么不知道的东西,弄得回不来了,事就大发了。每一个都是二十来岁的孩子,把他老命搭上,他都赔不起。 “行了,别给我装乖,你们今天必须给我好好解释,这是闹的哪一出。” 大家都听出了教授话语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你看我一眼,我看一眼,面面相觑间都明白,这一次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脸上的神色都苦涩不已。 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偷溜居然被逮了正着,以前都是事后被发现,串好词也是可以糊弄过去,而此刻,根本就没机会。而且教授很明显的表明的态度,这次根本不可能简单就算了。 就在大家都在思考该怎么说的时候,突然,有人一跨步走向前。在所有人都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开始说到:“教授,我们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是萧楚儿私自下墓,沈逸师兄担心她,才带着我们去找她。 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从墓穴中出来了,我们都没有下去。您看我们的衣服,都很干净。” 说话的人是简宁,同萧楚儿是同级,也是一个宿舍的同学。相处了两次,大家都能感觉到萧楚儿和她不对付,但是那也只是私下的事情,并没有表现出来。 谁能想到,她这次就来个大的,就这么三言两语就把萧楚儿给卖了。 沈逸一听就急了。开始确实是萧楚儿自己要偷偷的去探洞,后来被他发现,硬要跟着去,然后稀稀拉拉的凑了八个人。 人都是他找的,同萧楚儿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要说有错,还是沈逸害了萧楚儿,也许她自己一个人去的话,还有可能不会被发现。 但是,他忘记了一件事,自己知道萧楚儿准备去探洞的事情,也是简宁告诉他的。 而他还有一件他不知道的是,教授也简宁在他们回来拿工具的时候,偷偷弄醒的。她把自己的手机调了个闹钟放在教授的帐篷了。 教授醒来后,只是例行公事巡查了下大家的帐篷,看看是否安全,却不想,一看一个空。本来就来了十二个学生,现在居然不在了八个,他怎么能不担心。 所以就有了现在这一出。 乔格听了简宁的解释,看了看所有的衣着,发现确实很感觉,不像是下了墓了。不由的觉得奇怪,如果没有下墓,为何会去那么久? 沈逸看到了教授观察的目光,刚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萧楚儿背所有的事情。 但是萧楚儿似乎发现了他的意图,在他开口的瞬间,一把拉住了他。看向她的时候,她朝自己轻轻摇了摇头。 萧楚儿一向都知道简宁同自己不对付,只是没有想到,今天会这么爆自己。不过这也正是一个机会。她正好有不明白想问教授。而那些事情她也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 现在这个情况,正好。 果然,过了一会,教授观察清楚了后,就开口对他们说:“好了,除了楚儿,你们其他人都下去好好休息吧。天亮之后,带路去看墓穴。” 说完就不耐烦的挥挥手。 教授发话了,大家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好。相互看了看,也就散了。毕竟没有人愿意惹事。 而唯一愿意为萧楚儿惹事的人,也被萧楚儿阻止了。这件事,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被解决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乔格才对萧楚儿招招手,让她跟自己进帐篷。 一老一少走进帐篷后,乔格示意萧楚儿坐下后, 才慢慢悠悠开口问她:“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萧楚儿把一直握在手中的石头递到乔格面前。 如果有外人看到的话,绝对会觉得惊讶,想到的训斥完全没有出现。反而开始其乐融融的讨论起来了。 其实,乔格是萧楚儿的师兄,是她师伯的关门弟子。看起来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其实早就已经两百多岁了,修为比萧楚儿高多了。本来一直在门内清修的。 但是由于萧楚儿的师父担心自己的小徒弟,才把乔格赶下山来保护她。也帮她一起研究那些经文之类的东西。 乔格看着萧楚儿给他的石头,拿出工具仔细的观察了下,突然眼中一亮。 “师妹,这个是无色石啊!” 乔格的话,让萧楚儿一愣。 “无色?这明明是蓝墨色的!” “这个就是个名字,不重要!你快说你是怎么找到它的?” 接着萧楚儿就同乔格阐述了下自己在墓穴里所遇到的事情。乔格听后,沉吟许久,开口同她说:“你把印刻的铭文给我,我回山上去找师父他们研究下,还有石头。 而你今天就启程回江城,以后都不要再靠近这个地方了。” 他郑重其事的话语,让萧楚儿一怔,却也明白他是为自己好。而且自己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来了之后,就回江城,没什么非必要的因素,她都不会再来这了。 “还有,回去以后注意点自己周围发生的事情,如果有异动,你也尽快回山上。不要自己硬碰硬。知道了吗?” 萧楚儿点点头。 “嗯,师兄放心,我很惜命的,你懂的。” “好,那去订机票吧,一会天亮了我让人送你去机场。” 萧楚儿把东西留下后,就起身回自己的帐篷了。 当她走回自己的帐篷时,看到门口有人站着,走近后,看清是沈逸。心中一暖,微笑的走了过去。 “沈师兄。” 沈逸自从萧楚儿被教授带走后,心里就一直忐忑不安,担心教授训斥、责罚她。毕竟这是他们跟着乔教授后,他第一次发火。 只要脑中一想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他就坐立不安,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跑到萧楚儿的帐篷前等她回来。 当她笑着唤自己的时候,他的悬着的心好不容易放下了些许。 “楚儿,没事吧?教授没怎么样你吧?” 被人关心的感觉是很好的,而且沈逸一直以来都像是大哥哥一样照顾着她,此刻她心里暖洋洋的。 “沈师兄,你想多了,教授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责骂我或者怎么样我?只是因为我这次不听话,教授不让我参加这次的行动。我一会就回江城了。” 第六章 奇怪的小家伙 “啊?!” 萧楚儿的话让沈逸惊讶不已,而且看她的样子,也很明显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样的处罚,已经算是很严重的了。如果是研三的学生,很有可能会毕不了业。萧楚儿一个研一的学生,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还笑着安慰自己。 他心里更不好受了。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非要跟着你探洞,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我也没想到,简宁居然会这么做。大家都想说点什么来为你开脱的,可是你不让我说话。” “好了,沈师兄,你就不要再自责了。我真的没事了。而且洞我也探过了,没有什么遗憾的了。你也不要多想了。 好了,我不跟你闲聊,我要进去收拾东西了,还要订机票,一会教授会派人送我离开的。你们好好干。” 说完拍了拍沈逸的肩膀,就转身进帐篷收拾了。 一进帐篷,就看到简宁一脸嘲讽的看着自己。很显然也听到了自己同沈逸的谈话。她们俩平平常也没什么交流的,她也懒得理她。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给她,径直走到自己的床边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她不找麻烦,可不代表麻烦不来找她。 “哟,我们大才女,也会有被教授训斥的时候?还被赶回江城了。不过也不亏是高材生,居然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毕不了业的事情。” 她的话,依然没有引起萧楚儿一点反应。其实也不能怪她,她是真的不知道这次被剔除行动,是件很严重的事情。 她是上面有人,从来都没有关心过学业的问题,她只关心墓穴里的经文。 简宁很显然不愿意放过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萧楚儿却没有任何反应。她是人没有气到,反而把自己气死。 萧楚儿没被气到,却觉得很烦。简宁的声音,就像是苍蝇一般在自己的耳边一直嗡嗡的响,没有办法,她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跑到乔格的帐篷里去躲清静。 当她坐上离开西安的飞机时,心中的感觉五味杂陈。不知为何,她的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她留下。 看着脚底的千年古城,这是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闭上了眼,把所有不该存在的思绪都一点一点逼出了脑外,慢慢睡去了。 回到江城后,萧楚儿才觉得有了活过来的感觉,在下飞机的那一瞬间,她所有奇怪的情绪,都瞬间消失殆尽了。 自己最近这些怪异的感受,让她无言,却不想去深究。 回到家后,她把东西随手一扔,找了睡衣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出来,连头发都没有吹干,都倒在床上睡下了。 等她醒来后,天已大黑。起身后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发了会呆,一时恍惚想不出自己要做什么。 没一会,听到自己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她愣了一下,决定换衣服出去吃放。 收拾好了后便打开门准备出去,却不想,一开门,就有一个东西向自己扑来,下意识的伸手接住,自己也差点被扑到。 好不容易站稳后,她抬眼一看,就看到一个小不点咧着嘴对自己笑。 小孩穿着一身古服,从花纹和开襟上来看,属于秦朝的,在她看来是个很奇怪的装束。但是穿在他身上,又莫名的很和谐。 而他肉嘟嘟的小脸上挂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也很长,看向自己的时候,忽闪忽闪的。皮肤和嘴唇的颜色看起来都很苍白。 就一眼,她的心仿佛就被融化了,而且不自觉的想要抱抱他。忍了许久,才阻止住自己的“禄山之爪”。 “小家伙,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萧楚儿害怕吓到眼前的小家伙,说话的声音也轻了不少。温温柔柔的声音,好似不是她的声音。 问完后就看到他的小脑袋像是拨浪鼓一样,拼命的摇着。 他的这个反应让萧楚儿愣了一下。 “那小家伙,你是要找谁?” 她心想也许是隔壁家的孩子走错了路。可是他看到自己的时候,眼中的所带的神采,还真不想是找错人了。还有就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就是找自己的。 果然,自己的话才问完,他就抬手肉乎乎的小手指着自己说:“你。”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字,但是听起来给人的感觉很生硬,好像许久没有说话一般,又或者是长时间没有说汉语那种。 眼前人的种种表现都很肯定,他要找的人就是自己。可萧楚儿很清楚自己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人。即使他给了自己很熟悉的感觉,她的脑海里还是可以很肯定,没有这张脸的出现。 不过就在她愣神的时候,小家伙一下又扑到她的怀里,紧紧的环住她的脖颈,就像是怕她跑了一般。 而这个时候,她的双手也遵从自己的本心,抱住了他。 她抱了他一会,想着反正这个小家伙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不如就先养着。顺便发个寻人启事。要是谁家丢了孩子,看到了,也会来认领的。 想到这,她也就决定了。一把把本就在怀中的小家伙抱了起来。 “好吧,你既然是来找我,我就留下你了哦。” 话说说完,小家伙就狠狠往她怀里钻。让她高兴不已。 “好咯,你这样就是表示你也同意我的提议了。那我们先去吃饭吧。阿姨带你去吃好吃的。” 一边说着,一边抱着他走了出去。 走出小区后,萧楚儿也没有走远,就抱着孩子来到了附近的一家速食店吃饭。 菜单上来后,她先递给了对面的孩子。 “来看,要吃什么自己点,阿姨有钱,随便吃。”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里很便宜。来这里,她也是图方便和近。刚刚抱着他的时候,她觉得再走两步,手都快断。毕竟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还是蛮重的。 不过对方仿佛对这里的东西都没有什么兴趣,看都没看菜单,又把菜单推给了她。 萧楚儿愣了一下。 “我点?” 看到对方点了点头,她也就顺势点菜了。 点好单后,她拿出碗筷来用热水烫了烫,顺便同他闲聊起来。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吖,家里的大人呢?谁让你来找阿姨的……” 她问了一堆的问题,对方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会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咧着嘴对着她笑。这让她觉得微微有些尴尬。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便没有再问他任何一个问题,而是安安静静的吃饭了。只是对面的孩子,不管自己夹什么菜给他,他都不吃。 一顿饭吃下来,萧楚儿觉得自己所有的耐心都已告罄。不论她再怎么喜欢这个孩子,心中还是有了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吃饱后,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牵着孩子走回了家。 到家后,她想了想,还是先给他洗澡吧。这件事,他倒是很配合。 洗完出来,她拿了一些自己夏天的衣服给他穿着后,便把他牵到沙发上坐下后,又把刚才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又问了一遍、不过这一次,她是一个一个的问。 “小朋友,能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吗?” 她说完以后,就看到他歪着头在思考什么,仿佛听不懂自己的话一般。 这个反应是她刚刚没有发现了,想了想,她脑中精光一闪,决定换一种说话。 “小友,名讳为何?” “母后,儿臣是秦彦。” 一句话,把萧楚儿惊得一下跌坐在地上。 “你、你、你……你叫我什么?” 秦彦仿佛没有感觉到自己刚刚说的话给萧楚儿带来如何的冲击,而是笑呵呵的看着她。又叫了一声。 “母后,儿臣困倦了,可否就寝?” 萧楚儿看着他笑意盈盈的小脸,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无奈的长长吐了一口气。 “好吧,跟我来吧。” 秦彦不知为什么自己的母后现在说话这么奇怪,腔调也很奇怪,不过他还是很努力去猜她说的是什么。 看到她站起来后,他也跟着站了起来,走到一个小房间里。 “今晚你就睡着吧,有什么我们明天再说。” 说着就牵着他的小手走了进去,把他抱起放在了床上,轻轻按着身子让他躺下,看着他领会了自己的意思,闭上眼了以后才转身离开。 她不知道,秦彦在看到这个房间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个地方真小。 安顿好秦彦后,她慢慢挪到沙发上坐下,整个人软了靠在沙发椅背上。思考秦彦的出现后出身。 思绪慢慢回笼后,她才发现,自己在抱秦彦的时候,感觉不到他身上有任何一丝的温度和人气,仿佛就是一个死人一般。 这个认知,让她不由的皱起了眉,她想到了西安古墓里最后自己见到的那个玉棺。那里面的,就是一个粽子。而且从棺木大小来看,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孩子。 那么现在出现的秦彦,是不是就是古墓里的那个粽子呢?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她就觉得难过不已。而且她对那个孩子有着一种很奇怪的情愫,总是不自觉的想要拥抱,这又是为什么呢? 胡思乱想间,她就抱着靠枕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七章 秦彦离开 萧楚儿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的时候,她一下惊醒了,猛地睁开眼,眼前一下就出现一个人头,没有看清是谁之前,把她吓了一跳。没有忍住,“啊”的叫了一声,跳了起来。 等她回神后,看清刚刚出现的那个人头是秦彦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看了看窗外,发现天色已大亮,想来自己是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秦彦,你想吓死我啊!” 下意识的抱怨了一句,不过眼前的人仿佛没有听懂,就这么歪着头看着她。 这一刻,她感觉到了古今文化的差异带来的是多么大的麻烦。想了想,她起身去自己房间找出当年上学的时候,用的古汉语文学词典,递给眼前的小家伙。 “拿着这个,好好学,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全部看完。” 说完后也就没有管他,自己转身去洗漱了。 秦彦拿着手中的那本书,心中满是疑惑。但是可以理解的一点的是,自己的母后,让他看这本书。 他研究许久这本书的材质,觉得奇妙不已。从未见过的新奇材料,难道,这就当年父皇说的不同? 他的疑惑萧楚儿一点都不关心。现在只希望秦彦聪明点,看完这本字典后,学会说白话。不然连交流都是问题,那剩下的,也就没有什么事了。 她收拾好了以后,就对他说:“你先自己在家呆会,我出去买早餐。” 说完后便出门了,还顺便把门反锁了,怕他自己乱跑。 走在路上,她依然是云里雾里的,根本想不明白这是个什么事。 秦彦因为有那本书的吸引,等她回来的时候,倒还没有出什么问题,只是抱着书认真的看着。 但是萧楚儿看他翻书的速度,就觉得他是在玩书,不是在看。不过她这个时候自己都还没有弄清这是怎么一回事,自然也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她在想什么。 也没有发现,当她把自己刚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生肉和鸡放进冰箱的时候,秦彦看到了,眼睛都亮了。 收拾完了之后,秦彦照例没有吃自己买回来的东西。她也没有强求,只是告诉他,吃的都在厨房,要吃的话,自己去拿。 这次她的话没有引起秦彦的任何注意,他只是默默的看着自己给他的那本古汉语词典。 看到他这样,萧楚儿无奈的长长叹了口气后,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找人讨论下这个问题。 乔格正在西安带领学生准备去探一探萧楚儿所说的那个墓穴,为了保证墓穴的完整性,这个时候正在做着前期的准备工作。他觉得很麻烦,却不得不做。 正在统筹的他,突然听到自己的手机响。看向屏幕,发现是萧楚儿。便把剩下的事情,让沈逸接着安排,自己到一边去接电话了。 “怎么了?” 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师妹,不出事,一般是把自己这个师兄放在眼里的。 “师兄,我家里来了一个小家伙。虽然看起来超可爱超萌,我也超喜欢,但是我总有种感觉,他是个粽子。” 乔格愣了一下,继而哈哈的笑了出来。 “师妹,你资质再差,本事再弱,也不至于连是不是粽子都判断不出吧?你还真是丢师叔的脸。” 他的嘲笑,让萧楚儿不高兴的嘟起了嘴。 “靠,师兄,你信不信,我回去跟师伯说,你欺负我。让他把你头发全拔光!” 萧楚儿的这句话,触动了乔格内心最脆弱的那根神经。一直以来,因为山上只有她这么一个丫头,所有的师叔师伯之类的都很宠她,他们这一代弟子,谁敢欺负她,就是在同自己的小命做对啊! “诶诶诶,师妹,别别别,师兄错了,是师兄错了。咱们先说事先说,好吗?” “哼。” “师妹师妹,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师兄计较,咱们说事要紧、说事要紧。” “好吧。” 乔格敢保证,如果这个时候萧楚儿是站在自己面前,肯定要先把自己暴打一顿才甘心。所以在听到她不高兴的声音又响起的时候,他长长吐了一口气,终于放心了。 “昨天休息好出门的时候,他就在我家门口等着我,身上传的衣服,从花纹和开襟上来看,应该是属于秦朝的。然后我问他找谁,他很肯定是找我。 然后我抱他的时候,感觉不到他身上有一丝的温度和人气。说话也很生硬,像是许久没有同人交流那种。根本听不懂白话。还叫我母后,简直了。 但是让我不敢肯定他是粽子的原因是,我感觉不到他身上有一点的尸气。 这太矛盾了,完全不符合我的认知。” 乔格听完后,也是一愣,这样的情况,虽然也是存在的,但是据古籍记载,千百年来,也只出现过几个这样的情况。 现在居然出现了,而且还是一个孩子,太过诡异了。他也不敢随意下决定。 “师妹,这个情况,我也从未遇到过,但是有古书记载过这样的情况。但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你还是收拾收拾上山,去找师父他们判断吧。” 乔格的话,让萧楚儿心中咯噔一下,明白自己惹上了个大麻烦,而且现在这个麻烦,是不能随便丢掉了。 “师兄,你能给我提个醒,这个情况,究竟严不严重吗?” 乔格苦苦的笑了笑。 “师妹,现在我也没法给你任何的答案。” 无奈的挂断电话后,萧楚儿觉得自己这个电话打了,比自己没打之前还闹心。现在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默默的叹了口气,她认命的起身开始收拾行李。本想订机票,可是一想到要带着秦彦去,根本没有办法坐常规的交通工具,没有办法,她最后只能选择开车带他回山上。 就这样,萧楚儿渡过了心事重重的一天,晚上把秦彦弄去睡觉后,自己躺在床上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是走马灯一样,不停的在脑海中回放。把她搞的苦恼不已。 却也不知为何在这莫名其妙的情况睡着了。 然她不知道的是,第二天醒来,更奇怪的情况出现了。 当她起床去找秦彦准备带他上山时,开门一看,除了留下的凌乱的床铺,再也看不到人了。 而家里也没有感觉不到了秦彦的气息。 如果不是桌上还遗留着被撕扯着不成样子的古汉语词典,她会以为昨天出现的那个小家伙,是自己的幻觉。 情况变成这样,她有种无奈的挫败感。自从去了一趟西安回来之后,自己的生活就变得乱七八糟了。 垂头丧气的发了一会呆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给乔格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自己现在这里的情况。得到的也不过是一句,等消息。 这样的回答,更让她觉得颓然,不过这也是唯一的答案,剩下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彦离开后,萧楚儿的日子又像往常一样过着,只是在多了一样寻找秦彦的日常。她总有一种感觉,秦彦并没有走远,他一直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 这样的感觉,让她有些哭笑不得,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对一个见了一次面的小不点产生这样的感情。 想不明白,也想不出答案,最后她觉得,应该是在墓穴中,烟子吃多了,脑子变得不正常了。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乔格带队回来。两人约定时间见了一面之后,乔格便带着那块无色石回山上了。 而在乔格刚离开,沈逸也打电话来约自己见面。 应约去了,他一见到自己,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很紧张,很小心翼翼,好似在担心自己出了什么事一样。但坐下来后,又半天不说话。她有些不明所以。 “沈师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为什么一直欲言欲止的看着我,不说话?” 沈逸自从萧楚儿从西安离开后,心就一直出忐忑不安的境地,他很担心教授带队回来以后会处罚他。尤其是自己昨天不小心偷听到教授给她打电话约他见面,担心教授会对她说一些她接受不了的事情。 可是现在见面了,看她的样子又看不出什么来。如果开口问,他又担心会刺激到她。 萧楚儿看着一脸难色,还真的猜不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沈师兄,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难道是那个墓的事情?” 她同乔格交谈的时候知道,那个墓穴在他们第二次进去后,同第一次的情况一样,什么有用东西都没有找到。唯一的区别就是那像是一个墓穴了,有土了。 而且乔格探寻下地脉,确定了萧楚儿的探测,那是一个很适合养粽子的墓穴,阴气太重,常人在里面呆上半天,就可能会阳气大损。定力差一点的,还可能会出现一些问题。但具体的是什么,还要看个人的体质。 现在沈逸的样子,让萧楚儿不由的猜想,是不是在墓穴里呆久了,脑子出现问题,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看,不说话?而且人就对面,他还要鬼鬼祟祟的偷偷看。 第八章 粗心惹麻烦 沈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很想开口问,但是嘴巴就好像是被人封起来一样,怎么也开不了口。就这么欲言欲止的看着她。 他一直盯着她,自然也没有错过她越来越差的脸色,一时之间,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萧楚儿受不了他这个样子,最后只能开眼观察他。不开不知,一开,就看到了他头顶萦绕的一团黑气。 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还真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再仔细看了看,发现是黑气的属性属于是倒霉,而且还是祸及旁人的那种。自己根本不会出事,就是有损阳寿。 “沈师兄,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可就走了啊。” 知道了他没有危险后,萧楚儿再也坐不住了。这样一言不发的坐着真的很难受的。尤其是眼前的人,还用那种不明的眼神看着自己。 听她要走,沈逸才终于坐不住了。 “楚儿,别啊!我刚刚是在想该怎么说。” 他这个样子看起来有种深深的猥琐的感觉。让萧楚儿受不了,后背一寒,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明明温文儒雅的一个人,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她还是真的不忍心。 “算了,还是帮他驱驱鬼吧。哎。” 正当她思考着,该怎么处理缠扰他的黑气的时候,他又开口。 “那个楚儿,其实我只是想问问,回来以后,教授没处罚你吧?” 萧楚儿愣了一下,还以为他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要对自己事情。下意识的摇摇头。 “没有。” “那他找你就没说一点关于你私自下墓的事情?” “没有,只是嘱咐我以后不要再乱来了。就放我回来了。” 她平淡无奇的声音,也听不出一丝不安与懊恼,仿佛事情就是这样的一样。 “不应该啊,一般在行动中,被剔除的人,回来以后,都会面临着毕不了业或者延毕的危险啊!” 一听这个,她也算是明白了。 “哦,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教授对我很好,学习好的特权。好了,如果师兄没事了,我就走了。” 说着就起身准备离开了,她还想着回家去制作点有用的小玩意给眼前的人,否则还真不知道谁会被他害死。那个时候,估计他得更愧疚。 看着她要走了,沈逸又急忙开口说出今天约她出来的第二个目的。 “楚儿楚儿,等等,你三天后有时间吗?” 萧楚儿歪着头想了一会,摇摇头。 “那你可以同我去参加一个酒会吗?” 萧楚儿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看到了她眼中的疑惑,沈逸又解释道:“是一个古玩拍卖晚会,我想你应该会有兴趣,所以想带你一起看看。” 萧楚儿一听,确实有了点兴趣,毕竟有些大型的古玩拍卖会,是需要有人引荐才可以去的。 自己在这里,唯一的靠山就是乔格。而乔格也只是一个破教授,根本进不去这些地方。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好,到时候你打电话给我。” 这次说完便没有再理他就走了。 回到家以后,她做了一个香包,里面放了一些桃木、香樟花,还有一张黄符的灰烬。准备到时候给沈逸,对付他身上的那团黑气。 三天后…… 沈逸按照约定的时候来到萧楚儿家中接她,当她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不由的惊艳了一把。 平常在一起的时候,萧楚儿不是传运动装,就是T恤牛仔裤,从未见过她穿小礼服。 而她今夜所穿的小礼服也是极其适合她的。改良后的白色齐膝旗袍,把她瘦小的身材完全包裹住,还莫名的看出了一丝性感。腰肢纤细,仿佛一捏就会碎掉那般。脸上的妆容很淡,却能看出一丝朝气。不似平常看起来总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萧楚儿并不知道此刻的样子给沈逸带来了什么的冲击。只是下楼后,就径直坐到他车里。开始叽叽喳喳的询问今天晚上拍卖会的细节。 她很少去拍卖会,一个是进不去,还有一个是那里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沈逸的身心完全被她吸引了,对于她的问题,也是听的模棱两可的,回答的也是磕磕绊绊的。 萧楚儿听他的回答,觉得他是在敷衍自己,最后也没了询问的兴趣。接下来的路程,走的沉闷极了。 到了目的地后,萧楚儿挽着沈逸的手进了会场。 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后,她开始无聊的观察周围的陈设,发现也就是一般的酒店宴会厅。没有什么特别的出彩的地方,有种自己来错地方的感觉,无聊的撇撇嘴。 拍卖会开始后,她的注意力完全在放在手旁味道还不错的小零食上了。正当她吃的高兴的时候,突然听到台上的主持人说, “接下来这件藏品,据专家鉴定后,时代大约是在公元前的秦朝,是始皇送于他最爱的女人的。同体呈天蓝色,但是这特殊的颜色,就说明了它的不凡之处。起拍价六十万。” 一听到秦朝,她的兴致就上来了。原因很简单,就是最近出现在她身边的事情,大都与秦朝有关。 而且,她一看到那个玉镯,感觉就来了。它仿佛在呼唤自己一般,好似那玉镯就是属于她的一般。 忽的,她就下定决心,要把这个玉镯搞到手。 只是她没发现,在她晃神的时候,价钱已经被炒到一百二十万了,翻了一翻。而且快要定锤了。 等她回神后,根本没管是谁要的,直接站起来吼了一声“一百五十万”。把所有的人都吓住了。 尤其是沈逸。 因为萧楚儿的入学资料里填的是孤儿,从她的穿衣打扮上来看,也看不出她像是个有钱人。这一声,他吓到之后,便以为她闹着玩的。急忙伸手扯了扯她的手。 “楚儿,别闹,这里不是一般的拍卖会。” 这个拍卖会,其实是黑市拍卖会,只是幕后的人后台硬,在江城,几乎没人敢管他的事,所以才会有了这样正式的拍卖会。 但是如果有人捣乱的话,对方是不管男女,都不会轻易放过的。 萧楚儿听到沈逸的话,也明白他是为自己好。但是那个玉镯,她势在必得。这几年倒卖的陪葬品早就让她成了一枚小富婆。只是她为人比较低调,除了古物,其他东西她兴趣都不大,所以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有钱的人。 “沈师兄,我有钱。不用担心。” 而她不知道,她这样的行为,不仅把想要那个玉镯的千金小姐给惹到了,更引起幕后人的注意。 “呵,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敢抢陈家大小姐的东西。这丫头从哪冒出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是同沈家少爷一同来的。以前确实没有来过。” “呵呵,有意思了。你说这次,陈家小姐会让这丫头活多久?” 说完这话后,并没有得到下属的回答。不过这本来就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而拍卖会现场,那个陈家大小姐陈佳佳简直不敢相信,居然敢有人同自己抢东西,一下子被气到,忘记了现场的情况。等她回神的时候,就听到台上人说, “一百五十万三次。好的,现在这个玉镯是属于台下这位小姐的了。请小姐跟着我们的工作人员到后台办一下手续。” 突然失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简直被气的一佛跳脚二佛升天,毫不犹豫的蹦起来朝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冲去。 “臭丫头,你居然敢抢我的东西!” 萧楚儿正兴高采烈的跟着工作人员去交钱,拿回自己刚刚拍到的心水的东西,却突然被人拦了路。 听她的话就知道是刚刚同自己竞拍的人。但是刚才自己拍下的时候,她明明没有再要价了啊?! 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那种家中有钱娇纵的大小姐。她觉得自己应该惹不起。于是扬起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准备装傻糊弄过去。 萧楚儿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她的脸是那种典型的娃娃脸,但是因为常年不见光,肤色看起来很苍白,整个人就像是营养不良的那种。 一般人看到她这个样子,都不由的猜想她家到底穷成什么样。她一傻笑,看起来更是心酸。 但是那是对一般人而言。 现在站在她眼前的是,陈佳佳,一个从出生就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从来没有人敢同她抢东西,而且现在还是在公众场合里让自己跌了面子。 “臭丫头,别给我装傻,把我的东西还给我。还有,别笑了,丑死了。看见你的脸,我今天晚上都要做恶梦的!” 恶狠狠的话语,让萧楚儿一愣,这还是她从未遇到过的情况。一下表情僵在脸上,略显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人。 两人沉默的对峙了一会。 萧楚儿回神后,脸上的表情也沉了下来。 “什么叫你的东西,我拍到的,就是我的。好狗不挡道,让开,我要去拿我的东西了!” 最后五个字,她特意咬着牙重点强调起来。 她也是被宠大的,好不好,简直了。 被气狠了的人,甩甩头不打算再理会眼前的人,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没用的话,抬脚绕过她就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惹到的人是什么人,也不想知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一言一行,都有人在一旁看着,没一会就告诉了那人。 而那人在听完他们的对峙后,嘴角扬起一个讥诮的笑容。 “呵,事情的发展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九章 相见不相识 萧楚儿离开后,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人脸上的表情,也就没有看到,在她离开的时候,那人同自己身边的人碎碎叨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而脸上的表情狰狞让人一眼便觉得不寒而栗。 她只是高高兴兴去交了钱拿了自己喜欢的那个玉镯。拿到手后,便带到了手上。 而奇怪的事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她刚一带上,玉镯的颜色就变了变。变得黯淡了些许,不再是天蓝色了,而更像是蓝墨色。 这个颜色让她一愣,想起了那个无色石的颜色,心里咯噔一下。有什么想法从脑中一闪而过,但闪的太快,她没有抓住。 带上玉镯后,她拿手机叫了滴滴专车准备径直回家了。对于剩下的事情,她是真的没有一点兴趣了。反正也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了,没有必要再留在那里了。 给沈逸发了一条短信,便站在门口等着自己要的车到来。 原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一会就有车来了。询问了她的名字后,便让她上车。 因为太快,她不由的感慨了一句。 “耶,你们今天的速度还挺快的。” 司机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她也没在意,告诉了司机地址后,便看着自己手上的玉镯发呆了。也没有注意司机开着渐渐偏离了自己想要走的路,也没有注意,自己手机上的那个滴滴单,到现在还没有人接单。 当车子行驶到山路上时,颠簸的路况让她猛地回神,看向窗外,发现已经到了城郊的山路边上,荒芜人烟。 这一刻,她要是还没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的,那她简直就是白痴了。没有慌张,只是轻描淡写的开口问了一句。 “你是谁?谁让你来的?” 对方仿佛听不到他的问话,只是认认真真的开车,仿佛一个真的司机那般。 他的反应,让萧楚儿忍不住对天翻了一个白眼。 她看起来确实很像一个弱女子,但并不代表,她真的是一个弱女子。她虽然资质很差,却不代表,她一点本事都没有。 在山上修行了那么多年,对付一些厉害的人没有办法,凡是凡人她还是可以对付几个的。 他的不作为,让她心中很不爽。 毫不犹豫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伸手越过车椅,一把扣住了他的喉咙。 对方显然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发难。一下惊住,手上的方向盘没有控制住,一个打闪,方向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打去。 但是所去的方向,两人都没有注意。 “你要是不停下,我就不知道我手上的力会变成多大哦。” 说着,她的手臂慢慢收紧,力也一点一点增加。 但是对方除了呼吸声听起来变得急促,脸一点一点变得涨红,没有给他丝毫的其他的反应。如果不是他出现了正常的生理反应,他会觉得遇到了一个死人。 正当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车又狠狠的颠了一下,幅度之大,把她一下震了跌坐在后座上。 然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那一瞬间,司机把车子熄了火,打开车门,给了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后跳了下去。 是的,跳了下去,她心中一惊,急忙打开车窗探出头去看。 但是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那个人在哪里。 这样的情况,让她的心,一下就凉了。知道自己遇到高手了。而且让她感觉到更慌张的是现在的情况。 在探头寻找那个男人的时候,她才发现,现在整张车,有一半是悬在半空中的,还刚刚好保持着平衡。能感觉到,如果自己一动,车肯定就会顺着坡滑下山崖。 一时之间,她还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正当她手足无措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车子在一点一点往后移动。心中一怔,急忙回头看去,透过玻璃,她可以看到一个男人站在车后面,从动作上来看,他是在拉车。 刹那间,她怔住了,呆呆的看着那个男人,直到车子被拉上来都没有回神。 最后还是听到有人对她说:“妈咪,妈咪,回神了回神了!” 清脆而又熟悉的声音让她一下回神,看向声音出处,又是一愣。 秦彦居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她一时之间有点弄不清眼前的状况了。 而秦彦也发现了她现在的茫然。 “妈咪,不要想了,先下来再说吧。” 一个指令一动,萧楚儿呆呆愣愣的听着他的话,慢慢走了下来。 刚一下车,秦彦就蹦到身边拉着她的手。 “妈咪,走吧,我们回家。” 下车以后,因为是郊外,空气带着很浓重的寒意,她冷不丁到了个寒颤,人也清醒了不少。 “小鬼,你怎么会在这?”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失踪了许久的人,会突然出现。 “嘿嘿,我其实一直都在你身边,只是他需要人照顾,所以我要陪在他身边。” 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人。 这个时候,萧楚儿才静下神来看向秦彦身旁的人。 一眼,她便呆住了。 不单单只是因为他的容貌太过出彩,更因为不知为什么,一看到她,她的心就变得酸涩不已,泪,也不自觉的出现,如果不是她现在强忍着,她早就哭了出来。 他有一张让她觉得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花开生两面,人生佛魔间”,他的身上,有着两种矛盾的气息,而又很融洽的在他身上融合,仿佛只有这样才是他自己。 鬓若雕刻,眉目如墨画,下巴线条清晰而流畅,自喉咙延伸至犹豫镌刻般完美的锁骨,胸口随着呼吸微微颤抖,仿佛轻易便能夺人心魄。 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一眼,便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美得惊心动魄。 明明已经收敛的气息,却还是一眼看去,让人感觉得到他凌厉的气势。 但这些都不重要,萧楚儿看着他,最终还是忍不住眼中的泪,一滴一滴,从眼中滑落。 而看到她哭了之后,秦彦吓了一跳,急忙推了推身旁的人。 “你快走啦,你看看你,都把人吓哭了。” 而那个男人,在看到萧楚儿眼中的泪滴时,很明显的出现了一丝慌乱,因而在秦彦说出那话以后,居然也乖乖的离开了。 低着头狼狈的抹掉脸上泪珠的人,并没有看到他是如何离开的。如果她看到了肯定会更嫌弃自己了。 秦彦看着他离开后,微微松了口气。 “妈咪,我们回家吧?” 萧楚儿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也就没有注意秦彦对自己称呼。只是在听他说完后,点了点头,带着他转身上车了。 回家的路上,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萧楚儿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开车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有些恍惚,所以更加集中精神了。 而秦彦则是一直在想一会该怎么同萧楚儿解释自己的一切。 到家后,萧楚儿只是让秦彦洗澡睡觉,而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问。这让准备了一堆说辞的人感觉到怅然若失。 不过她的不过问,也让他松了一口气,按照她的要求洗完澡以后,也就乖乖的去睡觉了。 萧楚儿回到自己的房间,换好衣服后,就开始坐在床上发呆。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过玄幻。 先是那个莫名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男人,她没有看清他的容貌,也没有看清他的修为出自哪一门,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得罪了谁,要被这样对待? 还有后面那个同秦彦在一起的男人,他全身都透着一股很熟悉的气息。就像她第一次见秦彦一样的感觉。 他们俩不同的是,她看到秦彦,忍不住想要抱抱他,而那个男人,却是让她不禁想哭泣,而且忍都忍不住。 这样的情况,只有在那个古墓里才出现过。难道那个男人与那个古墓有着什么关系? 忽然,她想起自己在古墓中晕倒的时候,有一个男人抱住了自己,只是那个时候烟雾缭绕,她根本没有看清那个男人的相貌,难道,他就是古墓里的那个男人? 这个想法一出,她就急忙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自己的脑海中。 很明显是不可能的嘛。 那个地方,一丝人气都没有,而今天那个男人身上,她能感觉到人气。虽然没有靠近的感觉,但是他胸口的起伏,很明显是会呼吸的。 粽子是不会呼吸的! 胡思乱想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当清晨的阳光照在自己的脸上时,她一下就醒了过来。睁眼才发现昨夜没有拉窗帘,房间被阳光照得暖洋洋。 她伸了个懒腰,慢慢的爬了起来,洗漱完走出门,就看到秦彦坐在客厅的地摊上看书。他听到动静后,就抬起头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到他软萌的小脸,她的心情一下好了不少,不由自主的也笑了笑。 “看什么呢?” 边说着边向他走去。 秦彦把书抬起来晃了晃。 她看到书皮上写着的名字,愣了一下,有点哭笑不得。 “臭小鬼,你才几岁,居然看言情小说?” 秦彦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我的年纪可大了去了。哼。” 看着他傲娇的小模样,萧楚儿一下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第十章 琐事 而秦彦看到她这个样子,只是很淡定的给了她一个白眼。 萧楚儿一时之间还真是哭笑不得。 “你这些小毛病去哪学的啊?还有啊,你什么时候说话说的这么顺溜了?失踪的这段时间,你跑哪去了?” 一连串的问题,听得秦彦晕晕乎乎的。愣了好一会才慢悠悠回答。 “哎哟,妈咪,你还真是着急。说话顺溜是因为我把你上次给我看的那本古汉语词典看完了。了解了一些字的不同读法,后面的,就是看电视学的。 我这些不叫小毛病,我这叫傲娇,我很喜欢这个状态。 至于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就是跟着你今天看见的那个人在一起。他才出来,有好多事情都不会,我得照顾好他。 不过你昨天那个样子,吓到了他,我让他自己呆一段时间。等到你冷静一点,再找他过来。” 一边说着,还一边仰着自己高贵的小头颅。 他这个样子,还真是让萧楚儿有点接受不了。样子还是那个样子,可是气质却变得有点小流氓的感觉了。 看了半夜,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伸手在他的额头上给了他一个毛栗子。 “臭小子,你快给我恢复正常,我看到你这个样子就像打你。” 被敲了一下,虽然不疼,但是秦彦还是装出一幅很疼的样子。 “哎哟,会疼的耶。伦家才走几天,你居然就这么对我?!说好的小别胜新婚么?你不是应该更疼爱我吗?” 萧楚儿哭笑不得看着他捂着额头到处乱跳的样子,尤其他说的那些话。真的想不出来,这个活宝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秦彦,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语,最好不要再说了,让外面的人听见会被笑死的。真是的,不知道什么意思,就在那乱用词。 哎,没文化,真可怕。” “你才没文化,你全家都没文化!” 反驳之后,秦彦又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哪里不对劲。 “咦,我和你是一家人哈?你是我妈咪,那我说这个不是把自己也说今天?” 看着他疑惑的样子,萧楚儿真的忍不住。 “哈哈!秦彦你个笨蛋。” 秦彦看着她哈哈大笑的样子,也感觉到了自己刚才说的似乎是有些不妥,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萧楚儿笑够了以后,也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好了,饿了没?我出去,买早餐,顺便买点菜回来。家里没什么存货了。” 秦彦摇摇头。 “顺便你,我不挑食,而且我现在也不饿。” “好吧,那我就按照我喜好买了。下午我有事要出去,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弄点吃。” 秦彦听后点点头。 萧楚儿便起身出门了。 买菜的时候,她想着多了一个半大的小子,也就多买了许多肉,还买了一只鸡。上次秦彦来的时候,她也是买了这些,只是他突然的离开,让自己吃这些东西吃了好久。 她用很快的速度买好了东西回家,她很着急,其实心中还是有担心,担心自己回去了以后,秦彦又离开了。 不过这一次,刚到家就听到秦彦对自己说:“你回来了吖?” 听到这句话,整颗心也就放下。笑了笑应了一声后,便提着东西到厨房放好。 弄好一切后,她随便吃了点早餐,让秦彦自己在家里玩,她要去学校了。 快要开始上课了,上次行动的报告她还没写,虽然没她什么事,但是作业还是要交的,毕竟这是一个大的活动。而且她是唯一一个单独下墓的人。 “你乖乖在家里,我去学校了,中午和晚饭都要你自己解决了哦。我可能晚上才能回来。” “好的,你去吧,早点回来。” “嗯。我走了,你在家乖乖的,不要乱跑,要是我这次回来,你又跑了,那你以后别回来了。” 留下一句半威胁的话语,不管他的回答,她起身径直离开了。 开车到了学校后,她径直去了图书馆,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她除了做作业以后,还想查一查有没有关于自己手上这个玉镯的信息。 她那晚带上以后,就感觉玉镯似乎小了一圈,正好扣在自己手上,取都取不下来了。 世界万物都是有灵气的,尤其玉这种东西,是一个贪吃鬼,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要它喜欢,就能吸收进自己的体内。 她手上这个却是个傲娇的,整个镯子能感觉到的,只有灵气,阴气仿佛一丝都没有。这让她不由的好奇,这镯子之前,是被什么人养着的?居然是个这么神奇的存在。 而且,居然会有人把养的这么好的玉拿出来卖,自己才花了一百五十万就买到了,简直就是捡漏了。 带着一堆疑惑,她在图书馆里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的时候,突然手机震动起来,拿出一看,是沈逸。 不知他找自己有什么事,于是拿起电话走了出去才接起。 “沈师兄,有什么事吗?” 沈逸听到她接电话,悬了一整夜的心才放了下来。 “楚儿,你在哪里?” 他话语带着很明显的焦急,让萧楚儿不禁猜想他是不是出事了,或者是他身边的人出事了。昨天夜里因为玉镯的事情,她忘记把做好的香包给他了。 “我在图书馆呢,沈师兄,怎么了?” “二十分钟后你出来,在门口等我,我差不多也到了。” 说完不给她回话的机会,就把电话挂断了。 他莫名其妙的行为让萧楚儿疑惑不已。但也还是在二十分钟后从图书馆里出来在门口等他。 没一会,就看到他向自己跑来。见到自己以后,就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看了好一会, 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你这是怎么了?” 他的行为在她看来还真是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诡异。 “你啊,真是太不懂事了。昨天居然那么不懂事,同陈家大小姐抢东西。” 又是一个说她抢东西的人,听了这句话,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你说什么呢,那东西我也喜欢,而且我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拍卖会上的规矩不是价高者得吗?你凭什么这么说?还有,那个陈家大小姐是个什么鬼? 自己拍不到东西,就说别人抢她的,这算什么理?这镯子写她的名字了?简直就是土匪逻辑。” 她的犹如机关炮一般的连珠话语,让沈逸一下愣住了。这是他认识萧楚儿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这么同自己说话。 一瞬间,他也明白是自己说错话了,但是他会这么说,也是真的着急她。微微叹了口气。他放轻了语气,同她解释。 “那个陈家大小姐,是风华集团总裁的独生女,你懂吗?” 风华集团?萧楚儿想了一会,还是不明白,摇了摇头。 看她一脸小白的样子,沈逸有种深深的挫败感。从未想过,居然有人会不知道风华集团。 “风华集团是本市最大的综合企业。它集酒店、度假村、房地产和娱乐于一体。是江城排名第一的集团,在全国也是数得数上的。 陈家,除了风华的总裁是经商,其他人都是军政界的高管,就连中央都有陈家的人。 在江城这个地方,可以说陈家的人打个喷嚏,江城这个地都要抖一抖的。 而陈家大小姐,是这一辈人最小的一个,也是为数不多的女儿之一。从小就是要什么便有什么主。从未有人敢同她争她看上的东西。 我说这个,只是想担心你,如果被她盯上了,你未来的日子,麻烦绝对不会少。” 沈逸的话,提醒了她,让她明白昨天晚上的事情究竟是为何,也算是为她找到了罪魁祸首。心情一下就沉了下来,脸上的神色更黑了。 “哦,谢谢师兄,我知道了,未来我会小心。” 说完之后,也不想听什么乱七八糟的别人的发家史。反正都已经惹了,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打不过,她还能跑,大不了回山上去呆着,爱谁谁。 看她这个样子,沈逸就知道她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还想要说点什么劝劝她,不说解决这件事,至少平常生活中注意一点,不要被伤到就好。 可是还没等他再开口,本还在眼前的人,已经走到了图书馆大门刷卡的地方。他一愣,不明白,她什么时候速度这么快了? 萧楚儿才不管沈逸是怎么想的,只是在知道了这件事以后,觉得烦躁不已。回到图书馆以后,她用了很久的事情,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开始做自己未完成的事情。 而她不知道,她与沈逸交谈被三方人看到了。 秦彦在萧楚儿离开后,就去找昨夜出现的那个男人了,两人顺着萧楚儿的气味找到学校,就看到沈逸拉着萧楚儿双手的一幕。 秦彦感觉到了身边人瞬间变得低沉的气压,不由的坏笑一下,戏谑的说:“怎么样,吃醋吧?我都说了让你早日相认,你不肯。还非要做什么默默守护的人。酸不酸?” 听了他的话,身旁的人只是扭头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唯一能感觉到就是气压更低了。让秦彦微微觉得有些冷。 第一十章 疑惑 烦忧 “好了好了,话都不会说,就会拿气势压我,不要以为你是我爹爹就这么欺压我,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法西斯!你当心我告诉妈咪,让她收拾你,还让她不要理你。” 秦彦怨愤不满的看着身旁的男人,不甘心的小声嘀嘀嘀咕咕念了几句。然后又悄悄瞟了一眼,却发现他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任何字一样,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样的反应,又让秦彦觉得不高兴了,明明这里就只有他们俩个人,对方还完全把自己当空气。小脾气一上来,秦彦不悦的瘪瘪嘴,声调杨了两调“哼”了一声。继而不再看他,扭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发呆的男人。 秦彦身旁的男人似乎已经忘记了秦彦的存在,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个男人。眼神深沉,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雕塑,没人可以看明白,此时的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过了许久,在沈逸离开时,秦彦身边的男人也毫无预兆的转身离开了。把正在百无聊赖中,正在玩手指的秦彦弄的懵了一下,慢了半拍才急忙反应过来跟上他离开的步伐。 “诶诶诶,你就这么走了?不去找妈咪了?那你今天出来是要干嘛的?还是说你看到那个男人就怕了,不要妈咪了?你不是这么怂吧?算了算了,回家吧。 我就说吗,让你乖乖在古墓呆着,出来也没人喜欢,你非要跟着出来……” 正说在兴头上的人,没有发现走在身前的人,突然停了下来,一个没注意,直愣愣的撞在了对方的后背上。 “哎哟!诶诶诶,我说你怎么回事呢?好好的走着,你停下来干嘛,你要停下来,也要跟我说一声啊,你这突然停下来算怎么回事啊?!诶,我说你……” 秦彦的碎碎叨叨的话语,像是魔音一般,让那个男人心烦不已,不悦的轻轻皱了皱眉头,扭头瞟了他一眼,凌厉的眼神中,冰冷的不含一丝感情。 可就是这一眼,就让一直喋喋不休的人瞬间闭嘴。 看到秦彦安静下来,对方才又转身继续前行。 不过跟在他身后的人,虽然安静下来,却并不安分。秦彦不高兴的撇了撇嘴,狠狠的瞪了他后脑勺一眼。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眼前的人,早就没了。 “哼,凶什么凶,小心我回去告诉妈咪,让她收拾你,你就会欺负小孩,从小到大都这样。这样大的人了,欺负小孩子,也不害臊,你就是……” 还未念叨完,眼前的人,又忽然一下回头瞟了秦彦一眼。只是轻飘飘的一个眼神,把秦彦吓了一跳。 对方漆黑的瞳孔中反射出的寒光,让秦彦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急忙傻呵呵的笑了一下。 “呵呵,我没说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这下算是彻底消停了,剩下的路程,秦彦再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了,连小声的呢喃都不敢了。 秦彦是厉害不错,可是眼前的人,可比自己厉害百倍啊。非得要个形容词,只能说他两的段位,就是对方是那如来佛,自己是那掌心的孙悟空。 两人一路无语的走回萧楚儿所在的小区,秦彦把那个送到了萧楚儿家对门后,才又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一句话说不对,又惹到这个煞星了。 “有事你就过来敲门叫我,我回去了。你想好了该怎么面对她的时候来告诉我,我带你见她。” 看到对方点点头后,两人便分道扬镳了。 在学校的萧楚儿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而且因为自己的一个多心之举,给她的未来带来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因为担心独自在家的秦彦,萧楚儿也不多做磨蹭,她以最快的速度在学校里查好了自己的需要的东西,把需要外借的书和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后,便匆匆忙忙的赶回家了。 至于沈逸说的话,萧楚儿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当她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就已经忘记了。 当萧楚儿会到家,一打开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看得津津有味的秦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心中总是有很浓的不安,一路上在不断催促着她尽快回家。 秦彦从回来以后就开始看电视,他发现这个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方法,看得太过入神,也没有注意听门开的声音,当他听到脚步声的时候,萧楚儿已经走到了他身旁。 看到萧楚儿时,秦彦开心的情绪溢于言表,一下跳了起来,冲到她怀中,高兴的叫着。 “妈咪、妈咪……” 萧楚儿很喜欢秦彦亲近自己的感觉,也顺势抱了抱。 “乖,肚子饿了吗?” 萧楚儿想的很简单,自己离开好一会了,对方应该也饿了。还有就是刚刚进门的时候,顺便看了看餐桌,发现桌上的东西,秦彦一点也没动,便觉得对方现在肯定很饿了。 萧楚儿的问话让秦彦呆了一下,自己确实有点饿了,但是萧楚儿为他准备的东西,他都不能吃。他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担心,想了想选择了否认,他摇了摇头对萧楚儿说:“我不饿,妈咪你饿了?” 萧楚儿自然没饿,她离开的时候,可是吃了不少的东西。虽然对方说了不饿,但是萧楚儿还是有点担心,毕竟这已经快一天了,秦彦一点东西都没吃。 “我不饿,走之前我吃了不少。可是你真的不饿吗?你已经一天没吃了。” 秦彦听后拼命的用力摇晃着小脑袋,生怕对方不信一般,还不停的重复着说“不饿”。 看到秦彦这个样子,萧楚儿一时也知道该说什么好,无奈的看着对方宛如耍宝一般点东西,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秦彦发现萧楚儿没有再提这个话题后,“啊”的叫了一声,转移了话题。 “好了好了,妈咪你来陪我看电视。” 说着就拖着萧楚儿朝沙发走去要她坐下。 萧楚儿看秦彦的这个样子,心中更加确定他不想同自己讨论这个问题了,便也不再多做纠缠了。想到自己手上的活还没干完,而且要不了多久,就要交作业了,自然也就没有多少时间去做其他的事情了。便柔声哄对方道。 “秦彦,你自己看吧,我还有作业要做呢,你自己看会,累了就去房间休息,饿了就叫我。好吗?” 秦彦知道这里她说的作业,就像自己从前做的那些功课一样,夫子总是不管什么情况,都会布置一大堆让你去完成。虽然有点点不高兴,却也就理解了此时萧楚儿的行为,大度的点了点头。 “好,你去忙你的,有事我再叫你。” 现在的萧楚儿看秦彦,是怎么看怎么都是乖巧可爱的。于是高兴的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那好,你乖乖的,我去书房了。” 说完也就走了。 而在进了自己的书房后,萧楚儿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变成了疑惑。 虽然萧楚儿很喜欢秦彦,但他身上那种若有似无的奇怪的气息,让她很在意。每当秦彦靠近自己的时候,她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要亲近,双手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拥抱他。 但是让萧楚儿觉得微微不安的是,秦彦那寒如冰的体质,每一次拥抱,她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莫名却深入骨髓的寒气,每一个拥抱,就会让她不禁想要打寒颤。 还有秦彦身上的气味,萧楚儿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呼吸,也感觉不到一丝人气。 这些都让萧楚儿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萧楚儿发呆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自家师兄,乔格。 刚刚纠结的问题,随着手机铃声不断撕扯着萧楚儿的神经。微微叹了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师兄,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乔格从萧楚儿手上接过那两样东西后,就直接从西安回到了长白山上的宗门去了。让门内的师父师伯们去解开石头和文字的谜团。 没有想到的时候,上山后,宗门内最年长的长老验完东西后,给的答案却只有:石头是无色石,文字大概出自秦朝,其他再无任何信息。 这让乔格不禁有些失望,而衍生更多的情绪是惊讶。这是从未有过情况,一个古墓,唯一探出的两样东西,现在却研究不出个所以然。 除了这个以外,还有一件事是让乔格比较在意的。就是那个古墓,自己进去的时候,完全没有了萧楚儿所说的那些现象。就连萧楚儿所说的那些先进去的盗墓者的尸体,自己都没有看到一具。 整个墓穴,就是一个空墓,不要说有用的东西,根本就是连东西都没有。萧楚儿所描述的那两个玉棺,他在墓里,探寻了近十天的时间,完全没有丝毫的发现。 如果不是说这些话的人是萧楚儿,乔格简直要怀疑,这就是一个骗局。那些东西,根本不存在。 而山上的人并不知道这些,他们所想的,不过是想要让乔格把这两样东西留下,让他们仔细研究研究。 如果这两样东西乔格找到的,那便是无可厚非的。但是这两样东西,都是萧楚儿找到的。 按照门内的规矩,不管是什么物件,谁找到的,就归所有拥有,如果门内想要留下做研究的话,必须经过主人的同意。 所以乔格在听了长老的话后,便急忙给萧楚儿打电话了。 乔格在接通电话后,没有废话,直入主题,询问了萧楚儿的意见。 第十二章真相浮出 萧楚儿在听完乔格询问后,也没用多少时间思考便给了对方答案。那些东西,虽然让她很在意,但也清楚,自己拿在手上,并没有放在宗门中研究作用大。 “门内要就拿去呗,反正我也看不懂,那个什么无色石,我也用不到。让长老们研究研究,说不定哪一天,就有发现了呢。” 萧楚儿的回答在乔格的意料之中,听她同意后,兴奋的急忙要挂断电话,回去告诉长老们这个消息。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你同意了,我这就回去告诉长老。” 说完这句,乔格便毫不犹豫的把电话挂断了。 萧楚儿无奈的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嘟嘟”声,撇撇嘴呢喃了一句。 “有这么着急吗?” 接着便把手机放在一边,开始写昨夜。 聚精会神中的人丝毫没有发现时间流淌。白马过隙,很快天色也黑了下来。等到萧楚儿回神看向窗外时,天空仿佛被墨色侵染一般,黯黑的看不出一丝光亮,连一丝月光都没有。 这样的天空让萧楚儿莫名的觉得有点不安,总觉得有什么要发生一般,不由的警觉了起来。 忽然,腹中响起一阵不和谐的“咕噜”声,让萧楚儿发现自己饿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才现在已经快十一点,她还真没想到自己居然忙到了现在。 为了不委屈自己的肚子,萧楚儿准备去卫生间弄点东西吃,反正前两天买的吃食比较多。 想好后,就起身准备往外走。 猛然间,萧楚儿隐约听了一声凄厉的叫声,短促而尖锐,让她猛地一惊,停下了脚步。心不由的开始“砰砰”的乱跳起来。 加上不久前的不安,此时的萧楚儿心中不禁浮出一丝恐惧,眉心不由自主的蹙了起来。 静静的站了一会,萧楚儿又听到一些微笑的摩擦声。声音微不可闻,如若不是此时的环境很安静,那些声音是可以完全被忽略的。 萧楚儿思虑了一会,决定悄悄走出去一探究竟。这样的反应,她潜意识中觉得,不会是闹贼了。 萧楚儿不敢打草惊蛇,蹑手蹑脚前进,轻手轻脚的将门打开后,又认真的听了一会之后,发现声音是从卫生间传来。不禁有些疑惑,究竟是什么东西,会对卫生间的东西赶兴趣? 小小的疑惑了一会后,萧楚儿又轻手轻脚的朝卫生间移动,因为担心被发现,她所有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的。 萧楚儿如履薄冰一般的走到卫生间门口,躲在卫生间门后,小心谨慎的伸出头去看,看了一眼,就发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背影很像秦彦的,不禁呆了一会。 而这个发现,也让回神后的人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中,以为是秦彦睡到半夜觉得饿了才会来卫生间照吃食的。 萧楚儿站直身子,从门口走出,害怕自己突然出声会吓到眼前的人,便把声音放低了,轻声唤了一声:“秦彦,你饿了吗?” 可是眼前的人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萧楚儿觉得自己没有看错,自己在出声的时候,眼前人的身体僵了一下,接着就一动不动的定在了原地。 萧楚儿疑惑不已,又开口问了一句:“秦彦,你怎么了?” 此时的秦彦,心中简直有种想死的感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萧楚儿会这个时候出来。 在古墓的千年中,秦彦许久没有碰过鲜活的血液了。让一直嘴馋的他,终有点忍不住了。下午萧楚儿问他饿不饿的时候,秦彦差一点就忍不住说想要血了。 到了晚上,秦彦坚持不住了。他鼻息间全是血液的味道,他微微有点失控了。以前的食物都有专人负责,这却没有。关键是,他不能去找萧楚儿要吃的。只能自己去寻找了。 但是苦恼的是,秦彦在翻遍了整个家以后,除了阳台的那只八哥,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适合自己的吃的东西。 秦彦站在阳台上盯着那只八哥流了许久的口水,最后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抓住了它,纠结了半天,还是咬咬牙一把将八哥的脖子拧断了。而萧楚儿听到的那声奇怪的叫声,就是八哥死前最后的挣扎。 拧断八哥的脖子后,秦彦担心自己进食时会把血弄在地上,不好收拾,便拿着八哥到了卫生间,靠在洗手台上吃,这样如果不小心流下了血也会比较好收拾。 秦彦觉得自己已经算无遗策的,但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萧楚儿会突然出现。 馋极了的秦彦在进食过程丝毫没有留意到周围的环境,更何况萧楚儿还刻意放轻了动作。所以当对方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的时候,秦彦彻底傻眼了,一动也不敢动,焦急的站在原地开始想办法。 不论秦彦怎么想,都想不出任何的办法可以脱身。心急如焚的他,差点就想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转身就跑。可是秦彦很清楚,自己只要一转身,就什么都完了。但眼下的情况,如果萧楚儿走过来,也同样会完蛋。 萧楚儿并不知道秦彦的内心纠结,只是耐心的等着对方自己回头。萧楚儿的五感比一般人强的多,在回神时,她就闻到了卫生间里的血腥味。 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萧楚儿的嗅觉,也在不停的撕扯着她的神经,脑中忽然有了一个荒诞的想法。心底虽很不想承认,但那个想法却像是野草一般在脑中疯长,让她一时也有点畏手畏脚,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 忽然,一道闪电毫无预兆的劈了下来,而秦彦不知是怎么想的,也选在了这个时候扭头看向萧楚儿。 闪电的光束,忽然照亮了卫生间,宛如白昼的一瞬间,让萧楚儿看清了眼前的一切。眼前出现的景象,萧楚儿觉得自己仿佛被人用棒球棒对着头狠狠的敲了一闷棍般,大脑伤脑筋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连呼吸都忘记了,双眼呆滞、目光涣散的看着眼前的人方向,眼中却没有一丝的焦距。 秦彦嘴角留着腥红的液体,手中抓着白色的八哥,地上散落着八哥洁白的羽毛,上面沾染的殷虹。秦彦瞳孔散发着幽蓝色的清光,让人一眼看去便不寒而栗。 眼前的一切都在不断的提醒着旁人,这发生了什么。 而秦彦所受到的惊吓,一点也不比萧楚儿少。饥饿难耐的人,虽想了许多办法去掩饰自己的行为,但唯一没有想到的是,会被抓个现形。 秦彦看着眼前目瞪口呆的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心中很清楚自己该开口说点什么来解释现在的情况,但他的嘴,却仿佛是被人用针线紧紧的缝在一起那般,连张开都很困难。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对视着。 不知过了多久,秦彦觉得,应该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忽然又一阵惊雷劈天而下,一时间电闪雷鸣,天空中残云飞卷,团团翻滚,电石火光忽闪忽明,风雨倾盆大作,登时惊涛万里。 耳边轰鸣的雷声,秦彦却忽然听到了萧楚儿一声轻轻的叹息声。声音很轻,却宛如撞钟声一般在他耳边响起,让他心中一怔。 这一声叹息,让秦彦心中一慌,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心中只有一个感觉,自己会被对方驱逐离开了。 秦彦脑中警钟大作,不行,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论发生任何的情况,自己都必须留在萧楚儿的身边! 秦彦急忙收起慌乱,脑子开始极速回转,思考该怎么解释现下这个情况,才能有一个好的说法,让对方接受现在这个情况。 却不想,此时的萧楚儿却很淡定,轻轻的留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吃饱了早点休息吧,我明天带你去个地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萧楚儿的淡漠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让秦彦一怔,忘记了所有,一瞬不瞬的盯着对方离开的背影。 不知过了多久,秦彦感觉自己全身都快僵硬了,木木的动了动僵直的脖颈,神志慢慢回笼。 秦彦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八哥,血早已流光,脚下一片腥红。默默的叹了一口,笨手笨脚的开始收拾自己弄出的残局。 躺在床上睡下时,依然觉得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萧楚儿的反应,让秦彦很不安。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墓穴中,秦彦便知萧楚儿的胆子应该要比常人大上不少,可眼下遇到这样的情况,对方除了最初的惊讶,眼中看不出一丝恐惧,这让他不禁怀疑,萧楚儿究竟是无知还是无畏。 尤其是对方离开前留下的那句话,让秦彦心生疑虑与担忧,思量许久,秦彦也想不出答案,最后只能带着满心的疑惑与不安睡下了。 而隔壁的萧楚儿却是一夜无眠。 本就对秦彦的身份有找重重的疑惑,一直排斥的答案,却在今夜浮出水面。这样的情况,让萧楚儿不论做多少心理建设都无法接受。在看到秦彦那个样子,萧楚儿惊慌失措。 慌乱之下,萧楚儿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带秦彦回宗门,回去以后,将要面对什么,萧楚儿心中很清楚。说出那话后,萧楚儿便后悔的,但从小到大教育,让她无法因为对秦彦的不舍而放弃自己原则。 萧楚儿很清楚,这个决定是她必须做的,也是她唯一的选择。 第十三章 顺其自然 一夜无眠,萧楚儿睁眼直至天亮,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的天空缓缓被拉开序幕。一夜的暴雨,让空气中多了一丝雨后泥土的清新。 萧楚儿磨磨蹭蹭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一夜未睡加上心中的烦忧,此时她的脸色苍白如白纸。精神也有一丝恍惚。 萧楚儿慢慢悠悠的走出房门,一眼就看到了垂头丧气的坐在沙发上的秦彦,整个人散发出极度悲伤与忧愁的情绪。 似乎是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秦彦猛地抬起头来,睁着湿漉漉的双眼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双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眼中的期盼让人心生不忍。 萧楚儿的心仿佛被人一把揪了出来放在满是柠檬原汁的液体中沁泡,酸涩不已。呆呆的与秦彦对视了一会,终是不忍,脸上的表情缓了缓,轻轻扬起了嘴角,柔声对他说:“还饿吗?” 秦彦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萧楚儿看,在听到她的问话后,怔了一下,继而惊喜不已,一时喜忧参半,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和自己耳中听到的话语。目光恍惚了一下,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摇了摇头说:“不饿了。” 萧楚儿看秦彦小心谨慎的样子,不由的觉得更心疼了,踱步到了他面前,轻轻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温柔的轻声对他说:“不要紧张。未来的事情等到有了定论再说,现在,我们就如同之前一样的相处就好了。” 萧楚儿柔柔的声音,让秦彦的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不少。但不安依然浓烈。 秦彦很清楚自己的存在对于这个世界是什么意义,他的心,担忧的事情,不仅仅只是他的身份。只要一想到那些可能还未出现的未来,刚刚才涨起的一点情绪,又瞬间低沉了下去。 萧楚儿没有错过自己在说完话后,秦彦眼神的变化,自己的承诺,并没有让眼前的人放心多少,似乎还多了一些不安。 秦彦的担忧,萧楚儿自然也清楚,那也是她所担心的事情。但此刻的她,并不能给对方太多的安抚,毕竟她也正处在忧心之中。 萧楚儿的默默的叹了口气,思考了一会决定把所有的事情都抛诸脑后,走一步算一步。她抬手轻轻抱住了眼前的人,柔声安抚道:“未来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那就等未来再说吧。现在还什么都没发生,就好好在一起吧。” 这话,不仅是在安抚秦彦的情绪,更是自我安慰。 放松下来后,萧楚儿又抬手摸了摸秦彦的小脑袋。手下不一样的触感,让她猛然发现最初见面时的长发,被剃成了毛寸。 “秦彦,你这头发谁给你……” 本来还在担心该怎么解释的秦彦,怎么也没有想到,萧楚儿根本没有提昨夜发生的事情,反而关心了自己的头发。这样突然的转换,让他愣了半晌。 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秦彦有点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磕磕巴巴的解释了下自己的头发。 “我、我、我看电视上的男孩子大多是这样的,就去……嗯,理发店剃了。有什么问题吗?” 秦彦的头发是可以随心变换长度,但是这真话他不敢同萧楚儿实说,便找了一个比较合理的理由搪塞过去了。 听出了秦彦话语间的小心翼翼,萧楚儿不由的在心中叹了口气。也开始思考该怎么同他解释关于自己的一些事情。 只是想是这么想的,嘴巴却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可是,你哪来的钱啊?” 这也是萧楚儿想了很久的问题。 这次秦彦的回归,同他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根本看不出来这是同一个人,秦彦现在的样子几乎已经完全脱离了过去,与城里的孩子没有多少的区别了。 曾经,对于秦彦的出现,萧楚儿有太多的疑惑,以为对方可能是哪个世家养的很好的小公子。但是有些行为,又完全对不上号。 这些莫名的违和感,让萧楚儿多了一些好奇。为此她也偷偷去公安局查过,最后发现根本就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还有就是秦彦出现的时候,身上也不像有钱的样子,而且,那个时候,对方连白话都听不懂。 这才多久,秦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猴精猴精的了。说话很顺溜,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就是说的话,经常让人觉得啼笑皆非。一听就能感觉到,是从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学来的。 原来,萧楚儿猜不透他的来历,现在,萧楚儿是根本不想去深究他的出处,一切的事情,回去了,就会有答案了。 秦彦一听萧楚儿的问题,就开始干笑。他的钱,是离开古墓的时候,把那些属于自己的陪葬品带了出来。 在秦彦学会说现代人的话语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一家当铺,当了几样,自己没有那个什么身份证,不能存在那个当铺的人所说的银行,所以让对方换成了金条,连同剩下的陪葬品一起放在了隔壁。反正他觉得,古今有些东西,总是相通的,他又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人,所以很容易搞到钱。 不过,这些话,秦彦可不敢同萧楚儿说。单是那些东西的出处,他就没有办法解释。谁让对门的那个男人说了,所有的一切,都要留着他来解释。 萧楚儿看着他一脸傻愣愣的,又略带讨好的表情,就知道秦彦给不了自己的解释,也就没问了,反正对方身上的疑惑已经够多了,不在乎再多一个。只是顿了一下又问他:“有身份证吗?” 这个问题简单,秦彦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秦彦听说过萧楚儿所说的那个“身份证”,有点像自己那个时候的户籍,但是他才来,根本就不知道从哪整这个东西,而且他现在看起来就一个孩子,自己去弄,哪会有人理你? 萧楚儿愣了一下,很快也反应过来了,想起自己曾经查过,这个世界没有秦彦的一点记录。于是没有没有多说,点了点头同他说:“好吧,那我就开车带你回去。” 这是秦彦第二次听萧楚儿说要带自己去一个地方。只是昨夜用的带,今天用的是回去,这让秦彦不觉疑惑不已。 “回去?回哪里去?” 萧楚儿看着秦彦一脸疑惑的样子,微微的笑了笑,摸着他的小脑袋说:“回我长大的地方。” 不知为何,此时秦彦感觉到眼前人的情绪,有一种很浓的忧伤。萧楚儿的眼,明明是笑着的,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这样的感觉,让秦彦忽然像是回到了当年她离开时的场景,一下就急了。 “妈咪,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要出事了,就告诉我,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 说着满脸担忧的小心翼翼的碰了碰萧楚儿,想抱她,却又不敢伸手去抱,好似自己真的出了什么事一般。 萧楚儿不知道为什么秦彦会突然有这样的感觉,不过对方的担心还是让她心里暖暖的。萧楚儿笑着一把抱住了秦彦。 “好了,不要乱想,我就是带你回次老家,看看那些叔叔伯伯。” 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在长白山上,完完全全的深山老林。那是一个古老的门派,叫做古天派,是上古传承下来的。因为年代久远,在这个末法时代,许多的绝学,早已经失传了。 现在门派里的门人,除了一些极其有天赋的人以外,大部分也只是比常人活的久一点,身强力壮一点。比如萧楚儿,就是那大部分人中的一个。 萧楚儿除了五感和身体稍稍比常人强一点以外,其他什么都不会。 而门中那些天赋不高的门人,也早就下山了,融入这个社会了,在社会不上不同的位置里,为门内的发展做出一点贡献。 萧楚儿下山以后,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盗墓,想要的,也就是那些古墓中的经文和铭文,为的就是可以找到一些失传的东西。 但是还有一点是普通的门人不知道,就是宗门还肩负着诛杀僵尸与奸邪的任务。 萧楚儿是一个孤儿,从小就被收养在门内了,自己的师父,什么都不隐瞒她。即使她一点天分都没有,她也还是被归为了有天赋的那一类。这一生,都要以除魔卫道为己任。 现在的萧楚儿几乎可以肯定秦彦是一个粽子。而秦彦是她遇到的第一个粽子,很有可能是她这一生遇到的唯一的粽子。但就是这一个,她都下不去手,未来如果真的遇到其他的粽子,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秦彦听后,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下她脸上的表情,这个时候已经恢复过来的人,自然没让他过看出一丝端倪,他根本不知道此刻她在纠结什么问题。 秦彦以为萧楚儿没事了,长长舒了一口气,暗叹自己太大惊小鬼了。放松后,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笑容,点了点头。 “嗯,好。” 说到这里,萧楚儿突然想起,两人从见面开始,秦彦就一直喊她妈咪,一开始喊的还是母后,这些称呼都让她惊讶不已,只是那个时候,她讶异的点不在那,也就没有问。 今天萧楚儿听他秦彦的那些话以后,心中的疑惑加深了,尤其是那句“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更让她疑虑不已。 萧楚儿很肯定,自己以前从未见过秦彦。而且自己才二十来岁的人,怎么也生不出这么大的一个孩子! 第十四章 出发前的混乱 “那个,秦彦,你为什么要叫我妈咪啊?!” 秦彦正兴高采烈的想着路上两人要玩些什么才不会无聊,却突然听到了这个问题。不由的有些反应不过来。顿了一会之后,他才抬起来头,用一脸茫然的表情的说了一句:“你本来就是我妈咪,有什么为什么?” 茫然却又斩钉截铁的一句话,让萧楚儿愣了一会后,觉得对方应该是一种雏鸟行为。明白这一点后,随即淡淡的一笑,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反正萧楚儿也隐约觉得自己做秦彦的妈咪,没什么不好的。他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好好好,没有为什么。” 谈好后,两人收拾了下,便出门去买一些路上要用的东西。还有一些食物。 买东西的时候,萧楚儿又遇到了一个难题。她知道秦彦不吃熟食,照昨天那个状况来看,他还需要血液,可这些东西,都是不那么容易弄到手的。这个问题让她很头疼。 从江城到长白山,不眠不休的开车,也至少需要一个星期,还要上山,这一折腾,怎么得最少也要十天,总不能这差不多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不给他吃饭吧? 站在肉类食品柜子前,萧楚儿想了许久,也没想清楚这个问题该怎么办,最后只能把这个问题交给秦彦了。 “秦彦,我们从这里出发到我家要很长的时间,路上的这段时间里,你吃什么?!” 秦彦正兴高采烈的看着这个时代的食物,大多他都没见过,奇形怪状的,让他觉得很新奇。 听到萧楚儿的问题后,秦彦歪着头看了对方一眼,懵懵的说:“血和生肉。” 意料之中的答案让萧楚儿觉得头疼不已。现在正是盛夏,在没有冰箱的情况下,生肉最多只能保存一天。路上虽然有城镇,但一直停下来补给,就会把路程拉长。 血液更不用说了,萧楚儿就不知道该去哪找。下山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除了偶尔在盗盗墓或者在黑市卖卖古董,其他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没做过。现在忽然让她去找血来给秦彦吃,她就抓瞎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彦回答完萧楚儿的问题后,又继续兴奋的东张西望。看了一会后,秦彦忽然发现身边人不动了,不由的扭头看了一眼。一看,就看到萧楚儿一脸纠结的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不禁出声询问:“妈咪,你在想什么呢?” 奶声奶气的童声唤回了萧楚儿的神志,她低头就看到秦彦满眼担忧的看着自己。不由心中一暖,微笑的抬手轻轻揉了揉秦彦的小脑袋。 “我没事,就是在想你的食物该怎么办。照目前的情况看来,我们得先去买个车载冰箱了。” 一听这话,秦彦就知道萧楚儿是在担心自己的食物问题了。不过昨夜的错误,秦彦是不会再犯了。毕竟那是忍了千年后,一时没控制住罢了。在对方抬脚准备去家电区的时候,一把拉住了她。 看到萧楚儿回头疑惑的看着的时候,同她说到:“妈咪你想要在路上吃冰吗?” 秦彦的话,让萧楚儿愣了一下,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下意识的说:“彦儿,你不是要吃生……” 话还未说完,就忽然被秦彦打断了。 “妈咪,我喜欢吃铜锣烧和牛舌饼,路上你多买点给我吃。” 萧楚儿看着秦彦一脸天真烂漫表情,一时有点摸不准了。昨夜秦彦的表现,让她隐约觉得秦彦是个粽子,所以她才会考虑要带生肉的问题。 萧楚儿目不转睛的盯着秦彦看,想从他脸上找出他是在同自己开玩笑的痕迹。结果挫败的发现,除了看到他跟一般孩子一般盯着零食两眼发亮以外,再也看不出什么来了。最终萧楚儿也只得不了了之了。 应秦彦的要求,萧楚儿带着秦彦买了许多他爱吃的糕点。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离开超市的时候,萧楚儿还是忍不住拆开了一袋蛋糕喂到秦彦口中做为试探,看到对方笑眯眯的吃的津津有味萧楚儿的心才稍稍放下一点。 到家后,萧楚儿就开始收拾出行要用的东西。以前她也经常开车出去“玩”,但是这一次行程是最长的一次,要带的东西也就多得多。 刚收拾了一会,就听到自己手机响了,疑惑不知这个时候会有谁打电话来。看清来电显示后,疑惑更甚了。 “师兄,有事吗?” 萧楚儿的问完后,就听到乔格说:‘“楚儿,师叔算到你那有危险,你最近不要出门,小心行事。” 萧楚儿一愣,没有料到这个时候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乔格口中的师叔,是萧楚儿的师父,是养大她的人,一直保护着她的安全。萧楚儿下山后,对方无法近身保护,便一直帮她算命,帮助她规避一些可以避免的危险,直到安全。 乔格说完后,没有听到萧楚儿的回应,忍不住又开口说了一遍。 “楚儿,你听到我的话没有?最近半个月最好都不要出门,乖乖在家等着我回来。” 萧楚儿自然清楚乔格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因为秦彦的事情,她已经准备好要出门了。而且是一定要出门的。乔格焦急的话语让走神的人儿回神。 萧楚儿默默的叹了口气,轻声对乔格说:“师兄,我听清了,但是我现在有事,需要回宗门一趟……” 萧楚儿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乔格打断了。 “什么?!你怎么想着要回来了?前面几年我让你回来你都不回来。这是出了事什么需要你回来,还有,为什么非要现在回来……” 乔格连珠炮般的话语,让萧楚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默默的吐槽了一句“真是的,都快两百岁的人了,还那么没耐心”。 萧楚儿沉默的听着对方念念叨叨,一点声音都没出。 乔格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对方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心中便隐约感觉到对方不会听自己的话的,不禁有些着急。 “萧楚儿,别不吭声!我告诉你,你必须听我的,等我回去接你回来,现在乖乖的给我在家呆着……” 乔格提高八度的威胁,在萧楚儿听来却像是噪音一般,她忍不住把手机拿离了耳朵边,眉心轻蹙,微微不耐的没有听完对方的碎碎念,沉默的选择了挂断电话,接着毫不犹豫的按下关机键。 萧楚儿耳根终于清静后,长长吐了一口胸中的浊气,把手机丢到了一旁开始继续收拾东西了。 被挂断电话的人,过了好几秒,听到手机中的“嘟嘟”声后才反应过来,不由的气不到一处来,又忙里忙慌的重新拨了过去了。可这一次等待他却是那优雅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乔格瞬间怒火中烧,差点没忍住把手机给砸了。最后忍了又忍,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决定去找萧楚儿的师父去解决这个问题。 当乔格来到自家的师叔的住所时,一进门便忙不迭的告状。 “师叔,楚儿把我电话挂断了,她说她有事,会回宗门来,从她的口气上看,她今天就会出发。师叔,你说这可怎么办?即使我现在赶回去阻止她,也来不及啊!” 相较于乔格的心急火燎,对方却很淡然。 乔格抱怨完后,没有听到对方一丝回应,定睛一看,发现对方正在神在在的自己同自己下围棋。 眼前的景色不禁让乔格一惊,接踵而来的是烦躁,心烦意乱的他,一时忘记了眼前的人究竟是谁了。气汹汹的走到对方面前,一把抢过对方手上的棋子,大声嚷嚷道:“师叔,你究竟有没有听到我说的,楚儿说她今天就要出发回山上,你说要怎么办啊!” 柳箫被乔格抢走了手中的棋子后,无奈的看着对方暴跳如雷的行为,不由的叹了口气。他还真想不出来,乔格这脾性究竟是像了谁,怎么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 “乔格,冷静一点,这件事没你想的这么严重。” 乔格一愣,对于柳箫话中的意思,有点反应不过来,他稍稍冷静了一点,抬眸看向对方,看到对方一脸气定神闲的看着面前的棋盘,慵懒的姿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似乎刚才说萧楚儿有危险的人不是他一样。 柳箫感觉到了乔格情绪的变化,嘴角微微翘了翘,摊开手掌示意乔格把棋子还给自己,不过对方显然此时还未回神,对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反应。 等了一会,柳箫依然未等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禁无可奈何的伸手去夺过乔格手中的棋子,顺便解释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 “在你给楚儿打电话的时候,卦象自己发生了变化。说萧楚儿现在身边贵人相助,这次的事情非但能转危为安,还会有惊喜出现。至于贵人和惊喜是什么,就不知道。你懂得,天机是不可窥探太多的。” 柳箫轻描淡写的话语让乔格一时有点难以消化,呆呆的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话中的意思,就是不会出问题。想通这一点后,他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紧绷的神经,一下就放松了,小腿也跟着软了软,踉跄了两下后才站稳。 放松下来的人,这个时候才开始考虑其他的问题。 “好吧,那师叔,我明天要不要下山去接一下师妹? 第十五章 路遇无奈 乔格这么说也有他的考量在其中,萧楚儿已经快自离开后,大学四年加上研究生,已然快有六年没有回来过了,路上的阵法早已改变了许多次了,她回来以后,如果还是按照原来的路线上来,肯定会触碰结界的。到时候要是被不认识她的师弟给抓起来就不好了。 柳箫自然明白乔格的用意,不过这次不用这么着急。他摇摇头说:“不用,楚儿估计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到。你同她说一声,让她到了给你打电话,你再下去接她就好。” 乔格听后轻点头颅表示知道了,本想给萧楚儿打电话说明情况的,又想起对方已经关机了,便发了个短信给他。也就把这件事给放下了。 秦彦并不知道萧楚儿与乔格之间的这个电话,他趁萧楚儿收拾的东西跑到了隔壁去告诉那个男人自己这件事。 “爹爹,妈咪说带我回她长大的地方,你是跟我们去,还是自己在这呆着,等我们回来?” 说着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眼前人的脸上的表情,最后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对方面无表情的脸上根本就没有一丝的波澜。 过了一会,秦彦仿佛听到什么似的,又开口说:“没有,估计得去一个多月,妈咪说从这里出发过去就需要近十天的时间。” 对方依然没有什么反应,秦彦百无聊赖玩了玩自己的手指,而后又说:“具体位置我不清楚,就说了好像是去一个山上。妈咪说那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秦彦说完后一会,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着急,忙不迭的不耐的说:“诶诶诶,我怎么知道?你要跟着的话偷偷的跟着啊,不要被她发现了,不然不好交代……” 要是有第三个人在场,肯定会被吓到。因为房间里虽然有第二人存在,但是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看秦彦一眼,也没有说一个字。秦彦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堆,听上去似乎还全是有用的。 秦彦又呆了一会,心中有点担心隔壁的萧楚儿会突然从卧室出来,如果让对方发现自己不见了,他又得解释一半天,可他现在已经没有好的借口可找了。而且在萧楚儿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后,秦彦的心一直是虚的。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说,一会要是妈咪收拾好出来没看到我,会出事的。你要是要跟着,就顺着气味走就行了。我走了。” 说完就转身小跑的离开了…… 回到隔壁后,秦彦发现萧楚儿还没有会收拾好,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自己没做什么错事,但是有了昨晚的那件事,他多少有点做贼心虚。还真不知道要是被发现了该怎么办。 等萧楚儿收拾好出来时,就看到秦彦还在看综艺,不由的笑了笑。 “秦彦,少看点这些东西,不好好学说话,以后出去会被别人笑的。” 说完也没有管他,转身去厨房做饭了。 两人吃了中午饭后,萧楚儿去房间补眠了,让秦彦自己玩,只要不乱跑就好。 昨夜未睡,萧楚儿进了房间后没一会就沉沉睡了过去,直到下午才堪堪醒过来。睁开眼发了一会呆,她觉得自己的精神虽然好了点,却还未到达最好的状态,便决定再休息一晚再离开。 萧楚儿起床后,便把这个决定告诉了秦彦。晚饭后,萧楚儿又交代了秦彦一些明天出行需要注意的事项后,便各自去休息了。这一天,也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了。 萧楚儿回到床上,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自己已然做了决定,心里还是微微有些不安。 但,她也明白,现在自己也没什么办法,能做的,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想到这,萧楚儿深深的叹了口气后,闭上眼睡觉了。 而精神稍稍有点恍惚的人,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窗外,有个人正悬在半空中,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看,直到佛晓时刻才离开。 一夜无梦,当太阳升起的时候,萧楚儿才幽幽转醒。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心情好了不少。 收拾好了以后,走出房门,就听到一声脆蹦蹦的叫唤。 “妈咪,我弄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萧楚儿嘴角的笑意不由加深。 “吃过早餐我们就出发吧。路上要的时间会很久,你要乖乖的哦。” 交代了一句后,萧楚儿便去弄早餐了。 而秦彦则是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还“嗯嗯”了两声来强调一下自己明白了。 早餐过后,也才九点不到,萧楚儿看了看窗外的太阳,发现不是很烈,刚刚好适合出发。 上路后,一路上两人的气氛也很不错,说说笑笑间,三天的路程很快就过去。 当又一次到达休息站的时候,萧楚儿觉得有些疲惫,她已经很久没有开过这么长时间的车了。于是萧楚儿决定带着秦彦下车遛达一会,缓解一下长时间开车的疲惫。顺便自己也解决一下腹中的问题。 秦彦则不一样。他在古墓中被困了千百年,对现在社会的一切都抱有十二万分的好奇心。虽然平常有电视让他解惑一下,却也没有真真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一切来的清晰与明朗。 下车后,秦彦让萧楚儿自己去吃东西,他决定在附近转转。 秦始皇在统一六国后,几项重要的决策中便有一项是“车同轨”,所以高速公路,秦彦的感觉便是比从前更宽更平了。 观察了一会后,秦彦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激昂的情绪也稍稍冷了下来。又盯着看了一会路上飞驰而过的汽车后,秦彦决定去找萧楚儿。 秦彦动了动鼻翼,嗅到萧楚儿身上的味道后,便寻味找了过去。 当秦彦找到萧楚儿的时候,她似乎正在同旁人争执什么,身上的气息表达的出来的情绪很不好。这样的发现,让秦彦不由加快的脚步。 萧楚儿并不知道秦彦已经过来了,而是无语自己的倒霉。 在秦彦离开后,萧楚儿便径直来到休息站的超市,想买一点水果之类的东西放车上,她属意的是橘子,可以缓解一直不开窗的车内的气味。不过这个季节,橘子少不说还很贵。 萧楚儿在水果摊前翻翻拣拣也没找到自己想要东西后,便无奈的放弃了,决定去快餐店吃点东西,虽然不好吃,但好歹是现做的饭食,她很讨厌吃方便面的。 萧楚儿转身刚打算走,不想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一个不注意撞到了身后一个女人身上,对方宛如杀猪一般刺耳的尖叫声,让萧楚儿不由的眉头轻蹙。 还未等萧楚儿回神过来,就被人一把推开了,接着就听到一声尖锐的辱骂。 “小贱人,你走路不看路啊,没看到这有人啊!哎哟哎哟,疼死我了……” 对方骂骂咧咧的话语,让萧楚儿很无语。她觉得自己只是轻轻撞了一下,对方感觉却像是被卡车碾过一般,叫叫嚷嚷的。 萧楚儿沉默的等着对方发泄完再问情况,对方现在样子,她觉得自己根本插不上话。而对方的样子,让萧楚儿觉得她是想讹钱。想到这一点后,她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不想,自己的这个小动作被对方看到了,宛如火上浇油一般,对方骂的更凶了。 “小贱人,你还撇嘴!怎么,以为老娘要讹你钱啊?!我告诉你,老娘不屑,就你这么一副穷酸样,能给的几个钱!你给我过来,我一定要好好找人收拾收拾你。” 说着伸手就去拽萧楚儿的手腕,想把她拖走了。可是拖了好几下,萧楚儿却依然一动不动。 萧楚儿无奈的看着眼前犹如跳梁小丑一般的动作,不由的深深叹了一口气。 “有话好好说,能不动手动脚的吗?再说了,你要动手动脚你也弄过我啊!” 萧楚儿无奈的说完这句话后便抬手将手腕上的手一把拿下甩开。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动作,彻底惹怒了眼前的人。 “你、你……你居然敢同我动手,有本事你给我等着!” 恶狠狠的丢下这句话后,便趾高气扬的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萧楚儿一愣,不明白对方这是怎么了,一时有点发懵的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 忽然萧楚儿看到那个急步行走的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跄了两下最后摔了个大马趴。这样的情况,让萧楚儿更无语了。 站了一会,萧楚儿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人拽了两下,下意识的扭头看过去,就看到秦彦站在自己身旁,眼神交汇时,就听到他说:“妈咪,刚刚怎么了?” 萧楚儿看到秦彦心情便好了不少,摇摇头说:“没事,就是遇到一个不讲理的人。你看到了?” 秦彦点点头。 而就在秦彦点头的一瞬间,萧楚儿没有错过秦彦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怒与不悦,心不由的一跳,有种感觉,如果自己这个时候不说点什么的话,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于是萧楚儿揉了揉秦彦毛茸茸的脑袋,蹲下身,与他眼睛平视,轻声说:“彦儿,刚才的事情,不过是一个误会罢了。虽然不愉快,但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会遇到各式各样的人,刚才的人,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罢了,不用太在意。你别去想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第十六章古镇杀机 秦彦听出了萧楚儿话外之音,看到了她眼中的一丝担忧,虽然不知是为什么,不过他还是很懂事的点了点头。 “嗯,我懂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萧楚儿看到秦彦乖巧的样子,放心之余更加欣慰。心中对秦彦的感情也加深了不少只是自己还未发现。 中午被这么一打岔,萧楚儿的心情受到了影响,便不想草草解决自己的肚子问题,思考了一会,决定到了最近的城市去好好吃一顿,晚上再好好休息休息。这样也利于自己接下来的旅程。 把自己的决定同秦彦说后,秦彦毫无异议的同意了萧楚儿的提议。 两人一拍即合,转身上车后,萧楚儿调好导航便开车离开了。 离这个休息站最近的是一个叫临水的古镇,当年萧楚儿为了盗墓曾经来过一次,不过办完事就离开了,没有多做停留,对临水的印象也不深刻。 这次再来,进城后,萧楚儿便放慢了车速,开始观察周围的景色,在外城就发现这个古镇是一个保存的比较完整的古镇。城墙都丝毫没被破坏掉。即使是现代气息比较浓重的外城,也能找到一些古韵在内。 萧楚儿找了一个比较大的停车场把车停好后,便带着秦彦步行进了内城。 秦彦自从到了这个古镇后,便觉得眼睛不够用了。他以为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的东西都同江城一样,四处满是钢筋和水泥土,再也找不到过去的味道了。不想,这一次来到的地方,却仿佛回到了过去。 只是从建筑上看,应该是属于五代十国时期的建筑,却又有一些不同的地方。观察了好一会,秦彦也没确定朝代,不由的好奇的问萧楚儿:“妈咪,这是什么朝代的古镇啊?!” 萧楚儿没想到秦彦会突然发问, 慢了两拍才回答道:“是宋初的建筑。” 宋?这个答案让秦彦懵了一下,然后开始思考宋是哪个时期。想了一会后,发现是自己没经历过的朝代,应该是他被封印后的朝代。便不再纠结,点点头,又仔细看了起来。 萧楚儿看秦彦看得津津有味,不由的开始同他解释起这些建筑的特色来,顺便也讲了讲宋以后的建筑有什么特点。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了好久,萧楚儿的肚子也开始不安分的叫了起来,提醒着萧楚儿它需要被投喂了。感受到时,萧楚儿已是饥肠辘辘了,看了看周围,找了一家自己看得比较顺眼的店走了进去。 萧楚儿点了三样当地的特色菜后,便带着秦彦去找客栈了。现在不是旺季,所以很快就找到了合心意的客栈。 订好房后,萧楚儿询问了老板菜市场和超市的位置后,便带秦彦离开了。 古镇小巷七拐八弯,两人靠着导航走了好一会才找到菜市场,不过那关门了。无奈之下,萧楚儿只能带着秦彦去了超市。 买好秦彦的吃食后,两人又去餐馆拿了打包的饭菜走回客栈了。 回客栈的路上,萧楚儿不厌其烦的回答着秦彦一些奇奇怪怪的天马行空的问题,两人的心情都很好。 突然,秦彦猛地停下了脚步不再前进,惯性作用下,萧楚儿被带了一下,跌跌撞撞的踉跄两下好不容易才站稳。 堪堪站住后,萧楚儿疑惑的看向秦彦,刚想要开口问他怎么了,对方竖起食指放在唇上,对着自己轻声“嘘”了一声。 萧楚儿看着秦彦脸上略显凝重的表情,一时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秦彦看。 秦彦的耳朵轻轻动了动,鼻翼也抽动了一下,他嗅到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味。气味很淡,却如影随形的跟了他们俩人许久。就在刚刚,这个味道忽然变得浓烈,这让秦彦感觉到了危险的到来。 不禁停下了脚步,将萧楚儿护在自己的身后,双眼警觉的看着周围,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打开了,感受这眼前的情形。 秦彦的样子,让萧楚儿的心不由的提了起来,“砰砰”乱跳的心仿佛在下一秒就会跳出嗓子眼。她没有发现眼前的形势有何不对劲的地方。但身旁热难道情绪很大程度上的影响了她的情绪。握着秦彦的手下意识的不断捏紧,手心也开始冒汗。 忽然,萧楚儿头顶的路灯开始不安的忽闪忽明的,这无形中就让萧楚儿的心更加难以平静了。 但闻不到丝毫不对劲的气味,萧楚儿也不敢贸然行动,怕给秦彦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出现这样的情况,本该是萧楚儿保护秦彦的,可现在的她,却除了安静的呆在他身后,什么也做不了。眼下的情况,让萧楚儿不禁懊恼自己的无能。 秦彦也感觉到了萧楚儿的不安,却不知道还有懊悔。此时的他,屏息的感受着环境的变化,不能出声安抚对方的情绪。 充斥在秦彦鼻翼间的气息他很熟悉,那是曾经他最讨厌味道。这次醒来后,他一直没有闻到过,还以为那东西消失了,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突然,萧楚儿头顶的路灯“呲呲”响了两声后便熄灭了。萧楚儿眼前变得一片漆黑,她定了定心神想要让秦彦小心一点,却猛然的被秦彦一把推开,未回神就听到对方大叫一声:“妈咪小心。” 被推开跌倒在地的人,一抬眸便看到眼前忽然蓝光乍现。 耀眼的光束让萧楚儿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眼虽看不清任何东西,耳边却有打斗的声音响起。这让萧楚儿担心不已,出声唤了两遍秦彦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焦急万分的人,眼前一片光耀,不得已之下,她只好耐心的等光线消失。 过了好一会,光才暗下一点,萧楚儿趁此睁开眼。 巨大的紫色光圈萦绕在自己身上,而眼前除了肉眼可见的几下星光闪烁,便只剩下耳边那不绝于耳的打斗声。至于人影,她一丝都没看见,连秦彦也消失了。 萧楚儿五内如焚,急忙站了起来,想要去找秦彦,却不想,刚想要走出光圈,就受到了阻碍。 这时萧楚儿明白笼罩着自己的紫色光圈是结界,而且就目前的情况看来,是秦彦为了保护她而设的结界。结界的光,代表下结之人的功法道行。分为白、黄、橙、绿、蓝、青、紫、黑九个程度。 紫色的结界,让萧楚儿明白了秦彦的强大。自己的师父,被誉为古天派五百年来唯一的天才,也是现在六界之中公认的三大高手之一。在自己下山时,他能结出结界的颜色是青色的。 秦彦甚至比他还要高出一阶,这样的认知,让萧楚儿惊讶不已。对于未来的路,萧楚儿多了一份不安与惶恐。现在她的担忧,已经上升为双方了。 虽然秦彦很强,但宗门内出了有师父之外,还有十个蓝阶的长老,这些力量,就足以与秦彦抗衡。更别说门内珍藏的两样上古神器,都让萧楚儿忐忑。 萧楚儿慌神之时,忽然听到秦彦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妈咪,你发什么呆呢?坏人已经被我打跑了。” 软糯而稚嫩的童声,让萧楚儿回神。再定睛,笼罩在自己身上的结界已经消失了,秦彦在自己面前睁着湿漉漉的双眼疑惑的看自己。 萧楚儿定了定心神,微微笑了笑,摇摇头柔声说:“没什么。彦儿,你知道刚刚那个是什么吗?” 萧楚儿本想开口问秦彦的身体究竟是什么情况,话在嘴边打了转,却换了一个。现在的她,像是鸵鸟一般,不想去知道那些昭然若揭的答案,自欺欺人的就想把眼前的孩子当作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危险发现之时,秦彦奋不顾身的保护,让萧楚儿的心悄然又发生了变化。这一次,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对秦彦的感情,只是深浅与否,她还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 秦彦并不知道萧楚儿心中百转千回的想法,只是在听了她的问题后,点了点头回答到:“嗯,我知道。是傀儡。” 傀儡? 秦彦的回答,让萧楚儿心中一惊。傀儡术是汉代末年末时期从东洋传到中土的禁书。以活人之血做饵,喂食早已死去的躯壳。尤以婴儿与处子之血效果最好。 而那躯壳,就真真的只剩下壳子了,里面的内脏早已被炼术之人啃噬一空了。 傀儡炼成之后,虽只有半米高,外形却可以自由变幻,力量极其强大。一般人根本难以抗衡。就连修道之人,也很难对抗。 因为炼就的方法太过阴毒为世人所不齿,早在宋初时,就被修道之人趁乱世彻底消灭了。 那次的灭绝行动,在修道历史上,堪称第二次大屠杀,为了以绝后患,连尚在襁褓中的婴孩都不曾放过。事后,也将所有的秘笈烧毁了。 按理说,是不可能再出傀儡的。 但秦彦斩钉截铁的回答,让萧楚儿相信他说的是真的。思量许久,萧楚儿决定,这件事,有必要一探究竟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让萧楚儿比较在意,为何秦彦会道法,而且功力还不敌,竟然是紫阶的!这一发现,也算是彻底打消了萧楚儿觉得秦彦是粽子的想法,毕竟古往今来,任何古籍上都不曾有记载过,粽子会道法。 第十七章聚财不聚命 秦彦没有出声,安静的站在一旁守着萧楚儿,眼与耳时刻注意着周围的环境,虽然刚才的那玩意因为不敌他而离开的,但秦彦的心并没有放下,他依然感觉到危险的存在。这个古镇也许还有其他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东西存在。 萧楚儿回神后,感觉到静谧的环境透着诡谲,安静太过不正常,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她再也没有听到其他的任何声响。萧楚儿的心悬在半空中,很清楚现在的他们并不是安全的。不敢再多做停留,急忙伸手牵起了秦彦的手,带着他往客栈走。 思量一会后,萧楚儿同秦彦说:“彦儿,我觉得这个古镇有问题,我们明天去探一探?” 秦彦对于萧楚儿的任何决定都是言听计从的,所以对方话音一落,他就点头同意了。 看到秦彦点头后,萧楚儿沉默了一会,又试探的问了一句:“那个彦儿,你的道法是从学来的?” 秦彦正准备牵着萧楚儿离开,忽然听她的问题后,便停下动作毫不在意的回答道:“父……啊,爸爸教的。” 发现自己差点说错话,秦彦急忙把话咽下,拐了个弯说出一句现在应该说的话。 萧楚儿听后对秦彦口中的“爸爸”疑惑不已,心中不知为何隐约有个奇怪感觉,在秦彦说出“爸爸”两个字后,自己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一个男人轮廓,似乎还是自己在古墓时晕倒前看到的最后一个模糊的影像。 秦彦看着萧楚儿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急忙出声说到自己饿了,肚子不舒服。萧楚儿被他这么一打岔,本就模糊的景象瞬间消失殚尽了,急忙去关心他还好不好。 秦彦看着对方的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后,便拉起萧楚儿的手,用最快的速度走回客栈,客栈昏黄的灯光照在萧楚儿身上时,她才感觉到有人气,自己的心稍稍放下了。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发现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平静下来后,萧楚儿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肠腹开始闹脾气了,而手中的饭菜早在刚才的意外中撒了。 无奈之下,萧楚儿只好同客栈老板借了厨房和菜,自己动手做了晚饭。秦彦则在一旁等着她。 晚饭后,萧楚儿拿钱去给客栈老板,顺便也打听一下这个古镇不对劲的地方。在晚饭时,萧楚儿想起了乔格打给她的那个电话,现在约约有个感觉,乔格口中的危险,应该就是发生在这的。 淡季时,客栈老板也没什么事好做,萧楚儿找他时,对方正在电脑上打麻将,听到她的声音时,还小小愣了一下,而后让萧楚儿等一会,等他打完这局再说。 萧楚儿听后,百无聊赖的开始观察起了客栈中的摆设,看着看着,她心中升起一阵诡谲的感觉。屋内的摆设,完全是按照聚财阵而摆置的,如若不是她多心的话,阵眼就在自己所住的那个房间。 这个发现,让萧楚儿心惊胆颤。聚财阵虽只为财,却不可以涉及活人,一旦有活人牵涉进来,便会危及人命,但同时,财也会翻上几番。至于获利翻几倍,则要看阵眼中人的生辰八字了。 发现这点后,心神不宁的萧楚儿再也无法等待了,她抬手“啪”的一下重重的打在柜台上,忙不迭的开口询问:“老板,你们客栈的摆设是谁弄的?” 正玩的开心的老板被突如其来的响声惊了一跳,身体猛地一抖,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人,充斥着茫然的双眼中还带着一丝惊恐,根本没听清对方问了什么。 萧楚儿一看老板这个样子,更是心急不已。双手撑在柜台上,轻轻用力,一跃跳进柜台里,快步走到老板面前,又问了一遍:“老板,我问,你这客栈的摆设是谁弄的?” 老板看着萧楚儿一系列灵巧的动作,心下一惊,觉得对方是个练家子,在她靠近的时候,下意识的站起来退了两步,这次倒是听清了对方的问题,慌慌张张的急忙回答:“是……是……是西门外的一个风水大师帮我弄的。” 老板磕磕绊绊的终于憋着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萧楚儿听后眉头不自觉的皱在了一起。聚财阵是上古的阵法,一般入世的修道之人是无法接触到的,只有绿阶以上的门人才能修习,但却是严令禁止使用的。难道又是哪个门派被驱逐的门人干的? 老板看着萧楚儿如临大敌一般表情,心情不由的变得忐忑,对方的沉默,更让他的小心脏忍不住扑通扑通的乱跳,心中不觉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大问题。忍了一会,终于憋不住了,咧咧的开口问萧楚儿:“那个客人,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老板小心翼翼问出这一句后,就看到萧楚儿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僵,继而眼色也变得纠结,这让本就坐立不安的人更加心忧了。 “客人啊,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就直说吧,你现在这个样子,弄的我很心焦啊,总觉得像是要出什么大事一样啊!” 老板的担忧萧楚儿看得真切,心中纠结了一下,考虑一会,决定把能说的话告诉老板。 “那个老板,你的这个摆设短时间用起来问题不大,但是时间一长,就会出问题的。所以我建议,你还是重新换换吧。” 这个世界上,不论什么东西都要遵守平等的守恒原则,你收获了多少就意味着你要付出多少。不义之财或者是天下掉馅饼的事情确实是存在,但事后你要付出的代价,就不是你所能想象的。 聚财阵,顾名思义,以聚财为目的,且收益颇菲,但只有真正了解的人才知道这个阵法的弊端。 这是以活人的精气为引的阵法。要配合阵眼中人的生辰八字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而阵法的效用只有三年,三年之后,收益之人将要用自己三十年的寿命去偿还。 虽然萧楚儿说的隐晦,但是老板还是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从小在古镇长大的人,也从老一辈的人那里听了许多神怪之事。有些事情,当它发生的时候,是由不得你信不信的。 老板这家客栈,是用自己家的古宅改的,前五年生意一直都很差,哪怕是在旺季,也只有客人两三个。他想了许多办法去改进,最后都收效甚微。 直到一年前,老板听老乡说镇上西门外的村落里来了一个风水大师,本事很大,据说是有可以改天换地的本事。 老板听后半信半疑间带着试一试的态度去找大师来帮忙,除了担心有没有用以外,他还担心费用的问题。 可结果却让老板惊讶不已。那个大师非但没有要自己的钱,还主动帮忙,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按照他给的时间范围来挑选客人去住303号房,另外还给了一个特别的日期,只要符合特别日期之人,老板需要告知那个大师。而303号房正是萧楚儿所住的房间。 老板在按照大师所说的改变了摆设与装修后,客栈的生意确实好了起来,连淡季都会有人来住,所以他便一直遵守着那人的要求。 萧楚儿来时,老板对于她的生辰很是惊讶,因为她是第一人,生肖、月份、日子都完全符合那个大师所给的特别的日期之人,就是不知道时辰是否一样了。但老板还是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了那个大师。 此时的老板开始不由的担心自己的客栈会出问题,毕竟自从换了摆设后,自己的生意简直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他曾经也怀疑过会有问题,但是金钱的诱惑,让他一时忘记了自己的担忧。 “客人,那你说要怎么换?还有,你能给我个实话吗,这究竟是什么问题啊?!” 对方忽然虔诚的态度,让萧楚儿有点出乎意料,毕竟她说那话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很少有人可以抵挡聚财阵所带来的巨大诱惑的。 萧楚儿讶异的沉默了一会后对老板说:“老板,你这摆设改了多久了?还有,我帮你改了风水的话,你能告诉我那个风水大师的地址吗?” 老板一听这话,心中的忐忑稍稍减少了一点,剩下的便是萧楚儿究竟真正的改变难道情况,毕竟眼前的人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 萧楚儿没有错过对方眼中的不信任,并没有在意,她懂对方担心的是什么。 “老板,如果要我帮你,除了信任之外,你也需要有交换的东西。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做任何事,都要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 萧楚儿这话,那个风水大师曾经也说过,当时老板并没有在意,他所在意,就是怎么把客栈做活了。也是这句话,让老板对萧楚儿多了一份信任。 “那你要多少钱?” 老板的这话,让萧楚儿明白,对方这是信任自己了。不过钱这种东西的,对萧楚儿而言,是没有用的。她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不要钱,我要那个风水大师的地址。” 说完后,又猛地想起了什么,继续对老板说:“还有,给我换个房间。同意的话,我现在就能帮你改。” 萧楚儿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等对方给自己答复,给了对方十二分的耐心。在对方考虑时,她也开始思考这个客栈要怎么改。 白马过隙,过了大约四十的分钟,萧楚儿听到老板用视死如归一般的声音同自己说:“好,我答应你,我把地址写给你。” 第十八章 危机现 客栈老板的话似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萧楚儿听后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点了点头就上楼去找秦彦。 在老板帮助下换好房间后,萧楚儿开始帮老板改房子内的摆设。 客栈大门处西南方有一棵大榕树,本是招财之物,却因没有得到好的照顾,而变得臃肿枯萎,树荫避光,将所有阳气都挡于大门之外。屋内天井处,竟然种了两颗果树,地气完全被果树吸收,宅运大损。进门后,除前台柜台外,紧挨着便是楼梯,很容易泄漏宅气…… 这些不仅仅是客栈生意惨淡的原因,还会影响到人的身体健康。 萧楚儿只对一些细节的地方做了处理,把剩下大布局的地方写在纸上给了老板。弄好后,便进303开始搜查了。她相信,那里面肯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的秘密。尤其是从老板口中套出那所谓的风水大师给的生辰八字后,便更加肯定那里有问题。 萧楚儿仔仔细细的在303里搜查了一番,竟然找了四个古书上记载的巫蛊袋。她没有打开,只是将它交给了一直站在门口守着自己的秦彦手中,让对方将这些东西焚烧了。连一丝渣渣都不要留下。 而巫蛊袋的出现,萧楚儿便知道了这个风水大师,与之前所出现的傀儡有关。傀儡的食物,最好的是婴孩与处子之血。而活人的精气,则相当于他们的零食,以阴时所生之人的最好。很不巧,萧楚儿就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的至阴之人。 萧楚儿的生辰八字是自己的师父用她的血液推算而出的。虽有误差,却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这让萧楚儿明白不久之前所遭遇的袭击,并不是偶然的。 秦彦在看到萧楚儿递给自己的巫蛊袋时,也小小惊讶了一下。他是知道傀儡出现必伴有巫师,却没想到,会在自己的下榻之处出现。此时他的想法与萧楚儿是一致的。刚才的袭击,是冲着萧楚儿而来的。 在烧毁巫蛊袋之时,秦彦便开始考虑后续之事该怎么做。如若是自己一个人,他必然是要除之方可离开的,但现在身边有萧楚儿在,他就不得不考虑对方的安全的。 秦彦很清楚萧楚儿现在的体质,完全就是个弱鸡,除了身体比一般人强壮一点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的长处了。而那唯一的优点,还是针对常人的。现在他们俩面对的,是傀儡。秦彦自己是完全没问题的,但是要保护萧楚儿的话,难免就会有点捉襟见肘。 萧楚儿并不知道秦彦的纠结,她现在的想法便是好好休息一夜,然后明天出城一探究竟。至于探了之后的事情,她还没有考虑到。 在秦彦回来之后,萧楚儿便让带着秦彦回房间休息了。 回房之后,秦彦几次想说点什么,都被萧楚儿打断了。萧楚儿心里很清楚秦彦想说什么,但是她已经做了决定了,不论对方说什么她都不会做改变,所以最好的便是不听。 一夜无话,翌日天蒙蒙亮之时,萧楚儿便爬起来了,而她刚一起身,秦彦跟着就坐了起来。两人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一切,下楼后萧楚儿随便吃了点东西,让客栈老板帮忙照看好行李后,便带着秦彦向昨天拿到的地址出发。 萧楚儿开着导航,一路询问了不少乡亲,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所谓的风水大师的宅院。同古镇内其他的房屋一样的建筑,是一座保护的比较好的古屋。 呼啸而过的风声宛如小针般扎进耳蜗中,刺骨的疼,让人情不自禁颤抖,难以控制。眼前苍苍郁郁的树林,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生气,树木与如溃烂的皮肤一般斑驳,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秦彦刚一下车,鼻翼间充斥着难闻的几乎快要发臭的血腥味让他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还有空气那黏湿的触感,也让他觉得很不舒服。警觉的人贴着萧楚儿身边,跟着她的步伐亦步亦趋着,时刻的注意着她的安全。 萧楚儿的感觉比秦彦好不到哪去。腐烂的气味几乎快要让她几乎快要晕厥,只有屏息才能她好受一点。死寂的环境,让她的神经不自觉的绷紧,阴寒之意,从她靠近这个地方方圆十里的地方她便感觉到了,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看着身旁人的反应,萧楚儿便明白秦彦与自己有同样的感觉,甚至比自己还要深刻。 两人沉寂的站在原地警戒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忽然,一声凄厉刺耳笑声破土而出。 “嘻嘻嘻嘻……” 本该悦耳的女童声,此时却宛如地狱而来的召唤,让人不寒而栗。 萧楚儿下意识的打了个寒噤,双目迅速扫视四周,眼前却依然一片虚空,仿佛刚才出现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而已。但秦彦的反应却在告诉她,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声音响起刹那间,秦彦便抬手结好结界罩在了两人的头顶,警戒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秦彦护着萧楚儿,双眼戒备的盯着前方看,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一般。 可是萧楚儿却一样都看不出来,除了感觉到不断下降的气温以外,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也看不出。一股无能为力的挫败涌上萧楚儿的心头,此刻她比任何时刻都希望自己可以拥有可以与他人抗衡的力量,可以去战斗。而不是像个废物一般被一个孩子所保护。 在萧楚儿懊恼之时,眼前本该是清晨的天际忽然暗了下来,浓重的夜色,瞬间笼罩于天地间,宛如腐烂尸身上所流出的黯黑如寒冰一般的血,蜿蜿蜒蜒覆盖了整个世界。 萧楚儿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响,不自觉的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不禁抬脚一步一步的向那幻影走去。 秦彦被萧楚儿忽然的动作弄的愣了一下,不由的抬头看向她。看清她的眼神后,下意识的向她目光所及的方向看去。 腐蚀如白骨一般的枯树,枝桠歪扭,仿佛被斩了首无语申述的冤尸,摇摇晃晃的枯枝下挂着斑驳的麻绳,被呼啸而过的风沉重地吹动。红裙湿透的尸体微微摇晃,脖颈被绳圈紧紧勒住,似乎切断了对方所有的后路。 脸部肌肉顺着重力向下收缩,而喉咙的舌根却不安分拼命的伸出嘴巴,无神的眼珠奋力的凸出眼眶,不大的眼眶被撑的很开,头颅上黏附着黑色潮湿的长发,无力的随风摇摆着。 本是早无生命的东西,却在秦彦看过去时,嘴角猛地扬起,给了他一个诡异的笑容。 秦彦眉头紧蹙的看着眼前的发现的一切,再看萧楚儿茫然无知的向那走去,便知道对方陷入幻境了。 再顾不上其他了,秦彦猛地狂喝一声,声势仿佛一柄尖刀,将空气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瞬时,狂风怒号,呼呼作响。 秦彦双手作势,口中轻念咒语,右手虚空一抓,手中瞬现一柄宝剑,如若此时萧楚儿清醒过来,便会发现,那是失踪已久的上古神器云水剑。 秦彦握剑用力一挥,剑光如瀑般汹涌而出,直直朝尸身冲击而去。只听“嘭”的一声,强劲的攻击让大地为止震颤。秦彦没有停手,一鼓作气,跃身而起,反手又是一剑,这次却是反身打在了古屋上。 两相冲击,巨大的反作用涌向秦彦,秦彦一个鹞子转身,反手抱住了萧楚儿向后连跳三步,几秒前所立所处,地动山摇,顷刻间出现一个坑洞,而秦彦早已躲闪到十余米之外。 萧楚儿在巨大的冲击中猛然清醒,眼前瞬间出现的景象让她心惊不已。 不久之前还是郁郁葱葱的环境,此时却是荒芜一片、满目疮痍。“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是眼前最好的刻画。 萧楚儿也明白,刚才自己陷入了幻境之中。 迷幻之中,萧楚儿仿佛回到了秦末之时,她是始皇的隐藏的妃子,与秦彦生活在嬴政的寝宫之中。对外界的一切毫不知情,宛如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单调却很欣悦,沉溺于嬴政的爱恋之中不愿醒来。 一切都那么的真实,让萧楚儿一时分不清真假,而秦彦的出现,也是让萧楚儿沉溺的原因。 清醒后的萧楚儿低头看向紧紧抱住的人儿,对方溢满了担忧,在看到她回神后,忙不迭的开口询问:“娘亲,你还好吗?” 萧楚儿还未回答,就听到一声嘶哑尖锐而凄厉的怒吼响起。 “臭小子,你竟敢伤我的宝贝!” 刺耳的声音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不约而同的看向声源处。 一眼,就让萧楚儿忍不住想要呕吐。 眼前的人,也许根本不能称之为人。宽大的黑袍将人从头罩到了脚,看不清五官。微微凸出的鼻翼,却好似没有鼻孔;裸露在外的双手,干瘪宛如枯萎的枝桠,好似没有皮肤一般,白骨磷磷。干瘦如柴的身体让人感觉不出一丝人气。 而他的右手却牵着一个半米高的女娃,好似一个木偶,身上连着几根丝线。女娃高高扬起的嘴角,似乎在同他们俩打招呼,却让人莫名的觉得不寒而栗。 只一眼,萧楚儿与秦彦便明白眼前的人就是那个炼傀儡的巫师,也是客栈老板口中的风水大师。 第十九章 危机解除 萧楚儿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人看,开始思考应对的办法。 秦彦却是将萧楚儿护在身后,毫不在意的冷嗤一声。 “什么宝贝?不过是一个不阴不阳的死物罢了。如若识相,你自我了断吧。哼,小爷出手的话,你们就不会那么好受了。” 桀骜的话语,一瞬间安了萧楚儿的心。她虽不知为何秦彦为何如此自信,但莫名她就是信任对方可以保护好自己。 萧楚儿安静的站在秦彦身旁,像昨夜一般,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秦彦去处理。她心里很清楚,现在自己就是秦彦的累赘。能做的,就是不要给对方填麻烦。 眼前病态的男人,却仿佛没有听懂秦彦的威胁一般,只是沉默的盯着秦彦看。 对峙中,忽然之间那个男人抬眸盯上了萧楚儿。 男人的脸上同他的双手一样皮包骨,紧绷的皮肤仿佛头套一样套在头颅之上,凹陷的双眼仿佛黑洞一般直愣愣盯着萧楚儿看。 四目相处时,阴狠而诡异的眼神让萧楚儿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恐惧,心开始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狂跳,身体不自觉的微微颤抖想要后退。心还未平静,猛地看到对方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 寒冷而嗜血的笑意,让萧楚儿惊觉,眼前的情况,已太过危险。她清楚,自己已然被对方看作是最好的滋补“食物”了。 秦彦显然也感觉到了那人的变化,眼神不禁由厌恶变得冷厉,一言不发的挥手一剑,凌厉的剑光让对方回神,狼狈的滚地躲闪。 “狗东西,有些人不是你该觊觎的。” 清冷的声音带着傲慢睥睨于天地间的气势,让原本沾沾自喜的人有了危机感。 男人的心不由的警觉起来,定睛仔细一看,便发现小孩手中所握之物,控制不住心中的惊讶与恐惧,失声而出。 “云水剑!” 尖声的嘶喊,让秦彦觉得很吵,不悦的皱了皱眉,冷傲的哼了一声。 “哼,还算你识货。” 男人恐慌的大叫一声后,下意识的转身就要逃跑。却忘记了身后的人根本就不会放过他。 男人趔趄的刚跑了两步,就感觉到身后到宛如火山喷发般炙热的气息涌向自己,惊惧不已的人回头看了一眼,火焰滚荡,仿佛洪水猛兽一般,汹涌而来,瞬间扯开了男人的皮肉,他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刹那间便被火蛇吞没化为了虚无。 在那个男人消失后,笼罩在天地间的黑雾也一点一点被驱散,阳光宛如利剑一般穿透黑幕照耀于天地间,暖洋洋的洒在人们身上。 萧楚儿抬头看了看头顶湛蓝的天空,心中忽然有种宛如隔世的感觉。 火光之后,一片焦土之中,男人手中的木偶娃娃却安静的躺在中心,光亮的外表仿佛没受到一点伤害。嘴角依然带着那丝诡异的笑容,灿烂而阴寒。 萧楚儿惊讶的盯着那木偶看,却不想,忽然之间,木偶自燃起来,瞬时间,化为虚空。只是那凄厉而诡异的笑声却一直萦绕在萧楚儿的耳边。 尘埃落定,秦彦嗅了嗅,那讨厌的味道已经完全消失了,紧绷的神经便放松了,右手随意一画,手中的剑便消失了。回头就看到萧楚儿正对着空地发呆,没有打扰,安静的站在她身旁陪着她。 萧楚儿听着那诡谲的笑声,此时心中却没有了恐惧,反而莫名的升起一丝怜惜。猛然之间,她听到一个女童清扬的笑闹,似乎在呼唤自己。 “嘻嘻、嘻嘻……姐姐、姐姐,你来你来。” 没有感觉到危险,萧楚儿大着胆子朝声音发出的地方慢慢走去。 一直守在萧楚儿身边的秦彦,对于萧楚儿的反应虽疑惑却没有打扰。他知道现在周围的环境已经没危险了,萧楚儿的反应,很有可能听到了某些他听不到的声音。 萧楚儿小心翼翼的跟着声音走着,走了大约一百米后,停了下来。而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枝很小的树枝,好似从大树上掉下的一枝枝桠,尖尖有两三片嫩绿的树叶昭示着它的生机。 萧楚儿看着这个,就猛然想起自己看到的有关傀儡术的记载。 傀儡的原体,是拥有阴阳之体的孩童,必在被虐杀之时,收集三魂七魄注入由柳树或者槐树雕刻而成的木偶之中,以新鲜的血液浸泡,在双六极阴之日以主人血液为引而解封。傀儡的雏形便炼成了。此后便是喂食与再修炼的过程了,这就需要看傀儡主人的道行了。 出现在萧楚儿面前的,应该就是那原体孩童的灵魂在被释放后化成的。而傀儡被灭之后,一般是连灵体也会跟着一起化为虚有的。,今天的情况是特殊的。 萧楚儿没有忘记了那个男人死前所吼那声的“云水剑”。云水剑是上古神器,可以净化一切污秽的灵魂。而刚才那场烈火之中,孩童已被炼化,现在是最纯净的灵魂。 但孩童在操控之人手下所犯下的罪孽,却是不可抹去了。即使留下了,也是永生不能转世的,除非机缘出现。 萧楚儿看着眼前的树桠,忽然觉得自己就它的机缘。思量许久后,她慢慢蹲下身,小心谨慎的讲树桠从土地中挖出,让秦彦去车上找了个玻璃瓶将它装好。 秦彦虽然明白那树桠是什么,却不明白萧楚儿的那么做的用意,压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询问。 “娘亲,你这是要做什么?” 软萌的童声,让萧楚儿不由抬头看了一眼秦彦。看到他睁着水汪汪的大眼,满眼疑惑的看着自己。 现在的秦彦,一服软萌小包子的样子,哪还有刚才那狂拽酷炫的气势,巨大的反差萌让萧楚儿忍不住噗哧一下笑了起来。 萧楚儿一笑,秦彦更加莫名其妙了,歪着头一脸茫然的看着萧楚儿。 萧楚儿“咯咯”的笑了一会后,抬手想要揉一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却发现手上全是泥,便放弃了,只是柔声同他解释到:“我把树桠带走交给那个客栈老板,让它帮助客栈改变一下地气与天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善事,洗刷它曾经身不由己时所犯下的罪孽。 到天变之日,如若它能洗净铅华,便有机会转世。这算是我为它所做的最后的努力吧。” 秦彦听了,便也明白了萧楚儿的用意,乖巧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跑开了。 萧楚儿疑惑的看着秦彦跑过,心中有点莫名,不知他要做什么。可是没一会看着向自己奔来的小家伙手中拿着的东西后,萧楚儿脸上的笑意宛如夜空中的星辰闪耀无比。 原来秦彦跑回车上,是去拿瓶装水了。跑过来以后,看到了萧楚儿脸上的笑靥和眼中的戏谑后,一时明白了什么,也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傻傻的笑了笑。 “娘亲,来洗手。” 萧楚儿没有说话,只是顺势将玻璃瓶放下,伸手接着秦彦倒下的水洗手。洗干净后,萧楚儿抱了抱秦彦,微笑在他白皙的脸庞上轻轻印下一吻,笑着说:“这是彦儿的鼓励。” 说完后,就看到秦彦的双颊犹如上了一层胭脂那般,瞬间红透,娇艳若滴。 秦彦的反应,很好的取悦了萧楚儿,才刚刚歇下的笑意,一时又忍不住涌上心头,萧楚儿控制不住的“哈哈”笑了起来。 秦彦听后,脸更红了,连耳朵根都红透了,还不好意思的动了动。 萧楚儿不厚道的又笑了一会,才停下笑意,微微弯下身子牵起秦彦的手,温柔的说:“好了,我们走吧,回客栈。” 秦彦听后点点头,两人手牵手迎着阳光离开了这块毫无生机的荒地,顺便带走了最后一丝生命。 他们两人都没有回头,没有发现,在他们离开后焦黑的土地悄悄发生了变化,黝黑的颜色慢慢开始变淡,最后竟变成适宜任何作物生长的沃土。 两人笑笑闹闹的回到客栈后,萧楚儿将嫩芽交给了客栈老板,顺便告诉了他该怎么养后,带着秦彦在古镇里又玩了一天,次日才离开。 上路之前,萧楚儿又接到了乔格的电话,她将自己在古镇所遇到的事情告知了对方后,对方便说要派人来查看。萧楚儿又把具体地址告知了对方,也把客栈老板的地址和电话给了他,让他在派人来的时候,顺便再帮客栈老板改改风水和老板的命势。毕竟那聚财阵运转了一年,后续肯定会有麻烦的。 客栈老板在知道后,喜不自禁,在萧楚儿离开后,给了萧楚儿五个据说是开元时期的古铜钱。萧楚儿欣然接受了。作为交换,她让老板去找这一年曾经住过303房间的人,让他们最好回来一次,让树桠帮忙补补精气,双赢。 交代完一切后,萧楚儿带着秦彦又踏上旅程了。这一次,两人的路程就顺利多了,再也没有遇到过任何奇葩的事情。 七天后,一路颠簸的两人终于来到了长白山山脚下的一个小镇,也算是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第二十章 疑虑又现 到了山下之后,萧楚儿根本就不想自己走上去了,即想开车上去,又想坐缆车上去。 但这也只能是想想。上山的路,全是小路不说,目的地还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周围一堆乱七八糟的阵法。 萧楚儿已经近六年没回来了,先不说外门的阵法有没有改,那些小路是根本无人能发现的,就更别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缆车之类的。 无奈的看着不远处的入口,萧楚儿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在城里休息两天,调整好身体再慢慢上去。不然就这么走,肯定到了半路,她就得滚着回来。 秦彦在听到萧楚儿说到了以后,跟在她身后下车后。他的身体,并不觉得疲惫,只是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在进入吉林的时候,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开始了。如影随形的跟了他好一路。而现在到了山脚,那不舒服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秦彦跟着萧楚儿走到山脚的入口处,一股让他很不舒服的气流猛然穿过自己的身体,越靠近,越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他不自觉的想要逃。虽然他很清楚,那些对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伤害。 萧楚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看着眼前的山门,开始考虑究竟该怎么般。忽然,萧楚儿猛地发现秦彦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全身上下散发着烦躁的气息,脸上的表情也微微变得似乎有些狰狞。 这样的发现,让萧楚儿不由心中一惊,不明所以的盯着秦彦看。 秦彦并未发现萧楚儿的转变,他只是不耐烦躁的盯着眼前的山看。郁郁葱葱的树林之间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是修道之人的福地,也是从前秦彦最喜欢的地方。 但也许是长久以来的修炼之处,这里的灵气已经开始随着人气的改变,渐渐发生了改变。而这种改变,正是秦彦所不喜的。 萧楚儿目光复杂的深深的看了秦彦一会后,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一时心渐渐变得慌乱,下意识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双手也不自觉握紧,呼吸声变得沉重。过了好一会才终于下定决心睁开眼,沉吟一会后轻声对秦彦说:“彦儿,要休整一天么?” 秦彦恍惚了一下听到了萧楚儿的问话,考虑了一会后,想着早晚都要面对,何苦又拉一天战线。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握住了萧楚儿的紧握的拳头。 “不用了娘亲,我们上山吧。” 手上冰凉的触感让萧楚儿一愣,继而慢慢放松,将手打开握住秦彦的小手,默默在心中叹息一声后,隐下心中的不安,抬脚走上山路。 萧楚儿的心中百味杂陈。路上这段时间的相处,萧楚儿对秦彦早已情根深种,好似身旁的小人儿,就是自己十月怀胎所生的儿子一般。浓烈的情感,快要溢出心房。临水上秦彦的表现,让萧楚儿几乎可以肯定秦彦是一个修道多年天赋极高的孩童。 但是现在秦彦怪异的表现,又让萧楚儿多了一丝疑虑,心中的天枰又在不知不觉间偏向那荒诞的猜测。 萧楚儿只要一想到自己那个荒诞的猜测要是成立,自己将要面对的境况,萧楚儿的心觉得就好像有人拿刀一刀一刀深剐一般,心疼难以呼吸。萧楚儿自嘲的笑了笑,千刀万剐的感觉不过如此吧? 与平常相比,此时的秦彦,明显烦躁多了,心始终无法平静,身边总是萦绕着那讨厌的气息,怎么躲都躲不掉。 在走了大约一刻钟时,秦彦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两人走的路,几乎是湮在杂草之中的,高大的林木,让前路看起来就好似一个迷宫一般,而且,竟然似乎被布了阵。种种迹象似乎都在说明,萧楚儿是个修道者。 可是让秦彦有一点不确定萧楚儿是修道者的原因,则是对方身上没有一点修道之人的气息,除了气息比常人纯净。 疑惑之中的人走了一会发现萧楚儿了有点走神,因为对方带的路在秦彦看来,完全就是死路。 秦彦发现后,再也顾不上其他,急忙一把拉住了萧楚儿,阻拦对方前行的步伐。 慌神中的萧楚儿被秦彦一拉,由于惯性,踉跄两下才堪堪站稳。这一变故也让她回过神来。不由的疑惑的问秦彦:“彦儿,怎么了?” 秦彦并不知道萧楚儿在担心什么,只是又仔细的左右观察了一下,同萧楚儿解释道:“娘亲,你走错路了,这里是死路。” 萧楚儿一听,扭头开始观察眼前的路,没一会也发现了,不由觉得尴尬。 在上山前,萧楚儿已经想到了,自己离开这么多年,上山的路,肯定做了变动。而自己还走神的照着原来的路线来走。如果不是秦彦发现,两人必然会被困住。 虽说困住了萧楚儿也有办法可以出来,但毕竟会消耗很多精力,她现在的心神俱疲状态,很有可能就撑不到目的地就会晕倒。 萧楚儿不好意思的同秦彦笑笑。 “嗯,娘亲……娘亲刚才没注意,有点慌神。来来了,我们重走。” 秦彦听着萧楚儿略带结巴的回应,便知道她现在的情绪不太好。这一打岔,秦彦的情绪也趋于平静,感觉到了萧楚儿的慌张,抿了抿嘴唇,没有点破。只是这次再走,换成他带路了。 一路沉默,在天际擦黑之时,终于到了宗门的门口。 秦彦抬眸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大门,那不舒服的感觉如附骨之疽般,让他难耐。有一瞬间,他甚至想要拉着萧楚儿离开这个地方。 萧楚儿的情绪也好不到哪去,意识微微有点恍惚之人一直盯着眼前的大门看,始终没有想要敲门的打算。 萧楚儿踟躇不前的时候,耳边忽然木质大门被打开时而发出的吱吱呀呀的声音。略带刺耳的响声尖锐的划过她的耳蜗,唤回了她的神志。萧楚儿双眼慢慢聚焦,看清来人后,嘴角微微撇了撇给了对方一个苦笑。 “师兄。” 乔格在上一次与萧楚儿通话中,知道她经历的危险后,虽对方告诉他已经解决了,心中还是始终放心不下。那时还差点一个冲动跑去接她,最后还是被萧楚儿给劝服。 此后的这段时间里,乔格的心一直处于忐忑不安的状态下,每一次打电话去询问,从萧楚儿那得到的答案总是一切平安。 三天前,乔格终于接到萧楚儿的电话说她还有三到四天的时间就会到了。他便再三叮嘱对方到达山脚的时候要给他打电话。 结果,今夜晚饭后,乔格忽然隐约觉得自己嗅到了萧楚儿身上独有的薰苔香气。疑惑之余久等不到萧楚儿的电话。一时心急如焚。 最终,乔格忍不住了蹭到柳箫处想借通天镜看一看。不想,才刚踏入柳箫的住所,就听到慢条斯理的同他说:“楚儿已经到了,你去大门接她吧。对了,要注意……” 乔格就听了个开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讯息后,就急急忙忙跑走了,完全没有听清柳箫后面所说的话。 所以在见到萧楚儿的时候,乔格又惊又喜,刚想要开口问她累不累的时候,冷不丁看到了萧楚儿身旁冷眼盯着自己的秦彦。秦彦眼中的寒意,让乔格忍不住一怔,停下了动作,忍不住也开始打量起秦彦来。 秦彦的外形看起来如一个快十岁的孩子的。苍白的脸上挂着一双如古井般毫无波澜的的双眼,深不见底,似乎有说不完道不尽的沧桑。余下的便是对自己这个陌生人的戒备与打量,乔格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的错觉的话,他还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屑。 但就是这双眼,让人不由的看了进去,也忘记了他的容貌。 也就一眼,乔格便知道,眼前这个孩子不简单。过了一会,乔格不由的把目光转向萧楚儿,在他打量眼前的孩子时,他没有错过萧楚儿投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抬眸,乔格没有错过萧楚儿还未来得及收起的惊慌与戒备。这让乔格疑惑,也让他多少明白了一点萧楚儿对那个孩子的感情。 萧楚儿回来之前,并没有告知乔格,她要带人回来,所以对于她身旁的小孩,他更多的是惊讶。观察之时,不明觉厉的开口询问:“楚儿,你旁边的孩子是谁?” 萧楚儿在感觉到乔格打量的目光后,下意识的便伸手把秦彦揽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乔格的视线。听了对方的问题后,沉吟了一会低声说:“他叫秦彦,是我在来时路上捡到的孩子。他和我眼缘,便把他带上了。 经过路上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我俩很投缘,我很喜爱他,所以我决定收养他,正好就趁此机会,带回来让师父看看。” 萧楚儿的解释合情合理,乔格虽还是觉得有些一些想不明白的地方,却没有在此时深究,便笑了笑同萧楚儿说:“好了,快进来吧。师叔知道你要回来,已经等很久了。还做了一堆你爱吃的东西。” 后面那是乔格自己猜的,因为他去找柳箫的时候,很明显的闻到了柳箫房中饭菜的香味了。以柳箫徒控的程度,必然早就备好吃食了。 萧楚儿听后轻轻翘了翘嘴角,轻轻点了点头便牵着秦彦进门了。 第二十一章 天生不对盘 乔格等他们俩都进门后,伸手将门关好后,亦步亦趋的跟在两人身后。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秦彦。 不知为何,乔格总觉得秦彦身上的气息很奇怪。普一见面,他便匆匆看了一眼对方的面相。秦彦五官大气张扬,居然隐约还有卧龙之气。但是让乔格觉得疑惑的是,他竟然丝毫都看不出秦彦过去与未来,命脉全无。 短短的一瞬间,乔格便感觉到秦彦身上蕴藏着不一样的气息,尤其是自己出现的时候,对方隐隐透露出的敌意,猛烈而短促,让乔格有一瞬间窒息。那似乎是对方潜意识的一种自我保护。直到萧楚儿出声唤自己后,那气势才消失。 这些发现,都让乔格隐隐觉得这个叫秦彦的孩子在萧楚儿身边,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他就像是放在萧楚儿身边一个隐形的炸弹,随时都可能有爆炸的危险。 看着前行的两个人,乔格暗自在心中下了个决定。不论萧楚儿同意与否,他都要让那个孩子离开萧楚儿的身边。 萧楚儿并不知道乔格心中的想法,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会该怎么同自己师父解释眼下的情况。她带秦彦回来,本是为了确认秦彦的身份,如若那是真的,她便把秦彦交给门内。 可是后来路上发生的一些事情,让萧楚儿开始动摇了,有点不知所措。她摸不准秦彦的身份了。 而现在,经过这一路的相处,萧楚儿的想法变了,她不打算再去追究秦彦的身份是何了。她决定这一次回来,就是单纯的回来看看,意外的在半路上捡了一个孩子,因喜爱想要收养。呆两天她就带着秦彦离开。 三人一路沉默的走到柳箫的住所,刚一走近,萧楚儿就听到自家师父慵懒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臭丫头,你还舍得回来啊?!” 萧楚儿一懵,心下猛然一酸,还未回话,柳箫就出现在她面前慈爱微笑的看着她。萧楚儿眼中水光隐隐的看着眼前的人,抿着沉默了一会,低声呢喃了一句。 “师父,我回来了。” 柳箫清晰的感觉到了萧楚儿的情绪变化,有点不明是何事,让她在见到自己后,还隐约有点不安。但现在柳箫的注意力并不在这,在萧楚儿靠近的时候,柳箫便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气息逼近。 柳箫抬手轻轻拥了萧楚儿一下,轻拍了两下后背,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之后,便把眼神转向萧楚儿身旁的小孩。一抬眸,便看清了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戒备与厌恶。四目相对之时,柳箫还看出一丝轻蔑,自己忽然有了一种被人窥探一般的感觉,很不舒服。 眼前小孩身上傲然于天地间的气势,还有眉眼间那隐约的龙气都让柳箫心惊,同时,对于对方的傲慢无礼,柳箫有了不悦的感觉。心中暗自嘀咕自家小徒弟是从哪整来的臭小孩,看着真是十分的讨厌,差评! 秦彦对柳箫的感觉也好不到哪去。眼前人一身白衣,却看起来邋里邋遢的,长发几乎挡住了半张脸,根本看不清五官,唯有一双黑眸如鹰隼般探视着自己。 而眼前人的胡子掉在胸前,竟然还编了两个小辫,秦彦一看到就差点忍不住想伸手去扯,还好用自己惊人的控制力忍住了。 两人见面没一会,对方在看了自己一眼后,便不再收敛自己身上的气息,似乎是想要用自身的气势来压制自己。不过奈何功力不到家,秦彦感受了一下后,不屑的瘪了瘪嘴,心中默默的说。 “不过是一个蓝阶的臭道士,有什么好显摆的,哼!” 两看相厌,两人都恨不得对方立马消失。 萧楚儿并没有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流,只是在柳箫的安慰下,情绪渐渐明朗,抬手抱了抱身前的人,声带笑意的说:“师父,我回来了,你开不开心?!” 柳箫正与秦彦两人用眼神在打架,听到萧楚儿的情绪高扬的声音后,不由的呆了一会,很快也笑嘻嘻的答道:“开心,不过如果你不带别的奇怪的东西回来,我会更开心。” 柳箫略带嘲讽的声音,让萧楚儿懵了一下,一时无法反应对方在说什么。有点慌张。忽然听到秦彦气急败坏的大吼道:“臭老头,你说谁是奇怪的东西?!我看你才是一坨垃圾。你看你那脏样子,你到底多少天没洗澡了!快放开我妈咪,看见你都能感觉到臭。” 说话间,秦彦就冲到萧楚儿身边,一只手一把拽住柳箫的手一把甩开,另一只则是顺着自己的反手将萧楚儿拉倒自己身后挡住。气势汹汹的瞪着眼前的人。 秦彦大不敬的话语,把柳箫气的瞬间跳脚,一时把刚才的疑惑抛诸脑后,怒不可遏的指着秦彦吼道:“臭小子,你有种在说一遍?!” 柳箫的愤怒,秦彦根本不放在眼里,斜眼瞅了对方一眼,冷哼一声,扭头看也不看对方一眼。 柳箫看着秦彦完全无视自己的样子,瞬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与眼前人的悬殊,抬手凝起准备开打,想狠狠的给眼前这个讨厌的小鬼一样教训。 秦彦自然也感觉到了对方气息的改变,在对方还未动手之时,便抬手结气,瞬间结了一个结界罩住了自己与身后的萧楚儿。 秦彦气势一出,强劲的力道让身旁的人瞬间受到了冲击,没有反应的乔格被逼得退了好几步 才堪堪站稳。柳箫则在秦彦动手时,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孩童。 萧楚儿与乔格都没有料到他们两人一见面就会气场不和的掐了起来,一时愣住忘记了阻止,等到两人回神时,就看到他们俩人横眉冷对对峙的样子。 萧楚儿一惊,看到秦彦只是结了结界,便知道秦彦收力了,没有同自己的师父动手,急忙趁着事件还未扩大,将秦彦一把拉住放在身后,尴尬的朝着柳箫傻笑。 “师父,小孩子不懂事,你不要在意。嘿嘿。” 柳箫并没有回话,只是把眼神从秦彦身上移到了萧楚儿面上。 四目相对,渐渐的,柳箫眼中的探究,让萧楚儿越感心虚,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僵硬,嘴角不自然的扯起,想要逃避对方的眼神,却又不敢,目光闪烁的与对方对视着。 秦彦一出手,柳箫便惊住了,对方的修为完全在自己之上,只是不知到何程度了。当紫色的结界一出,柳箫便清楚秦彦是紫阶的高手。一个外表看起来才十岁的孩子,竟然是紫阶的,这是在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除此之外,让柳箫感到奇异的是,秦彦的气,竟然是纯阴之气,一点都探究不出是哪个门派修炼方法。 柳箫开始对秦彦的身份有了怀疑,因而他才把目光转向了萧楚儿,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许端倪,但除了心虚,柳箫什么都没有看出。可是,萧楚儿又为何心虚? 秦彦的身份,疑点重重,柳箫稍作思量,便决定把这个疑惑放在以后再说,反正他们还要在山上呆一段时间,他有的是时间去钻研。 萧楚儿站在秦彦身前挡住了他与那个糟老头的视线,虽看不见,秦彦还是能感受到对方探究的眼神,还有萧楚儿微微颤抖的身体。秦彦虽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萧楚儿会害怕,却依然抱着要保护萧楚儿的信念。 在萧楚儿看到柳箫眼中的神色发现松动时,快要蹦出嗓子的心脏终于有了稍稍回落的感觉,知道这件事快要算了。可是还未等她松一口气,秦彦又猛地冲到她身前挡住了自己,同柳箫对峙着。 “臭老头,不要盯着我妈咪看,老色鬼!” 秦彦的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人脸色刷的就变了,柳箫更是被气的双颊通红,只是被头发挡住了看不太出来,而他沉重的呼吸声和全身毫不掩饰的怒气,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旁人,他是真的生气了,还是很生气。 “臭小子,你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你血溅当场?!” 柳箫愤懑的怒火让萧楚儿和乔格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脸色猛地变得苍白。萧楚儿惊慌失措的想要拦住在场唯一没有感觉到害怕的秦彦,动作却还是慢了一步。 只听秦彦冷哼一声,不屑的瞟了一眼暴跳如雷的糟老头,轻飘飘的说:“哼,你们这些人就会以老卖踹,到最后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轻蔑的话语,把柳箫气的一佛跳脚二佛升天,右手虚空一抓,手中利剑出鞘,毫不客气的对着秦彦就是挥手一剑。剑气如虹,凌厉直指秦彦眉心,看似危险万分。 秦彦冷眼看着柳箫的攻势,身形却未动分毫。 柳箫一眼便看出秦彦根本就没打算躲闪,被轻视的怒火,刺激着他气势全开,一剑还未到秦彦面前,一个转身反手又是一件,剑气瞬间撕开空气,以雷霆之势直逼秦彦命门。 秦彦依然未动,萧楚儿在他身后,即使他对自己的结界有十二分的自信,他也不会将危险暴露在眼下。柳箫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所有的剑招都是直指秦彦,并没有做任何的转弯。 计算好柳箫的剑气所带之势后,秦彦轻轻扬起嘴角,给了对方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嘴中轻念咒语,只是将结界又加固了一层,便不再有其他的动作。 第二十二章 灵芝仙根 “嘭”的一声巨响,两项相击,巨大的冲击力,让天地为之一震。大地猛颤,山上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震,空气中尘土飞扬,挡住了两人之间的视野。 一时间万籁寂静。 过了一会,空气中的尘雾慢慢消散。 柳箫早已收起自己的佩剑,定定的看着秦彦,眼中满是探究。秦彦目露不悦的瞪着柳箫。虽未动手,气氛却依然剑拔弩张。 突然,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时,萧楚儿一下跳了起来,抬手狠狠的打了秦彦屁股一下,只听“啪”的一下,所有人都傻眼了。谁也没有料想到她会有如此的动作。 其中以秦彦最甚,他怎么都没想到萧楚儿会突然动手打自己。自从与她重逢以来,她一直都很宠溺自己。 难以接受的秦彦微微张着小嘴目瞪口呆的盯着萧楚儿,眼中满是震惊。 萧楚儿自然也清楚秦彦此时的心情。刚才的情况让她太过愕然,以至于呆住了没有即使阻止秦彦的动作。不论怎么说,柳箫都是一手将自己养大如父一般的师父,而秦彦在她心中已然是她的亲生儿子了,他怎么可以那么无礼的对待自己的师父呢。 一想到这,萧楚儿就来气,一时忍不住,又“啪”的给了秦彦屁股上一下。语带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同秦彦说道:“彦儿,你真是太不懂事了。那是你妈咪的师父,就是你的师爷爷,你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 萧楚儿轻声的训斥,让秦彦呆了一下,忽然之间明白了自己刚才的不对,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一下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萧楚儿没有错过秦彦眼中的愧疚与委屈,知道刚才的事情就算是揭过去,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点,长长吐了一口浊气,闭了闭眼,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蹲下神,温柔的看着秦彦,柔声同他说:“彦儿,去跟师爷爷道歉,好么?” 秦彦知道自己做错了,可是同样也觉得自己很冤枉,谁让刚刚那个糟……啊,不,谁让刚刚那个老爷爷要用那种嫌弃中带着点厌恶的眼神盯着自己看。对方的那种眼神,是他从小最讨厌、最憎恶的眼神,一时愤怒,就没有控制自己住的情绪。 听了萧楚儿的话后,秦彦微微迟疑了一下,才别别扭扭的点了点头,在萧楚儿鼓励的眼光中,不情不愿的转身一步一步的慢悠悠的挪到柳箫面前,抬眸看了一眼,而后又低下头,支支吾吾的说:“师爷爷,对不起。” 声音虽小,柳箫却也能听得真切,但是他从来都是一个大度的人。所以在秦彦的话音落下后,柳箫惊讶的大声说道:“嗯?!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清楚?” 秦彦听出了对方话语间的戏谑便知道柳箫是故意在整自己,一下心中又不高兴,本想甩手不干了,却在感觉到了身后萧楚儿炙热的眼神后,恨恨的咬了咬牙,声调升了两个音调,又说了一遍:“师爷爷,对不起!” 这次声音够大了,柳箫又开始作怪了。 “哎哟,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吓死老头子!” 这下,轮到萧楚儿无语了,她很清楚自家师父那老顽童的性子,可也不能不分场合啊。秦彦明显与他不对盘,自己好不容易才将秦彦安抚下来,自己师父来这一出,很有可能又惹怒了那本就愤怒小狮子了。 果不其然,柳箫的话音一落,秦彦就跳起来了。 “臭老头,你别给脸不要脸,我都道歉了,你不要一直不依不饶的!” 刚刚萧楚儿让秦彦道歉的事情,柳箫便已经看明白,萧楚儿能完美的压制住眼前这个跳脚的小鬼,所以此时已经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情绪了。慢条斯理的摇了摇头,眼中不满的看着眼前的小鬼。 “啧啧啧,小鬼,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说我都是长辈,你怎么可以这么同我说话呢?真真是太没礼貌了。” 秦彦听着柳箫暗讽的话语,看着他摇头晃脑的样子,差点就忍不住想要跳起来动手了。只是还未行动,就听到萧楚儿轻柔是声音从身后传来,只是这一次说的不是自己。 “好了,师父你别闹他了,小心一会逗坏了,又跟你动手。你要知道,你可……” 萧楚儿的话未说完,但是柳箫能明白那未出口的话语是何。自己确实打不过秦彦,刚才虽只过了两招,他已然能感觉出两人的差距。更何况,他还清楚,秦彦根本就没用全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同萧楚儿笑了笑。 秦彦听到萧楚儿说柳箫,自己的情绪也得到了安抚,心下决定不要再理眼前的这个臭老头,低声哼了一声后,转身跑到萧楚儿身旁,抓住了她的手,靠在她身上,不再看旁人一眼。 萧楚儿眼带笑意看着秦彦撒娇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又对柳箫说:“师父,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萧楚儿知道,如果自己不开口,他们俩人还不知要斗到什么时候,现在只能想办法转移一下两人的注意力。 柳箫听到自己宝贝徒弟说饿了,立马不管其他,急忙招呼萧楚儿进门吃饭。 “快快快,进来,饭菜都准备好,估计有点凉了,讲究吃还是……” 萧楚儿轻声打断他的话语。 “讲究吃吧。累,不想等。” 柳箫听了也就没有再强求了,带着萧楚儿进门了。 而站在一旁早已被惊呆了的乔格就这么无声的被人忽视了。 人都走了好一会,他才幽幽的回神。醒神后,眼前已经空无一人了。乔格感慨的揉了揉的鼻子,没有进门,而是晕晕乎乎的转身离开了。直到入睡前,他的脑海中还是无意识的开始想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晚饭后,萧楚儿带着秦彦洗澡后,两人便回到萧楚儿的房间休息了。 萧楚儿的房间是柳箫专门为她做的树屋,所以秦彦上去的时候,还小小感慨了一下。萧楚儿发现房间早就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了,心中明白是柳箫做的。柳箫很清楚萧楚儿的一些小毛病,比如很讨厌外人进自己的房间。这里的树屋,她只能接受柳箫与乔格进来。 两人收拾好后,便倒下睡觉了,萧楚儿累极,没一会就睡着了。而躺在她身旁的秦彦虽然眼睛已经闭上了,但眼睫毛还时不时在如蝶翼一般轻扇,似乎在告诉旁人他还未睡着。 秦彦确实没有睡着。在听到身旁人轻柔而有规律的呼吸声响起时,他知道萧楚儿已经睡着了。他便开了灵识开始感受山上的一切。 一夜不眠,秦彦已经摸清楚了山上的一切。 翌日,天蒙蒙亮时,秦彦便轻手轻脚的爬了起来,侧头看了依然安睡的人儿,没有因自己动作有丝毫要醒的感觉,就蹑手蹑脚的悄悄溜了出去。 顺着昨夜感受到的灵气,秦彦来到了一片药田,眼前种的大多是一些疗伤的低阶灵药,灵气底下,对于秦彦而言,就是废物。 秦彦闭眼感受一下,就听到一声清脆软糯的尖叫声在耳边响起。 “啊啊啊!快来人啊,这里有一只千年大粽子啊。快来人啊,他要吃宝宝了。” 秦彦听了,忍不住噗哧一下笑了起来。他还真没想到,这门内养的灵芝仙根竟然如此的搞笑。 是的,昨夜秦彦在用灵识探路的时候,发现了这山上,有两样东西开了灵识,快要修炼成精了。一个就药田内的一株灵芝仙根,还有一个在后山上。后山有结界,秦彦暂时未去研究出破解之法,便想着先来药田看看。 万万没想到,那个小家伙,在感受到自己的气息时,就发现了自己真实身份。昨天自己同那个老头过了两招,那个老头都未探出自己的身份,看来这个仙根的级别不低。 秦彦施施然的顺着灵气走到那株仙根前,刚一靠近,就看到它猛地将叶体蜷缩了起来,还不停的底下往土里钻。 秦彦好笑的看着它躲藏的样子,蹲下伸手,一把揪住了它的叶子,稍稍用力掐了一下,果不其然就听到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 “啊!救命啊!” 秦彦被吵到了,不耐的皱了皱眉,手虽没掐它了,却稍稍收紧了一下,冷冷的说:“闭嘴,再闹,吃了你!” 低声的威胁很有用,话音一落,对方果然闭嘴了。只是似乎被吓惨了,猛地打起嗝来了。秦彦听着耳边有规律的“嗝嗝”声,一下收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你真是太搞笑了,哈哈!” 灵芝仙根听着秦彦的笑声,非带没觉得安全了,反而害怕的又缩了缩身子。 秦彦感觉到手中的叶子微微的颤抖,歪着小脑袋,嘴角带着一丝坏笑不停的拨弄着它,还很不客气的身后上下360度无死角的摸了摸。刚要摸到茎下部一点的时候,忽然听到对方大叫一声:“非礼啊!” 秦彦被吓了一跳,猛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手中的仙根属性雌性,有点不好意思的讪讪笑了笑,停下了想要继续往下探索的小手。 第二十三章 欠收拾的师父 秦彦的手没有收回,又移到了叶体部位,开始感受了一下它的灵力,发现这小家伙竟然自己修炼到了红阶。看似虽然不高,但是对于植物而言,它已经算是高手了。 秦彦思考了一会,左右看了看,发现了墙角的一个小陶罐,便跑过去将陶罐抱了过来,然后毫不客气的把灵芝仙根挖了出来,放在陶罐里打算带走,占为己有。当然在他挖仙根的时候,对方一直没有停止过歇斯底里的尖叫,好像杀猪一样。 直到被秦彦完完整整将其放在陶罐后,仙根觉得大势已去,就破罐破摔的蔫蔫的倒在陶罐中,再不发一点声音了。 儿时的经历,养成了秦彦小土匪的性子,他根本就没有丝毫过自己怀中的这个玩意是否是有主的。 秦彦收拾好,抱着陶罐就准备离开了,可是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夜眼前的药田,思考了一会,突然嘴角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萧楚儿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在床上眯了一会,才磨磨蹭蹭的坐了起来,迷迷糊糊间揉了揉眼睛,过了好一会才睁开眼。 清醒后,萧楚儿就看到秦彦背对自己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好像在做什么。萧楚儿仔细听了一会,发现他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在念叨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萧楚儿屏息听了一会,还是没有听清,最后只好出声询问了。 “彦儿,你在干什么?” 秦彦抱着仙根回来后,便一直在逗她玩,逗她一直在“啊啊”的叫,虽然很吵,不过很好的取悦了秦彦的心。所以在萧楚儿起床时,秦彦才没有发现。 听到萧楚儿的声音后,秦彦依然处于兴奋阶段,他激动的叫了一声“妈咪”后,就抱着陶罐跑到萧楚儿的身旁,献宝似的的把陶罐放在萧楚儿眼下,兴高采烈的说:“妈咪,你看你看,这是今天早晨出去找到的宝贝。” 萧楚儿被秦彦兴致勃勃的动作弄的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缩了一下,幽幽的过了一会才回神。低头看向对方给她看的东西。看了一会,萧楚儿看出是一株灵芝仙根。虽然灵芝仙根是修炼圣品,药田里重了一堆,她见得多了,所以不太明白,秦彦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萧楚儿疑惑的开口问秦彦:“嗯,我认识。不就是一株平常的灵芝仙根么,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萧楚儿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从天而降,瞬间浇熄了秦彦所有的热情。这个时候,秦彦也想起了萧楚儿是一个不会任何道法修道人。所以这株仙根,在她眼中,就是一株平常的灵药。 “是啊,就是灵芝仙根,我很喜欢,我可不可以养?” 萧楚儿虽有点奇怪此时秦彦的爱好,却没有阻止,在她看来,这玩意药田多不是,既然对方喜欢,那就养呗。 萧楚儿毫不在意的点点头。 “好,你养吧,只是你要照顾好它哦。” 秦彦听到萧楚儿同意,便猛地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照顾的。 萧楚儿好笑的看着秦彦犹如小鸡啄米般的动作,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好了,自己玩吧。我收拾好再带你去吃早餐。” 秦彦听后,想到现在已经到中午了,而萧楚儿竟然没感觉,一下觉得好玩,噗哧笑了一下,戏谑的说:“妈咪,这都已经中午了。” 萧楚儿听了瞬间有点不好意思,尴尬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笑了笑。 “好,我知道了,你自己玩会,那我一会带你去吃午饭。” 说完萧楚儿就快速的下床去洗漱了。 秦彦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行为,忍不住又笑了一会,就接着去逗自己怀中的小家伙。 午饭是依然是在柳箫那吃的,这次是乔格做的。秦彦与柳箫见面时,依然不对盘,不过这次有萧楚儿在中间挡着,两人没有闹起来。一顿饭在诡异的气息中很快过去了。 午饭后,秦彦说他要自己去找玩的,萧楚儿想着秦彦很厉害,完全可以自保,便没有阻止,只是告诉了他一下什么地方不能去,便放他离开了。 而萧楚儿则留下陪柳箫,毕竟很多年没见了,双方都很想念对方。 萧楚儿陪柳箫下了两盘棋后,实在忍不住了嫌弃的看了一眼对面犹如一滩泥一般慵懒的躺在贵妃椅上柳箫,小心翼翼的提了个建议。 “师父,你就不能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吗?” 柳箫听后很干脆的摇了摇头。他活太久了,有些事情,一旦养成了习惯,他就根本不想改了。 柳箫已经五百多岁,世间的万千铅华,他早就三百年前看遍了,现在对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失去了兴趣了。每天无所事事的他,从来都想不起要打理自己,反正他这里一般也不会有人来。 柳箫最干净的那几年,是捡到萧楚儿并抚养她的那段时间。那是不得不干净,不然萧楚儿不让他抱,还容易生病。但是在萧楚儿下山后,没多久,他就又恢复原样了。 现在萧楚儿已经长大了,柳箫自然也就不会再去在意这个问题了。 只是柳箫不在意,萧楚儿可就惨了。 昨夜因为太累,萧楚儿没有太过留意,今天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柳箫身上的馊味,就越发的明显,也越发的让人难以容忍,只是对方似乎还没有一点感觉。还神在在的同自己交谈。 萧楚儿听到柳箫的否定的答案后,无奈的放下棋子,终是不给对方面子的,抬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声音带着丝丝坚决的说道:“师父,你要是不去收拾一下自己,我就走了。等你什么会洗澡了,我什么时候再回来!” 萧楚儿的威胁让柳箫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发懵的看了一眼萧楚儿,看到对方眼中的坚持后,柳箫腆着脸笑了笑,想要蒙混过去。 “楚儿啊,不用这样吧,师父觉得这样挺好的。” 话一说话,就看到萧楚儿眼神变成了不同意与嫌弃。 “师父,我说的是真的,你要是不洗,我就走了,反正我回来也就看看你,没其他的事情。” 萧楚儿斩钉截铁的话语,让柳箫全身僵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很纠结,如果不洗,乖徒弟就要走了,洗的,自己又很难受。 就在柳箫踟躇的不知该怎么做的时候,萧楚儿忍不住了准备放大招了,毫无预兆的刷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就往外走了。 柳箫一看,立马急了,急忙站起身追过来,一把拽住萧楚儿的手腕,快速思考了一会,讨好的说:“别别别。我洗我洗,我洗还不行吗?!” 萧楚儿听到柳箫妥协,嘴角微微上翘,不过手捂住了,对方没看见。 萧楚儿脸上依然是一副“你不立刻去洗,我就立刻离开”的表情,让柳箫叫苦不已。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同对方说:“那你等我,我去洗澡。你不要乱跑啊!” 得到萧楚儿的首肯后,柳箫就一步三回头的去洗澡了。 萧楚儿微笑的目送柳箫离开,直到对方的背影完全消失以后,才堪堪松了一口气。坐了一会后,就起身帮柳箫收拾起房间了。 等柳箫洗澡回来,他的房间也被收拾的焕然一新的。 萧楚儿看到柳箫出现,便让他做好,自己不久从自己房间里拿来的吹风筒给他吹头发。吹干头发以后,又让柳箫搬凳子到门外坐着。 柳箫疑惑着萧楚儿的安排,不过还是乖乖听话的抬了椅子到门外坐着。没一会,他就看到乔格过来了。 萧楚儿跟着也出来与乔格接头了,然后从对方手中接过一样东西。 柳箫满心疑问的看着萧楚儿,直到看清楚萧楚儿手上抱着的东西,惊得一下跳了起来。原来,萧楚儿手上拿的一套剪头发的工具,连刮胡子的都有。 乔格一看到柳箫跳起来,在他还未开口的时候,就大笑的说道:“哈哈,果然还是只有师妹能收拾师叔。” 萧楚儿听了回头给了乔格一个柔情似水的笑容,却让乔格不自觉打了个寒噤,瞬间闭嘴,不敢再笑。乔格看出了萧楚儿眼中的寒意,知道如果自己再笑,下一个被收拾的肯定是自己。 这个时候的柳箫已经顾不上去收拾嘲笑自己的乔格了,他满脑子想的就是该如何阻止萧楚儿的行动。 这套工具,是柳箫为了十岁小楚儿开心而让乔格去买的,那个时候,萧楚儿因为发现了一点事情,整日郁郁寡欢。没有办法,柳箫只好牺牲自己来逗乐萧楚儿。 买回工具后,柳箫便带着萧楚儿研究各式各样的发型,实验体就是自己的头发,而每一次剪坏了自己的头发,萧楚儿就会哈哈大笑,心情也就会好多了。这样一玩,就是两年,那两年,柳箫一直都是光头。后来萧楚儿自己想通了,开始对五行八卦感兴趣了以后,这页才翻过去。 现在一看到萧楚儿手中的工具,柳箫就不自觉的抖了抖。 “楚儿,冷静冷静,师父这头发是长了点,不过你不觉得这样更有仙风道骨一点吗?就让它在为师的头上好好的生活,不要再生灵涂炭了。” 第二十四章 捣蛋之王 柳箫的话只换来萧楚儿的白眼一枚,对方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走到他身后,双手放在他肩上,稍稍用力让他坐好,接着毫不留情的拿出工具,开始动手,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速度。 但柳箫不知道的是,萧楚儿下山以后,因为兴趣,在大学的期间,利用课余时间,专门去学习过理发,所以现在她的手艺已经不可同日而语的。 只是现在的萧楚儿,坏心的不想告诉柳箫这件事。谁让对方刚才那么不相信自己。 当剪刀与头发相碰撞的那一刻,柳箫便认命了。他默默的闭上眼,嘴里不住默念着清心咒,以便于一会萧楚儿完工后,可以有强大的心理准备去接受那个结果。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沉默了,气氛霎时有点略显凝重。 时光荏苒,很快,两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萧楚儿直起身,拍了拍柳箫的肩膀。 “师父,好了,去再洗一次,把身上的碎头发冲掉。” 柳箫闭着眼几乎快要睡着的,被萧楚儿一拍,心灵受到了惊吓,差点跳了起来,很快控制住了。接着听话的起身去冲澡了。 乔格一直安静的坐在树下看着萧楚儿动作,当头发剪好的时候的时候,他早已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柳箫离开了以后,乔格快步走到萧楚儿身旁帮她收拾东西,顺便貌似不经意的同萧楚儿说:“师妹,你这手艺还真好。” 萧楚儿自然明白他的话外之音,得意的笑了笑。 “自然,这可是学了两年的手艺。好久没用了,我还以为生疏。没想到还是这么完美。” 乔格听着萧楚儿的自夸,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但是也明白了原因。 “原来你学过,那刚才干嘛不跟师叔说,你看他吓成那样。” 乔格说完就听到萧楚儿一声冷哼,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哼,就这么吓他一下算好的了,谁让他不好好的打理自己。” 乔格听后,一时也不敢多说什么了,只得“呵呵”的傻笑一下,手上不停的继续帮她收拾东西。 柳箫在去浴室的路上,一直都控制着的目光,避免看到那些反光的镜面上的自己。到了浴室后,门口有一面洗漱镜,他闭着眼睛站在前面,纠结、挣扎了许久,才小心翼翼一点一点的睁开自己的眼睛。 当柳箫眼眯起一条缝时,他已经能看清镜中的画面,只是画风的和谐让他有点不敢相信,愣了一下,刷的一下猛地睁开眼,接着就“哈哈”的笑了起来。 柳箫两下冲好澡,兴奋的跑到萧楚儿的身旁,猛地抱了她一下,激动的说:“乖徒弟,你手艺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刚刚都不跟师父说,害我担心死了。” 萧楚儿不耐的翻了个白眼,冷冷的呲了一声后,将柳箫的手拉了下来,没有回话。 柳箫也有点不好意思,呵呵的笑了笑后,坐在萧楚儿旁边开始说自己的苦衷,说了半晌,就是不知萧楚儿听进去多少没有。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尴尬。 乔格坐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忍不住摇了摇头。自己的这个师叔平时一副狂炫的犹如森林之王,傲然立于天地之间。可是只要一遇到自家师妹,就一秒变猫咪,还是布偶猫,只会卖萌。 秦彦离开后,先去树屋看了一眼自己挖回来的灵芝仙根,在之前的玩闹中,给对方取了名字,叫“大宝”。 “大宝,我去后山给你找个小伙伴,你乖乖呆着。我已经把你灵力封住了,不会有人找你的。你在这很安全,晚上我再来陪你玩。” 叮嘱完了以后,秦彦就跳下树屋直直的朝后山奔去。殊不知,他的大宝在听了他说晚上回来陪自己玩后,心中叫苦不已。在他离开后,仰天长啸。 “天哪,你让我安安静静的呆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宠爱了啊!” 不过这话,大宝只敢在秦彦离开后听不见的情况下说。它很清楚自己这个新主人是个什么货色,一个不高兴,把自己吃了,就得不偿失了。 秦彦到了后山后,绕着外围转了一圈,然后找到自己需要的位置,盘膝坐下后,闭上眼将手抬起,放在结界上,开始感受结界的走向,顺便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的阵法。 一刻钟后,秦彦扬起嘴角睁开了眼,眼中满是得意洋洋的神色。 “还以为有多厉害呢,还不就是拾人牙慧的东西。” 吐槽了一句后,秦彦站了起来,双手合十,轻声念了几句咒语后,分手击掌,最终大吼一声“破”! 紧接着空气中猛地一震,大地跟着微颤。 而秦彦眼前忽然出现肉眼可见的一层宛如水晶一般的透明墙体,在不断摇晃颤抖,没一会,竟然刷的一下消失了。 后山的动静之大,连通天阁内的阁老都感觉到了。其中一位白衣的长老疑惑的站起身,闭眼凝气感受了一会,却没有感觉丝毫的异样。睁开眼后,与周围的对视了一下,在对方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有一个长老脾气比较暴躁,直接就出声询问了。 “燕长老,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从昨日开始,这已经是第二次不正常的震动了。这样的震感,也不可能是地震啊?!” 被点名的长老即使刚才先站起的长老,对于对方的问题,他同样没有答案,考虑了些许后,他说:“老朽也不清楚。罢了,让柳明去调查一下吧。” 燕长老的提议,其他九位长老稍作思考,也同意了。 柳明接到长老们的手令后,便让人把乔格找来,让他带人去寻找原因。 这些事情,秦彦都不知道,他看着眼前的结界消失后,便兴高采烈的蹦蹦跳跳的窜了进去,去寻找自己昨夜感受到了另一样开了灵识宝贝。他还真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竟然会有灵兽。 不过看这结界所围的情况看来 ,这里的那些人都还未发现那只灵兽的存在。 秦彦顺着灵力寻找,发现这家伙比大宝聪明多了,每次自己觉得快要靠近它的时候,吖的刷的一下又跑远了。秦彦知道这些动植物,对于危险有天生的敏感,比人灵敏多了,所以难抓的多。 秦彦一下午的时候就在后山到处乱窜,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所到之处,那些未开灵识的动物都惊慌失措的到处乱跑,一时兵荒马乱的。没有了结界的阻碍,甚至有些动物都跑进了宗门去了。只是比较偏远,一时半会还没有人发现。 秦彦玩了一下午,觉得自己玩够了,有点累。没有心思再同灵兽捉迷藏了。他站在原地,闭着眼,一下放开了自己的气势,轻声说:“小家伙,识相的就自己出来,如果我逮到你了,我就不养了,直接吃了。” 低沉的声音不再像孩童,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如寒冰般刺骨。没一会,秦彦耳边出现一阵飒飒的声音,接着就是一声讨好的软萌声。 “别别别,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听话我听话。” 秦彦听到裂开嘴角笑了笑,眼中满是得意的神色,低头看向跑来的灵兽。是一只白狐,全身雪白的皮毛没有一丝杂志,火红的双眼如宝石般闪耀,身长不到30里面,宛如一只小型的蝴蝶犬,却比蝴蝶犬灵动美艳多了。 秦彦满意的点了点,弯下腰去抱起了它。 “嗯,好了,回去同我妈咪签契约,她肯定会喜欢你的。” 秦彦在打算抓灵兽的时候,就已经打算了,要把灵兽给萧楚儿,没事的时候,可以保平安。而且现在自己怀中这个小家伙,这么可爱,萧楚儿肯定喜欢。 秦彦欣欣自得的抱着小狐狸就离开了。回到树屋的时候,萧楚儿还未回来,他便把小狐狸的灵力一封,让它乖乖呆着后,就跑去找萧楚儿了。 秦彦弄出的动静,萧楚儿没有感觉,但柳箫却感觉的很清楚,而且这个山上,只有他一个人能感觉到。但他并没有告诉萧楚儿和乔格,而是乔格离开后,让萧楚儿自己玩会后,回了房间,找出通天镜拿出看了看。 柳箫并不知道秦彦在后山翻找什么,只是在看到他把后山闹的一团乱的时候,无语的不知道该怎么动作。思量许久后,柳箫刚准备动身去后山去找那个臭小鬼的时候,通天镜突然发现了异变。 原本散发荧光的镜面,忽然紫光乍现,耀眼万丈。柳箫下意识的眯起了眼,却依然在努力的辨认镜中的画面。 当柳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看清画面中秦彦的真身时,愕然的瞬间失了所有的语言,惊呆的站在原地,半晌未回神。 大约半分钟后,光芒便消失了,秦彦身上的异样也消失了。柳箫若有所思盯着镜面看了一会后,转身去了自己的书房,开始寻找印象中的那本书。 当柳箫找到那本书后,看着书中的记载,心中巨浪滔天,心久久不能平静。秦彦的真实身份如若让世人所知,必然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一时之间,柳箫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眼下的问题。 萧楚儿坐在柳箫门口的桃树下,无聊的观察桃树的叶脉走向,发现这棵长了这么几年,似乎快要开灵识了。只是不知这“差一点”需要再修炼几年。 几百年前,山上曾经出现过开了灵识动植物,不过在六百前的那场浩劫中,全部被烧毁了。此后山上的生命体,也只是比一般的生命体要强壮一点,再也没有出现开灵识的情况了。 第二十五章 千年粽子 正当萧楚儿在发呆的时候,猛地感觉到身后有微弱的呼吸声传来,惊得她差点控制不住跳了起来,猛地转身警戒的看向来人。只是还未看清,就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嘻嘻,妈咪胆子真小。” 一听这声音,萧楚儿便知道是秦彦在捣蛋。回神后,果然看到秦彦欢蹦乱跳的站在自己面前。 萧楚儿看着对方丝毫不知收敛的样子,不由的想到最近秦彦的种种表现,心中不由的觉得他真是太过跳脱了。斟酌了一会后,默默的下了一个决定。 萧楚儿下定决心后,再看向秦彦时,不禁将眉头皱起,板着脸,疾言厉色的唬了秦彦一下。 “秦彦,站好,不准笑!” 秦彦本来只想开一个小小的玩笑,却换来萧楚儿的厉喝。完全没想到萧楚儿竟然会生气的人,一下怔住了,慌手慌脚的不知该如何。只得俯首帖耳的立马站好,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的人。 萧楚儿看着秦彦眼中诚惶诚恐的眼神,不由的有点心虚,犹豫着自己是不是做的有点过分。 但这纠结只是一瞬的事情,萧楚儿只要一想到自从来到山上以后,秦彦的行为就发生了许多变化,原本乖巧的孩子,不仅变得好动调皮,还行凶撒泼。完全有向熊孩子发展的架势。便硬下心肠,依旧板着脸凛若冰霜的盯着秦彦。 还让萧楚儿担忧的是,秦彦本就很强大,他要是一直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胡闹下去的话,肯定会在某个时刻惹到不该惹的人。毕竟这个山上的人,不仅仅只有他们几人。 要是到时候自己没有在秦彦身边,而他又没有克制住,伤人伤己的话,就不好收场了。 萧楚儿想要趁此机会教训一下秦彦,让他知道收敛自己的行为。 秦彦从未萧楚儿这个样子,即使上一次看到自己偷吃八哥,她也没有这么正言厉色对待过自己。 秦彦一时摸不准眼线的情况,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的时不时的悄悄偷看对方,想要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丝松动,表明她是在与自己开玩笑。 可是萧楚儿的脸上有着自己从未见过的凝重的表情,不苟言笑的表情,全身散发着不悦的严厉的气息,让秦彦惴惴不安,一时不敢吭声,唯有小心翼翼的看着对方。 萧楚儿静默而深沉的盯着秦彦看了一会,直到对方眼中出现了惊慌与害怕的眼神时,才幽幽的开口,冷冰冰的同他说:“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严肃低沉的声线,带着不悦与不耐,秦彦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抖,心中惶恐不安,默默的开始思考自己错在哪了。这一想,才猛然发现,他这两天捣的蛋有点多。一时心虚的不敢回话。 两人正在对峙之时,萧楚儿忽然听到柳箫唤自己的声音,声音似乎带着一丝迫不及待,萧楚儿想了想,决定暂时放过了眼前的小家伙,先去看看柳箫那有什么事。 “乖乖的反省,等我回来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 萧楚儿说着给了秦彦一个意味深长而略带威胁的眼神继而转身离开了。 到了柳箫屋前,一进门,萧楚儿隐约感觉到屋内的气氛有点不对劲,不禁的放轻了脚步,缓缓的走到柳箫身旁。站定后,萧楚儿没有出声,耐心的等待对方开口。 柳箫从通天镜中发现了秦彦的身份,心情猛地下沉,脑中一片混乱。心急火燎的他没有经过过多的思考出声唤萧楚儿进来。本意是想让萧楚儿将秦彦交给出来,由通天阁的长老们处理。 可是在萧楚儿进门前的那短短的一瞬间,柳箫脑海中又忽然出现这两日萧楚儿对秦彦的态度,以及两人相处的样子,不由的有了迟疑。 短短的两日,柳箫就很明显能看出萧楚儿对秦彦的感情很深,而且那个孩子叫萧楚儿妈咪,萧楚儿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还能在萧楚儿的脸上看出欣喜。简单的相处往往才能窥探最原始的真相。 柳箫很清楚自己的小徒弟是一个十分重感情的人,如果在此时说出这样的话,对方是否会同意再说,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会伤害到她的。 一时之间,柳箫陷入了纠结。 萧楚儿沉默的看着柳箫脸上沉重的表情,心也不自觉的跟着开始慌了。忽然之间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想法,却因闪的太快,没有抓住。 沉默良久的人柳箫,思量许久,也没有想出个有用的办法来,无奈之下,他最终还是决定先探一探萧楚儿的底。 “楚儿,你与外面的那个小家伙,是怎么相遇的?” 柳箫忽然的问题,似乎带着意味深长的意味,让心虚的萧楚儿愣了一下,心猛地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心不由自主的开始慌了。对方越长时间的沉默,萧楚儿的心越发慌乱,几分钟之后,她终于忍不住。 一时之间萧楚儿无法很好的控制的自己的情绪,声调不自觉的升高了一点。 “师父,出什么事了?” 萧楚儿这个问题,很明显是在逃避柳箫的问题。 柳箫抬眸深深的看了一眼对方,沉吟了一会后又冷声问了一遍。 “你告诉我,是怎么相遇的即可。” 凛若寒霜的话语如寒冰一般直刺心房,萧楚儿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心中更多的是疑惑,为何柳箫今日会来问自己这个问题。 萧楚儿沉默的思考了许久,心中还是没有沟壑。稍作斟酌,不得之下,萧楚儿抿了抿嘴轻声说:“是……是在半路上遇到的。那个时候……就是第一见面时,我就觉得他很和我的眼缘。嗯,一眼我就喜欢上他了,我便把他带着上路了。 开始本想找个福利院将他放下的,可是后来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我便发现我似乎已经离不开他了。思量之后,我就决定想要收养他。 还有,师父你也看出来,秦彦很强的,我在临水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是他救的我。这就让我更加坚定要将他留在身边的想法了。” 萧楚儿的话,是她之前想了很久才编下的,半真半假的,听上去似乎没有什么破绽。可是她不知,自己一开始的结巴,已经很清楚的说明了有问题。 柳箫沉默的听了萧楚儿的一段话,人不傻,自然听出了问题。这虽然解释了秦彦的来处,还隐隐的强调了她对秦彦的喜爱。这样的反应,恰恰让柳箫心中更加肯定秦彦的身份有问题,而且萧楚儿自己也清楚这一点。不过因为喜爱,她选择了隐瞒。 柳箫听后并未直接回答,沉吟许久后才又幽幽的询问。 “这一路上,你就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柳箫的沉默,让萧楚儿的心更加战战兢兢了,对方忽然的问题,更是她一怔,霎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柳箫悄悄抬眸看了一眼,没有错过萧楚儿脸上的心虚与茫然,心中更加肯定自己了刚才的猜测。 柳箫沉默了稍许后,终是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轻声说:“楚儿,你是知道秦彦的真实身份吧?” 萧楚儿一惊,愕然的瞪着双眼盯着眼前的人,仿佛听不懂对方话中的意思。沉默了一会,支支吾吾的说:“他……他难道不……不就是一个孩子吗?” 结结巴巴的话语,让旁人一听,便觉得萧楚儿所说的话语,连她自己都无法信服。 萧楚儿此时的心很乱,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下的情况。每一次当她觉得几乎可以肯定没问题的时候,秦彦那边就会出现一些莫名的反应让她开始发生动摇。 现在柳箫的追问,让萧楚儿一时之间,根本难以思考,她唯一的想法,便是死咬着半信半疑的信念不松口。她很清楚,只要柳箫这一关,后面的事情,就完事好说了。 但萧楚儿不知道,她刚才的反应给了柳箫不一样的答案。柳箫万般无奈这之下,张了张口,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现在任何的语言都是苍白的,千言万语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不论萧楚儿承认与否,柳箫都已经可以肯定秦彦的身份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萧楚儿会有如此的“好运”,随便捡了一个孩子,就千年修为的粽子,而且还是一个几乎快要修炼成仙的粽子。 这样的粽子,只在秦汉时期出现过。刚才自己所找的那本孤本上记载着,相传徐福东渡时,确实求到仙药,始皇不知功效,便先以活人试药。 最后发现,那药虽然能让人不死不灭,却会变成与粽子一样的怪物,以活人鲜血为食才能存活,且没有自我的意识。只能作为战争机器存在。 始皇便将药丢弃,也将徐福驱逐。但那些不死不灭的粽子却始皇作为统治工具留了下来。 始皇死后,就秘密命人将粽子放于皇陵中陪葬,只是被大公子扶苏放走了。而后又被修道之人无意间发现,本想以道法将其消灭。 却不想,在道法炼化之下,竟然让那粽子发现了惊天异变。非但尸气全无,竟然还会了道法,犹如开了灵识的动植物一般。 不同的是,那些粽子全身所带的是阴寒之气的灵力,有了自我的意识,凌驾于一切粽子之上。 第二十六章 大宝 二宝 粽子本是六道之外的产物,难以轮回,没有灵魂,拥有常人所不及的强大力量。而活人所炼就的粽子,更是无以伦比强大的存在,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甚至根本没有消灭之法。 那本古籍上只记载了这类粽子的由来,另外还会说,这些粽子,在汉末时期,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没人知道他是如何消失的。因而根本没有消灭对方的方法。 也因如此,现在这个孩子,让柳箫觉得惧怕。虽然现在暂时有萧楚儿可以压制住秦彦,但这并不是长久之法,毕竟萧楚儿只是一个普通人,她甚至连修道都不行。 师徒二人沉默许久,柳箫想不出任何的解决办法,同时也不想就直接让秦彦曝光,便决定暂时先这样,等他想到解决办法再说。 柳箫开口打破了沉默,惆怅的同萧楚儿说道:“楚儿,你先带秦彦回去的。让为师先想想,这段时间,你先别乱跑。” 柳箫的话,让心虚惊慌的人,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萧楚儿不知道柳箫究竟发现了什么,也不愿去想。她本想辩解两句,说秦彦就是一个天赋极高的修道者,可是不知为何,这些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内心深处,似乎有个声音,在不断的阐述着一个荒诞无稽的说法,让萧楚儿头疼不已。 在柳箫开口之后,萧楚儿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不愿思考的慌里慌张的点了点头,转身跑走了。 柳箫怊怊惕惕的看着萧楚儿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万般无奈的叹了口气。继而默默的起身走回自己的书房。他想再去找找,看看有没有应对现在这个情况的方法。如若这里找不到,他打算去藏经楼找找,总会有办法的。 萧楚儿出门后,低头丧气的走到同样无精打采的秦彦身旁,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无力的说:“彦儿,我们回去吧。” 萧楚儿说完,也不管秦彦是什么反应,自己沉默的径直离开了。 秦彦被萧楚儿的行为弄的有些莫名其妙,感觉到了她周身的失落与压抑,一时反应不过来。猛然回神后,对方已经走了很远。此刻的他也顾不上其他了,急忙抬脚跟了上去。 萧楚儿先秦彦一步回到树屋,打开门后,瞬间犹豫的了,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即使精神恍惚,她还是敏感的感觉到房间里气味的不同。 秦彦慌里慌张的跟来后,就看到萧楚儿站定的背影,感觉很消沉。不敢迟疑,秦彦急忙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站在对方身旁,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对方面无表情的脸上,他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踟躇了一会后,谨慎的开口问道:“妈咪,你在看什么?” 秦彦的声音让萧楚儿回神,她眉心轻蹙动了动鼻翼,沉吟一会后压低声音对秦彦说:“彦儿,你有没有感觉到房间里有点奇怪?” 萧楚儿说的虽是问句,但是秦彦听出了肯定的语气。懵了一下后,猛然想起自己带回来的那个小家伙。 “啊,妈咪,我从后山抓了只小狐狸给你。二宝、二宝,快出来!” 秦彦恍然大悟的话语,让萧楚儿觉得疑惑,刚想要出声询问,却一下瞟到看到一个白色的东西猛地从床底窜来出来。萧楚儿还未看清是什么,那东西就已经趴在了秦彦的怀里。 萧楚儿还未回神,就听到秦彦讨好的声音响起。 “妈咪,你看,这是我抓的小狐狸,漂亮吗?” 萧楚儿有点傻愣的看向秦彦怀中的东西,白绒绒的一片,一眼看上去,确实很可爱。不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接着就听到秦彦献宝一般的语气同自己说:“妈咪,你别小看这个小家伙,它可是开了灵识的,我专门为你抓的。你与它签了契约以后,它就归你,以后还能保护你的安全。” 秦彦兴高采烈的说着就伸手去抓萧楚儿的手。 在萧楚儿还未反应过来时,就猛地感觉到无名指上一阵刺痛传来。回神时,就看到秦彦把自己指尖的鲜血按在了那小狐狸头顶,然后嘴里念了两句什么,继而就看到小狐狸头顶的殷虹慢慢消失不见了。 萧楚儿心中一惊,满眼愕然的盯着秦彦,一时忘记了话语。 秦彦却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似乎刚刚发生的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他做完那一切后,把小狐狸放在了地上。喜气洋洋的对萧楚儿说:“好了,妈咪,以后它就是你的了。它开了灵识,你们可以自由的沟通了。对了,我订的血契。” 秦彦的话刚刚说完,萧楚儿除了感觉到脚踝边有东西蹭蹭的感觉外,还听到有一个细小的声音出现。 “主人。” 软萌稚嫩的童声,听上去就像是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萧楚儿更加懵住了,呆呆的盯着自己脚边的那一团白球,一时半会难以回神。 秦彦也看出萧楚儿的愕然,乖巧的没有打扰,自己先进门去找灵芝仙根玩了。 萧楚儿目光复杂的盯着自己的脚下乱蹭的小家伙,一时感慨不已。就在不久之前她还在想这个山上的动植物们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开灵识,现在秦彦就带了一只开灵识的小狐狸的在自己面前。 还莫名其妙的签了契约,还是血契。以血为契,不死不散,除非自己被人打的魂飞魄散,否则自己生生死死都将会是这只小狐狸的契主。 萧楚儿看了良久后,慢慢蹲下身,把小狐狸抱了起来,想到了刚才秦彦叫它的名字,也轻轻叫了一声。 “二宝?” 声音一落,就听到小家伙叽叽喳喳的嚷道:“主人主人。这个名字太难听了,土得掉渣,一点都不符合我高大上的气质。你快给我换一个吧、换一个吧。” 小狐狸欢快的话让,萧楚儿感觉被噎了一下。其实她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土,不过是秦彦取的,她也就觉得无所谓了。只是现在遭到了抗议,一时她也拿不住主意了。 秦彦却不,他可是很喜欢这个名字的。也与怀中的灵芝仙根是一套的。 而即使小狐狸同萧楚儿订了契约,对方说什么,秦彦依然能听到。所以在小狐狸的话音一落,秦彦冷测测的声音就响起了。 “闭嘴,不准换,要换名字我就把你丢了。你应该很清楚,没有了契主的灵兽是什么下场吧?!” 秦彦斩钉截铁的话语,让萧楚儿怀中的二宝,瞬间蔫了,它安分的垂耳趴在萧楚儿的怀中,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萧楚儿看着二宝这可怜兮兮的样子,不厚道的被逗笑了。 “哈哈,彦儿,它好搞笑。” 秦彦虽然不太清楚萧楚儿是在笑什么,不过也还是很配合接了一句。 “是啊,超级搞笑的。还有这株灵芝仙根也是。对了,妈咪,这个仙根叫大宝。” 萧楚儿听了秦彦的话,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被她猛地抓住了,有点不敢相信的盯着秦彦,迟疑的开口询问。 “彦儿,你怀中的灵芝仙根,也是有灵识的?” 萧楚儿问的小心翼翼,感觉像是窥探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的一般,而秦彦则是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说:“是啊,这个是红阶的,你怀里那个是绿阶的。” 秦彦轻描淡写的话语宛如晴天霹雳的一般,让萧楚儿目瞪口呆,她一时傻眼了。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门内炼了几百年,都没有出现一样开了灵识的动植物,秦彦才来了两天,就找到了两样,阶段还挺高。 这一晚上受到的惊吓太多了,超过了萧楚儿的认知了。震惊之下,她一时把下午与柳箫的交谈给忘记了。夜里带着愕然,好不容易才睡着。 秦彦在一天之内,就已然把山上搅了个天翻地覆却不自知。他在萧楚儿睡着后,又开始放了灵识探寻山上有什么好玩的。最后却什么发现都没有,只得讪讪然睡觉了。 翌日,没有人来找萧楚儿,萧楚儿便带着秦彦把自己从小长大的逛了逛,同他说了一些自己小时候的趣事。 白马过隙,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夜里睡前,秦彦表示自己在这里实在太过无聊了,没有电视看,也没人陪他玩,他想回去了。 萧楚儿听后,思考了一下,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呆在山上了,而且柳箫那里的态度,让她觉得很不安。于是便答应了秦彦的建议,决定在天亮后,同柳箫告别一下就带着秦彦离开了。 他们俩人这边一直风平浪静的。殊不知,山里早就炸开窝了。 乔格在接到自家师父的命令后,便带着清律院的弟子开始巡山,寻找这两日异样的原因。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发现,可是当他们巡视到了药田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近十余亩的草药,竟然被人连根拔起。更让人觉得气愤的是,破坏之人并没有将草药带走,而是将其随意丢在了一旁,用药将根茎全部烧坏,无法重新种植。这一期的草药全部作废。 药田里的草药,一些是普通可以随意种植低阶疗伤草药,毁后可以重种。可是有一些,是药茗院的弟子经过了好几百的时间呵护的高阶的植物,甚至有一株灵芝仙根据说快要开灵识。现在竟然全被毁了。 第二十七章 后山结界被破 乔格还未回神,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身后传来。 “啊!老夫的灵芝仙根。” 接着就看到药茗院的长老慌慌张张的跑进药田,像一个疯子般念念叨叨的在药田里乱转,似乎在拼尽老命的找寻着什么。 乔格看到对方的出现,便知道是有人把药田出事的事情告诉了药茗院的负责长老言长老,还想到那株据说开了灵识的灵芝仙根。便想来对方应该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癫癫狂狂的样子。 乔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让弟子去药田里好好找找,一是帮长老找仙根,一是找找看作案人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刚刚吩咐好了,言长老就刷的出现在乔格面前,让毫无准备的人被吓了一跳。 乔格蹦着向后退了两步,看着眼前目露凶光之人,心惊之余,结结巴巴的小心翼翼的问:“长老,您……您这是怎么了?” 言长老仿佛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现在这样有何问题,而是一把抓住乔格的说,忙里慌张的说:“乔格,仙根不在这,肯定被人挖了带走了,你一定要给我找回来。还要把那个偷仙根的贼给我带回来,我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他!哼!” 修炼到言长老这个程度人,是不能造杀孽的,所以乔格明白,对方让抓贼,也只是想小惩大诫一下,便同意了。也清楚,自己要是不同意,先被收拾的人就是自己了。 乔格不敢迟疑,忙不迭的点头。 “是是是,我知道了,言长老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帮您把仙根找回来的。您先回通天阁吧。您在这,会给小辈带来很大的压力,他们的抗压能力不好,您懂得。” 言长老听后,清楚乔格说的对,便不再多做纠结,再三叮嘱后便离开了。 乔格看着长老离开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些长老,已经修炼了几百年了,自从当了长老后,便一直在通天阁呆着,自己也很少与之接触。可是每一次见面,也还是觉得压力很大。 弟子们仔细勘察后,并未发现任何的有用的信息。乔格无奈的看着眼前的情况,一时摸不清楚这究竟是何人所做的。 山上的是有解决的,除了本门的弟子,根本无人可以进来。最近外来的人,也只有萧楚儿所带的那个叫秦彦的孩子。 一想到秦彦,乔格脑中的猜想就犹如野草一般开始疯长。 那个孩子很强,那天对方与柳箫对阵之时,虽才两招,乔格却已经看出来了。一个紫阶的高手,肯定可以不留一点痕迹的将药田毁之,还能不弄出一丝的痕迹。 至于开了灵识的灵芝仙根,对方肯定也知道。蓝阶的长老都知道,更何况是他。 乔格站在原地思量了一会,虽然这个答案让他难以相信,却是最好的解释。沉默了许久后,他最终还是决定去萧楚儿那验证一下。如果不是,也算是放下了自己心中的一颗石头。 可是还未等乔格去找萧楚儿,就又有弟子来报,说后山的结界被人破了。这个消息,让乔格大惊失色,再也顾不上其他了,立刻带着弟子去后山。 而让乔格更家惊愕失色的是,在去后山的路上,一行人发现了许多动物的尸体,连植物也死了不少。本该是生气勃勃的后山,竟然在结界附近满是死气,荒凉之气扑面而来。让所有的人都为止一震。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一时不该怎么解释眼下的情况,勘察了一会之后,依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现在后山的结界被破,那么药田的事情,就不单单的会是在门内的人做的,嫌疑人的范围扩大。 可是让人更难以接受的是,后山结界被破的事情。 自从几百年前,门内遭受到其他门派的祸害,差点灭门之事后,山门的结界,可是集所有的长老与自己的师父、师叔之全力所打造的。每十年加固一次。而上一次加固,就是一个月前。 这样的结界竟然都被人破了,乔格不禁心底发凉,后背不自觉的冷汗直冒,一瞬,后背就被完全沁湿。他不由的担忧,一个强大的敌人悄然出现。而现在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 乔格不敢再有迟疑,恐慌万状的把自己所发现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的师父,古天派掌门柳明。 柳明听了乔格的叙述后,心中的愕然,一点不比乔格小。惴惴不安之时,也不敢耽误,心急如焚的把这些消息告诉十大长老。 长老们听后,同样讶然,不过他们并没有让柳明先去调查这个问题,而是让人把柳箫叫来,先将山门的结界修补好。 柳箫从乔格那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后,心中便清楚这些都是谁做的,至于那些死物,不过是因为承受不住秦彦身上的灵气而死去的。柳箫内心仍有挣扎,纠结良久后,还是选择了不说出真相。只是默默的去先同长老们修补结界了。 整个山上,除了萧楚儿与秦彦,每个人都被突然的状况弄的手忙脚乱,也没有人顾得上他们俩了。 萧楚儿在决定离开后,让秦彦在树屋等着自己,她自己去找柳箫告别了。她没有忘记柳箫与秦彦的不对盘,还有那一日,柳箫身上莫名的对秦彦的敌意。思考之后,萧楚儿还是觉得不让他们俩再见面比较好。 可是当萧楚儿来到柳箫住所后,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疑惑之时,又去平常柳箫喜欢去的找了找,依然没有找到。 在寻找柳箫的过程中,萧楚儿忽然发现了门内的弟子的异样。她所遇到的人都是行色匆匆的,眼中还不经意的透露出丝丝惧意。 疑惑的萧楚儿忍不住拉住了一个门人,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不过对方似乎不认识她,在她自报家门后,才听到对方说:“哦,原来你就是柳箫世尊的徒弟。” 对方话语中带着一丝轻蔑,萧楚儿很清楚是为什么,并没有在意,只是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对方说重点。 对方给深深的看了萧楚儿一眼后,冷冷的说:“后山结界被破,有用的人都在那帮助世尊与长老们修补结界。小弟子们则在结界修补好之前负责巡山的任务。师姐,我要去后山送饭了,就不陪你了。” 说完,就用一个巧劲挣开了萧楚儿的手跑走了。 萧楚儿被后山结界被破的消息惊到了。她怎么都没有固若金汤的后山结界竟然会被人破了。愕然不已的人想了一万种可能,都没有想到结界是秦彦所破。 因为这件事,一时之间,萧楚儿也不好离开了。只能等事件平息了之后再离开了。 萧楚儿先回到树屋告诉秦彦不能离开这件事后,又告诉对方自己有事,要离开,让他乖乖在树屋呆着,哪也不能去。 秦彦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萧楚儿脸上凝重的表情,作为一个听话的二十四孝儿子自然是很听话的同意了。 萧楚儿交代完后,匆匆向后山赶去。到达之时,正好遇到柳箫休息。对方很显然也感觉到了她的到来,退下来后,径直向她走来,柔声问她:“楚儿,你怎么来了?” 萧楚儿心焦的说:“师父,出了这么大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如果我……” 萧楚儿话还未说完,两人就听到一声轻轻的冷呲声,接着就是一声轻蔑的话语响起。 “告诉你做什么,告诉你有用?你除了添乱就没有任何的作用了。” 两人都听出了这是柳明的声音,不由一怔。 萧楚儿很清楚对方话中的含义,沉默的低下了头。 柳箫则是无奈看着不久前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人。 “师兄,楚儿是我徒弟。” 柳明自然知道萧楚儿是柳箫的徒弟,如果对方不是柳箫的徒弟的话,他可能还不会如此的厌恶她。 “我知道她是你徒弟,她要不是你徒弟的话,我才懒说她。一个废物,竟然还有脸要最好的师父。简直就是浪费资源。哼。” 柳箫很清楚柳明对萧楚儿的意见。不过是因为萧楚儿不是修道的材料,而自己又非要收萧楚儿为徒,一身修为与本事,无人可传。不仅如此,柳箫还坚决不收第二个弟子,只要萧楚儿一人,就更拉仇恨了。 现在山上修为高的人屈指可数,导致门派人才凋零,除了几百年前的那场人祸以外,柳明把剩下的责任全怪罪在了萧楚儿的身上。觉得如果不是她,柳箫现在肯定有一堆徒子徒孙了。却忘记了,是柳箫自己一开始不收徒,后来捡到萧楚儿后,为了抚养她才收下的。 “师兄,你知道我的规矩,又何苦把所有的过错都怪罪到楚儿身上?” 柳箫知道萧楚儿在山上的那十几年,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了很多苦难。自己没有一直护着她,便是知道,自己能护她一时,不能护她一世。所以在萧楚儿成年说要下山时,柳箫没有阻拦。只是让乔格去照顾她。 柳明一听柳箫的话,就知道对方又开始他的那个废材徒弟了,自己再多说一点,就会影响两人的情谊了。冷哼一声便不再言语了。 萧楚儿沉默了站了一会,心里难过极了。她心中明白山上的人,除了师父与乔格对自己态度,所以她才会在下山后,一次都未回来过。 第二十八章 秦彦偷入通天阁 三人沉默良久,直到有弟子来报午饭已做好,才打破沉寂。柳箫没有同柳明一起,而是告知对方自己回住所后,便带着萧楚儿离开了。 两人静静走了一会,柳箫听到身后的人失落的轻声说:“师父,我的存在是不是给你带来很大麻烦?不然,你收徒弟吧?这样……” 萧楚儿话还未说完,柳箫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后冷声打断了。 “楚儿,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师父本就没有收徒的打算。当年也是捡到你,长老们说,必须给你合理的身份,才能留下,否则就要送走,我才破例收你为徒的。” 这个解释萧楚儿已经耳熟能详了,以前每次自己说这个话题的时候。那时的萧楚儿因为不公平的对待,也选择这个解释,也从未仔细想过这样会有怎样的后果。 下山后,乔格一直在身旁保护自己,也同自己说了许多自己的师父对于门内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柳箫是古天派五百年以来,最有天赋的弟子,年少时逞凶斗狠,脾气火爆,可是在对方进入蓝阶境界时,却忽然变得生性懒惰,性格孤僻怪异,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就能让人觉得寒若冰霜,一般人根本不敢同他说话。 也是因为这个,柳箫从未管过门内任何事情,只有在出大事的时候,会出来帮衬一二。解决了,也就消失了。所以柳箫在门内的地位是超脱于一切的存在。 直到萧楚儿的出现,柳箫的性子才慢慢转变了一点,对着萧楚儿时如春风般温柔,但是对旁人,除了不太冷冽以外,就没什么变化了。 一开始长老们都以为,柳箫只收一个徒弟就很好,至少他的衣钵就有人继承了,谁曾想,萧楚儿竟然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废材。连凝气都做不到。 失望之余,大家觉得柳箫既然收了一个徒弟,就不会介意再收一个。长老们便开始对柳箫提建议再收一个。但是柳箫不同意。 长老们久攻不下,便把目光转移到了萧楚儿身上。那时的萧楚儿还小,无形中的出现的压力,差点让她崩溃,如若不是柳箫护着,她很有可能在某一时刻就会不知不觉的消失。 萧楚儿以前对于古天派是厌恶的,甚至可以说憎恶的。她觉得别人不让她好过,她也不要旁人好受,一直死咬的不松口,从未劝过柳箫收徒。成年后,就迫不及待的跑下来了山。甚至想过一辈子都不要回来。 可是下山后,萧楚儿经历了很多,渐渐也能明白门内的人的想法,虽依然不喜,想法却有了改变。这次的事情刚好遇上了萧楚儿便把自己心中早已想好的话说了出来。 “师父,既然都破例收了一个,再来一个,也没关系,对不对?!” 只是萧楚儿的想法并不能代表柳箫。 急切的话语,让柳箫不由呆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萧楚儿脸上茫然自失的表情,忍不住心疼。他自知自己的小徒弟曾经受了太多的苦,他这个做师父,因为一些原因,不能护她周全,反而还要她来操心自己的事情。 柳箫长长叹息一声,抬手轻轻拍了拍萧楚儿肩膀,温柔的说:“楚儿,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这两天好好在树屋呆着,不要乱跑。师父把这边的事情忙完了以后,再同你详谈。” 萧楚儿听出柳箫话语中的欲言欲止,心中不觉疑惑,想要问是不是门内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未开口,猛然想起后山的事情,于是没有多言,乖巧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柳箫此时未多言,他还在考虑秦彦的去留,未想清楚之前,他不会透露任何蛛丝马迹的。把萧楚儿送回树屋后,柳箫便离开了。 那天过后,萧楚儿过了几天风平浪静的生活,外界的一切都传达不到她这里。毕竟树屋在宗门的最南边,与后山正好是两个对角。萧楚儿也听话的哪也没去,就在屋内看书。 秦彦则不一样了,他乖乖的呆了两天后,无所事事的生活几乎快要他逼疯了。萧楚儿也不准他出门。 憋了三天后,秦彦终于憋不住了,可怜兮兮的悠了萧楚儿一早上后,对方终于松口让他出去玩了,不过时间只有三个小时。 秦彦也不在乎几个小时,对于现在他而言,只要可以出去玩,就天大的喜事。 萧楚儿一同意,秦彦就像一阵风一样,刷的一下就溜走了。瞬间就消失在萧楚儿面前。 看着秦彦迫不及待的样子,萧楚儿不由自主的笑了笑,低声呢喃了一句:“看来真的是憋坏了。” 只是萧楚儿不知道,这次放秦彦出去,他因为调皮,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事情,差点毁了整个宗门。 秦彦离开后,就直奔通天阁去了。这个地方是他因为无聊,折腾大宝时,对方不堪受扰,不小心说漏嘴了,说那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比秦彦自己折腾的地方有趣多了。 秦彦一听就来劲了,生磨硬拽加“严刑拷打”从大宝那里得到了具体位置后,就去磨萧楚儿,这会出门了,他犹如脱缰的野马直奔通天阁而去。 秦彦到了通天阁门口时,站在门口屏息感受了一下。发现里面除了三两只红阶的道人以外便没有其他了,根本就没有大宝说的一堆厉害的高手,连结界之类的都没感觉到,不禁有点失望。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进去看看,反正也无聊。 秦彦有恃无恐的走进去时,嘴里还在自言自语。 “大宝你要是敢骗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树屋里的大宝正因把秦彦骗去通天阁纠结万分,忽然无意识的打了寒颤,不由的更慌乱了。它一点都不想去想象秦彦那会发生事情。 秦彦走进通天阁后,发现进门后,内里就是一个天然的溶洞,看岩体,应该有七八百年的时间了。而且洞门的设计是什么,秦彦竟然没有发现,那道门完全的隔绝了内外的灵气。 秦彦站在动力,才感觉到这个洞里灵气很足,让他觉得奇怪的是,这里的灵气不若外面的,他没有觉得不舒服,身心反而得到了熨帖,慢慢放松下来了。 还有一点让秦彦觉得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鼻息间感觉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在洞内萦绕,却又嗅不出究竟是什么。这个发现,让他不由皱了皱眉头。 随着深入,洞里的光线越来越黑,也越来越清看不清周围的东西。 但这点变化,在秦彦眼中没有任何的感觉,他一直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自然不会有什么不适。 突然,眼前出现一阵光亮,让他不由自主的停了一下。稍稍迟疑了一下,没有感觉到危险,才又继续抬脚往里走。这时的他,没有想到里面居然别有洞天。 当秦彦彻底走出羊肠小道后,眼前一片开阔,而此时出现在他眼前的景象,情不自禁的眼前一脸。 秦彦眼前是三山相围之下的一个空地,如盆地一般。他前后环顾了一下,发现此处是天险之地,唯一的可以进来的路,便是自己身后的羊肠小道。除了稍高地势上有一座七层塔楼以外,便是几座看似简单的小房子。 秦彦数了数,正好有十座,就想到了大宝告诉哦他的十大长老。房子都是独立的,很古老,用材竟然是竹子。郁郁葱葱的松树宛如屏障一般笼罩着整个房屋群。大略看了一眼,其他植物多为梅兰一类阳气重的植物。 这个发现让秦彦呲之以鼻。 “这是多怕妖物啊?!真是的,这些修道者越老胆子越小。” 秦彦不屑的念叨了两句后,又开始欢欢喜喜的去寻宝了。眼前这些有些熟悉的景色,还是让他欣喜的。他还真没想到,现在还能见到这样的建筑物。毕竟外面的那些房屋大多都是现代的设计。 自从秦彦从古墓出来后,很少见到这样的景色了。临水古镇里的,虽也有惊喜,却不是他所熟悉的。眼前这些房屋设计,完全就是秦汉时期的,让他倍感亲切。 时间不多,秦彦就大致转了转,当靠近那座塔楼时,就感觉到一股浓烈的熟悉的气息,让他不自觉的想要靠近。虽不知什么,但这个发现还是让秦彦觉得兴奋不已。 此时的秦彦根本想不起自己离开时萧楚儿的叮嘱,满心都是发现财宝的激动。没有丝毫犹豫的他,抬脚直奔塔楼而去。站在塔楼门口时看了一眼牌匾。 “通天阁”三个字大大的显在眼前。秦彦低声念了一句后,就抬脚准备走进去。 不过,刚一靠近,秦彦就感到强劲的阻力。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抬手覆上门口,原本虚空的眼前,忽然出现一道无色的屏障,能量很强,如若不是秦彦没有攻击力的轻抚,很有可能现在就已经受到了攻击。 秦彦闭眼默默的感受这样眼前屏障的气息流动,没一会惊喜的睁开眼,双眼宛如夜空中的星辰一般熠熠发光。 “真没想到,这破地方竟然有神器。通天阁?难道是通天镜?” 第二十九章 异变惊现 秦彦激动不已的叫了起来。手舞足蹈的蹦了一下发泄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激动。很快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要怎么才能破结而入。 眼前的这个结界与后山的那个结界不已,这个是神器自己所结的。有这个结界的出现,也就说明了,里面的神器是有主人的。 不过秦彦是谁,他才不会管神器有没有主,只要他想要的,就一定会弄到手。 思量稍许后,秦彦轻念咒语,右手一摊,手中惊现利剑一柄、如果萧楚儿在身边的话,就会发现那是之前见过的云水剑。 九大神器,为上古诛神的武器,早已开了灵识,相互之间是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存在的。 秦彦拿出云水剑,就是要让它先感受一下塔内的神器是什么。秦彦认为通天镜的可能性比较大。而且是通天镜也最好,因为那是最笨的神器。 “去吧,宝贝,要是通天,你想办法把它骗出来最好。” 秦彦话音一落,云水剑的剑身摇了摇,似乎在说点什么。不过没有任何声音。 秦彦一看,不由失笑。 “好了,就你爱干净,你要是把对方骗出来,我就带你去洗澡。正好这后山有灵泉。” 仿佛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云水剑刷的一下消失在了秦彦的眼前。 秦彦邪恶笑了笑,悠然自得的盘膝坐在门口,丝毫不在意里面会发生什么。大约过了一刻钟时间,秦彦发现塔门前的结界的消失。不能自已的猛地跳起来,大赞一声:“哈哈,云水剑,干的漂亮。” 话音未落,秦彦心潮澎湃的刺溜的一下就冲了进去。进去后,秦彦发现塔内除了盘旋的楼梯,便无他物了。站了一会,云水剑朝着俯冲而下,在他身旁停住,用剑头蹭了蹭他,然后又猛地飞上顶层。 秦彦看到后,略作思量,便恍然大悟。没有迟疑,跃身而起,瞬间到了顶层。站定后,一眼就看到了中间所摆之物,不由的感慨了一句:“我去,竟然是琉璃钟。真是见鬼了。不行,一定要把它偷走!” 秦彦势在必得的声音中还带着丝丝担忧,连云水剑也不由的微微颤抖,发出一丝悲鸣。也是在看到琉璃钟时明白了自己进洞时那熟悉的感觉是从何未来的。 秦彦惧怕琉璃钟,原因无他,很简单。就是琉璃钟是唯一可以困住他的神器。曾经他调皮,秦赢就用那玩意关了他七天七夜,此后,他只要一见这玩意,就想逃。虽然心中也清楚,逃也没用。 琉璃钟对于秦彦的气息也很熟悉,所以才会解开了结界。 秦彦恶狠狠的盯着琉璃钟。 此时两方似乎在对峙,一时间,气氛凝重不已,仿佛只要一方稍有松懈,后果便不堪设想。塔内狭小的空间内一时风云变色,风卷云涌之时,木屑四溅。 时间飞速流逝,猛地秦彦脑中响起一个尖锐的叫声。 “主人,你快回来,时间要到了!” 原来是大宝的呼唤。秦彦离开前,告诉过大宝,看着时间,在快到点前的十分钟准时通知自己。 秦彦听到这个声音,一下就泄了气,他还未与琉璃钟分出胜负。他很想继续,但是想到萧楚儿的叮咛,他就放弃了。 而待秦彦与琉璃钟收力之时,通天阁也被他俩拆的差不多了。 “哼,臭钟,这次时间到了,小爷暂且绕过你。你不要乱跑,等小爷下次有时间了再收拾你。” 说完后,秦彦又不高兴的冷哼一声带着云水剑离开了。 秦彦刚一转身,就听到琉璃钟讨厌的响声。本是清脆悦耳的“铃铃”声,在此时的秦彦听来,就是赤果果的炫耀,让他讨厌。要是没有时间限制,他现在肯定会转身回去同琉璃钟来一架。 愤愤不已的秦彦走出通天阁后,突然被云水剑拦住了。云水剑不断摇晃着的剑身,似乎在诉说着什么。秦彦看了一会,有点纠结的说:“可是我要马上回去啊,妈咪规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云水剑却好似没听到一般,不停的在摇晃,甚至愈演愈烈。 秦彦被云水剑的反应弄的头疼不已,心中记挂着萧楚儿那边的时间规定。本想直接走的,可是刚转身,就被云水剑封了去了。这样来了两三次,秦彦深感无奈。不得之下,他只得依云水剑的意。搔耳挠腮的点点头说:“好,我跟你去,但是动作要快。不能超时。” 而云水剑得到秦彦的首肯后,便立刻放平了剑身,秦彦无奈的叹了口气,一跃而上,又云水剑带着御剑而行。 没一会,秦彦就在云水剑的带领下,来到了通天阁背后的一个隐秘的洞口前。而云水剑接近后,似乎很激动。 秦彦带着疑惑慢慢拨开洞前的藤蔓,扯出了一个够他通过的口后,便钻了进来。一进洞,秦彦就有了不一样的感受,就是那扑面而来的灵气,不仅是云水剑,就连他都微微觉得有点激动。 一瞬间,秦彦来了兴致,他忘乎所以的在顺着洞内的小道深入,却在走了一会,发现眼前就是一个洞,除了灵气充沛,便什么都没有。 感到无趣的秦彦,撇撇嘴对云水剑说:“我已经带你来了,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云水剑似乎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情形,不敢再闹了,乖乖的躺平的身子,让秦彦上去离开了。 而秦彦在跃身上剑时,丝毫没有注意脚下,一个不经意间,他踢到了一个石子,似乎还挺大,让他的脚疼了好一会。 离开前,秦彦还在同云水剑抱怨:“都是你错,害我脚受伤。” 御剑飞行的速度很快,所以秦彦在规定时间内赶回了树屋,萧楚儿已经做好饭等他了。 萧楚儿觉得秦彦今天很乖,于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叫他洗手吃饭,两人便欢欢喜喜的吃饭了。 只是他们俩这边平静不已,另外一边却是异变突生。 在后山的长老们,在这天好不容易将结界修补好,又在柳箫的指挥下,在结界封口处设了幻月阵,才终于把悬了许久的心堪堪放下。 剩下调查的事情,就是乔格与清律院的弟子们了。疲惫不堪的人,也没多做口舌,在完成后,就一一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只是通天阁的长老们没想到,十人刚一走到门口,就感觉到了仙洞的灵气外泄,似乎有了一会了。十人愕然不已,根本来不及思考,就一起奔向仙洞。 灵气泄漏还有一个后果就是,在长老们离开后山没一会,结界外的动物就开始发生了暴动,一个个的像是不要命般拼命的撞击结界,想要进来。 那些留下的弟子,从未见过如此景象,瞬间被惊呆了。还有一些没怎么世面的小弟子,甚至被吓的屁股尿流的落荒而逃。 乔格看到这个景象,就知道出事了。交代还算正常的弟子守着后山,自己带着几个人,急忙像通天阁赶去。半路还遇到了同样朝通天阁的柳箫。 柳箫先长老们一步离开后山,他用移形换影很快就到了自己住所。只是精疲力尽的他没想到,自己刚脱了一只鞋,就猛然感觉到了仙洞灵气泄露,瞬时,顾不上其他,转身就朝通天阁奔去。太过疲乏的他,此时已经没有精力再用轻功了,只能拼了老命的奔跑了。 遇到乔格时,乔格也看出了柳箫的疲惫,二话不说,就将对方扛在了身上。很快到了通天阁门口。 乔格的资格,有些事情,他并不知情,他所知的,就只是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灵气,至于为什么还不知道的。他扛着柳箫刚到了通天阁门口,就听到柳箫焦急的说:“去通天阁后面,动作快。” 到了仙洞口,十位长老恐慌万状的手足无措的堆在洞门口,吵吵嚷嚷中可以听出他们是在想办法。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进去。 仙洞的阵法,是柳箫的师父所设,已有一千多年了。长久的时间来,从未出过事情。并且,无人知道阵法是如何布局的。而封住灵气的中心正是阵眼所在。此时这样的变故,简直就是要人命的存在,让所有人都为之惊恐,包括柳箫。 众人看到柳箫的到来,仿佛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闭上嘴移开了位置,让出一条路让柳箫通行。 柳箫不敢迟疑,从乔格身上下来后,就走到洞口观察了一下,凝气感受了一下阵法,最后依然颓然的发现,不论自己修炼了多少年,还是无法参透自己师父所布之阵的布局。 虽失望,但柳箫并没有表现在面上。思量许久,在所有人都快要绝望的时候,忽然听到他说:“乔格,去通天阁把琉璃钟拿来。琉璃钟可以封住洞口,暂时可以阻止灵气外泄。” 柳箫话音一落,乔格就立刻应声转身要跑,却忽然被燕长老叫住了。 柳箫与乔格都疑惑燕长老的反应,还敏锐的感觉到旁人的情绪似乎更低落了。他不由一怔,眉心轻蹙,开口询问:“燕长老,这必须得快,否则引起整个山峰的动物暴动,后果就不可收拾了。时间一长,一定还会引来其他门派的。” 第三十章 乔格探真相 燕长老又怎会不知柳箫的意思,只是,对方不知道的是,琉璃钟根本就拿不出来。面对柳箫的目光,燕长老无可奈何的说:“不是我让乔格去,而是通天阁有结界,是琉璃钟自身所结的结界,不是主人根本进不去。 当年若不是通天镜认你做主人,从通天阁里自己出来。现在就连通天镜都无法使用。” 燕长老的话,让柳箫稍稍惊讶了一下。他自然不会忘记通天镜选主之事,也是在通天阁认他为主后,他通过对方看尽天地了,瞬间对世事失去了兴趣,才会选择隐退,性格也一点一点发生了变化。 不过柳箫没有燕长老那么悲观,他很清楚神器间的连接。知道了这件事后,他毫不迟疑的对乔格说:“去我房里将通天镜拿来,它能帮助我们进入通天阁。” 乔格愣了一些,一时没有及时反应,就听到另一个弟子说:“世尊,我去。” 不过他的自告奋勇无人理会。柳箫只是催促乔格快去。 回神后的乔格,不敢迟疑,立刻御剑而起,朝柳箫的房屋奔去。 乔格离开后,一行人来到通天阁门口等待。 柳箫刚走到塔门前,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明所以的他,不禁向前走了两步。不过也只是两步,就一把被人拽住了,接着就听到燕长老说:“柳箫,这结界似乎是有自我意识的,它会攻击。” 这样的说法,柳箫还是第一次听,眼神不由的变得疑惑。 燕长老看到后,叹了一口气,轻声说:“当年玄天宫来袭时,就是通天阁的结界救了老朽几人的姓名。” 虽说的简单,但柳箫也明白对方话中的含义,点点头表是知道了,可是脚下的步伐却又继续向前走了。 燕长老看到,又想阻止,却被一旁的另一名长老拦住了。四目相对时,燕长老看到对方轻轻摇摇头,他愣了一下,想起了通天镜的事情,心下也明白了对方的用意,便不再阻止了。 柳箫顺着心意走向塔门,小心翼翼走到很慢,心境与自己上一次进通天阁相似,有一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感觉。 当柳箫毫无障碍的踏进通天阁的时候,身后的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刚才拦住柳箫的那位长老唏嘘不已。 “果然这神器,还是只与柳箫有缘啊。” 燕长老听出了那位长老话语中隐含的嫉妒。这两件神器,都是柳箫的师父萧明真人带回来的。那时未认主。萧明真人让弟子修建了通天阁专门放置神器,说有缘人皆可得之。 那时所有的弟子都削尖了脑袋想要得到神器,最后无一不空手而归。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沉寂下来了。直到柳箫出现,通天镜自行认主,又激起了众人的欲念,又一轮的争夺又开始了。只是结果同数百年前一样。 柳箫并不知道门外人的想法,只是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心中愕然不已。整个通天阁,几乎快被拆了。只有顶层放置琉璃种的祭台还安在。只是顶层也已摇摇欲坠了。柳箫看后,只觉相信要不了多久,顶层就会坍塌。 柳箫跃上顶层后,看着满目疮痍的地板,一时不敢下脚,只得御剑浮在半空。 琉璃钟一如从前那般,安安静静的呆在祭台之上,周围的变化没有对它产生任何变化。 柳箫想着仙洞的情况,没有犹豫,轻声同琉璃钟商量道:“琉璃钟,门内有难,可否借力一用?” 言带谦恭的说出自己的来意后,柳箫心中忐忑不已,紧张的屏息等待着琉璃钟的答复。 大约一分钟后,忽然琉璃钟缓缓浮了起来,慢慢的飘向柳箫面前。 柳箫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的琉璃钟看,很快回神,握住钟柄,激动的道谢后。便立刻带着琉璃钟飞身出通天阁。 琉璃钟放下的那一瞬间,所有的灵气霎时消失,后山的动物也一秒变得温驯下来,注意看的话,还能发现它们眼中似乎带着茫然的神色。 危机接触后,柳箫紧绷的神经猛地放松下来,腿脚也不自觉的发软,没有注意,一下瘫软在了地上。 柳箫一现身,众人看着他手中的琉璃钟惊异不已,久久不能回神。待众人回神时,柳箫已把琉璃钟放在了洞门口。 乔格来时,就看到长老们呆愣愣的样子,愕然之余,就看到了坐在洞门口,似乎无力的柳箫。顾不上疑惑,乔格急忙跑到柳箫身旁,一把扶住了他。 “师叔,您这是怎么了?” 柳箫无力的摆摆手。 “没事,就是累了。问题解决了,送我回去休息吧。” 乔格愣了一下,自己这才把通天镜拿来,柳箫就说事情已经解决了,不由疑惑。但是看柳箫这个样子,乔格也不好在此时询问。便依照柳箫的意思,将他扛起,离开前,同长老说了一声,便带着柳箫离开了。 柳箫这一会,就倒在床上足足睡了三天三夜才缓过劲来。 这次的异变,把门内所有的人都整的精疲力尽。时间已经过去近半个月了,可对那些情况,乔格依然没有线索,他自暴自弃的觉得就是鬼做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相较于乔格那边的焦头烂额,柳箫这便则要简单的多。他精神恢复后,就开始思考究竟该不该把秦彦交出去的问题。 柳箫是真的没有想过,秦彦会有这么大的破坏力。通天镜的窘况,一看就知道是秦彦手笔。不禁是这山上,现在整个修道中人,都没有人可以达到那个程度。这次柳箫开始相信古籍上所记载的那类“粽子”的能能力了。 柳箫之所以一直犹豫,除了顾及萧楚儿,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秦彦的强大。虽他不能压制秦彦,但十大长老都是蓝阶高手,都是差机缘就能突破青阶。他们十人合力的话,谁输谁赢就不好说了。 柳箫犹豫之时,乔格也走投无路了,选择来找柳箫。 乔格的内心深处,有个荒诞的想法,一直不敢确定。长时间的无功而返,让不得已之下,想来找柳箫探讨一下自己那个疯狂的念头。 乔格一进门,柳箫就明白乔格是为何而来,因而在对方还未开口,就先开口堵住了。 “什么都不要问,想要答案,就去找楚儿吧。” 这是柳箫思量许久后的答案。不论他怎么去斟酌,他都得不出一个所谓的满意的答案。最后决定干脆把这个问题交给萧楚儿决定好了。他能做的,就是在未来出现情况的时候,出手帮助一下。 乔格被柳箫的话弄的懵了好一会,后问了好久为什么,对方都没有告知,只留下那句话,让乔格纠结不已。 最后无可奈何之下的人,只好起身去找萧楚儿。 乔格找到萧楚儿的时候,萧楚儿正在房间里看《周易》,听到乔格叫自己,虽疑惑却也很快就下去了。 乔格看着一脸茫然的萧楚儿的时候,一时有点拿不住主意,不知对萧楚儿说了那些事情,究竟有没有用。沉默了一会后,乔格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选择,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同萧楚儿讲了最近的发生的事情。 说着说着,乔格的情绪受到了波动,一下没有控制住,把自己脑中的那个猜想脱口而出了。 “虽然我现在没有证据,可是我觉得这些事情同秦彦有关。毕竟这段时候,山上的来人,只有你们俩,而你没有那么能力。” 乔格才刚说完,就看到萧楚儿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乔格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一时懊恼不已。慌张的想要说点什么来解释一下。可他还未开口,就听到萧楚儿说:“那是师兄你是什么意思?” 凛若冰霜的声音,不喊一丝感情,让乔格心不由一沉。他知道自己触到了萧楚儿的逆鳞了。本想解释的话语,瞬间说不出口了。 两人陷入了沉默。 萧楚儿脑子很乱,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短短的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内,门内就发生了那么多事。而自己却丝毫未知。 其实在乔格说出药田有一株开了灵识的灵芝仙根被人盗走时,萧楚儿便知道这些都是秦彦做的。 震惊之余,萧楚儿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怎么在不伤害的秦彦的情况下解决这些问题。心中也隐约清楚,这一次,秦彦保不住。 萧楚儿气氛秦彦的不懂事。但从乔格话中明白,秦彦没有留下一丝的蛛丝马迹,即使不承认,也不会有人知道秦彦做的。 但是事情也像乔格所说的那样。这个山上这段时间的外来的人,就只有自己与秦彦。以自己的状况,根本不可能办到这些事。 到了那个时候,萧楚儿明白,即使自己不说,也会有人怀疑秦彦身上,这是躲不了的。就同现在一样,乔格便已经怀疑到秦彦身上了,不过是看自己面子上,来询问一声罢了。 第三十一章 乔格劝服萧楚儿 “你想怎么做?” 萧楚儿思虑良久后,心中依然没有章法,只能把这个问题丢给眼前给自己出难题的人。 乔格闻言也脑子也不由的当机了一下,他听出了萧楚儿话语中的无奈,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满。他知道自己猜测会带来怎样的结果。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犹豫了。 “我要把秦彦带去长老那……” 话音未落,萧楚儿就扬声打断了。 “带给长老,又能如何?!” 萧楚儿激烈的反应在乔格的意料之中,他深深的看了眼前人一眼,用万般无奈的口气说:“楚儿,你冷静一点,你明白的我意思的。” 萧楚儿在听到乔格说要秦彦交给长老,心一下就乱了。恐慌万状的人此时根本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我不明白,我什么都不明白。我完全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乔格无声的看着眼前人的无理取闹,心绪也好不到哪去。萧楚儿此刻的反应,在他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乔格几乎可以肯定,对方肯定知道一切事情始末。 “楚儿,你别闹,今天我必须带他走,你很清楚的。” 萧楚儿几乎快要被逼疯了,她大声的不停的嘶吼重复这一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整个人几近癫狂。 乔格扒耳搔腮的想要说点什么来平复萧楚儿此时的疯狂的情绪,可是事情因他而起,现状令他同样慌乱,一时手足无措,略带颓然的盯着眼前的人。 “楚儿,让乔格带秦彦去吧,师父会跟着去的。” 柳箫突兀的声音宛如惊雷一般投在两人脑海中,一人惊喜不已,一人却如丧考妣。 “师父!” 萧楚儿尖锐而凄厉的吼声,让柳箫心中一震,心宛如被人狠狠揪住一般,疼的难以自已。当下的情况,他却只能狠狠的压下心疼,狠下心肠让乔格把人带走。毕竟事情总要有一个交代,另外,对于这件事,柳箫这么做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萧楚儿看着柳箫眼中的坚持与坚决,心渐渐凉了下来,颓然的瘫软在地上,霎时茫然无助。 柳箫看着萧楚儿这样,无奈的深深的叹了口气,踱步到她身旁,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柔声安抚她道:“楚儿,你放心,师父不会让别人伤害到秦彦的。这,只是走一个过场。你要明白,任何人,都为自己所作所为负责。他还小,你要教他。 这次,他真的太过任性妄为了。” 柳箫严厉的话语,使萧楚儿一懵,她想了千万种的原因,却不想答案却是这样。萧楚儿静静的靠在柳箫肩头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同意了。 “好。” 因为嘶吼而变得暗哑的声音听上去可怜兮兮的,柳箫心有不忍的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而又坚定的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安全的带回来的。” 萧楚儿无声的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推开柳箫,自己慢慢的站了起来,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抹干眼泪,扯了扯嘴角给了对方一个轻笑。 “嗯,我上去叫他。” 说罢便转身离开。 柳箫心疼的看着萧楚儿失魂落魄的背影,一时却什么都不能说。 萧楚儿爬上树屋找秦彦时,他正在树屋内同大宝、二宝嬉闹,秦彦看着萧楚儿苍白的脸色及无无神的眼神时,懵了一下后,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静默了思考了一会后,也想不出为什么。因为最近他很乖。 自从发现了琉璃钟的存在后,秦彦着实消停了一段时间,他害怕自己跑出去,被那玩意发现了自己行踪后,一个不高兴或者是兴致来了,把他压住,他可就是哭都来不及哭了。 秦彦不解眼前的情况,不由的疑惑的出声询问:“妈咪,怎么了吗?” 萧楚儿苦涩的笑了笑低声说:“没事,跟妈咪下去吧,有人找你有事。” 萧楚儿的话让秦彦更懵了,他想不出这个山上有谁会找自己,除了那个臭老头,他想不出来自己还认识谁。不过看着萧楚儿的脸色,秦彦一时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只得乖乖的点点头站起身同她下去。 不消片刻,萧楚儿便牵着秦彦走到乔格面前。 秦彦站在乔格面前,一言不发的探究的看着眼前的人。刚刚从树屋下来,他就敏感的发现了气氛的不对劲。疑惑的扫视着在场的人,只是对方沉静的眼神中,他暂时还看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萧楚儿看着乔格,握着秦彦的收也不自觉的收紧,眼中不由的浮现了一丝哀求,她想退缩,不想让对方把秦彦带走。 乔格自然也看出萧楚儿的犹豫,但是现在的情况,他由不得她退缩。 四目对峙良久,气氛越发凝重。 萧楚儿看着了乔格眼中的坚定,心中明白他的坚持是为,更清楚现在的情况,已没了自己选择的余地了,再坚持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萧楚儿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慢慢松开了一直秦彦紧握的双手,慢慢蹲下,平视他的眼睛。 萧楚儿挣扎的张不开嘴,两人沉默的对视着。 萧楚儿没有错过秦彦眼中惊慌无措,让她不由的想起,上次自己无意间卫看到他在吖卫生间食生肉的时,他眼中的彷徨无助,与此时是一样。除此之外,她也感觉到他心中深深的不安。 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不论是秦彦,还是萧楚儿自己,都已然没有了退缩的空间了。 萧楚儿踟躇半晌,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同秦彦说:“彦儿,你跟这个伯伯去一个地方,乖乖的听这个伯伯的话,我……妈咪明天就去接你。” 从两人相遇以来,一直都是秦彦跟在萧楚儿的身后,兴高采烈的叫着着萧楚儿妈咪,萧楚儿心中虽也有感情,却始终有顾及,没有完全放下心去。但是今天,萧楚儿看着秦彦眼中忧伤的情愫,终于感受了那种所谓的母子感情,心中酸涩不已。 乔格感觉到萧楚儿此时话语中的那两个字不同于以外的情愫,心中一怔,心中隐约有种感觉,在今日以后,再想分开两人,难于上青天了。 在听了萧楚儿的话后,秦彦一个字都没说,就只是用小鹿般忧伤的眼神的看着萧楚儿,长时间的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秦彦悲伤的眼神,让萧楚儿难受极了,就这么短短对视间,她差点就忍不住哭了出来。一时不忍,萧楚儿又抬头看向乔格,想求情。 乔格一看萧楚儿哀恸眼神,心下便明白她想要说什么。虽心有不忍,却还是毫不迟疑的坚决的说:“楚儿,不行,不论你说什么,这一次我都不能答应你。这件事不一样,你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次,我绝不心软。” 乔格难得强硬的态度,让萧楚儿有点无措,心中满是无奈与无助。 萧楚儿悲戚的看着秦彦,再也说不出任何辩驳的话语,唯有无奈的点点头。 秦彦此刻能感觉到萧楚儿那浓厚的情感,他不明白,为什么她明明也很舍不得自己,却一定要这么做?心里更加不好受了。 秦彦无声的看着萧楚儿,沉默良久后,终于慢慢张开嘴,喏喏的对她说:“你不要我了吗?” 轻声呢喃的一句话,宛如惊雷一般在萧楚儿的响起,让她瞬时惊慌失措。 “你说什么呢?妈咪怎么会不要你呢?我只是让你跟这个伯伯去一个地方呆一晚上。不论什么结果如何,妈咪明天一早就去接你。” 秦彦看着萧楚儿眼中与自己同样的不安与不舍,似乎也明白了一点她此时的心情。脑海中想起了当年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引发的严重后果,他又沉默了许久,最终选择了妥协。 萧楚儿看着秦彦眼中情绪的变化,看着他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眼带坚强的同自己点了点头。 秦彦同意了,可是萧楚儿的心更痛苦了。彷如有人捏住了自己的心脏,酸涩胀痛外,夹杂着一丝不安恐惧。这个时候,萧楚儿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心中暗自下了决心,以后一定要认真学习功法,不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一定要让自己强大起来。不允许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了。 乔格看到秦彦点头同意了以后,顿了一下,便走到秦彦身边,弯腰伸手碰上秦彦那看上去那软乎乎的手。却不想自己刚一摸上去,忽然就有一股真气上涌猛地将他给震开了。 乔格一震,心中愕然不一。稳住心神再看向秦彦,一眼就看清对方的眼神。冷冽而恨戾,加上刚刚自己触碰他身体的时,那沁入心房冰凉的触感,让乔格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不由的,乔格的心中悄然升起一股浓浓的不安,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想法。 “我这一次,是不是做错了?” 只是此时,乔格的想法已经阻止不了事态的发展 沉浸在自己悲伤中的萧楚儿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的状态。只是在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柔声安抚着秦彦的情绪。 “秦彦,就一夜,妈咪答应你了,就这一夜,明天一早,妈咪就去接你。现在,你乖乖的跟这个伯伯走吧。” 说完站起身来,牵着秦彦的手,把他交在了乔格手上。 “师兄,我把人交给你了,明天早上,不论是什么结果,我都会去接他,然后带他离开。怎么跟长老说,就是你的事情了,是你逼我将他交给你的。” 说完后,萧楚儿为了怕自己过一会会忍不住,冲过去抢人,就率先扭头走了。 第三十二章 惊世能力 秦彦安分的由乔格的牵着,一瞬不瞬的看着萧楚儿的背影,安静的目送她离开。他想,至少现在,不能让她再忧心自己了。 而在萧楚儿的背影消失在这两人眼前时,原本还乖巧任乔格牵着的孩子,一下甩开了手。漠然的说了一句“走吧”,便先乔格一步抬脚向前走了。 淡漠而桀骜的口气,让乔格又是一愣。他现在更加肯定了,自己这次做的这件事,就是在自讨苦吃,心中叫苦不已。 另外一点还能肯定的是,这个孩子,真的不简单。 苦笑的摇摇头跟在秦彦身后,走向长老们所在的地方。 可是走了没几步,乔格心中的惊讶再也掩饰不住了。身前的孩子,在没有他带路的情况下,走的路居然全是对的。本该他做的事情,现在却变成了那个孩子做的事情。 乔格压下心中的愕然,不由的开始沉思。,一点也不相信这个是巧合。这一路上有布了多少阵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路上,不知道弄倒了多少弟子,哪怕是入门有了一段时间的弟子,资质不高的话,都不敢轻易来这里。 可是眼前的孩子行路,却像是这条路走了千万遍一样,从进来开始,一步都没有踏错。这让乔格不禁后背值冒冷汗。 乔格开始担心,自己的师妹究竟招惹了一个怎么强大的存在,也开始担心,自己这次的行为,是否会为宗门惹下一个天大的麻烦。 惴惴不安的乔格忧心重重的走在秦彦身后,默不作声的观察着眼前的人,两人一路无语走到长老们所在的洞口。 秦彦站在门口没有动,这一次洞内传来气息,与上次有了很大的区别,期间夹杂了些许让他很不舒服的气息。屏息感受了一下,发现是多了一些修道之人。不由在心中嘀咕,难怪这么难闻。 让秦彦还毕竟在意的一点是,里面的人气息虽然不能与己相敌,却胜在数目多,硬来的话,他也许占不到什么便宜。况且,在来之前,他答应过萧楚儿,不会乱来,会乖乖听话的。 乔格看着站在洞门口思考着什么的孩子,没有出声。此时的他也同样在思考,该怎么做才可以把伤害降到最低。 而洞内的人想法比乔格简单多了。 在秦彦靠近的时候,他们就感觉到了猛然一股很不寻常的气息,力量很强大,是千百年来,他们从未感受过的存在。这让他们开始紧张起来,不由提高警戒。 门内外的人,在不自觉中便已开始对峙。 终于,还是乔格沉不住气了。他小心翼翼的走到秦彦身边,低头看了一眼满脸凝重的孩子,无声的叹息一声后,朝着洞内说到:“古天派第一百七十四代凌虚上人传人乔格求见十大长老。” 说完后,深深弯腰一躬后退到一旁,静默的等待召唤。 秦彦闻声侧头看了乔格一眼,谦恭的态度,让秦彦想起了大宝的曾说过的关于这里面人的情况。心中不由冷笑一声,果然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过了一会,便有一个小童从里面走了出来,对着乔格礼貌的鞠了一躬。 “乔师兄,阁老们让您进去。” 说罢,转身带路。 秦彦看到此时,心中更是不屑,不由的撇撇嘴,轻声嘀咕了一句。 “切,官僚主义。” 声音虽小,却让在场的其他两人都听了个真切。 小童没有太大的反应,他本就不是世俗中的人,根本不明连官僚主义是什么。 倒是乔格,听后老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在扭头看到他脸上冷漠的表情后,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无奈的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沉默的继续走着。 因为来过,因而秦彦没有多大的感觉,沉默的走出小道后,当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后,秦彦开始思考现下的情况,究竟是如何。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强劲的气流朝自己打来,危机中的条件反射,他下意识的侧身躲过了。 稳住心神后,秦彦此时感觉到了杀气的存在,原本还没什么神色的双眼瞬间变得凌厉,转身看向气流所来之处。 扭头的瞬间,秦彦便看清了在离自己的不远的地方出现了的几个老头子,头发花白不说,还穿着一身白袍,看起来更老了。不过对方眼神还是够力道的,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一个老人该有的眼神。 看着他们眼中充斥着审视与打量的眼神,秦彦眼神中的戒备丝毫未因眼前的人是老头而降低,双方无声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对方发力时,身上的气势毫不收敛的朝自己压制而来,越发浓郁的气息,让秦彦觉得烦躁不已。 秦彦之前好不容易适应了山上的气味,现在这味道又浓了一层,让他不舒服极了。也明白了,这些人,真的同千百年前出现的那些所谓的卫道士是同一类人。 明白过来后的秦彦,对于接下来也许会发生的情况,他脑中也有了一些大概,他的心不由的警戒起来。 双方谁也没有开口,仿佛在审时度势,等待最好的时机。 在秦彦靠近的时候,他们隐约有了一种错觉,好像有尸气出现,却又好似错觉,再仔细一闻,那淡淡的味道又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些其他他们参透不透的气味,这让他们很疑惑,也不由的惊觉。 当见到秦彦的时候,他们疑惑的下不了定义,看不透眼前的人,即使是个孩子,也让他们不禁戒备。观察了很久后依然没有得出个所以然。只是观察的时间越久,越让他们心惊,他们之中,谁也没有料想到眼前的孩子,竟让蕴藏着巨大的能力。 这个发现,让他们的心不由自主的感觉了恐惧。相视而对后,不约而同的有了同一个想法,这个孩子留不得。 柳箫从一开始就隐了身形跟在乔格与秦彦身后没有出声,一直观察着眼下的情况,当发现长老们眼神的变化时,他就想要出声阻止。 只是长老们的动作比他快多了,在柳箫还未反应过来时,长老们就先一步出手了。 长老们的行为完全是一种对危险的自我保护意识。未等秦彦有所动作,就见眼前空气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一阵气流凌空而出,直逼眉心。 对方一声招呼都不打的行为,让秦彦忍不住的愤怒,抬手就像要还击,却在刚凝气的瞬间想起了萧楚儿的告诫,不禁暗叹一声,改变了方针,双手合十,轻念咒语,结起结界来抵挡。 长老们一开始并未使出权力,只是燕长老和言长老之力发出了攻击。两位张来看着自己攻击被眼前的人轻而易举的破解了,不由心惊。再看到对方紫色的凝气后,又是一怔,一时不敢有动作了。 他们谁人都没有想到,眼前看起来才十岁大的孩子,竟然是个紫阶的高手。 千年前的那场惊天之战中,虽最后完成了初衷,将那个千年粽子王封印了,但修道之人同样遭受到了近乎灭绝一般的打击,所有的青阶以上的高手全数被灭。此后所有的道人都不约而同的隐世休养生息。直到柳箫的出现,才有了第一个青阶高手。 秦彦的出现让所有的人为之心惊。 长老们愕然万分的稍稍收了一点力,但依然保持在警戒的状态。 看着双反收手,柳箫被吓的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了点。 沉默良久后,燕长老不由的开口问道:“你是谁?” 秦彦漠然的看着眼前人的动作,未动分毫。此时对方的转变,让他想不出眼前这群老头子在打什么主意,但问话之人话语间所带的刺探,他却了然。不在乎的瞟了对方一眼,淡定的回了两个字。 “秦彦。” 低沉而冷冽的嗓音,完全不似一个十岁的孩童,让对方之人不由的心生寒意。 燕长老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同伴,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与自己一样的担忧,心中不禁叹息。面上却一如开始,又扬声问了一句。 “你从何而来?” 秦彦不耐的扫了一眼对方,觉得此时他所说的宛如废话一般。却在想到萧楚儿后,又耐着性子应了一句。 “从该来的地方而来。” 秦彦心中很明显感觉到了眼下情况的暗涌凶猛,小心应对的同时,还有一个惊喜的发现。他居然感觉到了自家爹爹的气息,瞬时倒没了可怕的感觉,只是觉得同老头们“聊天”很无奈。 燕长老沉默稍许,抛除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语。 “你该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允许你存在?” 燕长老其实不知眼前的孩童究竟是什么,只是他身上的气息,让他心存忌惮。这话,也不过是为自己后面的行为而找的一个借口。 秦彦并不知对方内心的实情,还以为是自己的真实身份被发现,心中依然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所以无所谓的回了一句:“那又如何?” 这个世界对于秦彦而言,本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不是有萧楚儿的存在,他根本不屑于来到这个世界。就像曾经一样,他的存在,不过是为了萧楚儿。 不过在事后知道事实真相后,秦彦心中对于眼前这些臭道士的厌恶程度又深了一个层次。 第三十三章 意外 燕长老被秦彦轻描淡写的话语弄的一噎,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反观燕长老身边的他的师弟,陈长老就要冷静的多,他完全看清了自己师兄的隐藏的意思,在对方沉默时,立刻接上。 “你是错误的,面对错误,要做的,就是拨乱反正。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会给这世界带来怎样的变化吗?” 大义凛然的话语让秦彦不由眉心轻蹙,这些话他从前听得够多了,很多时候他都不明白,他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甚至在过去一些所谓的正义的行为之中,他都有帮忙。为什么那些所谓的正道之人,在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后,全都一味的开始喊打喊杀了。 忆起从前,秦彦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冷冽,不由冷呲一声, “老头,你不觉得同一个十岁的孩子讲这些大道理,是种浪费吗?” 陈长老一窒,不过很快回神,继续瞎掰。 “我们都是明白人,你的外貌,并不代表你的年龄。我想,那些悲剧,你也曾经经历过。 既然明白那苦痛,为何还要执迷不悟?” 秦彦看着眼前义正言辞的老头子,脸上带着满不在乎的表情。听完他说的话,冷哼一声,缓缓开口说。 “好了,你这些所谓的大义,还是留给你那些徒子徒孙听吧,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也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去听这些。 我既然已经存在了,你又想如何? 还有,你们那些愚蠢的人类因为贪念而放下的错误,从来都不应该由我们来承担。 千百年来,我们恪守规矩,从未越过雷池一步,而你所谓的生灵涂炭,不过是那些贪心的人想要得到不属于他们的东西而自作自受。 还有一点不得不说的是,我的存在,从来都不是我的自主意识,我为何会变成这样,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 淡漠的不含一丝温度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噤声了。 长老们本就无法判断秦彦的身份是什么。但此刻他们也不得不承认秦彦所说的,也不无道理。世间本和平,一些逆天而出世的东西,本就是由于一些心术不正的人而造成的。还有那些所谓的悲剧,大多是因为一些贪心之人贪恋尘世而造成的。 两方谁也没说话,沉默的对持着。 原本还大义凛然的人,在此刻,仿佛找不到理由去支持自己的言论。但随着社会的发展,不论他们的出现是因为谁,他们遵循的,不过是祖训罢了,只能这么做了。 长老们无声的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也不好受。不论他的身份是什么,出现他眼前的,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但,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么让人无可奈何。 “我没有办法看着你到世上去为祸世人。今天,不论你的有如何的理由,我能做的,就是降了你。布阵!” 话音一落,现在所有的气势都随之改变,双方的眼神都发生了改变。 秦彦翘了翘嘴角,冷冷一笑。 “说这么多,不过是为你们的虚伪找理由罢了。” 说着移身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乔格在听到“布阵”两个字的时候,心中大呼不好,他没有忘记自己带秦彦来时萧楚儿所说的话。现在干上了,两边不论输赢,他都没有好果子吃啊。 在听到秦彦叫萧楚儿妈咪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自己的这个师妹对这个孩子的感情有多深了,加上离开前他留给自己的那些话,都是在警告自己啊! 但现在这个情况,根本没给乔格反应的时间就开打了。 同样惊惧不已的还有一直躲着的柳箫。他想要阻止,可是当他刚一现身,长老那边,太极八卦阵已经布好了,他根本没有办法插手了。 秦彦却没有他们两人的惊慌,只是冷眼看着眼前的行为。凛若寒霜的眼神表明了他此时心中的态度。静静的看着对方的行为,在心中默默的对萧楚儿说了对不起后,扬声说道。 “哼,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说什么为了天下苍生,不过是为了掩盖你们的私欲罢了。我就不信,你们在降了我之后,会把我烧毁!” 说着抬手划了一个圈,嘴里念念有词,一个气泡球就向着对面的人打去。 他们虽然已经心中已经知道眼前的孩子很强,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强大只用一招,瞬间就将十人所筑的罡气罩撕出一个裂口。 秦彦没有发现对方的惊讶,只是在发现缺口后,一个鹞子转身准备跳出包围圈。 只是眼前的那些活了近乎千年的长老,也不是吃素的。 才刚一动作,秦彦就惊讶的发现,刚刚还简单不已的阵在瞬息间又变了,缺口瞬间变成了死门,他被对方的罡气狠狠打了一下,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倒退了好几步,踉踉跄跄的好不容易才站稳。 对放不依不饶的态度,瞬间激起了秦彦压抑在心中许久的暴戾。他看着眼前这群不知死活的臭老头,嘴角微微上扬,邪魅的一笑,脸上出现了一个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嗜杀的表情。 “我只想安静的离开,你们不要逼我。” 秦彦从小就熟知五行八卦,眼前的阵法看似很简单,却是由九九八十一个的阵法组合而成,进可攻退可守,如果找不到生门,根本破不了阵。他刚刚也不过是取巧,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打开了一个缺口。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阵法也趋于完整,秦彦身边全是看不见气流刀,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攻击着他。如果不是他的五感异于常人,他现在早就被那些破玩意给打死了。 躲闪一阵后,秦彦还是忍不住挑衅了一句。 “真是不要脸,这么多老头,欺负我这一个孩子。” 挑衅的话语一出,秦彦明显感觉到了一个方向的力道弱了一点,但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有变化的人正是燕长老,他是十大长老之首,许多时候,下决定的人都是他。此时动手,虽是由他师弟挑起的,但他也明白自己师弟用意。眼前的人,虽不知是什么,但大家心中都有统一的感觉,非我族类。 秦彦的话让燕长老不禁有些心虚,但眼下的情况,已无转圜的余地了。无奈的叹息一声。 “小施主见谅,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说话间,阵法已经布好,他们十人在自己所属的位置上盘膝而坐,开始念经。 不知道念的是什么,却让秦彦觉得很不舒服。他很熟悉这样的感觉,上一次自己被封之前,耳边一直嗡嗡的不停萦绕的,就是这个声音。 “讨厌死了,快闭嘴!我不要听。啊!” 忍了一会,秦彦也忍不住了,啊的叫了出来。 凄厉的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山头。让山上的所有人为止一震。 乔格和柳箫猛然回神,再也不敢有迟疑,急忙出声阻止。 “长老们,请住手!” 两人话音一落,天空中猛然出现一阵尖锐而刺耳的轰鸣声,声声入耳,宛如刺骨一般刺激着众人的耳鸣。 一时,连柳箫都陈承受不住,急忙盘膝而坐,运气来抵抗声音的侵入。 柳箫一坐,长老们与乔格也不由的跟着动作。 唯有秦彦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本快支撑不住的人,因这一打岔,罡气渐渐消去,他慢慢站直身子,拍了拍凌乱的衣服,无奈的抬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了琉璃钟在自己头顶盘旋。 “哎,好了,我知道是你救了我。好好好,我把你带走去找我爸爸。” 秦彦无奈的话语,却是晴天霹雳,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待声音消逝后,无一不愕然的盯着秦彦看。 旁人的眼光秦彦毫不在意,只是开始思考现在的情况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毕竟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爸爸的气息,可是对方似乎完全没有要现身迹象。 秦彦沉默的低头思考。殊不知,此时他满身全是破绽。 长老们对于突然发动的琉璃钟惊愕不已,都以为对方是来帮助自己,于是想着趁热打铁。在看到他退掉结界后,一一对视后,不约而同的又起势继续布阵压制。 又一轮攻势较之前而言更加凌厉,加上对方完全没有给秦彦反应的时间,秦彦回神时,一时间只能狼狈的躲闪着,嘴里愤然的吼了一句“卑鄙”!又凝神应对当下的情况。 就在秦彦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的去时候,忽然出现一股强劲力道瞬间包住了自己,让他免于伤害。熟悉而略带温暖的气息,让秦彦微微一愣,继而放松,猛地脱力,腿脚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当秦彦刚刚坐在了地上时,身边刷的出现了一个人。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感觉到气喘匀后,才不高兴的嘟了嘟嘴说:“你来的可真慢。” 对方没有回话,只是低头看了秦彦一眼。早已累瘫的人,此时没有抬头,如果抬头的话,他可以看到那人眼中很嫌弃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没用。 而由于这个男人的出现,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那些布阵的长老。 眼前的人是怎么出现的,他们没有一个人看清了,就好似凭空出现一般。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在一瞬间出现了一股强劲的力道,以极其野蛮的方式把他们所布之阵,硬生生的撕开了一个缺口,顺手打乱了他们的阵法。 这一切,对方只在一刹那间就完成了,感受到这一切后,他们就看到对方,淡然的站在那个孩子身前,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他做的一样。 第三十四章 暴戾现世 长老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如何动作。而就在刚刚短短的那一瞬间,他们都明白了,他们根本打不过眼前的人。 他就这么站在那里,气势就已然锐不可挡。面无表情的脸上,很清楚的写着,遇佛杀佛、遇鬼杀鬼,只要不怕死,就上。 所有人都很清楚,不论是谁,在绝对力量面前,能做,也不过会死退让。但是眼下的情况,根本由不得他们退让。 一时间,谁也不敢动了,双方就这么沉默的对峙着。 萧楚儿在送走乔格后,失魂落魄的坐在床上,脑中出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景象。一下是秦彦凄厉的叫妈咪的样子,一下是长老们血流成河的样子,两相撕扯,几乎快要把她逼疯了。 精神恍惚的萧楚儿,猛然听到了那声响彻天际的撕心裂肺的吼声,虽只是短促的一声,她却敏锐的听出了那是秦彦的声音,心中咯噔一下,脑中猛然就惊觉,秦彦出事了。 萧楚儿一想到这点,就不敢在安坐,她恐慌万状的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出树屋,向着通天阁跑去。 萧楚儿一动,二宝也跟着动了,秦彦走之前,解了二宝的禁制,并交代了它,要寸步不离的跟着萧楚儿。 萧楚儿多年未归,加之心慌意乱,一时根本没有注意到通天阁前路上的阵法,差一点就被困其中,还是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俯身抱住她,才幸免于难。 男人的出现,让萧楚儿又惊又悲。她呆愣看着眼前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脑海中不由的想起那夜相遇的情况。 萧楚儿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心不由的又如上次那般,不由的感觉到酸涩,眼泪不自觉的顺着脸颊滑落而不自知。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萧楚儿一眼,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眼中,却让萧楚儿莫名的看出了温柔缱绻。萧楚儿的眼中也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不明的眷恋。 只是男人并没有给萧楚儿多少思考的时间来想现下究竟是什么情况,忽然,眼前一黑,萧楚儿就出现在了通天阁内部,秦彦与长老们就这么直愣愣的出现自己眼前。 那个男人温柔的小心翼翼将自己放下后,一招幻影移形就站在了秦彦面前帮他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萧楚儿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情形,有点接受不了眼前的情况,此时她的视线内没有了其他人的存在,一时间整个人已经完全懵了。她好似看明白了眼前的情况,又好似什么都不知道。 萧楚儿有点接受无能,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事情就发展成这样了。 而秦彦喘气喘匀后,就感觉到了萧楚儿的气息,惊喜的不做丝毫的迟疑,刺溜的一下爬起来向她小跑而去。 “妈咪。” 清脆软糯的童声把萧楚儿的神志稍稍唤回了些许,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他的那边。一眼,就看到秦彦灰头土脸的样子,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萧楚儿虽修炼无能,但她素有“小百科全书”之称,世界事,她几乎尽知道。一看破口,她就知道是什么造成了。 心中一酸,萧楚儿蹲下身接住了朝自己跑来的人。脸上的表情掩饰不住的懊恼。 萧楚儿后悔了,早知道会这样,她当初就该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就带着秦彦离开这里回江城去,更不该在柳箫与乔格劝说下,将秦彦交给对方。 回神后,萧楚儿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他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面前,像是一道屏障,将她和秦彦与其他人隔开。本开阔空间,仿佛一瞬变得狭小,就只有他们三人的存在。 萧楚儿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现在是怎样的情况,她只是在听到秦彦的声音后,呆愣的伸手将他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萧楚儿没有发现,此时的她,不自觉的中,已经与对面的人形成了对峙。 柳箫沉默的看着眼前的情况,心中明白,眼下的情况已经不好收拾了。尤其当他看向萧楚儿时,想到她身旁那两人的身份,更觉头疼了。心底不由哀嚎一声。 “这丫头是从哪整来的这么两人的?” 柳箫头疼欲裂,但也明白现在必须冷处理眼下的情况。微微的叹息一声后,他漫步走向长老们。 越靠近长老们,柳箫便越感觉到他们紧张的情绪,现在这个情况,长老们这边已然完全不敢妄动了,他想,他们自己心中此时也很清楚双方力量的悬殊了。 “燕长老。” 柳箫的声音打断了双方的沉默。 燕长老在看到柳箫时,眼神刷的一下就亮了。对他而言,柳箫的出现就意味着希望。只是他还未想到,就连柳箫,也不是刚刚出现的那个男人对手。 “柳箫,你来了。” 柳箫听出了燕长老声音中的激动,又何尝不明对方此时的心境。只是柳箫的心情比他们好不到哪去。 柳箫心中也有恐惧,他很明显的感觉到了那个男人身上深不可测的力量,他有感觉,刚刚那一招,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柳箫苦涩的笑了笑,轻声同燕长老说:“嗯,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已经改变不了,不如停手,把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燕长老一愣,很快明白过来柳箫所说的含义是什么,脸色不由一变,有些反应不过的看着柳箫。 刚才的对战,虽然只是交了一手,但燕长老很清楚感受了那个男人的强大。只是没想到,柳箫在面对对方的时候,也无能为力。 柳箫,被称为是古天派里除了已逝的师尊外最有天赋的弟子,也是修道界内唯一的一个青阶弟子,更是古天派至高无上的存在。 连柳箫话中都带着无力解决的能力,他们又如何坚持。还有就是太极八卦阵,是祖师爷所创,已经保护了古天派千百年了,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却像是小孩子的玩具枪的一样,轻飘飘的就被破了。 燕长老最终只得无可奈何的颓然的点点头,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对方来处理了。 柳箫看长老同意,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闭上眼定了定心神才转身去与那个男人谈判。 虽然柳箫很清楚自己与那个男人的力量差距,但有萧楚儿的存在,他知道对方不会太过为难自己。 柳箫刚一转身,就收到对方一愣冷厉的眼神,寒入刺骨,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扯了扯嘴角,给了对方一个讪讪的笑容。 “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男人没有回话,只是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继而微微抬眸,抬起右手平摊而放。 接着,让所有人都惊叹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发出轰鸣声而剧烈变大的琉璃钟,此刻竟然自行还原,乖乖的落在了哪个男人手掌上。男人握住钟身,一个反手,琉璃钟虚空消失了。 柳箫正惊讶与眼前的情况时,忽然脑海中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同自己说:“你就是萧明的徒弟?” 不带一丝感情,没有一点音调起伏的声音,让柳箫惊住了,下意识的臣服,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是,我是萧明的小徒弟。”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柳箫猛然盯着眼前的男人看,可是对方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过了大约一分钟,柳箫忽然看到对方点点头,又听到刚才的声音说:“萧老儿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柳箫一直盯着对方看,没有看到对方的嘴动,便大意明白,这是传音入耳。惊讶之余,也隐约有点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了,心有忐忑,声音略带恭敬的询问:“你认识我师父?” 说罢就看到对方点了点头。 萧楚儿疑惑的看着两人,听着那没头没脑的对话,伸手碰了碰秦彦,刚想问秦彦究竟是什么情况。 就看秦彦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下跳了起来。 “啊!你就那个邋里邋遢的臭老头的徒弟?难怪你跟他一样不爱干净!” 秦彦的话像是惊雷的一般炸在除他与那个男人心中。 柳箫只觉耳朵一阵轰鸣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一切。可还未等到他回神,就又听到秦彦说:“哼,我爸爸把通天镜和琉璃钟交与那臭老头保管,你们就拿它们来欺负我,没天理!” 秦彦这话,就完全是无理取闹了。长老们在与秦彦对战时,完全未用过神器。他们倒是想用,可是神器就压根不听他们的。 柳箫现下冷静下来后,脑海中回想起师父仙逝前同他说过的话。 师父那时回来说神器是由他人所赠,对方身份莫测,不宜探究,未来一天有人来取神器,切记要尊为上宾。师父在说到那个所谓的友人时,眼中满是敬畏的神色。 近五百年的叮嘱,柳箫与长老们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觉忘记了它的存在。加之男人出现以前,没有人知道神器与他有关系。 柳箫此时的心情是复杂的。他从通天镜中看出了秦彦的真实身份。而那个男人很明显的也是这种身份。自己的师父叮嘱,让他思绪更加杂乱。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一直以诛尽天下妖邪为己任的师父,竟然会与一个粽子成为朋友。 第三十五章 事情告一点段落 秦彦才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探寻柳箫的想法,对方的沉默让他更是心声不满。愤懑吐了一句“伪君子”,冷哼一声抱着萧楚儿的小腿不再言语。 柳箫自然听清了秦彦的嘀咕,一时脸色变得难看,却不能追究,只是对方的话,给了他一个台阶,让他想到解决的办法。 “既然是师父的老友,必有过人之处,长老们,我看这次的事情,就是一个误会,就此打住,如何?” 燕长老自然听出了柳箫话语中和稀泥的意思,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他很清楚那个从出现到现在都一言不发的男人有多强大。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便扭过头去不愿在看。 柳箫一看燕长老这个样子,便知道这件事对方不管了,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这边解决了,那边有萧楚儿,自然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柳箫想罢便转身向萧楚儿走去。慢慢靠近的萧楚儿的时候,他感觉到了那个男人毫不掩饰的气势,忽然一点一点收敛起来。虽不明原因,但这样的变化也让他稍稍松了口气,看来,对方也认同他所说的了。 走到萧楚儿身旁,柳箫看着自己哀哀凄凄的小徒弟,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好了,楚儿,带着他们下山吧。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只要不是师父找你,你都不要回来。” 萧楚儿懵懵懂懂间,一时之间,理解不了眼前的情况,似乎完全不明刚才发生了什么一般。只是在感受到头顶温热的触感时,缓缓回神。抬头茫然的看向摸自己头的人。 “师父。” 柳箫看着萧楚儿茫然无措的表情,不禁又叹了口气。却未多言,只是轻声重复了一遍:“好了,乖,带他们下山吧。” 萧楚儿还是有点懵,但柳箫的话还是听清了,张了张嘴,想要问为什么。却在看到柳箫凝重的表情后选择了放弃。终茫茫然的点了点头,低头对着自己怀中的人儿说:“我们回家吧。” 秦彦点点头,扭头看向那个男人。 “嘿,我们回家了。” 那个男人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秦彦看到了,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慢慢站直了身子。 “妈咪,我们走吧。” 萧楚儿像是一个孩童,呆愣的跟着他们离开。 柳箫看了一会,像是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出声叫住了萧楚儿。看着对方回头疑惑的眼神后,从怀中拿出一张名片大小的纸递给了她。 “去吧,下山以后,有需要可以找这个人。比如帮秦彦办……” 柳箫话未说完,但萧楚儿却明白他未完话中的意思,没有说话,沉默的接过他手中的东西,点了点,眼中满是儒慕之意。 柳箫看得真切,无奈的笑了笑揉了揉萧楚儿的脑袋。 “去吧,师父一直都在。” 说罢不等回应,便径直转身离开了。直到感觉到了身后的气息渐行渐远时,才忍不住又回头看向他们。 柳箫眼神不由盯着萧楚儿身后那个直挺的背影。那个男人就像是一个守护神,坚定不移。柳箫心中明白,只要有那人在,楚儿就会安全。未来不论发生了什么,柳箫都相信,他可以很好的保护他们。 秦彦牵着萧楚儿走着,直到完全感觉不到那股讨厌的气流时,才放松下来。他回头看向跟着自己的人,萧楚儿还是一脸茫然的表情。 “妈咪,我们安全了,你不要担心了,回神,好不好?” 萧楚儿像一个木偶一样,呆呆的、机械的重复着行走的动作,秦彦停下来的时候,她还惯性的向前又走了两步,被他拉住以后才停下。 秦彦的软糯清脆的声音,此时却尖锐的像是一根针,刺入自己的大脑皮层,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回神。 萧楚儿猛然清醒,看向秦彦,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身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发现除了衣服破了一些以外,他人是没有受什么伤的。整颗心才放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秦彦也感受到了萧楚儿的紧张,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来安慰她。 “妈咪不要担心,我没有受伤。我很厉害的,都躲过了,就是衣服坏了,你得给我买新的了。” 秦彦戏谑的开着玩笑,想要安抚萧楚儿的情绪,却不想,对方更激动了。 “买买买,人没事就行了,人没事就好、就好、就好……” 萧楚儿一把抱过秦彦,嘴里无意识的重复着这句话,眼中的泪,无助的滑落。 秦彦深深的感受到萧楚儿内心的不安,也伸手紧紧抱住抱住了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过了许久,萧楚儿的情绪才平静下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慢慢站了起来。牵着秦彦,回头看了看,身后无人跟随。脑子隐约有个想法,现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倒是秦彦,看到萧楚儿情绪好转一点后,想了想下,犹豫的同萧楚儿说:“那个,妈咪,我们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吧。大宝、二宝还在树屋呢。” 话音刚落,二宝不知从什么地方,猛地一下窜了出来,活蹦乱跳的激动的说:“我在我在呢,我一直都在,我有跟着主人好好保护它。” 萧楚儿被猛然出现的未知的声音吓了一跳,后来听出是二宝的声音后,放下心来。弯腰将脚底的小家伙抱了起来。顺了顺对方的毛,夸奖了两句后,同意了秦彦的建议。两人转身朝树屋走去了。 走向树屋时,路过柳箫的住所,柳箫对于两人的出现,有点疑惑,却没有多问,只是深深的看了萧楚儿一眼。 此时回神过的萧楚儿,脑中对于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有了个大概。看到柳箫时,心虚的喏喏的开口说:“师父,我……” 还未说完,就被柳箫打断了。 “好了,发生了什么都不重要了,你只要记住我说的话就行了。带着孩子下山吧。未来,不论发生了什么事,只要我没有叫你回来,你就不要回来,任何人叫你,只要不是我,都不要回来。” 重复了两遍的话语,和话中的内容,都让萧楚儿又是一怔。她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在看到自家师父眼中的坚定时,她把所有的疑惑又都压了下去,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柳箫在看到她同意以后,心中也松了口气。 “好,等我一会,我拿东西给你。” 萧楚儿疑惑的点点头,站在原地等待。没一会,柳箫便回来了,将一个檀木的盒子递给了她。 “这里的东西,下山以后再看,如若遇到什么不懂的, 就同师父联系。” 萧楚儿不明所以的接过对方手中的东西,心中纵有千万疑问,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询问。最后只得顺从的点点有。 柳箫看到萧楚儿点头后,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轻声同她说:“好了,既然清楚了,就带着他下山吧,有什么不明白的,你身边的那个小家伙,会同你解答的。” 这时柳箫才发现一直跟随着他们俩的那个男人又不见了,萧楚儿似乎没有在意。探试了一下,未发现对方的气息,便知道对方又隐了身形。看着眼前依然可怜兮兮看着自己的人,深深看了一眼后,说:“走吧,以后的日子,就靠自己的好好的过了。” 说着挥挥手转身不再看她。 萧楚儿带着秦彦磨磨唧唧的走着,直到完全看不到了柳箫,才回头看着眼前的路,认认真真的走着。 乔格在萧楚儿离开后没一会回来了,追着柳箫喋喋不休的询问刚才那个事情究竟是什么情况,柳箫被他烦的几乎要炸毛。最后忍无可忍,抬手虚空一掌,将乔格打出了门外,毫不客气的一把把门关上,烦躁的同他吼道。 “得了,别跟我这转悠了,该干嘛干嘛去了,楚儿已经下山了,没什么事了。你要没什么事,也下山去吧。每次回来都能整出一堆有的没的的事情,也就只有你们俩。” 乔格被柳箫忽然的动作,弄的有点懵圈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继而猛然发现今天发生这事,完全可以算是他没事找事弄出来的,现在萧楚儿离开了,那么剩下的事情,肯定就落在他身上。还是早跑早好。 想到这点后,乔格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回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离开了。 下山的路,比来时快多了,当萧楚儿带着秦彦站在山脚下的时候,她还有点懵。微微叹了口气,扭头看向乖巧的站在自己身旁的人儿,心中明白,从今天起,她的生活,将会发生质的变化。 在山下站定后,萧楚儿刚准备带着秦彦离开的时候,被秦彦拉住了。她以后的扭头看向他。 “妈咪,等一会吧,我们等一个人。” 在下山的时候,秦彦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虽然很清楚,山上那些老头都奈何不了他,心中还是有担心。 萧楚儿愣了一下,刚想问要等谁,脑海中就突然闪现出不久之前站在自己身前的那个男人的身影,也就没有再开口,安静的陪着他,站在山脚下等他。 第三十六章 秦赢 嬴政 两人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突然,萧楚儿身边出现了一个人。在她毫无意识的时候,他就出现在了自己身边,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把她吓了一跳,没有忍住,“啊”的叫了一声。 秦彦是感觉到了,但是没有想到,他会选择这样的方式出现。看到萧楚儿被吓到了,他不高兴的瘪了瘪嘴。 “你就不能在出现前,出点声吗?你看到,吓到人了。” 对方似乎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在秦彦念叨他的时候,难得没有瞪他,反而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萧楚儿点了点头。 只是面无表情的脸上,萧楚儿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仍然有点惊魂未定的盯着他看。 难得看到那个男人吃瘪的样子,秦彦忍不住噗哧一下笑了出来。果然换来了对方冷冷的一眼。一下僵住了,回神后,不高兴的嘟了嘟嘴。他不敢反抗,只能不服气的摸了摸鼻子,“哼”了一声。 萧楚儿回神后,又开始想哭了。对于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控制了。为了防止他们看出自己的异样,她急忙朝那个男人点了点头,低头看向秦彦。 “秦彦,可以走了吧?” 秦彦看向萧楚儿点点头。 “嗯,可以了。” 说着三人便转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就不像来时那么欢乐了。多了一个人,总让萧楚儿觉得尴尬不已。当然更多的是紧张。 对着那个男人,萧楚儿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控制不住。这种异样的感觉,在秦彦出现的时候也有,但还是能在控制得住的范围里的。可是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控制。 一路上,萧楚儿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灼灼的眼神,毫不避讳。让她避无可避。 终于好不容易到家了,萧楚儿以为这样的煎熬可以到头了,自以为那个男人会离开了。不想更加煎熬的还在后面,那个男人居然就住在对面,还同秦彦很熟。 到家后,萧楚儿无措的看着对方,挣扎了半天,都不知道该说点来告别,那声“拜拜”怎么也说不出口。 正当萧楚儿踟躇的时候,就听到秦彦说:“妈咪,我们先回家休息,明天他会来家里同你说点事情。” 萧楚儿一愣,呆呆傻傻的,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秦彦推搡着回家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后,萧楚儿还是有点晕晕乎乎的。对于明天那个男人将要对自己讲的话,她心中满是猜测,自己就想了不下百十来种可能,但是每一个,都让她觉得荒诞不已。 有一件让萧楚儿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就是那颗又突然出现在自己背包里的无色石。 萧楚儿觉得自己应该是记得很清楚,自己早已把这个石头交给了乔格师兄,而且也同意把这个留在师门,让大家研究下,看能不能研究出点东西来。 可当萧楚儿离开以后,居然在自己的背包里,又看到了这块石头。不论她怎么想,都想不出这玩意是怎么出现在自己的背包里的。 这也让萧楚儿不由的想起,自己在古墓里的时候,离开前,自己明明把这块石头放在了背包里,可是后来居然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上。还有一点奇怪的就是,它居然又变色了。 第一次见它,它是蓝墨色的,后来变暗了,几乎快成了墨色,可是现在居然变成了水蓝色的了。 另外还有一件让萧楚儿想不通的是,自己手上的那个手镯,也跟着变色,变成了同样的水蓝色。 两个东西放在一起,颜色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两样东西的出处不一样,材质也不一样,萧楚儿都快要怀疑它们是一家的了。 胡思乱想想了一夜,什么时候睡着的萧楚儿也不知道,当她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了。灿烂的阳光即使有窗帘的阻挡,还是照亮了整个房间了。 萧楚儿醒了醒神,慢慢坐了起来。清醒后的她,感觉头还有点疼,想着应该是昨夜思虑太重,没有睡好的缘故。 揉了揉太阳穴,又发了一会呆,才慢慢悠悠的起身下床准备去洗漱。只是,此时的萧楚儿,并不知道门外有什么在等着她。 揉了揉眼走出门,萧楚儿刚打开门,就看到秦彦和那个男人坐在客厅里,因为她的出门,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她。 萧楚儿一愣,三人就这么大眼对小眼的盯着对方看。 对视一会后,萧楚儿猛地回神,想起什么似的,“啊”的叫了一声,就朝卫生间跑去。 站在镜子前,萧楚儿根本没有勇气抬起头来,只要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衣服没换,脸没洗,头发没梳,不用看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邋遢样,她就懊恼不已。 “真是的,臭秦彦,带人回家来,居然不提前说一声,啊啊啊,这个样子,以后怎么见人啊!尴尬死了。” 客厅的两人五感本就比常人强很多,萧楚儿即使实在卫生间里躲着悄声念叨的,还是被门外的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看吧,我就让你晚点再来,你非要这么早就过来守着,现在好了,连着我都被说了。” 说着还斜眼瞅了身边人一大眼。 身边的人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但如果你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眼中似乎隐约一闪而过笑意。 两人又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卫生间里装傻的人出来。 等太久,秦彦的心微微有点不安,担心她是不是在卫生间里出事,或者羞愤难看,不好意思出来?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太好。他想了想,还是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 “妈咪,你还好吗?” 在卫生间里装死的人,正在思考该怎么样走出去才不尴尬。萧楚儿早就洗簌完了,可是不好意思出去。还没等她纠结清楚,就听到敲门声,接着就秦彦的问话声。 萧楚儿愣了一下,明白一直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揉了揉脸,转身去开门了。 “没事,我好了,你们等我一会,我回房间换个衣服。” 说着,也不看秦彦,转身急急忙忙的又跑回了房间。 秦彦被她风风火火的动作搞的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留下的,就是“嘭”的一声关门声。 回神后的秦彦,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扭头就看到沙发上的人看着他,眼中带着点疑惑,似乎在问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他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只能耸耸肩,摊了摊手,表示不知道。 走回他身边坐好后,这次倒是没一会,萧楚儿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萧楚儿有点尴尬的看着客厅里的两个人,对视了好一会,她才支支吾吾的开口说:“你们饿了吗?我做饭?” 她脸上的局促很明显,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秦彦都很少见到过她这个样子,不由觉得好玩。刚想要笑,就被身旁人的气势压住了。只得撇撇嘴,耸耸肩,无奈的说:“好好好,我知道了,不逗她。” 说完就起身走到萧楚儿身边,牵起她的手走到沙发边,让她坐下。 “妈咪,这是我爸爸,他有话对你说。他会告诉你现在一切你不清楚的事情,还有你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他。” 说着他把萧楚儿的手拿了起来,放在身旁人的手中。 寒冷的温度,让萧楚儿不由的一颤,下意识想要缩回手,却在未动之时,就被对方一把抓住了。一时忐忑,心中完全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只好无辜抬头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秦彦。 秦彦看着萧楚儿求助的眼神,好心的解释到:“他现在还不能开口讲话,不过你们可以心意想通。手不要离开他的手心,用心去感受,你就能到他的心声了。你们慢慢聊,我出去转转。” 秦彦说完,也不管萧楚儿能不能接受,就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她眼前了。 萧楚儿愣了半晌,根本弄不清眼前是怎样的情况,只是看着秦彦消失后,呆呆的扭头看向那个男人。 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深邃的眼眸中,她看不清,他眼中写了什么,只是一眼,就让她心酸不已。仿佛有人把她的心挖了出来,放在满是柠檬原汁的液体中沁泡。眼泪完全不受控制的一滴一滴从眼眶中滑落。 萧楚儿控制不住,低下头无声的哭泣着。她知道现在这样很奇怪,却不知道原因。 “别哭。” 突然出声的低沉的男声,让萧楚儿一愣。沙哑的声音,僵硬的音调,让有种感觉,对方仿佛许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 萧楚儿不由抬起头来,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刚刚,是你在说话吗?” 对面的男人轻轻点了点头,抬起手,轻轻抹去了萧楚儿脸颊的泪珠。 “别哭,我发过誓,不会让你的世界再有眼泪。” 低声的呢喃,是情人间最美的情语。明明是只见过三次的陌生人,却莫名的让萧楚儿怦然心动,止不住想要靠近。这感情太过奇妙,让她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两人默默无语的对视了良久,萧楚儿回神后,发现自己干了什么,脸瞬间通红。她这个样子,很好的取悦了对方。她低着头,没有看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宠溺。 沉默了一会,萧楚儿正在想办法打破这个僵局的时候,又听到对方说:“我是嬴政,现在也叫秦赢。” 第三十七章 往昔 1 萧楚儿一听,更是愣住了。回神后,惊讶的差点跳起来,瞪大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人,支支吾吾半天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你你……你说,你是谁?” 男人似乎没有没有太大的感觉,声音不带一丝的欺负重复道:“嬴政。” 男人轻描淡写的话语,在萧楚儿听来犹如晴天霹雳,她完全傻眼了。盯着眼前的男人看了半晌,难以置信的说:“嬴政,不会我想的那个嬴政吧?只是同名同姓的吧?” 所听到的事情太过惊讶,一时之间,萧楚儿也忘记了刚刚的尴尬,满心只想知道答案。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肯定就是像自己所说的那样,不过就是同名的人罢了。她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希望从他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不过对方很显然没有听到他心中的期盼,只是在听了她的问题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就是你所想的那个嬴政。” 男人毫不在意的口气,说的仿佛是别人的事情一样,让萧楚儿愣神,久久难以回神。 萧楚儿木愣愣的盯着眼前人看,用了许久,都没有消化掉他刚刚所说的那句话。即使知道了他是一个已经活了千百年的粽子,也不敢去相信他居然那个嬴政。 那个历史上争议颇多的开国皇帝! 近三千年前的人物,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个中国历史上著名的政治家、战略家。改革家,首位完成中国华夏大一统的铁血人学,就这么坐在自己面前,手还牵着自己的手。 不论萧楚儿有多强大的内心,她都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男人很显然能感觉到萧楚儿内心的激荡,但他并没有多说一个字来安抚自己的情绪,而是用一种莫名的,萧楚儿根本理解不了的眼神看着她,让她的心,不自觉的跳的更快了。而眼中的泪,更是控制不住肆掠。 也是这奇怪的情绪,把萧楚儿从震惊中抽离出来。她呆呆的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又傻乎乎的问了一遍。 “你真的是我想的那个嬴政,那个历史上,第一个古今第一个称帝的封建王朝君主,那个传说中的‘千古一帝’?真的是吧?” 秦赢似乎理解萧楚儿此刻的心情,对于她一遍又一遍确认的话语,并没有觉得厌倦,反而因为这一世她不一样的面貌,而觉得新奇。也不厌其烦的一次又一次的对着她点头。 “等会,你让我缓缓。” 萧楚儿说着把手从秦赢的手中抬起,双手紧张的紧紧的握在一起,低着头接受着刚刚接收到的讯息。时不时的还抬头偷看他,仿佛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点点开玩笑的痕迹。但是不论她看几遍,他面无表情的脸上依然什么都看不出来。有的只是一张脸,一张雕刻精良几近完美的脸。 想了许久,萧楚儿说服了渐渐接受他所说的了。在她离开之前,师父曾经对她说过,这个男人太过强大,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可阻挡。 而萧楚儿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能力,让他走向正途,避免历史重演。至于其他的,他也什么都看不出来。 萧楚儿接受了他的身份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后,才又把手放在他手心中。 这个时候,萧楚儿发现了一个细节,在自己把手拿下来后的那段时间里,他的手,好像没有移动过,就这么放在那,安静的等着自己再一次放上去。不知为何,这个点,在那一瞬间,触动了她心底最深的那根弦。有些东西,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只是她自己还未发现。脸不由自主的红了却不自知,沉吟了一会后,又继续问道。 “那个,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吗?” 秦赢深深看了萧楚儿一眼,眼中充满了她看不懂的东西,让她不由自主的又想哭了。 这个感觉让萧楚儿觉得很挫败。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可是在遇到他以后,自己简直就成了一个泪包。那个眼泪,都不用她说,就自己自觉地溢出了眼眶。 秦赢看到了她眼中的泪,低下头去看了看她手腕上手镯,眼中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缓缓说出了埋藏在心中几千年的心事。 “来找你,只因你是你。” 他说了一句,让萧楚儿愣了一下,有点听不懂他仿佛绕口令般的话语。但她没有开口打断他,只是安静的等着听他接下来的话语。 “你的记忆,随着千百年来的轮回转世,都已经被遗忘了。但是,你身上的气味,却是无法泯灭的。我是通过这个找到你的。 你的前世,是我的皇后……” 听到这一句,萧楚儿下意识就开口打断了。 “不对耶,我记得史书上有记载,秦始皇是没有皇后。他的一生,都没有一个最爱的女人。” 秦赢听到这一句,眼神变得深沉而悲伤。 萧楚儿扭头看到他眼中神色,整个人怔了一下,心仿佛被钝器狠狠的打了一下,难过极了。 秦赢仿佛没有看到她眼中的悲伤。只是在沉默了一会,又继续说了。 “是啊,史书上从未记载过我有心爱的女人。一切不过是因为政治罢了。我曾经答应过她,永不封后。 答应她的所有事情中,我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件而已。 她本是后宫的一个不起眼的宫女,被人陷害,阴差阳错的成了我的贴身侍女。我在她身上。第一次感觉到了关怀,即使开始只是因为我的身份。 但是她也是第一个不惧怕我的人。她敢在我身边催促我早点休息,敢同我唱反调。一些最平凡的事情,也只有她才敢同我说。 爱上她,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但是,就是因为我的爱,让她一步一步的离危险很近。 在她生下秦彦的时候,身体就莫名的变得很差,怎么都查不出原因。没有办法,我只能听信旁人的话语,去寻找所谓的长生不老药,据说只有那药,才能让她活下去。 只是,漫长的寻找,她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在药到我手上的前一刻,她终究等不到了,闭上了眼离我而去。 那个药,不论有多大的功效,它也只能长生不老,并不能起死回生。我拿着药,又有何作用,只能看着她在我的怀中,一点一点变得冰冷,一点一点腐烂,毫无办法。 过了多久,我已经忘记了,秦彦调皮,把那所谓的长生不老放在了我饭食中,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老不死。一过,就是千年。 原来,我并不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什么,只是一个人,活的很难受,要是没有秦彦在身边,我恐怕早就疯了。 直到有一次,我遇到一个道人,他说我是粽子,浮于六道众生之外之外,不容于世,也会祸害尘世,要将我收服。 他用了什么方法我不知道,最后他将我锁住了,封印在了古墓中的玉棺中,直到你的出现,才把我解封出世。” 萧楚儿听了男人,不,现在应该叫秦赢的故事,一个说长不长,说短,又似乎并不短的故事。跨越了千年的年限,要寻找的,不过是一缕幽魂罢了。 萧楚儿抬头看向眼前的人,每一次对视,她都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帅。如果不是因为相遇太过荒诞,她觉得自己会在第一眼看过去就喜欢上他。 但是现在不行了,他们俩,不单单是不一样的两个世界的人,还有生死的区别。 最重要一点就是,即使自己是秦赢所要寻找的皇后转世,但那并不是现在的自己。他要找的那个,其实早已不在了。 还有一点让萧楚儿惊异的是,秦赢竟然说自己是粽子。这太荒唐了,一时之间,萧楚儿根本接受不了。 思考良久的萧楚儿,仿佛找不到思考的重点,脑子里一片乱麻,让她根本不知该如何下手。 最后,萧楚儿决定放弃了其他,只选一个看似没什么用的话来说,她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沉吟一会后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我不能接受你所说的。我想你要明白一点,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不是。 我就是我自己,我是萧楚儿。前世今生,不论你所说的是什么,我都不知道。现在的我,是一个全新的我。与过去没有丝毫的关系。 这一点,我希望你明白。” 说到这,萧楚儿抬有看了一眼秦赢。他眼中的悲伤已然毫不掩饰,一眼就仿佛把她吸进去一般,让她愣神,无法再继续说下去。整个人愣住了。 萧楚儿有点慌张的张了张嘴,最后无奈的把剩下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只是微微叹了口气。转换了下语气。 “那个,你要是没有地方去,可以先住下,只是我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你要是不觉得委屈的话,可以睡沙发。我还有事,先走了。” 低着头快速说完后,萧楚儿径直便转身离开了。 秦赢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中,眼中多了一丝势在必得。 萧楚儿在面对秦赢的时候,心中的感情很奇怪,一堆乱七八糟的感觉,心酸、心疼、心塞、悲伤、难过……什么都有一点,让她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很清楚,只要自己再多看他一眼,情绪肯定会爆。那样后果是什么,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总之会会感觉不好就对了。 第三十八章 往昔 2 从自己家里丢盔弃甲的逃跑后,萧楚儿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这段时间,她过的混乱极了,她需要时间去调整下。 在萧楚儿离开后,秦赢也跟着离开了,他哪也没去,只是悄悄的跟在萧楚儿身后,跟着她到处乱晃。直到她回家后,才幽幽的转身回到隔壁。 萧楚儿回到家,只看到了坐在客厅不知在玩什么的秦彦,秦赢已经不见了。她愣了一下,慢慢走到秦彦面前,张口喊了他一声,眼却没有看他。她左顾右盼的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秦彦听到了开门声,因手上的拼图玩的太嗨,就没叫她。过了一会,就听到她叫自己,可是叫了之后,却没有了声响。他疑惑的抬头看向她,就发现她在那东张西望的,不知道在找什么,不由的出声询问。 “妈咪,你在看什么?” 萧楚儿听到秦彦的问话才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刚刚在干什么,一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啊?!嗯,没什么。呵呵。” 萧楚儿回神后发现了自己刚刚的行为,有点做贼心虚的笑了笑。 秦彦觉得萧楚儿的行为好奇怪,但是又说不清她奇怪在哪里。最后只能无言的“哦”了一声之后,又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了。 萧楚儿呵呵的笑了半天,却发现对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身上。对于自己刚才的失态,挫败的摇摇头叹了口气,走到秦彦身边坐了下来。 呆了一会,心中燥的慌,萧楚儿总觉得差点了什么,整个人坐立不安的。她这个状态也影响到了秦彦。 秦彦不知道身边的人是怎么了,整个人像是屁股下有钉子一般,坐在旁边一直在动,一刻都安生不了。他也没有办法集中精神。 无奈之下,秦彦也只好放下手中的事情,扭头看向萧楚儿。 “妈咪,你究竟是怎么了?整个人坐立不安的。” 萧楚儿愣了一下,看着秦彦脸上好奇而又略微不耐的表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也没什么,就是……” 秦彦耐心的看着她,她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让他更是无奈。不得已,他只能自己回想了。想了一下,他也就明白。 “妈咪,是不是因为今天爸爸跟你说的那些事情,你接受不了?” 萧楚儿没有想到他会主动说气这个,愣了一下之后,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凝重。她沉吟了一会,抬头看向秦彦。 “秦彦,如果按照他的说法,你就是我和他的孩子,对吗?” 秦彦不知道她究竟想要知道,但是对于她的问题,他诚实的点了点头,毕竟那是事实。 “可是,我根本就没有从前的记忆,也并不知道以前你们同我的前世发生了什么。我觉得,那些事情,同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我认为,我并不是你们所想要找的那个人。” 秦彦听了,大概明白了一些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但却不明白她心中的纠结。他以为的,只是她没有听到他的意思,所以,他又解释了一遍。 “妈咪,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在古墓里,无色石选择了你,也因为你的出现,它的颜色发生了变化。这是这几千年来,第一次出现的情况。 你身上的气味,我和爸爸是绝对不会闻错了。过了这么多年,一点都没有变化。 还有一点,就是你手上的玉镯。它与爸爸的玉玺是取自同一块原石的。不同的,在打磨过程中,参杂了无色石的碎末。是滴血认主过的,只有你才可以带上。 这些都能证明我们没有找错人。所以你就不要担心了。” 萧楚儿这个时候才知道那两样东西为何如此奇怪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玉镯,微微叹了口气。她知道,在秦彦这,他无法理解自己的意思了。想想还是算了,决定其他的事情,还是同秦赢谈吧。 “那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吗?” 秦彦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萧楚儿会突然转换话题来问自己。 “我?” 萧楚儿点点头。 秦彦回神时,看到了萧楚儿眼中的探究与坚持,不禁微微叹了口气,低下头,开始回忆。 “在你死之后,父皇整个人也变得很颓废,不吃不喝一直守着你的尸体,也开始催促底下人加速建造皇陵的速度,只想同你一起去。 在皇宫中,我其实只是一个私生子,除了父皇,就只有赵高对我最好。他不忍心我在父皇死后,受其他皇兄欺负,于是把徐福找到的长生不老药给了我。 可是我并不想一个人在这个世上,孤独的不老不死。于是找了个机会,把那个药让父皇吃了下去。 父皇吃后,整个人变得暴戾不已,谁也不认识了,恐怖极了。 他在皇宫里大肆发疯,杀了好多人,最后徐福再不得已之下,只能又把你的尸体从冰室里拿了出来,丢在父皇面前。 神奇的时候,他在见到你的尸体瞬间,整个人变得温和极了。但是依然是没有人能近得了他的身。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居然抱着你的尸体,跳进了还未修好的皇陵中。在皇陵中发生的事情,没有人知道。 而我,也在父皇走了之后,失去了保护伞。二哥继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我陪葬。 他把我丢进皇陵后,就命人封了出口。我一个人在皇陵里转转悠悠,不过两三天就快饿死了。不过在我饿死之前,父皇出现在了我面前。 父皇用他的血把我救活了,还渡了龙气给我。我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萧楚儿听完沉默了。她是学历史的人,自然知道历史上那个秦二世是一个怎样的人。这一刻不由的庆幸秦赢把秦彦带了回来。 看着眼前的人,萧楚儿忽然觉得这个时候自己所所纠结的事情,已然没有一点意义了。既然把秦彦带了回来,她就要承担起一个母亲该承担的责任了。她心疼的抱了抱秦彦。 “好了,其他也没什么事了。今天就乖乖休息吧。我明天找人,带你去办户口,有身份了以后,我就送你去上学。我们好好的学学,这个世界的孩子们是怎么生活的。” 说完在秦彦脸颊上亲了一口。 “好了,自己玩吧,玩好了早点休息。” 萧楚儿画风的突然转变让秦彦有点摸不着头脑,等回神来的时候,留给他的,也就剩一个背影了。无声的摇了摇头,他没有去多想,低下头继续拼自己今天弄来的拼图。 萧楚儿回到房间后第一件事就是给乔格打电话。对于给秦彦办身份证这件事,她自己一个人还办不到,只能找乔格了。她还想着,如果可以的话,也把秦赢的身份证也一并办了。 不论她愿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秦赢故事中的女人,他们俩人之间的羁绊已经形成了。只要有秦彦的存在,她就不可能躲过那个爹。 乔格在萧楚儿走后,就被自己的那个无良师叔赶下了山。走之前,还不服气的碎碎念了几句,结果就是下山后,管不住自己的手,摸了一个大妈的屁股,被当成色狼在警察局观察教育了几天。 这才刚刚放出来,连警察局都还没有走出去,就又接到了萧楚儿的电话。不由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哎,你们这师徒俩,简直就是我的煞星。” 再怎么不爽,乔格也还是要接电话的。他很清楚,不接电话的后果,会比现在惨上百倍。 “小师妹啊,你这又是怎么了?” 萧楚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点都没有注意到电话那端的人死气洋洋的声音。反而在接通后兴致勃勃的同他说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事情。 “师兄,我跟你说,师父让我把秦彦带回来好好养着,让他变得跟正常人差不多。我觉得,要让他成为正常人,首先要做的就是让他上学去。要上学,就得有身份,我们得给他上个户口。 师兄你认识的人多,我们明天见个面,商量下这件事。对了,还有弄的时候,你也顺便把秦赢的身份证也给弄了。不然这黑户人口当的很麻烦。” 乔格无语的听着萧楚儿所说的事情,他觉得自己真的拿着白菜钱,操着白粉的心。自己那个师妹,还真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萧楚儿弄一个黑户就够乔格忙活好久了,现在居然又弄一个出来。这让他不得不佩服她弄人的本事。而且,他才刚刚因为犯事从局子里出来,没人来慰问关心一下就算了。这边又来一件违法犯纪的事情。 这件事还不用想,乔格就觉得头疼不已。 萧楚儿说了半天,那边一个字回应都没有,她愣了一下,又仔细听了听,一确实一点声响都没有。她皱了皱眉头,拿下手机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 “没有挂断啊!” 又把手机放在了耳边,听了听,还是没有一点动静。不由出声催促。 “师兄,你还在吗?师兄师兄师兄。” 正在发愣的人,突然耳边响起三声巨大的喊声,把乔格吓了一跳,差点手一抖把手机丢了出去。冷静下来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师妹,我听着呢。” 第三十九章 疑惑解开 1 萧楚儿听后更加不满了。 “你听着干嘛不给我回话。” 乔格除了叹气再也没了别的脾气。 “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你以为你说的事情,是简单的事情啊。算了,这件事电话里说不清,你等着,我回来以后给你打电话,我们见面再谈。” 这个答案虽然不是很尽人意,但萧楚儿心中也知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人也没回来。妥协的嘟囔了一句。 “好吧,你快点回来。” 说完也不管他那边是什么反应,萧楚儿随手就把电话给挂了。挂断电话后,她就去开电脑找家附近的学校,想要找一个好点的、适合秦彦上的学校。 过了一会,就听到秦彦敲门叫自己。疑惑的起身走了出去。 “怎么了?” 秦彦听到后,扬声萧楚儿说:“妈咪,爸爸住隔壁,我忘记告诉你了。” 说完也不管萧楚儿是什么反应,就跑回客厅继续拼自己的拼图。 萧楚儿愣了一下,脑子里想起了什么,开口询问。 “隔壁?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 秦彦听后,头也没抬,径直回答。 “租的,我们知道你这里也是租的。想着以后肯定要搬家,所以也就租着住了。爸爸还说,让我问问你,想不想搬家,要是想搬家,我们可以过两天去看房子。” 秦彦说的轻描淡写,在萧楚儿听来却是心惊肉跳。 “你们俩不会是去抢银行了吧?怎么会这么有钱?” 江城的房价不低,萧楚儿现在这个公寓,租金是近八千一个月,房虽然不大,胜在位置不错。可是他们俩在租了房子以后,又轻飘飘的对自己说出这么一句话。不是太有钱了就是根本不知道物价。 “没有,那种犯法的事情,我们怎么会去做?陪葬品当了一些。好生活,不然没钱怎么过日子。 我从小就不是养在深宫里的那种无知的孩子。很清楚出来生活需要什么。娘前你以前就教过我的,放心吧。” 听了他的话,萧楚儿的心也算放下了。虽然他知道那个功劳不是自己,但莫名也觉得欢喜。 “好吧,你饿了么?我出去买菜。” 秦彦点了点头。表达了一下自己想吃甜食的意愿,让萧楚儿有点懵,不过还是笑着答应了。 走在买菜的路上说,萧楚儿猛然记起,秦赢说过,他和秦彦都是粽子。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僵尸,是集天地极阴之气而形成的一种浮于三界众生之外、不老不死之物。 一般都已人血和生食为主要事物,吃熟食的话,很容易破坏机体免疫力,后果是什么,无人知道。因为没有僵尸敢去尝试。 他们俩这是什么情况,变异了?! 一想到这,愕然的萧楚儿顾不上其他,转身就要往家奔去。可是没跑多远,又猛然想起,在回宗门的那段路上,秦彦与自己吃的东西是一样,而且他还特别爱吃甜食。 萧楚儿停下脚步思考了一下,可是两相矛盾的发现人,让她头疼欲裂,想了半晌也没有答案,最终只能放弃。她决定还是买好秦彦要吃的东西回去以后再说吧。 反正家里坐着两个大“粽子”呢,有什么不明白的,还不如直接问他们吧。 购物回家的萧楚儿一进门就收到了秦彦欢天喜地的迎接。萧楚儿把秦彦要的东西递给他的时候,脑子还是有点闹。嘴角的笑有点不自然。 萧楚儿的表情只是一瞬间,却还是让秦彦看得真切。他把疑惑的停下了正在撕包装的小手,关切的询问。 “妈咪,你这是怎么了?” 萧楚儿没有想到秦彦会突然问话,脑子一时发懵,愣愣的看了他一眼,不知该回答什么。 萧楚儿的这个反应,在秦彦看来,就是大有问题。心中不禁担忧,急忙跑到她身边,一把抱住她,焦急的问道:“妈咪,你到底怎么了?!” 慌乱中微微上扬的语调,让萧楚儿心中一窒,发现自己的反应过激,不小心吓到了秦彦,急忙出声安抚。 “乖啊,妈咪没事,就是有点疑问罢了,你别担心。我刚刚脑子当机,慢了一拍,没事的没事的。” 萧楚儿说着还稍稍用力的拍了拍秦彦的背。 秦彦感受到了萧楚儿所要表达的意思,心才渐渐放下,“唔”了一声后点了点头,又问:“那你有什么想不通的吗?” 萧楚儿踟躇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秦彦,发现对方放心后,又继续了吃食的动作,而当她又一次亲眼见证了秦彦吃甜食的动作后,心中更纠结了。咬着下唇,最后还是忍不住,轻轻开口问:“那个,彦儿,你怎么能吃熟食呢?我昨天听那个……” 萧楚儿说着话时,抬手指了指身后顿了一会后又继续说:“你们是粽子,粽子是不能吃熟食的,你怎么能吃啊?!” 秦彦咀嚼的动作,随着萧楚儿的话语顿了一下,抬眸给了对方一个茫然的神色,有点不明所以的说:“我也不知道,我一直都能吃啊。” 秦彦的回答,让萧楚儿一噎,还想问点什么,可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问什么。最后只得泄气的叹了口气。 “好吧,那你吃吧,我去做饭,一会叫他过来吃饭吧。” 说完便起身走向厨房了。 秦彦被萧楚儿没头没脑的动作,弄的有点莫名其妙,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嗯”了一声,又继续吃自己手中的零食了。至于萧楚儿的疑惑,他才不在意,反正有隔壁的人在,一切问题都不成问题。 晚饭时,萧楚儿让秦彦去叫秦赢过来吃饭,期间,她的眼神总是忍不住去观察他们俩人吃饭的动作,最后发现他们俩人都能吃。脑子就多了一个想法,是不是以前的人理解错了,其实粽子除了要喝血液以外,其他的食物,其实与常人无异。 不过萧楚儿的这个想法,没法验证了。毕竟她就认识眼前这两个粽子。 晚饭后,秦彦跟着秦赢去了隔壁玩,萧楚儿自己在家。收拾完毕后,她脑子还是有点恍惚,依然被那个问题纠缠着。 萧楚儿进卧室时,一下没有注意,“嘭”的一下不知踢到了什么。脚上一疼,让走神的人猛然间回神,忍不住呻吟了一声,低头看去,发现是上次出行时还未整理的行李。 脚上剧烈的疼痛,让萧楚儿疑惑,就一些衣服之类的东西,为何会把自己的脚撞的这么疼。缓了一会后,她蹲下身,开始翻找,忽然从包里找到一个檀木的盒子,愣了一下,回想起,这是自己离开时,柳箫所给的。 萧楚儿抱着盒子回忆了一下,柳箫将这个给她时,说要下山以后打开。抱着好奇与疑惑的心情,萧楚儿慢慢打开了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本古籍。 萧楚儿不由翻看起来。 这本古籍,正是柳箫得到秦彦的来源一书。他在萧楚儿离开时,把这本书交给了萧楚儿,除了让她清楚自己身旁的人是什么身份以外,也有提醒的意思。至于要怎么做,则完全是萧楚儿的事情了。 萧楚儿虽不能修炼功法,悟性却很高,她看完后,就明白了柳箫的意思。只是一点让她不明的是,从秦彦与秦赢之前所讲述的事件看来,这世界上,应该只有他们俩人是这样的粽子。 这个发现,又有悖与古籍上所描述的。 萧楚儿稍做思量后,决定去隔壁去找他们俩要一个答案。 秦彦正与秦赢修炼,封印虽被破了,但秦赢是强行破关的,身体上的禁制依然没有完全解除,所以现在他还不会说话。 当听到敲门声时,两人都不由一怔。这里的大门是有禁制的,除了萧楚儿无人能进来。只是一会,便反应过来是萧楚儿过来的。 不过另一个疑惑便是对方过来有何事。 秦彦疑惑的起身跑过去开门,开门的时候,就顺便的开口问:“妈咪什么事啊?!” 萧楚儿笑着摸了摸秦彦的脑袋把自己疑惑的告诉了秦彦,秦赢也听到了。 秦彦收到秦彦所传来的话后,有点迟疑的看了看两人,犹豫了一会,缓缓开口解释。 原来,就像,他们两人之前所说的那样,从古至今,除了他们被封印的千年间的情况不知以外,在此之前,世界上,只有他们俩人是活人所炼化的粽子。 那次寻仙药,徐福找到了大量的道家功法,而所谓的不死仙药,却只有一颗。还是为了救治“她”的生命所找。只是“她”并没有得到仙药回来。 误打误撞之下,秦赢吃了那颗仙药。所爱之人已化为尘土,而他却不死不灭的活在了无尽的世界上,这结局不是他所想要的。于是秦赢把一切都怪罪在了人让他吃下仙药的秦彦身上。 秦赢丢下秦彦,抱着“她”的尸身离开了咸阳,离世漂泊。大约过了一个月,秦赢的精神才稍稍回转,那时才想起被他留在皇宫中的秦彦。“她”已经不在了,秦彦便是“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样慰藉。 秦赢便想回皇宫带走秦彦,却不想,在半路上,听闻自己的皇陵已经建造好了,尸身已经放进去了。这个消息让秦赢疑惑,他人明明还在,竟然尸身要入棺了。 还有一个让他比较在意的消息时,继位的竟然是胡亥而不是扶苏。 第四十章 疑惑解开 2 秦赢很清楚自己儿子的脾性,一听到这个消息,他便知道扶苏与秦彦必然已经遇害。他改变了路线,不再向皇宫走去,而是直接去秦始皇陵。果不其然在陪葬的棺木中找到了秦彦。 让秦赢震惊于胡亥的手段是,对方竟然将秦彦活埋。 秦赢把秦彦从皇陵中带走后,找到了徐福,寻到了让对方活下来的方法,渡龙气。徐福在告知他方法的同时,也告诉了他弊端,便是此后,秦彦会变成同自己一样的人。 秦赢只会死疑惑了一会,便决定做了。他想法很简单,此后自己身边有人陪着自己了。 徐福不忍看到秦赢如此消沉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自己曾经算过的“她”的命运告诉了秦赢。 秦赢所念之人,在离世之时,已经遁入轮回,两人是永世情侣,生死都不能阻隔两人之间的红绳,总有一日会重复的。 秦赢得知后,便与秦彦一道开始了寻“她”之旅。这一路上,还顺便帮助了修道之人解决了一些所谓的邪魔歪道。 秦赢从未掩藏过自己的身份,却不想,这一点引来了一些带有邪念的修道之人的觊觎。他们想要长生不老的秘密,于是开始大肆传播谣言,说一些不利之言。 三人成虎,最后秦赢与秦彦便变成了世界上大奸大恶之人,两人生活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有徐福所创建的长生不死门的保护之下,两人并不是很清楚这些变化究竟是为什么。 直到一次剿灭行动后,徐福心灰意冷,选择了自我坐化。失去了屏障的两人,一切开始透明化,两人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最后落得被人封印。 因为他们是致死不灭的,世界上也无消灭他们的方法,只能将其封印。 这一封印就是千年,直到萧楚儿解开封印。 听了秦彦的讲述,萧楚儿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误区一般,一时有点接受不了现在的情况。脸色变得很难看。 秦彦也发现了萧楚儿的不对劲,刚想要出声询问,却被秦赢拦住了。不得已之下,秦彦只能听从秦赢的,让对方自己冷静冷静。 萧楚儿恍恍惚惚的回到自己房间,脑子乱七八糟的,无知无觉的乱了三天。整整三天她才算慢慢接受了对方的说法。只是心中的震惊依然没有减少。 秦彦的讲述,已经颠覆了萧楚儿的认知,让她接受确实很难。 三天后,秦彦看着萧楚儿从房间出来,脸色苍白,眼下青色浓重,一看精神状态就很不好,急忙冲到她身边扶住了她。担忧的询问。 “妈咪,你还好吧?” 萧楚儿出门时,就已经把一切都想通了,只是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让她有点撑不住了,也饥饿难耐了。于是决定出来吃点东西再睡觉。听到秦彦的问话,也知道自己这两天的样子让对方受惊了。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秦彦听着萧楚儿有气无力的声音,还是很不放心。 “好好好,那你要吃什么,我去买,你坐着不要乱跑,你现在这样很不好啊。” 萧楚儿听后,点了点头。她很清楚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什么也干不了。于是告诉了秦彦自己要吃什么后,让他自己从钱包拿了点钱后,就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秦彦拿了钱以后,就像一阵风一样的离开了,没一会,就回来了。 萧楚儿惊叹于秦彦的速度,不由愕然出声。 “好快。” 秦彦呵呵一笑,说了句没什么,便让萧楚儿赶快吃。等到对方吃饱后,就催促她去休息。 萧楚儿也听话的回房间睡觉了。 翌日,休息好的萧楚儿起床后,感觉精神还不错,收拾好后,同秦彦说了一声,便出门去买菜了。 午饭后,三人坐在沙发上各玩各的,突然萧楚儿想起秦彦是会道法的,于是好奇的开口问他:“彦儿,你们的修炼同我们的修炼是一样的吗?” 秦彦没有想到萧楚儿会忽然突然问到这个问题,有点反应不过来来,一时没有作声回答。 而秦赢则在萧楚儿说话时,回头看向她,一眼便看到她睁着双眼呆萌萌的看着她的样子,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不禁走到她身边去,拉起她的手,轻声对她“说”到。 “你想要练的话,我也可以帮你。” 萧楚儿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秦赢说的是什么意思,傻乎乎的回了一句。 “练什么?” 秦赢以前从未见过萧楚儿这个样子,像是一个见到好吃的,却不敢动手的呆松鼠。 “其实你们的道法,同我们修炼的方法是有异曲同工之处的,只是你们吸收的天地之灵气,我们的是阴气。你要想练的话,我可以找一个适合你修炼的方法。” 萧楚儿听到这,神志有点回归,好像明白了秦赢的说法。想了想,又问了一个问题。 “那为什么你们也不吸收灵气呢?” 秦赢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不禁呆了一下,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 “这个,从未试过。” 萧楚儿一听,有点跃跃欲试,双眼带着期盼的询问。 “那我们试试吧?” 秦赢听了这话,下意识就觉得不靠谱,毕竟灵气与阴气完全是极与极的存在。想要拒绝,但是还未摇头,就看到对方一脸期盼的星星眼,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摇头,就这么莫名改成了点头。 萧楚儿也不知为何,在看到秦赢点头后,居然高兴的“啊”的叫了一声跳了起来。兴奋的几乎忘神。 “那好,以后我们一起练。” 说着,就高高兴兴转身跑去收拾自己觉得需要的东西了。 秦赢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里兴高采烈跑走的人,自己也收到了影响,嘴角不自觉的扬了一个微微的弧度。 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他们俩的秦彦,在看到秦赢那个变化时,下巴都快惊掉了一下就冲了过来。 “啊,爸爸,你居然笑了!” 声音不大,不想让萧楚儿听到,而且秦彦只是单纯的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惊讶,一点都不想要得到对方的回应。却不想,秦赢听后,瞬间变脸,又变成那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让秦彦无语的撇撇嘴。 “你就这么端着吧,小心以后妈咪跟别人跑了。哼。” 说完后,就不理他转身回去拼自己的拼图了。 等萧楚儿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时,就看到秦赢站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忍不住走过去戳了他一下。看到他回头看向自己时,开口了。 “你搁着发什么愣呢?” 秦赢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又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等我找到合适的方法再同你说。” 说了这句后,秦赢犹豫的纠结的看了一眼萧楚儿手中的东西,踟躇了一会后,还是说了。 “你手上这些东西,其实都用不到。” 说完就松开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秦赢的这一系列的动作把萧楚儿弄的云里雾里的。她愣了好一会,才扭头看向家里剩下的另一个人。 “他,这是怎么了?” 秦彦虽然知道秦赢这是被自己刚刚那句“小心妈咪跟别人跑了”给刺激的,但他才不要帮他搭台阶呢。在萧楚儿问话,他也一脸茫然的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萧楚儿看后,想着可能是水土不服,也就不再去想了,把注意力转到了秦彦身上。 “好吧,你玩什么呢?” “拼图……” 就这样,两人就凑到一起去拼图了。都把秦赢给忘在了脑后了。 而回到隔壁的人,显然还沉浸在刚刚秦彦所说的那句话。直到夜深了,依然还在纠结。 这边两人玩到十一点,萧楚儿看着时间不早,就让秦彦收拾收拾去睡觉了。 自己收拾完回房间后,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沈逸。愣了一下,自从那天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联系了,这个时候,沈逸打电话给自己会有什么事呢? 沈逸也是纠结了许久才给萧楚儿打的电话,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萧楚儿的身影。学校那边说的是她和教授去出差了。 沈逸心中一直惦记着萧楚儿,却因为那天不欢而散的交谈不敢打电话给她。今天也是犹豫了许久,才拨出的电话,可是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 沈逸打了九个电话给萧楚儿,她一个都没有接。这是最后一个。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如果这个她依然不接的话,那么自己将不再打了。、 但也就是这第十个恰好被萧楚儿接到。 萧楚儿并不知道这之前沈逸给她打了这么多电话,也不知道他心中有这么的纠结。之前两人的交谈,早已经被埋在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之下了,烟消云散了。接起电话来她还以为沈逸有什么大事找自己。 “师兄,学校出事了吗?” 除了这个理由,萧楚儿也想不出沈逸有什么事情要找自己。 第四十一章 乔格请吃饭 沈逸准备的所有的话,也都被她这一句话给全部打败了。瞬间沉默了,不知该说什么好。 萧楚儿说完后,听不到对方的回应,不由的又问了一遍。 “师兄,怎么了吗?” 回神后的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低声问了一句。 “没什么事,就是问你,你和教授出差,什么时候回学校?” 萧楚儿疑惑于沈逸的回答,没事还给自己打电话,是有什么毛病?默默的吐槽了一句后,嘴上还是一本正经的回答对方的问题。 “哦,这个啊,最多还有两天就回来了。这里就剩一点收尾工作了,弄好了,我们就回来了。” 萧楚儿在沈逸听来,就像是敷衍一般,一时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哦”了一声后,也未开口。 萧楚儿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并没有听到对方这声死气沉沉的回答,反而突然想起了沈逸家的背景似乎还不错,好像可以帮到自己。 “那个,师兄,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沈逸刚准备挂电话,猛然听到萧楚儿有点着急的话,手不由一顿,停下了动作。愣了一下后,疑惑的问:“需要我帮你什么?” 萧楚儿没有听出对方的话语情绪的变化,只是在听到他问话后,径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个,我捡到一个孩子,我准备领养他,想让你帮我弄下领养手续,还有顺便办一下户口……” 说了这句后,萧楚儿顿了一下,犹豫了两分钟,才接着说接下来的话。 “另外,我还捡到一个失忆的男人,也想让你帮忙弄一下身份证。” 咬咬牙,萧楚儿一口气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然后就等着对方回话。她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个,很不合常理,还是违法的。 但是现在的萧楚儿,已经找不到办法了。出来了这么久,她也就学会了盗墓,其他的人脉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完全没有办法了。只能抓一个人是一个了。 沈逸听完她的话,完全怔住了,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出去一趟,居然可以捡两个人回来,还是身份未明的。他犹豫了许久,才喏喏的开口问她。 “楚儿,你就不怕他们俩人是什么坏人吗?” 沈逸的问题是萧楚儿始料不及的,不过也是她唯一可以确定的。 “这个倒是不怕,我观察了很久了,没有危险的。师兄,能办吗?如果不能的话,就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沈逸现在脑子很乱,他明明知道自应该很直接说不能,而不是在这纠结。这件事,对旁人来说,可能是件大事,但是对他而言,却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只是他不知道这件事如果办了话,会给自己带来怎么样的后果。两个完全陌生的人,他不能想象。 萧楚儿也知道自己这个是强人所难,所以在说了之后,听到对方的沉默后,微微叹了口气,便也没有强求。 “师兄为难就算了,我再想办法。现在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沈逸还在思考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直到手机中传来“嘟嘟”声,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这一次他没有拨过去,而是在又思考了一会后,给她发了条短信。 等了许久,沈逸也没有等到对方的回音,讪讪放下了电话,睡下了。 萧楚儿在挂断电话,便关机睡觉了。今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让她多少有点接受不了,躺在床上的时候,才堪堪觉得疲惫不已,没一会,也睡着了。 那条短信,萧楚儿是第二天中午才看到的,沈逸说他考虑考虑,有消息了再给她打电话,在她看来,这条也就是对方觉得不好意思给自己的托词,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一个星期后,乔格回到江城,办好所有的事情后,给萧楚儿打了个电话。 萧楚儿接到电话后,以为乔格连秦彦的户口都给办好了。高高兴兴跑去见面。不想,见面后,乔格就给了她当头泼了盆冷水。 “我去了解过,我没有办法弄到秦彦的身份。帮忙的那个人说了,山上传下的命令,你的事情,一概不许帮,师叔也没有办法。这是长老们统一下的命令。” 萧楚儿怎么也没想到这件室,现在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一时间也愣住了。 “那怎么办?” 乔格也很茫然,不知该怎么办。他也没有想到,山上居然把这件事看得这么严重。萧楚儿虽然带走秦彦,却已经等于是背叛了师门。 难怪自己离开的时候,师叔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自己立誓言,照顾好萧楚儿。看来,是怕自己知道这件事后,不再管这个傻丫头。 萧楚儿看出了乔格脸上的疲惫,心中明白这件事他已经尽力了,办不成,也是无可奈何的。 “好了,师兄,不成就不成吧。我再想办法。” 乔格还在忧郁未来的日子该怎么办。毕竟失去了宗门的助力,就等于说一切的事情都该从头而来的。不想却听到她反过来安慰自己。 “楚儿,你这要想什么办法呢?” 萧楚儿看着对方脸上明显的憔悴后,也不想再让对方再为自己忧心了。于是把前两日同沈逸的打电话的事情说了,当一个让对方安心的借口。 “在同你说了这件事后,沈逸师兄还给我打过电话,我也让帮我了一下。你这边不行,我就等等看他那边行不行,不行的话,再说吧。反正秦彦上学的事情,也不急。” 听到沈逸的名字,乔格的心也稍稍放下了点。沈逸的身家,他还是知道一点的。毕竟现在这个社会,同原来一样的,拼的,还是人脉。 萧楚儿看着乔格脸色稍齐后,便知道对方放心了。她搞定了这边,便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毕竟沈逸在她想来,也是靠不住的。 “那好,那他们俩在你那没出什么乱子吧?” 正在思考的人,没有注意他的话,愣了一下,抬起头茫然的看着他。 “啊?!” 乔格看到萧楚儿这飘忽的样子,有带着两个超级大“炸弹”,真对她的未来开始感到担忧。默默的叹了口气。 “我是问,他们俩在你那没给你捅什么篓子吧?” 反应过来乔格说的是什么意思后。萧楚儿笑着摇摇头。 “没有。他们很好,是你们想的太过严重了。” 乔格看着萧楚儿大大咧咧的样子,觉得她就是个傻大姐,什么都不知道。不由讽刺的说:“哦?那你说我哪里想的严重了?” 萧楚儿有点走神,并未听出乔格的嘲讽,还一本正经同对方解释着所谓的不同点。 “很简单,像常人一样生活就好了。他们不同我们以前认知中的那些粽子。那些生活在历史中的粽子干的事情,他们从来都不干。 最神奇的一点就是他们能吃熟食,所以吃饭的时候,也不用特意做。 我现在就是在等着秦彦的身份证下来了以后,给他报名,去学校上学。这样也省的他每天在家看那些无聊的综艺节目,学一些奇奇怪怪的说话方式。 我们每天过的也很简单,吃饭睡觉看电视,偶尔去周边逛逛,日子还挺不错的。就是你回来以后,我就该回学校上课了。” 乔格听了她的家,简直像在听一千零一夜,奇幻的不得了。太过惊讶,嘴巴也不自觉的微微张开了。 “你说的,其实是你幻想的吧?这怎么可能?!不说他们会不会安静的呆在一个地方,单说吃熟食这一点,就不可能吧?! 他们是粽子,不论是多少年的粽子,也是粽子。常识性的东西,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萧楚儿能理解乔格的愕然,毕竟自己在一开始也是接受无能的。这样颠覆认知的事情,是需要时间去慢慢一点一点消化。 “你没见过,自然也是不相信的。我在没见到他们吃饭时候的样子,我也不相信。要不,今天你请客?” 乔格哭笑不得的猛地摇头,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萧楚儿所说的,这一切实在太荒诞了。 “好,请客就请客!我就不信这邪了。他们居然可以吃熟食。” 萧楚儿看着目的达到了,低下头偷偷笑了笑。 “好,地方我订,等我短信,我回家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见。” 乔格一直沉浸在那两个粽子能吃熟食中久久不能自拔,根本就没有发现萧楚儿的小心思。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了。 “好。” 萧楚儿早就看好了一家餐厅,据说完全仿秦朝建造的,还有正宗的秦食可以吃,早就想去尝尝了。就是价钱太贵了。自己也不是负担不起,就是不想去花那个冤枉钱,毕竟好吃不好吃还不知道呢。 现在正好,有个冤大头等着自己宰呢。 回家后,萧楚儿欢欢喜喜让秦彦换衣服,让他去隔壁叫秦赢,一起出去吃饭。自己拿手机订位置。 这段时间,三个人每天都一起吃饭,萧楚儿也适应了秦赢的存在,她觉得,如果有一天,秦赢不在了,自己说不定会有伤心的。 第四十二章 奇怪的男人 萧楚儿带着秦彦两人,到点了就准时到了那家叫什么劳什子的“秦朝天地”的地方。询问之下发现乔格还没到,他们就自己先进去了。 一进门,秦彦就开始了他的疯狂吐槽模式。 “妈咪,你们这里的人,都是傻的吧。这一看,就是汉朝时候的装饰,居然叫秦朝,没文化真可怕。 你看那衣服,双襟开明明是唐朝时候才有,又说是秦朝。还有那字,秦时用的是小篆,这上面写的字体明明就是大篆,还有……” 萧楚儿开始还津津有味的听着秦彦说,但是渐渐的发现这小子的声音太大了,让身旁那些食客,也不自觉的把眼光都看向他们这里。 萧楚儿也发现了不对劲的急忙,急忙一把捂住了秦彦的嘴,不好意思的朝身边的干巴巴的笑了笑。抱起他就向自己的包间快步走去。但是已经引起的骚动已经没有办法抹去了。 三人了到了包间后,刚刚坐下就听到有人敲门,萧楚儿以为是乔格到了,便起身去开门了。 可是,一打开门就看到门,萧楚儿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不认识的人,而且眼前的人气势极强。 对方站在阴暗处,看不清长相,也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却无法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萧楚儿没有想到会有陌生人的出现,愣了一下,疑惑的开口了:“你……”只是才说出一个字,就听到对方的轻笑声,让她一怔,闭嘴了。 “小姐自然是不认识我, 但是我认识小姐手上的玉镯。” 门外人的话,让门内的两人也不由站起了身。 秦赢很清楚,萧楚儿手上的那个玉镯,是当年他亲手给“她”带上的。除了秦彦和他,无人见过。本以为那是随着她转世的跟随物,却不想,现在有人说他认识这个玉镯。 檀颢话才说完,就感觉到门内一股强劲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不禁想要后退。止住自己不自觉的微颤的身体后,他的嘴角不禁扬起一丝邪笑。 “有趣、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对方莫名的话语,让萧楚儿更是觉得摸不着头脑。她想要开口问他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站在阴影处的慢慢走了出来,站在他面前。灯光照射下,他整张脸一览无遗。 萧楚儿在看到他左边脸那道从眼角滑至下颚的疤痕时,不禁一怔,所有的注意力的那上面,完全忽略了他本人的长相。 而檀颢早就料到了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让他感兴趣的是站在她身后的两人。 在萧楚儿发呆的时候,檀颢就已越过她走到秦赢的身边,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后,慢慢将头靠近了他,在他脖颈处停住,动了动鼻翼,仿佛在嗅什么味道一般。 萧楚儿回神时,看到的就是如此“香艳”的画面。 那个男人嘴角养着邪魅笑容,双眼冒着精光看着秦赢,头离着秦赢的脖颈处很近。 不知为何萧楚儿忽然有种感觉,下一秒,他似乎就会伸出舌头去舔秦赢的脖子。脑中即可出现的画面,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想都没想就冲到他们俩人中间,一把推开了那男人。 萧楚儿张开双臂站在秦赢面前,脑子里想的很简单,就是要保护好他,不被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染指。刚想要开口问他想要干什么。 却在抬头的时候,看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戾气,一眼,让萧楚儿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心底,宛如一条正在吐着信子毒蛇,眈眈的看着他的猎物。 萧楚儿瞬时大脑一片空白,就这么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让秦赢觉得很不舒服,但是萧楚儿保护他的姿态,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他没有动,就这么一动不动站在她身后,享受这一刻的感觉。 檀颢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也是这一笑,让他整个面部的表情柔和多了。 萧楚儿一时也看呆了,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 “你这个样子好看多了。” 就这一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是檀颢先回神。 “哈哈哈,萧小姐果然有趣。” 萧楚儿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又不分时候的犯花痴了,一时间不好意思的呵呵的傻笑了两下,便低下头了。 一直旁观的秦彦,这个时候实在看不下去了。 “好了,你们三个人要唱大戏唱到什么时候啊?那个谁,你有事就快说,说完就快走,不要打扰我们一家人吃饭。” 秦彦的话,让萧楚儿也猛地回神。 “对哦,你到底是谁?” 檀颢也不在意他们的态度,只是觉得这一家人还真是有趣。 “我叫檀颢。上次萧小姐参加的拍卖会,就是我主办的。” 萧楚儿听后,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所以呢,你现在来找我,是想干什么?准备要会这个玉镯?我告诉你,我这玩意是我拍到的,我给了的钱的,这是我的东西。 我才不管原来的主人是谁,我的东西,就是我的,谁来我都不会给的。你不要想用什么乱七八糟的所谓的强权让我把东西给你。” 说着,还一把捂住了手中玉镯,一脸“假如你要跟我抢,我就跟你拼命”的表情看着檀颢。 萧楚儿这个样子还真是让檀颢哭笑不得。刚刚那一幕,他就感觉到了眼前的小姐有点脱线,却没想到,她不着调到了这个地步。 “萧小姐放心,我不是来同你抢玉镯的,只是这样介绍,会让你知道我是从哪知道你的。不然你会以为我是坏人。” 萧楚儿听了眼前人冠冕堂皇的话语,不由对天翻了个白眼。 “哼,说的就好像你是好人一样。” 檀颢话才刚刚说完,就听到一声冷哼,接下来吐槽的话语,还真让他无法反驳。对于社会而言,他确实不是一个好人。所以他也只是轻笑了一声,没有开口反驳。 萧楚儿听了半天还是没有听到檀颢说出他的来意,反而是秦彦的话,让她不禁提高了警觉。 “不好意思谭先生,您能说明你的来意吗?” 檀颢点了点头。 “萧小姐,鄙人的檀是檀香的檀,希望您不要记错了。” 萧楚儿不禁又是一愣,心想。 “他是怎么知道,我理解错字了?” 檀颢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又开口了。 “一般人对于我的名字的理解,都是那个谭字,毕竟这个姓的人在少数。” 秦彦实在听不下去他那一堆碎碎叨叨的废话,忍不住又开口打断了。 “好了,能不要废话了吗?快说正事。” 让秦彦开口的还有一个原因是,秦赢已经很不爽了,如果萧楚儿再同眼前这个男人磨叽一下,他很有可能要发难了。 檀颢也感觉到了萧楚儿身后那个男人的不爽,心中更觉眼前的人有趣。但他不敢过多的试探。不久之前他的行为已经受到了对方的警告,如果自己再不知收敛的话,很有可能今天就不能竖着离开这里了。 “是这样的,刚才手下的人来说,萧小姐和您身旁这位小朋友,对我们店里的装潢,似乎不是很满意。” 萧楚儿听了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到秦彦说:“哦,原来你就是这家四不像餐厅的老板哦。” 吊儿郎当的口气,让檀颢眼神一沉。从他接掌檀家以来,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同他说话。他想发火,但是碍于对方势力太过强大,再不多的不爽,也只能咽下肚。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稍微好一点。 “那个小朋友,你说我们这家店,究竟哪里有问题吗?” 秦彦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萧楚儿无语的看着秦彦。对方态度很好,可自己这边,却是一副“我是你大爷”的样子,让萧楚儿尴尬不已。干巴巴的对着檀颢傻笑了一下,伸手拍了一下秦彦的后脑勺。 “小孩子不懂事,檀先生不要在意。” 檀颢深呼吸了好几次,不停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好不容易才压制住自己的脾气。 “萧小姐客气了,我自然不会在意。只是想让萧小姐指点一下,店里的装潢,究竟有哪里不对。” 萧楚儿本身就是学历史的,一些基本的知识,自然也是知道的。于是在檀颢开口问她的时候,也就没有藏拙,也算是帮秦彦赔罪了。 “如果檀先生不介意的话,我就直说了。” 看到对方点头后,她也就选择了直言不讳。 “刚才我们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观察店里的装潢,毕竟现在很少有餐厅会采用这样的主题,而且还把朝代定位在了秦朝。 您的招牌写的很直白,如果是一般的客人,进门后肯定会被不一样的装潢给吸引。但是如果是有研究的人进来,看到的,就会像刚刚秦彦说的那样‘四不像’了。 您的主体装饰用的汉朝的,服务员的衣服用的是唐朝的,而桌椅之类的用的是明朝的。而屋内雕刻用的三国时蜀国的风格。这样看起来真的很想大杂烩。 而且我说的,还只是肉眼一扫就能看到的问题,餐品还有餐具之类的,我们都还没有看到,还不能做判断。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您可以去找您的设计师要回您所有的设计费了。如果您不想重新装修的话,可以考虑换个名字。 就眼下的情况看来,我的建议是,让您换个名字。” 第四十三章 乔格的惊异 檀颢听了萧楚儿的话,心中不禁奇怪眼前的人,究竟是学什么,可以看出这么多门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眼前的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当初檀颢装修这个地方的时候,就是把各个朝代元素都混在了一起,明显、不明显的特征都被他揉在了一起。为的就是找到一个可以很好鉴定古董年份的活化石。 开了半年,却没有一个人出现指出自己装修不对的地方。就在檀颢准备放弃的时候,今天却一下来了两个,不,应该是三个。后面那个男人虽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但他就是感觉他是懂的。 “萧小姐见笑了,我会采纳您的建议了。不知您是否愿意留下联系方式,我好随时找您沟通如何改进。” 萧楚儿一愣,没有想到自己一说,对方真的愿意改。刚准备说出的电话时,就听到秦彦说。 “等会,这事再说。你要是没事,就自己玩去了,不要打扰我们一家人吃饭。” 这说两句,秦彦觉得自己都快要炸了,要是留了联系方式,以后还不知道得怎么折腾呢。他们大人倒是想要随便折腾,可是后面受苦的就只有他一个。他才不要。就这会,他都快承受不住秦赢的压力了,可不敢再加了。 秦彦没礼貌的话语,让萧楚儿尴尬不已。 “呵呵,小孩子不懂事不懂事。” 说完后低下头拍了一下秦彦的后背。 “你今晚是怎么了?一直拆台。你这不是在给人难堪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谁教你的。” 萧楚儿不高兴了,秦彦也不高兴。他瘪瘪嘴哼了一声。 “妈咪,你快别聊了,爸爸都已经泡醋缸子了。你要再多说两句,我真的不敢保证眼前这根檀香,晚上回家的时候不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秦彦的话让萧楚儿一愣,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因为在自己的身后,她一直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回头一看,就发现了秦赢眼神中的不耐,不悦的表情几乎跃于脸上。不由一怔,又想到秦彦说的话,脸不自觉的红了。 檀颢不是瞎子,自然也感觉到了眼前两人的交流。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既然如此,鄙人就不打扰萧小姐了,这是鄙人的名片,如果有需要,萧小姐可以给我打电话。鄙人告退了。” 说着檀颢就转身离开了。他本身不弱,能感觉到包间那奇异的气流变化,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高手了。只是奇怪,为什么那个男人一句话都不说。疑惑转身离开后,还在思考中,耳中就传来一句话。 “希望先生以后见到楚儿,可以绕道而行……” 话才说了一半,檀颢猛然回头看向那个男人,却发现他根本没有看自己,连嘴巴都没有张开。 传音入耳。 一想到是这个,檀颢的嘴角不自觉有了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看来,今天是踢到铁板了。但是,这样才有趣不是吗?小三,去查,我要完整的资料。” “是,老板。” 一想到未来的日子会很有趣,檀颢不由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嘴角扬起一丝嗜血的笑意,如果有人看到,肯定会胆寒不已。 看到檀颢离开后,秦赢伸手抓住了萧楚儿的手。 萧楚儿抬头看向他,耐心等着他开口。不想,对方一出声,萧楚儿就红了廉价。 “你不要朝别的男人笑,这里,会不舒服。” “说”着,还用另外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心房。 看秦赢这个样子,萧楚儿知道他果然是吃醋了,脸上的红晕止不住的往外冒,忍不住的想把收抽不出来,不想,对方抓的很紧。 “你耐心等等我,最多还有七天,我就能开口说话,声音不会比他的难听。” 这些东西,都是秦彦教秦赢看电视学来的。虽然说起来,觉得很难过,但是在看到萧楚儿脸上殷虹的红晕后,他忽然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萧楚儿听了他的“话”,心怦怦乱跳,觉得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完全理解不了眼下的情况了,这玛丽苏的剧情,秦赢究竟是从哪学来的?她真的没有想到,他一个古人,居然还会说出这样的事情来。 笑意盈盈时,一扭头就看到秦彦在一旁偷笑,估计是也“听到”了秦赢所说的了。心中有了一丝了然。 这些话,肯定是秦彦那个小鬼教秦赢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有秦彦会看。 这样的情况,让萧楚儿不禁觉得,该是时候,把好好教他们说话提到日程上来了。 正想着,萧楚儿又听到了敲门声,不禁愣了一下,回头看去。 乔格因为学校的事情而耽误了一点时间,等他到达约定的地方时,已经晚了近一刻钟。所以他一进餐馆就急急忙忙的朝萧楚儿给的包厢好走去,一点也没注意周围的环境,只是下意识的觉得有些违和感。 当乔格敲开包厢门时,就看到门内的萧楚儿和秦彦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而那个男人却用凌厉的眼神扫了自己一眼,似乎是在看清自己以后,才又放下戒备的。这样的情况,让他不由的一愣。喏喏的开口问他们。 “你们这是……” 萧楚儿听到他的声音也回过神来。 “没什么,刚刚这家店的老板来的了一次,才走。我们就以为没人来了,已经把你忘记了。” 说着便走向椅子,坐下后,也没看乔格,就低头开始研究菜单。 秦彦看了他一眼,也默默的走到萧楚儿身边坐下。 秦赢在乔格进门的时候扫了他一眼之后,便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他了。眼睛一直盯着萧楚儿,她坐下后,自己也坐到她身边了。 乔格被她说的一口气上不来,再看看其他两人的反应,一个没注意,被呛了一下,不自觉的开始咳了起来。咳了好一会,却没有人理会他,桌前的三个人,依然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等乔格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发现自己被完全忽视了,有点无奈,又有点委屈的看着他们。刚想要开口,却又被萧楚儿打断了。 “师兄,你来了就快点坐下,别杵那,跟柱子似的。” 说时,连头都没有抬,继续看着菜谱。 这一来,把乔格想说的话,也全都打回了肚子里,他默默的叹了口气,满心无奈的走到了桌子的另一边坐下了。静静的喝着茶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看着看着,乔格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总觉得眼前的三个人,像是三个生活在一起很久的人了,眼神和动作间,总是让人感觉很默契。可是,他们明明是才认识没多久的人,不是吗? 就在乔格晃神的时候,萧楚儿已经选好了要吃什么,抬头想要叫服务员来点单的时候,一瞟眼,就看到自家师兄在盯着自己这边发呆,眼神还带着些许莫名和疑惑。他这样的反应也让她不由的觉得有些奇怪,不由的出声了。 “师兄,你看什么呢?我和他俩脸上有东西?” 正在认真的思考的人,被萧楚儿的声音一下打断了思绪,一时半会没有回过味来,只是下意识的开口。 “啊?!嗯……你、说什么呢?” 萧楚儿不知道他走神走到哪去,看到他这个样子,有点无力的感觉,懒得去追究他想在想些了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你有什么想吃的没有。我们这已经点好菜了,你选好了,就可以叫服务员了。” 乔格在她出声后,就开始回神,听了她的话以后,点了点头。 “你点就好,我不挑食。” 萧楚儿也知道他说这话不是推辞,因为每次出去吃饭,都是她点单,于是便没有再同他多说什么,就按下铃叫来服务员,把勾好的菜单递给了他。 等菜的过程中,她低着头陪秦彦说着一些漫无边际的话题,秦赢满眼满足的看着他们俩。 而乔格又开始了自己的观察行为。他这个时候的行为,让萧楚儿和秦赢都觉得他是在发呆,所以没有给他过多的关注。 等到菜上来的时候,萧楚儿边吃边和秦彦讨论着每一道菜,寻找与过去的味道有什么不同。秦赢偶尔参与一下,发表一点意见。 乔格在一旁,却是越看越心惊。三人的行为,不单单只是默契,而更像是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人,口味都已经完全掌握了。秦赢给萧楚儿夹菜,居然没有一次夹错过。她不吃的那些小配料,都完美的错过了。 这让乔格不禁又开始怀疑,他们其实已经认识很久了吧?但是那天之前,他完全没有从萧楚儿那有听说过任何关于这两个人的事情啊?! 一顿饭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乔格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想这件事了,菜的味道,他是一点都没吃出来。 反观对面的三个人,却吃的很开心。虽然很多味道都不是正宗的,却也算是很接近了。 在这么多年以后,还可以吃到“家乡”的味道,对于秦赢和秦彦来说,是一件值得惊喜的事情,所以那些小的瑕疵可以忽略不计。 吃饭过程中,萧楚儿也发现了乔格的心不在焉,可是在叫了他两声,他完全没有反应后,便也不再强求了。只是在吃饱后,才开口。 “师兄,我们都吃饱了,你呢?” 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压根就没有听到她的问话。 萧楚儿也明白乔格现在的情况。对方眼神完全是飘忽,手中碗早已没有了任何的东西,他却依然在重复吃饭的动作,这让人看得很是无语。 无奈的萧楚儿长长叹了一口气,只得猛地深呼吸一下,张大嘴朝他吼去。 “师兄!你妈找你!” 没有走神的人,都被萧楚儿这一声巨吼吓了一跳,更何况是正在走神的人。 第四十四章 恶作剧成功 乔格被吓了一跳,手一抖,碗就从他手上滑落,掉在了地上。他回神时,就听见了“啪嗒”一声,再低头,碗已经碎成了几块。他盯着碎片看了一会,才幽幽的回神,抬起头来,万般无奈的看着萧楚儿。 “师妹,有什么话好好的说吗,干嘛要那么大声的吼,吓到了我。而且不仅是我吓到了,连秦彦都吓到了。” 说着看向了秦彦。 萧楚儿也顺着乔格的眼神看向了秦彦。 四目相对时,秦彦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他确实是被吓到了,这段时间的相处以来,他从未见过萧楚儿这个样子。 看到他们两个这个样子,萧楚儿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我倒是想好好说话,可也要有些人要听啊!” 讽刺的话语,让乔格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她是在说自己。想起了自己刚才的行为,不由的尴尬的对她笑笑。 看乔格这个傻兮兮的样子,萧楚儿一时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无语的撇了撇嘴角,还了他一个干巴巴的笑容。 “好了,不跟你废话了,你吃好了吗?吃好了就结账走吧。” 乔格听了低头看了一眼在地上的碗,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刚想要说没有,却在抬头时,发现了桌子上已经没有了。这下的他,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只能无言的点了点头。 萧楚儿在开口后,就一直盯着他的脸看,自然没有错过他脸上的表情,不由觉得好玩。心里无声的吐槽到。 “活该,谁让你刚刚不好好吃饭。” 看到乔格点头后,萧楚儿便按铃让服务员进来结账。 这期间,乔格还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不过这会,他脑子想的是,一会离开了,他要去哪里再填填自己的肚子。 虽然乔格已经到了辟谷的阶段,喝水就能维持基本机能了。但是他是一个很注重口腹之欲的人,这会已经开吃,脑中就控制不住想接着吃下去了。 当服务员把结算单拿来的时候,乔格又在萧楚儿的大吼声中回神来,接过对方手上的单子,没看,就顺口问了一句。 “可以刷卡吗?”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他又说。 “那我去刷卡,你们去门口等我吧。” 萧楚儿先看的结算单,对那个数字很满意,自然更想看到乔格知道金额后的表情。 “我陪你去,秦赢带着秦彦去门口等我们。” 说着就蹿起来扯着乔格去前台了。 萧楚儿莫名兴奋的样子,让其他三人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今天,穷啊个因为发现了一件怪异的事情,而一直不在状态。一时就没有想到萧楚儿会使什么坏。 可是当乔格站在前台听到服务员念出金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好。简单的几个数字,却像是有人拿着锣鼓在自己耳边拼命敲着,震耳欲聋。 “您好先生,一共消费三千六百六,老板说了,您这桌打八折,一共是两千九百二十八。刷卡还是付现?” 乔格怎么也没有想到,一顿饭,四个人,会吃出这么个价钱来。还是打折以后的价格。受到惊吓的人,木讷讷的扭头看向身边的人。 乔格眼睛刚看到萧楚儿,就发现她低着头,捂着嘴,肩膀在不停的颤抖。 萧楚儿这个样子,乔格一点也不觉得她是哭,很明显是在偷笑。 “萧、楚、儿。” 萧楚儿一点都没有错过他在听到价钱后,由惊愕到呆愣的样子,短短的一瞬间,他的表情都可以凑一个表情包了。一下没忍住,就笑了起来,还有停不下来的趋势,不得已,她只好低下头,用手捂住嘴,尽量不出声音。 听到乔格咬牙切齿的叫自己名字时,萧楚儿愣了一下,急忙开始整理自己的表情,觉得好了以后,慢慢的抬头,用一本正经的带着些许疑惑的表情看向乔格。 可是当萧楚儿一眼看到乔格脸上的几近扭曲的表情时,脸上的表情又蹦不住了,“噗哧”一下笑出声来了。 看到萧楚儿这个样子,本来就有点生气的人,气更是憋不住了,可是又碍于现在是公共场合,不好大声嚷嚷,只能恨恨的瞪着她。 萧楚儿看乔格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是真的把他惹的不清,一时也有点不好意思。急忙进行表情管理,好不容易才停下笑,换成一脸真诚的表情的看着他。 “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对方的数落就飙来了。 “臭丫头,你还敢问我怎么了?!自己说,这个账单……是怎么回事?” 可是不知为什么,乔格声音却是突然像车子拐了个弯一般,越来越小。 萧楚儿也是一愣,抬头看向眼前的人,发现乔格的眼神越过了自己不知在看哪。 萧楚儿疑惑的顺着乔格的眼神看过去,就看到秦赢正站在不远处,脸带不爽的表情盯着乔格看。心中了然,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师兄你好怂!” 听了萧楚儿的嘲笑,乔格的脸瞬间就绿了,可是他却不敢多说什么,一下控制不好自己脸部的表情,只能带着一脸便秘的表情看着眼前笑的开怀的人。心中不断的开解自己。 “冷静冷静,不要同小孩子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是自己的,那丫头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反应。淡定淡定。” 萧楚儿看着乔格的表情,也能多少猜出一点他在想什么。她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看来,以后出门,一定要带好秦赢,简直是居家旅行的必备良品啊! 过了好一会,乔格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扭头看到服务员带着一脸的好奇和一丝鄙夷看着自己,他的气又不顺了。 这一次,乔格什么都没说,拿出卡来把钱付了之后,理都没有理萧楚儿便径直走了。 萧楚儿看到乔格这个样子,非但没有担心,反而笑的更开心了。她一直笑着看着他离开,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后,她又笑了好一会,才慢慢收住。 情绪收回后,萧楚儿就看到一直站在不远处等着自己的父子俩,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个弧度。悠悠走到他们面前,微笑对他们说。 “想到处转转,还是直接回家?” 秦彦听了,立马接口说:“我要出去转转!” 听了他的话,萧楚儿扭头看了一眼秦赢,他也点了点头。 “好吧,上车,我们去公园溜溜。” 说着就出发了。 三个人来到公园后,秦彦这个时候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的走在秦赢和萧楚儿前面。秦赢背着手走在萧楚儿身旁,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微笑看着秦彦的萧楚儿。 这一刻,萧楚儿心中有种莫名的满足感,也淡淡的幸福感。她不知道身旁的人是何种想法,但她是心悦的。 秦彦跑了一会后,发现他们两人并没有跟着自己。回头一看,竟然发现相谐的两人万分般配,就这么慢慢走着的样子,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一时,秦彦也不忍心开口打扰他们了。就左顾右盼的继续着自己的行路。 走着走着,秦彦突然感觉到一股很不舒服的气息在不远处出现,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警觉的的看着四周,却摸不准那气息是从哪个方向出来的。 秦彦感觉的到,很显然,秦赢也很感觉的到。原本很享受此时的人,突然眼中的眼神一变,一把伸手拉过身边的人,牢牢的环住。 萧楚儿被秦赢的动作弄的一怔,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回神时,就被他紧紧的抱住,瞬间觉得不好意思,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下意识的挣扎了下。换来的却是对方瞬间又收紧的手。这样的反应,让她有点莫名。 “秦赢,发生什么了?” 秦赢抱着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走到了秦彦的身边。当然也没忘记回答她的问题。 “有人。” 简单的两个字,让萧楚儿又是一愣,她不太明白他所说究竟代表了什么。这里是公园,自然是人来人往的。这又同他突然抱住自己有什么关系。 萧楚儿一愣神的时间,秦赢已经走到了秦彦的身边。她回神后,扭头就看到秦彦皱着眉头站在秦赢身边。他这个样子,让她微微惊讶了一下,又抬头看向秦赢,虽然没什么表情变化,却能感觉出他此时的情绪也是紧绷的。 萧楚儿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让他们俩个突然警惕起来。对于周围环境的变化,她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抬眸茫然的看着环顾四周。 只是在等了一会后,萧楚儿忽然发现,他们周围没有看到一个人,环境变得很安静,安静的不正常。而她自己,慢慢的觉得越来越冷了。因为不清楚究竟有什么事情发生,她一时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就是乖乖的呆着不动。 过了大约五分钟后,萧楚儿感觉到抱着她的人,松开了手,稍稍退后了一点。她呆了一下,似乎意识到危险已经过去了。不由的开口问:“这是怎么了?”说眼带茫然看了一眼秦赢。 第四十五章 莫名的机会 秦赢没有开口,只是使了个眼神。 萧楚儿看懂了,便扭头看向秦彦。 “儿子,刚刚发生了什么?” 秦彦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眼,幽幽的回答萧楚儿。 “我刚刚感觉到了一阵很不舒服的气息在我们附近。那个感觉又同山上的气息不一样。气息忽强忽弱的,似乎是在刺探。刚刚又消失了。” 萧楚儿听后了然的“哦”了一声。然后不禁在心中感慨自己的没用。 在山上的时候,萧楚儿是资质最差的门徒,在山下了,她还是最差的。不过在面对两个非人类的时候,她也有安慰自己的话。 “没关系,他们俩个本来就强大的无人能敌,你只是普通人。没关系,嗯,没关系。” 萧楚儿不停的在心理默念着安慰着自己。 “妈咪,你发什么呆呢?” 忽然的声音打断了萧楚儿的思绪,低头就看到秦彦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她回神,呵呵的笑了笑。 “没什么。走吧,我们回家吧。” 秦彦对于她的话从来都没有反驳,自然是点了点头。 萧楚儿牵起秦彦的手,慢慢走向正在不远处等着他们的秦赢。 到家后,三个人就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平静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日子波澜不惊的过着,乔格回来后,萧楚儿也开始去学校上课了。 这段时间三个人的相处很融洽,只是让萧楚儿头疼的,就是他们俩人的身份问题。 虽然沈逸那边说会帮自己想办法,萧楚儿却始终觉得那只是一个托词。她是不太懂得世俗的人情世故,但有些事情,她还是看得明白的。 这天,萧楚儿正在研究室里同乔格讨论新送来的青花瓷属于那个年代,就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应了一声后,又听到对方说有人找她,正在门口等她。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乔格。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毕竟萧楚儿的交际圈很小,除了同学,就是那些黑市的买家了。可是那些人,是不会找到这里来的啊! 带着疑惑走了出去,同学帮萧楚儿指了指来人后,她带着疑惑慢慢悠悠的晃了过去。看清来人后,又是一愣,心中的一律更深了。 眼前的人正是“秦朝”的老板檀颢。萧楚儿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来找自己,也不明白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上一次见面,因为秦赢吃醋,她根本就没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又是为什么要来找我?” 檀颢还未开口,就迎来对方的连问,不禁笑了笑。 “萧小姐不要惊慌,我只是有事,而你上次没有给我留联系方式,鄙人无法之下,只好稍稍调查了下。” 说起这个,檀颢才是深觉无奈,他以为凭自己的实力,想要找几个人的资料,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却不想,不论他的手下怎么查,都只能查出萧楚儿的资料,而且还是一些明面上的资料,深处的,一点也挖不到。 这样的情况,只有两个原因,一是萧楚儿的真的很干净,另外一个,就是她的背景深不可测。不知为何,对于这个情况,檀颢更愿意相信是后者。 而另外两个人,更像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般。不论怎么查,都查不到丝毫的痕迹。檀颢不但动用了所有的资源,还找了人帮忙,也未查出分毫。这让他觉得很挫败,也因此才会有了这一次的行动。 萧楚儿听了他的话,不禁皱了皱眉。心里很不舒服,她很讨厌别人挖她的隐私。 从下山以来,萧楚儿一直都很低调,不爱与人打交道,就是因为讨厌别人聊天说不了两句,就开始刨根问底,仿佛不把你祖宗三代都挖出来不甘心一般。这样的的交流让她觉得很吃力,也很烦躁。 明明什么都不可以说,别人却还一直问,你不说,就变成你做人有问题。 檀颢也看出了萧楚儿脸上的不喜与不耐,微微一笑,得体的解释道。 “萧小姐,请不要介意,鄙人如此做,真的是无可奈何之举。还望萧小姐原谅。” 萧楚儿挑了挑眉,不悦的盯着眼前人看了一眼,没有接他的话茬。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不耐的话语,让檀颢始料未及,再好的心理准备也不由的愣了一下。 “那个,我只是有些关于古董鉴定的事情想找萧小姐。我是做古董生意,也有拍卖会,萧小姐手上的玉镯,就是从我这买去的。” 这是檀颢第二次说这话,萧楚儿低头看了手腕的镯子。想起了秦赢说的话。 “这个镯子,你是从哪淘来的?” 檀颢很显然没有想到,萧楚儿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脸上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又恢复成最初。 “这个,是我从一个故人那里收来的。他让我帮忙转卖,希望可以在我找到有缘人。现在看来,萧小姐就是那个有缘人。” 檀颢话中的神秘,让萧楚儿有了一丝想要探究的意愿。 “哦,此话怎讲?” 檀颢嘴角微微上翘,似乎看到了鱼儿上钩了。 “给我镯子的故人说了,这是他曾爷爷捡漏时捡到的。看着水色很不错,而且颜色新奇,便留下了。 原是想留到最后买个好价钱,却不想,没有一位主顾可以带上它。后来,就变成了传家宝流传了下来。 经历了几代人,却依然没有人能带上。他也试了一辈子,不想再让子孙后代再寻找了。 他觉得我是个可靠的人,就交托给我了。没想到,我刚把它拿出来拍卖,就找到属于它的主人。 你看,你带着正合适。” 萧楚儿没有想到,中间还有这样的故事。微微点了点头,只是语气仍旧不冷不热的。 “好吧。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檀颢看到萧楚儿眼中戒备的神色少了许多,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她。 “这是我的名片,三天后,在世纪酒店有场拍卖会,希望萧小姐到时候可以到场,帮忙估个价。 我等你电话。” 萧楚儿接过他手上的名片,对于他的话,心中惊讶不已。她曾经跟随乔格去拍卖会做过这个工作。但那是提前三个月就去了。有至少五位以上的专家,对将要进行拍卖的古董进行鉴定和估价。而眼前的人居然敢让她在拍之前才去看藏品估价? 这太疯狂了! 檀颢看到她眼中的难以置信,也明白自己说的这个要求有多惊世骇俗。 “呵,萧小姐不用太过有负担,东西都是已经先估价过了,让你去,不过是想多一份保险罢了。 从萧小姐上次在酒店时的表现,我相信萧小姐不会让我失望的。” 说完也没有管他的反应,就转身离开了。 等到萧楚儿回神时,看到就只有檀颢挥手潇洒离去的背影。 萧楚儿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名片,心中五味杂陈,脑中一时间涌上了好多想法。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有会机会去做给藏品估价的工作,而且还是在上台之前。虽然那些东西,已经有了大致的估价,她只需要做一下确认,这还是让她觉得很激动。 上一次陪乔格去工作的时候,萧楚儿就已经深深的感觉到了这一工作的魅力。 一直以来,萧楚儿都是在墓穴里,在昏暗的环境下,做陪葬品的估价的。她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盗墓者,她必须保证自己带出墓穴的东西是有用的。 而每一次做这些的事情,萧楚儿都是胆战心惊的,生怕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现。毕竟那是在墓穴。而且她还是一个很弱鸡的人。 这一次就不一样了,萧楚儿可以想象自己的鉴定环境,肯定很爽。 还有一点就是,上次萧楚儿同沈逸一起去参加的那次的拍卖会,现在知道了是檀颢名下的。联想一下,便可预见藏品的质量,这也是让她兴奋的点。 但是,檀颢的身份很让人忌惮。 萧楚儿没有忘记上次去参加拍卖会时沈逸同她的说的话,而且他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查出的消息。 这都说明了惹不得。 如果萧楚儿答应了他的请求,以后同那个叫檀颢的男人,很有可能就会纠缠不清。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也不是适合她的生活。现在身边有了秦赢和秦彦父子俩,很多事情,已经不适合她任性了。 …… 越想越纠结。萧楚儿无奈的看着手中的名片,无奈的叹了口气,决定去找人谈一谈,找一个最好的解决的方案。让她直接放弃,她真的很舍不得啊。 乔格也很好奇是谁找的萧楚儿,在她离开之后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猜想找她的人是谁。最后按耐不住好奇心想要跑出去看看。 刚走出门,就同回来的萧楚儿碰了个对面,两个人都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对方,一下都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向后跳了两步。 当看清对方后,都微微松了口气。 “师兄,你干什么呢?” 乔格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呃……我……” 萧楚儿心里有惦记的事情,听到他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所以然来,没有心情再听他支吾下去,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好了,别说了。那个不重要。我有事找你,我们去你办公室说。” 说着不容乔格开口,就拉起他的手急匆匆的向他办公室走去。 第四十六章 我的意见是不准去 乔格被萧楚儿风风火火的动作弄的懵圈了,只是脚下不自觉的跟着她走。一个没注意踉跄了几下,差点跌倒。让他狼狈不已。但身前的人完全没有发现,不得已之下只好开口阻止她。 “诶诶诶,楚儿,你别着急了。慢点走,我要摔了。” 萧楚儿听到乔格的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脚下的动作却一点都没减慢。 “你走快点跟上不就行了,你又不是七老八十了!” 萧楚儿不耐烦的话语,让乔格猛地跳脚。 “楚儿,你这就不厚道了。你明知道的,我确实不是七老八十,可是我已经两百三十四岁了。你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尊老。哦,对了,话说,今年寿辰你准备送我什么礼物啊?我可不要去年的那种东西了啊,你这次要是不拿个硬货出来,我以后可不理你了啊!” 萧楚儿真没想到,两句话,乔格都可以跳话题,真不知道他这个样子,要是被旁人看去会惊讶成什么样。谁能想到平常一副温润如雅的大学教授,却像一个老顽童一般,找自己的学生要礼物。更惶说,他说的自己的年龄。可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好了,你也真能扯,你生辰还有三个月,年底的事情,你这会跟我扯。还有,你注意点,别在学校里乱说话,要是被旁人听去了,我看你怎么解释。 你个老怪物。” 最后那句说的乔格不高兴了。 “嘿,你话可不能这么说。再怎么样我都是你师兄,你这样是不尊师重道,要是在山上,是要手很重的处罚的,你可……” 萧楚儿一听乔格这样,就明白,他又要开始说教了。于是毫不客气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 “好了好了,叫你别说了,你还越说越来劲了。这会附近是没什么人,可不保证一会会突然有人出现。要是你说的这些要是被有心的人听去,把你抓去做实验,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乔格一愣,也明白萧楚儿所说的意味着什么,也讪讪然闭上了嘴,不高兴的嘟囔了两句。 “哼,就是以小欺大,一辈子都这样。早知道你小时候就不那么疼你了。” 萧楚儿听到乔格的嘀咕,也没有回头。萧楚儿知道对方只是需要发泄下,过了也就没事了。 到了办公室后,萧楚儿观察了周围的环境,觉得应该没人后,便把门关上,走到乔格面前同他商量今天的事情。 “师兄,今天有个拍卖会的老板来找我,希望我可以去做古董拍卖的最后估价。” 乔格正沉浸在自己对萧楚儿怨念中时,突然听到她说的话,心中一惊,呆住了,半晌没有回神。 萧楚儿也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于是安静的没有开口,给乔格时间让他回神。 乔格虽然在走神,却还是把萧楚儿说的事情听的一清二楚。他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在听天方夜谭。 古董估价和拍卖这一行里的所有人都明白,拍卖前最后估价意味着什么。虽然是对已经估价过的古董进行最后的确认,却也是最有可能出问题的环节。 这项工作,很多拍卖行都已经取消的,为的就是保证拍卖会顺利进行,毕竟最后的估价,不论是个人还是多人,都会出现很大的变动。 古董鉴定,不仅是光线、气温、出土时间、空气质量等客观因素,会对其产生很大的影响,还有鉴定人的心理状态,才是鉴定最不稳定的因素。 就是有太多的不确定,行内很多大手都不敢随便接这个工作,渐渐的这一项所谓的收尾工作就在鉴定消失了。 没有想到,今天居然有人会做这一环,还是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还未毕业的研究生去做。如果这件事的是真的,乔格只能感慨一句,那个老板是个精神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萧楚儿看着乔格脸上的神色明灭变幻不定,心中咯噔一下,大约想到这件事的困难性。她心中有个声音在告诉着她,乔格是不会同意她去做这件事的。果不其然,她刚想到这一点,就听到乔格说。 “如果你问我的意见,那就是不准去。” 萧楚儿有点失落的“哦”了一声,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什么。 虽然萧楚儿低着头,乔格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却感觉到了她身上的不甘和排斥。 “我告诉你,不论你多么想去,多么的想要感受下那种气氛,心中的欲望有多么强强烈,你都必须给我忍住。 这件事不是闹着玩。虽然它看起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意见,和之前的那些鉴定者们不一样,以为着什么? 每一场拍卖会,那些估价者都会在现场,见证着自己鉴定的藏品到最后会有怎样的价值。如果在最后,让他们发现自己的鉴定,被人推翻了,那些人会干吗? 你同去做过这样的工作,应该很清楚那些人是一些什么样的人。如果你不想要你的未来和前程了,你就去吧;如果你想一次的把自己都毁了,那你就去吧。” 萧楚儿虽然知道这件事有困难,却没有想到乔格所说的那个境地。他的话,在此时已经有点魔怔的她听来,有点危言耸听。 “师兄,没有这么恐怖吧?” 萧楚儿小心翼翼的口气,已经透露出了太多她此时的想法。乔格一扭头就看到了她眼中的坚持。乔格瞬间觉得心累不已,长长叹了一口气。 “楚儿,我不知道是谁让你去做这件事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认识你的。我很清楚这件事对你的诱惑,毕竟做了这一次,如果能找到遗珠,那么你将一举成名。很多事情就将会变得简单。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判断失误呢? 你几乎是我一手带大的,你觉得我会害你吗? 我能看出你很想去,而且是非常想去。利弊我已经分析了,决定,你自己下吧。我觉得,我这硬说不要让你去,你也听不进去。 我只能说,不管你之前做了什么决定。这一刻,希望你好好想想。” 说完乔格便走出了办公室,留给萧楚儿一个安静的环境,让她冷静的去仔细思考这个问题。 萧楚儿从小就喜欢同乔格唱反调,在他说出不允许自己去的那一刻,她就决定要去了。一开始,她并没有把他的劝解听到心里,只是觉得他是在吓自己。 这件事本身就具有很大的风险,萧楚儿觉得乔格不想让自己冒险罢了。却从未认真的想过这件事背后所蕴藏真正的危险。 对于古董估价这件事,萧楚儿只是陪乔格去参加过一次前期工作,从未深入了解过。 说实话,她想去,并不是因为知道这件事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好处。她只是觉得这是一个难能可贵的机会,不想放弃罢了。 来找乔格询问了下,非但没有让他有了结果,反而觉得更加纠结了。 乔格离开后,便径直离开学校回家了。这个时候的他心里乱极了,什么事也不想做,只想回去好好静静。 纠结于这件事的人都没有想到,自己在学校里笑闹的话语,会被第三个人听去。 因为这件事,萧楚儿回家后情绪并不高,进门后也没有同秦彦打招呼就直接进房间了。 让抬着手,兴高采烈的正准备同她打招呼的秦彦,一下把嘴里的声音憋了回去。笑容挂在脸上,也略显尴尬。更别说坐在沙发上的秦赢,她根本没有看见。 秦彦被她这么一弄,有点莫名其妙。他回神后,看向秦赢。 “爸爸,你说妈咪这是怎么了?” 秦赢摇摇头。 这两天他因为修炼的原因,没有跟在萧楚儿身边,他所知道的,同秦彦知道一样多。 萧楚儿回到房间,颓然的躺在自己的床上,满脑子都是檀颢所拜托的那件事,夹杂着乔格的话语,让她整个人混乱极了。 正烦躁的人,突然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愣了一下,本不想理会。却不料,对方并不想放过她。一遍又一遍重复的铃声,让她的心更烦了。 暴躁不已的她,从兜里拿出手机,看也没看是谁,就接了起来,恶狠狠说到:“谁啊!” 对方很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这样,愣住了。 她开口后,等了一会,对方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出。这让她更焦躁。 “谁啊,说话,不说话我挂了!” 沈逸没有想到自己隔了那么久给萧楚儿打电话,会换来这样的情况。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是因为他锲而不舍的打电话而感到烦扰,反而觉得是已经讨厌他了。不然怎么会连他的号码都已经没有了。 他觉得自己的心好痛。 “师妹,你已经打算不理师兄了吗?那件事,师兄已经尽力去做了,可是真的没有办法。最近查的很严,希望你的能理解。” 对方凄凄然的声音,让萧楚儿又是一愣,好一会,才听出是沈逸的声音。可他这样的口气,又让她觉得不太像是沈逸,不由拿下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确定来人后,心中的疑惑更加了,不知道他突然给自己来这一出是因为什么。 第四十七章 发生什么事了吗 “师兄,你那乱七八糟说些什么呢?” 萧楚儿心情不好,口气自然也好不到哪去,更何况,还是面对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这会的她,根本想不出,沈逸自怨自艾的样子是因为什么。 沈逸悲痛万分的说出那几句话,本以为对方的口气会稍微好点,却不想,换来的又是一个训斥般的话语,这让他更难以接受。一口气堵在心口,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知道是沈逸后,萧楚儿虽然心情不好,却也没有挂断电话,耐心的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却发现在自己说了那句话后,他又沉默了。 这样的安静让她觉得很难受,等了一会后,她忍不住又开口了。 “师兄,你有什么事就直说,我今天忙了一天,现在很累,我没有力气陪你玩猜猜看的游戏。 如果你没什么事,也说一声,我就挂电话了。” 沈逸在沉默的时候整理下自己的情绪,听到她的口气稍微好转后,才有开口。 “那个师妹,上次你拜托我办的事情,我尽力,办不了,希望师妹不要介意。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面对他歉意,萧楚儿觉得莫名其妙。她早就忘记了她拜托过的沈逸的事情了。想了好一会,也没有想起来。 不过这个时候的她,一点也不想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她只想好好的静静。 “好了,办不成就办不成吧。你也别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帮了我,改天约个时间吃饭吧。我今天实在太累了,先挂了,师兄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顺手丢在了床的一边,又倒下去继续发呆了。 秦彦和秦赢想知道萧楚儿发生了什么,从她进门后就趴在门口偷听她在里面干什么。她和沈逸的对话也听的一清二楚。 在听到她挂断电话后,又听了一会,发现没有动静了之后,两人才又走回沙发上坐好,开始思考今天这件事。 “爸爸,你说会不会是妈咪在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秦赢摇了摇头。 “不会,她身上没有一丝陌生的气息。” “哦。” 被推翻了后,秦彦又杵着脑袋开始思考其他的可能。 两人就在一问一答中,猜想了许多可能,不过就是每一个都被推翻罢了。 如果此时萧楚儿在,她肯定会惊讶的发现,秦赢居然可以开口说话了。而且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的声音不难听。 当萧楚儿被冻醒来时,发现天已经全黑了,而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还在愣神的她,忽然听到“咕噜”一声,一下回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才想起还未吃晚饭。 慢悠悠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出去,一开门,就莫名的感觉到似乎有一股炙热的眼光看着自己。 愣了一下,扭头看过去,就看到秦彦和秦赢两个人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她不由的怔住了,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他们俩是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自己。 慌神了一会,就听到秦彦说:“妈咪,你今天怎么了?回来都不理我。” 萧楚儿听后无奈的笑笑。 “没什么,就是有件事困扰了我,当是在想那件事,没有注意到你。对不起哦,我以后不会了。” 说着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在他看向自己的时候,又给了他一个歉意的笑容。 “好吧,看到你认错态度不错的份上。我就不同你追究了。” 说着还有恰有气氛的点了点头。 萧楚儿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的看着他。 “对了,妈咪,你有什么想不通可以同我们说啊。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吗。” 萧楚儿又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没事,妈咪自己再想想。实在没有办法会告诉你的。” 秦彦听后,本想再劝说一下,让她松口,但是一抬头,就看到了她眼中的坚持。于是撇撇嘴,放弃了。 “那好吧,不说。可你要答应我了,要是想不出来,一定要告诉我哦。” 看着他睁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自己,心一下就萌化了,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不少。 “好,我答应你。”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萧楚儿让他去同秦赢玩,自己打算去厨房弄点东西吃。她的胃已经有点隐隐作痛了。 秦彦点点头,便去找秦赢了。 “爸爸,要不你去问问妈咪究竟发生了什么吧?我看她脸上那愁眉苦脸的表情,就觉得很难受。” 秦赢听后,点点头同意了他的话。没有犹豫,起身直接去找萧楚儿。 萧楚儿正在烧水煮面,忽然听到一个很有磁性的男声在自己的耳边出现。 “发生什么事了吗?” 陌生低沉而又悠扬的声音让她一愣,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了动作。 秦赢没有看到她的眼神,只是在说话后,发现她没有动静,便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太小,她没有听到。于是有扬了扬声音,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发生了什么事?” 相同的声音,只是音调高了一点,让萧楚儿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幻觉,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一直盯着她看的人,自然没有错过她这个变化。疑惑的想了想,很快的明白了她的这个反应。 自己能开口说话以后,还未告诉过她,这么突兀的变化,自然会让她有些惊讶。 “我前两天才刚刚打开声带,这两天都在练习发声,今天晚上才能连贯的说话的。本想告诉你的,却不想你回来的……” “没关系,我明白的。” 在秦赢再一次开口的时候,萧楚儿便明白是什么情况了。虽然惊讶,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于是很快的回神了,并打断了他的解释。 秦赢听后,点了点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两人就这么陷入了沉默中。 但是他的眼神却是让萧楚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炙热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让她紧张不已。 过了好一会,她实在受不了现在的情况,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那个,你进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的声音打断了秦赢的眼神,接着就听到他对自己说。 “你还没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 萧楚儿一愣,随即明白了,他是想要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明白这是他和秦彦担心自己才会这样。微微叹了口气,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说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吃饭的地地方吗?那个像是‘大杂烩’一般的主题餐厅。” 秦赢听后思考了一会,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那个餐厅的老板,今天来学校找我了。他同我说,他除了是餐厅的老板以外,还是一个拍卖行的幕后老板。 我手上的这个玉镯就是在他的拍卖会上竞到的。 他找我呢,是想请我去参加他即将举办的拍卖会,让我做藏品上台前,最后一次估价的估价师。” 说到这,她有想起了乔格同她说的那些话,不由的沉默了。 秦赢看她的样子,便明白了这件事她还未说完,而她脸上的表情也很忧愁,便猜到这件事棘手的程度。 萧楚儿想了好了一会,发现对方还盯着自己看,在等着自己说接下来的事情。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理好思绪后,又继续开口同他说。 “就是,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也是很多鉴宝大师一辈子都想要经历的事情。我还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一个机会,是一件很难能可贵的事情。我很想去。 但是,这件事是一件风险与机遇同存的事情。 我师兄已经在这一行做了很久、很久了,对于这件事的利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我把这件事告诉他以后,他毫不犹豫的就阻止了我。 我知道他这么做是为我好。毕竟这件事关系着我的未来和前途。 先不说,这次的事情,我会不会出错,单是让那些老学究知道了这件事我这么一个人去做,就会引来很大的麻烦。以后的路,会不平顺 如果在工作的过程中,我没有注意,稍有疏忽就有可能会出错。而如果出错的话,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再碰古玩这一行当了。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如果不让我碰古玩,我真的不知道,我毕业以后还能做什么。 一边是我梦想,一边是现实,让我很纠结。我想了一晚上,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煮着面条。 当她说我那以后,秦赢也陷入了沉默。她偶尔扭头看向他,就发现他在双眼放空的,似乎在思考什么。便没有开口同他再说什么。 她根本不知道,这个时候秦赢满脑子里想的就是该怎么去教训檀颢。 因为在他看来, 她现在之所以这么为难,就是檀颢那个男人把这件事带到了她的面前。 而他既然出现在了她面前,那么就很显然的说明了,他并没有把自己的警告放在心上,还变本加厉的找人去查她。 难怪最近他总觉得自己有被人盯上的感觉,看来就是那个男人了。 第四十八章 你都是我的 永生永世 萧楚儿出煮好面后,就端着碗走到了餐桌那去吃了,过去的时候,也顺便把正在思考中的人牵了过去,他也很配合的跟着自己的动作移动了。 一人思考,一人吃着东西,虽然没有开口,但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好,一点也没有因为沉默而变得尴尬。 当萧楚儿以为,今夜秦赢不会再口的时候,他开口了。 “我现在就问你一个问题,你遵循你心的本意给我答案就好。抛弃一切的杂念,只要心中最深处的那个想法。其他什么都不要想。” 萧楚儿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却还是点了点头。 “你想不想去?” 萧楚儿心中一怔,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但也是因为这没有防备的一句,让她一时间忘记了所有的顾虑点了点头。 “我想去。” 秦赢听了她的答案后,也点了点头。 “那好,既然你想去,那就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会让你有事的。” 听着他的低沉的声音,还有那淡淡的口气,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却让萧楚儿宛如吃了定心丸一般,瞬间把所有的担忧都抛弃了。 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明亮,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说了声“嗯”。 秦赢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做好做坏的有什么后果,及时萧楚儿说了一点,他也并不觉得那有什么大不了。 他想的很简单,既然她想去,那就去呗,反正他会陪着她的。不就是鉴宝么?他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活的,什么东西没见过,真假一眼他便可以分辨。 再说了,如果出事了,有他在她身边,就不信还有谁能伤得了她。 不得不说,他的霸气,即使流转了千年,依然没有减少分毫。 做了决定后,萧楚儿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吃饱了以后,她便回房间给檀颢打电话告诉她自己的决定了。 秦赢看着萧楚儿离开后,便回到客厅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满眼都是期盼的看着自己。他走过去,便同他说了这件事的始末。 秦彦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后,同秦赢是一个感觉。 “这男人真讨厌,爸爸,那天你一定要同妈咪一起去,完事以后好好收拾收拾那个男人。” 说完后,就换来秦赢一个简单眼神,仿佛是夸奖。 秦彦看到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明亮起来。 父子俩接下来便就这件事商讨了半天,还学电视上制定了一系列的行动计划。 这一切萧楚儿都不知道,她会到房间找的到了檀颢给她的名片后,毫不犹豫的给他打电话了。 听着听筒中的“嘟——嘟——”的声音,她的心忽然跳的很快。她知道这是自己兴奋的反应。 电话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快被接起,她的心情也随着一个又一个没有接通的电话而慢慢冷却。 这一瞬间,她仿佛有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 檀颢接到萧楚儿的电话时很惊讶,他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就给自己打电话。离开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给的三天时间有点短了,想回去同她说,多给她几天。 他给萧楚儿的号码,是他的办公号。所以当自己手机上出现一个陌生号码时,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会是萧楚儿打来的。便没有理会。 他本以为会是一个求人办事的人打来的电话,却不想,自己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回来后,手机依然锲而不舍的响着。他不由的好奇,是谁这么耐心。 好奇心趋势他接起了电话,说了一句“你好”后,却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这让他不禁觉得更好奇了。 今天他的心情也挺好,在出现这个情况后,他非但没有觉得不高兴,反而起了逗弄的心情。 “哦,不说话?难道暗恋我,不好意思开口。” 玩世不恭的口气说出调笑的话语,让电话那端的人对天翻了一个大白眼。没好气的开口说:“呵呵,檀先生还真是童心未泯。” 很明显的讥讽的口气,让檀颢不由一愣。这时他还未听出对放的声音。便没有多想。 “哦,看来你对我还真是了解,不如我把地址给了小姐,或者小姐给我地址也不错。春宵一夜值千金哦。” 最后一个字,他还绕了个三声说出来,让萧楚儿冷出一声的鸡皮疙瘩,瞬间什么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 “看来檀先生已经饥渴难耐了,那我就不打扰,等檀先生消了火我们再谈其他的事情。这是我的手机,你冷静了回给我。” 说完就径直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管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挂断电话,她顺手就把手机丢在了床上,找了衣服去浴室洗澡了。 檀颢听了最后一句,猛地想起了今天见了萧楚儿。再仔细想了想,觉得电话中的声音同她很想,不由的苦笑一下。 “又玩过头了。” 接着便拿起电话给萧楚儿回电话。这是他好不容易才接上的线,可不想就这么就断了。 但是这一次,换成萧楚儿不接电话了。他打了许久,都没有人接听。他想了想,便以为是自己今天的行为惹到了她,这个时候,她不想接自己电话。 刚准备挂断,今天不再打了的时候,电话突然通了。 这个时候,他惊喜不已,忙不迭的开口道歉。 “对不起,萧小姐,檀某人刚刚没有听出来是萧小姐的声音,便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希望萧小姐不要放在心上。我这还很需要萧小姐。” 诚恳的道歉却没有换来对方一点反应,如果不是电话中还能听到一丝轻微的呼吸声,他会有种电话已经挂断的错觉。 双方都沉默了一会,檀颢刚准备开口再表达一次歉意的时候,却听到了一浑厚的男声传来。 “我想,我上次的警告,你是没有听懂。” 凌厉的语气透过话筒传到檀颢的耳中,宛如利剑刺入自己的胸膛一般。明明是轻描淡写的口气,却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不由的想要解释。 他刚想要张口说这是个误会的时候,转身时,腿不小心撞到了茶几上,疼痛感让他的大脑瞬间清明。 发现了自己刚才的行为让他不由的心中一凛,嘴角却扬起了一个笑容。 “秦先生多虑了,我只是提供工作给萧小姐。” 他的解释在秦赢听来却很刺耳。他本是不想接萧楚儿的电话,只是因为萧楚儿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他猜想可能是有急事。却不想,接起来,就是这个男人的声音。 “我不想同你废话,我只想告诉你,工作见面后,你就消失。” 说完就将电话挂断了。 檀颢听了他的警告,觉得有意思极了。自从他坐到这个位置以后,已经很久没有敢这么同他说话了。 可是当他刚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电话里又传来“嘟嘟”声。 “呵,还真是一家人,不说再见就挂人家电话,没意思。” 说完也把电话丢在了一旁,难得的心情很好,哼着歌就上楼去看电影了。 秦赢挂断电话后,就坐在了床边,眼神变得深沉。这样的感觉,他很讨厌。 以前,他们俩人在一起的时候,就有一堆人用那些所谓的乱七八糟的祖制来阻止;现在又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男人掺和在他们俩人之间。 如果不是秦彦说,如果他杀人萧楚儿会生气的话,他早就去把那些男人解决了。让他们去地底下自己玩去了。 萧楚儿洗澡出来,打开门,就看到秦赢坐在自己的床上,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不禁一愣,不知道又是谁惹到他了。 在她走过来的时候,秦赢就感觉到了他的到来,只是他没有动,保持原样坐着等她。 “你怎么了?” 萧楚儿并不知道他是单纯的在等她进门,甚至都没话同他说。她只是看到他的表情后,担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急忙走到她面前开口问他。 秦赢听出了她话语中担忧,不由一愣。 上次他们两人谈话时,萧楚儿否认了自己的身份,也不愿承认她与自己有关系。这段时间他们的相处,虽然很融洽,他却还能感觉出一些同以前不一样的东西。 所以这一次他的担心,让他心不由的咯噔一下。 看着她眼中的忧虑,他也不愿她担心自己。摇了摇头。 “我没事,就是进来看看你。” 他的回答让萧楚儿在觉得很奇怪。 “看我?可是你脸上的表情很明显不像没事的啊?” 秦赢没有想到,自己脸上细微的变化,她都可以看出来,还能很准确的知道自己心情变化。 想到这点,他脸上的表情不由软了不少。 这一来,也让一直盯着他的看的心,稍稍松了不少。走到他身边坐下。 “你有事呢,就同我说。你是我的朋友。遇到困难,我都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你的。不用担心,你还有呢?” 话才说完,萧楚儿就被身旁的一把抱住,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说。 “不,我们不是朋友,你是我的。不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你都是我的,永生永世。” 第四十九章 宁静而祥和 霸道而又坚定的语气,让萧楚儿心中一怔,整个人完全懵了,完全没有想到秦赢会突然这样。 她能感觉到他的拥抱很紧,仿佛一松手自己就会离开那般。让她的又是一凛。 此时的感觉,让她很贪恋,却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让她挣脱,不能沉迷。她没有忘记之前他对自己说的话。 在萧楚儿的心中,秦赢想要的那个人,并不是她,而是一个她素未谋面,从未闻过的女人。而她的身上,有“她”所谓的灵魂。 一想到这,原本的暖意,瞬间化成了冰锥狠狠的扎进自己的心房,撕裂的疼痛,让她几乎难以呼吸。 根本没有思考,她抬手猛地将抱着他的人推开,转身倒在了床上,用手死死的捂住心房,不停的深呼吸,来安抚着自己的情绪。 秦赢没有想到刚刚还温顺的人会突然发难,被她推开后,他懵了一下。回神后,就看到她背对着自己躺在床上。看不到表情,却能听到一丝丝细微的呻吟。 心中一慌,急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蹲下,伸手想要扶起她,却在手刚伸过去的时候,就被她一把挥开了。 这突然的变故,让他又是一怔,不明白为什么会猛地变成现在这样。 “楚儿,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他嘴笨,不会说话,不知道该怎么去哄她,也不明白事情的缘由。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的询问她究竟怎么了。 萧楚儿听到了他焦急而又担忧的话语,宛如稚子遇到危险一般慌张的声音,心一点一点的平息下来了。 她没有起身,只是沉默的听着他的声音。 她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也在刚刚撕心裂肺的疼痛中,明白了自己为何如此不对劲。猛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人。也很奇怪,为何自己会这么莫名其妙对他有了这样的情感。 一人沉默,一人焦急,这样的状态,就这么莫名的持续了很久。 就在秦赢觉得自己快要疯掉的时候,忽然看到了萧楚儿慢慢坐起来身。他瞬间噤声,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双手依然保持着环着她的动作,却不敢再伸手触碰了。 萧楚儿抬起头来,看着眼前小心谨慎的人,不由的觉得心酸。作为开国皇帝,他的霸气与威严,是世人所知的。 而此时那个传说中嗜血、独裁、霸权的男人此刻在面前,却像是一直受惊的猫。 不愿让他再惊慌,她扯了扯嘴角,给了他一个勉强的微笑。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说着,还自觉的挪到他的身边,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 这样的变化让秦赢的心又不平静了。此刻的他,心中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的眼前的情况。 从前,他从未遇见过现在这样的情况。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默契十足,时常,他还未开口,她便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论他在哪里,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她站在他身后。他也从未见过她的脸上有如此多的表情。 重逢后的相处,总会让他有手足无措的感觉,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摸不清她此时的爱好。而她的心思,也并不在自己的身上。 他很肯定眼前的人,就是自己想要寻找的人,可是对方,却不留一丝余地的否认了。后来日子的相处,他要做的, 不过是让她熟悉自己,让她找到从前的感觉,相信他所说的话。 而今夜的事情,让他很苦恼,多余的他也想不起来了,唯一的想法便是未来如果再与到这样的情况,他究竟该怎么办。 萧楚儿并不知道秦赢在想什么,却能奇妙的感觉到他身上的那种不安与彷徨。她收了收抱着他的双手,期望能安抚点他的情绪,也让自己冷静下来。 “等这件事过去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正在走神的人,没有注意到她说了什么,听见声音稍稍回神后,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一个单字,萧楚儿听出他话中的疑惑,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等这件事完了,我们出去走走。我带你去你从前生活过的地方转转。” 从知道他的身世后,她便有这个想法,毕竟那是两个时代的衔接。有些事情,是需要他明白的。 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发现,眼前的人和秦彦的接受能力是极好的。什么东西,都是一教就会,不懂的,也会主动问。 从未出现过电视上演的那些,古人到了现代不适应而闹出的一系列笑话,也从未给她添过麻烦。 现在唯一让她头疼的就是两人的身份问题。 在檀颢出现后,她想也许可以让他帮忙解决下这个问题,她可没有忘记沈逸说的话。 这一次,秦赢听清了她的话,没有一丝犹豫的答应了。 “去休息吧,我困了。” 说着,松开了手,慢慢直起了身。 秦赢在她完全坐直后,才慢慢站起了身,他看了一眼前依然低着头的人。缓缓的弯下了腰,在她耳边停住,轻声对她说。 “不要多想,只要记住,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说完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便转身离开了。 萧楚儿感受到了他冷冽的双唇在自己脸上留下的冰冷,心却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炙热。双颊刷的一下变得通红,只是在黑暗中看不清楚。 转身离开的人,在回头的时候,只是感觉到了她身上的气息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情绪似乎好了不少。也把悬着的心放下了,安心离开了。 萧楚儿听着门关上的“咔嗒”声后,又一下躺在了床上,抬手捂住刚刚被吻住的地方,呆了一会后,傻傻的笑了起来,没一会,就带着笑容睡着了。 秦赢出来后,让秦彦注意一点她房间的动静后,也回到隔壁休息了。 今夜过后,他们俩人之间的感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只是此刻,两人都不知道罢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进房间时,萧楚儿就醒了,她眨巴眨巴眼,看着窗外的阳光,不由自主的笑了。 “起床咯,今天肯定是个好日子。” 自语的说了一句后,就爬起来。出门时,他们俩人还没起来。她洗漱完后,便出去跑步了。运动完顺便买了早餐回来。 一打开门,就听到秦彦的声音。 “妈咪,你出门怎么不叫我?” “你睡的好香,我不愿打扰你啊?怎么,还有错了?” “嘿嘿,没有没有。” 她一边同秦彦打浑着一边拖鞋进门,把早餐放在桌上后,就叫他们俩人进来吃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的手机就响了,看了一眼号码,就知道是檀颢。 “怎么?檀先生这会睡醒了?” 檀颢听着萧楚儿讽刺,便知道这丫头还记得昨夜的仇,不过愿意接电话就是好事。 “萧小姐真爱开玩笑。” “哼。有事说事,别废话。” “好的好的,既然萧小姐给我打电话,就意味着萧小姐同意我的请求了?” “是的。” “那好,我下午便让人把请柬给小姐送过去,希望萧小姐届时可以按时达到。” “知道了,你直接送学校吧,我下午要去学校。就这样吧,没事我就挂了。” 说完她便径直把电话挂了,也不管对方是不是还有事。反正现在是对方有事求她。 挂了电话,一扭头,就看他们父子俩睁着大眼,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不由一愣。不自觉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秦赢听了,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吃早餐,没有再看她。她无语的扭头又看向秦彦,结果对方只是对着她傻笑了两声,也低下头继续吃东西了。 他们俩人这莫名其妙的行为,弄的她一愣一愣的。 “毛病。” 小声嘀咕了一句后,也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了,继续吃自己的东西了。 吃完早餐,秦彦主动说他要收拾桌子,萧楚儿也乐的清闲。回房间换好衣服后,便准备出门了。 正在穿鞋子的时候,突然听到秦赢对自己说:“你要去哪?” 从不干涉自己行为的人,猛地来了这么一句,对她多少有点冲击,愣了一下,才喏喏的回答。 “我去学校啊,怎么了?” 上次从西安回来,还有很多资料没有整理,这段时间,她和乔格两个人,一直都在忙这个。 “我跟你一起去。” 秦赢说完就朝她走去。 他的话让萧楚儿一怔,不明白这忽然之间,他是怎么了。 秦赢穿好鞋子,扭头就看到她看着自己发呆。不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不去么?” “啊?!去去去。!” 回神一点后,就急忙把鞋穿上了。 直到开车离开家了好一会,她才完全回过神来,看着坐在车上的人,心中满是疑惑。 “你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要跟我去学校啊?” 秦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扭头看向她,淡淡的说了句。 “认真开车,注意安全。” 第五十章 你个缺货 不冷不热的一句话,让萧楚儿噎了一下,把剩下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不过还是瘪瘪嘴没有继续开口,而是认认真真的继续开车。 到了学校后,她带着满腔的疑惑带着他向实验室走去。满心思虑的她,丝毫没有发现,这一路走来,许多人都朝她行注目礼。 “楚儿楚儿!” 刚走到院系门口,还未进门,就听到有人叫自己,听声音像是苏叶的,可是回头看了看没有找到她。她正疑惑人在哪的时候,就有人冲旁边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脑子虽未反应过来,手上却是下意识的用力一把把人推开了。 等到她听到很大的一声的惨叫后,才猛地回神。看着倒在地上“哎哟哎哟”惨叫的人,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急忙跑到她跟前,把她扶了起来。 “苏叶,对不起哦,我不知道你是你。” 苏叶叫了她之后,就跑来抱她,本是好意,却被她来了这么一招,这一摔,让她觉得屁股好疼。 “臭丫头,你就不能轻点么?我都叫你了,你还给我来这一手。” 听了她的抱怨,萧楚儿更不好意思了。这她也不想的。 “嘿嘿,对不起吗,我真不是故意的,这是下意识的动作。我是听见你叫我了,可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你人。你这么突然冲出来,我也吓了一跳,好吧?!” 说着抬手帮她拍了拍她身上的灰。 “好了好了,原谅你了。头过来,我跟你说。” 萧楚儿抬头就看到她一脸神神秘秘的看着自己,说着话,还对自己勾了勾手指。她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一脸茫然的把头凑了过去。 凑过去就听到她在自己耳边小声的嘀咕。 “嘿,跟你的来的那个帅哥是谁?” “什么帅哥?” 她听后,有点不太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一个没注意,大声的问了她。 而这一声,又换来了她身后人的侧目。 其实,从苏叶出现开始,秦赢就注意到了,她的行为让他不由的皱了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不太能理解,现在的女人,为什么都这么咋咋呼呼的。 她们两人小声的嘀咕,他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还要这样。 萧楚儿才开口,就又换来苏叶恨铁不成钢的一个白眼。 “你小点声,人都听见了。你真的是!” 萧楚儿听后,歪着头想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秦赢。她愣愣的抬起手来指向他。 “你说的,不会是他吧?” 萧楚儿好不避讳的动作,让苏叶的小心脏一跳,不由的在心中说:“我靠,这丫头要不要这么脱线啊?” 想着急忙把她的手拉了过来。 “好了,知道就行了,干嘛还拿手指人家。你就生怕人家不知道吧?” 听着苏叶低声却愤恨的咬牙切齿的话语,她不禁又是一怔,“呃”了一声后又扭头看了一眼秦赢。小心翼翼的说:“没那么严重吧?” 看她一脸无知的样子,苏叶不由的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额。 “你个缺货啊!” 说着长长叹了一口气。 萧楚儿看她这个样子,还是不能理解这是怎么了。回头看向秦赢的时候,发现对方的眼中同她一样充满的迷惑。 “那个,苏叶你这是怎么了?” 苏叶也知道在有些事上萧楚儿天生少了一根筋。这个时候,也不指望她能有新的领悟了。无奈的摆摆手。 “没什么没什么。你别想了。你只用说后面那个人是谁就行了?” 又是秦赢。 “他叫秦赢,是我的朋友。怎么了吗?” 她轻描淡写的话语,让苏叶更深刻的感觉到了她的傻缺。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她忽然提高的音调,激昂愤慨的话语,让萧楚儿心中一震,脸上的表情更疑惑了。 苏叶看她这个样子,不禁愤愤的掐了她一下,听到她因疼忍不住的“哎哟”一声后,心中的气才稍稍平顺了一点。 “你今天从进学校来,就被人盯上了。就是因为你后面的这个男人。现在满学校都在谈论他。都觉得他应该是明星,是来学校观察环境的,要准备来学校拍戏。 还有你啊,本来你是谁都不认识的,就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你的身家性命全被挖出来了。我本来在实验室的,听到师妹们一直在讨论,就冲出来侦查敌情了。” 她的话让萧楚儿听的很无语。她还真不知道,从校门口,到院系门口,是有差不多十多分钟的时间,就能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这学校的学生们,是不是太闲了一点? 想着,她又扭头看了一眼秦赢。虽然就外貌来说,秦赢确实长的很好。 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多一分则多,少一豪则少,完美分隔;一双桃花眼却妖而不媚,眼眸间却是凌厉的气势,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臣服;高挺的鼻梁,山根突出,削薄轻抿的双唇,唇色色却是樱花色;修长而不粗狂的身材,宛如夜空中鹰隼,翩若惊鸿。 苏叶看着萧楚儿看着那个男人发呆,不由的疑惑。她刚刚说话的口明明很熟稔,为什么现在萧楚儿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不认识这个男人一样? 看着发呆的人,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破她。 看着她抖了一下后回神看向自己,又开口。 “你看着人家发什么呆呢?你不是认识他吗,干嘛一副从未见过的样子?” 萧楚儿听了她的话以后,意识到自己居然看秦赢看呆了,瞬间觉得不好意思,脸刷的一下红透了。低下头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与秦赢相处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了,可是今天居然会因为他的长相而发呆,这让她很是接受不了。 看她这个样子,苏叶除了无语就剩下无奈了。她真不知道这丫头究竟在想什么。现在弄的一切事情看起来都很莫名其妙。 就在他们三人在这说话的时间里,他们没有注意到,周围已经慢慢围满了人。直到有人拿手机照相忘记关闪关灯了,灯光闪到了苏叶的眼,苏叶才看到周围的情况。 “靠,这些人是什么时候冒出来?” 正在慌神的人,听到她的声音,不由抬起头来看向她,还茫然的问了一句。 “怎么了?” “还怎么了?回去再说,先去实验室再说!” 说着,也不管萧楚儿是什么反应,拉着她就向实验室跑去。她们一走,秦赢自然也就跟在他们身后走了。 而他们一动,其他的人也跟着动了。 萧楚儿跑了一会才堪堪回神,但依然搞不清楚眼下是什么情况。但是即使在茫然中,她还是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不由自主的回头的看来一眼。 就一眼,就把她吓的不轻,不禁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没一会就变成了她拉着苏叶跑了。 苏叶在被换了位置被带着跑的时候,也回头看了一眼。看着身后乌泱泱的跟着他们跑的人,不由吞了一口吐沫。、 她以为这样的场景,只能在电视里才能看到,没想到今天居然能亲身体验一次。 只是卖力奔跑的两个人,都没有发现,秦赢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等她们好不容易跑到实验室,在人群涌过来瞬间把门关上后。两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两人气喘吁吁的对视看了一眼对方,不约而同的脱力,颓然的靠着门滑下坐在了地上。 过了一会,萧楚儿气喘匀后,开口问苏叶。 “这是什么情况啊?我们俩是通缉犯吗?” 苏叶听了她的话,不由的对天翻了一个大白眼。 “搞了半天,你还没弄明白是什么情况啊?” “啊?!” 萧楚儿呆呆的点了点头。她确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种事情,在她看来,完全就是莫名其妙的。 “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 苏叶突然跳话题,让她愣了一下,听清她的问题后,更是无语的白了她一眼。 “跟你的死法一样,笨死的!” 她的讽刺并没有引起苏叶太大的反应,这让她又疑惑了,满脸茫然的看着她。刚想开口,就又听到她说。 “还好,没傻。” 这一下,又被咽的一口气上不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是睁大双眼瞪着她。 “好了,别瞪了,再瞪你也聪明不了多少。那些人是冲着今天跟你一起来的那个男人来的。” 说到这,苏叶下意识的转头找了找秦赢,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咦,他人呢,难道没跟我进来?那可遭殃了,快起来,我们出去找找他,要是被外面的人找到了,可不知道他会被折腾成什么样。” 说着就急忙站起身,还伸手用力拉萧楚儿起身。 不过对方却没有她这么着急,顺着她的手上的劲站起来后,慢慢悠悠的拍了拍身上的灰。 “好了,你别担心了。他没跟来,就肯定是去找地方躲起来了。他不会被外面的人缠上的。难道你没发现,所有的人都是跟着我们的吗? 要是他们早就发现他不见了,早就不会跟着我们跑了。” 第五十一章 美男现引乱 苏叶听了她的慢条斯理的话,觉得好像也是这么个理,点了点头。 “哦,那你说他去哪了?” “不知道,反正一会人散了,他会来找我的。” 萧楚儿说着就走到椅子上坐下了,顺便把包取了放在了抽屉里。 苏叶看着她心大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刚走了两步,忽然看到她身后有人站着,未看清是谁的时候吓了一跳,等看清了后,又吓了一跳。 “这,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刚刚明明没有跟着啊?!” 萧楚儿正趴在桌子上发呆,苏叶突然而来的话语,让她懵懵的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秦赢后,并没有太的的反应。 “哦,都跟你说了不用担心他的。”说完又趴在桌子上开始发呆。 苏叶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萧楚儿身后面无表情的男人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走到她身边坐下。 “现在怎么办?外面那个样子,怎么走?” 萧楚儿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无精打采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幽幽的说:“没事,一会让秦赢先走,我们再出去。看不到他,也就没人会来跟着我们了。” 苏叶想了想,觉得也只有这个办法,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说你是从哪认识的这么个极品的?才来学校一次,就能引起这么大的骚动。” 对于学校人的反应,萧楚儿觉得很无奈。 为什么这些人整的就好像没见过人一样?不就是一个长得好点的人么?干嘛弄的像是惊为天人一般,如此追捧? 她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苏叶的问题,只是扭头看向秦赢。 “要不我们回家吧?” 秦赢自然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听了也只是点了点头。 萧楚儿看他点头,扭头就对苏叶说:“我先回去了,今天这个样子,我也做不出什么事来。有事情你打电话给我。” 说完就起身要离开。 还未走出去,就被苏叶一把拉住了。 “你这才来就走?而且外面那么多人你走得了么?” 萧楚儿笑着指了指身后的人。 “没事,有他呢,别担心。教授来了以后你帮我请假了。走了。” 说完拉着秦赢的手就离开了。 秦赢一直跟在她身后,没有想到她会主动来牵自己的手,愣了一下,才跟上了她步伐。 萧楚儿走到门口,悄悄的把门打开一个缝看了一眼,仔细观察了下,发现没后,就扭头看着秦赢。 “外面现在没人了,接下来就交给你咯。” 秦赢点点头,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橫抱起来,打开门走出去,一个闪影,人已经不见了。 苏叶在看到秦赢把萧楚儿抱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惊得目瞪口呆了,等他们两人消失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急忙冲出去想看个清楚。 不想,走出去一看,人真的已经消失,连个毛都没看见。 秦赢带着萧楚儿速移到了停车场,上车后,就听萧楚儿对他说:“反正今天都出来了,走,我带你去玩。” 他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就看到她笑了一下,笑容有点怪异,却没有多想。 一路无语,当车听到游乐园门口的时候,秦赢眼中带了些许疑惑。他虽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却常听秦彦说起,他想来这里很久了。 在他眼中,游乐园这种地方,是小孩子玩的地方,不明白为什么萧楚儿会带他来这里。 在他走神的时候,萧楚儿已经下车了,走到他的那一边,拉开车门,把正在发愣的人一把扯了下来。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玩!” 说着,就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把人拉下车,关车门,锁车的动作。 等到秦赢回神的时候,已经被她拉着到了售票处了。 因为是周二,游乐园的人并不多。很快就买好票进去了。 进园后,萧楚儿就拉着他向过山车直接冲去。她一向都喜欢玩这些。以前基本没人陪她玩,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 现在有人了,她自然要玩个够了。 “快点,我们去玩那个,我今天一定要多玩两次这些。你不知道,我认识的那些人,胆子都好小,每次来都不敢玩,就我自己一个人,没意思极了。快走!” 秦赢并不知道眼前的东西是怎么玩的,只是看着那东西怪异的走向,觉得很奇怪。这种东西,也叫车子?那怎么走的? 醒来已经快三个月了,很多东西,他和秦彦跟着电视学了一点,但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还是不太能理解。 不过萧楚儿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 人少的缘故,两人没拍多久的队,就到他们了。 萧楚儿兴高采烈的拉着秦赢坐上了器材。 “我告诉你,这个很刺激的,每次来我都要玩好几次。你玩一次肯定就会爱上的。” 秦赢听后瞟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下意识的开始研究这个东西是怎么动的。只是他还没有看清,过山车就开始动了。 一开始慢慢行使的时候,秦赢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明白这个东西有什么好玩的。可是当它突然加速的时候,忽然有了失重的感觉。让他心中一紧,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这样的体会是他从未有过,虽然自己也能高空飞行,却从未试过这么做过?极速的上下翻转让他着实接受不了。可是身边的人儿还跟高兴的高声喊叫着,似乎很兴奋。 当游乐器械停止有,秦赢感觉到自己的胃似乎有点翻腾,双腿好像也使不上劲。当安全扣解开后,他还坐在原位等着自己的身体机能恢复正常,萧楚儿已经跳下椅子,走到他身边拉着他激动的说:“走,我们去排队再来一次,这会人少。” 秦赢无奈的跟着她的动作行动,脚下控制不住,踉跄了两下,差点摔到,也扯了萧楚儿一下。 这一下,让萧楚儿的兴奋劲少了一点,回头看了一眼,笑着问他:“你还好吗?” 秦赢本想摇头说不好,但是看到萧楚儿脸上的笑意时,又忍住了,点了点头。 “没事,你想玩什么就继续。” 兴奋中的人丝毫没有发现他的不适,而秦赢一向都面无表情,也看不出个什么大问题。于是她也就没多想。牵着他的手又继续去玩了。 一下午的时间,她把所有自己喜欢玩的项目都最少玩了两遍,大摆锤更是玩了五遍。直到觉得累了走不动了后才拉着秦赢到了路边的椅子上坐下休息。 这个时候的秦赢已经被那些游乐项目折腾的几近崩溃。他真的没有想到那些项目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尤其是那种左右摇摆让他找不到触力点的东西。如果不是看在萧楚儿开心的份上。他几乎都想要动手把那些玩意给毁了。 身旁的人同他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刚坐下来休息了没一会,她就指着眼前的那些东西兴高采烈的说:“嘿,刚刚玩的那些,你最喜欢玩哪个?我们一会休息好了,就去挑个你喜欢玩的。” 秦赢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他很想说,自己哪一个都不好玩。可她现在这个样子,他又实在不想扫她的兴,只好沉默的看着眼前那些自己经历过一次,就十分厌恶的东西。 他从未想过这些东西有这么大的杀伤力,让他几近崩溃。 萧楚儿今天很开心,已经很久没有如此酣畅淋漓的玩一次了。她不是没有发现身旁人的不对劲,但是就是自私的想要看看他能坚持到什么程度。 知道自己这样很变态,却还是忍不住。在问出那个问题以后,她以为自己会听到他的拒接。毕竟他的脸色已经很不好,本就苍白的脸上,现在颜色更加寡淡了。 没有想到的时候,他只是沉默,却没有开口说不。悄悄瞟了一眼他,能在他眼中看出无奈和宠溺。 这样的眼神,让她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赢并不知道她此时的想法,以为她没开口,只是在等自己的答案。他坐着休息了一会,又运气让缓解了一下身体的不适,感觉好多了以后,便开口说到。 “你喜欢玩什么,我们就玩什么吧。” 他的回答,让萧楚儿一怔,完全没有想到。原以为他的沉默,是找思考一个好的措词来拒绝自己,却不想,换来的是他无条件的顺从。原本就有点红的脸,因为他的一句话,刷的一下,红的更艳了。 当下她就决定不再折腾他了,牵起他走到摩天轮面前。站定时,还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发现了他眼神变了变,却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握着的手,明显感觉到了他收了点力。 她没说话,只是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给了他意味不明的笑容。队伍到了后,就牵着他走了进去。 这次玩的项目,构造有点奇怪。这是秦赢看了后唯一的感觉。 上去后,发现似乎可以坐四个人,但是他们俩上去后,工作人员就把门给锁了。 第五十二章 你 是萧楚儿 秦赢坐在萧楚儿的身边,不自觉的握紧了她的手。之前的阴影,让他在一开始就有些紧张。 萧楚儿似乎感觉到了对方的不安,嘴角的微笑不觉加深。 当它动起来的时候,秦赢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当发现它移动的很慢的时候,又愣了一下。一脸茫然的扭头看向萧楚儿。 一眼,就看到了她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脑子清明了,明白了这是什么情况。 “你还是依旧那么调皮。” 低声的呢喃,带着无限的宠溺,萧楚儿听得真切,脸倏然一红。 可待她回神,嚼出对方话中的含义时,嘴角慢慢下沉,“秦赢,我只是萧楚儿。” 秦赢听后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后,柔声同她说。 “我知道,你,是萧楚儿。” 清减的一句话,却像是惊雷一般响在她的耳边,让她半晌难以回神。她愣愣的看着他的脸。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秦赢眼带宠溺的看着她,眼中的爱恋仿佛要溢出来一般。 萧楚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着看着,突然凑到他的面前,轻啄了一下他的双唇,只是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又很快退了回来,扭头看向窗外。 秦赢被她突然的动作弄的一懵,回神来时,看着的后脑勺,以及红的犹如胭脂般的双耳。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居然微微扬起了嘴角,笑了起来。只是背对着他的人儿丝毫没有看到。 下来以后,萧楚儿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 秦赢虽然脸上没有了表情,却能感觉的出他现在情绪好多了。 两人之间的情感,一点一点开始发酵。 从游乐园出来,萧楚儿的心终于慢慢平静下来了,再看他的时候,虽然有点尴尬,却也没有刚开始那么难熬。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了,一抽疯就这么吻了上去。等到回神过来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幸好秦赢是一个话不多的人。 “我们回家吧,秦彦还在等我们回去吃饭呢。” 秦赢看着她依然红颜的双颊,心情更好了。他本来就是事事依她的,现在更不会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是在听了她的话以后,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萧楚儿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而在车上每一次偷看,都会被秦赢发现。这让她好不容易才平静的下来的心,又不自觉的快速跳动起来。 到家以后,一进门,她没有同秦彦打招呼,低着头就径直冲回自己房间了。 又一次被忽视的人,心情瞬间就不好了。他瘪瘪嘴,不高兴的看着后面进来的秦赢。 “爸爸,妈咪今天又被人欺负了吗?怎么又是这个样子?”、 秦赢摇摇头,思考了一会幽幽的说;“她这个样子,应该叫做不好意思吧。” 虽然说话的声音没什么变化,但是秦彦莫名的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柔情,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爸爸,你这又是怎么了?” 他还小,虽然活了千年了,有些感情,他还是不懂。对于现在他这个样子,除了觉得肉麻,有点不能适应以外,完全不懂,他这样的变化是因为什么。 秦赢低头看了一眼一脸懵懂的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走向萧楚儿的房间。 萧楚儿跑进房间后,就一头栽倒在床上,“啊”的小声的叫了一声,在床上滚了好几次。 “真是丢死人了,怎么会就这么亲上去了呢?啊啊啊!丢人丢人……” 正当她万分纠结的不断唾弃自己的时候,手机又突然响了,她愣了一下,从兜里拿出来,看都没看就接起来。没有想到,刚一接通,就听到对方的怒吼。 “萧楚儿!你是把我的话当成是耳旁风吗?我说了那么多,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吗?你答应之前就不该同我说一声吗?你心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兄的存在? 我看我以后都不要管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 这突如其来的火气,把萧楚儿吼的有点发懵。虽说每一句话她都听进了心中,却一时忘记了回话。 乔格今天到学校莫名的在院系门口,看到了很多陌生的面孔在实验楼面前徘徊,还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很帅的男人。 到了实验室后,苏叶又说萧楚儿请假了,他心中正惦记着她昨天同自己说的那件事。准备再劝劝她,毕竟是他一手带大的小师妹,怎么样都想保护好她,不受伤害。 却不想,他的担心在人家那显示出来的是瞎操心。在下午看到由拍卖行送来的请柬时,一瞬间,他就被点燃了,几乎气炸了。 忍了好久才忍到下班,把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送走了所有的学生后,急匆匆的冲到办公室就给她打了这个电话。 这个时候,他的脾气已经完全受不住了。在电话一接通,他劈头盖脸的就一顿吼,可是当他吼完之后,对方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如果不是还能听到一点细微的呼吸声,他会以为她把电话挂了。 他深呼吸了几次,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心中的火气给压了下去后,才用一种还算心平气和的口气开口说话。 “不要装傻,说话,我等着你呢。” 这个时候,萧楚儿才回神。她听出了电话那端人的声音,再加上对方刚才的话语,她瞬间就清楚是为了什么。 但是她还是有点疑惑,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已经答应了檀颢的要求的?除了秦赢和檀颢,她没有告诉过第四个人啊?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秦赢也走了过来,站在门口看着她接电话。 这个时候萧楚儿顾不上他,急忙回答乔格的问题。 “那个师兄,我不是不告诉你,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今天去学校的时候,出了一点小问题,我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可是,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臭丫头,不要企图模糊视线。我问的是,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我昨天同你说了那么多,你都当作没听到吗?为什么要答应?还那么快就下决定了。” 听着他的口气好了不少,萧楚儿呵呵的笑了一下才开口解释。 “你昨天同我说的那些我都听进去了。但是,你要明白,这件事对我的诱惑的太大了。不论有再大的风险,我都没有办法拒绝。 还有就是我同秦赢商量过了,他会陪我去的,你不相信我的本事,至少也该相信相信他的。毕竟他活了那么久。” 乔格听了这话,也算是明白了,就是因为有人支持、有人撑腰,她才敢这样。罢了,她现在有人护着了,自己再操心,也没多大的作用了。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自己多注意就行了。到时候,如果拿不准主意的,不开口就好。再弄一张请柬,到时候我也陪你去。” 听他这么说,萧楚儿也明白他是同意了,也为了自己好才去的。 “好的,我知道了。不过还是要问一句,师兄你是怎么知道我答应的?” “你是傻缺吗?请柬都寄到学校了,我能不知道吗?好了,早点休息吧,记得给我弄请柬就好,我挂了。” 说我那就挂断电话了。 萧楚儿被他最后的一句弄的又是一懵,听着手机中的“嘟嘟”声,好一会才回神。明白了是什么情况后,不禁低声吐槽来一句。 “靠,那家伙真会给自己惹麻烦。” 才说完,就听到秦赢说:“出事了?” 没怎么注意到他的人,被他的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缓了一会才抬起头来看向他。摇了摇头。 “没事,就是师兄知道我答应有点不高兴,我知道他这也是为我。不过这也没什么,他也同意了,那天还会陪我一起。” 因为这件事的打岔,萧楚儿一时也忘记了今天的尴尬,同他说起话来顺多了。 “嗯。” 秦赢的话向来不多,萧楚儿也没打算他会同自己聊起这个话题来。 两人正沉默的时,秦彦一下蹦了进来,跑到她面前,一下扑到她的怀中。 “妈咪,你已经忽略我两次了,你是不是不要彦儿了?” 他撒娇的话语,让萧楚儿一愣,继而笑了起来,伸手抱起他坐在自己腿上。 “小家伙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要你了?只是最近事情有点多,我一时没注意罢了。” 听了她的解释,秦彦的嘴嘟着更高了。 “哼,就会找借口,你就理爸爸了,完全都忘记我了。” “哟,我们的小彦儿吃醋了?” 说着抬手刮了刮他的小鼻子。 只是被闹小脾气的人一把给扫开了。 “我才没吃醋,你就只要爸爸不要我了。” 萧楚儿哭笑不得看着眼前一脸要哭不哭的小人儿,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彦,下来。” 正当她纠结的时候,就听到秦赢声音,愣了一会。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他一眼,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气势,又是一怔。 第五十三章 妈咪做的 萧楚儿接感觉到自己怀中的人在慢慢的挪动。她顺着感觉扭头看过去,就看到秦彦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一点一点的慢慢悠悠的从自己身上下去。 对于父子俩这样的互动,她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笑了笑,伸手一把把下了一半的小家伙托了起来。 “好了,你别吓他了。我们今天是出去吃饭,还是在家吃。” 秦赢看了她一眼,缓缓吐出两个字。 “随你。” 萧楚儿又低头看了一眼秦彦。 也许是刚才被秦赢压制了一下,这个时候的他,乖巧了不少。 “妈咪做的。” 萧楚儿听后,便同意了。 “好,我做。你在家玩,我和你爸爸去买菜?” 说完后,又听到他低声对自己说:“我要一起。” “好,一起,我们一家人一起。” 她下意识的一句话,让其他两人心中都不由的一震。这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以来,她第一次承认他们三人是一家人。 秦彦不知今天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了萧楚儿与他们两人之间的隔膜仿佛不见了。 之前的相处,看似很融洽,他却还是能从她的身上感觉到淡淡的疏离,仿佛是在害怕什么。 而今天这句话,就像是完全承认了他们俩人的身份一样,预示着他们三人真正成为了一家人。 不过萧楚儿并没有感觉到他们之间的不安与此时的震惊。只是兴高采烈的想着一会去超市该买些什么。 出门后,萧楚儿牵着秦彦,秦赢慢慢悠悠的跟在他们俩人身后。一路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两人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废话。 这样的情形,让他心中升起了一种很莫名的情绪。这样的情绪,是他从前从未有过的。 以前当他还是人的时候,背负了太多的责任,后宫与朝堂中也有太多的未知的危机,让他顾忌的太多,从未不敢在外人面前表露出一点对“她”的喜爱。 所有的宠爱,在那个时候,对“她”而言,都是危险。一个稍不注意,她有可能承受苦难。 可是即使是这样,“她”最终还是逃离不了后宫中那些女人的宿命。直到死,都没有人知道,“她”其实是他心中最爱的女人。 直到再相遇,他才明白,原来“她”在历史上从未出现过。 而他,虽然成功,却永远是带着暴戾与嗜血的标签,终生没有所爱之人。就连他与“她”血脉的延续,也在他离开之后,被人杀害、磨灭。 他拥有了永生不灭的生命,却永远失去了最爱的人。几世轮回,他寻找了千年,终于找到了她。 虽然她不愿承认,她不是自己的心中所爱的那个人,他依然要守在她的身边。 现在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未来要做的,不过就是保护好她,让她永生永世陪在自己身边,他们一家三口,再不分离。 三人像普通的三口之家一样,逛完超市买好需要的东西便回家了。 萧楚儿按照他们两人平常的口味做了晚饭后,就叫他们吃饭后。饭后,又一起出去散步。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翌日,萧楚儿吃完早餐后就准备去学校了,可是刚到了门口,秦赢了也跟来了。她不由的想到昨天带他去学校发生的事情,心中不免有点担心。 “你今天也要跟我去学校吗?” 秦赢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萧楚儿对他这突然的行为有点不明,很反常。 “你这两天为什么想着要跟我去学校了,以前不是都不去的吗?” 说完这话就看到秦赢眼中有一道意味不明的光闪过。 秦赢并不是突然的想要跟着萧楚儿的。从他们相见那天起,除却之前有五天的时间,没有偷偷跟着她,他都是一直悄悄的跟在她身后的。 至于那五天的时间,他是在进行最后的融合,使自己的气顺了,可以开口说话了。 这段时间里,他总觉得她的身边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出现,但是气息很轻,他不太能确定位置。最为的明显的一次,是在那天散步时出现的。从那以后,他便更加留意她的周围环境了。就怕会发生什么危险。 当然,这一切萧楚儿是不知道的。她那个资质最差,并不是“浪得虚名”的。 即使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全,秦赢也没有说,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现在为了不让萧楚儿担心,一时他也想不出什么借口了。从未说过谎话的人,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能做的就只有沉默。 萧楚儿没有错过他眼中的那道意味不明的光,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可他现在这个样子,她觉得自己即使开口问了,也问不出个什么来。他本就是个话不多的人,既然沉默,便代表,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但是你今天不能跟我去学校了……” 说到这句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看的人,看出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满。顿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了。 “昨天那个情况实在是让太头疼了,你还是在家呆着吧。我可不想又来这么一次的骚乱。放心吧,我会早点回来的。没事我就理科回来。” 说完便毫不犹豫的就转身离开了,就怕身后的人跟上来。 急匆匆的跑出门,紧接着一路小跑的跑到了停车场,回头看了看身后,没有看到他,才松了一口气,继而开车离开了。 到了学校后,进到实验室,就看到乔格和苏叶已经到了。心宽了,看到的事情自然也就多了。不由的开口问到。 “教授,怎么这两天都是我们这几个人,其他人呢?” 这次西安探墓项目并不是一个小项目,以前这种情况都是大家一起做总结的。这几天下来,她发现,一直都是他们三人,多的一个人都没见到。 “他们跟着顾教授去探刚刚发现的墓穴。那个时间,你正好在休假,我也有事没在学校。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出发了。就把总结的事情留给我们俩了。本来是只有我们俩的,苏叶是主动要求留下的。” 听着她不由的扭头看向苏叶,眼神一交触,就看到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不禁失笑。 “好了,别废话了,赶紧来干活。昨天你就耽误了一天了,这进度要加快,不然到时间完不成,又要被顾教授说了。” 萧楚儿听了,急忙走到他们身边,放下包就开始工作了。 三个人聚精会神的工作,也没注意时间的流淌,不知不觉间,天色也一点一点变得暗沉。 当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的时候,三个人都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萧楚儿回神以后,就发现是自己的手机铃声,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头从包里翻出自己的手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家里的号码。急忙接了起来。 “彦儿,怎么了?” 一边接还一边走了出去。 “妈咪,这都快六点了,你还不回家吗?” 听到秦彦的话语,萧楚儿不禁一愣,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十月的天,这个时候,太阳都开始准备下山了。一直集中精神做事的她,丝毫都没有发现时间的流逝。 “啊,我还真没注意。” “忙什么呢,居然这都没注意。” “肯定忙正事啊!好了,我一会去收拾收拾我就回来了,你不用担心我。” “那好吧,你快回来哦。我和爸爸都挺担心的。” 听到这话,萧楚儿心中一暖。 “嗯,好,很快就回来了。” 说完秦彦又说了一句让她注意安全,便挂断电话后。 她不知道电话那端的人,挂端电话后,看着空荡荡的家,无奈的长长吐了一口气。 原来,在萧楚儿早上不让秦赢跟着她离开后,秦赢便同以前一样,悄悄的跟在她身后离去了、所以家里就只有秦彦一个人了。 平常萧楚儿都是在五点左右就回来了,今天过了一个多小时没回来,虽然知道有秦赢的保护,他还是不自觉的担心会不会有危险。 萧楚儿挂断电话后便走进实验室对乔格说:“教授,这都六点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乔格本来,还在研究手中的金箔片,听她一说,也下意识的看向窗外,才发现时间不早了。 第五十四章 危险将至 萧楚儿抱怨了一句后就牵着苏叶的手急忙跑走了,就担心乔格又想起什么,把她们叫回去。 很显然,苏叶也是这么想的,在她一动,就跟着跑了。 两人跑出教学楼后,才放慢速度。 走了一会,苏叶突然对萧楚儿说:“对了楚儿,刚刚教授说的你答应他的事,是什么事啊?” “哦,那个啊?是一个拍卖会的请柬。我认识的一个人,可以弄到几天后一个拍卖会的请柬。我有一张在教授那,他帮我收的,看到了也想去,就让我也帮他弄一张。” 苏叶一听到“拍卖会”三个字,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楚儿、楚儿、楚儿……” 激动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就会不停的叫着萧楚儿的名字,还不停的摇晃着她的手臂。 萧楚儿被她这突然的动作弄的莫名其妙的,手被晃的有点疼,试着动了动,想要挣脱,不想对方抓的很紧,压根没用,她又不敢用劲,怕伤到对方。 “好了好了,我在呢,你别叫了。有事就说,不要晃我,疼!” 苏叶听了兴奋的情绪稍减了一点,讪讪的笑了笑。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听到你说拍卖会有点激动。” “嗯,然后呢?” 说着就把手从她的爪子里挣脱出来。 “那个、那个……” “要说什么就直说,不要支支吾吾的。” 其实她想要说什么,她大概可以猜到一点,但是看苏叶这战战噤噤的样子,她觉得很好玩,不由的想要逗逗她。 “就是那个、那个……” 苏叶也知道,一般要请柬的拍卖会,逼格都很高,不是一般人能去的。萧楚儿已经答应帮教授多弄一张请柬了,要是加上自己的,会不会有困难?她不想给她添麻烦,因为话在嘴边打转了许久,半天也没说出口。 萧楚儿倒没有开口逼她,就静静的看着她,给了十足的耐心。 可是过了可能有三分钟左右,苏叶还是没有开口,就在她准备不逗她,打算开口同她说自己可以的的时候。就听到她说:“算了,没事了,我们走吧。不过你要把送我回宿舍。” 说完就牵着萧楚儿离开了。 萧楚儿被她这么突然的动作弄的一懵,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来这么一手,于是没有动,下意识的扯了她一下,让她停了下来,看着她扭头疑惑的看着自己。 “你刚刚想同我说什么?说呗。” 苏叶笑着摇摇头。 “没事了,我一下忘记了,快走吧。你不是还有事吗?” “咦,你怎么知道我有事?” “你接了电话回来,就说要走了,还不是有事吗?” 就这么一句,话题就便转了,萧楚儿的注意力也被分散了。等她回家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不由的觉得自己还真是笨。 到家后,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父子俩一起睁着双眼盯着自己看,莫名的她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干巴巴的对着他们笑笑。 “今天学校的事情有点多,做起来就忘记了时间。” 不由自主的解释后,对方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依旧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看得她心里毛毛的,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沉默了一会,喏喏的小心翼翼的问出了一句。 接着就看到秦彦对她翻了一个大白眼。 “妈咪,以后不能准时回来,就提前打个电话,在家里的人,会担心。” 一句话,把萧楚儿咽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顺气后,也只能点点头,毕竟这件事是她的错。 “好了,我知道了,我去做饭。” 晚饭后,萧楚儿让秦赢与秦彦自己玩,她累的只想休息了,也没多余的力气同他们俩闹腾了。两人也许看出了她脸上的气色并不好,也识相的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舒服的长长吐了一口气,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就想起了乔格让她办的事,于是有扭着扭着到床头拿到手机给檀颢打电话了。 那天联系之后,檀颢便把萧楚儿的电话存起来了,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那个名字后,不由觉得奇怪。从上两次的相处看到,萧楚儿对他的是唯恐避之不及的,今天居然会主动打电话给他,怎么会不惊讶。 不过惊讶归惊讶,他还是很快接起了电话。 “萧小姐,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嗯,你才能办到的事情,自然是找你咯。” “哦,什么事?真没想到,萧小姐还有能用到鄙人的一天。” 萧楚儿听着他不着调的话语,忍不住对天翻了个大白眼,不过对方看不见罢了。 “好了,别搁那跟我阴阳怪气的说话了。我打电话来,就是想多要两张请柬,我师父也想去。” “这是小事,萧小姐把名字告诉我,我让人再送一张就可以了。对了,请柬一张是可以携伴的。” 这句萧楚儿听懂了,也就是一张就够了。也正好,她就不用为苏叶专门要一张了。今天看她那个样子,就是很想去,但是有怕给自己添麻烦,才说没事的。 “那谢谢了。我师父叫乔格,‘铜雀春深锁二乔’的乔,‘格调’的格子。谢谢了,依然送学校就可以了。我会按时到的,这会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话一说完,她就毫不犹豫的把电话挂了,一把丢开手机,闭上眼就睡了。 檀颢在听了那就话后,本想再说一两句的,却不想对方完全不给他机会,听着手机中的“嘟嘟”声,嘴角扯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萧小姐还真是用过就丢啊。” 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变得阴沉。 这一切,萧楚儿完全不知道。 在第二天清晨醒来后,她觉得休息的很好。收拾好,就起来出去跑步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的运动也是断断续续的。难得有一天醒来后心情不错,她就出门去运动了。 她刚一出门,秦彦跟着也爬了起来,他跑到对门去敲了秦赢的房门,没一会,秦赢就打开门让他进去了。 他一进门就忙不迭的同他说:“爸爸,你感觉到了吗?妈咪身上那股难闻的味道越来越重了。” 秦赢听后点了点头。 从三天前开始,萧楚儿身上就出现了一股对于他们俩人而言很难闻的味道,这个味道同山上的味道又不同。 虽然这个味道并不能对他们俩造成什么影响,但是对于萧楚儿就不一样了。 这三天,他一刻也不敢松懈的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却丝毫都找不出这个味道的根源。在她身边没有发现丝毫的蛛丝马迹,反而让她身上的味道愈来愈浓的。 这点让他很在意。 “爸爸,还是没线索?” “对。离她远了,味道就淡了,近了反而浓了,这味道就好像是她自己身上带着的一样。周围没有丝毫的异常。” “可是不应该啊!妈咪的宗门,是名门,习得的宗法也是正路子,怎么会出现那种味道?” “这点也是我觉得奇怪的。我想,她三天前,应该是接触过什么人,有人把一些我们还未发觉的东西放在了她的身上。她现在的脸色越来越差了,她自己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很明显是没有发现。” 秦彦听后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他开口说:“要不,今天我跟着她吧?” 秦赢听后,觉得这个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便点了点头。 “你留意好她身边的一切事物,遇到解决不了的,就叫我。我今天再把家里检查一遍。” “嗯。” 说着,他还重重的点了点头。 两人此时脸上都带着沉重的表情,他们两人都没有想到,有人居然可以在他们俩眼皮子底下动手脚,竟然还没有被发现。 商量好后,两人便一起回到了隔壁。 萧楚儿跑步回来后就顺便把早餐也买了回来,进门看到他们俩在沙发上坐着,却难得的没有出声叫她。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此刻的气氛有点凝重。 “你们俩想什么呢?过来吃早餐。” 去厨房摆好饭以后,两个人还是没用动,她疑惑的开口出声叫他们。 看着他们俩人面无表情的走到餐桌前坐好,不发一语的端起碗吃了起来。吃完以后又一言不说的起身回到沙发上坐好。 异常统一的动作,却透露着无法言语的怪异,让萧楚儿不禁侧目。可是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却又说不出口。想了想还是选择了视而不见。 收拾好碗筷后,她便去冲澡,换衣服准备去学校了。 弄好一切后,就出房门,就看到秦彦穿好鞋站在玄关处等她,而这个时候,双目对视的时候,他咧开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妈咪,今天我要跟你去学校。” 这莫名其妙的行为让萧楚儿又是一怔。 “你这大早上的闹什么呢?” 秦彦自然知道她这么问是为什么,但是他给不出什么答案。一切的事情,只有查出真相了,他们才打算告诉她,不然只会徒增她的烦忧。 “没呢,爸爸逼我练功,我不想练,他就一直用气压着我,才成那样了。” 第五十五章 小跟屁虫 秦彦的解释虽然很合理,可是萧楚儿在看着他轱辘轱辘转的眼珠时,总觉得他这是敷衍自己的话。但这解释又实在是合情合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最后只能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也想着跟我去学校了?去了我可没空管你啊!” “我知道啊,我会乖乖的,绝对不给你添麻烦。妈咪,带我去吧,要是在家里,又要被爸爸欺负了!” 萧楚儿听了他撒娇的话语,一下又忍不住心软了。 “好吧,我带你,但是你要乖乖的听话,不要乱跑啊!我去了忙起来肯定会顾不上你的。不过你乱跑也没事,按时回来就行了。” 最后一句是她小声的嘀咕,在说到一半,她才想起眼前的小家伙,可是比自己还厉害百倍的人。也就是自己了,才是随时都要让人操心的主。 秦彦也听到她的碎碎念,便知道自己的行动不会收到限制,与是脸上的笑容不由的加深,眼神闪过一丝狡黠。只是一直低着头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 两人相伴去了学校,在苏叶看到了秦彦后,自然又引起了一阵骚动。乔格看到他的时候,也不禁愣了一下,用眼神询问为什么会把他给带来了。 在路上,对于秦彦的来历,她早就想好了,所以在面前苏叶的追问时,她很自然的就说了出来。 “我休假的时候,有一个自称是我亲戚的人,说自己快死了,无奈之下只能把孩子送给我养。还说这之前花了大力气,找了十多年。我看他那要死不活的样子也怪可怜,还有这孩子很和我眼缘,我就把他留下了。 他叫秦彦,现在是我儿子。我这会就等着放假的时候,带他去办领养手续,最近太忙了,一直没顾得上。今天没人照顾他,我就把他带来了。” 苏叶看秦彦一眼,就喜欢上他了。没办法,这个小家伙长的太可爱了。在听了萧楚儿的话后,就伸手去捏了捏他的脸。 “原来是这样,不过他长得还真是可爱。” 在苏叶逗秦彦玩的时候,她走到乔格身体同他解释了眼下的情况。 “他同他爹闹脾气呢,家里呆不住,我就把他带来了。让他一个人在外面跑,我也不放心。他答应我了,会乖乖的。” 乔格听后,扭头就看到萧楚儿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无奈之余,也只能点点头同意了。 “知道了,你看好他,不要惹乱子。” “嗯。” 只要乔格答应让他留下,他说什么萧楚儿都会同意了。 商量好后,萧楚儿就让秦彦自己玩,可以出去玩,但是不能惹麻烦,便没有再管她了。三个人也低头开始工作了。 秦彦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的工作,有点不明白,一点破玩意,为什么要花那么大的力气去分析。他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随便看了一眼,便看出了它们出自哪里,却没有开口说。 他是才在这个世界生活了没多久,有些游戏规则他还是懂得的。这个世界,虽说同他出生的那个时代不一样,但有些东西在他看来,还是大同小异的。 看了一会,实在觉得无聊,他心里也还惦记着那件事,于是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就悄悄溜出了实验室。 走了出来后,他认真的嗅了嗅,却没有发现丝毫的异常。就想秦赢说的那样,最浓的味道,是在萧楚儿身上。 出来以后,他瞬间失去了目标,缓缓的移动了几步,发现离萧楚儿越远,味道就越淡。这样,他也没有回去,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逛着。 因为萧楚儿体质很奇特,很容易让一些脏东西跟随,只是她自己没有发现。 这一点让秦彦猛地想到,如果不是有人刻意为之,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萧楚儿所处的环境有问题。她曾经去过的地方,有不干净的东西。在遇到她之后,就粘上她了。 秦彦忽然想到的这个点,让他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想了想,他决定在校园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最近他看了一档节目,里面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让他记忆犹新的是关于学校的。据说新中国刚解放的时候,为了发展教育,好多学校都是建在荒地上的,而那些荒地,大多数都是从前的乱葬岗。 这让他就觉得学校里面肯定有很多脏东西。 这次一说要跟着来学校,他就想到了这一点,莫名的就觉得兴奋,就像是他儿时在宫中寻宝一样,让他觉得这不仅仅是一次保卫妈咪的行为,更是一次探寻真想之旅。 就当他学校漫无目的乱逛的时候,忽然,一股刺鼻的味道传入他的鼻腔,让他心中一凛。这个味道很难闻,是腐尸的味道,而且还是一个修炼过的腐尸,已经学会把味道隐藏。 这个味道使他立马警觉起来,仔细嗅了嗅,顺着气味由来的方向走去。 当味道越来越浓烈的时候,他的眼前是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他不动声色的悄悄的跟在他身后,却因为紧张,忘记收起身上的气息的。 才跟了没两步,那个男人,突然回头警惕的看着周围。他发现当他看到自己的时候,眼中的警惕明显放松了不少,还夹杂了不少的疑惑。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 秦彦猛地向后退了两步,眼中一下充满了惊恐,一脸害怕的看着的眼前的人,仿佛眼前的人,是什么吃人的怪物一样。 但就是他这个样子,让那个男人放松了警惕。毕竟任谁看到一个脸上半边脸都是伤疤会觉得不害怕,都是一件很怪异的事情,更何况是一个小孩。 虽然他的反应慢了半拍,但是这更让男人信服了,觉得他是太过震惊了,回神后才想起来害怕。 “小朋友,回家找你父母去,不要跟着我。” 像是被撕裂过的嗓哑,声音宛如锯木头的一般,让人一听就不由的起鸡皮疙瘩。 秦彦仿佛真的被吓到一般,又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大叫了一声,转身刷的一下就跑了。 男人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后,还在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过了一会才转身继续自己的行程。 秦彦跑走以后并没有去找萧楚儿,而是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用千里传音与秦赢联系。接着一脸焦躁的站在原地等着秦赢的到来。 没过多久秦赢就出现了。站在他门前还没说话,他就急急忙忙的把刚才自己所遇到的事情一通说。 “我刚刚遇到了一个修炼时间不长的僵尸,而且他还是一个腐尸,全身都是烂的。修炼的时间肯定不会超过二十年,脸都还是烂的。我不知道他是去找谁的,但肯定有问题。 他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了。” 说完后,就看到秦赢眉头轻皱的看着他。他愣了一下。 “爸爸,怎么了吗?” “你刚刚就是这么跟着那个人的?” 听了他的问题,秦彦还未发现什么问题,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现在你要担心的不是那个人,而是你自己,你的气息丝毫未收。” 秦彦瞬间怔住,他刚发现了异常,心中既激动又紧张,一时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那现在怎么办?” “算了,一般修为,也闻不出你是什么,你现在把气全收起来,现在去找那个腐尸。” 到这一步了,秦彦也只能乖乖听话,没有说话,点点头跟在秦赢身后走了。 秦赢修为已经可以用变态来说,刚刚到学校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了那个腐尸的存在。那个味道让他很不舒服。 他真不知道那个炼尸的人是太过胆大,还是根本没脑,居然敢把这么一个玩意放在街上乱走,丝毫都不避讳。看来,现在这个时代,有本事的人已经太少了。 他带着秦彦躲过人群,已最快的速到找到了那个腐尸,并没有采取其他措施,只是跟在他身后,看他想要做什么。 走了一会,就看到那个腐尸来到萧楚儿上课的地方,两人对视了一眼,又继续跟了上去。 萧楚儿根本不知道他们俩人做的事情,只是在实验室里认真的工作,直到有人出现叫了一声“乔教授”,才把三人的思绪从手中的活计上唤回。 乔格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来。毕竟这样的人,见一次是永生都难以忘记的。更何况那个男人身上有种气味,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他在听到声音后,便起身走了出去,点了点头,就看到对方递了一张请柬给他,接过打开看到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就明白这是萧楚儿帮他要来的。说了声谢谢后,对方便转身离开了。 而萧楚儿和苏叶却没有见过那个男人,一眼,就把她俩吓的不轻。 乔格进来后,两人一下就跑到他面前问那个男人是谁。 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问话,乔格觉得头大不已。 “好了,你们俩怎么这么吵?那个男人是送请柬。上次楚儿的请柬就是他的送的。我跟你说,我上次那么生气,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个送请柬的男人。” 第五十六章 隐秘 乔格顿了一下,寻找一个他觉得比较合理的措词, “他身上有一种让我很不舒服的气味,但具体是什么味道我说不上来。 萧楚儿你说说你,一天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练功的本事不大,惹麻烦的本事,全山门都没你一个人厉害。” 乔格的话,给萧楚儿带来了不少的冲击。 她对檀颢是不太喜欢,但是也没想到他手下会有这么奇怪的。虽然这个可以说成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可这样的人也太过怪异了吧? 真的不是她想要以貌取人,长相都是其次,关键是那一身的煞气,真的让她觉得有问题。 但是现在知道这一点已经晚了,她已经答应人家要去了,如果临时反悔,失信于人又不太好。 “那个,教授,这个请柬是携伴的,苏叶也想去,到时候你带着苏叶一起去吧。还有,这会正好,你把我的请柬也给我吧。我那天带着秦赢一起去,你就不要太担心了。” 她如此明显生硬的想要转移话题,乔格又怎么会不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退路都被这丫头堵死了。 他只能叹气让她注意安全了。 “知道了,我会带苏叶去的,你的请柬,一会完事了以后去办公室拿。好了,别废话了,干活。” 苏叶被那个男人给吓了一跳,可是乔格和萧楚儿的对话又让她听不明白,在听到乔格说干活后,她也把心中疑惑给压了下去,决定一会完事以后再问。 秦赢这边则是看到那个男人的行为后,让秦彦进去守着萧楚儿,自己则跟着他,准备去探一探那个男人的窝。 上次在餐馆遇到那个叫檀颢的男人时,他就本能就觉得很不喜欢那个男人。那个时候,他的五感还没有打开,对于身边的气息变动,并不是很敏感。 而那个时候,他在那个男人身上,根本没有感觉出一丝异样,只能说明两个情况,一他是个高手;二他就是个普通人。 现在这个情况看来,他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不是秦彦,自然不会被人发现。出了校门,那个男人就开车就开车离开了。他隐了身形,极速移动着,存不离的跟着。 车开到一个高级住宅区,在别墅区深处的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到了这以后,秦赢一眼就看出别墅门前是布了阵的。观察了一会,他发现这是一个很古老的阵法,而且还是血宗那一派的阵法。 这一发现,让他不由皱起了眉。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在他还未被封棺前,长生门就已经将血宗一门完全给灭了。那次灭门,连婴孩都没有放过。 事后徐福还动了恻隐之心,觉得这次次行动做的太过火。认为自己的创建门派的初心已经被改变了。心慢慢的死了,最后不愿再待在尘世间,看这些惨剧,而自我坐化了。 可是现在,眼前的情况很清楚的在告诉他,血宗又出现了。 这点让他很在意。 血宗是立于所有修道门派反面的一个门派。对于那个时候而言,就是邪魔歪道,全天下得而诛之的门派。 他们存在的年份虽不久,却已经做了许多伤天害理之事。最让人无法忍受的便是用初生婴孩的血肉来炼化尸身,尤其喜欢炼化腐尸。 腐尸不需要炼化太长的时间,却很容易出修为。用婴孩炼化的腐尸还有以后一个特点,就是很听话。他们本事高,心智却宛如幼童。 血宗也因有了腐尸而如虎添翼,很快就发展壮大起来。 由于血宗的人大多为一些心智不正之人,他们的宗旨便是认钱不认人。这一点,让很多权贵都很喜欢,找他们办事,只要有价便有市。 他们的出现,瞬间让当下社会,不论是朝堂还是江湖,就连寻常的百姓中,都造成了不少的混乱。当时的整个时代,可以用哀鸿遍野来形容,只是那时,是人祸。 而他的覆灭,也是长生门用几乎整个门派换来的。随着血宗的消亡,长生门也随之消失。修道一门,也进入了低迷期。进过了几个世纪的休养生息,才慢慢复苏。 复苏后修道人,对于僵尸这一门的知识,了解的越来越少。才会形成现在的见僵尸便灭的情况的。 也是因为这样,他的出现,才会无人识得。他也因为一个失误,被人封在玉棺中几百年。 秦赢怎么也想不到,这次出世,居然让他发现了血宗的遗留者,这让他惊讶不已。 他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观察了许久,思虑良久后,决定先离开。 此时,他只是发现了它的存在,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事情,似乎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坏事,除了腐尸一事让他颇为在意。所以他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徐福的坐化,给了他很多的启示。 这个世界上,任何人的存在都是有意义,并不能因为一次的错误,便把所有的人都赶尽杀绝。至少,婴孩是没有犯错的。 这是徐福坐化前,留给他的最后的一句话。也让他保重。以后不能再陪伴左右了。 秦赢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宅子,最后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而屋内的人,显然没有他那么淡定。 那个男人送完请柬回去以后,去找檀颢复命。 檀颢在他进门后,就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很让他兴奋的味道。这是千百年来,他梦寐以求的味道,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过。 “你在送请柬的路上遇到了什么人?” 在下属还没有开口,他便忍不住了,先于他开口了。 他的下属很显然没有见过自己主子的这样,愣了一会,小心翼翼的有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他双眼铮亮的盯着自己。他更紧张了,刷的一下把头低的更低了。 檀颢在说出那句话后,就发现了自己的失态,闭了闭眼,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放松了自己的气势,又问了一遍。 “好了,我没有怪你,不用紧张。说吧,在去的路上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人吗?” 下属也感觉到身上的气势弱了不少后也稍稍放松了点。再听了一遍他的问题后,便开始思考。 “就在学校的时候,遇到一个大约十岁的孩子,其他便没有了。” 檀颢听后不由陷入了沉默。 “十岁的孩子?” 这个讯息让他疑惑。 眼前人身上那奇异的味道,他只在千年前一个人身上闻过。那个人的身体,是全世界炼尸人都梦寐以求的身体。 他是第一个用活人炼化成的僵尸。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炼化,是谁炼化的。但是就是他身上那纯净的阴气,就足以让所有的炼尸人疯狂。 但是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却说他是不容于世的妖魔,将他封印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闻过这样的气味了。 今天闻到这个味道,让他差点失控。可是现在得到的,却是这个味道一个才堪堪十岁的孩子身上的味道,这又让他觉得疑惑。 “就遇到过一个十岁的孩子?” “是的,属下一路都是躲避着人群的,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人。除了这个孩子。我并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跟着我,当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我身后了。 看到我的时候,还吓了一跳,然后惨叫的逃跑了。” “嗯,我明白了,你下去以后,把那个孩子的画像做出来给我。下去吧。” “是。” 下属离开后,檀颢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这个气味的出现,很显然的代表了有那个的出现了。但是现在他疑惑的是,这又是何人炼制的,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出现,他的出现,是否意味着其他的一些也跟着出现了? 宗门留下的经文中有记载,“千年活尸现,必有祸事显”。 现在他仅仅闻到了那个味道,却不能确定,那是多少年的活尸。还有,他被炼化的程度是怎样的。单是这两点,就让他困惑不已,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图像出来,将他寻来,才能得到更多的讯息。 秦彦听从秦赢的话,回到了萧楚儿的身边。而他一走进实验室,腐尸的味道就更加的明显,让他很不舒服。 于是走到窗边,想要打开窗户换换气,却不想,手刚抬起来,就被人叫住了。 “小鬼,住手!” 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出声的人。看清他的脸后,不高兴的撇撇嘴。 “讨厌鬼,你又想干嘛?” 他可没有忘记眼前人的这张脸,那时就是因为他,才让他受了那么苦,虽然时间不长,却让他难受不已。还有他的插手,也让萧楚儿难过不已。 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坏蛋。在他看来,他就是阻碍他们全家幸福的第一个凶手。还有其他的那些不知道名字的所谓的卫道者,都让他讨厌。 乔格被他一句话咽住了,也被气到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是愤愤的瞪眼看着他。 他的反应没有引起秦彦任何的反应。 他们的对话让萧楚儿也愣住了,过了好一会才会回神,发现秦彦脸上的表情很不少。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乔格了,急忙走到秦彦身边,抱起他。 第五十七章 妈妈没见识 爸爸什么都能开 “彦儿,你这是怎么了?” 秦彦没有回答她的的问题,只是轻哼了一声,扭身抱住了她,把头放在她脖颈处,整个人看起来脆弱极了。 他的反应,又让萧楚儿一怔,有点心疼扭头瞪了乔格一眼。 “你这么大个人了,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听到萧楚儿的怨言,乔格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窦娥。他明明就只是阻止了那小鬼开窗户,怎么就弄的他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我什么都没做,就是不让他开窗户,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萧楚儿没有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刚才她正在很认真的看文物,也没注意究竟发生了什么,等她发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秦彦一脸委屈的样子。 这个样子让她潜意识里觉得又是乔格欺负了秦彦。她真的不想说,那个时候她也想起了山上的事情,一时直接就觉得是乔格的错。 乔格说完后,就看到萧楚儿的脸色变了变,就明白她知道错怪了自己。于是高傲的冷哼一声,转身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懒得理她。 他也发现了,只要是遇到了他们俩,他不管做什么都是错。 萧楚儿看他那个样子,一时尴尬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乔格对她一直都很好,这次是她的错,本该道歉的,却实在不该怎么开口。 正当她踟躇的时候,就听到怀中的人在他耳边轻声说:“妈咪,我不舒服,我们回家吧,爸爸在停车场等我们呢。” 在他们沉默的时候,秦彦听到了秦赢的声音,让他们准备出来回家去,有事情要说,他在车的位置等他们。 萧楚儿听了他的话,惊讶不已。 “你说,你爹过来了?” 秦彦点了点头。 “你放心,他没让人发现了他的行踪,这会在车里等我们呢,有事说。” 萧楚儿听后“哦”了一声,脑子里想的是这又是怎么了?她总觉得这父子俩这两天奇奇怪怪的,不知道背着她策划些什么。 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犹豫的时候,又听到秦彦说:“妈咪,我们回家吧,我在这呆着真的很不舒服。” 房间里腐尸的味道不知为何越来越浓烈,让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窗户又开不了,他只能催促萧楚儿赶快离开。 萧楚儿不知道他怎么了,这是相识以来,他第一次说不舒服,心中一凛,也不敢再迟疑了。 “教授,彦儿不舒服,我带他先回家了。有事情你给我打电话。我把他安顿好了就过来。” 乔格没有抬头,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萧楚儿听到后,便抱着他急匆匆的离开了。 在他们出门后,他才抬头看向他们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苏叶很奇怪那个小家伙为什么对乔格有那么大的敌意。她很清楚刚刚不让他开窗户,只是因为开窗会影响实验室里的环境。 这个实验室的气温与湿度之类的都是设定好的,也有足够的空气,进门后,打开中控,就必须完全封闭,不然的话,会影响文物的保存。 他本没有错,却在一开口,就换来对方那样的对待。想了半天,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教授啊,那个小家伙为什么对你有这么大的敌意啊?” 说完后,就看到乔格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人啊,还是不能肆意妄为,不能自大啊。以后做事,要多站在旁人的角度想想,不然犯了错,就是一辈子的印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苏叶,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依然盯着手中的文物,仿佛一句自言自语般。 苏叶听后觉得更迷糊了,开始想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才猛然反应过来,乔格曾经伤害过那个孩子。至于他对那孩子做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这些萧楚儿都不知道,她抱着秦彦离开后,一步都不敢停的小跑到停车场,可是直到她走到自己的车旁边,也没有看到秦赢。又环顾了下四周,还是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彦儿,你爹呢?” 话才说完,就听到“咔嗒”一声,扭头一看,就发现自己的车门被打开了,然后就有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愣了一下就听到对方说:“上车回家。” 看到秦赢从自己车上,萧楚儿惊讶不已。呆呆的看了他一会后,才转身把秦彦放在了车的后座上,自己走到驾驶座上坐好,开车离开后,才想起问。 “你怎么开的车门啊?” 才说完秦彦就抢着回答了。 “妈咪你真没见识,爸爸什么都能开,只要他想。” 萧楚儿愣了一下。 “还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银行的保险柜你也能开么?” 秦赢听后,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你想去哪家的?” 萧楚儿被他这毫无感情的话语弄的一哽,瞬间整个人都呆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干巴巴的呵呵笑了笑。 记下来的路程,便是一路无语。 到家后难得了在萧楚儿的说道下,秦赢抱着秦彦上楼了。 被抱着的人激动不已,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了,秦赢从未抱过他。在宫中,是为了保护他,后来,是已经不用再被抱了。 到家后,萧楚儿便看到秦彦因为激动,难得的小脸红扑扑的,让她小小的惊讶了一把。 刚想调侃两句,就听到秦赢说;“以后晚上,你跟着我修炼。我会教你。” 猛地这么一说,萧楚儿没有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呆愣的扭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全是迷茫。 秦赢在发现了血宗的存在后,第一想法便是要提高萧楚儿的修为。她本就是修道者,只是因为身体原因才会这么弱。也是因为她特殊的体质,那些普通的修炼方法根本不适合她。 他的想法很简单,只有她自己本身强大了,才不会被其他人所伤害。虽然他完全可以很好的保护她,但也难免会怕有疏忽的时候。 当初,他就是太过自信,相信自己可以保护好她,根本不想让她强大,才会变成最后那样。到她临死之前,他才知道她真实的情况。 这一世,他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看到她眼中的困惑后,他又开口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说,以后晚上你同我一起修炼,现在你,太弱。” 这句,萧楚儿听得很清楚。听到“太弱”两个字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她是清楚的自己功法差,可是被人这么毫不留情的指出来,她还是很难过的。 看着她呆呆愣愣的样子,秦赢脸上的表情暖了不少。曾经的她,也总是这样,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个世界。 她太过单纯,这个世界的污秽,他本想让她知道,却也明白,那样的保护,并不是真正的为她好。 “好了,不要发傻了。过来吧,我告诉你一些事情。” 边说,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到沙发上坐好,在看到她的眼中的神色慢慢变得清明后,他才开口。 “在我遇见那天,我就发现你身上有股很难闻的气味……” 萧楚儿听了这句,就急忙抬手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却什么也闻不出来,下意识的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没有味道啊,我每天都有洗澡,很干净的!” 她反驳的话语,让秦赢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好了,乖,耐心听我说。” 萧楚儿愣了一下啊,看到他眼中认真与沉重的神色,情绪不由的也跟着凝重起来。“哦”了一声后,乖乖的看着他。 看到她这样,秦赢嘴角轻轻动了动,又接着说了。 “那个味道,常人闻不出,修炼不到一定程度的修道者也闻不到,所以你身边的人,和你回山上的时候才没有被发现。 这个味道,我说不上是什么东西带来,只是这个味道会让我和秦彦觉得很不舒服。这让我很在意,一直在寻找这味道的来源。 而这两天不知为何,你身上的气味越来越浓了,我始终没有找到原因,便决定跟你去学校。 没料想,今天秦彦跟着你,依然没有找到味道的来源,却发现了一个腐尸。 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炼尸的方法,是用腐尸来炼化。但是这个仿佛早已失传。对于他的出现,我很在意。 我跟踪那个腐尸后,到了一个地方,发现那个别墅门前被布了阵,而那个阵法也是理应早该消失的阵法。 这让我知道,血宗重现了。只是他们隐藏的很好。 你知道血宗是什么吗?” 当秦赢说到“血宗”二字的时候,萧楚儿不由的心中一震。她当然知道“血宗”是什么。但是这个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的门派,为何会又出现?古籍上记载的明明满门覆灭,无一活口啊! 秦赢看出了她眼中震惊的神色,便明了,她是懂得血宗意味着是什么,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第五十八章 风华绝代 “他们为什么出现,我还不知道,出现了是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现在还未发现他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我不能随意出手。 所以我想了想,决定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而你,我想过了,保护你的最好方法,便是让你自己变得强大。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修炼吧。” 萧楚儿听了他的话以后,明白他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好。但是一想到自己的体质,便觉得这项工作有点太过困难了。 “可是,我的资质很差。我在山上十五年了,练出来的身体,也就一般人强壮点,其他不论师父用什么办法都不行。”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他们说你资质差,不过是因为没有找到你适合你的修炼方法罢了。你的体质异于常人,只要找到适合你的修炼方法,可一日千里。” 他的话,让萧楚儿半信半疑。他说的再自信,她心中还是有疑虑。她还是觉得自己怎么都成不了事。 不过她对于这个的担忧,并没有说出来。她并不想打击眼前的人热情,便想算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觉悟。 秦赢其实看出了她眼中的担心,却没有再开口多说什么,毕竟有的时候用事实说话,要方便的多。 这次交谈后,每天夜里,秦赢都带着萧楚儿修炼。而他的修炼方法,萧楚儿从未听说过,也从未在古籍上见过。 在山上的时候,她因为体质问题,时间比其他师兄弟们多了许多。她在没事做的时候,便开始钻研那些古书与经文,经常会发现一些早已失传的古法。 那时,许多师兄弟们在修炼遇到瓶颈的时候,都会来请教自己。就连师父,有时候都会来问他一些他不明白的事情。 她自认为自己认知的修炼方法已经够多了,应该没有她没见过的古法了。却不想,秦赢教她的,非但是她不知道的,也是她根本理解不了的。 只跟着秦赢修炼了两三天,她便有了一种感觉,第一次有这种自己感觉,觉得自己再不久的将来,可以成为绝世高手。 时间就在期间一点一点流逝了。当她再一次接到檀颢的电话时,才想起来,这天是该去拍卖会的日子。 下午的时候,她向乔格请了个假,带着秦赢去买正装。两人见面后,他穿的衣服都是她随便买的一些衣服,虽然颜好穿什么是穿什么都好看。但是穿成那样去拍卖会是会被人嘲笑的。 萧楚儿带着秦赢直接来到百货大楼,径直到了阿玛尼的店里,随意看了看,找了一套她喜欢的靛蓝色三件套西装,就让秦赢去试了。 秦赢从未穿过这样的衣服,虽见过,不知道怎么穿,就拿着衣服看着萧楚儿。 她本在继续帮秦赢看衣服,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扭头就看到秦赢拿着衣服正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 秦赢很淡定的把衣服递到她面前。 “我不会穿。” 店里的人,除了他都惊讶不已,他却宛如不知一般,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萧楚儿愣了一会想起了他的情况,急忙接过衣服告诉他怎么穿,在他听懂后走进试衣间的时候,还嘱咐他,如果不懂,再叫她。至于其他人的眼光,她完全没有理会。 没一会,她听到秦赢叫她的声音,便扭头看去。 一眼,她便被惊艳到,满眼全是他的身影,瞳孔中倒影的,也是他的样子。此时的他,整个人所有的星辉都释放出来的。原本早已看习惯的脸,又多了一份惊世。 千年来沉淀的气势,让他有着不同与常人的气质。此刻像是找到了适合他的衣服一般,整个人完全被释放出来了。 秦赢没有错过她眼中的惊愕,嘴角微微翘了翘。 此刻的他,在萧楚儿眼心中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他。 风华绝代。 身旁的人,都被他的容颜震慑住,此时的店里,寂静的没有一丝声音,连呼吸声都低到了尘埃中。 秦赢慢步走到萧楚儿的面前,抬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 “丫头,不好看吗?” 低沉宛如清泉一般的嗓音,让人迷醉。 鼻翼上冰凉的触感,让她为之一颤,身体不自觉的抖了抖。 回神后,发现自己干了些什么,瞬间红了双颊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秦赢没有说话,只是轻声笑了笑。 低声的笑语,让她一怔,急忙找回迷路的神志。 “呃呃呃,就买这套吧,我们赶时间,小姐,刷卡。不用包了,帮我把标签剪一下。” 急匆匆的动作掩饰不了她眼中的惊慌,秦赢没有说话,只是宠溺看着她为自己忙碌。 付钱后,萧楚儿牵着秦赢的手,忙不迭的跑走了。坐到车上时,她脸上的温度还没降下来。对于自己刚才看他看呆了的行为非常唾弃。 “太丢脸了太丢脸了,每天看的脸居然都看呆了,丢脸死了。” 心中不停的数落自己。过了许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秦赢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她根本没有发现她在不知不觉间把心中说的话说了出来。 这样的她,是他从前从未见过的,却也是更心水的。 萧楚儿平静下来后,依然觉得不好意思,不敢扭头看他,径直开车回家了。 回家后,她捯饬好自己后,也帮秦赢做了下面部护理。这个时候才发现他脸上的皮肤好的不可思议。 面对他的时候,依然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弄好后,萧楚儿让秦彦乖乖在家呆着,便同秦赢出门了。 到了拍卖会所在的酒店后,萧楚儿刚把请柬递给门口的接待,没一会檀颢便出现了。 在萧楚儿同檀颢寒暄的时候,秦赢仔细观察了下檀颢,当闻清他身上的味道时,他的眉不禁轻轻皱了起来。 完全恢复五感的他,在一进门,就闻到了那股让他很不舒服的味道,浓烈的让他根本难以忽视。看了看整个场地的工作人员,隐藏的安保人员,几乎都是僵尸。 檀颢在看到萧楚儿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身后的男人,那是一个根本不能忽视的存在。他只是站在那里,掩藏了大部的气势,就给人了很大的压力。 而且他发现在他观察会场的时候,眼中的神色越来越凝重,身上的气势,也一点一点流了出来。他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身边的下属,有点招架不住了。 他同萧楚儿没说两句后,便说了声抱歉,带着底下的人离开了。还告诉她,一会会有人带她去后台,先看一遍拍卖品。 檀颢离开后,又回头看了一眼萧楚儿身边的男人。这一次,看清他的眉眼后,他想起他就是上次在餐厅里的男人。 可是两人身上的气质,是完全不同的。这才短短的几天,他竟然就发现了质的变化。这让他很在意。 而查了许久,也没有查出他的身份,这让他很清晰的感觉到,这个男人,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角色。 从他刚刚的神色上看来,他会觉得,他已经看清这个会场里所有人的真实身份。 秦赢一直看着檀颢,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后,他才把自己刚才故意放出的气息给收回。 这么强烈的变化,萧楚儿自然也感觉到了,忍不住开口问他。 “你刚刚是怎么了?” 秦赢低头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人。 “刚刚那个男人不简单,我那样的气流,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他居然连脸色都没变过。” 他的话只让萧楚儿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 “那有什么,我还不是没感觉。” 她满不在乎的表情,让秦赢失笑。 “丫头,你是不一样的。” 她刚想问有什么不一样的,就听到有人叫她。 “请问是萧楚儿小姐吗?” 她不高兴的嘟了嘟嘴,给了他一个白眼,就回头回答人家的问题了。 “是的,我是。” “您好,檀先生让我来带您去后台。” “好的,谢谢。” “您客气了,请跟我来。” 到了后台后,萧楚儿看到那些藏品后,就把刚才的事情给忘在了脑后。眼前的藏品大多为黑市炒了很久的孤品。有好多还是她摸金摸出来了。 看到那些熟悉的藏品的时候,她不禁感慨,自己有一天居然会用这样的方法与这些东西重逢。 在开场前的时间里,她就完全沉浸在了这些拍卖品上来了。秦赢则是开始留意周围的环境,给她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去仔细看那些东西。 他对这些东西一向没什么兴趣,只是在宫中的时候,研究过不少。这些玩意,徐福是喜欢的紧,他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说了许多关于这些的知道,他看了一眼,也大致可以分辨出一些来。 等到有人来通知萧楚儿拍卖会开始后,她就开始自己的工作了。本来还担心会出错,但是在看到这些东西后,她便没有什么压力。 大多数本就是自己摸不出来的东西,自然不会出错,为数不多的几个拿不住注意的,她便直接看了看秦赢,听到对方同传音入耳告诉她的信息后,也能准确的估算出来价值。 第五十九章 拍卖会 所以这次的工作,对他而言没有一点难度。 拍卖会结束后,还有例行的酒会,萧楚儿本想直接离开,却磨不过苏叶想要参加。毕竟对于一个中产阶级家的孩子,这些东西她都没有参加过。 秦赢对刚才自己观察到的事情很是在意,便把萧楚儿交给乔格后,交代了她要注意安全后,就去调查了。 苏叶在看到秦赢离开后,就立马拉着萧楚儿去玩了。 “楚儿,你刚刚好厉害,居然一个都没有出错,台下的那些老学究,都佩服的很。他们都没有想到,这次的主办人,会找最后估价人来。 开始还不服气在那嘀嘀咕咕说要给你好看,最后在看到你对所有东西完整鉴定后,都闭嘴了,你还说出许多,他们都不知道和拿不住的讯息。真厉害。” 萧楚儿知道自己这次也是投了巧了。 “苏叶,不要这么说,我这次完全是运气。你这话可不能到处说,我还只是一个毕业的学生。有些人得罪了,我以后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知道吗?” 苏叶听她这么一说,也冷静了不少。她很清楚她话中所代表的意思,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走走走,我们快去玩。” 说着就拉着她走了。 乔格也没想到,萧楚儿的摸宝的功力已经深到这个地步了。 萧楚儿因为资质的原因,并不能好好的修道,在山上的时候,学的也多位摸金和闻尸。下山后,开始的做的也是盗墓。以前,就常听她在自己耳边说,她卖陪葬品又赚了多少。不想,今天才算是真正见识到她的功力了。 秦赢在离开后,便隐去身影在那些他在意的身边去观察。这一细看,发现了许多的僵尸都为腐尸。 在观察了一会后,他见到了那天去学校的那个男人,便跟在他的身后去会一会幕后的人。 他跟着那个男人来到了一个房间后,明显感觉到了里面的味道与外面这些虾兵蟹将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而他这个时候,也将自己隐去的气息释放了一点。果不其然,没一会就听到里面的人说:“来者即是客,朋友既然来了,不如就现身喝杯酒水吧。” 他没有犹豫的推开门进去了。 檀颢在小三进门后,就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这里的味道,而那味道很清新,他闻起来很舒服,却不知道这样的味道代表了什么。 但是不知为何,他一闻到这个味道,就想起了站在萧楚儿身边的那个男人。他出声邀请后,就看到门慢慢的被推开了,站在门口的人完全显现时,他心道果然如此。 “不知先生有何赐教。” 秦赢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檀颢本想走到他面前去寒暄几句的,却被他一眼看过后,站在了原地,竟然有了害怕的感觉,不敢向前。 两人对视了一会后,秦赢面无表情的吐出了一句话。 “你不该出现。” 檀颢听着他毫无感情的冷漠话语,心中一震。他自然清楚自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但是被人这么毫不留情的指出,他心中依然还是觉得不舒服。 “我自然是知,只是不知先生说这话,是为何?我不该出现,你就要让我消失吗?” 秦赢摇了摇头。 “你既然已经出现,只要不犯错,我是不会管你的。” 檀颢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他已经记不清,已经多久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话了。从他苏醒过来的这几百年来,每一次发现他的身份后的人,下一句话,无一都是说要灭了自己,捍卫人间正道。 可天知道,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变成这个样子,也不是他所愿的。 “那您来?” “我只是来提醒你,腐尸炼尸不可再做,既已出现的,我便不再追究,如再有,后果自负。” 这句话对他而言,又是一个冲击。每一个要消灭的人,都没有发现过他是用腐尸炼尸的。只是他炼尸的仿佛换过罢了。 古法的炼尸法,虽然可以让僵尸的功力大增,却太过血腥,也太过残忍。最主要的是,在现代社会,是很难完成的。 所以他又集合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正宗炼尸法,采用天地精气与普通血液来炼尸。虽功力一般,却是少了许多血腥气。 成尸后,他们也可自行修炼,敛去全身的尸气,慢慢变成与一般人无异的僵尸。 自从用了这个方法后,后面的日子里,再也没有发现他们的真实来源。 不想,今天这个男人,只是看了看,就发现了。 “你究竟是谁?” 最终,他忍不住,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不是你该知道的,只要你记住我的话便可。”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檀颢发现了他的离意,刚想要开口阻拦,却在一瞬间,眼前的人便已经消失了。还未反应过来后,他急忙追了出来,看到的,却只有空荡荡的走廊。如果不是空气中还遗留了他的气息,他恐怕会觉得刚才,不过是梦一场。 萧楚儿被苏叶拉着在宴会厅中到处穿梭,听着她口中不时发出的惊叹声,不由感慨她还真是一个真性情的人。 “楚儿楚儿,你快看,好大的一个龙虾,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这么大的龙虾。” 萧楚儿扭头看过去,就看到一长排的几乎半米长的大龙虾,也不禁惊讶了一下。她长这么大也没见过啊。 “诶诶诶,我也没见过。” “哼,土包子就是土包子。” 才说完,就听到一声冷哼,讥讽的话语接踵而来。让两人都愣了一下,还未等她们回神,又听到那个声音说。 “这种东西都没有见过,都不知道你们俩个是怎么混进来的。看来,应该让颢哥哥加强下安保了。” 前一句,萧楚儿只听到讥讽,而这一句比较长,她怎么听怎么都觉得耳熟。疑虑间在思考说话的人是谁。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而她身边的人却在听第一句愣神,第二句就被点炸了。 “我靠,我们是土包子你是什么,洋包子吗?不过看你干煸四季豆的身材,也不能成为包子。哼,至少我们有肉。” 这话听得萧楚儿哭笑不得。她还真不知道苏叶还有这么搞笑的功力。 “臭丫头!你说谁呢?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小心我叫人把你丢出去!” “哼,你家有钱了不起啊,我是拿请柬进来,我一不偷二不抢,你凭什么仗势欺人!” “你……” “没话说了吧?!哼,就知道靠家里的本事欺负人。有本事你自己动手把我丢出去啊!不过看你身无二两肉的身材,你也没那本事把我丢出去。 好了好了,不要嘟着嘴看着我,我不是男人,你卖萌没用。再说了,就你那张看着跟老腊肉差不多的脸,卖萌只能让人想吐。 走了走了,楚儿我们换个地方玩去,这空气真不好。这种地方还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萧楚儿还真对苏叶不断气的一连串嘲讽惊讶不已。在平时相处中看来,她一直以为苏叶只是一个爱八卦的小盆宇。不想,这毒舌起来,还是让人难以招架。 她想这个时候,对方的脸色肯定很不好看。 想到这,她就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一眼,她就眼前的人更加熟悉了。从刚才听声音的时候,她就在想那个人是谁,现在看到人了以后,更加疑惑了。 而就是就这一眼,让对方看清了她的脸,她就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就炸了。 还未等她看清楚对方的动作,她就已经冲到自己的面前,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恶狠狠的说:“臭丫头,你居然还活着!流云,你是怎么办事的!” 听到她这声尖锐的呵斥,萧楚儿心中一怔,刹那间那夜的事情就回忆起来,想起眼前的人究竟是谁了。 “你是那天晚上同我抢镯子的人。” 本来就怒火冲天的人,听到这句话,愤怒更加难以控制了,一低头就看到她手腕上带着的玉镯,虽然颜色有些许改变,但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这就是那夜自己被抢了的东西。 盛怒中的人,二话不说,就伸手去取她手腕的镯子。 萧楚儿没有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动作。除了她用力的时候,会弄疼她以外,其他也没什么了。 看着她做无用功的取了许久,她的手腕也被弄的通红,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行了,别弄了,你弄到明天早上也弄不下来的。这不属于你的,就是不属于你。从我戴上去那一瞬间起,这东西就是我的了。 你再不服气,它也是属于我的! 另外再告诉你一点,我从戴上它起,就没取下来过,试过了许多办法,都没把它取下来。就你这会,也也不可能取下来。” 说完,腕上轻轻用力,就把她的手从自己的手上甩下,拉着苏叶向后退了两步。 上次沈逸同她说过眼前人的家世,她倒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于常人,她是没在怕,但是现在让她有危机感的,是那个被她喊出来叫“流云”的男人。 第六十章 不 我要右手 在看到那个男人时,她的心就不由自主的提了起来。那张脸,她觉得自己此生都不会忘记。对方在看见她的时候,很显然也惊讶不已,她并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惊愕。 她现在要防备的是那个男人。 她退后就警戒的与那个男人对视,并没有注意到陈佳佳脸上的表情已因为愤怒而狰狞的变形。她的眼中的恨意,在看自己的时候,像在看一个死人。 “好啊,取不下来没关系,把手剁了就行了。流云。” “是的,小姐。” 寒冷刺骨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让苏叶和萧楚儿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短短几秒,后背便冷汗淋淋。 萧楚儿很清楚眼前这个面无表情,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的男人有多厉害,也因为身边的环境,让她不敢轻举妄动,能做的,只是紧紧握着苏叶的手,在对方逼近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后退,伺机而动。 苏叶虽然是世俗之人,她也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那煞人的气势,如果不是还有萧楚儿依靠,她早已瘫软在地上了。现在的她,双腿软的使不上一点劲来。 在对峙的短短刹那间,她觉得有种快要死去的感觉,几近绝望。 此刻的萧楚儿心中、脑中想的全是秦赢的名字。上一次遇难时,她心中想的一直都是该怎么脱险,而现在,除了那个男人的名字,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秦赢,你快来啊!” 低声的呐喊,让流云听到了,他很不屑的轻声笑了出来。 “小姑娘,我还真想不到,在那样的情况,你都有本事可以逃出来。看来,这一次我一定要看你气绝了,才可以离开啊。 还有,这个时候,叫的别的男人名字,似乎并没有什么用。不如你陪我一晚上,我留你朋友一个全尸如何?” 萧楚儿听着他冷冽的话语,看着他嘴角的冷笑,心中什么感觉的都没有。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他会来救我的。” 对方很显然会是觉得她说的话,只是临死前的挣扎,听完后,嘴角的冷笑更深了,身上的杀气,也越来越浓了。 这个时候的苏叶,已经被对方的气势,压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对方的气势,让萧楚儿都觉得很难过,更何况苏叶只是一个普通人。 苏叶的根本听不清他们两人在说什么,心中唯一的感觉便是今夜估计得交待在这里了。不知道父母知道自己的死去的消息会不会难过,她这么久没回家了,他们究竟会不会想她…… 脑子里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对方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向猫抓老鼠一般,不停的逗弄着她。 她感觉得到身后人的精神恍惚,毕竟这样的情况,她支撑都很困难。她尽量用身体保护着苏叶,想让她少受一点伤害。 对方练的是哪门哪派的功法,她不知道,但是从上一次的见面来看,她便知道对方不是一般人。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等着秦赢过来。 陈佳佳看着修剪漂亮的指甲,像看一场无聊的戏码。没一会就觉得无趣。 “好了,流云,动作快点。还有,我要的东西上不要见血。” “是,小姐。” “那我让你见点血怎么样?” 突兀的男声让所有的人都怔住了。 流云根本来不及回头,就被一阵强劲的气流一扫向前扑去,踉跄了几步,好不容易站稳了身体,一回头,就看到自己小姐被一个男人扣住了。 长长的手指扣在了陈佳佳的脖颈上,仿佛稍稍一用力,就可以拧断她的脖子。 陈佳佳根本没有感觉到有人接近自己,等那个男人出声的时候,她已经被控制住了。不禁一怔。 对方丝毫没有掩饰他身上的杀气,回神时,她的双腿不受控制一软,就想要跌倒。不想,只是轻轻一软,就听到对方毫无感情的声音。 “我劝你最好自己站稳,不然弯腰下去,不小心被扯断了哪里,就不要怪我了。” 低音炮的声音,如若是平常,陈佳佳一定会感叹对方声音好听,作为一个声控,定然会忍不住犯犯花痴。 可是此时的情况,根本不允许她有丝毫的别样的心思。只是一句话,她便有种深入地域的感觉。 流云根本没有感觉到对方的出现,他就像是鬼魅一般,悄无声息的突然出现了。即使是扣住了陈佳佳,他依然把自己隐在了黑暗处,脸面上的东西,看不清分毫。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能感觉到对方傲然与天地间的气势。这种气势,就连他师父也无法比拟,让他在不知不觉的想要臣服。 两相之下,他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异动,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心中充斥着对陈佳佳的担忧。 而萧楚儿和苏叶则不一样。 萧楚儿在听到秦赢的声音时,整个人便放松下来了。腿下一软,差一点就跌倒了,还是感觉到了身后人瞬间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才打起精神来站住了。 苏叶则是在觉得快要死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东西瞬间消失了,全身放松下来后,一下就软了,幸好自己前面有萧楚儿帮忙挡住,她才没有跌倒。 两人稍稍缓了一下,才完全的回过劲来。都觉得像是死了又活过来一般。 “呼,楚儿,我真的觉得我好像死了一次一样。诶诶诶,是不是谁来救我们了?” 萧楚儿在回神后,便一直盯着陈佳佳看。确切的说,她一直看着扣着陈佳佳的那个男人。 秦赢也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对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出声,给了她一个“别怕”的口型。 看到后,萧楚儿对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嘿,楚儿你发什么傻呢,我跟你说话呢?” 苏叶说了话后,半天没人里她,以为萧楚儿还没回神,忍不住伸手推了推。 被她这么一推,萧楚儿猛然的回神过来,扭头看向她。 “怎么了吗?” 看着她满脸的疑惑,苏叶忍了半天,才没有对她翻白眼。 “我是问你,是不是有人来救我们了?” 萧楚儿点点头,朝陈佳佳的方向指了指。 “喏,你看呗。” 苏叶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什么都没有看清。 “诶,你说那人是谁啊?我都看不清他的脸。” 苏叶的话让萧楚儿一愣,然后疑惑的扭头看向秦赢。而她眼中出现的明明是很清晰的画面,为什么她却说看不见呢? “先生,是我们错了,我愿意接受惩罚,请先生放了我家小姐。” 只消一眼,流云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在没有一点胜算的情况,不如认错,让对方先放了小姐。他很清楚,如果自己没保护好小姐的后果是什么。 秦赢听了他的话,没有多少的反应。只是轻轻的瞟了他一眼。 “只是,我刚刚听你说,要让我的人陪你一夜?不如,我也让这位小姐,去“消金窟”陪我的客人一天?” 一听“消金窟”三个字,流云和陈佳佳的脸都不由一白。 “先生,是我不懂事,是我说错话了。先生请高抬贵手。只要您不动我家小姐,您说什么,我都愿意做?” “哪只手碰的她,自断哪一臂。” 流云脸色又是一白。 苏叶听到了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我去,楚儿,你从哪认识的这么大的咖?一手就定江山。还有哦,他说的那个‘消金窟’是什么地方啊?” 萧楚儿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那个地方是个什么鬼。但是可以想象的到,那应该是个很乱的会所。毕竟这三个字的解释就不是什么好词。 对于他让流云自断一臂的做法,她倒是没有什么异议,毕竟对方是想要她命的人。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这么做,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她看着流云挣扎了半天,最后终于抬起一只手来准备断自己的左手时,她突然出声了。 “我不要你的左手,我要右手。” 流云愣了一下,转过来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萧楚儿看。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女人,会就这么轻飘飘的说出这么一句恨戾的话语。 不带一丝情感起伏的话语让身旁的人不由的一抖。 苏叶也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两步,萧楚儿一时的转变,让她稍稍有点接受不了。 萧楚儿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却没有开口,毕竟两个人的感情还没有好到,她需要同她解释这一切。 在这个时候,她忽略了自己心中那一闪而过的难过。 在时间仿佛停滞的时候,秦赢又开口了。 “听清她说的了吗?听清就动手吧。” 这边的骚乱早就有人禀报给了檀颢,只是那个时候的他,还在执着于寻找秦赢,没有留心,只是让人注意点会场上的情况就好。不用插手,有情况再报。 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被威胁的另一方是萧楚儿。 第六十一章 妈咪 你身上好臭 檀颢等到下属来报,陈佳佳被扣住的时候,他感到惊愕不已。陈佳佳手下可是有流云的。那是师父继他以后最得意的弟子,竟然被一个凡人所扣住。这是他不论怎么想都接受不了。 可是当他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情况时,几乎有种想死的感觉了。 一来就是秦赢逼迫流云动手的情形,他根本来不及思考,立马冲到了流云面前,同秦赢道歉。 “先生息怒啊!我这师弟并不是故意的要冒犯先生的。希望先生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师弟吧。” 这是檀颢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认他与流云的关系。在他成名后,世人都不知道他与陈家的关系。这也是师父说的,假如一方出事了,还有另一方可以帮衬着。 会场角落的涌动,旁人早已看得清楚,却没有人敢靠近来说一句话。即使隔得远,他们也能感到那里的威胁,聪明人都早已选择了明哲保身。 所以他们这一块,几乎就像是空城一般,只有他们几人同檀颢与陈佳佳的下属。 “我不想与你们废话,自己动手吧。如果我动手了,你这全身的修为,也就别想要了。” 说这话时,手上也稍稍收紧了点力。 流云与檀颢在听到他话语一落时,接着就听到陈佳佳的痛苦的呻吟,瞬间没有了主意。 他们都很清楚眼前人的本事,这个时候,除了妥协什么办法都没有。 檀颢更是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就在不久之前,秦赢才给了他沉痛的一击,这才短短的一瞬,又是一件让人焦头烂额的事情发生了。 他真的不知道陈佳佳是怎么惹到眼前的煞星的。 “先生……” 秦赢的耐心是有限的,他觉得自己给足了眼前人时间,对方却没有丝毫的动静。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耐心也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那个男人的出现,让他的耐心消失殆尽。他本就讨厌同这些人打交道,现在对方却要来同他讨要什么所谓的交情。让他觉得很烦躁。 再看到对方又想开口时,他终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所有人都没有看清他的动静。 在檀颢开口刚准备再帮流云求情时,他身边就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 “啊!” 惨烈的叫声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为止一震。 秦赢和萧楚儿却仿佛根本没有收到什么影响。 秦赢在废了流云的右手后,便走到萧楚儿的身边,牵起她的手,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看到她点头后,牵着她离开了。 苏叶根本没有看清眼前的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唯一能听到的便是那声惨叫。她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了。一时间恍惚的看着眼前的人,却又好像什么都看不清。 萧楚儿路过她的时候,她空洞的眼神,看不出在想什么。 但萧楚儿明白,今夜发生的事情,对她而言,冲击太大,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回神。因而她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叫她。 而是在走了两步后看到了在圈外看戏的乔格,看到他脸上兴趣盎然的表情,还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不要看热闹了。苏叶在那边,一会把她送回家。如果她实在接受不了,你就让她忘记今夜发生的一切吧。” 乔格听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回家吧。我看,今夜之后,这座城市,又要开始不太平了。” 萧楚儿没有回话,只是跟着秦赢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语。 到家后,秦彦一下就蹦到他们面前,似乎很高兴。 “妈咪妈咪,我同你说,我练成‘羽然’的第七层了!” 萧楚儿听着他没头没脑的话语,不禁一愣,扭头看了一眼秦赢。 “‘羽然’是一道失传已久的功法,很适合我们这种人练,你练的,也是‘羽然’。不过是入门,连第一层都没有到。等到我们调整好你身体里的血脉走向后,便可以开始练第一层了。” 秦赢看到了她眼中的疑惑后,便出声解释了。 刚解释完,就听到秦彦的抱怨声。 “妈咪,你和爸爸今晚去哪里了啊?身上好难闻!” 萧楚儿听后,下意识的抬起手闻了闻,却没有闻到身上有任何味道,迷茫的又扭头看向秦赢。 “秦彦练到第七层后,五感比常人强上数百倍,能闻出许多常人闻不到的味道。你现在的五感未开,自然是什么都闻不到的。” 听完他的解释后,萧楚儿轻声“哦”了一声后,在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修炼这套功法。这段时间的修炼,她也明显感觉到自己强了不少。尤其是今晚,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可以撑这么久。 “好了,不要想了,去洗澡休息吧。你还不累吗?” 萧楚儿也确实觉得累了,点点头先进屋了。 刚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停下了脚步,顿了一会后,扭头看向秦赢,迟疑了一会,开口问他。 “对了,秦赢,那个‘消金窟’是什么地方?” 她一说完这句话,就看到眼前的一大一小,脸色瞬间变了变,但是很快有恢复正常了。 “呵呵,妈咪,那是什么地方啊?这个城里有这个地方吗?” 秦彦不自然的接话,让萧楚儿挑了挑眉,一脸“你说呢”的表情看着他,才一会,就让他觉得不自在极了。不由自主的向秦赢身边挪了挪步子。 反观秦赢要自然多了,他看到秦彦那个样子,不禁在心中骂了一句笨蛋,给了秦彦一个不成器的眼刀后。才又看向萧楚儿开始解释。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就是今天晚上在那听到的,据说那是‘男人的天堂,女人的地狱’,我便试着用那个吓唬吓唬那个女人。没想到还真有用。” 虽然秦彦的反应很反常,但是秦赢的解释,却很合乎情理。她听了以后,也想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要问,便不再纠结了。 “好吧,我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说完摆摆手进门了。 在看到她的房门关起来后,秦彦才又走到秦赢面前,轻声问他:“爸爸,吓死我了。还是你有办法。对了,你们今晚究竟去哪了?” 秦赢瞟了一眼秦彦,给了他一个十分不爽的眼神,才慢悠悠的开口。 “只是一个拍卖会,但是没想到,会在那里见到那么多腐尸。你以后出门注意点了,把你身上的味道给我完全收好。你如果被发现了,我可不去救你。” 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秦彦不高兴的瘪了瘪嘴。 “哼,就知道欺负我。” 与他们这边的平静不用,檀颢那边几乎快要炸锅了。 在看到秦赢他们离开后,陈佳佳还在叫嚣着要让檀颢去报仇。她要去找赵叔来给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一个教训,她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对于这一个从小就被宠坏的小公主,檀颢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尤其还是在这种震怒的情况下。 他只能用流云需要医治作为借口,让她先冷静下来。 陈佳佳从记事起,流云就跟在她身边,感情自然不一样,在听到檀颢说,如果再不医治,便会一辈子残废的时候,终于冷静下来跟在檀颢身后离开了。 回到陈宅后,檀颢扶着流云直奔后山的一座古宅中。古朴的建筑在茂盛的树林遮挡下,看不清全貌,一眼看去,神秘极了,也略显阴沉。 三人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们走过的路,在他们离开后,悄然发生了变化。再看,又是另外一条路了。 才一进门,陈佳佳就忍不住开始喊人了。 “赵叔赵叔赵叔,你快来啊,流云被人伤了,赵叔赵叔。” 从他们进入那片树林,那个被叫做赵叔的人,便已经知道他们来了。也闻到一丝异常,只是还不明。 在他们进门后,他便准备起身下楼,却不想,刚站起身,就听到了陈佳佳的呼喊声。不由的觉得奇怪。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可以伤了流云。 走出房门,就看到檀颢扶着流云坐在沙发等他,陈佳佳满脸泫泣的盯着流云看,眼中的惊恐是他从未见过的。 脚步轻移,一瞬间就站到了陈佳佳的身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佳佳,这是怎么了?” 虽然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也听出丝毫感情的起伏,但是听在陈佳佳的耳中,便仿佛天籁一般。身后的人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人,也是比父母还要亲的人。 她感觉到了他的到来后,毫不犹豫的转身一把抱住身后的人。 “赵叔,你快快流云,他的手被人废了!” 被称作赵叔的看了一眼流云,看清伤势后,眼中的神色不由的变了变。 “是谁伤的他?”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没看清他的脸,只知道他是同另外一个女人一起的。” 檀颢跟在他身边几个世纪了,已能清楚的感知他的情绪变化。听出他话语中捎带的惊讶,他也不敢多做隐瞒。 “是一个男人,他看出了我的身份和出身。在之前,警告过我,不要妄图做那些伤天害理之事。他如何与师弟起冲突我并不知道。” 第六十二章 哼 爸爸是坏蛋 “好了,你们之前怎么过的,这两天还是怎么过吧,我先好好休息两天再说其他的。” 两人也看出萧楚儿脸上的疲态,让她去洗澡休息后,便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萧楚儿这一倒下去,一睡就睡了两天,而她自己却丝毫不知。只是在完全睡醒后,觉得很饿,她完全是被饿醒的。 起床后,走出门,发现家里没人,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应该是中午,便觉得有点奇怪。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什么,那两人不论去到哪里,都不是吃亏的主,要吃亏也是别人吃亏。 做饭做到一半听到了门锁拧动的声音,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出去一看,果然是他们回来了。 秦彦看到她之后,立即跑到她面前叫她。 “妈咪,你终于睡醒了啊。你都睡了两天了。如果不是爸爸说你只是累了睡着了,没有其他的问题,我都快忍不住给你渡气了。” 萧楚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好了,想吃东西吗?” 秦彦忙不迭的拼命点头。 “当然想了,我都已经一个多月没吃你做的东西了,我都快要馋死了。” “好,那你去看电视,我这会正在弄呢,弄好了叫你。” “嗯嗯嗯嗯。” 秦彦点头答应后,便去客厅打开电视看了,而秦赢则跟在她身后进了厨房。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做饭。一个月没有见,他却感觉像是已经隔了几个春秋一般。她睡着的时候,他便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就在醒来之前,才离开去指导秦彦练功了。 她不在的这一个月,他能做的也就是陪秦彦练功。每天晚上,他都会去学校偷偷的看她,却从未出现在她面前过。只因为她说,自己去了,她会分心。分心了,做事就会慢了,那么回来的时间便会退后,这是他不想的。 站了一会后,便听到她说:“这一个月,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这一个月,我和秦彦都没有出去,但是能明显感觉到,家附近的陌生人多了,从气味上来看,同那晚是一批人。我也去学校看过你,也多了很多人盯梢。我想,过不了多久,便会有人找上门来了。” 萧楚儿点了点头。 自从她按照秦赢教的功法不停歇的练功后,除了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功力进步神速外,在回来前的一个星期,她也发现了自己的嗅觉比以前灵敏多了,开始会闻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味道了。而那些味道都很不好闻。 “那个,我最近的嗅觉比以前灵敏多了。” 听到这句,秦赢便知道她是在同自己说她最近身体的变化了。 “除了这个呢?” “其他还没注意。主要是最近总能闻到一些很难闻的味道,我才发现的。” 说着便想要转身去冰箱里拿食材,却不想,秦赢就站在她身后,一个不注意就撞在了他身上。又因为碰撞的作用,向后倒去。只是刚一倒,就被眼前的一把抱住了。 靠在他胸膛的瞬间,她不由的愣了一下,冰冷的气温一下就包住了自己,而他身上的那种不知的冷香也瞬间萦绕在自己的周围。这一刻,她有种错觉,自己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般。 这个认知让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抬手轻轻推了推他,而他却没有放开自己,反而紧了紧抱着自己的双臂。 两人抱在一起,静静的呆着,过了一会,萧楚儿才找回自己的消失的声音,轻声对他说:“我有假期,我们出去走走吧。” 这件事她想了很久了,虽然现在的秦赢,看起来几乎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社会,但是她还是能感觉到他对于过去的一些怀念。 有一次,她在路过的时候,听到正在同秦彦一起看电视的他说:“这可比不上我的阿房宫。” 简单的一句话,却包含多少感慨,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明白。那是属于他的时代,现在已过去千年,她只想带他再去看一眼罢了。 秦赢并不知道她心底真正的想法,只是在听到她说这话后,心中一喜。 “好。但是,我们可不可以不带秦彦?” 他的这句话,让萧楚儿一怔,虽然他说的是疑问句,她却还是听出肯定了话语。回神后,不由自主的笑了出声。 “为什么?” 听到她的低笑声,秦赢便知道她看出了自己的小心思,却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好意思。 “我不想要他打扰我们两个人,我只想两个人好好的在一起一次。” 他大大方方的承认倒让萧楚儿脸一红,觉得不好意思。 秦赢说完后,便耐心的等着她开口给自己答案,没有逼迫她。他很清楚现在的她,心中是有自己的,但是却不是很肯定自己的存在。他所说过的那些曾经,对于现在她而言,已然是一种桎梏。 他并不清楚她心中真正的想法,却明白她在意的是什么。现在的他,有的就是时间。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她的心,就会真正完全的属于自己。 过了好一会,秦赢机会等的快要放弃的时候,听到怀中人一声轻声的“嗯”的时候,他狂喜不已。如果此时萧楚儿抬头的话,便能看到秦赢脸上那几乎快要咧到耳根后的嘴角了。 商定好这件事后,秦赢又抱了萧楚儿一会才松开手,让她继续做饭。 吃饭的时候,秦彦就感觉到了萧楚儿和秦赢之间的气氛发生了一些变化,总觉得怎么看怎么别扭。 于是在吃完饭后,秦彦就拉着萧楚儿问她:“妈咪,你和爸爸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们两个人的感觉怪怪的。” 秦彦一说,萧楚儿就想到了饭前发生的事情,瞬间觉得不好意思,对着秦彦干巴巴的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她的这个样子,让秦彦更好奇,更想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了。可看萧楚儿这个样子,他一时半会又问不出个什么来。更重要的是,他官方根本不敢问秦彦。只能不停的搔首弄耳的模萧楚儿告诉他。 秦赢收拾好厨房出来,就看到秦彦正在缠着萧楚儿不知道在说什么,而萧楚儿似乎很不好意思,连耳根都已经红了。 他走过去,毫不客气的揪住秦彦的衣领,一把把他提溜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呢?” 一听到秦赢的声音,秦彦便知道自己完蛋了。什么都顾不上了,急忙摇头。 “没呢,没呢,我什么都没做,爸爸放我下来,这样很难受。妈咪快救我救我。” 秦赢一脸不相信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萧楚儿一眼。 “彦儿没做什么,我们俩只是在说话。你快把他放下来,有你这么拎孩子的吗?他是你儿子,不是猫猫狗狗。” 说着急忙站起来去接秦彦。 秦赢在她过来的时候,便听话的把秦彦放了下来。小家伙一落地就跑到萧楚儿身后,嘀咕了一句。 “哼,爸爸是坏蛋,就知道欺负我。” 秦赢很显然的是听见了,两步走到萧楚儿面前便要去抓他,不过被萧楚儿挡住了。 “好了,你这么大个人了,就不要同他一个孩子置气了,说出去也不怕人笑。你没弄他了,小心一会他闹起来,不答应那件事,我看你怎么办。” 听到她后一句话后,秦赢放弃了所有的动作,走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而秦彦很明显也听到,心中的好奇更甚了,急忙问萧楚儿。 “妈咪,你说的是什么事啊?” 萧楚儿回头就看到秦彦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愣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秦彦等了一会,就看到她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自己,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不禁急了。 “妈咪,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你有事就说啊,你这么看着我,我慎得慌。” 萧楚儿还是没有开口,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过了好一会,轻轻叹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开口对他说。 “彦儿,明天我和你爸爸有事要出去,不能带你,所以明天我让乔叔叔来接你。你去他家呆一段时间。等我们回来以后,就把你接回来。” “你们要去哪?” “就有事要出去一段时间,具体几天我也说不准。” 秦彦一听不带自己就更急了。 “不行不行,不论你们去哪都要带着我。” 萧楚儿看他小脸上着急的样子,心立马就软了,就差一点就要开口答应要带着他了。 但是很显然秦赢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在她还未开口的时候,便先开口打断了。 “不能带你,我们是出去办正事,你跟着去会碍手碍脚。我忙不过来。” “我才不要你管呢,我厉害着呢。” 听到秦赢嫌弃的话语,秦彦就立马出声反驳,只是鉴于秦赢的余威之下,他并没有大声的说出来。 听着他小声的嘀咕,萧楚儿哭笑不得。 是啊,论本事,秦彦确实比自己强了不少。走出门去,只有他保护自己的份,绝对没有拖后腿这么一说。 不过秦赢才不管这么多呢,他想要好好的同萧楚儿培养感情已经想很久了,这好不容易才有的一个机会,他才不会让秦彦给破坏掉。 第六十三章 我从未下葬过 “废话少说,明天送你走,回来接。” 说完便起身走到秦彦的面前,又一次把他提溜了起来。 “好了,他交给我,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话一说完,萧楚儿面前就已经没有了人影了。 她愣了一下,顿时苦笑不已。他这样的行为,还真的配得上历史上所说的那个专断独行的秦始皇。 既然要出去玩,就要把所需的东西收拾好,秦赢走之前留下的那句话,很显然就是一个从来都不操心的主。 秦赢本就是个生活白痴,就连收拾厨房的活都是她教了近一个月才教会的。现在做起来,依然有些手生,只是没有再出现打破碗的行为了。 她默默的叹了口气,认命的就起身去房间收拾东西了。 第二天,吃完早餐后,不知秦赢昨晚怎么秦彦交流的。他居然自己主动跑到自己面前同萧楚儿说他要去乔格家,让她不要担心他,只是要她早点回来把他接回来。 萧楚儿惊愕不已的看着秦赢,对方面上却是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在双目对视的时候,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她看了看他们两父子,想着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自己也就不再纠结什么了。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后,便给乔格打电话了。 乔格在听到她说她因为要带秦赢出去看看他以前生活的地方,便把儿子给撇下了,表示了十二万分的鄙视后,也同意了,只说他那里还有事,等到晚上再去接秦彦。 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后,萧楚儿便和秦赢离开了。因为秦赢没有身份证,所以这次出行,也是开车。 出发以后,萧楚儿很快就教会秦赢开车,所以在去西安的一路上,也并不觉得有多累。两人一路也不赶时间,就只是慢慢悠悠的走着。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走后,盘踞在他们家楼下的人,也一并跟着走了。所以当乔格晚上去接秦彦的时候,并没有人发现秦彦的存在。 加上那一个月,秦赢带着秦彦根本没有出门,所以檀颢一直没有找到秦彦。 反而是陈佳佳那边,一直跟着萧楚儿的,在他们离开江城的时候,便发现了秦赢的存在,让自己的人跟上后,便去古宅去告诉赵叔了。 也因为陈佳佳的人都是普通人,所以秦赢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自己。虽然对于一直跟在身后的车觉得很奇怪。 到了西安后,两人休息好后,萧楚儿便带着秦赢直奔秦始皇陵兵马俑。 秦赢跟着萧楚儿进到兵马俑里参观时,心中不由的满是酸涩。这些都是他当年最得意的东西,现在却像是街边摆卖的商品般,只要你有钱,就会有人来看。 两人在兵马俑里转了一天,秦赢也沉默了一天,萧楚儿很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很低落了。在回到酒店后,开口安抚他的情绪。 “不要想了,这已经过去了两千多年。如果没有被发现,它们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里,我们对于那段过去,也无从而知了。” 秦赢摇摇头。 “不,我难过的并不是这个。那是我的曾经花费心血打造的陵墓,是我为最爱的人建造的家。现在却变成了这样。在我看到它的那一瞬间,我脑中唯一的想法,便只有面目全非。 我想,幸亏我最后的陵墓并不是那里,否则,就连我的尸体都会被人拿出来参观,那是一种怎样的体验,我不敢想象。” 萧楚儿一愣,还真没想到,他的墓穴居然不在那里。看来历史记载也是有偏差的。 “那你葬在那里?” “我没有陵墓,我从未下葬过。我还在你面前,不是吗?” 萧楚儿心中一震,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 “那墓中的人?” “我不知道是谁,我在梦姬离世后,便同徐福一起离开了皇宫,连秦彦都忘记了。如果不是徐福忆起,我想,我连彦儿都会失去。”、 他的话让萧楚儿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她能感觉到眼前的全身笼罩的悲伤,却并不想靠近他。不知为何,听到“梦姬”那两个字,她心中便不舒服极了,明明知道那只是一个死去多年的人,却还是要忍不住想要计较。 注意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时,不由的苦笑。 “萧楚儿,你什么时候便成这个样子了?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想办法把他完全变成自己的吗?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同一个死人争风吃醋? 眼前的人明明已经够悲伤了,为什么你还要去计较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呢?!” 想通了以后,萧楚儿就起身走到他的身边,抬手抱住了他,在他的耳边轻声的低语。 “不要难过,没有了她,我还在你身边。不要伤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耳边低声的呢喃,让秦赢心中一怔,他的双手紧紧的抱住了怀中的人,下巴放在她的肩头无意识的轻蹭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她温热的体温,一点一点的渗入自己的心房,让他在千百年后,有一次感觉到了温暖。 “不论未来发生什么,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轻声的誓言,却在她的耳边宛如惊雷般响彻天际。抱住他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完整的拥有眼前的人。 当双唇相碰时,谁也说不清,一切的开始是谁主动的。当就是这么顺其自然的发生了。 当萧楚儿在秦赢带领下,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时,嘴中的轻吟仿佛不是她自己的声音,她完全迷乱在了他的世界中。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们的脸上调皮的跳跃着时,秦赢醒了过来。 昨夜是他醒来后,睡得最安稳的一夜。他低头看着还在自己怀中安睡的人儿,嘴角不禁悄然翘起了一个微微的弧度。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炙热,让熟睡中的人感觉到了一丝不自在。在他醒来后没多久,萧楚儿的眼睫毛轻轻的动了动,没一会便睁开了眼。 才醒过来的人,意识还有点模糊,迷迷糊糊的并没有感觉到眼前的情况有什么不一样。迷瞪中的她,抬手揉了揉眼睛,缓了好一会才清醒过来。 当感觉到了自己腰上的手臂的重量时,她不由的一愣,瞬间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不好意思的把头深深的低下,想要埋进被子里,根本不敢抬头。 只要一想到昨夜的那些声音,她简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她鸵鸟的行为,让秦赢觉得有趣不已。这个样子的她,是他从未见过的。一时没有忍住,轻笑出声了。 当听到秦赢的那声轻笑时,萧楚儿猛地抬起了头,像是看什么怪物一般盯着秦赢看。 她惊异的眼光,让秦赢觉得有趣极了,他并不知道她是为什么露出这样的眼神。但是她愿意从被子里把头抬起来,就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看着她瞪大的双眼,眼中充满着好奇与惊愕,他不禁忍不住靠近她,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傻丫头,想什么呢?” 他说话说,嘴就在放在了他的耳边。 他双唇冰凉的触感和那轻轻呼进耳中的清风,都让她不由自主的抖了抖,继而回神。 看着眼前微笑的人,她没有忍住,惊讶的同他感叹。 “你居然会笑、你居然会笑!” 他怎么听不出她话语中的惊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怎么不会笑呢?” 萧楚儿一愣。 “对哦,他只是没在自己面前笑过,却不代表他不会笑啊。在成为粽子之前,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想通后,她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也因为这一打岔,她也忘记了刚醒来时的害羞。 “起床吧,今天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看看。” 秦赢看她脸上的神色好了不少,也点点头起床了。 萧楚儿刚一动身,腰上一软,她“哎哟”一声,又跌回到了床上。 秦赢听到声响,急忙回身看扶住了她。 “怎么了这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话一出,萧楚儿又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情,头又不自觉的低下了。 她这个样子,让秦赢看着更担心了。他根本没有想到是自己昨夜太过没有节制的行为,让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别不说话,快告诉你到底怎么了?” 心中太过焦急,未等她回答,就抬手握住了她手,开始给她渡气。 萧楚儿正在害羞中,突然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流从自己手掌涌入,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流遍全身。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渐渐的变得舒服多了。 她愣了一下,便明白过来是为了什么,急忙用另一只手轻轻的碰了碰秦赢。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不用渡气了。我只是腰有点酸。刚刚没注意,扯到了。” 她柔声的话语让秦赢脸上的表情好了不少,扭头看了看她的脸色,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他就慢慢的把力手收了回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第六十四章 游途被劫 听着他满含庆幸的话语,萧楚儿心中觉得暖暖的。 “好了,不用担心我。你先去洗漱,好了换我。” 秦赢听后便起身,再认认真真看了看她的脸色,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点点头去了浴室了。 萧楚儿一直注视着他,直到他的浴室的房门关上后,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她慢慢坐起身来走下床,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身。 昨夜发生的事情,对她而言真的很意外。她心中确实对他有不一样的感情,却还未完全确定。她很清楚昨夜的冲动是因为什么,只是今天过后,两人相处,又该如何呢? 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地上,看着窗外的湛蓝的天空,心中有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 当秦赢从浴室出来时,就看到萧楚儿默默的坐在地上。双眼放空的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她,让他心中一紧,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来不及多做思考,大跨步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抱到怀中。 “你怎么了?” 正在发呆的人,被他突然的动作弄的一懵。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他声音的微颤她的听很清楚。愣神中的她,还是不愿他担心,下意识的出声应答了。 “我没事,你怎么了?” 秦赢听后,慢慢松开了她一点,低头看向她。她脸上满是迷茫,似乎在问自己怎么了。这样的她,让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难道要告诉她,刚才她的那个样子,就像是梦姬离开自己前的样子吗?即使她不说,他也很清楚,梦姬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两人相处了这么久,只要一提到有关梦姬的事情,她就会变得很反常。昨夜的事情得以发生,在他看来,实属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刚才萧楚儿的样子,让他想起了梦姬临死前的样子。 那天,当他下朝走回行宫,看到的,便是她坐在宫门口,呆呆的看着天空,不知在想什么,全身上下萦绕着慢慢都是悲伤,仿佛要溢出来一般。 那是他第一次有了心慌的感觉,哪怕是知道她生了重病的那天,他都没有如此深刻的恐慌。 那一瞬间看着那样的她,他有种下一秒就要消失的感觉。最后的事实告诉他,他的惊慌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天夜里,她就那么毫无预兆在怀中失去呼吸,一点一点失去温度,最后变为冰冷的尸体。 等他回神时,她已经被带走了,没有品级的她,连尸身,都不能得到保存。 如果不是徐福告诉他,她会在未来等他,那天夜里,他想,他会屠尽宫中所有的人,是他们在自己慌神的时候,把她带走了。 萧楚儿感觉到了拥抱着自己的人的那不知为何的惊慌,紧紧相拥的躯体,让她能更贴近他,也感觉到了他身体那轻微的颤抖。 她不明白,是什么居然会让她感到害怕。 她没有说话,只是耐心的抱着他,等着他慢慢的平静下来。 过了好久她感觉到了他抱着自己的双手稍稍松了一点,身体也没有之前那么僵硬了,便知道他已经冷静了。 “好了,不要想那些没用的了。在这等我,我洗漱完了我们就出去,你今天陪我玩吧。” 说完轻轻推开了他。 这次秦赢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了,只是顺着她的动作放开了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后,便让她离开了。 萧楚儿起身去了浴室,洗完澡出来后,找了衣服换上,便拉着秦赢出去了。 本来今天想带他去阿房宫遗址逛逛的,却在看到他刚才的情绪后,决定还是换个地方去。她对西安的回民街肖想很久了,正好今日就去了。 秦赢同萧楚儿出去后,便也没有多说什么,一路上静静的跟在她的身后。 “这里呢,是回民街,是这里最著名的美食文化街区,这里有最齐全的西安特色小吃。历史也很久了,千年是有了,只是没有你存在的久。” 说这句的时候,她低着头偷偷笑了笑。刚想要接着说,却听到秦赢说。 “是啊,我是这么一个千年大妖怪,自然是最久的存在。” 虽然他的口气很平淡,似乎没有一丝的起伏,仿佛是在说一件旁人的事情一般。但是萧楚儿却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挪瑜。 一下觉得不好意思,脸不自觉的红了。低声咳了两声后,便扭头看向街头,寻找自己想要吃的东西。 看到肉夹馍的时候,她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拉着秦赢直奔而去。 “快来,我们去吃那个,我跟你说,西安的这个最好吃了。我每次来都要吃好多,上次来就因为有事没吃,我惦记好久了。” 秦赢看着她难得孩子气的动作,嘴角轻轻扬起了一个弧度,脚下跟着她的步伐走了过去。 买了两个肉夹馍后,秦赢低头轻轻咬了一小口,慢慢的咀嚼着。 而萧楚儿则是抱着它张大嘴咬了大大的一口,嘴里还发出满足的声音。 “唔,真好吃。江城卖的那些都不正常。很好吃,对不对?” 秦赢低头就看到她瞪着双眼,满眼期盼的看着自己。他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 等到他肯定的答案后,萧楚儿更加满足了,又低下头认真的吃了起来。 秦赢则是慢慢的吃着。其实,他有件事从未告诉过萧楚儿。他虽可以吃熟食,却是很少能吃出味道。他的五感是强于常人,味觉却是很奇怪,除了萧楚儿做的东西,其他的,除非有毒,他还真的分辨不出好坏了。 两人吃完肉夹馍后,萧楚儿又带着秦赢吃了羊肉泡馍、凉皮、腊牛肉等一大堆西安的特色小吃,最后还买了好多带走。 萧楚儿好久没有吃这么爽了,在离开时,撑得不行。两人便没有坐车,拿着手机导航慢慢的走回酒店。 从早上出门,到现在回去,一整天的时间,竟然都耗在了回民街,萧楚儿不禁感慨自己吃的本事依然没有减弱。 11月的西安,早已夜幕西陲,两人看着路上慢慢悠悠散步的行人,心中一片宁静。 萧楚儿牵着秦赢的手,一步一晃悠的走在回去的路上。 两人之间的气氛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身后的男人,脸上虽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却能从他眼中清晰的看出宠溺。 走在前的女子,走两步,便要回头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了。 “如果一直都这样就好了。” 秦赢听到了萧楚儿呢喃,眼中的宠溺更深,还有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会的,我们会就这样一直在一起。” 晚上回到酒店后,两人收拾收拾了,便早早的休息了。 昨夜那件事对萧楚儿而言,还是太累了,白天又走了一天,回去以后,她除了想睡觉,便什么都不想做了。 累了一天的人,在躺下后,便悄然入睡了。 秦赢看着怀中的人儿,眼中的神色渐渐的变得温暖起来。如果有认识这时遇到他,会感觉到秦赢身上多了一份人气。 翌日起来后,萧楚儿按照行程带着秦赢去了阿房宫的遗址。 这次秦赢看到那些时,心情没有了看兵马俑时的低落,反而兴致很高的同她讲起了那些行宫当初的作用。 一人讲的开心,一人听的开心,两人之间的气氛好极了。也是因为秦赢讲的太过生动,身旁的人也不自觉的靠近了听。不知不觉,两人身边竟然围了一大堆人。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那些人还兴致盎然的让秦赢的继续讲下去。 秦赢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在发现被围住后,脸上的神色便变了。他本不想开口,却在看到萧楚儿眼中的期盼后,又默默的叹了口气继续讲了下去。 等到两人从阿房宫里出来后,秦赢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这没想到,我也有这么的一天。” 话音将落,就听到身旁的人儿“噗哧”的笑了出来。 无奈的扭头看向她,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什么都没说。 “二位的闲情雅致还真好。” 突然而来讥讽的女声,让两人一愣。 秦赢一听声音便知道是谁,瞬间戒备,伸手将萧楚儿揽到自己怀中,侧眼看着阴影中的人。 “跟了我们一路,你也着实不易。” 他本没有在意那张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黑色车子是干嘛了,除了最初的好奇以外,便再也没有给它过多的关注。可是今天当这个女人出现的时候,他便想通了。 萧楚儿看到陈佳佳的时候,真是有说不出的惊讶,以她的脑回路来想,还真的想不出,两个人有什么仇什么怨,对方居然追他们从江城追到了西安。而且那件事,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 “少废话,不想惹麻烦,就跟我走。” 秦赢瞟了她一眼,没有丝毫的动静。 他的漠视,让陈佳佳更加愤怒。 “我告诉你,如果不想你儿子,便成死尸,你最好乖乖的听我的!” 萧楚儿一听,立马急了。 “你说什么!” 第六十五章 好 我们回去 “哼。” 陈佳佳冷哼一声,用眼神示意身旁的手下把手机递给她。 萧楚儿接过手机就立马划开屏幕,入目的便是一个视频,她急忙点开。一播放,就看到秦彦坐在一个空旷的房间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视屏只有短短的五秒钟,除了可以确定秦彦真的在他们手上以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原来,那日萧楚儿离开后,乔格便接秦彦去了自己家,开始的两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但是过了几天,顾教授回来了,乔格便要去学校同他汇报交流两人这一个多月的工作成果,要去学校。 本想把秦彦留在家里的,可是秦彦已经在家呆了太多天了,他觉得自己再呆,就快成傻子了,非要跟着乔格去学校。 而他们两人都没注意的是,秦彦刚刚出现在学校里,就被人盯上了。这一次对方也学精了,用的是凡人来跟踪。所以直到秦彦被绑走了,才发现自己是被一群脏的要死的腐尸绑走了。 本想逃跑的,却发现这一次遇到的腐尸级别要高出许多,而且数量惊人,光凭他自己一个人是逃不出来了。索性,他也不逃了,就乖乖的呆在对方准备的房间里,等着人来救。 除了逃不了以外,他还打着一个主意,如果自己被抓了,那么萧楚儿就会回来救自己。他就不用自己一个孤单单的呆在那个臭老头的家里了。 秦赢看视频的角度同萧楚儿不一样的,他自然看出了自己儿子的悠哉,又怎会想不到他放任自己被对方抓住的意图呢。 “臭小子,竟然想出这一招逼我们回去。” 萧楚儿正在担心秦彦的安危,突然听到秦赢的声音,却因为注意力没在他那,便没有听清。 “诶,你说什么呢?我们快回去吧,我担心秦彦。” 她脸上的焦急的神色让他有点心疼,心中不由的把秦彦骂了半晌。面上却是认真的点头应了。 “好,我们回去。” 说完后,看向站在一旁趾高气扬看戏的人。 “把地址留下,你可以滚了,顺便通知他,我明日会到访,希望你们能做好完全的准备来迎接我。” 陈佳佳本来看到萧楚儿变脸还很高兴,可是没过几秒,就被那个男人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下意识的遵循他的命令,把古宅的地址给了他。 刚说完地址,眼前的人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她回神后,眼前除了空气,便什么都不剩下了。 秦赢带着萧楚儿瞬移到了酒店,放下萧楚儿后,就听她着急忙慌的对自己:“你说明天回去,我们现在在西安,怎么明天回去?你没有身份证,不能订机票,我们要怎么回去?” 秦赢走到她身边,抱住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你可以开车慢慢回去,我先回去,可以赶到。” “我不,我要一起。” 对于他的话,萧楚儿根本没有多想。她满脑子都是要怎么把秦彦救出来。 她之所以那么担心秦彦,最重要的原因是她清楚那个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当初,她可以为了一个玉镯就杀人灭口,现在自然会为了报仇去欺负一个小孩子。她根本不敢想象,秦彦落到他们手里会收到怎样的对待。 秦赢很清楚秦彦在萧楚儿心中的位置,对于她的话,也没有多少意外,只是他很担心长时间瞬移,会对她的身体产生一些未知的负担。 “如果你要跟我一起回去话,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如果觉得不舒服就要告诉我,我会立刻停下来。” 萧楚儿很清楚刚才他们回酒店时秦赢所用的道法是什么。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师父为了哄自己开心,就经常做。那个时候,无论多长时间的瞬移,她都没有感到丝毫的不适。所以她觉得现在自然也不会。 秦赢看着点头,和她眼中的坚定,便知道,现在不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答应留下了。 “那好,衣服这些就不能要了,我只能带着你离开。” 萧楚儿点点头,这些她很清楚。这些只是身外物。 “我们下去退房吧,把这些丢在车上,就可以走了。这些东西可以等事情解决了以后再来拿。” 秦赢自然没有异议。 退房后,秦赢便带着萧楚儿来到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让她闭上眼,把她抱入了怀中,再三的告诫她,一旦觉得不舒服,就要同自己说。 在看到她点头后,秦赢便发力移动了。 近八个小时的瞬移,让秦赢也觉得疲惫不已。他把落脚点选在了家中,刚一落地,便急忙查看萧楚儿。这一路她都没有吭声,他十分担心。 毕竟这么长时间的瞬移,连他都会有不舒服的感觉。 萧楚儿一直以为,这次的瞬移,会同以前师父带她玩的时候一样,最多会有点头晕的感觉。真的没有想到,秦赢带着她的瞬移会这么难受。 一开始,她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在她觉得过了近一刻钟的时候,她便感到自己有种头晕眼花,恶心想吐的感觉,再过了十分钟左右,她的耳中就有了异样的轰鸣声,头疼欲裂。分秒间,便有了想死的感觉。 但是她只要一想到秦彦在那些人的手下,不知会收到什么非人的折磨,她就不敢吭声。她咬咬牙,就这么硬生生的扛过了这段时间。在落地的时候,她便晕了过去。 秦赢一低头就看到怀中人紧闭着双眼,苍白如白纸一般的脸色,双唇几乎没有了血色,他便知道,这是痛苦的晕了过去。 心中不由的懊恼,为什么她不出声,自己就想不起来要休息休息?这八个小时,连他自己都觉得很难受,更何况是她?她居然就这么硬生生的抗了下来。 他看了看天色,应该入夜没多久,他抱着进了房间,轻轻放下后,开是给她渡气,在看到她的脸色回暖后,才放开手。 然后自己坐在一边开始调息,顺便守着她。 萧楚儿在瞬移的过程,不知道晕过去多少次,又硬生生的被疼醒,所以当她这一次醒来过,没有感到痛苦,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再回神,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家中了。看着自己床头的小闹钟,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快十五个小时了。再扭头,她就看到了在自己床头盘膝而坐的秦赢。 看他的样子,想来应该是在练功,她便没有打扰他,自己也坐了起来开始调息。 回程的途中所经历的事情,让她彻骨难忘,也让她清晰的认识到,她究竟有多弱。这一段时间的修炼,她以为自己已经开始步入中流,不想,她还是最差的那个。 当秦赢感觉到身边有另外一股气流出现的时候,便知道萧楚儿也醒了。他没有收功,而是继续练着。 他不知道晚上将要面对的人是什么样的货色,他需要做的便是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当夜幕再一次降临的时候,秦赢收起了自己周身的气,睁眼便看到坐在一旁守着自己的人。 “我们出发吧,一会不论发生什么,你都在站在身后,保护好自己。” 她点了点头,心中很清楚,自己不能成为他的负累。 秦赢把地址告诉了萧楚儿后,两人出门就打车过去了。 这个地方她只知道个大概,而秦赢是根本不知道。虽然现在他可以用神识去寻找秦彦的所在,他却不想。那样只会打草惊蛇,也不利于他探查对方的真实实力。 两人在出租车司机的指引下,来到了陈家大宅,按响门铃后,便站在门口等了。 当大门打开时,他们俩人一眼就看到一脸桀骜,用仿佛看蝼蚁一般的眼神看着他们的陈佳佳。 “哟,来的还挺早。” 萧楚儿没有理会她的嘲讽。 “秦彦呢?” “哼,我才没兴趣玩那破孩子,跟我来吧。” 说着转身就走了。 两人也没有丝毫的犹豫跟在她身后走了去。 当他们看到眼前的古宅时,萧楚儿没有太大的感觉,反而是秦赢眼中的神色慢慢沉了下来。 “哼,我只负责带路带到这里,能不能进去,就看你们的本事。” 陈佳佳很清楚赵叔的本事。这里从前从未有人敢来,就是因为大门外的阵法。她每一次来,都是由流云领着的。 据说,自己一个人走的话,不是被困死在里面,就是被阵里面的幻境给折磨疯。 赵叔说了,来了之后,就让流云把人领进去,但是她根本不想照办。她巴不得他们两人贱种就死在门口的阵法之中。 所以她把流云留在陈宅,自己带他们过来。到了门口,她没办法破阵,所以不是她不带路。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她准备在一刻钟后带着流云再来,说不定还能看看他们被幻境折磨的狼狈样。 秦赢看着眼前的阵法,慢慢悠悠的在门口转悠了下。 “楚儿,进去后,跟好我。” 萧楚儿看出眼前的树林是布了阵法的,但是现在心乱如麻的她,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阵法。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秦赢的身上。 第六十六章 真不是个男人 听了秦赢的话以后,萧楚儿就走到他身边,抓住了他朝自己伸出的手。抿着嘴重重的点了点头。 秦赢带着他按照寻找的破阵法,一步一步的走着。那些树木仿佛有了生命,随着他们的移动,也悄然的一点一点的发生变化。 未过十分钟,两人便穿过了那片树林来到了古宅面前。 还未靠近,秦赢就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古宅里面的血腥气太过浓重,更不用那丝毫没有掩饰腐尸气。 很显然萧楚儿也闻到,才走出树林,她就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这个时候,她还不会如果屏气。这里的味道,刺鼻的让她恨不得不会呼吸。 秦赢也感觉到了她的不适,便用气做了一个空气屏障,把那些气味都摒弃在屏障以外。 站在古宅的门口,他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风格,便开始猜想眼前的人是来自哪里。毕竟血宗是已经消失了千年的门派,即使有遗留的功法孤本,也没可能修炼成现在这个程度。 门外的树林,很明显是里面的人修建的天然的屏障,以让外人无法得知这里的存在,也把气味完全的隔绝了。这也是为什么他来到江城这么久,都没有发现的原因。 而这一手,很显然是血宗长老们才会的把戏,普通的门徒,根本不可能会。 所以就凭这一点,他就可以肯定,里面的人,道法不低,不会是什么小角色。 他没有动,只是耐心的站在门口等里面的人出来。他在过了树林后,便毫不掩饰自己身上的气息。 果不其然,没一会,眼前大宅的门,慢慢的打开了。 当里面的人完全出现的时候,萧楚儿和秦赢都认识眼前的人,就是那个拍卖会的老板,檀颢。 看到他的时候,萧楚儿脸色很不好。如果不是因为眼前的人,她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惹上这么多的麻烦。 她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人。 “我们来了,把我儿子还给我!” 檀颢开始根本没有把抓来的孩子,同那天在餐厅到时候,遇到的那个很没礼貌的孩子联系在一起。只是觉得他说话的口气很不客气,声音有点耳熟。 后来是由秦彦自己说母亲是萧楚儿,他才知道他是谁。 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串起来,他才明白,原来兜兜转转过来,要找的,始终都是眼前的人。 “家师正在里面等着二位,请二位跟我来。那位小朋友,并没有受到伤害。” 是的,秦彦根本一点伤都没收,在被抓的时候,他还打伤了这边好几个人。如果不是后来他说,会把他的父母都找来,他才停止攻击,乖乖的跟他们走的。 他从未想过,一个孩子,居然会有那么强大的战斗力,就是一个简单的诱捕,就几乎把他派去的人都给折损完了。 如果不是他自愿跟着来,他根本没有办法将他擒获,很有可能最后会让自己的师父出手。 秦彦的强大让他忌惮眼前的人,当时他也说了许多关于眼前有多厉害,但是师父从来都不是听从旁人意见的人。 两人并不知道此时檀颢的心中的想法。 萧楚儿只觉心中很烦躁,怎么也想不到,只是一次好奇的探寻,会给自己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可是放萧楚儿见到屋子里的另一个人的时候,她心情就更不好。原来从一开始,自己从遇到的麻烦都是来自于同一伙人。 屋内的空气很不好,萧楚儿如果不是有秦赢护着,这会估计会被熏晕过去。 两人才一站稳,就听到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同萧楚儿打招呼。 “萧小姐,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满含阴狠的声音,让萧楚儿一愣,扭头看去,一眼只觉眼前的很眼熟。盯着看了几秒后,才想起此人是谁。对于他的出现,她很惊讶,心中却又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是你。” 秦赢听出她口气中的不悦,低头轻声问了句。 “是谁?” “上次盗墓遇到的人,我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们的说话没有避讳旁人,对方自然也听得很清楚。 “是啊,萧小姐说的是,我可不就是一个死人吗!” 对方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恨意,每一句话都像带刺一样,似乎想要把萧楚儿给扎死。 不过对于他所说的话,萧楚儿没多少感觉。当初在墓穴里,说白了,对方欠自己的还要多一些。不听劝,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却还要怪别人。 “真不是个男人。” 心中不忿,一个不高兴,便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却好像踩到了对方的软肋,瞬间的跳了起来。 “臭丫头,你说谁呢?小心我让你今天有去无回!” 狠话才刚刚放下,就被一道突然而至的强劲力道给掀翻在地。瞬间愣住了。 再抬头,就看到萧楚儿身边的男人,用冰冷的眼神瞟了他一眼。 一眼,就让他怔住了。看他的眼神,仿佛在一个死人。虽然自己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齐明轩,我从来都不欠你的。在墓穴里,我已经劝过你,那边是死路,是你非要去,如果不是我跑得快,估计现在同你一样了。” 在听到他说自己是个死人的时候,萧楚儿便明白,对方是僵尸了。对于这个现实,她实在有点无语。自从秦赢他们父子俩出现在自己身边后,她的身边,似乎一下子多了许多僵尸。 “说的好听,谁知道那天是不是你故意引我而去?” “就算我引你去又如何?是你以命要挟定要我带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也要活命。对于你们,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没让你在一开始便全死在墓穴了。 你要清楚,我要这么做,是很简单。你拿我做探路石的时候,便应该清楚自己该承担的后果。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 这一切,不过是等价交换罢了。” 她最讨厌就是有人威胁自己,他倒好,不但威胁,还敢利用自己。 “在哪里?” 秦赢听着萧楚儿的话,总觉得说说的那个地方,很耳熟。 而他突然的插嘴,让萧楚儿愣了一下,回过味来想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后,才说:“一个好像是秦朝的墓,但是修建的纹路却像是唐朝的,陪葬品却是秦朝的。在西安,秦始皇陵附近。” 话一说完,她就看到秦赢的眼神变了变。多看了一会,就发现他的神色好像缓和了一点。 这个样子让萧楚儿不由的觉得好奇,又多嘴问了一句。 “怎么了吗,有什么问题?” 秦赢点了点头,也算是明白了自己为何在此时苏醒了。原来,是她把自己唤醒的。 “那是我的墓。” 他的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由的一怔。 萧楚儿想明白后,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到最后自己会分毫未损的出了那个古墓,而后那个古墓为什么又只剩下一些陪葬品,自己遇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有? 他这句话,解释了所有的事情。 就在萧楚儿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秦赢眼神一变,迅速伸手把她拉倒了自己身后,眼神境界的看着一个方向。 “怎么了?” 她回神后,在他身后轻声问了一句。对方的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呵呵,陛下依然是如此的敏锐。” 尖锐而又阴冷的声音,让萧楚儿不自觉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人的声音,听起来不阴不阳的,让她很不舒服。 而他话中的意思,很显然是秦赢的旧时。这个认知让她更不舒服了。她觉得眼前的这个屋子,里面就是住着一群僵尸,一个老僵尸,带着一群小僵尸。 秦赢没有说话,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从二楼款款走下来的男人。 说他是男人,可一眼看上去却阴柔极了。尤其他走路的姿势,在萧楚儿看来,真的是比女人还妩媚。 他的脸很白净,颜色却是有些苍白,似乎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过太阳了。 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她又看了看秦赢的脸色,觉得还是自家人的脸好看。同样是僵尸,秦赢的脸色却是小麦色,看起来就同正常人一样。就连秦彦,一样是白色,秦彦的看起来却有生气多了。 当他站在秦赢面前时,萧楚儿明显感觉到了秦赢的不爽,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在诉说着他的不悦。 这让她又忍不住伸头越过他的肩膀去看眼前的男人。 一眼,就让觉得心里发毛,刷的一下缩回了秦赢的后背。 男人的长相她没有完全看清,却在双目对视的时候,觉得很不舒服。阴恻恻的仿佛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让人很不适。 她不知道,在她缩回之后,那个男人扬起嘴角笑了起来。 对于眼前的人,秦赢很是疑惑,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会见到旧人。而这人还跟了自己许久。 本以为,在自己离世后,他也会跟陪葬,却不想,今日他却“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 “看来陛下已经得偿所愿,找到了梦姬姑娘了。” 第六十七章 赵高 正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让萧楚儿一愣,抬头看了看秦赢的后脑勺。心中不由的觉得眼前的人,很有可能是同秦赢是同一朝代的人。 “赵高,莫说废话,把我儿子还来。” 这句话,让萧楚儿瞬间呆住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见到“活”的赵高! 不过她没有惊讶多久,秦始皇的真人她都见过了,还生活在一起。对于其他的什么鬼的人,她自然就没有太多好惊讶了。 “陛下,何必着急呢?我们这么久没见了,您就不想同奴才叙叙旧?您走了以后,宫里的日子,可真的很不好过啊。” “呵,你有什么不好过的。将彦儿陪葬,选自己喜欢的皇子继位,让我大秦大好江山,只留了二世。 难道你要告诉我,这是你对我怀念的特有的方式?” “陛下啊,既然您都知道了,为何不现身阻止呢?奴才可真的是很想念您啊?可您却头也不回的就跟着徐福那个老家伙走了。 就为了那么出身低贱的女人,您连自己的天下都不要了!” 本是义愤填膺的话语,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让萧楚儿觉得很好笑,一时没忍住“噗哧”一下笑了出来。 而听到她的笑声后,眼前的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却各不相同。 秦赢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而另一人,却是被气的不轻。 “梦姬姑娘,奴才想您是忘记了当年死前的蚀骨之痛了,所以此时才敢如此大胆。” 他的威胁让秦赢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一直以为梦姬的死,是后宫那些不安分的女人而为,怎么也想不到是眼前的人做的? 这一刻,他当年有多信任眼前大人,此时就有多恨他。 “赵高,你找死。” 刚要动手,就被萧楚儿拉着了。 回头疑惑的看了一眼,就看到她对着轻轻摇了摇头。慢慢的走到他的身前,与赵高对峙。 萧楚儿在正面赵高的时候,心里像是被人用小毛刷一下一下的刷着玩一般,很不舒服,身上也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堆的鸡皮疙瘩。在与他对视的瞬间,身体不禁微微一颤。 她伸手紧紧握住了秦赢的手,在感觉到手掌心中那冰凉的触感后,心慢慢的平静下来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 “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些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口中的梦姬是谁。我是萧楚儿,这一世是萧楚儿,永生都是萧楚儿。你的那些威胁,还是说给听得懂的人说吧。 还有,我真的不想同你废话那么多,把彦儿还给我。我们就离开。我保证不让秦赢动手,不然一会你把他惹火了,后果我就不管了,反正我只要彦儿。” 赵高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看他一眼就会打颤的女人,现在居然敢直视自己,还说出这么一大堆威胁的话语。 她的样子,与前世重合,总让他觉得很好笑,没忍住,他也确实笑了出声。 “呵呵,真没想到啊,当年胆小如鼠的梦姬,如今失了一魂一魄,胆子倒好变大了不少。” 他的话犹如惊雷在两人耳边响起,震得两人愣了半晌才回神。 秦赢显然比萧楚儿要震惊的多,他向前移了一步,一手掐住了赵高的喉。 “什么意思?” 赵高此时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脸上依然是玩世不恭的表情,仿佛现在被扣住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陛下,奴才话中的意思,您还未听清吗?” 秦赢被他的态度激怒,手上不由的用劲。 虽说赵高本就是个活死人,不怕秦赢此时的手段,但是秦赢毕竟不是普通人,他很清楚,怎么样能让对方感到痛苦。 没一会,赵高的脸色,就比先前要苍白上不少,呼吸也渐渐变得沉重起来,像一个普通人一般,真的喘不过气来了。 等萧楚儿回神后,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稍稍又愣了一下,扭头看向秦赢时,面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变化, 但震怒的双目,还是让不禁一颤。 她急忙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松手吧,他说的事情我知道。” 秦赢一怔,扭头看向她。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和无奈,他慢慢把手松开了。 “看来梦姬姑娘这一世是聪明了不少。只是,不知,其他的你还知道吗?” 才挣脱禁锢的人,开口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又让人想把他捏死。 萧楚儿感觉到了身边人的身体的紧绷。她将手放进了他的手中,五指紧扣相握,让秦赢慢慢冷静下来了。 “好了,你惹火他,有没有好处,你比我清楚。这个臭的要死的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带,你把彦儿还给我,我们便离开。 未来,你走你的阳光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不用再相见了。至于你想要得到的其他东西,就各凭本事吧。” 萧楚儿并不知道眼前的人想要东西究竟是什么。但她并没有忘记自己离开山门的时候,师父同她说的话。 秦赢和秦彦对于一切修道和炼尸的人而言,都是举世无双的珍宝,得他们犹如得天下。要好好保护。 看她自己就懂了。她被叫了二十多年的废材,同他在一起,半年不到的时候,她现在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此时秦赢心中惦记的都是刚才赵高所说的,萧楚儿缺少一魂一魄的事情,心中变得烦躁不已。根本没有心情同眼前人再继续搅合下去。 握紧了萧楚儿的手,他抬头,对着空气说:“秦彦,我给你五秒钟的时间,自己滚出来。不出来,我就带着你妈咪离开了。” 轻飘飘的话语,没有任何的震慑力,让旁人听起来,就像是平常人家训斥孩子的话语。除了惊讶以外,谁也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 秦赢没有理会旁人是怎么想的。只是低声开始倒数。 “五、四、三……” “哎呀哎呀,不要这么认真吗,我来了我来了。好了吗。我们回家吗。” 就在对方以为秦赢是在虚张声势的时候,突然出现的童声,把他们着实惊到了。一扭头,就看到一个孩子活蹦乱跳的跑了过来。 对方所有人都吓的不轻,尤其是赵高。 “真没想到,九皇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机灵。” 他的称赞,在秦彦看来就是赤果果的讽刺。他才没有忘记这个臭老头对自己所做的一切的事情。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的。 “行了,能不能好好说话。你当我还是以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吗?我跟你说,你能抓到我,不过是我愿意让你抓罢了。 要不是为了让妈咪早点回来,谁愿意理你。这个地方臭死了。你与其想那么办法要提高修为,不如先办法让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把身上的体味去去。 这才两天,我都快窒息了。” 说完之后一脸谄笑的走到秦赢和萧楚儿面前,傻乎乎的笑了笑。 “妈咪。” 听了他的话,萧楚儿只觉得哭笑不得。她还真的没有想到,这孩子为了逼她早点回来,居然连这招都用上了。 无奈的笑笑,刚想把他牵过来小小的教训一下,却不想,被秦赢一把拦住了。 “回去再同你算账。” 说完后变不看他。扭头对赵高说:“今日的事情,我暂且记上了。未来如果再对上,你就没有今日这么好的运气。” 说完转身一把将萧楚儿抱了起来,离开了。 秦彦也不敢多说什么,回头对赵高比了个鬼脸,然后蹦蹦跳跳的跟着他们离开了。 赵高的脸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脸上一直带着轻轻的微笑目送他们离开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檀颢才小心翼翼的走到他的身旁,低声询问。 “师父,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放消息出去,尸仙出世了。我一个人对付不了,天下有的是人。颢儿,随时盯着,我们等着捡漏吧。” 说完便转身施施然上楼了。 他的话一出,檀颢变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尸仙的出世,对于凡尘间多少人都是个致命的诱惑,不论是修道中人,还是炼尸之人,就像一个明知道会死都会义无反顾跳下的去悬崖。 还有世上千万隐藏的想要过上普通人生活的僵尸,都是致命疑惑。 他走出古宅后,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不由的呢喃一句。 “这天,怕是要变了。” 接着便匆匆离开了。 秦赢抱着萧楚儿瞬移到了家中,完全没有理会身后跟着的秦彦,径直抱着萧楚儿进了房间,抬脚就把门关上了。把秦彦关在了门外。 一直跟着的人,一个没注意,差点就撞在了门上。本还有点不高兴,想要砸砸门的。刚抬起手,就想起自己今天干的事情,讪讪然的把手放下了。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安静的呆着了。 萧楚儿从未见过如此生气的秦赢,一路上一个字都不敢说。进房间后,秦赢就把她放在了床上。她把自己蜷成了一团,把头埋在了怀中,不敢抬头看他。 第六十八章 不要激动 我都告诉你 死寂的沉默,萦绕着整个房间,谁也没有开口。一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一个却是开不了口。 秦赢根部不敢相信自己不久之前所听到的事情,但话从萧楚儿口中所出,又让他根本无法逃避。唯一能做的,便是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赢终是忍不住了。他只要一想到眼前的人失了一魂一魄,变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整个脑子乱糟糟的,像是快要炸点一般。 他走到萧楚儿身边坐下,伸手轻轻的把她的头扶了起来,让她看着自己,轻声说。 “告、诉、我。” 轻轻的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他一声生的力气。 感觉到了他满身的悲恸,萧楚儿心中也一痛。她不自觉的伸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柔声安慰她。 “你不用担心,我没事,即使没有了那一魂一魄,我也好好的活到了现在,不是吗?” 秦赢听后,猛地剧烈的摇了摇头。 “不一样,不一样的!你知道吗?这不一样!” 他激动的样子,让萧楚儿难过不已,也心疼不已。她急忙跪坐起身一把抱住了他,轻拍着他的后背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你不要激动,我真的不会有事的。你冷静点。我告诉你,我告诉你,全都告诉你。” 在她的安抚下,秦赢慢慢冷静下来了,他伸手将她抱住,抬起换了位置,让她在自己怀中坐好后说:“嗯,你说。” 萧楚儿抬手握住了他的手,双手无意识的玩着的他的手指。思考了一会该怎么说,沉吟了一下后才开口。 “这件事,我在十岁的时候便知道了。 我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婴儿时,被师父捡到。捡到我的时候,师父就发现了我身上有奇怪的地方。但那个时候我还很小,血脉还不稳定,师父也未探查出什么。 后来随着我渐渐长大,我的体质越来越差,而且完全修炼本门的功法,师父才开始认认真真的需找我身体的不同。 可是师父用了很长的时间,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被称为本门这几百年资质最好的弟子,他探寻不出来,其他人自然也是没有办法的。 在我十岁的时候,机遇就出现了。师父被允许到内阁修炼。那是整个山上灵力最强的地方。而那个时候,师父担心我一个人在外,旁人照顾不好我,就把我带进去了。 开始那些长老们是不同意的,我不知道师父用什么办法让他们同意了。后来就带我进去。 我一进去以后,就觉得很不舒服。内阁那种地方。对于常人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可是到我这,一进去就觉得头痛欲裂,不论师父渡多少气给我,都没有用。 很快我就晕过去了。当我醒来的后,我师兄才告诉我,我已经昏迷一年了。 师父出关后,在我的百般央求下,才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 原来那日我昏迷后,我的三魂七魄全部离体,想要依靠内阁的灵力独成一体。开始师父只是想办法让她们归位,却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多心之下,他细数了一下,惊讶的发现我居然少了一魂一魄。 后来,他几乎耗进了半生的修为,才让我的所有魂魄归位,让师兄把我带走。那个时候,他也很虚弱,对于我这个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至于我,就让师兄好生照看。他也因损耗过度,回到内阁修炼。 而我因为身体的过度虚弱,和体质太差,一昏迷就是一年多。在师父出关前,才苏醒。 后来师父出关后,在宗门的藏经阁中发现了我这个情况。我不仅缺少魂魄,在体内的魂魄都是错位的,才会在灵力充足时,破体而出。 也幸亏有了那次的事情,师父把我身上所有的魂魄完成归位了。至于那丢失的一魂一魄,他则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这十几年来,他与师伯也一直在寻找我丢失的魂魄,却一直没有消息。这件事情,除了我师父和师伯,就没有人知道。 你说,赵高怎么会知道?” 秦赢听了她话之后,便陷入了沉默。抱着的她的手也紧紧收紧了。只要一想到她曾经所受到的伤害,他的心就像有人拿着到一刀一刀扎上去那般,疼的他,几乎难以呼吸。 对于他情绪的变化,现在萧楚儿已经可以很轻松就感觉到了。他现在的拿过她也清楚。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不要难过了,都已经过去了。” 秦赢自然知道都已经过去,但是这件事很显然是人为的。既然赵高知道这件事的存在,那么很明显,这件事同他有关系。 关于这件事,他一定要测查清楚。他决定,今夜等萧楚儿入睡后,便去再回一次赵高。 对于赵高的出现,他也很忌讳。赵高的一切,都与血宗有联系,这让他有个猜想,觉得赵高,便是血宗门的创始人。 “嗯,我知道,你不要多想。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 萧楚儿也知道,这件事自己再掺和,也只能给他徒添烦恼,有的时候,适当的做下小女人也是不错的。 “好,我知道了,你也是,凡事不要太过激进,泄漏了身份就不好了。” 秦赢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好,我们出去吧,彦儿还在外面。我还有事情想要问他。” 秦赢又抱了她一会,才松开手,牵着她走了出去。 两人一出门,就看到秦彦睁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们。 他这个样子,对于秦赢而言,没有丝毫的用处,他冷哼一声,跟在萧楚儿身后走了过去。 而萧楚儿则是在看到他的时候,就想到他弄出的这一出闹剧。还让许多本可以不暴露的事情暴露出来了。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因为这一次的事情,而引发的后果的是什么。后来秦彦对于自己做出的这一出,也深刻的认识到了错了。 只是现在,他还不知道,什么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 萧楚儿慢慢走到秦彦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心中虽然明白为什么他要那么做,却实在有点不知该如何接受。 那些人明摆就是有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而那目的也很可能会伤及无辜,一个不小心还有可能伤及性命。 眼前的小家伙很明显的没有想到这一点,她只能用他还小来解释这一点了。 秦彦看着萧楚儿盯着自己看,却一言不发,心中直打鼓。他知道自己这次做错了。 可那个时候,他也是因为太想萧楚儿才会出此下策的。心中认错的同时,也不禁有些埋怨。埋怨他们俩出去不带自己也就算了,连手机都不开。就那么狠心的把自己丢给那个臭老头。 他本是不同意的,后来是被秦赢暴力镇压下才松口的。 这次的事情弄成这个样子,他也不想的。许多事情,完全已经超出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了。他真的没有想到,眼前的人,会出那样的事情。 沉默了许久,秦彦终于忍受不住了。他小心翼翼的伸手,扯了扯萧楚儿的衣袖,脸上的表情依然不变,可怜兮兮的盯着她看。 当看到她眼中神色出现微微的松动时,他才开口,用小猫般的声音,轻声认错。 “妈咪,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 萧楚儿看他这个样子,知道他也不好受,张了张嘴,本想说没关系。可是又想到了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后,又把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她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后,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就站了起来。 因为蹲的时间太久了,加上本身就很疲惫,不小心差点就摔倒了,也幸好秦赢一直注意着她,及时伸手抱住了她。 她回头朝他笑笑。 “我累,想回房休息。” 秦赢点点头,弯腰将她抱起,看也没看秦彦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萧楚儿本来是有话想问秦彦,可是在看他那个样子后,任何责怪的话都说不出口了,想问的问题,也说不出口了。她又不想这么快就原谅他,免得他以后还是这么不知轻重。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决定晾他两天,看他自己能不能想明白究竟错在了哪里,再说其他的吧。 短短的两天,她已然是身心俱疲了。 秦彦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瞬间傻眼了。他本以为萧楚儿出来后,会责骂他几句,他也就顺势认认错,这件事就可是揭过去了。 不想,她出来后,只是沉默了看了自己一会,在他可怜兮兮的认错后,却是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他看到她的离开,下意识的动了下脚,想要跟上去,可只是动了一下,最后却还是放弃了。对于她现在的行为,他心中有了大概。只是还不清明。 看到她的房门被秦赢关上后,他垂头丧气的站在原地没有动。 秦赢抱着萧楚儿进了房间后,轻轻将她放在了床上。低声问她:“你要洗漱吗?我去洗毛巾来给你洗脸?” 萧楚儿摇摇头。 “不弄了,一会弄了要是清醒一点就不好了。我现在身上很乏,什么都不想动。你也早点去休息吧。我睡了。” 第六十九章 忧思顾虑起 秦赢听后点点头,却没有离开,只是动手帮她理了理的被子。然后就坐在一旁看着他。 看到他这个样子,萧楚儿也明白,自己不睡,他也不会去休息。此时的她,也是在太过疲乏,便没有多说什么,闭上眼睡觉了。 没一会,她就睡着了。 秦赢坐在床边,看着她睡着后,才起身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出门后,就看到秦彦低着头站在客厅。本不大的房间,却在此刻显得空旷不已,而他也显得无比的渺小。 秦赢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散发的悲伤,心中却是没有什么感觉。反而觉得现在让他吃吃苦头也好。 当初在宫中,他有自己护着,养成的性子就是没大没小,不知天高地厚,反正犯错了有人兜着,只要道道歉,那事也就算翻过去。 没想到,这次他居然用这一招骗他们两人回来。他本没什么,但是看到萧楚儿受了那么的苦,心中就很不爽。 他觉得再不好好收拾他一下,未来的日子可有得堪忧了。 秦彦感觉到了秦赢的眼神,却不敢抬头,反而在他的目光中,头越低越低了。在他听到他慢慢靠近的脚步声后,还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秦赢倒是对他这样的反应很满意。 踱步到沙发上坐下后,看着他慢慢转身过来对着自己,头依然是低着的。他依然没有开口,只是盯着他看。 感受他的目光后,秦彦觉得自己快要被凌迟了。这样的情况从未遇到过,每一次犯错,都有人出来顶罪,到他这,有的也只是几句不痛不痒的责骂而已。 这次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他们根本没有骂自己。却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他觉得难过不已。 秦赢看了他一会,觉得差不多后,便站起身同他说:“回你房间,好好反省。想清楚你母亲要你想的事情,再出来。还有,修炼也不可落下,去吧。” 他的话,犹如赦令一般,内容却是让秦彦惊讶,他没控制住自己,听完后,猛地抬头看向秦赢。 回神后,就看到秦赢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又立马把头低下了,低声“喏”了一声后,慢慢的挪动了步子回自己的房间了。 秦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后,就抬脚去了萧楚儿的房间。 走进去,透着月光看着她熟睡的小脸,心情好了点,弯腰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后,就转身离开了。 没一会,他用瞬移来到之前来过的古宅,刚一站定,就有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未等他开口,对方就先说话了。 “宗主说先生今夜必然会去而复返,要我在此等候。让我给先生带一句话。未来是否相见,全看缘分,此处已是人去楼空,先生以后不必来了。 先生请回吧。” 那么多年的相处,秦赢如何不知赵高的智计,只是没想到,他走的会如此的快。他只是离开了一会,再来,人已经离开了。 站在古宅面前,他看着眼前阴森的宅院,不知为何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站了一刻钟后,他看了一眼传话的人。 “告诉他,多行不义必自毙。不要让我逮到他。” 便离开了。 回家他洗簌后,就抱着萧楚儿睡了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萧楚儿先醒来,睁开眼就看到了睡在自己身旁的秦赢,不由的被吓了一跳,回神后,也只是笑了笑。 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拿来,准备下床,不想,刚一起身,就又被身后的人一把揽了过去。 她愣了一下, 才笑找说:“你醒了啊。” 秦赢把头靠在她的后背蹭了蹭后,又点了点头。 萧楚儿拍了拍他放在腰间的手。 “那起来吧。我现在有点饿了呢。” 她才不会说自己是被活生生的饿醒的。那天从西安赶回来后,她就没有进食。这个时候醒过来,已经是饥饿难耐了。 秦赢也知道她已经许久没有吃东西了,听了她的话后,就把手松开了。 “那你先去洗漱吧。” 萧楚儿点点头,起身后找了衣服就去浴室洗澡了。 等她收拾好出来,秦赢也已经收拾好了坐在沙发上等她了。 “我们要叫彦儿吗?” 萧楚儿在走到他身边时,就在想这个问题,最后还是拿不定主义,开始问秦赢了。 秦赢摇摇头。 “我让他反省了,等他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来认错再出来。你不要心软。从前,就是你太过于宠溺于他,才会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萧楚儿听完他的话,就把头低下头了,脸上的神色变了变。 秦赢一直在想昨夜的事情,一时没有注意到萧楚儿脸色,只是在说完话后,便就起身走到她身旁问她:“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们是出去还是在家里吃?” 萧楚儿一直很努力在避免秦赢过去的事情,他每一次说到曾经的那个人的时候,她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差。 虽然在秦赢心中,她与过去的那个女人就是同一个人,但她始终不承认。过去的事情,她都已经悉数忘记了。 现在的她,是一个全新的她,与过去没有丝毫的关系。 如果照秦赢的说话来看,此时的她,是在吃自己醋。她却并不这么认为。她只是她,不是那个什么梦姬姑娘。 因为昨夜知道的那件事情,秦赢也一直是心不在焉,因为没有注意到萧楚儿的心情,只是对于她的沉默有点好奇。 刚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就听到她的手机响了,把他想说的话也给堵了进去。 萧楚儿一直沉浸刚才听到他那话的情绪中,一时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机响,等回神刚要接起来的时候,就发现它已经断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乔格打来了。便又给他回过去。但是对方又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打了几次都是占线。 她便把手机放下了,准备过一会再打。不想,她刚一停下了,电话就又响了,这次她接的比较快。 刚一接起,还未开口,就听到对方急吼吼的声音传来。 “你死哪去了?我打那么多电话,一直都是关机,好不容易不关机了,就是正在通话中,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他的话说的萧楚儿莫名其妙。 之前出去的时候,萧楚儿手机一直是关着的。今晨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时候才打开,没一会乔格就打电话来了。自己只是漏接了一个,然后就给他打过去了,他自己占线还怪自己。 不高兴的嘟了嘟嘴,想都没想就把话顶了过去。 “说什么呢,我刚刚回给你了,你一直都是占线。打不进来,怪我咯?” 乔格一听,也就明白了,刚才两个人似乎是在互相打对方的电话,才会成那样。 “得得得,怪我。” “本来就是怪你。” “行行行,我不是来找你斗嘴的。我跟你说,你儿子丢了,丢了好几天了。我到处都找遍了,都没找到。他失踪那天,我感觉到了学校里有一些异动,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你赶紧回来去找找,前几天联系不上你,我都快急死了。” 萧楚儿这才反应过来,秦彦之前一直是住在乔格家中,被人带走了乔格肯定会担心。而自己昨晚把他接回来后,与秦赢纠结的问题一直不在这上面,也就忘记了告诉乔格人已经带回来了。 “师兄,你不用担心了,昨天我已经回来,秦赢去把他带回来了。” 乔格并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秦彦再闹小脾气,只是在听到人救回来了,便长长松了一口气。 “好好好,人回来了就好。那你好好休息吧。下个星期记得来学校了。顾教授回来。事情又来了。” 萧楚儿应了后,又同聊了一下自己离开后的情况,才挂断电话。 秦赢一直在旁边默默的听着,她一挂断便问她:“要出去吗?” 被乔格这一打断,萧楚儿脑中也把刚才的事情给丢了出去。点点头。 “我们出去吃吧。这么久没回来,家里也没什么菜了,现买现做,还不知道要折腾到几点。” 秦赢点点头跟他出去了。 到了餐厅后,秦赢学着以前萧楚儿帮她做的那样,有模有样的帮她烫了碗筷,点菜也是他点的。 萧楚儿看着眼前满桌都是自己喜爱的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从西安之旅开始,她就发现了自己对他的感情愈来愈深的。但是越深的感情,就让她越痛苦。 理智中不停的在告诉自己,现在的自己只是他脑海中的那个人的替身。如果有一天,他发现自己认错人了,那么自己将要何去何从。 现在这一切的好,她都觉得是自己偷来的。终日惶恐不安。 秦赢并不知道自己之前一句无心的话,让身旁的人对自己起了芥蒂。他好不容易才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不少。 有了肌肤之亲后,他以外对方已经把自己放在了心中,便没有细想。 吃过饭后,两人在街上逛了逛,便回家了。 到家后,萧楚儿脑中总能回想起那个赵高对自己说的话,还有今晨秦赢说的话,总让她不知该怎么面对秦赢,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总觉得尴尬万分。 第七十章 沈逸请客 才过了一天,萧楚儿就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了了。 之前没有做那事的时候,两人的相处,就像是认识许久的老友,总是很有默契。 可回来之后,她每次与他对视后,心就控制怦怦乱跳,脑中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让她苦恼不已。 尤其是现在还没有秦彦在中间插摸打浑,更加觉得难熬不已。 过了没两天,她终是受不了了,寻了个借口,早早销假回了学校。 对于她突然的疏离,秦赢心中很不明白。他本以为在有了肌肤之亲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是越来越近了。 却不知在回来以后,她总是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开始躲着自己,晚上睡觉也是,如果不是睡着了以后,无意识的滚到自己怀中,两人中间,必然是隔了将近一个人的距离。 而这两天,她的焦躁不安,他是在看在眼中的,每每想要开口询问,就发现了她躲避的态度,他也就选择了沉默。 本想是要给她时间,自己再慢慢寻找时间去询问。不想,没几天后,她就去了学校。而且还是她主动要求回去了。 这样的发现,让他很不好受,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让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但他有的是时间去探寻这个问题。 萧楚儿也不好受,去了学校后,她才发现,还不如在家里。 因为顾教授回来了,也意味着他们这一批的学生都回来了。 因为寒假快到了,这一次所有人的任务便是把顾教授他们这次探墓所得的东西整理好归库。 而她上次同乔格整理的那个墓穴的资料,顾教授看了以后十分满意,便让她这个没有参加的探墓的也跟着整理东西。 这次再见沈逸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说,他不会放弃的。 也是在他说这话的时候,萧楚儿才想起,他曾经同自己告白过,不过被拒绝了。他也不像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这次却给自己来这招。让她头疼不已。 在家躲着秦赢就让她费了不少脑细胞,不想来了学校还要躲沈逸。 两个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种,很多时候是躲都不知道要躲去哪里,让她烦躁不已。 这天她放学,她刚把东西收拾好,沈逸就走来自己身边,说要请自己吃饭,她本想拒绝的,可是又想到最近过的日子,就想着在今天把话都说清楚,于是就同意了。 沈逸只听到她同意了自己的邀请,没有注意到她眼中苦恼与决绝的神色,暗自高兴,就在一旁等着她收拾东西。 往外走的时候,萧楚儿便问沈逸要去哪吃饭。 沈逸说他订好了位置,准备开车带萧楚儿过去,却被萧楚儿拒绝了。 她说自己有车,让沈逸把地址给她就好,她会跟上的。 沈逸开口劝说萧楚儿同他一起,却被她拒绝了。看到她的坚持后,沈逸便不好再多做劝说了。沈逸把地址给她后,就先走了。 萧楚儿的车在西安,最近他来学校都是坐地铁,这么说只不过是不想一会说完想说的话后,沈逸还找借口送自己回家。 看着沈逸的车离开后,她才转身出了校门口去打车。只是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回头看去,就看到苏叶站在自己的身后,一脸踟躇的看着自己。 看她脸上的表情,萧楚儿就能想到,她开口叫自己必定是想了许久才开口的。 “苏叶,怎么了吗?” 因为自身的问题,她的朋友不多,更是可以说得上是没有,而苏叶已经算是最亲近,甚至唯一的一个。 上一次的事情,她知道给她造成了不少冲击。在听到乔格说她不愿把记忆抹去的时候,她第一个反应是她不愿再同自己做朋友了。 有了这个想法后,她便没有再去找过她。加上她又请假没有参加上次的整理工作,两人更是没有见面。 从那天后,她们两人已经近两个月没有见面了。 这次回学校以后,她也没有主动来找过自己,她也不是那种会去主动找人的人,所以对于她此时开口叫自己,她是惊愕不已的。 萧楚儿问话后,便没有再说话,只是耐心的等着她开口。 过了好一会,苏叶才喏喏的对她说:“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她的话,让萧楚儿愣了一会,回神后,就笑了起来。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 苏叶看着她毫无芥蒂的样子,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下冲到她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对不起,我以为你以后都不会再不理我。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听着她重复的呢喃,萧楚儿脸上笑的很开怀,心中却是在想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两个害羞的笨蛋就这么互相折磨了对方这么久。 等到苏叶冷静下来时,时间已经过了好一会了,她松开抱着萧楚儿的手,退了一步,满脸不好意思的看着她。 萧楚儿笑了笑牵着她的手。 “沈逸请我吃饭,你要一起去吗?” 这句话完全是下意识的就说出口了,她很清楚自己去见沈逸是为了什么,而苏叶在一旁听了肯定会很尴尬。但是这个时候,她就是不想同苏叶分开。 苏叶一听,却是忙不迭的摇头。这两天,虽然她没有同萧楚儿说话,却是一直注意着她这边的情况。自然对于沈逸追她的样子,也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我才不去,太尴尬。他不得恨死我。” “没事,我们就去吃个饭,吃完我们就离开了。我还有好多话想同你说呢。” 苏叶却是拼命的摇头。 “好楚儿,你饶了我吧。你以为沈逸对谁都像对你一样那么温柔啊。那是你的特权。我去了,他肯定得恨死了,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整我呢。” 苏叶的话,让萧楚儿一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对于沈逸对待萧楚儿的态度有多不同,就只有他们这些旁观者才知道。萧楚儿一直都对于身边的事情,没有什么太高的敏感度。 在她眼中。沈逸就是一个温文儒雅的翩翩公子,可是在旁人眼中,沈逸就阿修罗,稍稍有人做事不合他沈大公子的心意,就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萧楚儿看出了苏叶脸上的纠结,还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她这样的反应让萧楚儿更好奇了。 她本就是一个不太注意周围事情的人。从她认识沈逸那天起,他对自己一直是极好的。她一直觉得沈逸就是自己以为的那个的人。 可是现在听苏叶的口气,好像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你别不说话啊!有什么你就说。你别怕,你还不知道我吗?他要敢欺负你,我收拾他。再说了,你要是不告诉他的真相,你就不怕我上当受骗吗?” 开始的话苏叶听着有了一点松动,最后一句就让不由的鄙视眼前的人了。 “少来,你还上当受骗呢。他就是想追你,追你的时候,肯定好的跟什么似的,你才不会有危险呢。 还有,你都已经有秦赢了,我才不信你看得上他。别跟我这装可怜。” 被看穿的人,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我才没有人,你不好乱说。” 看着她难得的红了脸,苏叶也就没有打趣了。 “好了,他约了你,你就快去。我俩的事情,以后有的时间说。等明天我们再约。你快,我去找乔教授了。” 说完也不管萧楚儿是个什么反应,转身就跑了,让她想抓也抓不到。 最后没有办法,只能看着她离开了。自己也就转身出校门去打车了。 坐在车上接到沈逸催促的电话,她说了一会到后,就开始思考不久之前苏叶所说的话。她还真想不明白沈逸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心中有了一点介意后,她就让司机在离餐厅不远的一个拐角处下车了,自己慢慢悠悠的走了过去。还未到门口就看到沈逸在门口等自己。不由的觉得自己提前下车的绝对是对的。 走过去,也没废话,两人就径直进去。 沈逸订的是家法国餐厅,也许是怕她会不好意思,特意订了个包间。两人进去后,他问也没问萧楚儿想吃什么,就自己做主点好了菜。 这个时候,萧楚儿才感觉出一点沈逸身上原本就带着的霸道。 点完餐服务员离开后,沈逸就开口同她说:“这个地方我经常来,味道还算正宗,我点的都是他们家的招牌菜,你一会好好尝尝。” 对于外国才,萧楚儿一向都是敬谢不敏的,唯一喜欢的可能就是泰国菜。法国菜她是碰都不碰的。只是她不想在这点同沈逸多做纠缠,便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这里的上菜速度不错,没一会,菜就上齐了。 吃饭的时候,两人都没有多言,安安静静的把这餐饭给吃完了。直到上甜品的时候,沈逸才开口。 “楚儿,我觉得我想说,你心中都是清楚的。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第七十一章 沈逸之变 这一顿饭因为菜不合胃口,萧楚儿一直都没吃什么。直到甜品上来,萧楚儿觉得自己才找到点想吃的东西。只是还没吃两口,就又被对方打断了。她默默的放下手中的小勺。 抬头看向眼前目光灼灼,一脸期盼的人。沉吟了一会开口说:“那我拒绝了那么多次,你为什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她直白的话语,让沈逸一噎。之前为了彼此的面子,萧楚儿说的都很隐晦,但是她都相信眼前的人都能听懂,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假装听不懂。 一次又一次的纠缠,其实已经让她很烦躁了。如果不是因为顾念他对自己一直以来的照顾,她早就想翻脸了。 沈逸沉默了好一会,才算是冷静下来,又开口。 “一直以来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你要这样?” 沈逸此时已经算是把自己的自尊都已经完全丢掉了,只为求一个成全罢了。只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委曲求全求来的感情,从来都不是什么好的,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师兄,其实第一次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我不喜欢你,不论你再怎么对我好,我都不会喜欢你。还有,你以后,也不要再对我好了。我想我是无福消受。” 这是沈逸认识萧楚儿以来,她同自己说的最绝情的话语,让他难受不已的。 “楚儿,我真的只想同你在一起。不论是海枯石烂,我对你的感情都不会变的。你现在不懂,不愿接受我没关系,我愿意等,等到你愿意接受我为止。” 萧楚儿还着没见过这样的沈逸,以前不论他再怎么做,都会给自己和她留下一份余地,说话也是正常的。 他现在这个样子,让萧楚儿觉得他是不是琼瑶剧看多了。这个她一直都不爱看,那些台词太过肉麻了。可是耐不住秦彦喜欢看,她就陪他看了许多。 “师兄,有病就吃药。感情这种事情,从来都勉强不来。对,你是对我很好,我也愿意相信你对我的感情。 但是我不喜欢你,你做再多,我也不会喜欢你。而你现在所说所做的,还有你的感情,对于我而言,都是一种负担。你明白吗?” 沈逸如果那么好打发,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出现了。 “不,那是因为你小,并不懂这些,所以你才觉得你不喜欢我。我们以前相处的不是很好吗? 如果你答应了,未来的一切都不会变的,只是我会对你更好的。” 萧楚儿觉得今天的沈逸脑子肯定有问题,为什么自己说了那么多,他仿佛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让她觉得烦躁极了。她甚至想要径直起身离开了。 可是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今天不解决清楚的话,未来的日子,她肯定会更难过的。她现在只想马上解决眼前这个,她就不信了,家里那个解决不了,眼前这个也不行了?! “师兄,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兄了。以后我们俩的关系,也就一般的同学关系了。我不想同你有过多的牵扯。你这个样子,已经对我的生活造成了巨大的困扰。 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是希望你能记住我的话,以后不要再多做纠缠,不然我忍不住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你就怪不得我了。 你也要毕业了,不要在这个时候,惹出什么事端来。该说的话,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慢慢吃吧。我要回家了。” 说着起身就要离开,可是当走到沈逸身边时,却被她一把拉住了。 “楚儿,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我哪里不好了,我哪里比不上你家里的野男人了?他还是一个孩子的爹了,我至少清清白白的,你说,我究竟哪里不好了?” 他的话让萧楚儿一愣,随即明白他调查过自己了。心中多有不喜,面上也立马表现出来了。 “没想到师兄对我还真是煞费苦心了。那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不废话了,他没什么特别好的地方,就是什么都以我为中心。至少他能知道,我最讨厌吃的就法国菜。” 说完就用力想要甩开沈逸的手离开,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太大,根本甩不开。烦躁不已的她,又抬头看向他,却在看到他的脸时,瞬间怔住了。 秦赢自从萧楚儿开始躲她以后,就开始寻找原因。担心自己频繁出现在她面前,会让她离自己越来越远,就选择了悄悄跟着她的方法,就像一开始两人还未相见的时候。 今天也一样,他一直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没有出现。听了她与同学的对话,那个男人最近的行为他也看在眼中。知道了她要自己拒绝,他便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此时,他猛然感觉到了包间里的气息变化有些不对劲,担心萧楚儿的安危,一时也顾不得什么,一把将门推开进去了。 一进门,就看到沈逸的脸上有黑线在蔓延,顺着脸往下看,脖颈处也有,心下一惊。冲到萧楚儿的身边,挥手将沈逸扫开,将萧楚儿拉进自己的怀中。 萧楚儿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现在沈逸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怖。她一瞬不瞬的盯着沈逸看。 看着他的脸上慢慢一点一点的布满了黑线,而眼睛也跟着变得通红,整个人散发着戾气,让人看一样,就不由自主的想发抖。 萧楚儿目瞪口呆的盯着他看,直到秦赢抬手捂住了她的眼,才算回神。有点不知所措的开口问他。 “他这是怎么了?” “应该是被下蛊了。” 她一惊,急忙又问:“有解吗?” 秦赢一直在注意着沈逸的变化,在听到萧楚儿的话后,沉思了一会后开口说:“目前不确定,我必须知道他的是什么蛊,如果是尸蛊我便没办法了。” 萧楚儿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沉默的点点头。 “你出去吧,把这里交给我。” “嗯。” 低声应了一声后,萧楚儿转身离开了。她本想再看一眼沈逸的,视线却被秦赢挡的严严实实,她看不见分毫,也就没有强求了。 她走时也顺便把门带关上了,她清楚外面的看到里面的发生了什么话,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的。 秦赢看到萧楚儿离开后,才扭头看向眼前的人。说实话,对于每一个接近萧楚儿的人,他都没什么好脸色对待。 眼前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尸蛊,而且因为过深的执念,已经没几天好活了。 他本不想理会的,但是看到刚才萧楚儿的样子,他也清楚,她想让自己救他。 他慢慢的走到沈逸面前,看着他因为本能在自己靠近的时候一步一步的往后挪。心情更是不好。 他以为赵高离开了,是忌惮自己的存在,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找自己麻烦。万万没想到,走是走了一个,似乎又来了一个。 血宗从不炼蛊,这很明显是湘西或者南疆那边的手笔,与尸相关,那么就是湘西的了。 现在这个情况看来,自己的所在,已经被人放出消息了。不想都知道这一手是赵高留下了。想都不用想就明白,是想坐收渔翁之利了。 眼前的人情况,很显然只是一个初级蛊,想必是作试探用的。也算是难为眼前的人了。 他走到他的面前,毫不犹豫的抬手在他脖颈处,给了他一个手刀,看着他晕倒在自己面前。用脚踢了踢。 “罢了,也算你命好,遇到了我。” 说着弯下腰将他扶起,走了出去。 萧楚儿出门后,就把钱付了,站在门口等着秦赢出来。 没一会就看到秦赢扶着沈逸出来了。沈逸的头是低着的,灯光也不是很亮,所以没有人看到沈逸身上的不同。 萧楚儿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特别注意到他们,便也就放松下来了。 在秦赢出来时,就迎了上去。 “你把他整晕了吗?那接下啦该怎么办,我们接下来去哪?” 秦赢点点头,算是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回家。” 萧楚儿一愣,“哦”了一声后,急急忙忙的转身跑走了,一边跑一边对他说:“你在这等我,我去打车。” 没一会,萧楚儿就招来了车,秦赢扶着沈逸进去。她报了地址后,就离开了。 秦赢在离开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 萧楚儿对于眼前的情况很是着急,一直注意着他与沈逸的情况,就没有错过他最后的那个动作,心中不知为何觉得有点不安。 “又发现什么了吗?” 秦赢感觉到了她此时的忐忑,在她问话后,用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别担心,有我。” 低沉的嗓音,犹如潺潺的流水,不自觉的滑过萧楚儿的心防,她的心也熨帖了。点点头,没有再多过问什么了。 在跟着萧楚儿的这几天,他就觉得附近的环境有一些说不出的违和感。他一直以为是自己错觉。 直到今天,他把这个男人带走的时,对方的情绪似乎出现了一些波动,才让他察觉出一丝端倪。刚才回头,就是在感觉对方的位置。 第七十二章 解蛊 只是对方应该也是十分小心之人,只是一瞬,就又消失了。想来,他是时候解了秦彦的禁了,让他去解决眼下这些事情了。 到家后,秦赢还在想这个问题,连车停了都不知道,还是萧楚儿扯了扯他才回神。 三人回家后,秦赢把沈逸扶到了隔壁的那个屋子,没让他进萧楚儿的家。将他安置好后,他就让萧楚儿去把秦彦叫来。 这段时间秦彦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思过,在萧楚儿来叫他前,从未出过房门。也在秦赢的要求,把五感都关闭了。每天就只是潜心修炼。在萧楚儿叫他出来的时候,他的修为又上了一层楼。 萧楚儿让他出来时,他惊讶不已,已经还要过一段时间自己才会被解禁了。 出来后,萧楚儿也没多说什么,就是让他去隔壁找秦赢。自己就回房间了。她打算给乔格打个电话。 关于秦赢说的这些事情,他都只知道一点,却不是很清楚。她看书很杂,又不愿意去记,所以很多东西,她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 只是在她准备给乔格打电话的时候,乔格也准备给她打电话。 秦彦出了房间后,就按照萧楚儿说的到隔壁去找秦赢了。因为这个时候,他还是把五感给关闭的,进门后,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直到走到秦赢身边,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才不禁惊讶。 “父亲,是蚀髓尸蛊。” 秦赢点点头。 “看来,这么多年了,功课还没丢。” “怎么可能对,徐福爷爷说了,见到此蛊就不要管,想管也管不了几个。您现在这是为什么要……” “你妈咪的同学。” 简单的一句话,堵住秦彦接下来所有的疑问。 “它出现了,就证明湘西的人也出现了。我炼药的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守着你妈咪吧。修炼不可丢下。带着你妈咪一起。 她前段时间的修炼,经脉重塑已经完成了。我也帮了她一把,后面的事情,就看她自己的领悟了。 你要好好守着她,不可有一丝差池。” 秦彦点点头应下了,心中却也是很担忧。毕竟要炼出可以解决眼下情况的药,不仅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和很大的精力,还需要看这个人有没有命坚持到药炼好。 可是既然秦赢已经开口了,就证明,不论能不能救回这个人,他都必须要炼药,不然妈咪那里不好交代。 心中很明白眼下的情况,他也就没有多言了。 “是,父亲。我会照看好母亲的。您也要多加注意。” “我会的,你离开后,我会布阵将这里封起来,没事,就不要过来了。有事,用传音通知我。” “是。” “回去吧。该说的不该说,我想你明白。” “孩儿清楚,父亲多加小心。” 说完后秦彦便离开了。 秦赢在秦彦离开后,就布阵将房间给封了,如果这期间没有什么重大事件发生。他要直到药炼好才会出去。 秦彦回家后,就看到萧楚儿一脸焦急的站在玄关处等待。看到他的时候,就急急忙忙的开口问他。 “怎么样了那边?” “妈咪放心,有爸爸在,没事的。” “那你爸爸那么火急火燎的把你叫过去干什么?” “爸爸要炼药,顾不上你,让我注意你的安全。” “有救?不是说尸蛊没救吗?” “尸蛊在一般人眼中都是没救的。但其实,它是有救的。就是找不到救治的原药,也就说没治了。” “怎么治?” “爸爸的精血,就可以治了。” 秦彦的话,萧楚儿听起来像是在听天方夜谭。她呆愣了许久,才用试探的口气的问。 “可是僵尸不是没有血吗?” 秦彦点了点头,就听到她气急败坏的说:“那你说什么精血?!那不就是没救!” 秦彦看到她样子,也算是明白了为何爸爸一定要救那个男人了。而且还是明明就很不想救的情况下。 “妈咪,你不要着急。一般的僵尸,确实没有精血,但爸爸不是一般的僵尸。而且,我说的是精血,并不是血。” 萧楚儿又是一愣。 “那又是什么?” “这里所指的东西,是爸爸的精气所炼化出的血液,加上一些辅佐的东西而制成的东西。只是统称为精血罢了。 普通的僵尸是炼化不出这样东西的。爸爸是不一样的。 他是九五至尊,又是用上古仙药和正统古法炼化而成的,与你们世人口中的僵尸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爸爸可以是炼化出的,而且,也只有爸爸炼化出的精血,可以解此蛊。 一般的蛊毒,如果找不到解决之法,只要杀死母蛊也可以解决的。而这个不一样,这是子蛊掌握着母蛊的死活的。所以即使找到了下蛊之人,也没用。” 蛊毒这一块,是萧楚儿从未接触的方面。她听秦彦说了一堆,也算是明白现下是什么情况。心中虽然着急,却也知道自己除了等待,变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心里也算明白了为什么这段时间沈逸变得如此奇怪了。 “好,那你爸爸需要多少时间?” “这个不知道,爸爸只知道炼制的方法,却从未炼制过。所以他让我出来,就是保护你的安全的。还有就是监督你修炼。 另外,爸爸那边的房间已经封住了,妈咪要是没有重大的事情,就不要过去找爸爸了。实在是需要找他,就告诉我,我会告诉爸爸的。” 萧楚儿听后“哦”了一声后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秦彦也看得出她现在的情绪很不好,也没有多言。只是静静的陪着她。 萧楚儿同秦彦交谈后,就坐在沙发上发呆。她不太清楚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也不知道这件事究竟是冲着谁来的。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很棘手。她不懂蛊毒,却是知道尸蛊不可解。这是下山前,师父千叮咛万嘱咐的不可触碰的东西。 现在沈逸莫名其妙的被下了这个东西,而秦赢却说他可以解。 即使秦彦在同她说的时候,已经很小心了,重点的东西都没有说出来。但是萧楚儿还是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这件事并不好办。 母子俩下意识的回避的这个问题,晚上也算平平静静的渡过了。 第二天起床后,萧楚儿像往常一样的去上学。只是这天起就多了个尾巴,秦彦说什么都要跟着她去。这一跟,就一直跟到了自己毕业。 而学校的同学对于这个情况,也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面的适应,最后在没看到秦彦的时候,还会问她人去哪里了。 到了学校后,秦彦也乖,没有打扰他,自己在实验室找了个角落玩手机。 萧楚儿到了学校,找了乔格,同他说了昨夜发生的事情。 乔格听后沉默了许久后,才缓缓的开口。 “真没想到,你居然会遇到他们。” “谁?” “湘西赶尸一派。想来,他们是冲这秦赢来的。” “怎么说?” “昨天夜里,我师父给我打电话了。” “师伯给你打电话?门里出事了?” 乔格摇摇头。 “没有,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说。” “嗯。” “昨天师伯打电话给我,说道上有消息说,尸仙现身了。这点在之前秦赢上山的时候,师叔就看出来,只是一直没说。直到不久前,得到这个消息,师叔才透露给我师父,但门里的人还不知道。 现在各大门派都很混乱,对于这件事,每个人都每个热闹的想法。没个准说法。 正好,再过两个月,凌霄大会就要召开了。大家就决定,在凌霄大会上来解决这个问题,也顺便检验下各家弟子的修为。 这次凌霄大会,是我们宗门接办。师父打电话来是想说,让我们俩带着他们俩回去一趟。让他们隐去气息,一起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以后也好应对。 师叔也同意,让我来同你说。” 萧楚儿没有想到秦赢的身份居然会被人放出去。她细细想来也就知道是赵高做的。那天离开的时候,她就觉得他脸上的表情让她很不安,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看来,是等在这里的。 这件事既然师父也同意,那么就有他的道理,她自然也就没有反驳的理由。 “嗯,我知道了。只是,现在这个情况,我不知道秦赢什么时候能出关。” “没关系,你再离开前在让秦彦同他商量了。看他怎么说。现在就先不要说,不然影响到他就不好了。” 这点萧楚儿也是清楚的,点点头也同意了。 “好,有什么我们再商量吧。对了,秦彦又跟着你来干嘛?” “秦赢让他保护我,他就说在秦赢出关前,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乔格愣了一下,但是又联想到沈逸的事情,也是明白了。 “嗯,那就让他跟着,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出了沈逸这件事,也就说明,你已经湘西那边的人盯上了。 我们与那边的人,素来无交往,他们是个什么秉性,我们也只是道听途说,做不得准备,还是注意一点的好。” 第七十三章 沈逸其人 萧楚儿也明白,听后点点头便出去了。 出了乔格的办公室,就看到等在门口的秦彦。看着小家伙一脸戒备的守在门口,心中既心疼又心暖。 笑了笑走到他身边,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我的小骑士,走吧,我们回实验室。” 秦彦伸手把她的手从自己头上拉下后,就牵住了她的手,跟着她走了。 两人刚一回到实验室,苏叶就冲了过来,又把她拉了出去。秦彦也是一言不发的跟在她身后又出去了。 萧楚儿还未有反应的时候,就被苏叶拖着跑了好长一段路,一个没注意还差点摔倒,幸好她的运动神经不错,堪堪稳住了。 “苏叶,别跑别跑,我会摔的!” 听到她喊的话语,苏叶才慢下了脚步。回头对她傻乎乎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吗,我没注意。” “没事,不过你这风风火火是要做什么呢。” 苏叶用一种神秘兮兮的眼神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接着靠近她耳边,轻声问她:“你昨天没出事吧?” 她没头没脑的问题,让萧楚儿一愣,扭头给了她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我不懂。” 苏叶看着她一脸茫然和嫌弃的表情不由的觉得懊恼。 “诶诶诶,就是昨天啊……” 萧楚儿还是没想出来,她说的是什么,依然一脸疑惑的盯着她看。 苏叶还是没说,就用眼神不停的示意她,就好像在玩心有灵犀一样。但是萧楚儿丝毫想不明白,她说的究竟是什么。 最后,她觉得自己再不开口的话,苏叶的眼睛的就快要抽掉了。 “你不要跟我在玩猜谜游戏了,我想不出来。直说就行了。彦儿,这附近有人吗?” “没有。” 突兀的童声把苏叶吓了一跳。 “哎哟,这孩子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在哪呢?” “好了好了,你别神神叨叨的了。他在哪你就不用管了。他说周围没人,就肯定没人。你说吧,不用担心了。” 苏叶用疑虑的眼神的看了她一眼。 萧楚儿也没错过,对天翻了个大白眼。 “好吧,你爱说不说,我得走了,我才没那么多闲心陪你在这猜过来猜过去的。” 说完转身就要走,可还没走一步,就被苏叶一把给抓住了。 “别别别,我说我说。刚刚不就是怕有人听见不好吗。” 萧楚儿回头看着她,想着她究竟能说出个什么。 苏叶看着她脸上略微不爽的表情,也知道是自己刚才太过磨叽而让她有点烦躁了。不好意思的冲着她干巴巴的笑了笑,才开口说。 “就是你昨天不是跟沈逸去吃饭吗?你拒绝他以后,他有什么别的反应没有啊?!” 听了她的问题,萧楚儿差点就忍不住想动手打她一下了。这磨磨唧唧了半天,就为了这个。 “你刚刚那要死不活的样子,就是在纠结这个问题?” “听你的口气好像很看不起一样?!我告诉你,这可是个大问题。你快回答我!” “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八卦啊?” “什么啊什么啊!人家这个不叫八卦!” “那你这个叫什么?” “这叫关心!要是主人公不是你,我才懒得问呢。反正沈逸以前的那些事情,学校里面早就传开了。也就只有你这么不食人间人间烟火的家伙才一点都不知道。” 她的话让萧楚儿觉得疑惑。沈逸在她心中,一直都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虽然最近他有那么一点不正常,但是事后证明,那是因为蛊毒的原因。 苏叶看出了她眼中的不相信,她也知道沈逸对她有多好,很能理解她现在的想法,所以先没有强求,只是又催促了她一遍,让她说出昨夜的情况。 萧楚儿看她那么执着的样子,除了叹气把事情说出来,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好了好了,你别闹了,安静点我就说。” 苏叶本来还在不停的晃着她的双手,听到她这句话就停了下来。睁大了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就好像生怕错过一个字一样。 她的这个样子,让萧楚儿无奈的对天翻了一个白眼。 “昨天夜里,我把说清楚后,他本来还有事情要说,但是他家里来电话了,就先回去了。说是剩下的,等他回来再说。然后今天来学校还没见到他,所以我也不知道结局是个什么。” 苏叶一听完,就把她松开了她的手,还低声“切”了一声。 她这个反应让萧楚儿很无语。 “你这算不算是卸磨杀驴?” 苏叶听出了她口气中的捎带的不爽,急忙又拉起她的手,“呵呵”的笑了笑。 “才不是呢,就是没想到,我等了那么久,最后就听到这个。” “不是这个,你还打算听什么?” “我觉得至少得有点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怎么的也该为难你一下,才符合他沈大少的风格。” 萧楚儿听了愣了一下。这话倒是不假。昨天如果不是秦赢及时出现,她还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不过她所说的,也让萧楚儿很在意。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我听你话中的意思是沈逸是一个很残暴的人?” 才说完,就看到苏叶忙不迭的点头。 她这个反应倒让萧楚儿不知该如何开口了。怔了好一会,才开口问她。 “既然你这么说,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 “哎哟,我就说你是生活在外太空的,你还不信。” 苏叶吐槽了她一句,才把事情款款说来。 “沈逸的家在江城很有名的,他也是上层圈子里出了名的公子哥。虽然他平常没做什么欺男霸女的事情,也没做什么很恐怖的事情,但是这不意味着他就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据说在你来之前,我们系从学生到老师,都没人敢同他讲话,气压太低,没人敢靠近。你来了以后,就不一样了。他对着你简直就是一个小太阳。” 说着还上下扫了一眼她,似乎是想看穿她究竟有什么不一样的,值得沈逸这么对他。 “他在学校里很低调,但是关于他的传言却很多。大多都是有人在路上碰了他一下,没有道歉,第二天就没有再来学校之类的。 开始我听了也在觉得夸张了。但是后来简宁的事情发生以后,我才真正认识到,我们身边呆着的,就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啊!” “这又关简宁什么事?” “我去,你难道没有发现,从上次西安探墓回来,你就再也没有见过简宁了吗?” “我何止没有见过简宁啊,我连其他同学都没见过!” 苏叶听了这句话,不由的点点头。 “说的也是,你一向都不关心其他人的事情。我觉得你连咱们班有几个人都不知道。” 这句话倒是实话,萧楚儿便没有开口反驳。 “算了算了,又跑题了。我接着说啊。 那次在西安的时候,简宁为了逃脱责罚,把你给卖了,虽然我也觉得很不爽。但是在过了以后,发现你并没有什么事以后,就没有去想了。 可是那天你走了以后,过了两天,我就再也没见过简宁了。开始我以为她因为品行问题也被乔教授给遣送回来了。 后来回来了以后,还是没有见过她。我觉得奇怪,就去问了其他的人。后来我宿舍与我同住的人就告诉我,她早就被沈逸给弄走了。说是她如果不自己走的话,他有的是办法让她走。 我知道以后就去学生处问了问,才知道,简宁以什么身体不好的原因退学了。 我舍友说,简宁走之前,还被沈逸找人把舌头给拔了,这个就是身体不好的原因。” 苏叶说完后还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似乎是在庆幸那个人不是自己。 而萧楚儿听的则是觉得很奇怪。这种事情完全就不是沈逸的风格。他平常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萧楚儿在他的身上,根本感觉不出一点黑暗的气息。 “你说的这个,应该是你们猜的吧?” 苏叶一听,就知道她不相信。 “你爱相信不相信,反正话我是说给你听了,以后要怎么面对他,你自己选。反正我的建议是不要靠太近,反正你不会同他在一起。” 说完低头看着脚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 两人都沉默了。 萧楚儿不论怎么想,都不相信沈逸会是那样的人。她是觉得他的家世很好,也许会利用家世做一些威胁人的事情,但是她不相信他会做出伤害人的事情来。 他在自己身边,很多时候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唯一开始变得咄咄逼人的,就是这次他探墓归来。 在昨夜秦赢发现他中蛊了以后,萧楚儿便猜想他的蛊毒应该就是在这次探墓的路上被人给下的。这段时间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同他一起去的人才知道的。 她对周围的人并不熟悉,也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现在让她去问,她也不知道找谁去问。 苏叶的话,让她难以接受。她不论怎么想,都想不出沈逸会是那样的人。 第七十四章 蚀髓 就在她们沉默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秦彦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开口叫了萧楚儿一声。她回神抬眼就看到了他。 “彦儿,怎么了?” “妈咪,其实我觉得这个阿姨说的不无道理。” “为什么?” “如果真的是一个纯良温厚的人,不可能会就这么轻易被下蛊,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发作?” “什么意思?” “这个蛊是用人的执念与身上的血腥味做引的。只要没有杀戮的人,身上是不会有血腥味的。 即使因为执念而被下了蛊,也要在他被蛊催生造了杀孽,在杀孽堆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才可能变成他现在这个样子。” 萧楚儿一怔。 秦彦还有话没说。昨天他去看的时候,就发现那个男人几乎已经快要变异了。如果不是爸爸发现了用自己的血肉压制了,他已经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苏叶听了他的话,觉得很奇怪,听不懂,觉得就像是在看电视剧一样。不过之前乔格已经同她解释了他们与常人的不同,也没觉得多惊讶。 只是在听到蛊毒的时候,就想到了苗疆。 “蛊毒啊,那不是西南那边的苗疆才有的东西吗?可这次沈逸他们去的地方是湖南那边耶?” 秦彦听后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把苏叶看得心里毛毛的。想要开口问他怎么了。就听到他开口解释了。 “嗯,不单单只是苗疆才有。在湘西赶尸一派,为了更好的控制尸体,也会制蛊。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东西已经基本没有了地域化。有的只是更精通罢了。 不过,你怎么知道?” “哦,我家里有本书,我奶奶说是传家宝,在她临死前传给了我。我翻了一点,知道的。” 苏叶没说,她也是看了那本书,所以那个时候对于乔格对她说的事情很快就接受了。 在看那本书的时候,她一直以为上面写的东西,就是一些虚幻的,前人构想的东西,没有什么实质的意义。 但经历了那件事以后,她才原来那些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还就在自己身边。只是她不是道中人,不知道罢了。 秦彦点点头。 “那你能把那本书借我看看吗?” 苏叶一愣。 “你要看?” 秦彦“嗯”了一声,很确定的点了点头。 苏叶看了他一眼,看出了他眼中的坚持,他脸上的神色也略显凝重,想到刚才他们谈的事情,也就明白了一些。 “好吧,你是一会跟我去拿,还是现在?” “妈咪,我们还有事吗?” 萧楚儿听了摇摇头。本来在这就没什么事,就是苏叶要问自己一些问题,自然就没事。 “那好,我们现在去拿吧。” 她听了也点点头。 三人就朝着苏叶宿舍走去了。 到了宿舍以后,苏叶就把书找出来给了秦彦,然后又问了一遍萧楚儿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情已经被说开了,萧楚儿也没有隐瞒了,把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苏叶听了以后,不由感慨了一句。 “真是万事皆有可能了。那沈逸的蛊毒有解吗?” 这个问题萧楚儿还没开口说,秦彦就先回答了。 “有,有我爸爸在,什么蛊解不了啊!” 听着他骄傲不已的口气,苏叶就觉得他们对蛊毒有很深的研究,转身跑到坐在椅子上翻看那本书的秦彦身边,一脸好奇的问他:“那他中的是什么蛊啊?!” “蚀髓。” 苏叶一听,自己也认识,前两天才看过。可是书上写的这个蛊是无解的啊。 “不对啊,这个蛊不是没解吗?” 秦彦一听她这话,不禁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身上,扭头盯着她看了一会。把苏叶看得很不自在,下意识的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庞。 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他。 “我这怎么了?你干嘛这么看我?” 秦彦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个。我妈咪都不知道。” “哦,这个啊。” 听了他的话,苏叶长长松了一口气。 “那书上有写,你往后翻就能看到了。你还告诉我呢,那明明写的无解,你怎么说有解?” “你这个书呢,从纸张和字体,还有保存这个东西的辅助药粉的味道上看来,是从明朝传下来的东西。 年代很久远了,要好好保存啊。以后要是没钱了,还能拿去卖点钱。 这上面记载的东西,大多也只是宋朝开始的。朝代再远一点的东西,就没有了。我能看过比这更老的古籍。所以知道一些已经失传的东西。 懂了吗?” 苏叶听后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点点头。 萧楚儿看他们这个样子,不由的笑了笑。 “好了,你们俩讨论完了吗?讨论完了就回实验室吧,不然我觉得今天我们什么都不用干了。” 秦彦自然是以萧楚儿的意见为主,听到她这么说,就点点头起身了。还不忘把苏叶借他的书给收好了。 其实不论在任何的古籍中,都没有蚀髓尸蛊的解蛊方法,这个方法,是长生不老门门人无意中发现的。也只有他与秦赢知道解决办法。 现在看来对方用这个蛊,不过就是想看看秦赢究竟修炼到了什么程度罢了。 三人锁好门就离开宿舍了,也没有注意到,窗外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的行动。 在秦赢闭关的这段时间,秦彦一直随身跟着萧楚儿,白天去学校,晚上在努力修炼。 过了一个月后,萧楚儿感觉到了自己的功力简直是以一日千里的速度增长。在乔格打电话告诉她凌霄大会的时间时,她觉得自己已经能独挡一面,可以与旁人比试了。 于是她把这件事告诉了乔格,让他同师伯说一声,这一次比试把她的名字给加上。 开始乔格死活不同意,觉得她这么做就是去找死。一个被叫做废材二十多年的人,突然告诉你,她觉得自己厉害不已了,在旁人听来,不是脑子有病,就是疯了。 萧楚儿是如何修炼,在秦赢的要求下,是完全保密的。所以她不能告诉乔格,只能一直死磨乔格让他去加自己的名字。 磨了几天后,乔格终于受不了了,同意加她的名字了。不过他没告诉他,他把她的名字放在了初级组,也就是同那些刚入门的弟子编在了一起了。 后来萧楚儿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差点没动手把乔格暴揍一顿。 这件事订好以后,乔格还给了萧楚儿秦彦和秦赢的身份证明。说这是她师父为了她带他们上路方便一点,专门要求手下的人做的。 柳箫的话在古天派,一直都是圣旨般的存在,只要他开口,没人敢不从的。 所以之前让萧楚儿焦头烂额的事情,也在分分钟就解决了。 一切都打点了后,萧楚儿才去告诉秦彦这件事。秦彦在知道后,惊讶不已。 “妈咪,一定要去吗?” 萧楚儿点了点头。这件事已经决定了很久。 秦彦对于那有很不好的记忆。虽然只呆了没一天,却让他有种深恶痛绝的感觉。可是她的话,他又不能反驳。还让他觉得困扰的时候,秦赢还未出关。 “好吧,全听妈咪的。可是爸爸还未出关,他那边要怎么办?” “你同他商量吧。问下他还有多久可以出关。我们反正可以在开始的前一天回去。还有十天的时间。” “好吧,我先去同爸爸商量。” 萧楚儿点点头,便又去准备其他的事情了。学校已经快放寒假了。时间也是订在放假后的第三天,是很赶的。 在这期间,她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整理好。凌霄大会每次一开就是两个月,还要在山上过年,单衣服就要带好多。 毕竟她自从下山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过年了。江城冬天也是很冷,这里的衣服,在山上根本穿不了。 秦彦在萧楚儿告诉了他这件事后,就急忙同秦赢商量。他很不想去,但萧楚儿坚持,他也不得不跟着去。 秦赢在知道这件事后,便让秦彦跟着萧楚儿上山,而自己估计还有一个月才能出关。等他出关了,就会立刻过去找他们的。 秦彦听后,把秦赢的决定告诉了萧楚儿。 “那好吧,你记得随时同你爸爸联系,反正他也去过,知道在哪。” 一切都整理好后,一放假萧楚儿就带着秦彦离开了。她想着早到一天,正好可以有多余的时间让她收拾收拾自己的房间。也不用那么忙碌了。 这么久没回去了,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了。 如果压着时间回去,肯定还要分心去招待来客,自己这边还不能好好的弄,很不爽。 这次秦彦有了户口,萧楚儿就决定带他去坐飞机。 秦彦虽然在电视见过飞机,却从未见过。在等待的时候,就很紧张,整个人坐立不安的。 萧楚儿很难得看到他这个样子,实在没忍住就笑出声来。 而秦彦听到她的笑声,不高兴的嘟着嘴埋怨到:“人家都已经成这样了,妈咪你还笑 我!” 他一撒娇,萧楚儿就更忍不住了,一下就撒欢似的笑了起来。 第七十五章 你才包子 你全家都是包子 “哈哈哈哈哈。” 秦彦一脸不悦的盯着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估计萧楚儿这会已经被凌迟处死很多次了。 她笑了好久,好不容易忍住了笑意了,才一把抱过他。 “好了好了,妈咪不笑了。只是认识你这么久了,你一直都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现在居然怕坐飞机。” “妈咪难道对未知的东西,不觉得恐惧吗?” 他一本正经的问话让萧楚儿愣了一下,思考了一会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有啊,只是我很快的把它丢掉了” “丢掉了?” “对啊,丢掉了。妈咪从离开家以后,做的事情都是充满了未知。在一开始尝试的时候,我可能会有恐惧的情绪,但是我都没有放在心上。 到后来,就觉得那样东西,除了无用就是阻碍,我便再也没有去想了。 如果我始终都觉得恐惧,那我肯定就做不好那件事。现在我的生活就会另外一番景象了。 所以,你现在的恐惧,只是你对自己的不自信罢了。你要相信,只要你直面,也就会发现,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当初因为她的废材身体,她的身体也就是比一般人强壮一点。除了下墓,她什么多余的事情都做不了。 每次去盗墓,她所面对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年代的墓穴,不知道里面有怎样机关,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在等着她。 每一次下墓,她都是九死一生,很少有顺顺利利就平安出来的。 她曾经也想过要恐惧害怕,但是最后发现,那些都是无用的情绪,反而还会影响到自己。她就把它们都抛除了。 秦彦听后,静静的想了想,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萧楚儿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面对未知,我要做的,不是去恐惧它,而是该想办法如何去应对它或者如何去压制它。” 萧楚儿听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还低头在他脸颊上印了一个吻。 “对,就是这个理。而且啊,一会坐飞机,一点都不恐怖,你可能还会觉得很好玩。自己飞都不怕,这个带着飞,你也不会怕的。” “对!” 母子俩聊的很开心,时间也过的很快,没一会就登机了。那个时候,秦彦心中已经没有忐忑不安,反而有点小小的激动。毕竟当他在当电视上看到这些的时候,就很有兴趣。 坐上飞机后,萧楚儿帮秦彦扣上了安全带,也就没有管他了,让他自娱自乐了。 “妈咪,你看窗户外的云,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那你去吃啊。” “妈咪啊,你说如果遇到打雷闪电,会不会劈到我们啊?” “你想太多了。” “妈咪妈咪……” …… 三个小时的飞行,就在两人的一问一答间渡过了。 这三个消失间,萧楚儿也算是见识到了秦彦说话的功力。下飞机的时候,她觉得已经说的口干舌燥了,水也喝了不少。可身边的小家伙,却还是意犹未尽的一直在说。 坐上机场大巴的时候,萧楚儿实在忍不住,让他闭嘴了。可是他根本忍不住,不过她在接下来的路程里,就一句话都没同他说了。 两人在经历了一天的颠簸后,终于来到了山下。这个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了。萧楚儿本想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再上山。不想,刚准备去找酒店,师父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柳箫算着萧楚儿回来的日程,又在问过乔格后,就下山来等自己的小徒弟了。而萧楚儿身上特有的气味,让她在一进城,就被柳箫发现了。 见到柳箫的时候,萧楚儿也很高兴。急忙跑过去一把抱住他。 “师父师父师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是来接我的吗?” 柳箫笑着也抱了抱她,点了点头。 “是啊,师父来接你的。不用住酒店了,师父带你直接上山,你的房间你师兄也帮你收拾好了。” 乔格早她半个月出发,他毕竟是大弟子,山上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做和安排。 “好。” 秦彦在这个老男人出现的时候,就觉得很不爽。 一个是因为他身上的气味的很好闻,让他不自觉的想要靠近。但是只要一想到他是那个山上的人,他对自己的这个反应就感到很烦躁。 还有一个就是他一出现,自己的妈咪就冲上去抱他了。简直不能忍了。 好不容易等他们两个分开,他就急忙跑到萧楚儿面前抱着她,扭头恶狠狠的瞪着那个男人。 柳箫刚想要拉着自己的小徒弟的手,带她瞬移上山,就被一个小子突然冲出来挡住了。再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吃醋了。 他倒是没在意,反而笑着问萧楚儿:“这就是那个小家伙吧?半年多的,倒是一点没长啊。还是一副软萌包子的样子。” 这话秦彦就不爱听了。 “你才包子,你全家都是包子。” 柳箫一听,哈哈笑了起来。 秦彦一脸敌视的表情看着他。在他哈哈大笑的时候,他眼中更是有了一种看神经病的神色。 “妈咪,这个老男人不会有病吧?”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 柳箫活了这么多年了,最讨厌的就是旁人说他老。所以他才拼命练功,在三十五岁的时候,就到了辟谷境界,后期的身体就不会再长了,外貌也没有变化。 但是毕竟是一个两百多岁的人了,怎么可能不介意被人说他老? 萧楚儿很清楚自己师父的死穴在哪里,在秦彦说出那三个字以后,她先是愣了一会,后来在看到柳箫脸上龟裂的表情后,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哈哈,师父你的脸,太好玩了,哈哈。” 柳箫看自己徒弟这么不给面子大笑,脸上的表情也实在崩不下去了,不高兴的轻哼一声,转过身去不看他们俩。 萧楚儿=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小脾气犯了。 不过她没有去哄他,他的脾气就是你越哄他越来劲。所以她只是在自己笑后了以后去扯了扯他的衣袖。 “好了,师父,我们回去吧,我现在好累,这颠簸了一天呢。” 柳箫听后,虽然还是有点不高兴,但更多的是在意自己小徒弟的身体。于是只是小小的端了一下,就转身准备拉着她的手走了。 但是他是不计较了,秦彦还在计较。 他手才伸过来,就被秦彦一把打掉了。 “不准你碰我妈咪的手,哼!老不修。” 这句话才是真的让两人哭笑不得,双方对视时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萧楚儿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揉了揉怀中小家伙的头。 “好了彦儿,不要闹了。你师爷爷要用瞬移带我们上山,你这一直拦着,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山上啊?妈咪很累了。不闹,好吗?” 秦彦听出了萧楚儿声音中的疲惫,抬头看了看她,又扭头看了看柳箫。思考了好一会,才一脸不情愿的点点头。 “好吧。” 说完就低下头不吭声了。 萧楚儿看他这垂头丧气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无奈的对着柳箫笑了笑。 柳箫倒是不在意,孩子吗,总是有些小脾气的。即使这是一个生活了几千年的孩子。也还是孩子。 “好了,我们走吧。再耽误,一会你支撑不住了。” 萧楚儿点点头,把手给了他。双手相握时,就闭上了眼,直到自己师父说到了,才睁开眼。 一睁开眼,她就看到了自己从小生活的小树屋。感觉惊喜极了。松开他与秦彦的手,绕着树转了两圈,大致看了看自己树屋。一脸欢喜的对柳箫说。 “师父,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居然保持的这么好。我看同我离开的时候,就是一样,没变!” “自然没变,师父一直帮你打理着呢。你这以后到年岁了,还是得回山上来的。落叶归根吗。” “师父你可真会说,我要是不能修炼,等回来的时候,都老成什么样了,我还能爬上爬下吗?” 柳箫听后,瞬间在脑子里脑补出一副老了萧楚儿爬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是是是, 是师父考虑不周了。好了好了,其他的话,咱就留着明天再说吧。你快带着他上去休息吧。你这一路肯定也累坏了。” “嗯。” 萧楚儿答应后,就目送柳箫离开了,等他的身影消失后,才让秦彦爬上去,自己也跟着上去了。 树屋不大,也就刚刚够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对于这个,秦彦也只是没见过没有体验过,爬上去后,稀奇极了,这里摸摸,哪里碰碰。 萧楚儿也没有阻止他,就一直微笑的看着他,等他好奇够了,跑到自己身边来以后,才找好衣服,又带他下去洗澡了。 两人收拾好以后,爬到床上躺着后,秦彦就又开始了十万个为什么的旅程了。 不过这次萧楚儿同样没有理他。她早就累极了,刚躺下她就困的不要不要的了。没一会就睡着了。 而秦彦却好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自己在那碎碎念的问了一堆后,却没有得到回应。就不得不对安静下来了。静下来就听到萧楚儿平稳的呼吸声,便也知道她睡着了。自己也就没有再开口了,也乖乖的睡了。 第七十六章 我辈分高 虽然许久没回来了,但这毕竟是自己熟悉的地方。萧楚儿这一夜连梦没做一个,就一觉到天明了。 醒来后,慢慢悠悠的爬了起来。看了看时间,发现到吃早饭的时间了。她回头看了一眼秦彦,发现他还睡的很熟,于是就没有叫醒他。给他留了张纸条后便下去了。 走到吃饭的地方时,已经有好多师兄弟在那了。大家见到她的时候,都很惊讶,毕竟她自从离开后,就没有在这个时候回来过,即使回来,也是呆在自己师父那里,很不出来。 惊讶归惊讶,大家也还是想的明白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相互打了招呼后,也就各干各去的了。 她去厨房,去到师父早饭的位置,果不其然在一旁看到了属于自己的早饭。抬了出来,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吃了起来。 刚吃没两口,就隐约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跑。她刚要回头看看,就被一个人一下的扑到自己身上。她吓了一跳,刚想要动手把她甩下来,就听到一个熟悉,而又绝对不可能在这出现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 “哈哈哈哈,楚儿楚儿。” 苏叶的声音让她愣了半晌,直到她从自己身上下来,坐到自己的对面。她完完全全的看到她的脸,也还是不太敢相信,苏叶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苏叶对于她的惊讶,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在坐到对面后,也没急着说话,就等着她回神。而自己则在她的碗里挑挑拣拣的找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吃。 等到萧楚儿回神后,第一句说的便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叶听了,满不在乎的回答:“乔格带我来的。” 她轻描淡写的话语,让萧楚儿有种崩溃的感觉。山上的规矩,师兄比她清楚太多。她记得条例不多,但是这不准带外人上山这一条,她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她听后,又沉默了许久,才慢慢的吐出一句话来。 “师兄这是脑子有泡了吗?” 苏叶听了这句话,就不高兴了,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抬头盯着她看,一本正经的同她说。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脑子有泡?我来这,他同他师父说了过了,没违反规矩。 还有就是他说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么多不该知道的了,加之筋骨也不错,就干脆让我入门得了。我已经拜师了。现在呢,我就是你的师姐了。” 萧楚儿听了以后,还是用了好一会才把她的话给消化了。她还真没想到,苏叶会有这样的机遇。两人关系也好,这样她也觉得挺好,至少以后做事不用再瞒着她了。 只是她最后一句,听着就是那么不舒服。 “你说什么呢,你晚我二十多年进门还要我叫你师姐?你叫我还差不多。快,叫一声听听。” “才不呢,我师父是你师父的师兄,所以我辈份高。” “想什么,这入门后,从来都不管师父的辈份,都是按照入门的年份来排的。要是照你这么说,这外面基本全是我师弟、师妹了,我都没师兄、师姐了。” 说完还很不给面子的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苏叶才不管这么多呢,萧楚儿本来就比她小两岁,她才不要叫一个比自己小的人做姐呢。 “我才不要,你比我小。” “算了,你胡搅蛮缠的功力我可比不得。你不想叫,也就不用叫了,但是在长老面前,是一定要注意的,千万不要叫我师妹。这里比不得学校,一步走错,后果自负。” 萧楚儿这句话苏叶已经听乔格说了无数次了。所以倒没有再反驳,乖乖的点了点头。 接着两人又说了说最近发生的事情,等萧楚儿吃完后,两人就一同朝树屋走去了。 走到树屋底下,苏叶一脸艳羡的看着树屋。 “我跟你说,我一来,就看上这个树屋了,特想住。不过乔教授说这是你的屋子,你不在的时候,师叔不准任何进去,更不要说住了。 我就只能在底下看看了。” “那这会要上去看看吗?” 她说完这话,以为苏叶会点头同意,不想她却摇了摇头。 “不了。我只是来看看你,乔教授就给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会我就要回去练功了。等我晚上没事了再来找你吧。” 萧楚儿还真没想到,苏叶才来,就开始练功,看来啊,她的筋骨还真是比自己好上太多了。 “那好吧,你晚上过来找我吃饭吧。我师父那小厨房,晚上我们自己做着吃。” “好。” 苏叶答应后,就转身走了。 萧楚儿看她走了两步后,又开口同她说:“还有啊,你对师兄的称呼也要改了。” 苏叶听后,也没有回头,只是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萧楚儿一直看着她,直到看不见为止,才把目光收了回来。转身爬了上去。 进去后,发现秦彦还没醒,不由的感叹他还真能睡。 树屋不比一般的房子,气温要比其他的屋子低上些许,虽然一直开着取暖器的,却还是比不上有暖气的房子。她坐了一会,就觉得有点冷。 想了想自己在这也是发呆,不如去找师父算了。 刚一起身,走到门口,就听到秦彦叫她,回头一看,小家伙已经睡醒了,正揉着眼睛爬了起来。 她便又转身走了过去。 “睡醒了?” 秦彦听到她的声音,就点了点头。 “那起来吧,自己下去洗漱,想吃东西吗?” 这里的灵气比城市里足了许多,昨天夜里,秦彦即使是睡着了,也在修炼。今天就起晚了些,精神却比是好了许多。 “不吃。我想在这的一个多月,我都不会馋了。” 萧楚儿不太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也没多问。 “那好,去洗漱吧。完了以后跟我去找你师爷爷吧。” 一听到要去见昨天的那个老男人,秦彦就有点不高兴了,嘟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着萧楚儿。 “妈咪,就不能不去吗?” “不能!” 斩钉截铁的话语,让秦彦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爬下床,换了衣服,就自己下去洗漱了。 弄好以后,就跟萧楚儿一起去找柳箫了。 柳箫正在自己房里看乔格从苏叶那拿来的那本关于蛊毒的书。原来,苏叶为了怕自己看的时候,不小心让书有所损害,就又誊抄了一本。 这本在给秦彦看之前,就已经给乔格看过了。所以后来给秦彦的才会是原本。 鼻子里闻到萧楚儿的气息后,便把书放下了出门去迎她了。 萧楚儿刚一走到,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柳箫,不由的加快了步子,走到他面前。 “师父。” “嗯,来了啊。” 点点头,就一同进去了。 “师父,我最近要干嘛啊?” “你师伯同我说,你让乔格把你名字加在了对抗赛的名单里了?” 答非所问的话语,让萧楚儿愣了一下。 “嗯,我觉得我最近的功力增长的很快,我想去试试。” 柳箫抬头,就看到萧楚儿眼睛发亮的看着自己,眼中满是期待,也有一点害怕,似乎是在害怕自己阻止她吧。 毕竟她是自己养大的,两人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关于对方,又怎么不可能了解呢? 他很清楚她有多想去参加对抗赛。作为自己的唯一嫡传弟子,她一直以来承受的压力就比其他的弟子要多得多。 在收了她做徒弟后,他就不想再收其他人了。可是她的体质,又是根本不适合修炼,在旁人看来,她就是占着好资源白白浪费,却不愿挪窝。 那些闲言碎语他就听了不少,更不要说她了。小的时候,她受不住,很多次让自己多收一个徒弟,都被他拒绝了。 懂事后,她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了,也就不再强求了。开始去学那些她学得会的东西。 她把那些东西学的很精,整座山上都没有人是她的对手后,便没有人再在她面前说那些闲话了。 可是背后的声音依然是有的。 就连她下山后,长老也不时的把他叫去,让他再收一个徒弟。他却再也没有心力去教导一个徒弟了。 再说了,他还有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一直相信,等他找到了那样东西,让它归位后,自己的小徒弟,肯定会是一个修道奇才。 这次既然她自己要求了,心中也应该有一些底了。而且这是凌霄大会,不是门内的比拼。 “好了,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没说不让你。我也能感觉到,你体内的气有了很大的变化。姑且就去试试吧。不过要记住,量力而为。” 听到他答应后,萧楚儿脸上的表情也明亮了不少。 “嗯。我知道。” “那好,再休息一天,就去帮你师兄吧。这两天来的人会更多,我想他也快忙不过来了。至于你忙的时候,这个小家伙就放在我吧,我会帮你看好的。” 开始对话同秦彦一点关系没有,他就静静的坐在一旁感受着这个房间的气息。看了看周围的布置。他也不由的佩服起眼前的老男人来了。 第七十七章 那你就在这陪师爷爷吧 看似简单的布置,却是一个精妙的古老阵法,可以把房子周围的灵气都锁在了房间里。 而且这个老男人身上的气息,不像自己上次那遇到的那些臭老头。他身上的味道好闻极了,让他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兴致勃勃的观察的人,忽然听到他说的那就话,一下就跳了起来。 “我才不要呆在这,我要跟着妈咪!” 萧楚儿倒是没想过要让秦彦离开自己的身边,毕竟上一次回山的记忆让她实在太过难以忘记了。如果秦彦离开自己的话,她实在是放心不小。 萧楚儿心里的想法柳箫很清楚,他先没有理会秦彦的反应。只是淡淡对萧楚儿说:“怎么,连师父都信不过?” 萧楚儿听后摇了摇头。 “不是信不过师父,是怕打扰师父。” “好了,别跟我说这些废话。下山几年就学会这些没用的东西。你不放心放我这,不就是怕那些人发现了,会对他不利吗?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放他在外面跟着你跑,不是更容易被人发现吗?一旦被发现,你觉得你保得住他? 他现在功力是比很多人强,但是他的味道我却是闻的一清二楚。你也清楚,我能闻得到,其他门派,自然也有人能闻得出。 你要相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本来我就不同意让你把他们俩给带回来,可你也知道,有的时候,师父也阻止不了长老会的决定。” 萧楚儿听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很清楚,他说的每一句都是对的。对于尸仙的诱惑,她比谁都清楚。看了那么多书,也不是白看的。 现在她是闻不出秦彦身上的味道,那是因为她的道行本就不到家。可是其他人呢? 长老中就有人可以分辨秦彦的身份,更别说其他门派的掌门与长老了。 在萧楚儿思考的时候,秦彦一脸不高兴的瞪着眼前的男人。对于男人说的话,他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唯一清楚的,就是这个男人要把他同萧楚儿分开。 这让他很不开心。 他早就答应了秦赢,不论发生了什么,都要呆在萧楚儿身边保护她,不然任何人欺负她。以前一直都是好好的,可是来这才一晚上,这就有人密谋着要把他用萧楚儿给分开。 他果然很讨厌这个地方。 在萧楚儿沉默的时候,秦彦心中不觉有了害怕的感情。他很担心萧楚儿会答应眼前人的要求,把自己留在这里。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还是一个自己很厌恶的地方,被丢下,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长时间的沉默,更是让他焦躁不安。终于他忍不住了,吼了出来。 “我不要呆在这,我要跟着妈咪。你是坏蛋,我讨厌你。” 正在沉思中的人,听到他吼的这一句,瞬间愣住了,扭头看向他。未来得及收起的表情,很容易的让人看出了不安。她的心咯噔一下。 她只想到了自己师父所说的那些问题,却忽略了秦彦的感觉。即使活了几千年,身边的这个人,也还只是个孩子啊。 她踌躇的看着自己的师父,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在还未开口的时候,被他阻止了。 “楚儿,我很清楚你要说什么。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想说的那些,和我说的那些,有可比性吗?你要清楚,现在这个情况,根本就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他的话说的有点重了,却也都是事实。 秦彦的话让她心软,她担心他在这里会不安、会恐惧。却也没有忘记,他一旦走出这个房门,会遇到的危险是什么。 两者相比,她根本就没有选择。 想清楚后,她微微叹了口气。扭头看向秦彦。 秦彦在极度不安的情况下吼出那句话后,本以为可以听到萧楚儿拒绝眼前男人的话语,却不想,只是在沉寂一会后,听到了她的叹气声。 声音很低,却像是惊雷响彻在自己耳边。 在看到她用无奈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把头扭开了,任性的叫着:“我不听我不听,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听,我就要跟着你,就要!” 叫闹着,身体也在不停的摆动着,他用实际行动告诉着萧楚儿自己的不安与惶恐。 却还是敌不过萧楚儿的坚持。 萧楚儿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中一阵酸楚,却明白不能心软。静静的看着他闹了半分钟后,伸手将他抱入了自己的怀中。 两人相接触的时候,秦彦还在闹,不小心还打了她一下。手上的劲不小,让她着实愣了一下。 而秦彦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手,瞬间呆住了,身体也一下子僵住了。 在他停下来时,萧楚儿便又将他抱紧了一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着他的情绪。在感觉到他僵硬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点后,才柔声开口同她说着自己的顾虑。 “彦儿,你乖,乖乖的留在这里,同师爷爷在一起,师爷爷会保护好你的安全的。这里是在家里,你担心的那些人,都不会来这里。 你要理解妈咪的顾虑,你也要知道你自己的身份是不能被旁人发现的。 而这次来的人,有很多人,比你师爷爷还要厉害。你师爷爷都能发现你的真实身份,你说那些人难道不会发现吗? 你活的时间比妈咪久多了,被发现以后会发生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那些悲剧,你见得比我多多了。你难道不能理解你师爷爷话中的意思吗? 妈咪也舍不得同你分开啊,但是如果不分开,就会把你置于危险之中,你妈咪又是个废材,怎么能保护好你呢?到时候还是需要你来保护我。 但是有了个万一,你保护不了我了,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你听话,我每天晚上都会来看你的,等你爸爸来了之后,我们一家人再在一起,好吗?” 萧楚儿轻声的同秦彦诉说着自己的不安与顾虑,感觉到自己怀中的人身体慢慢放软,小手悄声的环上了自己的腰。她便知道他听进了自己所说的话。 静静的抱了他一会,萧楚儿低声问他。 “那你就在这陪你师爷爷吧,妈咪晚上来看你?” “嗯,那你晚上要来看我。” 埋在怀中的人儿,说话声音很低,吱唔着说的不太清楚。 萧楚儿却是听清楚了,心终于放下了,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不少。 柳箫看她这个样子,也知道已经劝说好了。 “好了,既然他同意了,你就去找你师兄帮忙吧。他就留在我这,我不会欺负他的。放心吧。” 萧楚儿点点头,又同秦彦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便与柳箫告别起身离开了。 秦彦抬头看着萧楚儿离开了,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眼前,才收回目光。他能感觉到柳箫在看他,自己却没有看他,在萧楚儿离开后,便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身上的气压也低的可以。 对于他这个样子,柳箫倒是不介意。眼前的孩子虽然没有说话,但他能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 他修炼的功法,属于木系,修炼到他现在这个阶段,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感受到身边一切活物的情绪变化。虽然秦彦是僵尸,但因为他的修炼方式和本身的独特性,也能算是快成人了。 此时,柳箫能很清晰的感受到眼前小家伙对自己的排斥,他也就没有先开口了,省的招人嫌。沉默了一会后,他开口同他说。 “一会要是无聊了,就自己找书看吧。这里的书你都可以看。我在隔壁,有事就过来叫我。但切记一定不可以离开这个房间。这个时候,真的不允许你有一点任性。 真不知道师兄是怎么想,居然非要让楚儿把你们给带来。” 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在听到他说话的时候,秦彦就愣了一下,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更是让他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有点不太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回神以后便想问他是什么意思,却在抬头后,发现屋子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刚才对他的态度很不好,这会他又不好意思追出去问他,最后只能选择坐着发呆了。 柳箫离开后,在窗户边看到了他的这个样子,不禁点了点头,低声说:“还算是个敏锐的孩子。希望这一次,你们能渡过这一劫吧。” 秦彦呆呆的坐了一会后,觉得实在无聊,就站了起来,环顾了四周看到了书架后,就径直走了过去。 随意翻看了一下,就让觉得惊叹不已。这里有好多已经失传的古籍,有许多还是连他都没有见过的。 “看来这个老男人的品位还真是不错。” 嘀咕了这一句后,他就开始仔细寻找起来。找到一本自己喜欢看的以后,就坐下来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柳箫离开后回来,就看到他捧着一本书聚精会神的看着。不由的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 秦彦感觉到了有人靠近,在他快走到自己面前时,放下了手中的书,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人。 看着他一脸欣慰的表情盯着自己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抖了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第七十八章 相处融洽 “有什么就说,不要这么看着,难受死了。你只是我妈咪的师父,又不是真的是我爷爷。” 秦彦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以表示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小家伙,你这嘴巴,什么时候才可以饶饶人啊!” 柳箫的感慨换来的却是秦彦翻到天际的一个白眼。 “你废话真多。” “是是是,那我们来说点不是废话的?” 秦彦不爽的瞟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柳箫也算是两句就来了性质,他拍了拍衣服,坐到了他的身边。 “怎么样?看了这本书,有什么心得。” 秦彦翻了翻手中的书。 “这本书我已经不知道读了多少次,可是里面有些东西,我始终不是很理解。” “哦,不如说说我听听?” “你说既然生有八苦,为什么人就不能放弃那些所谓的执念呢?” 柳箫还真没想到,他一开口就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从相见到现在,在他眼中,眼前的人,就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他的外貌,很容易让人忘记他已经活了千年。 “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你也知道,在我被封住之前,我已经活了千年。千年中,从伊始时,看到妈咪与爸爸两人的苦痛,到后来,人世间人们的那些愁苦。很多时候,在我看来,都是追求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才会变成那样的。 人生而有八苦,可这八苦不是可以选择不要的吗?” “你知道那八苦是哪八苦吗?” “嗯,生苦、老苦、病苦、死哭、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五阴炽盛苦。” “那你知道既然知道这八苦,那么对于这八苦的详尽解释你知道吗?” “嗯,阿含经上有解释。” “那难道你没有看出,有很多的东西,是无法拒绝,也无法选择的。 人从出生时起,就开始接受苦难。你现在纠结的,不过是因为你已经是不老不死之人了。 生老病死在你身上已经无法经历,你所理解的苦痛,不过是后四苦。而你觉得那些人所经历都是不必要的,不过是因为你一直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去看待那些问题。 如果那些事情,都真正实意的发生在你自己身上,你又会有怎么样的体验呢?你有想过吗?”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秦彦,发现他眼中依然是迷茫的神色。便有继续说了。、 “我们不说远了。就说刚才,你那么不情愿的留在这里,你拼命的想要同你妈咪表达你要离去的意愿。 最后却还是被留下了,你是什么样的感觉?” “难过,讨厌,烦躁,不安,到最后发现无法改变了,便慢慢接受。” “是的,这就是八苦中的求不得苦。” 秦彦一听,愣住了。这是他从未想过的问题。 自从他变成了现在这样后,他就很少有情绪波动了。跟在秦赢身边,他的一切事务都需要自己去解决,他从未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去活过。 但是在遇到萧楚儿以后不一样了。他找回了还在是人的时候的感觉。他心中很清楚,在她的面前,他不用绷着,不用三思而后行。他只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好了。犯错了,有人会原谅他的。就连秦赢,也宽容了不少。 “你所说的八苦,都是人世间不可避免的事情。你不懂,不过是你没有把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套进去吧。 好了,咱不说这个了,你就是个孩子,过的就像个孩子一样吧。去找点轻松点书来看。” 说完就把他手中的书给抽了出来。 秦彦想了一会后,发现自己似乎走进了一个死胡同,便也就跟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那你说,我现在要看点什么?你这的书都差不多。” “会简体字了吗?” 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来,他摇了摇头。 “那好吧,在我这的这几天,我就教你简体字和一些简单的算术吧。你现在已经有户口了。想来,等下山以后,楚儿就会送你去上学了。你也该学着做一个普通的孩子了。” 他这个时候的脑子还沉浸在上一个话题中,所以对他的话,也没有做多想,只是乖巧的“哦”了一声答应了。 柳箫便去找了纸笔来教他些简体字和用钢笔之类的东西。 一大一小之间的气氛,也渐渐融洽了起来。 萧楚儿离开后,就去到乔格的房间去找他了。路上遇到了自己的师伯,打了声招呼后,师伯就开始同他打听秦彦和秦赢的事情。他的问题都很奇怪。 就是一些知道秦赢有多少年,修炼的功法是什么之类的。 让萧楚儿心中不由的升起了警惕之心。 自己虽然同乔格关系很好,但是同这个师伯一向都很不对盘。 因为自己师父只有自己这一个徒弟,而且资质还是全宗门最差的。师伯见到自己的时候,总是会讽刺自己站着茅坑不拉屎,很是嫌弃自己。 她已经不止一次的偷偷的听到师伯去找自己的师父说自己不行,让师父重新找一个徒弟,来继承他的衣钵。 而每一次都被师父给挡回去了,他对自己就更加不爽了。后来见面,都要刺自己两句,现在居然和颜悦色的同自己交谈,让她实在是很不自在。 在加上他的问题,也让她心中不由的开始多想。 柳明本以为自己给萧楚儿一个好脸色,就可以把自己想问的问题都问到手,却不想,说了没两句,对方就开始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让他听听就够了。 说了没两句,他也实在懒得同她说话了,就不耐烦的挥挥手让她走了。 萧楚儿听到他让自己离开后,便忙不迭的鞠了一躬,刷的一下就跑了。 等到柳明想起来,又想要问她点什么的时候,人已经跑的没影了。 萧楚儿跑了好一会,回头发现看不到柳明以后, 才停下了脚步。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慢慢的把气喘匀了。 冷静下来后,就开始思考柳明的话。其实对于这次回来,她还是多少有点疑虑的。 凌霄大会,每五年一届,以前她小的时候,是师父带着她参加的。而自从她下山以后,便再也没有通知过她了。她就像是整个宗门的灰色地带,如果师父不说,便没有人再会提起她。 这一次却是柳明指明了要自己回来,还特意说要让自己把秦彦带回来。用师兄的话来说,是为了看看究竟有没有人能发现他们俩的存在。 可是道上已经有了他们的消息,那不是只要稍有一点差池,不就会群起而攻之吗?这一点,难道师伯没有想过吗? 满脑子都是这些想法,她连自己走过了都不知道。直到听到有人叫自己才回神。 “楚儿,你想什么呢?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还有啊,要来找我,走过了都不知道。要不是小师弟看到了你,来告诉我,都不知道你要走到哪去。” 萧楚儿听后,嘿嘿的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对了,师父让我来找你,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肯定有啊,我就等着你回来了。接着,这是这次来的宾客名单和房间,你一会南厢房等着,来人了,问清楚门派和名字,就按照上面写的,安排人带他们去房间。” 萧楚儿接过本子,点了点头,就去房间了。 从那天起,她每天晚上去师父看看秦彦,晚上回自己房间休息,早上吃过早饭后,又去乔格处帮忙。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在凌霄大会召开的前一天,乔格提前让萧楚儿回去了。 走回师父的房间后,刚一坐下,萧楚儿就觉得疲惫不已。如果不是这段时间,依然坚持不懈的修炼秦赢教她的功法,她觉得自己肯定撑不下来。 以前都是去参加,对她而言,就是出了山门到处去玩玩罢了,却不想,自己举办会这么累。 秦彦也知道她很累,所以每天回来了,都会帮她捏捏肩膀捶捶腿,虽然动作都不是很标准,但他的那份心,就让萧楚儿很感动了。 还有一点让她觉得有些奇怪的时候,她除了觉得累以外,自己的小腹偶尔还会隐隐作痛,但每天也就只有那么一两次,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了。 柳箫回来后,又看到萧楚儿和秦彦在腻歪,几乎每天都能看到这一幕,不由的感叹自己养大的小家伙也当妈了啊。 “好了,你们俩就不要在我书房闹了。我今天把旁边的房间收拾好了,你今晚就不要回去了,同这个小家伙睡一晚上吧。明天大会就召开了,你更是会忙的见不到人影。” 秦彦一听,开始是高兴的,后面那一句一出,又不开心了。 “为什么啊?大会召开了以后,妈咪不是应该没什么要忙的吗?” “想的轻巧,你妈咪还要去参加比赛,又要安排统筹一些事情,就更忙了。晚上都不知道几点能回来,你啊,就乖乖搁我这呆着吧。” 虽然不高兴,但是看到萧楚儿这两天这么累,他也是不敢多说什么。最后只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第七十九章 一点点的曾经 两人洗漱睡下后,萧楚儿问了问秦彦,秦赢什么时候回到,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还告诉她,这段时间,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秦赢就断了他与自己的联系。只说完成了就会立刻赶过来。 她听后,便也没有多问了什么抱着他没一会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因为生物钟的原因,她很早就醒了,吻了吻怀中熟睡的人儿。又爬起来去做事了。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今晨要做的不过一些检查工作。她收拾好来到会场前时,就见到乔格在同一个师弟在说着什么。 走过去一听才知道是在确认的比试名单与顺序,本想开口叫他的,但看他正在认真做这事,便也就没开口了,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听着。 可是当她听到自己名字时,就瞬间不淡定,一下没忍住就叫了起来。 “师兄,你太可恶了,居然把我初级班!靠,那些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啊!你还让我要不要脸面啊!” 乔格正在做最后的确认,毕竟下午就要开始比试了,一时也没有注意到身边有人接近。毕竟这几天的安保工作,是全年最严密的,一般人是不可能混进来。 在听到萧楚儿的叫喊声时,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回头就看到她一脸不高兴的瞪着自己。又回想她刚才说的话,不好意思的同她笑笑。 “我一会再同你说,等师兄把这弄完。” 萧楚儿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自己胡闹的时候,也就没再开口,只是不告诉的“哼”了一声,扭过身不再看他。 乔格也知道,当萧楚儿知道自己做的这件事的时候,肯定会不高兴。但是他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啊。 他从认识萧楚儿那天起,她就是被判了死刑的。上一次上山还是什么都没有人的,怎么可能就在短短的半年间,就有什么特别大的成就? 当年师叔就说过,如果要让她能修炼功法,必须重塑全身的血肉。那种事情,不但困难,还是极其痛苦的。 这上山,谁不知道这丫头最怕痛了。平常被碰到一下,都要叫嚷好几天,怎么可能忍受那种事情? 所以乔格就觉得她同自己说的那件事就是在同他开玩笑。她可能真的学了点什么,但肯定不厉害。他还觉得她的那个想法,就是自我感觉良好。 但是如果把这话说明白了,她肯定会不高兴,一状又告到师叔那。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这段时间这么忙,他也是实在腾不出精力来去哄她了。 思来想去,这个主意,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主意了。本想瞒到她上台去比试。那样她就没时间找自己发火了。 而上台后,被人家给打下来了,也不会因为对手太过高级而收点什么伤。到那个时候,她也清楚自己的水准了,也就不会再怪她了。 不想,开始都进行的很顺利,这都到最后了,却被她发现了。 当他确认完名单,让师弟去忙活后,踌躇了半天都不好意思扭头去看萧楚儿了。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一回头就能看到一张愤怒的脸。 尤其是师弟走之前,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他便知道师妹这一次,肯定不会那么轻松的就放过自己。 萧楚儿静静的站在他们身后,等着他们把事情交代完。另外一个人走了后,她就等着乔格回头来给自己一个解释。 可是他却像个木头人一样,僵僵直直的背对着自己站着,半天也没有个动静。 “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不回头我怕耽误事,就会算了。这件事,今天你不说清楚,就没完!” 听着她斩钉截铁的语言,乔格便清楚,今天这事啊,一时半会还真的没完。无奈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磨磨唧唧的转身看向她。 萧楚儿看着他转身就一脸傻笑的看着自己,就觉得更生气了。 “你别给我装傻,我才不跟你废话,你就给我好好的解释解释就行了。把这件事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兴许我还能给你个全尸。哼!” 乔格呵呵的又笑了一会,可是对方丝毫不为所动。他深感无奈。最后不得不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解释以后,萧楚儿只是稍稍不生气了一点。 乔格看着她脸色稍好一点后,便有接着说。 “你要相信我,我这都是为你好。之前你什么都没透露给我,就突然告诉我,你要参加对抗赛,还一来就要参加高级的。你觉得可能吗? 以前你从未参加过,也不知道对抗赛的规则。所有的参赛者,都是从初级开始的。只有一般的大师傅的徒弟,才能参加中级。 之后根据比赛的名次去参加高级。每一年的名次都是有留底的。下一次的比赛,就是在那个基础上,看有没有进步。 新进的人员都是参加初级的。 虽然你有师父保驾,可以直接参加中级,但我实在不放心你啊。中级的人,一个个才是不省油的灯啊! 这都是虎视眈眈的等着参加高级的。你可就别给我添乱了。你没发现我都已经很久没有参加比赛了吗?” 萧楚儿听到这,冷静了不少了。赛制她确实不清楚,而乔格也确实很久没有参加比赛了。确切的说,她只记得自己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乔格的一次比赛,后来便再也没见过了。 “这次凌霄大会,多了很多已经入古早已不问世俗世事的人参加了。而他们的徒弟,都是早已成名的大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总觉得这次大会会出事。 本来我一点都不想你去参加比赛的,可你坚持,我也没有办法。放你去初级组,不过是为了你的安全好。你就不要同我闹了。乖啊。” 萧楚儿点点头。她也感觉到了这次凌霄大会有种凝重的感觉。尤其是当她知道阁老们也要参加的时候,她隐约觉得要出事了。 而且不知为何,她有个预感,这个事情似乎是与自己有关的。 乔格看她脸上的表情,便知道已经把她说通了。 “那行,你一会负责好我昨天同你说的那些事情。我去忙我的了。十点准时开始。” 说完看到她点头,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萧楚儿也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慢慢的大会开始的时间一点一点接近了。在九点多的时候,人也来的越来越多了。 萧楚儿不知道是不是的错觉,她总觉得留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越来越多了。 十点一到,乔格便走到会场中间,宣布凌霄大会正式开始。在他上台之前,本还熙熙攘攘的会场,一下就安静下来了。 后来就柳明师伯讲话,说了一些关于这次大会的规程,她听得混混沌沌的,没一会就开始犯困。这段时候,可是把她给累坏了。 没一会她也确实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 乔格把早上的事情忙完了以后,也就算是没有他什么事了,接下来的事情只要按照安排做,也就不会有什么纰漏了。 他走过来找萧楚儿,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睡的很熟她,不禁笑了笑。心想,看来这段时间,也把她累的够呛了。 他没有叫她,而是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身边去挡着她。毕竟这个时候,各大门派的掌门人都象征性在台上讲话呢。要是有人看到她这个样子,肯定会引来很多非难。 本来她在山上,就有很多羡慕嫉妒恨她的人,再被看到这个,剩下这几天日子,她肯定不好过。 而且凌霄大会完了以后,就是过年了。他好不容易才说通她,让她在山上过年,才不想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又把她给说跑了。 萧楚儿不知道这一觉睡了有多久,但是她迷迷糊糊的时候,还是能听到台上那些老头子碎碎念的声音。 从小到大,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了。那些声音在她听来,就像是魔影入耳。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她揉了揉眼醒了过来。 清醒过来后,就看到了乔格坐在了自己身旁,一看他那个样子,就是在帮自己挡着,不让其他人看出自己在睡觉。 看到这个她心中一暖。小时候,这件事都是师父在坐。后来师父的辈份高了,不能陪自己坐下面后,都是师兄在做这件事。 脸上不自觉的笑了,伸手轻轻戳了戳乔格。 “师兄。” 听到她轻声的叫唤,乔格便知道她醒了,扭头看着她笑了笑。 “睡醒了?” 萧楚儿点点头。刚想要问他这要进行到什么时候时,就听到苏叶的声音在自己身边响起。 “哼,你就看到你师兄,都没看见我。” 萧楚儿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毕竟这段时间忙起来,她也是很久没有见过苏叶了。她扭头,用眼神询问乔格她为什么会在这。 乔格看着她们俩,一个气鼓鼓的,脸像个包子一样鼓着;另一个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情况,像是个小熊一样,呆呼呼的。 一个没忍住,就笑了起来。一笑,就引来了两人的瞪视。 “没事一天就傻笑,哼。” 第八十章 哼 不自量力 苏叶熟稔的口气,又让萧楚儿愣了一下。毕竟从前苏叶一直都很不喜欢乔格。说他是老古板,一见他就头疼。有几次她都想要换导师了,知道那是不可能后,才没有再说什么了。 乔格也没有在意她没大没小的话语,反倒开口对萧楚儿解释起来了。 “师父让我带着她,她资质很好。这次也正好是个机会,让她多看看。” 这已经不是乔格第一次同萧楚儿说苏叶资质好了,她也明白了,便没有再多做纠结。 “师兄,台上这个,什么时候才完?我好困。” “别急了,这是最后一个掌门了,一会就是午餐了。一会多吃点,我准备好多你喜欢吃的。” 听到这句萧楚儿的心也总算是有了点安慰。 早上的开幕式完了后,她就同苏叶相约去吃东西了。酒足饭饱后,就回到自己的树屋那睡觉了。 酣睡时,突然听到有人讲话的声音,而且还不小,把她从睡梦中给吵醒了。不由的爬起来去看看究竟是谁。自己的树屋,是在宗门的最边缘处,一般无事,是不会有人来这的。 打开窗户看下去,就看到有四五个人站在自己的树屋下,仔细辨认了下,有苏叶在那。不由的好奇,苏叶带人来这干嘛。 “苏叶。” 苏叶正在同人解释这里不是客房不能换的时候,突然就听到有人叫她。一抬头就看到了萧楚儿正在上面伸着头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她像是见到了救星,招招手让她下来。 虽然不知道她有什么事,可是看她的表情,她就觉得事情似乎有点难解决。也就顺着她的意,从树屋上下来了。 刚一站稳,苏叶就冲到自己面前对她说:“你快同他们说,这里不能换。我都说的口干舌燥了,他们就是不听,非要换。” 萧楚儿听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愣了一下。看着她满脸的焦急,和对方一脸桀骜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你不要着急,先缓缓,再同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的话才说完,对方就插嘴了。 “不用那么多废话,我把话就放在这了,我在这的时候,就要住这里。识相的,就快点上去把你们的东西拿走,去我房间把我东西搬来。” 她毫不客气的话语,让萧楚儿更烦躁。她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转头问苏叶:“你带他们来的?” “才不是。我要是带他们来这,被师兄知道了,还被说死了。师叔不弄死我。” 说着还对天翻了个白眼。 上次她不过就同萧楚儿开了个玩笑,柳箫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师父。 她因此被说了好几天。大体意思全是入了门就要守规矩,不可以一天没大没小的之类的。她还不知道是为什么。 还是后来乔格告诉她,师叔是最护短了,这整个山上没人敢欺负师妹,就是因为她有一个好师父。 虽然有点羡慕嫉妒,她却也只是想想就过了。两人是好友,她不在意这些。 萧楚儿听了她的话,也明白了。既然不是她带来的,就是有人引他们来的。 她扭头看向眼前的一女三男,很明显是以那个女人为中心,另外三个就是小喽啰了。 “好了,别不高兴了,我只是问问。那你怎么虎跟他们在一起?” “午饭过后,师兄让我送客人去休息。我送到他们这的时候,他们就说不想休息,想要到处转转。我就陪他们转了。 可是走了没几步,我就发现他们根本不是随便转转。我刚想阻止,结果还没开口,他们就一溜烟来这了。 一来,就说看上了你的树屋,要住这,让我上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人。有人就赶走,没人就收拾东西,她要住,还让我帮她去拿东西。 真是的,我又不是她的丫鬟,凭什么要去这些啊。再说了,我都说了很清楚,这里不是客房,不能换。他们就是不听。 你醒之前,还在威胁我,说我如果不换的话,她就打我。那三个男人刚要动手,你就醒了。” 萧楚儿听后,很是无奈,她还这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 “嗯,我知道了,你去叫师兄来吧。” 苏叶听了看了看她身后的人,又看了看萧楚儿。 “我走了,你一个人应付的来吗?” 她可是听乔格说过,萧楚儿的体质根本不适合修炼。她现在也就是比一般人要强壮一点而已。现在这山上的人,每一个都比她强,稍不注意她就要吃亏的。 萧楚儿看出了她眼中的担心,心中一暖,对她笑着点点头。 “不用担心我,去吧。这毕竟是我的地盘,师父给我做了好多小玩意在这呢。” 苏叶一听这个,也就放心了不少。 “那好,你抵住,我会很快回来的,你一定要抵住。” 萧楚儿看她担心的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平静的点点头。用眼神示意她快去。 在看着她离开后,才回头去同身后的交谈。 “谁告诉你这里的路的?” 对方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会,脸上的表情也有了松动。 萧楚儿一直看着那个女孩的表情,在看到她要开口的时候,她抬手阻止了。 “不要同我说你是无意间才来到这的。你们来客的客房都在南厢,而我这里是北边,是整个宗门最边缘处。一般没人带路或者不知道路的话,无缘无故的怎么都不可能走到我这里来。 而且刚刚我师妹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她说你们是有目的的直接冲着我这来的。” 她的话才说完及看到对方的脸色变了变。她没有关,又接着说了。 “好了,你们也不要想什么解释的话语了,想再多,我听了也不过是废话。哪来的回哪去吧。我这里从来都不欢迎外人。” 她这话一说完,对方的脸色瞬间就沉了。 “臭丫头,你不要拽。你现在能好好站在这,不过是仗着你是柳箫前辈的徒弟。就凭你这么个废材体质,还敢同我们叫板。” 萧楚儿双眉皱的更深了。看来对方对自己很是了解吗。 “我的体质不劳你费心了。我们现在也不是在台上比武,没必要争论这些问题。你要说的话就是这些吗?那么说完了,可以离开了吗?” “没说完!我跟你说,我今天就要住你这里,不想死的,就乖乖的把房间给我让出来了!” 她的话对于萧楚儿而言就像是狗吠,她无语的摆摆手,不想再理会她,转身就打算离开了。 整个宗门,没有人敢随意来这里,现在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却在她面前叫嚣着要自己让位,她只有一个感觉,她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没睡醒在做梦。 她不知道她无视的态度,把对方给惹恼了。在她转身走了没两步的时候,就听到对方的怒吼。 “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才落,她就感觉到了一道强劲的气流朝自己袭来。一直警戒着的她,也急忙做出了反应,一个侧身躲过了。 她还真没想到会说都不说一声就动手了。不悦的扭头皱着眉头看着她。 “这位小姐,你……” 话还未说完,对方又抬脚向自己踢来。她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只能抬脚滑向后躲过。 对方看着自己的连续两次的攻击都被躲过了,心中很是不爽,从身边的人手中抽出剑就向来劈来。 萧楚儿虽然的功力增长了许多,却很少练剑,对于她的攻击,她一时半会除了躲避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应对的办法。 躲了几下后,对方的攻势更加凌厉的。她躲避的动作也开始略显吃力,现在的她看起来,狼狈极了。她很清楚,如果自己再不想应对方法的话,肯定会受伤。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心开始变得焦躁,身形和脚下的动作也开始变得拖沓。对方很显然也发现了她的败式,手上的动作,越发勇猛了。 她不得不又集中起精神,看看躲过她的一个横劈,却没注意她脚下的东西,一个扫腿,将她踢到在地。 直挺挺的摔了下去,她急忙用手护住了自己的头,透过缝隙就看到她的剑毫不客气的朝自己头顶劈来。 就在她无奈之下只好急忙运气接这一招的时候,就感受一股劲道十足的气流从自己身后涌来。接着就听到对方痛苦的嘶喊。 不由一愣,急忙放下手,睁眼看。 “哼,不自量力。” 一眼就看到秦彦站在自己面前,即使是背影,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煞气。让她心惊不已。也顾不上其他了,她急忙站起身,跑到她身后一把把他抱起。 “彦儿,不可动怒,把你的气息给我收起来!” 这个时候,就连萧楚儿都能感觉到秦彦身上气息的不同,更何况是那些道行深的人。 秦彦本是在柳箫那玩,忽然就看到行色匆匆的苏叶从房前跑过。他有点好奇便叫住了她。 苏叶本来就担心会赶不及叫来乔格救萧楚儿,突然听到秦彦的时候,就像是听到了希望的声音,也来不及想其他的,就告诉秦彦萧楚儿被欺负了,让他赶快过去。 第八十一章 麻烦上门 结果话一说完,眼前的人就不见了。 而秦彦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萧楚儿所在的地方,一眼就看到了有人在打萧楚儿。猛地就忍不住,忘却了所有,满脑子所想的,就是要把欺负她的人给打到。 结果只出了一招,就被萧楚儿给阻止了。 萧楚儿根本来不及同他解释什么,吼完那句话后,就又急吼吼同他说:“好了,不要在这呆着,现在用最快的速度去你师爷爷那。不要让任何发现你的存在。快!” 秦彦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她有如此的反应,但是她脸上凝重的表情,也让她不敢多问什么。 于是点点头,一个字都没说,就离开了。 萧楚儿看着秦彦离开了,心才稍稍放下一点,但是那种不安的情绪却是越来越深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被秦彦打到的人,她正恶狠狠的瞪着自己,仿佛想要把自己撕碎一般。 “小姐还是早些离开吧。凌霄大会有明文规定,任何门派之间,都不可能私斗,一旦被发现,就会被逐出师门的。” “呸,不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以为我被发现了,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这话说的倒好玩了。我是全道上都知道的废材的,如何有能力同你私斗。我想,告诉你这里的人,没有告诉你,我这树屋周围有许多我师父给我做的小玩意。 最近是因为我师妹的原因,才被我撤掉了,我要打开,也就是几秒钟的事情。一会来人,我大可以说是你乱闯而受伤的。”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她还有这么一招,当下也顾不得其他了。 “还不快把我扶起来离开!” 她身旁的男人听了这句话,才又急忙忙的动手将她扶起来,四个人急匆匆的离开了。在走之前,她还给自己撂下了了一句狠话。 “山水又相逢,你最好祈祷自己不要落我的手上。哼!走。” 对于她这句话,萧楚儿听的是不痛不痒的。她担心的是一会会不会有人来。毕竟刚才秦彦的气息泄露的太多了。 在感觉到他们离开范围后,她就动手把撤掉的阵法和机关给打开了。这样有人来了,她至少可以知道。 等了一会,她就听到了“哎哟”一声,而且还很熟悉。刚想要走过去看看,就听到对方的呼救声。 “楚儿楚儿,快来救我啊快来救我啊。”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自己让苏叶去找师兄了。想来,她应该是在半路遇到了秦彦。所以秦彦才会过来。 现在则是她动作慢了,这会才回来,又赶上了她把机关给打开了。想到这,她急忙走过去救她。 当看到她的时候,就看到她被琉璃绳给锁住了,高高吊在树上。一看这样,不由的笑了。 在她来的时候,苏叶也看到她来,自然也没有错过她脸上的笑容。 “你还好意思笑,快把我弄下来。真是的,之前不弄,被人欺负了,才想起来把这玩意弄上。” 萧楚儿走过去,把她给弄了下来。听到她的碎碎念后,不由的顶了回去。 “你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喜欢往我这跑,我至于把机关给关了吗。还来怪我了。” “好好好,我的错。” 被弄下的苏叶听她这话,急忙又认错了。 “知道就好。” “对了,我刚秦彦过来了,他把那些人都打跑了?” “是啊,你也真会搬救兵,你觉得一个小孩子能抵什么事?” “没啊,是乔格师兄告诉我的,秦彦很强的。估计这山上的人,也就是几个长老连起手来能打得赢他, 让我没事别去惹他。” 萧楚儿听了这话,还真的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了。 “好好好,没事了。你是跟我进去呆会,还是去找师兄?” “算了,这么奔波也累死了,我去你那睡会吧,回去还要走很远的路。” 萧楚儿想想也是,便点点头,把她带了回去。 上了树屋后,萧楚儿拿出一套被子,让萧楚儿盖着睡觉了。 看着苏叶睡着后,她却睡不着了。过了这么久了,却还是没有人过来。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不知为何,她总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 下午,也是门派之间的交流会,正式比拼是在明天。两人也就没去了。萧楚儿也在等了一会,没等到任何异常后,躺在床上睡着了。 秦彦回去后,想起了今天萧楚儿的反应,有点失落的坐在椅子上。 柳箫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垂头丧气的坐在那,一脸哀怨。不由的觉得好玩,没忍住,走过去,捏了捏他的小包子脸。 秦彦被吓到,一下就跳了起来。刚想要动手,就又想到了今天萧楚儿的反应,收住了。 而柳箫早就做好了接受他攻击的准备,却看到他把他抬起的手,又慢慢放下了。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好。 这一的秦彦,是他从未见过的,不由的觉得奇怪。 “彦儿,你这是怎么了?” 秦彦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就想起自己被萧楚儿留在这的那天,柳箫同萧楚儿所说的话。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问了。 “那个,师爷爷,我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容易被闻到吗?” 这是秦彦来到这里这么久了,第一次叫他师爷爷,让他小小激动了一把。也听明白了他的问题,也清楚了他的低落是为什么。 他伸手将他抱起,走到椅子上坐好后,才开口问他。 “你自己没有发现你自己身上与旁人的不同吗?” 秦彦想了想,摇摇头。 “没发现。我只能闻到其他人身上的味道有何不同。” “没闻过自己的?” “嗯。” “为什么呢?” “自己身上没有任何气味啊!” 说着他还抬手又仔仔细细的闻了闻,却还是没有闻出什么来。 他难得孩子气的动作,让柳箫不禁笑了笑。 “好了,你的注意力放错地方了。我们现在慢慢说啊。你是不是很容易的就能闻到别人身上的味道?” 看到他点头后,他才继续。 “那那些味道,在你的心中有什么区别?” “就是好闻和不好闻的区别。” 这句话让柳箫有点哭笑不得了。 “比如说?” “你和妈咪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上次遇到的那些人身上的味道臭死了。还有上次我来这里的时候,遇到那些臭老头身上的味道也不好闻,闻着我不舒服。” 柳箫听后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果然还是个孩子啊。什么东西,都是以自己的喜好来定夺的。 “好,这个就算是你可以闻出来了。我今天就教教你,每个人身上的味道,都是不一样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区分每一个身上的味道究竟有什么不同。 这个就不能用好闻和不好闻来区分了,你必须说出他们身上的味道差异在哪里。 你的五感异于常人,这点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难,只是你以前从未认真去区分过。我这里有本书,是专门讲这个的,你拿着看,然后慢慢的领悟。有不懂,再来问我,好吗?” 秦彦听了,点点头。自从来到这里以后,他也发现了自己许多缺失的地方。他的确很能打,但是有许多事情,是可以不用武力去解决的,那些,他懂得就不多了。 翌日…… 比拼开始的时候,萧楚儿还是很激动的,也就把昨天的事情给暂时放下了。这是她第一次参加比拼,自然激动不已。 她怕挤,一大早就来到分试名单去寻找自己的名字,知道自己是初级组的时候,虽然接受了,但是站在前面时,还是会觉得有点不爽。 可是她找了许久,从头看到尾,都没有找到自己名字,不由觉得奇怪。找了好几遍后,还是依然没有找到,她不得不放弃了。还是决定去找师兄问了。反正他肯定知道。 想通了以后,她也就不再纠结了。晃晃悠悠的去食堂吃早饭了。她为了不和别人挤,一起床就跑来看,现在早就饿了。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不仅是她没找到自己的名字,连乔格那边,一时也没找到她名字。 乔格在比赛开始前,准备再去看一遍比赛排位,确认时间后,去告诉萧楚儿按时过来。之前想过来观赛就过来观赛,不想就好好休息休息。 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苏叶都已经告诉他了。对于那件事,他有很多地方都想不同,疑点颇多。 首先,那四人是哪个门派的人,她们俩居然没有问;其次,他们为什么会知道萧楚儿树屋的存在,萧楚儿来到门内后,门内从未承办过凌霄大会,他相信她也不会主动到处去说;再有,他们为什么要去找萧楚儿的麻烦,他才不相信他们单纯是为了树屋去的。 这中间很明显有本派弟子的手笔在其中。他昨夜想了一夜,决定今天等萧楚儿比赛完了以后去同柳箫师叔商讨一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不注意出事的话就不好了。 他想好后,就去排位表那去再次确认萧楚儿的名字。可是当他在表前,找了三遍都没有找到萧楚儿的名字时,他疑惑不已。昨天早上确认的时候明明还在。 第八十二章 你很想去参加比赛吗 疑虑万分的他,不知为何心中莫名的开始觉得不安。他不敢耽误,急忙去找了负责这件事的师弟。 当他找到那个师弟的时候,对方似乎也在找他,一见到他,就忙不迭朝他冲来。 “乔师兄乔师兄,不好了不好了。” 看他火急火燎的样子,乔格心中咯噔一下,总觉得他找自己同自己找他,是同一件事。 果不其然,他还没开口,就听到对方说:“乔师兄,系统出问题了,把萧师妹排在高级组,还是同玄天宫的小神童排在了一组。” 乔格一听心猛地沉下去了。这个时候,各大门派都已经接到比赛排位表,也都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了,根本不可能再改了。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出这种纰漏?!我们昨天确认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 那个师弟此时也因为这件事快急白了头。他确实是昨天早晨做完最后的确认才让门下的师弟把表给打出来的,也因为事前做了三次最后确认,他在分发之前,也只是检查了一下页数对不对了。 本以为不会出差错的事情,却在早上刚一来,就被一个师弟告知看到萧师妹的名字在高级组出现。这还不是特别严重的,让人觉得特严重的是,她居然跟玄天宫的小神童分在了一组。 谁都不会忘记上一届凌霄大会上小神童的表现。虽才十七岁,修为却已经快直逼他们的大师兄了。上次完全是一站成名。 这次所有人都对他的表现抱着十二万分的期待,都想看看他又精进到什么程度了。 而萧楚儿是什么样的层次,整个古天派都知道。她是古天派创派至今,唯一一个不会功法的弟子。纵使她的五行八卦术数学的有多好,还是让许多弟子看不起。 现在两个人被排在了一组,她不是被打死,就是只能弃权了。 可是这两个结果,不论怎么看都会让古天派丢足了脸。 古天派与玄天宫已经几百年的宿敌了。玄天宫用卑鄙的手段盗取了古天派许多的估计和传承功法,在前两百年,一跃成为道教第一大派。 而古天派却因为没有了修炼之法,慢慢的没落下来。现在如果不是有柳箫师叔撑着,很有可能就会就此消失在修道之人的眼中的。 而每一届的凌霄大会,古天派与玄天宫都有一场恶战。 今年好不容易大师兄出山了,有希望在对抗赛中争一席之地,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仅是担忧萧楚儿的安危,还是自家门面的问题啊。已经被对方压制了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一雪前耻的机会,现在全完了。 对方心中在想什么,乔格自然清楚。可是现在才发现这个错误,已经没有办法更改了。他现在对于其他的问题,一点也不关心,最关心就是萧楚儿的安危了。 “好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问题了。你去找柳箫师叔。把这个告诉他。再找人去查查是哪里出问题,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现在去找师妹,必须让她放弃比赛,这要上去,妥妥的就是送死的节奏。” 说完也来不及管对方的反应了,转身就跑去找萧楚儿了。 路上问了几个师弟,很容易的就知道她在食堂吃早餐。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同苏叶一起,两人兴高采烈的不知在说什么,激动的手舞足蹈的。 “楚儿!” 萧楚儿吃早餐的遇到苏叶,两人便坐在一起开始闲聊,后来就扯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她说着说着兴致就来了,就开始同苏叶说昨天自己怎么同对方对打的。说到兴起的时候,还手脚并用的来表达。 在听到乔格叫她的时候,她说的正是兴起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就被呛到了。不自觉的就猛咳起来。 乔格走过来,就看到她咳的满脸通红的样子。吓了一跳,急忙问苏叶。 “她这是怎么了?” “被你吓到的。她刚刚正讲的开心呢。” “算了,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楚儿,我跟你说。五天后,你的对抗赛,你上去以后就直接说弃权,知道吗?” 萧楚儿咳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听了他的话,不由的一愣。 “为什么要弃权啊?就一个初级组的比赛,你都不要我参加?我不要!” 她的拒绝,让乔格眉头皱了起来。 “别闹,这个不是说的玩的。系统出问题了,你不是在初级组,你被安排了高级组。与玄天宫素有小神童之称的夜灵澈一组!你不弃权,是想找死吗?” 萧楚儿一听自己被分到高级组,根本没想了其他,就高兴的叫了起来。 “哦也,我可以同高级组人的比赛了,真好。你不知道,我之前,心心念念的就是同高级组的人比赛,就是你不同意,非让我去初级组,你不知道丢脸死了。 现在终于好了……” 乔格听着她不知死活的话语,完全没有抓到重点,心中除了焦急,也不由的觉得生气。 “你别闹!难道听不懂我的话吗?你去同夜灵澈比赛,就是在找死。你几斤几两重,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你去初级组,我都怕你被打的鼻青脸肿。你倒好,还觉得高级组是你应该去的!我看的真的是下山几年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那个夜灵澈,我看过他上一届的比赛表现,我与他对抗,获胜的几率都很小。你觉得你上去,能坚持多久不被打死?” 乔格控制不住心中的火气,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萧楚儿一下被他吼懵了。 而食堂的其他的人,也听到了,本门的人都觉得很惊讶。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忘记了说话,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们俩。 萧楚儿真的没有想那么多。这半年的修炼,她是真的觉得强了不少。可是她忘记了,她自己觉得自己强了,旁人却不知道啊。 苏叶看着眼前的情况,实在太过尴尬了。而萧楚儿也被训的脸色很不好。她忍了一会,还是没忍住,站起来同乔格说。 “好了好了,有什么你就不能下来悄悄的同她说吗?现在这里那么多人,你这不是平白让人看笑话吗?” 苏叶的话让乔格回神,扭头看了看周围的人,大家也在他的眼神扫视时,急忙低下了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看到这样,他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行为也是有失了。低头看萧楚儿的时候,对方正低着头,看不清脸,却也能感觉到她此时的情绪很不好。心又沉了一下。 他刚想要开口同她道歉,她却猛地站起来离开了。他伸了伸手,想要抓住她,却又放了下来。 苏叶看着萧楚儿跑开,回头就看到乔格垂头丧气的看着她跑走的方向。 “好了吧,刚才训的开心,一会看你怎么哄。” “哎,我也不想,你先去陪陪她。我去找师父他们看看这件事怎么解决。如果可以,一定要说服她放弃比赛。” 苏叶虽然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人有多厉害,但是看乔格担心的样子,也多少明白一点。于是也没多说,点点头。 “我知道了,你去吧。我去看看她。” “嗯。” 苏叶追出来以后,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在路上慢慢悠悠晃荡的萧楚儿,脚下还踢了一颗石子在玩。 她叫了一声,看到她停下来,虽没回头,却是很明显的在等自己。她又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走到她身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要不高兴了,你也知道,他这是为你好。毕竟你的对手是个狠角色啊。” 萧楚儿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可是他也不能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下,这样训斥我啊?你没看到那里那么多人吗?本门的师兄弟就不说了,外门的弟子都有一堆。 真的是丢脸丢到家了。再也不要理他了,就知道欺负我,哼!” 苏叶从她赌气的话语中,也听出一些她把乔格的话听进去了。 “好了,等见到他了,我让他给你道歉。真是的,这种事情,悄声说就好,怎么可以这样呢?” “就是。” 萧楚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对于苏叶的同意的不得了。 苏叶又同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在感觉到她的情绪好了不少后,便又问她。 “你很想去参加那个比赛吗?” 萧楚儿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看她,又抬头看了看头,轻轻的点了点吐,低声说了一句“嗯”。 苏叶没有错过她看向自己时,眼中落寞的眼神。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知为何,一时劝解的话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一时间,两人就这么沉默下来了。两人低着头,漫无目的晃悠着。 过了好一会,苏叶突然听到萧楚儿同自己说。 “我是在这里长大的,我认的第一个字,听的懂的第一句话,学的第一件事,都无修道密切相关。 我的师父,是门内这几百年来,最有资质的弟子。我是他捡回来的。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我的资质,也是很好的。 第八十三章 对战 可是随着我一天天的长大,我的资质渐渐显现出来了。我居然是完全的废材,一点功法都不能修炼。还因为我特殊的体质,总是生病。有一次还耗掉我师父几乎半生的修为。 从那以后,我就是这整个门派禁忌般的存在。大家都很讨厌我,都恨不得把我逐出师门。但是我有一个很好的师父护着,全门派的人都拿我无法。 在我没下山的之前,每天我都可以听到一堆关于我的闲言碎语,那些恶毒的语言,一度让我觉得,我是不是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个错误。 也是因为师父的开导,我才慢慢把这件事给抛开了。开始学习那些我能学的东西。不说别的,五行术数,我绝对整座山上学的最好的。 我树屋周围的机关,除了一些是师父给我加持,大多数都是我自己做的。阵也是我自己布的。 但是,不论我把这些学的再好,在这里都是没用。这里的每一个人,哪怕是新入门的弟子,都比我强上太多。 其实,时间久了,我也会受不了的,全师门,就只有师兄和师父护着我。很多时候,在他们看到的地方,我还是会被欺负。 所以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我就同师父说,我要下山,既然做不了修道人,那我就做一个普通人吧。 我是师门下山历练的人中,年龄最小的。师父放心不小我,就让师兄也一起下山。好护着我。也在一些事情上,有个监护人。 我这一走,已经快十年了,这中间,我从未回来过。连过年我都没回来过,师父叫了许多次,我都没回来。 对于这里,我已经不太清楚自己对它的感情了。我想,如果没有师父在,我是永远不会回来的。 这一次回来,还是师兄说,这一届的凌霄大会,在我们山上举办,我想要参加,才回来的。 这半年来,秦赢一直带着我修炼,我能感觉到自己变强了,可是身旁的人都不相信。我便想用参加对抗赛来证明。 后来,又因为师兄的不放心,又让我去参加初级组,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接受,现在又来一招这个。 我不会放弃比赛的。不论比赛中间会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弃的。” 苏叶目不转睛的看着萧楚儿,看到她的眼神随着叙述时变亮或者变暗,到最后,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除了坚定与坚持,她读不出其他。 一个眼神,她便明白,不论自己与乔格说什么,她都不会改变这个决定了。 乔格离开后,就去找柳箫把这件事告诉了他。柳箫听完眉头皱的死死的。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原因查了吗?” “嗯,让负责的师弟去查了。现在的问题就是,师叔你一定要阻止师妹,我看她那个样子,是真的打算上擂台的!” 柳箫听后并没有直接答复他。 现在的他,也很纠结。他心中很清楚,关于这件事,乔格的决定是最好的,也是伤害最低的。最多就是损害一点师门的面子。 但是他更清楚萧楚儿的脾气。那天她同自己谈这件事的时候,他便清楚她对这件事抱有怎样的决心,绝对不是你说两句有危险,就会放弃的。 乔格看着柳箫陷入沉默,而他脸上的表情,总让他觉得很不安。忍了一会后,他还是开口了。 “师叔,你不会是要告诉,把这件事留给师妹自己决定吧?我同你说,刚刚我与她说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她对于这件事的后果丝毫没考虑过,她只是想要上擂台!” 乔格气急败坏的话语让柳箫听着心中也是一揪。对于这件事的结局是什么,他自然比任何都清楚,但他比乔格了解楚儿,这件事,只能她自己想清楚放弃。 “乔格,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道。但是你更要明白你师妹想上台的心。过去的日子,她因为不能修炼受的苦,你还不清楚吗? 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修炼方法,也觉得成效不错。这是她证明自己的最好时机,你让她放弃,你有考虑过她的想法吗?” “师叔,现在不是考虑她想法的时候,是有关她生死的问题!” “师兄,我要参加,生死我自负!” 突兀的女声,让在场的人都愣住。 乔格回神后,又忍不住回头想要训她,却在回头时,一眼看到了她眼中的坚持,与她眼中的亮光。这样的她,是他从未见过。 一瞬间,他所有想要说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他的嘴巴像是被人封住了般,连张开,都做不到了。 他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心中想法过了万千,却觉得找不出一个阻止她的理由。无奈之下,他也只能长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好吧,我不阻止你了。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上台以后,要是发生撑不住了,就放弃,知道吗?” 乔格的妥协换来的是萧楚儿满脸的笑意。 “嗯。你放心,这个我知道。” 乔格看着笑颜如花的人儿,心中却满是无奈。 “好了,乔格你去前面忙吧。这不是还有五天的时间吗,我帮楚儿做下强化训练。你放心吧,她不是不懂事的孩子。” 听了柳箫的话,乔格也知道这件事算是定下了,多说也无益了,便点点头离开了。除了这里,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他现在首先要弄清楚的,就是这件事究竟是谁做的。 “好,楚儿就交给师叔了,我去查这件事了。” 柳箫点点头,乔格鞠了一躬便离开了。 而萧楚儿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留在柳箫这里,由柳箫继续调教自己。秦彦也在一旁,指出了许多自己的不足之处。秦彦也随便陪她练了练手。 到比赛那天,她的功力又高了几个层次。 柳箫很清楚萧楚儿同夜灵澈的差距,在比赛前还同她讲了许多关于他的弱点。 比赛当天,萧楚儿坐在场下,看着擂台上人的比拼,心里其实有说不出的忐忑。这是她第一次参加比赛,也许还是最后一次参加。 她想有一个好的成绩,给自己一个漂亮的毕业成绩。但是在看到高级组的对抗后,她的心,其实还是有点发虚的。 当台上念到她的名字,该她上台时,她还在发愣,还是苏叶推了她一下,她才回神走了上去。 走上去时,她耳边没有错过同门们的窃窃私语。大家说的话几乎都是同一个意思,是想着看她几分钟被丢下台,或者被对方玩多久才会死。 她在台上站定后,对方才从准备席跃身而上。四目相对时,她没有错过对方眼中的鄙夷。 在真真切切的看到眼前的人时,她脑海中就回想起了乔格告诉她的讯息。只是轻轻一站,她就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势,比自己好太多。 紧张不已的她,连鞠躬都忘记了。而对方很显然是不屑于同她鞠躬,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看她。 沉默了一会之后,她听到对方说:“你们古天派是没人了吗?派一个女人来同我打,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这是太过看不起我们玄天宫吧。 这样吧,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给你个自己,自己滚下去,我就不为难你了。” “滚下去、滚下去……” 萧楚儿听着他口中讥讽的话语,和旁人起哄的口号,心中并不好受。她低下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好情绪后才慢慢抬头同他说。 “不打,又怎么知道解决呢?” 平淡无奇的话语,让夜灵澈觉得好笑。 “明知结局,却还要做。你说我这该说你是傻呢,还是夸你勇气可嘉?” “好了,别废话了,动手吧。” 她一点都不想再听到底下人的那些声音,虽然在前十五年,她听的够多了。 说完她就抬手开始结结界。师父告诉过她,夜灵澈是一个攻击性很强的人,与他而言,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守。 萧楚儿根本就不会那些剑招,她有的只是源源不断的气,上台以后,要做的就是做好结界,保护好自己,让他打起来无聊,保自己平安就好。 夜灵澈还真没想到对方是这么个硬角色。在比赛之前,他拿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让人去打听了一下,听到对方是个废材的时候,他就觉得古天派这是在侮辱他。 于是在拿到名单的当天,他就让师妹去找她麻烦了。结果师妹倒被打伤了。回来说是一个孩子打的。还同眼前的人很熟。他看了看师妹的伤,不禁觉得,还是这个孩子可以会一会。 “我不跟你动手,打赢了也没意思,你把那天帮你那个小孩叫来,我要同他打。” 萧楚儿听他的话不由的一愣,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那天找麻烦的女生,是你们门派的?” “对。跟你打没意思,你还是让他来同我打。我觉得你们古天派,也就只有他能同我一战了。” “你先打败我再说吧。” 这个时候,萧楚儿觉得,如果他一直纠缠下去,一定会把秦彦给牵扯进来。她可没忘自己师父说的那些话。 第八十四章 异变现 如果让秦彦出来,就等于是推他出来送死。 说完那句话,萧楚儿结气挥手给了他一手。 夜灵澈正对她的食古不化觉得无语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纯正的正阳之气扑面而来,而让他不由的一愣,回神后,他急忙侧身躲过。 他很清楚,刚才那一瞬,如果自己再多走神一秒,就会被打到,那么今天丢脸的人,就会变成她。 “还这没想到,你的真气,居然这么纯正。” 萧楚儿听了他的话,没有回话,丝毫不敢放松,抬手,又是一手。不会任何剑招的她,只能单纯的用气来打他。 夜灵澈也在躲了两次后发现了这点。 “我靠,你这么深的内力,居然不会一点剑招。真无聊。” 说着,就凌空跃起,拔出剑来,就隔空向她劈去,这一招,他用了七成的力道。他觉得这是她能应对的最高的功力了。 却不想,萧楚儿在看到她拔剑的时候,就离开把丢出去的真气收了回来,开始打结界。在他那一剑劈来时,堪堪挡住了。 而夜灵澈也没有错过她打结界的手势,是他从未见过。 “看来,你们古天派又找到了许多古籍吗,不介意分我两本看看?” 说话,一个飞鹤转身朝她击来,雷霆般的攻势则是打算一击将她打倒。伴随而来的是强劲的气息窜动。 她从未经过这样的情况,一时慌了阵脚,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挺住了,下意识的退了两步。 夜灵澈发现了她这个样子,也心好撤了一点力道。却是一剑让萧楚儿退了好几步。 萧楚儿踉跄好几步,好不容易才站稳。她也感觉到了对方撤了力道。她抬头就看到对方同自己挑了挑眉。 “萧姑娘,还是不要再强求了,你打不过我的。” 萧楚儿看了他一眼,脑海中开始回忆昨夜柳箫同他说的话。 “两方对决,首招是关键,如若以强对弱,则先发制人,需一击即中,限时将对方摧毁,无还击之力;如若是以弱抗强,则应后发制人,布疑阵诱敌强攻伺机寻隙反击。切记量力而行。” 现在的她,明显处于弱势,多的做不了,守好自己却是可以的。 她沉下心来,没有理会对方与台下的任何言语,静静的结结界。虽做不到取胜,她却还是有信心保自己全身而退。 夜灵澈也感觉到她身上气流的变化,心中明白她做不了任何攻击,只能防守,这样时间一到,裁判便会宣布平局。这样她也算是保全了自己,也保全了古天派的面子。 但是他却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刚才的劝说,他已经把自己所有的耐心都贡献出来。看到她冥顽不化的样子,也懒得多言。 收了剑,他默念口诀,开始集气,准备用自己拿手好戏,潜龙决破她的结界。 此时开始,两人没有用一招一式,纯粹就是内力的对决。台下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柳掌门,真没想到,贵派也有功力如此精纯之人,更难能可贵的还是个女子。” 柳明听着玄天宫宫主的奉承,脸色却不是很好。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萧楚儿居然会有这么深厚的造诣,他想不出来她在山下的这几年,究竟有怎样的奇遇。 当初她在山上的时候,十大长老力证她的身体,是无法修炼任何功法的体质。如果不是有自己的师弟护着,她早就被其他的弟子给丢到深山老林中了。 这次她主动要求参加对抗赛,他原想是要趁此机会就废了她,才会暗中把她的名字放在了高级组。却不想,她居然会有奇遇,练成了一身如此精纯的内力。 看来,等她下来之后,是需要逼迫她教出修炼的功法。想到这,他又为自己提前做的那些准备感到高兴。 一想到未来自己可以练成如此神功,嘴角就控制不住的轻轻扬起。 “看来柳掌门是知道这套功法了,不知可否借与我玄天宫一阅啊?!” 本来还沾沾自喜的人,一听到他这话,脸瞬间就垮下来了。 这修道的所有门派中,何人不知何人不晓,玄天宫可以成为当世道教第一大派,全靠的是三百年前趁着凌霄大会的机会,把古天派中所有古籍和修炼功法悉数盗去,才得到那些高深的修炼功法。 而这不是最可恨,可恨的是,他们在盗走秘笈后,还一把火,把古天派的藏经阁烧了个精光。 古天派从此一蹶不振,只得重新开始盗墓,去寻找那些失传的古籍。现在对方居然还敢如此恬不知耻的还问自己讨要修炼功法。 “夜宫主真爱说笑,这是小辈的东西,我们又怎好抢夺呢?等她下来,我们先同她商量商量再说吧。” 玄天宫宫主听后只是笑笑没有再说话,心中咒骂了一句。 “哼,老狐狸,弟子不就是你的吗。不给,我还不会偷吗。” 两人默契的沉默下来继续注意着台上的对决。 整场对决,以四十分钟为时限,萧楚儿并不知道自己撑了多久,只是心中始终坚信自己可以撑到结束。 就在她运气准备加固结界时,她的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刺疼。这次刺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凶猛。她一口气没有忍住,猛地收了力。 而夜灵澈根本没有发现她突发的异样,看她脸色变了还以为她要加力了,也不自觉的加了力。 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就在他发力后,就看到萧楚儿被自己一拳打到,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刷的一下就飞了出去。 突然的变故,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傻眼了,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在萧楚儿收力后,她被打飞出去同时,她所在的位置,被夜灵澈的气力,瞬间打了一个坑出来。 这样的情形更是让所有人叹为观止,忘记了动作。 当那个凌空出现,把萧楚儿接住的时候,所有的人依然没有反应。 当大家回神后,看到就是一个桀骜不羁的男人抱着萧楚儿站在台中间。 夜灵澈根本没有发现眼前男人是如何出现的,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当看清他的容貌时,他不由的愣了一下,不仅是因为他绝世的容颜,还有他周身那凌厉不可侵犯的气势。 秦赢在把解药炼制好喂于那个男人吃后,就同秦彦联系,得知了这段时间萧楚儿身边发生的事情,心中隐约觉得有点不安。对于这些事情的敏感,他比秦彦强多了。 时间容不得他有丝毫的迟疑,他用最快的速度加固了那个男人周围的结界后,就急忙感到了古天派了。 他想都没有想到,自己一来,就看到萧楚儿被人打到半空中的景象。而对方用了多大的劲道,他看一眼便知道了。 他接到萧楚儿的时候,就用气感受了下她身上的伤,一看,就让他愤怒不已。他才让离开自己身边一个月,他不仅受伤了,居然还中了毒。 他抱着萧楚儿,一步一步的走到那个伤了她的男人面前。看着对方脸上因为他的靠近而不自觉流露出的丝丝恐惧,他暴怒的心情也没有得到丝毫的缓解。 “伤了她,你该死!” 他漠然看着眼前的男人,仿佛就像是在一个死人一般。 夜灵澈在对方靠近的时候,根本没有力量去抵抗对方身上犹如雷霆般的气势。他不自觉的想要逃,脚下却仿佛被钉住一般,移动不了分毫。 他低声的话语,在他听来却犹如地狱的勾魂音,这是他从未经历过的情形,眼前人的气势,也是他从未遇到过的。 他瞪大了双眼,一动也不敢动。不知道此时他的眼中满是恐惧。 台下的人,也在他说话时,回神过来,对于他周身毫不掩饰的气势,也有所感触,一时之间,对于强者的臣服,让他们谁也不敢开口说话。能做的只是屏息观察着台上的变化。 秦彦在看到萧楚儿受伤的时候,就激动的想要往台上跑,却被乔格拉住了。他不好伤他,只能单纯的用力气不断挣扎。 乔格其实在秦赢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在防着秦彦往外跑。所以才会在看到他往外冲的那一刹那瞬间逮住了他。 开始之前,柳箫就把他叫去了,说了下,总觉得今天会出事,让他看着点秦彦,别让他被其他门派的人发现了。最初他还觉得是对方多心了,没想到,这才一开场,就来了次大的。 秦彦被扯着,拼命的想要挣脱跑过去看看萧楚儿究竟怎么了,虽然他知道,有秦赢在,后面不会有什么问题,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担心。结界被打破的瞬间,他就看到萧楚儿宛如一片叶子般,随风飘摇,把他吓了一跳,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被拉扯着他,渐渐的变得越来越烦躁,有那么的一瞬间,他甚至想要动手把身后的男人给一掌打了,可是残存的理智,一直在告诉他,不可以这么做。 乔格也感觉到了自己快要拉不住他了。后来秦赢出现后,他的力气也变得越来越大,他也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气息开始发生了变化。 第八十五章 你是谁 乔格心道再不阻止,肯定要出事。也顾不得旁边有人了,急忙出声阻止。 “不要再挣扎了,你现在出去会给他们俩惹麻烦的。你父亲已经控制不住了自己了,他是可以保证自己不被别人发现,你呢?” 几句话,像是泼头而来的一盆冷水,让秦彦像被针扎了的气球,瞬间泄气。 乔格在说完后,感觉到了他的妥协,长长舒了一口气,不禁庆幸现在他还能听进自己的话。在他静下来不动后,他又小心翼翼的说。 “你现在不上去了吧?你要是真的保证能不上去,就点点头,我就松开你。” 秦彦的眼一直没有离开过擂台,但是他心中很清楚身后的人说的话是很对的。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他任性,台上有秦赢在,也出不了什么事。也就不再挣扎的要上去了。听了他的话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乔格在看到他点头,才算是把悬着的心放下了点。慢慢松开拽着他的手,眼睛却没有离开他分毫,就是担心他会反悔,这样自己这样也能在第一时间抓住他。 过了一会,在看到他似乎真的没有打算要上擂台后,他才把自己的眼神放回台上。 抬头才看一眼,他就能感觉到秦赢早丝毫不控制的怒气,即使不看,就已经把他压的喘不过气来。心中又开始担忧台上夜灵澈的安危了。 他有预感,秦赢不会放过他的。 此时的秦赢早已怒极,恨不得把眼前的所有人都给杀光了。他心中很清楚,如果这么做了,不仅萧楚儿醒过来会责怪他,恐怕还会失掉现在的平静。 他目怒凶光的盯着眼前的人,如果可以动手的话,夜灵澈恐怕已经死了几次了。 夜灵澈在他的目光中,连动都不敢动,脑中一片空白,甚至连呼救都已经忘记了。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下的情况,让他觉得除了死他再也没有任何了办法。 柳箫看到秦赢出现的时候,就知道会出事。愣了一会没有轻举妄动,一直盯着台上的情形。再看到秦赢没有动手说,他便觉得眼下的情况,还有转圜的余地。 发现这个以后,他就在寻找时机上台去阻止秦赢的行为。他没有轻举妄动,现在秦赢的神经很紧绷,稍有不慎,就会让他爆发,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现在他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台上,根本顾不得周围的人在想什么。所以当柳明飞身上台的时候,他惊讶的忘记了动作,再回神时,柳明已经同秦赢对上了。 柳明根本没有想到会突然冒出一个不知名的人打断了比赛,而且从他身上传出的气息,他能很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强大。 在一开始,他也被完全震住了,忘记了动作,回神后,他就感觉到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迎面而来,而这个时候,他便知道,在发呆下去,会出事。 没有时间给他犹豫,他站起身来便飞向了擂台。 玄天宫的宫主,也在他动身时,跟着一起动了。 此时台上形成的便是三人对峙的状态。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两个男人,秦赢并没有给太多的关注,而是瞟了一眼,便又看向他们身后。他们俩,就像是不存在一般。 柳明很显然也感觉到了,尤其是现在眼前的男人身上的气势越来越重,刚才在远处,他就已经被压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现在在面前,他甚至了有了一种快要死掉的感觉。 他相信身旁的人同他有一样的感觉,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玄天宫宫主,从对方眼中读懂了他现在的感觉。 秦赢没有理会眼前的人,被突然出现的打断的步伐,他也只是稍稍挺短停顿了一下,又一步一步的朝那个男人走去。 他看着夜灵澈的双眼中没有一丝的生气,仿佛就是在看一个死人而已。 他们都不知道,此时秦赢脑中的想的,不过是让那人现在死,还是拖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让他静静的死去。 柳明早已看清他眼中的杀气,刚才一直没有勇气开口阻止。但他很清楚,如果此时不开口,让夜灵澈就死在自己门内的话,必然会遭到所有修道之人的唾弃,这样的话,整个古天派,也差不多意味着灭亡了。 终于,在对方踱步走到自己面前时,他运了运气,以罡气护住自己的新脉后开口了。 “这位先生,手下留情,如若你在这杀了他,萧楚儿以后在门内在无立足之地了。” 萧楚儿与这个男人的关系,是一眼便能看清的。他虽疑惑萧楚儿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厉害的男人,却也清楚,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就看到对方的眼神终于落在了自己了身上。只是毫无感情的眼神,让他瞬间有种被冰冻住的感觉,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回神时,后背似乎已经爬满了冷汗。 一个眼神,就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后退,心中止不住的升起了浓浓的恐惧。 对方也只给了他一个眼神,便不再看他,继续前行了。 玄天宫宫主此时的感觉不比他好到哪里去。他被压制的甚至连开口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只是虚无的抬了一下手想要阻止眼前的人。 柳箫看到这个情况,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迟疑,急忙起身飞身到了秦赢面前。 柳箫的出现,终于阻止了秦赢的动作。他看到了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多了一丝疑惑,似乎在思考他是谁。 秦赢也确实在思考眼前的人是谁。他总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很熟悉,也很舒服。 在来到这里的时候,长时间的瞬移让他感觉很疲惫,也很不舒服。本想休息休息,调养一下气息,再去找萧楚儿的。却不想,自己一抬头,就看到萧楚儿被人打飞的情形。顿时怒火中烧,想也没想,就朝她飞去。 接住她的时候,一探脉,就发现了她身上的不对劲,心中更是愤怒不已,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便是杀了伤了他的人。 就在他快要动手的时候,却有人出来阻止他。开始出现的那两人,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而现在站在他眼前的男人,让他不自觉的收了力。 看了一会,开口问。 “你是谁?” 萧楚儿身上有留下的半生的功力,他们俩人身上的气息,其实是一样的,只是一般的人闻不出来的罢了。 眼前的人,很显然的不是一般人。上次他就见过了。那时他还在感慨自己居然在有生之年得以亲眼见到尸仙。虽还未修炼而成,却也不远了。现在不成,不过是没有找对方法罢了。 “我是楚儿的师父。你现在要做的,是给她疗伤,而不是在这滋事。我想楚儿醒过来,也不会想知道你为她杀人了。” 他的话,让秦赢一愣,思考了一会后,慢慢收气了自己周身的气,算是冷静下来了。对他点了点头。 柳箫感觉到这个变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好,那你同我来吧。去我那里给他疗伤吧。” 秦赢点点头,用眼神示意他带路。 柳箫笑了笑,抬手指了指方向,秦赢便转身走了。 在他看到走了几步之后,他回头对柳明说:“我带他去我那,你控制下眼下的情况。” 说完后,就跟了上去。 秦彦在看到秦赢抱着萧楚儿离开后,也跟着一溜烟跑了过去。 乔格在看到他站在秦赢与柳箫身旁后,便也不再纠缠了。急忙跑上擂台去问自己的师父,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 秦赢一离开,所有的人就仿佛鱼得到了水,瞬间活了过来,夜灵澈更是一个脱力跌坐在了地上。 缓了许久,才堪堪回神过来一点。这个时候,他心中不禁在感慨“天外有人、山外有山”啊。就在刚才,他连那个人的一个眼神都承受不了。 此时的他,感觉自己就好像死过一次一般,再也控制不住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柳明在听到柳箫的话,才回神过来,再看到乔格跑了过来后,心也算放下了不少。 “乔格,你把这里收拾一下,安排一下各大门派的人回自己的房间休息。眼下的情况,一会我再去问问你师叔,再给大家一个解释。现在的我也不太清楚是个什么情况。” 乔格点点头,照办了。 其他门派的人,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都颇有微辞,但是心中也算清楚,这个时候也问不出个什么来。也就顺着安排回房间休息了。 乔格安排好其他人后,跑回擂台处,就看到自己的师父同玄天宫宫主还在台上对峙,而夜灵澈则一脸失神的站在一旁,不知在想什么。 一走近,就听到他们的对话。 “在你古天派上出的事,你就不想给个交代?如果不是我徒弟本事大,换做其他的人,早就葬身于此了。” “呵,说的就好像他本事多大一样,真有够不要脸的。他那么厉害,刚才怎么不同对方对抗,把自己给摘出来,最后还要我师弟去救他?” 第八十六章 我不会让她有事 “这是我们给你们一个面子,让你们自己解决问题,不然被外人骂你们无能。” “呸,少说这些漂亮话,自己没本事就没本事。天下谁人不知你们玄天宫起家就会是靠着偷我们古天派的秘笈起家的。还好意思在这大言不惭的在这说自己很厉害。真是老的有多不要脸,小的就有多不要脸。” …… 才是简单的几句,就让乔格头疼不已。每次自己师父同玄天宫对上,就想是泼妇一般,失了所有的风度。来不及多想,他急忙冲上去阻止了两人的对骂。 “师父师父,冷静一点,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冲过去抱住自己的师父说了一句后,又同玄天宫的宫主说:“林宫主,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带爱徒回去看看有没有受伤吧。其他的事情,等到我们这边有了答案,必给您一个交代。” 林晚听着乔格的话顺耳多了,他也确实担心夜灵澈的身体,便没有再多做纠缠,顺着他的话,也就离开了。 “好,我等贤侄的说法。告辞。” 说完便转身拉着魂不守舍的夜灵澈离开了。 柳明在看到他们俩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才抬手拍拍手,让自己紧张兮兮的徒弟放开自己。 “好了,不要抱着了,我没那么冲动会在这个时候同他动手。” 乔格听后,急忙把手松开,这个时候也才发现自己做的有点过了。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抬起头来给了柳明一个干巴巴的笑容。 柳明很疼爱乔格,虽然他的功法不是全门派最厉害的一个,却是最会做人的一个。很像当年的他,只是他现在依然有颗赤子之心。 现在看到了他,就不由的想到了他与萧楚儿的关系,一时间,惆怅不已。 乔格正在思考怎么同柳明解释下眼前的情况,却在抬头时看到他正在发呆,不禁愣了愣,也有点担心。 每次柳明在做了什么对萧楚儿不利的事情后,便会出现这样的表情,只是他自己从未发现过罢了。但是乔格却是很清楚。 “师父,你是不是又对师妹做了什么?” 一想到刚才的那个情况,他就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虽然他的口气很淡,却让柳明听出了质问的口气。他也是一怔,从未想过他会这么同自己说话。但随之而来,也是心虚,他真的不敢说,萧楚儿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他的手笔在里面。 刚刚在擂台上,别人也许没看清,他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在萧楚儿被打飞出擂台之前,他看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联想到他之前做的事情,便也算明白了一些。 止不住的心虚,他一下没忍住,就大声呵斥起乔格来。 “你说的什么话?!我是谁,那臭丫头是谁,我能同他做什么?” 他突然的这个反应,让乔格惊愕不已。他明明只是小小的问了一下,对方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下炸了起来。 他心咯噔一下,再也顾不得其他了,转身就跑走了。 柳明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中仿佛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难看,眼神也渐渐变得凶狠。 在看到刚才那个男人的行为后,他便知道,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是怎么对待萧楚儿的,那么等待自己,便知道死路一条。 根本不做多想,他一下飞身而起,阻止了乔格的前行的路。 他突然的出现,让乔格一下没有收住力,朝他扑了而去,在快要倒在他身上前时才堪堪稳住了步子。 “师父,不要挡着我,我要去看师妹究竟怎么了。” 话才说完,他毫无防备之下,就被柳明一个手刀劈晕了。晕之前,他迷糊的听到了对方低声说了一句:“乔格,不要怪师父,师父也是逼不得已。” 完全晕过去时,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师父,不管你有什么苦衷,都可以同我说啊,徒弟会帮你的!” 可是柳明听不到了。在他晕了之后,他一把把他抗在了肩上,朝后山走去了。 秦赢抱着萧楚儿来到了柳明的住处,一眼,就看出眼前屋子与屋外布置的精良,不禁稍稍感慨了一下。就抱着萧楚儿走了进去,走到床边后,轻手轻脚把她放在了上面。 自己则坐在了一旁开始探脉。 秦彦与柳箫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他。没一会,两人就发现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 秦彦看他的脸色和眼中的神色,不由像回到了千年前,看到了萧楚儿离开自己时,秦赢的反应。心口痛苦不已,他想要冲到他们面前去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因恐惧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甚至都快忘记了。 柳箫感觉到了他们两个的失态,心不由的一震。急忙走到了萧楚儿的床边。 “让我看看吧。” 秦赢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点点头,那手拿开了。 在看到他手抬起时,柳箫就急忙伸手去探脉,没一会,他的脸色也变得很差。完全没有想到她会伤成这样,而且她脉象浮动的迹象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似乎是中毒了。 这点发现让他很惊讶,不禁又探了一次,这次的感觉仿佛要明显了一点。可是心中却还是不敢确认。 也许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就在他犹疑不已的时候,就听到对方说:“不用再看了,就是中毒,还不轻。” 柳箫一愣,从他冷冽而毫无感情的声音中听出了巨大的怒气,只是一直在控制压抑着。 秦彦则没有他那么好的控制力了,在听到秦赢说出中毒那两个字,就猛地冲到萧楚儿的身旁开始嚎叫。 “妈咪,妈咪,妈咪!这是为什么?!爸爸!” 他的悲伤,瞬间影响了所有的人,柳箫慢慢站气了身子,想要安慰他几句,却在看到他脸上伤心欲绝的表情,一下失去了所有的语言。 秦赢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他抱起。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秦赢才幽幽的开口。 “内伤好治,毒难治。查!” 柳箫一怔,斟酌半晌,才小心翼翼的问出心中的疑问。 “你的意思,她是在山上中毒的?” 秦赢扭头定定的盯着他看了一会,给了一个不言而喻的眼神,便有低头看向萧楚儿,还不忘轻拍着秦彦,安抚着他的情绪。 柳箫自然是读懂他的眼神,只是这次的明白,让他惊愕不已,控制不住惊异的情绪,没有稳住的身体向后退了两步。 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萧楚儿是在山上中毒的。这里是她的家,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这里的所有人,都是看着她长大的,怎么会有给她下毒? 不论他怎么想,都不敢相信这件事。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说是楚儿在山下中毒的,只是没有被发现罢了。 可是他不知道,在萧楚儿离开前,他还是没忍住,在晚上悄悄的去到了她的身边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除了感觉到了她体内的玄真真气越发浓烈了以外,再也没有查出其他的来了。 现在她却在中毒了,便只能说明,她是在山上中毒的。 他呆呆的看着床上躺着没有一丝生气的人儿,心中满是痛苦与无奈。他的心像是被人揪出来一般,酸酸涨涨的,让他难受不已。 终于他忍受不了,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听着他离开的脚步,父子俩谁也没有抬头看一眼。死寂萦绕在他们俩周围。 秦彦心中恐惧极了,他很害怕,害怕千年前的离世又在他们的眼前重演。 秦赢感觉到了怀中人儿不停颤抖的身体,手上拍到的力气稍稍大了点,让他把注意力转到了自己的身上。过了好久,听到对方轻声的呢喃。 “爸爸,你说妈咪会有事吗?” 秦赢手上一顿,轻轻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说完这句后,他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萧楚儿,在心中默默的加了一句。 “即使牺牲我的全身的修为。” 秦彦听后,心虽然还是吊着的,却算是稍稍安定了一点。只要是他说的,他都相信。 秦赢陪了他一会,把他放在了床上。 “你在这陪着他,我出去看看。” 秦彦乖巧的点点头,爬到了萧楚儿的身边坐着,伸手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仿佛只有这样,她才不会离开自己。 秦赢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母子俩后,才又继续走了。 走出了屋子,就看到柳箫蹲在门口的一颗大叔下,身上的气息颓废极了。他慢步走向了他。 “我想,现在不是你自怨自艾的时候。” 突然出现的低沉的男声打断了柳箫的思绪,他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只能看到一个侧脸,却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缓缓站起身来,眼神没有离开过他。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不论你怎么纠结,事实就事实,你与其有空在这伤春悲秋,不如去查查究竟是谁下的毒。” 秦赢没有看他,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萧楚儿所在的方向。 “呵,说的轻巧,你凭什么就说楚儿是在山上中毒的!” 第八十七章 我让乔格去查 柳箫怎么都不愿相信萧楚儿是在山上被下毒的,刚刚跑出来,也是在思考,她是在什么情况下会被下毒的。 怪异的脉象,让他疑惑究竟是什么毒药,除了思考那个以外,他还在想究竟是什么毒。 “我不会让她身边受到任何伤害。” 对于他笃定的话语,他只觉得可笑。 “你说不会就不会!” 他剧烈浮动的情绪,激烈的话语,终于让秦赢把头扭了过来,看着他。他脸上的情绪毫不掩饰,他很轻易的就能读出他心中的情绪。 “罢了,看在你是楚儿师父份上,我就同你解释解释吧。” 他从不是多话的人。千百年来的生活,已经把他所有的情绪几乎都已经磨蚀殆尽,很多时候,他根本就不想开口说话。只有在对着萧楚儿的时候,他才活的稍微像是一个人。 柳箫看到他这个样子,怒极反笑。 “好啊,你说啊,我看你能说出个什么来。” 秦赢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没有看他。沉吟了一会后,才缓缓开口说。 “在楚儿来之前,已经有湘西赶尸一门的人盯上她了,她身边有人中了蚀髓尸蛊。我也是为了这个蛊才会一直拖到现在赶到她的身边。 至于这个蛊是什么,我想不用我多做解释吧。” “不用,可是这个同你说的她在山上中毒有什么关系!” 没有多在意他的态度,他只是顿了一下后继续说到。 “从那天后,我就让彦儿一直注意着她的情况,寸步不离的保护着她的安全。在她离开家的前一个晚上,我专门给她检查了一次身体,那个时候,她身上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刚刚在擂台上的那个男人,虽然楚儿赢不了他,但他也没有本事伤她分毫。 我想他突然收力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毒让她一下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力。” 柳箫听完他的话,瞬间呆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可是、可是,谁会这么做?这里也是她的家,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啊!”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查吧。” 轻声留下这句话,他便抬脚离开了。 被留下的人,整个人像是傻了一般怔在了原地。即使他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他依然不愿相信这一切,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他又不得不相信。 秦赢的话,说完就变得痛苦不已。他相信秦赢的修为,他说之前没问题,便必然不会有问题。他也不至于用这个问题来诓骗自己。 他呆了许久,心痛的他几乎快要喘不上气来了。整个人颓然的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坐了多久,也不知道时间过来多久,他猛然回神,一下站了起来,跌跌撞撞跑走了。 柳明把乔格打晕后,就悄悄把他锁在后山的静思崖。这个徒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他了解自己,就如同自己一般。刚刚他才是表情变了变,他便猜到了缘由。不得已,他也只能除此下策了。 但他也很清楚,这招用不了多久,当对方发现萧楚儿中毒的时候,柳箫必然会来找乔格,让他帮忙调查。如果那个时候乔格不出现的话,肯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担心的时刻会来的这么快。 他正在苦苦思考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时,柳箫就冲到自己面前来找他。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心中一震,接下来就是惊讶不已,莫名的有种不安。 猜测对方是不是发现了萧楚儿中毒,却又根本不敢相信,对方会这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了。 他用的可是古天派的秘药,是上古师祖留下的药。全世界,仅次一瓶的药。下毒时,需要分七七四十九天,等量而下。没毒发前,根本没有人发现得了。 而且现在他才下了三十天,连毒都没下完,怎么可能毒发,又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想到这里,他便镇定下来了。急忙走到柳箫身边扶住他。 “师弟,你这是怎么了?楚儿的伤很难治吗?不要担心,师兄这还有好多疗伤的好药,你一会拿去给她。” 柳箫跑到这里,也算是稍稍平静了一点,只是心中依然很悲恸。 听到柳明的话后,轻轻摇了摇头。 “师兄不用了,楚儿的内伤不严重。我来,是要找乔格的。” 一听要找乔格,柳明瞬间又慌了。既然伤不严重,那好好的为什么又要找乔格。 “这……找乔格做什么?” 柳箫的情绪还未完全收回,也没听清对方话语间的不对劲。只是把自己想的话说了出来。 “楚儿不仅受伤了,还中毒了。” 柳明一下就震住,根本难以想象,他们居然真的发现了萧楚儿中毒的事情。一时间呆愣在原地,忘记了回话。 柳箫却没有注意。 “可不可以解,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是当务之急,是让乔格查出,究竟是谁下的毒,说不定下毒之人,是会有解药的。师兄,你让乔格去做什么了? 我刚刚试着用神隐找了一下,却没有在门内找到他的身影。是不是出去了?” 他说了一堆,却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应,不由一愣,扭头看向他,就看到他在发呆。心中不禁觉得奇怪,没忍住,伸手碰了碰他。 “师兄,我在同你说话,你在想什么呢?” 被他一碰,柳明吓了一跳,没有控制住,一下朝后退了两步。也算是回神了,只是脑中所想之事,让他心虚不已,一时间,就盯着他看,忘记了回话。 他反常的状态,让柳箫奇怪不已,脑中有个想法一闪而过,却没有说出来。只是又问了一遍乔格的所在。 “我让他下山去查一点事,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你很着急找他吗?” 柳箫听后,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心中觉得更怪异了。 现在这个情况,山上更是忙的时候了。这个时候让乔格下山去了,那么山上的情况该由还谁主持? 柳明感觉到了柳箫眼神中的探视,心虚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头。想要说点什么来解释下,却总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自己会越说越错。于是选择了沉默。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听到了对方开口了。 “那好,我先自己去查,等乔格回来了,让他马上来见我。” 柳箫此时所说的话,对于柳明而言,就宛如天籁之音一般,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忙不迭的开口答应了。 “好好好,我会在乔格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通知你。” 柳箫听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错过他眼神的躲闪和脸上突然放松的表情。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同他点点头离开了。 柳明在看着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后,一直绷着的神经,才终于放下来。腿跟着也软了,差点就跌坐在了地上。 柳箫走了一会后,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柳明的住处。不知为何心中总有种感觉,那个毒,可能是自己的师兄下的。 可是这个想法一出,就让他惊惧不已,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他是自己的师兄,也是楚儿的师伯,是看着她长大的。 虽然一直以来,他对自己收了楚儿为徒后再也不收其他的人颇有怨言,却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在知道自己的决心后,也再也没有提起过让他再找徒弟的事情。 如果是他,又是为什么? 有了这个想法后,他更觉痛苦不已,一边是自己挚爱的徒弟,一边是敬重的师兄,他觉得这件事肯定是自己想岔了。病急乱投医 ,才会有这么恐怖的想法。 但是刚才柳明的反应,不停的在他脑子回放,那个想法,也像是杂草一般,不受控制的疯长。 他脚下的步伐渐渐变得沉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自己的住处的。 而刚一到屋前,一抬头,就看到秦赢在房前等他。他盯着他看了一会,踟躇半天,才支支吾吾的开口同他说。 “乔格不在,就靠我,查这件事有点困难,可能需要多一点的时间,你还是先准备给楚儿解毒吧。” 秦赢并没有接话,只是用一种不明的眼神一直盯着他,无形中让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也不知为何,在他的眼神之下,他有种无处藏身的感觉,瞬间遁形。仿佛他心底所有的想法都被他看穿了。 他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秦赢便一路跟着他。本是想要看看他会怎么去查,不想却在他与旁人的对话中,听出了些许端倪。 他发现了的东西,对方自然也发现。只是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打算说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渐渐的,柳箫终于顶不住了。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尽力去查的。等到乔格回来,事情会好办的多。” 秦赢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柳箫从未感受过如此大的压力,此刻的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接受碾压,他除了心上的苦痛,更多的是身体的苦难。 第八十八章 你 不配 此时的柳箫,似乎可以明白夜灵澈在擂台上的感觉了。即使想逃,身体也没有逃跑的气力了。他仿佛被一个抽干了氧气的钟罩盖住了全身,渐渐的失聪、失明…… 一点一点的感受着死亡的靠近。 秦赢在看着他快要坚持不了的时候,才猛然把自己所有的压力给撤掉。看着对方突然脱力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样子,他的心才稍稍得到了平复。 他走到柳箫的面前,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看到他的眼神看向自己。 “不要妄图骗我,乔格在后山的静思崖。希望后面你会聪明点。” 说完后也不管对方是否有听进去自己的话,就起身离开回房去守着萧楚儿了。 柳箫在他离开许久,才慢慢的恢复过来。他抬头木木的看着眼前的屋子,眼中一片空洞。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也不愿去相信那些一点一点被自己猜测的真相。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他的内心深处很清楚,那就是真的。 他呆坐了许久,双腿几乎快要失去了知觉。最后才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双腿发麻的他,踉跄了好几步才算站稳。 他抬头,满脸悲恸的表情看了看远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才转身离开了。 他按照秦赢给的消息,来到后山,果然在静思崖找到了焦急不已的乔格。 一开始没有发现他,只是像个困兽般暴躁不已,看他的样子是在寻找出去的方法。 但是这里是静思崖,由师祖亲自建造的静思崖,到目前位置,还没有一个人,可以从里面逃脱,除非被放出来。 而乔格在这里,就说明了柳明同他说谎了。那件事,又多了一个是他做的证据,或者说,多了一个他心虚的证据。 乔格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就说了那句话,师父就将自己打晕丢到了静思崖。开始他只是猜测,看是他这么做,就等于是默认了那件事是他做的了。 他心中并不想把猜测给说出去,毕竟他是自己的师父。到现在了,他依然没有要说出的心,只是他很担心萧楚儿。 他只是知道自己的师父对萧楚儿做了什么,却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就是因为这个未知,让他更加焦躁了。他想要逃出去,即使是做无用功,也一直在尝试着。 当眼前的结界自己解开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接着就毫不迟疑的跑了出来。他以为是自己的师父想清楚了,才把自己给放出来了。 “师父,你究竟把楚儿怎么了,快……” 不想,才刚刚说了一句话,就看清了眼前的人了,惊讶瞬间愣住了,停住了脚步,也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呆愣了许久之后,才喏喏叫出了一声“师叔。” 即使来到后山,柳箫心中也一直在为自己的师兄找理由,为他开脱。可是当乔格跑出来时,下意识吼出的那句话,让他所有的心理建设都瞬间崩塌。 现在即使他不想去相信,事实也依然摆在了眼前。 乔格一看柳箫的表情,便知道自己坏事了。现在他完全是不打自招了。可是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柳箫会知道自己在这。 静思崖可是一个完全隔绝的存在,即使是对方用神隐也不可能找到自己。 沉默了一会,两人的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凝重、终于乔格忍不住了,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师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很明显的转移话题话语,让柳箫侧目,也让乔格紧张不已。 眼下的情况,让他觉得自己心脏快要爆炸了。 “秦赢告诉我,你在这。同我去看楚儿吧。她伤不轻,还……” 乔格听着他明显断了一半的话语,却在眼下的情况,不知该不该开口询问。张了张嘴,在看了他脸上沉重的表情后,最后选择了放弃。什么都没有问,点点头,同他一起离开了。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柳箫的住处,乔格一到,就急急忙忙的冲进去看萧楚儿现在怎么样了。 一踏进房间,浓重的悲伤的气息就扑面而来,让他愣了一下,朝床前的两个人看去。 秦赢低着头,他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秦彦脸上泫泣的表情他却看的一清二楚。心中咯噔一下,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不敢在迟疑,急忙走到床边询问。 “这究竟是怎么了?不就是受伤了吗?难道还有别的什么,中蛊了?!” 秦彦同乔格毕竟相处了一段时间,对他还是有一点依赖的。在听到他的问题后,就再也忍不住,哇的一下哭了起来。 “不是、不是、不是!爸爸……爸爸说……爸爸说是中毒。” 乔格看着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听着他结结巴巴说的话语,心中一震,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呢喃的不停的往后退,头不停的摇着。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一切的。脚下一个不注意,碰到了房间里的植物,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便再也没有了爬起来的力气。 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心中的震惊是源自于他知道这件事是自己的师父所做的。 他一直都清楚,自己的师父很不喜欢萧楚儿。觉得是她阻断了古天派的发展,是她不让师叔再收徒弟的,是她让古天派就此沉寂的。所以每次见到她都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也是因为自己师父的这个态度,影响了几乎全山的人。在没有他和师叔护着的情况时,萧楚儿不知道被其他的师兄弟欺负了多少次。还每一次受伤,都是没有伤痕的。即使她说了疼,师叔也不好为她出头。 也是因为这样,她渐渐的便再也不喊疼了,人也慢慢的开始变得沉默。 终于师叔看不下去了,就在她十五岁的时候,放她下山历练了。自己也因为担心,跟着下山了。 下山这几年,因为接触的人多了,也没有人再欺负她了,渐渐她的性格也变得开朗起来,就想小时候一样。他也好不容易放心了。 如果不是因为逢年过节,她都不愿意回到山上去,他才明白,她心中始终有个疙瘩。 而这次她回来,不仅仅是因为凌霄大会这次是由本门举办。还是因为他师父不停的催促,让他把萧楚儿给带回来,还说师叔想她了。 他也想着,她毕竟已经快十年没回来过了,才会那么积极的让他回来。 萧楚儿也因为自己的修炼有了巨大的进步,想要证明自己,才会同意回来的。忘记了上次离开的时候,自己师父留给她的诫言。 “除非师父让你回来,否则不论谁叫你,你都不可回来。” 虽然回来之后,柳箫还是把她接了回来,却是无可奈何之举。但他真的没有想到,乔格竟然让他把秦赢与秦彦也给带回来了。 柳箫走进来时,就看到如同不久之前的一样失魂落魄的乔格,便明白他也知道那件事。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秦赢身边,轻声同他说。 “既然你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也应该清楚这件事我们不能怎么样的。我会找他拿到解药的,你就算了,好吗?” 话才说完,他就感觉到了秦赢瞬间暴怒,他站起身,面无表情盯着他看了一眼。 “一命换一命。我答应过她,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既然他敢做,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接受后果的决心。” 他的话说的极慢,几乎算是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柳箫感觉到了他此时的决心,他也清楚他的愤怒,但是他不能让他这么做。他这么做了,就意味着会断送古天派千百年来的传承。 “我求你,不要这样。我会找到解药给楚儿的。求你,放过我师兄吧。” 柳箫是真心极了。 而回过神来的乔格,听到秦赢所说的话,也没有心思去想其他了,急忙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到他面前。 “不要不要不要,求你不要伤害我师父,如果你一定要换命的话,就用我的吧。我是师父的徒弟,一切的罪孽就让我来承担吧。” 才说完,就听到冷哼一声。 “你,不配!” 秦赢说完这句后,就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们俩。 他们俩对秦赢此时的心情也是感同身受。只是他们顾虑的东西,比他多得多。 沉默了许久,柳箫开口了。 “如果你一定要,就等这件事结束后,拿我的命抵吧。” 但是他话才一说,乔格就猛得跳了起来阻止他。 “师叔,不可以不可以!你是门内的中流砥柱,你不可以!秦赢用我的吧,求求你,就用我的吧。求求你了。” 秦赢没有看他们,只是在听了他苦求后,轻声说:“你们的,我都不要。楚儿会怪我。” 听到这句乔格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我们的不要,那我师父你也不能要啊。师妹也会难过的!” 这句话说完后,他只听到秦赢的一声嗤笑,接着他便没有开口了。 第八十九章 命偿 也是这一声嗤笑,让柳箫仿佛被人迎头破了一盆冰凉刺骨的冷水,瞬间冷静下来。也想起了过去自己的师兄是怎么对待楚儿的,也才明白自己说了一句多么可笑的话。 虽然看不见秦赢的表情,但柳箫能感觉到他此时的决绝。他还是不愿就这么放弃了。 “我求你,你就放过师兄吧。我答应你,一定会让他交出解药的。” 说完这句,他顿了一下,低下头想了一会,在抬头,脸上带着孤注一掷的表情,低声说:“如若你一定要惩罚,那我答应你,废去他的一身修为,如何?” 听了他这句话,乔格的眼睛瞬间瞪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师叔,不可以啊!你如果这么对师父,还不如让他去死呢!师叔!” “那就让他去死吧。” 乔格吼出那句话后,接着就听到秦赢毫无感情的话语,瞬间呆住了,一时根本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知道自己师父做的事情是不可饶恕的。但是那是自己的师父,他没有办法用对错去衡量他的行为。他只知道,不论他做了什么,他都要好好的守护他,哪怕是用自己命。 柳箫又何尝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个条件对于柳明而言有多痛苦,但是如果秦赢答应了,至少可以保全他的一条性命啊。还有,他会亲自动手,绝对不会损坏他的经脉的。未来,他还是可以修炼回来的。 他有自己的打算。没有理会乔格的话,而是再接再厉的同秦赢谈着。 “求你,接受这个条件吧。我一定会做到的。你等我,我现在就去找我师兄拿解药。不然要怎么解决,等楚儿醒来怎么样?” 说完他就准备转身跑到自己师兄那里,去找他要解药。可是刚一动,就被秦赢阻止了。 “这毒没有解药,你要去找谁要?” 他的话,是另一个晴天霹雳,让在场的人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呆愣的在原地,一动不动,耳不能听,眼部能看,宛如木偶一般,定在了当下。 秦赢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只是看到秦彦又被自己的话震住了的样子,不由的叹了口气,心中也在责怪自己。 他伸手把秦彦抱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安慰他一般。在感觉到他僵硬的身体,一点一点放松以后,才同他说。 “我会解,不要担心。” 也是这句话,让柳箫与乔格回神, 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乔格觉得自己像是经历了几次生死一般,再也没有气力去控制自己的情绪。 回神后,他就冲到秦赢面前,一把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后,悲痛欲绝的同他说:“我求你,既然你能救,就不要难为我师父了,要命,我就拿我的去吧。求你。” 他这个样子,终于惹怒了秦赢,他站起身,一脚把乔格踹飞了出去。 “你说的轻巧!我是能解,但是你知不知道是怎么解的?!我告诉你们,今天,那臭道士的命,我是要定了。” 说完后,他便把怀中的人放在了床边,轻声安慰他。 “打起精神来,在这里守好你的母亲,我去去就来。你该长大了,未来的日子,就需要你去扛起一切了。” 秦彦虽不知他说这话的真正涵义,却也听话的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父亲放心,我会做到的。” 秦赢看着他脸上郑重其事的表情,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他的头,便转身离开了。 柳箫看出了他的决心,为了门派的传承,他不得已的动了两步站在了门口挡住了他。 “你不能去,你为何不把楚儿救醒了,听听她的意见呢?!” 他顽固不化的样子,让秦赢烦躁不已。但嚛因为他是萧楚儿的师父,他不能同他动手,才一直忍耐着。 “你最好让开,我的忍耐是有限制的。” 柳箫也发现了他轻易不会同自己动手,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拦着他 “你信我,这件事等楚儿醒过来看她怎么说吧。你如果擅做了,她如果怪你,你将如何。” “她是我的人,即使我做了,她也不会怪我。如果弄不清当下的状况,就不要挡我。否则,后果自负。” 柳箫能感觉到他压抑的怒气,也渐渐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散发出的气势。就像刚才他压制时一样。 只是这一次,他已经恢复了,不会像刚才丧气的时候被他的压制了。 感觉到了他的反抗,秦赢嘴角扬起了一个讥讽的弧度,眼中没有丝毫的温度。看他,就仿佛看一个死人一般。 “你以为,刚才我对你做的,就是极限?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什么叫做不自量力!” 他的话音一落,柳箫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气。他的双腿被压的慢慢弯了下去,他的双手根本没有办法抬起。他想要念咒语,却发现自己喉咙仿佛被掐掉一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这样的绝对压制,他从未见过。 而他眼前的人,除了眼睛慢慢变红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变化。如果此时,他能抬起头来看,一定会惊讶的发现,现在站在他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人,是一个从阿鼻地狱走出的修罗! 他们不知的是,秦赢动怒时,屋外风云变色,整个山的人都感觉到了他腾腾的杀气。修为一般的人,早已痛苦的满地打滚了。修为高的人,心中都是一惊,急忙运气来抵抗这突然而来的肃杀之气。 秦赢此时看柳箫的眼神,就仿佛是在一直蝼蚁一般。看着他脸色一点一点失去血色,他的心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就在柳箫觉得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他身上的压力瞬间被撤走了。没有忍住,他猛地咳了起来。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了力气,四肢瘫软的仿佛一个废人。 这个发现,让他惊愕不已,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了色。 秦赢一直看着他,自然没有错过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放心,你是楚儿的师父,我自然不会废了你的。我只是封了你大穴,让你如同一个废人罢了。等我做了我想做的,自然就会解了。” 说完不管他的反应,抬脚离开了。 看他离开,柳箫咬咬牙,一把将手抬起,想要抱住他的腿,阻止他的行动,可是眼前的人,却在他抬手的瞬间,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知道他是用瞬移离开后,不敢再有迟疑,急忙出声朝着乔格吼。 “快不要发呆了,去找你师父。快去啊!” 撕心裂肺的怒吼让乔格猛地回神,呆了一会,明白了眼前的情况后,急忙“哦”了一声就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追了出去。 柳箫吼完那句后,就感觉自己像是把所有的气力都用完一般,瘫软的样子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中充满了担忧。 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后,就用力扶着墙慢慢坐了起来。而这从前简简单单的动作,在此时做来却是异常的艰难。 在他历经千辛万苦后,终于坐了起来,气息平复后,他看向坐在不远处,低着头发呆的秦彦。开口同他说:“彦儿,你帮我解开吧。我要去阻止你父亲做错事。” 说完后,秦彦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以为他被刚才的情况给吓坏了,于是又开口同他说:“彦儿,你乖。就帮师爷爷一个忙吧。等你母亲醒过来,也会夸你的。” 他知道自己此时说的话,就像是一个怪蜀黍在蒙骗小孩子一般,但是他没有办法。现在的情况让他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其他的问题。 他心中焦急不已,他很清楚现在的情况迟则生变,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柳明那里去。 “彦儿,我求你,帮师爷爷解开吧。你来了这么久,师爷爷从未伤害过你啊!求你,看在你母亲份上,帮师爷爷解开吧。” 秦彦还是没有理他,低着头一直发呆。 说完那些后,一时间,他也想不出什么话来,让他出手帮自己了。他从来没有求过人。翻来覆去有的也就是这几句话。 无可奈何之下,他也只能一直重复说着,只希望对方可以在某一瞬间动了恻隐之心,帮自己解开。他完全没有考虑过,对方究竟会不会解。 秦彦半晌后,轻声说:“我帮不了你。但是我可以……”话未说完,一个瞬息追上秦赢。 移动中,他好不容易才抓住对方的手,乌溜溜的眸子满是惊慌与焦急,“爸爸,其他都不重要,救妈咪。” 他看着眼前人身形明显出现一瞬的滞顿,急忙又说:“爸爸,妈咪需要你。我们回去吧。”悠长的话语带着浓浓的恳求。 秦赢速度慢慢降了下来,他面上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目光幽然的看了一眼不知名的远方,颔首冷声说:“回去吧。” 秦彦压着的巨石终于稍稍移开一点,攥紧对方的手,一个转眼,两人回到了柳箫的住所。 秦赢路过对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大手一挥解开了穴道,“看在楚儿的份上。”冷漠的离开。 第九十章 噬骨 秦赢气息凝滞一秒,面无表情的颔首,转身走向萧楚儿。 真气入体,萧楚儿的脸色好了许多,但还是昏迷不醒,秦赢看着,脸色也好了些许,走到秦彦身边。 “她醒后,照顾好她。这段时间,别让她修炼,瞒着她。”看到秦彦点头后,秦赢转身离开。 这时,反应过来的柳箫冲到秦赢跟前,“楚儿中的是什么毒?” “噬骨,还有,帮我找个地方炼药。”说完,绕开柳箫大步走出去。 在听到噬骨这两个字的时候,他感觉天空好像都要塌下来了。 旁人也许不知,但他,很了解。 噬骨,古天派的秘药,而且还是上古师祖留下来的,看着萧楚儿现在的样子,他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痛。 柳箫本来还想再问什么的,发现秦赢已经走远了。 他又忽而想起秦赢刚才说的话,猛然冲出去追上对方。 “我知道有个地方适合炼药,你跟我来!”柳箫用眼神示意对方跟上。 秦赢脚步一顿,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精光,幽幽抬脚跟上。 他们走后,秦彦走到萧楚儿身边,拉着她的手,想着之前还生龙活虎的人现在却变成了这样,眼泪不直觉的流了下来。 “妈咪,妈咪,你,你快醒醒好不好,妈咪,你醒醒,你看看彦儿啊!”秦彦小声哽咽着。 这时,被秦彦握着的萧楚儿的手动了一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看着眼前的一切,萧楚儿有点迷糊,自己怎么了? 耳边模糊传来秦彦小声的哽咽,一瞬间清醒过来,用沙哑的声音问到:“彦儿,怎么了?” 秦彦顿然抬头,愕然的抬眸,看到对方清醒过来,激动的抱住她。 “妈咪,妈咪,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 “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了吗?”秦彦惊讶的问。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在跟夜灵澈比试的时候腹部突然一阵剧痛,然后我就被打飞了出去,后来,后来我好像跌入了一个很熟悉很舒服的怀抱,然后,就不记得了。” 看着这样的萧楚儿,秦彦想,如果妈咪知道了自己中毒了,而且下毒之人就是自己的师叔是不是会很难过,。 竟那个人是她的师叔,就算再怎么不好,那也是她的师叔,想着秦彦没打算把萧楚儿中毒的事情告诉萧楚儿。 “妈咪,没事,你就是被打伤了,还有,我告诉你哦,爸爸来了。” 本来还在疑惑的萧楚儿一听秦赢来了,萧楚儿把疑惑放下,“那他现在在哪里?” 秦彦见萧楚儿的注意力成功的被自己转移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爸爸现在还有事,出去了,不过妈咪你的伤已经被爸爸医好了。” “嗯。”萧楚儿听了也没再多问,只是睡在床上,不知想着什么。 “妈咪,你先休息会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叫我哦”见萧楚儿这般模样,秦彦以为她是累了,毕竟她的伤才刚刚好,应该多休息会。 “嗯,你也不用守在外面,你也去休息会儿吧,我这里没事的。” 秦彦并没有答应萧楚儿,一句话也没说,就走到门外,挨着门坐下 房里的萧楚儿见,无奈的笑了笑,随后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乔格回去后,就直奔柳明的住处,找到柳明后,大步走到他面前,“师父,楚儿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乔格愤怒的对柳明吼道。 “乔格,师.……师父能做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柳明心虚着。 “师父,如今这个都地步了,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吗?你为什么要置楚儿于死地?”乔格讥讽的看着还不承认的柳明。 乔格的眼神让柳明感到愤怒,“乔格,你在说什么?我是你的师父,你怎么能这样跟我说话!” “师父?你还是我师父吗?”乔格眼里悲伤弥漫,师父以前不是这样的,就算他再不喜欢楚儿,也不会对她怎样的,最多就是嘴上说几句而已,什么时候开始师父变成了这样? “乔格,师父是有苦衷的”乔格的悲伤让柳明平静下来,看着乔格 “苦衷?什么苦衷?师父,有什么事可以跟徒儿说啊,现在快把解药拿出来吧” “没有解药,她中的是我古天派的秘药,是没有解药的,如果你是来要解药的,那你就回去吧”柳明说罢,不看乔格,提脚走了出去 乔格并没有追上去,而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想着柳明刚才说的话,没有解药,没有解药,怎么办,没有解药怎么办,楚儿怎么办?他浑浑噩噩的走出去,连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 就这样,平静的过了半个月,楚儿的伤已经好了,但是她仍然不知道自己中毒的事。 这天,萧楚儿同以前一样,坐在床上修炼,这段时间的养伤,她并没有修炼,不是他不想,而是秦彦不准,说是伤还没好,以后再修炼也不迟。 今天好不容易秦彦不在,自己才偷偷来修炼的,天知道自己这些天有多么的无聊,一切需要做的事都被秦彦以伤还没好的理由推掉了。 可是当她刚运起气来,腹部一阵无痛,跟之前的轻微疼痛不一样,这次萧楚儿直接被疼晕过去了,等秦彦回来时看见萧楚儿捂着腹部,蜷缩成一团,倒在床上。 “妈咪,妈咪,你怎么了?妈咪。”秦彦慌张的摇着萧楚儿,但是萧楚儿仍没有清醒的痕迹。 慌乱的秦彦马上传音给秦赢,这时候秦赢正好炼制完药,听到这个消息,顾不上休息,马上瞬移到萧楚儿的房间。 看到萧楚儿的模样,秦赢感觉心如刀绞一样的痛,走到萧楚儿的身边,轻轻的把萧楚儿抱入怀里,从口袋里拿出自己这些天辛苦炼制的丹药,放入萧楚儿的嘴里。 这时的秦彦也把水递到秦赢面前,秦赢接过水,喂给萧楚儿喝下去,然后把萧楚儿放在床上后,走了出去,秦彦也跟着走了出去。 “不是说不要让他修炼的吗?”门外秦赢身边的气压突然变得很低,知道秦彦感到快喘不过气来,才收起压迫 这时,屋里的萧楚儿醒来,听见门外有细微的说话声。 “谁在外面?” 听见声音的秦赢和秦彦冲进房里,当看见床上没有人的时候慌了。 “你们在干嘛?”正在桌子旁边喝水的萧楚儿好奇的问。 “妈咪?你怎么在那里?”见到萧楚儿安静的坐在那里,父子俩的心才放下来。 “我口渴了,就来喝口水,怎么了?” “没事” “哦,你们没事,我到有事” “什么事?”父子俩异口同声的道,说完,秦赢更是走到萧楚儿身边,把她拉起来,抬起她的胳膊,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拉着萧楚儿转了个圈。 “没事啊。”看完还自言自语了起来。 “噗嗤,哈哈!”看着秦赢紧张的样子,萧楚儿一下子没忍住,笑出声来,同时,心里有一股暖流流过。 “我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为什么我修炼的时候,腹部会痛?”萧楚儿疑惑的看着他们。 虽然知道萧楚儿早晚都会问,但是当事实来临的时候,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赢跟秦彦的沉默让萧楚儿想起了什么。 “是我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 萧楚儿的问题让父子俩一震,是知道了吗? “妈咪,你先答应我,听了以后不可以冲动,好吗?”秦彦小心的问。 “嗯,好。”到底是什么事,让他们这样? “妈咪,你,中毒了,凶手,凶手是柳明。”秦彦还是忍不住说了出口,音落后,直直的盯着萧楚儿 “中毒?凶手是我师叔?你开玩笑吧?!”萧楚儿内心震惊极了。 师叔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就算对她再讨厌,最多也只是讽刺她几句,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可是现在,她听到了什么?师叔给她下毒,怎么会? “妈咪,我没有开玩笑,凶手真的是柳明,但是你别担心,你的毒已经解了,不会再有什么事的。”见萧楚儿的样子,秦赢有些担心。 “那师叔呢?他怎么样了?” “这时候你还在担心他?他怎么样那都是他罪有应得。”冷厉的声音含着愠怒。 秦赢听到萧楚儿的话,周围的气压突然变低。 这个该死的女人,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凶手,天知道他在知道萧楚儿中毒的时候有多担心! “抱歉,我……” 还没等萧楚儿说完,就把萧楚儿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仿佛这样才能感觉的到她的存在。 看此,秦彦很识相的出去了。 感到他的担忧,萧楚儿也紧紧的抱着他,并用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让他放松下来。 在萧楚儿的拍打下,秦赢慢慢平静了。 “楚儿,接下来的事,你只需要听我的,不需要管太多,害你的人,我一定会让他后悔”秦赢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嗯,好,我都听你的。” 让萧楚儿这么快同意的原因是,在她知道真相的时候,已经对自己的师叔感到失望了。 第九十一章 什么计划 柳明再怎么样也跟自己没关系了,而自己从现在开始,也不能再心软了。 自己不能总让秦赢父子俩保护了,他们也有强大的敌人,自己也会跟他们一起面对。 现在正是锻炼自己的一个机会,自己从来都算不上善良,她不想当圣母,也不想变成一个坏人。 她只是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而已,在未来的路上,如果谁想要拆散他们,佛挡杀佛! 秦赢这边并没有萧楚儿想的那么复杂,只是有点惊讶,惊讶萧楚儿这么快就答应了他,同时也更加的明白,这是对自己的师叔感到了极度的失望才会如此。 “秦彦,进来吧。”秦赢打算把他们的计划告诉萧楚儿。 “来了”听到是自己父亲叫自己,马上应声而进。 “爸爸,什么事?” “嗯,我们的计划开始吧。” “真的吗?好,我马上去办。” 听着他们父子的对话,萧楚儿疑惑不以。 “计划?什么计划?” “是这样……”秦彦凑到萧楚儿的耳边轻声细语的说着什么。 只见萧楚儿的眼神由开始的疑惑变成了惊讶,再到后来,又恢复了平静。 “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妈咪,你只需要每天在房间里躺着就好。” “好,我知道了,那秦赢你呢?” “我当然是留下来“照顾”你,顺便看着你。” “……好吧。”萧楚儿无语看着他们父子俩。 “那么现在,计划开始吧,我现在先去开始第一步吧,走了,拜拜咯。”秦彦转身大步向外又去,边走还边叫“来人啊,救命啊,快来救命啊,师爷爷,师爷爷,快救救妈咪!” 他在途中还流了几滴眼泪,再加上秦彦本来就长得很可爱,现在这样更加的惹人心疼,有些女师妹见秦彦这么可爱,忍不住问了几句。 “小弟弟,你怎么了?” “我……我……我妈妈被人下毒了,快救救我妈妈吧。”秦彦看着这几个人还不忘挤出几滴眼泪,看的她们更加心疼。 “到底是谁这么狠毒,这个孩子还这么小,正是需要母亲的时候,这时候来害孩子的母亲,真是太可恶了!”不明真相的人愤恨的讨伐着,身旁的小白们也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 “漂亮姐姐们,你们一定要问问你身边的人,我妈咪中了“噬骨”,你们一定帮我要问问你们身边的人,看有没有人能解这个毒!”秦彦楚楚可怜的看着几个人。 “小弟弟你放心,姐姐们一定会帮你问问的。”听见秦彦说自己漂亮,几个人心里高兴极了,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嗯嗯,那我先走了,漂亮姐姐们再见!”秦彦边挥手边向萧楚儿的树屋走去。 “爸爸,妈咪,我回来了。”人还没到,就就先听到了声音,房里的萧楚儿嘴角扬起微笑 “慢点,慢点,喝点水吧”看着秦彦跑进来,看着他的样子忙叫他喝水,而秦彦也正好想喝水。 “事情进展怎么样了?”坐在一旁的秦赢冷声问道。 “事情很顺利!过几天,就有好戏看了。” “嗯。”秦赢只是应了一声,然后便没有再出声。 而秦彦则是跑到萧楚儿身边,把自己刚才的经过跟萧楚儿讲了一遍,说完一脸我要奖励的样子,看的萧楚儿心头一软。 抱住秦彦,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得到奖励的秦彦一脸满足,继而扭过头看向秦赢,那模样,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而秦赢则是一脸不爽,所以在看向秦彦的时候,秦彦感觉自己要倒霉了,而秦赢下一秒的做法也证实了秦彦的想法。 只见秦赢一手提起秦彦,把他提到外面后。 “今天修炼加倍,没修炼完,别来见我们。”秦赢黑着脸看着秦彦。 “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我要告诉妈咪,你……” 里面的萧楚儿只听到一圣细微的声音说着什么,就听到秦彦的大叫,而秦彦还没说完,不知道秦赢又说了什么,秦彦一下止住了声。 而后就见秦赢一个人回来,回到房间后的秦赢继续黑着脸看着萧楚儿慢慢的走向她,在她面前停下。 “以后不可以亲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说完在萧楚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抱住了她 “可是他是你我们的儿子。”听到这些,萧楚儿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儿子的醋也吃,同时也感觉很幸福,很开心。 “那也不可以,除了我谁都……” 在秦赢还没说完的时候就吻上了他的唇,到时秦赢愣住了,但那也只是一瞬间,马上他就化被动为主动。 吻罢,他们分开,萧楚儿大口的呼吸这空气,奈何脸却越来越红,她能明显的感觉到有一道炙热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不敢跟他对视,只能跑到桌子旁边,端起水就猛的往口里灌,然而,却被呛住了,狠狠地咳嗽起来,脸色也更加的红。 她丝毫不知道是因为被呛红的还是被秦赢看到了自己的样子而羞愧的脸红的,只是把头低下,不让人看出她的神情。 而秦赢则是以为她被呛得很难受,才低下头的,赶忙走到萧楚儿的身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怎么这么不小心,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这么不小心。”好听的男声在萧楚儿的耳边响起,让她的头埋得更深了。 秦彦却以为她还是难受,忙把萧楚儿扶起来,想让他好受些,然而在看见萧楚儿红红的脸和躲闪自己的眼神,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呵呵”男人好听的笑声弥漫整个房间,让萧楚儿不禁抬头,看着秦赢。 而隔壁的秦彦更是从修炼中被惊醒,听着隔壁父亲的笑声,秦彦简直都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坏了,父亲怎么会笑出声,什么事这么开心? 也不怪秦彦,毕竟以前秦赢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别说笑出声了,就连笑都没有,只能说,父亲只有跟妈咪在一起的时候才像个人,一个会喜怒哀乐的人 而秦赢这个当事人则没有一点感觉,看着萧楚儿还是带着笑意 “你先休息一下,我就在门外,有事叫我” “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萧楚儿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活了过来,秦赢还没走的时候就立马跳到床上去躺尸了,看的秦赢又是一阵笑 而后抬脚走了出去,他们俩但是不觉得有什么,但是隔壁的秦彦却已经凌乱了,而且还让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让自己这个少年难得一笑的爸爸这么开心 但那也只是好奇而已,秦彦并不敢去探索,他怕还没找到结果,就被自己父亲的眼神给吓死了 几天后 萧楚儿中了噬骨的事,就传到了许多人的耳里,而柳明当然也知道了,他开始压下这件事,因为如果让十大长老知道这件事,他就完了 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长老还是听到了一些风声 那些长老马上召集长老开长老大会,会中,有人觉得这是传言,也有人觉得这是事实,所以意见并不统一 没过多久柳明就接到了长老的召见,像是明白长老召见自己是什么事,所以柳明一路都很着急,想着待会怎么办。 但是,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过 事实证明,柳明还是有些聪明的,毕竟他猜到了长老召见他是为了什么事 “启禀长老们,柳掌门来了”一名弟子恭敬的对着各位长老 “嗯,让他进来吧”说话的,是燕长老 “是”然后便去请柳明了 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长老们知道是柳明来了 “长老们好,找我来有什么事吗?”柳明弓身对着几位长老 “嗯” 简单的应了一声后,便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看着柳明 一刻钟的沉默,让柳明更加的不安。 “听说,柳箫的那个徒弟萧楚儿中了毒?” “是…但是不知道中了什么毒”柳明听到长老问的话,就知道长老可能知道了这件事,但还是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长老不知道萧楚儿中了什么毒 “不知道?你还要装糊涂到什么时候?既然如此我就直接告诉你,萧楚儿,她,中了噬骨,噬骨,你还不明白吗?噬骨,古天派的秘药,太古师祖留下来的,而且只有这一瓶,接触到的人只有我们十大长老,柳箫和你,你说现在是怎么回事?还要我再说的明白点吗?柳掌门”燕长老说完,几位长老也愤怒的看着柳明 “我…长老,我也是为了门派好啊,你们想想,现在尸仙出世,所有人都知道了,所有人都在找尸仙,如果让别人知道尸仙就在我们古天派里,会怎样?”柳明继续为自己的过错而找借口 “你还在狡辩?萧楚儿已经不是我们派的了,而那个秦赢和秦彦跟我们更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愚蠢了?柳箫有多疼爱萧楚儿你不知道吗?你这样做,你以为以后你们还能和平相处吗?现在我们派正处窘境,这时候闹内讧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是…我知道了”看着长老发火,柳明也不敢怎么样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见柳明知道错了,长老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是”然后,退了出去 第九十二章 秦彦与二宝乱斗 因为父子俩的小心思,外面的世界已经闹翻了天。 萧楚儿却全然不知,安安心心在养所谓的伤。 夜深人静,或者空无一人的时候,她会悄悄地试着去炼气,却总是被现实打败。 腹部的绞痛,如利刃划破肝脏,几近窒息。 无奈之下,她只能放弃,选择乖乖地听话。 她不知道,在她乱来的时候,身后总有一个身影隐没地守着她。 秦彦完成自己的任务后,一溜小跑的冲回了树屋,刚一进门,二宝就窜了出来,“你都不带我出去玩!骗纸!” 他微微一怔,抱住怀中的小家伙,“嘿嘿,最近有点忙。你不要乱跑,要是被别人抓了,我可管不了你。” 二宝傲娇的冷哼一声,偏头不要理他。 秦彦心思全然在游戏下一步要怎么玩上,丝毫没有察觉怀中小家伙要捣乱。 忽然,鼻翼间飘出一阵恶臭。 他眉头一蹙,就感到肚子上好像有种奇怪的感觉。 两相一联想,瞬间炸毛了。 “我去!你个臭家伙。”毫不犹豫的将二宝甩了出去。 二宝看他手忙脚乱跳脚的样子,得瑟的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好似在说,“让你欺负人。” 秦彦顿然无语,这特么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心中隐隐有点上火,想要收拾对方,却因为契约不得动手。 二宝自然明白,心里更得瑟。 曾经还因为跟一个废材结了契约而愤愤不平,现在完全抛诸脑后,剩下的只有得意了。 秦彦最终无奈的长叹一声,乌溜溜的眼珠咕噜一转,闪过一丝狡黠。 趁着二宝洋洋得意之时,攻其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对方的尾巴,倒着拎了起来,假意咬牙切齿的说:“哼,我收拾不了你,我可以丢了你。” 说着低头就要咬破手指,强行破契约。 秦彦可是千年道行的僵尸王后代,即使他的道行不到家,血可是万能的。 二宝顿时被吓尿了,尖着声音求饶。 “啊啊啊!大王不要啊!求放过啊!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凄惨尖利的声音响彻天空。 秦彦嘴角斜四十五度微微上扬,漾起一个狂狷的冷笑,“哼哼,晚了。”低头就要继续动作。 二宝完全被唬住了,三魂七魄跑的干干净净,就剩无意识的惨叫了。 萧楚儿与它有契约,叫声就好似在耳边响起一般。 把原本就虚弱不已的人,搞的差点崩溃。 她不得不强撑着破败的身体爬到树屋去一查究竟。 秦赢去炼药时,在门外布下了结界,她一动,对方就有感应。 她走了没两步,就听到熟悉而冷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一双遒劲而冰冷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她。 “想去哪?为什么不好好休息?” 平淡没有一丝语调起伏地声音,却让她听出了指责。 她也不想的。浅浅牵了牵嘴角,柔声解释,“秦彦不知在和二宝玩什么,二宝一直叫的很惨。我耳朵快要受不了了。” 二宝? 陌生的名字让他眉毛不由轻轻一蹙。 细小而轻微的变化,却让萧楚儿看得真切。 她发现自己最近的五官莫名地强了不少。而且还在不断增强。 可她明明无法修炼啊?! “是秦彦抓到的灵兽,跟我做了契约,说是为了保护我。” 秦赢微微点了点头,“嗯。” 沉默地扶着她上树屋,她自己一个人,是无法上去的。 秦彦正逗的起劲,倏然后背一凉,不由自主的将二宝放了下来。 二宝也因为心头莫名浮起的不安乖乖蜷缩了起来。 两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向门口。 “砰——” 房门被人一把用力狠狠推开。至于是气还是手就不得而知了。 两个小家伙的心不禁一哆嗦,还未放下,就看到秦赢沉着脸扶着萧楚儿站在门外。 秦彦紧紧攥着胸口,傻愣愣一句话都不敢说。 二宝直接吓的四肢发软,想躲都没力气跑。 萧楚儿隐隐感觉到了现场诡异的气氛,沉吟一会,柔声说:“彦儿,你同二宝玩什么呢?” 秦彦这时才猛然反应过来,二宝与萧楚儿是有心电感应。 二宝刚才的凄厉的叫声,她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啊! 害怕的小脸遽然皱在了一起。 “妈咪,对不起。我不小心忘记了。”可怜兮兮的小声道歉,双手不安的绞着。 “哼。” 话音一落,就听秦赢一声冷哼,秦彦只觉周身气压更低了,心底一阵阵发寒,叫苦不已。 完了,老爹生气了,完了,死定了,怎么办怎么办?! 二宝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是无辜的,呜呜,放过我吧! 萧楚儿看明白了现场的情况,不由失笑,轻轻拍了拍秦赢的手,“孩子调皮,正常。不要怪他。” 秦彦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抬眸偷看。 秦赢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又如受惊吓的乌龟,缩回了壳中。 一对上秦赢,秦彦就如见到猫的老鼠,连逃跑都忘记了。 “好了,他还小,你不要那么斤斤计较。”萧楚儿包庇道。 秦赢很想说,孤在与之同龄时,已然独当一面了。 只是看着萧楚儿秋水中期盼的眼神,他顿时失语。 顺她的意轻轻点了点头。 沉默将人扶到床上,“好好休息。” 她明白对方从不是话多的人,这已然是对方最深切的关心了。 微笑着点了点头,“嗯。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萧楚儿醒来后,就很想回家。 那个她只生活了短短几年的公寓,现在却成了她迫切想要回去的地方,是她魂牵梦萦的地方。 这个将她养育长大的地方,此时像是梦魇一般,令她恐惧、不安。 “等你好了。”秦赢温柔扶着她躺下,帮她盖好被子,“三天,我带你回家。” 轻声的承诺,如羽毛拂过心脏,酥酥麻麻。 她倏然眉眼飞扬,笑如春日办灿烂,“嗯,我等你。” 秦赢嘴角跟着她的动作,微微动了动,清冷的眼中仿佛有了一丝暖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起身离开,他还有药未炼好。 萧楚儿现在的身体无法支撑长距离的瞬移,他不能冒险。 而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一种东西唤作,飞机。 秦彦缩头缩脑的偷看着两人,直到看到秦赢准备离开,小心脏才悄然准备放下,不想,对方离开前,眼眸一扫,给了他一个冷然的眼神,又把他吓得浑身一颤,继而僵住,久久没了动作。 萧楚儿在秦赢离开后,看着屋内依然蜷缩一成团的小家伙,忍不住轻笑出声,“彦儿,你爸爸已经走了,别怕。” 轻柔的声音,如破冬的暖阳,一下打碎两人心中的坚冰。 “彦儿?”没有听到应答,她不住担忧又唤了一声。 秦彦正在安抚自己怦怦乱跳快要爆炸的心脏,听到声音急忙先应了一声,“妈咪没事,我腿麻了,让我缓缓。”不过是怕她担心。 她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变安静的等他过来。 二宝身体小,又是灵兽,血液通畅地比秦彦快,没一会就小跑的蹦到了萧楚儿怀中乖乖的蜷一团靠在手臂旁。 本想靠胸口,但是感觉到主人的虚弱,它便选了一个折中的位置。 过了好一会,秦彦才感觉自己麻木的手脚有了感觉,长长吐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胸中所有的浊气都吐出来一般。 萧楚儿看着他同手同脚的走到自己床边,忍俊不禁,“彦儿,你就这么怕你爸爸么?” 秦彦如捣蒜般猛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脑中浮现出了许多被欺压的画面,想要一吐为快。 可,嘴张开,第一个因刚要出口,脑中倏然闪现出秦赢离开时凛若寒霜的眼神,蓦地如泄了气的气球,软软的靠在他的手边,没了任何想法。 萧楚儿愣了两秒,想清是为何后,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彦儿,你真怂!” 秦彦瘪瘪嘴,心道,是啊,遇到那么个只要老婆不管孩子的主,不是就得认怂么? 二宝有了安全感后,也摆现的抖了抖大而绒的尾巴,飞了一个白眼给他。 秦彦气急,顿时就像将它抓起来暴打一顿。 可萧楚儿在,他根本动不了手,只能银牙一咬,死死的忍住。 “冷静冷静,不要跟畜生一般见识,忍住,忍住!” 他现在十分愤恨,为什么当初要把这个臭家伙当宝一样献给妈咪! 二宝看出了他的怨愤,心中更加得意,尾巴摇的更换快了。 萧楚儿却不知他们俩的小九九,就是二宝的尾巴扫在身上,痒酥酥的。 “二宝,乖,尾巴扫到我了。痒。” 主人温柔的低语,让二宝瞬间就安静了。 它乖巧的收了尾巴躺在萧楚儿身边,默默的闭上了眼休息。 秦彦忍不住低嗤,“哼,臭屁精。” 声音细若蚊吟,萧楚儿却依然听得真切,“彦儿,你跟二宝闹矛盾了吗?之前,也听你们闹的厉害。” 秦彦微微一怔,急忙摇头否认,“没有,我们就是闹着玩的。妈咪,你快休息。” 萧楚儿疑惑的打量了一下,疲惫让她没有办法多想,便点了点头,安然睡下。 第九十三章 毒解 三日后,秦赢从丹药房出来,将一个白色瓷瓶递给柳箫。 “告诉楚儿,这是你找长老要来的解药。” 柳箫心头一震,愕然不由张大嘴,目瞪口呆的看着对方。 噬骨,不单单是古天派秘药,相传是上古一个大神赐予的,没有制作方式,没有解药。 一直被古天派长老们保护着,虽不是传世圣物,却也是古天派立命之本。 也因为这样,他最初才不敢相信,小徒弟中的是噬骨。 而现在,秦赢居然会制作解药。 秦赢没有理会他的惊愕,他做的,也不是解药,不过是压制毒性的药物。 在山上,人多眼杂,难免会有有心之人,他不可以随意解毒。 只能先压下毒性,带萧楚儿离开。 他回到树屋时,秦彦正靠在床边,同萧楚儿叽叽喳喳讲着曾经发生的事情。 他一进门,两人目光不约而同看向他。 秦彦嘴角一撇,乖乖的起身离开。 萧楚儿则微笑的看着他,“回来了。” 秦彦颔首。 她惦记着对方所说的三天后离开,一直算着日子的人,目光中不由流露出期盼。 “嗯,等会我们就走。”他感觉到柳箫正朝这边过来。 萧楚儿不知道他在盘算什么。但因着对他百分之百的信任,也没有多问。 没过多久,她听到有人在敲门,扭头疑惑的看了秦赢一眼。 秦赢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起身去开门。 柳箫见他时,冷厉的眼神,依然让他略微感觉到不舒服。 却没有在萧楚儿面前表现出来。 “楚儿,师父找到解药了,吃了,你就回家吧。” 萧楚儿心中一怔,“解药?”目光下意识的看向秦赢。 见对方点头,才伸手接过柳箫手上的白瓷瓶。 她略微有点吃力的将瓷瓶打开,到处一粒血红色的药丸。 殷红的色菜,尖锐的冲击着她的视觉,眉头不由紧蹙,愕然的攥紧了另一只手。 惊讶的人还有柳箫。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所谓的解药,可颜色,却与噬骨一模一样,他不禁迟疑。 这,真的是解药? 萧楚儿有点不敢吃,总感觉鼻翼间萦绕着一丝血腥味,让她不安,很不舒服。 秦赢走到身边轻轻握住了她拿药的手,“吃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幽深的诱惑。 萧楚儿恍然跟着他的思路走,乖乖的将药丸放进了嘴里。 可是,药丸刚一入嘴,强烈的血腥味猛烈撞击着她的大脑神经,头皮一阵一阵发麻,后脑勺有种被人撕扯的感觉,恶心、难受、痛苦,如巨浪一般涌上心头,她俯身想要吐。 可是嘴巴被秦赢的大手封住。 “吃下去,就好了,忍住。” 他知道药丸吃下后带来的冲击,清冽的眼眸拂过一道痛苦。周身的气压变得冷凝。 柳箫心口一紧,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下意识地退了两步。 只见对方目光冷厉的瞟了他一眼,他的双腿不由微微发颤。 他被成为古天派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也是现在整个山头修为最高的人,却在秦赢面前,如蝼蚁一般,连呼吸声都不敢发出。 萧楚儿仿佛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一般,终于将药丸吞了进去,喉头蠕动发出了一丁点声音。 秦赢听得真切,放手将人扶住躺下,转身给她倒了一杯清水递都她的面前。 她虚弱的笑笑,就着对方的手喝了几口水,压制了一下口中的血腥味,可惜只是徒劳。 秦赢扶手蒙住了她的眼,“安心睡会,醒来,我们就到家了。” 感觉到手心被睫毛轻轻扫过,如羽毛拂在心头,秦赢脸上的坚冰融化了一角。 当听到她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后,秦赢松开手慢慢站起了身。 冷眼看向站在一旁几乎沦为装饰品的柳箫。 “我现在带她离开,此后,不会再踏足此地。”冷冷丢下这句话,便抱起萧楚儿离开。 柳箫下意识的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对方冷硬的背影,堵住了他所有的话语,终化作一声叹息。 秦彦抱着大宝二宝在树底下等着,见他们出来,便抓住一觉。 秦赢凝气结界,一个瞬移消失在山间。 萧楚儿再次醒来,先是耳边拂过汽车马达的轰鸣声,再来鼻翼间的气息比较熟悉。心中微微一怔。 “已经到家了啊?”轻声呢喃了一句。 就见房门被推开。 屋外的光泄了进来,逆光中的人影显得模糊而格外高大。 “醒了?”清冷的声音犹如清泉,让她浑身通畅。 “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有感觉。” 秦赢没有回答,而是坐在她身旁,轻柔的抚摸她的长发,清冽的眼底深不见底。 一眼,萧楚儿就仿佛被下了咒般,被深深吸引,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当他的薄唇靠近时,冰冷的触感让她身体不由一颤,心底却像是被火灼一般,炙热不已。 不知道是谁先勾引的谁,也不知道是谁先撕扯着谁。 一切仿佛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情潮之后,萧楚儿的大脑依然处于当机的状态,懒懒的靠在秦赢的胸口,冰与火交织在心头,让她迷醉。 秦赢慵懒的轻抚着她的后背,嘴角荡起一丁点弧光,如饕餮后的雄狮,在享受午后的阳光。 萧楚儿迷迷糊糊间,又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睡,再醒来,竟是七天后。 清晨的阳光,如金缕一般点点洒在屋内,耀眼而温暖。 萧楚儿从迷蒙中一点一点清醒,揉了揉被遗物糊住的眼睛,慢慢起身。 清醒后,懒懒的伸了一个大懒腰,还低低的轻吟一声,觉得浑身都充满劲。 她迟疑了一下,尝试着炼气,发现经脉都通了。嘴角不由裂开一个大大弧度,欢欣不已。 心道,原来昨天那个难吃的药丸,真的是解药啊! 情不自禁的人,来不及梳洗就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大叫着,“秦赢,彦儿,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丝毫没有想到,为何自己醒来时,床上,只有她自己一人。 闻声,先窜出来的是二宝。 小家伙一下冲入了她的怀中,如若不是她此时五感发达,说不定虎被吓到。 “二宝,你哥哥呢?爸爸呢?” 二宝甩了甩尾巴,肉嘟嘟的前爪指了指房门。 萧楚儿想了一下,“在隔壁?”就见二宝尖尖的小脑袋点了点头。 她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它的脑袋,“走,我们去找哥哥。” 脚步刚动,就见房门缓缓被推开。 她愣了一下,就见秦彦走了进来。 笑着瞟了一眼,就敏感的发现对方身上的气息不对。 她嘴角不由下沉,眉头轻蹙,“彦儿,出什么事了?” 秦彦垂丧着头,葡萄般的瞳仁内满是哀伤,轻步走到她的面前,一把紧紧的抱住了他,没有说话。 萧楚儿的心好似猛地被人揪住,疼痛的不已,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彦儿,发生什么事了?” 情绪中的秦彦,根本没有办法回答她的问题,除了摇头,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萧楚儿的心揪得更疼了。 能让他惊慌失措、失魂难过的人,除了自己,就只剩下秦赢了。 萧楚儿将二宝放下,几近抱住他,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彦儿,告诉妈咪,是不是爸爸出事了?”微颤的声音暴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秦彦点点头,呜呜的哭了起来。 他从出生到死亡,再到苏醒,他都从未离开过秦赢身边,即使是现在找到了妈咪,秦赢出事,依然是让他惊惧不已的存在。 即使他明白,对方是因何而出事,也知道该如何解救。 萧楚儿不停的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秦赢出事了,剩下的事情,必须由她来处理。 “彦儿,乖,先告诉妈咪,究竟出什么事了?” 秦彦的情绪依然没有平静。 她感觉到后,没有逼他,而是静静的抱着他,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萧楚儿的心中焦急不已,她的双腿僵直的几乎没了知觉,心底的担忧一点一点蔓延成了绝望。 她焦心不已。 就在她觉得自己的神经快绷断时,秦彦终于动了。 他松开了手,抬眸深深地看了萧楚儿一眼,牵起她的手。 “妈咪,一会不论你看到什么,都保持冷静,好嘛?” 萧楚儿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现在竟然要一个孩子来安抚自己的情绪。 “萧楚儿,你真是一个不合格的妈咪。” 她抿了抿唇,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彦儿,妈咪会的。” 秦彦像个大人一般,忧心忡忡的看着她。 担心的不仅仅是她,还有另外一个屋内的秦赢。 谁都没有想到,数百年前,秦赢为防范于未然而留下的炸弹,今天会用在自己心爱人的身上。 是的,古天派的是噬骨,是百年前大战后,秦赢留给对方的,本意是想像一把利剑一般悬在修道人的头顶,让他们安分守己。 不想,古天派竟然把它奉为圣药而好好保存。成了各大门派竞相争抢的东西。 更没想到,这一代掌门,会为了一己之私,而将之用在凡人身上。 第九十四章 陷入沉睡 “彦儿……” 秦彦微微颔首,相握的双手不禁收紧,“妈咪,跟我来吧。” 牵着萧楚儿转身而走。 相隔不过数米,她忐忑的不安的心已然像是在风浪中飘摇了一个世纪。 将将踏入隔壁公寓,萧楚儿便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的湿气加重、温度冷凝。心头一凛,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 秦彦回眸,明眸中带着疑惑,似乎在问怎么了。 萧楚儿不自然的牵了牵嘴角,轻轻摇头,“走吧。” 她的心像是被放在过山车上一般,极速的颠簸着,慌乱而不安。 当走到主卧门口时,秦彦稍稍顿了一下,回眸给了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抿着唇仿佛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一般,松开手,将门推开。 一个简单的动作,在萧楚儿看来,却像是被按下的慢速键一般,缓慢且被无限放大。 她的心随着对方的动作,怦怦乱跳,几乎快要破膛而出。 秦彦将门打开后,悄无声息的退到一旁。 萧楚儿的注意力完全被门吸引住了,丝毫未注意到他。 门一点一点完全敞开。 她一点一点拼凑起眼前的画面。 像是一块拼图被慢慢组装好。 秦赢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犹如在酣睡一般。 只是屋内不寻常的气温和湿度,让萧楚儿敏锐的感觉到,有问题。 她丢开了所有的心思,三步并走两步的走动床边,伸手想要碰秦赢。 不想手才刚刚抬手,就被秦彦一把抓住。 退开的人,一直紧紧的注视着他。 “妈咪,爸爸现在不能碰。” 萧楚儿不是傻子,心口一痛,脸色微沉,“彦儿,这……” 她的情况比秦彦想象中的平静许多,他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一点。 “爸爸进入了沉睡状态。” “嗯,看得出来,为什么?” 秦彦斟酌的寻找合适的措词,最后发现,只有实话实说才适合现在。 “为了给你解毒。” 萧楚儿双腿微微一颤,差点跌倒。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紧紧攥住双拳,努力让自己冷静,“为什么?” “你中的毒叫噬骨。” 萧楚儿点头,“嗯,我明白。” “这是爸爸给古天派的。” 她一怔,师父不是说这是上古大神吗? 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 “爸爸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上古大神。” 秦彦没有再大喘气,一口气将所有的事情都解释一遍。 原来,数百年前的大战,是因为有秦赢的参与,才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只是秦赢的特殊,并没有人发现他是粽子。 战事结束后,秦赢取了一滴心头血,制成药丸,交给古天派掌门,并警告,不到万不得已不得用。 而制药的后果,就是他陷入了一段时间的低迷期。 五十年后,他的遭人暗算,两人被封印。 噬骨有解,但药材与炼药的器皿几乎绝迹,等于无解。 “可我现在毒解了!”萧楚儿控制不住低声厉喝。 秦彦点点头,“爸爸把毒移嫁在他身上了。他可以压制,你不行。如果毒素再多停留三天,你就会死。” 萧楚儿心头一震,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双手死死地握住。 “那他为什么会沉睡?!不是说他可以压制吗?”她低着头颓然的低声反问。 秦彦心口一痛,忽而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就像他曾经被二哥掐死前的感觉。 “阿爹用毕生的功力压制它,使它处于冰冻状态,也把自己给冰封了。” 一着急,曾经的称呼脱口而出。 萧楚儿低着头,身躯止不住的颤抖,三魂七魄已归天外。 颤哽之音递进秦彦的耳朵时,他的心像是有刀子砸进一般,疼的麻木。 他走过去将萧楚儿紧紧抱住,“妈咪,你要振作,阿爹还等你拯救。” 萧楚儿身体一颤,思维出现一瞬的滞顿。 僵硬的身躯像是年久失修的机器,仿佛可以听见骨头扭动“嘎嘎”的声响。 “有救?” 失魂的呢喃,飘入耳中,秦彦重重点了点头。 “噬骨,阿爹的心头血辅以上古失传的药材炼制而成。解药自然以神药为主,凤翎、龟甲、龙骨、麒麟角为主,千年修炼的蝮蛇血,天山灵狐的指甲为辅,投入翡翠蛊中,以最纯真的精气,炼化七七四十九天成药,即可解读。” 萧楚儿刚刚升起的希望,“啪”的一下又碎为粉末。 “彦儿,这都是上古早已失传的药材,我该去哪找,你让我去哪找?!” 撕心揪肺低吼,如受伤的野兽,独自舔舐伤口。 “还不如让我死去好了。” 秦彦双手一紧,死死的将她箍住,“不可以,你不准!我和阿爹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到,不准你离开!” 萧楚儿颓然低着头,一手紧紧攥住胸口,忽而连呼吸声都变得轻浅。 心如刀剜,犹如被凌迟的感觉,身上每一道神经都被人撕扯着,她几乎快要崩溃。 萧楚儿,你就是个祸害!如果不是你好胜心,不是你虚弱,又怎么会让事情变成今天这样?为什么不能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呢? 如果可以,她宁愿用自己性命去换他一世安好。 可秦赢又何尝不是? “妈咪,不可以不可以,阿爹还在等你,你难道就要随他而去了吗?没有人保护,他的身体会被人吃掉的。我也会被人抓去炼药的。妈咪,我只剩下你了。” 感觉到怀中人愈发低冷的体温,秦彦快要疯掉了。 他只是一个孩子,为什么每一次都要丢下他一个人? 千年前是,现在又是? 难道他就是那么不受欢迎?他们的世界里,如果不需要他的存在,又为什么要让他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秦彦情绪的崩溃,无法控制住自己身上的气味,一时气流乱窜。 隐匿在黑暗中的生物,甜香之气,吸引着他们,无法抵抗的馨甜,倏然控制不住,倾巢而出。 小小的公寓外,瞬间被黑暗笼罩。 屋内的人,丝毫不察。 秦彦撕心裂肺的哭着。 萧楚儿却像是被人抽掉灵魂的行尸,呆愣地靠在床边,曾经清冽的双眸,盖上一层水雾,空洞而虚无。 “砰砰——” 剧烈的响声一下吸引了秦彦的注意力,他微微一愣,哭声乍然而止,抽噎着扭头看去。 窗户上不知爬了什么东西,密密麻麻如糊了一层芝麻,让人头皮发麻。 秦彦一哆嗦,完全被恶心到了。 “什么鬼?!” 他慢慢站起身,看了一眼窗户,又看了一眼瘫在地上依然没有反应的萧楚儿。 抿抿唇,从怀中掏出琉璃钟,“我知道我驾驭不了你,你只听阿爹的话。可是现在阿爹需要你,妈咪也需要你,你可以保护好他们么?” 寂静,没有一丝回应。 秦彦心一下提了起来,第一次有了恐惧的感觉,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感觉危险的本能,让他想要逃跑。秦赢的沉睡,让他的胆子又小了几分。 纵使存在了千年,他骨子也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我求你了,保护他们,好吗?我一个人,真的办不到,我求求你!” 哽咽的哀求声,如夜莺泣血,丝丝揪人肺腑。 “秦彦,你快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灵力外泄了!” 二宝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让他有方向。 此时,手中的琉璃钟也倏然颤抖起来,“嗡嗡”作响,金光一闪,一飞而起,离开他的手掌心。 秦彦心口一窒息,就见琉璃钟悬在逐渐放大,将秦赢与萧楚儿罩了起来。 微微一愣时,手指间猛地有濡湿的感觉传来,惊愕的猛地蹦了起来,低头就见二宝立着身子站在自己腿边。 “二宝。” “缺货,快把你的气收起来。我靠,外面都快百鬼夜行了!” 秦彦脑子依然有点当机,没有反应。 “秦彦!你的灵气外泄了!快收啊!” 二宝这一刻,恨不得跳起来狠狠给他一巴掌,打醒这个混蛋小子,就知道惹麻烦,都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觉得好玩跟了他! “我的气?” 二宝拼命点头。 秦彦依然不在状况之中,但是却听话的凝神将气收了起来。 短短一瞬,屋内的空气似乎都变了个味。 二宝看了看窗外,那些鬼玩意依然在疯狂的攻击。 “我靠,他们这是闻不到肉香,也觉得这里有肉味吗?” 二宝看着窗外焦虑的左右踱步。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一跃而起跳到秦彦肩头,“秦彦,用结界把房间封印起来,要是让他们冲进来,玩不死你啊!” 秦彦乖巧的听一句做一下,双手凝气,划圈将整个房间封住。 二宝跃下,伸出爪子戳了戳,发现还算结实,心这才放下,一屁墩跌坐在了地上,心有余悸的大口大口喘气。 这时,秦彦才堪堪回神,带着傻气的问了一句,“这都是我灵气外泄引来的?” 二宝白眼就差没翻上天,“不然呢?!” 秦彦难以置信,“可是这些东西,都是些什么啊!” 二宝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白痴,不,应该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货。 “你难道从来都没弄清楚过自己是什么吗?” 第九十五章 秦彦又闯祸 秦彦有点茫然,“我知道啊,我是粽子。” 二宝点点头,“对啊,还是个千年的粽子。” 秦彦凤眸微微眯起,迷蒙的点点头。 二宝长长叹了一口气,把头发在了前爪上,一秒钟都不想与他沟通。 秦彦则来了兴趣,“二宝,你不能这样,话说一半算怎么回事?!” 二宝懒洋洋的挥了挥爪子,“你爸难道就从没给你讲过,你俩的情况?” 他乖乖的摇摇头,“死而复生后,我们的终生目标,就是找妈咪。” 二宝一脸懵圈的看着他,这父子俩活的可真够恣意的。 “算了,这个一会再讨论,你还是先想办法处理外面的问题吧。” 它的神经快要被那不绝于耳地“砰砰”声逼疯了。 秦彦抬眸,还没怎么看,心头就翻起一阵阵的恶心,他立刻撇开眼,捂着嘴一点都不想看。 “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现在这个家里,就剩你是清醒的了。”二宝凉飕飕的说了一句。 秦彦一凝,顿了两秒,手缓缓放下,上牙死死咬着下唇,脸上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抗拒。 但他依然在做挣扎,沉着气,强迫自己停止腰背直视窗外的东西。 心底一个弱弱的声音,不停在鼓励自己,让他冷静。 深呼吸,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才让自己稍稍冷静,直视窗外。 惧极反静,他竟然闻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大脑慢慢变得清明。 沉吟片刻,他幽幽的说:“这是腐尸?” 二宝懒洋洋的“嗯”了一声,“不单单是腐尸,还有一些开了神识的精怪。比如窗户傻瓜那些,就是最简单、最低等的尸虫。” 秦彦嫌弃的“咦”了一声,“好恶心,要怎么打跑它们?这个样子,我根本不敢开窗户。” 二宝前爪指了指墙角,“喏,把灵芝仙根丢出去,吸引力它们的注意力,你再出去就好。” 它毫无压力的开始坑小伙伴。 灵芝仙根一秒被吓尿了,“啊啊啊!不带你这么坑队友的!我这一出去,两秒就没了!不行啊!” 它心底留下面条宽的泪! 十分想不明白,为了降低存在感,它已经蜷缩成原本的四分……啊!不,五分之一了,为什么那个坏蛋还能发现自己。 秦彦深深觉得,这两个家伙放在一起,分分钟就是一部年代大戏。 “不丢那就没办法,你只能想办法让人从外面消灭一点。从里面攻破,还是有点难度的。加之你的智商的限制,更是难上加难了。” 他从来没有发现,二宝的吐槽实力如此厉害,外表果然是骗人的。他当初怎么会觉得它是个好东西! “那你说怎么办?” 他凉凉的把问题丢给二宝。 二宝更淡定,悠然丢出一个字,“等。” 秦彦实力翻了个白眼,说了等于没说。 就在屋里人焦灼不已,争执不下,没有一点主意的时候,秦彦倏然听到一阵悠扬的钢琴声。 熟悉的旋律让他眼前一亮,“妈咪的手机响了,你说会是谁?” 二宝没有什么感觉,散漫的说:“不知道,你去看看不就得了。” 秦彦兴奋的转身就要冲出去,可刚到结界口,脚下蓦地一顿,如霜打茄子一般,蔫了。 “手机在隔壁。” 二宝冷哼一声,“在床底下。” 秦彦难以置信,五官稍稍扭曲了一点,瞪它一眼,“你说啥?” 二宝仿佛是在晒日光浴一般,慵懒的没有理会。心道,这么蠢的孩子,我当初眼睛是瞎了吗? 秦彦一时也顾不上同它争执了,急忙爬在地上去找手机。 刚扑到,就看到床底叫的欢快的手机,边框上莹莹闪烁的光亮仿佛在殷切的召唤着他。 他急急伸手去掏。 奈何手短,小脸崩得通红,手拼命的伸长,感觉几乎快不是自己的了,依然连手机的一角都碰不到。 想钻进去,可空间不够。 心慌抖颤不已,就差没哭出来了。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蹦了起来,以迅雷之势,一把死死抓住二宝的尾巴,一个扬手丢进床底。接着一个飞扑,堵住出路。 “把手机拿出来我才让你出来。” 眼眸瞪得如铜铃,凶神恶煞盯着它,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二宝被丢的晕晕乎乎的,好不容易站稳,看到他的呆样,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前爪一抬,把手机踢了出去,目标红心,他的鼻子。 就听“哎哟”一声,秦彦捂着鼻子,气势完全散了,就差不再地上滚两圈了,狼狈不已。 二宝傲娇的仰头从床的另一边施施然走了出来。 “缺货,你不知道床这边离手机近吗?” 秦彦顿时呆住,默默低下了头,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还没等他自怨自艾够,手机又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乔格”两个字,急忙划开手机将电话接通。 还未开口,就听对方压低声音急吼吼的手:“楚儿,你家外面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堵着啊!” 秦彦乌溜溜的眼眸遽然一亮,大叫,“乔老头,快,你把妈咪隔壁主卧窗户的上的东西弄掉一些,我出去以后就可以收拾其他的东西了。” 清脆而稚嫩的声音,让乔格思维出现了一瞬间的滞顿。 “秦彦?” “嗯,等会再叙旧,快帮我把窗户上的东西弄掉,我完全被困死在家里了。” 乔格躲在另一栋楼的墙壁后,探头出去看那边点东西,乌泱泱的一片,好似黑云压顶一般,看着既渗人又恶心。 还有,萧楚儿家位置处于楼的中间,这不上不下的位置,让他怎么动手? 秦彦不知道他的纠结,焦急万分的又催了一遍,“你快,再不弄,等他们出撞破窗户进来,我们就完蛋了。” 完蛋? 乔格看着楼底下如无根的浮萍一般,找不到目标四处乱窜的东西,除了密集了一点,也不至于那么老火吧? “你说话啊!胆小鬼,你是不是又想逃!妈咪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师兄?!等她醒了,我要让她跟你绝交,太没用了!” 久等没有回应,秦彦终于爆发了,一连串话语,如小钢炮一般,噼里啪啦地把乔格的心打的粉碎。 他握住手机,嘴巴开开合合,气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真是从来没有如此憋屈过。 “闭嘴,给我等着!”终是气不过,恶狠狠的呵斥的一句。 秦彦冷嗤,将电话挂断,嘟着嘴,一脸不满与怨愤。 在屋里来来回回的走着,思考逃出方法。 虽然尸虫很好对付,但是量多啊! 还有,他一点也不想承认,他现在心头依然有点恶心,一点也不想碰它们,哪怕是杀它们,也不要! 乔格找准时机,掩住气息,从腐尸中穿行冲进了楼洞口,暴力破坏了单元门锁,刚踏脚想要进去,就见不大的一楼,密密麻麻爬满了腐尸,还有一些说不来是什么东西。 看样子,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般。 让他觉得更恶心的是,他们还在相爱相杀,时不时抓起身旁的比自己弱的东西,一嘴吃了下去,嘴角溢出了不知道什么颜色的浆液,强烈冲击了他的视觉。 有一瞬间,他差点没忍住,把几年前的饭都反胃吐了出来。 深呼吸了好久,好不容易才平静下自己心绪,开始做正事。 电梯口,楼梯口,都已经被那些玩意完完全全占领了,想从正面突破是不可能了。 不得已他只能原路反悔。 走到隔壁单元时,他脑子一动,决定从旁边跳过去。 进到隔壁单元,一点脏东西都没有,他确定那些都是冲着萧楚儿他们一家去的,至于缘由,只有等到见面才知道了。 他走到与萧楚儿家相同的楼层时,对着门作了作揖,“对不起了,事出突然,借你们家阳台用用。” 凝气破坏了门锁后,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屋内寂静的仿佛没人一般。 心里惦记着事情的人,第一反应是这家没人,并未多想。 他走到阳台处,抬脚刚要跳,就看到对面窗户上密密麻麻爬了尸虫。恶心地一哆嗦,腿一软,又退了回来。 “What the hell !” 他从未见过这么多尸虫。 从楼下的腐尸、精怪,都楼上的尸虫,一项项一样样都在不停的挑战他的底线。 急忙掏出手机给秦彦打电话, 刚一接通,他急切的问道:“秦彦,窗外的尸虫,和楼下的腐尸,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他几乎接近崩溃,控制不住的音调,如在嘶吼,声音颤抖的几乎不成句。 秦彦嫌弃的侧了侧头,揉了揉自己的受伤的耳朵,特别无辜的说:“二宝说是我灵气泄漏引来的。” 乔格忍不住低喝,“fuck!” “你在说脏话。” 他完全不明白,此时此刻了,对方竟然还有闲心管他说不说脏话。 “现在这个样子,我根本过不去。你那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也出不去,二宝说,让我们等。” 乔格一口气憋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他不停的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一点。但粗喘的呼吸声已经完全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要等多久?!” 第九十六章 说好的爱呢 秦彦略显呆萌的扭头问二宝,“他问你要等多久?” 二宝慢吞吞的扬了扬肉爪,十分淡定的说:“天亮。” 秦彦傻乎乎的“哦”了一声,低头对着手机说:“它说天亮。” 乔格忍不住差点又爆粗口。 他当然知道天亮就好了,这些玩意都是不能见光的! “那你等天亮再出来吧,我回家睡觉了。” 他无法忍受,破罐破摔了。 秦彦着急了,“诶诶诶,你别啊!”几乎快要跳脚了,“我怕啊,你快把窗外的东西弄掉啊!”声嘶力竭的吼声差点破音。 乔格感觉耳膜都快要被震破,不住皱了皱眉,将手机微微拿远。 “啊啊啊,你快来啊!你不能就这么抛弃我,说好的爱呢!” 他想,我们没有爱好么? 可惜心底再多的吐槽,也堵不住秦彦疯狂嘶吼的嘴。 只得认命。 “行行行,你闭嘴,我马上过去!” 秦彦颤着嗓子说:“那你快点啊!” 乔格默默的点点头,心道,你也只有这个时候像个孩子。 挂断电话,他不停的深呼吸,让自己忽略那如蜘蛛脚密密麻麻的玩意,咬咬牙,一跃而起跳到阳台上。 刚一落地,尸虫就像闻到肉味的鬣狗,瞬间所有调转脑袋朝他涌来。 如黑夜中的潮水一般,乔格除了反胃想吐,下意识就想逃。 可是一想到屋里还有人在等,他不得不咬紧牙根,凝气攻击。 低等尸虫对灵力的感知,却是最敏锐。 他双手才刚一气势,就感觉到小腿有隐隐的刺痛,心底不住发毛,脚尖微微一转,五官完全皱在了一起。 咬咬牙,眼一闭,单手一挥,就见银光一闪,耳边乍然响起如肉片如油锅的声音,噼噼啪啪。 不消两秒,鼻翼间被臭气萦绕,他紧紧捂住嘴,好不容易才止住想吐的感觉。 眼睛微微隙开一条缝,只见一片尸横片野。 他瘪瘪嘴,整张脸都写满了嫌弃。 想深呼吸平复一下心情,却被臭味阻挡,只能捂着口鼻,用另一只手将门推开。 秦彦虽然没有看到屋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强烈而浓烈刺鼻味,告诉了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掉了半晌的心终于放下,身上的鸡皮疙瘩也退下了。 窗户被推开时,他还抱怨了一句,“动作真慢。” 乔格听得真切,又好气又好笑,“臭小鬼,我来帮你,你没句谢谢就算了,竟然……” 说着就要走到他身边,想揪揪耳朵之类的。 不想,才走了两步,秦彦就抬起手,一脸拒绝,“你不要过来,你身上都是虫子尸体!” 乔格一怔,略显迟疑的问,“你嫌我脏?” 秦彦很坚定的点点头,“你去找个地方洗干净了再进来。不然我还要房间的卫生。” 乔格顿时如遭五雷轰顶。 “你一个粽子,有这么重的洁癖,真的好么?” 他一听,顿时不高兴了,双眼一瞪。 “我一个粽子怎么了?我为什么就不能爱干净了?你这是歧视,你这没有人权。等我妈咪醒了,我让你收拾你!” 话才说出口,他就猛然想起,瘫软在一旁,如烂泥一般的萧楚儿。 高扬的情绪,倏然跌到了谷底。 小脸一沉,明亮的眼眸中浮上一丝水汽。 垂头丧气的走到萧楚儿身边,想要走到她身边去寻求一点安慰。 可是琉璃钟阻隔了他们,咫尺天涯。 乔格这才注意到屋内的不对劲。 秦赢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他出事了。 而萧楚儿的样子,很明显是灵魂出窍,被刺激到了。 不禁疑惑,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三人七天前离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秦彦,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秦彦此时正是迫切需要人关怀的时候,一听到有人关心,就迫不及待的解释了起来。 “阿爹为了救妈咪,陷入了沉睡,妈咪知道后,就变成这样了。” 乔格心头一跳,“因为解毒?” 他如捣蒜般猛点头。 “毒被转嫁了?” “你怎么知道?!” 秦彦惊讶的猛地站了起来。 乔格喟叹。 他从离开宗门的前,柳箫曾找过他,说了自己的猜想。 觉得噬骨依然没有被解开,从萧楚儿中毒到他们离开,秦赢脸上的表情,从未放开过。 所以他偷偷将古天派藏在思过崖的另一秘药交给了他,希望可以派上用场。 没想到,秦赢竟会这么极端的方式解毒,想来真是爱惨了楚儿。 只是,他们俩,一人一粽子,真的会有未来么? “你实话告诉我,毒,有解吗?” 秦彦欲哭的点了点头,将解药的配置说了一遍。 乔格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皮如被人狠狠撕扯一般,疼痛难忍。 早就失传的四大上古神药,大多没有古籍可追寻。两个成了精的灵兽,根本不知道去哪逮。失传多年的神器,再加上要最精纯的精气。 这完全就是没有解药的节奏啊! “你知道除了龟甲,其他东西哪里找吗?” 秦彦特别诚实的摇摇头。 顿时,屋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连呼吸声都几乎不存在了。 “我知道蝮蛇血和灵狐指甲哪里有。” 忽然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如惊雷一般炸的两人外焦里嫩,久久没有回神。 乔格如梦惊醒,眉头紧蹙,“谁在说话?” 秦彦抬手指向二宝的位置,“它。” 他顺势看了过去,一眼就懵X了,“狐狸!~”尾音不由自主的拖长,愕然的张大嘴巴,迟迟没能和上。 秦彦好心的解释了一下。 “是我在山上抓的。它开了灵识,是灵兽。” 乔格顿时风中凌乱了,他在山上活了一辈子,除了图鉴,从未见过开了灵识的动物或者植物。 这会…… 愕然得久久不能回神。 “别怕,二宝很乖,不会咬你的。”秦彦以为他的惊愕是被吓到了,害怕。 乔格遽然破功,脚下趔趄两下,差点跌打,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谢谢你提醒啊!” “嘿嘿,不用。”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乔格顿感无力,我没有再夸你,好么? 他觉得自己遇到秦彦后,自己的整个人设都快崩坏了。他明明是温文儒雅的大学教授! “那那个,二宝,是吧?” 二宝慢悠悠的动了动头,表示对的。 “你说你知道灵狐指甲和蝮蛇血在哪?” 二宝幽幽的说:“鬼城西边的鬼泣山上有一条还差五年,就修满一千年的蝮蛇。至于天山灵狐嘛。”它故意停顿了一下,声调微微提起,洋洋得意地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乔格听前一句,正在算方位。乍然听到第二句时,先是了然的点了点头,继而恍然大悟,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瞪着二宝。 “你不会……”结结巴巴的,指着他它的手指颤颤巍巍,“你不会是……你不会是在说你自己吧?!” 二宝傲娇的摇了摇尾巴,熠熠生辉的红瞳闪耀着鄙夷的神色,仿佛在说,哼,你们这些鱼唇的人类,身抱宝山竟然不识货。 乔格苦笑不得,呼吸声变得粗重,嘴巴开开合合,半晌没能发出一个清晰的音节来。 秦彦则直接得多,冲过去把二宝紧紧抱住,“啊啊啊!二宝你好厉害!那你肯定也知道剩下地几样东西在哪,对吧?” 二宝被抱的很不舒服,前爪一勾,差点挠了他一爪子。 他蓦地受到惊吓,手一松,就看它落在地上后,一跃而起跳到卧室门口,不屑的说:“蠢货,我怎么会知道?你不会自己去找啊!什么都想着靠别人,你要怎么成长啊!”摇了摇尾巴施施然离开了。 乔格回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现在已经齐了三样东西,其他的东西,看来只能查古籍了。” “三样?可是明明只有两样啊!”秦彦疑惑的看着他,目光中还带着一丝质疑,好像在说,你是不是杀虫子杀傻了? 乔格默默的偏开头,心底万分无语,这孩子真是、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我手上还有龟甲。” “你竟然会有那玩意?!” 他轻轻点了点头,“这是我们古天派传世的秘药,与噬骨地位相同。我……” “那你怎么会在手上?!”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彦打断。嫌弃的话语,好似在说,是不是你偷的。 乔格被堵的一口气卡在喉咙,差点跳起来打他了,这个熊孩子! “我离开的时候,师叔说楚儿身上的毒很有可能没解,偷偷交给我,说有需要的时候就拿出来。” 秦彦一脸恍然大悟的长长“哦”了一声,“我就说嘛,你的智商根本不可能想这么远的事情。” 乔格怒极反笑,嘴角僵硬扬起,心道,我能打他么?我能打他么?我能打他么! 气氛瞬间变得冷窒。 灵芝仙根觉得自己快要被冻坏了,只得出声来转移两人的注意力了,“那个,我知道谁有最精纯的精气。”害怕的声音细若蚊吟,还带着颤音,差点让人听不到。 乔格蓦然反问,“谁?!” 第九十七章 萧楚儿振作 灵芝仙根弱弱的抖了抖叶子,指向床的方向,怯生生的说:“萧楚儿。” 两人皆是一愣,“怎么会?” 它又开口解释道:“我是山上目前存活时间最长的仙药,之前是流苏长老照顾我的。你知道他么?” 乔格知道是在问自己,点了点头,“认识,但是十五年前坐化了。” “嗯,就是他,萧楚儿被抱回来的时候,他就对我说,萧楚儿会是这个世界的一个异数。她如果可以修炼,精气将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精纯的。不过很可惜,她天生缺魂少魄,注定只能做一个平凡人。不过那样对她而言,也是件好事。” “我去,流苏长老这么厉害?师叔都是在楚儿十岁的时候才发现这点的。”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反正他就是这么说的。而且,我还在药田的时候,也发现一件事,只要萧楚儿来,我就会觉得很舒服。” 植物的修炼,比动物要难上千万倍,它们只能吸收一个地方的灵气。精纯之气,是它们最喜欢的。 不过萧楚儿的灵力几乎为零,只能是本能让它觉得舒服,其他功效,还没体验出来。 乔格深呼吸,静静地平复了下自己的心绪,整理了一下现在手头的线索,“现有的东西是两样,龟甲、指甲,需要等五年的是蝮蛇血,不知道能不能有的东西是一样,精气,剩下的就完全没有头绪了。” 虽然有了一些东西,但对于所有而言,只是冰山一角、杯水车薪。 秦彦情绪又跌入了低迷。 “现在就像那个叫二宝说的那样,我们要去找。除了古籍,就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了。” “什么路!”他又倏然被乔格的话吸引。 “盗墓。” “盗墓?” 乔格点头,“这是古天派没有资质的学徒所钻研的一脉,主要寻找的东西是一些失传的古籍。我想,总会有惊喜出现的。” 只是过程比较漫长罢了。 “对了,”他又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秦赢可以压制毒性多久?” 秦彦略微失神,回眸看了一眼,轻声说:“永远。” 乔格心头一跳,微微叹息,“对不起。” “算了,从妈咪中毒,我就遇见了结果。”秦彦目光幽然,淡淡的说:“可我更担的是,我该怎么样让妈咪恢复正常。” 萧楚儿也确实个问题。 她从下被保护的太好,最近发生的事情,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灭顶之灾了。 先是被师门背叛,秦赢又因救她而沉睡。 那个傻丫头,肯定会把所有的罪都归咎在自己身上。 “秦彦,你是她现在唯一惦记的人,要想唤醒她,只能靠你自己,这个,我无能为力。” 秦彦无力点点头,可现在的他,同样一筹莫展。 这样的情况,让他不禁想起曾经。 只是,那个时候,是妈咪突然猝死,阿爹变得要死不活的。 他始终觉得,自己是他们中间多余的那一个,在他们都清醒的时候,恨不得揪着他们的衣领问,为什么要让他降临在这个世界?又为什么要救活他! 秦彦慢慢走到琉璃钟前蹲下,低声说:“妈咪,你真的要随着阿爹去了吗?那我要怎么办呢?” 潸然泫泣的无助之声,狠狠揪住了乔格的心。 他柔声帮腔,“师妹,如果你真的不管他,我是不会帮你管的。熊孩子什么的,我是最怕的。你懂得。” “妈咪,你看,我都没人要了。你真的要我一个人在这世界上飘摇吗?我怕我会一个不小心被人吃掉的。你看刚刚,就有好多坏东西跑来,想要抓我。妈咪——” 他哀恸的头抵着琉璃钟,双手无助的伸手,时不时的握拳,他努力、拼命想要抓住,最终手中剩下的,也只有一片虚空。 “妈咪,你真的不要我了吗?你不是说我你留给这个世界的珍宝么?不是说我是无价之宝吗?你不要宝贝了吗?” 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萧楚儿的手微微一颤,一点一点在收紧。 “妈咪——”秦彦泣不成声。 萧楚儿秀眸水雾慢慢消散,一点一点有了据点,她宛如行将就木的人,被人强行拖出棺材,心口撕扯的剧烈疼痛,让她有了神志。 软绵的手慢慢抬起,想要伸手去抚摸眼前悲戚无助的小人儿。 琉璃钟似乎感觉到她心底想法,竟然“嗖”的一下自己收了起来。 萧楚儿成功的摸到了秦彦的头。 头顶忽然而来的触感,让秦彦震惊,他呆愣的久久不敢抬头,他害怕,害怕一切都是幻觉。 萧楚儿心如刀绞,她怎么可以这么不成熟,这么软弱呢? “彦儿,对……对不起,妈、妈咪……让你担心了。” 断断续续的声音,却宛如天籁一般,瞬间照亮了他的整颗心。 缓缓抬头,眼中含着点点泪光,嘴角却扬起一个绚烂的弧度,笑如春日明媚的阳光,“没事,妈咪你还在,就好!” 萧楚儿的心仿佛被人凌迟一般,暗恨自己的懦弱,“对不起,妈咪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一切了。” 她轻轻深呼吸,调整着气息,身体慢慢有了力量,一把伸手将人揽住。 乔格看这眼前紧紧相拥的两人,心底如春风拂过,暖洋洋的。 一会之后,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阳光如金沙一般洒在两人身上,光明而圣洁。 他想,这应该预示这未来的一切都会有好的开头。 他没有打扰他们,悄无声息的退去,转身离开。 秦彦被抱了好久,被寒冰刺伤的心,一瞬间都治愈了。 他轻轻动了动身子,“妈咪,放开我吧。我没事了。” 萧楚儿没有放手,反而把人抱得更紧了。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愧疚,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妈咪,我爱你,不要多想,好吗?” 萧楚儿心中更不好受了,竟然要一个孩子来照顾自己的情绪,她过去的人生还这真是白活了。看来,她在缺魂的同时,也把脑子丢了。 以后真的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天亮了,昨夜的种种都随着阳光消失了,盘旋在附近的脏东西,也在阳光出现的一瞬间消失殚尽。 萧楚儿并不知道那个混乱,秦彦和其他人与物,也都默契的选择了隐瞒她。 秦彦在她完全恢复正常后,把现在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她听后,思量过后说:“现在我们可以做的,就像我师兄说的那样,只有盗墓。但,这单单靠我们,是不行的。想来,得找帮手的。” 秦彦一听,就来了兴致,“妈咪,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干这事?” 她微笑着揉了揉对方的小脑袋,“对啊,你们就是我在盗墓的时候发现的。” 秦彦双眸倏然一亮,宛如银河散落点点的星辰,“那好玩么?” 她撇撇嘴,凝重的摇摇头,“每个人的墓穴里,都有很多未知存在。那些主人,为了保证自己墓穴的安全,无所不用其极的。而很多东西,几乎都隐匿失传的。” “也就是说很刺激?” 她微微一怔,“我说的是危险,不是刺激。” 可是对秦彦而言,所谓危险,就意味着刺激啊! “妈咪、妈咪,我们快去行动吧!早行动早好,不然会被别人挖走的。” “傻孩子,哪有那么简单。我们需要足够的人手,还需要一些技术上的支持。现在已知的墓穴都是被人探过的。我们得先去道上探消息。” 在萧楚儿知道自己可以修炼后,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走上这条路。万万没想到,转了一圈,最终又回到这上面。 而他在准备的时候,秦彦则跑去找二宝,追问,为什么他的灵气外泄会引起那么严重的后果。 二宝被他缠的几乎快要疯掉。 “你爸以前都没告诉过你这些吗?这是常识好么?baby!” 秦彦特别实诚的摇了摇头,“我把话不多,有问题就丢书给我。” 二宝无力的用前爪捂住的脑袋,一秒都不想看到他。 “你快说啦,解释清楚,我就不缠你了。你也真是笨。” 二宝顿时炸毛,后背的毛一根根全立了起来。 “我去,我可上古神兽,你居然敢怀疑我的智商!” 秦彦嘟嘴满脸嫌弃,“还上古神兽,一抓就到手了。” 二宝倏然没脸,选错目标,是它狐生中最大的错误。 本以为找了个大Boss,最后得证,是个熊孩子。 “好了好了,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磨叽,我还要跟妈咪去探险呢。你快告诉究竟是怎么回事!” 二宝完全被打败,有气无力的解释道,“你虽然只喝你爹的几滴精血,而且是在还有一口气的时候变成僵尸的,属于僵尸王一脉。同那些小打小闹的僵尸不一样。简单来说,你和你爹呢,离神就差一步。不过那一步比较难跨越罢了。而你们的灵气,是世间最阴冷的,最受那些脏东西的喜欢,不过他们没有吃过,不知道其实一碰就完蛋。” 秦彦一下傻了,“就其实说,我再放一点浓度强点的,就跟杀虫剂一样咯?” 二宝很不负责任的点了点头。 他微微一愣,所以他刚才,是在怕什么?! 他猛然惊觉,自己被耍了! “啊!二宝,我要neng死你!” 而二宝早在点头就已经溜走了,这会早已没了影子。 第九十八章 翻页 五年后。 丰都的西南边的一个小镇上。古色古香的长巷之外,分布着九曲十八弯的巷道,或胖或瘦,或短或长,曲曲悠悠,古幽绵长。 青石板铺成的不规则的小路,宛如青空中腾飞的蛟龙。 三五个小孩,沉默的低着头,如一串冰糖葫芦一般,一溜的跟在一个个较矮的孩子身后。 排头的孩子死死地绷着一张脸,严肃中透着隐隐的戾气。 而后面的,像是小鸡崽一般,缩手缩脚,如丧考妣的表情,好像是做了天大的错事一般。 眼前出现一扇朱红色的漆门,斑驳的漆渍看起来格外荒凉,风轻轻拂过,仿佛都能听见木头“咯吱咯吱”地响声。 小孩们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领头的孩子,看都没看身后的小虾米,气势汹汹的狠狠将门推开。 “嘭”的一声,把屋里的人吓了一跳。 “彦儿,门已经坏的差不多了,你就不要暴力破坏了,好吗?” 秦彦不高兴的嘟着嘴,随手把书包扔在藤椅上,“妈咪,我不要去上学了。”说着冷哼一声,双手一操气呼呼的一屁股重重的坐下。 只听又是“嘎吱”一声。 萧楚儿略带害怕的偏了偏头。 “彦儿,温柔一点,家里的东西经不起你的折腾。” 当初他们离开江城时,她手上积蓄不多,几乎算是倾尽所有才买下这座宅子。 当然,也有可能是实在卖不出去了,才会被他们“捡到”。 “妈咪,你有没有认真听我的话!”他气急跳脚大叫。 萧楚儿手上工作未停,敷衍的点了点头,“嗯嗯。听着呢听着呢。你说你不想上学了,然后呢?” “妈咪!”秦彦不满的又叫了一声,小跑到她身边,一把将人拉开工作台。 萧楚儿被迫被带离,只得先把眼睛移到他的脸上,“彦儿。”无奈的拖长了音。 秦彦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依然不高兴的鼓着脸,“妈咪,我说我不要去上学了,这是认真的,很认真的!你快给我去学校退学!” 萧楚儿万般无奈,深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温柔一点,“彦儿,能告诉妈咪,为什么又不想去上学了吗?” 她半个月才刚刚给他换的学校,这才多久,已经闹了三次了,比她大姨妈来的还频繁。 之前的学校,是因为跟人家打架,被劝说转学的。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结果又成这样。 “听不懂老师讲课,听不来同学讲话,讨厌他们每天像跟屁虫一样围着我转!” 义愤填膺的话语就好像真的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一般。 萧楚儿直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最后一个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话音一落,就看到他乌溜溜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自然。 “我不管!反正我不要去学校了。我都不会长大,为什么还要天天去混这个玩意?!”秦彦被抓到痛脚后,就开始耍赖。 他其实不是讨厌有人跟着自己,而是恐惧。 儿时的宫廷的生活,让他不敢相信任何人,而后的数百年的漂泊间,他除了秦赢,根本就没有与人交流沟通过。每一个靠近他的人,不是想吃他的肉,就是要喝他的血,他怎么敢?! 萧楚儿送他去上学,本意只是想让他与同龄人多交流,未来…… 现在才恍然,他一辈子都是这样,等他的朋友们都长大了,要怎么同别人解释他的情况? 忽然觉得心好累,她有气无力的挥挥手,“彦儿,先暂时上着,妈咪过两天去想到借口了去给你退学。”转身向卧房走去。 秦彦达到目的了,可是心里却很不舒服,情绪倏然低落。 他其实不过是个孩子。 萧楚儿走了两步,蓦地顿足,回眸看了一眼。 秦彦被昏黄的阳光包裹着,整个人却像是泛着蓝光,悲伤而低沉。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抬脚继续走了。 回到卧房,老式的木质房门,轻轻一推,就“咯吱咯吱”的响,像是提醒着谁,她的到来一般。 她施施然走到床边的脚蹬坐下,抬头看向窗外被晚霞染色的天,递进渐变的颜色,好似泼墨的水彩一般。 “阿赢,彦儿其实很想上学的。不去,不过是他在害怕,害怕外面的世界,害怕未知的人,你们的曾经,有着怎样的经历啊?把孩子养的这么胆小?除了你,他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了,却连普通人都害怕的不敢接近?” 她靠在床边,碎碎念的说着最近的生活。 “哎,两个月前挖的那个洞,里面的东西我基本都整理出来了。等师兄来了,就能脱手了。你说这次能卖个好价钱么?” “要是价钱漂亮,我就换个房子,要个带花园的,临海相望的,我最喜欢那种了。既可土豪,又能小清新,你喜欢么?” “时间一天天接近了,你说我能成功吗?我其实也害怕,你要是醒着,该有多好?你为什么要留一条最难走的路给我呢?” …… 空荡而老旧的屋内,只有她一人的声音在盘旋。 床上安睡着一个男人,至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眼,或者动一动。 那是秦赢,陷入沉睡五年的秦赢。 五年前,萧楚儿带着秦彦举家搬到了丰都,算着日子等鬼泣山的蝮蛇满年份。 期间她联系了以前曾经一起下斗的道上人,时不时出去倒斗。 因为是老规矩,她只要古籍、经书,加之技术也好,很多人都喜欢跟她组队。 短短一年的时间,她的名字就响彻了道上。 慢慢的,就会有一些财团,专门来找她去倒东西。 不过,她没什么兴趣。 其中一次下斗回来,有一个搭档见她家那么破,觉得她肯定很穷,就把属于自己的那份,分了一点给她,让她得意维持生计。 后来,那些熟人都这么做了。 她也没矫情,收下后,做好修复就让乔格那去卖。 就像他们说的,她也需要生活。 现在她手里的钱,多的已经连她自己都没有概念了。 一年前,她修炼进入了辟谷期,连吃都可以免了。 除了偶尔更换装备要的钱多点,她已经不知道钱可以用到哪里了。 “妈咪、妈咪!” 第九十九章 有客来访 秦彦的欢呼打断了她的伤怀,而伴随着他的大叫声外的,是被敲的“砰砰”作响的房门。 萧楚儿担心他会一个不小心把门给卸了,急急起身,扬声回应,“诶诶诶,我在我在,怎么了?” 快步走过去,一把将门拉开,略带嫌弃的说:“秦彦,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要温柔要温柔要温柔!家里的东西没一样经得起的风雨的!” 秦彦不屑的瘪瘪嘴,“那你倒是换一个可以乘风破浪的啊!” 萧楚儿无奈的耸耸肩,“可惜妈咪穷啊!” “那我给你换吧!”他霸气的扬扬手。 之前藏起来的珠宝玉器还有一大堆,本来想拿出来卖的,但藏的地方有点远,虽然可以瞬移过去,但技术不到家的他,很怕自己半路吐出来。 还是就不要尝试了。 萧楚儿笑着捏了捏他嚣张的小脸,“哟,我们彦儿还是个土豪呢?” “那是,我是高级货,土豪金!妈咪,我有钱,以后我包养你!” 还真是壕气十足啊。 萧楚儿失笑,“好,妈咪以后就让彦儿养。”微微一笑,“这么着急找妈咪,有什么事吗?” 秦彦这才一脸恍然,“哦哦,外面有个大胡子叔叔找你。” “大胡子?没见过的?” 秦彦“嗯嗯”的点点头。 萧楚儿黑亮的眼眸拂过一道疑惑,“嗯,我去看看。” 秦彦蹦蹦跳跳的跟在她的身后,仿佛刚才的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妈咪,你说那个叔叔是来干嘛?抢亲的么?还是抢劫的?可是我家那么穷,除了你跟我值钱一点,还有什么可以抢的啊……” 他像个小麻雀一样,一路叽叽喳喳。 萧楚儿微笑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回应。 走到大厅,她一眼就看到了秦彦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没有办法,目标实在太明显了。 男人的个子不高,估计也就在170公分上下,长而密的络腮胡几乎把整张脸都遮完了,可见部位就眼、口、鼻。身躯看似瘦小,却并没有瘦弱的感觉。双手修长,尤其是食指。 她普一进门,对方的目光就扫了过了。不大的双眼却炯炯有神。高挺的鼻梁感觉与整张脸都格格不入。唇瓣干涸起皮,猜测应该是经历了长途的旅行。 “您好。”对方先她一步开口,“我叫陈铭,是二黑推荐我来找你的。”清冷的声音也与外表极其不符。 二黑,萧楚儿最常搭伴下斗的人。 让她略微觉得奇怪的是,对方为何会用真名?干这一行的,怕的东西可多了,几乎都是用代号。 萧楚儿了然的点点头,鼻翼间萦绕着一股说不清的臭味,让她不舒服的蹙起了眉头。 “有什么事吗?” “我在丰富西郊发现了一个坑,想让你一同前去,都说你技术很好。” 她点点头,“还有谁?” 反正最近也没事做,坑洞的位置也近,去看看也无妨。 “我、你、二黑。” 她愕然,“就我们三个?” 陈铭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萧楚儿有点难以置信的摇摇头,“不行,人太少了。” 陈铭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了一会。 把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眉头微微蹙起,脸色微沉,冷声问,“怎么,有问题?我说的不对么?” 陈铭沉着脸摇摇头,“不,但二黑说,你的技术足以支撑整个团队。” 萧楚儿冷呲,“呵呵,还真是谢谢二黑了,这么的抬举我。” 心底怒骂,我靠,你个死二黑,真会给我找事情!这么个中二病的少年,你是从哪认识的!还有,谁特么的让泄老娘底的! 陈铭一脸正义凛然的说:“我相信二黑说的,这个坑对我而言,很重要。我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她一脸懵X. 你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就让我带着你下去玩啊!你以为那是游乐园呢?! “陈铭是吧?”萧楚儿捂嘴低咳两声,让自己的情绪尽量显得正常一点。 陈铭点点头。 “如果那个坑真的对你很重要的话,我建议你……”顿了一下,就见他眼带精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忍不住叹气,“不下去就好。” 话音一落,就见对方明显一怔。 两秒之后,死气沉沉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不可以,下面有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东西,我求求你,同我一起下去吧!” 声音变得凄楚而哀恸。 萧楚儿心神微微一动,“什么东西?比你的命还重要的东西?” 人生在世,除了生死,任何东西对她而言,都是浮云。 陈铭迟疑了,低下头沉默,整个人散发着悲伤的气息。 她耐心的等了一分钟,见对方依然没有开口的意象,便冷冷地下逐客令。 “既然如此,就只能请你自便了。彦儿,送客” “好咧,叔叔,我送你出去。有时间再来玩,不过只能单纯的来玩哦。” 秦彦其实很喜欢他的大胡子,觉得摸起来肯定很好玩。不过,他是没机会长的了。 陈铭并不想走,可秦彦强制的拖着他,完全无法挣脱。 他本希望用哀兵政策让萧楚儿心软松口。却没想到,话都还没开始说,就被人赶了出去。 “诶诶诶,等一下,我说我说。” 秦彦动作未停,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萧楚儿,见她点头,才乖乖的停了下来。 陈铭双手无意识的绞着衣角,似乎在酝酿什么。 萧楚儿很讨厌这样的人,拖泥带水。 “你有什么就直说,也不要企图找借口欺骗我。你既然了解过我,就应该知道,下了洞,你所隐瞒的一切都会大白。你不想,我在洞里,把你扔下吧。” 陈铭身子一颤,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颔首。沉吟片刻,幽然道来。 “我祖上五辈,都是倒斗的,到了我爷爷那一代,才用那些财转了型。但是手艺却依然代代相传。爷爷说,那是守家立业的根本。而家族有一张羊皮地图,相传是战国时期,某个大官的墓穴地址。我们祖祖辈辈都在研究它到底是哪的。” 萧楚儿来了兴趣,直觉下,这里面似乎有自己的想要的东西。 第一百章 新手惹麻烦 “直到我这一辈,我利用计算机的谱图技术,才分析出,目标所指地是在丰都的西边。我处理好手头的工作后,独自一人带着工具来到这,找了足足一个月。才终于让我找到坑洞。” 说到这里时,他不由的颤抖了起来,好像是在回想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一般。 “但是,我才刚刚用铲子挖开了一条缝隙,就见一个恶鬼一般的东西从里面扑面而出,伴着诡异的尖笑声,从我身体直直穿过。我吓的一哆嗦,如若不是洞口还小,我差点就跌进去了。” 萧楚儿一听,这就是个新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后来,当我缝隙挖到有大约一米宽的时候,里面忽然爬出一堆小虫,密密麻麻的,还会咬人。我急忙把火把丢了下去,然后转身就跑。” 说着他把裤腿挽了起来。 萧楚儿看去,小腿几乎被咬烂了,这个时候已经开始腐败了。 想来之前的味道,就是这个。 “幸好我跑得快……” “嗯,幸好你跑得快,也幸好你今天找的是我,不然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你了。”萧楚儿冷冷的打断他稍显感慨的话语。 “彦儿,拿清膏给他。” 陈铭怔了怔,有点不太明白她的所言。 等接过那个叫彦儿的小孩手上的白瓷瓶后,又听她说:“擦上,一天三次,直到糜烂消失,再擦三天。” “为什么?” “你腿上的伤,是尸虫的咬的,按中毒的情况来看,尸虫的年份不小。不过比你所说的战国是要短点。估计是明代前后的。” 陈铭心底慢慢都是惊愕,这都可以?! “你先养伤吧,剩下的事情,等你伤好再说。” 萧楚儿转身刚要走,忽然一顿,“那个,你走的时候,不会没有把洞堵上吧?” 陈铭呆呆的点了点头。 萧楚儿捂脸大叫,“我的天!你真能找麻烦。我就说,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就是新手!”一路骂骂叨叨的快步离开了。 秦彦也准备跟上,可还没走,就被人一把拽住了小手。 “叔叔,什么事?”他扭头问到。 “那个你妈妈那样,是怎么了?” 秦彦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特别无辜的说:“你没堵洞,虫子都爬出来了。那玩意年代越久越聪明,最喜人血或者一些比较阴冷的东西。这个镇子很古老,阴气很重,没一会,估计就会那玩意占领了。妈咪去帮你收拾烂摊子了。” 话音一落,秦彦就感到空气中有气流波动,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我得去帮忙了,叔叔你不要乱跑,你身上有它们的味道,它们会更喜欢一点。” 说着一闪身,消失在他眼前。 陈铭顿然傻眼,像个傻子一样张大着嘴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根本回不了神。 “不不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说着,“啪”的一巴掌狠狠甩在自己脸上。 吃痛“哎哟”地叫了起来,猛地清醒,不禁低声哀嚎,“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秦彦移到萧楚儿身边时,结界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了。 他一低头,就能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恶心玩意,下意识嫌恶的撇嘴退了一步。 然后又因萧楚儿,不得不闭起眼睛,走到她的身旁,凝气帮忙打结界。 有了参与,速度快了许多。 结界结好后,萧楚儿看着外面的疯狂撞击的尸虫,只觉头皮发麻,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尸虫同时出现的。 “妈咪,现在该怎么办啊?” 秦彦始终没有睁眼,但耳边的“嗡嗡”声都快要把他逼疯了。 萧楚儿扶额,无力的摇摇头,你问我,我去问谁啊。我特么也没见过这么多,好不好! 他一下想起五年前那夜的事情,“要不,等天亮?” 萧楚儿一愣,“等天亮干嘛?” “等天亮了,它们就会自己走了啊。”他特别天真无邪的回了一句。 萧楚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傻孩子,你说的那种是最低等的尸虫。这样的,也就是灼伤一点。饿成这样,我觉得它们也不会因为一点点小伤就离开。” 秦彦顿时斯巴达了。 什么!他那次都快被吓哭的玩意,竟然是最低级了! “二宝、二宝,你在吗?” 萧楚儿低声呼唤。 他们几人之间,活的最长的是秦彦,但懂的最多的却是二宝。 它本是上古灵兽,因为调皮被原来的主人遗落在了人间。 后世人们所见的灵狐,都是它的精气所炼化而成的,接着它们又繁衍生息,形成了一个在修道人眼中比较特殊的物种。 它在秦彦出世时,就感知到他的存在了,耍了点小心机接近了他,不想,转头就被无情的丢给了萧楚儿。 不过,后续事态的发展,也让它越来越庆幸,结契约的是萧楚儿。 此时的二宝,正在鬼泣山守着那条蝮蛇,看它何时渡劫。 准备用温和一点的方法取血——携恩求报。 萧楚儿唤它时,它正在睡觉,一睁眼,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 “啊呀!我的妈呀,这些破玩意是从哪来的。呸,快滚,小爷的肉也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咬的!” 接着估计就是一阵兵荒马乱。 萧楚儿无语的等了好一会,才听到对方的回应,“主人,怎么这么多的尸虫,还特么都是快成精那种!” 她也很无奈,“一个新手,挖坑挖错位置,走的时候又没堵上,就成这样了。” “我靠,所以我说,不怕人蠢,就怕蠢还不自知。” 萧楚儿知道二宝的脾气,也就没多说,耐心的听着它骂骂咧咧半天。 “好了,宝贝,现在你得告诉该怎么办?我眼前已经都是尸虫海了。” 二宝在山间左蹦右跳的躲着那些讨厌玩意,是不是杀死两只,“只能以杀止杀,你杀到他们怕为止,就会乖乖回去,不然就是让它们吃个饱。” 萧楚儿风中凌乱。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侧目瞟了一眼,除了恶心想吐,她根本没有一点想要杀它们的念头。 恶心连看一眼,都觉得是种煎熬。 PS:一般早上更新,中午就可以看了。另外,宝宝求月票啊! 第一百零一章 杀虫大赛 “妈咪,要不我们就等它们自己退下吧。”秦彦满脸嫌恶,即使知道它不可能爬进来,也忍不住退了退。 母子俩洁癖的德性一模一样。 萧楚儿倒是想,但眼前这些,明显就是饿死鬼,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架势,根本就不可能主动离开。 “得了,还是想办法杀吧。” 秦彦吓了一跳,“咦!~真的要杀啊!”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别跟个女孩似的,动手吧。” 说着就凝气准备攻击。 秦彦只得嘟着嘴,紧跟他的步伐了。 因为想速战速决,萧楚儿力道不禁用大,一时间狂风呼啸、飞沙走石,耳边满是“噼噼啪啪”的炸裂声。 秦彦恍惚觉得回到了五年前。 鼻翼间的恶臭,让他难受至极。却还有硬着头皮去斩杀。 不消半分钟,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道浅坑。 那是萧楚儿用气硬生生砸出来的。 右手青光一凝,瞬时结成球体,又是一挥,空气仿佛隐隐被撕裂,整条巷道都为之一颤。 汹涌向前的尸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嗡嗡”声一下变得急促,再低头看去,似乎有了退意。 萧楚儿却没有选择收手,她不知道这些玩意究竟会退多远,她必须将它们打回老家。 双手不停交换,青光在双手交替出现,让人眼花缭乱。 如若有路人,此时定然会被闪瞎眼。 秦彦刚要动手帮忙,就听她说:“彦儿,你负责结界,我们现在要向前推进了。另外,去把家里那个笨蛋拖来,让他带路。” “好。”转身一个瞬移回到家中。 秦彦的忽然出现,又把陈铭吓了一跳。 在陈铭看来,他就是一下不见,又一下出现了。 吓的一哆嗦,双腿一软,趔趄两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满目惊愕,双手颤抖如帕金森患者,“你你你……”指着他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秦彦一眼就看到了他糜烂的小腿,嫌恶的瘪瘪嘴,“妈咪真讨厌,这么个又臭又脏的家伙,居然要我来带。”嘟囔的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的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他的衣领。 陈铭惊魂未定,吓的又是一颤,“啊啊”大叫两声,拼命的挣脱开踉跄的半爬半跑的梭出老远。 秦彦默默翻了个白眼,略显嫌弃的问,“你是见鬼了么?” 本只是一句吐槽,不想对方竟然一本正经的大声回答,“对!你是鬼吧?嗯,你肯定是鬼。不然怎么会……” 话还没说完,又被秦彦一把抓住了衣领。 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一阵诡异感觉倏然袭来,恶心反胃、头晕目眩的感觉重重击入心头,一时神魂颠倒,几乎快没了神志。 秦彦到底目的地后,干净利落的将他一把丢下,还微带不耐的瘪着嘴,拍了拍手,扬声到:“妈咪,我把那个脏东西带来了。” 就觉脏的无法直视,他最初竟然会觉得他帅,真真是瞎了眼! 萧楚儿没有功夫回头,应了一声,“嗯,让他指路,我们现在去墓穴,把这些东西赶回去。” 秦彦闻言,轻轻踢了一脚,早一软成一滩烂泥趴在地上的男人,“喂,听到了么?让你带路了呢。我们要去填被你挖的那个坑了。” 陈铭半晌回不了神,只觉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些密密麻麻嗡嗡乱窜的虫子,怎么看都像是被自己放出来的那个东西? 而那个女人手上闪着的青光,是电影特效吧? 心底忍不住仰天长啸,天那,求求你告诉我,我一定是在做梦,对不对! 秦彦耐心不是很好,等了一会没有得到回应,就稍稍用力又踹了他一脚,“跟你说话呢,不要不出声,真没礼貌。” 后臀异样的刺痛,宛如有人一把扯住了他的神经,又是一哆嗦,惊呼的跳了起来,神经一瞬紧绷成线。 秦彦深深觉得眼前人就是一个傻子,这样的人,也能下斗?喂虫子,估计虫子都嫌他笨。 “妈咪让你带路,去找你之前挖的坑。” 他白眼几乎都快要翻上天了。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一字一字的同他解释眼下的情况。 陈铭恍然回神,遽然发现自己跟个二愣子一般的行为,沉默的低下了头,被络腮胡覆盖的脸,看不出脸色。 “那个……” “那个泥煤。”秦彦在心底默默的骂道。 “那个,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他颤颤巍巍的终于说出了事后最完整的一句话。 毕竟是见过市面的人,还是哆哆嗦嗦的找会了一点神志。 就见对方撇着嘴,一脸无可奈何,又耐着性子说了一遍,“让你带路,去找你挖的坑。” 萧楚儿在前面手忙脚乱的杀虫子,气都快跟不上了,闯祸的人却像个智障,要人一遍又一遍说要求。简直分分钟就像自曝。 有一瞬间,她恨不得把对方拎起直接丢出去喂虫子! 陈铭终于回魂,开始指路。 “西南方向,出城后朝正西方向走大约五公里,看到一颗几乎快要死掉的老槐树后朝东南转,然后上山,在小路的北边,可以看到一个荒废的寺庙,穿过寺庙后继续朝东南走,然后可以看到一个水井,水井向西一百米左右,能看到一个像宝塔似的灯架。在那的从灯架后的小山坡跃下,就会看到一块大约半径十米左右的空地,我的洞就在那个空地的一个角落挖的。” 萧楚儿稍稍一怔。 距离不短,而他只被咬了小腿,还比尸虫提前达到镇里找到自己。 他是怎么做到的? 陈铭一口不带喘气的把路程说了一遍后,又小心翼翼加了一句,“我有车,要开过来吗?” 萧楚儿压下疑惑摇摇头,“彦儿,计算位置,瞬移过去。” 现在尸虫已经被她打的开始往老巢退了。她只要稍稍再加点力,就基本可以让它们全部乖乖往回退了。 最后只要把洞口封上即可。 秦彦脆生生应了一声,就开始掰着手指算位置。 三秒过后,“妈咪,找到了。” “把位置告诉二宝,让它来接我。你控制好结界。” 现在还剩一些尸虫在负隅抵抗,她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镇里的居民,几乎都是凡人。 秦彦点点头,通过萧楚儿的灵识把位置告诉了二宝。 二宝边躲边杀,正在心烦,口气很不好的问道:“你又整了什么飞机过来给我!” 秦彦一本正经的说:“不是飞机,是一天坑的地址,你回来带妈咪过去。我们要女娲补地了。” 说完就倏然收起灵识,屏蔽了那边即将破口而出的埋怨和怒气。 “妈咪,搞定。” 萧楚儿颔首,深吸一口气,继续手上的工作,只是,长时间的凝气,让她有点不堪重荷,双手开始轻颤,气流也开始出现了断节,青光如短路的灯泡,一闪一闪。 秦彦焦急上前,小手一下抵住她的后腰,“妈咪,你快休息一下,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 她也没有矫情,点点头,嗖的一下收起了灵力。见秦彦接受后,双腿微微一软,气喘吁吁的跌坐在了地上。 休息了一会,身旁“嘣”的一下,跳出了一团白球,一跃到她怀中,绒绒的毛发蹭的她发痒。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翘起,“二宝,你来了吖。” 二宝小爪子抬起,重重的放在了她的脉门上,两秒之后,怒吼,“你是蠢货吗?!对付那种玩意,你竟然差不多耗光了真力。你是修道的啊,不知道用符咒吗!” 怒气冲天的话语却因为它糯糯软软的声音,倏然失了威力。反倒像小孩子耍赖。 萧楚儿“呵呵”傻笑一声,不好意思的偏了偏头,鼻翼轻轻动了动,“事从紧急,我一下就忘了。” 二宝真是恨不得跳起来敲开她的猪脑子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 “你体质本来就跟别人不一样,你这么搞,是想提前见阎王吗!” 她诚实摇了摇头,见它又要发火,急忙一把将它抱住,撒娇道,“哎哟,好二宝,我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这样,原谅我一次咯,就一次,保证就这一次!” 二宝龇着尖尖的前牙,狠狠地低吟一声,仿佛在说,再有下次,我就先咬死你。 她笑着如小鸡啄米般猛点头。 二宝把前爪放在她手心,傲娇的冷声说:“闭眼。” 萧楚儿听话的阖上了眼。 “睁眼。” 又乖乖睁开了眼。 此时已经达到了目的地。 “结结界。” 十分听话的,起势结好了结界。 接着就抱着二宝飘在半空中,静静地看着地上的虫海慢慢退潮。 “这么恶心的玩意为什么会存在与这个世界上?” 萧楚儿实在憋不住了,吐槽来一句。 二宝佯装高深来了一句,“世间万物,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你不能因为人家长得丑就剥夺人家生的权利。” 最后一句,让萧楚儿“噗哧”一下笑出了声,“嗯嗯,好好好,不能嫌弃它丑。” 二宝又歪着尖尖的脑袋观察了一下,不无感慨的来了一句,“哎,比起蝮蛇,它已经算得上帅哥了。” 第一百零二章 新线索 萧楚儿忍俊不禁,注意力又被蝮蛇吸引过去了。 “蝮蛇不就应该是蛇的样子么?很丑?” 话音一落,就感觉二宝的毛一根根遽然竖了起来,都快变成刺猬了。 “我去,那家伙不要太恶心,好吗?”说着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反正早点搞到它的血早好,我一丁点都不想守着那个又丑又臭的家伙!” 萧楚儿的好奇心顿然爆棚,“那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啊?你一直不让我接近,完全没法想像。” 怀中的小家伙扬了扬前爪,“收起你的好奇心,不要靠近它。那家伙本就敏感,这段时间更是处于一级戒备,你身上人味那么重。你要打草惊蛇,让它跑了,可不好找。我看你到时候去哪哭去。” 如一盆冰水,从头到脚给她浇了个透心凉,彻底歇了心思。 低下头,又开始看那些恶心的东西了,转移注意力。 两分钟后,看到大概所有的虫子都退回了洞中。 萧楚儿再观察了半分钟,没有再看到回窝的虫子,便抱着二宝一跃而下,扬手先用土将洞填上,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低声念,“阴阳起合,气定百川,封!” 封上洞口后,她又走向前,蹦了两下,发现堵解严实了,才又用土把符咒盖住。 拍了拍二宝的小脑袋,“走吧,回家。” 二宝点点头,见她闭眼后凝气,额间红点精光一闪,倏然离开。 秦彦见他们出现,高兴的大叫,“妈咪,搞定了!” 萧楚儿睁眼点头,“儿子,我们回家吧。” 这一夜,可她折腾的够劲,这会她只想美美的泡上个泡泡浴,然后好好睡一觉。 陈铭惊愕后,也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身后。 “妈咪,那个笨蛋也跟着我们呢。” 萧楚儿自然知道,点了点他的鼻子,轻声说:“回去给他找个客房住下,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她想,对方此时也没有心力去琢磨其他的事情。 这一晚的事情,就够他喝一壶了。 陈铭躺在硬梆梆的木板床上,脑中不停的回放着今夜发生的一切。 所有的事情,所有……都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曾经在古籍上看到的一切,那些所谓的传说,今夜都一一得到了验证。 小时候,祖爷爷曾经给他讲过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神仙的故事。 他本以为,那是人们在苦难生活中,给自己找的一个虚幻的目标,根本不存在的。 可今夜,一切认知都被颠覆。 他像看了一场古老的神话的电影一般。 会吃人的虫子,会说话的狐狸,会飞天遁地的人,会使用法术的人…… 就差那吃人的僵尸了! 天啊!这简直就是异世界的存在。 愕然、震惊的人,久久无法安睡,睁眼到了天亮。 天刚一亮,他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客厅,想要找人问个具体。 不想,空荡荡的老宅子里,除了风呼呼而过的声音外,寂静的宛如午夜。 心一下空了下来,腿上的疼痛蜂拥而至,刺激着他的神经,令他几欲崩溃,一下跌坐在地。 “都说让你擦药了,你还装硬汉,现在知道疼了吧。” 青嫩的声音冷漠的在身后响起,他强撑着身子回头看了一眼。 “你起来了。” 秦彦双手环在胸前,冷哼一声,“笨蛋,回房间擦药。妈咪要在中午才会起来,我要去上学了。” 陈铭撑着手掌,忍着剧痛慢慢起身,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耗尽了他全身的气力,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想要同秦彦说句话,却发现眼前早已没了人影。 低下头,丧气的低声嘟囔,“可是药丢了。” 他挪着步子,缓慢而艰难走回房间。 “你这样,走到下辈子,也走不回去,还会把我家弄的奇臭无比。” 清冷无情的女声,让他身形一顿。 萧楚儿在他出房门时,就已经被惊醒了。 家中有外人,她睡的并不安稳。加之他腿上伤所散发的味道,无时无刻的不在刺激她的神经。 “是不是药丢了?” 陈铭一怔,略显痴呆的点了点头。 萧楚儿双手在胸前一操,脸上闪过一丝“果然如此”,抬脚进了另一个房间,不消一户,又拿出一个白瓷瓶,递到他眼下。 “一瓶三千,这是第二瓶,一共六千,刷卡还是付现。” 冷冽的不含一丝情绪的声音,让陈铭莫名的打了寒噤。傻愣的接过她手上的药,实诚的说:“刷卡。” 萧楚儿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去,独留下他一人在寒风中的站立。 陈铭回神时,只觉腿更疼了,被宰了三千的肉更疼。 一时也顾不上回房间,一屁墩席地而坐,拔开药瓶,就开始涂药了。 白玉色的药膏,薰苔的淡淡清香,给他一种高级护肤品的错觉。 擦上之后,有丝丝凉意从皮肤渗入心房,疼痛感仿佛一瞬间就被治愈了。 心中感慨不已,难怪三千块,果然是好东西啊。 如若让秦彦知道,必然又会回一句,“MD,智障。” 萧楚儿起床后,径直走到工作台,继续昨天被秦彦打断的修复工作。 三天后乔格会来,她需要交货了。 陈铭涂好药,刺痛虽然减少了不少,他的神经却记住那个痛,最后变得一瘸一拐。 走进大厅,一眼就看到她工作,感觉就像是自己不久前看过的一部纪录片,叫什么,《我在故宫修文物》之类的吧。 他心底不由升起一丝敬畏,没有出声打扰,轻手轻脚的走到一旁的藤椅坐下。不小心的“咯吱”声,都让他莫名的觉得是种罪孽。 一人修,一人看,不知不觉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了。 萧楚儿终于将手中的青花瓷瓶修复完全。 揉着酸麻的脖子走到盯了自己一下午的人面前,冷声问:“好看吗?” 陈铭微微一抖,下意识的想要点头,但头刚动,就被冷厉的目光怵到,一个抖颤,急忙摇头。 她也没有在意,施施然坐到对面,“说说吧,对于你挖的坑,你有什么想法。”清冽的眼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真话。” 陈铭倏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她的目光好似利刃直直插入心间,僵硬着身体不敢有一丝异动。 不由自主的抿了抿下唇,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天大决心一般,把他本觉得荒诞不可能的事情说出了口。 “我祖爷爷曾经同我说过,这个世界,除了人以为,还有一些未知的神神怪怪存在。他曾经在倒斗时,就遇到过会吸人血的僵尸,差点丧命,是一个穿的破破烂烂,又有点神经质的男人救了他。” 陈铭顿了顿,双手止不住在颤抖,昨夜的记忆又如潮水一般侵蚀着他的大脑。 “而我们家的羊皮地图,就是那个男人给他的。据男人所说,他算到连自己的大限将至,而祖爷爷是他的有缘人,所以将这个托付给他。说我们家族三代以后,会有人可以找到地图内所藏的东西。” 说着,沉默了,低着头看不清情绪,不知在想什么。 萧楚儿腰背微微舒展,头向前靠近他,冷声问:“什么东西?”她对过去的故事没有兴趣。 陈铭抬眸,秀眸中拂过挣扎,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缠绕着他,让他痛苦。双唇不停的颤抖,却放不出一丝声音。 萧楚儿心中一凛,冷笑,靠,身上竟然会有禁止。 她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咬破食指,划下图咒,轻念咒语,将符咒一下贴在对方额头。 就见他的眼神出现一秒的涣散,嘴巴张开。 “上古神器。” 四个字冲口而出。 只觉如惊雷一般,倏然将萧楚儿炸到失聪。 她瞳孔微缩,神志出现一瞬的飘忽。 手上忽然而起的灼热感,令她遽然回神。 她手一抖,扔开了自然的符咒。 陈铭身体一抖,中间的事情像是没发生一般,继续说:“我本不相信那东西是存在。倒斗,也只是因为公司出了问题,我想找点值钱的东西解燃眉之急。可昨夜……我想,那东西肯定也是存在的。” 萧楚儿点点头,脑海早已翻江大海。 九大神器,手上有的是通天镜、琉璃钟和云水剑。需要找的是翡翠蛊。 就是不知那洞里,有的是什么。 “等二黑来,和你腿上的伤好,就出发。” 陈铭目瞪口呆,久久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语。 “你说……你说……” 她淡然的点了点头,“嗯,我同意了。”起身斜斜一睨,“但是,进去后,一切都必须听我的。东西,也得由我先挑。” 陈铭迟疑了。 萧楚儿没有错过他眼中的纠结,嘴角漾起一丝讥诮的弧光,“你可以不听我,我也可以选择不去了。” 陈铭心中急忙点头,“听你的听你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短短几秒,心就犹如坐了一次过山车。 萧楚儿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去。 陈铭目送她身影消失,身上无形的压力才堪堪被撤掉,犹如心中巨石被搬走一般,深喘一口气跌坐在地上,后背几乎被已冷汗沁湿。 第一百零三章 夕阳红旅行团 萧楚儿离开回房,径直给乔格打个电话,那边接起,她单刀直入的说:“你尽快过来一趟,” 乔格一愣,“出什么事了?”抬眸同正在问问题的学生歉意的点点头,起身走到门外。 “有神器的线索了。但是具体是哪个不清楚。我准备等人到齐后就下斗。” “真假?” “应该是真的,那人身上被下了禁止。世代血脉相传的那种。想来,应该是给他们消息的人下的。” 乔格心中大震,“血脉禁止,现今已经没有人会了。” 萧楚儿略显烦躁的揉了揉的头发,“我自然知道。他手上有个地图,是一个道人给他祖爷爷的,三代之后会出现有缘人,找到地图上的人。传他到这,刚好第四代。” “也就是除了他祖爷爷的三代之后。”乔格沉声接了一句。 “对。” “你一定要去?”乔格面色多了几分凝重。 萧楚儿想都没想答道,“对,必须去。我需要你的帮忙。” “为什么?” “他是新手,另外还得带一个人,五人才可成队。你懂的,这是规矩。” 乔格微微一笑,“你还在乎规矩呢?” “我自己一个人,自然不在乎。有凡人,你觉得呢?” 乔格被她的话堵死,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拒绝。轻笑着说:“好,我明天就过去。需要什么我带的吗?” “工具,最新款的。轻巧好携带的,两人份的。朱砂、符箓、玉蝉,还要一些药材做解毒丸。其他的你看着带。” 乔格哭笑不得,“这么多?上次带给你的,都用完了?” “不然呢?”萧楚儿冷声反问,“对了,给彦儿带几套衣服过来。” “你是想给彦儿开服装店吧。他根本就不会长,买那么干嘛?”乔格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萧楚儿立刻炸毛,“我就喜欢,我就愿意。我家彦儿帅!男人已经暂时没法打扮了,还不准我给儿子打扮啊!” 一句话,又让自己陷入了坑洞,情绪倏然直下,声线低沉的说:“你尽快过来吧。” 乔格刚要开口,她“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挂断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谁让我欠你的呢。”转身进办公室。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又去院系办,打了请假报告。 风风火火的找来一直接头的二道贩子,买到了萧楚儿想要的所有东西。 交货说,对方还跃跃欲试的说:“乔格,带我一个呗。我最近看了可多的书了。老想去了。” 乔格瞳孔微微一缩,“老阎,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对方摸摸鼻子讨好的笑笑,“我当然知道啦,可这不是刺激吗?” “嗯,一个不小心,命也会没了。” 冷然的声音好似冬日的寒风,一下吹灭了老阎的心火。 讪讪然的瘪瘪嘴问:“那您这什么时候给我新货啊?还是上次说好的时间?” 乔格摇摇头,“时间作废。我回来后会同你重约。” 他的态度太过冷漠,老阎也不好多说,只得把所有东西交代清楚后,拿钱走人。 走之前,依依不舍的说:“那乔哥,我走了。有需要再找我啊。一定要找我啊!” 乔格把东西丢上后备箱,挥挥手,“嗯嗯,找找找,我哪次不是找你?”声音略显敷衍。 老阎也知道,憋着嘴,委屈的转身要走。 不想,刚走了两步,就被乔格叫住,“你的车,借吗?” 老阎的车,是德国纯进口的悍马,当年走私来的。 乔格看他愣住,又加了一句,“租也行。” 后备箱的那些东西,根本不可能带上飞机。只能走高速了。 老阎迟疑了两秒,脑中精光一闪,谈起了条件,“那个,不要钱。”见他惊讶时,又说,“但是你得带上我!” 乔格一时哭笑不得。倒斗真的不是个什么好玩的活,为什么偏偏就有人喜欢去吃这份苦? “确定要去?” 他想了想,加他和萧楚儿那的三个人,还差一个。 带一个废材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不如就带上。 老阎眼眸倏然一亮,觉得有戏,兴奋地猛点头。 乔格摇摇头,“罢了,那走吧。”说着抬脚跳上了老阎的车。 惊喜来的太快,老阎被砸的有点晕。 “你的意思……”咽了一口吐沫,“同意了?” 乔格懒洋洋的坐在车上,挥挥了手,“搬东西,走人。赶时间。” “好嘞!” 老阎兴奋而激动的麻溜利索的搬完东西,脚下油门一踩飞驰而出。 两人一车,离开了江城。 整整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到达丰都时,乔格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更惶说老阎。 休整了两天后,二黑也到了。 见面第一件事,就是拉着萧楚儿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密谈。 “你真的要跟那个疯子去?” 萧楚儿疑惑的瞟了他一眼,“不是你介绍来的吗?” 冷淡的态度让二黑急的差点跳脚,“我是磨不过才让你来对付的!你不是向来不会理新手的吗?!” 萧楚儿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看伤的男人,对方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也抬眸看来。 四目相对后,她冷冷撇开了眼神,“但他手上的东西不是新手。” 二黑烦躁的甩了甩手,“你就确定那什么鬼都看不出来的羊皮卷上有东西?” 萧楚儿肯定点了点头,“有。他乱挖,差点毁了整座城。” 二黑目瞪口呆,下巴几乎掉地,“What the hell!” 他见过那张所谓的羊皮地图,给他的感觉,就是一块风干的不知道什么鬼的皮,上面有几个点和几根线,怎么可能有东西? 他是傻样换来对方一个白眼。 “没事别给我拽英文,看了两集美剧,好的没学,粗口你学的倒多,别带坏我儿子。” 二黑觉得自己深深被伤害到了,“这是你儿子推荐的剧啊!要带坏,不应该是他带坏我么?” 委屈的呼吁一出口,就换来对方一个横眉冷瞪,心底一哆嗦,急急摆手。 “不不不,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带坏他的。我以后再也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萧楚儿没一脸懒得理你的表情的转身离开。 二黑讪讪然摸了摸的鼻子跟在她身后。 她走到乔格身边,说:“师兄,今天晚上我们先去探探地形吧。让二黑给他们两个新手讲讲规矩。” 她也没有想到,乔格竟然会多带一个人来。看年龄,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这么有冒险欲。 看着眼前这些水平参差不一的人,她忽然有种感觉,他们是去野外探险的,不是倒斗的。 “可以,六个人,没问题?” 乔格是正统修道一流的,下山以后,又是正经的考古的教授,是光明正大的国家出钱挖坑的人。 从来没有了解过所谓的道上的规矩。 萧楚儿点点头,“嗯,五圆六顺,八砍九归一,十为破。” 说完就见对方一脸懵。 她挥挥手,让二黑来解释。 “意思很简单,五个、六个、七个、九个人都可以。其他人数慎重。” 二黑从来就不是文化人,当初背这些口诀,都差不多要多了他小半条命。 最后,还是没背齐整,选择了狗带。就干脆选了一些常用的记住。反正他就一职业挖坑的。那些高级的,就让有文化的人去做吧。 乔格了然的点点头,“还真没想这里学问这么大。”略显感慨。 萧楚儿轻轻吐槽了一句,“学问大着呢。不过跟你这学院派看不上罢了。” 乔格吃瘪,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就低头数了数在场的人,迟疑而小心的问:“可是,我们这不是只有五个人么?” 萧楚儿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指了指屋外,“我儿子也去。” 两人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她的话音才落,就听到门外传来响亮而欢快的叫喊声。 “妈咪,我回来了!” 二黑整个人就像是被石头砸到脑子一般,瞬间就傻X了. “那个,楚儿,我们是去倒斗呢,还是组夕阳红旅行团呢?”这老的老,小的小的。半路死里面可咋办?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怕被打。 萧楚儿抬眸,就见眼前人,除了乔格外,眼神都带着担忧和忐忑,冷冷一笑,“你以为你是大灰狼,结果在我儿子面前,你就是小白兔。” 莫名其妙的话语,让他们更懵了。 秦彦这时刚好进门,就见一群人略带惊悚的眼神的看着自己,心底倏然发麻,捏了捏书包带,吞了口唾沫,“这是干嘛?都饿了么?” 他和萧楚儿都不用吃饭,他很久以前也把“饮料给戒”了,家里基本没食物。 心底有点毛痒痒的走到萧楚儿身边,紧张的抓着她的手,时不时伸头偷看一眼。 “那个,楚儿,”二黑清了清嗓子,鼓足勇气问到:“这带新手我暂且还能理解,可带个孩子……” 话说一半,就被她飞来的眼刀吓了一抖,小腿软了软。要不是他手快扶住了藤椅,这会估计已经在地上了。 (PS:口诀啥,都是我乱编的,不要在意。宝宝求月票,么么哒。) 第一百零四章 找到正确入口 秦彦觉得他应该是在说自己,加了点力道捏了捏萧楚儿的手,“妈咪,他说我么?我怎么了?你要带我去哪么?”见她低头,小声问到。 萧楚儿蹲下身,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带你下斗啊。” 他乌溜溜的眼珠咕噜转了一圈,“哦!~”刻意拉长的音调带着一丝不悦。 眼眸淡淡的瞟了一眼二黑。 二黑心底又是一哆嗦,下意识的裂嘴傻笑,“嘿嘿,彦儿。” 他傲娇的冷哼一声,双手在胸前一操,撇开头不看对方。 “哎哟,彦儿,你黑叔叔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我靠,我居然是在嫌弃我!”秦彦顿时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炸毛了,“妈咪,把黑叔叔丢出去,今天晚上不给他地方睡。” 这里是偏远的古镇,除了旅游旺季的时候,居民们会留出几个房间做客栈外,平常是找不到住宿地的。 二黑急忙舔着脸跑到秦彦身边,戳了戳他的小手臂,“彦儿、彦儿,别这样,我们是好朋友啊。一起打过排位的战友啊!” 说起这个,秦彦更嫌弃他了。 自从跟他一起打排位后,他就深刻体验了,什么叫“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他不高兴的冲二黑哼了一鼻子气,转身“噔噔噔”的跑走了。 一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就见他拿着一把菜刀冲了回来。 二黑瞳孔放大,呼吸下沉,“那个,彦儿,做不成朋友,也不用、不用……”结结巴巴半天没说清楚。 秦彦凤眸斜斜一睨,鄙夷不已。 “妈咪,我可以破坏衣服么?” 萧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一丝兴味,点点头,“可以。”反正他衣服多的穿不过来。 秦彦闻言,一只手扯起衣服的一角,一只手拿着刀,对着二黑冷声说:“哼,今天我就要同你割袍断义,从此萧郎是路人。”干净利落一刀挥了下去。 锦帛应声而断。 空气一瞬间凝滞,时间仿佛也停住了,万籁此都寂。 两秒之后。 “噗哧——” 萧楚儿没忍住,率先笑了出来。 “哈哈——” 如传染一般,大家接踵而至,不约而同的都放声大笑起来。 秦彦没有丝毫感觉,依然傲娇的昂着透露斜眼看着二黑。 萧楚儿感觉腹部隐隐作痛,才深呼吸停下了笑声,嘴角依然飞扬,揉了揉秦彦的小脑袋,“调皮。” 秦彦嘟嘟嘴没说话。 她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同乔格说:“师兄,今晚先去探洞,算时间,开坑地点。你收拾一下,天黑以后出发。” 乔格耸耸肩点头。 陈铭一下站了起来问,“我那天不是找到洞口了么?” “嗯,也能算是洞口,不过是虫子窝的洞口。”萧楚儿转身离去前,幽幽的吐槽了一句,“你想喂虫子,我也不拦你,但,我得为其他人负责。” “彦儿,回屋换衣服去。” 秦彦高声应允后,蹦蹦跳跳的跟着她走了。 二黑见他们走远,有点不安的问乔格。 他们俩以前见过,都认识对方。 “乔哥,带彦儿去,真的没问题么?” 乔格很肯定的点点头,明眸如星辰,闪烁着光耀,“相信我,彦儿比你有用多了。”说罢也转身走了,“哎,回屋睡觉,今晚还不知道要折腾到几点呢。” 独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那个……”二黑迟疑的开口,“我今晚住哪,你们知道么?” 老阎和陈铭不约而同的摇摇头,接着对视一眼,转身离开。 二黑倏然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给抛弃了,仰天长啸,“天那,不带这么欺负银的!” 除了呼啸而过的冷风,空无一人。 灰溜溜的去找自己房间了。 夜,寂静的巷道内,除了鞋子敲打青石板的“踏踏”声外,仿佛一切都不存在了。 上山后,耳边时不时传来的“嘎嘎”声,让人更觉阴森。 “楚儿,这里的阴气很重,不可能有神器存在。” 乔格从入山后蹙起的眉头就没松开过,越往里,他越感觉不舒服。 “师兄,你身体的坑还没补好呢?”萧楚儿幽幽问了一句。 五年前,乔格答应柳箫下山照顾萧楚儿,却遭到他师父柳明的阻止。 但他执意要下山,柳明劝阻未果后,放话,离开就会被逐出师门。 他不得已,只得用两百年修为,换的离开。 而他是古天派内定的下一任掌门,修炼到绿阶,象征于成年期时,体内就被种下了掌门符印。离开就还得拔掉符印。 等于在拔掉了他一根肋骨。 “怎么可能会好?能保住命,就算我运气好的了。”当然还得谢谢秦彦的精血。 他本以为,自己师父只是用话唬唬自己。 不想,下山后,他才陪着萧楚儿搬家到丰都,山上就派使者来收东西了。 那时,幸亏有秦彦在,先是用灵气封住了他外泄的灵力,后又凝结了三滴精血辅以药材炼化后,给他服下。在七天内,保住了他的命。 修为没了,他现在除了能掐会算,也就跟个凡人差不多。 不,还是有区别,体质好,但怕阴气。重一点,就会让他病入膏肓。 萧楚儿凝气,挥手结了一个结界,“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乔格深深一口气,点点头,“空气都好了不少。” 她失笑。 两人达到之前她封印虫洞的位置,她用脚轻轻扫开上层泥土,露出符箓给他看。 “之前被破坏的坑在这。我觉得应该是阴司所在之地。” 乔格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掏出罗盘一看,发现磁场完全是混乱的。 看来,这里,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混乱。里面的东西,隐隐透着巨大的能量。 “你先感受一下地脉的走向吧。” 他始终觉得这里不像有神器存在,反倒像什么邪物的老巢。 萧楚儿蹲下身,凝气手轻轻贴在地面,一道银光一闪而过。两秒后起身。 “东南走向,水脉向西。”她低头思量了一下,眉头轻轻蹙起,“这同我挖到秦赢的那个洞,感觉很像。” 乔格轻念咒语,驱动罗盘寻找至阳之位。最终指针却一直混乱,甚至连南北都无法指定。 “磁场很混乱,完全没有方位。” “按二十八星宿位排列,青龙箕水豹浮动明显,地底为凶相。” 乔格俯身贴耳到地,听了听,倏然就觉头疼不已,头皮好似被人狠狠撕扯一般,耳朵轰鸣作响,差点晕了过去。 萧楚儿见他蓦地脸色发白,急忙将人一把拉了起来,握住手掌渡气给他。直至他脸色稍霁才一把扔开他的手。 “明知道自己体质脆弱,还要去做,我看你是寿星公上吊。”不悦的低声训斥。 乔格嘴角浅浅一牵,溢起一丝单薄的笑,“我又不是故意的。别生气。气坏了,也是自己的。” 她默默的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谁稀罕,哼。” 乔格宠溺的微微一笑,“好了,我找到方向了。” “你怎么找到的?”她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眼前一亮。 她刚刚感受了半天,就觉得地下一团乱,好不容易摸出了地脉和水脉走向,但是洞的命脉,却一点没摸到。 如果不是前两天的虫潮,她也会觉得这下面根本什么都没有。 乔格努努嘴,指了指她的右后方。 她走出结界,去看了一眼,看了半天,才看到那里有一条羊肠小道,几乎都已经被杂草给湮灭了。 有种直觉,觉得应该是这了。 “你怎么知道在这?” 乔格略带得意的挑了挑眉,“秘密。” “切,不说拉倒。”她朝着小路走了两步,从地上抓了一把土,“走吧,时间回家去算。” 乔格一愣,“回去,土质会发生变化,时间会出现偏差的。” 萧楚儿指了指身后,“你确定,你可以走过来么?” 她才走了两步,这里的煞气和臭气,就快要把她逼吐了。 心底再不停的怒骂,“这到底是哪个奇葩的坑啊!怎么会喜欢用臭气来堵人啊!” 乔格动了动,摇摇头,“还是不要了。不然,我把罗盘给你,自己算?” 萧楚儿最讨厌算数。 她下斗,完全凭直觉。跟人组队的时候,她也只负责处理机关,这种动脑子的事情,还是不要找她。 这次如若不是有凡人跟着,她自己早就结个气波,就把洞给炸开,进去找东西了。 不过,有地图,又有有缘人,那就证明这个坑是有主的,贸然进去,是会损修为的。她最后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走吧,回家。” 乔格也只得跟着她离开了。 回到老宅后,乔格拿着土回屋算时间了。 萧楚儿则回自己房间,像往常一样,坐在了脚蹬上,又开始自言自语了。 “秦赢,那个坑好奇怪的,列阵的方式,跟埋你的那一个特别像,你说会不会有你的兄弟在里面啊?” “应该不会吧,你有兄弟也出了药么?” “啊,那要这样,你这种的极品大粽子,不是满街都有了么?不稀有了,肯定不会是。” “嗯,其实是有区别的,煞气特别重,感觉应该是破军属性的。你说,里面会不会有那种会动的俑人,我想见很久了。” “你说……” 第一百零五章 出发 翌日清晨,萧楚儿醒来时,与往常一样,轻轻吻了一下秦赢依然冰冷的唇瓣。 “早上好。” 转身起床。 “妈咪,我要去看看洞,行么?” 一出门,就遇到了在门口守着的秦彦。 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彦儿,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去学校的路上了么?” 秦彦眼神微闪,略显心虚的说:“今天放假。” “哦,什么原因?” “是……是……”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倏然一亮,“老师生病了!” 萧楚儿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毛栗子,“你就给我编吧。” 被戳穿的小家伙,还委屈的嘟了嘟嘴,“你就不能笨一点,假装不知道么?” 她哭笑不得,“你为什么不说你生病了?” 对方不屑的撇了撇嘴角,“我还没蠢那种地步!”他要是能生病,地球就可以毁灭了。 萧楚儿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好好,你聪明。让人给你带请假条了么?” 秦彦顿然明白,这坎糊弄过去,眼睛一亮,如捣蒜般点了点头,“让小花带的。我还模仿你的字签了名。”一激动,把自己的老底都泄了。 萧楚儿眼刀一扫,他蓦地回神,小手一抬,紧紧捂住了嘴。乱抓的眼珠泄漏了他现在的情绪,眼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讨好。 萧楚儿无奈的笑了笑,捏了捏他的鼻子,“你啊!去看你乔叔叔起床没有。算好时间我们就能出发了。” 他略带讨好的笑笑抱住了眼前人的腰,欢快的点了点头,“好的,妈咪。”就像一只小鸟一般欢愉的跑走了。也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乔格直到天蒙蒙亮才算好确切的时间,揉着酸胀的脖子,身心俱疲的缓缓的走到床边,躺下后,因过度疲惫,完全无法入睡。 正在迷迷糊糊时,就听“嘭”的一声,巨大的声音,预示着,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一般。 他的精神还处于飘忽的状态,愣了一下,才被吓到一点,反应迟钝了不少。 “乔老头,你时间算好了么?” 秦彦稚嫩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在他听来,却像是天边来的一般,遥远而空无。 乔格愣了半晌,直到人站在自己面前,扯了扯他的头发,剧烈的疼痛,让他倏然清醒,“哎哟”一声猛地跳了起来。 低头看着笑得灿烂的小鬼头,心更累了。 “彦儿,你这是干嘛?”有气无力的又坐了下来。 一惊一乍间,他觉得自己被折腾的几乎快要散架了。 “妈咪问,时间算好了么?” 他点点头,懒洋洋的指了指窗边,“在桌上。” 秦彦嗖的一下转身跑去,找到写了时间的纸条,道别都没说,就噔噔噔的跑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乔格愣了一下,轻声嘟囔,“臭小鬼,一点礼貌都没有,吓我不说,走的时候还不关门。” 慢吞吞起身将门关上,耳边“嘎吱嘎吱”的声音让心颤了颤,“这玩意不会下一秒就掉了吧?”手上的动作愈发小心翼翼了。 萧楚儿拿到时间看了一眼,明夜鸡鸣时刻。 午夜刚过,人们正处于酣睡时,阴气最重的时刻。 这让她感觉有点不妥。 “师兄,确定是这个时间么?这个时候……” 乔格才躺下,门又被人推开,他忽然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闭上眼,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假装睡着了,不理人。 萧楚儿见状,话说了一半,便停下了。 思量片刻,她转身轻轻把门带上,等对方醒来再问,反正还有时间。 走到大厅,陈铭在大厅坐着,其余两人似乎还没起床。 “萧小姐。” 她颔首,“叫我萧楚儿就行了。” 陈铭点了点头,眼带犹豫的看着她。 对方没开口,萧楚儿也就佯装没有看到,转身离开,她打算出门去买点东西。 需要的乔格都带了,但一些可以买到的常用品,她还是要自己准备。 刚走到大门处,就听身后人出声叫了自己。 “什么事?”她回头,但是没有动。 “那个……”陈铭迟疑的不知该怎么开口,似乎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很严重。 萧楚儿此刻的耐心还不错,定定的站在原地,没有催促。 他深呼吸了好几下,咬紧了牙根,轻声说:“我不想这么多人一起下坑,我觉得,就我们三人……” 话未说完,就听到对方轻笑一声。 声音虽不大,却带着浓浓的嘲讽,几乎快要将他压垮一般。 他猛地一怔,瞳孔微缩,咽了一口唾沫,把剩下的所有话也吞回了肚中。 “你觉得,照那天的情况,就三个人下去,会活几个人回来?” 他身子如被石化一般,僵直的没了感觉。 萧楚儿冷冷的睨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今天正好是小镇赶集的日子,转过三个弯的小广场上,此时正是人声鼎沸。 她走到相熟的摊位,还未开口,老板娘就热情的招呼着,“彦儿他妈妈,还是老样子么?” 萧楚儿微微一笑点点头,“柳姐,这次要多三人份的。” 对方扬声应着,手上动作没有停。 “彦儿身体怎么样了?早上小花去找他,回来后,垂头丧气说彦儿不舒服不去上学了,要请假。” 眼前人,正是秦彦同学的妈妈,也是最喜欢的秦彦的一家。 每次见面,都说要把小花送给秦彦做童养媳。 “好多了,小孩子,为了不上学,总有七七八八的借口。” “哎哟,这你也同意,这样溺爱他可不好啊。”顿了一下,仿佛在思考什么一般,回神时,又来了一句,“不过你们家彦儿聪明,也无所谓,不像我们家小花,天生就不读书的料……” 听着对方夸秦彦一句,就损自己女儿的行为。 她不禁哭笑不得,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主要是明天要带他出门,所以就干脆一起请了。” “哦,要去旅行么?” “嗯,去看他爸爸。他工作忙,走不开。” …… 翌日,出发大家不约而同的在检查自己的工具。 两个新手都交给了二黑。 他忙碌的半天,看着坐在天井,悠然自得赏月的人,不禁怨气丛生。 “楚儿,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无义?” 萧楚儿莫名的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无奈和疑惑,仿佛在问,你又在闹什么? “这么多事,你就让我自己干!你儿子的东西,你总自己收拾吧!”说着自己以为帅气的把一个儿童书包高高举起像要摔在地上。 “动作最好不要继续,小心彦儿跟你拼命哦。”就听对方冷幽幽的声音传来。 二黑蓦然觉得后背一凉,下意识的乖乖放下了手,扭头就见秦彦恨戾的瞪着自己,仿佛如果自己敢继续,他就会冲上来咬死自己。 讪讪然笑笑,“叔叔跟你闹着玩呢。” 秦彦冷哼一声,扭头不再看他。 “楚儿啊,多少也要帮下忙吧。我这一个都快忙晕了。”一路不通,他改走哀兵政策。 萧楚儿没有回头,悠悠然回应,“能者多劳嘛。我们三人的包你都不用管。把放进去的东西都拿出来吧。你在跟他们俩讲讲下去后的规矩,以免下去后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工作量瞬间少了一半,他的抱怨也消散不少,应了后又继续收拾了。 离开老宅时,萧楚儿三人的书包,看起来很轻。 二黑悄悄伸手托了托,是真的很轻。 “楚儿,你不会什么带吧?” 她摇摇头。 她带了,不过都是符箓、玉蝉、朱砂之类的东西,所以不重。 “你见我什么时候自己动手挖坑了么?” 二黑木木的摇摇头,脑子也转过弯来,明白眼前的组合。 他们三人是脑力劳动者,他们三个就是苦力。 无力的低下了头,“真是只要跟你在一起,就会累上一倍。” 萧楚儿耸耸肩,“你也可以不来找我。”风凉话说完转身就走咯。 其余的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后,都跟了上去。 前半段路程,他们开的是老阎的悍马。 萧楚儿抱着秦彦坐在前面,三个男人坐在后排。 到山路前,一行人下了车。 刚刚站定,秦彦就扯了扯萧楚儿的衣袖,招手示意她把耳朵伸过来。 “妈咪,我觉得这里的感觉很熟悉。”凑在她耳边小声说。 萧楚儿心中一凛,面色更加凝重。 她也有同样的感觉。 “是不是同封印你的地方很像。” 秦彦点点头,“不会,又是一个跟爸爸一样的大粽子吧。” 她思量片刻摇摇了头,“应该不会,要是,这玩意得多不值钱。” 两人的嘀咕,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只是除了乔格,谁也不敢凑过来问。 “楚儿,有什么新发现?” 她摇摇头,“师兄,你还没告诉我,你那天是怎么找到入口的。” 乔格浅浅一笑,“你竟然还在惦记。” 见她点头,做投降状解释到,“我贴地感受的时候,那个位置让我最不舒服。你懂得。” 萧楚儿顿时傻眼,我靠,这都可以! 仿佛看懂了她眼中的惊愕,乔格微笑着点头,“嗯,确实可以。” 她有种深深被打败的感觉。 第一百零六章 下洞 一行人说说聊聊,很快来到了目的地。 越靠近,乔格越不舒服,连呼吸声都变得沉重。 秦彦似乎发现了,悄悄走到他的身旁,递给他一颗药丸,“这是清钰丸,你把它吃下吧。可以保你四个时辰。我想应该够了。” 他一怔,惊讶的瞳孔猛地放大,双唇不停颤动,半晌才结结巴巴的说:“你……说……说它是什么?” 秦彦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清钰丸啊。” 他只觉五雷轰顶,“你……你是从哪……从哪弄来的?” 清钰丸的功效是护住本体不着阴邪之物侵蚀的药物,炼制方法,千年前的大清洗时,不小心被烧毁,世间也无成品传于世,是已经绝迹的药品。 “我的陪葬品啊。还有六颗。你这个是妈咪根据旧药,琢磨出的配方炼制的。没人试用过,我也不知道效果好不好。” 轻飘飘的话,却像是惊雷一般在他耳边炸响,轰鸣声让他仿佛有了失聪的感觉,怔愣在原地。 “哦,对了,你吃了要是效果不好要告诉我,我给你原版的。” 秦彦说完有蹦蹦跳跳的回到了萧楚儿身边,丝毫没有发觉自己轻描淡写的话语给对方造成了怎样的冲击。 乔格到达墓穴口时,依然没有回神。 “我们先在这暂时休息会,你们稍微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等会进去的时候不要紧张地控制不住手脚。要是无形中碰到什么机关,害死你自己无所谓,不要拖累他人。” 他们点头示意,表示明白了。 “还有,进去以后,两两一组,彦儿跟你二黑叔叔,陈铭跟着我,乔格你带好老阎。一切听我吩咐,不要乱看乱碰乱摸,好奇心全部收起。我只是你们的Partner,不是保镖,我不负责人命安全。脚踏进的那一刻起,生死由命。” 气氛倏然变得凝重,没有人再开口。 二黑开始低头检查装备,乔格看着天边的星辰变幻等待时机到来,秦彦则像是来到了游乐园一般,四处乱窜,不知在找什么。 还差三分钟,一行人起身,跟在萧楚儿身后走过一条长长的羊肠小道。 周围密密麻麻的咋杂草,仿佛下一秒就会爬上脸一般,让人心底发毛。 走了大约两分钟,眼前遽然出现一块空地,直径大约五米。而空地前,又是高高的杂草。 “不用看了,草后面就是墓碑。想知道是谁,你们可以自己去把草砍了看看。” 老阎轻轻戳了戳乔格的手臂,“乔哥啊,你这小师妹很厉害?” 这话他憋了老久。一直以为乔格是领头人的他,今天从出门,就处于懵圈的状态。他实在不敢相信那小姑娘是高手。瘦瘦小小的一个,怕是最小的铲子都拿不动。 “是她。”乔格点点头,“人不貌相,你可不要因为她的外貌就有多心。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进了坑,里面就是她的地盘了,连我都要听她的。你不要……” “喔喔喔——” 公鸡的啼鸣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动手吧。” 萧楚儿用叫在地上打了个点。 二黑先领会,从背包拿出洛阳铲开始动手。 老阎和陈铭慢了一步,而且是新手,动手明显慢了许多。 地表土层刚松动一点,秦彦的脸色倏然一沉,不安感从脚底冒上心头。 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萧楚儿,对方亦然。 四目相对时,在对方眼中不约而同看到了同样的凝成。 秦彦看向乔格,沉声问;“乔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乔格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气氛蓦地变得如此沉重,他没有任何感觉。 稍带疑惑的摇了摇头,“我很好。” 他面色凝重的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自己的糖罐子,拿了三颗糖走到挖坑的三人面前,一人喂了一颗。 萧楚儿一眼就认出了那糖丸,是自己的自制的清钰丸,心头一凛,“彦儿,那个没试验过。”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他得意洋洋的指了指乔格,“妈咪,我山上之前让乔叔吃了,他现在好的很。” 萧楚儿双眼一瞪,愕然的抬眸看向乔格。 乔格亦是一愣,哭笑不得点了点头。 她这才把心放下,又扭头专心看他们挖洞。 煞气在土层的一瞬间扩散出来。她和秦彦是最敏感的,接下来就是乔格,而且还会第一时间影响到他的身体机能。 而剩下三人,不会感觉,但未来会出现像慢性中毒一般的情况。这也是道上传说的黑病。 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墓穴了。就连当年秦彦的那个坑,都没有。 “妈咪,你说这里面是不是关着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啊?” 萧楚儿的疑惑越来越浓烈了。 如若真的有神器,不应是一片宁静祥和么?还有,结界呢? 这同她见过任何一个神器都不一样。 细细思量时,忽然一声惊呼打断了她的思绪。 “OK!开了。” 二黑眉眼飞扬,小心翼翼的抽出铲子。 “现在就等气散完,就可以下去了。” 秦彦凑过去想看一眼,这种手工挖的,和他暴力破坏的有什么不同。 不想,小脑瓜刚伸过去,就被二黑推开了。 “彦儿,这个时候不能靠近,毒气多着呢。小心吸多了小命没了。”说着咂咂嘴,“不过,刚刚你给我吃的糖丸子味道不错,再给一颗?!” 被阻挡的人本就不高兴了,对方还不知死活的开口讨药丸。 “哼,可以!一万一个。你已经吃了一颗了,另外一个给你打个八折。一共一万八,结完余款,我就给你。” 秦彦说着双手在胸前一操,凤眸斜斜的一睨,鄙夷的冷哼从鼻腔中溢出。 二黑,顿时傻眼,“我的妈,你还不如去抢呢?!” “哼,小爷身上的东西都是宝贝,就这种不识货的,才说那是糖丸子!” 他傲娇的偏开脑袋不去看他。 萧楚儿蹲下身,手贴地表,感觉一下,发现地底的气流更乱了。 “师兄,更乱了。” 乔格脸色也略显凝成,“发现了。你看罗盘。”将手中的罗盘递到她眼下。 萧楚儿一看,罗盘的指针像是疯了一般,左右摇晃,飞快的转动着。像一个受惊的无头苍蝇。 “危险完全不可预知,下去要多加小心了。” 萧楚儿点头,有点烦躁的揉了揉了太阳穴,“我现在后悔带这么多人来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开坑了,你有把握说服他们离开?” 她无奈的摇摇头,“至少那个男人不行。” 乔格偏头看向那个叫陈铭的男人。 对方眼中的执念太过深沉,甚至隐隐透着疯狂。 他猜测,不单单只是因为想要得到这样东西,可能还跟禁咒有关系。 血脉之咒,下咒之人,同应咒之人,生生息息纠缠。一旦驱动,下咒人的执念,可能会在应咒之人身上催生。 “你带他的时候,自己多加小心,我也会帮你留意的。” 萧楚儿自然明白他的担忧,点点头,抬眸对他们说:“拿好东西,下坑。我排头,秦彦断后。跟好。” 一行人有序的顺着坑洞滑下。 脚一落地,荡起地上的尘埃,尘土飞扬,鼻翼间满是土味。 萧楚儿摸黑观察了下眼前的环境,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略显诡异。 乔格附耳过来,“难道这里面有活水?” 她摇摇头,“不知道,太乱,根本摸不到。” 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看着眼前长长的只能容纳一个人的隧道,黑洞洞的,看不到尽头。 她没有贸然下脚。 “师兄,把罗盘给我。” 二黑等了一会,凝重的气氛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心底发毛,脚不由自主的想要掉头逃跑。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背起了口诀。 “发丘印,摸金符,搬山卸岭寻龙诀;人点烛,鬼吹灯,看遇到都觅星峰;水银斑,养明器,龙楼宝殿去无数;窨沉棺,青铜椁,八字不硬莫近前。发丘印……”碎碎念着不停的重复着。 秦彦听到,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捏住了他的手,看他眼神瞟过来,一脸“好心”的说:“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如果忽略他眼中的嫌弃的话,这真是一句暖心的话。 二黑愣了愣点点头。 萧楚儿摸清眼前能见的路段后,起身说:“走吧,暂时什么都没有。”率先抬脚走了。 剩下的人,屏气凝神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 长长的小道,除了下脚时,扬起的尘土,再无他物,耳边偶尔穿过的凉风,好似有鬼手拂过你的耳一般,让人心底发毛。 萧楚儿走的小心谨慎。当第一道岔路口出现时,她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重了。 犹豫的观察了会,回头问乔格,“师兄,你看出什么来了么?” “墙壁的花纹你看见了么?” 萧楚儿点头。 “四大神兽,这里只有青龙,明明是西南坐相,守护兽却刻的是青龙。而绕在青龙四周的,角木蛟、亢金龙、尾火虎、箕水豹,皆是争勇好斗之物,墓穴主人应该是破军命格。” “上次来我就感觉到了,这么重的煞气,不是杀星,根本不可能凝结出这么多。” 第一百零七章 破阵之法 乔格颔首,继续说道:“破军星属水,根据水脉走向,南方为正。杀阵走向呈顺,南为最佳。东南次之。” 萧楚儿回眸看向岔路,又低头看了一眼依然发疯的罗盘,默默地深呼吸,又蹲下了身。手贴合地表一瞬,银光一闪,她眉头不由紧蹙。 一分钟后,她额头不禁布满密密麻麻的细汗。收手时,轻喘了一会粗气。 指向左边,“这边。”起步走了。 除了乔格,身后的人跟不知道她是怎么寻路的。 陈铭听了半晌,除了青龙他听懂了,其他完全不明白。有心想开口问个清楚,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嘴。 此时他真的相信,在这下面,只能听她的。 走进岔道,一行人都隐约感觉到风声更响了。 萧楚儿和乔格看清壁画,皆是一愣。 “竟然是海妖。”她回头同乔格说。 见对方点头,眼神又凝重了几分。 “你们有带耳塞吗?”萧楚儿回头说。 三人齐刷刷的摇摇头。 “难道你们要谈情说爱,不能让我们听?”二黑自以为幽默的来了一句。 萧楚儿白了他一眼,“你和他们谈吧。” 二黑急忙摇手,“我才不要,我是直男!” 萧楚儿懒得理会他的调侃,沉声说:“那一会我让你们捂耳朵,你们就立刻捂,不要问为什么。” 她现在只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又行大约十分钟后,他们眼前出现一道石门。门中镶嵌着一个打乱了的八卦阵,大概就是开门的门锁。 但问题时,需要摆正,还是倒反。五行向东,亦或者…… 乔格细细观察了下,“这里应该之前从未有人来过,上面没有一点被破坏过的痕迹。” 萧楚儿没有理会这个,转头对二黑说:“点烛吧。” 二黑一愣,眼神一变,“开棺了?” 她摇摇头,“暂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做个准备。” 又回头同乔格说:“我心里很不安,翻江倒海了。你说里面会不会……” 对方身体微微一颤,轻轻摇摇头,“不知道。除了书和电影里的特效,我从未见过真的。” 萧楚儿亦然。 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她弯腰同乔格一起看八卦阵。 一分钟后,她脑中精光一闪。 “每位朝东拨了两位。你看。”说着,伸手指了指,“乾三连,坤六断;而上面的乾却在艮位上。坤到了乾位,依次列推。是不是?” 乔格细细又看了一下,点点头。 “那拨顺即可?” 萧楚儿摇头,“身后隧道的壁画是海妖。据《山海经·北次三经》云:‘又东北二百里,曰龙侯之山东’。列为在北,又偏东。所以应该是往北顺转,而本就偏东,需要向北转一个顺位。” 她边说边转,“而海妖啼哭,宛如婴孩,证明回归本位。所以,最终又回归原位,寓意一个轮回。” 话音刚落,就听“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头顶掉下不少细碎的尘土石屑。 两人不约而同退了一步,躲开了。 抬手扫开眼前的灰尘时,还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缓缓而开的石门。 谁也没有注意,东南角的蜡烛,在门开的瞬间应声而灭。 所有人眼中除了惊讶和雀跃,再也没了其他的表情。 老阎甚至高兴的有点得意忘形,“原来倒斗这么简单啊!乔哥,以后你可得多带着我啊!这可是发家致富的好路子。” 二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冷冷的说:“老哥,你想太多了。如果没有楚儿,你估计在第一道岔路口的时候,就已经Game Over了。” 萧楚儿在道上,有个称号,叫“福娃”。哪支队伍,只要请到了她,下斗就会变得同吃饭一样简单。 有些老手,甚至会开始怀疑自己的前半生的斗,都白倒了。有些人,自称手艺是祖传的,世界第一,一遇萧楚儿就变成倒数第一了。 “回去留个联系方式,哪天带你去体验下野生倒斗之旅。” 老阎一愣,“还有这区别?” “去了你就知道了。” 二黑一脸自求多福的表情刚想抬手拍他的肩头,倏然想起,这是墓穴,刷的一下收起了手。小小的吁了一口气,“幸好忍住了。” 萧楚儿没有管他们的交谈。尘埃落定后,她率先走了进去。 入眼是一个巨大的水槽,水槽两边矗立这一排海妖的雕塑,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有一种美杜莎的即视感。 摇摇头甩掉自己的荒诞的想法,自嘲地笑了笑,看来得少看点希腊神话了。 低头看了一眼颜色,她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丢了进去。只听“呲”的一声,消失无影。 乔格跟上来,“觉得像什么液体?” “味道上感觉,像化尸水。” 现世所谓的化尸水,就是王水。但眼前的东西,很显然没有这么先进。 但古代工艺下,能弄出这么大一槽子化尸水,绝对算的上是大手笔了。 “这么厉害?看来是个土豪。” 秦彦听到,不服气的说:“哼,我才是土豪,他这个就是土鳖!” 谁会在自家睡的坑里放这么臭的东西,肯定是有病的! 乔格失笑,想到他手上清钰丸,确实是土豪啊! 微微噘着嘴,万分同意的点了点头。 “三条路,选哪个?” 水槽上覆盖着三条石板路,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竟然完好无损。 萧楚儿走近,在边上蹲下,小心谨慎的伸手摸了摸材质。 “三条路的材质完全不一样,金银铜。你说,该选哪个?” 乔格暂时没有思绪,“在殿内找找线索吧。” 她点头,“你们四处看看,有没有特殊的图案,看到叫我。不要伸手乱碰。” “明明是个武将,还搞出这么多东西来?他家祖上有人是鲁班的传人吧?” 乔格转身找东西时,忍不住抱怨。 萧楚儿耸耸肩,表示我不知道。便也扭头认认真真看了起来。 里面最悠闲的人当属秦彦了。 好不容易来到一个新奇的地方。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里面的雕塑和壁画吸引了。 虽然都不是他曾经生活的朝代所拥有的东西,但却有一种古老的味道。 加之,这里面的气息真的很熟悉,自己好像曾经呆过一般。让他很舒服。 在看到眼前的分岔路时,他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一句话。 “金银铜,人间的……” 模模糊糊的话语,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清晰。 这句话,在脑海中,像紧箍咒一般,不停的重复,不断撕扯着他的神经,让他难过不已。 最终忍受不了,他小跑回到萧楚儿的身边,软绵绵的叫了一声,“妈咪。” 萧楚儿从未见过他如此无精打采的样子,还是一瞬间。顿然被吓到。 “彦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告诉妈咪!彦儿彦儿……” 秦彦捂着耳朵,咬着牙,特别不舒服。下意识的把脑海中盘旋的话语说了出来。 “金银铜,人世间的黄白之物,却支配着人所有的欲念。三个选择,结果其实都一样。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话音一落,萧楚儿怔愣,好似魂魄被人抽了一般,紧紧抱住秦彦,一动不动。 他们的异样,也引起了身旁人的注意。 乔格走了过来,看着失魂的两母子,心头咯噔一下,急忙抓住萧楚儿的手臂,“楚儿,楚儿,你这怎么了?楚儿楚儿……” 呼唤声倒把秦彦叫好了。 他好像说了那话后,脑壳就不疼了。 听见声响,疑惑的抬眸,“妈咪,你怎么了?”也被吓了一条。 乔格稍作思量,“彦儿,你扶住你妈咪。”见他点头后,双手握住她的肩,拼命的摇晃了。 秦彦一下吓的提提肩,“妈呀,乔老头,你轻点,会散架的会散架的!” 想要分手去阻止他,却发现只要一松手,萧楚儿就会倒。急的他冷汗直冒。 萧楚儿被剧烈的晃动搞到想吐,回神时,立刻叫停。 “乔格,你停,我咬死你啊!” 从小到大,每次她发呆或者走神,对方就用这招来弄她。美名其曰,帮她恢复正常。 尼玛,这明明就是有要命的,好么? 乔格双手一顿,嗖的一下收会了手,背在了身后,退了两步,小心翼翼的说:“你还好么?” 萧楚儿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摇一个你,试试?” 他猛地摇头,“还是算了,我身体差。” “呸!” 萧楚儿瞪了他一眼,没再理会,牵起秦彦的手,转身走到一个角落。小声的问他,“彦儿,你还记得,你刚才同我说了什么么?” 秦彦一愣,如葡萄一般的大眼里满是疑惑,“妈咪,我刚才同你说了什么吖?”只记得自己叫了她一声,她就呆住了。 她一愣,难道,彦儿身上也有禁咒? “让我过一下你的经脉。” 拿出一张符箓就要念咒,就听秦彦说:“妈咪,我是粽子,没有经脉的。” 手一抖,东西落地,整个人完全傻眼了。 那刚才的行为,该怎么解释? “妈咪,怎么了?”她的样子让秦彦很不安。 萧楚儿心神一凛,微笑的同他摇摇头,“没事,我在想该怎么破这关。” 第一百零八章 第一关过 秦彦明显感觉到她有事瞒着自己,却不愿说。不高兴的瘪着嘴,“哦”了一声后,闹小脾气转身去找好玩的东西了。 除了最初散煞气时,让他觉得不舒服外,这整个墓穴,简直就像他家一般。 萧楚儿目光一直随着他蹦蹦跳跳的身影移动,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 难道,这里真的同他们有关系? “啊啊啊!” 乍然而起的惨叫声,把她吓的一哆嗦。 萧楚儿抬头句见老阎吓的跌坐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指着前方,“动了动了!” 她顺着手指的方向,一抬眸,就见海妖雕塑齐齐向着他们的方向缓缓移动。 心头一凛,就听声声凄厉小儿啼哭声刺破空气扎入耳中。 顾不上的思考,大声喊到:“捂住你们的耳朵,死死的捂住!” 萧楚儿只觉得心火刷的一下被点燃,全身燥热难耐,短短几秒后,香汗淋漓。 她死死咬着下唇,压下心中的炙热。 “彦儿,把你的下火药给我!” 那是她专门为秦彦调制的。谁能想到,他吃多了人类的食物,就会上火那啥。 秦彦先是被乍然而响的尖叫声吓到,循声看去,就见三个男人在地上打滚,然后忽然抱着一起亲了起来的男人,完全傻眼。 耳边满是异样的低吟声,靡靡入耳,让他很不舒服。 听到萧楚儿叫他,才敛了心神小跑过去,急急把药瓶递给她。 萧楚儿接手,毫不犹豫倒出半瓶,一股脑全丢进去了嘴里。 秦彦“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脸不由的皱了起来,“妈咪,苦么?”嘴角瘪成了一条线。 这下火药主要材料是莲子心和黄连,所以除了苦以外,没有任何副作用。可也耐不住那么多一起吃啊。 而且为了压制苦,还放了薄荷叶在里面。 真的是又苦又凉啊! 萧楚儿仿佛感觉不到那股苦味。一口吞咽后,就觉得心口的火气降了一点。 但,这只是暂时的。 脑子飞速旋转,思考刚才秦彦所说的话。 只是耳边那“嘤嘤”的低吟声太过打扰。她甚至还能听清唾液交换的声音。 扭头就看到老阎抱着陈铭亲的欢快,二黑在一旁,一蹭一蹭的。 “我靠,这也叫直男!” 乔格完全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傻了。 他自小入道门,清心寡欲过了两百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他是个纯洁的五好青年,连那啥都没看。 一来,就这么重磅,他的觉得心脏快要爆掉了。 秦彦也被吓得不轻,紧紧贴在萧楚儿的身边,把自己藏的严严实实。 “师妹,这……” 萧楚儿没空跟他废话,“我把破阵的关键告诉你,你快想怎么走。我也快支持不住了。Damned!” “金银铜……” 乔格听后,话不停在脑中回转,寻找突破口。可是眼睛总是忍不住向往一旁的三人大战上看。 多少有点理解秦彦的好奇心了,未知的东西,总是很奇妙。 “我去,你快想,看个鬼啊!你要想看,回去我给你找。要多少找多少!” 如野兽的怒吼,把乔格的吓的心头一凛,眼神不敢再乱瞟,念了两句静心咒,开始思考该如何离开了。 也许是被刺激了,半分钟不到,乔格眼前倏然一亮,“我知道怎么走了!”扭头看了一眼在地上乱做一团的三人,稍愣一下,对秦彦说:“彦儿,你抓两个,我抓一个。我们先离开这再说。” 秦彦抬眸看去,很嫌弃的退了一步。 三个人几乎像是连体婴一般缠绕在一起,而且还一动一动的。心底的恶心几乎快要将自己的淹没了。 “你不能自己去么?” 乔格急的几乎快要跺脚,已经没了平时那温文儒雅的样,“我一个人跟你不行啊!而且我力气也没你大!” 萧楚儿明白,再磨蹭下去,只会有两个结果——X尽人亡和耳膜破裂。 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到极限了,耳朵如被针扎一般,仿佛整个头皮都被人撕裂一般,疼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彦儿,快去!” 低沉的冷呲,带着压抑的痛苦。 秦彦一愣,这才发现她的异样,吓得肩膀微微一缩,愣了一下。下一秒就如小子弹一般,咻的一下转身跑走了。 扯出书包里的一个长绳,三下五除二,彻底的把三个人绑在了一起,单手举了起来,大叫道,“好了,可以走了!” 乔格完全被震住了,愣了一下,秦彦走到面前,就像个竹蜻蜓一般,却格外扭曲。 “老头,走啊!” 见他发呆,秦彦把人肉包袱放在他眼下晃了晃了。 乔格一个哆嗦,“好好好,走。”就像个丢了钱的慌乱的老头,走路竟然同手同脚,完全将外皮撕裂了,没了平常温文儒雅的样。 他转身就朝着最近的路跑去。 正好是金。 秦彦紧跟而上。 萧楚儿则是愣了一下,心头的疑惑几乎让她没法动脚。 还是秦彦发现了她的异样,大声催促,她咬咬牙,“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大步跟上。 三人速度很快,宛如一阵呼啸而过。 穿过隧道时,眼前出现了与进门时,相同的八卦阵,只是列为不同。 此刻,危机仅仅只过了一半。 乔格怔愣,回眸就见身后一片混乱。而刚刚跑过的地方,全部坍塌,身后只余一片汪洋。 “我靠,要不要玩这么大?!”心底忍不住吐槽。 秦彦见萧楚儿面色绯红,呼吸粗喘,整个人完全紧绷,好像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心头焦急万分。 “老头,你倒是快点找路啊!妈咪快不行的!”着急的几乎快要哭了出来。 他超想把手上的人给丢出去,却不能,情绪变得暴躁不已。 乔格隐隐感觉到秦彦快要暴走了,急忙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比谁都清楚,要是秦彦爆发的话,今天谁也别想从这出去。 清亮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八卦阵,就差把它盯破。 “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海属水,坎为正位,正西为起始位,坤位在坎,金银属金,土生金,顺位为乾,南北走向,一个轮回……” 碎碎念的同时,手也没停,耳边仿佛可以听到心跳的声音,紧张的差点手打滑,多转一位。 转到他觉得对的位置,停下手时,时间宛如停滞一般,他瞪大了双眸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石门,眼眶欲裂。 “嘎嗒——” 声音响起时,尘土飞扬。 乔格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一瞬间,糟腐的空气,仿佛都能闻出一丝甜味,身体微微发软。有种“我是超级英雄,我拯救了全世界”的舒爽,光芒万丈。 “发什么呆呢?快走,门要关了!” 忽而,嫌弃的童声打断了他的美梦,玻璃破碎的“哗啦”声在脑海中回荡。 倏然回神,一眼就看到了缓缓快要合上的石门,吓的心脏一缩,抬脚就跑。 明明就两步路,停下时,他却气喘吁吁。抬手就给站在身旁的秦彦一个毛栗子,“臭小子,走的时候都不叫我!还有没有叔侄爱了?!” 秦彦轻呼一声,捂着脑门跳开,“是你自己傻好不好!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动静!还有,你才不是我叔叔,叫你爷爷,我都嫌你老。” 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乔格狠狠瞪了他一眼,“臭小子,以后不要穿我给你买的衣服!” “就好像谁稀罕一样,又丑又老气,直男的审美还真是让人头疼。”秦彦傲娇的冷哼一声撇过头不再看他。 “臭小子……” 乔格恼羞成怒,一下扑过去,同他闹了起来。 萧楚儿站在角落,背了好几遍清心咒才缓过劲来。 而另外三人,在跨过石门的瞬间就晕了过去。看样子,一时半会是醒不来过来了。 她这才凤眸一扬,开始观察此刻所在的石室。 如若说,第一室主题是水,那么这一室的主题应该是木。高低不同、大小不义的木桩布满了整个房间。 扭头看向室内的墙壁,没了壁画。这让她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 刚才的混乱,她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 “楚儿,原来海妖的威力这么大啊?!” 萧楚儿正看得聚精会神,乔格一句话,就让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是很大,不过对于你这个童子鸡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不过我很好奇,你听到了声音了么?” 海妖的歌声,第一声尖利刺耳,仿佛要把人耳膜划破一般的感觉。后却变成靡靡之音,让人不由沉迷,意志力低的人很容易被拖入欲望的浪潮之中。譬如地上躺的那三个。 乔格懵了一下,凝气认认真真思考了一下,郑重其事的摇摇头,“没有听见,就听到老阎的尖叫声了。” 他扭头扬声问了下秦彦,“彦儿,你有听见刚才有奇怪的声音么?” “嗯……”秦彦迟疑了一下,指着地上睡着的三个人说,“他们刚才的那个哼唧声,不是很奇怪么?” 两人顿时风中凌乱。 Ps:我不卡情节,一般都是卡字数,三千一章。更新都是每天双更。另外一本在结尾,我真的没有办法加更,求宝宝们催更温柔一点。至于免费的事情,尊的不是我说了算的。 第一百零九章 我是直男 萧楚儿摇摇头,“算了,看来只有凡夫俗子才听的见这些声音。” 乔格双眸明显噔的一下亮了,“你的意思是,传说是真的?” 问了半天,这会才确定。 萧楚儿忍不住吐槽,“你的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秦彦正好蹦了过来,“妈咪,什么传说?”小脸上写满了好奇,眼神不由的向地上睡着的三人飘去,“跟他们有关系咩?” 萧楚儿只觉头又疼了,无力的挥挥手,“乔格,你解释,我去看看环境。”转身离开了。 秦彦以为是自己把她弄不高兴了,一下着急了,追着她去,“妈咪妈咪,你是不是生气了?”两步追上,紧紧拽住她的手。 她有点无奈的看着坠在手上的小家伙,摇摇头,“没有生气,只是有点累,让我歇会,你去和乔叔叔玩,如何?” 秦彦小心翼翼的盯着她看了一会,有点不相信的摇摇头。 固执的样子,让人无可奈何。 萧楚儿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反手握住的他的小手,“好吧,那你陪我去那边休息一下,这可以么?” 他拼命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只要不让他离开,怎么样都可以。 母子俩相谐走到墙边坐下。 萧楚儿并没有闭目休息,而是左顾右盼的继续观察屋内的设置。 乔格这个时候凑了过来,“楚儿,是不是八卦阵?” 她犹疑,心底总有一个感觉,又隐隐觉得不像,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对了,师兄,刚才的路,你是怎么选的?” “其实就是被话绕进去了,你给我的启示,听起来好像在预示着什么,但翻译过来就是,走哪条都一样,那些设置,都不过是障眼法。” 萧楚儿醍醐灌顶,默默的吐槽一句,这造墓室的人,是有多无聊?! “你觉得,这一门,该怎么出?” “你进来的时候,是怎么解的门锁。 乔格解释了一下,萧楚儿整理一下说道,“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一个轮回。我想,这里应该只有五关。 这一关,很明显属木,出口很明显与火有关。而这次,墙壁上光溜溜的,没有一点提示,里面也除了木桩什么都没有。 答案,只能在木桩之中,我想,从木桩上空,观察一下排序之类的,可能会有解锁之法。” 乔格点点头,心底不由拂过一丝苦涩。 以前的小师妹,虽然聪明,却单纯,因为师叔和宠她的人,养得完全不爱动脑。遇到秦赢后,时间虽短,却也怕是宠到了极致。 只是,出事以后,为了保护秦赢与秦彦,还要寻求解药,她用瘦弱的肩膀撑起了一切。眼瞳内坚强的剪影,让人心疼。 以前那个单纯傻蠢的孩子,已经彻底随风飘去了。 “让我休息一会,精神足了,再去看。”萧楚儿幽幽的说。思考了一会,就觉得精力不足。 刚才那件事,给她的冲击太大了。她的耳朵仿佛都还能听到那魅惑的歌声,内心深处依然是浮躁的。 “好好休息吧,他们还没醒。说不定,我们要到明天才能继续行动了。”乔格看了一眼手表,柔声安抚,“我去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隐藏的线索。” 她点点头,“你小心一点,不要碰到东西。” “放心,我没那么蠢。” 乔格离开后,萧楚儿盘膝坐好,闭眼开始调息。 秦彦也跟着一起,不过他是守着她,给她护法。 静谧之中,除了轻浅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到,时间一分一秒滴答滴答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地上的人,悄然动了动。 二黑先揉着脖颈慢慢地打算坐起来。大脑慢慢清醒的过程中,他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冗长的梦一般,至于梦中有什么,他已经完全忘记了。 “靠,这什么情况?” 当他想坐起来的时候,发现根本没发动弹,睁开眼,就见自己同其他两人一起,被五花大绑着。 秦彦正好听见,一下蹦了过来,歪着头笑眯眯的说:“二黑叔叔,你醒啦?” 二黑默默的白了他一眼,点点头,这不显而易见的么? “我这是什么情况?” 说话时,另外两个人也依次醒来了,不约而同的表达了惊讶,只是声势比他小点。 同样疑惑的看着秦彦。 秦彦无辜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你们怎么了?不过,你们的命是我救的哦。是我带着你们离开的。”小脸得意洋洋的扬了扬。 二黑“哦哦”的点点头,“好好好,你救的,那现在能不能先把我们松开,绑着难受死了。” 秦彦小小的迟疑了一下,他倒觉得这样绑着好好玩,三个人跟大肉包一样,成了一团。 “彦儿,给他们松开吧,不然一会你又要浪费劳动力,扛着他们走了。” 萧楚儿一看他眼中的狡黠和戏谑,便猜出了他的意图。 他一听,一下窜了过去,刷刷两下把绳索解开,又把绳子收好,放回了书包里。 他才不要一直当搬运工,累死了。 “楚儿,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我一晕,咱们就离开了。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啊?” 二黑揉了揉已经发麻的双手,疑惑的问道。 萧楚儿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嫌恶的瞟了他一眼,“没事,就是你们去梦里找了一次刺激罢了。” 二黑顺着她的眼神看向自己。一眼,就吓的“哎哟”大叫起来,“我这是被谁蹂躏的啊?!” 衣服上满是尘土,凌乱起褶,大腿根处,有不明颜色的斑点,斑斑驳驳,好像是被什么侵犯了一般? “蹂躏?没人蹂躏你啊。是你自己,刚才在那两个叔叔身上蹭的。”秦彦很诚实的告诉了他一下事实,指了指一样傻眼坐在地上的两人。 二黑顿时傻眼,脖子仿佛被人掐住一般,想要扭头看一旁的人,却怎么也动不了。眼珠瞪的几乎快要从眼睛里掉出来了。 “你……你……你说什么?” 全身颤抖的就像打谷机一般。 秦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同样呆若木鸡的人,软糯糯的说:“你这个不怎么样,都没受伤,你看他们俩,嘴巴都啃烂了。都不知道嘴巴有什么好吃的,一直在咬。” 轻飘飘的说完后,又蹦去找萧楚儿。 独留下三人在风中凌乱,大脑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般,久久回不了神。 萧楚儿调整的差不多了,又顺着墙壁转了一圈,对乔格说:“看来,结果真的在天上了。” 乔格也同意。 “这里没什么有用的东西,我也没有找到什么凸起的疑似机关的东西。看样子,只能你上去看看,才有答案了。” 萧楚儿点点头,双手起势,凝神结气,“起!” 声音一出,发怔的三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她。 一时,又傻B了。 “飞了飞了,她飞了!飞……飞……” 老阎惊愕的指着正盘旋在半空中的萧楚儿大叫着。 “啊啊啊!鬼啊!” 陈铭因为曾经见过,没多大反应。被老阎的聒噪吵到,抬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二黑也惊讶,但毕竟见过世面,就只是目瞪口呆的盯着看。 萧楚儿下来后,对乔格说:“北斗七星阵。高矮长短各为一组。第一颗星是破军。” “我去,要不要这么随性啊?说好的八卦阵呢?!破军属水。难道,其实整个阵都跟水有关?” 她耸耸肩,“不知道了。” 二黑在萧楚儿下来后,默默的向她身边蹭去。 萧楚儿一回头就看到他鬼鬼祟祟在自己身后,不知要干什么。 “你干嘛?”嫌弃溢于言表。 二黑傻乎乎的笑了笑,“那个,楚儿,你能给我讲讲刚才是怎么了么?”为什么一睁眼,整个世界都不正常了! “没什么,就是你们三个抱在一起,差点演了个活春宫罢了。” 冷冰冰的丢下一句后,又扭头同乔格商量出口。 二黑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整个五官都扭曲了。 秦彦正好看到,“咦,妈咪,二黑叔叔是不是中毒了,好丑。” 萧楚儿闻言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肩膀猛地提了提,无比同意的点点头,“真的好丑。” 二黑倏然回神,暴躁的又跳又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是直男,比钢筋还直的直男!” 另外两人面面相觑,眼眸内也溢满了难以置信。 萧楚儿偏偏头,感觉耳膜都快要爆炸了,“闭嘴!”厉声呵斥。 二黑一下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一般的鸭子,“呀”的叫了一声,闭嘴了。 “乔格,解释。”她被闹的头都大了,根本没法思考。 乔格无奈的点点头,这都快成老妈子了。 “刚才,你们中有人无意间触碰到了机关,那一关启动了。是海妖的歌声让你们失去了神志,又因幻觉,意乱情迷,才会变成这样的。” “你们没事?”二黑顿了一下,疑惑的指了指他们。 乔格点点头,“我和秦彦情况特殊,听不到致幻的声音。楚儿意志力的比较强,自我压制了。至于你们……” “癫狂了。”二黑有自知自明的接了一句。 第一百一十章 又出差错 乔格默默的点了点头,一脸“你真聪明”的表情,又扭头同萧楚儿的说:“你想出什么头绪来了么?” 萧楚儿默默的摇摇头,“如若照你所猜测的,整个列阵以水为主,那么出路,只要跟着水脉走就好。”扭头看了一眼木桩阵,“找到路口,顺着西走就可以了。” 乔格看了一眼,间距排列一亩意义的木桩,一脸抓瞎,“看不出哪里是路口。” 萧楚儿亦然。 秦彦看了半天,莫名其妙来了一句,“从这里直直的走,就可以出去了。” 两人皆是一怔,“彦儿,你说什么?” 秦彦“啊”了一声,一脸懵B的看着他们,“你们在问我么?我梅花” 又是这样! 萧楚儿心头一凛,摇摇头,斟酌了一下,开口问道:“没什么,你觉得这里很熟悉吗?” 秦彦歪着头想了一下,“熟悉么?不知道,就是觉得舒服。”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在完全无意识的情况下,说出破阵之法了。 “照他说的走吧。”她稍作思考决定。 乔格心底有犹疑,“真的没问题么?” “第一关就是靠他过的,第二关,再试试又何妨?出事了,不过就是碰到机关Game Over罢了。大不了,把洞打穿出去呗。” “这可是地底下三丈深的地方!你不要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好么?”乔格抓狂的抓了抓头发。感觉就这么一夜,自己的头发都快掉完了。 萧楚儿确实无所谓,“彦儿有云水剑,三丈,不过也就是挥手一下,怕什么,去叫他们出发吧。”云淡风轻的说完后,她牵着秦彦的手率先走了。 乔格竟然顿时有种,“你说的好对,我竟然无言以对”的感觉。心情愈发烦躁了。 慌乱的在原地转了几圈,最后发现胳膊始终拗不过大腿。 回神时,萧楚儿已经带着秦彦走进了木桩阵,另外三人,不用叫,就自觉跟了上去。 不得已,他也只能跟上了。 接下来的路,顺利的出奇,乔格心底震惊不已,整个人彻底安静下来了。 同样惊讶的还有萧楚儿,一次算巧合,两次算什么?如果有三次呢? 还没等她惊讶完,就看到秦彦指着一块石壁说:“那后面有个石门,出去可以直接到最后一个房间。嗯,里面有宝贝。” 她心头又是一跳,再低头,就看秦彦一脸好奇的东张西望。 她目光一扫,正好与乔格相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相同的疑惑和深思。 “先照着走吧。” 眼神交流后,不约而同得出的结论。 “你守着他们,我先去看看。” 萧楚儿同乔格说。见他点头后,走向秦彦刚才所指的地方。 石壁上刻着的花纹,是青龙,只有青龙。匍匐蜷着的龙身,头和尾的朝向是一个。 仔细看,会发现一个凸起的部位,好似一个可以转动的把手。 她先试探的碰了碰,觉得那个可以扭动。 水脉属西,青龙属东,坐向西南。 她下意识的觉得,这东西应该朝东北方向转。 手慢慢放上,她迟疑的顿了好一会。心怦怦乱跳,好似要破膛而出一般。 她咬咬牙,一闭眼,按照自己所猜测的方向,用力一掰。 只听“嘎吱——”头顶尘土飞扬,石屑乱飞。 她转身一跃,跳回到了他们身边。凝气结了一个结界把所有的人包住。 “会出事?”乔格见状,心头一跳,不安涌上心头。 萧楚儿脸色凝成的摇摇头,“不知道,有备无患。”目不转睛的盯着正在移动的石壁。 十秒过后,石壁移开,真的有一道门出现在他们面前。 萧楚儿与乔格面面相觑,心底有种见鬼了感觉。 她慢慢走向前,手慢慢的伸出,想要碰一下,却迟疑的又缩了回来。 心底莫名的发怵,莫名的感觉,让她不敢伸手推门。 她没有注意,自己手腕上的手镯,在悄悄变色。 秦彦走到她的身边,“妈咪,这里不能走么?” 她低头,看向秦彦。 从进到墓室开始,秦彦的反应也很奇怪。 话一说出口就忘记了。难道粽子也有间歇性失忆症?本以为是禁咒,结果,马丹,他连经脉都没有。 看着一脸天真无邪的小鬼,她连叹气的心都没有了。 “没事,走吧。” 抬手将门缓缓打开。 铁质大门,似乎年久失修,“嘎吱”声不绝入耳。传入耳中,好似敲在心上一般,让人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门完全打开时,谁都没有注意,一阵青烟飘了出来。 一行人,如煮饺子一般,一个个倒了下去,七横八竖的倒了一片。 萧楚儿只觉眼前一黑,一阵冷风穿体而过,冷的她不禁一哆嗦。 再见光亮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并且只有她一人。 心微微一慌,她双手紧攥,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凤眸微微一睨,瞟了一眼屋内的摆设。 一个老旧的书桌,上面放着一个砚台、一个笔架,几只毛笔,镇纸下压着一张宣纸,字写了一半。 书桌旁是一个破旧的书架,上面空无一人。 眼神再一转,就看到一张破败的竹床,只有一个瓷枕在上面。 本就不大的房间,一反衬,更显空荡了。 她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个房门。脚像有意识一般,主动走向门。 走了两步,又犹疑的站定。 “吱呀”一声,门却自己开了。 走进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看衣着像魏晋时期。见到她时,很明显也是一愣,身体都抖了抖。 四目相对时,两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看,想是要把对方看穿一般。 “咦,竟然是生魂成人。” 老头看了半天,忍不住嘀咕一句。 萧楚儿亦是一愣,小心翼翼的问道,“您在说什么?” 老头抬眸犹疑的看向她,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半晌,才迟疑的问:“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么?” 她一脸茫然的摇摇头,“我是人啊!” 老者笃定的摇摇头,“你不是。” 萧楚儿方了。 她活了快三十年了,突然有个人不认识的人跳出来说,“你不是人?” 这是怎样的体验啊?! “那……”她挣扎了半晌,终于开口,“你说,我是什么?” 老者绕着她转了好几个圈,嘴里不停“啧啧啧”的,仿佛在看什么惊奇的东西一般。 把她搞的不舒服到了极致,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好像被压制了,只能定定的站着,任对方打量。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只觉得自己都快融化了。 老者终于看够了,大发慈悲的解释了一下,“你不是人,你是生魂炼化的。而且,还缺了一魂一魄了。” 萧楚儿心头一凛,“你怎么知道?!” 老者傲娇的甩了甩长胡子,得瑟的说:“我是谁,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无所不知的无liang天尊。” 口音不准,萧楚儿默默的愣了一下,反问了一句,“无良天尊?” 老者立刻像被踩到尾巴的猫,顿时炸毛,“量,liang!二声、二声!”气的差点跳了起来。 萧楚儿木讷的看了他一眼,“哦。”敷衍的毫无表情。 无量冷哼一声,一脸“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傲娇扭开了脸。 她乌溜溜的眼珠咕噜咕噜一转,好像基本摸清了老者的脾气,走到他身边,嘴角一裂,讨好的笑笑,“老爷爷,你这么厉害,能不能给我解释下我的来历啊?” 听了太多的假设,这一个,是最准确的。而且,一针见血。 无量不理,撇着嘴,斜斜一睨,手抚着胡子,一脸“哼,我才不要理你”的表情。 萧楚儿心道,跟秦彦闹脾气的样子,真是一模一样。 “爷爷,别这样嘛,长的这么帅,甩脾气会影响气质的。” 娇嗔的话音一落,见敏锐的捕捉到,老头脸上闪过一秒的龟裂,要是脸上有粉,估计这会都掉了。 “去去去,别烦我。” 回过神来,他嫌弃的挥了挥手,却没有甩开抱着手臂的人。 “哎呦,爷爷。不要这样嘛。这么帅,脾气也好的,才能人见人爱的。” 无量只觉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这是谁家孩子,怎么这么没脸没皮的。轻轻甩了甩袖子,依然没有甩掉她的手,满脸嫌弃的说:“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我说我说。” 拖着萧楚儿走到屋子中间,脚轻轻一跺,一个铺在地毯上的小方桌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惊愕的控制不住自己嘴巴,大大的张开,下巴几乎快要掉在地上了。 “这这这……”她只见过隔空取物,这个太高科技了。 无量得意的挑了挑眉,好像在说:“也不看看我是谁。” “丫头,坐下吧。我给你解释解释。” 萧楚儿呆呼呼的听话坐在了他的旁边,手依然紧紧的拽着他的手臂。 “你呢,是上古一缕幽魂,是有执念幻化的。我不知道是谁把你炼化成人的。但很明显,他技术不到家,或者说,急于求成。你的魂魄并没有集齐。不过……” 他稍稍沉吟了一下,说:“也有可能,是你另外一魂一魄,被人藏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老头 说实话吧 萧楚儿心头咯噔一下,“你说,被藏起来,是什么意思?”迟疑间,似乎带着一丝莫名的俱意,她自己都不知从何而来。 无量则是瞅了她一眼,好像在说“你怎么那么笨”! “藏起来就是藏起来了啊!放到人们找不到的地方,不就是藏起来了么?!”忍不住的低喝声,夹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萧楚儿陷入了沉默。 她居然不是人,还是有人刻意而为之的结果,她的存在,究竟是为何?又是好还是坏? 纠结像绳索,紧紧缠绕在她脖颈之上,恍然快要窒息。 “诶诶诶,丫头,我不嫌弃你,真不嫌弃你,你别哭啊,别哭别哭。天哪,我最怕看姑娘哭了!” 无量被吓的跳脚,一下蹦到她的身边,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可男女授受不亲,根本就不敢碰啊!一时手足无措。 萧楚儿闻言无意识的抚了抚脸,手心一阵濡湿,心头怔了怔。 “哭了,竟然哭了。”低声喃喃。 她已经忘记自己多久没哭了。快有四年了吧。 秦赢沉睡的第一年,她脱离师门,后背顿时荒芜了一片。再也没有人,立在她身上,挡风遮雨;再也没有人,站在她后人,宠她胡搅蛮缠。 除了秦彦,她,什么都不剩了。 “丫头,你还好吧?” 无量歪着头小心翼翼凑到她脸下偷看。 抓耳挠腮的想说点什么来安慰她,却是词穷。 关键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惹到她哪儿了。 萧楚儿抬手,一把抹掉自己脸上的泪,不好意思的牵了牵嘴角,“没什么,想到了点事,没控制好。那个……吓到你了吧?” 无量如捣蒜般猛点头,像个孩子一样一脸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何止是吓到了,简直是要吓死了。 萧楚儿失笑,轻声又道了句抱歉。回归正题。 “爷爷,您知道这是哪儿么?我怎么会突然到这个地方来?” 无量眼神闪了闪,脸上的神色变得一本正经。 “空间裂缝。” 萧楚儿眉头轻蹙,漆黑的眼眸中拂过疑惑,“空间裂缝?不会……”迟疑间,眼眸闪过一丝不安,“不会是我想的那个空间裂缝吧?” 无量抚了抚自己长胡子,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表情,长长“嗯”了一声,眼神笃定地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空间裂缝。” 萧楚儿沉默。心中唯一的感觉就是哔了狗了。 所谓的空间裂缝,她只在古籍上看到过。 是因为巨大能量撞击,引发的空间撕裂所造成的。 也有一种说法,是世界形成最初,为了关押十恶不赦之徒,伏羲专门求女娲划出的一个空间。 还有人说,是世外高人为了隐居而劈开的。 …… 几乎每一个时期对它的解释都不一样,但,相同的是,既没人知道入口,也没人知道出口。 “那我是怎么进来的?” 无量默默的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轻柔的说:“我也想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被自己的死对头,设计“丢”到这来以后,已经快五百年了。每天除了写字、睡觉,就是在外面转悠找出口。哦,偶尔无聊了还修炼一下。 萧楚儿只觉头皮一阵一阵发麻,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那我要怎么出去?” 无量特别无辜的嘟着嘴耸耸肩。 她原地坐下,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路该怎么办。 还有,其他人呢? “爷爷,只有我一个人,在这么?” 无量摇摇头。 “还有谁,你还见到了谁?”她略显激动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无量对于她突如其来的“热情”有点接受不了,老脸刷的一下就红,不自然的往后缩,“别别别,丫头,冷静,冷静!” 萧楚儿根本不知他在挣扎个什么,心中焦急万分,手上的力道也不由加大,“你快说啊,还见到了谁!这对我很重要!” 无量的老脸更红了,扭扭捏捏的说:“哎哟,不要这么说吗,才第一见面,这样真的不太好。” 她一怔,整个人都方了,“你……”是吃错药了么? 眼神中的嫌弃和疑虑太过露骨。 无量脸一板,猛拍一下桌子,跳了起来,“怎么,你嫌弃我?!”声如钟响,目瞪凶光。脸依然是红的,不过这会是被气的。 萧楚儿脖子一缩,呆愣着拼命摇头,为了加强语气,连手都用上了。 “哼。”无量气鼓鼓的撇开了头。 萧楚儿顿时无语,说好的世外高人呢,说好的登峰造极呢,说好的牛气哄哄呢,说好的狂拽酷炫叼炸天呢,说好的……这特么简直就是一个中二病少年! “爷爷,我真的没力气同您闹了,我们好好说话,行么?” 无量依然没理。 “爷爷,我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我有同伴,走散了。我儿子,丢了。您告诉我,你见到的其他人,在哪么?” 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无可奈何的哀恸。 无量身子一僵,脸色微微一变,有点心虚的坐回她身边,诺诺的说:“那个,我说的其他人……”默默的吞了口口水,“说的就是我。” 萧楚儿一怔,秀眸瞪大,满是不可思议,心底在咆哮,“你特么不会是在逗我吧?” 无量被看得更心虚了,不自然的挪了挪身子,笑眯眯的看着她。只是,笑容有点丑罢了。 半分钟后,萧楚儿认命的接受了这个时候,无力的抚了抚额,“算了,我自己出去找找看吧。” 她已经彻底接受,眼前的老头,就是一个不靠谱的主。说不定,他就是以前抓坏人的时候,无意间被拖累的二货。 无量一下也跟着站了起来,“丫头,我跟你说吖,这真的没有出路的,我在这呆了五百多年了,都没有找到可以出去的地方。你不要不相信啊!你出去就是沙漠了,迷路就不好了吖!丫头……” 萧楚儿没有理会身后人的碎碎念。 她将房门打开,入目便如他所说,是一片黄色的沙漠。漫天无际,看不到尽头。 空旷的空间,宛如白昼,抬眸却不见太阳。 果然是N次元的存在。 萧楚儿默默的观察了下,眼前出现了重影,竟然有种雪盲症的感觉。抬手揉了揉眼睛,想要出去的想法淡了一点。 “丫头,真的别出去,会丢的。不然我带你转转吧……” 无量一直在她身边不停的得吧,她一直无视,直到这句,才有了反应。 “好,你带路。” 她不相信这里会没有出路,如若没有出路,那她又是怎么进来的? 无量本只是客气,想要引起下她的注意力,不想,一句话,把自己给套死了。 “那个,要不,就在我这坐会吧,等你熟悉了这里,咱们再出去?” 萧楚儿摇摇头。 开玩笑,等她熟悉了这里,五百年都过去了,好么? 还有人在外面等着她,她不可以再这里浪费时间。 一想到这,她又有了勇气,咬咬牙,眼一闭,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脚踏了出去。 她没有看路,完全靠直觉走。她不怕会撞到什么,这里一望无际,除了沙子,连个杂草都没有。 无量一看,立马傻眼,不想跟,也得跟了。 难得来了一个人,来对他胃口,他才不要放她走。 “丫头丫头,睁眼睁眼,我带你转,我带你转。” 而萧楚儿此时,已经不想搭理他了。闭着眼,继续走着。 自从踏出了房门,她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她,她仿佛一抬脚,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无量见她不理人,小脾气又上来了,“哼,不理就不理。我看你能走到哪去。”瘪着嘴,一脸不高兴的跟在她身后。 可是,越走,无量心越惊。 她的路线,明显就是朝着出口去的。 心道不好,他一把拽住了萧楚儿的手,“丫头,前面不能去了,会出事的!” 萧楚儿睁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出什么事?这里不是空间裂缝么?不是什么都没有么?” 她不是蠢货,有的事情,静下来心想,总会发现端倪的。 眼前的老头,从一开始,似乎就没有打算让她离开。摸鱼打混间,都是在告诉她,这是一块出不去的死地。 她最初,是相信的。毕竟,这里是所谓的空间裂缝。加之莫名的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心慌了。 但出门后,她的感觉立刻就变了。这里,有其他人或者生物的存在。而且,心底隐隐有种感觉,这样的情况,她以前,经历过。 “丫头,别啊!” 她的眼神太过犀利,无量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老头,说实话吧。” 无量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看他,手指无意识的搓着,不知在想什么。 萧楚儿没有时间同她耗,外面还有人在等她。 “不想说算了,我先走了。您老在这,好好生活吧。”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去。 无量懵了,难道她,真的能从这走出去? 后面还有一更,我在写,大概要一个小时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 出来了 这里确实不是空间裂缝,一个封印阵,是无量的死对头布下的阵。 他被困在这里五百年了,期间也有人误闯,他因为讨厌,都把人给丢出去了。至于后面他们去哪了,是生是死,就不得而知了。 大概在他进来五十年后吧,也没什么人误闯了。 无量在这找了三百年,没有找到破阵口,渐渐心灰意冷,也就放弃了。 他就开始折腾房前的一亩三分地了,没事就用沙子啊、石头之类的排阵法玩。反正没人来玩,他也出不去。 萧楚儿来的时候,确实是个意外,也让他震惊。 外面不仅有总的封印阵,还有他布下的一堆乱七八糟的小阵。 她怎么进来的?不知道。 而现在,她就靠闭眼,就走出了自己布置的阵法…… 难道,所谓的有缘人,就是她? “丫头,你真知道该怎么走出去么?你找到出路了?”他问的小心翼翼,带着一丝怀疑。 萧楚儿刚走了没几步,闻言又停下了脚步,她回眸看了他一眼,诚实的摇摇头。 “不知道,完全凭感觉。” 无量肩一怂,有点失落的低下了头。 她乌溜溜的眼珠咕噜一转,凤眸微微眯起,拂过一道狡黠。 “不过,如果你肯定诚实的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情况,说不定,我可以试试。” 无量又一下像被打了鸡血,老脸一亮,“真的么真的么?” 萧楚儿无语,开始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今天忘记吃药了? “那我告诉你。这里呢,不是空间裂缝,是一个……”他没有理会对方的白眼,积极的把真实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瞪着眼睛,忽闪忽闪的,满眼期待,自以为很萌的看着他。 萧楚儿看着他那双像是还没有睡醒一般的眼睛,嫌弃的撇撇嘴,“既然是阵法,就有阵眼。你在这呆了五百年,就没找到一丁点不对劲的地方?” 无量嘟着嘴,很诚实的摇摇头。 被嫌弃被嫌弃了,他也很想出去的,好么?这都呆了五百年,他感觉自己都快变成化石了。 萧楚儿扶额,这是遇到极品了。 “你的属性是什么?” “我属火。” 得,外面的阵倒全通了。 整了半天,外面的墓穴,是为了隐藏封印这老头的阵法修建的。 这应该就是真正阵法中心。寻生门即可。 她自己在外面经历的事情,同无量说了一遍,“你有什么看法?” 无量真没想到,为了自己,那家伙竟然大费周章的搞了这么大的势头。全特么水阵,难怪不管他怎么练功,一直没有突破。 他进来的时候是黑阶,这五百年过去,还是黑阶。 “水克火,火克金,但金又生水,我想,应该是一个循环列阵。” 萧楚儿思考了一会,点点头。 外面门锁的八卦阵,除了转动的方向不同外,都需要转一圈,回归原点才能解锁。 “那就是说,金为生门,水为死咯?” “乾、兑属金,正北和东南向。” “地脉走向为东南,外围阵法为杀阵,走向呈顺,南边最佳,东南次之。我想,应该是东南了吧。” 无量总觉得哪里不对,轻轻摇了摇头,又陷入了思考。 把他困住的男人,从来都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他当初关自己,不就是因为他不小心说了一句他儿子丑么? 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萧楚儿看他的脸色甚至比刚才,还要凝重,不禁疑惑,是哪里出问题了么? 于是没有出声,自己也低头,重新推算了一遍。 但,依然觉得东南边,比较可行。 不知为何,她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提醒她闭着眼,跟着感觉走,会更靠谱一点。 “那个,要不别想了,就跟着我走?” 迟疑了许久,萧楚儿还是决定跟着直觉走。 在地底,有的时候,直觉比理论和经验更有用。 无量一脸见了鬼的感觉,“丫头,你确定?” 她耸耸肩,一脸无辜,“你也可以自己接着想,反正我要走了。我儿子还在外面等我呢。” 自从秦赢睡着后,她从未在没有交代的情况下,就与秦彦分开过。这会不知道,他得急成什么样。 “你让我再想想,说不定马上就有结果了。”无量还是觉得不靠谱。 萧楚儿沉默了一下,自己转身走了。 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在这里耗了。哪怕是死路,她也要走一走,试一试。谁知道,会不会就碰上死耗子了。 无量眼巴巴的看着她,真的闭着眼睛走了。 想跟着走,又不敢,焦急的在原地直打转。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底慌乱的不得了。出声唤了她两声,没有得到回应,她连脚步都没停。 这下更是慌的半死了。 又纠结了两秒,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快要爆炸了。 最终理智敌不过诱惑,他咬咬牙,冲了上去,“诶诶诶,等等我!” 萧楚儿听到叫唤声后,没有停,她走的很慢,虽然是闭着眼,但总感觉眼前好像有人在牵着自己前进一般,每一次下脚,都有方向可循。 无量追上来后,心底依然慌乱,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东张西望,“那个,丫头,你来这里,是想找什么啊?” 他受不了了,感觉如若再不找点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下一秒肯定会崩溃的。 “来找神器。” 萧楚儿也没有磨叽。现在两人,差不多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这里竟然会有神器,谁告诉你的啊!” 她摇摇头,“一个男人。他有这里的地图。据说有神器。” “这你就信了?” “因为他身上被人下了血脉禁咒,封印点,就是这两个字。” “那也不应该有啊!我在这转悠了五百年,上上下下都找遍了,根本没见过那东西。” “因为你的活动范围不大,没见过正常。” “你不能这么说啊,这也算是我的地盘吖。” …… 两人就这么一个闭着眼带路,一个心慌慌跟随,就这么走了一路。 “啊啊啊——” 忽然,萧楚儿听到他如得了失心疯一般大叫,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给他一下。 “哎哟,我的妈呀,你叫什么?!” “出……出……”无量双手直哆嗦指着前面,“出来了!” “啊啊啊,五百年啊!整整五百年啊!我特么终于出来了啊!啊啊啊——” 兴奋、激动、激昂、慷慨……时间所有的形容词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眼前漆黑的大铁门,完全是这个上天给他最好的馈赠! 他以为自己生生世世都要被困死在这了,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他激动的就差没蹦起来了。 “丫头……咦?” 无量转身,刚想要与他分享自己的喜悦,可身边根本没有人了。 他难以置信的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前后左右转着找了找,依然没有。 “人呢?” 他愣了一下,脑子不由的开始脑补。 “幻觉?幻想?妄想?还是……鬼?!” 细思极恐,不由一哆嗦。 “咦,算了,不想了,还是先出去吧。”搓了搓的自己的肩膀,走到铁门前。 上面写了一句话,“佛度有缘人。” “我靠,你还佛呢?!一个千年大粽子,给我整这个,简直见鬼了。佛不收了你就是好的了……” 无量骂骂咧咧的拉开了铁门。 萧楚儿听着无量的大叫,嫌弃的正想吐槽两句,眼前蓦然一黑,待再睁眼,就觉得自己后颈很疼。 她揉了揉后颈,睁眼看向周围,才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而其他的五个人,歪七扭八的躺在自己周围。 心头一跳,“这是什么情况?”再抬眸一看,看到了依然封闭的铁门,“我之前,不是把门打开了么?” 低声嘟囔两句,爬起身走到秦彦身边,将他抱起,“彦儿,彦儿,醒醒,彦儿,你怎么了?”拍了拍他脸颊几下。 “咦,这又是什么地方?” 正着急时,又听到了无量的声音。 她顿时就凌乱了,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哎哟,丫头,你在这呢?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怎么没看见你?我刚要开门,你人就不见了,你是从哪过来的,这是哪里啊?!还有……” “停,闭嘴!” 连珠炮一般的话语,让萧楚儿烦不胜烦。 无量委屈的嘴一瘪,抬起手,可怜巴巴的在嘴巴上拉了一下,好像在说,好了,我闭嘴。 萧楚儿又低头唤秦彦,他依然没有点反应。着急、焦虑、惊慌、恐惧……一下全部涌上了心头,眼眶一时水汽蒙蒙。 无量好奇,伸头看了一眼,眸底精光一闪,眉头轻蹙,“唔唔——” 没人搭理。 “唔唔唔——” 依旧没人理会。 “唔唔唔唔——” 他猛地拔高了音量。 萧楚儿烦躁的眉头一蹙,不耐的冷声说:“有话就好好说!没话就安静的呆着!” 无量害怕怕的缩了缩的脖子,轻声嘀咕了一句,“还不是你让我闭嘴的。” 萧楚儿一个眼刀飞来,好似要将他千刀万剐一般,吓的不敢再造次。 “那个,我想说,他们是中毒,我这正好有药。” 说完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腰背又猛地直了起来。 我去,我为什么要怕她啊!修为没我高,本事没我大,我是脑残了么? 萧楚儿如若知道他心中所想,肯定会接一句,“嗯,你就是脑残。” 可惜…… “有药你不早点拿出来!快给我!”她毫不客气的起身,就要去扒他的衣服。 无量吓的左扭右倒躲闪她的爪子,“别别别,男女授受不亲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我拿给你!”最后一声算是嘶吼了。 萧楚儿依旧不耐烦,“你快点!” 审核慢的够够的,上一章,差不多就审了一个小时。建议可以空两天,攒一下。(┬_┬) 第一百一十三章 路行一半 萧楚儿给秦彦他们服下无量给的药后,焦急的蹲在他的身边,强迫自己耐心的等。 无量暗戳戳的挪到她身旁,用手指轻轻戳了她一下。略显小心的问了一句,“这丑孩子,是你什么人啊?”千万不要是儿子,千万不要是儿子,拜托拜托…… 心里,就差求神拜佛了。 可现实,还是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 “什么丑孩子!我儿子哪里丑了!他那么帅,你去哪里找这么帅的孩子!你是老眼昏花么?!不对,你就瞎!” 萧楚儿好似被踩到尾巴的猫,全身所有的毛都直立起来,随时准备跳起来撕了对方。 无量被猛的吓了退了一步。除了她的怒吼外,更多的是心底的震惊。 这颠来倒去都是一家子,靠,逗我好玩呢?!这算什么鬼的有缘人,是他的有缘人吧!一个烂粽子,这么闷骚,真的好么?! 回神后,又走开,蹲在一边开始生闷气。 萧楚儿瞟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又蹲回秦彦的身边,满心焦虑的守着他。 “嗯——” 一声闷哼让萧楚儿蹙起的眉头终于悄悄平了一点。 “彦儿,彦儿,听的到我的声音么?彦儿!” 秦彦长而密的睫毛微微一颤,像飞舞的蝴蝶颤动的翅膀。眼珠的转动带动眼皮微微蠕动。 萧楚儿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心脏紧张的几乎快要停跳。 她的内心最深处是恐惧的,她害怕,害怕他会同他爸爸一样,阖上眼后,不会再睁开。 “妈咪,你好吵。”秦彦揉了揉眼慢慢坐了起来。 萧楚儿一愣,这是睡了一觉才醒来? 结果有点荒诞,但她悬着的心,彻底放回了胸腔。 她假装若无其事的调侃道:“不是我吵,是你睡太久了。该起床了,小懒猪。” “骗人!天都还是黑的!” 理直气壮的语气,竟让萧楚儿无法反驳,抬眸看了一眼一片漆黑的洞顶,沉默了。 秦彦完全清醒后站了起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智商立刻上线。疑惑的看着萧楚儿,“妈咪,我怎么会……啊!臭老头,你怎么会在这?!你怎么出来的?!”刷的一下冲到无量面前。 萧楚儿回神时,他已经拿出了云水剑,对着无量脑袋就砍了过去,看架势,有种想一刀劈了他,一分为二的感觉。 “彦儿——”她吓的惊呼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无量一个闪身躲开了秦彦的动作,嘴巴也没闲着。 “诶诶诶,小鬼,五百年没见你就拿这个招呼我!这还是我找给你玩的呢?!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秦彦好似如杀红了眼一般,只知道拿着刀疯狂的砍,没了章法,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萧楚儿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的样子,一时心惊,忘记了阻止。 回神时,两人周围已是尘土飞扬,宛如雾气,看不清情况,但气流混乱,隐隐有要爆炸之势。 巨大的气流冲击洞内不怎么强硬的墙体,细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墙面。 萧楚儿耳边除了激烈的打斗声外,还充斥着破裂中细而密的“嘎嘎”声。 “这……什么情况!”乔格醒来时,就见眼前飞沙走石,恍如战场,头顶掉落的灰尘和石屑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没人回答。 “你们俩给我住手!秦彦,你给我回来!” 萧楚儿终于回神,忍无可忍的大吼一声。 声音一落,秦彦倏然住手,但依然处于攻击姿势,恶狠狠瞪着眼前人。 萧楚儿无力扶额,声音下沉,“秦彦回来。”低沉的声音,暗含冷凝的怒气。 秦彦一愣,听出她是真的生气了,讪讪然收起家伙,不情不愿的走回她身旁,装乖的站定,只是眼眸依然瞪着无量。 萧楚儿可以确定了,他们俩不仅认识,而且有仇。 “是秦赢把你封住的吧?”她抬眸直言不讳的同无量说。 无量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一脸不高兴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 “因为他说我丑!”秦彦一下蹦了出来,大声吼道。又想冲出去揍他。 这么任性? 萧楚儿有点接受不了,一把抓住秦彦的手,无奈的说,“这个问题先放下,我们先想怎么出去吧。这里已经被你们拆的差不多。”抬头看了看洞顶。 两人皆是一愣,眼底拂过一道心虚,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 “你们有人理我一下么?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乔格“噗噗”吐了一下口中的灰,双手拼命的挥着,阻挡灰尘的靠近。 萧楚儿扭头,漠不关心的来了一句,“哦,你醒来啊。”又回头问无量,“出路,知道么?” 无量摇头,“我怎么会知道?这玩意是我被封住的时候建的。” 秦彦冷哼一声,“没用的臭老头。” “嘿,臭小鬼,你不要以为有你老爹罩着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你这一生的本事都是我教的,你这是欺师灭祖!” “我又没求你教我,是你自己无聊,非要让我学的!” “那也是我教的!” “你……你……你不要脸!” …… 两人又吵上了,一旁的人听得云里雾里。 萧楚儿感觉头都快要爆炸了。 “Shut up!”如狮吼一般。 两人瞬间如小兔子一般,刺溜一下,低头乖巧的站在一旁。 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无精打采的说:“先出去,出去了,你们爱怎么吵怎么吵,行么?!” 空气仿佛凝滞一般,谁也没有再开口。 大约一分钟后,秦彦小心翼翼的说:“妈咪,我知道怎么出去。” 路线像是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一般,一切来的太过莫名其妙。 萧楚儿想都没想,就点头,“你带路吧。” 秦彦没想到她会这么容易就答应,愣了一下。 “乔格,无量,你们俩把他们分一分扛着,我们先出去。”说完也不管他们的反应,率先牵着秦彦走了。 秦彦还处于自我怀疑的状态中,就被拽着走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跟着脑海中的印象带路了。 其他人,想提点意见,却在看到萧楚儿仿佛要吃人的表情后,乖乖闭嘴了。 急忙转身去分人。 无量耍滑头,背起一个就跑。 乔格只能认命的一手夹一个跟着了。 “这是被下了多重的迷药啊?!这么都不醒。” 大约半个小时后,又一个石门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一路,除了头顶是不是掉下的石屑、灰尘,什么都没遇到,顺利的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从这应该能出去了。” 秦彦指了指眼前的石门。 “开关在哪?”乔格问了一句。 秦彦摇头。 他不记得了。记忆中好像没有这种东西存在。 萧楚儿沉默着。 她手腕上的玉镯莫名的在不断发热,让她感到不安。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上面。 “楚儿,你知道哪儿有开关么?” 乔格偏头问了一句,几秒后,却没有得到回应。 他扭头看了过去,就见她一脸凝重,不知在想什么,眼眸中带着一丝惊慌。 “楚儿、楚儿——萧楚儿——” 就见她身躯一颤,略显慌乱的抬眸看过来,“怎么了?”迟疑问道。 他摇摇头,“你在想什么?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萧楚儿无力的捏了捏的鼻子,轻轻摇头,“没什么,找到出口了么?” 状态不佳又略显奇怪。 乔格心底划过疑虑,却没问。 “没有,这应该需要开关。” 萧楚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慢慢的走到石门前,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在右下角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凹进去的半弧形印迹,大小好像同她手上的玉镯差不多。 而她越靠近,玉镯的温度就越高。不想注意都不行。 她默默地蹲下身,挽起衣袖,玉镯已经取不下了,只能反手贴上去。 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她的手才刚刚靠近,玉镯就像被吸引了一般,拉着她靠近。她被半强迫的贴了上去。 两者完全契合。 随之就是熟悉的“嘎嘎”声。 石门缓缓向左移动。 萧楚儿依然贴在门上,眉头不由一蹙,用力想要拔下手,却发现被吸的太紧了,根本不行! 心头一跳,脸色突变。 她用脚抵着门,拼命的往后拽。 乔格第一时间发现不对,一下冲了过来。 “楚儿,怎么了?!” “拔不出来了!” 乔格一凛,急忙抱住她的手臂也帮忙。完全无法动弹。 无量凑过来看了一眼,慢悠悠的说:“滴一滴血就好了。” 乔格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最后一根浮木一般,也不管是否正确,凝气一挥,在她右手上划了一刀。 萧楚儿顺势将血滴到了贴合的地方。 银光一闪,她的手咔的一下猛地脱落。惯性使然,她和乔格两人向后跌去。 “噔噔噔”退了好几步,还是“啪唧”一下跌倒在地。 秦彦这才回神,“踏踏”的跑到她身边,将人扶住,“妈咪,你没事吧。” 萧楚儿揉了揉被杵的尾椎骨,龇着牙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疼。”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 这时,眼前的石门完全打开了。 正惊喜时,又见它缓缓倒退,按原路返回。 几人皆是一惊。 “先出去再说吧。”无量终于靠谱了一次,正儿八经的说着扛着人就往外冲。 余下的人,也快步跟上。 几人刚踏出门,再回头,门已经完全合上了。 乔格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无人应答。 解释一下错别字的原因吧。我真的没有在敷衍。前文二十七万是一年前写的。搁置太久,拿出来到时候,我忘记修改。后面的,我已经很注意了,有的时候手快就会出错,我现在都会倒回去检查两遍的,尽量保证不出错。传了就不能修改了,我也没办法。还有,更新速度,真的提不起来了,在存稿,真的没办法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靠 什么情况 出现在眼前的,又是一条黑不见底的长隧道。 “这是出来了?”乔格脸上满是愕然。 这分明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吧? 无量拼命地点点头,指了指隧道尽头,“那边有人的味道,出来了。”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激动与兴奋。 他一愣,瞪大双眸,一脸“你骗鬼吧”的表情看着无量。 无量最讨厌的别人不相信他了,冷哼一声,扭开头去,率先一步抬脚走了。 萧楚儿也一言不发的跟上了。她脑中满是自己的玉镯,总觉得那个石门里有什么东西,被他们忽略了,所以走的很慢,也没有注意乔格讶然。 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了下来。 跟在她的身后的乔格,一时不察,差点撞在她的身上。 “楚儿,怎么了?” 萧楚儿回眸,深深的看着石门,眸底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什么? “楚儿,怎么了?”乔格目光跟随,疑惑不明的又问了一遍。 萧楚儿眉头紧蹙,目光幽然,声音凝成,“我总觉得,那里面有东西在召唤我。” 细微的“嘤嘤”声,细若蚊吟。飘渺而虚无,却又一下一下撞击着耳膜,让她无法忽略。 “石门?” 她点点头,还是没忍住,走了过去。 无量发现后,回头说:“里面没东西,就是材质和你玉镯是一样的,所以有反应。” 她茫然的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玉镯,懵懵的问:“真的么?” “真的,先出去吧。出去了我慢慢给你解释。” 萧楚儿依然疑惑,顿了一下,还是没有离开,反而调转方向大步朝石门走去。 与之前情况相同,越靠近,玉镯越烫,几乎快要将皮肤灼伤。 她控制着力道,将左手贴上了石门。 “哎呦,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我都说了没东西。” 无量一脸苦逼的把人一丢,又大步流星的冲到她身边劝说,看到她的手放上去的瞬间,急的差点哭了出来,想要伸手去拽,却又像在害怕什么,不敢碰。 萧楚儿没有理会,只是闭眼静静的感受。 倏然,她感觉到一股气流从手心传入心房。如轻度电击一般,酥酥麻麻。 她身体不由自主一抖。 乔格看着她身体忽然发出的银光,讶然的瞪大了双眸,张大了嘴。 五秒之后,萧楚儿遽然只觉大脑宛如爆炸一般,太多东西涌入,一时痛苦不已。想要大叫,想要放手,却发现整个人被死死禁锢住,根本无法动弹。 只能被迫的接受。 “哎哟,叫你别乱来别乱来,你不听!”无量急的直跳脚。 乔格见她面色痛苦,脸庞苍白,额头冷汗密布,呼吸轻浅,细若悬丝,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一般。 “楚儿,你怎么了?!” 他慌张的惊呼,想伸手去拉开她。却被无量一把拽住了手。 “妈咪妈咪,你怎么了?!”秦彦声带哭腔,冲上来也想拽。 “小鬼,不想你妈咪死,就不要碰她!”无量沉声怒喝。 秦彦吓的一下缩回了手,大眼溢满了水珠,双唇颤抖着,无助的不停唤她。 “妈咪、妈咪……” “前辈,这是什么情况?” 无良抓了抓发麻的头皮,烦躁的说:“这块石头,同她手上的玉镯是相同材质制成的。不同的是里面封印的东西。如若我没有判断错的话,这是共工撞山时掉落的石块,里面还残留着他的怨气与灵力。” “虽然灵力是好东西,但是带着千年的怨气啊!而且,以她的修为,根本吸收不了。她会爆掉的。天那天那,要怎么办要怎么办?!” 他急的在原地转圈圈,脑子像被人打了一闷棍一般,一片混乱。 乔格和秦彦也好不到哪去。 这完全就是杀招加死路。 “就不能简单粗暴的把她拽下来?” “靠,她现在完全是被迫接收的,你要移动她,万一经脉错乱怎么办?我的天,老天爷,秦赢呢?!小子,你爹呢?!” 无量这时终于想起了不对劲的地方。秦赢竟然不在这小鬼身边。 “呜呜,爸爸中毒在沉睡,呜呜——妈咪妈咪——” 靠,沉睡?谁这么大本事把他放倒了?!还中毒,他就一个行走的毒药,好么? 怎么办怎么办…… 他手脚直哆嗦,脑子里除了这三个字,完全没了其他的想法。 所有人焦急的都快要炸掉了。 而萧楚儿却是在经历了一个几乎快要将自己撕裂一般的痛苦后,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被撕碎的经脉在一点一点的进行自我修复,像是骨头被打断后,又自己长好一般。 除了刺痛中带着痒外,没有任何的感觉。 她像一个重伤之人,感受着自己自我修复的过程,恍惚中,似乎看到了细胞重组的过程。 她惊呆了。 直到整个过程完成,她眼前恢复黑暗,手从石门上滑落,她依然久久没有回神。 “妈咪妈咪,呜呜——” 直到秦彦声嘶力竭的哭声猛地唤回她的神志。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的时候,她一个转身抱住了秦彦,“彦儿、彦儿,怎么了?妈咪在呢。” 温柔的安抚,清冽的嗓音,如惊雷在隧道中响起。炸得所有人外焦里嫩。 顿时空气凝结。 萧楚儿柔声安抚了两句,敏感的感觉到气氛不对劲,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 回眸看去,发现乔格和无量,像青蛙一样,鼓着双眼瞪着自己。 “怎么了?”她眼中写满了莫名其妙。 乔格和无量相对一望,不约而同的摇摇头,“没事,我们还是先出去吧。”异口同声的说。 萧楚儿一愣,“你们俩个……”指了指他们俩,“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 两人没有回答,只是越过她扛起地上的人,离开了。 她一头雾水。 而怀中的小鬼,则在回神后,一把将她紧紧抱住,抱的死死的。 “彦儿,松手松手,太紧了。”差点没把她勒死。 接下来的路程,秦彦说什么也不从她身上下去。不得已,她只能把背着他离开了。 隧道长约三公里,尽头是一个斑驳的土墙。 无量想都没想,就一脚把墙踹烂了。 把乔格吓了一跳。 “我去,这要是有机关怎么办?” 无量不高兴的冷哼一声,“要有,我就把这些土全吃了!”气呼呼的扛着累赘离开了。 “脾气真大啊!”乔格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越过土墙,萧楚儿左右观察了一下,这是山脚了。 “竟然绕回了原点,这设计者也太……”乔格思量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任性。”萧楚儿越过他,默默地加了一个。 “对,就是任性!”乔格万份同意的跺了跺脚。 里面所有的设计,都好像随性而为之一样,除了以水为主外。 再看秦彦熟悉的样子,感觉就像是专门为他建的游乐园一般。想再多的方法,都不如他随意的一句话有用。 找到停到山下的车,他们把依然处于昏迷的三人丢在了后座,乔格开车,萧楚儿抱着秦彦坐副驾驶。 至于无量,位置在车顶。 他没见过这汽车,一直惊叹的围着转,不停的抚摸着,像一个猥琐的大叔。 “土包子。”秦彦情绪正常了,又恢复了嘴炮模式。 无量被刺激的刚想跳脚反驳,就看到萧楚儿如利剑一般冰冷的眼神瞟来,立马蔫了。 不服气的冷哼一声,没有理会。 不是他怕萧楚儿,而是识时务,在没有摸清状况前,不能贸然惹毛对方。 那可是吸收了大量上古天神的灵力,依然没事的女人啊! 啊!不对,是女魂。 回程的路上,乔格终是忍不住,问出心底痒了许久的问题,“楚儿,最后在石门那,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楚儿摇摇头,目光冷凝,“我也不知道,有点像你从前跟我讲的,进阶时的感觉。却又不像。我说不上。有一段时间,我好像晕了过去。” 事情变得愈发扑朔迷离。 他们想要找的东西,一样没见到。他们的推断,因为无量的出现,全部被推翻。除了知道那里是秦赢设计建造外,留下了一堆疑问。 可能只有等他醒来才能解答了。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 走神中的人,被乔格的惊呼吸引,“怎……”抬眸时,话说一半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到。 乔格一个急刹,“嘎吱”一声,车惯性带着人向前倾了一点。 车顶的无量,直接被甩了出去。 “你们搞什么鬼啊!”脸先着地的人,气的哇哇乱叫。 无人理会。 他骂骂咧咧的爬起来,也被眼前的一切吓的忘记了语言,“啊啊——”直叫。 空气弥漫着大火之后呛鼻的气味,浓烟还未散去,好似浓雾一般笼罩在整个小镇上空。残垣断壁,焦黑一片,宛如人间地狱,看不到一丝活的气息。呼啸而过的风声,好似婴儿的啼哭声,声声入耳,凄厉惨烈。 几乎可以想象,不久前这里正经历的一场漫天大火。 萧楚儿和乔格推开车门跳下,快步冲向已经被烧为灰烬的村庄。 “你去查看,还有没有活人,我回家看看!” 萧楚儿的心脏几欲停歇,秦赢一个人被留在了家中,她根本不敢想象,如若大火蔓延到那,会发生什么。 鼻翼间充斥的烟味,猛烈的撕扯着她的神经的,短短几秒,几乎让她崩溃!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口是心非 萧楚儿像疯了一样朝家的方向冲去,秦彦紧跟其后,嘴里除了失神的叫着“妈咪”外,偶尔还夹杂着两句“小花”。 忽然,眼前一道光亮乍然而起。 他俩脚下皆是一顿。定睛一看,心底狂喜而起,嗖的一下冲了过去。 “琉璃钟,是琉璃钟!”秦彦兴奋的大叫。 秦赢的卧房,整个被琉璃钟罩住,兴许是感觉到了他们的靠近,才发出光亮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萧楚儿和秦彦一起奔向琉璃钟,快要靠近时,它“嗡嗡”一响,自己变小,落在了秦赢的枕边。 萧楚儿嘭的一脚毫不犹豫的踹开大门进去。整个房间都随之摇摇欲坠。 一进门,就见秦赢如往常一样,安静的躺在的床上。 一眼,忍不住大叫, “啊!” 令他们震惊是是另外一件事。 “啊。二宝,你怎么了?” “大宝,你怎么了?!” 二宝浑身是血渍和污渍,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来皮毛颜色,耳朵甚至被抓出了一个口子。 大宝除了主茎干,叶子几乎被人扒光了。 听到声音,二宝轻轻动了动脑袋,想要抬眼看,奈何伤太重,根本抬不起来。 大宝却是完全没了反应。 “这究竟怎么了?” 萧楚儿企图与二宝同灵识,可是它虚弱的,近乎没了灵力。 “妈咪,现在该怎么办?” “你先用灵力护住大宝,我来护二宝。想想家里有什么制好的伤药,一会等你乔叔来了,让他找来,喂给它们。” 话音一落,她猛地想起外面的情况,“Shit,药肯定都被烧光了。”心不断下沉,脸色变得很难看。 秦彦整颗心都在颤抖,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混乱炸裂的程度,堪比千年前的乱战。 “爸爸,你快醒醒吧!我怕。妈咪也需要你的帮助啊!” 但不论他在心底如何呼唤、叫喊,床上的男人依然没有一点回应。 萧楚儿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乱,这个家里,就剩下她一个大人了,不能乱,一定不能乱! 她闭眼感受了一下,现在她的灵力很充足,近乎诡异的饱满,略微一走神,难道,进阶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彦儿,大宝二宝交给我,你出去,尽快把你乔叔找来。这里需要他!” 她会盗墓,会打架,会鉴宝,会……可就是不会治疗! 秦彦不敢迟疑,嗖的一下收手,转身就朝门外奔去,像一阵风一般。 他一出门,就感觉到屋外的气流的很乱,有人在打斗。心头一凛,小脸微沉,敛了敛心神,灵识一动,确定位置。 一个瞬移,直接到了灵识感觉到的地方。 刚一睁眼,眼前飞沙走石,精光四闪,气流如尖刀,肆意乱飞,像是无差别攻击。 沙石飞舞,让他一时无法看清里面人的情况。 他有心想插手,可当他躲闪的穿过气阵的时候,打斗已经结束,只能听到那个讨厌鬼在碎碎念。 “就这种渣渣还敢来杀我,还大言不惭要脱我裤子,还敢嫌弃我的衣服!这是霓裳羽衣边角料,很贵的,懂不懂!混蛋混蛋……” 他感觉到乔格的气息也在其中,“乔叔叔,乔叔叔。”他没有靠近。 乔格闻声,快步奔来。 “彦儿,怎么了?” 他听出了对方声音中颤抖的俱意。 “咦,臭小鬼居然会害怕。”无量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不过依然没人理他。 “乔叔,二宝出事了,你快来!” 乔格心头一跳,二宝竟然出事了,谁有这么大本事伤得了它? 看样子,刚才攻击他们的人,不过是留下来处理残局的渣渣。 “出什么事了?” 秦彦一见他,就冲上去拽住他的手,一个瞬移回到了老宅。 “伤了,几乎快死了。”他没有废话。 而乔格则在睁眼时,就看到了用灵力护住两个小家伙的萧楚儿。 “师兄!” 她的声音里,也透着一丝无助。 “楚儿,收力,我看看。”不敢迟疑,乔格大步走向床边。 萧楚儿闻声撤了灵力。 乔格动作温柔的摸了摸二宝的身体,找到命脉所在之后,发现跳动很弱。身上除了外伤外,经脉几乎被打断。 心底忍不住怒骂,“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命脉没有断,我记得你这里续命丸的。去拿水化开,先喂给它,保住命脉。” “外面都已经烧光了。”萧楚儿怔了一下,幽幽的说。 乔格亦是一愣,低头沉吟片刻,“你先用灵力护住命脉,我去找药。” 鬼山上的灵药多的是。 “你不会是要去鬼山吧?!” 萧楚儿心头一跳。 那里灵气十足,是所有修道之人最喜欢,也最想要占有的地方。 但至今已无人敢踏足,是因为每一个进去的人,从未有活着出来过的,不论道行高低。 也因此,那,被人称作了鬼山。 她敢进,也是因为有二宝带路。 乔格凝神点点头,“只有那可以找到药了。你守好它,千万不要让命脉断了,否则,回天乏术。我回尽快回来。也保护好自己,这里也许,还不安全。”说完就往外冲。 萧楚儿没有办法拦他,秦彦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 “彦儿……” 她刚想唤秦彦拦住乔格,不想,话还未出口,就听“嘭”的一声。 乔格被撞了进来。 “哎哟,我说你这个小年轻,走路怎么能不看路呢?!” 一时,倏然只觉气氛变了变。 “咦,你们在干吗呢?”无量好奇的伸着脑袋看了看又看。 乔格和秦彦走的时候,谁也没带他,他只好顺着灵力自己找了。 看清灵力的来源后,他可以肯定了,萧楚儿把那石头的灵力全部吸收了,而且转为己用,进阶了。 秦彦一见他,先是不高兴,后来像想起了什么一般,眼眸顿然一亮,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老头,你快来,二宝受重伤了。治!” 说话间就冲过去将他拽向床。 “二宝,什么鬼?耶,你之前不是很嫌弃我的吗?这会用的到我了,就又喜欢我了啊?!” 秦彦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心底却在嘶吼,谁特么喜欢你了,要不是看你有用,我一辈子都不要碰你,讨厌鬼! 无量却想,小鬼头,我就知道你口是心非。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嗯,谁受伤了?”抚了抚胡子,做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 秦彦小手一抬,直直的指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小狐狸,眼神中的鄙夷,再也藏不住了。 “你是瞎么?!” 无量脸色一僵,仿佛听到“咔咔”碎裂的声音。 他低头捂嘴咳了两声,这才一本正经的低下头去看受伤的小狐狸。 “丫头,收力,让我看看。” 萧楚儿闻言,秀眸中带着不想象的眼神看了一眼秦彦。见他点头,才撤手。 无量伸手摸了摸,脸色倏然一变,脸颊上难得浮现正经的神色。 “伤的很重,经脉全断,它很聪明,护住了自己的命脉。有药材么?” 见秦彦摇头,他深呼吸了一下,眼神凝成的同萧楚儿说:“我教你,你跟着我做,用你的灵力,把它的经脉接上。脉络通了,剩下的它可以自我修复。灵狐的自我修复能力是很强的。” “那大宝呢?!” 秦彦又扯着他的袖子,让他看另外一个。 “行啊,小鬼,你这的奇珍异宝还挺多!” 秦彦白了他一眼,“能不能别废话!” 无量无奈的瘪瘪嘴,这是老的欺负他就算了,他打不过;这小的也这么嚣张,算怎么回事? 眼神一瞟,这时他才发现静卧在床上的秦赢,静静的,没有一点存在感。 他一时愣住,定定的看着他。 “爸爸中毒沉睡了,我跟你说过的。你先看看大宝,剩下的,有时间我再跟你解释。” 秦彦不停的拽他的衣袖,让他回神。 无量脸色凝重,再也没了那吊儿郎当的神色。目光深邃,如古井一般深不见底。幽幽的点点头。 “这个没什么大碍,只是叶子被揪光了。估计那些人不识货,以为这是你养的花花草草。” “可是感觉它一点灵力都没有了,我叫它,也不理我。” “休眠期了,要进阶了。” 秦彦这才放下一半的心来。 而萧楚儿那边,已经在无量的指导下,开始给二宝修补经脉了。 “屏气凝神,手放在它身上。用你的心去感受它经脉的走向。像拼拼图一样,把每一根尾部的凹凸看清楚。接错一根,都会出大问题。” 她闭着眼,凝住心神,开始摸索的二宝的经脉。一开始,除了斑驳的皮毛和凝固的血迹造成的痕迹外,她什么都摸不到。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开始变得焦急,心越来越慌,仿佛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了。 “不要慌,一慌,你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不要只靠手去摸,你要感觉。用心眼去看。经脉并不是浮于表面。像你寻地脉那般,去寻。” 她顿时如醍醐灌顶,瞬间来了感觉,大约半分钟后,她好像看到了一根根漂浮的,如丝带一般的东西。 第一百一十六章 陈铭发疯 无量见她眉头慢慢松开,便猜到第一步已经完成。 “好,依然静心,去观察每一根经脉的切口,看清楚凹凸面。然后,开始拼接。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就像拼拼图一样,耐心和细心是关键。没有太大的技术含量。” 萧楚儿默默的看着眼前漂浮的丝带,定定观察之后,发现每一根的切口都不一样,根本看不出有重合的地方。 “不要找重合的,要找可以契合的。可以拼在一起的。” 她一凛,再仔细看去。奈何漂浮的经脉太多,她一时看得眼花缭乱。眉心不觉紧蹙,额头布满的细汗。 “不要着急,想想你拼拼图是怎么拼的?” 怎么拼的?一包的平铺在地上,然后拿着一块,顺着找契合的。 脑中“叮”的一声,茅塞顿开。 她抬手,感觉自己好像可以触碰到它们一般,轻轻拿起一根,然后仔仔细细的去寻找与之契合的另一根经脉。 一根一根的比对,就像无量说的,这要的是耐心和细心,并没有太大的技术含量。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萧楚儿浑然不觉。她的后背已被汗完全沁湿,她依旧在全神贯注接经脉。 渐渐的,浮空中连接好的经脉越来越多。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有一些细小的经脉,竟然自己找到了对接口,连了起来。 当所有的经脉都接完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 看着的人,同样提心吊胆。 最后一根经脉接好时,萧楚儿的手,不由自主的在颤抖,她感觉眼睛有点花,怎么都没有把它们接上。 忽然,她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手上的两个断脉,仿佛在互相吸引,拼命的想要朝对方去。 她一愣,手稍稍一松,它们就像磁铁一般,“咻”的一下接到了一起。 她一怔,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自我修复? 完成任务后,她心底长长舒了一口气,睁开眼想同他们说一下结果,却倏然觉得精疲力尽,一下瘫软在地。 秦彦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忽然的变故,把他吓了一跳。差点蹦了起来。还未回神,人就已经冲到她的身边,将她抱住了。 “妈咪,妈咪,你还好么?” 萧楚儿虚弱的扯了扯嘴角,想给对方一个安心的微笑,奈何,根本没有力气。 “别问了,她没事,就是脱力了,需要休息。你把她放下,睡一觉就好了。” 秦彦愣了一下,微微有点愕然的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听话的把萧楚儿抱上了床。放在了秦赢和二宝身边。 而此时的二宝,身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这……这……”秦彦目瞪口呆。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都说了,灵狐的自我修复能力是很强的。刚刚那样,不过是经脉全损,所有的灵力都拿去护命脉了。丫头给它修补经脉的时候,自己的灵力也留在了它的体内,所以,这点小伤,对它而言,完全就是小意思。” 这也算是目前为止最好的消息了。 秦彦的心,终于放下了不少,可是看着已经陷入沉睡的萧楚儿,他依然担忧。 “好了,剩下的事情,我们都帮不上忙了。小鬼,找个地方让我休息休息吧。这刚出来,就忙忙碌碌了大半晌,累死我了。” 秦彦刚升起的忧愁,硬生生被他给打掉了,脸色倏的一变,不耐烦的说:“这地上这么宽,还睡不下你啊?!” 无量双眼一瞪,“什么,你要我说睡地上!我堂堂……” “不管你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一样,只能睡地上。整个镇上,只有这一间屋子是完好的。你又不是没看见。” 无量一愣,想到屋外的情形,彻底服气了。喏喏的说:“那你给我找床被子垫下啊?!” “没有。”冷漠无情的甩下这句话后,他就坐在脚蹬上,靠着床边闭眼睡觉了。 无量孤立无援的站在屋子中间,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好像是谁抛弃他一样。 乔格早在说要休息的时候,就跳上了房梁。 老式宅院,有房梁,而且够宽。 “那个,你要不要上来跟我挤挤?反正就讲究一晚上。” 他本不想搭理,可是对方怨气冲天的碎碎念,实在影响心情。 无量一听,抬眸看了看,有气无力的点点头。接受了,至少,比地上要好。纵身一跃,跳到了乔格的身边。 这一夜,就这么凑合的过了。 而车上的三人,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幽幽转醒。 悍马的空间很大,但是在挤三个成年男子,还是会拥挤。 三人不约而同的都有点崩溃,尤其是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 三人推搡着,好不容易才车内挤下,就被眼前的废墟给惊到了。 “这是……这是什么情况?”老阎愕然。 二黑眉头紧蹙,靠近后,蹲下仔细观察下,心不断下沉,脸色愈发凝成。 “汽油味很重,是有人恶意放火。” 陈铭走到他身边,脸色同样沉重,“整个村庄的人,都没有了?”虽然是疑问句,却带着肯定的语气。 二黑拍拍手站了起来,四周看了看,“恐怕是的。”声音冷凝,如冬日的寒风。 他们谁都不敢猜测,是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离开前的一天,正是镇上赶集的日子,熙熙攘攘的人流,看起来格外热闹。那时有多热闹,此时,就有多寂寥。 “那个,乔哥他们呢?出事了?不会就剩我们仨了吧?”老阎颤颤巍巍的问道。 二黑很肯定摇摇头,“不,他们绝对不会出事。我们能活着到这儿,应该就是他们带我们回来的。至于人在哪,暂时不说清楚。我们去楚儿家看看吧。” 萧楚儿的家,在整个小镇的最西端。从这里,是看不到的。 但是因为整个镇都被烧了,完好保存下来的房间,就显得格外突兀。 三人才走了没几步,就发现了。 “那个,不会萧小姐她家的吧?” 二黑定定看了一下,肯定点点头,“他们应该都在那。”不由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到了门外,二黑略显急促的敲了敲。 急而乱的砸门声,一下就把屋里的人吵醒了。 秦彦先屋梁上的人一步,起身去开了门。看清来人后,警戒的心才放回原位。 “二黑叔叔。”声音低落,没一点朝气。 “彦儿,你们还好么?” 他本想问,是怎么出来的,又为什么把他们丢在镇口,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到秦彦的样子,除了这句,他什么都问不出口。 秦彦点点头,侧了侧身让他们进屋,“我们都好。你们今天晚上就在这将就休息一晚吧。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说罢,又转身回到床边坐在了脚蹬上。 气氛冷凝成冰,寂寥无声。 三人也不自觉的提起心神,轻手轻脚,连呼吸声都尽量保持轻浅。 没人注意,天边的太阳,此时已经悄悄爬上了枝头。 正午时刻,乔格从屋梁上跳下,叫醒了屋内可以叫醒的人。 “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这里我总觉得不安全。” 此时二宝已经基本恢复了。 “去鬼山,山脚有一座木屋。是刚来的时候,主人搭的。” 昨夜发生了什么,此时他们谁也不知道。唯一知情的二宝,却闭口不谈。 乔格想了想,现在也没有办法去别的地方。整个小镇都已经化为虚有了。看昨夜的情况,那些人,很有可能是来萧楚儿的。 “好。”他转身同陈铭他们说:“你们三人,就各自回各自的地方吧。我们现在遇到了一些状况,行程,就此中断。” 二黑和老阎,本就算是老凑热闹的,自然没有异议。但陈铭不同。 “不行,我不走,我还没有知道我想要的东西。” 乔格冷眼望去,“你想要什么?你要找什么?你真的以为,你拿着一张破地图,就能找到你心里所想的东西?我告诉你,这些人,十有八九就是被你引来的!你还想要在这干什么?害死我们所有的人么?!” 乔格从始至终都没遇同陈铭有过多的交谈,他不喜欢陈铭身上的气息,甚至是厌恶。 他毫不留情的话语,像是刽子手,一把砍掉了陈铭最后的遮羞布。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陈铭心虚的撇开了眼,嘴却没有停,“萧小姐收了我的钱,寄有责任和义务,帮我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话音一落,一声冷呲从背后传来。 他一回头,就看到二黑嘴角带着讥讽的笑,眼内满是冷意。 “你笑什么?”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狗,一下叫了起来。 “笑你可笑。”二黑背起了包,扭头对老阎说:“不介意带我一程吧?你那车老帅了!” 老阎本就是来探险的,该经历的事情,他也经历了一遍,觉得这一趟值。不用留下的同时,也惦记着二黑曾说过的,要带他去体验不一样的倒斗。 “可以啊!你要喜欢,下次我也给你整一辆,这个国内可没有。我跟你讲……” “梁二黑,你收了我的钱,也不准走!” 已经不敢看留言了。Q和V是258727534 有想法直接跟我说吧。不要催更就好。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进鬼山 二黑早就知道陈铭是个疯子,却没想到,他还是个脑残。 “道上的规矩,只要陪你下了洞,不管找没找到东西,钱都归我。无知,就回家多看看书。憋出来丢人现眼。老阎,我们走。” 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会秦彦挥挥手,“彦儿,二黑叔叔电话没变,想要什么,记得给叔叔打电话。” 秦彦点点头,“二黑叔叔路上小心,我安顿好了给你打电话。” 二黑潇洒的摆摆手,同老阎一起离开了。 乔格目光幽然的看着陈铭,冷声道:“陈先生,请吧。” 陈铭一把坐在地上,无赖的说:“我不走,你们必须带我下去一次。我要找东西。你们这是毁约,是不道德的,是违法的!” 他冷呲一声,“我还从听说过,倒斗的人,是有道德。”他弯腰逼近对方的眼,冷厉的眼神,如快要上弓的利箭,“挖人祖坟,还要讲道德?” “至于违法嘛。”他幽幽的声音,好似从天际飘来,“有合同的话,你就去告呗。哦,对了,记得告诉别人,你是去挖祖坟的哦。” 冷凝的声音,让他浑身一僵,如坠入冰窖,浑身血液凝固,寒气慑人。苍白的看不出一点血色的双唇不停的颤抖的,好像想要说什么一般。 “趁我还有耐心,滚吧。”乔格慢慢直起腰背,冷漠的说。 陈铭已经怕的要死了,感觉自己快要失禁了,却依然固执的没有爬起来离开。也有可能是因为腿软了站不起来。 “哎哟,搞的这么严肃干什么吗?小哥,这里剩下的,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你要是没事,就快——滚吧!” 本以为无量是要插摸打浑,不想,最后两个字如利刃,狠狠的砸在对方心上。 “哦,对了,把你那个什么鬼的地图拿来我看看。” 这是他第三次听到这玩意了。居然还有人无聊到,把那破地方记录下来。 陈铭不愿,但双手却好像不停招呼似的,自己动了,从背包里翻出了地图。 无量一见,毫不客气的一把抢了过来。打量了一会说:“这玩意画的,确实是我那地,但是入口却不对。入口是死门。这是哪个蠢货画的啊?”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没有知道答案。 “嘿,小孩,你是从哪弄来的这张地图?” 陈铭依然不想回答,但话却从嘴巴里自己流了出来。 “我祖爷爷传下来。据说是倒斗的时候,遇到一个道人,说我们这一辈中有有缘人,可以找到地图上所藏的东西。他算到自己大限将至,所以把这个东西交给了他。希望他可以找到宝藏。” 无量满脸嫌弃,像扔掉什么脏东西一般,把地图一丢,“也就只有你们这些傻子才会相信。还宝藏呢。那里面最值钱的就是我!好了,现在找到了你吖可以滚蛋了。” 乔格并不知道无量的来历,只觉他是凭空出现的,没想到…… “你骗人!不可能!道人说了,那里面有宝物!你们就是传说中的修道之人,肯定有感应!对,肯定有东西,一定是你们,一定是你们找到了,然后把东西藏起来不想给我,一定是这样,一定是!啊!” 陈铭一下陷入了疯狂,跳起来就想要去抓乔格。 可是,只蹦了一下,就蔫蔫的倒下来。 乔格一头雾水,懵懵的看向无量。不知为何,他就是下意识的觉得,应该是无量动的手。 “好啦好啦,我就给他下了一个真心咒,只是没想到,他体内的禁咒和真心咒是相冲的。这一激动,不就呜呼了么?不过你别着急,也就是晕过去了。” 无量被他直愣愣的眼神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主动招了。 说完之后,他还难得勤快的,挥手将陈铭丢了出去。 问题解决了,他们几人也就收拾了一下,去鬼山了。 二宝在前面带路,乔格抱着萧楚儿,无量背着秦赢,秦彦抱着大宝,走的很快。 没有用瞬移,是怕萧楚儿承受不住。她现在身体的状况,连无量都摸不准。 越靠近鬼山,乔格就越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纯粹而充沛的灵力,全身舒爽。可也因此更疑惑,为什么这里,千百年来,从未被任何一个门派所侵占。这根本就是一块净土。 当然,如果忽略它阴森暗沉的气氛的话。 “你们跟好我,不要东张西望,不要掉队,把好奇心全部收起来。” 刚走到山脚,二宝就郑重其事的同身后的人说。 他们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无量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太清楚他们的沉重是为什么。 但,灵狐的话,他还是要听的。这些上古神兽,有它们自我生存的一套法则,也有它们规避危险的方法。 随着慢慢的深入,明明没有高耸入天的大树遮天蔽日,天边的颜色却变得越来越暗沉。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像是针尖,一点一点的在扎皮肤,生疼生疼的。 时不时飞窜而过的小动物,似乎从未见过像他们一般的东西那样,总会忍不住蹙足偷看两眼,又像收到了什么惊吓一般,飞快的跑走了。 乔格瞟了一眼地上的植物,就一眼,他就看到了三四种书上记载的,已经绝迹的药材。 心底忍不住感慨,“这完全就是一个未经开发的宝山啊!”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座小木屋出现在众人面前。 二宝停下脚步回头说:“这里有阵法,你们走的时候自己小心,都是行家,我就不管你们了。进去以后,就不要出来了,我去找食物和水了。”说完就跃上树桠,跑走了。 秦彦见过萧楚儿研究这个阵,当时问她摆来干嘛,她没说。 歪着头看了看,抱着大宝就走了进去。 像二宝说的,他们是行家,很快就走出了阵法。 阵是由最简单的桃花阵,加了一点八卦阵的变化。 虽然看起来比较简单,但也有十二种变化方式,踩不对方向,或者碰到阵口的话,说不定就得在里面过一夜了。 看样子,是用来防外面的那些动物的。 乔格找到一个房间,将萧楚儿和秦赢安顿好,就自顾自在房子周围转了起来。 房子修的很简单,就像是当初在山上的树屋一样。只有最基本的东西。但卫生间却是格外华丽。 看样子,不论经历了多少,不论在哪,萧楚儿骨子里的东西,依然没有变。 无量也快速的转了一圈,发现只有三个房间,他决定先下手为强,抢一个。 他不要再睡地上,也不要跟人家挤一张床。 冲到东侧的一个屋子,里面有床,有书桌,还有一个大大的书架,上面放着一些他看不太明白的书,字,隐约认识,又好像不认识。 他当即决定,他要这间。 他是一个文人,自然要选文化氛围好的房间咯。 而这间房,是萧楚儿为乔格准备的,门上,还挂着名牌。 无量心满意足的在床上滚了两圈后,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于是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冲出去找人。 “秦彦,秦彦,小鬼头,小鬼头……” 他找都懒得找,出门就扯开嗓子喊。 秦彦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照顾大宝。虽然平时他很嫌弃它,但心底早就把它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了,这会正是忧愁的时候。 “大宝,你什么时候才会好?我想你陪我玩了。那个糟老头说你只是沉睡快进阶了,是不是真的?你千万不可以出事。你还要告诉我,昨天究竟出什么事了,是谁伤的你,我去给你报仇,把他的胡子都扯光!” “秦彦吖!——吖——快来吖——” 魔音入耳,不绝如缕。 秦彦本不想理会,却被叫得崩溃。猛地起身拉开房门,“臭老头,你到底想干嘛?!不要以为我爸爸不在了,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云水剑还在呢,打不过也可砍你几刀! 话音一落,无量就飘到了他的面前。 “嘿,你们大霸王,是怎么了?” 可不是霸王么?死之前是国家的王,死之后,又是僵尸王。简直找不出谁能比他会投胎了的。 秦彦情绪明显低落了些,不耐的说:“都跟你说过了,中毒中毒,是中毒!” 无量依旧疑惑,“他就是毒的祖宗,还能中毒,你骗谁呢?!” 遇到这么个为毒痴狂的人,秦彦也是很无语。 第一百一十八章 渡劫失败 无量最大的成就,并不是修道,而是医术。他在被人发现慧根之前,是华佗的徒弟。据他自己说,如若不去修道的话,他肯定会成为流芳百世的神医。 可惜,半路跑偏了。 而他最喜欢的事情,其实也不是治病救人,而是毒。 他研制的毒药,大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解法。也因此,更让世人趋之若鹜。 他是一个没有原则和底线的人,不知道这么做的危害。反而沾沾自喜。 直到遇见秦赢。 一个百毒不侵,一个非要毒死他。 他的斗志就彻底被激发了。在不知道秦赢的真实身份前,他的目标,就是一定要弄死他,然后看心情救不救。 但秦赢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他每天追着秦赢跑。 三年过去了,秦赢甚至却连他是谁,都没记住。 直到有一天,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他手贱,救了一个姑娘。 但秦赢忽然就记住他了,还同意和他斗。一来二去,两人莫名的产生了友情,成了忘年之交。 后来,知道秦赢真实身份后,无量的心底就犹如留下汪洋的泪水。 一个本来就死了的人,你怎么可能毒的死?! 无量就改变了作战方针,不再毒他,而是用他来做毒药。 秦赢也不在意,随他。 直到有一天…… 那日,秦赢和秦彦的情绪都很不好。他并不是一个有眼力劲的人,嘴巴说话也不好听。 所以,本想调节一下气氛,开个玩笑,说秦彦丑。 结果,却引来秦赢的震怒,一个挥手,将他打成重伤,封印在了那座山下。还说,会有有缘人去放他出来。 一关,就是五百年。 直到今天。 所以,他很好奇,究竟是谁,能把毒药的祖宗的给药倒了?他一定要去拜会一下。 “还能有什么毒?” 无量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激动万分,来了来了,马上就要来了。 “不就是你用爸爸心头血做的噬骨。” 他脸上的表情一僵,好似僵硬的石块,嘴角却是不自觉的抽抽,看起来诡异而丑陋。 无量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这都可以?!自己把自己毒死了?!他做那玩意,明明是要毒别人的?!秦赢不会不知道药的危害啊!解药配方那么变态,秦赢还当糖丸子,就这么吃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秦彦见到无量,一开始没有找他解毒,是因为他知道,告诉了,结果也是一样的。该找的东西。依旧需要去找。 “解药的材料你们找了多少?!” “灵狐指甲、龟甲有了,蝮蛇血也快有了。” 他说一个,无量“嗯嗯”两声,点点头。说完后,对方依然伸着脖子等着,半天没有再听到动静。 “这就没了?!”倏然回神时,无量愕然的瞪大双眸看着他。 秦彦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眼眸中带着一丝鄙夷,似乎在问,你还想要多少? “炼药的人找到了吗?” 其他东西,无量大概知道可以去哪找,但精气这东西…… 秦彦点点头,“妈咪可以炼。” 无量愣了一下,感慨万千的点了点头,“其他东西我带你去找。我先去给你老爹把把脉,看看具体什么情况。” 秦彦跟在他身后去到萧楚儿他们的卧室。 进去后,他看了看相并躺着的父母,嘴一瘪,眼眶里不禁泛起了水汽。 心底的空虚与孤独,让他不安,甚至恐惧。 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千年前,母妃刚刚离世时的情况。 一样的孤寂,一样的无助。 无量抚脉之后,脸色变得有些怪异,回头瞟了一眼秦彦。发现他正在满目悲伤的看着这边,呆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开口。 兴许他的眼神太过频繁,秦彦幽幽的扭头,黑亮的眼眸中,看不出一丝情绪,淡漠的说:“你想问什么?” 他身形一颤,有点犹疑。 秦彦没有说话,只是冷淡的看着他。明眸深邃,如古井般深不见底。耐心极好的看着他。 无量被看的浑身不舒服,偏头咳了两声,小心翼翼的问到,“毒是从谁身上转移过来的吧?” 秦彦知道他的本事,没有惊讶。淡淡的点了点头。 “谁身上?” 他迟疑了一下,没有说,“有关系么?”反问到。 无量颔首,似乎在思考措辞,沉默许久,才抬眸看着他说:“那个,解药或许不用那么麻烦。” 秦彦眉毛微微一挑,刚想开口问什么意思。 地突然震了起来,倏然间,如地动山摇。木屋的周身都在颤抖。 无量脸色一凛,眉头紧蹙,低声喃喃,“竟然有人渡劫了。” 秦彦看了一眼窗外,冷冷的说,“我们不出去么?” “你守着他们,我出去结结界,只希望这次的雷不要太大哦。” 千百年来,他也只见过一次渡劫的情形,已经是六百年前的事情了。 那次他去凑热闹,不小心被劈了个焦黑,洗都洗不掉。直到进阶,才自然脱落。用了近半年的时间,也足足被秦彦笑了半年。 “哦,那你小心一点,不要又被劈到了。” 冷漠的声音,让无量一个趔趄,差点摔了大马趴。 “臭小子,那个是意外,意外!意外,你知道么?!” 秦彦敷衍的点点头,“我知道。那你小心一点,不要再发生意外被劈到了。” “靠!你……” 无量想要爆粗口,却发现怎么说不出口。脑子里不禁浮现出自己因为开玩笑被秦赢打的事情。讪讪然闭嘴转身离去了。 秦彦走到床边,看了一会,小心翼翼的爬上床,靠在他们身边。没一会,也沉沉睡去了。屋外发生的一切,似乎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无量出门时,就见乔格略显焦急的在院子里打圈圈,不知在想什么。 看到他的瞬间就冲了过来。 “前辈,这是不是地震了?我们要不要先去空旷的地方避一避?” 无量摇摇头,“不用,附近有东西渡劫罢了。跟我去结结界。只要不被劈到就好。” 乔格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渡劫?” 无量没理他,径直走了。走了两步,发现他依然在原地发愣,出声说:“快过来帮忙啊!” 乔格倏然回神,摇摇头说:“前辈,我帮不了你,我基本没有灵力。” 他现在就像从前的萧楚儿一样,除了脑子好用一点,身体完全不行。啊,不对,他还会医术。 无量一脸“你跟我开玩笑的吧”的表情,死死的盯着乔格。 乔格偏着头,一脸真诚的看着他。 “啊啊!”无量烦躁地转身,任劳任怨的自给自足了。 而此时,二宝正守在蝮蛇旁边。它之前离开,就是感觉到时辰快到了,不敢耽误,匆匆赶了过来。 时间还差一个时辰左右。 只是刚到,天空中就雷声作响,不由低嗤一句,“阿西!这还带提前的?!” 跟着秦彦,它学了一堆没有用的感叹词。 天空倏然间乌云遮日,不一会,电闪雷鸣,狂风作响。 本在山洞内蜷缩的蝮蛇“簌簌”沿着地表爬了出来,行至一株枯树时绕干而上。 仰头看向树尖。 “灵狐,你究竟想要什么?” 二宝正立于树尖之上。 二宝低头看去,守了这丫五年,它高冷的从不开口,自己一直以为它是雄体,万万没想到…… “只要你几滴血?” 蝮蛇显然没想到答案会如此简单,蛇神微微一松,差点从树干上滑落。 “这么简单?!” 尖细的声音,让二宝很不舒服。不过还是大方的点了点头。 “对。”然后又好心的解释了一下,“你全身都是毒,只有血是解毒的。” 蝮蛇蛇头轻点,长长的红信子“簌簌”作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山洞。 大约一分钟后,它幽幽开口,“我可以给你我想要的,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二宝觉得好笑,这丫居然跟自己谈起条件了。不过殊途同归,它也并不矫情。 “可以。” “我并不知道我是否能渡劫成功。如若成功,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如若不成,请你帮我照顾我的孩子。” 二宝微微惊讶了一下,顺着它的目光看向山洞。没有迟疑的点了点头。 “成交。” 渡劫将会的遇到的事情,它比谁都清楚。尤其他们这些动物,能活到现在的,都不容易。 蝮蛇得到承诺,扭身下了树,还未爬两步,天空一道闪电乍然而过,幸好它反应快,扑身一转躲过了大半,尾巴几乎被烧焦了。 它忍着痛,拼命的向前爬。 而天上的闪电,就像长了眼睛一般,一道一道的向它砸去。伴着雷声作响,一时风云变化,宛如开天辟地之时,令人战栗。 二宝放眼看去,有心想要帮忙,可昨天的冲击,让它现在只能自保,躲闪着,让自己不要被劈到。 天空砸雷闪电,几乎持续了一个时辰才堪堪停下了。 乔格抬眸看着,好似泼墨画一般的天空,银光乍亮,不由感慨,这东西只要不是砸在自己身上,还是满好看的。 无量也同样看的津津有味,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就是傻X,这远远的欣赏多好,近距离看,就是找虐的啊! 两人就跟傻子似的,这么一动不动的抬头看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世界都安静下来. 才不约而同的感慨一句,“真是不错啊~” 二宝待天空中乌云慢慢散去后,才跃身来到蝮蛇旁边,看着几乎已经看不清原来样子的蝮蛇,心底泛酸。前爪抬起,轻轻抚了抚蛇身。 “你答应过,会照顾我的孩子。” 蝮蛇全身几乎已经没有一个地方是完好的了,这就是渡劫失败后的下场。 二宝不忍再看,尖尖的脑袋偏开后,轻轻点了点头,“放心。我不会食言。” “谢谢,请你,让它做一条无知的蛇吧。这样的生活,真的很累。” 声音愈来愈小,最后一声呢喃落音后,它的眼,也慢慢阖上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神经病啊 二宝心底很不好受,红红的眼眶里,泛起了一丝水汽。 从普通的动物,到开灵识,这也许不是它自己的选择,但这条路一旦开始了,结束,从来都由不得它们选择。 鬼山太多的动物都因充足的灵气而早早开了灵识,没有人指引修炼,它们的进阶很慢,相对的,却也安全、自在。 眼前的蝮蛇是山上年纪最大的动物,却最终死在了渡劫之上。 二宝前爪高高扬起,猛地一跺,整个山体都随之一颤。接着,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大坑。 它同脑袋,一点一点讲已经阖眼的蝮蛇,顶到坑中,埋好后,转身离开。 一抬眸,就见周围被许多动物围住,它们透亮的眼珠里都带着点点水汽,似乎是来悼念它们的长者逝世吧。 二宝轻轻叹息转身离开,几个跳跃,二宝来到蝮蛇的坑洞。刚一进去,就看到一条小白蛇躲在一个大石后,大约也就半米长,小指那么粗一点,稍愣了一下。 这,是才出生么? 小白蛇碧绿的眼珠里充满着疑惑,小脑袋一摇一晃的左右盯着它看。尾巴一颤一颤的,显示着,自己除了好奇,还有一丢丢害怕,就一丢丢。 二宝见它的蛇信子不安的吐出去又缩回来,吐出去又缩回来。不禁觉得有趣。 没有直接过去,反而前爪一伸,懒洋洋的伏身趴下了。假装闭眼要休息了。 小白蛇先被它一动吓得身子一缩,差点掉头就溜。后见对方躺下了,它又鼓起勇气,有一下没一下的探头去看。 二宝眼睛隙着一条缝,偷偷的看着它,心道,这小东西好有趣。 小白蛇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眼前那个狡猾的狐狸看得一清二楚。 它偏着头看了一下,发现对方依然一动不动,胆子大了一点点。便悄悄的从石头后面滑了出来,动作略显小心,尾巴的方向始终没变,好像是为了方便的逃跑吧。 它凑到二宝身边,小心翼翼的闻了一下,又缩回身子定定的看了一会。发现对方没有动,便又凑上脑袋,轻轻蹭了蹭。 绿油油的眼珠倏然一亮,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又上去蹭了蹭,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还怕的要死。 蹭开心后,它又刺溜的一下爬到了二宝身上,一回头,瞳孔睁大,发现找不到自己的尾巴了。身子拼命的扭动,眼珠里全是疑惑。 二宝本想装睡的,可是身上的小家伙完全不给它机会。 虽然小白蛇小,却也是蛇啊。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它心痒难耐。 实在忍不住了,一下站了起身。 身上的小家伙根本没有发现,还在盘旋着,不知在干什么。 小白蛇转了好几圈,才看到自己的小尾巴,盘成一团,长长的吐了吐信子,累的趴下了。 等它休息够了想要回家的时候,仰头就发现自己头顶的颜色变了,又是一愣。 就这么呆呆傻傻的一路,跟着二宝回到了木屋。 二宝到木屋时,就发现外围被结了结界,想来是他们为了防避雷劈吧。 绕着结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缝隙口。忍不住低骂结圈的混蛋。缝都不留一个,是忘记外面还有一兽没有回家么?! 与主人通了一下灵识,发现对方依然在沉睡。 它只得用最原始的方法引起里面人的注意了。 “嗷——嗷——”长啸声犹如狼嚎,却又稍稍低一点。 乔格正在看天,闻声一愣,扭头看向一旁的无量,表情出奇的一致。 “你听到了什么么?” 无量点点头,“这是……”他小心翼翼的偏头看了看,默默吞了口水,“有狼么?” 乔格一愣,隐约觉得有可能。不过结界未撤,他倒是不怕。 就是不知道,这山上的狼,有没有开灵识,会不会聪明到找缝隙。 “要不,我们去看看?” 他谨慎的样子,让乔格觉得,外面的不是狼,而是什么大型野兽。 “不要了吧?” “有结界,你怕什么?!” 无量一下炸毛,不高兴的跳了起来,眼神内满是嫌弃,似乎在指责,你个胆小鬼! 乔格无奈的白了他一眼,心道,如果你的双手不抖那么厉害,我会相信你不怕多一点。 依然坚定的摇摇头,“不去,我回屋休息了。前辈,您自便。”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无量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外面嚎叫的动物身上。心痒痒的好像去看。但是又怕遇到狼之类凶兽。 鬼山的灵气太足,就是山脚下这一圈,他已经感觉到好多开了灵识的动物了。 纠结、心焦、好奇,一时搅得他不得安宁。 他挣扎了好一会,想到有自己的结界,肯定不会有问题。才咬咬牙决定去瞅瞅。 不想,他刚抬头就看乔格走向自己早已选好的房间,一下又炸了。 他就像一个行走的炸毛兽,一碰就炸。 “嘿嘿,年轻人,那是我的房间,你想干什么?”说话时,一个跃身就蹦到了乔格面前,一下挡住了房门,恶狠狠的瞪着眼前人,大有,你动一下,我就咬死你的感觉。 乔格无力抚了抚额,真的很想问问萧楚儿,他们究竟是从哪找来这么一个中二病老人的。 “前辈,你看看那里。”他压下心中沸腾的情绪,指了指对方身后。 无量顺着回头,一眼就看到挂在门旁的牌子,“木牌?然后呢?” 乔格默默的撇开了脸,心底在咆哮,谁来把这个神经病拖着啊! “上面有我的名字。”面上却是云淡风轻,幽幽的说。 无量眉头一蹙,回头看向木牌,上面什么都没有。想了想,又动手把它翻了过来。然后,“乔格”两个大字,就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他五官微微有点扭曲,沉默了一会后,果断扬手将牌子扯了下来,“咻”的一下扔的老远。 乔格顿时方了,愕然的看着他。 无量无赖的嘟嘟嘴,扭开头不看他。 他无语的转身走了。 跟一个比你强的人,你只需要不要命就可以了。跟不要命的人斗,你就必须要无耻了。 但一个无耻的人斗,你还是早点收拾包袱离开比较好。 无量见状,无声的蹦了起来。 乔格猛地一回头,就见他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啊,不对,应该是七颠八倒。 四目相对时,对方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顿然停住,姿势歪七扭八。 他默默的摇了摇头,回头离开了。 乔格走到秦彦的房间,准备今夜同他挤一挤。但也有可能以后都要同他一起睡了。 叩响房门时,他莫不可闻的轻轻叹息一声。 不想,半分钟过去后,里面无人应答。 他眼眸微微一闪,猛地将门推开,发现门没有锁,心头一跳,担心秦彦会自己溜出去,急忙转身去找无量。 “前辈,彦儿不见了,你快和我一起去找找。” 无量刚躺下,就被他吓的一哆嗦蹦了起来。缓了好一会才冷静下来。 “前辈,不要发呆了,快同我一起去找彦儿。这外面还不知道有什么。他一个孩子……”即使知道秦彦很离开,乔格也会忍不住担忧,毕竟,他外表看起来,还只是一个孩子。 无量这才回神,站定将人拽了回来,“那小鬼怎么可能会不见!我封结界的时候还看到他呢。” “真的不见了,他没有在房间,我刚刚才看过。” 无量歪着头想了想,“房间,秦赢的房间么?” 他一愣,手慢慢放下,微微有点囧然。 “你是说,他在楚儿的房间?” “楚儿是谁?” 乔格无语,眼前人是属金鱼的么? “彦儿的妈咪,叫萧楚儿。” “哦!~丫头啊!对啊,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丫头的房间。” 乔格这才知道,自己找错地方。顿感心好累,无奈的挥挥手,“好,没事了。我回去休息了。”转身离去了。 无量还是有点不明白,这人风风火火的是要干什么呢? 原谅他反应迟钝,他还沉浸在自己抢了对方房间的喜悦中。 二宝在外面嚎了半天,根本没人理它,不禁有点着急。如果知道里面的人,是怕它才不出来的,不知该作何感觉。 里面的人争执不下,外面的狐狸等得都想砸气流蛋了。 但是,雷劫才过,它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只得跃上树枝,趴着等萧楚儿醒来再说。 它身上的小白蛇,完全就像进入了一个新世界,自己一个兴奋的在它身上,扭来扭去,扭来扭去。直到玩累了才蜷成一团睡下。 二宝也直到它消停了,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放松身体睡下。 睡着前,脑海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宝妈可真不好当啊! 第一百二十章 你爹也不要让我救了 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破云层,越过树桠,又好不容易钻进了窗户的缝隙,好似历经千辛万苦一般,终于洋洋的照在了萧楚儿的脸上。暖暖的抚摸着她的脸庞,有点酥酥麻麻的感觉。 萧楚儿眼帘轻动,长而密的睫毛随之微微颤抖,慢慢睁开了眼。 刚刚醒来的人,思维还带着一丝混沌。她迷茫的打量了眼前的一切。 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环境,让本就发懵的人,更加迷糊了。 揉了揉眼前,她想要起身,却发现手臂被什么东西压着了。顺眼看去,就看到了睡在自己臂弯里的秦彦。 白嫩的脸上隐隐泛着金光,一片宁静祥和,时不时瘪瘪嘴,好像吃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一般。 她的情不自禁的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了他高挺的小鼻梁,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手从他脖颈下拿出,想去看看外面的情形,昏迷前的记忆,已经慢慢回笼了。 只是,她刚一动,秦彦刷的一下就睁开了眼。清明透亮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恐惧。 他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秦彦看清萧楚儿醒来后,一下激动的扑在她身上将人紧紧抱住,“妈咪,你终于醒了。” 他是真的害怕,害怕对方会像上次一样,一睡,就是七天,更害怕,对方会像秦赢那般,一睡不起。 萧楚儿感受到怀中小人儿颤抖的身躯时,心中疑惑他的害怕,伸手将人紧紧抱住。 “彦儿不怕,妈咪没事。昨天就是累了点。” 秦彦没有说话,就是死死的将人抱住。 萧楚儿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给他安抚,感受怀中人一点一点冷静下来。 目光左右观察了一下,发现此时她是在鬼山下的木屋。又想到昨夜发生的事情。看来是二宝带他们来的。 “主人,主人,你醒了么?主人。” 二宝的呼唤,将萧楚儿的神志抽回。她顿了一下,回应了它。 “嗯,我在,怎么了?” “主人,我回来了,但是有结界,我进不去。” “结界?”萧楚儿低头问怀中的人,“彦儿,木屋外设结界了?” 秦彦在她怀中又蹭了蹭,才扬起小脑袋说:“昨天有东西渡劫,外面都雷。怕被误劈,让那个臭老头设的。” 萧楚儿了然的点了点头,“彦儿乖,去找那个爷爷,让他把结界撤了,二宝被关在外面了。” 秦彦噘着小脸,小眉毛一蹙,浑身写满了拒绝。 她失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彦儿乖,帮妈咪一下,好么?”不知是不是昨天灵力透支过甚,即使坐着,她都能感觉到腿隐隐有点发软。 秦彦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委屈的低低的喃喃,“妈咪妈咪妈咪……”小小的声音满是娇嗔。 萧楚儿温柔的目光定定的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没有说话。 秦彦蹭了好一会,都没得到回应,反而被她看得有点心虚。 坚持了不过两分钟,不情不愿的从她身上下来,不情不愿的噘着走了。 看他离开时高高嘟起的小嘴,萧楚儿觉得,挂一个酱油瓶,绝对没有问题。 秦彦走出房间,才想起,他不知道无量睡在哪个房间。站定想了一会,毫不犹豫的朝乔格的房间走去。 以无量尿性,绝对不会和别人挤一个房间。昨夜他应该把乔格挤去自己的房间了。 他慢吞吞地来到乔格房间,伸手推了推门,“嘎吱”一声,门应声而开。他不由的放轻了动作。 先抬头进去看了一眼,发现床上正四仰八叉的躺着的一个人。一下就能看出是无量。 他杏眼儿咕噜咕噜一转,闪过一丝狡黠,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走到床边,他的动作愈发轻盈,甚至还敛住了呼吸,凑上去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剪刀,小心翼翼的帮无量剪起了头发。 动作很轻,屏气凝神间,还有顾及无量会不会突然醒来。五分钟后,他就觉得手酸难耐。耐心随之也没了,他想了想,把剪刀收了起来。 邪恶的小手,又伸向了对方的胡子,他回想了一下电视上教的编小辫的步骤,一点一点的把无量的长胡子变成了小辫。 也是编到一半就手酸放弃了。 玩得他气喘吁吁的,结果床上的依然睡的呼呼作响,一时更不爽了。 秦彦眉头一皱,眼中含火,小手一抬,毫不留情的一拳捶在无量的肚子上。 一声闷响之后伴随的是一身闷哼。 “唔——” 无量刷的一下坐了起来。满脸惊恐,完全就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般。 他最初没有看到秦彦,就觉得自己肚子其痛无比,还以为是闹肚子了。一个鲤鱼打挺跃下床,拖拉着鞋就要去卫生间。 可是刚跑了两步,就感觉不对,他觉得自己隐隐好像看到了秦彦的身影。 迟疑的回头看去,果然一眼就看到了抱着手,一脸不悦看着自己小鬼。倏然明白了一切。 “臭小鬼,你又打我!” 秦彦噘着嘴,白了他一眼,冷淡的说:“妈咪让你结界给撤了,你把二宝关在门外了。” 无量不悦的大叫,“你在求我办事的时候,能不能态度好一点!”跺脚乱跳,就差没蹦上天了。 秦彦才懒得理他。“爱去不去。”傲娇的昂着头抬脚就要离开。 无量顿然石化,僵直的站在原地,直到秦彦越过自己,才一把将人拉住,无奈的长叹一声,“行行行,我去我去。我简直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父子俩。”这辈子做牛做马来还债的。 秦彦冷哼,“才不是,是你以前作孽太多。”无情地又狠狠踩了他的痛脚。甩开他的手走了。 无量顿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得认命的讪讪然跟在他身后出门,凝气将结界收起。 二宝等了好一会,见屏障消失,才带着小白蛇几个跳跃,来到了木屋。 萧楚儿正在院子里等它。 它看到后,一跃跳上了她的肩头,蹭了蹭,略显失落的说:“主人,对不起,蝮蛇血没有了。”二宝声音愈发低沉,“它渡劫失败了。” 萧楚儿亦是微微一愣,伸手抚了抚它的额头,幽幽的说:“没有就没有吧。我们慢慢找。”安慰它的同时,也在安慰自己。 没有找到神器,她就隐隐的开始接受现实。也许,这是上天对她的试练吧。 “妈呀,鬼呀!” 正当她有点悲秋伤春的时候,二宝一声尖利刺耳的尖叫,吓的她一哆嗦。再一抬眸,看到眼前的人,又是另一个惊吓,她直接一蹦跳了老远。 指向他的手指如中风一般不停的颤抖,“你……你……”虽然她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这是秦彦的手笔,却还是…… 真特么的太震撼了! 左边的头发被剪得坑坑洼洼,长长的胡子,编了几个小编掉着,又被揉的很乱。眉毛似乎也被刮掉了些许。 真是被蹂躏的不轻。 无量被她的反应弄的一愣一愣的,满目茫然,“丫头,你怎么了?” 萧楚儿嘴角不禁抽了抽,“呵呵”傻笑两声,摇摇头,“没事,我……我……我去看看彦儿。”说完转身一溜烟跑了。 无量更懵圈了。 找秦彦? 小鬼不是在我房间么?她朝自己房间跑什么?昨天打雷被劈到了?不会吖,自己的结界很牢固的!难道是睡傻了…… 边走边摇头,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可能。 乔格被门外的喧闹吵醒,幽幽起床后,径直出门来看情况。 不想,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老怪物从自己房间飘过,惊得他一下没控制住,惊呼出声。 无量被吸引,扭头看去,又见一个一脸诡异看着自己的人,心中疑惑更甚。 “你又怎么了?”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奈。 乔格深深吸了一口气,喉头无意识的动了动,清亮的眼眸中满是纠结,手抬起又放下,循环往复好几次。 无量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可是对方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他觉得无聊,给了一个“懒得理你”的表情转身就要走。 乔格忽然出声,“前辈,那个……”迟疑了一下,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您还是去照照镜子吧。”然后长长吐了一口气,转身进去。 “啪”的一声,房门关上。 无量被惊了一下,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情况,都疯了?还是都被昨天的雷吓傻了?”骂骂咧咧的回到自己房间。 进门时,脑中又响起乔格的话,只稍稍犹豫了一下, 就果断走到镜子前面去看了一眼。 “啊!秦彦我要杀了你!” 忽而响彻天空的怒吼,让所有的心都为之一震。 萧楚儿捏了捏缩进自己怀中的小家伙的鼻子,“这会知道怕了?捣蛋的时候怎么多不想想?” 秦彦嘟着嘴,一脸硬气,“才不怕,是他太讨厌。哼!” 他与无量是积怨已久。 以前,无量总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们身后,最初秦赢没理他,倒没什么。 可是后来,他渐渐分走了秦赢过多的注意力,自己就被忽略了。 还每天欺负自己,总因为自己打不过他,就来挑衅。 自己还是一个孩子! 他就是一个老不修。还敢说自己丑,他才是最丑的那个!活该被爸爸封印。 “妈咪,你为什么要把他放出来,他可讨厌了!就是害人。” “嘭——” 无量气势汹汹的踹门进来,就一字不漏的听到了这句。 “臭小鬼!我讨厌!行啊,我讨厌,那你爹也不要让我救了!我是讨厌鬼,只会害人!” 萧楚儿猛地站了起来,一时不察,秦彦被她甩了出去,根本不知。 她一个箭步冲到无量面前,死死的扣住他的肩膀,“你说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一百二十一章 暂时得以平息 无量眸色一变,冷凝成冰,声音低沉暗哑,“既然我是不受欢迎的,便就此别过。你丈夫将我封印,你将我放出,我们扯平了。以后江湖再见是路人。” 他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掰下萧楚儿紧紧扣住的手,毅然决然的转身就要走。 萧楚儿因他的一句,“你爹也不要让我救”陷入了癫狂。 动作狠绝而迅速,一手拽住他的手腕,一个翻转扣住他的命脉,一手锁喉,冷冽的凤眸中溢满了狂狷肆虐的暗沉风暴。 “究竟什么意思?!”阴狠的话语犹如从后牙槽中磨出。 磨刀霍霍的样子让无量狠狠惊讶了一下。情绪爆炸,气息乱窜,一时风云变色。 无量看她瞳孔爆裂、泛红,再见她身上隐隐闪耀的银光。 心口大震,耳边如惊雷作响,他知道,要出事了。 “丫头,冷静,先冷静,压下你的气。”无量急速用力反手,想要挣脱她的桎梏,奈何对方力量太大,根本挣不开。 “秦彦,快让你母亲冷静下来,再不停下会走火入魔的。” 秦彦被甩的时候,狠狠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才晃晃忽忽的起身,还未回神,就觉得气氛不对。 无量的惊呼让他心头大震,摇摇头急忙敛了敛心神,冲到萧楚儿的身边,大声喊到,“妈咪,停手,妈咪,停手!危险!”想要伸手去摇她,却被无量阻止了。 “不要碰她,她现在真气乱窜,很容易伤人。我快吸收不了,你快想办法让她清醒过来!” “妈咪,妈咪……”秦彦一声声的呼唤,撕心揪肺,宛如夜莺啼血。 萧楚儿一点反应都没有,红艳的双眸,透着疯狂的执念。嘴里无意识的重复着,“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无量感觉到手上的气流涌动愈发浓烈,他几乎快要压制不住了。 “秦彦,你快啊!” 秦彦急的眼眶溢满了泪水,双目发红,嗓子吼的快要沙哑,可是萧楚儿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他稍稍顿了一下,猛地一个飞身扑到萧楚儿身上,凝气在对方肩井穴下狠狠一按。 萧楚儿吃痛低吟一声,手不禁脱力。 无量趁此机会一个鹞子翻身再后空翻转身,跃出一米远。 而秦彦则被萧楚儿身上的气流狠狠震了出去,猛烈撞到墙上,又被弹回来,再地上滚了两圈。 无量一凛,担心他又会被乱窜的气流伤到,急忙冲过去将人抱起放在门外,来不及查看伤势,先凝气设好结界,又冲了回来。 “丫头,你冷静一点!否则会经脉尽毁的!”他嘶吼着想要让对方停下。 可是萧楚儿根本听不进一丁点声音。 她身上的灵气本就没有被完全融合,现在又出这种问题,一个不小心,很容易会经脉尽断、修为全毁的,更甚者走火入魔,从此疯癫! 萧楚儿手胡乱挥舞着,不知道在抓什么,双瞳赤红,头发肆意飞舞,眼神恨戾如捕食的猛兽,嘴里碎碎念的话语,却又带着焦急与恐惧。 无量心焦不已,他试过强行压制,可是力量悬殊太大,根本无能无力。 此时暴走的萧楚儿,相当于一个黑阶巅峰的高手。 “怎么办怎么办?!” 强烈的冲击,让秦彦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乔格正在凝气练功,最初根本没有察觉发生了什么。疯狂乱窜的气流,打的房子“嘎嘎”作响,他还以为是下雨了,却不想,忽然那停住了。他的心却被扰的七上八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几乎没有一丝犹豫,他收力跑了出去。不想,才出房门,就见秦彦奄奄一息的躺在门外,一个跃身冲到他的身边,“彦儿,你怎么了?” 秦彦抓着他的手焦急的边起身边说:“妈咪、妈咪出事了。”声音带着哭腔。 乔格一凛,将秦彦扶到一旁坐好,“你乖乖呆着,我进去看看。”见他抽泣着,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他才转身。 可是刚到门口,就发现,房间被封。 “前辈,前辈——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无量左右闪躲着萧楚儿乱飞的气流,还要思考该如何止住她,一时狼狈不已。 “不怎么样,你别进来。她现在灵力太足,一招就能让你完蛋!” 乔格心猛地一缩,“很严重吗?” “嗯,我完全近不了身,秦彦就是一个近身被伤的。” 他心头更惊,怎么会这样? “彦儿,你知道你妈咪为什么发狂么?” 秦彦点头,“我把老头惹急了,他就说他不管我爸爸了,妈咪听了,应该就是觉得老头有办法医治爸爸。问了一下没有回应,一下就爆发了。” 乔格轻抿下唇,眼珠一转,倏然一震,冲里面人喊,“前辈,你对楚儿说,你可以治好秦赢,具体办法先随便诌一个!” 无量一听,神志一散,就被气流一下打到了小腿,“哎哟”一声蹦了起来。 “前辈,你怎么了?!” “没事,等我试试!”他急忙敛住心神,一个俯身又躲过了一个气流刀。 “丫头,我可以治好秦赢,药是我制的,我有别的办法解毒,但是需要你的帮助,你现在必须冷静下来!” 大大的吼出后,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癫狂狂躁的人,瞬间如拔掉了电源一般,倏然静了下来。两秒之后,又跌坐在地上,再也一动不动,如雕塑一般。 无量屏息又看了一下,确定真的不动后,顿然脱力,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如泄了气的气球,软成一滩。 他精疲力挺的躺在地上,如死狗一般,张大嘴不停喘着粗气。 屋内除了他粗喘的呼吸声,寂静一片。 忽然的寂静,让门外人的心也跟着一提。 乔格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前辈,怎么样了?”声音轻浅,细若蚊吟。 没人回答,他想再问,却又怕会引起别的什么反应,只得焦急在原地转圈圈,等待消息。 秦彦似乎恢复了一点,也窜到乔格身边,紧紧的拽着他的手。 他手心的汗和不停颤抖的身体,都告诉乔格,他现在很害怕。 “彦儿不怕,她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有事。” 大约五分钟后,门外的人,焦急的心几乎快要爆炸了。 秦彦几欲崩溃,想要凝气打破结界,却担心会伤到里面的人,只能生生的忍住。小手紧紧握住,手背青筋直跳,死死咬住的下唇,溢出点点红色。 乔格心疼不已,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现在的情况,一分一秒的流逝,压力都如巨石死死将人压制,几欲窒息。 忽然,眼前屏障倏然消失。 两人同时一愣,对视一眼,抬脚就往里冲。 一进门,屋内除了木床外,所有的东西都被打破,墙上满是气流割的痕迹,好似大战之后一般,满目疮痍。 乔格一眼就看到如傻子一般软绵绵坐在地上的萧楚儿,急忙走过去,将人抱起。四目相对时,对方睁着的眼中,没有一丝焦距,空洞的好似泛白,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秦彦难得好脾气的走到无量身边,将人慢慢拉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悲伤,幽幽的说:“对不起。” 无量开始还被他的行为弄的一头雾水。话再一出,惊得差点跳了起来,奈何全身无力。只是杏眼瞪圆,一瞬不瞬盯着他看,仿佛是在验证,他究竟是不是秦彦。 秦彦被直戳戳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微微偏开了头躲避。他又怎会猜不出对方现在想法。 果然。 “你……是秦彦吧?” 一句话验证了他的猜测。 他无语的瘪瘪嘴,难得没有生气,只是瘪着嘴点了点头。手上动作没停,将人扶到了墙边,靠墙坐好。 自己也走到他的身边,静静的坐下了。 乔格将萧楚儿轻轻放在床上后,把把脉说:“只是脱力,暂时看不出什么问题。” “只要经脉没事,就没事。她身上灵力很充足。现在要做的就是该如何融合。我收了一点气。那个,她的修炼方法,是不是跟普通的修炼不一样?” 无量有气无力的接了一句。 乔格点点头,“嗯,最初师叔说她是不能炼气的,身体不允许。” “对,一般的修炼方法,首先你得是个人。她就不是人,怎么练。” 云淡风轻的话语,却像是惊雷在他们耳边炸响。 秦彦生气的一下蹦了起来,“臭老头,你又乱说!我妈咪怎么可能不是人!你……” “小鬼,慎言,要是惹我不高兴了,我可不帮你治人了。别忘了,现在床上躺着两个要我治的呢。” 即使无精打采,他说的话,依然很欠揍。 秦彦讪讪然收力,不情不愿的噘着嘴又坐了下来。 乔格趁机开口询问,“前辈,你刚才说那话,是什意思。” 无量便知萧楚儿应该没有把自己同她说过的话告诉别人,自己若贸贸然将她的底细说出,恐怕不好。 “你等丫头醒了,问她吧。”轻轻摇了摇头,又闭眼养神了。 乔格也只得按住好奇,随便找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守着屋内的人了。 PS:从今天起就每天一更了。但是不会断更,六月恢复正常,你们可以存几天来看。我也明白追文的幸苦,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龟速不离不弃。么么哒。有时间送番外给你们看。 第一百二十二章 新配方 两个时辰后,萧楚儿眼帘微微颤动,眼珠微微转动,脸色也慢慢变好。 她凤眸微微一眯,一瞬不瞬的盯着床顶,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她无力的捂住眼。心道,“还是太嫩,一点事情就控制不住的情绪,以后该怎么办啊?” 毕竟是从小被宠到大人,脾气冲的几乎快要上天。五年前的变故,让她一夜成长,骨子的里的东西,却依旧存在,如附骨之疽,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丢开的。 她双手撑着床沿,慢慢坐了起来,看了看破败不堪的房间,忍不住低叹一声,“这又要修好久了。” 喃喃细语,将闭目休息的三人都唤醒。 秦彦双眸一亮,子弹一般猛地冲到萧楚儿面前,将人紧紧抱住,“妈咪妈咪妈咪……”失魂的唤着,带着浓浓的后怕。 她伸手将人抱起,放在腿上,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 手心的温热从皮肤沁入心房,如春风佛柳,让秦彦躁动不安的心慢慢平静。 乔格脸色凝成的走了过来,伸出一只手示意。 她愣了一下,见他眸中的坚持与担忧,倏然明白,将右手抬起放在他的手心。 乔格把脉后,只觉得脉象悬浮,波动诡异,感觉有问题,却又察觉不出问题在哪。 他回头看向无量。 无量正歪着头,看他有多少本事。一回头,目光就对上了。默默的叹了口气,认命起身过来接手。 他探脉的时间,比乔格长了不少。而他脸上越发凝成的表情,让身旁人心不断下沉,浮起担忧。 无量探脉结束,一睁眼,就见他们三人,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心头一跳,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迟疑的问:“我脸上有什么吗?” 萧楚儿和秦彦低下头,完全放弃理他。 乔格只得耐着性子说:“前辈,你看出什么了么?楚儿的脉太浮,我摸不出。” “那不算是脉,是她体内的灵力流动。” 他蹙眉,一脸疑惑。 无量也不打算解释,继续同萧楚儿书:“丫头,你继续修炼,你现在体内的灵力还未与你融合,你需要把她变成你。再进一阶,才能帮助秦赢解毒。” 萧楚儿失去意识前,就听到有人说,秦赢的毒可以解。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幻觉。现在惊愕的瞪着对方,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 无量倒很冷静,毕竟看之前他们的样子,就能猜出一点端倪。 秦赢留下的解药配方,就是支撑他们走到今天的动力。但寻药过程中的一次次失误,估计让他们都快绝望了吧。 “嗯,先不要管其他,秦赢情况特殊,不能用他留下的配方解。听我的,你先安心修炼就好。” 萧楚儿微张的双唇慢慢合拢,她轻轻抿了抿,小声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无量把眼神递给秦彦。 秦彦刷的一下又把脑袋埋回了萧楚儿的怀中,似乎在逃避什么。 她微微一愣,将秦彦的小脑袋扶起,温柔而轻声的问,“彦儿,你有什么忘记告诉妈咪的么?” 秦彦嘟着嘴,如葡萄湿漉漉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委屈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她失笑,揉了揉他的小脸,“没关系,你只是忘记了,妈咪怎么会怪你呢?” 秦彦得了定心丸,乖乖的点了点头,鼓着小脸,瓮声翁气的说,“毒药就是他和爸爸一起制的。” 她心头大震,清冽的眼眸被惊愕占领,瞪大的瞳孔,几欲将眼眶挣裂。 “你……做的?”幽然的声音夹杂了太多听不懂的情绪。 无量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点点头,“当初我们俩凑一起,嗯……研究的。真没想到会用到自己人身上。大战之后,他也没告诉我药给了谁。真不是我错,那个你要……” 嘴瓢的不自在碎碎念说了一堆。 但谁也没接话,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不自然到了极点的人,声音愈来愈小,喏喏的闭上了嘴,低下头,沉默地不安绞着手指,就好像受欺负的小媳妇一般。 萧楚儿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堪堪稳住了自己的心绪,让自己尽可能冷静的开口。 “那是不是,药方,也得换?” 无量手一顿,悄悄抬头,瞟了一眼她的表情,才点点头说:“是的。噬骨的药引本身就是秦赢。而他又不是直接服用,是转移,所以情况要特殊的多。” 她微微颔首,“那需要什么,你直说吧。”声音凝成,没有一丝起伏,似乎真的冷静下来了。 “你的血。”无量深深吸了一口气,“精血。” 旁人皆是一愣。 萧楚儿愕然的指着自己,“我?解药是我?”声音微颤,难以置信。 无量点头,低沉的声音继续响起。 “是的。你是直接服药着,药过了你的血,你的身体又特殊,药性已经被改变。再配药,就该用你的血做药引了。” “当初噬骨的解药,其实就是秦赢心头血。但是一般人他是不会给用的。药才会被定位无解。我后面研制的解药配方,是没有秦赢的情况下配置的。只是没想到……” 萧楚儿明白了,脸色稍霁,“嗯,那我需要做什么?取心头血给你么?” 无量摇头,“就像我刚才说的,你要做的是,尽快进阶。我知道你现在是紫阶巅峰。你最少要进到黑阶三品才可以。” 青阶之后,进阶愈发困难。紫阶后的品级,又被分为了七品。 正如无量所说,萧楚儿此时是紫阶巅峰。这还是那夜吸收巨石上的灵力而强行进阶的。 现在一身的灵力,基本只融会贯通了四分之一。 “其他的呢?药材什么的,都不要了么?” “药引有了,药材就要简单的多了。你们手上有的,也用得到。剩下的药材,是千年灵芝,天山雪莲王,东海鲛人泪,和,千年蝮蛇皮。” 萧楚儿一愣,听上去好像简单了不少。可,这些东西,她同样不知道哪有。 “东海鲛人泪有,千年灵芝,随便一个修道的门派就有。天山的雪莲王,当初我送给了一个救我的道人。叫什么萧明的。你们可以查查他还活着不。反正他的道法不错,是青阶,辈份应该挺高。蝮蛇皮,这个我好久没出来了,不知道。” 她忽然想到二宝同她说的事情。 “那个,渡劫失败了,死了蝮蛇行么?” 无量眼珠一转,微微错愕,“你不要告诉我,昨夜渡劫的,是一条千年的蝮蛇。” 萧楚儿肯定点了点头。 无量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那尽快把皮取来。那蝮蛇全身都是宝,这山上尽是开了灵识的动物,一个不注意,估计它都被啃光了。” 萧楚儿脸色微微一变,急忙用灵识将二宝唤回。 等二宝回来的时候,秦彦插嘴问了一句,“我身上有鲛人泪么?我怎么不知道?” 无量伸手重重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脖子上挂的东珠就是!真是不识货!” 他一愣,呆呆摸着脖子的绳链拉出一个直径一粒米大小的珠子,这是无量同秦赢成为朋友的时候,对方送给他的小礼物。 他不知道是什么,却很喜欢,一直挂在脖子上,从未取下过。 乔格也插了一句,“萧明?好像是师爷爷的名讳?” 一时间,好像所有东西,就简简单单的凑齐。大家多少都有点惊愕的接受不了。 就像是,你明明准备好了一切,要去打哥斯拉了,结果跑出来的,只是一头野猪。 二宝被无量诡异的发型吓了一跳后,就带着小白蛇出去散心了。反正最近用不到它了。 被召唤时,它正在用爪子挠后背。 小白蛇已经在它的身上安家了,怎么弄都不下来,还到处乱窜,弄的它直发痒,就像身上有跳蚤一般。 “臭小子,一黏上就甩不掉了。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低嗤一句,几乎崩溃。 听到萧楚儿的召唤,他只得暂时不管这家伙,转身往回跑。 回到木屋时,敏感的感觉到屋内的气氛很不对。 它一跃跳上萧楚儿的肩头,小声的问:“主人,怎么了?” “二宝,带我们去你昨天埋蝮蛇的地方。我们需要它的皮。” 二宝一愣,又听她说:“解药配方换了,只要有千年蝮蛇皮就行。渡劫失败的也行。” 它没想到剧情还能如此峰回路转,尖尖的小脑袋轻轻一点,说:“主人,我背上有一条小白蛇,你先帮拿下来。” 萧楚儿闻言伸手去它背上找,问到:“你又从哪找来的小伙伴?” “是蝮蛇的宝宝。我答应它了,如果它渡劫失败就帮它照顾孩子。” 萧楚儿小小惊讶了一下,手上的动作继续翻找。可是雪白的皮毛下,她根本什么都翻不到。 “没有吖,它会不会自己跑了?” 二宝摇头,“不会,它胆子很小,现在估计是被你吓到躲起来了。你把手放在我背上,不要动。它好奇会自己爬上去的。” 她闻言“哦”了一声,就把食指直直的立在它的后背上,一动不动。 果然,没一会,萧楚儿倏然感觉到手上一凉,刚想动,又听二宝用灵识同她说:“别动,等它完全缠上去再收手。” 她只得乖乖的像个傻子一样,又一动不动的等着。而凉飕飕的触感,从手指慢慢蔓延到了小手臂。 大约一分钟后,她觉得自己整个手被绕住了后,就收手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僵尸 傀儡 萧楚儿一抬手,就看到手臂上绕着一条纯白的小蛇,眼珠碧绿。看到自己时,瞳孔一缩,好像被吓到了,身子咻的一下盘在了一起。小脑袋却是在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 看到二宝的时候,信子吐的更欢了。 萧楚儿看了看,幽幽的说:“二宝,它好像是在找你。” 二宝点头,“我知道,主人你看好它。让一个人跟我去取东西。我不能带着它去,那毕竟是它的母亲。” 萧楚儿点头,手悄悄用力揪住了小蛇的尾巴。看着它受到惊吓在自己手中拼命挣扎实在有点不忍。 “你和无量一起去吧,快去快回。”她也不想小蛇挣扎太久,真的怕它的尾巴会不小心挣断。 二宝点点,跳到无量脚边,咬了咬衣角,让他跟自己找。 无量回神,急急跟上二宝的脚步。 一人一狐,出门后三个跃身隐匿在森林之中。 有二宝带路,很快就接近目的地。 还未走近,浓烈的血腥味强烈地刺激着一人一狐嗅觉。 无量低声喃喃,“果然。” 二宝回头,赤红的瞳孔中满是疑惑。 “快带我过去。山上开了灵识的动物正在分食蝮蛇。千年的蝮蛇,哪怕是渡劫失败的,也浑身是宝。” 二宝瞳孔精光一闪,飞速几个跳跃,瞬间消失在无量眼前。 他也不是泛泛之辈,凝气跟上,倏然之间,他们就来到蝮蛇埋身之地。 一眼看去,黑压压的动物,肆意啃食,还有一些为了争抢,已经打了起来。 刺鼻的血腥味,尖利的嘶吼声,一片兵荒马乱。 一人一狐都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强攻还是智取?你上。”无量眉毛轻挑,干净利落的把问题丢给二宝。 小狐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真没见过如斯狡猾的人类。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直接上么? 二宝“嗷嗷”的低吼两声,一纵身跃入撕抢的动物群中,灵敏的躲避着它们的攻击,赤红的双瞳如探照灯一般,聚精会神的寻找需要的东西。 几个翻滚下来,没一会,雪白的皮毛就被染成别的颜色。 无量百无聊赖的等了一会,没见那只小狐狸回来,心有点发毛,探出一点头,想看看情况。 不想,刚一伸头,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就窜了出来,吓的他差点错身掉下树去。 二宝见状白了他一眼,松开嘴,把抢到的蛇皮挂在了树干上。 无量见状,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长长舒了一口气,蹲下身去,用两根手指捻起一个角,细细的看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 二宝没有动,就静静的看他装神弄鬼。 “嗯,大小也够了。我们回去吧。”无量一脸“你很不错”的表情看向二宝。 二宝白了他一眼,红瞳中写满了不屑,一跃而起跑走了。 无量一愣,本想让二宝把蛇皮叼回去的如遇算盘的落空。 “诶诶诶,你等等我。” 这鬼地方,没它带路根本回不去。也没心思再打什么坏主意,急忙抓起蛇皮,匆匆追了上去。 二宝跑的很快,如若不是因为蛇皮在对方手上,它恨不得把那个讨厌的臭老头丢在山林里。 哼,连狐狸祖宗都敢欺负,真当它是的傻的啊! 一人一狐回到木屋时,其他人正在收拾被破败不堪的屋子。秦赢被搬到了秦彦的房间。 二宝一进门,就去找萧楚儿,把小蛇儿弄回到自己身上。 可不想,小蛇竟然喜欢上了萧楚儿,挂在她手臂上就不下去了。 萧楚儿看着紧紧盘踞在自己手臂上的小家伙,亦是惊讶不已,“二宝,现在怎么办?” 二宝想了想,“不然就让它跟着你吧,取个名字呗,反正我们都在一起的。” 萧楚儿一愣,这是又多了一个宠物的节奏? “这可以么?” 二宝点点头,“有什么不可以的,跟着我,说不定还要饿肚子。” 她思考了一会,觉得好像是这个理。欣然同意了,就当是多了一个宠物,“好吧,那我就叫它小白了。” 二宝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一家子取名字,可真会省事。 安顿好小白,萧楚儿一行人,将屋子收拾好,一切渐渐又趋于平静。 这时,萧楚儿静下来的心,才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看着正躺在床的一个角落休息的二宝,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唤它,“二宝。” 几乎快要睡觉的狐狸,眼帘轻动,睁开一条缝隙,头微微一偏,好像在问“怎么了”。 “二宝,我们离开后,镇子里发生了什么?” 轻柔的话音一落,她就看到二宝遽然瞪大了双眸,一下站了起来,跳入她的怀中,前爪紧紧勾住她的手臂,好似在害怕什么。 “二宝——” 它的行为,让萧楚儿不安,不住又轻声唤了一句。 二宝在她怀中缩了缩身子,低吟一声,尖尖的脑袋深深埋在她的怀中,稚嫩的声音有点发嗡。 “来的一群修炼高级的僵尸,还有傀儡。” 僵尸、傀儡? “他们身上臭气熏天,我在山上都闻到了。跑下山查看的时候,就听到他们在找你。我就偷偷的跟着他们,直到他们找到宅子。他们是想要把秦赢带着,一开始我还能抵抗。可后来突然来了一个很恐怖的老头,我无法与之抗衡, 他身上的死气和阴气,就好比几千只僵尸一般,手一挥,大宝的叶子就全部掉光。我也被打到了,后来几个气流刀过来,我全身就好像被钉住一般,根本没法躲闪,只能硬生生扛着。我见势不对,就将全身的灵力封住护住了命脉。 他一点都不在意我,将我伤了后,就径直朝着秦赢去了。如果不是琉璃钟突然解封护住了我们,我想,我这会估计就已经死了。后面的发生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但是……” 萧楚儿又何尝不明白,他未说完的话是什么?不过就是想烧光了一切,逼他们现身,威胁他们继而带走秦赢。 可谁有能想到,当时他们所有人都被困在墓穴之中。 得不到就毁掉一切,所以他们防火烧光了整个镇子。只是他们没料到,琉璃钟护住了秦赢。 那些都是无辜的人啊!究竟是谁如此丧心病狂?! “二宝,你有看清打伤你的人样子么?” 二宝身子微微一颤,沉默了,眼神有点飘忽,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片刻后,他轻轻摇了摇头,“他衣服很宽大,大大的帽子,把整个脸都遮住了。唯一看到的就是他的眼睛。眼珠有点泛白,看着像死人的人,眼神阴厉狠毒,仿佛一眼就能把人冻住一般。” 萧楚儿低头沉思半晌,都没有想出自己过去是否认识这样的人。 但僵尸和傀儡给了她提示。 五年前,她在一个古镇中遇到过傀儡,与僵尸有关的人,是江城的陈家,那个躲在幕后的人,是赵高。一个同秦赢一样,本该死在千年之前的人,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僵尸。 可是,他们要秦赢的身体,做什么? “还有,他们临走之前说,抓不到大的,就抓小的也可以。” 萧楚儿心头一凛,已经肯定了罪魁祸首的是谁了。 赵高! 本以为上次的事情后,对方就会真的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看来,不过是沉寂着,耐心等待时机。 可,为什么要把时机选在现在呢? 疑惑似乎越来越多了。 萧楚儿抱着二宝扭头看向床上依然安睡的男人,心中无声的哀求着,“你快醒来吧,这一切,你肯定能告诉我答案,对吧?” …… 秦彦抱着大宝坐在脚蹬上,呆若木鸡的看着天花板,嘴里的碎碎念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乔格进门,走到他面前站了一会,他都没有反应。 乔格愣了一下,蹲在他面前,甚至把脸放在他眼前晃了晃,他都没有理会。 乔格认真的听了他嘴里的碎碎念的话语,可是听半天没有听出是什么。只能开口询问了。 “彦儿,你想什么呢?” 清冽的声音暂时唤起了他一点神志,他茫然的抬眸看向蹲在眼前的人,呆呆的看了一下,又抬头看向天花板,嘴巴依然没停。 乔格顿时哭笑不得,这是受什么刺激了?不是一切的事情都朝着好的地方发展了么? “彦儿,你到底怎么了啊?”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秦彦轻轻摇了摇头作为回应,其他依然保持不变。 乔格无奈,只得坐在他身边,仔细辨认他嘴里碎碎叨叨说的话。 “妈咪是爸爸的,爸爸是妈咪的,二宝是妈咪的,又多了个小白。那我是谁的?哦,大宝是我的……” 听了半晌,终于听出了。 一时啼笑皆非。 这孩子是吃醋吃傻了么? “彦儿,你是我们的,是全世界的!”乔格想了半天,觉得这个安慰最完美。 只是用他自以为温柔的声音说出后,就见对方顿了一下,然后扭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瞟了他一眼后,又继续抬头碎碎念了。 乔格被他鄙夷的眼神弄的一懵,半晌回不了神。 Ps:我手机写的,错别字什么,你们将就一下哈。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失魂落魄 秦彦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好似癫狂一般。 乔格见状觉得不妥,起身去找外援了。 “笃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萧楚儿的沉思,微微一愣后起身去开门。 “师兄,怎么了?”一开门,就见乔格带着一丝焦虑站在门外。 “楚儿,快去看看你儿子吧,快傻了。” 同平常一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与担忧,矛盾的让人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萧楚儿眉头轻蹙,“师兄,不要乱说话。彦儿那么聪明的。小心他听到了,又不高兴不理你了。” 来报信,还被教训。 乔格一脸懵B,略显烦躁的指了指秦彦的房间,“没开玩笑,他现在情绪很不对。你过去看看吧。”声音变得正经了不少。 萧楚儿偏头看了一眼,秀眸中写满疑惑。不过没有多问,点点头抬脚走了过去。 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轻轻叩了叩门,半分钟后无人应答,她心底拂过一道不安。轻轻推门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了有点恍惚的坐在脚蹬上的小家伙,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嘴巴无意识的蠕动着,不知在说什么。 萧楚儿心口一跳,大步流星走到他的身边,像是怕惊扰他一般,柔声问:“彦儿,你怎么了?” 话音一落,就见秦彦眼神微闪,身体出现一秒了滞顿,然后嘟囔了一句,“想妈咪想出幻觉了。” 呢喃的话语,在这一瞬,犹如尖刀,狠狠的扎入心头,倏然鲜血淋漓。 “彦儿,妈咪在呢,妈咪在你身边呢!”萧楚儿身后,一把将人狠狠抱入怀中。 秦彦身上特有的冰冷的体温,从皮肤一点一点渗入她的心房,几欲将人冻裂。 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会如此不安彷徨,如被丢弃的婴儿,连啼哭声无人注意。 秦彦完全懵了,眼下这是什么情况?妈咪不是在忙着照顾爸爸和二宝他们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 他离开的时候,都没人理他,甚至没人发现他的离开。他又一次被抛弃了,脑海中不好的记忆像是蜜蜂一般,蜂拥而至,扎的脑仁生疼,想要逃跑,却发现四处封闭,无路可退。 就像二哥说的那般,他不过是一个不受欢迎的野种罢了。 记忆不停交错出现,悲伤中的人,一时混乱的分不清过去与现在。 “母妃,我的出生,是个意外吧?你们其实,从为期待过我的出现吧?冰冷的皇庭之中,我不过是一个附属品。也许,二哥说的对,我就不该出现,如若没有我,你不会离开。我就个丧门星。死的人,其实该是我……” 愈发混乱的话语,让萧楚儿疑虑,同时心底的不安更甚,这孩子究竟受什么刺激了? “彦儿,彦儿,你醒醒,妈咪在呢!不要想那些事情,妈咪一直都在,你是妈咪心中的宝,你爸爸都要靠边站,我最爱的就是你了。不要胡思乱想!” 焦急的声音,却像是清泉潺潺流入他的耳中,清凉中,让他有一丝清醒。 “彦儿,乖哦,你是妈咪的宝贝,你绝对不是丧门星,说你坏话的人都是坏蛋,下次见到就打死他们,不要怕,打死了妈咪负责。乖乖,乖乖……” 想不出原因,她只能柔声一直安慰,心底的焦急让她都快失语了。大脑发懵,都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 秦彦的脑中好似突然升起了烈阳,金光瞬间让所有的黑雾都散开。他木讷呆滞的眼神慢慢有了焦距,小手缓缓圈住了她的腰。 温热的气息萦绕,让他感受到了一丝真实,不安漂浮的心,好像汪洋中找到了海岸的扁舟,安心、温暖。 “妈咪——” 低声拖长的呼唤,撒娇的甜糯,一下刺入萧楚儿的耳中,她不由怔愣顿住,手脚僵住,不该怎么继续动作。 “妈咪——” 秦彦又软糯糯的唤了一声,小脑袋在她怀中蹭了蹭。 萧楚儿一顿,吊着的心慢慢放回了肚子里。 怀中的小家伙,撒娇的样子,像极了求抱抱的小奶狗。 可她的脾气却倏然上来了。 “臭小子,你到底怎么了!” 担心焦虑一下控制不住转化为了怒火,喷涌而出。 秦彦一下被吓懵,小嘴一张,就被萧楚儿推出了怀抱。 萧楚儿双手紧紧扣住了他的双肩,眼中泛红,银牙一咬,咬牙切齿的恨恨瞪着他。 秦彦心中一抖,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有点怕怕的噘着小嘴,喏喏的唤道,“妈咪——” 萧楚儿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说吧,怎么了?”阴恻恻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秦彦打了个寒噤,眨巴眨巴眼,满脸无辜,“我……我没怎么啊!” “你没怎么么?”轻飘飘的声音却带着阴狠,让人脚底发凉,不由的想要逃跑。 他的脖子缩的更严实了,像是受到了惊吓想要缩回壳子的乌龟。 “妈咪,你这样我怕。”喏喏半晌,他终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小心翼翼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又开始耍赖了。 这是萧楚儿唯一的反应,心底无奈叹了口气。本以为生气,可以让他正经一点回答自己的问题。她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正常。 几秒后,她嘴角轻扬,用自己觉得已是很温柔的声音说:“彦儿,你刚才怎么了?” 殊不知,此时的她在秦彦眼中,就犹如吃小孩子脚趾头的熊嘎婆,吓的不由一抖,全身细胞都写满了“我怕怕”三个字。 “妈咪,你怎么了啊?~”身子拼命的想往外跑,可惜被对方扣得死死的。 秦彦哭丧着脸,可怜巴巴的盯着她,企图唤起她的一丁点同情心。 萧楚儿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对劲,还继续扯着嘴角轻轻微笑,“妈咪很好。倒是你,刚才怎么了?” 温柔的声音透着丝丝凉气,莫名的让人心底发寒。 “妈咪,我……我很好的。”秦彦小手相握,朝她不停的作揖。乌溜溜眼珠咕噜一转,可怜兮兮的说,“妈咪我困了,我们睡觉吧?!” 说着,小身子一下就朝她倒去。力道不小,完全没有用力,就像一座倒下的墙。 萧楚儿心头一跳,急忙松手换动作将人抱住。再一低头,就看到秦彦在他怀中紧紧闭着眼睛,就像是真的睡着一般。还为了效果逼真,“呼呼”的打起了小呼噜。 她一时哭笑不得。这臭小鬼,就会耍小聪明。 定定看了一会,她小心的起身,轻手轻脚的将人抱到床上放好,拉好被子后,便想要离开。 没想到,刚一起身,就发现自己的衣角被人紧紧攥住。再侧目看去,秦彦紧闭着双眼,只是,睫毛像风中摇曳的树叶,不停的颤抖。 她无语的摇摇头,大致猜出了对方的意图。默默的叹了口气,伸手将他的小手握住,轻轻躺在了他身旁,静静的看了他一会,闭上眼陪他一起睡去。 秦彦安静的死死的闭着眼,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直到听到身旁轻浅而绵长呼吸声有规律的响起,才眼帘轻动,悄悄的睁开一条缝。 小心谨慎,屏息凝气观察了一会,发现对方是真的睡着后,长长吐了一口气,身子一下软了下来,睁大眼睛盯着她看。 呆呆的看了好久好久,久到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鼻尖忽然发痒,让他不禁想要打喷嚏,被打扰的人蹙着眉头乱舞了两下小手,又揉了揉鼻子翻身继续睡了。 可是打扰的人并不想就此放过他,又继续跟了上来。 愈发明显的感觉,让他不禁动了动鼻子,毫不客气的抬手朝自己一巴掌拍了下去。 “啪——” “嘶——” 两声不同的声响后,秦彦彻底清醒了。愠怒的猛地坐了起来,“哪个坏蛋打我!”大眼瞪圆,怒火中烧。 一扭头,就看到捂着嘴坐在,一脸惊讶坐在自己身旁的萧楚儿,脸色稍稍变得好了一点, 却依旧恶声恶气的问:“妈咪,你有看到谁打我么?” 见对方呆若木鸡的点了点头。 “谁!”怒气冲冲的吼了一句,像一个快要爆炸的气球。 萧楚儿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深呼吸了一下,手慢慢的抬了起来,食指抬起指向了一个地方。 秦彦顺着回头看了过去,发现除了墙壁什么都没有,眉头一蹙,像个小老头一样,不高兴的说:“妈咪,我跟你说正经的。” 萧楚儿也一本正经点了点头,继续指着相同的反向。只是眼神稍稍变了变。 秦彦眉间的褶皱更深,死死的盯着她手指的方向。蓦地脸色一变,好像想通了什么一般,眸中带着错愕,指了指自己,结结巴巴的说:“你……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打的自己?” 萧楚儿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看着他,点了点头。 谁能想到,她只是调皮逗了一下睡梦中的人,他竟然会下如此狠手。幸好她缩的快,不然被打到的,就是自己了。 不过,也由此证明,小家伙睡着后脾气会变大。虽然醒着的时候也不小。 PS:麻麻不在咯,我是存稿崽,有问题留言咯, 第一百二十五章 妈咪欺负人 秦彦目瞪口呆的盯着萧楚儿,希望可以从她的眼中看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准确的说,是在找她说谎的证据。 可是除了清澈透亮的眼神,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一时有点颓然,他怎么会自己打自己呢?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肯定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对,肯定是的! 顿时陷入了自我纠结的旋窝之中,小脸皱在一起,连五官都快看不出来了。 萧楚儿失笑,急忙将人抱入怀中,安慰道:“彦儿,没事的,就是睡着了的失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我也会呢!好了,别想了。”如果忽略她声音中颤抖的笑意,这个安慰,还是很有用的。 秦彦很不给面前的翻了个白眼,顿了一下,眼眸倏然一亮,想起了什么一般,一下推开萧楚儿,大声的说:“我想起来了,我是要打别人的,有人一直在我鼻子上捣乱,弄的我好不舒服!” 说着说着目光转向萧楚儿,发现她正微笑的看着自己。蓦地一愣,明白了一切。 小嘴一瘪,扑到了她的怀中,不甘心的蹭了蹭。 “妈咪,你坏,你欺负我,你坏你坏!”娇嗔的埋怨,让人鸡皮疙瘩起了一声。 “噗哧——”萧楚儿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拦着怀中人的手紧了紧,“好好好,是妈咪的错是妈咪的错。” 两人笑闹了好一会,感觉笑的快要喘不过气来,才幽幽停住。 头并着头,肩并着肩,并排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换气。 “彦儿,能告诉妈咪,你昨天怎么了么?” 萧楚儿气息稍稳后,温柔的开口询问。 秦彦听出了她语中的严肃,小身板微微一僵,昨天发生的事情,又涌上脑海。只是此刻的感觉不一样罢了。 他委屈的噘起嘴,瓮声瓮气的说:“你昨天不要我了。我被你弄伤离开,你都没有发现。” 萧楚儿心口一凛,一下爬了起来,手忙脚乱去扒他的衣服。 秦彦一下被吓的蹦了起来,“哎哟,妈咪妈咪,你干嘛!我是男孩子啊!男女授受不亲的,你要干嘛!” 萧楚儿一下怒气上头,“死孩子,别动!给我看看,伤到哪了?!~” 一句话,秦彦倏然安静,一把抓住她的手,“妈咪,没事啦,就是被你甩出了一下,震得心肝脾肺肾有点疼罢了。” 她手一顿,瞳孔微缩,抬眸定定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冷然的声音蕴着一丝轻怒。 正享受被关怀的人,却根本没有发现。 “妈咪,就是心肝脾肺肾有点疼,没什么大问题的。”语气愈发得意。 心中正在想着一会要怎么讨要的好处时候,忽然感觉到后背发凉,大眼一定,脑门就被来了一个毛栗子。 “哎哟,”他惊呼一声捂住了额头,“妈咪,你怎么弹我呢?”可怜巴巴的睁着大眼看着她。 萧楚儿脸色不好瞪了他一眼,“臭小子,学精了哈?还知道用哀兵政策了哈?” 秦彦一愣,知道自己玩砸了,嘴角扯过一丝不自在的笑。 一秒之后,他把手放下,挺直了腰背,笑嘻嘻的说:“妈咪,人家不就是给你开个玩笑吗。” 萧楚儿眼刀一瞟,“嗯,可是一点都不好笑。” 秦彦所有讨好的话语,一下就被堵在了咽喉。愣了一下,眼珠一转,情绪低落的低下了头,无助的绞着手指。 明知道他又在装怪,萧楚儿还是不忍心看他低沉的样子。不住的长叹一声,将人揽入了怀中,“臭小子,就知道装可怜。” 秦彦的小脑袋深深埋在她的怀中,嘴巴一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因为你就吃这一套呀。”心中止不住的得瑟。 过了一会,萧楚儿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柔声问:“彦儿,我们说正经的,你昨天到底怎么了?” 话音一落,就感觉到怀中的小家伙身子一僵,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没有回话。 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开口的时候,听着他软糯的声音幽幽传来。 “我昨天离开的时候,你没有发现。你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二宝和那条小蛇身上。后来,我走了,过了好久,你还是没有来看我。谁都没有注意到了我,全世界就好像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人了。哦,还有大宝陪着我。 伤心的时候,脑子了不好的记忆又跑出来捣乱,一下控制不住就……” 说着说着,似乎连自己都感觉到不好意思,声音悄然降低,渐渐听不见了。 萧楚儿紧了紧抱着他的手,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心底却是深深的心疼。 他曾经,究竟经历怎样的磨难,才会如此没有安全感? 而她也有够失职了,五年多了,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彦儿,你介不介意同我讲讲,你的曾经,有什么吗?你一直叫我妈咪,可我却从来都不知道,过去的我,和你们一起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萧楚儿心底,依然没有承认,她是什么秦始皇妃子的转世。她只是她,只是萧楚儿。曾经有什么,她不关心,也从未询问过。 但是今天,她突然发现,即使她再不想承认,有些事情,对他们父子俩而言,无法磨灭。 “妈咪……”秦彦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他感受了眼前人在开口后,身体的僵硬,不知道她怎么了。 萧楚儿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嗯,妈咪在。等着听你的故事呢。” 他顿了一下,迟迟没有开口。他心底有点犹豫,虽然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却是直觉的不想开口。 大约一分钟后,他扭了扭身子,从她怀中出来,笑眯眯的问:“妈咪,我们以后就要在这住下了么?” 没头没脑被转移的话题,让萧楚儿怔愣。 片刻之后,她也明白了对方不想说曾经的意愿,没有强求,反正她也不想听。 “不会,等大家都休整好了,我们要出发去找下一味需要的药材了。” 她轻轻摇摇头,顺着他的话题说了下去。 “那我们下一步去哪?爸爸那个样子,我们要怎么带着他到处走啊?!” 确实,秦赢那样,不管去哪,都是一个难题。 不过,有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问题,就不用你操心了。你乖乖的,不要给我添麻烦,就是最好的帮忙。” 秦彦感到了对方深深的嫌弃,不高兴的瘪瘪嘴,“哼,人家那么厉害,你居然不要我帮忙。哼,不理你了。”傲娇的两下越过她下床跑了。 萧楚儿看着刺溜一下就消失在眼前的背影,哭笑不得。 静静坐了一会后,她也起身去找乔格了。 她来到了丰都后,基本没有与外界联系过,这种找车出行的事情,只能靠他了。 乔格听了她的来意后,有气无力的耸了耸肩膀,“你就只有出事的时候,才想得起我来。” 她无良的笑了笑,“你不是来照顾我的么?我这是在给你机会。” 乔格无语,心底默默的说,“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行行行,你最厉害,我去给你安排。” 萧楚儿微微一笑,给了他一个谢谢,声音甜的发腻。 他嫌弃的挥挥手,“行了,走开,这个留着给你家那位吧。我才不吃这套。哼!” 萧楚儿失笑,今天真是每天人都如此的有个性啊! “咦,吃什么?有好吃的么?” 无量忽然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不小心吓了两人一跳。 “我去,你又是从哪个地底钻出来的啊?”萧楚儿拍着胸口,毫不客气的吐槽道。 乔格没有开口,但也毫不留情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什么钻,我一直都在,是你们没有注意到我,好不好?”无量愤愤然说道。 萧楚儿与乔格两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只有一个意思,“你刚才看见他了么?” 四目相对后,不约而同的摇摇头。 “你们俩,这是什么表情?”无量又在一旁跳脚,“我还在,还在这,好不好!” 萧楚儿无奈的点点头,“嗯嗯,我们知道你在。冷静冷静一点。” 这么大年纪的人了,都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火气? “那你们说,要吃什么?我出来这么多天了,你们都不吃饭的么?”无量义愤填膺的指责着,“你们都饿了我这么多天了,也差不多了吧?” 萧楚儿微微一愣,“你还没有到辟谷期吗?”下意识的反问。 “到了就不能吃饭了么?!你们是人耶,怎么可以每天吃风、吃空气、吃土都可以那么开心?!你们都对不起你们的皮囊!” 一旁的两人顿时无语。只觉眼前一群乌鸦飞过,“嘎嘎”叫唤。 不就是嘴馋了吗,有必要说的这么正义凛然么? 无量气呼呼的说了半天,最后竟然没一个人理他。 “你们都是坏蛋,竟然无视我合理的要求!你们这是虐待,这是……” 第一百二十六章 准备工作 “停!”萧楚儿一听就知道他要无理取闹,急忙厉声呵斥,“等我们离开这里以后,再给你买吃的,现在山上没吃到。山下……”她不由沉默了一下,长长吐了一口气,“也没有活人卖吃的。” 话音一落,气氛凝滞,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萧楚儿揉了揉脸,让自己的面部神经放松一点,对乔格说:“师兄,你尽快安排吧,安排好了,再想先去哪里吧。” 乔格点点头,先离开了。 她又转身同无量说:“剩下的东西,你知道在哪么?” 冷冽的话语,不带一丝情绪,让无量心底发抖,一时不敢插诨打鱼,一本正经的说:“就差你和雪莲王了,找雪莲王的时候,可以顺一个灵芝走。” 萧楚儿记忆回归,想起他说的雪莲王,略显疑惑的问:“你说雪莲王给了一个叫萧明的人?” 无量歪着脑袋,一脸迷茫的说:“咦,我说过么?呃……我好像说过吧。诶,不记得了,这么多年以前的事情,哪里还记得那么多。”说着一脸烦躁的挥挥手。 萧明? 是她想的那个萧明么? 她快步走出去大声唤乔格进来。 “楚儿,怎么了?” “师兄,师爷爷是不是叫萧明?” 乔格愣了一下,也想起来了,点点头,“嗯,师父和师叔的名号,就是用师爷爷的名字拆的。” 萧楚儿无语了,最后一样的东西,竟然在古天派。 乔格也很无奈,两个弃弟子,要怎么样回去要东西?偷还比较现实吧。 “那好吧,定了,下个目的地,古天派。” 萧楚儿幽幽的声音,让乔格心底担忧不已。 这次回去,不知会是怎样的境况,总有一种,会被搅得翻天覆地的感觉。 “哦,那个门派还在啊?!”无量嫌弃的语气,一下又把气氛给破坏了。 萧楚儿回头,“嗯,还在。” “哦。”被堵了了一句,他瞬间没话说了。讪讪然低头玩衣角。 萧楚儿忽然有种,自己捡回来的是个儿子,而不是前辈的感觉。 她压下自己沸腾的情绪,认真思考了一下,说,“师兄,先去安排其他的事情,上山的事,我们想办法和师父联系一下吧。” 乔格觉得悬。 萧楚儿离开的时候,师叔就被自己师父关到了思过崖,连掌门令都被夺走,交到他的手上。 而他又因为答应了师叔,下山照顾萧楚儿,刚嵌入没多久的掌门符印,又被挖了出来,差点没死。 他想,现在他和萧楚儿,已然差不多快是古天派头号的仇人了。 他犹疑了半晌,斟酌着言辞,略显小心的同萧楚儿说:“楚儿,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一句话,萧楚儿听出不同的意味,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师兄,什么事?”凝成的嗓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乔格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自己也在消化他即将说出口的那件事。 “师叔……”他忍不住又顿了一下,“师叔被关进思过崖了。” 萧楚儿如被人打了一闷棍般,两眼发黑,怔怔的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话,却像是紧箍咒一般,在耳边不停的回荡。 “思过崖”三个字,就像是千斤顶一般,死死的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乔格听着她愈发粗喘的呼吸声,心头一样也不好受。 谁能想到,在长老们选择压下这件事,会把所有的责难都推到了师叔身上。并且,还把萧楚儿列为妖魔鬼怪一类。 他想,如若楚儿要上山,方法只有两个,一个是偷,而是闯。 她不会是客人,也更不能是主人了。 “师兄,师伯他,”她默默的低下了头,“真的那么狠么?” 说完自己也忍不住吃吃的笑了。 那人怎么能不狠呢?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都能下手毁了他百年的修为,更何况是一个向来都压在他头上的师弟呢? 原来,曾经所有的记忆,不过是对方披在外面的一层皮罢了。 现在,撕破了。 “楚儿,要上山,你得有个完全的法子。” 萧楚儿嘴角微微上翘45°,冷然的说:“一个古天派而已,闯就好了。”明眸阴冷鄙夷。 “楚儿,那……” “师兄,从他们用毒对付我那天起,那就不是我的家了。如若不是因为师父,五年前我离开的时候,就会让阿赢拆了它。” 冷漠的话语听不出一丝情感,好似机械一般,冰冷无情。 “楚儿,冷静,加上他,我们也才只有四个人。”乔格眼中满是担忧,指着无量说,“不,我只能算三分之一个,说不定,还会拖累。” 萧楚儿无所谓的笑笑,“可是彦儿一个人,就可以抵得上所有的人了。”淡然的话语,好似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乔格心底烦躁翻腾,对面人眼中的执拗,让他清楚,对方已经下了决定,他要做,不过是跟着。 但他并不想与整个古天派为敌,虽然被赶出了家门,那也始终是自己家。 “楚儿……”他无力唤了一声,换来的也只是一个淡淡的微笑。 “嘿,你们在说什么呢?”无量发现自己被无视,不高兴的又插嘴了。 “你是聋子,还是白痴,说的这么明显,你还要问!”乔格烦闷,又不能冲萧楚儿发脾气。无量正好撞到枪口上了,他吼完后就气鼓鼓的转身离开了,风度全无。 无量懵了一下,等人走了一会才回神,“诶!臭小子,我又没人惹你,你吼我干嘛!罪魁祸首还在这呆着呢?” 萧楚儿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笑着注视着他。 无量吼完就觉得后背一凉,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心口一跳,总觉得她眼神中有点别的东西。裂嘴傻傻的笑了笑,“那个,我有事,就先走了,不陪你聊了啊。”转身一溜烟跑了,好似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追他一般。 三天后。 乔格那天虽然气冲冲的离开了,却也没忘帮萧楚儿打点一切。 老阎和二黑并没有走远。 老阎还在撮二黑带他去参加一次,他所说的土法挖坑。 他接到乔格电话后,就开车往回走了。 应对方的要求,他又多花了一天的时间,找了一张保姆车来。 折腾了三天时间,才又回来。 到了镇外,老阎和二黑看着焦黑的残垣断壁,还是忍不住感慨。 “真的很难想像,五天前,这里还是一片欣欣向荣。” 二黑不无同意的点点头、 他比老阎来这的次数多,好多乡民都认识他。他们淳朴真实,见过两次面,就能记住你的名字。相遇时,他们会微笑递上他们摊位或者手中有的东西,有时是瓜果,有时是糖果,还有可能是馒头之类的。 这远离了城市的喧嚣与浮躁,宁静的犹如世外桃源,一把火,全部化为灰烬。 “这里的事情,已经超出我们的可以想象的范围了,还是乖乖的做自己的事情吧。少管闲事,也能活的久一点。” 二黑的话语中漂浮着深深的无可奈何。 他们只是世界的一缕浮游,太多的事情,都心头余而力不足。 “我给乔哥打电话了,他说一会下来接我们,让我们找个隐蔽点的地方躲一躲。可这么两大张车,根本躲不了啊!” 二黑左右观察了下,荒凉的地界总给他不安的感觉。他们挖洞的人,直觉比一般人要强的多。这话又提醒了他一点。 “我们先上车,开着绕着城外绕两圈,我总觉得我们回来的时候,有尾巴跟着了。” 老阎一愣,眉头轻蹙,迟疑的摇摇头,“不能吧,我一路都很注意的。” “这东西,注意有时候不一样的有用。那天在洞里的事情你忘记了?这地方邪门,还是注意点好。” 老阎一想起那夜的事情,就觉得又刺激又害怕,认同的点点头。 “对,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先绕,我再给乔哥打个打电话联系联系。” 两人分头行事,一人一张车,一左一右的离开了。 车子驶出后,老阎给乔格打了电话,说了一下二黑的猜测。 乔格愣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难道还有尾巴在蹲点?” 老阎没有听清,“啊,乔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继续开,我让人去接你,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惊讶,也不要叫出声,安静的跟着‘他’走就行了。二黑那边也是,你同他说一声。” 老阎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应了。 乔格快步走去找萧楚儿。 “楚儿,老阎他们开车来了,但是二黑觉得山下似乎还有尾巴在。” 上次他和无量在镇上找幸存者的时候,就遇到了几个,级别不低,如若不是无量,他很有可能不能全身而退。 “二黑的直觉很准,派人去接他们。”萧楚儿低头又想了想,说“把车先留在镇上吧。让彦儿和二宝去接他们,先在老宅里那件完好的屋子呆着,入夜了我们就下去。” 乔格点点头,这是最简单快捷,也最安全的方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气死狐狸了 萧楚儿同乔格说:“你去同彦儿说一下情况,我去找二宝。” 二宝总是神出鬼没的,上一秒还在你眼前,下一秒就不知道去哪了。 这次,连一直盘在她手腕上的小白,都跟着一起跑去玩了。 鬼山的灵气太足,就是它们的乐园。 “二宝,你在哪?”灵识动了动,她一时没有找到,只能呼唤了。 二宝此时正同秦彦小白一起,在鬼山探宝。 当然,它是被胁迫那个。谁知道秦彦怎么又想起来要进山玩了。 对于其他来说,鬼山可能是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只因太多开了灵识的动植物把闯入的人类当作了入侵者,面对他们时,攻击性强了很多。很少有人能在一群开了灵识的动物手下活着离开,久而久之,这里边没有人来了。 秦彦不一样,他对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没有攻击性,还因为他身上独有的灵力让它们不自觉的想要亲近。 这才往深处走了不到半个小时,他身后跟着的小动物,都差不多能组成一个军队了,他宛如百兽之王一般,昂首挺胸的走在最前面。 “二宝,这样的感觉可真好。太想我爸爸以前上早朝的时候样子了,进殿前,身后跟着文武百官。” 得瑟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踩他的脸。 “你不是要来找药材的么?动作快点,说不定一会主人就会找我。” 之前说过,这两天就会离开这里。 也是因为这个,二宝才会带秦彦出来,毕竟山上的很多药材,是可遇不可求的。 被打断兴致的人,不高兴的嘟了嘟嘴,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弯腰去找药材了。 他不是专业的,所以有很多药材他都不认识,就直接错过了。 二宝在后面看得捶胸顿足,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出手了。 “我让你摘什么,你就摘什么。”它不能直接拿嘴叼,某些药材的毒性可是很大的。 秦彦被使唤的跳脚,却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他是真的不认识。 “二宝,你在哪?” 幽幽的呼唤传入脑中,二宝稍怔,回应,“在山上。主人,怎么了?” “彦儿同你在一起吗?” “是的。” “你们回来吧,我们今夜要离开了。有事。” 二宝闻言,张嘴叫秦彦,“秦彦,主人让我们回去,今夜要离开了。” 秦彦正玩的嗨呢,一听,愣了一下,有点蔫的说:“啊,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啊。” 他很喜欢这里,无忧无虑的,不用去面对现实的世界,不用去学那些他根本不想看的东西。 他以为这次离开,就像五年前的离开一样,换一个地方落脚。 “行了,以后有机会再回来,走吧。” 秦彦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药材,无精打采的点点头,“走吧。” 二宝在前面带路,他疾步跟着,这里不能用瞬移,灵力太足,定位容易混乱,也有点难以分辨谁是谁的灵力。 萧楚儿站在门口等着外出玩耍的小家伙们回家。 二宝一进门,就一个纵身跃到她的怀中。 秦彦也想,不过手上抱了一堆乱糟糟的东西,衣服也脏了,只能乖乖地站在一旁,软糯糯的唤了一声,“妈咪。” 萧楚儿惊讶的挑挑眉,“彦儿,你是跟二宝一起去你泥地里打滚了么?” 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小狐狸,眼中划过一道了然。 换了个说法,“你是被二宝骗到了泥地里打滚了么?” 被冤枉的二宝不干了,一下从她怀里蹦了出来,“主人,你不可以冤枉我,那是他自己弄的,跟我没关系!”尖尖的小脑袋一扬,看起来气鼓鼓的。 如若忽略它头顶盘成了粑粑样的小白,看起来气势会足的多。 萧楚儿没忍住,一下笑了出声。 “哈哈,二宝,你快镜子那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 秦彦闻言看了过去,也毫不留情捧腹大笑。 “哈哈,二宝脏脏,脏脏。” 二宝一愣,赤红的瞳孔不满的一瞪,“欺负狐狸是不道德的。”想都不用想,它都能猜到,小白肯定又在它头上干什么坏事了。 萧楚儿捂着嘴又笑了一会,急急深呼吸压住,“二宝,跟彦儿下山去接人,回老宅的屋子躲好,我们晚上下山和你们会和。”好不容易恢复正常,把话说完。 二宝和秦彦皆是一愣,“为什么不直接走?” “有尾巴。你们要解决,还是要躲,看你们高兴。”萧楚儿嘴角轻翘,淡淡的说。 最后一句话说的凉飕飕的,一大一小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妈咪,你笑的好邪恶。”秦彦说着,似乎是为了加强语气,还不忘抖一下。 萧楚儿失笑,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毛栗子,“就你鬼!带着二宝去接人吧。接你二黑叔叔。” 秦彦挥挥手,示意二宝跟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了一句,“妈咪,如果二黑叔叔没给我带礼物,我能不管他么?” 萧楚儿只觉得手又痒了。“那我现在想打你,可以么?” 秦彦一颤,傻兮兮的笑了,“嘿嘿,妈咪,我开玩笑的。我现在马上就去,很快就会接到二黑叔叔的。”边说边跑走了。 萧楚儿哭笑不得目送他离开。背影消失后,再低头看着地上被他扔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像一堆没用的杂草。 歪着头观察了一下,看不出一点名堂,但是有二宝在,应该不会让他把废物带回来的。 “师兄师兄师兄啊!”她想了想,放声叫到。 乔格三间屋子和屋外一圈都找遍了,都没找到秦彦,心里有点着急,听到叫唤声,就急忙跑了过来。 “楚儿,怎么了?没找到彦儿,你看到他了么?” 萧楚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地上的乱草说:“这一堆是什么东西?有用么?有用你就收拾一下呗。”没用就丢了吧。 乔格疑惑的走了过来,粗略的扫了一眼,就离开疯了,“楚儿,这些东西你都是从那弄来的?!” 他惊愕长大的嘴,几乎可以放下一个鸡蛋了。 “彦儿从山上摘回来的。反正我都不认识,你看着整理吧。” 她虽然会炼药,但那都是找标注好的药材,她只用把握火候和药量就行了。 “都是好东西,你别碰,让我理理。” “哇,竟然还有无根花。”无量的声音忽然入耳。 他们俩对于他神出鬼没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前辈,你看,还有这个,是《神农本草经》上记载的……” “对啊对啊……” 萧楚儿看着两个药痴讨论药材,听了半天,认识名字的就几个,还跟药材对不上号。 “你们慢慢研究,整理收拾好,我们晚上离开。” 两人听了都是敷衍点点头,又继续投入到讨论中去了。 萧楚儿则回到了房间,躺在秦赢身旁,看着床顶,幽幽的说:“你说,我这次去山上,会顺利么?你的药只差三味,可最大的变数,却是在我的身上。” “如果所有的药都集齐,可我的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进阶。黑阶,那是曾经的我,遥不可及的一个阶段。现在的我,依然觉得很难,我该怎么办?” “如若我一辈子没有办法进阶,你该怎么办?” 幽然的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助,还带着一丝绝望。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完成这个,在曾经的她看来,根本不可能的任务。 …… 秦彦让二宝领路,两人抄小路很快看到了在镇外小公路上飞驰的汽车。行使的方向不同。 “一人选一个。”他想了想同二宝说。 二宝点头同意,而此时一张车刚好出现在面前,它毫不犹豫的跃身而下,妥妥的从窗户跳了进去。 被留下的秦彦气的跳脚,“你耍诈?!怎么可以这样?”他一点都不想站在冷风中等。 可谁叫他动作慢了一步呢。 二宝跳进车里,稳稳的落在副驾驶座上,在司机没有发现钱之前,它蜷成一团,安安静静躺着,就好像它从一开始就在一样。 老阎认认真真的开着车,时不时的撇头看向窗外,寻找来接头的人,可眼睛都快盯花了,都没看到一丝人影,甚至连鬼影都没有。 随时艳阳高照的天,他却莫名的觉得浑身发冷,心底发怵,想要离开。一个走神,油门“嗡”的一下就踩足了,车像疯了一样,飙了出去。 惯性使然,二宝一下就被甩了出去,根本来不及反应。 “嗷呜——” 一声低吟,更是把老阎吓得一脚刹车,“嘎吱”一声车猛地停住,前倾不少,后轮几乎离地。 他惊慌失措的左右张望,想要寻找是什么东西在叫。已经吓的全身哆嗦,后背冷汗直冒。 有一次的冲击,让二宝狠狠的撞在车门上,疼的它眼冒惊喜,脑子懵圈。 它上一次坐这玩意,全程都是由秦彦抱着的,连颠簸都没经历过。这次倒好,一来,就整个大的。 它前爪死死的捂着自己小脑袋,有种快要升天的感觉。它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受过这种疼了。 小鼻子“呼呼”的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装神弄鬼 二宝神志一清,爪子一伸,慢慢爬上座椅,就看到那个愚蠢的男人全身发颤,慌张的东张西望,也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嘿,我在这。”它等了一会,对方依然没有反应。 只得一跃身跳到方向盘上,好不容易开了金口,同对方打了个招呼。 它可是轻易不说话的,上次和无量在一起那么久,它都一身没吭。 老阎一怔,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全身僵硬,双眼欲裂,就是不不低头看向声音的出处。 二宝等了一下,见他像石像一样一动不动,耐心告罄,抬起爪子,就朝他脸上挠去。 “哎哟,我的妈呀!”老阎吃痛惊呼出声,捂着脸,一脸惊愕,瞳孔放大,好似见鬼一般,“你……你……你……”结结巴巴的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二宝呲之以鼻,“胆小鬼。”冷幽幽说了一句,又跳回副驾驶座上趴下。 老阎的所有的神经都紧绷的如快断的弦明,不用碰,它都会断掉。眸中的眼神,绝对是看到外星人的神色,怔愣的片刻,他感觉世界都快毁灭了 。 “我刚才听到了一只狐狸开口讲话了,对吧?我真的是听到了一直狐狸讲话了,我没有出现幻觉吧?我还是正常的人,对吧?” “嗯,对,你是正常人,没有变神经病。” 二宝忍不住幽幽的接了一句。对方的自言自语让它听得实在不舒服。 “啊——”老阎一时没控制住,大声叫了起来,“天啊天啊,谁能告诉,我是在做梦吧,在做梦吧!” 二宝烦躁的抬起前爪紧紧捂住了耳朵,浑身的每一根毛都写满了拒绝。 它现在很后悔,为什么要图省事跳了这张车。 老阎还跟神经病一样的碎碎念。 秦彦也等来了二黑的车,他用了同二宝的一样方法,找准时机,从窗户跳了进去。 不小的落地声,把二黑吓了一跳。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清是他后,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依然有余悸,“呼,跳之前都不给个信号的,差点吓死我。” 秦彦瘪瘪嘴,不屑的瞟了他一眼,“切,我才不信你胆子这么小。” 二黑苦笑两声,“那我还真得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哦。” 秦彦毫不客气的点点头,“不用谢不用谢,我只是客气客气一下。” 二黑顿时无语,心底默默骂了一句,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们接下来去哪?” 明白再同他斗嘴,吃亏的也是自己,二黑果断转移话题。 “随便找个地方把车停下,我们回老宅去等妈咪他们。晚上再出发。” “搞的跟谍战剧一样,为什么?” 秦彦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盯着他看了一会。 二黑被看得浑身不舒服,“干嘛这么看我?” “不是你说,好像有人跟踪么?” 二黑嘴巴一抽,“就这个?” 秦彦肯定点点头,脸上写满了嫌弃。 简直就是白痴,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乱说话。 “好吧,那就照原计划做吧。” 二黑只是有一个感觉,但绕着城外开了这么久的车,也没见一个影子,已经把心放下了,认为是自己多心。 可秦彦他们的谨慎,又透露给了他另一个讯息。 按照计划,他又开车兜了两圈,看到了一个比较栓眼的凹陷处,两边都是大树,就像是专门辟出来停车的一般。 他将车倒进去挺好,和秦彦一起下车,准备给老阎打电话,后面绕圈的时候,他就没看到老阎的车了。 老阎这个时候,跑了的三魂七魄终于回来了一点,深呼吸着让自己冷静,“那个,狐狸大仙,我们接下来要去哪?”他脑子里还记得乔格说的,见到接他的“人”,不要惊慌,不要大叫,要保持平常。 可是,来的是只狐狸,还是会说话的狐狸,他根本冷静不下来啊! “找个地方随便把车挺好就行了。” 这时他才听出,这狐狸的声音,稚嫩像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脑中不由浮现出那些曾经看过的神话故事、 心思慢慢发生了转变,这就是传说中的狐狸精啊?!是不是可以化身为人,变成一个大美女啊! 老男人猥琐的心思一起,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二宝等了一会,感觉到车又一次停稳,边起身准备下车。不想,一抬眸,就看到对方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盯着自己。 而这个眼神,千百年来,它见的太多了。 “人类,收起你的眼神,否则,我不介意挖了你的眼珠。”软糯的声音虽然减弱它阴恻恻的气势,但赤红眼中的杀意,却让老阎心底一颤。 常年侵染在社会边缘的人,对于危险,有他自己的一个感知。闻言,倏然将目光一撤,偏开头,看向别处。 僵硬而冷凝的气氛在它们之间环绕。 二宝浑然不知,它懒洋洋的趴在车的引擎盖上,全身舒张,姿态慵懒,享受着阳光的沐浴。 老阎接到二黑电话后,依然没有回头,只是出声,“狐狸大仙,那个,说让去老宅回合。” 二宝闻言,慢吞吞的站起身,说:“你知道在哪里吧?” 老阎点点头,又觉得对方可能没看自己,又开口说:“知道。” “你自己过去,我一会就来,让秦彦关好门。” 老阎一愣,总觉得背后有点凉飕飕的感觉。急忙点头,应了一声“好”后,拔腿就跑。 二宝回头,看着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后,抬头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空,阳光火辣辣的直直照入眼中。 “行了,别跟了,臭成这样,还以为别人闻不到么?” 他们都离开镇子五天了,竟然还有小喽啰在山下守着。 话音一落,它身边的气流微微一动,眼前出现了一群黑漆漆的人。在抬眸看远一点,树枝上还挂着一个木偶娃娃。 它抬着脑袋,轻声数着,“1、2、3……8。呵,你们人还真多,这是要组乐队的了么?” 没有人回答,他们虽然数量多,但闻气味,都是一些低阶的僵尸。最高级的, 估计就是挂在树上的那个傀儡了。 就是不知道,操控傀儡的人,在哪个角落躲着。 两方对峙了一下,谁也没有先洞。 二宝是在傀儡的操纵人,而对方似乎是判断它的道行。毕竟,它这样的狐狸,世间只有一只,就是它。 两分钟过去了,它没有嗅到气味,眼神微闪,心底闪过一个想法,“这是声东击西?”低声喃喃了一句。 那重点就是秦彦那边了咯?那个傀儡,就是放那给它看的? 靠,不带这么小看狐狸的。 二宝愠怒,一个飞身,跳到其中一个僵尸头顶,前爪一扬,重重一落。须臾之间,黑烟一飘,它爪下的僵尸就“嘎嘎”的散架了,最后化为灰烬,散落在地。 其他六只也是同样的下场。 “居然是纸片人,太欺负人了。哼!”愤愤然咬着地上的纸片,撕扯得支离破碎,气才堪堪小了一点。 二宝冷静下来后明白,对方的目标是秦彦。它这的,不过是障眼法。看来,上次伤了自己的那个“人”重新做了部署。 它没有管挂在树上的傀儡娃娃,没有发现,它离开时,对方脸上的嘴角悄然发生了变化。 白如纸的面部,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诡谲。 秦彦带着二黑,悠悠然的走在回老宅的路上。一点危险都没有感觉到。 走到镇口时,他们毫不意外的一抬头就看到了废墟中挺立的一个独屋子。 “诶,这像不像是海上的一个孤岛?嗯,应该算是无人岛了。”二黑见了自言自语了起来,还不忘打趣,“彦儿,让你自己在无人岛上呆着,你能呆多久?” 秦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手将人拽住,拉到身后护住,眉头紧蹙,稚嫩的脸上写满了严肃。 二黑一愣,喏喏的问,“彦儿,怎么了?” 秦彦摇头,“躲在我身后,不要乱动不要乱跑。”说完边凝气结了个结界。 虽然他暂时没有闻到任何不对劲的味道,可直觉让他觉得不安。周围太过安静,安静的不正常,连风声都听不到。 二黑随着他的动作,心也不由的提了起来。地底发生的事情,不由的浮现在脑海中。但那夜他几乎昏迷了三分之二的时间,最恐怖的地方,他并没有经历,甚至连虫潮都没见过。 秦彦屏息扫视着周围,小心翼翼靠近屋子,每一步犹如走在埋了地雷的路上一般。 “桀桀——” 忽然,一阵怪异的笑声,让他本就悬着的心, 倏然一提,目光冷凝,看向声音发出地。 “小孩,警觉性挺高的吗。” 尖利刺耳的声音,好似指甲划擦在黑板上的声音,让人不禁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心底发毛。 “谁?!” “桀桀——你猜吖!”怪笑着,自以为很好听的卖萌。 秦彦难过的瞬间暴走,“猜——泥煤啊!”差点没忍住爆出更难听的话。 “要出来就出来,不出来就滚蛋,大白天的,装神弄鬼没意思。” 他凤眸一睨,精神高度集中的寻找捣鬼的人。 忽然,后脑勺一凉,气流涌动不正常。 秦彦一个反手拖着二黑转了反向,凝气朝一个飞刀射了过去。很小的呲啦一声,他嘴角轻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有本事,就一辈子缩在壳子里不要出来。” 风几欲静止,静谧的又没了一点声音。 秦彦摸不准对方是什么,一时不也不敢轻举妄动 。还令他投鼠忌器的是身后的人,他不能让二黑受伤。 第一百二十九章 滚蛋 二黑心底发毛,空无一物的废墟地,仿佛可以闻到烧焦的味道,秦彦的紧张,更是让他的神经崩到了极致。他胆颤,却不敢动。 他很清楚,现在他就是秦彦的软肋、拖累,他只要安安静静的呆在他身后,就是最大的帮忙。 “不出来是么?那我不介意把这里全给劈了。” 秦彦右手一画圈,默念两句,云水剑应声而出。 虚空而出的剑,又把二黑吓了一跳。 “臭小鬼,原来五年前,就是你杀了我宝贝儿!”刺耳的声音带着阴狠的戾气破空而出。 秦彦一个回身躲开了对方的攻击,冷哼一声,“什么破宝贝?小爷这一生,杀的不是人的东西太多了,谁知道你说的什么玩意?!” “臭小鬼,我今天就要让你变成死小鬼!” 不阴不阳的声音从刺破耳膜,让秦彦不由蹙了蹙眉,耳朵轻动,一把拉过二黑,对着身后橫手一剑。 虚空中“滋滋”的声音令人心生战栗。 二黑脖子一缩,只见空中凭空冒出一个白影,格外不真实,却又好像看得出“他”是在极速下掉。 “臭小子,我要杀了你!”滚滚怒音,如惊雷一般响彻天际,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之一震。 二黑只觉耳膜生疼,皱眉紧紧将耳朵捂住,牙根不禁一咬,在极力忍耐着。 “哼,就你这点本事,还敢说杀了我?”秦彦嘴角含着讥诮的笑,云淡风轻的轻轻一挥右手,剑气如破竹般直直朝着对方额头飞去。 白影一声厉喝,虚空中出现一个木偶娃娃,直直朝他们飞来。 白面红唇,两腮瞳孔的木偶娃娃嘴角上裂,诡异而丑陋,如被压变了形的小丑。 秦彦嫌弃的撇开头,身子丝毫未动,好似前面的人不存在一般。 二黑并不清楚结界的作用,一时受到了万分的惊吓, 扯着秦彦的衣袖就要往后跑,“彦儿快跑,怪物来了!” 力道不小,秦彦一时没注意,被他扯的趔趄两下,差点跌倒。 他无语反手拽住对方的手,“二黑叔叔,你安静的呆着,好么?” 他现在只想来个人,帮他护住二黑,让他可以跳出结界好好与对方厮打一场,憋了许久的心火,几乎快要将他灼伤,他需要发泄。 二黑哆嗦着,心乱了。他好像听不懂秦彦所说一般,拼命的拽着他往后走。 秦彦只得用力将人拽住。 拉扯中,暂时陷入了拉锯。 “臭小鬼,你竟然敢看不起人!” 这时秦彦才发现,木偶正在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结界,气力不小,他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裂痕。 “你个胆小鬼,有本事现真身,痛痛快快打一架啊!”他现在有人要护,多少有点缩手缩脚。把人激出来,他至少有次一击毙命的机会。 “哼,能让你死,就是真本事。” 秦彦不屑的撇了撇嘴,一手死死的压制快要陷入癫狂的二黑,“能neng死小爷的人,还没出生!”忍无可忍,抬手一个手刀,将二黑劈晕。 看着对方两眼一翻,他很不厚道就把手松开了。 二黑就离了水的鱿鱼,软一滩躺在地上。 秦彦长长吁了一口气,思考该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撤了结界又结。 分秒之间的时差,对方都有可能抓到空子攻击二黑。这让他头疼,不由暗骂,“死二宝,不是说过来么?怎么这么慢?!” 木偶尖利刺耳的笑声一直在耳边萦绕,掺杂着撞击的“砰砰”声让他烦不胜烦,白日灼灼的天,更多添了一份焦躁。 “烦死了,要打就打,能不能闭嘴!” 秦彦挥手,一个气流劈向半空中盘旋的木偶,可惜力道被结界消减了三分之二,速度也慢了多少,对方很容易就躲过了。 “桀桀,小娃娃的木头剑没用了。”幸灾乐祸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暴走。 “滚蛋!不识货的家伙。”秦彦粗声爆口,又低头开始思考该拿地上的人怎么办。 他恨不得撤了结界,一剑劈死对方,但谁知道那家伙手上有几个木偶傀儡?他烦死这些阴不阴阳不阳的东西了! 形势所逼,他只能盘膝坐下,等着二宝来支援,时不时的凝气修复一下结界。 如若不是太吵,他很有可能会睡着。 大约十分钟过去,对方似乎终于感觉到连自己被鄙视了。一个暴走,猛地又放出了四个木偶娃娃。 尖利的吵闹声,让秦彦眼帘一动,抬眸就看到头顶乌压压的一片。心中一凛,抬着小手数了数。 “1、2……我靠,五个!混蛋啊,你是杀了多少人!” 第一百三十章 黑白无常 “桀桀,没数过,感觉好吧?” 头顶快速交替的人偶, 让秦彦头皮发麻。脑海中不禁想起曾经自己因为好奇,看得东洋鬼片,好像叫《咒怨》还是啥的。 青天白日的依然让人感觉后背发麻。 忽然,“咔擦”一声, 引得秦彦心中一跳,“我去,结界要破了。二宝,你到底到哪了?!”懊恼的大吼了一声。 “哼, 这个时候想起我来了。”稚嫩娇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 秦彦顺音看去,就见二宝懒洋洋的趴在房顶,眼睑轻轻一抬,好像看戏挺久了。 “死二宝,你快来帮忙!” 二宝前爪挠了挠头,瞟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求人帮忙语气好一点!”它不久前才被人耍过,现在很生气。 秦彦双目一瞪,心道,又是谁惹了这傲娇的家伙! “好,请你帮忙,护着二黑叔叔!”他能屈能伸,不跟一个畜生一般见识。 二宝见他龇着牙,就知道对方肯定又在心里骂自己。 “哟,这里还有一个好东西吖!我刚才居然没发现。咯咯,小家伙,跟姐姐走吧,天天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秦彦听声,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你个不男不女的东西,还好意思叫自己姐姐!”他本以为对方是个阉人。 “臭小鬼,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变哑巴!” 狠话说得太多,在他听来,就是一句屁话。 秦彦偏着头,慢吞吞的用手指掏了掏耳朵,不屑的说,“你倒是杀啊。” 话音落,他就听到头顶木偶的假笑声突然升高,似笑似哭,难听的要死。烦躁的摇摇头,“二宝,你快过来护人,我现在就要一剑劈了它们!”周身气势一涨,空气仿佛开裂,狂风呼呼作响,风雨欲来! 二宝这次没有废话,前爪一抬,一个纵身,跃到结界外。凝气一爪打飞一个朝它飞来的木偶,厉声大吼,“秦彦撤结攻击!” 一秒之间的配合。 秦彦左手一挥,撤掉结界。右手顺势对天空一斩,凛冽的剑气瞬间倏然划破天际,耀眼的金光强烈刺激着人的双眸。 空中一个重影显现。 他提剑一个跃身飞向重影,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又是一剑劈下,风声呼啸,虚空中硬生生被劈开一条肉眼可见的裂痕,大地随之一颤。 忽而,空中一个白色的身影口吐鲜血,显身时极速后退,狼狈的躲避剑气,踉跄跌倒在地。 秦彦低头,缓缓落下,看着眼前单膝跪地,一手捂嘴,穿着巨大白色连帽衫的男人,眼底一片幽暗。 “你就是傀儡师?” 显而易见。 对方嘴角一翘,趔趄的慢慢站起身,自以为帅气一把抹掉嘴角的血渍,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嘴里碎碎叨叨不知在念得什么。 秦彦见状,瘪瘪嘴嫌弃的说,“真脏。” 但下一秒,他心底浮起一丝不安,直觉要出问题,冷哼一声,不再恋战。 体内蛰伏的力量猛地暴涨,紫色的光芒耀华,遮天蔽日。巨大的能量犹如山洪暴发一般,顿时地颤天裂。 右手云水剑剧烈颤动着,下一秒,离手而去,直直朝着正在念咒的人飞去。 一剑封喉,对方连瞪眼的机会都没有,口如打开了水龙头,血水喷涌而出。 对方似乎没有想到,她的木偶还没上战场,自己就先挂了。 虽然站得很远,秦彦还是很厌恶的退了两步。 “云水剑,回来,脏死了,别玩了!” 云水剑“嗡嗡”响了两声,“嗖”的一下掉头回到他的手中。 “真讨厌,还以为可以多玩一会。又是一个不经事的。” 秦彦正低头不满的嘀咕着,就听二宝撕裂般的声音传来。 “秦彦,背后!” 他一愣,还没来得回头,后背受到狠狠一击,完全没有防备的他,被一掌打飞,在地上连滚了好几个圈,他才回神稳住。 背心窝的刺痛,让他秀眉紧蹙,一下暴走,“又是哪个混蛋?!你们玩有偷袭玩上瘾了吧?没完没了的!” 回眸,就看到刚才那个死掉的女人身边,站着一个黑色帽衫的人。直觉告诉他,应该是个男人。 “黑白无常?你们玩Cosplay啊!”不爽的人,此时根本还没发现情况的危险。 对方没有回答,右手一挥,凌厉的气势破空而来。 秦彦心口一凛,危机感从脚底直窜心头,飞速反应,一个鹞子转身,暂时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但还未等他站稳,又是一个气流刀极速朝他额头飞来。 他急忙翻身,“靠,遇到一个狠角色了。”眼眸一凝,目光灼灼盯着对方,手中的剑不由握紧,脑子反应着下一轮的攻击。 第一百三十一章 求你了 快下来吧 秦彦见对方一手抱着白衫女子,帽下暗黑中只看到眼睛。一双死气沉沉的眼,阴驽的盯着自己。 轻抿双唇,刚准备主动进攻,身后如空气破裂般带起的一丝“滋滋”声,猛地吸引了他的注意,骤然回头,就见被该失去控制的木偶直直朝自己冲来。 他急忙后退躲开忽如其来的攻击,刚朝右一个侧身,堪堪躲过,又感觉到另一边刺来的气流刀。只得又一个反身躲开。 一时,他除了左右躲闪,根本没有办法攻击。这时他才明白,对方才是真正操控这些木偶的人! 两个回合下来,秦彦的衣服被刮破了好几个口子,脸色渐渐变得凝成,整个人气势完全变了。 “这是我最喜欢的衣服!” 凝声怒吼,右手之上凝结了巨大的气势,如蛟龙盘旋,天空忽明忽灭,瞬然风云变色,怒海狂啸,汹涌的力量,瞬间将周身劈出一道裂缝,废墟好似柳絮一般在空中飞舞,璀璨的光芒耀人双目。 二宝耳边狂风作响,细小的“滋滋”声让他不安,抬眸就见结界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增长。 还未来得及凝气修复,就听“砰”的一声,如玻璃碎裂般,结界破碎。 它和身后昏迷的男人,被巨大的能量推出近百米。顿时前仰马翻,半晌控制不住力道站稳。 “秦彦!你给我差不多得了!” 秦彦置若罔闻,右手紫色龙影一发而出,如蛟龙入海,能量涌动,惊风呼啸,一击如摧古拉朽一般撞上黑帽衫男子。 堪堪快要靠近时,一群木偶蜂拥而至,将他们俩裹得严严实实。 秦彦嘴角牵起一丝讥诮的冷笑,“天真。”手轻轻一扬,恨戾落下,又是一刀,天空中乍然一黑,乌云压头,如世界末日一般,大地剧烈颤抖。 他四周浩荡的力量如神魔,睥睨于天下,傲然群雄,威慑四方。 紫光毫不留情的将挡在前的人偶群狠狠撕开一条裂缝,直直朝着中心的黑帽衫人击去。 倏然如核弹爆炸一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亮彻天际,狂风作响,废墟漫天肆掠,天地在此时变色。 涌动的能量直直撞上两人身体,瞬然连同那些木偶一起轰成齑粉,魂灭道消。 须臾之后,狂肆的能量波渐渐消散,呼呼作响的狂风也慢慢停了下来,空中漂浮的废墟残渣唰唰掉下。 秦彦眼前出现一条巨大的横沟,本就残破不堪的地方,更加破败,唯一残存的房子,此时也独留下一根房梁还在坚持,却也显得摇摇欲坠。 他得意的挑了挑眉,“哼,也就这点道行。”右手虚空一划,收起了云水剑。 “秦彦,你简直是想死了!”还未等他嘚瑟够,头顶就传来一阵刺痛。 二宝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二宝,你给我下来,疼疼疼!” 二宝正像泄愤一般在他头顶乱踩。虽然只是平常力道,却也够他喝声一壶的了。 “你个混蛋,你个混蛋,你就不能小点力吗?!老娘的毛都被你烧焦了!” 秦彦没看到,此时的二宝尾巴和耳朵被烧焦了一大块,本来之前被打伤的耳朵就还未痊愈。现在简直是火上浇油。 “诶诶诶,冷静冷静,我发力,你就不会躲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疯起来,连我自己都会怕的!” 秦彦伸手在头上挥舞,努力的想要把二宝抓下来。奈何对方身手太过灵活,他狐狸没抓到,倒把自己弄的气喘吁吁。 不久前才放过大招的人,本就累的没力气。 “二宝啊!二宝姐姐,二宝祖宗,我求你,快下来吧!” 二宝才不管,它简直快要疯掉了。今天它才算是彻底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攻击来时,它就是想躲,也不够时间跑啊!更何况还有一个 凡人要护。 我踩我踩,我踩死你! 这是二宝此时心中唯一的想法。 秦彦无招,乌溜溜眼珠咕噜一转,直直的向后倒去。 二宝失重,一下从他头上跃走。 秦彦趁机凝气结了个结界把自己护住。 二宝回神,暗恨,龇着牙恶狠狠的瞪着他,赤红的双瞳是满是戾气。 他有种感觉,下一秒对方就会跳起来撕了自己。 “二宝二宝,我们有话好好伤害。我又不是故意伤你的。谁让你当时不躲!” 二宝磨牙,恶狠狠的朝着他吼了一声。 “嗷呜——” 它倒是想躲。可是对方完全没给它机会! 秦彦无语,它自己腿短跑不了,也要怪自己么?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小鬼在同人打架 “二宝,别闹,那还躺着一个人呢!” 二黑叔叔被他俩丢在了一旁,荒凉中看起来好像一具尸体。 二宝才不管,又是它的人,跟它没关系。 忽然,小脑袋一动,想起了点什么?红瞳中闪过一丝疑惑,终于反应过来。 自己保护的那个人呢? 它不是让他先走了么?怎么没过来? 它的懵圈的样子太过明显。 秦彦见状,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了?” 二宝难得呆愣的说:“我好像丢了个人。” 秦彦这时也有点方,“你把人,丢哪里了?” 二宝尖尖的脑袋轻轻一摇,“不知道。”轻声的回答,带着心虚。 秦彦只觉头疼,长长吐了一口心中的浊气,“我们顺着你来的路,去找。但是,得先说好,你不准再踩我了。”小心甚微的样子,看起来有点讨厌。 二宝点点头,不由翻了个白眼,这会谁还有心思管你。 秦彦见状,将结界撤掉。二宝顺势跳到它的肩头,指着东边说:“我从那边过来的。” 他无语,侧目瞟了一眼肩头的小家伙,心道,你还真是不客气。 秦彦点点头,先到二黑身边将他唤醒。他可不敢把人留在这,谁知道一会还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过来。 二黑被他用一种很暴力的方法叫醒,一睁眼,就感觉到剧烈的摇晃,脖颈、后脑勺跟着一起疼,让他差点吐了。 “停!”一秒清醒,急忙出声。 他身上力道瞬间被撤掉,身体还未恢复力气,又软软的倒下 。眼睛紧闭,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彦儿。”迷迷糊糊中唤出一声。 秦彦稍稍用力将人扶了起来,“二黑叔叔,你醒了么?” 二黑挣扎着起身,空手揉了揉酸疼的脖颈,轻轻点了点头,“你下手就不能轻点么?” “轻点劈不晕你吖!”秦彦理直气壮的说,“谁让你刚才疯疯癫癫了。” 二黑无语。 “好了,不废话了,你舒服点了么?能走了么?” 二黑一手捂着后颈,轻轻扭了扭脖子,发现没什么异样,点了点头,“没事了。” “那我们走吧,丢了一个人,现在得去找。” 二黑“哦”了一声,眼神朝四周看了看。忽而顿了一下,惊呼出声,“哇,那是怎么了?” 秦彦顺着瞟了一眼,很淡定的说,“坑。” 二黑无语,这么明显,他看的明白,好么? “我的意思是,那怎么弄的?” “哦,我劈的。”更是轻描淡写。 二黑觉得自己的内心受到了冲击。原来曾经他随便骂骂自己,真的就像他说的,“我是喜欢你才骂你,不喜欢的,都消失了。” “好了,别发愣了,快去找人,这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秦彦轻轻退了一下他,以示提醒。 二黑回神,愣愣的“嗯”了两声,跟着他的动作离开。 他们仨按照二宝所指的方向开始寻人。 山上。 萧楚儿正在与秦赢“聊天”,自言自语的说着对未来的规划。 忽然之间,大地轻震,被她蹂躏过的房间开始“吱吱”作响。 萧楚儿心头一凛,急忙翻身而起,背起秦赢就往外跑。 “楚儿。”乔格也发现了异样走了出来。 萧楚儿凤眸微眯,心悬于喉,“地震了么?”双手将秦赢紧紧扣住。 话音落,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两人皆是一愣。 还未等他们想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地又是一震。就像有人发短信般,一阵一阵的。 萧楚儿觉得迷糊,“现在,这个是什么情况?” 乔格一一脸茫然。 隔的太远,两人一时都没有感觉到能量的波动。 “小鬼头在跟人打架呢。”无量又不知道从哪飘了出来。 萧楚儿心咯噔一下,“出事了?!”眸色染上紧张与担忧,下意识的转身就要往外跑。 乔格愣了一下,人已经跑出了小院门。 “楚儿,等等,你这样跑出去,也不知道人在哪啊?!” 乱跑,说不定还会遇上危险,带着秦赢很不方便。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站定,凝气出灵识,寻找秦彦的踪迹。 这时她才发现,对方放了多大的能量。 乔格见她眉心紧蹙,面部肌肉微微扭曲, 好似受了多大的痛苦一般。想要出声,却也怕影响到,出事。 “前辈,你快想想办法,这要怎么办啊?” 无量百无聊赖的玩着草药,对于他们俩的担心很不理解。 “这天下怕没几个人能打过那小鬼,再加上他手上的云水剑。现在肯定会是他在虐别人。我觉得你们可以为跟他一起打架的人,担忧一下。” 第一百三十三章 灵力异动 无量的风凉话说的让乔格都想揍他,奈何力量悬殊。 他不悦的眉头一蹙,“前辈,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楚儿担心。你快想办法,不然……不然……”他很少威胁人,突然语塞。 他这个样子字无量看来有趣极了。对方年龄也不小了,虽然没探过脉,但修道之人,外表总是内里小上个百来年。 乔格丝毫没发现对方的恶趣味,自己已经急得涨红了脸。 他没发觉,自从修为被拔以后,他的智商好像也随之掉了不少。 “啊!”乔格忽然双眸一亮,惊呼出声,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欢愉,“不然就不给你饭吃!”说完略显得瑟的看着无量。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怕了吧?” 有些词汇无量并不知道,否则他现在肯定说一句,“谁家的中二病少年丢了?” 他默默的在心底滴下一滴硕大无比的冷汗,眸中的嫌弃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明明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一遇事,脑子就掉了,被僵尸吃了么?” 乔格身子一僵,好像有点回味过来,愣了一会默默的低下了头。 刚才那么白痴的人,肯定不是自己,肯定不是! 他深呼吸着调整自己的情绪,片刻之后,才抬起老脸,幽幽的说:“前辈,你快帮忙找彦儿吧。” 如若忽略他脸上的红晕,一切看上去都显得那么正常。 无量眨了眨眼,点了点头,“那丫头不是与灵狐定了契约么?直接联系灵狐不是就好了。”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乔格一怔,忽然真的觉得自己的的脑子恐怕是被僵尸吃掉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他都没有想到。 “楚儿楚儿——” 他一回头,就见萧楚儿的脸色更差,心头一凛。 “前辈,她这是怎么了?!” 无量撇头瞟了一眼,满脸无所谓的说:“哦,没事,灵力异动罢了。” “什么?!”乔格吓的惊呼一声冲过去就想用外力将萧楚儿叫醒。 “我劝你最好不好动她。”无量看都没看,冷幽幽的又补了一句。 乔格抬手的动作瞬间僵住,像一个投铁饼的人,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此时的萧楚儿,浑身灵气乱窜,一时压制不住,全身如被烈火炙烤一般,疼痛难耐。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呻吟出声,双手的温度感觉越来越高。 有一秒的走神,她觉得此时如果放颗鸡蛋在手上,恐怕已经熟透了。 无量等了一分钟后,懒洋洋的走到萧楚儿身边,闭眼凝气,右手食指一点,一道银光没入萧楚儿的经脉。 须臾之后,他眉毛不由一跳,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手背青筋凸现。 乔格见状,心几乎快要提到嗓子眼, 焦虑的握着双手,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俩。 忽然,一道气流,猛地破空而出,力道极大,他不由被震得倒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住。 无量就没那么好的运气。 他离的太近,一下就被震飞出去,低空中划了一个不算优美的弧线。如翻滚的小奶狗,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哎哟!我的老腰!” 乔格急忙跑过去将人扶住,“前辈,前辈,楚儿怎么样了?!” 无量握着他的手起身,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问我怎么样了?!被打飞的人是我耶!” 乔格默默的翻了白眼,嘴角抽了抽,“那前辈,你怎么样了?” 无量揉了揉发疼的后腰,咧着嘴说:“没事,就是腰有点疼,你给我揉揉。” 他无语,只得默默的朝后伸手,焦急的又问了一遍,“前辈,楚儿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体内灵力过甚,她这会在自我消化呢。能过了这个砍,运气好了,说不定就进阶了。” 就这样? 乔格一脸懵圈瞪着他。似乎被惊的不轻,眼睛圆鼓鼓的,像青蛙一般,忽然丑了一圈。 “她的体质同你们凡人不一样,有的事情,我解释给你听了你也不懂。我们现在要做的,和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一切都必须靠她自己。 完全融合了,她也许可以进一阶,失败了,最多就从头再来罢了。不会有的别的事情,不要担心,不要碰她。护好她不要让任何东西打扰她就行了。” 乔格心底也实在无法,只得无可奈何的点了点,“那彦儿怎么办?” 无量敛了敛心神,慢慢起身,“我去找吧。你守好她。注意点周边的情况。” “前辈,你小心一点哦。”他意思意思的来了一句。 第一百三十四章 什么日子 无量转手就给了他一个毛栗子,“你还不如闭嘴呢!我一会出去会用结界把你们封住。这个拿着,有问题就吹响。”说着递给了他一个铜哨。 乔格拿着左右观察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确定吹了,你能听见么?!” 无量跃起,又在他头顶给了他一个重重的毛栗子,“臭小子,一点都不识货,这是青铜哨!” 他一懵,脖子一伸,像个傻子一样,“九大神器之一的青铜哨?” “嗯哼。”无量傲娇的吹了吹胡子。 乔格默默地算了一下自己见过的神器,琉璃钟、通天镜、云水剑,加上现在的青铜哨。 他有一瞬间觉得这些东西就像是街边捡的一般,得的轻而易举。 “我走了,你守好她。进阶的时候,力量会暴增,你离她远一点,小心被劈死。”无量没有理会仍处于震惊中的人,轻飘飘的丢下叮嘱后,就离开了。 小鬼的灵力波动很大,他一下就找到了出事点。 可是晚了一步,到的时候,就看到了留下的天坑了。 “呵,这小鬼力量又增加了!惹不得了,惹不得了。”他轻轻摇摇头,又动了灵识继续找。 这次离的位置并不远,大约在东北方向。 他快步走了过去,边走眼睛边扫着四周。这个荒凉的城镇,总给他一种阴森的感觉。低头算了算日子,没有微微一蹙。 “靠,百鬼夜行的日子居然要到了。” 此时的城镇没有一个活人,本就是鬼城出口,又无一丝阳气,必须快点离开,否则会摊上大事。 忽然,一阵浓郁的血腥味直直窜入鼻翼,他心中一凛,调转方向,顺着味道寻去。 “二宝,你联系上妈咪没有啊?!” 没一会,小鬼头焦急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一个移形换影,瞬移到对方所在的位置。 “怎么了?”无量刚一站定,就被血腥味刺的鼻子发痒,想要打喷嚏。他急忙抬手捂住鼻子。 秦彦眼眸倏然一亮,像是见到救星一般大叫,“快点救人,他要死了。我用灵力吊着他最后一口气呢!” 这是无量才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受伤的程度,让本就蹙着的没有,皱得更深了。 腹部的伤口看上去像是被“人”用手强行撕开的,肠子、胃一类的被扒出,软趴趴的散落一地,上面已经被灰、沙粒覆盖了大半,看着脏乱,好像死了好多天一般的人。脸色因失血过多,已然惨白一片,连唇色都泛白。 如若不是胸口轻微的起伏,他会觉得眼前的人,已经死了。 他顿了一秒,从怀中拿出一张符箓,手脚麻利的两下这成了五角星,屏气凝神,食指一划,指尖银光一闪,五角星飞天而起。 秦彦见它先是在原地转了两圈,之后猛地朝一个飞去,没一会就消失不见了。 无量睁眼,幽幽说:“收力吧,他的魂魄已经被鬼差带走了。” 秦彦不信,固执的摇头,“不可能,我一直用灵力吊着他的最后的命线的。鬼差即使要抓,也只能在附近守着,等他死透。” 无量指了指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五角星说:“刚才的星星,就是用他的命线做的。本是为了找出体的三魂七魄。可是,星星一离手,就离开消失。只能说明,他已经被带走了。这个,你应该不会不懂吧?” 秦彦自然懂。他曾经好奇,专门学过。吊魂找魂招魂,都是他的长项。所以他才不相信,地上的人会完全被鬼差带走。 “我吊着他的一魂,加之死了没多久,可以招魂。还是有办法活的!”他就是不相信,人已经彻底没救了。 “你先好好想想最近是什么日子再说吧。” 百鬼夜行日,凡人都以为是七月半。其实不然,它的日子是变化的,选的是每一年,阴气最重的两天。 “什么日子?!”他又没学过术数,鬼知道是什么日子。 无量怎么突然觉得头这么疼呢? “三天后,百鬼夜行日。最近鬼差都被放出来抓小鬼了。” “我去,又到抓小工的时候了。” “不然呢?!” 秦彦无奈,低头有点悲伤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深呼吸,挣扎着将灵力收回。 百鬼夜行前,抓到的小鬼,想要讨回,就得跟鬼差打一架,说不定还得闹到地府去。这人跟自己非亲非故,加之秦赢还在沉睡,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的好。 “那现在,怎么办?” “回吧,你妈咪快要进阶了。守好她才是关键,其他的事情,再议。” 第一百三十五章 胆子真小 秦彦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又要进阶了?!” “嗯。她之前吸收的灵力是伏羲力,不同于一般的灵力。” 秦彦也不太懂,这些事情,他从来都不关心。再被萧楚儿带了五年,他现在的目标就是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二黑有点接受不了这个接受,在秦彦身子刚动的时候,扯了扯他的衣袖,“彦儿,这……” 话还未说完,秦彦扭头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二黑叔叔,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我们要接受。” 话语间还带着淡淡的忧愁,一脸节哀顺变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黑额头瞟过三道黑线。 他们几个倒回来寻老阎,最初见到伤成这样的人时,秦彦惊了一下后,嘴里就念了一堆他听不懂的话,然后手指紫光一闪,一直对着老阎,也不知道在干嘛。 接着就听他大喊那个叫做二宝的小狐狸联系萧楚儿,整个人焦急的不得了。 他看不懂眼下的情况,多嘴问了一句,结果人家回了一句,他在救人。 二黑愕然的看了一眼地上,在他看来已经完全死透的人,半晌回不过神来。 没一会,就是这个白胡子老头来,做的一系列好似戏法一般的事情。 他完全处于懵B的状态,只是想问一句,现在这个算个什么情况!现在看来,不用问了。 一行人起身回山上,无量问了一句,“你刚才那是什么情况?打架就打架,至于用那么大力么?地被你砸了那么大个坑。要不是为你找你,你老娘,也不会突然动灵识,引异动。” 秦彦瘪瘪嘴,知道他能来找自己,就证明萧楚儿暂时没事。 不高兴的嘀咕,“你看看我的衣服。我还从没被欺负成这样过。不给他们点教训,还以为小爷是素的呢!” 声音虽小,却还是能让旁人听清。 无量侧眼一瞟,沉默的点了点头,确实有点惨烈,衣服都快成破布了。裸露的皮肤上,都能看出一些细微的小伤口。 “人很多?” “不多。遇到一个傀儡师。” 无量讶然,“现在居然还有那玩意?!” 秦彦点头,“五年前我和妈咪曾经在一个镇上遇到过。但那时没有见到养傀儡的人。” “傀儡,是什么?”二黑听了半天,此时终于找到了机会插嘴。 “你知道养小鬼么?” 二黑点头。 “这个养的是躯壳。就是用死人的躯体,做成像木偶一样的娃娃。用傀儡师自己的血液筑基,再以人的精血喂养。精血一般以婴儿和处子之血最好。精血越阴纯,养出的傀儡功力越高。一般最低级的傀儡,相当于一个黄阶的修道人。” 二黑听明白了一半,“就像电视上演的那种只会战斗的机器人一般?” “差不多吧。 不过这个炼到最高级是有自主意识的。智商相当于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吧。” 二黑此刻觉得已经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接触的东西真的是…… “那百鬼夜行?我曾在书上看过,是全体妖怪的大集会的日子。是么?” 秦彦点点头,“嗯,差不多。就是鬼怪们的宴会。一般看年份,每次的日子不一样,持续的时间也不一样。一般以鬼煞出的最好时机为第一天。长的话,会持续一百天。” 他说完,见他还有点迷糊,就又问了一句,“看过《千与千寻》么?” 二黑一愣,“宫崎骏的那个动画片?” “对,就同上面画的差不多。一个杳无人迹的地方,荒凉的如废墟一般的地方。一旦到了夜晚,就会热闹非凡。像赶集日一般,有美食街,有温柔乡,小鬼、大怪,熙熙攘攘。到时候,你要有兴趣,给你开个阴阳眼见识见识。可有趣了。” 二黑听后,只觉后背发凉,急忙摆手,“算了,我还是听听就好。” 无量似乎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又加了一句,“或许,你也可以在孟兰节那天,找几个朋友,聚在一起。点上一百根蜡烛,坐在中间讲讲鬼故事,要是他们喜欢的话,蜡烛就会熄灭一根。你们一直讲,直到蜡烛全部熄灭后,也可以见识一下百鬼夜行。” 二黑浑身一哆嗦,全身血液凝固,好似被人丢进了冰窖一般,寒气摄人。 “不用了,我一点都不感兴趣,不想见识。就这样挺好。” 盗洞之人,本就忌鬼神,他从小就相信人世间,是有游离的魂魄的。 上一辈人曾说,鬼怪不过是没有家的魂魄,虽有好坏之分,但大多都没有攻击力。 除了厉鬼。那是前世受尽怨气,死前心中戾气不散,才会形成的。一般遇到,就得躲,凡人是打不过的。 “胆子真小,一点也不好玩。”秦彦不告诉的嘟囔了一句。 二黑欲哭无泪。他只是一个凡人,这个胆子,也差不多了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百兽暴动 三人越向鬼山靠近,秦彦对灵气涌动的感觉就越明显。莫名的,他体内的灵力也被带动起来,隐隐有些烦躁。 “老头,你确定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没事吗?” 进山的瞬间,秦彦的眉头不由蹙起,本就阴暗的山涧,此刻显得更加危险与阴森。 耳边呼啸而过的狂风,夹带了些许野兽的嘶吼,仿佛整个山体都在躁动。 无量依然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慢悠悠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的,这山上灵兽多。这么纯的灵力涌动,怎么可能不引起一点骚动?!放心吧,我设了结界,还留了人看着你娘,不会有事的。” 乔格? 那根本就不算战斗力啊! 秦彦的眉头蹙的更深了,“二宝,有近路么?”心底隐隐的不安与烦躁,让他恨不得下一秒就回到木屋。 鬼山有属于它自己的天然屏障,灵力又过甚,他根本没有办法用瞬移,谁知道一个不小心,会移到哪个旮旯里去。 二宝点点头,从秦彦的身下跳下,一跃上了枝头,朝另外一个方向跳去。 秦彦急忙跟上。 无量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年轻人啊,就是这么冲动。我设的结界,你即使回去了,没我,也进不去啊!~” 二黑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个地方,刚一踏进来,就只觉阴风阵阵,脊梁发寒。 “老先生,我们要跟上么?” 无量一回头,眼神微微一瞪,好像这会才发现还有一个人跟着。 “你是……” 二黑无语,自己跟着走了一路,这一脸“你是谁”的表情是在闹哪样?!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跟彦儿走么?” 彦儿? 哦,那跟小鬼头应该很熟。 无量摇摇头,“不用,我们自己走自己的。你就一凡人,还是啥都不会的凡人,要跟上他俩,就得我背你。我才不要,累的死人的。” 即使轻描淡写,二黑也能听出他深深的嫌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乖乖闭上了嘴巴,亦步亦趋的跟着。 秦彦跟着二宝,越走,愈发觉得行路太过暗沉,后脑勺发凉,有点不好的预感。 “不要东张西望,这是百兽窟,有很多你看不见的东西存在。你本就属于活死人,它们暂时会把你归为一类,敛住气息,快走。” 他一愣,倏然收回的自己的目光,脚下的步伐不禁加快。 大约两分钟后,眼前的视线终于明亮了一点了。隐约感觉木屋就在不远处。 但是,后背的阴寒之气,依旧如影随形,不禁让他想要回头。 忽然,二宝猛地停住了脚步,没有一点预兆,他急急刹住脚,差点因为惯性飞了出去。 刚想它怎么了,就被眼前忽然出现的景象吓呆。 “这……这是什么情况?” 眼下数以千计动物在朝着同一个方向行径,速度很快,耳边尽是滚滚而来的蹄声和扬起漫天的尘埃。 簇拥中前进着,时不时还上演着一幕幕惊心动魄的角逐,惊险和悲怆,残忍和狂野被演绎的淋漓尽致。 但奇异的是,即使需要付出生命,那些弱小的草食动物,依旧参杂在猛兽中疯狂前行。 浓郁的血腥味,令他几欲作呕。 没有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二宝似乎也被眼前的情形震住了,半晌没有开口回答。 渐渐的脑袋前端,鼻翼不禁轻动,眉间紧蹙,红瞳中满是愕然与担忧。 “情况不太好,主人的灵气把动物全部都吸引过来了。这时过去,只能是找死!” 陷入癫狂中的抢食的动物,已经没了丝毫的理智可言,百兽暴动,更是危险的代言词。更何况,鬼山大多是灵兽,智商不低。 “可是妈咪还在那!”秦彦额头已被细细密密的冷汗布满,双脚在无意识的走动着,恨不得下一秒的就冲过去。 但是二宝站在他的身前,死死的挡着他的路。 “不能动,要是被伤到了,整座山都会不得安宁。不要忘记了,这里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存在!” 这会被列为禁山,不是没有原因的。 “那现在要怎么办!你说啊!怎么办!”秦彦的压抑不住的怒吼声,倏然响彻山林。 一瞬间,二宝仿佛感觉到脚下涌动的动物出现了一瞬间的滞顿。 “你给我冷静一点,动物的敏感度,比人高太多。让它们发现你的存在,会以为你也是去抢东西的。你的灵力足,小心群起而攻之。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秦彦愤怒直喘粗气,谁特么能告诉他,现在该怎么办? “冷静、安静、等。” 二宝一瞬不瞬的盯着脚下,树干被浩浩荡荡的动物撞的摇摇晃晃,它爪子死死用力才堪堪稳住自己的身形。 秦彦恨不得“呸”它一脸,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无量那边,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不过他见过这样的情况太多,一听到声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个凝气,用结界封住了两人。 “少年郎,降低你的呼吸,这里储存的空气,就是你最后的空气了。” 二黑双眸一瞪,眼眶欲裂,满脸写满了“Excuse me,你是在逗我么”? 无量看也没看他,悠悠然丢完话后,又补了一句,“跟好我啊,丢了我可不负责找。” 他心底默默的留下面条宽的泪,他也是个人好么?能不能给他一丢丢人权么?! 无量几乎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因为萧楚儿灵力引发的暴动,“哎,就不能选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么?”这么乱糟糟的,一靠近,就得小心不要被咬。 他观察了下四周,路几乎都被封死了,稍作思量后,他忽然转身,换了一个方向。 二黑跟着走了一段,隐隐有点迷糊,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条路,是下山的路? “老……” “别说话,小心没气了,你就得闷死了。” 话还未出口,就对方阴恻恻的警告,吓的二黑小心脏差点骤停。 最后走到山脚下的时候,猜测也有了答案。 无量带着他,走到一棵树下,一挥手,撤了结界。席地而坐,靠着树干就闭上眼睡觉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进阶 二黑觉得空气似乎好了许多,再看他的样子,心头一跳,“老先生,我们就这样么?不去找楚儿和彦儿他们了么?山上那是什么情况啊?他们在山上的人不会有危险吧?我们不去,真的可以吗?你说……” “啊哟,停!”无量一下跳了起来,“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跟个老太婆一样碎碎念。你刚才说的问题,你都不用操心。现在,闭嘴,坐下,安安静静的等着,时机到了,会带你上去的。”说完又坐下,眼一闭,不理人了。 二黑被他突然暴起的动作吓了一跳,低声的怒吼好似在耳边炸响的惊雷。一时也不敢再多问了,只得讪讪然的“哦”了一声后坐在他身旁。 但是耳边依旧可以听到滚滚巨响,让他心始终不安。 萧楚儿丝毫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精神力到达了高度的集中,闭眼凝神聚气的她,仿佛可以看清身上每一条经脉,和每一缕灵力的走向。 屏气凝神间,她好像发现了规律,就是将气与脉融合在一起,似乎就能转化成自己的力量了。 于是,算是半个灵魂出窍的人,可是用手,像揉面团一般,把眼前飞舞的经脉和灵气揉到了一起。 最初发现,根本没有办法让之契合。 她思考了下,觉得不应该偷懒。于是松手,又重新捻起一根经脉,去找灵力往里塞。感觉就像是在灌香肠。哦,不,比那个精细一点,第一步像是在穿针引线。 她恍然觉得,自己这两天做的手工活多了点。 乔格拿着青铜哨,作为一个尽职的守护者,一动不动的守在萧楚儿身旁。 当百兽暴动发生时,他的心一凛,下意识的就想要吹响哨子。但是,结界外厮杀的动物,让他明白,即使吹了,人估计也过不来。说不定还会引发别的什么,谁知道是什么鬼的后果。 而萧楚儿的身体此时正在隐隐发光,颜色从紫到黑不停交替变幻,脸色也十分难看。 偶尔泄出的灵气,会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尤其是剜掉掌门符印的位置,揪心刺骨, 他下意识的紧咬住下唇,压制疼痛,嘴皮一间发麻了,连咬破了嘴唇都不知道。 忽然之间,天空雷声炸响,乌云密布,黑沉沉的云压下,好似泰山压顶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暴动的动物忽然像影片按下了暂停键一般,静立着保持上一秒的动作。 乔格不由出神,抬眸望天,乌云滚动,闪电飒飒,如飓风将要降临的前夕。 未等他反应,就见一道闪电直直的劈向萧楚儿。 眦裂的闪电,直直刺破结界,伴随隆隆作响的雷神,顿时天地为之失色。 乔格就看着她所在的位置,被闪电一下又一下的击中,电光火石,雷光点点。 他心头一紧,抬脚想要冲上去看看情况,不想,双脚宛如被钉住一般,一动不动。 不仅如此,身体也好似被下咒一般,完全石化。 如天宫发怒般,又好似渡劫一般,就见萧楚儿所在的位置,被击的一片焦黑。瞬然尘土飞扬,遮天蔽日,没了影像。 萧楚儿感觉却截然不同,当最后一根经脉与灵力结合后,她脑子一顿,两眼发黑,倏然晕了。 直愣愣倒在了地上。 神经刺痛将她唤醒的瞬间,她感觉全身好似被经脉重塑了一般,从未有过的清爽通透从脚底直窜眉心。脑中精光一闪,倏然睁开眼。 她没有注意到,睁眼的瞬间,天地为止一震,天地仿佛初开一般,有了光明。 乔格不能动弹,只能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流光炸裂时,双眸被刺,微微眯上了眼。 再睁开,就见萧楚儿与秦赢相拥着躺在地上。 哦,不,应该是坑里。 他们的周围,硬生生被炸出了一个直径约两米,深浅大概在半米。 为了看的更清楚,他努力的伸长了脖子去够。 忽然,身形一动,他发现自己能动了。急急准备跑过去看看情况。 而这时,结界外的骚动,又引起了他的注意。 乔格在跑向他们的同时,抬眸看了一眼外面。倏然发现,刚才还在疯狂的想要冲进来的动物,此时像落潮一般,全部退去。 如来时一样,草食动物时不时被肉食动物叼起,眨眼间,消失与眼前。 离开时,它们的方向各不相同,一时场面混乱至极。 此时乔格明白了,它们都是被萧楚儿的灵力给勾来的。如若没有无量的结界,他们俩今天就得交代在这了。 萧楚儿幽幽转醒,睁眼后,抱着怀中人慢慢坐了起来,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是背着的吗,怎么跑怀里来了?” “楚儿,你醒了?!”还未回神,乔格的惊呼声就在她的耳边响起。 她不由蹙了蹙眉,“师兄,我刚刚怎么了?!”她只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梦,一场漫长的对接经脉的梦。 “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萧楚儿摇了摇头。那片段太过真实,却又像是飘过水面的浮萍,瞬间没了踪迹。 乔格无力抚额,“你刚刚,好像进阶了。但是不是我不知道。只是场面有点状况,你看看周围就知道了。” 萧楚儿茫然的顺着的他手看向自己的周围,微微吓了一跳。愣了一下,幽幽的问,“这不会是我干的吧?” “这倒不是。”乔格摇头,“你刚才灵力涌动,我看样子是像要进阶了,但是忽然天空中雷声作响,须臾之间,就有闪电朝你劈来。一阵噼里啪啦后,就成这个样子。我开始,还有担心,但心你不会被劈碎。” 萧楚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谢谢你,还这么关心我。” 知道她说的是反话,乔格没有接话。 “你现在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没有?” 萧楚儿慢慢站起身,凝神感受了一下,除了脑子还隐隐有点发晕,没有其他的感觉。 “没有。” 乔格愕然,“这么大反应,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进阶?!” 萧楚儿很肯定摇了摇头,“没有。好了,别废话了,下山找彦儿。” 第一百三十八章 阴魂不散 乔格一把拽住萧楚儿,“有结界,你出不去。无量前辈已经去找了,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萧楚儿脸色一沉,略显烦躁的盯着他。 他也没在意,用最快的速度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后,萧楚儿的脸色更差了。 “如若秦彦在这个时候上山来怎么办?!” 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一时乱了情绪。 她不知道,她最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乔格给不了她答案,只能让她先等着,“不然,你就将结界冲破,这样我们才能出去。” 无量是黑阶二品,他设的结界。至少目前他们俩都没办法轻而易举打破。 萧楚儿低头稍作思量,让乔格把秦赢背着,自己真的就开始凝气击结界。 而此时,她发现自己的紫色精气,颜色更加精纯了。身体隐隐在发热,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在悄然发生。 心底滑过一丝疑惑,难道,真的要进阶了? 乔格愣了一下,猛地响起了自己手中的哨子,急忙出声,“等会,前辈走的时候把这个留给我了,让我出问题的时候吹响,他就立刻来。” 萧楚儿一愣,倏然撤力,这一瞬间很想跳起来打乔格一顿,脑子简直长到脚底板去了。 乔格见她凶狠的表情,忍不住退了两步,嘴角扯起一丝不自然的笑意,“这不是受了点小刺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嘛” 萧楚儿没有说话,只是白了他一眼,挥手示意,让他赶快。 …… 惊雷作响,乌云遮天,白昼忽而变成黑夜,天地在此瞬间变了颜色。 秦彦慌乱中,心头一跳,猛然看到成群成群的动物开始逆流倒回。 “二宝,这是什么情况?!”太阳穴突突的直跳,心脏怦怦乱跳,几欲炸裂。 二宝一愣,同秦彦说:“走,跟他们一起走。主人要进阶了。”说完率先转身跑走了。 他完全傻眼,“为什么要进阶会是这个样子?!”人还傻愣愣的立在原地。 “秦彦,先走!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二宝又跃回来,前爪抓了一下他的裤腿。 他倏然回神,急急跟着二宝的转身,顺着大部队涌动的方向离去。 再一次穿过百兽窟时,他不安的感觉更严重了,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下意识的出声,“二宝——” “闭嘴,跟上我。”二宝的五感,比秦彦敏感的多,他能感觉到的东西,自己也能。 此时它心底懊恼自己为什么会选这条路。 一人一狐砸了无生气的枯树丛间穿梭,本就暗沉的天色,此时更是如午夜般,伸手几乎不见五指。 二宝的雪白的身躯,在此时显得格外明显。 忽然,秦彦只觉眼前似乎飞过一道戾气,二宝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一下从枝头掉了下去,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半晌没有爬起来。 秦彦忍住惊呼,倒吸一口凉气,急忙跃到它的身边将它抱起,“二宝,你怎么了?!” 二宝轻喘粗气,前爪一扬,指向一个方向, “别废话,快走。” 秦彦目光一凛,忽然一个侧身,下一秒就见眼前的树干被什么东西直直的劈断。 他看着缓缓倒下的树干,冷声说:“看来,有人并不想让我们离开了。” 二宝没管那么多,依然催促着他离开。 可这次,秦彦不想了。 他将二宝放下,凝气想结结界护住二宝,却猛然发现,自己的气几乎少了三分之二。眉头一蹙,他凝神聚气,右手一划,云水剑也没有出来。 他有点方,“二宝……” 二宝头疼,怒骂,“二宝泥煤啊,快跑!”嘶吼声差点破音。 秦彦不敢再作,急忙一个躬身将它捞起,转身就跑。 这次速度快了许多,如有野兽追赶一般,跑出了他这一世最快的速度,几乎赶得上移形换影了。 可是身后那被死死盯着追逐的感觉依然存在,如附骨之疽,让人心生寒栗。 “二宝——”秦彦不安的低呼。 “别问太多,跑就是了,越快越好。”二宝的声音比平常尖利了许多,隐隐有种刺破耳膜的感觉。 秦彦危机感愈甚,总有感觉,下一秒就会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吃掉一般。千百年了,这样的感觉只有两次,上次…… “哈哈,无齿小儿的感觉还挺灵敏的。没错,我就是你心底想的那个。” 随着风声呼啸入耳的声音让秦彦打了一个寒噤。 下一秒,身后一道劲风扫过,他一时不察,闪躲不及,脚下一个趔趄。扑棱一下摔倒在地。下坡路上,咕噜滚了好远。 二宝被甩出去好远。 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爬起来,蹙着眉沉声说道,“不可能,你早就死了!”全身紧绷,完全进入战斗状态。 “是啊,我确实已经死了。但是这是哪里,你忘记了么?”低沉暗哑的声音带着丝丝诱惑。 秦彦一愣,下意识的说“百兽窟。” “小娃,你还不明白百兽窟的意思么?” “天下兽类,魂归之处。你是谁?”二宝右前腿不小心摔断,拖着走了好一会才回到秦彦身边。 秦彦急忙弯腰将它抱起,“疼不疼?”已然发现它的异样。 它轻轻摇摇头,红瞳满是疑惑与戒备,又问了一遍,“你是谁?!”气沉山河,带着缕缕压人之势。 “哟,这次带了个宝贝?上古灵狐,不错,有眼光。” 二宝头凑到秦彦的耳边,小声问,“你认识它?”见秦彦点头,又问,“谁?” “睚眦。” “阿西,你们会惹到这个煞星?!” 秦彦耸耸肩,表示自己是无辜的,“爹地抽了他的龙筋,跟我没关系。” 二宝很想问他,那什么才同他有关系,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句话叫做父债子偿么?! “算了,既然是它,想跑也跑不掉了。”它一脸破罐破摔的表情瞪了一眼秦彦,大声问到,“那你想要干什么?” 睚眦似乎在思考,一时山林中,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动静。 秦彦抱了抱二宝,眼神忍不住乱瞟,暗戳戳 的寻找离开之路。 可惜,他对这里根本不熟悉。 “小娃,不要看了,所有的路都被我封死了。想走,还是得问问你大爷我!” 第一百三十九章 肯定出事了 秦彦反唇相讥,“我大爷都死光了,你是我哪个大爷?!” “小鬼,你爹可不在,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睚眦阴沉的声音中带着狠厉的杀意。 秦彦虽然害怕,却还是嘴贱,“你龙筋都没了,还准备干嘛?!” “臭小鬼,嗷——”龙吟响彻天际,闻者胆寒。 秦彦嫌弃的撇了撇嘴,“几百年了,还是这个老套路。动手之前能不嚎么?全世界都知道你炸毛了。” 对方似乎被噎了一下,好一会都没出声。 二宝只觉得头比腿更疼了。谁能把这个熊孩子带走啊。 “二宝,既然这里是百兽窟,那它不就是个魂魄么?”秦彦忽然智商上线,问了一句。 二宝一愣,摸不清他想干嘛,“对,然后呢?” 秦彦阴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符箓,眨巴眼着眼,“那我用收魂符收了它不就行了。”音落,他抬手将符箓往空中一抛,凝气念咒。 二宝用没受伤的爪子一把捂住脸,心道,谁能把这个不省心的孩子带走么? “咦,怎么没用?” 听着他疑惑不已的声音,二宝恨不得劈了他。 “你是不是傻!你连云水剑都唤不出,还想用道法啊!” 秦彦懵了一下,“哦,那现在怎么办?” “跑啊!!”弄了半天,它之前说了那么多,对方都当耳边风,吹过就完?! 秦彦这才回神,抱紧二宝转身就跑。 可身后时不时击出的,让他不得不又分出精力闪避。 疯狂的奔跑了几分钟后,秦彦隐隐发觉不对劲。好像一直在相同的地方打转。 “秦彦,闭眼,凝气感受灵力涌动的方向。这里阴气太足,已进虚空,属阴阳交界之地,方向都已经不存在,你只能辨识阳性灵气,才能正确的出路。” 秦彦属六道轮回之外,此处克他,灵力尽失。加之睚眦阴气罩天,更是乱了气场,稍有不慎,就会堕入虚空,永无出头之日。 秦彦抱着二宝,奔跑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凝神开始感受不同。 他想的很简单,现在外面涌动最深的便是萧楚儿的灵力,只要他能抓住一点,就可以有方向离开。 但寻找的过程却是漫长而艰难的。 注意力被分散的他,好几次被气劲击中,身上的疼痛开始让他更难集中精神。 二宝也打中好几次,千百年来,它已经记不清多久没遭过这种罪了。最近真是活的太过“刺激”! 忽然,秦彦周身气势一涨,紫光一闪。 二宝只觉倏然天旋地转,几欲作呕,急忙闭上眼,凝气压制。 大约几分钟后,它感觉到混乱晕眩的慢慢消散。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发现竟然到了木屋外。 “秦彦,出来了!”二宝 惊呼出声,却无人应答,心中咯噔一下,急忙扭头看去。 就见秦彦脸色寡白,紧抿双唇,眉头紧蹙的如紧绷着全身杵在原地,一动不动。胸口无一丝起伏。 二宝吓得也不敢腿是否疼了,急忙从他怀中跳下去准备去找萧楚儿。 忽然,天空中传来一声长哨,尖锐刺耳,划破天际。 二宝不是没有见识的普通狐狸。 “青铜哨。马丹,谁特么嫌事情不够大吧?” 心头一凛,它正想要回头去护秦彦,却见他一口气息未上,直立的一下栽倒在地。下一秒,就见他抱着脑袋,面色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包成一团,拼命在压抑着。 二宝顾不上伤腿,急忙跃起朝木屋跑去。但是结界的阻挡,让它不禁爆粗。 “Fuck!主人主人,你在么?!主人——” 此时萧楚儿正被哨音恼的头疼。 “乔格,你停!”耳边“嗡嗡”的声音,令她气血上涌,隐隐想要打人。 乔格一愣,也觉得很不舒服,“那现在怎么办?”讪讪然放下哨子。 “不知……啊——” “怎么了?怎么了?” 萧楚儿捂着耳朵摇头,“二宝在叫我,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断了,出站了一个轰鸣的刺耳声,就像有人拿针在扎我的耳朵。” 萧楚儿说着面色一凛,“肯定是出事了!快想办法,我要出去!”烦躁的她恨不得一掌劈开结界。 乔格也头疼,现在根本出不去,只能把希望放在无量身上。 “楚儿,不要着急,说不定前辈已经找到彦儿了。” “不可能,二宝刚才的声音根本就不像是平安的语气,还有,是谁突然掐断了我们的链接!肯定出事了。” 忍无可忍的萧楚儿又凝气击向结界,几欲癫狂,脸色都变得狰狞起来。 巨大的灵力涌动,乔格差点被气劲震飞,“楚儿,你冷静一点,现在这样什么都做不了,还会消耗灵力,引发不好的事情。” 不久前的那一幕,他真的不想再看一次。 “那你要怎么样?!你说无量听到哨声会来,人呢?!现在连个鬼都没有!” 她的暴怒让乔格心颤,一下怔住,“楚儿,你必须冷静,不要自己吓自己,彦儿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问题!” 萧楚儿根本不信,她的心此时就像被放在烈火上炙烤,一秒就安定不了。 “不!彦儿肯定出事了,你闭嘴!” 乔格不敢再说,只得偷摸拿出哨子,再一次吹响。 “啊——” 哨音又一次响起,秦彦终于忍不住长啸,试图减轻痛苦。 气流乱涌,二宝被甩地东倒西歪,死死抓地都无法稳住,它只得一遍有一遍的同萧楚儿联系。却半晌没有一点动静。 “主人,主人——” “啊——” 秦彦撕心揪肺的声音,像利剑狠狠砸在二宝心头。 “靠,秦彦坚持住,我马上找人来救你!” “嘿嘿” 阴森诡异的笑声让二宝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匆匆回头一看。 秦彦竟然停住了凄厉的哀嚎,嘴角含笑的看着自己。 眼神阴历,闪着诡谲的精光,让二宝心口一凛,下意识的退了两步,“你是谁?” 只见秦彦嘴角斜斜上扬,牵起一丝阴冷的淡笑,“我是秦彦呀。” 二宝挪步又是一退,咬牙忍住疼和心底的不安,尖尖的脑袋轻轻一摇,笃定的说:“不,你不是。” 第一百四十章 你是睚眦 秦彦嘴角微微一翘,眉毛挑了挑,“二宝,我就是秦彦啊!你看。”说着还双手张开转了一圈。 阴寒之气让二宝心底发毛,“你绝对不是,你是谁?!” 它脑中浮现出一根很恐怖的想法,尖嘴轻动,半晌没有吐出一个字。 “秦彦”忽然低头轻笑起来,令它心底更加不安了,下意识的退了两步,赤红的双瞳内满是戒备。 “呵呵,小家伙挺敏感的。不愧是千年的灵狐。” 二宝心头咯噔一下,“你是睚眦!” 对方没有开口,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 它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不可能,你不可能出的百兽窟,更惶说……” “呵呵,我是不能,可是他可以哟。” 阴阳怪气的声音让二宝打了个哆嗦,“你个死变态,就不能好好说话!太监啊!” 睚眦没有说话,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看着它。 二宝屏气凝神开始思考要怎么把这个破家伙弄出秦彦的身体。 两人无声的对峙着。 “不用想了,除非我自己想出来,否则你没有办法吧我弄出去的。” “为什么?” “我相信你听说过,虚空外皆是无主孤魂,投胎全靠自己。选定了肉体,就等于轮回。而这也是唯一可以逃出虚空的办法。” “可他不是人!” “所有才是最适合我的驱壳。我并没有死。只是被抽了龙筋被丢入虚空。” 二宝一愣,“所以,除非帮你找到龙筋,否则你不会从彦儿的躯体里出来!” “呵,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累。”睚眦微微一笑,眼中满是讽刺。 二宝忽然有种心好累的感觉,为毛就是抄个近路,就搞出这么幺蛾子出来。 “走吧,小狐狸,带我去见你的主人。我想青铜哨能帮我很快找到我的龙筋。”睚眦转身就要离开。 “你怎么不说找到抽你龙筋的人会更方便。”二宝冷幽幽的刺了他一句。 睚眦脚下一顿,“臭小子没和他爹在一起,难道不就说明了,秦赢出事了么?” “呵,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二宝眼中满是讥诮。 “我只是没了龙筋,不是没了脑子。” “可我觉得你连脑子也被一起砍掉了。” 二宝冷然的讽刺,让睚眦怒意横生,“死狐狸,不要以为我没了一半的法力,就不能耐你何!快走,带我去找青铜哨的主人!” 它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受伤的前爪,淡漠的或:“腿瘸了,走不了。” 话音落,对方明显怔愣了片刻,一脸不可思议瞪着它,“你不会是想让我抱你走吧?” 二宝抬眸瞟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不然呢? “本王万金之躯,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灵狐,竟然想让本王当你座驾,真是太过可笑。”他愤然的甩了甩双手。 但是因为秦彦的衣服在之前的打斗中,已经坏的差不多了。他一甩手,就带着破布飘飘悠悠,加之灰扑扑的双颊,看起来更像是个乞丐。 二宝死死咬着嘴,扭开头,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笑出声来。 “你爱抱不抱,反正我是走不了的。”它漠然丢下一句话,便偏开头趴下,不再出声。 睚眦恶狠狠地瞪着它,半晌没有出声。 …… “我靠,乔格你想死么?” 悠长的哨音让萧楚儿头疼欲裂,这究竟是什么鬼的神器?! 乔格取下哨子,急急的说:“你忍忍,前辈肯定马上就会过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萧楚儿会那么痛苦,他只是隐隐觉得耳朵有点不舒服,像是长时间戴着耳机的感觉。 “来个鬼,那个不靠谱的,就只有你会相信,你能安静的站在一边,等我把结界打破么?” “嘿,丫头,说话要负责任,谁说我不靠谱了。” 两人争吵时,无量带着二黑,出现在木屋门外,刚想要收结界,就见门口被雷电砸出了个坑。还在惊讶时,就听到萧楚儿说自己的坏话。 他不高兴了,一下收了结界,冲进去为自己辩驳。 “你好意思说你靠谱,你来了,那彦儿呢?!还有,哨子吹了那么久你才来,你是在山下做了个桑拿么?!” 无量不明白什么是桑拿,但也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不悦的瘪瘪嘴,左右看了看。 “那小鬼不是和那个小狐狸抄近路,先来找你了么?再说了,我带这这么大个累赘,我倒是想快,但也要快得了啊!”轻飘飘的指了指身后的二黑。 “没有,我没有看到他。” 萧楚儿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也顾不上管他们,拔腿就朝外冲。心底慢慢都是担忧。 “我就知道,肯定出事肯定出事了。” 无量见她像风一样消失在自己眼前,有点懵,“这是什么情况?” 乔格摇摇头,“她醒来时,就一直在说彦儿出事了。现在没见到人,肯定更担心了。”说完也追着萧楚儿跑了出去。 二黑愣了一下,也要跟上,却被无量拉住,“你在这等着,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不适合你。”说完一个移形换影,人就消失了。 他一愣,看着空空如也的院子,很想说,他一个人呆在这,也很危险的好不好? 谁知道这山头上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窜进来。 阴风阵阵穿堂而过,二黑只觉后背发凉,恐惧从心底一点一点溢出,脖颈像是被绳索勒住一般。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转身朝屋子跑去。 进屋后,他一把把门关严实,嘴里不停的碎碎念,“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恶鬼散去,恶鬼散去……”似乎这样,他才能稍稍感觉安全。 萧楚儿跑出后,莫名的又听到了二宝的呼唤,猛地停住了脚步。 乔格追了上来,见她闭着眼,眉头轻蹙,不知在想什么,“楚儿,怎么了?” “二宝叫我,说他们就在附近,让我们立刻过去。声音很不对劲。似乎出了什么大事。” “能出什么大事,这世界上能打赢那个小鬼的人没几个。不可能就这一会就被他碰上了。”无量追上后,轻描淡写的有来了一句。 本是安慰,却在别人听来,都是风凉话。 第一百四十一章 蛇精病 萧楚儿脸色一冷,眸中泛起厉色,“你闭嘴,不会说话就不要开口!”转身朝二宝给的位置快步奔去。 她本想用移形换影,不想,忽然发觉力量不够。 无量一愣,“诶诶诶,丫头,真不会……” “前辈,你还是不要开口说话的好。彦儿是楚儿的逆鳞,你想被她劈死,就继续说废话吧。” 无量暗自缩了缩脖子,再抬眸,乔格已经消失在拐角。他急忙抬脚跟上。 萧楚儿根据二宝给的方位急急赶到。不想,一到就看到秦彦一脸不虞和不满,恶狠狠地瞪着二宝。 二宝里像没感觉到他的目光一般,懒洋洋的趴在地上。 她不由的深深看了一眼秦彦,总觉得,他有点怪怪的。 “彦儿,你和二宝在这里干嘛?” 二宝应该是早就感觉到她的到来,听到声音并没有动。 秦彦则扭头,一脸不耐烦的瞟了她一眼,又继续瞪着二宝。 他的眼神,让萧楚儿觉得更不舒服了。 她没有再开口,走到二宝身边将它抱起。手碰到前爪,微微一愣,“受伤了?” 二宝轻轻蹭了蹭她手,当做回答。 萧楚儿仔细摸了摸,发现前爪好像断了。 “你就是这个小狐狸的主人?” 声音依旧是秦彦的声音,可是腔调却很奇怪,莫名的透着一股阴狠。 萧楚儿手悄然攥紧,“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反而问到:“青铜哨在你手上?”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萧楚儿摇头,“我不知道那个东西。”知道也不告诉你。 对方眉头一皱,脸色下沉,阴测测的瞪着她。 她从未在秦彦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心情很不好。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变成现在这样。二宝没有开口,应该也在戒备对方。 “你跟这小鬼什么关系?”他深的看了一眼萧楚儿。 萧楚儿抱着二宝的手紧了紧,冷声说,“与你何干?” 此时她基本猜到,秦彦被其他东西附身了,至于是鬼还是妖怪,暂时还不清楚。 对方听了她的话,并没有生气,反而嘴角浅浅牵起,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萧楚儿不禁打了个寒颤。 “咦,小鬼,你身上的气不对耶。”无量一来,只看了一眼就直接说出了关键。 萧楚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秦彦”,冷声说:“先回去再说。” 对方正好求之不得。 一行人转身朝木屋走去。期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安静的可怕。 回到木屋,二黑听到动静,刺溜一下从屋内窜出,“你们回来了啊!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短短的一天内,他受了太多的惊吓,心脏快要承受不了了。 萧楚儿轻轻牵了牵嘴角,“晚上就离开,你去彦儿房间休息一下吧。还需要你开车呢。”说着给他指了指方向, 二黑点点头,总觉得他们的气氛怪怪的。却聪明的没有多问,照她的话走回了房间。 见他离开,萧楚儿才抱着二宝朝乔格的房间走去。 其他人也亦步亦趋的跟着。 “说吧,什么情况。” 萧楚儿进屋站定,没有回头,冷然的开口。手无意识的抚着二宝的脊背,全身紧绷,抿着下唇极力压抑着翻腾的情绪。 二宝回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手指,开口解释。 “我和彦儿为了抄近路回来,走了百兽窟。回程的时候被‘他’盯上,占了彦儿的身体。威胁我们给‘他’找东西,否则就占着不出来。” “这都可以?!”无量愕然的下巴都快惊掉,“这是哪路妖魔鬼怪还能附他身?!” “呵,老头你忘记我了么?”“秦彦”嘲讽的反问。 无量一愣,像看白痴一般看着他,“你是什么鬼,我干嘛要认识你!快把我的臭小鬼还给我,否则我打的你神形具灭!” 萧楚儿觉得无量此时真是帅呆了。 “秦彦”嘴角抽了抽,又是一个只长年纪不长脑子的。 可里在他走神的瞬时,无量就已经从怀中掏出符箓,凝气念咒,一下贴在了他的头顶。 “破!” 字正腔圆,声音铿锵浑厚。 全场寂静,宛如乌鸦飞过一般,所有人心头都为之一跳,心底只有一个想法——马丹,神经病啊! 无量凝气又是一击,眼前人却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着对方愈发阴冷的瞳孔,心底不由一颤。顿了几秒,心虚把手放下,讪讪然咧着嘴角傻呵呵的笑了笑。回头看向萧楚儿,“那个……好像没有用。” 萧楚儿撇开头,真是一秒钟都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个蛇精病。 她深呼吸压住了自己沸腾的情绪,走到“秦彦”面前,“我该叫你什么?”声音冷凝,不带一丝情绪起伏。 “睚眦。” 萧楚儿眉毛一挑,“龙?” “嗯哼。”声音中略显傲娇。 “竟然是你这个丑八怪!你是怎么从虚空之地逃出来的?!”萧楚儿还没开口,无量又蹦了出来。 此时她只想让人把这个白痴的嘴巴缝上! “Shut up!”她没法控制情绪低吼了一声。 无量一哆嗦,扭头看向乔格,“她……她说的什么吖?” 乔格和二黑,不约而同的抚了抚额,有气无力的说,“让你闭嘴。” 无量一愣,点了点头,略显委屈的“哦”了一声,低下头退到了一边。 萧楚儿这才又问睚眦,“你要我们找什么。” 对方没开口,给了自己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下意识的低头看向二宝。 “他的龙筋被秦赢抽了,然后被丢入了虚空之地。现在他是靠着秦彦的躯壳逃了出来。但,我估计也是暂时的。要想真正自由,他必须得找回自己的龙筋。” 这话二宝是用传音入耳说的,只有萧楚儿听到了。 眸色一变,她脸色变得凝重,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萧楚儿假装自己不知道对方的所求。温柔的询问,“你自己说吧,想要什么?” 即使知道壳子里面已经换了一个人,她却还是忍不住用对待彦儿的态度同他说话。 心底忍不住抱怨,这父子俩以前可真能惹祸! 第一百四十二章 寻找至阴之人 睚眦冷冷一笑,瞟了一眼二宝,轻声慢语,“怎么,你俩刚才嘀咕了那么半天,它还没告诉你我的要求?” 他虽然听不到他们所说,却能感觉到灵识跳动。 萧楚儿一愣,轻笑一声,“本事不小。”见对方一脸傲然的点了点头,她又毫不客气的来了一句,“既然那么能,就自己去找你的龙筋好了,干嘛找我们帮忙?!” 睚眦被堵了一脸,一口气堵在心头不上不下,瞪圆的瞳孔几欲讲眼眶撑裂,“呵,那我也不介意毁了这个躯壳。”不冷不热的语气,配上秦彦青稚的声音,听上去愈发诡谲。 萧楚儿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再同对方废话,“你有线索么?” 睚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带着浓浓的讽刺说:“他爹就是线索。看的出来,你跟这小鬼很熟,肯定也认识……” “我是熟。既然你这么急切,不如你先帮我一个忙?”萧楚儿冷然的打断了他的话。 睚眦一愣,“什么忙?” 萧楚儿扬起一丝邪笑,云淡风轻的说:“龙鳞。” “对对对。这个好,有了这个药就能早点配好。”无量也不是真蠢,一听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睚眦顿然炸了,“你一个小小的容器还敢跟我叫嚣?!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毁了这个躯壳,再毁了你!” 怒气冲天,风雨欲来。 萧楚儿眉头微微一蹙,又很快恢复平整。她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前人一眼,平淡的看不出一丝情绪。 “你不会。”须臾之后,她淡漠的声音好似从天边飘来一般,死寂而虚无。 睚眦遽然间竟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灭顶而来,暴戾恣睢的脸上不由一僵,下意识的退了两步。 “你……”他一愣,喏喏的说:“竟然是伏羲之力。”轻言无人听清。 萧楚儿很淡定的说:“我猜,没了彦儿的身体,你从哪来的,就得回哪去。你也不敢动我,因为,我手上有你想要的东西。” 睚眦沉默,心道,还有你体内的灵力,我也动不了你。 他自嘲的牵了牵嘴角,“的确。但没有龙筋,我也给不了你龙鳞。” “哦?~”被刻意拖长的尾音带着明显的不相信。 “我的肉身被秦赢丢入了虚空之地,终日受无尽轮回之苦,魂不离体,体不离空。除非找到龙筋,我形神合一,才能破界带肉身回阳界。你们要的东西,才能给。” 萧楚儿不明觉厉,扭头看向无量。对方低着头,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 一时,屋内陷入死寂。 乔格脑中浮现出关于虚空之地的记载,经过深思熟虑后说:“传言,虚空没有入口,亦没有出口,你既然可以逃出,就证明,你有办法就这么回去,找到你的肉身。”轻声中带着笃定。 萧楚儿抬眸看向睚眦,明显 他身子一僵,脸色变了变,他接下来的话,在自己看来,都是借口。 “可我是被小鬼头带出来的!” “所以呢?”乔格反问。 “我不知道出路,自然也不知道怎么回去。”说的理直气壮。 “啧啧啧,”无量瞅了一头,摇了摇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铿锵有力的不要脸。” “死老头,你是想彻底变哑巴么?!” 无量缩了缩脖子,一脸“我好怕怕”的表情拍了拍胸膛,“吓唬谁呢?!你占着小鬼的身体,根本一点灵力都用不了!你们俩就不是一个物种。” 萧楚儿一脸了然,“原来是个嘴炮。” 睚眦龇牙又欲发火,却还未开口就被打断了。 “好了,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争吵了。既然大家都摸清了对方的老底,直接定交易吧。” 山下的形势似乎也很严峻,她必须尽快带着秦赢离开这里,去长白山。 “你要龙筋,我要秦彦,各取所需。有线索你直接给,不要浪费大家时间。” 睚眦慢慢敛住怒意,微微颔首,“青铜哨,可以指引方向。” 萧楚儿闻言看向乔格。 对方意会,准备将东西递给她。 却在伸手的瞬间被无量截胡。 “说怎么用就行了,东西我是不会交到你的手上。” 睚眦也无所谓,他拿那玩意也没有用,冷声说到:“需要至阴之人,吹动哨子,指引我找到龙筋所处的位置。” 无量疑惑,“青铜哨为何会……” “它是我大哥囚牛所铸,专门用来克制我体内暴戾之气。它与龙筋有天然的感应。” 萧楚儿点头,“我们先下山找至阴之人吧。尽快离开,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她扭头看向乔格,“师兄——” 乔格点头,“我去背秦赢,你们在门口等我。” 他离开后,剩下的人一起走到了木屋门口。 因为萧楚儿灵力的暴动,门口的阵法已经全部被破坏,徒留下那被炸的黑焦的坑洞。 “原来不久之前的山河颤动,是你引发了体内的伏羲力。”睚眦莫名的悠然来了一句。 萧楚儿知道自己体内的灵力是何,却从没有去了解过,它究竟有什么用。 “你很懂?” 睚眦冷笑,“如果我不懂,这个世界上,恐怕就没几个人能懂了。” 她点点头,“那有时间你同我讲讲。” 轻描淡写的话语,瞬间让睚眦气笑了,“你是谁,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她也没在意,沉声“哦”了一句,“随你。” 音刚落,她就大步流星的走开, 二黑跟在乔格身后,一手扶住秦赢,脸色惨白。 “二黑,你们开来的车在哪里?” 二黑傻愣两秒,好像没有听见她说什么,一脸茫然的“啊”了一声。 萧楚儿暂时没有时间去管他怎么了,急忙提高音调,重复了一遍,“你们开来的车在哪里?!” 他一懵,胡乱指了个方向,“那……那边,那边!”方向明显不对。 二宝轻轻挠了挠萧楚儿的手心,“主人,我知道。” 这时她也想起,是二宝和秦彦去接的人。 “二宝,带路。无量,你负责二黑的安全。睚眦你自己跟上。”说完护着乔格行如流星的离开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拜师 一行人行色匆匆,很快来到二宝所说的位置。车正好是老阎留下的保姆车。 这时乔格才猛然发觉少了一个人,将秦赢放上车安顿好后,才急忙询问。 无量不认识他口中之人,却知道死了一个人。 “会不会是死的那一个?” 他轻飘飘的话语就像是惊雷在乔格耳边炸响,“死了?!”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二宝这时才有时间同他们说之前下山的事情。 萧楚儿眉头几乎蹙成了山峰,“究竟是谁,他们分意图是什么?” 是谁不知道。 “意图,很可能是秦彦和秦赢。” “你说什么?!”萧楚儿心头大震。 他们已经在丰都呆了五年,不可能…… 她一愣,扭头看向乔格,“师兄,你来的时候,同谁说过?还是说,尾巴没有扫干净?”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慌神。 乔格身躯一颤,瞳孔微缩,摇了摇头,“接到你电话,我连家都没回,就直接过来了。就半路,给苏叶打了个电话。” 至于尾巴,他真的没有注意。 以前过来,他都要转三趟机,从蒲城绕一个圈才过来。这次却…… “算了,别想了,先离开这里。” 乔格脸色铁青的点了点头,走向驾驶座。 也许是对方没有想到他们会在大打出手后直接离开,也有可能是对方所有的钉子,都被秦彦一把拔光,也许…… 总之他们这次的离开很顺利。除了满天飞舞的废渣,和依旧有些刺鼻的烟气送别,什么都没有出现。 离开丰都,他们所有人隐隐都感觉像做了一场梦一般。 一个墓,一个窟,他们多了一个道人,一条龙。未来的路,却似乎更加迷茫了,又好像有了不一样的希望,矛盾的让人摸不准方向。 这次离开,他们选择了走小路,加之一南一北两个目的地相隔甚远。即使踩死了油门加速,也依然行进缓慢。 离开丰都的第二天,萧楚儿询问二黑是否要离开。毕竟,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是很难接受的。 但莫名的,二黑即使处于深度恐惧中,却依然下意识的选择了留下。 事后,他用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接受秦彦是一个真正的粽子,睡在后座上的男人也是。而且,还是传说中的粽子王! 他七岁起跟祖师爷学挖坑下洞,听了太多关于粽子尸蟞的故事,却从未见过真型。在他的认知里,粽子就是林正英僵尸片里那样的行尸走肉,没有灵魂,没有思维。 现在,一切都颠覆了。 …… “笃笃笃——” 轻叩的敲门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楚儿,你能和我聊聊么?” 萧楚儿正在同秦赢“聊天”,听到他的话,怔愣了片刻。 这半个月来,二黑除了那句“我要留下”便再也没开过口,哪怕无量怎么逗,他都像一个牵线木偶一般,除了吃饭睡觉,再没了第三个动作。 “好。”她起身从房间出来。 这是他们暂时落脚的一个古镇。如若秦彦还正常的话,就会发现,这是第一次去山上时,路过的地方,客栈,也是那个客栈。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子里的茶台坐下。 二黑全身紧绷,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紧张。 “是不是想离开了?”这是萧楚儿唯一能想到,与他相关的事情。 对方却在她说完话后,略显急切和慌乱的摇摇头,双手快速而拼命的挥摆。 “不不不,我不是来和你说这个的。” 她疑惑,头微微一偏,“那是?” 二黑深呼吸,双手不由攥紧,“你……”紧张的额头不禁滑下几滴汗液,“你能……” 他吞吞吐吐的样子让萧楚儿焦心,“我能怎样?一口气说完,好么?”这样真的很愁人。 “你能收我做徒弟吗?!”二黑眼一闭,牙一咬,颇有破釜沉舟之力般吼了出来。 萧楚儿先是被如钟的巨响吓了一哆嗦,又被内容吓得心头一震,“Are you kid me ?” 二黑反而镇定下来,郑重的点了点头。 萧楚儿摆摆手,一脸难以接受的站了起来,“不不不,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开玩笑……”摇着头就要离开。 二黑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楚儿,我没有同你开玩笑。”声音中带着一丝坚持。 萧楚儿怔了怔,轻叹一声,回眸看去,淡淡的问,“你真的仔细想清楚了?跟了我,你的世界都会由此改变。而且,我好像教不了你什么。毕竟,我不是人。”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对方几乎没有听清。 “不是什么?”二黑稍稍一愣,又摇头说,“那些不重要了。如果我说我是认真的,你就答应了?” 脑回路不一样,交流起来果然很困难。 萧楚儿默默的想了想,“等会,我去问问师兄,他要收你,你就留下吧。” 两人也算相似甚久,交情还不错。 萧楚儿想,他愿意跟着就跟着吧。内心深处也怕他同自己分开后,那些人会去找他。 “你不能么?”二黑有点失望。 萧楚儿很肯定的点了点头,修炼方法都不一样,她没有办法,带一个普通人修炼。虽然,她知道所有的理论知识。 “等会,我去找师兄过来。能不能入门,还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慧根。这条路,真的不好走,你再仔细考虑下吧。” 萧楚儿留下最后的忠告便去找乔格了。将自己的来意说明后,对方就问了一个问题,自己是怎么想的。 她将自己的顾虑说出后,乔格思量许久才说,“我去同他谈谈。” 萧楚儿点点头,乔格便离开了。她也转身回房间了。 二黑在她离开后,整个人陷入了焦灼之中。很多问题,他明明之前都已经考虑好了,这下,又忽然出现了摇摆。 乔格问他时,他也没矫情,将所有的担心和顾虑,还有为什么想要入门的理由都说了出来。 乔格再结合考虑了下萧楚儿的顾虑,最后决定先试试。 “继续跟我们走吧。至于能不能收你,还得等到上山后才知道。” 他决定上山后,再多“借”试炼石用一下。 第一百四十四章 傀儡 长途赶路,让所有人都身心俱疲,午夜来临时,客栈寂静的犹如孤岛,除了人们熟睡时的呼吸声,便只剩下风与叶交织的乐曲。 萧楚儿睡的似乎并不安稳,紧蹙的眉头好似在诉说着她梦中的烦闷与焦躁。 忽然,她眼睑一动,刷的一下睁开了眼,黑幽的双瞳内闪耀着清澈的光,根本不像一个刚醒来的人。 她坐在床边,眼眸警觉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眼中的不安愈发浓重。 “嘎吱——” 房门轻响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犹如惊雷般让人不宁。 萧楚儿一把抓过床边的外套,边走边套朝门走去。 刚一打开门,就看到同样一脸警觉现在门口的睚眦。明白刚才的声音,是他弄出的。 “你听到了什么?” 她摇摇头,“除了你开门的声音,我什么都没听到。” 对方明显被她的答案弄的一愣,“那你……” 萧楚儿轻轻摇了摇头,“觉得很不安,突然醒的。” 睚眦微微颔首,轻声问道,“出去看看?”见她点头后,两人相携走了出去。 下楼时,脚步带起的“咚咚声”,犹如重锤敲鼓,一下又一下刺激着他们的耳膜。 萧楚儿后背莫名的一阵发凉,侧目看向身旁的人,他紧蹙的眉头,似乎在说,他亦然。 “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么?” 两人走到院落中间,睚眦轻声问道。 萧楚儿除了心底发毛,暂时感觉不出别的什么。 此时就好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安静的让人害怕。 忽然,睚眦身形一动,一把将萧楚儿推开。 她完全没有注意,一个侧身翻滚在地。再抬眸,就见她刚才站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坑痕。 眉头一蹙,她凝神慢慢起身,冷声质问,“谁?” 没有回应。 她敛神左右观望,倏然只觉左边气流不对,急忙一个转身躲过。 下一秒,她就见与自己站在一条线上的水缸轰然而碎。 “哗——” 巨大的声响,将其他人也引来。一时间,房门打开的声音不绝于耳。 “楚儿?” 乔格与无量先他人一步走到她身旁。 “有情况,但没有现身,你们回房间。让其他的客人也都回房间呆着。” 乔格见她脸色凝成,便没多问,回身同二黑他们一起将闻声而出的客人招呼回房间。 办妥后,客栈又一次陷入了寂静,气氛更显凝重。 乔格与二黑站在客厅角落,凝神观察。 “嘿,你这是怎么了?” 早已习惯了无量的神出鬼没,乔格面不改色的说:“不知道。” 无量不高兴的瘪瘪嘴,“不说就不说,我自己看,哼。” 他晃了晃衣袖,想甩一个帅一点的姿势,不想,短袖T恤只留下一地的尴尬。 “嘿嘿,意外意外。” 他的耍宝让气氛暂时得到了缓解。 萧楚儿和睚眦依然凝目注视着某个方向。像是确定了什么一般,睚眦轻轻点了点头,萧楚儿凝气,右手虚空一画,一道泛着点点黑色的紫光,朝着刚才两人注视的方向凌空而去。 “啊——” 紧接着,一声尖刺的嘶吼划破天际,惨厉的声响,好似经历了钻心刺骨之疼。 萧楚儿闻声下意识的向左退了两步。 睚眦眉头一蹙,低声道:“来了。” 萧楚儿配合,一个转身,反手又是一个气流刀朝刚才的方向打去。 “臭丫头!” 随之杀气腾腾的怒吼声后,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人出现。硕大的帽檐遮挡下,看不清长相,分辨不出性别。 萧楚儿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睚眦,好像在问,是这个东西? 睚眦蹙眉轻轻点了点头,“阴气重,杀孽深,你早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对方低声冷笑,“小鬼见识还挺广。” 粗犷与尖细的声音交错,依旧听不出阴阳。 两人没有回应,倏然陷入了沉默。 忽然,萧楚儿眼眸一动,睚眦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诡异。两人的嘴脸都不由的抽搐。 气氛变得诡谲。 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双手微微握紧,声音凝成,“你们在打什么鬼……啊!” 无量稍稍从角落摸了出来,趁其不备,一把拉下了对方的帽子。 “他”惊愕的呼喊声中带着其他两人惊异的低呼声。 “混蛋,你找死!”偷袭者立刻调转枪头同无量打了起来。 一时,屋内气流撞击的声音不绝如缕。 萧楚儿怔愣半晌,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神。 “刚才那个,是什么?” 那个人,也许不能称之为人,左右两边,一阴一阳,像是男女被暴力糅合在一堆,却忘记了整修,五官杂乱而畸形。光秃的头顶似乎还盘旋着什么奇怪的东西,坑坑洼洼,恐怖的令人作呕。 睚眦沉默良久,幽幽的说,“炼化物,一个失败过程中产生的成功炼化物。”扭头深深的看了萧楚儿一眼,“僵尸和傀儡的结合体。操纵者,就在附近。” 萧楚儿心头一紧,又是傀儡?!听他的口气,这次的级别,高了不少。 “你们俩发什么呆!快来帮我!” 无量的呼救声,打断了萧楚儿的思绪。一抬眸,她发现两方对抗,无量竟然略显吃力。 不由“啧啧”出声,“你那么厉害,我相信你可以的。”坏心眼的走到没有被砸坏的茶台边坐下,施施然的打量着,似乎准备开始泡茶。 “丫头,你不能这样!”无量左右闪避着对方的攻击,大声呼喊着,“丫头,我们是朋友啊!不能这样啊!我快撑不住了,真心撑不住了!” 萧楚儿头也不抬,很淡定的说,“不过是个傀儡,我相信你可以的。” 话音落,那边似乎出现了一瞬的滞顿。两秒之后,只见空中强光一闪。 她下意识的眯了眯眼,再睁开,就见无量像个猴子一样,在地上左跳右窜,上蹦下跳。 “看你还不死还不死还不死!” 一走近,他的碎碎念就窜入耳中。 萧楚儿伸头瞟了一眼,就见刚才还立体的“人”,现在成了一张纸片。 “这是什么情况?”萧楚儿忍不下心头的疑惑,轻声问到。 第一百四十五章 傀儡术的最高境界 无量略带气喘的说:“纸片人啊,你看不出来哦!功课怎么做的?!你们古天派不是号称有全修道界最齐全的书么?!不是号称六界百事通么?!” 萧楚儿默默退了一步,“年纪大了,火气不要太旺,伤身。”幽幽说完后回头去看正朝这边走来的睚眦。 她没有错过对方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怎么,你认识?”萧楚儿挑挑眉问到。 “自然。”睚眦点头,“傀儡术的最高境界。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人会。” 萧楚儿眉毛轻动,又听他说:“纸片人,傀儡分身的最高境界,相当于无穷。不找到根源,无法消亡。傀儡和操控师都不在此,这只是一个试探。” “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地方,就如此藏龙卧虎。” 无量幽幽的感慨了一句。就见睚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臭龙,你要怎样!真身都没有,就鼻子灵。带个狗都比你轻松!” 睚眦眸子一冷,咬牙切齿道:“你、找、死!” 无量往萧楚儿身后一蹦,“有本事你来打我啊,来打我啊!” 睚眦整个脸都在抽搐,双手攥紧,恨不得下一秒就劈死眼前人,但是…… “没力吧没力吧?!借人家的皮就安静点咯。火气太大,坏了别人的壳就不好咯。” 无量不知死活的挑衅,让睚眦暴怒,他一时根本不管力能不能凝聚,抬手就朝无量攻曲。 无量一个闪身缩回了萧楚儿身后,脸上嘚瑟的表情,让人看到就想打他。 萧楚儿在睚眦过来的瞬间,很给面子的一个侧身躲开,将无量完全暴露在睚眦面前。 以为还自己完全安全的人还在不要脸的扭屁股。 睚眦鼻腔一哼,一拳狠狠的砸在无量后背上。 “啊!”无量一下跳了起来,“丫头,你不厚道!”说着就想动手回击。 “你要是伤了彦儿的身体,我会让你知道,小锅为什么会是铁做的。” 萧楚儿冷然的声音让他脸部表情一僵,欲哭无泪的回头看向她,“丫头,不带这么玩的——”尾音拖长,带着无限的怨念与委屈。 萧楚儿看也没看他一眼,冷漠的说:“玩够了回屋,商量眼下的情况。”转身走了。 “楚儿,什么情况?”刚进客厅,乔格便迎了上来。 她将刚才的事情简单快捷的说了一遍。 乔格疑虑的整张脸都快皱在了一起,“这些东西,按理说不应该存在。” “已经存在了,你有看过该怎么消灭他们的书么?” 上一次打破,是因为彦儿的云水剑,而且,那东西等级不高。 乔格摇头,“古天派的古籍已经被盗的差不多了。有的,都没记载。” “先回屋吧。”萧楚儿面色不虞,先行一步。 乔格看了一眼还在屋外打闹的人,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也跟着离开了。 进屋后,萧楚儿坐在床边,一瞬不瞬的看着床上依然安睡的男人,眼底拂过一道浓郁的哀伤。 “如果你醒着,我是不是就可以当个白痴,永远不用面对这些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发生的状况,我已经快撑不住了,你醒过来,好不好?醒过来帮我撑天立地,好不好?” 乔格站在门外,静静的听了一会。 “你怎么不进去?” 二黑回过神来上楼,见他的样子,有点疑惑。 乔格轻轻的摇了摇头,头偏了偏,示意他跟自己回房。 二黑一脸茫然的跟着走,进屋后,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出事了么?” 乔格依然摇了摇头,“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吧,让她静静。” 二黑见他面色不虞,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聪明的闭上了嘴。 一夜无话。 翌日,萧楚儿醒来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趴在桌上睡了一夜。脖子的酸胀让她不由蹙起了眉头。 去卫生间梳洗后,才稍稍觉得舒服一点。 起身准备出门时,不由的在想,今天外面怎么那么热闹?从她醒来,就一直有人在闹腾。 “咦,你们竟然还在吵?”萧楚儿走下楼,就看到了无量和睚眦站在昨天的位置上,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分毫。 她就把在院内争吵的人完全忘在了脑后。真没想到…… 无量听到她的声音,一个晃形跑到她的面前,大声指责:“这是你儿子,你也不管管!一点都不知道敬老!你看你看,他都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他义愤填膺的说着抬起手臂,凑到她的眼前,给她看自己满目疮痍的手臂,脸上愤然的表情,感觉都快要爆炸了。 萧楚儿愣愣的看了一下,一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无量脸一垮,无比怨念加愤慨的低吼,“丫头——” 萧楚儿急摆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忍住。” “哼,老不要脸,打不过就会告状。”睚眦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犹如看一场闹剧,殊不知,自己也是剧中人。 “臭小子,你!!我这个暴脾气,我今天就不信治不了你了!” 身形刚一动,就被萧楚儿一把抓住了衣领,“好了,你们别闹了。干正事吧。” “什么正事!能有什么正事!今天我最大的正事就是要弄服气他!” 无量已经被刺激的在暴走了,萧楚儿废了不少力气才将人拉住,可是…… “切,有本事你就打的我神形具灭,就算你厉害,我服气!” 有一个说风凉话不嫌事大的队友,萧楚儿真恨不得把他嘴缝上。 眸色一变,狠厉的瞪了睚眦一眼,让他闭嘴。又一巴掌拍到无量后背,“啪”的一声,可想力气之大。 “消停点,他身子是彦儿的,等把他的真身找到,你想怎么样再说。那会随便你!” 无量一愣,死死咬了咬唇,满脸不甘的愤愤然点头,“知道了。” 萧楚儿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他磨牙的声音,身体微微一哆嗦,又扭头对睚眦说:“对我儿子身体好点,否则,他现在受的苦或伤,等你元神归位,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还给你的。” 凛若寒霜的声音,让睚眦莫名打了个寒噤。 第一百四十六章 赶往长白山 睚眦银牙几乎咬碎,居然被一个容器威胁,心底倒腾的怒火几乎将他灼伤。 但因惧怕萧楚儿体内的伏羲力,哪怕是还没有被利用的。 形势所迫,他只得面色如土的点了点头,讪讪然扭开头去。 “无量,去通知大家,早饭之后离开。” 自从知道无量与秦赢是同辈后,她就一直以名相称。 “睚眦,你感觉一下,周围有没有人盯梢,找一个安全,没有尾巴的方向离开。” 萧楚儿此时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长白山,其他的麻烦,她没有心情理会。找上门来的就打,试探的一律不理会。 分开行动,一个小时后,他们一行人驱车离开。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一群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到来,将整个客栈变为了荒地。 一个月后,长白山脚。 乔格推开车门,第一个跳下车,看着眼前细小而陡立的山路,眼底划过一丝哀伤。 “后悔了么?”萧楚儿走到他的身旁,轻声询问。 细若蚊吟的声音,好似天际飘来的大提琴音,遥远而缥缈。 乔格一怔,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这里,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了。”抬手指了指眼前的路。 萧楚儿这时才发现,原本普通迷幻阵,现在隐隐透着杀气。阵法排列有点眼熟,却又不敢确定。 “这是……” 乔格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自从那次大会后,他就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师父了。 曾经柳明对萧楚儿的宠爱,用他的话来说,不过是觉得养了一个宠物,好玩罢了。至于下面弟子对她奇怪的态度,他没有心思理会。 乔格曾与萧楚儿一样,以为这个山上,大家都是一家人,她是被宠溺着长大的。不想,那不过是他们自欺欺人的想法罢了。 看着眼前的十煞阵,乔格的心,一片荒芜。 “从另外一条路上去吧,这里会浪费很多时间。” 萧楚儿也明白,点了点头,对车上的人说:“下车,上山。” 无量从车上跳下来后,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阵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你们确定来的是古天派?” 他曾经在千百年前的血战中,与古天派的先祖并肩作战。那是一个极有底蕴,且念怀苍生的门派,怎么可能会用这么戾煞的禁阵守门?!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乔格背起秦赢,萧楚儿断后。一行人跟着乔格的步伐离开。 无量还想说什么,被二黑一把拉住,“前辈,他们俩的脸都快黑成碳墨了,你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凑上去了。” 无量顿了顿,心不甘情不愿的压下心中的震惊与不满,憋着嘴难得安静下来了。 乔格选的山东侧的路,陡峭延绵,好多地方几乎呈垂直状,耸立难登。每一步不仅要走的小心谨慎,更要熟悉知道每一个下脚点。这里,也有阵法保护,只是,简单了不少。 稍有不慎,不是滑落山崖,就是被困幻阵,永世不得出来。 这条路所通的方向,是思过崖。一个根本无人看管的地方。 乔格对这很熟悉。在他还没被逐出师门前,他总是偷偷的去看师叔。前路要路过通天阁,为了避开长老和师父,他都是从这上去的。 这里阵法,早就被他偷偷改动过了。看现在的情况,无人发现。 路途中间,除了二黑几次不小心踩滑差点掉下去以外,一路还算顺利。 “呼呼——”二黑扯着无量的裤脚终于爬上山头的瞬间,他觉得已经死了好几个回合了。 他蹲坐在地上,喘了好久才将气理顺,慢慢杵着膝盖,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前面站着的两人,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他都感觉到了莫名的压抑。 抿了抿唇,偷偷扯了扯无量的衣袖,挤眉弄眼了半天,想问发生了什么。 最后只换了对方的一个白眼,还不客气的用力把手抽掉,他差点一个不稳,又跌倒。 二黑不敢再作,只得像木桩一般,一动不动。 乔格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心头涌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思绪,扰得他不得安宁。长叹一声,他微微想了想,对身后的人说:“你们在这等会吧,楚儿,我们去看看……”话没说完,就见萧楚儿点了点头,双眸隐隐有了湿意。 她顺着记忆中的路线,一步一步走的很慢,仿佛在纠结着什么。 萧楚儿对这里,比任何人都熟悉。 那时,她刚刚知道自己不能修功法,就常常跑到这里来发呆。而这,有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小秘密。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仿佛,还夹杂着自家师父慵懒的碎碎念。 她的双手,缓缓握紧,没一会,手心就浮现出几个新月型的印子。 在走近思过崖,看到自己师父的瞬间,她眼中的泪,哗的一下,从眼眶中滑落。整个静默的站着,泪如雨下。 柳萧同往常一样,正百无聊赖的数着洞顶的坑洞打发时间。鼻子前熟悉的味道飘过时他还自嘲的笑了笑,“真是想小徒儿想的发昏了,幻嗅都来了。呵。”无奈的摇了摇头。 “师父——” 轻幽的低呼,好似在耳边低语一般。 柳萧一愣,四肢倏然麻痹,眼瞳如失明一般白了一片。他像个得了帕金森的风烛老人一般,哆哆嗦嗦,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萧楚儿的每一步,有千斤重,脚心犹如被针扎一般,疼的她头皮发麻。 “师父——” 又一声轻呼。 柳萧猛的打了一个寒噤,刷的一下蹦了起来,一抬眸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人。 “楚儿——” 他难以置信的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人,生怕一个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 在她离开的时候,他以为终其一生,他都不会再有机会见到她,可是现在…… “楚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从哪里上来的?我听山上人说,上山的阵法被改了,没人带路,根本没有办法上来!你最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你……” 第一百四十七章 劳资是龙,不是狗! “师父,你一下问这么多,我要先回到哪一个?”萧楚儿嘴角不由溢出一丝淡笑,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人。 柳萧愣了,片刻之后裂开嘴角笑了,像个孩子。 “看你这样,齐整的站在我面前,不就是最好的答案么?” 萧楚儿点点头,“可是,师父,你却不好了。” 他低笑摇摇头,“这样的日子虽然无聊,却也自在。我不用再去承担那些,我本就不想要承担的责任。每天数数星星,看看月亮,日子,过的也是很快的。你离开,都已经、已经……” “五年了。” “是哦,都五年了。我已经快忘记日子了。” 他说的虽然轻松惬意,可萧楚儿还是听出了他的惆怅。 柳萧本就是潇洒恣意的人。前面几百年,为了古天派,一直压抑着自己性子,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修炼和所谓的振兴门楣上。 而后来有了她,他只是多了一份责任与牵挂,失去了更多的自由。 现在。又因为她,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可能终生都没有自由的一天。 他的轻描淡写,在萧楚儿看来,不过是强颜欢笑。 “师父。不想笑,就不要笑了。” 柳萧牵了牵嘴角,脸上没有丝毫被戳破的囧况。 “师父,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萧楚儿觉得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不论在什么情况下,对方都能活的有自己的滋味。 只是,这样的阔达,在她看来,却是…… “一样的厚脸皮!” 本以为会得到夸奖的人,脸上的表情瞬间裂开,最近无意识的抽了抽,没了声响。 乔格不忍看自家师叔被欺负,急忙上前和稀泥,“师叔,这几年,你过得还好么?” 话一说完,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个大耳光,这不是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么?! 果不其然,他转头,就看到萧楚儿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禁打了个哆嗦,“嘿嘿”傻笑两声,默默退了一步。 萧楚儿凉凉的瞟了他一眼,又把眼神看向柳萧,“师父,你准备在这里养老么?”清冷的话语间溢着浓浓的讽刺。 柳萧同她都清楚,思过崖,根本困不住他。 柳萧崩了半晌的脸,终究还是被她刺破了。尴尬的低下头,搅着手指,支支吾吾半天才说:“这不是总得留下一个转移注意力的吧?” 萧楚儿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把自己留下,他们就会放过我?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这么简单好相与的人。” 一句话,让柳萧与乔格都白了白脸。 萧楚儿口中的人,是他的师兄,是他的师父。他们始终在相信,那人是有纯良的一面的。 她不想在这个没用的话题上浪费时间,“师父,我不干涉你的选择,就像你对我一样。这次来,只是有事罢了。” 柳萧愣了愣,明白她是对自己的愚忠,不高兴了。不由偏头苦涩的笑了笑,他又何尝不想任性妄为? 作为维二的柳字辈弟子,他得到的一切,都代表着他需要承担的责任。 “准备找什么?” 他已经看到了他们身后跟着的人,让他尤为在意的是,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的秦赢。 萧楚儿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天山雪莲王,有千年灵芝也要。” “你怎么知道,门内有雪莲王?” 这是古天派的密药,就同那什么一样,除了掌门、继任者和长老,其他人都不知道的。 而乔格虽然是继他以后的继任者,却只上任了几天,估计连规矩都没告诉全吧? 萧楚儿面无表情的说:“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师父你愿意告诉我在哪么?” 如果他肯开口,自己就不用费心费力的在山上翻找,会节省很多时间。 柳萧沉默了。他已经为小徒儿放弃过古天派一次了,还要为她再背叛一次么? 一见他的表情,萧楚儿心中便有了所有的答案。 她也不强求,毕竟,这里,从未伤害过他。 “师父,你好好保证,徒弟离开之前,还会来看你一次的。”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柳萧心头大震,全身一僵,想要开口说点什么来解释,却发现,喉头仿佛被掐住一般,一点声响都发不出。 萧楚儿知道这样做对自家师父很残忍,但,这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长发无脑的女孩子了。她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也必须守护的人。 无量看到她过来,脸色阴沉的好似下一秒就要会狂风作起,暴雨即临。心头一个咯噔,不敢闹腾,小心翼翼的凑过去问了一句:“现在我们要……” “走吧。”萧楚儿没有看他,弯腰将秦赢打横抱起,大步离开。 她走的干净利落,柳萧的心一阵一阵顿疼,哪怕长长的深呼吸,都依然有窒息的感觉。 萧楚儿带路,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她曾经的树屋。 兴许是因为柳萧也被关的原因,本就在边缘地带的住所,看起来荒凉了许多,用荒无人烟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啧啧啧,丫头,你以前就住这啊?”无量跟着上了树屋,就觉得寒酸不已,真亏她曾经能在这样的环境长大。 萧楚儿无心理会他的揶揄,沉默且小心的将秦赢放在床上。 “你们在这里安静的呆着,我去探探路。” 乔格闻言刷的起身,“我和你一起。” 她摇摇头,“师兄,你现在功力低,还是不要出去当靶子了。麻烦。” 乔格一愣,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心底有个声音不停在盘旋,“我这是被嫌弃了还是被嫌弃了?” “让臭龙陪你啊,他鼻子灵,闻一下就知道东西在哪咯。干嘛还费心费力的去找?”无量忽然在沉静的时候来了一句。 睚眦先是一怔,回神后怒气冲冲的朝他吼,“劳资是龙!不是不是不是……” 那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嗯,我说的是龙啊!怎么,你想当狗啊?!”无量不怕死的又加了一句。 睚眦暴怒,眼瞳倏然一变,成了蓝色,灵气一凝,一个气流刀,抬手就攻向无量。 (PS:567号晚上十点以后更新。) 第一百四十八章 疑似出事 无量迅速一个转身躲过他的攻击,脸上浮起跃跃欲试的表情。 “要打架啊?好啊,来啊,互相伤害啊!最近我的手也很痒啊!” 睚眦一言不发,右手一凛,又是一个气流刀打过去。 无量正在摆pose,一个不察,差点被打到。 “你耍赖皮,还没喊开始。”他不服气的哇哇大叫。 睚眦不理会,鼻腔哼出一丝冷气,抬手又想攻击。 身侧忽然出现一只手,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倏然一扭,一个折返,力量瞬间被卸。 “谁动手,滚。” 萧楚儿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犹如阿鼻地狱的修罗,令人不寒而栗。 无量讪讪然低下头,不敢再造次。 睚眦心有不甘,却又不得不低头,憋屈不已的扭开头去,没有再出声。 静默两秒,萧楚儿挑了挑眉,声音冷凝,“我去找东西,你们安安静静的呆着。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自行处理。破坏了我的东西,呵,后果自负。”干净利落的从窗户一纵身离开。 无量屏息,直到完全感觉不到她的气息才长长舒了一口,放松下来,“呼,丫头的气势越来越厉害。”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一脸我好怕怕的表情。 乔格无语的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组合,就是一个大龄问题儿童组合。一分钟都难消停,稍不注意就会出问题,简直让人操碎了心。 “这是楚儿从小长大的地方,所有的东西都是她师父亲手做的。你们做事的时候手脚轻一点。” 乔格说着,走到二黑身边,“你跟我走,我带你去试炼石。趁着山上戒备不严,速去速回。” 无量见他们要离开,就剩自己和那谁了,顿时不干了,“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我不要留下!”激动的手舞足蹈。 “不行,睚眦现在功力不齐,你要留着守好秦赢。” “不要不要,我不要和他待在一起,会打架的!到时候不小心弄坏了什么不要来找我!”无量语气略带不善的说。 乔格自然听出了他话中隐隐威胁的含义,扬唇淡淡笑了,好似什么都没听明白一般,“我不介意,就是不知道楚儿回来会怎么样。”云淡风轻的说完后,领着二黑离开了。 无量身子一僵,“哼,就知道欺负老实人,不厚道!你们这些坏蛋!”转身跑到角落蹲下,目露凶光的瞪着睚眦。 睚眦冷冷的瞟了他一眼,走到另外一边,施施然坐下,完全忽略了对方。 萧楚儿从树屋离开,先看了看周围的阵法,没人动过。想来是因为这里太过偏僻,没有人会来。 走出去后,发现门内的防御明显强了许多,竟然还有护卫队。她有几次差点就对上了。 萧楚儿心底隐隐觉得不安,看来最近又有时间要发生了。 她走小路窜到通天阁,曾经的保护屏障已经没了,鼻翼间,隐隐弥漫着颓废的尘土味。侧耳听去,里面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也嗅不到人气。 “难道,这里已经被放弃了?” 她隐下自己的气息,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活物,除了自己的轻轻的脚步声,也再无其他声响。 小径走通后,眼前豁然开朗的瞬间,她不禁一怔。 曾经的长老院,竟然全部被夷为了平地,九层通天阁,也只剩下一片废墟。 “你说掌门为什么一定要我们每天来这巡逻啊?长老们不是早就撤离了么。废墟也有别人觊觎的东西?” 不满的抱怨声从身后传来,萧楚儿一个转身,隐匿在一块石头后面,屏息继续听着。 “掌门所想,又岂是我们这些刚入门的弟子能窥探的?还是认真执行任务吧。” “什么刚入门,我都入门十年了,好不好?!还是大师兄在的时候好,什么都不用操心。我资质虽然差,却也一直在学适合我的东西。现在呢,整天除了巡逻还是巡逻,什么都学不到。你说,上次来袭击的门派,是哪个门派啊?!” “不知道。你既然这么不想来这,还不速战速决,进去检查了离开。” “嗯哼,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分了跟你一组,每次都问不出有用的东西。” 接下来两人便没有再交谈,但萧楚儿已经得到了少讯息。 古天派最近遭受了不小的袭击,而且还是偷袭。有用的东西,估计又被盗走了不少。现在全派戒严,不知道在防备谁。 她想了想,按照柳明的尿性,肯定会坚持,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那么,被洗劫过的地方,漏网之鱼一定会在原地放着。 而除了这里,还有一个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就是柳明自己的住所。 他为人自大且刚愎自用,自己守着,对他而言,才是最安全的。 但两个地方,她都知道大概,具体位置,一概不明。 待巡逻的人离开后。萧楚儿也离开了。她需要回去问问乔格,门内的庶务都是他在管,现在不是浪费时间到处乱翻的时候。 而乔格此时,正带着二黑稍稍潜入青明阁。 那是古天派十年开放一次,招收弟子的地方。 试炼石就放在阁楼的顶层密室中。 门内戒严的情况他也发现了,也幸亏他对这里很熟悉,用小路和岔路口躲开了巡逻的人。 来到青明阁的时候,他发现大门竟然没有上锁,而房门看起来也破败不已。 二黑因为好奇,一路上东张西望的,这时忍不住小声问道,“未来师父,你们曾经的门派很穷吗?”为什么到处都是破烂房子? 后面一个问题,他放在心里默默的没有说出口。 乔格也处于惊讶中没有回神,一时静默的没有会回答。 他愣愣的看着残破的大门,双手不停的张开握紧,却始终没有将门推开。 二黑这时也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乖乖的缩在一边没有吭声。 “嘎吱——” 几个深呼吸后,乔格终于控制住自己情绪,将门推开。老旧房门发出的声音同丰都的老宅,像刀子,砸在他的心口,鲜血淋漓。 第一百四十九章 二黑试炼 “咳咳——” 房门打开后,从屋内汹涌而出的灰尘,让躲在一旁的二黑都不禁咳了起来。 乔格却像是无知无觉一般,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碎裂的桌椅几乎覆满了整个大厅,悬梁之上,“大道成修”的牌匾已覆上厚厚的一层灰,看不清本来的字体。 死气、颓败,这是乔格心中唯一的感受。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低声喃喃,他宛如没有灵魂的躯体一般,双目的呆滞,僵硬的朝二楼走去。 二黑见气氛不对,也不敢开口,只得多加小心谨慎的跟在他身后,左右看着注意着外面的情况。 奇怪的是,自从他们进到这间破屋后,再也没有遇到一个巡逻的人。 二黑亦步亦趋的跟在乔格身后,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走过二楼的长走廊,又下了一个楼梯。眼前出现一道九曲十八弯的小径,旁边茂密的植物遮挡下,几乎看不清道路。 而弯弯绕绕的路线,差点把二黑绕晕。 当乔格终于停下脚步,他觉得他们两人走了很远。殊不知,这里也是有阵法的,不过是最简单的衔蛇阵。 首尾相衔,无始无终。 “剩下的路,你要跟紧我,也不要东张西望。集中精神,把所有的意念都汇于眼中。出来以后,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他郑重其事的样子,让二黑的心猛的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无端的多了一份恐惧。双腿不由自主的发颤,“好、好……好的。” 乔格仿佛没看到他的熊样一般,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覆上眼前的石门,左右画着某种符号。萧楚儿在的话,便知道那是玻璃花的图案。 二黑一脸茫然加轻惧的看着他的动作,当他收手的瞬间,石门“咔咔”自己打开了。 乔格先他一步跨了进去。 他没有忘记之前对方所交代的事情不敢有一秒迟疑,急忙跟了上去。 进门的一刹那,二黑眼前一黑,像一个瞎子一般,看不到分毫。心头咯噔一下,开始慌乱,紧张的拼命转头,左顾右盼,就期望可以看到一丝东西。 事与愿违,除了如墨的黑暗,别无他物。 “未来师父——未来、未来师父——你在哪里?!” 恐惧如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惊慌失措的在屋里横冲直撞,却什么都没碰到。耳边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再无其他任何声响。 “不对不对,人呢人呢?!师父!乔格——” 可是不论他再怎么嘶喊,除了回神,再无其他。 粗巛的呼吸声,怦怦乱跳的心跳声,在他的耳边被无限放大,如重锤鸣鼓、惊天巨雷响彻耳畔,几乎将他的耳膜震碎。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啊!” 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几乎快将他逼疯。这比在墓穴中独自一人走散还要恐怖。 二黑慢慢攥紧双手,不停的默念“冷静冷静”,企图让自己的呼吸恢复正常。可胸口不正常的起伏证明他根本没法平静。 “深呼吸,闭上眼,调整呼吸和心跳,用眼去观察眼前的一切。” 乔格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像是从脑子里钻出来一般。又把他吓了一跳,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但至少有了回应,他的心稍稍安定了点。接踵而来的是疑惑。 “闭上眼,那要怎么用眼观察?” “自然是用心眼。” 他只是在心底偷偷的想,却得到了回应,心口一缩。僵了两秒,才愣愣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照做。 他先定下呼吸的节奏,心跳也慢慢跟着缓了下来。 他正在思考该如何用所谓的心眼时,眼前倏然出现一道银光。如闪电般一闪而过。 他懵了一下,下意识的朝着银光闪过的方向走去。 此刻他还记得,不久前屋内空无一物的情况,也就不担心自己会碰到什么东西。 银光像一个调皮的孩子,时不时冒出一头,又咻的一下不见了。 二黑的恐惧慢慢放下,只剩下好奇,“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小家伙”。脚像有意识般慢慢跟着走了过去。 “嘿嘿。” 女童般清澈明朗的笑声忽而在他的耳边响起。 二黑抬起的脚迟疑了一下,好一会才轻轻放下。 “嘿嘿。” 脚刚落地,又是一声。 本是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此时却透着丝丝诡谲。 二黑后背隐隐被冷汗沁湿,下意识退了两步。 对方像是知道了他内心所想一般,竟然一下窜到他的手边,好似一伸手就能抓住一般。 二黑也很顺从,一把伸手要去拽。只是,对方动作快的多,滋溜一下又像泥鳅一般滑不溜手。 一个抓,一个躲,一时竟然玩了起来。 二黑耳边的笑声,响的更加清脆明亮。可以感觉它的欢欣。 他像个傻子一般,抓了半天,连个尾巴都没摸到,还把自己弄得气喘吁吁。 疲惫的同时,他忘记了恐惧,开始用脑子思考该怎样才能抓住那调皮的“小东西”。 很明显强夺不适合他,只能智取。 他吸气呼气调整了呼吸的频率,静默的现在原地。开始用萧楚儿曾经教过的办法屏息凝气,稍稍收敛着那所谓的人气。 他其实也只是把呼吸声降了下来。再聚神,耳边静默的没有丝毫声响,寂静如冬日的太平间。后背又莫名的冒出丝丝凉意。 二黑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小心翼翼的踏出脚步,朝着他记忆中所指向的方向。 “咯咯——” 没走两步,笑声簇拥而来,从四面八方涌入。 一瞬间,他像是被什么包围一般。手腕上一热,急忙撇头看去,就见一道光,带着点点黄色钻入自己腕部的脉络。 他一惊,急忙挽起袖子,就见那单光束像小鱼,顺着经脉游向胸口。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此时双眼依旧是紧闭。 二黑心头一跳,倒吸一口凉气,连惊呼都忘记了,一把捏住手臂,死死掐住,想要阻止那玩意。 可惜,事与愿违。 对方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一般。 他觉得他在抬手的瞬间,听到了一声尖刺的笑声。 “靠,这特么究竟是什么玩意?!” 二黑根本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游向心脏。 下一秒,心口一痛,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一百五十章 落草的龙不如蛇 “不行,太危险。” “这是最快的方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不怕。” “这不是你怕不怕的问题,而是……” 双方毫不退让,各执一词,企图说服对方,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两人的争执声。 二黑有意识的瞬间,除了觉得头疼、心口痛外,就是耳朵疼了。 “嗡嗡”的声音不绝于耳,即使双眼紧闭,他的眉头都是紧紧皱起,像个小山峰一样。 “吵死了,闭嘴!” 烦闷不已的他,忍不住一声怒吼,世界顿时清净了。他眉间一舒,翻个身又继续睡了。 萧楚儿和乔格停下了争执,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到他身上。 “这算适应良好的吧?”萧楚儿幽幽的问。 想当初,她试炼之后,恶心、晕眩了好几天,吃不好,睡不着,把自己弄了个半死不活。还是柳萧用中药调了半年,才把身体养好。 乔格瞟了一眼,点点头,“你看他面色,就知道很好了。” 接着,两人不由的都陷入了沉默脸上的表情很不好。时不时抬眸看向对方,眼中都隐隐透着固执。 最终还是萧楚儿沉不住气先开口,“师兄,长老院那,已经成为废墟了,我去探一探不会有问题的。你信我,我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的。” 绕来绕去,话题又回到了最初。 两个小时以前,他把二黑从青明阁背回来,萧楚儿就一直在同他说这个问题。 不论他解释多少遍,都不能打消她要去探藏宝阁的念头。 可那个地方,又怎么会是好去的? 那里的路线图与钥匙,向来只有掌门才有。他只是接受掌门符印的时候,见过一次,知道位置。 里面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但如果真的那么简单就让人进去了,那当初噬骨一现,大家就不会直接了当的说是柳明做的。 “楚儿,我不知道位置在哪。” 乔格深思熟虑后,说出了这话。可看对方的眼神,很明显就是不相信。 “师兄,你都知道那很危险了,怎么会不知道位置?” 一向不会撒谎的人,即使深思多久,说出了谎话也如幼儿园的稚童一般拙劣。 乔格脸一红,大声且固执的说:“我就是不知道!你厉害就自己去找。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萧楚儿也不说话,就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乌溜溜的眼球骨碌一转,不知在想什么。 乔格被她灼热且意味深长的眼神盯得很不自在,身子不自然的扭了扭,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他硬着头皮坚持了一下,发现心头加头皮都一起开始发麻。不得已,只能装傻转移话题,“那个,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情忘记做了,我先走了。”话说着,人已经窜到门口,开门往下爬了。 如若是从前,估计已经跳窗逃跑了。 萧楚儿一时哭笑不得。 既然对方不开口,她想,她就需要另辟蹊径了。 正在树下闲逛的睚眦,莫名的感觉后背一凉,鼻翼发痒。下意识的动了动鼻子,还是没忍住。 “阿湫——” 一个超过分贝的喷嚏让他微微一愣,揉了揉鼻子,“谁在骂我么?” “睚眦。” 还未回神,就听到有人叫自己,抬头就看到萧楚儿的头在窗口挂着。 “什么事?”说完就看对方又朝自己勾了勾手指。 嘴撇了撇,不情不愿的一步顿三小的走向绳梯。 就爬树进屋,他就用了近十分钟。 “什么事?” 萧楚儿假装没看到他的小情绪,淡淡的说:“你知道天山雪莲王,是什么味道么?” 话音一落,睚眦脸色倏然一沉,恶声恶气的说:“不知道。” 萧楚儿点点头,“那你帮忙,带我去找。” “我都说我不知道了,我怎么带你去找?!” “嗯,时间紧迫。现在山上戒备森严,虽然我们这里是边缘地带,还是会有被发现的可能。速战速决最好。” 完全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 “我都说我不知道了,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落草地不如蛇! 睚眦心头倒腾的气血倒涌上头,整个脸气的通红,好似下一秒就要爆炸一般。 萧楚儿嘟嘟嘴,知道自己踩到了他的底线。但,事已至此,必须狠狠的踩了。 “你如果想早日找到你的龙筋,脱离我们,就最好出点力。而且,这个也费不了你什么力气,不过是动动鼻子的事情。” 在古镇时,萧楚儿就发现他的嗅觉长于所有人。加上无量缺德的话语,更能确定。 “我不去!”即使知道,对方只是要借他的长处,但只要一想到那个糙老头的话语,他就恨不得灭了他们所有人。 “那你就从儿子身体里出来。无量逼不出你,不代表我不行。” 萧楚儿不蠢,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早就发现他对自己有所忌惮。不过,至于为什么,暂时还没有答案。 果然,话刚说完,就看到眼前人身形一僵,死死咬着下唇,极度不情愿、不甘心的点了点,“好,我去。” 她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对方磨牙的声音。 睚眦狠狠瞪了萧楚儿一眼,喘着粗气,闭上眼开始感受天地。 他之所以会生气,是因,他能先他们一步感知别样东西的存在,并不是因为嗅觉特别灵敏。而是因为他可以感知天地万物的气息。哪怕是失去了所有的能力,这个本能是永远不会丢。 他们龙族,是天地孕育出的主宰者、守护者,他们与天地同息存在,不消不亡。 “东南方向。” 须臾之后,他猛的睁眼,眸中灵光一闪。 萧楚儿点点头。他的话证实了她的推测。 东南方正是长老院所处的位置。 “具体的你知道吗?” “我需要到了那,再继续找。那里似乎有屏障保护着,气息很弱。” 萧楚儿点点头,“那我们出发吧。”一点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对方。 睚眦慢了一拍,回神时,萧楚儿已经消失在眼前了。 他长叹一声,“所以我自己是来送上门来找虐的么?” 本以为找到了秦彦,就能找到自己的龙筋。最初上身的瞬间,他还沾沾自喜找了个绝世好方法。 现在看来,他就是一个送上门给人用的长工,还没工钱! 第一百五十一章 探路 萧楚儿跳下树屋,就见不久前被她赶出门的无量在乱晃。手上拿着一些树枝和石块,嘴巴碎碎动,不知在念叨什么。 “你在做什么?” 无量听见声音刷的一下回头,见他的瞬间,眼睛像是被点亮的灯泡,亮的刺眼。 “丫头,你们这外面的阵法,太过小儿科了。要是有人来了,只要是学过一点的,一下级能找到路,根本就不安全。我在改进呢。你看啊,这里是……” 萧楚儿抬手,打断了他的碎碎,“你想怎么弄随意,把出入口,路线画给我就行。现在我要出去,你守好。” 无量一听,手一抬,就把东西全扔了,兴奋的说:“去哪里?!我也要去!” “他要去我就不去了!”萧楚儿还没开口,睚眦就先叫了起来 无量头一偏,越过萧楚儿瞅了一眼对方,阴阳怪气来了一句,“哦,你是带他去寻宝啊!”语气中浓烈的讽刺,让人闻之不禁蹙眉。 不出意外,萧楚儿一回头,就看到睚眦龇着牙,快要爆发,“闭嘴,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守好这里,出了问题,仔细你的皮。” 无量不高兴的嘟嘟嘴,满脸不耐的点了点头,“知道了。要去快去。真是的,每次都把守大本营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交给我。” 没人理会他的碎碎念,再抬眸的时候,萧楚儿同睚眦已经离开了。 出了树屋的阵法圈,萧楚儿带着睚眦走捷径,很快就来到了长老院。 刚一进洞,睚眦就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脸上的表情,微微显得有些凝沉。 “怎么了?”萧楚儿等了几秒,见他表情愈发不对劲,忍不住出生询问。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才轻声说:“这里的气息不对,有一种很邪恶的感觉。具体炼化的东西,我暂时还没感觉出来。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就对了。” 她心中大震,“你所谓的不好的东西,有分类么?”语气显得小心,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你觉得什么才算是不好的东西?”睚眦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萧楚儿愣了一下,脑中浮现出自己曾经在书上看到的那些东西。 最近频频的出现的傀儡,曾经见过的腐尸,蛊毒、尸虫、血尸…… 她能想到的东西太多了,可那些几乎都是,在数百年前,已经被灭绝的东西啊?! 冲击太大,震撼太深,她的脑子,就像被巨浪一下卷入了海中,颠簸翻滚,完全懵圈。 睚眦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有了联想。 这里的感觉很讨厌,比上次他感觉到了的傀儡还要不舒服。腐败、糜烂,让他几欲作呕。他恨不得收起自己所有的感官。 中间雪莲王的气息很弱,几乎快被覆盖。 让他疑惑的是,为何之前的感觉要强烈的多?难道,这是有人拿雪莲王炼药? “不管这些,我们去找雪莲王。你有感觉到它在什么位置了么?”萧楚儿摇摇头,甩掉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已经被逐出师门了,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与她无关。 睚眦忍下心头翻腾的恶心感,闭上眼又认真的感受了一下。一分钟后,睁眼指着东边说:“这边。”说完便先走带路。 萧楚儿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走着走着,发现两人去的方向是当初放琉璃钟的位置。心想,难道琉璃钟的后面,就是藏宝库? 果不其然,睚眦停在了她所想的位置。 “这是我感觉到,最清晰的位置。而且,这里还有一些别的气息存在。但那样东西并没在这。还有,这只有一堵墙,要怎么过去?” 他像个求知欲旺盛的孩子,倒豆子一样问出了心中所有的疑惑。 萧楚儿越过他走到凹陷处,小声解释,“这里以前放着琉璃钟,后来被我们带走了。我想,你感觉到的气息,应该属于它。当初,整个洞都受它的灵力保护。而这个后面,是有个洞的。”她没有忘记秦彦曾经告诉过她的,关于这的小秘密。 她说着,手已经放在了凹陷处唯一的一颗石头上,摸到一个凸起的尖尖的部位,先向左转了两个圈,又向右转了四个圈。放开手,站了起来。 睚眦一瞬不瞬盯着她的动作,声响一起,他小小惊讶了一下,略带讽刺的说:“你们这些人类,就喜欢搞这些故弄玄虚的东西。” 话刚说完,眼前出现了一个两人宽的隧道。里面的味道涌出,冲的他一下就把鼻子捂上了。蹙着眉看向身边的人。 很显然,萧楚儿也闻到了,她用左手捂着鼻,眼带疑惑瞪着洞口。 强烈的血腥味,参杂着糜烂的腐败的味道,臭气冲天。 两人沉默的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萧楚儿侧头,仔细的看了一眼,门口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于是抬脚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睚眦跟上。 洞不高,堪堪到她的头顶。 她除了看前路,一直都是都低着头的。心底隐约觉得地上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现。 曲径弯绕的羊肠小道,几乎快要将她绕晕。她没有靠眼睛看路,完全是靠着嗅觉,朝着最臭的方向走去。 越深入,越恶心。 睚眦的反应比她大的多。 他的每一个毛孔都能感觉到那恶心玩意的存在,才进来一小会,他就觉得自己都被染脏了。 此时他无比怀念自己的身体,坚硬的龙鳞保护下,他的伤害会小很多。 “嘶——” 萧楚儿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怔,低声询问,“怎么了?”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眼前。 他顺着 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心底猛地打了咯噔。 不大的洞窟,一片白,密密麻麻堆满了白骨,还有一些肉没有烂完,零星掉在半空中。中间穿插着一些蛇鼠的尸体,似乎是在啃咬的时候,被毒死的。 纵使见过许多大场面的他,此时头皮也不禁一阵一阵的发麻,鼻翼间充斥的酸腐味,让他的胃不停的翻腾,好想吐。 “这究竟是什么鬼啊?!” 第一百五十二章 道 义 萧楚儿心中也不停的在咆哮,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如若她没有看错的话,这里面还有好多骸骨,是属于婴孩的。 脑中一个可怕的想法浮出,腿微微一颤,向后退了两步。满脸惊愕的摇摇头,嘴里下意识的念了两句,“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处于极度震撼中的两个人,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久。 直到…… “呲呲呲——” 鞋子与地底磨蹭的声音,在寂静的洞内,被回声扩散无限放大。 两人几乎同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对视一眼,各自观察了一下眼下的环境,找了一个自己认为安全又干净的地方躲了起来。 耳边除了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还有如雷一般的心跳声。 阴风一过,萧楚儿只觉后背寒刺骨,冷汗早已把衣服沁湿。她凝神将所有的气息敛住,几乎连呼吸都没有。 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忽然停了下来。死寂顿时如海浪涌来。湮没她所有的感官,双手下意识的攥紧,手心没一会就浮现出一个半月形的印记,她浑然不觉。 大约过了半分钟,脚步声又响了起来,慢慢远离。 她吊着的心终于缓缓放下了一点,在石门没有响动之前,她不敢完全放松。 她完全没有料到,这个时候,竟然会有人。或许说,她焦急的心,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屏息等待,直到那宛如天籁般石门动的声音响起,她心底才堪堪松了一口气,但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压着心跳,耐心等待了三分钟,确定再没有任何声响出现。她才从刚才钻的缝隙中出来。依然不敢大声的说:“出来吧。” 睚眦一秒之后,应声走了出来。 “你听出他刚才是从哪个方向走来的么?” 睚眦点点头,心底忍不住咒骂,“愚蠢的人类是平静的日子过够了么?!怎么又开始搞这些没用的鬼玩意!” 萧楚儿不知他内心所想,捂着口鼻,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其他的事情不要管,不要看,你只要带我找到雪莲王就可以了。” 尽管内心对不久前出现的那人所做的事情,有了猜测,甚至可以说是肯定,她也不想管这件事。 她的目标很明确,尽快找齐解毒所需的药材,离开这里。 睚眦压下心中的恶心,静默的没有动,片刻之后 ,他指了指出现在眼前的三岔路中间的一条。 “我只在感受到了它的气息,但是并不浓烈,有东西把它盖住了。所以,不确定,还要去么?” 萧楚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抬脚朝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睚眦无法,只能跟在她的身后。愈靠近,他愈发不舒服。几次想要张口说离开,可是看着萧楚儿的背影 ,他就觉得说了也没用。哪怕他说前路是龙潭虎穴,对方恐怕也会执意一闯。 两人走了大约有一刻钟,眼前又出现了两个岔路,一边写着“道”,一边写着“义”。 萧楚儿停住脚步看了看,除了字不一样,两边石头样子,和地上的起伏之类的,她都看起来,都觉得是一模一样的。 “这是,”睚眦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劳什子试练之类的东西么?” 萧楚儿摇摇头,她从未进来过,自然也不会知道里面有什么,更不会知道这东西是拿来干什么的。 “选哪条路?” 她现在完全不想动脑子去想。那臭气几乎快把她熏晕了,脑子完全是懵的,有种一动就会痛的感觉。 睚眦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就是一个GSP导航仪。 不要问为什么被关了几百年的人会知道这玩意,只因新晋的孤魂野鬼也是跟着时代的弄潮儿。 “左边。” “义?” 睚眦点头。 他才不管这两边所写的字有什么意义,一切都是凭感觉来的。 而且,就这洞穴里的味道和气息而言,这两条路,即使是什么所谓的试练,也早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了。 萧楚儿也没有异议,跟着他所给的方向大步走了向前。 越往里走,隧道变得愈发大了起来。渐渐的,出现了一个半弧形的空间。 她抬头看了看忽然高起来的洞顶,再左右观察了一下空旷的空间,“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睚眦闻言,越过她继续走,“这里曾经有点什么,不过现在应该是被搬走了。我有预感,在雪莲王旁边,还有不好的东西存在,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萧楚儿心头咯噔一下,站在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人,目光深幽,看不出脑中的想法。 她抿了抿唇,抬脚跟了上去。 越过半月形空洞后,又进入了一个长长的小道,一眼看不到头。除了歪七扭八的小径,似乎没有岔路口了。 她观察的几秒时,睚眦已经转过一个弯消失在她的眼前了。顾不上疑惑,她急忙抬脚跟上。 这一次,走的时间有点长。她感觉自己似乎走了五六公里路,前面的人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顿了一下,走向前,在对方的身边站定,抬头就看到眼前已经没有路了。只是这一次堵路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人工打磨的,石面上光滑的没有一丝赖砾。 “在后面?” 睚眦点点头。 这次的感觉是最强烈的。他仿佛听到了石门后,雪莲王的哭泣。 为什么? 明明已经被晒成干的玩意了,还会有这么强烈的意识? 萧楚儿没有看到他眼中的疑惑与纠结。见他点头,便走到门前,开始研究这个门怎么打开。 说老实话,这一瞬间,她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一拳把它打碎。干净利落不浪费时间。 但,又怕这是支柱之类的玩意,会影响到整个石洞,到时候不小心把洞搞垮了,把自己埋了,问题就大了。 她先上手摸了摸,发现光滑的石面上,没有任何凹陷的地方 ,也没有一些类似于机关之类的划痕。 整个就跟纸张一样滑溜平整。 第一百五十三章 血尸 睚眦见萧楚儿像摸什么一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摸了半天,“你揩了它那么多油,有摸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来么?” 明明没一丝起伏的话语,却让萧楚儿听出揶揄,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讪讪然收回手。 睚眦又瞟了她一眼,以前从未见过她尴尬的样子,有点好玩。又忍不住加了一句,“嘿,你摸出点感情来没?” 萧楚儿本就发红的脸瞬间爆红,楞了一秒,恶声恶气的说:“你行你上啊!” 睚眦右眉毛轻轻一挑,耸耸肩,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对方挪位,他上。 萧楚儿一脸不爽的噘着嘴撇开了头不看他,身子一动,给他了点位置。 睚眦失笑,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也是个有情绪的女人。 他走到石门面前,手轻轻放在上面,双眼紧闭。 几秒之后,他眉头轻轻蹙起,嘴角微微下沉,凝声道:“这里面的东西很不好,确定要进去么?” 萧楚儿深吸一口气,冷静的问:“雪莲王在里面么?” 睚眦脸色凝成的点了点头。 “进。”她咬咬牙点头。 睚眦觉得此刻的她有点疯魔了,动了动薄唇想要说点什么。 但眼前人太过耀眼的双眸,像掐住他喉咙的大手,什么声音都发不出,甚至隐隐,还有种窒息的感觉。 萧楚儿不知他所想,她确定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唯一且迫切的希望是想要知道,怎么拿到东西。 “怎么进去?!” 执念太深,面部都隐隐有些扭曲。 睚眦不禁默默叹气,还未成型的东西,隔着这么厚的石板,都能对人造成影响。如若成了,还得了? 罢了,就当造福世界吧。 睚眦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面向石门。 他凝神聚气,右手紫光一闪,才将手覆于石门上,位置处于乾下三位。左手向左移三位放于左上方。双唇轻动,不知在念什么。 忽然,萧楚儿眼前金光乍闪,巨大的耀光,令她不禁闭上了眼。 可下一秒,耳边忽然而起的龙吟,令她下意识的迎着光耀睁开了眼。 眼见一条金色的巨龙从秦彦后背腾空而起,好似冲破九天之外。 心底只剩下唯一的感觉——万籁寂静天境空。 龙身盘空,在狭小的空间缠绕。 她回神时,就见自己的周身被一条巨龙盘绕。心头微微一动,她小心翼翼抬手想要触碰。 却在刚要靠近的瞬间,眼前的一切消失的无影无踪,宛如是她的幻觉一般。 “你在想什么?” 秦彦青稚的声音,带着深沉的语气,划破她的耳际。 萧楚儿脑子一Duang,回过神来。抬眸,有点恍惚的问,“刚才那个,是什么?”舌头不自觉的舔了舔红唇。 睚眦见状,莫名的觉得心底拂过一道奇异的感觉。 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令他现在隐隐觉得体温升高,喉头干涩,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想要破膛而出。 遽然陷入了纠结挣扎之中,甚至还带着一起恐慌。 完全忘了要回到对方的问题。 “你的真身么?” 萧楚儿完全没有发现对方的异样,只是在回神后,隐隐有了一点猜测。 只是,分钟之后没有得到回应。 她有点疑惑的看了对方一眼,想要开口问点什么。 目光一瞟,就看到了已经打开了的石门,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了。 “已经开了啊?!” 她激动的两步并作三步冲向石门,却在进门的瞬间停住了脚步。 睚眦自己回神,摇摇头甩掉自己脑中心底那些奇怪的想法。 “粽子的身体怎么可能会有体温感知,肯定是里面的东西影响了我的判断。嗯,肯定个这样!” 他在心底碎碎的找了一个最能信服的理由,才慢慢恢复正常。 看向站在门口,略显僵硬的人,他不用猜,就知道为什么。 “不过个血尸而已,有什么好惊讶的。” 云淡风轻的话语,让人怎么听怎么像嘲讽。 萧楚儿大脑上线,动了动僵直的脖颈,“你见过很多?” 他刚想点头,又听她说,“我怎么记得,你死了几百年了?” 言下之意,没事不要装X。 睚眦这次倒没太大的反应,很淡定的说:“成熟的就见过一只,半死不活的残次品见得多。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知道怎么炼化。” 古天派古籍很多,但萧楚儿可以肯定,至少她没有在书阁看过这些邪术。 “不过这个看样子,最后也是个残次品。毕竟,血尸的最后一道工序,是千年僵尸王的精血,或者至阴之人的心头血。” 萧楚儿扭头看向屋内冰棺之中躺着的“人”。 在猩红的血液浸泡之下,看不明五官,从修长的四肢和隐隐若现的肌肉,大致可以判断出,是个精壮的男子。 萧楚儿踱步到冰棺旁,仔细观察了下,压不住惊讶出声,“这个属于师爷爷的冰棺。” 古天派讲求以天为道。所有弟子入门时,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冰棺。没有名字,自己随意雕刻图案,直到死去的那天。 不论长老还是弟子,死后都是被放入冰棺中抬上山的顶端,在天地间,随着时间的流逝消逝,直到化为烟尘消失于天地之中。 在萧楚儿的记忆中,师爷爷已经死了近三百年,不要说夏天极易融化的冰棺,就是他自己的尸身,都早该化为灰烬了。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虽然她尽力掩藏脸上的惊愕,睚眦还是看出了点点端倪。 萧楚儿也没有隐瞒,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加上疑惑。 “你说,这是为什么?会不会是我认错了?” 她隐隐希望,这只是一个相似。 睚眦不认识她所说的人,却能分辨棺内尸体的年份。 “这个血尸,至少都有三百多年了。” 他忍着恶心,将手放入血液中,摸了摸尸体的骨缝。 答案呼之欲出。 可萧楚儿还是不敢相信。 她走近冰棺,屏息将头贴近,想要仔细看清楚。 不想,刚一弯腰,就被睚眦扯着衣服,一把拉了出来。 完全没有察觉他的行为,萧楚儿脚下不稳,身子后仰,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 她眼带不虞的问:“你这是干什么?!” 睚眦冷冷的瞟了她一眼,“想助它成型,你就再靠近它一点。整个人爬进棺材里,也没关系。” 第一百五十四章 雪莲王现 萧楚儿不明,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睚眦翻了了一个白眼,“你属金鱼的?” 她依然不明,茫然的摇摇头。 “一分钟以前,我才告诉过你,血尸要完全成熟的最后一道工序,你没忘吧?” 萧楚儿点点头,“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着,她用一种,“你该担心担心你自己”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 睚眦轻蔑瞟了她一眼,对于她这种,连自己是啥都没弄清楚的人,说再多,也不过是废话。 “不要靠近就对了,去拿你要的东西。拿了赶快走。” 他已经被熏的快晕过去了。 既然对方不想管这件事,那么就速战速决,拿了东西走吧。 萧楚儿也不知道他的态度为什么转的那么快,不过,她也不在意。 “东西在哪?” 睚眦朝着房间的右边努努嘴,眉毛挑了挑。 她愣了愣,眉头轻蹙的指了指他所意会的地方。见他笃定的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更不好了。 整个房间,除了正中放着的冰棺外,空荡荡的再无他物。 “那什么都没有?!”萧楚儿略显跳脚的怒斥,语气狠戾冷然。 她没发现,自从靠近这里,她的脾气变得愈发暴躁了。 “你不走近看,自然什么都不看不到。这种密药,即使风干,也还有它独有的灵性。” 睚眦眼睑一缩,仿佛在说,“你一介凡人,不懂很正常”。 萧楚儿目光一沉,右手一挥,聚气的一个气流刀直直的朝对方射去。 睚眦先没注意,气劲到跟前了,才一个咯噔,下意识的一个侧身,堪堪躲过。 他觉得那玩意就是擦着自己的鼻子过去的。 一把捂住自己的鼻子,气急败坏的大吼,“你干什么?!会要命的!”扭头,一脸余悸的看着被打出了一个坑的墙壁。 萧楚儿却是冷哼一声,随意的甩了甩手,傲娇的说:“谁让你逗我。” 睚眦只想对天叫冤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真凭实据的,好么?! “你就是逗我了!” 兴许是他脸上的愕然太过明显,萧楚儿不服气的又喊了一句。 睚眦见她脸颊隐隐有黑色的烟气闪过,心头大震,猛的回神,知道情况已经迫在眉睫。 “我没逗你!你现在赶快去拿雪莲,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真的就在那里,我的气息太重,它不会现身!” 即使只是半残的魂体,对于世间万物的震慑,也不会减少分毫。 低声的呵斥,隐隐带着威胁,萧楚儿愣了一下,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对方。好似被气到了,急喘粗气。 “你竟然凶我,凶我——” 声嘶力竭的怒吼,让睚眦不由深深皱了皱眉,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虽然知道对方现在的状态,有环境的影响,但也不至于,突然从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变成街边撒泼打滚的无知妇孺啊! 睚眦无力的抚了抚额,“祖宗,我求你了,你去那个角落,放点灵力,就能看到你想要的东西了。”有气无力的声音中透着深深的无奈。 他发誓,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哪怕让他魂归故里,他也不掺和了!要命是小事,精神折磨才是大头,好么?! 萧楚儿却是偏着头,一脸天真无邪的看着他,“哦,你早说清楚不就结了。” 睚眦看着她走向角落的背影,真是忍不住一口老血喷涌而出。 他真的已经说的够清楚的了,好么?! 萧楚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需要自己的灵力,也听话的照办了。 乖巧的样子,就好像刚才无理取闹的人不是她一般。 她凝神聚气,右手食指紫光微微一闪。 不知是不是她快要进阶了,紫色的灵力中,隐隐掺杂着点点黑色。 她此刻的耐心不是很好,倒数五秒,却什么都没有。不满的噘着嘴嘟囔,“什么鬼,又骗……” 话未说完,眼前一道耀眼的银光一亮,倏然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一朵七瓣水晶莲花出现在她的眼前。透着花瓣,她恍惚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不是说,是干花么?” 太过震撼的视觉感受,令她怔愣,诺诺连声称奇。 睚眦的震撼不比她少,怎么也没料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见到真正的雪莲王! 七瓣水晶雪莲,堪称雪莲中的雪莲,上古密药中的一种。 对凡人,有肉白骨、活死人的功效;对修道之人,直接可以提高一个段的修为。 因为功效奇异,曾经被人疯狂采摘,加之世间本就不多,据他所知,应该早就灭绝了。眼下这是…… 萧楚儿情不自禁的将头凑到花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心神舒畅,有种沐浴在春风中的感觉。体内的灵力,似乎也随着花香在翻滚。 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她双手抬手,小心翼翼的将花捧在了手心。浮躁不安的心,在此时得到了熨贴,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一瞬张开,通体清爽。 “拿到东西,就快离开这。” 萧楚儿刚把花捧起,睚眦就感觉到屋内的气流一震,又不一样的气息拂过。再回头,就见冰棺内的液体开始冒泡,像是快要烧开的水一般。 “就这么带出去么?!” 在他严厉的话语中,萧楚儿的智商终于上线,怎么都觉得自己拿着这么一样东西出去,太扎眼。 不说会不会遇到人,带这花的香气,就会引来太多的东西。 睚眦摇头,“自然不能就这么出去。你敲下墙角的一块石头,将花放在石块上即可。” 萧楚儿愣了一下,这是什么土办法? 疑惑滑过心头,没有问出口,只是照办了。 她凝气,用气流刀,在墙上划出了一块十厘米宽,五厘米高,三厘米厚的长方体。照着睚眦所说,将雪莲放在了上面。 令人骇然的一幕出现了。 她手刚碰到石块,花就倏然消失了。 萧楚儿一惊,“花呢?!” 睚眦似乎早就料到,没有回答,只说:“先不管这个,离开这里再说。” 耳边的不断升高的“咕咚”声,让他心底很不安。 第一百五十五章 苍生 与我何干 萧楚儿听睚眦的语气很不好,似乎还带着一丝厌恶。一时也顾不上心底的疑惑了。急忙抱起石块起身,同他点点头。 两人转身快速离开。 她没有注意的是,在他们离开的瞬间,屋内冰棺里的液体,扑腾的更加厉害了,宛如快要喷发的火山。 出去比来时快了许多。 两人走出洞口的瞬间,不知为何,心底不约而同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探洞,却像是经历了生死一般。 两人出来后,也没有停留,以最快的速度朝树屋赶去。 到了树屋范围内,萧楚儿忽然发现路不通了。 一路都心跳都处于加速阶段的人,一时忘记了,屋外的阵法已经被无量给改变了。 萧楚儿直到第三次回到相同的地方, 才猛然想起这件事。有点恼火的把手中的石头,一把塞入睚眦怀中,蹲下身来,开始找路。 因为心火太旺,她一直没法冷静,浪费了很多时间,才找到正确的路。 两人走到树屋时,无量还在思考要怎么变阵法。 他一见他俩,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咦,你们怎么不叫我去接?”、 萧楚儿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一点都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转身正准备离开。就又听到他说:“哟,你们找到雪莲王了啊!不错,还挺厉害,这么快就找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找到了?”她停下脚步,回眸问道。 无量指了指睚眦怀中的石头,“喏,这不就是?这玩意当年是我留给那臭老头的,我怎么可能不认识?” 一个石块? 萧楚儿疑惑了。 无量看出了,又多嘴解释了一下,“这个就是啊,你不会以为我给雪莲王是干花吧?拜托,谁没事干那么没脑子的事情,完全是暴殄天物好么?!” 萧楚儿歪着头听了一下,愣了两秒,出声说:“所以呢?” 他废话了半天,她依然没有听懂,为什么,他就看了一个石块,就说是雪莲了? 睚眦实在看不下去了,两人完全是鸡同鸭讲。 “因为雪莲王是有灵性的,就像你那株开了灵识的灵芝仙根一样,它有自己独有的生存方式和保存方式。 现在你手上的,是一株鲜活的雪莲王,看成色,几乎快到千年了。连带着,存放它的石基,也有了一定灵力,两物已经合二为一。 你身上的伏羲力,是雪莲王最喜欢,也是最喜欢的灵力,所以才情不自禁的现身,当你力量消失了,它自然也恢复最安全的状态,又回石基隐匿了。就想是蜗牛,回到属于它自己的壳一般。” 萧楚儿点点头,“还有洞里的情况,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解释一下吗?” 现在慢慢回神过来的人,才惊觉自己不久之前的行为有多反常。 睚眦瞟了一眼,略显冷淡的说:“回神了?” 萧楚儿脸色很不好,沉色点了点头。 “血尸是什么,我相信你懂吧?” “嗯,腐尸炼化的最高境界,集天地至阴晦气,处子和婴孩之血泡制,配以符咒和蛊虫。是世间最邪恶之物。也算是傀儡术的一种。” 睚眦点头,“你从前没有接触过这玩意。不知道,它之所以会比傀儡更难对付,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它散发的气味,会影响身旁的人神志,尤其是执念太深的人。我想,你心中的执念,不用我说了吧。” 萧楚儿一怔,这点她真不知道,她所看过的古籍,也从未提到过。 “之所以无人可知,是因为真正见过的人,此时都化为尘土了。” “天,现在居然还有人炼制这玩意啊?!” 无量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几百年前的大战,他是参与者,也算是为数不多的存活者。当时的惨况,只要一提起,他依然历历在目。没想,现在竟然还会有人找死的干这事。 “你们出来的时候,有没有把那个残次品给毁了?!” 萧楚儿又一次听到残次品这个词。 “你怎么知道那是残次品?你明明没有见过。” “废话,僵尸王的精血,只有你的姘头有,至阴的精纯之气,只有你有。我就不信,他们炼那玩意的之前,就已经备好了这两样东西。哼——”傲娇的冷哼声,从鼻腔长长呼出,带着一种莫名的高傲。 萧楚儿用看白痴的眼神瞟了他一眼,偏头看向睚眦,“现在我们要拿这个东西怎么办?” 她还没有进阶,即使药炼好了,她没有办法将药推入秦赢体内。 “那个再议,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究竟有没有把那个残次品毁了?!” 无量急的,就查没跳脚了,为什么他们关心的重点永远不在一条线上。 “没有。”萧楚儿被他闹的有点头疼,“你小声一点,不要把其他人给招来。” 虽然是在边缘地带,可也不好说,有个什么万一。 “什么!你们没毁了那玩意!不知道即使是个残次品,也有很大的威力好么?有几年了,你摸过没有?”后面一句是瞪着睚眦说的。 “三百多吧。”睚眦说的轻描淡写。 世间苍生玩物的发展,都有属于他自己的规律。有些东西,它既然出现了,就有它的道理。 而作为龙族的人,从出生那天起,就被告知,不能掺和人间的事物。除非,他们即将灭亡。 “我了个去!这玩意要是出世,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不行不行,丫头,快带我去,我要把那玩意给弄毁了,千万不能让它出世。” 无量曾经是位医生,即使不太靠谱,却也是心系苍生的主。尤其经历过差点灭世的他,真的不想这样的事情,再来一遍。 萧楚儿被他拖着,强硬的杵在原地不动。 无量拉了一下,就发现了问题,“丫头,你不想去?” 萧楚儿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丫头,这可是关乎天下的问题,你不能在这个时候闹脾气啊?!” 萧楚儿目光冷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反问道,“苍生,与我何干?” 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漠然的好似冰冷的机械。 第一百五十六章 用完就丢 无量脸色一沉,慢慢收回了手,眼底的神色复杂,唇轻轻动了动,半晌才喏喏的吐出一句,“丫头,你说真的?” 萧楚儿冷淡的点了点头。 她就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经历了这么多,她最后一点的热情,都被不久前丰都的那一场大火烧的一干二净。 现在的她,除了让秦赢苏醒,就剩下让睚眦滚出秦彦身体了。 其他的事情,什么苍生,什么大义,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一个小女人,一个心早就被这个世界所割裂打碎的女人。 无量不知她曾经经历过什么,变得这么冷血无情。但却看出了她的坚决,心底深深叹了一口气,也不强求,毕竟人各有志。 “好,你不去,告诉在哪,这总可以了吧?” 他一个人,可能会麻烦许多,但也不能置之不理。 萧楚儿依然摇头。 无量几欲抓狂,“这也不行,哪也不行,你究竟想怎样?!我已经不让你去了,我就自己去啊!” 她摇头不同意,“你不能去,如若打草惊蛇,我们会有麻烦的。我讨厌麻烦。”轻飘飘的说完这句话后,她从睚眦怀中拿过石头,一跃跳上了树屋。 无量完全震住,差点连呼吸都忘记了,一下老脸涨的通红。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回过神来。神情依然焦灼。 眼神一瞥,就看到了在一旁看热闹的睚眦。 两步冲到他的面前,一把紧紧卡住他的的肩膀,“你肯定知道在哪?!带我去,快!” 睚眦只觉肩膀一阵刺痛,不舒服的扭了扭,却被对方捏的更紧了。无奈的看着他,“老头,既然她都说不管了,你又何必要多管闲事呢?!” 无量咬牙,摇了摇头,“不行,你们的龙族的规矩我懂。你不插手也无所谓,但我已经知道了,不能坐视不管。如若对方真的有机会得到最后两样东西,事情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解决了。” 炼制了三百年的血尸,差的只是最后一道工序。 他不敢想象人,如若出世,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 他是被封印了几百年,也因为这样,那场灭世大战,才回一直像放电影一般在他的脑海中回放。像附骨之疽,难以刮裂。 睚眦不插手,似乎并不意味,他不能将地点告诉对方。但就像萧楚儿说的,毁了血尸,必然会引起山上人注意。这点,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我想,你先冷静一点,思考一下该怎么稳准狠,一击即中。不然,贸贸然冲过去,东西灭不掉,还会弄来一些麻烦。” 这山上很不太平,不用看,他都能感觉到。 无量闻言,脸色变了几变,稍稍冷静了一点。双手慢慢脱力,放了下来。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半晌没有开口。 半晌之后,他才轻轻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是我太激进了。我会好好考虑了。”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睚眦见他走的,那叫一个干净利落,不由气闷。 “靠,这算什么?用完就丢?!”不爽的低声咒骂了两句,不高兴的哼了一声,也走了。至于去哪,没人知道。 萧楚儿回到树屋,将石块放在了秦赢身边。她想,秦赢身边有琉璃钟保护,即使偶尔有鞭长莫及的时候,也不用太担心。也只有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二黑也在她离开的时候醒了。见她进门脸色有点不太好,便没有开口。只是目光忍不住随着她转悠。 “有什么别的感觉么?” 她突然飞来这么一句,二黑有点回不过神来,懵懵的指着自己说:“你在问我?” 她点了点头,“这屋里,还有第三个人么?” 二黑也不知是放松下来了,还是在试练的时候,伤到脑子,竟然回了一句。 “这不是第三个人么?” 他指着秦赢,来了这么一句。 萧楚儿愣了一下,忽然笑了,“是啊,他睡的太久了,我都快忘记,他一直都在的事情了。”清甜的声音, 带着落寞。 二黑心口一缩,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 “没关系,你这么说,就证明你也把他放在心上了。没有关系。”萧楚儿打断了他慌张的道歉,“怎么样?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二黑顿了顿,仔仔细细的盯着她看了一下,见她目光清澈,似乎真的没有在意之前的话,心才稍稍放下。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那经历太奇特了,我有一点接受无能。” “你一个挖坑的,不是应该见过很多这样的事情了吧?” 二黑在心底给自己拉了个帷幕,忍不住咆哮:“什么鬼,我只是一个小喽啰好么?连上次墓穴里那些玩意,他都没见过好么?你这么轻描淡写的,是曾经以为我是什么超级大Boss么?!” 萧楚儿没得到回应,抬眸就见他脸色晦暗不明,眼中夹杂着一些莫名的幽光,不由更好奇了,“你是在试练见到了什么东西?” 她进去过,但什么都没见到。甚至呆了两分钟,就莫名的晕了过去。直到十岁,师父才探出她身体真正的原因。 而门内有规定,是不可以同自己师父以外的人,讲述试练经过。 她一直很好奇。 现在她被逐出师门了,自然也就不在乎那些规矩了。 “也没什么。”二黑忽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那里面经历的事情,对现在的他而言,虽然也惊奇,却没有像最初的时候,让他太过大惊小怪。 只是,解释起来会比较不好意思。 难道告诉她,自己在里面,和一堆光玩了半天,然后被一束钻入体内的光色光束给弄晕了?! 拜托,这样说起来,会很怂的,好么?! “没什么是什么?”萧楚儿的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 困扰了它二十多年的问题,终于要迎来了答案,她怎么会不激动? 二黑扭扭捏捏半天,刚抬眸像要说话,就见眼前人用一种垂涎若渴的样子盯着自己,后背不由一凉,缩了缩脖子,“你这是要干嘛?!”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可是你会打我 二黑一脸快要被强奸的惊悚样,搞的萧楚儿愤懑,“你这个样子干嘛?我又不会上了你!” 他傻乎乎的点了点头,“嗯,可是你会打我。” “天真无辜”的样子,让人恨不得下一秒就抬手就呼他一个大嘴巴。 “你想的可真多。” 清冷的声音,好似冷风,拂过对方的心房。 二黑一个哆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尴尬的有点不知所措。好一会才又讨好的笑了笑。 “没,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嘿嘿——” 干巴巴的裂着嘴笑了一会,对方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最后不自然的摸了摸的鼻子,低头捂嘴咳了一下,假装一本正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那个,你刚才同我说什么来着?” 萧楚儿白了他一眼,深眸中满是毫不遮掩的嫌弃。 “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吧?” 二黑面色一僵,嘴角不由抽了抽。 她当作没看见,也懒得废话,语气不虞的又问了一遍,“我说,你在试练时,经历了什么。” 二黑“噢噢”两声点了点头,挑重点讲了讲遇到的事情,被吓晕的事情,就自动忽略了。 “意思就是,最后你看到入体内的是道黄色的光束?” 这是听完他所说后,萧楚儿抓到的重点,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 二黑点了点头。 她下意识的联想到修炼的功法等级,难道,二黑天生就拥有黄色能量? “你想到了什么?” 二黑见她脸色凝沉,压不住好奇,轻声问了一句。也不指望对方会回答。 他总觉得今天的萧楚儿,有点恐怖。潜意识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何。 萧楚儿摇头,“没什么,等师兄回来再说吧。” 他一顿,心底忍不住吐槽,“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哪还问那么清楚,干什么啊?!不要没事装作一副很懂的样子,好么?我只是个小透明,会当真的!” 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毕竟力量悬殊太大,他怕被撕。 …… 乔格离开树屋后,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这里原本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可现在却像做贼一般,偷偷摸摸。 他漫无目的的在山头乱晃,时不时还要注意躲避巡逻的人。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住了脚步,看着眼前熟悉的房子,低头轻声笑了。 “居然转回了这里。” 回到了自己曾经的住所。 看着门上贴着的封条,他心中百转千回,嘴角有一丝苦涩,又带着一点酸。 他本以为自己离开后,房子会给别人,毕竟这是整个山的中心位置。 而他曾经的位置,也需要人去顶替,否则,会乱套的。 “你说,大师兄还会回来么?” 忽然响起的说话声,让他一惊,身形一动,跑到一棵树后躲着。 “不知道。掌门没有把他的房间给人,估计就是在等大师兄回头吧。” “可是,大师兄不是叛逃了么?之前山上发生那么大的事情,米师兄去找他,他都没有回来。小师姐究竟有什么好的?大师兄还有柳箫师伯要为了他,放弃我们?” 稚嫩的声音,带着不满的愤然。 乔格听声音,发现是以前经常跟在他身后转悠的小师弟,华容。 “行了,大师兄也有他自己的选择,我们没法干预。你还是老样子么?” 也许在等对方回答。 “嗯,那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乔格静静的听了一下,直到第三个人的脚步声完全听不见。才从树后轻轻走出。 “华容。” 本在房门外转悠的人,听到声音顿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丁点弧度,轻声嘟囔了一句,“真是的,都出幻觉了。” 乔格没有听清,只是见他发愣,又轻声唤了一句,“华容。” 这一次对方猛地抬头看向他,看到他的瞬间,眼眸中完全是震惊、惊诧、诧异……甚至还着一丝恐惧。 他没有动,只是像往常一般,静静的看着对方,眸中带着一丝宠溺。 这是除了萧楚儿外,跟在自己身边最久的人。 他相信,对方会给他一个他心中所想的欢迎。 果不其然,几秒之后,对方猛地抬脚朝他冲了过来。一靠近,就一个飞扑想要抱他。 乔格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了,这下要是接住,肯定会出问题。 见状,他只得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给对方,在对方还未回神的瞬间,向左默默的迈了一步。 华容完全没有想到会这样,一下没刹住车,张大嘴,难以置信的直直朝着树扑了过去。 乔格接着只听耳边刮擦的声音响起,下意识的皱了皱脸,心底莫名的滑过一丝好疼的感觉,不敢扭头看对方。 “大师兄——” 直到华容可怜巴巴的声音响起,他才满目的愧疚的扭头。 就见对方抱着树干,像被抛弃的大狗,噘着嘴,睁着湿漉漉的大眼,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 他心底的愧疚更甚了,伸手虚扶了华容一下,“对不起对不起,师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华容嘴噘得更高了,心底默默的流泪,“呜呜——师兄不爱我,他躲开我了,他都不抱我了。萧楚儿,你个小/婊/砸,你还我师兄来!T T” 乔格看他可怜兮兮的小样子,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哄。 这孩子已经快六十岁了,却总是一副单纯,甚至接近于蠢的样子。 “华容,你还好么?”他看如青蛙一般鼓起的双眸,有点担心,对方下一秒会爆炸。 华容自怨自艾半天,得到了一丝关怀,蔫了小茄子,又立马精神了。 “嗯嗯,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疼,我皮厚,不怕。”说着他扬脸,给了乔格一个大而傻气的笑脸。 乔格默默叹了一口,心道,“呼——这傻孩子,还是同以前一样啊!” “没事就好,能自己起来么?” 话音一落,就见他像风打落的秋叶一般,一下软的瘫在了地上。小脸满是期待,双眸熠熠的金光盯着他。 他只觉心口一窒,认命的弯腰将人扶起。 华容此刻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闪耀的几乎有点刺眼。 “大师兄,你还是爱我的!” 莫名其妙的惊喜的呼声,让乔格的头更疼了。 这孩子的智商,什么时候,才可以上线一次! 第一百五十八章 玄天宫作乱 “大师兄大师兄,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来找掌门认错的,然后就不走了吖?!” 华容完全没有发现乔格的情绪变化,只是沉浸于再次见到他的兴奋之中。脑海已经帮他想了一堆回来的理由。 说出口的,是最正常的那个。 他甚至还想对方是因为舍不得自己,才偷偷潜回来看他。不然,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乔格如若知道,肯定会忍不住说一句,“孩子,你真的想太多了。” “不是,有事才回来的,办完就离开,呆不了几天。我能问你点事情么?” 华容仿佛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完全怔住,目光呆滞的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一点反应都没了。 乔格没有料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一时也有点惊讶。 两人就像个傻子一般对视着,目光有点迷茫。 如若此时有人经过,会莫名的看出一丝含情脉脉的感觉。 兴许乔格自己也感觉到了,忽然心底打了个寒噤,身子一哆嗦,急忙回神。 “那个,华容,你怎么了?” 华容心底一直在流泪,眼中也浮起了一丝犹如被抛弃的哀怨,凄凄然的看着他。 乔格被他直愣愣的目光盯得有点不舒服,不自在的侧了侧身子,躲开他的眼神。 发觉他意图的华容,眼中的幽怨更甚了。像是一个被陈世美辜负的小媳妇。就差包公的虎头铡,这出戏就齐整了。 “你要是不能好好说话,我就走了。” 他耐着性子等了一会,觉得自己快被对方的眼神逼疯了。只得硬下心肠来了一句。实际上,他也不想问什么了,如若不是手被对方紧紧拽着,他早就走了。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孩子的中二病这么严重?! 他拉拽的力度,让华容惊慌,一下大眼就湿了,“大师兄——”拉长的尾音,带着娇嗔与可怜。 乔格无奈,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世界如此美好,还是冷静点好。 “华容,你是个男人,还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能有个正常人的样子么?” 即使在心底默念千万遍要冷静,他还是没有忍住把心底话说了出来。 华容正想撒娇,让他多陪自己一下。结果,一句话,给了他一个暴击,顿时傻眼了,也像被霜打的瓜苗,立刻萎了。 见他垂头丧气,乔格也没哄的心思,毕竟自己还心烦着呢。 “你能告诉最近门内发生了什么么?不能就松开我,我去找能说的人。” 虽然离开了五年,这毕竟也是他曾经的家。找一两个可以信任的人,他还是相信能办到的。 他话语中的坚定,让华容终于意识到问题的存在,心底一慌,急忙摇头。 “没没没,我可以好好说,可以好好说。” 乔格稍稍用力挣开了他的手,双手在胸前轻轻一操,凝视等待他的后续。 华容握了握空无一物的双手,心底也空虚不少,抿了抿唇,有点的低落的开始说之前发生的事情。 “三个月前,玄天宫不知怎么了,忽然又派人来我们这偷东西。只是这一次,他们的实力,大了许多。被我们的发现以后,他们竟然开始明抢了。 一言不合,两边就开打了。因为你和柳箫师伯的离开,我们的高层战斗力明显低了很多。一下就被对方打回了姥姥家。 后来没有办法,掌门只能带着后退到了西南角躲避。功力高的人一直在战斗。最后却还是被对方毁了好多东西,也抢了好多东西。损失最惨的是长老院。 他们好像在长老院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就用几个元气弹把长老院夷为平地了。 现在长老们都住在东边的客房。弟子们都分布在没有被完全损害的房间。 而那次之后,掌门就命我们加强戒备,也把进山的阵法给改了,却没说重建的事情,损失也没告诉我们。 只说让我们在这段时间里,保持警戒,总有一天会让玄天宫把抢了东西,全部还回来,还要报仇之类的。 反正掌门最近怪怪的。” 乔格闻之,眸底滑过一丝了然。 玄天宫与古天派,已经算是世仇了。 玄天宫本是岐山的一支小门派,祖师爷是一个神偷。无意间得到了一本修道的功法,加之慧根不错,就莫名其妙的走上了修道之路。后再慢慢收了一些小徒弟发展而成的。 后来继位的人,不甘平凡,加之拿手技能就是偷。就把升级的目光投放到了别的门派的秘籍上。 而古天派,在道门中,向来以古物、古籍最多闻名。那时也算是修道界的龙头。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古天派自然就成为了玄天宫的眼中钉。 那次偷盗,应该计划了很久,竟然还派人潜进了门内做间谍。 动手时,一偷,就差点把古天派的老底扒光。 幸好那时有神器的庇护,有些东西才得以保存。 而那的百年之后,玄天宫凭借着偷来的东西,在凌霄大会上,大放异彩,一纵成为了修道界的佼佼者。 这次,看来是故技重施了。 但,又是为何而来呢? 玄天宫的收藏,明显高了古天几个档次,这里几乎已经没有什么是可以让他们觊觎的了。 华容略显小心的看着眼前沉思的人,几次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心抖的不敢讲话,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乔格思考了许久,有个答案快要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如鱼刺梗在喉咙。 “那个——”华容默默的咽了一口吐沫,小心翼翼的说:“师兄,你回来是什么事啊?我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他瞟了对方一眼,摇了摇头,“你不要跟任何人,说我的行踪,就是对我的最大的帮助了。我很快就会离开,你憋两天就好。” 他很清楚对方的毛病,不是守不住话,而是激动起来,根本不会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华容很明显也知道自己的毛病,讪讪然的“哦”了一声,低下头有点无助的绞着的手指,没有再开口。 乔格没有心思去照顾他的情绪,又稍作思量,决定回去找人商量一下。 “我有事先走了,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见,你照顾好自己。” 寒暄了一句,乔格转身干净利落的离开。 待华容回神,想要挽留他的时候,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乔格 你说话 乔格自然不是用什么移形换影,只是转身走到树后,找了一条岔路,穿回了树屋。 回去时,就见萧楚儿坐在地上,靠着床,双眸放空的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二黑像个小媳妇一般,在角落缩成一团,看起来有点可怜。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还没问二黑的试练结果。 二黑一见到他,就像狗见到了肉骨头,双眼刷的一下亮的像电灯,热情的让他有点接受无能。 “咳——”乔格捂住低咳了一声。 “行了,早就听到了你回来了。怎么,跑出去没被抓回去严刑拷打啊?” 对于他落跑的事情,萧楚儿觉得自己可以记仇一辈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就是出去散散心。” 他清楚对方怪自己什么,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量,并不觉得他做错了。 “二黑,你过来。” 二黑闻言,有点怯怯的走到他身边,有点害怕的瞟了一眼萧楚儿,才小声说:“未来师父。” 乔格点点头,问他在试练中经历的事情。 二黑讲过了一次,这次要顺的多。 听完后,乔格点点头,“你慧根不错,明天开始我带你修炼。” 二黑一愣,嘴巴一下张大,难以置信的看着,好像在问,这样就可以了? 他以为怎么滴也得像电视上那样,摸摸骨、把把脉,看看奇经八脉之类的吧? “你的基础不错。学会凝气之后,很快就能进入黄阶。修炼的规矩和一些需要的东西,我会找书来给你看。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收了你,你就要跟着我的名号走了。” 像他自己,在世俗行走的名字的虽然叫乔格,但道号是明华。 二黑还是有点回不过神来,就这么简单的被收了? 但是对方所说,已经很肯定了。 “我真名叫黑睿达。” “贺?” “不,就是黑色的黑,在姓氏中,读黑(he)。睿智的睿,豁达的达。” 还真是少见的姓。 乔格轻声“哦”了一句,点点头说:“我的道号为明华,你是我的下一辈,以华字起头,就叫华睿吧。” 二黑,不华睿闻言点点头,傻乎乎的问了一句,“那……师父,我要不要下跪敬茶啊?” 乔格摇摇头,“不用了,我都已经是无门无派的人了,就不兴这个了。” “切,那你还给人家取什么道号,就叫原来的二黑不是挺好。” 萧楚儿听了半天,有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就没啥好奇了。直到听了这句终于忍不住刺了乔格一下。 乔格身子一僵,只想说,“你个熊孩子,我好歹带你不薄,就不能给他留点念想?非要这么大赖赖戳穿我!” 华睿识相的向别挪了一步,远离这是非之地。 黑化了萧楚儿,真的好可怕。刚才没说两句,他就又种快被对方语言撕碎的感觉。那样的经历,他一点都不想再来一次。 萧楚儿见没人回话,也觉得无聊,瘪瘪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你刚才出去,是遇到什么事情么?” 她没有忘记乔格回来的脸色,想了想,还是给对方一点敷衍的关心吧。 乔格这才回神,想起了自己不久前知道的那件事。 他把事情告诉萧楚儿后,目光灼灼的问她,“你说,他们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萧楚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神扭向窗外,冷淡的说:“不知道。反正不是来找你。” 乔格心口一哽,这完全就是一句废话好吗?! “雪莲王我已经找到了。你要是很闲,就去找灵芝吧。拿来,我们就能离开了。” 在他刚要开口的时候,萧楚儿又说话了。 听不出一丝情绪的语气,却让乔格听出了一丝言外之意。 “你既然这么闲,有空多管闲事,不如就去干点事吧!” 无奈的同时,还惊讶,她竟然在不惊动任何的情况下,把雪莲王找到了! “你……找到藏宝阁了?” 萧楚儿冷冷一笑,“你师父那个没有找到。长老院的,找到了。” 乔格脸色立变,颈部青筋一爆,“你去了长老院的!” 萧楚儿面色一冷,目光一凝,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你知道?”反问的语气中,带着笃定。 乔格紧张的鼻孔扩张,双手死死捏着,在拼命压抑着什么,没有直接回答,“你见到了?” 她很耿直的点了点头。 下一秒,就见他像泄了气的气球,一下软在了地上。 萧楚儿不明他的反应,但有的问题,不能忽视了。 “你知道冰棺里的人是谁?” 乔格满脸死气,没有回答。或者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萧楚儿没有给他后退的机会,“你知道是谁?!是不是师爷爷?!”咄咄逼人的口气欲将人逼落悬崖。 乔格像被掉在半山腰般,耳边“嗡嗡”呼啸的狂风,让人绝望。冷风锥骨,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 “乔格!你说话——” 大声的嘶吼,他却像听不见,目光涣散。 “怎么了怎么了?” 想通后的无量又恢复了正常,躲在外面玩阵法。一下恢复,一下改变,玩的不亦乐乎,差点忘记了世事。 萧楚儿的巨怒,带动了气流不正常的波动,再加怒气滔天的嘶吼,他就再不走心,也会有反应。 跑上来,屋内的人,一个气势汹汹,一个像快死了一般,最后一个像是被猫吓傻的老鼠,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他只好又问了一遍。 “发生了什么?有话好好说,不要生气。大家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不要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他想和下稀泥,不过没人理他。 华睿也在他来了以后,胆子稍稍有了一点,走到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想让他要不要插手。 可惜,无量的脑回路永运与常人不一样。 “怎么,你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么?” 大大咧咧毫不掩盖的声音,在华睿听来就是平地一声惊雷。 “哎哟,前辈,我求求你,就安静两分钟吧?!” 第一百六十章 算了 我不想知道 无量一脸无辜,“小朋友,有疑惑了就要问,这叫不耻下问,没人会笑话你的。” 华睿只觉头更疼了。他觉得自己刚才脑袋肯定被门夹了,才会想不开来掺和这件事。 “怎么,觉得我说的不对?!年轻人,你要虚心一点,我跟你说,你们现在就是……” “Shut up——” 萧楚儿低声一句怒斥,如平地惊雷,炸的两人顿时外焦里嫩。 一个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身子转向门,恨不得下一秒就消失。 一个却是被吼懵了,带着一点委屈和哀怨瞅着她。 “乔格,事情你参与了多少?” 萧楚儿被闹的头疼,思路却是清晰的。 他现在的样子,就是对所有问题,最好的回答。 清冷的声音,令乔格浑身血液一凝,犹如坠入冰窖一般,寒气慑人。 他下意识的攥紧了双手,死咬的唇瓣,泛起的点点腥红。却依旧固执的没有开口。 他能说什么? 说他没有参与,只是在接手掌门符印的时候,被师父强制带到那个洞窟,听了他一长串疯狂的演讲。 说他是无辜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师父筹划了这么的严重的事情。 他不是蠢货,他很清楚血尸出世会有怎么样的后果。可他更知道,他的无能为力。 至于为什么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他不知道。 离开前,他曾经劝过柳明。只是…… “算了,我不想管这事。作成什么样,也是他们的问题。我会尽快拿到灵芝离开。” 萧楚儿忽然转变了态度。 所有人皆是一怔。 死寂一般的沉默飘荡在整个屋内,除了萧楚儿,所有人都宛如木头人一般,连呼吸都快要忘记了。 “丫头……”无量回神,支支吾吾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脑海中一片空白。 萧楚儿没有理会,拼命压制住自己想要揍人的冲动,转身离开了树屋。走之前,只同他们说了一句话。 “照看好秦赢。” 她离开后,无量看着没有一丝精气神的乔格,有点疑惑,更多的是好奇。 “诶诶,你怎么惹到她了?”手不甘寂寞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他腰上的软肉。 今天的萧楚儿属性是女煞星,竟然还真有人敢去碰老虎屁股。 乔格脑子如一团浆糊一般,根本找不到思绪的方向。对方问什么,他没有听到,反而是腰上越来越清楚的感觉,令他不住的想要躲。 下意识缩了缩腰,抬眸看向旁边。 无量见他像是小兔子一般无辜而茫然的表情,“别卖萌,你长的老,不适合。” 他正好回神,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脸不由一僵。 “前辈,你……” 无量丝毫未发现自己的话有何不妥,见他有反应,就急咧咧的问:“你刚怎么惹到那丫头了,她要你说什么啊?” 乔格身形微微一颤,下意识的扯了扯嘴角,“没什么。” “咦,快别笑了,比哭还难看。”无量好奇心很重,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过对方,“不可能没什么,你都把她气的暴走了。气流那么大的波动,我就不信你这个离的最近的人,会没有感觉。” 乔格敛下脸上的表情,低下头,沉默。 没有得到回应的有点急躁的挠了挠后脑勺。 “嘿,你倒是说话啊!谁问你都不说,你是想憋死自己的哟!” 华睿虽然不太清楚,自家师父与萧楚儿的对话内容指向是什么,却也明白,事情还蛮严重的。 看着捣乱的无量,忽然觉得自己的师父真是太可怜了。为了保守秘密、遵守诺言,被折磨成这样。 心疼不已的人,急忙冲上去拉开了无量。 “前辈,你就别添乱了,没看我师父正难过的么?!走走走,有什么我们出去说。” 无量被他拖了站了起来,脚步却没挪动。 “你知道?你要告诉我?” “嗯嗯嗯,我告诉你。” 华睿敷衍了两句,就见他跟着自己的脚步动了。心道,“我告诉你个鬼,我就是个打酱油的!” 两人离开后,树屋又陷入了寂静。 乔格一直保持着原来的状态,一动不动,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头人一般。呼吸声变得轻浅,整个人的气息降到了最低,几乎像是不存在一般。 “呵呵,师父,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啊?!” 低声的轻笑,带着凄厉,悲恸瞬间湮灭了整个房间。 …… “嘿,臭小子,都下来了你还拖着我干嘛!你不是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么?!还不快说。我可是忙得很呢,没空跟你玩你拉我拽的游戏。” 无量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 华睿这才停下脚步,舒了一口气,额头密密麻麻的细汗,说明了他刚才有多紧张。 “哦,你有事啊?那你去忙吧。” 他一脸恍然大悟,夹杂着点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无量顿然回神,“靠,臭小子,你耍玩呢?!你居然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一个猛虎扑食压在了对方的身上。 华睿躲闪不及,又因为后退的时候,不小心列到了脚,一个趔趄,直直的摔倒了地上。 “哎哟——” “哼,臭小子,知道疼了吧?!让你逗我玩!快说,刚才发生了什么?!” “咳咳——前辈,你先起来,咳咳——” 华睿被他压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昏死过去。现在又被人掐着肩膀拼命的摇晃,除了觉得快吐了之外,就剩想死的感觉了。 无量才没心思管这个呢,“快说,不说我neng死你!”假意恶狠狠的威胁他。 华睿心头滴血,明明早就知道这老头是这种乱七八糟的性子,还要去惹他,自己刚才肯定脑子坏掉了。 “我说我说,求你先起来,要喘不过气来了!” 大声的告饶了半晌,对方才冷哼一声放过他。 身上的重量消失的瞬间,他只觉像溺水的人忽然得到了空气,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 “呼呼——” “别装死,快给我说。” 结果,气还没喘匀,他又听到对方不耐烦的催促。他觉得自己还听出了威胁,不由打了个寒噤。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想表达什么 华睿急忙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腿脚还有点发软,差点没完成整个动作,又跌回地上躺着。 他就像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那般,好不容易才站直了身体。 无量本就不多的耐心,都快被他如杂耍一般的动作给弄的没了。 “臭小子,你不要想着拖时间,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会好好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华睿心底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一脸怯懦的点了点头。 “前辈啊,你的好奇心能不能不要那么重!” 再害怕,他还是没忍住的那张想要吐槽的嘴。 刚说完,就见对方脸色一变,眸色染上一层不悦。 他急忙补救,“那个,就是师父在听到楚儿说拿到雪莲王后,态度就变得很奇怪。然后两个人说了几句模棱两可的话,我其实也听不懂。” 说着把两人的对话重复了一遍。 “接着,就是你来时看到的那样了。” 无量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正经,肃然的样子,是华睿从未见过。 他心不由咯噔一下,脑子里也不禁开始猜想,是不是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不过,没人为他解惑。 无量思量了几秒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 华睿脑子有点反应迟钝,愣愣的看着对方离开。直到背影完全消失,才想起,自己也想知道,他们俩是为什么争吵的。 无量离开,是想去找萧楚儿,可是在树屋周围转悠了半天,也没找到人。 他思考了一下,决定走出去找。这里他曾经来过,只希望,格局没有太大的改变。 萧楚儿在离开树屋后,直接去找睚眦了。 秦彦身上独有的气味,帮她很快找到了人。 对于她的惊讶,睚眦似乎并不惊讶。 “你来了。” 萧楚儿点点头。 “你要的东西,一会再去找。你看那。” 萧楚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长老院所在的位置。 “你想表达什么?” 睚眦瘪瘪嘴,像撒娇一般说:“你再仔细看看吖。” 身体是秦彦,声音也是秦彦。 但萧楚儿只要一想到里子不是秦彦,就浑身不舒服。冷冷的瞅了他一眼后,才抬头又看向所指的方向。 这次认真多了。 几秒之后,她就发现了端倪。 “为什么那,隐隐有黑气淌过?” 睚眦轻轻笑了笑,“这也许就是没有雪莲压制的后果吧。我想,很快就会有人发现你所做的事情。所以,你是想要留下,解决了这里的麻烦;还是拿了东西就离开。” 萧楚儿愣了一下,有点奇怪的瞟了他一眼,“你不是,向来不多管的闲事的么?” 睚眦很淡然的点了点头,似乎没哟看到她眼神中的探究一般。 “是啊。所以我只是问问你,做决定的人,是你。我就是个跟随者。” 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唾弃自己。 即使被抽了龙筋,也是条龙啊!现在连蛇都不是,完全就是跟屁虫了。 萧楚儿没有回答,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远方。目光深幽,如千年的古井,看不出一丝波澜。 身边的气压倏然低了好几度。 过了好久,久到睚眦都快绷不住,想要逃跑的时候,萧楚儿的忽然开口了。 “去找我要的东西吧。” 云淡风轻的声音没有一丝音调的起伏,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睚眦心底默默的说:“臭老头,我帮过你了。她不松口,你可不能怪我。” 原来,在萧楚儿说不管事以后,无量冷静下来后,想到的办法就是让睚眦假装一下秦彦,去劝萧楚儿出手帮忙。 可惜,睚眦终究只是睚眦。即使答应了帮忙,也不会说话。 睚眦跟在萧楚儿身后离开,“千年灵芝都有,不如就直接离开?” 萧楚儿脚下微微一顿,短短一瞬的时候,快的让人几乎看不清。 不过睚眦一直盯着她,自然没有错过。 见状不由猜测,其实,她心底是想要插手的吧? “不要废话,带路。” 睚眦默默的叹了口气,真是固执的跟头牛似的。 “是啦是啦。我带路的。真把我当GPS导航仪用了啊?!”认命的回应中带着一丝不甘心。 两人一前一后,朝目的地走去。 千年灵芝,不过就是年份比较久远一点,其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所以在走了没一会后,萧楚儿就发现这是去药庐的路线。 可是,几乎已经被玄天宫洗劫一空的这里,真的还会有漏网之鱼存在么? “砰——” 破空一声巨响,接至大地微颤。 两人停下脚步,对视一眼,没有交流,转身就朝感知到的气流涌动最厉害的地方奔去。 “哼,我跟你们师祖并肩作战的时候,你们这些小喽啰还不知道在哪?现在倒好,才换到第六代,竟然就敢做这种大逆不道、有违天道的事情,你就不怕你们祖师爷从地底跳出来收拾你们!” 隔得老远,就听到无量气急败坏的呵斥。 “呵,老头,不要以为你头发白了,就代表你是老资历,有资格教训我!坤明洞里的东西,是你偷的吧?说,你们玄天宫,究竟有什么意图?! 真以为我们古天派没人,好欺负么?!你把坤明洞里的东西放哪去了?” 萧楚儿靠近的步伐顿了一下,伸手拦了拦睚眦。侧耳静听。 “什么鬼坤明洞,什么玄天、古天,我就一路过的,谁知道你在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小子,我劝你把阵法撤了,态度端正的给我道个歉。说不定我会看在你祖师爷的份上,放你一马。” 无量的除了气闷,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依旧中气十足。 睚眦听了听,眼底飘过一丝戏谑,“呵呵,臭老头,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他蹑手蹑脚的凑到萧楚儿身边,小声问:“不帮忙?” 如若忽略他嘴角那抹怎么都压不住的笑意,倒还是有一丝关心的意味。 “静观其变。”萧楚儿低声回应。 她听出另一个与之对峙的声音属于柳明。现在情况不明,若贸贸然出去,可能会弄巧成拙。 无量再怎么吊儿郎当,也是一个黑阶三品的高手。 让她比较在意的是,刚才那一下的灵力撞击。 难道,柳明也进阶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呵 不自量力 柳明看着眼前的疯老头,觉得自己都快被带疯了。 嘴巴说不过,动手打不过。 他焦灼的神经,几近断裂。 “你个老不死的,不要废话,快把你偷的东西交出来。说不定我还会看心情饶你一命。” “哼——”无量冷哼一声,眸色染上不屑与不虞,“好好说话。你这种不尊老爱幼的人,就该遭天打雷劈。活该你一辈子就只能当老鼠钻洞!” 他早就猜到对方口中所说的东西,是被萧楚儿拿走的雪莲王。 此时的他,气的已经快要爆炸了。谁知道他点怎么这么背,就是心烦出来转悠一下。没走几分钟,就遇到一群巡逻的小家伙。 “你说什么?!我们古天派是传承几百年的名门正派,岂容你如此侮辱。明非,布阵!” 柳明倏然震怒,怒气冲天,脖颈处青筋暴起,所有的修养的和耐心在这一瞬消失殆尽。脑海中只剩一个想法。 他要眼前的人死! 被叫做明非的人,听言沉声应了一句,“是,布阵!” 十三个人,闻言起势,剑花飞舞,一一走步,将无量围在中心位置。列位站定后,动作整齐划一,凝气朝无量攻去。 无量脸色一沉,很想动手,但又觉得跟后辈计较,有失分度。故而先只是躲避,没有出招。 阵法是什么,他只觉得熟悉,暂时找不出破绽破阵。 而他对方的攻击行云流水,生生不息一般,每一个人每一次的攻击,衔接的天衣无缝,颇有生生不息的感觉。 十几个回合下来,无量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加之他收敛了气息,脸上的神色也显露出一丁点儿焦躁。 柳明一直观察着对方的动作。因为无量把气息收的很严实,他还未判断出对方的品阶。 “你说出东西在哪,我就让他们收手,放你离开,否则,刀剑无眼,我也不敢保证,下一秒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隐含着威胁的话语,令无量心底的躁怒一刹那到达了顶峰,“是不是人?会不会听人话?!我说了,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东西!你特么就不能把话说明!” 柳明自然不敢说明。这是门派的秘密,他就告诉过乔格。说后没多久,就迎来了对方的背叛。他没有办法再相信任何人。 “少装傻,现在山上唯一的陌生人,就是你。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 “你不要什么阿猫阿狗做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你确定关好了自己门?!我能进来,其他人自然也能。” 无量不想浪费时间,也不想再继续跟他纠缠。此刻的柳明,在他的眼中,就是脑残,就是疯狗。 他呲牙沉声说:“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自己收手退下,否则,后果自负!” 柳明发现他身上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周身气流的涌动带着一丝诡谲。飒飒作响的风流,倏然间肆掠萧萧、响遏行云,云诡波谲令人胆颤。 只见无量周身气流涌起,黑色光耀从右手破空而出,一个挥空,直直打响攻向自己的人胸口。 对方显然有了防备,举剑阻挡。 无量冷呲,“呵,不自量力。”脸上表情未变,甚至连手上的气劲都未增加。 攻击之人,心头咯噔一下,凝气加强了防御,想要以攻为守,右手反转一个剑花,加速朝无量攻去。 就在力道相撞的瞬间,他所有的侥幸,都被无量的绝对力量打的支离破碎。 根本没有人看清攻击是如何产生的,只见一个黑光闪过,他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狂风一把掀翻。 “砰——”的一声砸在地上,连翻滚都没有,就一动不动的躺着了。 而接下来攻击的人,吓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但是已经飞身上前,想要停止,却身不由己。 此人正好是明非,他脑子转的很快,不敢硬碰硬,急忙凝气设了一块结界,大小正好可以保护自己。 只是,当他飞身靠近,看到无量脸上幽冷的表情时,他就知道,自己的下场,会同刚才的师弟一样。 被激怒的无量,此时已经完全是无差别的攻击了。即使看出对方有收手的意图,他也没有收力。 “砰——” 又是一声巨响。 柳明看着自己现在最看重的弟子,像一块破布一般饿丢在自己眼前。 “住手——” 从肺部释放出的最大的声音,响彻了云霄。 无量见他们退下,也就收了收力道。 此时柳明心中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靠,竟然是黑阶的高手! 至于几品,他暂时还没看出来。毕竟,他从未见过真正的活着的黑阶修道者。 …… 萧楚儿在柳明怒吼时,不舒服的摸了摸耳朵,收回了目光,同睚眦说:“走吧。” 剩下的事情,无量一人,完全可以全身而退。就是不知,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睚眦呆了一下,指了指那边,张张嘴,很想说:“这戏还没完呢,怎么就走了啊?” 可惜萧楚儿留下决绝的背影,让他只得闭嘴,乖乖跟着两人。 千年灵芝,也许在柳明眼中,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 不过,也确实不是。 两人来到药庐,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它。 灵芝到手,这里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接下来干嘛?” 睚眦本只想找龙筋,可是跟在萧楚儿身后,跟着跟着,他莫名的不想离开了。 对方没有发现他的转变,甚至可以说,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回树屋,等无量回来,就离开。” 他“哦”了一声点点头,思量一下,又问:“那……那个你就真的不管了么?” 萧楚儿拿着灵芝,走在前面,没有回应,就像没有听到他的问题一般。 他也没有看到异样,有点像是不甘寂寞一般,又加了一句,“那如果无量执意要管呢?你会丢下他不管么?毕竟那玩意,还是有点棘手的。” 说着,忽然就看到眼前人猛地停下了脚步,他一时不察,差点撞了上前。 摇摇晃晃半天,他好不容易才站稳,有点不高兴的说:“你干嘛呢?怎么突然停下来。” 没有人回答,反而听到对方说:“你还是出来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柳箫出崖 睚眦从萧楚儿身后凑出一个脑袋,想看来的人是谁。 “楚儿……” “师父,我很快会离开。你保重。” 萧楚儿冷然的话语,似乎不带一丝情绪。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心底翻腾的情绪,几乎快要将他湮灭。灭顶的窒息感,令她崩溃。 睚眦看她说完话就打不离开的背影,略显踉跄,一眼就看出她在压抑着什么。 萧楚儿低着头,只想尽快离开,却在越过柳箫的瞬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楚儿,你在怪师父么?” 她心口一凛。 怪他? 怪他什么呢? 低着的头,看不清表情。下一秒瞬然而至的冷冽,好似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冻住一般。 睚眦竟然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臂,抬头看了看天。艳阳之下,却像是冰箱里的照明。 “楚儿——”轻幽被刻意拖长的尾音,带着恳切与忐忑。 萧楚儿又顿了一下,抬头浅浅笑了笑,“师父,你养我成人,教我本事。我又该怪你什么?怪你当初,不该捡我回家么?” 她嘴角的浅笑,在柳箫看来,却像是尖利的刀子,一下一下砸在心口,疼的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楚儿——” 沉重的呼吸,一片空白的大脑。 柳箫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萧楚儿像是没有看到他的痛苦一般,脸上的淡笑始终未变。 “师父,我走了。你保重,有机会,我会回来看我的。” 说着,她笑着一根一根扳开了对方拽住的她的手。 柳箫颤抖着双手,紧紧握住,不想松手。 萧楚儿嘴角的笑意加深,幽幽凝气,加大了力道。 他只觉手腕经脉处忽而一个刺痛,如触电一般,一个哆嗦,刷的一下将手松开。抬眸就看萧楚儿快步离开的背影。 柳箫心口一颤,有种她下一秒就会永远消失不见的预感,“楚儿——”下意识的吼了出声。 萧楚儿脚步一顿,没有回头。点秒之间,又抬脚继续离开。 柳箫不敢有迟疑,急忙追了过去。 可是萧楚儿的动作太快,失之毫米,她已经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目光幽幽变得涣散,好似失明的人一般,跌跌撞撞,不知走向了哪里。 睚眦看着萧楚儿落荒而逃,心头出现一丝诡异的窃喜,原来,那丫头,也有会怕的人。 他不知道,这样的情绪,其实叫在乎。 …… 两人回到树屋,无量还未回来,萧楚儿让睚眦在楼下等,自己先回屋。交代,除非人到齐了要离开,上去叫她,否则,不准靠近。 她面色冷沉,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睚眦点头说清楚。 把一旁的华睿吓的不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萧楚儿进屋后,一眼就见到坐在床边发呆的乔格。他双瞳扩张,没有一丝焦距。连她进门都没有发现。 “师兄。” 她深呼吸后轻声唤了对方一句。 突兀的声音,虽然小,却像是惊雷在狂野中炸响,乔格身形一颤。却没有抬头。 萧楚儿此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他眼前的视野被挡住,阴影下,他似乎还感觉到了一丝冷意。下意识的收紧了思绪,慢慢抬眸看去。 就见对方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他心脏忽然像是被人一把捏住一般,“楚……楚儿。”扶着床沿慢慢站了起来。 萧楚儿点点头,“出去。” 毫不客气的语气,令乔格又是一窒。倏然后回神,他知道,对方还在怪他。 没有开口,只是依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萧楚儿没有看他,只是在他消失在自己眼前后,一步跨到床边。爬上床,在秦赢的身旁躺下,侧身面向他,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此时整个人紧绷的情绪才慢慢放松下来,黑沉的脸上闪过一丝脆弱。 “你为什么还在睡呢?!我好想你,你快但醒来,好不好?你知道我很没用的,你真的放心,让我独自一人去面对那些妖魔鬼怪吗?” “你知道吗,又出现血尸了,你见过吗?我只在书上见过。我不想去对抗他,我怕自己打不过,你醒来了我再去,好不好?不要说我怂,我胆子本来就小的。” “我见到师父了,外貌虽然没有什么变化,我却感觉他好像老了许多。从前一直恣意的人,现在却总是一副忧愁的样子。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就逃了。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很不好?” …… 同往常一样,她轻声呢喃没有一丝回应。久久的,她的声音也慢慢降了下来,缓缓陷入了睡熟。 睚眦在看萧楚儿上树后,就走到树下走着守着。 华睿在感觉到气氛好了不少后,小心翼翼挪到他的身边。心底那莫名的怯意,令他自己也很无意。他真是想念他那毒舌的小家伙啊。 “那个,你知道她怎么了么?”说着指了指上面。 睚眦高冷的撇了他一眼,摇摇头。 华睿一噎,明白了对方的态度。也不再开口,嘟嘟嘴同他一样,在他身边席地而坐。 没一会,两人都有听到了头顶,有一点“稀稀疏疏”摩擦的声音,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人磨磨蹭蹭的在往下爬。 华睿很快认出,那是他自己新认的师父。 急忙一下跳了起来,等到对方下来,又凑上去,“师父。”带着一丝狗腿的讨好。 乔格心思依然有点恍惚,没有注意,只是听到声音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就走到树后去做坐了下来。 华睿一愣,心底忍不住嘀咕,“今天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大家都怪怪的?” 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太过凝成,他也不敢去触霉头,只得又走到乔格身边坐下。 第一百六十四章 拿了什么 柳箫在丢了萧楚儿的行踪后,像是游魂一般在山头乱晃。 不知不觉种中,忽然晃到柳明与无量对峙局中。 柳明此时正带着惊惧和些许恐惧看着无量,严正以待下,眼珠无意识的骨碌碌乱转,飞速旋转且慌乱大脑,正在思考该如何应对眼下的情况。 柳箫的出现,简直就犹如溺水中人的浮木。 “师弟——” 柳箫的位置,在无量身后,他不敢冲过去拽人。 恍惚中的人,置若罔闻。 反而是无量,好奇的收了一点气,回头看了一眼。 自己身后飘飘忽忽男人,似乎有点眼熟。 他偏着头思考了一下,脑中一亮,小声嘀咕了一句,“咦,丫头的师父,怎么会在这?” 柳箫没有听到柳明呼唤,反而听清了无量轻声的嘟囔。脚步一顿,端着迷茫的眼神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柳明却以为他是听到了自己叫唤,又说:“师弟,快过来帮我。你眼前那个是入侵者,他枪闯坤明洞,还盗了本门的圣物!师弟——” 柳箫没有反应,只是目不转睛的,像是一个找到了玩具的孩童,一脸期望的看着无量。 无量被他灼热的眼神,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嘿,你看什么呢?” “你认识楚儿。” 柳箫的神志慢慢回笼,看清眼前人的容貌后,想起了他与萧楚儿重复时的场景。 无量点点头,“你来这干什么?不是被关在思过崖的人,永生永世都不能出来么?” 这规矩还是他帮忙订的。不过出发点,纯属是为了好玩。 柳箫眼神一敛,一丝探究一闪而过,快的让人看不清楚。 “那是以前。” “哦。”无量也没心思去探究,又不管他的事。 “师弟,你快动手啊!还在同他废什么话?!” 柳明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心底愈发的焦躁不安,还夹杂着恨戾。他心底暗自下了个决定。 柳箫这才发现,现场还有第三人,甚至是第四个人的存在。 他扭头看了一眼,又同无量说:“你怎么和我师兄对上了?” 无量一脸无辜的耸耸肩,“天知道他发什么疯。我就出来闲逛,不小心遇到了巡逻的人。接着他就出现了,说我偷了他什么东西。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呗。” 柳箫又观察了一下,很明显,柳明那边是劣势。 还有一点令他比较在意的是,山上,什么时候有巡逻的人了? 他稍作沉默,抿了抿唇说:“你在这等会,我过去问问。” 无量摆了摆手,给了他一个“你随意”的表情。 柳箫点点头,朝柳明走去。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清醒了,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不久前他看到的景象。 “师兄,山上发生什么事了么?” 太过衰败的环境,被破坏的房屋,还有无量口中的巡逻队,都让他在意。 柳明紧闭的唇内,上下牙死死的咬着,低了低头,掩下眼中的厉色,才又抬头说:“这个一会同你解释,你先把那边的人收拾了。必须逼他交出他偷的东西。” 柳箫没有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师兄,什么东西?” “本门圣物,你知道的!” 柳箫摇摇头,“我不知道。” 曾经的通天镜、琉璃钟,都在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被带走了。 他不知道,门内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被称作圣物。 “具体是什么,只有掌门和继承人才知道!你不要同我争论这个,只要逼对方交出东西就可以了!” 颐气指使中带着暴戾。 柳箫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不在纠缠。点点头转身走到无量身边。 “你拿了什么?”他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楚儿拿了什么?” 无量像个孩子一样,噘着嘴,摇摇头,“他连你都不说?” 没头没脑的话,柳箫却听懂了,面色冷清的点了点头。 “嘿,你知道他说的那个坤明洞在哪了么?” 柳箫没有回答,“你问这个,干什么?” 无量本想,既然萧楚儿不告诉他东西在哪,他就去找。 可是现在就是他乱转的结果。 他知道错了。 柳箫的出现,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你先别管,就告诉,知道不?” 柳箫点头。 虽然他不知道洞里有什么,但是位置,他知道。 “那等会,我解决了他,你带我去!”你也顺便跟我进去。 后面一句他没说口,心里暗戳戳的打着另外一个主意。 柳箫疑惑更甚,“你还没说,你要做什么?” 无量一脸高深莫测的摇摇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不如你带路的时候,一起进去看看?” 他不知道,自己此时脸上的表情,只能用一个字形容——“贱”。 柳箫后背莫名的发寒,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趋利避害的直觉的告诉他,珍爱生命,远离眼前的男人。 “你跟着我就行了,我保证会给你不一样的视听体验哦!~” 他现在的样子,好似哄骗小白兔去自己窝做客的大灰狼。 柳箫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柳明气急败坏的声音,又响起了。 “师弟!你还在磨蹭什么!快动手啊!” 他回头,望着柳明说:“师兄,他说,他没拿。” “他说没拿你就信!那他说他不是我们的敌人,你是不是也信!” 柳箫还真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萧楚儿的朋友。不可能是敌人。 只是,柳明的态度太过奇怪了。究竟丢了什么,让他恐惧如斯。 “师兄,究竟丢了什么?” 冷然的声音,冷凝的气势,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灼烧了。 柳明面色一沉,银牙一咬,声音凝成,“师弟,你不用知道是什么,你只需要把东西拿回来就行。我便可以让你离开思过崖!” 被点名的人,觉得自己仿佛听到对方磨牙的声音,心中却没有太大的感觉。 “师兄,如若你说不出是什么?我想,我帮不了你。” 柳箫心里也开始有了想要进洞一探究竟的想法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师兄 我该回去了 柳明眸色一沉,漆黑的眼瞳中拂过一道阴狠,“师弟,你真想知道?” 他的态度出现了松动。 只是,柳箫眉头却不由的蹙起。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某一瞬,他在柳明的脸上看到了一道黑色的气流涌过,有点像蛊虫流过的样子。 他埋下疑惑,点了点头,“师兄,带路?” 柳明嘴角轻轻一翘,一丝讥诮邪肆的笑容一划而过。一本正经的说:“那你们跟我来吧。” 柳箫不知为何,对他突然的转变,感到不安。 “你确定要去么?” 无量似乎也有相同的感觉,原本还闹着要去的人,遽然来了这么一句。 他目光闪了闪,“你不是很想去么?” 无量听出了他的揶揄,瘪瘪嘴,不服气的低声吼道:“是想去!” 柳箫轻笑出声,“呵,那走呗。” 不过无量不蠢,他很果断的摇摇头,凑到柳箫耳边,小声的说:“不,不是现在。时候未到。你跟着去吧。我先闪了,脱身了树屋见。” 趁着柳明一时不察,他转身像风一样,刺溜一下就消失了。 柳明此时正在为自己的计划沾沾自喜。只要把人引到坤明洞,唤醒“他”,不要说那个臭老头了,连柳箫也可以一并解决。 只要一想到,一直压着自己的柳箫,终于可以真正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脸上的表情微微有点绷不住,就差喜上眉梢了。 可是他不知道,就在那一瞬的得意间,无量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师弟,跟……” 柳明一回头,只看到柳箫一人,站在原地,脑子一Duang,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臭老头呢!” 疯了一般冲到了他身边,绕着他身边急步转悠,甚至还用脚跺了跺地。 柳箫看着他狰狞着已经扭曲的五官,不由退开了几步,小声说:“已经离开了。” 柳明闻言,一下冲到他的一把,一把锁住他的喉咙,狠狠用力将人推到树上压制住,“你为什么要让他离开,你不是应该守着他,抓着他的么?!” 柳箫气定神闲的看着他,就好像被扣住的人,不是他一般。淡淡说:“师兄,你真的看得起我。我一个紫阶初级,如何可以压制的住他?” 柳明额头青筋暴跳,压制不住的怒意宛如要喷火的龙,“柳箫——”咬牙切实的低吼,好似下一秒就要将眼前人咬碎一般。 柳箫淡淡的一笑,“师兄,我该回去了。” 柳明眼神一冷,心底有个声音不停在叫嚣,“杀了他杀了他!” 柳箫感觉到他忽而涌起的杀意,嘴角的笑意慢慢收起,面色凛然,“师兄。” 柳明一抖,好似一盆冰水从天而降。稍稍冷静了一点。下意识的抬眸。 目光相对的瞬间,柳箫眼帘半阖,看着放在他脖颈处的手。 浓重的压力,让柳明心口一凛,刷的一下将手放下,眼底的赫然一闪而过。 柳箫没有看他。在对方松手后,他只是站直了身子,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 柳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只有攥紧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知道他此时真正的情绪。 除了冷风过境的声音,现场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早就被吓傻的弟子,才幽幽回过一点神志。 看着自己脚边躺着的同门,深呼吸压制着心中的恐惧,小心翼翼的走到柳明身边。 “掌门,现在……” 即使隔了一段距离,他也能感觉到对方身上外泄的怒意。一瞬间忘记了语言。 柳明听到声音,冷冷的说:“送人去药庐。” 得到指令的人,不敢有迟疑,急忙将人抬起,瞬然消失。 独留下柳明一人,如木桩一般,一动不动杵在原地。 …… 柳箫离开后,根据无量留下的讯息,直接朝自己的老窝走去。 可是,走到百米开外,就发现,阵法被人做了改变。他找不到进去的路了。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认命的在阵外转悠,找进去的路。 一弄,一个小时过去了。 他不得不感叹,这世间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还焦虑,自己该怎么进去。 无量跑了以后,就一溜烟窜回了树屋这边,也不敢到处乱跑了。出去一次就惹到那么大个煞星,真是倒霉。 从华睿那听了萧楚儿的状态好,他也不敢上去拔毛。让他坐着等,他也坐不住。最后又拿起石头啥的,开始变换阵法玩了。 华睿先看了一下,觉得很有意思,忍不住也跟在他身后转悠了。 无量也不藏私,一遍做,一遍给他讲解。 只是有些东西,他毕竟没有接触过,听得云里雾里的。总是一脸茫然的答道“噢噢”。却也不影响他学习的热情。 两人弄着弄着到了来到门口。 华睿先发现像个游魂一般在门口飘荡的柳箫,他觉得眼熟,一时没想起是谁。 “前辈,那是谁啊?”好奇心驱使着,他戳了戳无量的后背。 无量先是不耐烦的动了动脊背,不想搭理他,奈何对方的精神太过坚持。 “哎哟喂,你要干嘛吖!”几乎快要跳脚了。 “前辈前辈,那里有人!” 无量烦躁不已的扭头看去,“烦死了,有人就有人嘛,又——”看到人影后,声调降了下来,“进不来。” “呵,来的还挺快。” 额—— 他态度的转变,就像是七月的天,说变就变。 华睿有点傻眼,“你认识?” 无量没有回答,径直改了方向,朝外走去。 华睿见状,也不敢停留,急忙跟上。 “嘿,你脱身的挺快的嘛。” 柳箫正处于苦恼中,他这忽然而至的粗嘎男声,在此时就犹如天籁一般。嘴角情不自禁的带起一丝笑意。 “嗯,就是进不去。” 无量得意的挑了挑眉,“那是,我的手艺,除了那丫头,我还没见过谁可以轻而易举的进来呢。” 萧楚儿在无量心中,就是个怪胎。每次自己布的阵,在她那,就像不存在一样。 古墓里是。到这儿了,还是。 这里的阵法,他还刻意的加大了难度呢! 第一百六十六章 里子被换咯 无量傲娇的样子,和秦彦闹小脾气的时候,很像。 柳箫嘴角的笑意不禁加深。 “啊——我只知道了,你是楚儿的师父,被关在那边的那个的人。” 华睿忽然的一声大叫,把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两人都吓的不轻。 无量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勺上,“臭小子,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被打的人,表示他很委屈。 “正常人表示惊讶,不都这样么?!”他捂着后脑勺不服气的扬声嘟囔。 “嘿,你还顶嘴!”无量不高兴的抬起手,又给了他一下。 他之前被搞的憋屈不已,心里一直憋着气,只能说,华睿又撞枪口了。 华睿憋着嘴,一脸愤慨的瞪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像只要爆炸的青蛙。 柳箫急忙一步跨了站在两人中间,挡住了二人略显仇视的目光, 微笑的说:“好了,都是自己人,就不要闹脾气了。” 见无量嘴巴一动,想要说话,他又急忙开口,“先带我进去吧。一直站在这里,要是被巡逻的人撞见,就不好了。” 无量怔了怔,冷哼一声,傲娇的点点头。转身带路了。 这也算是暂时转移了注意力。 他在心中默默的舒了一口气,扭头同身后的人说:“他的性子就像个孩子,你多担待点吧。” 华睿又何尝不知道,只是今天他过的实在太过倒霉了。 他此时一个字都不想说,无力的挥了挥手,点点头,也跟在无量身后走了。 柳箫自然也就没再说什么跟了上去。 三人回到树屋下,睚眦见出去两个,又带回一个,还是个见过的人。 柳箫一见“秦彦”,还不知真相的人,走过去一把抱住了他,“小家伙,想我了么?” 睚眦顿然懵X,“靠,这谁啊?!”想着就准备动手将人推开。 柳箫自然感觉到了怀中人气息的变化,在他还未动手的时候,一下松手,退了两步。疑惑的问:“你的气味……你是经历了什么么?” 睚眦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心道,“哼,还停敏感。” 无量凑过来说:“那个,里子被换咯,不是小鬼头了。” 他身形一颤,下意识的屏息,“他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也可以?!什么东西进去了?” “睚眦。” 柳箫瞳孔一扩,满目惊愕,“不可能吧?!”语气中满满的都是难以置信。 无量耸耸肩,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年轻人,你没见过,不代表他不存在。你还是修道的呢?真的没见过,书里总该见过吧。” 他还是有点缓不过劲来。 千百年来,各大门派,单单是为了寻找开了灵识的动植物,就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现在,竟然有一条龙,活生生的龙出现在自己面前。 纵使看过多少古籍、资料,一时半会,他也消化不了这个事实。 “算了,你慢慢想,我去玩我的了。” 无量等了一会,看他一脸傻X的样子,也懒得等他回神了。挥挥手,又去干自己的了。 乔格听到声响,早就从树后出来了。只是他们聊天的时候,没有出声。 “师叔。” 柳箫回头,见他气死很不好,“乔格,你还好吗?” 乔格轻笑摇了摇头,“师叔,我有事,同你说。”抿了抿唇,脸上依旧带着一丝犹豫。 “乔格,你……” “师叔,你先听我说!” 他语带强硬,让柳箫愣了愣,心底沉下,静静听他说。 乔格怕自己一个瑟缩,又把要说的话吞回去。所以几乎算是闭着眼一口气将所有积压的事情,像倒豆子一般,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死寂一般的寂静萦绕在所有人的心头,如陷入泥淖之中,爬不出,又一时半会死不了。 焦灼、惊惧、郁闷、愤怒…… 太多的情绪涌上,令人窒息。 柳箫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师兄…… 不,是自己的师父,竟然会在落寞之后,选择了这样的一个方式来复兴、崛起。 血尸是什么? 是千百前人类,甚至是整个世界所有生灵的噩梦。 他没有参与过,但从记载中,也能感受一二。 “你说,是你的师爷爷,我的师父,死前亲自交代给你师父的?” 乔格脸上的表情也如木头一般,僵硬的点了点头。 “所以,现在的血尸,就是我的师父?” 他顿了一下,身子僵直,又点了点头。 “呼——”柳箫捂着眼,长长吐了一口气。 “师叔——” 他摆摆手,“让我静静。”转身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剩下的人,一个不懂发生了什么,一个事不关己。 而另一个呢。 无量窜到乔格面前,郑重其事的说:“既然你也知道那东西是不好的,就出力帮忙,我们找时间,一起把它消灭了!” 乔格抬眸,目光呆滞的看了他一会,喏喏的说:“怎么灭?三百年的陈尸,几乎快要成型的血尸?怎么灭!” 最后一句话,愤慨的加重了语气。 无量清冷的笑了笑,“你都说了,是快要成型。只要是没成型的。我就有办法。” 胜券在握的口气,加上他脸上踌躇满志的样子,令人侧目。 “怎么办?” 无量故作高深的摇摇头,“现在不能告诉你,反正我一个人也难办到。怎么样,入伙不?” 乔格嘴角不由抽了抽。 明明在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可眼前人,那拐卖儿童的怪蜀黍的即视感是为个什么? 难道,是因为长相? 无量等了半天,没有得到回应,不高兴的嘟了嘟嘴,“嘿,成不成你倒是说句话啊?~” 乔格心底一抖,身躯也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也还是依言点了点头。 “只要你可以保证,一定能消灭他,我就加入!” 无量撅嘴一笑,“哼,那是自然。跟着我,有肉吃,知道不?” 乔格太阳穴一跳,很想问,去哪里吃肉? 下一秒,就见对方“嘿嘿”奸笑一声,又凑到了睚眦身旁。 开始了新一轮的哄骗活动。 第一百六十七章 算不得人 “嘿,我有人了,我要不要也算你一个?” 无量斜着眼,居高临下,假装高傲的瞅着睚眦。 天知道,他心底紧张都快要爆掉了。如若有睚眦的参加,自己的胜算会更大一些。 睚眦面无表情的瞟了他一眼,眼神宛如看白痴一般。 “我不插手凡人的俗事。” 他冷冷丢下一句,转身走到树下,闭上眼继续养神。 无量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脸上浮现一丝尴尬的神色,扭头就与乔格的目光对上,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又跑走了。 乔格早就适应了他脱线的行为,心里也没太大的波动。 唯一在意的,就是他藏着掖着的,消灭血尸的方法。 夜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悄然降临,徐徐微风划过枝头,带着树叶不安分的翩翩起舞,像是要挣脱某种束缚一般。稀稀疏疏的声音,夹杂着夏虫的低吟声,宛如自然界的音乐会。 萧楚儿朦朦胧胧间,慢慢睁开了眼。 刚睡醒的人,神志还带着一丝恍惚,清冽的双眸此时带着一丝迷蒙。 她偏头看了看窗外,风带着窗帘乱舞。清风拂面,带着丝丝凉意。 没一会,她脑子完全清醒过来。慢慢起身,弯腰吻了吻身旁人的脸颊。才下床去洗漱。 收拾好后,她难得走了一次正门,从梯子慢慢爬了下来。 爬到一半,就发现了差不多在树下围了一圈的人,疑惑出声,“咦,你们在这,做什么?” 睚眦睁眼抬头,一下就窜了出去,“你要下来都不知道说一声的哦!一大个屁股对着算怎么回事?!” 萧楚儿“额”了一声,一脸无辜,“我又不知道你在楼下。” 心底也感慨了一下,相处了一段时间,睚眦还真是越来越活泼了。脸上的表情也丰富了不少。 “这不是楼,不是楼!是树!树下会有人靠着休息的,你难道不知道么?!” 萧楚儿看他炸毛的样子,一时没忍住“噗哧”笑了出声。 “你还笑,还笑!” 她抿着唇,想要压一点笑意,奈何,实在太好笑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忍不住啊~” 她从树上下来,意思意思作了作揖,同他道歉。 睚眦双手胸前一操,气鼓鼓的哼了一声,“嬉皮笑脸,一点诚意都没有!” 萧楚儿偏头捂着嘴咳了一声,好一会才算压住笑意。一本正经的深深看着他。 睚眦被她深幽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动了动身子,恶声恶气的说:“你看什么!不要色迷迷的看着我,我不是你儿子!” 萧楚儿点点头,义正言辞的说:“嗯,我儿子是粽子,你是龙。你们都算不得人。所以,我是真的不知道树下有人在休息。” “靠,这都可以!” 萧楚儿耸耸肩,红唇一噘,“难道我说的不是吗?” 睚眦看着她眨巴眨巴的双眼,不大的眼中,却隐隐闪着耀眼的光辉,本该没有跳动的心脏,忽然被人猛地一击。 “砰——砰——” 他恍然间好像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响如惊雷。 萧楚儿看他在发愣,也就没有再逗他。走向一旁看热闹的无量。 “难得你没插嘴。” 无量一愣,眼中溢着惊异的眼神,绕着她转了两圈,炙热的眼神,仿佛要透过她的皮囊,看穿她的内心一般。 萧楚儿被他看得很不舒服,“看个鬼啊!”伸手一巴掌把他的头推开。 无量趔趄两下,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住,“真是的,人家不过是关心你,你态度真差。” “我谢谢你哈。”萧楚儿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白眼就差没翻上天际了。 无量假装没有听出她的讽刺,很大放的甩了甩手,“不用谢,大家都是自己人。互相关心是应该的。” 不要脸的样子,真真是讨打。 “哦,对了,你师父出来了。在那里面装了一下午的深沉,一直没出来。你要不要去看看怎么回事?” 萧楚儿的情绪倏然降了下来,顺着他手指的的方向看了一眼,沉默的没有开口。 “嘿,不去么?” 无量见她没有动,好奇的又问了一句。 萧楚儿依然没有回应。 气氛一下变得有点僵硬。 无量摸了摸鼻子,略显不自然的说:“那个,你自己看看哈,我有事就先走了啊!” 他说着转身一溜烟跑走了。 其实,也没跑多远,就是在另一棵树后面,躲了起来。 还像个耗子一般,时不时伸出个脑袋偷看。 过了不知多久,萧楚儿微微觉得口中发麻,连带的双腿似乎也有酥麻的感觉。 点点酸麻的刺痛,从腿部神经蔓延到大脑。 她慢慢回神,一步一顿的朝着无量所指的方向走去。 她走的很慢,短短的剧烈,她好像走过了一个世纪一般。 在门口站定时,她竟有种沧海桑田的感觉。 “笃笃笃——” 柳箫一整个下午都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师父,会用这么极端的方法来光复门派! 哪怕穷其一生,他都无法接受。 敲门声响起的瞬间,他下意识的以为是幻觉。 可…… “笃笃笃——” 这一声,明显高了好几个分贝。 他杵着椅子边,好似腰椎受伤的病人,行动迟缓而困难。 就一个起身那么简单的动作。他站直身子后,居然有点气喘。 而门外的人,很显然耐性不好。 敲门声又一次响起了。这次,声音绵长而急促。 “谁?我马上就来。” 应声后,门外的人才停手。 柳箫脚步不禁加快。打开门,看清门外人时,心好似被人一把抓住一般,猛然没了呼吸。 “楚儿……” 两人沉默对视了好久,他双唇才轻轻蠕动,从喉咙处发出一点声音。 萧楚儿点点头,面色清冷,看不出一丝情绪,“师父,我们进去说吧。”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过来找他,要说什么。 柳箫急忙回神,带着一丝慌乱的点了点头,“哦,好好好,你快进来。外面冷!” 七月的天,被说成冷,足以可见,他的神经有多紧绷。 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手足无措。 萧楚儿一下就释然,笑着说:“师父,不用太紧张,没事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师父 你还好么 柳箫收了收拉凳子的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个,这里一直没人住,所以……” “师父,别忙活了。我站着就行。你衣服都脏了。” 萧楚儿说着,像从前一样,伸手帮他拍了拍沾灰的地方。 “咦,拍不掉咯。” 柳箫有点不自在的偏了偏身子,躲开了她的动作,“楚儿,别弄了。” 这个时候,他才猛然想起,鬼知道,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换衣服了。 萧楚儿感觉到了,收回手笑了笑,“师父。” 一如既往的声音与语气,让柳箫有点恍惚,好似回到了五年前。 脸上的表情悄然挂起一丝无措。 “师父,你还好么?” 萧楚儿可以理解他此刻的心绪,就如她刚回来时,想要靠近,却有害怕。 所谓的近乡情怯,就是如此吧? 她静静的等着对方回神。 “我走神了。”柳箫恢复时,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萧楚儿不在意的笑了笑,说出了一句,对方等了许久的话语,“师父,我真的没有怪过你,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两人之间略显尴尬的相处方式,让她很不习惯。 柳箫眸中闪过一丝愧疚,长长叹了口气,“楚儿,是师父想多了。对不起。” “师父,我们之间真的不用说对不起的。没有你,就不会有楚儿,你又何必在意那些呢?做那些事情的,是柳明做的,又不是你!” 下午睡觉时,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很长很长,把她前二十年的人生都拉了一遍。 她像一个局外人一般,看了一场最长的电影。 醒来时,她一瞬就想通了很多。 “可是,师父没有保护好你,也有错。事后,又……” 就像萧楚儿所说,她的一切是自己给的,可自己的一切,都是古天派给的。 当时那种情况,他真的没有办法冷眼旁观,看着古天派被秦赢灭门。 唯有牺牲萧楚儿了。 “师父,我已经成年了,长大了。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与家庭。我不再是你的责任了,你不用担心我了。 那次事情,不过是人生中的一个历练。我现在依然活的很好,你就不要再自责了。” 柳箫知道她是在安慰、开解自己。但有解铃还须系铃人,有的事情,一句话两句话真的说不清。 他现在也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了,也不想让对方再膈应对方。 这样的事情,多说一次,就是多回忆一次。 “嗯,我会放下的,你不要担心我,才是真的。” 萧楚儿甜甜一笑,没有说话。 柳箫回了一个笑容。 两人心照不宣的切换到曾经相处的模式。 “楚儿,你知道血尸的事情吗?” 恢复正常的柳箫,心底最惦记的事情,就是这个了。 萧楚儿心底飘过一道了然。 就知道,有无量在,什么事情都包不住。 “师父,是无量告诉你的么?” 无量? 柳箫表示不认识。 他与无量见面时,对方没有自报家门。 如若无量知道,估计会气的跳脚吧。 “不是,是乔格告诉我的。” 萧楚儿清冽的双瞳闪过一丝不虞,“哦,他都不告诉我。” 声音太低,柳箫没有听清,只是又继续把剩下的事情说了出来。 即使是复述,他心底的震撼,比起第一次听说,只多不少。话语显得有些凌乱,逻辑有点混乱。 “你,听明白了么?” 柳箫说完后,很显然自己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萧楚儿点了点头,“我明白。在坤明洞发现的时候,我就有所怀疑了。只是太过震惊,不太敢相信。” “你怎么发现的?” “我盗了雪莲王。血尸和雪莲王放在一起。而放血尸的冰棺,是属于师爷爷的。” 柳箫长长舒了一口气,泄气的坐在椅子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件事,他从未听说过,师父为什么会选师兄,他很清楚原因。 不论血尸的存在是为了什么,他都必须将其消灭。 本门的小义,与世间苍生万物的大道,是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了。 “楚儿,帮师父个忙吧?” 萧楚儿见他眼中渴切的眼神,几乎不用猜,就知道他想求的是什么。 “师父,我不想管。” 话一出口,柳箫就激动的一下跳了起来,脸上带着慌张和不可苟同。 “为什么?!” “师父,除了解了秦赢身上的毒,其他任何事,我都不想管,我也管不了。” 她现在虽然是紫阶巅峰,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她是明白的。 她是秦赢的解药,在救醒对方之前,她不可以让自己受任何的伤害。 她胆子很小的,一丁点冒险精神,都没有。 “楚儿,如若没了这个世界,你和秦赢又该何去何从呢?还有彦儿,我听说,他被睚眦附身。这么多的麻烦,你真的可以置身事外么?” 萧楚儿又何尝不知,她是这世间万物的一员。但是…… “师父,你知道血尸成型的最后一个步骤是什么吗?” 柳箫被问的一愣,沉默的在脑海中检索了半天。猛然发现,似乎所有的古籍,都没有记录过,完整的炼尸方法。 那自己的师父,是怎么知道的?! “最后一个步骤,就是要秦赢的精血,或者至阴之人的心头血。你说,我还要参加吗?” “什么?!” 最后的一味引子,竟然就是秦赢或者萧楚儿。 那…… 萧楚儿见他眸色惊愕的看着自己,很淡然的点了点头。 “那你不要去了,我会想办法的。” 柳箫深深吸了一口气,事情变得愈发棘手了。这应该是他这一生,遇到的最大的挫折。 “师父,我很快会离开。你……”萧楚儿思量了下,还是决定同他说:“你和我一起离开吧?” “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最后一句,她在心中默默的说。 柳箫觉得今天他受到的所有的惊吓,都没有这个来的大。 几乎想都没有想,他就张大嘴巴摇了摇头,“不能。” 斩钉截铁的回答,让萧楚儿有点生气。 “师父,你留在这里做什么?!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你难道真的甘心,就在思过崖那暗无天日的小洞里,渡过你的后半生?!”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能打脸 柳箫被她激烈的态度吓的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楚儿,我没有。我只是……” “师父!你的理想呢,你的报复呢,属于你自己的梦呢?现在有机会可以实现了,你为什么要拒绝,你为什么要选择一条最艰难、最无聊的路?!还要义无反顾的坚守!你真的是我的师父么?” 萧楚儿怒其不争、恨其愚忠。 “楚儿,这是我的家。你懂吗?” 柳箫长长的沉默,等着她安静下来后,幽幽的说。 绵长的声音,带着浓浓无奈。 萧楚儿一愣,撇开头去,带着一丝不忍。 “楚儿,你要离开,尽快吧。我想,他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今天我和他碰上了。” 柳明不是蠢人,自然能猜到他离开后会去哪。 现在没有出现,只能是在想办法,如何攻克那个白发的男人。 “师父,你跟我走吧。” 萧楚儿还是想让他同自己一起离开。即使未来不在一起,也想让他离开这暗无天日的破地方。 “师父,这里已经不是从前的古天派了。你再留下,又有何意义呢?” 萧楚儿是柳箫养大的,两人的脾性,几乎算的上是一模一样。尤其是固执。 “楚儿,你照顾好自己就好。不用操心师父。凡人能活我这个岁数,已经算是长寿老人了。真的没有什么需要去计较了。” “师父,你特么不是凡夫俗子!你难道打算在不想活那天,自己消散功力坐化吗?!” 萧楚儿真的很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塞了些什么乱七八糟东西,把脑子都给堵了。 柳箫笑笑,没有接话。 说实话,他心底确实有过这个想法。 思过崖那种地方,真的不是常人可以呆的地方。有好几次,他差点就绷不住自爆。如若不是担心眼前人,现在的他,可能已经化作烟尘了吧。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同萧楚儿说,对方肯定会暴起先neng死自己的。 “好了,别说这个了。这事你就不要掺和了。即使我要离开,也得先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你快回屋收拾东西。一会我送你离开。” 柳箫说着就起身把萧楚儿往门外推。 “师父呀……” “好了,别废话!走,收拾东西去。” 萧楚儿被推得踉跄两下,差点跌倒,不得不暂时闭嘴,专心走路。 一人推,一人走,像开小火车一样。 “嘿,你们玩什么呢?” 无量一脸好奇的凑了过来。 看见他的大脸,萧楚儿脸色就沉了沉,脸色不虞的冷哼,“怎么哪都有你?!” 无量裂开大嘴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因为你需要我啊!我是你的守护神,只要你心思一动,我就会出现。” 贱嗖嗖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揍他。 萧楚儿也确实付诸行动了。她抬手凝气,右手一挥,一个气流刀直直的朝无量脸上打去。 无量急忙一个侧身,堪堪躲过对方的攻击。 “丫头,你这性子要不得,有话……啊!” 话还没说完,又一个气流刀飞来。 接着,无差别攻击一般,无数的气流刀,像流星一般,唰唰朝他飞去。 “哎哟,丫头,有话好好说,可不能这样啊!嘿,不能打脸,我是靠脸吃饭的!” “啊啊!我知道错了,丫头停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恶心你了。放过我吧!” 萧楚儿置若罔闻,一个接着一个的气流刀,像灵力不要钱一般,拼命朝他丢去。 真是再不好好收拾一下,他就要上天了。 “啊!小友啊,快帮忙劝劝,要出事了啊!” 啼笑皆非的一幕,让柳箫不由看呆了。 听到无量的呼唤,他还有点茫然,指了指自己,“你在叫我?” “除了你还有谁啊?!快点阻止啊,你小徒弟疯了。再玩下去,要出事的!” 柳箫这时才猛然回神,“噢噢”两声,急忙出声,“楚儿,先停手停手,这样是不对的。我们要尊老爱幼,你这样欺负老人家是不好的。师父以前可不是这么教你的。快停手!” “诶诶诶,对对,我已经老了,你这样很容易伤害到我脆弱的心灵的!你要爱护我!” 萧楚儿冷嗤,“你还脆弱?你怎么不说我伤害你脆弱的肉体?!” 无量五官倏然一扭,显得有点扭曲。似乎在纠结着什么比较痛苦的事情。扭扭捏捏半天,终于绷不住,来了一句。 “原来你一直觊觎我的肉体。也不是不能给你,可是我这么老,你真的啃的下去么?!” 隐含意味浓重的话语,让闻者愣神,不由悄然红了脸。 “无量!” 萧楚儿简直快要被气死,恨不得一巴掌劈死眼前的人。 柳箫急忙伸手一把将快要暴走的人拉住,“楚儿,冷静冷静,我们不要同他一般见识。你这样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的。” 在萧楚儿动手的一瞬间,他就发现了,对方的灵力太过精纯,功力也涨的很厉害,像是紫阶巅峰。 萧楚儿还想动手,可是双手被柳箫死死的拽住,她担心自己爆发,会不小心伤到对方,只得偃旗息鼓。 “师父,松手吧。” 柳箫顿了顿,眼带小心的问,“不会再动手了?” 萧楚儿很不甘心的点了点头。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 柳箫侧目又细细看了她两秒,发现她似乎真的冷静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松开了手。 无量见危机解除,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不停喘着粗气,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头发像是被人蹂躏过一般,到处乱飞,衣服也被割了破破碎碎的。 “丫头,你还真能下的了手。” 他喘匀气后,幽怨的抱怨了一句。 “呵,还不是因为你最贱。” 睚眦的声音突然响起。 三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的看向了他。 他懒洋洋的靠在树干上,在他们目光过来时,兴致缺缺的瞟了一眼。似乎在问,“怎么了?” 无量张嘴说出了所有人的心神,“靠,臭龙,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看你这么惨,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睚眦淡淡的瞟了一眼如丧家之犬般的人,不冷不热的说:“我一直都在。只是,你们玩的太欢快了,没有注意罢了。” 第一百七十章 不立不破 柳箫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语调,还是有点适应不了。 “楚儿,彦儿这身体,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 似乎是怕被当事人听到,他凑到了萧楚儿的耳边,小声的说。 萧楚儿点头,“能,帮他找到龙筋,恢复真身。他就会离开彦儿的身体了。” 也顺便给他解释了一下眼前的情况是为什么。 “呼,这世间的事情,还真是有太多的奇妙。看来老祖宗所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还是很有道理。” 萧楚儿哭笑不得,“你既然知道,还甘心在这弹丸之地浪费光阴?” “我曾经下山过,别用看土包子眼神看我。”柳箫失笑。 “哦。” 柳箫此时剩一个感觉了——呵呵。 “不废话了,东西已经找齐了,我们收拾收拾,一会就离开了。” 无量闻言哀嚎一声, “丫头,真的要离开么?我还有事情没做完呢!” 萧楚儿面无表情的瞟了他一眼,“嗯,你想留下,就留下吧。要离开的人,跟我走就行了。” 无量见她转身要走,顾不上其他,着急的冲上去将人一把拽住,“丫头,别!你就当练手,帮帮忙呗!” 见她脸上没有一丝松动。又转头同柳箫说:“嘿,小友,快劝劝你徒弟。有了她,我们才更有胜算啊!” 柳箫这时明白,对方说的事情是什么。 他走过来的瞬间,无量脸上一下亮了不少。 只是不想,他走过来,是慢慢的用劲把自己的手拽下,“前辈,不要难为楚儿。这件事,与她无关。” 无量有点傻眼,剧本不该是这样的! “可是没有她,我们的力量根本就不够!你不能因为她是你的徒弟,就没有底线和原则的宠她!” 虽然他说的都对,但柳萧也没打算放在心上。 “你说了,她是我徒弟,我不宠她,难道宠你?” 无量一捂胸口,他幼小的心灵又受到了伤害。 “你不可以这样!” 柳萧挑挑眉,“那我该如何?” 气定神闲间,把无量气的跳脚。 “我看错你了,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我以后不要跟你好了!” 柳箫有种天雷滚滚的感觉,“前辈,慎言。”他顿了顿,有点挣扎的说:“我们从未好过,好么?” 无量才不管他,傲娇的冷哼一声,走到乔格身边说:“你不是要帮忙么?现在是时候,该你奉献了。” 乔格本是个看戏的人,突然被拉入局中,有点傻眼。 为什么他有种加入了某种不法组织的感觉? “额,那个,前辈……” “不要支支吾吾的,快去!攻克了丫头,我们的事业就成就了一半了!” 乔格真的觉得自己好像入了贼坑,“前辈,我们有什么事业啊?” 他一脸茫然。 “笨!整个苍生正等着你去拯救呢!你这么蠢,小心弄翻了船,自己去喂鱼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乔格越听越无语。轻叹一声,“前辈,我们能先别闹,好好说话么?” 无量蹙起眉头,眼底拂过一道不耐,“你是怎么回事,我难道是在同你开玩笑么?” 乔格觉得自己快要被他逼疯了。 天知道,他现在就一个废物,真的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去做什么拯救苍生的事情。 “乔格过来,不要理他。” 柳箫本以为这是什么德高望重的选手。现在看来,简直就一神经病。 无量觉得整个世界的人都不理解自己的感觉。 “你们干嘛呢?这说正事,不是抱团的时候。你们就不能认认真真听我说么?”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翻了个白眼。 “前辈,楚儿不能参与这件事。她是最后一味引子。” 无量点点头,“我当然知道她是了。如果不能,我还会叫他参与?!但是,你不知道这世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么?” 这自然是懂的。 “那又如何?”柳箫冷淡的反问。 “成也萧何败萧何。” 柳箫蹙了蹙眉,一瞬不瞬的看着对方,陷入了沉思。 “真的?” 无量对他的质疑很不舒服,“哼,自然是真的。五百多年前的大战,最后的血尸,就是秦赢消灭的!” 柳箫又有了新的疑惑。 “那,五百多年前,那只唯一成型的血尸,又是如何形成的?” 说到这个,无量脸色滑过一丝诡异的红色,顿了一下,干巴巴的说:“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 “不,这个就是重点!” 柳箫强硬的打断了他的辩驳。 无量老脸一红,不自然的撇开了头,沉默了。 可柳箫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你是大战的参与者?” 没有回应。 “你知道怎么消灭?” 柳箫似乎并不想等他的答案,只是沉吟片刻后,说:“不立不破,是么?” 低沉的声音,语气凝重。颇有风雨欲来的感觉。 萧楚儿一时没听清,奇怪他突然的冷沉,不禁开口,“师父,你说什么?” 柳箫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意味深长的眼神,令她心中的疑惑更甚。 “前辈,我说对了,对么?” 无量揉了揉脸,脸上的神色,似乎是破罐子破摔,“嗯,你说对了。” 柳箫心中骇然,又一次的冲击,让他有点不知所措,甚至连自己脸上的表情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控制了。 萧楚儿不知道两人所说,是什么意思,但他脸上的表情令她担忧。 “师父,你怎么了?!” 她一个箭步冲到柳箫身旁,将人扶住,脸上带着浓浓的担忧。 “无量,你究竟跟他说了什么啊?!” 没有得到回应的人,更加心焦了,忍不住开口吼那个罪魁祸首。 无量脸色也很不好,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办法再继续隐瞒了。 “我只是,告诉了他要如何解决血尸的方法。需要……” “不可能!要是就这个,他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萧楚儿明显不信,焦急之下,根本没有太多的耐心听他说完。 柳箫的性子一向比较懒散,哪怕泰山崩于前,他都不会有太大的感觉。 再惊诧的事情,也就最多一天就接受了。 “可这件事关乎着你的……” “楚儿,我没事。”柳箫猛地回神,打断了他的话。 第一百七十一章 呵 不用管不就行了 无量本想坦白,却又一次被打断。 “嘿,你还要不要听?” 柳箫一把拽住萧楚儿的手,急切的说:“不听,我们都不听。” 无量瘪瘪嘴,低下头绞着手指,没有出声。 “师父,你很奇怪。为什么不让我听?” 好奇就像猫爪挠心一般,扰的她不得安宁。 柳箫摇摇头,就是不开口。眼神死死的瞪着无量,阻止他开口。 他这样,让萧楚儿更好奇了。 “师父,你不让他说,不如你来说吧。被隐瞒的感觉,很难受。” 她眸中的坚持和固执,像尖刀刺入柳箫的心脏。 他痛苦的闭了闭眼,“你真的要知道吗?你不是不想管这件事吗?收拾东西离开吧。不要因为别的事改变的自己的行程。” 萧楚儿轻轻摇了摇头,“师父,你这样让我很不安。那件事,与我有关吗?” 无量听着他们的争论,终是听不下去,也忍不住下去了。 “好了,既然想知道,你就听我说。要消灭血尸,就必须让他先形成。怎么形成,你该懂吧?” “不要说……” 萧楚儿一愣,扭头看向柳箫。 只见他捂着脸,脖颈上青筋暴起,正痛苦的极力压制着什么。 “我都说了让你不要告诉她!” 柳箫怒吼,恨不得将眼前人撕碎。 无量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都要知道,藏着掩着,有意义吗?” 萧楚儿回神,抬手阻止了他们争吵,“等会,你们先别吵,让我消化一下。” 难得蠢了一次,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明白为什么无量那么执着的要自己同他一起去消灭那玩意。 “所以,如若我不牺牲一点,你就没有办法彻底消灭它么?” 无量颔首,“也许这就是所谓天道轮回吧。” 萧楚儿轻轻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永远的沉睡呗,为什么一定要消灭它?只要永远不成型,不久好了。” 她嘴角的讥诮太过明显,让无量不由一僵。 “可是,那的危害很大啊!” “都没成型,何来危害?半成品估计活动范围都有限吧,能力也应该有限吧?我为什么要为了那么一个恶心玩意,来贡献出自己的心头血?!” 无量动了动唇,想要说点什么,可萧楚儿已经不想听了。 她扭头对柳箫说:“师父,你为什么一定要灭了它呢?让它永远的沉睡,不就好了?我相信,他们想要的最后一味药,永远不会再有了。” 说着嘲讽的笑了笑,“原本是有的,不过柳明用在我的身上。一个残次品,又何必花那么多的心思去在意呢?” “你的意思是?” “噬骨就是用秦赢的精血炼制的,不过早就被我吃了,你觉得,古天派里,还能找出第二颗噬骨吗?” 柳箫摇摇头,似乎明白了。 所需要的必要的条件不存在,那么命题将永远不成立。所以危险也就不复存在。 但如果想着要消灭,就必须先让它成型,成型后是否能消灭,还是未知数。 “所谓的不立不破,不过就是对方用来迷惑所谓的名门正派来帮忙的一个噱头罢了。” 这是萧楚儿自己的理解。 柳箫豁然开朗,点点头,“对,我们只要压制着,不要让血尸成型,危害就会大大降低。” “Bang——” “什么声音?” 伴着声音而来的是大地的微颤。 柳箫心神一凛,“糟了,柳明找来了。快,楚儿,带好东西和人,赶快离开这。” 萧楚儿点点头,一跃上了树屋,把秦赢被在背上,回到柳箫身边,点了一下人数。 “无量,你要不要走?”最后问了一遍,眼神却是看着柳箫的。 “楚儿,师父不走,我帮你挡会,你赶快离开。还记得小时候我带你散步的那条小路么?从那走,会发现下山的捷径。” “师父——” 柳箫推了她一把,“好了,不要磨磨唧唧的,不然来不及了。” “呵呵,想走,有没有问过我?” 柳明的声音忽然而至,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哟,我就说谁那么本事,可以不惊动任何人就来到山上。原来,是你们这两个叛徒。” 萧楚儿没有讲话,双手紧了紧,将秦赢护住。 只是,目标太大。 “哟,这还背着情郎一起来的,是准备旅行?” “师父——”乔格没忍住,还是走向前叫了一句。 柳明眸色一变,冷哼一声,“你叫谁师父?!你已经判处师门了,不再是我徒弟,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乔格抱着石头,失落的低下头,默默退了两步。 “萧楚儿,把你偷的东西交出来,说不定我还会大发慈悲的给你留个全尸。” 萧楚儿将秦赢慢慢放下,冲睚眦招了招手,“守好他。” “我不给,”她伸手将柳箫护住她的手推开,站在了最前面,“你要奈我何?” “臭丫头,那不如我送你个神形俱灭做礼物,如何?” 在柳明看来,萧楚儿当初可以修习道法,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他下毒,就是要那个秘籍。可惜,事情不小心被闹大了,他不得不收手。 萧楚儿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眼神清冷,不含任何的情绪。 “可以,你就自己来取。” 凛然一立,气势一放,睥睨间傲然天地之间。 柳明见她周身隐隐泛着的紫光,心头大震,“你竟然进阶到了紫阶!” 萧楚儿没有回应,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柳箫不想看到他们俩人起冲突,快步走到萧楚儿面前挡住。 “师兄,楚儿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她只是来看我的!” 柳明挑了挑眉,冷冷的说:“师弟,这话说出口,你会信么?而且,她刚才已经自己承认了,你就不要包庇她了。 就是因为你总是无底线的宠她、顺着她,她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竟然偷东西偷到自家人头上了!” 萧楚儿嘴角一撇,扬起一个不屑的笑容,“这里,除了我师父,你们谁敢用自家人来形容自己?尤其是你,不配!” 柳明气的吹胡子瞪眼,“臭丫头,不要废话,把你偷的东西交出来,我慈悲一点,给你个痛快!” “呵,谁给谁痛快还不知道?!” 萧楚儿凝气正想攻击,就听睚眦说:“气味不对,先设结界!” 第一百七十二章 嘿 我俩玩怎么样 萧楚儿闻言,没有犹豫,凝气设了结界,将睚眦、乔格、华睿和秦赢围住。 “没想到,你竟然进阶到紫阶!” 柳明语气中浓郁的讽刺和嫉妒,让人听着很不爽。 萧楚儿冷哼,“不要废话,要打就快动手。我还有事。” “你!混蛋,”柳明喘着粗气,义愤填膺道:“不要以为我现在动不了你!” 他挥挥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跟着看去。 当柳箫看到冰棺时,脸色倏然一变,厉声呵斥,“师兄,你怎么可以?!” 柳明没有回答,冷冷一笑,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双唇轻轻开合,叽里咕噜不知在念什么。 而在他默念时,躺在冰棺中“人”慢慢站了起来。 一阵恶臭,所有的人都不禁捂鼻想要后退。 柳明嘴角不屑的笑意加深。 萧楚儿眉心紧蹙,看着那恶心玩意一点一点从冰棺中走出。 每一步走的就如机械木偶一般,僵直中还会卡壳。 腥红而腐臭的血液一点一点从脸颊滑落,脚底周围一片飘红。面颊的容貌依旧不清。 柳箫攥紧双手,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 柳明狰狞的表情,扭曲了整个面部,丑陋的让人作呕。隐约间,面颊上还有一道一道的黑线窜流而过。 当“他”整个完整的呈现在所有人面前时,古天派的弟子,都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一步。 唯一叫的出名字人是明飞,眼底的错愕,好似惊恐的兔纸,就恨不转身跑走了。可是双脚犹如被钉住一般,双手不停的打颤,全身抖如筛糠。 萧楚儿与睚眦,是所有人中嗅觉最灵敏的。 两人不约而同捂住口鼻厌恶的看着眼前的东西。 “臭丫头,有见识么?知道这是什么吗?你是紫阶又如何,你能打的过他?!” 柳明嚣张的仰天长笑。 萧楚儿嫌恶的摸了摸耳朵,“能闭嘴吗?”冷漠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 柳明脸色一僵,恶狠狠的瞪着她,“臭丫头,我再给你嚣张一会,等下,我要你好看。” 萧楚儿摇摇头,没有说话。 无量凑了出来,“是用这,炸了我的阵法?!” 这时,柳明才看到他,潜意识里的害怕,让他不由退了两步, “好啊,原来你们是一伙的,难怪你有恃无恐!” 萧楚儿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扭头同无量说:“你要玩会么?之前不是叫的那么大声。” 无量不高兴的噘嘴,“哼,这个时候知道让我上了,我让你帮忙的时候,你怎么说的?!” 萧楚儿无所谓的耸耸肩,淡漠的说:“你不要,我就动手了。” 言语间,已经一个气流刀飞向了柳明。 只是还未靠近,血尸就一步跨到他的面前,抬手挡住了。 “他”的一招一式,带起的腥臭,真的很容易让她的注意力分散。 柳明见她脚步后挪,不由沾沾自喜,“哼,臭丫头,话说的那么大,本事却只有针尖。” 萧楚儿一点都不想跟他废话,右手一会又是一个气流刀。 结局却是一样的。 “你不要攻击。你的灵力是‘他’最喜欢的,让臭老头去。” 睚眦忽然出声,让所有人动作不由一顿。 柳明目光灼灼的盯着萧楚儿,嘴角扬起一丝邪笑,“哟,那你多喂一点。” 萧楚儿没动,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退了一步。 无量摇头晃脑的走了出来。 两边的气氛截然不同。 一半悠然的如在逛戏院,一边严正以待,好似世界末日一般。 泾渭分明。 “嘿,我俩玩玩怎么样?” 无量吊儿郎当的凝气,隔空取物,一根树枝应声到了手中。 一个剑花翻舞,一步一生莲,气势倏然上升,周身黑金色气雾萦绕,如梦如仙。 “嗷呜——” “他”一声长啸,飞身应战。 手与树枝碰撞的瞬间,天地为之一颤,顿然间狂风作响。 呼啸而过的飓风,将一旁观战人的发丝吹的乱七八糟。 萧楚儿的长发一下扑到前,她不得不抬手整理。 下一眼再看,耳边除了“砰砰”撞击的声音,便只剩下偶尔闪过的点点光耀。 短兵相接,只有强者才能获胜。 所有人都不由屏息,目不转睛盯着战局。 转瞬之间,只见迷雾消散,无量和“他”身影渐显。 短短三个来回,无量脸上隐隐就有了支撑不住的神色。 柳箫见状,念咒取出佩剑飞身加入战局。 剑气飞舞,剑花肆意,紫色与黑金色的光芒交错纠缠,犹如腾空的蛟龙,剑气冷凝,一声声吟啼如龙吟响彻天之间。 “隆隆——” “靠!” 巨大声响伴着无量咒骂。 他狼狈踉跄着后退退出战局,“真特么难搞!” 萧楚儿见他,脸上薄汗密布,握着树枝的手,隐隐有点发抖,身上的衣物如烂布一般软趴趴的挂着。 心口猛地一提,扭头就见柳箫被“他”一个单拳狠狠打在胸口,趔趄的飞了出去。 “师父!” 她再也没有办法忍耐了,右手凝气飞身上去,单手气势庞大,紫色的光耀倏然之间遮天蔽日,一把抓住“他”的右手手臂,一个用力死死往下一拽,只听“咔嚓”一声,“他”右手软软的掉在肩头。 “靠,这都可以!” 无量见状,忍不住大叫,真是有够简单粗暴! “楚儿,注意安全。”柳箫撑着剑,慢慢站起身。 萧楚儿都没有理会,等他自我修复的瞬间,她又一个转身,用劲将“他”的左边胳膊给卸了。 接着弯腰,几个抬手间,将对方的几个大关节都给卸了。 她站直身子的瞬间,就见眼前的“他”软绵绵直直的倒了下去。 “咦,脏死了。” 萧楚儿嫌弃的看着自己的右手,扭头看了看,很想跑到无量身边擦擦。 “你……你……你……” 她抬眸,漠然的看了一眼,此时如筛糠一般,不停发抖的柳明。 “我怎么了?” 成型血尸的自我修复能力是很强的,但前提是成型。 “明飞,布阵!” 柳明必须在“他”修复好之前托住他们,否则,他们离开,东西也会跟着离开! 明飞已经被吓呆了,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命令。 柳明等了一下没有动静,气的胡子一吹,走到他身边,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我叫你布阵啊!”气急败坏的就差蹦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吃了你 “啊!噢噢。”明飞吃痛,急忙回神。抽剑出鞘,手依然哆嗦,剑差点就掉在地上。 “布阵!” 他扬声一起,十三人应声而围。 一秒间,萧楚儿就被团团围住。 有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被稍稍压制住了。 “无量,这是什么阵法?” 古天派最富盛名的阵法是“慕霜阵”,以北斗七星阵为原型,加以桃花三变变幻而成。 但那个只需要九个人,眼前的,明显不是。 “不知道,就觉得眼熟。跟‘冥轮’有点像。” “冥轮”,如名所示,阴间轮路回,讲求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谈话间,对方已经举剑攻击而来。 萧楚儿没有学过什么剑法、刀法之类的。最多就会个柔道。 尖利的剑身泛着银光,直对胸口。 没有武器的人,只得一个侧身,堪堪躲过。 仓促间,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还未等她站稳,又一个人刺剑而来。 萧楚儿躲避不赢,左臂被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她没有时间理会,又一个鹞子转身,躲开了接踵而至的攻击。 如无量所说,源源不断的攻击,她疲于躲避,一时半会腾不出手回击。 “天哪!” 柳箫忽然而来的惊呼声引起了萧楚儿的注意。 “怎么了?!” 她没有回头,依然聚精会神的找着对方的破绽,打算一击即中。 “楚儿,你的手臂……” 柳箫惊愕得说话带着点点颤音。 萧楚儿侧目瞟了一眼自己受伤的左臂。淡蓝色的血液,令她也是一窒。 “小心!” 走神的瞬间,阵中之人举剑毫不犹豫直击胸口。 萧楚儿只觉后背一凉,对于危险的直觉反应,千钧一发间,她下意识的一个后空翻。 后舞的脚,正正对着那人的面颊,她毫不客气的一个用劲狠狠的踢在那人脸上。 听到他吃痛的哀嚎,才又翻了一圈站直了身子。 萧楚儿冷哼一声,弯腰从靴子里拿出短刀,手腕一番,主动出击。 周身萦绕着紫色金光,气势猛涨,睥睨间,冲天灭地的光耀,将天地瞬间染了色。 本还想攻击的人,硬生生被逼退了两步。 战局外的人,都不由自主抬手阻挡。 萧楚儿单手握刀,眉毛一挑,拉开了决斗的架势。明亮的眼瞳中闪烁恨戾的凶光,面无表情的脸上却让人看出了穷凶极恶的神色。 正欲攻击的人,下意识的收了收力量,竟然心底发毛,忍不住想逃。 可惜,萧楚儿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她以迅雷之势,一跃而起,下一秒,尖利的短刀顶端直直的没入对方的脖颈处。 他只有时间瞪大了双目,估计连对反的动作怎么发生的,都不清楚。 萧楚儿没有停顿,一个闪身,又朝下一个目标攻去。 肉眼难见的行动,令所有人都为之一震,灭顶的恐惧随之而来。 本是明朗的艳阳天,此时却宛如乌云压顶一般,令人窒息。 短短一分钟,不,也许连一分钟都不到,十三人就只剩下五个。 阵法早被她用力暴力破解,他们只剩下弱弱的抵抗。想逃,却发现自己的剑眼仿佛黏在了对方身上,根本没有办法逃脱。 一边打的火热,柳明却一点都不关注。 他用疯狂而炙热的眼神,看着正在慢慢站起的“他”。口中时不时发出“吼吼”的闷笑声,令人战栗。 他身边站着的小弟子,几乎都不约而同偷偷往后退。 软如烂泥的血尸,在萧楚儿身体被划破的瞬间,恢复的更快了。 “赫赫——” 喉咙中发出的低吼声,犹如恐龙的嘶吼。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萧楚儿稍稍收力,撇头看去,眉头一蹙,“呵,又站起来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在对方糜烂的脸上,看出了一丝欣喜的表情。 被忽视的五人,此时才有机会转身跑走。 “哈哈,竟然又进化了一次。臭丫头,你就拼命攻击吧。哈哈——” 柳明挂耳粗嘎的笑声,令人作呕。 无量此时也发现了问题,只要萧楚儿的灵力在释放,那东西都会不停的吸收成长。 “丫头,收起你的灵力,‘他’比刚才更强了!” 睚眦冷哼,他早就说过,可是没人听。那丫头还打的那么开心。 萧楚儿眉目一凝,手慢慢放下,收起了自己的力。 收力的瞬间,她就看到对方脸上唯一完整的眼睛似乎暗了一点。 心底忍不住大吼,“靠,我特么还真是养料啊?!” 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她左臂伤口流出的淡蓝色血液,慢慢顺着手臂滴在了地上。 更严峻的形势,让萧楚儿他们不得不提高警戒,凝神死死的盯着对方。 忽然,“他”纵身跃起,直直的朝萧楚儿飞来。 萧楚儿心头大震,想要反击,脑海中猛地闪过刚才他们说的话。只得深呼吸压下气息,一个移形换影躲开了攻击。 可“他”似乎并不是想要攻击她。 就见对方在她刚才站着的地方停下,一下爬在了地上,像狗一样,疯狂的舔舐地上蓝色的血液。 无量一凛,“丫头,包好你的伤口。” 而此时“他”已经舔干净地上的东西,好像是循着味道寻找一般,直直的朝萧楚儿奔来。 萧楚儿低斥一句,“马丹!”急忙用手捂住了伤口,只是已滴落的血液没有办法管了。 她大步奔到无量身边,将手臂递给到他眼下,“治伤!” 无量也不敢耽误,念咒凝气,黑金光一闪,萧楚儿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和好。 但他收手的瞬间,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虚弱的样子令人担忧。 “你没事吧?” 萧楚儿看了眼光滑如新的手臂,又看他的样子,心底滑过一道担心。 无量摆摆手,“没事,你要小心,不要再受伤了。” 柳明此时要是还不明白情况,就是真正的蠢了。 “哈哈,我要让‘他’吃了你,这样‘他’就可以成型,我就将会是天下最厉害的人了!” 疯狂的大笑后,他又低头念咒。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右手一挥。 萧楚儿只见不知什么东西的烟尘直直朝自己飞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我要撕了他 “躲开!”无量大吼。 “楚儿,小心!”柳箫担忧的声音的接踵而至。 萧楚儿凝目蹙眉一个翻身想要躲开。 却不想,那玩意像长了眼睛一般,缠缠地跟着她转悠。 她不得不又提高了速度,只是,疾速躲避中,她还是被玩意沾到了一点。 下一秒,剩下的烟尘像没了目标一般,落地消失。 萧楚儿一时还不明白这东西有什么作用。 忽然,一声仰天的粗嘎的吼叫声,穿破所有人的耳膜。 萧楚儿抬手捂住了耳朵,一回头,就看到“他”直直的朝自己攻来。 他一个单拳,快的只剩下影子,一下狠狠打在萧楚儿的右脸上。 巨大的冲击,将她推出好几步。 幸得她早有准备,踉跄几下堪堪站稳。 还未回神,“他”闪电般,又踢出一脚。 萧楚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躲避。心底止不住怒骂,“靠,那东西是让我变成靶子么?” 她不知道,血尸其实没有视力,是靠嗅觉来攻击。 萧楚儿躲开了一轮又一轮的攻击,握着短刀的手,隐隐有些发抖。 她想凝气主动发起攻击,但无量的话,不停在耳边萦绕,令她苦恼。 身体的力量渐渐消减,她体力不支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一个闪神,腹部又被对方狠狠打了一拳。 萧楚儿只好急忙一跃起身,退出五米,捂着肚子,眼底拂过一丝痛苦。恼火的大叫,“我不管了,我今天一定要撕了‘他’!” 音落,右手一化,紫色的精光凝结而起,明亮中泛着点点黑色。 短刀带着凌厉的气势,风声呼啸间如蛟龙出海,一刀没入“他”的脖颈。 只是似乎没有什么作用。 只见“他”慢条斯理的将卡在脖颈处的短刀悠悠抽出,又嚎叫一声冲向萧楚儿。 她眸色一变,凝神聚气,体内蛰伏的灵力,一瞬间暴涨,一股强大而精纯的力量从她的体内爆涌而出,紫色的耀光,如盔甲般,笼罩在她的体外。 单手握拳,狠狠的打在冲向自己的“他”脸上,抬手抓住对方的手臂,一个过肩摔,狠狠踩在“他”的肩胛骨处。 “咔嚓”一声,她丢下手臂,一脚狠狠的踹在对方的小腹上。 简单的近身肉搏,仿佛能听到“砰砰”的撞击声。 所有人的都屏息观看。 萧楚儿最后狠戾而决绝的一脚踹爆了对方的头。 血尸还未成型,一时根本不是权力攻击的萧楚儿的对手。 萧楚儿冷冷的瞟了一眼,转身就要朝睚眦那走去。 就在她以为又有时间可以离开时,忽然听到柳箫一声撕心揪肺的吼叫。 “楚儿——躲开!” 她一愣,直觉的回头一看,最初的感觉是鼻翼间充斥的腥臭,下一秒就看到“他”张着血盆大口直直朝自己的脖颈处咬来。 没有时间思考,她完全是下意识的一个侧身躲开了对方嘴巴。 长时间的对战,她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还有那翻涌不听话的灵力,都令她浑身发软。 可眼下的情况,根本不容她有一秒分神。 此时的“他”就像见到了肉骨头的狗,张着大嘴追击着萧楚儿。只要有一点接近,“他”就毫不迟疑的一嘴咬下去。 萧楚儿躲闪中,不小心崴到了脚,现在就像脱了水的鱼一般,只能拼命在地上扑腾、躲闪。 柳箫压下心口的疼痛,急忙冲过去想要帮忙。 奈何现在吃了不少萧楚儿血的“他”,柳箫已经无法对付了。 还未靠近,就被对方一拳打在腿上,直直地跪倒在地。 焦心担忧的人,只得大声的吼着让她快逃。 萧楚儿除了有点担心自己被咬外,更多的是恶心。 已经被她踢爆的脑袋,支离破碎间仿佛可以看到喷涌而出的血浆。 那一口白晃晃的牙齿,挂在脑袋上就好像“他”只有牙齿一般。 要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而让她更难受的是自身乱涌的灵力,就像是上次在鬼山中一般,每一根神经都好像被撕扯了一般。 她死死咬着唇,剧烈的疼痛,夹杂着骨缝中的点点酥痒,几欲崩溃。 忽然,一阵从未有过的剧痛侵蚀着她的大脑,再也难忍的她,一下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啊——” 嘶吼着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而“他”也没有停住攻击。 所有人在此刻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柳明眼中的疯狂更甚,“快快快……”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柳箫担忧着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他”的嘴离萧楚儿的脖颈还有0.01公分的刹那间,无量凝起全身最后的灵力,一个飞身,将手放在了对方嘴里。 “啊——” 剧烈的疼痛从骨缝透入神经。 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快死去了。 无量深呼吸,紧咬住下唇,用尽全身的力量,一脚把萧楚儿踹出老远。自己又撑着剩下的力量和“他”缠斗起来。 柳箫急忙抬手将自己手中的佩剑丢给了他,“前辈,接着!” 有了武器后,无量的动作,明显要有了些许余地,只是依旧是疲于奔命的状态。 而睚眦在此时默默吸收了萧楚儿所结的结界,让乔格看好秦赢,自己快步走到萧楚儿身边。 萧楚儿完全不知外界是什么情况。她整个人只觉得大脑快要爆炸了。 像是有人在用锤子一下又一下狠狠的击打着她头部的每一块的头骨。疼的在地上翻滚。 睚眦感觉出,她快要进阶了。但是身体的容量不够,爆涌的灵力正疯狂的在寻找出口。 “我不管你现在能不能听清我现在的话,你都必须集中精神听我接下来的话!” 睚眦蹲在她的身旁,用为数不多的力量,将人固定。 “气沉丹田,凝神归位,感受你体力乱涌的灵力所窜的方向。” 疼痛的难耐的人,根本就听不见他所说。 她抱着头,疯狂的喊叫着,企图用这样的来压制脑部的疼痛。 睚眦力量不够,加之萧楚儿身上的灵力,是克制他力量的东西,他根本没有办法压制不住对方。 撕心揪肺的哀嚎声,隆隆的打斗声,一时间整个山头乱成一团。 第一百七十五章 真龙现身 萧楚儿抱着头,痛苦的在地上拼命的打滚,大脑已是一片混沌。 睚眦同乔格也在拼命的想办法,想要帮她减轻痛苦。奈何她的力量太过强劲,他们想要靠近都困难。 而另一边,无量正在苦苦支持着与血尸缠斗,不让对方靠近她。 只是,效果并不明显。 焦灼之间,忽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萧楚儿滚到秦赢身边时,两人双手无意识的一个触碰。 只见金光一闪,一道耀眼的金光宛如巨龙从两人相贴的双手中腾空而出。 睚眦一次,满目震惊,“龙筋!”双唇微启,无意识吐了出了一句。 秦彦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颤动,完全不受他们俩任何一个人的意识所控制。 下一秒,秦赢与萧楚儿身体,忽而被一个巨大的紫黑交错的能量泡笼罩,缓缓飞升到空中。 所有人,包括血尸在内,都不约而同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将目光投向半空中漂浮的两人。 萧楚儿此时已经平静下来,他们两人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宛如熟睡一般。 只是萧楚儿白嫩面颊上,紫黑双色不停的变幻,犹如走火入魔一般,让人在意。 秦赢苍白的脸上,此时隐隐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无量猛地看到他脸上一道金色的细线流过,心头一震,大声吼道:“乔格,把你手上的石块和灵芝丢到光圈里去!” 柳明闻言,身躯一颤,似乎明白了什么。大叫的冲向了乔格,“乔格,把雪莲王还给我!” 可惜动作慢了一步,他飞身扑向乔格,乔格已经猛地用力将手中的东西甩向了半空中的光圈。 柳明见状,立刻转身飞向光圈,双手拼命努力伸长想要勾住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东西。 只是,就在0.01厘米,甚至更短的距离,眼睁睁的看着它们掉入光圈之中。 他懊恼之余,咬咬牙,又将手伸向了光圈,想将自己石块捞出来。 可是不想,手刚刚碰到光圈,只来得及感觉手心剧烈的灼烧感,人就已经被反弹的,直直的飞了老远。 无量没有理会,而是又朝睚眦大吼:“睚眦,把你脖子上的珠子丢进去!” 这是让秦赢吸收所有东西最好的时机。 睚眦此时根本没有办法控制秦彦的身体。他所有的魂魄都被龙筋所吸引,正想要冲破秦彦身体的束缚,与之相融合。 但是,伏羲力的压制,又让他不能靠近,一时之间,他就如被铁链锁住一般,活动范围超不过一米。 无量没有看到最后的东西的入圈,心中一急,杵着剑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伸手想要抓秦彦身体脖子上挂着的东海鲛人泪。不想,巨大的灵力反弹,猛地将他弹飞。如同柳明一样的下场。 他捂着剧痛的腹部,紧咬着下唇,死死盯着空中的变化。 丝毫没有注意到,仿佛已经有了自己意识的血尸,在一步一步的走向光圈所在的位置。只是动作很慢,一时还难到达。 而此时,忽然天地变色,日月星光一沉,湛蓝的天际忽而乌云压顶,黑暗碾压而至。除了光圈的紫黑色光耀,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之中。 萧楚儿与秦赢本相贴的双手,不知何时紧紧握在了一起。 被丢入光圈中的雪莲王应伏羲力的诱惑现了真身。 “隆隆——” 冥冥之中,万丈气流直冲苍穹之中,冲破了万里乌云。 八彩灵气倏然炸裂,直没天穹。 电闪雷鸣间,狂风肆虐。 地面上的人被吹的歪七扭八。 唯一矗立的竟然是血尸。 “他”仰着破碎的脑袋,直直的盯着天空中的璀璨的光圈。 分秒之后,“砰——”的一声巨响,八彩灵气猛然变得更亮,宛如千万个太阳降临人世,瞬然冲破所有的黑云。 刺眼的光耀让所有人不得不闭上眼,飓风接踵而至。 修为低的一点的弟子,直直被吹到半空中乱舞。稍好一点的,也不过是被吹的满地打滚。 睚眦忽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传来,还来不及惊呼出声,魂体就被虚空中的一掌打出了秦彦的身体。 脱离束缚的魂体如飘零在半空中盘旋,下一秒双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狂风一起,无量就一把将剑身重重插入地中,接着死死抱着剑柄不松手。 呼呼作响的狂风,从全身每一个细胞的呼啸而过,短短一分钟,他就感觉自己像死了几次一般。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时,他有种被利剑穿破的感觉,周身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甚至有一瞬间好似失去了所有的感官一般,没了知觉。 他不知道风是什么时候停下的,也不知道所有的一切是什么时候平息的。 他犹如一个失去了五感的人,在朦胧间,慢慢睁开眼。 而下一秒,浑身叫嚣的剧痛让他的神志回笼。眼前的一切令他愕然。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支离破碎,残垣断壁之下,仿佛还能看到碎裂的尸体。 腥红的血液,伴着烟尘味的强烈刺激,好似世界末日一般,令人心颤。 “嗷嗷——” 他抬眸将目光投向声音发出的位置。 一条银青色的巨龙盘旋在地,鼻息是不是喷涌而出的热气,带着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味道。 无量即使全身都快散架了,他都还是坚挺了退了两步,略带迟疑的问了一句,“睚眦?” 粗嘎的声音,似乎阐述着他不及前所经历的苦难。 巨龙没有说话,只是嘴边的龙须的飞了两下。 无量了然的点了点头,全身一软,瘫软躺在了地上。 粗粗喘了几口气,他艰难的扭了扭头,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发现连同血尸在内,所有的人,没有死的,都已经陷入了昏迷。只是活着的,似乎不多了。 他脑子迟钝的转了转,想要再做点什么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子腾空而起。 “啊啊!” 惊吓过度的人,即使拖着破锣嗓子也吼了两句。 过了好一会,才发现是睚眦。 睚眦将龙尾一卷,把所有自己人都放在了自己的脊背上,龙啸一声,扭头飞身离开了。 无量躺在他的身上,虽不是第一次傲游天际,但这次,却是所有的感觉中最好的一次。算的上是饕餮体验了。 离开的人,没有发现,柳明的手指轻轻动了动,而躺在一旁的血尸,正在疯狂的吸食身旁潺潺流过的血液,脑袋一点一点恢复正常。 第一百七十六章 暂时平静 睚眦带着所有人飞离长白山,隐入云中飞向鬼山。对他而言,那里就是他的老巢。 无量在起航没多久,已经闭眼沉沉睡去了。 再戏醒来时,他混沌的大脑一时没有发现眼下的环境是哪里。 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双眼,像个傻子一样坐在床上发梦。 冷风袭来时,他下意识打了个寒噤,心神才算被召回一点。 “咦,这里不是鬼山的房子么?” 他坐起身嘟囔了一句,又在屋内转了转,终于才确定这显而易见的事实。 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床上还有一个人。 他甩了甩昏昏沉沉的大脑,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开的瞬间,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院内小藤椅上躺着的男人。 剑眉下紧闭的眼帘下长而密的睫毛在微风中飘摇,高挺的鼻梁像是有人用剑直直劈下的山峰一般,粉嫩的双唇似乎泛着水光,有种Q弹的感觉。齐腰、甚至还要更长的黑发散散的搭在肩头。 即使在睡梦中,他身上傲然于天地之间的气势,依然不见减少。 无量昏睡前的记忆的慢慢回归,扬声喊了一句,“嘿,臭龙,其他的人呢?” 睚眦闻言,阖着的双目猛地睁开,目光一扫,熠熠生辉的精光令无量心头一颤。 “哎哟,你眼睛可真大!” 睚眦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抽,觉得自己跟眼前的人计较,就是有病。一言不发的又闭上了眼。 无量却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 他一个大跨步,想要走到对方那。 不想,刚一动作就扯到了腰。这才想起,之前的战斗,他的老胳膊老腿遭受到了重创。 长长叹了一口气,他一瘸一拐的慢慢挪到睚眦身旁。 毫不犹豫的抬手就拽了他一撮头发,懒洋洋的问:“嘿,臭龙,其他的人呢。” 睚眦吃痛, 不禁大吸一口凉气,跳起来就想给他一下。不想,剧烈的动作,又扯到了自己的头皮。 “嘶——臭老头,松手!”眼眶眦裂,凶光毕现。 无量心底一颤,吓得双手一抖,刷的一下丢开了手。 “不就开个玩笑么?至于放龙息吓人么?” 睚眦冷哼一声,没有理他,起身要离开。 “哎哟,先别走啊!你还没告诉我他们人在哪呢?!” 如若秦彦在,肯定会给他颁给“本世界最不怕死”的奖状。 睚眦没有说话,抬手随意一指。 无量有点懵,顺着看过去,再回神,睚眦却已经消失了。 不过被吓一吓,已经清醒的人,脑子终于有了正常的反应。 他起身朝身下的房间走去。 秦彦的房间里躺着乔格与秦彦。 另一间房躺着秦赢与萧楚儿。 他每到一个房间,都伸手帮他们把了把脉。 乔格同秦彦都是过度虚弱晕了过去,多休息就好了。 秦赢身体里明显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他暂时没有摸出来。 萧楚儿则可能是进阶后身体承受不住那强大的力量而暂时陷入了昏迷之中。至于什么时候醒,他也不知道。 转了一圈,他猛地发现,“咦,怎么少了一个人?” 晃晃悠悠的又走回自己房间。 刚进门,就看到一个人垂头丧气的坐在自己的床上,浑身脏兮兮、衣服烂兮兮的。 “哎哟,你是谁?!” 未知的人,好似丧尸一般,慢慢的抬起头软绵绵的头,有气无力的气声间漏出两个字。 “前辈。” 无量歪着头想了想,“这个声音好耳熟。” 疲惫不堪的人,根本没有力气搭理他,接着又软趴趴的直直倒了下去。 无量又被吓了一跳。 “啊咧!这什么情况?!” 叫着人已经冲向了床。 走进才发现这人是华睿。 “哦,原来是一个房间放了两个人吖。” 他抬手给对方把了把脉,同样的毛病。 “没事,就是虚弱了点,好好休息,养两天就好了。” 说着话,难得温柔的把人轻手轻脚的挪了挪放好。 “算了,看在你这么虚弱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的让你跟我挤两天吧。” 到此,一切宛如归于平静了。 睚眦见无量醒来,就安心离开了。 他离开树屋,去完成自己心中一直惦记的事情。也是因为这个,他才把落脚点,定在了这里。 他需要找到一个“人”,或许,对方到现在还不是“人”,还是兽体。 被禁锢了五百年的他,很多事,他都无从得知。 没有目的,没有具体目标的人,在鬼山中漫无目的的晃悠着。 但是他身上的龙息太过浓烈,所有的动作,早在嗅到味道的时候,都躲了起来。 他转了好几圈,都没有看到一个动物。 “嘿,大个子。” 一个还算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睚眦顺着看去,愣了一下,“是你。” 二宝正懒洋洋的趴在枝头看着他。 在萧楚儿他们离开鬼山去长白山时,它选择了留下。 “嗯,你在这干嘛?” 睚眦看了看周围,鼻翼轻轻动了动,除了它,他还感觉到一丝别的气息。 “我在找东西。” 二宝用前爪挠了挠脑袋,问:“你自己回来的么?” 它暂时还没有感觉到萧楚儿的气息。 确切的解释是,睚眦肯定不知道他自己的气息有多强。整个山头,都被他的龙息占据了。它根本嗅不到萧楚儿的气味。 “不,我们都回来了。” 它点了点尖尖的脑袋,起身准备去找自己的主人。 “你等等!” 睚眦及时出声叫出了它。 “嗯?” 睚眦舔了舔唇,稍作挣扎,问:“你知道这山头的蝮蛇,躲在哪里么?至少千年上的蝮蛇。” 如若“她”还活着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有千年了。 二宝疑惑的歪了歪头,“你找它,做什么?” 睚眦没回答,只问,“你知道么?” 二宝没有错过他眼中急切的精光。稍作思量,也没矫情,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睚眦激动的向前迈了一步,眸底的精光更甚,“在哪?!”急切的话语,带着一丝急切。 二宝心中的疑惑更甚,“你先告诉我,你找它,干什么?” 第一百七十七章 你们是不是有段啥 睚眦低头,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二宝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身上那一抹忧愁,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还让它比较在意的是自己身上的小家伙。 自从感受到睚眦龙息的瞬间,它就鱼见到了水一般,在自己脊背上欢快的窜来窜去,跟打了鸡血似的。 “很难开口?” 它是只善解人意的好狐狸。 “那……” “它与我有恩。”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二宝一愣,“有恩?” 睚眦抬眸,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神色,“嗯。” 它有点不明,“蛇……救了你?” 支支吾吾间,二宝已经脑补出了一部缠缠绵绵的年代大戏。 谁让龙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节操的神兽。 二宝丝毫没有注意,此时自己眼中的兴味太过浓烈。 也有可能睚眦自己想到了什么,他白皙的脸上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完全不自在的偏开头,捂嘴低咳了一声。 “那个,你现在能告诉我,她在哪了吗?” 二宝一跃跳到他的肩头,深深了看了他一眼。感受到爪子下的肌肉似乎更僵硬了。 “你们是不是有段什么啊?” 睚眦心头一哆嗦,“没有,你乱说什么?”激动的控制不住自己小小的蹦了一下。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真的不得不让二宝多想。 二宝意味深长的瞟了他一眼,长长的“哦”了一声。 睚眦几乎快要被它整崩溃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它在哪里?不知道闪开,浪费我的时间。” 强硬的态度在二宝看来却是色厉内荏。 “我知道。但是,我怕我说了你会接受不了。” 它稍稍收敛了一下眼神,故作玄虚的说。 心底还有一个令它惊愕的猜测。 急切中的人,行为多少有点暴力。 睚眦抬手一把揪住二宝后脖子处的软肉,厉声问道:“在哪?!” 反正不疼,还沉浸在思维中的狐狸也就没在意他的行为,“鬼山中,千年以上的蝮蛇只有一条。” 睚眦听着,“嗯嗯”的点了点头。 “但是,不久前,它渡劫失败,已经……” 话不用说完,睚眦自然明白。 心好似被人用手一把狠狠撕开一般,一阵闷疼,令他窒息。 不停扩张的鼻翼与瞳孔,粗喘的呼吸声,好似擂鼓。 二宝在他松手的瞬间,早有准备的它,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没有说话,静静的趴在他的脚边。等他恢复正常。 而它刚落地,就发现身上的小家伙的不见了。 抬眸一看,就发现,就在睚眦抓住它的瞬间,小家伙顺着他的手,已经爬到他的身上去了,这个时候,正像手环一般,缠绕在睚眦手腕上。 二宝猜想,估计他是它爹,也就没管了。 过了许久,睚眦感觉到了手腕上冰凉的气息,才慢慢回过神来。 抬起手来,看向手腕上的小白蛇,四目相对时,他觉得自己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有点荒唐的感受,让他差点手一抖就把这小家伙给甩出去。 “嘿,说不定这个就是你儿子。” 二宝冷幽幽的话语,如晴天霹雳一般炸响在他的耳边,一瞬间“嗡嗡”作响。 “你别……别……别乱说话!” “呵呵。” 二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好似在说,“给你一个眼神,自己感受。” 睚眦没有接话,又低头同小白蛇对视着,半晌都回不过劲来。 最后,在迷迷糊糊中,又走回了木屋。 他带着小白蛇跃上了院内最高树枝巅,一坐就是几天。 二宝则走回了萧楚儿的房间,躺在她的身边,阖眼睡下了。 五天后。 睡梦中的人,忽然像被什么惊醒一般,刷的一下睁开了眼,清冽的眼眸,一点都看不出像睡了好久的人。 秦彦一跃纵身跳下床,微张小嘴摸了摸自己,又在房间里蹦了两下。 “欧耶!小爷我终于回来了!” 应声而来的是门被“砰”的一下撞开。 “咦咦咦,小鬼头,你醒了吖?!” 秦彦听到声音,脸上的表情顿然由雀跃变成了嫌弃,“怎么是你,我妈咪呢?” 无量委屈的瘪了瘪嘴,“是我,怎么了?!好歹我也任劳任怨的照顾你这么多天,一句谢谢都没有,就知道嫌弃我!早知道就不管你,让你脏死好了!哼!” 声音越念越小。 “你在碎碎念个什么鬼?我妈咪呢?睚眦什么时候从我身体里出去的?爹地醒了么?” 秦彦边问边往外走,直直的冲向萧楚儿的房间。 小脚如飞,连门都来不及敲,猛地一把将门推开。 不大的房间,一眼一览无遗。 他一眼就看到了在床上并排躺着的两人,曾经的恐惧又像潮水一般袭来。 “这是怎么了?!” 大声的怒吼,把跟着进门的无量吓了一跳。 “激动啥呢?!不就是睡着了么?!” 他端着一脸大惊小怪的表情瞅着秦彦。 秦彦蹙了蹙眉,“怎么会又……” “哎哟,你不是你的时候,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不知道也正常。” 无量趁着他走神,走过去拽住了他的小手,牵着往外走。 到了院子里,冷风一吹,秦彦立刻回神,不客气的一把甩开他的手。 “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无量傲娇的噘着扭了扭身子,冷哼一声,“谁稀罕!” 秦彦没理他,动了动鼻子,闻到了一丝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忽然,感觉身后有异样的感觉,下意识的一转身,就见一个称得上俊美无双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后。 白褂长衫,齐腰长发,很不像是现代的人。 “你谁?!” 对方浅浅翘了翘嘴角,“你说我是谁?”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 秦彦小眉毛一蹙,嫌弃的扭开头去,“换了层皮,还是一样臭!” 睚眦脸一僵,深呼吸的告诉自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好不容易平复下心绪,想要说点什么,结果一抬头,就发现他和那老头聊的开怀,根本、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存在! 第一百七十八章 萧楚儿醒来 “你说妈咪什么时候会醒?还有,爹地呢?我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为什么感觉妈咪身上的气味不一样了?” 秦彦仰着小脑袋,像机关枪发射一般,叽里呱啦问了一堆。 无量缩缩脖子,有一瞬间真的感觉到有吐沫星子飞到自己的脸上。 “问你话,不要装死!” 暴躁、恐惧、不安如毒蛇缠绕心头,尖利的獠牙令他战栗。 “好了好了,年轻轻轻的脾气怎么那么大?!我现在说,说,说!” 无量轻轻甩了甩被他掐死的手臂,吸气压了压疼痛感,徐徐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同秦彦说了一遍。也解释了一下为何萧楚儿会沉睡。 无量的嘴就是火炮,不停的一张一合,中间不带一丝停顿。 “你们……” 被完全忽略的睚眦,几次想要插嘴,却根本找不到空隙。 直到对方闭嘴,他才找到机会。 可是…… “现在难道能做的事情,又是所谓的等待了?” 秦彦在听完后,眼珠咕噜一转,目光灼灼的看着无量。 无量刚想点头。 “靠,你们就没注意旁边还有一个人么?!” 睚眦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 两人皆是一怔,不约而同的把目光对向了他。 秦彦给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怎么,你有事?” 冷漠的口气,像是冰凌子一下刺进睚眦的心。猛然被气的直喘粗气,一个字没说来。 秦彦还算有耐心的等了一会,见他这样的状态,有点担心,却又冷漠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病了?例如癫痫之类的?” 睚眦一怔,“秦彦——” 龙息瞬然喷涌而出,压得秦彦不由退了两步。体内的经脉有一瞬被震碎的感觉,腿一软跌倒在地。 无量一下就发现了异样,急忙大声的朝睚眦吼:“诶诶诶,快停快停,他身体还没恢复,受不了的!” 睚眦脸色冷凝,慢慢敛住气息,他冷哼一声,甩了甩衣袖。心底拼命叫嚣着要离开,脚却如被钉住一般,始终没有迈出一步。 秦彦抚着胸口,面色不愉的慢慢起身,冷冷的呸了一声,“白眼狼。” 睚眦双目睁裂,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你在说我?!” “呵。”秦彦抱着双手,目露不屑的瞟了他一眼,扭头不再看他。 气氛倏然跌倒了冰点。 无量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眼珠不安分的转动着。 “你们……在做什么?” 清冷的女声,宛如天籁,飘渺而虚幻。 秦彦身子猛地一颤,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直的一动不动。 无量则是猛地转头,下意识的长大了嘴,颤颤巍巍的指着她,“你……你……” 萧楚儿愣了愣,不知道他们的反应为何怎么大。迈步缓缓走到他们身边。 “你们怎么了?” 虚弱的声音让他们倏然回神。 这时才发现她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色。 “丫头,你怎么会……”无量伸手将人扶住。 萧楚儿牵了牵嘴角,淡淡一笑,“我睡了多久?” 虽然不太情绪眼下的情况,但自己昏迷前的情形,她还有一点印象。 说话间,她无意间瞟到了睚眦,疑惑的看着他,“这是?” 无量顺着目光看去,“哦,这是睚眦。” 萧楚儿又是一愣,“他找到龙筋了?”沙哑的声音让人听着微微有点心疼。 “找到了找到了,你就别操心别人了。先回屋。” “妈咪!” 这时,发懵的秦彦终于回神,转身一把扑向萧楚儿。 只是,刚要上身,被无量一下杵着脑袋拦住了。 “嘿,小鬼头,你妈咪这身体可遭不住你这一扑哈。来,跟我一起把人扶回房间,我再把把脉。” 秦彦有点委屈,像被抛弃的小狗一般,睁着水汪汪的大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萧楚儿忍俊不禁,轻轻推开了无量,抬手对他笑笑,“彦儿,过来,妈咪抱抱。” 秦彦小脸顿然一亮,亮晶晶的双眸像是装进了北极星, 一下躲开无量的手窜到萧楚儿身前。 不过这次温柔多了。轻轻环住了对方细嫩的腰肢,像个小狗一般在她的胸口蹭了蹭。 萧楚儿微笑的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想到他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事情,忍不住低声哀叹,“彦儿,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 秦彦蹭着她软趴趴的肚子摇了摇头,“妈咪,没事的,我什么都没记住。” 对于被睚眦夺舍的事情,秦彦是真的没有记忆。 他只记得在剧痛后,陷入了昏迷,再次醒来,他发觉自己好似被关入了一个小黑屋中,身边没有一个人。 但那时,他还能感觉到了外界的一些情况,只是无论他怎么嘶吼喊叫,都没有人能给他回应。 大约是过了三天后,他忽然又晕了过去。直到这次彻底清醒,中间他再也没有有过意识。 睚眦冷冷的看着他们母子情深,忽而感觉到了自己手腕的小蛇,忽然开始不安定的乱窜。冰冷滑腻的触感,令他心底发麻。 最终受不了,一把抬手捏住它的小脑袋将它扯出。 萧楚儿不经意间一瞥,不由出声,“小白怎么会在你这?二宝呢?” 睚眦见小白蛇的尾巴所扭动的方向正好对着萧楚儿,捏着蛇头对向她,“你认识?” 萧楚儿点点头,将手伸了出去。 睚眦愣了一秒,将蛇放在了她的手上。 小白就像第一次见他那般,顺着萧楚儿的手腕绕了一圈,变成了手环,又乖乖的躺着不动了。 秦彦记挂着萧楚儿的身体,即使还想抱抱,此时也乖乖的退了出去,扶住她的一只手,“妈咪,我们先回屋吧,养好了再玩。” 萧楚儿嘴角轻抿,点头时,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一个不注意,虚弱的弯了弯腿。 秦彦一下没有扶住,趔趄两下,两人差点跌倒。 “哎呦,我的祖宗们哟,你们就不能小心点。” 无量急忙冲上去将人扶住。 三人相携着离开了。 谁也没注意,站在一旁的睚眦,手悄然伸了出来,放在一个不高不低,或许该称为尴尬的位置。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谈过感情么 睚眦目光深幽的看着三人离开,心底拂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感觉,只是知道很不舒服,有点莫名,有点钩心,令他有点不安。 他顿了一下,不知脑子是什么思想作祟,又抬脚跟在三人身后,进了萧楚儿的屋子。 萧楚儿被扶回房间后,就被无量按在了床上。 “来来来,我再给你把把脉。” 无量聚神将手指放在了萧楚儿的腕上,过了两秒,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一般,眉头不由自主蹙起。 萧楚儿见状,心中流过一丝在意。 “嗯,基本没什么大问题。” 他没有发现,自己说这话时,眼中的神色并没有那么轻松。 萧楚儿也没有戳穿,只是顺着他的力躺下后,同秦彦说:“彦儿,你去找找二宝,好吗?” 秦彦偏着头,噘着嘴满脸不愿,“妈咪,我想守着你。” 她淡淡一笑,有气无力的说:“彦儿乖,妈咪要休息,你在这守着,我也不能陪你说话,不是很无聊么?” 说话间,她不知为何觉得紧张,下意识抓住了身旁秦赢冰冷的双手。 秦彦低着头,一言不发,无声的抵抗着。 无量似乎猜到了一点什么,心中不由感叹她的敏感。 “丫头,你就让彦儿陪你吧。你闭眼休息,有什么情况,我们晚点再说。”说着对她挤了挤眼睛。 萧楚儿怔了一下,点了点头,身子朝里缩了缩,轻轻拍了拍床铺,“那彦儿,你来陪妈咪睡睡?” 秦彦大眼立刻笑成了一条缝,一蹦一跳的跑到萧楚儿身边躺下。期间给了无量一个感激的小眼神。 无量失笑,这小鬼还真好收买。 “你好好休息,晚一点再谈。” 后一句,他用口型同萧楚儿说。 萧楚儿眨了眨眼,给了他一个了解的眼神,就抱着秦彦阖眼睡去了。 她也实在太过虚弱,没一会就沉沉睡去了。 秦彦在自己安心的怀抱中,没有多想。听着她绵长而有规律的呼吸,心慢慢静了下来,很快也就跟随她的脚步了。 无量转身离开时,顺便把在门外不知看什么的睚眦带走了。 此时两人之间,有了从未有过的和谐。一前一后走到院中的草凳下坐下。 “呼——”无量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睚眦。 任谁,在这样的眼神之下,都会有反应的。 睚眦下意识的低头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面色冷然的问,“你在看什么?” 无量摇摇头,轻声说:“你今天很奇怪耶?” 其实不只是今天。 之前是坐在树巅,像个雕塑一般,一坐就是五天。 今天又像个孩子一样,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动作来引起旁人的注意。 “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无量似乎并不想要他的答案,自顾自的又说了一句。 睚眦定定看了他一下,没有说话。脑子却下意识的开始思考自己今天的行为。 “我……很奇怪?” 无量见他一脸的茫然,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那个,你谈过感情么?!” 睚眦歪着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在问什么意思。 “那个,就是耍没耍过朋友?”无量在自己脑中检索了一个之前同秦彦学的新词汇。 这个睚眦明白,他听过百兽窟的野鬼说过。果断的摇了摇头。 无量偏着头,眼神略显的诡异的深深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对危机直接感觉,让他不安。似乎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正在悄然滋生。 无量摇了摇头,眉头皱成了一个小山峰,不知在想什么。 睚眦见状,屁股下更像有钉子一般,坐立不安。想问,却又不知道该问点什么。 莫名的,两人陷入了沉默。 夜色在悄然中降临。 睡了一下午的秦彦,怎么都睡不着了。 他睁着双眼,百无聊赖的玩着自己是手指头。本该起床的人,却怎么也不想离开萧楚儿温凉的怀抱。 只是躺了一下,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软了。 “彦儿,醒了?” 萧楚儿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就见怀中的小家伙,双手绞着,眼眸却涣散的没有一丝焦距。 秦彦身体一颤,瞳仁大亮,兴奋的大叫,“妈咪!” 萧楚儿笑着应了一声,就看他像活虾一般,一下蹦下了床,趴在床边,睁着大眼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她不禁抬手摸了摸他圆滚滚的小脑袋。 “啊哟!妈咪,你躺着,我去叫老头过来!” 秦彦忽然想起,又一下蹦了起来,飞快转身跑了出去。 萧楚儿正想说不用,小家伙已经如一阵风一般消失了,徒留下无辜的房门在忽闪忽闪。 秦彦一跑出去,就看到无量和睚眦那个讨厌鬼,两人像傻子一样,盯着天空,不知在看什么。 他好奇中也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除了黑漆漆,他啥也没发现。 “老头,我妈咪醒了。” 无量被吓的一个激灵跳得老高,看清来人后,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小鬼,你来之前,就不能出点声音么?呼——” 秦彦默默翻了个白眼,“妈咪醒了,你去看看吧。”说着就要去拽他。 无量急急一个侧身躲开,忙不迭的点头,“知道了知道,别拽别拽我自己去。” 再怎么躲,还是被秦彦一把拽住了衣袖。 差点被拽倒,只得踉踉跄跄的跟着他跑。 不长的距离,他就像跑了个马拉松一般。 “你走很远么?” 萧楚儿见他气喘吁吁的站在自己面前,忍不住担忧问了一句。 “不然,先歇歇?” 无量一手杵着腰,一手摆了摆,“没事,手给我。” 她却迟疑了一下,有点担心对方会手抖把不住。 无量没有给她太多的时间犹豫,感觉气顺了一点后,就主动的一把抓过她的手,诊治起来。 这一次,萧楚儿依然没有错过他轻蹙眉头的瞬间。 完事后,他放下手腕,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在门旁看到了跟来的睚眦。 “小鬼,把那条龙带出去吧。我没叫你,你就不要过来。” 秦彦被他难有的郑重其事的话语弄的心口一窒,屏息愣愣的看着他。 第一百八十章 疑似进阶 “嘿,愣着干什么?”无量不耐的轻呵一声。 秦彦回神,闷闷的说:“我想守着。” 无量脸色冷沉,声音凝成,“不行,你在这,会影响我。带着睚眦离开。至少五米。” 秦彦倔强的瞪着他,始终没动。 “呵,怎么?怕我下毒,还是动刀子?” 无量气极反笑,眼带讥讽冷冷的看着他。 秦彦死死抿着唇,没有说话。 “好啊,你要在这也可以,如若中途出了什么事,是生是死,还是半死不活,我就不保证了。” 音落,就见秦彦身子明显颤了颤,接着脸色紧绷的,眸色一变,憎恶的瞪着他。 无量一脸无所谓的直视着他,丝毫不在意。 “彦儿,乖,去外面等妈咪,好吗?” 萧楚儿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一老一小就像斗鸡一般。士气昂然,感觉像下一秒,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了。 秦彦在她柔声的要求中败下阵来,小嘴嘟的都可以挂油瓶了。不甘不愿的颔首离开。 走到门口时,就看到睚眦定定的盯着自家妈咪,明灭不清的脸颊上,看不清情绪。 “走吧。” 同样是被嫌弃的人,这时秦彦就是对睚眦有再大的怨气也搁在了一旁。 睚眦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无量在他们走出门的瞬间就把门给关上了,接着就站在门口,好一会没有动。 温度不知不觉中降到了零点,空气仿佛被抽干。 萧楚儿没有说话,她静静靠在床边,晦暗不明的眸中,看不出情绪。 无量似乎在挣扎什么,转身走到她面前时,脸色很不好。 “有什么就说吧,我能承受。”萧楚儿见他不开口,轻声先开口了。 无量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冷幽深邃的目光好似万年古井一般,深不可测。 万籁此都寂。 萧楚儿耳边是自己心脏咚咚打鼓的声音,双手无意间,被冷汗濡湿。 喉头干涸的她,下意识的咽了口吐沫,轻轻舔了舔下略显苍白的下唇。 “丫头,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小腹处隐隐作痛?或者,深呼吸试试。” 萧楚儿依言,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麻木的身体,忽然一阵剧痛传来。几乎到了不能忍的地步。 “啊——” 她抱着肚子弯下了腰。 无量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踱步到她身边,一把扣住了命脉。 “丫头,忍住。” 只见两人双手交握处,黑金色金光一闪,从手腕处没入。 须臾之间,萧楚儿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腕间流入心房。 她轻轻吸了吸气压制腹部的疼痛,“我这是怎么了?”重喘的呼吸声,好似行将就木的老人。 无量眉头紧蹙,没一会,就有豆大的汗珠从额间落下,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无光。 一时,萧楚儿也不敢多言,静静闭上眼,感觉对方的气在自己的身体的流动。 几秒后,她似乎摸到了一点什么。调气跟着他气的方向涌动。 渐渐的,她感觉到自己丹田处,有一股新的暖流的冒出,只是好像有点不受控制。下一秒,她就感觉气流窜到了胸口,接着又是手腕。 简直任性。 无量似乎也感觉到了,慢慢收了自己的气,说:“丫头,抓住那道灵力,想办法将它归于丹田。” 萧楚儿闻言,凝神开始认真跟寻拿到灵力,两者开始一场你追我赶的拉力赛。 无量收力的瞬间,脸色苍白,全身脱力的跌坐在地上。凝神调息了一会,气慢慢趋于平静,缓缓睁开眼盯着萧楚儿。 她体内灵力涌动的颜色呈蓝色,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蓝色。不,应该说是在修道之人中,从未见过。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萧楚儿眉心间,忽然耀出一道宛如千万瓦的亮光。 耀眼的光华,划破天际。 屋外的人都不由一震。 秦彦被光刺的眯起了眼,“这是怎么了?!”略显慌张的一把抓住睚眦的手。 睚眦轻轻偏了偏头,脚像是有意识一般,自己的朝那道光走去。 他心中知道,那道光肯定是萧楚儿体内发出的。应该是进阶了,或者是又突破了什么。 但,对方体内的灵力,是他最抗拒,甚至可以说是恐惧的。为何此时暖洋洋的,似乎带着无尽的引力,让他想要靠近? 走了几步,他被秦彦一把拽住,“你要去哪?” 睚眦一愣,迷茫的眼神,慢慢恢复清明,摇了摇头。 秦彦并没有看见,“你是不是也想过去看看?可是老头并没有叫我们,现在过去会不会有事?” 睚眦也不知,但是对方说话间,他能明显感觉到,他已经改拽为拖了,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站在了门前。 光耀消失后,两人站在门外面面相觑。 秦彦看了看睚眦,又看了看房门,湿漉漉的大眼中,满是挣扎。 睚眦低头看了看自己被他拽得死死的手,对方无意识间收紧的力道,让他有点想要甩开的手。 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脑子哪根筋不正常了,竟然没有动,就这么忍着他。 “笃笃——” 秦彦最终还是敲响了房门。 屋内无人应答。 “笃笃——” 他像不甘心一般,又敲了一下。 依然一片死寂。 他鼓着小脸,等着房门看来好一会,最终还是认命的长长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秦彦像是没有注意到自己正拽着睚眦的双手一般。 离开时,又把人给拽走了。 睚眦除了叹气,莫名的没了其他的情绪。 如若秦彦现在处于正常状态,肯定会忍不住揶揄两句。 睚眦现在,实在是太乖了,乖的有点诡异。 无量此时正在一瞬不瞬的盯着萧楚儿,看着她的脸色慢慢恢复红润,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 心想,“这已经算进阶成功了吧?” 结果如何,还得等她清醒后试试才知道。 萧楚儿体质太过特殊,这让无量不禁好奇,她究竟是谁塑造的。心底多了一丝敬佩的心思,如若有机会,他肯定要结识结识。 片刻之后,萧楚儿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眼瞳中,一道蓝墨色的清光一闪而过。 “感觉怎么样?” 她偏头,就看到盘腿坐在地上,略显虚弱的无量。 她点点头问,“你怎么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你是男人么 无量没精打采的挥挥手,“先别管我,说你。感觉怎么样了?凝气试试。” 萧楚儿依言抬手凝气,一道蓝墨色的清光一闪而过。 她怔了怔,扭头看向无量,有点懵的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白、黄、橙、绿、蓝、青、紫、黑?”柳眉无意识的挑了挑。 无量亦陷入了震惊。 两人像阿呆和阿瓜一般,对视良久,说不出一句解释的话语。 忽而,萧楚儿眼瞳一缩,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面色变得纠结。 无量见状, 偏着头问:“怎么?” 萧楚儿:“我的血,你……” 无量脸色倏然一变,“再看一次?” 萧楚儿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用力咬了一下。有濡湿感后,抿抿嘴将手指放下。 “这……” 刺目的蓝墨色,让两人眼瞳不禁扩大,眼眶欲裂,瞠目结舌,双唇轻启,除了微显粗重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无量吸了吸气,随手撕了自己衣服一条,将她的小口子压住。 “你这个情况,我还真的没遇到过。也未听说过,看来,需要找点书来看看了。” 萧楚儿耸耸肩。 她侧眼看向自己手上的玉镯,颜色好像又变深了。眼仁一闪,心底又是一咯噔。 “你现在身体还有别的不舒服的吗?” 无量没有发现她的异样,思量后反问。 萧楚儿摇了摇头,“好像没有了。”双手无意识的收到背后,不小心碰到了秦赢。 莫名如刺骨一般的触感,令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个,我是不是进阶了?”浆糊般的大脑,一瞬间清醒。 无量愣了一下,摊开右手,对着她勾了勾手指。 萧楚儿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后见他手指轻动,“啊!”恍然大悟将手腕递给了对方。 无量将手覆上她的腕间,眉头却慢慢蹙起,“奇怪。” “怎么?” 无量放下手,脸皱成一团,想了半天,“你体内,现在似乎有两股气。一阴一阳,却并不混乱,交错着,莫名的有种很和谐的感觉。” 萧楚儿稍稍想了想,很诚实的说:“不懂。” 无量无辜的摊摊手,“我也不懂。” “额——”她被噎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那现在要怎么办?” “凉拌,怎么样?” 萧楚儿眼帘轻动,瞟了他一眼。 冷冽的眼神,让无量下意识的打了个颤。 无量:“那个……” 萧楚儿:“我把你拌来吃了,你看怎么样?” 无量缩了缩脑袋,就差不想乌龟一般,那头全部缩进壳里了。 “冷静冷静。” 萧楚儿默默白了他一眼,“不闹。好好说话。” 无量捂嘴低咳一声,满脸认真,好像真的在思考一般。 萧楚儿眼带嫌恶的看了他一眼。 一个眼刀飞来,无量又是一哆嗦,不敢再装,“好啦,我说我说。不过我也只是猜到个大概。对不对不清楚。” 原来,萧楚儿这次醒来,完全是被强制唤醒的。 睚眦的龙息,唤醒了她体内藏着的另一股力。至于这力为什么会在她体内,暂时不知。 无量猜测应该是在睚眦形神合一时,龙脉穿体而过时,留下的。 上古神力,与龙息,两相交错,也许是她现在这样的原因。 至于他之前把脉,之所以会纠结,就是因为摸不到了两股完全不相溶的灵力,担心她会受不了冲击而自爆。 没想到,她最后竟然真的融合了。不过是另一种意义的融合。 “现在你体内还有雪莲王的灵力,所以,只要运用的好,你估计会是世界最强的人了。” 音落,沉默。 “算了,这个不是重点。既然我已经进阶了,解药怎么炼?” 萧楚儿摇摇头,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想的很简单,只要秦赢醒来,她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做小女人了。 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那个……”无量脸上又开始出现那种扭捏的神情了。 萧楚儿白眼就差没有翻上天际了。 “你是男人么?” 无量一跳脚,气急败坏的大吼,“丫头,骂人就骂人,不带人生攻击的!” 气呼呼的左蹦右窜了半天,对方一直低着头一点反应都没有。 “算了,”他自己把自己折腾的气喘吁吁,“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嗯。炼药方法。” 萧楚儿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向床上的男人。 “很简单。”无量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本正经的说:“半碗你的心头血,蝮蛇皮和东海鲛人泪碾碎拌在里面,直接给他灌下。然后你再用灵力,让它们在秦赢体内融汇,在引入经脉之中即可。三天之内,必定会醒来。” 话音才落,他一个侧目,就见萧楚儿拿着手,就朝着自己胸口比划。 “哎哟未,我的小祖宗,不是这么弄的!” 萧楚儿闷闷的反问,“不是要心头血吗?” 无量抓住她的手,一丝都不敢松懈,就怕自己一个闪神,这丫头就把自己给弄死。 “是心头血,可也没让你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取啊!” 萧楚儿:“那要怎么样?” “等着。” 无量转身跑向门外,“小鬼头,把你脖子上的珠子和蝮蛇皮拿来给我!” 胆战心惊的秦彦,此时终于听到了天籁一般的声音,刷的一下屁颠颠的跑了过来。 “我妈咪醒了?” 无量敷衍点了点头,“快去把我要的东西找来给我。对了,再找一片荷叶给我,凌空的荷叶,不要碰到水!” 秦彦就像没听见一般,拼命的想要往屋里凑。奈何眼前的人像一座大山一般,连点缝隙都不给他留。 “行了,别跟耗子似的隔着窜。去把我要的东西找来。到时候不仅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妈咪,还附赠一个会出气的爹地。” 秦彦一时没反应过来,冷哼一声,“我爹地现在也会出气!” “得了,别蹦跶了,快去找我要的东西。” 无良毫不客气的一把将他的小脑袋推出去,一把将门关上。 “好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给吃了。” 萧楚儿看他刷的一下拿出一颗灵芝,有点懵,“你这是……藏在哪的?” 无量挥挥手,“这你就不要管了。这个味道还不错,你快吃。” 在长白山时,他本想趁着萧楚儿灵力乱动时,让秦赢将雪莲王那些药材吸收了。不想,到最后,鲛人泪都没有丢进去,而雪莲王莫名的被萧楚儿吸收了。 重要的药材都在她身上了。 等到需要的东西来了,就需要凝气将心脏的一滴血用灵力掉出,再加入半碗血和药材混匀,喂给秦赢。 第一百八十二章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工程很耗费灵力的,所以,无量先让萧楚儿吃颗灵芝补补身体。 “好了,现在你就静静的休息,东西到齐后,我们就开始。” 没有药庐,只能用原始的办法了。 就像原始的药单一般,翡翠蛊是需要的。 但那玩意,早就被他给毁了,只能做辅助了。 是的,他以前炼药,不知弄了什么相冲的东西丢了进去,有一天突然爆炸了,现在就剩几块碎片在他身上。 而无根不碰水的荷叶,就是最天热的药庐,它集天地灵气,孕育着它独体的灵力,可以暂时修补药庐。 蝮蛇皮和鲛人泪的碾磨,还是需要翡翠蛊,不然就是弄碎这些东西,就得整上个一年半载。 秦彦又一次被拒之门外,心底的不爽积压的犹如被吹鼓的气球,下一秒就会爆炸的那种。 但是为了萧楚儿,他只得鼓着脸去找无量所说的东西。 在鬼山,他可不敢再乱跑了。再来一次睚眦这种的情况,他觉得自己就可以去玩勺子把了。 “嘿,你带我去找下东西如何?” 他挣扎了半天,不知道二宝又窜去哪儿了,只剩下睚眦可以求助了。 睚眦扭头,就见秦彦低着头,绞着的手指写满了尴尬,脚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杵着地。 别扭的小样子,让睚眦忽然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他稍作思量,变决定带他去找他想要的东西。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忘记了叫对方跟上。 秦彦等了半天,却没得到回应,白皙的小脸上,慢慢被红晕染成了胭脂色。 “你……” 抬头想要再问一遍,却发现对方走远了。 一下呆住了,手足略带无措,慌张的唤了一声, “睚眦。” 睚眦停下脚步,有点疑惑的看着站在原地的人儿。 “你怎么不走?”冷然的声音,不带一丝欺负,如机器人一般。 秦彦一怔,错愕的张开小嘴,“你……你是说……你是说要带我去找?”结结巴巴的半天才把话说完。 睚眦点点头,有点不明他为何如此激动。 秦彦才不管那么多,见他点头,一个箭步冲到他身旁,喜气洋洋的说:“那我们快走!” 变脸的速度,真是堪比翻书。 睚眦又跟个傻子似的呆了一下,看着眼前蹦蹦跳跳的人,心底默默的说:“人类的情绪,还真难理解。” 秦彦不知为何,耳边忽然蹦出了这句话,他脚下一顿,回头看向睚眦,对方正面无表情的走着。 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丝毫问题。 “那个,”秦彦吞了吞口水,“你刚才是不是在跟我说话?” 睚眦给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他明明一直没有开过口。 秦彦:“你说,人类的情绪啥的,是说了吧?” 这次换睚眦怔住了,他只是在心底想了下啊!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凶狠,淡淡的煞气从他体内涌出。 对危机的第一反应,秦彦后背一凉,潜意识趋使下默默的退了一步,眸色变得警戒。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这是睚眦第一的反应。脑子一转,试探了一下。 秦彦:“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睚眦:“……” 秦彦:“……” 此时的秦彦快要疯了,低下头死死咬住下唇,让自己不惊呼出声。 “特么的,我不会真的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吧?!那他会不会也……” 身形一颤,默默的抬眸看向睚眦。 对方严重莫名的了然,让他心底大震,“你……你……你不会也……”颤颤巍巍的指着睚眦,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 睚眦的惊讶不比他少。 这算什么?附体的后遗症? 他以前从未做过,自然不会知道结束后,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留下。 两人默默无语的对视着。 过了良久,秦彦才无奈的长长叹了一口气,“哎哟,算了,先别管这个,你快带我去找荷叶。我们一件一件的来吧。” 这件事,已经超过他的脑容量了。 睚眦亦然。 两人沉默的又继续旅程了。 这一次谁也不敢乱动脑子想事情了。 但是有些事,是根本无法控制了。 两人的思维,此时就是像脱缰野马一般,越是压制,越是奔的疯狂。 到了有了荷花的荷塘时,秦彦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爆照了。 再看睚眦,脸色难看的都快沉到海底了。 两人见对方的脸色都不好,心底不约而同来了一句,“看到他也不好,我就也稍微舒心一点了。” 刚想完,眼神又不约而同的瞟向了对方。深深的对视一眼,又默默的撇开了头。 秦彦假装仔细观察荷塘上的荷叶,没一会,思维真的转移了。 他认认真真的挑选着无量所说的荷叶。只是大多似乎都在荷塘中心处。 他低头将裤脚挽好,刚准备下水,被睚眦拦住了。 “这里至少有十米深,你确定要这么下去?”下面还有许多未知的生物,下去后,生死未知。 后面一句,他即使不说,秦彦也听到了。回头瞟了他一眼。没有开口。 两人现在已经完全放弃了用嘴交流。似乎用心,还能让脑子轻松一点。 “我带你去摘吧。” 心声一落,秦彦只听一声龙吟,狂风作起,让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接着就感觉到了一阵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脸上。心底咯噔一下,缓缓的睁开眯起的眼。 “赫——” 看清后,惊呼一声退了好几步,差点掉塘子里。 睚眦反应快,一下用龙尾圈住了他。在他还未回神时,就将人放在了脊背上。 “要哪个,我带你去。” 他下意识觉得自己不能碰荷叶。 秦彦震惊的半晌才回神,不无感慨的伸手摸了摸睚眦身体,“你好像,比以前帅了。” 曾经他也见过睚眦,但那会的颜色,好像只是青色。 睚眦也发现他龙体的变化,银青色,好像被什么东西中和了一般,除外他也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强盛了不少。 “要哪株?” 秦彦压了压心绪,指了指荷塘中心。 睚眦心领神会,慢慢俯下了头。 秦彦慢慢顺着龙脊滑到了龙头处,小心翼翼的趴在他的脑袋上,伸手去勾荷叶。 睚眦在见他够不到的时候,又低了低头颅。 一人一龙此时异常的和谐。 配合好了,动作就快了。 很快,秦彦就把他能看到的荷叶都给摘了,直到觉得自己快保不住,才轻轻拍了拍睚眦的脑袋。 睚眦领会,忽而腾空。带着秦彦直冲云霄。 无量把萧楚儿哄着休息后,自己就坐在院子里思考她身体的奇异。可到最后,脑子里就剩一片空白了。 “熬——” 一声龙吟,唤回他的神志。抬头看了看头。 “你们城里人真会玩。” 看到秦彦从睚眦身上下来,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我还是个孩子啊 睚眦在秦彦下身后,动了动尾巴,凝神变回了人身。 秦彦抱着荷叶冲到无量面前,一脸不爽的说:“臭老头,你要的东西。” 他很想有气势的把东西丢在地上转身就走,但这玩意关乎他父母,他只得把气憋在心里。暗搓搓的想,等到爹地醒了,再让他来收拾眼前人。 睚眦感应到他所想,“噗哧——”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秦彦自然知道他在笑什么,回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再笑我就拔了你的龙须。” 睚眦:“……” 无量不知他俩在打什么哑谜。伸手抱起他手中的东西,“你把我房间里的人,搬到你房间去,我需要一个空间炼药。还有,没事,你暂时还不要进你妈咪的房间。” 说着,又把另一只手摊开对着他。 秦彦气鼓鼓的看着他,没好气道:“又要什么?!” 无量也不在意,轻声说:“鲛人泪,蝮蛇皮。” 秦彦身上胸口,一把拽下珠子,又跑回房间,翻找了半天,才找到二宝藏的蝮蛇皮,交给无量。 “嗯,我出关以前,你们收好这里。尤其是萧楚儿的房间,不要让任何进去。” 说完他抱着东西回了自己房间,华睿自从那天醒来一次后,又陷入了沉睡。 这是巨大灵力冲击后的结果,无量把脉后,没什么发问题,就没管了。 他一脚踏进门,发现没人跟着,又退出去,“嘿,过来帮忙,把这个人带走。” 秦彦一脸不虞,“你不是很能么?你自己弄走啊!” 睚眦冷眼旁观,也没有想要动手帮忙意思。 “靠,小兔崽子,就知道在这个时候来给我添堵。” 无量无法,只得先把翡翠蛊拿出,闭眼凝气低声念咒,虚空中,几块碎片应声而现。 他将荷叶放在了碎片上,这才把药材放在荷叶上。脚下一转,用灵力画了个圈,暂时将东西封住,以防灵力外泄,又引来一些乱七八糟的的东西。 他这才起身,走到床边,一个公主抱将华睿抱起,任劳任怨的把人放到了秦彦房间,和乔格躺在了一起。 看这并排躺着的师徒俩,“哼,我这忙死忙活的,你俩睡的倒是舒服了。”像个孩子一样,不服气的给了他人脑门一人一下。 没一会,一个青黑的印记就出现了,可见他的力气不小。 无量回到房间,蹲下身,开始拿荷叶拼翡翠蛊。看他的手速,就知道这事没少干。 每一户,一个挂满布丁的神器就组装完成。 他看也多看,就把所需的药材丢了进去,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 如若翡翠蛊有意识,此时肯定在流泪,因为真的拼的很丑! 无量做好准备工作,便凝气结了结界,盘膝坐下,双手划了一个圈,轻念咒语,开始炼药。 而此时的萧楚儿,正根据无量给的调息法,调整自己的灵力。 须臾之间,她忽然好似看到了两道不同的灵力。 一青一蓝,颜色差距很小,几乎就像一个色那般。 倏然,两道灵力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窥探一般,刺溜一下钻入了经脉之中不见了。 萧楚儿一下来了兴致,凝声开始寻找、追踪两个小家伙。 丝毫未发现,此时的她,身体正隐隐泛着银光。 与秦赢相握的双手,亦有银光流过。宛如纽带一般,将她的灵力,缓缓渡入秦赢的身体。 秦彦又无聊了,像个小熊一般,有气无力的趴在院中的小石桌上。 睚眦施施然坐在他的对面,脸上拂过挣扎的神色。 “想问什么就问呗。我俩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有隐私可言。” 睚眦的腰背下意识的挺直,僵硬的像一块石板一般,“你们口中的蝮蛇皮……” “嗯,是山上一条渡劫失败的千年蝮蛇的。小白是它的孩子。二宝在它死前答应帮忙照顾的。” 睚眦:“那它剩下的……” “你想说尸体么?”秦彦又一次在他还未说完话就打断了他,“尸体早就被山上的动物瓜分了。这一点皮,还是二宝千辛万苦抢回来了。” 才说完,秦彦就感觉到他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脑中还有痛苦的情绪闪过。 “你怎么了?” 接着,秦彦脑中浮现出一幕他从未经历过的画面。怔愣一秒后,他明白了,那是睚眦的记忆。 五百年前,他还是一条恣意放荡的龙,无意间遇到了秦赢。 千年僵尸王的力量,让他兴奋,不知死活的上前挑战。结果力不敌,被抽了龙筋丢入百兽窟。 巨大的撞击力,引来了鬼山上最年长的动物,一条莫名修炼了五百多年的蝮蛇。 龙息不稳之下,他差点灰飞魄散。 是蝮蛇用身体帮他护住了最后一点魂体。 用了近两百年,他才慢慢有了自己的魂力,脱离蝮蛇的身体。 他本想借蝮蛇的身体离开百兽窟,却发现,他根本走不出去。只得放过蝮蛇。 之后,他就一直在百兽窟飘荡,寻找出路。 直到秦彦的到来。 当他龙筋归位,回到鬼山,他所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蝮蛇,做点什么报答他。 而秦彦脑中浮现的,附身的过程,是睚眦对蝮蛇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污力十足的画面,即使是一闪而过,也让秦彦羞了红脸。 “我去,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睚眦!我还是个孩子啊!” 巨大的响声,让睚眦回神,再听他所说,猛地明白过来了。 “谁让你要看的?!” 一下恼羞成怒! 秦彦觉得自己很冤枉,“我特么也不想看啊!MD!” 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人。 睚眦羞恼的整张脸爆红,支支吾吾的半太难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只想静静的回忆下过去,谁特么会在最悲伤的时候,还会记得有个破小孩和自己心意相通! “这都是什么破事啊!” 秦彦懊恼的抓了抓头发,一下没了精气神趴在桌子上。 “睡觉睡觉,睡着了就没事了。” 他自说自话的不停的念叨着。 睚眦闻言,也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办法。 于是同他一样,趴在桌上,强迫自己睡去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果然还是个孩子 碾磨是个花时间的事情。 待无量将所需药材碾好出门时,已是三天后。 昏迷不醒的人,此时全部都已经清醒。 打开门的瞬间,他就听到院内热闹不已。 “乔叔叔,你带我去看一眼妈咪吧,就一眼。” 乔格侧目看了看萧楚儿紧闭的房门,“彦儿,这样,你就不该告诉我,前辈所交代的事情。” 秦彦嘟着嘴,一脸不甘心,“那会人家脑子乱,不知道嘛!”别扭的牵着他的手甩了甩。 乔格失笑。 这小子只有在有求于人的时候,才会是一副软萌小包子样。 “小鬼头,不要怂恿别人做坏事。” 无量抱着药粉,靠在门框旁,凉悠悠的插嘴。 秦彦一听他的声音,脸色刷的一变,眸色厉苒,龇牙瞪着他,“讨厌鬼,走开!” 无量biabia嘴,得意的摇了摇头,“我走了,你那什么妈咪爹地的就没人管咯。” 秦彦:“哼!” 如若可以,他真的很想一剑劈死那臭老头。 乔格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轻笑同无量说:“前辈,你就不要逗他。” 他醒来两天了,终日就见秦彦像个小陀螺一般,不停的在萧楚儿房门前打转,总是忍不住像要去推门,好几次把自己的小脸都憋得变色了。 无量嘴斜斜上扬,露出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略显心虚的小声嘀咕:“谁让他总不听话。” 这次是可以进去的,他不过是想都秦彦罢了。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要让对方知道真相,自己能不能完整的见到翌日的太阳,就不得而知了。 秦彦从鼻腔中哼出一声响亮的冷哼,“臭老头,你要是这两天不把我妈咪爹地治好,呵呵。” 低声冷笑,宛如尖刀砸在听者心上,令人噤若寒蝉。 无量又像个乌龟一般缩量缩脖子,轻声嘟囔,“臭小子,就知道威胁人。” 低头捂嘴咳了一声,压下心中的虚晃,一本正经的抬起头来说:“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现在就去给你爹爹解毒。老规矩,护好法,不要让任何奇怪的东西靠近。我现在力量不足,不能结结界。” 秦彦满脸不高兴的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小脸写满了不耐。如若仔细看,会发现他眸中深埋的担忧与恐惧,还有一丝莫名的兴奋。 他真实的感觉只有睚眦感受得到,不禁在心底轻笑,“果然还是个孩子。” 秦彦闻言,刷的一下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听的见!”咬牙切齿的低语。 睚眦更管不住自己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更高了。轻轻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秦彦给了他一个“懒得理你”的眼神,扭头不再看他。目光灼灼的目送无量进房间。 无量进门,明显感觉到屋内的气息变化。不由惊叹,“灵力又甚了。”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细细观察了下两人的脸色。自然也就看到了萧楚儿渡气给秦赢的画面。 “这?” 疑惑的盯着看了半天,都没想出为什么。 不过再看秦赢的脸色好了不少,便没有多想。 萧楚儿沉睡了整整三天。 睡梦中的人,又好像是完全清醒的。 她可以感知外界所发生的一切,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她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但就是无法睁开眼,彻底的醒过来。 无量进门的脚步声,犹如钟鼓重锤,一下又一下,狠烈的撞击的她的耳膜。蓦然有种被撕裂的感觉。 “丫头?” 无量忽而见她的脸色骤变,紧紧蹙起的双眉,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痛苦一般。 “啊——” 他不知道,自己的低声的轻唤,在她耳中,犹如尖利的轰鸣声,刺破耳膜的冲击,让她一下睁开了眼,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嗬!” 无量被吓了退了两步。 萧楚儿难受的偏了偏头,冷声说:“闭嘴!” 自己说话的声音,又给了她一个刺激,整个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无量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直到房间里陷入沉寂,听不到分毫的声音,萧楚儿的脸色才渐渐好转,慢慢将手放下。 而自己如雷般的呼吸声还是让她很不舒服。 须臾之后,她又一把捂住了鼻子。 无量手中的药材,强烈的刺激着她的嗅觉。 两个回合下来,她也算明白了问题所在了。 她招手让无量过来。 无量见她冷如阎罗的脸色,心底小小的挣扎了一下,连呼吸都忘记恢复了。 萧楚儿用很小很小,宛如蚊吟的声音说:“轻点过来。” 也亏得无量耳朵好了,不然肯定会像个傻子一样,问句“什么”。 无量虽观察了一丝端倪,却模糊地拿不定概念。 他依然屏息,依言轻手轻脚的走到萧楚儿身边。 落地如尘的动作,还是让萧楚儿眉头轻蹙,捂住了耳朵。 更别说他手中的药末对自己嗅觉的冲击了。 萧楚儿胸口翻腾的感觉,让她有种下一秒就会吐出来的感觉。 无量也发现了,动手将荷叶包严实了。气味稍稍消了一点。 他用气声说:“先解毒,还是先调理你。” 她现在的状态,很明显是灵力太过充盈,她无法控制,导致五感失控。 萧楚儿略作思考,“我。”微不可闻的说了一个字后,指了指自己。 无量点头,将荷叶放在地上,盘膝坐下。 “跟着我做。” 尽量压低了声音,但运气后,有些事情是控制不住的。 萧楚儿只得用意念压下耳膜撕裂的感觉,双眼紧闭,全身紧绷,抵制那些被无限放大的味、音,甚至还有空气划破皮肤的触感。 无量:“气沉丹田,凝神闭气,回归天下……” 萧楚儿慢慢跟随他的咒语动作,收起自己的五感,耳膜的压迫一点一点减少。慢慢消失不见。 但,问题又来了,她又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自己犹如进入了一个漆黑的屋子中,看不到、听不到、摸不到。 “心不慌,慢慢感受,找寻光亮所在。用心念感受你自己的存在。” 这是一次回归本我的试练。 萧楚儿必须找到真正的自己,才有可能驾驭她身上的灵力。 她的存在,本就是异类,一般的修道之法,根本不适合她。 无量现在所用的,不过也只是一些归元之法。希翼可以瞎猫碰上死耗子,可以对她有用。 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无量的声音,如刺破虚空的光耀,忽而在她的耳边响起。 萧楚儿慢慢沉下心,用最后一点的感知,慢慢去收捡自己好似消失的五感。 她宛如被关在了一个漆黑的密室之中,现在只能靠最后一点的感觉去找寻解密开门的线索。 宁心静神的她,最先感觉到是双手无意间触碰的冰感。 她脑子一转,便知道那是秦赢的手。 下一秒,她脑中灵光一闪,好像明白了什么一般,紧紧捏住了秦赢的手。 分秒之间,她鼻翼忽而来了感觉,她闻到了之前那刺鼻的味道,只是这次是正常的。 无量凝声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忽然,她眼帘忽然张开,眼瞳中一道精光奔涌而出。 他被刺的退了两步,受到了点点惊吓。 “呼——”无量长长喘了一口气,再凑脸看过去,看到了她的眼瞳周围有一些蓝墨色的丝线,如小鱼一般,绕着她的乌溜溜我眼仁游来游去。 萧楚儿目光凝聚,冷着脸一言不发。双眸竟有点火眼金睛的感觉。 “那个,丫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无量小心翼翼的退了一步,依然用气声询问。 萧楚儿眼神微闪,点了点头,“好像没事了。”声音正常。 无量又呼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差不多了。” “我……”萧楚儿摸了摸自己腕上的玉镯,心带不安的问:“是怎么了?” 刚才,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上的灵力,被玉镯吸收了一部分,接着才开始慢慢恢复正常的。 无量并没有发现,还以为她是全靠自己调整了。 “就是灵力有点失控,导致难道五感失控。现在控制好了,就没事了。” 萧楚儿顿了一下,漠然的“哦”了一声,双眼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无量也没敢开口多问。 大约过了五分钟,她才敛住了心神,瓮声瓮气的说:“我现在这样,可以解毒了么?” 无量心下一跳,忙不迭点头,“可以了。你等会啊。” 萧楚儿见他说话见,从怀中掏出一个破破烂烂的碗,土黄色,看材质,似乎是土窑烧制的瓷。 他把碗放在自己手上后,又捡起了之前放在地上的荷叶包,把粉末状的药材倒了进去。拿出一把小刀递给自己。 “随便割一个口子,滴到碗里,差不多把药末淹住。” 萧楚儿照办,直接在手腕处开了一个两厘米宽的开口。 樱兰色的血液潺潺流出。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萧楚儿莫名的有种眩晕的感觉。 她用另一只手捂住了眼,“你帮我看着,好了叫我。” 无量正在找东西,准备一会帮她取心头血,听到声响急忙扭头看去,“哎哟,我的傻丫头,你怎么开这么大个口子。” 手忙脚乱的找干净的棉布,要帮她压伤口。 “先别管,等血够了再弄,速战速决。” 无量无奈,“好好好。”不敢再看别处,目不转睛盯着药碗。 量够的瞬间,他就急忙拿布将伤口压住,指尖黑光一闪,帮她把血止住了。 萧楚儿:“好了?” 无量动手将布条挽了个蝴蝶结,“嗯,好了。” 萧楚儿这才舒了一口气,放下眼前的手。 “接下来要做什么?” 抬眸就见无量拿着一根直径越半厘米的竹签站在自己面前。 “丫头,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 他眸中满是担忧。 这件事,他以前没少做。可这一次,心却格外的忐忑。 萧楚儿疑惑:“之前不是说,我凝气把血逼出来就好了?” 无量点头:“之前确实是。但是现在你体内的灵力很不稳定,我担心强制运力,又会出其他问题。而且,后面,还需要你很多的的灵力。如若在这出问题了,我真的不能保证,是否还能将你救回来。你的身体,太过特殊了。” 萧楚儿一怔,想起了之前他们所说,自己是个容器,一个连灵魂都不完整的容器。 她半阖上眼,敛去其他的想法,轻轻点了点头。抬手将心脏前的衣服轻轻拉下。 无量看着眼前雪白的肌肤,深深吸了一口气,摒弃心中所有的杂念,单手覆上她的胸口。 黑色的清光,像是一条小虫,刺溜一下钻入她的皮肤之下。开始在她的血管中乱窜。 摆着长尾转了几圈,忽然定了一下,转头朝一个地方快速游去,猛地一头撞如一个水滴状的小泡。 此时无量抬起竹签,一把扎入萧楚儿的胸口。 “嘶——” 她吃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形却是一动未动。 七厘米长的竹签,完全没入萧楚儿的身体。 剧烈的疼痛,让萧楚儿不得不胡思乱想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它就像有生命一般,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 渐渐的,无量额头冷汗直冒,豆大的汗珠顺着两腮滑落,握着竹签的手,都不由自主的在颤抖。 他的脸色,甚至比萧楚儿的还要白上一个色调。 “呼——” 无量终于吸到想要的东西,一把用力,猛地将逐渐拔了出来。 动作过快,萧楚儿的疼,少了不少。 她捂着心口,轻喘粗气,“可以了?” 无量一手杵着腰,一手紧紧握住竹签,轻轻颔首。小心翼翼的端着竹签,像供祖宗一般走到药碗旁。缓缓将竹签中的东西倒入碗中。 这才长长吐了一口胸中的浊气,慢慢直起了腰背。 “好了。” 说着拿竹签将碗里的东西混匀,递到萧楚儿眼下,“给他喝下吧。” 萧楚儿捂着心口,回头看了看安睡的人。 “这,怎么喂?” 两人此刻都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双手发软。 无量能端住碗,已经很不容易。 萧楚儿看着他抖如筛糠的手,有点担忧的急忙先拿过来放在床头。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了对方一眼。 萧楚儿:“要不,歇会再喂?” 无量下意识的看了看房门,“我担心外面的东西等不了?” 萧楚儿疑惑,“外面?”她茫然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有什么?” 这时,她才把注意力转向屋外,惨烈的嘶吼声,令她心惊。 “这,怎么了?!” 惊愕的猛地起身。 “嘶——” 胸口的疼痛,如水鬼的手,一把把她扯下坐好。 无量摆摆手,“你做好不要动,注意伤口。” 至于屋外,即使他们现在想管,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第一百八十六章 黎明前夕 门外的情况,比屋内的激烈多了。 秦彦一巴掌又拍晕一个想要冲进屋的野狼。 “我靠,这是哪来的这么多动物?!” 这让他不禁想起上次萧楚儿灵力暴动的时候。难道,这次也一样?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除了莫名的让他想要亲近的味道,并看不到任何的灵力浮动。 他们不知,萧楚儿的血,混合了天山雪莲王、千年灵芝,加上人王伏羲的灵力,简直是所有修道生物的大补灵药。 乔格:“现在怎么办?” 乔格和华睿两个废材被秦彦与睚眦护在了身后,连神出鬼没的二宝也赶回来加入了战局。 睚眦:“你们保护好自己就行。剩下的交给我们对付。” 睚眦此时显了真身。龙尾将两人护得严严实实的, 有一部分动物,摄于他的龙息,没有过来。 但像狐、狼、虎、狮、熊……一些大型的动物,开了灵识后,更是抵制不住诱惑,前仆后继的来了。 虽大多功力不高,却敌不过数量多。 睚眦与秦彦疲于奔命,没一会就狼狈不已。 秦彦:“里面究竟在搞什么?!” 乔格看着越来越多的动物,也不禁头皮发麻,“不如我去把阵法修补一下吧?” 涌来的动物,智商不高,却都是暴力的狂躁份子。 护屋的阵法,早就被它们简单粗暴的咬的七七八八了。 睚眦龙尾一颠,把想要爬出圈圈的乔格抖了回去,“别乱动。外围的动物更多。” 那些都是因他在,不敢进来的。 乔格焦急万分,冷汗渐渐沁湿了后背。冷风一过,他不禁打了两个寒颤。 华睿早就被吓傻了,动也不动的像个木偶呆在圈中。 无量稍作思考,还是决定让人进来帮忙。 他拖着衰败的身体,慢慢挪到门口,简单的动作,搞定他气喘吁吁。 “你们,谁手空,快来帮我!”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出,腿一软,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 乔格终于发现自己能做的事情。 “睚眦,让我去!” 睚眦闻言,龙尾一卷,将人圈住,一扬,将人甩到了门口。 乔格落地,踉跄两步才堪堪站住。站稳后,就急忙将无量扶起,“前辈,你还好么?” 无量有气无力的甩了甩手,“进屋、关门。” 为了节省力气,他把所有的力量都放在了乔格身上,默默闭上了眼。 乔格只得将人扛起,按照要求进屋。轻手轻脚的将人放在椅子上。 “前辈,现在要干嘛?” 无量手软绵绵的抬起,指了指床头的药碗。 乔格顺眼看去,就听到萧楚儿说:“师兄,把这个喂秦赢喝下。” 乔格愣了一下,“药好了?” 没有回应。 他急忙跑过去,端起药碗,浓郁而刺鼻的气味,带着一种莫名的诱惑。 有一瞬间,他甚至想要端碗一口将它喝掉。 贪欲一起,他心头一抖,手跟着也是一抖。 幸亏萧楚儿一直盯着的,急忙用手托住。 “师兄,你怎么了?” 乔格懵了一下,急忙甩了甩头,“没事没事。”声音漂浮,带着一丝惊慌。 萧楚儿发现了,却没有心力去过问,“师兄,你把咬喂给秦赢吧。” 乔格慌里慌张的急点头,“好好好。” 他深呼吸闭了闭眼,心底默念清心咒。 稍稍平心静气后,才睁眼,越过萧楚儿,小心翼翼的将秦赢扶起,把药碗放在他的嘴边。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樱兰色的液体,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一溜的乖乖的滑入秦赢的嘴里。 乔格瞪大双眸死死的盯着,直到最后一滴药液入口,才颤颤巍巍的说:“楚儿……” 萧楚儿的惊愕不比他少。 本以为会艰难万分的事情,现在却…… “师兄,你先把人放下吧。” 一激动,胸口的生疼就会拉回她所有的思绪。 “噢噢。” 乔格一脸呆傻的将人扶着放平。 “现在,该怎么办?” 无量:“你出去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乔格茫然的看了他一眼,“我能留下吗?” 无量想着自己也要个人扶,便同意。 他向招小狗一般,同乔格勾了勾手指,“过来,扶我过去。” 乔格脸上拂过一丝喜色,颠颠的就去了。 萧楚儿见状,实在忍不住,“噗哧——” “笑啥?”无量软趴趴的靠在乔格身上。 两张脸相似的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萧楚儿又没忍住,“噗哧——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嘶——” 一个不小心扯到了伤口。 无量:“这叫啥?就叫乐极生悲!” 他一本正经的教训着萧楚儿。 萧楚儿冷哼一声,“你等我好了。” 无量嘟嘟嘴,“就知道欺负人。” 她冷冷一个眼刀飞去,“不要废话,接下来怎么办。” 无量:“运气,抓经脉,像你给小狐狸治病那样。把所有的药都塞入秦赢的经脉之中,逼出他体内的毒素即可。” 萧楚儿凝神聚了聚力,虚空出一道蓝光一闪而过。 “没力了。” 颓然的放下手,又一次扯到了伤口,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无量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她,漆黑的眼瞳里还藏着一丝幸灾乐祸。 “去我房间,把床底下的那个盒子拿来。” 乔格有点担心的看着萧楚儿,“前辈,楚儿这样,真的没事么?” 无量斜眼瞅了他一眼,“你要还在这磨叽,她估计就有事了。” “啊?!噢噢。”乔格一慌,一把将无量丢开,转身就往外冲。 无量:“哎哟喂,你个臭小子,你就不能把我放好再走么?!” 他捂着自己的屁股,不停的叫唤着。 “真是的,我是个老人家啊!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哎哟哎哟——” 萧楚儿这次抿唇轻笑,捂着自己的心口,冷冷的说,“这算不算现世报?” 无量倏然像是被掐住一般脖子一般,哀嚎声一顿,皱着脸瞅她,“哼,臭丫头,一家子都是白眼狼。” 萧楚儿微笑的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也许他说的对吧。 他们三人,从来都只对自己人负责。 至于旁人,不过是顺手。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的相冲 我的又不 无量见萧楚儿不接话,也不哼了。噘着个嘴,像个死鱼一样,瘫在地上,一动不动。除了胸口时不时的起伏,再无动静。 乔格冲出门,就发现那些乱七八糟的动物,竟然消失的干干净净。 而秦彦和睚眦正站在门口焦灼的等待着。 他一出门,还差点同他们撞上。 “乔叔,我妈咪怎么样?” 乔格好不容易刹住车,就被秦彦一把抱了个满怀。 “没事,乖,你先让我去拿药,一会再解释。” 说着,手用力一扒拉,甩开了秦彦,朝自己房间冲去。 秦彦看了睚眦一眼,还未开口,对方就冷冰冰的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恼火的抓了抓短戳的头发,“你就不能不听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睚眦很淡定的耸了耸肩,“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 “啊啊啊!”秦彦这会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子给挖了。 乔格动作很快,一阵风一般,一会就抱着无量需要的东西回来了。 “前辈,现在要怎么样?” 无量有气无力的指了指锁扣:“自己想办法弄开。然后找绿色的瓷瓶,把丹药喂给她。” 乔格“呃——”的看着那个复古的大铜锁,比自己拳头还大。 这不是难为人么? 他想都没想,又抱起箱子跑了出去。 “彦儿,快来,帮我个忙。” 秦彦正烦躁的想要和睚眦打一架。 他想的特别简单,反正死人就不会窥听对方在想什么了。他也不会接受到那些乱七八糟的电波信号了。 乔格一叫,他只略微压了下火气,粗声粗气的说:“什么事?!” “来来来,帮我这个锁弄开,随你高兴,箱子保存好就行。” 乔格把箱子放到了地上。 秦彦凝气,薄唇一动,云水剑应声而出。 乔格愣了一下,不会要玩这么大吧? 还未惊愕出声,就见他一剑干净利落的劈向箱子。 “彦儿,别弄坏箱子!” 眼前紫光一闪,吓得他闭眼下意识的退了两步。 再睁眼,有种烟尘弥漫的感觉,心底隐隐划过不安。 “彦儿,你不会……” 支支吾吾见低下头看向地上的箱子。 铜锁被一劈为二,造孽兮兮的掉在箱子上。 乔格只觉后脊背发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 秦彦冷着脸,手一挥收起了剑,“还有什么要开的?!” 乔格蹲下身,一把把箱子紧紧抱在怀里,拼命的摇了摇头,“不要了不要了。谢谢彦儿。”一溜烟转身跑了。 秦彦看着又被一把关上的门,气闷至极。双手胸前一操,“哼,就知道不让我进去。无量那臭老头,肯定是故意的!” 睚眦的好奇不比秦彦少,但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同萧楚儿的力量是相冲的。 有的时候,还隔远一点比较好。 “你的相冲,我的又不。我和爹地的力量是一脉相传的!” 他脑子还没想完,秦彦就接话了。 哎—— 两人相望对视,眼中有着相同的苦恼。 “让你没事要上我身,讨厌死了,这感觉。” 睚眦亦然,早知道会有这个后遗症,他不如上小狐狸身,至少都是半个同类。 二宝此时正趴在树尖休息了,突然莫名其妙的打了喷嚏。 前爪轻轻挠了挠了脑袋,小声嘟囔了一句,“嗯,变天了吗?”又扭头沉沉睡去了。 而屋内,乔格打开箱子一看,绿色瓶子有一一堆,他瞬间就崩溃了。 “前辈,这里至少有六七个绿色的瓶子啊!”忍不住哀嚎出声。 无量像个尸体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听到声音,也只是动了动嘴,“你是傻的吗?我说绿色的瓶子,有说只有一个么?” 乔格觉得自己脑子好像被人打了一拳,智商严重受到了歧视。 定睛一看,箱子三分二的瓶子都是绿色的。 即使清楚对方所指,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任何一瓶绿色的都行吗?” 这次无量直接懒的理他,连嘴都懒得张了。 静默两秒,乔格深深感受到了他的嫌弃,也不敢在多嘴了。急忙捞起一瓶绿色的瓷瓶,边走变边把药丸倒了出来。 “楚儿,来。” 他走到萧楚儿身边,把药丸放在了她的嘴边。 萧楚儿没有直接吃,而是先用鼻子嗅了嗅,动了动脑袋,“老头,这里面是什么?” 无量先是没动,过了大约两秒,像个瘫痪患儿一般,手杵着地,慢悠悠的坐了起来,扭头一脸幽怨的看着她。 “丫头,你这命都是我捡回来的,这会还在意我给你吃的什么?” 萧楚儿柳眉一挑,“当然了,效果我不怀疑,我只是怀疑你用了些奇怪东西。还有,你确定这玩意,没有过保质期?” 她可没忘记,无量是被封印了五百多年的人。 如若这药近期炼制的,那药材从哪来来的? 如若是一直都在了,五百多年了,确定还有药效么? 无量此时如果有力气,肯定已经被气的蹦了有八丈高了。 “丫头,灵芝一类仙药,都是年份越长,效果越好。反之同理,我的药也是。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你不可以怀疑我的药!” 萧楚儿忽然觉得耳边有一群乌鸦飞过,“呱呱”的声音闹的她,简直快要怀疑人生了。 人品都没有了,还有药品么? 无量气鼓鼓的瞪着她,“哼,爱吃不吃。不吃也可以。你回力至少得有七天。你就再等等。反正你也不着急让他醒来。” 萧楚儿当然着急! 无量一句话就戳中了她的软肋。 为了秦赢,这个时候,哪怕是砒霜毒药,喂到她嘴里,她也会毫不客气的吞下去。 乔格看她俩斗嘴,正想开口劝劝,就看到萧楚儿默默的张开了嘴。 他愣了愣,“真要吃?” 萧楚儿眨了眨眼,嘴巴未动。 乔格看清了她眼底的坚定。轻叹一声,将药丸喂进了她的嘴里。 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吞下。 乔格自己也很好奇,这药丸是用什么制成的。 只是光凭味道,他只闻出了灵芝、当归、龟甲等一些平常人用来的补齐的东西。 “你走什么神?一颗根本不够她用,好不?!倒七颗给她。” 乔格一顿,“真的要么?” 这种补药,这样的计量,确定不会吃出问题? 第一百八十八章 死马当活马医 无量满脸不耐,“你就没发现,她吃了一颗,一点反应都没有么?” 不由叹气,这孩子怎么这么死脑筋啊! 乔格凝眸看向萧楚儿,果然发现,她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变化。 不经意间一瞥,他似乎还看到了萧楚儿与秦赢交握的双手间,隐隐有什么东西流过。 “前辈,他们这……” 愕然间,他连话都快说不清了。 无量白了他一眼,“大惊小怪。她现在还在给秦赢渡气护命脉,否则刚才的那碗药下去,早就辣出问题来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萧楚儿的血,现在是世界最毒的毒药。 伏羲是人王,世间苍生的王。他决定着万物的生死,生是他的灵力,死则是他的血。 而现在萧楚儿已经将他的灵力完全融合,归位己用了。血液也跟着受到了转化。 即使是秦赢,也承受不住她血液的毒性。 之所以还没出事,是因为毒来自萧楚儿身上。 相生相克,以毒攻毒。 “你别浪费时间了,快把药喂给她,一会脱力了,后果不堪设想!” 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乔格:“噢噢!” 有点手忙脚乱的继续把药丸喂入萧楚儿嘴里。 他依然不敢一次性把七颗都倒进去,他总感觉,会过犹不及。 无量佛杵着脑袋,像个流浪汉一般,盘腿坐在地上,就看他像喂小鸡一样,一颗一颗的丢。 “你不累么?” 他一个看的都累了。 乔格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观察萧楚儿上,一时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无量只得百无聊赖的看着他喂小鸡了。 乔格喂着喂着,忽然发现手心空了。心头一慌,他隐约记得,自己刚才好像倒了至少有十颗药在自己手上。 “前辈……” 无量无视他的慌张,嘴对着箱子努了努,“接着喂。你不是喜欢细水长流么?不要断。” 他也没有想到,就一个融炉的过程,萧楚儿竟然不知不觉中吃了这么多?! 最重要的是,她灵力还没见涨。 这让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药,是不是真的过期了? 想法一出,他就疯狂的摇了摇脑袋,“肯定不可能,是那丫头的灵力,是无底洞。嗯,一定是这样的!” 乔格眼看越喂越多,可是萧楚儿的脸色一点也不见好。心底的不安,就像是火山爆发一般,忽然涌起。 “前辈,你确定这样,真的没事吗?” 无量压下心虚,舔了舔干涸的双唇,半阖着眼点了点头,“你就喂到。好好数着,到二十的时候停手!” 他所见过的,吃这玩意吃的最多的,也就二十颗。这算是一个极限数值的考量吧。 乔格见有界限,怦怦乱跳的心脏,也稍稍降了点速。 低下头,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数着。 一到二十,他就准时停手。 而此刻的他,丝毫没有注意,他忘记把之前自己喂的数,给算进去。 “前辈,二……” 话还未说完,身后巨大的灵力冲击,一下把他冲开。飞出老远。 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吃屎。 “哎呦!” 无量也受到了波及,整个人倒在地上打了个滚。 “我去,这什么情况!” 如狂风而至的灵力涌动,压得两人根本直不起腰来。 无量好不容易凝了点力量,结了小半块结界在自己身前。自己缩成一团,躲在后面。 定了定神,看向床上。 萧楚儿周身被蓝墨色的灵力包裹着,连同秦赢一起。 他这个位置只能看到萧楚儿,脸色渐渐也跟着泛蓝。隐约间,可以看到灵力涌动的线条。 还让他比较在的是,他忽然发现了萧楚儿手上的玉镯,似乎也在跟着吸收灵力。 须臾之间,他一个慌神,就见光耀慢慢被吸收。 “丫头,抓脉。用你的灵力融合秦赢体内的药剂。找你心眼看得到的东西!” 这药自炼成起,就没有解过。这也是他第一次尝试,看着这样样子,应该是可以成! 萧楚儿半梦半醒间,好像漂浮在汪洋大海之上,入目间,满是蓝色。 忽然,无量尖利的声音,穿透耳膜直击大脑。 她蓦然忆起,自己还有事情没有完成。 抓脉? 她睫毛轻轻一颤,眼帘下的眼珠正在肆意乱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满目的蓝色,让她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秦赢的经脉。 心不由开始慌了起来。 她像个迷路的孩子,焦急的东张西望。 忽然,一条细如鱼线的红色线络印入眼眸。 萧楚儿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抓。 可对方又调皮又狡猾,一个飘动,又消失在她的眼前。 萧楚儿的心,此时反而静下了。 既然可以看到第一根,就肯定会有第二根。 心念一起,她侧目有瞥到一根。 这次她没有慌,静默两秒,伺机而动。 眼疾手快,再滑溜的鱼,也会是她的手中物。 抓到第一根后,她手下的动作就顺溜了不少。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药剂在哪里? 她茫然的看着眼前蓝幽幽的大海,根本看不到不同的地方。 “药剂在哪?” 她无意识的呢喃,让无量听到了。 “应该是蓝色的,你找蓝色的东西就行了!” 萧楚儿一愣,眼前这一片可全是啊! 思考的同时,手也不敢放松,就怕这些小家伙,又溜走了。 她丝毫不知道,此时的她,是灵识出窍,来到了秦赢的体内。 萧楚儿找了半天,除了眼前的汪洋,她真的看不到了第二样,同蓝色相关的东西。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 她咬咬牙,一股脑的把经脉用灵力撑开,放在了汪洋之中。像灌肠一样的,倒灌海水近经脉。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蓝色的液体,就像有生命,有感知一般。在她将经脉打开的瞬间,自己就乖乖流了进去。 “这难道,是成了?!” 萧楚儿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久久不能回神。 而场外观察,则在此时发现萧楚儿脸色的蓝色渐渐消失了。脸色变得红润起来。 大约三分钟后,萧楚儿身上的光耀完全消失,灵力涌动也恢复了正常。 而她和秦赢交握的双手,也恢复了平静。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又在腻歪么 一切归于平静,无量与乔格面面相觑。一时却都不敢动。 两人深深对视了一眼,眼动的瞬间,似乎都在说,“你上去看看?” 可谁也没动。 “唔——” 萧楚儿忽然的一声低吟,如重锤击鼓,吓的两人心肝只颤。 “前辈……” 乔格小心翼翼的挪到他的身边,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不然,上去看看?” 无量整个五官都写满了拒绝,低声吼到:“要去你去!” 他倒是想去,可是一个没有灵力的人,就这么靠近,确定不会被打飞么? 刚才的云霄飞车,他是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了。 两人你推我攮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床上的人眼睑轻颤。慢慢睁开了眼。 萧楚儿清醒后,没有先起来,而是握了握手。 这一次的感觉,与之前完全不同。 她就像是被充满气的气球,精力充沛。大脑也清醒了不少。 体力的灵力,像小鱼一样游来游去,她的都能感觉到。宛如新生一般。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自己手腕的玉镯,此时正泛着蓝色,好似一只眼,幽幽的盯着她。 萧楚儿深吸一口气,慢慢坐了起来,先了看了一眼秦赢。 发现他的脸色,似乎要比之前好了一点。伸手摸了摸了他颈部的经脉,依然没一丝跳动。 不由失笑,还真是关心则乱。 他一个粽子,怎么会有心跳和脉动呢? 再扭头,就见无量和乔格俩,不知在干嘛,你推我一下,我动你一下。 “你们,是在玩游戏么?” 两人动作一顿,像被灌了水泥一般,僵成了一片。 萧楚儿没有关心,而是又说:“老头,你来看看,秦赢的毒,解了没。” 虽说整个过程没有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但遇到血尸那一件,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如若这次没成,萧楚儿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坚持下去的动力。 无量闻言,一把抓住乔格的手,装模作样的说:“扶老夫起来。” 乔格和萧楚儿不约而同的翻了白眼。 即使是有求于人,萧楚儿也还是想揍他两下。这世界上,这么欠揍的人,还是在少数。 乔格默默,满心不情愿的将无量扶起,就看他又像没力气的软脚虾的一般,整个人瘫在自己身上。这一瞬,真的是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一个大男人的重量,乔格真的承受不了。 到了床边,他忍无可忍的将无量一把甩在了地上,自己杵着腰杆,像个老婆娘一般,站在一旁喘着粗气。 无量扶着床沿,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语重心长的来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啊,还真是缺乏锻炼。像我们当年,那可是真真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啊!你以后还是要……” “行了,别废话。过来看毒解了没有。” 无量被噎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咳咳——”还被口水无情的呛了两下。 这才刚回到人世间,就经历了这么坎坷。 “哎——” 萧楚儿见他这样,手就痒痒。 “老头,你是皮痒了么?” 阴恻恻的声音,犹如冰水,一下浇在他的头顶。 无量委屈的缩了缩脖子,“好吗好吗,我看我看,不要那么大火气嘛。真是的。” 说着手越过萧楚儿,抓起了秦赢的手。 秦赢是没有脉动的粽子。 无量只能用灵力入体来探寻他的身体的情况。 自己本身就是耗力过多还未恢复的情况。 没一会,他额头的汗珠,就如小溪一般,顺着脸盘滑落。 心之所至。 他松手开的瞬间,就脱力的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嘴像热疯了大狗,大大张着,喘着粗重的呼吸。 萧楚儿见状,也难得没有讽刺,就静静等着他恢复正常,告诉自己的答案。 “呼呼——毒解了,就像我开始说的那样,三天之后清醒。” 萧楚儿点点头,轻声说:“谢谢。” 真心诚意的道谢,让无量一下就尴尬起来了。 “嘿嘿,你不用这样。我和他是好哥们,这是我该做了。” 一向厚如钢铁的脸颊,竟然泛起了红晕。 萧楚儿笑笑,只是又说了一句“谢谢”,便扭头凝视秦赢。 即使一人仍然在沉睡,他们俩此时的的周围的气氛,也飘着粉红色的泡泡,和谐的让人欣羡。 旁观的两人,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无量冲乔格招了招手。 这次他没有怨愤,径直走过去,将人扶了起来。 两人相携走了出去。 而屋外的等待的人,早就像胀鼓鼓的气球,快要爆炸了。 “臭老头,里面情况怎么样?!” 漫长而没有尽头的等待,让秦彦全身都快着火了。加之他和睚眦的破心灵相通,几欲让他癫狂。 无量累的差不多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挥挥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乔格急忙将他扶了坐下,还安抚了下秦彦的情绪。 “彦儿,你妈咪没事,爹地的毒也解了,不过要三天后才会醒来。至于现在里面的情况,个人建议,你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就刚才短短的一瞬,他就感觉到,他们之间,谁也插不进去。哪怕是秦彦。 秦彦风风火火踏出的脚,被他最后一句话给打了回来。 “他们又在腻歪了么?” 垂头丧气的蹲了下来。犹如被抛弃的小狗,全身散发着幽重的怨念。 睚眦深受其害,心底也不舒服。千万年间,他竟然第一次有了想哭的感觉。 不正常的情愫,几乎快要把他逼疯。 他一个箭步冲到秦彦身边,大声说:“有什么好低落的。插不进去,你就强插啊!” 太有歧义的话,如一颗核弹,把所有都炸的焦黑。 无量直接被惊得岔气了。 “咳咳……” 一开始就停不下来,差点没背过气去。 乔格回神,急忙抚着背,帮他顺了顺气。 无量回神,同他伸了伸爪子,“年轻人,火气不要太旺盛,伤身啊!” 乔格手一顿,看着眼前的老不修,心道:“你其实想说,伤肾吧?” 第一百九十章 来东西了 秦彦搓了搓脸,慢慢站起身,冷哼一声,“你懂个毛线!” 睚眦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我懂的是毛球!” 话音一落,一旁的人只觉如冷风过境,后背发凉。 睚眦一脸羞耻的捂住自己的脸,“这话一定不是我说的,一定不是。” 可惜,根本没有人听到他心中的OS。 片刻之后,无量渐渐恢复了一点体力,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走了。 “前辈,你这是要去哪啊?”乔格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问他一句。 无量挥挥手,“休息休息。”反正再要发生点什么,也是三天以后了。 乔格有点茫然,那他要去哪? 华睿小心翼翼的挪到自家师父旁边,下意识的远离了睚眦。被传说中的神兽包围,这样的感觉,还是很奇妙的。 “师父,我们要不,也会房间休息一下?” 乔格看着无量离开的方向,只觉得头疼。 “我们是没有房间的人!” 他数了数人数,万分悲恸的来了一句。 华睿却是一脸庆幸,“师父,那个,车里有帐篷。” 车? 什么车? 乔格一脸懵X。 华睿记得,当初他和老阎来的时候,开的是两张。离开的时候,只开了一张保姆车。 那张车被留在了长白山,可另外一张,却还在山脚下吃灰呢。 只是,靠他自己,是没有办法过去的。 华睿稍稍解释了一下,乔格就明白了。 可是现在灵力几乎为低端的他,依然没有办法独自走出鬼山。 “彦儿,要不你陪叔叔去走一趟?” 秦彦正闹着小脾气,怎么可能会有心情搭理他。 小脑袋都快撇到地球的另一端了。 乔格见状,心有答案。不禁苦恼,“现在该怎么办?” 趴在树尖的二宝,实在看不下他们的闹剧了。 一群蠢货,要想下山或者离开,知道路的,就只有他和睚眦好么? 它忽然一个纵身跳到了乔格肩头,用牙齿磨了磨他的肩膀。 乔格双眼一亮,“你陪我去?” 小狐狸深红的眼瞳默默翻了一个白眼,点了点头。又一言不发的跳到了地上,甩甩尾巴就走了。 乔格愣了一下,一时没有跟上。 二宝走了一会,没见有人跟上,不悦的回头瞅了一眼,讥讽的眼神仿佛在说,还不快点。 乔格“噢噢”两声,急忙抬脚跟上。 下山的路上,乔格后背一直有种凉悠悠的感觉。 华睿似乎也有。 “师父,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乔格点点头,小心的观察了下四周。他现在五感没有以前灵敏,但是空气隐约存在的血腥味,他还是问道了。 “有没有有种被人窥探的感觉?” 华睿缩了缩脖子,小声气气的来了一句。 他一说,乔格也猛然有了这个的感觉。背后似乎有双眼睛,一直在如影随形。 “你们如果想一辈子留在这,就继续东张西望吧。” 二宝在他们最慌乱的时候,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已经许久未听过它开口的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二宝,说话之前,先打个招呼好不好?!” 乔格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的长长吐了一口气,本就处于一惊一乍的状态,这一下,差点没吓得魂归故里。 二宝连头都懒得回,继续往前走,“你们最好跟上。” 他们的有的感觉,二宝比他们更甚。 这不是山上动物给自己的感觉,只有一个解释,山上来了其他的东西。 很有可能是睚眦来时引来的。 那个从来都不知道低调为何物的家伙,是直接用真身,从长白山飞回来的。 接下来的路程,即使有再奇怪的感觉,乔格也不敢停下脚步了。 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一出山,二宝就说:“你们去找要的东西,我在这等。速战速决。” 乔格同华睿点点头。 华睿:“师父,跟我来。” 两人开启了狂奔模式。 很快,一章黑色的越野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乔格:“这是老阎的那张悍马。” 华睿点点头,“嗯,先看看东西还在不在。”说着他从裤兜里掏出了车钥匙。 乔格惊讶的微微张嘴,“你居然还留着钥匙。” 华睿傻乎乎的笑了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钥匙一直留着。可能是因为对这张车太过与深沉的爱吧。 车门开了之后,两人犹如扫荡一般,把车上能用的东西全部搬了下来,还找了不少食物。 这对华睿而言,简直就是天大的惊喜。 整个团队里,就他一个普通人。每天不是压缩饼干,就是压缩饼干。之前,还因为没了存粮,开始啃树皮了。 手上这些,虽然只是一些速食面、饭,还有肉干。但对他而言,就是饕餮的大餐了啊! 秉持着速战速决的宗旨,两人抱了东西就往回冲。 可是乔格总觉得后背发毛,感觉不像是二宝所说的那种。似乎黑暗中,有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东西在窥探。 到了山脚,他们又按照原来来的路返回。 但乔格发现,二宝似乎带着他们绕了一圈。即使景色是差不多的。 回到木屋,二宝直接跑到无量的房间里,去找他。 无量躺的正嗨,都快睡着了。忽然,手腕上猛地感到一阵刺痛。吓的刺溜一下蹦了起来。 “哎呦喂,谁啊?!” 二宝:“我!” “小狐狸,你这是干嘛呢?!”他抱着手,看清人以后,烦躁不已。 “去把屋外的阵法布好。山上来东西了。” 无量一愣,“来东西了?” 二宝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确切的说,它从未有过表情。 “是什么暂时闻不出。但是山上的空气脏了很多。你没有注意吗?” 无量的脸色也微微变得凝重,“是因为睚眦离开的缘故吗?” 之前睚眦即使是被困百兽窟中,他的震慑力也是存在的。 “不,我觉得这玩意是你们回来的是,引来的。” 他们离开后,二宝和小白留下了。 二宝是为了带小白修炼,鬼山是最好的地点。 那段时间,睚眦是彻底的离开了这里。 可现在他回来了,反而有了问题。 只能说明,现在山头上的东西,是被他们从外面带回来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 你们在说什么呢 无量稍有迟疑,“你确定吗?” 二宝笃定地点了点头。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研究是什么了。你快把外围保护好。你们现在,都没有力量对外界进行对抗。先防御,是最好的。我再去探探,外面有什么。” 新上山的东西,应该很不好,而且还很强大,否则动物们,不会都躲起来了。 出去一趟,二宝还隐隐感觉到了死气。 无量也不敢再多迟疑,急忙起身,把需要的东西找到,出门布阵。 之前的阵法,被强冲的动物们破坏殆尽,他都还没来得及检查。 秦彦正在生闷气,还有用思维和睚眦斗嘴。 忽然见到无量忧心忡忡的从屋里出来,决定用他转移下自己的的注意力。 “老头,你怎么了?老婆跟人跑了么?” 无量脚下一顿,脸差点没裂,“小鬼,你跟谁学的,嘴巴这么损?我一个修道的人,哪里会有老婆?!” 秦彦瘪瘪嘴,“你不是常说,道在心中就可以了。那么多规矩,不用遵守的。” 无量:“我靠,我六百多年前说的话,你还记在心里。诶,小鬼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暗恋我?!”、 秦彦下意识的打了个寒噤,“老头,你是没有看到自己有多丑吗?我就要暗恋,也得找个肤白貌美的吧?!你看你那满脸的褶子!” 无量“嘻嘻”地坏笑一声,“难道你就没有考虑过,我们俩的性别问题么?” 秦彦这次出世后,接触了不少动漫,对于这个问题,他也曾经深刻考虑过。这下,想都不想就来了一句,“你不是世界的趋势是天下大同么?” 一语双关的话语,无量根本听不懂。 “这跟我和你同性相恋,有啥关系?!” 秦彦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重点是,我就不会恋上你,你以为你是韩信啊!” 无量抱着自己的宝贝,也没接话了。 听了二宝的话以后,他也觉得心底毛毛的。尤其是现在,他灵力不足的情况下,更觉得危险,似乎就在四周潜伏这。 “小鬼,有空跟我斗嘴,不如给我检查一下,阵法哪个眼位是可以用的。” 秦彦见他风风火火的,也不知在忙些什么,“老头,你布的阵,我怎么会知道?!” 睚眦也不懂,他一向只信绝对力量。再加上,对方叫的不是他,他也没有动。 无量也没管。他现在就想用最快的速度,把阵法修补了。 哪怕是用最简单的循环阵,在门口绕一圈也好。 至少如果真的有人来,也能挡一段时间。 秦彦刚找到斗嘴的人,结果人家不回话了,他瞬间抑郁了。追着无量屁股后面跑去。 “嘿,老头,你干嘛不理我?!” 无量:“小鬼,这会真没时间跟你闹,你要有空就帮我。没空就自己玩。你难道就没闻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秦彦听他这么一说,才稍稍冷静下来,动了动鼻子,“好像真有点不对。像是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还带着一点血腥味。难道不是刚才我们打退的那些动物,受伤后的气味。” 无量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他,“你家动物受伤了,会马上腐烂?” 萧楚儿的灵力的味道,太过刺激,已经影响到了他们的嗅觉。 睚眦也仔细闻了闻,“可这些味道,在鬼山上,不是很正点的吗?” 两个鼻子都出问题的人,和两个鼻子根本没用人,一下陷入了讨论。 乔格把自己的发现也说了一遍。 无量看着热火朝天的一群人,心底默默的留下了面条宽的眼泪。 他还是自己一个人单刷吧。 想完后,又默默的低下头,任劳任怨的来是干活。 也许是老天看他们之前太累了,无量把阵法加强一次后,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攻进来。 只是在他灵力慢慢恢复的过程中,除了秦彦所说的味道,他也没有闻出什么奇怪的地方来。 二宝也没回来。他也渐渐放松了警惕。 无量布阵回来,他就看到那四个人坐在院子里的小草凳上,围了一圈,脑袋凑脑袋的,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 好奇心驱使下,他慢慢凑了过去,一阵叽哩哇啦,像在说火星语一般。 “你们在说什么呢?” 秦彦一下蹦了起来,“哎呦,你走路都不出声,吓死我了!” 无量无辜的眨眨眼,“我都在这听半天了。你们没发现我,怪我咯?!” 秦彦深呼吸一下,“嘿,我这个暴脾气,我就是怪你了,你要拿我怎么样?!”说着扬手凝气就准备开干。 他心底可一直憋着火呢。正愁没地方发泄。 无量看了一眼,刷的一下转身,非常识时务的,迈着小碎步跑了。 秦彦瞪大双眼,完全傻了。 “我去,这是什么套路啊!” 气急败坏的吼声,几乎快要穿破山林。 可惜无人应答。 而其他的三人,早就继续低头开始吃东西了。 一向不是垃圾食品的乔格,在此刻觉得,手中的速食面,简直就是人间极品啊! “以前经常到处找吃的,就觉得这玩意是时间上最恐怕的发明。现在许久没碰柴米油盐,再来吃这个,简直是种无法形容的享受啊!” 睚眦从来都没吃过这个东西,这会正吃的有种满脸流油的感觉,“唔唔”两声猛点头,嘴巴始终没离开过筷子。 华睿更不用说了,早就吃的,恐怕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秦彦一看,又气的不要不要的,“你们这些混蛋,说好一起吃的!”大叫的挤进去,一把抱住自己的那碗。 他这会真怕,自己的一个不注意,手上这份,就会被那三个饿狼给收拾了。 秦彦拿到手以后,也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无量跑走之后,也没跑远,就躲在一个竹子后面偷看。开始小心翼翼的,两秒就发现,人家压根就没带搭理自己。 再看他们吃的香甜的样子,他有点控制不住的双腿了。 一分钟不到,又凑到他们的身边。 这次他不敢惹秦彦了,整个脑袋,伸到了乔格身旁。 第一百九十二章 真的像爷爷 “好吃吗?” 乔格正吃的欢快,一个犹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冒出。 “啊!” 他实力被吓,一下就把手中的碗甩了出去。 “我的天那!” 一回头,就看到无量蹲在自己身后,正埋头吃着什么。而他手上的东西,怎么看怎么眼熟。 再看自己手中空空如也,他终于明白了。 自己被吓之后,甩出去的碗,对方一直等着呢。 “前辈,不带你这么玩人的?!” 乔格觉得自己以后,可能连最起码的隐私都保障不了。 别问他为什么想到这,他也不知道! 而此时乔格的耳边,除了刺溜吸面条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任何回声了。 眼下的情况,他也认命,还算好心的把叉子放在了无量的碗里,自己起身准备去别处溜达溜达。 这味道,对他而言,一时半会,也是种强烈的刺激。 在屋里的人儿,也被这味道勾引出来了。 乔格一个瞥眼,就看到萧楚儿抱着手站在房间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他没出声,安安静静的走到她的身旁,“怎么,要不也来一个?” 萧楚儿轻轻摇了摇头,“你知道的,我一向不爱那些东西。” 乔格不服气了,“我也不爱啊!可是现在吃,真的是人间美味啊!” 萧楚儿淡淡的笑了笑,“那是因为你意志力不够坚定!” 不过看到这一幕,让她想气了自己的学校时光。 在整个大学加研究生,她的好友,也就只有一个。 “师兄,你出来这么久,没有叶子联系,真的好吗?” 叶子,苏叶,萧楚儿的大学同学。乔格的有一腿对象,暂时还处于暧昧,没有捅破窗户纸的阶段。 乔格似乎完全忘记了这个的存在,眸底划过浓厚的惊愕。盯着她看了半天,脑子似乎才开始运转。 像是羞愧,又像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萧楚儿搞不懂了,“师兄,你这样,算什么意思?” 乔格顿了一下,像是纠结了一些什么,才幽幽抬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的看着萧楚儿。 扭扭捏捏了半天,来了一句,“那个,楚儿,你觉得,我像不像苏叶的父亲啊?” 萧楚儿顿时被雷住,久久没法开口回答这个技术含量太高问题。 吸了吸气,压压自己剧烈跳动的神经,有点谨慎的斟酌了一下词句,却还是只憋出了一句,“师兄,你这样的,应该算叶子的爷爷辈了吧?” 乔格只觉一颗巨石从天而降,把他砸的浑浑噩噩,近乎就剩半条命了。 “师兄?” 萧楚儿看他傻愣了半天,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 接着只听“啊”的一声,就见他像抽羊癫疯一般,乌鲁乌鲁的狂甩了一下手。 吓得她一下退了好几步,才堪堪躲开对方的神经质攻击。 过了好大一会,乔格才慢慢安静下来。 萧楚儿小心翼翼的凑了一点,仔细的盯着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看了一下,有点担忧。 “师兄,你这是……” 乔格闻言,一脸沮丧的抬头,欲哭无泪的说:“真的很像她爷爷吗?” 萧楚儿这会智商、情商,双商齐下线,丝毫没有领会到对方话中的意思。 又强力补了一到,“那要不,老祖?” “啊啊啊啊!” 乔格瞬间崩溃了,撕扯自己不长的头发,像个躁狂症患者一般,就差咬人了。 萧楚儿“噔噔噔”的退了好几步,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师兄,你最近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咬了吗?” 她根本没有想到,是自己把人给逼疯了。 那边吃面的群众,也一下被吸引过来了。 秦彦:“我擦,这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吗?” 睚眦:“这是放出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吗?” 无量:“哟,这疯起来的样子,比我还可怕。” 萧楚儿则是担忧不已,想要过去控制一下他吧,又怕掌控不住自己手上的力道,伤到他。 “师兄,你是怎么了?冷静一点,好不好?!” 乔格跟吃错药似的,疯了半天。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萧楚儿劝了半天,见对方没有反应,也就放弃了。 她咬咬牙准备动手的时候。 乔格忽然安静下来了。 他抱着头,蜷成一团蹲在地上。全身上下蔓延着一种忧伤孤独的气息。就像一只忧郁的燕子。 萧楚儿有点看不懂眼下的情况了。但能肯定的是,刚才异状,是他情绪起伏引起的。 她轻手轻脚的凑到他的身边,用她最温柔的声音问,“师兄,你是怎么了?” 乔格沉默了良久,没有开口。 就在萧楚儿耐心殆尽,准备不再搭理他的时候,他幽幽的开口了。 “都成爷爷了,以后要怎么到她家提亲啊?” 萧楚儿一怔,“你说的是苏叶?” 就见乔格点了点头。然后闷着头,解释了一下两人现在的状况。 原来自从乔格被逐出山门后,苏叶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在他最虚弱的时候,也充当了一下小护士的身份。 不知不觉中呢,乔格这个从小清修的小道士,就有了一种很莫名的情愫。是他从未有过的。 一开始,他是拒绝的,也是恐惧的。 就下意识的开始躲避给他带来这种的感觉的苏叶。 但是没想到,越躲,他就越想。 苏叶,像是毒药一般,令他上瘾。 而这两个字,也在不知不觉中,像是铭文一般,镌刻在了心头。 论套路,苏叶可比乔格深了许多。她也不着急,知道时间多,就耐心的等小乌龟上套。 一来二去,两人就真的成了。只是从来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这次乔格出来,心底总有不安的感觉,于是提前给苏叶打个预防针,也说了可能会失联一段时间。 还留下承诺,等他回去,就去他家提亲。 但是,他想好了所有的一切,甚至连聘礼啥的都想过了,日子自己也偷摸的算了几次。 却忘记了,他现在的年龄! 萧楚儿听完,真的很不给面子的“哈哈”的笑了起来。笑的过火,还差点岔气。 “师兄,你可真逗死我了!感情你说了半天,愁的是这个啊?!哈哈——” 第一百九十三章 你放过我咯 乔格脸色一脸,“我在跟你说正经的,你以为我在跟你逗?” 萧楚儿偏头假意咳了一声,“没呢。就觉得……嗯,比较惊讶。” 两人什么时候、怎么裹在一起她完全不知道。 看来,这几年,她错过了不少好戏。 “也许叶子家的父母,不是那么古板的人呢?” 乔格:“呵呵。” 萧楚儿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可以啊师兄,这都学会了。” 乔格低头,简直无力吐槽。他是个正常人,好么? 他只是比他们老上个两百多年,至于把他当成作古的老不死对待么? 萧楚儿凑到他身旁,兴致勃勃的问:“你们俩订好日子了么?” 乔格简直不想搭理她。 这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萧楚儿知道秦赢在三天后会醒来,心中的巨石,至少放下了一半。整个人轻松了不少,性子一瞬间也跳脱了不少。 乔格一挪,她就跟着挪,颇有一种今天一定要知道个答案的感觉。 乔格头疼,“你放过我,好不好?!” 他头发都快愁掉了。 他曾经也同苏叶讨论过这个问题,不过很显然对方是在安慰自己。 说老少配,自己的父母一点问题都没有。还觉得年纪大的会疼人。 这都到爷爷辈了,疼个鬼,是要命了,好么! “师兄,别这样!说出来,大家集思广益,说不定会有惊喜呢?” 乔格一扭头,看着她泛着精光的眼瞳,就知道,这丫头只是单纯的想要凑热闹。 他一不高兴,嫌恶的挥挥手:“走走走,别烦我。真是的。” 萧楚儿才要那么好打发,就不是萧楚儿了。 “师兄,作为你的娘家人,你要相信我。我是真心为你的未来操心的。” 锲而不舍的样子,就差不赌咒发誓了。 乔格瘪嘴嫌弃的瞟了她一眼,“萧楚儿,就冲你这个表情,你说的话,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萧楚儿:“师兄,你这样是不行的。世界那么美好,你怎么能如此暴躁呢?” 乔格不耐的挥挥手,“走走走,别闹电视里的台词糊弄我。你儿子当年天天说,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萧楚儿才不走呢,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件好玩的事情,可以稍稍调整一下心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放手。 “师兄,你这么久不跟叶子联系,就不怕她深闺难耐,跟人跑了么?” 从找翡翠蛊开始,到现在,差不多已经过了快半年多的时间。 盛夏到寒冬,转瞬即逝。 在鬼山中,更是感觉不到四季的变迁。 如若不是刻意的计算,他们几乎快要忘记时间的流逝。 乔格一下跳开,一脸惊悚,“萧楚儿,你就不能盼我点好么?” 萧楚儿特别的无辜的眨了眨眼,“师兄,这叫未雨绸缪!” “去你未雨绸缪,秦赢要是趁你有事出门出轨,你是个什么反应?!” 萧楚儿脑中一闪,唯一的想法就是,“阉了他。” 一个不小心,把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 乔格更是咯噔一下,跳了两步,“你个凶残的女人。” 萧楚儿倒没什么感觉。 她能容忍秦赢把自己当替身,就已经是最大的退步了。还想出轨,真是neng不死他! 乔格满目幸亏打拍拍自己的胸膛,“还好苏叶没你这么凶狠!” 萧楚儿倒没这么认为,“你可以回去问问她,如果你出轨了,她会怎么做。” 冷漠的话语,带着一丝笃定。 乔格觉得自己不能再同她讨论这个问题,否则整个三观都快崩塌了。 他现在想的很简单,只想回去以后,好好的和苏叶过日子。 只是很多时候,事情的发展,都不会如计划中那般一帆风顺。 秦彦在看到萧楚儿的时候,就一直眼巴巴的盯着她。想要上前插两句嘴,不想,乔格又跟个神经病似的闹了半天。 这会了才消停。 他抓准时机,刺溜一下就窜到萧楚儿的面前,一把抱住的大腿,“妈咪!” 大声而凄惨的喊了一句。 萧楚儿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又要耍赖了?” 秦彦蹭着拼命的摇头,才不是耍赖,人家是真的心灵需要慰藉。 话刚要出口,就听…… 睚眦:“他说他是真的受伤了,需要你安慰下受伤的心灵。” 秦彦呲牙一瞪目,“你就不能闭嘴,安静的做个幕布么?!” 说的那叫一个悲愤。 萧楚儿有点疑惑,“彦儿,你和他这是……” 说到这,秦彦更委屈了,“妈咪,我现在和那个臭龙心灵相通。他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根本关不掉啊!每天嗡嗡的就像有千万个蚊子在我脑袋里飞来飞去啊!妈咪——” 还有这功能? 萧楚儿疑惑而好奇的看向睚眦。 对方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这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的的龙筋,哪儿找到的?” 那个时候,她正在昏迷,自然不知道事情发生的过程。 “不知道。” 睚眦这是实话。 那天萧楚儿灵力暴、动的时候,他差点被震的魂飞魄散。 但是突然有一个瞬间,他的魂体,被一道强大的吸力吸出了秦彦的身体。他也被强劲的力道给震晕了。 再醒来,他已经恢复真身了。 萧楚儿低头看了一眼秦彦,直接跳过。 “老头,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无量被手上神奇的速食面完全征服了。连秦彦丢下的那碗,都被他两口吃的干干净净。根本就没在意他们在说什么。 “你说啥?” 他嘴里保着汤,瓮声瓮气的问了一句,连头都没抬。 萧楚儿想到他之前劳累的样子,也就没有生气,很平静的又问了一遍,“你知道睚眦的龙筋,是在哪找到的么?” 无量先赶紧的把最后一口汤喝下后,长长的打了个硕大无比的饱嗝,一脸意犹未尽的站起身,眨巴眨巴嘴,说:“你刚说啥?” 萧楚儿眼帘一合,真的想一个气流刀给他打去。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欠揍的人? 她深呼吸,压着自己的脾气,告诉自己,不要和他一遍见识。 “我问,你知道睚眦的龙筋是怎么找到的?” 无量把视线看向一脸寒霜的睚眦,又看了一眼秦彦,眼珠咕噜咕噜转个不停,给人一种很不正经的感觉。 “那个……” 第一百九十四章 怎么 不想看到我 无量拖长的尾音,就像他没洗的衣服一般,又臭又烦。 “你说不说,不说就滚蛋。” 萧楚儿再好的耐性,都被他磨光,就想上手打他。 无量像受惊的土拨鼠,一下蹲下来身,就想往地里钻,似乎怕被打一般,还双手抱头,做出一个防御性极高的动作。 所有人都一脸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的看着他。 萧楚儿默默的低头抚了抚秦彦的后背,“彦儿,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学他,只长年纪,不长脑子。” 秦彦特别的认真的点了点头,“妈咪,你放心,我的脑袋没有被驴踢过。” 无量一下蹦了起来,“诶诶诶,不带你们这样欺负人的。” 华睿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摸到睚眦的身后躲着,悄悄的来了一句,“说实话也能算欺负人么?” 神来一笔,让所有都不禁笑了起来。 无量气的跳脚,胀鼓鼓的像快要吹爆的气球。只是依然没有搭理他。 萧楚儿:“行了,你就别在这秀存在感了。好好把事情讲清楚。” 冷然的话语,如灭火器一般,瞬间降低了现场的温度。 无量也明白,这是对方给的下坡路。他扯了扯衣角,如变脸一般,倏然一本正经。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时候,秦赢把龙筋,是放在身上的。至于藏在身上哪,就不知道了。” 睚眦不信。 “不可能。如若在他身上,我应该很容易感知的到。” 无量耸耸肩,看向乔格,“当时的情况你也见了,不觉得我这个是最好的解释吗?” 乔格稍作思量,也跟着点了点头,“嗯,确实,当时异样的金光,是从秦赢身上发出的。接着就见一条真龙,从他体内腾空而出。我们都被震晕,后面在醒来,就到这了。” 平铺直叙的话语,不带一点修饰词。简单明了的说清了那时的情况。 睚眦陷入了沉默。 粽子,属于六道轮回之外,他根本没有办法感知和控制。甚至连力量,都有不足。不然,也不会被剥了筋扔到这深山老林。 无量:“也许,所有的答案,等秦赢醒来,就知道了。” 萧楚儿点点头,这本就是好奇,没有太多的心绪去追根究底。 接下来的时间,她的所有注意力都被秦彦撒娇给弄走了。 三天的时间,弹指一挥间。 前一夜,萧楚儿虽早早的把秦彦哄睡,自己躺在床上,却迟迟闭不上眼。 她脑中翻腾对思绪,都在思考一个问题,他醒来以后,对自己的态度,会不会发生改变。 几乎同换血一般的解毒,会不会对他的大脑产生什么不一样的影响。 比如说,失忆之类的? “呵,萧楚儿,你是不是以前的老韩剧看多了,这都能想到?” 自嘲的笑着摇了摇头。 她有强迫自己闭上眼。 也许是因为心头有挂念的事情,这一夜,她睡的很不安稳。几乎整夜都如烙饼一般,在不停的翻滚。 清晨,微风划过树叶的声音,轻轻传入她的耳膜。 萧楚儿迷迷糊糊的大脑,慢慢开始恢复清醒。 还未睁眼,她的身体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有谁在盯着自己看。 也许是因为惦记太久,她一时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 萧楚儿心中警铃大作,全身僵直着身子,双眼还不由自主的闭的更紧了。 潜意识在逃避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双手紧握成拳,莫名的开始凝气,有种一触即发的感觉。 “怎么?不想看到我?” 冷厉的不带一丝音调起伏的声音,如狂风巨雷在萧楚儿的耳边炸响。 本就僵硬的身影,顿然如被水泥密封一般,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了。 秦赢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他大概是在一个时辰以前醒来的。 刚睁眼时,他的感官都没有回笼。失去五感的同时,他脑子唯一思考的问题是,萧楚儿怎么样了。 时间慢慢推移,他失去的东西一点一点回来。当双手可以动,双眼可以睁开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身旁人温热的体温。 他慢慢杵着手臂,慢慢坐了起来。 他是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萧楚儿的安宁的睡颜,灼灼的目光好似要把她吸进心中一般。 没来由的,他忽然有了一种恐惧。 害怕她用她的命,来换自己的命。 噬骨最简单的解毒方法,就是以命换命。 秦彦知道的,是他刻意留下的一种。 萧楚儿胸口轻微的起伏,还有她身上愈发浓烈的薰苔香气,似乎给了他一点提示。 剩下的时间,他贪婪的看着她的容颜,连眨眼都舍不得,就怕这一切,是自己的幻觉。 他历经了千百年,才终于将她找到。上次的失误,令他痛不欲生。 他想没想,就用自己的命将她换回。 萧楚儿此时全身僵直,脑子里不停的回旋的只有两个字,“醒了。” 明明可以确定的现实,现在却如梦境一般。 她不敢睁眼,害怕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楚儿。” 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如钢琴低音阶的跳动。 令她迷醉,怦然心中。 萧楚儿依然没有动。直到身体被熟悉的清冷的气息包裹住,她才像个被吓坏的小老鼠,小心翼翼的睁开了一条缝。 她双手不停的握紧放开,悬空的手,怎么也落不到他的身上。 “真的是你么?” 秦赢没有说话,只是将人紧紧的抱住。收紧的力道,好似要把对方肋骨压断一般。 身体的疼痛感,不断刺激着她紧绷的神经。 “哇——” 萧楚儿终于绷不住,猛地将人抱住,放声大哭。 她委屈的泣声,如刀子一般,狠狠的砸在秦赢的心头。 他本就嘴笨,现在更是心忧的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语,粗苯的双手,不停的抚着她的后背,企图给她一点安慰。 萧楚儿不知道自己哭了过久,只觉嗓子干裂的快要断掉。 不安、恐惧、焦躁、烦闷…… 太多的负面情绪,一下涌入心头。 “你个混蛋、混蛋……” 双手如锤一般,拼命的捶打着他的后背。 手下坚实熟悉的触感,令她有了一丝真实的感觉。 第一百九十五章 都是幻觉 秦赢没有说话,像安抚孩子一般,不停的抚着萧楚儿的后背,听到她的低骂,才笨笨的回了两句。 “嗯嗯,我是混蛋。” 但其实这句话,真正的含义,他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她哭久了,撕裂的嗓音,如划破的塑料袋,难听又刮耳。 秦赢心疼, 又手足无措,脑中忽然闪过曾经看到了一个画面。 “乖哦,乖哦,不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不哭,我给你买糖。” 机器人一般的声音,不但一丝音调起伏。 又是哄孩子的话语,强烈的冲击感是在让人…… “噗哧——” 萧楚儿一下转换不过来,没忍住笑了出声。 秦赢不知缘由,但只要听到她不哭了,就觉得是好的。心底庆幸自己用对方法的同时,又来了一遍。 “乖哦乖哦……” 只是这次,才说了个开头,就被萧楚儿一把捂住嘴巴。 “你还是别……嗝……别……” 她没想到自己刚才哭的太猛,一下岔气了。 秦赢没见过,一下又慌了,“楚儿,你怎么了?” 难得有的一点情绪起伏,却让听起来,她好似要完蛋一般。 萧楚儿正在努力深呼吸的压嗝,结果,他一开口,“噗哧”一下,又破功了。 “你还是……嗝……先闭嘴……嗝!” 秦赢愣了一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萧楚儿这会正头疼,也懒得去研究他表情中的含义。 不过,让她感到唯一庆幸的是,他还是自己的那个秦赢。 过了好一会,萧楚儿终于把那个讨厌的感觉给压了下去。 一时屋内没了她打嗝的声音,沉寂的好似没人一般。 萧楚儿其实早就想扑上去把人紧紧抱住了,可这会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低着头,一直在绞着手指,眼珠子乱动,就是不敢往他身上看。 秦赢不知道,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她情绪好像波动有点大。 他在确定萧楚儿没有打嗝后,毫不犹豫的身后将人一把抱住,“你还好吗?” 手一碰她凸起的脊梁,就忍不住叹气。 “对不起。” 他只想到要让萧楚儿好好活下去,却忘记了,要救自己,是件更艰难的事情。 萧楚儿愣了愣,熟悉的气息在鼻翼间缠绕,冰冷的触感,却如小太阳一般,照得她,全身暖洋洋的。 她终于有了反应,反手将人抱住,轻声说:“你醒了,真好。” 两人紧紧的抱着对方,感受着对方身上的体温与气息。 时间仿佛停止一般,没了云卷风动,世界,只余下彼此。 “妈咪妈咪!第三天了,我爹地醒了吗?!” 秦彦一起床,就像小炮弹一般冲了过来,激动兴奋的小人儿,连门都忘记敲了。 人未到,声先到。 可是,他一只脚才刚刚踏进门,就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气,从脚底心窜起。身子一顿。 另一只脚放在门外,怎么都不敢进去了。 对危险的第一直觉反应,让他刺溜一下把脚收了回来。 秦彦捂着脑袋在门外纠结、挣扎。 刚刚那一瞬间的反应,他就知道,自己那个冰冻爹地醒来了。 那么久没沟通,他还是有点想念的。 但是依秦赢的尿性,要是这会进去,后面还不知道会遭受到什么非人待遇呢? 站了一会,就听到里面有声音传来。 “刚才那是彦儿么?” “不是。” 秦彦黑线。 爹地,你这么一本正经的撒谎,真的好么? 可是接着萧楚儿的话,直接给了他致命一击。 “哦,那是我听错了。” 秦彦只觉后背风萧萧,他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诶,小鬼头,要不你跟我走吧。” 无量又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忽然冒了出来。 秦彦正气闷呢,面无表情的瞟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无量其实在秦彦起床之前,就来这蹲着了。 他心底也想第一时间确认,秦赢是否能如自己的所想的那样,在今天醒来。 秦赢醒时,周边气息都了微弱的波动,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那会他就想进去的。 可是一想到萧楚儿还在,他就消停了。 接着就是秦彦粉墨登场了。 他的结局,也算是给了他一个证明。 秦彦离开后,他也跟着走了。 反正该验证的他也验证了,没有验证的,现在也动不了。 直到感觉太阳快要落山了,那两人才从蜗牛壳出来。 萧楚儿一出门,就看到树下不知在干什么的秦彦。 “彦儿。” 只见秦彦身子一僵,就没有然后了。 萧楚儿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秦赢,似乎在问,他是怎么了。 秦赢只淡淡的看了一眼,眨了眨眼。 萧楚儿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低声嘀咕,“问你不如问自己。”抬脚朝秦彦走去。 “彦儿,你怎么了?” 萧楚儿蹲在秦彦身边,看了周围,猜测他刚才在干什么。 秦彦默默的扭开头,没有回答。 萧楚儿一见他这样,就知道在闹别扭了。脑子开始思考,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他了。 “呃——”她犹疑了一下,“彦儿,你早上是不是来过我们的房间?” 秦彦:“哼!我才没去过,都是幻觉!” 萧楚儿哭笑不得,明了真相。 “妈咪不是故意的,谁让你那会,不说自己在?” 秦彦哭丧着个脸。 感情这还怪他咯? 刚想揭竿起义,后背又是一凉。 他动作一滞,小心翼翼的回头。就见秦赢目光冷凝的看着自己。 即使一个字不说,秦彦也被吓到了。 呜呜,他不敢了,他还是个孩子,为什么要这么残酷的对他? 心底哀嚎半晌,秦彦扯了扯嘴角,给了萧楚儿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有,妈咪没有,我早上没有过去。” 萧楚儿失笑,回头瞪了一眼秦赢。 没事不要吓孩子,他还小! “彦儿乖,以后要找妈咪,就找。不过记得敲门哦。” 秦彦缩了缩身子,想让自己消失在虚空之间。 秦赢的眼神,犹如激光扫荡一般,没一丝空隙。 秦彦简直想哭喊,“他就是个孩子,求放过!” 第一百九十六章 尸气压制住了 秦彦低着头,不吭气。小手一直在抠地,大有把地球表面抠穿,到世界的那一边去的打算。 萧楚儿摸了摸他的头,起身,“我打算明天离开这里,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秦赢醒了,她已经没有留在这的理由了。 如若小镇没被毁,她也许会在这了此一生。 只是,该去哪里,她也没有想好。 乔格愣:“要离开了么?” 萧楚儿浅笑点了点头。 秦赢一直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眸中冷凝的目光快要将对面两个男人冻伤。 一人一步,小心翼翼的想要逃跑。 重压之下,他们微微觉得双腿发软。 “楚儿,他们。” 冷沉的四个字,又让对方下意识的打了个寒噤。 潜意识中的恐惧,让他们分秒之中立刻怂了。 秦彦可以理解无量的恐惧,却不明白睚眦为何怕了。 他一下来了兴致,手中的小木棒一丢,兴味十足的盯着他们。 萧楚儿顺着秦赢的目光看去,有点疑惑,“是问他们为什么会在这么?” 秦赢面无表情微微颔首,身上的散发的冷气都快将身边的人都给冻死。 萧楚儿却没有一丝感觉,缓步走到他的身边,低头握住了他的手,压了压他的冷气,“不是老朋友么?打个招呼?” 秦赢眉毛一挑,眼瞳轻轻一缩,眉宇间的轻动,似乎在说,为什么。 萧楚儿失笑,指了指那边的两个男人,“那个老的,无量。我在找翡翠蛊的时候,把人给放了出来。就当多了个苦力。至于另外一个,被你抽了龙筋的睚眦。为了找龙筋,跟了我们一路,给你解毒才恢复真身。” 秦赢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秦彦听到睚眦的心声,加之自己也好奇,有点不知死活的蹦了出来。 “爹地,那条龙的龙筋你搁哪了啊?” 秦赢清光一扫,秦彦一个哆嗦,又急忙缩回了萧楚儿身后。不满的嘟囔,“讨厌,一醒来就欺负我。” 萧楚儿轻笑,轻轻揽了一下身后的人,抬眸笑意浓郁,“我也好奇呢。”轻轻歪着脑袋,兴致勃勃的看着他。 秦赢心底拂过一丝无奈,眼底轻轻覆上宠溺,嘴角浅浅的动了动。脸上的表情,即可融化了不少。 “他的龙筋,就在我的腰上拴着的。” 清冷的话语,如一阵冷风吹过所有人的心头,一群人如傻子一般,呆若木鸡。 秦彦、无量不约而同想到,“我擦。要不要这么简单粗、暴?!” 萧楚儿:“真是别致的位置。” 睚眦:“……” 秦赢说完,目光又瞟向萧楚儿,丝毫没有在意旁人的眼神。天地间,似乎只有他们俩人一般。 睚眦沉吟片刻,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有点哽咽的说:“为什么……我一开始……没有感知?” 断断续续的话语,让听者好不容易拼凑成一句完整的话语。 秦赢眸光轻轻扫去,本不想理会,但萧楚儿在他手心轻轻捏了一下。 “尸气压制住了。” 无量听了,一脸恍然大悟,“哦——” 睚眦反应了两秒,才将目光转向他,沉声问:“什么意思?” “他用尸气,封住了你龙筋的气息。加之你附身秦彦身上。一本同宗的气息,让人迷惑,所以发现不了。至于后面,应该是萧楚儿的灵力,冲破了秦赢的尸气,也冲击了你的魂体。最后你才能神形合一” 睚眦眼眸轻闪,这才明白过来。 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 萧楚儿也无意在纠缠这个问题,牵着的秦赢的手,又问了一遍,“我要离开,你们呢?” 无量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脸上的表情明灭变幻多次,终于换上一副壮士断腕的坚决。闭着双眼,大声宣布:“我跟你们一起!” “我不要你。” 毫不客气,不带一丝停顿的拒绝,让无量一下就炸毛了。 “你怎么可以不要我?!一言不合就把我关了五百年,还一个解释都没有。我一出来,就为了救你,劳心劳力,你竟然还嫌弃我!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做朋友了?!我们当初在江湖飘荡的情谊,你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你个重色轻友的大混蛋!” 秦彦轻声在一旁补了一句,“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无量鼓着双眼,满脸悲愤。 秦赢却像局外人般,双手紧紧握着萧楚儿的双手,低着头,一言不发。就好像刚才那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无量才不管,“你说不让就不让? 我就要跟着。反正你甩不掉我的!” 秦赢和秦彦很清楚,眼前的人就是属狗皮膏药的。即使你不要,他也能跟你到天涯海角。 至于睚眦,他属于天地间,自然不可能跟着他们。 虽然他心底隐隐很想。 秦彦悄悄的挪到他的身边,“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离开?” 睚眦瞥眼看了一眼,抬头看向天空。 鬼山的天,因他的龙息,已经见不到的湛蓝。 世间修道之人都以为鬼山是因为灵力充沛,有山神守护,凡人才无法进入。 实则是因为他的魂体被困,怨念太重,将整个鬼山封锁。开了灵识的动物,受他的影响,多少有点憎恶修道人,才会将对方视为食物。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我没有办法离开。这里,才是真正属于我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是他出生的地方。 秦彦这几天,和睚眦紧紧连在一起,关系也缓和了不少,这会还有点小伤感。 但他真正的关心的问题是:“那我们俩的心意相通,才怎么样才会搞、掉啊?!” 他一时没有控制声音,身旁的人都听清楚。 “时间久了,就会没了。” 秦赢难得抬眼看了一眼。 秦彦的心一下就放下了,也就没有在意了。 睚眦感觉到,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心道,“白眼狼。” 秦彦不高兴了,“你利用了我,害我莫名其妙跟你心意相通,现在说我白眼狼,这不合适吧?!” 睚眦没有回话。 秦彦也懒得开口,两人就用心声一直在斗嘴。 萧楚儿无奈的笑了笑,这还真是两个孩子。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想说什么 “师兄,你呢?” 萧楚儿略过两个没长大的,看向乔格。 乔格几乎没怎么思考,答案就已经在脑子里转了好多圈。 “回江城。” “找苏叶。”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乔格的脸瞬间爆红,“你你你……”一手哆嗦的指着萧楚儿一脸愤慨。 萧楚儿嬉笑的躲到秦赢身后,“这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乔格:“你你你……” 萧楚儿见他的双颊,比煮熟的螃蟹还要红,笑的更是停不下来。 “萧楚儿——” 乔格气的大吼了一声。 萧楚儿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的鼻子,“好啦,不逗你了。那你徒弟怎么办?” 华睿一直静静的站在一旁当个背景,有种终于被人想起来的感觉。 他无辜的眨眨眼,表示,他只是个幕布,可以不用管他。 “他资质不错,自然是带回去好好调教。我反正已经不行了,教出一个好的,也算是有点成就了。” 萧楚儿点点头,“那我也回江城好了。在那至少还有个窝。” 交谈中,她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其他地方,到时候想去,再慢慢走。反正她现在也不差钱。 秦彦和秦赢的身份资料,也早就办好了。 “对了,我家的钥匙,你还留着么?” 萧楚儿忽然来了一句。 乔格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那是家门钥匙,又不是什么秘密宝盒的钥匙,肯定还在啊! “苏叶还没事,找人去给你做的清洁。估计你回去,就能直接住了。” 萧楚儿笑嘻嘻的点了点头,“嘿,我这个嫂子,还蛮不错的!” 乔格骄傲的点了点头。 没有开口,但是眼眸中的得意,完全掩饰不了。 萧楚儿凑到秦赢耳边,轻声说:“你什么时候,能想到我,有这样的表情就好了。” 秦赢闻言看向乔格,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冷冽的目光,在乔格感受来,就像是X射线一般,让他不安。 “你……你……你干什么?” 秦赢没理他,轻轻摇了摇头,凑到萧楚儿的耳边,低声说:“你确定,要我变成一个傻子?” “噗哧——”萧楚儿一下被逗笑,捂着肚子哈哈笑了起来,“师兄,他……他……他说你……” 笑的几乎快要岔气。 “他说我什么?”乔格见她半天没有说个所以然来,更是茫然。 萧楚儿扶着秦赢的肩膀,笑了好半天才停歇,只是依然没有说出秦赢说了乔格什么。 “楚儿,你家那个说什么呢?” 萧楚儿抿嘴笑着摇摇头,“没啥,那我们就收拾收拾准备离开吧。下山以后,师兄你带着华睿坐飞机慢慢回去吧。我们就不等你了。” 乔格一脸悲愤,“你就欺负我现在没功力吧!~” 萧楚儿嘟着嘴摇摇头,“NoNoNo,不是欺负你没功力,而是……” “轰轰——” 一声巨响,伴随地动,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众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 睚眦:“我先去看看。”说完就凝声变了真身,飞身离去。 这时无量才突然想起,“那个小狐狸呢?” 二宝从那天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秦赢的身上, 根本把这事给忘记了。 萧楚儿是直接不知道这事,“什么意思?” 无量有点慌张把那天二宝同自己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秦赢闭眼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五感完全调动了起来。 只是还没等他们找到源头。 “吾皇,好久不见。” 一个陌生又可以说是熟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萧楚儿和秦赢面面相觑,回头看去,就见赵高,悠然自得的盘膝坐在屋顶上。 “是你。” 赵高点点头,算作回应。一个纵身,跃到他们面前。 “梦姬姑娘,好久不见?” 萧楚儿凝眉,“我叫萧楚儿。” 赵高低笑,“不过一个皮囊,一个名称,又为何如此在意?” 萧楚儿冷着脸退了一步,没有回答。 “呵呵。”赵高见她的动作,不由轻笑,“不用害怕,我来,不过是给你们送个消息。” 秦赢脚步一挪,站在萧楚儿面前, 将人挡住,“你想说什么?” 对于眼前人,秦赢的情绪很奇怪。 这是跟了自己一辈子的人,他忽然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方。 当初把梦姬带离自己身边的人,就是眼前的人。此时他有点怀疑,将她的魂魄收起的人,就是对方。 赵高恰淡然一笑,似乎没有看到对方眸中一闪而过的恨戾一般,尖细的嗓音,带着平淡。 “给你们个消息,梦姬姑娘的一魂一魄在长生不老门中。” 飘飘然的声音,好似天边飘来一般。 当所有人回神,他已经消失不见了。 如若不是空气中残留的昙花气味,大家恐怕会觉得是幻觉。 赵高来去匆匆,却给眼前所有人,丢下了一颗炸弹。 所有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睚眦错过了,不知发生了什么。有点疑惑。 秦彦心情也比较低落,一时没有心情去解答他的问题。 过了半晌,乔格才幽幽的说:“长生不老门,真的存在么?” 这是上古第一个修真的门派。但是所有的古籍记载中,它早在千年前的大战中,被灭门了。 对方留下的讯息,是真的好心,还是要引他们去什么地方。 暂时不得而知。 萧楚儿感觉到握着的自己的那双冷凉的大手,正在无意识的收紧。 秦赢身上的气温,正在一点一点降低。 即使他不开口,萧楚儿也明白,他想去一探究竟。 但这在自己看来,根本不存在的门派,真的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乔格的问题,才是所有问题的关键。 睚眦听到长生不老门时,眼神微微一闪,脑子电波有些异动。即使他拼命的想要压制,却还是躲过秦彦。 “睚眦,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秦彦忽然飞来的一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睚眦身上。 一下,刘双眼,齐刷刷的盯着他,令他不安的动了动身子。下意识的挪动了脚步,想要逃跑。 秦彦感觉到了,却并不想放过他。这只能说明——他心虚了。 “睚眦,知道的长生不老门的存在?”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 还是梦姬 睚眦默默的退了一步,低着头没有回答。 秦彦逼近了一步,脸上满是咄咄逼人的神色,“你知道!”语气愈发肯定。 对方不答,反应却说明了一切。 他的心微微下沉。 秦彦回眸看向萧楚儿,有点无助的眼神,仿佛在问,怎么办。 萧楚儿没有看到,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秦赢身上。 她此时正在用力的想要挣脱对方紧攥的手。力量的悬殊,让她的小脸微微涨红。 “秦赢,你给我松开!” 她低声的呵斥,让一旁人都不由一愣,这是怎么了? 秦赢执拗的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份迟疑与轻惧。 “松开!” 萧楚儿气鼓鼓的瞪着秦赢。 秦赢依然摇头。 两人像陷入了拉锯战一般,一人拼命挣脱,一人拼命攥紧。 气氛剑拔弩张,除了他们俩,没人知道他们的争端在何处。只得沉默的看着,连呼吸都悄悄降低,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秦赢似乎感觉被一旁的目光盯得有点囧然,脸色微沉。轻轻用力,一把将萧楚儿拽进怀中,打横抱起,大步离开。 “现在这是……”无量有点傻眼看着两秒前还有人存在的空地,“什么情况?”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摇摇头,他们也很很想知道。 秦赢的动作太快,萧楚儿都未反应,人已经被他死死压在了床上。 她抬眸看着对方眸中深邃的目光,不忿的挣扎了两下,却动不了。 “秦赢,你混蛋,翻开我!” “不。”放了你就会离开! 秦赢在感情上,除了剧烈的占有欲外,就只剩下直觉。很多时候并不清楚,对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就像现在,他只是感到了对方情绪的波动。却没想到,她为什么会突然不高兴。 唯一清楚的是,不能放人离开,否则会出大问题。 “秦赢,你给我松开!我刚把你弄醒,你就这么对我!不带这样的!” 秦赢摇头,目光凝在她的脸上,清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你先说,为什么不高兴。” 清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如坏掉的钢琴,没了音调变化。 萧楚儿安静了一点,因他的敏感。 须臾之后,她缓缓抬头,嘴角浅浅一牵,凉薄溢出嘴角,“你不知道吗?” 秦赢胸口一缩,如被人揪住一般,胀痛胀痛的,心底有了一丝酸意。 他低头斟酌了好一会,才给出答案。 “不知道。”吸了一口气,又加了一句,“我只知道你不高兴。” 萧楚儿轻笑,“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不高兴的呢?” 他依然摇了摇头,“不知道,就是感觉。” 他像个一个懵懂的孩子,除了强烈的不安外,更多是茫然。 萧楚儿忍不住叹气,这人昏迷五年醒来,双商是被岁月不小心吃掉了么? “你为什么不高兴?!” 秦赢执拗的反问,眼底深藏的炙热的目光,几乎要将萧楚儿灼伤。 她的心,不由自主的抽了抽。情绪更加低落了。 萧楚儿在思考,她该如何回答他?或许说,她该怎么开口问那个可耻的问题?! 沉默,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忍不住长叹一声,抬眸与之对视。 深邃的瞳孔,宛如一口千年的古井,此时看不出一丝情绪。 “你想去长生不老门?” 秦赢身子不由自主的变得紧绷,她轻描淡写的问题,令他不安。 但是,他不会撒谎,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接着就见萧楚儿沉默低下了头。心灵福至,他忽然像明白了什么,捏着她肩膀的双手微微收了收力。 萧楚儿吃痛,却没有叫出声。她抿唇抬眸看他,柳眉轻佻。 “你是因为这个不高兴?” 秦赢忽然开口,疑问的话语,用的却是肯定语气。 萧楚儿又不由叹气。 眼下,这算不算好情况,至少,他知道自己的不悦的点在哪了。 还未回神,又听。 “你在担心。” 萧楚儿怔愣,没有在隐瞒,点了点头。 她轻轻动了动手,想要抽出。只是秦赢压的太紧,她只能睁眼给了他一个眼神。 秦赢顿了一下,似乎明白了,轻轻放开了一边。 萧楚儿慢慢将右手抬起,指向他心脏的位置,低声道:“这里,装的究竟是谁?” 秦赢不明。 她并没有看对方的眼睛,而是沉默了两秒,手慢慢攥紧,又问:“我,”长长顿了一下,“还是梦姬?” 秦赢一言不发的将人抱紧,良久没有开口。 他脑中如复读机回放一般,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她的那句,“我是萧楚儿,只能萧楚儿。” 他恍然间,有点难以分辨。 如若是曾经,他至少能在心中,斩钉截铁的告诉自己,怀中的人,就是梦姬。即使是转世,也是梦姬。 但是他们相处的时光,在不断的提醒他,哪怕拥有相同灵魂,她们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梦姬内敛,萧楚儿外放;梦姬温柔,萧楚儿火热;梦姬淡如雏菊,萧楚儿烈如玫瑰…… 一凉一热,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让他渐渐迷失。 秦赢的沉默,让萧楚儿不安。 她很清楚,秦赢口中的梦姬,就是自己。 但是,那是她的前世,真的同她有关系吗? 她忽然觉得,她是在自己同自己吃醋? “呵呵——” 萧楚儿一时没忍住,自嘲笑了出声。 低浅的小声,却让秦赢听出了一丝悲凉。 他心口一阵钝疼,让他不由自主的又收紧抱着萧楚儿的双手。 从肋骨处隐隐传来的疼痛,剧烈刺激着萧楚儿的大脑。 她空置的双手,忽然不知该放向何处,无措的像个孩子,掉在空中。半阖的眼帘下,压抑着浓烈的悲伤。 萧楚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把自己逼到如斯境地。 不知沉默了多久,秦赢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低沉凝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与愧疚。 “你,永远都是你。梦姬,永远都是梦姬。” 没有答案的答案,却让萧楚儿心中更难受。 “呵呵。” 凄凉的笑声,一时弥漫在空中,揪心撕肺。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不服气就打一架 “楚儿,你……” 秦赢手足无措,心底一阵揪疼,头皮隐隐发麻。 他说错什么了吗? 萧楚儿低头沉默,始终没有开口。 一室寂静,秦赢像个孩子一般,除了将她紧紧抱紧,无一丝办法。 屋外。 秦彦愣愣的看着虚空的大地,片刻之前,这里还站着两个人。 “他们这是……” 他有点无助的看向无量,眼神如迷失的小鹿。 无量亦是一脸茫然的耸耸肩。 感情的事情,太过复杂,他这个糟老头是不懂的。 “嘿,”他将注意力放在了睚眦身上, “你真的知道长生不老门?” 睚眦依旧退了一步,没有开口。 无量也不在意:“早就听说灭门的门派,竟然还在。” 睚眦抿了抿唇:“你为什么说,它还在。” 智商下线的人,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反常。 无量:“你知道在哪么?”自动忽略对方的问题。 睚眦像抗日的共党一般,就是不开口。 秦彦的注意力,也完全被睚眦的思维带偏。满脑子都是,为什么会暴露。 他觉得头疼,这个固执干嘛?不说最多就是找起来要复杂一点。 无量耐心不是很好,等了一会,“得了,不想说就算了。最多就是找起来麻烦一点。” 只要存在的东西,就一定有迹可循。 “彦儿,你妈咪少了一魂一魄?” 无量这时才算把萧楚儿经脉中的不同的想通。 秦彦点点头:“嗯。” “那这人本事还真不小。” 秦彦疑惑:“谁的本事?” 无量瞥眼看了一眼萧楚儿的房间:“重塑你妈咪身体的人。”淡淡的留下这句话,施施然转身离开。 看眼下的情况,暂时是不能离开了。 他还是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因着担心秦赢的事情,他已经三天没有休息好了。 现在看来,真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无量离开后,乔格同华睿也静静的离开了。 整个院落,就只剩下秦彦与睚眦在对峙。 两人没有开口,脑子却已经斗了千万句了。 “啊啊啊——”秦彦崩溃:“你就不能干脆一点吗?我们就是去找东西,又不是要灭门。至于这么一副便秘的样子么?!” 睚眦脸色一沉,“你不懂。” “我了个大擦,我不懂,你就说来我懂啊!” 秦彦简直想把眼前人的脑子敲开,翻开脑递质,好好的检查一下,下面的回路,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了,或者被人给切了。 “说了你也不懂。” 睚眦脸色很不好看。 对方脑子里暴躁的咒骂,他听得一清二楚。心头喷涌而出的情绪,几乎快要爆发。 秦彦知道对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暴戾,想要动手了。可他同样也控制不住了。 “不服气就打一架!” 双手瞪目冷对,身体隐隐的浮现的气流不断碰撞着。欠的只是一个契机。 “你们,在干什么?” 突兀的女声,让两人不约而同的一哆嗦,气流倒涌,差点弄死自己。 秦彦捂嘴“咳咳”的猛咳,回头就看萧楚儿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秦赢黑着一张脸,站在她身后。 就在不久前,萧楚儿觉得自己会被秦赢给抱死。 感受到对方心底的不安,她忽然觉得自己所纠结的问题,就是在自寻烦恼。 她自己心底很在意。她与梦姬的关系。 但,她是她,梦姬是梦姬。至少,现在陪在他身边的人,是自己。 再说,找魂魄,也是为了自己好。 柳箫曾说过,她少魂的事情,是有人刻意而为之。他甚至在摸骨的时候,发现了她骨头上有个印符,暂时还不知道,那对她有没有印象。 萧楚儿想通之后,整个人都豁然开朗。 轻轻拍了拍秦赢的后背,告诉他自己没事了。 而秦赢在感受了好一会,才慢慢将人松开。 “我们出去看看吧。” 萧楚儿冷静下来后,就感觉到屋外的气息不对。 而秦赢则是早就感觉到了。只是除了对方,他谁都不会理会。 萧楚儿开口了,秦赢只会点头同意。 两人一出门,就见秦彦与睚眦,恶狠狠的对峙,感觉随时都会打起来。 萧楚儿不禁出声询问。 秦彦回头时,小脸涨的通红,似乎吓的不清。 她微微偏了偏头,“你们怎么了?” 秦彦摆摆手,呛的根本没法说话。 睚眦心底翻涌的气流,差点把自己给打了显出真身,一时也无暇开口。 萧楚儿回头看秦赢:“他们怎么了?” 秦赢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鬼知道他们怎么了。 “呃——”萧楚儿怔了怔:“要不要让无量来看看?” 秦赢依旧没有多大的反应。 萧楚儿总觉得他这样,隐隐有点生气,难道自己刚才,计较过火了? 别管她多想,毕竟已经五年没有相处了。她心底,还是有些不安与紧张的。 更何况,刚才自己闹的还是蛮大的。 秦赢冷冷的扫了眼前如跳梁小丑一般的两人。 凛若寒霜的眼神,好似在说,你们消停点,再闹,就neng死你们。 秦彦下意识的打了个寒噤,猛地闭气,连咳嗽都停住了。 秦赢见他们安静了,抓起萧楚儿的手,又转身进屋了。 萧楚儿怔了一下,低呼:“哎哟,你这是干什么呢?诶诶诶。” 秦彦看着他们消失在眼前,过了好几秒,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宛如死里逃生一般,拍了拍胸口:“呼,好险。爹地的冷冻功,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啊!” 睚眦默默的翻个白眼。 秦赢真真是不愧为死人中的死人。 就一个简单的眼神,浓烈的死气,就差点把他整翻。 本就翻腾不对劲的气流,被他这么一整,现在涌的更欢,他差点背过气去。 秦彦:“你还好么?” 对方不舒服,搞的他也有点反胃。他一个没有心跳的人,现在觉得好像有点胸闷。 真是奇妙的体验。 睚眦摇摇头,闭眼运了运气,终于恢复了一点。 “现在该怎么办?” 秦彦忽然情绪低落的来了一句。 睚眦抬眸,没有吭气。心底也在问同样的问题。 如若不说,他可以保守承诺,心里却又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们。 太过复杂的情绪,快要将他逼疯。 秦彦“听着”睚眦纠结的思绪,蓦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逼他太过? 他若不说,自己不过是需要费点功夫去找寻罢了。为什么一定要走他这条捷径? 秦彦不知道,他是因已经把睚眦当作朋友,才会特别在意他的隐瞒。 “好了。不想说,就不说了吧。” 奶声奶气的安慰,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别扭。 睚眦一怔,猛地抬头,眸中的情绪太多。 秦彦一时看花了眼,微微的退了一步,心底忍不住吐槽:“真的是被逼恨了啊?一会不会打我啊?” 睚眦:“……” 秦彦裂开小嘴,露出亮晃晃的白牙,傻兮兮的笑了一下,“剩下的事情,等他们大人去处理吧。我们还是该干嘛干嘛吧。” 莫名其妙的丢下这么一句,就晃晃悠悠的走了。 独留下睚眦一人一脸懵圈的站在的原地,之前的剑拔弩张,好似幻觉一般,随风飘散。 他听着耳边呼呼而过的风声,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傻子。 秦赢将萧楚儿“抓”回房间,小小一用力,将人甩在了床上。 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整个人压了上去。 没有开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炙热的目光,几乎快要对方心灼伤。 “你……” 秦赢低头,一吻封唇。 萧楚儿脑中精光一闪,沉沦前只有一个想法,“这算不算是,一言不合就来一发?” 风正狂,春正浓。 情 潮之后,萧楚儿轻轻喘着粗气,碰了碰身后将自己死死抱住的人,“你到底在别扭身边?” 秦赢身子一僵,沉吟片刻:“是你在闹别扭。” 萧楚儿脑子转了一个弯:“所以你才……”实在忍不住,捧腹“哈哈”笑了起来。 她没看到,身后人,白皙的脸庞上浮现一层不自然的红晕。 萧楚儿止住笑意后,感受到手上微微收紧的力道,嘴角不由溢出一丝笑意,“我没有闹别扭。”清甜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娇嗔。 秦赢抱了抱,似乎在思考什么,沉默了一会,幽幽的说:“我知道你在别扭什么。但是我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才能理解。但在我心中,你就是你。” 这是他醒来后,同萧楚儿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冷然的话语中,透着一丝不安与局促。 萧楚儿忍俊不禁,心底泛过一丝暖意。 曾经傲然于天地之间的第一君主,因自己的一句话,会不安。还小心翼翼的解释。 她这算不算是女王一般的待遇? “嗯,我知道了。刚才一时没扭过筋来。以后不会了。” 萧楚儿翻身,抱住了他,闷声闷气的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秦赢愣了一下:“你愿意去了?” 萧楚儿点头。 那毕竟是找属于自己的东西。 没了一魂一魄,她始终不是个完整的人。她也是真的傻了,找自己的东西,还要排斥那已经作古的人。 心底还有一个想法,也许完整了,有许多谜团,就可以解开了。 第两百章 再来两次 心脏可受不了 秦赢轻轻点了点头:“都听你的。” 萧楚儿想了想:“那再休整一天,我们后天出发。” 她还想问问其他人的意见。 毕竟,乔格那始终还是有点问题的。 这次去,情况,兴许会比上次还要凶险的多,一切都是未知。 秦赢点点头,没有异议。接着抬手轻轻把她的眼睛捂住,冷冷的说:“睡觉。” 萧楚儿“噗哧——”一声,笑着点头。缓缓闭上眼,没一会,还真的沉沉睡去。 秦赢听着她舒缓轻浅而有规律的呼吸,嘴角隐隐扬了一丝弧度,也闭眼睡去了。 第二天,萧楚儿一睁眼,就看懂秦彦一手搭在她的腰上,一手杵着脑袋,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她略显不好意思的阖了阖眼,低声问:“看什么?” 秦赢没有说话,只是眸色又深了一层。 萧楚儿只觉后背隐隐有些发凉,抱着被子,刷的一下坐了起来,“嗯,青天大白 日的,我们要做点有健康的事情。” 说着,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像个大虾一般,一下蹦到了地上。 她把被子也顺手带走了,一抬眸,床上春 色 满园,羞的她瞬间爆红。 “你赶紧把衣服穿上!” 秦赢没任何太大的反应,“哦”了一声,听话起身很快将衣服穿好了。 萧楚儿听着耳边稀稀疏疏的声音,脸不禁又红了一圈。 “你好了没有啊?!” 秦赢看着她羞红的脸庞,心底拂过一丝笑意。脸上的冰冷稍稍融化了一点。捡起地上的衣服,走到她身旁,轻轻放在她的肩头。 萧楚儿一个哆嗦,心底滑过一丝酥麻,紧闭的双眼偷偷隙开一条缝。 眼前人脸上依然没有一丝表情,她却看出了一片揶揄。刷的一下,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糯糯的说:“不要看我!” 转手抢过自己的衣服,把被子朝他的头上一丢,用她平生最快的速度,把衣服穿好。 秦赢也配合,耳边安静了,才将被子拉下。为了配合,他眸光中还闪过一丝失落。 萧楚儿正好看到,忍不住跳脚:“你昏迷的时候,是不是去外太空学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回来!” 秦赢这就有点听不懂了,眼神微闪,没有开口。 萧楚儿深呼吸调整了下情绪,挥挥手:“算了,这些都不是重点。去洗漱,然后换衣服。” 她将人推到浴室,又去给他找衣服。 秦赢昏迷的时候,擦身子,和换衣服,都是萧楚儿一手包办的。走到哪里的,都会带着他的衣服。 送走秦赢后,她长长呼了两口子,用手扇了扇热的快要冒火的脸颊。 “再来两次,心脏可受不了了。” 萧楚儿转手坐回床 上有点紧张的捏着手,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咔嗒——”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轻开,萧楚儿顺着身体,抬眸看去。 秦赢没有穿上衣,肌理分明的上半身,没有肌肉,却隐隐可以感觉喷涌而出的力道。终年又没见太阳,白皙的有点像白巧克力。 萧楚儿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吐沫,直接看呆了。 秦赢很满意她的反应。 这是他在洗澡的时候,无意间想起秦彦说的话。 “爹地,现在时代在变化了。这会的女人,不像我们那会了。她们就喜欢露点肉的那种。但是又只能露出给她们自己看。就像你那会,自己老婆就能自己看!适当的诱惑,是增加感情的调和剂。加油!” 萧楚儿如若知道,肯定会打死秦彦的。 “你你你……” 她感觉到对方越来越靠近的气息,心底痒酥酥的,像被猫爪的一般。双颊更不用说了,已经爆红成了胭脂色。 “我去洗澡!” 她终于受不了了,一下窜了起来,抱着衣服冲向浴室。 秦赢定定的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轻轻上翘,整个人柔和了不少。 萧楚儿冲进浴室,抱着衣服,轻轻喘着粗气,看着镜中面若桃花的自己,忍不住低嗤,“没出息的家伙。啊啊——” 秦赢听到,眼中的笑意不禁加深。 萧楚儿用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才磨磨蹭蹭的从浴室出来。一脚刚踏出门,就见秦赢像个门柱一般,靠墙站着。 虽然很帅,但还是把她吓了一跳,“你你你……” 秦赢眉脚轻动,“怎么了?” 萧楚儿猛拍着胸口,长吸气,摇摇头,“没事没事。”就是被吓到了而已。 秦赢动手也帮她拍了拍,就是位置不对,又让萧楚儿红了脸。 她捂着胸口,退了两步,“不用不用了,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秦赢慢慢放下手,目光依然没有离开她的脸。 萧楚儿有点受不了,这才醒一天,这腻歪的,都快腻出新高度了。 她不禁怀疑,对方昏迷的时候,是不是听得到外界说话,然后还有谁,给他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萧楚儿忘记了,自从秦赢昏迷,守着对方的人,从来就只有她自己一个。 她躲了躲秦赢的动作,用最快的速度把头发擦干:“我先出去了啊!有点事。” 秦赢幽幽的看着她跑,施施然跟上。 刚一出门,就听无量的声音响起。 “哎哟,终于舍得起来了。我看太阳都要落山了。” 阴阳怪气的语调,带着浓浓的揶揄。 萧楚儿情绪不在调上,一时没注意,还真的抬头看了一眼,傻乎乎的说:“鬼山,不是看不见太阳么?” 全场寂静。 “哈哈哈——”无量一下爆笑:“丫头,你可太逗了!” 萧楚儿缓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双手不自觉的甩了甩,偏开头去不讲话。 无量正笑的起劲,忽觉后背一凉,下意识的闪了一下。 一秒不到,就听到身后有“嘎嘎”的声音传来。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就见背后的树干慢慢出现一条裂纹。 “哗啦”一声倒在自己眼前。 无量捂着胸口,一下跳开了,心底默默的在流泪:“要不要这样,人家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呜呜——” 短暂的沉默后,萧楚儿恢复正常,摸了摸鼻子:“那个,你们看到我师兄了么?” 其实她就没仔细看过眼前究竟有谁。 乔格此时盘膝坐在另一个树下,教华睿练气,一听这话,不由气闷。 他是长的有多引不起的人的注意?! “楚儿。” 萧楚儿闻声扭头,一下就明白了眼下的情况,又囧然的不敢再开口了。 她今天简直快被自己给蠢哭了。不就是春天到了,至于连智商都没了吗? 丢脸死了! 乔格一看就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不禁轻笑,“好了,别自我抨击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萧楚儿抬眸,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师兄,对不起,我不该说你老的。” 乔格一愣, 差点一口老血喷洒而出:摔,就不能不说这个问题么?! “你给我闭嘴!”他一扭头,咬牙切齿的说。 萧楚儿嘟了嘟嘴,识相的没有再提这戳,“师兄,我们明天会出发,寻找长生不老门。你……” 话没说完,乔格已经懂了。 他望了望眼前,抿唇沉吟片刻:“我不去了。苏叶还在家等我。”还有未知的危险,我就不去给你们当拖油瓶了。 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华睿,擅自帮他做了决定:“他也跟我回江城。你们事情结束后,记得回来看我们。”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萧楚儿明白这个道理,点了点头,“师兄,你们保重。那你们什么时候离开?” 乔格想了想:“趁着你们还在,不如送我们一程?” 最近他的心底总是隐隐感觉到不安。 昨天的事情,也算是给了大家一个警示。 萧楚儿自然没有问题。 他们现在手上也没有关于长生不老门的线索,只能暂时先离开这个。对于下个目的地,她也懵的。 “嗯,送。我们本来打算明天离开,既然这样,就各自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我们下午一起走吧。” 乔格点点头:“你们也进程去买点必需品带路上吧。不如买张车,找东西的时候,正好自驾游一下。” 萧楚儿笑笑:“这算苦中作乐吗?” 乔格耸耸肩:“就一个建议。” 她没有再接话,眼神扫了扫周围,“嗯,彦儿呢?” 乔格:“没见到。睚眦也不见了。” 萧楚儿心头咯噔一下。 “他俩去谈点男人之间的话题了。很快就回来。”无量忽然冒出一句。 萧楚儿疑惑:“男人之间的话题?” 无量耸耸肩,表示自己是无辜的,也不知道他们谈什么去。不过解释了一下情况。 “我起来的时候,就见他俩在院子里,死死的盯着对方,不知在做什么。我刚要靠近,两人就像商量好一般,转身就走了。我好奇,问了一句,秦彦就甩给了我这么一句话。” 萧楚儿回头问秦赢:“你能感觉到彦儿的气息吗?” 秦赢点头,即使感觉不到秦彦的,睚眦那浓郁的龙气,真的不容忽视。 “我们去找找?”萧楚儿有点担心。 秦赢点点头:“你决定就好。” 第两百零一章 我不要 乔格看两人准备离开,便说:“我们收拾东西,等你们回来,就离开。” 萧楚儿点点头,牵着秦赢的走离开。没走两步,就觉得身后好像有人跟着。 她还没回头,秦赢轻轻拽了拽她的手,停下了脚步。疑惑回头,就见他一个后脑勺。微微偏头,就见无量捂着脸,杵在原地,不知在干什么。 “怎么了?” 秦赢:“尾巴,烦。” 无量悲愤欲绝:“你过河拆桥,你始乱终弃,你没有良心!” 萧楚儿半阖着眼,多余的表情都不想给,眸中神色,如看跳梁小丑。 她也为自己没有起伏的情绪,略微感觉到惊讶。感慨习惯真是种恐怖的东西。 秦赢更为直接,默默抬起右手,凝结的气波,形成一道银光。 无量立马就消停了,刺溜一下窜到乔格身后躲着:“哼,不让跟就不让跟嘛。那么凶干什么!” 萧楚儿嘴角扬了扬,捏了捏秦赢的手心,“别跟没脑子的计较,走吧。” 秦赢眸色一变,转身跟着他离开了。 直到人影完全消失,无量才从乔格身后窜出,不服气的大叫:“你们就会欺负老实人,我对你们那么好的,就知道嫌弃我!以后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不要来找我!” 乔格被他闹的头疼,捂着耳朵,退了两步。轻声同华睿说:“你还是早一点到辟谷期吧。” 华睿不明:“为什么?” 乔格轻轻吐了一口气,声音压的更低:“男人更年期,真的很伤不起。” 无量:“臭小子,我听见了!” 乔格后背一凉,心头一个哆嗦,僵在原地,好一会没敢动弹。 无量注意力还在萧楚儿二人身上, 一时没有计较。冷哼一声像个骄傲的孔雀一般,昂首挺胸的离开了。 华睿侧目,心不受控制的怦怦乱跳,见他背影消失,小心的戳了一下乔格:“师父,他走了。” 乔格“呼——”的一下恢复呼吸,“哎呦,憋死我了。耳朵真好。”一脸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萧楚儿同秦赢顺着龙息,走在弯弯绕绕的树林中。天空黑压压的一片,看起来好像下雨。 一路上, 偶尔会有一些小动物路过他们的眼前,只是还没注意看,又一溜烟消失了。身后时不时会有被窥探的感觉,不过没有恶意。 当龙息愈发浓郁的时候,萧楚儿感觉到了秦彦的气息,拉着秦赢不禁加快了脚步。 没走两步,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一片空旷的荒地,睚眦与秦彦站在中央对峙着,气氛略微有点紧张,但没有打起来。 萧楚儿也没吭声, 就站在边缘处看着。好奇的问秦赢:“你说,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秦赢漠不关心的摇摇头,接着低下头,拿起萧楚儿的手指玩了起来。 她苦笑不得:“你就不能关心一下么?那是你儿子。” 秦赢侧目瞟了一眼,冷声说:“他已经成年了。” 萧楚儿愕然,扭头看秦彦一米三的身高,还有那稚气十足的脸,怎么都看不出,对方到底哪成年了? 兴许是看出她心底的疑惑。 秦赢难得勤快的又开口说了一句:“一千多岁的人,该懂事了。” 萧楚儿:“噗哧——” 她还真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秦彦平常在她面前,总感觉像个没长大的奶娃娃。 但其实,他经历的事情,比自己多的多。 秦彦在萧楚儿靠近时,就已经感觉到了。 他冷眼看着睚眦,心道:“你不要跟着我们。带着你就像带了气味弹,走到哪都能被人找到。” 睚眦只是想出一份力。 他最初本不打算跟着,只是有关到长生不老门。他不得不多了一份考量。 最后思量了许多,才终于做下这个决定。 但,才刚刚冒出,就被秦彦否决了。 不论他解释,对方都十分强势。而拒绝的理由,也只有一个,嫌他目标太大。 “我只是想办法,你有何苦。” 秦彦冷凝:“你告诉我们长生不老门的讯息,就是最大的帮忙。但我知道你有难处,不说也无所谓。但你要跟着,我不要。” 他烦。 “你烦什么?” 秦彦不知道, 他就烦。对方一说要跟着,他就开始烦了。莫名的烦躁像火一般烧烤着他的内心,令他暴躁。 睚眦见说不通,忽然转身。 秦彦一愣,随即明白他要去找萧楚儿。急步一个侧身挡住了他的去路。沉声问:“你要干什么?” 睚眦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知道吗?” 他心底莫名的排斥对方靠近萧楚儿,眉心紧蹙,死死的挡住去路。 “不可以。” 睚眦不知秦彦为何如此固执。对方此时心底的想法,也是一团乱麻,他读不懂。 “那,”睚眦似乎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低声说:“如果我说出长生不老门的位置,你是否同意让我跟着?” 秦彦心头一跳,大脑震惊的一片空白。 WTF?这又是什么套路?! 睚眦也没逼迫,脑子放空静静地给对方思考的时间。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秦彦幽幽开口:“我去问问爹地。” 音落,就小跑的冲向萧楚儿。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萧楚儿先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凝滞,思考是否该过去调和一下。忽然就见秦彦像小马驹一般,“噔噔”的奔腾而来。 “妈咪!” 秦彦扬声唤了一句,一个飞扑。 萧楚儿早有准备,稳稳将对方接住:“怎么了?” 话还说着,就见又像泥鳅一般,吱溜一下从自己身上滑下,规规矩矩的站好后,回答自己的问题。 “睚眦说,他告诉我们长生不老门的消息,但是要跟着我们一起去。” 一板一眼的回答,却让人看得有点委屈。 萧楚儿微微侧目看向秦赢,对方的目光却始终在自己身上。 “哦——” 她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眼帘半阖,没有再开口。 秦彦定不住两秒,就又开始动了。小手试探着想要抓萧楚儿的手。可是右边一个眼神瞟过来,他又刷的一下立正站好。 心底默默的在流泪:“我就是个孩子,牵下手,怎么了?” 第两百零二章 离开 萧楚儿没注意父子俩的互动,她把注意力放在了睚眦身上。四目相对时,她问:“你要跟我们一起走?” 眼珠轻动,言外之意: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睚眦:“我想,带个熟人去,至少不会引发太多不必要的麻烦。而且,我想,我不带路,你们很有可能会找不到地方。” 萧楚儿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有人帮忙减轻麻烦,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她扭头同秦赢说:“我拿注意咯?” 秦赢依旧点了点头。 她笑笑:“那跟着呗。多个人,还能多个劳动力。走吧。回家,我们一会就出发了。” 秦彦愣了愣。 这就完了?那他刚才的坚决抵抗是为个毛线啊?! 说好的一家人么?为啥没人问问他的意见?!他不要跟这条臭龙在一条船上啊!谁能救救他?他还是个孩子啊! 等他回过神来,其余三人早就走远了。 还是睚眦记得他,停下来等了他一会。 秦彦噘着嘴,一脸不忿的快步跟上去。 “人家都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爹,我这是有了亲爹,连亲妈一起没了。” 话音才落,他就感觉到眼前一阵厉风。 还好他感觉敏锐,一个急步后退,堪堪躲过。一低头,就看到自己刚才站着的地方,有一个坑。心里更是叫苦不已。 秦彦默道:“苍天啊!我究竟是不是亲生的啊!” 睚眦忍不住轻笑。 秦彦抬眸狠狠瞪了他一眼:“讨厌鬼!”吼完就一溜小跑,自己先跑走了。 睚眦有点方,他这算不算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萧楚儿看像风一样消失的人,疑惑的回头看睚眦:“你惹他了么?” 睚眦又被一个石头砸了一下,张了张嘴。在秦赢冷冽的目光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楚儿似乎并不在意答案,问了一句后,就转头继续走自己的了。 一路无语。 到了树屋,乔格他们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顺便也把萧楚儿他们的衣服也打包好了。 这些事情,乔格以前常做,简直做得不能太顺手。 萧楚儿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小黄鸭行李箱:“哟,师兄,这是要当贤妻良母的节奏了?” 乔格翻了个白眼:“你个小没良心的,你下山前,哪次不是我帮你收拾的东西?” 萧楚儿浅笑:“嗯嗯,师兄最厉害了。那我们出发吧。” 话音才落,狂风忽然作起,一声龙吟腾空而出。 所有人当时都懵X了。 萧楚儿抬头看着在空中盘旋着,因树枝压头,有点憋屈的睚眦,冷声说:“你丫傻 B 啊。这个时候,变什么声?!玩美少女战士啊!” 睚眦大大的龙眼眨了眨:“不是要出发么?” 又是一个五谷不分四勤不熟的脑残。 萧楚儿默默的抚了抚额:“正常点,我们开车走。你这样,会吓到人的!” 卧槽,这玩意要是在天上飞着,那还不是分分钟全民空巷啊! 睚眦懵懵的,又反身恢复人形。感觉到身旁人压抑的怒气,他乖乖的低头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萧楚儿叹气。 这算不算是带了一群智障儿童? “走吧。” 萧楚儿轻声说了一句,拖着行李箱先走了一步。 秦赢大步走到她的身边,夺过她手上的东西,握住了她的手,这才心满意足。 对方孩子气的行为,一下就把萧楚儿心中的褶皱抚平了。笑着握紧了他的手,大步向前走了。 去时的情绪,同来时完全不一样。 一行人的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一路上阴森森的树林,缝隙间偶尔漏出的一丝光线,都能让人莫名的心情愉悦一下。 速度也明显快了许多。 到了山脚,萧楚儿才发现一个问题,这次他们下山,竟然没有二宝领路。 她疑惑的看了一眼睚眦:“为什么你不带路,我们也下来了?” 睚眦看了一眼鬼山,指了指天空。 萧楚儿顺向看去。 只见,湛蓝的天空中,风卷云涌,如飓风袭来一般,中间有了一个深深的旋窝,好像要将所有的东西都吸进去一般。 但耳边却听不到一点声音,好似在看磨具。 萧楚儿:“这……” 睚眦:“这里的气,是因我而变得诡谲。现在我要离开了,带走了龙魂,自然没了镇压的东西。山,有它自己的灵魂,现在正在变化,形成自己的保护屏障。” 萧楚儿一怔。 大自然的神奇,果然千变万化。 千百年来,鬼山的秘而不得入,竟是因为秦赢的一个顺手之举。 秦彦:“那百兽窟又是怎么回事?!” 他最关心的问题,就是这个,实在忍不住插嘴了。 睚眦朝西南方向看了一眼:“百兽窟,是世界阴阳交接的缝隙,阎王劈出的第三个空间。里面飘荡的孤魂野鬼,都是无主孤魂。有的是犯了重大过错的厉鬼,不得入轮回。” 萧楚儿闻言:“这就是丰都的来历么?” 睚眦:“醴都鬼城,鬼门关开门处,不过是为了掩盖这里罢了。” 传说,终究只是传说。 一行人来到车旁,看着五坐的悍马。 萧楚儿和乔格有点头疼该怎么分配。 她想了想:“要不,师兄你带着他们开车回去,我带着秦赢和秦彦坐飞机。我们先回江城。我需要回去补点东西。” 之前小镇被毁,她的药材和符箓之类的东西,全被烧的干干净净。除了一身的灵力,她就是半个光杆司令。 乔格点头,这样也就四个人,也不会太拥挤。 “妈咪,我要跟乔叔一起走。” 秦彦突然跳了出来。 萧楚儿疑惑:“为什么?” 他指了指手中的灵芝仙根,“这玩意过安检,会很麻烦吧?” 话音才落,他就感觉到肩头一沉,侧目看去,惊讶低呼:“你从哪冒出来的?!” 二宝蹭了蹭爪子,“我一直都在,你没发现我罢了。” 得了,千年的灵狐,惹不起。 秦彦又看了一眼二宝:“还加上它。我还是和乔叔他们一起坐车吧。” 他一点都不想说,他快被自家爹地的冷眼给冻死了。 嘤嘤,他还是个孩子,想粘麻麻,不是很正常的么? 第二百零三章 回江城 安排好后,乔格先开车,将萧楚儿和秦赢送到了机场。 睚眦和秦彦用瞬移在机场等他们。 一行人在机场分道扬镳。 秦赢一路跟在萧楚儿身后,俊美的脸,吸引了不少人的侧目。但周身的冷气,也让不少人却步。 萧楚儿的虚荣心一下就得到了满足,尤其是牵着他时候,旁边女人嫉妒的目光,更让她神清气爽。 “嘿嘿,你是我的!” 秦赢早就习惯了旁人的目光,那些眼神,对他而言,不痛不痒,就如不存在一般。 他不太能理解此时萧楚儿高昂的情绪,但只要她高兴就好。 他浅浅抿了抿唇算作回应。 回去的路程还算顺利,除了耳边听到一些叽歪女人的酸话。 到家后,萧楚儿找了个公用电话,给苏叶打了个电话。号码是乔格离开前,留给她的。而她的手机,这五年,也就是个摆设。 拨通后,嘟声响了许久后,是无人接听。 她也没在意,毕竟是陌生号。 她拉着秦赢站在路边,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打她电话。 小商店的店主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扯着嗓子:“姑娘,你是不是打错号码拉?还四对方欠你钱跑了,不接电话拉?” 店主的口音很奇怪,萧楚儿也是听了半天才听懂。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大爷,因为是陌生号,她才没接电话的。” “噢噢——那就好,姑娘慢慢打,通了把钱给我留下就好。老头子要去做饭咯。” 萧楚儿笑着说了谢谢,就见他转身进了后面的屋子。 就在这时,电话也通了。 “谁吖?!” 苏叶不耐烦的声音滑过耳膜。 萧楚儿轻笑:“我。” 苏叶:“你是谁呀?” 萧楚儿对着秦赢笑笑,满不在乎的说:“就是我咯。” “擦,什么鬼,不说是谁我挂电话了啊?!手机都被震没电了。” 苏叶不爽的嘟囔了一句,心想,这又是哪来的神经病。 自从乔格走后,她每天都在等电话,可之前的陌生了来电,全是推销、卖卡之类乱七八糟的。 时间一久,她看到陌生号,就懒得接了。 这次,她以为响了这么多次,就会是乔格的来电了。才会一开始那么不耐烦,想要告诉对方,她生气了。 可不想,响起的声音,竟然是个女人。 烦躁的她,一时也没听出是谁。就这么斗起嘴来了。 萧楚儿也不在意:“怎么火气这么大?心火太旺,喝点绿豆汤呗。” 苏叶本就烦躁,这一来,更是点了火药桶。 “卧槽,你是那个犄角旮旯冒出的神经病,说你妹的心火。我看你才爱是欲 壑难填!要文电图,出门找小电杆,上面电话多的很!” 萧楚儿失笑:“哟,没想到你懂的还挺多。不如,见面好好唠唠?” 苏叶怒气冲冲:“滚蛋,老 娘 是你调戏的么?!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 萧楚儿闻言,一下乐开花了:“哈哈,叶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逗呢?” 苏叶听她叫自己的名字的腔调,莫名觉得熟悉,愣了好一会,才不敢确定的吐出一句:“萧楚儿?” “嗯哪。” 对方静默两秒,一声怒吼,冲破电话线,直直丢入她的耳朵。 “你个混蛋!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消失五年,你是去南极喂企鹅了吗?你个死丫头,你有本事,就不要回来啊!” 萧楚儿微微偏头,把电话拿开了一点,默默的听着她发泄。嘴巴瘪了瘪。 “你个混蛋,开口说话!”苏叶吼的粗气直喘。 萧楚儿笑笑:“这不是留时间给你批斗我么?” 苏叶:“滚蛋,少给我嬉皮笑脸的。人现在在哪?” “江城。”她本就是来找她的,也没打算隐瞒。把准确地址告诉了对方。 “站那等着,一会就来接你。你手机呢?” 苏叶又看了一遍手机,她的打过来的,是个座机号。 萧楚儿:“早就不知道丢哪了。你要是找不到人,就打这个号吧。” 苏叶也不在意:“那行,你站在那别乱跑,一会就到。”说完就风风火火的挂断了电话。 萧楚儿听着听筒中“嘟嘟”声,也就笑着耸耸肩把电话挂断了。从兜里掏出一块钱放在了电话下面压着。 “再等一会,就有人来接我们了。” 秦赢听后,握着她的手,点点头,没啥表情变化。只要她还在,对他而言,什么都无所谓。 苏叶来的动作很快,一眼就看到了秦赢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整条街最耀眼的。心底拂过一丝惊讶和喜悦,还有安慰。 “楚儿,这里!” 她没有下车,就冲着两人喊了一声。 他们在一个巷道里,车子不好进去。 萧楚儿听到声音,扭头,就见她半个人伸出车窗外,拼命的朝自己自己招手。她也挥了挥。 “大爷,我朋友来接我们的,我们先走了。电话费在电话下面压着呢!” 萧楚儿先走回小店,同大爷说了一声,也没等大爷呼应,就牵着秦赢朝苏叶走去。 苏叶此时也从车上蹦下,窜到她身边,一拳捶在她的肩头:“臭丫头,一走是这么多年,也不多打两个电话回来。不知道我会担心啊!” 萧楚儿笑着揉了揉肩头,假装很疼的“哎哟”一声。 苏叶吓了一条:“很疼吗?我没有用力啊!”着急的上手要帮她揉。 萧楚儿一下笑出了声:“哈哈,没有没有。” 她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愣了两秒,气急败坏的大叫:“你个坏丫头,说走就走,杳无音讯就算了。现在一回来,就欺负我!” 萧楚儿一把将人抱住:“好好好,是我的错。那会还不是因为形势紧张嘛。再说了,你一直和师兄在一起。我的消息,他都知道,你不也知道了么?!” 苏叶前一秒还在感动,后一秒就被她的话羞红了脸,一下没忍住,伸手掐了她一下,听到她吃痛出声,然后放开了自己。 “坏丫头,一回来就知道欺负我,小心我把你丢路上。哼!” 满脸通红,声音带着一丝娇嗔,不像发火,倒像撒娇。 第两百零四章 你是谁 萧楚儿揶揄挑挑眉,满脸写满了戏谑。 苏叶见状,生怕她又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急忙一把将人拉入怀中,死死抱住手臂:“走走走,刚回来,肯定累了。是想先回去休息,还是先吃东西?” 生硬的转化,声音还带着一丝惊慌。 萧楚儿浅笑出声:“好了,别忙活了。我家的钥匙,你带了吗?” 苏叶怔愣着摇摇头。 萧楚儿摸了摸她的脑袋:“那就先去你家吧。” 趁人发愣,她牵着秦赢的手先走了。 她将行李放好,发觉人还杵在原地,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苏叶,不打算走了么?” 苏叶身子激灵一下,慌里慌张的应声:“啊,来了。” 一路小跑,苏叶不好意思的冲萧楚儿笑笑,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僵硬。 回程途中,萧楚儿静静靠在秦赢肩头,闭着眼一句话没说。 苏叶的眼睛总是不自觉的飘向后视镜,却一次又一次被秦赢抓住。不长的路程,她觉得自己后背都快变成冰棱子了。 车堪堪停稳,萧楚儿紧闭的双眼自然的睁开了。她侧头看着窗外,陌生的环境,忽而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不过离开了五年,江城,似乎已经换了个面貌。 苏叶将车停稳,干巴巴的开口:“这里是两年前新修的小区,环境还不错。除了电梯房,还有七层楼房。选择蛮多的。” 萧楚儿这时终于发现了苏叶的不正常。 她没有开口,握着秦赢的手,静静的看着眼前似乎有点同手同脚的人。 对方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没有跟上。嘴里还在说着点什么。 她却自己的耳朵被什么东西糊上了,听得不真切。 她忽然不想上楼了。 “苏叶。”萧楚儿站在车旁,倏然出声。 苏叶脚一顿,像被强行断电的机器人,差点摔倒。 萧楚儿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比较在意她双手不自然划动的弧度。 “苏叶,我不上楼了,你把我的钥匙拿下来就好。” 苏叶没有动。 萧楚儿没有逼迫,静默两秒,她敏感的发觉,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降低了一点。 秦赢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四目相对时,两人冲对方眼眸中读出了相同的疑惑。 萧楚儿开始思考,究竟是从哪里开始出的问题。 打电话那时,很显然不是。 那时苏叶的态度,很正常,背景也听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从哪里开始不对的呢? 她说要回家开始,对方身体就开始不自觉的僵硬了。 “你,在想什么?” 萧楚儿将目光始终锁定一动不动的人,心底有了不好的猜测。 苏叶没有动,双手不自觉的攥紧,手中的手袋慢慢变形。 气氛冷凝到了极点。 短暂的沉默宛如一个世纪那般。 “你在我家住,不行么?” 苏叶轻飘飘的声音好似被远风吹来的杨絮,飘飘浮浮没有焦点。 萧楚儿好似没有听懂一般,戏谑道:“我们还是不要当电灯泡的后。等彦儿回来,你家也不够住。” 苏叶慢慢转过身来,低着头面对他们。 这一刻,萧楚儿恍然觉得眼前人周身隐隐有黑色的气流包裹。一闪而过,看不真切。 她带着疑惑看向秦赢。眼神还未碰撞,对方就猛地伸手将她拉到身后护着。 “你是谁?” 冷漠的话语带着一丝试探的气劲。 秦赢就见对方轻轻的一闪便躲过。眸色加深,周身气势涌动,在压制着什么。 “咯咯——” 诡异的笑声回荡在底下停车场中,令人不寒而栗。 萧楚儿轻轻扯了扯秦赢的手指,见他回神低头,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被附身了么?” 她以前可从来不信这些。可秦彦的事情,用事实给了她上了生动的一课。 可是来时,苏叶还是正常的,这又令萧楚儿疑惑,什么时候转化的。 秦赢摇头,鼻子不自觉的动了动:“有别的东西。” “嘿嘿,不愧为千年的僵尸王,就动动鼻子,就知道我的存在了。” 声音是熟悉的,可语调却让人很不舒服。 就像有人用指甲刮黑板一般。 萧楚儿不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恶心的想要跑。 她攥着的手,不禁收紧,低声问:“是什么?” “桀桀,臭丫头,你竟然不记得我了。我是不是该给你留下点印记,给你加深点印象。” 讨厌人的笑声,讨人厌的语气,莫名而熟悉的恶心感。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自己的沸腾的情绪,淡淡的开口:“傀儡师。” “桀桀,难怪招人喜欢,还挺聪明的嘛。” 萧楚儿没有回应,目光灼灼的看着苏叶。 她不太懂眼下的情况,疑惑的偏着头思考。 毕竟,关于傀儡的资料记载,少之又少。她新知的,都是别人普及的。 秦赢忽然周身气势暴涨,巨大的灵力形成了一个结界,又不是结界,将萧楚儿完完全全的包裹在中间。 虚空中一个气流泡,扬手直直打向右上角。 一阵蓝色的火焰忽然悬空而出。 萧楚儿心惊,只见火焰蔓延,她眼前被一片密密麻麻的细线包围,宛如蜘蛛网一般。 她脑中浮现出四个字——瓮中之鳖。 秦赢感觉到她的紧张,伸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低声说:“别怕,我在。” 简单的四个字,令萧楚儿忐忑的心瞬间安宁。她嘴角轻扬,给了眼前一个淡笑,点点头:“好,我不怕。” 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桀桀,还真是情深意重。那我就慈悲一点,一起送你们离开,让你们在阴间道上不寂寞。” 萧楚儿忽然来了逗弄的性子:“你是蠢,还是笨?” 说完后,对方没有直接回答。 萧楚儿心想,他不会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吧? 果然。 “我是笨。呃——不对不对,我是蠢。咦——不,我是笨。嗯,对,我是笨!” 萧楚儿怔愣,抬眸看向虚空之中,凌乱半晌:“哈哈——” 空气中出现一瞬的凝滞,似乎温度又低了一点。 “臭丫头,你耍我!” 阴恻恻的声音令人胆寒,只是气急败坏的语气,又减了不少压力。 萧楚儿淡淡的笑了笑,问秦赢:“他在哪?” 秦赢瞳孔微缩,似乎在思考什么。 萧楚儿等了一下,自己兴致勃勃的转头转身子在东张西望。 两次交锋,她都没有见到对方的真颜,这让她的好奇心又加深了一层。 “在哪呢?”萧楚儿略显急切的又问了一遍。 秦赢看了一眼她,又将眼光投降了停车场的右上角。 那是全空间最黑的地方。 火焰还未灭,那却一点都没沾染上。 萧楚儿来了兴趣:“逼他现身如何?” 秦赢眼眸一闪,有点纠结的说:“真的要?” 萧楚儿不同,兴致勃勃,还带着一点小兴奋,强烈地点了点头。 秦赢拗不过,只得照做。 下一瞬,手上灵力暴增,如一条银龙从手臂中腾空而出,一拳打去。 只听“哎哟”一声。 萧楚儿就见角落有尘土扬起。 她心念一动,就想跑过去,身形未动,就被秦赢一把拽住,又是一拳挥去。 一时,整个空间都随之颤动,灯泡闪烁,“滋滋”的电流声不绝如缕。 忽然,一个黑影从角落跃身朝他们扑来。 秦赢侧身,右手虚空中画了一圈,巨大的灵力,一下将空间完全照亮,宛如白昼。 萧楚儿一眼就看到了白光中的黑影全貌。 佝偻嶙峋的身体,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黑色斗篷下看不清容貌。但脸上那双好似被抠出两个洞的眼睛给她印下了深切的印象。 白光稍纵即逝,一切归于平静时,萧楚儿揉了揉被刺的有点酸胀的眼睛。再抬眸,见苏叶一个纵声朝他们攻来。 秦赢刚要出手,就被萧楚儿一把抓住。还好她躲的快,不然不受控制的灵力,就击到自己身上。 秦赢没有表情的脸上难得动了动眉毛。 萧楚儿心领神会:“你会伤到苏叶。她是凡体肉胎,根本受不住。” 秦赢有点头疼,瞳仁微微一动,似乎在问现在该怎么办。 萧楚儿其实想到了一个办法,只是不知道是否可行。 “你可以把控制苏叶的线斩断吗?” 声音不小,对方也听得清楚。 “丫头,想法是不错。可老朽这可是天蚕金丝,连通天镜引来的地狱之火都烧不断,你觉得可以斩断么?” 萧楚儿觉得自己又听到了一个奇幻的事情。 “通天镜?” 秦赢点点头:“六界之内,它都可以达到。” “还真是长了眼界。”萧楚儿深呼吸一下,眉头紧蹙,继续思考该怎么办。 忽然她灵光一闪,眼眸一亮,只是短短一瞬,又暗了下去:“彦儿在就好了。”可以用云水剑试试。 秦赢摇头:“斩不断。” 他很清楚对方所想。 萧楚儿一怔,有点不安的问:“我们就拿他没办法了?” “有。”秦赢面无表情的瞟了一眼那个老头:“我攻他,你守她。” 萧楚儿闻言,豁然开朗。 对,擒贼先擒王。 “分工合作。”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第两百零五章 不准乱想 秦赢先转身,凝气一挥,一击打向老头的下盘分散他的注意力。 萧楚儿凌空跃起,按记忆穿过空中丝线的缝隙,跑到苏叶的身旁。在她不受控制的时候,反手锁住了她的双手。 老头回神,躲避的同时,右手一扬。 苏叶左手一收,直直的朝萧楚儿的腹部击来。 黑暗中萧楚儿没有注意,只觉得一阵劲道从下袭来,还未来得及反应,小腹一阵剧痛击来。 吃痛闷哼,她撑着一口气,松开了左手,躲避着她又反腿提来的左腿,硬拽着苏叶的一只手。 她手一翻,稍稍用力,只听“咔嗒”一声,苏叶右手脱臼。 只可惜,似乎没什么用。 她刚想侧身翻到苏叶的左边。不想,右手一松,对方脱臼的右手狠狠的一拳朝她的脸部袭来。 她急忙躬身躲过,一个转身窜到对方的左边。故技重施,从最快的办法,一下把对方的左手给卸了。 作用依然不大。 只见右手腾空,又是一拳,干净利落的击来。 萧楚儿无奈,只得出手反击。 可是刚一靠近,接着停车场微弱的灯光,她猛地发现苏叶脸上痛苦的表情。 怔愣的片刻,她被对方打中,吃痛中退了好几步。 她心神一动,有点惊慌的问:“秦赢,苏叶自己的思维还在么?” 秦赢此时正与对方缠斗在一起。 他除了攻击外,还要躲避那些丝线,如若被缠上,想要脱身就困难了。 闻言,他冷声道:“在。她只是身体被控制。” 萧楚儿心中咯噔一下,脸刷的就白了。 一时她不敢在动手了,如若连思维都被控制了,对方是不会知道痛的。最多等搞定了,再把她打晕,送医院。 可眼下的情况,棘手了不少。 “桀桀,丫头,今天就是你们俩的死期。” 萧楚儿气急败坏:“你跟死人,说个鬼的死期!” 僵尸要灭,除了灰飞烟灭,没有第二种方法。 而她相信,秦赢是永远打不败的。 没有办法,她只得凝气设结界,将苏叶圈在中间。 可是,灵力刚一起,她就发现,屏障刷的一下被切开了。 萧楚儿暴躁了:“我靠,死老头,你这个到底是什么玩意?!” “桀桀,没见识的臭丫头,这可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天蚕金丝。想要毁了它,就看你能耐够不够了。” 萧楚儿狼狈的躲避着苏叶的攻击,见她眼眶中带着隐隐的水汽,心头更急了。 而一旁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秦赢的攻击,几乎快要整个停车场给打烂了。耳边墙体碎裂的声音,让萧楚儿更不安了。 而那个老头,就像是一个钻地老鼠一般,东窜西躲。动作灵活,一点也不影响他操控苏叶。 萧楚儿猛然这可是三十三层的高层,如若坍塌,就是天大的能耐,估计都活不了吧? “秦赢,不要再破坏周边了,要是楼倒了,麻烦就大了!” 秦赢手上顿了一下,接下来的动手,肉眼可见,明显缩了不少。 “没想到传说中的千年僵尸王就这一点本事吖!” 对方得意洋洋的声音,在停车场中回荡。 萧楚儿觉得,眼下的情况,可能是她遇到的,最难的情况。 她目光紧锁,试图找到突围的裂口。更让她担心的,还有苏叶的手臂。 脱臼的手臂,带起的攻击,力道没有减少分毫。 二次的损伤,简直是致命的! 萧楚儿:“秦赢,打他手!” 至少先让对方失去对苏叶的控制。 她没有注意到,苏叶全身每一个关节,都细细的丝线缠绕。 秦赢得到指令,侧身躲过对方甩来的丝线,右手凝气,直直朝对方的手腕击去。 老头不得不将另一只手也用上来躲避和反击。 一时,情势陷入了焦灼。 但至少,苏叶是脱离的掌控。 她一动不动的杵在原地,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萧楚儿看了一眼,急忙趁机冲到苏叶的身边,手摸上她的身体:“忍忍,我先把你手接上。” 说话的瞬间,她就猛地抬手接上了对方的关节。 “啊——” 只是情况似乎并不好。撕心揪肺的嘶吼声响彻天际。 萧楚儿心中一痛,掩下眼中的不忍,轻声说:“你在这站着,我去帮秦赢。” 她对着苏叶,已经完全无能无力了。 萧楚儿的记忆力很好,对于只见过一眼的蜘蛛网,哪里有缝隙,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几个侧空翻来到秦赢身边。 她没有攻击那个老头,而是站在秦赢背后,注视着苏叶的动作,然后用自己灵力去烧那些弯弯绕绕的丝线。 她站定凝神聚气,灵力瞬然暴涨,手心中毕现的灵力,宛如绽放的两团火焰。 她抬手凑向眼前的丝线,心跳不由加速,额头冷汗点点,紧张的几乎快要爆掉。 忽然,一丝尖刺的尖叫声响起。 “啊——” 刺激的声音,就像针扎一般。 萧楚儿吃痛,灵力稍稍收了一点。 就又听那个刺耳的声音嘶吼:“伏羲力伏羲力……” 惊慌失措间,攻击更密集了。 萧楚儿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只是感知灵力暴 动的情况让她更紧张了。 忽然,苏叶不知道什么冲到了她的面前。 如若不是她反应的快,强劲的气道肯定虎落在她的脸上。 刚才打的那一下还在痛呢! 但萧楚儿也明白了,对方怕她的灵力。 她在闪躲苏叶的攻击时,持续的用灵力去烧那些丝线。 乱涌的灵力,声嘶力竭的吼声。 萧楚儿不敢回头,就怕一个分神,给秦赢带去麻烦。 须臾之间,她隐隐闻到有股烧焦的味道从身后传来。 苏叶的动作,也在此时慢慢减弱。 萧楚儿眸色滑过一丝惊喜,一下将灵力聚到了顶峰。 秦赢自然也发现了对方的异状。 老头身形一顿的瞬间,他右手灵力暴增,拳头之上,宛如烈火。抬手重重一击,火焰滚荡,朝着老头横扫而去。 狂烈浩荡的火焰,如山洪泄洪一般,分秒间,将对方的皮肉猛地撕扯开。火蛇蔓延,浓烈的焦味,顿时弥漫在众人鼻翼之下。 “啊——” 比任何一次的嘶吼都要大的响声几乎要将萧楚儿的耳膜震碎。 她忍不住想要回头,心念一动的瞬间,就见苏叶瞪大双目,忽然直直地倒了下去。 萧楚儿心口一跳,急忙冲了过去,将苏叶一把抱住,惊慌失措的问:“叶子,你还好么?” 苏叶喉头干涸,如被烈火灼伤一般,发不出丝毫的声音。起皮的薄唇轻轻动了动,想要说点什么,却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叶子叶子……” 萧楚儿被吓的差点跳了起来。 “她只是太虚弱,晕了过去。” 一道阴影投下,熟悉的声音,瞬间安抚了萧楚儿的情绪。 她收紧了双手,抬眸:“死了?” 秦赢点点头,指了指身后。 萧楚儿透着微弱的灯光,看了过去。 地上一件斗篷,有一点凸起。 她慢慢起身,将怀中人轻轻放下,走了过去。 越走进,焦糊的味道愈发浓烈。 她走到跟前,用脚踢了踢,衣服下,除了几根零星的骨头外,几乎成立灰烬。 “这?” “其实,天蚕金丝,就是他身体的组成部位。你体内的伏羲力,是可以毁灭天地间玩物的力量,所以……” 秦赢没有说完,萧楚儿已经懂了。 她低头沉默了良久,抬眸有点凄楚的笑了笑:“所以,我就是灾星咯?” 嘴角的苦涩,让她想吐。 秦赢走过去将人抱住:“楚儿,你不是。” 她其实不想这么想。 只是眸光看向地上躺着的苏叶时,脑子里好多人影在不断交替。 乔格因为她被废了百年的修行。 秦赢因为她中毒昏迷五年。 苏叶因为她现在生死未卜。 师父因为她颠沛半生。 …… 还有好多好多的人。 丰都的小镇,是她永远的梦魇。 每一个关心她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秦赢感觉到怀中人愈发低落的情绪,手不禁收紧。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人嵌入骨髓,融入骨血中一般。 “不准乱想。” 萧楚儿将头深深埋入他的怀中,腿微微发软。 巨大的精神压力,加之不久前灵力使用过度,下一秒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秦赢看着怀中昏迷着都依然蹙着眉头的人,忍不住叹息。 他换手,将人打橫抱起,又走到苏叶边上,用另一只手,将人甩到了后背背起。 他并不知道苏叶的家在哪。在这里,他也算是举目无亲,根本不知道该去哪。 他只是想起了曾经秦彦给他普及现代人生活时,给的提示。 如若见到有人受伤,就打120。 他用通天镜处理了那个老头的尸体,就带着两人走出了地下停车场,走到门卫处,让对方帮忙叫救护车。 门卫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刚对视的瞬间,差点被秦赢身上的戾气吓得尿都出来了。 还是后来,他认出了秦赢背上的苏叶,是这里的业主。才在惊慌失措中手忙脚乱了忙活了半天,哆嗦着把地址说清楚了。 剩下的时间就是等待。 他全身都哆嗦,即使秦赢连个眼前都没有看他。 第两百零六章 医院琐事 萧楚儿睁眼时,意识还处于模糊的状态,鼻翼下消毒水的味道,让他不由自主的蹙了蹙眉。身子刚一动,就感到有人抱住的了自己。 她下意识侧目看去,熟悉的容颜印入眼帘,红唇轻启:“秦赢。” 对方顿了顿,点了点头,有点笨手笨脚的将她扶起。 萧楚儿见他手忙脚乱的怎么都弄不好那个枕头,不由失笑,伸手帮了他一下,顺便问他:“叶子怎么样了?” 昏迷前的事情,她还记得。 秦赢动手帮她拉了拉被子,沉声说:“她在隔壁病房,医生说,除了手臂上的伤比较严重外,其他没有什么大问题。” 萧楚儿点点头:“我能去看看她么?” 秦赢很干脆的摇了摇头:“不能。” 萧楚儿本想问为什么,可见对方黑沉的脸色,好像明白了点了什么。 她低着头思考了一下, 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我觉得身上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她认为自己不久前的晕倒,是因为脱力,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秦赢又何尝不知道,但就是不想让她乱动。没有回答,一动不动的像个木头人一般。 他心底有了决断,任对方不管是撒娇还是撒泼,他都不会让步。 萧楚儿心思完全在苏叶那边,完全没有发现秦赢的心思。乌溜溜的眼珠咕噜直转,就在想该怎么突出重围。 她没注意,秦赢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身上,不论她打什么小主意,早就被看得一清二楚。 两分钟后,她苍白的脸庞瞬然一脸,伸手一把抓住秦赢的手腕说:“我饿了,你帮我买点吃的来,好吗?对了,我们现在在哪个医院?” 秦赢不知道,来医院的时候,他的心慌乱不已。 他担心怀中的人,会像从前一样,一个不注意,就离开了自己。 即使清楚的知道,她现在比以前强太多,却还是忍不住担心。 梦姬消失的恐惧与痛苦,依然缠绕在他的心头。他不愿意,再一次……也许可以说,承受另一次失去的痛苦。 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于修道之人的灵力虚脱之状,来凡人的医院是没有用的,但至少,他可以找到一个慰藉。 之前,给萧楚儿看病的医生所说的话,现在都还在他的脑海中盘旋,如魔音一般,久久无法消散。 “身体没有大碍,只是有营养不良、贫血等症状,醒来以后,建议做一个全身检查。” 完全陌生的词汇,就像奔腾而来的猛兽,令他的心,有了惧意。 萧楚儿没有得到回应,有点好奇,侧目定睛观察,就发现他眼底的神色很奇怪,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让她躁动的心,瞬间安静下来。心底带着一丝害怕,不敢再动小心思了。 两人莫名的沉默下来,头一起不由的偏向相反的方向,没了交流。 过了大约十分钟,例行检查的护士走了进来。见萧楚儿醒了,疑惑道:“醒了怎么没按铃?” 声音带着责怪,却又有一丝恐惧的感觉在里面。 萧楚儿抬头看过去,问道:“护士,我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她不知秦赢在跟自己闹什么别扭,但直觉告诉她,还是乖一点的好。 护士走到萧楚儿的床边,绕了一个圈,刚好躲开了秦赢。 萧楚儿好奇的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秦赢,没有开口。 护士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莫名的来了一句:“嗯,没烧了。” 萧楚儿无语,她觉得自己最多也就是个疲劳过度,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她下意识的抬手,抓住了护士想要摸自己的手,轻声问:“护士,我是怎么了?” 这时,她发现,护士的手正在被不停的缠颤抖,手心微微有点湿,好像遇到了什么害怕的事情一般。 她抬眸,就见护士的眼光闪烁,带着一丝怯懦偷看着秦赢。 她不禁好奇,自己昏迷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楚儿把目光转向秦赢。强烈的目光让对方转过头来,眉毛微微动了动,似乎在问她怎么了。 萧楚儿笑了笑,她还想问怎么了呢? 护士似乎没有注意到两人的互动,在萧楚儿手上力道小了一点的时候,她猛地把手挣脱,结结巴巴的说:“没……没什么大……大问题,等……等医生来看。” 然后还没等在场的其他两人反应,一阵风后,就只见病房门轻动的样子。 萧楚儿疑惑的同时,还有点懊恼:“怎么走了,我还想问她,苏叶怎么样了呢?”噘着嘴,小声嘟囔。 秦赢:“她没事,你管好自己。” 声音冰冷,不带一丝起伏,萧楚儿偏头看过去,笃定的说:“你在生气。” 秦赢没有回答。 他能不生气么?醒来没多久,她就进了医院。那个什么大夫,也没有把话说清楚。 他想问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没开口,人就一溜烟跑了。 这要放在他的时代,早就拉出去斩了! 秦赢也不矫情,大方了点了点头。 萧楚儿倒被噎了一下:“为什么?” 秦赢思量片刻,抱着不耻下问的心开口:“什么叫营养不良、贫血?” 萧楚儿怔愣片刻,指着自己问:“医生说我?”音落就见对方点了点头。 她更是疑惑了,“不可能啊!” 她心底觉得简直可笑。 是,她是看起来要比一般人瘦弱了一点。而到了辟谷期后,她基本也不吃什么东西。真的从未听说过,修道之人,还会有营养不良、贫血的。 那岂不是,那些到紫阶后期的道人,都有一身的毛病了? 秦赢完全不懂现代医学的词汇,只是觉得那个医生的表情很不好,如丧考批。 他不知道是,那是人家被他身上的气势压迫,吓的不由白了脸。 “医生说的。” 萧楚儿这才想起,醒来之后,还没按铃叫医生来检查。 刚才的护士奇怪的行为,简直让她无语。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怎么都觉得奇怪。 她没理会秦赢,侧身按下呼叫铃。 没一会,就听到门锁扭动的声音。 抬眸看去,就见医生脸色微微发白,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 “医生。” 对方听到她的声音,先是用眼睛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秦赢。见秦赢点头,才手忙脚乱的冲到萧楚儿的床边。拿出听诊器来给她检查声音。 如果萧楚儿的感觉没有出错的话,对方的手,一直在抖,同那个护士一样,好像在惧怕什么。 如若这还看不懂,那萧楚儿就不用混了。 她挥挥手同秦赢说:“你在门外等。”你吓到人了。 后一句几乎用气声说的。医生和护士都没听到,秦赢听得真切。 他愣了愣,扭头看向有点抖手抖脚的,不情不愿的转身走了。 萧楚儿觉得自己没有看错。 就在秦赢离开的瞬间,医生握着听诊器的手微微收紧,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他再抬头,就见萧楚儿嘴带戏谑的看着自己,一时更不好意思了。苍白的脸上,刷的一下覆上了一层不自然的红色。 “昂,不好意思。你丈夫的气势,实在太足了。” 他有点不自然的解释了一句。 萧楚儿也没在意,浅笑的点了点头:“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要同他说,我营养不良、贫血?” 医生脸色倏然变得更不自然了,太阳穴突突直抽,像个孩子一样,不自在的绞了绞手指:“那个,是因为……是因为……” 萧楚儿一下就明白了,看来是因为检查不出原因,又被秦赢一下,就找了一个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病症说了说。 而他没有料到,秦赢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病症所代表的含义,只是从他苍白的脸色上判断萧楚儿快不行了。 萧楚儿明白是怎么回事后,真的是哭笑不得。 “好了,没事了,这事就丢一边了。我想问,同我一起被送进来的那个女孩,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闻言,思考了一下,问:“是那个双手脱臼,但是又被人暴力接上的女孩吗?” 暴力接上? 萧楚儿脸色微微变得不好:“嗯,问题严重吗?” 医生诚实地点了点头:“她之前是被绑架了么?身上的伤,看不到伤痕,但其实都挺严重的。尤其是双手。她的主治医师,正好是我师父,刚出了片子,据说骨缝处的腱鞘,已经完全脱落。似乎是在脱臼的时候,还用力了。现在不知道能不能长好。但比较奇怪的是,脱臼了的手还能动吗?” 萧楚儿脸色刷白,对方后面所说的话,她完全没有听进去了。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苏叶的手废了。” 医生像是找到了组织了一般,在萧楚儿的耳边喋喋不休,企图可以引起她的共鸣。 但是两分钟后,他发现对方双颊泛白,双目放空,一言不发。 他有点害怕对方这个样子,脚下意识的向外转了转,动了动听诊器:“那个,你没事了,想出院,办了手续就能走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就带着护士落荒而逃了。 一出门,又看到秦赢的黑脸,吓的差点跳了起来。 他不自然的笑了笑说:“那个,可以出院了,她其实除了疲劳过度,任何问题都没有。” 秦赢被他前后不一的话语弄的有点莫名。思考的瞬间,对方就已经跑没影了,速度之快,就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追他一样。 秦赢看了一眼,冷着脸,又回到病房了。 进门的瞬间,他就感觉萧楚儿身上的气息很不对劲。溢出地悲伤都快把整个房间湮灭了。 他踱步过去,将人抱着,低声问:“怎么了?” 第两百零七章 肉白骨 萧楚儿反身将整个脑袋都埋在秦赢的怀中,一声不吭。心底乱七八糟的,不知在想什么。没有一丝头绪。 她除了无助将秦赢抱紧,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过了良久,秦赢听到她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若苏叶治不好,我该怎么办?” 苏叶的伤,在萧楚儿看来,就是自己无脑行为的后果。 她忘记了,在那个时候,苏叶虽然是个傀儡,但她还是个活人啊! 哪怕是匹诺曹,成了会动的木偶人后,也是有自己的思维的。 她害怕,不知该怎么同乔格交代。好像一切,都被她搞的乱七八糟的!她是不是,就不该回来,直接带着秦赢找一个山头隐居,才不会害到身边的人。 还是说,她从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个错误。 秦赢不知道萧楚儿在想什么,只是心跟着她的情绪跌宕起伏,如一双大手,揪得死死人,本就没有呼吸的人,竟然在这一瞬,有种窒息的感觉。 “楚儿。” 低沉冰冷的嗓音,如清灵的溪水。 冷凉间,萧楚儿瞬间清醒。她收了收抱着对方的手:“我没事,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了。” 等会,我就要满血复活,去想办法解决,自己犯下的错。 后一句,她轻声在心底对自己说。 事情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自怨自艾没有任何用。只有想办法,修补了。 秦赢听出了她的脆弱,没有开口。只是又将人抱紧了一点。 片刻之后,萧楚儿轻轻动了动脑袋,从秦赢的怀中冒了出来,嘴角含着一丝浅笑:“好了,松开我吧。我们去办出院手续,然后去看苏叶。” 秦赢没有松手:“你真的没事了吗?” 萧楚儿点头:“医生说的营养不良和贫血,等回去我再给你解释,好么?” 要是现在有手机,她现在就能解释了。 秦赢没有听她的,自己抬手按住了她手腕。 萧楚儿愣了一下,就看他像模似样的在给自己把脉。 她静静的等了一下,又侧脸观察了一下秦赢,小心翼翼的说:“那个,你把出什么来了么?” 才说完,她觉得自己就看到了秦赢脸上有一丝异样的情绪闪过。短短一瞬,如若不是一直盯着,她也根本发现不了。 萧楚儿想也没想,就大声的说:“你是不是什么都摸不出来啊?!” 秦赢手一动力。 萧楚儿吃痛,下意识的“哎哟”叫了一声。 后一秒,就见他甩开了手,转身站在一旁,全身散发着拒绝的气息。 但萧楚儿看着他红透的耳蜗,就忍不住笑出声。 秦赢没有动,好一会才转身,冷言说:“要走了么?” 只是,他不自然别扭的样子,瞬间萌到了萧楚儿。 萧楚儿不自觉的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手上力道完全没想过要控制,没一会,就见秦赢白嫩的脸色有了一道红印。 “我们走吧。” 见他似乎有点怨念的眼神,萧楚儿的心情忽然就好,放手后从床上一跃而下,就要离开。 只是,走了没两步,发现自己还穿着病号服。 “那个,你有把行李拿来么?” 秦赢毫不犹豫的摇摇头:“地下。” 萧楚儿一听就明白了,得了,还在苏叶家的地下车库呢。 “算了,先去找苏叶吧。” 身上没钱,想办出院,也不可能了。 苏叶的病房在楼上骨科。 萧楚儿牵着秦赢,问了一下护士,没一会就找到了苏叶的病房。 “叶子。” 她一推门就去,就看到苏叶躺在床上,睁着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萧楚儿的声音,苏叶轻轻动了动头。但不知怎么了,下一秒脸倏然皱在了一起。 萧楚儿松开秦赢的手,一个箭步跨了过去:“你怎么样了?” 苏叶吸了吸气,摇摇头:“没事,不小心扯到伤口了。” 这时萧楚儿才看清,她的双手,从肩胛骨处,到手腕,被石膏严严实实的包裹在了一起。 她情绪不由低沉下来,脸上带着浓浓的歉意:“叶子,对不起。” 苏叶轻轻笑了笑:“没关系,当时那样的情况,你也是逼不得已。” 萧楚儿还想道歉,就听苏叶说:“对了,你们把那个人杀了么?” 她一愣,点了点头。 接着就见苏叶长长舒了一口气,带着一丝好奇问:“那是什么东西?木偶人吗?” 萧楚儿知道她是在转移注意力,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趴在床边,脸挤成一团,瓮声瓮气的说:“那是傀儡,东洋传过来的一种禁术。早在千百年前,就该是被灭亡的,不知为什么,这会又突然冒了出来。” 苏叶眼珠转了转:“就是像木偶一般呗。” 萧楚儿点了点头。 苏叶:“好神奇,那人都还能控制我的舌头。” 萧楚儿一愣:“舌头?” 苏叶轻轻眨了眨眼,算是点头:“嗯。我在小巷道那里时,忽然舌头不受自己控制了。你家的钥匙,明明就在我身上,可是说出话却是……” 萧楚儿也不由觉得神奇。这玩意,她交手了两次,除了知道对方能控制一些尸体、傀儡、纸片人以外,竟然连活人也…… 苏叶顿了下,又接着说:“上车之后,我的舌头就像麻痹了一般,我想说话,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我几次给你使眼色,可是你上车就睡了。你家那位,眼神一直盯着我,就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搞的我后背发凉,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一脸无赖的翻了翻白眼。 萧楚儿哭笑不得,她真的完完全全没有注意到这茬。 “对不起哦,我真的……” 苏叶:“算了,事情都过了。对了,医生说我的手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萧楚儿见她忽然亮了的双眸,愣了愣,有点结巴的说:“你……你不知道吗?”心跳一下加速,就快跳出胸膛了。 苏叶大大咧咧的来了一句:“知道,哪能不知道啊!” “那你还这么乐观?”她一下傻眼了。 苏叶觉得奇怪:“你们不是修道之人么?不是会炼药么?肉白骨、活死尸,不就是你们经常干的事情么?我干嘛要担心,现在就是有点疼。乔格回来的之前,就要靠你的照顾我咯。” 这个是自然。 但是让萧楚儿有点接不上话的是:“是谁告诉你?” “什么?”苏叶反问。 “我们可以肉白骨、活死尸?” 苏叶觉得奇怪了:“乔格以前经常说啊!怎么,你不行么?” 秦赢这时,算明白萧楚儿担忧什么了。 对于外人,他的反应向来慢半拍。 他走到萧楚儿身边,轻声说:“你的血,就可以了。” 萧楚儿如遭雷击,刷的一下蹦了起来,瞪大双眼看着对方,一脸“你肯定是在逗我”的表情看着对方。 秦赢忽然来了兴趣,学她之前的动作,伸手捏了捏她脸:“没有肉。” 萧楚儿思维一转,怔愣一下大声吼到:“你是在嫌弃我么?!我是没有肉啊!那你去找有肉的啊!” 马丹,今天的冲击太多了,她觉得快要疯了。 她的灵力,不是可以摧毁世间万物的么?这又是什么节奏? 擦,她觉得自己快疯掉了。 秦赢没有说话,静静地看了她一下,在她瞠目瞪眼的时候,忽然弯腰,轻轻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起身时,还不自觉的砸吧砸吧嘴。 萧楚儿的脑袋,就像被人打了一拳那般。 靠,眼下这是什么情况?他这些调 情的手段到底是跟谁学的! 啊—— “麻麻,我要报警,这里有人虐待小动物。” 就在萧楚儿抓狂的时候,苏叶又补了一刀,差点让她喷血而亡。 “我擦,秦赢,你是去外太空了么?!” 靠,自从对方醒来之后,萧楚儿就发现自己越来越摸不清对方的套路。 她不知道的是,这些东西,都是秦赢昏迷之前,秦彦教他的。还没有来得及用,就中毒昏迷了。 醒来后,这些东西,就像印入他的骨髓一般,信手拈来,简直不要太顺手。 秦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明明平淡无波的眼神,却让萧楚儿看出了浓浓的宠溺,白皙的脸庞,刷的一下就红了。顿然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 “那个,叶子,你有钱么?我要办出院手续。秦赢行李都丢在你们家地下停车场了。还不知道那些东西在不在?要是不在了,还真有点难办。我和他的身份证都在里面,你说……” 萧楚儿一紧张,就会不自禁的拼命说话。 苏叶听了一下,实在忍不住了:“哈哈,楚儿,你太搞……嘶……” 只是乐极生悲。 “叶子,你怎么了?” 苏叶扯了扯嘴角:“不小心动到伤口了,没事,让我缓缓。” 萧楚儿呆呆的:“哦。” 第两百零八章 出院 苏叶静静的躺着,等着刺痛过去。许久后苍白的脸色才微微好转。注意力再一转移,就见萧楚儿与秦赢拉着手,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她没出声,将头偏开,看向窗外的景色。 入目一片荒芜,初春的寒峭,从未关严的窗户缝隙漏入,轻抚脸庞,令人不由打个哆嗦。 她没发现,自己的眼神慢慢变得涣散,无神的脸上,带着一丝恍惚。 萧楚儿轻轻握着秦赢的手,心底总有一丝不确定的不安在躁动。一目了然的病房中,并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她却始终觉得,周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她捏了捏秦赢的手心,对方面色微微下沉。她猜测对方同有相同的感觉。 寂静的房间内,她耳边似乎可以听到自己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无形中,又多了一层压力。 她不安的眼神微微一瞥,就见苏叶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忍了忍,终是没忍住。 “叶子,你在想什么?” 嘴刚刚合上,她就见对方眼睑下,长而密的睫毛,不自觉的颤了颤。转瞬间,投来的目光,依然带着一丝迷茫。 萧楚儿浅浅扯起嘴角:“叶子,我问你想什么呢?” 苏叶眼帘轻动,心头一个激灵,不自觉的嘟了嘟嘴:“在想你师兄什么时候回来。” “呃——”她的直白,倒让萧楚儿不好多说,她动了动眼珠:“估计得要一段时间,他们是开车回来的。车坐不下了,我俩才坐的飞机。” 苏叶也并不在意。 乔格走了那么久,现在至少有了消息,这也算是一点安慰了。 “好了,去办出院手续吧。用手机支付吧。我的包估计也丢在了停车场了。” 萧楚儿看了看空荡荡的病房,思量下说:“要不,你还是先住院。现在的样子,不太好移动吧?” 她很在意对方受伤的双手。即使秦赢说,她的血,可以治好,她心中依然没底。毕竟,这实在太严重了。 苏叶倒是无所谓的笑笑:“不回家,你怎么给我治伤呢?难道要让医院里的人,看着我怎么康复的吗?你不怕,被人当作怪物抓去关么?” 萧楚儿脑子立刻浮现出《科学怪人》里的场景。 自己被绑在了手术台上,身上插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管子,身边还站着几个疯狂的博士,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瘦小的身体。 “咦——” 一瞬间,萧楚儿全身起满了鸡皮疙瘩,忍不住抖了抖。 “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回家吧。你手机在哪里?” 萧楚儿一下跳了起来,开始在病房里翻找手机。 苏叶无语了:“你别到处倒腾了,去我换下来的衣服那找。”对方那样子,简直有种拆房子的感觉。 想到着,苏叶忽然担心起自己住的地方了。 之前的混乱,会不会把楼房给整塌了? 黑暗中她没有看清现场的状况,但萧楚儿所的那句话,她听的够清楚。 等了等,她轻声说出自己的担忧:“楚儿,你说,我们回去的时候,会不会是一栋塌陷的大楼在等着我们吖?” 萧楚儿刚从她裤兜里翻出手机,一听,整个人就定住了。弯着腰,以一种很累的姿势杵在原地。呆若木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楚儿?”苏叶有点不忍心的开口又唤了一句。 这个问题,确实有点严重。 萧楚儿攥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长长吐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天大的决心一般:“先不管,去了再说。”说完就昂首挺胸的离开了。 秦赢一言不发的也跟在她身后出去了。 苏叶见她僵直的脊背,有种壮士断腕的感觉,嘴角忍不住轻扬。 她很想放声大笑的,却怕又扯到伤口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两人没离开多久,就回来了。 萧楚儿手上除了手机外,还拿着一大堆单据:“医院还真是个坑人的地方。” 看她不爽的样子,苏叶笑:“那是,你们这些仙飘飘的人,怎么会懂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生活艰辛呢?” 萧楚儿噘着嘴,一脸嫌弃:“少来,我师兄工资可高了。我还有事没事,分他古董呢,怎么可能穷?!” 苏叶心里乐不可支,脸上却是一副哀怨:“哎,那是他的钱,又不是我的。” 萧楚儿静默两秒,划开手机,把短信放在她的眼前,淡淡的说:“嗯,这个巴掌打的一点都不响。” 苏叶疑惑的瞥眼看去,一眼就看见短信上那十分夺目的乔格两个字,顿然语塞。 萧楚儿得意洋洋的把手机拿了起来:“嘿嘿,密码我是用师兄生日解开的。都快太婚论嫁了,还跟我这装大尾巴狼,也不看看我是谁。哼!~” 苏叶无语,真是时间久了,就忘记萧楚儿是属小狐狸的,不对,应该是属地鼠的,哪里有空子,就往哪里钻。 萧楚儿见她吃瘪,心底偷偷乐了好一会,才笑嘻嘻的说:“手续办好了,我还在医院租了个轮椅。可是,去哪,我有点拿不定主意。” 苏叶白了她一眼:“肯定去我家啊。即使是危房,也比你家好吧?都五年没住人了,你是准备回去打扫一天卫生么?不累么?” 萧楚儿满脸疑惑:“师兄不是说,你都让找着家政打扫着的么?” “那是两年前,你后来都说不回来了。我就用布把家具盖住了。不浪费那个钱了。” 萧楚儿“哦”了医生,刻意拖长的尾音,带着毫不遮掩的戏谑:“嗯,不错,有点居家过日子的样子了,都知道省钱了。” 苏叶哭笑不得,感情她以前,就是一个不知柴米油盐贵的人咯? “得了得了,你干净收拾收拾我们回家吧,别搁着耽误时间了。我在这躺着,总觉得不舒服。” 萧楚儿点点头:“行,你躺好,我抱你起来。” 苏叶身子不由一绷:“你抱我?”颤音涟涟,表达着她害怕。 萧楚儿不得了,这是嫌弃的意思? “不是我,难道你自己起来?” 至于秦赢,萧楚儿很清楚,他才不会碰除了自己以外的女人。 苏叶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小小的吸了一口气,弱弱的说:“行行行,你来就你来。”轻轻吸了一口气,“小心点,可别摔着我。” 萧楚儿冷哼一声,嘟着嘴碎碎念:“我知道你想让师兄抱,可师兄不在啊!见我是个女的,你就嫌弃我,还有没有同学爱了。再说,等你和师兄结婚了,我们还是一家人呢。” 苏叶头疼:“是是是,亲爱哒,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 你能闭嘴一分钟么? 这五年不见,你是进入更年期了么?废话那么多! 后面的话,她可只敢在心底默默的说,不然点了火药桶,又得来一轮。 伴着萧楚儿一路不知疲倦的碎碎念,他们三人终于回到了苏叶所住的小区。 只是刚下出租车,就被保安拦住了。 “那个,苏小姐……” 对方有点支吾,拦住了,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苏叶这时发现,自己连仰头都成问题了。目光所在的位置,正好看到对方不停颤抖的双腿和如绞面一般的手指。不禁疑惑。 “小刘,怎么了?” 她没有看到,小刘的眼神,一直在秦赢身边徘徊,几次想要开口,喉咙都像被冻住一般,刺骨的寒意, 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楚儿先发现的,轻轻拐了拐秦赢的肚子:“你去那边等我们一下吧。”声音很轻,只有秦赢能听到。 秦赢看了看萧楚儿,又看了一眼面对面站着的男人,反手稍稍用力握了一下萧楚儿,便依言转身走到了一旁。距离还不近,他知道是自己身上的煞气,让对方感到恐惧。 见人走了,小刘也稍稍恢复了正常,这才磕磕巴巴的说:“苏小姐,你你们……你们那栋楼……那栋楼的地下停车场出了一点问题。现在所有的住户都被安排搬了出去。你们是要住小区安排的酒店,还是自己找地方住?” 没了秦赢的压制,小刘说话也渐渐顺溜了起来。 苏叶还真没想到,自己的担忧会成真:“我们自己找地方住吧。” 萧楚儿接着就说:“我能进去看看吗?” 小刘愣了一下,摇摇头:“已经完全封锁了,不行。” 除了楼基地的问题,还有一个情况,小刘没有说。 警察来勘探后,总觉得那里的问题,是人为破坏的。而当时停的位置不对的车,还有一些行李,都让警察比较在意。只是暂时还没有查出来,是谁的。 而萧楚儿想进去,就是想把自己的行李箱之类的给拿出来,里面的东西,都挺重要的。 既然明着不让进,她就暗着来呗。 “那行吧。我们先找地方安顿下来。” 苏叶“嗯”了一声,又问小刘:“这楼的住户,大多安排在哪个酒店了?” 她可不想跑了过去,被告知没房。 从小刘那知道了酒店后,萧楚儿和苏叶商量,决定住到机场附近去。 没人,还清静。 用手机订好酒店后,三人又离开了。 第两百零九章新来的 三人刚刚离开,后脚跟着警察就来到了现场。他们查到了车子是属于谁的。 小刘听到他们说出苏叶的名字,有点讶然的同时,又指了指他们离开的方向:“那个,苏小姐刚才……” 话说一半,小刘忽然想起,昨天自己帮他们叫过救护车,而现在苏叶的样子,也是受伤的。那该不会…… 细思极恐,接下来的情境,他完全不敢想了。 地下停车场的惨样,他见过,真的不敢相信,那是人为造成的。那要是真的,那破坏的人,不是得更恐怖?! 办这案子的警察,是江城从别处抽掉来的,专门研究那些怪力乱神的一个女博士——莫安然。 现在看眼前人变幻莫测的脸色,她就知道,对方知道了什么,没有说出口。 “刘先生,您要想到了什么,都可以告诉我。不论又多么不可思议,我都会选择相信的。” 她的声音,冷漠地没有太大情绪波动,却莫名的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小刘定定的站在原地,双手不停的绞着显示着他此刻的不安。 莫安然也不逼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放在他的身上。只是静静的站着,看似没有一丝压迫,但其实空气中的压力,早就一点一点的渗透到了他的心底。 没一会,小刘就一种缺氧的感觉,额头的冷汗,就像小雨一般,点点从侧脸留下。“滴答”一下,砸在手背。 “那个……”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双腿颤抖的就差没有跌坐在地上了。他撑着最后一口气,怯生生的说:“那个苏叶小姐是受伤的,这个……” 他想说,有用么? 对方先他一句开口了:“有用。你知道他们离开这以后去哪了么?” 以经验来谈,莫安然觉得,小刘口中的那一行人,是不会去安排好的酒店的。 小刘摇摇头:“他们用手机订好酒店,便离开了。”顿了一下,“对了,离开以前,另外一位小姐,说想进地下看看,我说被封锁了,就没去,然后就走了。” 莫安然闻言颔首,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对方:“这上面有我的电话,如果他们这两天回来了,请尽快联系我。” 小刘有点木然的点了点头。待他回神,眼前就剩下一堆空气了。 莫安然带着下属收队后,让人调出了苏叶的资料。 初看上去,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学生。但她与自己导师关系的后期变化,让其比较在意。 顺着苏叶这条线,很快就将她的社会人物关系查了出来。 这时,莫安然发现了一个令她很在意的人。 秦赢。 这个男人的资料太过干净,简单的让人容易忽视。 如若不是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庞,莫安然想,她会将对方略过。 除了上学的资料,工作是完全空白。她不禁猜想,这是让人包,养的小白脸的节奏?可是,与之相关的人,却是一个叫萧楚儿的学生。 萧楚儿年龄不大,但她却与秦赢育有一个十岁的孩子。这时间的分叉点,身世奇怪。 同样,五年前,两人齐齐从江城消失。 根据航空公司给的资料,两人是前天才从丰都回来。 莫安然直觉,这件事,同他们俩有密不可分的感觉。 “笃笃——” 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莫安然的思绪。她将资料收回了抽屉中,才出声让门外人进来。 “莫警长,外面有人找您,他说他姓檀。” 莫安然眉头一蹙:“檀?”低声自语:“檀颢。” 她沉吟片刻:“嗯,让他进来吧。” 来人报了信后,便转身离开了。 而进来的人,也证实了她的猜测。 “老同学,别来无恙啊!” 莫安然起身,将他没有带上的门关上,冷着一张脸:“你有什么事?” 此时的檀颢,已经没了从前温文儒雅的样,像一个地痞流氓一般,懒洋洋的瘫在沙发上,晃晃悠悠的说:“老同学,这么久没见,至于这么冷淡么?” 莫安然表情没有变,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有事说事,我很忙。” 檀颢嘟嘟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老爷子知道你回来了,让我来叫你,回家吃个饭。” “呵——”莫安然冷呲:“我怎么不记得,我和你们是一家人了?” “别这样,好歹大家也是从一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你即使不赞同老爷子的理念,也得承认,没他,你也活不到今天啊!” 莫安然没有回应。 这所谓的救命之恩,是她此生,最大的痛苦。 “时间订在今晚的六点,秦朝见。” 檀颢只是一个传话的,对方心底的怨念,他可没本事解开。交代完该交代的事情,他起身就想走。 莫安然凛若寒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去。从我离开那天起,我与你们再无瓜葛。这句话,你带回去给他吧。案子结束后,我就会离开。你们可以当,从没我这个人出现。” 檀颢身子一僵,慢慢转身。就见莫安然坐在低头坐在椅子上,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摄人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檀颢叹气:“这话我不敢带,你亲自同老爷子说吧。晚上六点,秦朝,别忘了。” 他也不管对方会有什么反应,捂着耳朵,像一阵风一样刷的一下就离开了。 莫安然顿了一下,双手紧握成拳,抬头看着关得严严实实的房门,下唇被自己咬破了,都不知道。 过了许久,她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整个人颓然的靠在椅背上,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从她接到调令,要来江城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会遇到过去的人,想起过去的事。 但她没有想到,一切来的会那么快。 这才第一天,对方就毫不避讳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江城,依然是那些人的老巢。 有了这个认知后,莫安然对自己手头的案子,差不多有了一个轮廓。现在要做的,就是找苏叶一行人,来做最后的确定。 她坐在办公室中想了想,决定再去检查一遍那个地下停车场。上一次检查,有其他人在,她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剩下的,都是现场勘察的报告。 对她而言,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而另一边,萧楚儿把苏叶安顿好,等到天黑,就同秦赢一起离开,准备到地下停车场去取自己的行李。 虽然她在行李箱上贴了符咒,一般人是打不开的。但她就怕遇到那些不一般的人。 这次的傀儡事件给她提了一个醒,身后一直有尾巴。 联系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她觉得幕后之人的面貌,已经渐渐浮出水面。只是她不明白,对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江城的初春的深夜,呼呼作响的狂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快速行径中,如冷刀在脸上割裂。 到了目的地,萧楚儿不禁伸手揉了揉僵直的脸:“呼,真是够冷的。” 秦赢走到她身旁,很自然握住了她的手。 但是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体,比天气还要冷上两个度。 萧楚儿抖了抖,笑嘻嘻的说:“笨蛋,不冷。” 秦赢没有动,就固执的捂着她的手。 萧楚儿心底暖洋洋,嘴角的笑意的止都止不住。 “好了,别耽误时间了,我们快走吧。” 她反手牵着秦赢朝停车场走去。 刚走没两步,萧楚儿和秦赢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两人目光相对看了一眼对方,眼神中透着疑惑。 寂静如斯的地下停车场里有其他的气味,说不清的味道,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萧楚儿凑到秦赢耳边,用气声说:“味道像什么?” 秦赢眉头轻轻蹙了蹙,摇摇头:“腐尸。” 萧楚儿嘟了嘟嘴,牵着他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缩头缩脑的像做贼一般。 “小心一点哦。” 她看着眼前的警戒线,忽然生出一种谍战戏的既视感。 秦赢向来的是萧楚儿说什么就说什么,看她跳脱的样子,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两人走的深一点,一眼就看见一束显眼的手电筒光,阴影下看出来是个女人。直挺的脊背可以看出飒爽之意。 萧楚儿好奇的忍不住靠近一点,脚下没注意,一下踩到了什么, “嘎吱——” “谁?!” 女人一个利落的转身,手电筒直直对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照来。 两人迅速一个侧身躲开。 但是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力。 萧楚儿捏着秦赢的手,左右张望寻找退路。但是,刚才没注意,现在退到了角落间,唯一的出路,已经被那个女人堵住了。 她有点着急,手心微微出汗,紧张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她越来越紧张。 莫安然此时的心情,也差不多。双手不由攥紧,厉声又问了一遍:“谁在哪里?”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直觉告诉她,角落里就有人。 萧楚儿拖着秦赢蹲下了声,想从车的另一边偷偷的跑掉。 只是没想到,她一动,对方似乎感知到她的存在,一个侧身,又将她的路堵死了。 第两百一十章 胆子不小 萧楚儿脸色凝结,少了一丝谐虐,多了一份凝重,眼中精光乍现。对方已经完全挑起了她的兴趣。 她本欲松开秦赢的手,从另一边“突围”,奈何秦赢固执的拽着,就像锁扣一般。 她偏头,凑到对方耳朵轻声说:“自己走,门外集合?” 秦赢依然紧紧握着她的手,指了指与她所走,刚才相反的方向。 萧楚儿还真没想到他会如此黏人,嘴角轻翘后,颔首转方向。 只是,他们俩人显然都低估了那个女人。 身形对方,一秒不到的时候,那个女人同样也是一转,又将路堵死了。 萧楚儿有点恼火,烦躁从心底慢慢升起,心道:“这到底是什么人?!” 莫安然堵了几次都没堵到人,隐隐让她觉得自己是太过紧张了。 但空气中浮动的气流变动,又让她肯定,这里有人。 真是矛盾而纠结的发现。 三人无形中形成了对峙的局面。谁也不愿退让一步。 萧楚儿捏了捏秦赢的手心,心底有了决断。 她在其他两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整个人完全暴露在了手电筒之下。 亮光打在她的脸上,刺的她不自觉的微微眯上了眼。 而莫安然则是被吓了一跳。 心中确定有人是个一个概念,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又是一种体验了。 她握着手电筒的手,隐隐有些出汗,心脏砰砰乱跳的声音在耳边响如钟鼓。 莫安然轻轻深呼吸一下,呼吸声被压制的几乎没有,冷冷的开口:“你是谁?” 萧楚儿适应了光线后,瞪了瞪眼睛,反问:“你又是谁?” 说话间,她牵着秦赢又走到了阴影中。 莫安然此时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影子,可以确定是一男一女。女人的脸,她隐约间,就是觉得很熟悉。 她亦然没有回答对方问题:“你们没有看到外面的警戒线吗?为什么会进来?” 萧楚儿这时才想起,有点奇怪:“你是警察?” 她心底早就把那个小保安给骂死了。报警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说。她也懊恼自己点背,深更半夜来,还会遇到人。 莫安然耸耸肩,算是回应。脑子还在拼命想眼前人究竟是谁。答案在嘴边打了好几转,但就是说不出那几个字来。 萧楚儿知道对方身份后,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该如何逃脱。若是一般人,她隐了自己的气息,便能离开。很显然,眼前人不是一般人。 莫安然的身影被手电筒的散光照的清清楚楚。 萧楚儿借着微弱的光打量了一下对方。 眼前人大约在二十五六岁上下,短发齐耳,五官精致,却带着煞气,周身的气势无形中在压制着他们。樱唇紧抿,骋目流眄,早将两人锁定了。 莫安然见自己的气势,对两人没有丝毫的影响,心底愈发凝重了,喉头发紧,不自觉的舔了舔干涸的双唇,冷声问:“你们,到底是谁?” 凛若寒霜的言语,如利剑一般,直直的飞向阴影间的两人。 萧楚儿眉心不由蹙起,启唇回答:“过路人。” 这种话,哄鬼,也许有用。 莫安然冷嗤:“胆子不小,人也挺闲。” 深更半夜,来一座危楼过路。还无视屋外的警戒线,闯了进来。 萧楚儿就像没听到她的讽刺一般,满不在乎的来了一句:“嗯,寻宝。” 如若不是莫安然知道,消息封锁的很严实,说不定就被糊弄过去了。 她将手电筒一转,直直的照着两人:“这位小姐,撒谎,请动动脑子。” 而光线移动照耀下,她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长相,不禁低呼:“萧楚儿!” 被叫了名字的人,惊讶一点都不必她小。 萧楚儿压着疑惑,扯着秦赢又挪了一步,躲开了光线,沉声问:“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她很确定以及肯定,不认识眼前人。 莫安然此时恢复冷静,淡然的说:“我是警察。” 社会体系中,就是这点让人烦躁,很难隐匿自己的身份和行踪。 “你查我干什么?”萧楚儿周身的气息,渐渐降了下来。 迎面而来的压制,让莫安然脸色一变,心底莫名升起了恐惧,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而她不知,就在她慌乱的一瞬间,她身上的气味,又浓了一份。 如若是常人,自然闻不出端倪。 “这话,应该我问你。” 萧楚儿目光凝聚,死死的盯着她。 即使在黑暗中,那忽然而起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还有对方如看死人一般的目光,莫安然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 她的脚,在不知不觉的转了方向。 萧楚儿正在仔细嗅对方身上的味道。很奇怪,两种根本不可能同时存在的味道,在对方身上很和谐的存在着。就好像,是她天生自带的体味一般。 亦正亦邪,矛盾中却格外的和谐。 忽然,秦赢从她身后越出,整个人将她挡住,周身冷冽的气势,差点把她都冻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耳边就响起了“砰砰”乱斗的声音。 萧楚儿讶然的微微张嘴:“这还没讲话呢,就打起来了啊?!” 莫安然本想先发制人,不想,力量悬殊太大。才一招,她就被对方死死的压制住了。 节节败退,除了狼狈的应对、防御,她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她一个失手,被对方一拳打的飞出老远的瞬间,她心底又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来临。 她凝了凝力,在地上打滚时,一手立地,想要支撑着起身。 只是对方完全不给她这个机会。 秦赢本就是生在黑暗中的人,这样的光线,于他而言,就如白昼。 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 对方刚准备跃身而起,他很直接的,劲道十足的一拳,狠狠打在对方腰上。 萧楚儿只听“砰”的一声,尘土飞扬,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顿了一下,见秦赢身形不再动,“啪啪”的跑了过去:“死了么?”声音微颤,带着点慌乱。 她可是真怕,那女人是警察呢! 秦赢手上有分寸,摇了摇头:“晕了。” 萧楚儿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小跑的走到那女人身边,蹲下身观察了一下。确定了情况后,双手从对方腋下穿过,一下将人提溜起来,扛在自己的肩头。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 秦赢点点头,走到他身边,定定的看了一下,似乎在观察什么。 萧楚儿被他的眼神看的有点发毛,缩了缩后背:“怎么了?” 秦赢轻轻动了动头,弯腰,一下将人抱了起来。 可是萧楚儿身上还有另外一个人,他的手另一只就被死死的卡住,处于一个很别扭的姿势。 萧楚儿一下失笑:“你干什么呢?放我下来,我可以走的。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秦赢没有回应,反而固执的将人抱的更紧了。 萧楚儿这会就想把他的脑袋敲开看看,昏迷的时候,是不是被人动了手脚。 “好好好,你先放我下来,我不抗她了,我们用其他方式转移。” 秦赢侧目注视着她的目光。 萧楚儿笃定的点了点头,眼中漫着坚定,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相信我”! 秦赢像个固执的孩子,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无声的做着反抗。 “放我下来,好不好?这样真的很不舒服啊!” 萧楚儿无招了,只能换个说法。 一听她不舒服,秦赢手很快,一下就把人放下,上下打量了下,还要动手,看样子是想要检查一下她哪里不对劲。 萧楚儿被弄的有点痒,一下失手将人掉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在寂静的停车场中显得格外刺耳。 萧楚儿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气急败坏的说:“都怪你都怪你。这样要是摔坏了该怎么办啊?”人弯下腰下去检查了一下。 看看外观没有什么大问题。 她急忙又将人提溜起来:“好了,感觉用瞬移离开。一会要是引来了其他人,就得不偿失了!” 秦赢闻言,又抬起手想要再来一次。 萧楚儿退了一步,厉声说:“不准闹。” 紧抿的双唇,严肃的表情的让秦赢乖了一下。有点无奈的点了点头。 萧楚儿定定看了他两秒,见他终于消停了,心底才放松一点,扛着人走到他的身旁,握住他的手:“走。” 秦赢点头。 两人同时闭眼,嘴里轻念咒语,萧楚儿期间丢了一张符箓,一瞬间,便在瞬移下回到了酒店。 苏叶正在看电视,两人出现时的动静弄的有点大,把她吓了一跳。位置在套房外面,她不知道是谁,又不能动,只得厉声大声呵斥:“是谁?!” 只是有点虚弱的声音,听上去,没啥用。 “叶子,你这样的声音非但吓不跑贼,还会招贼的。” 萧楚儿忍着想吐的感觉,将那个陌生的女人甩到地上,幽幽走进了房间。 苏叶瘪瘪嘴:“嗯,你厉害。”稍稍动了动头,看着她身后依然空手的秦赢问:“怎么,东西呢?” 萧楚儿耸耸肩,带着无所谓的口气说:“我好像带了个麻烦回来。” 第两百一十一章 我是尸 苏叶先是一愣,继而很淡定的问:“你又捡了什么回来?” 她已经对萧楚儿惹麻烦的能力习以为常了。 就拿秦赢来说,下个坑,就能捡回一个……哦,不对,是两个千年粽子,这样的本事,还真不是谁都有的。 萧楚儿指了指门外:“警察。” 苏叶目瞪口呆,长大了嘴,定定的看着眼前人。若不是身体不允许,她现在肯定已经蹦了八丈高了。 “你……你……你说什么?!” 萧楚儿有点不能理解她的大惊小怪,很无辜的又说了一遍:“警察啊。” 苏叶闭了闭眼,这一分钟,真是恨不得自己晕了过去:“天哪!你出门一趟,能不能不要捡人回来?” 萧楚儿嘟了嘟嘴:“这不是捡的,是在停车场遇到的。她有点奇怪。事急从权,就给带回来了。” 苏叶紧紧咬着双唇,心底不停的在叫嚣:“苍天啊,她就不能躲着点走么?丢了个警察,可是大事啊!这不是找事么?”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的咬着快要爆炸的心脏,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就没有不用带那人回来,就能解决的办法吗?” 萧楚儿还真的认真的想了想,确定的点了点头:“嗯,没有。” 苏叶简直快要叫妈了,这一天天都是些什么事啊! “那你能说说,你们为什么会遇到警察吗?” 她拼命深呼吸着,压制着自己的心绪。她此时觉得自己都快要爆血管了。 萧楚儿:“那里的事情,已经惊动警察了。我们的去的时候,停车场用警戒线封锁了。最初我想已经半夜了,便没多想。谁会晓得,还能遇到警察?!而且,那人还不是普通的警察,我现在还没闻清楚,她到底是人,还是尸。” “我是尸。” 突如其来声音,除了秦赢都被吓了一跳。 萧楚儿直接蹦了老远,大咧咧的说:“你什么时候醒的啊?!” 莫安然看着眼前的三人,目标人物,全部都在。这算不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眼前的目光,让萧楚儿很不舒服,短暂的愕然后,她拢了拢思绪,沉声问:“你到底是谁?” 莫安然淡淡的瞥了一她一眼,把目光看向秦赢,冷声说:“莫安然,江城总局特殊案件处理组,组长。” 萧楚儿眉头一蹙:“特殊案件?” 这时,莫安然才把目光转向她,点了点头:“嗯,比如你们。” 萧楚儿没有开口,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企图看出她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哪怕是只有一点。 但就如秦赢一般,她的外表,同常人一般。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她身上的味道。 古古怪怪的,一下让人很不舒服,一下让人想要靠近。 就拿现在来说,她身上的味道,就比之前好闻多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萧楚儿声音凝成,换了一个比较不好的方式,问了一遍。 莫安然嘴角扬起一丝自嘲的冷笑:“你不是应该闻出啦的么?”眼珠一转:“再说,刚才我不是承认了么?” 莫安然在瞬间的期间,就被强烈的灵力波动冲击整醒,她没有睁眼,用感官感知了下眼下的情况后,她选择了假装继续昏迷。 而到了酒店了,她一直听了对方的对话,明白自己了现在的下场,就是那不自量力的想要先发制人造成的。 在听,就明白对方的身份。与其让他们猜测后,伤到自己,不如提前说。 萧楚儿脸色未变,将讶然藏在了心底。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行吧,你要跟我们谈什么,直接一点吧。” 眼前人的存在方式,已经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大多炼化到后期的僵尸,在有了自己的思维后,大都选择躲在暗处。与人相处或者接触,很容易被修道着发现,引来灭身之祸,可眼前却…… 莫安然直视着萧楚儿,轻描淡写的说:“很简单,告诉我停车场发生了什么就可以了。我的报告有了着落,我自然就会安安静静的离开。” 萧楚儿有点意外:“就这么简单?!” 她觉得不是。要真的为了一个所谓的报告,至于在现场忙到半夜么?这是把其他人都当傻子哦。 莫安然则不以为然:“嗯,就这么简单。” 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就这么简单。至于报告出来后,会有什么蝴蝶效应,就不归她管了。 萧楚儿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人,她觉得自己没有错过对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顿了两秒,冷笑出声:“得了,别把人都当傻子。诚实一点,说不定我还会给你一点有用的东西。” 莫安然愣了一下,不是说,入世的修道之人,因为不常与人相处,都很单纯么? 萧楚儿要是知道她的这个想法,肯定会反驳:“单纯,不代表蠢!” 对方的沉默,让屋内的气氛渐渐变得压抑。 苏叶不舒服对萧楚儿挤了挤眼睛,见对方没有理自己,又咳了一声,来引对方的注意力。 萧楚儿闻声,走过去:“怎么了?” “帮个忙,让我躺下吧。累了,想睡。剩下的事情,你们慢慢解决吧。”苏叶挑了挑眉,忍不住轻声打了一个呵欠。 她的脸色也隐隐的有些发白。 萧楚儿也不敢让她熬夜,点头的同时,轻手轻脚的将人放平,还帮忙把被子盖好:“嗯,你好好休息。其他的情况,我明天告诉你。” 苏叶眨眨眼表示收到,就阖眼睡去。 估计是真的太累,萧楚儿才刚刚起身,就听到她轻微的呼噜声。 萧楚儿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扭头同一旁的人小声说:“我们出去谈。” 莫安然也看清了眼下的情况,没有多好,点头先转身走了出去。 萧楚儿走最后,轻轻将门关上后,也不废话:“直接一点,不要浪费大家时间。我就是现在灭了你,我想,也会有人出来处理后事的。” 莫安然淡淡的笑了笑:“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旺,再怎么样,我也是前辈?” 她将眼光撇向秦赢:“再说了,你身边不也有一个我的同类么?” 萧楚儿冷哼:“是啊,也算同类,不过是你们的祖宗罢了。” 莫安然怔住:“祖宗?” 萧楚儿噘着嘴点头,千年的僵尸王,不是祖宗是什么? 这话她没说,就傲娇的瞪着眼前人,问了一个关键问题:“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身上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莫安然已经从震惊恢复正常,闻言,淡然一笑:“不如你自己猜猜?” 萧楚儿又是一声冷呲:“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大概。只是,我想不到,还会有门派,在做这个。” 莫安然觉得她是在虚张声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反问:“哦,你真的知道?” 萧楚儿倒没觉得被看不起了,只是见秦赢目光扫过来,她有了心思,作了解释。 “不过就是一种秘药,吃了以后可以掩盖尸气,还会散发一种让人想要靠近的气味。不过在过度恐惧或者紧张的时候,会失效。” 这也是萧楚儿不久前才刚刚想到了。 见对方眼底的拂过的惊讶时,她忍不住冷哼。开玩笑,她当年好歹也是古天派的行走的百科全书,好么?这点东西,怎么可能难得倒她?! 莫安然低下头,沉默,不知在想什么。 萧楚儿也没逼迫,反正人在自己手上。除了自己的箱子,她还真没什么急事。 秦赢也在此时走到她的身边站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握住了萧楚儿的手,将人揽在了自己身后挡着。 萧楚儿也不矫情,慢慢的将头靠在了他的脊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闭目养神了。 屋内的时钟,滴答滴答声,宛如旁人催促的音符。 莫安然有点烦躁,心好似被猫抓一般,越安静,越烦闷。 她觉得此时的自己,需要出去跑一圈。眼下的情况,似乎越来越棘手了。 在同秦赢动手时,她以为对方只是一个比自己稍微强一点的僵尸。但知道他会道法以后,事情就变得有点超出她的控制了。 现在又加上一个,似乎什么都懂的萧楚儿。 眼下的情况,已经完全失控了。 她甚至有预感,自己今天会交代在这里。 就像萧楚儿所说,她即使是被灭,也不会引发什么大的波澜,自然会有人来收拾残局。 作为了一个活了快一百年的人,哦,不对,尸体,她自然很清楚他们世界的生存规则。 莫安然心底默叹,慢慢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我们互相坦白,如何?” 萧楚儿先是顿了一下,然后很干脆的摇摇头:“没兴趣。” “可是你总要给我一个,可以交差的东西吧?” 萧楚儿嘴角浅浅牵起,溢出一丝凉薄的笑意:“亲爱的姑娘,我想你忘记了,现在的你,是阶下囚。” 莫安然身形一颤,手心悄然冒起一层冷汗。 她知道,对方没有说完的话说:“囚徒,是没有资格谈条件的。” 莫安然深呼吸,低下头,此时才开始真正认真的思考,自己的后路。 第两百一十二章 赵叔 秦赢无形中散发的气势,压着莫安然冷汗直冒,不自觉的在裤腿上擦了擦被冷汗沁湿的手心。 过了大约五分钟,她算是挺不住了压力,抬眸看向眼前的人:“你们想要知道什么?” 音落的瞬间,她就感到压在头顶的巨石跟着也就消失了。嘴角不由溢出一丝苦笑。 这还真是…… 萧楚儿也不矫情:“你师父是谁?” 她的猜测很简单,眼前人,被现在的师父捡到之前,估计也是被有心之人炼化的。 莫安然退了一步,喉头不禁觉得干涩,有点虚弱的说:“这个我答应过门内,绝对不可以透露。” 萧楚儿有点不高兴了。现在这不是逗人玩么? 她瘪着嘴刚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秦赢越了出来,冷漠的说:“长生不老门。” 清冷的声音,带着笃定,令在场的两人都不由怔住。 莫安然回神后的反应大了许多。她满目惊恐的退了好几步,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萧楚儿本以为秦赢只是随便说说,可对方的反应,不是最好的答案么?她一下有点疑惑,为什么自从赵高说了这个门派后,越来越与之相关的人都一一冒了出来?难道这又是他布的局? 秦赢就没在意莫安然的想法,说完后,他又退到萧楚儿身后当幕布背景。 莫安然意识到自己失态,已经是一分多钟以后的事情了。她扶着墙,慢慢站直了身子。眼神依然处于震惊与愕然的状态。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对方,企图从他冷凝的脸上看出一丝相关来。 “你,为什么会知道?” 语带颤巍的,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秦赢没有回答。 在同莫安然打斗的时候,秦赢就明显感觉到对方使用的道法,他很熟悉,却又怎么都想不出是属于哪一支的。 直到刚才,听萧楚儿提到的那味药,他才确定。 因为那药,本就是专门因他而研制了,只是到最后他都没用上。 莫安然心底惶恐不安,身上的气味也慢慢发生了变化。没一会,浓郁的尸气,就将不算大的房间盖满。 萧楚儿眉心微拢,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不悦道:“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愣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明灭变化。 她也不知道重点是什么了。 一时,屋中又陷入了沉默。 萧楚儿想了许久,才说:“你为什么会当警察?” 僵尸的寿命是无疆的,如若真的融入了社会,无形中会招来很多的麻烦。光是转换身份,就是一个难点。 眼前人不禁在公众前活的很好,还当上了最不能当上的警察。 真能不让人惊讶。 莫安然稍稍回神,反问了一句:“你撕哪个门派的?” “无门无派。”萧楚儿耸耸肩,“好像,是我在问你问题吧?” 莫安然一怔,抿了抿唇:“每个门派,在山下,都有属于自己的系统。这点,你知道吗?” 萧楚儿点了点头。 这些都是以前的前辈们在山下留下的资源,也是为了方便门派中的弟子下山来,更好的与这个社会接轨。 可她认知中的门派,选择的基本都是大隐隐于市的职业。 眼前人这个,也太过……太过明目张胆了吧? 莫安然接着解释:“而长生不老门,几乎从立派开始,就与政府有关联。而我所处的机关,就是专门处理那些神神怪怪的事情。由国家直接统一管理。” 萧楚儿嘴不由微微长大:“X元素啊?!” 莫安然点点头:“算是吧。”深呼吸下又说:“就拿这的事件来说。也是因为上面觉得停车场的痕迹太过奇怪,而且没有地震等自然灾害发生。就把案子归到了我们部门。这也是我来的原因。” 萧楚儿颔首,也算是了解清楚了。脑子一转,目光严肃的同她说:“如果我告诉你,那是怎么弄成的,你就离开?” 莫安然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这本就是她来这的原因。 她本来还有好奇,想要探探眼前两人的底。但力量的悬殊,很快让她熄了这个心思。说句怂的话,她还想活着回家。 萧楚儿没抓到她眼中飞快闪过的恐惧,相信了她的话。沉吟一声开口:“你知道傀儡师吗?” 说着就见眼前人身子一僵,眸中划过一丝惊愕,假装镇定的点了点头。 “那天我们回来,在那遇到了一个高级的傀儡师。他的丝线用的是天蚕金丝,我们经过一番苦战,才得以脱身。至于你看到的那些,就是战斗后留下的痕迹。面积太大,我们也没办法收拾残骸。” 莫安然怔了许久,才轻轻动了动早已干涸的双唇,声音沙哑的问:“那个傀儡师,死了?” 萧楚儿点头:“嗯,那种情况,自然就是,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没有一丝余地。” 莫安然恍惚的点了点头。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扭了扭僵硬的身体,同眼前的两人微微躬了躬身,“谢谢,我明白了。我可以离开了吗?” 萧楚儿看出了她的异样,却清楚现在不是问话的好时机。想着反正没两天就要离开,便没刁难。 “可以,但我希望,以后我在江城,不会有尾巴跟着我。” 莫安然点点头:“这是自然。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可以尽早离开,若上面的人知道了,肯定会派人来查。那个时候,这事情,就不是我说的算了。” 萧楚儿同她笑笑,接受了她的好意:“嗯,我们会的。” 心底却想,真是巴不得对方上级来找。这样他们就可以减少许多寻找的时间。 莫安然正处于恍惚的状态,丝毫没有发现对方的异样,道别后,就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她走出酒店,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街上到处乱晃。心中像是有一团在烧一般,她几乎快要爆炸了。 萧楚儿的话,像是魔咒一般,在她的脑子中不停的回荡,令其不得安宁。 忽然,她手包中的手机猛地响起,在寂静地夜中,显得格外的响亮刺耳。 莫安然随着铃声停下了脚步,眼帘半阖,却半天没有接电话。 她脑中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刺耳的铃声,在她恍惚间,显得遥远而飘忽。 她的拒绝,并没有换来对方的退缩。 电话那端的人仿佛要将电话打穿一般。锲而不舍的铃声,渐渐变得绕耳,变得压抑。 莫安然的神志终于被召唤,耳朵隐隐发鸣,觉得这声音好似午夜黑白无常催魂的摇铃声。 她动作很慢的从手袋将手机拿出。七个未接和完全陌生的号码,让她的眉心不由蹙起。心里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发愣间,手机又一次铃声狂作,莫安然看了一眼,还是那个电话,压下心中的疑惑,吸了一口气,划开屏幕。 “你好。莫安然。” 对方沉默了良久。 她听着对方规律的呼吸声,总感觉有意思沉重的感觉。 “你……” “安然。” 简单的两个字,莫安然就听出对方是谁,一下怔住,双手不由攥紧,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下快要窒息的感觉。不自觉的舔了舔双唇,干哑的说:“赵叔。” 赵高的浅笑声,通过电波传导她的耳中。 莫安然直觉太阳穴突突的直跳,有点痛苦的闭上了眼。 她想起自己忘记什么。 与对方的六点晚饭之约。 “呵呵,我还以为安然不想理我呢。” 尖细的声音,带着谐虐。 莫安然却后背冷汗直冒,有点不自然的说:“赵叔真爱多想。” “是么?” 平淡无奇的反问,让莫安然的心脏紧锁,如被一直大手死死揪住一般,感觉下一秒就会被捏爆一般。 她下意识的攥紧了胸口的领口,呼吸声在不知不觉的变得沉重。 “赵叔,我下午有事,忘记了。” 她忐忑不安间,全身紧绷像死去多时的尸体。 “嗯,好,那明天晚上六点,我在家等你。” 一句话,又让莫安然活了过来。听筒中的“嘟嘟”声,像解咒的咒语,令她一下活了过来。 呆了一会,她双腿一软,跌坐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全身都被汗湿,如被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整理了好久,她才慢慢杵着地站了起来。 再继续走下去的背影,佝偻了不少。 这次有了目的,她脚步不由加快。 行色匆匆的人,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的身后的尾巴,而且还是两组。 萧楚儿听完了她的电话,心底有种感觉,再跟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不然,我们回去了?” 秦赢点头,他就感觉到另外一边跟踪的人,身上的杀气很重。 他觉得,若刚才的女人,拒绝电话那端人的要求,下一秒,估计就会横尸街头。 萧楚儿其实也感觉到另一组人的存在,好奇心又冒了出头。 她没发现,自从秦赢醒来后,她变得越来越调皮了。 “我们跟过去看看吧?” 虽是问句,人却已经拉着秦赢追了过去。 秦赢目光变了变,步履与之保持一致,跟了过去。 一靠近,之前还有点淡的味道,一下变得浓郁了。 第两百一十三章 让我静静 萧楚儿数了一下,有五个人。 “这些人,都是尸吗?” 他们身上的气味都被隐掉了不少。 “什么时候,那药这么不值钱了?” 秦赢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又深了一层。 他警戒地看着周围,将萧楚儿整个的护在自己一手就能触碰到的圈中。,跟着她前进。 沉寂的深夜,只有几人追逐时撩动寒风的声音,形势莫名的变得有点凝重。 跟了许久,什么事都没发生。萧楚儿觉得无聊,停下了脚步,刚想对秦赢说离开。 身边忽然冒出了五个人。统一的黑衣装扮,压低的帽檐,看不清五官。 她顿了一下,瞥了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算啥?被狗倒撵吗? 没等回神,就听一个看起来像领头的人冷声质问:“你们是谁?干嘛跟着我们?!” 说话间,还隐隐散了点气,想要压制两人。 萧楚儿抬眸看了看秦赢,见对方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心安了一分,嘟着嘴答:“没跟你们,跟那女人呢。”指了指莫安然离开的方向。 五人闻言,相互看了一眼,眼神透露地明显的不相信。 那人又厉声问了一遍:“你们到底是谁?” 萧楚儿撇嘴反问:“那你们又是谁?你麻麻没有教过你,问人名字之前,要先自报家门么?” 黑暗中,她没有看到眼前人脸色倏然一变,还调皮的捏了捏秦赢的手指。 秦赢眼底拂过一丝宠溺,警戒心却一点没减。 在对方恼羞成怒要动手的瞬间,他动作跟着就来,一把将萧楚儿扯到自己身后护住,反手就是一急。 强劲的攻击,一下就将他们打散。 五个人不由一怔,面面相觑间,都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们不知道,此时的秦赢只用了三分力。 萧楚儿觉得无聊,不想呆了:“我们走吧。没意思。”再一个,她不想又造成什么破坏,引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人。 秦赢二话不说,点了点头,带着萧楚儿就离开了。 等那五人反应过来时,眼前早就空无一人了。 动作太快,他们的眼,根本跟不上。心底咯噔一下,决定回去好好报告一下。 就那几秒的分神,他们也将要跟的人,跟丢了。 有人心底很不安:“大哥,现在该怎么办?” 被称作大哥的人,脸色微微凝成,思考了一会,有点懊恼的说:“只能回去实话实说了。有惩罚,也只能认。这是我们分心该承担的后果。”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不论发生了什么,都要将那个女人盯住。 可现在…… 五人想到惩罚,心中皆是一凛,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又白了一个色号。 “不想了,回去。” 话音一落,“唰唰”几声,他们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夜空中。 萧楚儿同秦赢回到酒店后,她就准备去洗澡,找衣服的时候,才恍然又想起,忙活了一晚上,行李箱还是没拿回来。 “怎么办啊?” 她有点烦躁的自言自语。 秦赢也不知道。衣食住行都是对方处理的。在这上面,他基本就是一个白痴。 萧楚儿转了转,只得拿着酒店提供的浴巾进了浴室,进去前,还不忘同秦赢说:“另外那一件是你的,你去那边房间的浴室洗澡吧。” 见秦赢点头,她才放心钻进浴室。 洗了将近一个小时,萧楚儿才从一脸满足的从浴室出来。 “呼——”刚哼了一声,她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秦赢。没有出声,轻手轻脚的走到他的身后,白嫩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紧实的腰肢。 “想什么呢?”萧楚儿不自觉蹭了蹭,撒娇问道。 秦赢反身,将人一把抓到身前紧紧抱住,沉默了一会,才轻声说:“那段时间,幸苦你了。” 熟悉的声音,带着清冷的气息,如一股清流,瞬间侵入她的心房。 萧楚儿心慌间心跳漏掉了好几拍,竟然就这么被电到了?脸不由的一红,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耳朵会怀孕吗? 秦赢不知她的想法,也不在意她的沉默,小小的加了点力道,将人抱的更紧了。 “等事情解决以后,我就带你去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隐居好吗?” 突然起来的告白,让萧楚儿一怔。心底明明是很想高兴的,可是这承诺的内容,实在让她有点接受不了。 她顿了好一会,才糯糯的说:“为什么,要找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隐居,你很想去吗?” 她忽然想到秦赢是古人,这个想法,对他而言,也解释得通。 秦赢听出了她刻意压制的疑惑,也有点奇怪,反问道:“你不想吗?” 萧楚儿迟疑了好一会,还是很果断的摇了摇头:“不想。” 这下轮到秦赢吃惊了,口中的话,差点脱口而出。 “你以前, 不是经常同我说这个么?” 但他说话的瞬间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与记忆中完全不同的两张脸,惊醒了他,马上闭嘴了。 脸色微微一变,话在口中转了好几个圈,才说:“那你想去哪里?” 夜色朦胧,萧楚儿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变化,注意力在别处的她,也没有留意对方的异样。 兴致勃勃的想了半天,却觉得,好像在哪里都可以。 她笑嘻嘻的抬起头说:“嗯,随便在哪都行。不过还是在城里比较好。乡下有些东西,还是不太方便。” 秦赢也不敢再多言,点了点头:“嗯,你说了算。” 萧楚儿又笑笑,将头埋在了他的怀中:“我们去睡觉吧。” 秦赢闻言,弯腰将人橫抱起,转身朝床走去。 躺下后,没一会,漆黑的天边,就被一道强光破了帷幔。黑夜,被撕开了一条裂缝。时间不长也不短,白昼慢慢降临。 萧楚儿的这一觉睡的漫长。醒来时,脑子迷糊就像一团浆糊。同往常一样,刚睁眼,就能看到秦赢的大帅脸。她想也没想,就凑过去亲了一口。然后神清气爽的坐了起来:“早上好。”即使是迷糊的,声音也是雄壮的。 秦赢点了点头,回吻了她一下,也跟着坐了起来。 过了一小会,萧楚儿就完全清醒了,揉了揉眼睛,一下跳下床:“我去看看叶子,你先洗漱。弄完了我们出去买衣服,还有叶子的早餐。” 苏叶其实早就醒了,只是现在的状态,她根本连动弹都是个困难。 她本是想静静的躺在床上,等萧楚儿起床的。可是生理上的需求,逼得她,不得不放声喊对方。只是,几声嘶吼后,对方没有一点动静。 她几乎是隔几分钟,就扯着嗓子吼两声。 那个时候,她差不多要被逼疯了,完全忘记了酒店的隔音,整个人就跟个二傻子一般,不停的呼唤。 直到后面,力气几乎耗进,小腹几乎快要炸掉,她才慢慢消音,只是嘴巴依然没有闭上。 “萧楚儿、萧楚儿——” 天籁般的“咔嗒”声响起时,她已经没有一点力气来叫对方了。 萧楚儿一进门就直蹦床边,开口时,还没注意对方的脸色:“嘿,叶子,中午有什么想吃的么?” “我什么都不想,就想上厕所。” 苏叶憋着最后一口气,虚弱的说出自己的唯一的要求。 奈何声音太小,吐字也不清楚。 萧楚儿分析了一下,还是没懂:“嗯,你说的什么?我没听懂。” 苏叶那一瞬间,有种想死的冲动。 她也没有力气多说了,就一直不停的重复“厕所”两个字。 萧楚儿很努力很努力的把耳朵凑过去,想要听她说什么。但越来越模糊声音,让她有点担心。再看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自己的心跳不由加速。 “天哪,你到底是怎么了?”她急的都快调教了。 苏叶要是有力气, 肯定会翻几个大白眼给她。可现在,她只能抬着迷蒙的眼神看着她,希望她可以领悟自己的心意。 眼神传递,似乎有了作用。 萧楚儿忽然跳起来说:“啊——厕所!” 那一瞬,苏叶几乎感动快要哭了。 萧楚儿见状,明白不能再耽误,急忙将人抱起来,冲向厕所。手忙脚乱间,动作有点粗鲁。 苏叶被搞的痛不欲生,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开口抱怨了。 好不容易,她终于从水生火热中解放了。 她被萧楚儿放在床 是上后,犹如一条死鱼,歪着头张着嘴,无力的喘着粗气。 萧楚儿吓的不轻,一直在她耳边拼命的问“你还好么”。聒噪的声音,让她恨不得一巴掌拍飞对方。 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也不知道自己顺了多久的气,才慢慢恢复一点力气。神志稍稍清醒后,就见萧楚儿快要把自己的小眼睛给瞪破了,一脸糟心的看着自己。 “你干嘛这幅表情?”要是能动,苏叶肯定会退两步,离开这诡谲的眼神。 萧楚儿死死的盯着她,好一会才说:“你好点了么?” 苏叶眨了眨眼,没好气的说:“你下次醒早一点,也许我会更好一点。” 萧楚儿有点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嘿嘿”傻笑两声。 她刚才趁乱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时间。这会都快十一点了。 “让我静静吧,你快离我远点!”苏叶有点嫌弃的挥挥手。 第两百一十四章 你是小公举 萧楚儿觉得委屈,不高兴的嘟嘴冷哼一声:“有本事你一直别叫我!” 小性子耍的一溜一溜的。 苏叶哭笑不得,这感情还成她的错了?! “你还真的个祖宗哦。” 萧楚儿冷哼一声:“人家明明是小公举。”说完忍不住白眼一翻。 完了,自己把自己恶心到了。 苏叶亦然,已经无力吐槽了,认命的回应:“好好好,你是小公举,你是小公举。” 虚弱的口气,苍白的脸色,这才引起了萧楚儿的注意。 她脸色变了变,没有在开口,而是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慢慢扶了起来:“怎么样,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一会出去买衣服。” “行李箱呢?还有昨夜的事情,怎么说?”苏叶突然想了起来。 萧楚儿把昨天的时间简短的说了一些,“我在想,我要不要再去找她一次。毕竟箱子里还有一些别的的东西。一般是打不开的,但是现在遇到的人,不是一般人。” 苏叶想了想:“你可以去试试,反正在大庭广众之下,我想她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萧楚儿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行,我先去买衣服。这一身再穿,已经不是臭了的问题了。” 病号服穿着走在路上, 肯定会被人看作神经病的。 苏叶轻轻颔首:“嗯,我手机拿去吧。现在大多地方都能用支付宝或者微信支付了。” 萧楚儿有点惊讶:“这发展的还挺快的。” “少来,是你土了。五年前就已经可以了。是你不用。”苏叶嫌弃。 萧楚儿耸耸肩,一脸大气的说:“我就喜欢那数钱的感觉。” “是是是,土豪,你快去买衣服吧。我也饿了。要小馄饨。”苏叶笑骂。 萧楚儿笑着回了声“知道了”,就拿着手机离开了。 萧楚儿出了她的房间,就见秦赢坐在客厅中等他,看他微微有点潮 湿的头发,已经是洗过澡了。 她走过去,顺手拿过被放在椅背上的毛巾,帮他擦了擦头发,柔声道:“要擦干,才干得快。自己弄,我去洗澡了。” 秦赢顿了一下,才从对方手上接过毛巾,他还以为自己能多享受一会。 他抬眸,就见萧楚儿蹦蹦跳跳的去了浴 室。 大约二十分钟后,萧楚儿洗净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说:“我们先去买衣服。然后去买饭。” 两人都没有饥饿感,只需要买苏叶的午餐就行了。 她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有什么想吃的东西么?” 一般情况下,都是秦彦馋了要吃,秦赢吃的也不少。她才想着问。 “你呢?”秦赢直接反问了一句。 萧楚儿想了想,好像真的没什么想吃的。 在丰都的那几年,把她的口味都养辣了。这会江城的食物,对她已经没有太大的诱 惑了。 她诚实的摇了摇头:“没有。你想你自己想吃的就行了。” 秦赢的一生,吃过太多的美食,见过太多的风景。对于世间万物,他早已没了兴趣。 曾经的吃,是为了满足生存。现在没用。 “那没有了。” 他只想陪对方。 萧楚儿嘟嘟嘴,也没在意,“那行,我们先去买衣服,再帮苏叶买她要吃的东西就行了。走,出发。” 说着,她就拽着秦赢的手朝外走去。 他们选的酒店在机场附近,洗澡之前,萧楚儿就用手机叫了车。 下去的时候,刚好有人接单赶过来。 上车前,司机看着萧楚儿的装扮,还有点介意,不敢拉。 还是她再三保证,自己这一身,是因为箱子丢了的后果。 司机听后,还戏谑的来了一句:“我还以为你们这是搞的行为艺术。” 萧楚儿“呵呵”干笑两声,没有接话。 一路无语,到了最近的百货大楼。 一停车,萧楚儿就拉着秦赢下了车。 先去女装店,她选了一套衣服换上。才降低了一点速度,帮秦赢选衣服。 她也没买多,也就一人三套。 对于箱子能否拿回来,她心底还是没什么把握。 秉持着速战速决的原则,两人很快就把需要的东西全部买好,还顺便给自己买了手机。 一个小时左右,就搞定叫车回酒店。 苏叶一个人在酒店躺着,等到萧楚儿离开,她就开始对着天花板发呆,晕晕乎乎间,又睡着了。 等听到有人叫自己的,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你回来了啊?!” 她下意识的想抬手揉眼睛,不想一下又扯到了伤口,不禁“哎哟”一声。 萧楚儿吓了一跳,“你怎么样,还好吗?哪里疼?!” 苏叶深呼吸,压了半天,疼痛感才慢慢散去,有点虚弱的扯了扯嘴角,安慰了一下担忧上火的人:“没事,就是有点疼。” 萧楚儿心底拂过一道难过,更多的是懊悔:“你等我一下。” 她想起了秦赢曾经说过的话,急忙冲出去找他。 “秦赢,叶子的伤,该怎么办?你不是说,我的血,可以治吗?” 秦赢点点头,握住她的手:“还需要配辅助的药材,否则她吸收不了。” 凡人之躯,根本无发承受仙力。如若贸贸然直接喂食,或涂抹,后果不堪设想。 萧楚儿慌张的问:“那需要什么药材?!” 秦赢摇摇头:“我不知道,等无量。” 萧楚儿心头一紧:“看她这么痛苦,我真的好难过。都是我鲁莽,才会让她受这样的苦。” 秦赢将人揽入怀中:“乖,放心,会没事的。” 冷冰冰的声音,却如暖流一般,流入她的心窝。不安和彷徨一下被挤了出去。 萧楚儿没有说话,反手紧紧抱住了对方。沉重的呼吸声,如雷响在自己的耳边。 苏叶并不知道萧楚儿跑出去干什么了,只是她离开时的脸色很不好。自己有点担心。 等了一会,没见对方回来,她想了想,又开始扯着喉咙叫萧楚儿了只是没怎么恢复的嗓子,还带着一丝嘶哑。 萧楚儿走时,没有关门,一下就听到了。 她一愣,一把将秦赢推开,跑了进去。 秦赢就空了一秒,怀中的温度就消失了。他一脸懵的看着对方消失的方向,有点醋的也跟了过去。 “怎么了?”萧楚儿冲进去,一脸急切、担忧的趴在床边看着苏叶。 苏叶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有点不好意思。要是能动,恐怕就已经缩进被子里了。这会只是讪讪然的说:“那个,我饿了。你要不先喂我,我把饭吃了,你在去忙。” 萧楚儿一愣,抬手打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啪”的一声,还是有点响。 苏叶又被吓到了:“你别!” 萧楚儿回神笑了笑:“没事,我刚才有点恍惚,就忘了。你等会啊。我现在就喂。”说着就起身去拿买好的馄饨和勺子。 回来后,她将苏叶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喂她吃。吃完后又问:“要去厕所吗?”早上的经历,她还记着呢。 苏叶想了想,点了点头:“你下午要出去吗?” 萧楚儿点头:“我去警局看看案子消了没有,顺便看看能不能把箱子弄回来。里面有些东西,还是有用的。不行的话,估计就只能想办法去偷了。” 苏叶有点惊讶的微微张开了嘴:“偷?” 萧楚儿点头。 本来是觉得可有可无的,但刚才秦赢的话提醒了她。箱子里的东西,很有可能用得上。 她的箱子里面还放着没有用完的伤药,还有一些在鬼山时,二宝采的药材。据说几乎都是绝品。 “不要不行?”苏叶深呼吸压下惊讶。 萧楚儿很果断的摇摇头:“不行。”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 反正只要萧楚儿做了决定,就很少有人能改变。 至于那个很少是谁,苏叶也不知道。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 “嗯,你好好休息,我买了手机,先留给你。我没钱,还是得拿你手机出去。” 苏叶点头,表示明白,又叮嘱了一遍:“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你放心,我会很快回来的。你休息。” 萧楚儿把人安顿好后,回头就看到秦赢站在门口,她笑笑:“我们出发吧。” 秦赢点头,伸出了手。 萧楚儿走过去就牵住了。 两人叫车来后,直接到了市局。 昨天莫安然没说她是哪个分局的。但直觉告诉萧楚儿,目的地是市局。 而莫安然此时正在办公室中发呆。 昨夜的经历,让她的情绪翻腾不安了一夜,她惶恐中,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着的。 睡梦中也一分钟没有得到安宁。 清晨被闹钟拽醒时,她犹如受惊一般,刷的一下惊醒。回神知道自己的在家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就被冷汗沁湿 了。 一脸余悸的摸了摸 胸口,早就不会跳动的心脏,竟然在恍惚间,让她有了失控的感觉。 来江城几日,今天是第一天迟到。 一上午,她几乎都在发呆中渡过。似乎也思考了什么。 等到有人敲门,她又被小小的吓了一跳。 “你说谁?”莫安然有点惊讶的看着来报信的小警员。 “访客说她姓楚,你们昨天晚上才见过了。” 第两百一十五章 我要我的箱子 萧楚儿。 这是莫安然脑海中第一反应。 有点疑惑的低声嘟囔了一句:“她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啊?莫警探,你说什么?” 莫安然回神,面无表情的摇摇头:“没,你让他们进来吧。” 小警员被她的反应,弄的一愣一愣的。好一会才回神,点头转身离去。 萧楚儿站在门口,百无聊赖的玩着秦赢是手指,行人时不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让她有点不舒服。 “每次带你出来,就像明星出行一般,总是有一堆人盯着看。你说我要不要带你去什么经济公司面试一下,你要是红了,肯定赚翻了。可是我又不差钱,你要是红了,我们就彻底没啥隐私好说的。天天被跟着。还是算了。” 秦赢不太能理解她话中的含义,就是目光柔柔的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也没有接话。 萧楚儿似乎也没想过他会回应,一直自己一个人碎碎念的很开心。 直到有人出来,告知他们,可以进去了。她才闭上了嘴。 到莫安然办公室前的这一路,也不太安宁。除了眼光,还有一些窃窃私语。 大多都是在疑惑,他们为什么会来找莫安然。关于莫安然的传言,也听了很多。 萧楚儿嘴角不由溢出一丝讥讽的笑意,一进她的办公室,对方还没开口,她就自己先说了。 “看来,你在这,也不太受欢迎嘛。” 莫安然先是疑惑他们为什么会来,再听这话,一下怔住了。好一会冷然回答:“我想,任何机关、任何单位,都不会有人喜欢一个空降兵吧?” 她的职位虽然不高,但权利够大。她在这的时候,甚至连局长都需要听她的调动。 萧楚儿对这个没大的兴趣,直接转了话题:“我是来问你,案子消了吗?我可以拿走我的箱子了么?” 莫安然一早上,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但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 “没有。不能。” 萧楚儿脸色沉了沉:“为什么?” “走流程。” 萧楚儿一愣。呵,这是跟她打官腔了。 “给你两天时间,我要拿回的箱子,否则,我就要用我自己的手段拿了。” 莫安然眉毛一跳:“你在威胁我?” 萧楚儿很大方的点了点头:“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我在江城的停留时间不多。我没有那个心情同你在这耗。两天,等你消息。” 她走到莫安然的办公桌前,找了一张便签,将自己的手机号写了下去:“这是我的电话。” 她说完完全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就拉着秦赢离开了。 莫安然一怔,见人要开门离开了,急忙出声唤住:“等等。” 萧楚儿回头,轻轻挑了挑眉,似乎在问“什么事”。 莫安然吸了口气,走到她的身边:“这件事,我真的做不了住。已经涉及到傀儡师了。我想,你应该懂这东西的出现的后果。” 萧楚儿很干脆的摇摇头:“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你如果真的在这一行混的开,你应该明白,我的名字代表了什么。你们的事情,我一概不管。我只要我的东西。也许你可以跟上级说说,报了我的名字的,估计一切都会好办的多。” 道门内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弟子一旦被逐出师门,就是全渠道通告。 现在,不管哪个门派,都不会再管她的事情。 莫安然心底拂过一道讶异。她还想说点什么,她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个走神,在凝目,人已经消失了。 她忍不住长叹一声,走回办工作拿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有点熟悉的未知号码,心底的情绪,更加翻腾了。 她很清楚,这个电话不接,会有什么后果。即使百般不愿,她也只是轻叹一声,将电话接起:“赵叔。” “我是檀颢。爷让我再通知你一遍。晚上六点。” 莫安然脸色下沉,冷声“嗯”了一句,算回应。反手就将电话挂断了。有点颓然的走到沙发上坐下,抬手捂住了眼,脸色越来越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时,她知道时间到了。不论她多么排斥,也是时候该去面对了。 她慢慢将手抬手,维持了一下午的动作,手臂早就酸麻的几乎没了知觉。缓了好久,才缓缓起身。 一步一顿,她就像个要奔赴刑场的囚徒,肩胛上扣着一个无形的枷锁,每一步,都犹如踩在刀尖一般,鲜血淋漓。 不长的路程,她宛如踏遍的世界。 走出警局,莫安然有点茫然看着车来车往,许多空车在眼前驶过。她始终没有动静。 “嘟——” 一声被拉长的汽车鸣笛声,引起了她的注意。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就见一张完全陌生的SUV朝自己的方向开来。 她最初以为是自己挡住了对方的路,还退了两步。 可当车停在自己面前时,门还未开,她的脸色就立变了,银牙下意识的咬住的下唇。 熄火,开门,车内的人动作十分顺畅。 “安然,爷让我来接你。” 莫安然看着倚在车旁的檀颢,咬唇的动作微微用力,脸色更难看了。 “上车吧?”檀颢就像没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一般,走到她的面前,将副驾驶的门打开。 莫安然侧目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上车了。 檀颢见她坐稳,扣好安全带后,才将门关上,走回自己的位置。 一路无语。 几次檀颢想要开口,问问她的近况。但看到她凛若寒霜的侧脸后,他聪明的选择了闭嘴。 到达目的地后,莫安然站在门口,他去停车。 “怎么不进去?” 檀颢见她的双眼,似乎没有什么焦距,猜测她在发呆,开口说了一句。 莫安然没有动,瞳孔涣散的双眸,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一切。 良久后,才幽幽的开口:“这里……” 话未说完,檀颢就笑着接了一句,“什么都没变,对吧?” 莫安然顿了顿,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瞟了他一眼,冷声说:“只是,住的人,都不一样了。” 一句话,带着惆怅,似乎还有一点悲伤。 檀颢一时不知该怎么借口。竟就傻傻的站在她的身旁,陪着她一直发呆。 忽然,一阵冷风,冲着两人,穿体而过。他们不约而同打了个寒噤。 再回神,面前紧闭的房门“嘎吱”一声,自己缓缓打开。 莫安然知道,再也没有退路了。 她将脑子放空, 慢慢走了进去。 普一进门,她就听到一个熟悉而讨厌的声音响起:“你不是很有骨气吗,怎么,还是回来了?!” 如若萧楚儿在,会发现,说话的人,是曾经和她抢镯子的陈佳佳。 莫安然很不喜欢她,对方同样不喜欢自己。两人从认识那天起,就一直争锋相对,直到她离开,一切纷争才停止。 檀颢饶有兴致的左右看了看,心底默默的笑了,看来,又有好戏看了。 不想,莫安然根本没有搭理陈佳佳。她像一个真正的客人一般,站在沙发旁,等着主人家的安排。 一瞬,客厅内的气氛,变得有点尴尬。 等着她反唇相讥的人,谁也没有料到会这样的情况,一下全哑巴了。 檀颢抬头看了看站在二楼的陈佳佳,低头咳了一声:“佳佳,爷呢?” 陈佳佳得了杆,也就顺着爬了:“在房间。” 檀颢同她点点头,转身跟莫安然说:“上去?” 莫安然稍作思量,点了点头。 如若饭前,可以把事情解决了,她便不用在这里吃完饭了。 即使现在她没同陈佳佳的相争,但只要想到要和她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她心里,依然还是很不舒服。 檀颢见她点头,便转身带路了。路过陈佳佳的时候,他抬手在对方拿手上轻轻按了一下,低声警告:“不要闹事。” 陈佳佳不甘不愿的跺了跺脚点头,没好气的说:“切,知道了。” 莫安然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她也只是一脸不服气的瞪了她一眼,没有什么出格的动作。 檀颢见状,心小小放下了一点。 到了书房门口,他先轻轻叩了叩门。 须臾之间,门“咔”的一下,自己打开了。 书房内的人,早就知道来人。 檀颢侧身,让出了一条路:“你自己进去吧。” 莫安然点点头,轻声道了句“谢谢”便推门进去。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书桌后男人的后脑勺。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弯腰,恭敬的喊到:“赵叔。” 音落,她眼前的老板椅转了一圈,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呵,丫头,叔以为你早就忘记我这个人了。我赵高的名字,这几年,还有出现在你的脑海中么?” 莫安然的腰被他无形中散发的气势微微压弯,低头时,脸色变了变三变:“不,赵叔的名字,永远都刻在安然的心上。永远都不会忘记。” “哦?!”刻意拖长尾音,带着浓浓的不信任。 她没抬头,没有看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戾。 “那你为何不来看我?” 阴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没有听到任何的脚步声,她的肩头,就被一双大手按住。 第两百一十六章 做人不能忘本 莫安然心头一抖,双腿差点一软跌坐在地上。她紧紧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双手紧紧攥着,尽可能保持镇定说:“赵叔,我现在的工作特殊,我不能到自由的离开,您懂的。” 过了大约五秒,她肩头的手才慢慢松开。心头的压力,也在悄然间消散了一点。 她心底忍不住轻轻舒了口气。 “丫头,做人不能忘本。” 尖细的声音,像针头,狠狠的砸在她的耳朵上,剧痛中,仿佛失聪。 她忍下抬手捂耳的动作,轻声说:“我没有忘。我永远不会忘,百年前,是您将我从死人堆挖出来。我能走到今天,都是因为您。” 但,这也是她最后悔的事情。 活着,有时候比死了更痛苦。 而她,本来早就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百年的孤独,还有三观的不合。早就快要将她逼疯了。 若不是遇到她现在的师父,莫安然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的姿态在这个世界存活。 在她的观念中,现在的她,就是怪物,就是一个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 赵高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低声笑了一声,收起了身上的压制:“丫头,听说你现在手上在办一个案子?” 莫安然心头大震,自己的猜测,又被印证了。 萧楚儿口中的傀儡,果然与眼前人有关。 她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嗯,但是目前,还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赵高也不介意,拿了一个文件袋,放到她的面前:“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点线索。只是,破案后,你要告诉我,这中间的过程。” 莫安然有点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投到了桌上的文件袋。 疑惑的是,对方为什么会对过程感兴趣? 她不知道的是,被秦赢与萧楚儿合力弄死的那个傀儡师,是赵高倾尽毕生的经历,锻造的,世界上最后的一个傀儡王。 “怎么,不愿接受我的帮助?” 莫安然短暂的沉默,很快引来的对方的烦躁。 她知道,自己与他,不过是一个比仆人高级一点的跟班。 自己的脱离,若没人保,她早就灰飞烟灭了。 现在再见,不过也是给自己的师父一个面子,还有她自身的利用价值。 “我接。” 莫安然很清楚,现在的自己,根本斗不过眼前人。尤其,还在他的老巢。 拿起文件袋的瞬间,她心底隐隐有了决定。恐惧和忐忑交织中的人,此刻根本就没有发现,当她的手,碰到文件袋的瞬间,对方眸中一闪而过的诡谲。 “那赵叔,还有别的吩咐吗?” 赵高浅笑:“丫头,我们是一家人,别用吩咐这种字眼,太生疏了。” 莫安然淡然一笑:“那赵叔,还有什么事情要同我商量么?” 赵高嘴角的笑意加深,这丫头可真是长大了不少。要是从前,这会肯定会整出几句刺话来,堵得你不舒服。 “没事了,就叫你来吃吃饭。我们一家人,好久没在一起聚聚了。” 莫安然脸色微变,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赵叔,吃饭我就不参与了。您知道我和佳佳的关系。我怕我在,这顿饭,大家都吃不安逸的。” 赵高想想也对。 莫安然走了后,陈佳佳的脾气愈发大了。大家都想着,只有她一个女孩,也没多家管束。加之她最甜,时常哄得赵高身心舒畅,便哥哥宠她了。 这会的性子,多少有点无法无天了。 “好吧,一会让檀颢送你回去。” 这个莫安然没有拒绝,这附近已经是近郊,平时根本没有车辆来往,即使叫车,估计也得等上半个小时。 “谢谢赵叔,那我先离开了。您有空的话,我们可以在外面约一顿。” 赵高轻笑的点了点头。 他们俩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句客套话。 莫安然出来时,檀颢与陈佳佳坐在客厅里,不知在说什么。 她也没想知道,走到两人面前,冷冷的同檀颢说:“送我离开吧。” 檀颢愣了一下起身:“谈……” “你没脚啊!不会自己走啊!” 他话还没说话,就被陈佳佳打断了。 嚣张的气焰、咄咄逼人的话语,换来的却是莫安然轻飘飘的一个眼神,眸底的神色,如看一样垃圾一般嫌弃。 陈佳佳一下就炸了:“臭 婊 子,你斜眼看谁呢?!你信不信我今天就把你眼珠挖下来泡酒?!” 说着就跳起来,想要去撕莫安然的脸。 还好檀颢眼疾手快,千钧一发间,一把将人抱住。 “佳佳,佳佳,别闹。她这会是客人!” “这种不长眼的客人,就该弄死。” “呵,你有本事,可以试试。” 莫安然有种见鬼的感觉,这两天压抑的够多了。打一架当发泄也好。 说话间,她眼神一凛,身上的气已经发生了变化。 檀颢死死的抱着陈佳佳,同她吼:“安然,别闹。去门口等我。佳佳,你给我消停一点,你想爷出来罚你么?!不管怎么说,现在的莫安然是爷的客人!” 莫安然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冷嗤一声,转身离开。 她为什么要浪费力气在一个白痴身上。 檀颢见自己说完后,莫安然就转身出去了。心总算放了下一点,现在就只要把怀里的丫头安抚好就行了。 “檀颢,我告诉你,你放开我。你今天要是不放开我,我明天就弄死你!” 响亮的喊叫声,在他的耳边回转,他觉得自己都快聋了。 “我的祖宗耶,我求求你了,别闹了!闹大了,吃亏的是你。你要想清楚,她,莫安然,已经不是我们的人了。” 话刚说完,就感觉怀中的人挣扎的动作变轻了一点。他吁了一口气,再接再厉:“你要想清楚,爷还在楼上。现在没下来,只是还不想计较。你要是把他惹出来,你清楚后果,想想昨夜的五人。” 陈佳佳身体一颤,瞬间安静下来了。 檀颢又抱了一会,见她真的完全安静了,才慢慢的松开手说:“还闹么?” 陈佳佳一秒变斗输的公鸡,弱弱的摇了摇头。 檀颢这才算真正的松了一口气,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家乖乖呆着,我一会就回来。” 陈佳佳蔫蔫的点了点头:“早去早回,注意安全。”声音无精打采的。 檀颢点头说好,便离开了。 走出门,就见莫安然如来时一样,站在门口,一瞬不瞬的盯着大门。 “又在看什么?” 她听到声音,把目光转向对方:“没,就觉得,这里的一切,很陌生。” 檀颢挑眉:“这里的装潢,从未变化过,怎会陌生?”脑海中浮现出进门前两人的对话。 莫安然轻笑:“也许吧。”说完转身离开了。 檀颢带着满腔的疑惑转身去开车。 上车后,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次:“你怎么说,那里的一切很陌生?” 莫安然看着窗外一直在发呆,听到她的问题,忍不住笑了:“你还在纠结?” 檀颢精明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疑惑,点了点头。 莫安然调笑了一句:“我要是不说,你今天晚上,是不是睡不着了?” 檀颢笃定了点了点头。 看他正儿八经的样子,莫安然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了。 “好好好,我说。”她笑够了,才悠悠然开口:“因为气味不一样。” 檀颢一愣:“气味?” 莫安然低头,带着一点失落的点了点头。 “你应该知道,我们俩人,现在已经站在了天平的两端,我们是完全对立的两人了。看事情的方向已经不一样了。” 你世界中稀松平常的味道,在我闻来,却是刺鼻作呕。 檀颢仿佛读懂了她眼中隐藏的含义,一下陷入了沉默。 接下来的路程,谁也没有再开口,空气中弥漫的尴尬,几乎令人窒息。 车停在莫安然家楼下。她推开车门下车的瞬间,就听:“我以为我们至少还是朋友。” 她的手一顿,眼眶内溢上一层水汽,她咬咬唇,冷冷的说:“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是朋友。” 她闭上眼,心底默默的说:“以前,是恋人,现在,是陌生人。” 莫安然一跃跳了下车,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听懂她话的檀颢坐在车上,满目神伤的看着她离开。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青筋暴起,心底如暴雨风的中心,没了安宁。 莫安然用最快的速度冲回家,打开门就丢了钥匙,连门都忘记关,直直的冲到窗户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楼下的那张车。 她没有发觉,自己眼中满是贪恋与不舍 。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久蹲的双腿已经渐渐没了知觉。耳边才响起发动机启动的声音,下一秒,他的车在自己眼前,渐行渐远。 憋了一路的泪,终是忍不住从眼眶中滑落。 她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蜷缩起身子,抱着自己“呜呜”哭了起来。不知不觉中,靠着墙壁,睡着了。 半夜,一阵冷风呼啸而过。莫安然不由打了一个哆嗦,心头一个激灵,一下醒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清醒时发现自己的状况的同时,冷的又抱紧了一下自己。扶着墙慢慢坐了起来。 “原来,初春的天,亦是寒刺骨。” 自嘲的笑笑,摇摇头走回卧室。 这一夜,注定又不是不平。 第两百一十七章 同心同命 檀颢回去后,情绪明显低落了不少。 刚一进门,又听到陈佳佳的说:“哟,你还舍得回来呢?” 阴阳怪气的嘲讽,让他一顿,抬眸瞟了她一眼,冷声说:“我现在很累,没心思跟你吵!” 陈佳佳气势汹汹的冲了下来:“檀颢,你的旧情人还是那么厉害吗?这才几个小时,就把你给榨干了!我是不是得给她颁的奖啊!” 檀颢脸色立变,眉头一皱:“陈佳佳,注意你的言辞。” 陈佳佳冷笑一声:“怎么,着急了,恼羞成怒了?我踩到你的狗尾巴了,作贼心虚了?!” 檀颢凝目望着她,忽然没了讲话的心情,点点头,算作是承认了,转身离开了。 陈佳佳冷眉横对,恶狠狠的盯着对方,恨不得一下撕了他。 可当对方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时,她的心,又是咯噔一下,慌了起来。 “你干什么?!”她两个箭步冲到檀颢一把将人死死拽住。 她沉重的呼吸声,如雷响在檀颢耳边。他心,一阵疲惫。 他抬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声音凝成:“我想,我们还是各自冷静一下比较好。”手上稍稍用力,将她的手扳开。 陈佳佳几乎快要疯了:“檀颢,你让我冷静,其实就想去找那个 婊 子,是不是?!” 她歇斯底里的怒吼,带着乱涌的气,地都跟随微微震动。 檀颢直觉头皮发麻,犹如被人用力扯着头发像后撕扯一般。撕裂一般的感觉,让他痛苦到失声。 没有回头,没有说话,他只是咬着唇离开。 陈佳佳的急的跳脚:“檀颢!你今天敢走,我们就完蛋了!” 檀颢身形微微一颤,脚却没停。 陈佳佳眼眶含着泪恨戾的瞪着对方的背影,双唇不停的发颤,却固执的没有开口。 时间转瞬即逝,一个转角,檀颢的身影完全消失。 陈佳佳呆了两秒,眼圈中的泪,顺着脸颊慢慢滑下。她宛如一个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几秒后,她犹如耗尽了最后一口气的濒死之人,双眼一闭,直直倒在了地上。 除了不停的落下的泪,再无其他的动静。 屋内的人,因为他俩刚才的争吵,都躲开了,一时竟然没有人发现她的异状。 檀颢回屋后,情绪依然没有平复。 他同莫安然的感情,很复杂,根本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解释的清楚的。 但就像对方说的那样,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朋友。 现在,甚至可以算是敌人了。 当年的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两人。 他们是被赵高,从同一个死人坑里挖出来的。在一个尸槽里被炼化。甚至可以说,他们两人身上流淌过的血液都是一样的。 活着时,他们是夫妻,生而同衾,死亦同穴。 而再活一世时,他们却成了站在了对立的两面。 他想不通,却也明白为什么。 回程路上的谈话,他以为,他们至少可以当个普通朋友。 原来,一世缘,终究是一世了。 恍惚间,檀颢早已不会跳动的心感到一阵莫名的疼痛。 他愣了一下,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冲向了客厅。 几乎不用找,他一眼就看到了在地上的陈佳佳。心底除了无奈和疲惫,他似乎没了其他的感觉。 此时的他,真恨不得自己是一个真的行尸走肉。 他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默默的走到她的身边,低声喃喃:“你这样,是在报复我吗?” 陈佳佳没有回应,连眼珠都没有动一下。 此时的她,却像是一个真正的死人一般,死不瞑目的瞪着天。 檀颢揉了揉太阳穴,慢慢蹲下了身,伸手将人抱起。 不想,手刚碰到对方的皮肤,她身体一动,又滚出去一截。 他叹气,又继续。 对方就跟他对着干,也继续滚。 檀颢忍无可忍:“陈佳佳,你要真的想闹,我们就好好闹!大不了一拍两散!” 陈佳佳脸色一沉,狰狞中,脸部几乎扭曲,宛如十八层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好啊,只要你敢,我就拉着你同归于尽!” 她慢慢爬起身,将手放在胸口。 檀颢除了叹气,连在意的情绪都没有了。 他们两人在选择在一起的那一天,就被赵高中下了同心蛊。 陈佳佳身上的母蛊。 同心同心,顾名思义,一心同命。 陈佳佳的命,才是檀颢的命,檀颢的身体,能感觉陈佳佳身体的任何变化。 这也是刚才,他忽然从房间出来的原因。 陈佳佳面色不虞,眸中凶光毕现,犹如一头穷途末路的狼,只需一秒就能将对方的喉管撕裂。 檀颢冷冷的瞟了她一眼,冷漠的说:“你随便吧。”转身又想走。 他不想再哄了。 两人在一起,算是一个意外。而意外的锻造,却是他自己。 想到曾经,檀颢的嘴角不由溢出一丝自嘲的笑容,心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自作自受?!自己的选择的路,真是跪着都要走完。” 两人面上所挂的名号是恋人,却总是过着连仇人不都如的日子。 陈佳佳除了公主病严重外,最厉害的就是疑心病。 没完没了的查岗,没完没了的追问,没完没了的调查,早就令他窒息。 他的心,早就想要逃离,但身上的蛊,却是永远卸不下的枷锁。 从他背叛莫安然的那一天起,他就已被判终生监禁。现在的他,不过是赵高手底下,比较高级的狗。狗链条,就在陈佳佳手中。 陈佳佳受不了的扯着自己的头发,撕心揪肺的大吼:“檀颢,你就是个混蛋!”气喘吁吁的吐着粗气,疯狂的喊着:“我要去杀了莫安然!” 说完就如疯了一般,抬脚就往外冲。 后一句把檀颢惊到,等回神时,人已经快跑到门口了。 他不敢迟疑,急忙冲过去,一把将人拽住:“陈佳佳,你能不能不要疯了?!” “我不能,不能!是你们把我逼疯的,你们这对狗 男女!你们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檀颢担心她的嘶吼,会引来的其他的人和不必要的麻烦,终是忍无可忍的扬手,一个手刀将人砍晕。 陈佳佳情绪处于极度激动的状态,眼前一黑,昏迷的瞬间,嘴里都还在不停的叫嚣,要杀了他们。 他心累的不已,将昏迷的人一把抱起。刚要动,猛地觉得后背一阵刺骨的寒意,让他倏然顿住了脚步,巨大的压力,让他额头冷汗直冒。 檀颢喉头干涩,几乎不用思考,就可以猜到身后人是谁。双脚好似被钉住一般,好半晌,才终于找到了力气,慢慢转身,低着头,弯腰毕恭毕敬的说:“赵爷。” 赵高闲适的盘着手中的核桃,像是路过一般,点了点头:“嗯,这么晚,你们俩还在联络感情吗?” 檀颢后背一缩,小腿微微发颤,摇摇头:“是我犯错了,佳佳情绪有点激动,我想让她冷静一点,我们明天再谈。” 赵高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淡淡的说:“檀颢,佳佳是我这几百年来,遇到最合我心意的丫头,她就如我的女儿一般,你要对她好点。” 檀颢顶着巨大的压力,死死咬着唇坚持着,听言,乖巧的点了点头。 赵高:“嗯,要刻在心上才可。” 檀颢本就是没有心跳的人,呆了一下,压下心中的不甘,冷声说:“我会把她当作是我的心脏。” 赵高知道他的话是敷衍,但至少是用了心的敷衍。他很清楚,不能过度压迫,刚刚好才是最好的。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捏着核桃,转身离开。只是走了两步后,又留下一句话:“记住,你需要将一切都刻在心上。” 檀颢低着头,抱着陈佳佳的手不由攥紧。 他没发现,他遒劲的大手,此时已经在对方身上留下的了深浅不一的痕迹。 直到赵高的身影完全消失,他身上的压力,才终于松开。 他脸色泛黑的看着怀中的人。 晕迷中的人,脸上一片祥和。 檀颢忍不住叹气:“若你永远都是这样,恬静祥和,也许我们的相处,也会顺利的多。” 他抱着陈佳佳的背影,被寂寥的月光,不断拉长。交叉相揉的影子,似乎预示着他们交缠不清的未来。 两天后。 萧楚儿同之前一样,醒来就跑到苏叶房间,看她醒没有。要是醒了,就先解决生理问题,然后再出门买饭。 要是没醒,就先出门。 她心头有惦记的事情,也没有心情出去晃悠。 三人就在酒店里,几乎算是发呆过了两天。 约定的时间一到,萧楚儿就拉着秦赢直奔市局,找莫安然要东西。 同上次一样,他们在门外等了一下,才被人引了进去。 进去后,萧楚儿就发现莫安然看自己的眼神变了不少。似乎还带着一丝纠结。 莫安然从赵高所给的材料的中,知道萧楚儿是被古天派赶出师门的弟子,且应该是一个没有灵力的修道者。最擅长的事情,是盗 墓、收集古籍。 她的身份太过特殊,莫安然不知该怎么应对。 萧楚儿淡漠的看着她开口:“我要的东西呢?” 番外之大小粽子的日常 一年四季里最难熬的可就是夏天了,萧楚儿无奈的望着外面的天气,只觉得自己和烤肉只差一抹孜然。 “最近怎么不去盗墓了?”秦赢十分的悠闲的问道。 萧楚儿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壶水,十分恼火的说道:“这么热的天,粽子都熟了,还盗什么墓,开玩笑!” 这种天气,她是拒绝干活的。 她按了按空调的遥控器,居然还停电了,该死的。 热了半天之后,她发现一件事情,这大粽子和小粽子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 萧楚儿眼前一亮,焕然大悟,她邪魅的眯起双眼,不怀好意的盯着秦赢,并露出一丝邪笑,秦赢察觉到不对劲,连连后退,她却步步逼近。 “你想什么?”秦赢皱着眉头警觉性的说道,看着她那眼神,他只觉得后背发凉,甚是可怕。 “秦赢,你过来。”萧楚儿朝他勾了勾手指头,企图用美人计魅惑他。 可没想到这货居然不领情。 切,那看来只能强上了! “不,我拒绝。”秦赢一看她这幅模样,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又怎么会答应她呢,无奈萧楚儿扑了个空。 随后萧楚儿又把目光转向了秦彦,这小家伙正在专心致志的研究这个世界的积木,不能不承认这货确实很聪明,玩的贼溜。 “嘻嘻嘻。小宝宝。”萧楚儿露出一丝奸笑,见偷袭秦赢不成就把魔爪伸向了无辜的娃子。 “干什么,我忙着呢。”秦彦十分认真的堆着积木,头也不抬的答道。 “你过来,我给你糖糖吃。”萧楚儿扬了扬手里的零食诱惑道。 然而秦彦似乎对糖并没有什么兴趣,随后,又向是想起了什么,抬起说了一句,“不要叫我小宝宝,论年纪,我大你好几千岁”。 萧楚儿无言,脸色一下子无比的难看。 不行了,她快热死了,天煞的,这俩咋这么难搞,一个个的,难道是遗传? “噗哈哈哈。”在一旁看戏的秦赢忍不住笑出声来,其实他真的不想的,只是,这实在是太好笑了,所以才一时间没有忍住。 结果当然是换来萧楚儿的一记眼神杀。 秦赢尴尬的转过头,呵呵一笑,道:“哈哈,今天外面天气真不错啊,你看这太阳。” “不错你个头!”萧楚儿随手将自己的东西扔到了他的脑袋上,反正他也不会疼,随便打,秦赢也只是无所谓的揉了揉头头,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萧楚儿不理他,继续对秦彦说道:“哦,那我还得叫你祖宗?是不是。” 本来就是一句开玩笑的话,可那天真可爱的秦彦听了之后居然还真是放下手中的玩具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从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不过毕竟你是我的娘亲,就免了吧,免得折寿。”秦彦双手抱胸,眼神格外的认真,只是配上他那可爱的小脸蛋显得格外的欠揍。 “臭小子,老娘叫你过来就过来,哪里来的这么多话!你个活了几千年的粽子,还怕折寿吗?”萧楚儿实在是受不了了,她这才发现自己实在是无法和这俩人,哦不,是俩粽子沟通,她是不是应该去学学粽子语?听说一个叫张起灵的会,改天去青铜门找他学学去。 萧楚儿也不和他们废话了,直接就上了,她上前搂住秦彦那小小的身躯,挖槽,简直比冰箱还要凉快舒服啊!身子的热气,因为接触到秦彦的身子一下子全都散去了。 这小粽子简直夏季居家必备良品啊,就连空调费都可以省下来了,冰冰凉凉,还环保,无污染,还可以移动,随时随地,想凉就凉,夏天出去买冰棍,让他怀里,回到家之后,绝对不会融化,简直就是移动式的冰箱,最重要的是她的专属,哈哈哈,一想到,萧楚儿就不禁乐开了花,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好用呢。 嗯,就是有点小。 秦赢那副庞大的身躯抱起来应该会更舒服吧!随后她又抱着秦彦将目光转向了秦赢。 “别看我,我拒绝。”秦赢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意图,直截了当的回绝了她。 “切,拉倒,我有小粽子。”萧楚儿不屑的说道,说着又加重了手中的力气,将怀里的人紧紧抱着。 可怜的秦彦玩的好好的就无缘无故被人勒住,他痛苦的挣扎着,可是没有一点用。 “爸比,救我……我快不行了。”秦彦见自己无力挣扎,便睁着自己无辜的大眼睛,求助的望向了秦赢,不过好像看他也没有什么用,他正想着征服世界,恢复自己的宏图霸业,听萧楚儿说现在的皇帝已经改名叫主席了,主席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所以他正研究如何做主席,好继续自己的千秋大业。 “都说了不要叫我什么爸比了。”秦赢一本正经的说道,看来他儿子的适应能力比他要强上许多了,还学了不少这个世界的语言,什么爸比妈咪的,有时候他都听不懂。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代沟吗? “父王,本王可能要仙逝了……”秦彦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手,做出一副要死的模样,还故意用虚弱的口气说道,搞的和真的一样。 当他说出仙逝那两个字的时候,那两个人差一点就笑喷了! “哈哈哈,仙逝,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叫仙逝吗,哪学的啊。”萧楚儿抱着这凉凉的身体心情也好了许多,其实有的时候不去盗墓,在家里和这俩货玩也挺不错的,日子也挺悠闲的。 “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那些上仙要死了,就是仙逝。”秦彦一本正经的说道,还指了指萧楚儿的手机,看来他是自己拿了手机去看电子书了,自学成才啊,萧楚儿可不记得她教过这些。 秦赢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儿子啊,那是上仙死了,你本来就是死的,而且你是粽子,何来的仙逝。” 秦彦听了之后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的说道:“哦,是这样的啊,那我修炼成仙不就好了么?” “……” 秦赢无言。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萧楚儿心想,这孩子咋这么聪明的呢,这么聪明的娃子,真的是秦赢生的么?该不会是被绿了把? 不对不对,那自己是秦赢老婆转世,如果他绿了,那不是说明是自己出轨了吗? 萧楚儿摇摇头,一下子被自己这乱七八糟的想法给吓到了。 “对啊,你们怎么这么笨啊,到时候我要是修炼成仙了,我就帮你们一把,带你们一起成仙,这样我们三个人就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了。”秦彦一本正经的说道。 俩人微微一愣。 那一瞬间,萧楚儿一下子觉得心里有些暖暖的,还有些感动,没想到这臭小子还挺有良心的,居然还会说出这么温暖的话。 “秦彦……”萧楚儿一下子觉得自己的眼眶湿润,差一点就哭出来了,没想到这臭小子下一句话就是,“毕竟我一个人成仙也太无聊了,总要找几个陪我玩。” 一瞬间刚才的感动荡然无存,萧楚儿黑着脸伸出拳头狠狠的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个包。 “好你个臭小子,原来你是嫌无聊啊,你现在还没成仙呢,你就想上天了啊,是不是,你这么吊跟谁学的。”萧楚儿道。 秦彦听了之后很果断的伸出食指指了指在一般嗑瓜子看热闹的秦赢,很无辜的说道:“我爹。” “你别瞎说,我可没教过这些东西。”秦赢有些无语,这孩子还学会甩锅了,甩的还挺溜,看来不教育一下都不行了。 “算了把,我看你们父子俩都一个样。”萧楚儿有的时候对这俩粽子是真的很无奈,可是,自从遇到他们之后,她不得不承认,有他们陪伴的日子,真好。 天色渐渐暗去,日光也没有那么毒辣了,三个人打打闹闹竟也愉快的过了一天。 到了晚上的时候,萧楚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才发现自己早就饿的咕咕叫了,正想准备晚饭的时候,她却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咦,她前几天在路边捡来的旺财呢? “旺财,旺财,你去哪了啊,出来吃饭了。”萧楚儿叫了几声没听见动静,又上上下下找了下,还有没有看见那只狗的影子。 不对劲啊,怎么会忽然不见了,这么说起来,她今天好像都没有听见狗叫呢,她本来还想说那旺财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原来是不见了! “秦赢,你看见旺财了吗?” 萧楚儿问的时候秦彦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 “什么旺财?” “就是我前几天在路边捡回来的流浪狗啊!” “哦,没看到。” “秦彦呢。” “秦彦?” 萧楚儿一回头,居然发现那小子正悄悄的往自己房间走。 “靠!秦彦,你给老娘站住。” “母后,请问有什么吩咐。”秦彦回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还有模有样的行了个礼。 “你说,那狗是不是又被你吃了!” “母上,儿臣冤枉啊!” “你给我死过来!” “我本就是死人……” 番外之盗自己的墓 某天萧楚儿看新闻,刚好看到一个挖掘秦始皇陵墓的事件,忽然引起了一个巨大的兴趣。 说干就干,她立马就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你这又是要盗谁家的墓啊。”秦赢毫不在意的问道,那是因为他还不知道他们要出发的目的地在哪里。 等他知道之后,他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 萧楚儿毫不客气的指了指秦赢,说道:“你的。” 秦赢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没有啊,我很认真,你生前如此劳民伤财,又给自己大规模的造了地下墓室,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萧楚儿想了很多,也许在那里,可能找到答案,毕竟这是他的墓,也许很多秘密,都隐藏在那里。 一直在一旁听着的秦彦忽然插嘴:“对啊,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哦,妈咪,我支持你!去盗秦始皇的墓!随随便便去拿一件,一辈子吃喝就不愁了呢。” “你这个小兔崽子!你特么还真要盗你老爹的墓啊!你这小子,有没有良心。”秦赢听了那小家伙的话之后毫不客气的甩了他一个头皮。 说真的,这俩货要是打起来,萧楚儿还真的不知道谁更厉害,反正她最弱。 “良心能当饭吃么!你自己饿肚子不要紧,可你得养媳妇啊,妈咪,你说是把!”秦彦说的头头是道,说的萧楚儿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啊。 萧楚儿忍不住抱住秦彦亲了一口,感动的说道:“我的好儿子,你肯定是我亲生的,我以后再也不怀疑你了,你就是我亲儿子啊!” “没有啦,其实我只是觉得最近呆在店里有点无聊,所以想去找点小粽子玩玩。”秦彦十分认真的说道,一下子就浇灭了萧楚儿全部的热情。 萧楚儿白了他一眼,将孩子扔给了他爹,一点恼火的说道:“滚回你爹的身边去,以后不要叫我妈咪。” “爸比!妈咪好凶。”秦彦嘟着嘴巴眨着双眼装可怜的说道。 “秦彦,到一边去,我有话和他说。”秦赢一脸严肃的说道,秦彦也十分识相的走开了。 “好吧,你想说什么。”萧楚儿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难道她去那个地方有什么问题吗?以她的倒斗经验,应该不是什么难题才对,也不知道他在担心些什么? “那个地方你不能去。”秦赢一脸严肃的说道。 果然。 她就知道他想说的是这个。 “为什么不能去。有你们我怕什么。”萧楚儿仔细的说道,她还就不信了,有什么粽子能比这大小粽子更牛逼的,一般情况下,秦赢都不用出手,秦彦就可以解决了。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就算是我,我也不能保证,你可以活着走出来,你,明白吗?”秦赢认真的说道。 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那个地方有多可怕她也知道,可是,她不得不去。 秦始皇陵,几乎所有的盗墓贼都知道这个地方,也知道那个地方可以获得巨大的财富,可是却很少有人敢去冒这个险,多少人连大门都没有进去,直接死在了门口。 这个神秘的地方,令多少人向往,又令多少人畏惧。 “你不是应该最清楚那个地方么,那可是你的老家啊。”萧楚儿开玩笑道。 “正因为我清楚,所以才不让你去。”秦赢板着脸说道。 “那如果我一定要去呢。”萧楚儿也十分的倔强。 秦赢黑着脸,俩人面面相觑盯了许久,可是萧楚儿似乎一点儿也没有松口的意思。 最后秦赢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萧楚儿露出一丝微笑,不知不觉,自己已经学会和他撒娇和任性了,而且只要有他在身边吗,她就会觉得十分的安全,什么也不怕。 去秦始皇陵路上。 “诶,你说你没事建那么大的墓干什么,害死多少人啊,还修了三十七年,是不是闲得慌。”萧楚儿十分的好奇的问道。 秦赢黑着脸,表示不想说话。 于是秦彦就开始科普,“妈咪,你误会了,其实那个墓也不是他开始造的,是秦历代帝王都要建的,而且最开始是由吕不韦主持的,那个时候我爸比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呢,啥也不知道。后来爸比登基了,建陵墓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至于后来陵墓扩建造那么大嘛,完全是因为爸比想要统一六国,简直来说就是装逼,所以才造这么大的!”说罢,他还冲秦赢眨了眨双眼,十分自豪的说道,“爸比,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萧楚儿表示已经笑晕在车上。 “你过来。”秦赢冷冷的开口。 “父皇,儿臣有事就先退下了。”秦彦一灰溜就跑的没有影子了,孩子他爹表示很无奈。 “这孩子以前不是这样的,这个世界太可怕了。”秦赢忍不住感慨道。 “养不教父之过。”萧楚儿笑着说道。 “哎,毕竟这孩子单亲,这么久没妈的疼爱。” “你什么意思。”萧楚儿知道他话中有话,也就懒得理他了。 其实最后萧楚儿还是没能去成秦始皇陵的里面,因为她刚刚找到地宫的入口就被人打晕了过去,哦不,应该是被身后的粽子打晕了。 没想到她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睡梦里,她好像听见秦赢对自己说,那个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说来也奇怪,她昏迷过去之后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她梦见一个穿着一身古代的衣服的女子,周围的环境给她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难道是秦宫? 那女子慢慢的转身,萧楚儿这才发现,那张脸和自己一模一样。 而坐在她身旁的人身穿黑色袍服威严无比,萧楚儿惊讶道,那不正是秦赢吗? 难道她穿越了?还是说她梦到了过去。 坐在他身边的人,应该是他的皇后。 可是为什么他的皇后,和自己如此之相似,不过除了外貌以外,眼前的这个她似乎和自己的气质完全不同,她母仪天下显得更加的贤良淑德。 莫非自己真的是她的转世?秦赢说的都是真的? 萧楚儿只觉得自己晕乎乎的,就像是一个灵魂一样在这个世界飘来飘去,而她在这里所看到的事情,全部都是关于这两个人的回忆,他们在一起的画面,突然间涌进她的心中,让她觉得陌生而又熟悉,仿佛就是自己发生过的事情一般,被封存的记忆仿佛就在那一刻被打开了一样。 这些故事就像是幻灯片一样,在她的面前闪过,她开始觉得这不仅仅是梦那么简单。 醒来之后萧楚儿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她迷迷糊糊的起来,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小粽子在一边玩着自己的玩具,大粽子悠闲地坐在一边,无所事事的样子。 “我睡了多久了?”萧楚儿嗓子有些沙哑的说道,她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察觉不出任何的异常,难道这是梦中梦吗?难道她没有说要去秦宫吗? “很久了,大概有一个下午了吧!”秦赢答道。 “我们不是在秦宫吗?怎么会忽然回来了?” “什么情况?你是不是睡傻了?我们一直在这里呀!” “你胡说,分明是把我打晕的。” “我好好的在这,我打晕你干嘛?”秦赢觉得她醒来后有些莫名其妙的。 萧楚儿不相信的看着他,随后又问秦彦,没想到他也是这么回答的。 她心中一沉,那么这个是什么一回事呢!她看了看时间,果然还是今天,原来自己真的没有去秦宫,也没有被人打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而已。 可是这个梦,怎会如此的真实。 “妈咪,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情了?”秦彦忽然指着萧楚儿惊讶地喊道。 “什么?我哭了吗?没有啊。”萧楚儿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这才发现原来真的湿润润的,难道自己真的哭了吗?可是自己却一点也不觉得难过呀,是因为那场梦吗? “你怎么了?”秦赢有些紧张的问道。 “没事,不过是做了一场梦而已。”萧楚儿苦笑的说道。 听到她这样说,秦赢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瞧你就一个梦而已,就把你吓哭了。” “不是吓哭的,我梦到了你。” “梦到了我?” “是的,还有我自己,不过这好像是个遥远的回忆了,那还是你是秦始皇的时候,梦见我们在一起,你的皇后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呵呵,不过是一场梦而已。”萧楚儿觉得自己开始胡言乱语,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而这些话却都入了秦赢的耳中,他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惊奇,更多的是兴奋,他上前有些激动地拉着她的手说道:“不,那不是梦,我早就说过了,你就是她,她就是你,你梦到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我相信你。”萧楚儿握着他的手静静的说道。 也许那是千百年前的自己,给自己带来封存的记忆。 第两百一十八章 东西拿走 箱子留下 萧楚儿没有兴趣去探究她的眼神,自己的目的,只有一个。 莫安然低头,轻轻甩了甩头,想要把一团浆糊的脑子甩的清醒一点。至少可以想到一个两全的办法,解决眼下的情况。 “你一定要拿回你的箱子吗?” 这是她找自己师父询问后,对方给的最好的解决方案。 箱子拿回去交差,就算结了这个案子。 萧楚儿很果断的摇摇头:“我说了,东西,我要,案子,也要消。没得条件可讲。” 莫安然咬咬唇:“不,你必须得让我有一个交代。” 萧楚儿冷嗤:“你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让你有交代?!你不想我一个冲动,让你彻底消失吧?” 莫安然无言,脸上的神色变得如锅底般黑沉。 力量的过分悬殊,令她根本没有反抗之力。想要躺下任人宰割,又心有不甘。 双方一时陷入无声的对峙中。 三分钟瞬然而逝,莫安然宛如经过了长久的深思熟虑一般,紧紧抿着唇说:“相互退一步,如何?” 萧楚儿凝目盯着她看了几秒,眉脚微不可见的轻轻一跳,饶有兴致的问:“哦,你想怎么退?” 莫安然听出她言语中的松动,紧张的情绪终于得到了一丝的缓解。她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吐沫,喉头轻动,缓缓的说:“东西你拿走,箱子留下。” 反正至今为止,没人能打开那个箱子。她要的,只是一个凭证,至于里面有什么。她只好奇,却与她五官。 萧楚儿先了愣了一下,毫无预兆的笑了。 笑声中带着浓浓的嘲讽。 莫安然不仅听出来了,也看出来了。 她怔怔看着眼前人斜斜上扬的嘴角,丹凤的小眼中,满是讥讽。 她不自然的偏开了头,竟不敢与之对视了。 萧楚儿直到笑够才幽幽停下,嘴角的笑意却没有抹去。 “可以。” 她点点头,同意了。 就像莫安然一所想一般,箱子本就无所谓,要的,不过是里面的东西。 而在她点头的瞬间,莫安然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压力,在一瞬间消失了。 此时的她,就像掐住的喉咙被松开,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心中恍然有种死里逃生的错句。 她不知道,刚才的形势,若在僵持几分钟,她很有可能就真的会被掐住了命脉。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晚上九点,我在警局门口等你们。” 萧楚儿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同秦赢一道离开了。 他们走后,莫安然一脸颓然的跌坐回椅子上,后被早已被冷汗沁湿。 如此巨大的压力,她只在赵高那感受过。除了惊惧,她更多的是好奇,好奇萧楚儿身后的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思考间,她的手不自觉的从抽屉里拿出了赵高给她的资料。 这些东西到手后,她从未打开看过。她的心,莫名有点害怕,总觉得,打开了,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但她不知道,从她的手,碰到这份文件袋的开始,事情就已经不在她的控制范围之中了。 不论她是否要开,一切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莫安然呆愣许久,回神时,窗外的天竟然已经黑了。有点傻眼的撇了一眼窗外的天,又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已然是晚上八点了。 据约定的时间,只差一分钟了。 莫安然揉了揉早已僵直的脖子,正准备起身,手上棱角分明的触感,又引起了她的注意。 手中黄皮的文件袋,已经被她捏的隐隐有些变形。 她又忍不住纠结。 可这一次,时间很短。 几乎没想什么,她的好奇心就将理智战胜。她接着窗外的月光,慢慢抬手,一下一顿的将文件袋的绳子慢慢解开。 打开袋子的瞬间,她一眼就看到了里面躺着的两张白纸。 她手抬起,忽然觉得里面的东西会咬人一般,忍不住缩了缩。胸口的起伏的交替,频率也变得快了起来。 莫安然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一闭,一把抓起里面的纸张。手上力气没控制住,不注意将一角捏起了褶皱。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就是一点身份资料么?我至于紧张这样么?”自嘲的笑了笑,接着月光,低头读了起来。 莫安然速度很快,看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她手上的力气,就像被人忽然抽干一般,手中的纸片,也犹如雪花一般,晃晃悠悠掉落在地上。 她不知道自己又愣了多久,只是回神后,全身僵硬的发麻。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一片刺眼的白色,默默的叹了口气。弯腰把东西捡起,装进文件袋,收进抽屉后锁上,才起身出门。 她决定早一点去门外等人。 本不小办公室,此刻给了她更不小的压力,莫名的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莫安然走出办公室,值班人员看到她的时候都吓了一跳。他们竟然谁都没有发现,自己顶头上司竟然没走。 一个个吓的怔了好一会,才刷的一下,如雨后的春笋一般,一个个的站了起来,异口也不同声的问好。 莫安然淡淡的点了点头:“你们继续吧。我只是路过。”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快步离开了。 到了市局门外,她找了摄像盲点躲了起来,静静的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萧楚儿很准时。 她出现的那一刻,莫安然看了一眼手表,秒针正正的指向了12。一个抬头,本还离着自己有段距离的人,一下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你……” 完全下意识的开口。 萧楚儿挑眉笑笑:“还挺准时。” 莫安然没有回答。 萧楚儿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比起下午,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让她很不舒服。 她顿了一下,又一次确认:“你在看什么?” 莫安然身躯一震,摇摇头。 如若她没有越过自己又看向秦赢,也许萧楚儿会信。 “不,你究竟在看什么?” 莫安然眼神一闪,不自然的撇开头,脚也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将自己隐入了黑暗之中。 “没……没什么。” 萧楚儿冷笑:“算了,带路吧。” 她没兴趣跟眼前人玩躲猫猫,也没多余的精力去猜一个无关紧要人的心思。 莫安然失神一秒,手紧张的有点变形,压着嗓子“哦”了一声。继而低着头,慢慢从阴影中走出,低声说:“跟我来吧。” 她先转身走了。 她带着萧楚儿与秦赢绕过了市局的围墙,到了一个住宅区内。 萧楚儿瞟了一眼,低声问:“这是什么地方?” 莫安然正好停下脚步,指了指十年后近三米的围墙:“市局后门。” 萧楚儿顿了一下,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围墙,又看一眼对方,很想问,“门在哪里”? 她不瞎,可以肯清楚的看到,眼前只有一堵又高又厚,又没有一丝缝隙的墙。 莫安然淡笑,没有开口,转身一跃而起,翻过围墙。一秒之间,整个人消失在黑暗之中。 萧楚儿又愣了一下,“这又是什么套路啊?!”也没多做停留,牵起的秦赢的手,也跟着翻了过去。 脚刚落地,她就发现眼前是一条宽约一米的小巷,没有路灯。她借着不算明亮的月光,看到了站在拐角处的莫安然。想也想走了过去。 脚步很轻。几乎没有一点声音。 当两天快要靠近时,就听她说:“蹲下。” 萧楚儿下意识跟着做了反应。接着就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只是一个人。 她不明所以:“怎么了?” 莫安然低声说:“前面是证物仓库,你要的都东西,就在里面。有两个门锁,三个值班人员看守。钥匙我有一把,还有一把在其中的一个值班人员身上。至于是谁,我不知道。你需要去把钥匙偷来,我们才能进去。” 她的话,让萧楚儿有点惊讶。 她最初以为,有了莫安然,就等于有了通行证。不想,还是要自己出手。早知道这样,就等华睿回来了再来,猴子捞月这种事情,还是他最拿手。 “亮灯的地方,就是值班室,这是钥匙。你们的东西,在7柜32号。我只能帮你们到这了。另外,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你们尽量找死角的地方。被拍到的话,又是一件麻烦事了。” 萧楚儿并没有接莫安然递过来的钥匙,而是换了一种目光看着对方,眸色冷冽,带着一丝嘲讽。 莫安然的手空空的放了好一会,眼前人意味不明的眼神,让她不安。本就紧张的神经,更加紧绷了。后背隐隐有了汗湿的感觉。 她下意识的轻轻挪了一步:“怎么了?”声音细若蚊吟。 萧楚儿没有开口,只是浅浅牵了牵嘴角,笑了。 而她见状,更不安了。心砰砰乱跳,她恍惚间耳边仿佛可以听到心跳的声音:“你……” 萧楚儿伸手,轻轻将钥匙推到她的眼下:“所有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就在刚才,她忽然想起自己可以用瞬移直接进去。但是,这会,她不想了。 莫安然一怔,有点愕然的反问:“什么?” 第两百一十九章 她怎么办 萧楚儿温柔的笑了笑,就像同秦彦说话那般,轻声细语:“我说,一切就拜托你了。” 软软糯糯的声音,本该让人有一丝甜味,可此时的莫安然只觉全身发寒。对方熠熠生辉的双眸,如森林中捕猎的豹子,只要她稍有异动,脖颈就会被撕裂。 莫安然唇齿不禁想磨,细小的“咯吱”声,就像老鼠咬树枝一般,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你……我……” 萧楚儿笑笑,没有说话,挑了挑眉,将目光转向证物仓库。 她拒绝的交流的姿态,让莫安然嘴角不由泛起浓浓的苦味。 她这会算是真正的体会了一把哑巴吃黄连。 莫安然静默几秒,慢慢靠着墙体站起了身子。看似随意的动作,其实早已看好了路线。 她默默的把钥匙放回了衣服口袋,扭头看向头顶的摄像头,心底默数。 在数到四的时候,身形一闪,暂时消失在了萧楚儿的眼前。 不过,萧楚儿与秦赢的五感,异于常人。 在莫安然周身气流发生变化的刹那间,他们就知道了。再一抬眸,就看到她用极快的速度闪到了值班室的窗下躲着。 萧楚儿观察了一下周围摄像头的位置和转动的规律。明白了那是一个死角区域,时间不会超过五秒。 果然,在她刚数到三的时候,莫安然又一个闪身,进了值班室。 她速度很快,值班的人根本没有看到她。 萧楚儿的视线,也被房子挡掉了一半,只能隐约看到了影子移动的方位。 再等了两秒,就见莫安然闪了出来,方向是证物仓库。 她并没有给萧楚儿任何的信号。而是径直打开了仓库门,一个人晃了进去。 萧楚儿看着消失在眼前的莫安然,嘴角嘲讽的笑容更深了一丝。 “既然想玩,不如我们就陪她玩玩?” 她浅笑的扭头看了一眼秦赢,眼中兴味十足。 萧楚儿不知道她此时的样子,像极了偷到腥的小狐狸。 秦赢眼底的冷意,慢慢化开了一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两人心照不宣的站了起来,一个瞬息,移到了箱子所在的地方。静静的等待着莫安然的到来。 莫安然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拿到钥匙的瞬间,她竟然升起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她要用箱子来威胁萧楚儿。 至于威胁她什么?不好意思,紧张的快要失忆的人,根本没有想到。 可是,当她气喘吁吁的来到行李箱的位置,眼前被月光拉长的影子,让她心头一跳,脚底发寒,转身就想跑。 “想去哪?不是说好,要还我东西的么?” 莫安然如被人钉住一般,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珠都不转。 耳边传来的“噔噔”声,好似午夜索魂的摇铃,令人不安,令人恐惧。 萧楚儿没想吓人。可当她走到莫安然的身边,还未开口,就见对方双眼一翻,直直倒在自己面前,竟就这么晕了过去。 她有点傻眼的瞪着看了半天,才满脸错愕的看向秦赢,抿唇委屈的说:“我长的很吓人么?” 秦赢有点不太明白,她说此话的用意,只是诚实的回答:“没有,你很漂亮。” 对方眼中宛如星辰一般的真诚,倒让萧楚儿忽然红了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头扭捏地来了一句:“瞎说什么大实话。” 秦赢依然没有听懂,只是点了点头:“我没瞎说。”态度真诚,言语笃定。 萧楚儿本就泛红的双颊,瞬间犹如被胭脂染了色一般,红透了天际。不好意思低着头,笑话了半天。才不自然的捂嘴低咳了一声,假装镇定的说:“拿东西离开吧。剩下的,回去再说。” 秦赢点点头,将箱子从柜子上取出:“拿东西,留箱子?”目光带着询问的看向萧楚儿。 对方点点头,他才低下头,双唇轻动,默念了两句,凝气将箱子打开。 萧楚儿走过来,低头翻找了一下,拿了一些必需品和药物,就让秦赢将箱子合上了。 她想的很简单,总得给人家留点东西吧,不然,一个空箱子,说不定麻烦会很大。毕竟,国人脑补的能力,还是很强大的。 萧楚儿简单用一件衣服把所有东西都收拾了一下后,刚想拉秦赢离开,就看到眼前晕成咸鱼状的人,有点纠结该拿对方怎么办。 她要是一会自己醒了就离开,一切都还好说。 若是她这一晕,晕到明天早上,有些事情,就不好说了。 她有点纠结的看向秦赢:“她该怎么办啊?!” 秦赢低头撇了一眼,思考两秒,冷声说:“带走。” 萧楚儿亦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认命的点了点头。将怀中的东西递给秦赢后,她弯腰,双手从对方腋下穿过,一下将人抗在了肩膀说:“走吧。” 秦赢到身边握住她的手,低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重么?” 萧楚儿摇摇头,浅笑:“速度。” 秦赢明白,没有多言,只是交握的手捏得更紧了一点。 两人不约而同的闭上了眼。 不管来了几次,萧楚儿还是适应不了瞬移过程的失重。 这次亦然,她的双脚刚一碰到地面,就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肩头上的人,也顺势被她的丢了出去。 秦赢将怀中的东西一放,就蹲下身,握住她的手,用自己的真力给她顺气。 两人都没发现,被丢出的莫安然,两个翻滚之下,头猛地撞到了柜脚。 “我好了。”萧楚儿觉得舒服后,手上也有了力气,反手握住了秦赢的手。 秦赢的脸色这才稍霁。轻轻用力,将人拉了起来。 萧楚儿顺着他的力量慢慢站了起来。稳定后,才想起被自己丢在一旁的莫安然。下意识的张望找人,一眼就看到了在柜子边躺着的人。 她没有看到对方的脸时,还在好奇,对方怎么会滚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她松开的秦赢的手,慢慢走了过去。 靠近的瞬间,一眼就看到了被撞破的脑袋,惊讶的同时,愕然于竟然没有一滴血流出。 “秦赢,这……” 秦赢蹲下身,检查了下对方的经脉,感觉不出异常:“应该没事,等无量回来看吧。” 他没在意。僵尸的身体,不同于凡人,没有血液循环,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温度。 简单的说,就是行走的死人。 萧楚儿看着对方脑袋上那空荡荡的洞,即使有了秦赢的话,她还是觉得不安。 “你说,无量他们到哪了?” 秦赢摇头。太远的距离,他是没有办法感知对方的气的。 与她有同样的疑惑的,还有苏叶。 她从萧楚儿回来那天起,就是掐着手指算乔格哪天回来。 可现在都过了五天了,乔格连个电话都没给自己打。虽说手机掉了,但路上总有公用电话吧? 他身上又不是没钱,就不能在城里,先买一个?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叶的耐心也一点一点消失,加之不能移动的无聊,脾气也慢慢变得暴躁起来。 萧楚儿离开时,她并没有睡着。听到声响,她非常想动,也想跟着去看看,可也只能想想。 “楚儿——” 听到他们回来的声响,苏叶再也忍不住放声叫了一声。 萧楚儿正在走神,听到呼唤时,还小小的吓了一跳。 她听出了苏叶声音中的急切,心神一转,她决定暂时把莫安然的事情放下,同秦赢说了一句“我先去看看”,就转身跑走了。 秦赢点头时,人已经消失了。 他深深了看了一眼萧楚儿消失的方向,过了一会,又蹲到了莫安然的身边,伸手扣住了她的右手腕。 “不要装了,起来吧。给你三秒,否则……” 话刻意未说完,气还未收,就见本还躺在地上悄无声息的人,一下睁开了眼。 莫安然睁眼,眸色冷然的看着秦赢,轻抿双唇,动了动手,尝试了挣脱了一下。发现对方的手,犹如铁石一般,死死的扣住了自己的命脉, 她不再挣扎,慢慢坐了起来,自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破了头颅,没有说话。 秦赢丝毫不在意对方无声的抵抗:“你想干什么?” 在扣脉时,秦赢就发现对方是故意装晕,甚至为了效果好,连头被撞破,气息都没发现一点变化。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秦赢面色不变,冷漠的说:“收手的时候。” 莫安然脸色一沉。懊恼自己的为什么不多坚持一秒?!闭眼的她,一切都只能感觉。腕部的冷意消失的瞬间,她才松了控力。她敢肯定,最多不到0.1秒的时间。 秦赢的强大,让她骇然。 “真不愧是僵尸之王。” 莫安然没有控制住,下意识的吐了一句。 秦赢半敛眼帘,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如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面无表情的看向她。 忽然而至巨大的压力,令莫安然恐惧。 死亡,如再一次遭受到死亡一般,那么真实。喉头紧锁,宛如窒息一般,身体不受的控制的止不住的颤抖,她的大脑亦然一片空白! 第两百二十章 相互试探 “你……” 莫安然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说出这一个字。 她的全身,早已被冷汗沁湿,哪怕只是微风一过,她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秦赢的眼神她太过熟悉,如看蝼蚁一般,没有丝毫的感情。 她的脑中,下意识的浮现出赵高的眼。 只是,一人阴柔,一人睥睨。 “你想干什么?” 秦赢眼神未动,薄唇轻启,吐出八个字:“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他莫名念出的《逍遥游》,却让莫安然的颤抖更明显了。 她像一个中风患者一般,双唇不停的颤抖,喉咙中发出“吼吼”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秦赢置若罔见,又冷冷的说:“阴山之巅……” 莫安然听到再也没有办法冷静,大声的吼了出来:“你到底是谁?!” 萧楚儿此时正与苏叶一同猜测着乔格一行人究竟在哪。 忽然听到声响,两人皆是身体一抖,面面相觑。 苏叶:“楚儿,这是……” 萧楚儿惊讶的则是莫安然竟然醒了:“等会跟你说。” 苏叶听到音落的瞬间,接踵而来的就是“咔嗒”关门的声音,人已经消失了。愣了半晌,不禁低语:“她这是又带人回来了?” 萧楚儿一出门,就见莫安然头顶一个窟窿,宛如魔怔一般,拼命对着秦赢吼着什么。对方的声音压在喉咙里,她半天没听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急步走到秦赢身后:“什么情况?!” 莫安然见她,变得更加疯狂了,像个疯子一般,嘶吼着想要冲到她的面前。 秦赢一个侧身将萧楚儿护在身后,躲过莫安然的攻击。 他欲出手,却被萧楚儿拦住了:“我们给她点时间冷静一下。结界保护好苏叶。” 他们俩人可以躲闪对方的攻击,但另一间的苏叶就…… 秦赢依言,将苏叶的房间封住,人抱着萧楚儿闪避着莫安然的攻击。 没几秒,房间里的东西,几乎被损坏殆尽。 萧楚儿见状,心头默默的计算了一下要赔的钱。数字闪过脑海,她瞬间就忍不下去了。 “莫安然,你给我住手!要疯回家疯去!” 音落,她挣开秦赢的手,一个跳跃闪身到莫安然的身前,侧身躲过攻击的同时,右手一个双剪,稳准狠的扣住了对方的双手,压住了对方的动作。 莫安然呲牙喘着粗气,双目如午夜的饿狼,闪着恨戾的幽光狠狠的瞪着:“你不是古天派的弟子吗?!你不是被逐出师门了么?!你怎么会知道长生不老门的存在?!” 萧楚儿眉头一拢,冷声反问:“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不,你不应该知道?!” 萧楚儿微微挑眉:“难道就因为它是一个早就消亡的门派?” 现存的所有史料与估计上的记载所言,长生不老门,早在千百年前的大战中,与血尸一门同归于尽。所有传承尽毁于一场莫名的大火,也因此,修道一门,失了许多功法。 而在那场大战中,多数门派,近乎灭门。大家心照不宣的选择了隐匿,休养生息。 莫安然本剧烈挣扎的双手,出现了一秒滞顿。 萧楚儿察觉,冷笑:“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古语有言——纸总归是包不住火的。” 只要存在于世,就会有踪迹可循。 清冷的声音犹如夏日飞来的霜雪,让人浑身一凛。 莫安然下意识的打了个寒噤,倏然安静下来。她低着头,本就没有呼吸的人,慢慢没了声响。 萧楚儿静静的等待了两秒,确定对方没有异状后,将手松开。眼神微微一瞥,看着败乱不堪的房间,只觉头疼。 钱是小事,关键在于要怎么解释眼下的情况。 萧楚儿撇撇嘴,看着眼前颓败的女人。对方头顶的破洞,莫名的让她觉得心翻不已。 “好了,不废话,你们继续谈,我进去看看苏叶。” 萧楚儿不太清楚两人说了点什么,这会也不太想知道。 让秦赢撤了结界,又进屋找苏叶了。 苏叶在屋内整颗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可除了“砰砰”的打斗声,她什么都听不到。在听到萧楚儿说结界的时候,她更是急的快要跳起来了。 可是身体的原因,她一个不注意又扯到了自己的手。 萧楚儿进门,就看到一个疼的龇牙咧嘴在床上,就差乱滚的人了。 “叶子,你又乱动了?!” 苏叶咬着牙,压制好了一会,才堪堪稳住自己突突直跳的神经:“我……嘶……我没事。” 话都说不清楚了,还没事?! 萧楚儿真是想大吼两句,但眼前人的状况,她又实在没法开口。只得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乱滚的担忧。轻手轻脚将人慢慢扶住,双手相握,输了一些灵力来缓解对方的疼痛。 她一瞬不瞬的观察着苏叶的脸色,直到看到对方紧蹙的眉头慢慢松开,苍白如纸的双颊上有了一丝分粉红,她的心才缓缓放下。 “感觉好点了么?” 苏叶双唇依旧惨白,只是脸色不如之前灰白,轻声“嗯”了一句算作回应。她也总算吸取了教训,不敢再动分毫了。 萧楚儿放心的同时,还是忍不住多嘴来了一句:“都让你别乱动了,现在好了,知道疼了吧?” 苏叶虚弱的扯了扯嘴角,轻声喃喃:“外面是……” 她叹气:“都这样了,你还关心外面怎么了?!关心一下你自己吧。好好休息,等乔格回来之前,你都不准动,也不准思考,就安安心心的当一个米虫吧。” 苏叶怔愣了一秒,弱弱的说:“这应该不能叫米虫吧?应该是……” 呃,瘫子。 剩下的字被她在萧楚儿不赞同的眼光中,慢慢吞回了肚子里。瞳孔还不自觉的缩了缩。 萧楚儿见她老实了,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得上扬,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好好休息。明早见。”温柔的抬手帮她整理了床铺,转身离开。 苏叶心口一直憋着一口气,直到“咔嚓”一声响起,她才如劫后余生一般, 长长舒了一口气。 本想大口大口喘气的,胸口和双肩的疼痛,阻止了她所有的动作。 她委屈的瘪着嘴砸了砸,几秒后,累极闭上眼睡了过去 。 萧楚儿出门,就见莫安然如斗败的公鸡瘫坐在地上,周身萦绕着一股死气。 哦,不对,她本来就死了。 她刚出门,秦赢的目光就一下移到了她的身上。四目相对,她不由的笑了笑,走到对方身边,抓住了他的大手。 “你们谈完了?” 秦赢点了点头。 确切的说,两人根本没有交谈。 萧楚儿离开后,秦赢就用气将莫安然压制住了,只说了一句话:“五天后,你带路,去长生不老门。” 慢则生变。 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谈了些什么?” 萧楚儿的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睫毛轻颤,淡漠的说:“五天后,我们出发。” 她一愣,下意识的问:“我们不等无量他们了么?” “明天就到。” 秦赢一贯没有欺负的声音,如一道霹雳在萧楚儿的耳中炸响。 她有点懵:“你怎么知道?” 秦赢抬手揉了揉她傻愣的脸庞,沉声说:“彦儿和我接上了。” 他们父子之间,有一种特殊的联系,哪怕相隔万里,也可以同对方联络上。 之前因隔得太远,秦赢才没有说。 萧楚儿了然的点了点头,指着莫安然:“那她怎么办?” 莫安然头顶的伤,森然的令人恐惧。 秦赢瞥了一眼:“无量会治。” 她忽然觉得,无量整个就是一个移动的医院啊! 事情也算暂时得到了解决,萧楚儿让秦赢带着莫安然躲到了卫生间,自己叫来Room Service整理房间。 当服务生和经理来时,她觉得自己此生都不会忘记对方脸上的表情。惊愕间,双眼瞪得几块要炸裂,五官呈现了一种不自然的扭曲,有点丑。 一切收拾好后,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折腾了一天,萧楚儿决定自己都快散架了。 她没有再理会莫安然,收拾好自己后,拉着秦赢就睡去了。 莫安然如没了知觉的植物人一般,目光呆滞的躺在沙发上,没有焦距的双眸始终睁着。若半夜有人路过,也许会被吓的半死。 时间一分一秒从指缝中溜走,天蒙蒙亮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入,恰好照在莫安然的脸上。一丝不同于身体的温度从肌肤渗入,慢慢淌入全身。 她几近麻木的眼睑慢慢有了知觉,不自觉的动了动。僵直后被撕扯疼痛感令她飘忽的思维猛地回笼。 莫安然扭了扭头,慢慢坐直了身子,揉了揉僵木的脸庞,一点一点动了动全身的肌肉,好一会才算恢复正常。 “你醒了?” 乍然而起的声音,莫安然心底一个哆嗦,身体微微一颤,目光下意识的转向了出声的人。 萧楚儿坐在床头,偏着头看着她,幽然的目光中看不出情绪。 她轻轻点点头,“嗯”了一声后,目光变的有些飘忽。 “有什么想问的?” 萧楚儿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又让她的心底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第两百二十一章 我是独一无二的 一时,屋内噤若寒蝉。 莫安然像是一个受惊的土拨鼠,双脚不停的在搓地,似乎想要挖个地洞逃走。 “呵。”她的样子逗笑了萧楚儿,眼前人顶着一张令人悚然的脸,却胆小如鼠。 “就你现在这张脸,就不知会吓到多少人。” 萧楚儿冷然的话语很不客气。 莫安然身子一僵,无措的动了动手指。 这两天的刺激太大,她也未想过,自己会成这样。 她不停的深呼吸,用尽全身的力气压制自己的如被沸水沁滚一般心,支支吾吾吐出一句不完整的话语。 “你……你究竟是……” 言语间,萧楚儿已经走到她的面前,慢慢躬身凑近她的眼。 莫安然愕然的倒吸一口凉气退了一步,可身后的沙发,让她无路可退。她全身如筛糠一般不停的颤.抖,双唇开开合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是萧楚儿。” 莫安然不再出声。 萧楚儿慢慢直起腰背,双手做了做扩胸运动,动了动脖子,让全身肌肉慢慢放松。动作间,慢条斯理的说:“你不用想太多,你与我,根本没用。若不是你同我耍小手段,我想,你也不会落成现在这样。至于让你离开的事情,我想,我好心一次,治好你的伤,再让你离开。” 她话说一半,明显感觉到对方气息愈发不稳。至于为什么,她懒得想。 “不过,你若不想治,我也不强求。你现在就能离开了。只是……” 萧楚儿缓缓转身,熠熠生辉的双眸宛若星辰,带着一丝恨戾:“你这样出去,我想,不用多久,就会有人找上门来。所以,你还是乖乖接受我的好意吧。” 明明只是轻轻放在肩头的手,莫安然却觉如泰山压顶一般,几乎快要将肩胛骨碾碎,无尽的压力令她窒息。 她又一次有了再次死亡的感觉。 这次,她的嘴角不由轻翘。 萧楚儿有点好奇:“你想什么呢?” 淡淡的话语中,带着承重的压力。 可这时的莫安然反而冷静下来了。嘴角的弧度慢慢加大。 “一个死人,竟会还有死亡的感觉,你不觉得可笑么?” 萧楚儿怔愣一秒,轻轻笑了:“不,一点也不可笑。” 这会,轮到莫安然惊讶了:“为什么?!” 她瞪大的双眸和微微噘起的红.唇,似乎在说“你骗人”! 忽然转变.态度的人,莫名的多了一份萌意,这倒让萧楚儿有了一丝惊喜。 “等我儿子回来,你可以问问她。” “你还有儿子?” 很明显的愕然与难以置信。 萧楚儿偏着头抖了抖眼睑,调皮的说:“对啊,我有一个千岁的儿子。嗯,这么一算,我也老了不少。” 莫安然也有一个儿子,可是死在了那场瘟疫之中。她在重活时,以为可以见到自己的儿子,这是她活着是唯一的目标。 苦苦追寻百年,她知道,一切不过是她的臆想。 如檀颢说的那般,他们的命,都是捡来的,不得奢求。 可谁有知道,她根本不想活。 有了秦彦的加入,话题发现了改变。 气氛倏然间转变的和谐,两人如老友一般说着自己孩子的趣事。 “楚儿,他们来了。” 她们的谈话,顿然被打断。 萧楚儿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 她回眸看向秦赢的瞬间,忽而耳边响起一声门锁被扭动的声音。 “咔嚓——” 如镜头慢放,门被打开的一个动作,她却像是看到了十帧以上的画面。 “嚯,小鬼,你宝刀不老啊!” “臭老头,你浑说什么?!我还是个孩子!” “是是是,你是孩子,千来岁的孩子,也是世间罕见。” “什么罕见?!我是独一无二的,你个没见识的!” …… 熟悉的争吵声,竟让萧楚儿忽然红了眼眶。明明只分别了几天,她却感觉多年未见。 几乎未想,她刷的一下起身,奔向门口。 秦彦正在轻手轻脚的推门,回头恶狠狠的低声呵斥身后的人:“臭老头,你给我闭嘴,我都说了要给妈咪一个惊喜,你要把她吵醒,你看我一会怎么……” 话还未说完,他就忽然感觉到手上东西忽然空了,愣神的瞬间,自己的双脚忽然悬空了。 实力懵圈。 萧楚儿没看到,她紧了紧抱住人的手,轻轻蹭了蹭对方的脸颊:“彦儿,想妈咪没有?”细声问了一句,又忍不住低语了一句:“嗯,脸赖了不少,该好好帮你保养下了。” 秦彦回神,就听到这一句,一下闹了起来:“妈咪,人家的小脸是滑溜溜的,你不要乱说话!” 喳喳哇哇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无量从来都不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人。 “切,还滑溜溜?你以为你是泥鳅啊?!” “臭老头,我知道你是嫉妒,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个褶子脸,活该你一辈子单身!” 秦彦从来都不是一个吃素的主,谁让他不高兴,他会让对方更不高兴的! 无量一下被踩到了痛脚。这可是他一生的痛啊! 除了眼前的这个臭小鬼,没人知道,他修道的真正原因,是他被自己喜欢的富家小姐的拒绝了,一下想不通就去了。 莫名有了天赋后,他师父就不放人了,还带他练童子功,终生不能破身的那种啊! “啊!臭小鬼,我一定要抽了你这一段记忆!” 无量张牙舞爪就要朝他冲去。忽然,脊梁骨一冷,他好像被冻住一般,钉在了原地。 萧楚儿正看得津津有味,一下奇怪:“咦,我没有用定身咒啊?!彦儿,你用了?” 秦彦正得意着呢,听言得瑟的说:“才没有,爹地干的。” 说话间,母子俩不约而同的回头。 秦赢站在两人身后,即使是简单随意的站着,都让他们俩感到了安全。 萧楚儿捏了捏他的鼻子,笑嘻嘻的说:“嗯,我们都是抱大腿的人。去,抱抱你爹地的大腿,以后有肉吃。” 秦彦也算玩得起劲,加之可能是有萧楚儿的撑腰,那一瞬间,他竟然真的从萧楚儿身上溜下,蹭到秦赢的面前,想要“抱大腿”。 手才刚刚抬起,对方好似无意间飘来的一个的眼神,瞬间也把他冻住了。 秦彦像个撑着手等待拥抱的木雕。 萧楚儿实在没忍住,“噗哧”一下笑出声来。 “你真是的,那么严肃干什么?”她微笑的走过来,将秦彦抱了起来。 秦赢没有回答,只是在她靠近的刹那,身上的冷气弱了不少。 不远处被钉住的无量也恢复了正常。 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的人,没过几秒,就忍不住抱怨:“真是的,没娘子的时候,儿子是宝贝,有了娘子,其他人全是渣渣。” 再小的声音,也抵不住房间里个个五感都好。 秦彦:“你本来就是个渣渣。” 萧楚儿:“要不,你来当娘子?” 秦赢虽没开口,但那没有丝毫波澜的眼刀,就够无量喝一壶的了。 他拼命挥手:“好了好了,算我错了。你们一家人,就知道欺负我。” 萧楚儿笑笑,还未开口,就听到他又咋呼起来。 “天哪,这人是怎么了?!” 音落时,就见无量已经大步流星的走到了莫安然身前。而对方很显然被他吓到了,全身一颤,窜到沙发的一角,蜷缩着把自己弄成了一小团。眼帘恐惧的轻颤,“咿咿呀呀”说不出一句话来。 无量愣了一下,回头有点方的看着他们:“我很吓人。” 萧楚儿不可置否的耸耸肩,将秦彦放下:“你还是先冷静一下,离人家远点。一会,有你看的时候。” 虽没有正面回答,但无量明白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不自然的笑了笑,轻声说:“对不起。” 等了两秒,莫安然没有回应,他更觉囧然。默默的又揉了揉鼻子,蓦地觉得,萧楚儿的建议是正确的。 无量牵了牵嘴角,给莫安然一个比笑还难看的笑容,默默的走到了房间的另一角,离她最远的地方。 “翻阅相濡以沫的梦,长不过天地间……” 乍然而起的铃声,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有一人,脸色突变。 乔格早在进屋的瞬间,就匆忙的跑到座机边,拨通了苏叶的手机。 可是当熟悉的铃声响起时,声音却是在萧楚儿的床头。 他眉头紧蹙,疑惑的看向萧楚儿。 而萧楚儿似乎也有感应一般,将目光转了过去。 几乎不用对方开口,她就明白了 “叶子在里屋。” 乔格顿了顿,双脚立刻转了方向冲向房间。 “等等……”萧楚儿几个大跨步,走到他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怎么?”乔格挑了挑眉。 他现在没有时间在这浪费。他知道,苏叶等他,肯定等的很着急。 这是他离开的时间,最长的一次。也是完全没了踪迹的一次。 他想要联系,却怕暴露了行踪,只能一路忍耐。现在,两人仅是一墙之隔,却还是被阻拦。 萧楚儿感觉出了他即将喷涌而出的情绪,急忙伸手将人拉住:“你等会,听我说完,再进去。” 她的态度强硬,乔格心底的不安更甚。强大的精神力支撑着他慢慢冷静下来,继而抬手将对方的手拉:“嗯,你说。”冷沉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 第两百二十二章 我有点害怕 萧楚儿与乔格对视几秒,忽然间怂了倒退两步,手不自觉的在裤缝边攥紧。 她的样子,令乔格本就不安的心更加躁动。敛了敛心神,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焦灼的萧楚儿,以极快的速度转身离开。 萧楚儿本欲再追,却被人一把拉住了手腕。熟悉的冰冷触感,让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秦赢,我有点害怕。” 她低着头,喃喃了一句。 秦赢没有回话,只是慢慢靠近了她。 萧楚儿渐渐感觉到全身被他的气息所包裹,乱动不安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她反手将对方手握住,心里默默的说:“算了,顺其自然吧。” 若乔格看后,是打是骂,都随他。 屋内的气氛变得凝沉。 连一向爱闹的无量,都乖乖的选择了沉默。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转到了屋内唯一的陌生人身上。 莫安然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更不舒服。本就蜷缩的身体,恨不得变成一缕清风飘走。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描述眼前人给她的感觉,空白的大脑只剩下一个字——逃。 乔格行色匆匆走进苏叶锁在房间。嗅觉快于视觉,鼻翼间萦绕的药味,令其心头咯噔一下。 下一秒,他看到了床上鼓起的一小个包包,知道那是苏叶。下意识的迈出一步后,他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寂静无声的房间内,细小的呼吸声被无限放大,如重锤敲鼓一般。他听出了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沉重。 究竟发生了什么? 唯一的疑问在乔格脑中盘旋,像是有人用鞭子一直抽他的神经一般,扯着头皮突突纸条,又疼又麻,几乎快没了知觉。 他没了声响,脚步也不由放轻,像是偷偷潜入一般,蹑手蹑脚,没有弄出一点动静的来到床边。 站定,乔格低头看向床上安睡的人,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眼下的人,脸色十分不好,好像大病初愈之人。 他一动不动的盯着苏叶的脸,大脑渐渐失去了思考了能力,静默的杵在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双眸的中眼色,宛如熊熊燃烧的火焰。令熟睡中的人儿不得安眠。 苏叶不清晰的大脑中,忽然有了灼热感,生生将她从睡梦中拽醒。还未睁眼的人,迷迷糊糊来了一句:“楚儿,我还要睡。早餐不吃了。” 声音是从喉咙中吐出的,若不仔细听,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苏叶说完后,轻轻动了动头,将头埋的更深,双耳也想要关闭一般,轻轻动了动。 熟悉的感觉,一下涌上乔格心头。连日的分别,好似就在昨日。 他没有将人唤醒,随意的席地而坐,头趴在床上,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却不想,大约过了一分钟,苏叶蹭了蹭的枕头,慢慢睁开眼,嘴里依旧嘟囔着:“楚儿,都说不……” 瞳孔刚刚恢复清明,看清眼前人的瞬间,她顿时怔愣在原地,眼睛睁得大大的,半晌才结结巴巴不的吐出一句:“我……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熟悉而又似乎有点陌生的气息在鼻尖萦绕。心心念念的容颜,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苏叶觉得,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 乔格轻笑出声,伸手钻进被子里,想要牵住她的手。 苏叶即使处在震惊中,也还是立刻发现了他的意图:“乔格,别动。” 声音不大不小,却让他惊了一下。顿住了动作:“怎么了?”眸色染上疑惑。 苏叶浅浅牵了牵嘴角,轻描淡写的说:“受伤了,手不能动。等你回来给我治呢。” 淡淡的语气中,夹杂着他熟悉的娇黏。 乔格顿了一秒,不由的错愕的张开了嘴,不太相信的说:“怎么受伤的?和楚儿见面以后还是见面之前受伤的?伤的……” 太多的疑问,他组织不出语言说出。 难以置信的只有一点,在萧楚儿和秦赢的保护下,苏叶竟然会受伤。 苏叶没有回答,只是轻声说:“你回来了,真好。” 乔格脸色微微一变,半阖眼帘,低语:“对不起。” “我们之间,永远没有对不起,你忘记了吗?” 苏叶柔柔的声音如春风拂过他的心房,焦躁不安的心,渐渐平静。 乔格抬手,轻抚了她的长发,温柔的说:“再休息一会,我让人来给你治伤。” 不明原因,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件事,同萧楚儿有关。 他暂时不想去探究根本,还是治疗为先。 苏叶不想睡,她思念太久,此时仍然处于梦中一般,不敢相信,眼前人是真是存在的。 她害怕,自己再次睁开眼的瞬间,对方又会消失不见。 乔格又怎会看不出她眼中的担忧:“傻丫头,不用担心。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苏叶黑沉的双眸,瞬间如被点亮的夜灯,亮若星辰。 乔格浅笑,稍稍用力捏了捏她的鼻子:“小傻子,睡吧。” 也许是她真的累了,也有可能是因为心中人的回归,让她安宁。 乔格话说完没多久,闭上眼的人儿呼吸声变得均匀而又规律,甚至时不时的还夹杂着点小呼噜声。 他又呆了一会,直到确定对方完全沉睡后,才起身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屋外的气氛,似乎也不太好。 无量正绕着莫安然不停的打量,萧楚儿抱着秦彦,同秦赢一言不发的坐在一起。睚眦和华睿,抱着手站在房间的一角,不知在想什么。 萧楚儿听到开门声,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用极快的速度冲到了乔格面前,却在目光相对时,炔诺的唤了一句:“师兄……”嘴唇动了动,还是说出什么来。 乔格脸色略沉的点了点头,眼神转向无量:“前辈,帮我看看苏叶吧?” 无量闻声直起身来:“里面还有一个伤者?” 乔格沉默的点了点头。 无量摸摸鼻子,“嘿,这里还真是……”刚想打趣一句,猛地感觉到后背一寒,菊花一紧,乖乖的闭上了嘴。低头捂嘴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好,我们进去。” 乔格点头轻声道谢,转身离开的瞬间,偏头不经意间看到了萧楚儿,她脸上的愧疚太过明显,自己不禁心思浮动,开始胡思乱想。 只是,当务之急,是苏叶的伤。 他假装没有看到,径直离开了。 小房间的房门缓缓关上,萧楚儿感觉就像自己的被判刑一般,情绪瞬间跌到了谷底。 秦彦感觉到了她的惆怅,乖巧的伸手抱了抱她:“妈咪,没事的,有臭老头在,谁都不会有事的。” 萧楚儿无力的牵了牵嘴角,反手将人抱的更紧了。 无量走到屋内,强烈的药味刺激着他的嗅觉,让他忍不住捂住了口鼻。回头瓮声瓮气的问:“你知道她伤在哪吗?” 乔格懵了,懊恼的摇摇头。他刚才根本就忘记问了。 他转念思考了一下刚才两人的相处,略带不确定的说:“可能是手,她刚才不让我碰。” 无量点点头,凑近后,没有直接动作,而是用鼻子嗅了嗅。 “嗯,肩胛骨处的药味最浓,伤处应该在这。手不能碰的话,我不好把脉。只有等她醒来,才可以询问具体情况。” 无量用几乎于气的声音将话说完后,挑了挑眉,示意询问对方是否先出去,待人醒后再来。 乔格点头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刚出门,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萧楚儿。 “无量,她怎么样?” 无量指了指屋内:“你知道她怎么伤的么?如果是简单的伤害,应该用不到我吧?” 萧楚儿脸色一垮,脸上的愧疚更深了一步,长叹一声点头。用简单的话语把受伤的过程和程度说了一遍,又急切的询问:“能治好么?” 话音一落,无量就感觉到了几道迫切而渴求的眼神射了过来,有点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那个,就想秦赢说的那样,是可以治的。只是药材需要的有点偏。” 挫骨之伤,估计经脉都断的七七八八了,要想接上,除了药物之外,还需要灵力的辅助。 无量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教会萧楚儿接经脉,还真是一劳永逸了。思及,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要什么药材?” 萧楚儿不知他心中所想,也没有精神去猜测他脸上的表情所代表的含义。 “啊?”无量被惊了一下:“噢噢,需要的东西有苍术、白灼、雀鸟舌,这三味是最重要,其他的药材,随便一个药店都能买到,一会我写单子给你。另外,还需要你在敷药三天后,用灵力将破碎的经脉接起来。养上个半个月,就好了。” 萧楚儿愣了一下,这又是些什么?完全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了乔格。 乔格正在思考什么,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一时,屋内便只剩下了呼吸声。 忽然…… “哎呦,还有别的药材你们也得帮我找!”无量大吼一声,就差没有蹦起来了。 萧楚儿被他惊了一下,不自觉的抱怨了一句:“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呢?”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个……龟甲还在么?” 第两百二十三章 冤家终究是冤家 萧楚儿疑惑的点头:“在,怎么?” 无量指了指莫安然:“她头顶的窟窿,得用那玩意补。等会,我写药材单子给你。” 大约一分钟后,无量把药单递给萧楚儿。 萧楚儿看着单子上龙飞凤舞的字体,研究了半天,都没看懂几样。 真的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了一句:“这字可有够丑的!” “你就不能写的清楚一点么?” 无量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这个年代的笔,他可是完全用不来,能写成这样,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萧楚儿无语,长长吐了一口气,“好吧。”捏紧了单子,准备离开。 “楚儿,我和你一起去。” 乔格的声音,让她顿住了脚步。 萧楚儿眸中划过惊喜:“师兄!” 这可是对方见了苏叶后,同她说的第一句话啊! 她还以为,对方不会理自己了。 乔格看她孩子气的样子,忍不住轻笑:“走吧。” 他是有点生气萧楚儿的莽撞,心底也怪罪她将苏叶伤成那样。 但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到的人,不仅是师妹,更像是女儿。 他又怎会真正同她计较。 “走吧。” 乔格说完,率先转身离开。 萧楚儿刚准备自己一个人走,手就被人握住。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三人离开后,秦彦抱着二宝上床睡觉了。虽然他不累,但是他觉得,眼下的情况,是不适合他存在的。 无量早在三人转身的时候,就凑到了莫安然的身边,用一种近乎于透视一般的眼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对方。 即使再看一次,他还是忍不住感慨:“哎,这长生不老门的造尸术,果然是一绝啊!血尸门的炼尸术跟他比,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他的眼神太过直接、灼热,让莫安然害怕。 她就差没把自己同沙发合为一体了。她想逃,眼前的人却把她所有的路线都给锁死了。除了不停的缩起身子,她真的想不出任何办法来增加自己的安全感。 无量的自言,让她震惊。 这是她又一次听无关紧要的人说起自己的门派,即使被完全恐惧压住,她还是忍不住小声的说:“你也知道长生不老门的存在?” 无量愣了一下,有点惊讶:“原来你会说话啊?!” 话才出口,他就见对方脸色一变。心口一跳,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我这个人心直口快,没有恶意的!” 莫安然忍不住白了对方一眼,又说:“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无量大大咧咧的笑着点了点头:“嗯,知道。这个门派,修道的人,谁不知道啊?!” 莫安然愕然,自己的师父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么?还让一定要小心,若是泄漏消息,就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们……”她小心翼翼的问:“是怎么知道的?” 无量看她谨慎小心的样子,多了一丝探究:“怎么?不可以知道吗?” 莫安然脖子一缩,冰冷的声音,感觉到了更强烈的寒气。她现在的感受,就如被盯上的兔子一般,想逃,却迈不开腿脚。 “你……你……你……” 不安的颤抖,磕磕绊绊的声音,都在说明一件事——她害怕。 无量就不明白了,他是长的很恐怖吗?为什么话没说两句,他就觉得自己已经把眼前给吓死了?! “你冷静一下,我又不会吃人。” 他无语的叹了口气。 莫安然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万一你吃呢?” 说完她就傻了,懊恼自己的怎么会把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一时怔在了原地。 无量哭笑不得,喉咙一下被掐住了,简直说不出话来。 这算什么事啊?!他不过就是好奇心强了一点么?至于这么说他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 “好了好了,我离你远点。”无量先投降,双手举起退了好几步:“你现在能说了吧?” “说什么?”莫安然木然。 无量头疼。 “呲——” 突兀的轻笑声,吸引住了无量了注意力。 他侧眼看去。 秦彦正抱着二宝,一脸嘲讽的看着他。看样子,似乎看了不短时间的笑话了。 “臭小鬼,你不是睡觉去了么?”无量呲着牙,假意生气的吼去。 秦彦才不怕呢。抱着二宝从床上跳下,施施然走到他的面前:“老头,你能注意点影响吗?再怎么样,我们也是在一个房间里的!”言毕还给了一个大白眼。 这只是一个双人的套房,套的那个房间,还在里屋。这里是客厅和卧室连起来的一个区域。 无量头疼:“行行行,你长的帅,你说什么都对!” 秦彦丝毫不客气的应下了:“嗯,你知道就好。” 他把注意力转向了沙发上的人,继续了两人的话题:“你不要觉得长生不老门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如果知道我爹地的身份,就应该明白,只要是历史长河中存在过的东西,我们都知道。更何况,区区一个长生不老门。” 莫安然的脑子,一下忽然开了。 她想起了秦赢的身份——千年的僵尸王。 从秦至今,他与眼前的孩子,是唯一存活下来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是她的执念阻碍了她的思考,让她陷入了死局。 想通后的莫安然,整个人放松了不少,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 这时,几人的对话,才算真正接了下去。 无量迫不及待的说:“我听乔格说,现世的修道门派,全部选择了隐匿,你们也是吗?” 刚一问完,他觉得自己是在说废话。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秦彦,对方不屑的眼神,肯定了他的想法。 可是,下一秒,两人都惊住了。 因为,莫安然摇头了。 “怎么会?!”无量从来都不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 秦彦的瞳孔,也不由放大。 莫安然就像没看到一般,自顾自的解释道:“我们是属于国家,虽然世人不知道我们的门派,却明白欧美的身份。国内有属于我们专门的组织,被称为特殊部门。” 秦彦莫名的决定刺激:“哟呵,就像是美剧演的那样,第五十一区或者是X档案之类的么?” 莫安然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秦彦兴奋:“这可真够玄幻的!” 无量也惊讶:“这都行?!” 可事实证明,这确实行。 两人用了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件事。好在,他们的接受能力都不错。 没一会,无量又恢复了本性,凑到莫安然的身边,指着她头顶的伤问:“怎么弄的?” 莫安然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摸,这也是她受伤后,第一次真正面对自己的伤口。 只是,还没碰到,就被无量阻止了。 “你可别乱摸,你身上的死气太重,要是影响到了伤口,我可不好修补啊!” 即使有萧楚儿的血,有些事情,还是难办的。 毕竟,世间万事万物,都有属于它的规律。哪怕是不属于六界中的粽子,也得遵循。 这次的伤,连莫安然自己的都从未经历过,虽然门内有记载,说是可以治疗的,但…… “真的能治好么?” 无量傲娇的点了点头:“那当然,你也不看看给你治伤的人是谁?!”说着指着苏叶的房门:“里面那个,经脉尽断,软组织全无,我都能给治好,更何况是你?!” 莫安然“呃——”了一下,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秦彦一见他得瑟的样子,就控制不住自己想打他的双手,还有嘴:“你可别搁着乱说。我可记得,你上一次,治完后,留下的后遗症可不小。” 无量得意洋洋的脸,像被人打了一拳一般,瞬间变得扭曲。 “臭小子,你就不能给我六点面子?!再说了,上一次那是药材不全!有后遗症怎么了?!至少我给他治好了!” 秦彦敷衍的点了点头:“嗯嗯,治好了,治好了,你最厉害了。” 无量顿了一下,总觉得他话中有话,没有接嘴。 果不其然,才过了一秒,就听秦彦说:“就是把人家的脸补成了个阴阳脸罢了。” 他说了这句后,将目光投向莫安然:“阿姨,你确定要他给你治么?” 看似好心,其实就在拆台。 莫安然脑海中不由响起来萧楚儿之前所的话,情不自禁的笑了笑:“你就是秦彦吧?” “呃……”突然来的一句溫油的问话,秦彦不习惯的抖了抖,点了点头后,没了声响。 无量左右看了看,忽然发现了小鬼头红了双耳,“哈哈,你居然会害羞!” 秦彦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下炸毛了:“瞎说什么呢?!” 无量还从未间过他这个样子,实在忍不住捧腹大笑,半天都没理人。 秦彦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混球,闭嘴,不准笑了!” 无量点头,表示他不笑了。 可秦彦看着他,依旧想打死他。 他只是换个方式,像个偷吃成功的耗子,捂着嘴狂笑! “无量,不要以为你老成这样,我就不敢打你!” 被惹急的人,一下凝气,就想要动手。 第两百二十四章 你的聘金 准备好了吗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脾气不好的秦彦。 气流才一动,无量就知道自己闯祸了,也顾不上什么颜面了,急忙求情:“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不笑了,坚决不笑了!” 秦彦冷哼一声,弯腰将脚下的二宝抱起,偏头不看对方。 无量见他一脸高贵冷艳,更是忍俊不禁。只是他很识时务,不敢再笑。 莫安然嘴角的笑意更甚。也许因心境的改变,此时的她,周身的气息的也变得温暖。恍惚间,似乎连她头顶的伤痕也变得不那么恐怖了。 “你好……” 话说一半,就被秦彦打断了:“你是谁?” 眼前人是屋内唯一的陌生人,自己心中对她的好奇,早就爆了棚。只是,之前的环境,不适合他开口。 莫安然愣了愣,终于把蜷缩的身体慢慢松开,缓缓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蹲下,牵着嘴角说:“我叫莫安然,你呢?” 秦彦呆了一秒,除了萧楚儿,再也没有哪个异性靠他如此之近。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不由慌了神,白嫩的耳朵,更是红的如煮熟的螃蟹。 “你……你不是知道我叫秦彦了么?” 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声音也变得粗嘎。 莫安然轻笑:“嗯,我知道,要是我儿子还在,估计也会和你差不多吧。” 秦彦没有接嘴,扭头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小声小气的问:“你是哪年的粽子?” 直白的话语让莫安然心头一跳:“这……” “我年份比较久远,你儿子,可能会比我小好几百岁呢。” 说话间,秦彦一直仰着小脑袋,表示他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不会和对方的儿子差不多。 傲娇的小模样,像极了开屏的孔雀。 莫安然怔愣中,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样品种的孩子,她还从未接触过,难道是她老了,同这个世界脱轨了? “哈哈——” 恍惚中,无量放肆的笑声格外刺耳。 “你笑什么?!”秦彦扭头怒瞪,气息又开始不稳。 “诶诶诶,你别你别……”无量急忙止住笑意,挥手倒退。这孩子还真是越来越暴力,一言不合就要开打。更何况,这还没说两句呢! 秦彦简直懒得搭理他,扭头同莫安然点了点头,沉默的抱着二宝又走回床上坐好了。 无量初以为会闹出点什么事来,不想,就是点雷声。 他讪然摸了摸鼻子,也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他有预感,自己要是再闹,一会估计就没那么好脱身了。 待萧楚儿一行人回来,已经过了午时,苏叶早就醒了,饿的肚子“咕咕”直叫。可屋内的人,没一个能帮上忙的。 萧楚儿刚进门,就无量咋咋呼呼的叫自己。 “怎么了?” 无量站在苏叶的房门口,一脸担忧纠结:“里面那丫头叫了你名字好几次,我说你不在。她没见过我,好像吓到了,这会整个人状态有点不对。” 萧楚儿心头大震,这才想起,她们离开时,没有告诉苏叶。 “彦儿,你怎么不进去看看?” 这里的人,除了秦彦,苏叶谁也不认识。 秦彦无奈的瘪瘪嘴。这算不算是躺着也中枪? 不过想到苏叶的状态,他也释然了。 “妈咪,我进去看过叶子阿姨了。她现在没事,就是饿的没力气了。你别听无量瞎扯。” 萧楚儿脚下一顿,脸上浮现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对着秦彦歉意的笑了笑:“彦儿……” “没事,你快进去吧,再慢点,我估计叶子阿姨快饿死了。”秦彦大气的挥了挥手。 他能跟全世界计较,却舍不得说萧楚儿一句重话,谁让她是自己的妈咪呢? 萧楚儿点头,转身冲进房间。 一进门,就听到苏叶用十分虚弱的声音唤自己的名字。 她更是吓的不轻,扬声说:“叶子,我在,你再忍忍,我马上去给你买吃的,等我一会啊!” “等会!” 声音弱的只剩下一点气音,若不是萧楚儿耳朵好,怕是听不青海粗。 她闻声,又急急将脚步转了方向,跑到床边:“怎么了?” “是不是乔格回来了?” 简单的一句话,苏叶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后,趴在床头不住喘着短促的粗气。 萧楚儿压下心中的担忧拼命点头:“嗯嗯,师兄回来了。就在外面,你等我帮你叫。” 说完也不管苏叶是什么反应,转身就冲了出去。 等苏叶再抬眸,就感觉到脸庞拂过一道微风。 “师兄,叶子找你,你快进去,我去给她买吃的。” 她忙药材的事情,一时把这件事忘记了。这都已经快一点了,肯定饿的没边了。 乔格刚要同她说好,人就已经不见了。甚至匆忙间,还把秦赢给落下了。 他忍不住轻轻摇头:“这毛毛躁躁的习惯,什么时候才会改?” 早就跑远的人,自然听不到他的轻言。 乔格同屋内的点了点头,算作打了招呼,便抬脚走了过去。若忽略他越走越急的步子,可能会让相信,他并不急切。 短短两秒之后,他就宛如一阵风一般冲进了苏叶的房间。 “叶子,你怎么样了?” 阔别许久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那么近,那么真实。 可苏叶的心中,却还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早晨短暂的会面,她倒现在都没消化。 四目相对,两人分别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思念与惊讶。 乔格的脚步在离她不远处停住,一只脚甚至还保持着抬起的动作。双眸一瞬不瞬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憔悴的容颜带这一丝飘渺。 “乔格。” 苏叶挣扎良久,轻轻动了薄唇。 淡淡的两个字,好似重锤,狠狠的砸在乔格的心头。 他再也没了迟疑,大步流星走到苏叶的面前,蹲下身子,与她平时。 “苏叶,我回来了。” 简单的六个字,让苏叶顿时泪如雨下。 无声的哭泣,像是一双大手,紧紧的揪住了乔格的心。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走了。” 郑重的承诺,苏叶恍惚间觉得在睡梦中也曾听说。 虚无飘渺的那么不真实。 “你说的是真的吗?” 乔格浅笑,嫣然的笑容好似三月的桃花,瞬间染红了空气。 “当然。” 忐忑不安漂泊了近半年的心在这一瞬间终于得到了安顿。 苏叶眼中含着泪,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微微上翘,像一个孩子一般,边哭边笑。 乔格眼底的笑意如墨在水中晕染,漾开了整个眼眸。他轻轻抬手,柔柔抹去她眼角的泪。 “傻丫头,等你好了,我们就回你家,提亲。” 苏叶双眼一瞪:“你说什么?” 乔格轻笑:“我说,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 苏叶脑子“轰”的一声,好似惊雷在耳边炸响,双眸瞪圆,半晌没了动静。 她就像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般,双唇不停的颤动,却发不一点声音。 乔格宠溺的笑了笑,没有出声,轻轻抚了抚她的长发,安静的等她回神。 苏叶回神,第一时间感觉到是头顶温柔的触碰,熟悉的温度,令她躁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渐渐恢复正常的人,接受他的提议,却没免不了俗的当了一回小女人。 “哦?!那你聘礼准备好了?” 眼角上挑,好似刁难人的老娘。 乔格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宠溺的点了点头:“嗯,早就准备好了。只是……” 刻意拖长的尾音带起了苏叶的好奇心,倏然间忘记了绷住,急切的问:“只是什么?!” 乔格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暗光,状似苦恼的说:“只是不知道某人肯不肯嫁?” 苏叶完全落坑:“谁说不嫁了?不过是想看看你东西好不好。” 乔格长长的“哦”了一声:“看来某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急切。” 苏叶呆了一秒,终于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轰的一下,红了双颊。不过倒让苍白的脸色,有了一些好转。 她再态抬眸,就见乔格兴味十足的看着自己,再想到自己刚才那急吼吼样子,一时恼羞成怒:“走开,你个混蛋,谁要嫁你!我要跟着楚儿闯荡江湖去,你自己一个玩勺子把去吧?!” 乔格一听,就知道她的小脾气上来,这次他没有直接哄,而是问:“叶子,你说,我要给丈母娘多少的聘金才合适呢?一百零一万,好不好?寓意万里挑一?” “滚粗,谁是你丈母娘,你自己重新找媳妇去!我家不缺钱,哼!” 被惹毛的小猫伸出了爪子,就差要挠人了。 乔格失笑,将人轻轻抱住,不敢用力,怕碰到她的伤口:“乖,让我抱抱。” 苏叶根本就不能动,只能让眼前为所欲为。她一点都不想承认,她也很期待。 “哼!” 她忍不住傲娇的哼了一声,将唯一能动的头,轻轻埋在了乔格怀中。 一室静谧,岁月静好。 第两百二十五章 伤愈一个 萧楚儿买好午餐进屋,就见两人抱在一起,温馨的画面,让她一时不好意思打扰。 只是手中冒着热气的小馄饨和粥再提醒她,必须得开口了。 “师兄。” 她轻声弱弱叫了一句。就见乔格身子一顿,似乎是不好意思了,刷的一下收回了手。别扭的站了起来:“你来了,什么事?” 收回双手,无措的不知该放在哪。上上下下动了半天,最后抱在了一起。 萧楚儿没忍住不 厚道的“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乔格更囧了。 “咳——”不自然的咳了一声:“你来干什么?” 僵硬的语气,带着一丝威胁。 言下之意——没事,你就离开吧。 萧楚儿笑笑,抬了抬手:“这是叶子的午饭,你喂她吃吧。吃完我让无量来给她看看。” 乔格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抬脚走了过来,只是动作看上去也很别扭。 萧楚儿偏开头忍下快要喷出的笑意,听到他靠近的脚步声后,把手中的碗筷递给了对方,默默的退了出去。 而屋外的气氛,似乎有点凝重。 萧楚儿出门,就见无量翻了翻自己带回的药材,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 “怎么了?” 她走到对方身边蹲下。这些都是她在本市最大的药店买的,无量脸上的表情,告诉她,有问题。 “这些都是常人理解的药材,能用的就那几味,重要的都没有。” 萧楚儿“哦”了一声,起身走到保险箱,打开后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无量面前:“这些呢?” 无量疑惑的瞟了她一眼,又将注意力转向了箱子。浓郁的药味,令他脸上的神色微微发生了改变。 他略显急躁的将箱子打开,一堆没有分开的药材,乱七八糟的展现到她的面前。 “这……” 他震惊之后,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看来我是真老了,自己整理过的药材都忘记了。” 萧楚儿耸耸肩,没有说话。 她就知道这些东西会有用的。 这些药材是在鬼山时采摘的。当时离开,她一点都不想带,是无量一直缠着她要带走的。 没想,现在真的用上了。 “既然药有了,那就开始吧。先看她,等苏叶吃完饭以后,再看她。” 无量放下手中的药材,走到莫安然的身边:“不介意让我把个脉?” 之前他对莫安然伤口的判断,都是从外观看来的。而她碎裂的头骨,很明显,不单单只是碰撞就会出现的问题。 莫安然脸上闪过一丝犹疑,将眼神投向了萧楚儿。 目光相撞,萧楚儿笑了:“看我做什么?他才是大夫。” 她愣了一秒,目光下转看向无量。 无量俏皮的眨了眨眼:“姑娘,不想好了么?” 莫安然赧然,默默的低下头将手抬了起来。 她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要是让师父知道自己被门外人摸了脉,不知会怎么想?! “你撞到头之前,还遇到过什么事情吗?” 莫安然飘忽的思绪被带回,思量片刻摇摇头。 无量有点纠结看向萧楚儿。 对方见状挑挑眉问他:“怎么了?” “她身上被人下了咒。不受伤还好,要是伤了,只要碰她的人,符咒就会转移。而且是没有数量限制的。” 萧楚儿一怔,瞬间有种哔了狗的感觉! 这种追踪符不是早就消失了么?! 无量仿佛看出了她的疑问:“长生不老门不也是早就被灭绝的门派么?!” 尽信书不如无书。 萧楚儿想到此,无语的点了点头。 “算了,都已经碰了,你看着治吧。至于其他的,等她好了再说。” 无量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他走到药材处,将所需的东西跳出,又从自己的空间中拿出破碎的翡翠蛊,找了最大一片放在地上。 “龟甲给我吧。” 秦彦闻言,从怀中将龟甲拿出递给对方。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无量的专场了。余下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了他。 无量将药材捏碎,用不知道什么的液体调成黏稠状,有点像浆糊。 后面的步骤证明,那些东西,就相当于浆糊一般的存在。 他将龟甲覆于莫安然破了的窟窿处,继而用药糊糊将龟甲与只黏合,精细的动作像是雕刻一般。 “好了,丫头,取你三滴血滴在这里。” 无量将碗放下,看向萧楚儿。 萧楚儿点点头,轻咬食指,蓝墨的血液冒出来后,她照着无量所言,滴了三滴。 大约一分钟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漆黑的药糊糊上,蓝墨色的液体格外扎眼。它像有了生命一般,呼的一下散开。朝边缘黏合处溜去。 莫安然只觉额头接缝处有火辣辣的感觉。在场所有的人眼神和脸色都变了变。 她看不到自己的头顶,莫名的觉得不安:“发生了什么?” 无人回应。 灼热的感愈演愈烈,甚至微微有疼痛感觉:“我的头,怎么了?!” 在场的人,宛如失聪一般,呆愣的盯着她的头顶。 蓝墨色的血液,像是一种催化剂,加速了龟甲与头骨的黏合。一分钟之内,他们明显看到她的伤口在愈合。 只是莫安然的感觉就不太好了。 伏羲力的力量太过强大,即使才小小的三滴,都让她难以承受。 龟甲和药材已经隔断了不少,却依然让她疼痛难耐。她恨不得抬手将头上的东西掀开。 还是无量先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急忙按住了乱动的双手:“别动,就快好了。这会要是碰了,不之前受的苦,可都白受了。而且我们手上也只有这一块龟甲。” 莫安然无奈,只得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忍耐着。 渐渐的,她几乎快要失了知觉。所有的神经变得麻木,甚至连头上的感觉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她撑着最后一口气,在听到一声“好了”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声音是无量的。他见状,刚准备起身检查一下,就见人双眼一比一闭,直直的倒向了自己。 “嘿,别晕啊!我还有事情要问呢!” 奈何莫安然早就晕死了,根本听不到。 无可奈何之下,无量只得动手将人扶住躺下,观察了一下伤口。愈合的很好,跟没受伤时是一样的。 “嗯,OK,完美!” 这些话都是他跟着秦彦学的。 “叶子,也要这么治么?” 乔格早治疗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从屋内走了出来。他目睹了莫安然痛苦的整个过程, 很担心苏叶会撑不住。 无量摇头,很诚实来了一句:“不知道。” 关于苏叶的伤口,他目前所了解的,都是通过旁人的只言片语,还没摸脉,他怎么知道? 不过有一点被他隐瞒了。 苏叶的痛苦,只会比莫安然的多。 毕竟,她是一个没有任何道行的普通人。萧楚儿的血于她而言,太过霸道。只希望,到时候,她可以撑住吧。 “苏叶现在怎么样了?” 萧楚儿及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大眼瞪小眼。 “吃完了,在休息。” 乔格的声音一如既往,却让萧楚儿听出了一丝不安。 “不要但心,叶子不会有事的。无量,我们进去吧。” 莫安然的痊愈,给了她更多的希望。 无量点点头,跟在萧楚儿进屋。在路过乔格的时候,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头,就算是安慰。 乔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脸色不禁又沉了两个色号。 “外面刚才怎么了?” 苏叶虽然没太厚的功力,但也好歹修习了一段时间。外面动静那么大,她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刚刚在给莫安然治伤,现在该你了。” 萧楚儿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不用担心。莫安然头顶的窟窿都治好了。你的伤,是小事。” 苏叶笑了笑:“嗯,我懂,不用担心。” 无量:“好了,老规矩,让我先把脉。” 萧楚儿将被子掀开一角,把她的双臂露了出来。 无量蹲下身,覆手上去。 须臾。 “嗯,就是一些劳损,最严重的是经脉断了。丫头,用接小狐狸经脉那招给她接脉。不过她的功力不深,脉络会很细,你接的时候,得更小心,记住接错一根,她的手,都不会出问题。你准备一下,我挑药,压制一下你的灵力。她的身体,受不住你现在的灵力。” 这个方法也真够简单粗暴的。 乔格没有进门,站在门外也听得真切。见无量出来,他拉住了对方的手腕:“不会有问题吗?会很疼吗?” 莫安然的道行兴许不低,都成那样了,苏叶怎么可能受得了?! 无量停下脚步,深深看了他一眼,踌躇着不知该用怎么开口,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措词来形容一户的情况。 他的沉默,让乔格不安。 “到底怎么样?!你给我说实话?!” 忽然提高的音调,把旁人吓了一跳。 “乔格,怎么了?” 苏叶彷徨的声音传来。此时的她,正在问萧楚儿接脉的过程是怎样的。 乔格抓着无量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对方吃痛,差点叫出声来。不过在看到他阴沉的脸色后,不敢乱吼,只得乖乖的忍住疼,裂开嘴角笑了笑。 “没事,我们在讨论一会用药的事情。他想跟着学。” 解释拙劣,却是当下最好的解释。 “哦,你是不是不让他参加?”不然他怎么那么大的火气? 苏叶掩下的半句话,无量眼珠一动就能猜到。 “嘿,你这个丫头就不乖了。我长得像那种藏私的人么?!” 苏叶刚想说“像”,萧楚儿开口说了一句“快去配药,不要废话”,便给打断了。 无量肩头一紧,不敢再废话,吱溜一下跑了。 第两百二十六章 苏叶痊愈 乔格自然跟了上去,他执念的只有苏叶是否受得住的问题。 无量本不想理会,却耐不住他如唐僧一般的碎碎念,最后绷不住了,烦躁的回应:“你不要问我,她受不受得住,你要问你娘子,她受不受得住!” 他暂时放下了药,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你至少给我一个范围。” 至少能得一个安心。 无量叹气:“你要的范围,我给不了,每个人的耐受能力不一样。更何况,这样的情况,我以前从未遇到过。首例!你以为伏羲力是路边的大白菜啊,想有就有?!” 乔格默然,神色一僵。 无量不再开口,继续挑拣自己需要的药材。 苏叶虽有萧楚儿陪同,心底却还是不安。 “叶子,松口,别咬自己!” 萧楚儿柔声的安慰令她晃神,茫然间舌尖有了一丝腥味。 “我这是……” 紧张忐忑不安中的人,此瞬才发现自己将双唇咬破了。 萧楚儿伸手轻轻拂去她嘴角的血渍:“不要担心,有无量在,肯定能治好。只是……”她下意识的吸了一口气,“可能会有点疼。” 她脸上如临大敌的表情倒让苏叶一下放松下来了。 “是我疼,又不是你,至于怕成这样吗?”苏叶浅笑:“再说了,会比那时痛吗?” 低声的低喃,如寒风过境,气氛瞬间冷凝。 萧楚儿沉默良久,眸中的愧疚愈甚,右手轻轻抚过她受伤的肩头:“叶子,对不起。” 苏叶愣了一秒,“噗哧”一下笑了出声:“楚儿,我们能不纠结这个问题了么?木已成舟,接受如何?” 萧楚儿嘟着嘴低下头没有回答。 她愧疚都快死了。若不是她的莽撞和自以为是,事情根本不会发展成这样。即使乔格和苏叶撕了自己,她都不会有一句怨言。可是…… 他们的安慰,令她心,更加内疚。她拼命的想要补偿,奈何,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补偿。 “叶子。”萧楚儿喏喏的唤了一声,将头埋的更深,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叶此时手不能动,不然就会抬手摸摸她的小脑袋了。 “楚儿,别想那么多,想多了容易变老。哦,不对,你不会老。管他呢,也不要多想,万一没控制住,变丑了怎么办?到时候秦赢来找我算账,我可打不过他。” 她的消磨打浑中,萧楚儿的情绪终于稍稍好转了一点,抬眸给了她一个浅淡的笑容:“嗯,别担心,秦赢敢打你,我就打他。放心!” “好啊,有你罩着,我还怕什么哟!” …… 两人嬉笑间时间很快过去,待无量调好药膏,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 “好了,丫头,药你来敷。敷在她受伤的地方,敷匀,把整个肩胛骨到锁骨位置都涂上。” 无量将药碗递给萧楚儿。 她低头嗅了嗅,味道实在很刺激,好像臭鸡蛋的味道。眉头不由一蹙:“这玩意敷了,后面能洗掉味道么?” 她知道,灵力一输,药会顺着皮肤沁入经脉。到时候就同潜入骨髓中差不多。 这么重的味道,要是留在了身上,那还了得?! 无量无语:“你们女人啊!就是事……” 萧楚儿眼睛一瞪,他一个哆嗦,把剩下的话吞回肚子里了,乖乖的说:“不会留下味道的。这只是起一个保护作用的外敷药,不会吸收。你灵力一出,任何东西都会被排挤的。” 萧楚儿半信半疑的瞟了他一眼。 无量一跺脚:“你这丫头,怎么可以这么不相信人呢?!” 萧楚儿眨了眨眼没有说话。低头忍下恶心,动手给苏叶敷药。弄到最后,差点背过气。 “好了,接下来干嘛?” 如上刑一般,她收手时,毫不犹豫的把药碗给丢了。 无量急忙弯腰伸手去接,也幸亏他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 “丫头啊!你不能看它破,就欺负它啊!”这可是翡翠蛊的一块! 萧楚儿暂时不识货,看着他手中的东西,很明显碗一类的东西碎下的裂片,很值钱吗? 她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无量根本不敢说这是什么,只得讪讪然笑了笑,不自然的将东西藏在了身后。 “好了,接下来的过程,就像你给小狐狸疗伤的时候那么做,就可以了。不过,她的经脉可能会很细,你做的时候,要更加仔细。要是错了一根,她的手,可能就会整条废掉,没有再修补的可能了。” 气氛渐渐变得凝重,萧楚儿感觉到自己肩头的压力,瞬间重了起来。眸光轻闪,她不由攥紧双拳。 萧楚儿转身,郑重同苏叶点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叶子,忍住,我要开始了。” 她的情绪,对苏叶多少有些影响。 苏叶不由也跟着紧张起来:“啊……噢噢,好的。”声音轻颤,双眼不由闭了起来。 萧楚儿直接靠在床边席地而坐,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堪堪稳住自己的情绪,将手抬起,缓缓放在她的肩头。 也许药有阵痛的作用,苏叶只感觉到一个热源贴近了自己,却不痛。 萧楚儿眸中精光一闪,继而缓缓闭上,掌心中黑中带蓝的光耀一闪,接着一切趋于平静。 乔格紧张不已,身体几乎绷成了一条直线,双手蜷曲像鸡爪一般,连呼吸都已然忘记了。 苏叶最初只是紧闭双眼,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须臾,一声长吟破晓而出,带着压抑的痛处。分秒之间,她额头就被冷汗侵蚀,上牙死死咬着下唇。 破碎的呻 吟声,像刀子,一下又一下的砸在乔格心头。他几乎快要忍不住冲上去说不治了。 可是,他不能! 萧楚儿的境地,并不比苏叶好上多少。她越来越紧绷的神经和紧拧的眉头,都显示了她此时的心境。 苏叶的经脉太细,破损的裂口太过相似,她很难分清楚。加之灵力刚一入对方替,沸腾的血液几乎将她灼伤,这是她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忍着痛,她还要完全集中精神去接脉,事情一时变得棘手的多。 无量屏息目不转睛的观察着两人的状况。在苏叶气息减弱的时候,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 “拿去喂床上那丫头吃。一定要让她吃下去。” 乔格后背一哆嗦,半晌回不过神来。全身就像被石膏封住一般,半天没有动静。 无量见状,也不便多言,他只得自己拿着药丸走过去喂药。 不能过度刺激萧楚儿,所以无量的动作很轻,将自己气息全部敛住,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头的一个角落,用一种几乎扭曲的样子站定,弯腰去给苏叶喂药。 他不能用灵力让苏叶将药吞下,只得用手将对方的最掰开后,又强制的喂了一口水。直到对方差点被呛到,将药吞下,他紧张的情绪才慢慢松驰一点。 轻轻吐了一口气后,无量又照着来时的样子,轻轻的离开。整个过程,就像没出现过一般。 药丸下吐,几秒之后,苏叶的脸色发生了一点变化,整个人似乎也轻松了一点。 乔格神游的思绪终于回归了一点,低声沉吟:“前辈,这是什么?” 无量深深看了一眼,效果还不错,悬着的心,也算放下了一点:“凝气丸,帮根基弱的修道者,凝结气的辅助品。我听楚儿说,那丫头是修习过道法的,所以我用来试试。” “那现在……”乔格依然忧心。 “看情况就知道有用咯。不用担心。她现在的气被调起来保护心脉了,虽然还是会痛,但至少减轻了不少。” 苏叶的变化,对萧楚儿而言,也是好的。 至少,此时她的眼前的东西忽然亮敞了不少,经脉上的细纹,也像忽然放大了一般,手顺了不少。 接下来的时间,仿佛凝固一般,所有人都屏息凝气的盯着屋内的两人,生怕错过一点细微的变化。 当萧楚儿收力跌下时,无量一下就冲到她的身边将人扶住。 “怎么样?” 萧楚儿睁眼,虚弱的扯了扯嘴角,轻轻的点了点头,未开口,头一篇,晕了过去。 无量心咯噔一下,急忙摸脉,发现只是虚脱晕了过去后,心头的大石终于放下了。 “去把秦赢叫来,把人抱出去休息吧。” 乔格木愣愣的,半天没有反应。 “去叫人啊!傻站着干什么?!” 算是被吼了一声,他才猛地回神,“噢噢,好的!”点头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秦赢进门,眼中只有晕倒在地的萧楚儿,气压倏然一降,犹如龙卷风的中心,将四周的东西全部扫光。 无量身子一僵,急忙起身让开:“那个,丫头没事,就是累了。” 秦赢没有理会,弯腰将人抱起大步离开。在场的所有人的,都被他摈弃在世界之外。 人走后,屋内似乎还残留这他的气息,令旁人久久无法回神。 “情况怎么样?” 乔格不知用了多少时间,才慢慢恢复一点正常,走到床边,看着不知是晕过去,还是睡过去苏叶,眼中满是忧愁。 无量摇摇头,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径直过来,摸了摸脉。 “嗯,没事了。等醒来以后,休养几天就跟以前一样了。待会我开张药给你,一天一次,喝上七天。” 乔格的心,终于放下了。 “前辈,谢谢你。” 无量摆摆手:“跟我没啥关系,要谢就谢楚儿吧。到时候,还得要点她的血配药。” 乔格看着他摇摇晃晃的离开的背影,心底总归觉得不安。楚儿身体的变化,究竟是好还是坏,现在根本说不上来。 第两百二十七章 出发 萧楚儿醒来时,只觉得腰间有一股强硬的力量在束缚着自己,微微有点喘不过气来。鼻翼间萦绕着的熟悉的气味,又让他觉得安心。 “醒了?” 她普一动,就听到对方冷冽的声线滑过耳膜。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嗯,醒了。我睡很久了吗?” 她还记得自己晕倒前的情况,再抬眸,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她判断不了时间。房间,似乎也换了一间。 “不久,还想再休息一会吗?” 只有对这萧楚儿,秦赢的话才会多一点。平时,他连开口都懒得。 萧楚儿摇摇头,她不太想躺了。她心底还惦记着另一件事。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两人之间从来不需要废话。 “你想什么时候出发,就什么时候出发。” 回江城是为了什么,此时萧楚儿已经忘了。只是在回来以后,她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催促着她,去寻找什么东西。 经过了时间的打磨,她现在已经不排斥去长生不老门了,甚至,还有点期待。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她回头,睁着不大的双眼,满目生辉的看着秦赢。 秦赢深幽的眼眸闪过一丝宠溺,点了点头,慢慢坐起身子,也瞬间将她扶了起来:“收拾东西么?” 萧楚儿摇摇头:“我们速去速回。” 她想用瞬移。 “也许,瞬移到不了那。” 她不开口,秦赢知道她在想什么。 长生不老门可以长久隐匿于世间,肯定有什么特殊的躲藏方式。 “没事,我们还有睚眦和莫安然。即使睚眦不知,莫安然总会有去的方法。” 萧楚儿老神在在的。 她看得出来,莫安然在长生不老门内,估计地位还不低。还有她那神秘的师父。 秦赢溺宠的抚了抚她的长发,点点头:“那我们出发吧。” 两人稍作收拾,走出房间,萧楚儿才发现,他们没有换酒店,只是估计因为人多,多开了一个房间。 一出门,就秦彦激动的埋头冲向自己。还好她反应快,即使弯腰将人接住。否则,这一个冲击,指不定把她撞到哪去呢。 “彦儿,怎么了?” 秦彦拼命的摇头,将人抱的死死的,就是不说话。 萧楚儿不禁有些担心:“彦儿,怎么了?谁欺负了你么?” 问了好几遍,才听怀中人瓮声瓮气的说:“你。” 一个字,令萧楚儿怔愣。 你? 是指她自己么? “彦儿,你是说我,我欺负你了?” 秦彦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萧楚儿有点方。她身边时候欺负这小家伙了?她可是从他们回来,就一直忙到现在,连话都没同对方说上一句。 也许母子俩真的有心电感应,她才想完,就听怀中人闷闷的说:“你都不理我。我回来这么久了,你都不说想我,连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这算明了了。 萧楚儿哭笑不得的将人抱的更紧了:“那不是因为妈咪忙么?我才醒,就出来找你了。” 撒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谎,有时候,可以平息很多事态。 果然。 “真的吗?”一直不愿抬头看她的小家伙,终于慢慢隙开了一条小缝,露了一丢丢眼神给她。 萧楚儿自然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当然咯。乖,不生气了。妈咪也很想你的!” 秦彦很好哄,她又说了两句甜腻的话语,小家伙脸上立刻就亮了起来,小嘴翘得几乎快要飞上天去了。 她弯腰亲了亲他的小脸:“其他人呢?” 萧楚儿发现,这个房间,似乎只有他们一家人,加上一个二宝。 “他们在之前的那个房间里。叶子阿姨醒了以后,就重新开了两个房间。我们三个一间,睚眦和那个陌生阿姨,加无量大叔,二黑叔叔一间。乔叔和她自己一间。我刚刚偷听了一下,两个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另一间则一点声音都没有。” 萧楚儿挑了挑眉,嘴角划过一丝邪肆的笑容。 秦彦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妈咪,你笑的好邪恶哦。” 萧楚儿摸了摸他的头:“好了,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我们就先离开吧。去长生不老门,完成剩下的事情吧。” 这才是他们的最终的目的地。 “那我去叫无量大叔他们。” 秦彦说着人就已经跑走了。 萧楚儿微笑的看着他的小身体消失在眼前,听着门“咔嚓”一声关上,她走到秦赢的身边,牵住对方 手,对方低头,两人相对一笑,没有说话。 秦彦动作很快,没一会,就把大家都给聚齐。 睚眦和莫安然没来,据说是一个不想来,一个留下守着不想来的那人。 “叶子,你好点了么?” 萧楚儿看到苏叶后,第一时间想起了这件事。治疗完成后,她就晕过去了,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早就好了,这都过了两天了。现在只是偶尔会有点刺痛,无量前辈说这是正常,让我按时喝药就行。” 苏叶的话让萧楚儿心头一惊,她竟然无知无觉的睡了两天! “丫头,你叫我们过来干嘛?” 无量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目光下意识的转了过去,直接说:“我准备离开了。你忘记了么?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 无量自然没忘,这两天他的心也在抓肝挠肺的想要离开。 这里的一切,对他而言,太过新奇,感觉很难适应。就这两天,他不由感慨自己是真的老了,跟不上社会发展的节奏了。 “什么时候出发?” 沉默良久的乔格的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马上。跟你们说一声,就走。师兄,我记得你说过,不跟我们去了?” 乔格点点头:“嗯,我和叶子,在这等你们回来。” 萧楚儿不强求,问华睿:“你也留下吧。既然拜了师,就好好学本事。” 华睿现在,与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前路是否凶吉,对方还不知道,带着他,也许是个累赘。 他也明白,无所谓的笑了笑:“嗯,等你回来,我们接着去挖坑。” 萧楚儿笑笑,离别的愁绪在这一刻,得到了一点舒解。 是啊,反正都要回来的,想那么多干什么? “嗯,你们都保重,我们现在离开了。” 分道扬镳的两行人,又话别了几句后,在房门口各自分别了。 萧楚儿让秦彦将睚眦和莫安然唤来,趁着夜色,离开了。 苏叶站在乔格身后,目送着他们离开,六个完全不同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夜幕之中,她的心,忽然空了一点。 乔格回头,没有错过她脸上的愁思,踱步到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不用想太多,他们会安全回来的。” 苏叶淡淡的笑了:“我知道。可是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乔格将她的手握紧,想说点什么安慰对方,就听她轻笑出声:“没事的,我就是爱多想。他们都很厉害,肯定会没事的。” 乔格点头。 对啊,他们那一行中,还有一条龙,怎么会出事呢? 也算是给了自己安慰,两人相视一笑,带着自己的小徒弟离开了。 所有的一切,被夜色掩去,似乎都归于平静了。 萧楚儿一行人没有开车,直接用瞬移到了一个荒郊野外。她看了看,没有摄像头后,直接让睚眦化形,他们乘龙离开。 在江城耽误了不少的时间,萧楚儿想尽快到长生不老门解决赵高所说的事情。 据莫安然所说,在那次大战后,长生不老门只活下了三位长老,为了门派的繁衍,他们选择了假死。在百年世道平息后,又回到了最初建派之地,重新安顿下来。 那就是秦赢所说的阴山。 在国土最南的南沙诸岛之间的一个小岛上。海,是他们最好的保护屏障。加上,大战的主战场是在内陆,岛上的禁制和阵法,几乎没有遭到一点破坏。 整个门派,除了没人,一切都保存的很完整。 经过了几百年的休养生息,门派内的教宗,也没有增加多少。都是长老们出游时,见到有资质的弟子,才带回来的。到现在,也未超过百人。但功力,都不低。 当莫安然看到睚眦化形时,差点被吓了晕过去,双手如帕金森患者一般,不停的颤抖,连指都不敢指他。 “没事,他就看着比较大。” 有了睚眦,行程时间一下被缩短了,但又因为他的特殊,只能晚上赶路。 他们用了三天的时间来到南海边缘。 “接下来的路,就得靠她了。”睚眦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指着莫安然。 萧楚儿看了看她,走到海边,蹲下身,拨了拨海水:“空中有禁制?” 睚眦摇摇头:“这是老三的地盘,我想,他现在已经发现我的存在了,接下来的路程,我陪不了你们了。” 中华大地分九州,他们兄弟九人,有属于自己所管辖的范围。跨界,会有不必要的事情的发生。 他才说完,一个古老又沉闷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 “二哥,五百年未见,你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准备走了呢?” 睚眦抬头看向天空,同萧楚儿点点头,一跃而起,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第两百二十八章 你说 我们走了几天 即使有了三天时间消化,莫安然还是有点傻眼:“他他他……这、这是……” 萧楚儿耸耸肩:“你还没接受么?该你带路了哦。” 莫安然沉默,依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即使知道眼前的几人同门派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还是接受不了。总觉得自己要是把人带了回去,就是叛徒了。 萧楚儿将她的纠结与挣扎看得一清二楚,缓缓走到她的面前,弯腰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带路如何?不带,我大不了游过去呗。” 秦赢闻言,只觉胡闹,走过去将人拉住:“楚儿,不闹。我知道在哪。” 长生不老门由徐福创建,本就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所存在的。既然知道了一切都没变,对他而言,就如逛阿房宫的后宫一般。 萧楚儿回眸,眸色染着深深的疑惑:“你知道?” 同样愕然的还有莫安然。 她知道眼前人是存在了千年的僵尸王,可僵尸和修道界,不是死敌吗? “长生不老门,本就是为保护秦赢而创立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从来都不甘寂寞的无量像抢答一般说出了答案。 莫安然瞠目结舌,瞪大的双眸写满了惊讶,心底忽而有种自己的就是个傻X的感觉。 “所以,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拽着我上路?!” 酝酿许久,她终于找回了飘忽的声音。 也许是她脸上的悲伤太大,萧楚儿终是不忍,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轻言:“只是担心,你会泄漏我们的行踪罢了。” 莫安然身上有一种气味,让萧楚儿很不舒服,她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第六感,让她做了这个选择。 “呵——”莫安然冷笑,接受了这个解释。毕竟,他们是敌非友,不是吗? 秦赢伸手牵过萧楚儿:“我们走吧。” 萧楚儿点头。 余下人,包括莫安然在内,也一道跟着他们俩人离开。 莫安然的目的很简单,她想看看,秦赢是否真的如他所说,知道路线。 行程渐深,她的心,也随之一点一点下沉。 阵法完美避过,那些让人头疼、丧命、疯魔的迷幻阵,他们竟然一个都没有踩中。 这得有多大的运气,才能如此?! 莫安然想不出原因,心底却隐约有个感觉,当回了门内,一切,都将会有答案。 一行人走速很快,当一条至少吃水三十吨的帆船出现在众人眼前。 “天!看材料,这船至少得有三百年以上的历史了,它是如何在风雨中保持得这么完好的?!” 萧楚儿忍不住靠近,想要触摸。 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在她刚刚快要摸上去的瞬间,秦赢一把抓住了她作乱的小手。 “楚儿,上面有保护咒。” 就如那些天生有自我保护的神器一般,这艘船,也有。 人为的保护咒,并不能保它永久,所以,年份才会在三百年左右。 萧楚儿笑笑反手握住他的手:“那我们怎么上去?” 秦赢在,她就忍不住想做个傻子。 眼前的男人只是嘴角轻轻一牵,另一只手,不知抓了什么一把扔了出去。 接着…… “啊——” 声嘶力竭的叫声,用惨绝人寰来形容,有过之而无不及。 萧楚儿只觉眼前一花,心头一噔,还未回神。 “啊啊啊!秦赢你怎么把你儿子丢了?!天那!” 无量的惨叫令萧楚儿心抖。 “那是彦儿?!” 萧楚儿惊呼,松开手运气就准备去抓秦彦。不想,手腕被人一把拽住。 “秦赢,你干什么?!” 她厉声的呵斥,并没有引起对方多大的反应。 秦赢淡淡的点了点头:“不用担心,他能解开。” 萧楚儿一愣。 下一秒,只见海天间,一道银光乍现。轰隆一声巨响,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 刺目的光亮令萧楚儿不由抬起了手,转瞬就感觉到自己被人抱入了怀中。 “一会就好。” 萧楚儿依旧有点不安,反手将人抱住的同时,低声喃喃:“真的会没事吗?” 声音虽低,秦赢却听得真切,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萧楚儿的后背:“我保证。” 萧楚儿安心,闭上眼,只是拥着他的双手不由紧了紧。 大约一分钟后,秦赢松开了手。接着萧楚儿就听到无量说:“咦,禁制解开了?” 萧楚儿好奇的轻轻推了推,侧目看去。 就见原本还笼罩薄雾中的大船完整而清晰呈现在她的眼前。船身的斑驳都看得一清二楚。只是…… “彦儿呢?” 她又急急的环顾了四周,依然没有看到那调皮的身影,还有,连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秦赢指了指船上:“他在那。” 萧楚儿顺眼看去,却空无一物,眉头一蹙:“没有!” “你看到不到他的。虽然解除了禁制可以上船。但对于外人而言,这依然是一艘空船。我想,你不会没有听过南海的幽灵船传说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莫安然忽然开口,小小惊到了现场的人。 萧楚儿偏头看去,发现对方的眼神完全凝聚在秦赢的身上。好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一般,她略显不爽地侧了侧身,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我知道。” 莫安然眼神一移,看着萧楚儿脸上的表情,突然笑了。 萧楚儿蹙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笑什么?” 她轻轻摇了摇头:“不用担心,玩不过是好奇罢了。长生不老门是不行于世的存在。为什么你男人会知道这么多?还有,为什么你儿子只是轻轻一碰,就解开了禁制?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也许你也不知道。” 萧楚儿闻言,心中的疑惑也一点一点被勾起。不过,她从来不是愿意受制于人的人。 “你是说,来的路上的阵法么?” 莫安然一怔,对方嘴角轻扬的弧度,仿佛是嘲讽一般扎入她的心中。 “不要觉得我很傻。你肯定不知道吧?我的前半生,是完全不能修炼的废柴。我全部的经历都用在了研究阵法和下斗了。那些阵法对于太多的人来说,是上古失传的,可对于我,不过是书上所写具象化罢了。至于另一个问题,我想,当我们到了目的地,会有结果。” 萧楚儿得意洋洋的看着对方傻眼。眉眼飞扬,心底黙道:“想要挑拨离间,你也太嫩了一点。” 莫安然似乎读懂了她最后的眼神,最终选择了沉默。 无量保证双手站在一旁,完全进入了一种看戏模式。看着她们停住后,忍不住感慨:“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两天女人演的,也不差啊!”说着还摇头晃脑表示惊讶。 倏然,他只觉后背一凉,有种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一般的感觉,让他全身立刻僵住。恐惧像藤蔓从脚底窜起,慢慢爬上他的心房。 几乎不用回头,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由苦笑:“叫你嘴贱。” 萧楚儿伸手扯了扯秦赢的衣袖:“我们走吧。” 秦赢目光柔柔,低头看了她一眼,点头,将人抱起,一跃而起。 剩下人在稍愣一秒后,也跟着动了。 萧楚儿被带上船,刚站定,还未被松开,就听到一阵着急的脚步声。 “妈咪——” 凄惨的呼叫声让人无法忽视。 萧楚儿心头一紧,急忙松开秦赢的手,想要去抱奔向自己的小家伙。 可是秦赢并不愿松手。 “站好,不准撒娇。” “凭什么?你不是我爹地,你就是个坏蛋!” 萧楚儿手上稍稍用力,将秦赢推开:“好了,别闹。” 秦赢只得退步。 秦彦一逮到缝隙就像小猎豹一般,飞快的冲入萧楚儿的怀中。 她也正好伸手,将人抱住。 秦彦像个小狗一般,在萧楚儿的怀中拱了拱,嘴里还发出委屈的低哼声。 已经许久未见他撒娇的萧楚儿,心底瞬间化成水,不由低声责备秦赢:“你看你,把孩子都吓成什么样了。” 秦赢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秦彦只觉得脚底一凉,身子微微一顿,抱着萧楚儿的双手微微收紧。 待萧楚儿发现船已经开动,已然是几分钟后的事情了。 原来,这艘船是自动制动的。只要有人能解开禁制,它就会在三分钟后,带着所有上船的人,去早已设定好的地方。 萧楚儿牵着秦彦站在船头,秦赢站在一旁。 此时的她,心底默默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奇异而难以形容,让她心不停躁动,无法安静。 “你说,我们将会去到何处?” 秦赢眼神好似无焦距一般看着远方,黑眸看不出一丝情绪,没有回答。 船上的时间好像被切割一般,当船停靠在岸的那一刻,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皆是一怔。 萧楚儿懵懵地看向秦赢:“你说,我们走了几天?” 秦赢侧眸看向快要落山的太阳,还未开口。 “根据太阳升落的情况,差不多过了十八个时辰。但是呢,海上见日出日落是有时差的,加之周围迷雾的疑惑。我觉得我们最多也就过了八个时辰。至于为什么会觉得时间过了很久呢,我觉得主要是因为无聊。” 第两百二十九章 缘起 无量觉得他能憋这么不说话,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 上船以后,所有人都好像压了一堆心事一般,谁也不开口。那一家三口,就像雕塑一般,站在船头动也不动。 至于另外一个女人,丝毫没考虑过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讲话根本不理。 他们其实都是哑巴吧?自己这一路的行程,都是幻觉,他们其实根本没有开过口吧?! 他已经无聊用计时来打发时间了。 所以,别说他的时间是错的,他真的会咬人的! 萧楚儿闻言轻笑,却没有接话。她低头看了一眼与父子俩交握的左右手,抬眸与两人对视一眼。 秦赢点头,将两人抱起,一跃而起离开。 三人跃下船。 萧楚儿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岸边等待的人。 来人一身青衣,黑丝及腰,眉目如星,清秀的好似一个女孩。但胸前的平坦和微微凸起的喉结说明了他的性别。 两人眼神一交汇,她就见对方给了她一个淡淡的微笑。清淡如溪水,莫名的令她浮动多日的心忽然就平静下来了。 对方似乎专门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四位,家师已经等待多时了,请跟我来。” 他微微躬身后,转身带路。 莫安然快步越过众人走到他的身边。 萧楚儿只见那个男人对着她宠溺一笑,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询问:“受伤了?”音落的瞬间,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你被人下了咒?!” 莫安然心头一抖,目光瞬间变得凶狠回头瞪向无量。 无量本在看戏,却不想忽然躺枪:“不是我,别看着我。我就给她治了个伤。” 莫安然冷嗤:“只有你在我没有防备的时候碰过我!”说着凝气就朝无量攻去。 男人一把拽住了她的手:“师妹,不是他。你是不是又去见了‘他’?” 对方说的隐晦,莫安然却一瞬就懂了。她霎那间变了脸色说明了全部。 “你啊!”男人的长叹,更像是一种惋惜。 “你先去找明律师兄吧。晚点我再去看你。” 莫安然脑袋一耷,整个人忽然变得颓然,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对不起,让你们看笑话了,请继续跟我来吧。” 无量有点懵:“这算个什么……” “好的,请小师傅带路。”秦赢冷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抱怨。 他无奈,只得不甘的嘟了嘟嘴,闭嘴跟上。 随着行程的慢慢深入,周围的景色也慢慢发生了变化。 那些入天大树下,隐隐显示出了房屋的痕迹。 萧楚儿忍不住东张西望,却忽然听秦赢低声感慨了一句:“原来,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 声音虽低,却在寂静的环境中,如惊雷一般。 “是的,师祖离开前,不让我们动任何的修饰,怕您回来,找不到归属感。” 秦赢微微颔首。 萧楚儿明眸中满是疑惑,却也没有开口。她一点都不想承认,对于这里,她也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濡湿的手心,表示了她此时的不安。 倏然,她手腕处传来一阵温热,让她回神。 萧楚儿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就见手腕上蓝墨色的玉镯,好似活了一般,肉眼可见的脉络像小鱼一般,快速的游走在她的腕间。有一瞬,她甚至看到了那些脉络慢慢爬上了自己的手臂。 “啊——” 她心头一惊,不由低呼出声。 “妈咪,你怎么了?” 萧楚儿一愣:“啊?!”双眸带着惊慌,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秦彦,又下意识的抬眸看向秦赢。 秦赢眼中溢满担忧,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怎么了?” 萧楚儿有点慌乱的又看了一眼玉镯。却什么都没有再看到。 “啊?呃……我想,我可能是太累了。没事。” 秦赢眉毛一挑。 萧楚儿扯了扯嘴角笑笑:“没事,放心。” “妈咪,真的没事吗?” 萧楚儿重重点了点头:“放心,没事,继续走吧。”说着又抬头看了看停下来等待的男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 男人轻轻一笑,算是回应。又转身继续带路了。 大约十分钟后,他停在了一座房子古楼面前。 “师父在里面等你们,请进吧。”男人说话间,也将门推开了。 秦赢朝她点了点头,领着萧楚儿进去。无量却被挡在了门外。 “道友,请您跟我去另一个地方吧。” 无量愣了一下,却难得没有闹腾,只是点了点头,沉默的离开了。 而进屋的三人,并没有直接朝里走,而是沉默的站在门口。 只见下一秒,大殿内的烛火倏然被点燃,暗黑的屋内,被暖暖的烛光笼罩,稍稍驱散了一点人们心头的阴霾。 “主上,您最终还是回来了。” 苍老却有劲的声音从屋中的左边响起。 萧楚儿下意识的侧目看去,一个穿着同刚才带路的男人相同长衫的老人,缓缓从角落走出 。手中还 拿着一个拂尘,就好像她在画上见过的师祖一般。 更让她在意的是,对方口中的“主上。”太多的疑惑压着,让她本能的选择了沉默。 “你是第几代传人了?” 秦赢似乎并不惊讶于他的出现。 “第三代。贫道道号万象。” 秦赢颔首。 “您归来,是梦姬的一魂一魄吧?” 秦赢依然颔首。 万象靠近时,身子忽然一顿,眸中精光一闪,将目光转向了萧楚儿,眼底的愕然来不及掩饰。 “您……这是夫人?” 秦赢眉眼一动,似乎在问“怎么了”。 万象目光不由扫视萧楚儿,接着凝在她的手腕上,眼神种喟然让人难以忽视。 “这个,最终还是回到您的手上了。” 萧楚儿觉得自己没有感觉错,这句话,似乎是对自己说的。 万象好像并不想要一个答案,他轻叹一声后又说:“您要先休息吗?” 秦赢没有忘记在路上萧楚儿说累的事情,点了点头:“嗯,安排房间吧。” 万象点头:“您的房间都留着的。一会我让明源带路。” 秦赢没有意见。 两人走出门的瞬间,万象在秦赢的手中塞了一张纸条。 回到房间,秦赢找机会看了一眼,眸色一沉,眼神时不时往萧楚儿手腕上瞟。 直到躺在床上,萧楚儿依然在晕乎中,今天的经历真是……一言难尽。 “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她缩在秦赢怀中,脑子像是电影回放一般。一切的一切,都透露出一个信息,秦赢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秦赢像哄小孩子一般,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 “传说,秦始皇曾三让徐福东渡,就是为了寻找长生不老之药。结果却是徐福消失,秦始皇为了秘药,疯癫而死。其二子胡亥杀凶夺位,暴政引发动乱,秦只传二世。” 低沉如大提琴一般的声音滑过萧楚儿的耳朵,她的心不由一揪。 她记得秦赢曾经说过的故事,可…… 秦赢感觉到了怀中人紧绷的身躯,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对方脖颈后方,幽幽地继续开口:“只是,他要找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长生不老之药,而是想要救回心爱之人的续命丹药罢了。可是上天没有给他机会,一念之差间,被人钻了空子,带走了他心爱之人。 悲伤崩溃之下,他选择了跟着她的脚步离开。而此时,正好徐福归来,根本没有想过他手中带回的药会有什么副作用,就强制喂他吃下。而后他进入假死状态。徐福相信自己的药会有用,于是暂时离开了。直到他下葬,才去偷尸。 这也是徐福的计划之一,否则,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带走小王子。 而这里,就是当初他们离开后,安家之地。 徐福本就是修道之人,只是无人知道罢了。他手下的那一批人,成了他的弟子。他们将这里打造成了一个超脱于世俗之外的存在,他们自给自足,好似一个世外桃源一般。 而始皇身上的真龙之气,与药相互作用之下,把他变成了一个不死不活、超乎六道之外的怪物。直到汉初,才有人给其起名为僵尸,也就是现在俗称的粽子。 始皇活了,可他心爱之人,却永远消失了。 徐福找寻了许久,才发现对方的魂魄被人收走,他只找到一魂藏在了上古女娲补天时留下的五色石中,百年后,又找到一魄,藏于伏羲石中。” 秦赢说这话时,手无意识般轻轻抚着萧楚儿手腕上玉镯。 “可剩下的魂魄,再无所寻。 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如人们想那般美好。 很快,始皇的存在,造成了一些混乱。修道之人,正道,不能理解他的存在。邪魔歪道,只想要所谓的长生不老和永恒的厉害。他们利用他的血,做了一些不好的试练,导致世道愈来愈乱。 他们为了平息祸乱,商量后决定让始皇沉睡,直到那个属于他的人出现,才能将他从封印中放出。而为了得到他的人,肯定会将他想要的人放出。” 萧楚儿的心,随着他平淡的声音起起伏伏。不长的故事,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故事似乎没有讲完,她却已经清楚了一切。 她内心始终排斥地一切,此时就像一个笑话,狠狠敲在她的心头。 她右手死死捏着自己左手上的玉镯。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她静默,找不到声音,想不出语言。 她忽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一切。 第两百三十章 异动又起 “可我,是萧楚儿。” 不知过了多久,她干涸的双唇轻轻吐了这么一句。嘶哑的声音,似乎说明了她心中的纠结。 “嗯,你永远都只是你。” 秦赢紧紧抱住了他,心底默默的说:“我不在乎现在你的是谁,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好。” 在见到萧楚儿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五色石中的一魂,已经被伏羲石吸走。虽然没有在她体内,但她三魂七魄已经完整,才能开始修炼。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该如何让那一魂一魄归位。 还有,踏上岛以后,他心底总有一种莫名的不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留心了许久,却没有发现。 连日的奔波,早让萧楚儿疲惫不已。而刚刚的故事,更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心理加身理,完全被压垮。一时,她没有办法承受,只能选择沉睡来逃避了。 秦赢感觉到怀中人呼吸慢慢变得轻浅而舒缓,想来是睡着了。他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轻吻,轻手轻脚的慢慢起身,走了出去。 门外的角落站着一人,似乎一直在等他。 “主上。” 是万象。 秦赢并不意外,微微颔首,先他一步离开。 一夜寂静,除了两人脚下轻踩树叶的声音外,再无其他。天空中甚至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秦赢在一座古楼前停住,他微微抬头,星眸凝视着牌匾上的四个字——清修戒律。 “出事了?” 他冷然的声音,犹如钟鸣。 万象轻叹点头:“明然回来时,身上带着诅咒,怨念很深。我猜想,下咒之人,不日就会找到这里。” 秦赢眸光一闪,沉默片刻,伸手推开了房门。 “吱呀——” 年老的房门,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一般。 “这件事解决以后,你让弟子们散了吧。” 万象一愣:“主上,您这是……” “千百年了,我禁锢了自己,也桎梏了你们。也许,这本身就是一个罪孽吧。” 秦赢脚步未定,眸色深沉,让人看不清真实的情绪。 古楼是长生不老门的戒律堂,却不是用来惩戒的。 两人刚一进门,一声嘶吼,引住了他们全部的注意力。 “他怎么样了?”秦赢目光微敛,凝沉的声音中听不出情绪。 万象偏头看了一眼,心底忍不住轻叹:“她身上的怨咒所有之血,与她血脉相关,甚至可以说是死咒。解除的过程,要比一般的痛苦百倍。” “千百年来,除了他,还有谁会做此咒?” 秦赢的低喃,更像是自问。 万象没有回答。对于答案,两人皆是心知肚明。 “这天,又将不平静了。” 秦赢走近莫安然身前,凝气将右手放在了她的额头,嘴里轻念咒语。 漆黑屋内光耀一闪,宛如白昼。 闪光消去,地上只余面色苍白的莫安然躺着。 秦赢低头瞟了一眼:“做好准备吧,他回来了。” 万象微微颔首,轻声问:“夫人的魂,您打算怎么办?” 秦赢微愣,轻轻摇头。 他没有什么想法。 萧楚儿的决定才是最关键。 但是很明显。她很排斥。对于她而言,上一世的她,并不是真正的自己。 他不想给她太多的压力,顺其自然吧。 “早点休息。” 秦赢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万象在被触碰后,怔愣半晌。神回忍不住轻笑:“没想到出去一次,您变得有人气多了。” 翌日。 睡梦中的萧楚儿总觉得脸上痒酥酥的,闹的她不得安睡。几次她伸手挡了挡,却没有多大作用。 她最终只得气恼,从睡梦中醒来。 “闹什么呢?!”声音带着一丝软糯,她缓缓睁开了眼。 秦赢没有回话,只是嘴角轻轻一牵,一闪而过。 “起……” 话语未完,忽而一阵不正常的震动从地底传来。 两人皆是一怔。 “什么情况?” 秦赢眉头轻蹙,眼底闪过一丝暗沉。 “你呆着,我出去看看。” 萧楚儿不安,一把将人拽住:“一起!” 秦赢面色凝成,目光坚定的摇了摇头。 萧楚儿没有松手,瞪着双眸,更坚决了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两人无声的对峙了片刻,脚下更像是开启了震动模式一般,不停的颤抖着。 秦赢终还是败下阵来,将萧楚儿的手紧紧攥住:“跟紧我。” 萧楚儿清楚轻重缓急,没有犹豫的重重点了点头。 两人才刚踏出房门,万象就出现了。 “主上,有人破了结界,气息不祥。” 萧楚儿才将走出,鼻翼间就被一股刺鼻的味道熏到差点岔气。再听万象的话,心底拂过一丝不安。脑子里浮现出一丝记忆。 “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 过重的血腥味,让她全身细胞都觉得很不舒服。 秦赢脸色冷沉欲结冰,他没有回答,只是相握的手,攥的更紧了。 “召集长老们,把所有弟子都送走。包括他们自己。清空岛上所有的人。” 万象面色一死:“那您呢?!” 他没有回答,只是回头同萧楚儿说:“你一会带着彦儿和她们一起离开。” 萧楚儿脑子好似被什么撞了一下,一下生疼:“你呢?!” 秦赢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像一个老头一般,碎碎的交代着所有的事项。 萧楚儿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对方说了一堆,却连一句自己都没有提到。 “闭嘴!” 她实在忍不住大吼一声,顿时万籁寂静。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冷静。 “你现在告诉我,我走了以后,去哪里等你?!” 她可以不做累赘,但绝对不要将他一人留下。 秦赢怔愣,他没有答案。 他甚至不清楚,此时将要面对的敌人是什么样。 一切,只是遵循本能。 对于结果,他一点猜测都没有。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从给这里走出去。 秦赢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萧楚儿却能从他偶尔收缩的瞳孔中看到答案。 “为什么要我离开呢?你又想自己承担一切,然后留我一个人吗?” 五年没有任何希望地等待,早将她所有的耐心都用磬。 此时,她宁愿牵着对方的手一起去死,也不想再遥遥无期的等下去了。 “让他们带着彦儿离开吧。我……”萧楚儿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一字一顿,坚决的说:“要陪在你身边。” 秦赢身形一颤,微微发白的双唇轻轻一动,想要发出一点声音,劝她离开。却不想,喉头涌动,他却说不出一个字。 萧楚儿嘴角一翘,眉眼飞扬:“不论未来发生什么,你都不能让我离开你的身旁。” 秦赢低头,看着被她紧紧抓住的手,忍不住轻叹。长长舒了一口气,宠溺的动了动眉脚:“是啊,我怎舍得又留下你一人。” 萧楚儿一笑算作回应。 万象见状,便明白了许多。 “主上,我会带着小主人离开的。我们在南城等您。若您可以全身而退,请务必来南城。” 秦赢颔首。 万象领命后,快步离开。 而秦赢则牵着萧楚儿向相反的地方奔去。 越靠近,气味越让人不舒服。 大约一分钟后,萧楚儿心头一跳,轻轻拽了一下秦赢:“这个味道,和那次山上的味道一样。” 说话间,她的眉头紧紧蹙起。 她明明记得,上一次已经那东西给弄死了。难道,这又出了第二个了? 什么时候,血尸这么不值钱了?一下就能整出一个新的来? 秦赢回眸轻瞟了一眼,似乎猜出了她心中所想。 “不,这应该就是你上次遇到的那个。味道一模一样。你看那边。” 说着,他已经停下了脚步。 萧楚儿微微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令她觉得很熟悉的背影,却又觉得不可思议,不敢相信对方会出现在这。 “师伯?”她疑惑着,试探出声。 不想,对方竟然也停下了脚步。 她怔愣中,就见对方缓缓转过身来。一切如慢动作回放一般。 当她看清对方的脸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退了两步。 柳明似乎满意自己的看到的一切,裂开嘴“桀桀”的笑了起来。 “满意你看到的一切吗?” 一张脸,伤痕密布,好似爬满了蜈蚣,密密麻麻令人作恶。 萧楚儿偏开头,没有回话。 秦赢一个侧身挡在他的身前。 “哟,你醒了啊?!看来,那个人没有骗我。” 秦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那他,还有没有告诉你点别的什么?” 柳明得意洋洋的挑了挑眉,点头:“当然,他说了,你是所有僵尸的祖宗。让我遇到你的时候小心一点。可那又怎么样呢?我手上有更厉害的东西。” 萧楚儿闻言,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一般,一下站了出来:“你在这,那我师父呢?!” 当时离开,萧楚儿让柳箫跟着一起走,对方拒绝。 柳箫说,那是他的家,生他养他的地方。即使全天下都放弃了,他也会继续坚守下去的。 不想,她话才说完,柳明就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嘶哑如乌鸦一般的声音,令人作呕。 “别笑了!我师父呢?!” 柳明侧目,阴恻恻一笑,指着自己身后,淡淡的说:“他肚子里呢。不过他说味道不好,不太喜欢呢。” 第两百三十一章 过去种种 萧楚儿目光一转,终于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血尸,身子一顿,心头大震,瞳孔不由收紧。 “你……你……你怎么敢?!他是你同门师弟啊!我要杀了你!” 瞬间爆红的双眸,好似受伤的野兽。 萧楚儿一把甩开秦赢的手,凝气纵身一跃,冲向柳明。 只是,人还未近身,血尸就像有了意识一般,极快的冲了过来,一把挡下了她的攻击。 萧楚儿直觉一阵被灼烧般的剧痛传来,加之巨大的气流反击,被迫退了两步。还未站稳,就被人接住了。 “没事吧?” 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全身,她愣神一瞬,点了点头。 “为什么?” “血尸的全身都被浓郁的尸气包裹,一般人是近不了身的。”秦赢低声解释,也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得意不已的男人:“这是由真人血肉炼制的。我想,他肯定加入了自己的血肉。” 萧楚儿似乎摸到了一点苗头,抬眸看他:“这算半个傀儡,对吗?” 秦赢稍稍一顿,想到了那个男人最擅长的东西,心底也有了答案。 他将目光投向柳明。还未有行动,忽然,空气中一丝小小的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秦赢目光一聚,将眼神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人抱得更紧了。 过了一会,没有任何情况出现。 就好像刚才的感觉,是一个错觉一般,什么都没有发现。 而柳明,也像在思考什么一般,在亮出了底牌后,却没有发出任何的攻击。 就好像,好像在等什么人的信号一般。 倏然,秦赢右手朝东方一挥,冷声:“出来吧。” 萧楚儿懵神。 “呵呵,果然还是躲不过你的眼。” 伴着说话的声音,一个人影遽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一个对萧楚儿而言,算得上是认识的人。 “赵高?” “难为萧姑娘还记得在下。” 好似熟人一般寒暄的口气,让萧楚儿怔住。 接着就见柳明领着血尸朝赵高走去,在大约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停下,双膝一弯,跪了袭来。 “主人。” 赵高习以为常,淡淡点了点头,轻轻挥手让他起身。 自己则是缓缓走到了秦赢的面前:“吾皇,是否需要奴下为您解惑?” 萧楚儿眸中带着疑惑的看了看两人,下意识的拽进了秦赢的手,低下头没有说话。 秦赢似乎早有答案一般,冷漠的问:“你策划了多久?” 赵高淡淡的笑了笑:“从您选择沉睡,我就觉得我该做点了什么。”说着,他将目光看向了东方。 萧楚儿抬眸,不自觉的跟着看去。 一轮圆日,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配着他淡漠却抑扬顿挫的腔调,萧楚儿听到了另一个故事。 秦始皇寻找长生不老药,是赵高怂恿的。 那时的赵高,是始皇身边,最受器重的人。关于梦姬,整个宫墙之中,也只有他清楚。 他本以为,徐福找到仙药后,自己也能分一本羹。 不想,梦姬的突然死亡,让始皇放弃了生的念头。 而他向来与徐福不和,根本无法从他手中拿到自己的想要的东西。 他只得策划好去偷。 却不想,人算始终不如天算。 徐福竟然用梦姬可以复活做借口,哄着始皇吃下了长生不老药。 而他,只能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衰老,直至死去。 心有不甘的赵高,只得用己之力去需找他想要的东西。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一本古籍之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只是,炼制过程,需要的原材料太多,也太难得到。 但,这并不能阻止他的脚步。 他先用秘术盗了梦姬的魂魄。只是盗取过程,被徐福发现,出了意外,他只得到了一魂一魄。 可这并不影响他的计划。 他用天术窥探了天机,算到了秦赢再次显示的日期。在那日期,将偷盗的一魂一魄放入适合梦姬的死胎之中。再将婴孩放入了古天派。 而古天派中有血尸之事,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世间想要长生不老人的太多,只需一点诱惑,就能引来太多的人为之折腰。 而秘术的最后一步,就是要融合尸王与之心爱之人的血,加入血尸躯体重铸,和他本身的血肉,四者相融。 现在缺的,就是萧楚儿的血脉完整了。 萧楚儿简直不能想象,一个人,为了所谓的长生不老,竟然可以做这么多? 只是,让她觉得失笑的是:“你做了这么多,就为了长生不老?” 赵高觉得自己所说中,已经将目的阐述的够明显了。他略显不耐的点了点头。 心底默想:“都不知道吾皇为何会喜欢你这样的蠢货?” 萧楚儿讥讽一笑:“那你现在,又算是什么?你活的时间,难道比阿赢短吗?” 赵高一怔,对方脸上嘲讽的笑容,让他有点下不来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的话,就像是一个惊雷,在所有人心中炸响,顿时现场万籁寂静。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消失在空气中。 空气凝滞,不知过了多久。 赵高捂嘴轻声咳了一下:“总之,现在就需要做最后……” 萧楚儿没等他说完,就不耐的打断:“是要让我所有的魂魄融合么?那你只我剩下的魂魄在哪吗?” 她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白痴。 赵高心神一窒,怒气从脚底慢慢生气。 “不论你是萧楚儿也好,梦姬也罢。两千年前,我能让你死一次,现在,自然能让你死第二次。” 话音一落,他就看到萧楚儿脸上出现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屑。 “怎么,你不信?” 萧楚儿摇摇头,撅了撅嘴:“怎么会不信呢?只是,你已经搞砸了一次,确定不会搞砸第二次?毕竟,你现在不是还不知道我的剩下的魂魄在哪吗?” 赵高没有回答。 而她话才说完,秦赢就将人护在了身后,周身气势一压,瞬间风云变色。 赵高就像此时才注意到他的存在一般,嘴角扬起一丝轻笑,向后退了一步:“吾皇,不如,您先同它战一场?” 柳明早已跃跃欲试,得到指令的瞬间,就如疯狗一般,带着血尸冲了上去。 秦赢挥手将琉璃钟拿出,想要罩住萧楚儿。 萧楚儿早就猜到了她念头,人一下贴在他的身后,抱住了他的腰:“我说了,生,我陪你,死,我随你。不要把我一个人留下。” 秦赢静默两秒,微声低叹:“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萧楚儿“嘻嘻”笑了一声:“不用怎么样!反正你这一生,都不要想甩掉我这个牛皮糖了。” 秦赢无奈,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不和谐的插入音:“始皇陛下,我想您的注意力还是应该放在我的身上才妥。” 秦赢没有回头,只是一手将萧楚儿护住,另一手虚空一抓,拿出了云水剑,稳稳接住了对方的攻击。 萧楚儿松手,退了一步,脸上带着微笑,凝气时说:“我也可以保护你。我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你步步护住的女人了。记住,我是萧楚儿。”音落,她出手,击向柳明。 两人对视一笑,打了一个配合,猛地打断了血尸和柳明之间的联系。 毕竟是半成品,智商还没完全上线。 柳明在血尸的帮助下,打起来,可能会有点看头。 但就他自己,单是对付萧楚儿都有点困难。 五招过后,柳明回神,急忙一个侧身躲开萧楚儿的攻击,飞身回到血尸身边。 他想到的问题,萧楚儿怎么可能想不到。转身凝气又是一个气流波,将他退路断掉,快大步向前,近身一个直拳,冲着他的脸就去了。 柳明不差,拳风到脸,才猛地发觉,急忙一个鹞子转身,堪堪躲过。 而另一边,血尸虽然没了指引,但秦赢身上的气味令他兴奋。一招一式虽无章法。却是疯狂的让人无法近身。 若不是秦赢云水剑在手,恐,好几次都会被他击到。 血尸周身的尸毒,对一般人而言,几乎可以腐骨化尸。对他,也是极毒的存在。 他的每一次攻击,秦赢都必须躲开。 血尸如野兽一般光靠本能的攻击,令他略显狼狈。 在下一瞬攻击到来时,秦赢一个侧身躲过的同时,将手中的云水剑朝对方的膝盖直直丢去。 剧烈的撞击让血尸脚下一个趔趄,几步踉跄。 秦赢见机,空手凝气,又是一条火龙从手心中腾起冲向血尸,火焰滚荡,吞天蚀日一般将血尸包裹在中。 接着就见一团黑雾伴着腐臭蔓延出来。 萧楚儿被熏得眉头不由一蹙。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浮现。 柳明脸上的伤疤忽然溢出火焰,好似也被炙烤一般。 她还未回神,就见一道巨大的屏障将眼前的人一把罩住,连同黑雾一起,在眼前翻腾,却始终近不了身。 她顿了一会,感觉到有人来到身旁,熟悉的气息夹杂着一些令人讨厌的味道,她皱了皱鼻子:“这是?” 秦赢冷声道:“世人皆以为血尸无敌手,却不知,上古天火,是他们的宿敌。这是上次你烧金丝时我发现的。只是烧灼过程中,烟霾亦有剧毒,唯有琉璃钟可以化解。” 第两百三十二章 不算结局的结局 萧楚儿哭笑不得,轻喘两声,语调变得有些磕巴:“这……这……你不是在逗我吧?” 现在的感觉,就好像,你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结果有人告诉你,事情已经做完了,你可以回家睡觉了。 “那接下来……” 就之前秦赢的反应来说,萧楚儿还以为打终极BOSS了呢,结果,就是解决了一个跑龙套的。 秦赢未开口,只是将目光转向了赵高。 那个男人,似乎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脸上清冷的笑容始终未变。 只是,萧楚儿发现,他们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秦赢的眸色似乎又暗了一度。 “有什么问题吗?” 秦赢轻轻摇头。 他只是疑惑,赵高的伎俩,不可能就只有这么一点。 “吾皇,您还是惦记着奴下的。不如,我给你看点真东西?” 赵高眉眼飞扬,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 秦赢身未动。 下一秒,地底巨大的震动,让萧楚儿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鼻翼间飘过一道海腥味。她眉头不由一蹙。 “这……” 话未出口,海浪翻滚、风声呼啸。 “我K!” 萧楚儿未回神,就被秦赢抱起,跃身而起。堪堪躲过卷起的海啸。 秦赢似乎并不觉得惊讶。 三人悬在空中。 萧楚儿低头看着被瞬间湮灭的岛屿。心头徒留庆幸。幸亏之前秦赢让万象把人都疏散走了。 “你究竟想要什么?” 赵高轻轻一笑。 “长生不老。” 说话时,他挽起了自己的袖子。 萧楚儿定睛一看,他的手臂,从腕部开始,一直到肩膀以下,几乎完全腐烂了,大部分地方,白骨莹莹。 “你这是……” 赵高脸上没有任何异动,又轻轻将袖子放下。 秦赢冰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活人炼体。” 赵高微微颔首:“吾皇终归是有见识的人。” 萧楚儿心头大震。 这是上古失传的邪术之一。与傀儡、血尸齐名,却从未有人尝试过。 少有不慎,就会只剩白骨。 没想到…… “快成功了。只剩下梦姬姑娘的血。” 萧楚儿不明:“为什么一定要是她?” 赵高闻言,将目光投向她。 阴恻恻的眼神,让萧楚儿觉得很不舒服,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萧小姐,虽然你一直不愿承认,但也不能否定你们两人,是同一个灵魂的事情。你是我一手选择和锻造的。怎么可能出错?” “梦姬的八字,属极阴命格。加之你后天修炼的功法。都是极好的食料。另外,若我没有了错,你还吸收了伏羲力吧?否则,你们怎么可能炼的天火?!” 萧楚儿一愣,低头瞟了一眼,汪 洋中,只能看到琉璃钟的顶部。 “连这,你都算到了?” 赵高淡笑没有说话。 秦赢眉头一皱,冷言:“不要废话。”右手起势,一个剑气朝对方击去。 萧楚儿也凝气抬手发动攻击。 赵高一个侧身躲过。 三人你来我玩,分秒之间,拆了不小百招式。堪堪打了个平局。 这时萧楚儿才感觉到赵高的厉害之处。 秦赢一个转身,带着萧楚儿退了两步,接着剑气一转,剑光如霹雳一般直直飞向对方眉心。 赵高似乎早有转变,快步一个侧翻,躲开了攻击。腕间气流一转,一道金光飞向萧楚儿。 萧楚儿目光一滞,瞳孔收缩的瞬间,松开了秦赢的手,飞身一跃,躲开了攻击。 秦赢趁机用剑气一震。 不想,赵高的目的根本不在他这。 只见,赵高在萧楚儿还未回身时,手刀间回刺萧楚儿的手腕。 萧楚儿看不清他手中所持之物,注意力被一声细微的“咔嚓”声吸引。下一秒,忽然就觉有什么涌进了体内,瞬间的炙热感,几乎感觉自己快要爆炸。 疼痛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昏迷前,耳边只留下秦赢撕心的叫喊:“楚儿!” 忽而,方圆几里烟雾弥漫,可见度降至半米。 秦赢连嗅觉都失去,根本辨别不出萧楚儿的位置,焦急中竟被赵高钻了空子,被气流伤到。他没有理会,凝神搜索。 须臾间,他只觉时间漫长,鬼雾消散,令他震惊而有熟悉的帝气由远而至。 这…… 秦赢怔愣的思绪,猛地一阵狂笑打断。 “哈哈,成了成了,终于成了。” 他没有四心思多想,眼前倏然一亮。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 眼前人好似变了一个人那般,周身气势完全改变,一步一生莲,踏步缓缓走来。双眸紧闭,感觉不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一道强烈的攻击猛地冲向自己,神识间怒海狂啸,卷起阵阵涛狼,强大而猛烈,将他完全压制。 他思绪缝隙间,不禁闪过一个想法:难道这就是伏羲力完全融合的后果。 他炼气结界,暂时挡住了冲击。短暂的空中凝神聚气,引自身王气吸地脉之灵,霎时天地一震,虚空中被撕开一道裂缝。 秦赢靠着结界,冲向狂风的核心。 如龙卷风的风眼一般,随着靠近,风渐渐减小。直至中心,一切风平浪静。 秦赢一眼就看见了悬浮在空中晕迷的萧楚儿,在一侧眼,就见赵高手中起势,正在做着什么。心中咯噔一下,不敢有任何迟疑,提剑冲过去。 赵高察觉,眉头一蹙,却没有动,口中咒语仍不停。 秦赢引天地之气,举剑毫不客气直直劈下。 赵高无奈,只得收势,起身硬战。 疾风中,两人身影交错,连影子都几乎消失。两人气劲所到之处,毁天灭地。 萧楚儿不知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在晕迷中醒来时,觉得浑身都疼,好似被人撕碎了一般。 她睁眼的瞬间,眼中满是苍茫的白色,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包裹在了一个白色的球体之内。 她下意识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触感软绵绵的,好像棉花糖一样。遽然,她见眼前的东西如有生命一般,慢慢散开。 如初生的婴孩,开始接触这个真正的世界。 萧楚儿起身,耳边传来一阵剧烈打斗的声音,却没有看到人影。有一瞬,她觉得自己听到了赵高骂人的声音。 几秒之后,秦赢从虚空中出现在她的面前,焦急问:“你怎么样了?” 萧楚儿摇摇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觉得浑身都疼。” “自然会疼,魂魄回体可是一个大工程。我本以为你会吸收不良,爆体,不想……” 竟然完美融合了,只是有点疼? 赵高脚步开始犹疑。 若只有秦赢一人,他有把握,用点阴招能赢。 可现在再加上一个已经完整的萧楚儿。 他没了把握。 萧楚儿没有错过他脸上的犹豫,不动声色的轻轻拽了拽秦赢的衣角。 两人目光交错的瞬间,都读懂了对方眼中含义。 秦赢趁其不备,剑上火焰滚起,顿时几道赤炎如火龙一般朝赵高飞去。 萧楚儿踏剑一跃,紧跟而至。 赵高怔愣一秒,回神时,急急动身,一个鹞子转身,本以为自己躲过了一劫。 不想,火龙之后,萧楚儿如利剑一般,带着紫色寒光,霎时间穿体而过! 他双眸瞪圆,全身血液沸腾,早已死掉的心脏,却好像恢复了跳动,即将冲体而出。 一瞬间脑子像被人用重锤狠狠敲击一般,忘却了所有。 萧楚儿站在在他的面前,看着泛白眼眸中的光亮,一点一点消失,如灯灭一般。 在他倒下的瞬间,一股恶臭传来。 萧楚儿捂住口鼻,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不想,忘记了自己正在空中,一时放松,脚下一空,直直的掉了下去。 “啊——” 惊呼出声刚到一半,就发现自己被接到了。 几乎不用抬头,她就知道是谁,毫不犹豫抬手抱住了对方的脖颈,轻声呢喃:“一切,都结束了吧?” 秦赢抱着她朝南方飞去,柔声低喃:“嗯,结束了,睡吧。” 萧楚儿嘴角含笑,偏头蹭了蹭他的脖颈,心安,闭上眼,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未来是否还会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但,只要身边是这个人,她便无所畏惧。